《真命武皇》 第1章 混乱的灵魂 “玄云。。为什么?为什么?” 躺在床榻上的霍云,皱着双眉,干涩发紫的双唇间,细细碎碎的急切轻声念叨着。 突然,歌飞身躯剧震,猛的睁开眼睛,同时,其左掌一翻,奋力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飞身凌空纵起。但其身形还未纵起一尺,却是突然失去了动力般,重重的摔回了柔软的床榻上。 “咦。。”歌飞吃力的坐起身,低下头,却见自己一身白色锦绸睡衣,身下所躺床榻以及房中的摆设,虽不及昔日他在“天圣宗”的房间那般奢华,但布置还算有些门道。 “这是天宫?还是地狱?”霍云喃喃自语道。 他明明记得,刚才自己被雪飞虹逼的走投无路,父亲、弟、妹被其击杀,悲愤之下他纵身跃入深渊后自爆元丹真气,死的不能再死,却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房间。 “呃!”歌飞身形剧烈颤抖,便觉一股无形能量,如潮水般涌入其脑海中,其身躯微软,整个人瘫坐在床榻间,全身好似脱力了一般。同时,许多怪异的记忆出现在了歌飞的脑海中,让歌飞心中多觉的莫名其妙。 许久,无形能量渐渐退散时,回过神来的歌飞才算是明白,他自爆后的灵魂,竟被“魔王鼎”牵引,附身在这个叫“霍云”的少年身躯上。而这具身躯原来的主人,因为昨日在家族武斗中,被对方下了黑手,从高台掉下脑袋着地,已是一命呜呼了。 “你才一命呜呼!”一个郁闷、盈弱却又极为愤恨的声音,在歌飞的脑海中响起。 歌飞一惊,猛的从床上站了起来,神色紧张的环视着四周一眼后,方才目露诧异之色的沉声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的体内!”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不过昏迷了一点点时间,你怎么就跑到我身体里面来了,赶快给我滚出去!”霍云那极为不悦的叫声,在歌飞的脑海间响起。 “不对啊!” 突然,歌飞脑海中,响起了霍云那惊恐不已的高叫声,道:“怎么现在我的身体,不受我控制,你到底是何方妖邪,对我施了什么妖法,快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歌飞脸色微变,急忙走到床榻旁的铜镜前,却见铜镜内的身影,竟是一个面像白净,身形高瘦,眉清目秀,长的还算是俊逸的少年人模样。 “什么叫还算俊逸,本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霍云那自鸣得意的声音,在歌飞的脑海间响起。 “你怎么会知道我脑海所想?”歌飞诧异道。 “废话,这具身躯本来就是我的,你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霍云突然惊恐的吼叫道:“哦。。我知道了,你叫歌飞,因为上古至宝“魔王鼎”,被天圣宗追杀,是天圣宗的叛徒。不行,我得揭发你,让天圣宗的人来收拾你!” “好啊,你揭发啊,到时候我就说“魔王鼎”我藏在霍家了。这样,整个霍家都必将被天圣宗夷为平地,那时我看是你好过,还是我好过!”歌飞在心中冷笑道。 歌飞、霍云二人,在床榻上争论了许久,最后,二人算是理清了头绪。霍云摔下高台已然身死,才会被歌飞的灵魂入体。而霍云的灵魂之所以还存在体内,或许是因为魔王鼎随着歌飞的到来,将霍云的灵魂护住,才让他得以暂时没事。 “呜呜。。呜呜。。我竟然死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霍云悲痛的呜咽声,在歌飞脑海中响起。 “行了,别哭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背负如此血海深仇,你可曾见我叹息过一声!”歌飞略显不悦的沉声喝道。 想他歌飞,一夜间从云端跌落泥底,摔的粉身碎骨,他又何曾有过一句怨言,又何曾有着一声叹息。在这个实力为尊的“神州大陆”,如他们这般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的普通百姓,命贱的就跟地上的渣土一般,连自怜自哀的资格都没有。 “我能不哭吗?你当然高兴了,你本来要死的,结果,跑我身上来了,又能重活了。我本来活的好好的,结果你一来,我就得灰飞烟灭了。呜呜。。”霍云悲痛的哭叫道。 “你这不是还没死吗,我想,应该是我进入你体内,你的身体有了活力后,以至你的灵魂一时消散不了。最多,下次遇到“凤来仪”姑娘的时候,让你出来,总行了吧!”歌飞无可奈何的说道。 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了,这具身躯再怎么不好,修为如何的低浅,经脉再如何的闭塞,却也总比死了的好。活着,总有希望,也总有机会找“天圣宗”报灭门大仇。 “照你这么说,我不会死了,哈哈,我不会死了,太好了!”霍云欣喜若狂的叫声,从歌飞体内传了出来。 突然,霍云话锋急变,沉声叫道:“歌飞,你怎么会知道“凤来仪”的,我可警告你别打她的主意,不然,就算拼了这灵魂不要了,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废话,我们二人的神魂现在都融合在一起,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当然也知道你的事了!”歌飞郁闷的叫道。 歌飞此时已是非常清楚,他与霍云两道灵魂融入了这具身体中,二人所思所想都能互相知晓,谁也瞒不过谁。当然,在二人意识海的最深处,二人皆还是能藏有一些对方难以探知到的秘密。 只是,歌飞不明白,这修为如此低浅的霍云,到底有着何等的身份,他的这具盈弱身躯,竟然能够同时承载两道灵魂。而且,还是自己这般已经突破生死玄关,踏足先天强者之列的灵魂,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是绝不可能的。 最后,争论不休的歌飞、霍云二人定下君子约定。 歌飞可以用霍云的身体修炼,包括将来找“天圣宗”的人报仇雪恨,以后想到能够离开霍云身体的办法时,便将身体还给霍云。再就是以后不管何时,在遇到“凤来仪”时,歌飞必须把身体让出来,让霍云操控身体。而且,对待霍云的家人,歌飞必须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 别无他法的歌飞也只得无奈应诺,他还有着全家的血海深仇要报,更要弄明白,雪玄云在此事上,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是帮凶,还是同样被蒙在鼓里受害者,这个对他而言尤其重要。 而做这些事情的前提,就是体内的霍云,必须得和他同心协力,否则,即便他有“魔王鼎”助益,这霍云在他修炼时在他体内吵来闹去的,他就算不走火入魔,也难以安心修炼。 有了君子约定的歌飞、霍云二人,沟通起来便和谐了许多。霍云在歌飞的提醒下,知道了昨日在擂台比武,堂哥霍平对他下手极黑,没有一丝的留情。 歌飞也在霍云的记忆中知道,昨日霍家之所以有那场擂台比武,是因为几十年前,在霍家与荆家地盘的三八线“连山”中,探测出大型“金矿”矿藏。为了这座金矿的归属权,两家多年来斗的不可开交,后辈门人死伤无数,谁也没能讨到便宜。 后来,这“天云城”两大家族的争斗,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天云城的安稳和秩序,前任城主不得不出面协调,定下两家以武定胜负,哪家胜出哪家便能开采金矿五年的约定。 此后,每隔五年,两家都会选出三名年满十六至二十五岁的后辈高手,于七月初七,在城主府内比武较技,以决定由哪家人负责开采“连山金矿”。 而霍、荆两家每五年举行的这次武斗,不单单成了“天云城”的盛会,也成了两家后辈出人头地的大好机会。因为只要能成为代表各家后辈出战的前三名子弟,都必将成为两家家主、长者的重点培养对象。所以,为了能挤进家族前九名,两家的后辈也多是用尽心机,不择手段。 “云儿!云儿!” 焦急不安、急切万分的女子叫喝声,从门外传了进来,“嘭”的一声,房门被人猛力推开。 便见一名身形丰盈圆润,神色间多现焦虑之态的中年妇人,急匆匆的从门外冲了进来。在其见到霍云坐在床沿上,并没有丈夫霍靖忠所说的那般,重度昏迷时,紧悬的心也方才稍稍松懈。 “我的心肝,吓死娘了,以后可别再比什么武了,娘又不需要你将来做族长、当长老,你去争什么争嘛!”妇人边说边急步走到霍云身前,温热、肥硕的手掌在霍云身上摸来摸去,口中更是句句碎念个没完。 自小跟随父亲长大,从未有过母爱的歌飞,听得柳月那般既责备又关切的话,心头不由的一暖,眼眶竟不由的有些湿润。 “知道了!”霍云僵硬的回应道。 “乖了!”柳月轻轻拍了拍霍云的脑袋,讨乖似的凑在霍云耳边轻声道:“娘这些年,给你攒了好多的银子,将来你把凤姑娘娶回家,不用做事都不会饿着,干嘛去受那份累,傻啊你!” 突然,柳月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侧头看了看窗外,急切的叫道:“糟糕,云儿,快,快换衣服,来不及了!” “怎么了?”霍云诧异的问道。 “今儿个十五,娘娘庙!”柳月像是火烧了屁。股般,急切朝霍云叫道。 说着,其快步朝门外走去,边走其边朝门外叫道:“米儿丫头,赶快把香烛、供品准备准备,快些!” 待柳月走后,歌飞不解的问道:“霍云,娘娘庙干嘛?” “今天几号?”霍云随口问道。 “你娘说十五,应该是十五号吧!”歌飞淡然道。 “糟了,快,快换衣服,你闪人,换我出来了..” 第2章 姻缘上上签 “老娘,我们今天是不是来晚了!”庙中,与柳月并排跪在神像下蒲团的霍云,焦急目光在庙宇中左右扫视,却并没有见到那道熟悉的窈窕倩影。其略显焦切的望着双掌合十,虔诚祷告的柳月,轻声问道。 柳月念念有词的祷告了一番,庄重的朝着女神像磕了三个头,方才睁开眼睛,侧头朝心急火撩的霍云,道:“别急,我刚才问了师傅,凤姑娘还没来呢!” 柳月话音刚落,便觉一阵香风从门外飘来,一绿一蓝两道窈窕倩影,缓步从门外走了进来,便见为首的绿裙少女,鹅蛋小脸白嫩似玉,细眉如月,清泉般灵动的眸子流光闪闪,常年修武的高挑身形,英姿勃勃,飒爽轻盈。 霍云笑咪咪的望着缓步走到身旁蒲团前,曲膝跪地,双掌合十,明眸微闭,红润双唇轻启,默声祷告的凤来仪,心中却是凌乱如麻,犹似被几十只猫爪抓挠一般。 “咳咳。。”丫鬟小玉见霍云这个骂不走、打不跑的无赖,又是如此色咪咪的盯着自家小姐,心中多是不快,只得不耐的瞪着霍云,重重的干咳了几声。 “小玉姐姐,可巧啊,又遇到你们了!”霍云急忙站起身,朝一脸不悦的小玉,嘻皮笑脸的说道。 “哼!”小玉重重的哼了一声,却没有理会霍云,将脑袋别到一边。 祷告完毕的凤来仪,伸出白晰似玉的纤纤手指,将身前的签筒抓起,双臂齐动,摇出了一条竹签。 “上上签!”凤来仪将竹签捡起,望着签上的文字,白晰嘴角不由的轻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其随手将竹签递给了小玉,道:“小玉,去把签文求来!” “是,小姐!”小玉伸手便要去接竹签。 霍云眼疾手快,一把将竹签接过,扬了扬自己从签筒中“挑出”的、同样是上上签的竹签,朝凤来仪笑道:“来仪姑娘,好巧啊,今天我求的也是上上签,我也要去求签文,我帮你吧!” 说罢,不待凤来仪、小玉反对,其扭身便疾步走到签台前走去。 “小姐,他。。”小玉指着霍云,郁闷的叫道。 “不管他!”凤来仪淡然道,缓步便朝签台走去。 这几年,她也着实是被霍云这个死缠赖打的家伙,给缠的是没了主意,只得由他去了。她总不能让父亲下令,禁止霍云到娘娘庙进香还愿。 “师傅,这是凤姑娘的签,这是我的!”霍云将手中竹签,递到了坐在一旁,双目微咪、似是瞌睡的须发皆白的解签老人身前,恭敬的说道。 老人缓缓睁开皱褶的眼皮,接过竹签抬头看了一眼霍云后,目光落在了走到桌前的凤来仪身上,淡然道:“凤姑娘所求何事?” 凤来仪白晰俏脸微微一红,小玉便是上前客气的轻声朝老人道:“老先生曾说过,我家小姐的姻缘由娘娘牵引,所以这次求的是三生姻缘!” “患难相顾两情缘,千里姻缘一线牵!”老者喃喃念叨着手中签文,抬头望着凤来仪正色道:“凤姑娘,从签文上看,娘娘已经帮你牵好了姻缘线,三世情缘今生夫妻,共顾一生白头相守。只是。。” “老先生直言无妨!”凤来仪正色道。 “签文所指,你的姻缘已至,姑娘将有如意之人不离不弃,一生相伴,相守白首。只是,你二人将来会有一些磨难,直待共同相扶相持,必能修成正果。”老人淡然道。 “谢老先生!”凤来仪正色道,明亮眼眸间,闪过一抹难掩的欣喜之色。 丫鬟小玉听得老人的话,立时眉开眼笑,其随手取出一块银币,恭敬的递到老人向,客气道:“老先生辛苦了,只是不知我家姑爷现身处何方?” “天机不可泄露!”老人淡然道。 言语间,其急忙伸手将小玉手中的银币,给接了过来,好似生怕慢一些银子便会被小玉收回去了一般。 小玉秀眉一皱,郁闷的叫道:“可是。。” “小玉!”凤来仪轻声喝止小玉,朝老人微微颔首示意后,带着小玉缓步出了娘娘庙。 见凤来仪走后,霍云心中气的不打一处来,其指着老人愤愤叫道:“嘿,我说老东西,你是故意跟小爷我过不去是吧,我每个月过来,可没少供你银子,你竟敢拆我的台,信不信我砸了你的破摊子。。” “啪!”霍云话还没说完,便见柳月圆厚的大手掌,重重的拍了过来,满脸堆笑的将一锭五两银锭递到老人身前,道:“老先生,辛苦你了,若是此事成了,信女日后定还有重谢!” “老娘,你没有拿错吧,这那可是五两银子啊!”霍云圆瞪着双目,望着一向吝啬扣门的老娘,竟出手就给了五两银子给解签老人,急忙叫道。 “别废话了,快走,要不然就来不及了!”柳月郁闷的说道,其一把抓住霍云的手,拉着霍云急急忙忙朝山下冲了过去。 望着快步离去的柳月母子,老人淡然一笑,其随手拿起霍云前时从签筒中挑出来的竹签,右掌五指轻动,快速掐算。突然,老者五指一止,嘴角间升起一抹玩味而又无奈的苦笑,其喃喃自语道:“还真是天定的姻缘,天意!天意!” 一路被柳月拽着朝山下疾走的霍云,极为疑惑的朝柳月,道:“老娘,你到底搞什么鬼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平日给我也才二两、三两的,怎么给那个老头,一下就五两啊!” “啪!”柳月又是一巴掌拍在了霍云的脑袋上,极其肉疼的郁闷叫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不争气的小子,不然,老娘怎么舍得花五两,请那老神棍说那么几句话。你可给我记住,晚点凤姑娘在道上会遇上劫匪,到时候你一定要神勇的给我冲过去,英雄救美,知道吗?” “啊。。” 霍云还没有来得及回应柳月的话,小玉的惊叫声,立时在远处山道的拐角处,传了过来。 “娘,该不会真让你这乌鸦嘴给说中了吧!”霍云郁闷的叫道,也顾不得柳月了,撒开脚丫便朝前方拐角的山道冲去。 不出所料,便见四名身形彪悍,露着半身结实肌肉,手持大钢刀的壮汉,挡在山道前,不怀好意的在凤来仪、小玉二人身上来回转悠。 素来胆小怕事的霍云,见凤来仪有危险,也不知哪来的胆气,奋不顾身的快步冲了过去,横臂挡在凤来仪二人身前,冷眼望着身前四名壮汉,道:“几位好汉,不是天云城的人吧,这位可是城主府的千金,你们还敢打她的主意?” “城主府的千金又怎么样?”为首的壮汉轻屑的说道,其上下打量了一下霍云,道:“那你又是哪根葱呢?” “放肆,我是天云城霍家人,我劝你们最好给小爷滚远点,否。。否。。否则,可别怪小爷不客气!“霍云硬着头皮朝四人叫道。 话,虽说的是胆气实足,但,两条腿却是抖得不行,若非有凤来仪在,他此刻怕是早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是吗,听说霍家人在天云城的地头,都是靠一双拳头打出来的,今日既然遇上霍家少爷,那我们哥几个,倒要领教一下霍家的绝学!”为首的壮汉钢刀一指霍云,冷声道。 “上!”四人齐声大喝,手中钢刀一扬,便朝霍云扑了上去。 “等等。。”霍云急切的叫道,其正要求饶,但四人却已是冲了上来。霍云无奈,把心一横,右脚前踏,一拳照着冲上来的壮汉胸口,便打了过去。 “啊。。”霍云的拳头刚挨到对方的衣衫,都还没有打到其身体,便见壮汉一声惨叫,脚下用力一蹬倒飞出去几米远,摔在了地上,按着被霍云轻碰到的胸口面目狰狞的大声哀嚎。 “小子,你敢伤我大哥,老子废了你!”其他三人见大哥被霍云一拳震飞,愤恨的骂道,三人手中大钢刀一横,朝霍云便合力扑了上来。三人气势虽是极其凶悍,但手中劲势却并不太大。 此时,霍云就是再傻,也已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便见霍云如有神助,潇洒利落的挥拳抬脚,三两下便将三人放倒在了地上,其飞身扑在地上的四人身上,挥拳朝着四人便是一阵狠揍,直把四人揍的是鼻青脸肿,方才放四人离去。 望着狼狈逃蹿的四名劫匪,站在远处的柳月却是满目愁容心疼不已的瓣着手指,一下下的核算着奋力挥拳的霍云,口中还念念有词的骂道:“哎哟,我的小祖宗,这一拳就是十个铜子,你就不能省着点用啊。唉哟,我的银子啊,心疼死我了。。” “下次再敢来,小爷我打断你们的狗腿!”霍云朝着灰头土脸全力奔逃的四名壮汉,高声叫喝道。 说罢,霍云故作潇洒的拍了拍手掌和身上的灰尘,转身走到神色淡定的凤来仪身前,满脸堆笑的关切道:“来仪,你没事吧!” “还好,多谢霍公子!”凤来仪淡然道。 “好说,好说!”霍云满脸堆笑说道。 “霍云,看不出来啊,你的身手变利索了嘛!”小玉疑狐的望着霍云,将信将疑的说道。 见小玉答上话了,霍云立刻来了精神,唾沫横飞的朝小玉嘻笑道:“来仪姑娘上次不是说,男儿当顶天立地,更要有过人的本事吗,我现在在家,每天都要苦练两个时辰,哦。不,是三个时辰!” 霍云伸出三个手指头,在凤来仪面前比了比。 “告辞!”凤来仪淡然一笑,礼貌性的朝霍云颔首示意后,引着小玉缓步朝山下行去。 “等等。。”霍云急忙跟了上去,嘻笑着说道:“来仪,这山上现在不比从前,人烟稀少,你们两个女孩子单独走,很危险的,要不我保护你们吧!” “哼,有你更危险!”小玉白了霍云一眼,沉声叫道。 说着,小玉扶着凤来仪,快步朝前走去,只留郁闷不已的霍云,站在山道间,望影兴叹。 “小丫片子,早晚有你一天,小爷非收拾你不可!”霍云郁闷的望着远去的凤来仪,郁闷的喃喃说道。 “霍云,你还愣在这干嘛,快追啊!”歌飞恨得铁不成钢的声音,在霍云脑海中响起。 “我倒是想呢,但来仪她都不怎么待见我啊!”霍云苦着脸,遥望着凤来仪一步步的远去,郁闷不语的自语道。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她以前连正眼都没看你一眼,今天都和你说上话了,说明你们的关系有进步了,难道,你还想等她请你送他回去?”歌飞郁闷的叫声,在霍云脑海中响起。 “对啊!”霍云眼神一亮,欣喜不已的叫道,其心中立时信心倍增,急忙朝山下奔了过去。 “臭小子,等等你老娘啊,有了媳妇就不要娘了是吧!”身形肥硕的柳月提着裙摆,气喘息息的一路跟着霍云急步朝山下走去,边走边朝霍云骂道。 第3章 这次是真的 一路下山,满脸挂着谄媚笑容的霍云,绕在凤来仪身侧左右,施展出他那套无师自通、堪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术,在凤来仪耳边叨叨个没完没了。凤来仪虽是无奈,却因刚才霍云出手帮了自己,也不好出言斥责。 而且,这几年来,小玉替她骂霍云也骂了无数次,说也说了无数次,但脸皮比城墙还厚的霍云,依然我行我素。不论在哪,只要见到她,立时便会凑了上来,好似与她很熟般的攀谈,让她也着实是无可奈何。 “来仪,这都走了半天了,肯定口渴了吧,我请你们喝些茶水,歇歇脚吧!”霍云指着山下的茶棚,一脸媚笑的说道。 一旁的小玉白了一眼唾沫横飞的霍云,苦笑道:“我看,是你霍少爷吹牛吹了一路,自己口渴了吧!” “凤姑娘,天色还早,不如休息一下再走吧,你看这路边的风景这么好,喝点茶水,赏赏风景也是不错的!”气喘吁吁赶上来的柳月,也在一侧极力游说着凤来仪。 “好吧!”一路上,实在是被这霍云母子二人缠得没了主意的凤来仪,只得无奈的应承了下来。 “云儿,你先给凤姑娘点壶上好的茶水,娘去去就来!”几人进了茶棚后,望着茶棚外的柳月,边朝霍云说着,边是快步朝茶棚边的小路拐角处疾步走了过去。 “你娘她。。”凤来仪望着急匆匆拐进小路拐角的柳月,略显忧虑的轻声朝霍云说道,毕竟这是在城外,柳月一个妇人孤身一人,还是不太安全的。 “没事,我娘她在天云城,女神娘娘见了她都绕道走,没人敢惹她的!”霍云苦笑道。 她老娘那张说上几天几夜都不会停的嘴巴,在天云城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天云城,不知有多少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是经他老娘的那张大嘴给撮合的,虽说银钱是没赚到几个,但是好人缘倒是还真挣下了不少。 加上他霍家在天云城的势力,所以,谁又敢打他老娘的主意。 霍云三人在茶棚中,茶水都喝了几大壶,却始终不见柳月过来,凤来仪见霍云毫不在乎模样,心中却是七上八下。毕竟,这里是城外,不比城中。 想着,凤来仪站起身,径直朝小路拐角处走去。 “小姐!”小玉正要起身,便见霍云已然起身,道:“小玉,你先休息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说你们几个,到底要算多少遍呢,你们一个人头一两银子,挨一拳,加十个铜子,就是四两银再加一百一十三拳,一共五两零十百三十铜子,我可是数的清清楚楚!”柳月那不耐的声音,从小路拐角传来。 “三夫人,我们每个人至少挨了小少爷五十拳,怎么可能只有一百一十三拳呢,我们兄弟四人可都数着呢!”四名壮汉围在柳月身前,苦着脸叫道。 “你看看,云小少爷的手可不轻啊,我的门牙都快被打碎了!”一名壮汉张着嘴,朝柳月指了指自己的大黄门牙,苦着脸说道。 “一顿打就五两多银子,这么好赚的生意,你们到哪去找,还在这里讨价还价。要不,你们四个打我一顿,打我一顿抵了银子,怎么样,打吧,打吧!”柳月将肥硕的身子朝四人挪了挪,苦着脸满是肉疼的说道。 “唉哟。。”四人一个个齐跪在了柳月身前,苦丧着脸叫道:“我的三夫人,您就是借我哥几个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啊!” “这还差不多!”柳月得意的说道,其随手从怀中取出一个银袋,极是肉疼的数出几块碎银子,塞进了为首的壮汉手中,道:“这里是五两银子,其他的零头就算了,当是给我打个折了,以后咱们还有生意做,放心啊!” 说罢,柳月扭身便走。 “三少夫人,这不行吧,说好的。。”为首壮汉苦着脸望着转身离去的柳月,话说到一半,却见霍云、凤来仪二人,正站在路边,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五人。 “撤!”为首壮汉一声惊呼,抓着银子扭身便跑。 凤来仪见状,心中已然明白刚才那不过是一场戏,其秀眉轻皱,不悦的朝着一脸尴尬的柳月,冷声道:“无聊!” 言罢,其扭身便走。 “来仪!”霍云急忙朝凤来仪追去。 凤来仪止住身形,背朝着霍云冷声喝道:“霍云,我以后都不想看到你,若你再跟过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罢,凤来仪黑着脸,疾步朝停在茶棚边的车轿走了过去。 望着乘车离去的凤来仪,心急如焚的霍云转过身,注视着一脸愧疚、尴尬不已的柳月,却见霍云义愤的神色突然一变,霍云那原先还焦急万分的神情,已然变得淡定自如、桀骜自信,好似完全换了一个人。 “云儿,对不起,我。。”见霍云神色突然如此平静,柳月反倒是紧张了起来。按照霍云的性格,这个时候肯定是不管不顾的去追任梦怡的车轿的。 “老娘,为了我,让你损失了这么多的银子,最重要的,你前前后后安排这么多,您受累了,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歌飞疼惜的望着柳月,正色道。 柳月疑惑的望着霍云,道:“云儿,你真这么想吗?” “嗯!”歌飞点了点头。 柳月见霍云真没有生气,立时眉目轻扬,厚实的白晰手掌捧着霍云的脸,欣然道:“你是老娘的心肝宝贝,为了你,为了我的宝贝儿媳妇,老娘就是累死都开心!” “走,回家吧!”歌飞道。 “轰隆。。” 一路行来,空中乌云逐渐浓郁,时大时小的风势在黄土大道间卷起层层烟尘,滚滚沉闷的雷声自远方高空中传来,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不多时,密集的雨柱便从空中倾滞了下来,击打在木质的车轿顶棚间,风势夹着雨水,斜冲进了车轿中。 “阿福,雨太大了,找个地方避避雨!”柳月朝赶车的老仆人叫道。 “夫人,前面不远有个废弃的小庙,我们到那去吧!”老仆阿福说着,扬鞭催马,拐进了一旁的小道。 不多时,车轿便停在了一座门庭破败的庙宇前。 阿福取过油纸雨伞,将霍云、柳月、米儿三人接送到了庙门屋檐下,方才回身过去,将马车赶到无雨的地方避雨。 “老娘,先进庙吧,外面风雨太大了!”霍云引着柳月、米儿进了小庙。 三人刚进庙门,却见庙墙角边,燃着一堆篝火,凤来仪和丫鬟小玉二人,皆是倚坐在墙边。庙宇中央,坐着三名身着劲装灰布衣衫,年岁在三十岁左右的壮硕男子,在三人身前,各放着一把闪着幽幽寒光的宽大钢刀,其中为首的男子以黑布蒙面,看不清相貌。 但,不知为何,在霍云看到对方第一眼时,他心中对此人便有种难以言说的亲近感觉。 “来仪!”霍云的眼神立时一变,欣喜的快步奔至凤来仪、小玉二人身前,却见凤来仪、小玉目光急切、眼珠直转,就是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来仪,你们怎么了?”霍云察觉到二人不对劲,焦虑的叫道。 “没怎么,只是被封了穴脉,暂时动不了身体,开不了口而已!”坐在篝火旁一名以黑布蒙面的男子,拿着一根木条随手拔弄着身前篝火,淡然道。 男子话音出口,便见其身边的两名壮汉身形疾动,快步扑到柳月、米儿二人身前,像是怜小鸡般的,将见势不妙,正要逃跑的二人拧进了庙宇,按坐在了凤来仪身旁。 “你。你们想要干嘛?”霍云脸色煞白、神色慌张的望着蒙面男子,强作镇定的叫道。 说着,霍云微微侧头,轻声朝吓的同样脸色煞白、瑟瑟发抖的柳月轻声道:“老娘,不会又是你请来的人吧,求求你别玩了,来仪真会生气的!” “云儿,我不认识他们,这次是真的啊!”柳月苦丧着脸望着三名气势凛凛、一身黑壮肌肉的劫匪,身形轻颤、哆哆嗦嗦的说道。 霍云闻言,也是吓的三魂丢了七魄,心中暗暗朝歌飞叫道:“老哥,救命啊,快出来救命啊!” 但,之前随喊随到的歌飞,这一次却是好似消失了一般,竟是没有任何一丝的反应。 此时的歌飞,自知今日这三名劫匪对于现今处境的霍云,可以说是真正的救命稻草,只要这三人真如柳月所说,不是她的安排,今日只要霍云能稍加表现,自然能够博得凤来仪的好感,至少也抵除前时在山道间,柳月做的那些傻事。 而歌飞,心中也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以后或许真的要和霍云在一起共用这一具身躯,他不惧霍云的软弱,也可以包容霍云的各种公子少爷的坏毛病。但他却是很想知道,这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在这生死关头为了活命,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他曾奉师命下山寻找灵药,短短三年游历,却是见过了太多太多表面和善、满口仁仪的人,为了三五两银子就能对亲友痛下杀手,更见过为了能够活命,将自己的妻女亲手送予歹人的懦夫。 所以,他也迫切的想要知道,这霍云到底是个什么样品性的少年人。 第4章 劫财变害命 见霍云、柳月被吓得哆哆嗦嗦、六神无主的模样,蒙着黑布巾的为首劫匪又扫了一眼强作镇定的任梦怡,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说的欣赏。也是难怪霍云会被她迷的神魂颠倒,便是他这走南闯北,多次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武夫,都对这仅仅不过十六岁,却是在这般危难之际,依然能强作镇定的小丫头,刮目相看。 “哼哼。。”为首劫匪嘴角轻扬轻哼了几声,望着篝火的目光抬也未抬,径直说道:“兄弟我出来混,求的是财,本来我只是对这位城主府家的千金有兴趣。但,既然你们这霍家的小少爷和三夫人自己送上门来,我总不好意思拒绝吧!” “要。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柳月听得劫匪求财,双手立时紧紧的捂住了胸口高声叫道,大有一副要钱不要命的气势。 “唰。。” 蒙面劫匪浓眉一皱,身躯轻震,插在其身旁地面上的大钢刀,立时飞了出来,“噗”的一声,钢刀深深的插在了柳月身侧的墙面间,只吓的柳月肥硕的身躯一下便瘫坐在了地上。 “霍少爷,你娘要钱不要命,你呢?”蒙面劫匪寒光烁烁的虎目,落在双腿剧烈颤抖的霍云身上,淡然道:“听说,你对这位城主府的大小姐爱慕已久,馋了人家几年她都没有正眼看过你。今日这里风大雨大、四下无人,若是霍少爷能出个让我满意的价格的话,我倒也不介意将她让给你,让你一偿所愿!” “放。放屁!”霍云强抑着心中恐惧,朝着蒙面武者愤愤叫道:“我。我霍云虽然没本事,但我堂堂男儿顶天立地,又岂会与你种恶人做这下三滥的勾当。。” “嗖!”霍云话还未说完,蒙面劫匪身边的另一把大钢刀,闪着幽森寒光刹时快速飞出,重重的插在了霍云脚前,吓的霍云当场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直哆嗦,说剩一半的硬气话,却是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很好,既然是这样,你们母子俩一个要钱不要命,一个要脸不要命,那我就送你们上路了。至于这三个小姑娘,我们哥仨可就一人一个了!”蒙面男子一把将地上最后一把钢刀抓在了手中,迈着沉稳的步子,目光森寒的盯着霍云、柳月二人,大步走了过去。 “等等。。”霍云急切的叫道,便见其转过身,望着紧捂着胸口的柳月,满脸急切的轻声叫道:“我的老娘,把钱拿出来吧,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啊!” “不给,这可是我攒着给我儿媳妇的,打死我都不给。我就不信,他敢在天云城杀我霍家人和城主府的人!”柳月蹲坐在地上,死死抱住胸口,肉疼不已的叫道,全然一副打死也不松手的模样。 “好!不愧是霍云家人,有骨气!”蒙面劫匪听得柳月的话,也是被气的笑了出来,其手中钢刀便是缓缓扬了起来。 “等。等一下!”霍云急切的叫道,慌慌张张的解下腰间的玉佩,颤抖的双手恭敬的将之递到蒙面劫匪身前,道:“好汉,这是我老娘送我的十岁生日礼物,是价值万金的“晶龙白玉”,抵我们五人,总行了吧!” 蒙面劫匪接过霍云递来的玉佩,在手中掂了掂,微微一笑,却见其手掌一甩,直接将玉佩摔在了地上,立时,玉佩被摔得细碎。 “你。。”霍云指着蒙面男子,眼上冒出熊熊怒火,这可是他的十岁生日礼物,价值万金,他可是视为平生最为珍贵的礼物,却被对方一把摔得粉碎,如何让他不恼火。 “竟敢拿一个假东西来糊弄老子,看来,你们母子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啊!”蒙面劫匪眼中凶光闪烁,朝着霍云狠狠骂道。 “什么?假的?这怎么可能?”霍云一脸惊诧的叫道,其扭过头,疑狐的望着蹲在地上的柳月,道:“老娘,真是假的?” 柳月侧过头尴尬的朝霍云笑了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那个,那个你十岁不是还太小了嘛,身上带那么金贵的玉佩我怕出事,万一磕磕碰碰的弄坏了,万一遇到劫匪什么的,所以。。”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霍云一下跌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的喃喃叫道。 “没话说了吧!”蒙面男子目露凶光,恶狠狠的说道。 “唔唔。。”见蒙面男子再次举起了刀,被点了哑穴动弹不得的凤来仪急切摇头闷叫道。 蒙面男子不耐的看了一眼凤来仪,随手点开了她的哑穴,不怀好意的朝凤来仪笑道:“刚才我见你挺烦他的,现在我帮你解决他,你可要好好谢谢我哦!” 说罢,蒙面劫匪钢刀再次扬了起来。 被解了哑穴的凤来仪,见蒙面劫匪手中的钢刀又起,急忙朝其叫道:“好汉,等一下!” “你又有什么事?”蒙面劫匪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凤来仪,手中高举的大钢刀,却依然停在空中,好似在等凤来仪话一说完,手中刀便要落下似的。 凤来仪深吸了一口气,眼眸间多是忧痛、不舍之色。最终其一咬银牙,看了一眼蒙面劫匪,无奈道:“我头上这根发簪,是我凤家家传“紫金凤钗”,无价之宝,你拿走吧。但请别伤害这里的人,不然我保证你绝不可能活着离开天云城!” “哦。。”蒙面劫匪闻言,一下便来了兴趣,其急忙收起钢刀,脏兮兮的粗壮大手在身上擦了擦,一脸欣喜的将凤来仪头发上的发簪给拔了下来,细细的端详了片刻后,不由的连连点头赞叹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行了,看在这么好的东西的份上,今日老子高手,便放你们一马!”蒙面劫匪激动不已的叫道,便见其二指疾动,竟是凌空将凤来仪、小玉二人身上的穴道解开。 “把凤钗还给我们,那可是我家夫人的遗物!”小玉穴道刚被解,便不顾一切的朝蒙面劫匪冲去。 “小玉!”凤来仪一把拉住了前冲的小玉,无奈的轻声叹道:“算了,钱财是身外物,别管它!” “可是,小姐,那是夫人给你的唯一念想了!”小玉急切的叫道,晶莹泪光在其微红的眼眶中幽幽直打转。 “算了!”凤来仪秀眉轻颦,无奈轻叹道。 “走!”劫匪抓着凤钗,得意洋洋的叫道,言罢,另外两名劫匪从霍云身前抽出插在地上的钢刀,扭身跟着蒙面劫匪朝庙门外大步走去。 “把凤钗留下!”见凤来仪如此心痛凤钗,霍云也不知哪来的胆气,一声大喝,五指一张,奋力朝蒙面劫匪抓了过去。 蒙面劫匪闻声旋即一转身,脸上的黑布正好被霍云抓了个正着,直接被霍云给扯了下来。 “呃!”望着劫匪那张凶光毕露、满脸横肉,左右脸颊间,各有一条触目惊心的长长疤痕,就好似两只白虫伏在其脸上一般。 察觉到劫匪身上涌出的浓浓杀意,霍云心头微凉,边退边颤抖的说道:“那个。那个。那个凤钗是来仪母亲的遗物,你不能带走。钱,我给你钱!” “本来不想杀你们的,但你们看到我的脸了,那可就别怪我了。”劫匪面目狰狞、眸子寒光烁烁的望着霍云,一步步朝其走了过去,丝丝杀机在其阴寒的眸子间闪过。 “别!别!别!”见劫匪真是了杀机,柳月肥硕的身躯一下便冲到了霍云身前,将霍云护在身后,其圆润的颤抖手掌,慌乱的在怀中取出一大叠的银票,递到劫匪身前道:“好汉,英雄,银票全给你,好七八千两呢,你大人大量,放了我儿一马吧!” “好汉,你们是出来混的,不能不讲道义,刚才你说了要放我们的,现在柳大娘又把银子给你们了,你不能伤他!”凤来仪也是急忙上前,急忙叫道。 凤来仪能清晰的感应到,这名为首的劫匪周身涌动的杀机,虽说起初对方只是求财。但现今,对方真面目被他们看到了,对方要杀他们灭口也并非没有可能。毕竟,在天云城的地方,惹到城主府和霍家,那是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第5章 超常发挥 劫匪森冷目光狠狠的扫了几人一眼,手中钢刀侧面拍了拍颤抖不已的霍云的脸,冷冷的说道:“没错,刚才我是说过,要放你们两个,现在这肥婆给了钱,我也可以放了她。但这个没本事、又没钱的小子,我可没说要放了他吧!” “不行!”柳月急忙将霍云抱在怀中,急切的叫道:“云儿是我的命啊,你杀了他我怎么活啊,要杀你就杀我吧,别杀我儿子了!” “好,用你的命抵也行!”劫匪狠狠的说道。 “等一下!”霍云闻言脸色剧变,急忙扭身一把将柳月拉在身后,狠狠的盯着劫匪叫道:“要杀要剐冲我来,你敢动我娘一下,我霍家我父亲定会让你死无全尸!” “这可就麻烦了,这小丫头说的对,我出来混的要讲道义,说了只杀你们一人,就只杀一个。可你们两个都争着死,这不是要让我坏了规矩吗?”劫匪郁闷望着几人,不悦的说道。 便见另一名劫匪脸上升起一抹坏笑,其不无得意的凑了上来,戏谑般的说道:“大哥,这简单,他们不是喜欢拜神吗?那就让天决定嘛。而且,既然这小子这么在乎他老娘和这小丫头,兄弟我还真想看看,他到最后,他是想要漂亮媳妇还是要老娘!” “你的意思是?”为首的劫匪不解的望着同伴。 便见劫匪取出一枚银币,一脸坏笑的朝为首劫匪道:“大哥,刚才让这小丫头走,是她自己不走,和我们就没关系了。那我们就用这丫头和这肥婆玩个游戏,让这小子扔银币,字朝上,杀她娘,人像朝上,杀这小丫头!” “好!好!”为首劫匪听后,连连叫好,得意的笑道。 “给,小子,快扔!”劫匪一把将银币塞进了霍云的手中,手中大钢刀顺势架在了霍云的脖子间,冷声喝道。 “来仪,老娘,我。。这。。”霍云紧捏着银币,左右望着二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扔吧!”凤来仪强作镇定的说道。 柳月一咬牙,沉声道:“扔!” 身形剧烈火颤抖的霍云,一咬牙紧闭眼,便是将银币扔上了空中,在银币落下来时,其双掌一伸,“啪”的一下将银币收入了掌中。霍云将双掌微微开出一条缝,咪着眼睛看了一眼银币。 “是字还是人头?”劫匪震了震手中的大钢刀,朝着霍云冷声喝道。 “是。。字,哦不,是人头。。不。。”霍云脸色渗白,额头冷汗涮涮直冒,支支吾吾、语无伦次的说道。 其按住银币的双掌更是紧紧的合在一起,好似生怕一松开,老娘或是凤来仪,就要被对方杀掉一般。 “到底是字还是人头,说清楚!”劫匪不耐凡将钢刀压在霍云颈脖上,愤然道:“若是你再不说,我哥几个可不管了,别怪我把你们几个人都杀了!” “字是老娘,人头是媳妇,哪个我都舍不得啊,这都是要我的命啊,你还是杀了我吧!”霍云双脚一软,跪在了劫匪身前,双手紧紧的抱着劫匪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高声哭叫道。 站在一旁的凤来仪,见霍云这般跪地哭闹的模样,脸上非但没有一丝鄙夷,内心深处更是被霍云的话语深深触动。生死关头,多少英雄好汉背信弃义,但霍云既没有抛下自己,也没有背弃他老娘,也算孝义两全,比起那所谓的英雄好汉不知道强了多少。 “霍云,站起来,不就是死嘛,死也死的像个男人!”凤来仪朝霍云沉声叫道。 “对!”霍云听得凤来仪的话,好似打了鸡血吧,猛然站起身,双臂一展,用身体挡在柳月和凤来仪二人身前,其紧盯着劫匪咬牙叫道:“你要我选择最爱的两个女人死一个,我做不到,但你们若要伤她们,得先杀了我!” 为首劫匪的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朝庙宇破败的窗口间扫了扫,便见霍家车夫阿福已经移动到了窗口边,其嘴角不由的轻翘,便见其目光一寒,冷声道:“好,既然如此,哥几个,送他们上路!” “好勒!”距离霍云几人最近的劫匪一声大喝,手中钢刀一扬,朝着霍云便劈了下去。 “老娘,来仪!”见钢刀劈下,霍云虽是双膝剧颤,却是猛的转过身,两臂一展,将柳月和凤来仪护拉至胸前护住二人,其双目一闭,缩着脑袋,等待着劫匪的钢刀临身的一刻。 “在天云城杀我霍家的人,阁下确定了吗?”一声大喝从窗外传出,便见一道苍老身影破窗而入。同时,寒光疾闪,一柄柔韧软剑在空中划出道道耀眼银光,顺势缠在了距离霍云头顶不过尺许距离的钢刀刀身。 “撒手!”阿福一声冷啸,握剑的右掌剧烈一颤,软剑顺势拉着钢刀朝一侧扫去。 劫匪只觉得手中钢刀被一股强悍劲力扯飞了出去,“铛“的一声,深深的插入了远处的墙壁间。阿福右脚顺势一抬,一脚便踏在了劫匪的胸口间。劫匪壮实的身形,被阿福一脚给踢飞了出去,重重的率在了几米外的地面间。 “呕。。”劫匪身形剧烈一颤,一口鲜血从其口中涌出。 “兄弟!”另外二人快速冲到了地上的劫匪身侧,将其扶了起来。 “大。大哥,点子扎手!”被阿福踢倒的劫匪,吃力的朝为首的劫匪叫道。 “撤!”为首的劫匪沉声叫道。 “想走!”阿福一声冷啸,手中软剑一甩,飞身朝三人扑了过去。 “哼!”为首劫匪手掌一扬,手中两颗黑色大圆弹“轰”的一声,砸在了三人身前,立时,团团灰雾将庙宇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待灰雾散尽时,三名劫匪也早已消失无踪了。 在见到阿福现身时,伸手护住凤来仪、柳月的霍云,只觉得全身无力,身形不由的瘫坐在了地上。 小玉望着跪坐在地上,被吓得脸色渗白如纸、七魂没了六魄的霍云,愤然骂道:“霍云,你真是没用,要是表少爷在,小姐的凤钗怎么可能会被人抢走!” “小玉!”凤来仪沉声喝止,道:“霍少爷刚才那是在催动霍家的内功法门。否则,单凭老先生一人,怎么可能赶得走三名劫匪,我都在那劫匪手中,过不了一招!” “发功?”小玉鄙夷的望着霍云,将信将疑的喃喃说道。 “凤姑娘好眼力,刚才我家云少爷,确实是在施展我霍家的独门功法,否则,老夫残烛之躯,又怎能击败这三名实力凶悍的恶匪。只是,没能将凤姑娘的凤钗夺回,可惜了!” 霍云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愤愤叫道:“就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这三人给找出来!” “哼,你就算找到他们又如何,难道,又要用你那什么跪在地上才能施展的霍家内功吗?”小玉不悦的瞪着霍云,愤然叫道。 若不是这个无赖一直缠着小姐,她们早就回府中了,又岂会在半路被那三个恶待盯上。 “谁。谁说我打不过他们,只是你们刚才在场,我担心一发功把你们也伤着了!”霍云不甘示弱的叫道。 “是吗?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就把小姐的凤钗给找回来,若是没本事,就别天天在我家小姐面前说大话!”小玉轻屑的朝霍云愤愤说道。 “这。这是自然,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我一定将那三人找到,取回凤钗!”霍云望着神色忧痛的凤来仪,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好,那就看看,三个月之内,你倒是能不能把凤钗送还给我家小姐!”小玉鄙夷的望着霍云,不悦的说道。 “好!”霍云正色道。 第6章 九印心诀 “怎么办,怎么办,找了几天了,都没有那三个混蛋的下落,他们该不会已经离开天云城了吧,要是凤钗找不到了,以后还怎么有脸去见来仪啊,怎么办,怎么办。。”盘坐在床榻间,潜心修炼的歌飞的脑海间,时刻回荡着霍云那急切而又烦燥的扰人叫声。 自从破庙回来之后,霍云就像疯了一样,带霍家护卫满天云城的找那破庙的三个劫匪,但,几天过去了,却是没有一点的消息。 而回到霍家的歌飞,本想借记忆中的《九印心诀》功法,将霍云这具经脉闭塞、骨骼僵硬的身躯好好梳理一翻。却不想,意识海中的霍云,就像只不知安宁的苍蝇般,一刻不停的在他脑海中叫个不停,搅得他心烦意乱,难以安心修炼。 “你能不能安静一下!”歌飞忍无可忍,愤然叫道。 “我怎么安静,如果是你的雪玄云,你能安静的下来吗?你说,你说,你能安静的下来吗?”霍云愤愤叫喝道。 歌飞微微一愣,听得“雪玄云”三字,其平静的眼眸间不由的闪过一抹狰狞寒光,歌飞嘴角轻颤,一字一顿,狠狠说道:“那你想怎么样?” 与霍云融合了记忆,他对霍云的性格也已是非常了解。这霍云虽说资质平庸,人又懒惰,再加上有个事事顺着他、溺爱他的老娘柳月,霍云可以说是终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但,自从霍云几年前在“娘娘庙”遇到凤来仪之后,确实改变了许多,为了能得到凤来仪的青睐,倒也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修炼霍家功法。凤来仪随意的一句话,都能让霍云十天半个月处于精神亢奋的状态。 所以,不管是三个月之内找到凤来仪的凤钗,还是将来城主府内霍家、荆家后辈争夺金矿产权,霍云都绝不会放弃这个在凤来仪面前表现自己的大好机会。不然,他也不会不顾柳月的反对,私自上了家族擂台,而差点被人打死。 “我要知道能怎么样,还会在这里烦吗?”霍云郁闷的叫道。 “有了!”歌飞眼神一亮,心中立时有了主意。 今时的霍云,不论是想找回凤钗,还是想要代表霍家前往城主府与荆家后辈武决,无非就是想要在凤来仪面前表现表现,得到对方的认可。既然如此,那便一定要实力了。 而实力,可不是大风吹刮来的。 “歌飞,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霍云不悦的叫声,在歌飞脑海中响起。 “霍云,我们现在共用一个身躯,也算是难兄难弟,我脑海中的这些上佳功法、武技,除了“天圣宗”的功法、武技我们不能修炼外,其他的也足够你横行天云城了。只要你肯听我的,安心跟我修炼,我保证,一年之内,霍家同辈甚至是荆家同辈中,无一人是你的对手。到时在城主府决战之时,必会让你在凤来仪面前,大显身手,如何?”歌飞沉声道。 “人选都已经选定,怎么进?不到一年的时间,修为又能晋阶几段呢,荆家那些高手,听说修为最低的,也是武道七段的高级武徒了!”霍云满是欣喜却又有些忧虑的说道。 “既然你这么点信心都没有,我看,你还是别追那城主府的来仪姑娘了,人家姑娘家的修为都已是武道七段巅峰境界,实力远在你之上。将来,你就算是走狗屎运娶到她了,别人都会说你是连媳妇都不如的软脚虾。而且,你就真的想让凤来仪一辈子都看不起你?”歌飞多是轻屑的朝霍云叫道。 “呵呵,老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好像在你的记忆中,知道那什么“魔王鼎”可是上古至宝,厉害非常,筑体炼骨、强筋固脉。要不,你把它弄出来,装在我身上,我不就稳赢了吗?”霍云坏笑道。 “你还是算了吧,没有“入圣期”修为,你不可能承受的了“魔王鼎”炼体的痛楚。”歌飞正色道。 “那怎么办?”霍云郁闷的叫道。 “办法,只有一个,我教你一套修炼功法,你我内外同修,三月之内,必有奇效,一年之内,保你脱胎换骨。若是我有食言,我自愿让你主控身躯!”歌飞正色道。 “当真?” “当真!” 歌飞连哄带骗的,总算是让霍云安心了下来,与他同炼前世他在外游历时,得到的玄阶中级功法《九印心诀》。这套功法虽不及天圣宗“地阶中级功法”《摩洛心诀》高明,但,比起霍家的黄阶高法《玄门罡气》,却是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这天下午,霍靖忠几次来到霍云房外,但都被守在门外的丫鬟米儿告知,霍云在房中修炼。心中不屑的霍靖忠还以为霍云又在房中搞鬼,便在窗口瞧看,却见霍云真的坐在床上,盘膝修炼。 “云少爷真的一天都在修炼?”第五次从窗口离开的霍靖忠,朝站在门外的米儿问道。 “是的,三爷,今天云少爷一直都在房中修炼,还特意叮嘱,他若不出来,不准让夫人进去打扰他!”米儿轻声恭敬的回应道。 “嗯!”霍靖忠微微点了点头,喃喃说道:“看来,这小子是被霍平打下擂台,自觉脸面丢大了,现在开始用功了。” “唉,只望他不会又是三分钟的热度吧!”霍靖忠无奈的轻叹道。 他这个宝贝儿子,从小到大,做什么事也没有坚持超过三天的,除了吃喝玩乐。 “吩咐厨房,给云少爷多准备些好吃的!”霍靖忠沉声道。 言罢,其扭身便快步朝自己的小院走去,他得去问问柳月,霍云今天这又是抽的什么风。 掌控身躯的霍云,在歌飞一遍遍悉心教导下,总算是背熟了生硬、难记犹如咒语般的《九印心诀》心法。其双手捏出一道修炼指印,在歌飞的教导下,引导着其体内一缕缕盈弱的真气,艰难的在体内紧闭、细窄的经脉中缓缓游走。 数个时辰在霍云潜身修炼间飞逝而过,其体内真气在周身经脉游走一周后,回归气海,霍云随之睁开了眼睛,长吐出一口浊气。 霍云伸展了一下四肢,便听得其体内骨骼噼里啪啦的连连脆响。 “嗯,不错,确实厉害!”感觉到身体间的变化,激动不已的连连说道。 “没想到,你我二人合修这《九印心诀》,竟然还能有如此补益,不但我所修的成果能够转移到你的身上,而且你所修的成果,还能间接补益我!”歌飞略带诧异的说道。 歌飞察觉到,在霍云主掌身躯修炼,而他在霍云体内与之同修时,二人灵魂竟有难以言表的契合,修炼的得益远比霍云或是他自己单人修炼,要多的多。 而且,歌飞发现在霍云的“气海”中,竟飘悬着一条三寸长如灯蕊般的紫色火苗,阵阵浑厚、高贵的皇者御龙之气从紫色火苗中幽幽散发而出,便是歌飞这种先天神域境强者的灵魂,也不敢轻视。 虽然心中清楚霍云体内的“紫色火苗”来历非同一般,但与霍云记忆融合的歌飞,却是找不到有关任何“紫色火苗”的信息。他心中明白,怕是连霍云都不知道,自己的气海中,还有这么一条“紫色火苗”。 “这么说,我们不就等于两个人在修炼?”霍云激动的叫道。 若是如此,那一年的时间就等别人的两年,相信,有歌飞这般曾经突破过“生死玄关”的先天强者的灵魂相助,他将来破例得一个霍家名额,代表霍家前往城主府与荆家后辈武斗,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你的修炼能力太差,最多只能算半个人!”歌飞随口说道,其话虽是说的轻巧、随意。但,即便是霍云这般没心没肺的少年人,都能听得出来,歌飞言语间的难抑激动。 霍云转念一想,便也明了。 歌飞被爱人背叛,被宗门弃子,一夜间从高高在上的天圣宗天才后辈,天圣宗倍受关注的大姑爷,变成了现今这般家人惨死,自己肉身被毁,从云端跌至地狱。虽说是死而复生,但偷生在自己这般修为低浅的人身上,即便活着又能怎样。别说是像歌飞以前那样,三十岁前突破后天武者难以逾越的武道“生死玄关”,位列神州大陆叫的上名号的“先天强者”之列,就是一百岁也难以达到歌飞昔日的高度。 但,经过今天的同修,二人灵魂如此的契合,歌飞多少还是能看到一丝的渺茫希望。 “那你以后多教教我,我保证把另外半个人也给你找回来!”霍云得意洋洋的说道。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城主府的擂台上,出呼所有人的意料,一举连克荆家三名后辈高手,让观战的凤来仪对他刮目相看,态度扭转。一想到凤来仪望着他的赞赏目光,霍云便是心痒难耐,他都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每时每刻的都在修炼。 “唉,真服了你了,这十六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除了《玄门罡气》,你就练了这么几招三脚猫武技,亏你还想进入霍家后辈前三强,力克荆家后辈高手!”歌飞无奈的摇头叹息道。 “那怎么办,你可别刚让我燃起点希望,就又把我的希望给扑灭了!”霍云急切的叫道。 “放心吧,虽然你修为低浅,但这仅仅只是因你性格好动、懒惰,耐不住打坐苦修的寂寞,但你的修武骨骼和天赋,我仔细看了一下,确也算得上是上乘之材。而且,你小子对凤来仪的痴情,老哥我还是挺欣赏的,仅就冲这一点,我也帮你了。后面一个月的时间,你跟就着我安心修炼,先把经脉、筋骨好好锤炼一番,待到时机成熟,我们去你霍家“武阁”选一本衬手武技练练。”歌飞正色道。 “为什么要练我家那些低阶武技,你不是“天圣宗”的内宗弟子吗?你堂堂“先天强者”,就算没有修炼天阶、地阶的高阶武技,至少黄阶高级的武技总有吧,现在可是关键时刻,老哥你可别藏私啊!”霍云按捺着心中难言的激动,正色道。 十几年了,他要么活在大哥霍刚的天才光环之下,要么被同龄人看不起,还是头一次在歌飞的口中知道,自己的修炼天赋和武骼皆属上乘,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霍云,我所学的武技皆是“天圣宗”的本家内宗武学,对修炼者的根基要求都非常严格,特别是独门绝式《天刀诀》更是地阶高级武技,这些武技以你现在的身体强度和武学根基,是不可能修炼的。你看看你这身体,肌肉没有一块,筋骨软得像个女人一样,还黄阶高级掌技,你身体受得了吗你!”歌飞郁闷的叫道。 《天刀诀》、《圣法天绝掌》皆是“天圣宗”不外传的绝式,在霍云没有过人的修为之前,他又怎么可能会教予霍云。否则,一旦霍云在外施展这两套绝学,用不了半个月,天圣宗的众执法长老,便会将霍家夷为平地。 “老哥,你好了吧,我这身体这么不好,那你还死皮赖脸的占着,要不你走吧,把身体还给我!”霍云得意洋洋的叫道。 “行了,别闹了,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帮你炼体嘛!”歌飞正色道。 “对了,老哥,你还没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得到家族名额啊,现在名额都已经定了啊!”霍云郁闷的叫道。 不知为何,霍云发现,在歌飞的思绪深处,总有一个地方他无法探知到,而且,他相信这个地方,歌飞一定隐藏许多他无法知道的秘密。 “反正,你只要听我的就行!”歌飞正色道。 此后近一个月,霍云确实是发生了剧变,每天除了在在房中苦练功法之外,便是在院中木桩、沙袋间锻炼身躯。再有就是将其所有的积蓄全部取了出来,到城中最大的药铺“药阁”中,买回了不少上好药材,偷偷熬成药汤浸泡身体。 而霍云只要稍稍出现意志懒散,修炼松懈的时候,歌飞便会许以种种好处,让霍云重拾修炼的兴趣。 这天早上,快一个月没见到爱子的柳月,以及心中疑惑不已的霍靖忠,双双来到霍云的小院中。却见霍云院中的虚空中,竟是弥漫着许多被蒙眬光漩笼罩的细小自然灵力。 “忠哥,这是?”柳月见状,忧虑目光侧头望着霍靖忠,轻声问道。 “这臭小子竟然在突破?这是要晋级“武道四段”了吗?”霍靖忠望着院中弥漫的细小自然灵力,诧异的喃喃自语道。 自从霍云几年前在娘娘庙遇到凤来仪之后,便开始了他那“艰难”的修炼之路,几年时间也不过仅仅将修为提升至“武道三段”,便再无难精进。不想,隔了这么久,他竟然有望晋级至“武道四段”。 “那云儿不会有什么事吧!”柳月望着满是自然灵力小院,皱着眉头忧虑不已的喃喃说道。 “他不会有事,但你有事了!”霍靖忠沉肃目光望着柳月,沉声道。 柳月脸色微变,略显胆怯的望着霍靖忠,道:“忠。忠哥,我。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事?” “我问你,云儿上次跟你出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看他自从上次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你还想瞒我多久?”霍靖忠沉声道。 “我。。唉。。”柳月无奈,只得一脸肉疼的将当日在破庙中被劫的事,详详细细的给霍靖忠说了一遍。 第7章 自找麻烦 “这真是我最后的积蓄了!”走在宽敞的“魁”字大街街道间,霍云郁闷的叫声,在歌飞的脑海中响起。 近一个月来,为了歌飞所说的锤炼筋骨,他这些年攒的积蓄,几乎全部被歌飞给掏空了。但,好在昨天他们顺利晋级“武道四段”,也算是不枉费花了这些钱了。 “霍云,我告诉你,上个月我们买的都是最普通强筋健骨的药材,从今天开始,我们要买助益修炼的上品灵药。这些药,比上个月的药,贵十倍百倍,你得有心理准备!”歌飞在心中暗暗说道。 歌飞算是吃死了霍云,本来半个月前,他们就可以开始购买助益修炼的上品灵药。但,他还是等到今日,等到已经突破了武道四段,让霍云尝到甜头之后再开口。 “什么,那你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早说!我不干!”霍云肉疼不已的气急的叫道。 “霍云,你只要把修为提升上去了,到时候你和你老爹开口,还怕没钱?你看看人家霍平,不过是把你打赢了,他现在都快泡在药罐里了!”歌飞随口说道。 “霍平,早晚有一天,我得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好,就当是为了报仇,我他娘的连老婆本都给搭进去,奶奶的!”霍云郁闷的叫道。 便见霍云一脸坏笑的快步走进了城中“药阁”内。在天云城,大大小小几乎所有的生意,都与霍家、荆家沾点关系,但唯独这家“药阁”却是个例外,不论是荆家、霍家或者是其他势力,都无法插足“药阁”。 霍云不了解其中原由。但,歌飞对“药阁”的情况,却是非常清楚。 “小药师,五十年的魔咒花两株,五十年的百叶灵芝草一株!”霍云走到柜台前,朝身着药阁统一服饰的小药师,客气的叫道。 别看这“药阁”表面上是个卖药的药辅,但其幕后势力却是深不可测。他前世在天圣宗,曾听师父说过,天圣宗前宗主曾派出宗内多名高手调查辖区内的“药阁”以及其幕后势力。但,数十年的时间,天圣宗非但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更是折损了多名实力超凡的高手。 而在神州大陆九境三域的广辽地域,仅是“幽境”九府中,便有数以千家“药阁”的分店。 “云少爷,请稍候!”这段时间,霍云经常来药阁购药,所以,与配药的小药师也颇为熟悉。 便见小药师熟练的将身后药橱的两个药格抽出,从中取出药草后,将药草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客气的放在了霍云身前的柜台间,道:“云少爷,一共三十五两银子!” “什。什么!”霍云惊诧之语脱口而出,惊讶声令殿内多个柜台间购药的客人,目光皆是落在了霍云身上。 “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歌飞暗暗朝吃惊不已的霍云说道。 歌飞朝小药师微微笑了笑,随之道:“抱歉!” “没事!”小药师礼貌性的笑了笑,正色道:“云少爷,还要吗?” “当然!”歌飞淡然道,其随手从怀中取出银袋,将一锭锭的银子放在柜台间,但,其所有的银锭加在一起,也不过只有三十两而已。 “这个。。”歌飞无奈的摇了摇头,朝小药师道:“我银子带的不够,药材先放着,我晚点再来取!” 在天圣宗那般的庞大宗门待了十多年的歌飞,自然对药阁的规矩非常清楚,在神州大陆能叫上名字的药材,上至七阶、八阶甚至是九阶的灵药,下至不入流的普通止血药材,在药阁中都有可能买到。 但,不论是黄金万两还是铜钱一枚的药草,药阁都是钱货两清,概不佘欠,任何人都没有例外。 “喂,老哥,就这么走了?”霍云不解的叫声在歌飞脑海间响起,“不就差五两银子嘛,药先带回去,晚点再取五两银子让米儿送来不就行了!” “不行的,概不赊欠,是“药阁”的规矩,谁也破不了!”若是能赊欠,他又何须那么麻烦。 “切,我才不信,在天云城,还有我霍家破不了的规矩。要不,你先闪一下,让我来和那小药师沟通一下!”霍云有些不以为然的叫道。 “哟。。这不是云少爷嘛!”一声刺耳的叫声,从霍云身侧的柜台间传来。便见两道壮实的身形,得意洋洋的朝霍云走了过来。 歌飞眉头一皱,在霍云的记忆中找到了眼前二人的信息,一个叫荆无痕,一个叫荆不文。二人一个是荆家天才少年荆无夜的弟弟,一个是荆家这次后辈决斗三强荆不悔的弟弟。 “何事?”歌飞从容不迫的淡然道。 荆无夜、荆不悔二人,以前没少挨霍云的亲哥哥、已离家历练的霍家天才霍刚的拳头。这些人,打不过霍刚,便在他离家之后,缠上霍云这个倒霉鬼了。所以,这几年下来,霍云也没少挨荆无痕、荆不文二人的拳头。 荆不文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搭在霍云的肩膀间,大声说道:“也没什么,只是以前老是揍你,觉得不好意思。上次听人说,你被霍平那个废物打下擂台,差点摔死了,今天见你买药,知道你没死就好,不然以后我兄弟二人,又不知该找你们霍家哪个废物练拳头了!” “哈哈。。”荆无痕仰头大笑。 歌飞从容的注视着荆不文,淡然道:“霍平的修为是武道四段巅峰,你们二人刚刚踏足武道四段,你说他是废物,可是觉得自己连废物都不如?” “嘿嘿。。”殿中购药的许多百姓,听得霍云的话,皆是不由的掩嘴轻笑。 便见药阁另一侧对街大门柜台间,两道刚刚走进来的靓影,听得霍云从容不迫的言语声,不由的转过头,其中一人秀眉微皱,不悦的说道:“怎么哪都能遇到这个瘟神。” “啪!”荆无痕修长的手掌突然搭在了霍云的肩头,便见其手掌五指一紧,如勾五指立时陷入了霍云肩头的衣衫间。 但,令荆无痕、荆不文二人诧异的是,霍云却并没有像往日那般的鬼哭狼嚎。而且,对方身上的肌肉,也比上次他们遇见时,壮实了极多。 “荆无痕、荆不文,小爷今日没空搭理你们,哪凉快哪待着去!”歌飞身形轻震,一股盈弱真气快速涌至被荆无痕扣住的肩头间,却见荆无痕五指传出“嘭”的一声闷响,其不由的朝后连连退了几步,方才止住了身形。 荆无痕诧异的拧了拧手腕,冷笑的朝缓步走向门外的霍云道:“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狂,原来,月余不见,你的实力见长了啊。” “滚!”歌飞冷屑的说道。 言罢,其稍稍加快了步伐,径直走向门外。三十多岁的成熟灵魂,“先天神域境强者”的冲天傲气,让他对于荆无痕、荆不文这般区区武徒级的武者,没有一丝的兴趣。 “喂,歌飞,老哥,我的亲哥,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得给我报仇啊!”霍云那急切的叫声在歌飞脑中响起。歌飞的先天修为,虽然不能融入到他的体内,但他在歌飞那毫不将二人放在眼中的神态间读懂,这二人肯定不会是歌飞的对手。 “报仇也要挑时间,你现今的任务是修炼!”歌飞郁闷的在心里叫道。 “不行,今天必须得揍他们,不然,我以后不修炼了!”霍云急切的叫道。 歌飞淡然一笑,暗自说道:“你还真别威胁我,你不修炼也好,反正到时候在城主府丢脸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才不担心!” “你!”霍云一时无言以对。 “站住!”歌飞刚走出药阁,荆无痕、荆不文二人便快步跟了出来,气势汹汹的挡在霍云身前,药阁中购药的众人以及街道间的百姓,目光皆是落在了三人身上。 这霍、荆两家的后辈,在天云城街面上打来斗去的,那就是天云城的一大特色。只是,这霍云平日可是出了名的草包,大家每次见到的,基本都是他被人按在地上狠揍。像今天这般气定神闲的与荆家人对立,还真是头一回。 “小姐,要不要帮帮他!”小玉轻声朝凤来仪说道。 小玉虽说极是看不惯霍云那死皮赖脸的缠着凤来仪,但,她更看不惯荆家人在天云城街头横行霸道。 “徒逞口舌,不管他!”凤来仪略显不悦的望着霍云,淡然道。 她也知道荆家少年素来喜欢欺负软弱怕事的霍云,但,刚才霍云若是口舌不那么利,那荆家二人在药阁内,倒也不敢造次。 “是。是来仪!”霍云那激动不已的叫喝声,突然在歌飞脑海中炸起,那哄亮的大喝声,差点没把歌飞震趴下。 “既然凤来仪来了,那按照约定,现在让你掌控身体,好好表现了!”歌飞暗自朝霍云说道。 “别!别!我的好大哥,这时候你可千万别开这种玩笑,求你了,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帮帮小弟,好好帮我表现表现吧。最多,最多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你就是我哥,我亲哥!”霍云心知自己这点能耐,哪可能斗得过荆家兄弟,要是歌飞真撒手不管,他今天肯定又要在凤来仪面前出大丑了,所以,也只得卖力的求着歌飞。 “你自己说的,以后都得听我的!”歌飞沉声道。 “好,一定,一定!嘿嘿。。”霍云激动不已的得意叫道。有歌飞出手,这次还不得把让荆家兄弟大苦头吃的。 “来仪,你怎么在这?”一声优雅而充满磁性的男子言语声,从凤来仪身侧传出。 便见一名身穿纹绣山水画上品衣衫,身形高挑俊雅,手执一把折扇,满脸自信微笑的年轻男子,迈着轻灵稳健的步子,快步走到凤来仪身前。 “啊,小姐,是天睿表少爷!”望着来人,小玉双目闪过着激动精光,失声的朝凤来仪叫道。 “表少爷好!”小玉急忙微微躬身,满脸笑容的朝寒天睿叫道。 “小玉,几个月没见,越来越漂亮了!”寒天睿站在二人身前,高傲目光扫了一眼小玉,不假思索的脱口说道。 说完,其目光便已然落在了凤来仪身上,微微一笑,道:“来仪,好久不见!” “表哥,你怎么来了?姑姑、姑父他们也到了吗?”凤来仪望着身前俊逸不凡,出自名门世家的表哥寒天睿,微微一笑,不失优雅的从容说道。 “嗯!”寒天睿点了点头,正色道:“我们与荆家金矿的契约快要到期了,所以父亲提前过来了,想先与两家商洽好,以便后面不论是荆家或是霍家得到“连山金矿”的开采权,我们都能够再继续合作下去。 “嗯!”凤来仪点了点头,目光不由的转向了被荆家兄弟二人拦住的霍云身上。 不知为何,今日的霍云眼眸间寒烁出来的孤傲、凌厉、自信的目光,便是她看了,都有些莫名的畏惧。 第8章 出人意料 歌飞傲然目光扫了一眼挡在身前的荆无痕、荆不文二人,从容不迫的淡然道:“好狗不挡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操,霍云,你的实力不过刚刚有了这么一点的提升,便在小爷面前摆大谱,我看你是找死!”听得霍云那挑衅十足的话语,荆不文本就不爽的心情,愈加恼火。其右腿前迈,双拳一紧便要动手。 “慢!”歌飞手掌朝荆不文一摆,眉头轻挑,略带轻屑的朝二人说道:“荆不文,不是小爷看不起你们兄弟俩,只是小爷今日赶时间,你们兄弟两个一起上吧。打完了,小爷还要回家取银子买灵药呢!” “嘿嘿。。”听得霍云的话,荆不文不怒反笑,其右臂轻扬,指着霍云咬牙切齿的冷笑喝道:“霍云,今天若是你真能赢得了老子,你要买什么灵药,多少银子老子都给你付了!” “没错,我也一样!”早就按耐不住的荆无痕一声冷啸,二人齐动,五指微曲,一左一右朝着霍云便快步扑了过去。 见二人五指抓来,歌飞脚下步子轻浮,避开对方一击,朝二人淡然冷笑道: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那我可就先谢谢二位的银票了!” “别废话,接招吧!” 气极的荆无痕、荆不文二人,一左一右招招倾力,拳拳夹风,朝着霍云毫不客气的招呼了上去,却见霍云脚下步法飘逸,总能在二人拳掌爪将来碰到他时,巧妙的躲开了过去。 “怪了!”站在药阁中的凤来仪,诧异的望着霍云那灵动飘逸、巧妙简洁的身形,在荆无痕、荆不文二人拳掌间来回游走,心中却多是疑惑。她虽与霍云没有正经聊过几次,但,霍云有几斤几两却她心里还是清楚的很。 攻击霍云许久,累的额头已现细汗的荆无痕、荆不文二人,猛的止住了身形,指着霍云愤然叫喝道:“喂,霍云,我还从不知道,你们霍家教给你们的,就是这般如丧家之犬般的逃命身法,若是你真的怕了,就给小爷滚远点!” 歌飞止住身形,淡然一笑,从容道:“并非我不想动手,只是,我想确定一下,你们身上有多少银子,值不值得小爷我动手!” 荆不文用力的拍了拍胸口,愤愤叫道:“霍云,小爷我身上没带个百两银子,连荆家门槛都不会出,有本事将兄弟二人打败,我身上的银子,全数奉上!” “没错!”荆无痕咬牙喝道。 这霍云也不知学了什么邪门身法,他们二打了半天,硬是连对方的衣角也没捞到,再这么打下去,那今天丢脸的可真就是他们二人了。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那小爷可就真的不客气了!”歌飞冷声喝道。 言语间,歌飞不再多话,其右脚朝前轻探,左脚几乎同时跟进轻滑前行,高挑清瘦的身形快速前滑。转眼间,便已冲到了荆不文身前,同时,其右掌三指一曲,朝荆不文的咽喉便扣过去。 “来的好!”荆无痕一声冷啸,手掌一翻,身形前倾,全力朝霍云拍了过去。 不待招式力尽,歌飞脚下步子逆转急变,身形快速侧旋滑出,朝着一旁的荆无痕转了过去。 荆无痕只觉得眼前一花,伸出的右臂还未能伸直,右腕脉门却是突然一麻,同时,一股强悍的劲势快速压了下来。 “咔嚓!啊!”荆无痕只觉得一阵剧痛自手腕间传出,疼的其身躯一软,不由的曲跪在了霍云的脚前,疼得脸部狰狞全身直哆嗦。 “无痕!”荆不文见霍云竟以蛮劲将荆无痕的手腕捏断,心中虽惊,但其身形却未有丝毫停滞。 “铿锵!”一声,佩剑出鞘,荆不文剑式一挑,朝着霍云的后脑便快速刺了过去。他兄弟二人多年来,对霍云一向气使颐指。所以他如何也不会相信,霍云能在一个月间,实力能精进如斯。 “哼!”歌飞冷声轻哼,抓着荆无痕的手中却并未松开,待长剑近身时,其身形微侧,脑门贴着剑身,避开眼前直刺而过的长剑,待荆不文正要抽剑回身时,其左臂疾扬,左掌五指快速扣在对方脉门间。 “咔嚓!” “啊!” 荆不文也是一声惨叫,如荆无痕一样,抖抖缩缩的跪霍云脚下,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快速滑落了下来。 “放手,放手!”荆不文紧面目狰狞的朝霍云高声叫道。 歌飞嘴角微翘,双臂齐力回扯,将荆无痕、荆不文二人的身形快速朝自己扯了过来,在二人身躯近身时,其快速朝后退闪。 “嘭!”荆无痕、荆不文二人狠狠的撞在了一块,摔落在地上抱着右腕痛苦哀嚎。 歌飞也懒得管二人,蹲在二人身前,伸手自顾从二人怀中将银票抽了出来,其扬了扬手中银票,朝二人笑道:“荆无痕、荆不文,你荆家人在天云城坏事做尽,今日这银票小爷我只取五两。剩下的,我就放在药阁替你们买药赠医,也算是为你荆家积点功德了!” “霍!云!”缩在地上疼的直哆嗦的荆不文、荆无痕二人,恶狠狠的瞪着略显得意的霍云,咬牙切齿的叫道。 “老哥,踢他,多踢几脚,跟他肚子,踢他屁。股!”霍云那欣喜若狂的叫声,在歌飞脑中海响起。 “你还真把自己和这些人归成一类吗?”歌飞在心中淡然道。 说着,其不顾一时哑然不语的霍云,扭身便走进了药阁。 望着大步朝药阁走去的霍云,围在四周的众人,皆是圆瞪着双目,眸子间多是难以置信之色。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平日一向挨揍的霍云,今天怎么逆袭了,而且,逆袭的这么干净、漂亮。 “怎么可能?”小玉的小嘴张的成了一个大o型,一脸疑惑的望着走来的霍云,喃喃道:“这人真是霍云吗?” 歌飞大步走进了药阁,但更让“凤来仪”意外的是,当霍云身边走过时,竟是连看也没看自己一眼。 “霍云,你有种!”凤来仪小嘴微翘,心中暗暗叫道。 这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都有个非常奇怪的特点,你跟在她屁。股后面溜须拍马大献殷勤时,她不拿正眼看你。但,突然有一天,你不在乎她无视她时,她又反而有些莫名的失落感。 便见歌飞随手将银票放到了柜台上,朝先前的小药师客气道:“小药师,刚才的药给我,剩下的银子,就放在贵阁这,若是遇到穷苦人家没钱诊病或购药的,便用这银款补上。若有人问起,就说是荆家人坏事做太多,在此积德行善!” “没问题,只要云小少爷信得过药阁!”小药师淡然笑道,这么点银子在他药阁,自然不会贪没了。但,霍云针对荆家侮辱性的话语,他们自然也不会乱讲。在神州大陆,他们药阁从不惧任何势力,却也从不得罪任何势力。 言语间,小药师将先前包好的药材,客气的递到了霍云的手中。 “药阁百年信誉,自然信得过!”霍云笑道,其随手接过药包,扭身便朝门外走去。 “老哥,等等,来仪在呢,让我和她聊几句吧,老哥威武,老哥万岁!”霍云那既激动,又讨乖的叫声,在歌飞脑海间如苍蝇般再次嗡嗡的响了起来。 歌飞实在是被霍云闹的没办法了,只得无奈叹息道:“行了,怕了你了,但你快点,别耽搁太久了!” 言罢,其随手将药包塞入了怀中,大步朝门前的凤来仪走去。 “哼!”见满面献媚般嘻笑的霍云,屁颠屁颠急步朝自己走了过来,凤来仪心中虽是莫名欣然,脸上却是没有一丝表露。其一声轻哼,带着小玉缓步出了药阁。 霍云急步跟了上去,那满口流着哈喇的无赖神态,跟刚才进药阁时的孤傲、自信、从容的神态,完全判若两人。 “来仪,好巧啊,你今天怎么会出来玩呢,前天十五,我去娘娘庙了,等了你一天,也没见去去拜女神娘娘!”霍云嘻笑的跟在凤来仪身边,自顾说道。 即便是霍云这般没心没肺的人,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虽然凤来仪对他依然是爱搭不理。但,却不再有以往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这倒是让霍云倍感意外。 霍云哪里会知道,当日他在破庙那般的维护凤来仪,虽是表现的拙劣而软弱,但正是因为霍云这般的软弱,却还能不顾自身安危的保护她,才让凤来仪更觉霍云这般的品行,难能可贵。 听得霍云的话,一旁的小玉立时眉头轻皱,不悦的朝霍云叫道:“还不是因为你无赖,害得我家小姐的凤钗被人抢走了,我家小姐都伤心死了,那可是夫人留给小姐唯一的念想!” “什么,表妹,舅母留给你凤钗被这小子弄丢了?”与凤来仪并肩而行,丝毫未将霍家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少爷放在眼里的寒天睿,闻言不由的眉头紧皱,身形骤止,一股浓郁的怒火自其高傲的眸子闪涌而出。 “表哥,与他无关,是我自己遇到恶人,凤钗不幸被夺,父亲已是派出府中高手,四下寻觅那三个歹人!”凤来仪止住身形,朝寒天睿淡然道。 说着,凤来仪没有再多解释,缓步前行。破庙中的事有太多的蹊跷,她一时还没有理清头绪,但不论如何这事都怪不到霍云的头上来。 霍云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神色淡然朝前直行的凤来仪,眼眸间多是懊悔之色。 第9章 横加指责 见霍云没有再跟上来,凤来仪不由自主的停下身,回头看了一眼霍云,在见到霍云立于原地眉目拧皱、满脸愧疚之色时,凤来仪莫名的心生不忍。 “霍云,凤钗的事与你无关,当日若不是你和霍大娘来的及时,我和小玉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而且,你那天的表现很是英勇,颇有男儿气慨,像极了我印象中的霍刚大哥。”凤来仪朝霍云安慰道。 若说以前,她对霍云真谈不上有多少好感,但自从破庙的事情后,霍云那哆哆嗦嗦浑身颤抖,却在关键时刻能为了他的娘亲和自己连命都不要的样子,确实让她对霍云的印象有了极大的改观。 她自小在城主府长大,时常会陪在父亲身边看父亲批阅辖域内的案件,不知见过多少衣冠楚楚,满口仁仪道德,背地里却是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阴险小人。 所以,像霍云这般虽是自小在霍家这般的大家族长大,身上也有着诸多大家族子弟的臭毛病,但至少他的人品,是在生与死之间,得到了考证的。这一点,对一个男儿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至少,凤来仪是这么认为。 “唰。。” 霍云听得凤来仪的话,霍云眼中瞬间闪过阵阵精光,仿佛一下便进入万花齐放的春天般,其急步走到凤来仪身前,举起右手信誓旦旦的朝凤来仪急切的叫道:“来仪,我霍云对天发誓,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将凤钗给你找回来!” 说着,霍云将手伸进怀中,便见其手掌在怀中掏了许久,手掌始终没抽出来,口中喃喃自语道:“出门时,明明记得带了的,喂,老哥,早上的发簪跑哪去了!” “早上拿银子的时候,不是你自己保管的吗,我哪知道!”歌飞千年不变的沉稳、从容的声音,在霍云脑中响起。 “可我明明记得就放在怀里的啊,是不是你刚才揍荆家兄弟的时候,弄掉了啊!”霍云郁闷的自顾说道。 “霍云,你在和谁说话?”凤来仪见霍云自言自语的模样,轻声朝霍云问道。 “找到了!”突然,霍云脸上立现欣喜之色,将怀中以白色锦帕包裹的小布包取了出来,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递到凤来仪身前,道:“来仪,送给你,熬了两个通宵才做好的,希望你会喜欢!” “什么东西?”凤来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小布包,随手将包裹在外面的锦帕掀开。便见在拆开的白色锦帕上,躺着一根以竹条雕刻成的,和凤来仪被劫匪抢走的凤钗几乎一模一样的竹制凤钗。 “这,是你做的?”望着手中竹制凤钗,凤来仪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她认识了几年的霍云,眼中多是疑惑之色。 这根竹钗虽然在材质和镶嵌的普通珠宝,远没有她失去的凤钗金贵、华丽。但,这支以竹条雕刻成,比例、纹路、图案几乎一模一样的竹制凤钗,却让凤来仪心中有种幸福溢怀的错觉。 “是。是啊!”霍云急忙应道。 霍云话音刚落,便听得歌飞苦笑道:“霍云,你小子是不是从小扯谎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老哥,万份感激,小弟拜谢,以后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小弟一定多多努力,嘿嘿!”霍云在心中暗暗叫道。 这个凤钗,确实是他通宵两个晚上才完成的,不过,掌控身体赶工的那个人,却是歌飞。没办法,谁让人家歌飞除了一身好修为之外,还有过目不忘、精于雕刻的本领,他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大好的表现机会。 “谢谢,这个礼物,我很喜欢!”凤来仪朝霍云微微一笑,正色道。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我都差点给老哥跪下。。”霍云笑呵呵的说道,突然,他意思识到说漏了嘴,急忙改口道:“用竹条雕这么细的杆,我都累的都快给它下跪了,但看到你这么喜欢,再累都值了!” “等一下!”脸色不善的寒天睿,从凤来仪手中接过雕刻精细、纹路精美非常的竹钗,高傲目光在竹钗上瞧看了一遍。仅从竹钗精细雕刻技艺便不难看出,竹钗制作者的惊人雕刻技艺,更不要说竹钗上精细复杂的图案,便是对着原物复刻,也不一定能复制的如此逼真。 “哼!哼!”寒天睿嘴角轻翘,锐利目光不由的转到了霍云身上。便见霍云望着凤来仪的目光虽是专注,却多是轻浮媚笑,目光杂而散乱,断不可能是那种拥有过目不忘,精于雕刻的大级师的雕刻家。 “这是你做的?”寒天睿疑狐、轻屑的目光注视着霍云,扬了扬手中竹钗,冷冷的说道。 “表哥,够了!”凤来仪闻言,听出寒天睿智口气中不悦,急忙出声制止道。 其实,霍云有几斤几两,凤来仪如此聪慧的女孩,又如何会不知道,莫说是霍云,便是大师级的雕刻师,拿着“紫金凤钗”的原物复刻,也不可能复制的出如此完美的竹钗来。 所以,竹钗出自何人之手,对于她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感受到,霍云的那份热热烈烈的心意。 望着寒天睿那盛气凛人的轻视眼神,再加上对方与凤来仪如此亲昵,这令霍云心中极为不爽。要是在以前,他或许会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回霍家去。但,现在却不同,他有堂堂无天强者的灵魂当护身符,又岂会将惧怕眼前这么一个小白脸。 “当然是本少爷刻的,怎么,你有意见?”霍云傲首轻抬,毫不退让的坚毅目光回望着寒天睿,沉声道。 霍云话音一落,便见寒天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其朝跟在一侧的几名下人沉声喝道:“来人,给我拿下!” 跟在寒天睿身边的两名,周身涌动着三条虚幻暗淡灰色“护体光漩”,代表着二人已是“灵境”上境修为的护卫,不待一脸迷糊的霍云反应过来,立时左右一分,扑向了霍云,扣住霍云双臂朝后反剪,令其难以动弹。 “小白脸,你敢动小爷我一下试试!”被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两名寒家护卫制住,动弹不得的霍云气急的朝寒天睿叫喝。 他虽然在霍家算是没什么出息的后辈,但,他好歹也是霍家嫡亲子孙。在天云城,便是城主府的人要动他霍家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动的了的。 “小子,我知道你是霍家三爷的公子,但你暗通劫匪意图对来仪行不轨之事,更是将其家传宝钗夺取,你以为你骗的了来仪,还能骗的过我?这一次,莫说是你这个霍家的废物,就是你父亲,你大伯也难脱干系。”寒天睿指着霍云,目光幽寒,冷声喝道。 “这怎么可能,霍家怎么可能会是劫匪?” “不可能啊,霍家在天云城可是数一数二名门望族,又岂因一根凤钗得罪城主府的人?” “我看也不可能!” 远远站在四周看热闹的路人,见寒天睿拿下霍云,要治霍云劫宝之罪,皆是你一言我一语。看归看,说归说,但众人却没有一人敢靠近这几个天云城的二世祖,这些人,哪一个也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所能惹的起的。 凤来仪秀眉轻颦,望着目光间涌动着丝丝寒光的寒天睿,心中多是忧虑。她能从寒天睿看待霍云的幽寒眸子间察觉出,寒家此次来天云城,并非如寒天睿所说,只是来与霍、荆两家商洽金矿之事那般简单。 “表哥,你真的误会了,丢失凤钗之事与霍云无关,你快放了他!”凤来仪正色道。 “来仪,“紫金凤钗”是你家家传之宝,做工复杂非常,技艺极其繁琐,莫说霍云只是在破庙中看了几眼,即使是你将凤钗的图纸摆在他面前,他也不可能雕刻得出如此精良的竹钗。我看,应是他贪图你之美色,暗通劫匪意图不轨,后计划败露才夺你凤钗,再请能工巧匠以凤钗原物为样,雕刻出这只竹钗送于你,以博取你的好感。”寒天睿望着神色淡然,情绪竟没有多大起伏的凤来仪,正色道。 霍云的这点拙劣技俩,骗骗凤来仪这般的心思单纯的女孩子还行,但想骗他寒天睿,却是痴心妄想。仅凭着这条凤钗,他就可以将霍云这个混蛋扭送到城主府,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10章 惊人技艺 听得寒天睿的强加指责,霍云不由的怒火中烧,其咬牙切齿的愤然喝道:“你小子满嘴放屁,我怎么可能会为了讨好来仪,强夺来仪的心爱之物,令她伤心难过。。” 不待霍云说完,丫鬟小玉却是右臂轻抬,白晰纤指指着霍云,目光愤愤的冷声叫道:“霍云,你还敢狡辩,那娘娘庙山道中的劫匪又是谁请来的?我看表少爷说的没错,破庙中的劫匪定也是与你一伙的,你快将我家小姐的“紫金凤钗”还来。” “不是,小玉,我没有,我。。我。。”霍云听得小玉的指责,心中对娘娘山山道之事有所理亏,一时竟是无言以对。 “没话说了吧,今天你要是不将“紫金凤钗”还来,我便到老爷那里去禀明一切,我倒要看看,你霍家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能耐,敢明目张胆的动我城主府大小姐!”小玉指着霍云气呼呼的叫道。 “咦。。看这架势,霍云那小子为了追求城主府的大小姐,还真耍上手段了?” “嘿嘿,最好这件事与他无关,否则,还有不到一年就是荆、霍两家的后辈武斗之期,霍家闹出这么大的事来,城主府的天平必然倾向荆家了。” “真要是这样,那霍云这小子这次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咯,这小子也是,天云城那么多好看的姑娘,他不去招惹,偏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两旁路人见霍云无言以对,皆是以为月前天云城闹的沸沸扬扬,城主府大小姐凤来仪在城外破庙被劫的事,与霍家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小玉,多嘴!”凤来仪秀眉轻拧,脸色微沉,朝丫鬟小玉轻声喝止道。 “小姐,我。。”见素来好脾气、性情温和的大小姐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小玉心知自己刚才的话,已令凤来仪动了肝火。 只是,小玉想不明白,她针对的不过是大小姐平日极不待见,甚至能避则避的瘟神霍云,何以会惹得大小姐这般不开心。 小玉一心为着凤来仪抱不平,却哪里会知道,凤来仪心中所想。 要知道,在天云城,她城主府凤家,不论是偏向于霍家或是荆家,都将改变天云城现有的霍、荆两家互相制衡的平稳格局,而一旦两家势力失去平稳,任何一家强势崛起,必然会影响到城主府对天云城的统治。 至少,城主府不希望荆、霍两家任何一家独大,以至于其有跟城主会分庭抗礼的实力。所以,不论当日破庙之事与霍云有没有关联,她都不想追究。更何况,由始至终她从未怀疑过霍云,哪怕之前也有柳大娘安排的那出闹剧。 “来仪,请你相信我,破庙的事真的跟我没关系,我可以对天发誓!”霍云见凤来仪脸色不善,急切的解释道。 此时,霍云真是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凤来仪看看,自己对她的一片真诚,又岂会为了讨好她,而夺取她心爱的凤钗,令她伤神。 “唰!” 突然,霍云那焦虑不堪、慌乱无措的神色瞬间变幻,取而代之的,竟是那古井无波般的平静、稳重与冷肃,任谁也无法相信,这般的神色会出现在霍云这般少年人身上。 “哼!”寒天睿轻屑冷笑,其随手将腰间一块雕琢精美的通透白玉玉佩解了下来,递到霍云面前,道:“小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那好,别说本公子没给你机会,我这块玉佩比起来仪的紫金凤钗,图案纹理要简单百倍,你若是能将它雕刻出来,便算是我冤枉了你!” “是吗?”歌飞嘴角轻扬,淡然一笑,便见其被寒天睿两名护卫紧扣反剪在身后的双臂衣袖快速涨大,转眼间便已涨至成人大腿般粗壮。 “嘭!” 一股无形气劲突然从霍云涨大的双臂间轰涌而出,硬生生将两名有着“灵境”上境修为的武者,扣在手臂上的双掌给震开了。 “这。。”被霍云震退的两名护卫,不由的互视了一眼,二人心中皆是难以置信,霍云不过区区武道四段的修为,刚才何以有那般的实力。只是,碍于霍家实力,没有寒天睿的命令,他们也不愿再次上前为难霍云。 毕竟,在天云城得罪霍家,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小爷我为你雕刻?”歌飞冷眼注视着寒天睿,其眼眸间涌射出的那份来自灵魂深处的冷傲,与寒天睿高傲目光对上的刹那间,直惊的寒天睿心头直颤,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其脚底快速蔓延而起,直至到头顶。 小玉听得霍云这个无赖般的烂人,竟然这么侮辱待她心目中的完美表少爷,怒火不打一处出,其指着干霍云愤然喝道:“霍云,你怎么能这么和表少爷说话,马上给表少爷道歉!” 歌飞并没有像平日那般,对狐假虎威的小玉唯唯诺诺,而是侧头望着神色间已现疑惑神色的凤来仪,从容不迫的淡然道:“我是否需要证明,我有足以复制紫金凤钗的技艺?” 凤来仪微愣,她难以相信,眼前这个眸子间尽是那孤高绝傲神色的霍云,真是她平日所认识的那个赖皮糖一样粘人的霍云。 “不用,我相信你!”凤来仪神色肃穆的望着霍云,正色道。 “有你这句话,也不枉我两天两夜耗损精力,为你雕制出这只凤钗了,告辞!”歌飞微微点了点头,注视着凤来仪的眼眸间,多现赞赏之色。 此时,歌飞也算是明白,霍云何以会被凤来仪迷的如此神魂颠倒,这凤来仪年纪轻轻,不仅有一副倾城之貌,更有着寻常女子难有的聪慧,和取大义而弃小节的胸怀。 言语间,歌飞右脚前踏半步,手掌在寒天睿还未有所反应时,便已按在了其腰间镶嵌着数着耀眼宝石的长剑剑柄间。同时,抓在寒天睿手中的竹制凤钗,随着歌飞微退的身形,消失在其手掌间。 “唰唰。。。” 歌飞握剑的右臂疾震,锋利剑尖在其脚下街面坚硬的岩石间快速挥洒,急促刺耳的铁器与坚石的磨砺声,从地面间嗞嗞传出。 “废铜烂铁,金絮其外!”霍云右臂一甩,手中长剑“铿锵”一声,射入了脸上已现怒意的寒天睿腰间剑柄间。 同时,歌飞左臂一扬,从寒天睿手中夺回的竹制凤钗,已是递到凤来仪身前,道:“尽管它很廉价,但我为了它熬了两个通宵,还请你收下!” “多谢!”凤来仪微微一愣,轻抬白晰修长五指接过竹钗,淡然一笑,正色道:“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明日中午,我请你去“三仙楼”吃一顿,当是补偿你这两个通宵的辛劳!” “来仪,你美意我心领了,这段时间我要闭门苦修,今日也是因为购买炼体的药材,才出的门。若是你不嫌弃,待我实力小成,拿到代表家族出战荆家的名额之后,我请你和小玉姑娘去三仙楼小聚,不知可好?”歌飞目光坚定的望着凤来仪,言词恳切的从容说道。 “抗议,我抗议!”霍云那不满的叫声,在歌飞脑海中响起。 但歌飞却是从容以对,充耳不闻。 “你。。”见霍云竟然拒绝了凤来仪的邀请,小玉一脸不悦的指着霍云,但最终,其还是将已到喉咙的话给收了回去。 她自小陪在凤来仪身边,能得凤来仪的喜爱,自然也是聪明伶俐。凤来仪今日几次三番维护霍云,她便是再笨也能看得出来,凤来仪对霍云的态度,在经过破庙之事后,已经有了极大的转变。 即然连大小姐都对霍云的转变了态度,那她又何必对霍云横加指责,弄到最后里外不是人,要知道,大小姐虽是待她如同小姐妹,但她终归不过只是个城主府无足轻重的丫鬟。 “男儿丈夫,自当以提升自身本事为重,你能有如此想法,也是难得!”凤来仪正色道。 “行,那可就说定了,告辞!”霍云淡然道。 说完,其右脚脚根轻抬,随之轻轻踏地,“轰”的一声闷响,便见前时被其以剑尖刻画的坚实街面间,细碎的泥石散离,在泥石间,赫然出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圆形石刻。 将石刻震出来后,歌飞朝凤来仪微微颔首,以示礼敬,随之扭身快步离去。 “霍家小子,你不能走!”见霍云离去,寒天睿一声冷喝,朝着两名护卫沉声喝道:“把他拿下!” “表哥,别为难他了!”凤来仪淡然道。 “来仪,你还真的相信,这种肤浅的家伙会如此高深的雕刻技艺?”寒天睿望着竟主动邀约霍云,神色从容优雅的凤来仪,略显不悦的说道。 “你看看你脚下,便知他有没有说谎了!”凤来仪指了指寒天睿脚下精美的石刻,淡然道。 “这。。这。怎么可能?”寒天睿望着脚下巴掌大小,与他手中玉佩纹理一般无二的石刻。即便是亲眼所见,他却还是如何也无法相信,这会是霍云那个废物所刻。 要知道,霍云有几斤几两,天云城谁人不知。 第11章 炼体 “老哥,为什么?为什么?” 一路上,从药阁回到家中,霍云那义愤不平的声音,时时响彻在歌飞的脑海中。但,直到回到院中,歌飞也没有回答霍云的问题。 他知道现在的霍云满脑子的疑问等着他回复,而他也根本没兴趣去回复霍云这些微不足道的问题。 “老哥,到底是为什么,你明知我对来仪的心意,我平日想请她都请不到,今日她主动请我,你却为何拒绝啊?” 一进院门,霍云便又再次叫道。 盘坐在房中床榻上的歌飞,稍稍平静心神之后,淡然道:“霍云,你都说了,平日你请她都请不到,何以今日她却主动邀约于你,你想过吗?” “这还用说嘛,当然是来仪看我今日如此勇猛,轻松击败荆家小子,所以才请的我!”霍云不无得意的说道。 “这是一个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发现原来你霍云还有值得她关注的地方,你能突破至“武道四段·中级武徒”,你还是个能修武道的人!”歌飞正色道。 “可这跟你拒绝她的邀请有什么关系!”霍云不悦的说道。 “霍云,从月前的破庙,你不惜以命保护凤来仪,已经令凤来仪对你改观了许多。但,若是你真想要赢得像她那般聪慧女孩的心,光靠这种傻瓜般的莽撞,和没心没肺的单方苦求,是不做到的。至少,今日站在她身边的那名翩翩公子,他的心性、城府就胜你百倍!”歌飞正色道。 “这。。”霍云一时语塞,这一个多月的相处,霍云对歌飞的能力渐渐有了全新的认识,心中对歌飞的敬服更是与日俱增,所以歌飞说出的这些话,他已是听进了心中。 “老哥,我毛病一堆,这你是知道的,但请你帮帮我,为了来仪,我什么都愿意做!”霍云正色道。 歌飞沉默片刻后,以那无比沉肃的口气与霍云说道:“霍云,你我也算是难兄难弟,以后要怎么做,我可以帮你,教你。但,你可知道我心中的苦痛与悲恸?” “老哥,“天圣宗”害得你家破人亡,尸骨无存,我能怎么帮你,你尽管开口,我霍云绝无二话!”霍云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脸,正色道。 “霍云,你能感应到我的想法和痛苦,你也应该清楚,我将来的复仇之路将异常艰辛,甚至还要搭上你这条小命,更可能会害了霍家和你心爱凤来仪,你还愿意吗?”歌飞沉声道。 这是他们二人所必须面前的问题,他现在只是因为霍云的修为实在太弱,才没有实施自己的复仇计划,而一旦他助霍云将修为提升至“入圣境”,能催动“魔王鼎”锤炼筋骨,有了自保之力后,他将不可能会再留在天云城。 “这个抉择我也很痛苦,没有你的帮助,以我这般的庸人不可能得到来仪的青睐。可是让我置霍家和来仪于危机之中,我也实在是做不到!”霍云极为苦闷的言语声,从歌飞脑海中传出。 “算了,这些事距离我们还很远,至少,这也是要等你的修为,破境至“入圣境”甚至是“渡圣境”之后,我们才能去想的事。”歌飞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道。 “现在,由你掌控身体,我教你熬煮灵药的窍门,你将之记牢。以后,你会有用得着的!”歌飞正色道。 今天霍云在街上的表现,相信很快就会在天云城传开,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以后,他在能不出面的情形下,尽可能的要选择隐藏。要知道,一旦他们的身份暴露,天圣宗绝不可能会再给他第二次活命的机会。 “好!”霍云应道。 风雨楼从架台上取下平日歌飞熬煮药材的器皿,按照歌飞的交待,一味药一味药先后有序的放入了器皿中熬煮。 阵阵刺鼻的浓郁药草气味,从风雨楼的房中溢了出来,同时,也传出了霍云那断断续续的激动惊叫声。 之后,霍云按照歌飞的吩咐,将熬煮好的“魔咒花”、“百叶灵芝草”药液,分别装入特别的玉瓶中,再将玉瓶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大冰块中,将玉瓶中的药液给封冻了起来。 “老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冰封炼体药液的,以前我父亲、伯父他们都是将熬好的药装封口即可!”霍云望着放置在冰块中挖出的凹洞中的玉瓶,随口说道。 “霍云,你记住,中品以下的药材,除了用特殊器物炼制的之外。只要是以明火熬制,都必须置于冰块中一个时辰,如此,才能将药液中的明火杂质彻底净化,达到药液的最佳效用!”歌飞正色道。 “好,我记住了!”霍云应道。 虽然,他并不完全理解歌飞的话。但,他相信,以歌飞实力既然这么说了,肯定就有他的道理。至少,歌飞没有害自己的理由。 一个时辰后,直到装有两种药液的玉瓶上,已经结出了一层霜雾后,歌飞方才将霍云将玉瓶取出,再将俩个玉瓶中的药液倒在了一个玉瓶中,轻轻晃动着玉瓶,直到两种药液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后,方才将玉瓶中的药液全部倒入了浴室中盛满清水的浴盆中。 立时,原先清沏的水质在药液倒入后,随之变成墨绿色的“炼体药液”。望着浴盆中黑绿黑绿的药水,为了提升实力,为了能得到凤来仪的另眼相看,霍云把心一横,一把解去衣衫,眼睛一闭,便钻进了浴盆中。 坐在浴盆中,全身浸泡在乌黑的药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霍云,与歌飞一起内外同时催动《九转心诀》功法。其刚一催动功法,便见浴盆中乌黑的药水中飘起一缕缕犹如烟雾般的乌黑氤氲,乌黑氤氲缓缓聚集在风雨楼的头顶间,化成一道黑色的雾帛,顺着霍云的眉心缓缓钻入其皮肉中。 “呃!” 药液幻化的精纯药力强势入体,犹如一条条细小小蛇在其经脉间穿行,而霍云并没有感觉到当年大哥霍刚所说的灵药温养经脉的舒畅。相反,全是那灵药药力强势穿流经脉的非人痛楚。 “老哥,这是什么药啊,怎么这么难受。不是说,炼体药材都是温养经脉,用着都很舒服的吗?”霍云强忍着药力钻体,在经脉中快速穿梭的难言痛楚,急切的叫道。 “霍云,寻常人所用的炼体药材,确实是温养经脉、药力柔和的灵药。可你不行,你筋骨柔弱,经脉紧窄,所以你想要在接下来的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实力有大幅的提升,就必须要下猛药!”歌飞正色道。 身形微颤,额头已现密集汗珠的霍云,咬牙轻声道:“可这也太难受了!” “霍云,这才哪跟哪,我给你用的已经是最温和的药材,为你小小的拓展一下经脉。若是这点苦你的都吃不了,那我劝你还是放弃成为强者的想法,因为,后面我为你安排的短期强化训练,将比现在要痛苦百十倍!” “这个嘛。。”一听说歌飞后面安排的强人训练将是如此的痛苦,霍云心里不由的暗打退堂鼓。 歌飞好似知道霍云会有这般的心思般,淡然一笑,正色道:“霍云,你可考虑清楚,要知道在城主府武决的后辈高手中,哪一个人所流的汗、吃的苦、受的罪,都比你要多的多。我相信,凤来仪那般性格高傲、实力不俗的聪慧女孩,没有一点本事的男人,是绝不可能能成为她的夫君。” “放心吧老哥,我霍云不会让你失望了!”听得凤来仪三个字,霍云立时便像是打了鸡血般,微睁的眸子间精光闪动。 “这就对了!”歌飞淡然道。 “对了老哥,你说的强化训练,是什么意思,怎么好像没有听你说起过?”霍云不解的问道。 一想到那所谓的强化训练的强度,比现在炼体所受的苦还要痛苦百十倍,霍云心中便是不由的一阵寒栗。 “霍云,一个真正的强者,不仅仅只是修为的高深。而是在他的修为有所提升的同时,其身体强度也会有一个相应的提升,因为只有强悍的体魄,才能完美的将一个武者的修为、武技施展而出。而对于你,因为时间太紧,所以接下来的几个月,除了用药液炼体之外,便是要助你在体能、拳掌、指劲、脚力等方面,有个小幅提升。”歌飞正色道。 荆家有资格去城主府武斗的后辈修为,以他最近打听到的,实力最强的,莫过于今年刚满十八岁,便已踏足“灵境”中境修为,号称小天才的“荆无心”,其他人,皆不过是武道七段至九段的武徒。 若是论修为,霍云怕是这段时间不眠不休的,也不可能赶得上这些人。所以,他只能为霍云另辟新径,从霍云的体质下手。好在,昔日他在天圣宗,对炼体药材方面有着扎实的功底,至少,要助霍云这般的低价武徒淬骨炼体,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希望不要真像你说的那般痛苦才好!”霍云无可奈何的说道。 言罢,其双目一闭,十指修炼结印微紧,潜心运转《九转心诀》功法口诀。 霍云操纵着身躯,歌飞以灵魂寄托的方式,与霍云内外同修《九转心诀》,其浸泡于药液中的身躯,便好似一个无底的黑洞般,快速吸收着药液中的精纯药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浴盆中原先乌黑浑浊的药液,渐渐变得清明起来,而霍云也已渐渐适应了药力强势穿体,以及被药力拓展经脉的痛楚。 双目微闭,进入忘我修炼状态的霍云,体内竟是源源不断的涌出一阵阵散发着浓郁皇者浩瀚威仪的金色气漩。便见金色气劲在离开霍云身体的刹那间,自行在虚空中快速变幻。 片刻间,“金色气漩”便凝化成一条金光凛凛,气势逼人的五爪金龙,将入定中的霍云圈中其中,便好似霍云的守护神一般,守护着霍云。 第12章 百密一疏 “呼。。” 第二天清晨,直到晨光穿过房门,洒落在浴盆中的霍云脸上,霍云方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霍云睁开眼眸的刹那间,一抹夺目精光在其眼中极速闪过。 “怎么回事!”霍云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所能感受到的,便是身体那无比轻盈,气海中的盈弱真气,在经脉中穿行时,不再像昔日像般在缓慢和无力。 “是不是感觉这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歌飞那从容不迫的声音,在霍云脑海中响起。 “确实如此,整个人好似处在一个绝妙的状态中,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畅快!”霍云略显激动的说道。 “这还只是刚开始,以后你的感觉会更妙!”歌飞正肃道。 原先,修炼了一夜还想着偷偷懒的霍云,却是破天荒的在吃了小许早餐后,便又主动回到房中,泡在浴盆药液中,自行运转《九印心诀》功法。 霍云体内的歌飞,自然是乐见霍云如此勤勉的修炼。要知道,在神州大陆,任何地方,任何家族、宗派,都只有高深的修为、雄厚的实力,才有做人的尊严,甚至是活下去的能力。 更何况,歌飞以后还想着,借霍云这具身躯,为自己复仇。 第三天下午,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闭门苦修的霍云,便将歌飞预计能支撑七天的药液,吸食的干干净净。而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内,霍云的修为虽然没有多大提升,但被药液拓展了无数次的经脉,却是比三天前要宽顺、坚韧许多,霍云在运转《九印心诀》引动气海中的真气时,也比三天前更加顺畅、快捷。 “霍云,你的武骼和天赋,远比我所估计的还要好。看来,是到了找一处安静的地域,专心训练你体能和筋骨的时候了!”望着浴盆中再难见到一丝黑色药液的清澈水面,歌飞平静的言语间,不由的掺杂着那么丝丝的惊讶之色。 当年,他第一次用这种药液炼体时,同等的药量他用了近六天时间方才完全吸收。而霍云,却用了不到三天时间。尽管,自己与他同修《九印心诀》起到一定的助益,但霍云绝佳的天赋和武骼,却是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嘿嘿,这么说来,我还是个武学天才了!”霍云略显得意的笑道。 “还天才,你今年都十六岁了,才这么点修为,我十一岁时的实力都比你强不知多少倍!”歌飞无奈的苦笑道。 “老哥,你是武学奇才,又勤勉好学,我哪能跟你比啊,嘿嘿!”霍云老脸一红,自嘲着道。便见其话锋一转,神色肃穆的正色道:“老哥,以后我全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三天时间,霍云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整个人,甚至是他的每一个毛孔,皆有种难以言表的舒畅感,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也第一次尝到了修炼所带来的甜头。 “带上银票,走!”歌飞正色道。 “是!”霍云毫不犹豫的应道。 “小药师,上品“强筋草”十株,三十年“千叶枯”一株,百年“子母连藤”一条!” 药阁中,霍云站在柜台前,朝小药师淡然道。 “子母连藤?”听得霍云说出子母连藤这味药名,满脸笑意的小药师不由的脸色微变,但转瞬间,便又恢复如初。 “怎么,没有吗?”霍云问道。 “有,有,但霍少爷你要稍等一下,有些药材必须要经我们分殿主堂批示,我要去请示一下!”小药师正色道。 说完,小药师不待霍云回应,扭身顺着柜台走廊,快步走朝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走了上去。 “糟糕,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下麻烦了!”见小药师的表情,歌飞心中暗道不妙。 天圣宗开宗始祖,将拥有“凝肌筑骨”功效的三品灵药“子母连藤”,辅于强筋草、千叶枯炼等诸多灵药,以特殊秘法炼制成的“子母千筋液”,效果比起许多高品阶的炼体药液更为显着,是天圣宗内宗门人横炼筋骨、筑练骨骼不可或缺的灵药之一。 千百年来,天圣宗凭着“子母千筋液”的惊人效果,为宗门培养出了一大批实力非凡的后辈。 “子母千筋液”的药方在天圣宗属于绝秘,就连他歌飞能得到这份药方,都是因为他师傅是内宗九大长老、主掌药房一职的缘故。而“子母千筋液”的特殊功效,令神州大陆无数宗门觊觎天圣宗的对这份炼体秘法,其中,便包括了“药阁”。 “药阁”更是在三十年前,凭着其所属的“拍卖行”,得到一小瓶精纯的“子母千筋液”原液,分析出了药液中所含的十几种药材,包括其中功效最大的“子母连藤”、千叶枯、强筋草。只是,因为“子母千筋液” 的炼制方式极为特殊,以至这么多年,深谙药理的药阁也无法复制出“子母千筋液”。 而今,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机会接触到“子母千筋液”的霍云,却花重金购买这炼制“子母千筋液”原液的几味主要药材,要说巧合这很难说的过去。一旦药阁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霍云身上,那霍云身上的秘密早晚会被揭破。 “老哥,怎么了?”见歌飞如此稳重之人,竟也这般焦虑,霍云再怎么笨也能猜到其中的麻烦之处。 “霍云,没时间了,我说你记!”歌飞无奈的说道。 同时,霍云眼中那沉稳、从容的目光,也随之发生了剧变,取而代之的,是那略显慌乱、紧张的浮躁神色。 正当霍云忧心忡忡的听着歌飞的话时,进入二楼请示的小药师已经走到霍云身前,客气的朝霍云说道:“霍小少爷,我家主堂有请!” “你家主堂跟本少爷有什么关系,我是来买药的,又不是来找什么主堂的,速速将我要买的药拿来便是,现在距离我与荆家后辈在城主府武决的时间都不多了,我的时间可是非常紧的!”霍云不耐的摆了摆手,随手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摔在了柜台上。 “呵呵。。”小药师淡淡一笑,其身形前倾凑到霍云身前,客气的说道:“霍小少爷,我家主堂平生素爱结交英雄豪杰,听说你前时一人击败荆家两位后辈,想与霍小少爷您交个朋友,还请小少爷你赏脸!” “唔,看来,你家主堂还是个识货之人,看在他如此敬仰本少爷的份上,我就浪费些时间去见他一见,带路吧!”霍云傲首轻仰,不无得意的说道。 “霍小少爷,请!”小药师客气的说道。 对于霍云那自抬身价的言词,小药师脸上连一丝不悦的表情也没有,便好似霍云的这般说词,在他的预料之中般。 在霍云跟着小药师去往二楼的同时,一名换成普通人衣衫的小药师,小心谨慎的从药阁后门走出,四下瞧看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不寻常眼线后,方才朝着荆家方向快步行去。 药阁二楼,小药师引着霍云走在装饰奢华的走廊间,二人直到行至走廊尽头的红木大门前,方才停了下来。 “霍小少爷,请稍候,容小的进去通报一声!”小药师朝霍云客气的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本少爷直接进去就行了,我可忙的很,能给你们的时间可是不多!”霍云不耐的说道。 言罢,其一把推开小药师,伸手推开了红木大门,昂头挺胸的大步走进了房中。 便见偌大的房中,光线颇暗,时时透着些许阴森的气息,距离霍云二丈左右,正对着房门间摆着一张宽大的桌台,一名身着灰色宽松锦衣,脸色红润,太阳穴高鼓,双目明亮如炬,身形横阔、壮实的五十来岁男子,倚坐在桌台后的大椅上,平静目光注视着趾高气扬走进房中的霍云。 从霍云进入房门的那一刻起,男子那明亮夺目、深邃沉稳、利如鹰隼般的目光,便没有离开过霍云。 “主堂,请恕罪,霍小少爷他。。”紧跟在霍云身后走进房中的小药师,恭恭敬敬的朝男子行礼请罪道,其言语间,竟是有着一丝莫名的颤抖之音。 男子连看也未看小药师一眼,左掌朝其轻摆,淡然道:“退下!” “是!”小药师如蒙大赦,朗声应道。 霍云轻挑、高傲的眸子注视着男子,若显不耐的说道:“你就是那小药师口中的什么主堂?” “正是!”男子淡然道。 霍云扫了扫房间后,淡然道:“小药师说你仰慕本公子,特意请我上来,但看样子,你好似诚意不太够啊,这里除了你坐的椅子外,连待客的座椅都没有备上!” “哈哈。。”男子一愣,却又随之哈哈一笑,道:“霍少爷可知道,十几年来,在这个房间内,除了我还没有人敢坐!” “废话,你这里都没有多余的椅子,别人就是想坐也坐不了啊!”霍云不假思索的随口说道。 霍云话一出口,即便是他这般浅薄的修为,竟也能清晰的感应到,在这个房间的某个他所看不到的角落,隐隐涌起阵阵浓郁杀机。 “唉哟。。你这房间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阴风阵阵的!”霍云晃了晃脑袋,自顾四下瞧看了一番,郁闷不已的说道。 “这里死的人多,有些阴气也正常!”男子淡然道。 说着,男子缓缓伸出其粗糙宽厚的手掌,将置于桌案上的三包以纸皮包裹的药包,朝前推了推,望着趾高气昂的霍云,道:“霍少爷少年英雄,修为过人,在下确实仰慕已久,今日听说小少爷来我药阁购药,特意命小药师引你上楼一见。你所买的这三包药,当是你我的见面礼,送于阁下了!” “呵呵。。”听得男子的话,霍云眼角不由的升起一抹得意笑容,其强作镇定的走到男子桌前,笑道:“这多不好意思,这得快一百两银子呢,呵呵。。” 说归说,霍云手掌一伸,毫不客气的便将三包药材给取了过来。 见霍云那毫不做作、源自本真的肤浅和贪婪,男子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其微微一笑,淡然道:“霍小少爷不用客气,只是,在下有个小问题,不知阁下可否赐教?” “没事,尽管问?”霍云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在药阁多年,却不知这近五十两银子一株“子母连藤”有何大能,还请霍少爷赐教!”男子淡然道。 “连这个你都不知道,它可以制成强筋筑骨的药液啊,这你都不知道,你还在药阁当。。”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霍云急忙止住了话语,满目戒备的注视着男子,道:“咦,不对啊,你这是在套我的秘方啊。这我可不能告诉你,我可是花了好三百两银子买来的秘方,告诉你了我不就亏死了!” “是吗?”男子淡然一笑,道。 “那当然!”霍云得意的说道。 说着,霍云话锋一转,正色道:“那啥主堂,我来也来了,你送我的东西我也收了,如果没什么事,本少爷就先回去了,我还得加紧修炼呢,我的目标可是打倒荆家的小天才荆无心。” “好,那我就不打扰霍少爷苦修了,请!”男子道。 “告辞!”霍云随口道。 说着,其扭身便大步走了出去。 霍云离开房间,房门关上的刹那间,一股诡异的光幕瞬间将房门笼罩,便听得光幕间传出声声空洞的声音,道:“怎么样?” “以霍云这么多年在天云城的表现来看,这倒也符合他的个性!”男子背倚着宽椅,淡然道。 “话虽如此,但,我可不想与“子母千筋液”失之交臂!”光幕中的声音喃喃说道。 天圣宗不传之秘“子母千筋液”,不仅是在幽境,便是整个神州大陆西南一带,也极负盛名,不知有多少大宗派觊觎这份秘方。只可惜,在天圣宗能接触到这份秘方的人,地位必是超然,这些人是不可能会出卖天圣宗。 可就在月前,天圣宗宗主雪飞虹的女婿歌飞,不知何故,竟在大婚之夜血洗天圣宗,重创天圣宗多名长老和高手,之后便再也没有人知道歌飞消息,就连天圣宗众强者的掌上明珠雪玄云,也下重金聘大陆多个神秘组织,打探歌飞的行踪。 “这个简单,我已经帮你安排了合适的人再试一试这小子,希望他不要让我们失望!”男子淡然道。 “但愿!” 第13章 硬扛 “老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么紧张?”霍云出了药阁后,喃喃说道。 以前,他能感应到许多歌飞脑中所想的事情,可是随着他的灵魂渐渐掌控住自己的身体后,霍云、歌飞二人却是渐渐失去了探测对方脑中思想的能力。 “霍云,有些事我一时间也无法跟你细说,但你一定要记住,“药阁”暗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势力,便是“天圣宗”也难以比拟。所以,以后为你炼制的“子母千筋液”,你绝不可让第二个人知道,否则,不单是你,甚至是你整个霍家,都将有灭顶之灾!”歌飞神色肃穆的朝霍云说道。 “明白了!”霍云正色道。 他能听从歌飞那严肃的口气中,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歌飞已经用他的遭遇为霍云诠释了什么叫做怀璧其罪。 “霍云!” 突然,一声冷喝在不远处传来,一道高挑、挺拔的身躯,立于街中央,挡住了霍云的去路。 “呃!”望着来人,霍云心中不由的一阵紧张,脸色也是瞬间剧变,其强作镇定望着对方,道:“荆。荆不悔!” “你好像很怕他?”歌飞察觉到霍云微微颤抖的身形,不由的问道。 自从有自己撑腰后,霍云虽说实力没有多大的提升,但,胆气却是足了许多,至少到现在还没有哪个同辈能让他这般惧畏的。 “他叫荆不悔,是荆不文的亲哥哥,七个月前他以武道六段的修为,重伤了霍平的大哥,武道七段的霍燕,令我霍家上下为之震惊!”霍云颇是紧张的暗暗说道。 “这么说来,这荆不悔还是个硬角,若是你担心的话,我来应付他,你现在不能出意外,更不能受伤。否则,我们后面的训练必然要受到影响,你可就没机会去城主府参加武决了!”歌飞正色道。 武道六段和七段,虽说只是一段之差,但,却是中级武徒和高级武徒的分水岭,相差一段实力便是相差极大。荆不悔能以劣势之态重伤霍燕,其实力自然不言而喻。 “那是最好不过了!”霍云激动的说道。 “慢!” 正当二人要灵魂互相时,歌飞却是突然喝止住了霍云,其无奈的说道:“不能换了,药阁的高手暗藏在街边人群之中,一旦我出手,他必能在我出手的间隙中看出端倪。” 每个武者,对武技的修炼程度不同,施展招式的手法、习惯也不尽相同,普通人或许难以分辨。但,若遇到真正的高手,即使歌飞隐藏的再深,对方也能从他的招式间,看出一些端倪来。 为了保险起见,他只能隐匿不出。 “啊,老哥,你可千万别啊,这荆不悔可不像荆不文一样,他可是个狠角啊!”霍云心中急切的叫道。 但,他体内的歌飞,却是不再有任何的回应。 见霍云皱着眉头、神色慌乱的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敢说,荆不悔冷酷一笑,道:“听说,你小子最近长进了,不但把不文和无痕打伤,还口出狂言侮辱我荆家!” “那。那是他们自找苦吃!”霍云把心一横,抬头望着荆不悔,咬牙说道。 “荆不悔现在也不过是个武道七段的荆家后辈,一点也不可怕,我一定行的!”霍云心中学着歌飞平日教他的自我催眠法,暗暗给自己鼓劲、打气。 “是吗?”荆不悔浓眉一皱,右脚微撇,脚掌朝地面猛力踏出,“嘭”的一声轻闷炸响在其脚下传出。 “呃!” 炸响声虽是出自荆不悔脚下,却是狠狠的震憾着霍云的心头,令其好不容易垒起来的一丝自信,瞬间土崩瓦解。 “霍云,我本不屑于与你这么个烂人一般见识,但你伤我兄弟,侮辱我荆家,如此不知死活,可就怪不得我了!”荆不悔冷目注视着紧张不已的霍云,愤愤说道。 霍云一咬牙,心一横,神情冷肃的注视着荆不悔,沉声道:“话是小爷讲的,人是小爷打的,你想怎样!” “好好好,有种,霍云,你真有种!”听得霍云的话,荆不悔气极反笑,其指着霍云,咬牙切齿的说道:“别说老子欺负你,今日,你只要能接住老子一掌,你打伤不文、无痕,以及你侮辱我荆家的账,便一笔勾销了!” “这下霍家小子要吃大亏了!” “可不是嘛,这荆不悔可是荆家后辈排得上号的,他横炼一身筋骨,同辈之中无人能破他的外家硬功!” “就是,听说几个月前,霍燕被他打伤到现在都卧床不起呢!” 两旁街道边的百姓,见荆不悔找上霍云这个倒霉蛋,二人就是没动手他们都已经预知了是什么结果了。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将荆家的《惊雷掌》,横练到了什么程度吧!”霍云沉声道。 言语间,其右脚朝后轻滑半步,右掌微震,暗自运转早已烂熟于胸的《九转心诀》,催动体内真气集于右掌间,大有与荆不悔硬拼一掌的架势。 “哼哼,不知死活的废物!”荆不悔圆目一瞪,脚根突起,脚尖奋力蹬地,整个人立时朝霍云快速飞扑了过去。 “啪!”荆不悔冲到霍云身前丈许时,右脚猛的朝前奋力踏地,整个人凌空弹纵而起,犹如苍鹰扑兔般朝霍云扑了下去。同时,其双臂疾旋,右掌轻震,冷声喝道:“惊雷掌·第一式·破千云!” “轰隆隆。。” 荆不悔居高而下、势如破竹一掌,竟是夹杂着丝丝淡淡的雷鸣声,朝着霍云迎头劈下。 神色肃穆的立于原地的霍云,双目圆瞪,注视着迎头劈下、劲势非凡的一掌,却并没有任何动作。 “不是吧,这小子难道想认输?” “认输也不是这样认的啊,他这样不闪不避,荆不悔还不得一掌把他给劈废了!” “这下霍家小子完蛋了!” 两旁百姓见霍云一动不动的望着迎头扑下的荆不悔,还以为霍云被荆不悔的气势吓到,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破!” 在荆不悔近身的刹那间,霍云一声冷啸,双掌快速旋动,右脚凌空前踏半步,身形借势前欺,右掌借身前之势朝着荆不悔劈下的手掌快速迎出。同时,其左掌轻翻,并出二指,顺势点向了荆不悔的肚腹。 荆不悔虽是诧异顶了几年废物之名的霍云,被自己如此气势的“破千云”掌势攻击,非但没有被吓瘫,竟还敢出掌硬接自己的掌力。 “不自量力!”迎面扑下的荆不悔神色狰狞的望着霍云,咬牙冷笑道。 言语间,其快速催动功法,引导体内真气灌注于右掌间,大有一掌将霍云拍死的气势。 其心中更是鄙视霍云武技生疏,出掌的同时竟还分出一半指劲攻击自己的肚腹,却不知道,二人在双掌对接时,霍云这点实力早就被他一掌给震飞了出去,他的指力就算再硬又岂能隔空伤到自己。 “走!” 人群中,一名全身被宽大黑斗篷罩住身躯的壮硕身形,见到霍云生疏而僵硬的招式,一甩宽大袖袍,扭身便走。 “嗯!” 其身后穿着锦衣的药阁主堂·夜刀寒,眼眸间也是不由的闪过一抹失望之色,扭身便朝药阁走去。 以他们的修为,自然不用再往下看,便已经知道霍云、荆不悔二人武斗的结果。而霍云那生疏的掌势和指劲,足以说明霍云那低劣的修为和实力,由此证明霍云除了最近用功修炼提升了些许修为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异常。 “啪!” “噗!” 二人双掌快速印在了一起,但,令荆不悔惊诧的是,霍云与自己硬撼的手掌间,所蕴含的掌劲并不多,便是自己的掌劲与之硬撞,却没有任何的着力之处。 “不好!”一抹不祥的预感在荆不悔心头升起。 容不得荆不悔反应过来,霍云凝注着全身劲力的二指,同时点在了荆不悔布满腹肌的肚腹间。 “滋。。”二人身形同时朝后滑退了数步,方才停了下来。 “呃。。”尽管霍云半接半泄的接下荆不悔一掌,但,二人相差悬殊的实力,仅是那双掌瞬间的交错,身形疾退的霍云,右掌已是疼的瞬间麻木,鲜血从其破裂翻卷的虎口裂纹间快速涌出。 “呃。。” 止住身形的荆不悔,只觉得肚腹一阵剧烈绞痛,一口鲜血从其口中吐出。霍云虽是实力低浅,但其二指却是击中其肚腹空门,再加上他凌空下扑,身形悬空,肚腹间肌肉的抵御能力更是降到了最低。 “该死!”嘴角挂着鲜血的荆不悔目露凶光,咬牙朝霍云冷喝道。 言语间,其强忍着肚腹间的钻心绞痛,脚下步伐交替快速前移,右掌掌式再次,朝着霍云便扑了过去。 “惊雷掌·绝式·断七脉!” 虽是被荆不悔伤了右臂,但,与对方拼得两败俱伤的霍云,此时却是信心百倍,他发现,以前他认为不可逾越的荆不悔,竟也不过如此。 杀招逼来,霍云顾不得右臂难言的刺痛,抬掌迎敌,但,其右掌还未抬起三寸,右掌间立时传来钻心噬骨的刺痛。 “完了!” 望着快速扑向自己,掌中暗含凶猛掌劲的荆不悔,霍云不由的心头一寒。 歌飞丰富的临阵经验能助他一招克敌,但,却没办法治愈他的手伤,更不可能让他区区四段修为的身躯,硬接下荆不悔这夺命一掌。 “住手!” “住手!” 两声男子哄亮的大喝声,从街道边传出,便见两道壮硕的身影疾动,后发先至,挡在了荆不悔、霍云二人身前。 荆不悔在后辈中虽说算是个好手,但毕竟年少,掌势并不能达到收放自如的上佳境界。尽管见到霍靖忠挡在霍云身前,其蓄积着凶猛掌力的手掌,依然快速朝挡在霍云身前的霍靖忠击出。 便见霍靖忠信手一扬,宽厚大掌迎着荆不悔击来的掌势,顺势迎出。 “啪”的一声轻响,荆不悔只觉得自己的掌劲,好似打在了一堵坚韧的皮墙上了一般,不但劲力被对方泄了十之八九,更是反被对方刚猛的劲势,震退了回去。 “我跟你拼了!”被击退的荆不悔一声怒喝,双掌疾翻,再凝气劲于双掌间,便要再次出手。 “不悔,够了!”荆胜九一把扣住荆不悔的肩头,冷声喝道。 言罢,其扭身朝霍靖忠一抱拳,淡然笑道:“靖忠兄虎父无犬子,昔日霍刚贤侄号称天云城五小天才之首。今日,霍云小侄仅以武道四段修为,竟能硬拼不悔一掌,难得,难得!” “好说!”霍靖忠淡然一笑,道:“其中的事由我已了解,云儿年少说了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待我先送他去医馆治一治伤势,晚些自当亲自带他到府上,与九兄和二位小侄当面致歉!” “靖忠兄言重了,小辈们打打闹闹是常事,无痕、不文二人技不如人,是他们自己没本事,怨不得别人!”荆胜九淡然道。 二人你来我往,言语虽然是客气至极,但,二人眼神间的冰寒,却是任谁也能看得清楚明白。 第14章 武阁异物 被霍靖忠带回霍家的霍云,本以为少不了要挨一顿霍靖忠的臭骂,却不想,霍靖忠非但没有一句责备,脸上的神情更好似颇为得意。 霍靖忠厚实的手掌,在霍云身上随意的捏了捏,眼眸间多是欣慰之色。霍靖忠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身体壮实了不少,气息也稳重了许多,但若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你这身板还要多加锤炼才是!”。 “老爹,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这还是兜里没银子,否则,我若早些借灵药锤炼身躯,刚才那一指,非得让荆不悔那小子趴在地上起不来!”霍云轻轻扭了扭被家族大夫包扎好,还隐隐生病的右掌,不甘的说道。 此时不开口,更待何时,为了修炼,为了把城主府的千金给追到手,他牺牲多大啊,攒了多年的老婆本没了,连身体都被歌飞给占了一半,再不捞点银子回来,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看你那点出息!”霍靖忠瞪了霍云一眼,佯作不悦的说道:“我霍家像是缺银子、缺炼体灵药的人家吗?刚才你族长大伯听说你竟能与荆不悔硬拼而不败,把我叫过去狠狠的臭骂了一顿,责怪我将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你大哥身上,没有好好关注你,险些误了你的前程!” “老爹,那你的意思是?”霍云嘻笑道。 “以后要用银子,直接去帐房取就行,咱霍家还能差了你那点碎银子!”霍靖忠笑道。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神州大陆,没有过人的实力连狗屁都不如,上个月霍云被霍平打下擂台,险些丢了性命,族中的族老和长辈们连个屁都不放。前几日,听到霍云重创荆无痕、荆不文二人,虽说有些不敢相信,但他们看待自己的眼神,立时便变了意味。 自家族人都是如此,又何况异姓是外人。 “是!”霍云激动的叫道。 霍云见时机成熟,随即朝霍靖忠,道:“老爹,其实我本来是不会输荆不悔那半招的。但,你也知道,我都没学过武技,而荆家素以《惊雷掌》威震天云城。所以,我想去“武阁”挑一部武技苦修几月,他日,若是有机会,我定不会辱了老爹你这昔日霍家第一高手的名头。” “行了,在你老爹面前还绕这么多圈圈!”霍靖忠白了霍云一眼,正色道:“以前不让你去“武阁”学武技,是因为你修为浅薄,学来也无多大助益,反倒浪费了你大好的修炼时间。现今你既然已经进入“中级武徒”的境界,也确实该学习武技了!” “是,感谢老爹!”霍云朗声道。 “去吧!”霍靖忠朝霍云摆了摆手,欣然道。 想他霍靖忠,虽不是霍家长子,却一身上佳修为占据霍家后辈第一高手数十年。他的宝贝大儿子霍刚,又继承了他的修炼天赋,被人称为天云城五大少年天才之首。现今,最不成气的小儿子霍云,都有了如此惊艳的表现,他这个做爹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怀中揣着霍靖忠的金令,主掌着霍云身体的歌飞,一路朝东院的武阁快步走去。霍家虽说是一座宅院,但传承了百余年,子孙旁技广茂。所以,霍家在天云城的宅院经过多次扩建修缮,俨然就是一座巨大庄园,从东到西都要走上一刻钟的时间。 “老哥,你都快成精了,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霍云难抑心中的激动声音,在歌飞脑海中响起。 “天下父母皆是一般,都期望儿孙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天下的宗派家族也都一样,想着门下子弟能出惊世之才。所以,只要你有过人的实力,你想要的东西都会有的。就连那小丫头凤来仪,都知道金钱乃身外之物,你连那小丫头境界都不如啊!”歌飞苦笑着说道。 “好!好!好!以后我全听你的,老哥你让我站着,我绝不坐着,这总行了吧!”霍云激动不已的说道。 虽然说被歌飞占了身体,但,他的灵魂并没有消散的迹象,而歌飞也愿意与他一起分享这个身体。想想虽是有些不甘心,但至少,经过今日一役,他这个废物之名,多少是可以洗掉一些了。 而霍云心中也是清楚,歌飞为了借他这具身体报仇雪恨,必然不会对自己藏私,加上歌飞还有上古至宝“魔王鼎”在手。相信,有歌飞在旁,用不了几年,他霍云之名,定能响彻整个天云城。 一念至此,霍云心中不由的一阵得意。 感应到霍云的想法,歌飞脸上不由的升起一丝苦笑,其无奈的摇了摇头,快步朝“武阁”行去。 一路走来,霍云在走廊上遇到的堂兄弟、表兄弟,霍家门下子弟,看他的眼神已不再是往日那般的轻屑,有些从不与霍云招呼的堂兄弟、表兄弟,竟还主动的和霍云打起了招呼。 霍云这心头是一阵激动,急忙说道:“老哥,要不你进来休息一下,挑选武技这般粗浅小事,就让小弟我来吧!” 歌飞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你啊!好吧,但别多事,挑好武技就尽快回去,你的时间可剩下的不多了!” 歌飞清楚,霍云堂堂男儿,这些年长期压在大哥霍刚的天才名头下,霍刚离家历练后,又被族中同门,荆家人欺压、侮辱,压抑的太久了。所以,也是该让他尝到一些因为修炼而带来的荣誉、甜果。如此,霍云才会有更大的动力,和他齐心修炼。 “晨表哥!” “寒堂哥好!” 霍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摇头晃脑顺着走廊朝“武阁”缓步而走,路上见到熟悉的人,便是主动说上几句,打个招呼。 “就是他,就是他,听说,这小子竟然就把荆家后辈高手,荆不悔给打成重伤了!” “是啊,是啊,我也刚刚听说了,是真的!” “难道,这霍云以前是故意装的,就是为了等这次的两家大比?” “照你的意思,上次他与霍平比武,也是故意输给霍平的?” “也不对啊,与荆家武决的后辈名单中,没有霍云。” 众人望着摇头晃脑、得意洋洋离去的霍云,围在一起窃窃私语道。 走廊的另一端,一名身形高挑,浓眉宽额,颇为英武的年轻男子望着远去的霍云,目光微寒,喃喃自语道:“霍云,我便不相信,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你就成精了。你败了荆无痕、荆不文又如何,以我现今“武道五段”的修为,他们也必是本公子的手下败将!” 自从霍云将荆无痕、荆不文二人打败后,族中后辈们多是在私下议论说,霍云当日与他对战,是不小心或是故意摔下擂台的,否则,他不可能是霍云的对手。甚至,有人还说他霍平为了得到霍家后辈九强的名号,对霍云下了暗手,赢的不光彩,这话便像一根倒刺般,扎在了霍平的心头,令他极度不爽。 霍家“武阁”,分为东西两大院落,由一条不长的走廊相连。东院,是霍家数百年来,经由多代家主耗费巨资、人力在外用高价买来的武技。西院,则是摆放着各种器械、兵器,给族中弟子练习武技的场地。 “孙儿霍云,见过族老!”霍云双手恭敬的将金牌令,递到了坐于东院“藏书阁”门前,须发皆白,神色和善的老者桌前,客气的说道:“父亲让小孙前来选些武技修习!” 老者抬起头,明亮黑眸看了一眼霍云,微微点了点头,道:“浪子回头,千金难换,很好,很好!” “进去吧!”老者淡然道。 “谢族老!”霍云颔首朝老者说道。 说着,其缓步前行,从老者身前走过,推开老者身后的“藏书阁”大门,走了进去。 “哇噻!”进了书阁,望着屋中一排排摆放着武技的木架,霍云不由的睁大着眼睛,摸着书架边梁缓步朝前方移去,望着一卷卷被锦布封装好的武技卷轴,霍云乐的嘴巴都快要合不拢了。伸手抓起这个看看,又拿起哪个瞧瞧。 《催心指》,玄阶中级指法,凌厉刁狠,一丈内真劲凝力,伤敌于无形。。 《秋风剑诀》,玄阶高级剑法,一代先天强者“秋风真人”所创,剑技刚劲威凌,如秋风扫落叶。。 “老哥,咱就挑这两本吧,这可太牛了!”霍云激动的叫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炼成了“催心指”,别说一丈,就是一米之内,你的真气也是连个烛光都打不灭,更别说是伤人,鸡肋。“秋风剑法”,说是说刚劲威凌、秋风扫叶,但若无“秋风真人”那般的先天强者修为,基本发挥不出威力。有了“秋风真人”那般修为,谁还练玄阶剑法,鸡肋!”歌飞淡然的话语,在霍云脑海中响起。 “那怎么办?”霍云郁闷的叫道。 “旁边那卷黄阶低级的《铁臂拳》不错,有武道七段的实力,再辅于强健筋骨,便能发挥出拳法的精髓。想来,有这几月的时间,我们一起努力,晋级高级武徒有点难,但武道六段巅峰应该是问题不大,铁臂拳的威力就算到不了巅峰,也能发挥的淋漓尽致了。至少,以后你对上荆家的《惊雷掌》,不至于像昨天那般的吃亏!”歌飞正色道。 “就算是“武道六段”能发挥出《铁臂拳》的威力,但我这个身体,你觉得行吗?你可别说让我天天在地上摔打着锤炼身体,我可受不了那个!”霍云郁闷的叫道。 “你那样摔打练出来的,是僵硬的死筋骨,对你以后修炼高阶武技,有害无益!”歌飞正色道。 立时,霍云嘴角间升起一抹坏笑,其得意的说道:“那老哥你的意思是,你那里还有更好的办法?” “强筋炼骨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自然不会亏了你我这具身体,好歹,咱们现在也是同血同脉,亏了你对我也没好处?”歌飞正色道。 “对了,霍云,我得问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我以往认识的端茶递水的小丫头,那筋骨也比你强横十倍、百倍。”歌飞有些郁闷的叫道。 要不是万不得已,就霍云这比女人还柔弱的身躯,他是如何也不相信会出现在霍云这般百年武学世家的子弟身上。 “嘿嘿,老哥,你就知足吧,如果我真有那么大本事,还能被霍平一个黑手打下擂台。我要是不昏迷,你老哥的灵魂到现在,不知道是灰飞烟灭,还是投胎到了哪个妹子身上了。” “哈哈,到时候,你就得穿着粉艳长裙去天圣宗看你的“玄云”妹妹了!嘿嘿。。”霍云嘴巴没把门,随口得意的说道。 突然,霍云察觉到,当他说出“玄云”二个字时,歌飞却是突然收住了心神,好似突然从霍云脑海中消失了一般。 霍云自察觉说错了话,急忙朝歌飞道歉,道:“老哥,对不起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你高兴,至少,你现在不是还有机会见到玄云姐嘛,不是吗?” 与歌飞灵魂相通,尽管歌飞全力掩饰,但霍云还是能感应到,歌飞对雪玄云的思念。尽管歌飞自己还不知道,雪玄云有没有参与坑害他的行列中。但歌飞付出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霍云是能切身体会到的。 许久,歌飞那失落而强抑愤恨的声音,从霍云脑海中响起,“行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雪玄云”三个字,你好好修炼就行!我跟你保证,将来一定会想办法,将身体还给你!” “是,我保证以后不会乱说了!”霍云正色道。 “嗯!”歌飞淡然道。 霍云随手抓起一旁的《铁臂拳》卷轴,扭身便快步大门走去。 突然,一道半尺长、细若发丝的乌黑氤氲,从墙角间如电般飞射而出,极速射向了霍云的后心。 就在乌黑氤氲近身的刹那间,一尊漆黑如墨,通体笼罩着淡淡黑色氤氲的若隐若现的巨型鼎影,顷刻出现在霍云头顶间,三只丈长的粗壮残缺鼎脚,将霍云护在其中,将射至霍云身后的乌黑氤氲吞噬殆尽。 第15章 《九轮圣焚印》 “啪!” 霍云猛的止住了步子,同时,一道快若流光,细若发丝的黑色劲雾,顺着乌黑氤氲射来的轨迹,从霍云的后背衣衫间极速射出。瞬间,没入了墙角边的一架随意堆放着诸多古朴破旧书籍的书架中。 同时,阵阵钻心噬骨的剧痛,在霍云后背间快速弥漫开来,疼的霍云当场便曲跪在地上,青筋暴露的双掌十指曲折,紧扣着坚实的地板,滴滴冷汗在其额头间簌涮滑落而下。 “老哥,救命啊。。”霍云心中暗暗叫道。 “霍云,别怕,刚才有异物袭击你,你体内的“魔王鼎”强行运转,护住你的心脉,与你的身体产生了共鸣,片刻就没事的!”歌飞凝重的话语,在霍云脑海中响起。 “老哥你可别害我,我还没娶媳妇呢!”汗如雨下的霍云,颤抖的双臂紧撑着地面,疼得牙齿“咯咯”直颤,险些没栽倒在地上。 片刻,对于霍云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待身上的痛楚慢慢消散后,霍云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心有余悸的抹去额头冷汗,轻声道:“老哥,这种事,以后不会再有吧,我这小身板,可受不了啊!” “行了,别废话了,赶快去那墙角的木架看看,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歌飞不耐而又急切的叫声,在霍云脑海中响起。 “魔王鼎”乃是上古七大至尊神器之首,若非是“绝世至宝”,绝不可能轻易牵动得了它。所以,歌飞相信,在那不起眼的木架中,必有难以想象的好东西。 察觉到歌飞言语中的凝重,霍云望着那角落木架间胡乱堆着的一堆废旧的古籍卷轴,眼眸间多现畏惧之色,其忧虑的轻声道:“老哥,里面不会又有什么脏东西,我有点怕怕的,要不还是老哥你来吧!” “我来!”歌飞无奈道。 立时,便见霍云那微曲的身形猛然挺直,其惧畏的眸子间,也多显坚毅之色。歌飞大步到木架前,蹲下身形,将那毫无价值的一卷卷残破不堪的功法、武技,拔弄开去。 不多时,当一卷通体被干涸血渍浸透、残破腐朽的卷轴,出现在歌飞眼前时,若隐若现的巨型黑鼎竟是再次耸现,一团淡淡的黑色氤氲劲漩将霍云的身躯笼罩在了其中。 “老哥,这是什么东西?”霍云问道。 “不知道,但绝非凡物!”歌飞神色肃穆的说道。 普通功法、武技的卷轴,哪怕被真气结界给封印保护住,也不可能让“魔王鼎”这般的亘古至宝如此警惕。这,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个卷轴,连“魔王鼎”对它也不敢有轻视之心。 歌飞疯狂运转《九印心诀》,将真气遍布全身,其被乌黑氤氲劲漩笼罩的手掌,缓缓伸向了卷轴。但,令歌飞意外的是,他手掌抓在卷轴上,将卷轴拿起来时,除了刺鼻的灰尘涌动外,并没有任何的异状。 “《九轮圣焚印》?”歌飞望着卷轴间,被汗涸血渍浸透,字迹也已极其模糊的卷轴挂牌上,苍劲有力的五个大字,喃喃说道。 突然,歌飞目光猛然大亮,惊讶的叫道:“难道是南域“异邪妖族”千年前的一代魔君·圣焱妖王的独门绝技《九轮圣焚印》。 “圣焱妖王,谁啊?有你厉害吗?”霍云诧异的叫声,在歌飞脑海间响起。 和歌飞认识这么久,霍云还是第一次在歌飞的思绪中,察觉到惊诧、震惊甚至是恐惧,仅是一卷武技的名字,便让歌飞这般实力的人如此惊恐,想来,这卷武技的原主人定有特别之处。 “已是非常久远的传说中的人了,“异邪妖族”中一代惊艳绝世,令神州大陆诸派高手闻风丧胆的恐怖强者!”歌飞强抑着心中的震惊,淡然道。 其话语虽是平静,但,内心却是汹涌起伏,这“妖王·圣焱”当年号称神州大陆第一人,一套刚猛至极、霸道绝伦的《九轮圣焚印》掌技,辅于其妖族天生的恐怖神力,败尽魔域高手,助其一举夺得妖王宝座,一统四分五裂几百年的邪、妖、鬼、魔各族。 而统治着“神州九境”的人族,各大宗门也多被“妖王·圣焱”所率的妖族兵将杀的溃不成军,直到大半个神州大陆落入异邪妖族之中,人族众宗派方才幡然醒悟,各大宗派结成联盟,与异邪妖族于幽境的“平云山脉”决战。 这一战,人族虽是合力重创妖王圣焱,大败异邪妖族,将异邪妖族赶回了九境之外的蛮荒之域的“南荒”贫瘠之地。自身也是元气大伤,各大宗门的高手,也多是折殒在“圣焱妖王”的恐怖掌势之下。 自此一役,异邪妖族蛰伏于“南荒”千余年,未在大陆再有任何大动作。直到百年前异邪妖族的新任妖王“魔童”现世,率妖族先锋战将出南域欲再掀腥风血雨,却是被“沧澜学院”前任院长联合当时人族十大强者,合力击杀。自此异邪妖族内乱分裂,互相攻伐,再无力北上侵扰人族。神州大陆上的各大宗门,也因此得此休养生息。 只是,这都是数千年前的事了,何以,这么成立不过百余年的霍家,竟会有“圣焱妖王”的独门绝艺。 “莫非!”歌飞惊诧的叫道。 “莫非什么?”霍云急忙问道。 “没什么!”歌飞淡然道。 “老哥,咱们现在是一体的,虽然我无法探知你刻意不想让我知道的事,但,至少你也要对我坦诚相待吧。或许,我们真要相处一辈子,这么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比谁都要亲密呢!”霍云那调侃的话语,在歌飞脑海中响起。 “好吧!”歌飞也觉得没有必要瞒着霍云,其正色道:“我一直奇怪,为什么“魔王鼎”会把我的灵魂牵引到这数万里之外的“天云城”,附身在你的体内。现在,我想我是明白了,“魔王鼎”应该就是被这卷轴的魔煞气息所牵引而来,然后正好遇到你灵魂散弱,便入进你的身躯了!” “唉,这么说,我是该谢谢它呢,还是该恨它呢!”霍云郁闷的叫道。 “霍云,你们霍家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歌飞不解的问道。 言语间,其随手将卷轴展开,令歌飞诧异是,这卷由特殊蚕丝制成的“卷轴”,并没有与它相匹配的封印法阵来保护它,歌飞没有借助任何外力,轻轻松松便将卷轴翻开。 要知道,在神州大陆,但凡记载着“地阶”以上功法、武技的卷轴,皆是由特殊材质制成,更有着创造者的强悍灵魂力或封印法阵秘法,将卷轴封印。如此,即便是记载着功法、武技的卷轴落入旁人之手,若是不得其法,也很难将卷轴打开。而若是强行开启的话,卷轴中的封印法阵或灵魂力,将瞬间毁掉卷轴。 而从其手中的卷轴材质看来,极有可能便是《九轮圣焚印》武技的原件。只是,卷轴间的字迹,全部被鲜血浸透,模糊不堪。包括卷轴内所画的几幅穴位运功法门图示。 也就是说,手中这本曾令天下高手为之胆寒的《九轮圣焚印》武技,虽是正品,却也已是废品,也难怪如此神技会被遗落在这些废弃的卷轴中。 “老哥,你也别太激动了,没用的,这东西现在没有任何价值,若不是因为它是老祖宗冒死带回来的东西。估计,它早就被扔进灶台当枈火烧了!”霍云轻屑的随口叫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歌飞问道。 尽管霍云把它说的一文不值,但,歌飞却能隐隐感觉到,其身体内的“魔王鼎”无时不在隐隐运转,时刻防范着手中这卷卷轴。 “几年前,我大哥霍刚进来武阁来挑选武技时,也无意中见到了这卷《九轮圣焚印》,将它带了回去。后来,我老爹告诉我们,这卷《九轮圣焚印》是霍家老祖宗多年前,在临近南域的“非境”游历时无意得到的。据说,当时为了这卷东西,南域附近的各宗门、世家数千高手惊天大混战,以致《九轮圣焚印》多次易手。最后,不知怎么的,到了老祖宗手里,被他带回来时,就成了这个鸟样!”霍云不以为意的随口说道。 “可惜了!”歌飞轻叹道。 “废话,不然,有这般天阶的《九轮圣焚印》武技,荆家还得瑟的起来吗,早就不知道被老祖宗一掌拍到哪个角落旮旯去了!”霍云随口说道。 “嗯!”歌飞点了点头,随手将卷轴塞入怀中,大步朝传送阵走去。 “老哥,你要这破东西干嘛?记住,要到守阁族老那里去登记啊,不然,回去我老爹非得揍我的!”霍云急忙的叫道。 “这些小事,你自己出来搞定!”歌飞淡然道。 虽然,现在他还搞不懂“卷轴”中到底暗藏着什么秘密,但,歌飞相信,卷轴中的秘密,绝对和他身上的“魔王鼎”有关。至少,它能牵动“魔王鼎”。仅此一条,歌飞就没有理由再把它留在这个废书堆中。 “没问题!” 出了藏书阁的霍云,缓步走到守阁族老的桌前,客气的将《铁臂拳》和《九轮圣焚印》的卷轴放在了桌上。 守阁老者扫了一眼《九轮圣焚印》,脸色稍稍一变,却又随之恢复如初,神色淡然的将两卷书册,登入册中。 “多谢族老!”霍云将书册和金牌令取了过来,扭身便走。 霍云出了藏书阁,刚走出长廊不远,便见一脸冷肃神色的霍平立于西院武阁广场前方,冷冷目光注视着他。 第16章 面壁思过 得了武技,心情本是不错的霍云,见霍平堵在前方一脸不善的望着自己,心知对方来者不善,但因为歌飞曾说过,这霍平当日对他可是真的往死里下黑手,心中也是不由的升腾起阵阵不快。 “别惹事,先回去!”察觉到霍云对霍平的怒意,歌飞那平静的声音在霍云的脑海中响起。 不管是霍平,还是霍家,乃至荆家,在他眼中皆不过是蝼蚁,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中。他现在唯一急切要做的,便是全力助霍云提升实力,在他认为合适的情况下,不惜一切的尽快提升。 霍云无奈,只得远远侧身,从旁支小道避开前方的霍平,便欲离开。 见霍云躲着自己,霍平还以为对方是怕了自己,眼目间闪过一抹狰狞,其高声叫道:“霍云,你最近实力不是大进了吗,干嘛这么怕我,走路都躲着我?” 霍云皱着皱眉头,却并没有理会霍平,径直前行。 “哼,不知所谓的胆小废物,连我都打不过,还以为自己是霍家俊才,整天缠着人家城主府大小姐身边前屈后躬,殊不知,都快成了我霍家在天云城的笑柄了。”霍平望着快步离去的霍云,不悦的叫道。 霍云停下身形,侧脸冷眼注视着趾高气昂的挑衅他的霍平,沉声道:“小爷今天心情好,但对你可没有好感,你不想死,滚远点!” 藏书阁和西院武阁广场相隔也就一条不长的走廊,多是霍家后辈平日聚集之地,霍云的声音又重且沉,武阁广场前自顾煅炼的众人,立时便将目光聚了过来。霍平、霍云二人附近走动的族人,也都是停下了步子,饶有兴致的目光,落在了二人身上。 众人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朝着霍云、霍平二人指指点点。 霍平心中本就有气,霍云不过是打赢了荆不文、荆无痕二人,族中的同辈就说霍云上次在擂台,是故意让着他。现今,这霍云一开口,便是如此嚣张的话语,一下便将霍平心中的怒火给勾了起来。 “霍云,看来,上次老子我揍你揍的不够狠,你小子倒是越来越嚣狂了!”霍平嘴角轻翘,望着霍云阴冷的笑道。 “霍平,你当日的一拳我记着,他日我一定找你讨回来,现在,我劝你最后给我滚远些,否则,后果自负!”霍云咬牙道。 “那就让我看看有什么后果吧!”霍平一声冷喝,朝霍云冲了过来,其右掌轻翻紧握成拳,身形前欺,朝着霍云胸口便是一拳快速击出。 “怎么回事?” 远处,众人见霍平竟突然出手,皆是目瞪口呆,要知道,霍家虽是以武立族。但,却是明令禁止族人内斗,一经发现将以重责。当然,族中后辈互相间的切磋不算在内。 见霍平拳头近身,本可以轻松避开的霍云,却是左拳轻抬,朝着霍云的拳头便迎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双拳交击,霍平被霍云拳头间的气劲震的连连退了十几步,方才勉强站稳了步子。 “哼!”霍云望着一脸难以置信的霍平,冷屑一笑,道:“别再自取其辱,你不是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 说完,霍云扭头便走。 诚如歌飞所言,霍平、荆不文之流已经入不了他的眼了,不知不觉间,他的目标已经改成了荆无悔那般实力的对手。 “这,怎么可能?” “这还是霍云吗?” “一拳打退霍平,难道上次他真的是故意输的,又或是上次霍平真的用了什么下三滥手段才赢了霍云?” 武阁广场、走廊间的霍家子弟,见此情景,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这霍云几斤几两,他们这些本家弟兄个个都是心知肚明,但今日霍云的表现,却又实在令他们不得不刮目相看。 “霍!云!”听得众人小声议论,被霍云一拳击退的霍平又气又恼,随手抄起走廊外的一张方凳,朝着转身离去的霍云便扔了过去。同时,其身形前扑,朝着霍云便冲了上去。 “霍云,小心!”霍家子弟见状,急忙出声提醒道。 霍云原以为一拳击退霍平,让对方知难而退,对方便不会再做纠缠,不曾想,对方竟又是对他下了狠手。 同时,霍云侧身横臂,一拳将飞来的方凳击碎,却见霍平已是冲到身前,夹杂着隐隐劲势的拳头朝着他的胸口已是砸了过来。 左拳来不及回手的霍云,只得硬着头皮侧抬本就受伤的右臂,以小臂横出再次硬接下霍平的拳头。 “嘭”的一声轻响,霍平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霍云的小臂间,二人皆是朝后连步了几步。 右臂间传来的剧烈痛楚,令霍云身形微颤,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寒光,其咬着牙望着愤愤不平的霍平,冷冷的说道:“霍平,你找死!” “看谁先死!”霍平一声大喝,脚尖蹬地,朝着霍云便再次扑来。 就在霍平近身的刹那间,霍云眼中寒光闪烁,身形却是突然朝一侧移出半步,同时,其左掌曲指成爪,全力朝霍平的腰腹抓了过去。 “哼!”霍平丝毫未将霍云的这招放在心上,其手臂疾出扫向了霍云左腕脉门,左手三指凝爪,朝着霍云的咽喉便快速反抓了过去。 却见霍云身形轻快滑动,转眼便至霍平的另一侧,冷声道:“趴下!” 话音落,扣住霍平腰间的五爪用力疾抬,硬生生将霍平掀翻在了地上。 同时,霍云身形疾冲,扑到了霍平身上,也是顾不得右手的伤势,双拳抡起朝着倒在地上的霍平便砸了下去。霍云修为虽稍逊霍平,但霍平的这点修为,对上此时已动了怒火的霍云,却是连个起身的机会都没有,被霍云一拳狠过一拳的拳头,给砸在了地板上。 “救命啊,救命。。” 双臂抱头,缩着脑袋只有挨打没有还手之力的霍平,见霍云像发了疯似的疯狂攻击,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尊严,大声朝围在四周的众人求救。 围在四周的众人见霍平脸上、头上鲜血淋漓,而霍云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众人心知不妙,急忙冲了上来,将压在霍平身上的霍云给拉开到了一旁。 “霍平,今天我非废了你!”被三个堂哥死死抱住的霍云,朝着霍平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叫道。 “霍云,你他妈混蛋,你把我当荆家人打啊,下手这么狠!”霍平一手按着鲜血直流的脑袋,愤愤不平的指着霍云喝骂道。 “滚开!”霍云用尽全力,将抱着他的三个堂哥甩开,紧捏着双拳,圆瞪着微红双目,恶狠狠的朝着霍平扑了上去。 “呃!”霍平一声惨叫,竟被霍云那恶狠狠的目光,吓的瘫坐在地上。 “住手!” 一声哄亮有力的叫喝声,从院外传来,同时,一道阴柔指力从院外飞射而至,凌空点在了霍云的胸口间。霍云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上气势顿消,整个人随之瘫倒在了地上。 “族。族长!”在场的众人,见霍问天板着脸的大步走了进来,众人急忙齐涮涮的躬身,朝其行礼道。 “都散了吧!”脸色不善的霍问心,扫了众人一眼后,冷声道。 “是!” 众人如蒙大赦,一哄而散。 霍云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当霍云走出房门时,却见父亲霍靖忠,背负着双手立于院中悬吊的大沙袋前,看其头顶沾染着露水的湿渌头发,应该是在院中站了许久了。 “老爹,你怎么不到房里坐啊!”霍云走到霍靖忠身后,有点胆怯的看了一眼脸色凝重的父亲后,轻声道。。 见霍云走来,霍靖忠冷肃的眸子间立时闪过一抹暖意,其淡淡的说道:“云儿,你可知道,现今我们霍家修为最高的人,是谁吗?” 霍云愣了愣,思虑片刻后,正色道:“以前是父亲,去年,好像族长伯父胜过了父亲,踏足“玄境期·上境”修为了!” “那你可知道,荆家家主的几兄弟,是什么修为?” “这个。。”霍云微愣,想了想,道:“上次看荆胜九出手的速度和父亲相差不大,想来,荆家家主几兄弟,修为应该也不在父亲和伯父之下!” “嗯!”霍靖忠点了点头,正色道:“云儿,你族长伯父虽修为犹在荆家家主荆胜一之上。但,若是没有我和二哥帮衬,却是如何也胜不过荆家众兄弟。你们这一辈也一样,你大哥自小便被人号称天云城五大天才少年之首,荆无情与你哥三战三败。但,你哥却无法胜得过荆无情、荆无名、荆无心兄弟三人联手!” “老爹,你别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一个人不论再厉害,双拳也敌不过四手,只有自己家兄弟齐心协力,才能立足于不败之地!”霍云愧疚的望着霍靖忠,正色道。 霍靖忠转过身,神色欣慰的点了点头,宽厚的手掌轻扬,拍了拍霍云已日渐壮实的肩膀,正色道:“既然你都明白,老爹也就不多说你!” “老爹,霍平他,没事吧?”霍云问道。 霍云明白他老爹今日何以会如此感慨,与外人动手,自然不能输,该玩命时也绝不含糊。但,与自家人,自家兄弟切磋,却下狠手这就已经是犯了原则性的错误了。 “休息几日应该就没事了!”霍靖忠正色道,其宽厚手掌摸了摸霍云的脑袋,眼中多显疼爱之色,其尽可能和缓的朝霍云说道:“大哥说,这次就不罚你了,但,我请他罚你去城外祖宅面壁几个月,也算是给你同辈的族人,一个警示!” “是!”霍云应道。 “你不怪老爹?”见霍云答应的如此爽快,霍靖忠稍显疑惑的问道。 “大哥和老爹以前常说,男儿丈夫敢做就要敢当,我连城主府的大小姐都敢追求,还会怕这几个月的面壁!”霍云自鸣得意的笑道。 “臭小子,看把你美的!”霍靖忠苦笑的拍了拍霍云的脑袋,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米儿会陪你一起过去,炼体的药材我会按时给你送去,就当是去闭关几个月!” “老娘知道吗?”霍云问道。 “唉。。”霍靖忠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在房中闹死闹活呢!” “唉。。”霍云无奈的一声轻叹。 城南二十里外,一座占地颇广,红砖绿瓦院墙高筑,环境悠然古色古香的宅院内。 瘪着嘴巴、皱着眉头,气鼓鼓的柳月,指挥着下人将马车上的日用品,一箱一箱的给搬了下来。 “云儿啊,这祖宅又旧又潮,距城里还远,你一个人在这里,不会太无聊了吗,你还是跟娘回家呗。你爹和族长那里,你不用担心,娘跟他们闹去,保证他们会同意让你回去的!”柳月挨着霍云坐在院内的宽椅上,讨好似的笑呵呵的朝霍云说道。 “老娘,为什么霍平在外面遇到荆家人,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但在我面前却是趾高气昂,族中那些堂哥表哥为什么提到大哥就是一脸的敬服,对我却是不屑一顾,不就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没本事看不起我吗?以前,我小不懂事,可以是借口,但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我需要像大哥和父亲那样,当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不能再躲在你们的身后当个软蛋懦夫了!”霍云正色道。 “可是,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娘想你了可怎么办呢?”柳月肥圆的手掌按在霍云大块淤青的脸颊间,疼惜的说道。 霍云微微一笑,随口说道:“我不在,你的银子就不用到处藏了,还不好啊!” “乱说,娘还不是为了你好嘛,你想想,凤城主可是个有脸面的人,将来你想娶他女儿,没有拿得出手的聘礼,哪岂不是要闹笑话了不是。娘这是在给你攒着钱呢,这都不知道!”柳月手指点着霍云的脑门,一脸肉疼的说道。 “好好好,那你就帮我多攒点,等到有朝一日,我把来仪娶进门的时候,你再把你的银子给你儿媳妇管着,总行了吧!”霍云苦笑道。 “那可不,否则,银子给到你这个败家子手里,还不得把我给你攒的老婆本都给败光了!” 远处,一棵枝叶茂盛的高耸树枝间,一名身形高挑、前胸横阔,身着灰色劲装的男子,远远的注视着院中,坐在一起,聊的不亦乐乎的母子二人。其满是粗硬胡渣的嘴角间,不由的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其脸颊上微曲的两条刀疤,更是显得格外吓人。 第17章 特殊训练(上) 和柳月闲聊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渐入幕,霍云担心老娘太晚回去,路上不安全,方才催促依依不舍的柳月,坐上车轿,离开来了祖宅。 “没事吧!”久久立在院外,望着车轿远去的霍云脑海间,响起了歌飞那许久也没有动静的声音。 “老哥,接下来的半年时间,我霍云这身皮骨全部交给你了,我只要一个结果,回城之时,能有和荆不悔一战之力即可。”霍云神色肃穆、一字一顿咬牙说道。 “荆不悔可不比霍平,他可是武道七段的修为,其内劲稳缓、功底深厚,或许半年之后,他都能踏足“武道八段”了,你真的确定要以他为目标?”歌飞正色道。 “老哥,我只要你一句话,行或不行!”霍云紧咬钢牙沉声道,言语间,没有丝毫的犹豫,更没有之前与柳月说话时的嘻哈之态。 “霍云,对你而言,半年的时间,若说修为赶上荆不悔应该不太现实。但,这几个月的时间,我不但会让你有和荆不悔一战之力,更要令你这身皮肉脱胎换骨!”歌飞正色道。 他歌飞是什么人,堂堂幽境第一大宗派“天圣宗”以天才着称的内宗弟子,“天圣宗”煅炼门人的手法和炼体药方,都在他的脑海中装着呢。 要说让霍云在半年之内,成为实力多强的高手,他不可能做的到,因为修为一途讲究的就是步步苦修,筑固根基。但,半年的时间,改变霍云这具松软的身躯,有“天圣宗”历经千余年改进的炼体方法,辅于《子母千筋液》,他歌飞有着绝对的信心。 “好,从什么时候开始?”霍云激动的叫道。 “现在!”歌飞正色道。 说着,歌飞扭身便进院中,其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老娘从霍家搬来的一大堆物件的丫鬟米儿后,径直往自己所住的里屋走了进去。 进入里屋,歌飞停在里屋一个硕大的木箱前,正色道:“霍云,从现在开始,这几个月由你掌控身躯!” “啊。。”霍云一愣,急忙摇头说道:“老哥,你不是说这几个月要帮我锤炼筋骨吗,怎么现在让我掌控身体呢?” “你小子,还想跟我耍心眼呢是吧!”歌飞一阵冷笑。 霍云无非是想不劳而获,这几个月让他代为把这具身躯锤炼一番。但,武学一途,高深的修为、强悍的身躯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要有坚韧不屈、百折不饶的钢铁意志。 而这种意志,是要经过一次次的锤炼,一次次的苦修,磨砺之后才能得来。所以,这几个月,他让霍云掌控身躯,锤炼的不仅仅是他的身体,更是霍云的不屈意志。 “嘿嘿。。”霍云老脸一红,他也知道自己与歌飞灵魂相通,自己能瞒他的事情并不多。 相反,歌飞要瞒他的事情,他却是如何也无法探知到,这令霍云颇为郁闷。 “打开木箱!”歌飞话锋一转,正色道。 “嗯!” 霍云一伸手,将硕大的木箱盖给掀开了。便见在大木箱中,堆着一堆足有手指粗细的小节铁链,每节铁链都相互穿扣着,好似连在了一起般。 “老哥,这是什么宝贝?”霍云随口问道。 “别管,把它穿起来!”歌飞不容置疑的朝霍云说道。 “什么?穿。穿起来?”霍云难以置信的叫道。 但,歌飞却并没有再回应他的话。无奈之下,霍云朝身子朝大木箱中探了探,双手各抓一边铁链,吃力的将铁链给提了起来。 “哗啦!” 霍云刚将穿扣在一起的铁链提到胸前,还没来得及将它提出木箱,却因为铁链太重,一时脱手,铁链便又掉入了木箱中。 “老。老哥,这堆铁链少说也有两百来斤,真要把它穿在身上啊?”望着躺在木箱中,沉重的铁链,霍云的眉头都已是皱成了一团。 “这套铁链衣,只有一百八十斤,是我根据你的体质和承受能力,量身定制的,别磨磨蹭蹭的,快穿上!”歌飞正色道。 霍云虽是不愿,却也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吃力的将重达一百八十斤的粗铁链做成的“衣服”,从木箱中提了出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沉重的“铁链衣”给穿在了身上。 便见霍云穿上“铁链衣”后,身形便好似喝醉酒了一般,两脚东飘西晃,直到扶住墙面,方才不至于被“铁链衣”压坐在地上。 “霍云,接下来的几个月,不管是吃饭、睡觉,这件“铁链衣”你就不要脱下来了。”歌飞那几欲令霍云崩溃的话,在霍云脑海中响起,但,歌飞不容霍云有所争辩,再次说道:“时间还早,今日便做个小热身,从这里跑到十里外的土坡上,再跑回来即可!” “啊,这还是小热身?”霍云苦着脸说道。 “那你是跑还是不跑?”歌飞问道。 “跑,跑,谁怕谁,反正这具身体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累死我了看你有什么好处!”霍云无奈道。 说着,其咬着牙,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朝门外挪去。 “哗哗。。” “哗哗。。” 秋日的黄昏,晚霞余辉在郊外的山地间,拖出一道长长的倒影,声声刺耳的铁器摩擦声,随口着倒影的移动而响个不停。 小土坡上,霍云背靠在一棵大树上用力的喘着大气,这高不过十几丈的小坡,他却是用了将近一刻钟才爬了上来,可以说是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身体没练好,我倒先是累死了!”靠在大树上休息的霍云,苦思着应对之策,鲜血顺着其早已磨破的肩膀,缓缓滑落。此时的霍云已经感觉不到肩膀上的疼痛了,因为两个肩膀早已痛的麻木了。 “可怎么办呢?”霍云喃喃自语道,此时,他是多么希望歌飞能给他点提示,让他能够轻松一些,因为他相信,歌飞肯定有更好的办法的。只是,从出门到现在,歌飞连个声也没出过,任由他这么一步步的从祖宅走到这里。 “要是能像歌飞那般将《九印心诀》练到收放自如的地步,边走边运转真气的话,应该要轻松许多!”霍云喃喃自语道。 “唰!”一抹精光在霍云颓废的眸子间极速闪过,霍云用力的挺直了身形,得意的说道:“对啊,我怎么这么笨,老哥又没说不准用真气护身!” 正当霍云自以为想到一个好办法,准备运转《九印心诀》催动体内真气时,却发现,他平日百试不爽、轻松运转的《九印心诀》,却是如何也运转不起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能用调动真气护身!”霍云无可奈何的说道。 他就是用脚后跟都能想到,除了歌飞,谁还能压制住他,不让他运转《九印心诀》,但既然歌飞不让他用真气护体,想必也定是有歌飞的道理。 无奈之下,霍云只得挪动着那双好似已经注了铅的双脚,一步步朝山下移去,望着下方平缓的坡道,霍云真恨不得直接从坡顶滚下去,相信也比他走下去要来的舒服。 明月高悬,星辰满天的清凉秋夜,霍家祖宅总算是出现在了霍云那模糊的视线中,这些年不知来过多少次的祖宅,今日在霍云眼神却是那般的美好,他真是恨不得马上就回到宅内。 “哗啦。。” 霍云走进里屋关上房门后,再也支撑不住,直接便瘫倒在了地面上,汗水犹如泉水般在其身上滚滚涌出。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听得霍云房中传出的异响声的米儿,快步奔至霍云紧闭的房门前,忧虑而急切的朝房中的霍云叫道。 “我没事,你忙去吧!”霍云有气无力的叫道。 “霍云,到浴盆中去!”歌气久违的声音,在霍云体内响起。 “是!”霍云迷迷糊糊的应道,但,其双目却是缓缓闭合,再也没有气力睁开那犹如千斤重的眼皮。 突然,霍云的双目猛然睁开,在其明亮的神色间,并未见到一丝的疲惫、苦痛之色。 便见霍云从地面爬了起来,缓步朝屏风后的浴盘走去,感受到霍云身体的极度疲惫和酸痛,歌飞边走边喃喃说道:“这样的强度对于霍云而言,会不会太大了一点?但,他的身体实在太弱,若没有这般的强度,以后又能有何作为。” 坐在盛装着温水的浴盘中,歌飞随手在侧旁的墙面一按,立时,被其手掌按住的墙面发出“咔咔”的轻响声,墙面一块砖头缓缓凹进去几寸,待歌飞将手抽出来时,其手中已是多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玉瓶。 歌飞随手将玉瓶瓶盖打开,立时,一股刺鼻的药草味从玉瓶中涌出,歌飞快速掉转玉瓶,滴了三滴药液在浴盆中之后,便将玉瓶收入墙面暗格中。 “呃。。” 将身体浸入在混合着“子母千筋液”的药水浴盆中,便是歌飞也不由的一阵痛苦轻颤,药水强悍的药力顺着其身躯快速钻入其体内,快速修复着霍云身上一处处磨破的皮肉。 浸入浴盆中的歌飞,虽是倚躺在浴盆边缘,但其清醒的思绪却是快速运转《九印心诀》功法,借功法之能凝聚虚空中的自然能量,将之化为一颗颗细小的能量微粒,吸入体内,补益自身。 霍云白天炼体,他便晚上替霍云修炼功法,提升修为扎实功体根基。 不知不觉进入人我两忘境界的歌飞,并没有发现,跟随他的灵魂一起进入霍云体内,以似有若无的乌黑氤氲纹绣在霍云后背上的“魔王鼎”纹身,突然间微微轻颤,缕缕乌黑氤氲源源不断的从“纹身”中飘涌了出来。 转眼间,乌黑氤氲便在霍云头顶间,凝成一团凝实的乌黑诡异劲漩,诡异劲漩在形成的刹那间,便以逆时针的方向缓缓转动。 在头顶“诡异劲漩”出现的瞬间,霍云周身立时被一团黑雾笼罩。浴室虚空中,原先不过零零散散的几颗细小的能量微粒。但在“诡异劲漩”出现的刹那间,浴室上空的空间气流骤变,一颗颗能量微粒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快速凝生。 不过片刻间,虚空中已是凝聚满无数如萤虫般的细小能量微粒。便见飘悬在空中的能量微粒,在凝生成型的同时,朝着浴盆中的霍云便冲了下去,瞬间便隐入了犹如黑洞般的霍云体内。 随着歌飞体内的《九印心诀》一遍遍的运转,“诡异劲漩”转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最后,只能看到一团黑云盘踞在霍云的头顶间。 第18章 特殊训练(下) 第二天一早,躺在浴盘中幽幽醒来的霍云,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间,便觉四肢百骸莫名的舒畅,体内经脉间缓缓流转的饱满精纯真气,让他有种天人合一的无比畅快感。 同时,霍云也发现,昨日他被“铁链衣”磨破的肩膀竟已恢复如初,若不是肩膀上的两块薄茧,以及穿在身上的“铁链衣”,霍云甚至都会怀疑昨日只是他的一个梦而已。 “醒了就别装死了,从今天开始,你的目标是祖宅到昨日的小坡,来回五次!”歌飞那不合时宜的言语声,出现在霍云的脑海中。 “五次?”霍云惊诧的叫道。 “嫌少?那就七次吧!”歌飞淡然道。 “不是,老哥,五次都太多了,哪能七次,你真要累死我啊!”霍云急切求饶道。 听得霍云的话,歌飞再次说道:“十次!” “啊,好好,别再加了,我马上起来!”霍云还真怕歌飞会再给他加,双手撑着浴盆边缘,吃力的站了起来。 自打这天开始,霍云一醒来,便开始了他穿着“铁链衣”从祖宅到十里外小土坡的来回奔走。晚上,便泡在歌飞为他调制的“子母千筋液”药水中,直到第二天天亮。 霍云身上的铁链衣,从穿上后也就真的没有再脱下来,这一穿就是足足一个月。 而霍云,也由原来的一天从白天来回走到深夜,才能将歌飞给他定制的十次目标走完。而今,已经能提前到入暮掌灯时分,便能完成目标。而完成预定目标的霍云,也不再像初时那般,累的快要灵魂出窍一般,已是能稍稍轻松些应对。 这天早上,霍云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已条件反射般的站起身,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后,轻松的将一百八十斤重的“铁链衣”套在了身上,便要出门。 “霍云,从今天开始,你要加快速度,在中午以前跑完来回十次,午饭后,你将有其他的训练项目将同时进行了。”歌飞不容置疑的话语,在霍云的脑海中响起。 “是!”霍云目光坚毅的朗声应道。 这个月以来,自己筋骨的巨大变化,体能的快速增长,霍云心里都非常清楚。所以,现今的他,对歌飞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没有任何讨价还价。 中午,一身汗水的霍云,拖着麻木的身躯,走到后院时,其头皮不由的再次发麻。便见在后院的角落边,堆着一大堆数以百计的,歌飞让下人为他特别准备的直径四寸,高两尺的乌黑“铁蕊竹”。 “铁蕊竹”,顾名思义,一种硬如铁板般的竹子,由于其硬如钢铁、坚韧如筋,但重量却又与一般的竹子相差无异,所以,神州大陆的许多宗门,都喜欢将这种“铁蕊竹”抽丝,批量制成衣甲给门下弟子便用,即经济又实用。 “老哥,我要怎么做?”霍云随口问道。 问归问,霍云心中却是有种不详的预感,因为,这种铁蕊竹应用最广的,就是用特制的刀具剥丝制甲,而歌飞却好似并没有为他准备特制的剥竹丝的刀具。 “你猜对了,以后中午,你就在这里用你的十根手指头,将这些铁蕊竹剥成一条条的竹丝!”歌飞淡然道。 “歌飞,你。。”听得歌飞的话,霍云真恨不得将他从体内揪出来,狠狠的海扁他一顿方才解恨。 这般坚硬的铁蕊竹,便是寻常刀具都很难轻易将之剥丝,而歌飞竟然要他用双手十指剥丝,亏他想得出来这种折腾人的损招。 “你若不想剥,现在就可以把这身衣服脱了,回屋睡觉当你的少爷去!当然,睡觉是睡不出出人头地的实力,更睡不出让凤来仪刮目相看的本事。”歌飞好似吃定霍云般,淡然道。 “谁说我不想剥,本少爷非常愿意,非常喜欢!”霍云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那就好!”歌飞笑道。 霍云郁闷的取过一张小木凳,坐了上去,望着身前堆成小山般的铁蕊竹,霍云不由的一阵头皮发麻。 “剥!”霍云把心一横,咬牙说道。 说着,其伸手便一条铁蕊竹拿了过来,将其卡在了凳子前的一个铁器卡槽中固定好,双手十指便在铁蕊竹的边缘用力剥扯。 但,硬如钢铁的铁蕊竹,又岂是那般容易剥离得出来的,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霍云双手的拇指、食指、中指就已磨的皮肉翻卷、鲜血直流。钻心的刺痛在指间传出,疼的霍云冷汗直往外冒。 “老哥,你确定你没玩我?”坐在小凳上,汗如雨下,十指疼的剧烈颤抖的霍云,边吃力的剥着“铁蕊竹”,边在心中问道。 若说身上的“铁链衣”,可以煅炼他的耐力、体能以及身体的负荷能力,那用手提剥抽这“铁蕊竹”,他还真是想不通能有什么助益,除了将他的一双手,十根手指头割的血肉模糊。 但,此时,不论霍云怎么问,其脑海中的歌飞却是默不作声,没有回复他任何话语。 “啊,少爷,你这是在干嘛?” 突然,一声女子尖锐的惊呼声,从霍云身后传来,便见米儿神色惊恐的快步奔了过来,手掌紧紧的抓着霍云的手腕,朝霍云急切的叫道:“少爷,你这么折磨自己又是何苦呢,夫人不是说了吗,你若想回城中,她随时都可以带你回去的!” “米儿,我这是在练功,你忙你的去吧,别在这里捣乱!”霍云皱着眉头正色道。 “我不,这怎么行,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那还不得心疼死啊!”米儿双目微红,望着霍云鲜血翻涌的十指,哽咽的说道:“不行,不行,我要去告诉夫人,不能任由你这么胡来。” 说着,米儿站起身,快步朝前院奔去。 “米儿,你若是还想在霍家待下去,就别多事,做好你份内的事情就行了!”霍云缓缓扬起皮肉翻卷、鲜血涌动的双掌,其明亮眸子间不由的闪过一抹坚毅之色。 “可是。。。”米儿一时愣在了当下,她能听得出来,霍云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但,她却又如何也不能任由霍云这般胡来,否则,若是霍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她更是没有好果子吃。更何况,夫长待她如亲人一般自小百般呵护,她也将霍家当成自己的家,把霍云当成自己的亲人。她又如何能忍心看着霍云如此折磨自己。 “你忙去吧,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要随便来后院!”霍云沉声道。 “是!”米儿应道。 这天后,霍云按照歌飞的吩咐,早上穿着“铁链衣”从霍家祖宅跑到十里外的无名坡地,来回十次。中午便坐在后院,用那双鲜血淋漓的手掌,剥抽着“铁蕊竹”。 说来也怪,不论是霍云身上被 “铁链衣”磨烂的伤口,还是被“铁蕊竹”划裂的血肉模糊的十指,只要在歌飞为他准备的,以“子母千筋液”调制的药液浴盆中泡上一夜,他身上的伤痕竟都能结痂成茧,恢复如初。 而且,但凡被“子母千筋液”药水修复的伤口,皮肉比起从前要坚韧数倍。特别是霍云的那双手,仅仅第七天,便与昔日完全变了模样,其被一层薄茧覆盖的十指,便好似戴着一副轻薄透明的手套般。其十指的硬度和短距离寸劲,已非寻常人可比。 “嗞。嗞。嗞。。。” 经过七天的努力,在第八天的中午,连霍云都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用自己的十指,将手中“铁蕊竹”坚韧非常,如钢似铁的表皮撕下来了一片。 “唰!” 欣喜若狂的霍云猛的站起身,难以置信的望着手中两尺长的“铁蕊竹”薄片,高声大叫道:“老哥,我剥下来了,我真的剥下来了,哈哈。。哈哈。。” “好,很好,霍云,你的进步比我想像的,要快的许多,以这样的速度看来,在祖宅的这几个月,你将会比我预想的要进步更多。”歌飞正色道。 或许,霍云无法从歌飞强作镇定的声色中,听出端倪。 但,此时的歌飞,心中的震憾一点也不比霍云的少。他当年,为了将十指韧劲、指力锤炼到最佳境界,摒弃了“天圣宗”大部份弟子所用的剥木桩方式,选择了与钢铁一般坚硬的“铁蕊竹”做为煅炼目标。 但,他当年即便有“天圣宗”的天阶功法护身,在将第一条“铁蕊竹”撕下来时,也用了足足二十天的时间。而霍云,却仅仅只用了八天,这令歌飞这般的武学奇才,也不免为之汗颜。 “老哥,能听到你的夸赞,真是很难得啊!”霍云难掩心中的激动的,正色道。其望着手中的柔韧竹条,神色肃穆的沉声说道:“从今天起,每天再加多一刻钟剥这”铁芯竹”。” “霍云,好样的!”歌飞不由的点了点头,随着这些天的相处,他对霍云的印象也渐渐有什么了极大的改观,助益霍云已不再是因为无可奈何之下所做的事,其正色道:“霍云,只要你肯下苦功,我歌飞定倾我之力,助你问鼎巅峰!” “要的就是老哥你这句话,嘿嘿!”霍云得意的笑道。 第19章 药液失窃 天气渐凉,温和的秋风也已渐渐刺骨,一心想要在来年七月初七城主府武决时一鸣惊人,让凤来仪刮目相待的霍云,摒弃杂念,醉心苦练着歌飞为他特别准备的炼体之术。时间,便在这忙碌又充实、痛苦而又快乐的修炼中,如水飞流。 这天,天空半月挂在寒风逼人的夜空中,璀璨繁星点点,霍云在祖宅已是待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以来,霍云将他从前认为绝不可能的事,已经做的得心应手。身上穿着一百八十斤的“铁链衣”,在祖宅与十里外无名小坡间,轻松自如的跑完十个来回。 而曾经坚韧如铁的“铁蕊竹”,在霍云的手下也不再像初时那般难以撼动,一条条沾满了腥红血渍的细长“竹条”,飘落在了霍云的脚下。 不知不觉间,外院的夜空中,竟在不觉间,缓缓凝出一颗颗被蒙眬光漩笼罩的细小能量微粒。起初,只是一颗两颗的,犹如莹火虫般飘悬在后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院中的蒙眬能量微粒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犹如璀璨的银河一般。 “嗖!”一道黑影轻灵腾跃,纵过霍家祖宅近两丈高的宽厚院墙。 便见黑影进入霍云祖宅之后,轻车熟路的穿梭在宅院的青砖小道间。不多时,黑影高挑身影便停在了霍云所住的房间门外。黑影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后,缓缓推门走进了霍云的卧房,随手将房门闭合。 进入房中后,黑影径直便往霍云的床榻走去,便见其里里外外将霍云的床榻翻了一遍后,却好似并没有找到他满意的东西。至少,霍云放在枕边铁盒中的数百两银票,黑影连看也没多看一眼。 许久,黑影在屋内仔仔细细搜了个遍,但,却依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咦。。” 突然,黑影身形微转,目光不由的落在了内屋屏风上,一抹精光立时在其眼中快速闪过。 黑影踮着脚尖,快速走到屏风后的浴室间,一进浴室,黑影眼神立时变的凝重起来。常年与药草打交道,他仅是凭着浴室间淡淡的药材余味,便能大概猜测出,这种药味的几种主要药材,其中,便有子母连藤、强筋草,千叶枯这三味炼体药材。 黑影蹲下身形,将半人高的浴盆里里外外寻了个遍,又在浴室间的衣物柜阁中细细翻找了一遍,但,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没有理由啊,霍云每日如此强度的训练,炼体药液必然是事先准备好才对的!”黑影目光扫视着昏暗的浴室,喃喃自语道。 “唰!” 当黑影的目光落在浴盘旁角落的一块宽砖上时,其眼皮间立时闪过一抹欣喜之色,便见其快步上前,走到石墙前,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掌,轻施劲力按了下去。 “咔咔。。” 声声机关转动声在墙面中传出,同时,墙砖缓缓缩了进去。待黑影手掌抽出来时,其手中已是多了一个白色玉瓶。 黑影随手将玉瓶瓶盖打开,在鼻息间缓缓闻了闻,其嘴角间不由的露出一抹得意之色,便见其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玉瓶,随手将白色玉瓶中的药液倒小玉瓶后,将白色玉瓶瓶盖封好,放入了墙面的机关中。 “看来,主堂所料不差,霍云果然懂得“子母千筋液”的炼制之法。现在,就看这份“子母千筋液”是否是“天圣宗”真品,若此物是真品,那我便一步登天,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了!”黑影望着手中小玉瓶中的药液,得意的说道。 言罢,黑影将小玉瓶塞入怀中,扭身便朝浴室外走去。 黑影刚从浴室中走出,便见一只厚实的大拳头,夹杂着霸道劲风,朝他迎面轰击了过来。 黑影心中微颤,手掌疾翻,快速迎向了击至身前的霸道掌势,同时,其左脚后滑,身形快速后撤。 便见出拳的壮硕男子不待拳势用老,身形借势前欺,左掌五指疾出,扣住黑影的右腕,同时,其右拳快速化指,全力点向了快速退撤的黑影。 “嘭!” 强势指劲随着男子近前的身形,快速点在了黑影的胸口间,硬生生将黑影震飞了出去。 “嘭!”黑影后背重重的撞在浴室墙面上,方才止住了身形。 黑影神色肃穆的注视着缓步走入浴室的身形高壮,前胸横阔,满是胡渣的黑脸上,斜着两条长长疤痕的三十来岁的男子。虽然,他与对方只过了两招,但仅从对方招式间快速变化,以及毫无花哨直取对手空门的利落身手,便不难看出对方是个久经恶战的好手。 “想不到,霍家老宅竟还藏着你这样的高手!”黑影注视着刀疤男子,喃喃说道。 “你刚才用的不是惊雷掌,你不是荆家人!”刀疤男子冷眼注视着黑影,沉声说道。 刚才,对方如此紧急出招护身,若对方是荆家人,必然会施展出荆家引以为豪的《惊雷掌》。所以,男子断定,对方绝非荆家人。 可越是如此,刀疤男子心中却更是忧虑,一个荆家已经够霍家头疼的了,现在却又多了一个如此实力与霍家并无善意的神秘人。要知道,刚才他之所以能伤到对方,并非因为自己的实力,而是自己突然出招,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否则,以对方的实力,他未必能胜他一招半式。 “哼,小小荆家算个什么!”黑影一声冷啸,脚下轻灵步伐疾动,朝着刀疤男子快速扑了过去。 听得对方的话,刀疤男子身上的杀机消散了些许,便见其双掌化拳,迎向了黑影,出招的同时,刀疤男子正色道:“阁下既然不是荆家人,那不知阁下是敌是友,今日来我霍家祖宅,不知所为何事?” “嘭!嘭!” 二人拳掌相交,你来我往,转眼便是十余招不分上下。 但,修为高出刀疤男子不少的黑影,渐渐掌握了主动性,其凌厉掌势压的刀疤男子已是只有还手之力。 “中!” 黑影瞅准机会,借着轻灵身法快速近身对手,其蕴含着雄浑劲势的双掌疾翻,朝着刀疤男子的宽厚胸口快速轰出。 “开!” 刀疤男子双拳疾震,夹杂着呼呼劲风的双拳,朝着对方全力迎出。男子虽是有着丰富的临战经验,但,黑影的身法太快,掌势更是刚猛非常,对方这掌他接了必是吃亏,但若是不接,想躲更是难上加难。 “嘭!” 拳掌相接,余劲四溅,二人皆被对方刚猛劲势震得快速飞退。 倒飞出去的刀疤男子的壮硕后背,重重的撞在了浴室墙面间,“轰”的一声,直接将浴室的墙面震塌了大半。 “小子,有两下子,咱们后会有期!”见刀疤男子受创,黑影得意的叫道。 言罢,其身形疾转,快步朝浴室外纵去。他来霍家老宅,为的就是霍云炼制的“子母千筋液”,现在药液到手,他只要脱身即可,犯不着逼杀刀疤男子。更何况,这刀疤男子身手不凡,真要把对方逼急了,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快速奔至房门前的黑影,双手一伸,正要开门,心头却是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同时,只听得“咔嚓”一声,一只厚实手掌穿透门板,如铁勾般的五指直取黑影心口。 五指气势虽是不凡,但,其中所蕴含的威能却极为淡薄,黑影顷刻便已明白,施展这爪技的人,外家硬功虽是不差,但修为却是非常低浅。 “滚!” 黑影一声冷喝,身躯微震,代表着黑影“玄境期·上境”修为的三条白色淡薄护体劲漩,快速聚集于其心口间,护住其心口重脉。同时,右臂轻抬,快速侧旋,右掌并出二指,朝着身前木质房门快速点出。 “嘭!” 厚实五爪竟是强势突破黑影凝在胸口间的护体劲漩,狠狠的扣在了黑影的心口间,其拇指、中指更是在黑影的心口间留下两个浅浅的血洞。 与此同时,黑影穿过房门的凌厉二指,狠狠的点在门外的霍云胸口间,“乓”的一声脆响,霍云身上的“铁链衣”一节铁链应声而断,加铁链衣共三百多斤重的霍云,被对方一指给震飞了出去。 “呃!” 黑影缓缓从房门间收回痛入骨髓,险些骨折的二指,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若非他“药殿”订有铁规不准与任何势力结仇,他真恨不得将摔在几丈外的霍云碎尸万段。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霍云竟会这么快就成功晋级“武道五段”,更没想到,霍云在对自己出手时,竟还穿着那以厚重的铁链制成的“铁衣”。 “臭小子,老子早晚收拾你!”冲出房间的黑影,借着月光狠狠的瞪了一眼霍云,双脚轻点,其身形如飞燕般凌空拔纵而起,跃上房顶,消失在了茫然夜色中。 “别走!”霍云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便要追赶离去的黑影。却见刀疤男子跌跌撞撞的从房中冲了出去。 “是你!”见到刀疤男子,霍云双目瞬间充血,其二话不说,朝着伤势不轻的刀疤男子便冲了过去。 刀疤男子见霍云不但没有去追黑影,竟还朝自己冲了过来,心中暗道不妙,他倒是忘了,自己脸上还带着人皮面具,他这个身份还是几个月前,在破庙抢劫霍云和凤来仪的恶匪。 “唰!” 刀疤男子身形疾动,吃力的避过霍云几招刚猛爪劲,闪身一旁,既吃惊又欣喜的望着霍云,道:“小子,我好心好意替你抓贼,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刀疤男子没想到,霍云不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功突破,晋级“武道五段”,而霍云的身法速度以及五指间的劲势,便是他这个“玄境期·初境”的武者,都不敢有一丝轻视之意。 要知道,霍云现在还穿着那套沉重的“铁链衣”。 “别废话,把来仪的“紫金凤钗”还来!”霍云冷声喝道。 “嘿嘿。。”刀疤男子好似巴不得刺激霍云一般,其得意一笑,正色道:“那支凤钗早就被我卖掉了!” “你。。”听得紫金凤钗被卖掉,霍云心中怒火瞬间点燃,其脚步前滑,双臂疾震,如勾十指朝着刀疤男子的咽喉要穴便抓了过去。 “小子,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刀疤男子冷笑道。 言语间,其手掌一伸,直接将身侧木窗给抽了出来,朝着快速扑来的霍云凌空射出。同时,其双脚点地,飞身纵上了房顶。 “咔嚓!” 霍云十指一伸,扣住迎面射来的木窗,便见其双臂轻震,结实木窗竟是硬生生被其撕成了两截。 “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抓到你!”霍云朝纵上房顶的刀疤男子高声叫道。 说着,其扭身便朝院外奔去。 第20章 弄巧成拙 穿着“铁链衣”从霍家老宅冲出,顺着刀疤男子离去的方向追了数十里的霍云,最终还是没有如愿追上对方,只得无奈的停了下来,义愤长叹。 “混蛋,早晚有一天我会逮到你的!”霍云朝着前方昏暗的夜空,愤然叫喝道。 “霍云,“子母千筋液”被盗,你怎么也应该是去追那个黑衣人才对,为何追这刀疤男子!”歌飞那恨铁不成钢的叫声,在霍云的脑海中响起。 “老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刀疤男月前在破庙抢了来仪的“紫金凤钗”,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他,我怎么可能放他轻易离开。”霍云郁闷不已的叫道,若是他的身法再快一些,若是他的修为再高一些,那个刀疤男一定逃不了。 突然,霍云神色一紧,其竟是顾不得和歌飞用暗语,急切的叫喝道:“老哥,你说什么,药液被盗了?” “霍云,你是不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在你体内待着呢?”歌飞无可奈何的朝一惊一乍的霍云说道。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霍云急切收敛心神,在心中朝歌飞急切的问道:“老哥,“子母千筋液”被盗,这事要是传到天圣宗那里,那我霍家岂不是要遭来顶之灾,你干嘛不早点提醒我?” “你小子刚才像一条疯牛般,不顾一切的追那刀疤男,连身上的“铁链衣”都没想到脱下来,我能叫得住你吗?”歌飞无奈道。 一抹冰凉从霍云的脚底快速蔓延至全身,与歌飞大部份记忆相融的他,非常清楚遗失“子母千筋液”的严重后果,若此事真传到天圣宗,以天圣宗在幽境的实力,谁也不可能保得住他们霍家。 而且,即便没有“天圣宗”,其他宗门得知霍家有“子母千筋液”的配方,必将蜂拥而至,他霍家也必将处在风口浪尖风雨飘摇。 “咦。。不对啊!”心急如焚的霍云察觉到,“子母千筋液”被盗,本该与他同样焦急的歌飞,并没有半点焦虑的情绪,这让霍云心中颇是疑惑。突然,霍云眼神一亮,得意的笑了笑,道:“老哥,我好像明白了!” “霍云,明白了就好,但,你小子若是能配合我一点,去追那黑衣人一趟,这戏就做的更逼真了。但,你小子不但没有追那黑衣人,还把这三个多月来的苦修成果全部暴露了出来,我费尽心机布局,本想打消“药殿”对你的猜疑,现在怕是弄巧成拙了!”歌飞心有不甘的说道。 没有绝佳的灵药助益,霍云这般实力的人是不可能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将身体锤炼至如此绝佳境地,竟能以“武道五段”的实力,一爪撕破“化境”武者的护体劲漩。 一旦“药殿”将注意力放在了霍云身上,那将来,药殿安排监视霍云的人,就绝不可能只是这么区区一个“化境期”武者了。甚至,他们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对霍云下手。 尽管,千百年来,“药殿”一直对外宣称保持中立,只做生意不与大陆各宗派有任何的武力冲突。但,在绝对的利益和诱惑面前,任何承诺和品德,都是毫无意义。 “老哥,你做这么一个局,怎么也要事先跟我讲一下,现在可怎么办?”霍云若显焦虑的说道。 霍云在歌飞的记忆中,能大概了解暗藏在“药殿”之后的恐怖实力,甚至连“天圣宗”都难以比拟,若是“药殿”真的盯上他的话,不论是对自己还是霍家,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以后你切记收敛一些,我想办法让“药殿”把注意力从你身上引开!”歌飞若显忧虑的说道。 “那就辛苦老哥你了,嘿嘿。。”霍云轻笑道。 经过这次的药液被盗,霍云心里也着实吓的不轻,而且,他也清楚,“药殿”既然能派人来偷取药液,便如歌飞所言,对方的注意力已经在自己身上了。现今,也只能希望歌飞的那瓶刻意为“药殿”准备的“子母千筋液”,能消除他们心中的疑惑了。 否则,为了霍家和自己的安危,他还真不能轻易施展在老宅的炼体成果。 这天之后,为了防范“药殿”可能潜于暗处的势力,歌飞在霍云修炼的时候,已经无法安心在霍云体内修炼。每次霍云穿着“铁链衣”离开霍家老宅后,歌飞“先天强者”的强悍灵魂力瞬间扩散,尽可能大的覆盖附近的范围,暗暗搜索藏于暗处的眼睛。 光线暗淡,时刻涌动着淡淡阴森气息的房中,背倚在宽椅上的天云城“药殿”主堂“夜刀寒”,双目微闭,右手五指轻动,把玩着一块圆润白玉。 “禀主堂,左主事到了!” 门外,传来门人恭敬的言语声。 夜刀寒缓缓睁开眼睛,一道夺目精光立时在其亮若星辰的眸子间极速闪过,其坐正了身形,朝门外淡然道:“进来吧!” 话音落,便见左光躬着身形,缓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停在夜刀寒桌前几尺前,恭敬的朝夜刀寒一抱拳,朗声道:“左光见过主堂!” “看看吧!”夜刀寒淡然道。 言语间,其左掌朝桌上的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竹筒一甩手,“嗖”的一声,小竹筒立时破空而出,快速飞向了左光。 “啪!” 左光信手一伸,接住快速射来的竹筒,随手将竹筒中的“药殿”秘件倒了出来,借着房中昏暗的光芒,仔仔细细的瞧看着秘件上的内容,不由的,一抹难言的失望之色,在其眼中闪过。 前后看了两遍之后,左光方才将秘件装回竹筒,其朝前紧走几步,将竹筒恭敬的放回桌上后,躬着身形退回了原地。 “与你所想,有出入吗?”夜刀寒望着多显失落的左光,淡然道。 “不敢,既然霍家老宅的“子母千盘液”检测结果出自“主殿”长老之手,必然是不会有错!”左光轻声恭敬的道。 “嗯!”夜刀寒左掌轻扬,朝左光摆了摆手。 “属下告退!”左光朝夜刀寒一抱拳,轻声道。 说着,其抬头看了一眼夜刀寒,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最终,其朝后缓缓退了几步,扭身便朝门外走去。 “还有何话想说?”夜刀寒淡然道。 左光一愣,僵在原地的身形轻转,目光犹豫的望着不怒而自威的夜刀寒,正色道:“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以“化境期·上境”修为,被主殿长老亲自指派为天云城“药殿”分堂执事,足以证明你非是庸材。既然此事能让你犹豫不决,说明它便有其让你重视的地方,说说吧!”夜刀寒淡然道。 “几天前,属下前往霍家老宅时,遇上一名三十来岁,实力在“化境期·初境”修为,实战经验丰富的武者阻扰。还有,霍云在霍家老宅仅仅面壁修行三个月,便由武道四段顺利晋级至五段,更甚者,他的五指爪劲竟是破了属下的护体劲漩!”左光颔首躬身正色道。 “嗯!”夜刀寒眸光一亮,嘴角不由的微微轻翘,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之色,其淡然道:“霍家,霍云,看来,本堂倒是小瞧了他们了!” “主堂,可要属下再探霍家老宅?”左光沉声道。 “不必了,小小霍家还不值得我如此关注,退下吧!”夜刀寒淡然道。 “是!”左光应道。 左光离开后,夜刀寒身形朝宽椅上轻靠,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小小霍家,还有我们没有探到的底牌?难不成,他们在霍云这个顶了几年废物名号的小少爷身上下了重注,想让他成为来年七月初七城主府霍荆两家武决的杀手锏?” “唰!” 一道黑影从昏暗的角落中缓步走了出来,其笼罩在黑色大斗篷中的身形,侧对着夜刀寒,用那冰寒沙哑的声音,道:“霍云不过一个不知天高地后的无知小儿,你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上次他进房中的那一刹那,若非你的阻止,他就已经成了死人了!” “话虽如此,但我总觉得这个霍云哪里不对劲。若他真是个废物,何以能在短短几个月内,连连突破。但若他真有过人天赋,何以霍家这么多年却又视而不见!”夜刀寒正色道。 “这是霍家私事,与我们无关,我只对“子母千筋液”感兴趣!”黑影淡然道。 “那霍云以其“武道五段”的修为,爪劲竟破了左光的护体劲漩,又如何解释?要知道,霍云每天可都是在用血肉十指抽剥“铁蕊竹”,他可没有你我这般的真气护住手指!”夜刀寒正色道。 “我对他,好像又有点兴趣!”黑影淡然道。 言语间,其身形朝后微退,“唰”的一下便消失在了光线暗淡的房间内。 “殿主和众长老严令我等插手大陆任何宗派、世家之事,你我暂时还是先静观其变,暗中监视,免得引火烧身!”夜刀寒淡然道。 “也好!”幽冷的回应声,在房中缓缓响起,但,声音明明在房中响起,却让听着好似来自千里之外。 第21章 脱胎换骨 这天一早,霍云穿着重达一百八十斤的沉重铁链衣,在丫鬟米儿如看待怪物一般的眼光目送下,走出了霍家祖宅的围墙。 今天,已是他来老宅三个月零十天了,从今天开始,歌飞给他定的目标,已经由原先来回十里外小坡十次,增加到了十五次。中午撕剥“铁蕊竹”的时间,也由以前的一个时辰,增加到了两个时辰。 “哗哗哗。。” 泡了整整一夜“子母千筋液”的霍云,精神抖擞出了院门,抬起步子便要快步朝十里外的小坡奔去,但,其还没有奔出几步,却是发现在他十几丈前,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见到来人时,霍云心头下意识的一阵莫名紧张,但随之,便又换成了一种轻松释然。自从几天前晚上与那盗取灵液的武者一战,霍云对现在的自己,有着极大的信心。 若非是歌飞告诉他,霍云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的爪劲竟然将化境期上境高手的护体劲漩给抓破。 “你果然在这里!”一身浅蓝色劲装锦衣,身形挺拔英武的荆无悔,背负着双手注视着自信从容的走到自己身前的霍云,脸色一沉,沉声道。 霍云从容一笑,望着头顶、额头间黑发已经湿透的荆无悔,淡然道:“听你的口气,好像找了我很久!” “没错!”荆无悔目光一寒,咬牙道:“几个月前你的一指之仇,今天该偿还了!” “是吗?”霍云淡然一笑,昂首望着神色不善的荆无悔,眼中尽是那风轻云淡的从容与自信,与三个月前在天云城街头遇上荆无悔时的那种惊慌失措相比,已然是判若两人。 “不对!”歌飞沉肃的声音,在霍云的脑海中响起。 霍云微惊,正要开口,却再次听得歌飞说道:“霍云,保持现今的状态,不要有有任何的异样表情!” “老哥,是不是药殿的人又来了?”霍云心中暗暗问道。 “应该没错,荆无悔身后百米的那棵大树上,有一名实力非凡的高手,应该是药殿的人没错。”歌飞略显忧虑的说道。 这荆无悔早不来,晚不来,却是在几天前药殿高手盗走他刻意制作的假药液后,便就来了。如此,只有一个解释,药殿的人对“子母千筋液”无从下手,只能将试探的目标放在了霍云身上。 而药殿素来不与大陆各门各派的势力有所纠葛,所以,药殿将这个被霍云侥幸伤了一次,急欲报仇找回颜面的荆无悔引来此地,目的也就是印证霍云的真正实力。 “老哥,那我要怎么做?实在不行,我干脆不还手,让荆无悔狠揍一顿得了。只要我不出手,料那药殿的人也观不出我的破绽来!”霍云无奈的说道。 虽说被荆无悔狠揍一顿,肯定会惨不忍睹,但比起惹上药殿,这已经不算是什么事了。 歌飞一时沉默不语,心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道。他非常清楚,药殿的事必须要有个了结。否则,长久下去,以霍云的能力早晚会露馅。 “不,这次你非但要还手,而且,要倾尽全力,最好在三招之内重创荆无悔,让药殿见到你的实力!”歌飞沉声道。 “啊。。”霍云一时哑然。 “别啊了,照做就是!”歌飞正色道。 “知道!”霍云道。 荆无悔目光冷厉的注视着眼神溜溜直转,神色表情时而焦虑时而惊诧的霍云,心中以为霍云此时正在想着如何脱身,其不由的清冷一笑,道:“霍云,别说我荆无悔欺你无能,若是你现在跪在我面前,给我磕三个响头,当日的一指之仇,我可以考虑一笔勾销。否则,你在这老宅中,除了面壁三个月之外,还要躺在床榻上三个月!” “我一指之功好像才让你躺了三天,你却要磕三个响头,我会不会太亏了呢?”霍云望着荆不悔不怀好意的冷笑道。 听得霍云提及当日袭伤自己的挑衅话语,荆无悔本就冷厉的神色立时寒光烁烁,其负在身后的手掌,随之缓缓捏紧了起来。声声骨节移位的脆响声,自其负于身后的紧握手掌间传出。 “这么说,你是选择在床榻上躺上三个月了!”荆无悔冷声道。 他这次来,本就是来报仇的,也不打算与霍云有多少废话。既然霍云不肯磕头,那就没有再多话的必要了。 一念至此,荆无悔眉目一展,右脚前踏,膝盖微曲,身形腾纵而起,朝着霍云便凌空飞扑了过来。 “破千云!”飞扑而下的荆无悔双掌挥动,夹杂着隐隐风雷气劲的掌势,随着荆无悔扑下的身形,压向了霍云。 此时神色凝重的注视着荆无悔的霍云,若说心中不紧张,那是骗人的。要知道,三个多月前,他能伤的了已经踏足武道七段·高级武徒的荆无悔,全凭荆无悔的大意。 现今,荆无悔全力应对他,他除了硬拼将无半点取巧之机。但自己区区武道五段·中级武徒的实力,与对方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掌势压近之时,霍云右脚后滑半步,双掌紧握成拳,暗蓄劲势于双臂间,其朝着荆无悔高声喝道:“荆无悔,几个月前,我霍云能将你放倒在天云城街头,今日,你也一样得从我霍家老宅爬着回去!” 话音落,霍云双臂轻震,双拳疾挥,朝着荆无悔轰下的双掌快速迎出。 “啪!” 双拳双掌瞬间相合,没有任何的取巧,二人皆是凭着自身的横练修为硬扛,拼的就是自身体质和多年煅炼的基本功。在二人拳掌撞击在一起的刹那间,霍云脚下的地面间,传出一声“嘭”的炸响,团团沙雾自其脚下涌动起来。 “怎么可能?”双掌结结实实轰击在霍云拳头间的荆无悔,只觉得自己的双掌好似拍打在钢铁上一般,钻心的刺痛从其双掌间传遍全身。 “滚!” 硬接下荆无悔一掌,却发现今日的荆无悔的掌势,比起三个月前来根本不足为虑时,霍云心中盛气立涌,其一声狂啸,双拳剧震,劲势顺着其双拳强势轰涌而出。 “嘭!”的一声闷响,在二人拳掌间传出,凌空扑下的荆无悔,身形微震,整个人顺着扑向霍云时的轨迹,凌空倒弹了出去。 “该我了!”霍云朝着弹飞出去的荆无悔沉声喝道。 说着,其右脚朝后缓滑些许,脚尖猛的一蹬地面,穿着沉重铁链衣的身形,飞扑而出,疾步朝荆无悔奔去。 “铁臂洪流!”快步奔到从空中跌落而下,脚步刚稳的荆无悔身前的霍云,左脚朝前猛的一踏,蓄积着盈弱真气和不俗蛮力的右拳顺势挥冲而出,直取荆无悔的前胸。 同时,不待右拳拳势用尽,其蓄积已久的左拳也已紧随而出,直取荆无悔的颈脖。 双掌微微发麻的荆无悔眼见霍云拳势已至,脚下步伐不由的凌乱退却,同时,其双掌疾挥,快速迎向近至眼前的双拳。 “嘭!咔。。” 拳掌再次交接,荆无悔只觉得双掌瞬间失去了知觉,同时,其脚步虚飘,整个人直接朝后倒飞了出去,摔在了十余米之外。 “呃,,”重摔在地上的荆无悔身形轻震,一口鲜血从其口中吐出。 荆无悔颤抖的双掌撑在地上,抬起身形望着站在原地并没有再出手的霍云,满目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不是霍云,霍云绝不可能有这等实力!”荆无悔不甘的朝着霍云吼叫道。 “这只是开始!”霍云望着荆无悔,淡然道。 此时,霍云发现,转眼间将眼前这个曾经如一座高山般横在自己面前的荆无悔击败时,他心中并没有自己所想像的那般欣喜若狂。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他身上的浮躁与自卑,已经渐渐离他远去了。 说完,霍云侧身朝着他原定的十里外的目标,抬腿奔跑离去,只留下了满目疑惑、失望、惊诧的荆无悔,落寞的低首坐在地上。 “你刚才说,他不是霍云?”一声空洞而冷酷的男子言语声,在荆无悔身后传出。 荆无悔正要转转,却发现,自己全身竟然难以动弹。 “你是谁?”荆无悔心头骤紧,略显惊恐的叫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我不想再问第二遍!”男子好似有些不耐烦的朝荆无悔说道。 察觉到四周涌动着阴冷的杀气,荆无悔心头一紧,急忙说道:“我也不清楚,只是,我与那霍云自小在天云城长大,他有几斤几两我非常清楚,以我认识的霍云,绝不可能有这等的本事!” “你确定?”男子问道。 “确定,若是他无什么奇遇,他这辈子也不可能赢得了我,更莫谈是一招败我!”荆无悔悲愤难当,咬牙道。 他如何也不愿相信,被荆家后辈欺负了这么多年的霍云,竟会在霍家家族比武摔下擂台之下,便有了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 刚才,霍云眼中的那种笃定、自信,根本就不可能是昔日的霍云所能拥有的。 “好,很好!”男子淡然道。 言语间,男子身形微颤,其身影化着一串黑影,快速滑退,不过片刻功夫,便消失在了茫茫山野之中。 “嘿嘿。。” “嘿嘿。。” 击败荆无悔的霍云,穿着铁链衣奔跑在荒野间,但,嘴角却是时不时便发出一声不无得意的笑声。 击败荆无悔,在没有遇到歌飞之前,霍云或许连想都不想敢,也深知自己绝不可能做的到。可现今,他做到了,不但做到,还做的如此干净利落。 “爽吧!”歌飞笑道。 “很爽,非常爽!”霍云随口激动的笑道。 “霍云,这只是刚开始,若你真想站在神州武道顶峰,你要吃的苦还有很多很多。当然,你的苦头吃的越多,将来,你得到的回报也将会越大!”歌飞正色道。 霍云已经尝到了勤勉修炼所带来的甜头,现今,他肯定要将霍云引向更高处。毕竟,他歌飞堂堂先天强者,可没兴趣跟一个小小荆家费神耗力。 “以后只要老哥你一声指示,小弟莫敢不从!”霍云激动的说道。 “希望你小子别食言!”歌飞笑道。 第22章 幻灵阁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冰冷、阴森而冷酷的沉喝声,在从杂草丛生的荒野中传出。 满天繁星的夜空下,隐见一名全身被宽大黑斗篷包裹,通体涌动着令人窒息的阴冷寒尸气息,犹如来自炼狱妖魔般,动作僵硬机械木纳的大汉,拉着身后一辆长八尺、宽五尺、高四尺,外饰奢华的硕大马车,缓缓行走在草藤凌乱,坑尘不平的荒地间。 虽说拉车的武者动作僵硬、迟缓,但被其拉着的马车,无论是在草藤密布的山地间,或是坑洼不平的沼泽地中,皆是离地半尺平稳前行。硕大的车轮间,未有沾染一丝尘土。 “咻。。” 一道流影自远方极速飞射而来,其轻灵如烟般的身形在荒野间不过留下几簇似真非真的虚影,便悄无声息的停在了马车十余丈之前。 来人望着缓缓而来的华丽马车,两道灼热光芒从铁质鬼面之后迸射而出,便见其一甩衣衫,曲跪于地面,双掌伏于地,额头重重的磕在泥地间,恭敬的叫道:“弟子拜见师尊!” “如何?”车轿中,传来出一声平柔却威仪非凡的女子言语声。 “弟子已与异邪妖族新任妖后接触,对方已有合作之意愿!”铁面低首含眉,沉声道。 “嗯!”车轿中的女子微微点了点头。 “咻。。”一道红漆封口的信封,自车轿中极速飞射而出,转眼便至跪于地面的铁面身前。 虽是一道纸质信封,但其中所含威能,却是铁面这等高手也不敢有一丝大意,其饱提真气凝于右掌间,右臂飞扬,接住了极速而至的信封。 “嘭!” 铁面信封接在手中的刹那间,只觉信封中涌出的气劲惊人,其清瘦身形被气劲震飞出六七丈外,方才勉强站稳了身形。 “进步了!”轿中女子赞叹道。 不待铁面回话,行尸走肉般的拉车车夫脚步轻抬,口中吐出一口冰寒霜气,喃喃叫道:“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车夫拉着马车朝前方铁面一步步缓行,其每朝铁面走一步,身形与身后车轿便逐步虚化,待其走出第七步的刹那间,其身形与车轿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间,除了在地面除下那一抹刺骨霜寒之外。 “恭送师尊!”铁面颔首抱拳,朗声叫道。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清冷、阴森的轻喝声,穿过“九云山脉”连绵无尽的一座又一座山峦,自远处缓缓行来。以陡峭险峰闻名大陆的“九云山脉”,在这车夫眼里却是犹如寻常官道一般,行走自如。 深夜,车轿停在了一座林木极盛,参天大树遍布的山峦前。 车夫望着身前一排排粗壮高耸的巨树,右脚轻抬凌空点划,一双脚步疾踏五行方位,片刻,其右脚突起,脚尖朝前压下,重重的踩踏在地面间。 “轰。。” 一声沉声巨响在其脚下的地面间传出,随之,其身前的一排排巨树化着一团烟尘翻涌而起,直冲云霄。待烟尘散去时,出现在车夫身前的,已不再是一座山峦,而是一座高耸的巨型怪异堡垒。 便见这巨型城堡飘悬虚空,离地三丈,四周皆被淡淡的乌黑氤氲所笼罩,阵阵诡异而压抑的无形威能,自城堡中隐隐传出,令人有种窒息之感。 城堡高耸的墙面间,除了悬挂着一块写有“幻灵阁”三个大字的硕大匾额外,却是完全封闭之状,没有任何可以进出的城门。 匾额下方,涌动着一团宽五丈、高一丈的黑色气雾结界,缕缕电光般的诡异绝银光,在结界中此起彼伏,闪烁不停,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结界一步。 “呵。。” 车夫低垂的脑袋轻抬,吐出一口雪白霜寒,两道锐如银电的目光自斗篷头套中闪过,幽寒而呆滞的眼睛紧盯着悬于十余丈高堡垒石壁上的匾额上,所写的“幻灵阁”三字。 “擅闯幻灵阁者,杀!”一道冰冷而哄亮的叫喝声,自匾额下的黑色结界中传出。 刹时,一柄长七尺、通体血红通透,散着浓重血腥气息的巨型火红镰刀,自黑色结界中极速飞射而出。随之,一道壮实如山的身影在镰刀柄端凝聚而出,其厚壮右掌紧扣镰柄,蓄含着劈山断流恐怖劲力的镰刀,朝着车轿便是一刀迎头劈斩而下。 不待车夫反应,便见一层霜白寒流在车夫及其身后的车轿下极速凝聚,顷刻间,车夫膝盖以下及车轿车轮便已被厚厚的寒冰所覆盖,厚重寒冰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快速蔓延上了车夫的身躯及车轿内部。 与此同时,三道金光闪闪,如烟似幻,快如电光的金符,自高空极速而下,一道射向了车夫的天灵,两道射向其身后的车轿。 “呵!” 车夫口中霜寒轻吐,被寒冰覆盖的身躯剧烈一震,覆盖在其身上的寒冰瞬间化作泥碎,散落于其脚下地面间。 同时,其抓着车轿的双掌疾松,双臂轻抬手掌翻转,蓄积着足以撼动山野的恐怖无形威能,瞬间自其双掌间横扫而出。 “轰。。” 迎头劈下的夺命镰刀,极速而下的金符,被车夫那霸道无双的恐怖威能,强势击溃。 手握血镰,全身穿着重甲的武者,以及虚空中放射金符的武者,皆被无形威能余威击中,被震飞离了车轿。 “嗡嗡。。”手握巨镰,全身套着厚重黑甲的武者,紧了紧手中被震的嗡嗡直响的血镰,阴冷眸子间尽是难以置信。 “阁下好修为!”被震离车轿,勉强站住身形,双手手腕间各自飘悬着七道亦真亦幻金符,须发皆白的老者,注视着眼前没有一丝生机如同死尸般的车夫,沉声道:“不知阁下破我护山法阵,闯我幻灵阁,所为何事?” 车夫口中吐寒霜,右脚朝地面一踏,“轰”的一声,在其身前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滚”字,其随即拖起车轿,便朝幻灵阁走去。 老者身后,全身套着黑色铁甲,手执血镰,身形壮硕如山的武者,见车夫如此张狂,其右掌一紧血镰,冷声喝道:“擅闯幻灵阁者,杀!” “退下!”清冷沉喝声从堡垒后方传出,便见一道幻影在金符老者身前凝聚而起。 见到来人,金符老者、黑甲壮汉以及隐于马车右侧,一身雪白袄裙,手执通透法杖的美艳女子,皆是微微颔首,身形缓缓朝后方退去,转眼便消失无踪。 “不知阁下造访幻灵阁,有何指教!”来人沉稳眸光注视着身前车轿以及这名周身没有一丝活人气息,却能轻易破解他“幻灵阁”护山大阵,更能在一招之内,破解金刚、烁师、凝霜三人的合力一击,这等修为,先天之下,当无一人能够做到。 “呵。。”车夫右脚朝前轻踏,轰的一声,地面现出“镜师”二字。 见地面二字,来人脸色不由的微微轻变,他已有十数年未出过“幻灵阁”一步,却不想,对方竟是一眼便认出其身份。 “阁下好眼力,在下“幻灵阁镜师·东皇尘耀”。”东皇尘耀沉声道。 车夫右脚再次踏地,地面再现“火系体质”四个字。 “唰!”一抹浓重杀机,自东皇尘耀眼中闪过。 若说对方能破了他“幻灵阁”护山大阵,或许是对阵法有着极高造诣的高手,倒也无可厚非。但,对方说出“火系体质”四字时,便已是触及到了“幻灵阁”几百年来的最高利益,也是幻灵阁之逆麟。 当这四个字出现时,便也注定了来人,今日不可能活着离开幻灵阁。 “阁下知道我“幻灵阁”急需之物?”东皇尘耀眸中寒光涌动,冷言道。 车夫右脚轻踏,身前地面再现“离火玄冰魄”五字。 “这是阁下的交易吗?”东皇尘耀淡然道。 虽说眼前神秘来客触及其逆麟,但同样的,却也带来了他“幻灵阁”几百年来的希望,而代价便是他们所珍藏的极寒至宝“离火玄冰魄”。 “呵!”车夫微微点了点头。 “哼哼,千百年来,欲与幻灵阁做交易的人千千万万,但有能力活着离开的,却是寥寥无几!”东皇尘耀冷笑道。 话音落,东皇尘耀身形微震,道道蓝色耀眼光华自其周身迸射而出,虚空中漫天劲流诡异流动,在其右掌间极速而起。 “天下绝尘!”东皇尘耀冷声轻喝,一道长宽三尺,通体幽蓝通透似蓝玉雕琢,难觅一丝劲势的凝实掌印,如流光般极速轰击而出。 车轿中,感应到东皇尘耀掌势间的无形恐怖威能,傲首挺立盘坐于车轿中的,面带蓝色薄纱的女子,纤纤十指不由的随之紧握,隔着车轿轿帘屏气凝神注视着身前车夫。 “唰!”拉着车轿木拖的车夫双掌疾松,身形同时消失在车轿前。 “轰!” 车夫被黑斗篷笼罩的伟岸身形,如一道黑色电光,迎上了虚空中极速而至的幽蓝掌印。刹时间,掌印、车夫两相交接,幽蓝掌印瞬间泥碎。 “呵。。” 虚空中,身形如电光般的车夫,在击碎幽蓝掌印的同时,口吐寒霜,身形顺势而出,扑至东皇尘耀身前,被幽寒白霜覆盖的宽厚手掌,朝着东皇尘耀便是一掌击出。 “来的好!”东皇尘耀一声轻喝。 右脚后踏半步,暗运本门绝学《阴阳圣诀》饱提真气流走于周身经脉,掌势瞬凝右掌间,朝着车夫便是一掌迎出。 “轰!” 二人双掌,瞬间接触,先是微微沉凝,随之便是天崩地裂般的炸裂声,在二人四周的方圆百余丈间响起。地面间,一条条深长沟壑以二人掌力交接处为中心,快速四方迸裂开来。 “咻。。” 车夫身形瞬闪,双手拖住了车轮即将触地的车轿,便见其身形诡异闪动,拉着车轿轻灵的避开了地面间一处处炸裂开来的散乱真气。 待车夫与车轿停下身时,以“幻灵阁”垒墙为界的外方几十丈地面,已是沟壑遍布,满地狼藉。 “呵!”停下身来的车夫,扣在车轿木拖上的剧烈颤抖的双掌间,寒霜劲流快速流转,从其掌间溢出的鲜血,瞬间被冰封在木拖间。同时,其右脚轻划,“轰”的一声,地面深深的刻上了“不差”二字。 “阁下的修为同样令人惊叹!”东皇尘耀强抑着心中诧异与震惊,沉声道:“成交了!” “呵!”车夫微微点了点头,右脚朝身前轻划,“炼氏百家·火灵儿”七字,出现在东皇尘耀身前。 东皇尘耀微愣,心中却是懊恼,他们“幻灵阁”撒在神州大陆找寻拥有至强火系体质的暗探无数,便是灵梦皇朝的几位拥有天生紫焰心火的君主,他们都打过主意,却独独把“炼氏百家”这个常年与火器打交道的家族给遗漏了。 “十天之后,阁下再来,信息若是无假,所要之物自当奉上!”东皇尘耀沉声道。 “呵!”车夫口吐寒霜,身形朝后微退,一人一车凭空消失在了东皇尘耀身前。 望着离去的神秘高手与车轿,东皇尘耀剑眉微拧,喃喃轻语道:“此人这等高绝修为,却甘为车夫。车轿的中主人,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在何处见过!” “查!”东皇尘耀似自语又似命令般的说道。 “是,镜师!”一声虚无缥缈的回应声,幽幽传入东皇尘耀耳中。 第23章 麻烦上门 隆冬腊月,临近年关,虽说幽南地处神州大陆中心地域,气温四季皆宜,但,进入腊月之后,也已经能感觉到明显的寒意,特别是夜晚时分。 这晚,风冷夜寒却又明月高悬,一道如鬼似魅的黑色身影,极快的飘入了霍家老宅中。 当黑色身影立于老宅后院屋顶时,却见后院的虚空中,弥漫着无数如莹虫般的五颜六色的七彩能量光点。 “看来,这小子的修为,又要提升了,这一次,倒是更快的!”黑色身影喃喃自语道。 言罢,其身形轻动,伟岸身影已经飘落在霍云的卧房门外。 “唰”的一下,其身形竟是如穿墙般隐入了卧房中。 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盘坐于浴盆中,双目紧闭,全身被七彩能量光点笼罩的霍云身旁时,嘴角不由的微微扬起一点细小的弧形。 “小子,就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绝佳灵药,能让你这个人人轻视的废物,如此的脱胎换骨!”黑影望着霍云喃喃轻语道。 言语间,其右臂微抬,二指缓缓伸出,立时,浴盆中的药液凝出九滴水珠,朝着黑影快速飞射而出。 水珠近身的刹那间,黑影左臂凌空一扫,九滴水珠与其高大伟岸的身影,已是同时消失在了卧房中。 “喝!” 清晨,一声大喝从霍云的卧房中传出。 便见盘坐在浴盆中整整一夜的霍云猛的睁开了眼睛,一道颇是耀眼的光芒,在其大睁的眸子间闪过。同时,霍云身形剧震,浴盆中清澈的水液立时剧烈翻涌,将浴盆震碎开来。 “成了!”察觉到气海中的真气比起昨日充盈了三成有余,身体的蛮劲以及五感的灵敏都有大幅提升,霍云已经明白,一夜的苦修,他已经成功晋级“武道六段”了。 修为顺利提升,霍云激动不已,但其体内的歌飞却是没有任何,霍云不解的问道:“老哥,你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睡你个大头鬼,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晚上就没合过眼!”歌飞无奈的轻叹道。 “为何?”霍云不解的问道。 “为了让你我置于最安全的境地!”歌飞正色道:“昨夜,药殿的人又来了,而且是直接从你的浴盆中,取走了几滴药液!” “什么!”听得歌飞的话,霍云一声惊呼,脸色剧变,其急切的叫道:“老哥,你为何不阻止他,这下死定了,这下死定了!” 歌飞听得霍云那惊恐而急切的叫声,不由的淡然一笑,道:“放心吧,害死你对我没有好处!” “老哥你有补救之法?”霍云问道。 “事事都等着补救,你我的脑袋离搬家也就不远了!”歌飞正色道。 “何意?”心乱如麻的霍云,听得歌飞的话可说是一头的雾水,分不清其中之深意。 “霍云,你只要知道,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只要好好修炼即可,药殿的事应该算是暂时应付过去了!”歌飞正色道。 “当真?”霍云难以置信的叫道。 “当真!”歌飞道。 “嗞。。嗞。。” 一条条“铁蕊竹”竹条,沾染着艳红鲜血,杂乱的散落在了光着膀子坐在木凳上的霍云脚下,而满手鲜血的霍云,虽是十指皮肉翻卷,鲜血淋漓,但,其平静、闲逸的神色间,却看不出一丝的异样,好像鲜血直涌的双手,是他人的一般。 这坚若铁石般的“铁蕊竹”,现今在霍云手中,已经撕剥的并不是太费力,霍云结着一层薄茧的十指,每一次都能顺利的将一条竹条撕下。 在老宅苦修了五个半月的霍云,如歌飞所言,已是有了几近脱胎换骨的变化,其赤\/裸的胸膛黝黑而壮实,如小山丘般的胸肌、腹肌条理分明,硬似铁块,明亮眸子间尽现稳重、自信之色,在其身上,已经再难找到半年前那轻挑、浮躁的霍云。 而歌飞的目标,除了锤炼霍云的身体之外,更多的,是想要磨炼磨炼霍云的不屈意志。要知道,不屈不饶、坚韧不拔的意志,甚至远比什么天赋、武骼更重要。 他歌飞,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唉哟喂,我的小祖宗唉,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正当霍云抽剥“铁蕊竹”渐入佳境,暗含锐劲的十指轻巧硬撕下一片片竹条时,一声惊恐万状、尖锐无比的叫喝声,从霍云身侧的后院院门间传出。 同时,一道熟悉的肥硕身形,如一阵飓风般飞扑到霍云身前,柔软、厚实而温热的手掌,紧紧的抓在霍云手腕间,疼惜而又气愤的目光朝着霍云叫喝道:“我的小祖宗,你这是要心疼死老娘啊,你这样折磨自己,倒不如先把娘杀了算了。我不活了,没法活了,你这个小混蛋,心疼死我了。。呜呜。。” 柳月紧紧的抓着霍云的手腕,声泪俱下的朝霍云哭叫道。 见老娘那心疼而又气愤的通红双目,霍云已不再是前时那般的不耐和浮躁,其嘴角微微一翘,朝柳月露出一个温暖笑脸,道:“老娘,我没事,你别担心!” “还没事呢,你血流的跟喷泉一样,你这是要气死娘吗?族长大伯不过是让你在这里面壁几个月,你却也犯不着这么想不开啊?”柳月又气又恼的朝霍云叫喝道。 说着,其扭头朝站在院门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是做了什么错事的丫鬟米儿高声叫喝道:“米儿丫头,还不快把药箱提过来。” 突然,柳月好似想到了什么般,朝着正要转身回屋拿药箱的米儿叫道:“你这丫头现在是怎么回事,云少爷这么折腾自己,你都不让下人稍个信回来,我平日里白疼你了都!” 米儿听得柳月的话,也顾不得去拿药箱,快速走到柳月身前,“扑通”一下便跪了下去,其双目含泪、颇是委屈的望着柳月,道:“夫人,米儿知错了,请夫人责罚!” “老娘,这事不怪米儿,是我不让她告诉你的。这段时间,米儿在这里前前后后的张罗,已经很辛苦了!”霍云见米儿那委屈的模样,心生不忍,急忙朝柳月解释道。 听得霍云的话,柳月不由的眉头微皱,她发现,眼前的霍云已不再像来祖宅前的霍云了,那时候的宝贝儿子是很黏她的,什么事都是跟他撒着娇的。现在,霍云跟她说话更像他父亲和大哥了,声音哄亮而又威严,不再是她心目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心肝宝贝。 一时间,柳月心头百感交集,即有莫名的失落感,好像丢失珍藏多年的心肝宝贝。但又有莫名的激动,尽管她不在乎霍云有没有能力,能不能成为真正的男子汉,但为人父母,又有谁人不想看到子女成材,顶天立地。 霍云见柳月神色多变,还以为柳月在生米儿的气,急忙说道:“娘,我真没骗您,米儿本来和您一样,极力反对我这样练功,还说要回城里请您来劝阻我,但她拧不过我,所以只得每日细心帮我处理伤口!” “不行,我不管,你不能再这么练了,马上跟我回城里去。我在霍家也大半辈子了,还从未见过你大伯,你父亲,你大哥用这种方式折腾自己,这样练功的,我绝不答应!”柳月也是一改往日对霍云的百般宠溺,不容争辩的叫道。 “可是,族长大伯还没有准我回城呢!”霍云正色道。 现在的霍云,哪里还舍得回城里去。他自己身上的变化,自己心里最清楚,虽然这样练功是苦了点,折腾了点,但,效果却是极其明显的。而这还只是因为他练了才不过五个多月,这要是让他这样练个三年五年的,他还真不敢相信自己这双手、这两条腿,将有何等的惊人威力。 “不行,这个由不得你!”柳月生平第一次朝霍云板着脸,斩钉截铁的叫道。 说着,其看了一眼跪在身前的米儿,眼眸间多现不悦的说道:“还不快去给云少爷准备准备,我们马上回城!” “是,夫人!”米儿如蒙大赦,急忙起身颔首应道。 这五个多月以来,霍云练功练的人我两忘,但她却是终日过的是提心吊胆,她一直担心霍云这般练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她就算是不死也别想再在霍家待下去了。 “老娘,我暂时不想回城里,要不再晚几天吧?”霍云心有不甘的朝柳月说道。 “由不得你!”柳月肥手一把捏住霍云的耳朵,也不管霍云同意不同意,一把将霍云从凳子上拉了起来,扭身便朝前院走去。 “娘,放手,放手,掉了,耳朵掉了!”霍云歪着脑袋,咧着嘴跟着柳月边走边走苦声哀求道。 “没得商量,老老实实跟娘回去,可由不得你这么胡闹!”柳月拉着霍云的耳朵,边走边朝霍云叫道。 “唉。。”霍云一声轻叹,只能歪着脑袋,任由柳月牵着他朝前院走去。 自打霍云记事以来,这还是柳月第一次对他动手了,这要是搁以前,霍云就像是柳月心中的瓷娃娃一般,连碰一下都舍不得。 或许,是自己这般变态的练功方式,着实把老娘给吓到了。 院中,柳月晃动着她那双肥硕的手掌,指挥着老宅的下人们,将霍云的日常用品打包装车。若不是霍云身上的“铁链衣”实在太重,再加上霍云死活不肯脱,柳月都恨不得把那“铁链衣”扔到九霄云外去。 “哟哟哟,霍云,这穿的是什么呢,孝服吗?”一声充满挑衅味道的言语声,从院门外传来。 便见神色阴寒、气势汹汹的荆不悔,带着荆不文、荆无痕和另外三名荆家少年,站在院门外冷眼注视着霍云。而说话的,正是昔日被霍云狠揍的荆无痕。 这次荆不悔带来的五名年轻人,其中四人霍云都认识,这四人以前没少欺负他。但,与荆不悔并排而立的一名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霍云虽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哪里见过。 便见其一身修身白色锦衣,清眉大眼,脸色白晰,唇齿白净,长的颇是文气清秀,实在是难与将他与荆不悔这类蛮横武夫之流划成一类。 “你个小混蛋,嘴里不干不净的,你娘是怎么教你的?”听得荆无痕的话,柳月怒上心头,指着荆无痕边骂边快步冲了出去。 “三夫人!”老宅管家见院外六人都是荆家嫡传子弟,心知他们来老宅没有好事,急忙快步上前,拦住了柳月,轻声道:“三夫人,你出去不得,他们此次来必是冲着云少爷来的,您可千万不能上当!” 霍家、荆家虽是暗斗多年,但双方都有着相当的底线,便如两家的后辈是不允许到对方祖宅中去闹事。否则,要是动了对方供在祖宅中的祖宗灵位,那可就不是暗斗,而是要明杀了,是会闹出人命的。 也正是因为有这种双方自觉遵守的规定在,所以两家在祖宅中并没有安排多少护卫,最多不过几名下人在此打扫了卫生,守着祖宗的香火不断。 而这,也是荆不悔不过兄弟六人,就敢到霍家老宅来堵霍云的原因,只是,他们没想到,今天来会遇到柳月。 “对对对,我都差点忘了,这几个小混蛋都没安好心的,不能出去,不能出去!”柳月如梦方醒般连连点头道。 只要她们不出去,荆家几个小崽子就是再嚣狂,却也是不敢进他霍家祖宅的。 “把门关上!”柳月沉声道。 “是!”老管家快步上前,便要关上祖宅院门。 “不悔哥,怎么办?”见对方要关院门,荆无痕眼露焦急之色,他们纵然想找霍云报羞辱之仇,但便是借他们一个胆子,也是不敢进霍家祖宅闹事,且不说自家长辈的责罚,单就是荆家后辈都不可能与他们善罢干休。 他们欺负霍云,还能有借口说是霍云自己没本事,霍家人还真拿他们没办法。但若是动了霍家老宅,性质就完全变了,那些霍家后辈,就算是为了他们自己的脸面,也势必与他们鱼死网破。 “不怕!”荆不文目露狡黠光芒,冷笑道。 其朝前走了几步,昂着头朝院中神色从容的霍云高声叫道:“霍家废物,我们哥几个找你几个多月了,不是为了想揍你,只是要告诉你,凤家大小姐的“紫金凤钗”我们找着了,我大哥已经约了凤姑娘晚点见面,你大可缩在霍家老宅里,看看我大哥是怎么抱得美人归的!” “高啊!”荆不文话音一落,荆无痕不由的朝其暗暗竖了个大拇指。他们兄弟俩折腾了霍云这么多年,自然知道霍云对凤来仪的心思。 荆不文话音一落,“咣铛”一声,闭合的老宅院门被霍云猛的推开,其迈着稳健步伐,气势昂然的朝荆不悔几人走了过去。 “霍云,你小子别冲动,那刀疤男子的身法不差,他们不可能找得到“紫金凤钗”,你可千万不能轻易出手啊!”歌飞若显焦急的声音在霍云脑海中响起。 不知为何,从荆不悔几个出现在老宅外,歌飞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一时,他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突然,歌飞心中一紧,其敏锐的先天强者灵识,已经察觉到远处小林中的一丝异样来。 “老哥,我老娘还在院里呢,我若是不出去,这些混蛋后面还不知道会说出些什么难听的话来。你放心,我有分寸!”霍云正色道。 “也罢,分寸你自己把握,这其中的后果相信不用我再和你多讲。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出去尽可能的助你将最大的危机摆平!”歌飞无奈轻叹道。 他能感应到霍云心中的想法,霍云出来当面应对荆家少年,确实比躲在老宅要好些,只是,那股潜藏在远处林中的势力,却是让他隐隐难安。 毕竟,现在的霍云太弱,弱到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甚至连催动至宝“魔王鼎”保命的能力也没有。 歌飞话音一落,霍云只觉得身形微微轻震,一股似有却无的暗淡魁梧身影,极速从霍云身后喷射而出,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便荆家人六双眼睛没有离开过霍云,也未察觉到任何一丝的异样。 第24章 先天之威 荆不悔六人望着穿着一身粗重“铁链”串成外套的霍云,气定神闲的从院中走出来,六人眼中多现诧异之色。现在的霍云,他们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已经变的都让他们感觉到非常陌生一般。 走到荆不悔六人身前的霍云,不待对方开口,傲首轻扬,沉声道:“荆不悔,你们几个都是我的手下败将,还有脸面到我霍家祖宅来现丑!” “霍云,我承认这半年时间,你的实力确实提升的令人难以置信,但即便我小败你两次又如何,今日我便要再试一次,你霍云是不是真的能在半年之内,实力精进如斯!”荆不悔注视着霍云,沉声道。 尽管上一次他败的极惨,但,回去之后苦思冥想的荆不悔察觉到,霍云这几个月来将外家横练功夫练到非常不错,自己与他硬拼,等于是以已之短比其之长。 所以,这一次他邀来了号称荆家百年不遇的小天才荆无心来给他压阵,他要再跟霍云打一场。 “行了,荆不悔,场面上的话就别再浪费唇舌了。你们六人到这来,无非就是找我的晦气,本少爷忙的很,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一起对付你?就你,也配!”听得霍云的话,荆不悔浓眉一皱,脚下步子立时轻滑前移,身形朝着霍云快速扑出。 在其扑向霍云、运转荆家功法的同时,其收敛的气息立时散开,霍云能清晰的感应到,荆不悔身上的强悍气势,已是非两个月前可比了。 “武道八段了?”霍云冷眼注视着全力扑向自己的荆不悔,暗暗想道。 尽管对方实力提升不俗,但不知为何,霍云却发现,全力扑向他的荆不悔,身法速度却是慢的令他难以想像,对方便好像在施展慢动作一般,他几乎能看清荆不悔运转“惊雷掌”时手腕的转动方向。 “怪了,他怎么这么慢?”霍云诧异的喃喃自语道。 说着,其右脚后踏,身形轻震,《九印心诀》快速运转,真气瞬时自气海中涌出,顺着七经八脉快速流转,涌遍全身。 “咦。。怪了!”霍云察觉到《九印心诀》在体内行云流水般的顺畅运转,心中不由的暗自诧异。 刚才,他不过是心念轻动《九印心诀》的法门,《九印心诀》却已是在其体内快速运转,不再需要像以前那般全神念力的催动功法法门,就这么不觉间,他竟已达到歌飞以前跟他说的,随心所欲运转功法的上佳境界。 荆不悔掌势近身,但盈弱真气遍布全身的霍云,却依然是傲然立步,冷眼注视着已至身前的厚实手掌,竟是要以自己的胸膛,硬接荆不悔蓄势而发的掌劲。 “找死!”荆不文、荆无痕见霍云仗着自己穿着一身“铁链衣”,竟是以身体硬扛荆不悔的“惊雷掌”,二人不由的一阵冷笑。 要知道,荆不悔三天前顺利突破,晋级“武道八段”,虽然说修为只是比武道六段的霍云高两段,但实力,却是高级武徒对中级武徒的差距,而其掌势威力比起武道七段时,强悍三成不止。 这霍云今日以身躯硬接,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咦。。” 背负着双手,神色自信孤傲的清秀男子,见霍云以身躯硬接荆不悔的掌势,眉头却是微微一皱。他相信,霍云两个多月前既然能与一招击败荆不悔,就绝不是传说中废物,更不会傻到想借助一件“铁链衣甲”硬接荆不悔的惊雷掌才对。 “乓!” 荆不悔那只蓄积着足以开碑碎石的大掌,狠狠的轰击在了霍云的胸口间,挡在其掌下的三条粗壮铁链,应声凹入风雨楼的皮肉之中。 “啪!”硬受荆不悔一掌的霍云,身形轻晃,右脚朝后退踏出半步后,便将晃动的身形稳住,其望着荆不悔的目光依旧是那般的从容、自信。 “怎么可能?”手掌印在霍云胸口上,圆瞪着双目惊诧的望着神色平静从容的霍云的荆不悔,难以置信的失声叫道。 要知道,这一招,他虽只用了七成功力,为自己留有余地以防霍云的后招变化。但,即便是七成功力,以他高级武徒对霍云中级武徒的品阶压制,这掌掌力不偏不移的全部打在霍云身上,即便没能将霍云震趴下,却绝不可能就仅令只是将霍云击退一小半步而已。 “武道八段的你,就这点能耐吗?”霍云自信中带着丝丝轻蔑的眼神,望着近在咫尺神色惊愕的荆不悔,冷笑道。 言语间,霍云手掌扭转紧握成拳,右臂轻震,蓄积着淡淡真气的拳头,朝着荆不悔的胸口全力轰出。 “狂!” 听得霍云的话,本可以闪身退避霍云拳势的荆不悔,心中怒火中烧,其印在霍云胸口间的右掌快速抽回,本家功法快速运转开来,体内真气迅速涌遍全身,同样是不闪不避,要以身躯硬接霍云一拳。 “不可!”荆不悔身后的清秀男子见状,神色一凝,急切的朝荆不悔叫道。 但,荆不悔与霍云离的太近,在清秀男子警示的话语出口之时,“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荆不悔的胸口间传出。 便见荆不悔高壮的身形凌空朝后疾飞了出去,大口大口艳红血雾随着其飞退的轨迹,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不悔!”清秀男子一声惊呼身形同时弹纵而出,其白晰手掌凌空一伸,将飞退而来的荆不悔接在了手中。 “呃!噗。。”被清秀男子接在手跌到荆不悔身形再次剧颤,一口鲜血立时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咦。。” 一声颇为意外的诧异声,从远处的山峦间传出,便见一金一黑两道伟岸身影,背负着双手遥望着一拳击伤荆不悔的霍云,二人眼中皆是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看来,我们这次还是来对了!”一身金色锦衣,将其伟岸身形衬托的极为有型的夜刀寒,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黑斗篷中的黑影,嘴角轻翘,冷声笑道。 “这小子背后有能人!”黑影阴冷的声音幽幽传出。 “二位是在说我吗?”二人话音一落,一道苍老而杀机腾腾的阴冷言语声,从二人身后传出。 同时,两道无形无势却威力超绝的恐怖刀劲,瞬间在虚空中凝结,倾刻划破长空,极速朝夜刀寒、黑影二人凌空射出。 便见无形刀劲所过之处,一根根杂草、蔓藤悄无声息的拦腰而断,断口处工整非常,犹是被利刃所断一般。 “不好!” 夜刀寒、黑影二人几乎同时叫道,但,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刀劲已至二人身后,想躲已是绝不可能做的到。 “铿锵!” “铿锵!” 长刀、软剑同时从二人腰间迸射而出,二人身形也是同时疾转,手中利刃全力迎向了转眼即至的恐怖刀劲。 “铛!” “铛!” 刀劲瞬间撞击在二人手中的护身利刃间,尽管二人以利刃挡下了刀劲,但刀劲中所蕴含的霸道暗劲,却是将二人震飞出三丈之外,二人方才泄去手中利刃中的霸道暗劲,翻身落地。 “嗡嗡。。” 硬接下对方无形刀劲的夜刀寒、黑影二人,急剧颤抖的右掌间,刀剑皆是发出剧烈颤栗的嗡鸣声,鲜红血渍从二人紧握柄端的破裂虎口间涌出。 “想不到,“药阁”一个天云城分殿的主堂和暗刺,便有如此的实力,“药阁”势力果然非同一般!”苍老而冰冷的声音,从一棵大树后传了出来。 夜刀寒、黑影二人对视了一眼,便见夜刀寒随手收起了手中已现裂纹的长刀,朝着数丈前的大棵一抱拳,朗声道:“在下夜刀寒,不知何时开罪了前辈,还请恕罪!” “开罪谈不上,老夫只是想知道,劣徒“霍云”何时不小心惹到了“药阁”,以至于二位如此高的身份,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晦气?”老者从容不迫的淡然道。 言语间,漫天冰寒如霜的无形能量威压,瞬间凝聚在夜刀寒和黑影头顶上空,转眼间,便将二人笼罩在其中,令二人有种山峦压顶的无形困压。 老者话虽是说的客气,但,夜刀寒却能在对方的话语间,清晰的感应到淡淡的杀机,那种一句话回答错误,就将人头落地的杀机。 “呃!” 听得老者的话,夜刀寒、黑影二人不由的一愣,难怪霍云这段时间实力突飞猛进,连已经突破“武道八段”的荆不悔,都不再是其对手。原来,霍云身后有这么一位已悟透“生死玄关”的先天强者在侧授教。 “不敢,前辈可能是误会了,这一切都是巧合,还望前辈海涵!”夜刀寒客气的说道。 “夜主堂,老夫的话向来只说一遍,请记住,老夫对天云城的事情没有兴趣。只待霍云的实力到达一定程度时,我便会带他离开天云城,出门历练。但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他再受到“药阁”的滋扰,!”老者不容置疑的言语声,传入夜刀寒二人耳中。 “嗖!” 老者话音一落,一道流光从树后极速飞射向了夜刀寒。 夜刀寒微愣,手掌一伸,将流光接在了手中,却见躺在手中的,不过一张白色的折纸而已。 “这是云儿花了数百两银子买来的所谓的“子母千筋液”药方,阁下若是喜欢留下便是。老夫最后提醒二位一遍,若是“药阁”的人再纠缠不休,即便老夫如何不愿与之为敌,也必然不会再手下留情!”老者略带着幽幽杀机的声音,一字一顿传入夜刀寒二人耳中。 同时,先天强者那种恐怖非凡的无上威能再次加强,被先天威能笼罩在其中的夜刀寒二人,瞬间便有种如临冰窟的错觉,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头顶发梢间。 片刻,先天威能散尽,老者也再无任何的声音传出。 “看来,咱俩不小心惹到真神了!”夜刀寒看了一眼黑影,淡然道。 黑影缓缓举起手中百炼精钢煅造的上品软剑,便见其软剑半腰间,赫然耸现一道道深长的裂纹。 “若是他再多用一分力,我们二人便要命丧当场了!”黑影扫了一眼夜刀寒,心有余悸的说道。 尽管,二人修为已是踏足渡圣期·中境之列,在后天武者中也能算的上是高手之流。 但,与先天强者相比,却犹如天地云泥般,先天强者举手投足之间,便足以将他们二人虐杀,没有任何悬念。 第25章 一掌之约 “不悔!不悔!” 清秀男子抱着脸色苍白,气息盈弱的荆不悔,连声叫喝。但,荆不悔却是白眼上翻,嘴角浓血翻涌,气息也是越来越弱。 “哥!” “不悔哥!” 荆不文、荆无痕四人奔了过来,围在荆不悔身边急切的叫喝道。 清秀男子将荆不悔交到荆不文手中,缓缓站起身,冷傲双目注视着神色从容的霍云,咬牙切齿的叫道:“霍!云!” “想起来了,你是荆家小天才,荆无心!”霍云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正色道。 “啪!啪!啪!” 声声骨节脆响声,在荆无心紧握的双拳间传出,便见三条灰色暗淡气漩,从其体内快速涌出,绕在其周身间久久不散。 “是。是“灵境期·上境”?”望着荆无心护身的三条灰色气漩,霍云心头一紧,惊愕的失声叫道。 以他现今的实力,对上武道八道的荆不悔或许还能轻松自如,但对上已经踏足“灵境期·上境”的荆无心,心中却是七上八下没有底气。 毕竟,武道(武徒)与灵境期武者相比,实力有着天壤之别。 “咻!”一声几近透明的幻影,自远方极速飞射而来,瞬间隐入了霍云体内。 “霍云,他好像和你同龄吧,你看看人家的修为,“灵境期·上境”,你再看看你自己,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歌飞那鄙视而又无奈的轻叹声,在霍云体内响起。 神州大陆武者修为分为后天,先天两大境界。 后天境界分为:武徒(武道)、灵境、化境、玄境、入圣、渡圣、圣域七境界。其中“武道”分为一至九段,一至三段为初级武徒,四至六段为中级武徒,七至九段为高级武徒。 灵境、化境、玄境、入圣、渡圣、圣域六阶,每阶分为初境、中境、上境、臻境四境界。 先天境界为:神域境。 “神域”乃人、妖、邪、灵各族的武道修为极限,半神之躯无品无阶,吐纳天地,筋骨自愈,举手投足间,便有摧山毁城之恐怖威能。 武者一旦突破先天境界,寿命极限将增至三百年岁。 神州大陆的武者,在修为踏足“灵境期”后,体内便会生出气雾状的“护体劲漩”。其中灵境期为灰色,化境期为白色,玄境期橙色,入圣期为黑色,渡圣期为蓝色,圣域期为红色。先天神域为紫色。 “那。那又怎么样,他“灵境期·上境”又如何,我有老哥你,他没有啊,嘿嘿。。”霍云在心中暗自耍无赖道。 “你小子现在倒是越来越无赖了!”歌飞苦笑道。 霍云的天赋、武骼并不差,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绝佳,只是可惜以前没能好好勤勉修炼,以至于荒废了这么多年。否则,以霍云的天赋,其修为绝不会比眼前这位荆家小天才,荆无心来的差。 荆无心朝前走了一步,脚下地面立时“嘭”的传出一声轻闷炸响,其指着霍云咬牙喝道:“一招!一招之内若不能败你,以后有你霍云在的地方,我荆无心绝不动武!” 言罢,荆无心身形剧震,强憾劲势立时在其周身快速流转。 “好!”霍云一声长喝,右脚奋力朝后一踏,“轰”的一声,地面尘泥飞溅,其体内并不充盈的真气随着《九印心诀》的快速运转,而迅速遍布全身,最后汇聚在了其紧握的双拳间。 “咦。。” 霍云发现,歌飞一回到他的体内,他体内《九印心诀》运转的速度,又回到了以前那般,缓慢而滞碍,没有一丝像刚才那般行云流水的畅快。 “好你个头,你真以为你这两下子有多强悍呢,刚才若不是荆不悔的掌势过于彪蛮,蛮劲尽被这身“铁链衣”挡下,你小子就算不残废也要当场趴下,你竟还敢接荆无心的邀战,他可是“灵境期·上境”的修为。”歌飞那恨铁不成钢的郁闷叫声,在霍云体内响起。 “老哥,不是我想接,问题是现在这种情形,我已经没得退了,即便我现在退回到老宅,荆无心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既然避不过,倒不如倾力硬接他一掌。他荆无心莫说只是“灵境期·上境”,便是先天强者,我霍云也豁命接他一掌!”霍云神色肃穆的说道。 听着霍云发自内心的狂放话语,歌飞一时无言,以他的实力,即便刚才为了震慑夜刀寒二人耗损了极大的灵魂力,但要助霍云应对荆无心倒还有些余力。只是,他在霍云的思绪中,能清晰的感应到,霍云并没有打算请自己出手帮忙。 “你有如此不屈斗志也是好事,既然应下了,那就尽全力接下他!”歌飞心知此时的霍云,气可鼓而不可泄。反正,实在不行,他最多再帮霍云顶一仗就是,但要是灭了霍云的气势,以后再想帮霍云提起来,就又要大费周章了。 而且,让霍云自己多与比他实力强悍的武者较量,对霍云的武学修为提升,也是有极大帮助的。 不论是武技还是修行,说到底不过是杀人技,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将对手放倒在地上。所以,只有自己多实战,才能找出自身武技瑕疵,将之改正,才能让自己修为发挥到最佳。 “霍云,你可准备好了!”荆无心冷眼注视着霍云,咬牙叫道。 话音落,荆无心右脚奋力朝后一踏,“轰”的一声闷响在其脚下炸响,同时,其身形如狡兔般快速冲出,速度比起荆不悔之流那快了一倍都不止。 “惊雷化风云!”便见荆无心冲到距离霍云四五米远时,右脚奋力踏地,身形微躬犹如雄狮般凌空弹纵而起,居高而下凌空扑向霍云的荆无心,一声狂啸,紧握的双拳疾展开来,精纯真气顺着《惊雷掌》绝式“惊雷化风云”的运转法门,在其体内快速流转。 立时,“轰隆隆”的闷雷声随着荆无心飞扑而下的身形,掺杂着惊人风雷掌势迎头朝霍云全力轰击而下。 “不行,霍云,这掌你接不住他,换我来!”歌飞察觉到荆无心施展的“惊雷化风云”掌势,至阳至刚、霸道非凡,同等修为都不宜硬接,更别说霍云的修为比他差了一个品阶。 霍云没有理会歌飞,其身形轻震,右脚朝后微滑半步,脚跟轻抬脚尖蹬地。同时,其双臂疾震,交臂回旋,双拳重叠,真气立时在其双拳间快速凝聚。 “铁臂洪流!”荆无心凌空扑下的刹那间,霍云蓄积着全身真气的双拳左右一分,朝着荆无心轰下的双掌快速迎出。 霍云修炼《铁臂拳》的时间虽短,但,有歌飞这般的先天强者教导,不过几天时间,便已将《铁臂拳》的精髓悟透,加上被“子母千筋液”锤炼多时的强悍筋骨,区区黄阶的《铁臂拳》,威力却是不容小觑。 “轰!” 二人双拳对双掌,顷刻交接,刚猛气劲立时从二人拳掌间迸射而出,霍云只觉得双臂瞬间麻木,身形被对方狂横掌势强势震飞了出去。 “嘭!” 霍云飞出去的身形直接将院门撞倒,连人带门摔进了霍家老宅中。 “呕。。”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倒在地上身形剧震的霍云的口中涌出,其鲜血淋漓的颤抖双拳间,鲜血也是像个小泉眼一样朝外涌出。 “云儿!云儿!” 望着被荆无心震飞进院中的霍云,柳月一声惊呼快步扑倒了霍云身前,手掌按在快速涌出鲜血的霍云口间,疼惜万份的悲痛叫道:“云儿,云儿,你可千万不要吓呼老娘啊,我不要你像你父亲、你大哥那样顶天立地,你只要好好给老娘活着就好了,呜呜。。” “呕。。” 霍云伸出将柳月按在嘴上的肥手推开,吐出几口鲜血之后,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哥几个,废了他!”见霍云被荆无心一掌震伤,倒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荆不文朝荆无痕几人一使眼色。 “上!”荆无痕因为当街被霍云侮辱,在家族地位一落千丈,更被族人骂为废物,这次霍云重伤,他又岂会轻易善罢甘休。 “站住!”荆无心冷声喝止住正要冲入霍家老宅的四人,沉声道:“他已重伤,那双手至少也要医半年才能缓得过来,我们回去吧!” 荆无痕看了一眼倒在院中狂吐鲜血,身形颤抖的霍云,扭身不甘的朝荆无心说道:“不是,无心,他霍云当街侮辱我们荆家,现在又把不悔伤成这样,我们就这么便宜这小子?” “走!”荆无心扫了一眼霍云,沉声叫喝道。 心知自己刚才下手着实重了点,但,他刚才还真是没得选择,他要为荆家和兄弟们出头,又一时气愤夸下了海口,所以,不下重手还真是不行。 但,以他的修为对霍云下如此重手,以后传扬出去了,即便是今天胜过了霍云却也一样是脸上无光,毕竟,他俩的实力相差太过悬殊,胜之不武。 “等。等一下!”荆无心几人刚转过身,扶起荆不悔便要离去,却听得身后传来霍云那含糊不清的叫喝声。 “怎。怎么可能?”荆无心圆瞪双目,惊愕的望着面目狰狞、额头青筋暴露,颤颤巍巍从地上吃力的爬起来的霍云,迈着晃晃悠悠的沉重步伐,朝院外走了过来。 “呕。。” 鲜血从霍云口中溢出,但,霍云却是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一步步朝着荆无心几人蹒跚走出。 望着身上衣衫被鲜血染红,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汗珠密集的霍云,还要朝院外走,柳月急步走了过来,扶住霍云的手臂,苦声哀求道:“云儿,别任性了,当是娘求求你了,咱认输算了,咱不打了好吗,娘求你了!” “老娘,别扶我!”霍云一把推掉了柳月的扶住自己的手掌,神色肃穆的望着荆无心,颤颤悠悠的咬牙叫道:“姓荆的,你。你。你这一掌,小。小爷接下了,你要还是个男人,你荆家男儿要是说话还算话,便给我记住,以后有我霍云的地方,你便别给老子卖弄你那三脚猫的功夫!” “姓霍的,还真把你能的不行了,我看你是真的想找死!”听得霍云的话,荆不文、荆无痕四人目光一寒,朝着霍云便快步冲了上来。 荆无心是什么人,那是他们荆家的小天才,荆家花了无数心血培养起来的后辈中的翘首,也是荆霍两家在城主府武决的压轴后辈之一。若是真给霍云的这句赌约给压下去了,那他荆家可就亏大发了。 所以,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那他们也就只能一不做,二不休,给霍云来了死无对证。最多,便是他们四兄弟中的一人给霍云偿命,但那却是最严重的后果。 毕竟,他们四人的用心,族中长辈不可能看不出来,必然也会倾力与霍家周漩到底。 “你。你们想干什么?”见荆不文四人目光阴冷、杀机腾腾的朝院中走来,柳月心头一惊,横身挡在霍云身前,咬牙朝四人叫道:“你们这几个小崽子若到动云儿一根头发,我立刻传信让我刚儿回家,定要你们四人后悔终生!” “呃!”听得霍刚二字,四人坚定的脚步不由的一滞,霍刚这个名字,在天云城特别是对他们荆家少年,可以说是一座大山,曾经压得他们荆家多少兄弟喘不过气来。 “那也得霍刚回的来才行!”荆不文把心一横,脚下步子一紧,率先快步朝院中冲去。 “没错,霍刚离家四年,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吓唬谁呢!”荆无痕几人一咬牙,跟着荆不文快步朝霍家老宅冲去。 “谁的脚,敢踩进我霍家老宅一只,我霍刚就剁一只,踩进两只,我就斩一双!”就在荆不文四人距离霍家老宅院门不过几尺距离时,苍劲哄亮、滚滚如涛的粗犷叫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第26章 撕云大将军 “刚儿!”柳月眼眸圆瞪,望着远处迈着沉稳步伐,快步走了过来,日思夜想的宝贝大儿子,犹如身在梦幻中一般,滚滚热泪从其微微泛红的眼眶中滑落而出。 便见一名身形魁梧非凡,满面风霜却虎目明亮,浓眉如剑,鼻梁挺拔似山,二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肩上扛着一把大钢刀,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男子身上,一条“白色劲漩”绕在其周身缓缓转动,好似在向人宣告着他那“玄境期·初境”的不俗修为。 在男子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穿灰色衣衫,身形壮硕非常,同样扛着大钢刀,身上杀气凛凛的三十来岁的男子。 “娘,不孝儿霍刚,给您磕头了!”霍刚大步走到柳月身前,钢刀朝地上一插,双膝一曲,跪倒在了柳月身前,朝着柳月便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柳月眼中热泪似珠,唰唰直落,其圆润肥厚的手掌轻抚着霍刚蓬乱的头发,嘴角轻颤,哽咽的叫道:“刚。刚儿,快起来,快让娘看看!” “大。大哥!”气息粗重,体内真气翻江倒海的霍云,强忍着身体内难言的痛楚,朝着几年不见,昔日印象中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般的大哥霍刚,激动不已的叫道。 “哈哈。。” 霍刚站起身,激动且疼爱的目光望着脸色苍白的霍云,爽朗一笑,其抬脚朝霍云走了一步,双臂一展,给霍云来了一个大熊抱,满目赞赏的注视着霍云,正色道:“不错,几年不见,我兄弟出息了,好!很好!” “真。真是霍刚?”见到霍刚那代表着“玄境期·初境”修为的一条白色护体劲漩,荆不文四人原先那傲人气势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人不由的缓缓朝后退了回去。 心中更是恨不得马上离开才好。 “霍刚!”见来人真是霍刚,荆无心心头不由的微微生寒。 几年前,他跟着在外游历的大哥荆无情混迹天云城街面时,没少与霍刚为首的一伙霍家子弟武斗,他和大哥荆无情也没少挨霍刚的那双大拳头。一次混战中,他被霍刚一拳震断了三根肋骨,在床上足足躺了五个月才能下地,所以心中对霍云可说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惧畏。 霍刚转过身,连看也未看荆不文四人,冷肃目光锁定在了荆无心身上,道:“几年前,我离开天云城时,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现在,你倒成了荆家的风云人物了!” “此一时,彼一时,若是你霍刚再晚回来几年,天云城后辈第一的名号,还真不知道是你霍刚,还是我哥荆无情,或是我荆无心!” “哈哈。。”霍刚仰头狂笑,其大步走出了霍家老宅,望着神色自信、目光桀骜未有一丝惧畏之色的荆无心,正色道:“此一时,彼一时,被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想试试此时的你,到底有何能为!” “试试便知!”荆无心沉声道。 昔日的霍刚,压在他心头犹如一座大山般,令他难以解脱。现今,他已晋级“灵境期·上境”,虽说要胜过霍刚有点夸大,但他很想试试,更想将心中这座大山推翻,不想终日被其阴影所扰。 “荆无心,距离城主府霍荆两家后辈武决,不过只剩半年多的时间,你这般实力必然是荆家后辈的王牌之一,我现在若是伤了你,必然要落你荆家人之口舌。当然,若你真想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到了什么程度,待武决之后,我会给你机会!”霍刚朗声道。 霍荆两家有明规,临近武决之期时,两家的后辈是不允许再有武斗的,一来,是避免选定参加武决的后辈受伤,以免耽误了武决大事。二来,是不让对方家族中的高手,有借口出手重伤族中参加武斗的子弟。 所以,武决临近,霍刚即便多有不悦,却还是忍住没有出手,否则,以他的火爆脾气,今天荆家这几个小子,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好,武决之后,荆无心随时恭候阁下,告辞!”荆无心朝霍刚一抱拳,朗声叫道。 言罢,其朝荆不文几人一使眼色,扶着荆不悔快步离去。 待霍无心几人走后,霍刚扭身走到霍身前,拍了拍霍云的脑袋,宠溺的笑道:“小云,来,哥帮你导导体内散乱真气,别久了伤到经脉就不妙了!” “谢大哥!”霍云笑道。 霍家府门外的石阶上,满目欣然之色的霍家家主霍问心,带着族中几名长者,以及胞弟霍靖山、霍靖忠二人,望着远处缓缓行来的马车车队,其不由的看了一眼老三霍靖忠,眼中神色除了欣喜还多了些复杂。 霍靖忠年少时,号称天云城第一高手,现今其长子霍刚同样被号称天云城后辈第一高手。刚才,他听老宅下人回报说,霍云不但一拳将寻到老宅惹事的荆不悔重创,还硬接下荆家小天才荆无心的全力一掌。 不觉间,霍靖忠父子三人已然成为他霍家砥柱。 “太爽了!太有面子了!”心情激动非常的霍云,快步冲回了自己的小院,扑倒在宽大松软的床榻间,来回翻滚着高声大叫道。 “看把你给美的!”柳月笑咪咪的走了进来,坐到了床边,便见跟在其身后的小凤,用银盘托着一个冒着滚滚诱人肉香的沙罐。 霍云一下便从床上蹦了起来,抱着柳月那只肥硕的手臂,朝柳月道:“老娘,怎么样,儿子给你长脸了吧,连族长都说我和大哥一样,将来必是霍家柱梁之才,高兴吗?” “儿子有出息,娘自然高兴。只是,你大哥不争气,都二十六岁的人了,出门这么多年也没给娘带个儿媳妇回家。你给娘争口气,把来仪丫头给娘讨回家做媳妇,老娘把所有的银子都留给你媳妇!”柳月用力的拍了拍霍云的肩膀,正色道。 “没问题,只要有老娘银票支持,没有我霍云攻不下的山头!”霍云激动的叫道。 回到城中,近半年没有见到凤来仪的霍云,哪里还能在家待得住,在院中稍稍歇脚后,便揣着柳月给他的大把银票,飞奔着朝城东冲去。纠缠了凤来仪几年的霍云,自然知道,在哪里能找到素爱雅静的凤来仪。 幽境,地处“神州大陆”九境正中,而“靖波府”又处幽境南域,气候四季相宜。所以,即便已是寒冬腊月,城东的“仪华园”内,却依然满园姹紫嫣红争相竟放,阵阵淡雅幽香,弥漫园中。 这座由城主凤卫山私人出资兴建的“仪华园”,取凤来仪和她母亲凌雨华的名字命名,也是凤卫山为了纪念亡妻而建。自“仪华园”建成后,凤来仪几乎每日都会到此。 “嗖!” 曾经如天堑般令霍云多次望墙兴叹的高耸围墙,对于现今的霍云而言,却并无太大的压力,其一个借力纵身,便已纵入院中。 “霍云,你干嘛放着正门不走,走偏墙?”歌飞见霍云从偏墙纵入院内,颇是不解的问道。 “唉,别提了,小玉那丫头坏的很,她知道我惧狗,为了不让我进园子,就在门口放了一只大狼狗,还取名叫“撕云大将军”。”霍云憋屈而又郁闷的无奈轻叹道。 曾经多少次,为了摆平那只大狼狗,他又是买肉又是剁骨头的,但,人家“撕云大将军”愣是不给面子,肉照吃,骨头照啃,但门却还是不给他进。 一想到“撕云大将军”,霍云的屁。股不由一阵生痛,到现在,上面还有好几个大牙印子。 “看来,你以前可没少吃这“撕云大将军”的苦头了。”歌飞苦笑道。 他能想像的到,一个被家族同门都不看起的平庸男孩,却苦苦追求着一个貌美如花,身份显赫,被同龄男孩捧到云端的女孩,这其中所吃的苦头自然是不用多说。 池边,两名身着长裙,举止优雅的少女,缓步走在池边的碎石小道间,不知二人说些什么,时不时总能听到二人嫣然轻笑声。 “汪汪。。汪汪。。” “救命啊。。救命啊。。” 凤来仪、小玉二人正聊得兴致时,却闻得远处传来哄亮有力的狗叫声。同时,那熟悉的哭天抢地的呼救声,也随之传入二人耳中。 闻得霍云的呼叫声,凤来仪、小玉不由的对视了一眼,二人眼中尽是苦涩而又无奈的笑容。 小玉发现,在听到霍云的呼救声时,凤来仪那原就含笑的明眸间,立时闪过一道精光。自小陪在凤来仪身边的小玉,何尝会不明白,与诸多同龄的爱慕者都保持一定距离的大小姐,却能任由霍云那小子,死死缠了几年。 这其中,既有霍云和霍家人的不懈努力,但,凤来仪对霍云的另眼相待,也是功不可没。否则,莫说是背着废物之名的霍云,就算他是霍家的小天才,凤家又岂能容他如此苦苦纠缠。 只是,即便自问对凤来仪性格了如指掌的小玉,却是如何也不明白,凤来仪为何会对霍云另眼相待。 “救命啊。。”霍云犹似火烧屁。股般疾奔的身影,如一阵风般的朝凤来仪、小玉二人的方向奔来。在其身后,一只身高过近四尺,身躯精壮彪悍,全身毛发乌黑油亮,犹如小老虎般壮实的“撕云大将军”,紧随霍云之后,气势汹汹的追了上来。 远远望着霍云那欲哭无泪的表情,小玉好似突然明白,为什么小姐会对霍云这活脱脱一个无赖般的人另眼相看。至少,没有任何人,能像霍云这般,明知园中有专门针对他的“撕云大将军”,却还是每天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溜到园子里来受苦。 哪怕屁。股多次被大将军咬开了花,也在所不惜,乐此不疲。 “啪!”霍云身形疾动,脚尖用力踏地,飞身纵上了池边的一棵大树,其急忙双手合十朝着一脸坏笑的小玉拜叫道:“小玉姐姐,帮帮忙,抓住它,抓住它!” “汪汪。。汪汪。。” 撕云大将军绕在树下,朝着树上的霍云高声狂吠,时不时,它还退上几步,借力飞跃而起,想要将躲在树枝上的霍云给扑下来。 “哼,你又来干嘛?”小玉小嘴轻翘,佯作不悦的朝苦着脸求她的霍云说道。 “嘿嘿,这不是快半年没见到你们了,怪想你和来仪的,所以来看看你们!”霍云朝二人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迷人的笑容,道。 当霍云的目光落在凤来仪身上,见到其头顶乌黑秀发间,竟插着自己送给她的竹雕凤钗,心中那叫一个激动,其朝凤来仪欣喜的说道:“来仪,你还真在用这竹钗呢,我还以为你会把它丢了呢!嘿嘿。。” 凤来仪脸色微沉,却并没有理会霍云。 小玉高傲的抬着下巴,不悦的朝霍云道:“霍云,听说你被霍族长罚到老宅面壁去了,怎么,这刚刚回来,就不老实了?” “这你都知道了,看来,你和来仪还是很关心我的嘛!”霍云随即坐在树枝上,遥望着一言不发的凤来仪,嘻笑着说道。 小脸拉长的凤来仪白了一眼霍云,淡然道:“无聊!” 言罢,其扭身便顺着来时的路,快步离去。 “唉,不是,来仪,小玉,你们别走啊,要不先把大将军给打发走啊!”见二人扭身离去,霍云立时坐不住了,急忙站起身,急切的朝二人叫道。 突然,霍云刚在树枝上站直的身形,脚下一个不留神,踩到一根枯枝,其身形立时一歪,一声惨叫便摔下了树枝。 “汪汪。。汪汪。。”见霍云从树上摔了下来,撕云大将军一声兴奋大喝,朝着地上的霍云便扑了上去。 “老娘救命啊。。”见撕云大将军扑了过来,霍云双手抱头哭天抢地的大声叫喝道。 “停!” 一声娇喝,从远处传来,便见气势汹汹扑到霍云身上的撕云大将军,立时温驯的像条小猫般,乖巧的朝着远处的小玉摆了摆尾巴,屁颠屁颠的朝二人跑了过去。 见撕云大将军被小玉收伏,霍云急忙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立时又换上了招牌式的献媚笑容,快步朝凤来仪追了上去。 “汪汪。。汪汪。。”霍云刚近凤来仪的身前,蹲坐在一边的“撕云大将军”,猛的站起,朝霍云吼了几嗓子,吓得霍云又给缩了回去。 “你站在那里说就行!”小玉指着退出几步之外,想上前又惧怕大将军的霍云,正色道。其本想非常严肃的说话,但却被霍云那郁闷外加十二万分委屈的表情,逗的噗哧一笑。 “是这样的,上次来仪说请我到三仙楼吃饭,我因为忙着修炼没能应邀,心里一直都过意不去。古人不是常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所以,今天我刚从老宅回来,便来还礼了!”霍云嘻笑着说道。 小玉望着一脸嘻笑的霍云,沉着脸说着:“刚面壁回家,就有银子花了?莫不是你在老宅吃了大半年的简餐素食,又想跟我家小姐这骗吃骗喝吧?” “哪能啊,好几百两呢!”霍云拍了拍腰口的银票,笑道:“我老娘再省,也从不省儿子、儿媳妇的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老娘也是很支持我与来仪姑娘礼尚往来的!” “几百两?该不会又是橇了你娘的银箱吧?去年你可就。。”小玉一脸坏笑的望着侃侃而谈的霍云说道。 霍云老脸一红,尴尬的笑道:“小玉,别老是揭我的短嘛,我现在修炼很刻苦的,大哥又回家了,银子有的是!” 凤来仪一愣,朝霍云道:“霍刚大哥回来了?” “嗯!”霍云点头应道。 见凤来仪开口,霍云急切说道:“来仪,我是诚心相请,没别的意思,你和小玉就赏个脸吧!” 听得霍云的话,凤来仪秀目微凝,一时却也不知如何回应。这些天,霍云去了老宅,她虽是耳根清静了,但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直到刚才霍云被大将军追着跑过来,她心中的那一抹莫名,便是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一旁的小玉看了看凤来仪的神色,心中有了主意,说道:“天色这么早吃什么饭。要不,去你们霍家大街走走,我家小姐若是有什么看得上眼的,你把东西买了,就当是请客了!” “没问题!” 第27章 仇人相见 “好吃,真好吃,还是三仙楼的焖烧蹄子好吃。”霍云大口大口的啃咬着手中焖的香气四溢的大猪蹄,边吃边大声叫唤道。 “来,大将军,你也吃一块,下次别再咬我了!”霍云随手给蹲在桌边的“撕云大将军”身前放了一块。 霍云抬起头,见小玉、凤来仪皆是诧异的望着他,其尴尬一笑,道:“大将军它很喜欢吃,我以前去“仪华园”的时候,就经常买这里的“焖蹄子”给它吃,只是这小子吃完了就不认账了,照样咬我,太坏了!” “汪汪。。汪汪。。”听得霍云说自己坏话,撕云大将军朝着霍云便是几声大喝,吓得霍云急忙摆了摆手,道:“开个玩笑,别激动,别激动!” “咯咯。。”望着霍云那欲哭无泪的表情,小玉被其逗笑的前仰后翻。便是坐在霍云对面,神色淡然、举止优雅的凤来仪,也不由的嫣然轻笑。 望着近在咫尺神色愉然,光彩照人,美的不可方物的凤来仪,霍云不由的双目放光,哈喇流了一地。 正当三人聊的融洽时,便见一道高挑壮硕、周身涌动着浓重戾气的身形,走到其桌前,来人朝凤来仪一抱拳,客气的说道:“姑娘请了!” 凤来仪看了一眼来人,便见对方身形横硕,气势非常,一双虎目精光烁烁犹如明灯,一看便知是个内外兼修的顶尖高手。 “恨天高!”一声惊呼在霍云脑海中响起。 “怎么,老哥,你认识他?”霍云不解的问道。 “没时间解释,不想你的凤来仪有大麻烦,就赶快换我出去!”歌飞那略带肃杀之色的叫声,在霍云脑海间响起。 凤来仪朝来人微微颔首,客气道:“阁下请了,不知有何指教?” “不敢!”来人见凤来仪不但人长的靓丽非常,举止之间也颇有名门风范,其庄肃的神色间不由的多了些许愁忧之色,便见其侧身指了指身后不远的一张方桌上的一名年轻公子哥,道:“我家少公子初到贵地,见姑娘之容惊为天人,仰慕非常,特命在下前来相请,不知姑娘可否曲尊移驾,与我家公子共饮一杯!” “不能!”不待凤来仪回话,霍云那愤然不已的叫声传入“恨天高”的耳中,便见霍云身形轻动,挺身挡在了凤来仪与恨天高身前。 恨天高轻屑的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霍云,不过仅是淡淡一笑,丝毫没有将霍云放在眼中,甚至,连跟霍云讲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姑娘,你觉得呢?”恨天高望着神色平静、仪态从容的凤来仪,客气的说道。 “抱歉!”凤来仪淡然道。 恨天高没有过多言语,仅是朝凤来仪微微颔首,淡然道:“打扰了!” 想他恨天高,在“天圣宗”虽比不上昔日的天才弟子“歌飞”那般,三十几岁便突破后天武者“生死玄关”,踏足先天强者之列。但比起其他弟子而言,他也是不遑多让,整个天圣宗,又有几人能像他这般,能以区区三十岁之龄便踏足“圣域境”上境之修为。 只是,他这个身负家传绝艺,拜入天圣宗的外宗顶尖弟子,却并不得志,堂堂“圣域境”强者,非但得不到宗门的重点培养,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反尔因为他与宗门叛逆“歌飞”有些私交,而被下了宗门大牢。 后大长老“紫官宏文”将他母亲、妹妹押于宗门做保,方才将他放出,让他专职保护这个不成气候,终日沾花惹草、为所欲为的独孙,紫官文武。 恨天高刚要转身回返,便见紫官文武的贴身丫鬟红樱,双掌托着一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耀眼夺目,色泽圆润,晶莹剔透的明珠,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凤来仪身前的桌面上。 便见在夜明珠的内部,若隐若现的呈现出一片连绵奇峰险山,山底瀑布下飞流成溪,溪旁的凉亭上,坐着一老一少二人,老者抚琴,少年煮水泡茶。天、地、山、水、人犹是水月镜花却又栩栩如生,令人叹为观止。 霍云、凤来仪二人只觉得一阵刺鼻香水味涌入鼻息,趾高气扬、目空一切的紫官文武,摇着真丝绵扇,大步走到霍云身前,便见其不耐的朝霍云摆了摆扇面,示意霍云别挡着道。 “在下天圣宗紫官文武,初见姑娘方容,惊为天人,只望能得姑娘赏脸一聚,荣幸万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紫官文武望着凤来仪那娇美绝伦的脸庞,放肆目光不由的在其微鼓的胸脯和纤细的腰枝间徘徊。 “哼!”霍云一把抓过桌上千金不换的明珠,冷笑道:“那个紫官文武是吧,拿这么一个假货就想请我媳妇同桌共饮,你真当我“靖波府·天云城”的人,没见过世面不成!” 言语间,霍云紧抓着夜明珠的右掌猛的一紧,“噗”的一声,其手中坚实非常、质地绝佳的夜明珠,竟被其捏成了齑粉,丝丝屑末从霍云的五指指缝间飘出。 “咦。。” 站在紫官文武身后的“恨天高”,剑眉不由的微凝。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不过十六、七岁,眼神散漫,功体根基并不深厚的公子哥,竟还有这般的惊人手劲,能将这等上品的夜明珠捏成碎粉。 要知道,若单以这明珠的成色来说,“化境期”修为以下的武者,断然没有那等实力将它捏碎,而眼前这个少年人却是做到了。仅此一招,便不由的令恨天高对其刮目相待。 听得霍云那句“我媳妇”三字,凤来仪秀眉轻皱,心中又好气又好笑,真真恨不得照着眼前这傻不愣登、自高自大的霍云来上几脚。 霍云或许不知道,但饱读诗书、见识非凡的凤来仪却非常清楚,被霍云捏碎的这颗“假珠”,可是神州大陆赫赫有名、价值连城的十大名珠之一的·雨山子露。 “你。你。你这个混蛋,竟敢毁了我的雨山子露,你可知道这颗宝珠价值几何?就是搭上你的命,也不够赔我宝珠万一!”紫官文武气急的指着霍云,咬牙切齿的叫喝道。 这颗“夜明珠”本是他爷爷“紫官宏文”的心爱之物,这次出门被他顺手给“带”了出来,本只是想带在身边炫耀炫耀。今天他来这三仙楼用餐,一见到凤来仪便是连筷子也拿不动了,所以才不惜以这宝珠开路。 却不想,这等宝珠竟被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捏碎了。 “是吗?”霍云抖了抖手,将手中细碎的珠粉散去,其嘴角微翘,冷笑的望着紫官文武,道:“这种用手都能捏碎的地摊货,我天云城街市上,十个铜板一个,买十个还多送一个,你要多少,我买上千百个给你,如何?” “你!”紫官文武一指霍云,竟是被对方气的哑口无语,其猛的侧头朝恨天高叫道:“恨天高,给本少爷废了他!” “来仪,退开!”歌飞心知紫官文武最后必会祭出恨天高这招杀手锏,其右臂轻震,《九印心诀》立时极速运转开来。 在天圣宗这么多年,歌飞自然明白这个好兄弟“恨天高”的个性,其虽说被指派成紫官文武的贴身护卫。但,其高傲的内心从未将紫官文武这般的靠祖宗庇荫的废物,放在心上。 更何况,这里是“剑宗·靖波府”,而非“天圣宗”的地盘。他料定素来谨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恨天高,绝不敢在这明目张胆的对他和凤来仪下手。 而且,自见到“紫官文武”的刹那间,他心中便已决定,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让大长老紫官宏文香火无继,令紫官文武命丧天云城,以解他心头之恨。他只希望,自己这么做,不要害的霍云和霍家太惨便好。 “恨天高,本少爷的话你听到没有!”见恨天高仅是皱着眉头注视着霍云,却并没有动手的意思,紫官文武恶狠狠的瞪着恨天高,气急的叫道。 “小子敢毁我兄弟的宝珠,该杀!”不待恨天高出手,一声冷喝在其身后响起,同时,一道夺目刀影迎头而下,朝着霍云的头顶快速劈斩而下。 “小心,那是天圣宗刀术!”见紫官文武身后的一名年轻刀客,迎头一刀朝霍云劈下,凤来仪竟是顾不上女儿家的矜持,失声朝霍云急切的叫道。 天圣宗的《天刀诀》、剑宗的《万剑诛神诀》、灵梦皇朝风家的“紫焰心火”,号称幽境三绝。尽管眼前这个年轻刀客的刀法未到臻境,但,要对付霍云这般实力的人,却是绰绰有余。 霍云望着迎头快速斩下的寒光闪闪的窄刃长刀,冷笑道:“天圣宗《天刀诀》独霸幽境,可叹这般精妙的刀法,从你手中施展出来,却是不伦不类,丢人现眼!” 言语间,霍云右腿后滑半步,脚尖蹬地,左脚朝下轻压微躬,左掌二指轻并,朝着快速扑向自己的年轻刀客,凌空点出。 “嘭!咔!” 霍云二指好巧不巧,分毫不差的点在了对方肚腹与胸骨的交汇处“中庭穴”间,霍云二指间暗含的不俗力道,硬生生将凌空扑下的刀客点飞了出去。 “轰!”刀客被霍云点飞出两丈多远,方才失去了飞退的动力,垂直摔在了楼板上。 “怎么可能?” 凤来仪、紫官文武包括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恨天高,皆被霍云这一招,给惊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恨天高”,他虽是“带艺入宗”的外宗弟子,没资格修炼天圣宗绝技《天刀诀》。但他在天圣宗十几年,也多次见内宗弟子施展《天刀诀》,深知《天刀诀》招式之刁钻诡异、威势之霸道绝伦。 却不想,楼兴祖刀势方出,便被对方窥出空门,轻巧破招。 见楼兴祖一招便被霍云所伤,本已怒不可遏的紫官文武左手拇指一顶腰间长刀刀鞘,一道慑人心魄的寒光,瞬间自其腰间微微开启的窄长刀身间迸射而出。 第28章 岳父看女婿,越看越中意 “公子,不可!” 恨天高手掌快速按在了难抑盛怒,急欲拔刀的紫官文武右臂间,硬是令其按在刀柄间的右掌,难以拔出。 紫官文武怒火熊熊的目光微侧,狠狠的瞪着身侧比他高出半头的恨天高,咬牙切齿的冷冷说道:“吃里扒外的狗奴才,今日你不但不听本少爷的号令,还敢阻本少爷出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啪啪。。” 听得紫官文武的话,恨天高另一只空闲的手掌紧紧的捏在一起,声声刺耳的骨节脆响声,在其微微颤抖的拳头间传出。若是依着他恨天高的脾气,他真恨不得一刀劈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 但,他却不能这么做,不为他自己,他也得为了在天圣宗的母亲和妹妹。 恨天高强忍着心中怒火,咬牙轻声道:“公子,这里是靖波府,非是我天圣宗地界。近来,剑宗、天圣宗两宗边境小型战端频频。两宗虽还未正式宣战,但暗地里已是兵不解甲、枕戈以待。若是此时公子你在剑宗境内杀人,定会留以剑宗口实。到时候,剑宗便是将公子扣作人质,宗门也是奈何他们不得。反尔公子在剑宗手中,宗门必会投鼠忌器!” “这小子毁我宝珠,又伤我兄弟,莫非就这么算了?”紫官文武瞪着恨天高,愤然喝道。 话他虽是说的愤然有力,但,心里却已是被恨天高说动。他在天圣宗的地头上,可以仗着爷爷紫官宏文的名望,无所顾忌、为所欲为。但,在剑宗的地盘上,却是人家剑宗说了算。 尽管,他天圣宗的地盘、实力,要胜过天圣宗数倍有余。 “公子,此事交于在下便是!”恨天高正色道。 “嗯!”紫官文武无奈的点了点头。 恨天高转过头,桀骜自信的目光在霍云身上仔仔细细的上下瞧看了一遍,良久,其方才淡然一笑,道:“转息间便能勘破这般威能的刀式,小兄弟,真真好本事!” “好说!”霍云回以一笑,正色道:“兄台傲骨铮铮,天赋惊绝,如此年轻便有这等绝顶修为和沉稳性情,也真真是难能可贵。只可惜。。” 恨天高平日也是孤高绝傲、自恃甚高,听得霍云的话,心中可说是舒畅无比,但,霍云的一句转折,却倒还真是钓起了他的胃口。 “可惜什么?”恨天高问道。 “兄台这等人中龙凤,天之骄子,却屈膝于这等庸材之下,小弟真为兄台以及你这一身绝顶天赋,感到不值!”霍云毫不顾忌的朗声说道。 恨天高眉头不由的缓缓倒竖,他明明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人所说的话,即是奉承又带着挑拨,但,对方的话语,却还是犹如一桶烈性燃油泼在了他心中压抑多年的火苗上。 瞬间,便将恨天高心中的愤世嫉俗、怀才不遇的怨恨点燃。 “这又和你毁去我家公子的宝珠,有何关系?”恨天高话锋一转,沉声道。 “废话,这里的关系大的很。我倒问问你,若是有人拿着一个街边价格低廉的玩意调戏你媳妇,你会怎么样?”霍云反问道。 不待恨天高回答,霍云再次说道:“我想,老兄你肯定会手起刀落,一刀劈了那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吧。但,本公子却没有那么做,只是将这么个破玩意给毁了,这可全是看在你老兄的面了上。若非是欣赏老兄之才,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不好说话又能奈我何?”紫官文武眼眉倒竖,眸子间的寒光幽幽闪烁,冷冷的注视着霍云。 “自然是像这位老兄一样,手起刀落了!”霍云冷声道。 “小兄弟,你确定你有这般的本事?”恨天高目光一寒,左手拇指顶起半寸刀柄,从刀鞘中弹出的半寸刀刃间,立时射出一道惊心寒光,映射在了霍云的眼眸间。 “拔你的刀试试便知,在天圣宗,你或许是个不可多得的惊世之才,但在靖波府,你的这份才能,怕将要大打折扣!”霍云毫不示弱的说道。 歌飞刻意将“靖波府”三个字音量加重,他太了解恨天高,对方与他一样,都是空有一身上佳天赋,却出身寒微的天圣宗外宗弟子。只要紫官文武在现场,只要他恨天高心中有一丝丝的不确定,对方的刀便绝不敢轻易出鞘。 他恨天高天不怕地不怕,但他有他致命的弱点,那便是他在天圣宗的母亲和妹妹。所以,即便是为了他的妹妹和母亲,他也绝不会让紫官文武沾上一丝的凶险。 “恨天高,杀了他,只要你给本公子杀了他,回到宗门,我马上请爷爷收你为徒,让你位列天圣宗内宗弟子!”紫官文武指着霍云,咬牙喝道。 他本对霍云就有着莫名的嫉恨,再次听到霍云称呼凤来仪为媳妇时,胸中刚刚压下的怒火再次爆发。这一次,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今日,现在,他就要看到霍云倒在恨天高的刀下。 “咯噔!” 歌飞心头一颤,他千算万算,却是把紫官文武这个胸无点墨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给算漏了。以恨天高的“圣域境”上境修为,莫说是出刀,便是随意动一动心中刀意,便能将霍云这身浅薄修为的功体斩成十块八块。 “唰!”一抹寒光从恨天高的眼眸间闪过。 他虽是从心底看不起紫官文武这般靠祖宗庇荫,到处惹事生非、为所欲为的二世祖。但,紫官文武给出的条件,却是他难以拒绝的。 不觉间,恨天高紧握着腰间刀鞘的左掌,微微轻抬,浓郁刀意瞬间在其还未出鞘的刀鞘间极速涌动。 “你敢!”凤来仪一声冷喝,挺身而出,挡在霍云身前,冷眼注视着恨天高,喝道:“我乃天云城城主凤卫山之女,你若敢动他,我定叫你们永远也出不了天云城。” “你先走!”凤来仪微微侧头,轻声朝身后不知天高地厚的霍云,沉声道。 “他也得走的了!”紫官文武双目圆瞪冷声喝道,言语间,其怒目微侧,朝蓄势待发的恨天高冷声喝道:“动手!” “唰!”冷肃杀意瞬间自恨天高眼中闪过。 “紫官公子莅临“天云城”,凤某身为本城城主未能先察,险些与公子失之交臂,真是罪过!”一声气势宏亮,犹如金钟嗡嗡炸响的,听不出喜怒哀乐的男子沉稳叫声,从恨天高等人身后传出。 便见恨天高按在刀柄间的右臂,微微轻动了一下,竟然未能将佩刀拔出。同时,他能清晰的感应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铁血肃杀之色,自其身后快速涌了上来,瞬间将他笼罩在了其中。 “爹!”凤来仪见到来人,紧皱的秀眉不由舒展开来,忧虑神色间尽是那欣喜之色。 “高手!”歌飞、恨天高二人的诧异目光,同时锁定在了从楼道间缓缓走了上来,身形伟岸,挺拔如山,儒雅气度间夹杂着丝丝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仪的中年男子。 便见来人宽脸浓眉,仪表堂堂,明亮双目慑人心魂,其脸上挂着的那份从容之色,却令人有种难以直视的威仪。其每朝众人走出一步,身上所散发着的那股来自灵魂深处,久历沙场的铁血杀气,便愈加浓烈一分,令在场的众人无不为之色变。 “仪儿!”凤卫山明亮似刃的目光落在凤来仪身上时,瞬间化着无限的浓浓疼爱之意。 紫官文武转过身,轻蔑的望着缓步走来、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嘴角微微轻翘。所谓的城主,也不过是剑宗的一条狗而已,而他天圣宗,像眼前这个男子这般实力的走狗,又何止万千。 “你就是本城城主!”紫官文武淡然道。 “正是!”凤卫山扫了一眼恨天高、紫官文武后,目光随之落在了凤来仪、霍云二人身上,不动声色的说道:“霍云,仪儿,时辰不早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我与紫官公子,有些正事要谈!” “是!”凤来仪应道。 “凤城主,不知和我家公子有何事要谈!”凤来仪身形刚要动,恨天高身形却是微侧,以半边身子挡住了凤来仪的去路。同时,其沉肃目光冷冷的注视着神色平和的凤卫山,左掌顺势缓缓滑到了腰间刀鞘间。 歌飞心中一愣,他不明白以凤卫山堂堂一城城主之尊,何时与紫官文武这般的二世祖,有交集。但,在见到恨天高之态时,他心中已是明白,凤卫山口中的“正事”,并不简单。 一念于此,歌飞手掌前伸,抓在凤来仪的玉臂间,硬生生将凤来仪托退。同时,其脚下步子诡异轻动,将自己与凤来仪二人身形来了个前后位置调换,以自己的身躯将凤来仪护在身后。 “霍云,你。。”凤来仪诧异的望着霍云。但,其话刚出来,聪慧如斯的她便已察觉到,在场众人身上那隐隐的戾气。 “嗯!” 望着霍云不但能勘破此间微妙关系,还能在预知危机的情形下,不顾自身安危,第一时间将凤来仪护在身后。仅此一着,霍云在凤卫山心中那无能的废物之名,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做为父亲,他不需要未来的女婿有经天纬地之才,也不需要对方有高贵非凡的家世,只要对方跟他一样,将凤来仪当作宝贝般,摆在心里的第一位,便已经足够。 而这,霍云已经做到了。 第29章 高手过招 见眼前这个男子不但是天云城城主,更是凤来仪的父亲,这令紫官文武心中不由的大喜,其朝凤卫山一抱拳,正色道:“在下紫官文武,我爷爷便是天圣宗大长老“紫官宏文”,想必凤城主应该听过吧!” “唰!” 听到紫官宏文四字,即便如凤卫山这般城府之人,脸色也不由的微微生变,一丝淡淡的杀机在眼中极速闪过,其身上的锦袍竟是无风自动,微微颤粟。 紫官文武见凤卫山听得爷爷紫官宏文四字时,脸上微妙的阴晴变化,还以为对方对爷爷有着敬畏之意,其心中不由的一喜,强抑心中激动,正色道:“凤城主,你还别说,我与你还真有正事要谈,你便是不来,我也定会亲自屈尊前往城主府,与你一谈!” “哦,不知紫官公子找凤某有何贵干?”凤卫山淡然道。 “凤城主,你我皆是习武之人,本公子便不做扭捏。我初到天云城,见到令爱,惊为天人。在下足迹行遍千山,从未遇到过如令爱这般高贵、优雅的女子,所以。。”紫官文武自顾说道。 但,不待紫官文武说完,一旁的霍云眉头倒竖,冷声喝道:“喂,姓紫官的,真奇了怪了,常听人夸赞我媳妇儿好,可为什么这些夸赞之词从你口中说出,我怎么就听得这么别扭呢!” “霍云,你够了啊!”见霍云媳妇长、媳妇短的没完,加上父亲凤卫山又在场,凤来仪俏脸一沉,轻声朝霍云说道。 “小混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被霍云打断话题的紫官文武,双目一寒,左手再次滑到了腰间宝刀间。 凤卫山也是狠狠的瞪了霍云一眼,方才朝紫官文武清冷一笑,道:“紫官公子,且先不说霍云与小女的事,我们似乎应该理清一件正事,相信会比较好些!” “什么事?”紫官文武淡然道。 “昨日,城外三十里的肖家村头人到府衙鸣冤,说是村中有一肖姓姑娘前夜被人祸害,昨日清晨悬梁自尽了。”凤卫山淡然道。 本来,这种事情是由城主府“禁卫衙”主管的,但,当禁卫衙“衙首”将罪犯的画相请肖家村头人确认时,从“禁卫衙”路过的凤卫山,却被这张画相吸引住了。 因为,这张画像太像他一个故人了,一个他凤卫山这一生也无法忘记、也不可能会忘记的人。 “什么,她死了!”得知那肖姓俏姑娘自尽,紫官文武一脸惋惜的自顾说道:“真是可惜了,她那个长相和肤质,哪里像是个山村姑娘,便是城中的女子也没有几人能够比拟,本公子还想着他日回返时,再去肖家村好好疼爱疼爱她!” 在紫官文武看来,普通平头百姓的身家性命对他而言,连他家养的一条狗都不如,更何况还是他紫官文武看上的,那就是那肖家女子的造化。 紫官文武话音刚落,恨天高心中暗叫不妙,虽说以紫官文武的身份,莫说是害了一个身份低微的山村少女,便是随手屠了肖家村也不在话下。但,此地是剑宗地界,而非是他天圣宗的辖区。 “轰轰。。” 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踩着木质楼梯从楼道间传出,便见四名身形俐落、身着天云城“禁卫衙”衙卫衣衫的年轻男子,快步冲了上来,停在凤卫山左右两侧。 “紫官文武,你凌辱我靖波府百姓,犯我“剑宗·靖波府”铁律,跟我们去“禁卫衙”伏法认罪!”为首的男子朝紫官文武一指,冷声喝道。 “罪?”紫官文武冷笑的望着男子,轻屑的说道:“我爷爷紫官宏文在天圣宗主掌功过赏罚,天圣宗诸条律法多出自他老人家之手,你小小一个天云城的“衙卫”,也敢让小爷我认罪?” “那是你们天圣宗的事,这里,是剑宗!”为首衙卫冷笑道。 言语间,其右臂轻震,手中粗长铁链“哗啦”一声,凌空朝紫官文武套了过去,不待紫官文武反应过来,迎头罩下的铁链便套在其颈脖上。男子手掌顺势一紧,铁链活结“哗”的一声,应声锁紧了紫官文武的脖子。 同时,男子身形疾动,抓着铁链的身形在紫官文武身前身后快速转动,片刻,紫官文武便被铁链捆了个结结实实。 “恨天高,你是死人吗,没看到这些奴才对本公子出手吗?”见自己被锁,身后的恨天高却是无动于衷,紫官文武圆瞪着双目朝恨天高愤然叫喝道。 恨天高吃力的抬起头,冷眼注视着一言不发的凤卫山,沉声道:“阁下,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凤某人身为天云城城主,护佑天云城百姓乃职责所在,至于有什么样的后果,这是宗门长老们该考虑的问题!”凤卫山望着想出手却有心无力的恨天高,淡然道。 若紫官文武只是天圣宗一个普通的内宗弟子,又或者是其他长老的子孙,这件事,或许还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但,既然是他紫官宏文的孙子,那就注定了紫官文武踏入天云城的那一天,就不可能活着离去。 否则,他日西去,他凤卫山又有何颜面去见亡妻。 “阁下你真要鱼死网破?”恨天高钢牙轻咬,目光微侧,扫了一眼霍云身后的凤来仪,冷声道。言语间,其左手顶着刀柄的拇指微微上扬,光华夺目的利刃寒光,立时从其微微出鞘的刀刃间映射而出。 同时,阵阵浓郁无比的杀机自其体内疯狂涌动。 每个人都有逆麟,每个人都有底线,紫官文武便是他恨天高的逆麟,更是底线,他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紫官文武被凤卫山扣下,安上奸辱肖姓少女之罪。 霍云见恨天高已是暗自运功,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他虽不了解凤卫山的修为,但若恨天高以死相拼,最倒霉的肯定是自己与身后的凤来仪。 “恨天高,为了这小子的贱命,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冲动。你现在最佳的选择是去往“天圣宗”距离最近的一处“暗桩”,将这小子此时的处境禀报给紫官宏文,请那老小子来解决此事。否则,若是你真动起手来,刀剑无眼,这小子要是命不好,死了或是残了,我相信你一个人可不够抵他的贱命!”霍云朝着几欲出手的恨天高,沉声道。 “唰!” 恨天高身形剧震,强悍劲气从其衣袍间迸射而出,一道寒光同时自其腰间刀鞘极速闪过,立时,霸道非凡的刀势犹如滚滚洪流般,朝凤卫山涌了过去。 “来仪,退!”恨天高出手的同时,歌飞心知恨天高出招攻击凤卫山的同时,必会擒下凤来仪以作要胁。所以,不待恨天高后招施展,霍云却是护在凤来仪,退出数丈之外,躲开了恨天高的刀势攻击范围,令恨天高能为难以施展。 “轰!” 一声刺耳爆裂声,在凤卫山身前炸响,便见拦腰扫至凤卫山身前的霸道刀势,被其信手化去。 “怎么可能?”不但是恨天高,便是歌飞也是不由的一声惊叹。 别人不知道,但与恨天高同出天圣宗的歌飞,却是非常清楚。有着刀术“鬼才”之称的恨天高,不但身世隐秘,刀术一脉更却有着常人难以比拟的天赋,莫说是外宗弟子,便是内宗弟子也很少有人能挡下他的《回刀十一式》。若不是他带艺入宗,有违天圣宗内宗弟子底细纯正的条例,他怕是早已入了天圣宗内宗弟子之列。 “你的修为,绝不是一方城主该有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恨天高注视着眼前这个年纪不过四十五岁上下,仪表堂堂,气度非凡的凤卫山,沉声道。 高手过招,一招便已高低立判,他与凤卫山的实力,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那完全是天壤之别,他的“圣域”上品修为在对方眼里,连个屁都不如。而且,即便动了真气,对方竟然也能隐匿自身的修为,令他难以窥视。 仅是这份实力,恨天高便已完全放弃了动手的念头。 “他的建议不错,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通知紫官宏文才对。至于紫官宏文是来领人还是领尸,就要看你们的速度了!”凤卫山看了一眼霍云,随之朝恨天高淡然道。 “凤城主,天云城距离“天圣宗”辖地不过一山之隔,若是紫官少公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深信靖波府的版图上,将再无“天云城”这个地方。”恨天高望着凤卫山,咬牙说道。 说完,其朝站在一旁,吓的一言不发的楼兴祖和丫鬟红樱道:“你二人在此照顾好公子,我去去便回!” 言罢,其扭头望着将凤来仪护在身后的霍云,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少年人,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他总觉得,他们认识,肯定认识! “恨天高,叫我爷爷快点来啊,多带点人来!”望着匆匆离去的恨天高,紫官文武急切的叫道。 “带走!”为首的年轻衙卫朝其他三人一摆手,沉声喝道。 “霍云,去城主府坐坐吧,我有些话要问你!”待众人走后,凤卫山的深邃眸子锁定在了霍云身上,今日的霍云,表现出的聪睿,沉稳以及实力,都完全超出了他平日对霍云的了解。 “好,好,好啊!”歌飞学着霍云的样子,佯作激动非凡的应道。 第30章 无奈!无知! “老哥,你刚才在城主府,跟我的老丈人到底讲了些什么秘密话题,为什么你要封印我的五感,弄的我一点都没听到!”霍云皱着眉头边走边说道。 “三仙楼中我全力护佑了凤来仪,你的老丈人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所以请我去城主府深聊了片刻,我怕你受不了这种刺激,影响我和他的谈话,就把你的五感给隔离开了!”歌飞随口说道。 这般的说词,在他将霍云的五感隔离时,便已经想好了。反正,霍云信也好,不信也罢,他都无从查证。 “是不是真的哟!”霍云将信将疑的说道。 虽说,歌飞的话难以令他信服,但,刚才在“三仙楼”时,凤卫山看他的眼神倒还真是挺欣赏的,就凭这一点,他还是非常感激歌飞的,不然,要是换成他自己肯定没有这么好的表现。 特别是歌飞借着他的身体,对凤来仪一句一个我媳妇,听得霍云虽有些酸酸的,更多却是欣喜与得意。 “小子,别胡思乱想了,实力,你现在需要的是实力,有了实力,你才有管凤来仪叫媳妇的资格。否则,今日若没能将楼兴祖击败,你命估计都要保不住了!”歌飞正色道。 上官文武的出现,霍云在老宅这段时间的优越表现,以及霍云出人意料的超凡修炼天赋和意志,将歌飞心中那强抑了多时的复仇火焰点燃。他坚信,若是能想办法将霍云对凤来仪的爱意转换成修炼的动力,霍云将来的成就,绝对是无可限量。他要报雪飞虹的杀身灭门之仇,也非是没有可能。 三仙楼一役,霍云才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荆家那几个所谓的天才,跟那个恨天高比起来,连个屁都不如。 这天后,霍云修炼的目标,也已渐渐远离了只为城主府武诀,而是想着希望有朝一日,能在浩瀚无际的神州大陆之上,有着一席之地。 自此,即便是回到族内,霍云依然按照歌飞的指示,穿着铁链衣绕着天云城城池跑上一圈,晚上便在院中以血肉十指抽剥着“铁蕊竹”。 “咻!” 一道黑影从城主府高耸的院墙外飞射而入,其如幽灵飘匆不定,快速若流光般的身形在戒备森严的城主府内极速穿过,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城主府府兵,在他眼中形同虚设。 灯火通明,檀香冉冉的书房中,坐于宽椅上,随手翻阅手中书册的凤卫山,眉头突然轻皱,其目光不由的朝前方望去,便见距离其桌案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黑斗篷的武者。 便见黑斗篷武者右腕轻抬,手掌疾动,行云流水般捏出一道诡异的手势。 凤卫山见状,猛然立身而起,躬身朝黑斗篷武者颔首抱拳,正色道:“见过黑使!” “令!”漆黑头套中吐出一个阴冷的“令”,随之,却是那与黑影声音截然不同的,哄亮、雄浑的男子轻语声,传入凤卫山耳中,道:“卫山,本宗深知你与上官宏文之间的血海深仇,也知你放弃大好前程,孤守天云城之初衷。今,天圣宗与我剑宗已处剑拔弩张之境地,可不到万不得已时,本宗断不愿战端开启,令两宗辖域内千千万万的百姓离流失所、生灵涂炭,望你三思而行!” 凤卫山微愣,却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傲首微颔,朗声道:“属下明白,卫山知道此事干系重大,定会小心处理,请宗主宽心!” “咻!” 凤卫山话音落刚,其身前的黑使身形轻震,化着一道幻影极速朝身后的房门退去,转息间,黑使高挑身影便凭空消失在了凤卫山身前。 “上!官!宏!文!”凤卫山双拳紧紧攥在一起,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早晚有一天,我要你血债血还!” “禁卫衙”侧墙外,一身锦服、神色肃然的凤卫山,冷眼注视着被天圣宗邺城城主“邺洪飞”率邺城三十名顶尖高手接走的上官文武,阴冷眸子间多现不甘与无奈之色。 若是此刻,他如从前那般孤身一人该多好,要是他没有欠下前宗主的救命之恩该多好。这样的话,他大可在城外前往邺城的必经之路上,等着邺洪飞一行。 他深信,以自己的修为,虽不敢说灭掉邺洪飞一行三十余名高手,但在出其不意之下,击杀被邺洪飞严密保护的上官文武,可以说是绝无问题。 只可惜,他现在的身份,不允许他这么做,从他甘心拜入剑宗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没有快意恩仇的资格。 城外,名贵毡毯铺地、耀眼宝珠镶嵌于四壁间的装饰奢华的宽大马车上,上官文武慵懒的斜倚在马车内的躺倚上,脸色阴沉着多有不悦之色。 “三师叔,我们就这么走了?”上官文武不甘的说道。 盘坐在一侧毡毯上,闭目养神的邺洪飞微睁眼眸,侧头望着上官文武,道:“不然呢?” 对于这个不务正业的三世祖,邺洪飞也是无可奈何。想他大师兄弟上官洪镇何等英雄,一把长刀力压幽南多少英杰,虽英年早逝却依是威名赫赫,却不想,其子上官文武却是这等庸才,不禁令其唏嘘不已。 “恨天高这小子不听本公子号令,险些令我命丧天云城监牢,其罪当诛。还有那个霍姓小子,对,特别是那个霍姓小子,更要必杀之,绝不能放过!”一说到霍云,一想到霍云将他的宝珠捏碎,还与凤来仪如此的亲昵,上官文武牙齿不由的咬的咯咯直响。 “咯噔!”马车旁,策马随行的恨天高,敏锐非常的听力听得上官文武竟要怪责自己的失职之罪,心中不免愤恨难当。要不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强渡“雁失山”,赶到邺城将其被困之事告知邺洪飞,上官文武又岂能如此轻易离开天云城。 却不想,自己如此卖命,得到的竟是这等结果。 “恨天高未能尽职护你,自有他失职之过,但他有何罪,待回返“九曲湖”由大长老裁决,我无权处置。至于那霍家小子,不过区区小族顽子,待此事平息之后我自会为你出这口恶气。”邺洪飞正色道。 “什么时候?”上官文武问道。 “过段时间再说,现在若是对霍家下手,必会引得剑宗不满,非是好事!”邺洪飞道。 “不满便不满,区区一个剑宗,何不将之一道灭了,省得他人老说什么“幽境”三分天下,区区一府之地的剑宗,有何资格与我天圣宗及灵梦王朝三分天下!”上官文武愤愤说道。 “唉。。”邺洪飞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师傅上官宏文、师兄上官洪镇如此英雄,何以后辈出了如此无脑的庸才。 “文武,“剑宗”虽只辖一府之地,但几百年来,特别是最近几十年,剑宗前任宗主令狐天语和现任宗主令狐绝,皆是有经天纬地之才。短短几十年间,剑宗的实力已非昔日可比,一旦两宗战火天启,必将是两败俱伤。”邺洪飞正色道。 “既然剑宗如此实力,宗门没有夺取剑宗之意,那囤兵邺城、破州、北凌城又有何意义?”上官文武随口说道。 “呃!” 听得上官文武的话,邺洪飞心头不由的一紧,三座边城囤积重兵那是天圣宗的绝密,但在上官文武口中却是说的这般轻松随意,他真不知道上官文武这些话有没有在外面也如此随口讲过。 邺洪飞压低了声音,轻声道:“文武,三城囤兵之事以后切不可再讲,这可是宗门绝密!” “哼,什么绝密也不可能密到我的头上来啊!”上官文武嘴角轻翘,略显得意的说道。 随之,上官文武话峰一转,道:“三师叔,若是你实在不愿落剑宗口实,也没有关系,你这随行的三十个高手,借我十人即可,我非得让霍家那小子人头落地,方才甘心。” “不行,我接到的命令是安全将你救出天云城,亲自将你送回“九曲湖”交到师傅手中。”邺洪飞沉声道。 “不报此仇,我绝不回都城!”上官文武用力的扭过身,躺在宽大的躺椅上,高声叫喝道。 “文武,这次可别说三师叔不由你,你在天云城事情闹的太大,宗门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将你从天云城的监牢中救出。所以师傅颁下严令,哪怕是用绑的也要将你绑回九曲湖。”邺洪飞正色道。 剑宗宗主令狐绝是个极其难缠的家伙,其仅凭着上官文武的身份,以及他沿途接触过的一些人,便顺藤摸瓜挖出天圣宗暗藏在“靖波府”多年,身份隐蔽非常的十几处价值极大的暗桩。 仅此一着,天圣宗对靖波府的消息来源,便已失去了大半。师傅上官宏文气的差点没有当场吐血,更是在宗主雪飞虹的座前扬言,要一掌废了上官文武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回就回,但你那“邺城”我还没怎么玩够,要不先去你那再玩几天,你再送我回去,这总可以吧!”见邺洪飞不像是在开玩笑,上官文武也心知这次爷爷是动了真怒,下了死令,他自然不会和邺洪飞硬杠。 但,他上官文武可没那么好说话,就这么乖乖的跟着他回都城。不废了霍云,他心中的这口恶气又岂能轻易消去。 “也好!”邺洪飞正色道。 由于上官文武的事情紧急,他出来的时候城中尚有许多的事情都还没有和手下人交接好,若是能先回邺城将城中事宜交待一番,自然也是好的。 第31章 礼重情更重 “开!” 清晨,薄雾绕绕,微寒稍冷,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声,从霍云所住的小院中传出。 “咔嚓!”一声碎响,碗粗的实心硬木桩,被光着膀子的霍云的如勾五指,硬生生拦腰捏断,断倒在其脚侧。 “啪啪。。啪啪。。”霍云刚刚收敛气息、导真气于气海中,阵阵清脆的巴掌声,从院门间传了出来。 便见大哥霍刚,拍着手掌、满脸笑容的缓步朝霍云走了过来。 霍云用衣袖拭去额头汗水,朝霍刚快步迎了上去,扬了扬满是薄茧的双手,嘴角轻翘,得意的说道:“大哥,我这双手的爪劲不错吧!” “不差!”霍刚点了点头,眼中多是赞许之色,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霍云身上那沉重的“铁链衣”上时,眉头微皱欲言又止,道:“只是。。” “大哥,只是什么?”霍云问道。 “小云,横练筋骨虽是武者必经之路,但,你这般的练法,特别是“铁蕊竹”暂时并不适合你,大哥希望你的强度能降低一些,以免伤了自己的筋骨!”霍云略显疼惜的望着稚气尽退,神色间多现刚毅之色的宝贝弟弟,正色道。 曾经,他多希望这个宝贝弟弟能够成气,成为一个与他和父亲一样的顶天立地的男儿。可是,当这次他回来后,见到真正已经下苦功修炼的霍云时,他却有些茫然了,他在眼前的霍云身上,找不到一丝那个曾经胆小、懦弱的宝贝弟弟的影子。 “大哥,我没事,你别听老娘她的,其实没有她说的那么夸张!”霍云不以为意的说道。 大哥也好,老娘也罢,他们都只是以寻常人的体质来推算。可他们不知道,自己敢以“铁蕊竹”练爪功、手劲,是因为有歌飞为他炼制的“子母千筋液”炼体。 “我也知道现在说不动你了!”霍刚微微摇了摇头,淡然道。现在的霍云不再是昔日那个对他惟命是从,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小弟,他已经长成了和自己跟父亲一样的,有主见的堂堂男子汉了。 “几段了?”霍刚问道。 “嘿嘿。。”听得霍刚的话,霍云不由的眉头轻挑,不无得意的说道:“六段巅峰状态!” “嗯。”霍刚点了点头,淡然一笑,道:“低是低了点!” “什么啊,虽然我只是武道六段,但荆不悔的武道八段修为,也照样成了我的手下败将。即便“灵境期”的荆无心,我也硬接了他全力一掌好不!”霍云得意的说道。 “荆不悔那掌,败在你身上的“铁链衣”当盾牌。至于荆无心,虽说你横练的筋骨起了大作用,但荆无心不屑于对你下狠手,也是关键所在!”霍刚拍了拍霍云的肩膀,正色道。 “我有那么差嘛!”霍云老脸一红,佯作郁闷的说道。 大哥的话,跟歌飞的意思几近相同,歌飞前时也指责了他的冲动与毛燥,若是荆无心的掌力再加上一两成,他的这双手也就真的废了。 “差没关系,有进步的空间,有苦修的毅力,才是关键!”霍刚赞赏的望着一脸苦闷的霍云,正色道。 说着,其随手从怀中取出两条长形的小布包,递到了霍云身前,道:“送你的礼物!” “什么礼物呢,便宜了我可不要哦!”霍云也不客气,随手将霍刚手中的两个小布包接在了手中。 “绝对金贵,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霍刚坏笑道。 “什么宝贝哦,这么神秘!”霍云随手将第一个布包打开,但,当布包中的“宝贝”出现在其眼前时,其满是笑容的黑脸,已是僵在了当下。 “这。这。。”望着手中躺着的,昔日在破庙中被那三个劫匪劫去的,凤来仪的家传宝贝“紫金凤钗”时,霍云已然明白,当日的那个三劫匪的头头,就是大哥霍刚。 而这,也是当时他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劫匪头头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的原因。 “小云,当日大哥见凤来仪在娘娘山下撞破老娘安排的小把戏,担心她对你心生厌烦,所以才在破庙中将她擒住,给你一个真正表现的机会,你不会怪大哥吧!”霍刚见霍云脸色阴晴不定,有些忧心的说道。 回返天云城多日的霍刚,暗中跟踪了霍云多日,包括霍云对凤来仪的纠缠。或许,深陷其中的霍云不清楚,但局外人的霍刚却能看清楚,凤来仪对霍云的印象不差,至少是不坏的。 所以,当日他怕老娘的举动会令凤来仪对霍云生恶,才不得不安排了那一场真正的苦肉计。 “怎么会呢,你是我哥,我只要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就行了!”霍云淡然一笑,随手小心翼翼的将紫金凤钗包好,收入了怀中。 突然,歌飞强抑着激动的叫声,在霍云的脑海中响起,道:“霍云,快,打开另一个小包,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老哥,什么东西能让你这样的高手如此激动?”霍云心中不解的说道。 要知道,歌飞可是“天圣宗”那般的主宰着幽南三府的庞大宗门的内宗弟子,又是突破“生死玄关”的先天高手,天下凡物又有几样能入的了他的法眼。 “别废话,快打开!”歌飞急切的叫道。 “知道了!”霍云苦笑道。 说着,其随手便将第二个小包给打开了,便见在其掌心上的白色布包中,躺着一只通体血红,尾端密集的布满近百条根茎的人参。 “百枯灵茎根!”歌飞那难以置信的叫声,在霍云的脑海中响起。 “百枯灵茎根,这有什么用?”霍云疑惑的喃喃说道。 见霍云一眼竟然认出了“百枯灵茎根”,站在其身前的霍刚那双黑亮的虎目不由的圆睁。 要知道,莫说是常年待在族内连天云城都没出过的霍云,就是他这个佣兵团的副团长,当日在深山执行任务时无意得到这株“灵根”,也是在之后翻看《大陆通史》后,才知道自己得到的竟是炼体铸骨的上品灵药“百枯灵茎根”。 “老爹以前让我看《大陆通史》的时候,我看这灵根长像的怪异,就多看了几眼,所以记住了它的名字!”霍云察觉失言,急忙说道。 “是吗?”霍刚望着神色有些慌乱的霍云,半信半疑的说道。 霍云的说辞根本经不住推敲,因为霍刚对自己的这个弟弟非常了解,他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除了凤来仪之外,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有兴趣的。更不要说是大陆通史上面的这一株药草。 但,既然霍云不想明说,他也没必要纠结在这么个小问题上。 “对了,大哥,这是送给我的?”霍云不解的问道。 虽然他还不知道这株“灵根”到底有什么功效,但,从体内歌飞的反应来看,这灵根绝对是个万金也难求的宝贝。 “当然,特意给你带的!”霍刚正色道。 这“百枯灵茎根”的根茎每一条都蕴含着精纯而庞大的自然能量,不仅是增加体内真气的补品,更是疏通精脉、强健五脏百骸的绝佳灵药,不论是对内修还是外练的武者,都有着绝佳的补益。 为了这株灵药,从不求人的霍刚拉下脸面求了团长,更是将自己这几年来,在佣兵团所赚到的银钱,全部取出,才勉强换到这株灵药。 “谢谢大哥!”霍云笑道。 “自家兄弟,这么客气做什么!”霍刚拍了拍霍云的肩膀,淡然道:“晚些族长在主堂设家宴,你穿戴整齐点过来” “是!”霍云应道。 待霍刚走来,霍云眼幕间的神色快速变换,同时,其身形急转,急匆匆的冲入了房中,一把将房门关死。 “老哥,怎么了,这么火烧屁。股的?”见歌飞如此神态,霍云不解的问道。 “小子,你真是幸福,真想不到,霍刚为了你这个宝贝弟弟,竟然弄到这株如此新鲜的“百枯灵茎根”。”歌飞激动的说道。 这“百枯灵茎根”与其他灵药不同,其他灵药需要经过烘晒、提炼之后,才能得到其中之药力精华。而这“百枯灵茎根”,却是越新鲜越好,根茎越完整越好。 “那是肯定的,我可是老爹、老娘、大哥心里的宝贝疙瘩!”听得歌飞的话,霍云不由得意的说道。 说虽说的得意,但其心中,却是五味陈杂。 歌飞是何等身份的人,连他这样的先天强者都对“百枯灵茎根”如此推崇,足以说明这灵根的金贵。但,大哥却是将如此金贵的灵药带回来,送给他这个不争气,懒于修炼的弟弟。 “霍云,马上弄一千两,不,至少要两千两银子,跟我去“药阁”买几株上品药草。有了这“百枯灵茎根”,我保你在七天之内脱胎换骨,甚至,甚至能够有机会催动“魔王鼎”,若真能催动“魔王鼎”,有神鼎助益,那你修炼的进度将是一日千里,难以衡度。”歌飞难掩心中激动,沉声道。 “魔王鼎?太好了,太好了!”霍云激动的叫道。 他在歌飞的记忆中,知道这“魔王鼎”乃是上古七大至尊神器之一,世间万物没有任何器物能耐得入鼎内“不灭魔焰”的焚烧,凡物一旦进入鼎内,皆将被焚化的灰飞烟灭。而“魔王鼎”自燃天成的“不灭魔焰”,也是锤炼身躯,强筋固骨的绝佳灵物。 昔日,歌飞便是借助魔王鼎中的“不灭魔焰”炼体,修为一日千里,精进神速,不过短短几年间,便成为天圣宗超一流的后辈顶尖高手。 “行了,别再耽误时间了,赶快弄银子,去药阁!”歌飞正色道。 “好!”霍云应道。 这一次,就算是把老娘的“银箱”给陶空了,他也要把歌飞要的灵药买回来不可。 第32章 伐毛洗髓 房中,阵阵燥热的气流,从霍云身前摆放着的一尊半人高的方形大铁鼎炉上中涌出,随之一同涌出的,还有那药草的幽幽清香。 霍云圆睁着眸子,望着大哥霍刚送他的“百枯灵茎根”及另外两株灵药,在方鼎的熊熊烈火中炽烤。随着时间的推移,三株灵药渐渐收缩,一红、一绿、一蓝三种细小的气雾,一条条一条条密集的从三株灵药收缩的躯体中溢出,各自在灼热的鼎中凝聚在一起。 不多时,鼎内便已凝出三颗,由细小气雾凝结成的拇指大小的红、绿、蓝圆丹,阵阵诱人幽香从三颗圆丹中飘散开来,令鼎炉边的霍云,不由自主的多吸了几口香气。 “老哥,是不是可以了?”见三颗融合着灵药精华的圆丹已经凝出,霍云有些急不可耐的朝体内没有声息的歌飞叫道。 “才不过半个时辰,还早着呢。用这般普通的炉火,单是将药草中的能量全部提炼出来,都至少要两个时辰,再将能量中的杂质剔除,最将三颗圆丹融合在一起,至少又要两个时辰。”歌飞沉声道。 “要四个时辰呢,那不是赶不上晚上的家宴了!”霍云郁闷的说道。 “这有什么办法,刚才在药殿,我都让你买最好的鼎炉了,你为了省钱,偏偏买了这么下品鼎炉,我有什么办法!”歌飞无奈的说道。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以前在“天圣宗”,炼药宝鼎、灵药、药方,他要什么只要开口,师傅都会准允,他所用的皆是天圣宗最上品的炼药宝器。但那些,对于现在的霍云而言,太过遥远了。 “我的老哥啊,你要的那个鼎炉,七千两银子啊,你把我卖了也值不了那么多啊。”霍云苦着脸说道。 且不说那鼎炉的七千两他没有,就是刚才跟他老娘要几千两银子说是要买药草,老娘差点没一脚把他从房中给踢出来。要不是他搬出大哥霍刚和百枯灵茎根,怕是连买药的银子都弄不到。 “唉,算了,也是难为你了。”歌飞无奈道。 霍家虽然在天云城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顶门大户,但,和“天圣宗”这般主宰幽南三府无数城池的庞然大物相比,却是微不足道。而他自然也不能像在“天圣宗”那般要求霍云。 日幕西山,红霞透过窗隙,射入了房中,照着蹲在鼎炉前,目不转睛殷切注视着鼎炉中飘悬着的指甲片大小的红、绿、蓝三颗圆丹,阵阵清香从三颗圆丹中飘出,令人心旷神怡。 “哗。。” 一声细小的碎响从鼎炉中传出,鼎炉中皱瘪、枯干的百枯灵茎根和两株灵药,突然虚散,化着细碎的灰尘掉落在鼎炉最底层。 “凝!” 三株灵药虚散的同时,鼎炉前的霍云眼目精光瞬聚,同时,其右手二指疾拼,朝着鼎炉中悬空飘悬的三颗圆丹凌空点出。 立时,红、蓝两圆丹缓缓朝着中间的红色圆丹飘了过去,犹如三颗水滴在霍云真气的催动下,渐渐融合在了一成,并合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的混色圆丹。 “成了!”见三颗圆丹融为一体,歌飞紧提的一颗心,也算是彻底放了下。 “老哥,这玩意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呢?”霍云将信将疑的声音,传入歌飞脑海中。 “小子,放心吧,我现在就是害谁也不会害你的!”眼中多现喜色的歌飞,朝霍云暗暗说道,其话锋随之一变,正色道:“霍云,从现在开始,七天之内,身体由我掌控,这般的上佳灵药真元,我必须让它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好,我信老哥!”霍云正色道。 夜幕渐浓,华灯初上,灯火耀眼的霍家主堂上,摆放着八张十人大圆桌,下人们在堂中来回穿梭,将一盘盘精致菜肴有序的摆放在桌上。两旁的座椅上,霍家的几位当家人、长老以及各方事务的主事人,几乎都已经到场。 今夜的这场家宴,是霍家历年来的规定,家主与众长老、家族子弟一起,在年前将即将过去的一年做个总结,再为来年做出一个规划。 “刚儿,有告知你云儿今晚有家宴吗?”主堂中,眼见家宴快要开始了,霍靖忠见霍云久久没有出现,随即朝站在座椅后的霍刚问道。 霍刚身形前躬,轻声朝霍靖忠道:“爹,一早我就去小云院中跟他讲了,该不会是他练功入神了,把这事给忘了吧。要不,我再去看看!” “一起去吧!”霍靖忠道。 说着,其站起身,朝家主霍问心和几位长老示意后,便与霍刚一道出了主堂,朝霍云所住的小院走去。 霍靖忠、霍刚二人,一前一后还未到霍云所住的小院院门前,便见柳月双手攥在一起,皱着眉头紧张兮兮的来回在院门前走动。 “忠哥,刚儿,你们可来了!”见霍靖忠、霍刚二人过来,柳月如蒙救星般,快步迎了上来,朝着二人急切的叫道。 “怎么了?”见柳月之态,霍靖忠剑眉微皱,沉声道。 “刚才我来寻云儿,但刚走到院门前,却是听到云儿房中传来痛苦非常的哀嚎声,可我去叫门的时候,云儿却是不准我进去,房门也锁的死死的。米儿那丫头也说,前时云儿有出来过,再三叮嘱她,这几天不论听到房中有何动静,都不准打扰他!”柳月双目微红,泪光兮兮的朝霍靖忠说道。 “爹,你看!”突然,霍刚指着霍云小院上空轻声叫道。 便见在小院内,房屋四周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颗颗细小的朦胧光点,而每一颗细小的光点,皆是带着丝丝淡淡的紫光。 “怎么可能,不是刚刚突破武道六段了吗?怎么又在突破?”望着院中、房屋四周的能量微粒,霍靖忠诧异的失声叫道。 柳月用力的摇了摇大圆脸,急切的说道:“肯定不是突破啊,你平日练功突破时,都是安安静静的,可是刚才云儿房中传出来的叫声,跟杀猪一样的,太可怕了!” 霍刚见老娘急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而父亲眼眸间也多现忧虑之色,其心中虽是忧虑,但几年在外厉炼所经历的血雨腥风,却是告诉他必须冷静,以霍云现在的实力,断不可能会出现什么走火入魔的情形。 “爹,娘,可能是“百枯灵茎根”起作用了!”霍云正色道。 “百枯灵茎根?”霍靖忠诧异的望着霍刚,难以置信的叫道,其望着霍刚的眼眸间,多现激动与欣慰。 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儿子,哪一个他也不多偏不少爱。但,见到霍刚这个当大哥的如此关爱霍云时,霍靖忠那本已满足的心,更是感到欣慰。 “嗯!”霍刚点了点头,正色道:“我在外游历时,特意为小云寻来的!” “好,好,好!”霍靖忠连连叫了三个“好”,手掌不由的用力拍了拍霍刚的肩膀,眼眸间多现欣慰、慈爱之色。 要知道,“百枯灵茎根”不仅仅对霍云有上佳助益,对霍刚的助益也是非常大。但,霍刚却宁可将这般珍贵的宝贝带回,送给这个不成气的弟弟,也没有自己独用,足见霍刚对霍云的疼爱。 兄弟手足如此互爱,身为父亲的霍靖忠,如何能不宽慰。 “刚儿,既然云儿在突破,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反正在这后院中,他人也闯不进来!”霍靖忠欣然道。 “好!”霍刚应道。 “我不走,要走你们走,我还是不放心云儿!”柳月皱着眉头望着霍云紧闭的房门,忧虑的说道。 “嗯,但切记,不可打扰到云儿,以免令他经脉岔气,伤了功体!”霍靖忠深知柳月对霍云的宠爱,也就没有多话,与霍刚相继离开了小院。 “啪。。啪啪。。” “啪。。啪啪啪。。” 声声犹如小鞭炮般的声响,从盘坐在房中地板上的霍云体内传出,同时,一粒粒细小乌黑带着淡淡腥臭的污渍,缓缓从霍云周身的毛孔中溢出。 从霍云几乎拧成倒八字的乌黑浓眉,狰狞的面目间不难看出,此时其所承受的非凡痛楚。 此时的霍云,哪里顾得上身上的痛楚,其疯狂运转着《九转心诀》,引导从腹中涌入的一阵阵精纯无比、源源不绝的自然能量,顺着体内经脉的分布顺序,一点点的推进,强行拓展着他那紧窄的经脉,锤炼着腹中难以修炼到的骨骼韧度。 尽管,气势磅礴的自然能量快速冲击经脉、锤炼骨骼所带来的非人痛楚,令霍云几近昏厥,但,他却没有一丝想要停止的意思。 “霍云,你行不行,实在不行我看还是我来吧!”霍云的脑海中,传出歌飞难掩的忧虑之语。 此时,歌飞还真有点后悔让霍云来承受这般灵药拓展经脉,强筋炼骨的非人痛楚。但,如此绝佳的炼体机会,霍云必须要自己承受才好,毕竟,这也是修炼一途所必须要经历的。 现在经历了,有了经验,以后霍云在后面更高阶突破时,才不至于无法承受突破所带来的痛苦和压力。 “没事,既然老哥你说这是一个武者所必须经历的,那我就一定能撑住。只是,老哥你这用的到底是什么药,也太让人难受了,我都觉得我自己快要散架了一般!”霍云心中暗自叫道。 “霍云,你现在用的这颗“洗髓丹”可真是好药,若不是你大哥给你带回来如此新鲜的“百枯灵茎根”,你就是有十万两银子,也换不到如此精纯的“洗髓丹”。”歌飞正色道。 歌飞顿了顿,再次说道:“寻常人修炼,讲求的是稳扎稳打,一步一印,最忌冒进。修为品段的提升必须要与武学根基、筋骨强度相辅相成。而你,在武学根基上有我,筋骨方面有“子母千筋液”助益,加上你自己的苦练,也不在话下。所以,现在的你,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借助这颗千金难求的“洗髓丹”,能突破多少算多少吧!” “明白!”霍云激动的叫道。 第33章 高级武徒 霍云的房门,一闭就是七天七夜,七天时间里,除了其院中、房屋四周源源不断、漫天弥漫的自然灵力外,便只有霍云那时不时便会从房中传出的痛苦哀嚎声。 “忠哥,族长,怎么办呢,要不,让刚儿破门进去看看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你听云儿的叫声都嘶哑了!” 院外,守了七天满目血丝晶盈泪光哗哗直落的柳月,听着霍云那嘶哑无力的痛苦哀嚎声,心中犹如刀绞般痛苦万分。 霍靖忠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其侧头望着神色沉肃的大哥霍问心,沉声问道:“大哥,你看呢?” 霍问心剑眉拧皱、目光焦虑的注视着前方紧闭的房门,思虑许久,方才说道:“靖忠,这种事情我也没遇到过,但,为了云儿的安危,我想我们还是进去看一看会比较放心!” “好!”霍靖忠点了点头,信手将袖子挽了挽,快步便朝房门前走去。 “爹!”霍刚快步上前,横臂拦住了霍靖忠,正色道:“爹,院内到处弥漫着这般精纯的天地自然灵力,说明小云在房中还处于突破晋级状态,若是我们这样冒然闯进去,影响小云晋级还是小事,最怕的是他若是回功不及,被这些天地灵力伤了经脉,那可就害了小云一辈子了!” “刚儿,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但现在这种情形,我也实在是放心不下云儿!”霍靖忠浓眉倒拧,忧虑忡忡的说道。 “爹,要不这样,我想办法从窗口进屋,若是小云确实还在修炼,我们便在院外为他护关即可,若是他有异样,我们即刻出手施救也不迟。”霍刚见父母、大伯全是忧心忡忡,也只能取个折中的办法。 “好!”霍靖忠连连点头道。 说着,霍靖忠、霍刚二人快步朝房门侧旁的一人多高的窗口走去。 就在霍靖忠、霍刚二人走到房门前,正要往窗口走去的刹那间,蓦然“轰”的一声炸响从紧闭的房门间传出。精木雕花的镂空房门瞬间被一股霸道劲势震飞,朝着霍靖忠、霍刚二人快速砸了过来。 “爹,小心!” 察觉到朝他们砸来的房门间,不但夹带着惊人的霸道劲势,其中,更是暗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异类气息辅天盖地的笼罩而来,霍刚心头一紧,身形同时闪至霍靖忠身前,双拳疾运,快速凝聚真气于双臂间,护身劲漩在其真气散开的刹那间,立时化着一道幽幽白光,依附在了霍刚周身,在其身上形成了一道淡淡的护体光漩。 “刚儿!”霍靖忠一声惊呼,双拳运转,身形瞬动,冲至霍刚身前。 “靖忠,刚儿!”察觉不妙的霍问心身形同时闪动,闪身纵至霍刚另一侧,兄弟二人一左一右将霍刚护在身后,快速运转体内精纯刚猛真气,拼全力迎接转眼而至的房门门板。 “轰!咔嚓!” 三人六拳,几乎同时印在了砸至身前的房门门板间,门板应声而碎,断成了几大截,飞射向了两侧。 “不好,小心!”霍刚高声惊呼道。 “嘭!嘭!嘭!” 霍刚话音刚落,三人只觉得一股恐怖异常的异类气息自断裂的门板中涌出,瞬间撞击在三人的拳面间,直接将三人强势震退了出去。 “嗞。。” 霍问心、霍靖忠、霍刚三人壮实非常的身形,被断裂的门板震退滑出去数十米外,方才吃力的止住了身形,而三人的脚掌在小院中,留下了六道深长的鞋印。 “呃!” 身形刚止,三人壮实的身躯皆是不由的剧烈颤动了一下,鲜红血渍夹着额头冒出的汗珠,顺着三人的嘴角缓缓滑落了下来。 “老爹,大伯,哥!”一声惊呼从房中传出,便见满脸漆黑腥臭污垢的霍云,从房中疾冲了出来,奔至三人身前,一把扶住了霍问心、霍靖忠二人。 见霍云活蹦乱跳的跑了出来,紧绷了七天七夜神经的柳月,本就眼泪巴巴的眼睛,立时如断线的珠子般,一颗颗从眼眶中滚落。其快步走了过来,紧紧抓住壮实的霍云手腕,哽咽的叫道:“云儿,可吓死娘了!” “娘,孩子该死,让你担心了,只是,我前时不是跟米儿讲过了,让你们不要靠近我的房间吗?”霍云伸出乌黑的脏手,拭去柳月脸上的泪痕,疼惜的说道。 “你这一身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呢?”见霍云脸上、手上甚至是胸口和身上,全是这种乌黑腥臭的脏污,柳月皱着眉头叫道。 “呃,这。。”回过神来的霍问心、霍靖忠、霍刚三人,不由的对视了一眼,在三人眼中,尽是那难以言表的惊诧之色。 他们三人虽是没有霍云这般的经历,但,多年习武的经验,耳濡目染,他们又岂会不知道,霍云这是经历了寻常武者一辈子也难遇到的绝佳炼体效果,伐毛洗髓。 要知道,伐毛洗髓的效果不是一般人想有就能有的,这堪称脱胎换骨的炼体奇效,若地阶功法或是神奇灵药助益,是不可能做的到的。 “怎么回事,怎么我这一身的污垢?”霍云满眼疑惑的望着自己的漆黑双手,随手将衣袖挽了起来,便见其手腕手臂间,也尽是这腥臭的漆黑污垢。 “米儿丫头,给云少爷准备净水,侍候小少爷沐浴更衣!”见霍云如此之态,霍问心侧过头,朝站在院外大气都不敢出的米儿说道。 “是,族长!”米儿应道。 待霍云进入房中沐浴后,霍问心看了一眼霍靖忠、霍刚,神色凝重的说道:“你二人察觉到没有,云儿现今已经晋级高级武徒·武道七段了。” “嗯!”二人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眼中也多是凝重而诧异的复杂神色。 若是从霍云被霍平打下擂台算起,仅仅半年多点,霍云就已经从武道三段晋级至武道七段。由一个低级武徒突破至高级武徒,寻常人至少需要苦修两年左右的时间,而霍云,却只用半年的时间。 “刚儿是在外面带来了什么上佳灵药吗?”霍问心看了一眼霍刚,随口问道。 霍刚微微颔首,恭敬的朝霍问心道:“大伯,我给小云带了一株“百枯灵茎根”回来。但,若按《药经》和《大陆通史》中对此灵根的记载,也不至于能令小云七天之内从中级武徒突破至高级武徒啊!” 霍问心微微点了点头,这“百枯灵茎根”虽是绝佳的通脉炼体灵药,但仅是单一的“百枯灵茎根”,还不至于有着如此神奇的功效,想来,霍云应该还是别的奇遇才对。否则,平日资质平庸、生性懒惰的霍云,绝不可能在短短半年内,有如此惊人的变化。 “靖忠,以后多注意注意小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自从云儿醒来之后,变的有些连我都看不懂他了!”霍问心略有所指的沉声道。 “嗯!”霍靖忠神色沉肃的点了点头,眼中,也多是忧虑之色。 其实,三人心中都非常清楚,刚才将他们三人震退击伤的那股异类暗劲,绝非是霍云的手笔,甚至非是来自人类。只是,不论是做为族长或大伯,还是父亲或大哥,他们都不愿意相信,自家至亲之人,会与邪妖异族扯上关系。 他们宁可相信,刚才,只是他们一时的错觉,一时的失手导致三人受伤。 第34章 抓劫匪 这天一早,一身劲装的霍云出现在了天云城北门间,远远的便见表少爷寒天睿带着多名手下,以及荆无悔、荆无心和凤来仪等十几人,也是早早便在城外等着他了。 “你怎么才来?”见霍云现身,寒天睿焦急的神色方才得以舒缓。 上次在三仙楼的事他已经听人说了,据说当时霍云当着他舅父的面,对表妹凤来义左一句媳妇、右一句媳妇的叫着,这个不知所谓的东西差点没把他给气疯了。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再留霍云。于是便假借凤来仪找到当日抢她凤钗的劫匪为借口,将霍云给约了出来。 “那三个劫匪实力不弱,我肯定要准备一番才行啊。”霍云望着早已不耐烦的寒天睿,不假思索的说道。 从凤来仪的信件送到他手中时,歌飞就已经判断出了寒天睿想要对霍云做什么了。但,歌飞又岂会浪费这么好的一次,给霍云上一堂人心险恶课的大好机会。便也是明知劫匪就是霍刚,也是怂恿霍云过来,权当是和凤来仪一同冬游了一番。 只是,歌飞还是有些不确定,凤来仪知不知情,她对寒天睿和霍云,又更倾重于谁多一些。所以,明知今日是个坑,他也非得让霍云来踩一下,这对霍云也非常重要。 “霍云,怎么是你?”见霍云到来,而且好似是有备而来,看情况是她表哥寒天睿约的一般。 “啊。。”见凤来仪这般问他,霍云不解的说道:“来仪,不是你说找到了抢你凤钗的劫匪,约好了你表哥几人和我,咱们一起去找那三人抢回凤钗吗?” 凤来仪看了一眼寒天睿,明目间闪过一抹忧虑之色。 寒天睿怕凤来仪和霍云说的太多,霍云起疑,急忙说道:“表妹,多个人多份力,霍云这小子最近修为精进极大,可不像以前了。是吧,霍云,你肯定愿意去吧。” “当然,来仪的凤钗因我而失,我自然愿意出力。”霍云连连说道。 反正他哥和那两位大哥都在霍家,他还不信这寒天睿能找出第二伙劫匪来。如歌飞所说,就当是陪凤来仪出来冬游一番,这要是平时他连求都求不到。 “那就别啰嗦了,走吧!”荆不悔不耐烦的朝霍云说道。 感应到霍云已经武道七段的修为,荆不悔心中霍云也不敢再像往日那般瞧不起,三次败在对方手下,现在对方修为又再度精进,便是他心中也是有些发毛了。 十几人,一人一匹骏马随着寒天睿的一名门人,快速朝北方的大山中急奔而去,不过片刻间,便是消失在了天云城外的茫茫山野间。 十几人一路骑行,足足近一个时辰,便是跨下的骏马都已有些吃力不住,引路的门人方才停了下来,指着不远处的高耸山峦,道:“公子,那三个劫匪就在前面的山坳里。” “走!” 众人翻身下马,相继抽出了随手兵器,朝着前方狭长小山道便是快步疾行。 “来仪,晚些若是有危险,你待在我身后,我保护你!”跟在凤来仪身侧的霍云,一脸甜笑的朝凤来仪说道。 “晚些,你跟紧我!”凤来仪皱着眉头,轻声道。 不知道为何,她总感觉表哥寒天睿对霍云没安好心。估计,这次抓那三个劫匪是假,他又要恶整霍云才是真的。 听得凤来仪的话,霍云自是求之不得,不用凤来仪招呼,他便是又靠近了对方些许,就差与凤来仪肩并肩了。 回头望着与凤来仪有说有笑,一脸猥琐的霍云,寒天睿牙齿便是咬的咯咯直响,恨不得一脚把霍云踢到山下去。 “就在那!”门人引着寒天睿众人沿着山路攀到山坳处后,躬着身子指着前方正坐在一起,围着篝火烤着吃食的三名壮汉,便见在三人身旁,各是插着一把大钢刀。 凤来仪见状,不由的看了一眼寒天睿,她本以为这次是表哥要恶整霍云把戏,不曾想,他还真的找到了这三个劫匪。 “搞定他们!”寒天睿朝着跟在身边的几名护卫,沉声道。 “公子放心!”几名护卫轻声应道。 便见几人各自从背上取出一些器件,在地上快速拼装起来。 不多时,几名护卫便是组装起了一台小型的便携床弩,早已备好的绑满了迷烟的弩箭,卡在了床弩上,朝山坳处的三名劫匪瞄准。 “放!”寒天睿轻声道。 护卫立时将绑在弩箭上的迷烟引信点燃,轻按床弩机关,弩箭刹时划破长空,朝着远处的三名劫匪疾射而出。 “嘭。。”射至三名劫匪身前的弩箭,瞬间炸开。 刹时间,弩箭上绑着的迷烟爆裂开来,朝四方涌出。同时,阵阵青烟也是在山坳中快速弥漫,片刻就将整个山坳笼罩,令众人几乎是看不清山坳中的具体情况。 “把鼻子封住,别吸到迷烟了!上!”寒天睿朝众人轻声道。 “上!”用布包好鼻子的众人,在寒家护卫的引领下,朝着前方被青烟笼罩,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山坳便是摸了过去。 紧跟在凤来仪身旁保护的霍云,见山坳中真的坐着三个和霍刚打扮颇为相像的劫匪,此时也是一脸的迷惑,其不解的在心中问道:“老哥,这是什么情况?” 接到书信出门前,他还特意看了一眼霍刚,确认大哥在家中后,方才出的门。这没有理由大哥和他的同伴,又会在这里出现。 “我也不清楚。”歌飞强抑着心中的笑意,随口说道。 以丫鬟小玉对寒天睿的痴迷,他只须随便耍点手段,就完全可以将当日霍刚三人的装扮给套出来。而今日这三人,不过是事后给霍家和城主府的一个交待罢了。 毕竟,他们是真的看到了这三个劫匪,至于霍云是被劫匪杀的还是怎么死的,在这昏天暗地的山坳中,谁又说的清楚。 歌飞只是没想到,这寒天睿小小年纪,竟是有这般的手段和城府。更想不到,对方这般年纪,便是这般的狠辣,看情形是真要对霍云下杀手了。 冲到山坳中众人,按着记忆奔到篝火前,却见篝火处哪里还有那三名劫匪的身影。 “小心!”见三名劫匪并没有被迷倒,凤来仪心中狂跳,一抹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头滋生。 说着,凤来仪竟是不顾男女有别,竟是伸手抓住霍云手腕,轻声道:“跟着我!” 原先见事情发展的不对劲,还想请歌飞出来帮忙的霍云,被凤来仪抓住手腕,闻着近在咫尺的凤来仪身上的淡淡幽香,霍云都快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劫匪。 “啊。。”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惨叫寒家护卫的惨叫声。 “在前面!”寒天睿急声叫道。 说着,众人便是朝前方奔去,只留下了满脑子都是凤来仪的霍云和凤来仪二人。 突然,两名劫匪在霍云身后出现,大钢刀朝着霍云便是劈了下来。 “小心!”凤来仪横剑疾挡,却哪里受得住对方二人之力,仅是一招被对方的钢刀给震退了出去。 劫匪身形前欺,顺势一脚便踢向了碍事的凤来仪。另一名劫匪手中钢刀轻转,朝着已经便是再次劈下。 霍云身形快速闪动,躲至对方左侧,蓄力多时的双拳朝着对方的腰肋便是全力一拳打出,道:“铁臂洪流!” “嘭”的一声,蓄积着全力的双拳,将劫匪壮硕的身形硬生生给震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被劫匪钢刀震退的凤来仪,眼见对方一脚踢来,避无可避之下,急忙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嘭” 风来仪被对方一脚踢飞了出去,摔在了篝火前。 突然,篝火间的地面瞬间塌陷,朝下方陷落。凤来仪的身形也是紧随下陷的篝火,朝下方摔去。 “来仪!”霍云一声悲呼,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奋力扑出,一把抓住了凤来仪的手腕,自己也是被前冲和凤来仪下坠的力道给带着,朝下方直落。 眼见便要一起落下深洞的霍云,左手曲指成爪,全力抓向了洞沿边,方才堪堪止住了下坠的身形。 见凤来仪落入本是为霍云准备的地穴,两名杀手一时也是不知所措,寒天睿给的价格,杀一个霍云他们自然没有问题。但,把城主府的凤来仪也给误杀了,那他们可是活到头了。 “救人!”神色惊恐的另一名劫匪,朝着同伴急切的轻声叫道,便是飞扑着朝霍云奔了过去。 本就一只手抓着洞沿边松散的泥地的霍云,见两名劫匪提着刀便朝着飞奔了过来,吓得是不由的手掌一松。 “啊。。”霍云、凤来仪二人便是直接朝下方直线坠落了下去。 “来仪!”霍云心中微紧,用尽全力朝风来仪朝自己拉去,伸手便将其紧紧的抱在怀中,以自己的后背朝下,直线坠向了下方深洞。 “咻” 一道虚影自霍云的体内极射而出,消失在了下方漆黑的洞穴中。 落在洞穴底处的歌飞,快速扫视了一眼下方散落着篝火断柴地面,见下方并无什么危险,便是全力施展灵魂念力,在下方以无形气劲升起一道气垫,助霍云能泄去一些下坠的力道。 但,苦头还是要让他吃一些的。 在这没有旁人的生死之地,和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女孩孤男寡女的待着,霍云什么品行,今日一试便知,这么好的机会,他自是不会错过。 “轰。。” 二人身形直线坠落而下,重重的摔在了地面间,强大的冲击力震的霍云两眼发黑脑中一片空白,与凤来仪二人当场便是摔晕了过去。 第35章 二人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被霍云紧紧护住的凤来仪,幽幽睁开了眼睛,除了不远处散落着的几根还未燃尽的篝火木料外,四周皆是一片漆黑。 凤来仪用力的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许久方才回过神来,也是想起了自己和霍云从那地陷处摔了下来。 “霍云,霍云,你醒醒!”凤来仪轻轻拍打着气息盈弱的霍云,急声叫道。 但,霍云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霍云,你不能死啊,你快醒醒!”凤来仪见得霍云这般模样,心中瞬时痛苦难当,晶莹泪光已在其眼眸间聚集,手掌更是急切的拍打着没有一点反应的霍云。 “咳咳。。” 突然,霍云重重的咳了几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霍云四下看了看,不解的问道:“这怎么天黑了,米儿丫头,怎么不点灯呢?” “霍云,你醒了,太好了!”见霍云醒来,凤来仪汪汪泪眼顿时由哭转笑,原本慌乱的心也立时安宁了许多。 “来仪?”霍云听得凤来仪的声,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般,其不解的喃喃道:“这是在哪?” “你忘了,我们从山坳上面掉下来了!”凤来仪见霍云这般迷迷糊糊的模样,急忙说道。 一脸迷茫的霍云突然眼神一亮,已是回过神来,急忙朝着凤来仪说道:“来仪,你没事,有没有摔伤?” “我没事,你呢?”凤来仪问道。 霍云亮出那招牌般的笑容,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道:“你没事就行,我皮糙肉厚的,摔几下没关系。” 说着,霍云便是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纵起。 “呃!”霍云刚站直,后背间传来的痛楚便疼了他吡牙咧嘴,冷汗直冒。 “霍云!”凤来仪见状,脸色微变急声叫道,其立时站起身便要去扶霍云,却是刚站稳脚,便觉右脚脚踝疼痛难忍,也是不由的一声惨叫,身形便是朝一侧倒了下去。 “来仪!”霍云见状,也是顾不得自己的伤势,闪身一跃便至凤来仪身旁,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凤来仪,目光焦切的朝凤来仪问道:“来仪,快坐下,你伤哪儿了?” “脚崴了!”凤来仪一脸忧闷,懊恼的说道。 在这般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现在脚又崴了,自己肯定就要成为霍云的累赘了。 “我看看!”霍云急忙蹲下身,伸手便要脱凤来仪鞋上的小蛮靴。 却见凤来仪俏脸绯红,急忙挪了挪脚,躲开了霍云的手掌。 “嘶。。”凤来仪右脚刚动,脚踝间便又是生出钻心的痛楚。 “别动!”霍云见凤来仪疼的那般难受,心中更是心疼不已。满是厚茧的手掌,紧紧的抓住凤来仪的右脚,自顾自的将其靴子给小心的脱了下来,手掌轻轻的按了一下凤来仪的脚踝。 “疼!”凤来仪银牙紧咬,急声道。 “这不行,必须得给你复位了才行,不然久来,可就成跛子了!”霍云看了一眼凤来仪,正色道。 “你才成跛子!”凤来仪白了霍云一眼,不悦的说道。 “呵呵。。”霍云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朝着凤来仪便是一阵傻笑,道:“只要你不嫌弃,我当瘸子都行!” 说着,伸手便要去解凤来仪的袜子。 凤来仪见状,眉头急皱,急忙便要将右脚抽回。但,霍云好似知道凤来仪会有此一招,那只有力的大手掌紧紧的抓着,不让她的脚乱动。 “霍云,不行!”凤来仪急声叫道。 “哎呀,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不把你脚接好,脚坏了就真麻烦了。虽然,你就算成了跛子我也一样喜欢,但你肯定是不愿意的啊。”霍云不以为意,笑嘻嘻的说道。 他自然知道凤来仪这般的大家闺秀,虽说自幼习武,倒不会像别家的姑娘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真要让自己把袜子给脱了,这以后传扬出去了,可就真的不好听了。 但,这么好的机会,霍云便是再傻也要把握住。尽管他对凤来仪没有一丝轻薄之意,但趁着这般的天赐良机,和凤来仪肌肤相亲,以后二人的感情自然是能更近一大步了。 凤来仪只觉得右掌微凉,袜子已是被霍云给脱了去。尽管洞中只有几枝暗淡的柴火发出些许微弱的光芒,却还是让凤来仪羞的不知该如何自处,脑袋低垂便是再也不敢去看只顾盯着自己脚看的霍云。 “真好看!”望着凤来仪光洁似玉,白晰可爱的小脚掌,霍云鬼使神差般的摸了一下。 “别闹!”凤来仪红着小脸,抽了抽脚,不悦的说道。 “抱。抱歉!”回过神的霍云,看了一眼紧低着头的凤来仪,急忙说道:“马。马上就好,你忍着点!” 说着,霍云的手掌便轻抓住凤来仪的小脚掌,轻轻扭动了几下后,却是突然快速扭拉推送,将凤来仪的脚骨复位。 感觉到凤来仪微微颤抖的身躯,霍云满是心疼望着凤来仪,道:“来仪,还疼吗?” 说着,其小心的将袜子套在了凤来仪的脚上,再将小蛮靴替其穿好。 见霍云一直盯着自己,凤来仪的小心脏不由的扑通扑通直跳。其略显慌乱的扭身抬头朝前时摔下的来洞口望去,却见上面的洞口再无光亮,好似被人封住了一般。 “霍。霍云,我现在怎么办?”凤来仪一时也是六神无主,瞥了一眼已经站起身,仰头望着上方洞口的霍云,问道。 霍云将从上面掉落下来散落在四处的篝火木柴捡到一起,挑了几根堆在一起将之烧了起来后,从其中抽出一根长些的拿在手中,朝凤来仪说道:“这地洞太深了,以我的能力应该上不去了,我刚才看前面好像还有点光亮,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找看。” “霍云!”见霍云要走,凤来仪有些紧张的喊道。 霍云快步走到凤来仪身前,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脚还疼?” “我。我怕!”凤来仪低着头,像蚊子般的声音小声说道。 霍云四下看了看,这不大的山洞都是潮湿石壁,一些不知名的怪异草藤遍布在山壁间,腐臭难闻的味道也是一阵阵的飘了过来,要是再爬来一两只爬虫,还真会把凤来仪给吓到了。 “那我们一起过去,我背你!”霍云没有犹豫,扭身背对着凤来仪单膝跪地,轻声说道。 凤来仪犹豫了一下,借着木柴燃起的光芒,目光扫视了一眼四周布满青苔和草藤的山壁,最终,还是伸手搭上了霍云的肩膀。 “来仪,你真香!”感受到背上柔若无骨的凤来仪,闻着其身上那熟悉的体香,霍云脑海中不由一阵迷乱。 凤来仪皱着眉头,手指在霍云的脑袋上轻敲了一下,道:“不准乱想。” “嘿嘿。。”霍云不由的一阵傻笑。 “嘿嘿。。” “嘿嘿。。” 一手拿着点燃木柴,背着凤来仪小心前行的霍云,时不时的便是不由自主的嘿嘿直乐。虽然这几年没心没肺的追求着凤来仪,但像今天这样,二人单独在一起,这么近距离的相处,他却是连想也没有想过。 “傻子!”见霍云那断断续续的傻乐,凤来仪心头也是莫名的一暖。 她自小饱读诗书,虽不敢说聪慧过人,却也不像普通女子那般愚笨。霍云那发自内心的傻乐,她又是如何看不出来,霍云心里是真的有自己,才会仅仅只是和自己这般近距离的在一起,心中已是难以自抑的激动、开心。 不觉间,僵硬的趴在霍云背上的凤来仪,却是不由自主的将双臂绕过了霍云的脖颈,环在其身前,软若无骨的身躯也是轻贴在了霍云宽厚的背上。感受到霍云身上的男儿阳刚气息,凤来仪的俏脸已是更加红润。 霍云背着凤来仪,朝着前方的光亮,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朝前摸索,越是往前便觉地方越是宽敞,空间也是慢慢亮了起来。 “这。。”背着凤来仪的霍云,进了一个阳光从上空洒进来的洞穴中,但,四周却一样是没了路可以走。 “这可怎么办?”霍云心中暗自焦虑。 突然,霍云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在心中朝着久久没有声音的歌飞叫道:“老哥,人呢,出来救命啊,我的亲哥,救命啊。。” 但,无论霍云怎么喊,却始终没有歌飞的一点回复。 “老哥,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快出个声吧!”感觉到体内并无歌飞的气息,此时的霍云也是不由的慌了神,这大半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有歌飞在身边指挥他的生活,这歌飞突然销声匿迹,他还真的有些慌了。 凤来仪察觉到霍云的呼吸急促,身躯也是僵硬紧张,虽是不知霍云突然会这般,也只得是轻声在其耳边,说道:“霍云,你先放我下来,你别担心,天无绝人之路。” “嗯!”听得凤来仪的安慰,霍云心中也是信心倍增。 寻了处干燥干净的地方,霍云小心的将凤来仪放在了地上,四下看看后,见前方的山壁下,一滴一滴的山泉从石壁间滴落。 霍云见状,目光快速在洞中四下搜索,却见在入洞口的小道上,倾倒着一个不大的小陶罐。 “咦。。”望着这个好似在哪见过的小陶罐,霍云不由的眉头微皱,总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问题在哪。 一时间,霍云也顾不得许多,快步上前将小陶罐捡起,用力抖了抖,却见小陶罐内非常干净,不但没有一丝的沙尘,便是一点异味也没有。 “活见鬼了!”霍云嘟囔着说道,提着小陶罐便是快步朝滴水的石壁走去。 “来仪,这里比较光亮,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千万不要乱动。我去把前面的木柴搬过来,顺便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小道。”将小陶罐摆好后,霍云朝凤来仪说道。 凤来仪点了点头,望着忙前忙后的霍云,轻声道:“你小心些!” “好勒!”霍云应道。 走在小山道上的霍云,心中虽是忧虑后面该怎么找出路,但心中却是希望,要是能和凤来仪一直待在这里,那该有多好。 第36章 人心,经得住考验 一连三天,霍云将眼前这条小道来来回回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别的其他出口。而他们所在的山洞,以及他们摔下来的山洞,霍云连试了几次,却总是离那洞口就差那么一点点距离。 可就是那一点点距离,却将他和凤来仪困在洞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此时,凤来仪也已是饿的躺在地上,神色迷离有气无力。 原先,霍云和凤来仪都想着,他俩摔进了洞中,只要寒天睿他们能脱身,必然会叫人来救他们。但,已经过去了三天,还是没有任何人过来救他们。现在看来,寒天睿或许也是遭了那三名劫匪的毒手,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了。 “霍云,看来是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你趁着还有些体力,再试试爬上去,能走一个是一个。”凤来仪眼见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若是再熬一夜,到了明天,霍云怕是也用不出多少力来了。 霍云无奈的坐在了凤来仪的身旁,摇了摇头,郁闷的说道:“上不去,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但就是怎么都上不去,就好像上面有个什么东西把我挡住了一般。” 听得霍云的话,凤来仪脸色不由的轻变,无力的身形不由自主的往霍云身边挪了挪。 “喝点水吧!”霍云将晾在一边陶罐拿了过来,递到凤来仪身前。 凤来仪无力的摇了摇头,饿的无力的她,也不愿再多说话。 肚子空空的霍云,也是无力的倒卧篝火旁,望着幽幽沉睡肚子却时常传出咕咕直响的凤来仪,心中是既是疼惜又是愤恨,若是他能早一点努力修炼,若是他的修为能到武道九段甚至是灵境期,以他的能力就一定能爬出这个洞穴。 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他却怎么也爬不上去。 眼见着凤来仪就这么的快要饿死在他眼前,他却是没有一点办法。霍云是真的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 不知不觉间,霍云在懊恼、悔恨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霍云二人有气无力的躺在山洞中,但天云城却是几天都灯火通明,城主府、荆家、霍家,所有能出动的人,几乎都在城里城外翻找着。城中的每一口井,基本都让衙门中的衙役给掏了一遍,每家每户的床下柴火堆,但凡能藏人的地方,也都叫衙役给翻了个遍。 霍云和凤来仪常去的云山娘娘庙,城主府和霍家人,也是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大批的武道高手,顺着寒天睿、霍云当日出北城的轨迹,遍撒人员,几乎是一寸一寸的翻找着。 整个的天云城,此时已经完全乱了套,方圆百里内,到处都是找寻凤来仪、霍云、荆无悔的人。 直到第五天早上,霍家、荆家的马匹,在诡异的力量引导上,上了山坳找到了双脚被利器洞穿,有气无力的奄奄一息的寒天睿、荆无悔几人。 虽是没见到霍云、凤来仪二人,但霍荆两家人还是紧急将寒天睿几人送回天云城医治,只等几人醒来后,问清凤来仪和霍云的下落。 “霍云,我。好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凤来仪,便是觉得呼吸的气力都剩的不多了。 同样是饿的没有一丝气力的霍云,吃力的爬到凤来仪身边,将其扶靠在自己的胸前,将陶罐中的清水给凤来仪喂了一些。 “来仪,对不起,我真没用。小玉说的对,我最没用,要是寒天睿在这里,说不定他就能找到出去的办法。”霍云紧紧的抱着已经没有多少气力的凤来仪,想着因为自己没本事,让凤来仪就这么活生生的饿死在自己眼前。 霍云的心疼的就像是被利刃狠搅一般的疼。眼泪不争气的哗哗直流,落在了凤来仪几天没有打理,枯杂的黑发间。 感觉到霍云的泪水落在头上,凤来仪无力的摇了摇头,她本想安慰霍云几句,但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话,也只能是无奈的窝在霍云的怀中。 她没想到,自己会是这般个死法。 只是,不知为何,她心中却是莫名的觉得,能死在霍云的怀里,能这么的死去,也不是最坏的结果。 感觉着怀中的凤来仪,气息是越来越弱,霍云无力的昂起头,望着头顶那细小的亮光,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这几天能和凤来仪这般亲近,他死而无憾。但他不想凤来仪死在这里,他绝不能眼睁睁的望着凤来仪,死在自己面前。 突然,霍云眼神一亮,双手轻轻的将怀中的凤来仪放在地上,拿起一旁的陶罐吃力的站了起来,无力的朝远处的山道口爬去。 不多时,便见原先还有气无力的霍云,却是双手血红,额头冷汗直冒的从山道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僵挺着身子将陶罐架在了火势已经不是太旺的篝火架子上。 做完这一切后,霍云无力的倒在地上,但在其昏倒之前,却还是缓缓转过身,将自己那条鲜血淋漓的大腿压在身下。 不知过了多久,陶罐中飘出淡淡香味,饿的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的凤来仪,幽幽醒了过来,闻着陶罐中传出的肉香味,她心中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已饿出幻觉了。 “霍。霍。霍云,你在煮什么?”凤来仪无力的叫道。 但,平时随叫随应的霍云,却是没有任何的回音。 没有一丝气力的凤来仪,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但,陶罐中幽幽传出的香味,却是疯狂冲击着她的大脑,令她本是无力的身躯,却是生出一丝求生的信念,竟是支撑着凤来仪撑起身形,无力的朝陶罐爬去。 “肉?”望着陶罐中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肉香,凤来仪没有任何的犹豫,手掌朝着陶罐便伸了进去。 “啊。。”滚烫的汤水烫的凤来仪五指轻颤,但求生的欲望却是让她顾不得许多,再次伸手抓向陶罐中的一块肉片,没有任何犹豫便塞进了嘴里。 打从出生后,便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凤来仪,从来没有发现这种连点盐味的肉竟是这般的美味,哪里还顾得上大家小姐的矜持,嘴里吃的还没咽下去,便又伸手将一块滚烫的肉片抓了出来。 突然,凤来仪微微一愣,目光落在侧着身子扭倒在一旁的霍云,肚子里有了点食物,人也恢复些气力的凤来仪放下陶罐,顾不得手上肉片的烫手,朝着霍云便是吃力的爬了过去。 “霍云,快,快吃!”凤来仪将迷迷糊糊的霍云叫醒,将肉片硬塞进了霍云的嘴里。 霍云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肉吐了出来,迷迷糊糊的说道:“不吃,都是给来仪,都是给我的来仪的。” 说着,霍云便是直接昏了过去。 听得霍云迷迷糊糊之间说出的话,凤来仪已是泪流满面,其急忙抓起被霍云吐出的肉片,朝着昏死的霍云嘴巴撬开,将肉片塞了进去,哽咽的说道:“霍云,求你吃一点,你不要死啊,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凤来仪见霍云的嘴巴动也未动一下,已是彻底慌了神。 “汤,对汤。。”突然,凤来仪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也不知哪来的气力,竟是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陶罐前,将陶罐拿起走到霍云身前,再次将霍云的脑袋扶了起来,却是怎么也无法将陶罐的肉汤灌到霍云的口中。 凤来仪见状,没有任何犹豫,将肉汤含在了口中,双手将霍云的嘴掰开,用嘴将肉汤送入了霍云的口中。 直到确定肉汤已经进了霍云肚腹,凤来仪紧张的心方才稍稍安宁。 见方法有效,凤来仪便是又如法炮制,以嘴对嘴,再次给霍云喂起了肉汤,直到将陶罐中的肉汤全部喂给了霍云后,凤来仪方才稍稍心安。 突然,凤来仪惊愕目光定格在霍云左腿那鲜血淋漓的裤子上,其呆滞目光僵硬落在了手中的陶罐中。便见在陶罐上,印着已经干涸的粗大血指印。 直到此时凤来仪才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几天都找不到一点吃食的山洞中,竟会突然有了肉片。为什么霍云宁死也不吃这陶罐中的肉片,不单单是因为这是他自己的肉,而是这些肉是霍云留给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不,霍云。。”凤来仪悲痛欲绝的叫声,自山洞中响起。 昏暗的山坳中,因为没有等到寒天睿醒来,心忧爱女爱子带着门人星夜在山坳中找寻凤来仪、霍云的凤卫山、霍靖忠二人,隐约听得似是有什么声音从地下传出时。 “仪儿!” 凤卫山脸色微变,身形已是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当凤卫山飞身纵入地洞中,望着饿得有气无力脸色无光的凤来仪时,紧悬多日的心思也算是彻底放了下去。 “仪儿!”凤卫山激动的叫道。 “爹!您可来了。”泪眼婆娑的凤来仪,见到日思夜想的父亲到来时,眼中的泪水瞬时便如决堤的河水,哗哗直落。 突然,凤来仪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朝着凤卫山便是急忙的叫道:“爹,快救救霍云,他要死了,他快死了,你快救救他。” “走!”凤卫山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霍云和凤来仪,身形瞬动,三人身影便是消失在了山洞中。 第37章 魔之神鼎 自从在山坳被救回后,霍云和凤来仪便是各自都被禁足在家。虽说凤卫山对凤来仪私自去抓劫匪的事大发雷霆,把凤来仪、寒天睿二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但,霍云割肉救凤来仪的事,却是同样深深的触动了凤卫山的心。 霍云缠着凤来仪的事,这几年他不是不知道,但那时的霍云在他眼中,不过是块朽木,便是连他的宝贝女儿的万一也配不上,他也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三仙楼和这次事后,凤卫山算是彻底对霍云放下了戒心,打从心里能够接受这个要将他家鲜花连盆一起搬走的臭小子。 从鬼门关被救回后醒来的霍云,第一时间便是询问歌飞,那几日他为什么没有出现。歌飞只是随意编了个借口,说是那山坳很诡异,有禁制将他的灵魂体压制,让他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便是蒙混过关。 这一次,霍云在山洞中的表现,也确实让歌飞赞叹不已,便是他这般心性的人,以前和雪玄云在一起,心中都是杂念一堆,手脚都也没有老实过。但,他却能清晰的感应到,这几天霍云除了一心想要保护好凤来仪,心中真就没有一丝不该有的心思。 所以,这一刻,他决定了,霍云可以和他分享他一直不敢示人的“魔王鼎”。 入夜时分,在满是浓郁药草味的浴盆中盘坐了整整一天的霍云,已是渐入佳境,当其五感与外界相隔。 进入人我两忘境界的刹那间,房中的空间突然变的微微扭曲起来,四周的温度也快速攀升,不过片刻间,房内温度便好似一个大火炉般闷热非常。 突然,一尊高三丈三尺,四只铁足长一丈一尺,鼎身高两丈两尺,宽一丈五尺,内壁深两丈的残破方形巨鼎,罩在了盘坐在浴盆中的霍云头顶。 便见方形巨鼎通体乌黑古朴,厚实的四处鼎壁间,皆是刻着似有似无,极其模糊而诡异的铭文,铭文间隐隐透着丝丝乌黑氤氲,萦绕在大鼎四周。 方形巨鼎虽是霸气非凡,神秘莫测,但却也是残破坏堪,便见方鼎左前腿残断了大半截,只剩下不到一尺连接在鼎身。方鼎顶部的一双铁耳,也只剩下右边铁壁上的一只。 厚实古朴的四面鼎壁,皆能清晰的看见一条条深浅不一的裂纹,其中正面鼎壁,更是残缺了几尺,其中所盛装着冒出雄浑炽热火焰的滚滚熔岩浆,好似快要从残缺的鼎壁间溢出一般。 在方形巨鼎出现的刹那间,霍云盘坐在浴盆中的身形,竟是凌空飘起,悬停在浴盆上空一尺的位置。 “魔王鼎,你总算出现了!”霍云体内的歌飞,在魔王鼎现身的刹那间,那激动难抑的叫声,便在霍云耳中响起。 听得歌飞那难以自持的激动叫声,如梦方醒的霍云随之睁开了眼睛,在其睁开眼睛的刹那间,罩在其头顶间的巨形残缺方鼎,竟是瞬间出现在其意识海中,令霍云看的清清楚楚。 “老哥,不是吧,这就是你说的那什么亘古至宝“魔王鼎”吗,我怎么看着像是一尊从垃圾堆里淘出来的破古董啊。”霍云疑惑的喃喃说道。 这所谓的上古至宝“魔王鼎”,如果长的就这副德性,那是不是也太寒碜了点,怎么看也配不上“亘古至宝”四字啊。 “小云,你不要小看它,它确实残破,但,即便如此,即便只能发挥出它原先三成的威力,就已经非常的恐怖了。” “只是可惜,我天资有限,除了借助“魔王鼎”内浑然天成的“不灭魔焰”锤炼筋骨之外,却是难以让已经通灵的“魔王鼎”与我认主,更难以与“魔王鼎”真正的融合。”歌飞无可奈何的说道。 若是这“魔王鼎”能认他为主,与他神魂相融,当日他又何至于被雪飞虹和几大长老逼的家破人亡、悬崖自尽。 “不对!” 突然,歌飞话锋一转,极为诧异的朝霍云说道:“小云,这“魔王鼎”长在你身头,你刚刚醒来,怎么知道它残破不堪,难道你能见到它?” 要知道,这“魔王鼎”乃上古至宝,已是通灵神器,性格更是孤高傲绝,以霍云的资质根本不可能见的到“魔王鼎”本尊。 “废话,它的这副鬼样子,我一醒来就出现在我脑海里了,我还以为这“亘古至宝”有什么了不起来,原来就是这么一个破烂玩意!”霍云心中大失所望,随口说道。 “呃!” 听得霍云那极其不敬的话语,歌飞头皮瞬间一麻,他仿佛可以见到霍云头顶间的魔王鼎鼎壁内,凌空飞出一束焚心噬骨的熔岩浆,电光般射入霍云体内,将霍云焚成灰烬,甚至,他连提醒和求饶的时间都不会有。 但,霍云和魔王鼎却再次令歌飞“失望”,出言不逊的霍云安然无恙,魔王鼎鼎壁内的岩浆也是平静如斯,没有丝毫异动的迹象。 “这。。这怎么可能?”歌飞一头的雾水,喃喃自语道。 几年前,他的爱人雪玄云,好奇心使然,铁了心想看一眼被称为亘古至宝的“魔王鼎”长什么样。结果,在他好不容易将魔王鼎召唤出来,雪玄云在见到“魔王鼎”时,也和霍云一样颇是失望,随口说了一句不敬的话。 立时,魔王鼎内的岩浆便化着一道焚热电芒,瞬间飞出,若非歌飞当时修为已至圣域圆满境,反应够快,雪玄云早已被岩浆电芒焚成了灰烬。 但,今日的霍云,说出这些话,魔王鼎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这令歌飞极度费解。 “老哥,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呢,我怎么感觉你今天讲话一惊一乍的!”霍云听出歌飞今日语调颇是不对劲,不解的问道。 “没事!”歌飞强作镇定的说道。 “对了老哥,你不是说,这“魔王鼎”的鼎壁间,还刻着一副极其霸道的高阶功法吗?在哪呢,我们可不可以修炼?”霍云有些急切的问道。 虽然歌飞没有跟他细讲,但,他能在歌飞的口气中听出,刻在魔王鼎鼎壁间的那套功法,绝对是天下间不可多得的绝顶功法,只是,不知道为何,当年与魔王鼎相处那么多年的歌飞,却并没有修炼这部功法。 “刷。。” 霍云话音刚落,便见其意识海中闪耀着耸立的残破残鼎瞬间虚化,散碎成一片片细小的火红能量光片。随之,光片快速变幻,化成一个个密密麻麻细小的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火红字体,有序的排列成两大段文字。 两大段文字字幕最上端,飘悬着《混沌神魔诀》五个大体,在其下方,两大段文字的上方,分别飘悬着“混沌神诀”、“混沌魔诀”八个字。 只是,这些文字霍云除了看的清楚“混沌神魔诀”以及“混沌神诀”、“混沌魔诀”之外,其他的细小文字却是犹如一团浆糊般,模糊不清,难以分辨。 “《混沌神魔诀》,“混沌神诀”、“混沌魔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没有一段是看的清楚的啊,老哥?”霍云瞧看着意识海中飘悬的文字,不解的喃喃说道。 “什么,霍云,你能见到《混沌神魔诀》?”歌飞难以置信的叫道。 “老哥,这很奇怪吗?它们就飘在我脑子里啊,我刚才就是想到你说的“魔王鼎”鼎壁刻着的高阶功法,心念稍稍动了一下,它们就出现了!”霍云不以为意的随口说道。 歌飞已是完全石化,他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何机缘,“魔王鼎”为何会如此的青睐霍云。 要知道,这些年来,他想要催动“魔王鼎”,或是想要研究一下“魔王鼎”鼎壁间所刻的残缺不全、模糊不清的功法,都必须要以意识与“魔王鼎”沟通许久。 只有魔王鼎准允之后,他才能随心所欲的催动魔王鼎。但霍云却不同,他甚至都不需要与魔王鼎沟通,但魔王鼎对霍云心中所念所想,却是无条件一一应承。 若非这段时间他与霍云从未分开过,他甚至都在怀疑,这霍云是不是都已经和魔王鼎滴血认主了。 见歌飞没有言语,霍云随即说道:“对了老哥,这《混沌神魔诀》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要怎么修炼呢?为什么这些文字全是模糊不堪?” 歌飞理了理思绪,淡然道:“小云,《混沌神魔诀》为什么会模糊不清,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想,应该是跟魔王鼎残缺有关。至于修炼《混沌神魔诀》,暂时应该是不可能的,我研究它已经很多年了,没有丝毫进展。” “啊。。”听得歌飞的话,霍云那高昂的兴致不由的冷却了大半,其郁闷的说道:“老哥,你逗我呢,合着我们这么费了这么大力气把“魔王鼎”引导出来,就什么也干不了?” “小云,你别气馁,等你借助“魔王鼎”炼体之后,你就会知道,这尊虽然残缺的魔王鼎,到底有何妙处。他为何能被尊称为上古至尊神器了。至于《混沌神魔诀》,也只能等我们以后有机会将魔王鼎修复之后,再看看能不能修炼了!”歌飞正色道。 这些年,歌飞也不是没有想法修补“魔王鼎”,但,他查阅了无数古籍,也找不到修复“魔王鼎”的方法。他只找到一些有关魔王鼎的传说,据说,上古凶兽“蓝血圣龙”的骨骸和血液,对魔王鼎有极大的助益。 但“蓝血圣龙”早已在大陆绝迹,而且即便有,没有“神域”的修为根基,谁又敢去招惹“蓝血圣龙”这般的上古凶兽呢。 “嗯,明白!”霍云点了点头,其有些心痒的说道:“老哥,那我们是不是马上借助“魔王鼎”炼体了呢,嘿嘿!” “当然,不过,你还是先下到浴盆中比较好!”歌飞正色道。 “什么意思?”霍云不解的左右看了看,却见自己竟是凭空飘悬在浴盆上空。 “啊。。”霍云心头不由的一紧,其壮实的身躯立时直线坠落,“轰”的一声摔在了浴盆中。 “小云!”一声惊呼从门外传来,便见霍云那刚刚装好的新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霍刚那壮实的身形,快步冲进了房中。 见霍刚紧盯着自己,霍云尴尬的从浴盆中站了起来,笑了笑,道:“哥,你怎么来了?” “刚才怎么了,你没事吧?”霍刚疑惑的注视着霍云,随口问道。 言语间,其目光在房中四周缓缓的来回仔细扫视了一遍,直到其确定房中没有任何异样之后,目光方才回到霍云身上。 “没事,在浴盆中坐了一晚上,刚才起来的时候一时没注意,摔了一跤!”霍云自然不能跟霍刚讲自己被“魔王鼎”送到半空中的事,只能随口扯了个谎,其望着满是疑惑目光的霍刚,问道:“哥,你来有事吗?” 霍刚目光再次在屋中快速扫视,边是随口说道:“也没什么事,这不是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年节”了,药阁的拍卖行按照惯例拍卖一批药材和兵器,邀请了我们前去,父亲让我来叫你一起过去。” “没兴趣,你们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霍云摆了摆手,随口道。 见霍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霍刚微微一笑,道:“这次,药殿不仅请了我们和荆家,连城主府也接了请帖,想来,城主和凤来仪姑娘应该是会去捧场的!” “唰!”听得凤来仪三个字时,霍云无彩的眸子间立时一亮,其身形一蹦便跳出了浴盆,朝着霍刚叫道:“我的好大哥哟,你怎么不早说呢,去,去,我马上就换衣服!” “哈哈。。”见霍云那心急火燎的模样,霍刚深信,眼前的这个少年肯定还是他那个宝贝弟弟,绝对错不了。 第38章 勾心斗角 “兑进踏虚,震雷拟实,离火幻变,天亁坤缺。。。” 清晨,坐在马车中,跟父兄二人前往“药阁”拍卖行的霍云,闭着眼睛口中喃喃默记着歌飞传他的身法口诀。 仅仅被魔王鼎内“不灭魔焰”炼体一夜,霍云便觉得全身筋骨就已经全然不同,比起以往来,不知坚韧了多少。 时机虽并未成熟,但急于复仇的歌飞,最终还是将其生前所学的护身身法《九幻神行术》心诀,传给了霍云。 虽说《九幻神行术》并非什么高阶身法,但歌飞相信,有魔王鼎炼体,再习得《九幻神行术》的霍云,只要再有几年的时间,必将能跟自己前世一样,踏足顶尖高手之列。 到时,即便短时间他不能找天圣宗复仇,但自保应该是无虞了。 只是,这短短不过几百字的心诀,霍云却是背了许久,也没有背熟,令他这些天渐渐高涨的自信,一下便跌到了低谷。 当然,歌飞不会告诉霍云,他当年记忆这部他在历练时,无意有得到半部绝妙身法残本《九幻神行术》的时候,足足背了七天七夜,才将心诀完全记熟于脑海中。 “云儿,你在念叨什么呢?”马车中,霍靖忠轻轻拍了拍霍云的肩膀,轻声问道。 “没什么啊,老爹!”霍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车中,诧异目光盯着他的父亲和大哥,淡然道。 突然,霍云脸色一变,苦着脸郁闷的叫道:“唉哟,我的老爹啊,你拍我做什么,唉。。又忘了,又要从头来过,这什么破口诀,这么难背!” 霍刚不解的朝双目微闭,喃喃自语的霍云,道:“小云,你在念什么呢?什么口诀这么难记?” “呃。。”霍云一愣,察觉到自己失言,其急忙朝霍刚笑了笑,随口道:“没什么,我在背《铁臂拳》的运劲口诀,昨晚明明全部记熟了,今天一早却是忘了大半,所以再记一下!” “哦。。” 霍靖忠、霍刚二人对视了一眼,二人眼中虽多是疑惑,却并没有刨根问底,也不再说话打扰霍云,任由他喃喃默记着《铁臂拳》的口诀。 天云城并不算太大,不过小半个时辰,载着霍家三位当家及其家人的三辆大马车,便稳稳的停在了药阁·拍卖行门前。 便见家主霍问心带着独子霍心,二当家霍近山带着长子霍正,三子霍雨,一同从知自的车轿中走了下来。 当霍云从车轿中走下的刹那间,坐于对面街头茶棚中的六名锦衣武者的目光,立时集中在了霍云身上。 “霍云!”六人中,年纪最轻的男子注视着霍云,咬牙切齿的喃喃轻语间。“啪”的一声,其手中茶杯登时被其捏的粉碎地。 车轿旁,霍问心见霍云下来后,朝其招了招手,道:“云儿,到大伯这来!” 霍云也不客气,快步走到霍问心身前,朗声道:“大伯!” “嗯!” 霍问心赞赏的拍了拍霍云的肩膀后,侧头朝在场的霍心几兄弟说道:“今日若是有你们喜欢的兵器或灵药,尽管开口,大伯都为你们买下!” “谢大伯!” “谢爹!” 霍云和堂兄弟几人,皆是颔首称谢。 不远处,几辆装饰豪华的车轿内,走下数十名身着锦衣男子,这些人有的四十余岁,气势威仪。有些,正是青春年华,意气风发。 为首的男子在见到霍问心、霍近山、霍靖忠三人时,眼露微寒,脸上却是扬起僵硬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朝三人一拱手,笑道:“哟哟哟,这不是霍家三位世兄吗,少见!少见!” “我说今日出门,鸟鹊在轿边欢快飞鸣,原来今日是要遇到荆兄,幸会!幸会!”霍问心脸带微笑,朝霍荆家家主荆胜一抱拳还礼道。 便见跟在荆胜一身后的两名身形壮硕,气势汹汹的年轻男子,大步走到霍云身前,冷眼注视着霍云,道:“你就是霍云?” “暂时还听说有假冒的?”霍云从容的注视着二人,淡然道。 “听说,你小子最近风头盛的很!”荆不武冷眼注视着霍云,沉声道。 另一名年轻男子随之说道:“听无心说你的横练功夫不差,有机会的话,我们几人练练如何?” “无礼!”听得二人的话,荆胜一脸色微沉,朝着二人冷声道:“不武,无一,见到你们霍大伯,不先请安问好,成何提统!” “荆不武!荆无一!”听得荆胜一的话,霍云不由的脸色微变,这两个名字,若是放在三个月之前,那是足以让霍云腿脚发抖的荆家后辈人物。 “他们很可怕?”歌飞诧异的声音,从霍云脑海中响起。 “他们二人今年都是二十一岁,但修为已是灵境圆满境,你说可怕不可怕!”霍云暗道。 “我还以为多厉害!”歌飞一脸鄙夷的说道,言罢,他也懒的再开口,自顾盘坐修炼他的《九印心诀》了。 也确实,以他的实力,这些人中最高修为的霍问心,也只是个玄境期圆满,若是放在以前,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见霍云一直默不作声,荆不武清冷一笑,道:“怎么,霍云,连个声都不敢应?看来,无心还是太高看你了。” 霍云淡然一笑,朝着荆不武冷笑道:“荆兄,你和这位无一兄若是想找我切磋的话,咱们可能还是有机会的。但,你后面的那位无心兄,我看就不必了,因为他曾发过毒誓,只要有我霍云的地方,他荆无心就绝不言武!” “啪啪啪。。” 远处,与多名同辈站在一起的荆无心,听得霍云的话,双拳立时一紧,明眸微寒注视着霍云,气的浑身都微微在发抖。 荆不武、荆无一包括荆家家主荆胜一以及在场的诸多荆家长辈和后辈,目光皆是齐刷刷的落在了荆无心身上。要知道,他们武者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一言之诺重千斤。 若荆无心真的有此一“诺”的话,那对于荆家来说,可并不是什么好事,要知道,荆无心可是来年七月初七城主府武决的荆家三张王牌之一,他若是不能在霍云面前动武,那荆家可就少了一分胜算了。 虽然难以置信,但,荆胜一在荆无心那无奈的神色间却已然明白,霍云所说的并无差错,也就是说,城主府武决,只要霍云到场,荆无心将无缘武斗。 遭遇变故的荆胜一强作镇定,与霍问心寒酸几句后,便带着荆家后辈进了拍卖行。 便见每一个从霍云身前走过的荆家人,望着霍云的目光,皆是好像恨不得将霍云生吞活剥了一般。但霍云,却依然是那般吊儿郎当,根本不将这些人放在眼中。 霍云能有此心态,倒也不是因为他这几天成功突破,晋级武道七段修为,更不是因为有大哥霍刚或是霍问心他们在场。 而是因为体内的“魔王鼎”,虽只是昨夜一夜炼体,但却已经让霍云的心态发生了巨变。他深信只要再有几年时间,莫说是荆家的这些后辈,即便是荆家的几位当家人,也必然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待荆家人走后,霍问心兄弟三人难掩激动之色,霍问心大掌一把扣住霍云的臂膀,朝霍云沉声道:“云儿,荆无心当真与你打赌赌输了?” “大伯,没错的,当时大哥也在,我硬接了荆无心一掌,最后撑着站了起来,没有倒下,所以他输了,若是他重言守诺的话,以后他都没有在我面前动武的资格!”霍云正色道。 霍问心侧头望着走到身边的霍刚,这件事对于霍云或许只是个小小的赌约,但对于霍家而言,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便见霍刚微微点了点头,道:“是的大伯,当时荆家几个后辈也在场,荆无心若想以后在荆家后辈立足,应该不敢失言!” “好!”霍问心、霍近山、霍靖忠兄弟三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什么事情这么好,让三位当家如此激动?”一声哄亮的言语声,从不远处传来。 便见一身便装锦衣,身形高挑,英伟不凡的城主凤卫山,带着独女凤来仪和外甥寒天睿缓步走了过来。 “见过城主!”众人见到凤卫山,当下颔首行礼,高声道。 “来仪!”霍云眼神一亮,刚才还保持着一些男儿气度的他,在见到凤来仪的刹那间,眼中立现欣喜之态,其朝旁边挪了几步,避过凤卫山转到凤来仪身侧,满脸献媚的朝着凤来仪道:“来仪,你也来了啊!” 凤来仪的贴身丫鬟小玉朝前几步,拦在霍云和凤来仪中间,小胸脯一挺,秀眉轻挑,朝霍云说道:“这拍卖行又不是你家开的,为什么你能来我家小姐就不能来!” 霍云并没有因为小玉的话有一丝的不悦,乐呵呵的朝小玉说道:“不是,不是,小玉,这拍卖行即便是我家开的,也是非常欢迎你和来仪光临的,我只是想着来仪素爱雅静,不喜欢这样的热闹,以为她今天不会来了呢。呵呵。。” 寒天睿见霍云对凤来仪那献媚讨乖的表情,心中气不打一处来,但他发现,自从上次在山坳中凤来仪被救回后,便是娘舅凤卫山,对霍云的态度也是有了极大的改变,并没有出言阻止霍云像块赖皮糖一样粮着凤来仪。 而他心中也是郁闷不已,当日凤来仪掉下地洞后,他们本是想着赶回城去叫人来救凤来仪。但却不知遇到什么邪物了,他们那么多人,双脚几乎是同时被一股暗劲打伤,若不是荆家人来的及时,怕是他们都要死在山坳中了。 “来仪爱不爱雅静,喜不喜欢热闹与你无关,我劝你最好不要总是死缠着来仪,你不烦,我们都烦了!”寒天睿不悦的瞪着霍云,冷声道。 霍刚浓眉微拧,缓步走到霍云身侧,轻拍了拍霍云的肩膀,以示鼓励,其冷笑的望着寒天睿,淡然道:“抱歉,我只听说凤城主有一位掌上明珠,但好像还没有听说,城主府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公子了!” 见霍刚如此轻视寒天睿,小玉小嘴轻翘,仰着脑袋朝霍刚道:“这是我们家表少爷,寒天睿!” “原来是表的,不是亲的,这么大口气我差点还以为是城主府的公子爷!”霍刚冷眼注视着寒天睿,说话的口吻间,暗暗带着浓重的火药味。 倒不是霍刚个性轻躁,而是霍刚非常清楚,霍云素来被凤来仪吃的死死的,在凤来仪面前没有任何脾气。所以,做大哥的,这个时候自然要替小弟撑住脸面和场面。 寒天睿、霍刚二人怒目横视,但事主凤来仪却是优雅一笑,俏首轻颔,朝霍刚示意,道:“霍刚大哥,少见了!” “四年前,有幸在城主府见过大小姐一面,当年来大小姐还是个梳着辫子的小丫头。今日一见,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都差点认不出来了!”霍刚望着知书达礼相貌出众的凤来仪,心中也是极其喜爱。 这般家世、长相的女孩子,给他当弟媳,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霍刚大哥,咱们真的只是四年前见过一次吗?”凤来仪似笑非笑的望着霍刚,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个。。”霍刚何其聪明之人,被凤来仪一言点挑,自然明白其话中含义,其拍了拍手足无措的霍云,道:“小云,你前时在车上,不是说有事情要与大小姐说吗? “啊。。我。。”霍云没想到霍刚有这么一手,一时竟是不知如何以对。 霍问心几人自然是乐见霍云能与凤来仪的关系能更进一步,其随即朝凤卫山微微一笑,道:“凤城主,既然这些年轻人还有私事,不如我们先进去如何?” “当然!”霍家的算盘凤卫山自然也是清楚,其微微一笑,侧头看了一眼凤来仪。所谓知女莫若父,凤来仪的心思他又何尝不知,其朗声道:“小玉,你陪着小姐。天睿,我们先进去吧!” “舅舅!”寒天睿不甘的叫道。 但,凤卫山与霍问心几人并肩走进了拍卖行,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一般。 第39章 情意绵绵 待众人走后,小玉皱着眉头不耐的看了一眼几年来她从未看顺眼过的霍云,沉声道:“霍云,有什么事,说吧!” “小玉!”凤来仪轻声叫道。 小玉一愣,却是会意,极不情愿的朝侧旁挪了几步。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城主老爷会主动让大小姐跟霍云这般的无奈单独相处,天睿表少爷都不知比他强几千几百倍。 便见平日对小玉毕恭毕敬的霍云,却是连正眼也没有瞧看她一眼,其强掩激动的目光望着一身水蓝色长裙,微施粉黛,光彩照人美的不可方物的凤来仪,露出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道:“来仪,你今天这一身衣裙真是漂亮,天下间再没有人比你还美了!” 听得霍云的夸赞,凤来仪不由自主唇角轻翘,心情更是莫名愉悦。但随之,其小脸一板,眉头轻皱,道:“不想,你人刚活过来,便又这般油嘴滑舌的没个正经了!” 突然,凤来仪脑中闪过当日在山洞,用嘴给霍云喂肉汤的画像,俏脸刹时便是绯红一片。 “嘿嘿。。”霍云抓了抓脑袋,朝凤来仪靠近了一步,笑嘻嘻的说道:“来仪,我晓得你不爱拍卖行这样热闹的场地,我其实也不想来的,后来想想,我可以在这里来陪你,让你也不至于无聊,所以就来了。” 小玉听得霍云那讨乖的话,小嘴翘的老高,白了霍云一眼,不悦的说道:“我家小姐有天睿少爷陪着,哪里会无聊,跟你聊天才是真无聊!” “小丫头片子,尽拆我的台!”霍云在心中暗暗骂道。 “小云,别理她就行,以前,你就是把她捧的太高,让她连自己一个丫鬟的身份都忘了。”歌飞从容的提醒着霍云。 “知道,谢老哥,有你这泡妞圣手在这里,我肯定没问题的!”霍云感激的说道。 见霍云默不作声,凤来仪以为霍云又如以前一样,被小玉压的没了主意,心中虽是不悦小玉过于强势,但她一个女孩也着实不好太过于维护霍云,以免落人话柄。 “霍云,刚才霍刚大哥不是说你有话要跟我说吗?”凤来仪淡然道。 “是啊,是啊,很重要的事!”霍云急忙应道,其看了看左右,见两旁马车来回穿梭,心知此地也不是谈话之地,其嘻笑道:“来。来仪,你看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要。要不,我们往外面走走,咱。咱。们俩边走边聊,可好?” 霍云有些紧张的朝望着凤来仪,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约凤来仪逛街,也不知凤来仪是何心思,别被人一口拒绝就丢面子了。 “呸,你个臭小子,想追求人家,还怕丢面子。你霍家族长、城主凤卫山合力为你搭好了台,你小子要是没好好把握,那才真叫丢人现眼!”歌飞那恨铁不成钢的叫声,在霍云脑海中响起。 “什么,凤。。凤城主也在帮我,难道,他老人家也认同我了?”霍云听得歌飞的话,激动的差点没当场蹦起来。 “他对你认没认同,我不知道,但机会,他是已经给你了,该帮你的都帮你了,现在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歌飞笑道。 凤来仪稍稍思虑了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淡然道:“嗯,我也正好想四下走走!” “小姐!”小玉不甘的朝凤来仪说道。 凤来仪不动声色的朝小玉说道:“对了,小玉,我突然感觉有些冷,你去府上把我的风衣取来!” “小姐,车轿上有坎肩,我给你拿吧!”小玉急忙说道。 “不必,你去取风衣即可!”凤来仪道。 “这。。是。。”小玉虽是不解,但,凤来仪发话,她还是不敢不听,只得怏怏离去。 “要不你先披我的外套吧!”听得凤来仪喊冷,霍云二话不说,便将自己的外套给解了下来,递给了凤来仪。 “才不要你的!”凤来仪看了眼霍云的外套,不悦的白了霍云一眼,轻嗔道。说着,其也不叫霍云,径直朝拍卖行外面走去。 “猪啊你,快跟上啊!”歌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其朝着霍云叫道:“人家姑娘家都把碍事的小丫鬟给支走了,你小子还在这里装什么傻呢,贴上去啊!我也先撤了,在你这里我会憋死。” 说着,一道虚影自霍云体内疾射而出,消失的无影无踪。 “呃!”如梦方醒的霍云,眼神立时发出狼一样的绿光,屁颠屁颠的朝凤来仪追了上去。 缓步而行的凤来仪,看了一眼与自己并肩而行,却是紧张的手足无措的霍云,不由自主的嫣然一笑,道:“腿上的伤,好些了吗?” 一想到霍云当日割肉救自己,凤来仪便是一阵的心疼。 “早好了!”霍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脸欣喜的说道。 “哦,对了!”霍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急忙伸手从怀上取出早先准备好的,以干净锦巾包裹的“紫金凤钗”,双手递到了凤来仪身前,道:“物归原主?” “什么东西?”凤来仪不解的问道。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霍云道。 凤来仪微愣,随手将锦巾一层层的打开,当其目光落在躺于手中,日思夜念的“紫金凤钗”上时,激动之色溢于言表,晶莹泪光在其眼眶中幽幽回荡。 其猛然侧头,望着霍云道,强作镇定道:“谢谢你,霍云!” 霍云从未见过凤来仪如此之态,心中莫名一阵疼惜,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将凤来仪粉嫩脸蛋上的泪珠拭去,神色肃穆的朝着凤来仪说道:“来仪,我霍云当天立誓,从今后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绝不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 被霍云如此亲昵的拭去脸上的泪水,凤来仪第一反应竟不是将霍云手掌打掉,反倒是垂下了高傲的脑袋,小心肝跳嘭嘭直跳,本就红嫩的俏脸也是亦加艳红。 “来。来仪,我。我。我替你戴上吧!”霍云见凤来仪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站在身前,任由自己将她脸上的泪水拭去,心中那个激动已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更是将满天神佛谢了个遍。 “嗯!”凤来仪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霍云从凤来仪手中取过凤钗,转到其身侧,但,当其看到那支自己送给凤来仪的竹钗也插在其乌黑的秀发间时,却是根本不想将它拔下来。 若是真如歌飞所言,凤来仪接受了他送的这支竹钗,还将之插在头上,此间意义包括他们之间的关系,便已非是一般可言。在他们“神州大陆”,钗、锣饰物皆是男女定情之物,非是情侣,未出阁的女子一般不会轻易受之。 “竹钗上面还有位置,插上便是!”凤来仪见霍云轻抬的左手,想拔头上的竹钗又不甘心的模样,随之轻声提醒道。 “嗯!嗯!”霍云连连应允,小心翼翼的将紫金凤钗插入了凤来仪乌光黑亮的长发间,望着双钗并立的闪亮秀发,霍云不由的喃喃说道:“来仪,你真美!” “就你嘴甜!”凤来仪小嘴轻鼓,白了霍云一眼,轻声嗔骂道,言罢,其扭身便走。 霍云疾步紧跟,与凤来仪并肩而行。但,平日滔滔不绝的霍云,现今心中却是兴奋的连北也找不到,混乱的脑袋更是不知该如何与凤来仪找话题。 沉默无声的二人,沿着街道一路缓步,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街道,此时,在二人眼中却是静若无声,视若无物。唯一令二人动容的,便是身旁的伴行之人。 “好重的杀气!” 突然,沉浸在幸福之中的霍云,只觉一股浓重的杀气朝他们笼罩而来。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拖着一串长长的虚影,极快的朝霍云、凤来仪二人奔纵而来,转眼间,便已至凤来仪身前。 在来人冲到凤来仪身前时,其宽大的黑色袖袍中,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掌,朝着凤来仪的肩膀抓出。 “来仪,小心!”霍云一声惊呼,右臂轻扬以手腕撞向凤来仪肩头,将其震开。同时,其左臂疾扬,五指化拳,朝着对方抓来的手爪便是一拳击出。 “哼。无知小儿!”全身套的宽大黑斗篷中的武者,一声冷喝,五爪顺势变化为掌,迎向了霍云的拳头。 “嘭。。咔。。” 拳掌交接,霍云被“子母千筋液”锤炼了大半年的坚实左臂,立时传出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同时,霍云高挑身形硬生生被对方的掌势余威给震飞出三丈之外,摔在地上后又滚出几米之外,方才止住了身形。 “呕。呕。。”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倒在地上的霍云口中涌出。 “霍云。。”见霍云受此重创,被推到一旁的凤来仪一声悲呼,快步朝霍云奔了过去。 但,凤来仪还未走出几步,便觉身形一滞,整个人便是难以动弹分毫。 “告诉凤卫山,用他将最宝贵的东西,来换他最宝贝的女儿!”来人望着吃力的从地上挣扎起身的霍云,冷屑的说道。 言罢,其一把扣住凤来仪的肩膀,身形朝后快速飘动,便见其与凤来仪的身影,不过几个晃动,便已消失在了街道熙攘人群中。 甚至,街道上除了被霍云撞倒的多名百姓之外,其他人都还不知道此间发生了何事。 “还我来仪!”见凤来仪被掳,体内凌乱真气翻江倒海、好似要冲破其身体的霍云,哪里顾得上身上的伤势,脚下步伐诡异瞬变,轻灵身形忽东忽西,朝着黑影离去方向快速奔纵而去。 第40章 心急如焚 “该死!” “咔嚓。。” 入夜,桌椅碎裂之声,从城主府灯火通明的会客厅中传出,便见素来沉着,城府深沉的城主凤卫山。此时,铁青着脸庞冷眼注视着左臂包裹着石膏,吊着白布条,鼻青脸肿的霍云,周身时时涌动着令在场的霍家人为之发颤的杀气。 许久,凤卫山方才渐渐平缓雷霆之怒,其如冰寒目注视着霍云,沉声道:“对方可有指名要何物?在何地交换仪儿?” 霍云的伤他刚才看过,是被修为远在霍云之上的武者,以霸道真气化成的力震断手臂,以霍云的伤势测算,对方修为至少也是已踏足入圣圆满境,甚至是“渡圣境”的高手。 而霍云受对方一掌还能活下来,也是对方手下留情,想要霍云给他带话而已。 “他只留下那一句,其他的什么也没说,便将来仪带走了。”霍云愧疚而又焦急的望着凤卫山,沉声道。 站在凤卫山右手侧旁,剑眉倒拧,目光狰狞的表少爷寒天睿右臂一扬,指着霍云一字一顿咬牙喝道:“霍云,你个废物,你既没有本事保护来仪,又逞什么能邀她出游,我真真恨不的一掌拍死你这个无赖!” “霍云,亏得我家大小姐对你另眼相待,却不想,你竟眼睁睁的看着大小姐被人掳走,你真是没用啊!”丫鬟小玉圆瞪着红肿眸子,指着霍云愤愤叫道。 坐于客座上的三位霍家当家人,听得寒天睿的横加指责,心中虽是不悦,但无奈凤来仪确实是跟霍云出门时被强人掳走,也只得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吞。 霍家三位当家人忍得了,可站在三人身后脾气虽然稳重但对霍云视若眼目珍宝的霍刚,却是怒火冲顶。若是凤卫山辱骂霍云几句便也算了,但区区一个寒天睿,又算是哪根葱。 “寒表少爷,今日之事虽说小云有难以推脱的责任,但以小云的伤势及他的描述,掳走大小姐的歹人,实力最保守估计也不下入圣圆满境,我们在座的,除了凤城主之外,谁在也护不住大小姐,换了你在场结果也是一样!”霍刚冷眼注视着寒天睿,嘴角轻颤,冷声道。 腾腾怒火在其注视着寒天睿的虎目间瞬间燃起。 “什么入圣强者,我看是霍云为了逃避罪责,捏造出来的人物罢了。不然,堂堂入圣高手,怎么可能会留难来仪表妹这般的闺阁女子!”气愤难当的寒天睿昂头怒视霍刚,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霍刚在天云城或许能算个人物,但也要看他的对手是谁,若是城主府和他寒家站到荆家那一边,莫说区区一个霍刚,便是整个霍家家族,怕是也要从天云城烟消云散、灰飞烟灭。 而这次凤来仪的事,正好就是让霍家消失的最好机会。 霍靖忠剑眉微拧,沉声喝道:“刚儿,凤城主座前,不得无礼!” “是,父亲!”霍刚拧着剑眉,颔首朝后退了一步。 心乱如麻、懊悔难当的霍云朝前紧走了几步,扑通一下跪在了凤卫山身前,其抬头望着凤卫山急切的说道:“凤城主,我求你一定要救救来仪,我霍云愿以命相抵!” 凤卫山没有理会霍云,五指轻弹在桌椅扶手间,倒竖的剑眉、幽寒的眼神,无不透露着这位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已经隐隐动了杀机。 龙有逆麟,人有底线,凤来仪,便是他的逆麟,他的底线。 “报。。” 门外,身着劲装锦衣的卫士快步奔入大厅中,行至凤卫山身前,道:“城主,府外飞来一封书信,信封上指名要城主您亲启!” 跪在地上的霍云听得卫士之言,焦虑眼神顿时一亮,其猛的弹起身形,伸手便抓向了卫士手中的书信。 “唰!” 就在霍云即将抓到卫士手中书信的刹那间,卫士手中的书信却是凭空消失无踪,霍云扭头朝凤卫山望去,便见凤卫山铁青着脸将信封中的信纸抽出,明目快速扫了一遍信封中,寥寥数语。 “凤城主,怎么样?”霍云和霍问心等霍家人,快步上前,望着一言不发的凤卫山,沉声道。 却见看过书信后的凤卫山,冰冷神色渐渐平复了下来,心中快速思虑着应对之策。 “凤城主,你倒是说话啊,急死我了!”霍云上前几步,也顾不得与凤卫山的身份差距,一把将凤卫山手中的信封抽了过来。 “子时,城东南五十里独岭坡,寒天睿带宝只身前来,多一人不候!”霍云连连看了几遍,眼中尽是不解之色,其侧头望着凤卫山,道:“凤城主,这是什么意思?” 凤卫山没有开口,冷肃目光缓缓移到了目光紧盯着自己的寒天睿,心中却是犹豫不决。 此时,他可以断定的是两件事,第一,对方是他曾经的旧识,否则,以他现今的身份,除了宗主令狐绝断不可能有人认识他。第二,对方修为在他之下,否则对方有凤来仪在手,根本不需让寒天睿独自一人去换人。 “凤城主,您倒是开个口说句话行吗,我真真是被你给急疯了!”坐立难安的霍云见凤卫山一言不发,急的差点没上前把凤卫山从椅子上给提起来。 “天睿,对方要你去换人!”凤卫山望着寒天睿,沉声道。 “什么,要。我。我去?”寒天睿闻言脸色微变,难以置信的望着凤卫山,吞吞吐吐的犹豫说道。 凤卫山一愣,沉声道:“你不愿意?” “舅父,营救来仪表妹我自是义不容辞,只是此去吉凶难测,我又是家中独子,可否容我去到寒家别院,请示父亲再前往!”寒天睿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朗声道。 “表少爷,寒老爷前往城外金矿视察,昨日你不是与大小姐说寒老爷至少也要几天才能回返吗?”丫鬟小玉以为寒天睿心急,忘了寒老爷昨日前往城外金矿的事,急切提醒道。 “没事,我可以去城外金矿请示,我的坐骑来去金矿最多两个时辰,肯定赶的上前往独岭坡!”寒天睿正色道。 霍云望着寒天睿那副孝子贤孙的作态,心中愤恨不已,但,对方指名寒天睿去换独岭坡,他也是无可奈何。其沉声道:“寒天睿,那万一要是你父亲不准你去呢?” “这个嘛。。”寒天睿皱着眉头,一副极其为难的神态,其轻轻摇了摇头,道:“父亲大人深明大义,我相信他会答应的。” “表少爷,霍云说的没错,可万一寒老爷他不答应呢,你毕竟是寒家独子。要不,你就别去请示了,直接前往独岭坡如何?”丫鬟小玉满怀希望的目光注视着寒天睿,正色道。 她相信,以表少爷对大小姐的关心,肯定会愿意前往独岭坡救大小姐的。 “这个。。”寒天睿侧头看了一眼深邃目光时刻注视着他的凤卫山,略显为难的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只能尽全力说服父亲让我前往!” 霍云听得寒天睿的话,愤然叫道:“等你说服你父亲,黄花菜都凉了!” “霍云,你要愿意去的话,一样可以去,反正对方的目的是夺宝又不是来害仪表妹!”寒天睿反讥道。 “去就去,若我真能代你去,我马上就去!”霍云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应喝道。 听得霍云的话,凤卫山的嘴角竟是不由的跳动了一下,其注视着霍云,道:“你真愿意去?” “当然!”霍云沉声应道。 “不行!” 霍问心、霍靖忠、霍刚等人齐声叫道。 便见霍刚朝凤卫山一抱拳,朗声道:“凤城主,云弟少不经事,行事鲁莽,救助大小姐事关重大,断不能交于他手,我霍刚愿意代劳!” “刚儿,退下!”霍问心脸色微沉,侧头朝霍刚喝道。说着,其朝凤卫山一抱拳,沉声道:“大小姐与霍云外出之时被掳,我身为霍家族长,有责任将大小姐救回,我愿代霍云前往霍家独岭坡!” “对方指名天睿前往,目的无外乎就是要我派个修为低浅后辈前往,以保证他自己的绝对安全。但,你们霍家三位当家的,还有霍刚贤侄都是名声在外,我怕到时候对方不会现身!”凤卫山扫了霍家众人一眼,沉声道。 “这。。”众人一时语塞。 第41章 以身犯险 “我愿去!”霍云再次说道。 凤卫山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其赞赏目光注视着神色凛然的霍云,正色道:“霍云,掳走仪儿的人,我已大概能猜到是谁。此人修为不凡,而且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你此去将凶多吉少。。” 听得凤卫山的话,霍云脸色剧变,其直接冲到凤卫山身前,紧紧抓着凤卫山的手臂,急切的叫道:“此人这般恶毒手段,那来仪落在他的手中,岂不是太多凶险,不行,我得马上去独岭坡,我不能让仪儿一个人应对这样的恶人!” 说着,霍云扭身便走。 望着心急如焚、匆匆扭身离去的霍云,凤卫山一时竟是愣在了那里,他没想到,在听到来仪危机之时,霍云所思所想全在来仪身上,全然没有想自己支身去到独岭坡,对上那般的恶人,将是何等的后果。 “你这样去没用!”凤卫山朝着急急离去的霍云道。 “啪!”霍云猛的止住身形,扭身朝凤卫山叫道:“那要怎样?” 突然,霍云如梦方醒,其伸手一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道:“倒是急忘了,那恶人好像还需要凤城主你的一件宝贝!” “嗯!” 凤卫山微微点了头,便见其右掌微抬,掌心立时升腾起一团诡异气劲,转眼间,其手掌间涌起淡淡的白色氤氲,待白色氤氲散去时,凤卫山手掌已是多了一只宽三寸、长三尺,雕刻精致,金粉刷漆的长形红木盒。 “将此盒带去!”凤卫山将长盒递向霍云,道。 “是!”霍云快步上前一把接过盒子,二话不说,扭身便走。 “霍云,你就不打算看看这盒中装的是什么!”望着匆匆离去的霍云,凤卫山淡然道。 “在我眼里,世上再宝贵的珍宝也比不上来仪一颦一笑,我才懒得管这是什么宝贝!”霍云边走边说道。 “小云!”霍刚快步上前,拦住了霍云,道:“小云,你这样去救不了大小姐,我想,凤城主应该还有话要交待你!” 霍云微愣,不由的扭身朝凤卫山望去。 便见凤卫山望着霍刚的眸子间,不由的闪过一抹赞赏之色,这霍刚外表粗犷却心思腻,再加上在外游历多年,已非是当年那个只为在天云城争得一份名号的少年人了。 “霍云,对方的目的是你手中的方盒没错,但,此人行事极其恶毒,即便你将此盒交于他,你和来仪怕是也很难活着离开霍家独岭坡!”凤卫山正色道。 如果不幸真的被他猜对了人,那整个天云城,怕是也只有他去到独岭坡,才能救的出来仪。但,独岭坡四周地域开阔,居高望远,方圆数里地皆在对方掌控之中,自己没有办法暗中潜入。 更何况,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在附近监视,他暂时也是一无所知,为了来仪的安全,他绝不可能轻易冒险。 “那怎么办?”霍云问道。 “除非你能在救下来仪,发出求救信号后,在对方手下撑的过一柱香的时间!”凤卫山正色道。 “我可以!”霍云沉声道。 “你凭什么?”凤卫山正色道。 “我。。”霍云一时语塞,但其倔犟望着凤卫山,沉声道:“凭我霍云这条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不会让来仪受一丝的伤害!” 凤卫山微微点了点头,缓步走到霍云身前,随手将一个绵布包裹的布团交到霍云手中,道:“希望此物能帮你们赢得一些时间!” 对方的个性他极其了解,为了来仪的安危,他绝不能暗中跟在霍云身后潜入独岭坡,除非,在霍云救下来仪发出信号之后,他才能赶往。 但,在他从城内赶到霍云独岭坡的这段时间,却是霍云、来仪二人必须要独自面对的残酷现实。 城主府外,霍云骑上士卫牵来的黑色壮实的高头骏骑,皮鞭一甩,催促着骏马朝南门方向飞驰而去。 每每想到凤来仪被凤卫山口中的那个冷酷无情的恶人擒住,霍云真恨不得身生双翅,马上便飞到独岭坡上,以身上的宝贝换取凤来仪的自由。 “驾驾。。” “驾驾。。” 出了南门,急急催马狂奔在夜色中的霍云,除了眼中的焦虑和不安之外,全然没有想到自己去到独岭坡之后,将会有生命之危。 “霍云,你真就这样去往独岭坡?”正当霍云心急如焚催马狂奔向独岭坡时,歌飞那沉肃而忧虑的声音,在霍云体内响起。 “老哥,抱歉,我知道你的忧虑,我也知道此行的危险。但,我别无选择,我不能让来仪受此苦难,我必须要去救她。”霍云苦着脸沉声道。 此时,这具身躯已属于他霍云一人,他本没有权利为了来仪而支身赴险境。但,凤来仪是他的死穴,他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凤来仪,受那恶人的摧残而不管不顾。 “霍云,凤卫山深藏不露,即便是我也难测其深浅,如他这等强者的敌人,绝非庸人,你此行必是凶多吉少,你真不怕?”歌飞正色道。 此时,能感应到霍云所思所想的歌飞,心中为霍云对凤来仪的这份痴情颇是感动。不觉间,他想到了自己,当年,雪玄云偷偷外出游玩,被天圣宗敌对势力设伏围击,他得到消息后,不也是一人一刀不管不顾的星夜驰援,到最后即便身负重伤,昏迷了七天七夜才勉强捡回一条命来,心中也是没有一句怨言。 “老哥,我知道此去之凶险,但我希望你不要拦我,没有来仪,我活不下去的!”霍云神色肃穆的策马前行,眼中除了对凤来仪安危的焦虑外,没有一丝他意。 每每念及凤来仪是被凤卫山口中那个手段残酷,冷血无情的恶人所掳,想到凤来仪每时每刻都有生命之危,霍云可谓是心若刀绞。 “你我一躯双魂,同气连枝,我知我难以说服于你,只是,以你的阅历和心智,断不可能从对方手中将人救出!”歌飞忧心忡忡的说道。 听得歌飞的话,霍云心头一凛,猛的勒住了急驰的骏马。他虽是急切,但歌飞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激醒了他。纵然他无惧无畏,但在霍云内心之底,他非常清楚,即便自己拼了小命不要,也难挡住对方,护全凤来仪。 “老哥,我霍云对你一百个信任,求你帮帮我!”霍云正色道。 他前时之所以不求歌飞,是他担心歌飞掌控身体后,会知难而退不去独岭坡救凤来仪。但,此时,霍云非常清楚,如果有歌飞的帮助,此行成功的机率至少是五五开。 “你就不怕我掌控身体后,直接回霍家去?”歌飞随口道。 “嘿嘿。。”听得歌飞的话,霍云原先还有些犹豫的心立时坚定起来,其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道:“那哪能啊,我老哥你堂堂先天强者,英雄盖世,侠义无双,一诺千金。。” “行了,进来吧!”歌飞无奈的苦笑道。 “明白!”霍云激动的叫道。 歌飞是谁,那是统辖幽南三府广辽地域的“天圣宗”内宗后辈顶尖高手,见识广博,智虑过人,心思沉稳。由他出面救凤来仪,自然比他霍云要好上十倍百倍。 第42章 步步为营 明月当空,零散星光时明时暗,寒冬腊月的彻骨寒意笼罩在荒里之间,寂静无声的肃冷郊野,绝尘一骑打破了此间宁静,朝着东南方向飞驰而去。 “咦。。”一声斥马叫喝声,在高不过百米的独岭坡下响起。 便见喝停骏马的歌飞,并没有急着从马背上下来,而是左右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待将地形默记在脑中之后,方才飞身从马背上纵下。 “我乃天云城霍家少公子霍云,奉城主凤卫山之命,携宝前来换人,还请阁下现身一见!”歌飞站在坡下的山道前,抬头朝着山坡上高声叫喝道。 寒冬郊野,寂静无声,歌飞这底气十足的一嗓子,莫说不过百米高的独岭坡,便是方圆数里之外的人,怕是也能听得是清清楚楚。 “我要寒天睿前来,为何来的人是你,凤卫山是不想要他的宝贝女儿好活了吗?”一声被刻意变化过的粗犷声音,从坡顶间传了出来,幽幽在霍云耳边回荡。 “不是,不是,阁下别误会,听我解释。”歌飞朝着山坡连连摆手,急切的说道:“阁下你太高看寒天睿那个没用的软蛋,你想他带宝来换来仪,但,那个软蛋他吓的根本就没胆过来。” “哼哼,这么说来,你小子倒是比寒天睿有胆识了。。” 佯作心急的歌飞没心思跟对方磨牙,其不待对方说,急切的叫道:“我说阁下,你要的东西凤城主已经让我带来了,我的实力你前时掳走来仪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连你一掌也接不住,你总不至于担心我吧!” 歌飞的话说完后,山坡上却是突然变得沉寂,并没有歌飞所希望听到的回音。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若是不想换我可就走了,要不是凤来仪是在我手上弄丢的,我没办法向凤城主交差,我才不愿意冒险来这独岭坡!”说着,歌飞快步便朝停在一旁的黑色骏马奔了过去。 就在歌飞奔至骏马旁,手掌抓着马鞍正欲翻身上马之际,山坡间传来一声沉甸甸的叫喝:“上来吧,别耍花样!” “好吧!”歌飞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模样应喝道。 顺着山道小心翼翼的缓步朝山上走去的歌飞,将体内的真气提至巅峰状态,先天强者的强悍灵识更是快速扩散开来,以防被对方突然出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但,直到歌飞走到坡顶,其扩散出方圆几十丈的先天灵识,却依然没能感应到前时在坡顶说话的神秘人,以及凤来仪的气息。 “我到了,阁下现身吧!”歌飞扫了山顶一眼,高声叫道。 歌飞的话在山顶幽幽回荡,但许久,却不见有人回话。 “阁下,你再这么装神弄鬼的,我可就真走了!”歌飞再次叫道。 “唰!” 歌飞话音刚落,便见前方山坡边缘人影闪动,两道身影已然站在山坡上。借着月光余辉,歌飞能清晰的看清楚,两人中,其中一人便是霍云的至爱凤来仪。 “来仪,是来仪!”见到山坡边缘的凤来仪,歌飞脑海中立时响起霍云那难抑的激动叫声。 站在凤来仪身后,全身被黑色大斗篷笼罩,隐于黑暗中的武者,望着霍云沉声道:“东西呢?” “在。在这呢!”歌飞像是在讨好对方般,急忙伸手从后背间将凤卫山给他的方盒给拔了出来,但黑影递了递,道:“凤城主说这个是你要的东西!” “唰。。” 当对方见到霍云手中的方盒时,其宽大的黑色斗套间,立时迸射出两道夺目的贪婪精光。 “把盒子扔过来!”黑影沉声道。 “明白!”歌飞应道,扬手便要将方盒扔向黑影。 突然,歌飞扬起的手微微一滞,好似想起了什么般,其正要扔出的盒子又收了回去,朝黑影说道:“不行,我要是把盒子扔给你了,你不把大小姐放了,那我回去可怎么跟凤城主交差啊!” “哼哼。。”黑影听得霍云的话,不由的嘴角轻翘,冷笑道:“小子,别磨时间了,我的人分布在独岭坡方圆几十里之内,凤卫山不可能来救的了你们,我只要你手中的东西,只要你把它给我了,我保你们没事!” “阁下,你要的是这东西,而我要的是大小姐平安无事,其实,这一点也不矛盾,我给你东西,你把大小姐放了,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歌飞嘻笑的望着对方,正色道。 黑影心知不能拖的太久,因为凤卫山敢把这么金贵的宝贝给霍云这般的愣头青,就必有所持。 “小子,你可知道跟我讨价还价的后果是什么吗?我若出手,你觉得你有还手和保住手中盒子的机会吗?”黑影话音一沉,冷声道。 “阁下,那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的好,凤城主给我盒子的时候交待我,若是你不将大小姐放了,这个盒子宁可让我毁了,也绝不能给你!而且,他也将毁去这盒子的方法教予我了,你大可一试试!”歌飞望着对方,不依不饶的说道。 “啪啪。。”黑影双掌缓缓捏成拳,声声刺耳的骨骼移位声,在其双拳间传出,其咬牙道:“好,你小子既然敢威胁我,那我便先杀了这小妮子,再送你小子上路!” 说着,黑影身形轻震,右拳轻扬便要出手。 “你敢!”歌飞高声冷啸,手中方盒也已举起,左手指着黑影道:“阁下,若凤来仪死了,我回去凤城主必然杀我泄愤,左右都是死,你若让我没有活路,我即刻将毁去此盒,大不了都别好过。” “小子你。。”见霍云竟是这般坚持,黑影反倒有些犹豫,他在天云城潜伏多时,早已将天云城内的各方情形了解的八九不离十。按说,以霍云对凤来仪的感情,不至于如此坚决才对,却不知为何,霍云今日却是如此的坚持。 只是,也好在他对霍云也是了解的,知道这霍云不过是霍家一个修为低浅的后辈子弟。相信只要东西到手,要杀凤来仪和霍云,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 “阁下,要不这样,我退到坡崖边缘,你放了凤来仪,我再将这盒子扔给你,若盒子里的东西真是你要的物件,你再让我们离开,如此可好?”霍云朝黑影高声说道。 说着,其不待黑影答应,便径直朝一侧走去,直到其走到坡崖边缘,再无退路时,方才停了下来。 望着身后便是几十丈高坡的霍云,黑影心中的忧虑立时烟消云散,要知道,以霍云、凤来仪现今的修为,从这几十丈的高坡跳下去,那将是必死是无疑,除非坡底有人接应。 若不从高坡上跳下去,在这坡顶,以他的修为,即便凤卫山已经到了坡底,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将霍云、凤来仪击杀,再逃离现场。 “好,你的提议不错,不过,你得换个位置,你到另一边的坡崖边去!”黑影指着另一侧的坡崖边,朝霍云叫道。 “这。。”霍云犹犹豫豫的望着黑影,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 “小子,跟我耍心眼你还嫩了点,我劝你最好还是合作点的好!”自觉识破了霍云的小诡计的黑影,若显得意的说道。 “换就换,谁怕谁!”霍云沉声道。 说着,其大步朝黑影所指的坡崖边走去。 歌飞走到黑影所指的坡崖边后,目光快速扫视了一遍下方地形后,方才转身面朝着黑影叫道:“阁下,这样总可以了吧!” “先将方盒打开,若盒中之物是我所要的,我马上放凤来仪过去!”黑影朝着霍云沉声道。 “好好好!”歌飞欣然应承。 说着,歌飞随手将方盒朝向黑影,手指反手扣住方盒锁扣,便要打开方盘。但,令歌飞诧异的是,无论他怎么用力,已经被打开锁扣的方盒,却是如何也无法开启。 第43章 新仇旧恨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盒子跟粘住了一样,打不开呢?”急的额头生汗的歌飞,时不时的看一眼黑影,不解的喃喃自语道。 突然,歌飞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盒子间,便见其手中的盒子的锁扣间,不知道何时,竟是隐隐流转着数条似有略无、似气似漩的金色气流,其不解的说道:“咦,怎么这盒子上,还有这些金色的气旋!” “阁。阁下,这盒子我打不开啊!”歌飞苦着脸,佯作不知何故的朝黑影急切的叫道。 黑影见状,心知方盒锁扣上的数条气旋便是方盒的“金旋封印”,而此,也足以证明此盒便是他所要之宝物的原装宝盒。 而他要的宝物,若无特殊材质的宝盒剩装,出盒必毁,所以,他断定凤卫山绝不可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内,找到同样功能的宝盒来替代此盒,剩装这般的宝贝。 “行了,我相信你!”黑影沉声道,说着,其不再啰嗦,右臂一抬,二指朝着凤来仪的后背快速点出,几道指劲立时隐入凤来仪体内。 便见原先站着一动不动的凤来仪,身形轻震,不由的朝前跌走了几步。 “霍云,快走!”凤来仪望着站在坡崖边的霍云,急切的叫道。 “凤来仪,快过来!”见凤来仪能够活动自如,歌飞朝凤来仪招了招手,沉声叫道。 凤来仪连连摇头,朝着霍云叫道:“你个呆子,你才多大点本事,你救不了我,快走啊!”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霍云,盒子!”黑影不耐的望着霍云,沉声道。 此时,他心中竟是有着一些莫名的忧虑,要知道,此时霍云所站的位置,竟然令他有些投鼠忌器,一旦他出手攻击霍云,霍云必然跳下坡崖,他一时还真拿霍云没办法。 “来仪,听话,快过来!”歌飞朝凤来仪连连招手,沉声叫道。 “不,你与他的修为相差太大,你若将盒子交给他,他绝不会放过你我,霍云,听我的话,拿着盒子快走,快!”凤来仪急切的叫道。 “废话太多了!”黑影不耐的叫道,言语间,其右掌瞬动,印在了凤来仪的后背间,直接将凤来仪震飞向了霍云。 “凤来仪!”歌飞心头一惊,身形疾动,快速朝飞扑而来的凤来仪迎了过去。 “唰!” 歌飞身形移动的同时,黑影身形已是化着一串虚影,快速朝霍云扑纵了过去。 “给你!”歌飞右臂一扬,手中方盒朝着扑来的黑影卯足了气力全力扔了出去。 霍云的这具身躯经由他调教多时,又在老宅闭关苦练几个月,早已不再是当日那个在天云城街头,凭人欺凌的霍家废物。那一身的蛮劲,扔这一个小小的方盒,自然是轻而易举。 “嗖。。”便见方盒从黑影的头顶间快速飞射而过,朝着黑影身后的坡崖边缘飞去。 “小子,你。。”黑影心中虽是气愤,却又无可奈何。这霍云却好似摸准了他的性情般,没有一次按照他的设想套路出招。 此时,他若是先出手击杀霍云和凤来仪,盒子必然飞下坡崖底,若是他先取盒子,霍云和凤来仪就有时间逃离。 无奈之下,黑影扑向霍云的身形快速停滞,其身形瞬动,朝着从头顶飞过的盒子纵出。同时,在其身形纵出的刹那间,其右掌倒转,朝着凤来仪的后心,便是凌空一掌击出,道:“死!” “凤来仪!”歌飞见状,心头瞬惊,脚下步伐同时诡变,其身形化着一道幽影,极快的迎向了凤来仪。 “小心!”冲到凤来仪身前的歌飞,一把扣住凤来仪的右臂,奋力朝怀中一拉,身形与凤来仪快速调转,以其自身护住了凤来仪。 “嘭。。咔嚓。。” 令人牙酸的撞击声,骨骼断裂声,从霍云的后背传出,同时,身形被霸道掌势震飞的歌飞,连同凤来仪一起,直接飞向了坡崖下。 “霍云!仪儿!”沉稳、苍劲的急切叫喝声,从霍云摔下的坡崖边传出,便见凭空出现的凤卫山,那伟岸、挺拔的身影,呆呆的立时坡崖边,眼中尽是悲痛之色。 其伸出的手掌,距离跌落山坡的霍云的肩头,仅差那么区区几尺距离。 “凤。凤卫山?”接住方盒还未来得及脱身的黑影,见一身黑色劲装锦衣的凤卫山,已然现身,神色不由的剧变。 但,当其目光看了一眼手中方盒时,其心中的慌乱不由的稍稍平复。有此宝物在手,即便他修为与凤卫山有着天差之别,凤卫山又能奈他何。 “我本不想杀你,是你非要找死的!姐夫!”凤卫山冷眼注视着黑影,嘴角轻颤,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 黑影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便见其身形轻震,套在其身上的黑色大斗篷瞬间散碎一地,露出其高大英武的身形,及那俊逸不凡的面容。 “果然是你,寒傲云!”凤卫山冷眼注视着对方,冷声道。 “卫山,你如此聪明,这等修为,却为何不能为“天圣宗”所用,要知道,以你的实力加上这家传至宝,你在天圣宗的地位,即便不能位入内宗九大长老之列,也足以问鼎外门九大长老之首,又何至于如现今这般,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寒傲云望着周身杀气凛凛的凤卫山冷笑道。 “天圣宗!”凤卫山幽寒目光注视着寒傲云,沉声道:“十几年来,我一直想不明白,何以当年天圣宗大长老上官宏文会知道我紫凤家家传至宝,亲率天圣宗高手屠戮我紫凤家满门,现今,我算是明白了!” “卫山,非是我无情,是你自己不识时务,大长老当年开出那般条件,你都一口回绝,以至紫凤家上下百余口惨死屠刀之下!”寒傲云望着周身杀气越来越凝重的凤卫山,略显无奈的说道。 凤卫山僵硬的点了点头,再次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为何不向天圣宗或上官宏文告发我的行踪,为天圣宗再立新功?” 要知道,除了宗主令狐绝,当今天下知道他身份的人,也只有眼前这个昔日好友,最后成为他姐夫的寒傲云。 “新功?哈哈。。哈哈。。”寒傲云望着强抑杀机的凤卫山,不由的仰头大笑起来。许久,其方才停止笑声,扬了扬手中的方盒,道:“我等了这么多年,可不想仅仅就得一个小小的举报之功。而且,什么样的功劳抵得上我手中的这一方宝盒,又有什么功劳,抵得了替上官宏文报杀子之仇!” “原来如此!”凤卫山微微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寒傲云的如意算盘打的确实很好,若是他得到了“紫凤·归墟”,又取了自己的项上人头,替上官宏文报了杀子之仇,寒傲云将来在天圣宗的地位将是何等显赫。 至少,是值得寒傲云冒险一试的。 “为了大姐,我会好好照顾天睿!”凤卫山寒目一张,冷声道。 言语间,其双臂轻震,五指大张,庞大而惊人的恐怖气劲在其双掌间极速凝结而起。同时,其身形瞬动,化作一道流光幻影,朝着寒傲云极快的飞纵而去。 “杀!”寒傲云望着极速飞纵而来的凤卫山,冷声道。 “嘭嘭嘭。。” “嗖嗖。。。” 数十名黑衣杀手从地面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朝凤卫山扑了过去。 “卫山,怀璧其罪,莫怪为兄无情了!”寒傲云朝着被数十名杀手围困的凤卫山冷声喝道。 言语间,其身形快速朝前疾奔数步,左掌间的方盒凌空翻转,被金漩封印的锁扣处对准了凤卫山。暗蓄真气的右掌顺势按在了方盒盒盖间。 “不自量力!”快速扑向寒傲云的凤卫山,丝毫未将围拢而来的众杀手放在眼中,待众人近身的刹那间,其蓄积真气的双掌凌空扫出。道道霸道绝伦的掌势立时迎向了众杀手。 众杀手连个出招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凤卫山的霸道掌势震死当场。 “可惜了你这一身的修为!”寒傲云右掌轻震,蓄积着真气的手掌,强行将对准了凤卫山的方盒开启。 “轰。。” 方盒开启的瞬间,立时轰爆开来,巨大的爆炸威能直接将寒傲云那高大身形席卷着倒飞下了坡顶。 第44章 祸福相依 “咳咳。。” “咳咳。。” 清晨,断断续续的细碎咳嗽声,从天云城城主府客房中传出。 “霍云,你醒醒,你醒醒啊。。”沙哑而焦虑的轻柔叫声,随之从客房中幽幽飘出。 脸色憔悴,明目暗涩布满着血丝,已是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凤来仪,紧抓着躺在床上连连碎咳的霍云手臂,轻轻呼唤道。 这几年来,不管她愿意或不愿意,这个无赖般的男孩,已是蛮不讲理的闯进了她的心中,不知不觉间在她心中已是占据了大片的位置。 昔日霍云为她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在脑海中如影片般快速闪过,曾经在她看来不过是小丑般的霍云,现今回想起,却是令她由衷的感动。 有些事,做一天两天,一月两月并不难,但像霍云这般几年如一日的待她好,却是何其的难得。虽说霍云实力平庸,甚至还有些愚笨,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他可能无法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汉。 但,为了自己,霍云却是可以连命都不要了,如此痴情的男儿,即便是那些号令天下的英雄,又如何能够比拟,又如何能不令她为之动容。 “霍云,只要你能好起来,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凤来仪朝着气息盈弱的霍云,柔声说道。 霍云的脊椎骨被那恶人恐怖掌力击中,关节寸断,若非她父亲倾毕生之修为舍命相助,霍云现在怕是已然命断坡底了。 凤来仪话音刚落,便见霍云的右手五指突然动了几下,其眼皮也是微微跳动了一下。 “霍云!霍云!”凤来仪见状,眼眸间不由的一阵欣喜,其凑到霍云身前,急切的叫道:“霍云,你醒醒,你快醒醒!” 突然,凤来仪只觉得手掌被人用力的握住,霍云那沙哑而干涩的声音,传入凤来仪耳中,道:“来仪,你刚才说的话,可是当真的?” “呃!”见霍云缓缓睁开了眼睛,凤来仪又喜又羞,其腾的一下站起身,但手掌却是被霍云那犹如铁钩般手掌紧紧的抓住。 “快放手!”凤来仪娇嗔道。 说着,其手掌用力一甩,想要挣扎霍云的手掌。 “啊。。”甩动的手掌连动着霍云后背的碎骨,直疼的霍云一声惨叫,冷汗立时在其额头间冒了出来。 “霍云,你没事吧!”凤来仪急忙伏下身,朝着霍云急切的叫道。 便见呲牙咧嘴的霍云强挤出一丝笑容,朝着凤来仪说道:“来仪,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凤来仪俏脸羞红,低头颔首,用那只有她自己才能听的到的细小蚊蝇声,道:“嗯!” “当真!”霍云闻言,昏浊的目光瞬间冒出一道精光,其身形如触电般坐了起来,但,其身形还没坐起一半,后背间碎裂的骨骼间便传出令其窒息的刺骨痛楚。 “啊。。”霍云一声惨叫,无力的瘫倒在床上。 “霍云!”凤来仪急急伸手扶住霍云,疼惜的叫道:“别乱动,你脊骨被那恶人击碎,若非父亲倾全力救你,你便是不死也要成废人了!” “嘿嘿。。”干涩的嘴唇不由的轻咧,满是得意模样的说道:“不怕,不怕,我倒是感觉这次赚大发了,挨了这么一掌,却能得你这么关心,就是多挨他几掌也值了!” “真是个愚笨的呆子!”凤来仪白了霍云一眼,娇嗔道。 不觉间,其望着霍云的眼眸中,却是隐隐夹杂着些许的愧疚和忧痛。尽管霍云已经醒过来,但,以霍云现今的伤势,恐怕这一生都要躺在床上度过,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此后的几天里,凤卫山每日正午时分便会来客房,以其雄浑真气为霍云调理伤势,凤来仪更是寸步不离的悉心照料。 也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原先被凤卫山断定余生都将在床榻上度过的霍云,后背间的碎骨竟是奇迹般自行接拢复合,不过七天时间,竟已是能在凤来仪的搀扶下,勉强撑坐起来。 “小云,你到底是什么人?”歌飞那疑惑不解的声音,在盘坐于床榻上运转功法调理经脉、骨骼的霍云脑海中响起。 “老哥,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脑中所思所想,哪一分能逃过你的法眼!”霍云随口说道。 “不对,不对,你骨骼脉络虽无异人之处,但,你的骨骼脉络却有自行复原之能,这绝非寻常人能够做的!”歌飞沉肃的语言声,传入霍云脑海中。 除非突破“生死玄关”的先天神域境强者,骨骼、经脉历经蜕变之后,骨骼、脉络方才有自行修复之能,只要大脑、心脉不毁,身体的创伤都能在短时间内自行修复。 但那是先天神域强者,而霍云还只是个武道修为的武徒,不可能具备这等先天强者才有的骨骼修复能力。 如此,只有一点,那便是霍云的骨骼自身便有修复之能,而这,就跟霍云的身世有关了。 “老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啊?”霍云不解的问道。 “霍云,虽然我现在还不确定,但,有一事我可以断言,你绝非霍家人。若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和灵梦王朝皇族的风氏一族,有着莫大的关联!”歌飞正色道。 不论是霍云的生父霍靖忠,还是霍家族长霍问心,都不过是普通体质之人,霍家不可能生出的霍云这样骨骼如此特异的人。 而最重要是,霍云体内还有着那一簇暗藏着无限威能的“紫焰火苗”,这种“火苗”,若是歌飞没有猜错的话,唯有统辖幽北四府之域,神州大陆独有的王朝“灵梦王朝”嫡传子孙,才有极小机率出现的“紫焰心火”,只是,霍云体内的紫焰火苗还太过于弱小,无法将之引动罢了。 他日待到霍云修为提升后,能将“紫焰心火”引动,仅是这焚化万物的“紫焰心火”就足以让霍云领傲于群雄之巅。莫说是同辈武者,便是修为犹在霍云之上的人,除非与霍云有着不死不休的大仇,否则断然不可能会轻易去招惹这般威能的紫焰心火。 “老哥,你这开的是什么玩笑呢,我怎么可能跟那什么灵梦王朝“风氏一族”的人有关联,我父亲是霍家嫡子亲孙,我当然也是霍家的子孙了!”霍云不以为意的随口说道。 他霍云自打记事起,便跟着大哥霍刚在天云城的街头,看着霍刚一拳一个打的荆家同辈子弟满地找牙。父母更是将他视若心尖,爱若珍宝,他哪里可能是什么灵梦皇朝的什么风氏族人。 歌飞心知现在跟霍云说什么,霍云也不会相信,毕竟,这些对于霍云而言太过于荒谬,其沉声道:“算了,现在跟你讲这些也没用,你先疗伤,一切等你好了再说!” 这天一早,在床上躺了十余天的霍云,竟是奇迹般站了起来,其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受伤的脊椎却已是完全复元。 “霍云,你怎么起来了,你的伤还没好,快回去躺着!”端着漱洗银盆走进客房的凤来仪,见霍云已是穿戴整齐,正站在铜镜前摆弄着头发。 霍云急忙快步上前,接过凤来仪手中的银盆,正色道:“来仪,我已经没事了,不信你看!” 说着,霍云将手中银盆放在了一旁木架上,右脚轻移,双臂翻扬,便在房中便给凤来仪练了一趟《铁臂拳》。 “好了,好了,别再练了,信你了!”见霍云的《铁臂拳》耍的呼呼带风,劲势赫赫,凤来仪这些天心中的压抑和愧疚也顿时少却了大半。 只要霍云的伤能好,其他的自然就不重要了。莫说是他还能耍拳练武,便是他霍云将来变成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人,在她心中,霍云也依然是那个为了救她,可以不顾自己性命,可以将自己的肉割下来,活她命的顶天立地的真男人。 “来仪,我这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整个人都快要生霉了。要不,我们去街市走走可好,我是实在躺腻了。”霍云凑到凤来仪身前,轻声道。 “这个。。”凤来仪一时犹豫。 最近她接二连三的出事,父亲已经是严令她最近不能再出门,以免再节外生枝,惹出祸端来。但,霍云这次为了她险些丢了性命,如今大病初愈,邀她出门,她又着实是不好拒绝。 “好吧!”凤来仪无奈的轻声应道,其话锋一转,正色道:“不过,得先去请示下父亲,这段时间父亲是不允许我随意出门的!” “这是自然!”霍云连连点头应道。 他也只是随口一说,若是凤城主真不愿意,只要能有凤来仪陪着,对他而言在城主府还是在哪,没有任何关系。 也就是当日在那山洞中时,没有吃喝委屈了凤来仪,否则,他都恨不得一辈就和凤来仪待着那个山洞才好。他没什么高远的志向,也知道自己不是块练武的材料。 他平生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得到凤来仪的倾心,将来能和她终成眷属。 第45章 阴魂不散 临近年节,本就热闹的街市,更是拥挤不堪,人头攒动。摆摊售卖货物的商贩,采办年货的百姓熙熙攘攘,令天云城内的几条主街市拥堵不堪。 “怎么这么多人?”望着街市中摩肩擦背的人潮,站在街口的霍云苦着脸无可奈何的说道。 他本想着给凤来仪买点过年用的小礼物,但,现在这般拥挤的街市,素爱雅静的凤来仪必然是不喜欢的。 “霍云,好久都没有去娘娘庙了,要不,我们去城外的娘娘庙拜拜,可好?”凤来仪朝霍云轻声道。 霍云随口应道:“好啊,好啊,女神娘娘她老人家可是咱俩的大媒人,我得多买点供品去谢谢她!” “什么大媒人,讨厌!”听得霍云的话,凤来仪俏脸微红,小嘴轻翘,娇嗔的瞪了霍云一眼后,扭身便朝城南方向快步走去。 “嘿嘿。。”见凤来仪那娇羞的俏模样,霍云不由的一阵傻笑,随之快步便朝凤来仪追了上去。肩并肩出了南城门。 二人刚一出城门,霍云一咬牙,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掌,轻轻抓在了凤来仪白嫩的手掌间,若无其事的朝前走着。凤来仪微微扭动手掌,想要挣脱,却发现霍云的手掌气力大的出奇,如何也是难以挣扎。 无奈之下,其只得狠狠的瞪了一眼满是得意又有些紧张的霍云,小嘴轻鼓着任由霍云牵着,缓步而行。 “嘿嘿。。嘿嘿。。”心中乐开了花的霍云,时不时便侧过头,望着满脸绯红的凤来仪,发出一声声痴痴的得意笑声。 “呆子,看把你美的!”凤来仪白了霍云一眼,轻声道。 “嘿嘿。。”听得凤来仪的话,霍云不由的又是一阵傻笑。 “扑噗。。”见霍云那痴笑的模样,凤来仪也是忍俊不禁,其笑骂道:“真是个呆子!” 霍云突然停下脚步,满目深情的望着凤来仪,神色肃穆的说道:“来仪,只要你愿意,我霍云这辈子都给你当呆子!” “好啊,那以后我就叫你呆子了哦!”凤来仪眉眼轻弯,笑盈盈的说道。 “好!”满面春风的霍云,得意的应道。 “呆子!呆子!呆子!”凤来仪望着霍云,笑呵呵的叫道。 “诶!诶!诶!”霍云扬着大嗓门,开开心心的高声应叫道。 “咯咯。。”望着霍云那憨傻之态,凤来仪不由的一阵掩嘴轻笑。 不觉间,你言我合,卿卿我我的两个小情人,已是来到城南高耸的云山山脚下。 “扑哧!”刚一到云山下,凤来仪却是不由的嫣然一笑。 霍云望着不知何故,突然发笑的凤来仪,不解的问道:“来仪,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我突然记起来,当时有个呆子,在山道上英雄救美来的!”凤来仪看了一眼霍云,意有所指的调笑道。 “嘿嘿。。”霍云不由的抓了抓脑袋,想着当日的自己与现今的自己,相差仅仅不过半年的时间,却是恍如隔世。 而这一切,正如歌飞所言,实力,一切都是因为实力。 当时的自己,即便如何的爱慕凤来仪,却也只能像一个小丑般的纠缠、讨好对方,却是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而今,他霍云却能堂堂正正的牵着凤来仪的手,来到这云山之下,拜谢女神娘娘的牵线之恩。 正当霍云、凤来仪二人满脑子都是昔日的青涩回忆时,歌飞那不合时宜的轻呼声,传入霍云的脑海中,道:“紫官文武!” “什么,紫官文武?”霍云一惊,猛的扭过身,便见远处六名身着锦衣,腰间挎着长刀,神色不善的武者,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其中,六人中为首的年轻男子,便是昔日在三仙楼上,被霍云毁去“雨山子雾”宝珠的紫官文武。 不明所以的凤来仪听到霍云的话,不由的转过身,在其见到紫官文武六人快步围了上来时,其脸色不由的剧变,略显紧张的目光侧望着霍云,道:“霍云,怎么办?” “快走!”霍云一把拉着凤来仪,顺着山道快步朝云山走去。 带着五名高手快步走到山道口,望着牵着凤来仪急匆匆走上山的霍云,紫官文武眼目微寒,嘴角微微轻翘,冷笑道:“凤来仪,小爷想要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你们两个守在这,谁也不准上山!”紫官文武扫了一眼身旁的两名武者,沉声道。 “是!”二人应道。 “走!”紫官文武带着三名武者,快步朝霍云二人追了上去。 霍云拉着凤来仪的手,沿着山道快步朝山顶疾走,想要摆脱紫官文武几人。但霍云发现,跟上来的紫官文武四人却好似并不着急,除了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外,并没有急着出手的意思。 反倒是凤来仪,虽说修为已踏入“武道七段”巅峰的高级武徒境界,但,其功体根基却并不精悍,这般急急往山顶疾奔,仅不过十几里的山路,其脚步便已经有些凌乱,白晰额头的细汗也已渐渐冒出。 “霍云,不太对!”歌飞略显忧虑的声音,传入忧心忡忡的霍云耳中。 “老哥,是太不对,这紫官文武跟着我和来仪,却好似并不着急出手,而且,恨天高好像没有出现。”霍云沉声道。 “霍云,“云山”可还有其他的山道下山?”歌飞问道。 霍云不假思索的回应道:“北面还有条山道,但那里的路比较陡峭,一般很少有人走!” “只希望恨天高不要在那里等着我们!”歌飞忧虑的沉声道:“暂时先不管了,赶快上山,从北边的山道下去!” “唉哟。。”霍云正要加速上山,凤来仪却是一声惨叫,整个人跌向了地面。 “来仪!”霍云身形疾动,一把横抱住了凤来仪,将之扶住。 凤来仪紧皱着眉头,望着霍云道:“霍云,我的脚崴了!” “没事,我背你!”霍云立即蹲在了凤来仪身前,沉声道。 “霍云,紫官文武实力不差,他身边的那几个护卫看样子也是实力不弱的强手,你背着我很快就会被他们追上的。”凤来仪犹豫的望着霍云宽厚的背颈,忧虑的说道。 “不怕,就算真被他追上,大不了鱼死网破,你快上来!”霍云沉声道。 “不行!”凤来仪摇了摇头,身形朝后挪了挪,略显不舍的望着霍云,道:“霍云,你赶快走,去城主府找我父亲。我想紫官文武再嚣狂,在天云城地界也绝不敢动我!” “来仪,别傻了,紫官文武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我绝不可能把你留下。”霍云咬牙道。 说着,霍云不再多话,快步走到凤来仪身前,一把扣住凤来仪的手腕,身形微蹲,反手一搭,便将凤来仪背在了身上,撒开脚丫便朝山顶奔去。 带着三名护卫,跟在霍云、凤来仪身后的紫官文武,望着背着凤来仪快步飞奔向山顶的霍云,其嘴角轻扬,冷笑道:“哼哼,霍云,今日我不将你碎尸万段,我便不叫紫官文武!” 背着凤来仪快步奔上山顶的霍云,也是顾不得许多,急急朝北边的山道奔去。好在霍云长期穿着一百八十斤的铁链衣强化训练,此时背着凤来仪跑了这么久,体力并没有多大的损耗。 “走不了了!”远远的,距离北边山道还有数百余丈时,歌飞那沉肃的叫声,在霍云的脑海中响起。 “恨天高?”霍云圆瞪着双目,望着远处柱着一把通体漆黑刀鞘长刀,挺身立于山道前的熟悉身影,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焦急之色。 难怪紫官文武跟在他们身后不急不徐,原来,下山的道路早就被恨天高给堵上了。 “老哥,怎么办?”霍云心乱如麻,已是没了主意,只得将希望寄托在了歌飞身上。 “换人!”歌飞沉声道。 “嗯!” 转眼间,便见霍云原先那焦急的神色瞬变,取而代之的,已是那沉稳、凝重的绝傲目光。 便见歌飞快速朝四周扫视着,突然,歌飞目光落在了东边长于悬崖边的竹林。虽说已是寒冬腊月,但竹林却依然满目绿枝,枝叶茂密。 “霍云,快进竹林!”凤来仪见恨天高堵塞在北边的下山山道上,心知以恨天高的修为,除非是他父亲凤卫山来到。否则,凭霍云的实力,不可能闯得过恨天高这样高手所守的山道。 “嗯!”歌飞应道,扭身快步朝竹林中奔去。 “哈哈。。”跟着霍云上山的紫官文武,眼见着霍云背着凤来仪跑向了竹林,不由的一阵大笑。 “公子,果然是计谋天下、算无遗策,这霍云果真如您所料,逃向竹林了!”跟在紫官文武身后的护卫阳正仁上前几步,朝紫官文武献媚道。 另外两名护卫也是不甘示弱,快步上前,满脸坏笑着说道:“恭喜公子,这凤来仪美艳无双,当世少有,公子您马上就能得偿所愿,一亲香泽了!” “哈哈。。”听得三人的话,紫官文武不由的放声大笑,其扫了三人一眼,道:“今日本公子得偿所愿,你们几个本公子重重有赏!” “谢公子!”三人互视了一眼,满脸坏笑着应道。 “走,找我的小美人去!”紫官文武大步朝竹林方向走去。 第46章 狼狈逃窜 一路背着凤来仪全力奔向竹林的歌飞,边奔边思虑着应对之策。 今日这紫官文武带来的五名护卫,虽说实力不俗。但,最令歌飞忌惮的,却还是他的昔日好友,恨天高。 虽说他曾经在天圣宗与恨天高关系颇深,但,那是因为他曾是天圣宗内宗九长老的入室弟子,天圣宗后辈高手第一人。 而今,他所倚仗的一切条件都已化为泡影,若是他现身的话,恨天高还会不会认他这个好友,就两难说了。 “老哥,那恨天高真的那么可怕吗?难道以你先天强者的灵魂,也摆不平他吗?”霍云那略显焦急的叫声,传入歌飞耳中。 “小云,恨天高不是普通的武者,他天赋惊绝,一身家传刀法威力绝伦,若非因为天圣宗素来不重用带艺入宗的弟子,以他的实力,昔日在宗门的地位绝不会比我差。”歌飞神色肃穆的说道。 若是几个月前,他或许还有与恨天高还有一拼之力。可是,当日他为了助霍云脱离“药殿”的监探,他的灵魂离体,集毕生修为凝刀势震退夜刀寒和血刺二人,灵魂力损耗过巨,至今都还未恢复到先前的五成,对付紫官文武身边的几名侍卫还行,但要对付恨天高,那便没有丝毫的胜算了。 “老哥,我毁了紫官文武的宝珠,他定是恨我入骨,晚些我在竹林缠住他,请你一定设法带着来仪离开!”霍云心知今日之局凭歌飞一人无力回天,无奈之下,只能尽全力保住凤来仪了。 “嘿嘿,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我还以为你现在只顾着你的心上人,早把我的安危抛到九霄云外了!”歌飞淡然一笑,随口道。 “老哥,你我自从相识,你几乎令我霍云脱胎换骨,你于我亦师亦兄,我霍云就是再混蛋,也不能忘了老哥你的恩情!”霍云神色肃穆的说道。 没有歌飞,他霍云现今即便没有魂飞魄散,也不过只是霍家一个人人看不起的后辈,又怎么可能修为精进,了偿夙愿得凤来仪的认可。 “小云,你掌控身躯,带凤来仪竹林再说,我设法在竹林中击杀紫官文武,只要这个混蛋一死,恨天高就是修为再高,也难有作为!”背着凤来仪奔于竹林外的歌飞,沉声道。 虽说今日之局胜算渺茫,但,恨天高做梦也不会想到,霍云身边还暗藏着自己这么一个杀招。所以,今日成败的关键就在紫官文武,但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嗯!”霍云应道。 “霍云,怎么了?”见霍云停在竹林十余丈外便不再前行,凤来仪不解的朝霍云问道。 “来仪,紫官文武他们是要赶我们进竹林,竹林后面是断崖,一旦我们进了竹林,他们堵在竹林外,我们将插翅难飞!”霍云沉声道。 “那怎么办?”凤来仪脸色微变,沉声道。 前时,她在父亲的口中,知道了不少有关紫官文武的事情,她非常清楚,若是自己落在紫官文武手中,会是何等的下场。 “没的选择,只能进竹林,与他们一拼!”霍云沉声道。 “霍云!”凤来仪猛的从霍云的背后跳了下来,一瘸一拐的朝后退了几步,不舍的望着霍云,道:“霍云,你走吧,你一个人去到断崖,我在这里拖住紫官文武,相信,以你现在的实力,或许能从断崖爬下去!” “来仪,你说的是什么鬼话,我怎么可能把你留给紫官文武这个混蛋!”霍云不假思索的沉声道。 说着,其快步上前,也管不得凤来仪同不同意,一把扣住其手臂,身形微蹲,直接拦腰将凤来仪横抱了起来,撒腿便朝竹林奔去。 “霍云,今日小爷定叫你求生不得,欲死无门!”望着横抱着凤来仪,快步冲向竹林的霍云,紫官文武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恶狠狠的说道。 被霍云强抱着的凤来仪,侧头远望,见紫官文武正快朝步他们追了上来,心中急切万分,其朝着霍云叫道:“霍云,求你了,放我下来,你自己走吧,再晚,我们谁都走不了!” “走不了就不走,我霍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可让你受委屈!”急急狂奔的霍云,不假思索的随口说道。 “你。。”凤来仪听得霍云的话语,心中犹是翻江倒海,既是伤感却又感动万分。 “兑进踏虚,震雷拟实,离火幻变,天亁坤缺。。。”情急之下,霍云也顾不得许多,那原先在脑海中记了多日也记不住,生硬拗口的《九幻神行术》口诀,现今却是信手拈来。 “唰!” 便见霍云身形微微一滞,同时犹如一阵飓风般朝着前方快速飞奔而出,其脚下的步伐,几乎都快要离地腾空,仅仅只是偶尔脚尖蹬地,点踏《九幻神行术》的步法方位。 “恨天高,别再跟着我了,快将他拦住!”见霍云身形竟是凭空拔纵,速度快了近一倍的朝前方竹林奔纵,紫官文武还真担心到嘴的肥肉给飞了,急忙侧头朝着刻意放缓脚步,跟在身边的恨天高叫道。 “是!”恨天高无奈,尽管他并不愿与凤卫山这个修为惊绝的高手结怨,但,他却别无选择,他现在做的任何事,都已经由不得他自己。 他只不过是天圣宗的傀儡。 “嗖!” 话音落,恨天高的身形已是化着一团虚影,从紫官文武身侧疾纵而过,快速冲向了霍云。 “老哥,那个恨天高追上来了,怎么办?”霍云虽然不知恨天高的修为,但能被歌飞这样的先天强者所重视的,定然也不会是庸庸之辈。 “先进竹林深处,到了里面你设法乱他心神,我倾全力搏他一命,至于我们三人能否化险为夷,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歌飞沉声道。 这恨天高号称天圣宗外宗数一流的弟子,心智、天赋皆是上上之选,想要将之击杀,便是歌飞自己都没有一丝的把握。 “老哥,你行不行啊?若实在不行,不如你先设法逃走吧!”霍云心知歌飞现今的能为,若真能挡下恨天高,他们就不用这么狼狈的逃命了。 “行了,小子,这时候你还能惦记着老哥,也不枉我今日以命护你小子了!”歌飞强作笑颜的说道。 “可是。。”霍云不甘的叫道。 “没可是了,进林!”歌飞沉声喝道。 在霍云冲入竹林的刹那间,歌飞那若隐若现半透明的身影,从霍云体内极快的迸射而出。 其半透明的身形已然悄无声息的侧隐在竹林几丈内的一棵毛竹之后。对上恨天高,他只有一次机会,若是这一次机会失手,今日他与霍云、凤来仪,都将有灭顶之灾。 “咻!咻!咻!” 在霍云冲入竹林不过十余丈时,身后已是传来三道劲气凛冽的刀劲破空之声。 “霍云小心!”被霍云抱着的凤来仪,察觉身后劲风转眼而至,更是隐隐夹杂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刀势,其急切的朝霍云叫道。 在歌飞离体的瞬间,霍云只觉得原先体内经脉间流转还颇为迟滞真气,立时变的通畅万分,《九转心诀》更是运转自如,轻松随意。 “抱紧我!”霍云沉声道,言语间,其脚下步子有序轻点,身形诡异晃动,忽左忽右,飘忽不定,巧妙的将身后霸道非凡的刀劲避开。 “轰轰轰。。。” 一条条碗口粗的毛竹,被凌空斜射而下的劲道惊的刀劲拦腰切倒,只剩下一根根不过三尺高的锋利底桩,裸露在地面间。 “想不到,小小一个霍家,竟还传有这等上佳身法?”紧随恨天高冲入竹林的紫官文武,见霍云抱着凤来仪,三晃两转的,轻巧的将恨天高刀劲避去,心中也是诧异不已。 “这身法,好像哪里不对劲!”恨天高望着竹林中的霍云喃喃说道,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刚才施展的身法,好似似曾相识,像在哪里见到过一般。 霍云蹲下身形,将凤来仪放了下来,强抑着心中紧张,转身朝紫官文武高声说道:“紫官文武,前次放你离开的时候,凤城主便严令你再踏入天云城,你竟还敢来,还真是不怕死啊你!” “哼哼,今天,我倒想看看,死的是你还是我!”紫官文武面目狰狞的望着将凤来仪护在身后的霍云,咬牙切齿的说道。 “阳正仁,你守在竹林外以防万一,你们两个跟我走!”紫官文武朝跟着身后的三名护卫沉声叫道。说着,其带着恨天高二人,快步朝霍云、凤来仪走去。 “慢!”恨天高沉声叫道。 言语间,恨天高鹰隼般的冷肃目光,缓缓扫视着竹林,其敏锐感知力察觉到,竹林中隐隐透着丝丝不易察觉却令人难以释怀的先天强者气息,同时,其左手缓缓压在了腰间刀鞘间 “怎么回事?”紫官文武不耐的转过身,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恨天高冷声叫道。 “有高手在暗处!”恨天高沉声道。 “恨天高,别拿那些鬼话来骗我,这竹林我们昨日夜宿一晚,这才多久就有让你如此忌惮的高手藏在里面?我知道你自命清高,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收起你那份廉价的孤傲,今日若是放走了凤来仪和霍云,我定要你生不如死!”紫官文武注视着恨天高,愤然叫道。 说着,颇是不悦的紫官文武看了一眼身边的两名侍卫,冷声喝道:“你们给我废了那小子,记得别一下弄死他。那小美人,我亲自来,嘿嘿。。” “是!”二人应道,跟着紫官文武气势汹汹的朝霍云、凤来仪二人冲去。 第47章 断崖绝境 “公子!公子!”恨天高急切的叫道。 但,色欲熏心的紫官文武,此时满脑子都是凤来仪那娇俏身影,哪里还能听得进恨天高的话,脚下步子一步紧过一步的朝霍云奔了过去。 “咻!” 就在无可奈何的恨天高,紧随身侧护佑紫官文武,却又一时找不到好的借口劝阻紫官文武时,突然察觉远处一道霸道非常的无形刀劲划破虚空的声响。 “嘶。。” 虚空中,一股无形而凌厉绝伦的刀劲,极速穿梭,挡在刀劲前的一片随风飘零的竹叶,瞬间被拦腰切成了两截。恨天高从断裂的竹林间分辨出,刀劲的最终目标正是紫官文武。 “公子,小心!”恨天高一声惊呼,体内隐而未发的真气瞬间凝聚,同时,其右臂微抬,暗劲快速凝于掌中,翻手就是一掌击出。 “嘭!”霸道掌劲立时轰击在紫官文武身后的一名侍卫后腰间,直接将其震飞了出去,挡在了紫官文武身前。 “噗。。” 霸道非常的刀劲极速而至,直接从挡在紫官文武身前的侍卫胸前穿透而过,硬生生将其身躯齐胸切成了两截。 “呃!”眼见着扑到身前的侍卫身躯竟是在半空中被锐利刀劲断成两截,急步前行的紫官文武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同时,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足以将他撕碎的凛冽劲势,已至其身前。 “唰!” 熟悉的壮实身影,在紫官文武自以为必死无疑时,突然挡在了他的身前,同时,一道霸道刀劲从其腰间的长刀间迸射出来。 “轰!” 霸道刀劲、无形刀劲瞬间轰击在一起,散乱刀势犹如粉飞的利刃般,漫天粉飞,所过之处,大片大片的毛竹被拦腰断成了无数小节。 护在紫官文武身前的恨天高,手中“恨铁刀”极速扫舞,半泄半引,将爆裂开的漫天刀势尽数化解开来。 “在下天圣宗恨天高,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何以要伤我家公子?”恨天高手执恨天刀,冷眼扫视着前方,沉声喝道。 “啧啧啧。。想当年,恨不相逢,恨凤鸣,恨绝刀,哪一个不是幽境威名赫赫、风华绝代的英雄人物。不想,恨家到了你这一代,却是这般甘于人下,与虎作伥。“恨铁刀”昔日饮尽无数强者之血,今却只能随你欺辱良善百姓,真令这存世数百年的宝刀,无颜于世间!”林中,幽幽传来阵阵苍老而又轻蔑的叫声。 被对方戳到内心痛处,恨天高立时怒上心头,其眼眸间寒光一闪,冷声狂啸道:“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言语间,恨铁刀寒光乍闪,同时,一道道夺目炫光在恨天高右臂间快速挥洒,霸道非凡的刀劲凌空飞舞,化着层层叠叠的恐怖刀影,极快的朝四方密集横扫而出。 “轰轰轰。。” 刀影所过之处,方圆十丈之内的毛竹林,皆是拦腰断成了几截,哗哗的朝地面瘫倒了下来。 紫官文武见那神秘高手并未不现身,又见霍云正护着凤来仪快步朝竹林深处退去,紫官文武眉头紧皱,沉声道:“恨天高,快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麻烦,只要你今日遂了本公子的心意,你的愿望本公子定然全力促成!” 虽然心中对紫官文武的品行鄙夷到了极致,但,紫官宏文却是抓到了他的致命处,所以才会派他守护紫官文武。可若是紫官文武真的能在上官宏文面前为他美言,他将来要入天圣宗内宗,修习天圣宗上乘刀法《天刀诀》,就不会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恨天高把心一横,侧头望着执刀护于紫官文武身侧,脸色被吓的略显苍白的侍卫庄言,沉声道:“这里交给我,你护着公子去追霍云!” 恨天高紧盯着歌飞隐匿的方位,恨铁刀中狂暴刀势极速凝聚而起,正待对方露出一丝的破绽,他便要让对方饮恨刀下。隐于暗处的高手,隐隐间的威势虽是先天强者之威,但,刚才一招交接,他已经基本摸清了对方的底细,自己足以能轻松应对。 “恨天高,本公子不会忘了你今天的好!”听得恨天高的话,紫官文武心中一喜,其用力的拍了拍恨天高壮实的肩膀,随之侧头朝庄言沉声道:“快走!” 说着,紫官文武、庄言二人,从一侧绕过了歌飞所处的方位,避过了歌飞的刀势攻击,快步朝霍云、凤来仪二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眼见着紫官文武绕过自己去追击霍云,隐于暗处的歌飞心中暗自焦急,不觉间,其右掌轻扬,掌间无形刀势快速凝聚。 “咻。。” 就在歌飞凝刀势的刹那间,恨天高敏锐的感知力已然察觉到歌飞所处地域的气流变化,蓄势已久的恨铁刀瞬间迸射出三道威势凛人的刀劲,极速的朝歌飞扫射而来。 “咯噔!”歌飞心头微颤,心中暗道:“不好!” 同时,歌飞若隐若现的虚幻身形,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轰。。” 歌飞身形刚刚离去,其前时所站的地域,立时被三道恐怖刀劲击中,方圆三丈间地域中的毛竹,包括地上的杂草,皆被强悍刀势震成细粉,地面更是被刀劲硬生生震出一个直径十余米、深三尺的地陷来。 “呃。。” 收敛气息躲于一方毛竹暗影后方的歌飞,强忍着灵魂被恐怖刀劲余威冲击的非人痛楚,暗自思虑着对付恨天高的办法。 甚至,他都想着冒险现身,表明身份,以图说服恨天高与自己合作。但,理智却告诉歌飞,他已经没有跟恨天高合作的筹码,恨天高也不可能会为了他这个天圣宗的叛徒,而冒险合作。 背着凤来仪一路狂奔霍云,早已顾不得身上衣衫被竹林竹枝划出一道道的口子,其一心只是想着,在紫官文武追到他之前,一定要设法将凤来仪安全的送下山去。 不多时,前方已是竹林出口,霍云心中边奔边心中暗自叫道:“老哥,你一定要挺住!” “啪!” 霍云脚下一借力,身形凌空拔纵三尺,背着凤来仪全力纵出了竹林。林外刺眼的阳光令霍云不由的一阵眼眩,但其身形却是没有一刻停止,全力朝前方奋力直奔。 “霍云,前面是断崖,快停下!”眼见前方悬崖,但霍云却是没有停止的意思,凤来仪不由的朝霍云高声叫道。 “呃!”霍云心头一惊,身形急压,步伐瞬变,强势止住了前纵的身形。 望着身前不过几尺便是深不见底的断崖,霍云不由的一阵心悸,这要是没有凤来仪的提醒,他这闭着眼睛就直接纵到这断崖下了。 “来仪,你先休息一下,我找找看能不能从断崖爬下去!”霍云放下凤来仪,略显忧虑的看了一眼凤来仪后,顺着断崖边缘快步走去。 “你小心些!”望着脚下的碎石哗哗掉落断崖,凤来仪轻声提醒道。 霍云沿着断崖边来来回回找了许久,但,这断崖崖边颇是光滑,更没有明显凸出的山石,根本都没有能够让他借力攀爬下山的地方。 就在霍云焦心的找寻下山方法时,紫官文武那不合时宜的得意叫声,传入霍云、凤来仪二人耳中,道:“姓霍的,本公子为了今天,守了你大半个月,你觉得你还能走的了吗?” “咯噔!”听得紫官文武的声音,霍云、凤来仪二人脸色立时渗白,霍云身形急动,扑至凤来仪身前,将之护在身后,冷眼注视着紫官文武。 “紫官文武,这是天云城地界,你若敢动霍云,我定让你无命离开!”凤来仪凤目微寒,冷眼注视着神色张狂的紫官文武,咬牙道。 “是吗?”紫官文武阴冷一笑,不怀好意思的目光在凤来仪身上来回直转,得意的说道:“天圣宗域下的那些城主府内的千金,本公子不知玩了多少,今日我就尝尝你这靖波府的城主千金的娇躯玉体,是不是别有滋味。” “无耻!”凤来仪听得紫官文武的话语,不由的冷声斥骂道。 “哈哈。。晚点我还有更无耻的!”紫官文武狂妄的笑道:“庄言,给我废了那个姓霍的,但别杀他,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玩他心爱的女人!” “是,公子!”庄言冷笑道。 言语间,其快步朝霍云走了过去,同时,其身形轻震,一道白色扩体劲漩,便在其周身快速流转开来,预示着其远胜霍云数倍的“化境期”初境修为。 望着快步走来的庄言,凤来仪一把抓住霍云的手臂,轻声道:“霍云,利用好你的身法,一有机会,赶快离开!” “这不可能!”霍云一声冷喝,不待庄言近身,脚下步伐疾动,双拳挥舞,抢先朝庄言攻击。 “不自量力!”庄言见霍云竟主动攻击自己,一想到对方那不过武徒级别的修为,庄言心中便不由得一阵发笑。 他相信,以他的修为,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将霍云摁死在地上。 “叭下!”庄言身形疾动,右掌轻扬,朝着霍云便是一掌击出。 “铁臂洪流!”霍云心知自己与对方的修为差距,一上手便是《铁臂拳》杀招。 “嘭!”拳掌相交,霍云只觉得拳头好似打在了铁板上一般,被庄言震的是拳头酸痛发麻,整个人便被庄言掌间的强悍掌力震的朝后滑退了出去。 “呃。。” 退出数十步之外的霍云,只觉得胸口一闷,鲜红血渍便从其嘴角间溢出。 第48章 天人相隔 “霍云!”见霍云危急,凤来仪心疼不已,脚尖轻点,飞身朝着霍云扑去。 凤来仪身形刚动,却见紫官文武双掌化爪,横臂朝她前胸便抓了过来。 “无耻!”凤来仪愤然怒喝,脚下步子轻旋,身形快速侧转,从紫官文武身侧闪过,同时,其右掌一翻,朝着紫官文武的小腹就是一掌击出。 “啪!” 色欲熏心的紫官文武一时不察,只觉得下腹一阵震痛,身形不由的朝一侧跌走了几步。 “公子!”本欲扑向霍云的庄言,见紫官文武吃了凤来仪一掌,立时放弃了霍云急急忙朝紫官文武奔了过来。 “你别管!”紫官文武朝庄言一摆手,满脸坏笑掀起腰腹间的衣衫,放在鼻息间闻了闻,得意的笑道:“真是香啊,本公子就是喜欢你这样够味的女子,你越是性子烈,本公子就越是喜欢!” 话音落,紫官文武右脚朝前疾滑,朝凤来仪快速滑动,十指幻化,路数剧变,上下左右甩开,密集的抓向了凤来仪。 紫官文武虽是不学无术、终日沾花惹草,但自从他父亲死了之后,他爷爷紫官宏文几乎将所有的心血都用在了他的身上,为他寻遍了天下补益灵药,助其提升实力,还专门为他量身打造了一套《封骨七爪》,再加上天圣宗不传的炼体法门,紫官文武这等懒于修炼的公子哥,对付修为仅仅不过武道七段的凤来仪,可谓是轻松自如。 《封骨七爪》经由紫官宏文那等圣域境巅峰强者,多年苦参而出,为紫官文武量身定制,用来对付凤来仪,自然是小菜一碟。那刁钻凛烈的爪技,令凤来仪眼花缭乱、难护其身。 而紫官文武对凤来仪并没有下重手,双手十指更是借着自身修为和精妙爪技,在凤来仪周身上下摸了个遍。 “嘶。。”突然,凤来仪只觉得胸口一凉,颈口下的一大片衣衫,竟是被紫官文武给撕了下去,其贴身的鲜红肚兜,已是半藏欲露。 “无耻!”在心上人身前衣衫被别的男人撕毁,胸前肌肤尽露的凤来仪,又羞又恼,心地纯善的她,此时也是恨不将紫官文武碎尸万段。 “来仪!”见凤来仪被紫官文武如此欺辱,一侧与庄言对战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的霍云,急恼万分,竟是不顾庄言的掌势,扭身朝紫官文武冲了过去。 霍云还未奔出几步,只觉得后腰一麻,已是下腰中掌,身形便朝前飞扑了过去,嘭的一声,摔倒在了地面上。 “嘭!”霍云刚要起身,紧随而至的庄言一脚狠狠的踩在了霍云的脑袋上,将霍云刚刚爬起的身形,又踩回了地面上。 “小子,好好看着这小姑娘,是怎么侍候我家公子的!”庄言一脸坏笑的朝霍云叫道。 说着,其贪婪目光也是不由的落在了凤来仪那破裂衣衫难以掩盖的雪白酥胸间,道道灼热光芒,其自圆瞪的眸子间闪过。 望着酥胸半露半遮半掩,肌肤胜雪的凤来仪,紫官文武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微红双眼闪烁着摄人绿光,其得意的淫.笑道:“今日能一亲芳泽,我紫官文武便是少活十年也值了!” “霍云!”眼见霍云被庄言踩在脚下,凤来仪心知今日她与霍云都不可能有好的结果。但,她却是如何也不甘心,为了保住女儿清白之身,她可以死,可她却不愿情郎也与她一样遭此厄运。 “来仪,快走!”在地上挣扎良久,却被庄言踩的死死的霍云,悲愤的朝着凤来仪高声叫道。 说着,其扬起双手,死死的抱住了庄言踩在他脸上的脚。 紫官文武修为虽比凤来仪高些,但,只要他庄言没法出手,凤来仪逃脱的机会还是要大些的。 “走?我紫官文武不答应,能走的了?”紫官文武冷笑道。 说着,其将从凤来仪身上撕下的衣衫残布置于鼻息下,轻轻嗅了嗅,闻着那带着凤来仪少女体香的衣衫残布,紫官文武眼中灼热光芒更是愈加浓烈。 随之,其一把甩掉手中衣衫残布,缓步朝凤来仪走了过去。 凤来仪手掌护着胸口残破衣衫,冷眼注视着紫官文武,缓缓朝后退去,直到其退至断崖边缘,再无路可退。 “小美人,没路可退了吧,我的《封骨七爪》还有更带劲的没用呢,待会儿保证能把你身上的衣衫,一片不落的全撕下来!”紫官文武望着已经无路可退、犹如待宰羔羊般的凤来仪,肆无忌惮的冷笑道。 “紫官文武,我凤来仪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凤来仪凤目圆瞪,恶狠狠的望着紫官文武,雪白银牙轻咬,恶狠狠的说道。 言罢,其侧头看了一眼被踩在地上,死死抱住庄言小腿的霍云,愤恨目光不由的闪过一抹悲痛。 “霍云,若有来生,我定嫁你为妻!”凤来仪望着霍云,决绝而不舍的咬牙说道。 言罢,其双目一闭,飞身从断崖上纵下。 “不!”望着从断崖纵下的凤来仪,望着到嘴的嫩肉化着泡影,紫官文武只觉得心头像抓空了一般。 “来仪!”望着凤来仪纵下断崖的凄婉身影,霍云神色剧变,不由的一声悲绝狂啸:“啊。。啊。。” 刹时间,悲愤交加怒火攻心的霍云,周身气流剧变,阵阵精纯无比、雄浑醇厚的金色皇家浩然之气,从悲愤欲绝的霍云体内喷涌而出,直接将踩在其脸上的庄言给震飞了。 “啊。。”庄言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便被霍云体内涌出的庞大气劲,震飞落下了断崖。 “呃。。”望着双目瞪的快要挣脱出眼眶,周身涌动庞大杀气的霍云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紫官文武不由的脚底一阵生寒。 此时,他已是顾不得许多,扭身便朝竹林方向奔去。 “来仪!” “来仪。。” “来仪。。。。” 霍云僵硬的走到凤来仪纵崖的断崖边,朝着下方山崖声嘶力竭的一遍遍喊叫着。 就在凤来仪纵崖的那一刹那,霍云已是察觉,自己眼中的缤纷世界,瞬间变成了黑白一片,他快要有种窒息的错觉,他心也在那一瞬间,被完完全全的掏空掉,再没有剩下任何的东西。 霍云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了凤来仪,他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为什么。。啊。。”站在崖边的霍云悲愤狂啸,双脚一曲,便要朝山崖纵下。 但,就在其躬身纵跃的刹那间,一抹寒光在其眼中闪过,其僵硬的转过头,望着消失在竹林中的紫官文武的逃窜身影,浓重杀机在其冷寒眸子间极速涌动。 “紫!官!文!武!”霍云紧咬钢牙,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的狠狠叫道。 说着,其扭过身,朝着紫官文武奔逃的方向全力追了过去。 “救命。。救命。。恨天高,快来救我!”衣衫被竹林竹枝划的支离破碎,头发散发、惊恐万状,跌跌撞撞的紫官文武,朝着执刀立地竹林中的恨天高,急切的叫道。 紧随其后奔出的周身涌动着浓浓杀机、面目狰狞的霍云,右手一扬,抓在身侧一根毛竹上,咔嚓一声,毛竹应声而裂,其随手折出一截两尺左右断竹片,朝着紫官文武快步扑了上去,道:“紫官文武,还来仪命来!” “公子小心!”恨天高暗道不妙,身形瞬动,全力朝紫官文武扑去, “就是现在!”躲在一旁久久没有机会出手的歌飞,见恨天高的精力全力集中在了紫官文武身上时,心知今日之局这是唯一的机会,也已是顾不得许多。 “兑进踏虚,震雷拟实,离火幻变,天亁坤缺!”歌飞强行运功,倾尽全力施展出《九幻神行术》,若隐若现的身影化着一道幽影,悄无声息的极速朝紫官文武扑出。 “滚!”转眼纵至紫官文武身前的恨天高,右臂一扬,手中恨铁刀凌空挥舞,朝着目光呆滞、杀机腾腾疯了一般扑向紫官文武的霍云,便是迎头一刀凌空劈斩而出。 “不好!”刀势刚起,恨天高敏锐五感察觉到身后劲风袭来。相对于霍云这般不疼不痒的攻击,身后来到的杀机才是致命。 恨天高不敢有丝毫犹豫,刀锋瞬变,刀式收放之间更是逆势反扫而出,一刀瞬化两式,一式护住紫官文武身前空门,一式全力攻向了身后的转瞬而至的劲风。 “天!关!三!问!”令恨天高几尽绝望的四个字,幽幽从其身前传出,同时,三道出自一招,但劲势、威能、方位却截然不同的刀势,瞬间在恨天高身后骤然集起。 “咻!咻!咻!” 三道不同的刀劲,巧妙的冲破恨天高护住紫官文武的刀式,瞬间没入了紫官文武的体内。 刹那间,紫官文武的身形便僵直停在了当下,其惊恐神色也已渐渐不甘的涣散开来。 “不。。”恨天高虎目圆瞪,怒愤悲绝,恨铁刀凌空回扬,极速飞舞开来。 “恨铁回炉!”恨天高一声怒吼狂啸,恨家《回刀十一式》最强杀招瞬间自极速狂舞的恨铁刀中挥洒而出。 刹时间,恨天高周身快速凝化出气劲诡异的虚幻刀影,刀影一层层一层层的自其周身快速朝四周蔓延开来,转眼间,方圆十余丈的距离,皆尽被刀影笼罩在了其中。 “该杀。。” 恨天高一声狂啸,手中恨天刀朝着杀招“天关三问”出处,身形虚幻的歌飞全力扫出。 立时,密如雨点般的刀影,化着一道道流星,朝着歌飞的身影,密集的劈斩了过去。 “轰。。轰。。轰。。” 登时,竹林间地动山摇,一片片碗粗的毛竹,摧枯拉朽般的朝后方翻倒了下去。 第49章 尔虞我诈 “咻。。” 歌飞身形瞬动,鬼魅般的虚幻身影,极速隐入被恨天高恐怖刀劲笼罩的霍云体内,同时,霍云右臂轻抬,手中二尺竹片快速挥舞。 便见霍云好似突然生出了八条手臂般,那八条亦真亦幻的手臂和竹片,幻化出层层霸道非凡的“无形刀意”,极速自竹片中挥扫而出,将恨天高杀机凛冽的刀劲瞬间化去。 “天刀诀?”望着霍云施展出的天圣宗不传绝学《天刀诀》绝式之一“天擎八方”刀式,恨天高眼中的悲愤之色,渐渐被恐惧所取代,其缓缓朝后退了几步,阴冷目光警惕的注视着霍云。 “你到底是谁?天关三问,天擎八方,皆是《天刀诀》夺命绝式,即便是在“天圣宗”,除了宗主和九大长老外,后辈内宗高手中,能将这两招刀法施展至这般意境和威能,也并不多见!”恨天高注视着霍云,沉声道。 天关三问、天擎八方以及“流光掠影”三招,是《天刀诀》最为巅峰的必杀夺命绝式,没有过人的天赋和长时间磨砺,很难有人能将此三招掌握。而眼前的这个霍云,至少已经将天关三问、天擎八方二式融会贯通,这样的人,在天圣宗绝不可能寂寂无名。 “恨老弟,难道你就真的忘了,神剑府东,九曲湖内,七星岛后崖,谁助你将《回刀十一式》刀意融会贯通,令你修为一跃千里!”歌飞注视着恨天高,沉声道。 “唰。。”听得霍云的话,恨天高头皮不由的一阵发麻,其圆瞪着双目注视着霍云,难以置信的叫道:“你。你是歌飞?” 恨天高用力的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宗门传言说歌飞自爆气海,你不可能还活着!” 突然,恨天高神色一凛,沉声道:“姓霍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何妖法,但你骗不了我。今日你杀了紫官文武,我便用你的命偿还!” 言语间,恨天高身形瞬动,化着一串幻影,极快的扑向了霍云,同时,其手中“恨铁刀”刀刃间无形气劲极速凝。 “几个月不见,你的刀法又精进了!”察觉到“恨铁刀”中隐隐散发出的骇人刀势,歌飞沉声道。 “装神弄鬼,死吧!”冲到霍云身前的恨天高,长刀轻压,双脚微曲,凌空扑纵而出,蕴含着令人窒息杀机的恨铁刀,化着夺目光华,朝着歌飞极快的斜扫而下。 望着凌空扑杀而下的恨天高,歌飞却是一动也未动,其嘴角轻扬,从容的注视着周身涌动着憾人杀气的恨天高,沉声道:“杀了我,能救回你的母亲和妹妹吗?杀了我,能保的住你这在紫官宏文眼中,连狗都不如的低贱性命吗?” “那你与霍家满门,就替我母亲和妹妹陪葬吧!”恨天高冷声高喝,握刀的右掌间不由的再添三分劲势,大有一刀将霍云斩成泥碎之势。 “我有办法保你一家不死!”歌飞沉声道。 “唰!” 转眼即至、杀机凛凛的恨铁刀,瞬间停在了霍云的头顶黑发间。 尽管心中有着无尽的杀意,可在恨天高内心深处,他还是有着一丝丝的不甘。他不想自己空有一身绝学,就这样为了紫官文武这么个不争气的三世祖殉葬,更不想母亲和妹妹受他牵连而受尽凌辱、折磨。 面目狰狞的恨天高注视着头顶黑发间,一条血渍缓缓流下的霍云,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霍云,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你也难逃一死!” “是吗?”歌飞淡然一笑,从容不迫的朝恨天高道:“若真是如此,你的恨铁刀,却为何停下?” “你。。”恨天高一时无言以对,握刀右掌微微轻抖,但最终,他却还是没有将“恨铁刀”下压,一刀劈了眼前这个害得他将死无葬身之地的霍云。 至少,他还是对霍云抱有一丝丝的希望,更准确的说,是他对那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歌飞,还抱有一丝希望。要知道,曾经他第一次与霍云见面时,便觉得在霍云身上,隐隐有种难以言表的熟悉感。 见恨天高那狰狞、抓狂而又无奈的神色,歌飞不由的轻冷一笑,道:“恨老弟,直到刚才,我才明白,为何以你如此高傲之人,却能这般委屈自己,屈于紫官文武这般的废物手下。《天刀诀》确实是你恨家《回刀十一式》的克星。但,若是能将《天刀诀》与《回刀十一式》融合,你在刀法上的修为,便是天圣宗九大长老,也将望尘莫及!” 曾经,就连歌飞都没有想通,以恨天高的实力和修为,何以会这般自降身价,在天圣宗受尽冷眼却还能死心踏地的留在天圣宗。 现今,他已然明白,恨天高手目标是《天刀诀》。歌飞相信,若是他日恨天高有幸习得《天刀诀》,与他家传的《回刀十一式》融会贯通,那恨天高在刀法上的意境和实力,整个幽境怕是也没有几人能出其左右。 恨天高钢牙磨的咯咯直响,恶狠狠的望着霍云,愤然道:“若只是这些废话,保不住你的命,更抵不了紫官文武的命!” “哼哼。。紫官文武,不过天圣宗区区一个纨绔子弟,除了紫官宏文外,你真以为天圣宗会为他而大动干戈?”歌飞淡然一笑,随口道:“当然,若是用紫官文武的命,即让你得到天圣宗不传绝技《天刀诀》刀谱,又让天圣宗得到一点点叛逆歌飞以及“魔王鼎”消息,你觉得,雪飞虹或是几位长老,还会治你的失职之罪吗?” “什。什么。”恨天高心头一紧,便是其握刀的手掌,也不由的微微颤动了一下。 宗门叛逆歌飞也好,上古至宝魔王鼎也罢,他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但,霍云口中的《天刀诀》刀谱,却是他无法拒绝的砝码。有了《天刀诀》,融合他恨家的《回刀十一式》,他的刀法将无懈可击。 到那时,幽境刀皇,或许将不再是“天圣宗”独有的称呼。 “恨天高,我知你人如其名,心比天高,骨比铁石。我给你这些,绝不是要你为我做什么,只是为了保你我之命,也算是你我之间的一个小小合作。”歌飞望着意志已经渐渐松动的恨天高,正色道。 “再者,即便真的要动手,你觉得,你真的能杀的了有魔王鼎护身的我?”歌飞沉声道。 歌飞话音刚落,便见其周身空间气流剧变,阵阵焚人心魄的恐怖热浪凭空涌现,层层涟漪般的空间波纹在其四周幽幽晃动。 “嗡。。”一声沉闷铁器震荡声,在竹林深处传出。同时,一尊若隐若现、通体庞罩着乌黑氤氲的巨型残缺方鼎,出现在了歌飞的头顶间,将歌飞护在其中。漫天惊涛骇浪般连绵不绝的威能,自方鼎中翻涌而出,以歌飞、恨天高为中心,缓慢的朝四方蔓延而出。 “嗞嗞。。噗噗。。” 便见连绵威能所过之处,一排排四五丈高壮实的毛竹,却如风化的泥沙般直线坍塌,在毛竹塌倒的同时,绿油油的毛竹瞬间虚化,化着一滩滩细小的灰尘,无声无息的散落在满是腐叶的地面间。 “唰。。” 一抹贪婪而又灼热的寒光从恨天高冷肃的眸子间闪过。 而今,他才明白,为何歌飞修为精进的速度是那般的恐怖,深受宗主雪飞虹如此器重的歌飞,又为何会死在大婚之夜。 恨天高更恨自己,恨自己的鼠目寸光,在“魔王鼎”这般威力惊绝的上古至宝面前,所谓的《天刀诀》也好,《回刀十一式》也罢,都不过是泥渣一般。 “咯噔!”察觉到恨天高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贪婪之色,歌飞心头暗惊,但,此时,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撑。 “你真是歌飞?”恨天高沉声道,言语间,其左手已是不着痕迹的落在了收入腰间的“恨铁刀”刀柄间。 刚才未能与霍云身躯融合的歌飞,实力恨天高并不在意。但现今,歌飞融入霍云体内,更能催动“魔王鼎”,如此,他一时倒还真是摸不清对方的底细了。所以,他只有一次机会。 “我并不认为你还有怀疑的必要!”歌飞淡然道。 恨天高身上淡淡的杀气,已经令歌飞明白,他这个昔日的好友,已经快要耐不住了。 如“魔王鼎”这般威能逆天的上古至宝,确实是测量人心的一根绝佳标尺,即便如恨天高这般心性的人,也逃不过这至宝的诱惑。 “我今天就想得到《天刀诀》刀谱!”恨天高沉声道。 “我可以给你,但,我刚才催动“魔王鼎”,真气损耗过巨,怕是要再等一个时辰之后,才能有精力为你默写《天刀诀》刀谱!”歌飞正色道。 恨天高嘴角微翘,冷酷一笑,沉声道:“不用那么麻烦,相比《天刀诀》,我更需要“魔王鼎”。” “唰!” 话音落,恨天高腰间恨天刀寒光闪烁,夺目银光瞬间自霍云颈脖间极速扫过,轰的一声,从霍云颈脖间透过的恐怖刀势,硬生生将霍云身后十几丈远的三棵毛竹拦腰切断。 第50章 嘱咐再三 “来仪,快走,快走。。” “紫官文武,还我来仪,还我来仪。。” 夜幕笼罩,华灯初上,盘坐在床榻上面若死灰、气若游丝的霍云,干涩的双唇轻动,无力的重复着那一遍遍前后不搭的话语。 “云儿,我的心肝,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床榻旁的柳月,望着气息盈弱的霍云,泪水由其通红的眼眶中,哗哗直落。 霍靖忠伸出其宽厚的手掌,轻轻在柳月的肩头拍了拍,沉肃目光注视着霍云,这曾如钢铁般的汉子,今日眼眸间也已噙着闪闪光华。 “云儿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霍靖忠沉声道。 “云儿若有事,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娘娘。。”柳月侧过头望着霍靖忠,轻声悲泣道。 听得柳月的话,霍靖忠剑眉微拧,沉声打断其话语道:“好了,我说过,云儿不会有事,你放心吧。” 说着,霍靖忠侧头看了一眼神色悲愤、双拳紧握的霍刚,沉声道:“刚儿,送你娘回房!” “是!”听得霍靖忠那没有一丝商量余地口吻的话语,霍刚快步上前,将柳月扶起,半扶半拉的将不愿离去的柳月,带离了房间。 床榻上,运转“先天罡劲”倾毕生之力全力救护霍云的城主凤卫山,身形已然微微颤栗,豆大的汗珠在其额头间快速冒了出来。 察觉到不对劲的凤卫山,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盘坐在身前的霍云,便见在霍云脑顶发间,缓缓飘起一条周身涌动着庞大清圣正气、威势凛凛的五爪金龙,盘旋在霍云的头顶。 一颗,两颗,三颗。。。 一颗颗细小的自然能量微粒,缓缓的在霍云周身凝聚而出,片刻便将霍云给笼罩在了其中。 “臭小子!”凤卫山心中暗暗骂道。 他体内的真气如流水般涌入霍云的体内,不曾想,霍云这小子竟是在强行吞噬自己的真气,借他之力破境。 “云儿!凤城主!”房中的霍靖忠、霍问心、霍近山三位霍家当家人,见霍云头顶盘旋的五爪金龙和密集自然能量,又见凤卫山身上气势不对,三人一声惊呼,身形同时疾扑而出,三只宽厚大掌,快速印在了凤卫山的肩头和后背间。 “呃。。” 霍问心三人的手掌刚贴到凤卫山的身上,便察觉凤卫山的身体犹是恐怖的黑洞般,疯狂的吸食着他们体内的真气。 “霍云身上有异,快撤手!”凤卫山沉声道。 话虽如此,但与三人遭遇相同的凤卫山,心中非常清楚,三人即便是想撤手,现今怕是也和他一样,无法抽身了。 除非,他不顾霍云的死活,以掌力直接将霍云震开。但,现今爱女凤来仪下落不明,若霍云死了,那他又将找何人探寻凤来仪的踪迹。 凤卫山、霍问心四人的真气,如绝堤洪流般,被霍云吸入体内。而此时的霍云,却因为早先歌飞借他的身躯强行催动“魔王鼎”护身阻挡恨天高的杀招,以及体内真气损耗殆尽,处在油尽灯枯的生死两茫之边际。 “小云,小云,醒来,快醒来。。。”霍云的意识海中,歌飞那愧疚而急切的叫声,幽幽响起。 “小云,醒来,快醒来,我的时间不多了。。”歌飞再次叫道。 许久,在歌飞一次次的叫唤中,霍云沉寂的灵魂幽幽醒转了过来。 “唰。。” 在霍云意识醒转的刹那间,歌飞的灵魂立时化着一道银光,凝聚在了霍云的脑海中。 “老哥,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了?我怎么开不了口了?”醒转的霍云霍云,发现自己不但动不了,连开口的气力也没有了。 突然,霍云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急切的叫道:“来仪,来仪,老哥,我的来仪跳崖了,你快带我去崖下找她。来仪,来仪,呜呜。。呜呜。。” “小云,没能保护你和凤来仪,我真的很愧疚。但这一次,你将要失去的,怕不仅仅是凤来仪,也包括我,甚至是你整个霍家!” “什么?”霍云一声惊呼,急切的叫道:“不,老哥,我需要你,我要找天圣宗报仇,你不能走!” “小云,我也不想就这么灰飞烟灭,但,恨天高的刀势太猛,我纵有先天强者的强大灵魂力,却也没有办法同时护住你和我自己。而“魔王鼎”与你有着极大的渊源,所以,我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了你!”歌飞有气无力的说道。 其在霍云意识海中的那道虚幻灵魂,在其说话之间,已是渐渐暗淡了下去。 “不要,老哥,我已经失去了来仪,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老哥,求求你,坚持下去!”霍云悲痛欲绝的朝歌飞叫道。 但,他除了灵魂与歌飞交流之外,却是连开口都没办法做到。 “小云,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接下来所要说的话,对你将来极其重要,切记!”歌飞沉声道。 “不,我不要你的嘱咐,我要老哥你在身边教我,老哥,没有你,我不行的!”霍云急切的叫道。 歌飞没有再理会焦虑的霍云,径直说道:“小云,有三件事,我死后你一定牢记,首先,是“魔王鼎”,你与他渊源极深,至少它是认可你的。将来你一定要想尽办法,找到灵药修复“魔王鼎”。其次,是你的身世,以你气海中的“紫焰火苗”,以及你的护身金龙推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灵梦王朝”嫡传子孙,若是如此,将来你一定要设法回到灵梦王朝皇家魂冢。据传,在灵梦王朝的魂冢,有你们灵梦风氏嫡传子孙独有的洗礼,只有经过“洗礼”的风氏子孙,才能将体内的“紫焰火苗”激化,在体内形成威力骇人的“紫焰心火”,界时,你的真气威能将有难以想象的提升。。。” “老哥,没有你,我哪里能做的了这些,我就是个霍家最没用的废物,你是知道的。我也不想要什么洗礼,更不需要什么“魔王鼎”,我只要报仇,我要为来仪报仇。”霍云听得歌飞的话,急切的叫道。 “仇,肯定要报,不单是来仪的仇,我的仇,也将寄托在你的身上,你要一并替我报了!”歌飞神色肃穆的沉声道。 “可是。。”霍云急切的叫道。 “没有可是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你听清楚了!”歌飞不容霍云的可是,直接将其后面的话语截断,正色道:“现今,最重要的是,恨天高虽然被我重创,但却带着紫官文武的尸骨逃离,一旦他去到“天圣宗”,将我和魔王鼎的消息传到雪飞虹的耳中,那你们霍家将遭灭顶之灾。” “什么,恨天高没死?”听得歌飞的话,霍云脑中瞬间一片空白,直接吓傻在了当下。 他能明白歌飞所说的意思,若是恨天高回到天圣宗,将歌飞和魔王鼎的消息传到天圣宗,那天圣宗随便派出一队人马,便能将霍家夷为平地。 “老。老哥,那我可怎么办?”霍云声色略显哆嗦的叫道。 “小云,我死后,你必须赶快离开天云城,从此远走高飞、隐姓埋名。利用“魔王鼎”之能锤炼筋骨,提升修为。但切记,在不到万不得的情形下,绝不可轻易施展“魔王鼎”,更不能让人知道你身负“魔王鼎”这等至宝。”歌飞神色肃穆的沉声道。 “什么,我远走高飞?那我老爹老娘我大哥呢,还有我霍家上下几百人,他们怎么办?”霍云急切的叫道。 “天云城是“剑宗”属地,天圣宗即便再强大,可单凭恨天高一人之言,难圆其说,剑宗绝不可能任由天圣宗太过为难霍家,而天圣宗更不可能将“魔王鼎”和我的灵魂附身在你身上的事,大白于天下。”歌飞虽然不知道天圣宗将会对霍家采取什么样的雷霆手段,但,不论怎样霍云都必须离开,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万一天圣宗只提为紫官文武报仇,那剑宗又岂会为我一个小小的霍家,与天圣宗闹翻。”霍云满心焦虑的叫道。 “紫官文武逼死凤来仪,凤卫山必与紫官宏文不共戴天,他定会尽全力保你霍家。而且,只要你能逃过天圣宗的追捕,天圣宗忌惮“魔王鼎”,也断不会对霍家斩尽杀绝。毕竟,雪飞虹绝不会傻到,与拥有“魔王鼎”的你成为敌人。”歌飞沉声道。 雪飞虹城府太过深沉,对方有什么样的招数他歌飞难以捉磨,但现在,若是不将霍云骗走,以霍云对柳月、霍靖忠及霍家的感情,绝不可能独自逃离。一旦霍云和魔王鼎双双落在雪飞虹手中,没有顾及的天圣宗,便真的要让霍家鸡犬不留了。 “不行,我还是不能走,除非,大家一起走!”霍云正色道。 “霍云,我没有时间再和你解释了,你自己也非常清楚,这是自欺欺人的想法。且不说霍家这么多人离开,动静太大不可能躲得过天圣宗暗探的追踪,即便能逃的过,霍家举族逃离,不正是做贼心虚,给天圣宗以口实吗?若真是如此,到时候便是“剑宗”想保霍家,也未必能保的住了!”歌飞略显急切的说道。 “小云。。呃。。”歌飞还想要再叮嘱霍云一些话,但,其虚弱的灵魂却已经淡薄的几近透明,先天强者的威势也已渐渐消散开来。 预示道,歌飞的灵魂,已经走到了终点了。 察觉到歌飞的异变,霍云带着哭腔悲急的叫道:“老哥,不要啊,老哥,我要怎么才能救你,你快告诉我!” “小。小云,求求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为我报仇,为凤来仪报仇,切记!切记。。”歌飞虚弱的声音越来越低迷,渐渐飘远,片刻后,歌飞的灵魂便已完全消失在了霍云体内。 “老哥,不要啊,老哥,老哥。。。”霍云感应到歌飞的灵魂从自己体内消散开来,却是想留都没办法留住他。 在歌飞从体内消失的刹那间,霍云脑海中原先与歌飞融合的记忆,也被某种力量强行剥离,除了歌飞的一些日常零星记忆,以及他苦练多时的《九印心诀》功法和《九幻神行术》身法之外,霍云脑海中的歌飞记忆里的一部部功法、武技的心诀,皆是瞬间消失无踪,好似从未在霍云脑海中出现过一般。 “啊。。啊。。天圣宗。。啊啊。。。”霍云悲愤欲绝的痛苦狂啸。 “不好,大家小心。。”双掌按在霍云后背间的凤卫山,霍云到体内的气势剧变,一股精纯至极、沛莫能御的金色劲流极速自霍云体内疯狂涌出。 “轰轰轰。。” 顷刻间,劲流在房中横扫而出,整个房间瞬间崩解,轰然倒塌,将霍云、凤卫山等人埋在了其中。 闻讯赶来的霍家人,七手八脚将坍塌的房屋残砾、断梁搬离,将昏迷不醒的霍家三位当家人,以及盘坐在一根斜梁之下,全力运转调息,嘴角挂着鲜红血渍的凤卫山,给救了出来。 但,众人将所有的瓦砾残梁清理干净,仔仔细细的找了个遍,却是没有找到昏迷了大半天的霍云。 第51章 祸水东起 幽境,地分九府,是“神州大陆”九境三域的中心地带,其地域总面积不到其他“境域”的十分之一。由直径近数万里、仅次于“灵山山脉”的大陆第二大山脉“平云山脉”相隔。 以“平云山脉”为界,北边为幽北,域辖四府。南边为幽南,域辖五府。 幽境,虽是九境三域中最小的一境之地,却是神州大陆唯一一处由王朝统治的地方,它就是主宰了“幽境”近千年的“灵梦王朝”。 虽说“灵梦王朝”风家一统幽境九府近千年。但,“幽境”辖域也和其他八境三域一样,宗派、世家势力遍布,划地自封,对灵梦王朝的号令阳奉阴违。 十几年前,“灵梦王朝”厉亲王趁着皇刚刚登基,立足未稳之机,在外部宗派势力的协助下发动政变,同室操戈,踏着血靴登上龙椅,以至灵梦王朝元气大伤,令“灵梦王朝”对幽境九府诸多宗门、世家的本就薄弱威望,愈加的雪上加霜。 十几年来,灵梦王朝借助其庞大的财力笼络大陆各方高手,筑固皇城所在的幽北四府实力。而远在平云山脉南端的“幽南”境内的各大宗门、世家,也趁着灵梦王朝实力盈弱之机,大肆扩大其势力。 一时间,被“平云山脉”阻隔的幽南六府,各府、各域的宗门世家,或联姻结盟,或外部势力插足,或强势吞并,一方方势力如雨后春笋般,从幽南五府中冒了出来。 其中,以天圣宗、剑宗、武宗为最,并称为幽境三宗。三大势力各占广阔地域,划地自治,收纳所域百姓的贡税、银粮,俨然已成一方诸侯。而三大势力中,又以“天圣宗”实力为最,掌控幽南中心富饶地域的“神剑”、“天华”、“七夜”三府。“剑宗”掌控幽南西南“靖波府”一府之地。 神侯府则被以武宗为首的荆家、夜家、北辰氏等大大小小的诸多零散势力给瓜分。 虽然“灵梦王朝”依然在名义上统治着“幽境”九府。但,除在了幽北四府王朝有威望和话语权外,对幽南五府的统治却已是名存实亡。特别是掌控幽南中心地域,号称一方霸主的三府的天圣宗,更是不将灵梦王朝放在眼中。 多年来,天圣宗大肆招收门人,势力在幽南地域快速扩张。不论是西南方“靖波府”的剑宗,或是东南边的武宗、荆家、夜家、北辰氏等诸多势力,皆是暗中戒备,枕戈寝甲,以防天圣宗大军的突然发难。 受到天圣宗势力扩张威胁的剑宗、武宗等大宗派和世家,不是暗中结盟,便是缔结姻亲,互为屏障,借以壮大自身的势力和影响,令天圣宗虽有实力却也不敢同时与幽南各大宗派、世家开战。 “咣铛。。” 一声沉闷的铁链撞击声,从一座昏暗的地室厚重铁门外传出,随着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打开,一束久违的光亮射入了地室中。同时,那阵阵令人昏厥的霉腐臭味,从地室滚滚涌出。 便见四名身着劲装锦衣,脸色沉肃的中年男子,快步从大开的铁门间走进了地室中,在四人身后,跟着两名气度非凡,身形伟岸的男子。 二人中,一人年过七旬,须发多已花白,但在其红润的脸上,却是见不到一丝老者的庸态,反倒是英拔的身形间所散发出的那股凛凛杀机,其阴冷如霜的神色间,有着令人难以直视的冷肃。 老者身侧,是一名身着绣龙黑锦袍,身形宽硕,英伟过人,平静深邃的眸子间,隐隐藏着一种令人难以揣度的高深,周身无时不散发着久居高位的强者夺人之势,年近五旬左右的中年男子。 不多时,六人停在了地室一间以宽厚铁板制成的坚固牢笼前,走在最前的四名中年男子左右一分,分站于牢笼两侧。 牢门外,老者略带杀机的阴冷目光看了一眼身侧的中年男子,沉声道:“宗主,这种没有用的狗,您何必留他贱命,更是曲尊降贵亲自前来?” 雪飞虹扫了一眼站在牢笼两侧的四名男子,淡然道:“退下!” “是!”四人颔首应道,快步离去。 待四人走后,雪飞虹透过牢门的出气孔,望着全身被鞭打的鲜血淋漓,衣衫褴褛,犹如死狗般趴在牢中杂草上,气息盈弱的恨天高,深邃眼眸间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唰!” 其右臂似抬未抬间,一道指劲自其二指间射出,极速没入了牢中恨天高的枯乱的长发间。在指劲没入恨天高长发的刹那,恨天高瘫软的身形不由的微微颤动了一下。 “咳咳。。”恨天高无力的轻咳了几声,其身形随之轻轻动了动,便又没了动静。 见恨天高一动不动、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老者眉头微拧,凶狠寒光从其冷厉双目间幽幽闪过,其咬牙喝道:“恨天高,别装死了,宗主亲临,还不快起身行礼!” “宗。宗主。。”听得老者的话,趴在地上的恨天高突然身形震动了一下,其双手吃力的撑在地面上,将其颤颤巍巍的身形给撑了起来。 牢中站起身形的恨天高,犹如醉酒大汉般晃动着身形,坚毅目光望着牢门外的雪飞虹,颔首抱拳,沉声道:“罪人恨。恨天高见。见过宗主!” “你奉命保护紫官贤侄,却令其惨遭不测,按我宗铁律你当全族连诛。本宗爱你之才,今日给你一个机会,将当日之事仔仔细细的讲清楚!”雪飞虹淡淡的说道。 当他得知紫官文武竟是死在天圣宗绝技“天关三问”刀式之下时,他亲自验看了紫官文武的尸身。而对紫官文武尸首的查验,他察觉紫官文武全身的骨骼皆被对方霸道至极的刀意震碎。与其说紫官文武死在“天关三问”刀式下,倒不如说是被对方一招给震碎了全身骨骼,活活疼死。 当今天下,能将他天圣宗《天刀诀》修炼至如此威能,又与他天圣宗有如此大仇的人,他脑海中瞬间便闪过一个人。 尽管,这个人,应该已经是个死人。 “宗主,您来了,我恨天高能见到您,能将我所见的重要信息传递给您,我恨天高这条贱命也可以安心为公子偿命了,也算我恨天高不负宗门这些年栽培之恩!”恨天高望着雪飞虹,激动不已的说道。 “咳咳。。”由于太过激动,牵动身上的伤势,其不由的一阵剧烈咳嗽。 “呕。。”突然,恨天高身形剧烈一颤,大口鲜血从其口中吐出,其身形微软,便朝后方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唰。。” 在恨天高倒下去的刹那间,牢门外雪飞虹的伟岸身形瞬间消失无踪,同时,一只宽厚白皙的手掌,已然轻按在了恨天高的后心间。 立时,精纯如流、庞大如涛的雄浑真元,源源不断的涌入恨天高体内,温养着恨天高体内,已被恐怖刀意摧毁的支离破碎的内腹、经脉。 “难道。。”察觉到恨天高体内所暗藏的恐怖刀意,雪飞虹沉肃眼眸微亮,同时,其按在恨天高后心间的右掌轻震,更为庞大的精纯能量,化着气势骇人细流隐入恨天高体内,将恨天高体内的恐怖刀意困住,小心翼翼的将之驱出了恨天高的体内。 之后,雪飞虹方才变化运功法门,以轻柔真气温养着恨天高的经脉,助其恢复已经损毁严重的功体。 许久,直到雪飞虹认为恨天高不至于有生命之忧时,方才收回了手掌,身形朝后微飘了几步,深邃目光注视着恨天高,却并无言词。 得雪飞虹治伤的恨天高在睁开眼睛之时,察觉到体内的伤势已经好却了大半,支离破碎的经脉也已基本复元回归本位,相信只要能安心静养一段时间,他的伤势应该就无大碍了。 恨天高急忙朝雪飞虹一抱拳,单膝跪地,朗声道:“谢宗主救命之恩!” “幽境中,谁人有这等刀法,能将你这般的刀术俊才伤的如此之重!”雪飞虹淡然道。 “宗主,恨天高之所以能撑着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要告诉宗主,我所知道的一切。因为这一切,对宗主,对天圣宗,太重要了!”恨天高嘴角轻颤,一副难抑激动的神色。 “歌飞?”雪飞虹注视着心潮激动的恨天高,沉声道。 “没错,是歌飞!”恨天高沉声道。 站在牢门外,听得恨天高话语的老者虎目圆瞪,难以置信的叫道:“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雪飞虹右手五指微微轻扬,止住了老者的惊诧之语,其强作镇定却激动的有些难以自持的眸子注视着恨天高,沉声道:“说下去!” “宗主,当日我陪着公子在天云城云山偶遇天云城城主府千金凤来仪与其恋人霍云,公子倾心于凤来仪之倾城之姿,却不料在自报家门之后,霍云趁我等不防,突然出手,以“天关三问”重创上官少爷。”恨天高沉声道。 “继续!”雪飞虹道。 “后来,我愤而出手,与霍云交手,起先他倒是被我逼的连连退却,只有还手之功,但在我以杀招“恨铁回炉”攻杀对方时,却被他的以“流光掠影”所伤,小人无奈,只得拼命抢得上官少爷的尸首,逃回了宗门!”恨天高正色道。 “不对!”雪飞虹微微摇了摇头,淡然道:“按你所说,应该是歌飞的灵魂体附在了那个叫霍云的人身上,而那霍云不过一个情恋少年,即便歌飞有通天之能,也断不可能借他之身伤你。”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当时霍云被我“恨铁回炉”逼入绝境之时,在他的周身好似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幻巨鼎,在那大鼎出现后,那霍云不论是身法、功体以及刀势威能,都比初时精进数倍不止,我几乎没有都没有反应之能,便伤在他的“流光掠影”刀式之下。”恨天高略显疑惑而又不甘的说道。 “唰。。”听得恨天高口中的虚幻巨鼎时,不仅是雪飞虹,便是站在门外,恨不得将恨天高碎尸万段的大长老紫官宏文,也是不由的脸色剧变,同时,其身形瞬动,一前一后与雪飞虹闪身至恨天高身前。 “什么,你再说一遍,是什么样的虚幻巨鼎!”激动万分的雪飞虹一把扣在了恨天高的肩头,急切的叫道。 恨天高皱着眉头思虑了片刻后,朝雪飞虹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从未见过那么大的鼎,而且也只是一道乌黑影子,是不是我看花眼了也我也不敢确定。只是,我好像记得,那巨鼎像是一只残鼎,最明显的就是巨鼎的四脚缺了一只,鼎耳也少了一只!” 雪飞虹、紫官宏文二人对视了一眼,从二人那难以言表的激动神色间,不难看出,二人此时心中是何等的激动。即便是紫官宏文独孙惨死,但在听得那虚幻巨鼎的刹那间,其激动的眼眸间,已是再无一丝的杀机。 便见雪飞虹朝紫官宏文微微点了点头,紫官宏文会意,其看了一眼恨天高,沉声道:“恨天高,你拼死带回宗门叛逆歌飞的信息,对宗门忠心耿耿,宗主甚至是欣慰。今宗主破格准你拜入天圣宗内宗,有权借阅“万重楼阁”三层以下的所有武学典籍。” “什么。。”恨天高听得紫官宏文的话,眼眸间立时迸发出耀眼精光,其扑通一下跪倒在雪飞虹脚下,沉声道:“宗主破格提携恨天高,我恨天高无以为报,从今后,我的这条命将为天圣宗、为宗主而活!” “去到客院安心养伤,三日后,你随我亲往天云城!”雪飞虹沉声道。 “是,谢宗主大恩!”恨天高强抑着心中无尽的激动,颔首抱拳躬身朝雪飞虹行了个大礼后,沉声道。 第52章 霍门之灾(上) “化精入微,聚微成源,纳气归元,九印督脉。。。” 天云城东南一百多里外的一座无名山山洞中,闪烁着暗淡的篝火,从霍家不辞而别的霍云,此刻正盘坐在一方残石上,催动着《九印心诀》,引导体内充盈真气,温养着经脉,稳固莫名提升的修为。 他在霍家醒来之后,明显觉得自己的修为,比起在云山与庄言动手时提升了极多,若是根据歌飞留存在他体内的零散记忆相比较,他现今应该已经晋级至武徒上佳之境“武道八段”了。 而且,在霍云的气海中,竟然多出七颗排成一排,通体乌黑,犹如米粒般大小的“真气蕊”。自小在霍家这般的武学世家长大,又与先天强者歌飞双魂共体这么久,霍云自然清楚,这些在他武道九段时,凝聚七七四十九颗就能有机会生成“气海雪山”或是叫作“元丹”的真气蕊,于他而言是何等意义。 寻常人,都要等到踏足武道九段之后,体内才会开始凝聚“真气蕊”,直到体内四十九颗真气蕊全部凝聚完成后,才算是水到渠成,才有机会成功晋级“灵境期”,凝聚储存真气的“气海雪山”。 由于此次晋级武道八段,非是霍云自身修为到达巅峰,水到渠成的自然突破,而是借外力强行突破。所以,虽然其修为到达武道八段,但体内真气却是异常躁动,令他有些难以掌控。 月落日升,时光飞逝,霍云在洞中一坐便是十天十夜,这些天,他除了采集些露水和野果补充体力外外,几乎没有离开过山洞。 经过十天不懈努力,其借外力强行突破的修为,以及气海躁动的真气,也已基本稳定,再无后顾之忧。 霍云睁开眼,望着洞外昏暗的寂静夜空,剑眉微皱,喃喃道:“紫官文武是天圣宗紫官宏文的独孙,这次被老哥所杀,紫官宏文定然不会善罢干休,不知霍家现今可还安好。而且,这次走的如此匆忙,连个招呼都没有打,老娘没有我的下落,也定是要急死了。” 这霍云不想还好,一想到这些,其在洞中便有些坐不住了。虽然歌飞一再叮嘱他,只要他不在天云城现身,天圣宗投鼠忌器,断不敢对他霍家赶尽杀绝。 但,天圣宗何等实力,霍云在歌飞的记忆中,那是有着非常深刻的了解。若是天圣宗真的不管不顾,他小小一个霍家,必将是风雨飘摇,难以安宁。 “不行,必须得回去一趟!”霍云把心一横,从残石上跃下,快步朝洞口走去。 入夜,灯火通明的霍家议事堂中,霍家三位当家人,以及几位长老皆是脸色阴沉的坐在堂中宽大的太师椅上,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发言。 十余天前,霍云与城主府大小姐凤来仪出游,之后霍云被人发现昏倒在云山竹林外,而凤来仪却是音信全无,之后,霍云又不知所踪,给他们和城主府留下了一大堆的未解迷团。 这些天,凤卫山几乎派出了天云城所能派出的一切暗探,但,这么长时间,城主府的暗探除了探听到,有人看见几名穿着锦衣的外乡人,在云山下追逐两名年轻的男女之外,其他的消息皆是一无所获。 “大哥,不能再等了,云儿已经失去音信整整十天,不论云儿是不是被凤城主掳走,我都必须去一趟城主府,!”霍靖忠猛的站起身,皱着浓眉朝神色沉肃,忧心忡忡的族长霍问心叫道。 说着,其扭身便朝门外走去。 “靖忠!”霍问心看了一眼快步走向门外的霍靖忠,沉声道:“云儿对凤来仪的感情,相信凤城主应该是看在眼里的,他当日既然能准允凤来仪与霍云出游,必然对二人的事情也是持默认态度。所以我相信,即便凤城主再关心凤来仪的安危,也断不可能掳走云儿。” “可是整个天云城,当日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将云儿掳走的人,除了凤卫山,还能有谁有这么大本事?”霍靖忠不耐的叫道。 霍靖山见平日稳重如斯的霍靖忠,如此的心焦,急忙快步上前,轻声安慰道:“二哥,云儿失踪,我们大家都着急,但大哥说的不无道理。若凤城主真要为难云儿,以他的实力也全没有必要暗中下手!” “靖忠,我与靖山去一趟城主府,看看凤城主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顺便探探凤城主的口风吧!”霍问心心知自己这个弟弟的性情,更是在三天前的晚上,在霍靖忠的口中得知了霍云的真实身份。 此时,他心中比霍靖忠更担心霍云的下落,若霍云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他整个霍家上下数百口人为之偿命,都嫌不够了。 “好!”霍靖山朗声应道。 “轰。。” 就在霍靖忠、霍靖山二人起身准备朝门外走时,虚掩的大门被一股庞大的掌力强势震断成数截,朝着堂中的霍靖忠、霍靖山及众长老快速砸了过来。 “小心!”霍靖忠、霍靖山二人脸色微变,高声叫喝道。 同时,二人双臂急抬,快速运纳真气凝于掌中,朝着快速飞来的大门残片,便是双掌齐齐击出。 在场的众人,皆是霍家顶尖的好手,有些虽然年迈,但无一不是久经恶战之人,所以,在听到霍靖忠二人的预警时,所有人几乎同时起身,急运功法催劲于掌间。 “嘭嘭嘭。。” 数截残断的门板悉数被众人合力挡住,但,令众人难以置信的是,小小一块残断的门板中,却是暗藏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暗劲。众人手掌刚刚触及门板,便被门板间的暗劲击中,一个个当场便倒飞了出去。 门户大开的议事堂外宽大院落中,站着五名年岁不一,周身却是涌动着令人窒息杀气的武者。 为首的二人,一个是须发花白、身形挺拔如山,脸色阴沉如附冰霜般的锦衣老者。 在老者身旁,站着一名身着土灰色劲装,披着宽大火红披风,前胸横阔,身形伟岸,腰间挎着一把刀柄、刀鞘皆是漆黑如墨的三尺长刀的三十来岁的男子。 从五人所站的位置来看,刚才出手以掌力击毁门板震伤堂中众人的,便是这腰挎黑刀的男子。 “霍云在哪?”男子上前一步,冷眼扫视着堂中吃力的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霍家众位当家人,冷声喝道。 深知对方的恐怖实力,霍问心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叉乱真气,朝对方一抱拳,皱着眉头客气的道:“云儿十几日前便已失踪,我们也在找寻他的下落。不知几位朋友找云儿有何贵干?” “姓霍的,这位是我天圣宗大长老紫官宏文,他老人家亲自上门索霍云之命,这世间谁也保不了他,我劝你们最好识相点,交出霍云。否则,天云城将再无什么霍家!”恨天高冷眼注视着霍问心,冷声喝道。 霍问心听得天圣宗大长老几字时,脸色剧变,其急忙上前几步,朝紫官宏文一抱拳,客气的说道:“紫官前辈,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云儿他。。” “废话太多!”脸色阴沉的犹如笼罩着一层寒霜般的紫官宏文,连正眼都没有看霍问心一眼,嘴色轻颤,冷声喝道。 紫官宏文话音刚落,其右臂随之疾扬,二指凌空一扫。 “唰。。”一道无形刀势快速自其二指间迸射而出,迎面从霍问心颈脖间穿过。 “呃!” 霍问心身形剧烈一颤,便硬挺挺的朝后方倒了下去。在其身形摔向后方时,其头颅朝侧一偏,从颈项滚落,摔在了议事堂中。 “大哥!” “大哥!” “族长!” “族长!” 。。。。。。。。 在场众人,眼见族长霍问心惨死在紫官宏文手下,一个个疯了般的快步冲到霍问心尸首前,悲痛欲绝的叫喝道。 “我跟你拼了!”霍靖忠、霍靖山二人一扬头,瞪着通红的眸子朝着紫官宏文便冲了过去。 “找死!”紫官宏文浓眉一横,冷声啸道。 “你们兄弟三人一同上路吧!”恨天高抢在紫官宏文动手前,大步前踏,冷屑的扫了一眼快步冲上来的二人,二指疾抬顺势一扬,朝着霍靖忠、霍靖山二人凌空点出。 “父亲,三叔,小心!”一声雄洪哄亮的大喝从侧旁传出。 便见一道魁梧身形飞身扑来,挡在霍靖忠、霍靖山二人身前,其手中大钢刀横臂前推,挡在了身前。 “乓。。” 霍刚大刀刚刚推出,便觉得推刀的手掌瞬间失去了知觉,与此同时,钢刀间传出一声脆响,瞬间断裂,刀劲余威透过断裂的大钢刀,直接从霍刚的心窝间钻入,从其厚实的后背间破衫而出。 “刚儿!” “刚儿!” 霍靖忠、霍靖山二人伸手接住身前被恨天高霸道至极的刀劲穿透胸口的霍刚,悲怮的高声呼叫道。 同时,二人在接住霍刚的刹那间,只觉得霍刚体内传出一股恐怖余劲,直接将二人给震飞了出去。 “刚儿啊。。”霍刚尸身摔在地上时,一声悲绝的妇人呼叫声,从紫官宏文几人身后传来。 便见柳月那肥硕的身躯,颤颤巍巍的从几人身侧奔过,扑倒在了气息全无、胸口鲜血翻涌的霍刚尸身前,悲痛哭泣。 望着伏在霍刚身上痛哭不止的柳月,恨天高眼中不觉间却是闪过一抹难以言表的复杂之色。 其并出二指的右手不由的缓缓紧握成拳,声声骨骼脆响声,从其紧握的拳头间传了出来。 最终,其微微颤抖的手掌,无可奈何的收了起来。目光也是别到了一边,没有去看悲泣的柳月。 “老夫最近再问一遍,霍云在哪?”紫官宏文倒竖着花白眉头,恶狠狠的朝着堂中众人叫喝道:“今日若是霍云不现身,老夫便让霍家鸡犬不留!” 柳月愤然抬起头,红肿双目注视着紫官宏文,咬牙道:“云儿走了,我把他送走了,世上只有我一人知道他去了哪儿,你们谁也别想找到他,谁也别想!” 柳月虽不知霍云这次闯下什么大祸,但既然已经惹到这般恐怖的势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的保住霍家人。若是今晚注定霍家要死人,她可以死。 “很好!”紫官宏文嘴角轻颤,眼中闪过一抹残酷的寒光,其侧头看了一眼恨天高,冷声道:“这个贱人留下,霍家人,一个不留,杀!” 柳月一个妇道人家的小心计,又岂能瞒骗的了他这个掌管天圣宗律法的大长老。既然霍云不现身,那他就只能用这些人的命,逼着霍云出来。 听得紫官宏文的话,恨天高微微一愣,他深知紫官宏文心狠手辣,但事已至此,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住手!”一声大喝从议事堂房顶传出。 同时,房顶瓦梁断裂,霍云那高挑身形从瓦梁残砾中纵下。 第53章 霍门之灾(下) “霍云?”望着从房顶纵下,快步奔至门前柳月身旁,单膝跪在霍刚尸首旁的霍云。恨天高不由的剑眉倒拧,眼中闪过丝丝难以言表的惊诧而又无奈的神色,这一切,都还是和他预想的一样,没有任何的差别。 “云儿,你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柳月望着跪在身侧,面目狰狞,周身杀机翻涌不息悲恸欲绝的霍云,悲痛的伸出手掌,轻抚着霍云因极度悲愤而颤抖的嘴角。 紫官宏文望着跪在柳月身侧的年轻男子,不由的看了一眼恨天高,道:“他就是霍云?” “是!”恨天高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 “小崽子,今日老夫不将你抽筋剥皮大解八块,难解我心头之恨!”紫官宏文注视着神色悲怮的霍云,咬牙切齿的喝道。 言语间,其身形瞬动,化作一串幻影,极速朝着霍云飞扑了过去。 “大长老,不可!”恨天高没想到紫官宏文竟会如此不顾身份,亲自动手。其身形疾动,全力朝紫官宏文扑了过去。 突然,议事堂四周空间气流异变,宏大威能铺天盖地的将紫官宏文、恨天高以及院内三名天圣宗高手笼罩在其中。 “咻!” 一道幻影自高空极速飞射而下,其运纳庞大气劲、暗藏惊人暗势的右掌,居高临下的朝着扑向霍云的紫官宏文拍下。 “小心!”紫官宏文何等修为之人,在察觉到四周虚空异变的气流时,其便已经提足了真气以应对外来的变数。 “嘭。。” 双掌瞬接,紫官宏文脸色剧变,身形硬挺挺朝后滑退出十几步,方才勉强止住了身形。 其身形刚止,便觉得体内真气翻涌不息,躁动难安。 一招交接,紫官宏文便已知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其强行压制心中的无尽怒火与杀机,沉肃目光注视着站在霍云身前,气度不凡、英伟挺拔的身形,沉声道:“想不到,天云城竟还有你这等的高手!” 站在紫官宏文身后的邺城城主邺洪飞见到来人,脸色微变,急忙快步上前,在紫官宏文耳边轻声道:“师尊,此人便是天云城城主凤卫山,实力深不可测。弟子这么多年难进天云城一步,便是受制于此人!” “嗯!”紫官宏文微微点了点头。 以前,他多次听邺洪飞在密信中提及凤卫山的过人之能,还一度以为是邺洪飞疏于政务、贪图享乐,故意拿凤卫山当借口而没有对天云城下功夫。 不想,那剑宗宗主“令狐绝”竟还真的就将凤卫山这般如此恐怖实力的顶尖高手,摆在天云城,令他天圣宗高手难以西进一步。 “凤卫山?”紫官宏文注视着凤卫山沉声道。 “正是!”凤卫山深邃目光注视着紫官宏文,从容不迫的淡然道:“若是凤某没有猜错,阁下应该就是天圣宗大长老紫官宏文吧!” 紫官宏文疯狂运转天圣宗独门功法《摩洛天诀》,双掌暗蓄掌势,朝着凤卫山道:“凤城主既然知道我紫官宏文之名,还有胆量出手拦我,可敬!可佩!” “大长老,你统管天圣宗律法,深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却为何率天圣宗高手残杀我天云城百姓,莫非阁下觉得,剑宗的律法管不住大长老!”凤卫山沉声道。 其心知今日之局非他一人之力所能挽回,但好在这里是天云城,相信即便紫官宏文再嚣狂,刚才自己那一掌,也足以令他忌惮三分。 “区区霍家几条贱命,能抵我孙儿紫官文武的命吗?”紫官宏文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霍云,咬牙喝道。 面目狰狞的霍云愤然起身,望着紫官宏文咬牙切齿的叫道:“老匹夫,紫官文武为我所杀,今日之事我霍云一人承担,与我霍家同门无关!” “凤城主,你听到了吧!”紫官宏文扫了一眼凤卫山,冷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老夫今日要整个霍家都为我文武孙儿陪葬!” “大长老,在我凤卫山面前屠戮我天云城百姓,你们怕是还没有那个能耐!”凤卫山圆瞪着眸子注视着紫官宏文,沉声道。 紫官宏文眉头一瞥,冷肃目光聚集在了凤卫山身上,道:“姓凤的,你既然如此袒护霍家,那就休怪老夫无情。今日多你一个,也不过是在霍家多一个无命之魂而已!” “非是凤某人袒护霍云,只是,以霍云的这点修为,你认为他能在有恨天高这般高手的护卫下,杀死紫官文武。再说,霍云与紫官文武无怨无仇,为何要杀他,这等杀身之仇,总该有个说法。”凤卫山从容不迫的望着紫官宏文,不卑不亢的说道。 听得凤卫山的话,霍云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其双目微红,悲痛的朝凤卫山说道:“凤城主,紫官文武确实是我所杀。当日,紫官文武在云山欺辱来仪,来仪为保名节跳崖自尽。当日之事即便重新来过,我也必将紫官文武这个混蛋碎尸万段!” “无知小儿,那你就为我孙儿偿命!”见霍云非但没有一丝悔过之心,更是口出恶言,紫官宏文一怒之下,掌势瞬凝,朝着霍云便是一掌轰出。 “什么,仪儿跳崖!”听到爱女凤来仪被紫官文武欺辱,以至跳崖自尽,凤卫山只觉得眼前发黑、体内气血翻涌,汹涌杀气瞬间自其锦袍间喷泄而出。 “老匹夫,你该死!”凤卫山一声狂啸,右脚朝前一踏,轰的一声,其脚下铺砌的厚实青砖立时碎裂,便见其右掌一翻,庞大掌力朝着紫官宏文击向霍云的掌力快速迎出。 “轰。。” 二人掌劲瞬间交接,在空中爆裂开来,霸道掌势余威瞬间朝四周强势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屋梁应声坍塌。 “小心。。”凤卫山左掌一扫,阴柔劲势快速喷涌而出,将冲向柳月、霍云以及身后议事堂的掌势余威尽数汇去。 “凤卫山,你一个天云城小小城主,当真要与我紫官宏文为敌?”见凤卫山如此惊人实力,实在棘手,紫官宏文心知若凤卫山铁了心护卫霍家的话,他今日要杀霍云还真要费不小的周折。 “老匹夫,紫官文武那个小杂种害了仪儿,他命好死的早,等不到我找他报仇。今日,我便取你这条老狗之命,活祭我仪儿!”得知爱女惨死,新仇旧恨交织在凤卫山的心头,令凤卫山再难压制心中的仇恨。 “杀!”紫官宏文见凤卫山铁了心的死保霍云,也就不再废话。 “杀!”邺洪飞、恨天高以及站在远处的三名天圣宗高手一声冷喝,快速朝凤卫山扑了过去。 “霍云,走!”凤卫山身形疾动,以一人之力阻挡住邺洪飞、恨天高五人的攻击。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旁观战的紫官宏文冷眼注视着以一敌五却还占尽上风,游刃有余的凤卫山,眼眸间尽是不解之色。 这凤卫山年不过五十,却有这等惊绝修为,即便是他自己单打独斗都未尽能在其手上占得先机。这剑宗突然多出如此一位高手,他天圣宗竟是丝毫不知,这不由的令紫官宏文暗自忧虑。 同时,其心中也已是燃起了杀机。 “云儿,快走!”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霍靖忠,朝着站在原地,已是心乱如麻、手足无措的霍云急切的叫道。 紫官宏文身形幻动,从门前挡住五位高手攻击的凤卫山身侧快速纵过,飘然立于霍云身前,那闪动着令人窒息幽森寒光的眸子,好似恨不得将霍云生吞活剥了一般。 紫官宏文望着脸色渗白、神色慌乱的霍云,周身涌动着凛凛杀机,一步步朝其走了过去。 一侧吓的哆哆嗦嗦的柳月,眼见霍云危难,也不知哪来的气力,飞身扑倒在紫官宏文身下,双手一把死死抱住了紫官宏文的左腿,朝着霍云急切的叫道:“云儿快走!” “老娘,危险,快放手!”眼见柳月死死抱住紫官宏文,霍云只觉得头皮发麻、心窝生寒,《九幻神行术》心诀立时运转开来,其高挑身形快速朝紫官宏文冲了上去。 “月儿,撒手!”眼见爱妻抱住紫官宏文,霍靖忠不顾一切的爬起身,朝柳月冲了过去。 但,但霍云靖忠还未冲出几步,只觉得脚下一飘,便又再次扑倒在地上。 “走?真是笑话!”紫官宏文嘴角一挑,左腿快速撩起,朝着飞奔而来的霍云一脚甩出,直接把柳月肥硕的身形甩飞砸向了霍云。 “老娘!”见老娘飞向自己,霍云虽然心疼但好歹也算是保住了性命,其紧悬的心也不由的稍稍安宁。 “唰。。”一抹残酷寒光,从紫官宏文阴森的眼眸间闪过。 便见紫官宏文右掌轻扬,掌心快速聚纳气劲,顷刻间,阵阵骇人心魄的劲势便在聚纳着恐怖掌劲右掌间传出。 “死!”紫官宏文一声冷啸,右掌侧掌疾推而出。 掌势一出,议事堂间中的空气好似瞬间被抽干了一般,涌动着滚滚恐怖劲流、令人窒息的掌势瞬间化着一道银色的凝实掌影,在空中留下一道夺目银光,极速轰击在飞向霍云的柳月后背间。 “嘭。咔。。” 轻闷的撞击声,轻闷的骨骼碎裂声,从被霍云接住的柳月体内传出。同时,恐怖的掌势余威,透过柳月的身躯轰击在了霍云的胸口间。 便见柳月、霍云二人抱在一起的身形,犹如一道流星般极速朝后方议事堂石壁射出。 “轰” 厚实的议事堂石壁应声裂开,直接被二人撞出一个硕大的窟窿,摔在了议事堂后院宽大院落中。 “娘。。老娘。。”摔在地上,吃力的从地上挣扎坐起,半跪半爬的爬到柳月身侧,伸手绕过柳月的后颈,想要将其扶起来。 但,令霍云已近崩溃和绝望的是,柳月的身躯就像是一瘫肉泥般,骨骼已经完全泥碎,根本扶不起来。 霍云圆瞪着惊恐眸子,望着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的柳月,神色惊恐、慌乱失措的呼叫道:“老娘。。老娘。。” “云。。云。云儿,走。走。。”柳月拼尽最后一口气,不舍的望着霍云,用那轻若蚊虫般的细小声音,朝霍云说道。 但,其话还未说完,便已没了生机。 “不。。老娘啊,啊。。啊不。。”霍云抱住已无生机的柳月,悲怮欲绝的仰头狂啸。 同时,阵阵诡异的金色气流在悲怒欲绝的霍云体内快速溢出,快速凝聚于霍云头顶间,顷刻便幻化成一道五爪金龙虚影,盘旋在霍云头顶上空。 第54章 皇龙圣气 迈着沉重步伐,周身涌动浓浓杀机,缓步从议事堂残破的墙洞中走到后院的紫官宏文,阴森目光在见到霍云头顶间盘旋的金色五爪金龙虚影时,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诧异而又贪婪之色,其喃喃道:“灵梦风氏·皇龙圣气?” “皇龙圣气”是灵梦风家王室嫡传子孙,自娘胎中带出的极其少有的“王者龙气”。与其说它是什么皇龙圣气、王者龙气,倒不如说是一种现成的“功体灵气”,但凡世间的武者,只要将这种“皇龙圣气”吸收,功体根基和修为都将有极大的提升。 但,因为这种“皇龙圣气”出现的机率极低,再加上灵梦风氏的实力,幽境中敢觊觎风氏皇族子孙身上少有的“皇龙圣气”的宗门,也是极其稀少。 当然,不包括像霍云这般,拥有“皇龙圣气”却没有雄厚的家族、皇族做为后盾的人。 “噗。。”抱着柳月的尸首,身形剧烈颤栗,瞪着血红双目注视着紫官宏文的霍云,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闷厥。突然,其身形微震,大口鲜血从其口中喷出。 “紫!官!宏!文!”霍云紧咬着沾染着血渍的血红钢牙,缓缓站起身形,小心的抬步迈过柳月的尸首,一步步朝紫官宏文走去。 “魔王鼎!魔王鼎!”走向紫官宏文的霍云,在心中暗暗引导着“魔王鼎”。歌飞当日的提醒,歌飞当日的叮嘱,早已被他心中的仇恨所淹没,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要与紫官宏文同归于尽。 但,令霍云失望的是,昔日与他颇有机缘的魔王鼎,现今却是如何也召唤不出来。而霍云同时也发现,自从歌飞的灵魂在他体内消散后,魔王鼎也再没有在他的意识海中出现过。 “啊啊。。啊。。”三声惨叫从议事堂中传出,三颗鲜血淋漓的人头,从墙面破洞中飞射而出,直射紫官宏文的后心、后脑。 同时,一道伟岸身形紧随三颗人头从破洞中纵出。 “凤卫山,你该死!”见三名入门弟子死于凤卫山之手,紫官宏文一声怒喝,腰间寒光乍起,凛冽刀势瞬间笼罩在后院间。 “唰。唰。唰。。”宝刀出鞘,紫官宏文出招便是《天刀诀》三招绝杀招式之一的“天关三问”,大有一招断去凤卫山生机之狠辣。 天关三问虽仅是一招三化,三道刀意正面封杀,却是胜在刀势够快,威能够猛,仅不过区区三道刀意,却能令对手左右支拙、进退皆难。退难退、进难进,除了硬接没有第二条退路可选。 面对绝命刀势,飞扑而来的凤卫山身形没有一丝停滞,反倒是在对方施展出刀势之后,其凝重的眼眸间更是闪过一抹难言的欣然之色。便见其身形轻灵左右大跨度闪纵,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天关三问”的封杀之势避过。 闪身至上官宏山身前不过丈许距离的凤卫山,双臂挥动,掌纳风云之气,蕴夹乾坤威能,道道金色劲漩紧随其飞舞双臂极速聚集于其双掌间。 “乾坤荡荡!”凤卫山一声狂啸,双掌顺势推出。 “咯噔!”从凤卫山飞出议事堂,避过天关三问刀势再到其运劲攻掌,不过转息之间,待紫官宏文反应过来时,庞大掌势已经近身。 “天擎八方!”紫官宏文手中长刀疾挥,身形幻动,凛凛刀意化着八道夺目寒光,极速迎向快速涌来的掌势。 心知凤卫山之能为,不待刀势有变,紫官宏文身形瞬动,手中长刀一横,身形化着一道虚影,紧随八道刀意之后,朝凤卫山极速射出。 “浮光掠影!”望着周身笼罩在凝实银光护体劲漩之中,人刀几近合一极速射来的紫官宏文,凤卫山眼眸间杀机顿盛。但同时,其右手不由的摸了摸左手手腕间,宗主令狐绝送他的金手链上的做工精致金锁。 宗主令狐天绝送他这把小金锁的意思很直白,剑宗、天圣宗战端未开之时,金锁势不能动,他绝不能动用被封印的凤家家传绝学,特别是在天圣宗高手的面前。 否则,一旦天圣宗高手知道凤卫山是凤家堡之人,那靖波府必将永无宁日。一旦双宗战端开启,不知要有多少生灵涂炭。 凤卫山无奈,尽管,只要他开启封印的凤家绝学,他有十成把握能将紫官宏文一招击杀,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遵守诺言。 凤卫山右手二指微并,一道虚幻的金色剑刃从其指间间快速蔓延而出,同时,凤卫山伟岸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恨剑无殇”凤卫山哄亮怒吼声,与其二指间凝聚的凌人剑势,同时出现在紫官宏文身前。 “嘭。。”一声轻闷声响,凌厉剑气、霸道刀意瞬间交接,二人身形已然静止在后院中。凤卫山的二指,点在紫官宏文横护身前的长刀刀刃间。 突然,二人身形同时剧震,二人身形立时两散,朝后快速退滑而出。 “乓。。”在凤卫山的手指离开紫官宏文护在身前的长刀间的刹那,紫官宏文手中以上品玄铁打造的百战宝刀,竟是发出一声脆响,化作两段。 “快走!”朝后疾退的凤卫山身形微闪,身随影动,转眼便已闪身至霍云身前,其右掌一翻击,蕴含着庞大阴柔推送劲力的手掌,快速印在了霍云的胸口间,直接将霍云震飞了出去。 “师傅!” “大长老!” 嘴角挂着血渍,脸色渗白的邺洪飞、恨天高二人,飞身从议事堂中纵出,立于紫官宏文身后,神色凝重的注视着周身杀机凛人的凤卫山。 “可恶!”见凤卫山将霍云送走,紫官宏文眼眸寒光一闪,咬牙道:“凤卫山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凤卫山,不但掌法刚猛无匹,剑道修为惊绝,最令紫官宏文惊诧的是,他天圣宗的《天刀诀》根本威胁不到对方丝毫。 刚才他连招施展《天刀诀》三招绝式,即便是宗主雪飞虹也难以轻视,但这凤卫山,不但接下了,还震断了他的宝刀。 “取你狗命之人!”凤卫山沉声道。 “好!”紫官宏文微微点了点头,侧头朝邺洪飞、恨天高二人道:“你们去追霍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师傅,凤卫山非等闲之辈,您千万小心!”邺洪飞看了一眼凤卫山,轻声朝紫官宏文说道。 说完,二人转身朝一侧走去,避开凤卫山纵出了霍家议事堂后院。 “霍云,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望着邺洪飞、恨天高二人离去,凤卫山有心阻拦但紫官宏文却非是普通高手,容不得他分心。 若非他昨夜得有心人相助,事先破解了《天刀诀》杀招,刚才,紫官宏文的三招绝式他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轰。。”邺洪飞、恨天高二人刚纵出院落,却见霍云原先被凤卫山震飞出院落的身影,却又顺着原先离去的轨迹飞了回来,重重的摔在了院落的地面间,久久也难以起身。 “唰!”黑影闪动,一道清瘦如枈,身形高挑,半白半红头发,炯亮眼神犹如明灯般炽亮的中年男子,闪纵至紫官宏文身前。便见其颔首抱拳朝紫官宏文行礼,道:“见过大长老!” 见来人竟是宗主贴身护卫,天圣宗四大“潜影杀手”排名第三位的“鬼煞”,紫官宏文脸色一喜,其右臂轻抬指着凤卫山,朝来人说道:“鬼煞,来的正好,杀了他!” “咻。。” 紫官宏文话音刚落,鬼煞身形顷刻化着一道虚幻诡影,极快的扑向了神色凝重的凤卫山。 心知“鬼煞”专为杀人而练就的搏杀技艺,诡异刁钻,凤卫山心头不由的微沉,他原先还想着只是一个紫官宏文,他完全有能力以一己之力助霍家脱困,而今看来,今日霍家注定在劫难逃了。 有“鬼煞”对付凤卫山,紫官宏文已是没有兴趣再了解二人的战况,因为他非常清楚,今日不论是霍家还是凤卫山,都不可能有人还活着。 “恨天高,你在此助鬼煞一臂之力。洪飞带上这个小畜生,回宗门!”紫官宏文扫了一眼被鬼煞摔在地上,至今还未能回缓过神来的霍云,朝已经回返的邺洪飞、恨天高二人说道。 不论是对付凤卫山还是报仇,比起霍云体内的歌飞和魔王鼎,都不值得一提。所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将霍云迅速带离是最好的办法。 毕竟,这里是靖波府,而非他们天圣宗地界。 “是!”二人应道。 第55章 螳螂捕蝉 深夜,天云城外的荒野小道间,一辆被十余名气势汹汹的劲装武者护卫的硕大车轿,顺着曲折小道,一路快速西行。车队虽是一行十余人,但除了马蹄踏地的声响外,没有任何人开口说一句话。 待车队渐渐远去,一道伟岸挺拔的身影,缓缓在小道间凝聚而起。其望着远远离去的车轿,微微摇了摇头,满是遗憾的说道:“体内有魔王鼎遗留的气息,但没有魔王鼎本体!” 身影伫立于小道间许久,喃喃自语道:“到底是恨天高没有说出完全的实情?还是歌飞再一次借魔王鼎护身,逃之夭夭了?” 不由间,其负于身后的右掌紧了紧,心中虽是不甘再一次与“魔王鼎”失之交臂。但,却又是无可奈何。 “宗主,大长老他们走远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小道中幽幽传来。 “嗯!”伟岸身影微微应了一声,道:“你们也去吧!” 心中虽是失落,但更多的却是不甘。且不管霍云身上还有没有“魔王鼎”,他都要将霍云押回天圣宗。无论如何,他也要设法将歌飞和“魔王鼎”给找出来,这一次绝不能再让它走脱了。 话音落,身影渐渐消散,暗淡了下去,转眼便已消失无踪。 漆黑深夜,荒野小道道路曲折地面坑洼,但长年为宗门赶车的车夫,却是驾驭着几匹骏马,轻松应对。 坐于车轿中的大长老紫官宏文与邺洪飞二人,身侧小桌台上的茶水,都没有洒出一滴来。 邺洪飞明锐目光紧盯着被五花大绑,结结实实捆的跟一团粽子般的霍云,眼中多现难掩的复杂之色。 虽说师傅前时答应他,待将霍云带回宗门,交由宗主亲自问罪之后,在霍云被处死之前,他体内的“皇龙圣气”可以交由自己吸收。 但,夜长梦多,即便师傅的独孙紫官文武惨死,三位师兄弟今日又命丧凤卫山之手,他也算是师傅目前最为亲近的人了。可一旦回了天圣宗,宗门内宗亲贵数不胜数,保不齐这“皇龙圣气”便要被哪家长老家的长子嫡孙给争了去。 到最后,他还是落了个一无所有。 紫官宏文微闭的眸子轻睁,看了一眼神色不宁的邺洪飞,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若非独孙紫官文武惨死,三位最疼爱的弟子今夜又死于凤卫山之手,他又岂会考虑将这般金贵非常的“皇龙圣气”,传于这最不成气的弟子邺洪飞。 但,即便他如何不愿,邺洪飞已是他唯一一个传人,却是不争的事实。这“皇龙圣气”给了邺洪飞,也总比便宜了宗内与他貌合神离的其他长老的后辈子弟,要强上许多了。 就在紫官宏文、邺洪飞二人各怀着自己的心事,盘算着于自己最有利的算计时,只觉车轿外一阵透骨寒风呼啸而过。 寒风过身时,即便是紫官宏文及邺洪飞这等修为的人,都不觉被寒流侵入体内,二人皆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虽是寒冬,但幽南地域何来如此冰寒劲风?”邺洪飞拢了拢身上的锦衣,不解的喃喃轻语道。 “不对!”紫官宏文心头微凛,明目大张,侧头朝赶车车夫沉声道:“老农,停车!” 但,跟了他二十余年,对他唯命是从的车夫农平,对他的话却是充耳不闻,目光呆滞的扬起手中赶车长鞭,催促着拉车骏马前行。 越往前行,紫官宏文、邺洪飞二人便越能感觉到,四周气流流转越来越快,空气也是愈加冰寒。便是他二人的修为,都要运转功法以真气护身,才能阻挡彻骨寒流侵入体内。 “装神弄鬼!”紫官宏文一声冷喝,盘坐在车轿中的身形轻震。 刹时间,霸道非常的无形气劲自其体内涌出,以其自身为中心,朝四方极速涌射而出。 “咔嚓。。” 奢华车轿四壁瞬间被涌出的无形气劲所撕裂,笼罩在车轿四周的浓重白色霜雾,也被一扫而空,四周寒流随之消失无踪。 紫官宏文沉肃眸光扫了一眼车轿两旁随行的侍卫,却见众人不知何时皆已被一层透明寒冰封冻成了冰雕。 更令紫官宏文诧异的是,对方仅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形下,冰封了他的侍卫,但众侍卫坐下的骏马却是未有一丝损伤。 对冰系真气如此随心所欲的掌控,这般精准施为的手法,紫官宏文活了大半辈子,却还是第一次遇上。 “老夫天圣宗大长老紫官宏文,不知哪位高人挡路,有何赐教?”紫官宏文望着前方那漆黑一片的荒野,高声道。 说着,其看了一眼神色间稍显紧张的邺洪飞,小声道:“看好这小畜生!” “是!”邺洪飞急忙应道,谨慎而僵直的目光,朝四方扫了扫,左掌不由的滑落在腰间的长刀刀柄间。 “咻。。” 突然,一道硕大通红的利器,夹杂着呼啸劲势,自远处漆黑虚空疾射而来。 转眼间,利器便已至紫官宏文身前。 望着转眼而至,内中夹杂着惊人劲势,柄长七尺、弯刃通透耀眼血红的巨型血镰,紫官宏文不敢托大,腰间残缺的半截宝刀应声出鞘。 “铛。。” 透人耳膜铁器撞击声,自交击的巨镰和残刀间传出。 “轰。。” 紫官宏文脚下的车轿底盘刹时崩碎,散落在地面间。紫官宏文的身形也是僵直的落地,双脚面更是陷入地面三寸有余。 反握刀柄的左臂剧烈颤动,声声刺耳的“嗡鸣”声,自急促颤动的残刀间传出,在这寂静的漆黑深夜,显得格外清晰。 “不差!”一声哄亮粗犷的叫声从夜空中传出,便见一道全身被沉重黑甲笼罩的高硕身躯,凭空射出,粗壮有力的右掌一把接住了弹回的沉重血镰。 高手过招,一招便能立判高下。虽不愿相信,但紫官宏文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实力胜他太多。 而且,看今日之情形,对方来的绝非这执血镰的强者一人。更有其同伴高手隐于暗处暂未现身,只待伺机而动。 “阁下好本事,在下天圣宗大长老紫官宏文,不知阁下挡我去路,所为何事。。。”紫官宏文沉声道。 “霍云!”不待紫官宏文说完,来人手中血镰一伸,指着邺洪飞脚前的霍云,用那沉闷且冰冷的嗓门,冷冷的说道。 紫官宏文虽是忌惮对方的实力,但霍云身负歌飞与魔王鼎的秘密,他是如何也不可能将之交出,其沉声道:“霍云乃我天圣宗重犯,断不可交于阁下。。” “废话太多!”来人一声不耐冷喝,身形疾扑而出,手中硕大血镰在天空微弱的星光映耀下,反射出道道刺目寒光。 虽知对方能为难以硬挡,但身为天圣宗大长老,久居高位受尽宗内门人弟子崇敬的紫官宏文,心中凛然傲气哪里受的了对方这般轻视。 “张狂!”紫官宏文一声冷啸,手中残刀轻转,《天刀诀》杀招“浮光掠影”绝式再起。 刹时间,紫官宏文的身形与横在身前的残刀,化着一串流影,极快迎上了扑向邺洪飞的血镰男子。道道威能赫赫的无形刀劲,自其残刀中极速迸射而出,密集的轰击向了血镰男子。 “喝!”虽是面对紫官宏文的杀招,但血镰男子身形速度,未有丝毫减缓。其手中沉重巨镰凌空挥舞,荡起层层骇人霸道刃影,连绵不绝的飞射而出。 “轰轰。。。” 虚空中,无形刀劲和霸道刃影相交,爆裂出阵阵巨大的炸响声。 同时,两道快捷无比的幻影,在虚空中极速迎面撞在了一起。 “铛!” “乓。。” 残刀血镰瞬间交错,蓄含着《天刀诀》夺命绝式“浮光掠影”刀式的强悍威能的残刀,被血镰男子手中注入恐怖蛮劲的巨镰击中,应声残断。 “噗!”断裂的残刀刀刃反向弹出,自紫官宏文的肩下锁骨穿过,杂带着鲜红血渍自其后背间破杉而出。 虽身中残刀,更被对方恐怖无匹的蛮力震伤内腹,执刀的左臂也是酸麻无力,虎口迸裂。 但,长年身居高位,其心中的孤高心境却是难以咽下如此屈辱。 “天关三问!”紫官宏文强凝真气,绝式再起。 刹时间,血镰男子只觉得身前瞬起三道威能、气劲截然不同的刀劲,他们汹涌扑来,转眼便至其身前,避无可避。 刀劲虽只有三道,但汹涌而来刀势威能却好似漫天刀影,铺天盖地的朝他笼罩而来。其血镰下的任何一道细小空门,都将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不差!”执镰男子一声冷啸,竟是不顾身前漫天罩下的强悍刀势,手中巨镰疾挥而出。 锋利巨镰,恐怖神力,没有任何的花梢与技巧,完全是硬打硬挡的将紫官宏文的刀势撕开,转眼便至紫官宏文身前。 虽说男子如此出手,即便他能伤了紫官宏文。但同样的,若是紫官宏文不闪不避,“天关三问”霸道刀势不躲不避,也足以让对方重伤甚至是当场惨死。 但,执镰男子却似是丝毫无惧。 “咻!” 就在巨镰距离紫官宏文不足几寸时,紫官宏文“天关三问”的刀势突然消弥,其身形与消弥刀势一样,消失在了巨镰之前。 紫官宏文退闪的同时,执镰男子身形前扑,手中巨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炫目红晕,从手执长刀,立于霍云身前的邺洪飞颈脖间扫过。 “扑通!” 邺洪飞还未来得及反应,脑袋便已飞了出去。 “走!” 左掌紧紧抓着被梱的一动不动的霍云,黑铁甲护身的执镰男子侧头朝身后的昏暗虚空冷声叫道。 言语间,其右掌轻震,蓄积着一股诡异气劲的巨镰朝身前横扫而出。刹时,血镰所过之处的虚空中,现出一道涌动着微微扭曲波纹的漆黑结界。 结界现出,执镰男子手提霍云,抬脚便朝结界中走去。 在男子走向结界时,四周冰寒的虚空刹时恢复如初,隐隐飘于虚空中的数道巴掌大的金色符文,也随之消失无踪。 “咻。。” 就在执镰男子即将踏入结界的刹那间,一道涌动着快如电光、却感应不到一丝气劲的虚幻刀影,自执镰男子身前虚空极速斩下。 若执镰男子强行往前,必被虚空中的刀影劈中。 第56章 黄雀在后 “滚!” 执镰男子一声不耐冷喝,右臂疾动,掌中透着森寒红光的血镰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炫丽的弧光,极快的扫向了头顶虚幻刀影。 “轰。。” 虚幻刀影、血红巨镰瞬间交错,传出一声震荡天地的爆裂声响。 执镰男子只觉右掌瞬麻,魁梧非常的身形被虚空刀影中的恐怖威能,震的不由自主的朝后方飞退了出去。 退出数丈的执镰男子右脚朝后奋力猛踏,强行止住了飞退的身形。同时,其麻木酸疼的右臂疾扬,手中巨镰原地凌空飞舞,在虚空中划出道道艳红残影。 “喝!”执镰男子手中飞舞的血镰朝右侧猛的一甩,锋利血镰重重的砸在了身侧地面间。 “嘭。。” 血镰下的地面瞬间爆裂开来,在其身侧炸出一个深宽近丈余的大洞来。 “高手!”将侵入体内的诡异刀势逼出的执镰男子,微微抬头,黑铁面具下闪烁着的幽寒双目,注视着前方不知何时出现在漆黑结界前,身着上品金丝纹绣锦衣,身形伟岸,气宇非凡的男子,眼中尽是凝重之色。 如他这般天生神力,天赋异禀的人,先天之下的同等修为武者,没有一人能是他的对手。 他的天赋加持,便是先天强者都有一战之力,但眼前这神秘男子的修为,却是仅一招便让他如此惨亏。 如此实力,着实骇人。 “念你等天赋异禀,得来不易,留下此子,跪叩三头,放尔等三人一条生路!”男子从容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执镰男子,淡然道。 “哼!” 执镰男子轻屑哼叫,左掌紧抓住霍云,步伐飞动,朝着身前男子全力扑出。在其扑向男子时,其手中的血镰也随之越来越红亮,在其冲到男子身前丈八时,血镰已是晶莹剔透,映耀着道道刺目红光。 “挡我者,死!”执镰男子血镰疾扬,朝着挡在结界前的男子,便是一镰全力劈下。夹杂着刺耳风势、蓄含着恐怖蛮力的血镰,没有任何技巧和花梢,却是强势劈开了男子身前的九尺护体气墙,直冲男子头顶。 “嘎吱。嘎。” “咻咻。。” 就在血镰撕裂对方护体气墙,迎头劈下的同时,男子脚下的地面白色霜气涌动,弥漫升腾,转瞬间便已将男子双脚膝盖以下冰封。 厚实透明且冰寒彻骨的寒冰,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快速朝男子膝盖以上的身躯蔓延上来。 九道成人巴掌大小,涌动着耀眼金色光晕,快若流光的金色符文,化着两道金圈,犹如两道金链般将男子的双手锁死。 “就这样了吗?”眼见血镰迎头劈下,男子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挥舞镰刀疾劈而下,全身穿着厚重黑甲,通体透着隐隐腐臭气息的武者,从容不迫的说道。 “唰!” 就在血镰劈在头顶的刹那间,男子身形剧震。 刹时,恐怖至极的先天威能,夹杂着无穷无尽、霸道至极的刀势,以男子为中心,朝四方疯狂迸射而出。 “轰。。” 执镰男子及隐于男子后方的一名年轻女子及白发老者,皆被快如电光的刀势击中,凌空倒飞了出去。 倒飞出去的执镰男子头脑瞬间一片空明,手中的霍云也被其甩飞了出去。 “咻!” 一道如烟如幻的高瘦身影,凌空而来,右掌疾伸扣住了霍云的腰带,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间。 来人满目崇敬的望着雪飞虹,恭敬的叫道:“宗主,这些歹人,可要留下性命?” “本宗自有主张!”男子从容目光注视着摔在十几丈外,久久难以起身的执镰男子,淡然道:“带霍云和大长老先回宗门!” “是!”风鸣沉声道。 “嘎嘎。。嘎啦。。” 风鸣正要提着霍云走向大长老紫官宏文,抓着霍云腰带的手掌间,传来阵阵透骨冰寒。容不得他有所反应,透骨明寒顷刻间便已将其整条手臂冰封,更以极快的速度冰封着他的身躯。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风鸣身后的暗夜荒野,荡起一层扭曲的空间,一道伟硕机械的僵硬身影,拖着一辆硕大的华丽车轿,缓缓从扭曲的空间中走出。 “唰。。”华丽车轿出现的同时,风鸣、霍云二人的身影瞬时消失在了车轿前方。 收下二人,刚出扭曲空间的僵硬身躯,随即掉落方向,机械般拖着车轿的一步步朝扭曲空间走了回去。 “把人留下!”结界前的中年男子见风鸣、霍云二人皆被来人掌控,心中既是诧异又是震惊。 这个在大陆上闻所未闻的“玄冰神座”,竟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形下突然出现在身边。更能如此毫不费力的将“风鸣”这般已至“圣域境初境”强者控住,如此实力,便是他这被人尊称为“幽境刀皇”的天圣宗宗主,也不敢有一丝轻视。 “喝!” 雪飞虹快如电光的身形转眼即至,拉车车夫抓着拖杆的双手同时松开,身形瞬间消失在了车轿前,其高壮身形化着一道虚影,极快的迎向了雪飞虹。 虚空中,就在车夫与雪飞虹接触的刹那间,车夫身后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冰寒至极的霜白掌印,自扭曲空间中极速迸射而入,瞬间隐入车夫体内。 霜白掌印入体的瞬间,雪飞虹能明显感觉到,眼前车夫周身涌动的气势及其双掌间的掌势威能,瞬间提升了数倍。 心知车轿中的玄冰神座实力非凡,雪飞虹不敢大意,右掌间凝聚的虚幻刀影再添三分威能,极速扫向了车夫。 “嘭!” 车夫、雪飞虹二人在虚空中瞬间交错,车夫霸道至极的掌力硬接下雪飞虹的恐怖刀式。 刹时间,天崩地裂,轰鸣阵阵,诡绝凌乱的掌劲、刀势以二人为中心,朝四方极速迸射而出。 “轰轰轰。。” 杂乱无章却威能非凡的掌劲、刀势,凌乱的迸射,所过之处的树木皆是应声崩碎,地面炸裂出一条条深长沟壑。 “呃!” 察觉着漫天凌乱迸射的掌劲、刀势余威,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执镰男子与远处的年轻女子、白发老者,皆是吃力的想要撑起身形。 但,努力了几次的他们,却是始终无法站起,更别说是闪避杂乱交错却足以将他们撕碎的凌乱余威。 “小心!” 执镰男子敏锐灵识察觉到,数道掌劲、刀势余威,朝着地上的年轻女子笼罩而来。其麻木的身形强势纵起,倾力冲到对方身前,横臂立身,挡在子女子身前。 “不要。。” 同样能清晰感应到数道散碎余威涌来的女子,眼见“金刚”挡在身前,护住自己,却是没有气力救下金刚。 就在数道余威射至金刚身前,即刻将侵入其体内的刹那间,却见华丽车轿中坐着的女子,纤纤五指轻抬,背对着金刚横臂轻扫而出。 刹时间,射至金刚身前足以将其撕碎的散乱威能,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多谢前辈!”凝霜心知是对方出手救了金刚,虽说对方与她“幻灵阁”还不知是敌是非。 “唰!” 硬接雪飞虹强悍刀势的车夫,退回车轿前,剧烈颤抖的双掌,稳稳的抓住了飘悬在虚空的车轿木拖,周身气息也再一次恢复到如前时那般,死气沉沉且机械僵硬。 让人难以相信,这般如同牵线木偶般的人,竟有硬接雪飞虹这般先天境强者霸道刀势的能力。 雪飞虹身形闪动,退至紫官宏文身前,右臂凌空轻扫,将射至紫官宏文身前的凌乱气劲震散。 “宗主!”紫官宏文浓眉倒拧,神色凝重的望着眸子间闪过丝丝冷肃的雪飞虹。 “在下天圣宗宗主雪飞虹,未请教阁下尊号?”雪飞虹望着华丽车轿,沉声道。 刚才,隔着数十丈远,轿中人随意动手,便将执镰男子身前的刀势、掌劲驱乱,如此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但,雪飞虹却是如何也不敢相信,在幽境出现实力如此强悍的高手,他天圣宗的情报网,竟然没有一丝察觉。 “刀皇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本座不过平庸之辈,岂敢在刀皇面前留下名号。”车轿微微颤动,声声被颤动声波稀解,没有任何情感,甚至连是男是女都难以分辨的声音,自车轿中传出,道:“今日之局,阁下最多五五之分,不知可否退让一步?” “是吗,五五之分?”雪飞虹淡然一笑,道:“本宗刀下只有十成定数,从无五五之分!” “喝!” 听得雪飞虹狂妄之言,拉车车夫身形轻震,口吐寒霜,冰寒彻骨的寒流自其体内疯狂涌动。 “你难撼动刀皇之威,莫急!”轿中声音淡然轻语,言语中多是轻柔之色。 “阁下,以你之能,若是平时与本宗讨要一两闲人,本宗断然愿意承你人情。但,霍云身负我宗弟子性命,本宗既是如何不愿与你为敌,也必将之留下。还请阁下三思!”雪飞虹注视着华丽车轿,沉声道。 “哼哼。。”轿中声音清冷一笑,淡淡的说道:“此子之命如何金贵,还能比的了贵宗大长老及宗主贴身护卫的性命?” “这是威胁?”雪飞虹脸色微沉,道。 “不,是良言相劝!”轿中声音淡然道。 “若本宗执意而为呢?”雪飞虹不假思索的说道。 话虽说的硬生,但雪飞虹心中却也是犹豫难决,否则以他的傲气又何须与对方如此多话。 对方也与他一样,没有完全压制自己的能力,不然也就无须与自己讨价还价。 可即便这“玄冰神座”实力稍逊自己,但加上他那个人不人鬼不鬼却实力难测的车夫,与自己五五之分也差不到哪去。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剑宗的靖波府,非是他天圣宗的地界。若他真与玄冰神座拼的两败俱伤,莫说是剑宗宗主令狐绝,便那身份神秘的天云城城主凤卫山,都能将他留下。 更何况,风鸣还在对方手中,大长老又身负伤势。刚才忌惮执镰武者三人身后的势力,他也并未对三人下杀手,相信用不了多久,三人便能恢复至少五成实力,对方也等于又多了三人实力非凡的帮手。 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他这边。 紫官宏文寒光毕露的双目微眯,朝着车轿高声道:“老夫岂是任人揉捏之辈,但若真要老夫为宗门牺牲,老夫死得其所,心无所惧!” 轿中声音淡然轻笑,道:“若以霍云一人能换得天圣宗宗主,本座相信霍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这桩交易。” “至于你?”轿中声音略带轻屑的说道:“残朽之躯,愚笨心智,在本座眼中,生死毫无价值!” “你!”听得对方如此轻视自己,紫官宏文胸中怒火中烧,但对方的恐怖实力,却是令他连一句恶语都不敢回敬。 “雪宗主,此地乃天云城地界,拖下去对你而言非是好事!”轿中声音淡然道。 雪飞虹剑眉微拧,对方好似知道他心中的顾忌,抓准了他的死穴。 如此实力,如此心智的对手,他真的不愿让其变成敌人。否则,对他天圣宗绝非好事。 “也罢!”雪飞虹轻叹一声,道:“今日便承阁下一个人情,将风鸣留下,霍云你带走!” “好!”轿中声音道。 “不行!”恢复些许的金刚听得玄冰神座要带霍云走,其一横手中血镰,沉声喝道。 “金刚,不可!”凝霜轻声制止道。 “凝霜,你该不会因为她刚才出手救了我们一次,便忘了今次的任务了?命我可以还她,但任务必须完成?”金刚侧望着凝霜,正色道。 “霍云火系体质的消息,是这“玄冰神座”告知阁中,说明此人对霍云并无兴趣。否则,他大可不必拿霍云的消息换取阁中灵宝。而今,她亲自抢夺霍云,必然又是想用霍云换取阁中宝贝。”凝霜正色道。 “明白了!”金刚微微点了点头,道。 再金贵的宝贝,与霍云这具火系体质的身躯相比,对于“幻灵阁”都显得微不足道。 而且,在雪飞虹这等先天强者面前,要想顺利带走霍云,也只有玄冰神座有这个实力。 霍云被玄冰神座带回幻灵阁换取灵宝,也总比霍云被雪飞虹带回天圣宗的好。 “走!”凝霜看了一眼映耀在车轿窗帘间,隐隐似曾相识的身影后,朝金刚二人沉声道。 轿中人见凝霜三人离去,随即朝雪飞虹说道:“雪宗主的今日的情面,本座记下了,告辞!” 话音落,不容雪飞虹回话,便觉身前空间微微扭曲,一道僵硬身躯从扭曲的空间中飞射击而来,转眼即至,避无可避。 雪飞虹身形轻动,朝后疾退,蓄积着阴柔劲力的右掌同时伸出,扣住了冲至身前,身躯被冻的僵硬的风鸣。 “嘭!”雪飞虹右掌微微注力,冰封住风鸣的玄冰刹时崩碎,从风鸣身上散落了下来。 待雪飞虹将昏迷不醒的风鸣放在地上时,却见玄冰神座的车轿已经进了前方的扭曲空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玄冰神座!”雪飞虹望着已经恢复如初的虚空,双目微寒,冷冷的说道。 第57章 处处受制 空旷无垠的漆黑荒野中,悬空三丈高空间,飘悬着一座被无尽乌黑氤氲笼罩,处处透着诡异的巨大神秘城堡,声声令人心颤的异兽怒吼声,时不时从城堡中传出。 城堡下,一身锦衣,气宇非凡的“幻灵阁”镜师·东皇尘耀,背负着双手立于涌动着空间暗流的传送门前,倒拧的剑眉、平静眸子间,多现忧闷之色。 月前,当金刚、凝霜、残月三人身负重伤回返阁中,将经过与他叙说时,他与凝霜想法一样,觉得那“玄冰神座”抢夺霍云,无非就是想要以霍云换取他“幻灵阁”的珍宝灵器。 但,他在“幻灵阁”已等了足足一个月,却依然没有等到“玄冰神座”的身影。他派出去的“幻灵阁”的各路高手,几乎将整个幽境都寻了个遍,也依然没有寻到他们的一丝踪迹。 “玄冰神座!”东皇尘耀负于后腰间的右拳,不由的微微紧握,眼眸间多现森寒幽光。 几月前,他差四大杀器将炼氏百家的火灵儿抓到阁中,在经由当代“玄帝”查验后,决定借由火灵儿的至纯火系体质,蕴育他幻灵阁传承了数百年的无上至宝,阴阳魂兽。 不曾想,这火灵儿虽有上佳至纯的火系体质,却因无法承受“金玉麒麟”内丹能量在体内蕴化的非人痛楚,趁他们不备自尽身亡。 就在他们为损失火灵儿这般百年难遇的精纯火系体质懊恼不已时,“玄冰神座”再次来到幻灵阁。以“幻灵阁·珍灵园”中的蕴育百年的“冰心圣莲”为代价,将拥有同样火系体质火云城霍家·霍云的消息,告知了他们。 为了万无一失,他不惜派出“玄帝”座下四大杀器中的金刚、凝霜、残月,却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为这个神秘强者“玄冰神座”做了嫁衣。 “你到底是谁?为何对我“幻灵阁”内的一切,了如指掌?不但知道我阁中的“离火玄冰魄”,上次更是以霍云的消息,换走了阁中珍藏的最极品“圣心冰莲”。便是连那“圣心冰莲”一百零七年的年份,都说的分毫不差,如数家珍。”镜师遥望着前方荒凉山里,喃喃自语道。 如此绝顶修为,这般轻松驾驭空间穿梭之能,对“幻灵阁”又这样的了解。在他脑海中,倒是有一个人,能与这“玄冰神座”的身份能够重合。 但,他却又如何也不敢相信,那个人,还能活着。 “如若可能,倒也真希望你还活着!”镜师淡淡的说道。 言罢,其负于身后的手臂微松,扭身便朝飘悬在虚空中的诡异城堡,凌空踏步,缓缓走去。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冰冷、阴森而冷酷的沉喝声,在“镜师”伟岸身躯即将踏进城堡中的漆黑结界时,从昏暗荒芜的山野中幽幽传出。 刹时,“镜师”身后百丈外的虚空中,荡起层层诡异涟漪,全身笼罩着黑色大斗篷,周身涌动着浓重霜寒气流,步伐机械僵硬的拉车车夫,拖着那辆硕大而华丽的车轿,一步一步自扭曲的虚空中走了出来。 车轿刚出扭曲空间,车夫便停滞不前,好似准备着随时都能退回扭曲空间中一般。 见“玄冰神座”现身,镜师心中紧悬着的大石随之落地。他非常清楚,只要对方能来“幻灵阁”,便是还贪图“幻灵阁”中的宝贝。 而唯有对方心有所求,霍云才能回到“幻灵阁”。 “在下正满世界的找寻阁下,不曾想,阁下竟还敢来我“幻灵阁”重地!”镜师望着华丽车轿,不悦的冷声道。 其话虽说的冷肃,但其望着车轿的目光,非但没有一丝的不悦,反倒因为“玄冰神座”的到来,生出一抹难言的欣喜。 便见华丽车轿微微颤动,声声被颤动声波稀解,没有任何情感,甚至连是男是女都难以分辨的声音,自车轿中传出,道:“本座两次助“幻灵阁”找到最需要的火系体质武者,即便不算是“幻灵阁”的贵宾,也不至于是敌人吧?” “贵宾?哼哼。。”镜师嘴角微扬,清冷一笑,道:“阁下将霍云的消息换取高额回报,却又半路将人劫走,这也算是助力?” “啧啧。。”车轿间,传来轻蔑的冷笑声,道:“霍云乃是我从天圣宗宗主的贴身护卫·风鸣手中夺取,当着天圣宗宗主的面,将人带走。“幻灵阁”的四大杀器无能,保不住自己的猎物,与我何干呢?” “狡辩!” 不待镜师回话,一声震天怒啸自城堡中的漆黑结界中传出。 刹时,一柄长七尺、通体血红通透,散着浓重血腥气息的巨型赤红镰刀,自黑色雾团中极速飞射而出。身着黑甲、壮实如山的身影,紧随血镰飞出,全力扑向了虚空中飘悬的华丽车轿。 “不得无礼,退下!”镜师淡然道。 “唰!” 全力纵至华丽车轿前的金刚,闻得镜师的话,虽心有不甘,却还是右掌疾伸,扣住身前飞射的血镰,凌空扭身飞纵退回至城堡前。 “看来,“幻灵阁”并不欢迎本座,既然如此,那就当是本座多管闲事,这霍云便还给天圣宗了!”车轿中,传来玄冰神座那没有任何情感的话语。 “喝!” 听得车轿中的话语,拉车车夫口吐寒霜,身形僵直掉转,便要朝还未散去的扭曲空间中走回去。 “走可以,霍云留下!” 见“玄冰神座”要离开,金刚右臂轻震,手中血镰轻扬,在暗夜的虚空中,闪出一道炫目的红光。 “退下!”镜师右掌轻扬,喝住蠢蠢欲动的金刚后,朝着即将进入扭曲空间的车轿高声说道:“阁下,请留步!” 车夫抬起即将踏入前方扭曲空间的右脚悬停在虚空,即没有放下也没有前踏,好似在等待着轿中人的最近指令。 见车轿停下,镜师淡然一笑,客气的说道:“吾阁中门人技不如人,没能完成任务带回霍云。既然阁下将霍云带来,想必不只是为了炫耀或是挑衅。若阁下有何目的,还请直言无妨,凡事皆可商量!” “不错!”轿中人微微点了点头,赞叹道:“不愧是镜师,胸襟果然比这些奴才开阔,更懂的利弊取舍!” “开出你的价码吧!”镜师淡然道。 尽管,他非常清楚,一旦对方开口,所要的宝贝便绝不会简单。但,没有办法,霍云的火系体质对他“幻灵阁”太重要了。 而这“玄冰神座”也好似防备了他会动手硬抢,车轿就停在空间结界前,根本不给他动手的机会。 “合魂连蕊草!”玄冰神座淡然道。 “合魂连蕊草?”听得对方报出药草名号,镜师剑眉微拧,不解的望着车轿,眼中多是诧异。 虽说这“合魂连蕊草”种植极难,但千百年来,“幻灵阁”倒也有几株留存。只是,这“合魂连蕊草”除了一些特殊的妙用外,对寻常武者并无太大的作用。 他想不明白,这位堂堂先天修为的“玄冰神座”,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一株对武者功效并不大的“合魂连蕊草”。 “阁下,我们认识,对吗?”镜师望着车轿,沉声道。 玄冰神座没有回应镜师的话,用那依旧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说道:“我需要贵阁珍藏的那株一百三十七年的“合魂连蕊草”。若是你闲言太多,淡了本座的兴趣,损失的是谁,你心中清楚。” “成交!”镜师沉声道。 虽说心中疑虑重重,但现在不是攀交认友的时候,他绝不能再让霍云从他面前消失。否则,他将会是幻灵阁有史以来,最失败的“镜师”。 便见镜师双目微闭,宽厚右掌微微前伸,五指缓缓张开,口中默默念叨着些许旁人难以听懂的咒语。 刹时,镜师右掌间升腾起淡淡的幽蓝氤氲,将其宽厚右掌笼罩在其中。待其手掌四周的幽蓝氤氲渐渐消失后,其伸出的右掌间,躺着一个四寸长、二寸长的方形通透玉盒。 “阁下对“幻灵阁”的宝贝,比我这镜师还要熟悉,便是我也不知道,这“合魂连蕊草”是何年份。”镜师望着车轿,淡然道。 说着,其右掌轻震,掌中玉盒化着光影,极速射向了前方车轿。 “咻!” 便见蓄含着无形暗劲的玉盒,在即将撞到车轿的刹那间,却见玉盒前的虚空荡起一层细小的如水面波纹般的涟漪,玉盒也在瞬息间,消失无踪。 “多谢!”车轿中传出玄冰神座的轻语声。 同时,被一层通透玄冰冰封的身躯,从车轿中飞射而出。 金刚见状,身形同时扑出,飞身而起,凌空一把将被玄冰冻的硬梆梆的霍云抓在了手中。 见手中人正是霍云,金刚扭身朝镜师点了点头。 见被玄冰冰封的霍云周身,涌动着淡淡的诡异气息,镜师不解的说道:“阁下,这是何意?” “我救下霍云时,他已被雪飞虹的先天真气波及,命在旦夕。本座以玄冰神功将其冰封,待七七四十九天,他体内的先天真气消除,玄冰自散!”玄冰神座淡然道。 “七七四十九天?”镜师眉头微皱,心中多是焦虑。 “金玉麒麟”兽魂威能已经被“火灵儿”引动,他本打算找到霍云后,立即着手将兽魂注入霍云体内,避开“玄帝”化功的闭关期,蕴玉出“阴阳魂兽”来,以保万无一失。 而今,霍云身上的玄冰除去被玄冰神座暗藏的月余,解封至少还需近二十天,且不说已被引动兽性威能的“金玉麒麟”能不能再等这么久。 即便金玉麒麟能等,再加上蕴育“阴阳魂兽”的九九八十一天,“阴阳魂兽”蕴育功成之日,玄帝也还在闭关中。 蕴育“阴阳魂兽”这般盛事,玄帝等了百余年,却是这般阴差阳错的岔开了,这不但是玄帝将为之遗憾,其中也平添了诸多变数。 毕竟,“玄帝”的修为乃幻灵阁最强,又是幻灵阁之主,蕴含“阴阳魂兽”一旦有异,玄帝将是最有能力处理变故的人。 “阁下,可否提前解去冰封。。”镜师朝玄冰神座问道。 但,车轿中的玄冰神座却是充耳不闻,径直进了扭曲空间,消失在茫茫虚空中。 “此子死活,由尔自行决断!”玄冰神座没有情感的声响,自天边幽幽传来。 镜师无奈轻叹,望着金刚道:“将霍云送往“星河神殿”,即刻通知玄帝、幻师!” “是!” 第58章 至强紫焰火系元丹 光浅暗淡、寂静无声的巨大宫殿中,自从冰封的玄冰消散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霍云,挺直着身形,犹如睡着了一般,飘悬在虚空中,随着宫殿中气流的变化,缓缓转动。 “九九天阳命数,至阳至焱之躯,这应该是人族“火系体质”之极限了。如此,你躯体内深处压抑着的那股“紫焰心火·火苗”,可是出自灵梦皇朝?若你是灵梦风氏的皇族,又为何会流落在外,受人欺凌?”一声犹似来自洪荒远古,又好似近在咫尺,空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男子言语声,幽幽在昏暗的巨型宫殿中幽幽回荡。 “唰。。” 突然,昏暗荒芜的宫殿上空,出现了一颗璀璨夺目的星光,犹如黑夜中的一盏银灯,高悬于虚空之中,显得格外的醒目。 “唰。。唰。。” 一颗,两颗,三颗。。。 随着时间推移,一颗颗璀璨夺目,银光闪亮的星星,以“九天星云”布设之法,快速出现在了在宫殿上空。 不过片刻间,整座昏暗的宫殿上空便已是繁星密布,满目闪耀星光,令人好似置身于九天星河之下。 在最后一颗星光点缀在宫殿上空时,便见空中的所有的星光顿时光芒大张,每颗星光中皆是同时射出一束耀眼光华,极速射向了飘悬在虚空中,缓缓转动毫无意识的霍云。 “噗噗。。” 一束束耀眼光华,快速射入霍云通体各大要穴之中,在霍云体内化着一缕缕精纯细流,顺着其体内被细小经脉,缓缓推进前行,强行拓展着其体内细小的脉络。 “呃呃。。呃呃。。” 体内以无数星光幻化的精纯劲流,在经脉中每一分每一寸的强势推进拓展,都疼的还在昏迷中的霍云身形剧颤,口中痛苦呻吟声续连不断。 突然,霍云周身的空间气流陡然剧变,缕缕淡紫色氤氲在其毛孔间溢出,化着一团诡异的紫色劲漩,绕在其周身四处。在紫色劲漩凝成的同时,宫殿上空密集的星光中,立时迸射出一道道夺目光华,瞬间没入处于紫色劲漩中央,犹如黑洞般疯狂吸收星光能量,引入到霍云体内。 “咦。。” 一声诧异从暗淡的宫殿中传出。 “咻。。” 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斗篷中,身高七尺有余,体形健硕的神秘武者,凭空出现在宫殿正北尽头的一座黑石垒砌的九级石阶石台上。 来人负着双手,注视着周身气势快速变化,因吞噬星光中的精纯能量,而顺利晋级武道九段的霍云,从斗篷头套中射出的锐利目光间,尽是诧异之色。 “堂堂一宗之主先天强者的雪飞虹,为了你不远万里前往天云城。神秘先天强者“玄冰神座”,费尽心思、机关算尽,以“火灵儿”开路,将你送到我“幻灵阁”中。你区区武徒修为,竟能将我“无妄星空”中的精纯自然能量,化为己用。你,到底是什么人?身上又有多少的秘密?”来人望着周身气流极速涌动的霍云,喃喃自语道。 “唰。。” 突然,霍云周身的气流再次异变,便见霍云的身躯渐渐发红、发亮,在昏暗的“星河神殿”中,犹如一颗巨型的紫红色宝石般。不过片刻间,霍云的身躯便已是变成紫红似火、晶莹剔透的水晶一般。 便见在霍云通透的下腹间,一颗颗以自然能量凝聚的,乌黑闪亮犹如芝麻粒般,筑结元丹的“真气蕊”,”正以肉眼可辨、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快速凝聚在霍云的气海中。 一颗、两颗、三颗.. 在神秘武者略显讶异的目光注视下,霍云内腹中的“真气蕊”,一颗颗的凝结成形,有序的在其气海中排列开来。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其气海便已排出横七排,竖七列的四十八颗“真气蕊”。 而第七列最后一颗“真气蕊”,也在一层似有若无的黑色气雾笼罩下,快速凝结。转眼间,最后一颗乌黑凝实的“真气蕊”,便整齐的排列在了霍云的气海中。 “唰!” 当最后一颗“真气蕊”凝结出来的刹那间,霍云气海中的四十九颗排列整齐的“真气蕊”,立时光芒大涨,万道耀眼紫光从四十九颗黑色“真气蕊”中喷射而出。 覆在“真气蕊”上的乌黑皮质瞬间破裂,渐渐被耀眼夺目的紫色光芒所掩盖。不多时,一颗颗紫光涌动,光芒璀璨的紫色通透“真气蕊”出现在霍云气海中。 “唰!”四十九颗紫光璀璨、晶莹剔透的真气蕊,以逆时针方向缓慢转动起来,随之越转越快,越转越模糊。最后,所能见到的,便只有那犹似紫色劲漩般极速转动的漩涡。 “啊..” 突然,霍云猛的仰起头,朝天狂啸,万道耀眼刺目的紫红光芒,从其体内疯狂喷而出。 同时,宫殿上空的漫天星光中以精纯自然能量幻化的耀眼光华,好似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般,犹如江河绝堤般,密密麻麻的疯狂射入霍云,幻化成一缕缕精纯的能量,顺着霍云被拓展的经脉,快速隐入霍云气海中。 “唰!” 霍云肚腹间,再次光芒大涨,便见一颗犹如婴儿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紫光璀璨,映射出万道夺目而炽热的光华的“紫色元丹”,瞬间出现在了霍云的气海间。 迷迷糊糊的霍云,在气海“紫色元丹”筑结成功的刹那间,却是能清晰的感应到,其五感之能的灵敏,远比昔日提升了数倍不止。筋骨、经脉以及体内的蛮力,也非是从前可比。 望着身躯紫色红光渐渐散去,恢复如初的霍云,神秘武者强抑着心中难言的欣喜,喃喃轻语道:“竟然是“至强紫焰火系”元丹。定是幻灵阁列祖列宗的保佑,将这个拥有如此至阳刚火系体质的少年人,送到我面前,一了我“幻灵阁”上下数百年之夙愿!” “神州大陆”上的武者,“武道九段”成功晋级“灵境期”后,将会凝聚蓄存真气的“元丹”,而武者体内元丹属性会根据武者的体质,以及所修炼的“筑丹功法”为基础,随机生成不同属性的元丹。 武者元丹分为五系属性:火系丹,冰(水)系丹,风系丹,雷系丹,以及极其少见的魔系暗黑元丹。其中火丹增攻,水丹助防,风丹提速,雷丹添威。 “元丹”虽说有主流四系属性和极少见的暗黑系,但神州大陆的千百亿武者中,体内元丹能拥有属性者,却是少之又少,凤毛麟角。大多武者都是没有任何属性的平庸元丹。 而像霍云这般,拥有这威力非凡、远超普通火系元丹的“至强紫焰火系元丹”,其将来的前途何等光明,自是不言而喻。 当然,对于他们“幻灵阁”而言,而于他东皇化羽而言,霍云体内的“至强紫焰火系元丹”威力再高,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所想要的,仅仅只是霍云的这具至阳至纯的身躯,这具足以改写他“幻灵阁”命数以及在大陆地位的身躯。 “咻。。” 一道高挑纤弱的幽蓝身形,极速穿透宫殿暗淡光线,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石台九级台阶之下,其朝着台阶上的神秘武者微微颔首,道:“参见玄帝!” 神秘武者看了一眼来人,淡然道:““阴阳魂咒印”可有种入霍云之体内?” “阴阳魂兽”寄托着他“幻灵阁”数代先辈门人的心血,关联着“幻灵阁”上下无数高手的心血。所以,即便他早已能够确定,却还是再想在这位“幻灵阁”咒术第一人,身为幻灵阁大祭师“紫柔嫣”的口中,得到再一次的确定。 “已按您的吩咐,对此子施以最高阶的“阴阳魂咒印”,昨日已告功成!”紫柔嫣微微颔首,正色道。 “很好!”神秘武者点了点头,道:“请“金玉麒麟·元丹”。” “是!”紫柔嫣颔首应道。 说着,其神色肃穆的转过身,面朝着霍云,双臂微曲,双掌掌心朝上缓缓轻抬举过头顶。 在其口中,喃喃默念着一些常人难及听懂的咒语。 刹时,阵阵诡异的白色氤氲在其周身缓缓涌动,四周气流也随之快速变幻开来,一道道幽蓝光华从其高举的双掌间迸射而出,极快的没入宫殿上空不同方位的星光中。 随着一缕缕幽蓝光华射入上空的星光中,一座若隐若现、似无却有的虚幻牢笼,缓缓出现在了宫殿上空,霍云与神秘武者之间的空间处。 “吼。。吼。。” 突然,声声震荡山野、撼人心魄的吼叫声,从虚幻的牢笼中传出。 同时,一道身高足有三丈、四蹄丈余,粗壮如成人腰身,通透身躯闪耀着刺目金光,灼热耀眼的火光在其周身熊熊燃烧的虚幻兽影,在牢笼中的一颗婴儿拳头大小、通透似玉的金色“圆丹”间时隐时现。 在兽影出现时,其不耐的朝着牢笼外奋力吼叫,其巨大的身形焦躁的在牢笼中游走,好似想要冲破囚困它的牢笼一般。 在巨大的虚幻金色兽影出现的同时,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兽性威能,铺天盖地的在宫殿内疯狂涌动,好似恨不得将囚禁它灵魂的人族绞碎。 “呃。。” 紫柔嫣即便已是“圣域期·上境”强者,修为精绝。但,这上古凶兽“金玉麒麟”兽魂所发出的恐怖兽性威能,却依然令她如遭电击般,血脉翻涌,真气逆流。 “退!”石台上的神秘武者见紫柔嫣难以承受“金玉麒麟”的兽性威能,其一声沉喝,左掌朝紫柔嫣一甩。 “唰!”紫柔嫣身形立时被一团耀眼蓝漩气劲包裹,转眼便消失在了宫殿中。 望着飘悬在虚幻牢笼中的“金玉麒麟·元丹”,神秘武者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表的炽热之色。其身形瞬动,转眼便至牢笼之前。 “吼吼。吼。。”在神秘武者靠近“元丹”的瞬间,本已消隐入元丹中的巨型兽影再次耸现,血盆大口大张,发出一声震荡心魂的狂吼声,气势汹汹的朝神秘武者疾扑过去。 “印!” 神秘武者右掌凌空,在其手掌掌心间,立时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金色符咒”。刹时,“金色符咒”金光四射,射出的金光在“兽影”周身快速交错,再次结成了一道金光闪闪的虚空牢笼,将虚空影锁进了飘悬在虚空中的元丹中。 “去!” 神秘武者右臂轻震,手掌立时极速涨大,变长,化着一只巨形的虚幻手掌,凌空将婴儿拳头大小的金光闪闪的“金玉麒麟·元丹”,将其推向了平躺、飘悬在虚空中,多日没有动静的霍云。 “幻灵阁列祖列宗护佑!”神秘武者凝重目光注视着巨型手臂间,金光闪烁的 “兽魂”元丹,沉声道。 说着,其手臂轻转,将“金玉麒麟·元丹”,摁在霍云胸口一处青筋暴露,皮肉泛蓝,以墨蓝色线纹书画的怪异“咒印”间。 顷刻,“金玉麒麟·元丹”便消失在霍云胸口间的“咒印”。刹时间,“咒印”蓝光大涨,随之万道金光自“咒印”中喷射而出。 第59章 魂兽雏形 “啊。。” “啊啊。。” 声声痛楚难当、悲绝哀嚎的沙哑惨叫声,从一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灼热气流的山洞中传了出来。 巨大而空旷的山洞中,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霍云,如疯如魔般在洞中地面间来回翻滚。在其周身间,隐隐被一层散发着滚滚炽热气流的金色光影笼罩,好似在霍云身上,套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啊啊。。” “嘎啦。。嘎啦。。” 声声骨骼移位的脆响声,从地面间翻滚、哀嚎的霍云身躯间传出,便见其身躯、右臂以及右侧颈脖和右脸间,同时生出一片片金光耀眼、似麟似甲的金片,强行破开其皮肉,缓缓滋生而出。 皮肉破裂而流出的鲜血,在霍云的脸颊、右臂及身躯间滚落而下,不过片刻间,霍云全身便已是鲜血淋漓,加之其悲绝的惨叫声,令人望而生畏。 对于霍云而言,体外的伤痛还不是最痛苦的,真正令他难以承受的,是不知何时进入他体内的一股恐怖而神秘的异兽力量。 这股力量自进入他体内之后,便疯狂扩散,摧毁了他被“歌飞”锤炼多月,原以为已是很强韧却脆弱的犹如豆腐般的经脉。而异兽的“兽魂”更是强势吞噬、驱逐他的灵魂,大有将他的身躯占为己有的气势。 “杀了我吧!啊。。” 翻滚到山洞角落边的霍云,悲痛欲绝的仰天狂啸,随之,其额头朝着一旁山壁便是全力撞去,身体的痛楚他还能勉强承受,但灵魂吞噬、撕裂的痛楚,却令他无法承担。 此时,死对他而言,或许是最好的解脱。 “轰。。”地动山摇般的撞击声,在山洞中传出,被霍云额头撞击到的硬实山壁,竟是被其硬生生的撞出一个硕大的凹洞。 而霍云的额头,却是连一点伤痕也没有。 “吼。。” “吼。。” 突然,声声压抑、沉闷而又霸道的吼叫声,从依附在霍云周身的金色光影间传出。 同时,金色光影快速扩张开来,转眼便已化着一道高三丈、宽一丈的巨形金色兽影,阵阵惊涛骇浪般的恐怖异兽威能,从金色兽影体内涌出,铺天盖地的朝着四方翻涌而出。 “嘶。。” “嘶。。” 守在布满蓝色光幕封印的山洞洞口的四名身形壮硕、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四人挺拔身躯便已被强行突破封印,喷涌而出的无形异兽威能,撕成了碎片。 “凝!” 就在金玉麒麟·兽魂的威能撕碎四名守洞武者的同时,三道如电身形自远方极速飞纵而来,三人齐掌运气行功,合力将涌出洞外的无形异兽威能,强势逼回了山洞之中。 “此子到底是什么人,何以有如此至阳至纯的火系体质,能令“金玉麒麟”的威能,达到这般恐怖之能!”三人中,为首的身着水蓝色阴阳星布锦袍,锦带束发,浓眉如剑,虽神色儒雅却无时不透露着久居高位之无上威仪的中年男子,望着一波波冲击洞口封印的异兽威能,深沉如海的黑眸间,不由的闪过丝丝诧异。 一身束身水蓝长裙,神态雍容华贵,娇美非常的紫柔嫣,侧头看了一眼爱徒紫冰,淡然道:“冰儿!” “是!”容颜被白色纱巾掩盖,只留那一双硕大明亮黑眸的紫冰会意,微微点颔首,道:“禀圣师,此人乃天云城霍家人,由神秘强者“玄冰神座”亲自送来。天圣宗宗主雪飞虹、大长老紫宫宏文为了他,不远万里前往天云城,亲自动手将他擒下。” “两大先天强者,竟同时为了这么一个区区灵境初境修为的霍云而出手,看来,此子身世不凡!”圣师淡然道。 “玄帝也多是诧异此子之身份,所以才会亲自动手,将“金玉麒麟·元丹”注入至此子体内,以防变数!”紫柔嫣正色道。 “嗯!”男子隔着洞口封印,望着洞中翻滚哀嚎的霍云,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玄帝亲自出手,将“金玉麒麟”的兽魂,注入此子体内,又有大祭师你亲手为他种下的“阴阳魂咒印”。想来,以此子如此精纯的火系体质,蕴育“阴阳魂兽”应不是难题。现今的问题是,此子如何撑过这接下来的九九八十一日!” “圣师,“玄冰神座”曾告知说,霍家被天圣宗重创,死伤惨重。此子身负血仇,复仇意志必能激发其求生的意念,只要我们稍加诱导和许诺,他或许能撑过这最艰难的八十一天。”紫柔嫣正色道。 “这个“玄冰神座”到底是何人,竟对我“幻灵阁”这般了解,连“阴阳魂兽”的秘密,他都能一清二楚。此人,不可留!”圣师眉宇轻拧,略显忧虑的淡淡说道。 “镜师已差门人追查此人,但此人深谙“空间术法”,又身负绝顶修为,门下弟子追查他的下落却是极为困难。”紫柔嫣无奈轻叹道。 “嗯!”圣师微微点了点头,正色道:“即是如此,当务之急便以这“阴阳魂兽”为先。“阴阳魂兽”孕育成功之后,本座亲自去会一会这位行踪诡秘的玄冰神座!” “圣师大人,紫柔嫣愿在此地守候八十一日,以保此子之安危!”紫柔嫣心知阴阳魂兽的重要,容不得一丝的差池,现在这关键时刻,她自然要出手。 “若大祭师能不辞劳苦,亲守这八十一日,自然是最好不过。只是,如此却是要偏劳大祭师了!”圣师淡然道。 “此乃属下份内之事,不敢言苦!”紫柔嫣颔首道。 紫冰优雅的朝圣师颔首行了一礼,轻声道:“圣师大人,师尊为霍云施展“阴阳魂咒印”,功体耗损巨大,实是不便在此守候“阴阳魂兽”。紫冰斗胆请命,愿代师尊守护此地,还请圣师大人准允!” 紫柔嫣脸色一沉,略显不悦的朝紫冰说道:“冰儿,不可胡言,“阴阳魂兽”事关重大,你涉事未深,不可担此重任。一旦“阴阳魂兽”有所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不妨事!”听得紫柔嫣的话,圣师东皇星耀微微一笑,淡然道:“大祭师,难得少祭师一片孝心,便由她在此守护吧。冰儿虽是年少,但一身修为出自你手,可谓青出于蓝更胜于蓝。此地又是我幻灵阁严密防守的后山重地,有冰儿在足以应付一切突发之事!” 东皇星耀开口,紫柔嫣自是没有多言,其无奈而疼惜的看了一眼紫冰,道:“冰儿,“阴阳魂兽”对我幻灵阁何等重要,相信不用为师多作赘言,这段时日,你定要强打精神,确定“阴阳魂兽”与霍云的绝对安全!” “是,师尊!”紫冰颔首应道。 东皇星耀、紫柔嫣二人在洞外仔细查验了一番洞口的封印,确保没有纰漏之后,方才离去。 待二人离去后,紫冰轻移动莲步,走到洞口封印前,注视着洞中已经消停,倦缩山洞角落中,幽幽睡去的霍云,硕大黑色的美目间,尽现无奈而又不忍之复杂神色。 “为了“阴阳魂兽”已经死了一个火灵儿,我真不希望你再将命留在此洞中,但愿你能挺的过去!”紫冰望着霍云,喃喃说道。 突然,霍云身形微微动了动,其在地上一个翻身爬了起来,朝着洞口全力奔纵了过去。 “嘭!” 全力朝洞口奔纵的霍云,身形狠狠的撞在了洞口的蓝色封印间,却又硬生生被封印给弹了回去。 “我不要待在这里,老娘的仇,大哥的仇,老哥的仇,来仪的仇,我还没有替他们报,我要离开!”从地上爬了起来的霍云,强忍着体内难以言表的痛楚,咬牙叫道:“我要离开,我要报仇!” “嘭。。” “嘭。。嘭。。” 一次又一次,霍云犹如一只疯狂的野兽般,不顾一切的撞击着洞口的封印,但,无论他如何的努力,洞口那透明的蓝色封印,却是将霍云的逃命之路彻底封死,让他遁逃无门。 紫冰望着犹如疯牛般不停,一次次撞击封印的霍云,无奈轻叹道:“霍云,别浪费力气了,这个封印是“玄帝”亲手所布。除了玄帝,天下间没有一人能解开此封印!” “你们到底是谁,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在我体内放入这些怪物,为什么要将我关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霍云圆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目,恶狠狠的瞪着近在咫尺,却又似远在天涯般的紫冰,咬牙切齿的高声吼叫道。 “唉。。”紫冰一声轻叹,身形朝后凌空瞬闪,凭空消失在了霍云的视线中。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霍云举起他那布满金色麟甲的右臂,朝着身前蓝色封印全力敲击,高声吼叫道。 突然,霍云停住了叫声,其呆滞、惊恐的目光缓缓侧转,落在了自己高举的布满坚硬的金色麟甲的右臂间。便见其粗壮的右臂自肩膀到手腕,遍布着一片片铜钱大小的麟片,一道道耀眼金色从麟片中闪出,映耀在霍云那几近绝望的眸子间。 “嘶。。”霍云一把将自己的破烂不堪、沾满泥沙的上衣撕去,便见在其前胸、后背间,皆是如其右臂一般,布满着坚硬的金色麟甲。 霍云猛的举起双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令霍云几近崩溃的是,其按在右脸的右掌间,传来灼热而又坚硬的触感。他已然明白,他的右脸上,也已布满了这种金色麟甲。 “不。。”霍云一声悲呼,身形直挺挺的朝后方倒去。 第60章 九九之约 “吃饭了!”一声粗旷的叫声,从洞外传来。 便见一名身着劲装衣衫、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隔空将一个饭篮从洞口丢入。便见饭篮犹是被人牵引着一般,缓缓飘到霍云身侧,悄无声息的落在蜷缩在山洞角落间,昏昏沉沉、似睡非睡的霍云身边。 霍云微微睁开,看了一眼散发出淡淡饭菜香气的饭篮,喃喃道:“我不会吃你们一口食物!” 说着,霍云左臂一甩,将饭篮掀飞。尽管,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他也已经饿的难以忍受,可他现在想的只是求一死,因为这些不知是何方势力的妖人,在他身上中下的恶兽,实在令他难以忍受。 “嘭!”的一声,饭篮撞在山壁间,摔落在地上,篮中吃食散落一地。而饭篮小小的撞击声,却是重重的震撼着不知何时,已站在洞外的紫冰的心头。 “臭小子,活的不耐烦了吧!”见霍云将饭篮甩飞,送饭的门人眉头一皱,恶狠狠的朝霍云叫道。 “退下!”紫冰轻声道。 “呃。,是!”门人见到少祭师紫冰,急忙颔首躬身,连连朝后退去。 自小在“幻灵阁”长大,深谙“阴阳幻术”的紫冰,从霍云放弃这一篮的食物时,便已察觉到,霍云身上的气息已经渐渐涣散。和当日的火灵儿一样,霍云也难以忍受“金玉麒麟”对其身躯和灵魂的摧残,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紫冰也非常清楚,霍云放弃机会的原因。 不论是偌大的天圣宗还是先天强者雪飞虹,以霍云这般的天赋和修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报仇。更何况,现今的霍云连活着离开“幻灵阁”的机会,都是微乎其微,又何来的机会报仇。 如此,连一丝希望都看不到的霍云,自然也就放弃求生的欲望,也是绝望中的无奈之选,无选之选。 “霍云,别放弃,活着总会有机会的!”紫冰隔着洞口的封印,望着蜷缩在山洞角落间,一动不动的霍云,喃喃自语道。 倦缩在地上角落的霍云,双手微微紧了紧臂膀,缩了缩身子,迷迷糊糊的喃喃说道:“老娘,大哥,老哥,小云对不起你们了,我想替你们报仇的,但我真的没有机会了,我连这个诡异的地方都没有机会出去,已经不可能有能力为你们报仇了,请原谅我!” “来仪!来仪!” 突然,霍云的身躯剧烈颤动了一下,其闭合的眼眸随之睁开,倦缩在地上的身躯也是缓缓伸展开来,口中喃喃说道:“我不能死,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来仪的仇,老娘的仇,大哥的仇,老哥的仇,还有我霍家冤死的众亲人的仇,我都要报,都要报!” 说着,霍云猛然翻过身,手脚并用,吃力的朝着摔落在地上的饭篮爬了过去。望着沾满着泥沙的饭菜,霍云毫不犹豫的伸出布满着金色麟甲的右臂,朝地上的饭菜抓了过去。 “唰!” 就在霍云的手掌即将触及到地上的饭菜时,饭菜却是突然凭空消失无踪,随之,一道清冷、悦耳的言语声,传入霍云耳中,道:“饭菜已经脏了不能吃,这个可以给你!” 霍云顺着声音朝洞口望去,便见洞口间,站着一名身形高挑清瘦,黑发如瀑,弯月秀眉的女子,虽然对方脸部被白纱遮去。但从身形和声音,不难猜出洞口的女子年纪最多也就和他不相上下。 便见在女子白晰的手掌中间,躺着一团冒出缕缕白烟,荷叶垫底的雪白饭团。 霍云望着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脚步却是不听使唤的朝洞口走了过去。 “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想对我做什么?”霍云望着女子,沉声道。 “这里是幻灵阁,我叫紫冰,大家都叫我“冰儿”。”紫冰望着霍云,平静的说道。 说着,其手掌前伸,透过洞口的幽蓝封印结界,将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饭团,递到了霍云面前。 霍云愣愣的望着递到眼前的饭团,却并没有去接。 “活下去,总有机会!”紫冰望着霍云,正色道。 霍云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希冀的光芒,其望着紫冰激动的说道:“那我呢,是不是我也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紫冰微愣,没有回答霍云。 她不善于言谈,更不会撒谎,所以她不想骗霍云。虽说蕴育“阴阳魂兽”不至于让霍云丧命,但霍云能否撑过“阴阳魂兽”成形后的反噬,以及金玉麒麟的兽魂对霍云灵魂的侵蚀,却是两说。 更何况,九九八十一日之后“阴阳魂兽”成型,阴阳家的高手将“阴阳魂兽”从霍云体内剥离时的痛苦和凶险,以霍云现今这般低微的修为,能活下来的机率,几乎为零。 “霍云,蕴育“阴阳魂兽”的九九八十一天,对你的精神意志锤炼,对你全身经络筋骨强化,是你在霍家苦修三十年,吃任何伐毛洗髓的灵药都难比拟的。所以,只要你能撑的过这八十一天,你或许就也能撑的过“阴阳魂兽”从你身上剥离的苦难。”紫冰圆瞪着那双黑亮透彻的明目,注视着霍云,正色道。 “三十年!”听得紫冰的话,霍云黯淡的眸子间不由的闪过一抹精光,其激动的望着紫冰,急切的叫道:“这么说来,只要能撑过这八十一天,我。我。我与紫宫宏文、与雪飞虹的修为,便近了三十年!” 见霍云满目希冀,紫冰心上却多是无奈,她不忍心破灭霍云这一丝丝的希望。但,紫冰非常清楚,这不是希望。 紫冰微微摇了摇头,其正色道:“修为不一途不能这么算,当然,即便是你的修为多了三十年,对于紫宫宏文可能还有些威胁。可是对上雪飞虹,以你的天赋便是再练一百年,也同样伤不到他分毫。除非。。” 雪飞虹的实力和际遇,不是霍云这般境界的人所能想像。霍云若无惊人奇遇,想找雪飞虹复仇,几乎是不可能。而以霍云这般的年纪,除非是得到她阴阳家正蕴育的,拥有无上幻化之能、威能逆天的足以改写其命运的“阴阳魂兽”。 否则,霍云所谓的复仇,只能是痴人说梦。 “为何?”霍云不解的问道:“你的除非,又是什么意思?” “雪飞虹乃先天强者,你若无先天之修为,伤他不过是痴人说梦。但,神州大陆有修为的武者何止千百亿,但能突破人族极限的“生死玄关”,踏足先天强者之列的人,千万人中也无一人。”紫冰无奈轻叹道。 莫说是霍云这般修为平庸,已近成年才刚刚凝结“元丹”,踏足“灵境期·初境”修为。便是她这个自小得名师指点,珍奇灵药养大的幻灵阁少祭师,都不敢轻言能踏足“先天”之列。 “那你刚才说的除非是何?难道与我身上的异兽有关联?或是你有办法助我?”霍云望着紫冰,急切的问道。 “嗯!”紫冰微微点了点头,正色道:“天圣宗的武学以霸道凶悍的《天刀诀》及地阶功法《摩洛天诀》闻名于世。而这般霸道的刀法和功法,我“幻灵阁”的绝学《阴阳圣诀》能将之威能完全泄除。” 霍云闻言,上前一步,一把扣住紫冰伸进蓝色封印结界的白嫩手腕,急切的叫道:“紫冰姑娘,求你传我《阴阳圣诀》,只要我能报得大仇,我霍云愿给你和幻灵阁为奴为仆,永世不忘你之大恩大德!” 紫冰秀眉微拧,脸色一沉,冷声道:“松手!” “抱歉!”霍云无奈,只能松开了手掌。但,其注视着紫冰的目光,却是没有片刻离开。 “我答应你,若你有信心撑过蕴育“阴阳魂兽”的九九八十一天,我可以破例传你《阴阳圣诀》,也算偿你为我“幻灵阁”蕴育“阴阳魂兽”之情。”紫冰望着目光炯炯,一心腹仇的霍云,正色道。 “一言为定!”霍云毫不犹豫叫道。 “一言为定!”紫冰道。 说着,紫冰再次将手中的饭团朝霍云递了递。 此时,满目尽是希翼精光的霍云,一把从紫冰白晰手掌心上取过饭团,两口并一口便将饭团给生吞了下去。 见霍云将饭团吃下,紫冰心中稍安,其转过身,轻移莲步缓缓离去。 突然,紫冰止住了身形,背朝着霍云说道:“霍云,我希望“火灵儿”的悲剧,不会在你身上重演,请你答应我,一定要撑下去!” “好,我一定能撑下去!”霍云望着紫冰纤纤背影,沉声应道:“火灵儿,是你的朋友吗?” “朋友?”紫冰脚步微止,眼眸间闪过一抹苦涩,略显的失落说道:“我,没有朋友,也不会有朋友!” 说完,紫冰身形前移,一步一晃,一步一闪,不过几步之远,其清瘦高挑的靓影,便已消失在了霍云的视线中。 “八十一天,为来仪,为老娘,为大哥,为老哥,为我霍云受难的亲人,我霍云一定能撑过去!”霍云紧咬着钢牙,一字一顿沉声道。 第61章 《阴阳圣诀》 “嘎啦。嘎啦。。” “嘎啦。。” 声声骨骼移位的清脆声响,在盘坐在山洞角落边,身形颤抖如筛,额头汗珠如雨滑落的霍云体内传出。 便见其身躯、骨骼有时甚至是脑袋,时而胀大,时而缩小。 肿胀时,好似在其体内加充了气体一般,令其身躯比平时涨大了两倍不止。缩小时,其身形又如泄气娃娃般,收缩的只有平时的三成大小。 “天生日月,地置阴阳,瀚宇之间,阴阳生克。穷天地鬼神之道,纳阴阳五行之术,聚意念丹田真元,蕴四肢百骸之功。。”盘坐在地面的霍云,颤抖的嘴唇轻动,口中默念着紫冰传他的,能够减轻被体内“阴阳魂兽”吞噬灵魂的痛苦的《阴阳圣诀》。 “唰。。” 一道若隐若现、黑白两分的“太极阴阳”图形,缓缓在霍云身下凝聚而起,随着霍云全力运转的《阴阳圣诀》,而缓缓转动开来。 “霍云,你可一定要撑下去!”望着身躯骨骼剧烈变化的霍云,站在洞口封印结界之外的紫冰,明目微凝,轻声自语道。 半个多月以来,虽然“阴阳魂兽”在霍云体内的气势越来越盛,但借着《阴阳圣诀》的助益,霍云体内的痛楚,倒也没有那般的难以承受,至今还算能勉强撑的下去。 只是,被霍云如此纯正的火系体质蕴育的“阴阳魂兽”所散发出的威能,比起半个月前刚进霍云体内,已是有个天差之别。紫冰不敢想,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霍云该如何撑的过去。 尽管,她已经违背了《幻灵阁》的祖训,私自将《阴阳圣诀》传给了霍云,以助霍云抵挡日益壮大的“阴阳魂兽”对他灵魂的吞噬,和对他身躯的摧残。 但,看现在的情形,以霍云这般浅薄的修为,《阴阳圣诀》即便威力不凡,再过上十天、半个月,霍云必将难以承受“阴阳魂兽”的灵魂反噬及身躯筋骨的摧残。 “怪哉!”一声空洞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男子言语声,从洞内霍云身前的空间传出。 同时,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色大斗篷中的英伟身形,凭空出现在霍云身前,两道如电光般闪耀的目光,从黑色斗篷头套中射出,注视着颤抖不已的霍云。 “什么人!”见有人闯入洞中,紫冰不及细想,身形闪动,化着一道蓝光极快的冲向了洞中凭空出现的黑斗篷男子。 突然,冲入洞中已经近至黑斗篷男子身前不过四五尺的紫冰,身形急滞而后凌空倒纵飘移,退出数步外。就在其一尘不染的雪白小蛮靴落地的同时,紫冰右膝曲折跪地,朝黑斗篷男子颔首恭敬的叫道:“紫冰见玄帝大人!” “进退有度,收放自如,冰儿,你的《阴阳圣诀》有大精进了!”黑斗篷男子注视着霍云,背对着紫冰,淡然道。 说着,其藏于黑斗篷中的左掌,朝紫冰微微摆了摆。 “玄帝教诲,紫冰不敢一日有忘!”紫冰恭敬的说道。 言罢,其颔首缓缓站起,立于一旁,犹如一个遇见严厉长辈的孩童般,不敢轻易发出一丝的声响。 黑斗篷男子微微侧头,以眼角余光望着紫冰,正色道:“《阴阳圣诀》的修行,讲究天份、心境及运势,你三者皆备,将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说着,其转过头,目光落在霍云身下缓缓转动的“阴阳图形”上,其隐于斗篷头套中的嘴角,竟是不由的升起一抹弧度。 “天份、运势他比不上你,但他此时求活争强的心境足胜你百倍,你传他《阴阳圣诀》,于我幻灵阁未必是好事!”黑斗篷男子淡然道。 “呃!”紫冰闻言,脸色剧变,其慌忙躬身朝黑斗篷男子颔首抱拳,急切的说道:“玄帝恕罪,紫冰只是担心他难以撑过“阴阳魂兽”的灵魂吞噬,所以才将《阴阳圣诀》传他,助他一助。。” “不用解释!”黑斗篷男子淡然道:“对于此子这等浅薄的修为,《阴阳圣诀》纵有收纳天地之能,也难助他脱离厄运。” 紫冰微愣,按说霍云这般纯正的火系体质,是蕴育“阴阳魂兽”的不二之选,幻灵阁必然倾全族之力,保住霍云的性命。可玄帝明明知道霍云修为浅薄难以撑过日益强大的阴阳魂兽的反噬,却何以无动于衷。 突然,紫冰疑惑的眸子间闪过一抹释然之色,她已明白,非是玄帝无动于衷,而是这半个月来,霍云有自己亲传的《阴阳圣诀》助益,暂无性命之忧,所以玄帝才未插手。 而今,《阴阳圣诀》已经快要保不住霍云了,玄帝便在紧要之时现身救护。 “请玄帝示下!”紫冰朗声道。 “霍云的修为是该提升提升了!”玄帝淡然道,其伸出藏于斗篷中,戴着金色锦布制成的手套的右掌,朝着山洞中间的空地一甩,道:“去!” “唰。。” 立时,一尊四周冒着熊熊烈焰,直径丈余,内深三尺,冒着缕缕白色烟雾的的硕大圆鼎,出现紫冰眼前。圆鼎出现的同时,淡淡清香、浓郁灵药香气、刺鼻药草气味,交织融合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雾,充斥在整个山洞中。 “阳鼎!”紫冰失声叫道。 她幻灵阁镇山之宝“阴阳鼎”,分为阳鼎、阴鼎。阳鼎主司提炼灵药百草,阴鼎主司煅造人体筋骨经络。 “玄帝大人,霍云功体根基虽是不差,但若以灵药外力强行提升的修为,也未必经得起“阴阳魂兽”的反噬?”紫冰忧心的望着玄帝,正色道。 “霍云筋骨、经络异于常人,寻常人灵药或外力强行提升的修为或许不稳固。但霍云则不然,以他现今的功体根基及其求生意志,辅于《阴阳圣诀》之能,足以令他安然渡过后面的时日。只是。。”玄帝欲言又止道。 “请玄帝明示!”紫冰道。 “以现今“阴阳魂兽”蕴化的速度,霍云的修为至少半月便要有一次提升。如此,阴阳魂兽的反噬、炼体灵药强行提升,对霍云身躯的内外冲击,便是我也有些担心霍云会撑不下去!”玄帝正色道。 紫冰一时无言,玄帝这等修为,他所忧虑的事情,自然不会是杞人忧天。 只是,这是霍云唯一的机会,只要霍云能撑的住,至少霍云在这八十一天蕴育“阴阳魂兽”阶段活下来的机会,就多了两成。 “紫冰愿全力助他,只要能助霍云顺利蕴育“阴阳魂兽”,即便是以我性命交换,紫冰也无一丝怨言!”紫冰望着玄帝,神色肃穆的沉声道。 玄帝微微点了点头,望着紫冰的目光中,尽是赞赏之色。 “我幻灵阁笃信阴阳之术,深知世间万物生克之道,诸事勿要强求。但,“阴阳魂兽”倾注着我幻灵阁数百年来无数高手的心血,前任玄帝、圣师皆因这“金玉麒麟”魂兽而陨殁。我东皇化羽活了整整三百年,任“幻灵阁”玄帝百余年,像霍云这般纯正火系体质,仅其一人。即便“火灵儿”与之相比,也差之千里。所以,不仅是冰儿你,即便是本座,也将以性命护其周全,助其顺利蕴育阴阳魂兽!”玄帝沉声道。 说着,东皇化羽右掌轻扬,朝着盘坐在身前的霍云随手一扫,“唰”的一下,霍云身形便消失在了二人身前。与此同时,霍云颤抖的身形,已然盘膝坐于“阳鼎”鼎炉之中。 鼎炉中滚滚翻涌的灼热药汤,在霍云进入鼎炉的瞬间,立时化着无数细小的气流,快速隐入霍云体内。 “呃。。” 药力强劲的气流隐入体内的穿刺之痛,令本就被“阴阳魂兽”折磨的死去活来的霍云,更是雪上加霜,几近崩溃。 “霍云!”紫冰见状,快步上前,焦虑的注视着狰狞面目几近扭曲的霍云,急切的叫道。 “由他去吧,这一关,我们谁也帮不了他!”东皇化羽正色道。 “我该怎么做?”紫冰急忙问道。 “守护着他即可!”东皇化羽淡然道。 言罢,其身形微颤,套在黑色大斗篷中的身躯,缓缓暗淡了下去。 在东皇化羽的身躯消失在洞中的刹那间,其空洞的声音再次在洞中响起,道:“以后每天本座会亲自为他配置炼体药草,差人送来!” “是,恭送玄帝大人!”紫冰颔首,高声道。 紫冰转过身,望着浓眉倒拧,身形颤抖如筛的霍云,喃喃轻语道:“霍云,虽然我的话你现在听不见。但,是生是死,皆在你一念之间。你若能撑下去,就有机会活着,若撑不下去,下场就只能像火灵儿一样,已经死了一个火灵儿,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也落得同样的下场!” 说着,紫冰身形微动,化着一道幽影快速退出洞外。结界外的紫冰,双膝微曲,席地而坐,纤纤十指捏出《阴阳圣诀》的修炼手印,双目微闭,静心于结界之外,等待着霍云的苏醒。 第62章 各取所需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盛开着姹紫嫣红的各色药草,空气中涌动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药草香气。一群群大陆上极其少见,价值连城的各种珍奇灵兽,在园中悠闲漫步,地面被白色雾气笼罩的硕大花园上空,响起了声声阴冷、幽森,没有一丝生机的沉喝声。 同时,花园上空荡起层层细微涟漪,空间刹时扭曲。 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斗篷中的高壮身躯,迈着僵硬机械的步伐,拉着一辆宽大的华丽车轿,缓缓从扭曲的空间走了出来。 车夫正欲抬步走入药园中,便听得轿中传来一声轻柔言语声,道:“不可!” 这座花园非是寻常地域,而是神州大陆医毒至尊“药王门”历代门主“药王姥姥”培育灵药及各类入药灵兽的“奇珍异园”。 千百年来,大陆无数强者、世家高手求助于药王姥姥,为得其出手相救而,不惜将本门绝学毫无保留的留在了药王门。 而这座看似普通的药园内,有着三百年前一代“玄门幻术”大宗师·玄冥镜梦为偿还药王姥姥救治其独子之恩,耗尽数十载心血在园中设下的“天玄双镜幻阵”。 百年前,两名“先天强者”来药园寻仇药王姥姥,却是被这药园中的幻阵活活困死。 自此,世间强者即便有能为寻到这片亦真亦幻的药园,在未得到药王姥首肯,也是不敢轻易踏足药园一步。 “在下玄冰神座,求见药王姥姥,还请现身一见!”车轿中,传出一声女子从容轻语声。 女子话声虽小,朝其语言声波却见从药园上空快速四散而去。 “唰。。” 女子话音未落,便见前方虚空气流异变,大片空间撕扯扭曲。 同时,一座高五丈,宽两丈,通体被一层时明时暗的诡异蓝漩笼罩,三层八门八角的赤铜铁塔,出现在了“玄冰神座”车轿十余丈前。 “吱。。” 铁塔厚重的大门缓缓朝内对开,一名满头银霜,手持沉重龙头拐杖的老妇人,缓步从大开的塔门中走了出来。 老妇人看了看拉车车夫及其身后的华丽车轿,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她的这座药园幻阵,是“玄门幻术”大宗师·玄冥镜梦耗费十余年心血,专为她而设计。药园中层层禁制,重重封印,即便是先天强者也难以在药园中来去自如,更别说像这“玄冰神座”这般,在她的药园上空施展空间术法。 “想不到,最近风光盛极,引得天圣宗、苍海学宫以及隐世几十年的神秘势力“幻灵阁”多方找寻的“玄冰神座”,竟是个年轻的女娃娃。”老妇人望着车轿,沉声道。 “姥姥缪赞了,晚辈也不愿与他们多有牵连,但世事难料,有些事遇上便避无可避,也是无可奈何!”玄冰神座淡然道。 “你们的恩恩怨怨老身没有兴趣,不知阁下来到药园,有何目的?”药王姥姥正色道。 虽然以她的实力,又身在药园幻阵中,自是不惧眼前这位搅得神州几个大宗派鸡犬不宁的神秘先天强者玄冰神座。 但,对方既然能找到她药王门禁地“奇珍异园”,便说明对方有相当的能力与实力,有恃无恐。 “在下不请自来,绝无恶意,只是想与姥姥做笔交易!”玄冰神座道。 “嗯。。”药王姥姥明亮双目微眯,淡然一笑,道:“千百年来,只有大陆武者求我历代药王姥姥救命,却从未听过谁敢和我们提交易二字。” 说着,药王姥姥衣袖一甩,扭身拄着拐杖朝塔中走回,其边走边说道:“阁下回去吧,念你一身修为得来不易,老身便不治你擅闯我“奇珍异园”之罪了!” “喝!” 见药王姥姥如此傲慢,拉车车夫口吐寒霜,身形轻震,滚滚洪流般的冰寒气劲自其体内涌出。 “不得无礼!”玄冰神座淡然道。 “咦。。” 药王姥姥眉头轻拧,前行的身形微滞,其缓缓转过身,目光注视着车轿前的拉车车夫,其诧异的神色也渐渐变着凝重。 “活死人?”药王姥姥望着车夫沉声道。 “不对!”药王姥姥微微摇了摇头。 活死人,是人族强者以秘法将死去强者生前的修为保留,以珍奇珍异宝将死者炼制成不腐尸身,令死者变成听从指令的傀儡。 而眼前的拉车车夫,既有“活死人”的所有特点,却又比活死人多了一丝灵智。至少,这具“活死人”有情感,能听到她与玄冰神座的对话。 “看来,老身眼拙,不识真神了!”药王姥姥朝玄冰神座淡然道。 世间强者无数,隐世宗门和大宗派秘法万千。但,即便是她这号称“神州大陆”医毒至尊的“药王门”,都无法炼制“活死人”,更何况是这种还具有灵智五感的活死人。 “不敢!”玄冰神座淡然一笑,道:“不知姥姥现今可有兴趣谈谈交易?” “你对此次的交易很自信!”药王姥姥正色道。 多少年来,世间高手求药王门救命,无不是先将酬金拿出,卑躬屈膝好言相求,她才决定救人不救。 而今,这玄冰神座却是要交易,也就是各取所需,互相平等。 “交易,需要有我心动的筹码,我对你倒也有些期待了!”药王姥姥淡然道。 若是寻常人,敢在她面前这般大言不惭,今日怕是要成为她这“奇珍异园”的肥料了。但,这个玄冰神座,却是让她有着期待。 毕竟,一个能逼得天圣宗宗主,幽境刀皇忍气吞声。一个能令脾气暴躁的沧澜学院火副院长,炼氏百家家主暴跳如雷却拿她无可奈何。一个能令隐世多年实力非凡的幻灵阁多次受制,也乖乖就范的玄冰神座,自有其相当的筹码。 “听闻药王门的这座“乾坤幻玄塔”,出自炼氏百家先祖“百业”之手,由玄铁、岩铁、赤岩精石辅于天外流石看所铸,能穿梭空间、遨游神州,若无神兵相助,即便是先天强者,也难轻易破开这玄塔大门。但是。。”玄冰神座欲言又止道。 “没什么但是,玄铁、岩铁、赤岩精石及天外陨铁等各种质地相异的铁器,虽被“百业”完美融合。但各种各类铁器却也互相排斥,令我宝塔时刻都有崩解的危机。除非能寻到中和各类铁器的“北原冰晶”,还得是千年以上的“北原冰晶”。”药王姥姥淡然道。 药王门历代药王姥姥皆是倾尽心血,在大陆找寻只存在于上古古籍中的“北原冰晶”,却终无一人能够如愿。 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有求于药王门的强者前往北原,找寻这种“冰晶”却多是有去无回。 “姥姥,这是我交易的诚意!”玄冰神座淡然道。 说着,其纤纤玉手轻抬,一道寒光自其指间射出。 “唰。。” 车轿外的虚空微微扭曲,一道电光极速自扭曲空间中射出,转眼便至药王姥姥身前。 药王姥姥二指轻抬,将射至身前映射出万道耀眼七彩光芒,银币大小冰寒彻骨的通透轻薄的圆形冰晶,接在了手中。 冰晶入手,恐怖寒流瞬间自冰晶中快速蔓延开来。转眼间,整座宝塔,都已充斥着淡淡的寒流, 药王姥姥能清晰的感应到,自冰晶入手,塔中充斥多年的各类铁器的燥动气流,平静了些许。 宝塔内部塔面隐隐可见的裂纹,竟奇迹般的自动愈合了小半,只留下些许肉眼难见的细小痕隙。 “难怪阁下能将天下强者玩弄于股掌之间,玄冰神座之能,老身见识了!”药王姥姥望着玄冰神座的车轿,正色道:“说吧,你要何物?” “咻!” 药王姥姥话音一落,便见车轿前的虚空再次扭曲,一道白光瞬出,转眼便致药王姥姥身前。 药王姥姥信手一拈,将射至身前的白色绸锦接住,便见其上以秀丽字体书写着密集字体。 深谙医毒之道的药王姥姥,仅是从绸绵上的药材及炼制过程,便知道,这是一味控制他人心魂的丹药药方和半成品的炼制手法, 至于为何是半成品,药王姥姥心中也是明白,大陆灵丹之药方珍贵无比,对方不可能将其全部告之自己。 “看此药方及其药材,炼制出的丹药应是有控制或催眠之效,以阁下的能为,有必要多此一举?”药王姥姥望着玄冰神座,不解的问道。 以玄冰神座的实力,即便对方是先天强者,也不值得为对方耗费这般精力和灵珍。要知道,仅是玄冰神座将要付给自己的炼药代价,都是那足以令世间各大宗门为疯狂、珍贵异常的“千年北原冰晶”。 “这么说,姥姥是答应了?”玄冰神座道。 “这笔交易,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这药方中的药材大部分我药王门都有最佳现货,唯独药引“百年合魂圣莲”以及五滴至阳至纯的心脉纯血,恐要费些时日。”药王姥姥正色道。 “这个不劳姥姥费心,药引我已备好,三天后之后便会送来。”玄冰神座淡然道。 “成交!”药王姥姥正色道。 虽说这药方所示的药丹,炼制方式极度苛刻,但对于她而言,所耗损的精力与得到的回报相比,却完全是大赚的买卖,不论将来结果如何,药王门都是血赚不亏。 “告辞?”玄冰神座淡然道。 “喝!” 拉车车夫闻言,口吐寒霜,身形轻震,其身前的虚空刹时扭曲不堪,荡起层层涟漪。车夫僵直的迈出脚步,拉着车轿扭曲空间走去。 见玄冰神座要离去,药王姥姥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阁下,百家家主-百炼,百岁高龄未有子嗣,独有一爱徒火灵儿,前时被“幻灵阁”高手掳走,生死不明。那火老头现今都要急疯了,不知阁下可否行个善缘,告知“幻灵阁”之所在。” “药丹炼成之日,姥姥可约百炼一同前来。到时,本座定将知无不言!”玄冰神座淡然道。 “多谢!”药王姥姥朗声道。 第63章 突飞猛进 “劈啪。。劈里啪里。。” “咯咯咯。。咯咯。。” “噗噗。。噗噗。。” 霍云体内犹如小鞭炮般的骨骼移位声响,咯咯做响的牙齿颤抖声,以及“阳鼎”中翻滚不息的荡药气泡翻滚声,一刻不停的从山洞中传出,听得盘坐在洞口外守护的紫冰,秀眉紧拧,小脸沉肃。 这段时间,对于霍云而言,可谓是求生不得求死无门的非人折磨,可对她紫冰而言,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霍云强忍着没有再叫唤,但仅是霍云牙齿的颤抖声,体内骨骼移位的声响,已是听得她心乱如麻,气劲岔乱。 “撑住!坚持!一定要活下去!” “为了老娘,为了大哥,老哥,为了来仪,为霍云复仇,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活下去!” 阳鼎中,体内《阳阳圣诀》功法快速运转,疯狂吸收鼎炉中精纯浓郁药汤中的药力,头脑混沌空洞、身躯痛楚麻木的霍云,在心中一遍遍的提醒着自己,坚持下去,活下去。 尽管,其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着灵魂被“金玉麒麟·兽魂”的恐怖威能反噬,身躯更是被宏大魔兽能元疯狂摧残,令他痛不欲生。但,自从他莫名其妙的进入这尊满是药水的灼热大鼎以来,他修为提升速度,却是快的令他想都不敢想。 虽然,洞中无时日,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但他从凝聚元丹踏足“灵境期·初境”,到现今已隐隐触及晋升“灵境期·中境”的关隘,也仅仅不过是紫冰进入洞府给大鼎添加了三十余次新鲜的药草而已。 虽说每日都要承受无尽的痛苦,甚至一不小心,自己的灵魂便会被那威能无穷的“金玉麒麟·兽魂”吞噬。但,现今的霍云却是有点不想结束这样的生活,因为现在这般泡在大鼎哪怕多一天,都比他在外面修炼要快上许多。 而他要找天圣宗报得大仇,就必须要有过人的修为。为了他们,他霍云愿意每日都承受着“金玉麒麟·兽魂”及大鼎中灵药侵体的双重非人折磨与摧残。 洞外,席地盘坐,明目沉肃的紫冰,望着“阳鼎”修为突飞猛进,每次醒来时眸子中多是坚毅神色的霍云,心中的忧虑也是稍稍减轻。 以目前的情形来看,霍云现今的求生意志极其强烈,哪怕是在“金玉麒麟·魂兽”及炼体灵药的双重摧残下,不但生机盎然,修为更是提升极快。 “啊。。” 突然,洞中气流剧变,“阳鼎”中的药汤翻滚的也越加汹涌,双目紧闭的霍云,猛的仰头一声狂啸,阵阵强悍劲流自其体内疯狂喷射而出。 同时,一道金色劲光自霍云体内迸射而出,穿透山洞,射向云霄,直入九天。 “霍云!” 闻得洞中霍云惨叫,盘坐在洞外的紫冰,明目间闪过一抹忧虑之色,其身形也已经同时消失在了洞外。 “唰!” 一道成熟靓丽的身影,在紫冰清瘦身形即将冲过洞口封印结界的刹那间,犹是凭空出现在紫冰身侧般,其白晰手掌同时轻按在紫冰肩头,将欲冲入洞中的紫冰按在了洞口外。 “师尊,霍云他。。”紫冰略显急切的叫道。 “不妨事!”紫柔嫣宠溺目光注视着紫冰,柔声道。 说着,其转过身,透过封印结界注视着洞中气流已然平静,盘坐在阳鼎中已经恢复如初的霍云,平静透彻的眼眸间,不由的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此子到底是何来路,何以会有如此强横且能自愈的筋骨,既能能承受住“金玉麒麟·魂兽”这般威能的摧残,还能同时吸收“玄帝”为其配置的上品灵药,短短不过一个月,便能顺利晋级“灵境期·中境”!”紫柔嫣疑惑的望着霍云,喃喃轻语道。 “他不但身份神秘,命运也实是不公,至爱之人、家人都被天圣宗所害。”紫冰这些天,偶尔也会听到霍云讲一些他的过往。一想到凤来仪那么好的姑娘,却被紫官文武所害,便是她心中也替霍云气恼。 “冰儿,你好似对他很关注,而且,他能如此顺利的吸收“阳鼎”中灵药的药力,你违例传他的《阴阳圣诀》也是有着莫大的关联!”紫柔嫣侧头看了一眼紫冰,淡然道。 紫冰微微颔首,犹似一个做错了事的孩童般,愧疚的说道:“师尊恕罪,紫冰只是不想霍云再像火灵儿一般的下场。毕竟,若霍云真有意外,对于我“幻灵阁”也是莫大的损失。“玄帝”不也说,像霍云这般至阳至纯的火系体质,几百年难得一回见。” “冰儿,为师知晓你心性纯善,情感孤寂。但,你生来便是立于这神州顶峰,主宰他人命运之人。而在得到这些无上权力的同时,你也将注定失去一些庸俗凡人的东西,比如朋友,爱情。”紫柔嫣怜惜的望着紫冰,正色道。 紫冰的修炼天赋,便是“玄帝”也赞叹不已。所以,在紫冰被“玄帝”亲自指定由她教导的那一天开始,紫冰的命运就已经和幻灵阁的兴衰捆绑在了一起,她手中的权力令人眼红,但她的束缚也同样令人难以承受。 “紫冰明白!”紫冰正色道。 虽然她非常清楚师傅的话,也知道这就是她的命运,但这一切都不是她所想要的。 自从认识了曾经被关在这里的火灵儿,自小在幻灵阁长大的她,从火灵儿的口中知道了她们生活的这个神州大陆,地域广阔,各地各域都有着不同的风土人情,有着数之不尽的好吃的好玩的。 人活着,也不只是为了修炼,为了提升实力,还需要有朋友,还需要结婚生子,还可以有相亲相爱至死不渝的爱人。 自此后,她的心,就再也难以恢复至从前那般的平静。 也正是如此,她不想霍云将会和火灵儿一样,死于非命。 灯火稀零,门庭残破的霍家大院中,再无往日“天云城”大家族的繁荣与生气。夜幕刚临,霍家便是寂静一片。 几个月前一役,霍家三位当家人及族中长辈,族内强手,皆殁于天圣宗高手刀下,只剩下昔日那些不谙世事的后辈少年。 今日的霍家院庭残破,却是没有一人敢出来带头修缮。若非有城主凤卫山照料一二,不知霍家发生什么变故的荆家,吞并的就不仅仅是霍家的大批生意,便是这座宅院,怕都难以保住。 “嗖。。” 一道轻灵黑影纵入霍宅门墙,双脚轻踏在了青砖铺砌的宅院中。 来人笼罩在宽厚黑斗篷中的明锐目光,扫视了一眼两旁残破不堪的院落,一抹凶残寒光自其炽亮的眸子间闪过。 便见其脚下暗暗叫力,“嘭”的一声,地面青砖刹时崩裂,在这寂静的夜晚,崩裂声传出极远。 “嗖。。” 一道道娇健身影自四周暗处扑纵而来,将黑影围在了其中。 便见一名身着锦衣,腰挎长刀,眼眸傲气十足的三十来岁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望着被围在中间的黑斗篷武者,道:“何人?” “霍云已被你们抓走,你们还在此地做何?”来人反问道。 “你又是谁,何以知晓霍云之事?”为首男子冷声道。 “哼哼。。”来人嘴角轻扬,阴冷而轻蔑的目光望着对方,道:“路平,念在你哥路方还算是条汉子,今日我留你狗命一条!若你再敢在霍家出现,他们便是下场。” 话音未落,便见来人右臂轻震,其腰间如霜寒光刹时迸射而出。 便见残破的大院中,夺目寒光在寂静的夜空中极速挥舞,围在来人四围的十几名身手不凡的天圣宗门人,皆是被来人霸道非凡的刀劲斩成几截,残肢断体散落一地。 “你。这。。”路平圆睁双目,惊恐的望着几乎同时将隔着三四丈远的十几名手下斩杀的神秘武者,不由自主的连连退却。 额头上,密集的汗珠缓缓溢出。 “带句话回天圣宗,霍云已被他们擒下,若霍家再因霍云死一人,我便要天圣宗百人陪葬!”来人注视着路平,沉声道。 “阁下,霍家或许是没事了,但你的麻烦将不会少!”路平虽是惧怕对方的实力。但,他是天圣宗五大后辈高手之一的路方的胞弟,死可以,却不能给兄长丢人现眼。 “哼哼,若是这句话出自路方之口,比较有说服力!”来人轻蔑的望着路方,冷笑道。 路平一时无言,只得怏怏朝后退去,他虽没有大哥的上佳修炼天赋,却是个懂得进退的人。 对方明摆着是顾念大哥路方的名号,留自己一条生路,若是再多话下去,对方未必会有那个耐心了。 待路平走后,来人扫了一眼挤站在远处残破陪墙下,犹如一群羔羊般、眼露恐惧之色远远望着他的闻声赶来的霍家众后辈,其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愧疚之色。 “霍雷,从今日起,由你接任霍家家主之位。霍霆,霍心,霍宗,夜玲玲几人,随我走!”来人望着众人,沉声道。 “前辈,留下我弟妹几人,我随你走。就冲你击杀这些人,我霍雷愿于你为奴为仆,终身不悔!”霍雷虽不知这神秘高手要霍霆、夜玲珑四人做何,但现今霍家后辈男儿,数他最为年长,他自然要倾全力护住这些弟妹。 “重振霍家,把霍家人照顾好,才是你现今最重要的事。”来人沉声道。 一身孝服,神情冷肃的夜玲珑快步上前,目光坚毅的注视着来人,道:“前辈,我愿随你,哪怕前路刀山火海。只要能报霍家之仇,夜玲珑百死无悔。” “前辈,霍霆愿随你天涯海角,尊你为主,只求你能传我绝学,复我霍家大仇!”脸上胡须横生,好似一夜之间成熟了十年的霍霆,大步上前,双膝曲跪在地,额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高声道。 “霍心,霍宗愿追随前辈,尊前辈为主!”霍心、霍宗快步走出,齐跪在地上,朝来人恭敬的叫道。 “嗯!”来人点了点头。 霍家经此一役,虽是遭受重创,但只要有这批满腹复仇意志的后辈在,自有重振之日。 来人信手一扬,两本厚厚的书册凌空飞射至霍雷身前。 “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么多了,霍家能否重振,就看你们自己的了。”来人淡然道。 说着,其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夜玲珑四人,道:“走!” 第64章 世事难料 暗夜,一道苍老而娇健轻灵的圆胖身形,纵空纵跃如电光般极速划破夜空,穿过“九云山脉”连绵无尽的一座又一座高耸的山峦。 其身形时而会从高空纵下,停在一座座林木密集的山峦间,来来回回找寻着什么,时而又会飞身纵起,跃向另一座山峦。其身形虽看似老态,但娇健的身形却犹似是九天宿仙,来回各个山头间不费丝毫气力。 “不对,不对,通通都不对,难道玄冰神座那丫头诓骗了老夫不成?”老者飞身从高空纵跃落下,停在一座光秃秃的山峦顶端,其亮若星辰、已现焦燥之色的目光,快速扫视着山峦四周,微微摇晃着那满是蓬乱的火红头发,犹是一座红色鸟窝般的脑袋,焦急的喃喃自语道。 “玄冰神座主动约请我前往“奇珍异园”,告知“灵儿”被幻灵阁的尊主玄帝折磨,痛苦难当之下自尽而亡。并告知了“幻灵阁”山门所在,按说不应该会欺骗自己才对。但,他按照“玄冰神座”的指引,他已找在这山脉间找寻了多日,非但没能找到进入“幻灵阁”的山门,更是连一个幻灵阁门人的身影也未找到。”老者用力挠了挠自己火红蓬乱的头发,忧闷自语道。 “咻!” 就在火老头因寻不得过入幻灵阁山门的法门而焦虑不堪时。远方的一座山峦中,突然射出一道光华夺目、直入云霄的霜白电光。 “玄冰神座?” 老者火红浓眉微皱,明眸注视着霜白电光射出的方位,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地域,随之四下瞧看了一番后,心中已是同时快速运算演化。 不多时,一抹森寒的笑意从老者微扬的嘴角间升起。 “咻。。” 老者身形瞬动,竟是一身三化,三道身影相隔一丈呈品字形站立,便见其三道身影的右脚同时前伸,其脚下那破旧不堪的布鞋,随之轻踏在身前杂乱的草地间。 “唰。。” 立时,老者脚下的地面气流剧变,老者随之一步步稳步前行,每走出一步,其脚下气流便传出层层涟漪,犹如踩在了水面上一般。 随着老者一步步前行,老者在暗夜中的身影也是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幻灵阁,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底蕴,能承接老夫的怒火!”老者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的同时,其强抑着怒火的言语声,在夜色笼罩的山峦间幽幽响起。 “吼吼。。吼。。” “吼吼。。” 随着时日推移,霍云体内“阴阳魂兽”的威能越来越狂暴,躁动的频率越来越高,兽魂冲击霍云灵魂的威能,也是越来越强烈。 虽说自身的修为渐渐提升,但越是往后,霍云便越是能领会“金玉麒麟·兽魂”的恐怖,对自己能否坚持到这最后的一段时间,却是愈加没底了。 星云密布的昏暗宫殿内,幽蓝而诡异的修长走廊间,紫柔嫣挺直着成熟妩媚的身形,遥望着前方背对着她,似远在天涯又似近在咫尺的幻灵阁尊主“玄帝”,傲首微颔,恭敬的说道:“见过玄帝!” “大祭师此番前来,可是有好消息要告知我?”全身笼罩在黑色宽厚大斗篷中的玄帝,用他那一贯平静的口吻,淡然道。 “或许,并不算是什么好消息!”紫柔嫣淡然道:“冰儿传来消息,“阴阳魂兽”在霍云基本已经成形,应该等不到九九八十一日了!” “唰。。”一抹精光从斗篷头套间射出,玄帝猛的扭转身形,望着紫柔嫣沉声道:“何时?” 他明白紫柔嫣的意思,明日便是他《阴阳圣诀》的散功期,他须回到“九夜星云阁”中闭关。 原先,若是一切顺利,为了“阴阳魂兽”他可以稍稍提前几天强行出关,应该是能正好赶上“阴阳魂兽”在霍云体内成形,抽离的百年盛事。却不成想,霍云至阳至纯的火系体质,竟会加速“阴阳魂兽”的蕴化。 “十天之内!”紫柔嫣道。 “何以如此之快?”玄帝诧异道。 从“阴阳魂兽”进入霍云体内,满打满算也还不到六十五天,比他们预想的时间快了近十天,如此提前蕴化成形的“阴阳魂兽”,威力是否会所影响,即便是他心里也没有底。 “霍云现今修为几何?”玄帝沉声道。 “六天前,已至“灵境期·圆满境”,已隐隐触及化境期之关隘,这几天应该有可能突破。”紫柔嫣正色道。 这霍云,天赋也着实是怪异,一个武学世家的子弟,十六岁才仅仅武道八道。可到了“幻灵阁”两个月稍多,却已至“灵境期·圆满境”。即便是她幻灵阁的人,修炼吸纳天地精元的《阴阳圣诀》,在“灵境期”阶段,晋升一段修为也需三个月以上,甚至是更久。 而霍云,却一个天赋平庸的武徒,虽说玄帝为他专门炼制的药草起到关键作用,但霍云的体质和筋骨,却也绝非寻常人可以比拟。 “不能是应该或有可能,是必须让他突破至“化境期”,唯有他的修为越高,实力越强,才能最大可能的保证“阴阳魂兽”顺利从其体内被抽离。”玄帝朗声道。 “是!”紫柔嫣颔首,高声应道。 玄帝双手背伏,微微昂起头,望着大殿上空密布的耀亮星辰,眼眸间多是无奈与失落。 “我倾尽半生,只为能蕴育出“阴阳魂兽”,借以助我“幻灵阁”在神州大陆再放异彩。不曾想,世间事就是如此的无奈,我等了“阴阳魂兽”数百余年,它却连几天都不能等我!”玄帝黯然道。 紫柔嫣上前一步,朝玄帝微微颔首,沉声说道:“玄帝且在“九夜星云阁”宽心闭关,我幻灵阁上下定将全力以赴,护佑“阴阳魂兽”顺利抽取!” 她深知玄帝并非因为错过“阴阳魂兽”的成功蕴育而失落,而是忧心“阴阳魂兽”在抽离霍云体内的时候,出现不必要的差池。 “我去“九夜星云阁”后,你将霍云带来这“星河神殿”,启动殿外“九层护殿法阵”,再请圣师、境师二人,轮流值守。在“阴阳魂兽”抽离成功之前,“幻灵阁”启动护山防御法阵,各部门人各司其职,其他人等集于四方关卡,以便调度!” “是!”紫柔嫣朗声应道。 玄帝这般如蒙大敌般的安排,并非是杞人忧天。这“阴阳魂兽”对于神兽大陆的任何一个武者,都有着致命的诱惑。加上“玄帝”不但自己的修为处于散功期,其手下四大杀器还须随身护之周全,难以分身。 所以,加强幻灵阁和霍云的护卫,是非常有必要。 “一切,就偏劳大祭师了!”玄帝正色道。 话音落,玄帝身形微晃,其高壮的身形便幽幽暗淡了下去。 “不敢!”紫柔嫣微微颔首,朝身形已经暗淡,渐渐消散的玄帝朗声道:“恭送玄帝!” “咻!” 突然,紫柔嫣身侧的虚空微微扭曲,一道壮硕身形从扭曲的虚空间快速射出,便见来人单膝跪于,朝紫柔嫣高声叫道:“禀大祭师,少祭师紫冰传来消息,“阴阳魂兽”已快蕴化成形,已非是霍云的身躯所能掌控,请“玄帝”速往炎洞!” “怎么会这么快?”紫柔嫣诧异的叫道。 来人颔首,沉声道:“禀大祭师,属下也不知!” “速传“玄帝”法令,请圣师、境师前往炎洞,与少祭师合力将“霍云”带来“星河神殿”。命幻灵阁所有守山机关全部开启,幻灵阁所有门人全部各司其职,暂无职守者,集于四方关卡间,随时听候调令!”紫柔嫣秀眉微疑,神色肃穆的朝来人说道。 “是!” “咻。。” 一串幻影在漆黑的夜色掩饰下,在灯火通体的宅院间极速穿行,院内走廊中,屋顶间,角落旁一处处的明岗暗探,却是没有一丝察觉。 幻影停在了一间院落的角光死角,明亮如炬的冷眸微眯,喃喃道:“难道我老头子走错地方了?” 虽说这方宅院建于“九云山脉”诡异的幻阵中,但,这前前后后不过十余院落的宅院,最多也就是个不知名的高手带着家人隐居之所,断不可能会是“幻灵阁”那般的隐世大家族所在之地。 “不对!不对!”幻影微微摇了摇头,喃喃道:“此宅虽不过十余院落,但中间跨度却远超寻常之院落,以我老头子的脚力,将这前后十余院落走完,也用去近一个时辰。。” 突然,一道精过在其眼中极速闪过,其沉声道:“难道是大陆已经失传的《缩境法阵》不成?” “什么人?”一声冷喝从上方屋顶传出。 同时,三道凌厉剑气自上空疾射而下,在空中交叉穿行,将藏身于角落中的不速之客的去路、生机,尽数封绝。 仅是一招出手,便不难看出这些武者不但实力非凡,出手也是狠辣无比,没有一丝留人活命机会。 “找死!”来人眼眸微寒,冷声斥道。 言语间,其身形诡动,化着一道虚幻长影,从三道剑气间极其细小的空隙间闪过。 “咻。。”三道如电光般耀眼的细小红光,夹杂着令人窒息的灼热炽流,在幻影右掌间极速飞射而出。 “噗噗。。” 三道细小红光瞬间穿透从空中纵下的三名“幻灵阁”护卫的身躯,在红光触及三名护卫身躯的刹那间,三名护卫高壮身躯瞬间被蕴含着灼热至极的红光焚化成了灰烬,散落在了地面间。 来人扫了一眼地上的白色尸灰,阴沉眼眸间未有一丝异样,其冷冷的说道:“既然地方没错,那就别怪我老头子手下无情了!” 说着,其右脚朝前轻踏,身形瞬化,凭空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间。 第65章 阴阳兽魂 “吼。。” “吼吼。。” 声声震动山野,撼人心魄的异兽撕吼声,夹杂着恐怖至极的异兽暴戾气息,从幻灵阁戒卫森严的“星河神殿”中传了出来。被无数条尺长飘渺虚幻的幽蓝光漩笼罩的巨大“星河神殿”,也被其中那恐怖的吼叫声,震的微微晃动。 昏暗沉闷的大殿中,一颗颗耀眼夺目,光芒璀璨的星辰,在大殿远如无穹般的上空密集展现,每一颗星辰的方位,皆与外界星空中的星辰一般无二。 殿中,大、玄、帝三位祭师,合力凝成的幻灵阁围困大阵《血咒法阵》,形成了一个直径十余丈的五彩斑斓的巨型半圆光罩,将头发蓬乱神态痴狂,双目血红目露凶光,全身笼罩在一层金色光漩中的霍云,牢牢的困在其中。 “吼。。” 法阵中,霍云喉咙间,再次传出一声沉闷的吼叫声,恐怖声波中夹杂着的威力绝伦恐怖至极的无形兽性威能,瞬间冲击在罩在其四周的五彩光罩间。 “啪啪。。啪啪。。” 刹时,受吼声冲击的星河神殿,犹如一条飓风中的小般,竟是剧烈颤抖动起,条条细长裂缝在光罩间耸现,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开来。 “凝!” 大祭师紫柔嫣神色一沉,冷声高喝。 同时,其修长的纤纤十指快速变幻,行云流水般捏出一道诡异手印,缕缕尺长的幽蓝光束自其手印间极速射出,瞬间没入裂缝遍布的五彩光罩中。 立时,以幽蓝光束补充的光罩中的裂缝快速闭合,道道虚幻的蓝色光漩加持在了光罩外围,平添光罩三分的威能。 “嘎啦。。嘎啦。。” 声声骨骼移位的脆响声,在光罩中犹如困兽般狂躁不安的霍云体内传出,阵阵恐怖异兽威能,从其体内源源不断的涌射而出。霍云周身的虚空,受到异兽威能的拉扯,竟是隐隐出现些许撕裂的细纹。 同时,一道亦真亦幻的金色巨型兽影,缓缓从霍云的头顶间挣扎着冒出了燃烧着熊熊金色烈焰的巨型脑袋。 “吼吼。。” 金色巨型兽影甩动着硕大而焦燥的虚幻脑袋,放声怒吼,好似要将它被“幻灵阁”囚困了几百年的怒火,尽数宣泄出来一般。 “乓乓。。” 笼罩在霍云四周的硕大五彩光罩,被巨兽怒吼声中蓄含的无形声波的恐怖威能冲击,大片大片的光罩犹如玻璃般瞬间崩裂,五彩光罩转眼间,便已变成支离破碎,残败不堪。 “吼。。” 巨型兽影再次高声狂啸,被金色兽影包裹的霍云,双脚微曲凌空弹纵而起,其身躯被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支撑着,朝着已经支离破碎的《血咒法阵》疾冲而去。 “绝不能让“阴阳魂兽”离开法阵!”大祭师急切的叫道。 “移!”玄祭师沉声娇喝。 立时,三人身形化着串串虚影,绕着光罩快速变幻方位,便见三人身形所过之处的破碎光罩,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再次快速凝结了起来。 “乓乓。。” 光罩凝结的速度虽快,但随着霍云身形的接近,刚刚凝结成的光罩,却是再次如玻璃般快速迸碎开来。 “完了!”望着快速冲向自己的霍云,望着即将冲出法阵的“阴阳魂兽”,紫柔嫣脑中不由的一片空白。 她自小便听长辈们讲过有关“阴阳魂兽”的事,也知道“阴阳魂兽”的非凡之能。却不曾想,这阴阳魂兽的威能竟是恐怖到这等地步,即便是般刚刚成形,还未与其主人融合的“阴阳魂兽”,合她与玄、帝二祭师三人之力,设下的《血咒法阵》,也难困住其一刻钟的时间。 “不能让“阴阳魂兽”离开!”三大祭师齐声高喝,三人身形瞬动,并排立于霍云身前,全力凝聚“阴阳真元”,合力在身前再次凝聚起一道光华夺目的蓝色屏障光幕。 “退下!”沉稳如钟的轻喝声,从三人头顶间传出。 同时,两道伟岸身形自高空璀璨星河中急射而入,在二人身形从星河中纵下的同时,原先已经被“阴阳魂兽”威能震的支离破碎的《血悲法阵》光罩,瞬间恢复如初,而且光罩间的五彩光芒更显耀眼。 “嘭!” 霍云被金色光晕笼罩的身形,狠狠的撞在了五彩光罩间,便见光罩剧烈的颤动了几下,被霍云撞击到的光罩前,更是荡起层层硕大的波纹涟漪。 “吼。。” 摔在地上的霍云还来不急爬起来,却见其头顶渐渐挣扎而出,已经露出两只巨长手臂的“金色兽影”,双臂凌空挥舞,再次一声狂吼,好似嫌弃霍云这具身躯实力太过于低浅,限制了他的发挥般,想要全力将之挣脱掉。 “啊啊。。啊。。” “阴阳魂兽”从霍云的意识海中全力挣脱的同时,不但疯狂摧残着霍云的身躯,更是炽烧着霍云的意识,吞噬霍云的灵魂。 “啊。。杀了我吧!”曲跪在地上颤抖如筛痛苦难当的霍云,用脑袋疯狂的敲砸着坚实的地面。 “人形魂兽?竟是人形阴阳魂兽!”望着霍云头顶露出了小半个巨形身躯,双臂舞动的阴阳魂兽,便是修为已至大陆人族武道巅峰的境师、圣师二人,也不由的一阵惊叹。 别人不知道,但身为幻灵阁两大主事人,他们却很清楚,这人形魂兽比起兽形魂兽来,威能高出何止倍数。而且,这人形魂兽比起兽形魂兽的灵智更高。将来,与他幻灵阁继任“玄帝”融合的机率,也将极大提升。 “霍云不愧是拥有“紫焰心火”,凝出至强紫焰火系元丹的体质,其身躯竟然能蕴育出这等绝佳的“人形·阴阳魂兽”,简直是不可思议。”站于一旁的紫柔嫣,望着飘悬于霍云头顶的半截巨型金光笼罩的“人形·阴阳魂兽”,双目间精光闪动难掩激动的说道。 见阴阳魂兽已然成形,圣师、境师难掩的欣喜目光,二人对视了一眼后,圣师侧头扫了一眼侧旁护关的三大祭师,朝着立于一旁的紫冰,沉声道:“冰儿蓄功护卫,其他人与我一同凝聚法阵,助“阴阳魂兽·塑躯凝形”。” “是!”紫柔嫣几人沉声应道。 言罢,圣师、境师、紫柔嫣五人身形闪动,以五行方位之法立于霍云四周,便见五人右掌并出二指,暗凝劲力以指为笔,在身前虚空快速书写着一串常人难以看懂的诡异咒符。 “去!”在五人身前“咒符”完成的同时,五人手掌随之一推,以一条细小的蓝色光束连结着的“咒符”,极速射向了法阵中的霍云,悬停在了霍云的前后左右。 五道“咒符”悬停在霍云四周时,立时绕着霍云快速转动起来,便见五道“咒符”越转越快,牵引起的呼呼强劲风势,将曲跪在地上的霍云的凌乱头发都已掀起。 “唰!” 极速转动的五道“咒符”字体突然虚化成五缕蓝色光漩,飘射向了霍云头顶上空,在其头顶上空凝合成一道蓝光漩动,劲气暗涌,缓缓旋转的“阴阳图形”。 在阴阳图形成形的同时,道道蓄积着雄浑真元的幽蓝光芒,从“阴阳图形”中射出,透过霍云的身躯,映在其身下的地面间,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阴阳图形”倒影。 霍云头顶、身下一实一幻两道“阴阳图形”间,飘出缕缕耀眼蓝色光华,缓缓隐入霍云头顶的“阴阳魂兽”巨大的虚幻脑袋中。 “吼。。” 吸收到缕缕蓝色光华的“阴阳魂兽”,好似受到了某种安抚般,周身暴戾的气息渐渐收敛,躁动的身躯也慢慢变的安静了下来,被其折磨的求死无门的霍云,也随之稍稍平静了些许。 在蓝色光华精纯能量注入下,霍云头顶冒出的“阴阳魂兽”巨大的脑袋顶端,渐渐凝化成实体,变化成燃烧着熊熊金色烈焰的人形头颅。 帝祭师夜莺望着霍云头顶间,因吸收他们五人“阴阳真元”而渐渐凝成实体的阴阳魂兽头颅,难抑激动的叫道:“圣师,境师,我们成功了!” “我们连“阴阳魂兽”的半个脑袋都还没有凝成,何谈成功。”圣师微微摇了摇头,强抑着心中欣喜,平静的说道:“为阴阳魂兽“塑躯凝形”不但极其耗损真元,而且中途真元不能断续。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们几人谁也不能轻易撤功!” 这几天,将是他们幻灵阁这两百多年来,最为紧要的几天,只要顺利渡过了这几天,将阴阳魂兽的身躯凝塑成形,再将之牵引剥离开霍云的身体后,那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成功。 为了这一天,他幻灵阁上下几代人,付出了无数的牺牲,包括他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所以,即便是为了他自己,他也绝不容许“阴阳魂兽”出现一丝问题。 待到功成圆满之时,他就可以去到她的坟冢,将她带离这片让她宁死也不愿再踏足的土地。到那时,他身上无须背负幻灵阁的一切,他将再次成为自小便疼爱她,宠溺她的师哥。 “是!”众人朗声回应道。 第66章 神秘来客 时光飞动,斗转星移,“星河神殿”中全力运转阴阳真元,助阴阳魂兽“塑躯凝形”的圣师五人,不知时间所去几何,滴滴豆大的汗珠,从众人疲惫的脸颊间缓缓滑落。 星辰密布的“星河神殿”中,除了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霍云唇齿间发出的急促颤抖声。以及飘悬在其头顶间,高过两丈有余,横阔六尺,金灿通透的全身被一层灼热至极的炽红烈焰笼罩的“人形·阴阳魂兽”,发出声声气息浓重的沉闷喘息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虚空中,以一条金色光束与霍云头顶相联的,飘悬在霍云头顶已几近成形的“人形·阴阳魂兽”金影,在其右脚“凝聚”成形的同时,不由的奋力晃动了一下身形,发出一声激动难抑的狂吼。 “吼。”恐怖无匹的兽能声波“阴阳魂兽”为中心,朝四方极速扫出,瞬间将便将《血咒法阵》击碎,极快的没入了“星河神殿”四周虚幻的昏暗空间中,直震的“星河神殿”微微直颤。 “呃。。” 受“阴阳魂兽”兽能声波余威冲击的霍云,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大口的鲜血从口中吐出。 “不对。不对。。”霍云手掌撑地,艰难的抬起头,充血的通红双目紧盯着远处运转《阴阳圣诀》,暗中蓄力在旁的紫冰,紧咬着血红的牙齿,愤然喝道:“紫。紫冰。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这样下去我不可能有活路,却为什么要骗我,给我撑下来的希望,却又让我没有一丝的机会!” “对不起!”紫冰听得霍云的话,低着头不敢去看霍云那双充满着愤恨的血红眸子,轻声说道。 她不知道接下来霍云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尽管她并不希望霍云死,所以她才会诱骗霍云撑过最难熬的蕴育“阴阳魂兽”的阶段。但现在霍云能不能撑的下去,或是能不能活下去,却根本不是她所能掌控的。 毕竟,现今这般低浅修为的霍云,在已经“塑躯凝形”成形的“人形·阴阳魂兽”面前,犹如一张碎薄的镜面,只要“人形·阴阳魂兽”稍稍一个细小的动作,便能将霍云那盈弱的身躯撕的粉碎。 而她,唯一能为霍云做的,便是在“阴阳魂兽”塑躯成功后,尽最大的努力小心将“阴阳魂兽”抽离霍云的身躯,尽全力保全霍云的性命。 “为什么要骗我!”霍云僵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注视着紫冰,恶狠狠的叫喝道。 “吼。。” 霍云一起身,受霍云意识海中愤恨暴戾的思相左右,其头顶与之神识相联的“阴阳魂兽”,也随之发出一声不耐的叫喝声。 圣师心知“阴阳魂兽”受霍云之躯蕴育,在紫冰未将之完全抽离霍云身体之前,其与霍云意识相通。 所以,在这“阴阳魂兽”即将“塑躯凝形”成功的紧要关头,绝不能因为霍云的一条贱命,而令阴阳魂兽有一丝的异变。 “霍云,你功体根基底子不差,又与阴阳魂兽的意识相联。若你真想活命,便信本座一句,再咬牙撑上一撑。如若你真能撑的下去,只要阴阳魂兽能顺利从你体内抽离,即便是阴阳魂兽在你体内残留下的毫厘威能,也足以令你脱胎换骨,胜你十年苦修!” 霍云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金玉麒麟·元丹”蕴育出来的“阴阳魂兽”,威能是何等的可怕。否则,前任、现任两大“玄帝”,也不会宁可将“金玉麒麟”的兽魂、内丹封存几百年,也要等找到如霍云这般拥有“至阳至纯”的火系体质的身躯,才会着手蕴育“阴阳魂兽”。 而一旦“阴阳魂兽”成功蕴育,武者灵魂与“阴阳魂兽”的神魂完全融合,仅是这只拥有“金玉麒麟”本尊实力、人兽双形幻化之能的阴阳魂兽,便足以纵横天下,难觅敌手。 所以,即便如圣师这般的身份,也不惜为了“阴阳魂兽”而口出妄言欺瞒霍云。更何况,他也没有欺瞒,若霍云真能撑过阴阳魂兽从其体内抽离,“金玉麒麟·兽魂”中的恐怖威能,或多或少都会在其体内残留下一些。 而哪怕是千百分之一的兽魂威能,也足以改写霍云这平凡的一生了。 圣师说话间,霍云头顶的“阴阳魂兽”也已完全“塑躯凝形”成功,便见身高近两丈,胸宽六尺,被金色炽焰笼罩的“人形·阴阳魂兽”,受一条虚幻的金色光束所牵引,飘悬于霍云头顶。阵阵狂暴至极的戾气,滚滚霸道绝伦的无形威能,从金色炽焰的“人形·阴阳魂兽”体内疯狂翻涌而出。 “吼。。”双脚被一条金色光束牵引着与霍云头顶相联的“阴阳魂兽”,突然仰天狂吼,身形剧烈挣扎晃动,好像是在喧泄着自己被禁锢多年的诸多不满情绪般。 “啊。。” 阴阳魂兽稍稍一个动作,下方与之相联的霍云,脆弱的身躯便险些被其给撕裂开来。 “成功了!” “成功了!” 望着已然塑身成形,通体散发着令人窒息暴戾气息的金色身影,圣师、境师二人对视了一眼,眼眸间尽是欣然之色。 “冰儿!”在阴阳魂兽成形的同时,紫柔嫣猛的侧头,急切的朝几日来,一直蓄势待发的紫冰,沉声叫道。 “唰!”紫柔嫣话音未落,便见紫冰的身形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咻。。” 一道蓝色光束自紫冰的右掌间极速射向了霍云头顶的“人形·阴阳魂兽”,便见蓝光划破夜空,极快的没入了“阴阳兽魂”体内。 “吼。。” 光束入体,阴阳魂兽本能的发出一声不耐的怒喝,其修长的双臂随之奋力舞动,身躯也再一次燥动起来。 “呃呃。。” 脆弱如纸的霍云,哪里受的了“阴阳魂兽”这般大的动作,便好似一个牵线木偶般,被阴阳魂兽带动着左晃右摆,连连的沉闷声波冲击,令其痛不欲生。 “霍云,“阴阳魂兽”已经塑躯成形,只要你乖乖配合冰儿将之抽离你身,本座以幻灵阁主事人的身份应诺你,待今日之事顺利了结后,不但让你平安离开“幻灵阁”。为偿你助我阁蕴育“阴阳魂兽”之情,我阁中珍藏的上品功法、武技,亦可送你一部!”圣师见阴阳魂兽身下的霍云,犹如飓风中的残叶,随时都有可能被当场撕碎的凶险,只得再开条件,让霍云苦撑下去。 否则,一旦霍云出了差池,还未完全脱离霍云意识,与霍云同魂同命的阴阳魂兽会出现什么情况,他心里也没有底。 “当真?”霍云紧紧的捏起双拳,强提精神,望着圣师咬牙叫道。 “本座乃幻灵阁两大主事之一,出口之言万无反悔之时!”圣师见霍云心动,便是再次说道。 听得圣师的话,霍云被燥动的阴阳魂兽带动着左右晃动的身形,不由的再次缓缓曲跪了下去。 他不怕死,但他必须要活着,来仪、老娘、大哥、歌飞的仇,霍家的仇,全都指望着他去报。霍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也必须要回去看一眼,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必须得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真是个傻孩子,这只老妖怪只告诉了你,事情顺利了结之后让你离开,但你可知道,一旦“阴阳魂兽”从你体内被抽离,没了“金玉麒麟·兽魂”庇护的你,阴阳魂兽残存在你体内的恐怖异兽余威,瞬间便能将你撕成碎片,你连个全尸都不会有,何谈活命!”一声戏谑的苍老叫声,在霍云的头顶间传出。 同时,一束灼热的耀眼火焰,在紫冰手中的幽蓝光束间极速飞过,噗的一声,紫冰手中牵引阴阳魂兽的光束,应声而断。 “下去!” 虚空中,一道壮硕的火红身影,其被赤红火焰笼罩的手掌,隔空按在“阴阳魂兽”头顶上,在其手掌按在阴阳魂兽头顶的刹那间,阴阳魂兽硕大的身躯瞬间便被炽热“赤红烈焰”笼罩。 随之,燥动的“阴阳魂兽”紧随着来人快速而下,顺着原先从霍云头顶溢出轨迹,硬生生的被来人往霍云体内送去。 “不可!” “咻!咻!”突逢异变,境师、圣师已是顾不得身份,二人同时出手,霸道掌影、凌厉剑芒同时自二人双掌间极速射向了霍云头顶的神秘来客。二人身形随之轻动,几乎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霸道掌影、凌厉剑芒夹杂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劲流,转瞬间便已至霍云身前,霍云只觉得四周气流好似被抽空了一般,其连正常的呼吸都显得那么的困难。 “保护阴阳魂兽!”紫柔嫣一声惊呼,也顾不得体内耗损巨大的真元,全力朝霍云冲去。 “保护阴阳魂兽!”紫冰与帝祭师、玄祭师同是身形齐动,全力朝霍云扑去。 “幻灵阁两大主事境师、圣师,老夫领教!”境师、圣师二人身形未至,神秘来人一声大喝,手掌瞬动,两道涌动着灼人炽焰的凝实火红掌影,朝着极速而至掌影、剑芒同时轰出。 “轰轰。。” 火红掌影瞬间与境师、圣师二人击出的掌影、剑芒撞击在了一起,立时,掌力迸裂,剑芒飞散,化着滚滚劲流余威和细碎剑流,极速朝四方迸射而出。 “贱人,还我灵儿命来!”见紫柔嫣扑来,神秘来人火红浓眉立时倒拧,朝着紫柔嫣恶狠狠的叫道。 同时,其右掌轻抬,大张的五指掌心间,噗的一声,跳跃起一条半尺长的散发着令人窒息热流的赤红火焰。 “赤焰绝魂!”来人右掌轻震,其掌心间的赤红火焰瞬间化着一道赤红掌影,夹杂着雄浑掌势威能,朝着紫柔嫣极速轰击而出。 “小心!”眼见滚滚掌势劲流余威和细碎剑流飞射在前,神秘来人的夺命掌势在后,圣师、境师二人心知已经失了先机,阴阳魂兽能不能保的住先不说,至少,他们得先保住幻灵阁的四大祭师。 圣师、境师二人伟岸身形凌空瞬移,闪纵至四位祭师身前,身形微微轻震,庞大阴柔劲力立时自二人体内涌出,轰击在四大祭师身前,将四人震飞了出去。 “凝!”圣师、境师二人右掌轻托,轻声沉吟。 立时,二人身前气流快速流转,蓝光涌动。转眼间,一道蓝光闪烁、通透无瑕的幽蓝屏障光幕,便挡在了二人身前。 “嘭嘭。。” 阵阵掌势余威、细碎剑芒,密集的轰击在幽蓝屏障光幕前。虽说掌势余威、细碎剑芒威力骇人,但却难进幽蓝屏障光幕分毫。 “呼。。” 突然,四周空间燥热难当,夹杂着令人窒息热流的赤红掌影,强势吞噬沿途的掌势余威和细碎剑芒,极速轰击圣师、境师二人身前的幽蓝屏障光幕前。 “轰。咔哧。。”赤红掌影所触之地,幽蓝屏障应声而碎。 “破!”境师、圣师二人一声高喝,掌、指齐动,朝着近前的赤红掌影极速击出。 “噗。。” 便见圣师、境师二指掌、指与赤红掌影接触之地的虚空间,微微轻颤,同时,阵阵空间涟漪在二人掌、指间幽幽飘荡开来。赤红掌影应声碎裂,瞬间消失在二人身前。 “轰轰。。” 突然,距离众人几十丈外的昏暗地域间,发来声声急促的巨大爆裂声,直震的星河神殿晃动不止、摇摇欲坠。 第67章 麒麟臂爪 “幻灵阁圣师、境师两大主事,果然不凡!”神秘来人凌空扑下的身形,强势将“阴阳魂兽”压入霍云的头顶天灵穴后,顺势将霍云按坐在地面间,其被熊熊炽热赤焰笼罩的手掌,依然按在霍云的头顶间。 他曾听院长“莫问”谈及过一些有关“幻灵阁”的事,只知道幻灵阁的人擅长幻术、咒术、法阵。 不曾想,这境师、圣师二人在连续几日耗损功体真气凝朔“阴阳魂兽”身躯,本以为这二人已是强弩之末,不想这二人竟还有这般恐怖实力,不但能硬接下他夺目杀招,更为了不伤及身后同门,以“空间转移术法”将其霸道掌势尽数移散至几十丈外。 此等修为,便是他和院中几个老东西,也只怕是勉强能做到,断不敢妄言胜过这二人。 而这二人,还只是幻灵阁的两大主事。若是换作幻灵阁尊主“玄帝”,实力几何真的是不敢想象,也难怪莫问严令院中门人,若非得已,绝不可主动招惹幻灵阁的人。 直到此时,他才暗暗后怕,庆幸自己听了那位神秘强者“玄冰神座”的话,等到了“幻灵阁”几大高手耗尽真气凝塑阴阳魂兽时,才能出手。否则,这镜师、圣师任何一人的实力,皆不在他之下。 “不。。” 望着即将大功告成的阴阳魂兽,竟被突然闯入的神秘强者,强行收回了霍云体内。圣师、境师二人不由眼前的发黑,差点没气的当场吐血。 这一切,来的太快,对方的超凡修为,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若是放在平时,以他们二人联手,天下间倒还没有人能在他们面前,以武力强夺“阴阳魂兽”。 但今日,他们为了给阴阳魂兽塑躯凝形,几天来耗损真元过巨,若非借助“星河神殿”中的益补法阵助益,刚才他们二人也未必能硬接下对方那般霸道的掌势来。 而且,这个神秘来客也绝非寻常武者,对方不仅是实力超绝的先天强者,心性和耐性也非常人可及。此人想必一早便进了“星河神殿”,却能蛰伏几天几夜,只等他们六人为阴阳魂兽塑躯凝形而耗尽真元后,找准机会雷霆出手,令他们幻灵阁数百年来几代人的无数心血,付之东流。 “真真该杀!”修为已至登峰造极的先天修为的圣师,如此身份在见到“阴阳魂兽”被霍云收回体内时,也已难抑心中滔天怒火,浓郁杀机瞬间在其体内疯狂涌出。 “咻。。” 圣师身形瞬动,化着一道光影极速射向了立于霍云身侧,穿着一件脏污满身,酒气熏人的红色衣袍,蓬乱如鸟巢般的通红杂乱头发,须眉也是通红一片的神秘老者, “杀!”紫柔嫣沉声冷喝。 四大祭师身形同时瞬动,全力朝神秘来客全力扑出。 “你等退下,启动“封殿杀阵”,绝不能让他们二人逃离。”境师朝紫柔嫣沉声叫道。 他好似已经猜到了这个神秘来客的身份了,若真是他的话,紫柔嫣这四人出手最多也只能是枉送性命,于事无补。 先天强者与后天武者之间,修为之间的差距,难以用言词所能形容。 “哼,你们幻灵阁将天下苍生玩弄于股掌之间,视人命如草芥,也是该尝尝心痛、绝望的滋味了!”来人圆瞪着那双犹如明灯般闪亮夺目的黑眸,朝着极速而至的圣师咬牙喝道。 言语间,其右脚朝侧轻滑,单掌翻动,引动周身恐怖炽灼劲流极速流转,只听其高声喝道:“业火燎原!” “轰。。”一团散发着焚心噬骨热浪的赤红火焰,以来人为引,瞬间爆燃开来,以其为中心快速朝四方涌烧了出去。 转眼间,熊熊烈焰便已蔓延出数丈有余。 “赤焰?炼氏百家家主·百炼?退!”感应到烈焰中那恐怖的热浪和威能,境师浓眉不由倒拧,其虽是恨不得将来人挫骨扬灰,却也不得不喝令圣师退避火焰。 “唉。。”圣师望着近在咫尺的百炼和曲跪在地上的霍云,心中虽是杀机凛凛,但对方的修为和自己实力摆在那里,他却也只能无奈退避。 多少年来,他还从未受过今日这般的屈辱,更不会想到,幻灵阁最宝贝、最金贵的“阴阳魂兽”,竟会折在自己和境师手中。 见圣师,境师二人闪身退避,百炼也懒得出手追击,而是强提先天真气于按在霍云头顶的手掌间,借助其炼氏百家的家传“赤焰心火”之威能,强行将几乎冲出的阴阳魂兽,控在霍云体内。 “小子,算你命好,我老头子对幻灵阁这些害人的玩意没兴趣,便宜你了!”百炼朝着曲跪在地上的霍云,沉声道。 言语间,其右掌轻震,熊熊赤色烈焰立时顺着其右掌,快速朝霍云头顶涌下。便见赤焰沿着霍云头顶缓缓朝其身体下方蔓延开来,不过转眼间,霍云整个人,便被熊熊赤焰笼罩在其中,化成一个火人。 “啊。。” 被熊熊赤焰笼罩的霍云,只觉得置身于巨大的火炉中一般,恐怖热流疯狂自头顶涌入体内,与重回到其体内的“阴阳魂兽”快速融合。 “嘶。嘶。”霍云撑在地上的右臂间的衣衫,被一股发自其体内的庞大无形力量硬生生的撕裂,其右臂间原先生出的,犹如铜钱大小的片片闪烁着耀眼金光金黄鳞甲,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快速扩大,一片片新的金色耀眼麟甲,也在其右臂间的麟甲缝隙间滋生而出。 转息间,霍云结实修长的右臂,便已布满了耀眼夺目,大小不一的金色鳞甲。随着鳞甲缓缓朝下蔓延,霍云青筋暴露的右手手背间,竟生出金色鳞甲,片刻便将其手背覆盖。 同时,其紧撑于地面的双掌十指,发出声声极其刺耳清脆声响,其厚实十指竟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慢慢延伸,变长变粗。十指前端缓慢长出的锐利而修长的指甲,在星辰光芒映照下,指甲闪烁着阵阵幽冷寒光,令人望而生寒。 “不。。”霍云望着幻化成犹如魔兽臂般的臂膀和手掌,难以置信的疯狂叫道。 “麒麟臂爪?不可能。噗。。”望着霍云支撑于地上的双手,被金色麟甲覆盖,犹如巨型兽爪般的双臂,远远退避的圣师一声悲呼,其身形轻震,大口血雾自其口中喷出。 这“麒麟臂爪”一出,也就预示着霍云在百炼的助益下,至少已经吸收了不下三成“阴阳魂兽”真元,助其将右臂进化成无坚不摧的“麒麟臂爪”。 他并不在乎霍云吸收掉的三成“阴阳魂兽”真元,但霍云在生成“麒麟臂爪”的同时,便已是融合“阴阳魂兽”先期征兆。 换句话说,若不是玄帝事先为以防万一,令大祭师紫柔嫣在霍云身上种下“阴阳魂咒印”,恐怕阴阳魂兽已然与霍云的神魂融为一体了。 “不能再等了!”见到霍云凝生出“麒麟臂爪”后,圣师愤然喝道。 便见其身形轻震,身上衣衫微微颤动,其阴寒双目立时蓝光闪烁,同时,一道道耀眼夺目的蓝色光芒,从其体内快速喷射而出。 “唰。。” 星河神殿上空缓缓移动的漫天星辰,光芒大涨,映射出万道蓝光,源源不断的射入圣师体内。在星辰蓝光射入圣师体内的刹那间,圣师四周的空间气流诡异变幻,圣师周身涌动的威能,也是越来越霸道,远胜其平日之修为。 “圣师,你。。”见圣师不惜施展幻灵阁禁术“焚魂咒”,焚化自身百年修为换取功体修为的短暂提升。 “不要管我,退!”圣师强忍着体内因修为逐渐攀起而越来越狂暴的庞大真元冲击,朝境师沉声喝道。 数百年来,幻灵阁已经鲜少有人施展禁术“焚魂咒”了,后面自己会有何等后果,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所以,他不希望境师留在这里,以免被他误伤。 “唉。。” 境师一声长叹,便见其身形轻震,其修长伟岸的身躯在一团蓝色光漩的笼罩下,缓缓变得通透起来。 “唰!”境师身形突然闪动,其通透的身躯瞬间与圣师的身躯合二为一。刹时间,圣师四周气流异动的速度,愈加快速,越发惊人。 “我自愿与他同归于尽,你又何苦如此!”圣师无奈轻叹道。 “双魂合体”虽然对于他们而言,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如此既然最大限度提升自己的功体威能,令他尽可能少的受到“焚魂咒”的后遗反噬,保全性命。可同时,境师却要承受神魂受制于自己身躯内的非人痛楚。 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击杀百炼,他们二人只要有一人撑之不住,今日这“星河神殿”便是他们二人的葬身之地。 “全力聚势,先夺阴阳魂兽为要!”隐入圣师体内的境师,沉声道。 “咯噔!”助霍云强行融合“阴阳魂兽”的百炼,突觉数丈外的境师不知所踪,而身形被幽蓝光芒笼罩的圣师,修为已经提升了不只一个档次,而且还在快速攀升,这令百炼不由的暗暗心惊。 这幻灵阁屹立神州大陆千余年,拥有无数神秘幻术、秘法,对他而言刚才没能击杀紫柔嫣,便已经失去了此行的目标,再耗下去也已没了任何意义。 而且,他也并不认为,自己有击杀圣师、镜师的实力。尽管对方因为阴阳魂兽而耗损了巨大的真气。 “走!”百炼一把托起霍云,飞身腾纵,顺着来时的法阵方位,极速朝星河神殿上方飞射而去。 “唰。。” 却见百炼上方的虚空,气息瞬时变幻万千,层层诡异暗流犹如一道道黑洞般,等待着百炼的自投罗网。 百炼深知“星河神殿”中法阵之威能,不敢硬拼。其身形轻动,化着一道电光,极速射向了另处方位。但,如百炼所想的一般,另一处的方位,也已被涌动着诡异暗流的黑洞所封堵。 “咻咻。。” 百炼身形幻化,化着一道虚幻烟影,在昏暗星河神殿上方极速腾纵。但,即便如百炼这般的修为,却依然没能找出离开“星河神殿”的法门,而他前时来的法阵方位,早已消逝在漫天星河中,难觅踪迹。 第68章 借力打力 “走?你认为,还能走的了?”圣师粗犷而压抑着义愤的怒喝声,传入虚空中极速腾纵的百炼耳中。 “咻。。”圣师双掌瞬动,掌影、剑芒瞬时自其双掌间迸射而出,极速朝着数丈外的百炼射出。 百炼深知以“秘法”强行提升修为,又与境师“双魂合体”的圣师,此时功体威能,绝非他所能轻撼,其紧抓着霍云身形凌空闪纵,避过极速而至、威力骇人的掌影、剑芒。 “嘭!嘭!” 从百炼闪纵的身影旁极速射过的掌影、剑芒,瞬间消失在百炼身后的茫茫黑雾间。随之,两声令人心颤的沉闷撞击声,从掌影、剑芒消失的黑雾间传入百炼耳中,直震的百炼耳膜生痛,血脉翻涌。 “咦。。”听得身后传来的撞击声,百炼火红浓眉不由的微微一拧。 “炼氏百家,不过如此!”见百炼不敢硬接掌势、剑气,圣师一声狂傲叫喝,右掌轻震,蓄积着庞大真元的右掌右挥。 恐怖先天强者威能所凝聚的幽蓝掌影,夹杂着沛莫难御的滚滚劲流,朝着百炼极速轰击而来。 “是吗?”百炼轻蔑一笑,沉声道:“我老头子要走,天下间谁人能够留我,告辞!” 言语间,百炼身形朝后极速退纵,同时,其右掌轻震,燃烧着熊熊赤焰的硕大掌影,自其掌间极速飞射而出。 “轰。。” 威能赫赫的诡异幽蓝掌影、霸道绝伦的狂暴赤焰掌影,极速在虚空中撞击在一起。立时,掌影四周的虚空变的扭曲不堪,迸裂开来的恐怖劲流瞬间化着毁天灭地的无形威势,朝四方轰击而出。 “想走,命留下!”见百炼身形疾退,圣师双臂轻震,高声怒喝道。 话音未落,其双掌齐挥,数道掌影、剑芒自其双掌间极速喷射而出,朝着凌空退纵的百炼,密集轰击了过去。 同时,其身形瞬动,虚化幻影,紧随密集的掌势,朝百炼纵去。 尽管,他并不认为百炼有那个能力,能从已开启《封殿法阵》的“星河神殿”中离去。但,百炼不但是炼氏百家的家主,更是神州第一学院“沧海学宫”冰、火、风、雷之一的火副院长。 所以,即便他不相信百炼有那个本事,但他却绝不能错漏任何机会。因为一旦百炼带着霍云离开,他与境师便是百死也不足以谢其罪。 “好!”见圣师以如此密集的掌影、剑芒攻击自己,不惜代价也要阻断自己退逃的速度,百炼心中不由的一阵叫好。 不及细想,百炼提足真气,身形瞬动,壮硕身影犹如幽灵般在虚幻中飘逸腾纵,将密集轰击而来的掌影、剑芒尽数闪避。 “嘎噔!” 望着原地闪纵避开掌影、剑芒,并没有着急退逃离的百炼,全力扑出的圣师心中不由的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不对,圣师,他非是要逃,而是要借你我之力,以强力破开神殿的护殿法阵!”境师暗道不妙,沉声道。 “该死!”圣师愤然喝道。 同时,其再次强提真元,身形化着一道电光,极速朝百炼射出。 “轰。轰。”声声憾动天地的震动声,在百炼身后的无尽夜空中传出。 “哗哗。。” 立时,百炼身后十余丈的昏暗虚空,现出一道道细长的裂纹,随之,裂纹崩碎,犹如水晶玻璃般从空中掉落下来,散落向了地面,在虚空中露出一个不规则的硕大缺口。丝丝盈弱的灯光,从缺口外映射而出。 “嘎嘎。嘎。” 在法阵裂出缺口的同时,缺口间立时蓝光幽动,缺口已是以肉眼辨的速度快速自行愈合起来。 “晚了!”百炼扫了一眼极速射来的圣师,冷笑道。 言语间,其紧抓着霍云,身形轻动,瞬化一道赤焰红光,射向了快速凝合的法阵裂口。 “百炼!”望着化着红光逃离的百炼,圣师身形骤现神殿,在其现身的同时,其右掌疾翻朝着缺口再是一掌轰出。 但,此时的法阵缺口间,哪里还有百炼的影子。 “该死!”圣师愤然大喝,正待提聚真元冲向法阵缺口,但其正欲冲出,其伟岸身形随之剧烈一颤,一口血雾从其口中喷出。 “圣师,够了,你已尽力了,剩下的事就交给外面的门人吧,你速速运功催散“焚魂咒”,我会尽全力助你保全来之不易的百年功体!”圣师体内的境师,心知此时再追百炼已经无济于事。 特别是圣师,一旦出了星河神殿,没了神殿中阴阳法阵的助益,其强行施展的“焚魂咒”,不出一刻钟,便会将圣师百年苦修的功体耗尽。 “唉。。”圣师一声悲愤长叹,随之原地盘膝而坐。 就在圣师盘地坐于地面的同时,其身后数十丈之外,一名身着黑色精亮铠甲,头戴仅露双目和口嘴的黑色铁盔,肩扛七尺长柄宽刃血红镰刀,身高近七尺的巨形壮汉,轻吐出一口霜白气息,身形微震,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咻。。” 从“星河神殿”中射出的百炼,顺着来时预先查看好的路线,一路腾跃飞纵,急急飞纵,不想有一丝停留,全力朝外冲去。 他非常清楚,屿立神州千年的幻灵阁,绝非只有一些诡异的法阵,更不会仅仅只有圣师、境师这两位绝顶强者。 今日,他能毁了幻灵阁的“阴阳魂兽”,全因出其不意,又逢圣师、境师二人真气耗损巨大,猝不及防。加上“阴阳魂兽”被夺,令他们二人恼羞成怒乱了方寸,他才能从星河神殿全身而退。 “咦。。” 一路腾纵,幻灵阁山门关隘已经近在眼前,但令百炼不解的是,一路行来,幻灵阁竟没有一个门人半路阻拦,这令百炼心中不由的暗自忧虑。 要知道,幻灵阁为了培育“阴阳魂兽”,连他百炼唯一的关门弟子都敢下手,不惜与他炼氏百家、沧海学宫为敌。 圣师、境师这两位先天强者,为了阴阳魂兽更是不惜耗损功体,倾尽百年修为,足以“阴阳魂兽”对幻灵阁的重要性。 所以,百炼相信,幻灵阁绝不可能让他如此轻易离去。 只是,幻灵阁将会用何种手段留他,倒是令他一时难以揣度。 就在百炼暗自思索间,几十道娇健轻灵身影,迎面朝百炼疾奔而来,仅从众人那灵动轻敏的身形,便不难看出,这些人皆是修为不俗的一等一高手。 “是老师!” 远远的,众人中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锦衣男子,见百炼迎面纵来,沉肃的脸上不由的升起一抹欣喜之色。 “学生见过老师!” “学生见过老师!” 便见几十道身影中快速纵出六人,抢步朝百炼纵出,停在百炼身前,齐齐颔首抱拳,恭敬的朝百炼行了一礼。 百炼扫了六人一眼,目光落在了六人中为首的,身形伟岸、气度非凡的凤家长子,自己的得意门生凤朝北。以及其身侧,满目关切之意却寡言少语的田方身上,微微点了点头,淡然道:“我还以为你们毕业了,我老头子这张老脸就叫不来你们了!” 凤朝北急忙上前一步,躬身朝百炼抱拳行礼,道:“不敢,老师召唤,学生等自是不敢怠慢。只是,前时在山门外虽见到老师留下的暗记,却多被此山中诡异法阵困住,若非小弟朝阳略懂法阵,我等还在法阵中没能出来!” “嗯!”百炼微微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立于凤朝北身侧,与这长相颇为相近的凤朝阳,淡然道:“你是老风子门下的吧!” 在沧海学宫,能被他们四位副院长看中,亲自传授的学生,天赋、品行无一不是沧海学宫同辈学员中数一流。 “是的,前辈。风老师对您评价极高,学生对您也是仰慕已久,今日得以与前辈并肩对敌,学生三生有幸!”凤朝阳恭敬的朝火老头颔首行礼,朗声道。 百炼扫了一眼远远站在六人身后的几十名陌生面孔,问道:“他们应该不是沧海学宫的学生吧!” “老师,您素来独来独往,这次却亲书秘信邀学生等前来助拳,胞弟朝阳猜您想必是有难言之隐,我等怕人少误了您的大事,便斗胆自作主张,暗自放出风声,说幻灵阁的“阴阳魂兽”即将成形,以引来觊觎“阴阳魂兽”的各宗各门高手,给他幻灵阁来个翻江倒海!”凤朝北颔首恭敬的说道。 “嗯!”百炼点了点头,星辰般耀亮的赞赏目光,再次落在了凤朝阳身上,心中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由的高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为了报灵儿的私仇,确实不愿将沧海学宫卷入其中,所以并没有引沧海学宫的强者前来帮手。但幻灵阁神秘诡绝,他担心自己双拳难敌四手,不得不邀请凤朝北、田方等已经毕业返乡的得意门生前来相助。 不曾想,这凤朝阳倒是聪慧,以“阴阳魂兽”之名便引来如此多各宗各门的强者前来。若是他能早想到此法,随便找几家大宗派一说,倒也不需要凤朝北等人前来犯险了。 此地非是闲话之地,你等随我先离开再说!”几人简短聊了几句之后,百炼一紧手中霍云,沉声道。 “老师,我替您背着此子!”凤朝北快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接霍云。 “不必,走!”百炼沉声道。 “是!” 非是百炼信不过凤朝北这个以满分成绩毕业的得意门生,只是,霍云对于幻灵阁太过于重要,霍云在谁手中,谁必将是幻灵阁的重点狙杀的对象。 有了这六位沧海学宫优异成绩毕业的门人在侧助拳,百炼心中的底气也比前时足了不少,特别是凤朝北的胞弟凤朝阳,在风老头门下苦修“五行法阵”多年。有他在,这幻灵阁的法阵虽然诡异,但至少不会让他们无计可施。 第69章 绞杀 “慢!” 百炼几人刚要离开,却见立于凤朝北身后的几十名武者快步围了上来,其中为首的两名中年男子更是直接挡在百炼几人身前,封住几人去路。 “放肆!”见二人如此之态,凤朝北星目微颔,寒光瞬闪,左手已然滑落于腰间家传宝剑剑柄间。 为首的两名中年男子看了一眼百炼背上背着的,被一层金色光漩笼罩的少年人,尴尬一笑,其中年长的一人朝百炼一抱拳,客气的说道:“在下盛方义,这是胞弟盛方平,想必阁下便是名满天下的沧海学宫火副院长百炼前辈吧!” 百炼朝凤朝北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其望着盛方义,略显不悦的随口道:“如何?” “前辈,你我来此的目的皆尽相同,早知有前辈你来此,我等兄弟断也不会不自量力来与前辈争抢,给他人当替死鬼。只是,现今我等被人用计给诓来了,看着前辈得此宝贝,我等兄弟着实羡慕又心痒难耐!”盛方义强撑着笑脸,朝百炼笑道。 “心痒难耐?”百炼嘴角轻翘,扫了一眼挡在身前的众多武者,冷笑道:“怎么着,想要从我老头子手上抢东西?” “不敢,不敢!”盛方义连连说道。 在百炼面前断然已是没有一方高手之态,其客气的说道:“前辈得此至宝,我等兄弟也是替前辈高兴。今日我等不才权当是给前辈助助拳,帮帮手。也望前辈多多关照一二,不至于让我等兄弟白跑一趟便好。否则。。” 凤朝阳见众人留难,而这些人又是自己诓来的,心中自觉在百炼面前失了颜面,其脸色一寒,上前一步朝盛方义说道:“否则又当如何?” “呵呵。。”盛方义微微一笑,道:“我兄弟俩是没什么,大不了扭头回家,只是我后面这些朋友怕是会有些不乐意。我自知百炼前辈神功盖世自是不惧,但在这幻灵阁的地方闹起来,怕是要耽误了前辈的时辰了!” “行了,想怎么样,痛快话!”百炼沉声道。 这些人,皆是大陆各宗各门的一等一高手,虽说在他百炼面前视若草芥,可真要在这里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更何况,若真是将这些人给杀了,那就是给他炼氏百家和沧海学宫,结下了几十家强敌了。 “前辈,您炼氏百家乃我神州铸剑炼器之大家,我等不才,想与前辈讨要把出自百家之名器,还请前辈了我等小小心愿。若前辈能够应允,我等必将全力助前辈离开此地。”盛方义朝百炼客气的说道。 “哼哼!”百炼嘴角轻扬,清冷一笑,道:“天下间,敢如此明目张胆与我讨要名器者,你们还是头一回。但今日,我老头子高兴,便破例一次,只要你们能活着离开此地,自可前往沧海学宫寻我百家主事挑选衬手名器!” “多谢前辈!”盛方义激动的叫道。 “谢前辈!”众人朝百炼颔首叫道。 炼氏百家乃是神州大陆的铸剑炼器大家,凡出自百家之刀剑,皆是难得一见之珍品。他们此行本为“阴阳魂兽”而来,但让他们在百炼手中抢“阴阳魂兽”,他们断是没有那个胆量。不谈修为,仅是百炼那沧海学宫副院长的名号,便足以令他们胆寒。 所以,若能得百家一名器,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去!”百炼沉声道。 “好!”众人应道,随之有序散开,中间相隔数步之远,互相间前后照应,沿着来时的路,快步退返。 他们皆是久历世事的老江湖,自然知道幻灵阁非是寻常世家宗门,所以退去时也不忘互为屏障前后呼应,以策万全。 “前辈,真的抱歉,我原只是想诓些人来助拳,却不曾想。。”凤朝阳望着百炼,犹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愧疚的说道。 “走吧,能出的去再说!”百炼拍了拍凤朝阳的肩膀,正色道:“你们小心点,离我不可超过十步!” 百炼敏锐的先天灵识,已觉察到四周气流间,隐隐流动着一丝淡淡的杀机,但即便是他这般的先天强者,却也无法分清楚,这一丝的杀机来在何方。 盛方义众人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幻灵阁又岂是那般能轻易来去自如的地方。 当然,或许盛方义等人前时对幻灵阁还有些忌惮,但在见到自己之后,以为有自己这个先天强者为后盾,已然不惧什么幻灵阁了。 “是!”凤朝北六人应道。 百炼背着一动不的霍云,领着六人快步离去后,在其后方十余丈的昏暗虚空中,一道清瘦的如烟似幻的身影,缓缓在黑暗中凝聚而起,一抹阴森寒光在其眼中极速闪过。 “这次,虽说白跑了一趟,但若真能得一柄百家名器,也是不枉此行啊!”眼见着便要到了幻灵阁山门,紧绷着神经的众人不由的为之一松。 “没错,我若能得百家一柄宝剑,足慰平生!”盛方平双目精光涌动,略显激动的说道。 “咔。。” 盛方平话音刚落,便见双脚好似突然变有千斤重一般,凭其“入圣期·上境”之修为,竟然连脚都抬不起来。同时,阵阵冰寒透骨的寒气,自其脚下快速朝上蔓延。 “方平!”盛方平还未察觉异样,但其身侧的胞兄盛方义却是双目圆瞪,望着盛方平双脚被一层厚实冰层封冻,冰层正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朝其身躯蔓延,已然冰封过了盛方平的腰腹。 而众人中,被冰层封冻的并非只有盛方义一人,在盛方义身前的六名黑衣劲装武者,皆与盛方平一般无二,被冰层封冻在原地,厚实冰层已是蔓延至他们的胸口间。 “啊。。” “啊。。” 就在众人将注意力集中的被冰冻的七人身上时,众人后方突然传来声声凄厉的惨叫声。 众人猛然回头,便见另一侧的六名武者,周身皆被几张成人巴掌大小,闪耀着璀璨夺目金光,铭刻着诡异符文的“金符”缠绕。 突然,缠绕在六人身上的金光瞬间没入六人体内,六人壮硕身躯瞬间便被一股无形劲势肢解,化作一块块碎骨残肢,散落在了原地。 “前辈,求您救救我弟方平!”盛方义心中不妙,扭身朝快步而来的百炼急切的叫道。 “晚了!”望着厚实冰块已经蔓延至颈脖的盛方平七人,百炼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七人的身躯已然和冰块封冻在了一起,若是他将这冰封化去,七人的身躯也将随之消散,回天乏术。 “大哥,救救我!”眼见冰块没过颈脖,朝头部蔓延起来,盛方平急切的叫道。 “啊。。”盛方义一声狂喝,腰间长剑快速出鞘,朝着冰冻着盛方平的冰封凌空削斩而出。 “铛铛铛。。” 盛方义堂堂“入圣·圆满境”高手,其暗注着精纯真气的长剑,足以斩金断铁。但,令其意外的是,他的剑竟然伤不了一丝盛方平身上的厚实冰块,他只能是眼睁睁的望着冰块蔓延过盛方平的头顶,将其整个人冻成了冰雕。 “小心!” 百炼一声轻喝,其身形瞬转,右掌轻扬,霸道掌影朝着站在数十步之外的一名武者身后极速轰出。 “咻!” 百炼掌影出掌之时,武者身后凝聚起的身影瞬间化着一团青烟,消散于无形之间。 “啊啊。。” 众人还未有所反应,却见另一侧两名相隔数十步的武者,却是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惨叫,二人手中兵器刹时脱手落地,双掌紧紧按住颈脖,快步朝百炼方向奔了过来。 但,二人还未奔出几步,便硬梆梆的扑倒在了地上。鲜红血渍顺着二人脖颈间硕大的刀迹如泉般翻涌而出。 “呃呃。什么人,出来!” “什么人,别再装神弄鬼!” 剩下十几名幸存者,皆是脸色渗白,哪里还有什么名家高手风范,一个个手执兵器,快速朝百炼靠了过去。 “哗啦。。” 七尊被封冰的冰雕,突然散裂开来,化着一块块细碎的冰块,瘫散在了地面间,盛方义几人的身躯,也只剩下一瘫血红的冰块,便是连根骨头也难以寻到。 “咻。。” 一道幻影悄无声的出现在田方身后,闪烁着森寒幽光的半截残刃,悄无声息的划向了其脖颈。 “滚!”百炼身形瞬动,化着一串红烟,扑至田方身前,蓄积着强悍掌力的右掌同时印在了田方胸口。刹时间,一股灼热掌劲透过田方后背,极速朝其后方轰出。 “咻!” 在百炼手掌按在田方胸口的刹那间,其身后凝聚的身影立时化着虚烟消失于无形间。 “噗噗噗。。” “啊。。” 三声惨叫声在百炼手掌还未从田方胸口收回之时,从百炼身侧传出,三名武者已是相继翻倒在了地上,滚滚血渍从三人颈脖间涌出。 “擅闯幻灵阁者,死!” 突然,一声如雷般的怒喝声,从前方昏暗处传出,便见一道厚重的黑亮铠甲凭空在众人身前出手,在铠甲出现的同时,一柄宽大锐利的硕大血红镰刀,同出扫向了众人。 “噗噗。。” 距离黑亮铠甲最近的五个脑袋,在锋利血镰面前,犹如豆瓜般从脖颈上滚落飞出去极远。 “该死!”盛方义一声怒喝,身形快速扑出,手中长剑疾翻,刺向了身前黑亮铠甲的胸口重穴。 “杀!” 盛方义身后六名武者,身形疾动,手中兵刃几乎同时出手,罩向了已然现身,身高七尺,套着黑亮铠甲犹如铁塔般神秘杀手。 不论是盛方义还是其他莫名死去的人,皆是修为不凡的好手,只是前时被人打了措手不及,以至没有还手之力。而今,对方已经现身,他们七人同时出手,自然不会让对方有逃脱之理。 “铛铛铛。。” 七人手中刀剑,快速刺、斩在神秘杀手身上的黑亮铠甲间,但,令七人诧异的是,他们手中的刀剑,却是连对方身上的铠甲,也难以刺穿。 莫说是这七人,便是站在后方护着身边六名学员的百炼,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这七人也算是各宗派的实力不凡高手,仅盛方义便已是“入圣·圆满境”高手,隐隐已有踏足“渡圣境”强者的气息。 即便那神秘杀手身上的铠甲坚硬非凡,但七人刀剑间蕴含的暗劲,也足以将对方震死在当场。 但结果,七人刀剑暗蓄的庞大劲势,好似连一点皮毛都没能伤到对方。 “擅闯幻灵阁者,死!”神秘杀手一声狂啸,身形剧震,盛方义七人刺、斩在其身上的刀剑,瞬间被其震断。 同时,神秘杀手手中锐利血镰,如电光般极速从七人身前疾扫而过,七人还未能反应过来,七颗人头便已随着极速划过的血镰飞向了远处。 第70章 白发之恨 “该死!” 见几十名实力不俗的武者,几乎在转眼之间,便已尽数惨死,即便这些人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却也令百炼心中怒火中烧。 其身形瞬动,化着一道红色电光,极速射至身高七尺犹如黑塔般的神秘杀手身前,被一层熊熊燃烧的炽热赤焰笼罩的右掌,朝着对方胸口便是一掌轰出。 “嘭!” 沉闷如惊雷般的撞击声,从神秘杀手胸口间传出,对方好似也想试试百炼的掌力,竟是不闪不避,立于原地疾运功法硬生生挨下百炼一掌。 “咻。。” 一掌轰出的百炼,借着对方胸口间庞大的反震力,身形化影极速退撤,纵回凤朝北六人身旁,再次将六人护住。 “呃。噗。。” 硬接百炼一掌的神秘杀手,巨大的身形朝后连连退滑出数丈之外,方才勉强站住了身形,大口鲜血从其口中吐出。 “炼氏百家·赤焰神掌,果然名不虚传!”神秘杀手阴寒幽森的目光,注视着百炼,沉声道。 话音落,其缓缓朝后方退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百炼几人视线之中。 素来寡言少语的田方,神色凝重的望着百炼,道:“老师,您刚才一掌,几成力?” “四成!”脸色沉肃,目光森冷的百炼,沉声道。 即为了能够顺利退返,护佑凤朝北六人,也是想试试对方的深浅,所以百炼只用了四成劲。 但,对方若是没有百年功体根基,先天强者之下的武者,莫说是他四成功力,便是一成力,也没有几人能这般硬接下来还能退撤自如。 “四成?”凤朝北、田方几人不由的对视了一眼,眼中多是凝重之色。 百炼的四成功力,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他们非常清楚。仅此一着,便不难探出那个神秘杀手的恐怖实力,而更令人担忧的是,此时不仅仅只有那执镰的神秘杀手一人,而是至少还有三名同样实力的杀手,隐于暗处。 “咻!” 突然,一道凌厉风势从百炼七人身前极速扫过。 “咦。。” 百炼目光为之一凝,刚才扫过的那道劲风,并非是自然山风,倒像是武者飞纵的身法引动的风势。只是,连百炼自己都不相信,天下间,谁人有如此快的身法,能快到连他这个堂堂“先天”强者的灵敏灵识,都难以察觉的地步。 “老师,怎么了?”跟在百炼身侧的凤朝北几人,见百炼情形不对,随之侧头望着百炼。 “没事!”百炼火红浓眉微拧,沉声道:“朝北,你和田方二人在前方引路,我断后,切记小心,不可离我太远!” 四周隐隐流动的微弱血腥气息,令百炼心中隐隐生出一丝的不安来,若刚才从他们身前飞过的真是幻灵阁暗藏的高手,那必将是令人头痛的大麻烦。 “是!”凤朝北、田方二人朗声应道。 “老师小心!”正当风朝北欲回头引路时,却见百炼身后一道干瘦的虚幻身影缓缓凝聚而起。 “唰!”不容多想,一道寒光自凤朝北腰间迸射而出,射向了百炼身后的神秘武者,同时,其身形紧随射出的宝剑纵出。 百炼浓眉一拧,连头也未回,右掌疾翻朝着身后便是一掌轰出。 “咻!” 百炼身后干瘦身影瞬间消失无踪。 “啊。。” 百炼刚回转身形察看身后逃离的诡异身影,却听得身后田方传来一声悲绝惨叫。 待百炼回过身时,却见田方双手紧紧按住喉咙,鲜红血渍顺着其双手指缝快速溢出。 “田方!”百炼闪身扑出,一把扶住了朝后倒下的田方。 凤朝北朝其他四人一使眼色,五人身形闪动,快速站位于百炼四周,锐利目光谨慎的注视着四周,严防藏于暗处的杀手再次发难。 “老。老师,快。快。太快了。。”田方望着百炼,满目惊诧的艰难说道。 随之,其紧紧按住血气喷洒的颈脖的手掌,缓缓滑落了下去,其圆瞪着双目,尽是那不甘的神色。 “是我害了你!”百炼颤抖的右掌轻轻将田方圆瞪的双目合上,嘴角轻颤抖咬牙说道,朦胧泪光在其悲痛的双目间闪烁。 护在百炼身侧,严阵以待的凤朝阳明目快速扫视着四周昏暗夜色,眼眸间颇是忧虑之色,其侧头朝百炼说道:“老师,此地诡异,先离开再说!” 田方是火副院长亲手教出来的第一个学生,虽说田方木纳少言,没有火灵儿那般古灵精怪,懂的讨火副本院长欢心。但他与火副院长感情笃深,犹如父子。特别是火灵儿死于幻灵阁后,田方更是从家乡赶回学院,悉心照顾颓废多日的火副院长。 这一次,田方又死在幻灵阁,这幻灵阁几乎是断了火副院长半条命。 “朝阳,背你田学长,走!”百炼站起身,强抑着心中浓浓杀机,倒拧着火红浓眉,咬牙道。 “是!”凤朝阳沉声应道。 神色冷肃、眼中杀机腾腾的百炼,望着被凤朝阳背着的田方尸首,心头犹如刀绞。他现在真的后悔,不该把这些娃儿找来助拳。哪怕是拉下老脸把学院那几个老不死的拉来,也好过害了田方他们。 “走!”凤朝北手提宝剑,率先前行,为众人引路。 百炼提着霍云,紧随众人身后,先天强者灵识扩散至最大,将身前五人尽数罩在其中,今日即便拼了性命,也绝不能再让这些娃儿,再有死伤了。 “咻。。” 众人还未走出数步,百炼突觉身侧劲风骤起,刺目寒光顷刻已至其后腰尺许距离。 “还敢来!”百炼沉声怒喝,身形瞬化三影,从三个不同的方位朝着出现在身后的干瘦身形,全力抓出。 “咻!” 却见被百炼三道虚影围住,必是遁逃无门的干瘦黑影,在百炼身影近身的刹那间,却是犹如一阵青烟般,消失在天地之间,来去没有一丝声息,即便如百炼这般的先天洞虚强者,也难以察觉出一丝的端倪。 “留下!”手执长短双锏的端木云睿,见一抹幻影从百炼身下逃离,立功心切的他顾不得许多,身形飞扑而出。短锏在其扑出的同时,凌空飞射向了前方幻影,长锏顺势飞扬,朝着幻影快速扫出。 “嗖嗖。。” 三道金色锏劲划破长空,朝着幻影快速轰击而出。 “不可,小心!”凤朝北一声惊呼,紧随端木云睿飞扑而出,手中长剑轻震,两道凌厉剑气凌空射出,填补了端木云睿两侧的空门。 “咻!” 就在端木云睿自认有凤朝北护佑空门,自己已是立于不败之地时。就在凤朝北自认自己与端木云睿相隔不过丈许距离,以其修为旁人想要在这么短的距离攻击端木云睿空门必是万难时,却见端木云睿左侧一道幽森寒光瞬闪而过。 “噗!”端木云睿快速扑出的身形猛然停滞,僵硬的朝一侧倒了下去。 “云睿!”百炼飞身扑到端木云睿身侧,托着颈脖鲜血犹如泉涌,气息快速消散的端木云睿,其心中强抑的杀机瞬间爆裂开来。 “啊。该杀!”百炼仰天狂啸,高声怒喝。 “轰。。” 刹那间,以百炼为中心,四周空间气流极速流转,一道道焚心噬骨的熊熊炽热赤焰,乱无章法的从虚空中喷射而出,在百炼几人四周极速穿梭、绞织,形成了一道极其密集的赤焰火网。 “嗞。。” 突然,一声刺耳的焦灼声,在百炼左侧数米外传出。 “咻!” 在焦灼声传出的同时,托着端木云睿尸身的百炼,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息,其壮硕身形便已至冒出丝丝青烟的昏暗地域。 “死!”人到掌到,赤焰掌影引动着铺天盖地的恐怖灼热掌势,朝着身前昏暗虚空极速轰击而出。 “嘭!啊。。”赤焰掌影下,一道虚幻身影发出一声悲切惨叫,却又在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走不了了!”百炼身形瞬动,身形瞬化电光,极速朝幻影逃遁的方向射出。 “唰。。” 就在百炼身化电光,追击逃遁幻影的瞬间,却突觉四周空间星云流转、诡异幻变,转瞬间,四周景象已然剧变,百炼和凤朝北几人,已然立身于一座宽大的校武场中。 场中央,立着一尊高近三丈,长宽近一丈的巨大黑鼎,熊熊烈焰在鼎口跳跃摆动,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灼人气流。 “呃。呃。。” 被百炼背在身上的霍云,体内本就燥动不安的“阴阳魂兽”受到黑鼎中灼人气流的牵引,变得异加狂暴起来。阵阵骇人兽性威能,自霍云体内快速涌出。 身形剧颤、汗如雨下的霍云,满目希翼望着百炼,艰难的说道:“前。前辈,救救我,太难受了!” 百炼将霍云放在地上,望着剑眉倒拧,面目狰狞的霍云,正色道:“小子,活路我老头子已经给你了,但能不能撑下来,是“阴阳魂兽”将你的灵魂吞噬,掌控你的身躯。或是你将“阴阳魂兽”的兽魂同化,拥有幻灵阁数代“玄帝”梦寐以求的“阴阳魂兽”,就看你的造化了。” 言罢,百炼不再理会曲跪在地上,双拳紧握全力抵御体内难言痛楚的霍云,如炬目光缓缓落在了前方冒着熊熊火焰的巨鼎上,其体内火系真气极速流转,遍布全身。 他已明白,自己能带着霍云一路闯到此地,却没有幻灵阁一个门人在半路拦他,是因为幻灵阁真正的杀器,在此地设下阵式等他。 凤朝北几人快步上前,护在百炼身侧,神色肃穆的注视着四周。 第71章 四大杀器 “阁下,既然敢拦我老头子,何不现身一试!”百炼望着熊熊火焰涌动的黑鼎,眼露一抹凝重之色。 “咻!” 百炼话音刚落,便见前方巨鼎中射出一道幻影,朝百炼极速飞射而来,二人相隔几十丈的距离,对方却是在转息之间,便已纵至百炼身前,犹如瞬移一般。 “咻!” 正当百炼运功提掌时,射至身前的幻影却是瞬间幻化,一分为二,以二化四,犹如烟尘般转眼便又消失无踪。 “如影似魅,残刀嗜血!”百炼望着消失在身前的幻影,心中已是大概有数,其右掌轻震,灼热赤焰在其右掌间涌动不息。 这一次,他算是看清楚了对方身法路数,以对方如此鬼诡身法,百炼大概已猜到对方便是幻灵阁尊主“玄帝”座下四大杀器,铜皮铁骨血镰·金刚;如影似魅,残刀·嗜血;控影摄魂,鬼符·残月;九毒魔鸠,冰晶·凝霜四人之一的,残刀嗜血。 “咻!” 突然,百炼头顶间两道虚幻暗影瞬间并合,幽光闪烁的半尺长的残刀,悄无声息自上而下,极快的刺向了百炼的头顶天灵。护在百炼身侧的凤朝北四人,以及百炼自己,都没能察觉到一丝的异样。 “啊。滚。。” 曲跪在地上的霍云,猛然直起身形,朝天狂啸,同时,其那只因吸收“阴阳魂兽”真元而异变的右臂“麒麟臂爪”疾扬,闪烁着幽森寒光的五指,朝着百炼头顶上空如幽灵般悄无声息扑下的幻影,横空划出。 “咻。。” 利爪横扫,爪劲瞬息化着五道凌厉气刃,极快的扫向了百炼头顶悄无声息出现的嗜血。 百炼明眸微睁,蓄势而发的右掌瞬扬,如电光般极速扫出,涌动着熊熊烈焰的右掌,瞬时迎击在头顶嗜血刺下的残刀间。 “咻!” 百炼涌动着霸道掌劲的宽厚大掌,霍云麒麟臂爪扫出的凌厉爪劲,在触及到嗜血衣衫和残刀的电光火石间,却见嗜血身影凭空虚化,再一次硬生生消失在了百炼这般修为精绝的先天强者面前。 若非亲眼所见,百炼断难相信,当今天下间竟有这等鬼魅幽灵般的绝顶身法。想来,怕是也只有他沧澜学院的四大副院之一的风副院长,才有与之一较高下之能。 “咻。。” 寒光瞬闪,半尺残刀在百炼的击出的右掌还未回收之时,已然出现在其胸前咫尺之间。 “哼!”嗜血嘴角轻扬,一抹冷酷、轻蔑的笑意自其遮颜的长发间闪现。 百炼身形疾退,同时其左掌轻翻,赤红的霸道掌印凌空射出,直取身前近在咫尺的嗜血下腹。同时,百炼右臂幻动,化着数道虚幻臂影,凌空轰击出一道道强撼掌影,将嗜血退避之路尽数封堵。 “唰!” 在百炼自认为嗜血必是逃遁无门之时,却见嗜血身形虚晃,再次消失在其身前。 容不得百炼有一丝喘息之机,嗜血在百炼身前的残影消失的同时,其身形便已凝聚于百炼身侧,残刀同时挥出,直取百炼腰腹。 “老师,小心!”凤朝北一声惊呼,身形瞬动,全力朝百炼身侧扑出。 “业火燎原!”百炼目光幽寒,高声狂喝。 “轰。。”一团散发着焚心噬骨热浪的熊熊赤红火焰,以百炼为中央,瞬间爆燃开来,快速朝四方涌烧而出。 转眼间,方圆数十丈内,皆成一片赤焰火海,与百炼近在咫尺的嗜血,也同时陷入熊熊烈焰之中。 “嗷。。”嗜血一声凄厉惨叫,身影瞬化双影,一南一北朝火海外围极速飞射而出。 “留下!”百炼一声冷啸,身形瞬动,化着赤焰电光,极速扑出。 火海中,嗜血身上隐匿的气息尽被百炼所捕捉,先天强者的敏锐灵识,能清楚的分辨出朝正北校场中央遁光的幻影,便是嗜血本尊。 “咻!” 正当百炼在火海中追击溃逃的嗜血的同时,一道柄长七尺、通体血红通透,涌动着浓重血腥气息的巨型火红镰刀,从校武场上巨鼎中极速飞射而出。 “呼。。” 夹杂着凌厉劲风、引动着汹涌威能的血镰,转眼间,便至百炼身前,大有一刀将百炼斩成两段的威势。 同时,一道身着精亮黑色铠甲,头戴黑亮头盔,身形横阔,高壮如铁塔,周身涌动着浓重戾气的武者,紧随血镰而出,快速朝百炼飞扑了过去。 嗜血近在眼前,只要再给他一息时间,他便能将之毙于掌下。但,近至身前夹杂着狂暴劲势的火红镰刀,却是时时提醒着百炼,它的不凡和恐怖。 百炼一咬牙,却是身形未停,左掌顺势一掌击出。百炼自问以他先天强者之能,硬接一记这镰刀,即便吃亏些许却也足有时间击杀眼前的嗜血。 “嘭!” 掌、镰交接,堂堂“先天强者”,身躯筋骨如铜似铁的百炼,左掌竟是不由的传出一阵锥心刺痛。同时,其身形被火红镰间的庞大劲力,震的不由自主的朝后方退滑出数米,方才勉强止住了身形。 “啪!”血镰凌空倒飞回返,落在了全身耀亮黑甲,身形高壮如铁的武者手中。 “铜皮铁骨,血镰·金刚!”百炼注视着立于烈焰外,手执通体血红镰刀,周身无时不刻都涌动着浓重铁血气息,全身套在厚重精亮黑甲中的神秘武者,沉声道。 “主人交待,留下此子,放尔等离去。否则。。”金刚寒眸微睁,扫了一眼盘坐在地上的霍云后,目光落在了立身于熊熊烈焰中的百炼,犹如来自炼狱般的霜寒语调,传入百炼几人耳中。 “否则,当如何?”百炼眼目幽寒,杀机凛凛的望着金刚,冷声道。 金刚眼眸间极速闪过一抹阴冷杀机,其沉声道:“杀!无!赦!” “杀!无!赦!” 金刚身后,缓缓凝聚出三道身影,一道枯瘦如枈,身着黑色劲装衣衫,手执一柄半尺长、闪烁着幽森寒光短刀的中年男子。另一道是身着乾坤道袍,须发皆白,周身绕着九道缓缓旋动“金符”的老者。最后一人,是一名身着蓝白长裙,头戴白色锦帽,手执一根蓝光漩动法杖,容颜绝美的二十七八岁的女子。 “金刚,嗜血,残月,凝霜,你们便是幻灵阁最后的倚杖了吗?若是如此,老头子今日便要大开杀戒了!”百炼冷眼注视着立于金刚身后枯枈般的嗜血,钢牙磨的咯咯直响,狠狠的说道。 言语间,百炼身形轻震,霸道赤焰真气自其体内喷涌而出,在其周身空间极速异动。 “冥顽不灵,杀!”金刚手中血镰一横贴于地面,右脚前踏,拖着血镰便朝着百炼快速飞奔了过去。 “杀!”嗜血、残月、凝霜三人齐声应喝,同时,三人身影缓缓消失在了金刚身后。 “嗞嗞。。” 七尺血镰被金刚倒拖着在地面发出连串刺耳摩擦声,连绵火星犹如一条细小的火蛇,在血镰发过之处的地面闪现。 见金刚疾奔向百炼,其他三人身形轻震,消失在了原地。 百炼神色随之一凝,侧头朝身后陷于熊熊烈焰中的凤朝北几人,沉声道:“赤焰乃我本命心火,半个时辰之内伤不到你等,切不可贸然离开!” 言罢,百炼身形轻震,右掌凌空一扬,“唰”的一下,一柄通体乌黑的硕大铁锤,出现在百炼手中。同时,浓郁赤焰真气在其体内极速翻涌而出,在其周身幻化成一缕缕细小而凝实的赤红气漩,萦绕在百炼周身。 “乌金锤?”望着百炼手中出现的大铁锤,凤朝北眼眸微凝,脸色也随之变的沉重。 他跟随百炼修行数年,深得百炼喜爱。但,数年来,他除了见百炼以这把柄长二尺,重三百零三斤,纯乌金打造的炼氏百家家传铁锤“乌金锤”铸剑炼器之外,还从未见百炼以此锤应敌。 足见,今日这幻灵阁四大杀器,连百炼这般站在大陆顶峰的强者,也是颇是忌惮。 “擅闯幻灵阁者,死!”奔至百炼身前的金刚,右臂回折,拖在地上的七尺血镰顺势疾翻,锋利红刃在滚滚赤焰照亮的夜空间,闪过一抹森寒光芒,朝着百炼便迎头劈下。 血镰夹着锐利劲风迎头劈下,顷刻便至百炼头顶。 百炼丝毫未退,右臂轻震,手中乌金锤轻转,横柄疾扬。 “铛。。” 血镰狠狠的斩在了乌金锤上,立时,锐劲四射,火星飞溅,刺耳噪声直刺众人耳膜,令人不由的掩耳退步。 “轰。。”百炼双脚下的坚实青砖随之崩裂,化作一块块细碎石块,朝四方飞溅而出。 “唰!”血镰顺势侧翻,绕开乌金锤,尖锐锋利的镰尖,夹带着丝丝锐风,朝着百炼腰身快速翻出。 就在百炼准备应对血镰之时,突觉脚下地面冰寒气息骤起,其双脚已被地面厚实冰霜冰封,难以动弹。同时,百炼两侧突现九道成人巴掌大小、金光耀眼的金符。便见金符诡异瞬动,顷刻便缠在了百炼的双手手腕间,犹如在百炼双腕间,套上了两个硕大的金镯,令百炼双手动不得丝毫。 “咻!”与此同时,百炼身后杀机凝起,一柄残断半截的短刀,已是悄无声息的贴向了其脖颈。 “呃!”立于焰火中凤朝北的四人,眼见着在转眼间处于万分危急中的百炼,却是连出手相助的机会都已经失去。嗜血的身法,太快,快到他们注意到他时,他的刀已经到了百炼后颈。 “噗。。” 红光幽森的巨大血镰,锋利非常的残刀,同时从百炼的腰身,后颈间扫过,他们能清晰的听到,锋刃刺入百炼身体的美妙声响。 第72章 困战 “老师!” “老师!” 见百炼腰身被血镰扫中,后颈被残刀刺入,凤朝北、凤朝阳四人一声悲呼,同时从滚滚赤焰心火中飞纵而出。 “嗖嗖。。” 在四人离开赤焰中心的同时,四道利剑化着四道耀眼寒霜,同时罩向了百炼身前身后的金刚、嗜血二人。 “赤焰心火?”远处,手执“霜龙雪杖”的凝霜,见百炼同时受血镰和残刀加身,必死无疑。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纵出熊熊赤焰心火中的四名沧海学宫学生时,一抹忧虑之色在其眼中极速闪过。 场中这滚滚“赤焰”乃百炼本命心火,若百炼的处境真如她们所见的一般,生死一线,百炼绝不会将这保命的“赤焰心火”留在体外而不召回本尊护身。 “难道!”突然,凝霜眼眸一寒,随之娇躯轻震,一抹惊恐之色在其眼眸闪过,其急切的朝金刚、嗜血二人叫喝道:“速退!” “咻!”言语间,凝霜身形幻动,玲珑高挑身形化着一串白影,极快的朝后方退去。 就在凝霜退去的同时,一串串尺长的赤焰火苗,从其前时所站的地面喷涌出出,其身后所退之处的地面间,也随之蹿出赤焰,紧随其退去的身形,连绵不绝,续喷不断。 “闪!”距离百炼最近的金刚、嗜血,以及远远站在金刚身后,操纵灵符的残月,在听到凝霜示警时,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没有一丝的怀疑,身形同时退纵。但,地面蹿出的赤焰心火,也同时将三人所吞噬。 特别是嗜血,距离百炼不过三尺之距,其速度即便是再快,此时也已身陷熊熊赤焰之中。更何况,百炼对他早已动了必杀之心,出手早已是没了任何的顾忌。 “啊。。”赤焰焚身的嗜血惨叫连连,被熊熊火焰笼罩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百炼身后。 “还想走!”百炼一声冷啸,庞大灼热气流从其体内喷涌而出,缠在其双手间的金符,封冻其双脚的冰层瞬间崩裂。同时,百炼壮硕身形极速退滑,手中“乌金锤”夹杂着令人窒息的庞大劲流,凌空扔出,极快的射向了身后已无人影的虚空。 “嘭!” “咔嚓。。” 乌金锤狠狠的撞在了百炼身后三丈处虚空中,一道虚无飘渺、几乎难以分辨的瘦小身影。瘦小身影在硕大的乌金锤撞击下,从虚空中现出身形,凌空横飞了出去。 “咻!” 百炼瞬退的身形一把扣住凌空翻飞的“乌金锤”,右臂顺势翻转挥动着乌金锤,朝着身形横倒飞出的嗜血,便再是一锤敲出。 “偿命吧!”百炼望着横倒在身前半空中的嗜血,咬牙切齿的怒喝道。其手中乌金锤,夹杂着令人窒息的狂暴劲流,朝着身前已遁逃无门的嗜血,全力轰出,大有将嗜血轰成肉酱的气势。 “嘿。。” 躺身横飞的嗜血,眼见乌金锤引动着恐怖气流,朝自己迎头砸了下来,强忍着胸口被乌金锤撞断的肋骨发出的非人剧痛,身形横空侧转,凌空闪纵,化着一串轻灵幻影,从乌金锤下险险闪避而过。 “再来!”百炼高声冷喝,手中乌金锤不待势尽,便已紧随嗜血闪退的身形快速跟出。 虽说“嗜血”身法诡异幻变、神鬼莫测,但前时已被他一掌重创,现又被乌金锤正面击中,身法速度已大不如从前,他又岂会错失如此良机。 “嘎啦。。” 百炼四周空间气流快速凝结、转眼即冻,粒粒细小冰晶依附在其身上,令百炼如陷泥潭,举步艰难。 “唰!” 同时,百炼身前半空中急急逃纵的嗜血,突然被九道巴掌大的金符萦绕,转眼间,突见金符散出万道耀眼金光,嗜血与金符也同时消失在百炼身前。 “擅闯幻灵阁者,死!”穿着厚重黑甲如铁塔般的身形紧随而至,硕大血镰朝着百炼的后颈便是一扫而下,虽还有十余尺距离,百炼却已能听到血镰夹带的庞大劲势。 “非文,破武,拦住那控符老妖,朝阳破妖女冰阵,小心她的影毒!”凤朝北长剑一挑,横挡在金刚血镰之下。 “铛。。乓。” 血镰狠狠的斩在了长剑腰身间,凤朝北家传十余代的精钢宝剑,竟是硬生生被血镰中的劲力震断。 不待劲势用老,血镰横势而出,朝着凤朝北的颈脖极速扫出。 “唰!” 血镰虽是沉重,但在金刚手中施展而出,却是轻灵诡变,即便是凤朝北这般出身武学圣地沧海学宫的高材生,在金刚手下却是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血镰便已至颈脖前。 百炼身形瞬闪,壮硕身形已然挡在凤朝北身前,同时,乌金锤锤头顺势横挡血镰,依附着熊熊赤焰的左掌侧翻,霸道掌影瞬时轰向了金刚。 “嘭!”一股强悍劲势从百炼体内涌出,将其身后的凤朝北震退,道:“朝阳非是那妖女对手,快去帮忙!” “是!”凤朝北应道,提着断剑纵身疾冲向一人苦战凝霜的胞弟凤朝阳。 凤朝北几人修为虽与幻灵阁四大杀器相比,实力还相距甚远。但几人却皆是得名师真传,虽修为稍逊,但以二抵一倒也尚能应付一时。 最重要的是,四大杀器中的“嗜血”被百炼重创,已然威胁不到凤朝北几人,百炼也能放开手脚,专心对付眼前这个传说中,号称金刚不坏之身,铜浇铁铸之躯的金刚。 远处,昏暗夜色深处的一座宅院之巅,幻灵阁两大主事圣师、境师二人,脸色沉凝的注视着场中恶战的众人,二人眼眸间的神色亦是越来越凝重。 “金刚四人各有奇能,本足以令百炼举步维艰,不曾想这几个名不见经传的沧海学宫的学员,竟还有这等实力,令四人一时难以联手。”境师冷眼注视着下方混战的众人,喃喃道。 圣师忧虑的望着被百炼逼的步步退却的金刚,眼中闪过一抹绝然之色,道:“能让百炼这般强者出面邀请之人,这几人自有过人之能,倒是嗜血被百炼所伤着人令人意外,而百炼的“赤焰心火”辅于其先天修为,又令残月的灵符,凝霜的雪毒难以生效。否则,局面也不至于如此。而再这般撑下去,金刚虽是天生神力、钢筋铁骨之异禀,却难以挡的住百炼这般卓绝修为的当世强者。” “那你的意思是?”境师望着眼中尽是阴寒之色的圣师,正色道。 “我欲再施展“焚魂咒”,即便是拼的玉石俱焚,也绝不能让百炼将李恪带离幻灵阁!”圣师咬牙道。 “绝对不行!”境师冷声喝道。 立于二人身后,久无言语的大祭师紫柔嫣,躬身朝着圣师恭敬的说道:“圣师,对付百炼这般修为卓绝的当世强者,我等又何必硬拼,《星河杀阵》不是正好可用?” 被百炼毁去阴阳魂兽,早已是怒火攻心失了理智的圣师,不由的剑眉舒展,沉声道:“对啊,《星河杀阵》用来对付百炼这般的强者,自是最适合不过!” “嘎啦。嘎啦。。” 百炼几人在场中斗的正酣,而被百炼扔在熊熊赤焰中,周身附着一层幽幽金光的李恪,体内骨骸却是快速移变,声声刺耳的声响从其体内传出。 “吼。。” 突然,李恪仰天大吼,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兽狂吼声,从李恪口中传出。以李恪为中心,撼人声波朝四周极速传出。 “啊。。” 力战凤朝北四人的残月、凝霜二人,听得李恪口中传出的异兽吼叫之声,只觉得体内真元瞬间散乱,气海真气强势逆行冲击体内脉络,二人同时一声惨叫,身形瞬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金刚!”一声哄亮喝声,在场中四周幽幽传出,便是百炼这般的高手,竟一时都难分辨出,声音所发出的方位。 “杀!” 被百炼压的没有还手之力的金刚,听到场中的叫喝声时,厚重的头盔间立时闪过一抹寒霜般的光芒,浓重的狂暴气息从其身上厚重铠甲间涌出。 便见连连退却的金刚右脚后踏,止住了后退的身躯,身形同时强势前扑,手中血镰极速飞舞,层层叠叠的血红巨镰,密集的朝着百炼迎头罩下。 百炼虽修为远胜金刚,但金刚一身恐怖蛮劲,辅于其手中这般无坚不摧的巨型血镰,便是百炼也不敢有一丝大意,在见金刚如此狂化状态之时,其身形瞬时虚化,一身化四形闪身避退这密集狂暴的血镰攻势。 “下一次,你不会再有如此好运!”逼退百炼,金刚并未追击,其身形瞬退,消失在了硕大的广场中。 在金刚黑塔般的身躯消失在广场中的同时,四周虚空瞬间崩碎,众人所立身的广场也随之消失无踪,恢复成了前时昏暗一片的夜暗天空,幻灵阁山门也已在目之所及之地。 “老师!” “老师!” 凤朝北四人快速朝百炼围了上来,关切的叫道。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百炼皱着眉头,沉声道。 四大杀器的攻击虽一时受阻,但金刚几人绝非是败退而去,而且幻灵阁对李恪体内的阴阳魂兽又是志在必得。所以,百炼相信幻灵阁后面,将有更可怕的杀手锏在等着他们。 “小子,还能走吗?”百炼快步走到双目空洞茫然的坐在熊熊烈焰中,好似已不再受“阴阳魂兽”折磨的霍云身前,沉声问道。 霍云一愣,一下便从地上蹦了起来,连连点头道:“可以可以,我可以走!” “咦。。”百炼疑惑的望着身形轻快弹纵而起的霍云,眼中多现不解之色。 “难道?”百炼一把扣住霍云的脉门,体内赤焰真气立时化着一条条细小如丝的细线,顺着霍云脉门极速进入其体内。 “老师,怎么了?”见百炼如此之态,凤朝北不解的问道。 “天意,真真是天意!”百炼望着这个不知是何出身,被幻灵阁抓来蕴育阴阳魂兽,险些落得尸骨无存的苦命少年人,苦笑道。 他刚才还没注意到,这霍云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福气,竟然天生如此纯正的至阳至刚的火系体质。再加上前时在星河神殿自己以“赤焰心火”强行将“阴阳魂兽”融入其体内。重重巧合之下,霍云这等体质与“金玉麒麟”本尊已是极其相似,竟是奇迹般的引得“阴阳魂兽”的神魂灵识,被霍云的意识同化。 换句话说,若是霍云体内没有幻灵阁事行种下的《阴阳魂咒术》的话,他现在已然和“阴阳魂兽”神魂灵识相融,合二为一了。 第73章 星河杀阵 “前辈,怎么了?”霍云不解的望着满目诧异之色的百炼,问道。 百炼虽是没有明言,但凤朝北见百炼之态,已是明了其中原由,其用力的拍了拍霍云的肩膀,正色道:“小兄弟,我老师今日不单救了你一命,更是助你融合“阴阳魂兽”。若你今日能逃出生天的话,最多不过二十年,神州大陆上自有你一号。我老师便是当你一句再生父母,也不为之。” “当真?”霍云听得凤朝北的话,明眸圆瞪,双手紧紧抓住百炼的手腕,激动的叫道:“前辈,我真融合了阴阳魂兽,我真能成为高手?” 说着,霍云扑通一下便是跪在了火老头身前,朝着火老头便是一阵连连磕头,边磕边是哽咽的说道:“我霍云感谢前辈再生之恩,待他日报得大仇,我便是与您当牛作马,也在所不惧。” “起来吧!”百炼脸色微沉,他对霍云的品行知之甚少,看这少年人身上隐隐都是骇人戾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助霍云融合了金玉麒麟,到底是错还是对。 “我老头子虽对“阴阳魂兽”了解不多,但,它的威能、实力绝不在“金玉麒麟”本尊之下。而且,大陆传闻幻灵阁的以秘法炼制的“阴阳魂兽”,还具有“无上幻化”之能。至于这其中威能之真假,只能留待你日后自行体会了。我老头子也不需要你什么当牛做马,只要求你一点,不准备做危害九州大陆的事。否则,我老头子必亲手取你性命。”百炼正色道。 仅凭幻灵阁为了“阴阳魂兽”,不惜耗损两大主事境师、圣师二人百年功体为其筑躯,便不难想像这“阴阳魂兽”将来对霍云将有何等的助益。 只是,这霍云品性如何,他却是一无所知。今日后,霍云踏足神州强者之巅不过是时间问题,万一这霍云品行不端,那他可就为神州大陆平添祸端了。 “无上幻化之能!”听得百炼的话,凤朝北四人炽热的目光,皆是不由的集中在了霍云身上。 身为沧海学宫的高材生,他们自然知道百炼口中的“无上幻化”四字,代表的是何意义。 特别是凤朝北,他原以为这“阴阳魂兽”对霍云有不小的助益,足以令霍云的名号响彻幽境。却不想,老师对阴阳魂兽的评价竟是“无上幻化”,这也就是说,霍云将来的成就,已不仅仅局限于高手之列,极有可能将会是神州大陆巅峰级强者。 “这些以后再讲,我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百炼一时也想不出怎么处置霍云比较妥当,也就只能先将他们带出幻灵阁再想办法。 “是!”霍云五人,跟着百炼,快步朝山门外冲去。 这一次,幻灵阁再次让百炼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六人一直从幻灵阁山门离开,也没有再遇到任何幻灵阁高手的阻拦。尽管,他们心中清楚,幻灵阁绝不会如此轻易的让他们离去。 虽是心中疑惑,全神戒备,但众人脚步却是没有一丝停留,在百炼先天强者威能护佑下,顺着山道快速离去。 急急前行的凤朝北几人没有发现,先天强者威能扩散至最大范围的百炼也没有发现,他们几人每前行一丈,在他们的头顶虚空中,便会出现一颗耀眼夺目的星辰。 “咦,刚才还昏暗一片,怎么一下多出这么多的星辰?”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凤朝阳,望着满天耀眼星辰,心中不由的闪过一抹不祥的预感。只是,他一时又不说不上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说归说,其紧随百炼离去的步伐,却是没有一丝停止。 “啪!” 凤朝阳话音刚落,百炼疾行的步伐立时停滞,一抹凝重神色在百炼耀亮眸子间闪过。 “明白了!”百炼沉声道。 此时,他已明了,为何幻灵阁的人会让他们轻易的出了幻灵阁山门。原来他们已经在这山门外启动了幻灵阁的恐怖杀阵,只等着他们几人往杀阵中钻。 “老师!”凤朝北几人身形疾动,围在了百炼四周,警惕目光注视着四周。 “轰。。” 百炼几人停滞不前的同时,四周空间气流瞬息剧变,以百炼几人为中心,一股股无形风刃极速自四周虚空中凝聚而起。随之,一股股无形风刃互相吞并、融合,不过片刻间,以百炼几人为中心,方圆十余里内,形成了一道道直径足百米,极速旋转遮天蔽日的巨形风刃圈群。 而百炼几人,便正好处在这风刃圈群的正中央,任何一团快速移动的风刃圈,对他们都有极大的威胁。 以风刃圈如此庞大的范围,即便是百炼这般的先天强者,也难以凭修为强行离去。更何况,上方四周空域也已被一颗颗耀眼夺目的璀璨星辰所笼罩,难辨东南西北。 “咔嚓。。” “咔嚓。。” 风刃圈中的一棵棵十几丈高的大树,皆如风化的沙雕一般,被风刃席卷于其中,顷刻化着齑粉,与极速旋动巨形风刃圈融为了一体。 “嘶。。嘶。” 虽说众人距离风刃还有些距离,但,仅是风刃圈旋动时带动的无形风势,便将众人的衣衫划出一道道细长的裂痕。 若是这风刃再靠近丈许,在场众人除了百炼有先天威能护身,其他人必将被风刃撕成碎片。 “如此庞大阵势,这般恐怖威阵,难道这是。。”深谙法阵之道的凤朝阳,观测四周极速旋动的巨形风刃圈,心头想起老师风副院长所提及过的一种大陆失传已久的阵式《星河杀阵》。 “没错,这便是幻灵阁的《星河杀阵》,以三十六天罡星排位为主阵,七十二地煞排位为辅阵的连环杀阵,二阵各为助益相辅相成。与幻灵阁“星河神殿”中所设的护殿大阵,一般无二!”百炼神色凝重的注视着眼前阵式,沉声道。 《星河杀阵》以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之排位,揉以“阴阳术法”相辅助,任何一星都能做为阵心,其他星辰再以阵心为变化而变阵,足有九万七千八百种阵式变化。每一阵式皆是天罡地煞双阵环环相扣,互为阴阳,相辅相成。 除非,能预先知道阵式摆设之法门,再以星辰排位之法演算,找出阵心星辰,毁去阵心,令大阵流转失衡,自行溃散。 刚才,在“星河神殿”中,他之所以能逃出生天,一是借助圣师、镜师二人的恐怖功体强行破开阵式,二来也因圣师、镜师在殿内,幻灵阁的门人启动的《星河杀阵》只想困住他,非是诛杀阵式。 “老师,此阵虽是杀机重重,但您乃先天之躯,此阵断然难以留您,您先走吧!”凤朝北神色凝重的注视着百炼,沉声道。 听得凤朝北的话,百炼明眸怒睁,火红浓眉倒拧,瞪着凤朝北冷声喝道:“臭小子,你这是在打我老头子的脸?” “学生不敢!”凤朝北颔首沉声道:“只是老师,看此阵式,以我等修为,断不可能全身而退,老师绝不可在此中耗损精力,否则,即便出阵也必遭幻灵阁高手围击!” “对啊,老师,您先走吧!” “是啊,老师,这辈子能于您门下受教,我等死而无憾!” 几人目光恳切的望着百炼,沉声道。 百炼拧着红眉扫了几人一眼,咬牙道:“你们几个给老子听着,我已经对不起田方、云睿二人,你们都得给老子好好活着,谁若再敢出事,我老头子便是下到炼狱,也不放过你们!” “前辈,不太对!”双目紧盯着四周极速流转大阵的凤朝阳,浓眉倒拧,沉声叫道。 不知为何,当凤朝阳看到眼前的阵式时,与当年导师所教的《星河杀阵》的演变之法,有些不易察觉到的出入。 “哪里不对?”百炼问道。 “上空只有七十二星辰排位,而地面树木被风刃席卷并未还原,而是融入杀阵之中,并不符合当日导师解说《星河杀阵》时,所说的星相幻生,亦假亦真,阴阳幻化,无限威能十六字真意。 “看来,你在老疯子那里,是学到了真东西了。”百炼满目赞赏的注视着凤朝阳,沉声道。 “是导师教的好!”凤朝阳扫视着四周阵式,眼眸间既是忧虑又是愧疚,道“只怪我资质愚钝,当日无法领会此阵的玄妙之处。否则,今日我们也不至于受困于此。” 说着,凤朝阳双目微闭,脑海中快速演算着《星河杀阵》的阵列,其不由的蹲下身形,捡起侧旁一根木枝,便在地上写写画画起来。 “朝阵,你先试着破阵,我去看看这杀阵的威势,在图破阵之法!”百炼目光扫视着四周速度越来越快,风刃也越来越近的大阵,心知不能把宝全押在凤朝阳身上。 否则,一旦这边出了差池,他们几人都将在这杀阵中,死无葬身之地。 “朝北,你们几个,全力施展功法,合力护住自己和霍云!”百炼看了一眼脸色凝重的凤朝北,沉声道。 言罢,百炼身形轻震,身形瞬时化着一道耀眼红光,极速射向了前方极速流转的庞大风刃阵式中。 “是!”凤朝北正色道。 星光耀眼的高山山顶悬崖边,虚空中微微荡起层层细小的涟漪,一道幽冷壮硕的身影,踩着僵硬的步伐,拖着一架硕大的马车车轿,木纳机械的一步一步从扭曲的虚空中走了出来。 车轿中,娇艳绝美的脸庞微侧,隔着真丝轿帘望着远方已经运转的大阵,平静眸子中,未有一丝的变化。 这一切,皆在她的计算之中。 利用“火灵儿”的身躯把“金玉麒麟·元丹”催化,令幻灵阁即便是在“玄帝”将要闭关的不利情形下,也不得不将已经催化的“金玉麒麟·元丹”,强行导入霍云体内。 而她,只要利用好霍云卡住幻灵阁尊主玄帝的闭关时间,幻灵阁几大祭师包括境师、圣师两大强者皆在为“阴阳魂兽”凝筑身躯,真气耗损过巨的机会,将为了火灵儿复仇的“百炼”引到幻灵阁来。 以百炼的修为,再加她的计划。如此,不论霍云是生是死,幻灵阁都将永远也不可能得到耗费了几代人,无数强者的心血的“阴阳魂兽”。 甚至,连玄帝在霍云身上种下《阴阳魂咒术》,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第74章 杀机暗涌 杀阵中,被凤朝北三人以真气凝成的护体罡罩护在其中的霍云,望着四周越来越近,劲势骇人的风刃,双目微红,仰头咬牙喝道:“老天爷,您即让我霍云还有命在,便多保佑我一次,让我好好活下去,不报大仇,我死不冥目!” “咻!”霍云话音刚落,便见红光瞬闪,百炼已然纵至其身侧,便见其沉声道:“臭小子,闭上你的臭嘴,你想死,我老头子还没活够呢!” “老师,如何?”凤朝北快步上前,问道。 “此阵只有杀机威能,没有幻相演化之术,看来真的不是《星河杀阵》,如此,比预想的应该要好一些!”百炼正色道。 “老师,打算怎么办?”凤朝北问道。 “朝阳,怎么样了?”百炼望着凤朝阳,沉声问道。 凤朝着指着写画了一地的地面,正色道:“前辈,我演算的和你去探索的基本一致,若是我没有记错和画错的话,此阵应该是《三十六天罡阵》,而且,此阵少了地魁星、地狗星!” 百炼闻言,急忙抬头,仔细瞧看着虚空中的星云排位,微微点了点头,喃喃道:“地魁为首,地苟为末,此阵藏头收尾,阵式威力比起以主星为阵心的杀阵,至少降低了四成以上,想来幻灵阁的人断不会如此善心!” “火副院长,幻灵阁的人以二星为阵心虽说能让杀阵威能减却,但同样的,却能在杀阵多出的一星方位内,暗藏如金刚、嗜血那般的杀机,比起单纯的阵式,更令人防不胜防。而且,有霍云在阵内,不到万不得已,幻灵阁的人断不会对他下杀手。所以,让四大杀器进阵狙击我等,将是最好的选择。”凤朝阳望着自己所画的演算阵式图解,正色道。 “看来,也只能是硬闯了!”百炼神色沉肃,无奈的说道。 “走,跟紧我!”百炼正色道。 说着,百炼身形轻震,灼热赤焰在其体内极速涌出,将霍云五人笼罩于其中,右掌轻扬,唰的一下,乌金大铁锤已然出现在其手中。 “咻咻咻。。” 突然,四周大阵中极速旋动的风刃圈中,分化出九道速度极快的细小风刃团,从四周和上空,朝着百炼几人疾扫而出。 “小心,护住自己!”百炼身形瞬动,纵至半空,手中乌金锤快速挥舞,其壮硕身形犹如黑洞般,将扫向他们的风刃快速吸向了自己。 “嘭嘭嘭。。” “嘶。。” 一道道风刃快速扫在了百炼的身上,在其破旧的红袍间,留下了一道道深长的裂口。 “好霸道的风刃,好强悍的《三十六天罡阵》。”闪身纵至霍云几人身前的百炼,看了看自己身上,被风刃划出一道道裂口的红袍,神色凝重的说道。 他堂堂“先天强者”,硬接这些风刃,衣衫都被风刃无形余威划破,可想而知,凤朝北这些人若是被风刃碰上,必将是身首异处。 “走!”百炼看了一眼几人,沉声道。 霍云几人,被百炼的本命赤焰心火护着,紧随百炼身后,一步步朝前方庞大风刃极速流转区域走去。 越是前行,离开了阵式中央,四周极速旋转的风刃圈便越是让他们感到压力徒增。 前行的几人即要防备极速流转的风刃圈中无规律发出的道道细小风刃团。更令他们头痛的是,风刃圈中时不时便会有一道或是几道散乱的风刃,如细小的飞刃般,毫无规则的从四周飞射而来,令人防不胜防。 “呼。。” 突然,六团极速旋动的小型风刃圈,席卷着昏黄泥沙杂草,发出声声令人牙酸的刺耳旋动声,朝霍云几人快速涌动而来。 “小心!”百炼见势不对,心知这六团风刃圈威能惊人,其身形瞬动,闪身立于五人中央,同时,先天真气夹杂着百炼本命赤焰心火,在其周身形成了一道凝实的赤焰屏障。 便见屏障越聚越大,片刻间,便将霍云五人罩在了其中,硬生生挡下四周快速而来的六团小型风刃圈。 “咔。。咔嚓。” “咔。。” 便见风刃圈触及之处,百炼以先天功体凝出的护身屏障间,不由的裂出一道道细长的裂纹。 “凝!” 百炼一声沉喝,双掌轻震,庞大火系真气极速涌入四周护身屏障中。立时,屏障中的细长裂纹,便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快速恢复。 百炼虽心知硬撼非是明智之举,他知这《三十六天罡杀阵》是幻灵阁聚山脉地势之威力摆设之阵,任他百炼修为突破人族极限的“生死玄关”,踏足“先天强者”之列,但他这一身先天之功,又何以能与山脉地势之威能相抗。 只是,现今身陷杀阵之中,他已别无选择。尽管此阵困不住他,可他却带不走凤朝北几人,他也不可能一个人离开。 “帮忙!”见百炼如此损耗真气硬撼风刃圈,站在外围的凤朝北心中不忍,其一声沉喝,双掌疾动,精纯真气立时自其双掌间涌射而出,注入百炼凝成的护身屏障中。 “动手!”凤朝阳三人自是不甘示弱,双臂挥动,真气快速也一并注入护身屏障之内。 “咻!” 在百炼几人全力运功抵御风刃圈之时,一道快的令人目眩的瘦小光影,自百炼身前的两团风刃圈之间细小的空隙间极速穿过,闪烁着幽森寒光的残刃,强势突破百炼身前的护身屏障,顷刻间便已至百炼的眉心前。 “咯噔!”百炼心头微紧,左臂疾抬,左掌二指瞬间夹住了已然抵在眉心间,刀刃已入眉心皮肉的残刀刀刃间,令刀刃再难进分毫。 “擅闯幻灵阁者,死!”就在百炼左手夹杂刀刃的同时,周身涌动着令人窒息的杀伐气息的,犹如铁塔般的壮硕身形,从百炼身前的一团极速流转的风刃圈中射出。 同时,那柄长七尺,通体血红通透,散发着淡淡血腥气息的巨大血镰,也已凌空而下,劈向了百炼的头顶。 这一切,来的太快,也完全出乎在百炼的预想,他原以为这般威能的法阵中,即便有人藏于其中,最多也就只能是像嗜血这般身法已是天人合一的绝顶高手,但他却是没想到,金刚的身躯竟是这般强悍,竟是能藏于风刃圈中。 “呃!” 站于百炼身前的凤朝北四人,眼望着极速劈下的血镰,全力收功,但却已然是太迟了。 “咔嚓。。” 在凤朝北四人收攻的刹那间,护在他们四周的赤焰屏障同时崩解,涌动着恐怖威能的风刃圈,立时朝几人涌来。 就在血镰斩在百炼头顶的刹那间,两只手背被金色麟甲覆盖,手掌皮肉厚实,犹如兽爪般的硕大手掌,凌空接住了削金斩铁的血镰刀刃。 “嗞。。”声声刺耳的磨砺声,道道细碎火星,从兽爪般的手掌间迸射而出。 “业火燎原!”得到一丝喘息之机的百炼,先天真气极速凝聚。 “轰。。”一团散发着焚心噬骨热浪的赤红火焰,以百炼为引,瞬间爆燃开来,以其为中心快速朝四方翻涌而出。 便见赤红火火焰不但快速涌烧向了嗜血、金刚,更在凤朝北几人四周竖起了一起赤焰屏障,暂阻了风刃圈的接近。 “啊。。” “吼。。” 被赤焰笼罩的嗜血、金刚二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特别是嗜血,好似极其忌惮百炼的火焰,在其被赤焰焚身时,其连残刃也顾不上,撒手便撤。 “留下吧!”百炼冷声怒喝,夹着残刃的左手疾震,手中残刃立时化着一道幽光,极速射向了飞退的嗜血。 “喝!” 本欲退撤的金刚,见残刃射向嗜血,其身形不由的微滞,血镰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光影,嘭的一声,将残刃击飞。 “流焰火舞!”百炼右掌轻划,掌势瞬变,一道赤红火龙自其掌势凝化而出,朝着身形稍滞正欲退逃的金刚轰出。 “破!” 金刚口中发出一声沉闷吼叫,右臂轻震手中血镰瞬间消失无踪。同时,其右脚朝后轻踏,双掌化拳,朝着已至身前的赤红火龙全力迎出。 “嘭!” “咔!” 赤红火龙从金刚身前极速涌过,其身上穿着的厚重精亮黑甲,直接被火龙间所蕴含的恐怖威能撕成了碎片,包括套在其头顶上的铁盔。 “呃。。” 霍云望着失去铁盔遮挡,皮肤黝黑如墨,五官扭曲,嘴部突出,犹如没有进化完全的猿人般的金刚,惊的目瞪口呆。 莫说是霍云,便是百炼这般久历风雨的当世强者,在见到金刚这般的面目时,也是不由微微一愣。 也就在这么一愣的当口,金刚身形借百炼掌势,极速飞退,消失在极速流转的风刃圈中。 “嘭!” 突然,凤朝阳身前被赤焰挡住的风刃圈,突然分化成两团更小的风刃圈,避开凤朝阳身前的赤焰,从两侧快速朝凤朝阳席卷了过去。 “朝阳,小心!”凤朝北一声惊呼,身形瞬动,在风刃圈近前的刹地间,一把扣住凤朝阳,将其朝后方扯出。 “嘶。。” 刹那间,骨肉横飞,血雾喷涌,凤朝北堂堂“圣域境”强者,瞬间便被近身的风刃圈撕成碎片,大部份血肉残躯也同时被风刃圈卷入其中。 “哥!” “朝北!”百炼一声悲鸣,却知凤朝北再难挽回,赤焰屏障同时凝聚,护在了凤朝阳周身间,将近前的风刃圈尽数阻隔在外。 “嘭嘭。。” 百炼后方和左右两侧的风刃圈也已同时突破赤焰的阻隔,朝着百炼身后的非文、破武兄弟二人扫来。 “不。。”百炼一声悲呼,熊熊赤焰在风刃圈近身的同时,已将二人笼罩。但,即便是百炼也不敢保证,被赤焰笼罩的二人,受到风刃圈的攻击,能有几成活命的机会。 但,一切来的太快,能以赤焰护住二人,已是他的速度极限。 第75章 幻灵·玄帝 “咻。。” 如光似电的僵硬身躯拖着华丽车轿,在虚空中划出一串长长的虚影,顷刻而至。车夫一路行来,挡在其身前足以令“百炼”这般先天强者为之惧畏的风刃团,在其面前却是如水晶玻璃球般瞬时崩解,消散于无形。 “喝!” 顷刻而至的车夫一声沉喝,右脚猛力踏地。 刹时间,一道直径九尺的蓝光炫目的巨形“光幻九角圆轮”,自其脚下快速涨大扩散蔓延,但见蓝光圆轮所到之处,威能赫赫的风刃如泄气的皮球般,快速干瘪了下去,消失于无形。 与此同时,其脚下的“光幻九角圆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扩张开来,转眼直径已是近百米宽。 “唰。。” 万道耀眼蓝光,自地面直径已近百米的“光幻九角圆轮”间迸射而出,直冲遍布光耀星辰的虚空。 刹时,蓝光在虚空中凝聚起一道直径百余丈的虚幻“光幻九角圆轮”,天上地下大小两道“光幻九角圆轮”交相辉映,夺目蓝光将夜空映耀的犹如白日一般通亮。 “天地无极,幻灵阴阳·破!” 车轿中,玄冰神座白晰纤长的十指快速幻动,双手各捏出一道诡异手印。突然,其双手手印快速并合一处,道道耀眼蓝色光炫,自其并合的双手手印间极速飞射而出。 “咻咻咻。。” 道道耀眼蓝色光炫,犹漫天细小蓝色光雨,极速射入虚空中,所对应的一颗颗耀亮星辰。 “嘭嘭。。” “嘭。。” 刹时,虚空中一颗颗耀眼星辰爆裂开来,化着漫天细碎的银光细雨,缓缓自虚空中洒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随着一颗颗星辰爆裂,阵式中的恐怖风刃圈,好似失去了驱动的动力般,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其中的赫赫威能也渐渐散淡,直到夜空中最后一颗星辰碎裂时,遍布的风刃圈也刹时消失。 只留下遍地残垣,满目疮痍,证明那威力骇人的大阵,真真切切的在此地运转过。 “呼。。” “呼。。” 修文、破武二人死里逃生,在阵式破除的同时,二人不由自主的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呼吸,颗颗冷汗自二人额头冒出。 侥幸活命的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望着对方那狼狈不堪的模样,二人却是会心一笑,更是劫后余生的幸运。 二人皆是庆幸自己都还活着,如果,那位拉车的神秘高手,再迟来一秒的话。 “是你?”望着车轿中,映于车帘间的那道清丽身影,火老头璀璨双目间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他心中,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出手相助而有一丝感激,相反,从这玄冰神座教他进入“幻灵阁”起,他便有一种预感,自己成了对方的手中刀,掌中剑。 “此地非是久留之所,走!”玄冰神座沉声道。 幻灵阁有何底蕴,她非常清楚。所以,她并不认为今日的事,已经大功告成。至少,在离开幻灵阁势力范围之内,他们都不算安全。 话音未落,玄冰神座、百炼二人顿觉四周气流剧变,夜空中爆裂而下的散碎星辰碎片好似受到某种怪力牵引,在虚空中快速游转汇聚。 同时,漫天无尽的无形威能,自虚空笼罩而下,犹如一张巨型天幕,将在场的所有人压在无形的威能之下。 “幻神法?”车轿中,玄冰神座平静如水的俏脸间,升起一抹肃杀,红唇轻启,喃喃道:“玄帝?” “快走!”玄冰神座朝着轿外的百炼几人叫道。 同时,其身前轿帘微微震荡,立于百炼身侧的霍云,刹时被一股无形且庞大的劲力困住,朝着车轿飞射而去。 “玄冰神座,百炼家主,久违了!”一声响彻天空,犹如来自天外,却又似近在眼前的震人心魄的哄亮雄浑的男子叫喝声,在夜空中响起。 同时,虚空飘散落下的细碎星辰碎片,在空中快速凝聚成一道遮天蔽日、长达百丈的巨形亦真亦幻的身躯。 在霍云飞向玄冰神座的车轿时,虚空中巨大的身躯伸出巨大无比的虚幻左掌,横空疾动将霍云抓入掌中。 同时,其巨型右掌大张,凌空而下,朝着火老头、玄冰神座所在的荒野,快速拍了下来。 凌空压下的巨大手掌中所蕴含的恐怖威能,及虚空中原先的无形威能压力刹时合二为一,汇聚在百炼及玄冰神座几人头顶虚空上。 “呃!” 凤朝阳、修文、破武三人哪里受得住这般先天大能,三人身躯皆贴伏在地上,连动弹一下都难以做到。 声声刺耳的骨节断裂声,自三人体内传出,痛的这三名“沧海学宫”的高材生,悲声闷哼,痛不欲生。 “装神弄鬼!”百炼感受着虚空中的恐怖压力,便是自己都快承受不住,更何况是凤朝阳三人。 为救三人脱困,百炼右臂轻震,百家家传“乌金锤”刹时挥舞开来。 “焠金炼铁!”百炼沉声高喝。 同时,其掌中“乌金锤”极速射向了高空中压下的巨大亦真亦幻的手掌。百炼身形原地疾动,脚踏玄妙方位,轻灵闪动,前后挪移,飞舞的双臂似握锤冶炼,密集挥舞。 “嘭嘭。。” 声声撼人心魂的沉闷击打声,自虚空中极速飞舞,密集敲击,杂乱却又让人防不胜防的沉重大铁锤下传出。 璀璨银光在大铁锤的重击下,散落飘零,在夜空中似雪花飞落。 每一下的铁锤敲击,虚空中罩下的恐怖先天威能,也便小却了一分。 坐在车轿中的玄冰神座,见霍云被玄帝法相控制,黑亮灵动的大眼睛寒光瞬闪,雪白轿帘随之微微飘荡,一缕纤影如电光射出,转瞬便至将霍云抓在其中的巨大手掌前。 见玄冰神座到来,凌空压下的手掌微转,朝着玄冰神座快速抓去。 “这么多年,你的修为退步了!”虚空中的玄冰神座眼露轻夷之色,修长纤柔的身躯刹时凭空消失在虚空中。 几乎是同时,右手化着一柄透着彻骨冰寒、长达十几丈的通透巨型长剑的玄冰神座,飘悬于空中巨人身前,右手幻化的巨型长剑高扬,朝着巨人头顶一团缓缓转动,犹如黑洞般的诡异漩涡,便见一剑劈斩而下。 “轰!” 刹时间,巨型身形应声崩解,那星辰碎沫凝聚成的巨型身躯崩化泥碎,散落于夜空间。 在巨型身躯崩解的瞬间,虚空气流刹时惊变,厚重云层惊雷轰鸣,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道道手臂粗细的紫色雷电,自虚空中耸现,毫无惩兆的密集轰击向了玄冰神座及其下方的霍云。 “幻雷法?”玄冰神座口吐三字,心头却是微微颤动,明目间生出一丝惧畏之色。 这“幻雷法”乃是幻灵阁《圣极神法》风、雷、冰、火、幻五大秘术之一。虽说这五大秘术各有千秋,但除了幻灵阁第一任玄帝和圣女,千余年来,风、雷、火三大秘术几乎没有人练成过,包括她自己。 而玄帝却将雷法练成,今日之局想来怕是难以善了。电光火石间,紫电已是近身,容不得玄冰神座多想。 “咻!” 玄冰神座飘悬于虚空中的身形一身八化,七道化身在在虚空中极速飞纵腾跃,吸引紫电攻击。 同时,一道化身瞬移至从崩解的大手掌中摔向地面的霍云身侧。 玄冰神座顾不得头顶上空即将砸下的威力无比的紫电,右掌在霍云身侧的虚空横臂扫了。 其右掌所过之处的虚空,刹时荡起层层细微涟漪,一道空间裂痕耸现于眼前,如刃般的空间乱流,自裂痕中涌现。 “走!”玄冰神座一声轻喝,白晰手掌拍击在了霍云的胸口间,将其震入了身前空间裂痕中。 同时,其身形闪纵,以自身身躯挡在了快速闭合的空间裂痕前。 虽然,以霍云现今的修为,即便有“阴阳魂兽”护体,在这空间乱流中必将被乱流折磨的死去活来,但至少还有七八成活下去的机会。可若是被幻灵阁玄帝抓回幻灵阁,她这么多年苦力谋划的一切,便没有了太大意义。 不让玄帝痛心疾首,不让幻灵阁上下鸡犬不宁,她心不甘。 “轰!” 威力惊绝的紫电迎头击下,狠狠的砸在了玄冰神座的头顶上。 “嘭。。” 惊雷过处,玄冰神座的身躯刹时被轰击的粉碎,与高空中的其他七道被紫电击碎化身一样,从虚空中缓缓飘落。 “咻。。” 突然,如雪花碎片般的玄冰神座的尸躯,映射出道道耀眼光化,无数细小的碎片竟是在不觉间,幻化出一道高达百丈的巨形身躯。 “咦。。幻神法?” 见玄冰神座的八道化身被“幻雷法”击碎后,玄冰神座非但没死,还领悟出幻灵阁至高秘法“幻神法”,这令“玄帝”也是极其意外。 “轰。。” 玄冰神座巨大的虚幻身躯在密如雨点的紫电轰击下快速缩小,化着一道蓝色光电,极速穿梭在威能无匹的密集紫电中。 “咻!” 玄冰神座的身影极速射回地面的车轿,在其身躯入轿的刹那间,大口血水自其口中吐出,沾染在其身前雪白的轿帘间,格外醒目。 “喝!” 玄冰神座入轿,车轿前的车夫也好似被激活了一般,其抓着车轿拖杆的双掌微紧,身形瞬动,极快的闪避紧随而至的紫电。 “你们三人退向西南”见紫电专攻玄冰神座,百炼并未有逃离,而是给凤朝阳三人指出暂避紫电的活路。 他也更是清楚,今日之局没有遁逃之门,更没有两全之法,唯一的办法就是联手这位身份越来越明了的玄冰神座,力战幻灵阁至尊玄帝,夺一丝生机。 “百炼!”车轿中,玄冰神座拼得最后一丝气力,右臂轻抬,纤纤二指朝着东北方的虚空点出。 “咻!” 一道耀眼蓝光自其二指间迸射而出,穿过被无数紫电照亮的天空,射向了东北方虚空中,一处隐隐涌动着诡异气流的空间。 听得玄冰神座的指引,百炼没有一丝犹豫,身形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一锤定音!” 如雷狂啸在虚空中响起,夹杂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能的“乌金锤”,瞬间轰砸在玄冰神座指引的虚空中。 “轰。。” 沉闷的打击声,自乌金锤下传出。 刹时间,四周景物和空间再次崩塌,化着一片片细碎镜片,刹时消散,露出已经渐渐发白的真实天空。 “呃!” 远在几十里外的一座秘密地宫中,传出一声沉闷而痛苦呻吟声,盘坐在一方飘冉着霜白氤氲的晶莹玉盘上,全身笼罩在黑斗篷中的幻灵阁·玄帝,右掌紧紧按在剧烈颤动的胸口间。 “玄冰神座!”玄帝咬牙切齿的冷冷轻语道。 对于这个实力超绝的神秘人,他心中好像已经有了答案,尽管,他一时难以相信甚至是极其排斥这个答案。 与此同时,远在千百里之外,一座涌动着冰寒彻骨的白色霜雾气流的洞室内,盘坐在宽大冰床上、面带白丝沙巾的玄冰神座本体,纤瘦身躯如遭电击,大口血雾自其中中吐出,身也随之瘫倒在冰床上。 第76章 屠戮 “喝!喝!” “喝!喝!” 一大早,整齐有序,洪亮有力的叫喝声,从窗外传了进来。 “咳咳。。。” 躺在床榻上的霍云,干涩发白的双唇轻启,咳出几声轻微的声响。 立时,在其床榻旁,抬起一张若显稚嫩却又清秀可爱的俏脸,凑近了霍云,满目欣喜的轻声叫道:“你醒醒,快醒醒!” “唰!” 霍云猛的睁开了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小脑袋,置于棉被间的手掌在眼睛睁开的同时,快速伸出扣住对方的细嫩颈脖间,直接将对方给提了起来。 正当霍云手掌将要暗施劲力时,逐渐清晰的目光却见被其扣住脖子的,是一个目光清澈、娇小可爱的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其手掌不由的松了松。 “咳咳。。咳咳。。” 被霍云松开脖子的小姑娘,不由的快步朝后连退了几大步,直到其后背抵在了靠墙壁的简陋木柜前,方才停了下来。 “你。你。。”小姑娘畏惧的注视着手掌垂直摔落在棉被上,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右脸及身躯皆被金色残破麟甲覆盖的异族年轻男子,紧张的连话也讲不出来。对方的气力太大,大到几乎可以毫不费力的将她捏碎。 霍云强忍着通体百骸间传出的钻心剧痛,脑中快速闪过片片零星碎片,让他稍稍回忆起,自已被“玄冰神座”一掌打入了诡异空间中,被诡异空间中的比刀刃还有恐怖的空间气流一次冷次切割,后来便是痛的失去了知觉。 “是你救了我?”霍云望着神色慌张、想走又不敢走的小姑娘,道。 “是我。和我哥。。”小姑娘紧张的说道。 “谢谢!”霍云感激的说道。 言语间,霍云随手掀开盖在身上的棉被,吃力的想要坐起来。 听得霍云说谢谢,小姑娘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扶着霍云坐在床沿上,轻声道:“小心些,老夫子说你身上骨骼断了好多!” 言小谨如何也不会想到,被老夫子断定必死无疑,哥哥都为他准备好了棺木,只等他断气就为他收敛尸首的异族少年,竟在这三天三夜的时间里,身上的断骨自行慢慢愈合,日渐好了起来。 “喝!喝!喝!” 窗外,再次传来阵阵齐整而有力的叫喝声。 见霍云侧头朝窗外望去,言小谨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骄傲之色,其朝霍云说道:“那个领头的大块头,是我哥,我们村的总教头!” “总教头?”霍云诧异的望着言小谨,道。 “嗯!”言小谨用力的点了点头,骄傲的眸子间现出丝丝无奈的说道:“我们这里叫“双仙镇”,横跨云境、幽境,除非每年给两境的山贼都交纳“年税”,否则,每月都会遭受两境边境山贼的洗劫!” “交两份?那你们怎么生活?”霍云诧异的说道。 霍云虽是出身霍家那般的大家族,却也经常听到父辈们提及像“双仙镇”这般不在城镇中,有宗派、王朝势力护佑的村、镇,几乎都要向附近的山头势力交纳“年税”,以求护佑。 但,这种年税极高,普通人家交了一份,所能留有的已是只能温饱,若是交上两份,那他们就都不用吃饭了。 “谁说不是!”言小谨苦闷的望着霍云,道:“所以没办法,我们双仙镇的百姓便以村为基础,各自组织村里的壮丁习武,抵御山贼。不论哪个村有难,附近村庄的壮丁都会帮忙。” 说完,言小谨急忙又补上一句,不无得意的说道:“我哥,就是我村负责教授大家习武的总教头!” “总教头!”霍云淡然道。 “嗯,几天前之所以会遇到你,就是因为“莫家村”被山贼攻击,我哥带人去援救,才在路上捡到你了!”言小谨正色道。 “你当时也去了?”霍云望着言小谨,含笑道。 “我。。” “咣咣咣。。咣咣咣。。” 突然,远处传来阵阵急促而又响亮的铁器敲击声。铁器不知以何种材质打造,敲击声响亮悠长,相信便是一二十里外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唰!” 听得铁器敲击声,言小谨含笑的小脸瞬间剧变,明亮眸子间闪过阵阵令人生怜的忧虑、惧畏之色。 “快!”言小谨此时也顾不得霍云身上的伤势,用力扶起霍云,将霍云扶到床内侧的一块木板前,随手一推将木板推开,木板后面,竟是一个小小的隔间。 言小谨小心的将霍云扶了过去,让霍云坐好后,朝霍云道:“你先在这里不要乱动,不叫你千万不要出来!” 说罢,言小谨不待霍云开口,扭身便快步走了出去,出去后,其顺手将木板复原。 “小姑。。”霍云正要叫住言小谨,但,仅仅刚才移动了几步后,四肢百骸的钻心刺痛却是令他连一句说话的气力也没有。 “杀杀。。杀杀。。” “铛铛。。铛铛铛。。” 不多时,房外便传来阵阵凶悍的打杀声,兵器、铁器的撞击声。 “啊啊。。” “啊。。” 声声惨叫声,从房外传来。但,霍云除了听得屋外马蹄飞驰的声外,并未听见有人坠马的声音。也就是说,这些惨叫声,皆是来自那些实力平庸,没有修炼内家功法的普通村民。 “不好!” 霍云心中暗叫不妙,忍着体内剧痛,吃力的朝前面木板挪了挪身子,额头贴着房屋外层木板,借着缝隙朝外望去。 便见在房外的宽大平地间,九匹套着沉重铠甲的战马和兵士,挥舞着长柄锋锐银枪,疯狂的冲击着手持简陋枪、叉武器,结成队形的壮丁村民。每一次冲击,多名村民便相继倒在了对方的锋利银枪或是铁蹄下。 在远处,竟还有着一队身着杂乱衣衫,所持兵器刀、剑、叉皆有的几十人杂乱马队。 马队为首的三人中,左侧,是一名赤裸半肩,披着一张花斑虎皮的壮汉,右侧,是一名腰挎长剑,身着锦衣,手持斩马长刀,身形挺拔的蒙面男子。在二人中间的,则是一名身着上等白色锦衣,手执折扇,面戴白布的年轻男子。 三人跨下,皆是骑乘一匹毛发乌黑顺溜,近一人高的壮膘骏马。而中间白衣男子跨下的骏马,马脖鬃毛却是雪白一片,马匹也格外健硕,甚是显眼。 “少公子,属下以为,给他们一点教训就行了,我们收手吧!”身着锦衣,腰挎马刀的男子,见手下铁甲骑兵士已经杀、伤几十名“言家村”壮丁,心中有所不忍,侧头朝身旁的白衣男子说道。 白衣男子还未开口,左侧披着虎皮的壮汉却是率先开口,道:“姚大人,这些个贱民不好好杀杀他们的锐气是不行的。否则,以后双仙镇甚至是附近的村镇都这般效仿,我们哪里还有什么年税?” “嗯!”白衣男子点了点头,侧头不悦的看了一眼姚信,轻屑的冷笑道:“范虎说的没错,今日我们来,只有一个目的,屠村!” “呃!”姚信听得白衣男子的话,心头不由的生寒,尽管心中多有不忍,但,眼前这个少公子,却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十夫长,所能够得罪的起的。 听得白衣男子的话后,范虎眼中寒光毕露,侧头朝身后众人叫道:“兄弟们,都听到了吧,除了女人,杀!” “杀!” “杀。。” 听得首领的话,其身后的众山贼皆是发出一声声狂放的叫声,挥动着手中杂乱兵器,催动胯下马匹,四下散开朝着紧闭的各处房屋冲去。 不多时,村中各处便传出老人、小孩的惨叫声,以及妇女的悲切哭叫和呼救声。 便见一名名手中利刃沾着鲜血的山贼,一脸得意的将各自肩头扛着的女子和财物、粮食,扔上了马背,随即翻身纵上马背,发出声声狰狞而狂妄的笑声。 “他娘!” “小妹!” “姐!” 村中结成阵形,合力在一起的诸多壮丁,在见到自家媳妇、姐妹被山贼掳上马后,本就散乱的队形立时瓦解,众人不顾铁甲战马的冲杀,提着手中简陋武器便朝村中的山贼奔了过去。 “大家不要乱,回来!”散乱的壮丁中,一名身高六尺,孔武不凡的年轻男子,朝着四散的壮丁急切的叫道。 “该死!”同时,男子一声怒喝,腾身一跃,凌空纵起,手中大刀奋力一挥,朝着疾奔而来的两匹铁甲战马斜刀斩了下去。 “铛!铛!” 战马上的兵士,虽有重甲护身,却还是被年轻男子一刀给斩落马下,便见男子顺势一跨,骑在了一匹战马间。 “驾!”年轻男子掉转马头,一挥长刀,气势汹汹的朝站在远处的三名山贼首领冲了过去。 虽然,他不清楚“血刀山”的山贼,什么时候有了这九名重甲骑兵,但,只要宰了范虎和另外两人,这些山贼必会不战而退。 望着驾着战马全力冲来的“言小虎”,白衣男子轻蔑一笑,道:“姚信,别弄死他,我要亲手劈了他。范虎,他好像还有个妹妹,听说长的不错,弄过来玩玩!” “是!”姚信、范虎二人应道。 言语间,二人立时散了开来,范虎催马朝着村中奔了进去。而姚信,抽出马刀一挥,策马朝“言小虎”迎了上去。 第77章 怒发冲冠 “铛!” 两匹战马马头交错而过的刹那,言小虎、姚信二人手中的长刀、马刀立时撞在了一起,姚信只觉得右臂瞬麻,连人带刀被言小虎给震飞,横摔出几丈远,重重的摔在了马下。 摔下马的姚信,如何也难以想象,在这种山野之地,眼前这个乡下汉子,竟会有这等蛮横的气力,他连人带刀不下二百斤,竟会被对方一刀给震下马来。 “死!” 一招得手,言小虎双脚一夹马肚,催马便朝落地的姚信冲来,同时,其手中长刀一扬,直劈姚信面门。夹杂劲风的长刀,大有一刀将之劈成两段的气势。 “完了!”望着迎头劈下的大刀,姚信头皮发麻,脑袋瞬时一片空白。 “嗖!” 突然,一道白光从远处疾射而来,极快的打在了言小虎的右脸间,直接将言小虎壮硕的身形震下马背。 言小虎倒地的同时,姚信在地上一个翻滚纵跃而起,捡起掉在地上的马刀,自上而下,从正欲爬起的铁锤后背间直刺而入。 “噗!” 刀尖穿过言小虎壮实的后背,从其前胸穿出,压着言小虎,将其壮实的身躯紧紧的压在了地面间。 “驾!” 远处的蒙面白衣男子,信手接住倒飞回来的折扇,轻催骏马上前,走到言小虎身前,鄙夷的扫了一眼言小虎,冷笑道:“三天前,就是你,带着言家村的这帮贱民,围堵了范虎他们,还杀了他们十几号人马?” “狗。狗东西,你丧尽天良,一定不得好死!”言小虎抬起头,圆瞪着血红双目,恶狠狠的瞪着白衣男子,咬牙切齿的叫道。 说着,其强挺起身形,拼尽气力张口朝着白衣男子便是一口血水吐出,正好吐在了白衣男子的胸口间。 “贱种,该死!”白衣男子剑眉一横,冷啸怒喝,“唰”的一声寒光从其腰间闪过。 “啊。。”言小虎一声惨叫,其挺起的身形还未压下,撑在地上的健硕右臂,便已被白衣男子掷下的长剑穿透,钉在了地面上。 “哥!哥!” 被范虎压在马背间朝白衣男子驰来的言小谨,见哥哥的身体被山贼用一刀一剑钉在地面上,不由的悲痛叫喝道。 “小。。小谨!”倒在血泊中的言小虎,见妹妹被贼首范虎抓住,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悲痛而又绝望的神色。 “畜生,该杀!”言小虎房中隔间内的霍云,远远望着被白衣男子钉住右臂救命恩人,以及村中被众山贼、重甲骑兵屠杀的村民,无尽怒火从其体内疯狂涌出。 “轰。。” 一声闷响,挡在霍云身前的木壁,被其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如正常人手掌的右拳,一拳给震碎,木壁前扛着一名村中少女的山贼,被霍云一拳硬生生从后胸穿透而过,当场断了生息。 “呃!” 由于一拳出手太猛,刚从隔间冲出的霍云,身形不由的一阵剧颤,整个人一阵天眩地转,双膝曲折,便跪倒在了地上。 尽管跪倒在了地上,但,霍云的目光,却还是紧盯着远处命在旦夕的言小虎兄妹二人身上。 “哥!” 被范虎扔下马的言小谨,顾不得摔在地上的痛楚,吃力的爬到言小虎身边,悲痛、急切的叫道,泪水如散线的珍珠般,哗哗直落。 “范虎,还有漏网的!”白衣男子望着冲破木板而出,右脸被一层怪异金色光片覆盖的丑陋男子,轻冷的说道。 说着,其翻身便从马上纵了下来,缓步走到言小谨身前,手中折扇托起伏在言小谨身上的下巴。 “是!”范虎会意,掉转马头,大刀一横,便朝霍云冲了过去。 “不错,不错,细皮嫩肉,看着还像是个雏!”白衣男子望着眼前这个娇柔可人、眉目俊秀的言小谨,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之色。 “你敢!”言小虎左手紧紧的抓住白衣男子的脚腕,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你若敢动我妹妹,我就是化成厉鬼,也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白衣男子冷屑的朝言小虎道。 话音落,便见白衣男子二指一并,狠狠点在了言小虎的颈脖间,将言小虎高仰的头颅压在了地上。 “咔哧。。”一声沉闷的颈骨断裂声,从言小虎的颈脖间传出,同时,大口鲜血从其口中涌出,在其嘴角下的泥地间缓缓溢散开来。 “哥。。”言小谨一声悲呼,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其身形微微一软,便昏死在了言小虎的尸首间。 “该杀,真真该杀,啊。。”望着被白衣男子虐杀的言小虎,跪在地上的霍云一声悲绝冷啸,滔天杀机瞬间从其体内破体而出。 “死!”策马冲到霍云身前的范虎大刀一挥,借战马的前冲之势,朝着霍云便迎头劈了下去。 “畜生,该死!”霍云愤怒高喝,言语间,其双掌一拍地面,身形凌空腾纵而起,双手齐出,紧紧抓在了斩向自己的长刀刀刃间。 “乓”的一声脆响,范虎斩来的长刀刀刃,被霍云掌中恐怖的蛮劲强势折断,断刃顺着霍云的手势在范虎身前快速划过。 “扑通!” 与霍云擦肩而过的范虎和其跨下的健硕黑马,身躯皆被其手中的残刀劈成了两截,瘫倒在了地面间。 “大哥!” “老大!” 四周本只顾着抢女和财物的山贼,见首领范虎被这个病秧秧的少年人一刀击杀,众人并没有任何感觉到这少年人的危险,而是一个个双目冒着火星,催马全力朝少年人扑了上去,大有将其斩成碎肉,为范虎报仇的势头。 霍云捏着断刀刀刃的右手轻举,指着朝他扑来的众山贼,一字一顿的狠狠说道:“你们这些畜生,不配活在这世上!” 言语间,霍云身形一矮,快速扑出,手中的残刀刀刃朝着冲上来的众人,毫无章法的快速劈出。 血雾,碎肉,残肢,废骨在围着霍云的几十匹马匹的战阵中飞起,一颗颗鲜血淋漓的人头,从血雾浓重的战阵中飞射而出。 “轰隆!” “扑通!” 残肢马匹,断体尸首,相继摔在了鲜淋淋的地面间。 “少公子,你看?”见被几十名山贼围住的少年人,不但没有被乱刀斩杀,反而几乎将围住他的山贼一个个残杀殆尽。见对方刀刀切骨、刃刃见血的残刀,即便是姚信这般常年征战的军人,心中也不由的为之胆寒。 虽说不惧对方的实力,但以他的身份,他自然也不会去做这般的蠢事,他的目的是图钱,玩命的事让这些命若泥渣的下人去便是。 “带上她,走!”白衣男子看了一眼昏死在言小虎身上的言小谨,冷声道。 便见姚信手指置于口中,吹了一声怪异的“口哨”,村中正全力屠杀反抗村民的七名铁甲兵士,立时掉落马头,朝姚信的方向奔去。 七人在经过两名被言小虎斩杀的同伴身旁时,侧翻身形一把将二人尸首抓住,带离了现场。 姚信一把将言小谨拎了起来,扔上了马背,随即翻身上马,朝七名兵士沉声中道:“走!” “走,走,快走!”围杀霍云所仅剩的四名山贼,见白衣男子退撤,这么多同伴又死在霍云手中,也不由的一阵慌乱,掉落马头便逃。 “死!” 霍云的冷厉怒喝声在几人身后响起,声音未落,两颗人头同时横飞了出去,无头尸身随即翻倒在了地面间。 “呃!” 两名山贼见同伴再次被杀,已是吓的面无血色,两人双脚疯狂的拍打马肚,催马前行,再也没有和对方动手的心思。 但,无论二人怎么催动,胯下马匹却是在原地纹丝不动。 二人慌忙朝后望去,却见血红虎目圆瞪,杀机凛凛的少年,正左右双手各抓着他们跨下马匹的马尾,令二马难以前行一步。 “倒!”霍云一声冷喝,双臂齐力一压。 “咦。。” 二马齐声惨叫,轰然倒地,霍云双臂回抽,强行将二马抡起,照着摔在地面间的两名山贼,迎面便是狠狠的砸了下去。 “啊。。”两名山贼惊恐的望着快速砸下的马匹,发出一声悲绝惨叫。 “轰”的一声闷响,血肉四溅,泥沙飞扬,原本哭喊拼杀的村庄,突然变得极其安静了下来。 村中劫后余生的一些村民,瘫坐在地面间,悲痛欲绝的目光干巴巴的注视着霍云。便见一些尚有余力的村民,从地上捡起一把把残刀,朝着一些在地上爬动,还没死的山贼缓步走去。 “别别。。。”几名山贼望着提着残断兵器,朝着他一步步走来的,平日里唯唯诺诺老实巴交,现今却是满目杀机、凶光闪烁的言家村村民,恐惧的叫道。 “啊。。”声声惨叫声,再次在言家村响起。 霍云环视着遍地尸首,犹如人间炼狱般的“言家村”,心中熊熊怒火并没有因为出手击杀这几十名山贼而有一丝的平息。 “啪!”霍云双脚借力蹬地,飞身纵上一匹重甲战马,双脚一夹马肚,高声叫喝道:“驾。驾。。” 战马前蹄轻扬,朝着姚信等人离去的方向,飞驰而去。 第78章 万里追踪 身受重伤的霍云,被胸中滔天怒火以及对言小谨安危的支撑,沿着白衣男子离去的方向,一路策马朝东北疾行。虽说他所骑乘的也是精良战马,但他的驭马术却非那白衣男子一行所能比。 越是追逐,霍云被“金玉麒麟·兽魂”锤炼两个多月,敏锐于常人的五感,越来越无法觉察出几人在道路间所留下的细微气息。 而且,对方也好似察觉到霍云在追赶他们一般,虽是上了官道,但行走的路线却是忽东忽西,在云境与幽境的边界绕来绕去,半路还会给霍云设下点陷阱,令霍云苦不堪言。 而身受重伤的霍云,随着一天天的追逐,身上的伤势和断骨,反倒是渐渐好转了起来。 为了避去不必要的麻烦,霍云在沿途寻了一家铁匠铺,打造了一块银质的半脸面具,盖住了自己右脸上的金色麟甲。 半个月后,霍云在跟随着这些人的气息上了一条官道后,却是突然间就失去了对方几人的气息,几乎是在一瞬间,这些人的气息便完全消失,令霍云无从追踪下去。 无奈之下的霍云,只得只得信马由缰,任由胯下骏马带着他,一路顺着官道,朝“幽境”深处走去。无论怎样,他都告诉自己不能放弃找寻言小谨。 霍云非常清楚,言小谨落在这些人的手中,若是自己不救她,她必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越是这样想着,霍云的心便越是焦急,手中皮鞭不由自主的挥舞了起来。 “驾。驾。。” 尽管胯下骏马飞驰的速度已是寻常马匹难以匹及,但心急如焚的霍云,却还是嫌它奔跑的速度太慢,一次次催促着骏马全力疾驰。 “咦。。” 突然,在一条三叉路口前,霍云跨下健硕良驹突然四蹄一软,瘫倒在了地上,微微抽搐了几下四蹄后,便只剩下出的气,再无进的气。 “唉。。”望着倒在地上的骏马,霍云无奈的一声轻叹。眼前的岔道,更是让他无从选择,不知该往选哪一条。 前后二十多天的追逐,他早已经失去了那白衣男子的信息,所剩下的唯一希望,便是顺路追来,希望能在途中遇到那些人。但,现今,这唯一的希望也都将要破灭了。 “咦。。”从前方疾驰而过的一骑黑色骏马突然停了下来,便见骏马回转,朝霍云缓步走了过来。 马背上,一名身着青色长衫,气质颇是文雅,五十来岁的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瘫倒在地上的骏马后,翻身下马,走到马前,蹲了下去。 便见其手掌先是在马肚腹间轻按了几下,随即又走到马脖前,并出二指在马鼻息间探了探。 片刻,男子侧过头,望着霍云道:“小哥,你的马?” 皱着眉头瞧看身前叉道的霍云,随意扫了一眼男子后,若显不耐的随口应道:“嗯!” “可惜了!”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略显痛惜的朝霍云叹道:“这是大型养马场借“剑宗”黑膘马配种的上等好马,即便没有剑宗纯种黑膘马那般的耐力、速度,却也算是上等良驹,却被你这般骑废了!” “嗯,这马骑了二十来天了!”霍云心不在焉的随口说道。 “剑宗?黑膘马?”突然,霍云眼神不由的一亮,逃离的白衣男子众人所骑的战马,每一匹都是全身毛发乌黑顺亮的高头骏马,特别是那白衣男子的胯下骏马,不仅通体毛发乌黑,鬃毛发色更是雪白一片,极其醒目。与男子口中剑宗黑膘马颇有几分神似。 霍云身形疾动,一把扣住男子的肩头,急切的叫道:“先生,剑宗黑膘马可是全身毛发乌黑,但四蹄以及鬃毛为白色。” “疼。疼。。”男子被霍云扣住的肩头,便好似快要断了一般,疼的直打哆嗦。 霍云一愣,急忙抽回手掌,尴尬的朝男子抱拳,道:“抱歉,我太心急了,还请先生务必告知!” 男子皱着眉头摆了摆被霍云抓的快要散架的手臂,点了点头,正色道:“剑宗黑膘马分为三种,一种为全身黑溜毛发,称为“纯种黑膘马”,日行千里不在话下。一种为身躯黑毛但四蹄为白色毛发,称为“踏雪黑膘马”可日行二千里有余。还有一种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全身黑毛,但四蹄和鬃毛为雪白毛发,这种良驹被称为“银鬃踏雪驹”,日行三千里不在话下。” “这我就知道了!”霍云双目微眯,眼中寒光毕露,沉声道:“那个白衣男子所骑乘的,应该就是“银鬃踏雪驹”了。” 男子讲的这些事,他早在“天云城”的时候,就不知听父辈和茶馆、艺馆的说书人说过多少次。只是,以前他只是听过,却并没有见过实物,今日听这男子这么一讲,他便也都能想的起来。 “银鬃踏雪驹?”男子一愣,随之说道:“那可是马中极品,堪称宝驹,但产量却是极其稀少。据说千匹“纯种黑膘马”才能出一匹“踏雪黑膘马”。而百匹“踏雪黑膘马”才能出一匹“银鬃踏雪驹”。所以,能骑上这种宝驹的人物,即便不是剑宗长老一级的人物,也必是宗内立下不朽功绩的内宗子弟。便是连各方立下赫赫战功的城主,也都很少有机会得到这种赏赐。” “剑宗?”霍云钢牙咬的咯咯直响,其望着男子问道:“剑宗怎么去?” “呃?”男子一愣,疑惑的望着眼前目光不善的少年人,苦笑道:“你身在靖波府,却不知剑宗在何地,你不是在与我开玩笑吧?” 霍云强忍着心中涌汹怒火,沉声道:“兄台,我刚从外地来此,只知剑宗却对这地域不太熟悉,还请赐教!” “哦。。难怪了!”男子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你从外地来此,又这么急的赶路,莫不是赶着去“凌霄城”参加三年一度的剑宗门人招募的吧!” “是的!”霍云顺着男子的话,随口应道。 “那就是了,不然谁会舍得把这么好的马,往死里骑!”男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骏马,正色道:“你顺着右侧这条路一路东行大概八十里左右,在遇第一个岔道再往南顺官道行五百里,便是“剑宗”的都城“凌霄城”了。招募门人一般都在凌霄城的城中之城,剑宗府城“天庸城”内的虎贲营校场中举行。” “多谢!”男子话音一落,霍云迫不及待的朝其一抱拳叫道。 言罢,其扭身顺着叉道便快步朝前方疾奔而去。 “喂,喂,小兄弟,你的马还有救。。”望着疾奔而去的霍云,男子急切的叫道。 “送你了!”霍云连头也不回,高声叫道。 “什。。什么。。”男子难以置信的望着霍云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上等骏马,眼中闪过一抹狂热之色。 第79章 不专业打劫 “轰隆。。” “轰隆。。” 入夜的靖波府“剑宗·凌霄城”外,惊雷频现,闪电耀眼,瓢泼雨水倾泄而下,冲刷着城外无遮无拦的郊野,转眼间,干燥的荒野间,已是遍地沼泽。 “咣铛!咣铛!” 年久失修、破败不堪的一座荒宅中,呼啸的狂风将破败的门窗吹的咣咣直响,一处处哗哗的水流从荒宅屋顶破损的瓦烁中滴下,不多时,大半个荒宅都已是坑洼水渍一片。 稍稍干爽的墙角边,霍云倚坐在一堆篝火前,闭目养神、似睡非睡。自从离开霍家以来,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他也再不敢完全闭上眼睛去安心的睡一觉。 “咣铛!” 正当霍云脑中想着该怎么找掳走言小谨的白衣男子时,破败的庙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一前一后两道湿渌渌的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 冲入庙中的两名年轻人,见坐在篝火前的一名右脸上戴着银白面具的男子,睁着眼睛望着他们,二人先是一愣,随之一抱拳,客气的说道:“朋友,抱歉,惊到了你了吧!” 二人虽说是全身湿透,狼狈不堪,但举止大方,言语客气,文雅中又不失男儿气概,一看便知是那种颇具教养、出自大家族的子弟。 霍云望着这两名年轻男子,便见一人浓眉大眼,身穿银丝挂边的黑色锦缎,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长形布包,虎背熊腰、英武不凡。另一人眉清目秀,身形高挑、身穿白色刺绣山水绵衣,腰间挂着一柄三尺长剑,颇是俊逸的美少年。 对于这颇有礼教的二人,霍云心中好感顿生,其微微点了点头,客气道:“不妨事!” 说着,霍云随手朝篝火旁的石樽指了指,示意二人可以坐在旁边烤烤火,烘干湿透的衣衫。 “多谢!”这二人也不客气,大步走了过来,随手擦了擦石樽上的尘灰,便坐了上去。 坐在篝火旁的两名年轻人,虽是一同冲进屋中避雨,但好像并不互相认识,在坐定之后,二人皆是闭目不语,暗自催动自家功法,烘干自身衣物。 望着周身冒出淡淡白雾的两名年轻男子,霍云不由一阵羡慕,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二人正在运转不凡的内家功法,将湿渌的衣衫烘干。这二人看上去也不过就十八九岁的模样,却有这等以内家功法烘烤衣衫的实力。 而他霍云,已是年满十六的男儿,若非遇到歌飞以及在幻灵阁的奇遇,至今怕是还停留在初阶武徒修为。 “咣铛。。” 又是一声大响,虚掩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给踢飞,摔落在破庙角落中。便见从门外奔进来六名身形高挑却颇是清瘦,身着湿渌渌黑色劲装夜行衣,脸上蒙着黑丝巾,神色不善的武者。 “打劫!”六人一进屋,其中一人握着精钢打造的三寸骨节银链鞭,指着坐于角落中的霍云三人,粗着嗓门高声叫道。 “啪!”粗嗓门劫匪话音落刚,便见其身后脸上蒙着黑丝巾,明亮眸子闪亮动人,白晰右手提着大钢刀的劫匪,一巴掌打在其后脑上,道:“双双,不是说好了,这次轮到我讲了嘛!” “对哦,我给忘了哈!”拿着银链鞭的劫匪耸了耸肩,朝后退了几步。 便见劫匪将大钢刀一扬,横扛在肩上,装模做样的朝霍云三人走了几步,粗着嗓门朝三人叫道:“喂,你们三个,我们是打劫的,把身上值钱的都给本姑。。本大爷拿出来,大爷我心情好,就放你们一马了!否则,嘿嘿。。” 劫匪说完,手中大钢刀朝着身侧一座石樽便劈了下去。 “嘭”的一声,石樽应声裂开,翻倒在了湿渌渌的地面间。 听得那这名劫匪故作粗犷而清悦声音,心中因言小谨之事而烦躁的霍云,并没有心情理会。但坐在他一旁的龙文渊、天行云二人,却是对视一眼,二人眼中也多露苦涩、无奈之色。 便见龙文渊缓缓站起,望着为首的劫匪,苦着脸说道:“报告打劫的,我们愿意交钱保命,但,但我的好朋友不愿意!” “你哪个朋友这么大胆,敢跟我们大爷过不去?”劫匪将大钢刀往肩上一扛,粗着喉咙朝龙文渊说道。 龙文渊嘴角轻翘,微微一笑,其身形轻震,后背上的大长条布包立时飞出,在其身前上空旋转几圈后,铛的一声,插在了其身前。 “就是它,我家传的“风鸣溜云枪”不答应!”龙文渊笑道。 “耍我呢!”持刀劫匪一声怒喝。 话音落,劫匪步子前滑,身形闪动,朝着龙文渊便冲了上来。 “好身法!”望着对方虽是生硬却颇为飘逸的身法,龙文渊不由的赞叹道。他相信,若是这劫匪再下几年苦功,将这套身法练至佳境,仅凭这套身法就足以令其在与同阶武者缠斗时,立于不败之地。 “不交钱就抢,上!”手持银链鞭的劫匪见龙文渊三人并不配合,一声大喝,手中银鞭一震,率着其他四名劫匪快步跟了上去。 “哼!”龙文渊脚步前踏,右掌伸出,扣在插于身前的布包间,从其抽出两截三尺长,通体刻着飘逸云彩的纯钢打造的铁杆,便见龙文渊将铁柄左右一分,头尾接口顺势对接,只听得对接的槽口间传出“咔”的一声,两柄铁杆立时合而为一。 “啪!” 铁杆合成的同时,铁杆前端银光瞬闪,一柄两刃锋利寒光森森的八寸枪头,从杆前吐出。枪头出现的刹那间,声声劲风吹拂的呼啸声,竟是在枪头四周幽幽传出。 “好枪!”天行云见到龙文渊手中的长枪,虽由两截并合而成,但枪杆接合之处经过特殊处理,槽口密实,严丝合缝。枪身云纹纹路清晰刻画精细,以稀少铁石“风鸣铁”打造的枪头,更是长宽比例协调,血槽对称。 “确实是好枪,抢了!”冲至龙文渊身前的劫匪一声大喝,手中大钢刀顺势一摆,朝着龙文渊便斜斩了下来。 龙文渊身形未动,枪杆杵地,枪头朝前轻送,顺势斜挡斩来的大钢刀。 “唰!” 却见劫匪不待招式用尽,飘逸身形侧动,纵至龙文渊右侧,大钢刀同时斩刀龙文渊壮实腰腹。 龙文渊左脚轻踢枪杆,杵地枪杆立时斜飞而出,点向了劫匪小腹。劫匪见势不妙,脚尖轻点原地腾纵而起,长刀由下而上顺势扫向龙文渊的右肩。 “中!”冲至龙文渊身前的另一名劫匪,手中银链闪动,犹若银蛇飞舞,锋利的刃头,朝着龙文渊的咽喉快速穿刺而来。 龙文渊朝后斜翻,同时闪过银链刃头和钢刀,握枪杆的右掌顺势滑至杆尾,抡圆长枪朝着二人便快速扫出,道:“山河呼啸!” “呼呼。。” 骇人劲风被快速抡飞的长枪引动,朝着两名劫匪和四名已经冲前的劫匪强势扫出。 “小心!”眼见龙文渊长枪劲势刚猛,持银链鞭的劫匪高声叫道。 立时,其他五名劫匪朝后退撤,避开了龙文渊强悍的枪劲。 “还有呢!”龙文渊见六人退撤,不由的嘴角轻翘,高声叫喝道:“山河绝裂!” 言语间,龙文渊扫向六人的银枪骤停,其右臂高举的长枪朝着身前的地面便是凌空劈下。 “嘭。。”银枪入地,尘沙飞舞,迸裂出的劲势犹是狂风骤雨般朝着退撤的六人席卷了过去。 “唉哟。。” 六人躲闪不及,皆被银枪轰出的劲流迎面击中,一个个皆是被枪劲震飞了出几米之外,重重的摔在了屋内湿渌的地面间。 摔在地上的劫匪,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手中的大钢刀愤然叫道:“这什么破刀,一点都不好用!” 说着,其随手将大钢刀丢在一边,右掌顺势在后腰一探,哗的一声,耀眼光华自其腰间快速喷射而出,光彩夺目的三尺软剑,从其腰间皮鞘中射出。 “大当家的,你先歇会儿,我来会会这个黑大个!”手持银链鞭从地上爬起来的劫匪,一声大喝,步伐灵动,快速朝龙文渊冲去。 冲至龙文渊身前的劫匪脚尖点地,凌空扑纵而起,手中银链鞭挥舞闪动,朝着龙文渊便罩了下去。 同时,劫匪左掌中指曲折,拇指轻压其上,在银链鞭罩向龙文渊的同时,其中指凌空弹出,夹杂着灰色尘雾的指风,朝着正欲提枪出招的龙文渊射出。 “小心!”劫匪指风打出的同时,坐在后方篝火前的天行云一声大喝,身形已是快速扑出。 天行云轻灵身形转眼即至,套着剑鞘的长剑快速刺出,点在了劫匪肩下软骨间,将其身躯震飞了出去。 不明所以的龙文渊只觉得一股淡淡清香迎面扑来,在清香入鼻的刹那间,其只觉得脑子登时昏沉,手中银枪咣铛一声,摔落在脚下,飘浮步子不由的连连连朝后退去。 “双双!”执软剑的劫匪快速扑出,接住了被天行云剑鞘间的劲势震退的劫匪。 “兄台!”天行云身形侧动,一把扶住了身形摇摇欲坠,脸色发青、双唇紫黑的龙文渊。 “该死!”天行云见龙文渊中毒不轻,明亮眼眸微寒,身形同时扑出,手中套着剑鞘的长剑,便已抵在了名叫双双的劫匪身前,冷声道:“解药!” “唰!唰!唰!” 天行云话音刚落,破败的荒宅两侧窗口间纵入九道身影,同时,九道强猛剑劲从两侧交叉错杂的袭向天行云。 察觉对方剑劲强悍,天行云没有硬拼,脚尖轻点身形快速朝后退滑出数尺之外,横剑而立,冷眼注视着将六名劫匪护在身后的九名身着黑色劲装衣衫,周身涌动着浓重铁血杀气的武者。 察觉九人身上的浓重铁血杀气,不但是天行云,便是霍云也是不由的眉头微拧。仅从这九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便不难看出,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是平庸之辈。 “解药!”将六名劫匪护在其中的为首的黑衣武者,侧头望着凤双双,沉声道。 “哼!”凤双双将头一撇,并没有要交出解药的意思。 为首黑衣武者沉肃眼眸不由的朝抱着凤双双的领头劫匪看了一眼,轻声道:“九儿小姐,蓝统领交待,凡事适可而止,越过底线就不是耍玩了!” “给他吧!”九儿轻声朝凤双双说道。 凤双双无奈,随手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侧着头愤愤不平的递给了黑衣武者。黑衣武者接过药瓶,右手轻扬,朝八名同伴摆了摆手,八人会意,随即护着六名劫匪快步离开了荒宅。 “今夜之事,三位小兄弟权当是做了一个梦吧!”为首武者寒冷凌冽的目光注视着三人,沉声道。 说着,其信手一甩,药瓶凌空飞向了全神戒备的天行云。 当天行云接住药瓶时,那黑衣武者的身影已是消失在了破庙中。 “剑宗·暗影卫?”天行云望着手中药瓶,喃喃说道。 第80章 凌霄城 下了一夜的大雨渐渐停歇,远方天空微微乏亮,霍云悄然起身,离开了荒宅独自前往凌霄城,连与龙文渊、天行云招呼都没有打。 他早已不当初在天云城那个,体内有先天强者歌飞的灵魂,修为日溢精进意气风发的霍家少公子了。他现今不过是条丧家之犬,不但要躲避幻灵阁和天圣宗暗探的追踪,还要找寻被身份地位不凡的白衣男子掳走的言小谨。 所以,为了龙文渊、天行云二人的安全,与二人保持一点距离,是非常有必要。 离开荒宅走了没多久,霍云还远在几里之外时,便隐约能见到远方一座高耸的巨型城楼,赫然立于前方迷雾之中。 “凌霄城吗?”望着远方巨城,霍云心中不由的一阵激动。 以前,在天云城时,他曾无数次听人提及主宰靖波府亿万百姓的大宗派·剑宗,便在这座巨大雄伟的凌霄城中。他也不知多少次想同大哥那般,出门历炼,游历天下,来看看这座传说已久的剑宗府城·凌霄城。 霍云清瘦身形停在剑宗府城“凌霄城”下时,当他亲眼见到眼前这座仅城墙便足有一十七八丈高的巨大城池时,其心头不由的被眼前这座巨大的城池所所震憾。 便见向东西延伸而出的高耸城墙,皆是由一块块由宽厚近丈,重达万斤的巨石垒砌而成。霍云很难想象,当年建造这座雄伟巨城的普通工匠,是怎样将它们搬上去的。 虽然还未到开城门的时间,但城头护城河前的公告栏前,却是围满了身着各色衣衫、等待进城的人。其中,除了一些挑着新鲜果蔬进城做小买卖的商贩外,大多都是一些身着劲装衣衫、腰挂兵器的年轻武者。 而且,这一路来凌霄城,霍云虽说走的都是一些偏僻荒林郊野,路上却也是遇到不少往凌霄城方向赶来的年轻武者。 霍云猜想,这些人应该是来参加剑宗门人招募的吧。 “五月初五,剑宗将举行每三年一次的外门弟子、虎贲营兵士的选拔。。。”仔细看了一遍公告栏上的公文后,霍云不由的心中一喜。 原先,霍云还担心着自己一个外地人,既没有身份文碟又没有户籍凭证,进入“凌霄城”后难以立足。而今,既然剑宗在招收门人,四方境域的年轻人涌入凌霄城,自己这么一个外人进入城内,自然不会惹人注意了。 尽管,他现在已是自由之身,心中也极其担心霍家及老娘的安危,但歌飞与那玄冰神座的叮嘱言犹在耳,没有绝对自保能力之前,他绝不能再回霍家,再坑害霍家的亲人了。 而且,他若能够进入剑宗,成为剑宗的门人。将来,借助剑宗与天圣宗两大宗门之间由来已久的矛盾,合剑宗之力铲平天圣宗,也未必不是没有可能。至少,比他一个人找天圣宗复仇,要好上许多。 更何况,他现在还要在凌霄城找言小谨。 “唉,要是老哥还在该多好,没有老哥帮忙,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通过剑宗的考核!”霍云望着公告栏,忧虑的喃喃说道。 他曾听说,剑宗五千虎贲营铁骑,实力最差的虎贲兵士,实力都有“灵境期·初境”甚至是中境修为。而他虽然在融合“阴阳魂兽”前顺利破境,踏足“化境·初境”修为。后来成功融合“阴阳魂兽”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更是在连连破境,可没有歌飞在身边,他也并不知道自己的修为,现今到底是个什么境界了。 “铛。。” 就在霍云胡思乱想时,一声雄洪哄亮的钟鸣声,从城头传出。 立时,站在公告栏前,担着新鲜果蔬的商贩们便骚动起来,便见众人麻利的挑起担子,快速朝前方护城河前缓缓落下的吊桥走去。 “快快快,到时辰了,城门开了!”众商贩一个个往护城河前挤去,只差不能再往吊桥下多走一步。 待众商贩和诸多年轻武者都过了吊桥之后,霍云方才不紧不慢的顺着吊桥朝城中走去。 缓步于城中,霍云东看看西瞧瞧,仔细瞧看着这座比起天云城,不知要雄伟多少倍的巨大城池。 这凌霄城,地面皆是以坚石整齐辅砌,足以容纳五架大型马车并驾齐驱,宽五六丈的街道,两旁整齐有序的成排三层小木楼,小楼前那一尊尊雄壮大气、栩栩如生的镇宅石雕,无时不透着令人心愉的古朴与自然。 这座长宽皆为六十里,仅是普通百姓、商贾便有近百万人的巨型城池,不难想象,当年在建造它时,剑宗的先辈们,为它付出了多大的人力、物力、心力。 “还有几日才是五月初五,看来,得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才是!”霍云喃喃说道。 正好,他也可以利用接下来的这几天时间,好好熟悉一下凌霄城以及剑宗选拔门人的情形,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若是不出意外,他这往后几十年都将要在这里,为覆灭“天圣宗”而努力。 霍云沿着石街一路而行,找了一家又一家的客栈,可令其失望的是,由于从各路赶来应试剑宗门人的武者太多,霍云所找的每一家客栈都已住的是满满当当。 “这位公子,吃食还是住店,若是住店就实在抱歉,小店已经客满了!”见霍云走进客栈,店小二快步迎了出来,操着职业的笑容朝霍云说道。 霍云从怀中取出几枚铜币,塞进了店小二,道:“小二哥,帮个忙,我在城中已经找了整整一天了,每家客栈皆是客满,还请你帮忙想想办法!” “这个!”掂了掂霍云塞进手中的几枚铜币,店小二眼中现出一丝犹豫之色,其尴尬一笑,道:“这位公子,这客房真的是住满了,但后院还有一间空房,只是。。” “有房即可!”霍云正色道。 “可是。。”店小二为难的望着霍云,犹豫的说道:“公子,小院中,还住着一对母子,但那老人家怕是过不了今晚了,所以。。” 霍云一听,心中已明白店小二的意思了,神州大陆的人颇是迷信,若是隔壁住着一位濒死的老人,对他们而言,确实是太不吉利了。 若是以前在天云城,以他霍云少公子的身份,自然也是不愿意沾惹上这些晦气的事。但,经历了这么久的风雨,莫说是个将死之人,便是和尸体住在一起,对他而言又有何不可。 “不妨事,我这个人,百无禁忌!”霍云淡然道。 “那行,公子请!”店小二激动的叫道,随即引着霍云,朝后院走去。 再有几天,便是剑宗“虎贲营”招选兵士,剑宗宗门招收弟子的好日子,来城中的武者,皆是各地有身份有地位又有实力的后辈高手。所以,店小二即便贪图霍云手中的银钱,却也不敢欺瞒对方,否则,他有银钱也不一定有命花了。 将霍云引入了客房后,店小二便一刻不停的离开了后院。 望着店小二离去的步伐疾步匆匆,霍云无奈的摇了摇头,估计,这店小二怕是也不愿沾上隔壁那将死老太太的晦气吧。 简单洗漱之后,霍云掀开床上被褥,便钻了进去,其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双目闭合。这段时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原以为躺在床上马上就能睡着的霍云,却是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唉。。” 本欲偷赖放松一晚的霍云,无奈的掀开被褥,起身盘坐,运转《九转心诀》功法,引导着气海元丹中,不知何时已经颇为雄浑且精纯的紫焰真气,缓慢游走蕴育“金玉麒麟·兽魂”时,被摧毁了无数次,又被“兽魂”重铸了无数次,坚韧非常,宽顺无比的经脉间。 《九转心诀》功法运转开来的时,紫焰真气在其体内四肢百骸快速游走,远比他在“天云城”时,快了何止十倍。 而且,霍云发现,每当他将《九转心诀》功法运转一周后,其气海中的炽热“紫焰真气”,便能增加一分,真气也愈加的精纯。 第81章 救人妙法 “奇怪!”霍云喃喃道。 歌飞与他讲过,武者提升修为,多以功法凝聚天地自然灵力,吸入体内炼化后补益自身,待到修为水到渠成时,便有机会寻到突破至下一阶的“关隘”灵光。 但,在这凌霄城这般武道强者众多的地域,自然灵力也是极其稀薄。以他这点修为,却能聚集到如此精纯的自然灵力,也是让他颇为不解。 “难道!”霍云喃喃自语道。 说着,其双目微闭,再次运转《九转心诀》功法,在功法运转时,其双目微微睁开。不出其所料,其周身皆被一层耀眼夺目的“金漩”笼罩,一颗颗细小的金色自然灵力,缓缓隐入其体内,化着缕缕精纯细流,顺着其宽顺经脉朝其气海汇聚而去。 “难道是《阴阳圣诀》?”霍云喃喃说道。 紫冰为了诓骗他撑过蕴育“阴阳兽魂”的无尽痛楚,传他半部《阴阳圣诀》,不想配合《九转心决》竟有这等妙用。 一遍,又一遍。 一个时辰,再一个时辰。 经过一次次意念神魂的引导,笼罩在霍云身上金光耀眼的光漩逐步暗淡,直到天空微微发亮时,金光方才全部隐入霍云体内,不论霍云如何运转功法,都不再见一丝金光。 “呼。。” 运转一夜《阴阳圣诀》的霍云,长吐一口浊气,整个人身上有种难以言表的舒畅与痛快,非但没有运功一夜的疲惫,整个人更是精神焕发,眼露明光。 望着因修炼功法而引动出的,围绕在周身的一道白色护体劲漩,霍云心中也是暗暗想着,若是按当日歌飞教他的大陆武者修为品阶,自己该是突破到了“玄境·初境”。 只是,霍云是如何也不敢相信,仅仅只是融合了“阴阳魂兽”,他修为便是直接提升了一个大品阶,从当日刚刚突破至“化境·初境”,一跃晋升至现今这般的“玄境·初境”修为。 “大夫,你不能走,求求你,救救俺娘!” 正当霍云拉拢被褥,想要休息片刻时,门外院中却是传来声声劲力充沛、哄亮苍劲的焦急哀求声。 院中,被一名巨型壮汉紧拉着的一名背着药箱的老者,无奈的摇摇了头,轻叹道:“小伙子,非老夫见死不救,实在是令堂已经病入膏肓,我也是无能为力了,还是趁早给老人家准备后世吧!” 言罢,老者甩开壮汉的粗壮手掌,无奈的一声轻叹,快步朝院外走去。 壮汉快步冲到老者身前,扑通一下跪在老者面前,高声哀求道:“大夫,求你行行好吧,一定想想办法,救救俺娘,俺铁锤便是当牛作马也必当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唉。。”老者实是无奈,只得应道:“好吧,老夫再试一次看看吧!”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铁锤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跟着大夫大步朝房中走去。 虚掩的房门内,霍云从微开的门缝间望着匆匆走入隔壁房中,那身高七尺,身形黑硕孔武有劲,犹如一尊人形铁塔般,给人一种无形压迫气势的铁锤,霍云心中升起一丝惊诧之色。 当日在言家村,言小虎那般的硕大体形便已是少见,不曾想,这名叫铁锤的年轻人,体形更是这般的高大。 房中,老者仔细为床榻上形骸枯瘦、面如死灰的老妇人检查了一遍后,提笔写下一份药方,递到铁锤手中,道:“小伙子,这已经是我所能开出的药力最温和的药方了,你去药房将药抓来,希望对令堂有所帮助吧!”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铁锤连连朝老者弯腰作揖,随手从怀中衣衫内取出一个旧褶钱袋,从袋中倒出一些散碎的银子,双手并合着递给了老者。 老者看了一眼铁锤手中的散碎银子,从中取了一小块,轻叹道:“这些就够了,剩下的,给你娘抓药吧!” “大夫,您好人有好报,将来俺一定会报答您!”铁锤见对方仅是象征性的收了些许诊金,感激的朝其躬身行礼道。 “快去吧,老夫也告辞了!”大夫朝铁锤摆了摆手,正色道。 这位老夫人的病,已入膏肓,尽管他知道对方的病症,但,病人身体太过于虚弱,根本无法经受药力的冲击。所以,他并不认为,自己的药方能治好病人,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再给到这位年轻人,一丝希望罢了。 “是,是!”铁锤闻言,也顾不得老者了,抓着药方扭身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药方,可以给我看看吗?”铁锤刚一出门,却见门前一名身着灰色土布衣衫,右脸被一块银质面具盖住的清瘦少年人,挡在其身前。 铁锤眼中闪过一抹焦躁之色,对方看似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他并不认为对方能有多大的本事。但,不知为何,铁锤却是本能的将手中的药方,递到了对方的面前,而这,连铁锤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或许,仅仅只是对方眼眸间,那多现森冷而坚毅的目光吧。也或许是对方身上那似有若无,出自名门世的傲然气势。 霍云接过药方,目光大概扫了一眼药方上的多味药材后,大步走进房中,停在奄奄一息的老妇人床榻前,细细瞧看了一会儿后,左掌伸手,按在了老妇人的脉博上。 望着快步走到床榻前,以手掌号脉的少年人,正欲离去的大夫眼中现出一抹诧异之色,看这少年人号脉的手法,应该并不太通医理,倒是有些像大陆佣兵团武者救人的粗蛮手法。 许久,霍云收回手掌,扭过身,望着满目忧闷失魂落魄的铁锤,扬了扬手中的药方,正色道:“这个药方,救不了你娘!” 铁锤无奈的点了点头,他虽然从乡下来,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他却并不傻,母亲的病到了什么程度,他也很清楚非寻常凡药能救。此来凌霄城,不过是他对这大城镇中的大夫,所抱的最后一丝渺茫希望罢了。 大夫见霍云言语间的那份笃定,眼神不由的一亮,其朝霍云一抱拳,客气道:“小哥有妙法?” “希望有用!”霍云正色道。 言罢,其也不再废话,大步走到桌前,提起桌上笔墨在原来的药方上“刷刷”添了几笔,随后,便将药方递到了大夫面前。 虽然药方上的药材,霍云一字未改,但,在每味药材的用量上,霍云却是加大了足足十倍。 望着经过霍云改良后的药方,大夫眼中本就疑惑的目光,更显凝重之色,其沉声道:“老夫尤溪,行医几十年,奇症怪病也遇过不少。小哥既然对老夫所开药方并无疑议,却为何将药力加重了如此之多。病人身体太过虚弱,根本无活承受如此大的药力。” “老人家行医救人,不图钱财,晚辈心中多是敬重。您所开之药方,可谓是对症下药。但,诚如你自己所言,病人身体极度虚弱,再温和的药材却也难以承受。所以,晚辈便送你一个中和药性的方法,权当是抵这药钱了!”霍云望着老大夫,正色道。 “药材钱好说,老夫行医一生,赠医施药之事也未少做,不差这一次!”尤溪正色道。 霍云点了点头,一个医生的医术固然重要,但其医德、医品却更重要,救死扶伤方为医者之本。 霍云侧过头,朝着一脸茫然的铁锤,正色道:“将房中所有的家具全部清理出去,将房门、木窗紧闭,再寻一张竹板床架到房中,将病人置于竹板上,褪去衣衫,身上盖上薄纱。搬几口大锅置于竹板床前后,再将药方中的药材倒入大锅以大火熬煮,一个时辰换一次药材。你娘能不能救回来,就看明晨能不能好转了!” 尤溪微愣,暗暗思虑片刻后,其再次望向霍云的眸子间,已多现崇敬之色,其急忙朝霍云一抱拳,沉声道:“小哥,老夫今日受教了,不知您师承何派神医!” 尤溪行医半生,医术自是不俗,经霍云一言点破,自然便能明白此法的个中深意。 “不过是些应急救命的土法子罢了,但有时,倒也真能救命!”霍云淡然道。 这个方法,不但歌飞曾经教过他,他大哥霍刚回返霍家后,也教过他一次。为的就是怕他将来在外历炼,万一遇到朋友重伤,药草无法口入时,可以此方法救命。 言罢,霍云朝尤溪、铁锤二人微微点头示意,随之大步走出了房间。 “大夫,这。。”铁锤茫然无措的望着尤溪,眼中多是犹豫不决的焦虑神色。 “按他说的做!快!”尤溪急忙说道。 第82章 天生神力 处理好铁锤的事呢,霍云简单梳洗了一下,便出了客栈,在城中不分南北的四处闲逛,心中也同时默记着“凌霄城”内错综复杂、犹如迷宫般的街道与小巷。 他不但要尽快了解“凌霄城”的构造,更要尽快了解这凌霄城的各方势力。因为他非常清楚,哪怕将来他进了“剑宗”宗门,成了剑宗的“内宗”弟子,剑宗也不可能为了他么一个外姓弟子,与天圣宗开战。 所以,他若想要报仇,就一定要找到天圣宗与剑宗开战的爆发点,将之引燃。只有剑宗、天圣宗两宗大战,他才有可能借剑宗之力,为霍家报仇。 日幕西山,在城中游逛了整整一天的霍云,高挑身形方才出现在了下榻的客栈大门前。 “公子!” 霍云刚进客栈后院院门,便见满脸喜色,身形高壮犹若黑塔,四肢粗壮无比的铁锤,快步迎了过来。 “扑通!”铁锤二话不说,一下便跪在了霍云身前,望着霍云激动的叫道:“铁锤谢公子救俺老娘之恩,公子对俺铁锤恩同再造,请受俺三拜!” 说罢,铁锤用力的在霍云脚前磕了三个响头。 “快起来吧,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娘怎么样了?”霍云伸手扶起铁锤,淡然道。 铁锤欣然站起身,朝霍云客气的说道:“公子,俺娘已经醒了,精神也好了许多,尤大夫说娘能醒就好办,汤药从口而入,效果必能更好!” “嗯!”霍云点了点头,朝铁锤道:“你娘刚醒,还很虚弱,你去照顾她吧!” “好!”铁锤应道,再次朝霍云躬身作揖,以示感激,方才扭身离开。 “嘭嘭嘭。。” 隔天一早,霍云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当霍云打开门时,站在门外的,竟是铁锤,其还扶着一名年近七旬、身形干瘦、脸色腊黄的老妇人。 进屋后,铁锤再次双膝曲跪在霍云身前,感激的叫道:“公子,俺带俺娘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起来吧!”霍云将铁锤扶了起来,朝老妇人客气的说道:“举手之劳,无须客套。不过,我听大娘你的呼吸声还很盈弱,以后还要多注意休养才是!” “嗯,尤大夫也是这样说的,俺准备带俺娘回村,再慢慢调养!”铁锤点了点头,正色道。 “也好,不过尽量不要让大娘操劳,可以的话,还是让他再在城里多休养几天,等身体复原些,再走也不迟。”霍云正色道。 铁大娘闻言,急忙连连摆了摆手,略显无力的说道:“不用了,不用了,俺的身子骨还行,这大城里光住客栈的房钱都要心疼死人,还是回村里的好,自家屋子住着自在!” 霍云微微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有他的苦衷,这些老实巴交的乡下村民,除了看天吃饭,还要防着那些打家劫舍的恶匪,虽说凌霄城附近还算安宁,但,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 三人闲聊了片刻,霍云便送二人出了小院。 “掌柜的,麻烦帮忙给准备些干粮!”霍云走到柜台前时,将一串铜币放在了柜台上。 “好的,公子稍候!”掌柜的急忙招呼小二,为霍云准备馒头、干饼之类的干粮。 “铁锤,路上小心些,好好照顾你娘!”霍云将小二用布料包裹好的干粮递到铁锤手中,轻声嘱咐道。 铁锤没有推辞,接过霍云手中的包裹,客气说道:“多谢公子,他日公子外游,若有经过“静城铁家村”时,请公子一定到铁家村来,好让铁锤稍尽心意,以报公子的大恩!” “好,若有机会,一定去!”霍云正色道。 铁锤转身,扶着母亲离去,但二人还没走出多远,便见前方四匹套着护身重甲、毛发黑顺如墨的高头骏马,沿街快速朝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驾驾。。” 铁蹄轰鸣,气劲逼人,虽仅是四骑,却给人一种千军万马之霸道气势。 “让开,让开!”骏马上身着银色轻甲的兵士冷声高喝,其胯下骏马如疾风般,却是没有一刻停歇,转眼便已冲至铁锤、铁大娘二人身前。 “是“虎贲营”的人,快走开,快走开!”路边的百姓见到马上兵士所披的黑色大披风后,以银丝绣着的“虎贲”二字时,皆是脸色剧变,朝铁锤母子急切的高声叫喝。 要知道,在凌霄城,挡着“虎贲营”兵士的路,被马撞死,那是连赔都没得赔。 “娘!”眼见马匹撞了上来,铁锤一声大喝,身形朝前一转,壮硕身躯护在了铁大娘身前,以后背对向了虎贲营兵士跨下的重甲壮硕骏马。 “完了!” 路边的行人见铁锤母子如此姿势,心中暗叹不妙。这虎贲营兵士所骑的重甲马匹,皆是剑宗特有的上等“黑膘骏马”,四蹄力劲何止千斤,再加上骏马身上的护身铁甲,让它们给撞上直接就得给碾成肉碎了。 霍云眉头轻皱,但,此时他想要出手已是有些来不及了,他原以为铁锤会将铁大娘拉开。却不想,铁锤竟以自己的身体挡在铁大娘身前,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轰。。” “咦。。” 撞在铁锤后背上的两匹骏马,却发出一声悲戚惨叫,身形急滞,两匹壮硕骏马竟是缓缓的瘫软在了铁锤身后,坐在马背上的两名重甲兵士,由于疾冲上前的惯性,直接被骏马给甩飞了出去。 “妈的!”两名从两侧冲了过去兵士见同伴被甩飞了出去,急勒缰绳,扭转身形,一声怒喝。 二人双脚同时一夹马肚,挂在马背上的银枪已是借骏马前冲之势,一左一右朝着铁锤壮实如塔的身躯,便刺了过去。 “呃!”见那明晃晃的锋利枪尖朝自己刺来,铁锤脑袋立时便懵了,他一个乡下庄稼汉,虽天生一身恐怖蛮力,身躯更是如钢似铁,但从未与人动手过,哪里没见过如此阵仗,吓的是连躲都不知道怎么躲。 “唰!”就在枪尖刺在铁锤胸口的刹那间,却见一根修长竹杆,快速敲击在枪杆上,两名兵士只觉得手掌发麻,手中银枪立时脱手飞出。 “找死!”两名兵士见一名右脸戴着银质面具,右臂套着铁质拳套的少年人出手,一声怒喝,大掌一抽腰间佩剑,便要再次冲杀,却见先前从马背上飞出去的两名兵士高声叫道:“魏田,正事要紧,快回宗门!” 此次得到的消息太过紧急,他们必须要尽早将消息交到大统领手中,贻误战机之罪,他们吃罪不起。 “小子,你等着!”魏田瞪了眼手执一根竹杆站在铁锤身侧的少年人,咬牙叫道。 言罢,二人扭转马头,快速冲到从地上爬起的两名同伴身前,二人粗壮大掌一伸,将两名同伴拉上战马,快速飞驰而去。 围在街道两旁的百姓,皆是诧异的望着霍云、铁锤三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客栈掌柜更是慌慌张张的将霍云的行李给取了出来,连同霍云前时所给的房钱一并给到霍云,道:“这位公子,您还是赶快走吧,惹到这些虎贲营的大爷,可不是闹着玩的的!” 说罢,其扭身便走回了客栈,命小二将客栈的大门直接给关上了。街边围观的众人,也是一哄而散。 霍云没有理会客栈掌柜的,诧异的朝脸色稍稍回缓的铁锤,道:“铁锤,你没事吧! 铁锤脸色僵硬的笑了笑,道:“没事!” “铁锤,你这一身到底有多大气力?”霍云疑惑的望着铁锤,问道。 说着,霍云伸出手掌,重重的拍了几下铁锤的肩头,手上也是暗暗加了不少劲力。 但,其融合了“阴阳魂兽”之后,拥有异兽恐怖蛮劲的手掌,拍在铁锤身上时,铁锤却是没有一丝异样。 霍云灵敏感知力能清晰的感应到铁锤粗重的呼吸声,由此可见,铁锤并没有修炼过功法。仅仅凭身体力量和身躯强硬,便挡下两匹重甲骏马的数千斤冲击力,如此蛮横之力,如此强横体魄,即便是现今的霍云也自叹不如。 铁锤尴尬的抓了抓脑袋,憨厚的笑了笑,道:“这俺可不知道,不过,前年俺家乡发大水,坝上纯铁浇注的整万斤大铁闸门,是俺一个人单手给拔起来的!” “单手!万斤!”纵合是霍云这个绝境逢生之人,心性较之在“天云城”不知沉稳多少。但,闻得铁锤这一身恐怖巨力时,心中却也是惊诧不已。这还是铁锤没有修炼过功法,否则,借由功法加持,铁锤这身蛮功,必有极大的提升。 若非亲眼所见,霍云真不敢相信,世人竟真有这般天生神力之人。 一念至此,霍云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个念头,不但不能让铁锤离开,更要将铁锤牢牢的拴在自己的手中。 以铁锤这般天生的恐怖实力,稍稍修习一些功法武技,“化境期”以下的武者,怕是连他这身筋骨的防御都难以破开。 如若是自己将《九印心诀》传他,铁锤的实力必将有极大的提升。加之铁锤生性憨厚单纯,自己多给他施些恩惠,必能得他之心。将来在自己覆灭“天圣宗”时,定能成为自己极大的助力。 第83章 得力帮手 “轰隆。。轰隆。。” “他们在那,拦住他们!” 霍云、铁锤闲聊间,便见远处的街道间一阵齐整、急促的沉重踏步声,朝他们这边涌来。 “糟了,这可怎么办啊!”望着几十名手执长枪,身着轻甲、气势汹汹朝他们飞奔过来剑宗兵士,铁大娘的老脸瞬间剧变,差点吓得一口气没接上来。 “公子,你先走!”铁锤将心一横,咬牙叫道。 霍云微微一愣,没看出来,这看似老实巴交的铁锤,到了关键时刻,倒也有些担当。 “跟我来!”霍云朝铁锤叫道,大步朝街角的巷子走去。 铁锤一愣,蹲身背起铁大娘,跟着霍云疾步朝身后街飞奔了过去。三拐两转,霍云、铁锤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这些城卫的视线之中。 边走霍云心中便努力思索着怎么将铁锤留下来的办法,突然,霍云眼神一亮,心中已是有了主意。 许久,三人已经停在了城郊的荒凉旧屋前,霍云回头对着气喘吁吁跟上来铁锤,正色道:“铁锤,看来,我们短时间是走不了了,那些城卫没找到我们,必然会在城门间设卡,你带着大娘是闯不过去的!” “这。这可怎么办啊,得罪了剑宗的大爷们,那不就是死路一条了!”铁大娘听得霍云的话,一下便慌了神,吓的脸色渗白,哭丧着脸说道。 他们这样的乡下人,最怕的就是这些当官的,更何况,对方还是“剑宗”这般主宰着“靖波府”百姓命运的庞大宗派。 “这。。”铁锤渗白的脸庞间渐渐渗出细汗,在靖波府,惹上剑宗是什么后果,他非常清楚。 “公子,你先走吧,这事因俺而起,大不了,俺自己去剑宗领罪。俺娘一把年纪,料想他们也不会太过于为难!”铁锤望着霍云,无奈的咬牙道。 “你若出了事,那你娘还怎么活!”霍云正色道。 “是啊,锤儿,你和这位公子一起逃吧,娘一把年纪,无所谓了!”铁大娘望着铁锤,无奈的叫道。 “不,俺不走,俺若走了,谁照顾你!”铁锤沉声道。 “铁锤,恕我直言,大娘她的身体,需要长期静养,即便你能顺利带她回铁家村,若是无法悉心照料,大娘怕是也很难复原。”霍云望着满脸懊丧之色的铁锤,正色道。 “扑通!”铁锤一听霍云的话,立马跪在了霍云身前,道:“公子,请你一定救救俺娘,俺铁锤便是给公子当牛作马,也在所不惜!” “铁锤,大娘其实也没什么病,就是常年操劳,加上年纪大了,身子骨太虚,只要有人照顾,半年一年也就能恢复元气。可跟你回村,你能给到她什么样的照顾!”霍云正色道。 霍云顿了顿,再次道:“铁锤,你四肢粗长、筋骨坚韧、天生神力,可谓练武之绝佳材料,若能得名师指点,他日必有一番作为。你若愿意的话,我身上还有些银两,可以给大娘在附近租个小院,再请个丫头悉心照顾。你我二人一起去剑宗应试,只要你能进剑宗,哪怕是“虎贲营”最低等的兵士,一月也有不少俸银,总比你带着大娘回村受苦要好。而且,我们若进了剑宗,与虎贲营的人也就算是自己人,刚才的冲突自然便也不了了之。” 霍云心中暗下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铁锤留下,更要让这个心智单纯的铁锤,死心踏地的跟着自己,成为自己的绝对助力。 “娘?”铁锤略显犹豫的看了一眼铁大娘。 “锤啊,这位公子是好人,以后你就跟着公子,好好闯个前程。要是你能在“剑宗”混出点样来,娘就是死了,也有脸去见咱老铁家的列祖列宗了!”铁大娘激动的叫道。 靖波府的百姓,又有谁不知道“剑宗”,铁锤若是真能进剑宗当差,那真是老铁家祖坟冒青烟了。 “好,俺听娘和公子的!”铁锤沉声应道。 “好!”霍云沉声道。 其带着铁锤二人,在城郊找了一处僻静地租了个独门小院,又让房东给介绍了一个老实人家的丫头,专心照顾铁大娘。 新租的小院院落中,霍云用歌飞教他的办法,简单测试了一下铁锤。如他所料到的一般无二,铁锤没有任何的习武经历,虽然有一身蛮力,但他这铁塔般的身体内,却没有一丝的真气。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铁锤这一身的气力,经过霍云的测试后,左臂有万斤左右,右臂更是足足一万五千余斤,堪称惊世骇俗的“神力”。 霍云猜想,若是这铁锤生在像自己那般的武学世家,哪怕修炼的都是最低等的功法、武技。到了今日,他体内的真气辅于一身蛮力,其实力必将能横扫同辈武者。 甚至能越阶应战实力更强的对手。 思虑了一夜之后,自身修为本就是半吊子的霍云,除了将《九转心诀》教于铁锤外,也是不知该教霍云一些什么样的武技给他。毕竟,他自己除了《铁臂拳》外,也没正经学过什么武技。 但,《铁臂拳》是霍家族内多人修炼过的拳技,现今莫说是传给铁锤,便是他自己都不敢轻易乱用,以免被人认出,招来“天圣宗”高手的追杀。 无奈之下,霍云在脑海中苦苦寻思,无意间寻到了歌飞的记忆留在他脑海中的几招前后不搭,虽残缺不全但歌飞却极其珍惜,连自己都没有舍得教的《纵横剑法》。 无计可施之下,霍云只得依样画葫芦,将这那几招残缺不全的《纵横剑法》教给了铁锤。 心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从未接触过武学一途的铁锤,要将《九转心诀》及残缺的《纵横剑法》完全学会是不太可能,也只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相信,以铁锤这一身惊人蛮力,只要懂得几招粗浅剑技或拳技,要过“剑宗”测试应该不难。 这天一早,为了教导铁锤,自己先苦练了整整一晚上残缺不全的《纵横剑法》的霍云,带着铁锤在小院中,一招一式的比划起来。 不知为何,脑海中那本就残缺,只有剑招便是连运气法门都没有的《纵横剑法》,霍云仅仅只是琢磨了一个晚上,基本便已将剑招融合。甚至还将这几招散乱残缺的剑法,稍加揉合,让剑招变的连贯有续,互为依托。 而这,在以前是不敢想像的。在天云城时,即便有歌飞这般的先天强者在侧授武,霍云有时也难以将歌飞教的武学融会贯通。 仅仅一天一夜的相处,铁锤对霍云,便由原先的感激,渐渐演变成了现今万分崇拜。 他们铁家村民风憨厚、以耕种为生,但每隔不了几个月,便会被那些强盗、土匪光顾一次,苦不堪言。村民无人懂武技,除了默默忍受,没有任何办法。 现今,公子教他的这套剑技,虽是简单无华,但配上他的双臂巨力,却让他有种一朝之间,脱胎换骨的感觉。更他让和公子惊奇的是,自从修炼了《九转心诀》功法,仅是今日这第一天,他便隐隐察觉到,其气海中生出一丝微弱的真气,而且还是散发着灼热气流的火热真气。 也就是说,他这具身躯,不需要像公子这般,凝筑元丹之后,才能蓄积真气。完全省略了人族武者必须经过的凝聚“元气蕊”,筑结元丹的过程。 铁锤相信,若是让他多跟着公子学几年,他一定能学到一身好本事,到时候,若是回到铁家村,看哪家的强盗、恶匪还敢再欺负他们。 这天,天刚蒙蒙亮,霍云二人将铁大娘安顿好后,便匆匆往主城区的“剑宗”宗府,号称城中之城的“天庸城”赶去。 起初,霍云还以为自己来的已经是够早了,可当他进入“天庸城”外一座专门用来考核新进门人的校武场时,校武场中早已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已是不下近万余人。 霍云不敢怠慢,快步朝校武场侧旁所设的应试门人“登记台”走去。 “姓名,年岁,哪里人氏!”登记台前,一字排开的几十名剑宗门人,忙的连头也没抬,习惯性的朝近前的霍云说道。 “霍。。”霍云一愣,察觉失言,急忙闭口。突然,一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便好似一早就有人替他想好了一般,霍云沉声,道“风雨楼,十七岁,铁石城,风家村人!” “铁锤,十九岁,静城,铁家村人!” 霍云、铁锤二人各自将自己的身份信息报给了登记处的剑宗门人,以做备案。 “风雨楼,十七岁,铁石城,风家村人!” “铁锤,十九岁。。。”登记门人喃喃自语,按着霍云、铁锤所说,一一作了记录后,随手递给霍云、铁锤二人一块三寸长两寸宽的铁牌,朝霍云说道:“去前面排队等着!” “多谢!”霍云接过铁签,客气的说道,其领着铁锤快步朝排队的人群走去。 霍云边走边看了一眼手中的户籍铁牌,手掌不由的微微紧了紧,眼中闪过一抹坚毅之色,心中暗暗自语道:“从今日今时起,你便是风雨楼,世间再无霍家逆子霍云了!” 扫了一眼风雨楼离去的背影,登记门人随即低下头,淡然道:“下一个!” 突然,登记门人猛的抬起头,望着远去的风雨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其随手从登记台下取出三张画相,一张张的翻阅,便见其中一张画相中的男子,右脸带着极具标志的银质面具。 “小子,惹到不该惹的人,你还敢来“剑宗”应试,真是不知死活!”登记门人朝一侧的同伴打了声招呼后,拿着手中画相便快步朝“天庸城”内奔去。 霍云朝着前方人潮聚集着万余人的广场走了过去,望着前方黑压压大片大片实力不凡、孔武有力的壮实武者,其双手不由的紧了又紧,心脏也是莫名的快速跳动,眼神间多现急乱神色。 此时此刻,他多希望老哥“歌飞”还在身边,哪怕“歌飞”不用出声,只要能确定他还在体内,他的心也不至于如此慌乱。 近年来,剑宗虽是将每五年招收门人,改成了每三年招收一次门人。但,所招的门人却还是只限于“铁骑营”、“虎贲营”兵士和十夫长以及外宗弟子,其他像虎贲营百夫长、内宗弟子、暗影卫,基本从不外招。 特别是内宗弟子,多是从内部选拔长老、城主及剑宗有功之人的后辈子孙。 而“暗影卫”,皆是由常年在外征战,身手过人,多立战功,身家清白的“虎贲营”兵士补缺。九组暗影卫,每组所辖九队,一队九人。少一个,补一个,绝不多招一人。 当然,若是遇上天赋绝佳,身世也能查得清楚明白的后辈武者,剑宗一般也多是会破格收录。便如暗影卫统领“夜鸦”、“蓝蕊”二人,虎贲“魂”字营侧统领“千绝”,便因三人天赋过人,被宗门看中,破格将其收入内宗成为诸内宗长老的入室弟子。 而“千绝”,更是一步登天,直接拜入宗主“令狐绝”门下,成为“剑宗”后辈武者中,最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之一。 为了强化“虎贲营”的战力,让有能者上位,虎贲营大统领“令狐千罡”在每届宗门招收新人之前,都将从其麾下骁、勇、善、战、魂五营侧统领所部,选出实力最弱的百名十夫长,空出他们的职位,交由每届前来应征的各方武者,和被虎贲营选出来实力最弱的十夫长共同竟争,实力排名最靠前的百人,便是新晋的十夫长。 至于虎贲营百夫长,皆是从虎贲营内部选拔,从无直接招收外人的先例。 其他人,则按实力排位,前五百位者入选虎贲营兵卫,再有五百名候选兵士可按成绩进入“铁骑营”任职,虎贲若有空缺,这些候补人员可第一时间补缺。若不愿入铁骑营者,成绩作废,发放返乡路费。 也就是说,这数万人,包括从剑宗原有所刷下来的实力最差百名十夫长一起,所能竟争到的包括虎贲营普通士兵席位,也不过只有区区六百名席位,可想而知竟争之激烈。 而且,剑宗所招的“虎贲营”的兵士,除了身世和修为之外,年纪已然宽松十四岁至二十五岁。所以,一些应试的武者中,有不少人已经是参加过几届剑宗门人选拔。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剑宗选拔“虎贲营”兵士的规则,每届都是各不相同。多年来,除了淘汰弱者的“铜人阵”未变之外,后面的选拔规则无一次重复。 第84章 考核(上) 突然,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便见一名内着黑色劲装锦衣,外面套着一件宽松长袍,英伟不凡的中年男子,气定神闲的一步一步缓步走上众人身前的四米高台。 男子沉稳、从容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当他的目光落在风雨楼身旁,身着普通灰布衫、一脸憨厚的铁锤身前时,其欣赏目光在铁锤身上多做了片刻的停留。 便见那铁锤身高近七尺,前胸横阔、壮硕非凡,犹似一尊铁塔立在场中,给人一种鹤立鸡群般的感觉。 片刻,男子收回目光,朝众人说道:“在下“步平凡”,为这次剑宗虎贲营兵士选拔的“主裁官”,在考核之前,我谨代表“剑宗”欢迎各路英雄齐聚天庸城。也望各位谨记,我剑宗选拔门人,忠诚为首,德品次之,能为居三!” “谢步主裁提醒,我等谨记!”众人颔首,朗声应喝道。 “嗯!”步平凡微微点了点头。 “闲话我便不多说了,第一场,铜人巷!”步平凡高声喝道。 言语间,步平凡手掌朝一侧指了指,便见在百丈外,有一处极为宽大的沙场。沙场上,以坚石并排垒砌了五十座宽两米、长二十米的石巷。 石巷内,两侧依序排列着一尊尊铜质的人偶。在每座石巷口外,还站着一名身着紫白劲衫,操控铜人巷机关的剑宗门人 “主裁大人,直接进吗?”一名男子朝步平凡一抱拳,客气的问道。 “不,先举起“铜人阵”前摆放的三百斤大铁锁,举起者,方才有资格进“铜人巷”。” 步平凡淡然道。 “三百斤,这个不难,我先来!”一名身着青衫大汉快步走了出来,说着,其便朝铜人巷前走了过去。 三百斤的铁锁,对于神州大陆的武者而言,都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大陆上的普通成年男子,劲力都不下百余斤,凝出元丹后的“后天武者”,劲力便已不下二百斤。而“后天武者”的劲力在修为提升的同时,也将有大幅提升,从武道一段开始,每突破一层修为,大都有十至二十斤劲力的提升。 所以,正常只要修为在“武道五段”左右的武者,三百斤的铁锁都能轻松举起。今日来参加考核的人,大多都在十六岁以上,有的已经是二十多岁,拥有武道五段以上的修为并不稀奇。 想来,这铁锁并非考核项目,只是筛选掉一些实力太差的人,以免进了铜人巷被铜人攻击,免增伤亡而已。 走到铁锁前的大汉,一把抓在铁锁上,深吸一口气,右臂运力,高声喝道:“起!” “呼!”铁锁一把被其举了起来,并未有多吃力。 “嘭!”大汉一把将铁锁放下,朝站在铜人巷外的剑宗操控铜人巷的门人点头示意后,便大步走进了一处铜人巷中,便见站在巷外的剑宗弟子,随手按下了大汉身前的铜人巷的机关按钮。 大汉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铜人巷中,但,直到大汉走了近一半路程,铜人巷中的铜人,依然没有一点动静。 就在大汉紧张的神色渐渐松懈时,其左侧的铜人右脚僵硬一抬,右侧铜人圆实的铜拳横扫其胸口。大汉还没来得及反应,其身后两尊铜人,一拳一脚,快速攻击向了他的后脑和腰身。 大汉心中一紧,身形侧闪,一掌将左侧的铜人震倒在地上,被震倒的铜人,倒地后便不再爬起。而由于地域限制,贴身在墙边的大汉,轻易躲过了身前和右侧铜人攻击范围。 正当大汉沾沾自喜自己的聪明,想要贴墙前行时,其身旁两侧贴墙而站的铜人手臂一展,一左一右上下齐力朝他砸了过来。 “看来,这个铜人巷虽是简单,但单靠取巧是闯不过的!”风雨楼远远望着铜人巷中的铜人移动方位,心知这些铜人设计虽然简单,攻击套路也多显僵硬。但,铜人巷长而窄,除非将其中的铜人一尊尊的打倒。 否则,一旦冒进,被前后的铜人围夹在中间,必要吃大亏。 风雨楼猜想,这“铜人巷”应该是剑宗门人平日煅炼筋骨之用。所以,若是连这些废铜烂铁都闯不过去,那又何谈什么资格进虎贲营。 “唉哟!”一声惨叫从铜人巷中传了出来,便见那闯阵大汉摔在了地上,被一尊铜人一脚踩在胸口,连动也无法动弹一下。 在大汉摔在地上后,众铜人也立时停止了攻击。 站在巷口外操作铜人巷内机关的剑宗门人,见大汉倒地后,立刻止住了阵中机关,其朝躺在地上的大汉高声问道:“可还要再闯?” “不闯了,不闯了!”鼻青脸肿的大汉急切的叫道。 巷口门人按下机关,将巷中的铜人收了回去,朝大汉叫道:“可以了,出来吧!” 大汉垂头丧气灰溜溜的走了出来。 “哈哈。。”见大汉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众人哈哈大笑,皆是快步朝铜人巷方向走去,众人每五十人一组,登记好了名册。 五十处铜人巷,同时开启,一批批武者进去,多是稳扎稳打,一尊尊铜人的打过去,只要稍有实力者,基本也都能通过。当然,一些实力并不怎么样的武者,也只能是一身瘀青的从巷子中走出来。 “杨剑,路文,风雨楼,铁锤,马通天。。” 每一场铜人阵之后,阵前的剑宗门人皆会在开场之前,对照着名单,大声宣布下一场入场应试的人员名单。 当风雨楼与铁锤并肩走出人群时,风雨楼那高挑清瘦的身形在这些身形壮实的人群中,显得尤为瘦弱,特别是他身边还有一位如铁塔般的巨汉铁锤,更令风雨楼显得极其瘦小。 “不是吧,这小子瘦的跟个叫化子似的,就他这小身板,别被那三百斤的铁锁给压成肉饼了。” “哈哈。。” 后方,不少人见风雨楼和铁锤的身形,不由的一阵讥讽。 铁锤听得众人的话,心中怒火顿起,其随手将手中已经举起的铁锁摔在地上,大巴掌一扬,心中一叫力,大掌“嘭”的一声,重重的拍在了地上的铁锁间。 “轰”的一声大响,竟是硬生生将铁锁拍进了沙石之中。 “谁他娘的再敢笑话俺家公子,俺。俺。俺活劈了他!”铁锤抬起头,扫视着身后众人恶狠狠喝道。 众人一愣,皆是尴尬的对视了一眼,且不说这傻大个修为怎样,单是那一身蛮力,一般人便是绝对比不上的。 要知道,举起三百斤的大铁锁对于众人而言,轻松自如。但,要一掌将三百斤的大铁锁拍进泥沙之中,这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做的到的了。 “铁锤,用不着理会他们,留着气力闯阵!”毫不费力的将身前铁锁举起的风雨楼,侧头看了一眼气乎乎的铁锤后,淡然道。 “是,公子!”铁锤应道,侧头扫了众人一眼,喝道:“睁大你们眼睛看清楚了,看看俺家公子怎么闯的阵!” 对于铁锤而言,现今的风雨楼已不仅仅是那他在客栈救他娘亲的少年恩人,更是传他功法、剑技,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武学恩师。 尽管他生性胆小,但听得这些人讥笑风雨楼,他却是如何也不会答应。 “风雨楼!”站在风雨楼正对面,即将控制风雨楼所进的铜人阵的剑宗门人,目光不由的扫了一眼置于机关台下方的画相,其眼眸间不由的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进!”主裁官“步平凡”见铜人阵中的众人已经完成了应试后,朝着阵前五十名实阵以待的众人叫喝道。 五十人齐刷刷的朝铜人巷中走去,风雨楼在走进铜人巷时,眉头不由的微微轻皱。 因为,他从身侧操控铜人巷的剑宗门人身侧走过时,敏锐异常的五感,从对方粗重鼻息间听出了那种因欲做坏事而惴惴不安的紧张呼吸声。 “哼哼!”风雨楼嘴角微翘,心中颇是无奈。他都不明白,自己初来乍到,怎么的就惹上剑宗的人了,竟然还有人一早就准备着对他下狠手。 想罢,风雨楼脚步轻抬,快步走入了铜人巷中。 铜人巷中的机关,各不相同,有的人刚一进巷,铜人便快速攻击,有人的,直到快走出巷,铜人才攻击。 而风雨楼,在走到巷子三分之一时,两侧的铜人突然动了起来。而且,铜人的移动范围,明显比前时他所看到的其他铜人巷中的铜人,要大许多。 不多时,风雨楼的瘦高身影,便淹没在了从四周围上来的铜人之中。 “哼!”站在巷外,操控铜人的剑宗门人,嘴角微翘,冷笑的望着风雨楼。他这次启动的铜人机关,不但铜人攻击不受区域限制,便是倒下去的铜人,也会自己再爬起来。 除非,风雨楼有能力将铜人巷中三十尊铜人全部击毁。 “轰。轰。。” 围在风雨楼四周的铜人,一尊尊被风雨楼打翻在地上,却又自已僵硬的爬了起来,再次加入了战圈。 这铜人巷本就只有两米宽,铜人在两侧一堵,若是不将铜人全部击溃,风雨楼插翅也难逃。 见风雨楼所在的铜人巷中情况不太对,主裁官步平凡快步走了过来,目光扫了一眼风雨楼所在的铜人巷后,朝巷子前的门人问道:“怎么回事?” “步大人,前时寒百夫长过来时交待的,说是九儿小姐的意思!”门人无奈的望着步平凡,轻声道。 步平凡听得九儿小姐时,微微点了点头,深邃明亮的眸子间闪过一丝疑惑,他不明白,久居天庸城从未离开过凌霄城的九儿小姐,什么时候和风雨楼这般远道而来的应试后辈,结下梁子了。 “公子!”凭着一身惊人神力和强悍身躯,轻松顺利的冲过铜人巷的铁锤,见风雨楼被铜人巷中随意移动的铜人,前后围的水泄不通,顿时便急了眼。 其抬步便要冲入巷中,却见几名剑宗门人快步上前,拦住了铁锤,道:“铜人巷考核必须自己通过,若有旁人相助,不但闯阵者资格取消,助人者也将取消考核资格。” “取消就取消,俺不稀罕!”铁锤急切的叫道,其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剑宗门人,抬步便朝巷中冲去。 “铁锤,回去!”风雨楼从容的叫声,从巷中传了出来。 “嘭!嘭!” 风雨楼话音刚落,两尊铜人被风雨楼强悍蛮劲,给震飞了出去,“轰”的两声,砸在了铁锤的身前,铜人的四肢关节,应声摔成了几截。 “公子你千万小心!”铁锤朝阵中的风雨楼高声叫道,说着,其愤愤退出了巷子。他相信,以风雨楼的本事,这些铜人必然伤不到他。 “开!”出口喝止铁锤的风雨楼,手上却是没有丝毫空闲,其暗蓄劲势的身形快速闪避着铜人的攻击,时刻都在找寻着时机。 突然,身形疾动,蓄积已久劲势的双掌,照着身前两尊铜人全力击出。 “轰轰。。” 一尊尊重达三百斤的沉重铜人,被风雨楼一掌掌的从狭长小巷中给震飞了出来,每一尊摔在巷子外的铜人,皆是被摔的七零八散,残成废铁。 第85章 考核(下) “阁下,你真要我将你这铜人巷中的铜人,每一尊都打废铁,才肯撤掉机关不成?”风雨楼略显不悦的冷喝声,从巷中传出。 若是换作以前,这些铜人对他而言,仅是那三百多笔的重量,便足以让他望而生畏。 但今时今日,经过“金玉麒麟·兽魂”两个多月的非人炼体,又融合了“阴阳魂兽”的他,双臂拥有的异兽蛮力虽比不上铁锤,但这区区几百斤的铜人在他眼中,已没有任何威胁。 站在巷口外的操纵门人,听得风雨楼的话后,稍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机关撤去。他操纵铜人巷机关这么久,非常清楚,能凭双掌之力,一举将这么多尊铜人震出巷子的武者,是何等实力。 怕是连“虎贲营”的那些百夫长,也未必有这份能为。 风雨楼大步从铜人巷中走了出来,铁锤急忙迎了上去,欣喜的叫道:“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风雨楼强作镇定,淡然道。 铁锤的表现,还是让他挺满意的,刚才铁锤为了他的安危,竟然能放弃“剑宗”的考核,这让他心中暗自感到欣慰。尽管,自己对铁锤有些恩惠,但,在这个实力为尊的神州大陆,为了一己私利骨肉相残,兄弟相煎也是稀松平常,何况他们只是认识才这么几天而已。 “呵呵!”铁锤憨厚的抓了抓脑袋,微微一笑。 “走吧!”风雨楼朝铁锤说道,二人快步走到几丈外的登记台前。 端坐于登记台椅子上,身着剑宗内宗服饰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风雨楼、铁锤二人,沉声道:“叫什么名字!” “风雨楼,铁锤!”铁锤急忙应道。 中年男子取出两块铁牌,在正面写上了二人的名字,又在反面的三排空格最上一格,写下了“合格”二字。 “去那边擂台边等着!”中年男子指了指远处架设的十座丈高擂台,沉声道。 “是!”铁锤急忙伸手接过男子手中的两块铁牌,与风雨楼一道,大步朝擂台走去。 望着风雨楼二人离去的身影,中年男子无奈的轻叹道:“你小子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九儿小姐和双儿小姐这俩小魔头,真是不知死活!” 随着一批批武者从铜人巷中闯了过来,一多时辰后,十座擂台前,便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着各色劲装衣衫武者。 而仅仅不过一个铜人巷,便将差不多七成的应试武者,给刷了下去。 经过铜人巷一役,众武者身上隐觅的气息也渐渐散开,不再像初时那般内敛。虽然风雨楼无法分清众人具体的修为品阶。但他敏锐的感知力,却能清晰的感应到这些人身上涌动的气势。 仅在风雨楼所能感知到的周围数千人中,便有几十位实力不俗的武者。 敏锐五感越是扩散,感应到在场的高手便越是越多,虽说自己双臂有着超凡的异兽蛮劲,但他却没有歌飞那般的丰富搏战经验,今日对上这些来自各方实力不凡的武者,风雨楼心里还真是七上八下,没个底。 十座擂台后方,临时居中搭起一座木质方台做为此次的“裁决台”,台上端坐着五男一女六名气势内敛的武者。其中,坐在六人中间主位,一名年过七旬,银须飘然的老者,周身却是刻意的涌动着阵阵令人窒息的庞大威能。 便见主裁“步平凡”快步走上裁决高台,立身于老者身前,恭敬的朝其行了一礼,轻声朝老者说了几句话后,老者微微点了点。 得到老者点头准允后的步平凡,转身缓步朝台下的众人走去,当其停在高台边缘时,其平静的眸子间,闪过丝丝凝肃之色。 “各位,接下来,将是检验你们真正实力的时候。当然,虽说只是宗门考核,却也多颇有凶险。所以,宗门给你们十息的时间,选择接受或是放弃接下来的考验,一旦进入擂台比试,刀剑无眼,一切后果皆需自已承担!”步平凡望着众人,沉声道。 “我等自愿比试,若是败阵损伤,皆怪自身学艺不精,与人无尤!”众人朝步平凡颔首抱拳,齐声叫道。 “好!”步平凡微微点了点,沉肃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正色道:“首先,各位在上擂台之前,将会分成三组,场中有千斤和一千五百斤大铁锁两种,举起千斤铁锁者,为一组。举起一千五百斤铁锁者,为另一组。若是难以举起千斤铁锁者,为候补人员,不能参与十夫长的选拔。举一千五百斤铁锁者,可率先竟选百位虎贲十夫长之位。落选后,可顺延至下一场,与举起千斤铁锁者,竟选虎贲营兵士。落选者,可根据成绩高低,进入铁骑营任职,亦可下一次再来!” 广场虽是宽大,步平凡的声音也并不是很大,但,其极具穿透力的哄亮声音,却是传遍整个校场间,在场虽有几千人之众,却个个都听得是清清楚楚,足见其不凡之修为。 “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 铁锤侧头看了一眼风雨楼,轻声问道:“公子,您能举多重的铁锁?” “怎么了?”风雨楼问道。 “若是你无法举动一千五百斤铁锁,俺便与你一样,只举千斤的。”铁锤正色道。 风雨楼微微一笑,自从霍家巨变,他每日过的都是受尽折磨和煎熬的日子,脸上已是少有笑容。而铁锤这般粗犷汉子的话,听在其心中,却是如此的温暖,令风雨楼那只剩复仇的心,多了一丝柔软。 以铁锤的臂力,五千斤的铁锁也不在话下,可他为了照顾自己,他宁可只举一千斤铁锁。 “一千五百斤!”风雨楼正色道。 “好!”铁锤应道。 “剑宗”每三年一次的考核,经过这么多年的改进,已是极为完善。 第一项,武者只须能举过三百斤铁锁就能进“铜人巷”,这些经过长时间的修炼的武者,稳扎稳打基本都能通过。 但,这第二项,一千斤和一千五百斤的铁锁,却是一下便将通过铜人巷的武者,修为实力给分得清清楚楚,若非像铁锤这般天生神力,或是修为在化境·初境以上修为的武者,想要凭蛮力举起一千五百斤的铁锁,却是很难做到。 如此,将实力高深的武者划规在一起,让这些武者率先角逐十夫长,再让这些落败的人,顺延角逐虎贲营兵士,即能最大限度保证十夫长武者质量,又能让这些落败的武者,不至于失去虎贲营兵士的角逐资格,保证了虎贲营兵士实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场中,几千人按照顺序,大部份都选择了一千五百斤铁锁考核,反正,一千五百斤的铁锁过不了,再举一千斤的,对他们而言,没有多大损失。 “起!”站在裁判高台上的步平凡,高声叫喝道。 场中,划成豆腐块般的举重场地间,七七十四九尊一千五百斤大铁锁,在步平凡叫声落时,一尊尊被武者给举了起来,也有些武者将铁锁提到一半之后,便无奈的放了下去。 “起!”场中,一名身着白色锦衣,身形高挑,面容白晰,眉目俊秀的少年,一声大喝,吃力的将一千五百斤大铁锁举了起来。 白衣少年刚将铁锁举过头顶,白晰手掌却突然一松,其身形同时化着一道幻影,朝一侧闪去,一千五百斤巨大铁锁,立时“轰”的一声砸在其脚下的泥沙地面间。 “轰”的一声闷响,直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白衣少年脸色涨红,大口呼吸了几口气,方才平复了心中的凌乱气息,其走回原地,白晰手掌一伸,便要再次试举一千五百斤大铁锁。 “够了!”站在高台看的清清楚楚的步平凡,朝白衣少年沉声叫道:“你修为、劲力稍差些,勉强再试维恐伤了功体。但你身法非凡足以弥补气力、修为之不足,准你通过这场考试!” “谢主裁大人!”白衣少年朝步平凡颔首抱拳,高声说道。 “下一批!”步平主沉声道。 风雨楼、铁锤等人入场后,场中许多的人目光皆是落在了风雨楼身上,在场的人多是常年习武之人,风雨楼在铜人巷的表现,他们看在眼里,自然不敢小看了这个年纪不大,身形瘦弱高挑的少年人。 “起!”步平凡高声叫道。 风雨楼右臂强势运劲,凭着一身不俗蛮力,缓缓将一千五百斤的大铁锁,给举了起来。 以他体内现今的蛮力,手中铁锁便是再重几倍,他也能轻松举起。但,现今他已不再是天云城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在这么多人面前太出风头的事,他并不想做太多。 只要能应付考核,能过关就足够了。 风雨楼身旁的铁锤,却是没有那些顾忌,乐呵呵轻而易举的将一千五百斤的大铁锁举过了头顶。 突然,站在风雨楼身侧的一名武者,铁锁刚举过头顶,便见其手臂倾斜,脚下不由的朝风雨楼这边歪走了几步,想要顺势稳住身形,但其手中一千五百斤的大铁锁,却非一个小玩意,拖着气力不稳的武者,朝风雨楼的脑袋压了过去。 “公子小心!”铁锤急切的叫道。 风雨楼眉头轻皱,他敏锐五感能清晰的感应到,身侧举锁的武者,呼吸匀畅,并未力竭,完全有能力稳住砸向自己的大铁锁。 但,对方却并没有这么做。 立时,风雨楼心中便已明了,对方是刻意为之。对方在他举起铁锁这时,下如此恶手,是算准他用尽全力举锁,难以顺利脱身。 “完了,肯定完了!”场中武者望着迎头斜砸向风雨楼的大铁锁,不由的暗自叹息。 他们刚才还在议论,这风雨楼掌上功夫不凡,又能举起这般一千五百斤的大铁锁。想来,以其这等实力,虎贲十夫长之位必有其一席之位,却不想,竟要被铁锁给砸死。 风雨楼左掌微颤,暗蓄劲力,右手依旧紧抓着高举的大铁锁,双目紧紧注视着快速砸下的大铁锁。 第86章 十方擂台 正当风雨楼准备出手硬接空中砸下的铁锁时,便见裁决台下右侧站台旁,极速射出一道蓝影,同时,一抹浓烈香气涌入风雨楼的鼻息间。 “呃!” 在场的武者,皆是张大着嘴巴,望着风雨楼身旁,凭空出现的一名,身着淡蓝色连衣裙衫,身形高挑,相貌艳美,黑亮迷人眸子间,尽现妩媚风情的美艳女子。 但见其挺傲着玲珑有致的火辣身材,高扬的白嫩手掌,毫不费力的将歪下的一千五百斤大铁锁撑住。 裁判席上端坐的五男一女,见蓝蕊出手,皆是互相对视了一眼,六人脸上多现苦涩的笑容。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蓝蕊出手,必见血光。 “轰!”蓝蕊手掌一翻,其手掌所撑的大铁锁突然翻落,瞬间砸在了举锁的武者脚面上,其脚面立时被铁锁硬生生砸成了碎屑。 “啊。。”举锁武者一声凌厉惨叫,抱着鲜血淋漓的残断右脚,倒在地上痛苦翻滚哀嚎。 蓝蕊一摆手,两名剑宗武者快步冲了过来,搭着举锁武者的双臂将其架出了举重场地。 “各位,但凡来我剑宗考核的门人,人身安全皆有“剑宗”一力承担,谁人胆敢再起歹心,我“蓝蕊”要废掉的,就绝不仅仅是他的一只脚或手!”蓝蕊冷笑着扫视着众人,高声喝道。 “蓝。蓝蕊!”场中武者听到蓝蕊二字时,皆是脸色剧变。 幽境传闻,蓝蕊为“暗影卫”三大统领之一,轻功卓绝,幻化百变,但凡被蓝蕊锁定追杀的人,先天之下没有人逃过死劫。而除了剑宗宗主令狐绝,世上没有任何人见过蓝蕊的真面目。甚至,他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也没有人有完全确定的答案。 蓝蕊,曾被剑宗死敌天圣宗门人,称之为“暗影卫”杀手中,最可怕的杀手,没有之一。 据坊间传闻,在靖波府,只要一说“蓝蕊”二字,便是哇哇啼哭的孩童,也会被吓得立刻收住声音,足见其杀伐手段之残暴。 “蓝蕊!”风雨楼望着眼前这位看似人畜无害,却早已凶名远扬的剑宗刽子手,喃喃说道。 蓝蕊以她那成熟、妩媚而气势逼人的眼眸,似笑非笑的望着风雨楼,戏谑之态道:“小子,小心点哦,你若是死了,我剑宗可是要偿命的哟!” 言语间,其眉目间闪过丝丝的妩媚之色,直看得四周武者双目呆滞,嘴巴张的足能塞进几个大馒头。 听得蓝蕊的话,望着蓝蕊那挺傲的身姿,不由间,“凤来仪”那绝美的清丽脸庞,在风雨楼脑海中快速涌现,瞬间,侵占了风雨楼所有的思绪。 刹时,阵阵渗人的杀戾气息,在风雨楼周身快速涌动。 “咦。。”蓝蕊注视着风雨楼周身突然涌动的浓烈戾气,心中颇是怪异。她想不明白,如风雨楼这般小小的年纪,身上何以有如此浓重的杀戾气息。 “公子!”铁锤急步走了过来,忧虑的叫道。 风雨楼回过神,朝铁锤摆了摆手,随即朝蓝蕊一抱拳,朗声道:“多谢!” 言罢,风雨楼朝铁锤使了个眼神,大步离去。 “这般年纪便有“玄境·初境”修为,清瘦身躯却有着远超年纪的深厚功体根基,身上还有如此浓重的杀戾之气,有点意思!”蓝蕊双臂环抱于丰挺的胸前,望着扭身离去的风雨楼,嘴角微翘,喃喃自语道。 “下一组!”步平凡叫道。 待众人目光从步平凡的叫声中回过神来时,场中蓝蕊的身影,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到一个时辰,场中几千余名武者,便被两只大铁锁分成了三组。而争夺十夫长的要求虽是苛刻,但成功通过一千五百斤铁锁考核的人,却也同样不下千余人。 而且,风雨楼能清晰的感应到,这些人当中,气息稳健者着实不少,有二三十人的修为都和距离不他远的龙文渊、天行云相差无几。想来,接下来的虎贲营十夫长的选拔,将会极其激烈。 风雨楼暗自想着,以他现今的修为和体内蛮力,想要与龙文渊、天行云这样的高手争夺虎贲十夫长应该颇为吃力,怕是只能退而求次,将体力留在争夺虎贲兵士的一席之位,会比较好点。 风雨楼看了一眼身侧,眼眸莫名生红,鼻息越来越浓重,周身暗暗涌动着丝丝暴戾气息的铁锤,正色道:“铁锤,场中的武者,修为实力胜过你我的人,不下百人,我建议十夫长的位置我们能争便争,切不可勉强。保存实力,力争夺得名次顺利进入虎贲营即可!” “是,公子!”铁锤回望了风雨楼一眼,眼眸间,尽是那浓烈战意之色。 他自然明白风雨楼的意思,他虽有一身蛮力,但别说是对上风雨楼这样深谙武技、又自小修炼功法的武学世家子弟。便是前日在街上虎贲骑兵刺出的长枪,他都躲不开。所以,保存实力,借蛮力全力争取一个虎贲营兵士的席位,也是不错了。 风雨楼望着铁锤那蠢蠢欲动的神态,及其眼神间那浓烈的战意,心中却是不由的生出一丝丝的忧虑。 铁锤天赋异禀,绝非平庸之躯。现今四周仅是众武者身上那暗暗释放开来的真气,便引得铁锤战意强烈,足见在铁锤的潜意识中,天性便是好战。 将来,若是能引导铁锤向善也就罢了,若是铁锤走了歪路,失去了掌控,以他那如野兽般强健的身躯和蛮力,也必将是要成为一方灾祸。 但,同样的,风雨楼心中对铁锤又有一丝丝的期待,毕竟,将来他要与天圣宗那般实力庞大的宗派对决,对于铁锤这般的强手,自然也是多多益善。 “很好!” 待一批批武者经由大铁锁分组,直到最后一批人完成了测试之后,步平凡古井无波的目光扫了一圈场中的应试武者,微微点了点头,正色道:“下面,首先由举起一千五百斤铁锁的武者,率先争夺十夫长之位。规则如下,十个擂台同时较技,胜者为擂主,加一分,接受其他武者的挑战。每位武者皆有五次挑战的机会,每胜一场加多一分,分数最高的百名武者,将成为此届的百名十夫长候选人。当然,若是谁人若能在擂台连胜十场,又或是无人敢挑战的擂主,将直接成为十夫长候选人。” “十场!”场中众人皆是一声惊呼,今日能举起那一千五百斤铁锁的武者,哪一个也不是吃素的,别说是十场,便是连胜三场,那都需要绝对的实力和体力。 待众人议论了片刻后,步平凡也不多废话,取出名单,朗声叫道:“杨靖,陈忠,廖学方。。” 这第一场,必须要点名,因为,刚开始大家的体力都最好,谁也不愿起这个头,与人硬碰硬。 前面场次的测试,大家或许还有隐藏实力,可一上到擂台,众武者出手便拿出了看家的本事。他们每人只有五次上台的机会,多拿一分,多胜一场,就可以比旁人多一点机会。 要知道,剑宗精锐之师“虎贲营”,莫说是百夫长,十夫长,那怕只是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虎贲士兵,在靖波府也是光耀门楣的事。 多少穷困人家的后辈,自小苦练,待到合适之机,便来应试剑宗“虎贲营”招收门人的大考,只望能侥幸入围,哪怕只做个虎贲营小小兵士,也都能光宗耀祖,改写一生。 十座擂台,比斗激烈,台下的武者,也一个个看得紧张万分。但,也有不少武者,一个个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闭目养神,丝毫不为台上武者的战况所引动。 铁锤双拳紧握,战意浓烈的目光,略显紧张的观望着擂台上那些身手过人的武者,其眼中时时涌动着令人生畏的锐戾寒光。 十座擂台,二十名全力应战的武者,皆是使出平生所学,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对手一举击溃,以保存体力应付下一场的比试。 “开碑碎石!”一声粗犷而冷肃的大喝声,从风雨楼左侧的擂台间传出。 原先,心中略显紧张,强作镇定闭目养神的风雨楼,在听到这声劲力十足的叫喝声时,也是不由的睁开了眼睛。 便见擂台上,一名身着灰白色土布短衫,脸色黝黑,虎背壮硕,前胸横阔,裸\/露的双臂肌肉如刀刻般线条分明的年轻男子,凌空腾纵而起,其微抬的右拳朝着下方一名三旬男子,全力斜冲了下去。 “乓!” 年轻男子宽实的拳头,快速砸在了对手护在身前的厚实钢刀刀身间,其拳间蕴含的刚猛劲力,竟是硬生生将对方的护身钢刀震断,拳劲余力一举将对手震下了擂台。 “雷刚,胜!”步平凡高声叫喝道。 “承让!”雷刚朝被其一拳震下擂台的男子一抱拳,沉声道。 言罢,雷刚稍事休息了片刻,调整了一下呼吸后,朝台下众武者一抱拳,沉声道:“不知下面哪一位大哥上来赐教!” 在其心中,却是默默的告诉自己,还有两场,只要能再赢两场,只要有三分的记录,按他所知的往年分数,他应该就有机会进入“虎贲营”当差了。只要能进虎贲营,也就不枉雷家村众乡民,凑出数十两碎银子给他当盘缠,让他来凌霄城应试。 “在下来试试,如何?”一声清亮自信的叫声,从台下传来。 便见一道飘逸身影,轻灵的纵上擂台,来人手中画竹纸扇随意一收,朝雷刚淡然一笑,道:“轩辕剑一,请指教!” 第87章 意气之争(上) “唰!” 听到台上少年自报家门,端坐在看台上的令狐千罡不由的睁开了久闭的双目,看了一眼台上身着上品锦衣,意气风发的少年轩辕剑一,不由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爹,这怎么可以,这要是万一伤着表少爷,媚姐和轩辕家主那里可不好交待!”令狐云影见轩辕剑一上台,不由的眉头一皱,轻声道。 不待令狐千罡开口,一侧的令狐云志淡然一笑,道:“大哥,这雷刚虽横练了一身外家硬功,一身蛮劲也属上乘。但,他所学的技法无外乎最为粗俗的“开碑碎石”之流。“剑一”深得轩辕世家真传,虽修为尚浅,但其身法、掌法、剑技也已具火候,二人高低没有悬念。” “嘭!咔!” 令狐云志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声沉闷撞击声,从擂台间传出。仅一招,轩辕剑一便一掌将擂主“雷刚”震下擂台。 “轰!” 重重的摔在了擂台下的雷刚,鲜红血渍在其嘴角间快速溢出。却见雷刚血红钢牙紧咬,吃力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胸骨被对方一掌震断,不动都已疼痛难当,更何谈起身。 立时,两名剑宗门人快步走了过来,朝雷刚问道:“可需要去医馆治伤?” 雷刚剧烈颤抖的双掌强撑在地上,抬头望着正要上来扶自己的两名剑宗门人,斩钉截铁的咬牙叫道:“不去,我还要再战!” “好吧!”两名剑宗门人无奈的点了点头。 像雷刚这样的人,他们已经见了太多太多,每届“虎贲营”选拔俊才之机,也是无数寒门贫苦的百姓子弟翻身的一次大好机会。有些人,为了这一次的机会,从记事起便开始苦修。有些人,为了能来凌霄城应试,不惜变卖家当,只为这倾力一搏。 “咳咳。。” 雷刚强撑着站了起来,右掌紧按着被轩辕剑一震伤的胸口,轻声呼吸,缓解体内断骨之痛。 风雨楼见雷刚如此强撑,心生侧隐,其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株本是为防万一而准备的止痛草药,递到雷刚身前,道:“阁下,这是我备的一些止痛药草,可暂时缓解你体内的痛楚!” “谢谢!”雷刚朴实而感激的目光望着风雨楼,但,却并没有去接风雨楼手中的草药。 风雨楼微愣,却已是明白雷刚之意,这雷刚硬撑着断骨之非人剧痛,都还想要再上擂台,足见他对这虎贲营的位置,极其看重。而自己一个同是候选人的竞争对手所给的药草,试问,雷刚又如何敢轻易服用。 风雨楼善意的笑了笑,扯下一片药草放在了口中咀嚼了起来,道:“放心,我族人人习武,对这些跌打药材也是极其熟悉,这些药草是我亲自在摘的,没有任何不良作用!” “唰。。”风雨楼话音一落,雷刚黝黑脸庞立时红的通透,神色间多现愧疚和尴尬之色。 “给!”风雨楼再次将剩下的止疼药草递到了雷刚身前,便见雷刚这次没有丝毫犹豫,吃力的伸出颤抖的粗糙手掌,将风雨楼手中的止疼药草接过,放进了口中。 一场得胜的轩辕剑一,双掌轻握折扇,含笑的望着台下众武者,道:“不知哪位兄台愿意上台领教!” “我去试试!”风雨楼看了一眼雷刚,沉声道。 “不可!”雷刚急切的叫道,但,由于太过用力,其胸口的断骨之痛,令雷刚壮硕身形险些瘫倒。 “你没事吧?”风雨楼快速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雷刚。 “小兄弟,那人叫轩辕剑一,是剑宗令狐家的姻亲,轩辕世家的二公子,你上去不论输赢,对你都没有好处!”雷刚朝风雨楼轻声说道。 若不是轩辕剑一找他,他又岂会自寻麻烦,与轩辕剑一对阵。只是,有的时候,生活就是这么的无奈,麻烦来了,他想避也无法避。 “妈\/的,他们堂堂剑宗的表亲,竟然也来和我们抢这为数不多的虎贲营席位,真是不要脸。。。” “就是,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嘛!” 两旁的几名武者,听得雷刚的话后,不由的愤然说道。尽管,他们心中多是愤慨,但,说话的声音,却多是压低了再压低。 裁判台上,步平凡见轩辕剑一的擂台无人应战,他也心知这位轩辕世家的二少爷,根本无心什么虎贲营十夫长之位,不过是为了上来耍耍威风而已。现今,威风已耍过了,自然也就没必要再闹下去了。 “轩辕剑一,无人应战,率先第一人晋级虎贲营十夫长!”步平凡望着擂台,沉声道。 “嗯!”令狐千罡不由的微微点了点头。 这轩辕剑一身手虽是不弱,但,今日前来应试的武者,多是一方俊才,万一真有修为不凡却又不知轩辕剑一身份的后辈,将轩辕剑一打败、打伤。那伤的不仅仅是轩辕剑一的身体,更是轩辕家的脸面。 所以,能让轩辕剑一以第一的身份,晋级此次考核,也算是划上圆满的句号了。 步平凡话音刚落,便见一名身着白色刺绣山水绵衣,腰间挂着一柄三尺长剑,俊逸非常的美少年,飞身纵上擂台,其桀骜凌人的双目,轻蔑的扫了一眼轩辕剑一,朝其一抱拳,沉声道:“庄城,天行云!” “嘶。。”天行云话音一落,擂台下诸多武者皆是一阵骚动,庄城天家之名,在靖波府名气可不弱,庄城方圆数百里内,谁人不知道天家少庄主天行云少年天才之名。 “天行云!”听到擂台上自报家门的俊朗年轻人,裁判席间众统领的目光,皆是同时锁定在了其身上。 “庄城“天家”少主天行云!”令狐千罡轻抚长须,望着台上那年轻俊逸、一表人才的天行云喃喃说道,其内敛的目光间,颇显赞赏之色。 “爹,听说这小子是个武学的奇才,十五岁便踏足“化境·中境”修为,察他现今身上涌动的气息,应是已到“玄境·圆满境”的巅峰境界,一只脚已踏进“入圣期”门槛了。其家传剑术《惊云十三变》更是修炼至臻境,同辈武者中,怕是难有敌手,表少爷与之对战,我怕。。”令狐云影看了一眼令狐千绝,略显忧虑的说道。 “怕什么,剑一又不是泥捏的,男儿丈夫,即便是断残了几根骨头,又何妨!”身形壮硕、满脸虬须的令狐云志,不待令狐云影将话讲完,略显不耐的说道。 “嗯!”令狐千罡微微点了点头。 裁判台上,步平凡见天行云上台,眉头微皱,其不由的扭头看了一眼令狐千罡,却见令狐千罡双目微眯,眼中依旧从容淡定,并无任何指示。 步平凡无奈,只得自行定夺,其扭身朝着擂台上的天行云沉声道:“天行云,轩辕剑一刚才叫阵时,你未应战。现今他已然得胜,你不得再寻事端,下去吧!” “刚才我不知道他是轩辕世家的二少爷,不屑于与他比试,现今知道了,自然要比!”天行云虽心中多是不悦,但自小良好的教养,却让他难以口出恶语。 轩辕剑一嘴角轻翘,淡然一笑,不失礼貌的朝天行云一抱拳,道:“阁下,你这话我倒是费解了,寻常人知道我的身份,应该是不愿上台比试,何以你却反其道而行?” “轩辕剑一,以你的身份,便是拜入“剑宗”几位长老门下,成为剑宗内宗弟子,可说是轻而易举之事。可你却在此地击败这些苦练多年,只图能拜入剑宗门下的武者,占据那一个你毫不在乎、也根本无意得到的虎贲营十夫长席位。你可知道,为了今日之试,有多少寒门子弟,贫苦百姓家的子弟,苦修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天行云颇是义愤的注视着轩辕剑一,冷声道。 “我对虎贲营十夫长之位确实没有兴趣,但我剑宗也非尽收酒囊饭袋之所。虎贲营更是剑宗精锐虎狼之师,若无真材实料,即便进了虎贲营,他日上阵也必将成敌方刀下亡魂,要之何用?”轩辕剑一轻屑的叫道。 天行云抓着剑鞘的左臂一扬,朝轩辕剑一沉声道:“既然如此,阁下可敢接我三招《惊云十三变》,我自信会让阁下知道,浩瀚神州非轩辕一家武学!” “莫说三招,便是所谓的《惊云十三变》尽数施展,轩辕剑一接下又如何?”轩辕剑一轻屑的注视着天行云,沉声道。 “轩辕剑一,你已入围,不可再战。。”步平凡见轩辕剑一应战,急忙喝道。 不待步平凡把话说完,轩辕剑一却是手掌轻摆,侧头扫了一眼步平凡,硬生生将步平凡已到喉咙间的话,给堵了回去。 轩辕剑一原先上台,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武学修为,因为他知道,今日在场的观战的,不仅仅只有虎贲营的大统领和五位侧统领。所以,只要自己的才学,能好好展示一番,对他将来超越大哥“轩辕剑平”,日后主掌轩辕世家将有极大的助益。 只是,轩辕剑一如何也不会想到,他刚才为展身手而对雷刚的全力一招,却激怒了年少气盛、素爱打抱不平的“天行云”。 立时,擂台上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便见轩辕剑一、天行云二人,缓缓朝后退了两步,各自神色肃穆的注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冒然率先出手。 天家也好,轩辕世家也罢,都是靖波府内传承了数百年名声响亮的大世家,虽说这只是后辈之争,但二人,却是谁也输不起。 第88章 意气之争(下) 突然,沉默对视良久的二人,最终还是由轩辕剑一打破,便见其手中折扇一收,身形同时疾扑而出,尺长折扇快速点向了天行云的胸口。 天行云双目微咪,步子朝后连退,却并没有出手之意。 不待招式用老,轩辕剑一右脚前踏,手中折扇猛然疾震,一道凌厉劲风立时从折扇中打出,极快的射向了天行云的面门。同时,轩辕剑一右臂轻甩,折扇由上而下,斜扫向了天行云的双膝。 “哼!” 天行云好似刻意要令轩辕剑一出丑般,其左臂疾动,套着剑鞘的长剑在身前快速划出一道圈,硬碰硬的将疾冲而来的劲风强势泄去。 同时,划圈的长剑顺势侧挑,借剑鞘长过折扇之优势,快速扫向了轩辕剑一的咽喉。 鞘尖转眼便至,轩辕剑一心中那仅剩的一丝高傲,也已抛至九霄云外,其前踏的右脚脚尖轻点,身形疾退。同时,其掌中折扇下意识的甩开,三道寒光极速从折扇中射出。 见三道钢针快速射来,天行云眼角间不由的闪过一抹轻蔑之色,其冷笑道:“这就是轩辕家的实力?” 行云身形疾闪,飘逸流云般的身形在擂台间闪过,转眼便已冲到疾退的轩辕剑一身侧。 轩辕剑一身形疾动,手中折扇横展,闪耀着寒光的锋利扇边,朝着天行云的面门快速扫出。心知轩辕剑一非是庸俗之辈,天行云不敢托大,身形轻灵闪动避过其近至面前的折扇。剑鞘鞘尖在其身形闪至对方身侧的同时,凌空疾点,直刺对方的侧腰。 轩辕剑一折扇疾收,身形再进,贴向了天行云,手中拆扇朝着天行云的咽喉便是快速点出。 二人身形转换你来我往,虽是一个用扇,一个长剑套在剑鞘中,但台下的众人却都心清楚,二人都是已经卯足了劲,谁也不愿轻易退让。 “中!” 身形闪动的天行云瞅准对方空门,暗蓄着强劲真气的右掌大展,朝着轩辕剑一的肩膀全力击出。 但,令人诧异的是,天行云掌势蕴含的劲势虽是刚劲非常,速度却并没有像他闪避轩辕剑一折扇中的暗器那般快速,好似在刻意给轩辕剑一留下应对掌式的时间。 “狂!” 义愤不已的轩辕剑一冷狂怒喝,身形微侧,握扇的右拳一紧,朝着天行云暗藏刚猛劲势的手掌,全力击出。 天行云这一掌速度如此之慢,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就是给足他时间,让他施展轩辕家的拳掌之技应对,轻视、挑衅之意一目了然。 “嘭”的一声闷响,天行云、轩辕剑一同是自小修炼上乘武学,根基皆是不凡的拳掌,快速撞在了一起。 “不好!”拳掌相交的刹那间,一股不安的情绪在轩辕剑一心中极速滋生,在天行云掌中除了霸道的刚猛掌劲之外,竟还暗藏着一股庞大的推送劲力。 二人拳掌交叠的瞬间,轩辕剑一只觉得脚下步子轻滑,身形轻飘,便被对方掌中推送劲势,震飞了出去。 “啪!” 凌空倒飞下擂台的轩辕剑一,在双脚跌踏在地面上时,依然快速朝后连连退步,其步子每退一次,脚下以宽厚坚实地砖辅砌的地面,随之出现了一道道脚印裂纹。 “停!”疾退的轩辕剑一冷声大喝,右脚奋力朝后一踏,“轰”的一声砖石崩碎,其疾退的身形也猛然停滞。 轩辕剑一随手甩掉了掌中被震成碎片的折扇,指着站在擂台之上,嘴角微翘,眼目多现轻蔑之色的天行云,愤然喝道:“小子,你使诈!” “兵不厌诈!”天行云双臂环胸,轻屑的朝台下的轩辕剑一,冷笑道。 “你。。” 天行云没有理会愤慨不已的轩辕剑一,客气的朝看台上的步平凡一抱拳,朗声道:“主裁大人,您好像还没有宣布我已经赢了!” “这。。”步平凡眉头微皱,眼中多是犹豫之色。 “我不服!”轩辕剑一飞身纵上擂台,指着天行云咬牙叫道:“我要与你再比一场!” “败阵之将,你得等一下场了!”天行云冷笑道。 “呸,你趁对掌之隙,以推送之劲将我推下擂台,胜之不武!”轩辕剑一指着天行云,愤然叫喝道。其望着天行云的目光中,已然闪过凶狠寒光。 天行云淡然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轩辕剑一一眼,朗声说道:““虎贲营”为我剑宗精锐虎狼之师,他日上阵杀敌皆是以命相搏,你觉得你的对手,还会给你第二次上台的机会吗?若我要伤你,刚才趁你身形飘退空门大开之时,一剑就能送你归天。你都成了剑下亡魂,还有何资格大言不惭的谈什么胜之不武!” “哈哈。。” “哈哈。。” 听得天行云几乎将前时轩辕剑一讽刺雷刚的话,全部奉还给了轩辕剑一,台下诸多对轩辕剑一并无好感的寒门武者,皆是不由的齐声大笑。 “找死!”轩辕剑一冷声怒喝,其右掌快速扣在缠盘在腰间的精钢宝剑剑柄间,极快的朝天行云冲了上去。 他堂堂轩辕世家二少爷,自小聪颖非常,机智过人,平日只有他算计别人,让别人吃尽苦头还有苦难言,哪里曾想过会被他人当众羞辱。 “奉陪到底!”天行云一声轻蔑冷啸,手中长剑快速出鞘,朝着轩辕剑一便迎了上去。 坐在看台宽椅上的令狐千罡,心知步平凡已经压不住怒火冲顶的轩辕剑一,其右掌轻拍桌面,置于桌台上的茶杯间立时飘起三滴茶水。令狐千罡宽厚右掌随意一甩,身前飘起的三滴茶水瞬间化着三道劲光朝着剑刃交织在一起的天行云、轩辕剑一二人射去。 “呃!” 茶水近身,如江河决堤般滔滔不绝的刚猛洪流劲势,瞬间将缠斗的天行云、轩辕剑一笼罩在其中。 “乓!乓!” 容不得二人反应过来,水滴便已撞在了二人手中长剑剑身间,二人只觉得的手掌微麻,手中宝剑立时脱手飞出,“咣铛”一声,双剑相继的摔在了台下坚实地板上。 令狐千罡缓缓站起身,威仪虎目未有丝毫异样神色,其不温不火的望着二人,平静的说道:“虎贲营《律令》第一条,为令行禁止。轩辕剑一,刚才步主裁已然宣布你成功入围十夫长之列,你此战无论胜败,皆不计分。天行云,你现今为此擂擂主,应接下面的挑战。若胜,前后可加两分,若败,无可计分!” “是!”轩辕剑一、天行云二人颔首沉声应道。 天行云也好,轩辕剑一也罢,他们再如何的心高气傲,却也不敢去挑战令狐千罡这堂堂虎贲营大统领、德高望重的剑宗七长老的威严,顺坡下驴对于他们二人,都是最好的结果。 “天行云,希望你能顺利晋级,以后你我还有的是机会一较高下!”轩辕剑一冷眼扫了一眼天行云,咬牙狠的说道。 言罢,其一甩衣袖,扭身便愤愤走下了擂。 天行云却并没有太在意轩辕剑一,并非他高傲,而是轩辕剑一的实力,远比他所想像的,要逊色太多太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部份武者都被对手给刷了下去,而除了天行云连胜四场之外,原“虎贲营”考核不合格的十夫长雷万童一柄大钢刀,也是连克五名对手,大有连胜十场之势。 “还有哪个兄弟上来与俺老雷一战!”雷万童扬了扬手中大钢刀,高声朝擂台下的众人叫喝道。 其哄亮的声音响彻巨大的校武场,不难看出其过人的扎实功底。 雷万童话音一落,便见一名手提长枪,身着青色上品锦衣、英伟不凡的年轻男子,飞身纵上擂台,其朝雷万童一抱拳,沉声道:“夜城,龙文渊!” 如“天行云”一般,在龙文渊上台自报家门时,台下又是一阵不小的骚动,龙文渊与天行云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号称靖波府南北两大少年天才,想不到,今日竟会在此相聚。 而十座擂台间比武的应试门人,也随着这一个个后辈俊杰的出现,到达了一个小高潮。 擂台千丈外,一座高耸的了望塔上,一名身披金色大披风,身高六尺,高挑英伟,俊逸不凡,气度儒雅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遥望着擂台方向。在其身上,无时不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独有的傲人气势,其犹如星光般闪亮的眸子间,涌动着丝丝难以言表的威严。 “爹爹,前时您还想着如何拉拢“天家”、“龙家”,却不想,这两家最优秀的后辈,都来参加此次的考核,一旦他们入了“虎贲营”,立些功劳,爹爹便能名正言顺的将他们收入内宗了。”男子身侧,一名身着淡绿色衣裙,瓜子俏脸白晰动人,灵动眸子闪烁着俏皮神色的少女,侧昂着脑袋微笑的朝男子说道。 便见男子轻抚鄂下飘然长须,似笑非笑的随口说道:“嗯,不单如此,看这两个后生,不但家世显赫、身手不俗,生得也是俊朗不凡,一表人才。我在想,我的宝贝九儿好似也已经不小了啊!” “爹爹啊,讨厌!”绿裙少女轻鼓樱红小嘴,娇嗔的叫道,其动人俏脸间,多现扉红之色。 “哈哈。。”男子轻抚长须,欣然轻笑,其望着绿裙少女的眸子间,也多是慈爱、宠溺之色。 第89章 指名道姓 擂台间,雷万童注视着手握银亮长枪,英伟不凡的龙文渊,沉声道:“传闻你小子天生神力,更是习武的奇才,今日,我老雷倒也见识见识!小心了!” 雷万童一声冷啸,手中大钢刀一横,气势汹汹的朝龙文渊冲了过去。雷万童每踏出一步,其脚下坚石铺砌的擂台便“轰轰”颤抖了一下。 冲至龙文渊身前的雷万童,手中钢刀疾扬,朝着龙文渊快速斜斩而出,阵阵强悍迫人的刀劲,在钢刀下快速汇聚,大有一刀将龙文渊撕裂的气势。 “唰!”钢刀近身,龙文渊身形疾动,极其巧妙的闪身至雷万童身后。 “哼!”一抹冷肃之色,在雷万童眼中闪过,若他雷万童只是个凭蛮力冲撞的武夫,那他就真的不配再当虎贲营十夫长了。 在龙文渊闪身移至雷万童身侧,还没来得及出手时,便见雷万童右脚为轴,身形急转,手中大钢刀借势回转,拦腰扫向了龙文渊。 “有点意思!”龙文渊淡然一笑,脚尖轻点,修长高挑的身形凌空纵起,右脚凌空虚晃,诡异扫出,“嘭”的一声踢在了雷万童的脸上,直接将其踢飞下了擂台。 另一边,天行云也是再次以套着剑鞘的长剑,将应战的对手从擂台间硬挑而下,五战五胜,未尝一败。 “不错!”令狐云志、令狐云影兄弟二人,见天行云、龙文渊二人败敌,身法轻灵幻动,劲力收放自如,赞赏之声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雷万童之流虽是悍勇无比,但与天行云、龙文渊相比,却有着云泥之差。 “庄城,天行云胜!” “夜城,龙文渊胜!” 站在裁判席上的步平凡,高声叫道。 天行云自信的转过身,傲然双目不由的锁定在了立于人群之中,久未出战的风雨楼身上,其右臂一伸,指着风雨楼高声道:“阁下,可有兴趣上台一战!” “阁下,可敢一战!”意气风发的龙文渊,手中银枪一横,也是指向了台下的风雨楼。 早在“铜人巷”见到风雨楼出手后,天行云、龙文渊二人便对风雨楼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们多年来一直被族人捧上云端,被人赞为武道奇才。 但,这个风雨楼年纪比他们还要小个几岁,修为却已是“玄境·初境”修为,便是他们在风雨楼这个年纪,修为也比对方高不到哪去。 甚至,还稍略低些。 更令他们诧异的是,风雨楼那一身恐怖蛮劲,区区修为竟能一掌将几百斤的铜人,从铜人巷中击飞出来。这等实力,非是常人可以比拟。 起初,他们也一直在等,本以为风雨楼会自己上台,结果,这风雨楼倒也沉得住气,这么久了,也还没有动手的意思,所以,他们也就只能出口点名了。 “风雨楼?”见擂台两名后辈高手,竟同时指名风雨楼。 场中武者,包括站在侧旁方阵中,只能参加虎贲营兵士选拔的诸多武者,目光皆是顺着二人所指的方向,同时落在了风雨楼的身上。 “公子!”见天行云、龙文渊这两个如此厉害的高手,同时点名要与公子一战,铁锤不由的神色紧张。 风雨楼强作镇定的朝铁锤露出一个笑脸,道:“没事,早晚都要遇上他们,现在试试也无妨!” 说着,霍云强忍着心中紧张,一步步不紧不慢的朝天行云的擂台走去。脑中,却是寻索着如何应对天行云这般实力的高手。 要知道,这天行云可不是他在天云城应对荆家后辈高手那般,单凭些粗蛮气力,便能应对的下来。这天行云不论是临战经验和武学修为,在同辈武者中都是顶尖的存在,他断无取巧的可能。 “看来,这风雨楼也是个人物,否则,以天行云这般高傲之人,是不可能会指名道姓的挑战于他!” “管他呢,既然他是高手,那他们强强对战,我们后面也多点希望!” “也对!” “没错!” 台下众人小声的议论着。 昂首挺胸,傲然立于擂台上的天行云,见风雨楼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走上擂台,不由的淡然轻笑,道:“看你上台时的从容,我相信,这次叫你上来,是个明智的选择!” “你,不是我所愿意面对的高手,我本无意争抢虎贲十夫长。!”风雨楼苦笑的望着对方,轻叹道。 他哪里是不紧不慢的走上来,他刻意放慢速度,脑子里就是在想着怎么应对天行云这样的强劲对手。 远处,一座不起眼的了望塔上坐着的四名身着艳丽长裙,目光游离顽劣,不可一世的年轻少女,为首的一名身躯远高于其他少女,骨骼粗壮,声调稍显粗犷的女子,望着上台的风雨楼,急急的朝身旁几名同龄人说道:“快看,就是他们,那天晚上就是他们两个,还有旁边那个拿枪的!” “没错,就是他们?”其他几名少女凑到围栏前,眯着眼仔细望着擂台上的风雨楼、天行云,连连点头说道。 “哼哼,他们还真敢来。那个臭小子上次用剑劲伤了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高壮少女气鼓着艳红又唇,盯着台上的天行云,紧咬着银牙,恶狠狠的说道。 其话虽说的凶狠,但那双望着那高挑俊美、仪表堂堂的天行云的眸子间,却是多了一份少女的羞涩之情。 一旁几名少女听得其说出的话,不由的对视了一眼,她们可是非常清楚,凤双双可是个闯祸不嫌大的主,今天既然敢把狠话放在这里,日后台上那三个人肯定是要有大苦头吃了。 裁判席上的步平凡,见风雨楼空手上擂台,随之大声问道:“风雨楼,你的兵器呢?” “抱歉,在下并未能找到衬手的兵器!”风雨楼朝步平凡微微颔首,客气的说道。 “嗯!”步平凡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步平凡点头之际,便见一名皮肤黝黑,中等身材却壮硕非常的中年男子,领着四名身着明亮铠甲的兵士,从一侧走了过来,便见四名兵士每两人各抬着一方兵器摆架,置于擂台一侧。 两方摆架上,刀、枪、剑、戟等常用兵器,一应俱全。 风雨楼心知对上天行云这般的高手,即便自己不懂任何兵器,也绝不能空手应对。否则,不论输赢,对方都会觉得自己是在轻视他。 风雨楼的目光在摆架上扫视了一遍后,随之落在了竖于摆架中的长剑上,他现今唯一懂的,就是教于铁锤的那几招《纵横剑诀》残招,虽说不知道好不好用,但聊胜于无,总比空手好。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其左手随手一扬,扣在了摆架长剑的剑柄之上。 “给!”中年男子沉声喝道。 言语间,其左臂朝着擂台上的风雨楼,疾甩了出去。 “咻!”银光闪动,长剑夹杂着破空劲风,转眼便至风雨楼身前。 风雨楼身形侧动,避过长剑,同时,其右掌一伸,手掌紧紧扣在了从身前快速射过的长剑剑柄间。 “嘭!” 由于心中紧张,用力过大,被风雨楼握住的坚实木质包柄,硬生生被其右掌捏碎,露出了剑柄的内部铁器。 “呃!” 在场的众人,包括裁判席上的虎贲大统领令狐千罡及五位侧统领,皆是一阵诧异。 后辈武者多是以为风雨楼只是为了显摆自己的能力与不凡劲力,故意为之。 而令孤千罡及五位侧统领,则是明白,这风雨楼虽有一身恐怖的蛮劲,却并不懂得如何巧妙合理的将之运用,才会出现这般出力过猛,将剑柄捏碎的尴尬场景。 “这。。”风雨楼一阵无奈,他体内的蛮劲,稍多用一些,便是寻常物品难以承受,而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施展劲力,才能将体内的蛮劲完美施展。 “阁下,可需要换剑?”天行云见风雨楼竟以蛮劲将剑柄捏碎,心中即是惊诧对方的恐怖蛮力,又有些厌烦对方的刻意卖弄。 要知道,蛮力虽好,但对上真正的强者,光凭蛮力没有任何的意义。 当然,也有例外。 就便如他曾听父辈们讲过,“异邪妖族”的一名先锋战将“蛮兽·盖灵”,将一身恐怖神力完美运用,一套平平无奇的“戟技”,在其完美蛮劲的加持下,横扫人族各宗派同辈强者,无人能及。 但,盖灵是盖灵,风雨楼是风雨楼,没有任何可比性。 “不需要!”风雨楼正色道。 有剑无剑,对他而言意义不大,他并不认为自己有胜过天行云的本事,这次上来,是对方指名道胜,无奈之举。 便见天行云从容脸色微变,目光微凝,朝风雨一抱拳,沉声道:“庄城,天行云!” 霍云微微一愣,朝天行云一抱拳,道:“铁石城,风雨楼!” 互通姓名之后,二人神色立时凝肃起来,便见天行剑紧握剑鞘的左手拇指,轻按在剑柄间,缓缓将剑柄顶开了小半寸。 立时,道道夺目劲光,自剑鞘间迸射而出。 二人虽都是严阵以待,但,互视良久的二人,却是谁也没有率先出手。 天行云感觉到风雨楼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劲,压抑的他心烦意乱,无法集中精力,更难聚集真气、剑式。 而风雨楼,却是没有多少临战经验,对上天行云这般的高手,不知该如何出手。 “唰!” 突然,蓄力多时的天行云,右臂一震,手中长剑快速出鞘,与其身形化着一道银色剑光,快速朝风雨楼冲了过去。 在天行云出招的刹那间,风雨楼却是莫名的发觉,又好似有人在暗中教导他一般,这天行云的前胸空门已现。 虽说实战经验不足,但好歹自小在霍家这般的武学世家长大,风雨楼不敢有一丝犹豫,手中长剑剧震,在天行云出招的刹那间,在对方剑招还未成形之时,快速刺向对方的前胸。 “铛!” 剑刃交错,二人身形一闪而过,以背相对。 天行云伸手摸了摸胸前已出裂口的衣衫,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他是按常规套路,第一招先试风雨楼的深浅,却不曾想,风雨楼竟能在他出招的瞬间,寻出他的空门所在,一击即中。 若非他久历战阵,家传剑法已修得炉火纯青,在中途强行变招挡开风雨楼剑式,仅刚才一招,风雨楼便将他刺个通透了。 天行云心有余悸,而风雨楼却哪里管这些,接下天行云第一招后,心中紧张渐渐被体内一股莫名的好战戾气替代,被其紧握在手中的长剑,竟是莫名的微微颤动起来。 背对着风雨楼的天行云,身形轻转,长剑再出,疾刺风雨楼后腰。 风雨楼却是连身也未转,反手一剑直取天行云的咽喉。 吃不准风雨楼底细的天行云,脚下轻滑,化着一道虚影,从风雨楼身侧快速闪过。同时,剑刃夹杂着锐利劲势破空之声,顺势扫向了风雨楼的另一侧腰腹。 在天行云身形刚动时,风雨楼意识海中却是率先锁定其身法方位以及将要出剑的方位,身形快速侧闪,剑式上撩,斜扫而出,以剑身硬挡对方剑刃,剑尖顺势前送,直取天行云胸腹,硬逼的天行云收招避退。 “剑招平华无实,却攻防兼顾,霸道间不失刁钻,这小子剑法不错啊!”坐在裁判席上的令狐云影,望着风雨楼,眼中多是赞叹之色。 剑宗,以剑道立宗,剑道修为高绝的高手,数不胜数。身为“虎贲营”五大侧统领之一,深得父亲令狐千罡真传的他,剑道修为,自是不弱。 当他见到风雨楼这招“撩剑“时,虽说这剑招平实无奇,但其中暗含的劲势、威力,却绝非剑招表面所展现的那般简单。仅此一招,令狐云影便相信,风雨楼的剑道修为,应是不简单。 只是,令狐云影却又想不通,看风雨楼出剑,多是要在天行云出招后却能见招拆招。而且,其剑法虽说霸道而刁钻,但风雨楼施展的时候,却总给人一种僵硬且生涩的意味。 给人一种错觉,这出剑招的风雨楼,并不精通其所使用的剑招一般。 第90章 一鸣惊人 擂台间,风雨楼、天行云二人招式来去自如,天行云剑招轻灵多变、变化多端。虽说其剑招轻灵、异变。但,其剑招间所蕴含的力道,却丝毫不弱。 每每与风雨楼剑刃相交时,两间者传出的刺耳撞击声,皆是狠狠的冲击着擂台下的众武者耳膜。 而风雨楼,却是恰恰相反,其施展出来的剑招,虽说没有任何技巧及剑式,却是招招强制天行云的空门。剑招间所蕴含的劲势,每一式都好似夹带千均蛮力,压得虽有不俗身法的天行云,却是难以轻易近得其身。 随着与天行云的比斗,原先紧张、不知所措的风雨楼,渐渐将传于铁锤的几招《纵横剑诀》残招熟悉应用,有时更是能脱离招式本身,见招拆招,不再生搬硬套《纵横剑诀》中的招式。 “是他们!”远处,了望台上的绿裙少女,望着在擂台上斗的难分难解的风雨楼、天行云二人。眼神为之一亮,艳红小嘴不由的轻鼓,明亮黑眸间闪过一抹愤然之色。 “你们认识?”中年男子随口说道。 话虽说的平静,但,风雨楼、天行云二人的实力,却是让他这个剑宗宗主,一代“先天”强者,也是颇为欣赏。 这二人还是因为修为太浅,若是假以时日,二人对剑道有更深一层领悟,以及真气威能加以提升,二人的剑式威力必能提高极多。 绿裙少女一愣,急切摆了摆了手,轻声回应道:“谁会认识他们啊,自高自大,目中无人的家伙。” “纵横四方!”擂台间,忽闻风雨楼一声狂啸。 话音落,其近得天行云的高挑身形突然前探,手中长剑快速刺向了天行云的咽喉。不待天行云来得及化解此招,风雨楼的招式刹时突变,再化三剑,一剑横扫天行云双目,一剑疾刺其前胸,一剑斜挑其握剑的右手。 纵横四方,一招瞬间产生四种招式变化,每一招皆是快捷非常,势如雷霆,稍纵即逝,难以捉磨。 “好快!”了望塔上的绿裙少女,望着下方一招快速幻化出的四式剑技的风雨楼,惊得说不出话来。 “同辈之中,确实是够快了!”轻抚长须的令狐绝,微微点了点头,喃喃道。 尽管风雨楼这招“纵横四方”对于令狐九、天行云这般的后辈而言,已算的上是精妙绝伦,快捷非常,且又暗藏雷霆杀机。 但,他这位浸淫剑道多年的“先天”强者,却在风雨楼施展这招生涩无比、空有其形未有其实的“纵横四方”剑招后,已然断定,风雨楼的这些剑招,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及时间沉淀,完全不懂其中之深意及威能,应该是现学现用。 “唰!”裁判席上的虎贲大统领令狐千罡,在风雨楼与天行云距离不符,却强行施展“纵横四方”这般剑技时,也已猜到风雨楼应该只是有一身蛮力,初学剑道的后辈。 只是,他的一身蛮力及后发制人的招式,令比起风雨楼实力高出一大截的天行云多有忌惮,没有了对战轩辕剑一的那种自信与气势。 “哈哈。。哈哈。。” 三招快捷非常的剑式笼罩而来,但,被三招剑式罩在其中的天行云,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惧意,明眸间,更现浓浓战意。 “天龙罡劲!” 在三招剑式近身的刹那间,天行云身形急动,手中长剑化着一串串极速涌动,若隐若现、似无却有的虚幻龙影,在其身前形成了一道犹如旋涡般,快速旋动的强悍劲势。 “铛铛。。”极促、清脆的撞击音波声,青天白日间的连串火星,在二人极速交错的剑刃间迸射开来。 “嘭!”两股颇为霸道的剑势,突然在二人再次交错的剑刃间爆裂开来,二人身形同时轻震,不由自主的朝后方退去。 风雨楼在身形退纵的时,脚尖全力朝后一蹬,强行泄去对方剑招间的强悍剑势。同时,其身形凌空腾纵而起,一跃更是两丈有余,便是风雨楼自己都险些被自己的纵跃力吓了一大跳。 高台上,风雨楼如大鹏般居高而下,凌空极快扑向天行云,手中长剑夹杂着丝丝灼热真气,紧随风雨楼而下,全力斩向了下方快速退却的天行云。 “怎么可能?”眼见风雨楼扑来,天行云心中微惊,眼中更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们刚才皆被对方的剑式震退,风雨楼竟能轻易泄去他的剑式,更能在自己立足未稳之时,一跃更是两丈距离,如此速度、如此临战经验,便是他这个被家族替为天才的人,也是做不到的。 风雨楼剑式未至,但对方长剑中涌动的风势,却是令他心头生寒。而且,刚刚站稳身形的他,想要避开已然近身的剑式已是不太可能了。 而且,遇上风雨楼这般的高手,即便他能仓促躲开了这一剑,对方也一样能顺势出手,再补一剑。到时候,他立足不稳,更将处于被动之位。 “铛!”尖锐刺耳的撞击声,从天行云快速横举的长剑间传出,风雨楼手中长剑,以千均压顶之势奋力斩下,如此强悍的剑势,若是斩在旁人剑上,估计对方早已剑毁人伤。 但,风雨楼手中长剑斩在天行云剑上时,却好似斩在了一滩泥沙上,剑势间的大部份劲力,皆被天行云导移开来。 不待天行云有时间变招,风雨楼好似有如神助一般,右腕侧扭,压在天行云剑刃上的长剑快速旋扭,锐利剑刃诡异的出现在天行云的剑下,由下而上反挑而起。 “铛!”又是一声刺耳脆响,天行云高挑的身形,直接被风雨楼一剑挑飞出数丈远,方才摔在了地面上。 “不错,不错!”令狐云影连连点了点头,望着风雨楼的眸子间,闪过阵阵难掩的赞赏之色。 “嗯!”令狐千罡微微点了点头,眼前的结果,显然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但,深谙剑道的他却发现,现今风雨楼仅仅经过与天行云一战,其眼中的那分怯懦与紧张,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份浓烈的战意,以及好似不属于他的自信、从容。 也就是说,这风雨楼仅仅只是与天行云一战,便已渐渐掌握了他原本并不是太熟练的剑招。 而且,他的这些剑招除了刚才的那招“纵横四方”算是精妙绝伦之外。其他每一招施展出来的,皆是平凡无奇的朴实剑招。 但,恰恰是这般简单利落、平实无华的剑招,其以雷霆千均之势施展出来,辅于其过人的速度与劲力,竟能逼得如天行云这般的后辈高手,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 更为叫绝的是,那本是各不相连下斩、上挑的独立剑招,竟被风雨楼以连招之势施展,让对方在受其凌空而下的雷霆一剑时,又要硬接其劲势、剑势、方向完全相反的剑招。 好在今日是擂台较技,若是仇家拼杀,风雨楼只要再向前一小步,手中长剑挑中的,就不是天行云的剑,而是他的身体了。 “好!”另一边擂台提枪观战的龙文渊,激动不已的高声叫喝,其飞身从所处的擂台纵至风雨楼的擂台,手中长枪一指风雨楼,沉声道:“好平实、好霸道的剑招!” “龙文渊,你还未败,不能越擂台比试!”站在裁判席前的步平凡,见龙文渊飞身纵到风雨楼的擂台,急忙叫道。 “无妨,你二人若有兴趣,便比试一场,不论胜负,皆加一分!”令狐千罡一摆手,淡然道。 现今,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风雨楼的兴趣,远比天行云、龙文渊二人的兴趣还要大一些。若这风雨楼真如天行云、龙文渊二人一般,家世清白。能将这三人收入剑宗,对于他们剑宗而言,将是极大的收获。 他们只须稍加栽培,这三人将来在宗门,必是如令狐孤若、凤卫山一般的中流砥柱。 眸子间战意浓烈的龙文渊,横枪一挑,朝着风雨楼,高声道:“我给你一刻钟时间休息!” “不必,此刻,我状态正佳!”风雨楼圆睁虎目,自信满满的朝龙文渊沉声道。 仅仅经过与天行云一战,他已在不知不觉间,将《纵横剑诀》融会贯通,尽管这套剑法没有要义、没有运式法门,却丝毫不影响他将这套剑法完全融合。 当然,他是怎么将《纵横剑诀》融合的,便是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但,他却是明白,这套《纵横剑诀》辅于自己体内的神力施展开来,即便他的修为比天行云、龙文渊不足,但威力却不比二人的招式差。 “狂,但我喜欢!”龙文渊高声叫道。 言罢,其右脚猛然一踏地,身形突然前冲,手中银枪同时甩出,立时,银枪化着一道银色飞莽,似张着血盆大口,朝风雨楼快速扑了过去。 风雨楼一动不动的望着疾扑而来的长枪,眼中闪烁的依旧是那难言的自信与笃定。 风雨楼一反常态,直到对方长枪刺喉之时,方才以长剑将对方长枪挡去。 长枪被风雨楼震开,龙文渊借力侧旋回转,长枪划出道道枪影,顺势朝风雨楼罩了过去。枪中蕴含的破空劲势,犹如无数劲势呼啸而至,将风雨楼罩在了其中。 “开!”风雨楼冷声喝道。 长剑同时出手,手腕扭动,拖出一道长长剑影,与对方龙文渊枪式相反,全力反绞了过去。 “铛铛。。” 长剑、银枪瞬间交织在了一起,短促而刺耳的金玉之声,不绝于耳,在擂台间快速响起。 二人手中剑、枪皆是快速撞击,旋动交错,台下的同辈武者,已是分不清哪里是剑、哪里是枪。 “蛟龙怒旋!”龙文渊冷声喝道。 风雨楼刻意避开他的长枪之利,凭借其蛮力与他近身缠斗。但,风雨楼不会知道,龙家枪法有几招专克近身兵器的霸道枪势。 “呼。。” 枪身疾旋,犹如天轮,层层叠叠气势恢宏,滚滚强悍的吸力自快速旋转的层层枪影间传出,将风雨楼的剑式尽数封死在萌芽之态。 “不好!”风雨楼见势不妙,但临战经验不足的他,只得借身法退避。 但,令风雨楼没想到的是,龙文渊的枪势威力,却如一股无形的劲势漩涡,将其剑式牢牢吸住,令他退无可退,除非弃剑退撤。若是那样,他就算是输了这一场。 “拼了!”风雨楼一咬牙,手中长剑快速旋动,形成了一股与龙文渊枪式截然相反的劲势漩涡,与龙文渊刺来的快速转动的枪影,交织在了一起。 第91章 奉·夜不悔 “以剑术中最基础的初学剑式“绞剑式”,加以变化,用来克制龙文渊家传绝技“蛟龙怒旋”,不错,有点意思!” 远处了望台上,双手伏于身后,傲然立于围栏边缘的令狐绝,望着施展反向“绞剑式”的风雨楼,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赞许之色。 要知道,虽然与擂台相隔千丈,可风雨楼的修为,他却非常清楚。尽管,他不明白这风雨楼不过区区“玄境·初境”修为,便拥有如此恐怖的神力,更是仅仅与天行云一战后,已是堪堪能将体内这股神力运用于实战。 虽说其剑招依然是生涩、僵硬,但比起初时已是进步极大了。 相信,用不了几年,风雨楼即便只是将这一身神力灵活运用,同辈武者中能败他的人,必是寥寥无几。 “爹爹,让你称道的年轻人,可不多啊!”见父亲对风雨楼如此夸赞,令狐九调笑着说道。 “此子修为虽是低浅,但学习能力极强,仅是他这一身的神力,将来若能融于招式之间,待到其修为精进之后,必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挡的杀神!”令狐绝沉声道。 其望着风雨楼的眼眸间,多现赞赏之色。 广纳神州后辈俊杰,将之收入门下,悉心培育,以壮大宗门实力,正是每届“虎贲营”招收门人之初衷。 原先,天行云、龙文渊是他志在必得的后辈英才。不曾想,这半路出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风雨楼,更是令他心动不已。 “不对!”长枪刺入风雨楼反绞剑势中的龙文渊,只觉得手中银枪突然间逆转,竟然不受自己的操控,而是紧随着风雨楼快速旋转的剑势旋涡而动。 若照此下去,用不了片刻功夫,自己枪势威能必然会完全被对方压制,纵然他龙家《霸龙枪》招式霸道,也再难有发挥的余地。 眼见龙文渊的枪势已身不由己,受制于自己快速反旋的强蛮剑势中。但,霍云想到,自己来剑宗的目的既是为了找寻言小谨,也是为了躲避天圣宗、幻灵阁的暗探,为自己融合体内的“阴阳魂兽”,争取到多一些的时间。 所以,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吸收“阴阳魂兽”真元,成长起来的时间。若是这样,他就不能像天行云、龙文渊那般,太过于耀眼,应该尽可能的隐于剑宗同门的光辉之下,成为几千虎贲营中,可有可无的一员。 一念至此,风雨楼心中已是有了计较,其握剑手掌猛的暗注劲力于剑身间。 “乓!”风雨楼手掌长剑发出一声脆响,崩断成数截,其握着残断剑柄的手掌急忙松,身形朝后全力退纵了出去。 满脸惊乱之色的风雨楼,朝龙文渊一抱拳,朗声道:“多谢手下留情!” “你的剑不承力,我胜之不武,你我最多平手!”龙文渊正色道。 龙文渊非常清楚,若是风雨楼用的是像天行云那般的家传宝剑,到最后,他未必能胜风雨楼多少。 “龙文渊,胜!”步平凡高声叫道。 虽说明眼人都能看出,风雨楼这一局,输在手中长剑上,但输就是输,没有那么多的借口,你的敌人也不会因为你的剑质地不佳,而留你一命。 坐在令狐千罡右侧,久未言语的五大侧统领中唯一的女性“千绝”,侧头朝令狐千罡,道:“此三子前途,不可限量!” “龙文渊、天行云二人虽是一平一败,但都是虽败犹荣,他二人修为远胜风雨楼,可在与风雨楼比拼招式时,他们却并未过多的以其修为、真气压制风雨楼。二人只为武道,不论输赢,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度胸襟,值得称道。”令狐千罡赞赏的看着天行云、龙文渊、风雨楼三人,随口说道。 “嗯!”在座的其他几名侧统领,皆是微微点了点头。 “啊。。” 龙文渊、风雨楼二人的擂台决出胜负的同时,一声惨叫从二人左侧第三座擂台传出,一道壮实身影从擂台间飞射而出,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面间,竟是当场没了声息。 两旁剑宗门人急步上前,蹲在摔于地上的武者身侧,手指在其鼻息下探了探,门人的脸色不由的微微轻变,其手掌随即按在了武者的颈脖间。 “怎么样?”另一名门人问道。 “没气了!”门人回应道。 两名门人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擂台上,身着衣角、袖口、头套边口皆以银线收编的宽大黑斗篷,挡去身形面目的奉·夜不悔,朝裁判台上的步平凡叫道:“步主裁,廖中身死!” “啊。。” “这。。” “太过分了,不过是比武较技,何必痛下杀手!” “这奉·夜不悔简直没人性,演武较量,怎么能这么狠辣!” 台下众武者你一言,我一语,皆是交头议论,对擂台的奉·夜不悔,指指点点。众人神情好似与奉·夜不悔有不共戴天之仇。但,已经空出的擂台上,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台与奉夜不悔对战,为廖中报仇。 “哼!” 奉·夜不悔嘴角轻扬,孤傲的眸光连看也未看众人一眼,好似这死去的廖中在他眼中,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步不凡脸色微沉,不由的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端坐的令孤千罡,便见令狐千罡微微点了点头,步不凡会意,转头高声叫道:“奉·夜不悔,胜!” 奉·夜不悔好似对这般的胜利没有一丝的兴趣,其缓缓转过身,望着隔了几座擂台,同样胜出的龙文渊,道:“久闻夜城龙文渊之名,奉·夜不悔想要领教一二!” “龙文渊正有此意!”龙文渊望着奉·夜不悔,沉声叫道。 “奉·夜不悔!”令狐云志沉声叫道。 奉·夜不悔转过身,朝着裁判高台端坐的虎贲“勇”字营侧统领令狐云志一抱拳,朗声应道:“在!” “我宗招选门人,以武较技,虽难免有所损伤,但以武较技你痛下杀手,有违宗门招收门人之初衷,你需明白!”令狐云志沉声道。 “非是我手下狠辣,而是这帮庸才过于脆弱,轻轻一击都难以承受,何堪大用?”奉·夜不悔淡然道。 说着,其不由的侧过头,看了一眼侧旁擂台上正等着自己的龙文渊后,目光又扫向了站于擂台下方的天行云,挑衅的说道:“若是换作这龙文渊、天行云,再不济是那个一身粗蛮之力的风雨楼,也不至于被我一掌便能打死。” “张狂!”一声轻喝自台下传出。 便见一道白色飘逸身影,自远隔数丈的擂台下飞纵而下,其厚实的白色千层底棉靴,落在地上时,几乎听不到一丝的声响。犹如一只白色飞燕,轻灵飞跃,潇洒无比。 “好身法!” “好俊的身法!” 台下众武者,包括裁判高台上的几名虎贲统领,见对方上台时的飘逸身形,皆是不由的点了点头,眼眸间多是赞赏之色。 “身法不错!”奉·夜不悔望着落于身前的,身形高挑,皮肤白皙,眉目秀丽的南宫俊,淡然道一笑,道:“仅此而已!” “狂,要有狂的本事!”南宫俊一声冷喝,身形化着两串白影,自左右疾扑而出,转眼便至奉·夜不悔身前。 奉·夜不悔二指轻并,眼中闪过一抹幽寒光芒,蓄积着凌厉真气的二指便要点出。 就在奉·夜不悔即将动手的刹那间,其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端坐于裁判高台上,明目微睁,注视着他的虎贲营大统领·令狐千罡。最终,其身形侧动,闪身避过左右夹攻而来的南宫俊的幻影。 在其身形闪过南宫俊身侧时,其手掌在南宫俊的腰腹轻拍了一下,以示自己已经手下留情,其身形随之退闪开来。 “你!”见奉·夜不悔的轻挑手段,南宫俊怒火中烧,冷声喝道:“该死!” 话音落,南宫俊身化双影紧随奉·夜不悔而来。 同时,道道耀眼银光锐器,自南宫俊白晰双掌间密集打出。一股脑的朝奉·夜不悔笼罩了过去。 “唰!” 一抹寒光自漫天锐器下的奉·夜不悔被黑斗篷罩住的双目间闪过,同时,其身形轻灵闪纵,毫不费力的将一道道锐器避过,身形同时轻动,迎向了南宫俊。 刹时,一黑两白三道长长幻影撞在了一起。 “嘭”的一声闷响,自南宫俊胸口间传出一声,惨叫声伴着南宫俊倒飞下高台的身躯,在空中传出。 奉·夜不悔连看也未看摔下高台的南宫俊,这一次,他没有下杀手,因为他不敢。 不是惧畏剑宗虎贲营的律法,而是他在南宫俊的身法中,看出些许端倪,已是猜到了一些南宫俊的身份。 虽说他不惧南宫俊身后的势力,但,却没有去惹上这么一个麻烦。 “嗯!” 见奉·夜不悔手下留情,令狐云影微微点了点头。 步不凡随之高声叫道:“奉·夜不悔,胜!” 第92章 放水 日落西山,夜幕渐浓,十重擂台四周燃起了诸多火把,将擂台内外映照通明,犹如白昼。 擂台上,争夺百名十夫长席位的众武者,所持有的五次机会,大多已经用尽,而十座擂台上的擂主,也如走马灯似的,轮流变换。 除了出手便让对方倒地不起,非死即残的奉·言不悔,因无人挑战而成功晋级之外。便是龙文渊、天行云这般堪称同辈间数一数二的高手,也无超强体力久居擂台擂主之位。 “天行云,龙文渊你二人无人应战,入围!”步平凡朝着台下高声叫道。 “谢主裁大人!”天行云、龙文渊二人朝步平凡颔首抱拳,行了一礼后,各自朝擂台下走去。 “风兄弟,我们可在前面等你了!”走下擂台的天行云,望着台上气息散乱的风雨楼,高声叫道。 “嗯!”风雨楼朝二人微微点头示意。 虽然,他并不打算在剑宗交什么朋友,但龙文渊、天行云二人却多是对他客气,看着他的眼眸中也多是敬重之色。所以,他也不可能表现的太过高傲。 以目前众人的成绩,只须他能再赢一场,成功晋级虎贲十夫长之列应该就不是问题了。 而这,也是风雨楼所没有想到的,他更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身蛮力,配合《纵横剑诀》竟有如此威能。若不是不愿过于显露,几次假意体力不支,认输下台休息。相信只要不遇上龙文渊、天行云、奉·夜不悔这几人,他几乎可以连胜过关。 “不行,我要上去!”见时间渐晚,胸口断骨虽是刺痛万分,但,坚韧意志却不容许自己倒下的雷刚,紧咬着钢牙,艰难的朝前方擂台走去。 “在下风雨楼,哪位兄台上台赐教!”将对手击败的风雨楼,扫了一眼台下跃跃欲试,却又多现犹豫的众武者,沉声叫道。 他非常清楚,众人虽是知道看他一副体力透支的模样,却又忌惮他的一身蛮力,所以又迟迟不敢再上台,以免白白错失了一次上台的机会。 “我来!” 沉寂的擂台下,传来一声无奈而又压抑的粗犷叫喝声,便见一道壮硕身形从台下纵跃而起,跌跌撞撞的落在了风雨楼身前。 “你?”风雨楼诧异的望着大掌紧按在胸口,额头、脸上多现密集细汗,微微发紫的颤抖嘴角,还挂着丝丝血渍的雷刚。 便见雷刚手掌一扬,一道并无真气、劲势的银光,快速朝风雨楼飞了过去。 风雨楼随手右掌一扬,将射向自己的银光扣在了手中,当银光握在手中时,风雨楼摊开手掌,望着手中夹带着些许黑污的碎银,眼中多是不解之色。 “这是何意?”风雨楼朝雷刚道。 雷刚微微侧过头,其憨厚朴实而愧疚的目光,不敢与风雨楼明亮眸子对视,其咬牙说道:“风雨楼,抱歉,家父倾家中所有积蓄,村中众乡亲节衣缩食给我凑足银钱,让我前来凌霄城应试,只望我能在今日取得名次,进入虎贲营之列,光耀门楣。刚才你送我治伤麻药,按说我本不该趁你体力未复应你之战,但现在是我受伤之后状态最好的时刻,我只能厚颜与你一战。” “你自信能胜过我?”风雨楼沉声道。 “从我出雷家村开始,就只有一条路,进虎贲营,我别无选择,抱歉!”雷刚无奈道。 风雨楼微微点了点头,他虽自小衣食无忧,却也知道神州大陆诸多贫苦百姓的恶劣生存条件。像雷刚他们这些没有背景、没有家世的贫寒子弟,想要改变命运的唯一方式,就是投靠、依附在像剑宗这般的大宗门、大世家门庭之下。 否则,终其一生也只能庸庸碌碌,了却一生。 风雨楼随手将碎银塞入怀中,神色肃穆的朝雷刚沉声道:“好,银子我收下,刚才赠药之事一笔勾销,出手吧!” 雷刚微垂的厚实左掌猛然一紧,强悍劲势立时在其左拳间汇聚,其咬牙朝风雨楼,道:“抱歉!” “不必,我也不会因为你身受重伤,而手下留情!”风雨楼神色肃穆的望着雷刚,沉声道。 “好!” 雷刚一声大喝,便见其大口猛吸一口气,按在胸口间的右掌猛然一松,强忍着胸口钻心刺骨的痕楚,右脚顺地前滑,脚尖蹬地借力,壮硕身形犹如雄狮般快速奔出。 “开碑碎石!” 冲到风雨楼身前的雷刚,身形凌空腾纵而起,紧握成拳的硕大右拳凌空翻动,气势凶悍的朝风雨楼斜冲轰下。 “嘭!” 令雷刚意外的是,下方的风雨楼并没有闪躲,而是扬起手肘结结实实的受了自己一拳。 “滋。。” 风雨楼被雷刚拼尽全身气力击出的一拳,震的朝后快速滑退而出,其双脚鞋底与擂台地面剧烈摩擦,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黑印。 “啪!” 风雨楼的身形猛滞,停在了擂台边缘,便见站在擂台边缘的风雨楼,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 最终,其身形却还是顺势朝后滑退了两尺,摔下了擂台。 “轰!” 风雨楼刚摔下擂台,站在擂台上的雷刚身形剧烈一颤,也随之硬挺挺的扑倒在擂台上。 步平凡微愣,却还是朗声叫道:“雷刚,胜!” 尽管,以他的眼力,自能看出雷刚与风雨楼之间的端倪,但,他却没有必要将之点破。因为,风雨楼也好,雷刚也罢,不论是实力还是品性,都符合拜入剑宗门下的条件。 立时,一名剑宗门人飞身上台,快步跑到雷刚身侧,伸出二指在雷侧颈脖间测探了片刻后,起身朝裁判台上的步平凡,道:“步大人,雷刚痛晕过去了,应该无法再行比试了!” “将雷刚送去医馆,待其伤好之后,发其路费,让他回家吧!”步平凡朝门人正色道。 雷刚前时胜了一场,得一分,这次风雨楼虽刻意留情放水,送他一分,前后也不过仅仅两分。这个成绩莫说是虎贲营十夫长,便是成为虎贲营兵士,也仅是勉强合格。 虽说他颇为欣赏雷刚的坚毅个性,但,同情、欣赏在这个实力为尊的神州大陆,没有任何意义。 “是!”擂台门人应道。 “慢!”久无言语的令狐千罡,右掌轻扬,沉声道:“虎贲营兵卫,除了要有一身过硬的修为,不二的忠心之外,坚忍不拔的意志,也犹为可贵。此子从刚才受伤,强忍至今也未有退场,伤势稍稍恢复便硬撑着上台,施展出惊人一拳。如此耐力,如此意志,难能可贵。” “大统领的意思是?”步平凡不解的望着这个平日素来以铁面无私着称的虎贲营大统领,颔首问道。 一旁的令狐云影随即接话,沉声道:“大统领的意思是,此子意志坚韧不移,实力也是不俗,难能可贵,破格收录虎贲营兵士之列!” “是!” 待门人将雷刚抬下擂台后,令狐云影朝故意滑下擂台的风雨楼,道:“风雨楼,你在擂台上刻意留手,给对方加分。若按剑宗门规,应取消你的资格。但,我剑宗素来不拘一格选用人才。大统领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还有故意留手之嫌,任你如何出众,也绝不留用!” “多谢!”台下的风雨楼朝令狐云影一抱拳,沉声叫道。 言罢,其双目微凝,飞身便再次纵上了身前的擂台。 再次上得擂台的风雨楼,恭敬的裁判席上的七人行了一礼,方才转过身,朝着台下众人,高声道:“在下风雨楼,何人上台赐教!” 台下众众面面相觑,连虎贲营大统领“令狐千罡”都破例给风雨楼机会,足见风雨楼的过人实力,已得到裁判席上几名虎贲营最高统帅的认可,除非他们有必胜风雨楼的把握。否则,上去的话,只得白白浪费自己所剩不多的一次上台机会。 最终,台下武者自认有实力与风雨楼一战的人,几乎都放弃了挑战风雨楼。尽管有些人自问实力与现在体力羸弱的风雨楼,犹在伯仲之间,大有一战之力。但,他们却不想在风雨楼身上浪费太多的精力。 毕竟,今日主要的目标还是竞争虎贲营十夫长之位,还未到最后放手一博的关头。此时若是与风雨楼缠上了,拼得两败俱伤,只会让旁人得益。 由于长时间无人应战,风雨楼也随之得到了晋级虎贲营十夫长之列的席位。 夜渐已深,随着十重擂台不间隔的比拼,选拔百名十夫长的角逐,渐渐落下帷幕,风雨楼、天行云、龙文渊、奉·言不悔等人,皆是以绝对的优势,夺得了十夫长之位。原虎贲营十夫长雷万童、雷万里兄弟二人,也凭其过人实力,保住了原有的十夫长之位。 而铁锤,虽说有着一身恐怖蛮力,但因初涉武道,完全是个门外汉,所以,五场争斗侥幸赢了两场,只得顺延至虎贲营普通兵士的争夺。 见天色太晚,主裁官步平凡并没有再让剩余的应试门人,连夜争夺虎贲营兵士席位,而是让新晋的百名十夫长,以抽签的形式划拨给了“骁、勇、善、战、魂”五位侧统领的麾下,将十夫长的身份腰牌、铠甲、坐骑、长枪佩剑尽数拔发给众人。 对风雨楼、天行云、龙文渊颇为器重的令狐千罡,亲自将三人划拔给了“魂”字营侧统领“千绝”的麾下。因为,千绝虽是一介女流,却天赋过人,为宗主令狐绝的关门弟子,风雨楼三人这般俊才,跟着在千绝麾下,比跟着他的儿子和爱徒麾下,前途将会更加宽亮。 神州大陆的宗门、世家,多是偏爱修炼天赋上佳的后辈俊才,剑宗不例外。“千绝”更不例外,风雨楼、天行云、龙文渊三人被大统领划入其麾下后,其亲自在宗门内挑选了三名聪明伶俐的小丫头,划拨给了风雨楼三人所住的十夫长小院中,照顾风雨楼三人的起居。 第93章 暗夜袭杀 虎贲营十夫长小院中,安顿好经由“千绝”特许,留在他小院中的铁锤后,风雨楼背伏双手,双眼微闭,一动不动的昂首站立于小院中,细细回味着今日在十重擂台,与天行云、龙文渊以及诸多同辈高手的对战过程。 这是歌飞教他的方法,与对手武斗后,要细细品味武斗的过程,找出自己招式间的缺点,加以更正。寻出对方的优势,加以学习。 不觉间,风雨楼渐渐已入人我两忘的绝妙境界,淡淡的金色光晕自其立于院中的身躯中涌出,附在其周身上。不多时,风雨楼整个人渐渐变得金亮通透,好似一尊晶莹剔透的金色宝石雕刻石雕,其体内的筋骨、经脉都一览无遗。 “唰!” 风雨楼猛的睁开眼睛,两道精光立时在其眼眸间射出,而在其眼睛睁开的刹那间,其悬于腰间的虎贲十夫长佩剑同时出鞘,在高空月光映照下,闪过道道银辉。 “劈!” “扫!” “撩!” 院中,风雨楼身形灵动,脑中回想着在十重擂台与天行云、龙文渊等人对招经过,手中飞舞的长剑也以假想的方式,回应着天行云、龙文渊等同辈高手所施展的招式。 “有刺客,保护少宗主!” “快来人,有刺客,保护少宗主!” 突然,声声急切而恐慌的叫喝声,从小院外传了过来。 风雨楼眉头微紧,随手将长剑收入鞘中,也顾不得去内院叫铁锤,疾步朝院外冲了出去。风雨楼刚出院门,便见四周院落中,所住着的几十名新晋的十夫长,与他一样快步从院中冲了出来,循着前方的呼叫声全力奔出。 众人顺着声音冲到一处空旷地时,便见十余名身着黑色劲装衣衫、剑法凌厉无比的蒙面杀手,将挡住他们的剑宗护卫击杀后,快速朝着被六名侍卫护在其中的一名身形高挑、俊逸不凡的年轻男子冲了过去。 在众杀手脚下的地面间,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名身着剑宗统一轻甲的兵士,便见众兵士皆是胸口或咽喉鲜血翻涌,每个人的死法都是被这些杀手一剑封喉,或是一剑刺穿了心脏。 “杀!” 冲到年轻男子身前的十名蒙面杀手,为首的杀手一声冷喝,便见众杀手快速散开,从左右两侧朝前方的年轻男子以及其六名护卫合围了过去。 “保护少宗主!”见众杀手冲了上来,令狐剑逸身侧一名与其年纪相仿,周身散发着迫人气势的年轻男子,沉声叫喝道。 “保护少宗主!”其他五名侍卫齐声高喝,身形快速扑出,手中利剑疾震,快速刺向了近身的五名黑衣杀手。 “小子,死吧!”其余五名杀手,从两侧快速朝着只有一名同龄年轻男子护佑的剑宗少宗主“令狐剑逸”全力扑出,大有将其一击击杀的气势。 “该死!”护在令狐剑逸身前的“言不语”一声冷喝,腰间长剑瞬间出鞘,立时,一道耀眼夺目的银光极速从其腰间剑鞘间迸射而出,在银光射出的刹那间,五道憾人心魄的凌厉剑气自“言不语”手中的长剑间凌空迸射而出。 “小心!” 为首的杀手高声提醒着同伴,其深知“言不语”这个少宗主的贴身侍卫,不但是剑宗百年来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更是自小与令狐剑逸一样,被无数奇珍异草洗经伐髓,又与令狐剑逸一道受剑宗宗主“令狐绝”亲传剑宗不传绝学《万剑诛神诀》,其年纪虽轻,实力却是深不可测。 言语间,为首的杀手手中长剑疾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圆形剑漩,将射至身前的一道剑气强势阻隔。同时,其长剑斜滑,剑尖顺势而下,凌空刺向了言不语的咽喉。 杀手虽是身在半空,但,他从举剑封阻言不语的剑势,再到顺势出招攻击言不语,皆是一气呵成,中间没有给言不语一丝的喘息之机,足见其剑道修为之精湛。 “杀!” 言不语被首领缠住,其他四名杀手自然不会放过如此绝好的机会,四人齐声冷喝,从两侧快速朝令狐剑逸合围了上去。 “烟雨风流!” 四名杀手围攻了上来,令狐剑逸脸上并无丝毫惧色,便见其身形疾退,手中长剑疾空轻震,在其掌中缓缓飘悬而起。 同时,缕缕强悍剑势在其后方的虚空中快速凝聚而起,一柄柄似有似无的虚幻剑影,在其头顶上方凝结。 “嗖嗖。。” “嗖嗖。。” 四名杀手冲近身前时,道道凌厉的半透虚幻剑影,以令狐剑逸为中心,犹如密集剑雨般,从其身后射向了近身的四名杀手。 “嘭嘭。。” 一道道虚幻剑影,快速撞击在了四名杀手手中疾舞的长剑间。 尽管,令狐剑逸所施展的“烟雨风流”,颇具神髓,威力已现。但,四名杀手却是凭着自身过人的高深修为,硬生生将对方的剑招封堵。 “少宗主!” 被黑衣杀手缠住的五名护卫,虽是经过剑宗重重选拔,个个都是一等一的悍勇之士。可遇到今日这批身手异常凌厉的杀手,却是只有招架之功。即便五人奋不顾身拼死血战,却依然没有办法腾出手来,护佑少主令狐剑逸。 而“令狐剑逸”剑法虽是精妙,但,围攻他的四名杀手的修为,却是远在其之上,再加上对方是以四抵一,四人密集、默契而霸道的剑招,让令狐剑逸处处受制,险象环生。 “小心!” 见令狐剑逸危难,急步赶来的风雨楼身形疾动,快速朝令狐剑逸的方向扑出,在其全力前冲的同时,其一把抽出腰间利剑,朝着紧逼“令狐剑逸”的四名杀手中的一人,便全力甩了过去。 “嗖!” 夹杂着刺耳的破空声,蕴含着惊人蛮劲的长剑,划破夜空,极快的射至一名杀手身后。 “保护少宗主!”天行云、龙文渊等新晋的诸多十夫长,高声长喝,紧随风雨楼之后,朝令狐剑逸全力冲了过去。 虽然,他们和风雨楼一样,并不认识什么剑宗少宗主,但,既然这么多实力悍勇的剑宗高手,都拼死护佑那个被四名杀手围攻的年轻男子,对方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哼!” 察觉身后利器破空而来,围攻令狐剑逸的杀手,轻蔑冷哼,右臂回扬,手中长剑顺势扫向了身后快速射来的破空飞剑。 “铛!”双剑交错,火星四溅,刺痛耳膜的金玉之声,在交错的双剑间传出。 “呃!” 黑衣杀手只觉得手中利剑好似斩在了一座铜浇铁铸的山峦上一般,不但手中长剑被震得“嗡嗡”作响,便是其握剑的手掌,也不由的微微发麻。 更令杀手惊诧的是,被其一剑扫中的飞剑,除了准头稍稍偏移之外,却并没有被其震飞,而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朝他的左肩飞射而来。 “小心!”另一名杀手急切的叫道,其手中长剑顺势疾震,横剑疾扫,“铛”的一声,将已经射至同伴左肩前的飞剑震飞了出去。 “嘶。。” 被震开的飞剑划破杀手左肩前的衣衫,极速朝上方的虚空中旋转飞出。 “风雨楼!”一侧紧随风雨楼之后冲上来的天行云,见风雨楼手中利剑射出,其左掌快速扣在了腰间的护身短剑剑柄间,一把便将短剑丢向了风雨楼。 全力前冲的风雨楼,听得天行云的叫声,身形侧转,右掌反手一伸接住了天行云丢来的短剑。同时,其身形凌空前扑,蛮劲暗注掌中短剑内,已经颇有心得的“纵横四方”剑招施展而出。划出道道凌厉剑影,朝着身前两名黑衣杀手劈斩而下。 “开!” 两名黑衣杀手好似对风雨楼的这一式四化的“纵横四方”剑术极为感兴趣,二人长剑疾送,竟是凭着各人高深修为,硬接风雨楼的剑招。 “杀!” 其他两名本欲冲向“令狐剑逸“的杀手,见身后众十夫长全力冲来,双双横剑回身,反朝着众人冲去。 “啊啊。。”与黑衣杀手全力纠缠的五名侍卫,相继发出一声声凄厉惨叫,一个个手掌紧按着鲜血涌动的咽喉,不甘的僵硬的倒了下去。 五名黑衣杀手将侍卫击杀,皆是快速朝令狐剑逸所在的方向围了过去。 “公子!” 远处,闻声赶来的铁锤,两只粗壮厚实如蒲扇般的大手,捡起地上的两柄长剑,凭着那身恐怖神力,双臂胡乱飞舞,卷起阵阵刺耳飓风,犹如一尊移动的巨大剑轮,冲出杀手的阻隔,朝险象环生的风雨楼冲去。 “留下!”一名黑衣人飞身从铁锤身前冲过,避开铁锤快速舞动、劲力骇人的长剑,剑尖精准无比的刺入了铁锤的咽喉间。 “啊啊。。” 回身冲向众十夫长的两名黑衣杀手,如恶狼入羊群一般,便见二人手中长剑如电光般极速闪动,道道剑影在众十夫长面前极速闪过。剑影所过之处,距离最近、首当其冲的天行云、龙文渊,以及二人身侧的两名十夫长,咽喉、前胸重穴被快若电光的凌厉剑影穿透。 四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觉瞬间一片空白,身形僵硬的翻倒在了坚硬而冰凉的地面间。 第94章 去你娘的 “铁锤,龙文渊,天行云,不。。啊。。”见铁锤、天行云三人被黑衣杀手击杀,风雨楼双目瞬间充血,其一声雷霆怒啸,体内蛮劲源源不断的注入手中短剑中,夹杂着狂暴戾气的剑影,引动着骇人劲风,不顾一切的朝身前两来黑衣杀手挥出。 两名杀手见风雨楼如疯似狂,并没有与风雨楼硬拼,皆借着其过人身法,快速游走在风雨楼侧旁,以避风雨楼的注入蛮劲的短剑锋芒。 “啊。啊。。” 铁锤几人刚倒下,被杀手近身的几名新晋的十夫长,口中发出一声惨叫,身形便是硬挺挺的翻倒在了地上。 转眼间,冲过来的六七十名新晋十夫长,皆是横七竖八的倒在血泊中,只剩下最后的七八人。 剩下的几名百夫长见黑衣杀手如此恐怖身手,皆是吓的脸色渗白,神色慌乱游离,奋力前冲的身形不由的停滞,颤抖的脚步缓缓朝后退却,畏之如虎的眼眸中再无一丝的斗志。 “杀!” 两名杀手见所剩的几名十夫长已是被吓破了胆,不敢上前,除了眼中闪过丝丝失望之色,却并没有追击,两人冷声大喝,扭身便朝身边无人保护,已被五名同伴合力围攻的“令狐剑逸”扑去。 “少宗主!”见令狐剑逸危难,言不语剑势突变全力强攻身前杀手,在对方闪身避退其剑势时,其身形疾动,全力朝令狐剑逸所在的方向扑出。 “唰!” 临阵经验丰富的杀手首领,并没有给“言不语”脱身的机会,在言不语即将抽身时,其身形快速前欺,手中长剑顺势而出,拦腰扫向了言不语的下腹。 他这一剑,意在拦阻,而非杀招,只要言不语停身避闪,完全可以避得开这一剑。 但,令杀手诧异的是,一心救护令狐剑逸的言不语,除了全力扑出外,对已经近身的长剑却没有一丝避退之意,竟是要以下腹硬接对方剑势,以获得时间赶到令狐剑逸身前。 杀手首领在察觉到对方的意图时,心中暗道不妙,剑招已是全力收止。但,由于二人距离太近,言不语的意图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思,一时措手不及,回剑已是稍稍晚了些许,其扫出的利剑依然在言不语的下腹间,快速闪过。 “嘶。。” 一道深长的血痕,在言不语下腹衣衫间耸现,鲜血如泉般从其下腹伤口间涌出。 下腹受伤的言不语,并未在意自身的伤势,其身形如灵猿般快速纵出,全力朝危机四伏的令狐剑逸冲去,丝毫未顾及自身下腹的伤势。 “死!死!死!” 被铁锤、天行云、龙文渊的死刺激的血气翻涌、杀机凛然的风雨楼,凌乱而暗注惊人劲力的剑势,几近疯狂的挥洒,竟是逼得两名修为高深的黑衣杀手也有些无从下手,更是不敢让已近疯魔的风雨楼近身。 二人在边接风雨楼剑招的同时,却是不得不撤身退纵,以避风雨楼那注入千斤万斤恐怖蛮劲的剑势。 心知“令狐剑逸”危急的风雨楼,心中纵有无尽怒火,却也不得不是放弃已经退去的杀手,在两名杀手稍稍撤身的间隙,身形快速回撤,冲到了“令狐剑逸”身旁,与言不语合力破开合围“令狐剑逸”的五名杀手。 便见二人一左一右护在令狐剑逸身侧,缓缓朝后方高耸的石壁退去。而十名黑衣杀手,则是手执利剑,一步步朝他们压了上来。 只是,令风雨楼、言不语诧异不解的是,他们身在戒备森严的剑宗腹地“天庸城”中,今日少宗主被刺客围攻这么久,这里的动静也是闹的如此之大,何以城中的值勤兵卫、虎贲营卫队和暗影卫,皆没有一人赶来救援。 “我等的目标是“令狐剑逸”,你们小小年纪,皆有一身上乘修为,实属不易,何必自寻死路?”为首的黑衣杀手,杀机凛凛的注视着风雨楼、言不语二人,沉声道。 素来寡言少言的“言不语”左手按着鲜血翻涌的下腹,侧头扫了一眼风雨楼后,手中长剑凌空划动,摆出一副应敌之态,看其神色,大有决一死战之意。 风雨楼强压着心中恨意,横甩手中短剑,冷眼注视着眼前的十名黑衣杀手,也是没有任何言语。 于他而言,现今除了报仇,他对所有的事都没有太大的兴趣。至于这般豁命护救令狐剑逸,不过是履行他虎贲营十夫长的职责罢了。 只是,风雨楼想不明白,身前的这十名黑衣杀手,不论是在修为或是临战经验,皆是胜过他们太多太多。 但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杀手除了对令狐剑逸的侍卫、以及新晋的这些十夫长出手狠辣之外,对令狐剑逸、言不悔,甚至包括自己,却并都没有下杀手。 否则,以这些杀手的惊人实力,他们若真是真的痛下杀手的话,他们三人绝难撑到现在。 “啪啪。。啪啪。。” 突然,阵阵清脆的拍掌声,在杀机凛然、气氛压抑的场地侧旁响起,便见虎贲营大统领令狐千罡,踏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从灯光未能照射到的黑暗角落中走了出来。 令狐千罡现身时,原先身上还涌动着惊人杀戾气息的十名黑衣武者,却是随手收起了沾满鲜血的长剑,将遮盖在脸上的黑布解去。 “怎。怎么回事?”风雨楼以及几名止步不前、死里逃生的虎贲营十夫长,望着解下黑布,露出真面目的五位侧统领,以及五名没有见过面的剑宗高手,难以置信的叫道。 见到众人真面目,风雨楼虎目圆瞪,其猛的扭过身,一把扣住了被其护在身后的令狐剑逸胸口镶嵌着金边的昂贵锦衣,咬牙切齿的几近怒吼道:“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令狐剑逸平静的脸上,并没有因为风雨楼的扣住自己衣衫,朝自己怒吼而现出一丝的不悦,其从容的看了一眼眼目间多现愤怒神色的风雨楼,淡然道:“别急,大统领会告诉你的!” 令狐千罡侧身反手指着前时七八名退缩不前的新晋十夫长,沉声道:“你们几个,收拾好包袱,晚点会有专人送你们离开“天庸城”。从今后,剑宗门人名册内,将永远不会有你们几人的名号!” “大统领,我们刚才。。” “滚!”三人刚要为自己前时的怯懦争辨,但,令狐千罡还未容他们将话讲完,便已冷声吼出。 霎时,一股无形罡劲自令狐千罡吼声叫涌出。 “呃!” 三人只觉得心神剧震,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劲力狠狠撞上般,险些便当场吐血。三人心知令狐千罡动了肝火,心中虽是不甘,却还是怏怏回返入住不过片刻的虎贲营十夫长小院,垂头丧气的收拾着行囊。 此时,风雨楼好似已经明白了过来,其望着令狐千罡,沉声道:“大统领,在下若是没有理解错的话,这是剑宗对我们这些新晋的十夫长的忠诚测试,对吗?” “没错,除了他们几人,你们全部都合格了。我剑宗所需要的人,就是要像你们这样,可以不顾性命护佑宗主、少宗主的人。剑宗,要的就是这种高于一切的忠诚!”令狐千罡望着双目圆瞪、愤怒非常的风雨楼,沉声道。 “那他们呢?”风雨楼愤然上前,指着地上几十具冰凉的尸体,高声怒喝道:“难道仅仅为了你们这句所谓的忠诚,就要搭上这么多的人命吗?” 令狐剑逸微微一笑,缓步走到风雨楼身侧,轻轻拍了拍神色愤慨的风雨楼的肩膀,正色道:“放心吧,我们剑宗可舍不得让这些忠义之士就这么白白死了,他们只是被剑气封住的死穴,过了片刻便会好的。” “封住死穴?”风雨楼诧异的望着一脸风轻云淡的令狐剑逸,愤愤说道:“死穴乃是人体命脉要穴,剑刃刺入体内,稍有毫厘的差池,那他们这些人岂不就白死了?” 令狐剑逸淡然一笑,道:“放心,几位统领的剑法修为都已入臻境,不会有丝毫偏差的。。” “去你娘的臻境!” 不待令狐剑逸把话说完,风雨楼一拳击打在了令狐剑逸的脸颊上,愤愤叫道。 说着,风雨楼扭身便大步朝自己的院落走去,其边走边将腰间所挂的十夫长令牌扯了下来,“铛”的一下狠狠摔在了地上,愤愤喝道:“老子不干了!” 见风雨楼竟敢出手揍少宗主令狐剑逸,四周的手持火把的护卫皆是脸色剧变,“骁”字营侧统领令狐云影指着大步离去的风雨楼,冷声喝道:“风雨楼,你太放肆了,拿下!” “是!” 几名护卫闻言,快步便朝风雨楼冲了上去,便见令狐剑逸揉了揉生痛的脸颊,随手一摆,苦笑道:“算了,刚才那般情形,也确实难为他了!” 远处,高耸昏暗的塔楼上,立着一道英伟不凡、高挑儒雅的身影,注视着快步离去的风雨楼,其在黑夜中依然璀璨精亮的眸子间,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激动神色。 按说,激动神色是不该出现在他这种修为已入先天境界,心性早已喜怒无形的绝顶高手的脸上。 但,确实是出现了。 第95章 铁虎 第二天一早,校场上,再次聚集了起来诸多的应试门人,便见昨日新晋的百位十夫长,除了被令狐千罡辞退的几人外,皆是一身银亮轻甲,腰挎长短双剑,昂首挺胸、横十竖十整齐立于裁判席下,观摩今日争夺五百名虎贲营兵士席位的武斗。 而口口声声嚷着要离开剑宗的风雨楼,今日却还是站在了龙文渊、天行云二人中间。 颈脖间被一团纱布包裹,脸色有些苍白的天行云,侧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风雨楼,轻声道:“小子,听说昨晚你把少宗主令狐剑逸给揍了,还真有点为你担心!” “揍的好,他令狐家的人金贵,咱们凭什么就得任他们测来验去的!”不待风雨楼开口,一旁的龙文渊轻按了一下包扎着厚厚纱布的胸口,没好气的说道。便见其神色随之一变,不怀好意的朝风雨楼笑道:“对了,揍剑宗的少宗主,感觉是不是很爽啊?” 风雨楼白了一眼一脸坏笑的龙文渊,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开口。 天行云、龙文渊见风雨楼的模样,以为风雨楼心中还在生闷气,便也没有再逗他,将目光和心思放在了前方擂台的武斗上。 虎贲营兵士的武斗,自然不如昨日十夫长争夺那般精彩。尽管如此,裁判席上的六名“虎贲营”统帅,却无一人缺席。而且,在一些旗鼓相当的武斗后,五位侧统领都还会有几句简短点评,足见剑宗对“虎贲营”选拔的重视。 虎贲营兵士的争夺,实力和水准与风雨楼所料的相差不大。唯一出人意外的,便是昨日一再失利、犹如兽人般的铁锤。以及一身卓绝身法,轻灵似鬼魅的白衣少年南宫俊。 风雨楼相信,若是昨日南宫俊不是一开场便遇到身份神秘,修为深不可测的高手“奉·言不悔”,被其重创,以他这般过人的身法,应该是有足够的分数进入虎贲十夫长之列。 擂台间的铁锤,经过昨晚他连夜与之分享《纵剑剑诀》的经验与心得,手中那柄四尺长剑已是能勉强引导体内的恐怖蛮劲,虽说剑法还是生硬,空门大开,但在实力远低于昨日的十夫长选拔的对手中,却是所向披靡,无人能及。 其一剑守擂台,一战便是九场连胜,大有十战十胜的气势。 “台下还有哪位兄弟上台与俺铁锤一战?”连胜九场的铁锤朝台下众人一抱拳,沉声道。 “这。。”台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无人敢上台与之一较高下。 “我来试试!”就在铁锤已经无人应战,将顺利成为虎贲兵士,甚至以他的目前的得分,有望替补昨夜被大统领令狐千罡除名的几名十夫长空缺时,一声轻喝从台下传来,便见一道白色高挑身影,如幻影般从人群中凌空腾纵而出,悄无声息的飘落在了铁锤的擂台前。 “小子,你行不行?”望着身前一身白色锦衣,相貌俊逸,气质清雅活脱脱一副男生女相模样的南宫俊,铁锤眉头轻皱,淡然道。 这南宫俊长的白白净净的,身法也是不赖,但武艺却是差了点,昨日一上擂台,便被奉·言不悔一招击下擂台,连站都站不起身,被人抬着去了医馆。 南宫俊嘴角轻翘,几乎是用那高昂的下巴注视着连胜九场的铁锤,轻蔑的冷笑道:“傻大个,趁着现在没动手之时,你下去还来得及。否则,后果自负!” 昨日,若不是他大意,加上那奉·言不悔下手太狠,以他的实力又何至于连个虎贲营十夫长之位都夺不到。 “不自量力!”听得南宫俊挑衅的话,铁锤不由的浓眉一竖,身形同时快步抢出,手中长剑夹杂着令人窒息的劲风,朝着南宫俊便迎头斜劈了下来。 昨天公子风雨楼教了他一个晚上,今日他又连战九场,所学的几招剑式运用起来已经不再像昨日那般生疏。铁锤相信,以他现今的实力,便是夺个十夫长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对手是眼前这般娘们般的瘦小子。 长剑迎头劈下,剑下所聚的劲风都已吹乱了南宫俊垂于额头的碎发。但,环抱双手昂首挺立的南宫俊,眼眸间却没有一丝的慌乱之色。其轻翘的嘴角,注视着铁锤的眸子间,多是轻屑之色。 “唰!” 就在铁锤手中长剑近至头顶,已能清晰感应到剑中惊人劲势时,南宫俊明亮的眸子间突然闪过一抹锐利精光。 铁锤只觉得身前白影极速闪动,南宫俊高挑的身影便已凭空消失在了他的长剑之下。 “不好!”突然,一股不祥的预感在铁锤心头升起。同时,铁锤握剑的右掌顺势横滑,长剑快速朝身后斜扫了出去。 “晚了,中!” 擂台上,如电光般绕至铁锤身后的南宫俊,右脚一抬,朝着铁锤的屁\/股便是猛力一脚蹬出,硬生生将连胜九场的铁锤,给踢下了擂台。 “你。。”被南宫俊踢下擂台,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的铁锤,指着站在台上的南宫俊,愤然叫道。 “怎样?”南宫俊朝铁锤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不服!”铁锤气冲冲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士,在第二场开始后,提着长剑,又跑上南宫俊的擂台。 “唉哟。。”不到三招,铁锤又是一声惨叫,同样是被南宫俊一脚从擂台上给踢了下去。 铁锤心中虽是不快,但心知对方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也只得怏怏忍下了这口恶气,在其他擂台上找寻上台的机会。 “在下南宫俊,何人上台赐教!”南宫俊昂着高傲的脑袋,朝台下众人高声叫道。 台下武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无一人敢上台与这个将九连胜的铁锤击败的俊美少年比试。 “领教!”一声沉喝,自台下传出。 便见一道壮硕身形,随着声音从台下纵上擂台。 “你?”望着站于眼前皮肤黝黑,前胸横阔壮实,两条几近到膝盖的粗壮手臂,手掌厚实,十指如钢柱的陌生男子。 “黑石城、铁虎!”铁虎沉声道。 “哼!” 南宫俊轻冷一声,身形疾动,高挑身形瞬化两道身影,朝铁虎扑去。 这外表看着壮实非常,但身上的气息时有时无,想来又是像铁锤、风雨楼那般的,空有蛮力和体质的莽夫。 所以,南宫俊便也没打算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 “不对!”扑向铁虎的南宫俊,就在其身形距离铁虎不过几尺远时,却突然察觉到铁虎身上真气涌动,代表着其玄境·圆满境修为的四条白色护体劲漩,在其周身快速游走。 “黑石城?难道是黑石铁家?”一抹不祥的预感,在南宫俊心头滋生。 两道身影近身之际,铁虎并未去理会哪道身影是南宫俊的真身,其粗壮于常人的双臂剧震,厚实双拳交叉蓄力于胸前,沉声喝道:“铁影拳·第一式·百丈平!” 话音落,铁虎右腿微退半步,双拳疾冲而出,涌动着雄浑拳劲的双拳,朝着两道近身的身影,快速轰出。 心知黑石铁家的《铁影拳》刚猛霸道,加上铁家家传功法又是以刚猛着称,平添《铁影拳》三分威能,南宫俊不敢硬接,身形闪纵,化着一串虚影,从铁虎身侧一闪而过。 转眼便至铁虎身后。 同时,南宫俊蓄积真劲的右掌轻抬,朝着黑虎的后心便是一掌拍出。 “铁影拳·第二式·千域裂!”南宫俊纵至身后,黑虎连看都未看一眼,双臂蓄劲、拳式运转,右臂反转,朝着南宫俊便是一拳迎出。 二人相距不过几尺,一掌一拳转眼便至,本来以南宫俊的身法,要避开这一拳不难。但,心高气傲的南宫俊却是不信邪,这铁虎反手出拳,拳劲还能有多刚猛。 “嘭!” 拳掌交接,南宫俊只觉得右掌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整条右臂瞬间都已麻木无力,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朝后连连退去。 “铁影拳·第三式·破千钧!”铁虎右脚为轴,身形轻转,《铁影拳》第三招拳式便已运转开来。 “住手!”步平凡见南宫俊大意,已是吃了大亏,无力再战,肯定没有办法再接“铁虎”的第三招《铁影拳》。 铁虎听得步平凡的话,急忙收起拳式,略显感激的目光望向了步平凡。 他原先早早便是赶来凌霄城应试,不想却在半路遇上山匪劫掠村寨,好打抱不平的他出手赶走了山匪,却没想到惹下麻烦。一路被这些山匪设下机关陷阱,好几次都险些落入山匪的陷阱中。 虽说侥幸逃脱,却还是晚到了一天,没有赶上剑宗应试门人的第一天。按说,他本已经没有资格再进行选拔。不想昨日遇上虎贲“魂”营的千统娄天赐和主裁官步不凡,二人见他一身修为,同情他的遭遇,连夜向大统领举推荐他。 如此,他今日才有幸能再上这十方擂台。 步平凡看了一眼神色义愤的南宫俊,道:“南宫俊,非铁虎的对手,可还要再战?” “我认输!”南宫俊无奈的说道。 若非昨日被那该死的“奉·夜不悔”击伤,即便铁虎实力胜他几分,以他的身法和修为,断也不至于输于铁虎。 但,比武较技,只有胜负,没有如果。 “这场,我认输!”南宫俊怏怏说道。 “铁虎,胜!”步不凡沉声道。 “谢主裁大人!”铁虎朝步不凡颔首抱拳,朗声道。 言语间,多是感激之情。 “久闻黑石城·铁家的《铁影拳》刚猛霸道,威力不凡。今日见这铁虎施展,果然有些门道。”令狐云志沉声道。 “嗯!”令狐千罡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届,不论是身份神秘的“奉·言不悔”,还是南北小天才天行云、龙文渊,或是一身蛮力的风雨楼、铁锤,以及这铁家铁虎,都是不可多得的少年俊才。 相信,用不了多少年,这几人必将会成为剑宗的中流砥柱。 第96章 北郦山特训 几天后,待虎贲营十夫长、兵士,候补兵士的选拔全部敲定后。百名新晋虎贲十夫长,在“骁”字营侧统领令狐云影带领下,来到历届用以考核虎贲新晋十夫长的北郦山山脉峡道入口。 令狐云影锐利如电的双目,扫视着身前百位神采奕奕的新晋十夫长,沉声道:“各位,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将要在身后的北郦山中度过,但宗门给你们配发的食物和水,只够你们七天使用。” “你们进山后,可以互相协作,但最多只能五人为一组。谁若是坚持不住,提前退出北郦山,或是拉响了求救信号,就算是自动弃权,与虎贲十夫长无缘。” “当然,我也要提醒各位一句,宗门安排你们到这里来特训,为的是培养你们野外生存的能力,绝不是为了让你们自相残杀,夺取他人的食物。可明白?” “明白!”众人齐声应喝。 “宗门的暗影卫会在其中巡查,一旦发现为了食物和饮水,坑杀同门者,格杀勿论!”令狐云影冷肃的目光,冷冷的从众人身前扫过。 “是!”众人再次应喝。 众人各自领取了食物和水袋后,沿着峡道快速朝前方连绵几百里,据说曾经出现过四阶魔兽的北郦山山脉走去。 “雷老大,你应该来过这里特训吧,给我们兄弟们传点经验呗!”补缺进入虎贲十夫长之列的铁虎,轻愉快的目光望向了脸色凝重的雷千重。 “怕什么,五个人组成伴,就在山口待着就行了。” “就是,进了山组个五人队,找个庇护所,凭咱们的实力,还怕弄不到水和食物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哪里像是来特训,像是来野营的一般。 天行云、龙文渊二人互视了一眼,眼中多是苦笑之色。 虎贲营是剑宗外门弟子精锐中的精锐,由令狐侧统亲自带队过来的特训,哪里可能那么轻松。 “你们别想的那么简单,待在入山口三十里范围内,都是暗影卫的攻击对象,被他们攻击超过三次,就要被提前淘汰。入山三十里后,就是三阶魔兽铁甲蛮牛的领地。再深入一些,有虎贲前辈遇到过四阶魔兽剑齿巨虎。”雷千童沉着脸,边走边是说道。 “四。四阶。。”不少人停下脚步,诧异的望着雷千童。 三阶魔兽实力就堪比人族武道玄境上境至圆满,以他们的实力对上三阶的铁甲蛮牛,几人一组倒也还有一战之力。但,若是遇上堪比入圣上境的四阶魔兽,那他们还能有好。 “龙文渊、风雨楼,咱们三人一组如何?”天行云朝一旁快步前行的龙文渊、风雨楼二人问道。 “好啊!”龙文渊自是满足答应。 自入了宗门,他便对天行云、风雨楼颇有好感,心中也是想着与二人结交一番。 “不必,我习惯一个人!”风雨楼漠然拒绝了天行云的提议。 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所以他不想与天行云、龙文渊或是其他人走的太近,对他自己和别人,都不是什么好事。 峡道口,望着三五成群快步走进峡道中的众虎贲十夫长,令狐云影扫了一眼同是虎贲十夫长的轩辕剑一,问道:“剑一,你不去吗?” “我可不想受这份苦,二叔你可别打我小报告啊!”轩辕剑一苦笑道。 其森冷目光,不由的落在了与龙文渊有说有笑,并肩前行的天行云身上。当日十方擂台天行云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面。 他自然要在这北郦山特训,让天行云付出相当的代价。 “随你便,别乱跑就行!”令狐云影随口说道。 以轩辕剑一的家世,便是要拜入宗主或是几位长老门下,都不是什么难事,他又怎么会在意这么一个虎贲十夫长的职位。 想来,等他哪天玩够了,也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入了峡道,进入北郦山后,有了雷千童的提醒,众十夫长自然是不敢在山外围停留,各自结成五人小队,如一把芝麻撕入了这座连绵几百里的山脉中。 风雨楼挎着长短双剑,快步沿着过膝的草藤,小心翼翼的朝深山中走去。以他现今的双臂蛮力,只要不是遇上成群的三阶铁甲蛮牛,自保是肯定没有问题。 所以,他后面的时间,只需要解决的就是食物和水源的问题。 “岇。。” 随着一队队虎贲小队进入铁甲蛮牛的领地,声声震荡山野的蛮牛吼叫声,在连锦山野间传出,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突然,谨慎前行的风雨楼脚伐猛的停滞,便见在其身前三十四米外,两只身高近丈,壮硕非常,毛面凹凸漆黑似铁人类甲胄,两只二尺多长的獠牙,两只尖利牛角随着微微上下起伏的硕大脑袋,闪映着幽寒黑光。 望着眼前重量不低于两千斤,皮甲坚韧刀枪不入,高若铁塔般的铁甲蛮牛,风雨楼不由的一阵心慌,其左手下意识的握在了腰间长剑剑柄间。 步子却是缓缓朝后退去。 这次进山是宗门安排他们训练野外生存能力,并没有要求猎杀这些魔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自然也是不愿招惹这些麻烦。 “岇。。” 风雨楼身前的铁甲蛮牛,发出声声震动山野,震得风雨楼头皮发麻的吼叫声后,一前一后朝着风雨楼冲了上来。 虽说铁甲蛮牛速度不算快,但在这草藤过膝,蛇虫遍地的山脉中,风雨楼还未跑出几十米,便被铁甲蛮牛追到。 风雨楼心知在这深一脚浅一脚的山峦地域,根本跑不过铁甲蛮牛,无奈之下其猛的转身侧纵,蓄积着强大蛮力的右拳,朝着铁甲蛮牛的侧劲,就是一拳打出。 “嘭!” 铁甲蛮牛被风雨楼的蛮力一拳击倒在地上,虽说被风雨楼拳头打中的地方,其皮肉深深的凹陷了进去。 但对有着厚实皮甲保护的铁甲蛮牛,并没有多大的伤害。 另一只紧随而来的铁甲蛮牛,如水缸般的大脑袋朝着风雨楼便是疾冲了过来。将猝不及防的风雨楼,撞飞出十几米外。 从地上爬起来的铁甲蛮牛,发出声声怒叫,一左一右朝着摔入草藤中的风雨楼,如一阵急风般冲了过来。 飞身从地面间纵出的风雨楼,长剑直刺右侧铁甲蛮牛硕大的牛眼。左脚同时蹬在了左侧铁甲蛮牛的脖颈间。 “铛!” 铁甲蛮牛大脑袋疾晃,牛角将长剑顶开,身躯顺势便是再次风雨楼撞了上来。 风雨楼身形轻转,避开蛮牛的冲撞,左手一把揪住了粗壮的牛尾。 “滚!”风雨楼左臂过劲力,拖着牛尾将铁甲蛮牛给甩飞了出去。 “嘭!” 刚把铁甲蛮牛甩了出去,另一只蛮牛却是飞冲了过来,两只黑亮闪闪的大牛角,照着风雨楼的胸口疾刺了过来。 “斩铁!” 风雨楼长剑挥舞,蓄含千均蛮劲附着盈弱真气的剑式,朝着铁甲蛮牛的大脑袋倾力劈斩而下。 “乓。。” 斩在蛮牛脑袋上的长剑应声崩断,铁甲蛮牛飞冲而来的身形猛然停滞,大脑袋摇摇晃晃已是被风雨楼蓄含千均的剑式,震的晕晕乎乎,一时分不清南北。 风雨楼手中残剑一扔,双掌齐出,抓着在铁甲蛮牛的两只大牛角上,双臂运力,将足有两千斤的铁甲蛮牛举起,脚下原地转动借力,将其扔飞了出去。 从地上爬起的铁甲蛮牛,望着被风雨楼抓着牛角扔出去二十多米的同伴,硕大的牛眼中不由的闪过丝丝惧畏之色。 见铁甲蛮牛没有再攻击自己,风雨楼也是不敢多待,面朝着铁甲蛮牛朝后方深山一步步快速退去。 第97章 夺命杀机 经过前次的交手,风雨楼也算是了解这些铁甲蛮牛,虽说是身体坚硬如铁,皮甲坚韧,普通刀剑和招式,根本伤不到它们。 但,他却可以用蛮力对付它们,只要把铁甲蛮牛摔疼几次,他们至少也就不敢再轻易攻击自己了。 有了应对铁甲蛮牛的经验,一连七天时间风雨楼倒也是轻松度过,每天需要做的就是找寻食物和饮水。 宗门给他的食物,都是用米面拌肉碎煎制的干饼,数量虽不多但油水足,关键时候却是可以救命。 所以,他听取了雷千童、雷万重二人的意见,都暂时留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毕竟,他们刚进山这几天,肚子里还有油水,只要有些吃的就能扛的住。 “岇。。岇。。” “轰隆隆。。” “轰隆隆。。” 突然,一声声铁甲蛮牛刺耳的叫声从侧旁传来,如地震般的轰鸣声,紧随着叫声由远而近。 “风雨楼,快走!”被几十只双目通红的铁甲蛮牛紧追,身上衣衫破碎、头发散乱的天行云、龙文渊二人,见一脸疑惑的停在远处望着他们。 “嘎噔!” 风雨楼心头微颤,没有多想扭身便跑,一两只铁甲蛮牛他还能凭蛮力应付的过来,这一大群的就算他神力超凡,怕是一个照面都要被这群蛮牛给碾成了碎肉。 而且,风雨楼察觉到,这群铁甲蛮牛的双目血红,周身涌动的气息也比他这几天遇到的铁甲蛮牛,要凶悍许多。 “文渊,风雨楼,这么跑不是办法啊!”天行云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铁甲蛮牛群,焦急的朝龙文渊和前方领跑的风雨楼叫道。 他俩今天一早从休息的树上下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便被这群铁甲蛮牛冲击。而且,这一群铁甲蛮牛比他前几日遇上更加难缠,不但数量多而且每一只都是双目血红,气势也是格外的凶悍。 往日遇上他俩的铁甲蛮牛,但凡被他俩揍一顿后,都会灰溜溜的逃跑。 但这一群铁甲蛮牛,却是根本不惧他二人的攻击,他们越是出手,铁甲蛮牛就越是凶悍。 “分散跑,晚一些绕到我们刚才遇到的地方集合!”风雨楼朝着二人急声叫道。 “好!”龙文渊、天行云二人急声应道。 立时,天行云向右、龙文渊朝左,风雨楼依旧朝前疾奔。 三人刚开,却见后方紧随不舍的铁甲蛮牛也是一分为二,一部份朝龙文渊追去,却也只有三五只。 但更多的,十七八只铁甲蛮牛,却是紧随着天行云的方向。 奔出十几丈后的风雨楼,却发现没有一只铁甲蛮牛在追击自己。 “呼。。” 风雨楼大喘着粗气,躺在了过膝的草藤地面上,原来是他虚惊了一场。 看样子,这些铁甲蛮牛都是冲着天行云、龙文渊去的。 “不对!” 蓦然,风雨楼心头暗惊,这些铁甲蛮牛向来以凶蛮着称,它们可不会管你是什么人,遇上了先斗上一斗再说。 按说,不可能连一只都没有来追自己。 这只有一个解释,这些铁甲蛮牛就是冲着龙文渊、天行云来的。而且,看情况对方主要的目标,就是天行云。 就是躺在地上的风雨楼正欲起身时,却见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斗篷中的人,手抓着一只短笛,朝着天行云离去的方向追去。 “有古怪!”风雨楼心中暗想着,在对方身形远去时,快速从地上纵起,朝着对方便是快步跟了上去。 “轰隆隆。。” 被十七八只铁甲蛮牛紧追了大半天,一口水都没喝的天行云又渴又饿又累,也好在他自小修炼,身法和功体根基都不差。 在这般的草藤密布的山林中奔纵,虽是比起平地艰难许多,却也能勉强撑得住。 只是,他这进山的七八天吃的都是山中的野果,基本没有吃过肉食,一口都没舍得吃的宗门派发的干饼,又在这大半天的奔逃中不知丢到哪去了。 像他这般练武的人,肚子里没了油水的支撑,这般体力消耗下,肯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怎么回事,为什么就是甩不掉它们?”天行云手掌撑在一棵大树干上,躬着腰大口喘着粗气。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其那张俊逸脸庞刷刷直落。 他的速度远比这些铁甲蛮牛快,但奇迹的是不论他怎么跑,那些铁甲蛮牛都能很快的追上他,不给他休息的机会。 “不对!” 蓦然,天行云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快速在自己的身上翻找了起来,但他身上除了这身虎贲十夫长的衣衫,以及宗门配发的护身短剑,并没有其他东西。 不由间,天行云的目光落在了腰间短剑上,其一把将短剑连剑带鞘从腰间拔了出来。 此时,天行云也是顾不得许多,抽出短剑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土骚血腥味飘入鼻息。 “嘭!” 天行云握着短剑剑鞘的左手暗暗运功,将剑鞘捏碎,便见碎裂的剑鞘内侧,皆是暗红色的血渍,淡淡的土骚血腥味从剑鞘中飘出。 “可恶!”天行云愤然喝道。 举手便将手中残碎的剑鞘扔掉,但其的手掌却是停在了原地,心中也是已经有了主意。 “轰隆隆。。” 如地震般蹄脚震动声,从天行云疾奔的反方向传了出来,渐渐离天行云远去。 但此时的天行云却是不敢停留,尽管他连外套都脱去了,但也不敢保证身上就没有沾染着那些气味。 他往反方向跑的远些,自然就离那些已经发了疯的铁甲蛮牛,也就更加的安全了。 一路疾奔不敢停留的天行云,知道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地方冲洗掉身上这种怪异的血腥气味。 否则,在这到处都是铁甲蛮牛的区域,他肯定还会引来铁甲蛮牛的攻击。 就像龙文渊,也就这几天与他同行,身上就沾染到了血腥气味,才会被几只铁甲蛮牛追逐。 “咔哧。。” 一声铁器咬合的声响,自天行云右脚下的地面响起,阵阵钻心噬骨的刺骨剧痛,自脚下传来。 望着脚下的已经深深咬入脚中的捕兽夹,疼得嘴角颤抖天行云,强忍剧痛左脚单膝跪地,双手紧扣在铁夹两侧。 “咻咻。。” 正当天行云想要将铁夹掰开时,两道三寸短弩划破长空,朝着天行云的脑袋和前胸疾射而来。 早有防备的天行云腰间寒光闪动,一剑将射至身前的弩箭斩落。 “阁下,看来你今日是非要绝我天行云的生路!”天行云缓缓站起身,咬牙叫道。 蓦然,天行云刚刚站起的身形一阵无力晕眩,整个人便又再次跪在了地上。 望着铁夹间流出的血渍已是变成了黑紫色,天行云用力的甩了甩昏涨的脑袋,朝着前方弩箭射来的方向愤然骂道:“无耻!” 话音落,天行云身形轻颤,整个人便是斜着瘫倒了下去。 “哈哈。。” 声声得意的狂笑声,从一棵大树后传出,便见一名四十来岁、尖嘴干瘦,手中拿着一根树枝的中年男子,一脸得意的从树后走出,缓步朝天行云走去。 其每走几步,手中树枝便是伸进身前草丛,将一个个布设的特制捕兽夹机关触动。 为了万无一失,他在天行云必经的方向布置了几十个铁夹,只要天行云从这边走,就必死无疑。 “你是何人,为何要害我?”天行云一手紧握着家传宝剑,一手撑地想要爬起来,但昏昏沉沉、疲软无力的身体,却是用不出一点气力。 将沿路铁夹除去,扔掉了手中树枝的男子,缓步走到距离天行云四米左右停了下来。这天行云可是天家从小精心培养的天才少年,他可不想靠的太近,触对方的霉头。 “去修罗炼狱问答案吧!”中年男子右手轻抬,黑膝膝的袖口对天行云胸口,便是两道弩箭飞射出。 天行云应声惨叫,翻倒在中年男子身前。 第98章 逐步成长 “什么天家小天才,初出茅庐的嫩苗而已!”中年男子清冷一笑,将腰间长刀抽出,便朝天行云走去。 若不是少主要亲眼看到天行云的脑袋,他刚才袖箭射的就不是天行云的胸口,而是他的脑袋了。 “小子,事是你自己找的,我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莫怪我!”中年男子手中长刀轻抬,朝着天行云的脖颈便是砍了下去。 “噗!” 中年男子长刀停在天行云一尺左右的位置,却是如何也难以砍下,其双目圆睁,难以置信的望着身中剧毒,胸口也被他袖箭击中的天行云,不但没死,还一剑刺入了他的胸口中。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中年男子身形轻颤,直挺挺的朝后方倒了下去。 “呃。。” 倾注全力一剑将中年男子心脉刺穿的天行云,身形剧颤,一口污血从其口中吐了,其紧握着的长剑也是脱手落地,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手执短笛,急急赶到的全身笼罩在黑斗篷中的武者,远远见天行云倾力一剑将中年男子击杀,嘴角间不由的升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这次的功劳归我一个人了!”黑斗篷武者得意一笑,腰间长剑抽出,饱提真气,缓步朝天行云走去。 尽管,他心中笃定现今的天行云,就算不死也再无一点反抗之力,但素来小心是他能活到现在的根本。 走到天行云身侧的黑斗篷武者,将其摔在地上的长剑挑开后,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长剑朝天行云的颈脖便砍了下去。 “中!”一声大喝,自黑斗篷武者身后响起。 夹杂着凌厉风势的短剑,转眼间便射至黑斗篷武者两米之外。一道清灵身形紧随短剑扑出。 “铛!” 黑斗篷武者反手一剑扫在了射至身后的短剑间,他本以为可以轻松格去的飞剑,却是蓄含着让他难以置信的恐怖气劲。 他不但没能将射来的飞剑扫开,手中长剑更是直接被飞剑给得脱手飞出。 转眼而至的飞剑,容不得黑斗篷武者多想,其全力侧翻,在腰间被划出一道血口子的代价下,堪堪避过气劲非常的飞剑。 扑到天行云身前的风雨楼,脚尖轻勾挑起被对方挑到一边的天行云的佩剑,脚掌借助纵跃而起,朝着黑斗篷武者便是迎头一剑劈下。 黑斗篷武者前时吃了风雨楼蛮劲的大亏,身形疾闪,避过风雨楼的剑式,翻身将飞落在一旁的长剑抓起,扭身反手斜刺向了再度挥剑劈来的风雨楼的下腹。 黑斗篷武者从翻身捡剑、出剑反刺,一气呵成,一看就知道是个久历战阵的老江湖。 身在半空,空门大开的风雨楼,慌乱之间回剑扫开对方剑式。 黑斗篷武者借风雨楼扫剑间的惊人劲力,身形顺势翻转,锋剑剑尖转眼间便已至风雨楼的胸口前。 对方出手太快,招招都是要命的狠辣剑式,风雨楼除了在十方擂台那般,点到即止的擂台比过几场外,哪里遇到过这般手段老辣的对手。 一时间,风雨楼被黑斗篷武者一招快过一招的剑式,逼得连连退撤。 “死!” 黑斗篷武者手中长剑急抖,划出道道剑花,飘忽不定的剑尖,朝着风雨楼的眉心、双目快速刺出。 几招之间,黑斗篷武者就已经知道风雨楼不过是个有着一身蛮力,却武技生疏、临战经验匮乏的后生晚辈。 所以,他也就没有必要再与对方纠缠,出手便是夺命杀招。 “纵横四方!” 连连退却的风雨楼被对方快速非常的剑式逼得避无可避,情急之下,他所会的最为精妙的剑式,也是倾力使出。 一式四化的剑式,朝着黑斗篷武者便是全力劈斩而出。 天行云中毒时久,他自己被对方的剑式逼的险象环生,情急之下,也是再无任何留手,剑式皆尽是蓄积全力。 “乓。。” 手中长剑本是天家家传宝剑,注于风雨楼如此恐怖的蛮劲,仅是一剑便将黑斗篷武者连人带剑给斩飞了出去。 黑斗篷武者连人带剑,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方才勉强撑住身形,手中长剑已是断成了两截。 “斩铁!” 一招得手的风雨楼,信心大增,脚尖点地身形凌空纵起,手握的长剑朝着黑斗篷武者又是迎头一剑斩下。 黑斗篷武者脸色微变,心知风雨楼此人蛮力如兽,大的吓人,其身形急动,朝一侧给出。 一剑斩空的风雨楼,身形前扑,横剑疾出,拦腰扫向了黑斗篷武者的侧腰下腹。 “乓。。” 风雨楼快速扫出的剑式,被黑斗篷武者的残剑挡下。 残断剩半截的残剑,再次被风雨楼剑式间蓄含的惊人蛮力斩断半截,整个人被剑式扫飞出四五米之外。 两招将对方佩剑斩落的风雨楼,信心大增,长剑疾挑,便是再次冲向了黑斗篷武者。 此时,眼见风雨楼的剑式施展的越来越顺滑,心知若是再打下去,风雨楼慢慢适应了自己的剑式,自己将是必死无疑。 无心再战的黑斗篷武者,手中残剑朝着冲上来的风雨楼疾射而出,扭身便跑。 风雨楼没有追击,急步奔到天行云身前,手指在天行云的鼻息下探了探后,见对方还有些气息,其心中也是稍稍安定。 “啊。。” 正当风雨楼伸手掰开天行云脚上的铁夹,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自风雨楼身后百米外奔逃的黑斗篷武者口中传出。 吓得一激灵的风雨楼,一把丢掉了手中血淋淋的铁夹,随手将放在身侧的长剑捡起,急忙转身朝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 便见急急奔逃的黑斗篷武者的后心间,透出一柄鲜血淋漓的锐利枪尖。满身伤痕和泥土的龙文渊,手执长枪立在其身前。 一脚将对方踢飞了出去,提着长枪快步朝风雨楼这边奔了过来。 “风雨楼,行云他怎么样了?”龙文渊蹲在天行云身侧,手指轻按在天行云的鼻息下,急声问道。 “这铁夹上有毒!”风雨楼皱着眉头,指了指被自己扔在一边,满是黑紫血渍的铁夹。 “这些人,真歹毒!”龙文渊愤愤说道。 其快速起身,走到被天行云刺杀的中年男子尸体旁,手掌在对方身上快速摸索起来。 片刻,龙文渊又是朝着黑斗篷武者的尸体急走了过去,同样在对方身上摸索了一阵,却都是没有收获。 “这两人都是冲着天行云来的,身上不可能会带解药。”风雨楼正色道。 “那怎么办?”龙文渊急声道。 “能怎么办,土办法!”风雨楼沉着脸,无奈的说道。 风雨楼随手取出装水的皮囊,漱口之后,便是将天行云满是毒血的裤腿撕开,伏在天行云脚下,一口口的吸出伤痕间的毒血。 “风雨楼,我修为较你深厚些,让我来吧!”望着风雨楼渐渐发紫的嘴唇,天行云忧心忡忡的说道。 “马上就天黑了,咱们三个不能每个人都倒下!”风雨楼张着已经麻木的唇舌,将天行云伤痕间的毒血吸出。 在天行云右脚伤痕间流出的血渍渐渐泛红时,嘴巴、舌头肿胀发紫风雨楼,再是支撑不住,昏昏沉沉的无力瘫倒在天行云身边。 龙文渊见状,急忙拿起装水皮囊,掰开风雨楼的肿胀的嘴巴,将水灌了进去,帮风雨楼将口中的毒血洗净,取出金创药将天行云的脚伤包扎好。 脑子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风雨楼、天行云,耳边时时传来铁甲蛮牛的吼叫声,以及拼斗的搏击声,整整一夜都是断断续续,好似就没怎么消停过。 第99章 萌芽兄弟情 清晨,阳光射入浓雾笼罩的山林中,映照着手执布满干涸血渍长枪,衣衫破裂、伤痕累累神色疲累的龙文渊身上。 在龙文渊身前,杂乱的躺倒着四只倒在血泊中的铁甲蛮牛的尸体。 若不是风雨楼、天行云就躺在他身后,便是龙文渊自己的都不敢相信,他能在一夜之间,将陆陆续续寻着气味来到这里的十几只铁甲蛮牛赶跑。 也直到他拼得一身伤痕,先后击杀了四只铁甲蛮牛后,即便有些铁甲蛮牛来到了这里,看到四只同伴的尸体倒在前方,最终还是悄没声的离开,没有再敢上前挑衅一身血渍的龙文渊。 “呃。。” 躺在地上整整一夜的天行云,无力的睁开了眼睛,脑袋就像是被几百根针扎着一般,疼的他头痛欲裂。 其身躯刚动,右脚间的钻心剧痛,疼的天行云险些没有再晕过去。 “行云!”见天行云醒来,龙文渊急忙上前,将其扶坐了起来。 紧咬着雪白钢牙,面目狰狞的天行云才是想起,昨日他被人暗算,中了涂有剧毒的铁夹,后面的事他也就记不得了。 “文渊,是你救了我?”天行云问道。 目光落在了躺在他旁边,双唇肿得像两根香肠般黑中带紫,呼吸均称、鼾声起伏的风雨楼。 “风雨楼来的及时,不然你的脑袋就被人砍了!”龙文渊指了指被他一枪挑杀的黑斗篷武者,正色道。 “他这是?”见风雨楼这般模样的躺在身边,天行云不解的问道。 “昨日你的脚伤有剧毒,他们身上又对不到解药,风雨楼便用嘴帮你把毒吸出来了,自己也被些毒素所侵。我昨夜号过他的脉,问题不大,你放心吧!”龙文渊正色道。 “嗯!”天行云感激的看了一眼风雨楼,将手伸进了怀中,取出一个细小的玉瓶,反手递给了龙文渊,“文渊,我这有颗解毒的保命灵丹,你给他服下!” “还是你自己吃吧,你听他呼噜声,睡的跟猪一样香,也不像有事的样子。”龙文渊望着鼾声阵阵的风雨楼,一脸的苦涩。 他昨夜豁命拼杀,这风雨楼倒是舒服,美美的睡了一整晚。 “还是给他吧,他帮我吸出了大部份的毒液,我再运功压制一下,应该是没事。他功体根基不比你我,莫要因我伤了他的功体!”天行云忧虑的说道。 风雨楼幽幽睁开了眼睛,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望着龙文渊嗡声嗡气的说道:“龙文渊,我好像听到你在骂我。。。” 话还没说完,风雨楼察觉到舌头和嘴唇依旧麻木不堪,说话都不太利索。 见风雨楼这副模样,天行云、龙文渊皆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咕咕。。” 蓦然,饿了整整一天的天行云、龙文渊二人的肚子,同时咕叫了起来。 “文渊,有吃的吗?”天行云问道。 “没有,昨日奔逃的时候,不知掉哪里去了。”龙文渊苦闷的说道。 “我的也是!”天行云气恼的摇了摇头。 风雨楼没有多话,解下背上的包裹,将这七八天没舍得吃的,宗门发放的肉饼拿出了两块,递到了天行云、龙文渊身前。 “这不行,你自己都没舍得吃,我们怎么能吃你的保命粮。”天行云摆了摆手。 “要不,吃点这蛮牛肉吧,虽然不好吃,但总比饿着好!”龙文渊也没有去接风雨楼的肉饼,扭身望着倒在地上的四只铁甲蛮牛。 “你们两个怎么像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风雨楼不耐的将肉饼塞到了天行云手中,又站起身走到龙文渊身旁,将肉饼塞了过去。 天行云、龙文渊二人对视了一眼,二人没有再客气,大口撕咬起手中的肉饼来,自昨日到现在,他们是连一口水都没喝。 以他们这般的修武体质,每天的饭食比寻常人要大上几倍,这没吃的可是会真的要命。 风雨楼从包裹中取出几个野果,也是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天行云,你还能撑的住吗?”龙文渊看着脸色发青,体内余毒未解的天行云,问道。 天行云无奈的摇了摇头,“若只是中了点毒,我强撑个二十天倒也没问题,现在腿成这样了,也只能向宗门求救了。” 龙文渊看了一眼风雨楼,他心知天行云是不想拖累他和风雨楼,而且风雨楼还不是和他们一组的,他们吃了风雨楼的保命粮,就已经很感激了。 “吃饱了吗?这铁甲蛮牛的尸体,肯定会引来别的魔兽的,我们得走了。”风雨楼没有多话,朝着将足足一斤重的肉饼,三两口吞进肚子的天行云走了过去,手掌抓起天行云的手腕,扭身一转将天行云拉扛到了背上。 龙文渊微微一愣,看着风雨楼的目光间,闪过一抹赞赏和感激。 天行云这个时候,自然是不愿意拖累他们的,但从他的口气中也不难听出,他并不想放弃,只是不想成为他和风雨楼的累赘。 现在,风雨楼这般直接就把天行云背起,也就省了几人的啰嗦客套。 “风雨楼,这里不是城镇,你俩带着我,这二十多天撑不过去的。”趴在风雨楼背上的天行云,急声道。 他自小就是个高傲的人,从未想过会成为他人的累赘。 风雨楼像是没有听得天行云的话一般,自顾朝龙文渊说道:“龙文渊,等下如果遇到魔兽,你小子先挡着,我肯定要先跑的。当然实在跑不了的话,我就把天行云这小子丢下去,他这细皮嫩肉的,肯定能吸引一波火力。” “哈哈。。你这主意不错。”龙文渊得意的大笑,扭身看了一眼天行云,道:“行云,看看,你小子用处还是很大的咧。” 天行云见二人刻意这般淡化他的拖累,心中既是感激又有些愧疚。 出门在外,平时还好,真到了关键时刻,谁管你的死活,自己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风雨楼、龙文渊二人,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放弃自己。昨日风雨楼帮自己吸毒,龙文渊一人一枪硬扛了一夜铁甲蛮牛的攻击。 “嗷呜。。” 几人还没走出十几丈,风雨楼、龙文渊二人却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在二人前方百米之外,一只只高近一米,身形壮的像条小牛的一阶铁齿狼,目光森冷的注视着三人。 “哎妈啊。。” 望着这么大群足有百只的铁齿狼,龙文渊也是不由的一阵头皮发麻。 这一阶铁齿狼若是单只的攻击,对于他们三人而言,对付起来倒是轻松简单,问题是,这些铁齿狼都是一群一群的出现。 “雨楼,文渊,这些铁齿狼应该是被那些铁甲蛮牛的尸体引来的,我们从另一边走,慢些走,不要步子太大,免得引动狼群的攻击。”趴在风雨楼背上的天行云,轻声朝二人说道。 说着,天行云将腰间的长剑抽出,递向了风雨楼。 “好!”龙文渊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断后,雨楼你带行云先走。” “嗯!”风雨楼接过长剑,与龙文渊一步步朝后方去。 见风雨楼三人退走,狼群中一只体型格外高大的狼王,仰头轻嚎。刹时,一只只铁齿狼晃动着尖锐闪亮的尖齿,从正面以半孤形朝风雨楼三人跟了上来。 在风雨楼三人走过地上四只铁甲蛮牛的尸体后,走在狼群中央的狼王再次仰头,声声刺耳的嚎叫声,传遍山野。 刹时,十余只事先伏地爬行到风雨楼三人两侧的铁齿狼,在听得到狼王的指令时,六只飞纵而起,扑咬向了三人的头、颈。剩余几只四肢疾奔,锋利的牙齿朝着几人的腿脚咬了上去。 “嗷。。” “嗷嗷。。” 见伏击的同伴已经出手,紧紧跟随的百只狼群全体出动,朝着三人蜂拥冲来。 “龙文渊,我负责上面!”风雨楼一声急喝,飞身纵起,手中长剑凌空甩动,一剑八式的“纵横八方”,朝着凌空飞扑过来六只铁齿狼斩出。 全神戒备的龙文渊身形微曲,手中长枪抡圆,化着一轮残影奋力扫出。 被风雨楼注视惊人蛮力,以天行云家传宝剑劈中的六只铁齿狼,硕大的身躯断成两道。 龙文渊长枪发过之处,几只扑来的铁齿狼也是被震飞了出去,发出声声凄厉的惨叫声。 “走!”风雨楼、龙文渊心知若被这狼群缠住,必是个大麻烦,也是没有多想,扭身便跑。 第100章 剑齿巨虎 被紧追不舍的狼群追赶,慌不择路,狼狈逃窜的风雨楼、龙文渊三人,奔了足足一个多时辰,但身后的狼群却并没有放弃的意思。 蓦然,紧追着风雨楼三人的狼群,在追着三人进入一片森木高耸的山林后,皆是条件反射般的停滞了飞奔的身形,目露恐惧神色,一步一步缓缓朝后方退去。 奔出许久的龙文渊,察觉身后的狼群追逐声消失,不由的朝后方看了一眼,哪里还能看到一只铁齿狼的踪影。 “雨楼,别跑了,狼群没追来!”龙文渊停下步子,上气不接下气的扶着一棵大树树杆,气喘吁吁的说道。 “哎呦!”停在一棵大树旁的风雨楼,不由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将天行云放在了树根下,自己也是顾不得什么形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说雨楼,你刚才怎么没把行云这小子扔给狼。。”龙文渊朝着风雨楼坏笑着说道。 但,他话刚说到一半,满脸坏笑的神色却是凝固在脸上,眼眸间尽现恐惧之色。 便见风雨楼、天行云二人所坐的大树后面,伸出一个浴缸般的大脑袋,随之缓缓出现的,是那一身花斑毛发。 “剑。剑齿巨虎!”龙文渊惊恐万状的叫道。 话音落,其不顾自身能不能拼得过眼前魔兽,手中长枪倾全力刺在了飞身扑出,血盆大嘴咬向风雨楼的剑齿巨虎脖颈间。 纵是全力刺枪,家传锋利无比的长枪,却是连剑齿巨虎的皮毛都没有刺破。长枪反被巨虎一个甩头,给弹飞了出去。 “哎呦我的妈啊!”风雨楼哪见过这么大的虎兽,吓的脸色煞白翻身便朝一旁纵去。 剑齿巨虎大张着如成长手臂般粗细的锋利尖牙,侧头朝坐在树根下,同样吓的魂飞魄散的天行云冲去。 “天行云!”想起天行云还在树下,风雨楼也是顾不得许多,飞身前扑,双手紧紧抓着粗壮如成人小腿般的虎尾上,奋力将之甩了出去。 “嗷。。” 摔出去十几米远的剑齿巨虎,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方才止住了身形。其发出一声震动山野怒啸,四肢飞蹬,朝着风雨楼、天行云二人全力扑了过来。 脸盆般大小的前爪闪着幽森寒光,朝着将它摔出去的风雨楼,便是凌空一掌拍了过来。 “小心!” 风雨楼扛起天行云,全力朝后方的大树纵去。 “轰。。” 一人环抱的大树,被虎掌硬生生拍断,朝一侧轰然倒了下去。 “雨楼,带行云先走!”龙文渊身形轻纵,手中长枪朝着剑齿巨虎圆鼓鼓的腰腹便是一枪劈下。 剑齿巨虎粗壮的大尾巴横空侧扫,将龙文渊连人带枪给抽飞了出去。 “风雨楼,别管我,趁还有机会,你和龙文渊先走!”瘸着脚单脚站地的天行云,急切的叫道。 “你跳远点,我去会会它!”风雨楼松开天行云,抽出护身短剑,目光凛凛的注视着四肢微曲蓄力、喉咙间发出声声刺耳轻呼声的剑齿巨虎,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嗷。。”剑齿巨虎飞身直扑,前爪夹杂着凛冽风劲,风雨楼的脑袋拍了下来。 风雨楼飞身侧避,手中短剑蓄积劲力,朝着剑齿巨虎的后颈全力冲了过去。巨虎前爪快速反扫,挡在了风雨楼的剑式前。 “乓。。” 短剑应声崩断,剑齿巨虎巨大的身形被风雨楼劈退出几尺,风雨楼却是被剑齿巨虎前爪连人带断剑扫飞出十几丈外,摔在地上连滚了十多圈。 “雨楼,小心!” 望着趁势扑向摔在地上,昏昏呼呼一直都爬不起来的风雨楼,天行云急切的叫道。 其也是顾不得右脚的伤势,强咬牙关朝着剑齿巨虎扑去。 “嗷。。” 硕大阴影般的剑齿巨虎身影,凌空将风雨楼笼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的血盆大口,大有将风雨楼一口吞入腹中的气势。 “呃!” 摔得全身酸疼,头脑昏沉的风雨楼,用力的甩了甩头,刚抬起头却见剑齿巨虎那闪着幽幽寒光的四棵大剑齿,距离他的脸庞不过只有一尺左右。 “小子,快走开,我们快撑不住了!”紧紧拖住虎尾令剑齿巨虎难再进一分的龙文渊、天行云,朝着坐起来的风雨楼,急切的叫道。 眼见风雨楼就在眼前,但尾巴被拉住差了那么一点点距离的剑齿巨虎,屁股奋力一甩,便将龙文渊、天行云二人甩飞了出去。 同时,天行云右脚伤口间溢出的血渍,散发出的淡淡血腥气息,吸引了剑齿巨虎的注意,其朝着飞出去的天行云便是飞扑了过去。 风雨楼眼疾手快,飞身死死抱住剑齿巨虎的大尾巴,倾注劲力一个过肩摔,将剑齿巨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剑齿巨虎弹身纵起,朝着风雨楼一爪横扫,将风雨楼扫飞了出去。 “孽畜,来啊!”天行云一把捡起侧旁残断短剑,将脚上的布料挑开,溢出大片鲜血的右脚血腥气味,刹时便将剑齿巨虎的精神吸引。 “雨楼,文渊你们快走,不然咱们三个今天都要死在这里!”天行云见剑齿巨虎的目光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手中长剑紧握,朝摔在一旁摇摇晃晃望起身的风雨楼、天行云二人急叫。 剑齿巨虎瞳孔收缩,四肢曲弹朝着天行云飞快速冲了过去。 “娘,孩儿不孝!”天行云一咬牙,紧握残剑飞身朝疾奔过来的剑齿巨虎冲去,不顾身躯已在血盆大口的咬合之间,手中残剑朝着剑齿巨虎的巴掌大左眼全力插了过去。 “嗷。。” 吃痛剑齿巨虎发出一声震荡山野的恐怖惨叫声,血盆大口朝着近在咫尺的天行云腰腹奋力咬下。 紧抓着插入剑齿巨虎眼中的残剑剑柄,本以为必是被其一口咬成几截的天行云,却发现剑齿巨虎大张的嘴巴,竟是难以闭合,上下四只锋利粗壮的剑齿,距离他的前胸后背,不过几寸距离。 “看够了没有,还不快滚!”双手一上一下紧紧掰着虎牙,令其大嘴难以闭合的风雨楼,急切的叫道。 天知道这剑齿巨虎到底有多大的气力,若不是要救天行云,别说是这般掰虎牙,就算是让靠近它十丈远,他风雨楼都没那个勇气。 “受死!”龙文渊飞身前扑,长枪锋利枪尖朝着剑齿巨虎的颈脖全力扫出。 剑齿巨虎好似料定龙文渊有此一招,本欲拍向风雨楼的前爪突然侧扫,狠狠的撞在了龙文渊的胸口间。 “嘭!” 龙文渊长枪甩手,整个人横飞了出去,人还没摔到地上,便已是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眼见剑齿巨虎的前爪回转,迎头朝自己拍了下来,风雨楼《阴阳圣诀》全力运转,双臂强注劲力,抓着虎牙将剑齿巨虎抡起,撞向了侧旁一丈外的大树干。 风雨楼飞身接过从空中摔落的龙家“风鸣溜云枪”,身形前。 “斩铁!”双手倾注全力于枪中,迎面一枪照着刚从地上纵起,半个脑袋都被鲜血染红的剑齿巨虎,狠狠的劈了下去。 剑齿巨虎对自己的大脑袋极其自信,丝毫不惧风雨楼劈下的长剑,大前爪夹杂着骇人风势,照着风雨楼的脑袋扫了过去。 “雨楼!” 望着一人一虎同归于尽的搏命打法,天行云不由的双目一闭,心中尽是悲痛和愧疚。 风雨楼纵然气力再大,却也难以憾动实力堪比人族“入圣·上境”实力的四阶剑齿巨虎。但风雨楼若是被虎爪全力拍中,下场必是比龙文渊还要惨。 今日若不是因为他的脚伤,以他们的实力自然是逃命要紧,不可能会与这剑齿巨虎搏命。而今因他一人,害了风雨楼、天行云二人的性命。 第101章 最佳成绩 “嗷。。” 凄厉的虎啸声,自风雨楼长枪狠狠劈中的剑齿巨虎口中传出,重达千斤的剑齿巨虎身躯,被风雨楼一枪劈退出五六米之外。 剑齿巨虎浴盆般的大脑袋上,深深的凹入一个上形的凹洞。 被飞退的剑齿巨虎前爪扫中左肩的风雨楼,整个人在空中翻转了十几圈,方才摔落在了地上。 风雨楼强忍着被左肩几近移位的骨骼,传来的钻心剧痛,却是咬牙执枪注视着五六米之外,对他似有忌惮之色、没有再前扑的剑齿巨虎。 看剑齿巨虎的伤势,左眼被天行云的残剑击中,右额又被风雨楼一枪劈碎深凹,风雨楼此时反倒是有了些信心。 他虽不懂枪法,但龙文渊家传的这柄长枪,能够承受住他双臂蛮力,以剑齿巨虎现今的状态,他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距离三人几十丈外的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上,虎贲营“骁”字营侧统领令狐云影,“魂”字营侧统千统,目光凝重的注视着与剑齿巨虎苦战的三人。 令狐云影满目赞叹的望着紧握长剑,呼吸放缓到几乎没有,随时准备出手救援三人的千绝,苦笑道:“千师妹,我父亲真是太偏心了,且不说这三个臭小子这一身过人的本事。 “仅就是这般生死关头,他们不但没有抛下受伤不便的天行云,三人更是互相舍命救护对方,这般的年轻人,将来绝对我们虎贲营、我剑宗的中流砥柱。” “嗯!”千统微微点了点头,“大统领确实是慧眼如炬,在天行云受了这般重伤时,还坚持要对他们三人进行考核。三人今日的表现,几乎和大统领昨日意料的一般无二。” 原先,昨日在天行云受伤后,她们便打算暂时放弃以剑齿巨虎考验三人的想法。但大统领在知道天行云受伤时,却是特别要求马上让三人进行考验。 大统领说法,正是天行云受伤了,风雨楼、龙文渊面对剑齿巨虎将只有两种极端的选择。要么丢下天行云引诱剑齿巨虎,他们二人借机甩身。 这在以前的虎贲十夫长考核中,出现了也不是一两次。生死关头为了活命,也是人之常情。 另一种极端,就是像风雨楼三人这般,为了救对方,各自发挥出超过自己往人极限的能量,同心协力击杀剑齿巨虎。 “他们三人,应该算是这十几年来,虎贲十夫长特训,成绩最好的小队了。就算是和当年的令狐孤若、凤九五、李慕云三人的成绩比,也是不遑多让。”令狐云影赞叹道。 “后面,就看天行云的表现了!”千绝心中暗暗替天行云捏了一把汗。 以剑齿巨虎现在的状态,应该不敢再轻易出手,退走是早晚的事。 但风雨楼、龙文渊二人也已经到了极限状态,如果得不到暗影卫的保护,三人很难在这魔兽丛生的北郦山中生存。 可一旦求救了,天行云所面临的就是被淘汰,从十夫长降为虎贲兵士的下场。 林中,一人一虎对峙了良久,最终,一身是伤的剑齿巨虎不甘的朝后缓缓退去。到了四阶魔兽,已经生出了一些灵智。 它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类劲势大的吓人,若是再被他那般气力砸在脑袋上,它本已受重创的脑袋必然无法承受。 在剑齿巨虎消失在视线中时,风雨楼以坚韧意志强撑着的身体,再是无法支撑,整个人直挺挺的扑倒在地上。 “雨楼!风雨楼!”天行云急声叫道,也是顾不得自己的脚伤,一瘸一拐的朝风雨楼弹跳的蹦了过来。 望着风雨楼左肩上深可见骨的爪痕,天行云心中暗自焦切,目光不由的落在了,散落在不远处的风雨楼的包裹上。 天行云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之色,若是在现在求助,就只能是被淘汰出局,从虎贲十夫长降为普通兵士。 他堂堂天家少主,庄城远近闻名的少年天才,若是连虎贲十夫长的职位都没有争到,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可现在龙文渊身受重伤,风雨楼也是一身伤痕,若是他求救的话,附近的暗影卫到来,至少风雨楼和龙文渊今晚是可以得到保护的。 休息一晚,补充体力的二人,后面互相扶持,撑过接下来的考验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代价,就是他要被淘汰。 “轰隆。。” 一道耀眼的光华破空而出,冲过茂密的林木,在高空中炸裂开来,化着光彩夺目的七彩烟花。 天行云不甘的望着虚空中炸开的信号弹,今日之前,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他堂堂天家少家主,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会是这次特训中,第一个使用求助的人。 茂密树枝上,望着被暗影卫全部带离开的风雨楼三人,千绝、令狐云影二人不由的露出一抹难掩的笑意。 “亏了,咱俩这个月的薪俸全被大统领给赚了!”千绝苦笑道。 姜还是老的辣,风雨楼三人的表现,包括天行云主动求助,为风雨楼、龙文渊二人争取被保护的时间,都被与大统领料中。 她和令狐云影纵然是千万个不信,相识时间不过几日,前几天在十方擂台还是对手的三人,竟就真的都能不顾性命的救助对方。 “千师妹,你可不亏,能得这三个宝贝,别说是一月薪俸,便是一年薪俸都值得。”令狐云影笑道。 他虎贲营乃剑宗精锐,不论是暗影卫还是内宗弟子门人,除了特别个例外。九成都是从虎贲营中挑选优秀后辈,加以选拔培养。 这风雨楼、天行云、龙文渊三人年纪轻轻,就有今日这般亮眼的表现,将来前途自然是不言而喻。 千绝能得这三员虎将,自是血赚。 “走吧,我们先跟上去吧!”见暗影卫带着风雨楼三人走远了,千绝飞身从树枝中纵下。 紧随而下的令狐云影,好似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千师妹,回去之后,天行云中毒的事奏报中可否。。” 令狐云影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相信千绝是个聪明人,像天行云被人暗杀的事,自然还是不要闹大的好。 待回宗门后,父亲自会安排人与轩辕剑一警示一番,想来他也是当日被天行云打下擂台,失了脸面。年轻人少年气盛,做事没有顾忌,才会闹出这般的事来。 “中毒?”千绝诧异的望着令狐云影,正色道:“天行云不是被捕兽陷阱击伤吗,哪里中毒了?” “对!对!对!”见千绝都这般说了,令狐云影心中大石落地,急忙说道:“确实,天行云只是被捕兽陷阱伤着脚了。” 前时,接到天行云、龙文渊被伏击的消息,千绝那般不管不顾连夜进山的气势,他还真有些担心千绝会将天行云被轩辕家的人坑杀的事,上报宗门。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千绝在宗门待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懂得什么叫变通。 “风雨楼、天行云、龙文渊,你三人齐心合力重创铁齿巨虎,不抛弃同伴队友,完全符合虎贲营同门互相扶持,生死与共的主旨。奉大统领之命,这次特训,给予你们三人最优的成绩。” 大帐中,令狐云影望着休息了一晚,已经恢复了精气神的三人,满目赞赏的宣布了虎贲大统领令狐千罡,对三人成绩的评分。 “谢大统领,谢令狐侧统!”风雨楼三人强抑着心中激动,高声叫道。 特别是天行云,原以为自己这次求助,必将被淘汰。 不曾想,他三人的表现,竟是得到大统领如此高的评价。 “嗯!”令狐云影微微点了点头,道:“千绝侧统的车驾明日回凌霄城,你们与她一同回返,大统领特别允准,你们三人待伤势全好之后,再行操练。” “谢令狐侧领!”三人叫道。 见三人离去,坐在一旁脸色黑沉的轩辕剑一,急声叫道:“二叔,天行云明明是第一个求助的,怎么还能以优秀的成绩过关,大统领也太。。” “剑一!”令狐云影脸色微沉,略显不悦的注视着轩辕剑一。 “二叔,是我不懂事,我不该质疑大统领。”见令狐云影这般脸色,轩辕剑一急忙连声道歉,躬身退出了大帐中。 出了大帐的轩辕剑一,眼眸间的气恼没有一丝退减,其双目微眯,眼中森寒杀机更盛。 第102章 书剑阁 回到宗门后,骨髓多有断裂的风雨楼、龙文渊三人,皆是只能卧床休息。 待到北郦山考核全部结束后,大统领令狐千罡,命新晋的虎贲十夫长,以及在擂台中大放异彩的铁锤、南宫俊二人,前往剑宗的“书剑阁”,修习唯有虎贲营百夫长及以上职位,或是在宗内立有大功虎贲营兵卫,才有资格修习的黄阶中级功法《天正罡气》。 神州大陆,功法、武技分为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又分为高、中、低三品,越是高阶的功法、武技,便越是精妙,威力也越加霸道。 同样修为的武者,所修炼的武技、功法不同,对武技、功法参悟的程度不同,实力也有着极大的区别。 当日,从“娄天赐”那里接收铁锤、南宫俊等九名虎贲营兵士后,风雨楼便被迫不及待的铁锤,拉着往“书剑阁”去了。 “书剑阁”,以进阁的碎石小道划为东西两阁,东阁为“藏书阁”,西阁为“藏剑阁”,两阁各为三层,分为天、地、人三阁。越是高层的阁楼,所对应的藏书和兵器的品阶,便越是高段。 铁锤嫌修炼《九转心诀》功法太过烦琐,想试试剑宗的《天正罡气》能否简便些,更想多寻些武技修炼。 而风雨楼,也想找找有没有合适自己这一身蛮力修炼的掌法、拳技。上次在十方擂台,他见到“铁虎”的拳法时,心中也是心生向往。 风雨楼想着如他体内这一身堪比神魔的恐怖蛮劲,难以在轻灵为主的“剑术”中,发挥出最大作用。、 他要么就像龙文渊那般,修炼能够发出其蛮劲特长的枪戟长兵器,要么就修炼拳掌类技法,将其一身蛮劲的特长发挥出来。 一进“书剑阁”的宽大朱漆大门,便见正前方碎石小道延伸的远处空地上,摆着诸多放置兵器的木质兵器摆架。 空地间,多名光着膀子、古桐色结实上身间多现混浊汗水的年轻男子,有的二人拳脚相对,有的数人群斗,有的独自苦练拳掌、剑技,可谓是热闹非常。 看了片刻,风雨楼顺路左拐,顺着走廊朝“书阁”方向快步走去。便见在走廊尽头的“书阁”大门,竟是被一层幽幽闪动的蓝色光罩所覆盖,光罩间时刻涌动的平和、安详气息,令人心头不由的为之舒畅。 “公子,这就是结界吗?”望着将书阁大门笼罩的蓝色光罩,铁锤睁开满是惊奇的眼眸,轻声说道。 “嗯!”风雨楼应道。 神州大陆中,但凡修为踏足“圣域期”修为后,皆能凭其体内精纯无比的真气,凝聚起各种护体、封印、传送等结界,而修为越高者,所凝聚的结界威力更强,其中更是变化万千、暗藏杀机。 “唰!” 突然,大门侧旁的空地间,空间微微扭曲,一套宽大的红木桌椅竟是凭空出现在了风雨楼身旁。便见在宽椅之上,坐着一名身着灰色普通衣衫,须发皆白、双目轻颔的入眠年迈老者。 见到来人现身,风雨楼急忙躬身颔首朝对方一抱拳,轻声客气的说道:“虎贲营新晋十夫长风雨楼,见过。。” 风雨楼话说到一半,剩下的话却是卡在了喉咙间,没能出口。因为,他敏锐的听觉已是惊闻身前老者的细小打呼声。 “老。。”见对方酣睡,铁锤抬步朝前,便要去叫醒对方。 “铁锤,不可!”一把拉住铁锤,轻声道:“等着!” “哦。。”铁锤虽是不悦,但风雨楼说等,他即便不明白为何不能去叫醒守门的老者,却也不愿违背风雨楼的话。 自从遇到了风雨楼,他的人生便完全变的不一样了。不但这一身的力气有了用武之力,更是不过短短十余天,学得这一身本事,成为了他们铁家村村民,梦寐以求的剑宗门人。 这要是在以前,他也就是只敢想想。 风雨楼挺直了身形,双目微合,一言不发的昂首立于红木桌前,等待着红椅上的老者自行醒来。 许久,风雨楼心中暗自测算,最少也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但坐在宽椅上的老者却依然没有丝毫醒来的意思。 风雨楼还好,站在其身旁的铁锤,却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郁闷的目光时不时的便瞅上老者一眼,口中轻声嘀咕道:“值勤时段睡大觉,难怪这么大年纪还只能守门!” “铁锤,不可胡说!”风雨楼轻声道。 能无声无息的从结界中现身,这老者的修为绝不一般。而且,能在剑宗这般的大宗派中看守“书阁”,此人的实力几何,自是不言而喻。 “咳咳。。”就在风雨楼胡思乱想之际,几声哄亮的咳嗽声,从风雨楼身前传出,伏在桌上酣睡的老者悠悠醒转。 风雨楼闻声,微微颔首客气的朝已然醒来的老者说道:“晚辈虎贲营新晋十夫长风雨楼,奉大统领之命,携部下铁锤前来书阁修习武技,还请前辈指路!” 老者好似没有听到风雨楼的话一般,自顾看了看从走廊外的高耸巨木间飘入走廊的树叶,似平静又似哀叹的喃喃自语道:“唉。。又是一年了!” 言语间,老者左掌轻抬,朝着风雨楼身后的走廊横臂一扫,立时,数百米长的走廊间,纷乱在地上的树叶好似受到某种怪力的牵引,凌空翻腾而起,乖乖的飘进了走廊外每隔几丈便摆放的一个个大竹筐中。 “呃!” 望着数百米走廊上的枯叶在老者举手投足间,竟是被清理干干净净。不论是风雨楼还是铁锤,都对眼前这个实力难以估测的老者,由衷的敬服。 “对了,那个你刚才说什么?你叫什么来着?”老者好似突然察觉到了风雨楼、铁锤二人的存在般,其抬头望着风雨楼,随口问道。 风雨楼急忙躬身抱拳,朝对方客气的说道:“晚辈风雨楼,是此届新晋虎贲营十夫长,奉大统领令狐千罡之命,前来“书阁”修习武技!” “风。雨。楼!”老者枯瘦的手掌,随手翻动着桌上一本厚厚的名册,口中轻声自语。 许久,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便见老者翻中名册的手指微顿,其注视着书册的目光微凝,缓缓落在了站在身前神色平静、从容的风雨楼身上,老者原先浑浊的眸子间,竟是闪动着丝丝精光。 “嗯!”老者对风雨楼的稳重、礼敬好似颇为顺心,其朝风雨楼微微笑了笑,说道:“你们可以进去了!” 言语间,老者置于桌上的左臂轻抬,朝着风雨楼、铁锤二人随意一甩,便见一股淡白氤氲瞬间将风雨楼笼罩在其中,风雨楼高挑、清瘦的身形瞬间化着一道流光,被“书阁”大门前的“蓝色光罩”吸入其中。 “性格沉稳,筋骨强悍非常,小小年纪颇有些耐人寻味,有趣,有趣!”望着消失在蓝色光罩中的风雨楼,老者喃喃自语道,随即,一抹如电般的劲光,在其浑浊眸子间极速闪过。 “咻!” 风雨楼、铁锤二人的身形闪动,转眼间便出现在一座书香满堂、古朴非常,置放着一排排木质书架,光线微微暗淡的藏书阁中。 宽大的藏书阁内,与风雨楼一样,进阁挑选武技的宗内门人,也是不少。有些人抱着几卷武技,坐在书架前强行默记,有的人则是在书架前徘徊,仔细找寻着适合自己的武技。 铁锤这次倒也没有四处乱跑,而是跟在风雨楼身后,因为他知道,公子这次进来,便是想寻一次适合其自身蛮劲施展的武技。而他的功体特性与公子相差不大,也是一身蛮劲无力施展。 所以,公子选什么武技,他便选什么,反正到时候若是有什么地方不懂,也正好可以询问公子,一举两得。 强忍着心中激动的风雨楼,缓步走到书架前,明锐目光在书架上的一卷卷标名着武技名称的卷宗间扫过,望着那一卷卷被灰布包裹的卷轴,风雨楼圆睁的眼睛尽是贪婪之色。 这“剑宗”不愧是统治“靖波府”一府之地的超大宗派,仅是这第一层楼上的藏书,怕是不下千余种。 “奔雷三合掌!”突然,缓步前行的风雨楼,停在了一堆卷轴前,信手便将吊牌上写着《奔雷三合掌》的灰色布包裹住的卷轴拿起,在确定无误后,便将之放入了怀中。 来之前,千绝侧统领让娄天赐千统给他带来话,让他到“书剑阁”挑选武技功法时,若是有兴趣修炼拳掌技,这部大开大合、霸道刚猛的《奔雷三合掌》,辅于他的一身蛮劲,将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什么。什么。三合掌?”见风雨楼取了书架上的卷轴,铁锤急忙也从中抓起了一卷,塞进了怀里。 选好武技,风雨楼带着铁锤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抬头便朝阁楼楼顶望去,便见在其头顶上,凌空飘悬着大段附着银色光晕的幽蓝字幕。 “天正罡气!”望着幽蓝字幕的侧旁的四个大字,风雨楼喃喃念道。 “天地浩然,幽幽气罡,凡俗竖子,门径稀窥,得之万一,利之不绝。。。”风雨楼一字一句,默记着《天正罡气》口诀。 铁锤识字不多,所以他必须边念边背,将《天正罡气》默背下来,回去后,复抄给铁锤,让他修炼。 “公子,你真厉害,这么多字,俺就认识那么几个,嘿嘿。。”铁锤一脸崇拜神色的望着默背《天正罡气》的风雨楼。他自然知道已经修炼多年《九转心诀》的风雨楼,不会再修炼这《天正罡气》。 风雨楼这么默记《天正罡气》,自然是帮他默记的。 两个时辰后,风雨楼已是能将这《天正罡气》熟记于胸,其方才站起身,朝铁锤说道:“走吧,回去!” “唉!”铁锤激动的应道。 公子仅两个来时辰,便将这《天正罡气》记熟,想来,这《天正罡气》比那《九转心诀》修炼起来,必是要简便许多。 书阁外,守阁老者桌前的虚空微微震荡,两团淡白氤氲笼罩的两道身影,出现在桌前。 “前辈,烦请签录!”风雨缓步走到桌前,恭敬的将手中所拿的《奔雷三合掌》武技卷轴递到桌前,客气的朝老者说道。 “前辈,烦请签录!”铁锤学着风雨楼的模样,恭敬的将手中武技,递到桌前。 老者接过风雨楼手中的书册,将之做好登记后,随手将书册递还给了风雨楼,其望着风雨楼淡然道:“好好努力,前途无量!” “谢前辈,告辞!”风雨楼客气的说道。 “谢前辈!”铁锤连忙说道。 “嗯!”老者微微点了点头。 在风雨楼、铁锤转身离去的时候,老者与红木桌椅也渐渐暗淡了下去,不消片刻,其苍老身形便已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嘭。。” “啊。。” 风雨楼刚走出“藏书阁”走廊,正欲离开时,却听得“藏剑阁”门前摆满格斗兵器的空地间,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略为熟悉的沉闷惨叫声随之传来。 第103章 心无所惧 碎小道尽头,剑阁校场中,一名身材中等,赤\/裸着油光黑亮的壮实膀子、气势凶悍的年轻男子,踩着沉稳有力的步子,一步步朝着被他一掌震飞出十几米外,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挣扎了多次都未能站起身的雷千重走去。 男子每走出一步,其厚实脚底便与小道间的碎石,发出一声刺耳的磨砺声。 “惹到了“韩平”,今天雷老大怕是得脱层皮了!” “唉,这雷老大也是,上次与“韩飞”擂台比试的时候,就不能稍稍手下留情些。这韩平最是护短,弟弟被雷老大一拳打下擂台,丢了十夫长的位置,降为普通兵士,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手下留情?你们说的轻巧,大统领和五位侧统领都在裁判台看着呢,这雷千重在虎贲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可能敢在他们面前放水!” 站在空地间的诸多光着膀子身形健硕非常的年轻人,注视着气势汹汹朝雷千重走去的韩平,你一言我一语,好似对雷千重颇为同情。但,同情归同情,这些人中却没有一人敢出面劝阻韩平,便是看热闹都是站的远远的。 “韩平,同门较技你却下此重手,改日我定要禀明娄千统!”摔在地上久久难以起身的雷千重,手掌轻按着钻心刺痛的胸口,朝一步步走来的韩平愤然喝道。 “哼!”韩平轻屑的扫了一眼雷千重,道:“娄天赐吗?就他那个千统,还是因为被侧统领“千绝”看中,靠裙带关系才破格提升的,老子倒想看看,他是不是真有那个本事能管老子。” “你。。咳咳。。”听得韩平的话,本就性情火爆的雷千重,眼中立时迸出阵阵火星,其紧咬钢牙强忍着胸口钻心刺痛,颤颤巍巍的吃力站了起来,虎目圆瞪注视着不过几米前的韩平,咬牙道:“姓韩的,同门弟兄,你说话还是留点口德!” “那你们也得有让我韩某人留口德的能耐,“娄天赐”麾下的这些百夫长、十夫长,有一个算一个,我韩平随时奉陪,包括他娄天赐。”韩平冷屑的望着雷千重,沉声道。 言语间,韩平快步朝前紧踏一步,身形前欺,右掌轻震,涌动着丝丝风雷劲息的大掌,朝着雷千重的胸口便轰击了过去。 察觉对方掌劲来势凶猛,雷千重虽知必然惨败无疑,但,他其愤然的眸子间却没有一丝的惧意,其吃力的挺直身形,双拳紧握,暗自蓄力。快挤出眼眶的大眼珠狠狠的注视韩平。 就在韩平掌势欺身,雷千重正准备硬着头皮接下对方掌势时,其身形只觉突然一轻,被人从后面强势拉开。同时,一只布满老茧的粗糙手掌,与韩平暗夹风雷之势的拳头,快速撞在了一起。 “嘭!” 拳掌交叠,势均力敌的双掌迸裂出道道逼人气劲后,各自快速朝后连连退却。二人疾退的步子下,所踩中的细石皆是化着碎沫。 “公子!”一声焦急大喝从朝后疾退的风雨楼身后传来,同时,那壮若铁塔般的身躯快步前冲,按在了风雨楼的后肩上。但,当铁锤扶住风雨楼的刹那间,铁锤只觉得身形一滑,竟是与风雨楼一道快速朝后退去。 “止!”朝后疾退的铁锤一声大喝,右脚朝后猛然一踏,“轰”的一声闷响,其脚下碎石纷飞,粗壮脚掌登时陷入地面三寸有余,方才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与风雨楼的退势。 “啪啪。。”风雨楼假意缓缓摆动了一下右掌,虽说韩平的掌势不差,但,对他这只曾经挡下过“幻灵阁·四大杀器”之首的金刚的夺命血镰的麒麟臂爪而言,却是没有一丝的威胁。 只是,他现在还未能完全融合体内的“阴阳魂兽”,仅有这一身蛮力。所以,即便是身在“剑宗”内府,能示弱他也是尽量的示弱。 刚才,若不是韩平出口侮辱“娄天赐”,他倒也未必真会出手。但,韩平那般侮辱“娄天赐”,却是风雨楼却是心中气愤难平。毕竟,自从北郦山特训回来后,千绝和娄天赐对他便是格外关照。 他在十夫长小院治疗断骨的那段时间,娄天赐多次亲自给他送来千绝所赠的续骨药丹。 所以,即便他如何的想要低调做人,却也不可能任凭对方侮辱娄天赐而无动于衷。 “公子,你没事吧!”铁锤见风雨楼神色凝重,焦切的问道。 风雨楼朝微微摇摇头,注视着韩平,神色肃穆的沉声说道:“虎贲营,不愧是剑宗精锐,阁下实力,在下佩服!” 看韩平的腰牌,不过仅仅是虎贲百夫长,可就是这么一个百夫长,便有这等强悍实力,仅对方刚才那一掌,怕是他大哥“霍刚”硬接下来,都要吃亏。 如此,虎贲营的实力,剑宗的实力,可见一斑。 而这,也更让风雨楼坚定了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完全融合体内“阴阳魂兽”,为霍家死难的亲人复仇的决心。 毕竟,仅剑宗便是这等实力,那个比剑宗要强大数倍的“天圣宗”是何实力,怕是他现在都不敢想象的。 风雨楼心中惊叹不已,同样退出去老远的韩平,心中的惊诧更是不比他少,要知道,眼前的这个清瘦少年他是认识的,对方是这次新晋的十夫长风雨楼。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刚刚晋升十夫长的少年人,竟然有硬接自己一掌的实力。他刚才的那一掌,别说是十夫长,便是整个虎贲营中的百夫长,也没有几人能这般硬接。 “风雨楼?”韩平凶狠的注视着风雨楼,沉声道。 “正是!”风雨楼随口应道。 眼见被他拉开的雷千重身形摇摇欲坠,风雨楼急步上前,手掌轻扶在其后背间,轻声道:“雷大哥,没事吧!” 他与雷千重一样,同属虎贲“魂”字营,千统娄天赐麾下,而雷千重对他们这些新晋的十夫长颇是关照。 “风雨楼,你若想挑战我,按规矩下战书,我韩平没有二话。但现在,我与雷千重的约战还没有结束,你最好站一边去,别坏了规矩!” 韩平能成为虎贲营百夫长,凭的可不仅仅是一身的掌技。这风雨楼刚才虽是趁他不备而插手进来,但对方却是硬接下他暗蓄七成功力的《奔雷三合掌》,其实力可见一斑。 “在下虽是初入宗门,但还算听说过同门之间的“约战”规则。雷兄他已败了,无力再战,我替他向你认输!”风雨楼注视着韩平,从容不迫的沉声道。 “哼,你有什么资格代他向我认输?”韩平冷笑道。 他非常了解雷千重,心知对方是个打死也不服输的主。所以,他绝不会给风雨楼代雷千重认输的机会。 “就凭我是娄千统麾下的十夫长,就凭你刚才说的,随时恭候包括娄千统在内,及其麾下百夫长、十夫长向你约战,这够了吗?”风雨楼一字一顿,铿锵有声的朝韩平叫道。 “咦。。” “有戏!有戏!” 远远站着空地间的诸多剑宗内宗门人,见风雨楼竟是要约战虎贲营五十位百夫长中,实力排名第九位的韩平,脸上不由的升起一抹激动之色,众人一个个快步朝二人围拢了上去。 要知道,韩平能如此狂妄,除了他自身的实力非一般人可比之外,他大哥韩风,更是虎贲百夫长武力榜第一人,虎贲营内定的千统候选人之一。更重要的是,他兄弟三人身后,有着表少爷轩辕剑一这座大靠山。 “你的意思是要约战我咯?”听得风雨楼以自己的话回敬自己,韩平不由的目光微寒,周身隐隐涌动着些许戾气。 “阁下既不是宗门长老,又非是虎贲侧统领、千统,难道约战阁下还需要什么特别申请不成?”风雨楼注视着韩平,淡淡的说道。 约战,是宗主令狐绝为了提升门人的实战能力,而特别准允同门之间,在双方自愿的情形下,可以进行一对一比斗。这种比斗,除了不能伤及性命之外,即便是伤断筋骨,甚至是残疾终身,也与人无尤。 当然,当一方提出约战时,另一方若是觉得实力不济,是可以拒绝应战的。 只是,这样的话,多少会让同门瞧看不起。因为,不论是神州大陆也好,剑宗也罢,所尊崇的只有强者,退避怯战的弱者,没有人会看得起。 “好,有意思,有意思!”韩平气极反笑,其右臂一伸,二指指着风雨楼,道:“地间,地点,任你选,韩某人奉陪到底!” “风兄弟,不可以,你初入宗门,暂无资格约战他人!”雷千重急切的望着从容不迫的风雨楼,焦急的叫道。 这韩平不但实力惊人,又与表少爷轩辕剑一关系密切,败给他的话必是骨断筋折,不死也得脱层皮。但若是胜了他,又将得罪表少爷,风雨楼以后在剑宗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更何况,他也并不认为,刚刚晋级十夫长的风雨楼,有胜过韩平的实力。 韩平淡然一笑,挑衅目光望着风雨楼,淡然道:“无所谓,我可以让你风雨楼破例一次!” “韩平,你。。”听得韩平的话,雷千重又急又恼,但却是无言以对。 风雨楼没有理会咄咄逼人的韩平,将雷千重交给铁锤扶住,缓步走到空地间摆设的兵器摆架前,随手抽出一柄长剑,转身从容不迫的朝韩平道:“阁下,要战便战,风雨楼不擅废话!” “有种!”韩平嘴角轻扬,凶狠目光注视着风雨楼,狠狠的说道。 言语间,其身形微微轻震,立时,道道淡淡真气在其周身涌动,转眼间,涌动的真气便化着一只若隐若现,大张着血盆大口淡淡兽影,时隐时现于韩平体外。其右腿缓慢后滑,脚尖轻压,慢慢磨进了碎石之中。 “《天正罡气》?”见韩平以《天正罡气》提凝真劲,蓄势待发,风雨楼心知对方已是准备下狠手了,其自是不敢怠慢,握剑右臂轻震,左脚后滑半步,身形半撤,进入全神应战之状态。 “不是吧,这韩平的《天正罡气》修炼到这般真气化形的地步了!” “难怪韩平敢那么狠,连千统“娄天赐”都敢放言挑战。原来,他的《天正罡气》都已练到这种程度了。” 众人见到韩平体外那时隐时现的兽影,不由的脸色微变,窃窃私语。 “住手!”一声冷啸从“书剑阁”大门外传来。 便见一身灰色绵衣,满脸黑浓络腮胡,气势迫人的中年男子,横着剑眉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其人还在数丈之后,但其叫喝声,却是犹如在众人身前发出一般,震的在场众人心潮涌动。 “呃!” 见来人进入,在场的诸人,包括韩平皆是脸色剧变,众人急切颔首躬身,朝来人抱拳行礼,道:“参见令狐统领!” “嗯!”缓步走来的令狐云影停在韩平身前,庄肃、威严的目光从空地间的众门人身前扫过,其随口说道:“都散了吧!” “是!” 众门人如释重负,慌忙取过衣物后,快步四散离去。 待众人离去之后,令狐云影侧头看了一眼嘴角渗血,鼻息浓重的雷千重,略显冷厉的目光随即锁定在了韩平的身上。 “呃!” 令狐云影的目光落在身上的刹那间,韩平心中顿时升起一抹从头顶凉到脚底的寒意。 韩平僵硬的抬起头,望着一言不发注视着他的令狐云影,慌忙朝其一抱拳,沉声道:“属下尚有事待办,便不叨扰令狐统领了,告辞!” 言罢,连衣服也顾不上拿,扭身慌慌张张的从一侧快步离去。 令狐云影并没有留难韩平,见其走后,冷厉目光也随之缓和,其朝着风雨楼道:“风雨楼,同门兄弟较技修武是好事,但同门私斗为我“剑宗”第一禁忌,望你能了解!” “大人,前时非是风兄弟要与韩平私斗,而是。。”雷千童见令狐云影对风雨楼有所误会,强忍着胸口钻心刺痛,解释道。 风雨楼不待雷千童把话说完,颔首朝令狐云影示意,道:“谢令狐统领,属下谨记!” “嗯!”风雨楼不作辩解,处事不惊的态度,倒是让令狐云影颇感意外,其微微点了点头,淡然道:“明白便好,送他去医馆治伤吧!” “是,大人!”风雨楼道。 第104章 趁你病,要你命 郊野山林,凉风吹拂,蝉声连绵,一排排笔直高耸树木枝丫上的树叶,好似受到某种怪力的牵引,碧绿的叶子不合时宜的纷纷掉落,犹如夏日午后的山林,飘落的绿色雪花般,绵绵不绝。 “风雷三合·第一式·惊雷无声!”一声哄亮大喝,自山林中响起。 便见一棵大树前的风雨楼,身形凌空扑纵而出,纵起丈高的身形居高而下,扑至大树前,右掌凌空击打而出,重重的拍在身前树干间。 强劲掌势自风雨楼右掌间涌出,从其身前一人环抱的大树树干间中透树而出。 “轰!” 宽大的树干间,留下了一道通透的五指大掌印。 望着树干间通透的掌印,风雨楼脸上立现喜色,其身形后翻,双掌同时划动,以功法快速调动体内真气,运转掌式法诀于双掌间,沉声喝道:“风雷三合·第二式·风起云涌!” 话音落,风雨楼左掌轻叠在右掌手背,隔着三尺距离,朝着身前大树树干再次一掌击出。 掌劲击中树干,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粗糙的树叶刹时被掌劲撕碎,同时,强横掌劲透过树干从另一面冲出,将另一面的大片树皮撕裂。 条条深长的裂纹,在树皮被撕裂的光秃树干间耸现。 第二掌打出的同时,风雨楼身形微转,右脚后滑半步,双掌再次运转掌式,强提真气同时融合其体内恐怖蛮劲于掌式间,高声喝道:“风雷三合·第三式·风雷双合!” 话音落,风雨楼双掌运转,朝前方强势平推而出。 “嘭!” 风雨楼融合着体内恐怖蛮劲的双掌间的掌劲,竟是硬生生将隔着三尺距离的一人环抱、十余丈高的大树连根拔起,将之震飞出去十余米之外。 “轰。。” 摔在地上的大树,以前时被风雨楼击中的两掌为断口,断成三大截,震起滚滚沙尘。便见大树断接口的树干,皆是细碎不堪。 立于原地的风雨楼,望着身前被树根掏空的地面形成的大泥洞,不由的缓缓举起那双被“歌飞”磨炼的厚实而粗糙的双掌,神色凝重的咬牙道:“老爹,老娘,老哥,来仪,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你们的大仇,霍家的仇,我一定连本带利,向天圣宗讨回来!” “公子,公子!”正当风雨楼心中回想起霍门遭难的那一夜,心中杀机凛凛之际,铁锤那粗犷的叫声,从远处传来。 “何事,还需你来这城外寻我?”望着急匆匆奔来的铁锤,风雨楼急切收敛心神,不解的问道。 “公子,百统江山月传来宗门指令,命我们此次新晋的虎贲十夫长、兵士,需要提交选定的历炼城镇,三天后将名单交到江百统那边。” “好!”风雨楼应道。 剑宗的规矩,在进入虎贲营一个月后,新进的虎贲营十夫长便要选定剑宗所辖的二十五城其中之一,作为后面为期一年历练的地方。 这一年,他们不但要听从驻地城主的调遣,完成所需要的任务,还要学会城池驻军,野外行军,若是有条件的,便是连两军对垒时的排兵布阵。待到一年期满后,拿着驻地城主的评语回到宗门。 唯有这一年历练的任务和驻地城主的评语,都过了及格线,他们才算是一名真真正正的剑宗虎贲营兵士。 待回到宗门后,他们这些合格的虎贲营十夫长、兵士,才会跟着百夫长,前往山野之地进行特训,以便让新晋的虎贲营兵士,在艰难的特训中,学会互相配合,互相协作。 “呃。。” 冰寒彻骨,霜气弥漫,时常有着融冰滴水片回荡的神秘洞室内,盘坐于冒着浓浓霜雾气息,透着令人窒息寒流的小冰池中的女子,吐出大口大口的血渍。 立于冰池旁,目光呆滞,气息全无,身着宽黑大斗篷中,仅露出一个国正刚毅的俊脸,却面无一丝血色,眼神也是空洞无神的男子,见女子之态,无神眸子间闪过一抹难得的疼惜之色,其蒙眬无意识的脑海中,闪过一抹挣扎意识,好似想要指挥着他那僵硬的手脚,去抚慰一下冰池中的女子。 但,仅仅只是一个意识,一抹神色。其他的,多一点他也做不到。 “咳咳。。” 冰池中,女子轻咳了几声,缓缓睁开了那双眼睛清澈透明,犹如明珠般的璀璨大眼眸,侧头看了一眼立于池边的男子,明锐眸子间多是温柔之色。 “不妨事,莫心忧我!”女子朝男子轻柔说道。 说着,其缓缓站起身,被冰水浸透的衣衫紧贴在其身上,尽显其玲珑有致的婀娜身段。在其起身站立的刹那间,浸透其身的水渍瞬冰封,好似在其身上,套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层。 湿长的水珠瞬间被冰封,化作一条条细长的冰柱,垂直悬挂在女子洁白的衣裙和袖口间。 女子没有理会身上的冰层,抬步走出冰池,朝一侧的一块长宽皆是一丈三寸的硕大宽厚冰块走了过去,顺势便盘坐在了冰块上。 “耀哥,我功体受创,难以再施秘法,但霍云下落不明,我怕他体内的“阴阳魂兽”被他人所夺,只得再委屈你,以你之身躯为媒介,找寻他的下落了。”女子略显满目无奈的望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轻声叹道。 东皇化羽的《阴阳圣诀》已经修炼到了“天人合一·境”,莫说她现今只是残缺之身,便是她当年全盛时期,也难以承受对方这般威能绝世的强悍“幻雷法”轰击。 但,好在东皇化羽当日是在“散功”闭关期间,强行提前出关施展的《圣极秘法》,威力不足其全盛时期的三成。再加上炼氏百家家主·百炼在侧窥视,令东皇化羽留有一分余力应对。 否则,当日的“幻灵阁”外山野荒林,便是他夫妻二人的埋骨之地了。 “喝!” 男子微微点了点头,僵硬的朝女子走了过来,停在冰床前,双膝微曲,顺势盘坐在了女子身前。 “不急,待“灵儿”回返之后,再运功不迟!”女子淡然道。 她虽对“刀灵儿”有救命、教养、授业之恩,可谓是恩重如山。但,在这世上,恩与仇、爱与恨,皆不过是人们的一念之间。 她的男人脚下,曾经有多少自称忠心耿耿、愿为她的男人百死不悔的奴才。可到头来,在利益和诱惑面前,这些人不也是一个个的背叛了他的男人,给腹背受敌的他,狠狠的再添上了一刀。 所以,尽管她对“刀灵儿”恩同再造,她依然对“刀灵儿”有着极重的防备心,即便身受重创,损失了几十年的功体根基,却还是强撑到有足够控制“刀灵儿”的能力之后,才愿意将“刀灵儿”召回,命他前往找寻治伤“灵药”。 突然,女子眉头微拧,先天强者敏锐的五感让她已经察觉到洞外那熟悉的轻盈快捷脚步声后面,还跟着一道气息若有若无,实力非凡的强者。 “见过师尊!”面戴铁质面具,腰挎长刀,粗壮高挑的刀灵儿站在洞口外,朝着洞口高声叫道。 跟随师尊十五六年,他从一个在街头快要饿死的小乞丐,成为了现今修为已入后天至高的境界,“圣域·初境”的圣域强者。 但,眼前这座师尊常年修炼的“源极洞府”,即便他已踏足“圣域”修为,也难以深入洞府腹地,令他百思不解。 突然,洞府内传来声声清灵而通透的非男非女,难辨音色的言语声,道:“阁下既然来了,便请现身吧!” “哈哈。。哈哈。。” 声声狂傲笑声,自远处传来,便见傲然身影闪动,一道锦衣加身,腰挎通体漆黑宝刀,气宇轩昂的身影,自远处缓缓走了过来。 “什么人?”刀灵儿听得身后笑声,脸色剧变,身形猛然站起,腰间长刀也已同时出鞘。 来人看了一眼刀灵儿,见对方扭身、出刀,同时刀意将全身及身后洞府护住,几乎是一气呵成,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是个内外兼修,根基、实战都非常强横的用刀高手。 来人微微点了点头,正色道:“强将手下无弱兵,阁下,不差!” “你能跟我到此,我竟没有察觉到你,你更是不弱!”刀灵儿注视着对方,神色肃穆的沉声道。 说归说,心中也知道对方实力犹在自己之上,但,刀灵儿望着对方的眸子中,除了浓浓的战意之外,没有一丝惧畏之色。 “在下天圣宗·宗府追缉使·恨天高,见过玄冰神座前辈!”恨天高注视前方充斥着寒霜气流的洞府,淡然道。 “雪飞虹是有多看不起本座,还是阁下真有通天彻地之能,仅你一人便敢来会本座?”玄冰神座毫无声色的言语声,自洞内传出。 “哈哈。。”恨天高听得对方言语,再次昂头狂笑。 “张狂!”见恨天高这般狂妄,对师尊“玄冰神座”如此无礼,其一声冷喝,身形化着一串幻影,极速射向了几丈前的恨天高。 “铛!” 长刀、黑刃瞬间交错同,修长刀身发出一声金玉脆响,刀灵儿连人带刀,被恨天一刀击飞了出几丈外,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间。 “哗。。” 刀灵儿刚一落地,其手中的长刀瞬时碎裂成一寸寸细碎的铁片,散落在了刀灵儿脚下。 “这,怎么可能?”刀灵儿难以置信的望着恨天高,眼眸间尽是惊恐之色。 对方一刀之功,竟含有数种力道变化,迎击他刀刃的劲道将其长刀震碎却又让刀身一时不断。还能透过长刀将他震出几丈外却又不伤他功体分毫。 这恨天高的刀法之高,令曾以刀法为傲的刀灵儿,为之汗颜。 “灵儿学艺未精,乖张卖弄,让阁下见笑了!”玄冰神座淡然道。 “这等年纪,有这般修为,已是极其难得了!”恨天高正色道,言语间,皆是真诚。 说着,恨天高话峰一转,正色道:“我奉宗主之命找寻阁下已久,若非“幻灵阁”外前辈身受重创,以前辈之大能,在下倒也真是寻不到这时常幻化的“洞府”来。” “咯噔!” 听得恨天高的话,玄冰神座心头微沉,若真如恨天高所言,对方便是早在“幻灵阁”时,便已寻到了自己。 而今,自己身受重创,以对方之修为,今日怕是要在劫难逃。 恨天高见对方一时无言,心知自己猜测的没有错。 他当日赶到时,虽只有百炼在场,但场中残留下的冰寒气息,以及这些时日他追踪这玄冰神座时,玄冰神座沿途留下的冰寒气息,远不及往日的强盛。 前时,他又遇上为玄冰神座找寻灵药的“刀灵儿”,更加坚定了他断定对方身受重创,已是重残之躯的猜想。 第105章 大风起兮 “轰隆。。”一道苍老的身形,狠狠的撞在了一座雄伟地宫宽大厚重的赤铜大门间,硬生生将长宽近三丈,厚足一尺的沉重赤铜门,给撞翻倒向了地宫内侧。其身形也随着翻倒的赤铜门,摔入了宽阔的地宫中。 “呃。呃。。”一口口鲜血和着被庞大内劲震碎的内脏碎片,从老者颤抖发紫的口中吐出。 地宫外,十余名年岁不一,身着怪异衣袍的男男女女,缓步走了进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宗地宫?”众人中,为首的一名身着领开深开火红长裙,秀眉如柳,肤如玉脂,神色妩媚妖艳,容颜俏丽非常,头上生着两只赤红色犄角的二十来岁异族女子,扫了一眼前方以八根金漆雕龙巨柱支撑起的地宫大殿,淡然道。 说着,其妩媚而又阴冷的目光,落在了正前方,一柄直竖在地宫大殿八根巨柱正中央“祭神台”中的纯金打造的,闪烁着耀眼夺目金光的半月金戟。 女子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欣喜之色,其正色道:“九龙聚魂月牙戟?” “妖后,卑将去取!”女子身后的一名身高六尺,体形枯瘦,脸色枯黄犹如深秋枯木般的中年男子,朝女子颔首行礼,高声说道。 在其强抑的微微颤抖的音色间,不难听出此时男子心中的难言激动。 “妖后,卑将愿去取戟!”女子身后,老老少少十余人,除了一名年岁最长,须长已然全白的老者,以及一名脸带铁质鬼面,身形高壮的武者外,皆是颔首,激动的朝其高声叫道。 “大妖师,你觉得呢?”女子淡然道。 被唤着大妖师的老者,轻抚着雪白长须,看了一眼侧旁脸带铁质面具的武者后,微微摇了摇头,道:“九龙聚魂月牙戟,重达九百九十斤,乃是万余年前,人族“神域至强者·奉天”为克我妖族“圣焱妖王”的不死之身,以《聚魂杀阵》摄取九只上古凶兽“蓝血龙”之魂,辅以天外金石打造而成。此戟之上所铭刻的《聚魂杀阵》以及残存的“蓝血龙”兽魂余威,专克我异邪妖族不死之身!” “那只是久远的传说罢了!”身形枯瘦的中年男子,冷笑道。 说着,其不待妖后和大妖师开口,大步便朝“祭神台”走去。 倒在赤铜门上,气息盈弱的老者,见“枯妖”要取祭神台上的他“血宗”的镇宗宝戟,其也不知哪来的气力,身躯前扑,双手紧紧的抱住“枯妖”的右腿,高声叫道:“妖邪,休想染指我血宗宝戟!” “滚!”枯妖不耐的喝道。 说着,其右脚一甩,直接将老者甩飞了出去。其大步走到“祭神台”前,瘦长的右臂一伸,五指扣向了倒插于“祭神台”上,通体铸刻着似铭文咒语般细小麟甲的长戟戟杆。 “嗞。。” 当枯妖的五指扣住戟杆的刹那间,阵阵青烟立时在其紧扣戟杆的右掌间冒出,同时,金戟微微轻震,一条蓝色龙影从戟身间涌出,萦绕在“枯妖”周身快速飞舞。 “啊。。救我!” 察觉到体内妖元快速消散,身体气血犹如绝堤洪流般疯狂涌向手中的金戟时,即便如枯妖这般心高气傲的妖族先锋战将,也不由的失声求救。 “救人!”大妖师沉声道。 “咻。。” 大妖师话音未落,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便见其身侧的铁面男子身形瞬动,从人群中极速飞射而出,同时,一道夺目银色光华在其腰间刀鞘间迸射而出。 “噗。。” 银色光华从刀鞘迸射出的同时,枯妖的右臂已是齐肩而断,同时,银色光华已然回归刀鞘。从刀出鞘,到断去枯妖右臂,再到回返刀鞘,不过只是刹那间的事。 甚至,在场如此多的妖界顶尖强者,都没有几人真正看清楚他出刀的路数。 “啪啦。。啪啦。。” 枯妖被齐肩断去的右臂,在众人注视缓缓生长而出,不过转眼间,其被铁面男子断去的右臂,已是恢复如初。 “人族小子,谢了!”枯妖摇了摇新长出的右臂,扫了一眼铁面男子后,随口说道。 其口中虽然带了个“谢”字,但任谁都能听的出来,他这个谢说了跟没说,没有任何区别。 铁面男子没有理会傲气的枯妖,其转过身,望着妖后微微颔首,客气的说道:“妖后,您所需的血宗所持“魔剑·鬼泣”残刃,便封印在这“祭神台”与四周八根金龙柱梁的法阵中,这“九龙聚魂月牙戟”便是法阵的命门所在,若你想要得到“鬼泣”残刃,就必须拔出此戟。” “好说,本后亲自会会它!”妖后轻柔一笑,淡然道。 “呃!”望着妖后那一笑生百媚,倾城又倾国的绝美容颜,即便是铁面这般一心复仇、心若铁石的男人见了,也不免为之心动。 “妖后,不可!”见妖后要亲自动手,大妖师脸色微变,急忙颔首朝妖后说道:“此戟中的聚魂阵式诡异非常,再借以大殿中的八根金柱所设的封印法阵,威能平添三成,妖后您乃妖族复兴之希望,断不可轻身试险!” 妖后看了一眼铁面男子,随之侧头朝大妖师说道:“若连这般小小的“月牙戟”都取不下来,本后又有何颜面让你们尊我为后,引你们迎回妖王,复兴异邪妖族!” 言罢,其身形瞬动,步伐未出,身形却是已凭空闪纵,不过几息之间,其高挑丰盈的身形,便已停在了“祭神台”之前。 “吱。。” 突然,一声极具穿透性的哄亮兽鸣声,自妖后体内传出,妖后周身的虚空间立时如波纹般荡起层层涟漪。同时,一道亦真亦幻、散发着炽人心魂的灼热气流,通体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硕大八翅火凰虚影,出现在妖后身后,将妖后的上半身,罩在火凰虚影之中。 在火凰虚影出现的刹那间,铁面男子能清晰的感应到,妖后身上的无形兽王威能极速攀升。最后,便是铁面男子也不得不朝一侧连连退却,尽可能的离妖后远一些,以避其体内散发出的恐怖无形威能。 “啪!”妖后雪白似玉的手掌,扣在了铭文咒语遍布的金戟戟身间,便见妖后臂轻移,暗注真元于手掌间,缓缓将金戟拔出。 金戟稍出“祭神台”半分,便觉地宫微微颤动起来,四周所立的八条金柱同时金光闪涌,映射出万道光芒。八条“蓝血龙”龙影自金柱间极速飞射而出,密集的缠绕在妖后周身,将妖后淹没在蓝血龙龙影之中。 在蓝血龙离开金柱时,排山倒海般的上古异兽威能,铺天盖地的自四面八方朝妖后涌来。 “吱。。” 妖后身上硕大的本命火凰虚影,发出一声悲凄长鸣,随之,缕缕青烟在其硕大的虚幻火红身躯间冒出,其身上耀眼红光也随之微暗,身形随着青烟的渐渐飘出,而缓缓缩小,朝妖后体内隐退了回去。 “呃。。”妖后身形微颤,一抹赤红缓缓从其嘴角间滑落而下,密集细汗也已在其光洁的额头、脸颊间凝出。 “妖后!”众人见妖后受创,不由的心头一紧,忧虑的叫道。 “血宗此阵专克我异邪妖族不死之身,妖后虽有几百年根基,但终归兽身凡体,若再硬撑下去,一旦伤了功体根基后果不堪设想!” 大妖师察觉妖后本命火凰被八金柱上封印的“蓝血龙”重创,心中不由的暗自忧心。 眼见妖后本体火凰越缩越小,妖后体内的气息也是愈加散乱、虚弱,众妖将不由的将目光落在了大妖师身上,道:“大妖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妖后万金之躯,断不可这般冒险!” 大妖师白眉一挑,低垂的右手缓缓轻抬,缕缕乌黑雄浑的气流,在其手掌间极速凝结而起。 铁面见大妖师欲出手,其沉声道:“大妖师,你现在若是出手,非但帮不到妖后,更将令她坠入此阵最凶险之地!” “屁话!”枯妖听得铁面的话,冷声怒喝,同时,其腰间寒光瞬闪,四尺长剑尖已是抵在了铁面的眉心间。 突然,场中气流剧变,便见妖后身上缓缓缩小的火凰本体再次快速涨大,灼热气浪自火凰本体间疯狂喷涌而出。 “起!”妖后高声娇喝,握住戟杆的手掌轻震,立时,插于“祭神台”数以千年的“九龙聚魂月牙戟”,应声被其拔了出来。 “唰唰唰。。” 金戟入手,妖后紧握戟杆,右臂飞舞,金戟在其手中凌空翻舞,引动起阵阵劲风,在大殿中呼啸不止。 “嗖嗖。。”金戟被拔出的同时,四周八柱立时涌射出一道金色光华,极速隐入了妖后身前的“祭神台”中。 “轰轰。。轰。。” 金戟被拔出的同时,大殿八根金柱中的金光,包括九龙聚魂月牙戟中的金光,立时光芒消散,变的黯淡无华。 立于殿中数以千年的金柱,在金光散尽的刹那间,随之崩解,化着一团齑粉,崩散于大殿中。 漫天碎石的地宫高空,一个涌动着恐怖魔刹戾气的锦盒缓缓飘落,妖后手掌轻扬,便将之接在了手中。感应到锦盒中“鬼泣”恐怖戾气,妖后艳红的嘴角间,升起一抹欣然。 妖族众将见“鬼泣”残刃已入妖后之手,众异邪妖族战将皆是面露喜色,齐膝跪地,朝着妖后高声叫道:“妖后神功,天下无双,妖王复出,指日可待!” 妖后信手一扬,手中锦盒消失的无影无踪,其满意的点了点头,扫了一眼跪在身前的诸将,道:“今日覆灭血宗,毁去封印大阵,在场的众将皆有大功,待回返魔域,本后定将论功行赏!” “谢妖后!”众人恭敬的叫道。 妖后脸色一沉,扫视了众妖族小妖王一眼,沉声道:“现今,血宗封印法阵已破,碎裂成四截的“鬼泣”,加上雪飞虹奉上的“残刃”,我们已得其三,就差“剑宗”所镇守的那一截残刃了。” “妖后,剑宗乃统辖广阔地域的大宗门,底蕴深厚,虽不比天圣宗,但绝对不会像对付“血宗”这般轻松!”大妖师微微颔首,正色道。 枯妖嘴角轻扬,不以为意的说道:“区区剑宗,谈何底蕴,请妖后给我一支劲旅,我定将扫平剑宗,取回剩余的鬼泣残刃。” 妖后没有任何思虑,淡然道:“剑宗不比血宗,用强于我妖族不利。更何况,我们现今还不宜和人族正式宣战,毕竟妖王的封印还未解开,我们暂时没有抗衡人族高手大举来犯的实力。” 如何夺回“鬼泣残刃”,她这些年早已有了规划,只要稳步实施即可,完全没必要太过冒险。毕竟,人族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实力已是如日中天,若非是他们各自为阵,争名逐利。 仅是对上这幽境的几大宗派,在妖王没有脱困,五大先锋战将的灵识没有回归本体之前,她妖族都未必能有碾压之势。。 铁面男子心中对妖后不由的暗自称赞,这妖族妖后不仅修为惊绝,实力难测,其心智更非是常人可比。 “阁下,你对剑宗的了解,应该远胜我等在场众人,所以,本后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助本后夺取剑宗所持的鬼泣残刃的,对吗?”妖后望着一言不发的铁面,正色道。 “只要妖后允诺我的妖族“不灭魔躯”能按时交付,最多三年,我会将剑宗所持的鬼泣残刃,尽数奉于妖后面前。”铁面男子正色道。 “不灭魔躯我已命“幻妖师”前往“魔冢”亲自挑选,绝不会让你失望!”妖后正色道。 数千年来,人族强者多次联盟,打着除魔之名对他“异邪妖族”各部族残忍屠戮,虽确实不乏所谓的正义人士。但,更多的,不过是觊觎其妖族的“不灭魔躯”。 妖后转过身,望着大妖师,正色道:“大妖师,从今日起,由你全权调动异邪妖族的武力,于暗中助力铁面,取回剑宗所持的鬼泣残刃。切记,不到万不得已,断不可暴露“异邪妖族”的实力,以免人族各宗派强者提前防范。” “妖后您不亲自指挥吗?”大妖师恭敬的问道。 “鬼泣·残刃若是集齐,重铸它还需要许多稀世灵珍,最重要的就是“离火雪岩”和赤焰玄铁。为了节省时间,剑宗便交与你们,我须前往疆界山山脉、平云山脉二地深处找寻“离火雪岩”。”妖后正色道。 “不可!”大妖师望着神色略显疲乏的妖后,轻声道:“妖后您前时拔戟,功体根基损耗极大,火凰本尊更被“蓝血龙”遗魂所创,断不可再让您长途跋涉前去找寻铸剑之灵物了。” 不论是疆界山山脉还是平云山脉,只要进入其密林深处,哪怕是山脉最外围的几百里之地,到处都是实力不凡的魔兽,更有许多实力不凡的猎魔组织,在山脉中设下种种法阵或陷阱猎杀魔兽。 现今妖后实力大不如前,虽说魔兽惧畏其“火凰本体”威能,不敢轻易招惹,甚至还会屈从。但,若是遇上那些实力强横的猎魔组织,后果堪忧。 妖后朝大妖师微微一摆手,淡然道:“我自分寸,你等只须尽力夺回剑宗所持“魔剑”残刃即可!” “是,妖后!”大妖师怜惜的望着额头已现细汗的妖后,无可奈何的沉声道应道。 众人躬身颔首,齐声道:“遵妖后指令,我等定将全力以赴,取回“鬼泣·残刃”,迎妖王返族!” “有劳众位了!”妖后正色道。 第106章 约战 “喝!” “喝!喝!” 天刚蒙蒙亮,哄亮有劲,整齐划一的雄浑叫喝声,在虎贲营校场上响起,便见由百名光着膀子的虎贲兵士列成的单独方阵,一块块有序排列在宽大的校场间,演武练拳。 除了执行任务以及值勤的兵士外,每日早晚一个时辰练技、演阵,是虎贲兵士雷打不动的,上至百夫下至兵士,不能以任何理由缺席。 “雷千重,雷万童,单战。”你三人所部,轮值东城门至九路街,归浪千云百夫长所部统辖。” “风雨楼,龙文渊、天行云。”你三人所部,轮值东正街与南郊区域,归江山月百夫长所部统辖。” “是!”六名十夫长,几十名虎贲兵士,皆是朗声应道。 虎贲校场“魂”字营主堂内,娄天赐坐于桌案前,将宗门分配至“魂字营”的虎贲新兵,一一作了安排。在等待宗门对此次新入围的虎贲十夫长、兵士的驻城历练安排下来之前,能交给他们的也只有一些巡街的任务。 看着风雨楼、天行云、龙文渊这些年少有为,修为不凡的后辈俊杰,娄天赐心中莫名的欣慰。 “魂”字营除了侧统“千绝”之外,自他而下,实力在虎贲五营中,算是最低之流。否则,当日区区一个百夫长韩平,也不至于大放厥词,接受魂字营所有兵士的挑战。 现今,有着风雨楼这批天赋上佳的后辈加入,相信用不了三五年,“魂”字营的整体实力,必有极大的提升。 从主堂出来后,风雨楼几人刚进校场,准备回返住宿小院,魂字营的诸多十夫长却是围了上来,满是羡慕神色的望着风雨楼几人,道:“风雨楼,龙文渊、天行云,你们也太幸运了吧,竟然被安排到“东正街”去执勤了,那里可是最美的肥差啊。” 东正街的十里街面,是凌霄城最为繁华的街道,没有之一。凌霄城中最大的钱庄、商铺、酒肆以及风雅之地,都在东正街上,虎贲兵士一月几两银子的薪俸,还比不上执勤时捞的油水多。 “不行,得好好宰他们一顿才行!” “就是,必须得请客才行!” 众人围在一处,你一言我一语的。 天行云欣然一笑,朝众人说道:“各位都是先我们到宗门效力的师兄,我们自然也该请各位师兄聚聚,就在“七仙楼”,时间大家定,我、雨楼、文渊一起请各位师兄!” 自北郦山一役,天行云和龙文渊、风雨楼三人的关系,有了极大的进步,龙文渊差点就拉着风雨楼、天行云二人拜了把子。 “七仙楼,好,天兄弟不愧是大世家的人,就是大气!”众人听得天行云要在七仙楼请他们,皆是欣然附和道。 七仙楼,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凌霄城最高档的酒楼,进去吃一桌酒菜,最普通的也得小十两银子,一顿酒菜就已经超出了一个虎贲兵士整月的薪俸。 “一群靠着裙带关系的酒馕饭袋,除了请客吃饭拉关系,还会些什么?”一声轻屑而傲气的哄亮叫声,从前方传了过来。 便见赤\/祼着上身,一身油亮赤铜精壮肌肉,气势凌人的韩平,烔烔目光冷眼注视着风雨楼、天行云、龙文渊三人,快步走了过来。 见韩平带着人堵住江山月所部,校场中本已四散的各营虎贲兵士,却是快速围了过来。他们早就听说风雨楼当日硬接了韩平一掌,一点事都没有,这韩平正是想着法的想找风雨楼打一场。 在他们虎贲营,每天除了巡防便是内修功法,外练筋骨,日子过的别提多乏味。所以,这般消耗精力的约战,便成了他们这些精力过剩的人,最好的宣泄方式了。 本已经走远的江山月,见韩平带人朝风雨楼、天行云众人走去,虽说极不情愿惹上韩平这个实力过人,后台强硬的对手。但身为百夫长,若是手下人被欺负他当缩头乌龟的话。 以后,他手下这百多号人,谁又能听他的调度。 无奈之下,江山月只好是硬着头皮快步赶了过来,站在了风雨楼、天行云等人身前,朝韩平一抱拳,客气的说道:“韩兄,少见了!” “我天天都在这,倒是江兄你收了些新人,看着还挺忙的。”韩平强忍着心中不快,淡然道。 韩平虽是看不上这个实力比他差了一大截的百夫长。但,虎贲营外出执行任务时,都是以十夫、百夫为单位,整体联合作战。所以,为了不让虎贲营兵士互相仇恨,宗门有明规,门人之间可以约战,却不得出言侮辱对方。 韩平所部前年曾在北城抵御魔兽袭城时,被魔兽围困,亏得就近的江山月所部冒死相救,他们才幸免于难。 所以,即便是韩平再不待见江山月,但念在当日援手的份上,他一般也很少找江山月的麻烦。更不会在双方这么多手下人在的时候,轻慢了对方。否则,这世道轮回,还真说不定谁就倒霉栽在谁手上了。 “还好,也就这几天忙些,看看这两天若是韩兄不忙,我在七仙楼做东,请韩兄聚聚!”江山月朝韩平客气的说道。 “好,找个时间吧再约!”韩平点了点头便算是应付了过去,他也算是在这些人面前,给足了江山月台阶和脸面了。 话一说完,其森冷目光便落在了江山月身后的风雨楼、天行云身上,道:“风雨楼,上次在剑阁校场,你不是想和我约战,试试身手。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兴趣咱俩试试?” 原先,以风雨楼虎贲十夫长的身份,他也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找他麻烦,即便是打赢了他,也是件跌身份的事。 但自从上次在剑阁校场,风雨楼接下他一掌后,这风雨楼便俨然成了虎贲十夫长的代言人,任谁都能说上几句当日风雨楼与他不相上下,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话来。 这让本就心高气傲,全然未将“魂”字众百夫长,甚至是千统娄天赐都未放在眼里的韩平,心里大为恼火。加上按照惯例,风雨楼很快就要被分派到其他城镇驻军,完成为期一年的考核。若不趁风雨楼在时把这件事给解决了,以后还不知道虎贲营能传出什么鬼话来。 “正有此意!”风雨楼见对方摆明了是来找自己的,退让已是没有意义,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应接下对方的约战,哪怕是输了,也落得一个体面。 “不行!”江山月闻言,急忙快步上前,不悦的瞪了一眼风雨楼后,朝着韩平客气的说道:“韩兄,风雨楼只是个刚入宗门的后生,很多规矩都还不懂,你大人大量,莫与他一般见识。” “江兄,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你还是莫插手的好!”韩平不悦的说道。 该给的面子,他刚才已经给了江山月,若是对方还是这么不懂事,那也就怪不得他了。 “江大人,我辈习武之人,多与同辈较技,既磨练心性又能提升自身武学,没什么坏处的!”龙文渊大步上前,客气的说道。 说着,其拍了拍比多日前在城外破屋见到时,已经壮实了许多的风雨楼,又看了一眼站在侧旁,眸子间也是战意浓浓的天行云,朗声道:“雨楼,放手去战,我和行云给你压阵。” “嗯!”风雨楼点了点头,大步朝韩平走了过去。其随手便将腰间的腰牌解下,朝着身前坚实的地面便是凌空掷下,铛的一声,腰牌深深的插入了地面中。 原先,按剑宗的规矩,约战是为了让虎贲营身在高位的千总、百夫长、十夫长有危机意识,也让有实力虎贲兵士,有一个地位跨越的机会。所以,大多都是实力低或地位低的人,向比自己地位高的人挑战,若能胜过对方,便能得到对方的腰牌,若宗门考核没有问题时,便能取代对方的位置。 但,这一次,韩平以百夫长的身份约战风雨楼,却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看来,这风雨楼有点真东西!” “那肯定,不然千绝侧统会那么看重他吗。” “看来,今天应该是棋逢对手啊,还以为是单方面虐菜呢。” 见风雨楼竟将腰牌凌空掷入坚实的地板砖中,这让在场围观的人,对他的实力又有了一些更多的猜测。 韩平微愣,却也是毫不犹豫的解下腰牌,朝着风雨楼的腰牌方向掷出。 “请!”韩平沉声道。 “请!”风雨楼客气的说道。 二人没有多话,韩平心知风雨楼的实力不凡。而风雨楼,虽然经过十方擂台的武斗,对身体的力量运用,已有极大的进步,但韩平盛名在外,当日一掌他虽是刻意藏拙,但对方的掌劲却确实令他忌惮三分。 “小心了!”韩平没有多话,朝着风雨楼便是扑了过来。 他原先是想着几下将风雨楼打倒,让风雨楼知道他的实力,杀一杀风雨楼的气焰。但,见到风雨楼轻易便将腰牌掷入坚实的地板砖中时,他心中也是多了一份凝重,已是不敢有一点大意。 见韩平扑来,风雨楼不敢大意,催动《风雷三合掌》小心应对韩平。二人身形闪动,掌心凛凛,施展的皆是《风雷三合掌》,互斗了三十几招,却是难分上下。 眼见一时竟是拿不下风雨楼,韩平心中不由的暗暗焦急,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冷肃,其身形突然全力疾扑,风雷掌·风起云涌掌式已是聚于双掌间,朝着风雨楼全是双掌同时轰击而出。 见韩平双掌快速打来,已是放开手脚渐渐适应对方招式的风雨楼,对韩平已是不再像前时那般的谨慎。 “风雷掌·风起云涌!”风雨楼右脚后踏半步,双掌轻转,却是以同样的掌式,硬拼韩平。 若是像与天行云、龙文渊那般比较武技技巧,他还真不敢有多大的把握。但若是要比拼掌力和气劲,莫说对方还是“玄境境”的修为,便是“入圣境”他也敢硬接。 他绝不相信,对方的掌力,还能比那金刚的血镰还霸道。 “嘭!” 二人四掌快速交击,一声沉闷的炸响声,自二人掌间传出。 韩平只觉得双掌瞬间麻木,整个人被对方双掌间的劲势给震飞了出去。 “小心!”韩平身后的多后十夫长,见他们的百夫长韩平被风雨楼震飞了过来,急忙伸手接了过去。 但,就在十余人抱团扶住韩平的刹那间,韩平身上的倒飞出的气劲,却是连同十余名十夫长,也是一起给撞倒了出去。 “阁下好本事,也接我一掌试试!”一声大喝自人群外传出。 同时,一道极快的身形凌空飞扑而来,如雄鹰扑食着,朝着风雨楼便是凌空一掌劈下。 掌式未到,以真气凝聚的掌印,却已是率先轰击而下。 “真气外放?入圣高手?”望着凌空轰下的掌印,龙文渊、天行云二人皆是脸色微变,二人皆是不由的暗蓄真气,只要风雨楼稍有不敌,他们便会立刻出手相助。 第107章 一战成名 “来的好!” 前时韩平人一掌,已将风雨楼心中的战意撩起,见韩平被他一掌击倒,他心中本还有些意犹未尽。却不想,竟又来了一位实力更强的高手,其眼眸间的浓烈战意,较之前时已是更为浓烈。 言语间,风雨楼双脚微沉,右掌轻摆,沉声喝道:“风雷三合·第一式·惊雷无声!” “嘭”的一声闷响,风雨楼的右掌直接将轰至身前的掌影击碎,掌势丝毫未停,朝着迎头劈下的大掌便是快速迎出。 双掌快速印在一起,二人掌间传出一声沉闷的炸裂声,风雨楼只觉得右掌轻麻,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朝后方滑退了出去。凌空扑下的武者比风雨楼也好不到哪去,被风雨楼掌间远超常人的劲势,硬生生给击退。 “阁下,该我了!”身形滑退的风雨楼右脚奋力朝后一踏,轰的一声犹如地震般的炸响在其脚下传出,止住身形的风雨楼疾纵而出,朝着被他震退的武者便是全力扑出,凌空而下时,风雨楼如惊雷般的叫声,在虎贲校场间传出:“风雷三合·第三式·风雷双合!” “轰隆隆。。” 风雨楼掌势未至,其掌间霸道非凡的蛮劲催动的掌势,却是引得声声诡异惊雷声在校场中响起。 望着凌空扑来的风雨楼,被对方劲力震退的武者,甩了甩酸麻疼痛、剧烈颤抖的右手,纵是修为远胜风雨楼一个大段位,却是在硬碰硬的掌势间都没有讨到一丝便宜,其眼中也是不由的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同时,武者身形轻震,一只身长近三米威风凛凛的兽形幻影,出现在武者身后,将武者护在身下,与此同时,武者体内的气劲也是快速攀升起来。 “狂虎啸林!”武者一声狂喝,双掌疾挥,身形凌空飞扑而出,与护在周身的虎影融为一体,化着一只巨形猛虎,朝着风雨楼迎击而出。 “吼。。”人虎合一时,声声沉闷的虎啸声,在护着武者的巨形虎影间传出。 “韩。韩风。。”见到来人,在一旁观战本就心惊肉跳的江山月,更是脸色瞬变,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他是百夫长第一人韩风?” “没错,就是他,想不到他的《虎劲罡诀》已是修炼到了这种地步。” “看他的护身虎影,七层的《虎劲罡诀》功法,他至少已经练到第三层了。” “这下风雨楼可麻烦,韩家兄弟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众人到来人竟是韩风,更没想到对方因三年前为宗门立下大功,经大统领特许,进入“书剑阁”第二层楼,修习了虎贲营千统才有资格修炼的《虎劲罡诀》功法。 不曾想,不过短短三年时间,他就已经将这功法练到了这般恐怖的境界。 “轰。。” 凌空扑纵的二人,四掌快速相触,双方刚猛霸道的掌势,皆是不偏不倚的正中对方双掌间。 硬接对方掌势的二人,身形闪动,双掌疾挥,招招直攻对方下腹、侧腰之要害,虽是切磋却是招招未有留手,掌掌皆是多有蓄力。 与风雨楼近身拼招的韩平,本以为能借自身修为的优势,力压风雨楼一筹,却不想这风雨楼看似瘦瘦弱弱的身躯,不但蛮劲大的吓人,身体更是强横可怕,他的掌力多次打中对方,对方却像是没事人一般。 “中!” 互拆二十多招的二人,瞅中对方空间,再次掌势蓄力打在了对方的胸口间。二人身形一触即退,朝后快速退去。 声声沉闷的碎裂声,在二人快速倒退的脚掌下传出,便见二人双脚所过之处的地面,厚实的地砖皆是应声崩碎。一些散碎的细石,更是直接飞射了出去,击打在四周观战的虎贲营众人身上。 “哎哟哟。。”被击中的多人皆是一声声惨叫,如触电般身形剧颤,快速四散退却开来。 风雨楼、韩风二人各是退出三四丈,方才勉强站稳了身形。 望着气势已经全部散开,身着单薄衣衫,头发汗水未干,脸色棱角分明,目光明亮,周身环绕着两条“黑色劲漩”的三十来岁的男子,风雨楼眼中闪过一抹难言的欣喜。 他刚才竟与堂堂入圣·中境高手硬拼两次而未有败象,这是他之前不敢想象的。玄境修为和入圣境修为,虽是仅是一阶之差,中间却是有着极大的差距。 在天云城,如他父亲、大伯以及荆家的几位主事人,在没有上品功法的加持下,终其一生,修为也只能在停留在入圣境,便已是极限。若是没有特别的机缘或灵药加持,想要破境踏足“渡圣境”,几乎是不可能做的到。 也正是这个原因,如龙文渊、天行云这般的大世家后辈,若想有更高的成就,便只能选择投靠像剑宗、天圣宗这般,拥有上阶功法、武技的大宗派。否则,即便天行云、龙文渊二人天赋卓越,武道一脉也难有耀眼成就。 不曾想,今日自己仅凭“玄境·初境”修为,竟然能在毫不取巧硬碰硬的情况下,接得住眼前这位堂堂“入圣境·中境”高手的硬招,这如何能让风雨楼不激动。 他这具因蕴育“金玉麒麟·元丹”,而被其中恐怖能量锤炼过无数次,还融合了“阴阳魂兽”的身躯,已经具备了足以越境挑战对手的实力。 而且,风雨楼相信,这还不是他的极限,若是再给他几年时间,能让他将体内的异兽蛮力融会贯通,以他现今身体的强度,他的实力将更为强横。 “入圣境·中境?”见对方身上萦绕着的两条快速游走在周身的黑色护体劲漩,天行云、龙文渊二人暗道不妙,快步冲上前来,立于风雨楼两侧,注视着缓步脸色阴沉,一次次朝风雨楼走来的韩风。 “阁下是?”风雨楼注视着脸色铁青的对方,问道。 对方“入圣境”修为的自带着一些无形威势,虽是令他有种莫名的压抑。但,却也令他眼中战意,格外旺盛。 神州武者,自入圣境起始,不但能对低于自身修为的人施展无形威压,更能拥有“真气外放”之能。入圣初境施展的外放所真气幻化的招式,掌势,拥有自身实力的三成威能,距离在两丈左右威能不减。而外放的威能也将随着修为的提升增加。 渡圣境“真气外放”能达到自己五成威能,距离在五丈之内威力不减。圣域境强者的真气外放,已是接近七成,距离在十五丈甚至更远。 而先天神域境强者真气外放的招式,基本与自身本体施展的招式威力相近,距离之远也无人能具体描述,有人能自三十丈外施展武掌招式,有人能从百丈后施展功法伤人。 “在下,韩风!”韩风满目诧异的望着风雨楼,沉声道。 若不是今天亲身体验,他是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似最多不过十六七岁的风雨楼,不但有着一身堪比异兽的恐怖力道,更是将这般的力道融入了不少进《风雷三合掌》中。即便强如他韩风,若不是已经成功破境至“入圣境·中境”,必是要惨亏在对方掌下。 也好在只是同门较技,若是仇人拼杀,以对方这般受他多掌却跟没事人一样的强悍身躯,若是再打下去,他还真的未必能全身而退。 听得对方的名号,龙文渊眼眸微凝,沉声道:“阁下就是在上个月约战,胜过“骁”字营被号称“疯狗”的牛魑,成为虎贲百夫长排名第一的,“战”字营百夫长·韩风?” 动手之前,听到虎贲营百夫长排名第一的名号,韩风自然是会欣然回应。但,和风雨楼一战后,他心中却是有些莫名的心虚起来。 “没错!”韩风清冷回道。 说着,其冷肃目光扫了一眼风雨楼、天行云,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们三人就是这次新晋的三名十夫长,天行云,龙文渊,风雨楼!” “正是!”天行云应道。 “听闻夜城龙文渊,庄城天行云,一南一北两大少年天才。今日一见,你二人年纪不大却都已是“玄境期·圆满境”的高手,倒也是盛名之下无弱士。”韩风颇是赞许的望着三人,从容说道。 随之,韩风目光落在了风雨楼身上,他本想和风雨楼说些什么,但当他与风雨楼那双战意浓烈的眸子对视上时,心头竟是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惧畏感。 “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对手!”韩风没来由的朝风雨楼,挤出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来。 风雨楼淡淡一笑,朝韩风一抱拳,客气道:“我们是同门,应该不会成为对手,校场较技也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韩兄以为呢?” 韩风堂堂虎贲营百夫长第一人,加上雷万童说对方还有强硬的后台,将来他的职位必然还能更进一步。所以,若非万不得已,他自然是不愿得罪这样的人物,给自己以后的路添堵。 “没错,咱们是同门,不会是对手!”韩风见风雨楼并没有因战平自己而趾高气扬,心中对风雨楼的也少却了几分敌意。 “是不是宗门的训练太少了,你们这些人看着好像挺清闲!”一声清脆悦耳却是夹带着丝丝威严的声音,在围观的众人身后传来。 声音虽是不大,场中也是嘈杂,但众人却是听得真真切切。 “千。千侧统!”韩风脸色微变,躬身朝着千绝便是颔首行礼,朗声道:“见过千侧统!” “见过千侧统!”在场的众多虎贲兵士,见到千绝时,皆是恭敬的朝千统颔首抱拳,躬身行礼。 在场的人中,包括韩风在内,许多人年纪犹在千绝之上。但,就是这么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子,却有着绝对的实力,令在场的诸多铁骨铮铮的男儿,不敢有一丝的轻视之心。 千绝微微点了点,以示回应。 “千侧统,我还有些私事,先行一步,告辞!”韩风朝千绝客气的说道。 “千大人,属下等告退!”围观的众人也急急朝千绝行礼,四散离去。 待韩风走后,千绝看了一眼风雨楼三人,正色道:“武学一途,浩瀚如烟难有穷尽,好狠斗勇绝不可能让修为走的更远。常怀谦逊之心,海纳百川,方有更上一层的机缘。” 虽说是在引导风雨楼三人,莫要与韩平之流一般,只知道好狠斗勇。但,风雨楼今日的表现,也是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在见过风雨楼与天行云、龙文渊的对战后,曾与大统领及四位侧统领戏言,假以几年,风雨楼将体内蛮力完全运用得当时,必能越阶对战实力远超他的高手。不曾想,这才不过几天,风雨楼就已经做到了以越阶对战。 仅此一条,这风雨楼就足以有实力让宗门对他,有着格外的培养与照顾。 “是,谨记大人教诲!”风雨楼三人恭敬的应道。 特别是风雨楼,自从他进入千绝的“魂”字营后,自己这个寸功未立的无名小卒,却是多得千绝、娄天赐的关照。便是与他同在魂字营的两大世家声名在外的天才后辈天行云、龙文渊,也不及他所受到的关照多。 第108章 例钱 清晨,天刚蒙蒙亮,正东街两旁一幢幢整齐的三层石楼铺面,便都已经打开了铺门,挂出了店铺招牌。穿着整洁的伙计,勤快的擦拭着铺台,将新到的货物一件件有序的摆上货架。 街面上,满头湿渌露水,穿着朴素的小摊贩,推着小车、挑着箩筐,快步在街边疾行,在离铺面三米之外的宽敞街道上,找好摆摊位置,支起了摊位。 街口间,身如铁塔,一身特别定制的银亮轻甲,腰挎长短双剑,威风凛凛的铁锤,紧随着风雨楼身后,望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摊位,满目欣喜的问道:“公子,这些街边的摊位,宗门规定每个摊位收三十个铜子例钱。” “但单十夫长说,以前这条街的“战”字营的弟兄,每个摊位可以额外多收三到五铜子,做为这条街面上当日所有值勤的虎贲弟兄们的茶水钱,你看我们收多少好?” 南宫俊白了铁锤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憨货,你身在虎贲营,心里不想着多学本事,却在这为了那么几个铜子纠结,真是没出息的货!” “南宫俊,别装的那么清高,你看看,这十余里的正东街,有多少摊位,一个摊位五个铜子,那一千个,一万个摊位是多少?”铁锤有些激动的朝南宫俊说道。 风雨楼转过身,神色冷肃的扫了一眼紧随在其身后的九名兵士,便见除了南宫俊之外,每个人眼眸间,多现激动之色。铁锤更是难抑心情,粗大双掌来回搓动,满目欣喜的注视着他。 昨夜雷千童特意到他的小院中,跟他闲聊的片刻,有意无意的告诉了他,这正东街摊位收受例钱的规矩,是自凌霄城开城以来,已经运行了几百年的规矩。 “哥几个,宗门应收的三十例钱,按宗门规矩办就行。至于额外多收的,按照比例减去我与铁锤的那一份,你们只需多收你们应得的那一份即可。记住,只收你们的那一份,不可多收。!”风雨楼正色道。 “我那一份也不要!”南宫俊淡然道。 “嗯!”风雨楼淡然道,南宫俊的话,在他预料之中,虽说他不知道南宫俊是何身份。但,仅是他身上穿戴的佩饰,哪一件都是千百两起步的珍贵饰品,这种人又怎么看得上这点巡街的小钱。 “风大人,您都不要了,我们怎么敢收!”其他几人见风雨楼这般清高做态,心中虽是不爽,但风雨楼毕竟是他们的顶头上官。 他们能来正东街这般满地金银的地段巡视,多少也是沾了风雨楼的光,否则这般的美差怎么也不可能轮得到他们。 当日风雨楼三人在剑阁校场力挺雷千重,与虎贲百夫长韩平、韩风力拼不败,为他们“魂”字营弟兄也是挣足了脸面。 看得出来,娄千统、千绝侧统对风雨楼都是格外的器重。 以风雨楼的实力,以及千绝对他的器重,他们相信风雨楼以后绝不仅仅只是个虎贲十夫长,便是百夫长甚至是千统,也未必没有机会。所以,他们几人对风雨楼这个比他们还小几岁的上官,心中也颇是惧畏。 “哥几个进宗门,往小说是为了养家糊口,往大说是为了出人头地、光耀门楣。所以,我风雨楼不论是真清高还是假清高,也是不会断了各位的财路,你们取你们应得的,也是宗门允许。但我也希望几位,凡事适可而止便好!”风雨楼扫了众人一眼,正色道。 “是,谢大人!”众人见风雨楼并非做作,便也欣然应喝。 “三人一组,开始巡视吧!”风雨楼看了一眼,朝众人说道:“铁锤、南宫俊你们这组跟我!” “哦。。”铁锤一脸不快的应道。 “嘿嘿,瞧这憨货那点出息!”望着耷拉着脑袋,眉头皱拧的铁锤,南宫俊心中莫名的乐开了花,满目欣喜的叫道。 “铁锤!”风雨楼叫住了铁锤。 铁锤拧着皱眉的转过身,望着风雨楼,道:“公子!” “铁锤,你进剑宗,为的是什么?”风雨楼问道。 “当然是为了照顾好俺娘,也为了不受人欺侮,更为了跟公子学本事!”铁锤神色肃穆的望着风雨楼,道。 风雨楼见铁锤心中不快,沉声道:“铁锤,你体骼特异,绝非凡体,他日不论是在剑宗还是在外面,你的前途都将是无可限量。但,你我认识的时候,你已经耽误了十几年了,所以你现在要比旁人加倍甚至是多倍的努力,潜心修炼。” “至于银钱都是身外之力,实力才是你立于这世间之本。有了实力,你想要东西将来都会有人拱手送于你!” “哦!”铁锤似懂非懂的应道。 但,铁锤心中还是在暗暗想着,这一天分到的例钱,都比得上他一天的薪俸了,一想到此,其心中便难以割舍。 见铁锤之态,风雨楼眉头微拧,但他并不擅于开导旁人,再加上在重利之前,他一时也确实不知该怎么去宽解铁锤心中的不舍。因为他非常清楚,眼前这白花花的银子,对自小缺衣短食的铁锤,有多大的诱惑。 望着无奈前行的风雨楼,南宫俊跳起身一巴掌打在铁锤的后脑间,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铁锤,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个抱着金疙瘩却只懂讨饭的乡巴佬,真是无药可救!” “南宫俊,别用你的那套公子哥的清高来给我说教,你这种世家公子永远不会知道,一整个冬天都只有草根可以啃食,抓到只野物能连皮毛都吃下去。你更不知一个灾荒年,整个村几百人把附近上百里的草根树皮啃精光的场景。”铁锤不悦的望着趾高气扬细皮嫩肉的像个小姑娘般的南宫俊,不悦的说道。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如果以后你还会啃食树皮草根,不是因为你命不好,而绝对是因为你蠢,躺在金窝却只愿讨饭!”南宫俊丝毫不让,冷声道。 “蠢货!”南宫俊清冷一笑,扭身便走。 铁锤身形一转,挡在南宫俊身前,道:“把话讲清楚,我怎么就躺在金窝里讨饭了?” “蠢货,听清楚了,风雨楼前日一掌败退虎贲营百夫长排名第九的高手韩平,与排名第一的韩风硬拼两招也没有落一丝下风。风雨楼这般年纪,便有对战入圣境高手韩风的实力。” “你跟着他身边不是想着多学习他身上的好本事,倒把心思放在这几钱碎银子上,你若真能把他的本事学到手了,哪怕是将来在剑宗混个百夫长,所得到的福利,不比你那千两万两的银子来的实在?” 南宫俊越说越来气,身形轻动闪至铁锤身后,照着毫无防备的铁锤屁股,便是一脚。 “对啊!”被南宫俊一脚踢得跌跌撞撞的铁锤,神色一亮,抓了抓脑门,若有所悟的说道:“我将来要是学得公子那一身本事,哪怕当个虎贲十夫长,那一年的薪俸和奖银,也是不得了的啊!” 铁锤脸露欢笑,立马屁颠屁颠的朝风雨楼追了过去。 “风雨楼怎么会看上你这么蠢的人!”望着铁锤那憨样,南宫俊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风雨楼带着众人在街面上来来回回巡视了几趟,眼瞅着已近正午,铁锤急忙凑了上来,笑嘻嘻朝风雨楼说道:“公子,已经正午了,龙文渊他们那组也已经来接替我们了,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吧!” “铁锤,还记得尤大夫吗?”风雨楼道。 “当然了,昨夜俺娘还说,让俺轮值之后,去尤大夫家看看,他老人家有什么需要出力的地方,让俺搭把手!”铁锤欣然说道。 “我向童老大打听过,尤大夫的流动医摊,一般在偏街七幢巷口,刚才巡视时我还看着尤姑娘在墙边熬药。”风雨楼道。 “啊,公子你怎么不早说!”铁锤一脸诧异的望着风雨楼。 “早说你就还怎么值勤?”风雨楼看了看天色,随口道,“刚让你买的菜料买了吗?” “买了,买了,你看。”铁锤朝身后同队的路同一指,道:“肉,熟食,蔬菜都有,俺不知道你是要买去尤大夫家的,不然,肯定再多买一些!” “不妨事,以后有的是机会!”风雨楼笑道,其朝着一队的路同说道:“路兄,把东西给铁锤,你去通知其他小队的弟兄,衣服不用换,直接到偏街七幢巷口尤大夫的医摊,今天咱们到老大夫家聚餐!” “是!”路同应道。 “公子,快走,快走!”铁锤接过路万里手中的食材,满目欢喜的说道。 “来来来,瞧瞧看看了,上好的胭脂、水粉、团扇、珍珠翡翠。。” “馄饨啦,现包现煮的大肉馄饨。。” 风雨楼几人一路走来,虽是已近晌午,但街面买卖的小摊贩卖依旧热闹,街头人影攒动,并未因到晌午能冷清。 “尤老头,到摊点了!”几名壮汉摇头晃脑的,气势汹汹走到医摊前,沉重钢刀套着刀鞘压在医摊上,注视着正在给人号脉的老大夫尤溪。 不待尤溪开口,蹲在一旁小炉边熬药的,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见风不破来了,急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药渍,伸手从围裙衣兜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十五个铜子例钱,快步上前,将钱递到风不破身前,轻声道:“风大爷,早给您备好了!” 望着水嫩清灵的尤燕,风不破大掌不由的摸了摸满脸虬须,大眼珠在尤燕身上来来回回瞅了没完。 “小燕儿这没几年都成大姑娘了,我说尤老头,啥时候给小燕儿找婆家呢,风大爷我正好想找个小妾!”风不破不怀好意的瞟了瞟尤燕隆起的小胸脯,大手握着小燕递过铜子的小手,调笑道。 说着,风不破的怪手便顺着尤燕小手滑向了其手臂,尤燕一惊,急忙侧闪,躲于尤溪身侧,又羞又气的注视着风不破,已到口齿间的恶语,却还是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在凌霄城界面的摊贩,谁也惹不起这个风不破,十几多年了,虎贲“战”字营的铁平百夫长,每摊多收的五个例钱,都是由风不破代收的。 所以,莫说是他们这些没有固定摊位的散贩,就是身后那些有固定商铺的大商号,除非有虎贲营或是剑宗的亲属照应。否则,遇上风不破也多是破财免灾,不愿招惹。 尤溪一把接过尤燕手中的铜子,快步上前,将铜子送到风不破手中,客气的说道:“风大爷,说笑了,燕儿哪有这福气给您的当小妾,这丫头一早便定了娃娃亲,再有一阵就回乡下嫁人了!” “乡下有什么好,饥一餐饱一顿,朝不保夕的。风大爷我收一天的例钱,都够你爷孙俩小半辈子忙活了,你再考虑考虑,只要燕儿跟了我,我保她每天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风不破正色道。 说着,其朝一侧身边的几名同伴一使眼色,道:“走!” 突然,没走几步的风不破停下身,扭身朝尤溪说道:“尤老头,从明天开始,你们摊位的例钱,交三十钱!” “虎贲营给每个摊位规定的例钱是三到五个铜子,你每摊收十五个铜子。这一言不合你就加到了三十钱,收的都快赶上剑宗宗府的例钱,谁给你的胆子,敢这般要价?”一声强抑着不快的叫声,从摊位前传来。 风不破不悦的望着摊前身形清瘦的少年人,浓眉倒拧,大黄牙嘶咧着叫道:“哪来小野种,在正东街敢这么跟风爷我这么讲话,老子想怎么收就怎么收,你算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事!” 第109章 良苦用心 “咻!”风不破话音刚落,便见一道银光从少年身后飞射而出,极快的打入了风不破的口中。 “嘴巴不干不净的,该打!”不悦的叫声,自少年身后传出。 “啊。。”风不破一声模糊不清的惨叫声,从鲜血涌动的口中传出,其壮实身形颤颤巍巍的曲蹲了下去,左掌捂着嘴,沾染血渍的右掌指着少年身后,气急的嘶叫道:“给爷。爷弄死他们!” “呃!” 风不破的几名壮汉手下刚想动手,却见少年左手轻扬,将随身所带的铜质腰牌举在身前。 几名壮汉见少年虎贲十夫长腰牌,不由的微微朝后退了退,神色犹豫的朝风不破望去。 风不破大口吐出口中十几颗碎牙和血水,吃力的站起身望着眼前少年,模糊不清的叫道:“小子,爷爷不识字,别拿一块破铜牌在这装模做样!” “来人!”风不破高声怒喝道。 “风爷!” “风爷!” 。。。。。。。。 在四周摊位收受例钱的众多壮汉,早就听得这边动静,在一旁观瞧,在听得风不破叫唤时,一个个快步围了上来。 “快走!快走!”四周摊贩见势不妙,一个个连摊位都不敢收了,快速朝侧旁躲开了去。 “废了他!”风不破高声喝道。 “铿锵。。” 围在四周的壮汉早有准备,风不破话音刚出,众人腰间利器尽出,朝着风雨楼、南宫俊、铁锤便冲了过来。 南宫俊满目同情的望着风不破,信手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银质腰牌,反手朝着冲上来的众人一扬,冷笑道:“那你们再看看这块牌子认不认识?” “呃。这。虎。虎贲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年轻的百夫长?”冲到三人身前的众多壮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不由自主的朝后退去。 对方若是只是虎贲十夫长,他们装傻充愣,打了也就打了,以风老大在剑宗的关系,最多以后摆桌酒,道个歉也就了事了,以前也不没有遇到过。 但这虎贲百夫长可就不一样了,虽说跟十夫长只是一阶之差,但实力却是天差地远之别。十夫长可以凭实力竟取,但百夫长,需要的可就不仅仅是实力。 有些人,一辈子也难以从十夫长晋升百夫,就好比他们认识多年的雷千重,都在十夫长的位置干了快十年了。 “哼哼!”南宫俊朝风雨楼挑了挑眉,得意的说道:“看看,还是韩风的这腰牌好使吧!” “我说你们胆儿挺肥的,不但私自随意加收例钱,还敢攻击虎贲营兵将,要不要我把人都叫齐了,咱们挑个地方好好练练?”南宫俊扫了一眼围在四处的众人,冷笑道。 早在他们出来巡查前,娄天赐便已叫单战告知了他们收取例钱的规定。 宗门收取摊贩例钱三十钱,由宗门专人收取,交由宗门。虎贲巡街兵士收取的另外三到五个例钱,而宗门的那些小少爷们,也要在这里面捞点油水,会在这里再加上五个例钱。 不曾想,风雨楼已经减去了自已所得的大份例钱,这些收例钱的人不但没有减收,除了虎贲和宗门那些小少爷们拿的,又还额外再加了一份。甚至,拿的比虎贲营兵士和宗门小少爷们拿的都多。 “这。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由的朝后缓缓退去。 “滚!”风雨楼强抑着心中不快,冷声喝道。 风不破在凌霄城混了十几年,自然不是莽夫一个,从对方拿出虎贲百夫长腰牌时,他就已经感觉到不妙了。虎贲营的五十几个百夫长及候补百夫长,他都认识,却从没见过这个长相清秀、俊俏的少年。 经验告诉他,在不清楚对方身份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走为上。 “慢着!”南宫俊喝住了风不破。 风不破停下步子,警惕的注视着南宫俊,道:“还有什么事?” “把你们今日多收的例钱全部退去,以后按风大人所说的比例收钱,敢再多收一个子,保以你以后再不会在这条街面上收例钱。”南宫俊冷眼注视着风不破,沉声道:“以后,尤大夫家的例钱,免了!” “上官只要能承担自己说的话,即便一个子不收,我也无所谓。但,请上官留个名号,别到时候小的无法向上面交差。”风不破强忍着断牙痛楚和怒火,沉声道。 “风!雨!楼!”南宫俊注视着满目怒愤却又不敢发作的风不破,一字一顿,沉声道。 “什么。。风。风。风雨楼?”听得风雨楼三个字,原先还愤愤不平的风不破脸色渗白,腿脚轻颤,其急忙将尤溪前时给的例钱放于摊上,朝着风雨楼连连哈腰朝后疾退,在退出数米之后,其朝手下人一招手,扭身便快步奔离。 或许,风雨楼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虎贲校场上,一掌击败韩平。更是与韩风硬拼数招,依旧能与对方谈笑风生,没有一丝受伤的样子,早已被人传遍了凌霄城。 现今,便是凌霄城方圆几十里的村庄百姓,茶余饭后都在讨论虎贲营新出了一个实力非凡的虎贲十夫长风雨楼。 更别说,风不破这般,在凌霄城街头讨生活的人。 初出家门的风雨楼更不会知道,像他这样连二十岁都不到,修为已至“玄境期”,又有力战“入圣期”高手的实力的少年人,对于一个大宗门而言,意味着什么。 “早知道你风雨楼的名号这般好用,也省了这么多口舌了!”南宫俊抖了抖手中的腰牌,苦笑道。 风雨楼没有理会已经离去的风不破,转身望着正满目疑惑注视着他的老大夫尤溪,淡然一笑,道:“老先生,久见了!” “上官您是?”尤溪疑惑的望着似曾相识的风雨楼,躬身客气的说道。 铁锤快步上前,笑呵呵的说道:“尤大夫,这是我家公子啊,就是上次在客栈,救了我娘的那位医术高明的少年啊!” “哦!”尤溪眼神一亮,欣然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快请进,里面坐。” “燕儿丫头,把巷里的凳子擦擦,给三位大人烧茶,等下赶紧去对面楼订些好酒菜来。”尤溪朝愣愣的站在一旁的尤燕,连连说道。 在凌霄城,谁人不想跟虎贲营的人搭上些关系,哪怕对方只是个普通的虎贲兵士,只要能叫上名号,以后在凌霄城做生意,谁人都会多给几分薄面,更何况是这位十夫长和百夫长,那就是两尊大佛,以往想请都不可能请的到。 “尤大夫您不用破费,公子早就让我买了酒菜,等下还有同队的几个弟兄过来,咱们就在你这里一起拼伙一餐!”铁锤笑呵呵的说道。 来时,铁锤心中还多有疑惑,以风雨楼的个性,怎么着也会代他好好宴请尤大夫一次,至少也会去附近的大酒肆吃上一顿。 而今,他才明白,风雨楼通知其他虎贲弟兄连衣服都不要换,直接来这里聚餐,无非就是为了让人知道,尤溪有虎贲营的关系在这,以后不能欺负这个老大夫了。 “这多不好意思,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尤溪在凌霄城行医大半辈子,尝尽人情冷暖,听铁锤一说,已是明白风雨楼的用意,心中对这个年纪不大,做事却是这般周全的年轻人,由衷的佩服。 “岂有此理!”一声大喝,自装饰讲究的酒肆包厢传出,厚重实木打造的八仙大圆桌,被其一掌拍裂去大片。 一脸苦闷的风不破躬着身子,低垂耳目,立于侧旁,没有一丝在正东街收授例钱的狂傲与气势。 “铁大人,可不能由着风雨楼他们这么胡闹下去啊,他清高不在乎这几个钱,咱们少拿些钱也无所谓。可要是断了上面的那几个小少爷的财路,这罪名咱们可是承担不起啊!” “就是,一摊十个钱,可是龙少爷亲定的,这要是改了,以后大家伙可都是不好交差啊!” “问题是,不单是风雨楼,那龙文渊和天行云也一样,都说不要自己的那份所得例钱,更严令除了宗门和虎贲营应得的例钱,其他的不准再多收一个子。” “那能怎么办呢,龙文渊、天行云倒也算了,铁大人足够压的他死死的。但风雨楼约战赢了韩平。宗门上官虽说还没有开口,但一个个可都是默认的态度,只要风雨楼愿意,接任虎贲营百夫长只是个流程问题。” “而且,以风雨楼三人的实力,便是对上韩风都没有带怕的,咱们这些人,绑一块也不够人打的啊。” 八仙大圆桌前,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够了,瞧你们那点出息!”铁平不快的扫了扫身前喋喋不休的众人,冷声道:“哼,我们为何要跟风雨楼三人硬碰,有那个必要吗,他们不是清高吗,那还不简单!” “铁大人的意思?”众人目光齐刷刷的朝铁平望去。 “凌霄城,是令孤家凌霄城。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世子的凌霄城。这正东街是凌霄城油水最多的一片,每摊多收的几个例钱,这些世子少爷们都还嫌不够花,现在风雨楼三人横插一脚,断了我们的财路,那就让他们去试试这些世子少爷们的脾气吧。”铁平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 “可是铁大人,风雨楼让减的是我们多收的那些例钱,世子少爷们及虎贲营弟兄的,并没有少收啊,就算是龙少爷想找他们麻烦,也没借口啊。更何况,咱们多收的这些例钱,若是让龙少爷知道了,可也是不得了的啊!”风不破忧虑的望着铁平,道。 “哼哼,我自有办法。”铁平冷笑道。 龙少爷这些受祖宗庇荫的二世祖,都是花花公子,终日吃喝玩乐。至于今日的事,还不是由他的嘴巴说,龙少爷哪里还会去做什么调查或了解。 第110章 小毛贼 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正东街上街尾辅间,传来一声声沉重而有力的铁器打击声,叮叮铛铛的在繁华街道上绵绵不息。 便见一字排开的五间通连铸铁铺内,连排铸造炉前,皆是站着两个光着黑黝泛油,肌肉壮实带着围裙的壮汉,众人孔武有力的握锤臂膀,极有节奏的敲打着身前铁樽上,烧的通红的铁块。 身着锦衣,相貌俊逸的天行云,高挑身形停在了铺位前,其微微抬头,明亮眸子注视着横挂于店铺门梁中央大红匾额,龙飞凤舞、金漆素描的“铸器阁”三字,闪烁着熠熠金光。 “应该是这里!”天行云喃喃道。 见身着上品锦衣,一表人才,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驻足铺外,店中一名五十来岁,肚腩微凸,满面红光的男子,便笑呵呵的走了出来,在凌霄城混迹多年,他早就练就了一双擅辨富贵贫贱的眼睛。 “在下是本店的掌柜,姓袁名山河,小哥,请了!”袁山河朝天行云一抱拳,客气的说道。 听得对方自报名号,天行云随即还礼,客气的说道:“你就是袁掌柜,在下天行云,雷万童雷大哥多次提及袁掌柜,说袁掌柜人之豪迈、广交朋友,在下久仰大名!” “原来是新晋虎贲十夫长天行云天大人,失敬失敬。”闻得对方就是几个月前,以绝对实力进入剑宗,夺得虎贲十夫长的天行云,袁山河含笑着说道:“快里边请!” “莆儿,上茶!”袁山河引着天行云快步进入铺中,随之朝一侧柜台前的一名年轻女子叫道。 “袁掌柜,不麻烦了,我此次来,是听雷大哥说,虎贲百夫长以下的佩剑,皆是出自“铸器阁”。”天行云道。 说着,其目光不由的朝摆放着一排排大小不一,已经快要完成的半成品扫去,便见置于木架上的长剑,表面光盈,剑脊匀称,不由的微微点了点头。 “承蒙贵宗几位长老看得起小号,在宗门“铸剑师”繁忙时,会将一些铸造兵器的活,交于小号,不知天大人有何指教?”袁山河不解的问道。 “不敢!”天行云客气的说道:“我有个朋友,缺一把衬手的兵器,雷大哥向我推荐了袁掌柜!” “感谢剑宗的大人们看得起小号!”袁山河微微一笑,正色道:“不知您的这位朋友,对剑有何要求?” “他臂力过人,寻常剑器在他手中难以发挥其实力。所以,我想替他铸一把称手合心的剑器!”天行云正色道。 袁山河微微点了点头,略一思虑后,正色道:“可否更详细一些?” “剑长在三尺五至四尺,剑身重不得少于百斤,铸剑之铁须是上佳百炼精钢,剑刃须百斩而不卷刃。”天行云正色道。 “什么?百斤?” “百斤?” “百斤的剑,开玩笑的吧?” 天行云话一出口,铺中挑选的宾客以及铸造炉前铸剑师,目光皆是聚到了天行云的身上,诧异的叫道。 剑术讲究轻灵巧妙,百斤的剑还不如用刀,所以也是难怪众人会诧异。 袁山河微微点了点头,没有马上回复天行云,其在思虑的片刻后,方才说道:“可以铸,但铸此剑需六个铸剑师,将近三十天左右的时间,如此沉重的剑若全用“百炼精钢”,价格可是不菲!” “我只想知道,贵阁能否接下此单?”天行云淡然道。 身为天家少主,钱对于他而言,从小就没有缺过,他虽不敢说视之如粪土,却也从未将之看的有多重过。 “能!”袁山河不假思索的说道,若是连他“铸器阁”都接不了的单,凌霄城还有哪家铸铁铺能接的下。 “寻常客人若要打造这般百斤重的百炼精钢兵器,至少得一千银钱。您是虎贲的大人,又是童老大的弟兄,当是在下高攀交你这个朋友,九百银钱!” 天行云随手从腰间所挂的钱袋中,取出一枚金光灿灿的崭新金币,递至袁山河身前,道:“这是一百订钱,三十天后,我来取剑,再付剩余银钱!” 当天行云从钱袋取出金币时,道道金光折射出的耀眼光芒,正好射在了一名身形瘦弱,目光灵动的少年人眼中,其圆睁的眸子间,射出道道灼热精光,注视着递至袁山河身前的金币。 “好!”袁山河神色肃穆的应道。其双手接过天行云手中的金币,侧头朝柜台的女子叫道:“莆儿,给天兄弟开个收凭!” “不必,雷大哥介绍的地方,信得过!”天行云起身淡然一笑,朝袁山河一抱拳,道:“告辞!” “慢走,我送大人!”袁山河道。 出了“剑阁”,天行云沿着街道便往剑宗回走,虽说这凌霄城繁华异常,正东街更是繁华中心,吃的,玩的应该有尽有。但,这些东西却很难进入其内心,他现在最想做的事,便是全力修炼,争取在半年之内晋级“入圣期”修为。 神州武者,踏足“入圣期”后,才算是进入修练的初级门槛,才有资格在外面称为一个真正的武者。也只有到达了“入圣期”,体内的真气才能真正的运转自如,真气外放的威力也将到达隔空伤人的上佳意境。 这次之所以会来铸剑,是因为上次在北郦山特训,风雨楼的佩剑难以承受他的一身神力,险些害了性命。所以他便心生为风雨楼铸把称手的兵器,作为他和风雨楼朋友之间情谊再进一步的见证。 如他这般的世家公子,要想家族势力能多进一步,自然不会放过与风雨楼这样的年轻俊杰结交的机会。 更何况,风雨楼还救了他的性命。 “嘭!” 正当天行云思虑之时,一道身形快速迎了过来,与他撞了个满怀。 “哎哟。。”对方瘦弱的身形,被天行云撞出去四五步,跌坐在了地上。 天行云一定神,快步上前,将对方从地上扶了起来,略显愧疚的说道:“抱歉,没摔疼吧!” “大白天的,想什么呢,下次注意了!”瘦弱少年不悦瞪了一眼天行云后,拍了拍身上的土,没有理会连连道歉的天行云,快步离去,消失在人群中。 望着匆匆离去的少年人,天行云眉头微拧,手掌快速按在腰上,却见腰间的钱袋早已消失无踪了。 天行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玩了这么多年鹰,今天倒是让只小鹰啄了眼了!” 说着,其脚下暗中注力,快步朝少年离去的方向疾行追去。 人群中的少年,好似察觉到天行云追了上来,其身形朝侧旁的小巷一闪,疾步前行,闪身走进了侧旁的另一条巷子中。 紧随而至的天行云虽是失去了对方的身影,但,对方留在空气间的丝丝清淡体香,却足以令天行云不至于完全失去对方的踪迹。其暗运功法,以五感辨识空中气味,步伐疾动,在那如蛛网般错综复杂的一条条巷子间,快步疾行。 “怎么这么烦!”熟门熟路穿梭在巷子中的瘦弱少年,灵敏耳力听着紧随在他身后的步伐,心中却是诧异。也不知对方是何来路,竟是有这等的本事,跟了自己这么久,都还没有被自己甩掉。 突然,瘦弱少年身形停在了一宽略显破旧的宅院院墙前,其左右看了看,飞身跃起,纵入院墙中。 不多时,天行云便快步跟了过来,身形停在了院墙之外。其身形微蹲,便要纵身跃进墙中。 “走,喝酒去!” 蓦然,院墙远处的院门大开,两道熟悉的壮硕身影从其中走了出来。 “单兄,这里地方破是破了点,但里面的几个小姑娘是真的嫩,皮肤一个个都能捏的出水来。可惜,来来回回就只有那四个小丫头愿意接客,而且每个月只做那么几天。” 廖学方满脸嘻笑又略带遗憾的着朝身侧的单战说道。 “这是“孤园”又不是青楼,这里住着的都是一些自小被人遗弃的流浪孤儿,互相抱暖生存,不到揭不开锅的时候。“孤园”的园主大姐是不会让她们这么做的。而且,他们只接待熟客,生人到这,这些个小丫头不会接待。” 见二人行来,天行云快步走迎了上去,朝二人一抱拳,客气的说道:“单兄,廖兄,巧啊。” “哟,行云老弟,你倒是门清啊,自己一个人就找到这来了,果然人不风流枉少年啊!”见来人是天行云,廖学方调笑着说道。 天行云不明所以,并未接话,其指了指身侧的院落,不解的问道:“单兄,廖兄,此院是何处,我得进去找个人!” “怕是不只是找人那般简单吧!”廖学方调笑道。 天行云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解的问道:“此地还有何特殊不成?” “行云老弟,怎么回事?”单战见天行云好似并不知“孤园”内的事,心中也知天行云乃庄城天家嫡传子孙,这般的世家子弟若要女人,什么样的漂亮女子没有,还会来这般地方找乐子快活。 天行云尴尬一笑,道:“前时我在街边一时失神,银袋被一小偷给掏了,我一跟到这里,失了他的踪影,所以便要进去找找,正巧见你们从里面出来。” “还有这种事?”听天行云一讲,廖学方立马怒目横视,朝天行云一摆手,道:“走,找他们去,连我们虎贲营弟兄的银袋都敢掏,我看她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别急!”单战眉头微拧,朝廖学方叫道,其犹豫的望着天行云,道:“行云老弟,你确定那个小偷进了“孤园”了?” “应该错不了!”天行云正色道。 “行了,单兄,你前时不还说嘛,这里的人都是被人遗弃的孤儿,为了生存连身子都可以卖,小偷小摸的又算什么稀奇。她们一共就那么几十号人,行云兄弟进去,几下便能将那小子给逮出来。”廖学方正色道。 说着,其扭身便朝孤园大门方向走去。 第111章 孤园 “开门!开门!”走到“孤园”破败门前的廖学方,扬手便是大力拍打着大门,粗吼的叫声间,多夹不耐之色。 不多时,两名十来岁,身形瘦弱,衣衫多是补丁的孩童,神色不善的望着廖学方及其身后的单战、天行云二人,不悦道:“你们怎么又来了。。” “哼!”不待二人说完,廖学方一把将大门推开,大步跨了进去,将两名小童推开,不耐的说道:“去,把你们园主大姐叫来,不然,老子拆了你们孤园!” 见廖学方这般气势,单战、天行云二人不由的眉头微皱,心中颇是不悦。 但天行云却是不便出言阻止,毕竟对方是在帮自己,若是出言阻止对方,倒显得自己不通人情世故了。 守门小童还未离去,便见一名三十来多岁,脸上多显沧桑,身着素衣,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大步走了出来。 “廖大人,您这是做什?”见吵闹的人是廖学方,女子虽是不悦,却碍于对方的身份,不得不强作笑颜,客气的问道。 “做什?”廖学方清冷一笑,朝天行云指了指,冷声道:“这位是虎贲十夫长天行云,刚才他的银袋被人给掏了,他一路跟着小偷到了这里,亲眼看着小偷跳进了院里!” “廖兄。。”见廖学方把话说的这么肯定,天行云顿觉不妥,这万一他要是跟错了,或是对方只是故布迷阵,等会要是没找到那个小偷,可就不好跟对方交待了。 廖学方摆了摆手,示意天行云不要出声。 听得廖学方的话,女子秀眉不由的微拧,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之色,其强作笑颜的朝天行云微微行了一礼,客气的说道:“天大人,你可认得那偷你银袋的人?” “若是再见到,应该没问题。”天行云正色道。 望着对方清颜素面,略显苍白,廉价素衣上也多有补丁,再看这孤园两个守门小童,看着就是常年缺少食物,营养不良之态,天行云心头不免多生怜悯。 “三位大人,孤园虽是清贫,却也大多自珍自爱,稍大点的孩子皆在城中学徒打杂,院中所留的基本都是小童,大人会不会是看错了!”女子小心翼翼的朝天行云说道。 “这。。”天行云一时也是犹豫,若非袋中有着他购买精钢剑的十块金币,也算是他的全部家当。否则,看着孤园这般情形,不论那小偷是否是这孤园的人,他都不愿再多做追究。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行云老弟可是“玄境期”的高手,他的五感比普通人灵敏百十倍,他能跟着那小偷到你这“孤园”来,那就绝对错不了。我劝你最好还是把人交出来,不然的话,要是我们进去把人给搜出来的话,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廖学方见对方好似并不愿自己交人,心头怒火顿生。 单战虽不像廖学方这般咄咄逼人,但见陆清玉的神色,心中也已猜到了一些,其正色道:“陆园主,或许这其中有些误会也未可知,如果是园中的小弟兄一时错手得罪了行云老弟,便让他出来跟行云老弟认个错,把银袋还他,相信行云老弟也不会过多为难。” “没错,主动把银袋交出来,事情还有的商量余地,若是想蒙混过关的话,那就要别怪我们不客气。行云老弟只需去街上找画师把那小偷的长相画出,到时候就算是你们再如何抵赖,我剑宗大牢也有办法让你认罪!”廖学方不悦的喝道。 “这。。”陆清玉虽说也见过世面,但他们这些清苦小民,何时会惹到这般虎贲营的人,更何况对方还是虎贲十夫长。 “够了!”一声清悦喝声,从院中传出,便见一道清灵身形快步奔出,行至天行云身前,黑亮双目注视着天行云,道:“你的银袋是我拿的,要打要杀悉听尊便,别为难我大姐!” 听得身旁女子的话,陆清玉扬手一巴掌打在其脸颊间,愤然骂道:“你这个死丫头,惹了这么大的事还不给大人道歉!” 陆清玉望着温馨苍白的小脸间泛起几条红印,心中痛惜不已,双目蓄泪,怒喝道:“银袋呢?” 温馨一手按着火辣辣的脸颊,信手将银袋递到了陆清玉跟前。 陆清玉接过银袋,狠狠的瞪了一眼温馨,扭身走到天行云身前,躬身颔首将银袋递到天行云身前,道:“天大人,实在对不起,是我管教无方,请您大人大量,放她一马。若有责罚,我身为园主愿一力承担!” “大姐,我。。”温馨见大姐要为自己顶罪,急忙叫道。 “住口!”不待温馨把话说完,陆清玉愤然喝道。 “哼!”天行云刚要接过银袋,却见廖学方一把将银袋接过,信手将之打开,递向天行云,道:“行云老弟,看看银钱少了没?” “呃。。”当廖学方将银袋打开,却见里面除了小许几块银币外,竟还有着十来块金光耀眼的金币。 莫说是廖学方,便是单战见到这十来块金币,也是不由的呼吸急促,目光发热。 要知道,他一个月的月薪,也不过几两银子,加上一些虎贲营所发的奖金和外快,一月撑死也就是十两银子,而眼前这十块金币,便是他足足十余年的薪俸。 “这。。” 见到银袋中的十余块金币,温馨、陆清玉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偷盗这十块金币同等价值的罪名,以剑宗律法温馨至少要斩去一只手,若是天行云再做追究的话,便是砍了脑袋都没地方叫冤了。 “大。请大人恕罪!”陆清玉曲跪在天行云身前,悲切的叫道。 心中莫名嫉恨不快的廖学方,不悦的望着陆清玉,狠狠的说道:“陆园主,剑宗律法规定,偷盗百两银钱或同等价值物品,足可斩手切脚。你家这小姑娘可厉害了,一次便偷了千两银钱,脑袋都不够砍吧!” “行云兄弟,你看此事如何处理,“陆园主”平时对孤园的弟弟妹妹倒也管的紧,可能温馨这丫头一时贪玩,应该不是有心之举!”单战略显犹豫的朝天行云说道。 对于天行云这般的世家子弟,自然不知道“孤园”的这些孤儿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来过孤园多次的他,心中对陆清玉等人多少还是有些同情的。 只是,天行云与他同是十夫长,而且以天行云的能力,将来晋升百夫长的可能性极大。所以素来不愿得罪人的他,在不了解天行云的脾性时,自然轻易开口,以免得罪了天行云。 毕竟,这千两银钱对于任何人,都不是个小数目。 廖学方一听,脸上有些不太高兴,他觉得单战这是故意在借天行云的事,卖陆清玉脸面,让对方欠其人情,这让他廖学方反倒成了得理不饶人的恶人了。 “单兄,这可不是三五两碎银,这可是千两银子,这怎么说也不能说是无心之举吧,你这是帮着外人坑自家弟兄啊!”廖学方不悦的说道。 单战心头一惊,他没想到廖学方这么狠,三两句话,竟是将他推到天行云的对立面了,其急忙说道:“行云老弟,我可没帮她们的意思,你便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单大哥,廖兄,银袋既然找回,钱数也没缺,我看便算了吧!”天行云见这孤园中的人也是可怜,便也不愿再作纠缠。 其随手便将银袋挂回了腰间,对袋中金币的数量,连点都没有清点一下。 “谢大人!”陆清玉急切的叫道。 “陆园主,行云兄弟这般大人大量,你总不能光凭嘴巴道谢吧。要知道,只要我们吱个声,外面巡逻的兵士,便可以将这小丫头拉到刑场去,直接砍了她都没得叫冤的!”廖学方朝陆清玉说道。 “这。。”陆清玉微愣,其一咬牙,伸手进了袖口从中掏出几枚银币,无奈的将银币递到天行云身前,道:“大人大量,民妇感激不尽,这些银钱便请几位大人喝点茶水。” 天行云看了一眼陆清玉纤瘦白晰的五指间,几枚银币,随口说道:“不必。。” 廖学方伸手便拿过陆清玉手中的银币,递向了天行云说道:“这应该要的,你不小惩大戒,让这小丫头学乖,她以后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家!” 说着,廖学方便将银币递向了天行云。 天行云略显不悦推开廖学方的手掌,道:“廖兄,不必了!” 说完,天行云看了一眼立于侧旁,眼眸紧紧注视着廖学方手中银币,眸子间多是愤恨怒火的温馨,扭身便大步离去。 “行云兄弟,别急啊。。”廖学方见天行云大步离去,其也不客气,信手便将银币收入怀中,急步朝天行云追了上去。 单战将陆清玉扶了起来,无奈道:“陆园主,今日便当破财免灾吧,这天行云是这届虎贲十夫长中,炙手可热的后辈天才,又是名门世家之后,将来在宗门前途不可限量。好在他没有深究,若他真要是不依不饶,温馨这丫头便是我也不敢保她!” “多谢单大人!”陆清玉恭敬的说道。 说完,单战快步追出了孤园,赶上天行云,客气的说道:“行云兄弟,要不今日我做东,请你去七仙楼尝尝那里的好酒菜!” 他不了解天行云是什么样心性的人,刚才廖学方那般说辞,若是天行云记恨在心的话,以后天行云步步高升时,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今日费些钱财,也算是与天行云攀些交情。 “行啊老单,七仙楼可是好地方,去去去,我也沾个光,跟去坐坐!”廖学方见单战说要在七仙楼请天行云,急忙说道。 “单兄,七仙楼吃酒当然是好,但你是宗门师兄,请客也是由我做东才是。”天行云客气的说道。 对于这个为人谨慎的单战,他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只是,在去吃酒前,我有个事想请教一下!”天行云正色道。 单战随口说道:“行云老弟莫客气,有话直讲!” “这个“孤园”是做什么的,我见她们好似都过于瘦弱,多是营养不良之态!”天行云不解的问道。 “唉。。”单战轻叹一声,便将“孤园”的事一一与天行云细说了一遍。 “什么!”天行云双目圆瞪,惊讶的望着单战,久久没有开口。 他没想到,在凌霄城这样繁华的剑宗府城,竟还有会像孤园这般凄苦的地方。心中愤恨那些将幼小女童遗弃在孤园外的父母外,更是敬佩孤园一代又一代的领头大姐,艰难将这些幼童养大。 “单兄抱歉,酒下次我再请你,今天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天行云朝单战一抱拳,扭身便走。 听完孤园的事,天行云犹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一般难受,咽不下吐不出的不快。 第112章 一头雾水 “嘭嘭嘭。。” 清晨,清亮的拍门声,从“孤园”大门间传来。 “怎么又是你!”打开大门的两名小童,见站在门外的是昨天来孤园兴师问罪,敲诈了大姐仅有的几个银钱的恶人。 “我想见一见你们的园主大姐!”天行云将手中所买的诸多包有零食的纸盒,朝两个小童扬了扬,微微笑着说道。 “大姐不在!”两个小童合力将大门关了起来。 “唉。。”天行云无奈的摇了摇头,立于院门外不知是该再敲门,还是该离去。 “天行云?”正当天行云无计可施时,风雨楼带着铁锤、南宫俊、路同快步走了过来。 见风雨楼四人走来,天行云朝其苦笑了一下,便迎了过去。 “天公子,你朋友在里面?”见天行云两手提着许多零食纸盒在孤园门口晃,铁锤随口问道。 “呆子,别乱讲话!”南宫俊白了铁锤一眼,不悦的说道。 孤园这片地域也在他们的巡视范围,所以他们也没少来这边,虽说不知孤园具体情况,但对孤园大概也是了解点。 他常听人讲,这里的年轻女孩子为了银钱,做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天行云是虎贲营风头正盛的十夫长,又是名门世家之后,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自然不能让天行云与这般的孤园拉上关联。 “一言难尽!”天行云将昨日银袋被偷,追到孤园的事,一一讲了一遍。也把在单战口中得知孤园的人生活过的极其清苦的事,一并告诉了风雨楼。 “明白了!”风雨楼与天行云相交时日虽是不长,但对这个心性至淳,品行良善的世家公子却是颇为欣赏。 他相信,昨天一整夜,天行云都在为孤园的事情懊恼。所以今日才会一大早便买来零食,想来应该是给孤园的大姐道歉来了。 铁锤浓眉横竖,极是不悦的说道:“这廖学方也太过分了,这些人的钱也能下得去手要!” “我知道了,你刚才肯定是吃了闭门羹了!”南宫俊听完天行云的话,得意的笑道。 见南宫俊这般神色,天行云愁眉不由的舒展开来,这南宫俊古灵精怪的,自己没有办法,他肯定是想到办法了。 “南宫可是有办法了?”天行云道。 “那就看你怎么谢我咯?”南宫俊得意的说道。 天行云随口说道:“水烟台上好的玉镯,珍珠链子,胭脂水粉,随你挑!” “呸!”南宫俊秀头微皱,不悦瞪了天行云一眼,不快的说道:“那是女儿家喜欢的玩意,我一大老爷们要那玩意有什么用?” “哈哈。。”铁锤用力的拍了拍个头连自己肩膀都不到南宫俊,笑道:“南宫,还别说,你要是涂些脂粉,可比街上那些大姑娘好看多了!” 南宫俊面目微狰,恶狠狠的盯着铁锤,道:“呆子,几天没揍你,你又皮痒痒了是吧!” “哼!”南宫俊愤然一甩衣袖,扭身便走。 天行云急忙拦住南宫俊的去路,微笑着说道:“南宫,南宫,我失言,咱大老爷们别这么小器嘛,晚上七仙楼,我请哥几个好好喝一盅,总行吧!” “这还差不多!”南宫俊趾高气扬的说道 说着,南宫俊伸出一只手指,朝铁锤招了招。 铁锤笑咪咪的躬下身,将耳朵贴近在南宫俊身侧。南宫俊在铁锤耳边轻声言语了几句后,大声道:“去吧!” “得嘞!”铁锤屁颠屁颠的小跑到孤园大门前,大掌一伸,用力敲打着孤园大门,边拍边高声叫喝道:“我乃虎贲巡卫,里面的人把门给我打开!” 不多时,孤园大门便被人打开,一名孩童更是快步朝内园奔了过去。 铁锤看了一眼开门的小童,正色道:“虎贲营巡卫要查巡孤园,叫你们园主出来一下!” 说着,铁锤昂首挺胸大步朝园内走去。 守门小童哪里见过铁锤这般高壮的男子,吓的连连朝后方退去,其瘦弱的身躯还比不上铁锤的一条大腿粗壮。 “晚上记得七仙楼,不见不散!”南宫俊朝天行云挑了挑眉,得意洋洋的说道,快步朝孤园中走了进去。 天行云、风雨楼二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大步走进了园中。 听得虎贲营巡卫和天行云来了,温馨以为还是昨日之事,为了不让大姐为难,更不愿让对方无限制的过来敲诈索取,温馨赶在大姐之前奔了出来,怒目注视着缓步走进园子的天行去五人,愤然喝道:“姓天的,杀不过头点地,你到底想怎样,给个痛快话,我温馨这百来斤,拿去便是!” 风雨楼、天行云对视了一眼,眼中多是苦涩之色。 “住口!”园主陆清玉快步走了出来,一把将温馨拉开,恶狠狠的瞪了温馨一眼,方才强抑着心中不快,挤出一丝笑容,朝天行云几躬身道:“大人,您今日来是?” 南宫俊不待天行云开口,抢声道:“陆园主,过门是客,您就让我们这些客人,站着说话?” “失礼了!”陆清玉连连点头,道:“请厅内坐!” 跟着陆清玉朝园内大厅走去,几人一进了园内,便见佑大的园中,三五成群的坐着几十个七八岁大的少男少女,但多是女孩。众人多是脸色苍白,身形瘦弱,身上的衣衫也多是补丁大片。 进了厅中,却见大厅内除了几张排在一起的大方桌之外,并没有椅凳。虽说厅中几乎没有摆设,但不论是四壁房梁,还是泥沙地面,却是打扫的极其干净。 “温馨,你去烧些茶水来!”陆清玉朝紧跟在身边的温馨,说道。 温馨心知大姐是为了支开自己,免得自己顶撞了这些虎贲的大爷,其不悦的看了一眼从门外伸进来的,紧盯着手中拿着装有零食纸袋的一个个小脑袋,不悦的叫道:“老六、老七,看什么看,去烧水去!” 天行云望着换了一身女儿装的温馨,虽说也只是布衣素衫,稍显瘦弱,但其清灵如泉般灵动清澈的眸子,却是让天行云久久难以侧目。 陆清玉见天行云、风雨楼几人神色和善,并不像是为了昨日温馨偷盗天行云银袋之事来兴师问罪的,压在心中的大石也稍稍缓解,道:“抱歉,这们这极少来客人,所以也没有招待客人的地方!” 风雨楼见园中场景,心中也多是唏嘘,其客气的回道:“不妨事,我们也是顺路过来看看,叨扰之处还请园主多包涵!” “不敢!”陆清玉正色道。 “咳咳。。”南宫俊见天行云盯着神色不悦的温馨,久久没有言语,其不由的轻咳了几声,拍了拍天行云的肩膀 ,道:“陆园主,今日来找你的人,是我们虎贲营前途无量的十夫长,庄城天家少主·天行云!” 天行云回过神来,信手将手中礼盒放于桌上,客气的说道:“陆园主,昨日事出突然,我处事欠缺周全,今日特意登门拜访,以表歉意!” “不敢,此事皆因我教导无方,只感谢您大人大量!”陆清玉急忙颔首回应道。 “哦对了!”天行云将怀中准备的一个银袋取出,置于桌上,道:“陆园主,这是昨日你赔于我的银钱,一分不少全在这了!” “这。这。。”见天行云这般客气,又是送吃的又是送钱,陆清玉一时不知对方到底是何用意。 她在凌霄城住了二十多年了,像天行云这样的世家公子哥,不知道遇到过多少。但,那些人却是连正眼也没瞧过他们这些身份低微的孤园孤儿一眼。 给完钱后,天行云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其看了一眼陆清玉身旁,同样满目疑惑的温馨,心中如释重负,道:“陆园主,那就这样吧,我先告辞了!” 说罢,天行云连招呼都没跟风雨楼打一个,快步走了出去。 见天行云这般没头没脑的做派,风雨楼也是一脸的迷糊,他还以为天行云进来孤园,得跟陆清玉聊上大半天。 不曾想,这小子提了那么多东西,好不容易进了孤园,就说了这么三句两句话,人就跑了。 “陆园主,既然正主都走了,我这边还要巡视辖域,便不做打扰了!”风雨楼见天行云都走了,他们在这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陆清玉急忙上前,将桌上的银钱和礼盒拿起,递到风雨楼身前,道:“大人,这些我们不能收,麻烦请替我交还给天大人!” “陆园主,行云出身名门世家,性格温良,昨日之事让他愧疚难当,所以今日一早便来这里找你们。这些东西并非贵重之物,还请你收下,让他心里能稍稍舒服一些。”风雨楼正色道。 “昨日之事,罪在我教导无方,天大人宽宏大量,该有愧疚的人是我才对!”陆清玉客气的说道。 南宫俊快步上前,朝陆清玉说道:“行了,东西你便收下吧,我们还要巡街,就不打扰了。” “告辞!”风雨楼客气的说道。 “送大人!”陆清玉道。 第113章 保媒红娘 打此以后,天行云便像是着了魔一般,每天修炼的空隙,都得在孤园附近转上几圈。隔三差五的,便将装着银钱和零食的纸盒,置于孤园门外。 “不错,这里的丫头确实不错,地方虽是偏了点,但比醉香楼的姑娘可水灵多了!”两名身形精瘦的男子,得意洋洋的从孤园内走出,边走边是议论着。 “站住!”巡视至孤园的风雨楼,听得二人闲聊,冷声喝斥道。 “哎哟,虎贲巡卫大人,有何事?”二人见风雨楼叫他们,不由的躬身哈腰,客气的说道。 风雨楼侧头看了一眼孤园大门,冷声道:“这个地方,以后不准再来!” “大人,这就强人所难了吧,里面的姑娘靠这个生活,我们也是同情接济她们一二,你这是要断了她们的活路嘞!”两人强做笑颜朝风雨楼说道。 提着零食纸盒的天行云,从一侧巷口快步走了过去,一个扫腿将二人踢翻在地上,朝二人咬牙切齿的喝道:“要不要去虎贲大牢住几年看看,那里可没有强人所难的!” “呃,不敢不敢,大人恕罪,以后不来了,绝不敢来了!”二人见状,急忙起身求饶,扭身便急急奔逃而走。 “你在做什么?”孤园大门前,温馨皱着眉头注视着天行云。 风雨楼看了一眼眼眸多是不快的天行云,随口道:“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你们慢慢聊!” 待风雨楼离去后,天行云倒拧着眉头,走到温馨身前,望着眼前这个没见过几面身形纤瘦,柔柔弱弱却令他魂牵梦萦的女子,其眼眸间满是怜爱之色。 “以后不准孤园的人,接待外面这些不三不四的男子!”天行云注视着温馨,狠狠的说道。 说着,其手掌一伸,将挂于孤园大门上绑着一条红绸带的竹牌取下,手掌微微一叫力,嘭的一声,竹牌应声碎裂,散落在天行云脚下。 “天大人真是好威风!”温馨苦涩一笑,清冷的说道:“您这是要一个人包了我们孤园的姐姐吗?” “你。。”天行云剑眉翻拧,面目狰狞的朝温馨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跟你讲,我找到陆大姐!” 说着,天行云越过温馨一把将大门推开,当其走入孤园时,却是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院中大大小小几十个瘦弱幼童,可怜兮兮的注视着他。 温馨望着一身上品锦衣,仪表堂堂的天行云,心中莫名的自惭形秽,其将目光移向他处,随口道:“大姐不在!” 天行云转过身,一把扣住温馨手臂,掌间所触的却是温馨清瘦的臂膀,其咬牙道:“我再说一遍,孤园以后不准接待外面地些野男人,这些孩子,我会想办法!” “你想办法?”温馨苦涩的望着天行云,道:“您一月不吃不喝,也就那么几两银钱,你又能帮几个人。今天你看到的,都是太少没办法出门的,但凡大一点的孩子,都出去找活了。再说,我们怎样过活,与你又有何干系,孤园需要的不是同情和怜悯。” “就算是同情和怜悯吧,难道不比你看着自家姐妹受人凌辱要好吗?”天行云强抑着心中不快,沉声道。 “孤园有孤园的生存方式,你这位名门世家公子可能觉得我们贱若泥沙,但当你亲眼见到自己身边的亲人活活饿死,病死,冻死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你口中的屈辱,与死去的人相比,没有任何意义!”温馨强忍着心中酸楚,咬牙道。 “温馨,我不擅言词,我想要你知道,我只是希望你和孤园的人过的好一些,有尊严一些。”天行云几近抓狂的望着神情冷漠的温馨,低声嘶叫道。 温馨清冷一笑,道:“孤园不需要同情与怜悯,也不需要什么尊严,只要能活下就已经知足了。当然,若是你天大公子看的上我,只需开个合适的价,我随时可以侍候您!” “你。。真是不可救药!”天行云愤然喝道。 言罢,其扭身大步离去。 他心疼温馨那自我作贱的说词,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也知道,与温馨在这里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除非找到可以帮她们彻底解决收入来源的问题。 而这,绝不是靠他的那点薪俸或是写信向家中父母讨要钱物。 望向愤然离去的天行云,蓄于眼眶多时的泪水,从那双黑亮灵动的眸子决堤而出。她能清晰的感应到天行云那热热烈烈的情感。但,她配不上天行云这个前程似锦,前途无量的天家少主,虎贲十夫长的爱慕,他们二人的身份差距,再好的情感终归不过是梦幻泡影。 “行云!” 天行云刚一出孤园,龙文渊、风雨楼二人便快步迎了过来,望着剑眉倒拧的天行云,忧虑的叫道。 “既然来人,陪我去喝一杯!”天行云道。 说着,其也不管风雨楼、龙文渊应是不应,有气无力的朝前巷口走去。 繁华熙攘的正东街上,风雨楼带着铁锤、南宫俊二人,继续巡视着街道,这本是天行云接替的时刻。但,此时的天行云,已经醉成一滩烂泥,正被龙文渊背着往住处去了。 “公子,这天行云是遇上什么事了,怎么喝成这样子?”铁锤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因为孤园的事吧!”风雨楼淡然道。 虽说他看得出来,天行云对孤园的那个姑娘颇是好感,但天行云与那温馨前后相识不过十来天,而且二人身份相差悬殊,以天行云的家世、天赋,将来极有可能会成为剑宗内宗招揽对方,剑宗自然会考虑与天家联姻之事。 毕竟,这对于剑宗也好,天家也罢,都是双赢的局面。 天行云身为天家长子,对自己肩负着什么使命,心中也肯定是清楚的。即便他不介意温馨的身份,剑宗、天家也绝不可能放任天行云与温馨有结果。 “两个都是呆子,这都看不出来,虽然不知道这天行云是什么品味,但可以确定,他是肯定爱上孤园的那个瘦巴巴的姑娘了!”南宫俊随口淡然道。 三人闲聊之时,孤园园主陆清玉提着一个小布包,从人群中走了过来,朝风雨楼微微颔首,道:“风大人,请了!” “陆园主,少见!”风雨楼客气的说道。 “可否叨扰您片刻,借一步说话!”陆清玉道。 风雨楼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朝一旁道:“这有个茶楼!” “好!”陆清玉道。 二人进了茶楼,风雨楼要了个清静点的单间,待店小二将茶水端上来,其正色道:“陆园主,不知找我何事?” 陆清玉将手中小布包将风雨楼身前一推,道:“风大人,这是天行云大人这段时间,送来的银钱,我听说您和他关系颇好,所以麻烦您代我转交还他。至于他送的零食,已实园中小弟偷食,实在抱歉!” “陆园主,这些是银钱即是行云赠于孤园的,你何不将之收下,也不负行云的一番心意!”风雨楼不解的望着对方,正色道。 “无功不受禄!”陆清玉正色道。 “即是如此,陆园主何不直接还给天行云,由我一个外人代转,多是有些不便!”风雨楼道。 “我本是想亲自给他的,但刚才见你们三人吃酒,看他那不会饮酒却大口狂饮的模样,我也着实心疼他。所以,还是请您代为转交,比较好些。”陆清玉无奈轻叹道。 风雨楼不由的为之一愣,这陆清玉虽是穷困,但心中却还处处顾及着他人,倒也让风雨楼为天行云感到高兴。至少天行云想帮的人,还算是值得他去帮助。 “陆园主,恕我直言,孤园到底有多少人,你们怎么会过的这般清苦?”风雨楼不解的问道。 他现今虽说是家破人亡,但自小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少爷,哪里知道孤园这些人的情况。 陆园主苦涩一笑,道:“风大人,想来您自小也是生活无忧吧!” 风雨楼微愣,随之道:“还好!” “那就是了!”陆清玉苦笑着点了点头,道:“被父母遗弃到孤园的,大多是女娃儿,有些更是天生残疾,虽说他们也在慢慢成长,但即便长大成人了,除了会些女红外,即无家世又无本事,命好的也就嫁个寻常人家,自己一日三餐都较为困难,也没有多少能力回馈孤园。有些孩子,为了能减轻孤园压力,卖身到大户人家为终身奴,多遭欺凌。。” 陆清玉将“孤园”几十年的历史,详详细细的跟风雨楼讲了一遍。也只到此时,风雨楼才知道,那小小一个“孤园”,每一个孤儿都是一段悲剧,每一个都是一肚凄苦。 望着陆清玉渐渐泛红的眼眶,风雨楼心中莫名感伤,其轻叹道:“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你们要有自给自足之能才行!” “这个世道,男人活着都难,又何况是我们这些女人,我们除了每隔几天去给铁骑营的将军们洗洗衣裳,补补衣服,也无别的能力。尤大夫倒是夸馨儿天姿聪慧,医学药理一教便会,但也只能帮园中弟弟妹妹治个小病,药材都多是尤大夫施赠。”陆清玉无奈轻叹道。 风雨楼将装着银钱的小布包推至陆清玉身前,道:“陆园主,这些银钱我想你还是拿回孤园先用着,行云的心思我想你也明白,他只是想帮你们缓解一些压力。至于以后,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找个谋生的路子。” “风大人,莫要费神了,我们除了刺绣、缝补做的好些,其他的一无长处,这么多人等着吃饭,谈何容易。当然,我也有个不情之请,若是真有机会,还请风大人成全!”陆清玉正色道。 “请讲!”风雨楼道。 陆清玉稍稍思虑片刻,最终,其一咬牙,道:“我知天大人对温馨丫头有些好感,若是天大人真能看的上这丫头,麻烦您给稍句话,只要能给这丫头个名份,哪怕是做个小妾都成,我做主让这她服侍天大人,不要任何银钱,只望天大人能善待她便好,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而且,我看得出来,温馨丫头对天大人颇有爱慕之心。” “这个。。”风雨楼不由的一阵头痛,他这是为了报家仇,找言小谨才来的凌霄城,不想今日却是成了保媒拉纤的红娘了。 见风雨楼犹豫,陆清玉急急说道:“风大人放心,温馨丫头身子干净的很,人也是聪明伶俐,能说会道,很能讨人欢喜。” “陆园主,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风雨楼无奈的说道:“好吧,我替你将话给行云带去,至于后面怎样,便看他们二人的缘份吧!” “多谢大人!”陆清玉颔首说道。 第114章 请君入瓮 初入剑宗的第一个月,像风雨楼、铁锤这样的虎贲新晋人员,除了熟悉宗门律法和规矩,帮忙巡视一下街市之外。基本不会有什么作战、驻守任务,所以,这一个月也是风雨楼最清闲的一个月。 日子虽是清闲,但风雨楼却一日也没有闲暇,晚上他要教授铁锤修炼《风雷三合掌》。白天除了巡街之外,几乎便没有在十夫长小院待过,只要一有时间,便拿着他找人代画的言小谨的画像,在凌霄城中四处打探言小谨的下落。 但,人海茫茫,在这单是平民百姓便住着近百万人的诺大凌霄城中,要找一个小女孩子,对于风雨楼而言,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何况,言小谨也未必就会在凌霄城中。 这一个月的时间,风雨楼稍有空闲,便是四处游荡,找寻着言小谨的下落。同时,也在思虑如何帮孤园找到一条生存之道。随着与孤园众人的接触,以及对凌霄城的熟悉,风雨楼心中渐渐已是有了眉目,就差大笔的银钱启动,更需要一个在凌霄城说话有份量的人,帮忙撑场才好。 虎贲营房处,风雨楼领到了进入虎贲营以来的第一次月俸。娄千统得到千绝的授意,悄悄单独多给他发了二十两银子,说是让他在院中添置一些自己喜欢的家具。 掂着手中银袋内沉甸甸的银钱,风雨楼心中不由莫名的酸楚。言家村的村民为了每年少交一次供俸,为了得个温饱,却是落得个被恶徒屠村的惨剧,他的救命恩人言小虎惨死,言小谨至今下落不明。 “公子,你怎么了?”铁锤见风雨楼脸色黯然,不解的问道。 风雨楼无奈轻叹,道:“已经一个多月了,我对找到我想找的人,越来越没有信心了。也不知她现在过的怎样,可还安好,而我却能在虎贲营衣食无忧,我觉得对不起她!” “公子,你一个人找人范围太小,何不多画几幅画相,让虎贲弟兄一起找找,岂不是更方便一些!”铁锤不解的问道。 南宫俊白了一眼铁锤,道:“呆子,你都能想到的事,风大人还会想不到,他一个人默默的找人,应该是有他的苦衷吧。” “唉。。”风雨楼无奈轻叹,正如南宫俊所言,他没有办法大张旗鼓的去找人。进入剑宗之后,他才更明白,当日那个能骑上“银鬃踏雪驹”的年轻男子,身份是何等的显赫。 在剑宗,能骑乘此驹的人,必须得是身份显赫内宗门人。否则,即便是驻守一方,战功赫赫的城主,也极少有人能拥有“银鬃踏雪驹”,便是“千绝”都没有。 所以,不管是为了言小谨,或是自己的安危,他都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找寻着,没有办法假手他人。 风雨楼几人出了虎贲驻营,刚进校场,便见一名身着锦衣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朝风雨楼说道:“阁下可是风雨楼?” “正是!”风雨楼应道。 “我家公子令狐剑云和城主府的二公子祈应虎,已在七仙楼三楼“天字号”包间摆了一桌,请你和天行云、龙文渊三人去一趟!”来人朗声说道。 来人说话的口气与神态,打从心眼里未正眼瞧过风雨楼,在他眼里,风雨楼是十夫长也好百夫长也罢,跟他家公子和城主府的公子家养的看门狗,没有任何的区别。 “我好像不认识这两位公子!”风雨楼淡然道。 来人清冷一笑,道:“去了不就认识!” “这么说,我是必须要去了?”风雨楼随口说道。 “目前,这二位公子请客,还没有人敢不去的。”来人略显冷屑看了一眼风雨楼,随口道,“话我已给阁下带到了,去与不去,阁下自便!” 来人说完,扭头便大步离去。 听来人说话气势强硬,便是铁锤这般的莽汉都已看出对方的宴席没有那般简单,其沉声道:“公子,我陪你去!” “我也去!”南宫俊正色道。 “不必,去吃个酒席而已,人家又没请你们!”风雨楼从容说道。 说着,风雨楼没有理会南宫俊、铁锤二人,快步离去。 腰挂长短双剑,神色凝重疾步走在巡视多次的繁华正东街上的风雨楼,脚下速度比起往日要快了许多,不为别的,他想赶在天行云、龙文渊二人之前,去到“七仙楼”,会会令狐剑云、祈应虎二人,因为这二人找他和天行云、龙文渊的目的,风雨楼心中已是猜到了七八成。 “雨楼,文渊?”风雨楼刚到七仙楼前,便见天行云、龙文渊二人也是急急走了过来。眼尖的天行云一眼便看到了风雨楼和龙文渊二人。 见对方神色,三人皆是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并肩走入七仙楼的三人,龙文渊见天行云手中提着一个以布料包裹结实的沉重长棒,不解的问道:“行云,手里拿着什么呢?” 天行云故作神秘的看了一眼风雨楼、龙文渊二人,拍了拍手中的沉重长棒,道:“这个是好东西,等见过那两位少公子,咱们再慢慢讲!” “三位大人来了!”风雨楼三人刚进七仙楼,堂中伙计立马便迎了上来,这三人都是正东街虎贲巡卫领头的十夫长,也是唯一三个巡视正东街整整一个月,没有在他们七仙楼白吃白喝一次的虎贲营十夫长。 所以,七仙楼的诸多伙计,对这三人也是印象极深。 伙计朝三人躬身哈腰,笑嘻嘻的客气说道:“三位大人,两位少公子已经在三楼天字号包间等着呢,我给您三位引路!” “有劳了!”天行云客气的说道。 便见七仙楼以外圆内空的圆形塔状建造,圆形楼梯由正堂盘旋而上,直达七层顶楼。在每一层圆形楼道间,皆有八条悬空走廊连接楼梯。每层的八条走廊角度皆与上下楼层的走廊不相重复,横向交错于圆形正堂上,颇是壮观。 由于七仙楼是独立成幢的圆形塔状楼,其前后左右四开八门,鲜红地毯由门前铺至一楼楼梯口,两旁空地有序的摆放着一张张方桌。虽还未至饭点,但一楼下的诸多方桌,已经坐了不少身着锦衣的客人。 三人跟着伙计,顺着圆形旋转实木楼梯,神色从容的朝楼上走去,天行云边走手掌不由的轻抚着楼梯扶手,便见这皆是以上等红木打造,扶手每一段纹路、雕刻皆是极其精致,外行人都能看出皆是出自名家工匠之手。 “这七仙楼不愧是号称“凌霄城”最奢华的酒肆,仅是这一条扶手便这般讲究,想来这整栋的七层高楼,造价得是个惊人的数目!”天行云轻抚着楼道扶手,赞叹道。 “天大人过誉了!”伙计客气的说道。 不过时,四人便上了七楼,伙计带着三人走进了通往天字号包间悬空走廊,直到行至悬空走廊尽头,伙计方才停下身形,朝三人客气的说道:“三位大人稍候,小的去给三位通报一声!” “嗯!”虽是不悦包间两位小少爷这般的摆谱,但他们却没必要为难一个跑腿的伙计。 片刻,伙计快步行出,朝三人向已经打开了房门的包间,客气的说道:“三位大人,请!” 天行云大步上前,先步走进了房间。 三人一进包间,便觉得房中气氛有些诡异,便见包间正中的八仙大桌前,坐着两名身着金丝封袖,上品绵绸衣衫,神色傲然的一胖一瘦两名已经在吃东西的年轻男子。 在二人身后,皆是站着四名身形伟岸,腰挂刀剑的武者。 见三人进来,二人依旧自顾吃食,却是连头也未抬一下。 许久,身形稍胖的年轻男子放下手中筷子,用一侧的热毛巾擦了擦手,高傲目光轻屑的扫了一眼站在三人最前的天行云,道:“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还以为二位公子请我们吃酒,但看情形,倒是不太像!”天行云正要开口,龙文渊却是朝前走了一步,淡然道。 “嘿嘿。。请你们吃酒?”男子满目怜悯神色望着龙文渊,苦笑道:“你们几个都快把我哥俩的饭碗砸了,我俩还想着你们今天发了月俸,帮我哥俩把这一桌酒菜帐给结算了。” “砸二位饭碗,这话不知二位公子是何意思?”天行云快步上前,沉声道。 “天行云,是吧!”自顾喝酒吃菜的瘦个男子停下筷子,抬头看了一眼天行云,道:“听说,阁下风头正劲,意气风发啊!” “公子说笑了,我天行云不过虎贲营巡街卫士,何谈什么意气风发!”天行云淡然道。 “啪!”瘦个男子腾的站起身,一把抓起身前酒杯,朝着身前桌面便砸了过去,指着天行云咬牙喝道:“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既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为何敢坏爷事,断爷的财路!” 第115章 与虎谋皮 “二位公子,何不把话说明!”天行云从容不迫的说道。 “好,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瘦个男子指着天行云,咬牙切齿的说道:“是不是你们三个,不准我的人在正东街收取例钱的,你们可知道,这个例钱我哥俩都收了多少年了,这是我们从一出生,宗门分给了我们的红利。 “自从你们三个在这里巡街开始,说不让收就不让收了,你们是有几个胆呢?” “这位应该令狐剑云公子吧,我想,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天行云望着怒不可遏的瘦个男子,淡然道:“据我所知,正东街临时摊贩的例钱,宗门规定每摊收取三十钱,宗门给二位公子的红利,你们也有权加收五钱,加上虎贲营三队巡卫有一份红利,可以再加收五钱,我说的对吗?” “没错,但自从你们三个被派到正东街巡卫后,我两人便一个铜子都没收一过,风不破说,是你们三人不准他收取的。” “二位公子,我能不能请教个问题,宗门为何只准每条街的宗门世子红利及虎贲巡卫红利,都只能是每摊五个钱以内?”天行云略显不悦的说道。 “废话,这当然是宗门经由专人测算出流动摊贩每日出摊的利润,所得出的最精确的结果,即让这些摊贩有些付得起例钱,又能有些营收!”令狐剑云不耐的说道。 “没错!”天行云点了点头,正色道:“但二位可知道,我三人只是不收我们那份,其他的并没有不让公子享用宗门红利,反倒是有些人,仗着二位公子的名号,狐假虎威,在正东街上欺男霸女不说,更是强加五到十个利钱,这些年所得的利益,比二位公子还高呢?” 令狐剑云与祈应虎对视了一眼,其侧头朝天行云说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风不破强加利钱?” “他不但强加利钱,而且加的随心所欲,想要多少便加多少。若是他人给不起,轻者摊位被砸,重者摊主都得挨一顿毒打。再则,上次雨楼让他退掉的是他多收的例钱,而非是二位公子的应得红利。想来,也是此人私吞了这一个月的例钱,然后将这赃水泼到我们身上了。”天行云淡然道。 祈应虎怒目一翻,不悦的说道:“天行云,你当我哥俩是傻子不成,就凭你这三言两语,还想着蒙混过关?” 久不言语的风雨楼,从容不迫的说道:“二位公子手下能人倍出,行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随便叫人去街头找几个摊位问问便知。当然,风不破应该还未告诉二位公子,他每个月还在正东街的每家商铺多收一份例钱,不知道这份钱,有没有交到二位公子手上。” 天行云、龙文渊二人不由的对视了一眼,风雨楼说的这些事,他们还真的是一无所知。而且,他们更不明白,风雨楼研究这个事情,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们可不相信,以风雨楼的个性,会怕祈应虎、令狐剑云二人追责,才一早找出风不破的软肋,留至今日一击即中。 “当真?”令狐剑云眉头不由的微拧,冷声喝道。 “你调查便知!”风雨楼淡然道。 能在凌霄城盘下铺位的人,幕后多少都有些势力,否则,他们也不敢轻易在东正街这般的地方开铺子,而这些铺位的税收和租金,也是剑宗税收的一处来源。所以,剑宗也有明规,不准世家公子、门人与这些商铺再收例钱。 风雨楼早知上次风不破回去后,必会添油加醋,让这些世家公子收拾自己。所以,他找到在凌霄城行医几十年,结识无数下三流人物的尤溪,把风不破的底细摸的是一清二楚。 “好,你们可以回去了,事情我会找人查清楚。若是骗了我,你知道后果!”令狐剑云正色道。 “我们走!”天行云见事情已了,并不愿与这些公子哥多有交集,扭身便走。 风雨楼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也未动,其正色道:“二位公子,我可否冒昧的问一句,以您二位的身份,有着这么大的一条正东街,每月就收这么点利钱,不觉得有些亏了吗?” “你什么意思?”听得风雨楼的话,二人不由的来了兴趣。 风雨楼看了一眼二人身后的几名护卫,二人会意,将身后的护卫打发了出去。 待众护卫出了包间后,风雨楼正色道:“我有个朋友,看中了正东街几间转角铺位,还差一些银钱,不知道二位公子可有兴趣投点?” “呃!”听得风雨楼的话,莫说是令狐剑云、祈应虎,便是天行云、龙文渊二人,也是双目圆睁,注视着风雨楼。 “哼!”令狐剑云二人相视一笑,轻屑的朝风雨楼说道:“你可知道,宗门有明规,不准宗门人员参与任何利润经营。” “我知道,但若是私借与我的朋友,每月按月收取利息呢?”风雨楼问道。 “这倒是不违反宗门规定,但,区区一点利息,还能比我每个月例钱多不成?”令狐剑云冷笑道。 话虽说的轻松,但,其心中却好奇,他非常清楚,风雨楼不敢跟他耍什么花样。毕竟,在这凌霄城,跟他哥俩耍花招的后果,风雨楼不会不知道。 “宗门赐于二位的红利是红利,我朋友还你们的利息是利息,你二位这是额外多收的一份钱。”风雨楼淡然道。 “说说看!”令狐剑云道。 “若是二位公子借我朋友两万银钱,以后每月五百银钱利息,三年之后本金归还,利息依旧月月照付,只要生意在,利息便不会少。 “当然,若是生意做的好的话,利钱也将跟着上涨,个中比例可以细谈。将来若是生意做的兴隆,二位公子也可以多借我朋友一些银钱,把生意再做扩充,你们的利钱也将更多。”风雨楼正色道。 “若是亏了,岂不是我的本金你都还不起,还讲何利息?”令狐剑云不悦的说道。 “对,若是赔本了,还不起呢?”祈应虎问道。 “在下做保,如何?”风雨楼道。 令狐剑云微微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祈应虎,却见其微微点了点头,其心中会意,道:“两万银钱对我哥俩不是难事,问题是你一个人做保怕是不够,除非他们二人一起做保!” 只要有龙文渊、天行云二人做保,哪怕真的亏了钱又怎样,他们能跑,但天家、龙家却跑不了。 只要有这三人联保,便只是将两万银钱从钱庄取出来暂放风雨楼处,以后每年都能分得近六千银钱,这般好事,他们有什么不敢做的。 更何况,他们心里也是清楚,风雨楼这般几乎每月白送给他们五百银钱,主要的目的,是需要他们的这层关系和身份,借这两万银钱反倒更像是一个借口而已。 “好,我可以做保!” “我也可以!” 天行云、龙文渊正色道。 风雨楼朝令狐剑云、祈应虎一抱拳,客气的说道:“那我便代我的朋友多谢二位公子了!” 两万银钱每月五百银钱的利钱虽是极高,但他主要的目的不是银钱,而是把令狐剑云、祈应龙这两尊大佛绑进来。只要有他们在,孤园的那些人每月虽说是辛苦些,但除去利钱和租金,赚个温饱应是不难。 而且,每月五百银钱,买了令狐剑云、祈应龙二人的照应,让孤园一众孤儿也不至于再受人欺凌。温馨自然对天行云也是感激涕零,也算是他这个兄弟为天行云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 风雨楼三人离开后,令狐剑云不解的朝祈应虎说道:“真要借他银钱?” “天行云当日羞辱表少爷轩辕剑一,他一直想找机会收拾天行云,奈何这小子谨小慎微,除了执勤便是躲在院中修炼,几乎没有下手的机会,才拖至今日。现今,风雨楼给了这么好的机会,咱们便将他们三个一网打尽。”祈应虎略显得意的说道。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不然,以风雨楼三人的关系,又怎么可能这般轻易就到“正东街”这般大油水的地方当差,这都是他大哥和轩辕剑一暗中疏通了关系,为了就是把风雨楼三人弄到他的地盘。 只要到了他的地头,要给风雨楼安个罪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尽管,他不明白,他大哥堂堂凌霄城城主府世子,何以会跟风雨楼这么一个小小的虎贲十夫长,有这般大的仇恨,非置风雨楼于死地不可。 “一网打尽?”令狐剑云诧异的望着目露凶光的祈应虎,忧虑的说道。 “没错,先让他们张罗着,过上几个月,随便给他们安个私开铺位,暗中受利的罪名,足够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了!”祈应虎冷笑道。 连他们这些内宗世子,都不敢牵涉正东街商铺经营,这风雨楼却是自己往火坑里跳,这就怨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唉。。”令狐剑云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说,他与风雨楼无怨无仇并不要害他,但轩辕剑一要收拾这几个人的话,他们早晚也是难逃一劫。 毕竟,这个表少爷的母亲,那可是剑宗的大小姐,当今宗主令狐绝的亲姐姐,在剑宗可说是一言通天,连宗主也要俯耳聆听。 第1章 混乱的灵魂 “玄云。。为什么?为什么?” 躺在床榻上的霍云,皱着双眉,干涩发紫的双唇间,细细碎碎的急切轻声念叨着。 突然,歌飞身躯剧震,猛的睁开眼睛,同时,其左掌一翻,奋力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飞身凌空纵起。但其身形还未纵起一尺,却是突然失去了动力般,重重的摔回了柔软的床榻上。 “咦。。”歌飞吃力的坐起身,低下头,却见自己一身白色锦绸睡衣,身下所躺床榻以及房中的摆设,虽不及昔日他在“天圣宗”的房间那般奢华,但布置还算有些门道。 “这是天宫?还是地狱?”霍云喃喃自语道。 他明明记得,刚才自己被雪飞虹逼的走投无路,父亲、弟、妹被其击杀,悲愤之下他纵身跃入深渊后自爆元丹真气,死的不能再死,却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房间。 “呃!”歌飞身形剧烈颤抖,便觉一股无形能量,如潮水般涌入其脑海中,其身躯微软,整个人瘫坐在床榻间,全身好似脱力了一般。同时,许多怪异的记忆出现在了歌飞的脑海中,让歌飞心中多觉的莫名其妙。 许久,无形能量渐渐退散时,回过神来的歌飞才算是明白,他自爆后的灵魂,竟被“魔王鼎”牵引,附身在这个叫“霍云”的少年身躯上。而这具身躯原来的主人,因为昨日在家族武斗中,被对方下了黑手,从高台掉下脑袋着地,已是一命呜呼了。 “你才一命呜呼!”一个郁闷、盈弱却又极为愤恨的声音,在歌飞的脑海中响起。 歌飞一惊,猛的从床上站了起来,神色紧张的环视着四周一眼后,方才目露诧异之色的沉声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的体内!”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不过昏迷了一点点时间,你怎么就跑到我身体里面来了,赶快给我滚出去!”霍云那极为不悦的叫声,在歌飞的脑海间响起。 “不对啊!” 突然,歌飞脑海中,响起了霍云那惊恐不已的高叫声,道:“怎么现在我的身体,不受我控制,你到底是何方妖邪,对我施了什么妖法,快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歌飞脸色微变,急忙走到床榻旁的铜镜前,却见铜镜内的身影,竟是一个面像白净,身形高瘦,眉清目秀,长的还算是俊逸的少年人模样。 “什么叫还算俊逸,本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霍云那自鸣得意的声音,在歌飞的脑海间响起。 “你怎么会知道我脑海所想?”歌飞诧异道。 “废话,这具身躯本来就是我的,你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霍云突然惊恐的吼叫道:“哦。。我知道了,你叫歌飞,因为上古至宝“魔王鼎”,被天圣宗追杀,是天圣宗的叛徒。不行,我得揭发你,让天圣宗的人来收拾你!” “好啊,你揭发啊,到时候我就说“魔王鼎”我藏在霍家了。这样,整个霍家都必将被天圣宗夷为平地,那时我看是你好过,还是我好过!”歌飞在心中冷笑道。 歌飞、霍云二人,在床榻上争论了许久,最后,二人算是理清了头绪。霍云摔下高台已然身死,才会被歌飞的灵魂入体。而霍云的灵魂之所以还存在体内,或许是因为魔王鼎随着歌飞的到来,将霍云的灵魂护住,才让他得以暂时没事。 “呜呜。。呜呜。。我竟然死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霍云悲痛的呜咽声,在歌飞脑海中响起。 “行了,别哭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背负如此血海深仇,你可曾见我叹息过一声!”歌飞略显不悦的沉声喝道。 想他歌飞,一夜间从云端跌落泥底,摔的粉身碎骨,他又何曾有过一句怨言,又何曾有着一声叹息。在这个实力为尊的“神州大陆”,如他们这般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的普通百姓,命贱的就跟地上的渣土一般,连自怜自哀的资格都没有。 “我能不哭吗?你当然高兴了,你本来要死的,结果,跑我身上来了,又能重活了。我本来活的好好的,结果你一来,我就得灰飞烟灭了。呜呜。。”霍云悲痛的哭叫道。 “你这不是还没死吗,我想,应该是我进入你体内,你的身体有了活力后,以至你的灵魂一时消散不了。最多,下次遇到“凤来仪”姑娘的时候,让你出来,总行了吧!”歌飞无可奈何的说道。 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了,这具身躯再怎么不好,修为如何的低浅,经脉再如何的闭塞,却也总比死了的好。活着,总有希望,也总有机会找“天圣宗”报灭门大仇。 “照你这么说,我不会死了,哈哈,我不会死了,太好了!”霍云欣喜若狂的叫声,从歌飞体内传了出来。 突然,霍云话锋急变,沉声叫道:“歌飞,你怎么会知道“凤来仪”的,我可警告你别打她的主意,不然,就算拼了这灵魂不要了,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废话,我们二人的神魂现在都融合在一起,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当然也知道你的事了!”歌飞郁闷的叫道。 歌飞此时已是非常清楚,他与霍云两道灵魂融入了这具身体中,二人所思所想都能互相知晓,谁也瞒不过谁。当然,在二人意识海的最深处,二人皆还是能藏有一些对方难以探知到的秘密。 只是,歌飞不明白,这修为如此低浅的霍云,到底有着何等的身份,他的这具盈弱身躯,竟然能够同时承载两道灵魂。而且,还是自己这般已经突破生死玄关,踏足先天强者之列的灵魂,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是绝不可能的。 最后,争论不休的歌飞、霍云二人定下君子约定。 歌飞可以用霍云的身体修炼,包括将来找“天圣宗”的人报仇雪恨,以后想到能够离开霍云身体的办法时,便将身体还给霍云。再就是以后不管何时,在遇到“凤来仪”时,歌飞必须把身体让出来,让霍云操控身体。而且,对待霍云的家人,歌飞必须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 别无他法的歌飞也只得无奈应诺,他还有着全家的血海深仇要报,更要弄明白,雪玄云在此事上,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是帮凶,还是同样被蒙在鼓里受害者,这个对他而言尤其重要。 而做这些事情的前提,就是体内的霍云,必须得和他同心协力,否则,即便他有“魔王鼎”助益,这霍云在他修炼时在他体内吵来闹去的,他就算不走火入魔,也难以安心修炼。 有了君子约定的歌飞、霍云二人,沟通起来便和谐了许多。霍云在歌飞的提醒下,知道了昨日在擂台比武,堂哥霍平对他下手极黑,没有一丝的留情。 歌飞也在霍云的记忆中知道,昨日霍家之所以有那场擂台比武,是因为几十年前,在霍家与荆家地盘的三八线“连山”中,探测出大型“金矿”矿藏。为了这座金矿的归属权,两家多年来斗的不可开交,后辈门人死伤无数,谁也没能讨到便宜。 后来,这“天云城”两大家族的争斗,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天云城的安稳和秩序,前任城主不得不出面协调,定下两家以武定胜负,哪家胜出哪家便能开采金矿五年的约定。 此后,每隔五年,两家都会选出三名年满十六至二十五岁的后辈高手,于七月初七,在城主府内比武较技,以决定由哪家人负责开采“连山金矿”。 而霍、荆两家每五年举行的这次武斗,不单单成了“天云城”的盛会,也成了两家后辈出人头地的大好机会。因为只要能成为代表各家后辈出战的前三名子弟,都必将成为两家家主、长者的重点培养对象。所以,为了能挤进家族前九名,两家的后辈也多是用尽心机,不择手段。 “云儿!云儿!” 焦急不安、急切万分的女子叫喝声,从门外传了进来,“嘭”的一声,房门被人猛力推开。 便见一名身形丰盈圆润,神色间多现焦虑之态的中年妇人,急匆匆的从门外冲了进来。在其见到霍云坐在床沿上,并没有丈夫霍靖忠所说的那般,重度昏迷时,紧悬的心也方才稍稍松懈。 “我的心肝,吓死娘了,以后可别再比什么武了,娘又不需要你将来做族长、当长老,你去争什么争嘛!”妇人边说边急步走到霍云身前,温热、肥硕的手掌在霍云身上摸来摸去,口中更是句句碎念个没完。 自小跟随父亲长大,从未有过母爱的歌飞,听得柳月那般既责备又关切的话,心头不由的一暖,眼眶竟不由的有些湿润。 “知道了!”霍云僵硬的回应道。 “乖了!”柳月轻轻拍了拍霍云的脑袋,讨乖似的凑在霍云耳边轻声道:“娘这些年,给你攒了好多的银子,将来你把凤姑娘娶回家,不用做事都不会饿着,干嘛去受那份累,傻啊你!” 突然,柳月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侧头看了看窗外,急切的叫道:“糟糕,云儿,快,快换衣服,来不及了!” “怎么了?”霍云诧异的问道。 “今儿个十五,娘娘庙!”柳月像是火烧了屁。股般,急切朝霍云叫道。 说着,其快步朝门外走去,边走其边朝门外叫道:“米儿丫头,赶快把香烛、供品准备准备,快些!” 待柳月走后,歌飞不解的问道:“霍云,娘娘庙干嘛?” “今天几号?”霍云随口问道。 “你娘说十五,应该是十五号吧!”歌飞淡然道。 “糟了,快,快换衣服,你闪人,换我出来了..” 第2章 姻缘上上签 “老娘,我们今天是不是来晚了!”庙中,与柳月并排跪在神像下蒲团的霍云,焦急目光在庙宇中左右扫视,却并没有见到那道熟悉的窈窕倩影。其略显焦切的望着双掌合十,虔诚祷告的柳月,轻声问道。 柳月念念有词的祷告了一番,庄重的朝着女神像磕了三个头,方才睁开眼睛,侧头朝心急火撩的霍云,道:“别急,我刚才问了师傅,凤姑娘还没来呢!” 柳月话音刚落,便觉一阵香风从门外飘来,一绿一蓝两道窈窕倩影,缓步从门外走了进来,便见为首的绿裙少女,鹅蛋小脸白嫩似玉,细眉如月,清泉般灵动的眸子流光闪闪,常年修武的高挑身形,英姿勃勃,飒爽轻盈。 霍云笑咪咪的望着缓步走到身旁蒲团前,曲膝跪地,双掌合十,明眸微闭,红润双唇轻启,默声祷告的凤来仪,心中却是凌乱如麻,犹似被几十只猫爪抓挠一般。 “咳咳。。”丫鬟小玉见霍云这个骂不走、打不跑的无赖,又是如此色咪咪的盯着自家小姐,心中多是不快,只得不耐的瞪着霍云,重重的干咳了几声。 “小玉姐姐,可巧啊,又遇到你们了!”霍云急忙站起身,朝一脸不悦的小玉,嘻皮笑脸的说道。 “哼!”小玉重重的哼了一声,却没有理会霍云,将脑袋别到一边。 祷告完毕的凤来仪,伸出白晰似玉的纤纤手指,将身前的签筒抓起,双臂齐动,摇出了一条竹签。 “上上签!”凤来仪将竹签捡起,望着签上的文字,白晰嘴角不由的轻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其随手将竹签递给了小玉,道:“小玉,去把签文求来!” “是,小姐!”小玉伸手便要去接竹签。 霍云眼疾手快,一把将竹签接过,扬了扬自己从签筒中“挑出”的、同样是上上签的竹签,朝凤来仪笑道:“来仪姑娘,好巧啊,今天我求的也是上上签,我也要去求签文,我帮你吧!” 说罢,不待凤来仪、小玉反对,其扭身便疾步走到签台前走去。 “小姐,他。。”小玉指着霍云,郁闷的叫道。 “不管他!”凤来仪淡然道,缓步便朝签台走去。 这几年,她也着实是被霍云这个死缠赖打的家伙,给缠的是没了主意,只得由他去了。她总不能让父亲下令,禁止霍云到娘娘庙进香还愿。 “师傅,这是凤姑娘的签,这是我的!”霍云将手中竹签,递到了坐在一旁,双目微咪、似是瞌睡的须发皆白的解签老人身前,恭敬的说道。 老人缓缓睁开皱褶的眼皮,接过竹签抬头看了一眼霍云后,目光落在了走到桌前的凤来仪身上,淡然道:“凤姑娘所求何事?” 凤来仪白晰俏脸微微一红,小玉便是上前客气的轻声朝老人道:“老先生曾说过,我家小姐的姻缘由娘娘牵引,所以这次求的是三生姻缘!” “患难相顾两情缘,千里姻缘一线牵!”老者喃喃念叨着手中签文,抬头望着凤来仪正色道:“凤姑娘,从签文上看,娘娘已经帮你牵好了姻缘线,三世情缘今生夫妻,共顾一生白头相守。只是。。” “老先生直言无妨!”凤来仪正色道。 “签文所指,你的姻缘已至,姑娘将有如意之人不离不弃,一生相伴,相守白首。只是,你二人将来会有一些磨难,直待共同相扶相持,必能修成正果。”老人淡然道。 “谢老先生!”凤来仪正色道,明亮眼眸间,闪过一抹难掩的欣喜之色。 丫鬟小玉听得老人的话,立时眉开眼笑,其随手取出一块银币,恭敬的递到老人向,客气道:“老先生辛苦了,只是不知我家姑爷现身处何方?” “天机不可泄露!”老人淡然道。 言语间,其急忙伸手将小玉手中的银币,给接了过来,好似生怕慢一些银子便会被小玉收回去了一般。 小玉秀眉一皱,郁闷的叫道:“可是。。” “小玉!”凤来仪轻声喝止小玉,朝老人微微颔首示意后,带着小玉缓步出了娘娘庙。 见凤来仪走后,霍云心中气的不打一处来,其指着老人愤愤叫道:“嘿,我说老东西,你是故意跟小爷我过不去是吧,我每个月过来,可没少供你银子,你竟敢拆我的台,信不信我砸了你的破摊子。。” “啪!”霍云话还没说完,便见柳月圆厚的大手掌,重重的拍了过来,满脸堆笑的将一锭五两银锭递到老人身前,道:“老先生,辛苦你了,若是此事成了,信女日后定还有重谢!” “老娘,你没有拿错吧,这那可是五两银子啊!”霍云圆瞪着双目,望着一向吝啬扣门的老娘,竟出手就给了五两银子给解签老人,急忙叫道。 “别废话了,快走,要不然就来不及了!”柳月郁闷的说道,其一把抓住霍云的手,拉着霍云急急忙忙朝山下冲了过去。 望着快步离去的柳月母子,老人淡然一笑,其随手拿起霍云前时从签筒中挑出来的竹签,右掌五指轻动,快速掐算。突然,老者五指一止,嘴角间升起一抹玩味而又无奈的苦笑,其喃喃自语道:“还真是天定的姻缘,天意!天意!” 一路被柳月拽着朝山下疾走的霍云,极为疑惑的朝柳月,道:“老娘,你到底搞什么鬼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平日给我也才二两、三两的,怎么给那个老头,一下就五两啊!” “啪!”柳月又是一巴掌拍在了霍云的脑袋上,极其肉疼的郁闷叫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不争气的小子,不然,老娘怎么舍得花五两,请那老神棍说那么几句话。你可给我记住,晚点凤姑娘在道上会遇上劫匪,到时候你一定要神勇的给我冲过去,英雄救美,知道吗?” “啊。。” 霍云还没有来得及回应柳月的话,小玉的惊叫声,立时在远处山道的拐角处,传了过来。 “娘,该不会真让你这乌鸦嘴给说中了吧!”霍云郁闷的叫道,也顾不得柳月了,撒开脚丫便朝前方拐角的山道冲去。 不出所料,便见四名身形彪悍,露着半身结实肌肉,手持大钢刀的壮汉,挡在山道前,不怀好意的在凤来仪、小玉二人身上来回转悠。 素来胆小怕事的霍云,见凤来仪有危险,也不知哪来的胆气,奋不顾身的快步冲了过去,横臂挡在凤来仪二人身前,冷眼望着身前四名壮汉,道:“几位好汉,不是天云城的人吧,这位可是城主府的千金,你们还敢打她的主意?” “城主府的千金又怎么样?”为首的壮汉轻屑的说道,其上下打量了一下霍云,道:“那你又是哪根葱呢?” “放肆,我是天云城霍家人,我劝你们最好给小爷滚远点,否。。否。。否则,可别怪小爷不客气!“霍云硬着头皮朝四人叫道。 话,虽说的是胆气实足,但,两条腿却是抖得不行,若非有凤来仪在,他此刻怕是早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是吗,听说霍家人在天云城的地头,都是靠一双拳头打出来的,今日既然遇上霍家少爷,那我们哥几个,倒要领教一下霍家的绝学!”为首的壮汉钢刀一指霍云,冷声道。 “上!”四人齐声大喝,手中钢刀一扬,便朝霍云扑了上去。 “等等。。”霍云急切的叫道,其正要求饶,但四人却已是冲了上来。霍云无奈,把心一横,右脚前踏,一拳照着冲上来的壮汉胸口,便打了过去。 “啊。。”霍云的拳头刚挨到对方的衣衫,都还没有打到其身体,便见壮汉一声惨叫,脚下用力一蹬倒飞出去几米远,摔在了地上,按着被霍云轻碰到的胸口面目狰狞的大声哀嚎。 “小子,你敢伤我大哥,老子废了你!”其他三人见大哥被霍云一拳震飞,愤恨的骂道,三人手中大钢刀一横,朝霍云便合力扑了上来。三人气势虽是极其凶悍,但手中劲势却并不太大。 此时,霍云就是再傻,也已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便见霍云如有神助,潇洒利落的挥拳抬脚,三两下便将三人放倒在了地上,其飞身扑在地上的四人身上,挥拳朝着四人便是一阵狠揍,直把四人揍的是鼻青脸肿,方才放四人离去。 望着狼狈逃蹿的四名劫匪,站在远处的柳月却是满目愁容心疼不已的瓣着手指,一下下的核算着奋力挥拳的霍云,口中还念念有词的骂道:“哎哟,我的小祖宗,这一拳就是十个铜子,你就不能省着点用啊。唉哟,我的银子啊,心疼死我了。。” “下次再敢来,小爷我打断你们的狗腿!”霍云朝着灰头土脸全力奔逃的四名壮汉,高声叫喝道。 说罢,霍云故作潇洒的拍了拍手掌和身上的灰尘,转身走到神色淡定的凤来仪身前,满脸堆笑的关切道:“来仪,你没事吧!” “还好,多谢霍公子!”凤来仪淡然道。 “好说,好说!”霍云满脸堆笑说道。 “霍云,看不出来啊,你的身手变利索了嘛!”小玉疑狐的望着霍云,将信将疑的说道。 见小玉答上话了,霍云立刻来了精神,唾沫横飞的朝小玉嘻笑道:“来仪姑娘上次不是说,男儿当顶天立地,更要有过人的本事吗,我现在在家,每天都要苦练两个时辰,哦。不,是三个时辰!” 霍云伸出三个手指头,在凤来仪面前比了比。 “告辞!”凤来仪淡然一笑,礼貌性的朝霍云颔首示意后,引着小玉缓步朝山下行去。 “等等。。”霍云急忙跟了上去,嘻笑着说道:“来仪,这山上现在不比从前,人烟稀少,你们两个女孩子单独走,很危险的,要不我保护你们吧!” “哼,有你更危险!”小玉白了霍云一眼,沉声叫道。 说着,小玉扶着凤来仪,快步朝前走去,只留郁闷不已的霍云,站在山道间,望影兴叹。 “小丫片子,早晚有你一天,小爷非收拾你不可!”霍云郁闷的望着远去的凤来仪,郁闷的喃喃说道。 “霍云,你还愣在这干嘛,快追啊!”歌飞恨得铁不成钢的声音,在霍云脑海中响起。 “我倒是想呢,但来仪她都不怎么待见我啊!”霍云苦着脸,遥望着凤来仪一步步的远去,郁闷不语的自语道。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她以前连正眼都没看你一眼,今天都和你说上话了,说明你们的关系有进步了,难道,你还想等她请你送他回去?”歌飞郁闷的叫声,在霍云脑海中响起。 “对啊!”霍云眼神一亮,欣喜不已的叫道,其心中立时信心倍增,急忙朝山下奔了过去。 “臭小子,等等你老娘啊,有了媳妇就不要娘了是吧!”身形肥硕的柳月提着裙摆,气喘息息的一路跟着霍云急步朝山下走去,边走边朝霍云骂道。 第3章 这次是真的 一路下山,满脸挂着谄媚笑容的霍云,绕在凤来仪身侧左右,施展出他那套无师自通、堪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术,在凤来仪耳边叨叨个没完没了。凤来仪虽是无奈,却因刚才霍云出手帮了自己,也不好出言斥责。 而且,这几年来,小玉替她骂霍云也骂了无数次,说也说了无数次,但脸皮比城墙还厚的霍云,依然我行我素。不论在哪,只要见到她,立时便会凑了上来,好似与她很熟般的攀谈,让她也着实是无可奈何。 “来仪,这都走了半天了,肯定口渴了吧,我请你们喝些茶水,歇歇脚吧!”霍云指着山下的茶棚,一脸媚笑的说道。 一旁的小玉白了一眼唾沫横飞的霍云,苦笑道:“我看,是你霍少爷吹牛吹了一路,自己口渴了吧!” “凤姑娘,天色还早,不如休息一下再走吧,你看这路边的风景这么好,喝点茶水,赏赏风景也是不错的!”气喘吁吁赶上来的柳月,也在一侧极力游说着凤来仪。 “好吧!”一路上,实在是被这霍云母子二人缠得没了主意的凤来仪,只得无奈的应承了下来。 “云儿,你先给凤姑娘点壶上好的茶水,娘去去就来!”几人进了茶棚后,望着茶棚外的柳月,边朝霍云说着,边是快步朝茶棚边的小路拐角处疾步走了过去。 “你娘她。。”凤来仪望着急匆匆拐进小路拐角的柳月,略显忧虑的轻声朝霍云说道,毕竟这是在城外,柳月一个妇人孤身一人,还是不太安全的。 “没事,我娘她在天云城,女神娘娘见了她都绕道走,没人敢惹她的!”霍云苦笑道。 她老娘那张说上几天几夜都不会停的嘴巴,在天云城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天云城,不知有多少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是经他老娘的那张大嘴给撮合的,虽说银钱是没赚到几个,但是好人缘倒是还真挣下了不少。 加上他霍家在天云城的势力,所以,谁又敢打他老娘的主意。 霍云三人在茶棚中,茶水都喝了几大壶,却始终不见柳月过来,凤来仪见霍云毫不在乎模样,心中却是七上八下。毕竟,这里是城外,不比城中。 想着,凤来仪站起身,径直朝小路拐角处走去。 “小姐!”小玉正要起身,便见霍云已然起身,道:“小玉,你先休息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说你们几个,到底要算多少遍呢,你们一个人头一两银子,挨一拳,加十个铜子,就是四两银再加一百一十三拳,一共五两零十百三十铜子,我可是数的清清楚楚!”柳月那不耐的声音,从小路拐角传来。 “三夫人,我们每个人至少挨了小少爷五十拳,怎么可能只有一百一十三拳呢,我们兄弟四人可都数着呢!”四名壮汉围在柳月身前,苦着脸叫道。 “你看看,云小少爷的手可不轻啊,我的门牙都快被打碎了!”一名壮汉张着嘴,朝柳月指了指自己的大黄门牙,苦着脸说道。 “一顿打就五两多银子,这么好赚的生意,你们到哪去找,还在这里讨价还价。要不,你们四个打我一顿,打我一顿抵了银子,怎么样,打吧,打吧!”柳月将肥硕的身子朝四人挪了挪,苦着脸满是肉疼的说道。 “唉哟。。”四人一个个齐跪在了柳月身前,苦丧着脸叫道:“我的三夫人,您就是借我哥几个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啊!” “这还差不多!”柳月得意的说道,其随手从怀中取出一个银袋,极是肉疼的数出几块碎银子,塞进了为首的壮汉手中,道:“这里是五两银子,其他的零头就算了,当是给我打个折了,以后咱们还有生意做,放心啊!” 说罢,柳月扭身便走。 “三少夫人,这不行吧,说好的。。”为首壮汉苦着脸望着转身离去的柳月,话说到一半,却见霍云、凤来仪二人,正站在路边,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五人。 “撤!”为首壮汉一声惊呼,抓着银子扭身便跑。 凤来仪见状,心中已然明白刚才那不过是一场戏,其秀眉轻皱,不悦的朝着一脸尴尬的柳月,冷声道:“无聊!” 言罢,其扭身便走。 “来仪!”霍云急忙朝凤来仪追去。 凤来仪止住身形,背朝着霍云冷声喝道:“霍云,我以后都不想看到你,若你再跟过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罢,凤来仪黑着脸,疾步朝停在茶棚边的车轿走了过去。 望着乘车离去的凤来仪,心急如焚的霍云转过身,注视着一脸愧疚、尴尬不已的柳月,却见霍云义愤的神色突然一变,霍云那原先还焦急万分的神情,已然变得淡定自如、桀骜自信,好似完全换了一个人。 “云儿,对不起,我。。”见霍云神色突然如此平静,柳月反倒是紧张了起来。按照霍云的性格,这个时候肯定是不管不顾的去追任梦怡的车轿的。 “老娘,为了我,让你损失了这么多的银子,最重要的,你前前后后安排这么多,您受累了,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歌飞疼惜的望着柳月,正色道。 柳月疑惑的望着霍云,道:“云儿,你真这么想吗?” “嗯!”歌飞点了点头。 柳月见霍云真没有生气,立时眉目轻扬,厚实的白晰手掌捧着霍云的脸,欣然道:“你是老娘的心肝宝贝,为了你,为了我的宝贝儿媳妇,老娘就是累死都开心!” “走,回家吧!”歌飞道。 “轰隆。。” 一路行来,空中乌云逐渐浓郁,时大时小的风势在黄土大道间卷起层层烟尘,滚滚沉闷的雷声自远方高空中传来,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不多时,密集的雨柱便从空中倾滞了下来,击打在木质的车轿顶棚间,风势夹着雨水,斜冲进了车轿中。 “阿福,雨太大了,找个地方避避雨!”柳月朝赶车的老仆人叫道。 “夫人,前面不远有个废弃的小庙,我们到那去吧!”老仆阿福说着,扬鞭催马,拐进了一旁的小道。 不多时,车轿便停在了一座门庭破败的庙宇前。 阿福取过油纸雨伞,将霍云、柳月、米儿三人接送到了庙门屋檐下,方才回身过去,将马车赶到无雨的地方避雨。 “老娘,先进庙吧,外面风雨太大了!”霍云引着柳月、米儿进了小庙。 三人刚进庙门,却见庙墙角边,燃着一堆篝火,凤来仪和丫鬟小玉二人,皆是倚坐在墙边。庙宇中央,坐着三名身着劲装灰布衣衫,年岁在三十岁左右的壮硕男子,在三人身前,各放着一把闪着幽幽寒光的宽大钢刀,其中为首的男子以黑布蒙面,看不清相貌。 但,不知为何,在霍云看到对方第一眼时,他心中对此人便有种难以言说的亲近感觉。 “来仪!”霍云的眼神立时一变,欣喜的快步奔至凤来仪、小玉二人身前,却见凤来仪、小玉目光急切、眼珠直转,就是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来仪,你们怎么了?”霍云察觉到二人不对劲,焦虑的叫道。 “没怎么,只是被封了穴脉,暂时动不了身体,开不了口而已!”坐在篝火旁一名以黑布蒙面的男子,拿着一根木条随手拔弄着身前篝火,淡然道。 男子话音出口,便见其身边的两名壮汉身形疾动,快步扑到柳月、米儿二人身前,像是怜小鸡般的,将见势不妙,正要逃跑的二人拧进了庙宇,按坐在了凤来仪身旁。 “你。你们想要干嘛?”霍云脸色煞白、神色慌张的望着蒙面男子,强作镇定的叫道。 说着,霍云微微侧头,轻声朝吓的同样脸色煞白、瑟瑟发抖的柳月轻声道:“老娘,不会又是你请来的人吧,求求你别玩了,来仪真会生气的!” “云儿,我不认识他们,这次是真的啊!”柳月苦丧着脸望着三名气势凛凛、一身黑壮肌肉的劫匪,身形轻颤、哆哆嗦嗦的说道。 霍云闻言,也是吓的三魂丢了七魄,心中暗暗朝歌飞叫道:“老哥,救命啊,快出来救命啊!” 但,之前随喊随到的歌飞,这一次却是好似消失了一般,竟是没有任何一丝的反应。 此时的歌飞,自知今日这三名劫匪对于现今处境的霍云,可以说是真正的救命稻草,只要这三人真如柳月所说,不是她的安排,今日只要霍云能稍加表现,自然能够博得凤来仪的好感,至少也抵除前时在山道间,柳月做的那些傻事。 而歌飞,心中也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以后或许真的要和霍云在一起共用这一具身躯,他不惧霍云的软弱,也可以包容霍云的各种公子少爷的坏毛病。但他却是很想知道,这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在这生死关头为了活命,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他曾奉师命下山寻找灵药,短短三年游历,却是见过了太多太多表面和善、满口仁仪的人,为了三五两银子就能对亲友痛下杀手,更见过为了能够活命,将自己的妻女亲手送予歹人的懦夫。 所以,他也迫切的想要知道,这霍云到底是个什么样品性的少年人。 第4章 劫财变害命 见霍云、柳月被吓得哆哆嗦嗦、六神无主的模样,蒙着黑布巾的为首劫匪又扫了一眼强作镇定的任梦怡,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说的欣赏。也是难怪霍云会被她迷的神魂颠倒,便是他这走南闯北,多次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武夫,都对这仅仅不过十六岁,却是在这般危难之际,依然能强作镇定的小丫头,刮目相看。 “哼哼。。”为首劫匪嘴角轻扬轻哼了几声,望着篝火的目光抬也未抬,径直说道:“兄弟我出来混,求的是财,本来我只是对这位城主府家的千金有兴趣。但,既然你们这霍家的小少爷和三夫人自己送上门来,我总不好意思拒绝吧!” “要。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柳月听得劫匪求财,双手立时紧紧的捂住了胸口高声叫道,大有一副要钱不要命的气势。 “唰。。” 蒙面劫匪浓眉一皱,身躯轻震,插在其身旁地面上的大钢刀,立时飞了出来,“噗”的一声,钢刀深深的插在了柳月身侧的墙面间,只吓的柳月肥硕的身躯一下便瘫坐在了地上。 “霍少爷,你娘要钱不要命,你呢?”蒙面劫匪寒光烁烁的虎目,落在双腿剧烈颤抖的霍云身上,淡然道:“听说,你对这位城主府的大小姐爱慕已久,馋了人家几年她都没有正眼看过你。今日这里风大雨大、四下无人,若是霍少爷能出个让我满意的价格的话,我倒也不介意将她让给你,让你一偿所愿!” “放。放屁!”霍云强抑着心中恐惧,朝着蒙面武者愤愤叫道:“我。我霍云虽然没本事,但我堂堂男儿顶天立地,又岂会与你种恶人做这下三滥的勾当。。” “嗖!”霍云话还未说完,蒙面劫匪身边的另一把大钢刀,闪着幽森寒光刹时快速飞出,重重的插在了霍云脚前,吓的霍云当场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直哆嗦,说剩一半的硬气话,却是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很好,既然是这样,你们母子俩一个要钱不要命,一个要脸不要命,那我就送你们上路了。至于这三个小姑娘,我们哥仨可就一人一个了!”蒙面男子一把将地上最后一把钢刀抓在了手中,迈着沉稳的步子,目光森寒的盯着霍云、柳月二人,大步走了过去。 “等等。。”霍云急切的叫道,便见其转过身,望着紧捂着胸口的柳月,满脸急切的轻声叫道:“我的老娘,把钱拿出来吧,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啊!” “不给,这可是我攒着给我儿媳妇的,打死我都不给。我就不信,他敢在天云城杀我霍家人和城主府的人!”柳月蹲坐在地上,死死抱住胸口,肉疼不已的叫道,全然一副打死也不松手的模样。 “好!不愧是霍云家人,有骨气!”蒙面劫匪听得柳月的话,也是被气的笑了出来,其手中钢刀便是缓缓扬了起来。 “等。等一下!”霍云急切的叫道,慌慌张张的解下腰间的玉佩,颤抖的双手恭敬的将之递到蒙面劫匪身前,道:“好汉,这是我老娘送我的十岁生日礼物,是价值万金的“晶龙白玉”,抵我们五人,总行了吧!” 蒙面劫匪接过霍云递来的玉佩,在手中掂了掂,微微一笑,却见其手掌一甩,直接将玉佩摔在了地上,立时,玉佩被摔得细碎。 “你。。”霍云指着蒙面男子,眼上冒出熊熊怒火,这可是他的十岁生日礼物,价值万金,他可是视为平生最为珍贵的礼物,却被对方一把摔得粉碎,如何让他不恼火。 “竟敢拿一个假东西来糊弄老子,看来,你们母子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啊!”蒙面劫匪眼中凶光闪烁,朝着霍云狠狠骂道。 “什么?假的?这怎么可能?”霍云一脸惊诧的叫道,其扭过头,疑狐的望着蹲在地上的柳月,道:“老娘,真是假的?” 柳月侧过头尴尬的朝霍云笑了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那个,那个你十岁不是还太小了嘛,身上带那么金贵的玉佩我怕出事,万一磕磕碰碰的弄坏了,万一遇到劫匪什么的,所以。。”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霍云一下跌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的喃喃叫道。 “没话说了吧!”蒙面男子目露凶光,恶狠狠的说道。 “唔唔。。”见蒙面男子再次举起了刀,被点了哑穴动弹不得的凤来仪急切摇头闷叫道。 蒙面男子不耐的看了一眼凤来仪,随手点开了她的哑穴,不怀好意的朝凤来仪笑道:“刚才我见你挺烦他的,现在我帮你解决他,你可要好好谢谢我哦!” 说罢,蒙面劫匪钢刀再次扬了起来。 被解了哑穴的凤来仪,见蒙面劫匪手中的钢刀又起,急忙朝其叫道:“好汉,等一下!” “你又有什么事?”蒙面劫匪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凤来仪,手中高举的大钢刀,却依然停在空中,好似在等凤来仪话一说完,手中刀便要落下似的。 凤来仪深吸了一口气,眼眸间多是忧痛、不舍之色。最终其一咬银牙,看了一眼蒙面劫匪,无奈道:“我头上这根发簪,是我凤家家传“紫金凤钗”,无价之宝,你拿走吧。但请别伤害这里的人,不然我保证你绝不可能活着离开天云城!” “哦。。”蒙面劫匪闻言,一下便来了兴趣,其急忙收起钢刀,脏兮兮的粗壮大手在身上擦了擦,一脸欣喜的将凤来仪头发上的发簪给拔了下来,细细的端详了片刻后,不由的连连点头赞叹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行了,看在这么好的东西的份上,今日老子高手,便放你们一马!”蒙面劫匪激动不已的叫道,便见其二指疾动,竟是凌空将凤来仪、小玉二人身上的穴道解开。 “把凤钗还给我们,那可是我家夫人的遗物!”小玉穴道刚被解,便不顾一切的朝蒙面劫匪冲去。 “小玉!”凤来仪一把拉住了前冲的小玉,无奈的轻声叹道:“算了,钱财是身外物,别管它!” “可是,小姐,那是夫人给你的唯一念想了!”小玉急切的叫道,晶莹泪光在其微红的眼眶中幽幽直打转。 “算了!”凤来仪秀眉轻颦,无奈轻叹道。 “走!”劫匪抓着凤钗,得意洋洋的叫道,言罢,另外两名劫匪从霍云身前抽出插在地上的钢刀,扭身跟着蒙面劫匪朝庙门外大步走去。 “把凤钗留下!”见凤来仪如此心痛凤钗,霍云也不知哪来的胆气,一声大喝,五指一张,奋力朝蒙面劫匪抓了过去。 蒙面劫匪闻声旋即一转身,脸上的黑布正好被霍云抓了个正着,直接被霍云给扯了下来。 “呃!”望着劫匪那张凶光毕露、满脸横肉,左右脸颊间,各有一条触目惊心的长长疤痕,就好似两只白虫伏在其脸上一般。 察觉到劫匪身上涌出的浓浓杀意,霍云心头微凉,边退边颤抖的说道:“那个。那个。那个凤钗是来仪母亲的遗物,你不能带走。钱,我给你钱!” “本来不想杀你们的,但你们看到我的脸了,那可就别怪我了。”劫匪面目狰狞、眸子寒光烁烁的望着霍云,一步步朝其走了过去,丝丝杀机在其阴寒的眸子间闪过。 “别!别!别!”见劫匪真是了杀机,柳月肥硕的身躯一下便冲到了霍云身前,将霍云护在身后,其圆润的颤抖手掌,慌乱的在怀中取出一大叠的银票,递到劫匪身前道:“好汉,英雄,银票全给你,好七八千两呢,你大人大量,放了我儿一马吧!” “好汉,你们是出来混的,不能不讲道义,刚才你说了要放我们的,现在柳大娘又把银子给你们了,你不能伤他!”凤来仪也是急忙上前,急忙叫道。 凤来仪能清晰的感应到,这名为首的劫匪周身涌动的杀机,虽说起初对方只是求财。但现今,对方真面目被他们看到了,对方要杀他们灭口也并非没有可能。毕竟,在天云城的地方,惹到城主府和霍家,那是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第5章 超常发挥 劫匪森冷目光狠狠的扫了几人一眼,手中钢刀侧面拍了拍颤抖不已的霍云的脸,冷冷的说道:“没错,刚才我是说过,要放你们两个,现在这肥婆给了钱,我也可以放了她。但这个没本事、又没钱的小子,我可没说要放了他吧!” “不行!”柳月急忙将霍云抱在怀中,急切的叫道:“云儿是我的命啊,你杀了他我怎么活啊,要杀你就杀我吧,别杀我儿子了!” “好,用你的命抵也行!”劫匪狠狠的说道。 “等一下!”霍云闻言脸色剧变,急忙扭身一把将柳月拉在身后,狠狠的盯着劫匪叫道:“要杀要剐冲我来,你敢动我娘一下,我霍家我父亲定会让你死无全尸!” “这可就麻烦了,这小丫头说的对,我出来混的要讲道义,说了只杀你们一人,就只杀一个。可你们两个都争着死,这不是要让我坏了规矩吗?”劫匪郁闷望着几人,不悦的说道。 便见另一名劫匪脸上升起一抹坏笑,其不无得意的凑了上来,戏谑般的说道:“大哥,这简单,他们不是喜欢拜神吗?那就让天决定嘛。而且,既然这小子这么在乎他老娘和这小丫头,兄弟我还真想看看,他到最后,他是想要漂亮媳妇还是要老娘!” “你的意思是?”为首的劫匪不解的望着同伴。 便见劫匪取出一枚银币,一脸坏笑的朝为首劫匪道:“大哥,刚才让这小丫头走,是她自己不走,和我们就没关系了。那我们就用这丫头和这肥婆玩个游戏,让这小子扔银币,字朝上,杀她娘,人像朝上,杀这小丫头!” “好!好!”为首劫匪听后,连连叫好,得意的笑道。 “给,小子,快扔!”劫匪一把将银币塞进了霍云的手中,手中大钢刀顺势架在了霍云的脖子间,冷声喝道。 “来仪,老娘,我。。这。。”霍云紧捏着银币,左右望着二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扔吧!”凤来仪强作镇定的说道。 柳月一咬牙,沉声道:“扔!” 身形剧烈火颤抖的霍云,一咬牙紧闭眼,便是将银币扔上了空中,在银币落下来时,其双掌一伸,“啪”的一下将银币收入了掌中。霍云将双掌微微开出一条缝,咪着眼睛看了一眼银币。 “是字还是人头?”劫匪震了震手中的大钢刀,朝着霍云冷声喝道。 “是。。字,哦不,是人头。。不。。”霍云脸色渗白,额头冷汗涮涮直冒,支支吾吾、语无伦次的说道。 其按住银币的双掌更是紧紧的合在一起,好似生怕一松开,老娘或是凤来仪,就要被对方杀掉一般。 “到底是字还是人头,说清楚!”劫匪不耐凡将钢刀压在霍云颈脖上,愤然道:“若是你再不说,我哥几个可不管了,别怪我把你们几个人都杀了!” “字是老娘,人头是媳妇,哪个我都舍不得啊,这都是要我的命啊,你还是杀了我吧!”霍云双脚一软,跪在了劫匪身前,双手紧紧的抱着劫匪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高声哭叫道。 站在一旁的凤来仪,见霍云这般跪地哭闹的模样,脸上非但没有一丝鄙夷,内心深处更是被霍云的话语深深触动。生死关头,多少英雄好汉背信弃义,但霍云既没有抛下自己,也没有背弃他老娘,也算孝义两全,比起那所谓的英雄好汉不知道强了多少。 “霍云,站起来,不就是死嘛,死也死的像个男人!”凤来仪朝霍云沉声叫道。 “对!”霍云听得凤来仪的话,好似打了鸡血吧,猛然站起身,双臂一展,用身体挡在柳月和凤来仪二人身前,其紧盯着劫匪咬牙叫道:“你要我选择最爱的两个女人死一个,我做不到,但你们若要伤她们,得先杀了我!” 为首劫匪的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朝庙宇破败的窗口间扫了扫,便见霍家车夫阿福已经移动到了窗口边,其嘴角不由的轻翘,便见其目光一寒,冷声道:“好,既然如此,哥几个,送他们上路!” “好勒!”距离霍云几人最近的劫匪一声大喝,手中钢刀一扬,朝着霍云便劈了下去。 “老娘,来仪!”见钢刀劈下,霍云虽是双膝剧颤,却是猛的转过身,两臂一展,将柳月和凤来仪护拉至胸前护住二人,其双目一闭,缩着脑袋,等待着劫匪的钢刀临身的一刻。 “在天云城杀我霍家的人,阁下确定了吗?”一声大喝从窗外传出,便见一道苍老身影破窗而入。同时,寒光疾闪,一柄柔韧软剑在空中划出道道耀眼银光,顺势缠在了距离霍云头顶不过尺许距离的钢刀刀身。 “撒手!”阿福一声冷啸,握剑的右掌剧烈一颤,软剑顺势拉着钢刀朝一侧扫去。 劫匪只觉得手中钢刀被一股强悍劲力扯飞了出去,“铛“的一声,深深的插入了远处的墙壁间。阿福右脚顺势一抬,一脚便踏在了劫匪的胸口间。劫匪壮实的身形,被阿福一脚给踢飞了出去,重重的率在了几米外的地面间。 “呕。。”劫匪身形剧烈一颤,一口鲜血从其口中涌出。 “兄弟!”另外二人快速冲到了地上的劫匪身侧,将其扶了起来。 “大。大哥,点子扎手!”被阿福踢倒的劫匪,吃力的朝为首的劫匪叫道。 “撤!”为首的劫匪沉声叫道。 “想走!”阿福一声冷啸,手中软剑一甩,飞身朝三人扑了过去。 “哼!”为首劫匪手掌一扬,手中两颗黑色大圆弹“轰”的一声,砸在了三人身前,立时,团团灰雾将庙宇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待灰雾散尽时,三名劫匪也早已消失无踪了。 在见到阿福现身时,伸手护住凤来仪、柳月的霍云,只觉得全身无力,身形不由的瘫坐在了地上。 小玉望着跪坐在地上,被吓得脸色渗白如纸、七魂没了六魄的霍云,愤然骂道:“霍云,你真是没用,要是表少爷在,小姐的凤钗怎么可能会被人抢走!” “小玉!”凤来仪沉声喝止,道:“霍少爷刚才那是在催动霍家的内功法门。否则,单凭老先生一人,怎么可能赶得走三名劫匪,我都在那劫匪手中,过不了一招!” “发功?”小玉鄙夷的望着霍云,将信将疑的喃喃说道。 “凤姑娘好眼力,刚才我家云少爷,确实是在施展我霍家的独门功法,否则,老夫残烛之躯,又怎能击败这三名实力凶悍的恶匪。只是,没能将凤姑娘的凤钗夺回,可惜了!” 霍云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愤愤叫道:“就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这三人给找出来!” “哼,你就算找到他们又如何,难道,又要用你那什么跪在地上才能施展的霍家内功吗?”小玉不悦的瞪着霍云,愤然叫道。 若不是这个无赖一直缠着小姐,她们早就回府中了,又岂会在半路被那三个恶待盯上。 “谁。谁说我打不过他们,只是你们刚才在场,我担心一发功把你们也伤着了!”霍云不甘示弱的叫道。 “是吗?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就把小姐的凤钗给找回来,若是没本事,就别天天在我家小姐面前说大话!”小玉轻屑的朝霍云愤愤说道。 “这。这是自然,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我一定将那三人找到,取回凤钗!”霍云望着神色忧痛的凤来仪,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好,那就看看,三个月之内,你倒是能不能把凤钗送还给我家小姐!”小玉鄙夷的望着霍云,不悦的说道。 “好!”霍云正色道。 第6章 九印心诀 “怎么办,怎么办,找了几天了,都没有那三个混蛋的下落,他们该不会已经离开天云城了吧,要是凤钗找不到了,以后还怎么有脸去见来仪啊,怎么办,怎么办。。”盘坐在床榻间,潜心修炼的歌飞的脑海间,时刻回荡着霍云那急切而又烦燥的扰人叫声。 自从破庙回来之后,霍云就像疯了一样,带霍家护卫满天云城的找那破庙的三个劫匪,但,几天过去了,却是没有一点的消息。 而回到霍家的歌飞,本想借记忆中的《九印心诀》功法,将霍云这具经脉闭塞、骨骼僵硬的身躯好好梳理一翻。却不想,意识海中的霍云,就像只不知安宁的苍蝇般,一刻不停的在他脑海中叫个不停,搅得他心烦意乱,难以安心修炼。 “你能不能安静一下!”歌飞忍无可忍,愤然叫道。 “我怎么安静,如果是你的雪玄云,你能安静的下来吗?你说,你说,你能安静的下来吗?”霍云愤愤叫喝道。 歌飞微微一愣,听得“雪玄云”三字,其平静的眼眸间不由的闪过一抹狰狞寒光,歌飞嘴角轻颤,一字一顿,狠狠说道:“那你想怎么样?” 与霍云融合了记忆,他对霍云的性格也已是非常了解。这霍云虽说资质平庸,人又懒惰,再加上有个事事顺着他、溺爱他的老娘柳月,霍云可以说是终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但,自从霍云几年前在“娘娘庙”遇到凤来仪之后,确实改变了许多,为了能得到凤来仪的青睐,倒也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修炼霍家功法。凤来仪随意的一句话,都能让霍云十天半个月处于精神亢奋的状态。 所以,不管是三个月之内找到凤来仪的凤钗,还是将来城主府内霍家、荆家后辈争夺金矿产权,霍云都绝不会放弃这个在凤来仪面前表现自己的大好机会。不然,他也不会不顾柳月的反对,私自上了家族擂台,而差点被人打死。 “我要知道能怎么样,还会在这里烦吗?”霍云郁闷的叫道。 “有了!”歌飞眼神一亮,心中立时有了主意。 今时的霍云,不论是想找回凤钗,还是想要代表霍家前往城主府与荆家后辈武决,无非就是想要在凤来仪面前表现表现,得到对方的认可。既然如此,那便一定要实力了。 而实力,可不是大风吹刮来的。 “歌飞,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霍云不悦的叫声,在歌飞脑海中响起。 “霍云,我们现在共用一个身躯,也算是难兄难弟,我脑海中的这些上佳功法、武技,除了“天圣宗”的功法、武技我们不能修炼外,其他的也足够你横行天云城了。只要你肯听我的,安心跟我修炼,我保证,一年之内,霍家同辈甚至是荆家同辈中,无一人是你的对手。到时在城主府决战之时,必会让你在凤来仪面前,大显身手,如何?”歌飞沉声道。 “人选都已经选定,怎么进?不到一年的时间,修为又能晋阶几段呢,荆家那些高手,听说修为最低的,也是武道七段的高级武徒了!”霍云满是欣喜却又有些忧虑的说道。 “既然你这么点信心都没有,我看,你还是别追那城主府的来仪姑娘了,人家姑娘家的修为都已是武道七段巅峰境界,实力远在你之上。将来,你就算是走狗屎运娶到她了,别人都会说你是连媳妇都不如的软脚虾。而且,你就真的想让凤来仪一辈子都看不起你?”歌飞多是轻屑的朝霍云叫道。 “呵呵,老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好像在你的记忆中,知道那什么“魔王鼎”可是上古至宝,厉害非常,筑体炼骨、强筋固脉。要不,你把它弄出来,装在我身上,我不就稳赢了吗?”霍云坏笑道。 “你还是算了吧,没有“入圣期”修为,你不可能承受的了“魔王鼎”炼体的痛楚。”歌飞正色道。 “那怎么办?”霍云郁闷的叫道。 “办法,只有一个,我教你一套修炼功法,你我内外同修,三月之内,必有奇效,一年之内,保你脱胎换骨。若是我有食言,我自愿让你主控身躯!”歌飞正色道。 “当真?” “当真!” 歌飞连哄带骗的,总算是让霍云安心了下来,与他同炼前世他在外游历时,得到的玄阶中级功法《九印心诀》。这套功法虽不及天圣宗“地阶中级功法”《摩洛心诀》高明,但,比起霍家的黄阶高法《玄门罡气》,却是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这天下午,霍靖忠几次来到霍云房外,但都被守在门外的丫鬟米儿告知,霍云在房中修炼。心中不屑的霍靖忠还以为霍云又在房中搞鬼,便在窗口瞧看,却见霍云真的坐在床上,盘膝修炼。 “云少爷真的一天都在修炼?”第五次从窗口离开的霍靖忠,朝站在门外的米儿问道。 “是的,三爷,今天云少爷一直都在房中修炼,还特意叮嘱,他若不出来,不准让夫人进去打扰他!”米儿轻声恭敬的回应道。 “嗯!”霍靖忠微微点了点头,喃喃说道:“看来,这小子是被霍平打下擂台,自觉脸面丢大了,现在开始用功了。” “唉,只望他不会又是三分钟的热度吧!”霍靖忠无奈的轻叹道。 他这个宝贝儿子,从小到大,做什么事也没有坚持超过三天的,除了吃喝玩乐。 “吩咐厨房,给云少爷多准备些好吃的!”霍靖忠沉声道。 言罢,其扭身便快步朝自己的小院走去,他得去问问柳月,霍云今天这又是抽的什么风。 掌控身躯的霍云,在歌飞一遍遍悉心教导下,总算是背熟了生硬、难记犹如咒语般的《九印心诀》心法。其双手捏出一道修炼指印,在歌飞的教导下,引导着其体内一缕缕盈弱的真气,艰难的在体内紧闭、细窄的经脉中缓缓游走。 数个时辰在霍云潜身修炼间飞逝而过,其体内真气在周身经脉游走一周后,回归气海,霍云随之睁开了眼睛,长吐出一口浊气。 霍云伸展了一下四肢,便听得其体内骨骼噼里啪啦的连连脆响。 “嗯,不错,确实厉害!”感觉到身体间的变化,激动不已的连连说道。 “没想到,你我二人合修这《九印心诀》,竟然还能有如此补益,不但我所修的成果能够转移到你的身上,而且你所修的成果,还能间接补益我!”歌飞略带诧异的说道。 歌飞察觉到,在霍云主掌身躯修炼,而他在霍云体内与之同修时,二人灵魂竟有难以言表的契合,修炼的得益远比霍云或是他自己单人修炼,要多的多。 而且,歌飞发现在霍云的“气海”中,竟飘悬着一条三寸长如灯蕊般的紫色火苗,阵阵浑厚、高贵的皇者御龙之气从紫色火苗中幽幽散发而出,便是歌飞这种先天神域境强者的灵魂,也不敢轻视。 虽然心中清楚霍云体内的“紫色火苗”来历非同一般,但与霍云记忆融合的歌飞,却是找不到有关任何“紫色火苗”的信息。他心中明白,怕是连霍云都不知道,自己的气海中,还有这么一条“紫色火苗”。 “这么说,我们不就等于两个人在修炼?”霍云激动的叫道。 若是如此,那一年的时间就等别人的两年,相信,有歌飞这般曾经突破过“生死玄关”的先天强者的灵魂相助,他将来破例得一个霍家名额,代表霍家前往城主府与荆家后辈武斗,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你的修炼能力太差,最多只能算半个人!”歌飞随口说道,其话虽是说的轻巧、随意。但,即便是霍云这般没心没肺的少年人,都能听得出来,歌飞言语间的难抑激动。 霍云转念一想,便也明了。 歌飞被爱人背叛,被宗门弃子,一夜间从高高在上的天圣宗天才后辈,天圣宗倍受关注的大姑爷,变成了现今这般家人惨死,自己肉身被毁,从云端跌至地狱。虽说是死而复生,但偷生在自己这般修为低浅的人身上,即便活着又能怎样。别说是像歌飞以前那样,三十岁前突破后天武者难以逾越的武道“生死玄关”,位列神州大陆叫的上名号的“先天强者”之列,就是一百岁也难以达到歌飞昔日的高度。 但,经过今天的同修,二人灵魂如此的契合,歌飞多少还是能看到一丝的渺茫希望。 “那你以后多教教我,我保证把另外半个人也给你找回来!”霍云得意洋洋的说道。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城主府的擂台上,出呼所有人的意料,一举连克荆家三名后辈高手,让观战的凤来仪对他刮目相看,态度扭转。一想到凤来仪望着他的赞赏目光,霍云便是心痒难耐,他都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每时每刻的都在修炼。 “唉,真服了你了,这十六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除了《玄门罡气》,你就练了这么几招三脚猫武技,亏你还想进入霍家后辈前三强,力克荆家后辈高手!”歌飞无奈的摇头叹息道。 “那怎么办,你可别刚让我燃起点希望,就又把我的希望给扑灭了!”霍云急切的叫道。 “放心吧,虽然你修为低浅,但这仅仅只是因你性格好动、懒惰,耐不住打坐苦修的寂寞,但你的修武骨骼和天赋,我仔细看了一下,确也算得上是上乘之材。而且,你小子对凤来仪的痴情,老哥我还是挺欣赏的,仅就冲这一点,我也帮你了。后面一个月的时间,你跟就着我安心修炼,先把经脉、筋骨好好锤炼一番,待到时机成熟,我们去你霍家“武阁”选一本衬手武技练练。”歌飞正色道。 “为什么要练我家那些低阶武技,你不是“天圣宗”的内宗弟子吗?你堂堂“先天强者”,就算没有修炼天阶、地阶的高阶武技,至少黄阶高级的武技总有吧,现在可是关键时刻,老哥你可别藏私啊!”霍云按捺着心中难言的激动,正色道。 十几年了,他要么活在大哥霍刚的天才光环之下,要么被同龄人看不起,还是头一次在歌飞的口中知道,自己的修炼天赋和武骼皆属上乘,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霍云,我所学的武技皆是“天圣宗”的本家内宗武学,对修炼者的根基要求都非常严格,特别是独门绝式《天刀诀》更是地阶高级武技,这些武技以你现在的身体强度和武学根基,是不可能修炼的。你看看你这身体,肌肉没有一块,筋骨软得像个女人一样,还黄阶高级掌技,你身体受得了吗你!”歌飞郁闷的叫道。 《天刀诀》、《圣法天绝掌》皆是“天圣宗”不外传的绝式,在霍云没有过人的修为之前,他又怎么可能会教予霍云。否则,一旦霍云在外施展这两套绝学,用不了半个月,天圣宗的众执法长老,便会将霍家夷为平地。 “老哥,你好了吧,我这身体这么不好,那你还死皮赖脸的占着,要不你走吧,把身体还给我!”霍云得意洋洋的叫道。 “行了,别闹了,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帮你炼体嘛!”歌飞正色道。 “对了,老哥,你还没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得到家族名额啊,现在名额都已经定了啊!”霍云郁闷的叫道。 不知为何,霍云发现,在歌飞的思绪深处,总有一个地方他无法探知到,而且,他相信这个地方,歌飞一定隐藏许多他无法知道的秘密。 “反正,你只要听我的就行!”歌飞正色道。 此后近一个月,霍云确实是发生了剧变,每天除了在在房中苦练功法之外,便是在院中木桩、沙袋间锻炼身躯。再有就是将其所有的积蓄全部取了出来,到城中最大的药铺“药阁”中,买回了不少上好药材,偷偷熬成药汤浸泡身体。 而霍云只要稍稍出现意志懒散,修炼松懈的时候,歌飞便会许以种种好处,让霍云重拾修炼的兴趣。 这天早上,快一个月没见到爱子的柳月,以及心中疑惑不已的霍靖忠,双双来到霍云的小院中。却见霍云院中的虚空中,竟是弥漫着许多被蒙眬光漩笼罩的细小自然灵力。 “忠哥,这是?”柳月见状,忧虑目光侧头望着霍靖忠,轻声问道。 “这臭小子竟然在突破?这是要晋级“武道四段”了吗?”霍靖忠望着院中弥漫的细小自然灵力,诧异的喃喃自语道。 自从霍云几年前在娘娘庙遇到凤来仪之后,便开始了他那“艰难”的修炼之路,几年时间也不过仅仅将修为提升至“武道三段”,便再无难精进。不想,隔了这么久,他竟然有望晋级至“武道四段”。 “那云儿不会有什么事吧!”柳月望着满是自然灵力小院,皱着眉头忧虑不已的喃喃说道。 “他不会有事,但你有事了!”霍靖忠沉肃目光望着柳月,沉声道。 柳月脸色微变,略显胆怯的望着霍靖忠,道:“忠。忠哥,我。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事?” “我问你,云儿上次跟你出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看他自从上次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你还想瞒我多久?”霍靖忠沉声道。 “我。。唉。。”柳月无奈,只得一脸肉疼的将当日在破庙中被劫的事,详详细细的给霍靖忠说了一遍。 第7章 自找麻烦 “这真是我最后的积蓄了!”走在宽敞的“魁”字大街街道间,霍云郁闷的叫声,在歌飞的脑海中响起。 近一个月来,为了歌飞所说的锤炼筋骨,他这些年攒的积蓄,几乎全部被歌飞给掏空了。但,好在昨天他们顺利晋级“武道四段”,也算是不枉费花了这些钱了。 “霍云,我告诉你,上个月我们买的都是最普通强筋健骨的药材,从今天开始,我们要买助益修炼的上品灵药。这些药,比上个月的药,贵十倍百倍,你得有心理准备!”歌飞在心中暗暗说道。 歌飞算是吃死了霍云,本来半个月前,他们就可以开始购买助益修炼的上品灵药。但,他还是等到今日,等到已经突破了武道四段,让霍云尝到甜头之后再开口。 “什么,那你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早说!我不干!”霍云肉疼不已的气急的叫道。 “霍云,你只要把修为提升上去了,到时候你和你老爹开口,还怕没钱?你看看人家霍平,不过是把你打赢了,他现在都快泡在药罐里了!”歌飞随口说道。 “霍平,早晚有一天,我得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好,就当是为了报仇,我他娘的连老婆本都给搭进去,奶奶的!”霍云郁闷的叫道。 便见霍云一脸坏笑的快步走进了城中“药阁”内。在天云城,大大小小几乎所有的生意,都与霍家、荆家沾点关系,但唯独这家“药阁”却是个例外,不论是荆家、霍家或者是其他势力,都无法插足“药阁”。 霍云不了解其中原由。但,歌飞对“药阁”的情况,却是非常清楚。 “小药师,五十年的魔咒花两株,五十年的百叶灵芝草一株!”霍云走到柜台前,朝身着药阁统一服饰的小药师,客气的叫道。 别看这“药阁”表面上是个卖药的药辅,但其幕后势力却是深不可测。他前世在天圣宗,曾听师父说过,天圣宗前宗主曾派出宗内多名高手调查辖区内的“药阁”以及其幕后势力。但,数十年的时间,天圣宗非但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更是折损了多名实力超凡的高手。 而在神州大陆九境三域的广辽地域,仅是“幽境”九府中,便有数以千家“药阁”的分店。 “云少爷,请稍候!”这段时间,霍云经常来药阁购药,所以,与配药的小药师也颇为熟悉。 便见小药师熟练的将身后药橱的两个药格抽出,从中取出药草后,将药草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客气的放在了霍云身前的柜台间,道:“云少爷,一共三十五两银子!” “什。什么!”霍云惊诧之语脱口而出,惊讶声令殿内多个柜台间购药的客人,目光皆是落在了霍云身上。 “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歌飞暗暗朝吃惊不已的霍云说道。 歌飞朝小药师微微笑了笑,随之道:“抱歉!” “没事!”小药师礼貌性的笑了笑,正色道:“云少爷,还要吗?” “当然!”歌飞淡然道,其随手从怀中取出银袋,将一锭锭的银子放在柜台间,但,其所有的银锭加在一起,也不过只有三十两而已。 “这个。。”歌飞无奈的摇了摇头,朝小药师道:“我银子带的不够,药材先放着,我晚点再来取!” 在天圣宗那般的庞大宗门待了十多年的歌飞,自然对药阁的规矩非常清楚,在神州大陆能叫上名字的药材,上至七阶、八阶甚至是九阶的灵药,下至不入流的普通止血药材,在药阁中都有可能买到。 但,不论是黄金万两还是铜钱一枚的药草,药阁都是钱货两清,概不佘欠,任何人都没有例外。 “喂,老哥,就这么走了?”霍云不解的叫声在歌飞脑海间响起,“不就差五两银子嘛,药先带回去,晚点再取五两银子让米儿送来不就行了!” “不行的,概不赊欠,是“药阁”的规矩,谁也破不了!”若是能赊欠,他又何须那么麻烦。 “切,我才不信,在天云城,还有我霍家破不了的规矩。要不,你先闪一下,让我来和那小药师沟通一下!”霍云有些不以为然的叫道。 “哟。。这不是云少爷嘛!”一声刺耳的叫声,从霍云身侧的柜台间传来。便见两道壮实的身形,得意洋洋的朝霍云走了过来。 歌飞眉头一皱,在霍云的记忆中找到了眼前二人的信息,一个叫荆无痕,一个叫荆不文。二人一个是荆家天才少年荆无夜的弟弟,一个是荆家这次后辈决斗三强荆不悔的弟弟。 “何事?”歌飞从容不迫的淡然道。 荆无夜、荆不悔二人,以前没少挨霍云的亲哥哥、已离家历练的霍家天才霍刚的拳头。这些人,打不过霍刚,便在他离家之后,缠上霍云这个倒霉鬼了。所以,这几年下来,霍云也没少挨荆无痕、荆不文二人的拳头。 荆不文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搭在霍云的肩膀间,大声说道:“也没什么,只是以前老是揍你,觉得不好意思。上次听人说,你被霍平那个废物打下擂台,差点摔死了,今天见你买药,知道你没死就好,不然以后我兄弟二人,又不知该找你们霍家哪个废物练拳头了!” “哈哈。。”荆无痕仰头大笑。 歌飞从容的注视着荆不文,淡然道:“霍平的修为是武道四段巅峰,你们二人刚刚踏足武道四段,你说他是废物,可是觉得自己连废物都不如?” “嘿嘿。。”殿中购药的许多百姓,听得霍云的话,皆是不由的掩嘴轻笑。 便见药阁另一侧对街大门柜台间,两道刚刚走进来的靓影,听得霍云从容不迫的言语声,不由的转过头,其中一人秀眉微皱,不悦的说道:“怎么哪都能遇到这个瘟神。” “啪!”荆无痕修长的手掌突然搭在了霍云的肩头,便见其手掌五指一紧,如勾五指立时陷入了霍云肩头的衣衫间。 但,令荆无痕、荆不文二人诧异的是,霍云却并没有像往日那般的鬼哭狼嚎。而且,对方身上的肌肉,也比上次他们遇见时,壮实了极多。 “荆无痕、荆不文,小爷今日没空搭理你们,哪凉快哪待着去!”歌飞身形轻震,一股盈弱真气快速涌至被荆无痕扣住的肩头间,却见荆无痕五指传出“嘭”的一声闷响,其不由的朝后连连退了几步,方才止住了身形。 荆无痕诧异的拧了拧手腕,冷笑的朝缓步走向门外的霍云道:“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狂,原来,月余不见,你的实力见长了啊。” “滚!”歌飞冷屑的说道。 言罢,其稍稍加快了步伐,径直走向门外。三十多岁的成熟灵魂,“先天神域境强者”的冲天傲气,让他对于荆无痕、荆不文这般区区武徒级的武者,没有一丝的兴趣。 “喂,歌飞,老哥,我的亲哥,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得给我报仇啊!”霍云那急切的叫声在歌飞脑中响起。歌飞的先天修为,虽然不能融入到他的体内,但他在歌飞那毫不将二人放在眼中的神态间读懂,这二人肯定不会是歌飞的对手。 “报仇也要挑时间,你现今的任务是修炼!”歌飞郁闷的在心里叫道。 “不行,今天必须得揍他们,不然,我以后不修炼了!”霍云急切的叫道。 歌飞淡然一笑,暗自说道:“你还真别威胁我,你不修炼也好,反正到时候在城主府丢脸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才不担心!” “你!”霍云一时无言以对。 “站住!”歌飞刚走出药阁,荆无痕、荆不文二人便快步跟了出来,气势汹汹的挡在霍云身前,药阁中购药的众人以及街道间的百姓,目光皆是落在了三人身上。 这霍、荆两家的后辈,在天云城街面上打来斗去的,那就是天云城的一大特色。只是,这霍云平日可是出了名的草包,大家每次见到的,基本都是他被人按在地上狠揍。像今天这般气定神闲的与荆家人对立,还真是头一回。 “小姐,要不要帮帮他!”小玉轻声朝凤来仪说道。 小玉虽说极是看不惯霍云那死皮赖脸的缠着凤来仪,但,她更看不惯荆家人在天云城街头横行霸道。 “徒逞口舌,不管他!”凤来仪略显不悦的望着霍云,淡然道。 她也知道荆家少年素来喜欢欺负软弱怕事的霍云,但,刚才霍云若是口舌不那么利,那荆家二人在药阁内,倒也不敢造次。 “是。是来仪!”霍云那激动不已的叫喝声,突然在歌飞脑海中炸起,那哄亮的大喝声,差点没把歌飞震趴下。 “既然凤来仪来了,那按照约定,现在让你掌控身体,好好表现了!”歌飞暗自朝霍云说道。 “别!别!我的好大哥,这时候你可千万别开这种玩笑,求你了,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帮帮小弟,好好帮我表现表现吧。最多,最多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你就是我哥,我亲哥!”霍云心知自己这点能耐,哪可能斗得过荆家兄弟,要是歌飞真撒手不管,他今天肯定又要在凤来仪面前出大丑了,所以,也只得卖力的求着歌飞。 “你自己说的,以后都得听我的!”歌飞沉声道。 “好,一定,一定!嘿嘿。。”霍云激动不已的得意叫道。有歌飞出手,这次还不得把让荆家兄弟大苦头吃的。 “来仪,你怎么在这?”一声优雅而充满磁性的男子言语声,从凤来仪身侧传出。 便见一名身穿纹绣山水画上品衣衫,身形高挑俊雅,手执一把折扇,满脸自信微笑的年轻男子,迈着轻灵稳健的步子,快步走到凤来仪身前。 “啊,小姐,是天睿表少爷!”望着来人,小玉双目闪过着激动精光,失声的朝凤来仪叫道。 “表少爷好!”小玉急忙微微躬身,满脸笑容的朝寒天睿叫道。 “小玉,几个月没见,越来越漂亮了!”寒天睿站在二人身前,高傲目光扫了一眼小玉,不假思索的脱口说道。 说完,其目光便已然落在了凤来仪身上,微微一笑,道:“来仪,好久不见!” “表哥,你怎么来了?姑姑、姑父他们也到了吗?”凤来仪望着身前俊逸不凡,出自名门世家的表哥寒天睿,微微一笑,不失优雅的从容说道。 “嗯!”寒天睿点了点头,正色道:“我们与荆家金矿的契约快要到期了,所以父亲提前过来了,想先与两家商洽好,以便后面不论是荆家或是霍家得到“连山金矿”的开采权,我们都能够再继续合作下去。 “嗯!”凤来仪点了点头,目光不由的转向了被荆家兄弟二人拦住的霍云身上。 不知为何,今日的霍云眼眸间寒烁出来的孤傲、凌厉、自信的目光,便是她看了,都有些莫名的畏惧。 第8章 出人意料 歌飞傲然目光扫了一眼挡在身前的荆无痕、荆不文二人,从容不迫的淡然道:“好狗不挡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操,霍云,你的实力不过刚刚有了这么一点的提升,便在小爷面前摆大谱,我看你是找死!”听得霍云那挑衅十足的话语,荆不文本就不爽的心情,愈加恼火。其右腿前迈,双拳一紧便要动手。 “慢!”歌飞手掌朝荆不文一摆,眉头轻挑,略带轻屑的朝二人说道:“荆不文,不是小爷看不起你们兄弟俩,只是小爷今日赶时间,你们兄弟两个一起上吧。打完了,小爷还要回家取银子买灵药呢!” “嘿嘿。。”听得霍云的话,荆不文不怒反笑,其右臂轻扬,指着霍云咬牙切齿的冷笑喝道:“霍云,今天若是你真能赢得了老子,你要买什么灵药,多少银子老子都给你付了!” “没错,我也一样!”早就按耐不住的荆无痕一声冷啸,二人齐动,五指微曲,一左一右朝着霍云便快步扑了过去。 见二人五指抓来,歌飞脚下步子轻浮,避开对方一击,朝二人淡然冷笑道: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那我可就先谢谢二位的银票了!” “别废话,接招吧!” 气极的荆无痕、荆不文二人,一左一右招招倾力,拳拳夹风,朝着霍云毫不客气的招呼了上去,却见霍云脚下步法飘逸,总能在二人拳掌爪将来碰到他时,巧妙的躲开了过去。 “怪了!”站在药阁中的凤来仪,诧异的望着霍云那灵动飘逸、巧妙简洁的身形,在荆无痕、荆不文二人拳掌间来回游走,心中却多是疑惑。她虽与霍云没有正经聊过几次,但,霍云有几斤几两却她心里还是清楚的很。 攻击霍云许久,累的额头已现细汗的荆无痕、荆不文二人,猛的止住了身形,指着霍云愤然叫喝道:“喂,霍云,我还从不知道,你们霍家教给你们的,就是这般如丧家之犬般的逃命身法,若是你真的怕了,就给小爷滚远点!” 歌飞止住身形,淡然一笑,从容道:“并非我不想动手,只是,我想确定一下,你们身上有多少银子,值不值得小爷我动手!” 荆不文用力的拍了拍胸口,愤愤叫道:“霍云,小爷我身上没带个百两银子,连荆家门槛都不会出,有本事将兄弟二人打败,我身上的银子,全数奉上!” “没错!”荆无痕咬牙喝道。 这霍云也不知学了什么邪门身法,他们二打了半天,硬是连对方的衣角也没捞到,再这么打下去,那今天丢脸的可真就是他们二人了。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那小爷可就真的不客气了!”歌飞冷声喝道。 言语间,歌飞不再多话,其右脚朝前轻探,左脚几乎同时跟进轻滑前行,高挑清瘦的身形快速前滑。转眼间,便已冲到了荆不文身前,同时,其右掌三指一曲,朝荆不文的咽喉便扣过去。 “来的好!”荆无痕一声冷啸,手掌一翻,身形前倾,全力朝霍云拍了过去。 不待招式力尽,歌飞脚下步子逆转急变,身形快速侧旋滑出,朝着一旁的荆无痕转了过去。 荆无痕只觉得眼前一花,伸出的右臂还未能伸直,右腕脉门却是突然一麻,同时,一股强悍的劲势快速压了下来。 “咔嚓!啊!”荆无痕只觉得一阵剧痛自手腕间传出,疼的其身躯一软,不由的曲跪在了霍云的脚前,疼得脸部狰狞全身直哆嗦。 “无痕!”荆不文见霍云竟以蛮劲将荆无痕的手腕捏断,心中虽惊,但其身形却未有丝毫停滞。 “铿锵!”一声,佩剑出鞘,荆不文剑式一挑,朝着霍云的后脑便快速刺了过去。他兄弟二人多年来,对霍云一向气使颐指。所以他如何也不会相信,霍云能在一个月间,实力能精进如斯。 “哼!”歌飞冷声轻哼,抓着荆无痕的手中却并未松开,待长剑近身时,其身形微侧,脑门贴着剑身,避开眼前直刺而过的长剑,待荆不文正要抽剑回身时,其左臂疾扬,左掌五指快速扣在对方脉门间。 “咔嚓!” “啊!” 荆不文也是一声惨叫,如荆无痕一样,抖抖缩缩的跪霍云脚下,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快速滑落了下来。 “放手,放手!”荆不文紧面目狰狞的朝霍云高声叫道。 歌飞嘴角微翘,双臂齐力回扯,将荆无痕、荆不文二人的身形快速朝自己扯了过来,在二人身躯近身时,其快速朝后退闪。 “嘭!”荆无痕、荆不文二人狠狠的撞在了一块,摔落在地上抱着右腕痛苦哀嚎。 歌飞也懒得管二人,蹲在二人身前,伸手自顾从二人怀中将银票抽了出来,其扬了扬手中银票,朝二人笑道:“荆无痕、荆不文,你荆家人在天云城坏事做尽,今日这银票小爷我只取五两。剩下的,我就放在药阁替你们买药赠医,也算是为你荆家积点功德了!” “霍!云!”缩在地上疼的直哆嗦的荆不文、荆无痕二人,恶狠狠的瞪着略显得意的霍云,咬牙切齿的叫道。 “老哥,踢他,多踢几脚,跟他肚子,踢他屁。股!”霍云那欣喜若狂的叫声,在歌飞脑中海响起。 “你还真把自己和这些人归成一类吗?”歌飞在心中淡然道。 说着,其不顾一时哑然不语的霍云,扭身便走进了药阁。 望着大步朝药阁走去的霍云,围在四周的众人,皆是圆瞪着双目,眸子间多是难以置信之色。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平日一向挨揍的霍云,今天怎么逆袭了,而且,逆袭的这么干净、漂亮。 “怎么可能?”小玉的小嘴张的成了一个大o型,一脸疑惑的望着走来的霍云,喃喃道:“这人真是霍云吗?” 歌飞大步走进了药阁,但更让“凤来仪”意外的是,当霍云身边走过时,竟是连看也没看自己一眼。 “霍云,你有种!”凤来仪小嘴微翘,心中暗暗叫道。 这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都有个非常奇怪的特点,你跟在她屁。股后面溜须拍马大献殷勤时,她不拿正眼看你。但,突然有一天,你不在乎她无视她时,她又反而有些莫名的失落感。 便见歌飞随手将银票放到了柜台上,朝先前的小药师客气道:“小药师,刚才的药给我,剩下的银子,就放在贵阁这,若是遇到穷苦人家没钱诊病或购药的,便用这银款补上。若有人问起,就说是荆家人坏事做太多,在此积德行善!” “没问题,只要云小少爷信得过药阁!”小药师淡然笑道,这么点银子在他药阁,自然不会贪没了。但,霍云针对荆家侮辱性的话语,他们自然也不会乱讲。在神州大陆,他们药阁从不惧任何势力,却也从不得罪任何势力。 言语间,小药师将先前包好的药材,客气的递到了霍云的手中。 “药阁百年信誉,自然信得过!”霍云笑道,其随手接过药包,扭身便朝门外走去。 “老哥,等等,来仪在呢,让我和她聊几句吧,老哥威武,老哥万岁!”霍云那既激动,又讨乖的叫声,在歌飞脑海间如苍蝇般再次嗡嗡的响了起来。 歌飞实在是被霍云闹的没办法了,只得无奈叹息道:“行了,怕了你了,但你快点,别耽搁太久了!” 言罢,其随手将药包塞入了怀中,大步朝门前的凤来仪走去。 “哼!”见满面献媚般嘻笑的霍云,屁颠屁颠急步朝自己走了过来,凤来仪心中虽是莫名欣然,脸上却是没有一丝表露。其一声轻哼,带着小玉缓步出了药阁。 霍云急步跟了上去,那满口流着哈喇的无赖神态,跟刚才进药阁时的孤傲、自信、从容的神态,完全判若两人。 “来仪,好巧啊,你今天怎么会出来玩呢,前天十五,我去娘娘庙了,等了你一天,也没见去去拜女神娘娘!”霍云嘻笑的跟在凤来仪身边,自顾说道。 即便是霍云这般没心没肺的人,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虽然凤来仪对他依然是爱搭不理。但,却不再有以往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这倒是让霍云倍感意外。 霍云哪里会知道,当日他在破庙那般的维护凤来仪,虽是表现的拙劣而软弱,但正是因为霍云这般的软弱,却还能不顾自身安危的保护她,才让凤来仪更觉霍云这般的品行,难能可贵。 听得霍云的话,一旁的小玉立时眉头轻皱,不悦的朝霍云叫道:“还不是因为你无赖,害得我家小姐的凤钗被人抢走了,我家小姐都伤心死了,那可是夫人留给小姐唯一的念想!” “什么,表妹,舅母留给你凤钗被这小子弄丢了?”与凤来仪并肩而行,丝毫未将霍家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少爷放在眼里的寒天睿,闻言不由的眉头紧皱,身形骤止,一股浓郁的怒火自其高傲的眸子闪涌而出。 “表哥,与他无关,是我自己遇到恶人,凤钗不幸被夺,父亲已是派出府中高手,四下寻觅那三个歹人!”凤来仪止住身形,朝寒天睿淡然道。 说着,凤来仪没有再多解释,缓步前行。破庙中的事有太多的蹊跷,她一时还没有理清头绪,但不论如何这事都怪不到霍云的头上来。 霍云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神色淡然朝前直行的凤来仪,眼眸间多是懊悔之色。 第9章 横加指责 见霍云没有再跟上来,凤来仪不由自主的停下身,回头看了一眼霍云,在见到霍云立于原地眉目拧皱、满脸愧疚之色时,凤来仪莫名的心生不忍。 “霍云,凤钗的事与你无关,当日若不是你和霍大娘来的及时,我和小玉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而且,你那天的表现很是英勇,颇有男儿气慨,像极了我印象中的霍刚大哥。”凤来仪朝霍云安慰道。 若说以前,她对霍云真谈不上有多少好感,但自从破庙的事情后,霍云那哆哆嗦嗦浑身颤抖,却在关键时刻能为了他的娘亲和自己连命都不要的样子,确实让她对霍云的印象有了极大的改观。 她自小在城主府长大,时常会陪在父亲身边看父亲批阅辖域内的案件,不知见过多少衣冠楚楚,满口仁仪道德,背地里却是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阴险小人。 所以,像霍云这般虽是自小在霍家这般的大家族长大,身上也有着诸多大家族子弟的臭毛病,但至少他的人品,是在生与死之间,得到了考证的。这一点,对一个男儿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至少,凤来仪是这么认为。 “唰。。” 霍云听得凤来仪的话,霍云眼中瞬间闪过阵阵精光,仿佛一下便进入万花齐放的春天般,其急步走到凤来仪身前,举起右手信誓旦旦的朝凤来仪急切的叫道:“来仪,我霍云对天发誓,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将凤钗给你找回来!” 说着,霍云将手伸进怀中,便见其手掌在怀中掏了许久,手掌始终没抽出来,口中喃喃自语道:“出门时,明明记得带了的,喂,老哥,早上的发簪跑哪去了!” “早上拿银子的时候,不是你自己保管的吗,我哪知道!”歌飞千年不变的沉稳、从容的声音,在霍云脑中响起。 “可我明明记得就放在怀里的啊,是不是你刚才揍荆家兄弟的时候,弄掉了啊!”霍云郁闷的自顾说道。 “霍云,你在和谁说话?”凤来仪见霍云自言自语的模样,轻声朝霍云问道。 “找到了!”突然,霍云脸上立现欣喜之色,将怀中以白色锦帕包裹的小布包取了出来,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递到凤来仪身前,道:“来仪,送给你,熬了两个通宵才做好的,希望你会喜欢!” “什么东西?”凤来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小布包,随手将包裹在外面的锦帕掀开。便见在拆开的白色锦帕上,躺着一根以竹条雕刻成的,和凤来仪被劫匪抢走的凤钗几乎一模一样的竹制凤钗。 “这,是你做的?”望着手中竹制凤钗,凤来仪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她认识了几年的霍云,眼中多是疑惑之色。 这根竹钗虽然在材质和镶嵌的普通珠宝,远没有她失去的凤钗金贵、华丽。但,这支以竹条雕刻成,比例、纹路、图案几乎一模一样的竹制凤钗,却让凤来仪心中有种幸福溢怀的错觉。 “是。是啊!”霍云急忙应道。 霍云话音刚落,便听得歌飞苦笑道:“霍云,你小子是不是从小扯谎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老哥,万份感激,小弟拜谢,以后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小弟一定多多努力,嘿嘿!”霍云在心中暗暗叫道。 这个凤钗,确实是他通宵两个晚上才完成的,不过,掌控身体赶工的那个人,却是歌飞。没办法,谁让人家歌飞除了一身好修为之外,还有过目不忘、精于雕刻的本领,他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大好的表现机会。 “谢谢,这个礼物,我很喜欢!”凤来仪朝霍云微微一笑,正色道。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我都差点给老哥跪下。。”霍云笑呵呵的说道,突然,他意思识到说漏了嘴,急忙改口道:“用竹条雕这么细的杆,我都累的都快给它下跪了,但看到你这么喜欢,再累都值了!” “等一下!”脸色不善的寒天睿,从凤来仪手中接过雕刻精细、纹路精美非常的竹钗,高傲目光在竹钗上瞧看了一遍。仅从竹钗精细雕刻技艺便不难看出,竹钗制作者的惊人雕刻技艺,更不要说竹钗上精细复杂的图案,便是对着原物复刻,也不一定能复制的如此逼真。 “哼!哼!”寒天睿嘴角轻翘,锐利目光不由的转到了霍云身上。便见霍云望着凤来仪的目光虽是专注,却多是轻浮媚笑,目光杂而散乱,断不可能是那种拥有过目不忘,精于雕刻的大级师的雕刻家。 “这是你做的?”寒天睿疑狐、轻屑的目光注视着霍云,扬了扬手中竹钗,冷冷的说道。 “表哥,够了!”凤来仪闻言,听出寒天睿智口气中不悦,急忙出声制止道。 其实,霍云有几斤几两,凤来仪如此聪慧的女孩,又如何会不知道,莫说是霍云,便是大师级的雕刻师,拿着“紫金凤钗”的原物复刻,也不可能复制的出如此完美的竹钗来。 所以,竹钗出自何人之手,对于她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感受到,霍云的那份热热烈烈的心意。 望着寒天睿那盛气凛人的轻视眼神,再加上对方与凤来仪如此亲昵,这令霍云心中极为不爽。要是在以前,他或许会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回霍家去。但,现在却不同,他有堂堂无天强者的灵魂当护身符,又岂会将惧怕眼前这么一个小白脸。 “当然是本少爷刻的,怎么,你有意见?”霍云傲首轻抬,毫不退让的坚毅目光回望着寒天睿,沉声道。 霍云话音一落,便见寒天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其朝跟在一侧的几名下人沉声喝道:“来人,给我拿下!” 跟在寒天睿身边的两名,周身涌动着三条虚幻暗淡灰色“护体光漩”,代表着二人已是“灵境”上境修为的护卫,不待一脸迷糊的霍云反应过来,立时左右一分,扑向了霍云,扣住霍云双臂朝后反剪,令其难以动弹。 “小白脸,你敢动小爷我一下试试!”被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两名寒家护卫制住,动弹不得的霍云气急的朝寒天睿叫喝。 他虽然在霍家算是没什么出息的后辈,但,他好歹也是霍家嫡亲子孙。在天云城,便是城主府的人要动他霍家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动的了的。 “小子,我知道你是霍家三爷的公子,但你暗通劫匪意图对来仪行不轨之事,更是将其家传宝钗夺取,你以为你骗的了来仪,还能骗的过我?这一次,莫说是你这个霍家的废物,就是你父亲,你大伯也难脱干系。”寒天睿指着霍云,目光幽寒,冷声喝道。 “这怎么可能,霍家怎么可能会是劫匪?” “不可能啊,霍家在天云城可是数一数二名门望族,又岂因一根凤钗得罪城主府的人?” “我看也不可能!” 远远站在四周看热闹的路人,见寒天睿拿下霍云,要治霍云劫宝之罪,皆是你一言我一语。看归看,说归说,但众人却没有一人敢靠近这几个天云城的二世祖,这些人,哪一个也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所能惹的起的。 凤来仪秀眉轻颦,望着目光间涌动着丝丝寒光的寒天睿,心中多是忧虑。她能从寒天睿看待霍云的幽寒眸子间察觉出,寒家此次来天云城,并非如寒天睿所说,只是来与霍、荆两家商洽金矿之事那般简单。 “表哥,你真的误会了,丢失凤钗之事与霍云无关,你快放了他!”凤来仪正色道。 “来仪,“紫金凤钗”是你家家传之宝,做工复杂非常,技艺极其繁琐,莫说霍云只是在破庙中看了几眼,即使是你将凤钗的图纸摆在他面前,他也不可能雕刻得出如此精良的竹钗。我看,应是他贪图你之美色,暗通劫匪意图不轨,后计划败露才夺你凤钗,再请能工巧匠以凤钗原物为样,雕刻出这只竹钗送于你,以博取你的好感。”寒天睿望着神色淡然,情绪竟没有多大起伏的凤来仪,正色道。 霍云的这点拙劣技俩,骗骗凤来仪这般的心思单纯的女孩子还行,但想骗他寒天睿,却是痴心妄想。仅凭着这条凤钗,他就可以将霍云这个混蛋扭送到城主府,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10章 惊人技艺 听得寒天睿的强加指责,霍云不由的怒火中烧,其咬牙切齿的愤然喝道:“你小子满嘴放屁,我怎么可能会为了讨好来仪,强夺来仪的心爱之物,令她伤心难过。。” 不待霍云说完,丫鬟小玉却是右臂轻抬,白晰纤指指着霍云,目光愤愤的冷声叫道:“霍云,你还敢狡辩,那娘娘庙山道中的劫匪又是谁请来的?我看表少爷说的没错,破庙中的劫匪定也是与你一伙的,你快将我家小姐的“紫金凤钗”还来。” “不是,小玉,我没有,我。。我。。”霍云听得小玉的指责,心中对娘娘山山道之事有所理亏,一时竟是无言以对。 “没话说了吧,今天你要是不将“紫金凤钗”还来,我便到老爷那里去禀明一切,我倒要看看,你霍家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能耐,敢明目张胆的动我城主府大小姐!”小玉指着霍云气呼呼的叫道。 “咦。。看这架势,霍云那小子为了追求城主府的大小姐,还真耍上手段了?” “嘿嘿,最好这件事与他无关,否则,还有不到一年就是荆、霍两家的后辈武斗之期,霍家闹出这么大的事来,城主府的天平必然倾向荆家了。” “真要是这样,那霍云这小子这次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咯,这小子也是,天云城那么多好看的姑娘,他不去招惹,偏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两旁路人见霍云无言以对,皆是以为月前天云城闹的沸沸扬扬,城主府大小姐凤来仪在城外破庙被劫的事,与霍家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小玉,多嘴!”凤来仪秀眉轻拧,脸色微沉,朝丫鬟小玉轻声喝止道。 “小姐,我。。”见素来好脾气、性情温和的大小姐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小玉心知自己刚才的话,已令凤来仪动了肝火。 只是,小玉想不明白,她针对的不过是大小姐平日极不待见,甚至能避则避的瘟神霍云,何以会惹得大小姐这般不开心。 小玉一心为着凤来仪抱不平,却哪里会知道,凤来仪心中所想。 要知道,在天云城,她城主府凤家,不论是偏向于霍家或是荆家,都将改变天云城现有的霍、荆两家互相制衡的平稳格局,而一旦两家势力失去平稳,任何一家强势崛起,必然会影响到城主府对天云城的统治。 至少,城主府不希望荆、霍两家任何一家独大,以至于其有跟城主会分庭抗礼的实力。所以,不论当日破庙之事与霍云有没有关联,她都不想追究。更何况,由始至终她从未怀疑过霍云,哪怕之前也有柳大娘安排的那出闹剧。 “来仪,请你相信我,破庙的事真的跟我没关系,我可以对天发誓!”霍云见凤来仪脸色不善,急切的解释道。 此时,霍云真是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凤来仪看看,自己对她的一片真诚,又岂会为了讨好她,而夺取她心爱的凤钗,令她伤神。 “唰!” 突然,霍云那焦虑不堪、慌乱无措的神色瞬间变幻,取而代之的,竟是那古井无波般的平静、稳重与冷肃,任谁也无法相信,这般的神色会出现在霍云这般少年人身上。 “哼!”寒天睿轻屑冷笑,其随手将腰间一块雕琢精美的通透白玉玉佩解了下来,递到霍云面前,道:“小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那好,别说本公子没给你机会,我这块玉佩比起来仪的紫金凤钗,图案纹理要简单百倍,你若是能将它雕刻出来,便算是我冤枉了你!” “是吗?”歌飞嘴角轻扬,淡然一笑,便见其被寒天睿两名护卫紧扣反剪在身后的双臂衣袖快速涨大,转眼间便已涨至成人大腿般粗壮。 “嘭!” 一股无形气劲突然从霍云涨大的双臂间轰涌而出,硬生生将两名有着“灵境”上境修为的武者,扣在手臂上的双掌给震开了。 “这。。”被霍云震退的两名护卫,不由的互视了一眼,二人心中皆是难以置信,霍云不过区区武道四段的修为,刚才何以有那般的实力。只是,碍于霍家实力,没有寒天睿的命令,他们也不愿再次上前为难霍云。 毕竟,在天云城得罪霍家,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小爷我为你雕刻?”歌飞冷眼注视着寒天睿,其眼眸间涌射出的那份来自灵魂深处的冷傲,与寒天睿高傲目光对上的刹那间,直惊的寒天睿心头直颤,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其脚底快速蔓延而起,直至到头顶。 小玉听得霍云这个无赖般的烂人,竟然这么侮辱待她心目中的完美表少爷,怒火不打一处出,其指着干霍云愤然喝道:“霍云,你怎么能这么和表少爷说话,马上给表少爷道歉!” 歌飞并没有像平日那般,对狐假虎威的小玉唯唯诺诺,而是侧头望着神色间已现疑惑神色的凤来仪,从容不迫的淡然道:“我是否需要证明,我有足以复制紫金凤钗的技艺?” 凤来仪微愣,她难以相信,眼前这个眸子间尽是那孤高绝傲神色的霍云,真是她平日所认识的那个赖皮糖一样粘人的霍云。 “不用,我相信你!”凤来仪神色肃穆的望着霍云,正色道。 “有你这句话,也不枉我两天两夜耗损精力,为你雕制出这只凤钗了,告辞!”歌飞微微点了点头,注视着凤来仪的眼眸间,多现赞赏之色。 此时,歌飞也算是明白,霍云何以会被凤来仪迷的如此神魂颠倒,这凤来仪年纪轻轻,不仅有一副倾城之貌,更有着寻常女子难有的聪慧,和取大义而弃小节的胸怀。 言语间,歌飞右脚前踏半步,手掌在寒天睿还未有所反应时,便已按在了其腰间镶嵌着数着耀眼宝石的长剑剑柄间。同时,抓在寒天睿手中的竹制凤钗,随着歌飞微退的身形,消失在其手掌间。 “唰唰。。。” 歌飞握剑的右臂疾震,锋利剑尖在其脚下街面坚硬的岩石间快速挥洒,急促刺耳的铁器与坚石的磨砺声,从地面间嗞嗞传出。 “废铜烂铁,金絮其外!”霍云右臂一甩,手中长剑“铿锵”一声,射入了脸上已现怒意的寒天睿腰间剑柄间。 同时,歌飞左臂一扬,从寒天睿手中夺回的竹制凤钗,已是递到凤来仪身前,道:“尽管它很廉价,但我为了它熬了两个通宵,还请你收下!” “多谢!”凤来仪微微一愣,轻抬白晰修长五指接过竹钗,淡然一笑,正色道:“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明日中午,我请你去“三仙楼”吃一顿,当是补偿你这两个通宵的辛劳!” “来仪,你美意我心领了,这段时间我要闭门苦修,今日也是因为购买炼体的药材,才出的门。若是你不嫌弃,待我实力小成,拿到代表家族出战荆家的名额之后,我请你和小玉姑娘去三仙楼小聚,不知可好?”歌飞目光坚定的望着凤来仪,言词恳切的从容说道。 “抗议,我抗议!”霍云那不满的叫声,在歌飞脑海中响起。 但歌飞却是从容以对,充耳不闻。 “你。。”见霍云竟然拒绝了凤来仪的邀请,小玉一脸不悦的指着霍云,但最终,其还是将已到喉咙的话给收了回去。 她自小陪在凤来仪身边,能得凤来仪的喜爱,自然也是聪明伶俐。凤来仪今日几次三番维护霍云,她便是再笨也能看得出来,凤来仪对霍云的态度,在经过破庙之事后,已经有了极大的转变。 即然连大小姐都对霍云的转变了态度,那她又何必对霍云横加指责,弄到最后里外不是人,要知道,大小姐虽是待她如同小姐妹,但她终归不过只是个城主府无足轻重的丫鬟。 “男儿丈夫,自当以提升自身本事为重,你能有如此想法,也是难得!”凤来仪正色道。 “行,那可就说定了,告辞!”霍云淡然道。 说完,其右脚脚根轻抬,随之轻轻踏地,“轰”的一声闷响,便见前时被其以剑尖刻画的坚实街面间,细碎的泥石散离,在泥石间,赫然出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圆形石刻。 将石刻震出来后,歌飞朝凤来仪微微颔首,以示礼敬,随之扭身快步离去。 “霍家小子,你不能走!”见霍云离去,寒天睿一声冷喝,朝着两名护卫沉声喝道:“把他拿下!” “表哥,别为难他了!”凤来仪淡然道。 “来仪,你还真的相信,这种肤浅的家伙会如此高深的雕刻技艺?”寒天睿望着竟主动邀约霍云,神色从容优雅的凤来仪,略显不悦的说道。 “你看看你脚下,便知他有没有说谎了!”凤来仪指了指寒天睿脚下精美的石刻,淡然道。 “这。。这。怎么可能?”寒天睿望着脚下巴掌大小,与他手中玉佩纹理一般无二的石刻。即便是亲眼所见,他却还是如何也无法相信,这会是霍云那个废物所刻。 要知道,霍云有几斤几两,天云城谁人不知。 第11章 炼体 “老哥,为什么?为什么?” 一路上,从药阁回到家中,霍云那义愤不平的声音,时时响彻在歌飞的脑海中。但,直到回到院中,歌飞也没有回答霍云的问题。 他知道现在的霍云满脑子的疑问等着他回复,而他也根本没兴趣去回复霍云这些微不足道的问题。 “老哥,到底是为什么,你明知我对来仪的心意,我平日想请她都请不到,今日她主动请我,你却为何拒绝啊?” 一进院门,霍云便又再次叫道。 盘坐在房中床榻上的歌飞,稍稍平静心神之后,淡然道:“霍云,你都说了,平日你请她都请不到,何以今日她却主动邀约于你,你想过吗?” “这还用说嘛,当然是来仪看我今日如此勇猛,轻松击败荆家小子,所以才请的我!”霍云不无得意的说道。 “这是一个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发现原来你霍云还有值得她关注的地方,你能突破至“武道四段·中级武徒”,你还是个能修武道的人!”歌飞正色道。 “可这跟你拒绝她的邀请有什么关系!”霍云不悦的说道。 “霍云,从月前的破庙,你不惜以命保护凤来仪,已经令凤来仪对你改观了许多。但,若是你真想要赢得像她那般聪慧女孩的心,光靠这种傻瓜般的莽撞,和没心没肺的单方苦求,是不做到的。至少,今日站在她身边的那名翩翩公子,他的心性、城府就胜你百倍!”歌飞正色道。 “这。。”霍云一时语塞,这一个多月的相处,霍云对歌飞的能力渐渐有了全新的认识,心中对歌飞的敬服更是与日俱增,所以歌飞说出的这些话,他已是听进了心中。 “老哥,我毛病一堆,这你是知道的,但请你帮帮我,为了来仪,我什么都愿意做!”霍云正色道。 歌飞沉默片刻后,以那无比沉肃的口气与霍云说道:“霍云,你我也算是难兄难弟,以后要怎么做,我可以帮你,教你。但,你可知道我心中的苦痛与悲恸?” “老哥,“天圣宗”害得你家破人亡,尸骨无存,我能怎么帮你,你尽管开口,我霍云绝无二话!”霍云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脸,正色道。 “霍云,你能感应到我的想法和痛苦,你也应该清楚,我将来的复仇之路将异常艰辛,甚至还要搭上你这条小命,更可能会害了霍家和你心爱凤来仪,你还愿意吗?”歌飞沉声道。 这是他们二人所必须面前的问题,他现在只是因为霍云的修为实在太弱,才没有实施自己的复仇计划,而一旦他助霍云将修为提升至“入圣境”,能催动“魔王鼎”锤炼筋骨,有了自保之力后,他将不可能会再留在天云城。 “这个抉择我也很痛苦,没有你的帮助,以我这般的庸人不可能得到来仪的青睐。可是让我置霍家和来仪于危机之中,我也实在是做不到!”霍云极为苦闷的言语声,从歌飞脑海中传出。 “算了,这些事距离我们还很远,至少,这也是要等你的修为,破境至“入圣境”甚至是“渡圣境”之后,我们才能去想的事。”歌飞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道。 “现在,由你掌控身体,我教你熬煮灵药的窍门,你将之记牢。以后,你会有用得着的!”歌飞正色道。 今天霍云在街上的表现,相信很快就会在天云城传开,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以后,他在能不出面的情形下,尽可能的要选择隐藏。要知道,一旦他们的身份暴露,天圣宗绝不可能会再给他第二次活命的机会。 “好!”霍云应道。 风雨楼从架台上取下平日歌飞熬煮药材的器皿,按照歌飞的交待,一味药一味药先后有序的放入了器皿中熬煮。 阵阵刺鼻的浓郁药草气味,从风雨楼的房中溢了出来,同时,也传出了霍云那断断续续的激动惊叫声。 之后,霍云按照歌飞的吩咐,将熬煮好的“魔咒花”、“百叶灵芝草”药液,分别装入特别的玉瓶中,再将玉瓶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大冰块中,将玉瓶中的药液给封冻了起来。 “老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冰封炼体药液的,以前我父亲、伯父他们都是将熬好的药装封口即可!”霍云望着放置在冰块中挖出的凹洞中的玉瓶,随口说道。 “霍云,你记住,中品以下的药材,除了用特殊器物炼制的之外。只要是以明火熬制,都必须置于冰块中一个时辰,如此,才能将药液中的明火杂质彻底净化,达到药液的最佳效用!”歌飞正色道。 “好,我记住了!”霍云应道。 虽然,他并不完全理解歌飞的话。但,他相信,以歌飞实力既然这么说了,肯定就有他的道理。至少,歌飞没有害自己的理由。 一个时辰后,直到装有两种药液的玉瓶上,已经结出了一层霜雾后,歌飞方才将霍云将玉瓶取出,再将俩个玉瓶中的药液倒在了一个玉瓶中,轻轻晃动着玉瓶,直到两种药液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后,方才将玉瓶中的药液全部倒入了浴室中盛满清水的浴盆中。 立时,原先清沏的水质在药液倒入后,随之变成墨绿色的“炼体药液”。望着浴盆中黑绿黑绿的药水,为了提升实力,为了能得到凤来仪的另眼相看,霍云把心一横,一把解去衣衫,眼睛一闭,便钻进了浴盆中。 坐在浴盆中,全身浸泡在乌黑的药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霍云,与歌飞一起内外同时催动《九转心诀》功法。其刚一催动功法,便见浴盆中乌黑的药水中飘起一缕缕犹如烟雾般的乌黑氤氲,乌黑氤氲缓缓聚集在风雨楼的头顶间,化成一道黑色的雾帛,顺着霍云的眉心缓缓钻入其皮肉中。 “呃!” 药液幻化的精纯药力强势入体,犹如一条条细小小蛇在其经脉间穿行,而霍云并没有感觉到当年大哥霍刚所说的灵药温养经脉的舒畅。相反,全是那灵药药力强势穿流经脉的非人痛楚。 “老哥,这是什么药啊,怎么这么难受。不是说,炼体药材都是温养经脉,用着都很舒服的吗?”霍云强忍着药力钻体,在经脉中快速穿梭的难言痛楚,急切的叫道。 “霍云,寻常人所用的炼体药材,确实是温养经脉、药力柔和的灵药。可你不行,你筋骨柔弱,经脉紧窄,所以你想要在接下来的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实力有大幅的提升,就必须要下猛药!”歌飞正色道。 身形微颤,额头已现密集汗珠的霍云,咬牙轻声道:“可这也太难受了!” “霍云,这才哪跟哪,我给你用的已经是最温和的药材,为你小小的拓展一下经脉。若是这点苦你的都吃不了,那我劝你还是放弃成为强者的想法,因为,后面我为你安排的短期强化训练,将比现在要痛苦百十倍!” “这个嘛。。”一听说歌飞后面安排的强人训练将是如此的痛苦,霍云心里不由的暗打退堂鼓。 歌飞好似知道霍云会有这般的心思般,淡然一笑,正色道:“霍云,你可考虑清楚,要知道在城主府武决的后辈高手中,哪一个人所流的汗、吃的苦、受的罪,都比你要多的多。我相信,凤来仪那般性格高傲、实力不俗的聪慧女孩,没有一点本事的男人,是绝不可能能成为她的夫君。” “放心吧老哥,我霍云不会让你失望了!”听得凤来仪三个字,霍云立时便像是打了鸡血般,微睁的眸子间精光闪动。 “这就对了!”歌飞淡然道。 “对了老哥,你说的强化训练,是什么意思,怎么好像没有听你说起过?”霍云不解的问道。 一想到那所谓的强化训练的强度,比现在炼体所受的苦还要痛苦百十倍,霍云心中便是不由的一阵寒栗。 “霍云,一个真正的强者,不仅仅只是修为的高深。而是在他的修为有所提升的同时,其身体强度也会有一个相应的提升,因为只有强悍的体魄,才能完美的将一个武者的修为、武技施展而出。而对于你,因为时间太紧,所以接下来的几个月,除了用药液炼体之外,便是要助你在体能、拳掌、指劲、脚力等方面,有个小幅提升。”歌飞正色道。 荆家有资格去城主府武斗的后辈修为,以他最近打听到的,实力最强的,莫过于今年刚满十八岁,便已踏足“灵境”中境修为,号称小天才的“荆无心”,其他人,皆不过是武道七段至九段的武徒。 若是论修为,霍云怕是这段时间不眠不休的,也不可能赶得上这些人。所以,他只能为霍云另辟新径,从霍云的体质下手。好在,昔日他在天圣宗,对炼体药材方面有着扎实的功底,至少,要助霍云这般的低价武徒淬骨炼体,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希望不要真像你说的那般痛苦才好!”霍云无可奈何的说道。 言罢,其双目一闭,十指修炼结印微紧,潜心运转《九转心诀》功法口诀。 霍云操纵着身躯,歌飞以灵魂寄托的方式,与霍云内外同修《九转心诀》,其浸泡于药液中的身躯,便好似一个无底的黑洞般,快速吸收着药液中的精纯药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浴盆中原先乌黑浑浊的药液,渐渐变得清明起来,而霍云也已渐渐适应了药力强势穿体,以及被药力拓展经脉的痛楚。 双目微闭,进入忘我修炼状态的霍云,体内竟是源源不断的涌出一阵阵散发着浓郁皇者浩瀚威仪的金色气漩。便见金色气劲在离开霍云身体的刹那间,自行在虚空中快速变幻。 片刻间,“金色气漩”便凝化成一条金光凛凛,气势逼人的五爪金龙,将入定中的霍云圈中其中,便好似霍云的守护神一般,守护着霍云。 第12章 百密一疏 “呼。。” 第二天清晨,直到晨光穿过房门,洒落在浴盆中的霍云脸上,霍云方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霍云睁开眼眸的刹那间,一抹夺目精光在其眼中极速闪过。 “怎么回事!”霍云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所能感受到的,便是身体那无比轻盈,气海中的盈弱真气,在经脉中穿行时,不再像昔日像般在缓慢和无力。 “是不是感觉这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歌飞那从容不迫的声音,在霍云脑海中响起。 “确实如此,整个人好似处在一个绝妙的状态中,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畅快!”霍云略显激动的说道。 “这还只是刚开始,以后你的感觉会更妙!”歌飞正肃道。 原先,修炼了一夜还想着偷偷懒的霍云,却是破天荒的在吃了小许早餐后,便又主动回到房中,泡在浴盆药液中,自行运转《九印心诀》功法。 霍云体内的歌飞,自然是乐见霍云如此勤勉的修炼。要知道,在神州大陆,任何地方,任何家族、宗派,都只有高深的修为、雄厚的实力,才有做人的尊严,甚至是活下去的能力。 更何况,歌飞以后还想着,借霍云这具身躯,为自己复仇。 第三天下午,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闭门苦修的霍云,便将歌飞预计能支撑七天的药液,吸食的干干净净。而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内,霍云的修为虽然没有多大提升,但被药液拓展了无数次的经脉,却是比三天前要宽顺、坚韧许多,霍云在运转《九印心诀》引动气海中的真气时,也比三天前更加顺畅、快捷。 “霍云,你的武骼和天赋,远比我所估计的还要好。看来,是到了找一处安静的地域,专心训练你体能和筋骨的时候了!”望着浴盆中再难见到一丝黑色药液的清澈水面,歌飞平静的言语间,不由的掺杂着那么丝丝的惊讶之色。 当年,他第一次用这种药液炼体时,同等的药量他用了近六天时间方才完全吸收。而霍云,却用了不到三天时间。尽管,自己与他同修《九印心诀》起到一定的助益,但霍云绝佳的天赋和武骼,却是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嘿嘿,这么说来,我还是个武学天才了!”霍云略显得意的笑道。 “还天才,你今年都十六岁了,才这么点修为,我十一岁时的实力都比你强不知多少倍!”歌飞无奈的苦笑道。 “老哥,你是武学奇才,又勤勉好学,我哪能跟你比啊,嘿嘿!”霍云老脸一红,自嘲着道。便见其话锋一转,神色肃穆的正色道:“老哥,以后我全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三天时间,霍云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整个人,甚至是他的每一个毛孔,皆有种难以言表的舒畅感,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也第一次尝到了修炼所带来的甜头。 “带上银票,走!”歌飞正色道。 “是!”霍云毫不犹豫的应道。 “小药师,上品“强筋草”十株,三十年“千叶枯”一株,百年“子母连藤”一条!” 药阁中,霍云站在柜台前,朝小药师淡然道。 “子母连藤?”听得霍云说出子母连藤这味药名,满脸笑意的小药师不由的脸色微变,但转瞬间,便又恢复如初。 “怎么,没有吗?”霍云问道。 “有,有,但霍少爷你要稍等一下,有些药材必须要经我们分殿主堂批示,我要去请示一下!”小药师正色道。 说完,小药师不待霍云回应,扭身顺着柜台走廊,快步走朝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走了上去。 “糟糕,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下麻烦了!”见小药师的表情,歌飞心中暗道不妙。 天圣宗开宗始祖,将拥有“凝肌筑骨”功效的三品灵药“子母连藤”,辅于强筋草、千叶枯炼等诸多灵药,以特殊秘法炼制成的“子母千筋液”,效果比起许多高品阶的炼体药液更为显着,是天圣宗内宗门人横炼筋骨、筑练骨骼不可或缺的灵药之一。 千百年来,天圣宗凭着“子母千筋液”的惊人效果,为宗门培养出了一大批实力非凡的后辈。 “子母千筋液”的药方在天圣宗属于绝秘,就连他歌飞能得到这份药方,都是因为他师傅是内宗九大长老、主掌药房一职的缘故。而“子母千筋液”的特殊功效,令神州大陆无数宗门觊觎天圣宗的对这份炼体秘法,其中,便包括了“药阁”。 “药阁”更是在三十年前,凭着其所属的“拍卖行”,得到一小瓶精纯的“子母千筋液”原液,分析出了药液中所含的十几种药材,包括其中功效最大的“子母连藤”、千叶枯、强筋草。只是,因为“子母千筋液” 的炼制方式极为特殊,以至这么多年,深谙药理的药阁也无法复制出“子母千筋液”。 而今,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机会接触到“子母千筋液”的霍云,却花重金购买这炼制“子母千筋液”原液的几味主要药材,要说巧合这很难说的过去。一旦药阁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霍云身上,那霍云身上的秘密早晚会被揭破。 “老哥,怎么了?”见歌飞如此稳重之人,竟也这般焦虑,霍云再怎么笨也能猜到其中的麻烦之处。 “霍云,没时间了,我说你记!”歌飞无奈的说道。 同时,霍云眼中那沉稳、从容的目光,也随之发生了剧变,取而代之的,是那略显慌乱、紧张的浮躁神色。 正当霍云忧心忡忡的听着歌飞的话时,进入二楼请示的小药师已经走到霍云身前,客气的朝霍云说道:“霍小少爷,我家主堂有请!” “你家主堂跟本少爷有什么关系,我是来买药的,又不是来找什么主堂的,速速将我要买的药拿来便是,现在距离我与荆家后辈在城主府武决的时间都不多了,我的时间可是非常紧的!”霍云不耐的摆了摆手,随手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摔在了柜台上。 “呵呵。。”小药师淡淡一笑,其身形前倾凑到霍云身前,客气的说道:“霍小少爷,我家主堂平生素爱结交英雄豪杰,听说你前时一人击败荆家两位后辈,想与霍小少爷您交个朋友,还请小少爷你赏脸!” “唔,看来,你家主堂还是个识货之人,看在他如此敬仰本少爷的份上,我就浪费些时间去见他一见,带路吧!”霍云傲首轻仰,不无得意的说道。 “霍小少爷,请!”小药师客气的说道。 对于霍云那自抬身价的言词,小药师脸上连一丝不悦的表情也没有,便好似霍云的这般说词,在他的预料之中般。 在霍云跟着小药师去往二楼的同时,一名换成普通人衣衫的小药师,小心谨慎的从药阁后门走出,四下瞧看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不寻常眼线后,方才朝着荆家方向快步行去。 药阁二楼,小药师引着霍云走在装饰奢华的走廊间,二人直到行至走廊尽头的红木大门前,方才停了下来。 “霍小少爷,请稍候,容小的进去通报一声!”小药师朝霍云客气的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本少爷直接进去就行了,我可忙的很,能给你们的时间可是不多!”霍云不耐的说道。 言罢,其一把推开小药师,伸手推开了红木大门,昂头挺胸的大步走进了房中。 便见偌大的房中,光线颇暗,时时透着些许阴森的气息,距离霍云二丈左右,正对着房门间摆着一张宽大的桌台,一名身着灰色宽松锦衣,脸色红润,太阳穴高鼓,双目明亮如炬,身形横阔、壮实的五十来岁男子,倚坐在桌台后的大椅上,平静目光注视着趾高气扬走进房中的霍云。 从霍云进入房门的那一刻起,男子那明亮夺目、深邃沉稳、利如鹰隼般的目光,便没有离开过霍云。 “主堂,请恕罪,霍小少爷他。。”紧跟在霍云身后走进房中的小药师,恭恭敬敬的朝男子行礼请罪道,其言语间,竟是有着一丝莫名的颤抖之音。 男子连看也未看小药师一眼,左掌朝其轻摆,淡然道:“退下!” “是!”小药师如蒙大赦,朗声应道。 霍云轻挑、高傲的眸子注视着男子,若显不耐的说道:“你就是那小药师口中的什么主堂?” “正是!”男子淡然道。 霍云扫了扫房间后,淡然道:“小药师说你仰慕本公子,特意请我上来,但看样子,你好似诚意不太够啊,这里除了你坐的椅子外,连待客的座椅都没有备上!” “哈哈。。”男子一愣,却又随之哈哈一笑,道:“霍少爷可知道,十几年来,在这个房间内,除了我还没有人敢坐!” “废话,你这里都没有多余的椅子,别人就是想坐也坐不了啊!”霍云不假思索的随口说道。 霍云话一出口,即便是他这般浅薄的修为,竟也能清晰的感应到,在这个房间的某个他所看不到的角落,隐隐涌起阵阵浓郁杀机。 “唉哟。。你这房间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阴风阵阵的!”霍云晃了晃脑袋,自顾四下瞧看了一番,郁闷不已的说道。 “这里死的人多,有些阴气也正常!”男子淡然道。 说着,男子缓缓伸出其粗糙宽厚的手掌,将置于桌案上的三包以纸皮包裹的药包,朝前推了推,望着趾高气昂的霍云,道:“霍少爷少年英雄,修为过人,在下确实仰慕已久,今日听说小少爷来我药阁购药,特意命小药师引你上楼一见。你所买的这三包药,当是你我的见面礼,送于阁下了!” “呵呵。。”听得男子的话,霍云眼角不由的升起一抹得意笑容,其强作镇定的走到男子桌前,笑道:“这多不好意思,这得快一百两银子呢,呵呵。。” 说归说,霍云手掌一伸,毫不客气的便将三包药材给取了过来。 见霍云那毫不做作、源自本真的肤浅和贪婪,男子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其微微一笑,淡然道:“霍小少爷不用客气,只是,在下有个小问题,不知阁下可否赐教?” “没事,尽管问?”霍云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在药阁多年,却不知这近五十两银子一株“子母连藤”有何大能,还请霍少爷赐教!”男子淡然道。 “连这个你都不知道,它可以制成强筋筑骨的药液啊,这你都不知道,你还在药阁当。。”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霍云急忙止住了话语,满目戒备的注视着男子,道:“咦,不对啊,你这是在套我的秘方啊。这我可不能告诉你,我可是花了好三百两银子买来的秘方,告诉你了我不就亏死了!” “是吗?”男子淡然一笑,道。 “那当然!”霍云得意的说道。 说着,霍云话锋一转,正色道:“那啥主堂,我来也来了,你送我的东西我也收了,如果没什么事,本少爷就先回去了,我还得加紧修炼呢,我的目标可是打倒荆家的小天才荆无心。” “好,那我就不打扰霍少爷苦修了,请!”男子道。 “告辞!”霍云随口道。 说着,其扭身便大步走了出去。 霍云离开房间,房门关上的刹那间,一股诡异的光幕瞬间将房门笼罩,便听得光幕间传出声声空洞的声音,道:“怎么样?” “以霍云这么多年在天云城的表现来看,这倒也符合他的个性!”男子背倚着宽椅,淡然道。 “话虽如此,但,我可不想与“子母千筋液”失之交臂!”光幕中的声音喃喃说道。 天圣宗不传之秘“子母千筋液”,不仅是在幽境,便是整个神州大陆西南一带,也极负盛名,不知有多少大宗派觊觎这份秘方。只可惜,在天圣宗能接触到这份秘方的人,地位必是超然,这些人是不可能会出卖天圣宗。 可就在月前,天圣宗宗主雪飞虹的女婿歌飞,不知何故,竟在大婚之夜血洗天圣宗,重创天圣宗多名长老和高手,之后便再也没有人知道歌飞消息,就连天圣宗众强者的掌上明珠雪玄云,也下重金聘大陆多个神秘组织,打探歌飞的行踪。 “这个简单,我已经帮你安排了合适的人再试一试这小子,希望他不要让我们失望!”男子淡然道。 “但愿!” 第13章 硬扛 “老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么紧张?”霍云出了药阁后,喃喃说道。 以前,他能感应到许多歌飞脑中所想的事情,可是随着他的灵魂渐渐掌控住自己的身体后,霍云、歌飞二人却是渐渐失去了探测对方脑中思想的能力。 “霍云,有些事我一时间也无法跟你细说,但你一定要记住,“药阁”暗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势力,便是“天圣宗”也难以比拟。所以,以后为你炼制的“子母千筋液”,你绝不可让第二个人知道,否则,不单是你,甚至是你整个霍家,都将有灭顶之灾!”歌飞神色肃穆的朝霍云说道。 “明白了!”霍云正色道。 他能听从歌飞那严肃的口气中,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歌飞已经用他的遭遇为霍云诠释了什么叫做怀璧其罪。 “霍云!” 突然,一声冷喝在不远处传来,一道高挑、挺拔的身躯,立于街中央,挡住了霍云的去路。 “呃!”望着来人,霍云心中不由的一阵紧张,脸色也是瞬间剧变,其强作镇定望着对方,道:“荆。荆不悔!” “你好像很怕他?”歌飞察觉到霍云微微颤抖的身形,不由的问道。 自从有自己撑腰后,霍云虽说实力没有多大的提升,但,胆气却是足了许多,至少到现在还没有哪个同辈能让他这般惧畏的。 “他叫荆不悔,是荆不文的亲哥哥,七个月前他以武道六段的修为,重伤了霍平的大哥,武道七段的霍燕,令我霍家上下为之震惊!”霍云颇是紧张的暗暗说道。 “这么说来,这荆不悔还是个硬角,若是你担心的话,我来应付他,你现在不能出意外,更不能受伤。否则,我们后面的训练必然要受到影响,你可就没机会去城主府参加武决了!”歌飞正色道。 武道六段和七段,虽说只是一段之差,但,却是中级武徒和高级武徒的分水岭,相差一段实力便是相差极大。荆不悔能以劣势之态重伤霍燕,其实力自然不言而喻。 “那是最好不过了!”霍云激动的说道。 “慢!” 正当二人要灵魂互相时,歌飞却是突然喝止住了霍云,其无奈的说道:“不能换了,药阁的高手暗藏在街边人群之中,一旦我出手,他必能在我出手的间隙中看出端倪。” 每个武者,对武技的修炼程度不同,施展招式的手法、习惯也不尽相同,普通人或许难以分辨。但,若遇到真正的高手,即使歌飞隐藏的再深,对方也能从他的招式间,看出一些端倪来。 为了保险起见,他只能隐匿不出。 “啊,老哥,你可千万别啊,这荆不悔可不像荆不文一样,他可是个狠角啊!”霍云心中急切的叫道。 但,他体内的歌飞,却是不再有任何的回应。 见霍云皱着眉头、神色慌乱的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敢说,荆不悔冷酷一笑,道:“听说,你小子最近长进了,不但把不文和无痕打伤,还口出狂言侮辱我荆家!” “那。那是他们自找苦吃!”霍云把心一横,抬头望着荆不悔,咬牙说道。 “荆不悔现在也不过是个武道七段的荆家后辈,一点也不可怕,我一定行的!”霍云心中学着歌飞平日教他的自我催眠法,暗暗给自己鼓劲、打气。 “是吗?”荆不悔浓眉一皱,右脚微撇,脚掌朝地面猛力踏出,“嘭”的一声轻闷炸响在其脚下传出。 “呃!” 炸响声虽是出自荆不悔脚下,却是狠狠的震憾着霍云的心头,令其好不容易垒起来的一丝自信,瞬间土崩瓦解。 “霍云,我本不屑于与你这么个烂人一般见识,但你伤我兄弟,侮辱我荆家,如此不知死活,可就怪不得我了!”荆不悔冷目注视着紧张不已的霍云,愤愤说道。 霍云一咬牙,心一横,神情冷肃的注视着荆不悔,沉声道:“话是小爷讲的,人是小爷打的,你想怎样!” “好好好,有种,霍云,你真有种!”听得霍云的话,荆不悔气极反笑,其指着霍云,咬牙切齿的说道:“别说老子欺负你,今日,你只要能接住老子一掌,你打伤不文、无痕,以及你侮辱我荆家的账,便一笔勾销了!” “这下霍家小子要吃大亏了!” “可不是嘛,这荆不悔可是荆家后辈排得上号的,他横炼一身筋骨,同辈之中无人能破他的外家硬功!” “就是,听说几个月前,霍燕被他打伤到现在都卧床不起呢!” 两旁街道边的百姓,见荆不悔找上霍云这个倒霉蛋,二人就是没动手他们都已经预知了是什么结果了。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将荆家的《惊雷掌》,横练到了什么程度吧!”霍云沉声道。 言语间,其右脚朝后轻滑半步,右掌微震,暗自运转早已烂熟于胸的《九转心诀》,催动体内真气集于右掌间,大有与荆不悔硬拼一掌的架势。 “哼哼,不知死活的废物!”荆不悔圆目一瞪,脚根突起,脚尖奋力蹬地,整个人立时朝霍云快速飞扑了过去。 “啪!”荆不悔冲到霍云身前丈许时,右脚猛的朝前奋力踏地,整个人凌空弹纵而起,犹如苍鹰扑兔般朝霍云扑了下去。同时,其双臂疾旋,右掌轻震,冷声喝道:“惊雷掌·第一式·破千云!” “轰隆隆。。” 荆不悔居高而下、势如破竹一掌,竟是夹杂着丝丝淡淡的雷鸣声,朝着霍云迎头劈下。 神色肃穆的立于原地的霍云,双目圆瞪,注视着迎头劈下、劲势非凡的一掌,却并没有任何动作。 “不是吧,这小子难道想认输?” “认输也不是这样认的啊,他这样不闪不避,荆不悔还不得一掌把他给劈废了!” “这下霍家小子完蛋了!” 两旁百姓见霍云一动不动的望着迎头扑下的荆不悔,还以为霍云被荆不悔的气势吓到,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破!” 在荆不悔近身的刹那间,霍云一声冷啸,双掌快速旋动,右脚凌空前踏半步,身形借势前欺,右掌借身前之势朝着荆不悔劈下的手掌快速迎出。同时,其左掌轻翻,并出二指,顺势点向了荆不悔的肚腹。 荆不悔虽是诧异顶了几年废物之名的霍云,被自己如此气势的“破千云”掌势攻击,非但没有被吓瘫,竟还敢出掌硬接自己的掌力。 “不自量力!”迎面扑下的荆不悔神色狰狞的望着霍云,咬牙冷笑道。 言语间,其快速催动功法,引导体内真气灌注于右掌间,大有一掌将霍云拍死的气势。 其心中更是鄙视霍云武技生疏,出掌的同时竟还分出一半指劲攻击自己的肚腹,却不知道,二人在双掌对接时,霍云这点实力早就被他一掌给震飞了出去,他的指力就算再硬又岂能隔空伤到自己。 “走!” 人群中,一名全身被宽大黑斗篷罩住身躯的壮硕身形,见到霍云生疏而僵硬的招式,一甩宽大袖袍,扭身便走。 “嗯!” 其身后穿着锦衣的药阁主堂·夜刀寒,眼眸间也是不由的闪过一抹失望之色,扭身便朝药阁走去。 以他们的修为,自然不用再往下看,便已经知道霍云、荆不悔二人武斗的结果。而霍云那生疏的掌势和指劲,足以说明霍云那低劣的修为和实力,由此证明霍云除了最近用功修炼提升了些许修为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异常。 “啪!” “噗!” 二人双掌快速印在了一起,但,令荆不悔惊诧的是,霍云与自己硬撼的手掌间,所蕴含的掌劲并不多,便是自己的掌劲与之硬撞,却没有任何的着力之处。 “不好!”一抹不祥的预感在荆不悔心头升起。 容不得荆不悔反应过来,霍云凝注着全身劲力的二指,同时点在了荆不悔布满腹肌的肚腹间。 “滋。。”二人身形同时朝后滑退了数步,方才停了下来。 “呃。。”尽管霍云半接半泄的接下荆不悔一掌,但,二人相差悬殊的实力,仅是那双掌瞬间的交错,身形疾退的霍云,右掌已是疼的瞬间麻木,鲜血从其破裂翻卷的虎口裂纹间快速涌出。 “呃。。” 止住身形的荆不悔,只觉得肚腹一阵剧烈绞痛,一口鲜血从其口中吐出。霍云虽是实力低浅,但其二指却是击中其肚腹空门,再加上他凌空下扑,身形悬空,肚腹间肌肉的抵御能力更是降到了最低。 “该死!”嘴角挂着鲜血的荆不悔目露凶光,咬牙朝霍云冷喝道。 言语间,其强忍着肚腹间的钻心绞痛,脚下步伐交替快速前移,右掌掌式再次,朝着霍云便扑了过去。 “惊雷掌·绝式·断七脉!” 虽是被荆不悔伤了右臂,但,与对方拼得两败俱伤的霍云,此时却是信心百倍,他发现,以前他认为不可逾越的荆不悔,竟也不过如此。 杀招逼来,霍云顾不得右臂难言的刺痛,抬掌迎敌,但,其右掌还未抬起三寸,右掌间立时传来钻心噬骨的刺痛。 “完了!” 望着快速扑向自己,掌中暗含凶猛掌劲的荆不悔,霍云不由的心头一寒。 歌飞丰富的临阵经验能助他一招克敌,但,却没办法治愈他的手伤,更不可能让他区区四段修为的身躯,硬接下荆不悔这夺命一掌。 “住手!” “住手!” 两声男子哄亮的大喝声,从街道边传出,便见两道壮硕的身影疾动,后发先至,挡在了荆不悔、霍云二人身前。 荆不悔在后辈中虽说算是个好手,但毕竟年少,掌势并不能达到收放自如的上佳境界。尽管见到霍靖忠挡在霍云身前,其蓄积着凶猛掌力的手掌,依然快速朝挡在霍云身前的霍靖忠击出。 便见霍靖忠信手一扬,宽厚大掌迎着荆不悔击来的掌势,顺势迎出。 “啪”的一声轻响,荆不悔只觉得自己的掌劲,好似打在了一堵坚韧的皮墙上了一般,不但劲力被对方泄了十之八九,更是反被对方刚猛的劲势,震退了回去。 “我跟你拼了!”被击退的荆不悔一声怒喝,双掌疾翻,再凝气劲于双掌间,便要再次出手。 “不悔,够了!”荆胜九一把扣住荆不悔的肩头,冷声喝道。 言罢,其扭身朝霍靖忠一抱拳,淡然笑道:“靖忠兄虎父无犬子,昔日霍刚贤侄号称天云城五小天才之首。今日,霍云小侄仅以武道四段修为,竟能硬拼不悔一掌,难得,难得!” “好说!”霍靖忠淡然一笑,道:“其中的事由我已了解,云儿年少说了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待我先送他去医馆治一治伤势,晚些自当亲自带他到府上,与九兄和二位小侄当面致歉!” “靖忠兄言重了,小辈们打打闹闹是常事,无痕、不文二人技不如人,是他们自己没本事,怨不得别人!”荆胜九淡然道。 二人你来我往,言语虽然是客气至极,但,二人眼神间的冰寒,却是任谁也能看得清楚明白。 第14章 武阁异物 被霍靖忠带回霍家的霍云,本以为少不了要挨一顿霍靖忠的臭骂,却不想,霍靖忠非但没有一句责备,脸上的神情更好似颇为得意。 霍靖忠厚实的手掌,在霍云身上随意的捏了捏,眼眸间多是欣慰之色。霍靖忠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身体壮实了不少,气息也稳重了许多,但若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你这身板还要多加锤炼才是!”。 “老爹,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这还是兜里没银子,否则,我若早些借灵药锤炼身躯,刚才那一指,非得让荆不悔那小子趴在地上起不来!”霍云轻轻扭了扭被家族大夫包扎好,还隐隐生病的右掌,不甘的说道。 此时不开口,更待何时,为了修炼,为了把城主府的千金给追到手,他牺牲多大啊,攒了多年的老婆本没了,连身体都被歌飞给占了一半,再不捞点银子回来,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看你那点出息!”霍靖忠瞪了霍云一眼,佯作不悦的说道:“我霍家像是缺银子、缺炼体灵药的人家吗?刚才你族长大伯听说你竟能与荆不悔硬拼而不败,把我叫过去狠狠的臭骂了一顿,责怪我将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你大哥身上,没有好好关注你,险些误了你的前程!” “老爹,那你的意思是?”霍云嘻笑道。 “以后要用银子,直接去帐房取就行,咱霍家还能差了你那点碎银子!”霍靖忠笑道。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神州大陆,没有过人的实力连狗屁都不如,上个月霍云被霍平打下擂台,险些丢了性命,族中的族老和长辈们连个屁都不放。前几日,听到霍云重创荆无痕、荆不文二人,虽说有些不敢相信,但他们看待自己的眼神,立时便变了意味。 自家族人都是如此,又何况异姓是外人。 “是!”霍云激动的叫道。 霍云见时机成熟,随即朝霍靖忠,道:“老爹,其实我本来是不会输荆不悔那半招的。但,你也知道,我都没学过武技,而荆家素以《惊雷掌》威震天云城。所以,我想去“武阁”挑一部武技苦修几月,他日,若是有机会,我定不会辱了老爹你这昔日霍家第一高手的名头。” “行了,在你老爹面前还绕这么多圈圈!”霍靖忠白了霍云一眼,正色道:“以前不让你去“武阁”学武技,是因为你修为浅薄,学来也无多大助益,反倒浪费了你大好的修炼时间。现今你既然已经进入“中级武徒”的境界,也确实该学习武技了!” “是,感谢老爹!”霍云朗声道。 “去吧!”霍靖忠朝霍云摆了摆手,欣然道。 想他霍靖忠,虽不是霍家长子,却一身上佳修为占据霍家后辈第一高手数十年。他的宝贝大儿子霍刚,又继承了他的修炼天赋,被人称为天云城五大少年天才之首。现今,最不成气的小儿子霍云,都有了如此惊艳的表现,他这个做爹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怀中揣着霍靖忠的金令,主掌着霍云身体的歌飞,一路朝东院的武阁快步走去。霍家虽说是一座宅院,但传承了百余年,子孙旁技广茂。所以,霍家在天云城的宅院经过多次扩建修缮,俨然就是一座巨大庄园,从东到西都要走上一刻钟的时间。 “老哥,你都快成精了,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霍云难抑心中的激动声音,在歌飞脑海中响起。 “天下父母皆是一般,都期望儿孙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天下的宗派家族也都一样,想着门下子弟能出惊世之才。所以,只要你有过人的实力,你想要的东西都会有的。就连那小丫头凤来仪,都知道金钱乃身外之物,你连那小丫头境界都不如啊!”歌飞苦笑着说道。 “好!好!好!以后我全听你的,老哥你让我站着,我绝不坐着,这总行了吧!”霍云激动不已的说道。 虽然说被歌飞占了身体,但,他的灵魂并没有消散的迹象,而歌飞也愿意与他一起分享这个身体。想想虽是有些不甘心,但至少,经过今日一役,他这个废物之名,多少是可以洗掉一些了。 而霍云心中也是清楚,歌飞为了借他这具身体报仇雪恨,必然不会对自己藏私,加上歌飞还有上古至宝“魔王鼎”在手。相信,有歌飞在旁,用不了几年,他霍云之名,定能响彻整个天云城。 一念至此,霍云心中不由的一阵得意。 感应到霍云的想法,歌飞脸上不由的升起一丝苦笑,其无奈的摇了摇头,快步朝“武阁”行去。 一路走来,霍云在走廊上遇到的堂兄弟、表兄弟,霍家门下子弟,看他的眼神已不再是往日那般的轻屑,有些从不与霍云招呼的堂兄弟、表兄弟,竟还主动的和霍云打起了招呼。 霍云这心头是一阵激动,急忙说道:“老哥,要不你进来休息一下,挑选武技这般粗浅小事,就让小弟我来吧!” 歌飞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你啊!好吧,但别多事,挑好武技就尽快回去,你的时间可剩下的不多了!” 歌飞清楚,霍云堂堂男儿,这些年长期压在大哥霍刚的天才名头下,霍刚离家历练后,又被族中同门,荆家人欺压、侮辱,压抑的太久了。所以,也是该让他尝到一些因为修炼而带来的荣誉、甜果。如此,霍云才会有更大的动力,和他齐心修炼。 “晨表哥!” “寒堂哥好!” 霍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摇头晃脑顺着走廊朝“武阁”缓步而走,路上见到熟悉的人,便是主动说上几句,打个招呼。 “就是他,就是他,听说,这小子竟然就把荆家后辈高手,荆不悔给打成重伤了!” “是啊,是啊,我也刚刚听说了,是真的!” “难道,这霍云以前是故意装的,就是为了等这次的两家大比?” “照你的意思,上次他与霍平比武,也是故意输给霍平的?” “也不对啊,与荆家武决的后辈名单中,没有霍云。” 众人望着摇头晃脑、得意洋洋离去的霍云,围在一起窃窃私语道。 走廊的另一端,一名身形高挑,浓眉宽额,颇为英武的年轻男子望着远去的霍云,目光微寒,喃喃自语道:“霍云,我便不相信,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你就成精了。你败了荆无痕、荆不文又如何,以我现今“武道五段”的修为,他们也必是本公子的手下败将!” 自从霍云将荆无痕、荆不文二人打败后,族中后辈们多是在私下议论说,霍云当日与他对战,是不小心或是故意摔下擂台的,否则,他不可能是霍云的对手。甚至,有人还说他霍平为了得到霍家后辈九强的名号,对霍云下了暗手,赢的不光彩,这话便像一根倒刺般,扎在了霍平的心头,令他极度不爽。 霍家“武阁”,分为东西两大院落,由一条不长的走廊相连。东院,是霍家数百年来,经由多代家主耗费巨资、人力在外用高价买来的武技。西院,则是摆放着各种器械、兵器,给族中弟子练习武技的场地。 “孙儿霍云,见过族老!”霍云双手恭敬的将金牌令,递到了坐于东院“藏书阁”门前,须发皆白,神色和善的老者桌前,客气的说道:“父亲让小孙前来选些武技修习!” 老者抬起头,明亮黑眸看了一眼霍云,微微点了点头,道:“浪子回头,千金难换,很好,很好!” “进去吧!”老者淡然道。 “谢族老!”霍云颔首朝老者说道。 说着,其缓步前行,从老者身前走过,推开老者身后的“藏书阁”大门,走了进去。 “哇噻!”进了书阁,望着屋中一排排摆放着武技的木架,霍云不由的睁大着眼睛,摸着书架边梁缓步朝前方移去,望着一卷卷被锦布封装好的武技卷轴,霍云乐的嘴巴都快要合不拢了。伸手抓起这个看看,又拿起哪个瞧瞧。 《催心指》,玄阶中级指法,凌厉刁狠,一丈内真劲凝力,伤敌于无形。。 《秋风剑诀》,玄阶高级剑法,一代先天强者“秋风真人”所创,剑技刚劲威凌,如秋风扫落叶。。 “老哥,咱就挑这两本吧,这可太牛了!”霍云激动的叫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炼成了“催心指”,别说一丈,就是一米之内,你的真气也是连个烛光都打不灭,更别说是伤人,鸡肋。“秋风剑法”,说是说刚劲威凌、秋风扫叶,但若无“秋风真人”那般的先天强者修为,基本发挥不出威力。有了“秋风真人”那般修为,谁还练玄阶剑法,鸡肋!”歌飞淡然的话语,在霍云脑海中响起。 “那怎么办?”霍云郁闷的叫道。 “旁边那卷黄阶低级的《铁臂拳》不错,有武道七段的实力,再辅于强健筋骨,便能发挥出拳法的精髓。想来,有这几月的时间,我们一起努力,晋级高级武徒有点难,但武道六段巅峰应该是问题不大,铁臂拳的威力就算到不了巅峰,也能发挥的淋漓尽致了。至少,以后你对上荆家的《惊雷掌》,不至于像昨天那般的吃亏!”歌飞正色道。 “就算是“武道六段”能发挥出《铁臂拳》的威力,但我这个身体,你觉得行吗?你可别说让我天天在地上摔打着锤炼身体,我可受不了那个!”霍云郁闷的叫道。 “你那样摔打练出来的,是僵硬的死筋骨,对你以后修炼高阶武技,有害无益!”歌飞正色道。 立时,霍云嘴角间升起一抹坏笑,其得意的说道:“那老哥你的意思是,你那里还有更好的办法?” “强筋炼骨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自然不会亏了你我这具身体,好歹,咱们现在也是同血同脉,亏了你对我也没好处?”歌飞正色道。 “对了,霍云,我得问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我以往认识的端茶递水的小丫头,那筋骨也比你强横十倍、百倍。”歌飞有些郁闷的叫道。 要不是万不得已,就霍云这比女人还柔弱的身躯,他是如何也不相信会出现在霍云这般百年武学世家的子弟身上。 “嘿嘿,老哥,你就知足吧,如果我真有那么大本事,还能被霍平一个黑手打下擂台。我要是不昏迷,你老哥的灵魂到现在,不知道是灰飞烟灭,还是投胎到了哪个妹子身上了。” “哈哈,到时候,你就得穿着粉艳长裙去天圣宗看你的“玄云”妹妹了!嘿嘿。。”霍云嘴巴没把门,随口得意的说道。 突然,霍云察觉到,当他说出“玄云”二个字时,歌飞却是突然收住了心神,好似突然从霍云脑海中消失了一般。 霍云自察觉说错了话,急忙朝歌飞道歉,道:“老哥,对不起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你高兴,至少,你现在不是还有机会见到玄云姐嘛,不是吗?” 与歌飞灵魂相通,尽管歌飞全力掩饰,但霍云还是能感应到,歌飞对雪玄云的思念。尽管歌飞自己还不知道,雪玄云有没有参与坑害他的行列中。但歌飞付出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霍云是能切身体会到的。 许久,歌飞那失落而强抑愤恨的声音,从霍云脑海中响起,“行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雪玄云”三个字,你好好修炼就行!我跟你保证,将来一定会想办法,将身体还给你!” “是,我保证以后不会乱说了!”霍云正色道。 “嗯!”歌飞淡然道。 霍云随手抓起一旁的《铁臂拳》卷轴,扭身便快步大门走去。 突然,一道半尺长、细若发丝的乌黑氤氲,从墙角间如电般飞射而出,极速射向了霍云的后心。 就在乌黑氤氲近身的刹那间,一尊漆黑如墨,通体笼罩着淡淡黑色氤氲的若隐若现的巨型鼎影,顷刻出现在霍云头顶间,三只丈长的粗壮残缺鼎脚,将霍云护在其中,将射至霍云身后的乌黑氤氲吞噬殆尽。 第15章 《九轮圣焚印》 “啪!” 霍云猛的止住了步子,同时,一道快若流光,细若发丝的黑色劲雾,顺着乌黑氤氲射来的轨迹,从霍云的后背衣衫间极速射出。瞬间,没入了墙角边的一架随意堆放着诸多古朴破旧书籍的书架中。 同时,阵阵钻心噬骨的剧痛,在霍云后背间快速弥漫开来,疼的霍云当场便曲跪在地上,青筋暴露的双掌十指曲折,紧扣着坚实的地板,滴滴冷汗在其额头间簌涮滑落而下。 “老哥,救命啊。。”霍云心中暗暗叫道。 “霍云,别怕,刚才有异物袭击你,你体内的“魔王鼎”强行运转,护住你的心脉,与你的身体产生了共鸣,片刻就没事的!”歌飞凝重的话语,在霍云脑海中响起。 “老哥你可别害我,我还没娶媳妇呢!”汗如雨下的霍云,颤抖的双臂紧撑着地面,疼得牙齿“咯咯”直颤,险些没栽倒在地上。 片刻,对于霍云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待身上的痛楚慢慢消散后,霍云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心有余悸的抹去额头冷汗,轻声道:“老哥,这种事,以后不会再有吧,我这小身板,可受不了啊!” “行了,别废话了,赶快去那墙角的木架看看,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歌飞不耐而又急切的叫声,在霍云脑海中响起。 “魔王鼎”乃是上古七大至尊神器之首,若非是“绝世至宝”,绝不可能轻易牵动得了它。所以,歌飞相信,在那不起眼的木架中,必有难以想象的好东西。 察觉到歌飞言语中的凝重,霍云望着那角落木架间胡乱堆着的一堆废旧的古籍卷轴,眼眸间多现畏惧之色,其忧虑的轻声道:“老哥,里面不会又有什么脏东西,我有点怕怕的,要不还是老哥你来吧!” “我来!”歌飞无奈道。 立时,便见霍云那微曲的身形猛然挺直,其惧畏的眸子间,也多显坚毅之色。歌飞大步到木架前,蹲下身形,将那毫无价值的一卷卷残破不堪的功法、武技,拔弄开去。 不多时,当一卷通体被干涸血渍浸透、残破腐朽的卷轴,出现在歌飞眼前时,若隐若现的巨型黑鼎竟是再次耸现,一团淡淡的黑色氤氲劲漩将霍云的身躯笼罩在了其中。 “老哥,这是什么东西?”霍云问道。 “不知道,但绝非凡物!”歌飞神色肃穆的说道。 普通功法、武技的卷轴,哪怕被真气结界给封印保护住,也不可能让“魔王鼎”这般的亘古至宝如此警惕。这,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个卷轴,连“魔王鼎”对它也不敢有轻视之心。 歌飞疯狂运转《九印心诀》,将真气遍布全身,其被乌黑氤氲劲漩笼罩的手掌,缓缓伸向了卷轴。但,令歌飞意外的是,他手掌抓在卷轴上,将卷轴拿起来时,除了刺鼻的灰尘涌动外,并没有任何的异状。 “《九轮圣焚印》?”歌飞望着卷轴间,被汗涸血渍浸透,字迹也已极其模糊的卷轴挂牌上,苍劲有力的五个大字,喃喃说道。 突然,歌飞目光猛然大亮,惊讶的叫道:“难道是南域“异邪妖族”千年前的一代魔君·圣焱妖王的独门绝技《九轮圣焚印》。 “圣焱妖王,谁啊?有你厉害吗?”霍云诧异的叫声,在歌飞脑海间响起。 和歌飞认识这么久,霍云还是第一次在歌飞的思绪中,察觉到惊诧、震惊甚至是恐惧,仅是一卷武技的名字,便让歌飞这般实力的人如此惊恐,想来,这卷武技的原主人定有特别之处。 “已是非常久远的传说中的人了,“异邪妖族”中一代惊艳绝世,令神州大陆诸派高手闻风丧胆的恐怖强者!”歌飞强抑着心中的震惊,淡然道。 其话语虽是平静,但,内心却是汹涌起伏,这“妖王·圣焱”当年号称神州大陆第一人,一套刚猛至极、霸道绝伦的《九轮圣焚印》掌技,辅于其妖族天生的恐怖神力,败尽魔域高手,助其一举夺得妖王宝座,一统四分五裂几百年的邪、妖、鬼、魔各族。 而统治着“神州九境”的人族,各大宗门也多被“妖王·圣焱”所率的妖族兵将杀的溃不成军,直到大半个神州大陆落入异邪妖族之中,人族众宗派方才幡然醒悟,各大宗派结成联盟,与异邪妖族于幽境的“平云山脉”决战。 这一战,人族虽是合力重创妖王圣焱,大败异邪妖族,将异邪妖族赶回了九境之外的蛮荒之域的“南荒”贫瘠之地。自身也是元气大伤,各大宗门的高手,也多是折殒在“圣焱妖王”的恐怖掌势之下。 自此一役,异邪妖族蛰伏于“南荒”千余年,未在大陆再有任何大动作。直到百年前异邪妖族的新任妖王“魔童”现世,率妖族先锋战将出南域欲再掀腥风血雨,却是被“沧澜学院”前任院长联合当时人族十大强者,合力击杀。自此异邪妖族内乱分裂,互相攻伐,再无力北上侵扰人族。神州大陆上的各大宗门,也因此得此休养生息。 只是,这都是数千年前的事了,何以,这么成立不过百余年的霍家,竟会有“圣焱妖王”的独门绝艺。 “莫非!”歌飞惊诧的叫道。 “莫非什么?”霍云急忙问道。 “没什么!”歌飞淡然道。 “老哥,咱们现在是一体的,虽然我无法探知你刻意不想让我知道的事,但,至少你也要对我坦诚相待吧。或许,我们真要相处一辈子,这么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比谁都要亲密呢!”霍云那调侃的话语,在歌飞脑海中响起。 “好吧!”歌飞也觉得没有必要瞒着霍云,其正色道:“我一直奇怪,为什么“魔王鼎”会把我的灵魂牵引到这数万里之外的“天云城”,附身在你的体内。现在,我想我是明白了,“魔王鼎”应该就是被这卷轴的魔煞气息所牵引而来,然后正好遇到你灵魂散弱,便入进你的身躯了!” “唉,这么说,我是该谢谢它呢,还是该恨它呢!”霍云郁闷的叫道。 “霍云,你们霍家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歌飞不解的问道。 言语间,其随手将卷轴展开,令歌飞诧异是,这卷由特殊蚕丝制成的“卷轴”,并没有与它相匹配的封印法阵来保护它,歌飞没有借助任何外力,轻轻松松便将卷轴翻开。 要知道,在神州大陆,但凡记载着“地阶”以上功法、武技的卷轴,皆是由特殊材质制成,更有着创造者的强悍灵魂力或封印法阵秘法,将卷轴封印。如此,即便是记载着功法、武技的卷轴落入旁人之手,若是不得其法,也很难将卷轴打开。而若是强行开启的话,卷轴中的封印法阵或灵魂力,将瞬间毁掉卷轴。 而从其手中的卷轴材质看来,极有可能便是《九轮圣焚印》武技的原件。只是,卷轴间的字迹,全部被鲜血浸透,模糊不堪。包括卷轴内所画的几幅穴位运功法门图示。 也就是说,手中这本曾令天下高手为之胆寒的《九轮圣焚印》武技,虽是正品,却也已是废品,也难怪如此神技会被遗落在这些废弃的卷轴中。 “老哥,你也别太激动了,没用的,这东西现在没有任何价值,若不是因为它是老祖宗冒死带回来的东西。估计,它早就被扔进灶台当枈火烧了!”霍云轻屑的随口叫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歌飞问道。 尽管霍云把它说的一文不值,但,歌飞却能隐隐感觉到,其身体内的“魔王鼎”无时不在隐隐运转,时刻防范着手中这卷卷轴。 “几年前,我大哥霍刚进来武阁来挑选武技时,也无意中见到了这卷《九轮圣焚印》,将它带了回去。后来,我老爹告诉我们,这卷《九轮圣焚印》是霍家老祖宗多年前,在临近南域的“非境”游历时无意得到的。据说,当时为了这卷东西,南域附近的各宗门、世家数千高手惊天大混战,以致《九轮圣焚印》多次易手。最后,不知怎么的,到了老祖宗手里,被他带回来时,就成了这个鸟样!”霍云不以为意的随口说道。 “可惜了!”歌飞轻叹道。 “废话,不然,有这般天阶的《九轮圣焚印》武技,荆家还得瑟的起来吗,早就不知道被老祖宗一掌拍到哪个角落旮旯去了!”霍云随口说道。 “嗯!”歌飞点了点头,随手将卷轴塞入怀中,大步朝传送阵走去。 “老哥,你要这破东西干嘛?记住,要到守阁族老那里去登记啊,不然,回去我老爹非得揍我的!”霍云急忙的叫道。 “这些小事,你自己出来搞定!”歌飞淡然道。 虽然,现在他还搞不懂“卷轴”中到底暗藏着什么秘密,但,歌飞相信,卷轴中的秘密,绝对和他身上的“魔王鼎”有关。至少,它能牵动“魔王鼎”。仅此一条,歌飞就没有理由再把它留在这个废书堆中。 “没问题!” 出了藏书阁的霍云,缓步走到守阁族老的桌前,客气的将《铁臂拳》和《九轮圣焚印》的卷轴放在了桌上。 守阁老者扫了一眼《九轮圣焚印》,脸色稍稍一变,却又随之恢复如初,神色淡然的将两卷书册,登入册中。 “多谢族老!”霍云将书册和金牌令取了过来,扭身便走。 霍云出了藏书阁,刚走出长廊不远,便见一脸冷肃神色的霍平立于西院武阁广场前方,冷冷目光注视着他。 第16章 面壁思过 得了武技,心情本是不错的霍云,见霍平堵在前方一脸不善的望着自己,心知对方来者不善,但因为歌飞曾说过,这霍平当日对他可是真的往死里下黑手,心中也是不由的升腾起阵阵不快。 “别惹事,先回去!”察觉到霍云对霍平的怒意,歌飞那平静的声音在霍云的脑海中响起。 不管是霍平,还是霍家,乃至荆家,在他眼中皆不过是蝼蚁,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中。他现在唯一急切要做的,便是全力助霍云提升实力,在他认为合适的情况下,不惜一切的尽快提升。 霍云无奈,只得远远侧身,从旁支小道避开前方的霍平,便欲离开。 见霍云躲着自己,霍平还以为对方是怕了自己,眼目间闪过一抹狰狞,其高声叫道:“霍云,你最近实力不是大进了吗,干嘛这么怕我,走路都躲着我?” 霍云皱着皱眉头,却并没有理会霍平,径直前行。 “哼,不知所谓的胆小废物,连我都打不过,还以为自己是霍家俊才,整天缠着人家城主府大小姐身边前屈后躬,殊不知,都快成了我霍家在天云城的笑柄了。”霍平望着快步离去的霍云,不悦的叫道。 霍云停下身形,侧脸冷眼注视着趾高气昂的挑衅他的霍平,沉声道:“小爷今天心情好,但对你可没有好感,你不想死,滚远点!” 藏书阁和西院武阁广场相隔也就一条不长的走廊,多是霍家后辈平日聚集之地,霍云的声音又重且沉,武阁广场前自顾煅炼的众人,立时便将目光聚了过来。霍平、霍云二人附近走动的族人,也都是停下了步子,饶有兴致的目光,落在了二人身上。 众人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朝着霍云、霍平二人指指点点。 霍平心中本就有气,霍云不过是打赢了荆不文、荆无痕二人,族中的同辈就说霍云上次在擂台,是故意让着他。现今,这霍云一开口,便是如此嚣张的话语,一下便将霍平心中的怒火给勾了起来。 “霍云,看来,上次老子我揍你揍的不够狠,你小子倒是越来越嚣狂了!”霍平嘴角轻翘,望着霍云阴冷的笑道。 “霍平,你当日的一拳我记着,他日我一定找你讨回来,现在,我劝你最后给我滚远些,否则,后果自负!”霍云咬牙道。 “那就让我看看有什么后果吧!”霍平一声冷喝,朝霍云冲了过来,其右掌轻翻紧握成拳,身形前欺,朝着霍云胸口便是一拳快速击出。 “怎么回事?” 远处,众人见霍平竟突然出手,皆是目瞪口呆,要知道,霍家虽是以武立族。但,却是明令禁止族人内斗,一经发现将以重责。当然,族中后辈互相间的切磋不算在内。 见霍平拳头近身,本可以轻松避开的霍云,却是左拳轻抬,朝着霍云的拳头便迎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双拳交击,霍平被霍云拳头间的气劲震的连连退了十几步,方才勉强站稳了步子。 “哼!”霍云望着一脸难以置信的霍平,冷屑一笑,道:“别再自取其辱,你不是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 说完,霍云扭头便走。 诚如歌飞所言,霍平、荆不文之流已经入不了他的眼了,不知不觉间,他的目标已经改成了荆无悔那般实力的对手。 “这,怎么可能?” “这还是霍云吗?” “一拳打退霍平,难道上次他真的是故意输的,又或是上次霍平真的用了什么下三滥手段才赢了霍云?” 武阁广场、走廊间的霍家子弟,见此情景,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这霍云几斤几两,他们这些本家弟兄个个都是心知肚明,但今日霍云的表现,却又实在令他们不得不刮目相看。 “霍!云!”听得众人小声议论,被霍云一拳击退的霍平又气又恼,随手抄起走廊外的一张方凳,朝着转身离去的霍云便扔了过去。同时,其身形前扑,朝着霍云便冲了上去。 “霍云,小心!”霍家子弟见状,急忙出声提醒道。 霍云原以为一拳击退霍平,让对方知难而退,对方便不会再做纠缠,不曾想,对方竟又是对他下了狠手。 同时,霍云侧身横臂,一拳将飞来的方凳击碎,却见霍平已是冲到身前,夹杂着隐隐劲势的拳头朝着他的胸口已是砸了过来。 左拳来不及回手的霍云,只得硬着头皮侧抬本就受伤的右臂,以小臂横出再次硬接下霍平的拳头。 “嘭”的一声轻响,霍平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霍云的小臂间,二人皆是朝后连步了几步。 右臂间传来的剧烈痛楚,令霍云身形微颤,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寒光,其咬着牙望着愤愤不平的霍平,冷冷的说道:“霍平,你找死!” “看谁先死!”霍平一声大喝,脚尖蹬地,朝着霍云便再次扑来。 就在霍平近身的刹那间,霍云眼中寒光闪烁,身形却是突然朝一侧移出半步,同时,其左掌曲指成爪,全力朝霍平的腰腹抓了过去。 “哼!”霍平丝毫未将霍云的这招放在心上,其手臂疾出扫向了霍云左腕脉门,左手三指凝爪,朝着霍云的咽喉便快速反抓了过去。 却见霍云身形轻快滑动,转眼便至霍平的另一侧,冷声道:“趴下!” 话音落,扣住霍平腰间的五爪用力疾抬,硬生生将霍平掀翻在了地上。 同时,霍云身形疾冲,扑到了霍平身上,也是顾不得右手的伤势,双拳抡起朝着倒在地上的霍平便砸了下去。霍云修为虽稍逊霍平,但霍平的这点修为,对上此时已动了怒火的霍云,却是连个起身的机会都没有,被霍云一拳狠过一拳的拳头,给砸在了地板上。 “救命啊,救命。。” 双臂抱头,缩着脑袋只有挨打没有还手之力的霍平,见霍云像发了疯似的疯狂攻击,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尊严,大声朝围在四周的众人求救。 围在四周的众人见霍平脸上、头上鲜血淋漓,而霍云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众人心知不妙,急忙冲了上来,将压在霍平身上的霍云给拉开到了一旁。 “霍平,今天我非废了你!”被三个堂哥死死抱住的霍云,朝着霍平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叫道。 “霍云,你他妈混蛋,你把我当荆家人打啊,下手这么狠!”霍平一手按着鲜血直流的脑袋,愤愤不平的指着霍云喝骂道。 “滚开!”霍云用尽全力,将抱着他的三个堂哥甩开,紧捏着双拳,圆瞪着微红双目,恶狠狠的朝着霍平扑了上去。 “呃!”霍平一声惨叫,竟被霍云那恶狠狠的目光,吓的瘫坐在地上。 “住手!” 一声哄亮有力的叫喝声,从院外传来,同时,一道阴柔指力从院外飞射而至,凌空点在了霍云的胸口间。霍云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上气势顿消,整个人随之瘫倒在了地上。 “族。族长!”在场的众人,见霍问天板着脸的大步走了进来,众人急忙齐涮涮的躬身,朝其行礼道。 “都散了吧!”脸色不善的霍问心,扫了众人一眼后,冷声道。 “是!” 众人如蒙大赦,一哄而散。 霍云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当霍云走出房门时,却见父亲霍靖忠,背负着双手立于院中悬吊的大沙袋前,看其头顶沾染着露水的湿渌头发,应该是在院中站了许久了。 “老爹,你怎么不到房里坐啊!”霍云走到霍靖忠身后,有点胆怯的看了一眼脸色凝重的父亲后,轻声道。。 见霍云走来,霍靖忠冷肃的眸子间立时闪过一抹暖意,其淡淡的说道:“云儿,你可知道,现今我们霍家修为最高的人,是谁吗?” 霍云愣了愣,思虑片刻后,正色道:“以前是父亲,去年,好像族长伯父胜过了父亲,踏足“玄境期·上境”修为了!” “那你可知道,荆家家主的几兄弟,是什么修为?” “这个。。”霍云微愣,想了想,道:“上次看荆胜九出手的速度和父亲相差不大,想来,荆家家主几兄弟,修为应该也不在父亲和伯父之下!” “嗯!”霍靖忠点了点头,正色道:“云儿,你族长伯父虽修为犹在荆家家主荆胜一之上。但,若是没有我和二哥帮衬,却是如何也胜不过荆家众兄弟。你们这一辈也一样,你大哥自小便被人号称天云城五大天才少年之首,荆无情与你哥三战三败。但,你哥却无法胜得过荆无情、荆无名、荆无心兄弟三人联手!” “老爹,你别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一个人不论再厉害,双拳也敌不过四手,只有自己家兄弟齐心协力,才能立足于不败之地!”霍云愧疚的望着霍靖忠,正色道。 霍靖忠转过身,神色欣慰的点了点头,宽厚的手掌轻扬,拍了拍霍云已日渐壮实的肩膀,正色道:“既然你都明白,老爹也就不多说你!” “老爹,霍平他,没事吧?”霍云问道。 霍云明白他老爹今日何以会如此感慨,与外人动手,自然不能输,该玩命时也绝不含糊。但,与自家人,自家兄弟切磋,却下狠手这就已经是犯了原则性的错误了。 “休息几日应该就没事了!”霍靖忠正色道,其宽厚手掌摸了摸霍云的脑袋,眼中多显疼爱之色,其尽可能和缓的朝霍云说道:“大哥说,这次就不罚你了,但,我请他罚你去城外祖宅面壁几个月,也算是给你同辈的族人,一个警示!” “是!”霍云应道。 “你不怪老爹?”见霍云答应的如此爽快,霍靖忠稍显疑惑的问道。 “大哥和老爹以前常说,男儿丈夫敢做就要敢当,我连城主府的大小姐都敢追求,还会怕这几个月的面壁!”霍云自鸣得意的笑道。 “臭小子,看把你美的!”霍靖忠苦笑的拍了拍霍云的脑袋,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米儿会陪你一起过去,炼体的药材我会按时给你送去,就当是去闭关几个月!” “老娘知道吗?”霍云问道。 “唉。。”霍靖忠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在房中闹死闹活呢!” “唉。。”霍云无奈的一声轻叹。 城南二十里外,一座占地颇广,红砖绿瓦院墙高筑,环境悠然古色古香的宅院内。 瘪着嘴巴、皱着眉头,气鼓鼓的柳月,指挥着下人将马车上的日用品,一箱一箱的给搬了下来。 “云儿啊,这祖宅又旧又潮,距城里还远,你一个人在这里,不会太无聊了吗,你还是跟娘回家呗。你爹和族长那里,你不用担心,娘跟他们闹去,保证他们会同意让你回去的!”柳月挨着霍云坐在院内的宽椅上,讨好似的笑呵呵的朝霍云说道。 “老娘,为什么霍平在外面遇到荆家人,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但在我面前却是趾高气昂,族中那些堂哥表哥为什么提到大哥就是一脸的敬服,对我却是不屑一顾,不就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没本事看不起我吗?以前,我小不懂事,可以是借口,但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我需要像大哥和父亲那样,当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不能再躲在你们的身后当个软蛋懦夫了!”霍云正色道。 “可是,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娘想你了可怎么办呢?”柳月肥圆的手掌按在霍云大块淤青的脸颊间,疼惜的说道。 霍云微微一笑,随口说道:“我不在,你的银子就不用到处藏了,还不好啊!” “乱说,娘还不是为了你好嘛,你想想,凤城主可是个有脸面的人,将来你想娶他女儿,没有拿得出手的聘礼,哪岂不是要闹笑话了不是。娘这是在给你攒着钱呢,这都不知道!”柳月手指点着霍云的脑门,一脸肉疼的说道。 “好好好,那你就帮我多攒点,等到有朝一日,我把来仪娶进门的时候,你再把你的银子给你儿媳妇管着,总行了吧!”霍云苦笑道。 “那可不,否则,银子给到你这个败家子手里,还不得把我给你攒的老婆本都给败光了!” 远处,一棵枝叶茂盛的高耸树枝间,一名身形高挑、前胸横阔,身着灰色劲装的男子,远远的注视着院中,坐在一起,聊的不亦乐乎的母子二人。其满是粗硬胡渣的嘴角间,不由的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其脸颊上微曲的两条刀疤,更是显得格外吓人。 第17章 特殊训练(上) 和柳月闲聊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渐入幕,霍云担心老娘太晚回去,路上不安全,方才催促依依不舍的柳月,坐上车轿,离开来了祖宅。 “没事吧!”久久立在院外,望着车轿远去的霍云脑海间,响起了歌飞那许久也没有动静的声音。 “老哥,接下来的半年时间,我霍云这身皮骨全部交给你了,我只要一个结果,回城之时,能有和荆不悔一战之力即可。”霍云神色肃穆、一字一顿咬牙说道。 “荆不悔可不比霍平,他可是武道七段的修为,其内劲稳缓、功底深厚,或许半年之后,他都能踏足“武道八段”了,你真的确定要以他为目标?”歌飞正色道。 “老哥,我只要你一句话,行或不行!”霍云紧咬钢牙沉声道,言语间,没有丝毫的犹豫,更没有之前与柳月说话时的嘻哈之态。 “霍云,对你而言,半年的时间,若说修为赶上荆不悔应该不太现实。但,这几个月的时间,我不但会让你有和荆不悔一战之力,更要令你这身皮肉脱胎换骨!”歌飞正色道。 他歌飞是什么人,堂堂幽境第一大宗派“天圣宗”以天才着称的内宗弟子,“天圣宗”煅炼门人的手法和炼体药方,都在他的脑海中装着呢。 要说让霍云在半年之内,成为实力多强的高手,他不可能做的到,因为修为一途讲究的就是步步苦修,筑固根基。但,半年的时间,改变霍云这具松软的身躯,有“天圣宗”历经千余年改进的炼体方法,辅于《子母千筋液》,他歌飞有着绝对的信心。 “好,从什么时候开始?”霍云激动的叫道。 “现在!”歌飞正色道。 说着,歌飞扭身便进院中,其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老娘从霍家搬来的一大堆物件的丫鬟米儿后,径直往自己所住的里屋走了进去。 进入里屋,歌飞停在里屋一个硕大的木箱前,正色道:“霍云,从现在开始,这几个月由你掌控身躯!” “啊。。”霍云一愣,急忙摇头说道:“老哥,你不是说这几个月要帮我锤炼筋骨吗,怎么现在让我掌控身体呢?” “你小子,还想跟我耍心眼呢是吧!”歌飞一阵冷笑。 霍云无非是想不劳而获,这几个月让他代为把这具身躯锤炼一番。但,武学一途,高深的修为、强悍的身躯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要有坚韧不屈、百折不饶的钢铁意志。 而这种意志,是要经过一次次的锤炼,一次次的苦修,磨砺之后才能得来。所以,这几个月,他让霍云掌控身躯,锤炼的不仅仅是他的身体,更是霍云的不屈意志。 “嘿嘿。。”霍云老脸一红,他也知道自己与歌飞灵魂相通,自己能瞒他的事情并不多。 相反,歌飞要瞒他的事情,他却是如何也无法探知到,这令霍云颇为郁闷。 “打开木箱!”歌飞话锋一转,正色道。 “嗯!” 霍云一伸手,将硕大的木箱盖给掀开了。便见在大木箱中,堆着一堆足有手指粗细的小节铁链,每节铁链都相互穿扣着,好似连在了一起般。 “老哥,这是什么宝贝?”霍云随口问道。 “别管,把它穿起来!”歌飞不容置疑的朝霍云说道。 “什么?穿。穿起来?”霍云难以置信的叫道。 但,歌飞却并没有再回应他的话。无奈之下,霍云朝身子朝大木箱中探了探,双手各抓一边铁链,吃力的将铁链给提了起来。 “哗啦!” 霍云刚将穿扣在一起的铁链提到胸前,还没来得及将它提出木箱,却因为铁链太重,一时脱手,铁链便又掉入了木箱中。 “老。老哥,这堆铁链少说也有两百来斤,真要把它穿在身上啊?”望着躺在木箱中,沉重的铁链,霍云的眉头都已是皱成了一团。 “这套铁链衣,只有一百八十斤,是我根据你的体质和承受能力,量身定制的,别磨磨蹭蹭的,快穿上!”歌飞正色道。 霍云虽是不愿,却也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吃力的将重达一百八十斤的粗铁链做成的“衣服”,从木箱中提了出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沉重的“铁链衣”给穿在了身上。 便见霍云穿上“铁链衣”后,身形便好似喝醉酒了一般,两脚东飘西晃,直到扶住墙面,方才不至于被“铁链衣”压坐在地上。 “霍云,接下来的几个月,不管是吃饭、睡觉,这件“铁链衣”你就不要脱下来了。”歌飞那几欲令霍云崩溃的话,在霍云脑海中响起,但,歌飞不容霍云有所争辩,再次说道:“时间还早,今日便做个小热身,从这里跑到十里外的土坡上,再跑回来即可!” “啊,这还是小热身?”霍云苦着脸说道。 “那你是跑还是不跑?”歌飞问道。 “跑,跑,谁怕谁,反正这具身体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累死我了看你有什么好处!”霍云无奈道。 说着,其咬着牙,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朝门外挪去。 “哗哗。。” “哗哗。。” 秋日的黄昏,晚霞余辉在郊外的山地间,拖出一道长长的倒影,声声刺耳的铁器摩擦声,随口着倒影的移动而响个不停。 小土坡上,霍云背靠在一棵大树上用力的喘着大气,这高不过十几丈的小坡,他却是用了将近一刻钟才爬了上来,可以说是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身体没练好,我倒先是累死了!”靠在大树上休息的霍云,苦思着应对之策,鲜血顺着其早已磨破的肩膀,缓缓滑落。此时的霍云已经感觉不到肩膀上的疼痛了,因为两个肩膀早已痛的麻木了。 “可怎么办呢?”霍云喃喃自语道,此时,他是多么希望歌飞能给他点提示,让他能够轻松一些,因为他相信,歌飞肯定有更好的办法的。只是,从出门到现在,歌飞连个声也没出过,任由他这么一步步的从祖宅走到这里。 “要是能像歌飞那般将《九印心诀》练到收放自如的地步,边走边运转真气的话,应该要轻松许多!”霍云喃喃自语道。 “唰!”一抹精光在霍云颓废的眸子间极速闪过,霍云用力的挺直了身形,得意的说道:“对啊,我怎么这么笨,老哥又没说不准用真气护身!” 正当霍云自以为想到一个好办法,准备运转《九印心诀》催动体内真气时,却发现,他平日百试不爽、轻松运转的《九印心诀》,却是如何也运转不起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能用调动真气护身!”霍云无可奈何的说道。 他就是用脚后跟都能想到,除了歌飞,谁还能压制住他,不让他运转《九印心诀》,但既然歌飞不让他用真气护体,想必也定是有歌飞的道理。 无奈之下,霍云只得挪动着那双好似已经注了铅的双脚,一步步朝山下移去,望着下方平缓的坡道,霍云真恨不得直接从坡顶滚下去,相信也比他走下去要来的舒服。 明月高悬,星辰满天的清凉秋夜,霍家祖宅总算是出现在了霍云那模糊的视线中,这些年不知来过多少次的祖宅,今日在霍云眼神却是那般的美好,他真是恨不得马上就回到宅内。 “哗啦。。” 霍云走进里屋关上房门后,再也支撑不住,直接便瘫倒在了地面上,汗水犹如泉水般在其身上滚滚涌出。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听得霍云房中传出的异响声的米儿,快步奔至霍云紧闭的房门前,忧虑而急切的朝房中的霍云叫道。 “我没事,你忙去吧!”霍云有气无力的叫道。 “霍云,到浴盆中去!”歌气久违的声音,在霍云体内响起。 “是!”霍云迷迷糊糊的应道,但,其双目却是缓缓闭合,再也没有气力睁开那犹如千斤重的眼皮。 突然,霍云的双目猛然睁开,在其明亮的神色间,并未见到一丝的疲惫、苦痛之色。 便见霍云从地面爬了起来,缓步朝屏风后的浴盘走去,感受到霍云身体的极度疲惫和酸痛,歌飞边走边喃喃说道:“这样的强度对于霍云而言,会不会太大了一点?但,他的身体实在太弱,若没有这般的强度,以后又能有何作为。” 坐在盛装着温水的浴盘中,歌飞随手在侧旁的墙面一按,立时,被其手掌按住的墙面发出“咔咔”的轻响声,墙面一块砖头缓缓凹进去几寸,待歌飞将手抽出来时,其手中已是多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玉瓶。 歌飞随手将玉瓶瓶盖打开,立时,一股刺鼻的药草味从玉瓶中涌出,歌飞快速掉转玉瓶,滴了三滴药液在浴盆中之后,便将玉瓶收入墙面暗格中。 “呃。。” 将身体浸入在混合着“子母千筋液”的药水浴盆中,便是歌飞也不由的一阵痛苦轻颤,药水强悍的药力顺着其身躯快速钻入其体内,快速修复着霍云身上一处处磨破的皮肉。 浸入浴盆中的歌飞,虽是倚躺在浴盆边缘,但其清醒的思绪却是快速运转《九印心诀》功法,借功法之能凝聚虚空中的自然能量,将之化为一颗颗细小的能量微粒,吸入体内,补益自身。 霍云白天炼体,他便晚上替霍云修炼功法,提升修为扎实功体根基。 不知不觉进入人我两忘境界的歌飞,并没有发现,跟随他的灵魂一起进入霍云体内,以似有若无的乌黑氤氲纹绣在霍云后背上的“魔王鼎”纹身,突然间微微轻颤,缕缕乌黑氤氲源源不断的从“纹身”中飘涌了出来。 转眼间,乌黑氤氲便在霍云头顶间,凝成一团凝实的乌黑诡异劲漩,诡异劲漩在形成的刹那间,便以逆时针的方向缓缓转动。 在头顶“诡异劲漩”出现的瞬间,霍云周身立时被一团黑雾笼罩。浴室虚空中,原先不过零零散散的几颗细小的能量微粒。但在“诡异劲漩”出现的刹那间,浴室上空的空间气流骤变,一颗颗能量微粒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快速凝生。 不过片刻间,虚空中已是凝聚满无数如萤虫般的细小能量微粒。便见飘悬在空中的能量微粒,在凝生成型的同时,朝着浴盆中的霍云便冲了下去,瞬间便隐入了犹如黑洞般的霍云体内。 随着歌飞体内的《九印心诀》一遍遍的运转,“诡异劲漩”转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最后,只能看到一团黑云盘踞在霍云的头顶间。 第18章 特殊训练(下) 第二天一早,躺在浴盘中幽幽醒来的霍云,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间,便觉四肢百骸莫名的舒畅,体内经脉间缓缓流转的饱满精纯真气,让他有种天人合一的无比畅快感。 同时,霍云也发现,昨日他被“铁链衣”磨破的肩膀竟已恢复如初,若不是肩膀上的两块薄茧,以及穿在身上的“铁链衣”,霍云甚至都会怀疑昨日只是他的一个梦而已。 “醒了就别装死了,从今天开始,你的目标是祖宅到昨日的小坡,来回五次!”歌飞那不合时宜的言语声,出现在霍云的脑海中。 “五次?”霍云惊诧的叫道。 “嫌少?那就七次吧!”歌飞淡然道。 “不是,老哥,五次都太多了,哪能七次,你真要累死我啊!”霍云急切求饶道。 听得霍云的话,歌飞再次说道:“十次!” “啊,好好,别再加了,我马上起来!”霍云还真怕歌飞会再给他加,双手撑着浴盆边缘,吃力的站了起来。 自打这天开始,霍云一醒来,便开始了他穿着“铁链衣”从祖宅到十里外小土坡的来回奔走。晚上,便泡在歌飞为他调制的“子母千筋液”药水中,直到第二天天亮。 霍云身上的铁链衣,从穿上后也就真的没有再脱下来,这一穿就是足足一个月。 而霍云,也由原来的一天从白天来回走到深夜,才能将歌飞给他定制的十次目标走完。而今,已经能提前到入暮掌灯时分,便能完成目标。而完成预定目标的霍云,也不再像初时那般,累的快要灵魂出窍一般,已是能稍稍轻松些应对。 这天早上,霍云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已条件反射般的站起身,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后,轻松的将一百八十斤重的“铁链衣”套在了身上,便要出门。 “霍云,从今天开始,你要加快速度,在中午以前跑完来回十次,午饭后,你将有其他的训练项目将同时进行了。”歌飞不容置疑的话语,在霍云的脑海中响起。 “是!”霍云目光坚毅的朗声应道。 这个月以来,自己筋骨的巨大变化,体能的快速增长,霍云心里都非常清楚。所以,现今的他,对歌飞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没有任何讨价还价。 中午,一身汗水的霍云,拖着麻木的身躯,走到后院时,其头皮不由的再次发麻。便见在后院的角落边,堆着一大堆数以百计的,歌飞让下人为他特别准备的直径四寸,高两尺的乌黑“铁蕊竹”。 “铁蕊竹”,顾名思义,一种硬如铁板般的竹子,由于其硬如钢铁、坚韧如筋,但重量却又与一般的竹子相差无异,所以,神州大陆的许多宗门,都喜欢将这种“铁蕊竹”抽丝,批量制成衣甲给门下弟子便用,即经济又实用。 “老哥,我要怎么做?”霍云随口问道。 问归问,霍云心中却是有种不详的预感,因为,这种铁蕊竹应用最广的,就是用特制的刀具剥丝制甲,而歌飞却好似并没有为他准备特制的剥竹丝的刀具。 “你猜对了,以后中午,你就在这里用你的十根手指头,将这些铁蕊竹剥成一条条的竹丝!”歌飞淡然道。 “歌飞,你。。”听得歌飞的话,霍云真恨不得将他从体内揪出来,狠狠的海扁他一顿方才解恨。 这般坚硬的铁蕊竹,便是寻常刀具都很难轻易将之剥丝,而歌飞竟然要他用双手十指剥丝,亏他想得出来这种折腾人的损招。 “你若不想剥,现在就可以把这身衣服脱了,回屋睡觉当你的少爷去!当然,睡觉是睡不出出人头地的实力,更睡不出让凤来仪刮目相看的本事。”歌飞好似吃定霍云般,淡然道。 “谁说我不想剥,本少爷非常愿意,非常喜欢!”霍云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那就好!”歌飞笑道。 霍云郁闷的取过一张小木凳,坐了上去,望着身前堆成小山般的铁蕊竹,霍云不由的一阵头皮发麻。 “剥!”霍云把心一横,咬牙说道。 说着,其伸手便一条铁蕊竹拿了过来,将其卡在了凳子前的一个铁器卡槽中固定好,双手十指便在铁蕊竹的边缘用力剥扯。 但,硬如钢铁的铁蕊竹,又岂是那般容易剥离得出来的,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霍云双手的拇指、食指、中指就已磨的皮肉翻卷、鲜血直流。钻心的刺痛在指间传出,疼的霍云冷汗直往外冒。 “老哥,你确定你没玩我?”坐在小凳上,汗如雨下,十指疼的剧烈颤抖的霍云,边吃力的剥着“铁蕊竹”,边在心中问道。 若说身上的“铁链衣”,可以煅炼他的耐力、体能以及身体的负荷能力,那用手提剥抽这“铁蕊竹”,他还真是想不通能有什么助益,除了将他的一双手,十根手指头割的血肉模糊。 但,此时,不论霍云怎么问,其脑海中的歌飞却是默不作声,没有回复他任何话语。 “啊,少爷,你这是在干嘛?” 突然,一声女子尖锐的惊呼声,从霍云身后传来,便见米儿神色惊恐的快步奔了过来,手掌紧紧的抓着霍云的手腕,朝霍云急切的叫道:“少爷,你这么折磨自己又是何苦呢,夫人不是说了吗,你若想回城中,她随时都可以带你回去的!” “米儿,我这是在练功,你忙你的去吧,别在这里捣乱!”霍云皱着眉头正色道。 “我不,这怎么行,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那还不得心疼死啊!”米儿双目微红,望着霍云鲜血翻涌的十指,哽咽的说道:“不行,不行,我要去告诉夫人,不能任由你这么胡来。” 说着,米儿站起身,快步朝前院奔去。 “米儿,你若是还想在霍家待下去,就别多事,做好你份内的事情就行了!”霍云缓缓扬起皮肉翻卷、鲜血涌动的双掌,其明亮眸子间不由的闪过一抹坚毅之色。 “可是。。。”米儿一时愣在了当下,她能听得出来,霍云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但,她却又如何也不能任由霍云这般胡来,否则,若是霍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她更是没有好果子吃。更何况,夫长待她如亲人一般自小百般呵护,她也将霍家当成自己的家,把霍云当成自己的亲人。她又如何能忍心看着霍云如此折磨自己。 “你忙去吧,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要随便来后院!”霍云沉声道。 “是!”米儿应道。 这天后,霍云按照歌飞的吩咐,早上穿着“铁链衣”从霍家祖宅跑到十里外的无名坡地,来回十次。中午便坐在后院,用那双鲜血淋漓的手掌,剥抽着“铁蕊竹”。 说来也怪,不论是霍云身上被 “铁链衣”磨烂的伤口,还是被“铁蕊竹”划裂的血肉模糊的十指,只要在歌飞为他准备的,以“子母千筋液”调制的药液浴盆中泡上一夜,他身上的伤痕竟都能结痂成茧,恢复如初。 而且,但凡被“子母千筋液”药水修复的伤口,皮肉比起从前要坚韧数倍。特别是霍云的那双手,仅仅第七天,便与昔日完全变了模样,其被一层薄茧覆盖的十指,便好似戴着一副轻薄透明的手套般。其十指的硬度和短距离寸劲,已非寻常人可比。 “嗞。嗞。嗞。。。” 经过七天的努力,在第八天的中午,连霍云都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用自己的十指,将手中“铁蕊竹”坚韧非常,如钢似铁的表皮撕下来了一片。 “唰!” 欣喜若狂的霍云猛的站起身,难以置信的望着手中两尺长的“铁蕊竹”薄片,高声大叫道:“老哥,我剥下来了,我真的剥下来了,哈哈。。哈哈。。” “好,很好,霍云,你的进步比我想像的,要快的许多,以这样的速度看来,在祖宅的这几个月,你将会比我预想的要进步更多。”歌飞正色道。 或许,霍云无法从歌飞强作镇定的声色中,听出端倪。 但,此时的歌飞,心中的震憾一点也不比霍云的少。他当年,为了将十指韧劲、指力锤炼到最佳境界,摒弃了“天圣宗”大部份弟子所用的剥木桩方式,选择了与钢铁一般坚硬的“铁蕊竹”做为煅炼目标。 但,他当年即便有“天圣宗”的天阶功法护身,在将第一条“铁蕊竹”撕下来时,也用了足足二十天的时间。而霍云,却仅仅只用了八天,这令歌飞这般的武学奇才,也不免为之汗颜。 “老哥,能听到你的夸赞,真是很难得啊!”霍云难掩心中的激动的,正色道。其望着手中的柔韧竹条,神色肃穆的沉声说道:“从今天起,每天再加多一刻钟剥这”铁芯竹”。” “霍云,好样的!”歌飞不由的点了点头,随着这些天的相处,他对霍云的印象也渐渐有什么了极大的改观,助益霍云已不再是因为无可奈何之下所做的事,其正色道:“霍云,只要你肯下苦功,我歌飞定倾我之力,助你问鼎巅峰!” “要的就是老哥你这句话,嘿嘿!”霍云得意的笑道。 第19章 药液失窃 天气渐凉,温和的秋风也已渐渐刺骨,一心想要在来年七月初七城主府武决时一鸣惊人,让凤来仪刮目相待的霍云,摒弃杂念,醉心苦练着歌飞为他特别准备的炼体之术。时间,便在这忙碌又充实、痛苦而又快乐的修炼中,如水飞流。 这天,天空半月挂在寒风逼人的夜空中,璀璨繁星点点,霍云在祖宅已是待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以来,霍云将他从前认为绝不可能的事,已经做的得心应手。身上穿着一百八十斤的“铁链衣”,在祖宅与十里外无名小坡间,轻松自如的跑完十个来回。 而曾经坚韧如铁的“铁蕊竹”,在霍云的手下也不再像初时那般难以撼动,一条条沾满了腥红血渍的细长“竹条”,飘落在了霍云的脚下。 不知不觉间,外院的夜空中,竟在不觉间,缓缓凝出一颗颗被蒙眬光漩笼罩的细小能量微粒。起初,只是一颗两颗的,犹如莹火虫般飘悬在后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院中的蒙眬能量微粒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犹如璀璨的银河一般。 “嗖!”一道黑影轻灵腾跃,纵过霍家祖宅近两丈高的宽厚院墙。 便见黑影进入霍云祖宅之后,轻车熟路的穿梭在宅院的青砖小道间。不多时,黑影高挑身影便停在了霍云所住的房间门外。黑影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后,缓缓推门走进了霍云的卧房,随手将房门闭合。 进入房中后,黑影径直便往霍云的床榻走去,便见其里里外外将霍云的床榻翻了一遍后,却好似并没有找到他满意的东西。至少,霍云放在枕边铁盒中的数百两银票,黑影连看也没多看一眼。 许久,黑影在屋内仔仔细细搜了个遍,但,却依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咦。。” 突然,黑影身形微转,目光不由的落在了内屋屏风上,一抹精光立时在其眼中快速闪过。 黑影踮着脚尖,快速走到屏风后的浴室间,一进浴室,黑影眼神立时变的凝重起来。常年与药草打交道,他仅是凭着浴室间淡淡的药材余味,便能大概猜测出,这种药味的几种主要药材,其中,便有子母连藤、强筋草,千叶枯这三味炼体药材。 黑影蹲下身形,将半人高的浴盆里里外外寻了个遍,又在浴室间的衣物柜阁中细细翻找了一遍,但,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没有理由啊,霍云每日如此强度的训练,炼体药液必然是事先准备好才对的!”黑影目光扫视着昏暗的浴室,喃喃自语道。 “唰!” 当黑影的目光落在浴盘旁角落的一块宽砖上时,其眼皮间立时闪过一抹欣喜之色,便见其快步上前,走到石墙前,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掌,轻施劲力按了下去。 “咔咔。。” 声声机关转动声在墙面中传出,同时,墙砖缓缓缩了进去。待黑影手掌抽出来时,其手中已是多了一个白色玉瓶。 黑影随手将玉瓶瓶盖打开,在鼻息间缓缓闻了闻,其嘴角间不由的露出一抹得意之色,便见其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玉瓶,随手将白色玉瓶中的药液倒小玉瓶后,将白色玉瓶瓶盖封好,放入了墙面的机关中。 “看来,主堂所料不差,霍云果然懂得“子母千筋液”的炼制之法。现在,就看这份“子母千筋液”是否是“天圣宗”真品,若此物是真品,那我便一步登天,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了!”黑影望着手中小玉瓶中的药液,得意的说道。 言罢,黑影将小玉瓶塞入怀中,扭身便朝浴室外走去。 黑影刚从浴室中走出,便见一只厚实的大拳头,夹杂着霸道劲风,朝他迎面轰击了过来。 黑影心中微颤,手掌疾翻,快速迎向了击至身前的霸道掌势,同时,其左脚后滑,身形快速后撤。 便见出拳的壮硕男子不待拳势用老,身形借势前欺,左掌五指疾出,扣住黑影的右腕,同时,其右拳快速化指,全力点向了快速退撤的黑影。 “嘭!” 强势指劲随着男子近前的身形,快速点在了黑影的胸口间,硬生生将黑影震飞了出去。 “嘭!”黑影后背重重的撞在浴室墙面上,方才止住了身形。 黑影神色肃穆的注视着缓步走入浴室的身形高壮,前胸横阔,满是胡渣的黑脸上,斜着两条长长疤痕的三十来岁的男子。虽然,他与对方只过了两招,但仅从对方招式间快速变化,以及毫无花哨直取对手空门的利落身手,便不难看出对方是个久经恶战的好手。 “想不到,霍家老宅竟还藏着你这样的高手!”黑影注视着刀疤男子,喃喃说道。 “你刚才用的不是惊雷掌,你不是荆家人!”刀疤男子冷眼注视着黑影,沉声说道。 刚才,对方如此紧急出招护身,若对方是荆家人,必然会施展出荆家引以为豪的《惊雷掌》。所以,男子断定,对方绝非荆家人。 可越是如此,刀疤男子心中却更是忧虑,一个荆家已经够霍家头疼的了,现在却又多了一个如此实力与霍家并无善意的神秘人。要知道,刚才他之所以能伤到对方,并非因为自己的实力,而是自己突然出招,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否则,以对方的实力,他未必能胜他一招半式。 “哼,小小荆家算个什么!”黑影一声冷啸,脚下轻灵步伐疾动,朝着刀疤男子快速扑了过去。 听得对方的话,刀疤男子身上的杀机消散了些许,便见其双掌化拳,迎向了黑影,出招的同时,刀疤男子正色道:“阁下既然不是荆家人,那不知阁下是敌是友,今日来我霍家祖宅,不知所为何事?” “嘭!嘭!” 二人拳掌相交,你来我往,转眼便是十余招不分上下。 但,修为高出刀疤男子不少的黑影,渐渐掌握了主动性,其凌厉掌势压的刀疤男子已是只有还手之力。 “中!” 黑影瞅准机会,借着轻灵身法快速近身对手,其蕴含着雄浑劲势的双掌疾翻,朝着刀疤男子的宽厚胸口快速轰出。 “开!” 刀疤男子双拳疾震,夹杂着呼呼劲风的双拳,朝着对方全力迎出。男子虽是有着丰富的临战经验,但,黑影的身法太快,掌势更是刚猛非常,对方这掌他接了必是吃亏,但若是不接,想躲更是难上加难。 “嘭!” 拳掌相接,余劲四溅,二人皆被对方刚猛劲势震得快速飞退。 倒飞出去的刀疤男子的壮硕后背,重重的撞在了浴室墙面间,“轰”的一声,直接将浴室的墙面震塌了大半。 “小子,有两下子,咱们后会有期!”见刀疤男子受创,黑影得意的叫道。 言罢,其身形疾转,快步朝浴室外纵去。他来霍家老宅,为的就是霍云炼制的“子母千筋液”,现在药液到手,他只要脱身即可,犯不着逼杀刀疤男子。更何况,这刀疤男子身手不凡,真要把对方逼急了,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快速奔至房门前的黑影,双手一伸,正要开门,心头却是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同时,只听得“咔嚓”一声,一只厚实手掌穿透门板,如铁勾般的五指直取黑影心口。 五指气势虽是不凡,但,其中所蕴含的威能却极为淡薄,黑影顷刻便已明白,施展这爪技的人,外家硬功虽是不差,但修为却是非常低浅。 “滚!” 黑影一声冷喝,身躯微震,代表着黑影“玄境期·上境”修为的三条白色淡薄护体劲漩,快速聚集于其心口间,护住其心口重脉。同时,右臂轻抬,快速侧旋,右掌并出二指,朝着身前木质房门快速点出。 “嘭!” 厚实五爪竟是强势突破黑影凝在胸口间的护体劲漩,狠狠的扣在了黑影的心口间,其拇指、中指更是在黑影的心口间留下两个浅浅的血洞。 与此同时,黑影穿过房门的凌厉二指,狠狠的点在门外的霍云胸口间,“乓”的一声脆响,霍云身上的“铁链衣”一节铁链应声而断,加铁链衣共三百多斤重的霍云,被对方一指给震飞了出去。 “呃!” 黑影缓缓从房门间收回痛入骨髓,险些骨折的二指,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若非他“药殿”订有铁规不准与任何势力结仇,他真恨不得将摔在几丈外的霍云碎尸万段。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霍云竟会这么快就成功晋级“武道五段”,更没想到,霍云在对自己出手时,竟还穿着那以厚重的铁链制成的“铁衣”。 “臭小子,老子早晚收拾你!”冲出房间的黑影,借着月光狠狠的瞪了一眼霍云,双脚轻点,其身形如飞燕般凌空拔纵而起,跃上房顶,消失在了茫然夜色中。 “别走!”霍云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便要追赶离去的黑影。却见刀疤男子跌跌撞撞的从房中冲了出去。 “是你!”见到刀疤男子,霍云双目瞬间充血,其二话不说,朝着伤势不轻的刀疤男子便冲了过去。 刀疤男子见霍云不但没有去追黑影,竟还朝自己冲了过来,心中暗道不妙,他倒是忘了,自己脸上还带着人皮面具,他这个身份还是几个月前,在破庙抢劫霍云和凤来仪的恶匪。 “唰!” 刀疤男子身形疾动,吃力的避过霍云几招刚猛爪劲,闪身一旁,既吃惊又欣喜的望着霍云,道:“小子,我好心好意替你抓贼,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刀疤男子没想到,霍云不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功突破,晋级“武道五段”,而霍云的身法速度以及五指间的劲势,便是他这个“玄境期·初境”的武者,都不敢有一丝轻视之意。 要知道,霍云现在还穿着那套沉重的“铁链衣”。 “别废话,把来仪的“紫金凤钗”还来!”霍云冷声喝道。 “嘿嘿。。”刀疤男子好似巴不得刺激霍云一般,其得意一笑,正色道:“那支凤钗早就被我卖掉了!” “你。。”听得紫金凤钗被卖掉,霍云心中怒火瞬间点燃,其脚步前滑,双臂疾震,如勾十指朝着刀疤男子的咽喉要穴便抓了过去。 “小子,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刀疤男子冷笑道。 言语间,其手掌一伸,直接将身侧木窗给抽了出来,朝着快速扑来的霍云凌空射出。同时,其双脚点地,飞身纵上了房顶。 “咔嚓!” 霍云十指一伸,扣住迎面射来的木窗,便见其双臂轻震,结实木窗竟是硬生生被其撕成了两截。 “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抓到你!”霍云朝纵上房顶的刀疤男子高声叫道。 说着,其扭身便朝院外奔去。 第20章 弄巧成拙 穿着“铁链衣”从霍家老宅冲出,顺着刀疤男子离去的方向追了数十里的霍云,最终还是没有如愿追上对方,只得无奈的停了下来,义愤长叹。 “混蛋,早晚有一天我会逮到你的!”霍云朝着前方昏暗的夜空,愤然叫喝道。 “霍云,“子母千筋液”被盗,你怎么也应该是去追那个黑衣人才对,为何追这刀疤男子!”歌飞那恨铁不成钢的叫声,在霍云的脑海中响起。 “老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刀疤男月前在破庙抢了来仪的“紫金凤钗”,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他,我怎么可能放他轻易离开。”霍云郁闷不已的叫道,若是他的身法再快一些,若是他的修为再高一些,那个刀疤男一定逃不了。 突然,霍云神色一紧,其竟是顾不得和歌飞用暗语,急切的叫喝道:“老哥,你说什么,药液被盗了?” “霍云,你是不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在你体内待着呢?”歌飞无可奈何的朝一惊一乍的霍云说道。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霍云急切收敛心神,在心中朝歌飞急切的问道:“老哥,“子母千筋液”被盗,这事要是传到天圣宗那里,那我霍家岂不是要遭来顶之灾,你干嘛不早点提醒我?” “你小子刚才像一条疯牛般,不顾一切的追那刀疤男,连身上的“铁链衣”都没想到脱下来,我能叫得住你吗?”歌飞无奈道。 一抹冰凉从霍云的脚底快速蔓延至全身,与歌飞大部份记忆相融的他,非常清楚遗失“子母千筋液”的严重后果,若此事真传到天圣宗,以天圣宗在幽境的实力,谁也不可能保得住他们霍家。 而且,即便没有“天圣宗”,其他宗门得知霍家有“子母千筋液”的配方,必将蜂拥而至,他霍家也必将处在风口浪尖风雨飘摇。 “咦。。不对啊!”心急如焚的霍云察觉到,“子母千筋液”被盗,本该与他同样焦急的歌飞,并没有半点焦虑的情绪,这让霍云心中颇是疑惑。突然,霍云眼神一亮,得意的笑了笑,道:“老哥,我好像明白了!” “霍云,明白了就好,但,你小子若是能配合我一点,去追那黑衣人一趟,这戏就做的更逼真了。但,你小子不但没有追那黑衣人,还把这三个多月来的苦修成果全部暴露了出来,我费尽心机布局,本想打消“药殿”对你的猜疑,现在怕是弄巧成拙了!”歌飞心有不甘的说道。 没有绝佳的灵药助益,霍云这般实力的人是不可能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将身体锤炼至如此绝佳境地,竟能以“武道五段”的实力,一爪撕破“化境”武者的护体劲漩。 一旦“药殿”将注意力放在了霍云身上,那将来,药殿安排监视霍云的人,就绝不可能只是这么区区一个“化境期”武者了。甚至,他们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对霍云下手。 尽管,千百年来,“药殿”一直对外宣称保持中立,只做生意不与大陆各宗派有任何的武力冲突。但,在绝对的利益和诱惑面前,任何承诺和品德,都是毫无意义。 “老哥,你做这么一个局,怎么也要事先跟我讲一下,现在可怎么办?”霍云若显焦虑的说道。 霍云在歌飞的记忆中,能大概了解暗藏在“药殿”之后的恐怖实力,甚至连“天圣宗”都难以比拟,若是“药殿”真的盯上他的话,不论是对自己还是霍家,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以后你切记收敛一些,我想办法让“药殿”把注意力从你身上引开!”歌飞若显忧虑的说道。 “那就辛苦老哥你了,嘿嘿。。”霍云轻笑道。 经过这次的药液被盗,霍云心里也着实吓的不轻,而且,他也清楚,“药殿”既然能派人来偷取药液,便如歌飞所言,对方的注意力已经在自己身上了。现今,也只能希望歌飞的那瓶刻意为“药殿”准备的“子母千筋液”,能消除他们心中的疑惑了。 否则,为了霍家和自己的安危,他还真不能轻易施展在老宅的炼体成果。 这天之后,为了防范“药殿”可能潜于暗处的势力,歌飞在霍云修炼的时候,已经无法安心在霍云体内修炼。每次霍云穿着“铁链衣”离开霍家老宅后,歌飞“先天强者”的强悍灵魂力瞬间扩散,尽可能大的覆盖附近的范围,暗暗搜索藏于暗处的眼睛。 光线暗淡,时刻涌动着淡淡阴森气息的房中,背倚在宽椅上的天云城“药殿”主堂“夜刀寒”,双目微闭,右手五指轻动,把玩着一块圆润白玉。 “禀主堂,左主事到了!” 门外,传来门人恭敬的言语声。 夜刀寒缓缓睁开眼睛,一道夺目精光立时在其亮若星辰的眸子间极速闪过,其坐正了身形,朝门外淡然道:“进来吧!” 话音落,便见左光躬着身形,缓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停在夜刀寒桌前几尺前,恭敬的朝夜刀寒一抱拳,朗声道:“左光见过主堂!” “看看吧!”夜刀寒淡然道。 言语间,其左掌朝桌上的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竹筒一甩手,“嗖”的一声,小竹筒立时破空而出,快速飞向了左光。 “啪!” 左光信手一伸,接住快速射来的竹筒,随手将竹筒中的“药殿”秘件倒了出来,借着房中昏暗的光芒,仔仔细细的瞧看着秘件上的内容,不由的,一抹难言的失望之色,在其眼中闪过。 前后看了两遍之后,左光方才将秘件装回竹筒,其朝前紧走几步,将竹筒恭敬的放回桌上后,躬着身形退回了原地。 “与你所想,有出入吗?”夜刀寒望着多显失落的左光,淡然道。 “不敢,既然霍家老宅的“子母千盘液”检测结果出自“主殿”长老之手,必然是不会有错!”左光轻声恭敬的道。 “嗯!”夜刀寒左掌轻扬,朝左光摆了摆手。 “属下告退!”左光朝夜刀寒一抱拳,轻声道。 说着,其抬头看了一眼夜刀寒,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最终,其朝后缓缓退了几步,扭身便朝门外走去。 “还有何话想说?”夜刀寒淡然道。 左光一愣,僵在原地的身形轻转,目光犹豫的望着不怒而自威的夜刀寒,正色道:“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以“化境期·上境”修为,被主殿长老亲自指派为天云城“药殿”分堂执事,足以证明你非是庸材。既然此事能让你犹豫不决,说明它便有其让你重视的地方,说说吧!”夜刀寒淡然道。 “几天前,属下前往霍家老宅时,遇上一名三十来岁,实力在“化境期·初境”修为,实战经验丰富的武者阻扰。还有,霍云在霍家老宅仅仅面壁修行三个月,便由武道四段顺利晋级至五段,更甚者,他的五指爪劲竟是破了属下的护体劲漩!”左光颔首躬身正色道。 “嗯!”夜刀寒眸光一亮,嘴角不由的微微轻翘,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之色,其淡然道:“霍家,霍云,看来,本堂倒是小瞧了他们了!” “主堂,可要属下再探霍家老宅?”左光沉声道。 “不必了,小小霍家还不值得我如此关注,退下吧!”夜刀寒淡然道。 “是!”左光应道。 左光离开后,夜刀寒身形朝宽椅上轻靠,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小小霍家,还有我们没有探到的底牌?难不成,他们在霍云这个顶了几年废物名号的小少爷身上下了重注,想让他成为来年七月初七城主府霍荆两家武决的杀手锏?” “唰!” 一道黑影从昏暗的角落中缓步走了出来,其笼罩在黑色大斗篷中的身形,侧对着夜刀寒,用那冰寒沙哑的声音,道:“霍云不过一个不知天高地后的无知小儿,你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上次他进房中的那一刹那,若非你的阻止,他就已经成了死人了!” “话虽如此,但我总觉得这个霍云哪里不对劲。若他真是个废物,何以能在短短几个月内,连连突破。但若他真有过人天赋,何以霍家这么多年却又视而不见!”夜刀寒正色道。 “这是霍家私事,与我们无关,我只对“子母千筋液”感兴趣!”黑影淡然道。 “那霍云以其“武道五段”的修为,爪劲竟破了左光的护体劲漩,又如何解释?要知道,霍云每天可都是在用血肉十指抽剥“铁蕊竹”,他可没有你我这般的真气护住手指!”夜刀寒正色道。 “我对他,好像又有点兴趣!”黑影淡然道。 言语间,其身形朝后微退,“唰”的一下便消失在了光线暗淡的房间内。 “殿主和众长老严令我等插手大陆任何宗派、世家之事,你我暂时还是先静观其变,暗中监视,免得引火烧身!”夜刀寒淡然道。 “也好!”幽冷的回应声,在房中缓缓响起,但,声音明明在房中响起,却让听着好似来自千里之外。 第21章 脱胎换骨 这天一早,霍云穿着重达一百八十斤的沉重铁链衣,在丫鬟米儿如看待怪物一般的眼光目送下,走出了霍家祖宅的围墙。 今天,已是他来老宅三个月零十天了,从今天开始,歌飞给他定的目标,已经由原先来回十里外小坡十次,增加到了十五次。中午撕剥“铁蕊竹”的时间,也由以前的一个时辰,增加到了两个时辰。 “哗哗哗。。” 泡了整整一夜“子母千筋液”的霍云,精神抖擞出了院门,抬起步子便要快步朝十里外的小坡奔去,但,其还没有奔出几步,却是发现在他十几丈前,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见到来人时,霍云心头下意识的一阵莫名紧张,但随之,便又换成了一种轻松释然。自从几天前晚上与那盗取灵液的武者一战,霍云对现在的自己,有着极大的信心。 若非是歌飞告诉他,霍云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的爪劲竟然将化境期上境高手的护体劲漩给抓破。 “你果然在这里!”一身浅蓝色劲装锦衣,身形挺拔英武的荆无悔,背负着双手注视着自信从容的走到自己身前的霍云,脸色一沉,沉声道。 霍云从容一笑,望着头顶、额头间黑发已经湿透的荆无悔,淡然道:“听你的口气,好像找了我很久!” “没错!”荆无悔目光一寒,咬牙道:“几个月前你的一指之仇,今天该偿还了!” “是吗?”霍云淡然一笑,昂首望着神色不善的荆无悔,眼中尽是那风轻云淡的从容与自信,与三个月前在天云城街头遇上荆无悔时的那种惊慌失措相比,已然是判若两人。 “不对!”歌飞沉肃的声音,在霍云的脑海中响起。 霍云微惊,正要开口,却再次听得歌飞说道:“霍云,保持现今的状态,不要有有任何的异样表情!” “老哥,是不是药殿的人又来了?”霍云心中暗暗问道。 “应该没错,荆无悔身后百米的那棵大树上,有一名实力非凡的高手,应该是药殿的人没错。”歌飞略显忧虑的说道。 这荆无悔早不来,晚不来,却是在几天前药殿高手盗走他刻意制作的假药液后,便就来了。如此,只有一个解释,药殿的人对“子母千筋液”无从下手,只能将试探的目标放在了霍云身上。 而药殿素来不与大陆各门各派的势力有所纠葛,所以,药殿将这个被霍云侥幸伤了一次,急欲报仇找回颜面的荆无悔引来此地,目的也就是印证霍云的真正实力。 “老哥,那我要怎么做?实在不行,我干脆不还手,让荆无悔狠揍一顿得了。只要我不出手,料那药殿的人也观不出我的破绽来!”霍云无奈的说道。 虽说被荆无悔狠揍一顿,肯定会惨不忍睹,但比起惹上药殿,这已经不算是什么事了。 歌飞一时沉默不语,心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道。他非常清楚,药殿的事必须要有个了结。否则,长久下去,以霍云的能力早晚会露馅。 “不,这次你非但要还手,而且,要倾尽全力,最好在三招之内重创荆无悔,让药殿见到你的实力!”歌飞沉声道。 “啊。。”霍云一时哑然。 “别啊了,照做就是!”歌飞正色道。 “知道!”霍云道。 荆无悔目光冷厉的注视着眼神溜溜直转,神色表情时而焦虑时而惊诧的霍云,心中以为霍云此时正在想着如何脱身,其不由的清冷一笑,道:“霍云,别说我荆无悔欺你无能,若是你现在跪在我面前,给我磕三个响头,当日的一指之仇,我可以考虑一笔勾销。否则,你在这老宅中,除了面壁三个月之外,还要躺在床榻上三个月!” “我一指之功好像才让你躺了三天,你却要磕三个响头,我会不会太亏了呢?”霍云望着荆不悔不怀好意的冷笑道。 听得霍云提及当日袭伤自己的挑衅话语,荆无悔本就冷厉的神色立时寒光烁烁,其负在身后的手掌,随之缓缓捏紧了起来。声声骨节移位的脆响声,自其负于身后的紧握手掌间传出。 “这么说,你是选择在床榻上躺上三个月了!”荆无悔冷声道。 他这次来,本就是来报仇的,也不打算与霍云有多少废话。既然霍云不肯磕头,那就没有再多话的必要了。 一念至此,荆无悔眉目一展,右脚前踏,膝盖微曲,身形腾纵而起,朝着霍云便凌空飞扑了过来。 “破千云!”飞扑而下的荆无悔双掌挥动,夹杂着隐隐风雷气劲的掌势,随着荆无悔扑下的身形,压向了霍云。 此时神色凝重的注视着荆无悔的霍云,若说心中不紧张,那是骗人的。要知道,三个多月前,他能伤的了已经踏足武道七段·高级武徒的荆无悔,全凭荆无悔的大意。 现今,荆无悔全力应对他,他除了硬拼将无半点取巧之机。但自己区区武道五段·中级武徒的实力,与对方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掌势压近之时,霍云右脚后滑半步,双掌紧握成拳,暗蓄劲势于双臂间,其朝着荆无悔高声喝道:“荆无悔,几个月前,我霍云能将你放倒在天云城街头,今日,你也一样得从我霍家老宅爬着回去!” 话音落,霍云双臂轻震,双拳疾挥,朝着荆无悔轰下的双掌快速迎出。 “啪!” 双拳双掌瞬间相合,没有任何的取巧,二人皆是凭着自身的横练修为硬扛,拼的就是自身体质和多年煅炼的基本功。在二人拳掌撞击在一起的刹那间,霍云脚下的地面间,传出一声“嘭”的炸响,团团沙雾自其脚下涌动起来。 “怎么可能?”双掌结结实实轰击在霍云拳头间的荆无悔,只觉得自己的双掌好似拍打在钢铁上一般,钻心的刺痛从其双掌间传遍全身。 “滚!” 硬接下荆无悔一掌,却发现今日的荆无悔的掌势,比起三个月前来根本不足为虑时,霍云心中盛气立涌,其一声狂啸,双拳剧震,劲势顺着其双拳强势轰涌而出。 “嘭!”的一声闷响,在二人拳掌间传出,凌空扑下的荆无悔,身形微震,整个人顺着扑向霍云时的轨迹,凌空倒弹了出去。 “该我了!”霍云朝着弹飞出去的荆无悔沉声喝道。 说着,其右脚朝后缓滑些许,脚尖猛的一蹬地面,穿着沉重铁链衣的身形,飞扑而出,疾步朝荆无悔奔去。 “铁臂洪流!”快步奔到从空中跌落而下,脚步刚稳的荆无悔身前的霍云,左脚朝前猛的一踏,蓄积着盈弱真气和不俗蛮力的右拳顺势挥冲而出,直取荆无悔的前胸。 同时,不待右拳拳势用尽,其蓄积已久的左拳也已紧随而出,直取荆无悔的颈脖。 双掌微微发麻的荆无悔眼见霍云拳势已至,脚下步伐不由的凌乱退却,同时,其双掌疾挥,快速迎向近至眼前的双拳。 “嘭!咔。。” 拳掌再次交接,荆无悔只觉得双掌瞬间失去了知觉,同时,其脚步虚飘,整个人直接朝后倒飞了出去,摔在了十余米之外。 “呃,,”重摔在地上的荆无悔身形轻震,一口鲜血从其口中吐出。 荆无悔颤抖的双掌撑在地上,抬起身形望着站在原地并没有再出手的霍云,满目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不是霍云,霍云绝不可能有这等实力!”荆无悔不甘的朝着霍云吼叫道。 “这只是开始!”霍云望着荆无悔,淡然道。 此时,霍云发现,转眼间将眼前这个曾经如一座高山般横在自己面前的荆无悔击败时,他心中并没有自己所想像的那般欣喜若狂。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他身上的浮躁与自卑,已经渐渐离他远去了。 说完,霍云侧身朝着他原定的十里外的目标,抬腿奔跑离去,只留下了满目疑惑、失望、惊诧的荆无悔,落寞的低首坐在地上。 “你刚才说,他不是霍云?”一声空洞而冷酷的男子言语声,在荆无悔身后传出。 荆无悔正要转转,却发现,自己全身竟然难以动弹。 “你是谁?”荆无悔心头骤紧,略显惊恐的叫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我不想再问第二遍!”男子好似有些不耐烦的朝荆无悔说道。 察觉到四周涌动着阴冷的杀气,荆无悔心头一紧,急忙说道:“我也不清楚,只是,我与那霍云自小在天云城长大,他有几斤几两我非常清楚,以我认识的霍云,绝不可能有这等的本事!” “你确定?”男子问道。 “确定,若是他无什么奇遇,他这辈子也不可能赢得了我,更莫谈是一招败我!”荆无悔悲愤难当,咬牙道。 他如何也不愿相信,被荆家后辈欺负了这么多年的霍云,竟会在霍家家族比武摔下擂台之下,便有了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 刚才,霍云眼中的那种笃定、自信,根本就不可能是昔日的霍云所能拥有的。 “好,很好!”男子淡然道。 言语间,男子身形微颤,其身影化着一串黑影,快速滑退,不过片刻功夫,便消失在了茫茫山野之中。 “嘿嘿。。” “嘿嘿。。” 击败荆无悔的霍云,穿着铁链衣奔跑在荒野间,但,嘴角却是时不时便发出一声不无得意的笑声。 击败荆无悔,在没有遇到歌飞之前,霍云或许连想都不想敢,也深知自己绝不可能做的到。可现今,他做到了,不但做到,还做的如此干净利落。 “爽吧!”歌飞笑道。 “很爽,非常爽!”霍云随口激动的笑道。 “霍云,这只是刚开始,若你真想站在神州武道顶峰,你要吃的苦还有很多很多。当然,你的苦头吃的越多,将来,你得到的回报也将会越大!”歌飞正色道。 霍云已经尝到了勤勉修炼所带来的甜头,现今,他肯定要将霍云引向更高处。毕竟,他歌飞堂堂先天强者,可没兴趣跟一个小小荆家费神耗力。 “以后只要老哥你一声指示,小弟莫敢不从!”霍云激动的说道。 “希望你小子别食言!”歌飞笑道。 第22章 幻灵阁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冰冷、阴森而冷酷的沉喝声,在从杂草丛生的荒野中传出。 满天繁星的夜空下,隐见一名全身被宽大黑斗篷包裹,通体涌动着令人窒息的阴冷寒尸气息,犹如来自炼狱妖魔般,动作僵硬机械木纳的大汉,拉着身后一辆长八尺、宽五尺、高四尺,外饰奢华的硕大马车,缓缓行走在草藤凌乱,坑尘不平的荒地间。 虽说拉车的武者动作僵硬、迟缓,但被其拉着的马车,无论是在草藤密布的山地间,或是坑洼不平的沼泽地中,皆是离地半尺平稳前行。硕大的车轮间,未有沾染一丝尘土。 “咻。。” 一道流影自远方极速飞射而来,其轻灵如烟般的身形在荒野间不过留下几簇似真非真的虚影,便悄无声息的停在了马车十余丈之前。 来人望着缓缓而来的华丽马车,两道灼热光芒从铁质鬼面之后迸射而出,便见其一甩衣衫,曲跪于地面,双掌伏于地,额头重重的磕在泥地间,恭敬的叫道:“弟子拜见师尊!” “如何?”车轿中,传来出一声平柔却威仪非凡的女子言语声。 “弟子已与异邪妖族新任妖后接触,对方已有合作之意愿!”铁面低首含眉,沉声道。 “嗯!”车轿中的女子微微点了点头。 “咻。。”一道红漆封口的信封,自车轿中极速飞射而出,转眼便至跪于地面的铁面身前。 虽是一道纸质信封,但其中所含威能,却是铁面这等高手也不敢有一丝大意,其饱提真气凝于右掌间,右臂飞扬,接住了极速而至的信封。 “嘭!” 铁面信封接在手中的刹那间,只觉信封中涌出的气劲惊人,其清瘦身形被气劲震飞出六七丈外,方才勉强站稳了身形。 “进步了!”轿中女子赞叹道。 不待铁面回话,行尸走肉般的拉车车夫脚步轻抬,口中吐出一口冰寒霜气,喃喃叫道:“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车夫拉着马车朝前方铁面一步步缓行,其每朝铁面走一步,身形与身后车轿便逐步虚化,待其走出第七步的刹那间,其身形与车轿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间,除了在地面除下那一抹刺骨霜寒之外。 “恭送师尊!”铁面颔首抱拳,朗声叫道。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清冷、阴森的轻喝声,穿过“九云山脉”连绵无尽的一座又一座山峦,自远处缓缓行来。以陡峭险峰闻名大陆的“九云山脉”,在这车夫眼里却是犹如寻常官道一般,行走自如。 深夜,车轿停在了一座林木极盛,参天大树遍布的山峦前。 车夫望着身前一排排粗壮高耸的巨树,右脚轻抬凌空点划,一双脚步疾踏五行方位,片刻,其右脚突起,脚尖朝前压下,重重的踩踏在地面间。 “轰。。” 一声沉声巨响在其脚下的地面间传出,随之,其身前的一排排巨树化着一团烟尘翻涌而起,直冲云霄。待烟尘散去时,出现在车夫身前的,已不再是一座山峦,而是一座高耸的巨型怪异堡垒。 便见这巨型城堡飘悬虚空,离地三丈,四周皆被淡淡的乌黑氤氲所笼罩,阵阵诡异而压抑的无形威能,自城堡中隐隐传出,令人有种窒息之感。 城堡高耸的墙面间,除了悬挂着一块写有“幻灵阁”三个大字的硕大匾额外,却是完全封闭之状,没有任何可以进出的城门。 匾额下方,涌动着一团宽五丈、高一丈的黑色气雾结界,缕缕电光般的诡异绝银光,在结界中此起彼伏,闪烁不停,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结界一步。 “呵。。” 车夫低垂的脑袋轻抬,吐出一口雪白霜寒,两道锐如银电的目光自斗篷头套中闪过,幽寒而呆滞的眼睛紧盯着悬于十余丈高堡垒石壁上的匾额上,所写的“幻灵阁”三字。 “擅闯幻灵阁者,杀!”一道冰冷而哄亮的叫喝声,自匾额下的黑色结界中传出。 刹时,一柄长七尺、通体血红通透,散着浓重血腥气息的巨型火红镰刀,自黑色结界中极速飞射而出。随之,一道壮实如山的身影在镰刀柄端凝聚而出,其厚壮右掌紧扣镰柄,蓄含着劈山断流恐怖劲力的镰刀,朝着车轿便是一刀迎头劈斩而下。 不待车夫反应,便见一层霜白寒流在车夫及其身后的车轿下极速凝聚,顷刻间,车夫膝盖以下及车轿车轮便已被厚厚的寒冰所覆盖,厚重寒冰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快速蔓延上了车夫的身躯及车轿内部。 与此同时,三道金光闪闪,如烟似幻,快如电光的金符,自高空极速而下,一道射向了车夫的天灵,两道射向其身后的车轿。 “呵!” 车夫口中霜寒轻吐,被寒冰覆盖的身躯剧烈一震,覆盖在其身上的寒冰瞬间化作泥碎,散落于其脚下地面间。 同时,其抓着车轿的双掌疾松,双臂轻抬手掌翻转,蓄积着足以撼动山野的恐怖无形威能,瞬间自其双掌间横扫而出。 “轰。。” 迎头劈下的夺命镰刀,极速而下的金符,被车夫那霸道无双的恐怖威能,强势击溃。 手握血镰,全身穿着重甲的武者,以及虚空中放射金符的武者,皆被无形威能余威击中,被震飞离了车轿。 “嗡嗡。。”手握巨镰,全身套着厚重黑甲的武者,紧了紧手中被震的嗡嗡直响的血镰,阴冷眸子间尽是难以置信。 “阁下好修为!”被震离车轿,勉强站住身形,双手手腕间各自飘悬着七道亦真亦幻金符,须发皆白的老者,注视着眼前没有一丝生机如同死尸般的车夫,沉声道:“不知阁下破我护山法阵,闯我幻灵阁,所为何事?” 车夫口中吐寒霜,右脚朝地面一踏,“轰”的一声,在其身前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滚”字,其随即拖起车轿,便朝幻灵阁走去。 老者身后,全身套着黑色铁甲,手执血镰,身形壮硕如山的武者,见车夫如此张狂,其右掌一紧血镰,冷声喝道:“擅闯幻灵阁者,杀!” “退下!”清冷沉喝声从堡垒后方传出,便见一道幻影在金符老者身前凝聚而起。 见到来人,金符老者、黑甲壮汉以及隐于马车右侧,一身雪白袄裙,手执通透法杖的美艳女子,皆是微微颔首,身形缓缓朝后方退去,转眼便消失无踪。 “不知阁下造访幻灵阁,有何指教!”来人沉稳眸光注视着身前车轿以及这名周身没有一丝活人气息,却能轻易破解他“幻灵阁”护山大阵,更能在一招之内,破解金刚、烁师、凝霜三人的合力一击,这等修为,先天之下,当无一人能够做到。 “呵。。”车夫右脚朝前轻踏,轰的一声,地面现出“镜师”二字。 见地面二字,来人脸色不由的微微轻变,他已有十数年未出过“幻灵阁”一步,却不想,对方竟是一眼便认出其身份。 “阁下好眼力,在下“幻灵阁镜师·东皇尘耀”。”东皇尘耀沉声道。 车夫右脚再次踏地,地面再现“火系体质”四个字。 “唰!”一抹浓重杀机,自东皇尘耀眼中闪过。 若说对方能破了他“幻灵阁”护山大阵,或许是对阵法有着极高造诣的高手,倒也无可厚非。但,对方说出“火系体质”四字时,便已是触及到了“幻灵阁”几百年来的最高利益,也是幻灵阁之逆麟。 当这四个字出现时,便也注定了来人,今日不可能活着离开幻灵阁。 “阁下知道我“幻灵阁”急需之物?”东皇尘耀眸中寒光涌动,冷言道。 车夫右脚轻踏,身前地面再现“离火玄冰魄”五字。 “这是阁下的交易吗?”东皇尘耀淡然道。 虽说眼前神秘来客触及其逆麟,但同样的,却也带来了他“幻灵阁”几百年来的希望,而代价便是他们所珍藏的极寒至宝“离火玄冰魄”。 “呵!”车夫微微点了点头。 “哼哼,千百年来,欲与幻灵阁做交易的人千千万万,但有能力活着离开的,却是寥寥无几!”东皇尘耀冷笑道。 话音落,东皇尘耀身形微震,道道蓝色耀眼光华自其周身迸射而出,虚空中漫天劲流诡异流动,在其右掌间极速而起。 “天下绝尘!”东皇尘耀冷声轻喝,一道长宽三尺,通体幽蓝通透似蓝玉雕琢,难觅一丝劲势的凝实掌印,如流光般极速轰击而出。 车轿中,感应到东皇尘耀掌势间的无形恐怖威能,傲首挺立盘坐于车轿中的,面带蓝色薄纱的女子,纤纤十指不由的随之紧握,隔着车轿轿帘屏气凝神注视着身前车夫。 “唰!”拉着车轿木拖的车夫双掌疾松,身形同时消失在车轿前。 “轰!” 车夫被黑斗篷笼罩的伟岸身形,如一道黑色电光,迎上了虚空中极速而至的幽蓝掌印。刹时间,掌印、车夫两相交接,幽蓝掌印瞬间泥碎。 “呵。。” 虚空中,身形如电光般的车夫,在击碎幽蓝掌印的同时,口吐寒霜,身形顺势而出,扑至东皇尘耀身前,被幽寒白霜覆盖的宽厚手掌,朝着东皇尘耀便是一掌击出。 “来的好!”东皇尘耀一声轻喝。 右脚后踏半步,暗运本门绝学《阴阳圣诀》饱提真气流走于周身经脉,掌势瞬凝右掌间,朝着车夫便是一掌迎出。 “轰!” 二人双掌,瞬间接触,先是微微沉凝,随之便是天崩地裂般的炸裂声,在二人四周的方圆百余丈间响起。地面间,一条条深长沟壑以二人掌力交接处为中心,快速四方迸裂开来。 “咻。。” 车夫身形瞬闪,双手拖住了车轮即将触地的车轿,便见其身形诡异闪动,拉着车轿轻灵的避开了地面间一处处炸裂开来的散乱真气。 待车夫与车轿停下身时,以“幻灵阁”垒墙为界的外方几十丈地面,已是沟壑遍布,满地狼藉。 “呵!”停下身来的车夫,扣在车轿木拖上的剧烈颤抖的双掌间,寒霜劲流快速流转,从其掌间溢出的鲜血,瞬间被冰封在木拖间。同时,其右脚轻划,“轰”的一声,地面深深的刻上了“不差”二字。 “阁下的修为同样令人惊叹!”东皇尘耀强抑着心中诧异与震惊,沉声道:“成交了!” “呵!”车夫微微点了点头,右脚朝身前轻划,“炼氏百家·火灵儿”七字,出现在东皇尘耀身前。 东皇尘耀微愣,心中却是懊恼,他们“幻灵阁”撒在神州大陆找寻拥有至强火系体质的暗探无数,便是灵梦皇朝的几位拥有天生紫焰心火的君主,他们都打过主意,却独独把“炼氏百家”这个常年与火器打交道的家族给遗漏了。 “十天之后,阁下再来,信息若是无假,所要之物自当奉上!”东皇尘耀沉声道。 “呵!”车夫口吐寒霜,身形朝后微退,一人一车凭空消失在了东皇尘耀身前。 望着离去的神秘高手与车轿,东皇尘耀剑眉微拧,喃喃轻语道:“此人这等高绝修为,却甘为车夫。车轿的中主人,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在何处见过!” “查!”东皇尘耀似自语又似命令般的说道。 “是,镜师!”一声虚无缥缈的回应声,幽幽传入东皇尘耀耳中。 第23章 麻烦上门 隆冬腊月,临近年关,虽说幽南地处神州大陆中心地域,气温四季皆宜,但,进入腊月之后,也已经能感觉到明显的寒意,特别是夜晚时分。 这晚,风冷夜寒却又明月高悬,一道如鬼似魅的黑色身影,极快的飘入了霍家老宅中。 当黑色身影立于老宅后院屋顶时,却见后院的虚空中,弥漫着无数如莹虫般的五颜六色的七彩能量光点。 “看来,这小子的修为,又要提升了,这一次,倒是更快的!”黑色身影喃喃自语道。 言罢,其身形轻动,伟岸身影已经飘落在霍云的卧房门外。 “唰”的一下,其身形竟是如穿墙般隐入了卧房中。 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盘坐于浴盆中,双目紧闭,全身被七彩能量光点笼罩的霍云身旁时,嘴角不由的微微扬起一点细小的弧形。 “小子,就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绝佳灵药,能让你这个人人轻视的废物,如此的脱胎换骨!”黑影望着霍云喃喃轻语道。 言语间,其右臂微抬,二指缓缓伸出,立时,浴盆中的药液凝出九滴水珠,朝着黑影快速飞射而出。 水珠近身的刹那间,黑影左臂凌空一扫,九滴水珠与其高大伟岸的身影,已是同时消失在了卧房中。 “喝!” 清晨,一声大喝从霍云的卧房中传出。 便见盘坐在浴盆中整整一夜的霍云猛的睁开了眼睛,一道颇是耀眼的光芒,在其大睁的眸子间闪过。同时,霍云身形剧震,浴盆中清澈的水液立时剧烈翻涌,将浴盆震碎开来。 “成了!”察觉到气海中的真气比起昨日充盈了三成有余,身体的蛮劲以及五感的灵敏都有大幅提升,霍云已经明白,一夜的苦修,他已经成功晋级“武道六段”了。 修为顺利提升,霍云激动不已,但其体内的歌飞却是没有任何,霍云不解的问道:“老哥,你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睡你个大头鬼,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晚上就没合过眼!”歌飞无奈的轻叹道。 “为何?”霍云不解的问道。 “为了让你我置于最安全的境地!”歌飞正色道:“昨夜,药殿的人又来了,而且是直接从你的浴盆中,取走了几滴药液!” “什么!”听得歌飞的话,霍云一声惊呼,脸色剧变,其急切的叫道:“老哥,你为何不阻止他,这下死定了,这下死定了!” 歌飞听得霍云那惊恐而急切的叫声,不由的淡然一笑,道:“放心吧,害死你对我没有好处!” “老哥你有补救之法?”霍云问道。 “事事都等着补救,你我的脑袋离搬家也就不远了!”歌飞正色道。 “何意?”心乱如麻的霍云,听得歌飞的话可说是一头的雾水,分不清其中之深意。 “霍云,你只要知道,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只要好好修炼即可,药殿的事应该算是暂时应付过去了!”歌飞正色道。 “当真?”霍云难以置信的叫道。 “当真!”歌飞道。 “嗞。。嗞。。” 一条条“铁蕊竹”竹条,沾染着艳红鲜血,杂乱的散落在了光着膀子坐在木凳上的霍云脚下,而满手鲜血的霍云,虽是十指皮肉翻卷,鲜血淋漓,但,其平静、闲逸的神色间,却看不出一丝的异样,好像鲜血直涌的双手,是他人的一般。 这坚若铁石般的“铁蕊竹”,现今在霍云手中,已经撕剥的并不是太费力,霍云结着一层薄茧的十指,每一次都能顺利的将一条竹条撕下。 在老宅苦修了五个半月的霍云,如歌飞所言,已是有了几近脱胎换骨的变化,其赤\/裸的胸膛黝黑而壮实,如小山丘般的胸肌、腹肌条理分明,硬似铁块,明亮眸子间尽现稳重、自信之色,在其身上,已经再难找到半年前那轻挑、浮躁的霍云。 而歌飞的目标,除了锤炼霍云的身体之外,更多的,是想要磨炼磨炼霍云的不屈意志。要知道,不屈不饶、坚韧不拔的意志,甚至远比什么天赋、武骼更重要。 他歌飞,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唉哟喂,我的小祖宗唉,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正当霍云抽剥“铁蕊竹”渐入佳境,暗含锐劲的十指轻巧硬撕下一片片竹条时,一声惊恐万状、尖锐无比的叫喝声,从霍云身侧的后院院门间传出。 同时,一道熟悉的肥硕身形,如一阵飓风般飞扑到霍云身前,柔软、厚实而温热的手掌,紧紧的抓在霍云手腕间,疼惜而又气愤的目光朝着霍云叫喝道:“我的小祖宗,你这是要心疼死老娘啊,你这样折磨自己,倒不如先把娘杀了算了。我不活了,没法活了,你这个小混蛋,心疼死我了。。呜呜。。” 柳月紧紧的抓着霍云的手腕,声泪俱下的朝霍云哭叫道。 见老娘那心疼而又气愤的通红双目,霍云已不再是前时那般的不耐和浮躁,其嘴角微微一翘,朝柳月露出一个温暖笑脸,道:“老娘,我没事,你别担心!” “还没事呢,你血流的跟喷泉一样,你这是要气死娘吗?族长大伯不过是让你在这里面壁几个月,你却也犯不着这么想不开啊?”柳月又气又恼的朝霍云叫喝道。 说着,其扭头朝站在院门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是做了什么错事的丫鬟米儿高声叫喝道:“米儿丫头,还不快把药箱提过来。” 突然,柳月好似想到了什么般,朝着正要转身回屋拿药箱的米儿叫道:“你这丫头现在是怎么回事,云少爷这么折腾自己,你都不让下人稍个信回来,我平日里白疼你了都!” 米儿听得柳月的话,也顾不得去拿药箱,快速走到柳月身前,“扑通”一下便跪了下去,其双目含泪、颇是委屈的望着柳月,道:“夫人,米儿知错了,请夫人责罚!” “老娘,这事不怪米儿,是我不让她告诉你的。这段时间,米儿在这里前前后后的张罗,已经很辛苦了!”霍云见米儿那委屈的模样,心生不忍,急忙朝柳月解释道。 听得霍云的话,柳月不由的眉头微皱,她发现,眼前的霍云已不再像来祖宅前的霍云了,那时候的宝贝儿子是很黏她的,什么事都是跟他撒着娇的。现在,霍云跟她说话更像他父亲和大哥了,声音哄亮而又威严,不再是她心目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心肝宝贝。 一时间,柳月心头百感交集,即有莫名的失落感,好像丢失珍藏多年的心肝宝贝。但又有莫名的激动,尽管她不在乎霍云有没有能力,能不能成为真正的男子汉,但为人父母,又有谁人不想看到子女成材,顶天立地。 霍云见柳月神色多变,还以为柳月在生米儿的气,急忙说道:“娘,我真没骗您,米儿本来和您一样,极力反对我这样练功,还说要回城里请您来劝阻我,但她拧不过我,所以只得每日细心帮我处理伤口!” “不行,我不管,你不能再这么练了,马上跟我回城里去。我在霍家也大半辈子了,还从未见过你大伯,你父亲,你大哥用这种方式折腾自己,这样练功的,我绝不答应!”柳月也是一改往日对霍云的百般宠溺,不容争辩的叫道。 “可是,族长大伯还没有准我回城呢!”霍云正色道。 现在的霍云,哪里还舍得回城里去。他自己身上的变化,自己心里最清楚,虽然这样练功是苦了点,折腾了点,但,效果却是极其明显的。而这还只是因为他练了才不过五个多月,这要是让他这样练个三年五年的,他还真不敢相信自己这双手、这两条腿,将有何等的惊人威力。 “不行,这个由不得你!”柳月生平第一次朝霍云板着脸,斩钉截铁的叫道。 说着,其看了一眼跪在身前的米儿,眼眸间多现不悦的说道:“还不快去给云少爷准备准备,我们马上回城!” “是,夫人!”米儿如蒙大赦,急忙起身颔首应道。 这五个多月以来,霍云练功练的人我两忘,但她却是终日过的是提心吊胆,她一直担心霍云这般练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她就算是不死也别想再在霍家待下去了。 “老娘,我暂时不想回城里,要不再晚几天吧?”霍云心有不甘的朝柳月说道。 “由不得你!”柳月肥手一把捏住霍云的耳朵,也不管霍云同意不同意,一把将霍云从凳子上拉了起来,扭身便朝前院走去。 “娘,放手,放手,掉了,耳朵掉了!”霍云歪着脑袋,咧着嘴跟着柳月边走边走苦声哀求道。 “没得商量,老老实实跟娘回去,可由不得你这么胡闹!”柳月拉着霍云的耳朵,边走边朝霍云叫道。 “唉。。”霍云一声轻叹,只能歪着脑袋,任由柳月牵着他朝前院走去。 自打霍云记事以来,这还是柳月第一次对他动手了,这要是搁以前,霍云就像是柳月心中的瓷娃娃一般,连碰一下都舍不得。 或许,是自己这般变态的练功方式,着实把老娘给吓到了。 院中,柳月晃动着她那双肥硕的手掌,指挥着老宅的下人们,将霍云的日常用品打包装车。若不是霍云身上的“铁链衣”实在太重,再加上霍云死活不肯脱,柳月都恨不得把那“铁链衣”扔到九霄云外去。 “哟哟哟,霍云,这穿的是什么呢,孝服吗?”一声充满挑衅味道的言语声,从院门外传来。 便见神色阴寒、气势汹汹的荆不悔,带着荆不文、荆无痕和另外三名荆家少年,站在院门外冷眼注视着霍云。而说话的,正是昔日被霍云狠揍的荆无痕。 这次荆不悔带来的五名年轻人,其中四人霍云都认识,这四人以前没少欺负他。但,与荆不悔并排而立的一名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霍云虽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哪里见过。 便见其一身修身白色锦衣,清眉大眼,脸色白晰,唇齿白净,长的颇是文气清秀,实在是难与将他与荆不悔这类蛮横武夫之流划成一类。 “你个小混蛋,嘴里不干不净的,你娘是怎么教你的?”听得荆无痕的话,柳月怒上心头,指着荆无痕边骂边快步冲了出去。 “三夫人!”老宅管家见院外六人都是荆家嫡传子弟,心知他们来老宅没有好事,急忙快步上前,拦住了柳月,轻声道:“三夫人,你出去不得,他们此次来必是冲着云少爷来的,您可千万不能上当!” 霍家、荆家虽是暗斗多年,但双方都有着相当的底线,便如两家的后辈是不允许到对方祖宅中去闹事。否则,要是动了对方供在祖宅中的祖宗灵位,那可就不是暗斗,而是要明杀了,是会闹出人命的。 也正是因为有这种双方自觉遵守的规定在,所以两家在祖宅中并没有安排多少护卫,最多不过几名下人在此打扫了卫生,守着祖宗的香火不断。 而这,也是荆不悔不过兄弟六人,就敢到霍家老宅来堵霍云的原因,只是,他们没想到,今天来会遇到柳月。 “对对对,我都差点忘了,这几个小混蛋都没安好心的,不能出去,不能出去!”柳月如梦方醒般连连点头道。 只要她们不出去,荆家几个小崽子就是再嚣狂,却也是不敢进他霍家祖宅的。 “把门关上!”柳月沉声道。 “是!”老管家快步上前,便要关上祖宅院门。 “不悔哥,怎么办?”见对方要关院门,荆无痕眼露焦急之色,他们纵然想找霍云报羞辱之仇,但便是借他们一个胆子,也是不敢进霍家祖宅闹事,且不说自家长辈的责罚,单就是荆家后辈都不可能与他们善罢干休。 他们欺负霍云,还能有借口说是霍云自己没本事,霍家人还真拿他们没办法。但若是动了霍家老宅,性质就完全变了,那些霍家后辈,就算是为了他们自己的脸面,也势必与他们鱼死网破。 “不怕!”荆不文目露狡黠光芒,冷笑道。 其朝前走了几步,昂着头朝院中神色从容的霍云高声叫道:“霍家废物,我们哥几个找你几个多月了,不是为了想揍你,只是要告诉你,凤家大小姐的“紫金凤钗”我们找着了,我大哥已经约了凤姑娘晚点见面,你大可缩在霍家老宅里,看看我大哥是怎么抱得美人归的!” “高啊!”荆不文话音一落,荆无痕不由的朝其暗暗竖了个大拇指。他们兄弟俩折腾了霍云这么多年,自然知道霍云对凤来仪的心思。 荆不文话音一落,“咣铛”一声,闭合的老宅院门被霍云猛的推开,其迈着稳健步伐,气势昂然的朝荆不悔几人走了过去。 “霍云,你小子别冲动,那刀疤男子的身法不差,他们不可能找得到“紫金凤钗”,你可千万不能轻易出手啊!”歌飞若显焦急的声音在霍云脑海中响起。 不知为何,从荆不悔几个出现在老宅外,歌飞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一时,他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突然,歌飞心中一紧,其敏锐的先天强者灵识,已经察觉到远处小林中的一丝异样来。 “老哥,我老娘还在院里呢,我若是不出去,这些混蛋后面还不知道会说出些什么难听的话来。你放心,我有分寸!”霍云正色道。 “也罢,分寸你自己把握,这其中的后果相信不用我再和你多讲。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出去尽可能的助你将最大的危机摆平!”歌飞无奈轻叹道。 他能感应到霍云心中的想法,霍云出来当面应对荆家少年,确实比躲在老宅要好些,只是,那股潜藏在远处林中的势力,却是让他隐隐难安。 毕竟,现在的霍云太弱,弱到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甚至连催动至宝“魔王鼎”保命的能力也没有。 歌飞话音一落,霍云只觉得身形微微轻震,一股似有却无的暗淡魁梧身影,极速从霍云身后喷射而出,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便荆家人六双眼睛没有离开过霍云,也未察觉到任何一丝的异样。 第24章 先天之威 荆不悔六人望着穿着一身粗重“铁链”串成外套的霍云,气定神闲的从院中走出来,六人眼中多现诧异之色。现在的霍云,他们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已经变的都让他们感觉到非常陌生一般。 走到荆不悔六人身前的霍云,不待对方开口,傲首轻扬,沉声道:“荆不悔,你们几个都是我的手下败将,还有脸面到我霍家祖宅来现丑!” “霍云,我承认这半年时间,你的实力确实提升的令人难以置信,但即便我小败你两次又如何,今日我便要再试一次,你霍云是不是真的能在半年之内,实力精进如斯!”荆不悔注视着霍云,沉声道。 尽管上一次他败的极惨,但,回去之后苦思冥想的荆不悔察觉到,霍云这几个月来将外家横练功夫练到非常不错,自己与他硬拼,等于是以已之短比其之长。 所以,这一次他邀来了号称荆家百年不遇的小天才荆无心来给他压阵,他要再跟霍云打一场。 “行了,荆不悔,场面上的话就别再浪费唇舌了。你们六人到这来,无非就是找我的晦气,本少爷忙的很,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一起对付你?就你,也配!”听得霍云的话,荆不悔浓眉一皱,脚下步子立时轻滑前移,身形朝着霍云快速扑出。 在其扑向霍云、运转荆家功法的同时,其收敛的气息立时散开,霍云能清晰的感应到,荆不悔身上的强悍气势,已是非两个月前可比了。 “武道八段了?”霍云冷眼注视着全力扑向自己的荆不悔,暗暗想道。 尽管对方实力提升不俗,但不知为何,霍云却发现,全力扑向他的荆不悔,身法速度却是慢的令他难以想像,对方便好像在施展慢动作一般,他几乎能看清荆不悔运转“惊雷掌”时手腕的转动方向。 “怪了,他怎么这么慢?”霍云诧异的喃喃自语道。 说着,其右脚后踏,身形轻震,《九印心诀》快速运转,真气瞬时自气海中涌出,顺着七经八脉快速流转,涌遍全身。 “咦。。怪了!”霍云察觉到《九印心诀》在体内行云流水般的顺畅运转,心中不由的暗自诧异。 刚才,他不过是心念轻动《九印心诀》的法门,《九印心诀》却已是在其体内快速运转,不再需要像以前那般全神念力的催动功法法门,就这么不觉间,他竟已达到歌飞以前跟他说的,随心所欲运转功法的上佳境界。 荆不悔掌势近身,但盈弱真气遍布全身的霍云,却依然是傲然立步,冷眼注视着已至身前的厚实手掌,竟是要以自己的胸膛,硬接荆不悔蓄势而发的掌劲。 “找死!”荆不文、荆无痕见霍云仗着自己穿着一身“铁链衣”,竟是以身体硬扛荆不悔的“惊雷掌”,二人不由的一阵冷笑。 要知道,荆不悔三天前顺利突破,晋级“武道八段”,虽然说修为只是比武道六段的霍云高两段,但实力,却是高级武徒对中级武徒的差距,而其掌势威力比起武道七段时,强悍三成不止。 这霍云今日以身躯硬接,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咦。。” 背负着双手,神色自信孤傲的清秀男子,见霍云以身躯硬接荆不悔的掌势,眉头却是微微一皱。他相信,霍云两个多月前既然能与一招击败荆不悔,就绝不是传说中废物,更不会傻到想借助一件“铁链衣甲”硬接荆不悔的惊雷掌才对。 “乓!” 荆不悔那只蓄积着足以开碑碎石的大掌,狠狠的轰击在了霍云的胸口间,挡在其掌下的三条粗壮铁链,应声凹入风雨楼的皮肉之中。 “啪!”硬受荆不悔一掌的霍云,身形轻晃,右脚朝后退踏出半步后,便将晃动的身形稳住,其望着荆不悔的目光依旧是那般的从容、自信。 “怎么可能?”手掌印在霍云胸口上,圆瞪着双目惊诧的望着神色平静从容的霍云的荆不悔,难以置信的失声叫道。 要知道,这一招,他虽只用了七成功力,为自己留有余地以防霍云的后招变化。但,即便是七成功力,以他高级武徒对霍云中级武徒的品阶压制,这掌掌力不偏不移的全部打在霍云身上,即便没能将霍云震趴下,却绝不可能就仅令只是将霍云击退一小半步而已。 “武道八段的你,就这点能耐吗?”霍云自信中带着丝丝轻蔑的眼神,望着近在咫尺神色惊愕的荆不悔,冷笑道。 言语间,霍云手掌扭转紧握成拳,右臂轻震,蓄积着淡淡真气的拳头,朝着荆不悔的胸口全力轰出。 “狂!” 听得霍云的话,本可以闪身退避霍云拳势的荆不悔,心中怒火中烧,其印在霍云胸口间的右掌快速抽回,本家功法快速运转开来,体内真气迅速涌遍全身,同样是不闪不避,要以身躯硬接霍云一拳。 “不可!”荆不悔身后的清秀男子见状,神色一凝,急切的朝荆不悔叫道。 但,荆不悔与霍云离的太近,在清秀男子警示的话语出口之时,“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荆不悔的胸口间传出。 便见荆不悔高壮的身形凌空朝后疾飞了出去,大口大口艳红血雾随着其飞退的轨迹,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不悔!”清秀男子一声惊呼身形同时弹纵而出,其白晰手掌凌空一伸,将飞退而来的荆不悔接在了手中。 “呃!噗。。”被清秀男子接在手跌到荆不悔身形再次剧颤,一口鲜血立时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咦。。” 一声颇为意外的诧异声,从远处的山峦间传出,便见一金一黑两道伟岸身影,背负着双手遥望着一拳击伤荆不悔的霍云,二人眼中皆是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看来,我们这次还是来对了!”一身金色锦衣,将其伟岸身形衬托的极为有型的夜刀寒,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黑斗篷中的黑影,嘴角轻翘,冷声笑道。 “这小子背后有能人!”黑影阴冷的声音幽幽传出。 “二位是在说我吗?”二人话音一落,一道苍老而杀机腾腾的阴冷言语声,从二人身后传出。 同时,两道无形无势却威力超绝的恐怖刀劲,瞬间在虚空中凝结,倾刻划破长空,极速朝夜刀寒、黑影二人凌空射出。 便见无形刀劲所过之处,一根根杂草、蔓藤悄无声息的拦腰而断,断口处工整非常,犹是被利刃所断一般。 “不好!” 夜刀寒、黑影二人几乎同时叫道,但,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刀劲已至二人身后,想躲已是绝不可能做的到。 “铿锵!” “铿锵!” 长刀、软剑同时从二人腰间迸射而出,二人身形也是同时疾转,手中利刃全力迎向了转眼即至的恐怖刀劲。 “铛!” “铛!” 刀劲瞬间撞击在二人手中的护身利刃间,尽管二人以利刃挡下了刀劲,但刀劲中所蕴含的霸道暗劲,却是将二人震飞出三丈之外,二人方才泄去手中利刃中的霸道暗劲,翻身落地。 “嗡嗡。。” 硬接下对方无形刀劲的夜刀寒、黑影二人,急剧颤抖的右掌间,刀剑皆是发出剧烈颤栗的嗡鸣声,鲜红血渍从二人紧握柄端的破裂虎口间涌出。 “想不到,“药阁”一个天云城分殿的主堂和暗刺,便有如此的实力,“药阁”势力果然非同一般!”苍老而冰冷的声音,从一棵大树后传了出来。 夜刀寒、黑影二人对视了一眼,便见夜刀寒随手收起了手中已现裂纹的长刀,朝着数丈前的大棵一抱拳,朗声道:“在下夜刀寒,不知何时开罪了前辈,还请恕罪!” “开罪谈不上,老夫只是想知道,劣徒“霍云”何时不小心惹到了“药阁”,以至于二位如此高的身份,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晦气?”老者从容不迫的淡然道。 言语间,漫天冰寒如霜的无形能量威压,瞬间凝聚在夜刀寒和黑影头顶上空,转眼间,便将二人笼罩在其中,令二人有种山峦压顶的无形困压。 老者话虽是说的客气,但,夜刀寒却能在对方的话语间,清晰的感应到淡淡的杀机,那种一句话回答错误,就将人头落地的杀机。 “呃!” 听得老者的话,夜刀寒、黑影二人不由的一愣,难怪霍云这段时间实力突飞猛进,连已经突破“武道八段”的荆不悔,都不再是其对手。原来,霍云身后有这么一位已悟透“生死玄关”的先天强者在侧授教。 “不敢,前辈可能是误会了,这一切都是巧合,还望前辈海涵!”夜刀寒客气的说道。 “夜主堂,老夫的话向来只说一遍,请记住,老夫对天云城的事情没有兴趣。只待霍云的实力到达一定程度时,我便会带他离开天云城,出门历练。但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他再受到“药阁”的滋扰,!”老者不容置疑的言语声,传入夜刀寒二人耳中。 “嗖!” 老者话音一落,一道流光从树后极速飞射向了夜刀寒。 夜刀寒微愣,手掌一伸,将流光接在了手中,却见躺在手中的,不过一张白色的折纸而已。 “这是云儿花了数百两银子买来的所谓的“子母千筋液”药方,阁下若是喜欢留下便是。老夫最后提醒二位一遍,若是“药阁”的人再纠缠不休,即便老夫如何不愿与之为敌,也必然不会再手下留情!”老者略带着幽幽杀机的声音,一字一顿传入夜刀寒二人耳中。 同时,先天强者那种恐怖非凡的无上威能再次加强,被先天威能笼罩在其中的夜刀寒二人,瞬间便有种如临冰窟的错觉,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头顶发梢间。 片刻,先天威能散尽,老者也再无任何的声音传出。 “看来,咱俩不小心惹到真神了!”夜刀寒看了一眼黑影,淡然道。 黑影缓缓举起手中百炼精钢煅造的上品软剑,便见其软剑半腰间,赫然耸现一道道深长的裂纹。 “若是他再多用一分力,我们二人便要命丧当场了!”黑影扫了一眼夜刀寒,心有余悸的说道。 尽管,二人修为已是踏足渡圣期·中境之列,在后天武者中也能算的上是高手之流。 但,与先天强者相比,却犹如天地云泥般,先天强者举手投足之间,便足以将他们二人虐杀,没有任何悬念。 第25章 一掌之约 “不悔!不悔!” 清秀男子抱着脸色苍白,气息盈弱的荆不悔,连声叫喝。但,荆不悔却是白眼上翻,嘴角浓血翻涌,气息也是越来越弱。 “哥!” “不悔哥!” 荆不文、荆无痕四人奔了过来,围在荆不悔身边急切的叫喝道。 清秀男子将荆不悔交到荆不文手中,缓缓站起身,冷傲双目注视着神色从容的霍云,咬牙切齿的叫道:“霍!云!” “想起来了,你是荆家小天才,荆无心!”霍云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正色道。 “啪!啪!啪!” 声声骨节脆响声,在荆无心紧握的双拳间传出,便见三条灰色暗淡气漩,从其体内快速涌出,绕在其周身间久久不散。 “是。是“灵境期·上境”?”望着荆无心护身的三条灰色气漩,霍云心头一紧,惊愕的失声叫道。 以他现今的实力,对上武道八道的荆不悔或许还能轻松自如,但对上已经踏足“灵境期·上境”的荆无心,心中却是七上八下没有底气。 毕竟,武道(武徒)与灵境期武者相比,实力有着天壤之别。 “咻!”一声几近透明的幻影,自远方极速飞射而来,瞬间隐入了霍云体内。 “霍云,他好像和你同龄吧,你看看人家的修为,“灵境期·上境”,你再看看你自己,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歌飞那鄙视而又无奈的轻叹声,在霍云体内响起。 神州大陆武者修为分为后天,先天两大境界。 后天境界分为:武徒(武道)、灵境、化境、玄境、入圣、渡圣、圣域七境界。其中“武道”分为一至九段,一至三段为初级武徒,四至六段为中级武徒,七至九段为高级武徒。 灵境、化境、玄境、入圣、渡圣、圣域六阶,每阶分为初境、中境、上境、臻境四境界。 先天境界为:神域境。 “神域”乃人、妖、邪、灵各族的武道修为极限,半神之躯无品无阶,吐纳天地,筋骨自愈,举手投足间,便有摧山毁城之恐怖威能。 武者一旦突破先天境界,寿命极限将增至三百年岁。 神州大陆的武者,在修为踏足“灵境期”后,体内便会生出气雾状的“护体劲漩”。其中灵境期为灰色,化境期为白色,玄境期橙色,入圣期为黑色,渡圣期为蓝色,圣域期为红色。先天神域为紫色。 “那。那又怎么样,他“灵境期·上境”又如何,我有老哥你,他没有啊,嘿嘿。。”霍云在心中暗自耍无赖道。 “你小子现在倒是越来越无赖了!”歌飞苦笑道。 霍云的天赋、武骼并不差,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绝佳,只是可惜以前没能好好勤勉修炼,以至于荒废了这么多年。否则,以霍云的天赋,其修为绝不会比眼前这位荆家小天才,荆无心来的差。 荆无心朝前走了一步,脚下地面立时“嘭”的传出一声轻闷炸响,其指着霍云咬牙喝道:“一招!一招之内若不能败你,以后有你霍云在的地方,我荆无心绝不动武!” 言罢,荆无心身形剧震,强憾劲势立时在其周身快速流转。 “好!”霍云一声长喝,右脚奋力朝后一踏,“轰”的一声,地面尘泥飞溅,其体内并不充盈的真气随着《九印心诀》的快速运转,而迅速遍布全身,最后汇聚在了其紧握的双拳间。 “咦。。” 霍云发现,歌飞一回到他的体内,他体内《九印心诀》运转的速度,又回到了以前那般,缓慢而滞碍,没有一丝像刚才那般行云流水的畅快。 “好你个头,你真以为你这两下子有多强悍呢,刚才若不是荆不悔的掌势过于彪蛮,蛮劲尽被这身“铁链衣”挡下,你小子就算不残废也要当场趴下,你竟还敢接荆无心的邀战,他可是“灵境期·上境”的修为。”歌飞那恨铁不成钢的郁闷叫声,在霍云体内响起。 “老哥,不是我想接,问题是现在这种情形,我已经没得退了,即便我现在退回到老宅,荆无心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既然避不过,倒不如倾力硬接他一掌。他荆无心莫说只是“灵境期·上境”,便是先天强者,我霍云也豁命接他一掌!”霍云神色肃穆的说道。 听着霍云发自内心的狂放话语,歌飞一时无言,以他的实力,即便刚才为了震慑夜刀寒二人耗损了极大的灵魂力,但要助霍云应对荆无心倒还有些余力。只是,他在霍云的思绪中,能清晰的感应到,霍云并没有打算请自己出手帮忙。 “你有如此不屈斗志也是好事,既然应下了,那就尽全力接下他!”歌飞心知此时的霍云,气可鼓而不可泄。反正,实在不行,他最多再帮霍云顶一仗就是,但要是灭了霍云的气势,以后再想帮霍云提起来,就又要大费周章了。 而且,让霍云自己多与比他实力强悍的武者较量,对霍云的武学修为提升,也是有极大帮助的。 不论是武技还是修行,说到底不过是杀人技,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将对手放倒在地上。所以,只有自己多实战,才能找出自身武技瑕疵,将之改正,才能让自己修为发挥到最佳。 “霍云,你可准备好了!”荆无心冷眼注视着霍云,咬牙叫道。 话音落,荆无心右脚奋力朝后一踏,“轰”的一声闷响在其脚下炸响,同时,其身形如狡兔般快速冲出,速度比起荆不悔之流那快了一倍都不止。 “惊雷化风云!”便见荆无心冲到距离霍云四五米远时,右脚奋力踏地,身形微躬犹如雄狮般凌空弹纵而起,居高而下凌空扑向霍云的荆无心,一声狂啸,紧握的双拳疾展开来,精纯真气顺着《惊雷掌》绝式“惊雷化风云”的运转法门,在其体内快速流转。 立时,“轰隆隆”的闷雷声随着荆无心飞扑而下的身形,掺杂着惊人风雷掌势迎头朝霍云全力轰击而下。 “不行,霍云,这掌你接不住他,换我来!”歌飞察觉到荆无心施展的“惊雷化风云”掌势,至阳至刚、霸道非凡,同等修为都不宜硬接,更别说霍云的修为比他差了一个品阶。 霍云没有理会歌飞,其身形轻震,右脚朝后微滑半步,脚跟轻抬脚尖蹬地。同时,其双臂疾震,交臂回旋,双拳重叠,真气立时在其双拳间快速凝聚。 “铁臂洪流!”荆无心凌空扑下的刹那间,霍云蓄积着全身真气的双拳左右一分,朝着荆无心轰下的双掌快速迎出。 霍云修炼《铁臂拳》的时间虽短,但,有歌飞这般的先天强者教导,不过几天时间,便已将《铁臂拳》的精髓悟透,加上被“子母千筋液”锤炼多时的强悍筋骨,区区黄阶的《铁臂拳》,威力却是不容小觑。 “轰!” 二人双拳对双掌,顷刻交接,刚猛气劲立时从二人拳掌间迸射而出,霍云只觉得双臂瞬间麻木,身形被对方狂横掌势强势震飞了出去。 “嘭!” 霍云飞出去的身形直接将院门撞倒,连人带门摔进了霍家老宅中。 “呕。。”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倒在地上身形剧震的霍云的口中涌出,其鲜血淋漓的颤抖双拳间,鲜血也是像个小泉眼一样朝外涌出。 “云儿!云儿!” 望着被荆无心震飞进院中的霍云,柳月一声惊呼快步扑倒了霍云身前,手掌按在快速涌出鲜血的霍云口间,疼惜万份的悲痛叫道:“云儿,云儿,你可千万不要吓呼老娘啊,我不要你像你父亲、你大哥那样顶天立地,你只要好好给老娘活着就好了,呜呜。。” “呕。。” 霍云伸出将柳月按在嘴上的肥手推开,吐出几口鲜血之后,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哥几个,废了他!”见霍云被荆无心一掌震伤,倒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荆不文朝荆无痕几人一使眼色。 “上!”荆无痕因为当街被霍云侮辱,在家族地位一落千丈,更被族人骂为废物,这次霍云重伤,他又岂会轻易善罢甘休。 “站住!”荆无心冷声喝止住正要冲入霍家老宅的四人,沉声道:“他已重伤,那双手至少也要医半年才能缓得过来,我们回去吧!” 荆无痕看了一眼倒在院中狂吐鲜血,身形颤抖的霍云,扭身不甘的朝荆无心说道:“不是,无心,他霍云当街侮辱我们荆家,现在又把不悔伤成这样,我们就这么便宜这小子?” “走!”荆无心扫了一眼霍云,沉声叫喝道。 心知自己刚才下手着实重了点,但,他刚才还真是没得选择,他要为荆家和兄弟们出头,又一时气愤夸下了海口,所以,不下重手还真是不行。 但,以他的修为对霍云下如此重手,以后传扬出去了,即便是今天胜过了霍云却也一样是脸上无光,毕竟,他俩的实力相差太过悬殊,胜之不武。 “等。等一下!”荆无心几人刚转过身,扶起荆不悔便要离去,却听得身后传来霍云那含糊不清的叫喝声。 “怎。怎么可能?”荆无心圆瞪双目,惊愕的望着面目狰狞、额头青筋暴露,颤颤巍巍从地上吃力的爬起来的霍云,迈着晃晃悠悠的沉重步伐,朝院外走了过来。 “呕。。” 鲜血从霍云口中溢出,但,霍云却是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一步步朝着荆无心几人蹒跚走出。 望着身上衣衫被鲜血染红,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汗珠密集的霍云,还要朝院外走,柳月急步走了过来,扶住霍云的手臂,苦声哀求道:“云儿,别任性了,当是娘求求你了,咱认输算了,咱不打了好吗,娘求你了!” “老娘,别扶我!”霍云一把推掉了柳月的扶住自己的手掌,神色肃穆的望着荆无心,颤颤悠悠的咬牙叫道:“姓荆的,你。你。你这一掌,小。小爷接下了,你要还是个男人,你荆家男儿要是说话还算话,便给我记住,以后有我霍云的地方,你便别给老子卖弄你那三脚猫的功夫!” “姓霍的,还真把你能的不行了,我看你是真的想找死!”听得霍云的话,荆不文、荆无痕四人目光一寒,朝着霍云便快步冲了上来。 荆无心是什么人,那是他们荆家的小天才,荆家花了无数心血培养起来的后辈中的翘首,也是荆霍两家在城主府武决的压轴后辈之一。若是真给霍云的这句赌约给压下去了,那他荆家可就亏大发了。 所以,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那他们也就只能一不做,二不休,给霍云来了死无对证。最多,便是他们四兄弟中的一人给霍云偿命,但那却是最严重的后果。 毕竟,他们四人的用心,族中长辈不可能看不出来,必然也会倾力与霍家周漩到底。 “你。你们想干什么?”见荆不文四人目光阴冷、杀机腾腾的朝院中走来,柳月心头一惊,横身挡在霍云身前,咬牙朝四人叫道:“你们这几个小崽子若到动云儿一根头发,我立刻传信让我刚儿回家,定要你们四人后悔终生!” “呃!”听得霍刚二字,四人坚定的脚步不由的一滞,霍刚这个名字,在天云城特别是对他们荆家少年,可以说是一座大山,曾经压得他们荆家多少兄弟喘不过气来。 “那也得霍刚回的来才行!”荆不文把心一横,脚下步子一紧,率先快步朝院中冲去。 “没错,霍刚离家四年,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吓唬谁呢!”荆无痕几人一咬牙,跟着荆不文快步朝霍家老宅冲去。 “谁的脚,敢踩进我霍家老宅一只,我霍刚就剁一只,踩进两只,我就斩一双!”就在荆不文四人距离霍家老宅院门不过几尺距离时,苍劲哄亮、滚滚如涛的粗犷叫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第26章 撕云大将军 “刚儿!”柳月眼眸圆瞪,望着远处迈着沉稳步伐,快步走了过来,日思夜想的宝贝大儿子,犹如身在梦幻中一般,滚滚热泪从其微微泛红的眼眶中滑落而出。 便见一名身形魁梧非凡,满面风霜却虎目明亮,浓眉如剑,鼻梁挺拔似山,二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肩上扛着一把大钢刀,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男子身上,一条“白色劲漩”绕在其周身缓缓转动,好似在向人宣告着他那“玄境期·初境”的不俗修为。 在男子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穿灰色衣衫,身形壮硕非常,同样扛着大钢刀,身上杀气凛凛的三十来岁的男子。 “娘,不孝儿霍刚,给您磕头了!”霍刚大步走到柳月身前,钢刀朝地上一插,双膝一曲,跪倒在了柳月身前,朝着柳月便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柳月眼中热泪似珠,唰唰直落,其圆润肥厚的手掌轻抚着霍刚蓬乱的头发,嘴角轻颤,哽咽的叫道:“刚。刚儿,快起来,快让娘看看!” “大。大哥!”气息粗重,体内真气翻江倒海的霍云,强忍着身体内难言的痛楚,朝着几年不见,昔日印象中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般的大哥霍刚,激动不已的叫道。 “哈哈。。” 霍刚站起身,激动且疼爱的目光望着脸色苍白的霍云,爽朗一笑,其抬脚朝霍云走了一步,双臂一展,给霍云来了一个大熊抱,满目赞赏的注视着霍云,正色道:“不错,几年不见,我兄弟出息了,好!很好!” “真。真是霍刚?”见到霍刚那代表着“玄境期·初境”修为的一条白色护体劲漩,荆不文四人原先那傲人气势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人不由的缓缓朝后退了回去。 心中更是恨不得马上离开才好。 “霍刚!”见来人真是霍刚,荆无心心头不由的微微生寒。 几年前,他跟着在外游历的大哥荆无情混迹天云城街面时,没少与霍刚为首的一伙霍家子弟武斗,他和大哥荆无情也没少挨霍刚的那双大拳头。一次混战中,他被霍刚一拳震断了三根肋骨,在床上足足躺了五个月才能下地,所以心中对霍云可说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惧畏。 霍刚转过身,连看也未看荆不文四人,冷肃目光锁定在了荆无心身上,道:“几年前,我离开天云城时,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现在,你倒成了荆家的风云人物了!” “此一时,彼一时,若是你霍刚再晚回来几年,天云城后辈第一的名号,还真不知道是你霍刚,还是我哥荆无情,或是我荆无心!” “哈哈。。”霍刚仰头狂笑,其大步走出了霍家老宅,望着神色自信、目光桀骜未有一丝惧畏之色的荆无心,正色道:“此一时,彼一时,被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想试试此时的你,到底有何能为!” “试试便知!”荆无心沉声道。 昔日的霍刚,压在他心头犹如一座大山般,令他难以解脱。现今,他已晋级“灵境期·上境”,虽说要胜过霍刚有点夸大,但他很想试试,更想将心中这座大山推翻,不想终日被其阴影所扰。 “荆无心,距离城主府霍荆两家后辈武决,不过只剩半年多的时间,你这般实力必然是荆家后辈的王牌之一,我现在若是伤了你,必然要落你荆家人之口舌。当然,若你真想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到了什么程度,待武决之后,我会给你机会!”霍刚朗声道。 霍荆两家有明规,临近武决之期时,两家的后辈是不允许再有武斗的,一来,是避免选定参加武决的后辈受伤,以免耽误了武决大事。二来,是不让对方家族中的高手,有借口出手重伤族中参加武斗的子弟。 所以,武决临近,霍刚即便多有不悦,却还是忍住没有出手,否则,以他的火爆脾气,今天荆家这几个小子,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好,武决之后,荆无心随时恭候阁下,告辞!”荆无心朝霍刚一抱拳,朗声叫道。 言罢,其朝荆不文几人一使眼色,扶着荆不悔快步离去。 待霍无心几人走后,霍刚扭身走到霍身前,拍了拍霍云的脑袋,宠溺的笑道:“小云,来,哥帮你导导体内散乱真气,别久了伤到经脉就不妙了!” “谢大哥!”霍云笑道。 霍家府门外的石阶上,满目欣然之色的霍家家主霍问心,带着族中几名长者,以及胞弟霍靖山、霍靖忠二人,望着远处缓缓行来的马车车队,其不由的看了一眼老三霍靖忠,眼中神色除了欣喜还多了些复杂。 霍靖忠年少时,号称天云城第一高手,现今其长子霍刚同样被号称天云城后辈第一高手。刚才,他听老宅下人回报说,霍云不但一拳将寻到老宅惹事的荆不悔重创,还硬接下荆家小天才荆无心的全力一掌。 不觉间,霍靖忠父子三人已然成为他霍家砥柱。 “太爽了!太有面子了!”心情激动非常的霍云,快步冲回了自己的小院,扑倒在宽大松软的床榻间,来回翻滚着高声大叫道。 “看把你给美的!”柳月笑咪咪的走了进来,坐到了床边,便见跟在其身后的小凤,用银盘托着一个冒着滚滚诱人肉香的沙罐。 霍云一下便从床上蹦了起来,抱着柳月那只肥硕的手臂,朝柳月道:“老娘,怎么样,儿子给你长脸了吧,连族长都说我和大哥一样,将来必是霍家柱梁之才,高兴吗?” “儿子有出息,娘自然高兴。只是,你大哥不争气,都二十六岁的人了,出门这么多年也没给娘带个儿媳妇回家。你给娘争口气,把来仪丫头给娘讨回家做媳妇,老娘把所有的银子都留给你媳妇!”柳月用力的拍了拍霍云的肩膀,正色道。 “没问题,只要有老娘银票支持,没有我霍云攻不下的山头!”霍云激动的叫道。 回到城中,近半年没有见到凤来仪的霍云,哪里还能在家待得住,在院中稍稍歇脚后,便揣着柳月给他的大把银票,飞奔着朝城东冲去。纠缠了凤来仪几年的霍云,自然知道,在哪里能找到素爱雅静的凤来仪。 幽境,地处“神州大陆”九境正中,而“靖波府”又处幽境南域,气候四季相宜。所以,即便已是寒冬腊月,城东的“仪华园”内,却依然满园姹紫嫣红争相竟放,阵阵淡雅幽香,弥漫园中。 这座由城主凤卫山私人出资兴建的“仪华园”,取凤来仪和她母亲凌雨华的名字命名,也是凤卫山为了纪念亡妻而建。自“仪华园”建成后,凤来仪几乎每日都会到此。 “嗖!” 曾经如天堑般令霍云多次望墙兴叹的高耸围墙,对于现今的霍云而言,却并无太大的压力,其一个借力纵身,便已纵入院中。 “霍云,你干嘛放着正门不走,走偏墙?”歌飞见霍云从偏墙纵入院内,颇是不解的问道。 “唉,别提了,小玉那丫头坏的很,她知道我惧狗,为了不让我进园子,就在门口放了一只大狼狗,还取名叫“撕云大将军”。”霍云憋屈而又郁闷的无奈轻叹道。 曾经多少次,为了摆平那只大狼狗,他又是买肉又是剁骨头的,但,人家“撕云大将军”愣是不给面子,肉照吃,骨头照啃,但门却还是不给他进。 一想到“撕云大将军”,霍云的屁。股不由一阵生痛,到现在,上面还有好几个大牙印子。 “看来,你以前可没少吃这“撕云大将军”的苦头了。”歌飞苦笑道。 他能想像的到,一个被家族同门都不看起的平庸男孩,却苦苦追求着一个貌美如花,身份显赫,被同龄男孩捧到云端的女孩,这其中所吃的苦头自然是不用多说。 池边,两名身着长裙,举止优雅的少女,缓步走在池边的碎石小道间,不知二人说些什么,时不时总能听到二人嫣然轻笑声。 “汪汪。。汪汪。。” “救命啊。。救命啊。。” 凤来仪、小玉二人正聊得兴致时,却闻得远处传来哄亮有力的狗叫声。同时,那熟悉的哭天抢地的呼救声,也随之传入二人耳中。 闻得霍云的呼叫声,凤来仪、小玉不由的对视了一眼,二人眼中尽是苦涩而又无奈的笑容。 小玉发现,在听到霍云的呼救声时,凤来仪那原就含笑的明眸间,立时闪过一道精光。自小陪在凤来仪身边的小玉,何尝会不明白,与诸多同龄的爱慕者都保持一定距离的大小姐,却能任由霍云那小子,死死缠了几年。 这其中,既有霍云和霍家人的不懈努力,但,凤来仪对霍云的另眼相待,也是功不可没。否则,莫说是背着废物之名的霍云,就算他是霍家的小天才,凤家又岂能容他如此苦苦纠缠。 只是,即便自问对凤来仪性格了如指掌的小玉,却是如何也不明白,凤来仪为何会对霍云另眼相待。 “救命啊。。”霍云犹似火烧屁。股般疾奔的身影,如一阵风般的朝凤来仪、小玉二人的方向奔来。在其身后,一只身高过近四尺,身躯精壮彪悍,全身毛发乌黑油亮,犹如小老虎般壮实的“撕云大将军”,紧随霍云之后,气势汹汹的追了上来。 远远望着霍云那欲哭无泪的表情,小玉好似突然明白,为什么小姐会对霍云这活脱脱一个无赖般的人另眼相看。至少,没有任何人,能像霍云这般,明知园中有专门针对他的“撕云大将军”,却还是每天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溜到园子里来受苦。 哪怕屁。股多次被大将军咬开了花,也在所不惜,乐此不疲。 “啪!”霍云身形疾动,脚尖用力踏地,飞身纵上了池边的一棵大树,其急忙双手合十朝着一脸坏笑的小玉拜叫道:“小玉姐姐,帮帮忙,抓住它,抓住它!” “汪汪。。汪汪。。” 撕云大将军绕在树下,朝着树上的霍云高声狂吠,时不时,它还退上几步,借力飞跃而起,想要将躲在树枝上的霍云给扑下来。 “哼,你又来干嘛?”小玉小嘴轻翘,佯作不悦的朝苦着脸求她的霍云说道。 “嘿嘿,这不是快半年没见到你们了,怪想你和来仪的,所以来看看你们!”霍云朝二人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迷人的笑容,道。 当霍云的目光落在凤来仪身上,见到其头顶乌黑秀发间,竟插着自己送给她的竹雕凤钗,心中那叫一个激动,其朝凤来仪欣喜的说道:“来仪,你还真在用这竹钗呢,我还以为你会把它丢了呢!嘿嘿。。” 凤来仪脸色微沉,却并没有理会霍云。 小玉高傲的抬着下巴,不悦的朝霍云道:“霍云,听说你被霍族长罚到老宅面壁去了,怎么,这刚刚回来,就不老实了?” “这你都知道了,看来,你和来仪还是很关心我的嘛!”霍云随即坐在树枝上,遥望着一言不发的凤来仪,嘻笑着说道。 小脸拉长的凤来仪白了一眼霍云,淡然道:“无聊!” 言罢,其扭身便顺着来时的路,快步离去。 “唉,不是,来仪,小玉,你们别走啊,要不先把大将军给打发走啊!”见二人扭身离去,霍云立时坐不住了,急忙站起身,急切的朝二人叫道。 突然,霍云刚在树枝上站直的身形,脚下一个不留神,踩到一根枯枝,其身形立时一歪,一声惨叫便摔下了树枝。 “汪汪。。汪汪。。”见霍云从树上摔了下来,撕云大将军一声兴奋大喝,朝着地上的霍云便扑了上去。 “老娘救命啊。。”见撕云大将军扑了过来,霍云双手抱头哭天抢地的大声叫喝道。 “停!” 一声娇喝,从远处传来,便见气势汹汹扑到霍云身上的撕云大将军,立时温驯的像条小猫般,乖巧的朝着远处的小玉摆了摆尾巴,屁颠屁颠的朝二人跑了过去。 见撕云大将军被小玉收伏,霍云急忙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立时又换上了招牌式的献媚笑容,快步朝凤来仪追了上去。 “汪汪。。汪汪。。”霍云刚近凤来仪的身前,蹲坐在一边的“撕云大将军”,猛的站起,朝霍云吼了几嗓子,吓得霍云又给缩了回去。 “你站在那里说就行!”小玉指着退出几步之外,想上前又惧怕大将军的霍云,正色道。其本想非常严肃的说话,但却被霍云那郁闷外加十二万分委屈的表情,逗的噗哧一笑。 “是这样的,上次来仪说请我到三仙楼吃饭,我因为忙着修炼没能应邀,心里一直都过意不去。古人不是常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所以,今天我刚从老宅回来,便来还礼了!”霍云嘻笑着说道。 小玉望着一脸嘻笑的霍云,沉着脸说着:“刚面壁回家,就有银子花了?莫不是你在老宅吃了大半年的简餐素食,又想跟我家小姐这骗吃骗喝吧?” “哪能啊,好几百两呢!”霍云拍了拍腰口的银票,笑道:“我老娘再省,也从不省儿子、儿媳妇的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老娘也是很支持我与来仪姑娘礼尚往来的!” “几百两?该不会又是橇了你娘的银箱吧?去年你可就。。”小玉一脸坏笑的望着侃侃而谈的霍云说道。 霍云老脸一红,尴尬的笑道:“小玉,别老是揭我的短嘛,我现在修炼很刻苦的,大哥又回家了,银子有的是!” 凤来仪一愣,朝霍云道:“霍刚大哥回来了?” “嗯!”霍云点头应道。 见凤来仪开口,霍云急切说道:“来仪,我是诚心相请,没别的意思,你和小玉就赏个脸吧!” 听得霍云的话,凤来仪秀目微凝,一时却也不知如何回应。这些天,霍云去了老宅,她虽是耳根清静了,但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直到刚才霍云被大将军追着跑过来,她心中的那一抹莫名,便是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一旁的小玉看了看凤来仪的神色,心中有了主意,说道:“天色这么早吃什么饭。要不,去你们霍家大街走走,我家小姐若是有什么看得上眼的,你把东西买了,就当是请客了!” “没问题!” 第27章 仇人相见 “好吃,真好吃,还是三仙楼的焖烧蹄子好吃。”霍云大口大口的啃咬着手中焖的香气四溢的大猪蹄,边吃边大声叫唤道。 “来,大将军,你也吃一块,下次别再咬我了!”霍云随手给蹲在桌边的“撕云大将军”身前放了一块。 霍云抬起头,见小玉、凤来仪皆是诧异的望着他,其尴尬一笑,道:“大将军它很喜欢吃,我以前去“仪华园”的时候,就经常买这里的“焖蹄子”给它吃,只是这小子吃完了就不认账了,照样咬我,太坏了!” “汪汪。。汪汪。。”听得霍云说自己坏话,撕云大将军朝着霍云便是几声大喝,吓得霍云急忙摆了摆手,道:“开个玩笑,别激动,别激动!” “咯咯。。”望着霍云那欲哭无泪的表情,小玉被其逗笑的前仰后翻。便是坐在霍云对面,神色淡然、举止优雅的凤来仪,也不由的嫣然轻笑。 望着近在咫尺神色愉然,光彩照人,美的不可方物的凤来仪,霍云不由的双目放光,哈喇流了一地。 正当三人聊的融洽时,便见一道高挑壮硕、周身涌动着浓重戾气的身形,走到其桌前,来人朝凤来仪一抱拳,客气的说道:“姑娘请了!” 凤来仪看了一眼来人,便见对方身形横硕,气势非常,一双虎目精光烁烁犹如明灯,一看便知是个内外兼修的顶尖高手。 “恨天高!”一声惊呼在霍云脑海中响起。 “怎么,老哥,你认识他?”霍云不解的问道。 “没时间解释,不想你的凤来仪有大麻烦,就赶快换我出去!”歌飞那略带肃杀之色的叫声,在霍云脑海间响起。 凤来仪朝来人微微颔首,客气道:“阁下请了,不知有何指教?” “不敢!”来人见凤来仪不但人长的靓丽非常,举止之间也颇有名门风范,其庄肃的神色间不由的多了些许愁忧之色,便见其侧身指了指身后不远的一张方桌上的一名年轻公子哥,道:“我家少公子初到贵地,见姑娘之容惊为天人,仰慕非常,特命在下前来相请,不知姑娘可否曲尊移驾,与我家公子共饮一杯!” “不能!”不待凤来仪回话,霍云那愤然不已的叫声传入“恨天高”的耳中,便见霍云身形轻动,挺身挡在了凤来仪与恨天高身前。 恨天高轻屑的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霍云,不过仅是淡淡一笑,丝毫没有将霍云放在眼中,甚至,连跟霍云讲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姑娘,你觉得呢?”恨天高望着神色平静、仪态从容的凤来仪,客气的说道。 “抱歉!”凤来仪淡然道。 恨天高没有过多言语,仅是朝凤来仪微微颔首,淡然道:“打扰了!” 想他恨天高,在“天圣宗”虽比不上昔日的天才弟子“歌飞”那般,三十几岁便突破后天武者“生死玄关”,踏足先天强者之列。但比起其他弟子而言,他也是不遑多让,整个天圣宗,又有几人能像他这般,能以区区三十岁之龄便踏足“圣域境”上境之修为。 只是,他这个身负家传绝艺,拜入天圣宗的外宗顶尖弟子,却并不得志,堂堂“圣域境”强者,非但得不到宗门的重点培养,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反尔因为他与宗门叛逆“歌飞”有些私交,而被下了宗门大牢。 后大长老“紫官宏文”将他母亲、妹妹押于宗门做保,方才将他放出,让他专职保护这个不成气候,终日沾花惹草、为所欲为的独孙,紫官文武。 恨天高刚要转身回返,便见紫官文武的贴身丫鬟红樱,双掌托着一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耀眼夺目,色泽圆润,晶莹剔透的明珠,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凤来仪身前的桌面上。 便见在夜明珠的内部,若隐若现的呈现出一片连绵奇峰险山,山底瀑布下飞流成溪,溪旁的凉亭上,坐着一老一少二人,老者抚琴,少年煮水泡茶。天、地、山、水、人犹是水月镜花却又栩栩如生,令人叹为观止。 霍云、凤来仪二人只觉得一阵刺鼻香水味涌入鼻息,趾高气扬、目空一切的紫官文武,摇着真丝绵扇,大步走到霍云身前,便见其不耐的朝霍云摆了摆扇面,示意霍云别挡着道。 “在下天圣宗紫官文武,初见姑娘方容,惊为天人,只望能得姑娘赏脸一聚,荣幸万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紫官文武望着凤来仪那娇美绝伦的脸庞,放肆目光不由的在其微鼓的胸脯和纤细的腰枝间徘徊。 “哼!”霍云一把抓过桌上千金不换的明珠,冷笑道:“那个紫官文武是吧,拿这么一个假货就想请我媳妇同桌共饮,你真当我“靖波府·天云城”的人,没见过世面不成!” 言语间,霍云紧抓着夜明珠的右掌猛的一紧,“噗”的一声,其手中坚实非常、质地绝佳的夜明珠,竟被其捏成了齑粉,丝丝屑末从霍云的五指指缝间飘出。 “咦。。” 站在紫官文武身后的“恨天高”,剑眉不由的微凝。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不过十六、七岁,眼神散漫,功体根基并不深厚的公子哥,竟还有这般的惊人手劲,能将这等上品的夜明珠捏成碎粉。 要知道,若单以这明珠的成色来说,“化境期”修为以下的武者,断然没有那等实力将它捏碎,而眼前这个少年人却是做到了。仅此一招,便不由的令恨天高对其刮目相待。 听得霍云那句“我媳妇”三字,凤来仪秀眉轻皱,心中又好气又好笑,真真恨不得照着眼前这傻不愣登、自高自大的霍云来上几脚。 霍云或许不知道,但饱读诗书、见识非凡的凤来仪却非常清楚,被霍云捏碎的这颗“假珠”,可是神州大陆赫赫有名、价值连城的十大名珠之一的·雨山子露。 “你。你。你这个混蛋,竟敢毁了我的雨山子露,你可知道这颗宝珠价值几何?就是搭上你的命,也不够赔我宝珠万一!”紫官文武气急的指着霍云,咬牙切齿的叫喝道。 这颗“夜明珠”本是他爷爷“紫官宏文”的心爱之物,这次出门被他顺手给“带”了出来,本只是想带在身边炫耀炫耀。今天他来这三仙楼用餐,一见到凤来仪便是连筷子也拿不动了,所以才不惜以这宝珠开路。 却不想,这等宝珠竟被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捏碎了。 “是吗?”霍云抖了抖手,将手中细碎的珠粉散去,其嘴角微翘,冷笑的望着紫官文武,道:“这种用手都能捏碎的地摊货,我天云城街市上,十个铜板一个,买十个还多送一个,你要多少,我买上千百个给你,如何?” “你!”紫官文武一指霍云,竟是被对方气的哑口无语,其猛的侧头朝恨天高叫道:“恨天高,给本少爷废了他!” “来仪,退开!”歌飞心知紫官文武最后必会祭出恨天高这招杀手锏,其右臂轻震,《九印心诀》立时极速运转开来。 在天圣宗这么多年,歌飞自然明白这个好兄弟“恨天高”的个性,其虽说被指派成紫官文武的贴身护卫。但,其高傲的内心从未将紫官文武这般的靠祖宗庇荫的废物,放在心上。 更何况,这里是“剑宗·靖波府”,而非“天圣宗”的地盘。他料定素来谨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恨天高,绝不敢在这明目张胆的对他和凤来仪下手。 而且,自见到“紫官文武”的刹那间,他心中便已决定,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让大长老紫官宏文香火无继,令紫官文武命丧天云城,以解他心头之恨。他只希望,自己这么做,不要害的霍云和霍家太惨便好。 “恨天高,本少爷的话你听到没有!”见恨天高仅是皱着眉头注视着霍云,却并没有动手的意思,紫官文武恶狠狠的瞪着恨天高,气急的叫道。 “小子敢毁我兄弟的宝珠,该杀!”不待恨天高出手,一声冷喝在其身后响起,同时,一道夺目刀影迎头而下,朝着霍云的头顶快速劈斩而下。 “小心,那是天圣宗刀术!”见紫官文武身后的一名年轻刀客,迎头一刀朝霍云劈下,凤来仪竟是顾不上女儿家的矜持,失声朝霍云急切的叫道。 天圣宗的《天刀诀》、剑宗的《万剑诛神诀》、灵梦皇朝风家的“紫焰心火”,号称幽境三绝。尽管眼前这个年轻刀客的刀法未到臻境,但,要对付霍云这般实力的人,却是绰绰有余。 霍云望着迎头快速斩下的寒光闪闪的窄刃长刀,冷笑道:“天圣宗《天刀诀》独霸幽境,可叹这般精妙的刀法,从你手中施展出来,却是不伦不类,丢人现眼!” 言语间,霍云右腿后滑半步,脚尖蹬地,左脚朝下轻压微躬,左掌二指轻并,朝着快速扑向自己的年轻刀客,凌空点出。 “嘭!咔!” 霍云二指好巧不巧,分毫不差的点在了对方肚腹与胸骨的交汇处“中庭穴”间,霍云二指间暗含的不俗力道,硬生生将凌空扑下的刀客点飞了出去。 “轰!”刀客被霍云点飞出两丈多远,方才失去了飞退的动力,垂直摔在了楼板上。 “怎么可能?” 凤来仪、紫官文武包括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恨天高,皆被霍云这一招,给惊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恨天高”,他虽是“带艺入宗”的外宗弟子,没资格修炼天圣宗绝技《天刀诀》。但他在天圣宗十几年,也多次见内宗弟子施展《天刀诀》,深知《天刀诀》招式之刁钻诡异、威势之霸道绝伦。 却不想,楼兴祖刀势方出,便被对方窥出空门,轻巧破招。 见楼兴祖一招便被霍云所伤,本已怒不可遏的紫官文武左手拇指一顶腰间长刀刀鞘,一道慑人心魄的寒光,瞬间自其腰间微微开启的窄长刀身间迸射而出。 第28章 岳父看女婿,越看越中意 “公子,不可!” 恨天高手掌快速按在了难抑盛怒,急欲拔刀的紫官文武右臂间,硬是令其按在刀柄间的右掌,难以拔出。 紫官文武怒火熊熊的目光微侧,狠狠的瞪着身侧比他高出半头的恨天高,咬牙切齿的冷冷说道:“吃里扒外的狗奴才,今日你不但不听本少爷的号令,还敢阻本少爷出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啪啪。。” 听得紫官文武的话,恨天高另一只空闲的手掌紧紧的捏在一起,声声刺耳的骨节脆响声,在其微微颤抖的拳头间传出。若是依着他恨天高的脾气,他真恨不得一刀劈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 但,他却不能这么做,不为他自己,他也得为了在天圣宗的母亲和妹妹。 恨天高强忍着心中怒火,咬牙轻声道:“公子,这里是靖波府,非是我天圣宗地界。近来,剑宗、天圣宗两宗边境小型战端频频。两宗虽还未正式宣战,但暗地里已是兵不解甲、枕戈以待。若是此时公子你在剑宗境内杀人,定会留以剑宗口实。到时候,剑宗便是将公子扣作人质,宗门也是奈何他们不得。反尔公子在剑宗手中,宗门必会投鼠忌器!” “这小子毁我宝珠,又伤我兄弟,莫非就这么算了?”紫官文武瞪着恨天高,愤然喝道。 话他虽是说的愤然有力,但,心里却已是被恨天高说动。他在天圣宗的地头上,可以仗着爷爷紫官宏文的名望,无所顾忌、为所欲为。但,在剑宗的地盘上,却是人家剑宗说了算。 尽管,他天圣宗的地盘、实力,要胜过天圣宗数倍有余。 “公子,此事交于在下便是!”恨天高正色道。 “嗯!”紫官文武无奈的点了点头。 恨天高转过头,桀骜自信的目光在霍云身上仔仔细细的上下瞧看了一遍,良久,其方才淡然一笑,道:“转息间便能勘破这般威能的刀式,小兄弟,真真好本事!” “好说!”霍云回以一笑,正色道:“兄台傲骨铮铮,天赋惊绝,如此年轻便有这等绝顶修为和沉稳性情,也真真是难能可贵。只可惜。。” 恨天高平日也是孤高绝傲、自恃甚高,听得霍云的话,心中可说是舒畅无比,但,霍云的一句转折,却倒还真是钓起了他的胃口。 “可惜什么?”恨天高问道。 “兄台这等人中龙凤,天之骄子,却屈膝于这等庸材之下,小弟真为兄台以及你这一身绝顶天赋,感到不值!”霍云毫不顾忌的朗声说道。 恨天高眉头不由的缓缓倒竖,他明明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人所说的话,即是奉承又带着挑拨,但,对方的话语,却还是犹如一桶烈性燃油泼在了他心中压抑多年的火苗上。 瞬间,便将恨天高心中的愤世嫉俗、怀才不遇的怨恨点燃。 “这又和你毁去我家公子的宝珠,有何关系?”恨天高话锋一转,沉声道。 “废话,这里的关系大的很。我倒问问你,若是有人拿着一个街边价格低廉的玩意调戏你媳妇,你会怎么样?”霍云反问道。 不待恨天高回答,霍云再次说道:“我想,老兄你肯定会手起刀落,一刀劈了那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吧。但,本公子却没有那么做,只是将这么个破玩意给毁了,这可全是看在你老兄的面了上。若非是欣赏老兄之才,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不好说话又能奈我何?”紫官文武眼眉倒竖,眸子间的寒光幽幽闪烁,冷冷的注视着霍云。 “自然是像这位老兄一样,手起刀落了!”霍云冷声道。 “小兄弟,你确定你有这般的本事?”恨天高目光一寒,左手拇指顶起半寸刀柄,从刀鞘中弹出的半寸刀刃间,立时射出一道惊心寒光,映射在了霍云的眼眸间。 “拔你的刀试试便知,在天圣宗,你或许是个不可多得的惊世之才,但在靖波府,你的这份才能,怕将要大打折扣!”霍云毫不示弱的说道。 歌飞刻意将“靖波府”三个字音量加重,他太了解恨天高,对方与他一样,都是空有一身上佳天赋,却出身寒微的天圣宗外宗弟子。只要紫官文武在现场,只要他恨天高心中有一丝丝的不确定,对方的刀便绝不敢轻易出鞘。 他恨天高天不怕地不怕,但他有他致命的弱点,那便是他在天圣宗的母亲和妹妹。所以,即便是为了他的妹妹和母亲,他也绝不会让紫官文武沾上一丝的凶险。 “恨天高,杀了他,只要你给本公子杀了他,回到宗门,我马上请爷爷收你为徒,让你位列天圣宗内宗弟子!”紫官文武指着霍云,咬牙喝道。 他本对霍云就有着莫名的嫉恨,再次听到霍云称呼凤来仪为媳妇时,胸中刚刚压下的怒火再次爆发。这一次,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今日,现在,他就要看到霍云倒在恨天高的刀下。 “咯噔!” 歌飞心头一颤,他千算万算,却是把紫官文武这个胸无点墨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给算漏了。以恨天高的“圣域境”上境修为,莫说是出刀,便是随意动一动心中刀意,便能将霍云这身浅薄修为的功体斩成十块八块。 “唰!”一抹寒光从恨天高的眼眸间闪过。 他虽是从心底看不起紫官文武这般靠祖宗庇荫,到处惹事生非、为所欲为的二世祖。但,紫官文武给出的条件,却是他难以拒绝的。 不觉间,恨天高紧握着腰间刀鞘的左掌,微微轻抬,浓郁刀意瞬间在其还未出鞘的刀鞘间极速涌动。 “你敢!”凤来仪一声冷喝,挺身而出,挡在霍云身前,冷眼注视着恨天高,喝道:“我乃天云城城主凤卫山之女,你若敢动他,我定叫你们永远也出不了天云城。” “你先走!”凤来仪微微侧头,轻声朝身后不知天高地厚的霍云,沉声道。 “他也得走的了!”紫官文武双目圆瞪冷声喝道,言语间,其怒目微侧,朝蓄势待发的恨天高冷声喝道:“动手!” “唰!”冷肃杀意瞬间自恨天高眼中闪过。 “紫官公子莅临“天云城”,凤某身为本城城主未能先察,险些与公子失之交臂,真是罪过!”一声气势宏亮,犹如金钟嗡嗡炸响的,听不出喜怒哀乐的男子沉稳叫声,从恨天高等人身后传出。 便见恨天高按在刀柄间的右臂,微微轻动了一下,竟然未能将佩刀拔出。同时,他能清晰的感应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铁血肃杀之色,自其身后快速涌了上来,瞬间将他笼罩在了其中。 “爹!”凤来仪见到来人,紧皱的秀眉不由舒展开来,忧虑神色间尽是那欣喜之色。 “高手!”歌飞、恨天高二人的诧异目光,同时锁定在了从楼道间缓缓走了上来,身形伟岸,挺拔如山,儒雅气度间夹杂着丝丝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仪的中年男子。 便见来人宽脸浓眉,仪表堂堂,明亮双目慑人心魂,其脸上挂着的那份从容之色,却令人有种难以直视的威仪。其每朝众人走出一步,身上所散发着的那股来自灵魂深处,久历沙场的铁血杀气,便愈加浓烈一分,令在场的众人无不为之色变。 “仪儿!”凤卫山明亮似刃的目光落在凤来仪身上时,瞬间化着无限的浓浓疼爱之意。 紫官文武转过身,轻蔑的望着缓步走来、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嘴角微微轻翘。所谓的城主,也不过是剑宗的一条狗而已,而他天圣宗,像眼前这个男子这般实力的走狗,又何止万千。 “你就是本城城主!”紫官文武淡然道。 “正是!”凤卫山扫了一眼恨天高、紫官文武后,目光随之落在了凤来仪、霍云二人身上,不动声色的说道:“霍云,仪儿,时辰不早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我与紫官公子,有些正事要谈!” “是!”凤来仪应道。 “凤城主,不知和我家公子有何事要谈!”凤来仪身形刚要动,恨天高身形却是微侧,以半边身子挡住了凤来仪的去路。同时,其沉肃目光冷冷的注视着神色平和的凤卫山,左掌顺势缓缓滑到了腰间刀鞘间。 歌飞心中一愣,他不明白以凤卫山堂堂一城城主之尊,何时与紫官文武这般的二世祖,有交集。但,在见到恨天高之态时,他心中已是明白,凤卫山口中的“正事”,并不简单。 一念于此,歌飞手掌前伸,抓在凤来仪的玉臂间,硬生生将凤来仪托退。同时,其脚下步子诡异轻动,将自己与凤来仪二人身形来了个前后位置调换,以自己的身躯将凤来仪护在身后。 “霍云,你。。”凤来仪诧异的望着霍云。但,其话刚出来,聪慧如斯的她便已察觉到,在场众人身上那隐隐的戾气。 “嗯!” 望着霍云不但能勘破此间微妙关系,还能在预知危机的情形下,不顾自身安危,第一时间将凤来仪护在身后。仅此一着,霍云在凤卫山心中那无能的废物之名,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做为父亲,他不需要未来的女婿有经天纬地之才,也不需要对方有高贵非凡的家世,只要对方跟他一样,将凤来仪当作宝贝般,摆在心里的第一位,便已经足够。 而这,霍云已经做到了。 第29章 高手过招 见眼前这个男子不但是天云城城主,更是凤来仪的父亲,这令紫官文武心中不由的大喜,其朝凤卫山一抱拳,正色道:“在下紫官文武,我爷爷便是天圣宗大长老“紫官宏文”,想必凤城主应该听过吧!” “唰!” 听到紫官宏文四字,即便如凤卫山这般城府之人,脸色也不由的微微生变,一丝淡淡的杀机在眼中极速闪过,其身上的锦袍竟是无风自动,微微颤粟。 紫官文武见凤卫山听得爷爷紫官宏文四字时,脸上微妙的阴晴变化,还以为对方对爷爷有着敬畏之意,其心中不由的一喜,强抑心中激动,正色道:“凤城主,你还别说,我与你还真有正事要谈,你便是不来,我也定会亲自屈尊前往城主府,与你一谈!” “哦,不知紫官公子找凤某有何贵干?”凤卫山淡然道。 “凤城主,你我皆是习武之人,本公子便不做扭捏。我初到天云城,见到令爱,惊为天人。在下足迹行遍千山,从未遇到过如令爱这般高贵、优雅的女子,所以。。”紫官文武自顾说道。 但,不待紫官文武说完,一旁的霍云眉头倒竖,冷声喝道:“喂,姓紫官的,真奇了怪了,常听人夸赞我媳妇儿好,可为什么这些夸赞之词从你口中说出,我怎么就听得这么别扭呢!” “霍云,你够了啊!”见霍云媳妇长、媳妇短的没完,加上父亲凤卫山又在场,凤来仪俏脸一沉,轻声朝霍云说道。 “小混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被霍云打断话题的紫官文武,双目一寒,左手再次滑到了腰间宝刀间。 凤卫山也是狠狠的瞪了霍云一眼,方才朝紫官文武清冷一笑,道:“紫官公子,且先不说霍云与小女的事,我们似乎应该理清一件正事,相信会比较好些!” “什么事?”紫官文武淡然道。 “昨日,城外三十里的肖家村头人到府衙鸣冤,说是村中有一肖姓姑娘前夜被人祸害,昨日清晨悬梁自尽了。”凤卫山淡然道。 本来,这种事情是由城主府“禁卫衙”主管的,但,当禁卫衙“衙首”将罪犯的画相请肖家村头人确认时,从“禁卫衙”路过的凤卫山,却被这张画相吸引住了。 因为,这张画像太像他一个故人了,一个他凤卫山这一生也无法忘记、也不可能会忘记的人。 “什么,她死了!”得知那肖姓俏姑娘自尽,紫官文武一脸惋惜的自顾说道:“真是可惜了,她那个长相和肤质,哪里像是个山村姑娘,便是城中的女子也没有几人能够比拟,本公子还想着他日回返时,再去肖家村好好疼爱疼爱她!” 在紫官文武看来,普通平头百姓的身家性命对他而言,连他家养的一条狗都不如,更何况还是他紫官文武看上的,那就是那肖家女子的造化。 紫官文武话音刚落,恨天高心中暗叫不妙,虽说以紫官文武的身份,莫说是害了一个身份低微的山村少女,便是随手屠了肖家村也不在话下。但,此地是剑宗地界,而非是他天圣宗的辖区。 “轰轰。。” 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踩着木质楼梯从楼道间传出,便见四名身形俐落、身着天云城“禁卫衙”衙卫衣衫的年轻男子,快步冲了上来,停在凤卫山左右两侧。 “紫官文武,你凌辱我靖波府百姓,犯我“剑宗·靖波府”铁律,跟我们去“禁卫衙”伏法认罪!”为首的男子朝紫官文武一指,冷声喝道。 “罪?”紫官文武冷笑的望着男子,轻屑的说道:“我爷爷紫官宏文在天圣宗主掌功过赏罚,天圣宗诸条律法多出自他老人家之手,你小小一个天云城的“衙卫”,也敢让小爷我认罪?” “那是你们天圣宗的事,这里,是剑宗!”为首衙卫冷笑道。 言语间,其右臂轻震,手中粗长铁链“哗啦”一声,凌空朝紫官文武套了过去,不待紫官文武反应过来,迎头罩下的铁链便套在其颈脖上。男子手掌顺势一紧,铁链活结“哗”的一声,应声锁紧了紫官文武的脖子。 同时,男子身形疾动,抓着铁链的身形在紫官文武身前身后快速转动,片刻,紫官文武便被铁链捆了个结结实实。 “恨天高,你是死人吗,没看到这些奴才对本公子出手吗?”见自己被锁,身后的恨天高却是无动于衷,紫官文武圆瞪着双目朝恨天高愤然叫喝道。 恨天高吃力的抬起头,冷眼注视着一言不发的凤卫山,沉声道:“阁下,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凤某人身为天云城城主,护佑天云城百姓乃职责所在,至于有什么样的后果,这是宗门长老们该考虑的问题!”凤卫山望着想出手却有心无力的恨天高,淡然道。 若紫官文武只是天圣宗一个普通的内宗弟子,又或者是其他长老的子孙,这件事,或许还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但,既然是他紫官宏文的孙子,那就注定了紫官文武踏入天云城的那一天,就不可能活着离去。 否则,他日西去,他凤卫山又有何颜面去见亡妻。 “阁下你真要鱼死网破?”恨天高钢牙轻咬,目光微侧,扫了一眼霍云身后的凤来仪,冷声道。言语间,其左手顶着刀柄的拇指微微上扬,光华夺目的利刃寒光,立时从其微微出鞘的刀刃间映射而出。 同时,阵阵浓郁无比的杀机自其体内疯狂涌动。 每个人都有逆麟,每个人都有底线,紫官文武便是他恨天高的逆麟,更是底线,他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紫官文武被凤卫山扣下,安上奸辱肖姓少女之罪。 霍云见恨天高已是暗自运功,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他虽不了解凤卫山的修为,但若恨天高以死相拼,最倒霉的肯定是自己与身后的凤来仪。 “恨天高,为了这小子的贱命,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冲动。你现在最佳的选择是去往“天圣宗”距离最近的一处“暗桩”,将这小子此时的处境禀报给紫官宏文,请那老小子来解决此事。否则,若是你真动起手来,刀剑无眼,这小子要是命不好,死了或是残了,我相信你一个人可不够抵他的贱命!”霍云朝着几欲出手的恨天高,沉声道。 “唰!” 恨天高身形剧震,强悍劲气从其衣袍间迸射而出,一道寒光同时自其腰间刀鞘极速闪过,立时,霸道非凡的刀势犹如滚滚洪流般,朝凤卫山涌了过去。 “来仪,退!”恨天高出手的同时,歌飞心知恨天高出招攻击凤卫山的同时,必会擒下凤来仪以作要胁。所以,不待恨天高后招施展,霍云却是护在凤来仪,退出数丈之外,躲开了恨天高的刀势攻击范围,令恨天高能为难以施展。 “轰!” 一声刺耳爆裂声,在凤卫山身前炸响,便见拦腰扫至凤卫山身前的霸道刀势,被其信手化去。 “怎么可能?”不但是恨天高,便是歌飞也是不由的一声惊叹。 别人不知道,但与恨天高同出天圣宗的歌飞,却是非常清楚。有着刀术“鬼才”之称的恨天高,不但身世隐秘,刀术一脉更却有着常人难以比拟的天赋,莫说是外宗弟子,便是内宗弟子也很少有人能挡下他的《回刀十一式》。若不是他带艺入宗,有违天圣宗内宗弟子底细纯正的条例,他怕是早已入了天圣宗内宗弟子之列。 “你的修为,绝不是一方城主该有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恨天高注视着眼前这个年纪不过四十五岁上下,仪表堂堂,气度非凡的凤卫山,沉声道。 高手过招,一招便已高低立判,他与凤卫山的实力,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那完全是天壤之别,他的“圣域”上品修为在对方眼里,连个屁都不如。而且,即便动了真气,对方竟然也能隐匿自身的修为,令他难以窥视。 仅是这份实力,恨天高便已完全放弃了动手的念头。 “他的建议不错,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通知紫官宏文才对。至于紫官宏文是来领人还是领尸,就要看你们的速度了!”凤卫山看了一眼霍云,随之朝恨天高淡然道。 “凤城主,天云城距离“天圣宗”辖地不过一山之隔,若是紫官少公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深信靖波府的版图上,将再无“天云城”这个地方。”恨天高望着凤卫山,咬牙说道。 说完,其朝站在一旁,吓的一言不发的楼兴祖和丫鬟红樱道:“你二人在此照顾好公子,我去去便回!” 言罢,其扭头望着将凤来仪护在身后的霍云,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少年人,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他总觉得,他们认识,肯定认识! “恨天高,叫我爷爷快点来啊,多带点人来!”望着匆匆离去的恨天高,紫官文武急切的叫道。 “带走!”为首的年轻衙卫朝其他三人一摆手,沉声喝道。 “霍云,去城主府坐坐吧,我有些话要问你!”待众人走后,凤卫山的深邃眸子锁定在了霍云身上,今日的霍云,表现出的聪睿,沉稳以及实力,都完全超出了他平日对霍云的了解。 “好,好,好啊!”歌飞学着霍云的样子,佯作激动非凡的应道。 第30章 无奈!无知! “老哥,你刚才在城主府,跟我的老丈人到底讲了些什么秘密话题,为什么你要封印我的五感,弄的我一点都没听到!”霍云皱着眉头边走边说道。 “三仙楼中我全力护佑了凤来仪,你的老丈人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所以请我去城主府深聊了片刻,我怕你受不了这种刺激,影响我和他的谈话,就把你的五感给隔离开了!”歌飞随口说道。 这般的说词,在他将霍云的五感隔离时,便已经想好了。反正,霍云信也好,不信也罢,他都无从查证。 “是不是真的哟!”霍云将信将疑的说道。 虽说,歌飞的话难以令他信服,但,刚才在“三仙楼”时,凤卫山看他的眼神倒还真是挺欣赏的,就凭这一点,他还是非常感激歌飞的,不然,要是换成他自己肯定没有这么好的表现。 特别是歌飞借着他的身体,对凤来仪一句一个我媳妇,听得霍云虽有些酸酸的,更多却是欣喜与得意。 “小子,别胡思乱想了,实力,你现在需要的是实力,有了实力,你才有管凤来仪叫媳妇的资格。否则,今日若没能将楼兴祖击败,你命估计都要保不住了!”歌飞正色道。 上官文武的出现,霍云在老宅这段时间的优越表现,以及霍云出人意料的超凡修炼天赋和意志,将歌飞心中那强抑了多时的复仇火焰点燃。他坚信,若是能想办法将霍云对凤来仪的爱意转换成修炼的动力,霍云将来的成就,绝对是无可限量。他要报雪飞虹的杀身灭门之仇,也非是没有可能。 三仙楼一役,霍云才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荆家那几个所谓的天才,跟那个恨天高比起来,连个屁都不如。 这天后,霍云修炼的目标,也已渐渐远离了只为城主府武诀,而是想着希望有朝一日,能在浩瀚无际的神州大陆之上,有着一席之地。 自此,即便是回到族内,霍云依然按照歌飞的指示,穿着铁链衣绕着天云城城池跑上一圈,晚上便在院中以血肉十指抽剥着“铁蕊竹”。 “咻!” 一道黑影从城主府高耸的院墙外飞射而入,其如幽灵飘匆不定,快速若流光般的身形在戒备森严的城主府内极速穿过,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城主府府兵,在他眼中形同虚设。 灯火通明,檀香冉冉的书房中,坐于宽椅上,随手翻阅手中书册的凤卫山,眉头突然轻皱,其目光不由的朝前方望去,便见距离其桌案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黑斗篷的武者。 便见黑斗篷武者右腕轻抬,手掌疾动,行云流水般捏出一道诡异的手势。 凤卫山见状,猛然立身而起,躬身朝黑斗篷武者颔首抱拳,正色道:“见过黑使!” “令!”漆黑头套中吐出一个阴冷的“令”,随之,却是那与黑影声音截然不同的,哄亮、雄浑的男子轻语声,传入凤卫山耳中,道:“卫山,本宗深知你与上官宏文之间的血海深仇,也知你放弃大好前程,孤守天云城之初衷。今,天圣宗与我剑宗已处剑拔弩张之境地,可不到万不得已时,本宗断不愿战端开启,令两宗辖域内千千万万的百姓离流失所、生灵涂炭,望你三思而行!” 凤卫山微愣,却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傲首微颔,朗声道:“属下明白,卫山知道此事干系重大,定会小心处理,请宗主宽心!” “咻!” 凤卫山话音落刚,其身前的黑使身形轻震,化着一道幻影极速朝身后的房门退去,转息间,黑使高挑身影便凭空消失在了凤卫山身前。 “上!官!宏!文!”凤卫山双拳紧紧攥在一起,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早晚有一天,我要你血债血还!” “禁卫衙”侧墙外,一身锦服、神色肃然的凤卫山,冷眼注视着被天圣宗邺城城主“邺洪飞”率邺城三十名顶尖高手接走的上官文武,阴冷眸子间多现不甘与无奈之色。 若是此刻,他如从前那般孤身一人该多好,要是他没有欠下前宗主的救命之恩该多好。这样的话,他大可在城外前往邺城的必经之路上,等着邺洪飞一行。 他深信,以自己的修为,虽不敢说灭掉邺洪飞一行三十余名高手,但在出其不意之下,击杀被邺洪飞严密保护的上官文武,可以说是绝无问题。 只可惜,他现在的身份,不允许他这么做,从他甘心拜入剑宗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没有快意恩仇的资格。 城外,名贵毡毯铺地、耀眼宝珠镶嵌于四壁间的装饰奢华的宽大马车上,上官文武慵懒的斜倚在马车内的躺倚上,脸色阴沉着多有不悦之色。 “三师叔,我们就这么走了?”上官文武不甘的说道。 盘坐在一侧毡毯上,闭目养神的邺洪飞微睁眼眸,侧头望着上官文武,道:“不然呢?” 对于这个不务正业的三世祖,邺洪飞也是无可奈何。想他大师兄弟上官洪镇何等英雄,一把长刀力压幽南多少英杰,虽英年早逝却依是威名赫赫,却不想,其子上官文武却是这等庸才,不禁令其唏嘘不已。 “恨天高这小子不听本公子号令,险些令我命丧天云城监牢,其罪当诛。还有那个霍姓小子,对,特别是那个霍姓小子,更要必杀之,绝不能放过!”一说到霍云,一想到霍云将他的宝珠捏碎,还与凤来仪如此的亲昵,上官文武牙齿不由的咬的咯咯直响。 “咯噔!”马车旁,策马随行的恨天高,敏锐非常的听力听得上官文武竟要怪责自己的失职之罪,心中不免愤恨难当。要不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强渡“雁失山”,赶到邺城将其被困之事告知邺洪飞,上官文武又岂能如此轻易离开天云城。 却不想,自己如此卖命,得到的竟是这等结果。 “恨天高未能尽职护你,自有他失职之过,但他有何罪,待回返“九曲湖”由大长老裁决,我无权处置。至于那霍家小子,不过区区小族顽子,待此事平息之后我自会为你出这口恶气。”邺洪飞正色道。 “什么时候?”上官文武问道。 “过段时间再说,现在若是对霍家下手,必会引得剑宗不满,非是好事!”邺洪飞道。 “不满便不满,区区一个剑宗,何不将之一道灭了,省得他人老说什么“幽境”三分天下,区区一府之地的剑宗,有何资格与我天圣宗及灵梦王朝三分天下!”上官文武愤愤说道。 “唉。。”邺洪飞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师傅上官宏文、师兄上官洪镇如此英雄,何以后辈出了如此无脑的庸才。 “文武,“剑宗”虽只辖一府之地,但几百年来,特别是最近几十年,剑宗前任宗主令狐天语和现任宗主令狐绝,皆是有经天纬地之才。短短几十年间,剑宗的实力已非昔日可比,一旦两宗战火天启,必将是两败俱伤。”邺洪飞正色道。 “既然剑宗如此实力,宗门没有夺取剑宗之意,那囤兵邺城、破州、北凌城又有何意义?”上官文武随口说道。 “呃!” 听得上官文武的话,邺洪飞心头不由的一紧,三座边城囤积重兵那是天圣宗的绝密,但在上官文武口中却是说的这般轻松随意,他真不知道上官文武这些话有没有在外面也如此随口讲过。 邺洪飞压低了声音,轻声道:“文武,三城囤兵之事以后切不可再讲,这可是宗门绝密!” “哼,什么绝密也不可能密到我的头上来啊!”上官文武嘴角轻翘,略显得意的说道。 随之,上官文武话峰一转,道:“三师叔,若是你实在不愿落剑宗口实,也没有关系,你这随行的三十个高手,借我十人即可,我非得让霍家那小子人头落地,方才甘心。” “不行,我接到的命令是安全将你救出天云城,亲自将你送回“九曲湖”交到师傅手中。”邺洪飞沉声道。 “不报此仇,我绝不回都城!”上官文武用力的扭过身,躺在宽大的躺椅上,高声叫喝道。 “文武,这次可别说三师叔不由你,你在天云城事情闹的太大,宗门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将你从天云城的监牢中救出。所以师傅颁下严令,哪怕是用绑的也要将你绑回九曲湖。”邺洪飞正色道。 剑宗宗主令狐绝是个极其难缠的家伙,其仅凭着上官文武的身份,以及他沿途接触过的一些人,便顺藤摸瓜挖出天圣宗暗藏在“靖波府”多年,身份隐蔽非常的十几处价值极大的暗桩。 仅此一着,天圣宗对靖波府的消息来源,便已失去了大半。师傅上官宏文气的差点没有当场吐血,更是在宗主雪飞虹的座前扬言,要一掌废了上官文武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回就回,但你那“邺城”我还没怎么玩够,要不先去你那再玩几天,你再送我回去,这总可以吧!”见邺洪飞不像是在开玩笑,上官文武也心知这次爷爷是动了真怒,下了死令,他自然不会和邺洪飞硬杠。 但,他上官文武可没那么好说话,就这么乖乖的跟着他回都城。不废了霍云,他心中的这口恶气又岂能轻易消去。 “也好!”邺洪飞正色道。 由于上官文武的事情紧急,他出来的时候城中尚有许多的事情都还没有和手下人交接好,若是能先回邺城将城中事宜交待一番,自然也是好的。 第31章 礼重情更重 “开!” 清晨,薄雾绕绕,微寒稍冷,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声,从霍云所住的小院中传出。 “咔嚓!”一声碎响,碗粗的实心硬木桩,被光着膀子的霍云的如勾五指,硬生生拦腰捏断,断倒在其脚侧。 “啪啪。。啪啪。。”霍云刚刚收敛气息、导真气于气海中,阵阵清脆的巴掌声,从院门间传了出来。 便见大哥霍刚,拍着手掌、满脸笑容的缓步朝霍云走了过来。 霍云用衣袖拭去额头汗水,朝霍刚快步迎了上去,扬了扬满是薄茧的双手,嘴角轻翘,得意的说道:“大哥,我这双手的爪劲不错吧!” “不差!”霍刚点了点头,眼中多是赞许之色,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霍云身上那沉重的“铁链衣”上时,眉头微皱欲言又止,道:“只是。。” “大哥,只是什么?”霍云问道。 “小云,横练筋骨虽是武者必经之路,但,你这般的练法,特别是“铁蕊竹”暂时并不适合你,大哥希望你的强度能降低一些,以免伤了自己的筋骨!”霍云略显疼惜的望着稚气尽退,神色间多现刚毅之色的宝贝弟弟,正色道。 曾经,他多希望这个宝贝弟弟能够成气,成为一个与他和父亲一样的顶天立地的男儿。可是,当这次他回来后,见到真正已经下苦功修炼的霍云时,他却有些茫然了,他在眼前的霍云身上,找不到一丝那个曾经胆小、懦弱的宝贝弟弟的影子。 “大哥,我没事,你别听老娘她的,其实没有她说的那么夸张!”霍云不以为意的说道。 大哥也好,老娘也罢,他们都只是以寻常人的体质来推算。可他们不知道,自己敢以“铁蕊竹”练爪功、手劲,是因为有歌飞为他炼制的“子母千筋液”炼体。 “我也知道现在说不动你了!”霍刚微微摇了摇头,淡然道。现在的霍云不再是昔日那个对他惟命是从,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小弟,他已经长成了和自己跟父亲一样的,有主见的堂堂男子汉了。 “几段了?”霍刚问道。 “嘿嘿。。”听得霍刚的话,霍云不由的眉头轻挑,不无得意的说道:“六段巅峰状态!” “嗯。”霍刚点了点头,淡然一笑,道:“低是低了点!” “什么啊,虽然我只是武道六段,但荆不悔的武道八段修为,也照样成了我的手下败将。即便“灵境期”的荆无心,我也硬接了他全力一掌好不!”霍云得意的说道。 “荆不悔那掌,败在你身上的“铁链衣”当盾牌。至于荆无心,虽说你横练的筋骨起了大作用,但荆无心不屑于对你下狠手,也是关键所在!”霍刚拍了拍霍云的肩膀,正色道。 “我有那么差嘛!”霍云老脸一红,佯作郁闷的说道。 大哥的话,跟歌飞的意思几近相同,歌飞前时也指责了他的冲动与毛燥,若是荆无心的掌力再加上一两成,他的这双手也就真的废了。 “差没关系,有进步的空间,有苦修的毅力,才是关键!”霍刚赞赏的望着一脸苦闷的霍云,正色道。 说着,其随手从怀中取出两条长形的小布包,递到了霍云身前,道:“送你的礼物!” “什么礼物呢,便宜了我可不要哦!”霍云也不客气,随手将霍刚手中的两个小布包接在了手中。 “绝对金贵,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霍刚坏笑道。 “什么宝贝哦,这么神秘!”霍云随手将第一个布包打开,但,当布包中的“宝贝”出现在其眼前时,其满是笑容的黑脸,已是僵在了当下。 “这。这。。”望着手中躺着的,昔日在破庙中被那三个劫匪劫去的,凤来仪的家传宝贝“紫金凤钗”时,霍云已然明白,当日的那个三劫匪的头头,就是大哥霍刚。 而这,也是当时他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劫匪头头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的原因。 “小云,当日大哥见凤来仪在娘娘山下撞破老娘安排的小把戏,担心她对你心生厌烦,所以才在破庙中将她擒住,给你一个真正表现的机会,你不会怪大哥吧!”霍刚见霍云脸色阴晴不定,有些忧心的说道。 回返天云城多日的霍刚,暗中跟踪了霍云多日,包括霍云对凤来仪的纠缠。或许,深陷其中的霍云不清楚,但局外人的霍刚却能看清楚,凤来仪对霍云的印象不差,至少是不坏的。 所以,当日他怕老娘的举动会令凤来仪对霍云生恶,才不得不安排了那一场真正的苦肉计。 “怎么会呢,你是我哥,我只要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就行了!”霍云淡然一笑,随手小心翼翼的将紫金凤钗包好,收入了怀中。 突然,歌飞强抑着激动的叫声,在霍云的脑海中响起,道:“霍云,快,打开另一个小包,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老哥,什么东西能让你这样的高手如此激动?”霍云心中不解的说道。 要知道,歌飞可是“天圣宗”那般的主宰着幽南三府的庞大宗门的内宗弟子,又是突破“生死玄关”的先天高手,天下凡物又有几样能入的了他的法眼。 “别废话,快打开!”歌飞急切的叫道。 “知道了!”霍云苦笑道。 说着,其随手便将第二个小包给打开了,便见在其掌心上的白色布包中,躺着一只通体血红,尾端密集的布满近百条根茎的人参。 “百枯灵茎根!”歌飞那难以置信的叫声,在霍云的脑海中响起。 “百枯灵茎根,这有什么用?”霍云疑惑的喃喃说道。 见霍云一眼竟然认出了“百枯灵茎根”,站在其身前的霍刚那双黑亮的虎目不由的圆睁。 要知道,莫说是常年待在族内连天云城都没出过的霍云,就是他这个佣兵团的副团长,当日在深山执行任务时无意得到这株“灵根”,也是在之后翻看《大陆通史》后,才知道自己得到的竟是炼体铸骨的上品灵药“百枯灵茎根”。 “老爹以前让我看《大陆通史》的时候,我看这灵根长像的怪异,就多看了几眼,所以记住了它的名字!”霍云察觉失言,急忙说道。 “是吗?”霍刚望着神色有些慌乱的霍云,半信半疑的说道。 霍云的说辞根本经不住推敲,因为霍刚对自己的这个弟弟非常了解,他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除了凤来仪之外,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有兴趣的。更不要说是大陆通史上面的这一株药草。 但,既然霍云不想明说,他也没必要纠结在这么个小问题上。 “对了,大哥,这是送给我的?”霍云不解的问道。 虽然他还不知道这株“灵根”到底有什么功效,但,从体内歌飞的反应来看,这灵根绝对是个万金也难求的宝贝。 “当然,特意给你带的!”霍刚正色道。 这“百枯灵茎根”的根茎每一条都蕴含着精纯而庞大的自然能量,不仅是增加体内真气的补品,更是疏通精脉、强健五脏百骸的绝佳灵药,不论是对内修还是外练的武者,都有着绝佳的补益。 为了这株灵药,从不求人的霍刚拉下脸面求了团长,更是将自己这几年来,在佣兵团所赚到的银钱,全部取出,才勉强换到这株灵药。 “谢谢大哥!”霍云笑道。 “自家兄弟,这么客气做什么!”霍刚拍了拍霍云的肩膀,淡然道:“晚些族长在主堂设家宴,你穿戴整齐点过来” “是!”霍云应道。 待霍刚走来,霍云眼幕间的神色快速变换,同时,其身形急转,急匆匆的冲入了房中,一把将房门关死。 “老哥,怎么了,这么火烧屁。股的?”见歌飞如此神态,霍云不解的问道。 “小子,你真是幸福,真想不到,霍刚为了你这个宝贝弟弟,竟然弄到这株如此新鲜的“百枯灵茎根”。”歌飞激动的说道。 这“百枯灵茎根”与其他灵药不同,其他灵药需要经过烘晒、提炼之后,才能得到其中之药力精华。而这“百枯灵茎根”,却是越新鲜越好,根茎越完整越好。 “那是肯定的,我可是老爹、老娘、大哥心里的宝贝疙瘩!”听得歌飞的话,霍云不由得意的说道。 说虽说的得意,但其心中,却是五味陈杂。 歌飞是何等身份的人,连他这样的先天强者都对“百枯灵茎根”如此推崇,足以说明这灵根的金贵。但,大哥却是将如此金贵的灵药带回来,送给他这个不争气,懒于修炼的弟弟。 “霍云,马上弄一千两,不,至少要两千两银子,跟我去“药阁”买几株上品药草。有了这“百枯灵茎根”,我保你在七天之内脱胎换骨,甚至,甚至能够有机会催动“魔王鼎”,若真能催动“魔王鼎”,有神鼎助益,那你修炼的进度将是一日千里,难以衡度。”歌飞难掩心中激动,沉声道。 “魔王鼎?太好了,太好了!”霍云激动的叫道。 他在歌飞的记忆中,知道这“魔王鼎”乃是上古七大至尊神器之一,世间万物没有任何器物能耐得入鼎内“不灭魔焰”的焚烧,凡物一旦进入鼎内,皆将被焚化的灰飞烟灭。而“魔王鼎”自燃天成的“不灭魔焰”,也是锤炼身躯,强筋固骨的绝佳灵物。 昔日,歌飞便是借助魔王鼎中的“不灭魔焰”炼体,修为一日千里,精进神速,不过短短几年间,便成为天圣宗超一流的后辈顶尖高手。 “行了,别再耽误时间了,赶快弄银子,去药阁!”歌飞正色道。 “好!”霍云应道。 这一次,就算是把老娘的“银箱”给陶空了,他也要把歌飞要的灵药买回来不可。 第32章 伐毛洗髓 房中,阵阵燥热的气流,从霍云身前摆放着的一尊半人高的方形大铁鼎炉上中涌出,随之一同涌出的,还有那药草的幽幽清香。 霍云圆睁着眸子,望着大哥霍刚送他的“百枯灵茎根”及另外两株灵药,在方鼎的熊熊烈火中炽烤。随着时间的推移,三株灵药渐渐收缩,一红、一绿、一蓝三种细小的气雾,一条条一条条密集的从三株灵药收缩的躯体中溢出,各自在灼热的鼎中凝聚在一起。 不多时,鼎内便已凝出三颗,由细小气雾凝结成的拇指大小的红、绿、蓝圆丹,阵阵诱人幽香从三颗圆丹中飘散开来,令鼎炉边的霍云,不由自主的多吸了几口香气。 “老哥,是不是可以了?”见三颗融合着灵药精华的圆丹已经凝出,霍云有些急不可耐的朝体内没有声息的歌飞叫道。 “才不过半个时辰,还早着呢。用这般普通的炉火,单是将药草中的能量全部提炼出来,都至少要两个时辰,再将能量中的杂质剔除,最将三颗圆丹融合在一起,至少又要两个时辰。”歌飞沉声道。 “要四个时辰呢,那不是赶不上晚上的家宴了!”霍云郁闷的说道。 “这有什么办法,刚才在药殿,我都让你买最好的鼎炉了,你为了省钱,偏偏买了这么下品鼎炉,我有什么办法!”歌飞无奈的说道。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以前在“天圣宗”,炼药宝鼎、灵药、药方,他要什么只要开口,师傅都会准允,他所用的皆是天圣宗最上品的炼药宝器。但那些,对于现在的霍云而言,太过遥远了。 “我的老哥啊,你要的那个鼎炉,七千两银子啊,你把我卖了也值不了那么多啊。”霍云苦着脸说道。 且不说那鼎炉的七千两他没有,就是刚才跟他老娘要几千两银子说是要买药草,老娘差点没一脚把他从房中给踢出来。要不是他搬出大哥霍刚和百枯灵茎根,怕是连买药的银子都弄不到。 “唉,算了,也是难为你了。”歌飞无奈道。 霍家虽然在天云城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顶门大户,但,和“天圣宗”这般主宰幽南三府无数城池的庞然大物相比,却是微不足道。而他自然也不能像在“天圣宗”那般要求霍云。 日幕西山,红霞透过窗隙,射入了房中,照着蹲在鼎炉前,目不转睛殷切注视着鼎炉中飘悬着的指甲片大小的红、绿、蓝三颗圆丹,阵阵清香从三颗圆丹中飘出,令人心旷神怡。 “哗。。” 一声细小的碎响从鼎炉中传出,鼎炉中皱瘪、枯干的百枯灵茎根和两株灵药,突然虚散,化着细碎的灰尘掉落在鼎炉最底层。 “凝!” 三株灵药虚散的同时,鼎炉前的霍云眼目精光瞬聚,同时,其右手二指疾拼,朝着鼎炉中悬空飘悬的三颗圆丹凌空点出。 立时,红、蓝两圆丹缓缓朝着中间的红色圆丹飘了过去,犹如三颗水滴在霍云真气的催动下,渐渐融合在了一成,并合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的混色圆丹。 “成了!”见三颗圆丹融为一体,歌飞紧提的一颗心,也算是彻底放了下。 “老哥,这玩意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呢?”霍云将信将疑的声音,传入歌飞脑海中。 “小子,放心吧,我现在就是害谁也不会害你的!”眼中多现喜色的歌飞,朝霍云暗暗说道,其话锋随之一变,正色道:“霍云,从现在开始,七天之内,身体由我掌控,这般的上佳灵药真元,我必须让它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好,我信老哥!”霍云正色道。 夜幕渐浓,华灯初上,灯火耀眼的霍家主堂上,摆放着八张十人大圆桌,下人们在堂中来回穿梭,将一盘盘精致菜肴有序的摆放在桌上。两旁的座椅上,霍家的几位当家人、长老以及各方事务的主事人,几乎都已经到场。 今夜的这场家宴,是霍家历年来的规定,家主与众长老、家族子弟一起,在年前将即将过去的一年做个总结,再为来年做出一个规划。 “刚儿,有告知你云儿今晚有家宴吗?”主堂中,眼见家宴快要开始了,霍靖忠见霍云久久没有出现,随即朝站在座椅后的霍刚问道。 霍刚身形前躬,轻声朝霍靖忠道:“爹,一早我就去小云院中跟他讲了,该不会是他练功入神了,把这事给忘了吧。要不,我再去看看!” “一起去吧!”霍靖忠道。 说着,其站起身,朝家主霍问心和几位长老示意后,便与霍刚一道出了主堂,朝霍云所住的小院走去。 霍靖忠、霍刚二人,一前一后还未到霍云所住的小院院门前,便见柳月双手攥在一起,皱着眉头紧张兮兮的来回在院门前走动。 “忠哥,刚儿,你们可来了!”见霍靖忠、霍刚二人过来,柳月如蒙救星般,快步迎了上来,朝着二人急切的叫道。 “怎么了?”见柳月之态,霍靖忠剑眉微皱,沉声道。 “刚才我来寻云儿,但刚走到院门前,却是听到云儿房中传来痛苦非常的哀嚎声,可我去叫门的时候,云儿却是不准我进去,房门也锁的死死的。米儿那丫头也说,前时云儿有出来过,再三叮嘱她,这几天不论听到房中有何动静,都不准打扰他!”柳月双目微红,泪光兮兮的朝霍靖忠说道。 “爹,你看!”突然,霍刚指着霍云小院上空轻声叫道。 便见在小院内,房屋四周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颗颗细小的朦胧光点,而每一颗细小的光点,皆是带着丝丝淡淡的紫光。 “怎么可能,不是刚刚突破武道六段了吗?怎么又在突破?”望着院中、房屋四周的能量微粒,霍靖忠诧异的失声叫道。 柳月用力的摇了摇大圆脸,急切的说道:“肯定不是突破啊,你平日练功突破时,都是安安静静的,可是刚才云儿房中传出来的叫声,跟杀猪一样的,太可怕了!” 霍刚见老娘急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而父亲眼眸间也多现忧虑之色,其心中虽是忧虑,但几年在外厉炼所经历的血雨腥风,却是告诉他必须冷静,以霍云现在的实力,断不可能会出现什么走火入魔的情形。 “爹,娘,可能是“百枯灵茎根”起作用了!”霍云正色道。 “百枯灵茎根?”霍靖忠诧异的望着霍刚,难以置信的叫道,其望着霍刚的眼眸间,多现激动与欣慰。 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儿子,哪一个他也不多偏不少爱。但,见到霍刚这个当大哥的如此关爱霍云时,霍靖忠那本已满足的心,更是感到欣慰。 “嗯!”霍刚点了点头,正色道:“我在外游历时,特意为小云寻来的!” “好,好,好!”霍靖忠连连叫了三个“好”,手掌不由的用力拍了拍霍刚的肩膀,眼眸间多现欣慰、慈爱之色。 要知道,“百枯灵茎根”不仅仅对霍云有上佳助益,对霍刚的助益也是非常大。但,霍刚却宁可将这般珍贵的宝贝带回,送给这个不成气的弟弟,也没有自己独用,足见霍刚对霍云的疼爱。 兄弟手足如此互爱,身为父亲的霍靖忠,如何能不宽慰。 “刚儿,既然云儿在突破,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反正在这后院中,他人也闯不进来!”霍靖忠欣然道。 “好!”霍刚应道。 “我不走,要走你们走,我还是不放心云儿!”柳月皱着眉头望着霍云紧闭的房门,忧虑的说道。 “嗯,但切记,不可打扰到云儿,以免令他经脉岔气,伤了功体!”霍靖忠深知柳月对霍云的宠爱,也就没有多话,与霍刚相继离开了小院。 “啪。。啪啪。。” “啪。。啪啪啪。。” 声声犹如小鞭炮般的声响,从盘坐在房中地板上的霍云体内传出,同时,一粒粒细小乌黑带着淡淡腥臭的污渍,缓缓从霍云周身的毛孔中溢出。 从霍云几乎拧成倒八字的乌黑浓眉,狰狞的面目间不难看出,此时其所承受的非凡痛楚。 此时的霍云,哪里顾得上身上的痛楚,其疯狂运转着《九转心诀》,引导从腹中涌入的一阵阵精纯无比、源源不绝的自然能量,顺着体内经脉的分布顺序,一点点的推进,强行拓展着他那紧窄的经脉,锤炼着腹中难以修炼到的骨骼韧度。 尽管,气势磅礴的自然能量快速冲击经脉、锤炼骨骼所带来的非人痛楚,令霍云几近昏厥,但,他却没有一丝想要停止的意思。 “霍云,你行不行,实在不行我看还是我来吧!”霍云的脑海中,传出歌飞难掩的忧虑之语。 此时,歌飞还真有点后悔让霍云来承受这般灵药拓展经脉,强筋炼骨的非人痛楚。但,如此绝佳的炼体机会,霍云必须要自己承受才好,毕竟,这也是修炼一途所必须要经历的。 现在经历了,有了经验,以后霍云在后面更高阶突破时,才不至于无法承受突破所带来的痛苦和压力。 “没事,既然老哥你说这是一个武者所必须经历的,那我就一定能撑住。只是,老哥你这用的到底是什么药,也太让人难受了,我都觉得我自己快要散架了一般!”霍云心中暗自叫道。 “霍云,你现在用的这颗“洗髓丹”可真是好药,若不是你大哥给你带回来如此新鲜的“百枯灵茎根”,你就是有十万两银子,也换不到如此精纯的“洗髓丹”。”歌飞正色道。 歌飞顿了顿,再次说道:“寻常人修炼,讲求的是稳扎稳打,一步一印,最忌冒进。修为品段的提升必须要与武学根基、筋骨强度相辅相成。而你,在武学根基上有我,筋骨方面有“子母千筋液”助益,加上你自己的苦练,也不在话下。所以,现在的你,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借助这颗千金难求的“洗髓丹”,能突破多少算多少吧!” “明白!”霍云激动的叫道。 第33章 高级武徒 霍云的房门,一闭就是七天七夜,七天时间里,除了其院中、房屋四周源源不断、漫天弥漫的自然灵力外,便只有霍云那时不时便会从房中传出的痛苦哀嚎声。 “忠哥,族长,怎么办呢,要不,让刚儿破门进去看看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你听云儿的叫声都嘶哑了!” 院外,守了七天满目血丝晶盈泪光哗哗直落的柳月,听着霍云那嘶哑无力的痛苦哀嚎声,心中犹如刀绞般痛苦万分。 霍靖忠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其侧头望着神色沉肃的大哥霍问心,沉声问道:“大哥,你看呢?” 霍问心剑眉拧皱、目光焦虑的注视着前方紧闭的房门,思虑许久,方才说道:“靖忠,这种事情我也没遇到过,但,为了云儿的安危,我想我们还是进去看一看会比较放心!” “好!”霍靖忠点了点头,信手将袖子挽了挽,快步便朝房门前走去。 “爹!”霍刚快步上前,横臂拦住了霍靖忠,正色道:“爹,院内到处弥漫着这般精纯的天地自然灵力,说明小云在房中还处于突破晋级状态,若是我们这样冒然闯进去,影响小云晋级还是小事,最怕的是他若是回功不及,被这些天地灵力伤了经脉,那可就害了小云一辈子了!” “刚儿,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但现在这种情形,我也实在是放心不下云儿!”霍靖忠浓眉倒拧,忧虑忡忡的说道。 “爹,要不这样,我想办法从窗口进屋,若是小云确实还在修炼,我们便在院外为他护关即可,若是他有异样,我们即刻出手施救也不迟。”霍刚见父母、大伯全是忧心忡忡,也只能取个折中的办法。 “好!”霍靖忠连连点头道。 说着,霍靖忠、霍刚二人快步朝房门侧旁的一人多高的窗口走去。 就在霍靖忠、霍刚二人走到房门前,正要往窗口走去的刹那间,蓦然“轰”的一声炸响从紧闭的房门间传出。精木雕花的镂空房门瞬间被一股霸道劲势震飞,朝着霍靖忠、霍刚二人快速砸了过来。 “爹,小心!” 察觉到朝他们砸来的房门间,不但夹带着惊人的霸道劲势,其中,更是暗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异类气息辅天盖地的笼罩而来,霍刚心头一紧,身形同时闪至霍靖忠身前,双拳疾运,快速凝聚真气于双臂间,护身劲漩在其真气散开的刹那间,立时化着一道幽幽白光,依附在了霍刚周身,在其身上形成了一道淡淡的护体光漩。 “刚儿!”霍靖忠一声惊呼,双拳运转,身形瞬动,冲至霍刚身前。 “靖忠,刚儿!”察觉不妙的霍问心身形同时闪动,闪身纵至霍刚另一侧,兄弟二人一左一右将霍刚护在身后,快速运转体内精纯刚猛真气,拼全力迎接转眼而至的房门门板。 “轰!咔嚓!” 三人六拳,几乎同时印在了砸至身前的房门门板间,门板应声而碎,断成了几大截,飞射向了两侧。 “不好,小心!”霍刚高声惊呼道。 “嘭!嘭!嘭!” 霍刚话音刚落,三人只觉得一股恐怖异常的异类气息自断裂的门板中涌出,瞬间撞击在三人的拳面间,直接将三人强势震退了出去。 “嗞。。” 霍问心、霍靖忠、霍刚三人壮实非常的身形,被断裂的门板震退滑出去数十米外,方才吃力的止住了身形,而三人的脚掌在小院中,留下了六道深长的鞋印。 “呃!” 身形刚止,三人壮实的身躯皆是不由的剧烈颤动了一下,鲜红血渍夹着额头冒出的汗珠,顺着三人的嘴角缓缓滑落了下来。 “老爹,大伯,哥!”一声惊呼从房中传出,便见满脸漆黑腥臭污垢的霍云,从房中疾冲了出来,奔至三人身前,一把扶住了霍问心、霍靖忠二人。 见霍云活蹦乱跳的跑了出来,紧绷了七天七夜神经的柳月,本就眼泪巴巴的眼睛,立时如断线的珠子般,一颗颗从眼眶中滚落。其快步走了过来,紧紧抓住壮实的霍云手腕,哽咽的叫道:“云儿,可吓死娘了!” “娘,孩子该死,让你担心了,只是,我前时不是跟米儿讲过了,让你们不要靠近我的房间吗?”霍云伸出乌黑的脏手,拭去柳月脸上的泪痕,疼惜的说道。 “你这一身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呢?”见霍云脸上、手上甚至是胸口和身上,全是这种乌黑腥臭的脏污,柳月皱着眉头叫道。 “呃,这。。”回过神来的霍问心、霍靖忠、霍刚三人,不由的对视了一眼,在三人眼中,尽是那难以言表的惊诧之色。 他们三人虽是没有霍云这般的经历,但,多年习武的经验,耳濡目染,他们又岂会不知道,霍云这是经历了寻常武者一辈子也难遇到的绝佳炼体效果,伐毛洗髓。 要知道,伐毛洗髓的效果不是一般人想有就能有的,这堪称脱胎换骨的炼体奇效,若地阶功法或是神奇灵药助益,是不可能做的到的。 “怎么回事,怎么我这一身的污垢?”霍云满眼疑惑的望着自己的漆黑双手,随手将衣袖挽了起来,便见其手腕手臂间,也尽是这腥臭的漆黑污垢。 “米儿丫头,给云少爷准备净水,侍候小少爷沐浴更衣!”见霍云如此之态,霍问心侧过头,朝站在院外大气都不敢出的米儿说道。 “是,族长!”米儿应道。 待霍云进入房中沐浴后,霍问心看了一眼霍靖忠、霍刚,神色凝重的说道:“你二人察觉到没有,云儿现今已经晋级高级武徒·武道七段了。” “嗯!”二人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眼中也多是凝重而诧异的复杂神色。 若是从霍云被霍平打下擂台算起,仅仅半年多点,霍云就已经从武道三段晋级至武道七段。由一个低级武徒突破至高级武徒,寻常人至少需要苦修两年左右的时间,而霍云,却只用半年的时间。 “刚儿是在外面带来了什么上佳灵药吗?”霍问心看了一眼霍刚,随口问道。 霍刚微微颔首,恭敬的朝霍问心道:“大伯,我给小云带了一株“百枯灵茎根”回来。但,若按《药经》和《大陆通史》中对此灵根的记载,也不至于能令小云七天之内从中级武徒突破至高级武徒啊!” 霍问心微微点了点头,这“百枯灵茎根”虽是绝佳的通脉炼体灵药,但仅是单一的“百枯灵茎根”,还不至于有着如此神奇的功效,想来,霍云应该还是别的奇遇才对。否则,平日资质平庸、生性懒惰的霍云,绝不可能在短短半年内,有如此惊人的变化。 “靖忠,以后多注意注意小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自从云儿醒来之后,变的有些连我都看不懂他了!”霍问心略有所指的沉声道。 “嗯!”霍靖忠神色沉肃的点了点头,眼中,也多是忧虑之色。 其实,三人心中都非常清楚,刚才将他们三人震退击伤的那股异类暗劲,绝非是霍云的手笔,甚至非是来自人类。只是,不论是做为族长或大伯,还是父亲或大哥,他们都不愿意相信,自家至亲之人,会与邪妖异族扯上关系。 他们宁可相信,刚才,只是他们一时的错觉,一时的失手导致三人受伤。 第34章 抓劫匪 这天一早,一身劲装的霍云出现在了天云城北门间,远远的便见表少爷寒天睿带着多名手下,以及荆无悔、荆无心和凤来仪等十几人,也是早早便在城外等着他了。 “你怎么才来?”见霍云现身,寒天睿焦急的神色方才得以舒缓。 上次在三仙楼的事他已经听人说了,据说当时霍云当着他舅父的面,对表妹凤来义左一句媳妇、右一句媳妇的叫着,这个不知所谓的东西差点没把他给气疯了。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再留霍云。于是便假借凤来仪找到当日抢她凤钗的劫匪为借口,将霍云给约了出来。 “那三个劫匪实力不弱,我肯定要准备一番才行啊。”霍云望着早已不耐烦的寒天睿,不假思索的说道。 从凤来仪的信件送到他手中时,歌飞就已经判断出了寒天睿想要对霍云做什么了。但,歌飞又岂会浪费这么好的一次,给霍云上一堂人心险恶课的大好机会。便也是明知劫匪就是霍刚,也是怂恿霍云过来,权当是和凤来仪一同冬游了一番。 只是,歌飞还是有些不确定,凤来仪知不知情,她对寒天睿和霍云,又更倾重于谁多一些。所以,明知今日是个坑,他也非得让霍云来踩一下,这对霍云也非常重要。 “霍云,怎么是你?”见霍云到来,而且好似是有备而来,看情况是她表哥寒天睿约的一般。 “啊。。”见凤来仪这般问他,霍云不解的说道:“来仪,不是你说找到了抢你凤钗的劫匪,约好了你表哥几人和我,咱们一起去找那三人抢回凤钗吗?” 凤来仪看了一眼寒天睿,明目间闪过一抹忧虑之色。 寒天睿怕凤来仪和霍云说的太多,霍云起疑,急忙说道:“表妹,多个人多份力,霍云这小子最近修为精进极大,可不像以前了。是吧,霍云,你肯定愿意去吧。” “当然,来仪的凤钗因我而失,我自然愿意出力。”霍云连连说道。 反正他哥和那两位大哥都在霍家,他还不信这寒天睿能找出第二伙劫匪来。如歌飞所说,就当是陪凤来仪出来冬游一番,这要是平时他连求都求不到。 “那就别啰嗦了,走吧!”荆不悔不耐烦的朝霍云说道。 感应到霍云已经武道七段的修为,荆不悔心中霍云也不敢再像往日那般瞧不起,三次败在对方手下,现在对方修为又再度精进,便是他心中也是有些发毛了。 十几人,一人一匹骏马随着寒天睿的一名门人,快速朝北方的大山中急奔而去,不过片刻间,便是消失在了天云城外的茫茫山野间。 十几人一路骑行,足足近一个时辰,便是跨下的骏马都已有些吃力不住,引路的门人方才停了下来,指着不远处的高耸山峦,道:“公子,那三个劫匪就在前面的山坳里。” “走!” 众人翻身下马,相继抽出了随手兵器,朝着前方狭长小山道便是快步疾行。 “来仪,晚些若是有危险,你待在我身后,我保护你!”跟在凤来仪身侧的霍云,一脸甜笑的朝凤来仪说道。 “晚些,你跟紧我!”凤来仪皱着眉头,轻声道。 不知道为何,她总感觉表哥寒天睿对霍云没安好心。估计,这次抓那三个劫匪是假,他又要恶整霍云才是真的。 听得凤来仪的话,霍云自是求之不得,不用凤来仪招呼,他便是又靠近了对方些许,就差与凤来仪肩并肩了。 回头望着与凤来仪有说有笑,一脸猥琐的霍云,寒天睿牙齿便是咬的咯咯直响,恨不得一脚把霍云踢到山下去。 “就在那!”门人引着寒天睿众人沿着山路攀到山坳处后,躬着身子指着前方正坐在一起,围着篝火烤着吃食的三名壮汉,便见在三人身旁,各是插着一把大钢刀。 凤来仪见状,不由的看了一眼寒天睿,她本以为这次是表哥要恶整霍云把戏,不曾想,他还真的找到了这三个劫匪。 “搞定他们!”寒天睿朝着跟在身边的几名护卫,沉声道。 “公子放心!”几名护卫轻声应道。 便见几人各自从背上取出一些器件,在地上快速拼装起来。 不多时,几名护卫便是组装起了一台小型的便携床弩,早已备好的绑满了迷烟的弩箭,卡在了床弩上,朝山坳处的三名劫匪瞄准。 “放!”寒天睿轻声道。 护卫立时将绑在弩箭上的迷烟引信点燃,轻按床弩机关,弩箭刹时划破长空,朝着远处的三名劫匪疾射而出。 “嘭。。”射至三名劫匪身前的弩箭,瞬间炸开。 刹时间,弩箭上绑着的迷烟爆裂开来,朝四方涌出。同时,阵阵青烟也是在山坳中快速弥漫,片刻就将整个山坳笼罩,令众人几乎是看不清山坳中的具体情况。 “把鼻子封住,别吸到迷烟了!上!”寒天睿朝众人轻声道。 “上!”用布包好鼻子的众人,在寒家护卫的引领下,朝着前方被青烟笼罩,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山坳便是摸了过去。 紧跟在凤来仪身旁保护的霍云,见山坳中真的坐着三个和霍刚打扮颇为相像的劫匪,此时也是一脸的迷惑,其不解的在心中问道:“老哥,这是什么情况?” 接到书信出门前,他还特意看了一眼霍刚,确认大哥在家中后,方才出的门。这没有理由大哥和他的同伴,又会在这里出现。 “我也不清楚。”歌飞强抑着心中的笑意,随口说道。 以丫鬟小玉对寒天睿的痴迷,他只须随便耍点手段,就完全可以将当日霍刚三人的装扮给套出来。而今日这三人,不过是事后给霍家和城主府的一个交待罢了。 毕竟,他们是真的看到了这三个劫匪,至于霍云是被劫匪杀的还是怎么死的,在这昏天暗地的山坳中,谁又说的清楚。 歌飞只是没想到,这寒天睿小小年纪,竟是有这般的手段和城府。更想不到,对方这般年纪,便是这般的狠辣,看情形是真要对霍云下杀手了。 冲到山坳中众人,按着记忆奔到篝火前,却见篝火处哪里还有那三名劫匪的身影。 “小心!”见三名劫匪并没有被迷倒,凤来仪心中狂跳,一抹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头滋生。 说着,凤来仪竟是不顾男女有别,竟是伸手抓住霍云手腕,轻声道:“跟着我!” 原先见事情发展的不对劲,还想请歌飞出来帮忙的霍云,被凤来仪抓住手腕,闻着近在咫尺的凤来仪身上的淡淡幽香,霍云都快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劫匪。 “啊。。”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惨叫寒家护卫的惨叫声。 “在前面!”寒天睿急声叫道。 说着,众人便是朝前方奔去,只留下了满脑子都是凤来仪的霍云和凤来仪二人。 突然,两名劫匪在霍云身后出现,大钢刀朝着霍云便是劈了下来。 “小心!”凤来仪横剑疾挡,却哪里受得住对方二人之力,仅是一招被对方的钢刀给震退了出去。 劫匪身形前欺,顺势一脚便踢向了碍事的凤来仪。另一名劫匪手中钢刀轻转,朝着已经便是再次劈下。 霍云身形快速闪动,躲至对方左侧,蓄力多时的双拳朝着对方的腰肋便是全力一拳打出,道:“铁臂洪流!” “嘭”的一声,蓄积着全力的双拳,将劫匪壮硕的身形硬生生给震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被劫匪钢刀震退的凤来仪,眼见对方一脚踢来,避无可避之下,急忙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嘭” 风来仪被对方一脚踢飞了出去,摔在了篝火前。 突然,篝火间的地面瞬间塌陷,朝下方陷落。凤来仪的身形也是紧随下陷的篝火,朝下方摔去。 “来仪!”霍云一声悲呼,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奋力扑出,一把抓住了凤来仪的手腕,自己也是被前冲和凤来仪下坠的力道给带着,朝下方直落。 眼见便要一起落下深洞的霍云,左手曲指成爪,全力抓向了洞沿边,方才堪堪止住了下坠的身形。 见凤来仪落入本是为霍云准备的地穴,两名杀手一时也是不知所措,寒天睿给的价格,杀一个霍云他们自然没有问题。但,把城主府的凤来仪也给误杀了,那他们可是活到头了。 “救人!”神色惊恐的另一名劫匪,朝着同伴急切的轻声叫道,便是飞扑着朝霍云奔了过去。 本就一只手抓着洞沿边松散的泥地的霍云,见两名劫匪提着刀便朝着飞奔了过来,吓得是不由的手掌一松。 “啊。。”霍云、凤来仪二人便是直接朝下方直线坠落了下去。 “来仪!”霍云心中微紧,用尽全力朝风来仪朝自己拉去,伸手便将其紧紧的抱在怀中,以自己的后背朝下,直线坠向了下方深洞。 “咻” 一道虚影自霍云的体内极射而出,消失在了下方漆黑的洞穴中。 落在洞穴底处的歌飞,快速扫视了一眼下方散落着篝火断柴地面,见下方并无什么危险,便是全力施展灵魂念力,在下方以无形气劲升起一道气垫,助霍云能泄去一些下坠的力道。 但,苦头还是要让他吃一些的。 在这没有旁人的生死之地,和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女孩孤男寡女的待着,霍云什么品行,今日一试便知,这么好的机会,他自是不会错过。 “轰。。” 二人身形直线坠落而下,重重的摔在了地面间,强大的冲击力震的霍云两眼发黑脑中一片空白,与凤来仪二人当场便是摔晕了过去。 第35章 二人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被霍云紧紧护住的凤来仪,幽幽睁开了眼睛,除了不远处散落着的几根还未燃尽的篝火木料外,四周皆是一片漆黑。 凤来仪用力的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许久方才回过神来,也是想起了自己和霍云从那地陷处摔了下来。 “霍云,霍云,你醒醒!”凤来仪轻轻拍打着气息盈弱的霍云,急声叫道。 但,霍云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霍云,你不能死啊,你快醒醒!”凤来仪见得霍云这般模样,心中瞬时痛苦难当,晶莹泪光已在其眼眸间聚集,手掌更是急切的拍打着没有一点反应的霍云。 “咳咳。。” 突然,霍云重重的咳了几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霍云四下看了看,不解的问道:“这怎么天黑了,米儿丫头,怎么不点灯呢?” “霍云,你醒了,太好了!”见霍云醒来,凤来仪汪汪泪眼顿时由哭转笑,原本慌乱的心也立时安宁了许多。 “来仪?”霍云听得凤来仪的声,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般,其不解的喃喃道:“这是在哪?” “你忘了,我们从山坳上面掉下来了!”凤来仪见霍云这般迷迷糊糊的模样,急忙说道。 一脸迷茫的霍云突然眼神一亮,已是回过神来,急忙朝着凤来仪说道:“来仪,你没事,有没有摔伤?” “我没事,你呢?”凤来仪问道。 霍云亮出那招牌般的笑容,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道:“你没事就行,我皮糙肉厚的,摔几下没关系。” 说着,霍云便是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纵起。 “呃!”霍云刚站直,后背间传来的痛楚便疼了他吡牙咧嘴,冷汗直冒。 “霍云!”凤来仪见状,脸色微变急声叫道,其立时站起身便要去扶霍云,却是刚站稳脚,便觉右脚脚踝疼痛难忍,也是不由的一声惨叫,身形便是朝一侧倒了下去。 “来仪!”霍云见状,也是顾不得自己的伤势,闪身一跃便至凤来仪身旁,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凤来仪,目光焦切的朝凤来仪问道:“来仪,快坐下,你伤哪儿了?” “脚崴了!”凤来仪一脸忧闷,懊恼的说道。 在这般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现在脚又崴了,自己肯定就要成为霍云的累赘了。 “我看看!”霍云急忙蹲下身,伸手便要脱凤来仪鞋上的小蛮靴。 却见凤来仪俏脸绯红,急忙挪了挪脚,躲开了霍云的手掌。 “嘶。。”凤来仪右脚刚动,脚踝间便又是生出钻心的痛楚。 “别动!”霍云见凤来仪疼的那般难受,心中更是心疼不已。满是厚茧的手掌,紧紧的抓住凤来仪的右脚,自顾自的将其靴子给小心的脱了下来,手掌轻轻的按了一下凤来仪的脚踝。 “疼!”凤来仪银牙紧咬,急声道。 “这不行,必须得给你复位了才行,不然久来,可就成跛子了!”霍云看了一眼凤来仪,正色道。 “你才成跛子!”凤来仪白了霍云一眼,不悦的说道。 “呵呵。。”霍云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朝着凤来仪便是一阵傻笑,道:“只要你不嫌弃,我当瘸子都行!” 说着,伸手便要去解凤来仪的袜子。 凤来仪见状,眉头急皱,急忙便要将右脚抽回。但,霍云好似知道凤来仪会有此一招,那只有力的大手掌紧紧的抓着,不让她的脚乱动。 “霍云,不行!”凤来仪急声叫道。 “哎呀,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不把你脚接好,脚坏了就真麻烦了。虽然,你就算成了跛子我也一样喜欢,但你肯定是不愿意的啊。”霍云不以为意,笑嘻嘻的说道。 他自然知道凤来仪这般的大家闺秀,虽说自幼习武,倒不会像别家的姑娘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真要让自己把袜子给脱了,这以后传扬出去了,可就真的不好听了。 但,这么好的机会,霍云便是再傻也要把握住。尽管他对凤来仪没有一丝轻薄之意,但趁着这般的天赐良机,和凤来仪肌肤相亲,以后二人的感情自然是能更近一大步了。 凤来仪只觉得右掌微凉,袜子已是被霍云给脱了去。尽管洞中只有几枝暗淡的柴火发出些许微弱的光芒,却还是让凤来仪羞的不知该如何自处,脑袋低垂便是再也不敢去看只顾盯着自己脚看的霍云。 “真好看!”望着凤来仪光洁似玉,白晰可爱的小脚掌,霍云鬼使神差般的摸了一下。 “别闹!”凤来仪红着小脸,抽了抽脚,不悦的说道。 “抱。抱歉!”回过神的霍云,看了一眼紧低着头的凤来仪,急忙说道:“马。马上就好,你忍着点!” 说着,霍云的手掌便轻抓住凤来仪的小脚掌,轻轻扭动了几下后,却是突然快速扭拉推送,将凤来仪的脚骨复位。 感觉到凤来仪微微颤抖的身躯,霍云满是心疼望着凤来仪,道:“来仪,还疼吗?” 说着,其小心的将袜子套在了凤来仪的脚上,再将小蛮靴替其穿好。 见霍云一直盯着自己,凤来仪的小心脏不由的扑通扑通直跳。其略显慌乱的扭身抬头朝前时摔下的来洞口望去,却见上面的洞口再无光亮,好似被人封住了一般。 “霍。霍云,我现在怎么办?”凤来仪一时也是六神无主,瞥了一眼已经站起身,仰头望着上方洞口的霍云,问道。 霍云将从上面掉落下来散落在四处的篝火木柴捡到一起,挑了几根堆在一起将之烧了起来后,从其中抽出一根长些的拿在手中,朝凤来仪说道:“这地洞太深了,以我的能力应该上不去了,我刚才看前面好像还有点光亮,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找看。” “霍云!”见霍云要走,凤来仪有些紧张的喊道。 霍云快步走到凤来仪身前,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脚还疼?” “我。我怕!”凤来仪低着头,像蚊子般的声音小声说道。 霍云四下看了看,这不大的山洞都是潮湿石壁,一些不知名的怪异草藤遍布在山壁间,腐臭难闻的味道也是一阵阵的飘了过来,要是再爬来一两只爬虫,还真会把凤来仪给吓到了。 “那我们一起过去,我背你!”霍云没有犹豫,扭身背对着凤来仪单膝跪地,轻声说道。 凤来仪犹豫了一下,借着木柴燃起的光芒,目光扫视了一眼四周布满青苔和草藤的山壁,最终,还是伸手搭上了霍云的肩膀。 “来仪,你真香!”感受到背上柔若无骨的凤来仪,闻着其身上那熟悉的体香,霍云脑海中不由一阵迷乱。 凤来仪皱着眉头,手指在霍云的脑袋上轻敲了一下,道:“不准乱想。” “嘿嘿。。”霍云不由的一阵傻笑。 “嘿嘿。。” “嘿嘿。。” 一手拿着点燃木柴,背着凤来仪小心前行的霍云,时不时的便是不由自主的嘿嘿直乐。虽然这几年没心没肺的追求着凤来仪,但像今天这样,二人单独在一起,这么近距离的相处,他却是连想也没有想过。 “傻子!”见霍云那断断续续的傻乐,凤来仪心头也是莫名的一暖。 她自小饱读诗书,虽不敢说聪慧过人,却也不像普通女子那般愚笨。霍云那发自内心的傻乐,她又是如何看不出来,霍云心里是真的有自己,才会仅仅只是和自己这般近距离的在一起,心中已是难以自抑的激动、开心。 不觉间,僵硬的趴在霍云背上的凤来仪,却是不由自主的将双臂绕过了霍云的脖颈,环在其身前,软若无骨的身躯也是轻贴在了霍云宽厚的背上。感受到霍云身上的男儿阳刚气息,凤来仪的俏脸已是更加红润。 霍云背着凤来仪,朝着前方的光亮,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朝前摸索,越是往前便觉地方越是宽敞,空间也是慢慢亮了起来。 “这。。”背着凤来仪的霍云,进了一个阳光从上空洒进来的洞穴中,但,四周却一样是没了路可以走。 “这可怎么办?”霍云心中暗自焦虑。 突然,霍云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在心中朝着久久没有声音的歌飞叫道:“老哥,人呢,出来救命啊,我的亲哥,救命啊。。” 但,无论霍云怎么喊,却始终没有歌飞的一点回复。 “老哥,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快出个声吧!”感觉到体内并无歌飞的气息,此时的霍云也是不由的慌了神,这大半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有歌飞在身边指挥他的生活,这歌飞突然销声匿迹,他还真的有些慌了。 凤来仪察觉到霍云的呼吸急促,身躯也是僵硬紧张,虽是不知霍云突然会这般,也只得是轻声在其耳边,说道:“霍云,你先放我下来,你别担心,天无绝人之路。” “嗯!”听得凤来仪的安慰,霍云心中也是信心倍增。 寻了处干燥干净的地方,霍云小心的将凤来仪放在了地上,四下看看后,见前方的山壁下,一滴一滴的山泉从石壁间滴落。 霍云见状,目光快速在洞中四下搜索,却见在入洞口的小道上,倾倒着一个不大的小陶罐。 “咦。。”望着这个好似在哪见过的小陶罐,霍云不由的眉头微皱,总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问题在哪。 一时间,霍云也顾不得许多,快步上前将小陶罐捡起,用力抖了抖,却见小陶罐内非常干净,不但没有一丝的沙尘,便是一点异味也没有。 “活见鬼了!”霍云嘟囔着说道,提着小陶罐便是快步朝滴水的石壁走去。 “来仪,这里比较光亮,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千万不要乱动。我去把前面的木柴搬过来,顺便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小道。”将小陶罐摆好后,霍云朝凤来仪说道。 凤来仪点了点头,望着忙前忙后的霍云,轻声道:“你小心些!” “好勒!”霍云应道。 走在小山道上的霍云,心中虽是忧虑后面该怎么找出路,但心中却是希望,要是能和凤来仪一直待在这里,那该有多好。 第36章 人心,经得住考验 一连三天,霍云将眼前这条小道来来回回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别的其他出口。而他们所在的山洞,以及他们摔下来的山洞,霍云连试了几次,却总是离那洞口就差那么一点点距离。 可就是那一点点距离,却将他和凤来仪困在洞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此时,凤来仪也已是饿的躺在地上,神色迷离有气无力。 原先,霍云和凤来仪都想着,他俩摔进了洞中,只要寒天睿他们能脱身,必然会叫人来救他们。但,已经过去了三天,还是没有任何人过来救他们。现在看来,寒天睿或许也是遭了那三名劫匪的毒手,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了。 “霍云,看来是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你趁着还有些体力,再试试爬上去,能走一个是一个。”凤来仪眼见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若是再熬一夜,到了明天,霍云怕是也用不出多少力来了。 霍云无奈的坐在了凤来仪的身旁,摇了摇头,郁闷的说道:“上不去,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但就是怎么都上不去,就好像上面有个什么东西把我挡住了一般。” 听得霍云的话,凤来仪脸色不由的轻变,无力的身形不由自主的往霍云身边挪了挪。 “喝点水吧!”霍云将晾在一边陶罐拿了过来,递到凤来仪身前。 凤来仪无力的摇了摇头,饿的无力的她,也不愿再多说话。 肚子空空的霍云,也是无力的倒卧篝火旁,望着幽幽沉睡肚子却时常传出咕咕直响的凤来仪,心中是既是疼惜又是愤恨,若是他能早一点努力修炼,若是他的修为能到武道九段甚至是灵境期,以他的能力就一定能爬出这个洞穴。 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他却怎么也爬不上去。 眼见着凤来仪就这么的快要饿死在他眼前,他却是没有一点办法。霍云是真的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 不知不觉间,霍云在懊恼、悔恨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霍云二人有气无力的躺在山洞中,但天云城却是几天都灯火通明,城主府、荆家、霍家,所有能出动的人,几乎都在城里城外翻找着。城中的每一口井,基本都让衙门中的衙役给掏了一遍,每家每户的床下柴火堆,但凡能藏人的地方,也都叫衙役给翻了个遍。 霍云和凤来仪常去的云山娘娘庙,城主府和霍家人,也是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大批的武道高手,顺着寒天睿、霍云当日出北城的轨迹,遍撒人员,几乎是一寸一寸的翻找着。 整个的天云城,此时已经完全乱了套,方圆百里内,到处都是找寻凤来仪、霍云、荆无悔的人。 直到第五天早上,霍家、荆家的马匹,在诡异的力量引导上,上了山坳找到了双脚被利器洞穿,有气无力的奄奄一息的寒天睿、荆无悔几人。 虽是没见到霍云、凤来仪二人,但霍荆两家人还是紧急将寒天睿几人送回天云城医治,只等几人醒来后,问清凤来仪和霍云的下落。 “霍云,我。好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凤来仪,便是觉得呼吸的气力都剩的不多了。 同样是饿的没有一丝气力的霍云,吃力的爬到凤来仪身边,将其扶靠在自己的胸前,将陶罐中的清水给凤来仪喂了一些。 “来仪,对不起,我真没用。小玉说的对,我最没用,要是寒天睿在这里,说不定他就能找到出去的办法。”霍云紧紧的抱着已经没有多少气力的凤来仪,想着因为自己没本事,让凤来仪就这么活生生的饿死在自己眼前。 霍云的心疼的就像是被利刃狠搅一般的疼。眼泪不争气的哗哗直流,落在了凤来仪几天没有打理,枯杂的黑发间。 感觉到霍云的泪水落在头上,凤来仪无力的摇了摇头,她本想安慰霍云几句,但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话,也只能是无奈的窝在霍云的怀中。 她没想到,自己会是这般个死法。 只是,不知为何,她心中却是莫名的觉得,能死在霍云的怀里,能这么的死去,也不是最坏的结果。 感觉着怀中的凤来仪,气息是越来越弱,霍云无力的昂起头,望着头顶那细小的亮光,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这几天能和凤来仪这般亲近,他死而无憾。但他不想凤来仪死在这里,他绝不能眼睁睁的望着凤来仪,死在自己面前。 突然,霍云眼神一亮,双手轻轻的将怀中的凤来仪放在地上,拿起一旁的陶罐吃力的站了起来,无力的朝远处的山道口爬去。 不多时,便见原先还有气无力的霍云,却是双手血红,额头冷汗直冒的从山道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僵挺着身子将陶罐架在了火势已经不是太旺的篝火架子上。 做完这一切后,霍云无力的倒在地上,但在其昏倒之前,却还是缓缓转过身,将自己那条鲜血淋漓的大腿压在身下。 不知过了多久,陶罐中飘出淡淡香味,饿的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的凤来仪,幽幽醒了过来,闻着陶罐中传出的肉香味,她心中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已饿出幻觉了。 “霍。霍。霍云,你在煮什么?”凤来仪无力的叫道。 但,平时随叫随应的霍云,却是没有任何的回音。 没有一丝气力的凤来仪,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但,陶罐中幽幽传出的香味,却是疯狂冲击着她的大脑,令她本是无力的身躯,却是生出一丝求生的信念,竟是支撑着凤来仪撑起身形,无力的朝陶罐爬去。 “肉?”望着陶罐中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肉香,凤来仪没有任何的犹豫,手掌朝着陶罐便伸了进去。 “啊。。”滚烫的汤水烫的凤来仪五指轻颤,但求生的欲望却是让她顾不得许多,再次伸手抓向陶罐中的一块肉片,没有任何犹豫便塞进了嘴里。 打从出生后,便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凤来仪,从来没有发现这种连点盐味的肉竟是这般的美味,哪里还顾得上大家小姐的矜持,嘴里吃的还没咽下去,便又伸手将一块滚烫的肉片抓了出来。 突然,凤来仪微微一愣,目光落在侧着身子扭倒在一旁的霍云,肚子里有了点食物,人也恢复些气力的凤来仪放下陶罐,顾不得手上肉片的烫手,朝着霍云便是吃力的爬了过去。 “霍云,快,快吃!”凤来仪将迷迷糊糊的霍云叫醒,将肉片硬塞进了霍云的嘴里。 霍云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肉吐了出来,迷迷糊糊的说道:“不吃,都是给来仪,都是给我的来仪的。” 说着,霍云便是直接昏了过去。 听得霍云迷迷糊糊之间说出的话,凤来仪已是泪流满面,其急忙抓起被霍云吐出的肉片,朝着昏死的霍云嘴巴撬开,将肉片塞了进去,哽咽的说道:“霍云,求你吃一点,你不要死啊,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凤来仪见霍云的嘴巴动也未动一下,已是彻底慌了神。 “汤,对汤。。”突然,凤来仪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也不知哪来的气力,竟是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陶罐前,将陶罐拿起走到霍云身前,再次将霍云的脑袋扶了起来,却是怎么也无法将陶罐的肉汤灌到霍云的口中。 凤来仪见状,没有任何犹豫,将肉汤含在了口中,双手将霍云的嘴掰开,用嘴将肉汤送入了霍云的口中。 直到确定肉汤已经进了霍云肚腹,凤来仪紧张的心方才稍稍安宁。 见方法有效,凤来仪便是又如法炮制,以嘴对嘴,再次给霍云喂起了肉汤,直到将陶罐中的肉汤全部喂给了霍云后,凤来仪方才稍稍心安。 突然,凤来仪惊愕目光定格在霍云左腿那鲜血淋漓的裤子上,其呆滞目光僵硬落在了手中的陶罐中。便见在陶罐上,印着已经干涸的粗大血指印。 直到此时凤来仪才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几天都找不到一点吃食的山洞中,竟会突然有了肉片。为什么霍云宁死也不吃这陶罐中的肉片,不单单是因为这是他自己的肉,而是这些肉是霍云留给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不,霍云。。”凤来仪悲痛欲绝的叫声,自山洞中响起。 昏暗的山坳中,因为没有等到寒天睿醒来,心忧爱女爱子带着门人星夜在山坳中找寻凤来仪、霍云的凤卫山、霍靖忠二人,隐约听得似是有什么声音从地下传出时。 “仪儿!” 凤卫山脸色微变,身形已是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当凤卫山飞身纵入地洞中,望着饿得有气无力脸色无光的凤来仪时,紧悬多日的心思也算是彻底放了下去。 “仪儿!”凤卫山激动的叫道。 “爹!您可来了。”泪眼婆娑的凤来仪,见到日思夜想的父亲到来时,眼中的泪水瞬时便如决堤的河水,哗哗直落。 突然,凤来仪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朝着凤卫山便是急忙的叫道:“爹,快救救霍云,他要死了,他快死了,你快救救他。” “走!”凤卫山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霍云和凤来仪,身形瞬动,三人身影便是消失在了山洞中。 第37章 魔之神鼎 自从在山坳被救回后,霍云和凤来仪便是各自都被禁足在家。虽说凤卫山对凤来仪私自去抓劫匪的事大发雷霆,把凤来仪、寒天睿二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但,霍云割肉救凤来仪的事,却是同样深深的触动了凤卫山的心。 霍云缠着凤来仪的事,这几年他不是不知道,但那时的霍云在他眼中,不过是块朽木,便是连他的宝贝女儿的万一也配不上,他也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三仙楼和这次事后,凤卫山算是彻底对霍云放下了戒心,打从心里能够接受这个要将他家鲜花连盆一起搬走的臭小子。 从鬼门关被救回后醒来的霍云,第一时间便是询问歌飞,那几日他为什么没有出现。歌飞只是随意编了个借口,说是那山坳很诡异,有禁制将他的灵魂体压制,让他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便是蒙混过关。 这一次,霍云在山洞中的表现,也确实让歌飞赞叹不已,便是他这般心性的人,以前和雪玄云在一起,心中都是杂念一堆,手脚都也没有老实过。但,他却能清晰的感应到,这几天霍云除了一心想要保护好凤来仪,心中真就没有一丝不该有的心思。 所以,这一刻,他决定了,霍云可以和他分享他一直不敢示人的“魔王鼎”。 入夜时分,在满是浓郁药草味的浴盆中盘坐了整整一天的霍云,已是渐入佳境,当其五感与外界相隔。 进入人我两忘境界的刹那间,房中的空间突然变的微微扭曲起来,四周的温度也快速攀升,不过片刻间,房内温度便好似一个大火炉般闷热非常。 突然,一尊高三丈三尺,四只铁足长一丈一尺,鼎身高两丈两尺,宽一丈五尺,内壁深两丈的残破方形巨鼎,罩在了盘坐在浴盆中的霍云头顶。 便见方形巨鼎通体乌黑古朴,厚实的四处鼎壁间,皆是刻着似有似无,极其模糊而诡异的铭文,铭文间隐隐透着丝丝乌黑氤氲,萦绕在大鼎四周。 方形巨鼎虽是霸气非凡,神秘莫测,但却也是残破坏堪,便见方鼎左前腿残断了大半截,只剩下不到一尺连接在鼎身。方鼎顶部的一双铁耳,也只剩下右边铁壁上的一只。 厚实古朴的四面鼎壁,皆能清晰的看见一条条深浅不一的裂纹,其中正面鼎壁,更是残缺了几尺,其中所盛装着冒出雄浑炽热火焰的滚滚熔岩浆,好似快要从残缺的鼎壁间溢出一般。 在方形巨鼎出现的刹那间,霍云盘坐在浴盆中的身形,竟是凌空飘起,悬停在浴盆上空一尺的位置。 “魔王鼎,你总算出现了!”霍云体内的歌飞,在魔王鼎现身的刹那间,那激动难抑的叫声,便在霍云耳中响起。 听得歌飞那难以自持的激动叫声,如梦方醒的霍云随之睁开了眼睛,在其睁开眼睛的刹那间,罩在其头顶间的巨形残缺方鼎,竟是瞬间出现在其意识海中,令霍云看的清清楚楚。 “老哥,不是吧,这就是你说的那什么亘古至宝“魔王鼎”吗,我怎么看着像是一尊从垃圾堆里淘出来的破古董啊。”霍云疑惑的喃喃说道。 这所谓的上古至宝“魔王鼎”,如果长的就这副德性,那是不是也太寒碜了点,怎么看也配不上“亘古至宝”四字啊。 “小云,你不要小看它,它确实残破,但,即便如此,即便只能发挥出它原先三成的威力,就已经非常的恐怖了。” “只是可惜,我天资有限,除了借助“魔王鼎”内浑然天成的“不灭魔焰”锤炼筋骨之外,却是难以让已经通灵的“魔王鼎”与我认主,更难以与“魔王鼎”真正的融合。”歌飞无可奈何的说道。 若是这“魔王鼎”能认他为主,与他神魂相融,当日他又何至于被雪飞虹和几大长老逼的家破人亡、悬崖自尽。 “不对!” 突然,歌飞话锋一转,极为诧异的朝霍云说道:“小云,这“魔王鼎”长在你身头,你刚刚醒来,怎么知道它残破不堪,难道你能见到它?” 要知道,这“魔王鼎”乃上古至宝,已是通灵神器,性格更是孤高傲绝,以霍云的资质根本不可能见的到“魔王鼎”本尊。 “废话,它的这副鬼样子,我一醒来就出现在我脑海里了,我还以为这“亘古至宝”有什么了不起来,原来就是这么一个破烂玩意!”霍云心中大失所望,随口说道。 “呃!” 听得霍云那极其不敬的话语,歌飞头皮瞬间一麻,他仿佛可以见到霍云头顶间的魔王鼎鼎壁内,凌空飞出一束焚心噬骨的熔岩浆,电光般射入霍云体内,将霍云焚成灰烬,甚至,他连提醒和求饶的时间都不会有。 但,霍云和魔王鼎却再次令歌飞“失望”,出言不逊的霍云安然无恙,魔王鼎鼎壁内的岩浆也是平静如斯,没有丝毫异动的迹象。 “这。。这怎么可能?”歌飞一头的雾水,喃喃自语道。 几年前,他的爱人雪玄云,好奇心使然,铁了心想看一眼被称为亘古至宝的“魔王鼎”长什么样。结果,在他好不容易将魔王鼎召唤出来,雪玄云在见到“魔王鼎”时,也和霍云一样颇是失望,随口说了一句不敬的话。 立时,魔王鼎内的岩浆便化着一道焚热电芒,瞬间飞出,若非歌飞当时修为已至圣域圆满境,反应够快,雪玄云早已被岩浆电芒焚成了灰烬。 但,今日的霍云,说出这些话,魔王鼎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这令歌飞极度费解。 “老哥,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呢,我怎么感觉你今天讲话一惊一乍的!”霍云听出歌飞今日语调颇是不对劲,不解的问道。 “没事!”歌飞强作镇定的说道。 “对了老哥,你不是说,这“魔王鼎”的鼎壁间,还刻着一副极其霸道的高阶功法吗?在哪呢,我们可不可以修炼?”霍云有些急切的问道。 虽然歌飞没有跟他细讲,但,他能在歌飞的口气中听出,刻在魔王鼎鼎壁间的那套功法,绝对是天下间不可多得的绝顶功法,只是,不知道为何,当年与魔王鼎相处那么多年的歌飞,却并没有修炼这部功法。 “刷。。” 霍云话音刚落,便见其意识海中闪耀着耸立的残破残鼎瞬间虚化,散碎成一片片细小的火红能量光片。随之,光片快速变幻,化成一个个密密麻麻细小的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火红字体,有序的排列成两大段文字。 两大段文字字幕最上端,飘悬着《混沌神魔诀》五个大体,在其下方,两大段文字的上方,分别飘悬着“混沌神诀”、“混沌魔诀”八个字。 只是,这些文字霍云除了看的清楚“混沌神魔诀”以及“混沌神诀”、“混沌魔诀”之外,其他的细小文字却是犹如一团浆糊般,模糊不清,难以分辨。 “《混沌神魔诀》,“混沌神诀”、“混沌魔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没有一段是看的清楚的啊,老哥?”霍云瞧看着意识海中飘悬的文字,不解的喃喃说道。 “什么,霍云,你能见到《混沌神魔诀》?”歌飞难以置信的叫道。 “老哥,这很奇怪吗?它们就飘在我脑子里啊,我刚才就是想到你说的“魔王鼎”鼎壁刻着的高阶功法,心念稍稍动了一下,它们就出现了!”霍云不以为意的随口说道。 歌飞已是完全石化,他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何机缘,“魔王鼎”为何会如此的青睐霍云。 要知道,这些年来,他想要催动“魔王鼎”,或是想要研究一下“魔王鼎”鼎壁间所刻的残缺不全、模糊不清的功法,都必须要以意识与“魔王鼎”沟通许久。 只有魔王鼎准允之后,他才能随心所欲的催动魔王鼎。但霍云却不同,他甚至都不需要与魔王鼎沟通,但魔王鼎对霍云心中所念所想,却是无条件一一应承。 若非这段时间他与霍云从未分开过,他甚至都在怀疑,这霍云是不是都已经和魔王鼎滴血认主了。 见歌飞没有言语,霍云随即说道:“对了老哥,这《混沌神魔诀》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要怎么修炼呢?为什么这些文字全是模糊不堪?” 歌飞理了理思绪,淡然道:“小云,《混沌神魔诀》为什么会模糊不清,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想,应该是跟魔王鼎残缺有关。至于修炼《混沌神魔诀》,暂时应该是不可能的,我研究它已经很多年了,没有丝毫进展。” “啊。。”听得歌飞的话,霍云那高昂的兴致不由的冷却了大半,其郁闷的说道:“老哥,你逗我呢,合着我们这么费了这么大力气把“魔王鼎”引导出来,就什么也干不了?” “小云,你别气馁,等你借助“魔王鼎”炼体之后,你就会知道,这尊虽然残缺的魔王鼎,到底有何妙处。他为何能被尊称为上古至尊神器了。至于《混沌神魔诀》,也只能等我们以后有机会将魔王鼎修复之后,再看看能不能修炼了!”歌飞正色道。 这些年,歌飞也不是没有想法修补“魔王鼎”,但,他查阅了无数古籍,也找不到修复“魔王鼎”的方法。他只找到一些有关魔王鼎的传说,据说,上古凶兽“蓝血圣龙”的骨骸和血液,对魔王鼎有极大的助益。 但“蓝血圣龙”早已在大陆绝迹,而且即便有,没有“神域”的修为根基,谁又敢去招惹“蓝血圣龙”这般的上古凶兽呢。 “嗯,明白!”霍云点了点头,其有些心痒的说道:“老哥,那我们是不是马上借助“魔王鼎”炼体了呢,嘿嘿!” “当然,不过,你还是先下到浴盆中比较好!”歌飞正色道。 “什么意思?”霍云不解的左右看了看,却见自己竟是凭空飘悬在浴盆上空。 “啊。。”霍云心头不由的一紧,其壮实的身躯立时直线坠落,“轰”的一声摔在了浴盆中。 “小云!”一声惊呼从门外传来,便见霍云那刚刚装好的新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霍刚那壮实的身形,快步冲进了房中。 见霍刚紧盯着自己,霍云尴尬的从浴盆中站了起来,笑了笑,道:“哥,你怎么来了?” “刚才怎么了,你没事吧?”霍刚疑惑的注视着霍云,随口问道。 言语间,其目光在房中四周缓缓的来回仔细扫视了一遍,直到其确定房中没有任何异样之后,目光方才回到霍云身上。 “没事,在浴盆中坐了一晚上,刚才起来的时候一时没注意,摔了一跤!”霍云自然不能跟霍刚讲自己被“魔王鼎”送到半空中的事,只能随口扯了个谎,其望着满是疑惑目光的霍刚,问道:“哥,你来有事吗?” 霍刚目光再次在屋中快速扫视,边是随口说道:“也没什么事,这不是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年节”了,药阁的拍卖行按照惯例拍卖一批药材和兵器,邀请了我们前去,父亲让我来叫你一起过去。” “没兴趣,你们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霍云摆了摆手,随口道。 见霍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霍刚微微一笑,道:“这次,药殿不仅请了我们和荆家,连城主府也接了请帖,想来,城主和凤来仪姑娘应该是会去捧场的!” “唰!”听得凤来仪三个字时,霍云无彩的眸子间立时一亮,其身形一蹦便跳出了浴盆,朝着霍刚叫道:“我的好大哥哟,你怎么不早说呢,去,去,我马上就换衣服!” “哈哈。。”见霍云那心急火燎的模样,霍刚深信,眼前的这个少年肯定还是他那个宝贝弟弟,绝对错不了。 第38章 勾心斗角 “兑进踏虚,震雷拟实,离火幻变,天亁坤缺。。。” 清晨,坐在马车中,跟父兄二人前往“药阁”拍卖行的霍云,闭着眼睛口中喃喃默记着歌飞传他的身法口诀。 仅仅被魔王鼎内“不灭魔焰”炼体一夜,霍云便觉得全身筋骨就已经全然不同,比起以往来,不知坚韧了多少。 时机虽并未成熟,但急于复仇的歌飞,最终还是将其生前所学的护身身法《九幻神行术》心诀,传给了霍云。 虽说《九幻神行术》并非什么高阶身法,但歌飞相信,有魔王鼎炼体,再习得《九幻神行术》的霍云,只要再有几年的时间,必将能跟自己前世一样,踏足顶尖高手之列。 到时,即便短时间他不能找天圣宗复仇,但自保应该是无虞了。 只是,这短短不过几百字的心诀,霍云却是背了许久,也没有背熟,令他这些天渐渐高涨的自信,一下便跌到了低谷。 当然,歌飞不会告诉霍云,他当年记忆这部他在历练时,无意有得到半部绝妙身法残本《九幻神行术》的时候,足足背了七天七夜,才将心诀完全记熟于脑海中。 “云儿,你在念叨什么呢?”马车中,霍靖忠轻轻拍了拍霍云的肩膀,轻声问道。 “没什么啊,老爹!”霍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车中,诧异目光盯着他的父亲和大哥,淡然道。 突然,霍云脸色一变,苦着脸郁闷的叫道:“唉哟,我的老爹啊,你拍我做什么,唉。。又忘了,又要从头来过,这什么破口诀,这么难背!” 霍刚不解的朝双目微闭,喃喃自语的霍云,道:“小云,你在念什么呢?什么口诀这么难记?” “呃。。”霍云一愣,察觉到自己失言,其急忙朝霍刚笑了笑,随口道:“没什么,我在背《铁臂拳》的运劲口诀,昨晚明明全部记熟了,今天一早却是忘了大半,所以再记一下!” “哦。。” 霍靖忠、霍刚二人对视了一眼,二人眼中虽多是疑惑,却并没有刨根问底,也不再说话打扰霍云,任由他喃喃默记着《铁臂拳》的口诀。 天云城并不算太大,不过小半个时辰,载着霍家三位当家及其家人的三辆大马车,便稳稳的停在了药阁·拍卖行门前。 便见家主霍问心带着独子霍心,二当家霍近山带着长子霍正,三子霍雨,一同从知自的车轿中走了下来。 当霍云从车轿中走下的刹那间,坐于对面街头茶棚中的六名锦衣武者的目光,立时集中在了霍云身上。 “霍云!”六人中,年纪最轻的男子注视着霍云,咬牙切齿的喃喃轻语间。“啪”的一声,其手中茶杯登时被其捏的粉碎地。 车轿旁,霍问心见霍云下来后,朝其招了招手,道:“云儿,到大伯这来!” 霍云也不客气,快步走到霍问心身前,朗声道:“大伯!” “嗯!” 霍问心赞赏的拍了拍霍云的肩膀后,侧头朝在场的霍心几兄弟说道:“今日若是有你们喜欢的兵器或灵药,尽管开口,大伯都为你们买下!” “谢大伯!” “谢爹!” 霍云和堂兄弟几人,皆是颔首称谢。 不远处,几辆装饰豪华的车轿内,走下数十名身着锦衣男子,这些人有的四十余岁,气势威仪。有些,正是青春年华,意气风发。 为首的男子在见到霍问心、霍近山、霍靖忠三人时,眼露微寒,脸上却是扬起僵硬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朝三人一拱手,笑道:“哟哟哟,这不是霍家三位世兄吗,少见!少见!” “我说今日出门,鸟鹊在轿边欢快飞鸣,原来今日是要遇到荆兄,幸会!幸会!”霍问心脸带微笑,朝霍荆家家主荆胜一抱拳还礼道。 便见跟在荆胜一身后的两名身形壮硕,气势汹汹的年轻男子,大步走到霍云身前,冷眼注视着霍云,道:“你就是霍云?” “暂时还听说有假冒的?”霍云从容的注视着二人,淡然道。 “听说,你小子最近风头盛的很!”荆不武冷眼注视着霍云,沉声道。 另一名年轻男子随之说道:“听无心说你的横练功夫不差,有机会的话,我们几人练练如何?” “无礼!”听得二人的话,荆胜一脸色微沉,朝着二人冷声道:“不武,无一,见到你们霍大伯,不先请安问好,成何提统!” “荆不武!荆无一!”听得荆胜一的话,霍云不由的脸色微变,这两个名字,若是放在三个月之前,那是足以让霍云腿脚发抖的荆家后辈人物。 “他们很可怕?”歌飞诧异的声音,从霍云脑海中响起。 “他们二人今年都是二十一岁,但修为已是灵境圆满境,你说可怕不可怕!”霍云暗道。 “我还以为多厉害!”歌飞一脸鄙夷的说道,言罢,他也懒的再开口,自顾盘坐修炼他的《九印心诀》了。 也确实,以他的实力,这些人中最高修为的霍问心,也只是个玄境期圆满,若是放在以前,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见霍云一直默不作声,荆不武清冷一笑,道:“怎么,霍云,连个声都不敢应?看来,无心还是太高看你了。” 霍云淡然一笑,朝着荆不武冷笑道:“荆兄,你和这位无一兄若是想找我切磋的话,咱们可能还是有机会的。但,你后面的那位无心兄,我看就不必了,因为他曾发过毒誓,只要有我霍云的地方,他荆无心就绝不言武!” “啪啪啪。。” 远处,与多名同辈站在一起的荆无心,听得霍云的话,双拳立时一紧,明眸微寒注视着霍云,气的浑身都微微在发抖。 荆不武、荆无一包括荆家家主荆胜一以及在场的诸多荆家长辈和后辈,目光皆是齐刷刷的落在了荆无心身上。要知道,他们武者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一言之诺重千斤。 若荆无心真的有此一“诺”的话,那对于荆家来说,可并不是什么好事,要知道,荆无心可是来年七月初七城主府武决的荆家三张王牌之一,他若是不能在霍云面前动武,那荆家可就少了一分胜算了。 虽然难以置信,但,荆胜一在荆无心那无奈的神色间却已然明白,霍云所说的并无差错,也就是说,城主府武决,只要霍云到场,荆无心将无缘武斗。 遭遇变故的荆胜一强作镇定,与霍问心寒酸几句后,便带着荆家后辈进了拍卖行。 便见每一个从霍云身前走过的荆家人,望着霍云的目光,皆是好像恨不得将霍云生吞活剥了一般。但霍云,却依然是那般吊儿郎当,根本不将这些人放在眼中。 霍云能有此心态,倒也不是因为他这几天成功突破,晋级武道七段修为,更不是因为有大哥霍刚或是霍问心他们在场。 而是因为体内的“魔王鼎”,虽只是昨夜一夜炼体,但却已经让霍云的心态发生了巨变。他深信只要再有几年时间,莫说是荆家的这些后辈,即便是荆家的几位当家人,也必然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待荆家人走后,霍问心兄弟三人难掩激动之色,霍问心大掌一把扣住霍云的臂膀,朝霍云沉声道:“云儿,荆无心当真与你打赌赌输了?” “大伯,没错的,当时大哥也在,我硬接了荆无心一掌,最后撑着站了起来,没有倒下,所以他输了,若是他重言守诺的话,以后他都没有在我面前动武的资格!”霍云正色道。 霍问心侧头望着走到身边的霍刚,这件事对于霍云或许只是个小小的赌约,但对于霍家而言,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便见霍刚微微点了点头,道:“是的大伯,当时荆家几个后辈也在场,荆无心若想以后在荆家后辈立足,应该不敢失言!” “好!”霍问心、霍近山、霍靖忠兄弟三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什么事情这么好,让三位当家如此激动?”一声哄亮的言语声,从不远处传来。 便见一身便装锦衣,身形高挑,英伟不凡的城主凤卫山,带着独女凤来仪和外甥寒天睿缓步走了过来。 “见过城主!”众人见到凤卫山,当下颔首行礼,高声道。 “来仪!”霍云眼神一亮,刚才还保持着一些男儿气度的他,在见到凤来仪的刹那间,眼中立现欣喜之态,其朝旁边挪了几步,避过凤卫山转到凤来仪身侧,满脸献媚的朝着凤来仪道:“来仪,你也来了啊!” 凤来仪的贴身丫鬟小玉朝前几步,拦在霍云和凤来仪中间,小胸脯一挺,秀眉轻挑,朝霍云说道:“这拍卖行又不是你家开的,为什么你能来我家小姐就不能来!” 霍云并没有因为小玉的话有一丝的不悦,乐呵呵的朝小玉说道:“不是,不是,小玉,这拍卖行即便是我家开的,也是非常欢迎你和来仪光临的,我只是想着来仪素爱雅静,不喜欢这样的热闹,以为她今天不会来了呢。呵呵。。” 寒天睿见霍云对凤来仪那献媚讨乖的表情,心中气不打一处来,但他发现,自从上次在山坳中凤来仪被救回后,便是娘舅凤卫山,对霍云的态度也是有了极大的改变,并没有出言阻止霍云像块赖皮糖一样粮着凤来仪。 而他心中也是郁闷不已,当日凤来仪掉下地洞后,他们本是想着赶回城去叫人来救凤来仪。但却不知遇到什么邪物了,他们那么多人,双脚几乎是同时被一股暗劲打伤,若不是荆家人来的及时,怕是他们都要死在山坳中了。 “来仪爱不爱雅静,喜不喜欢热闹与你无关,我劝你最好不要总是死缠着来仪,你不烦,我们都烦了!”寒天睿不悦的瞪着霍云,冷声道。 霍刚浓眉微拧,缓步走到霍云身侧,轻拍了拍霍云的肩膀,以示鼓励,其冷笑的望着寒天睿,淡然道:“抱歉,我只听说凤城主有一位掌上明珠,但好像还没有听说,城主府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公子了!” 见霍刚如此轻视寒天睿,小玉小嘴轻翘,仰着脑袋朝霍刚道:“这是我们家表少爷,寒天睿!” “原来是表的,不是亲的,这么大口气我差点还以为是城主府的公子爷!”霍刚冷眼注视着寒天睿,说话的口吻间,暗暗带着浓重的火药味。 倒不是霍刚个性轻躁,而是霍刚非常清楚,霍云素来被凤来仪吃的死死的,在凤来仪面前没有任何脾气。所以,做大哥的,这个时候自然要替小弟撑住脸面和场面。 寒天睿、霍刚二人怒目横视,但事主凤来仪却是优雅一笑,俏首轻颔,朝霍刚示意,道:“霍刚大哥,少见了!” “四年前,有幸在城主府见过大小姐一面,当年来大小姐还是个梳着辫子的小丫头。今日一见,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都差点认不出来了!”霍刚望着知书达礼相貌出众的凤来仪,心中也是极其喜爱。 这般家世、长相的女孩子,给他当弟媳,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霍刚大哥,咱们真的只是四年前见过一次吗?”凤来仪似笑非笑的望着霍刚,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个。。”霍刚何其聪明之人,被凤来仪一言点挑,自然明白其话中含义,其拍了拍手足无措的霍云,道:“小云,你前时在车上,不是说有事情要与大小姐说吗? “啊。。我。。”霍云没想到霍刚有这么一手,一时竟是不知如何以对。 霍问心几人自然是乐见霍云能与凤来仪的关系能更进一步,其随即朝凤卫山微微一笑,道:“凤城主,既然这些年轻人还有私事,不如我们先进去如何?” “当然!”霍家的算盘凤卫山自然也是清楚,其微微一笑,侧头看了一眼凤来仪。所谓知女莫若父,凤来仪的心思他又何尝不知,其朗声道:“小玉,你陪着小姐。天睿,我们先进去吧!” “舅舅!”寒天睿不甘的叫道。 但,凤卫山与霍问心几人并肩走进了拍卖行,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一般。 第39章 情意绵绵 待众人走后,小玉皱着眉头不耐的看了一眼几年来她从未看顺眼过的霍云,沉声道:“霍云,有什么事,说吧!” “小玉!”凤来仪轻声叫道。 小玉一愣,却是会意,极不情愿的朝侧旁挪了几步。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城主老爷会主动让大小姐跟霍云这般的无奈单独相处,天睿表少爷都不知比他强几千几百倍。 便见平日对小玉毕恭毕敬的霍云,却是连正眼也没有瞧看她一眼,其强掩激动的目光望着一身水蓝色长裙,微施粉黛,光彩照人美的不可方物的凤来仪,露出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道:“来仪,你今天这一身衣裙真是漂亮,天下间再没有人比你还美了!” 听得霍云的夸赞,凤来仪不由自主唇角轻翘,心情更是莫名愉悦。但随之,其小脸一板,眉头轻皱,道:“不想,你人刚活过来,便又这般油嘴滑舌的没个正经了!” 突然,凤来仪脑中闪过当日在山洞,用嘴给霍云喂肉汤的画像,俏脸刹时便是绯红一片。 “嘿嘿。。”霍云抓了抓脑袋,朝凤来仪靠近了一步,笑嘻嘻的说道:“来仪,我晓得你不爱拍卖行这样热闹的场地,我其实也不想来的,后来想想,我可以在这里来陪你,让你也不至于无聊,所以就来了。” 小玉听得霍云那讨乖的话,小嘴翘的老高,白了霍云一眼,不悦的说道:“我家小姐有天睿少爷陪着,哪里会无聊,跟你聊天才是真无聊!” “小丫头片子,尽拆我的台!”霍云在心中暗暗骂道。 “小云,别理她就行,以前,你就是把她捧的太高,让她连自己一个丫鬟的身份都忘了。”歌飞从容的提醒着霍云。 “知道,谢老哥,有你这泡妞圣手在这里,我肯定没问题的!”霍云感激的说道。 见霍云默不作声,凤来仪以为霍云又如以前一样,被小玉压的没了主意,心中虽是不悦小玉过于强势,但她一个女孩也着实不好太过于维护霍云,以免落人话柄。 “霍云,刚才霍刚大哥不是说你有话要跟我说吗?”凤来仪淡然道。 “是啊,是啊,很重要的事!”霍云急忙应道,其看了看左右,见两旁马车来回穿梭,心知此地也不是谈话之地,其嘻笑道:“来。来仪,你看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要。要不,我们往外面走走,咱。咱。们俩边走边聊,可好?” 霍云有些紧张的朝望着凤来仪,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约凤来仪逛街,也不知凤来仪是何心思,别被人一口拒绝就丢面子了。 “呸,你个臭小子,想追求人家,还怕丢面子。你霍家族长、城主凤卫山合力为你搭好了台,你小子要是没好好把握,那才真叫丢人现眼!”歌飞那恨铁不成钢的叫声,在霍云脑海中响起。 “什么,凤。。凤城主也在帮我,难道,他老人家也认同我了?”霍云听得歌飞的话,激动的差点没当场蹦起来。 “他对你认没认同,我不知道,但机会,他是已经给你了,该帮你的都帮你了,现在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歌飞笑道。 凤来仪稍稍思虑了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淡然道:“嗯,我也正好想四下走走!” “小姐!”小玉不甘的朝凤来仪说道。 凤来仪不动声色的朝小玉说道:“对了,小玉,我突然感觉有些冷,你去府上把我的风衣取来!” “小姐,车轿上有坎肩,我给你拿吧!”小玉急忙说道。 “不必,你去取风衣即可!”凤来仪道。 “这。。是。。”小玉虽是不解,但,凤来仪发话,她还是不敢不听,只得怏怏离去。 “要不你先披我的外套吧!”听得凤来仪喊冷,霍云二话不说,便将自己的外套给解了下来,递给了凤来仪。 “才不要你的!”凤来仪看了眼霍云的外套,不悦的白了霍云一眼,轻嗔道。说着,其也不叫霍云,径直朝拍卖行外面走去。 “猪啊你,快跟上啊!”歌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其朝着霍云叫道:“人家姑娘家都把碍事的小丫鬟给支走了,你小子还在这里装什么傻呢,贴上去啊!我也先撤了,在你这里我会憋死。” 说着,一道虚影自霍云体内疾射而出,消失的无影无踪。 “呃!”如梦方醒的霍云,眼神立时发出狼一样的绿光,屁颠屁颠的朝凤来仪追了上去。 缓步而行的凤来仪,看了一眼与自己并肩而行,却是紧张的手足无措的霍云,不由自主的嫣然一笑,道:“腿上的伤,好些了吗?” 一想到霍云当日割肉救自己,凤来仪便是一阵的心疼。 “早好了!”霍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脸欣喜的说道。 “哦,对了!”霍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急忙伸手从怀上取出早先准备好的,以干净锦巾包裹的“紫金凤钗”,双手递到了凤来仪身前,道:“物归原主?” “什么东西?”凤来仪不解的问道。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霍云道。 凤来仪微愣,随手将锦巾一层层的打开,当其目光落在躺于手中,日思夜念的“紫金凤钗”上时,激动之色溢于言表,晶莹泪光在其眼眶中幽幽回荡。 其猛然侧头,望着霍云道,强作镇定道:“谢谢你,霍云!” 霍云从未见过凤来仪如此之态,心中莫名一阵疼惜,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将凤来仪粉嫩脸蛋上的泪珠拭去,神色肃穆的朝着凤来仪说道:“来仪,我霍云当天立誓,从今后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绝不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 被霍云如此亲昵的拭去脸上的泪水,凤来仪第一反应竟不是将霍云手掌打掉,反倒是垂下了高傲的脑袋,小心肝跳嘭嘭直跳,本就红嫩的俏脸也是亦加艳红。 “来。来仪,我。我。我替你戴上吧!”霍云见凤来仪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站在身前,任由自己将她脸上的泪水拭去,心中那个激动已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更是将满天神佛谢了个遍。 “嗯!”凤来仪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霍云从凤来仪手中取过凤钗,转到其身侧,但,当其看到那支自己送给凤来仪的竹钗也插在其乌黑的秀发间时,却是根本不想将它拔下来。 若是真如歌飞所言,凤来仪接受了他送的这支竹钗,还将之插在头上,此间意义包括他们之间的关系,便已非是一般可言。在他们“神州大陆”,钗、锣饰物皆是男女定情之物,非是情侣,未出阁的女子一般不会轻易受之。 “竹钗上面还有位置,插上便是!”凤来仪见霍云轻抬的左手,想拔头上的竹钗又不甘心的模样,随之轻声提醒道。 “嗯!嗯!”霍云连连应允,小心翼翼的将紫金凤钗插入了凤来仪乌光黑亮的长发间,望着双钗并立的闪亮秀发,霍云不由的喃喃说道:“来仪,你真美!” “就你嘴甜!”凤来仪小嘴轻鼓,白了霍云一眼,轻声嗔骂道,言罢,其扭身便走。 霍云疾步紧跟,与凤来仪并肩而行。但,平日滔滔不绝的霍云,现今心中却是兴奋的连北也找不到,混乱的脑袋更是不知该如何与凤来仪找话题。 沉默无声的二人,沿着街道一路缓步,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街道,此时,在二人眼中却是静若无声,视若无物。唯一令二人动容的,便是身旁的伴行之人。 “好重的杀气!” 突然,沉浸在幸福之中的霍云,只觉一股浓重的杀气朝他们笼罩而来。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拖着一串长长的虚影,极快的朝霍云、凤来仪二人奔纵而来,转眼间,便已至凤来仪身前。 在来人冲到凤来仪身前时,其宽大的黑色袖袍中,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掌,朝着凤来仪的肩膀抓出。 “来仪,小心!”霍云一声惊呼,右臂轻扬以手腕撞向凤来仪肩头,将其震开。同时,其左臂疾扬,五指化拳,朝着对方抓来的手爪便是一拳击出。 “哼。无知小儿!”全身套的宽大黑斗篷中的武者,一声冷喝,五爪顺势变化为掌,迎向了霍云的拳头。 “嘭。。咔。。” 拳掌交接,霍云被“子母千筋液”锤炼了大半年的坚实左臂,立时传出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同时,霍云高挑身形硬生生被对方的掌势余威给震飞出三丈之外,摔在地上后又滚出几米之外,方才止住了身形。 “呕。呕。。”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倒在地上的霍云口中涌出。 “霍云。。”见霍云受此重创,被推到一旁的凤来仪一声悲呼,快步朝霍云奔了过去。 但,凤来仪还未走出几步,便觉身形一滞,整个人便是难以动弹分毫。 “告诉凤卫山,用他将最宝贵的东西,来换他最宝贝的女儿!”来人望着吃力的从地上挣扎起身的霍云,冷屑的说道。 言罢,其一把扣住凤来仪的肩膀,身形朝后快速飘动,便见其与凤来仪的身影,不过几个晃动,便已消失在了街道熙攘人群中。 甚至,街道上除了被霍云撞倒的多名百姓之外,其他人都还不知道此间发生了何事。 “还我来仪!”见凤来仪被掳,体内凌乱真气翻江倒海、好似要冲破其身体的霍云,哪里顾得上身上的伤势,脚下步伐诡异瞬变,轻灵身形忽东忽西,朝着黑影离去方向快速奔纵而去。 第40章 心急如焚 “该死!” “咔嚓。。” 入夜,桌椅碎裂之声,从城主府灯火通明的会客厅中传出,便见素来沉着,城府深沉的城主凤卫山。此时,铁青着脸庞冷眼注视着左臂包裹着石膏,吊着白布条,鼻青脸肿的霍云,周身时时涌动着令在场的霍家人为之发颤的杀气。 许久,凤卫山方才渐渐平缓雷霆之怒,其如冰寒目注视着霍云,沉声道:“对方可有指名要何物?在何地交换仪儿?” 霍云的伤他刚才看过,是被修为远在霍云之上的武者,以霸道真气化成的力震断手臂,以霍云的伤势测算,对方修为至少也是已踏足入圣圆满境,甚至是“渡圣境”的高手。 而霍云受对方一掌还能活下来,也是对方手下留情,想要霍云给他带话而已。 “他只留下那一句,其他的什么也没说,便将来仪带走了。”霍云愧疚而又焦急的望着凤卫山,沉声道。 站在凤卫山右手侧旁,剑眉倒拧,目光狰狞的表少爷寒天睿右臂一扬,指着霍云一字一顿咬牙喝道:“霍云,你个废物,你既没有本事保护来仪,又逞什么能邀她出游,我真真恨不的一掌拍死你这个无赖!” “霍云,亏得我家大小姐对你另眼相待,却不想,你竟眼睁睁的看着大小姐被人掳走,你真是没用啊!”丫鬟小玉圆瞪着红肿眸子,指着霍云愤愤叫道。 坐于客座上的三位霍家当家人,听得寒天睿的横加指责,心中虽是不悦,但无奈凤来仪确实是跟霍云出门时被强人掳走,也只得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吞。 霍家三位当家人忍得了,可站在三人身后脾气虽然稳重但对霍云视若眼目珍宝的霍刚,却是怒火冲顶。若是凤卫山辱骂霍云几句便也算了,但区区一个寒天睿,又算是哪根葱。 “寒表少爷,今日之事虽说小云有难以推脱的责任,但以小云的伤势及他的描述,掳走大小姐的歹人,实力最保守估计也不下入圣圆满境,我们在座的,除了凤城主之外,谁在也护不住大小姐,换了你在场结果也是一样!”霍刚冷眼注视着寒天睿,嘴角轻颤,冷声道。 腾腾怒火在其注视着寒天睿的虎目间瞬间燃起。 “什么入圣强者,我看是霍云为了逃避罪责,捏造出来的人物罢了。不然,堂堂入圣高手,怎么可能会留难来仪表妹这般的闺阁女子!”气愤难当的寒天睿昂头怒视霍刚,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霍刚在天云城或许能算个人物,但也要看他的对手是谁,若是城主府和他寒家站到荆家那一边,莫说区区一个霍刚,便是整个霍家家族,怕是也要从天云城烟消云散、灰飞烟灭。 而这次凤来仪的事,正好就是让霍家消失的最好机会。 霍靖忠剑眉微拧,沉声喝道:“刚儿,凤城主座前,不得无礼!” “是,父亲!”霍刚拧着剑眉,颔首朝后退了一步。 心乱如麻、懊悔难当的霍云朝前紧走了几步,扑通一下跪在了凤卫山身前,其抬头望着凤卫山急切的说道:“凤城主,我求你一定要救救来仪,我霍云愿以命相抵!” 凤卫山没有理会霍云,五指轻弹在桌椅扶手间,倒竖的剑眉、幽寒的眼神,无不透露着这位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已经隐隐动了杀机。 龙有逆麟,人有底线,凤来仪,便是他的逆麟,他的底线。 “报。。” 门外,身着劲装锦衣的卫士快步奔入大厅中,行至凤卫山身前,道:“城主,府外飞来一封书信,信封上指名要城主您亲启!” 跪在地上的霍云听得卫士之言,焦虑眼神顿时一亮,其猛的弹起身形,伸手便抓向了卫士手中的书信。 “唰!” 就在霍云即将抓到卫士手中书信的刹那间,卫士手中的书信却是凭空消失无踪,霍云扭头朝凤卫山望去,便见凤卫山铁青着脸将信封中的信纸抽出,明目快速扫了一遍信封中,寥寥数语。 “凤城主,怎么样?”霍云和霍问心等霍家人,快步上前,望着一言不发的凤卫山,沉声道。 却见看过书信后的凤卫山,冰冷神色渐渐平复了下来,心中快速思虑着应对之策。 “凤城主,你倒是说话啊,急死我了!”霍云上前几步,也顾不得与凤卫山的身份差距,一把将凤卫山手中的信封抽了过来。 “子时,城东南五十里独岭坡,寒天睿带宝只身前来,多一人不候!”霍云连连看了几遍,眼中尽是不解之色,其侧头望着凤卫山,道:“凤城主,这是什么意思?” 凤卫山没有开口,冷肃目光缓缓移到了目光紧盯着自己的寒天睿,心中却是犹豫不决。 此时,他可以断定的是两件事,第一,对方是他曾经的旧识,否则,以他现今的身份,除了宗主令狐绝断不可能有人认识他。第二,对方修为在他之下,否则对方有凤来仪在手,根本不需让寒天睿独自一人去换人。 “凤城主,您倒是开个口说句话行吗,我真真是被你给急疯了!”坐立难安的霍云见凤卫山一言不发,急的差点没上前把凤卫山从椅子上给提起来。 “天睿,对方要你去换人!”凤卫山望着寒天睿,沉声道。 “什么,要。我。我去?”寒天睿闻言脸色微变,难以置信的望着凤卫山,吞吞吐吐的犹豫说道。 凤卫山一愣,沉声道:“你不愿意?” “舅父,营救来仪表妹我自是义不容辞,只是此去吉凶难测,我又是家中独子,可否容我去到寒家别院,请示父亲再前往!”寒天睿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朗声道。 “表少爷,寒老爷前往城外金矿视察,昨日你不是与大小姐说寒老爷至少也要几天才能回返吗?”丫鬟小玉以为寒天睿心急,忘了寒老爷昨日前往城外金矿的事,急切提醒道。 “没事,我可以去城外金矿请示,我的坐骑来去金矿最多两个时辰,肯定赶的上前往独岭坡!”寒天睿正色道。 霍云望着寒天睿那副孝子贤孙的作态,心中愤恨不已,但,对方指名寒天睿去换独岭坡,他也是无可奈何。其沉声道:“寒天睿,那万一要是你父亲不准你去呢?” “这个嘛。。”寒天睿皱着眉头,一副极其为难的神态,其轻轻摇了摇头,道:“父亲大人深明大义,我相信他会答应的。” “表少爷,霍云说的没错,可万一寒老爷他不答应呢,你毕竟是寒家独子。要不,你就别去请示了,直接前往独岭坡如何?”丫鬟小玉满怀希望的目光注视着寒天睿,正色道。 她相信,以表少爷对大小姐的关心,肯定会愿意前往独岭坡救大小姐的。 “这个。。”寒天睿侧头看了一眼深邃目光时刻注视着他的凤卫山,略显为难的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只能尽全力说服父亲让我前往!” 霍云听得寒天睿的话,愤然叫道:“等你说服你父亲,黄花菜都凉了!” “霍云,你要愿意去的话,一样可以去,反正对方的目的是夺宝又不是来害仪表妹!”寒天睿反讥道。 “去就去,若我真能代你去,我马上就去!”霍云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应喝道。 听得霍云的话,凤卫山的嘴角竟是不由的跳动了一下,其注视着霍云,道:“你真愿意去?” “当然!”霍云沉声应道。 “不行!” 霍问心、霍靖忠、霍刚等人齐声叫道。 便见霍刚朝凤卫山一抱拳,朗声道:“凤城主,云弟少不经事,行事鲁莽,救助大小姐事关重大,断不能交于他手,我霍刚愿意代劳!” “刚儿,退下!”霍问心脸色微沉,侧头朝霍刚喝道。说着,其朝凤卫山一抱拳,沉声道:“大小姐与霍云外出之时被掳,我身为霍家族长,有责任将大小姐救回,我愿代霍云前往霍家独岭坡!” “对方指名天睿前往,目的无外乎就是要我派个修为低浅后辈前往,以保证他自己的绝对安全。但,你们霍家三位当家的,还有霍刚贤侄都是名声在外,我怕到时候对方不会现身!”凤卫山扫了霍家众人一眼,沉声道。 “这。。”众人一时语塞。 第41章 以身犯险 “我愿去!”霍云再次说道。 凤卫山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其赞赏目光注视着神色凛然的霍云,正色道:“霍云,掳走仪儿的人,我已大概能猜到是谁。此人修为不凡,而且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你此去将凶多吉少。。” 听得凤卫山的话,霍云脸色剧变,其直接冲到凤卫山身前,紧紧抓着凤卫山的手臂,急切的叫道:“此人这般恶毒手段,那来仪落在他的手中,岂不是太多凶险,不行,我得马上去独岭坡,我不能让仪儿一个人应对这样的恶人!” 说着,霍云扭身便走。 望着心急如焚、匆匆扭身离去的霍云,凤卫山一时竟是愣在了那里,他没想到,在听到来仪危机之时,霍云所思所想全在来仪身上,全然没有想自己支身去到独岭坡,对上那般的恶人,将是何等的后果。 “你这样去没用!”凤卫山朝着急急离去的霍云道。 “啪!”霍云猛的止住身形,扭身朝凤卫山叫道:“那要怎样?” 突然,霍云如梦方醒,其伸手一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道:“倒是急忘了,那恶人好像还需要凤城主你的一件宝贝!” “嗯!” 凤卫山微微点了头,便见其右掌微抬,掌心立时升腾起一团诡异气劲,转眼间,其手掌间涌起淡淡的白色氤氲,待白色氤氲散去时,凤卫山手掌已是多了一只宽三寸、长三尺,雕刻精致,金粉刷漆的长形红木盒。 “将此盒带去!”凤卫山将长盒递向霍云,道。 “是!”霍云快步上前一把接过盒子,二话不说,扭身便走。 “霍云,你就不打算看看这盒中装的是什么!”望着匆匆离去的霍云,凤卫山淡然道。 “在我眼里,世上再宝贵的珍宝也比不上来仪一颦一笑,我才懒得管这是什么宝贝!”霍云边走边说道。 “小云!”霍刚快步上前,拦住了霍云,道:“小云,你这样去救不了大小姐,我想,凤城主应该还有话要交待你!” 霍云微愣,不由的扭身朝凤卫山望去。 便见凤卫山望着霍刚的眸子间,不由的闪过一抹赞赏之色,这霍刚外表粗犷却心思腻,再加上在外游历多年,已非是当年那个只为在天云城争得一份名号的少年人了。 “霍云,对方的目的是你手中的方盒没错,但,此人行事极其恶毒,即便你将此盒交于他,你和来仪怕是也很难活着离开霍家独岭坡!”凤卫山正色道。 如果不幸真的被他猜对了人,那整个天云城,怕是也只有他去到独岭坡,才能救的出来仪。但,独岭坡四周地域开阔,居高望远,方圆数里地皆在对方掌控之中,自己没有办法暗中潜入。 更何况,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在附近监视,他暂时也是一无所知,为了来仪的安全,他绝不可能轻易冒险。 “那怎么办?”霍云问道。 “除非你能在救下来仪,发出求救信号后,在对方手下撑的过一柱香的时间!”凤卫山正色道。 “我可以!”霍云沉声道。 “你凭什么?”凤卫山正色道。 “我。。”霍云一时语塞,但其倔犟望着凤卫山,沉声道:“凭我霍云这条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不会让来仪受一丝的伤害!” 凤卫山微微点了点头,缓步走到霍云身前,随手将一个绵布包裹的布团交到霍云手中,道:“希望此物能帮你们赢得一些时间!” 对方的个性他极其了解,为了来仪的安危,他绝不能暗中跟在霍云身后潜入独岭坡,除非,在霍云救下来仪发出信号之后,他才能赶往。 但,在他从城内赶到霍云独岭坡的这段时间,却是霍云、来仪二人必须要独自面对的残酷现实。 城主府外,霍云骑上士卫牵来的黑色壮实的高头骏骑,皮鞭一甩,催促着骏马朝南门方向飞驰而去。 每每想到凤来仪被凤卫山口中的那个冷酷无情的恶人擒住,霍云真恨不得身生双翅,马上便飞到独岭坡上,以身上的宝贝换取凤来仪的自由。 “驾驾。。” “驾驾。。” 出了南门,急急催马狂奔在夜色中的霍云,除了眼中的焦虑和不安之外,全然没有想到自己去到独岭坡之后,将会有生命之危。 “霍云,你真就这样去往独岭坡?”正当霍云心急如焚催马狂奔向独岭坡时,歌飞那沉肃而忧虑的声音,在霍云体内响起。 “老哥,抱歉,我知道你的忧虑,我也知道此行的危险。但,我别无选择,我不能让来仪受此苦难,我必须要去救她。”霍云苦着脸沉声道。 此时,这具身躯已属于他霍云一人,他本没有权利为了来仪而支身赴险境。但,凤来仪是他的死穴,他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凤来仪,受那恶人的摧残而不管不顾。 “霍云,凤卫山深藏不露,即便是我也难测其深浅,如他这等强者的敌人,绝非庸人,你此行必是凶多吉少,你真不怕?”歌飞正色道。 此时,能感应到霍云所思所想的歌飞,心中为霍云对凤来仪的这份痴情颇是感动。不觉间,他想到了自己,当年,雪玄云偷偷外出游玩,被天圣宗敌对势力设伏围击,他得到消息后,不也是一人一刀不管不顾的星夜驰援,到最后即便身负重伤,昏迷了七天七夜才勉强捡回一条命来,心中也是没有一句怨言。 “老哥,我知道此去之凶险,但我希望你不要拦我,没有来仪,我活不下去的!”霍云神色肃穆的策马前行,眼中除了对凤来仪安危的焦虑外,没有一丝他意。 每每念及凤来仪是被凤卫山口中那个手段残酷,冷血无情的恶人所掳,想到凤来仪每时每刻都有生命之危,霍云可谓是心若刀绞。 “你我一躯双魂,同气连枝,我知我难以说服于你,只是,以你的阅历和心智,断不可能从对方手中将人救出!”歌飞忧心忡忡的说道。 听得歌飞的话,霍云心头一凛,猛的勒住了急驰的骏马。他虽是急切,但歌飞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激醒了他。纵然他无惧无畏,但在霍云内心之底,他非常清楚,即便自己拼了小命不要,也难挡住对方,护全凤来仪。 “老哥,我霍云对你一百个信任,求你帮帮我!”霍云正色道。 他前时之所以不求歌飞,是他担心歌飞掌控身体后,会知难而退不去独岭坡救凤来仪。但,此时,霍云非常清楚,如果有歌飞的帮助,此行成功的机率至少是五五开。 “你就不怕我掌控身体后,直接回霍家去?”歌飞随口道。 “嘿嘿。。”听得歌飞的话,霍云原先还有些犹豫的心立时坚定起来,其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道:“那哪能啊,我老哥你堂堂先天强者,英雄盖世,侠义无双,一诺千金。。” “行了,进来吧!”歌飞无奈的苦笑道。 “明白!”霍云激动的叫道。 歌飞是谁,那是统辖幽南三府广辽地域的“天圣宗”内宗后辈顶尖高手,见识广博,智虑过人,心思沉稳。由他出面救凤来仪,自然比他霍云要好上十倍百倍。 第42章 步步为营 明月当空,零散星光时明时暗,寒冬腊月的彻骨寒意笼罩在荒里之间,寂静无声的肃冷郊野,绝尘一骑打破了此间宁静,朝着东南方向飞驰而去。 “咦。。”一声斥马叫喝声,在高不过百米的独岭坡下响起。 便见喝停骏马的歌飞,并没有急着从马背上下来,而是左右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待将地形默记在脑中之后,方才飞身从马背上纵下。 “我乃天云城霍家少公子霍云,奉城主凤卫山之命,携宝前来换人,还请阁下现身一见!”歌飞站在坡下的山道前,抬头朝着山坡上高声叫喝道。 寒冬郊野,寂静无声,歌飞这底气十足的一嗓子,莫说不过百米高的独岭坡,便是方圆数里之外的人,怕是也能听得是清清楚楚。 “我要寒天睿前来,为何来的人是你,凤卫山是不想要他的宝贝女儿好活了吗?”一声被刻意变化过的粗犷声音,从坡顶间传了出来,幽幽在霍云耳边回荡。 “不是,不是,阁下别误会,听我解释。”歌飞朝着山坡连连摆手,急切的说道:“阁下你太高看寒天睿那个没用的软蛋,你想他带宝来换来仪,但,那个软蛋他吓的根本就没胆过来。” “哼哼,这么说来,你小子倒是比寒天睿有胆识了。。” 佯作心急的歌飞没心思跟对方磨牙,其不待对方说,急切的叫道:“我说阁下,你要的东西凤城主已经让我带来了,我的实力你前时掳走来仪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连你一掌也接不住,你总不至于担心我吧!” 歌飞的话说完后,山坡上却是突然变得沉寂,并没有歌飞所希望听到的回音。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若是不想换我可就走了,要不是凤来仪是在我手上弄丢的,我没办法向凤城主交差,我才不愿意冒险来这独岭坡!”说着,歌飞快步便朝停在一旁的黑色骏马奔了过去。 就在歌飞奔至骏马旁,手掌抓着马鞍正欲翻身上马之际,山坡间传来一声沉甸甸的叫喝:“上来吧,别耍花样!” “好吧!”歌飞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模样应喝道。 顺着山道小心翼翼的缓步朝山上走去的歌飞,将体内的真气提至巅峰状态,先天强者的强悍灵识更是快速扩散开来,以防被对方突然出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但,直到歌飞走到坡顶,其扩散出方圆几十丈的先天灵识,却依然没能感应到前时在坡顶说话的神秘人,以及凤来仪的气息。 “我到了,阁下现身吧!”歌飞扫了山顶一眼,高声叫道。 歌飞的话在山顶幽幽回荡,但许久,却不见有人回话。 “阁下,你再这么装神弄鬼的,我可就真走了!”歌飞再次叫道。 “唰!” 歌飞话音刚落,便见前方山坡边缘人影闪动,两道身影已然站在山坡上。借着月光余辉,歌飞能清晰的看清楚,两人中,其中一人便是霍云的至爱凤来仪。 “来仪,是来仪!”见到山坡边缘的凤来仪,歌飞脑海中立时响起霍云那难抑的激动叫声。 站在凤来仪身后,全身被黑色大斗篷笼罩,隐于黑暗中的武者,望着霍云沉声道:“东西呢?” “在。在这呢!”歌飞像是在讨好对方般,急忙伸手从后背间将凤卫山给他的方盒给拔了出来,但黑影递了递,道:“凤城主说这个是你要的东西!” “唰。。” 当对方见到霍云手中的方盒时,其宽大的黑色斗套间,立时迸射出两道夺目的贪婪精光。 “把盒子扔过来!”黑影沉声道。 “明白!”歌飞应道,扬手便要将方盒扔向黑影。 突然,歌飞扬起的手微微一滞,好似想起了什么般,其正要扔出的盒子又收了回去,朝黑影说道:“不行,我要是把盒子扔给你了,你不把大小姐放了,那我回去可怎么跟凤城主交差啊!” “哼哼。。”黑影听得霍云的话,不由的嘴角轻翘,冷笑道:“小子,别磨时间了,我的人分布在独岭坡方圆几十里之内,凤卫山不可能来救的了你们,我只要你手中的东西,只要你把它给我了,我保你们没事!” “阁下,你要的是这东西,而我要的是大小姐平安无事,其实,这一点也不矛盾,我给你东西,你把大小姐放了,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歌飞嘻笑的望着对方,正色道。 黑影心知不能拖的太久,因为凤卫山敢把这么金贵的宝贝给霍云这般的愣头青,就必有所持。 “小子,你可知道跟我讨价还价的后果是什么吗?我若出手,你觉得你有还手和保住手中盒子的机会吗?”黑影话音一沉,冷声道。 “阁下,那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的好,凤城主给我盒子的时候交待我,若是你不将大小姐放了,这个盒子宁可让我毁了,也绝不能给你!而且,他也将毁去这盒子的方法教予我了,你大可一试试!”歌飞望着对方,不依不饶的说道。 “啪啪。。”黑影双掌缓缓捏成拳,声声刺耳的骨骼移位声,在其双拳间传出,其咬牙道:“好,你小子既然敢威胁我,那我便先杀了这小妮子,再送你小子上路!” 说着,黑影身形轻震,右拳轻扬便要出手。 “你敢!”歌飞高声冷啸,手中方盒也已举起,左手指着黑影道:“阁下,若凤来仪死了,我回去凤城主必然杀我泄愤,左右都是死,你若让我没有活路,我即刻将毁去此盒,大不了都别好过。” “小子你。。”见霍云竟是这般坚持,黑影反倒有些犹豫,他在天云城潜伏多时,早已将天云城内的各方情形了解的八九不离十。按说,以霍云对凤来仪的感情,不至于如此坚决才对,却不知为何,霍云今日却是如此的坚持。 只是,也好在他对霍云也是了解的,知道这霍云不过是霍家一个修为低浅的后辈子弟。相信只要东西到手,要杀凤来仪和霍云,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 “阁下,要不这样,我退到坡崖边缘,你放了凤来仪,我再将这盒子扔给你,若盒子里的东西真是你要的物件,你再让我们离开,如此可好?”霍云朝黑影高声说道。 说着,其不待黑影答应,便径直朝一侧走去,直到其走到坡崖边缘,再无退路时,方才停了下来。 望着身后便是几十丈高坡的霍云,黑影心中的忧虑立时烟消云散,要知道,以霍云、凤来仪现今的修为,从这几十丈的高坡跳下去,那将是必死是无疑,除非坡底有人接应。 若不从高坡上跳下去,在这坡顶,以他的修为,即便凤卫山已经到了坡底,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将霍云、凤来仪击杀,再逃离现场。 “好,你的提议不错,不过,你得换个位置,你到另一边的坡崖边去!”黑影指着另一侧的坡崖边,朝霍云叫道。 “这。。”霍云犹犹豫豫的望着黑影,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 “小子,跟我耍心眼你还嫩了点,我劝你最好还是合作点的好!”自觉识破了霍云的小诡计的黑影,若显得意的说道。 “换就换,谁怕谁!”霍云沉声道。 说着,其大步朝黑影所指的坡崖边走去。 歌飞走到黑影所指的坡崖边后,目光快速扫视了一遍下方地形后,方才转身面朝着黑影叫道:“阁下,这样总可以了吧!” “先将方盒打开,若盒中之物是我所要的,我马上放凤来仪过去!”黑影朝着霍云沉声道。 “好好好!”歌飞欣然应承。 说着,歌飞随手将方盒朝向黑影,手指反手扣住方盒锁扣,便要打开方盘。但,令歌飞诧异的是,无论他怎么用力,已经被打开锁扣的方盒,却是如何也无法开启。 第43章 新仇旧恨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盒子跟粘住了一样,打不开呢?”急的额头生汗的歌飞,时不时的看一眼黑影,不解的喃喃自语道。 突然,歌飞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盒子间,便见其手中的盒子的锁扣间,不知道何时,竟是隐隐流转着数条似有略无、似气似漩的金色气流,其不解的说道:“咦,怎么这盒子上,还有这些金色的气旋!” “阁。阁下,这盒子我打不开啊!”歌飞苦着脸,佯作不知何故的朝黑影急切的叫道。 黑影见状,心知方盒锁扣上的数条气旋便是方盒的“金旋封印”,而此,也足以证明此盒便是他所要之宝物的原装宝盒。 而他要的宝物,若无特殊材质的宝盒剩装,出盒必毁,所以,他断定凤卫山绝不可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内,找到同样功能的宝盒来替代此盒,剩装这般的宝贝。 “行了,我相信你!”黑影沉声道,说着,其不再啰嗦,右臂一抬,二指朝着凤来仪的后背快速点出,几道指劲立时隐入凤来仪体内。 便见原先站着一动不动的凤来仪,身形轻震,不由的朝前跌走了几步。 “霍云,快走!”凤来仪望着站在坡崖边的霍云,急切的叫道。 “凤来仪,快过来!”见凤来仪能够活动自如,歌飞朝凤来仪招了招手,沉声叫道。 凤来仪连连摇头,朝着霍云叫道:“你个呆子,你才多大点本事,你救不了我,快走啊!”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霍云,盒子!”黑影不耐的望着霍云,沉声道。 此时,他心中竟是有着一些莫名的忧虑,要知道,此时霍云所站的位置,竟然令他有些投鼠忌器,一旦他出手攻击霍云,霍云必然跳下坡崖,他一时还真拿霍云没办法。 “来仪,听话,快过来!”歌飞朝凤来仪连连招手,沉声叫道。 “不,你与他的修为相差太大,你若将盒子交给他,他绝不会放过你我,霍云,听我的话,拿着盒子快走,快!”凤来仪急切的叫道。 “废话太多了!”黑影不耐的叫道,言语间,其右掌瞬动,印在了凤来仪的后背间,直接将凤来仪震飞向了霍云。 “凤来仪!”歌飞心头一惊,身形疾动,快速朝飞扑而来的凤来仪迎了过去。 “唰!” 歌飞身形移动的同时,黑影身形已是化着一串虚影,快速朝霍云扑纵了过去。 “给你!”歌飞右臂一扬,手中方盒朝着扑来的黑影卯足了气力全力扔了出去。 霍云的这具身躯经由他调教多时,又在老宅闭关苦练几个月,早已不再是当日那个在天云城街头,凭人欺凌的霍家废物。那一身的蛮劲,扔这一个小小的方盒,自然是轻而易举。 “嗖。。”便见方盒从黑影的头顶间快速飞射而过,朝着黑影身后的坡崖边缘飞去。 “小子,你。。”黑影心中虽是气愤,却又无可奈何。这霍云却好似摸准了他的性情般,没有一次按照他的设想套路出招。 此时,他若是先出手击杀霍云和凤来仪,盒子必然飞下坡崖底,若是他先取盒子,霍云和凤来仪就有时间逃离。 无奈之下,黑影扑向霍云的身形快速停滞,其身形瞬动,朝着从头顶飞过的盒子纵出。同时,在其身形纵出的刹那间,其右掌倒转,朝着凤来仪的后心,便是凌空一掌击出,道:“死!” “凤来仪!”歌飞见状,心头瞬惊,脚下步伐同时诡变,其身形化着一道幽影,极快的迎向了凤来仪。 “小心!”冲到凤来仪身前的歌飞,一把扣住凤来仪的右臂,奋力朝怀中一拉,身形与凤来仪快速调转,以其自身护住了凤来仪。 “嘭。。咔嚓。。” 令人牙酸的撞击声,骨骼断裂声,从霍云的后背传出,同时,身形被霸道掌势震飞的歌飞,连同凤来仪一起,直接飞向了坡崖下。 “霍云!仪儿!”沉稳、苍劲的急切叫喝声,从霍云摔下的坡崖边传出,便见凭空出现的凤卫山,那伟岸、挺拔的身影,呆呆的立时坡崖边,眼中尽是悲痛之色。 其伸出的手掌,距离跌落山坡的霍云的肩头,仅差那么区区几尺距离。 “凤。凤卫山?”接住方盒还未来得及脱身的黑影,见一身黑色劲装锦衣的凤卫山,已然现身,神色不由的剧变。 但,当其目光看了一眼手中方盒时,其心中的慌乱不由的稍稍平复。有此宝物在手,即便他修为与凤卫山有着天差之别,凤卫山又能奈他何。 “我本不想杀你,是你非要找死的!姐夫!”凤卫山冷眼注视着黑影,嘴角轻颤,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 黑影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便见其身形轻震,套在其身上的黑色大斗篷瞬间散碎一地,露出其高大英武的身形,及那俊逸不凡的面容。 “果然是你,寒傲云!”凤卫山冷眼注视着对方,冷声道。 “卫山,你如此聪明,这等修为,却为何不能为“天圣宗”所用,要知道,以你的实力加上这家传至宝,你在天圣宗的地位,即便不能位入内宗九大长老之列,也足以问鼎外门九大长老之首,又何至于如现今这般,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寒傲云望着周身杀气凛凛的凤卫山冷笑道。 “天圣宗!”凤卫山幽寒目光注视着寒傲云,沉声道:“十几年来,我一直想不明白,何以当年天圣宗大长老上官宏文会知道我紫凤家家传至宝,亲率天圣宗高手屠戮我紫凤家满门,现今,我算是明白了!” “卫山,非是我无情,是你自己不识时务,大长老当年开出那般条件,你都一口回绝,以至紫凤家上下百余口惨死屠刀之下!”寒傲云望着周身杀气越来越凝重的凤卫山,略显无奈的说道。 凤卫山僵硬的点了点头,再次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为何不向天圣宗或上官宏文告发我的行踪,为天圣宗再立新功?” 要知道,除了宗主令狐绝,当今天下知道他身份的人,也只有眼前这个昔日好友,最后成为他姐夫的寒傲云。 “新功?哈哈。。哈哈。。”寒傲云望着强抑杀机的凤卫山,不由的仰头大笑起来。许久,其方才停止笑声,扬了扬手中的方盒,道:“我等了这么多年,可不想仅仅就得一个小小的举报之功。而且,什么样的功劳抵得上我手中的这一方宝盒,又有什么功劳,抵得了替上官宏文报杀子之仇!” “原来如此!”凤卫山微微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寒傲云的如意算盘打的确实很好,若是他得到了“紫凤·归墟”,又取了自己的项上人头,替上官宏文报了杀子之仇,寒傲云将来在天圣宗的地位将是何等显赫。 至少,是值得寒傲云冒险一试的。 “为了大姐,我会好好照顾天睿!”凤卫山寒目一张,冷声道。 言语间,其双臂轻震,五指大张,庞大而惊人的恐怖气劲在其双掌间极速凝结而起。同时,其身形瞬动,化作一道流光幻影,朝着寒傲云极快的飞纵而去。 “杀!”寒傲云望着极速飞纵而来的凤卫山,冷声道。 “嘭嘭嘭。。” “嗖嗖。。。” 数十名黑衣杀手从地面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朝凤卫山扑了过去。 “卫山,怀璧其罪,莫怪为兄无情了!”寒傲云朝着被数十名杀手围困的凤卫山冷声喝道。 言语间,其身形快速朝前疾奔数步,左掌间的方盒凌空翻转,被金漩封印的锁扣处对准了凤卫山。暗蓄真气的右掌顺势按在了方盒盒盖间。 “不自量力!”快速扑向寒傲云的凤卫山,丝毫未将围拢而来的众杀手放在眼中,待众人近身的刹那间,其蓄积真气的双掌凌空扫出。道道霸道绝伦的掌势立时迎向了众杀手。 众杀手连个出招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凤卫山的霸道掌势震死当场。 “可惜了你这一身的修为!”寒傲云右掌轻震,蓄积着真气的手掌,强行将对准了凤卫山的方盒开启。 “轰。。” 方盒开启的瞬间,立时轰爆开来,巨大的爆炸威能直接将寒傲云那高大身形席卷着倒飞下了坡顶。 第44章 祸福相依 “咳咳。。” “咳咳。。” 清晨,断断续续的细碎咳嗽声,从天云城城主府客房中传出。 “霍云,你醒醒,你醒醒啊。。”沙哑而焦虑的轻柔叫声,随之从客房中幽幽飘出。 脸色憔悴,明目暗涩布满着血丝,已是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凤来仪,紧抓着躺在床上连连碎咳的霍云手臂,轻轻呼唤道。 这几年来,不管她愿意或不愿意,这个无赖般的男孩,已是蛮不讲理的闯进了她的心中,不知不觉间在她心中已是占据了大片的位置。 昔日霍云为她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在脑海中如影片般快速闪过,曾经在她看来不过是小丑般的霍云,现今回想起,却是令她由衷的感动。 有些事,做一天两天,一月两月并不难,但像霍云这般几年如一日的待她好,却是何其的难得。虽说霍云实力平庸,甚至还有些愚笨,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他可能无法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汉。 但,为了自己,霍云却是可以连命都不要了,如此痴情的男儿,即便是那些号令天下的英雄,又如何能够比拟,又如何能不令她为之动容。 “霍云,只要你能好起来,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凤来仪朝着气息盈弱的霍云,柔声说道。 霍云的脊椎骨被那恶人恐怖掌力击中,关节寸断,若非她父亲倾毕生之修为舍命相助,霍云现在怕是已然命断坡底了。 凤来仪话音刚落,便见霍云的右手五指突然动了几下,其眼皮也是微微跳动了一下。 “霍云!霍云!”凤来仪见状,眼眸间不由的一阵欣喜,其凑到霍云身前,急切的叫道:“霍云,你醒醒,你快醒醒!” 突然,凤来仪只觉得手掌被人用力的握住,霍云那沙哑而干涩的声音,传入凤来仪耳中,道:“来仪,你刚才说的话,可是当真的?” “呃!”见霍云缓缓睁开了眼睛,凤来仪又喜又羞,其腾的一下站起身,但手掌却是被霍云那犹如铁钩般手掌紧紧的抓住。 “快放手!”凤来仪娇嗔道。 说着,其手掌用力一甩,想要挣扎霍云的手掌。 “啊。。”甩动的手掌连动着霍云后背的碎骨,直疼的霍云一声惨叫,冷汗立时在其额头间冒了出来。 “霍云,你没事吧!”凤来仪急忙伏下身,朝着霍云急切的叫道。 便见呲牙咧嘴的霍云强挤出一丝笑容,朝着凤来仪说道:“来仪,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凤来仪俏脸羞红,低头颔首,用那只有她自己才能听的到的细小蚊蝇声,道:“嗯!” “当真!”霍云闻言,昏浊的目光瞬间冒出一道精光,其身形如触电般坐了起来,但,其身形还没坐起一半,后背间碎裂的骨骼间便传出令其窒息的刺骨痛楚。 “啊。。”霍云一声惨叫,无力的瘫倒在床上。 “霍云!”凤来仪急急伸手扶住霍云,疼惜的叫道:“别乱动,你脊骨被那恶人击碎,若非父亲倾全力救你,你便是不死也要成废人了!” “嘿嘿。。”干涩的嘴唇不由的轻咧,满是得意模样的说道:“不怕,不怕,我倒是感觉这次赚大发了,挨了这么一掌,却能得你这么关心,就是多挨他几掌也值了!” “真是个愚笨的呆子!”凤来仪白了霍云一眼,娇嗔道。 不觉间,其望着霍云的眼眸中,却是隐隐夹杂着些许的愧疚和忧痛。尽管霍云已经醒过来,但,以霍云现今的伤势,恐怕这一生都要躺在床上度过,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此后的几天里,凤卫山每日正午时分便会来客房,以其雄浑真气为霍云调理伤势,凤来仪更是寸步不离的悉心照料。 也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原先被凤卫山断定余生都将在床榻上度过的霍云,后背间的碎骨竟是奇迹般自行接拢复合,不过七天时间,竟已是能在凤来仪的搀扶下,勉强撑坐起来。 “小云,你到底是什么人?”歌飞那疑惑不解的声音,在盘坐于床榻上运转功法调理经脉、骨骼的霍云脑海中响起。 “老哥,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脑中所思所想,哪一分能逃过你的法眼!”霍云随口说道。 “不对,不对,你骨骼脉络虽无异人之处,但,你的骨骼脉络却有自行复原之能,这绝非寻常人能够做的!”歌飞沉肃的语言声,传入霍云脑海中。 除非突破“生死玄关”的先天神域境强者,骨骼、经脉历经蜕变之后,骨骼、脉络方才有自行修复之能,只要大脑、心脉不毁,身体的创伤都能在短时间内自行修复。 但那是先天神域强者,而霍云还只是个武道修为的武徒,不可能具备这等先天强者才有的骨骼修复能力。 如此,只有一点,那便是霍云的骨骼自身便有修复之能,而这,就跟霍云的身世有关了。 “老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啊?”霍云不解的问道。 “霍云,虽然我现在还不确定,但,有一事我可以断言,你绝非霍家人。若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和灵梦王朝皇族的风氏一族,有着莫大的关联!”歌飞正色道。 不论是霍云的生父霍靖忠,还是霍家族长霍问心,都不过是普通体质之人,霍家不可能生出的霍云这样骨骼如此特异的人。 而最重要是,霍云体内还有着那一簇暗藏着无限威能的“紫焰火苗”,这种“火苗”,若是歌飞没有猜错的话,唯有统辖幽北四府之域,神州大陆独有的王朝“灵梦王朝”嫡传子孙,才有极小机率出现的“紫焰心火”,只是,霍云体内的紫焰火苗还太过于弱小,无法将之引动罢了。 他日待到霍云修为提升后,能将“紫焰心火”引动,仅是这焚化万物的“紫焰心火”就足以让霍云领傲于群雄之巅。莫说是同辈武者,便是修为犹在霍云之上的人,除非与霍云有着不死不休的大仇,否则断然不可能会轻易去招惹这般威能的紫焰心火。 “老哥,你这开的是什么玩笑呢,我怎么可能跟那什么灵梦王朝“风氏一族”的人有关联,我父亲是霍家嫡子亲孙,我当然也是霍家的子孙了!”霍云不以为意的随口说道。 他霍云自打记事起,便跟着大哥霍刚在天云城的街头,看着霍刚一拳一个打的荆家同辈子弟满地找牙。父母更是将他视若心尖,爱若珍宝,他哪里可能是什么灵梦皇朝的什么风氏族人。 歌飞心知现在跟霍云说什么,霍云也不会相信,毕竟,这些对于霍云而言太过于荒谬,其沉声道:“算了,现在跟你讲这些也没用,你先疗伤,一切等你好了再说!” 这天一早,在床上躺了十余天的霍云,竟是奇迹般站了起来,其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受伤的脊椎却已是完全复元。 “霍云,你怎么起来了,你的伤还没好,快回去躺着!”端着漱洗银盆走进客房的凤来仪,见霍云已是穿戴整齐,正站在铜镜前摆弄着头发。 霍云急忙快步上前,接过凤来仪手中的银盆,正色道:“来仪,我已经没事了,不信你看!” 说着,霍云将手中银盆放在了一旁木架上,右脚轻移,双臂翻扬,便在房中便给凤来仪练了一趟《铁臂拳》。 “好了,好了,别再练了,信你了!”见霍云的《铁臂拳》耍的呼呼带风,劲势赫赫,凤来仪这些天心中的压抑和愧疚也顿时少却了大半。 只要霍云的伤能好,其他的自然就不重要了。莫说是他还能耍拳练武,便是他霍云将来变成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人,在她心中,霍云也依然是那个为了救她,可以不顾自己性命,可以将自己的肉割下来,活她命的顶天立地的真男人。 “来仪,我这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整个人都快要生霉了。要不,我们去街市走走可好,我是实在躺腻了。”霍云凑到凤来仪身前,轻声道。 “这个。。”凤来仪一时犹豫。 最近她接二连三的出事,父亲已经是严令她最近不能再出门,以免再节外生枝,惹出祸端来。但,霍云这次为了她险些丢了性命,如今大病初愈,邀她出门,她又着实是不好拒绝。 “好吧!”凤来仪无奈的轻声应道,其话锋一转,正色道:“不过,得先去请示下父亲,这段时间父亲是不允许我随意出门的!” “这是自然!”霍云连连点头应道。 他也只是随口一说,若是凤城主真不愿意,只要能有凤来仪陪着,对他而言在城主府还是在哪,没有任何关系。 也就是当日在那山洞中时,没有吃喝委屈了凤来仪,否则,他都恨不得一辈就和凤来仪待着那个山洞才好。他没什么高远的志向,也知道自己不是块练武的材料。 他平生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得到凤来仪的倾心,将来能和她终成眷属。 第45章 阴魂不散 临近年节,本就热闹的街市,更是拥挤不堪,人头攒动。摆摊售卖货物的商贩,采办年货的百姓熙熙攘攘,令天云城内的几条主街市拥堵不堪。 “怎么这么多人?”望着街市中摩肩擦背的人潮,站在街口的霍云苦着脸无可奈何的说道。 他本想着给凤来仪买点过年用的小礼物,但,现在这般拥挤的街市,素爱雅静的凤来仪必然是不喜欢的。 “霍云,好久都没有去娘娘庙了,要不,我们去城外的娘娘庙拜拜,可好?”凤来仪朝霍云轻声道。 霍云随口应道:“好啊,好啊,女神娘娘她老人家可是咱俩的大媒人,我得多买点供品去谢谢她!” “什么大媒人,讨厌!”听得霍云的话,凤来仪俏脸微红,小嘴轻翘,娇嗔的瞪了霍云一眼后,扭身便朝城南方向快步走去。 “嘿嘿。。”见凤来仪那娇羞的俏模样,霍云不由的一阵傻笑,随之快步便朝凤来仪追了上去。肩并肩出了南城门。 二人刚一出城门,霍云一咬牙,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掌,轻轻抓在了凤来仪白嫩的手掌间,若无其事的朝前走着。凤来仪微微扭动手掌,想要挣脱,却发现霍云的手掌气力大的出奇,如何也是难以挣扎。 无奈之下,其只得狠狠的瞪了一眼满是得意又有些紧张的霍云,小嘴轻鼓着任由霍云牵着,缓步而行。 “嘿嘿。。嘿嘿。。”心中乐开了花的霍云,时不时便侧过头,望着满脸绯红的凤来仪,发出一声声痴痴的得意笑声。 “呆子,看把你美的!”凤来仪白了霍云一眼,轻声道。 “嘿嘿。。”听得凤来仪的话,霍云不由的又是一阵傻笑。 “扑噗。。”见霍云那痴笑的模样,凤来仪也是忍俊不禁,其笑骂道:“真是个呆子!” 霍云突然停下脚步,满目深情的望着凤来仪,神色肃穆的说道:“来仪,只要你愿意,我霍云这辈子都给你当呆子!” “好啊,那以后我就叫你呆子了哦!”凤来仪眉眼轻弯,笑盈盈的说道。 “好!”满面春风的霍云,得意的应道。 “呆子!呆子!呆子!”凤来仪望着霍云,笑呵呵的叫道。 “诶!诶!诶!”霍云扬着大嗓门,开开心心的高声应叫道。 “咯咯。。”望着霍云那憨傻之态,凤来仪不由的一阵掩嘴轻笑。 不觉间,你言我合,卿卿我我的两个小情人,已是来到城南高耸的云山山脚下。 “扑哧!”刚一到云山下,凤来仪却是不由的嫣然一笑。 霍云望着不知何故,突然发笑的凤来仪,不解的问道:“来仪,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我突然记起来,当时有个呆子,在山道上英雄救美来的!”凤来仪看了一眼霍云,意有所指的调笑道。 “嘿嘿。。”霍云不由的抓了抓脑袋,想着当日的自己与现今的自己,相差仅仅不过半年的时间,却是恍如隔世。 而这一切,正如歌飞所言,实力,一切都是因为实力。 当时的自己,即便如何的爱慕凤来仪,却也只能像一个小丑般的纠缠、讨好对方,却是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而今,他霍云却能堂堂正正的牵着凤来仪的手,来到这云山之下,拜谢女神娘娘的牵线之恩。 正当霍云、凤来仪二人满脑子都是昔日的青涩回忆时,歌飞那不合时宜的轻呼声,传入霍云的脑海中,道:“紫官文武!” “什么,紫官文武?”霍云一惊,猛的扭过身,便见远处六名身着锦衣,腰间挎着长刀,神色不善的武者,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其中,六人中为首的年轻男子,便是昔日在三仙楼上,被霍云毁去“雨山子雾”宝珠的紫官文武。 不明所以的凤来仪听到霍云的话,不由的转过身,在其见到紫官文武六人快步围了上来时,其脸色不由的剧变,略显紧张的目光侧望着霍云,道:“霍云,怎么办?” “快走!”霍云一把拉着凤来仪,顺着山道快步朝云山走去。 带着五名高手快步走到山道口,望着牵着凤来仪急匆匆走上山的霍云,紫官文武眼目微寒,嘴角微微轻翘,冷笑道:“凤来仪,小爷想要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你们两个守在这,谁也不准上山!”紫官文武扫了一眼身旁的两名武者,沉声道。 “是!”二人应道。 “走!”紫官文武带着三名武者,快步朝霍云二人追了上去。 霍云拉着凤来仪的手,沿着山道快步朝山顶疾走,想要摆脱紫官文武几人。但霍云发现,跟上来的紫官文武四人却好似并不着急,除了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外,并没有急着出手的意思。 反倒是凤来仪,虽说修为已踏入“武道七段”巅峰的高级武徒境界,但,其功体根基却并不精悍,这般急急往山顶疾奔,仅不过十几里的山路,其脚步便已经有些凌乱,白晰额头的细汗也已渐渐冒出。 “霍云,不太对!”歌飞略显忧虑的声音,传入忧心忡忡的霍云耳中。 “老哥,是太不对,这紫官文武跟着我和来仪,却好似并不着急出手,而且,恨天高好像没有出现。”霍云沉声道。 “霍云,“云山”可还有其他的山道下山?”歌飞问道。 霍云不假思索的回应道:“北面还有条山道,但那里的路比较陡峭,一般很少有人走!” “只希望恨天高不要在那里等着我们!”歌飞忧虑的沉声道:“暂时先不管了,赶快上山,从北边的山道下去!” “唉哟。。”霍云正要加速上山,凤来仪却是一声惨叫,整个人跌向了地面。 “来仪!”霍云身形疾动,一把横抱住了凤来仪,将之扶住。 凤来仪紧皱着眉头,望着霍云道:“霍云,我的脚崴了!” “没事,我背你!”霍云立即蹲在了凤来仪身前,沉声道。 “霍云,紫官文武实力不差,他身边的那几个护卫看样子也是实力不弱的强手,你背着我很快就会被他们追上的。”凤来仪犹豫的望着霍云宽厚的背颈,忧虑的说道。 “不怕,就算真被他追上,大不了鱼死网破,你快上来!”霍云沉声道。 “不行!”凤来仪摇了摇头,身形朝后挪了挪,略显不舍的望着霍云,道:“霍云,你赶快走,去城主府找我父亲。我想紫官文武再嚣狂,在天云城地界也绝不敢动我!” “来仪,别傻了,紫官文武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我绝不可能把你留下。”霍云咬牙道。 说着,霍云不再多话,快步走到凤来仪身前,一把扣住凤来仪的手腕,身形微蹲,反手一搭,便将凤来仪背在了身上,撒开脚丫便朝山顶奔去。 带着三名护卫,跟在霍云、凤来仪身后的紫官文武,望着背着凤来仪快步飞奔向山顶的霍云,其嘴角轻扬,冷笑道:“哼哼,霍云,今日我不将你碎尸万段,我便不叫紫官文武!” 背着凤来仪快步奔上山顶的霍云,也是顾不得许多,急急朝北边的山道奔去。好在霍云长期穿着一百八十斤的铁链衣强化训练,此时背着凤来仪跑了这么久,体力并没有多大的损耗。 “走不了了!”远远的,距离北边山道还有数百余丈时,歌飞那沉肃的叫声,在霍云的脑海中响起。 “恨天高?”霍云圆瞪着双目,望着远处柱着一把通体漆黑刀鞘长刀,挺身立于山道前的熟悉身影,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焦急之色。 难怪紫官文武跟在他们身后不急不徐,原来,下山的道路早就被恨天高给堵上了。 “老哥,怎么办?”霍云心乱如麻,已是没了主意,只得将希望寄托在了歌飞身上。 “换人!”歌飞沉声道。 “嗯!” 转眼间,便见霍云原先那焦急的神色瞬变,取而代之的,已是那沉稳、凝重的绝傲目光。 便见歌飞快速朝四周扫视着,突然,歌飞目光落在了东边长于悬崖边的竹林。虽说已是寒冬腊月,但竹林却依然满目绿枝,枝叶茂密。 “霍云,快进竹林!”凤来仪见恨天高堵塞在北边的下山山道上,心知以恨天高的修为,除非是他父亲凤卫山来到。否则,凭霍云的实力,不可能闯得过恨天高这样高手所守的山道。 “嗯!”歌飞应道,扭身快步朝竹林中奔去。 “哈哈。。”跟着霍云上山的紫官文武,眼见着霍云背着凤来仪跑向了竹林,不由的一阵大笑。 “公子,果然是计谋天下、算无遗策,这霍云果真如您所料,逃向竹林了!”跟在紫官文武身后的护卫阳正仁上前几步,朝紫官文武献媚道。 另外两名护卫也是不甘示弱,快步上前,满脸坏笑着说道:“恭喜公子,这凤来仪美艳无双,当世少有,公子您马上就能得偿所愿,一亲香泽了!” “哈哈。。”听得三人的话,紫官文武不由的放声大笑,其扫了三人一眼,道:“今日本公子得偿所愿,你们几个本公子重重有赏!” “谢公子!”三人互视了一眼,满脸坏笑着应道。 “走,找我的小美人去!”紫官文武大步朝竹林方向走去。 第46章 狼狈逃窜 一路背着凤来仪全力奔向竹林的歌飞,边奔边思虑着应对之策。 今日这紫官文武带来的五名护卫,虽说实力不俗。但,最令歌飞忌惮的,却还是他的昔日好友,恨天高。 虽说他曾经在天圣宗与恨天高关系颇深,但,那是因为他曾是天圣宗内宗九长老的入室弟子,天圣宗后辈高手第一人。 而今,他所倚仗的一切条件都已化为泡影,若是他现身的话,恨天高还会不会认他这个好友,就两难说了。 “老哥,那恨天高真的那么可怕吗?难道以你先天强者的灵魂,也摆不平他吗?”霍云那略显焦急的叫声,传入歌飞耳中。 “小云,恨天高不是普通的武者,他天赋惊绝,一身家传刀法威力绝伦,若非因为天圣宗素来不重用带艺入宗的弟子,以他的实力,昔日在宗门的地位绝不会比我差。”歌飞神色肃穆的说道。 若是几个月前,他或许还有与恨天高还有一拼之力。可是,当日他为了助霍云脱离“药殿”的监探,他的灵魂离体,集毕生修为凝刀势震退夜刀寒和血刺二人,灵魂力损耗过巨,至今都还未恢复到先前的五成,对付紫官文武身边的几名侍卫还行,但要对付恨天高,那便没有丝毫的胜算了。 “老哥,我毁了紫官文武的宝珠,他定是恨我入骨,晚些我在竹林缠住他,请你一定设法带着来仪离开!”霍云心知今日之局凭歌飞一人无力回天,无奈之下,只能尽全力保住凤来仪了。 “嘿嘿,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我还以为你现在只顾着你的心上人,早把我的安危抛到九霄云外了!”歌飞淡然一笑,随口道。 “老哥,你我自从相识,你几乎令我霍云脱胎换骨,你于我亦师亦兄,我霍云就是再混蛋,也不能忘了老哥你的恩情!”霍云神色肃穆的说道。 没有歌飞,他霍云现今即便没有魂飞魄散,也不过只是霍家一个人人看不起的后辈,又怎么可能修为精进,了偿夙愿得凤来仪的认可。 “小云,你掌控身躯,带凤来仪竹林再说,我设法在竹林中击杀紫官文武,只要这个混蛋一死,恨天高就是修为再高,也难有作为!”背着凤来仪奔于竹林外的歌飞,沉声道。 虽说今日之局胜算渺茫,但,恨天高做梦也不会想到,霍云身边还暗藏着自己这么一个杀招。所以,今日成败的关键就在紫官文武,但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嗯!”霍云应道。 “霍云,怎么了?”见霍云停在竹林十余丈外便不再前行,凤来仪不解的朝霍云问道。 “来仪,紫官文武他们是要赶我们进竹林,竹林后面是断崖,一旦我们进了竹林,他们堵在竹林外,我们将插翅难飞!”霍云沉声道。 “那怎么办?”凤来仪脸色微变,沉声道。 前时,她在父亲的口中,知道了不少有关紫官文武的事情,她非常清楚,若是自己落在紫官文武手中,会是何等的下场。 “没的选择,只能进竹林,与他们一拼!”霍云沉声道。 “霍云!”凤来仪猛的从霍云的背后跳了下来,一瘸一拐的朝后退了几步,不舍的望着霍云,道:“霍云,你走吧,你一个人去到断崖,我在这里拖住紫官文武,相信,以你现在的实力,或许能从断崖爬下去!” “来仪,你说的是什么鬼话,我怎么可能把你留给紫官文武这个混蛋!”霍云不假思索的沉声道。 说着,其快步上前,也管不得凤来仪同不同意,一把扣住其手臂,身形微蹲,直接拦腰将凤来仪横抱了起来,撒腿便朝竹林奔去。 “霍云,今日小爷定叫你求生不得,欲死无门!”望着横抱着凤来仪,快步冲向竹林的霍云,紫官文武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恶狠狠的说道。 被霍云强抱着的凤来仪,侧头远望,见紫官文武正快朝步他们追了上来,心中急切万分,其朝着霍云叫道:“霍云,求你了,放我下来,你自己走吧,再晚,我们谁都走不了!” “走不了就不走,我霍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可让你受委屈!”急急狂奔的霍云,不假思索的随口说道。 “你。。”凤来仪听得霍云的话语,心中犹是翻江倒海,既是伤感却又感动万分。 “兑进踏虚,震雷拟实,离火幻变,天亁坤缺。。。”情急之下,霍云也顾不得许多,那原先在脑海中记了多日也记不住,生硬拗口的《九幻神行术》口诀,现今却是信手拈来。 “唰!” 便见霍云身形微微一滞,同时犹如一阵飓风般朝着前方快速飞奔而出,其脚下的步伐,几乎都快要离地腾空,仅仅只是偶尔脚尖蹬地,点踏《九幻神行术》的步法方位。 “恨天高,别再跟着我了,快将他拦住!”见霍云身形竟是凭空拔纵,速度快了近一倍的朝前方竹林奔纵,紫官文武还真担心到嘴的肥肉给飞了,急忙侧头朝着刻意放缓脚步,跟在身边的恨天高叫道。 “是!”恨天高无奈,尽管他并不愿与凤卫山这个修为惊绝的高手结怨,但,他却别无选择,他现在做的任何事,都已经由不得他自己。 他只不过是天圣宗的傀儡。 “嗖!” 话音落,恨天高的身形已是化着一团虚影,从紫官文武身侧疾纵而过,快速冲向了霍云。 “老哥,那个恨天高追上来了,怎么办?”霍云虽然不知恨天高的修为,但能被歌飞这样的先天强者所重视的,定然也不会是庸庸之辈。 “先进竹林深处,到了里面你设法乱他心神,我倾全力搏他一命,至于我们三人能否化险为夷,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歌飞沉声道。 这恨天高号称天圣宗外宗数一流的弟子,心智、天赋皆是上上之选,想要将之击杀,便是歌飞自己都没有一丝的把握。 “老哥,你行不行啊?若实在不行,不如你先设法逃走吧!”霍云心知歌飞现今的能为,若真能挡下恨天高,他们就不用这么狼狈的逃命了。 “行了,小子,这时候你还能惦记着老哥,也不枉我今日以命护你小子了!”歌飞强作笑颜的说道。 “可是。。”霍云不甘的叫道。 “没可是了,进林!”歌飞沉声喝道。 在霍云冲入竹林的刹那间,歌飞那若隐若现半透明的身影,从霍云体内极快的迸射而出。 其半透明的身形已然悄无声息的侧隐在竹林几丈内的一棵毛竹之后。对上恨天高,他只有一次机会,若是这一次机会失手,今日他与霍云、凤来仪,都将有灭顶之灾。 “咻!咻!咻!” 在霍云冲入竹林不过十余丈时,身后已是传来三道劲气凛冽的刀劲破空之声。 “霍云小心!”被霍云抱着的凤来仪,察觉身后劲风转眼而至,更是隐隐夹杂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刀势,其急切的朝霍云叫道。 在歌飞离体的瞬间,霍云只觉得原先体内经脉间流转还颇为迟滞真气,立时变的通畅万分,《九转心诀》更是运转自如,轻松随意。 “抱紧我!”霍云沉声道,言语间,其脚下步子有序轻点,身形诡异晃动,忽左忽右,飘忽不定,巧妙的将身后霸道非凡的刀劲避开。 “轰轰轰。。。” 一条条碗口粗的毛竹,被凌空斜射而下的劲道惊的刀劲拦腰切倒,只剩下一根根不过三尺高的锋利底桩,裸露在地面间。 “想不到,小小一个霍家,竟还传有这等上佳身法?”紧随恨天高冲入竹林的紫官文武,见霍云抱着凤来仪,三晃两转的,轻巧的将恨天高刀劲避去,心中也是诧异不已。 “这身法,好像哪里不对劲!”恨天高望着竹林中的霍云喃喃说道,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刚才施展的身法,好似似曾相识,像在哪里见到过一般。 霍云蹲下身形,将凤来仪放了下来,强抑着心中紧张,转身朝紫官文武高声说道:“紫官文武,前次放你离开的时候,凤城主便严令你再踏入天云城,你竟还敢来,还真是不怕死啊你!” “哼哼,今天,我倒想看看,死的是你还是我!”紫官文武面目狰狞的望着将凤来仪护在身后的霍云,咬牙切齿的说道。 “阳正仁,你守在竹林外以防万一,你们两个跟我走!”紫官文武朝跟着身后的三名护卫沉声叫道。说着,其带着恨天高二人,快步朝霍云、凤来仪走去。 “慢!”恨天高沉声叫道。 言语间,恨天高鹰隼般的冷肃目光,缓缓扫视着竹林,其敏锐感知力察觉到,竹林中隐隐透着丝丝不易察觉却令人难以释怀的先天强者气息,同时,其左手缓缓压在了腰间刀鞘间 “怎么回事?”紫官文武不耐的转过身,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恨天高冷声叫道。 “有高手在暗处!”恨天高沉声道。 “恨天高,别拿那些鬼话来骗我,这竹林我们昨日夜宿一晚,这才多久就有让你如此忌惮的高手藏在里面?我知道你自命清高,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收起你那份廉价的孤傲,今日若是放走了凤来仪和霍云,我定要你生不如死!”紫官文武注视着恨天高,愤然叫道。 说着,颇是不悦的紫官文武看了一眼身边的两名侍卫,冷声喝道:“你们给我废了那小子,记得别一下弄死他。那小美人,我亲自来,嘿嘿。。” “是!”二人应道,跟着紫官文武气势汹汹的朝霍云、凤来仪二人冲去。 第47章 断崖绝境 “公子!公子!”恨天高急切的叫道。 但,色欲熏心的紫官文武,此时满脑子都是凤来仪那娇俏身影,哪里还能听得进恨天高的话,脚下步子一步紧过一步的朝霍云奔了过去。 “咻!” 就在无可奈何的恨天高,紧随身侧护佑紫官文武,却又一时找不到好的借口劝阻紫官文武时,突然察觉远处一道霸道非常的无形刀劲划破虚空的声响。 “嘶。。” 虚空中,一股无形而凌厉绝伦的刀劲,极速穿梭,挡在刀劲前的一片随风飘零的竹叶,瞬间被拦腰切成了两截。恨天高从断裂的竹林间分辨出,刀劲的最终目标正是紫官文武。 “公子,小心!”恨天高一声惊呼,体内隐而未发的真气瞬间凝聚,同时,其右臂微抬,暗劲快速凝于掌中,翻手就是一掌击出。 “嘭!”霸道掌劲立时轰击在紫官文武身后的一名侍卫后腰间,直接将其震飞了出去,挡在了紫官文武身前。 “噗。。” 霸道非常的刀劲极速而至,直接从挡在紫官文武身前的侍卫胸前穿透而过,硬生生将其身躯齐胸切成了两截。 “呃!”眼见着扑到身前的侍卫身躯竟是在半空中被锐利刀劲断成两截,急步前行的紫官文武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同时,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足以将他撕碎的凛冽劲势,已至其身前。 “唰!” 熟悉的壮实身影,在紫官文武自以为必死无疑时,突然挡在了他的身前,同时,一道霸道刀劲从其腰间的长刀间迸射出来。 “轰!” 霸道刀劲、无形刀劲瞬间轰击在一起,散乱刀势犹如粉飞的利刃般,漫天粉飞,所过之处,大片大片的毛竹被拦腰断成了无数小节。 护在紫官文武身前的恨天高,手中“恨铁刀”极速扫舞,半泄半引,将爆裂开的漫天刀势尽数化解开来。 “在下天圣宗恨天高,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何以要伤我家公子?”恨天高手执恨天刀,冷眼扫视着前方,沉声喝道。 “啧啧啧。。想当年,恨不相逢,恨凤鸣,恨绝刀,哪一个不是幽境威名赫赫、风华绝代的英雄人物。不想,恨家到了你这一代,却是这般甘于人下,与虎作伥。“恨铁刀”昔日饮尽无数强者之血,今却只能随你欺辱良善百姓,真令这存世数百年的宝刀,无颜于世间!”林中,幽幽传来阵阵苍老而又轻蔑的叫声。 被对方戳到内心痛处,恨天高立时怒上心头,其眼眸间寒光一闪,冷声狂啸道:“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言语间,恨铁刀寒光乍闪,同时,一道道夺目炫光在恨天高右臂间快速挥洒,霸道非凡的刀劲凌空飞舞,化着层层叠叠的恐怖刀影,极快的朝四方密集横扫而出。 “轰轰轰。。” 刀影所过之处,方圆十丈之内的毛竹林,皆是拦腰断成了几截,哗哗的朝地面瘫倒了下来。 紫官文武见那神秘高手并未不现身,又见霍云正护着凤来仪快步朝竹林深处退去,紫官文武眉头紧皱,沉声道:“恨天高,快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麻烦,只要你今日遂了本公子的心意,你的愿望本公子定然全力促成!” 虽然心中对紫官文武的品行鄙夷到了极致,但,紫官宏文却是抓到了他的致命处,所以才会派他守护紫官文武。可若是紫官文武真的能在上官宏文面前为他美言,他将来要入天圣宗内宗,修习天圣宗上乘刀法《天刀诀》,就不会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恨天高把心一横,侧头望着执刀护于紫官文武身侧,脸色被吓的略显苍白的侍卫庄言,沉声道:“这里交给我,你护着公子去追霍云!” 恨天高紧盯着歌飞隐匿的方位,恨铁刀中狂暴刀势极速凝聚而起,正待对方露出一丝的破绽,他便要让对方饮恨刀下。隐于暗处的高手,隐隐间的威势虽是先天强者之威,但,刚才一招交接,他已经基本摸清了对方的底细,自己足以能轻松应对。 “恨天高,本公子不会忘了你今天的好!”听得恨天高的话,紫官文武心中一喜,其用力的拍了拍恨天高壮实的肩膀,随之侧头朝庄言沉声道:“快走!” 说着,紫官文武、庄言二人,从一侧绕过了歌飞所处的方位,避过了歌飞的刀势攻击,快步朝霍云、凤来仪二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眼见着紫官文武绕过自己去追击霍云,隐于暗处的歌飞心中暗自焦急,不觉间,其右掌轻扬,掌间无形刀势快速凝聚。 “咻。。” 就在歌飞凝刀势的刹那间,恨天高敏锐的感知力已然察觉到歌飞所处地域的气流变化,蓄势已久的恨铁刀瞬间迸射出三道威势凛人的刀劲,极速的朝歌飞扫射而来。 “咯噔!”歌飞心头微颤,心中暗道:“不好!” 同时,歌飞若隐若现的虚幻身形,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轰。。” 歌飞身形刚刚离去,其前时所站的地域,立时被三道恐怖刀劲击中,方圆三丈间地域中的毛竹,包括地上的杂草,皆被强悍刀势震成细粉,地面更是被刀劲硬生生震出一个直径十余米、深三尺的地陷来。 “呃。。” 收敛气息躲于一方毛竹暗影后方的歌飞,强忍着灵魂被恐怖刀劲余威冲击的非人痛楚,暗自思虑着对付恨天高的办法。 甚至,他都想着冒险现身,表明身份,以图说服恨天高与自己合作。但,理智却告诉歌飞,他已经没有跟恨天高合作的筹码,恨天高也不可能会为了他这个天圣宗的叛徒,而冒险合作。 背着凤来仪一路狂奔霍云,早已顾不得身上衣衫被竹林竹枝划出一道道的口子,其一心只是想着,在紫官文武追到他之前,一定要设法将凤来仪安全的送下山去。 不多时,前方已是竹林出口,霍云心中边奔边心中暗自叫道:“老哥,你一定要挺住!” “啪!” 霍云脚下一借力,身形凌空拔纵三尺,背着凤来仪全力纵出了竹林。林外刺眼的阳光令霍云不由的一阵眼眩,但其身形却是没有一刻停止,全力朝前方奋力直奔。 “霍云,前面是断崖,快停下!”眼见前方悬崖,但霍云却是没有停止的意思,凤来仪不由的朝霍云高声叫道。 “呃!”霍云心头一惊,身形急压,步伐瞬变,强势止住了前纵的身形。 望着身前不过几尺便是深不见底的断崖,霍云不由的一阵心悸,这要是没有凤来仪的提醒,他这闭着眼睛就直接纵到这断崖下了。 “来仪,你先休息一下,我找找看能不能从断崖爬下去!”霍云放下凤来仪,略显忧虑的看了一眼凤来仪后,顺着断崖边缘快步走去。 “你小心些!”望着脚下的碎石哗哗掉落断崖,凤来仪轻声提醒道。 霍云沿着断崖边来来回回找了许久,但,这断崖崖边颇是光滑,更没有明显凸出的山石,根本都没有能够让他借力攀爬下山的地方。 就在霍云焦心的找寻下山方法时,紫官文武那不合时宜的得意叫声,传入霍云、凤来仪二人耳中,道:“姓霍的,本公子为了今天,守了你大半个月,你觉得你还能走的了吗?” “咯噔!”听得紫官文武的声音,霍云、凤来仪二人脸色立时渗白,霍云身形急动,扑至凤来仪身前,将之护在身后,冷眼注视着紫官文武。 “紫官文武,这是天云城地界,你若敢动霍云,我定让你无命离开!”凤来仪凤目微寒,冷眼注视着神色张狂的紫官文武,咬牙道。 “是吗?”紫官文武阴冷一笑,不怀好意思的目光在凤来仪身上来回直转,得意的说道:“天圣宗域下的那些城主府内的千金,本公子不知玩了多少,今日我就尝尝你这靖波府的城主千金的娇躯玉体,是不是别有滋味。” “无耻!”凤来仪听得紫官文武的话语,不由的冷声斥骂道。 “哈哈。。晚点我还有更无耻的!”紫官文武狂妄的笑道:“庄言,给我废了那个姓霍的,但别杀他,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玩他心爱的女人!” “是,公子!”庄言冷笑道。 言语间,其快步朝霍云走了过去,同时,其身形轻震,一道白色扩体劲漩,便在其周身快速流转开来,预示着其远胜霍云数倍的“化境期”初境修为。 望着快步走来的庄言,凤来仪一把抓住霍云的手臂,轻声道:“霍云,利用好你的身法,一有机会,赶快离开!” “这不可能!”霍云一声冷喝,不待庄言近身,脚下步伐疾动,双拳挥舞,抢先朝庄言攻击。 “不自量力!”庄言见霍云竟主动攻击自己,一想到对方那不过武徒级别的修为,庄言心中便不由得一阵发笑。 他相信,以他的修为,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将霍云摁死在地上。 “叭下!”庄言身形疾动,右掌轻扬,朝着霍云便是一掌击出。 “铁臂洪流!”霍云心知自己与对方的修为差距,一上手便是《铁臂拳》杀招。 “嘭!”拳掌相交,霍云只觉得拳头好似打在了铁板上一般,被庄言震的是拳头酸痛发麻,整个人便被庄言掌间的强悍掌力震的朝后滑退了出去。 “呃。。” 退出数十步之外的霍云,只觉得胸口一闷,鲜红血渍便从其嘴角间溢出。 第48章 天人相隔 “霍云!”见霍云危急,凤来仪心疼不已,脚尖轻点,飞身朝着霍云扑去。 凤来仪身形刚动,却见紫官文武双掌化爪,横臂朝她前胸便抓了过来。 “无耻!”凤来仪愤然怒喝,脚下步子轻旋,身形快速侧转,从紫官文武身侧闪过,同时,其右掌一翻,朝着紫官文武的小腹就是一掌击出。 “啪!” 色欲熏心的紫官文武一时不察,只觉得下腹一阵震痛,身形不由的朝一侧跌走了几步。 “公子!”本欲扑向霍云的庄言,见紫官文武吃了凤来仪一掌,立时放弃了霍云急急忙朝紫官文武奔了过来。 “你别管!”紫官文武朝庄言一摆手,满脸坏笑掀起腰腹间的衣衫,放在鼻息间闻了闻,得意的笑道:“真是香啊,本公子就是喜欢你这样够味的女子,你越是性子烈,本公子就越是喜欢!” 话音落,紫官文武右脚朝前疾滑,朝凤来仪快速滑动,十指幻化,路数剧变,上下左右甩开,密集的抓向了凤来仪。 紫官文武虽是不学无术、终日沾花惹草,但自从他父亲死了之后,他爷爷紫官宏文几乎将所有的心血都用在了他的身上,为他寻遍了天下补益灵药,助其提升实力,还专门为他量身打造了一套《封骨七爪》,再加上天圣宗不传的炼体法门,紫官文武这等懒于修炼的公子哥,对付修为仅仅不过武道七段的凤来仪,可谓是轻松自如。 《封骨七爪》经由紫官宏文那等圣域境巅峰强者,多年苦参而出,为紫官文武量身定制,用来对付凤来仪,自然是小菜一碟。那刁钻凛烈的爪技,令凤来仪眼花缭乱、难护其身。 而紫官文武对凤来仪并没有下重手,双手十指更是借着自身修为和精妙爪技,在凤来仪周身上下摸了个遍。 “嘶。。”突然,凤来仪只觉得胸口一凉,颈口下的一大片衣衫,竟是被紫官文武给撕了下去,其贴身的鲜红肚兜,已是半藏欲露。 “无耻!”在心上人身前衣衫被别的男人撕毁,胸前肌肤尽露的凤来仪,又羞又恼,心地纯善的她,此时也是恨不将紫官文武碎尸万段。 “来仪!”见凤来仪被紫官文武如此欺辱,一侧与庄言对战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的霍云,急恼万分,竟是不顾庄言的掌势,扭身朝紫官文武冲了过去。 霍云还未奔出几步,只觉得后腰一麻,已是下腰中掌,身形便朝前飞扑了过去,嘭的一声,摔倒在了地面上。 “嘭!”霍云刚要起身,紧随而至的庄言一脚狠狠的踩在了霍云的脑袋上,将霍云刚刚爬起的身形,又踩回了地面上。 “小子,好好看着这小姑娘,是怎么侍候我家公子的!”庄言一脸坏笑的朝霍云叫道。 说着,其贪婪目光也是不由的落在了凤来仪那破裂衣衫难以掩盖的雪白酥胸间,道道灼热光芒,其自圆瞪的眸子间闪过。 望着酥胸半露半遮半掩,肌肤胜雪的凤来仪,紫官文武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微红双眼闪烁着摄人绿光,其得意的淫.笑道:“今日能一亲芳泽,我紫官文武便是少活十年也值了!” “霍云!”眼见霍云被庄言踩在脚下,凤来仪心知今日她与霍云都不可能有好的结果。但,她却是如何也不甘心,为了保住女儿清白之身,她可以死,可她却不愿情郎也与她一样遭此厄运。 “来仪,快走!”在地上挣扎良久,却被庄言踩的死死的霍云,悲愤的朝着凤来仪高声叫道。 说着,其扬起双手,死死的抱住了庄言踩在他脸上的脚。 紫官文武修为虽比凤来仪高些,但,只要他庄言没法出手,凤来仪逃脱的机会还是要大些的。 “走?我紫官文武不答应,能走的了?”紫官文武冷笑道。 说着,其将从凤来仪身上撕下的衣衫残布置于鼻息下,轻轻嗅了嗅,闻着那带着凤来仪少女体香的衣衫残布,紫官文武眼中灼热光芒更是愈加浓烈。 随之,其一把甩掉手中衣衫残布,缓步朝凤来仪走了过去。 凤来仪手掌护着胸口残破衣衫,冷眼注视着紫官文武,缓缓朝后退去,直到其退至断崖边缘,再无路可退。 “小美人,没路可退了吧,我的《封骨七爪》还有更带劲的没用呢,待会儿保证能把你身上的衣衫,一片不落的全撕下来!”紫官文武望着已经无路可退、犹如待宰羔羊般的凤来仪,肆无忌惮的冷笑道。 “紫官文武,我凤来仪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凤来仪凤目圆瞪,恶狠狠的望着紫官文武,雪白银牙轻咬,恶狠狠的说道。 言罢,其侧头看了一眼被踩在地上,死死抱住庄言小腿的霍云,愤恨目光不由的闪过一抹悲痛。 “霍云,若有来生,我定嫁你为妻!”凤来仪望着霍云,决绝而不舍的咬牙说道。 言罢,其双目一闭,飞身从断崖上纵下。 “不!”望着从断崖纵下的凤来仪,望着到嘴的嫩肉化着泡影,紫官文武只觉得心头像抓空了一般。 “来仪!”望着凤来仪纵下断崖的凄婉身影,霍云神色剧变,不由的一声悲绝狂啸:“啊。。啊。。” 刹时间,悲愤交加怒火攻心的霍云,周身气流剧变,阵阵精纯无比、雄浑醇厚的金色皇家浩然之气,从悲愤欲绝的霍云体内喷涌而出,直接将踩在其脸上的庄言给震飞了。 “啊。。”庄言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便被霍云体内涌出的庞大气劲,震飞落下了断崖。 “呃。。”望着双目瞪的快要挣脱出眼眶,周身涌动庞大杀气的霍云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紫官文武不由的脚底一阵生寒。 此时,他已是顾不得许多,扭身便朝竹林方向奔去。 “来仪!” “来仪。。” “来仪。。。。” 霍云僵硬的走到凤来仪纵崖的断崖边,朝着下方山崖声嘶力竭的一遍遍喊叫着。 就在凤来仪纵崖的那一刹那,霍云已是察觉,自己眼中的缤纷世界,瞬间变成了黑白一片,他快要有种窒息的错觉,他心也在那一瞬间,被完完全全的掏空掉,再没有剩下任何的东西。 霍云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了凤来仪,他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为什么。。啊。。”站在崖边的霍云悲愤狂啸,双脚一曲,便要朝山崖纵下。 但,就在其躬身纵跃的刹那间,一抹寒光在其眼中闪过,其僵硬的转过头,望着消失在竹林中的紫官文武的逃窜身影,浓重杀机在其冷寒眸子间极速涌动。 “紫!官!文!武!”霍云紧咬钢牙,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的狠狠叫道。 说着,其扭过身,朝着紫官文武奔逃的方向全力追了过去。 “救命。。救命。。恨天高,快来救我!”衣衫被竹林竹枝划的支离破碎,头发散发、惊恐万状,跌跌撞撞的紫官文武,朝着执刀立地竹林中的恨天高,急切的叫道。 紧随其后奔出的周身涌动着浓浓杀机、面目狰狞的霍云,右手一扬,抓在身侧一根毛竹上,咔嚓一声,毛竹应声而裂,其随手折出一截两尺左右断竹片,朝着紫官文武快步扑了上去,道:“紫官文武,还来仪命来!” “公子小心!”恨天高暗道不妙,身形瞬动,全力朝紫官文武扑去, “就是现在!”躲在一旁久久没有机会出手的歌飞,见恨天高的精力全力集中在了紫官文武身上时,心知今日之局这是唯一的机会,也已是顾不得许多。 “兑进踏虚,震雷拟实,离火幻变,天亁坤缺!”歌飞强行运功,倾尽全力施展出《九幻神行术》,若隐若现的身影化着一道幽影,悄无声息的极速朝紫官文武扑出。 “滚!”转眼纵至紫官文武身前的恨天高,右臂一扬,手中恨铁刀凌空挥舞,朝着目光呆滞、杀机腾腾疯了一般扑向紫官文武的霍云,便是迎头一刀凌空劈斩而出。 “不好!”刀势刚起,恨天高敏锐五感察觉到身后劲风袭来。相对于霍云这般不疼不痒的攻击,身后来到的杀机才是致命。 恨天高不敢有丝毫犹豫,刀锋瞬变,刀式收放之间更是逆势反扫而出,一刀瞬化两式,一式护住紫官文武身前空门,一式全力攻向了身后的转瞬而至的劲风。 “天!关!三!问!”令恨天高几尽绝望的四个字,幽幽从其身前传出,同时,三道出自一招,但劲势、威能、方位却截然不同的刀势,瞬间在恨天高身后骤然集起。 “咻!咻!咻!” 三道不同的刀劲,巧妙的冲破恨天高护住紫官文武的刀式,瞬间没入了紫官文武的体内。 刹那间,紫官文武的身形便僵直停在了当下,其惊恐神色也已渐渐不甘的涣散开来。 “不。。”恨天高虎目圆瞪,怒愤悲绝,恨铁刀凌空回扬,极速飞舞开来。 “恨铁回炉!”恨天高一声怒吼狂啸,恨家《回刀十一式》最强杀招瞬间自极速狂舞的恨铁刀中挥洒而出。 刹时间,恨天高周身快速凝化出气劲诡异的虚幻刀影,刀影一层层一层层的自其周身快速朝四周蔓延开来,转眼间,方圆十余丈的距离,皆尽被刀影笼罩在了其中。 “该杀。。” 恨天高一声狂啸,手中恨天刀朝着杀招“天关三问”出处,身形虚幻的歌飞全力扫出。 立时,密如雨点般的刀影,化着一道道流星,朝着歌飞的身影,密集的劈斩了过去。 “轰。。轰。。轰。。” 登时,竹林间地动山摇,一片片碗粗的毛竹,摧枯拉朽般的朝后方翻倒了下去。 第49章 尔虞我诈 “咻。。” 歌飞身形瞬动,鬼魅般的虚幻身影,极速隐入被恨天高恐怖刀劲笼罩的霍云体内,同时,霍云右臂轻抬,手中二尺竹片快速挥舞。 便见霍云好似突然生出了八条手臂般,那八条亦真亦幻的手臂和竹片,幻化出层层霸道非凡的“无形刀意”,极速自竹片中挥扫而出,将恨天高杀机凛冽的刀劲瞬间化去。 “天刀诀?”望着霍云施展出的天圣宗不传绝学《天刀诀》绝式之一“天擎八方”刀式,恨天高眼中的悲愤之色,渐渐被恐惧所取代,其缓缓朝后退了几步,阴冷目光警惕的注视着霍云。 “你到底是谁?天关三问,天擎八方,皆是《天刀诀》夺命绝式,即便是在“天圣宗”,除了宗主和九大长老外,后辈内宗高手中,能将这两招刀法施展至这般意境和威能,也并不多见!”恨天高注视着霍云,沉声道。 天关三问、天擎八方以及“流光掠影”三招,是《天刀诀》最为巅峰的必杀夺命绝式,没有过人的天赋和长时间磨砺,很难有人能将此三招掌握。而眼前的这个霍云,至少已经将天关三问、天擎八方二式融会贯通,这样的人,在天圣宗绝不可能寂寂无名。 “恨老弟,难道你就真的忘了,神剑府东,九曲湖内,七星岛后崖,谁助你将《回刀十一式》刀意融会贯通,令你修为一跃千里!”歌飞注视着恨天高,沉声道。 “唰。。”听得霍云的话,恨天高头皮不由的一阵发麻,其圆瞪着双目注视着霍云,难以置信的叫道:“你。你是歌飞?” 恨天高用力的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宗门传言说歌飞自爆气海,你不可能还活着!” 突然,恨天高神色一凛,沉声道:“姓霍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何妖法,但你骗不了我。今日你杀了紫官文武,我便用你的命偿还!” 言语间,恨天高身形瞬动,化着一串幻影,极快的扑向了霍云,同时,其手中“恨铁刀”刀刃间无形气劲极速凝。 “几个月不见,你的刀法又精进了!”察觉到“恨铁刀”中隐隐散发出的骇人刀势,歌飞沉声道。 “装神弄鬼,死吧!”冲到霍云身前的恨天高,长刀轻压,双脚微曲,凌空扑纵而出,蕴含着令人窒息杀机的恨铁刀,化着夺目光华,朝着歌飞极快的斜扫而下。 望着凌空扑杀而下的恨天高,歌飞却是一动也未动,其嘴角轻扬,从容的注视着周身涌动着憾人杀气的恨天高,沉声道:“杀了我,能救回你的母亲和妹妹吗?杀了我,能保的住你这在紫官宏文眼中,连狗都不如的低贱性命吗?” “那你与霍家满门,就替我母亲和妹妹陪葬吧!”恨天高冷声高喝,握刀的右掌间不由的再添三分劲势,大有一刀将霍云斩成泥碎之势。 “我有办法保你一家不死!”歌飞沉声道。 “唰!” 转眼即至、杀机凛凛的恨铁刀,瞬间停在了霍云的头顶黑发间。 尽管心中有着无尽的杀意,可在恨天高内心深处,他还是有着一丝丝的不甘。他不想自己空有一身绝学,就这样为了紫官文武这么个不争气的三世祖殉葬,更不想母亲和妹妹受他牵连而受尽凌辱、折磨。 面目狰狞的恨天高注视着头顶黑发间,一条血渍缓缓流下的霍云,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霍云,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你也难逃一死!” “是吗?”歌飞淡然一笑,从容不迫的朝恨天高道:“若真是如此,你的恨铁刀,却为何停下?” “你。。”恨天高一时无言以对,握刀右掌微微轻抖,但最终,他却还是没有将“恨铁刀”下压,一刀劈了眼前这个害得他将死无葬身之地的霍云。 至少,他还是对霍云抱有一丝丝的希望,更准确的说,是他对那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歌飞,还抱有一丝希望。要知道,曾经他第一次与霍云见面时,便觉得在霍云身上,隐隐有种难以言表的熟悉感。 见恨天高那狰狞、抓狂而又无奈的神色,歌飞不由的轻冷一笑,道:“恨老弟,直到刚才,我才明白,为何以你如此高傲之人,却能这般委屈自己,屈于紫官文武这般的废物手下。《天刀诀》确实是你恨家《回刀十一式》的克星。但,若是能将《天刀诀》与《回刀十一式》融合,你在刀法上的修为,便是天圣宗九大长老,也将望尘莫及!” 曾经,就连歌飞都没有想通,以恨天高的实力和修为,何以会这般自降身价,在天圣宗受尽冷眼却还能死心踏地的留在天圣宗。 现今,他已然明白,恨天高手目标是《天刀诀》。歌飞相信,若是他日恨天高有幸习得《天刀诀》,与他家传的《回刀十一式》融会贯通,那恨天高在刀法上的意境和实力,整个幽境怕是也没有几人能出其左右。 恨天高钢牙磨的咯咯直响,恶狠狠的望着霍云,愤然道:“若只是这些废话,保不住你的命,更抵不了紫官文武的命!” “哼哼。。紫官文武,不过天圣宗区区一个纨绔子弟,除了紫官宏文外,你真以为天圣宗会为他而大动干戈?”歌飞淡然一笑,随口道:“当然,若是用紫官文武的命,即让你得到天圣宗不传绝技《天刀诀》刀谱,又让天圣宗得到一点点叛逆歌飞以及“魔王鼎”消息,你觉得,雪飞虹或是几位长老,还会治你的失职之罪吗?” “什。什么。”恨天高心头一紧,便是其握刀的手掌,也不由的微微颤动了一下。 宗门叛逆歌飞也好,上古至宝魔王鼎也罢,他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但,霍云口中的《天刀诀》刀谱,却是他无法拒绝的砝码。有了《天刀诀》,融合他恨家的《回刀十一式》,他的刀法将无懈可击。 到那时,幽境刀皇,或许将不再是“天圣宗”独有的称呼。 “恨天高,我知你人如其名,心比天高,骨比铁石。我给你这些,绝不是要你为我做什么,只是为了保你我之命,也算是你我之间的一个小小合作。”歌飞望着意志已经渐渐松动的恨天高,正色道。 “再者,即便真的要动手,你觉得,你真的能杀的了有魔王鼎护身的我?”歌飞沉声道。 歌飞话音刚落,便见其周身空间气流剧变,阵阵焚人心魄的恐怖热浪凭空涌现,层层涟漪般的空间波纹在其四周幽幽晃动。 “嗡。。”一声沉闷铁器震荡声,在竹林深处传出。同时,一尊若隐若现、通体庞罩着乌黑氤氲的巨型残缺方鼎,出现在了歌飞的头顶间,将歌飞护在其中。漫天惊涛骇浪般连绵不绝的威能,自方鼎中翻涌而出,以歌飞、恨天高为中心,缓慢的朝四方蔓延而出。 “嗞嗞。。噗噗。。” 便见连绵威能所过之处,一排排四五丈高壮实的毛竹,却如风化的泥沙般直线坍塌,在毛竹塌倒的同时,绿油油的毛竹瞬间虚化,化着一滩滩细小的灰尘,无声无息的散落在满是腐叶的地面间。 “唰。。” 一抹贪婪而又灼热的寒光从恨天高冷肃的眸子间闪过。 而今,他才明白,为何歌飞修为精进的速度是那般的恐怖,深受宗主雪飞虹如此器重的歌飞,又为何会死在大婚之夜。 恨天高更恨自己,恨自己的鼠目寸光,在“魔王鼎”这般威力惊绝的上古至宝面前,所谓的《天刀诀》也好,《回刀十一式》也罢,都不过是泥渣一般。 “咯噔!”察觉到恨天高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贪婪之色,歌飞心头暗惊,但,此时,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撑。 “你真是歌飞?”恨天高沉声道,言语间,其左手已是不着痕迹的落在了收入腰间的“恨铁刀”刀柄间。 刚才未能与霍云身躯融合的歌飞,实力恨天高并不在意。但现今,歌飞融入霍云体内,更能催动“魔王鼎”,如此,他一时倒还真是摸不清对方的底细了。所以,他只有一次机会。 “我并不认为你还有怀疑的必要!”歌飞淡然道。 恨天高身上淡淡的杀气,已经令歌飞明白,他这个昔日的好友,已经快要耐不住了。 如“魔王鼎”这般威能逆天的上古至宝,确实是测量人心的一根绝佳标尺,即便如恨天高这般心性的人,也逃不过这至宝的诱惑。 “我今天就想得到《天刀诀》刀谱!”恨天高沉声道。 “我可以给你,但,我刚才催动“魔王鼎”,真气损耗过巨,怕是要再等一个时辰之后,才能有精力为你默写《天刀诀》刀谱!”歌飞正色道。 恨天高嘴角微翘,冷酷一笑,沉声道:“不用那么麻烦,相比《天刀诀》,我更需要“魔王鼎”。” “唰!” 话音落,恨天高腰间恨天刀寒光闪烁,夺目银光瞬间自霍云颈脖间极速扫过,轰的一声,从霍云颈脖间透过的恐怖刀势,硬生生将霍云身后十几丈远的三棵毛竹拦腰切断。 第50章 嘱咐再三 “来仪,快走,快走。。” “紫官文武,还我来仪,还我来仪。。” 夜幕笼罩,华灯初上,盘坐在床榻上面若死灰、气若游丝的霍云,干涩的双唇轻动,无力的重复着那一遍遍前后不搭的话语。 “云儿,我的心肝,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床榻旁的柳月,望着气息盈弱的霍云,泪水由其通红的眼眶中,哗哗直落。 霍靖忠伸出其宽厚的手掌,轻轻在柳月的肩头拍了拍,沉肃目光注视着霍云,这曾如钢铁般的汉子,今日眼眸间也已噙着闪闪光华。 “云儿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霍靖忠沉声道。 “云儿若有事,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娘娘。。”柳月侧过头望着霍靖忠,轻声悲泣道。 听得柳月的话,霍靖忠剑眉微拧,沉声打断其话语道:“好了,我说过,云儿不会有事,你放心吧。” 说着,霍靖忠侧头看了一眼神色悲愤、双拳紧握的霍刚,沉声道:“刚儿,送你娘回房!” “是!”听得霍靖忠那没有一丝商量余地口吻的话语,霍刚快步上前,将柳月扶起,半扶半拉的将不愿离去的柳月,带离了房间。 床榻上,运转“先天罡劲”倾毕生之力全力救护霍云的城主凤卫山,身形已然微微颤栗,豆大的汗珠在其额头间快速冒了出来。 察觉到不对劲的凤卫山,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盘坐在身前的霍云,便见在霍云脑顶发间,缓缓飘起一条周身涌动着庞大清圣正气、威势凛凛的五爪金龙,盘旋在霍云的头顶。 一颗,两颗,三颗。。。 一颗颗细小的自然能量微粒,缓缓的在霍云周身凝聚而出,片刻便将霍云给笼罩在了其中。 “臭小子!”凤卫山心中暗暗骂道。 他体内的真气如流水般涌入霍云的体内,不曾想,霍云这小子竟是在强行吞噬自己的真气,借他之力破境。 “云儿!凤城主!”房中的霍靖忠、霍问心、霍近山三位霍家当家人,见霍云头顶盘旋的五爪金龙和密集自然能量,又见凤卫山身上气势不对,三人一声惊呼,身形同时疾扑而出,三只宽厚大掌,快速印在了凤卫山的肩头和后背间。 “呃。。” 霍问心三人的手掌刚贴到凤卫山的身上,便察觉凤卫山的身体犹是恐怖的黑洞般,疯狂的吸食着他们体内的真气。 “霍云身上有异,快撤手!”凤卫山沉声道。 话虽如此,但与三人遭遇相同的凤卫山,心中非常清楚,三人即便是想撤手,现今怕是也和他一样,无法抽身了。 除非,他不顾霍云的死活,以掌力直接将霍云震开。但,现今爱女凤来仪下落不明,若霍云死了,那他又将找何人探寻凤来仪的踪迹。 凤卫山、霍问心四人的真气,如绝堤洪流般,被霍云吸入体内。而此时的霍云,却因为早先歌飞借他的身躯强行催动“魔王鼎”护身阻挡恨天高的杀招,以及体内真气损耗殆尽,处在油尽灯枯的生死两茫之边际。 “小云,小云,醒来,快醒来。。。”霍云的意识海中,歌飞那愧疚而急切的叫声,幽幽响起。 “小云,醒来,快醒来,我的时间不多了。。”歌飞再次叫道。 许久,在歌飞一次次的叫唤中,霍云沉寂的灵魂幽幽醒转了过来。 “唰。。” 在霍云意识醒转的刹那间,歌飞的灵魂立时化着一道银光,凝聚在了霍云的脑海中。 “老哥,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了?我怎么开不了口了?”醒转的霍云霍云,发现自己不但动不了,连开口的气力也没有了。 突然,霍云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急切的叫道:“来仪,来仪,老哥,我的来仪跳崖了,你快带我去崖下找她。来仪,来仪,呜呜。。呜呜。。” “小云,没能保护你和凤来仪,我真的很愧疚。但这一次,你将要失去的,怕不仅仅是凤来仪,也包括我,甚至是你整个霍家!” “什么?”霍云一声惊呼,急切的叫道:“不,老哥,我需要你,我要找天圣宗报仇,你不能走!” “小云,我也不想就这么灰飞烟灭,但,恨天高的刀势太猛,我纵有先天强者的强大灵魂力,却也没有办法同时护住你和我自己。而“魔王鼎”与你有着极大的渊源,所以,我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了你!”歌飞有气无力的说道。 其在霍云意识海中的那道虚幻灵魂,在其说话之间,已是渐渐暗淡了下去。 “不要,老哥,我已经失去了来仪,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老哥,求求你,坚持下去!”霍云悲痛欲绝的朝歌飞叫道。 但,他除了灵魂与歌飞交流之外,却是连开口都没办法做到。 “小云,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接下来所要说的话,对你将来极其重要,切记!”歌飞沉声道。 “不,我不要你的嘱咐,我要老哥你在身边教我,老哥,没有你,我不行的!”霍云急切的叫道。 歌飞没有再理会焦虑的霍云,径直说道:“小云,有三件事,我死后你一定牢记,首先,是“魔王鼎”,你与他渊源极深,至少它是认可你的。将来你一定要想尽办法,找到灵药修复“魔王鼎”。其次,是你的身世,以你气海中的“紫焰火苗”,以及你的护身金龙推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灵梦王朝”嫡传子孙,若是如此,将来你一定要设法回到灵梦王朝皇家魂冢。据传,在灵梦王朝的魂冢,有你们灵梦风氏嫡传子孙独有的洗礼,只有经过“洗礼”的风氏子孙,才能将体内的“紫焰火苗”激化,在体内形成威力骇人的“紫焰心火”,界时,你的真气威能将有难以想象的提升。。。” “老哥,没有你,我哪里能做的了这些,我就是个霍家最没用的废物,你是知道的。我也不想要什么洗礼,更不需要什么“魔王鼎”,我只要报仇,我要为来仪报仇。”霍云听得歌飞的话,急切的叫道。 “仇,肯定要报,不单是来仪的仇,我的仇,也将寄托在你的身上,你要一并替我报了!”歌飞神色肃穆的沉声道。 “可是。。”霍云急切的叫道。 “没有可是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你听清楚了!”歌飞不容霍云的可是,直接将其后面的话语截断,正色道:“现今,最重要的是,恨天高虽然被我重创,但却带着紫官文武的尸骨逃离,一旦他去到“天圣宗”,将我和魔王鼎的消息传到雪飞虹的耳中,那你们霍家将遭灭顶之灾。” “什么,恨天高没死?”听得歌飞的话,霍云脑中瞬间一片空白,直接吓傻在了当下。 他能明白歌飞所说的意思,若是恨天高回到天圣宗,将歌飞和魔王鼎的消息传到天圣宗,那天圣宗随便派出一队人马,便能将霍家夷为平地。 “老。老哥,那我可怎么办?”霍云声色略显哆嗦的叫道。 “小云,我死后,你必须赶快离开天云城,从此远走高飞、隐姓埋名。利用“魔王鼎”之能锤炼筋骨,提升修为。但切记,在不到万不得的情形下,绝不可轻易施展“魔王鼎”,更不能让人知道你身负“魔王鼎”这等至宝。”歌飞神色肃穆的沉声道。 “什么,我远走高飞?那我老爹老娘我大哥呢,还有我霍家上下几百人,他们怎么办?”霍云急切的叫道。 “天云城是“剑宗”属地,天圣宗即便再强大,可单凭恨天高一人之言,难圆其说,剑宗绝不可能任由天圣宗太过为难霍家,而天圣宗更不可能将“魔王鼎”和我的灵魂附身在你身上的事,大白于天下。”歌飞虽然不知道天圣宗将会对霍家采取什么样的雷霆手段,但,不论怎样霍云都必须离开,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万一天圣宗只提为紫官文武报仇,那剑宗又岂会为我一个小小的霍家,与天圣宗闹翻。”霍云满心焦虑的叫道。 “紫官文武逼死凤来仪,凤卫山必与紫官宏文不共戴天,他定会尽全力保你霍家。而且,只要你能逃过天圣宗的追捕,天圣宗忌惮“魔王鼎”,也断不会对霍家斩尽杀绝。毕竟,雪飞虹绝不会傻到,与拥有“魔王鼎”的你成为敌人。”歌飞沉声道。 雪飞虹城府太过深沉,对方有什么样的招数他歌飞难以捉磨,但现在,若是不将霍云骗走,以霍云对柳月、霍靖忠及霍家的感情,绝不可能独自逃离。一旦霍云和魔王鼎双双落在雪飞虹手中,没有顾及的天圣宗,便真的要让霍家鸡犬不留了。 “不行,我还是不能走,除非,大家一起走!”霍云正色道。 “霍云,我没有时间再和你解释了,你自己也非常清楚,这是自欺欺人的想法。且不说霍家这么多人离开,动静太大不可能躲得过天圣宗暗探的追踪,即便能逃的过,霍家举族逃离,不正是做贼心虚,给天圣宗以口实吗?若真是如此,到时候便是“剑宗”想保霍家,也未必能保的住了!”歌飞略显急切的说道。 “小云。。呃。。”歌飞还想要再叮嘱霍云一些话,但,其虚弱的灵魂却已经淡薄的几近透明,先天强者的威势也已渐渐消散开来。 预示道,歌飞的灵魂,已经走到了终点了。 察觉到歌飞的异变,霍云带着哭腔悲急的叫道:“老哥,不要啊,老哥,我要怎么才能救你,你快告诉我!” “小。小云,求求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为我报仇,为凤来仪报仇,切记!切记。。”歌飞虚弱的声音越来越低迷,渐渐飘远,片刻后,歌飞的灵魂便已完全消失在了霍云体内。 “老哥,不要啊,老哥,老哥。。。”霍云感应到歌飞的灵魂从自己体内消散开来,却是想留都没办法留住他。 在歌飞从体内消失的刹那间,霍云脑海中原先与歌飞融合的记忆,也被某种力量强行剥离,除了歌飞的一些日常零星记忆,以及他苦练多时的《九印心诀》功法和《九幻神行术》身法之外,霍云脑海中的歌飞记忆里的一部部功法、武技的心诀,皆是瞬间消失无踪,好似从未在霍云脑海中出现过一般。 “啊。。啊。。天圣宗。。啊啊。。。”霍云悲愤欲绝的痛苦狂啸。 “不好,大家小心。。”双掌按在霍云后背间的凤卫山,霍云到体内的气势剧变,一股精纯至极、沛莫能御的金色劲流极速自霍云体内疯狂涌出。 “轰轰轰。。” 顷刻间,劲流在房中横扫而出,整个房间瞬间崩解,轰然倒塌,将霍云、凤卫山等人埋在了其中。 闻讯赶来的霍家人,七手八脚将坍塌的房屋残砾、断梁搬离,将昏迷不醒的霍家三位当家人,以及盘坐在一根斜梁之下,全力运转调息,嘴角挂着鲜红血渍的凤卫山,给救了出来。 但,众人将所有的瓦砾残梁清理干净,仔仔细细的找了个遍,却是没有找到昏迷了大半天的霍云。 第51章 祸水东起 幽境,地分九府,是“神州大陆”九境三域的中心地带,其地域总面积不到其他“境域”的十分之一。由直径近数万里、仅次于“灵山山脉”的大陆第二大山脉“平云山脉”相隔。 以“平云山脉”为界,北边为幽北,域辖四府。南边为幽南,域辖五府。 幽境,虽是九境三域中最小的一境之地,却是神州大陆唯一一处由王朝统治的地方,它就是主宰了“幽境”近千年的“灵梦王朝”。 虽说“灵梦王朝”风家一统幽境九府近千年。但,“幽境”辖域也和其他八境三域一样,宗派、世家势力遍布,划地自封,对灵梦王朝的号令阳奉阴违。 十几年前,“灵梦王朝”厉亲王趁着皇刚刚登基,立足未稳之机,在外部宗派势力的协助下发动政变,同室操戈,踏着血靴登上龙椅,以至灵梦王朝元气大伤,令“灵梦王朝”对幽境九府诸多宗门、世家的本就薄弱威望,愈加的雪上加霜。 十几年来,灵梦王朝借助其庞大的财力笼络大陆各方高手,筑固皇城所在的幽北四府实力。而远在平云山脉南端的“幽南”境内的各大宗门、世家,也趁着灵梦王朝实力盈弱之机,大肆扩大其势力。 一时间,被“平云山脉”阻隔的幽南六府,各府、各域的宗门世家,或联姻结盟,或外部势力插足,或强势吞并,一方方势力如雨后春笋般,从幽南五府中冒了出来。 其中,以天圣宗、剑宗、武宗为最,并称为幽境三宗。三大势力各占广阔地域,划地自治,收纳所域百姓的贡税、银粮,俨然已成一方诸侯。而三大势力中,又以“天圣宗”实力为最,掌控幽南中心富饶地域的“神剑”、“天华”、“七夜”三府。“剑宗”掌控幽南西南“靖波府”一府之地。 神侯府则被以武宗为首的荆家、夜家、北辰氏等大大小小的诸多零散势力给瓜分。 虽然“灵梦王朝”依然在名义上统治着“幽境”九府。但,除在了幽北四府王朝有威望和话语权外,对幽南五府的统治却已是名存实亡。特别是掌控幽南中心地域,号称一方霸主的三府的天圣宗,更是不将灵梦王朝放在眼中。 多年来,天圣宗大肆招收门人,势力在幽南地域快速扩张。不论是西南方“靖波府”的剑宗,或是东南边的武宗、荆家、夜家、北辰氏等诸多势力,皆是暗中戒备,枕戈寝甲,以防天圣宗大军的突然发难。 受到天圣宗势力扩张威胁的剑宗、武宗等大宗派和世家,不是暗中结盟,便是缔结姻亲,互为屏障,借以壮大自身的势力和影响,令天圣宗虽有实力却也不敢同时与幽南各大宗派、世家开战。 “咣铛。。” 一声沉闷的铁链撞击声,从一座昏暗的地室厚重铁门外传出,随着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打开,一束久违的光亮射入了地室中。同时,那阵阵令人昏厥的霉腐臭味,从地室滚滚涌出。 便见四名身着劲装锦衣,脸色沉肃的中年男子,快步从大开的铁门间走进了地室中,在四人身后,跟着两名气度非凡,身形伟岸的男子。 二人中,一人年过七旬,须发多已花白,但在其红润的脸上,却是见不到一丝老者的庸态,反倒是英拔的身形间所散发出的那股凛凛杀机,其阴冷如霜的神色间,有着令人难以直视的冷肃。 老者身侧,是一名身着绣龙黑锦袍,身形宽硕,英伟过人,平静深邃的眸子间,隐隐藏着一种令人难以揣度的高深,周身无时不散发着久居高位的强者夺人之势,年近五旬左右的中年男子。 不多时,六人停在了地室一间以宽厚铁板制成的坚固牢笼前,走在最前的四名中年男子左右一分,分站于牢笼两侧。 牢门外,老者略带杀机的阴冷目光看了一眼身侧的中年男子,沉声道:“宗主,这种没有用的狗,您何必留他贱命,更是曲尊降贵亲自前来?” 雪飞虹扫了一眼站在牢笼两侧的四名男子,淡然道:“退下!” “是!”四人颔首应道,快步离去。 待四人走后,雪飞虹透过牢门的出气孔,望着全身被鞭打的鲜血淋漓,衣衫褴褛,犹如死狗般趴在牢中杂草上,气息盈弱的恨天高,深邃眼眸间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唰!” 其右臂似抬未抬间,一道指劲自其二指间射出,极速没入了牢中恨天高的枯乱的长发间。在指劲没入恨天高长发的刹那,恨天高瘫软的身形不由的微微颤动了一下。 “咳咳。。”恨天高无力的轻咳了几声,其身形随之轻轻动了动,便又没了动静。 见恨天高一动不动、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老者眉头微拧,凶狠寒光从其冷厉双目间幽幽闪过,其咬牙喝道:“恨天高,别装死了,宗主亲临,还不快起身行礼!” “宗。宗主。。”听得老者的话,趴在地上的恨天高突然身形震动了一下,其双手吃力的撑在地面上,将其颤颤巍巍的身形给撑了起来。 牢中站起身形的恨天高,犹如醉酒大汉般晃动着身形,坚毅目光望着牢门外的雪飞虹,颔首抱拳,沉声道:“罪人恨。恨天高见。见过宗主!” “你奉命保护紫官贤侄,却令其惨遭不测,按我宗铁律你当全族连诛。本宗爱你之才,今日给你一个机会,将当日之事仔仔细细的讲清楚!”雪飞虹淡淡的说道。 当他得知紫官文武竟是死在天圣宗绝技“天关三问”刀式之下时,他亲自验看了紫官文武的尸身。而对紫官文武尸首的查验,他察觉紫官文武全身的骨骼皆被对方霸道至极的刀意震碎。与其说紫官文武死在“天关三问”刀式下,倒不如说是被对方一招给震碎了全身骨骼,活活疼死。 当今天下,能将他天圣宗《天刀诀》修炼至如此威能,又与他天圣宗有如此大仇的人,他脑海中瞬间便闪过一个人。 尽管,这个人,应该已经是个死人。 “宗主,您来了,我恨天高能见到您,能将我所见的重要信息传递给您,我恨天高这条贱命也可以安心为公子偿命了,也算我恨天高不负宗门这些年栽培之恩!”恨天高望着雪飞虹,激动不已的说道。 “咳咳。。”由于太过激动,牵动身上的伤势,其不由的一阵剧烈咳嗽。 “呕。。”突然,恨天高身形剧烈一颤,大口鲜血从其口中吐出,其身形微软,便朝后方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唰。。” 在恨天高倒下去的刹那间,牢门外雪飞虹的伟岸身形瞬间消失无踪,同时,一只宽厚白皙的手掌,已然轻按在了恨天高的后心间。 立时,精纯如流、庞大如涛的雄浑真元,源源不断的涌入恨天高体内,温养着恨天高体内,已被恐怖刀意摧毁的支离破碎的内腹、经脉。 “难道。。”察觉到恨天高体内所暗藏的恐怖刀意,雪飞虹沉肃眼眸微亮,同时,其按在恨天高后心间的右掌轻震,更为庞大的精纯能量,化着气势骇人细流隐入恨天高体内,将恨天高体内的恐怖刀意困住,小心翼翼的将之驱出了恨天高的体内。 之后,雪飞虹方才变化运功法门,以轻柔真气温养着恨天高的经脉,助其恢复已经损毁严重的功体。 许久,直到雪飞虹认为恨天高不至于有生命之忧时,方才收回了手掌,身形朝后微飘了几步,深邃目光注视着恨天高,却并无言词。 得雪飞虹治伤的恨天高在睁开眼睛之时,察觉到体内的伤势已经好却了大半,支离破碎的经脉也已基本复元回归本位,相信只要能安心静养一段时间,他的伤势应该就无大碍了。 恨天高急忙朝雪飞虹一抱拳,单膝跪地,朗声道:“谢宗主救命之恩!” “幽境中,谁人有这等刀法,能将你这般的刀术俊才伤的如此之重!”雪飞虹淡然道。 “宗主,恨天高之所以能撑着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要告诉宗主,我所知道的一切。因为这一切,对宗主,对天圣宗,太重要了!”恨天高嘴角轻颤,一副难抑激动的神色。 “歌飞?”雪飞虹注视着心潮激动的恨天高,沉声道。 “没错,是歌飞!”恨天高沉声道。 站在牢门外,听得恨天高话语的老者虎目圆瞪,难以置信的叫道:“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雪飞虹右手五指微微轻扬,止住了老者的惊诧之语,其强作镇定却激动的有些难以自持的眸子注视着恨天高,沉声道:“说下去!” “宗主,当日我陪着公子在天云城云山偶遇天云城城主府千金凤来仪与其恋人霍云,公子倾心于凤来仪之倾城之姿,却不料在自报家门之后,霍云趁我等不防,突然出手,以“天关三问”重创上官少爷。”恨天高沉声道。 “继续!”雪飞虹道。 “后来,我愤而出手,与霍云交手,起先他倒是被我逼的连连退却,只有还手之功,但在我以杀招“恨铁回炉”攻杀对方时,却被他的以“流光掠影”所伤,小人无奈,只得拼命抢得上官少爷的尸首,逃回了宗门!”恨天高正色道。 “不对!”雪飞虹微微摇了摇头,淡然道:“按你所说,应该是歌飞的灵魂体附在了那个叫霍云的人身上,而那霍云不过一个情恋少年,即便歌飞有通天之能,也断不可能借他之身伤你。”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当时霍云被我“恨铁回炉”逼入绝境之时,在他的周身好似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幻巨鼎,在那大鼎出现后,那霍云不论是身法、功体以及刀势威能,都比初时精进数倍不止,我几乎没有都没有反应之能,便伤在他的“流光掠影”刀式之下。”恨天高略显疑惑而又不甘的说道。 “唰。。”听得恨天高口中的虚幻巨鼎时,不仅是雪飞虹,便是站在门外,恨不得将恨天高碎尸万段的大长老紫官宏文,也是不由的脸色剧变,同时,其身形瞬动,一前一后与雪飞虹闪身至恨天高身前。 “什么,你再说一遍,是什么样的虚幻巨鼎!”激动万分的雪飞虹一把扣在了恨天高的肩头,急切的叫道。 恨天高皱着眉头思虑了片刻后,朝雪飞虹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从未见过那么大的鼎,而且也只是一道乌黑影子,是不是我看花眼了也我也不敢确定。只是,我好像记得,那巨鼎像是一只残鼎,最明显的就是巨鼎的四脚缺了一只,鼎耳也少了一只!” 雪飞虹、紫官宏文二人对视了一眼,从二人那难以言表的激动神色间,不难看出,二人此时心中是何等的激动。即便是紫官宏文独孙惨死,但在听得那虚幻巨鼎的刹那间,其激动的眼眸间,已是再无一丝的杀机。 便见雪飞虹朝紫官宏文微微点了点头,紫官宏文会意,其看了一眼恨天高,沉声道:“恨天高,你拼死带回宗门叛逆歌飞的信息,对宗门忠心耿耿,宗主甚至是欣慰。今宗主破格准你拜入天圣宗内宗,有权借阅“万重楼阁”三层以下的所有武学典籍。” “什么。。”恨天高听得紫官宏文的话,眼眸间立时迸发出耀眼精光,其扑通一下跪倒在雪飞虹脚下,沉声道:“宗主破格提携恨天高,我恨天高无以为报,从今后,我的这条命将为天圣宗、为宗主而活!” “去到客院安心养伤,三日后,你随我亲往天云城!”雪飞虹沉声道。 “是,谢宗主大恩!”恨天高强抑着心中无尽的激动,颔首抱拳躬身朝雪飞虹行了个大礼后,沉声道。 第52章 霍门之灾(上) “化精入微,聚微成源,纳气归元,九印督脉。。。” 天云城东南一百多里外的一座无名山山洞中,闪烁着暗淡的篝火,从霍家不辞而别的霍云,此刻正盘坐在一方残石上,催动着《九印心诀》,引导体内充盈真气,温养着经脉,稳固莫名提升的修为。 他在霍家醒来之后,明显觉得自己的修为,比起在云山与庄言动手时提升了极多,若是根据歌飞留存在他体内的零散记忆相比较,他现今应该已经晋级至武徒上佳之境“武道八段”了。 而且,在霍云的气海中,竟然多出七颗排成一排,通体乌黑,犹如米粒般大小的“真气蕊”。自小在霍家这般的武学世家长大,又与先天强者歌飞双魂共体这么久,霍云自然清楚,这些在他武道九段时,凝聚七七四十九颗就能有机会生成“气海雪山”或是叫作“元丹”的真气蕊,于他而言是何等意义。 寻常人,都要等到踏足武道九段之后,体内才会开始凝聚“真气蕊”,直到体内四十九颗真气蕊全部凝聚完成后,才算是水到渠成,才有机会成功晋级“灵境期”,凝聚储存真气的“气海雪山”。 由于此次晋级武道八段,非是霍云自身修为到达巅峰,水到渠成的自然突破,而是借外力强行突破。所以,虽然其修为到达武道八段,但体内真气却是异常躁动,令他有些难以掌控。 月落日升,时光飞逝,霍云在洞中一坐便是十天十夜,这些天,他除了采集些露水和野果补充体力外外,几乎没有离开过山洞。 经过十天不懈努力,其借外力强行突破的修为,以及气海躁动的真气,也已基本稳定,再无后顾之忧。 霍云睁开眼,望着洞外昏暗的寂静夜空,剑眉微皱,喃喃道:“紫官文武是天圣宗紫官宏文的独孙,这次被老哥所杀,紫官宏文定然不会善罢干休,不知霍家现今可还安好。而且,这次走的如此匆忙,连个招呼都没有打,老娘没有我的下落,也定是要急死了。” 这霍云不想还好,一想到这些,其在洞中便有些坐不住了。虽然歌飞一再叮嘱他,只要他不在天云城现身,天圣宗投鼠忌器,断不敢对他霍家赶尽杀绝。 但,天圣宗何等实力,霍云在歌飞的记忆中,那是有着非常深刻的了解。若是天圣宗真的不管不顾,他小小一个霍家,必将是风雨飘摇,难以安宁。 “不行,必须得回去一趟!”霍云把心一横,从残石上跃下,快步朝洞口走去。 入夜,灯火通明的霍家议事堂中,霍家三位当家人,以及几位长老皆是脸色阴沉的坐在堂中宽大的太师椅上,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发言。 十余天前,霍云与城主府大小姐凤来仪出游,之后霍云被人发现昏倒在云山竹林外,而凤来仪却是音信全无,之后,霍云又不知所踪,给他们和城主府留下了一大堆的未解迷团。 这些天,凤卫山几乎派出了天云城所能派出的一切暗探,但,这么长时间,城主府的暗探除了探听到,有人看见几名穿着锦衣的外乡人,在云山下追逐两名年轻的男女之外,其他的消息皆是一无所获。 “大哥,不能再等了,云儿已经失去音信整整十天,不论云儿是不是被凤城主掳走,我都必须去一趟城主府,!”霍靖忠猛的站起身,皱着浓眉朝神色沉肃,忧心忡忡的族长霍问心叫道。 说着,其扭身便朝门外走去。 “靖忠!”霍问心看了一眼快步走向门外的霍靖忠,沉声道:“云儿对凤来仪的感情,相信凤城主应该是看在眼里的,他当日既然能准允凤来仪与霍云出游,必然对二人的事情也是持默认态度。所以我相信,即便凤城主再关心凤来仪的安危,也断不可能掳走云儿。” “可是整个天云城,当日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将云儿掳走的人,除了凤卫山,还能有谁有这么大本事?”霍靖忠不耐的叫道。 霍靖山见平日稳重如斯的霍靖忠,如此的心焦,急忙快步上前,轻声安慰道:“二哥,云儿失踪,我们大家都着急,但大哥说的不无道理。若凤城主真要为难云儿,以他的实力也全没有必要暗中下手!” “靖忠,我与靖山去一趟城主府,看看凤城主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顺便探探凤城主的口风吧!”霍问心心知自己这个弟弟的性情,更是在三天前的晚上,在霍靖忠的口中得知了霍云的真实身份。 此时,他心中比霍靖忠更担心霍云的下落,若霍云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他整个霍家上下数百口人为之偿命,都嫌不够了。 “好!”霍靖山朗声应道。 “轰。。” 就在霍靖忠、霍靖山二人起身准备朝门外走时,虚掩的大门被一股庞大的掌力强势震断成数截,朝着堂中的霍靖忠、霍靖山及众长老快速砸了过来。 “小心!”霍靖忠、霍靖山二人脸色微变,高声叫喝道。 同时,二人双臂急抬,快速运纳真气凝于掌中,朝着快速飞来的大门残片,便是双掌齐齐击出。 在场的众人,皆是霍家顶尖的好手,有些虽然年迈,但无一不是久经恶战之人,所以,在听到霍靖忠二人的预警时,所有人几乎同时起身,急运功法催劲于掌间。 “嘭嘭嘭。。” 数截残断的门板悉数被众人合力挡住,但,令众人难以置信的是,小小一块残断的门板中,却是暗藏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暗劲。众人手掌刚刚触及门板,便被门板间的暗劲击中,一个个当场便倒飞了出去。 门户大开的议事堂外宽大院落中,站着五名年岁不一,周身却是涌动着令人窒息杀气的武者。 为首的二人,一个是须发花白、身形挺拔如山,脸色阴沉如附冰霜般的锦衣老者。 在老者身旁,站着一名身着土灰色劲装,披着宽大火红披风,前胸横阔,身形伟岸,腰间挎着一把刀柄、刀鞘皆是漆黑如墨的三尺长刀的三十来岁的男子。 从五人所站的位置来看,刚才出手以掌力击毁门板震伤堂中众人的,便是这腰挎黑刀的男子。 “霍云在哪?”男子上前一步,冷眼扫视着堂中吃力的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霍家众位当家人,冷声喝道。 深知对方的恐怖实力,霍问心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叉乱真气,朝对方一抱拳,皱着眉头客气的道:“云儿十几日前便已失踪,我们也在找寻他的下落。不知几位朋友找云儿有何贵干?” “姓霍的,这位是我天圣宗大长老紫官宏文,他老人家亲自上门索霍云之命,这世间谁也保不了他,我劝你们最好识相点,交出霍云。否则,天云城将再无什么霍家!”恨天高冷眼注视着霍问心,冷声喝道。 霍问心听得天圣宗大长老几字时,脸色剧变,其急忙上前几步,朝紫官宏文一抱拳,客气的说道:“紫官前辈,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云儿他。。” “废话太多!”脸色阴沉的犹如笼罩着一层寒霜般的紫官宏文,连正眼都没有看霍问心一眼,嘴色轻颤,冷声喝道。 紫官宏文话音刚落,其右臂随之疾扬,二指凌空一扫。 “唰。。”一道无形刀势快速自其二指间迸射而出,迎面从霍问心颈脖间穿过。 “呃!” 霍问心身形剧烈一颤,便硬挺挺的朝后方倒了下去。在其身形摔向后方时,其头颅朝侧一偏,从颈项滚落,摔在了议事堂中。 “大哥!” “大哥!” “族长!” “族长!” 。。。。。。。。 在场众人,眼见族长霍问心惨死在紫官宏文手下,一个个疯了般的快步冲到霍问心尸首前,悲痛欲绝的叫喝道。 “我跟你拼了!”霍靖忠、霍靖山二人一扬头,瞪着通红的眸子朝着紫官宏文便冲了过去。 “找死!”紫官宏文浓眉一横,冷声啸道。 “你们兄弟三人一同上路吧!”恨天高抢在紫官宏文动手前,大步前踏,冷屑的扫了一眼快步冲上来的二人,二指疾抬顺势一扬,朝着霍靖忠、霍靖山二人凌空点出。 “父亲,三叔,小心!”一声雄洪哄亮的大喝从侧旁传出。 便见一道魁梧身形飞身扑来,挡在霍靖忠、霍靖山二人身前,其手中大钢刀横臂前推,挡在了身前。 “乓。。” 霍刚大刀刚刚推出,便觉得推刀的手掌瞬间失去了知觉,与此同时,钢刀间传出一声脆响,瞬间断裂,刀劲余威透过断裂的大钢刀,直接从霍刚的心窝间钻入,从其厚实的后背间破衫而出。 “刚儿!” “刚儿!” 霍靖忠、霍靖山二人伸手接住身前被恨天高霸道至极的刀劲穿透胸口的霍刚,悲怮的高声呼叫道。 同时,二人在接住霍刚的刹那间,只觉得霍刚体内传出一股恐怖余劲,直接将二人给震飞了出去。 “刚儿啊。。”霍刚尸身摔在地上时,一声悲绝的妇人呼叫声,从紫官宏文几人身后传来。 便见柳月那肥硕的身躯,颤颤巍巍的从几人身侧奔过,扑倒在了气息全无、胸口鲜血翻涌的霍刚尸身前,悲痛哭泣。 望着伏在霍刚身上痛哭不止的柳月,恨天高眼中不觉间却是闪过一抹难以言表的复杂之色。 其并出二指的右手不由的缓缓紧握成拳,声声骨骼脆响声,从其紧握的拳头间传了出来。 最终,其微微颤抖的手掌,无可奈何的收了起来。目光也是别到了一边,没有去看悲泣的柳月。 “老夫最近再问一遍,霍云在哪?”紫官宏文倒竖着花白眉头,恶狠狠的朝着堂中众人叫喝道:“今日若是霍云不现身,老夫便让霍家鸡犬不留!” 柳月愤然抬起头,红肿双目注视着紫官宏文,咬牙道:“云儿走了,我把他送走了,世上只有我一人知道他去了哪儿,你们谁也别想找到他,谁也别想!” 柳月虽不知霍云这次闯下什么大祸,但既然已经惹到这般恐怖的势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的保住霍家人。若是今晚注定霍家要死人,她可以死。 “很好!”紫官宏文嘴角轻颤,眼中闪过一抹残酷的寒光,其侧头看了一眼恨天高,冷声道:“这个贱人留下,霍家人,一个不留,杀!” 柳月一个妇道人家的小心计,又岂能瞒骗的了他这个掌管天圣宗律法的大长老。既然霍云不现身,那他就只能用这些人的命,逼着霍云出来。 听得紫官宏文的话,恨天高微微一愣,他深知紫官宏文心狠手辣,但事已至此,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住手!”一声大喝从议事堂房顶传出。 同时,房顶瓦梁断裂,霍云那高挑身形从瓦梁残砾中纵下。 第53章 霍门之灾(下) “霍云?”望着从房顶纵下,快步奔至门前柳月身旁,单膝跪在霍刚尸首旁的霍云。恨天高不由的剑眉倒拧,眼中闪过丝丝难以言表的惊诧而又无奈的神色,这一切,都还是和他预想的一样,没有任何的差别。 “云儿,你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柳月望着跪在身侧,面目狰狞,周身杀机翻涌不息悲恸欲绝的霍云,悲痛的伸出手掌,轻抚着霍云因极度悲愤而颤抖的嘴角。 紫官宏文望着跪在柳月身侧的年轻男子,不由的看了一眼恨天高,道:“他就是霍云?” “是!”恨天高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 “小崽子,今日老夫不将你抽筋剥皮大解八块,难解我心头之恨!”紫官宏文注视着神色悲怮的霍云,咬牙切齿的喝道。 言语间,其身形瞬动,化作一串幻影,极速朝着霍云飞扑了过去。 “大长老,不可!”恨天高没想到紫官宏文竟会如此不顾身份,亲自动手。其身形疾动,全力朝紫官宏文扑了过去。 突然,议事堂四周空间气流异变,宏大威能铺天盖地的将紫官宏文、恨天高以及院内三名天圣宗高手笼罩在其中。 “咻!” 一道幻影自高空极速飞射而下,其运纳庞大气劲、暗藏惊人暗势的右掌,居高临下的朝着扑向霍云的紫官宏文拍下。 “小心!”紫官宏文何等修为之人,在察觉到四周虚空异变的气流时,其便已经提足了真气以应对外来的变数。 “嘭。。” 双掌瞬接,紫官宏文脸色剧变,身形硬挺挺朝后滑退出十几步,方才勉强止住了身形。 其身形刚止,便觉得体内真气翻涌不息,躁动难安。 一招交接,紫官宏文便已知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其强行压制心中的无尽怒火与杀机,沉肃目光注视着站在霍云身前,气度不凡、英伟挺拔的身形,沉声道:“想不到,天云城竟还有你这等的高手!” 站在紫官宏文身后的邺城城主邺洪飞见到来人,脸色微变,急忙快步上前,在紫官宏文耳边轻声道:“师尊,此人便是天云城城主凤卫山,实力深不可测。弟子这么多年难进天云城一步,便是受制于此人!” “嗯!”紫官宏文微微点了点头。 以前,他多次听邺洪飞在密信中提及凤卫山的过人之能,还一度以为是邺洪飞疏于政务、贪图享乐,故意拿凤卫山当借口而没有对天云城下功夫。 不想,那剑宗宗主“令狐绝”竟还真的就将凤卫山这般如此恐怖实力的顶尖高手,摆在天云城,令他天圣宗高手难以西进一步。 “凤卫山?”紫官宏文注视着凤卫山沉声道。 “正是!”凤卫山深邃目光注视着紫官宏文,从容不迫的淡然道:“若是凤某没有猜错,阁下应该就是天圣宗大长老紫官宏文吧!” 紫官宏文疯狂运转天圣宗独门功法《摩洛天诀》,双掌暗蓄掌势,朝着凤卫山道:“凤城主既然知道我紫官宏文之名,还有胆量出手拦我,可敬!可佩!” “大长老,你统管天圣宗律法,深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却为何率天圣宗高手残杀我天云城百姓,莫非阁下觉得,剑宗的律法管不住大长老!”凤卫山沉声道。 其心知今日之局非他一人之力所能挽回,但好在这里是天云城,相信即便紫官宏文再嚣狂,刚才自己那一掌,也足以令他忌惮三分。 “区区霍家几条贱命,能抵我孙儿紫官文武的命吗?”紫官宏文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霍云,咬牙喝道。 面目狰狞的霍云愤然起身,望着紫官宏文咬牙切齿的叫道:“老匹夫,紫官文武为我所杀,今日之事我霍云一人承担,与我霍家同门无关!” “凤城主,你听到了吧!”紫官宏文扫了一眼凤卫山,冷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老夫今日要整个霍家都为我文武孙儿陪葬!” “大长老,在我凤卫山面前屠戮我天云城百姓,你们怕是还没有那个能耐!”凤卫山圆瞪着眸子注视着紫官宏文,沉声道。 紫官宏文眉头一瞥,冷肃目光聚集在了凤卫山身上,道:“姓凤的,你既然如此袒护霍家,那就休怪老夫无情。今日多你一个,也不过是在霍家多一个无命之魂而已!” “非是凤某人袒护霍云,只是,以霍云的这点修为,你认为他能在有恨天高这般高手的护卫下,杀死紫官文武。再说,霍云与紫官文武无怨无仇,为何要杀他,这等杀身之仇,总该有个说法。”凤卫山从容不迫的望着紫官宏文,不卑不亢的说道。 听得凤卫山的话,霍云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其双目微红,悲痛的朝凤卫山说道:“凤城主,紫官文武确实是我所杀。当日,紫官文武在云山欺辱来仪,来仪为保名节跳崖自尽。当日之事即便重新来过,我也必将紫官文武这个混蛋碎尸万段!” “无知小儿,那你就为我孙儿偿命!”见霍云非但没有一丝悔过之心,更是口出恶言,紫官宏文一怒之下,掌势瞬凝,朝着霍云便是一掌轰出。 “什么,仪儿跳崖!”听到爱女凤来仪被紫官文武欺辱,以至跳崖自尽,凤卫山只觉得眼前发黑、体内气血翻涌,汹涌杀气瞬间自其锦袍间喷泄而出。 “老匹夫,你该死!”凤卫山一声狂啸,右脚朝前一踏,轰的一声,其脚下铺砌的厚实青砖立时碎裂,便见其右掌一翻,庞大掌力朝着紫官宏文击向霍云的掌力快速迎出。 “轰。。” 二人掌劲瞬间交接,在空中爆裂开来,霸道掌势余威瞬间朝四周强势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屋梁应声坍塌。 “小心。。”凤卫山左掌一扫,阴柔劲势快速喷涌而出,将冲向柳月、霍云以及身后议事堂的掌势余威尽数汇去。 “凤卫山,你一个天云城小小城主,当真要与我紫官宏文为敌?”见凤卫山如此惊人实力,实在棘手,紫官宏文心知若凤卫山铁了心护卫霍家的话,他今日要杀霍云还真要费不小的周折。 “老匹夫,紫官文武那个小杂种害了仪儿,他命好死的早,等不到我找他报仇。今日,我便取你这条老狗之命,活祭我仪儿!”得知爱女惨死,新仇旧恨交织在凤卫山的心头,令凤卫山再难压制心中的仇恨。 “杀!”紫官宏文见凤卫山铁了心的死保霍云,也就不再废话。 “杀!”邺洪飞、恨天高以及站在远处的三名天圣宗高手一声冷喝,快速朝凤卫山扑了过去。 “霍云,走!”凤卫山身形疾动,以一人之力阻挡住邺洪飞、恨天高五人的攻击。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旁观战的紫官宏文冷眼注视着以一敌五却还占尽上风,游刃有余的凤卫山,眼眸间尽是不解之色。 这凤卫山年不过五十,却有这等惊绝修为,即便是他自己单打独斗都未尽能在其手上占得先机。这剑宗突然多出如此一位高手,他天圣宗竟是丝毫不知,这不由的令紫官宏文暗自忧虑。 同时,其心中也已是燃起了杀机。 “云儿,快走!”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霍靖忠,朝着站在原地,已是心乱如麻、手足无措的霍云急切的叫道。 紫官宏文身形幻动,从门前挡住五位高手攻击的凤卫山身侧快速纵过,飘然立于霍云身前,那闪动着令人窒息幽森寒光的眸子,好似恨不得将霍云生吞活剥了一般。 紫官宏文望着脸色渗白、神色慌乱的霍云,周身涌动着凛凛杀机,一步步朝其走了过去。 一侧吓的哆哆嗦嗦的柳月,眼见霍云危难,也不知哪来的气力,飞身扑倒在紫官宏文身下,双手一把死死抱住了紫官宏文的左腿,朝着霍云急切的叫道:“云儿快走!” “老娘,危险,快放手!”眼见柳月死死抱住紫官宏文,霍云只觉得头皮发麻、心窝生寒,《九幻神行术》心诀立时运转开来,其高挑身形快速朝紫官宏文冲了上去。 “月儿,撒手!”眼见爱妻抱住紫官宏文,霍靖忠不顾一切的爬起身,朝柳月冲了过去。 但,但霍云靖忠还未冲出几步,只觉得脚下一飘,便又再次扑倒在地上。 “走?真是笑话!”紫官宏文嘴角一挑,左腿快速撩起,朝着飞奔而来的霍云一脚甩出,直接把柳月肥硕的身形甩飞砸向了霍云。 “老娘!”见老娘飞向自己,霍云虽然心疼但好歹也算是保住了性命,其紧悬的心也不由的稍稍安宁。 “唰。。”一抹残酷寒光,从紫官宏文阴森的眼眸间闪过。 便见紫官宏文右掌轻扬,掌心快速聚纳气劲,顷刻间,阵阵骇人心魄的劲势便在聚纳着恐怖掌劲右掌间传出。 “死!”紫官宏文一声冷啸,右掌侧掌疾推而出。 掌势一出,议事堂间中的空气好似瞬间被抽干了一般,涌动着滚滚恐怖劲流、令人窒息的掌势瞬间化着一道银色的凝实掌影,在空中留下一道夺目银光,极速轰击在飞向霍云的柳月后背间。 “嘭。咔。。” 轻闷的撞击声,轻闷的骨骼碎裂声,从被霍云接住的柳月体内传出。同时,恐怖的掌势余威,透过柳月的身躯轰击在了霍云的胸口间。 便见柳月、霍云二人抱在一起的身形,犹如一道流星般极速朝后方议事堂石壁射出。 “轰” 厚实的议事堂石壁应声裂开,直接被二人撞出一个硕大的窟窿,摔在了议事堂后院宽大院落中。 “娘。。老娘。。”摔在地上,吃力的从地上挣扎坐起,半跪半爬的爬到柳月身侧,伸手绕过柳月的后颈,想要将其扶起来。 但,令霍云已近崩溃和绝望的是,柳月的身躯就像是一瘫肉泥般,骨骼已经完全泥碎,根本扶不起来。 霍云圆瞪着惊恐眸子,望着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的柳月,神色惊恐、慌乱失措的呼叫道:“老娘。。老娘。。” “云。。云。云儿,走。走。。”柳月拼尽最后一口气,不舍的望着霍云,用那轻若蚊虫般的细小声音,朝霍云说道。 但,其话还未说完,便已没了生机。 “不。。老娘啊,啊。。啊不。。”霍云抱住已无生机的柳月,悲怮欲绝的仰头狂啸。 同时,阵阵诡异的金色气流在悲怒欲绝的霍云体内快速溢出,快速凝聚于霍云头顶间,顷刻便幻化成一道五爪金龙虚影,盘旋在霍云头顶上空。 第54章 皇龙圣气 迈着沉重步伐,周身涌动浓浓杀机,缓步从议事堂残破的墙洞中走到后院的紫官宏文,阴森目光在见到霍云头顶间盘旋的金色五爪金龙虚影时,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诧异而又贪婪之色,其喃喃道:“灵梦风氏·皇龙圣气?” “皇龙圣气”是灵梦风家王室嫡传子孙,自娘胎中带出的极其少有的“王者龙气”。与其说它是什么皇龙圣气、王者龙气,倒不如说是一种现成的“功体灵气”,但凡世间的武者,只要将这种“皇龙圣气”吸收,功体根基和修为都将有极大的提升。 但,因为这种“皇龙圣气”出现的机率极低,再加上灵梦风氏的实力,幽境中敢觊觎风氏皇族子孙身上少有的“皇龙圣气”的宗门,也是极其稀少。 当然,不包括像霍云这般,拥有“皇龙圣气”却没有雄厚的家族、皇族做为后盾的人。 “噗。。”抱着柳月的尸首,身形剧烈颤栗,瞪着血红双目注视着紫官宏文的霍云,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闷厥。突然,其身形微震,大口鲜血从其口中喷出。 “紫!官!宏!文!”霍云紧咬着沾染着血渍的血红钢牙,缓缓站起身形,小心的抬步迈过柳月的尸首,一步步朝紫官宏文走去。 “魔王鼎!魔王鼎!”走向紫官宏文的霍云,在心中暗暗引导着“魔王鼎”。歌飞当日的提醒,歌飞当日的叮嘱,早已被他心中的仇恨所淹没,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要与紫官宏文同归于尽。 但,令霍云失望的是,昔日与他颇有机缘的魔王鼎,现今却是如何也召唤不出来。而霍云同时也发现,自从歌飞的灵魂在他体内消散后,魔王鼎也再没有在他的意识海中出现过。 “啊啊。。啊。。”三声惨叫从议事堂中传出,三颗鲜血淋漓的人头,从墙面破洞中飞射而出,直射紫官宏文的后心、后脑。 同时,一道伟岸身形紧随三颗人头从破洞中纵出。 “凤卫山,你该死!”见三名入门弟子死于凤卫山之手,紫官宏文一声怒喝,腰间寒光乍起,凛冽刀势瞬间笼罩在后院间。 “唰。唰。唰。。”宝刀出鞘,紫官宏文出招便是《天刀诀》三招绝杀招式之一的“天关三问”,大有一招断去凤卫山生机之狠辣。 天关三问虽仅是一招三化,三道刀意正面封杀,却是胜在刀势够快,威能够猛,仅不过区区三道刀意,却能令对手左右支拙、进退皆难。退难退、进难进,除了硬接没有第二条退路可选。 面对绝命刀势,飞扑而来的凤卫山身形没有一丝停滞,反倒是在对方施展出刀势之后,其凝重的眼眸间更是闪过一抹难言的欣然之色。便见其身形轻灵左右大跨度闪纵,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天关三问”的封杀之势避过。 闪身至上官宏山身前不过丈许距离的凤卫山,双臂挥动,掌纳风云之气,蕴夹乾坤威能,道道金色劲漩紧随其飞舞双臂极速聚集于其双掌间。 “乾坤荡荡!”凤卫山一声狂啸,双掌顺势推出。 “咯噔!”从凤卫山飞出议事堂,避过天关三问刀势再到其运劲攻掌,不过转息之间,待紫官宏文反应过来时,庞大掌势已经近身。 “天擎八方!”紫官宏文手中长刀疾挥,身形幻动,凛凛刀意化着八道夺目寒光,极速迎向快速涌来的掌势。 心知凤卫山之能为,不待刀势有变,紫官宏文身形瞬动,手中长刀一横,身形化着一道虚影,紧随八道刀意之后,朝凤卫山极速射出。 “浮光掠影!”望着周身笼罩在凝实银光护体劲漩之中,人刀几近合一极速射来的紫官宏文,凤卫山眼眸间杀机顿盛。但同时,其右手不由的摸了摸左手手腕间,宗主令狐绝送他的金手链上的做工精致金锁。 宗主令狐天绝送他这把小金锁的意思很直白,剑宗、天圣宗战端未开之时,金锁势不能动,他绝不能动用被封印的凤家家传绝学,特别是在天圣宗高手的面前。 否则,一旦天圣宗高手知道凤卫山是凤家堡之人,那靖波府必将永无宁日。一旦双宗战端开启,不知要有多少生灵涂炭。 凤卫山无奈,尽管,只要他开启封印的凤家绝学,他有十成把握能将紫官宏文一招击杀,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遵守诺言。 凤卫山右手二指微并,一道虚幻的金色剑刃从其指间间快速蔓延而出,同时,凤卫山伟岸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恨剑无殇”凤卫山哄亮怒吼声,与其二指间凝聚的凌人剑势,同时出现在紫官宏文身前。 “嘭。。”一声轻闷声响,凌厉剑气、霸道刀意瞬间交接,二人身形已然静止在后院中。凤卫山的二指,点在紫官宏文横护身前的长刀刀刃间。 突然,二人身形同时剧震,二人身形立时两散,朝后快速退滑而出。 “乓。。”在凤卫山的手指离开紫官宏文护在身前的长刀间的刹那,紫官宏文手中以上品玄铁打造的百战宝刀,竟是发出一声脆响,化作两段。 “快走!”朝后疾退的凤卫山身形微闪,身随影动,转眼便已闪身至霍云身前,其右掌一翻击,蕴含着庞大阴柔推送劲力的手掌,快速印在了霍云的胸口间,直接将霍云震飞了出去。 “师傅!” “大长老!” 嘴角挂着血渍,脸色渗白的邺洪飞、恨天高二人,飞身从议事堂中纵出,立于紫官宏文身后,神色凝重的注视着周身杀机凛人的凤卫山。 “可恶!”见凤卫山将霍云送走,紫官宏文眼眸寒光一闪,咬牙道:“凤卫山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凤卫山,不但掌法刚猛无匹,剑道修为惊绝,最令紫官宏文惊诧的是,他天圣宗的《天刀诀》根本威胁不到对方丝毫。 刚才他连招施展《天刀诀》三招绝式,即便是宗主雪飞虹也难以轻视,但这凤卫山,不但接下了,还震断了他的宝刀。 “取你狗命之人!”凤卫山沉声道。 “好!”紫官宏文微微点了点头,侧头朝邺洪飞、恨天高二人道:“你们去追霍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师傅,凤卫山非等闲之辈,您千万小心!”邺洪飞看了一眼凤卫山,轻声朝紫官宏文说道。 说完,二人转身朝一侧走去,避开凤卫山纵出了霍家议事堂后院。 “霍云,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望着邺洪飞、恨天高二人离去,凤卫山有心阻拦但紫官宏文却非是普通高手,容不得他分心。 若非他昨夜得有心人相助,事先破解了《天刀诀》杀招,刚才,紫官宏文的三招绝式他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轰。。”邺洪飞、恨天高二人刚纵出院落,却见霍云原先被凤卫山震飞出院落的身影,却又顺着原先离去的轨迹飞了回来,重重的摔在了院落的地面间,久久也难以起身。 “唰!”黑影闪动,一道清瘦如枈,身形高挑,半白半红头发,炯亮眼神犹如明灯般炽亮的中年男子,闪纵至紫官宏文身前。便见其颔首抱拳朝紫官宏文行礼,道:“见过大长老!” 见来人竟是宗主贴身护卫,天圣宗四大“潜影杀手”排名第三位的“鬼煞”,紫官宏文脸色一喜,其右臂轻抬指着凤卫山,朝来人说道:“鬼煞,来的正好,杀了他!” “咻。。” 紫官宏文话音刚落,鬼煞身形顷刻化着一道虚幻诡影,极快的扑向了神色凝重的凤卫山。 心知“鬼煞”专为杀人而练就的搏杀技艺,诡异刁钻,凤卫山心头不由的微沉,他原先还想着只是一个紫官宏文,他完全有能力以一己之力助霍家脱困,而今看来,今日霍家注定在劫难逃了。 有“鬼煞”对付凤卫山,紫官宏文已是没有兴趣再了解二人的战况,因为他非常清楚,今日不论是霍家还是凤卫山,都不可能有人还活着。 “恨天高,你在此助鬼煞一臂之力。洪飞带上这个小畜生,回宗门!”紫官宏文扫了一眼被鬼煞摔在地上,至今还未能回缓过神来的霍云,朝已经回返的邺洪飞、恨天高二人说道。 不论是对付凤卫山还是报仇,比起霍云体内的歌飞和魔王鼎,都不值得一提。所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将霍云迅速带离是最好的办法。 毕竟,这里是靖波府,而非他们天圣宗地界。 “是!”二人应道。 第55章 螳螂捕蝉 深夜,天云城外的荒野小道间,一辆被十余名气势汹汹的劲装武者护卫的硕大车轿,顺着曲折小道,一路快速西行。车队虽是一行十余人,但除了马蹄踏地的声响外,没有任何人开口说一句话。 待车队渐渐远去,一道伟岸挺拔的身影,缓缓在小道间凝聚而起。其望着远远离去的车轿,微微摇了摇头,满是遗憾的说道:“体内有魔王鼎遗留的气息,但没有魔王鼎本体!” 身影伫立于小道间许久,喃喃自语道:“到底是恨天高没有说出完全的实情?还是歌飞再一次借魔王鼎护身,逃之夭夭了?” 不由间,其负于身后的右掌紧了紧,心中虽是不甘再一次与“魔王鼎”失之交臂。但,却又是无可奈何。 “宗主,大长老他们走远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小道中幽幽传来。 “嗯!”伟岸身影微微应了一声,道:“你们也去吧!” 心中虽是失落,但更多的却是不甘。且不管霍云身上还有没有“魔王鼎”,他都要将霍云押回天圣宗。无论如何,他也要设法将歌飞和“魔王鼎”给找出来,这一次绝不能再让它走脱了。 话音落,身影渐渐消散,暗淡了下去,转眼便已消失无踪。 漆黑深夜,荒野小道道路曲折地面坑洼,但长年为宗门赶车的车夫,却是驾驭着几匹骏马,轻松应对。 坐于车轿中的大长老紫官宏文与邺洪飞二人,身侧小桌台上的茶水,都没有洒出一滴来。 邺洪飞明锐目光紧盯着被五花大绑,结结实实捆的跟一团粽子般的霍云,眼中多现难掩的复杂之色。 虽说师傅前时答应他,待将霍云带回宗门,交由宗主亲自问罪之后,在霍云被处死之前,他体内的“皇龙圣气”可以交由自己吸收。 但,夜长梦多,即便师傅的独孙紫官文武惨死,三位师兄弟今日又命丧凤卫山之手,他也算是师傅目前最为亲近的人了。可一旦回了天圣宗,宗门内宗亲贵数不胜数,保不齐这“皇龙圣气”便要被哪家长老家的长子嫡孙给争了去。 到最后,他还是落了个一无所有。 紫官宏文微闭的眸子轻睁,看了一眼神色不宁的邺洪飞,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若非独孙紫官文武惨死,三位最疼爱的弟子今夜又死于凤卫山之手,他又岂会考虑将这般金贵非常的“皇龙圣气”,传于这最不成气的弟子邺洪飞。 但,即便他如何不愿,邺洪飞已是他唯一一个传人,却是不争的事实。这“皇龙圣气”给了邺洪飞,也总比便宜了宗内与他貌合神离的其他长老的后辈子弟,要强上许多了。 就在紫官宏文、邺洪飞二人各怀着自己的心事,盘算着于自己最有利的算计时,只觉车轿外一阵透骨寒风呼啸而过。 寒风过身时,即便是紫官宏文及邺洪飞这等修为的人,都不觉被寒流侵入体内,二人皆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虽是寒冬,但幽南地域何来如此冰寒劲风?”邺洪飞拢了拢身上的锦衣,不解的喃喃轻语道。 “不对!”紫官宏文心头微凛,明目大张,侧头朝赶车车夫沉声道:“老农,停车!” 但,跟了他二十余年,对他唯命是从的车夫农平,对他的话却是充耳不闻,目光呆滞的扬起手中赶车长鞭,催促着拉车骏马前行。 越往前行,紫官宏文、邺洪飞二人便越能感觉到,四周气流流转越来越快,空气也是愈加冰寒。便是他二人的修为,都要运转功法以真气护身,才能阻挡彻骨寒流侵入体内。 “装神弄鬼!”紫官宏文一声冷喝,盘坐在车轿中的身形轻震。 刹时间,霸道非常的无形气劲自其体内涌出,以其自身为中心,朝四方极速涌射而出。 “咔嚓。。” 奢华车轿四壁瞬间被涌出的无形气劲所撕裂,笼罩在车轿四周的浓重白色霜雾,也被一扫而空,四周寒流随之消失无踪。 紫官宏文沉肃眸光扫了一眼车轿两旁随行的侍卫,却见众人不知何时皆已被一层透明寒冰封冻成了冰雕。 更令紫官宏文诧异的是,对方仅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形下,冰封了他的侍卫,但众侍卫坐下的骏马却是未有一丝损伤。 对冰系真气如此随心所欲的掌控,这般精准施为的手法,紫官宏文活了大半辈子,却还是第一次遇上。 “老夫天圣宗大长老紫官宏文,不知哪位高人挡路,有何赐教?”紫官宏文望着前方那漆黑一片的荒野,高声道。 说着,其看了一眼神色间稍显紧张的邺洪飞,小声道:“看好这小畜生!” “是!”邺洪飞急忙应道,谨慎而僵直的目光,朝四方扫了扫,左掌不由的滑落在腰间的长刀刀柄间。 “咻。。” 突然,一道硕大通红的利器,夹杂着呼啸劲势,自远处漆黑虚空疾射而来。 转眼间,利器便已至紫官宏文身前。 望着转眼而至,内中夹杂着惊人劲势,柄长七尺、弯刃通透耀眼血红的巨型血镰,紫官宏文不敢托大,腰间残缺的半截宝刀应声出鞘。 “铛。。” 透人耳膜铁器撞击声,自交击的巨镰和残刀间传出。 “轰。。” 紫官宏文脚下的车轿底盘刹时崩碎,散落在地面间。紫官宏文的身形也是僵直的落地,双脚面更是陷入地面三寸有余。 反握刀柄的左臂剧烈颤动,声声刺耳的“嗡鸣”声,自急促颤动的残刀间传出,在这寂静的漆黑深夜,显得格外清晰。 “不差!”一声哄亮粗犷的叫声从夜空中传出,便见一道全身被沉重黑甲笼罩的高硕身躯,凭空射出,粗壮有力的右掌一把接住了弹回的沉重血镰。 高手过招,一招便能立判高下。虽不愿相信,但紫官宏文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实力胜他太多。 而且,看今日之情形,对方来的绝非这执血镰的强者一人。更有其同伴高手隐于暗处暂未现身,只待伺机而动。 “阁下好本事,在下天圣宗大长老紫官宏文,不知阁下挡我去路,所为何事。。。”紫官宏文沉声道。 “霍云!”不待紫官宏文说完,来人手中血镰一伸,指着邺洪飞脚前的霍云,用那沉闷且冰冷的嗓门,冷冷的说道。 紫官宏文虽是忌惮对方的实力,但霍云身负歌飞与魔王鼎的秘密,他是如何也不可能将之交出,其沉声道:“霍云乃我天圣宗重犯,断不可交于阁下。。” “废话太多!”来人一声不耐冷喝,身形疾扑而出,手中硕大血镰在天空微弱的星光映耀下,反射出道道刺目寒光。 虽知对方能为难以硬挡,但身为天圣宗大长老,久居高位受尽宗内门人弟子崇敬的紫官宏文,心中凛然傲气哪里受的了对方这般轻视。 “张狂!”紫官宏文一声冷啸,手中残刀轻转,《天刀诀》杀招“浮光掠影”绝式再起。 刹时间,紫官宏文的身形与横在身前的残刀,化着一串流影,极快迎上了扑向邺洪飞的血镰男子。道道威能赫赫的无形刀劲,自其残刀中极速迸射而出,密集的轰击向了血镰男子。 “喝!”虽是面对紫官宏文的杀招,但血镰男子身形速度,未有丝毫减缓。其手中沉重巨镰凌空挥舞,荡起层层骇人霸道刃影,连绵不绝的飞射而出。 “轰轰。。。” 虚空中,无形刀劲和霸道刃影相交,爆裂出阵阵巨大的炸响声。 同时,两道快捷无比的幻影,在虚空中极速迎面撞在了一起。 “铛!” “乓。。” 残刀血镰瞬间交错,蓄含着《天刀诀》夺命绝式“浮光掠影”刀式的强悍威能的残刀,被血镰男子手中注入恐怖蛮劲的巨镰击中,应声残断。 “噗!”断裂的残刀刀刃反向弹出,自紫官宏文的肩下锁骨穿过,杂带着鲜红血渍自其后背间破杉而出。 虽身中残刀,更被对方恐怖无匹的蛮力震伤内腹,执刀的左臂也是酸麻无力,虎口迸裂。 但,长年身居高位,其心中的孤高心境却是难以咽下如此屈辱。 “天关三问!”紫官宏文强凝真气,绝式再起。 刹时间,血镰男子只觉得身前瞬起三道威能、气劲截然不同的刀劲,他们汹涌扑来,转眼便至其身前,避无可避。 刀劲虽只有三道,但汹涌而来刀势威能却好似漫天刀影,铺天盖地的朝他笼罩而来。其血镰下的任何一道细小空门,都将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不差!”执镰男子一声冷啸,竟是不顾身前漫天罩下的强悍刀势,手中巨镰疾挥而出。 锋利巨镰,恐怖神力,没有任何的花梢与技巧,完全是硬打硬挡的将紫官宏文的刀势撕开,转眼便至紫官宏文身前。 虽说男子如此出手,即便他能伤了紫官宏文。但同样的,若是紫官宏文不闪不避,“天关三问”霸道刀势不躲不避,也足以让对方重伤甚至是当场惨死。 但,执镰男子却似是丝毫无惧。 “咻!” 就在巨镰距离紫官宏文不足几寸时,紫官宏文“天关三问”的刀势突然消弥,其身形与消弥刀势一样,消失在了巨镰之前。 紫官宏文退闪的同时,执镰男子身形前扑,手中巨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炫目红晕,从手执长刀,立于霍云身前的邺洪飞颈脖间扫过。 “扑通!” 邺洪飞还未来得及反应,脑袋便已飞了出去。 “走!” 左掌紧紧抓着被梱的一动不动的霍云,黑铁甲护身的执镰男子侧头朝身后的昏暗虚空冷声叫道。 言语间,其右掌轻震,蓄积着一股诡异气劲的巨镰朝身前横扫而出。刹时,血镰所过之处的虚空中,现出一道涌动着微微扭曲波纹的漆黑结界。 结界现出,执镰男子手提霍云,抬脚便朝结界中走去。 在男子走向结界时,四周冰寒的虚空刹时恢复如初,隐隐飘于虚空中的数道巴掌大的金色符文,也随之消失无踪。 “咻。。” 就在执镰男子即将踏入结界的刹那间,一道涌动着快如电光、却感应不到一丝气劲的虚幻刀影,自执镰男子身前虚空极速斩下。 若执镰男子强行往前,必被虚空中的刀影劈中。 第56章 黄雀在后 “滚!” 执镰男子一声不耐冷喝,右臂疾动,掌中透着森寒红光的血镰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炫丽的弧光,极快的扫向了头顶虚幻刀影。 “轰。。” 虚幻刀影、血红巨镰瞬间交错,传出一声震荡天地的爆裂声响。 执镰男子只觉右掌瞬麻,魁梧非常的身形被虚空刀影中的恐怖威能,震的不由自主的朝后方飞退了出去。 退出数丈的执镰男子右脚朝后奋力猛踏,强行止住了飞退的身形。同时,其麻木酸疼的右臂疾扬,手中巨镰原地凌空飞舞,在虚空中划出道道艳红残影。 “喝!”执镰男子手中飞舞的血镰朝右侧猛的一甩,锋利血镰重重的砸在了身侧地面间。 “嘭。。” 血镰下的地面瞬间爆裂开来,在其身侧炸出一个深宽近丈余的大洞来。 “高手!”将侵入体内的诡异刀势逼出的执镰男子,微微抬头,黑铁面具下闪烁着的幽寒双目,注视着前方不知何时出现在漆黑结界前,身着上品金丝纹绣锦衣,身形伟岸,气宇非凡的男子,眼中尽是凝重之色。 如他这般天生神力,天赋异禀的人,先天之下的同等修为武者,没有一人能是他的对手。 他的天赋加持,便是先天强者都有一战之力,但眼前这神秘男子的修为,却是仅一招便让他如此惨亏。 如此实力,着实骇人。 “念你等天赋异禀,得来不易,留下此子,跪叩三头,放尔等三人一条生路!”男子从容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执镰男子,淡然道。 “哼!” 执镰男子轻屑哼叫,左掌紧抓住霍云,步伐飞动,朝着身前男子全力扑出。在其扑向男子时,其手中的血镰也随之越来越红亮,在其冲到男子身前丈八时,血镰已是晶莹剔透,映耀着道道刺目红光。 “挡我者,死!”执镰男子血镰疾扬,朝着挡在结界前的男子,便是一镰全力劈下。夹杂着刺耳风势、蓄含着恐怖蛮力的血镰,没有任何技巧和花梢,却是强势劈开了男子身前的九尺护体气墙,直冲男子头顶。 “嘎吱。嘎。” “咻咻。。” 就在血镰撕裂对方护体气墙,迎头劈下的同时,男子脚下的地面白色霜气涌动,弥漫升腾,转瞬间便已将男子双脚膝盖以下冰封。 厚实透明且冰寒彻骨的寒冰,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快速朝男子膝盖以上的身躯蔓延上来。 九道成人巴掌大小,涌动着耀眼金色光晕,快若流光的金色符文,化着两道金圈,犹如两道金链般将男子的双手锁死。 “就这样了吗?”眼见血镰迎头劈下,男子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挥舞镰刀疾劈而下,全身穿着厚重黑甲,通体透着隐隐腐臭气息的武者,从容不迫的说道。 “唰!” 就在血镰劈在头顶的刹那间,男子身形剧震。 刹时,恐怖至极的先天威能,夹杂着无穷无尽、霸道至极的刀势,以男子为中心,朝四方疯狂迸射而出。 “轰。。” 执镰男子及隐于男子后方的一名年轻女子及白发老者,皆被快如电光的刀势击中,凌空倒飞了出去。 倒飞出去的执镰男子头脑瞬间一片空明,手中的霍云也被其甩飞了出去。 “咻!” 一道如烟如幻的高瘦身影,凌空而来,右掌疾伸扣住了霍云的腰带,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间。 来人满目崇敬的望着雪飞虹,恭敬的叫道:“宗主,这些歹人,可要留下性命?” “本宗自有主张!”男子从容目光注视着摔在十几丈外,久久难以起身的执镰男子,淡然道:“带霍云和大长老先回宗门!” “是!”风鸣沉声道。 “嘎嘎。。嘎啦。。” 风鸣正要提着霍云走向大长老紫官宏文,抓着霍云腰带的手掌间,传来阵阵透骨冰寒。容不得他有所反应,透骨明寒顷刻间便已将其整条手臂冰封,更以极快的速度冰封着他的身躯。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风鸣身后的暗夜荒野,荡起一层扭曲的空间,一道伟硕机械的僵硬身影,拖着一辆硕大的华丽车轿,缓缓从扭曲的空间中走出。 “唰。。”华丽车轿出现的同时,风鸣、霍云二人的身影瞬时消失在了车轿前方。 收下二人,刚出扭曲空间的僵硬身躯,随即掉落方向,机械般拖着车轿的一步步朝扭曲空间走了回去。 “把人留下!”结界前的中年男子见风鸣、霍云二人皆被来人掌控,心中既是诧异又是震惊。 这个在大陆上闻所未闻的“玄冰神座”,竟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形下突然出现在身边。更能如此毫不费力的将“风鸣”这般已至“圣域境初境”强者控住,如此实力,便是他这被人尊称为“幽境刀皇”的天圣宗宗主,也不敢有一丝轻视。 “喝!” 雪飞虹快如电光的身形转眼即至,拉车车夫抓着拖杆的双手同时松开,身形瞬间消失在了车轿前,其高壮身形化着一道虚影,极快的迎向了雪飞虹。 虚空中,就在车夫与雪飞虹接触的刹那间,车夫身后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冰寒至极的霜白掌印,自扭曲空间中极速迸射而入,瞬间隐入车夫体内。 霜白掌印入体的瞬间,雪飞虹能明显感觉到,眼前车夫周身涌动的气势及其双掌间的掌势威能,瞬间提升了数倍。 心知车轿中的玄冰神座实力非凡,雪飞虹不敢大意,右掌间凝聚的虚幻刀影再添三分威能,极速扫向了车夫。 “嘭!” 车夫、雪飞虹二人在虚空中瞬间交错,车夫霸道至极的掌力硬接下雪飞虹的恐怖刀式。 刹时间,天崩地裂,轰鸣阵阵,诡绝凌乱的掌劲、刀势以二人为中心,朝四方极速迸射而出。 “轰轰轰。。” 杂乱无章却威能非凡的掌劲、刀势,凌乱的迸射,所过之处的树木皆是应声崩碎,地面炸裂出一条条深长沟壑。 “呃!” 察觉着漫天凌乱迸射的掌劲、刀势余威,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执镰男子与远处的年轻女子、白发老者,皆是吃力的想要撑起身形。 但,努力了几次的他们,却是始终无法站起,更别说是闪避杂乱交错却足以将他们撕碎的凌乱余威。 “小心!” 执镰男子敏锐灵识察觉到,数道掌劲、刀势余威,朝着地上的年轻女子笼罩而来。其麻木的身形强势纵起,倾力冲到对方身前,横臂立身,挡在子女子身前。 “不要。。” 同样能清晰感应到数道散碎余威涌来的女子,眼见“金刚”挡在身前,护住自己,却是没有气力救下金刚。 就在数道余威射至金刚身前,即刻将侵入其体内的刹那间,却见华丽车轿中坐着的女子,纤纤五指轻抬,背对着金刚横臂轻扫而出。 刹时间,射至金刚身前足以将其撕碎的散乱威能,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多谢前辈!”凝霜心知是对方出手救了金刚,虽说对方与她“幻灵阁”还不知是敌是非。 “唰!” 硬接雪飞虹强悍刀势的车夫,退回车轿前,剧烈颤抖的双掌,稳稳的抓住了飘悬在虚空的车轿木拖,周身气息也再一次恢复到如前时那般,死气沉沉且机械僵硬。 让人难以相信,这般如同牵线木偶般的人,竟有硬接雪飞虹这般先天境强者霸道刀势的能力。 雪飞虹身形闪动,退至紫官宏文身前,右臂凌空轻扫,将射至紫官宏文身前的凌乱气劲震散。 “宗主!”紫官宏文浓眉倒拧,神色凝重的望着眸子间闪过丝丝冷肃的雪飞虹。 “在下天圣宗宗主雪飞虹,未请教阁下尊号?”雪飞虹望着华丽车轿,沉声道。 刚才,隔着数十丈远,轿中人随意动手,便将执镰男子身前的刀势、掌劲驱乱,如此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但,雪飞虹却是如何也不敢相信,在幽境出现实力如此强悍的高手,他天圣宗的情报网,竟然没有一丝察觉。 “刀皇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本座不过平庸之辈,岂敢在刀皇面前留下名号。”车轿微微颤动,声声被颤动声波稀解,没有任何情感,甚至连是男是女都难以分辨的声音,自车轿中传出,道:“今日之局,阁下最多五五之分,不知可否退让一步?” “是吗,五五之分?”雪飞虹淡然一笑,道:“本宗刀下只有十成定数,从无五五之分!” “喝!” 听得雪飞虹狂妄之言,拉车车夫身形轻震,口吐寒霜,冰寒彻骨的寒流自其体内疯狂涌动。 “你难撼动刀皇之威,莫急!”轿中声音淡然轻语,言语中多是轻柔之色。 “阁下,以你之能,若是平时与本宗讨要一两闲人,本宗断然愿意承你人情。但,霍云身负我宗弟子性命,本宗既是如何不愿与你为敌,也必将之留下。还请阁下三思!”雪飞虹注视着华丽车轿,沉声道。 “哼哼。。”轿中声音清冷一笑,淡淡的说道:“此子之命如何金贵,还能比的了贵宗大长老及宗主贴身护卫的性命?” “这是威胁?”雪飞虹脸色微沉,道。 “不,是良言相劝!”轿中声音淡然道。 “若本宗执意而为呢?”雪飞虹不假思索的说道。 话虽说的硬生,但雪飞虹心中却也是犹豫难决,否则以他的傲气又何须与对方如此多话。 对方也与他一样,没有完全压制自己的能力,不然也就无须与自己讨价还价。 可即便这“玄冰神座”实力稍逊自己,但加上他那个人不人鬼不鬼却实力难测的车夫,与自己五五之分也差不到哪去。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剑宗的靖波府,非是他天圣宗的地界。若他真与玄冰神座拼的两败俱伤,莫说是剑宗宗主令狐绝,便那身份神秘的天云城城主凤卫山,都能将他留下。 更何况,风鸣还在对方手中,大长老又身负伤势。刚才忌惮执镰武者三人身后的势力,他也并未对三人下杀手,相信用不了多久,三人便能恢复至少五成实力,对方也等于又多了三人实力非凡的帮手。 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他这边。 紫官宏文寒光毕露的双目微眯,朝着车轿高声道:“老夫岂是任人揉捏之辈,但若真要老夫为宗门牺牲,老夫死得其所,心无所惧!” 轿中声音淡然轻笑,道:“若以霍云一人能换得天圣宗宗主,本座相信霍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这桩交易。” “至于你?”轿中声音略带轻屑的说道:“残朽之躯,愚笨心智,在本座眼中,生死毫无价值!” “你!”听得对方如此轻视自己,紫官宏文胸中怒火中烧,但对方的恐怖实力,却是令他连一句恶语都不敢回敬。 “雪宗主,此地乃天云城地界,拖下去对你而言非是好事!”轿中声音淡然道。 雪飞虹剑眉微拧,对方好似知道他心中的顾忌,抓准了他的死穴。 如此实力,如此心智的对手,他真的不愿让其变成敌人。否则,对他天圣宗绝非好事。 “也罢!”雪飞虹轻叹一声,道:“今日便承阁下一个人情,将风鸣留下,霍云你带走!” “好!”轿中声音道。 “不行!”恢复些许的金刚听得玄冰神座要带霍云走,其一横手中血镰,沉声喝道。 “金刚,不可!”凝霜轻声制止道。 “凝霜,你该不会因为她刚才出手救了我们一次,便忘了今次的任务了?命我可以还她,但任务必须完成?”金刚侧望着凝霜,正色道。 “霍云火系体质的消息,是这“玄冰神座”告知阁中,说明此人对霍云并无兴趣。否则,他大可不必拿霍云的消息换取阁中灵宝。而今,她亲自抢夺霍云,必然又是想用霍云换取阁中宝贝。”凝霜正色道。 “明白了!”金刚微微点了点头,道。 再金贵的宝贝,与霍云这具火系体质的身躯相比,对于“幻灵阁”都显得微不足道。 而且,在雪飞虹这等先天强者面前,要想顺利带走霍云,也只有玄冰神座有这个实力。 霍云被玄冰神座带回幻灵阁换取灵宝,也总比霍云被雪飞虹带回天圣宗的好。 “走!”凝霜看了一眼映耀在车轿窗帘间,隐隐似曾相识的身影后,朝金刚二人沉声道。 轿中人见凝霜三人离去,随即朝雪飞虹说道:“雪宗主的今日的情面,本座记下了,告辞!” 话音落,不容雪飞虹回话,便觉身前空间微微扭曲,一道僵硬身躯从扭曲的空间中飞射击而来,转眼即至,避无可避。 雪飞虹身形轻动,朝后疾退,蓄积着阴柔劲力的右掌同时伸出,扣住了冲至身前,身躯被冻的僵硬的风鸣。 “嘭!”雪飞虹右掌微微注力,冰封住风鸣的玄冰刹时崩碎,从风鸣身上散落了下来。 待雪飞虹将昏迷不醒的风鸣放在地上时,却见玄冰神座的车轿已经进了前方的扭曲空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玄冰神座!”雪飞虹望着已经恢复如初的虚空,双目微寒,冷冷的说道。 第57章 处处受制 空旷无垠的漆黑荒野中,悬空三丈高空间,飘悬着一座被无尽乌黑氤氲笼罩,处处透着诡异的巨大神秘城堡,声声令人心颤的异兽怒吼声,时不时从城堡中传出。 城堡下,一身锦衣,气宇非凡的“幻灵阁”镜师·东皇尘耀,背负着双手立于涌动着空间暗流的传送门前,倒拧的剑眉、平静眸子间,多现忧闷之色。 月前,当金刚、凝霜、残月三人身负重伤回返阁中,将经过与他叙说时,他与凝霜想法一样,觉得那“玄冰神座”抢夺霍云,无非就是想要以霍云换取他“幻灵阁”的珍宝灵器。 但,他在“幻灵阁”已等了足足一个月,却依然没有等到“玄冰神座”的身影。他派出去的“幻灵阁”的各路高手,几乎将整个幽境都寻了个遍,也依然没有寻到他们的一丝踪迹。 “玄冰神座!”东皇尘耀负于后腰间的右拳,不由的微微紧握,眼眸间多现森寒幽光。 几月前,他差四大杀器将炼氏百家的火灵儿抓到阁中,在经由当代“玄帝”查验后,决定借由火灵儿的至纯火系体质,蕴育他幻灵阁传承了数百年的无上至宝,阴阳魂兽。 不曾想,这火灵儿虽有上佳至纯的火系体质,却因无法承受“金玉麒麟”内丹能量在体内蕴化的非人痛楚,趁他们不备自尽身亡。 就在他们为损失火灵儿这般百年难遇的精纯火系体质懊恼不已时,“玄冰神座”再次来到幻灵阁。以“幻灵阁·珍灵园”中的蕴育百年的“冰心圣莲”为代价,将拥有同样火系体质火云城霍家·霍云的消息,告知了他们。 为了万无一失,他不惜派出“玄帝”座下四大杀器中的金刚、凝霜、残月,却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为这个神秘强者“玄冰神座”做了嫁衣。 “你到底是谁?为何对我“幻灵阁”内的一切,了如指掌?不但知道我阁中的“离火玄冰魄”,上次更是以霍云的消息,换走了阁中珍藏的最极品“圣心冰莲”。便是连那“圣心冰莲”一百零七年的年份,都说的分毫不差,如数家珍。”镜师遥望着前方荒凉山里,喃喃自语道。 如此绝顶修为,这般轻松驾驭空间穿梭之能,对“幻灵阁”又这样的了解。在他脑海中,倒是有一个人,能与这“玄冰神座”的身份能够重合。 但,他却又如何也不敢相信,那个人,还能活着。 “如若可能,倒也真希望你还活着!”镜师淡淡的说道。 言罢,其负于身后的手臂微松,扭身便朝飘悬在虚空中的诡异城堡,凌空踏步,缓缓走去。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冰冷、阴森而冷酷的沉喝声,在“镜师”伟岸身躯即将踏进城堡中的漆黑结界时,从昏暗荒芜的山野中幽幽传出。 刹时,“镜师”身后百丈外的虚空中,荡起层层诡异涟漪,全身笼罩着黑色大斗篷,周身涌动着浓重霜寒气流,步伐机械僵硬的拉车车夫,拖着那辆硕大而华丽的车轿,一步一步自扭曲的虚空中走了出来。 车轿刚出扭曲空间,车夫便停滞不前,好似准备着随时都能退回扭曲空间中一般。 见“玄冰神座”现身,镜师心中紧悬着的大石随之落地。他非常清楚,只要对方能来“幻灵阁”,便是还贪图“幻灵阁”中的宝贝。 而唯有对方心有所求,霍云才能回到“幻灵阁”。 “在下正满世界的找寻阁下,不曾想,阁下竟还敢来我“幻灵阁”重地!”镜师望着华丽车轿,不悦的冷声道。 其话虽说的冷肃,但其望着车轿的目光,非但没有一丝的不悦,反倒因为“玄冰神座”的到来,生出一抹难言的欣喜。 便见华丽车轿微微颤动,声声被颤动声波稀解,没有任何情感,甚至连是男是女都难以分辨的声音,自车轿中传出,道:“本座两次助“幻灵阁”找到最需要的火系体质武者,即便不算是“幻灵阁”的贵宾,也不至于是敌人吧?” “贵宾?哼哼。。”镜师嘴角微扬,清冷一笑,道:“阁下将霍云的消息换取高额回报,却又半路将人劫走,这也算是助力?” “啧啧。。”车轿间,传来轻蔑的冷笑声,道:“霍云乃是我从天圣宗宗主的贴身护卫·风鸣手中夺取,当着天圣宗宗主的面,将人带走。“幻灵阁”的四大杀器无能,保不住自己的猎物,与我何干呢?” “狡辩!” 不待镜师回话,一声震天怒啸自城堡中的漆黑结界中传出。 刹时,一柄长七尺、通体血红通透,散着浓重血腥气息的巨型赤红镰刀,自黑色雾团中极速飞射而出。身着黑甲、壮实如山的身影,紧随血镰飞出,全力扑向了虚空中飘悬的华丽车轿。 “不得无礼,退下!”镜师淡然道。 “唰!” 全力纵至华丽车轿前的金刚,闻得镜师的话,虽心有不甘,却还是右掌疾伸,扣住身前飞射的血镰,凌空扭身飞纵退回至城堡前。 “看来,“幻灵阁”并不欢迎本座,既然如此,那就当是本座多管闲事,这霍云便还给天圣宗了!”车轿中,传来玄冰神座那没有任何情感的话语。 “喝!” 听得车轿中的话语,拉车车夫口吐寒霜,身形僵直掉转,便要朝还未散去的扭曲空间中走回去。 “走可以,霍云留下!” 见“玄冰神座”要离开,金刚右臂轻震,手中血镰轻扬,在暗夜的虚空中,闪出一道炫目的红光。 “退下!”镜师右掌轻扬,喝住蠢蠢欲动的金刚后,朝着即将进入扭曲空间的车轿高声说道:“阁下,请留步!” 车夫抬起即将踏入前方扭曲空间的右脚悬停在虚空,即没有放下也没有前踏,好似在等待着轿中人的最近指令。 见车轿停下,镜师淡然一笑,客气的说道:“吾阁中门人技不如人,没能完成任务带回霍云。既然阁下将霍云带来,想必不只是为了炫耀或是挑衅。若阁下有何目的,还请直言无妨,凡事皆可商量!” “不错!”轿中人微微点了点头,赞叹道:“不愧是镜师,胸襟果然比这些奴才开阔,更懂的利弊取舍!” “开出你的价码吧!”镜师淡然道。 尽管,他非常清楚,一旦对方开口,所要的宝贝便绝不会简单。但,没有办法,霍云的火系体质对他“幻灵阁”太重要了。 而这“玄冰神座”也好似防备了他会动手硬抢,车轿就停在空间结界前,根本不给他动手的机会。 “合魂连蕊草!”玄冰神座淡然道。 “合魂连蕊草?”听得对方报出药草名号,镜师剑眉微拧,不解的望着车轿,眼中多是诧异。 虽说这“合魂连蕊草”种植极难,但千百年来,“幻灵阁”倒也有几株留存。只是,这“合魂连蕊草”除了一些特殊的妙用外,对寻常武者并无太大的作用。 他想不明白,这位堂堂先天修为的“玄冰神座”,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一株对武者功效并不大的“合魂连蕊草”。 “阁下,我们认识,对吗?”镜师望着车轿,沉声道。 玄冰神座没有回应镜师的话,用那依旧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说道:“我需要贵阁珍藏的那株一百三十七年的“合魂连蕊草”。若是你闲言太多,淡了本座的兴趣,损失的是谁,你心中清楚。” “成交!”镜师沉声道。 虽说心中疑虑重重,但现在不是攀交认友的时候,他绝不能再让霍云从他面前消失。否则,他将会是幻灵阁有史以来,最失败的“镜师”。 便见镜师双目微闭,宽厚右掌微微前伸,五指缓缓张开,口中默默念叨着些许旁人难以听懂的咒语。 刹时,镜师右掌间升腾起淡淡的幽蓝氤氲,将其宽厚右掌笼罩在其中。待其手掌四周的幽蓝氤氲渐渐消失后,其伸出的右掌间,躺着一个四寸长、二寸长的方形通透玉盒。 “阁下对“幻灵阁”的宝贝,比我这镜师还要熟悉,便是我也不知道,这“合魂连蕊草”是何年份。”镜师望着车轿,淡然道。 说着,其右掌轻震,掌中玉盒化着光影,极速射向了前方车轿。 “咻!” 便见蓄含着无形暗劲的玉盒,在即将撞到车轿的刹那间,却见玉盒前的虚空荡起一层细小的如水面波纹般的涟漪,玉盒也在瞬息间,消失无踪。 “多谢!”车轿中传出玄冰神座的轻语声。 同时,被一层通透玄冰冰封的身躯,从车轿中飞射而出。 金刚见状,身形同时扑出,飞身而起,凌空一把将被玄冰冻的硬梆梆的霍云抓在了手中。 见手中人正是霍云,金刚扭身朝镜师点了点头。 见被玄冰冰封的霍云周身,涌动着淡淡的诡异气息,镜师不解的说道:“阁下,这是何意?” “我救下霍云时,他已被雪飞虹的先天真气波及,命在旦夕。本座以玄冰神功将其冰封,待七七四十九天,他体内的先天真气消除,玄冰自散!”玄冰神座淡然道。 “七七四十九天?”镜师眉头微皱,心中多是焦虑。 “金玉麒麟”兽魂威能已经被“火灵儿”引动,他本打算找到霍云后,立即着手将兽魂注入霍云体内,避开“玄帝”化功的闭关期,蕴玉出“阴阳魂兽”来,以保万无一失。 而今,霍云身上的玄冰除去被玄冰神座暗藏的月余,解封至少还需近二十天,且不说已被引动兽性威能的“金玉麒麟”能不能再等这么久。 即便金玉麒麟能等,再加上蕴育“阴阳魂兽”的九九八十一天,“阴阳魂兽”蕴育功成之日,玄帝也还在闭关中。 蕴育“阴阳魂兽”这般盛事,玄帝等了百余年,却是这般阴差阳错的岔开了,这不但是玄帝将为之遗憾,其中也平添了诸多变数。 毕竟,“玄帝”的修为乃幻灵阁最强,又是幻灵阁之主,蕴含“阴阳魂兽”一旦有异,玄帝将是最有能力处理变故的人。 “阁下,可否提前解去冰封。。”镜师朝玄冰神座问道。 但,车轿中的玄冰神座却是充耳不闻,径直进了扭曲空间,消失在茫茫虚空中。 “此子死活,由尔自行决断!”玄冰神座没有情感的声响,自天边幽幽传来。 镜师无奈轻叹,望着金刚道:“将霍云送往“星河神殿”,即刻通知玄帝、幻师!” “是!” 第58章 至强紫焰火系元丹 光浅暗淡、寂静无声的巨大宫殿中,自从冰封的玄冰消散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霍云,挺直着身形,犹如睡着了一般,飘悬在虚空中,随着宫殿中气流的变化,缓缓转动。 “九九天阳命数,至阳至焱之躯,这应该是人族“火系体质”之极限了。如此,你躯体内深处压抑着的那股“紫焰心火·火苗”,可是出自灵梦皇朝?若你是灵梦风氏的皇族,又为何会流落在外,受人欺凌?”一声犹似来自洪荒远古,又好似近在咫尺,空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男子言语声,幽幽在昏暗的巨型宫殿中幽幽回荡。 “唰。。” 突然,昏暗荒芜的宫殿上空,出现了一颗璀璨夺目的星光,犹如黑夜中的一盏银灯,高悬于虚空之中,显得格外的醒目。 “唰。。唰。。” 一颗,两颗,三颗。。。 随着时间推移,一颗颗璀璨夺目,银光闪亮的星星,以“九天星云”布设之法,快速出现在了在宫殿上空。 不过片刻间,整座昏暗的宫殿上空便已是繁星密布,满目闪耀星光,令人好似置身于九天星河之下。 在最后一颗星光点缀在宫殿上空时,便见空中的所有的星光顿时光芒大张,每颗星光中皆是同时射出一束耀眼光华,极速射向了飘悬在虚空中,缓缓转动毫无意识的霍云。 “噗噗。。” 一束束耀眼光华,快速射入霍云通体各大要穴之中,在霍云体内化着一缕缕精纯细流,顺着其体内被细小经脉,缓缓推进前行,强行拓展着其体内细小的脉络。 “呃呃。。呃呃。。” 体内以无数星光幻化的精纯劲流,在经脉中每一分每一寸的强势推进拓展,都疼的还在昏迷中的霍云身形剧颤,口中痛苦呻吟声续连不断。 突然,霍云周身的空间气流陡然剧变,缕缕淡紫色氤氲在其毛孔间溢出,化着一团诡异的紫色劲漩,绕在其周身四处。在紫色劲漩凝成的同时,宫殿上空密集的星光中,立时迸射出一道道夺目光华,瞬间没入处于紫色劲漩中央,犹如黑洞般疯狂吸收星光能量,引入到霍云体内。 “咦。。” 一声诧异从暗淡的宫殿中传出。 “咻。。” 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斗篷中,身高七尺有余,体形健硕的神秘武者,凭空出现在宫殿正北尽头的一座黑石垒砌的九级石阶石台上。 来人负着双手,注视着周身气势快速变化,因吞噬星光中的精纯能量,而顺利晋级武道九段的霍云,从斗篷头套中射出的锐利目光间,尽是诧异之色。 “堂堂一宗之主先天强者的雪飞虹,为了你不远万里前往天云城。神秘先天强者“玄冰神座”,费尽心思、机关算尽,以“火灵儿”开路,将你送到我“幻灵阁”中。你区区武徒修为,竟能将我“无妄星空”中的精纯自然能量,化为己用。你,到底是什么人?身上又有多少的秘密?”来人望着周身气流极速涌动的霍云,喃喃自语道。 “唰。。” 突然,霍云周身的气流再次异变,便见霍云的身躯渐渐发红、发亮,在昏暗的“星河神殿”中,犹如一颗巨型的紫红色宝石般。不过片刻间,霍云的身躯便已是变成紫红似火、晶莹剔透的水晶一般。 便见在霍云通透的下腹间,一颗颗以自然能量凝聚的,乌黑闪亮犹如芝麻粒般,筑结元丹的“真气蕊”,”正以肉眼可辨、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快速凝聚在霍云的气海中。 一颗、两颗、三颗.. 在神秘武者略显讶异的目光注视下,霍云内腹中的“真气蕊”,一颗颗的凝结成形,有序的在其气海中排列开来。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其气海便已排出横七排,竖七列的四十八颗“真气蕊”。 而第七列最后一颗“真气蕊”,也在一层似有若无的黑色气雾笼罩下,快速凝结。转眼间,最后一颗乌黑凝实的“真气蕊”,便整齐的排列在了霍云的气海中。 “唰!” 当最后一颗“真气蕊”凝结出来的刹那间,霍云气海中的四十九颗排列整齐的“真气蕊”,立时光芒大涨,万道耀眼紫光从四十九颗黑色“真气蕊”中喷射而出。 覆在“真气蕊”上的乌黑皮质瞬间破裂,渐渐被耀眼夺目的紫色光芒所掩盖。不多时,一颗颗紫光涌动,光芒璀璨的紫色通透“真气蕊”出现在霍云气海中。 “唰!”四十九颗紫光璀璨、晶莹剔透的真气蕊,以逆时针方向缓慢转动起来,随之越转越快,越转越模糊。最后,所能见到的,便只有那犹似紫色劲漩般极速转动的漩涡。 “啊..” 突然,霍云猛的仰起头,朝天狂啸,万道耀眼刺目的紫红光芒,从其体内疯狂喷而出。 同时,宫殿上空的漫天星光中以精纯自然能量幻化的耀眼光华,好似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般,犹如江河绝堤般,密密麻麻的疯狂射入霍云,幻化成一缕缕精纯的能量,顺着霍云被拓展的经脉,快速隐入霍云气海中。 “唰!” 霍云肚腹间,再次光芒大涨,便见一颗犹如婴儿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紫光璀璨,映射出万道夺目而炽热的光华的“紫色元丹”,瞬间出现在了霍云的气海间。 迷迷糊糊的霍云,在气海“紫色元丹”筑结成功的刹那间,却是能清晰的感应到,其五感之能的灵敏,远比昔日提升了数倍不止。筋骨、经脉以及体内的蛮力,也非是从前可比。 望着身躯紫色红光渐渐散去,恢复如初的霍云,神秘武者强抑着心中难言的欣喜,喃喃轻语道:“竟然是“至强紫焰火系”元丹。定是幻灵阁列祖列宗的保佑,将这个拥有如此至阳刚火系体质的少年人,送到我面前,一了我“幻灵阁”上下数百年之夙愿!” “神州大陆”上的武者,“武道九段”成功晋级“灵境期”后,将会凝聚蓄存真气的“元丹”,而武者体内元丹属性会根据武者的体质,以及所修炼的“筑丹功法”为基础,随机生成不同属性的元丹。 武者元丹分为五系属性:火系丹,冰(水)系丹,风系丹,雷系丹,以及极其少见的魔系暗黑元丹。其中火丹增攻,水丹助防,风丹提速,雷丹添威。 “元丹”虽说有主流四系属性和极少见的暗黑系,但神州大陆的千百亿武者中,体内元丹能拥有属性者,却是少之又少,凤毛麟角。大多武者都是没有任何属性的平庸元丹。 而像霍云这般,拥有这威力非凡、远超普通火系元丹的“至强紫焰火系元丹”,其将来的前途何等光明,自是不言而喻。 当然,对于他们“幻灵阁”而言,而于他东皇化羽而言,霍云体内的“至强紫焰火系元丹”威力再高,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所想要的,仅仅只是霍云的这具至阳至纯的身躯,这具足以改写他“幻灵阁”命数以及在大陆地位的身躯。 “咻。。” 一道高挑纤弱的幽蓝身形,极速穿透宫殿暗淡光线,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石台九级台阶之下,其朝着台阶上的神秘武者微微颔首,道:“参见玄帝!” 神秘武者看了一眼来人,淡然道:““阴阳魂咒印”可有种入霍云之体内?” “阴阳魂兽”寄托着他“幻灵阁”数代先辈门人的心血,关联着“幻灵阁”上下无数高手的心血。所以,即便他早已能够确定,却还是再想在这位“幻灵阁”咒术第一人,身为幻灵阁大祭师“紫柔嫣”的口中,得到再一次的确定。 “已按您的吩咐,对此子施以最高阶的“阴阳魂咒印”,昨日已告功成!”紫柔嫣微微颔首,正色道。 “很好!”神秘武者点了点头,道:“请“金玉麒麟·元丹”。” “是!”紫柔嫣颔首应道。 说着,其神色肃穆的转过身,面朝着霍云,双臂微曲,双掌掌心朝上缓缓轻抬举过头顶。 在其口中,喃喃默念着一些常人难及听懂的咒语。 刹时,阵阵诡异的白色氤氲在其周身缓缓涌动,四周气流也随之快速变幻开来,一道道幽蓝光华从其高举的双掌间迸射而出,极快的没入宫殿上空不同方位的星光中。 随着一缕缕幽蓝光华射入上空的星光中,一座若隐若现、似无却有的虚幻牢笼,缓缓出现在了宫殿上空,霍云与神秘武者之间的空间处。 “吼。。吼。。” 突然,声声震荡山野、撼人心魄的吼叫声,从虚幻的牢笼中传出。 同时,一道身高足有三丈、四蹄丈余,粗壮如成人腰身,通透身躯闪耀着刺目金光,灼热耀眼的火光在其周身熊熊燃烧的虚幻兽影,在牢笼中的一颗婴儿拳头大小、通透似玉的金色“圆丹”间时隐时现。 在兽影出现时,其不耐的朝着牢笼外奋力吼叫,其巨大的身形焦躁的在牢笼中游走,好似想要冲破囚困它的牢笼一般。 在巨大的虚幻金色兽影出现的同时,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兽性威能,铺天盖地的在宫殿内疯狂涌动,好似恨不得将囚禁它灵魂的人族绞碎。 “呃。。” 紫柔嫣即便已是“圣域期·上境”强者,修为精绝。但,这上古凶兽“金玉麒麟”兽魂所发出的恐怖兽性威能,却依然令她如遭电击般,血脉翻涌,真气逆流。 “退!”石台上的神秘武者见紫柔嫣难以承受“金玉麒麟”的兽性威能,其一声沉喝,左掌朝紫柔嫣一甩。 “唰!”紫柔嫣身形立时被一团耀眼蓝漩气劲包裹,转眼便消失在了宫殿中。 望着飘悬在虚幻牢笼中的“金玉麒麟·元丹”,神秘武者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表的炽热之色。其身形瞬动,转眼便至牢笼之前。 “吼吼。吼。。”在神秘武者靠近“元丹”的瞬间,本已消隐入元丹中的巨型兽影再次耸现,血盆大口大张,发出一声震荡心魂的狂吼声,气势汹汹的朝神秘武者疾扑过去。 “印!” 神秘武者右掌凌空,在其手掌掌心间,立时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金色符咒”。刹时,“金色符咒”金光四射,射出的金光在“兽影”周身快速交错,再次结成了一道金光闪闪的虚空牢笼,将虚空影锁进了飘悬在虚空中的元丹中。 “去!” 神秘武者右臂轻震,手掌立时极速涨大,变长,化着一只巨形的虚幻手掌,凌空将婴儿拳头大小的金光闪闪的“金玉麒麟·元丹”,将其推向了平躺、飘悬在虚空中,多日没有动静的霍云。 “幻灵阁列祖列宗护佑!”神秘武者凝重目光注视着巨型手臂间,金光闪烁的 “兽魂”元丹,沉声道。 说着,其手臂轻转,将“金玉麒麟·元丹”,摁在霍云胸口一处青筋暴露,皮肉泛蓝,以墨蓝色线纹书画的怪异“咒印”间。 顷刻,“金玉麒麟·元丹”便消失在霍云胸口间的“咒印”。刹时间,“咒印”蓝光大涨,随之万道金光自“咒印”中喷射而出。 第59章 魂兽雏形 “啊。。” “啊啊。。” 声声痛楚难当、悲绝哀嚎的沙哑惨叫声,从一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灼热气流的山洞中传了出来。 巨大而空旷的山洞中,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霍云,如疯如魔般在洞中地面间来回翻滚。在其周身间,隐隐被一层散发着滚滚炽热气流的金色光影笼罩,好似在霍云身上,套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啊啊。。” “嘎啦。。嘎啦。。” 声声骨骼移位的脆响声,从地面间翻滚、哀嚎的霍云身躯间传出,便见其身躯、右臂以及右侧颈脖和右脸间,同时生出一片片金光耀眼、似麟似甲的金片,强行破开其皮肉,缓缓滋生而出。 皮肉破裂而流出的鲜血,在霍云的脸颊、右臂及身躯间滚落而下,不过片刻间,霍云全身便已是鲜血淋漓,加之其悲绝的惨叫声,令人望而生畏。 对于霍云而言,体外的伤痛还不是最痛苦的,真正令他难以承受的,是不知何时进入他体内的一股恐怖而神秘的异兽力量。 这股力量自进入他体内之后,便疯狂扩散,摧毁了他被“歌飞”锤炼多月,原以为已是很强韧却脆弱的犹如豆腐般的经脉。而异兽的“兽魂”更是强势吞噬、驱逐他的灵魂,大有将他的身躯占为己有的气势。 “杀了我吧!啊。。” 翻滚到山洞角落边的霍云,悲痛欲绝的仰天狂啸,随之,其额头朝着一旁山壁便是全力撞去,身体的痛楚他还能勉强承受,但灵魂吞噬、撕裂的痛楚,却令他无法承担。 此时,死对他而言,或许是最好的解脱。 “轰。。”地动山摇般的撞击声,在山洞中传出,被霍云额头撞击到的硬实山壁,竟是被其硬生生的撞出一个硕大的凹洞。 而霍云的额头,却是连一点伤痕也没有。 “吼。。” “吼。。” 突然,声声压抑、沉闷而又霸道的吼叫声,从依附在霍云周身的金色光影间传出。 同时,金色光影快速扩张开来,转眼便已化着一道高三丈、宽一丈的巨形金色兽影,阵阵惊涛骇浪般的恐怖异兽威能,从金色兽影体内涌出,铺天盖地的朝着四方翻涌而出。 “嘶。。” “嘶。。” 守在布满蓝色光幕封印的山洞洞口的四名身形壮硕、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四人挺拔身躯便已被强行突破封印,喷涌而出的无形异兽威能,撕成了碎片。 “凝!” 就在金玉麒麟·兽魂的威能撕碎四名守洞武者的同时,三道如电身形自远方极速飞纵而来,三人齐掌运气行功,合力将涌出洞外的无形异兽威能,强势逼回了山洞之中。 “此子到底是什么人,何以有如此至阳至纯的火系体质,能令“金玉麒麟”的威能,达到这般恐怖之能!”三人中,为首的身着水蓝色阴阳星布锦袍,锦带束发,浓眉如剑,虽神色儒雅却无时不透露着久居高位之无上威仪的中年男子,望着一波波冲击洞口封印的异兽威能,深沉如海的黑眸间,不由的闪过丝丝诧异。 一身束身水蓝长裙,神态雍容华贵,娇美非常的紫柔嫣,侧头看了一眼爱徒紫冰,淡然道:“冰儿!” “是!”容颜被白色纱巾掩盖,只留那一双硕大明亮黑眸的紫冰会意,微微点颔首,道:“禀圣师,此人乃天云城霍家人,由神秘强者“玄冰神座”亲自送来。天圣宗宗主雪飞虹、大长老紫宫宏文为了他,不远万里前往天云城,亲自动手将他擒下。” “两大先天强者,竟同时为了这么一个区区灵境初境修为的霍云而出手,看来,此子身世不凡!”圣师淡然道。 “玄帝也多是诧异此子之身份,所以才会亲自动手,将“金玉麒麟·元丹”注入至此子体内,以防变数!”紫柔嫣正色道。 “嗯!”男子隔着洞口封印,望着洞中翻滚哀嚎的霍云,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玄帝亲自出手,将“金玉麒麟”的兽魂,注入此子体内,又有大祭师你亲手为他种下的“阴阳魂咒印”。想来,以此子如此精纯的火系体质,蕴育“阴阳魂兽”应不是难题。现今的问题是,此子如何撑过这接下来的九九八十一日!” “圣师,“玄冰神座”曾告知说,霍家被天圣宗重创,死伤惨重。此子身负血仇,复仇意志必能激发其求生的意念,只要我们稍加诱导和许诺,他或许能撑过这最艰难的八十一天。”紫柔嫣正色道。 “这个“玄冰神座”到底是何人,竟对我“幻灵阁”这般了解,连“阴阳魂兽”的秘密,他都能一清二楚。此人,不可留!”圣师眉宇轻拧,略显忧虑的淡淡说道。 “镜师已差门人追查此人,但此人深谙“空间术法”,又身负绝顶修为,门下弟子追查他的下落却是极为困难。”紫柔嫣无奈轻叹道。 “嗯!”圣师微微点了点头,正色道:“即是如此,当务之急便以这“阴阳魂兽”为先。“阴阳魂兽”孕育成功之后,本座亲自去会一会这位行踪诡秘的玄冰神座!” “圣师大人,紫柔嫣愿在此地守候八十一日,以保此子之安危!”紫柔嫣心知阴阳魂兽的重要,容不得一丝的差池,现在这关键时刻,她自然要出手。 “若大祭师能不辞劳苦,亲守这八十一日,自然是最好不过。只是,如此却是要偏劳大祭师了!”圣师淡然道。 “此乃属下份内之事,不敢言苦!”紫柔嫣颔首道。 紫冰优雅的朝圣师颔首行了一礼,轻声道:“圣师大人,师尊为霍云施展“阴阳魂咒印”,功体耗损巨大,实是不便在此守候“阴阳魂兽”。紫冰斗胆请命,愿代师尊守护此地,还请圣师大人准允!” 紫柔嫣脸色一沉,略显不悦的朝紫冰说道:“冰儿,不可胡言,“阴阳魂兽”事关重大,你涉事未深,不可担此重任。一旦“阴阳魂兽”有所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不妨事!”听得紫柔嫣的话,圣师东皇星耀微微一笑,淡然道:“大祭师,难得少祭师一片孝心,便由她在此守护吧。冰儿虽是年少,但一身修为出自你手,可谓青出于蓝更胜于蓝。此地又是我幻灵阁严密防守的后山重地,有冰儿在足以应付一切突发之事!” 东皇星耀开口,紫柔嫣自是没有多言,其无奈而疼惜的看了一眼紫冰,道:“冰儿,“阴阳魂兽”对我幻灵阁何等重要,相信不用为师多作赘言,这段时日,你定要强打精神,确定“阴阳魂兽”与霍云的绝对安全!” “是,师尊!”紫冰颔首应道。 东皇星耀、紫柔嫣二人在洞外仔细查验了一番洞口的封印,确保没有纰漏之后,方才离去。 待二人离去后,紫冰轻移动莲步,走到洞口封印前,注视着洞中已经消停,倦缩山洞角落中,幽幽睡去的霍云,硕大黑色的美目间,尽现无奈而又不忍之复杂神色。 “为了“阴阳魂兽”已经死了一个火灵儿,我真不希望你再将命留在此洞中,但愿你能挺的过去!”紫冰望着霍云,喃喃说道。 突然,霍云身形微微动了动,其在地上一个翻身爬了起来,朝着洞口全力奔纵了过去。 “嘭!” 全力朝洞口奔纵的霍云,身形狠狠的撞在了洞口的蓝色封印间,却又硬生生被封印给弹了回去。 “我不要待在这里,老娘的仇,大哥的仇,老哥的仇,来仪的仇,我还没有替他们报,我要离开!”从地上爬了起来的霍云,强忍着体内难以言表的痛楚,咬牙叫道:“我要离开,我要报仇!” “嘭。。” “嘭。。嘭。。” 一次又一次,霍云犹如一只疯狂的野兽般,不顾一切的撞击着洞口的封印,但,无论他如何的努力,洞口那透明的蓝色封印,却是将霍云的逃命之路彻底封死,让他遁逃无门。 紫冰望着犹如疯牛般不停,一次次撞击封印的霍云,无奈轻叹道:“霍云,别浪费力气了,这个封印是“玄帝”亲手所布。除了玄帝,天下间没有一人能解开此封印!” “你们到底是谁,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在我体内放入这些怪物,为什么要将我关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霍云圆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目,恶狠狠的瞪着近在咫尺,却又似远在天涯般的紫冰,咬牙切齿的高声吼叫道。 “唉。。”紫冰一声轻叹,身形朝后凌空瞬闪,凭空消失在了霍云的视线中。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霍云举起他那布满金色麟甲的右臂,朝着身前蓝色封印全力敲击,高声吼叫道。 突然,霍云停住了叫声,其呆滞、惊恐的目光缓缓侧转,落在了自己高举的布满坚硬的金色麟甲的右臂间。便见其粗壮的右臂自肩膀到手腕,遍布着一片片铜钱大小的麟片,一道道耀眼金色从麟片中闪出,映耀在霍云那几近绝望的眸子间。 “嘶。。”霍云一把将自己的破烂不堪、沾满泥沙的上衣撕去,便见在其前胸、后背间,皆是如其右臂一般,布满着坚硬的金色麟甲。 霍云猛的举起双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令霍云几近崩溃的是,其按在右脸的右掌间,传来灼热而又坚硬的触感。他已然明白,他的右脸上,也已布满了这种金色麟甲。 “不。。”霍云一声悲呼,身形直挺挺的朝后方倒去。 第60章 九九之约 “吃饭了!”一声粗旷的叫声,从洞外传来。 便见一名身着劲装衣衫、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隔空将一个饭篮从洞口丢入。便见饭篮犹是被人牵引着一般,缓缓飘到霍云身侧,悄无声息的落在蜷缩在山洞角落间,昏昏沉沉、似睡非睡的霍云身边。 霍云微微睁开,看了一眼散发出淡淡饭菜香气的饭篮,喃喃道:“我不会吃你们一口食物!” 说着,霍云左臂一甩,将饭篮掀飞。尽管,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他也已经饿的难以忍受,可他现在想的只是求一死,因为这些不知是何方势力的妖人,在他身上中下的恶兽,实在令他难以忍受。 “嘭!”的一声,饭篮撞在山壁间,摔落在地上,篮中吃食散落一地。而饭篮小小的撞击声,却是重重的震撼着不知何时,已站在洞外的紫冰的心头。 “臭小子,活的不耐烦了吧!”见霍云将饭篮甩飞,送饭的门人眉头一皱,恶狠狠的朝霍云叫道。 “退下!”紫冰轻声道。 “呃。,是!”门人见到少祭师紫冰,急忙颔首躬身,连连朝后退去。 自小在“幻灵阁”长大,深谙“阴阳幻术”的紫冰,从霍云放弃这一篮的食物时,便已察觉到,霍云身上的气息已经渐渐涣散。和当日的火灵儿一样,霍云也难以忍受“金玉麒麟”对其身躯和灵魂的摧残,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紫冰也非常清楚,霍云放弃机会的原因。 不论是偌大的天圣宗还是先天强者雪飞虹,以霍云这般的天赋和修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报仇。更何况,现今的霍云连活着离开“幻灵阁”的机会,都是微乎其微,又何来的机会报仇。 如此,连一丝希望都看不到的霍云,自然也就放弃求生的欲望,也是绝望中的无奈之选,无选之选。 “霍云,别放弃,活着总会有机会的!”紫冰隔着洞口的封印,望着蜷缩在山洞角落间,一动不动的霍云,喃喃自语道。 倦缩在地上角落的霍云,双手微微紧了紧臂膀,缩了缩身子,迷迷糊糊的喃喃说道:“老娘,大哥,老哥,小云对不起你们了,我想替你们报仇的,但我真的没有机会了,我连这个诡异的地方都没有机会出去,已经不可能有能力为你们报仇了,请原谅我!” “来仪!来仪!” 突然,霍云的身躯剧烈颤动了一下,其闭合的眼眸随之睁开,倦缩在地上的身躯也是缓缓伸展开来,口中喃喃说道:“我不能死,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来仪的仇,老娘的仇,大哥的仇,老哥的仇,还有我霍家冤死的众亲人的仇,我都要报,都要报!” 说着,霍云猛然翻过身,手脚并用,吃力的朝着摔落在地上的饭篮爬了过去。望着沾满着泥沙的饭菜,霍云毫不犹豫的伸出布满着金色麟甲的右臂,朝地上的饭菜抓了过去。 “唰!” 就在霍云的手掌即将触及到地上的饭菜时,饭菜却是突然凭空消失无踪,随之,一道清冷、悦耳的言语声,传入霍云耳中,道:“饭菜已经脏了不能吃,这个可以给你!” 霍云顺着声音朝洞口望去,便见洞口间,站着一名身形高挑清瘦,黑发如瀑,弯月秀眉的女子,虽然对方脸部被白纱遮去。但从身形和声音,不难猜出洞口的女子年纪最多也就和他不相上下。 便见在女子白晰的手掌中间,躺着一团冒出缕缕白烟,荷叶垫底的雪白饭团。 霍云望着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脚步却是不听使唤的朝洞口走了过去。 “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想对我做什么?”霍云望着女子,沉声道。 “这里是幻灵阁,我叫紫冰,大家都叫我“冰儿”。”紫冰望着霍云,平静的说道。 说着,其手掌前伸,透过洞口的幽蓝封印结界,将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饭团,递到了霍云面前。 霍云愣愣的望着递到眼前的饭团,却并没有去接。 “活下去,总有机会!”紫冰望着霍云,正色道。 霍云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希冀的光芒,其望着紫冰激动的说道:“那我呢,是不是我也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紫冰微愣,没有回答霍云。 她不善于言谈,更不会撒谎,所以她不想骗霍云。虽说蕴育“阴阳魂兽”不至于让霍云丧命,但霍云能否撑过“阴阳魂兽”成形后的反噬,以及金玉麒麟的兽魂对霍云灵魂的侵蚀,却是两说。 更何况,九九八十一日之后“阴阳魂兽”成型,阴阳家的高手将“阴阳魂兽”从霍云体内剥离时的痛苦和凶险,以霍云现今这般低微的修为,能活下来的机率,几乎为零。 “霍云,蕴育“阴阳魂兽”的九九八十一天,对你的精神意志锤炼,对你全身经络筋骨强化,是你在霍家苦修三十年,吃任何伐毛洗髓的灵药都难比拟的。所以,只要你能撑的过这八十一天,你或许就也能撑的过“阴阳魂兽”从你身上剥离的苦难。”紫冰圆瞪着那双黑亮透彻的明目,注视着霍云,正色道。 “三十年!”听得紫冰的话,霍云黯淡的眸子间不由的闪过一抹精光,其激动的望着紫冰,急切的叫道:“这么说来,只要能撑过这八十一天,我。我。我与紫宫宏文、与雪飞虹的修为,便近了三十年!” 见霍云满目希冀,紫冰心上却多是无奈,她不忍心破灭霍云这一丝丝的希望。但,紫冰非常清楚,这不是希望。 紫冰微微摇了摇头,其正色道:“修为不一途不能这么算,当然,即便是你的修为多了三十年,对于紫宫宏文可能还有些威胁。可是对上雪飞虹,以你的天赋便是再练一百年,也同样伤不到他分毫。除非。。” 雪飞虹的实力和际遇,不是霍云这般境界的人所能想像。霍云若无惊人奇遇,想找雪飞虹复仇,几乎是不可能。而以霍云这般的年纪,除非是得到她阴阳家正蕴育的,拥有无上幻化之能、威能逆天的足以改写其命运的“阴阳魂兽”。 否则,霍云所谓的复仇,只能是痴人说梦。 “为何?”霍云不解的问道:“你的除非,又是什么意思?” “雪飞虹乃先天强者,你若无先天之修为,伤他不过是痴人说梦。但,神州大陆有修为的武者何止千百亿,但能突破人族极限的“生死玄关”,踏足先天强者之列的人,千万人中也无一人。”紫冰无奈轻叹道。 莫说是霍云这般修为平庸,已近成年才刚刚凝结“元丹”,踏足“灵境期·初境”修为。便是她这个自小得名师指点,珍奇灵药养大的幻灵阁少祭师,都不敢轻言能踏足“先天”之列。 “那你刚才说的除非是何?难道与我身上的异兽有关联?或是你有办法助我?”霍云望着紫冰,急切的问道。 “嗯!”紫冰微微点了点头,正色道:“天圣宗的武学以霸道凶悍的《天刀诀》及地阶功法《摩洛天诀》闻名于世。而这般霸道的刀法和功法,我“幻灵阁”的绝学《阴阳圣诀》能将之威能完全泄除。” 霍云闻言,上前一步,一把扣住紫冰伸进蓝色封印结界的白嫩手腕,急切的叫道:“紫冰姑娘,求你传我《阴阳圣诀》,只要我能报得大仇,我霍云愿给你和幻灵阁为奴为仆,永世不忘你之大恩大德!” 紫冰秀眉微拧,脸色一沉,冷声道:“松手!” “抱歉!”霍云无奈,只能松开了手掌。但,其注视着紫冰的目光,却是没有片刻离开。 “我答应你,若你有信心撑过蕴育“阴阳魂兽”的九九八十一天,我可以破例传你《阴阳圣诀》,也算偿你为我“幻灵阁”蕴育“阴阳魂兽”之情。”紫冰望着目光炯炯,一心腹仇的霍云,正色道。 “一言为定!”霍云毫不犹豫叫道。 “一言为定!”紫冰道。 说着,紫冰再次将手中的饭团朝霍云递了递。 此时,满目尽是希翼精光的霍云,一把从紫冰白晰手掌心上取过饭团,两口并一口便将饭团给生吞了下去。 见霍云将饭团吃下,紫冰心中稍安,其转过身,轻移莲步缓缓离去。 突然,紫冰止住了身形,背朝着霍云说道:“霍云,我希望“火灵儿”的悲剧,不会在你身上重演,请你答应我,一定要撑下去!” “好,我一定能撑下去!”霍云望着紫冰纤纤背影,沉声应道:“火灵儿,是你的朋友吗?” “朋友?”紫冰脚步微止,眼眸间闪过一抹苦涩,略显的失落说道:“我,没有朋友,也不会有朋友!” 说完,紫冰身形前移,一步一晃,一步一闪,不过几步之远,其清瘦高挑的靓影,便已消失在了霍云的视线中。 “八十一天,为来仪,为老娘,为大哥,为老哥,为我霍云受难的亲人,我霍云一定能撑过去!”霍云紧咬着钢牙,一字一顿沉声道。 第61章 《阴阳圣诀》 “嘎啦。嘎啦。。” “嘎啦。。” 声声骨骼移位的清脆声响,在盘坐在山洞角落边,身形颤抖如筛,额头汗珠如雨滑落的霍云体内传出。 便见其身躯、骨骼有时甚至是脑袋,时而胀大,时而缩小。 肿胀时,好似在其体内加充了气体一般,令其身躯比平时涨大了两倍不止。缩小时,其身形又如泄气娃娃般,收缩的只有平时的三成大小。 “天生日月,地置阴阳,瀚宇之间,阴阳生克。穷天地鬼神之道,纳阴阳五行之术,聚意念丹田真元,蕴四肢百骸之功。。”盘坐在地面的霍云,颤抖的嘴唇轻动,口中默念着紫冰传他的,能够减轻被体内“阴阳魂兽”吞噬灵魂的痛苦的《阴阳圣诀》。 “唰。。” 一道若隐若现、黑白两分的“太极阴阳”图形,缓缓在霍云身下凝聚而起,随着霍云全力运转的《阴阳圣诀》,而缓缓转动开来。 “霍云,你可一定要撑下去!”望着身躯骨骼剧烈变化的霍云,站在洞口封印结界之外的紫冰,明目微凝,轻声自语道。 半个多月以来,虽然“阴阳魂兽”在霍云体内的气势越来越盛,但借着《阴阳圣诀》的助益,霍云体内的痛楚,倒也没有那般的难以承受,至今还算能勉强撑的下去。 只是,被霍云如此纯正的火系体质蕴育的“阴阳魂兽”所散发出的威能,比起半个月前刚进霍云体内,已是有个天差之别。紫冰不敢想,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霍云该如何撑的过去。 尽管,她已经违背了《幻灵阁》的祖训,私自将《阴阳圣诀》传给了霍云,以助霍云抵挡日益壮大的“阴阳魂兽”对他灵魂的吞噬,和对他身躯的摧残。 但,看现在的情形,以霍云这般浅薄的修为,《阴阳圣诀》即便威力不凡,再过上十天、半个月,霍云必将难以承受“阴阳魂兽”的灵魂反噬及身躯筋骨的摧残。 “怪哉!”一声空洞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男子言语声,从洞内霍云身前的空间传出。 同时,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色大斗篷中的英伟身形,凭空出现在霍云身前,两道如电光般闪耀的目光,从黑色斗篷头套中射出,注视着颤抖不已的霍云。 “什么人!”见有人闯入洞中,紫冰不及细想,身形闪动,化着一道蓝光极快的冲向了洞中凭空出现的黑斗篷男子。 突然,冲入洞中已经近至黑斗篷男子身前不过四五尺的紫冰,身形急滞而后凌空倒纵飘移,退出数步外。就在其一尘不染的雪白小蛮靴落地的同时,紫冰右膝曲折跪地,朝黑斗篷男子颔首恭敬的叫道:“紫冰见玄帝大人!” “进退有度,收放自如,冰儿,你的《阴阳圣诀》有大精进了!”黑斗篷男子注视着霍云,背对着紫冰,淡然道。 说着,其藏于黑斗篷中的左掌,朝紫冰微微摆了摆。 “玄帝教诲,紫冰不敢一日有忘!”紫冰恭敬的说道。 言罢,其颔首缓缓站起,立于一旁,犹如一个遇见严厉长辈的孩童般,不敢轻易发出一丝的声响。 黑斗篷男子微微侧头,以眼角余光望着紫冰,正色道:“《阴阳圣诀》的修行,讲究天份、心境及运势,你三者皆备,将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说着,其转过头,目光落在霍云身下缓缓转动的“阴阳图形”上,其隐于斗篷头套中的嘴角,竟是不由的升起一抹弧度。 “天份、运势他比不上你,但他此时求活争强的心境足胜你百倍,你传他《阴阳圣诀》,于我幻灵阁未必是好事!”黑斗篷男子淡然道。 “呃!”紫冰闻言,脸色剧变,其慌忙躬身朝黑斗篷男子颔首抱拳,急切的说道:“玄帝恕罪,紫冰只是担心他难以撑过“阴阳魂兽”的灵魂吞噬,所以才将《阴阳圣诀》传他,助他一助。。” “不用解释!”黑斗篷男子淡然道:“对于此子这等浅薄的修为,《阴阳圣诀》纵有收纳天地之能,也难助他脱离厄运。” 紫冰微愣,按说霍云这般纯正的火系体质,是蕴育“阴阳魂兽”的不二之选,幻灵阁必然倾全族之力,保住霍云的性命。可玄帝明明知道霍云修为浅薄难以撑过日益强大的阴阳魂兽的反噬,却何以无动于衷。 突然,紫冰疑惑的眸子间闪过一抹释然之色,她已明白,非是玄帝无动于衷,而是这半个月来,霍云有自己亲传的《阴阳圣诀》助益,暂无性命之忧,所以玄帝才未插手。 而今,《阴阳圣诀》已经快要保不住霍云了,玄帝便在紧要之时现身救护。 “请玄帝示下!”紫冰朗声道。 “霍云的修为是该提升提升了!”玄帝淡然道,其伸出藏于斗篷中,戴着金色锦布制成的手套的右掌,朝着山洞中间的空地一甩,道:“去!” “唰。。” 立时,一尊四周冒着熊熊烈焰,直径丈余,内深三尺,冒着缕缕白色烟雾的的硕大圆鼎,出现紫冰眼前。圆鼎出现的同时,淡淡清香、浓郁灵药香气、刺鼻药草气味,交织融合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雾,充斥在整个山洞中。 “阳鼎!”紫冰失声叫道。 她幻灵阁镇山之宝“阴阳鼎”,分为阳鼎、阴鼎。阳鼎主司提炼灵药百草,阴鼎主司煅造人体筋骨经络。 “玄帝大人,霍云功体根基虽是不差,但若以灵药外力强行提升的修为,也未必经得起“阴阳魂兽”的反噬?”紫冰忧心的望着玄帝,正色道。 “霍云筋骨、经络异于常人,寻常人灵药或外力强行提升的修为或许不稳固。但霍云则不然,以他现今的功体根基及其求生意志,辅于《阴阳圣诀》之能,足以令他安然渡过后面的时日。只是。。”玄帝欲言又止道。 “请玄帝明示!”紫冰道。 “以现今“阴阳魂兽”蕴化的速度,霍云的修为至少半月便要有一次提升。如此,阴阳魂兽的反噬、炼体灵药强行提升,对霍云身躯的内外冲击,便是我也有些担心霍云会撑不下去!”玄帝正色道。 紫冰一时无言,玄帝这等修为,他所忧虑的事情,自然不会是杞人忧天。 只是,这是霍云唯一的机会,只要霍云能撑的住,至少霍云在这八十一天蕴育“阴阳魂兽”阶段活下来的机会,就多了两成。 “紫冰愿全力助他,只要能助霍云顺利蕴育“阴阳魂兽”,即便是以我性命交换,紫冰也无一丝怨言!”紫冰望着玄帝,神色肃穆的沉声道。 玄帝微微点了点头,望着紫冰的目光中,尽是赞赏之色。 “我幻灵阁笃信阴阳之术,深知世间万物生克之道,诸事勿要强求。但,“阴阳魂兽”倾注着我幻灵阁数百年来无数高手的心血,前任玄帝、圣师皆因这“金玉麒麟”魂兽而陨殁。我东皇化羽活了整整三百年,任“幻灵阁”玄帝百余年,像霍云这般纯正火系体质,仅其一人。即便“火灵儿”与之相比,也差之千里。所以,不仅是冰儿你,即便是本座,也将以性命护其周全,助其顺利蕴育阴阳魂兽!”玄帝沉声道。 说着,东皇化羽右掌轻扬,朝着盘坐在身前的霍云随手一扫,“唰”的一下,霍云身形便消失在了二人身前。与此同时,霍云颤抖的身形,已然盘膝坐于“阳鼎”鼎炉之中。 鼎炉中滚滚翻涌的灼热药汤,在霍云进入鼎炉的瞬间,立时化着无数细小的气流,快速隐入霍云体内。 “呃。。” 药力强劲的气流隐入体内的穿刺之痛,令本就被“阴阳魂兽”折磨的死去活来的霍云,更是雪上加霜,几近崩溃。 “霍云!”紫冰见状,快步上前,焦虑的注视着狰狞面目几近扭曲的霍云,急切的叫道。 “由他去吧,这一关,我们谁也帮不了他!”东皇化羽正色道。 “我该怎么做?”紫冰急忙问道。 “守护着他即可!”东皇化羽淡然道。 言罢,其身形微颤,套在黑色大斗篷中的身躯,缓缓暗淡了下去。 在东皇化羽的身躯消失在洞中的刹那间,其空洞的声音再次在洞中响起,道:“以后每天本座会亲自为他配置炼体药草,差人送来!” “是,恭送玄帝大人!”紫冰颔首,高声道。 紫冰转过身,望着浓眉倒拧,身形颤抖如筛的霍云,喃喃轻语道:“霍云,虽然我的话你现在听不见。但,是生是死,皆在你一念之间。你若能撑下去,就有机会活着,若撑不下去,下场就只能像火灵儿一样,已经死了一个火灵儿,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也落得同样的下场!” 说着,紫冰身形微动,化着一道幽影快速退出洞外。结界外的紫冰,双膝微曲,席地而坐,纤纤十指捏出《阴阳圣诀》的修炼手印,双目微闭,静心于结界之外,等待着霍云的苏醒。 第62章 各取所需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盛开着姹紫嫣红的各色药草,空气中涌动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药草香气。一群群大陆上极其少见,价值连城的各种珍奇灵兽,在园中悠闲漫步,地面被白色雾气笼罩的硕大花园上空,响起了声声阴冷、幽森,没有一丝生机的沉喝声。 同时,花园上空荡起层层细微涟漪,空间刹时扭曲。 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斗篷中的高壮身躯,迈着僵硬机械的步伐,拉着一辆宽大的华丽车轿,缓缓从扭曲的空间走了出来。 车夫正欲抬步走入药园中,便听得轿中传来一声轻柔言语声,道:“不可!” 这座花园非是寻常地域,而是神州大陆医毒至尊“药王门”历代门主“药王姥姥”培育灵药及各类入药灵兽的“奇珍异园”。 千百年来,大陆无数强者、世家高手求助于药王姥姥,为得其出手相救而,不惜将本门绝学毫无保留的留在了药王门。 而这座看似普通的药园内,有着三百年前一代“玄门幻术”大宗师·玄冥镜梦为偿还药王姥姥救治其独子之恩,耗尽数十载心血在园中设下的“天玄双镜幻阵”。 百年前,两名“先天强者”来药园寻仇药王姥姥,却是被这药园中的幻阵活活困死。 自此,世间强者即便有能为寻到这片亦真亦幻的药园,在未得到药王姥首肯,也是不敢轻易踏足药园一步。 “在下玄冰神座,求见药王姥姥,还请现身一见!”车轿中,传出一声女子从容轻语声。 女子话声虽小,朝其语言声波却见从药园上空快速四散而去。 “唰。。” 女子话音未落,便见前方虚空气流异变,大片空间撕扯扭曲。 同时,一座高五丈,宽两丈,通体被一层时明时暗的诡异蓝漩笼罩,三层八门八角的赤铜铁塔,出现在了“玄冰神座”车轿十余丈前。 “吱。。” 铁塔厚重的大门缓缓朝内对开,一名满头银霜,手持沉重龙头拐杖的老妇人,缓步从大开的塔门中走了出来。 老妇人看了看拉车车夫及其身后的华丽车轿,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她的这座药园幻阵,是“玄门幻术”大宗师·玄冥镜梦耗费十余年心血,专为她而设计。药园中层层禁制,重重封印,即便是先天强者也难以在药园中来去自如,更别说像这“玄冰神座”这般,在她的药园上空施展空间术法。 “想不到,最近风光盛极,引得天圣宗、苍海学宫以及隐世几十年的神秘势力“幻灵阁”多方找寻的“玄冰神座”,竟是个年轻的女娃娃。”老妇人望着车轿,沉声道。 “姥姥缪赞了,晚辈也不愿与他们多有牵连,但世事难料,有些事遇上便避无可避,也是无可奈何!”玄冰神座淡然道。 “你们的恩恩怨怨老身没有兴趣,不知阁下来到药园,有何目的?”药王姥姥正色道。 虽然以她的实力,又身在药园幻阵中,自是不惧眼前这位搅得神州几个大宗派鸡犬不宁的神秘先天强者玄冰神座。 但,对方既然能找到她药王门禁地“奇珍异园”,便说明对方有相当的能力与实力,有恃无恐。 “在下不请自来,绝无恶意,只是想与姥姥做笔交易!”玄冰神座道。 “嗯。。”药王姥姥明亮双目微眯,淡然一笑,道:“千百年来,只有大陆武者求我历代药王姥姥救命,却从未听过谁敢和我们提交易二字。” 说着,药王姥姥衣袖一甩,扭身拄着拐杖朝塔中走回,其边走边说道:“阁下回去吧,念你一身修为得来不易,老身便不治你擅闯我“奇珍异园”之罪了!” “喝!” 见药王姥姥如此傲慢,拉车车夫口吐寒霜,身形轻震,滚滚洪流般的冰寒气劲自其体内涌出。 “不得无礼!”玄冰神座淡然道。 “咦。。” 药王姥姥眉头轻拧,前行的身形微滞,其缓缓转过身,目光注视着车轿前的拉车车夫,其诧异的神色也渐渐变着凝重。 “活死人?”药王姥姥望着车夫沉声道。 “不对!”药王姥姥微微摇了摇头。 活死人,是人族强者以秘法将死去强者生前的修为保留,以珍奇珍异宝将死者炼制成不腐尸身,令死者变成听从指令的傀儡。 而眼前的拉车车夫,既有“活死人”的所有特点,却又比活死人多了一丝灵智。至少,这具“活死人”有情感,能听到她与玄冰神座的对话。 “看来,老身眼拙,不识真神了!”药王姥姥朝玄冰神座淡然道。 世间强者无数,隐世宗门和大宗派秘法万千。但,即便是她这号称“神州大陆”医毒至尊的“药王门”,都无法炼制“活死人”,更何况是这种还具有灵智五感的活死人。 “不敢!”玄冰神座淡然一笑,道:“不知姥姥现今可有兴趣谈谈交易?” “你对此次的交易很自信!”药王姥姥正色道。 多少年来,世间高手求药王门救命,无不是先将酬金拿出,卑躬屈膝好言相求,她才决定救人不救。 而今,这玄冰神座却是要交易,也就是各取所需,互相平等。 “交易,需要有我心动的筹码,我对你倒也有些期待了!”药王姥姥淡然道。 若是寻常人,敢在她面前这般大言不惭,今日怕是要成为她这“奇珍异园”的肥料了。但,这个玄冰神座,却是让她有着期待。 毕竟,一个能逼得天圣宗宗主,幽境刀皇忍气吞声。一个能令脾气暴躁的沧澜学院火副院长,炼氏百家家主暴跳如雷却拿她无可奈何。一个能令隐世多年实力非凡的幻灵阁多次受制,也乖乖就范的玄冰神座,自有其相当的筹码。 “听闻药王门的这座“乾坤幻玄塔”,出自炼氏百家先祖“百业”之手,由玄铁、岩铁、赤岩精石辅于天外流石看所铸,能穿梭空间、遨游神州,若无神兵相助,即便是先天强者,也难轻易破开这玄塔大门。但是。。”玄冰神座欲言又止道。 “没什么但是,玄铁、岩铁、赤岩精石及天外陨铁等各种质地相异的铁器,虽被“百业”完美融合。但各种各类铁器却也互相排斥,令我宝塔时刻都有崩解的危机。除非能寻到中和各类铁器的“北原冰晶”,还得是千年以上的“北原冰晶”。”药王姥姥淡然道。 药王门历代药王姥姥皆是倾尽心血,在大陆找寻只存在于上古古籍中的“北原冰晶”,却终无一人能够如愿。 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有求于药王门的强者前往北原,找寻这种“冰晶”却多是有去无回。 “姥姥,这是我交易的诚意!”玄冰神座淡然道。 说着,其纤纤玉手轻抬,一道寒光自其指间射出。 “唰。。” 车轿外的虚空微微扭曲,一道电光极速自扭曲空间中射出,转眼便至药王姥姥身前。 药王姥姥二指轻抬,将射至身前映射出万道耀眼七彩光芒,银币大小冰寒彻骨的通透轻薄的圆形冰晶,接在了手中。 冰晶入手,恐怖寒流瞬间自冰晶中快速蔓延开来。转眼间,整座宝塔,都已充斥着淡淡的寒流, 药王姥姥能清晰的感应到,自冰晶入手,塔中充斥多年的各类铁器的燥动气流,平静了些许。 宝塔内部塔面隐隐可见的裂纹,竟奇迹般的自动愈合了小半,只留下些许肉眼难见的细小痕隙。 “难怪阁下能将天下强者玩弄于股掌之间,玄冰神座之能,老身见识了!”药王姥姥望着玄冰神座的车轿,正色道:“说吧,你要何物?” “咻!” 药王姥姥话音一落,便见车轿前的虚空再次扭曲,一道白光瞬出,转眼便致药王姥姥身前。 药王姥姥信手一拈,将射至身前的白色绸锦接住,便见其上以秀丽字体书写着密集字体。 深谙医毒之道的药王姥姥,仅是从绸绵上的药材及炼制过程,便知道,这是一味控制他人心魂的丹药药方和半成品的炼制手法, 至于为何是半成品,药王姥姥心中也是明白,大陆灵丹之药方珍贵无比,对方不可能将其全部告之自己。 “看此药方及其药材,炼制出的丹药应是有控制或催眠之效,以阁下的能为,有必要多此一举?”药王姥姥望着玄冰神座,不解的问道。 以玄冰神座的实力,即便对方是先天强者,也不值得为对方耗费这般精力和灵珍。要知道,仅是玄冰神座将要付给自己的炼药代价,都是那足以令世间各大宗门为疯狂、珍贵异常的“千年北原冰晶”。 “这么说,姥姥是答应了?”玄冰神座道。 “这笔交易,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这药方中的药材大部分我药王门都有最佳现货,唯独药引“百年合魂圣莲”以及五滴至阳至纯的心脉纯血,恐要费些时日。”药王姥姥正色道。 “这个不劳姥姥费心,药引我已备好,三天后之后便会送来。”玄冰神座淡然道。 “成交!”药王姥姥正色道。 虽说这药方所示的药丹,炼制方式极度苛刻,但对于她而言,所耗损的精力与得到的回报相比,却完全是大赚的买卖,不论将来结果如何,药王门都是血赚不亏。 “告辞?”玄冰神座淡然道。 “喝!” 拉车车夫闻言,口吐寒霜,身形轻震,其身前的虚空刹时扭曲不堪,荡起层层涟漪。车夫僵直的迈出脚步,拉着车轿扭曲空间走去。 见玄冰神座要离去,药王姥姥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阁下,百家家主-百炼,百岁高龄未有子嗣,独有一爱徒火灵儿,前时被“幻灵阁”高手掳走,生死不明。那火老头现今都要急疯了,不知阁下可否行个善缘,告知“幻灵阁”之所在。” “药丹炼成之日,姥姥可约百炼一同前来。到时,本座定将知无不言!”玄冰神座淡然道。 “多谢!”药王姥姥朗声道。 第63章 突飞猛进 “劈啪。。劈里啪里。。” “咯咯咯。。咯咯。。” “噗噗。。噗噗。。” 霍云体内犹如小鞭炮般的骨骼移位声响,咯咯做响的牙齿颤抖声,以及“阳鼎”中翻滚不息的荡药气泡翻滚声,一刻不停的从山洞中传出,听得盘坐在洞口外守护的紫冰,秀眉紧拧,小脸沉肃。 这段时间,对于霍云而言,可谓是求生不得求死无门的非人折磨,可对她紫冰而言,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霍云强忍着没有再叫唤,但仅是霍云牙齿的颤抖声,体内骨骼移位的声响,已是听得她心乱如麻,气劲岔乱。 “撑住!坚持!一定要活下去!” “为了老娘,为了大哥,老哥,为了来仪,为霍云复仇,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活下去!” 阳鼎中,体内《阳阳圣诀》功法快速运转,疯狂吸收鼎炉中精纯浓郁药汤中的药力,头脑混沌空洞、身躯痛楚麻木的霍云,在心中一遍遍的提醒着自己,坚持下去,活下去。 尽管,其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着灵魂被“金玉麒麟·兽魂”的恐怖威能反噬,身躯更是被宏大魔兽能元疯狂摧残,令他痛不欲生。但,自从他莫名其妙的进入这尊满是药水的灼热大鼎以来,他修为提升速度,却是快的令他想都不敢想。 虽然,洞中无时日,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但他从凝聚元丹踏足“灵境期·初境”,到现今已隐隐触及晋升“灵境期·中境”的关隘,也仅仅不过是紫冰进入洞府给大鼎添加了三十余次新鲜的药草而已。 虽说每日都要承受无尽的痛苦,甚至一不小心,自己的灵魂便会被那威能无穷的“金玉麒麟·兽魂”吞噬。但,现今的霍云却是有点不想结束这样的生活,因为现在这般泡在大鼎哪怕多一天,都比他在外面修炼要快上许多。 而他要找天圣宗报得大仇,就必须要有过人的修为。为了他们,他霍云愿意每日都承受着“金玉麒麟·兽魂”及大鼎中灵药侵体的双重非人折磨与摧残。 洞外,席地盘坐,明目沉肃的紫冰,望着“阳鼎”修为突飞猛进,每次醒来时眸子中多是坚毅神色的霍云,心中的忧虑也是稍稍减轻。 以目前的情形来看,霍云现今的求生意志极其强烈,哪怕是在“金玉麒麟·魂兽”及炼体灵药的双重摧残下,不但生机盎然,修为更是提升极快。 “啊。。” 突然,洞中气流剧变,“阳鼎”中的药汤翻滚的也越加汹涌,双目紧闭的霍云,猛的仰头一声狂啸,阵阵强悍劲流自其体内疯狂喷射而出。 同时,一道金色劲光自霍云体内迸射而出,穿透山洞,射向云霄,直入九天。 “霍云!” 闻得洞中霍云惨叫,盘坐在洞外的紫冰,明目间闪过一抹忧虑之色,其身形也已经同时消失在了洞外。 “唰!” 一道成熟靓丽的身影,在紫冰清瘦身形即将冲过洞口封印结界的刹那间,犹是凭空出现在紫冰身侧般,其白晰手掌同时轻按在紫冰肩头,将欲冲入洞中的紫冰按在了洞口外。 “师尊,霍云他。。”紫冰略显急切的叫道。 “不妨事!”紫柔嫣宠溺目光注视着紫冰,柔声道。 说着,其转过身,透过封印结界注视着洞中气流已然平静,盘坐在阳鼎中已经恢复如初的霍云,平静透彻的眼眸间,不由的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此子到底是何来路,何以会有如此强横且能自愈的筋骨,既能能承受住“金玉麒麟·魂兽”这般威能的摧残,还能同时吸收“玄帝”为其配置的上品灵药,短短不过一个月,便能顺利晋级“灵境期·中境”!”紫柔嫣疑惑的望着霍云,喃喃轻语道。 “他不但身份神秘,命运也实是不公,至爱之人、家人都被天圣宗所害。”紫冰这些天,偶尔也会听到霍云讲一些他的过往。一想到凤来仪那么好的姑娘,却被紫官文武所害,便是她心中也替霍云气恼。 “冰儿,你好似对他很关注,而且,他能如此顺利的吸收“阳鼎”中灵药的药力,你违例传他的《阴阳圣诀》也是有着莫大的关联!”紫柔嫣侧头看了一眼紫冰,淡然道。 紫冰微微颔首,犹似一个做错了事的孩童般,愧疚的说道:“师尊恕罪,紫冰只是不想霍云再像火灵儿一般的下场。毕竟,若霍云真有意外,对于我“幻灵阁”也是莫大的损失。“玄帝”不也说,像霍云这般至阳至纯的火系体质,几百年难得一回见。” “冰儿,为师知晓你心性纯善,情感孤寂。但,你生来便是立于这神州顶峰,主宰他人命运之人。而在得到这些无上权力的同时,你也将注定失去一些庸俗凡人的东西,比如朋友,爱情。”紫柔嫣怜惜的望着紫冰,正色道。 紫冰的修炼天赋,便是“玄帝”也赞叹不已。所以,在紫冰被“玄帝”亲自指定由她教导的那一天开始,紫冰的命运就已经和幻灵阁的兴衰捆绑在了一起,她手中的权力令人眼红,但她的束缚也同样令人难以承受。 “紫冰明白!”紫冰正色道。 虽然她非常清楚师傅的话,也知道这就是她的命运,但这一切都不是她所想要的。 自从认识了曾经被关在这里的火灵儿,自小在幻灵阁长大的她,从火灵儿的口中知道了她们生活的这个神州大陆,地域广阔,各地各域都有着不同的风土人情,有着数之不尽的好吃的好玩的。 人活着,也不只是为了修炼,为了提升实力,还需要有朋友,还需要结婚生子,还可以有相亲相爱至死不渝的爱人。 自此后,她的心,就再也难以恢复至从前那般的平静。 也正是如此,她不想霍云将会和火灵儿一样,死于非命。 灯火稀零,门庭残破的霍家大院中,再无往日“天云城”大家族的繁荣与生气。夜幕刚临,霍家便是寂静一片。 几个月前一役,霍家三位当家人及族中长辈,族内强手,皆殁于天圣宗高手刀下,只剩下昔日那些不谙世事的后辈少年。 今日的霍家院庭残破,却是没有一人敢出来带头修缮。若非有城主凤卫山照料一二,不知霍家发生什么变故的荆家,吞并的就不仅仅是霍家的大批生意,便是这座宅院,怕都难以保住。 “嗖。。” 一道轻灵黑影纵入霍宅门墙,双脚轻踏在了青砖铺砌的宅院中。 来人笼罩在宽厚黑斗篷中的明锐目光,扫视了一眼两旁残破不堪的院落,一抹凶残寒光自其炽亮的眸子间闪过。 便见其脚下暗暗叫力,“嘭”的一声,地面青砖刹时崩裂,在这寂静的夜晚,崩裂声传出极远。 “嗖。。” 一道道娇健身影自四周暗处扑纵而来,将黑影围在了其中。 便见一名身着锦衣,腰挎长刀,眼眸傲气十足的三十来岁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望着被围在中间的黑斗篷武者,道:“何人?” “霍云已被你们抓走,你们还在此地做何?”来人反问道。 “你又是谁,何以知晓霍云之事?”为首男子冷声道。 “哼哼。。”来人嘴角轻扬,阴冷而轻蔑的目光望着对方,道:“路平,念在你哥路方还算是条汉子,今日我留你狗命一条!若你再敢在霍家出现,他们便是下场。” 话音未落,便见来人右臂轻震,其腰间如霜寒光刹时迸射而出。 便见残破的大院中,夺目寒光在寂静的夜空中极速挥舞,围在来人四围的十几名身手不凡的天圣宗门人,皆是被来人霸道非凡的刀劲斩成几截,残肢断体散落一地。 “你。这。。”路平圆睁双目,惊恐的望着几乎同时将隔着三四丈远的十几名手下斩杀的神秘武者,不由自主的连连退却。 额头上,密集的汗珠缓缓溢出。 “带句话回天圣宗,霍云已被他们擒下,若霍家再因霍云死一人,我便要天圣宗百人陪葬!”来人注视着路平,沉声道。 “阁下,霍家或许是没事了,但你的麻烦将不会少!”路平虽是惧怕对方的实力。但,他是天圣宗五大后辈高手之一的路方的胞弟,死可以,却不能给兄长丢人现眼。 “哼哼,若是这句话出自路方之口,比较有说服力!”来人轻蔑的望着路方,冷笑道。 路平一时无言,只得怏怏朝后退去,他虽没有大哥的上佳修炼天赋,却是个懂得进退的人。 对方明摆着是顾念大哥路方的名号,留自己一条生路,若是再多话下去,对方未必会有那个耐心了。 待路平走后,来人扫了一眼挤站在远处残破陪墙下,犹如一群羔羊般、眼露恐惧之色远远望着他的闻声赶来的霍家众后辈,其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愧疚之色。 “霍雷,从今日起,由你接任霍家家主之位。霍霆,霍心,霍宗,夜玲玲几人,随我走!”来人望着众人,沉声道。 “前辈,留下我弟妹几人,我随你走。就冲你击杀这些人,我霍雷愿于你为奴为仆,终身不悔!”霍雷虽不知这神秘高手要霍霆、夜玲珑四人做何,但现今霍家后辈男儿,数他最为年长,他自然要倾全力护住这些弟妹。 “重振霍家,把霍家人照顾好,才是你现今最重要的事。”来人沉声道。 一身孝服,神情冷肃的夜玲珑快步上前,目光坚毅的注视着来人,道:“前辈,我愿随你,哪怕前路刀山火海。只要能报霍家之仇,夜玲珑百死无悔。” “前辈,霍霆愿随你天涯海角,尊你为主,只求你能传我绝学,复我霍家大仇!”脸上胡须横生,好似一夜之间成熟了十年的霍霆,大步上前,双膝曲跪在地,额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高声道。 “霍心,霍宗愿追随前辈,尊前辈为主!”霍心、霍宗快步走出,齐跪在地上,朝来人恭敬的叫道。 “嗯!”来人点了点头。 霍家经此一役,虽是遭受重创,但只要有这批满腹复仇意志的后辈在,自有重振之日。 来人信手一扬,两本厚厚的书册凌空飞射至霍雷身前。 “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么多了,霍家能否重振,就看你们自己的了。”来人淡然道。 说着,其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夜玲珑四人,道:“走!” 第64章 世事难料 暗夜,一道苍老而娇健轻灵的圆胖身形,纵空纵跃如电光般极速划破夜空,穿过“九云山脉”连绵无尽的一座又一座高耸的山峦。 其身形时而会从高空纵下,停在一座座林木密集的山峦间,来来回回找寻着什么,时而又会飞身纵起,跃向另一座山峦。其身形虽看似老态,但娇健的身形却犹似是九天宿仙,来回各个山头间不费丝毫气力。 “不对,不对,通通都不对,难道玄冰神座那丫头诓骗了老夫不成?”老者飞身从高空纵跃落下,停在一座光秃秃的山峦顶端,其亮若星辰、已现焦燥之色的目光,快速扫视着山峦四周,微微摇晃着那满是蓬乱的火红头发,犹是一座红色鸟窝般的脑袋,焦急的喃喃自语道。 “玄冰神座主动约请我前往“奇珍异园”,告知“灵儿”被幻灵阁的尊主玄帝折磨,痛苦难当之下自尽而亡。并告知了“幻灵阁”山门所在,按说不应该会欺骗自己才对。但,他按照“玄冰神座”的指引,他已找在这山脉间找寻了多日,非但没能找到进入“幻灵阁”的山门,更是连一个幻灵阁门人的身影也未找到。”老者用力挠了挠自己火红蓬乱的头发,忧闷自语道。 “咻!” 就在火老头因寻不得过入幻灵阁山门的法门而焦虑不堪时。远方的一座山峦中,突然射出一道光华夺目、直入云霄的霜白电光。 “玄冰神座?” 老者火红浓眉微皱,明眸注视着霜白电光射出的方位,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地域,随之四下瞧看了一番后,心中已是同时快速运算演化。 不多时,一抹森寒的笑意从老者微扬的嘴角间升起。 “咻。。” 老者身形瞬动,竟是一身三化,三道身影相隔一丈呈品字形站立,便见其三道身影的右脚同时前伸,其脚下那破旧不堪的布鞋,随之轻踏在身前杂乱的草地间。 “唰。。” 立时,老者脚下的地面气流剧变,老者随之一步步稳步前行,每走出一步,其脚下气流便传出层层涟漪,犹如踩在了水面上一般。 随着老者一步步前行,老者在暗夜中的身影也是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幻灵阁,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底蕴,能承接老夫的怒火!”老者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的同时,其强抑着怒火的言语声,在夜色笼罩的山峦间幽幽响起。 “吼吼。。吼。。” “吼吼。。” 随着时日推移,霍云体内“阴阳魂兽”的威能越来越狂暴,躁动的频率越来越高,兽魂冲击霍云灵魂的威能,也是越来越强烈。 虽说自身的修为渐渐提升,但越是往后,霍云便越是能领会“金玉麒麟·兽魂”的恐怖,对自己能否坚持到这最后的一段时间,却是愈加没底了。 星云密布的昏暗宫殿内,幽蓝而诡异的修长走廊间,紫柔嫣挺直着成熟妩媚的身形,遥望着前方背对着她,似远在天涯又似近在咫尺的幻灵阁尊主“玄帝”,傲首微颔,恭敬的说道:“见过玄帝!” “大祭师此番前来,可是有好消息要告知我?”全身笼罩在黑色宽厚大斗篷中的玄帝,用他那一贯平静的口吻,淡然道。 “或许,并不算是什么好消息!”紫柔嫣淡然道:“冰儿传来消息,“阴阳魂兽”在霍云基本已经成形,应该等不到九九八十一日了!” “唰。。”一抹精光从斗篷头套间射出,玄帝猛的扭转身形,望着紫柔嫣沉声道:“何时?” 他明白紫柔嫣的意思,明日便是他《阴阳圣诀》的散功期,他须回到“九夜星云阁”中闭关。 原先,若是一切顺利,为了“阴阳魂兽”他可以稍稍提前几天强行出关,应该是能正好赶上“阴阳魂兽”在霍云体内成形,抽离的百年盛事。却不成想,霍云至阳至纯的火系体质,竟会加速“阴阳魂兽”的蕴化。 “十天之内!”紫柔嫣道。 “何以如此之快?”玄帝诧异道。 从“阴阳魂兽”进入霍云体内,满打满算也还不到六十五天,比他们预想的时间快了近十天,如此提前蕴化成形的“阴阳魂兽”,威力是否会所影响,即便是他心里也没有底。 “霍云现今修为几何?”玄帝沉声道。 “六天前,已至“灵境期·圆满境”,已隐隐触及化境期之关隘,这几天应该有可能突破。”紫柔嫣正色道。 这霍云,天赋也着实是怪异,一个武学世家的子弟,十六岁才仅仅武道八道。可到了“幻灵阁”两个月稍多,却已至“灵境期·圆满境”。即便是她幻灵阁的人,修炼吸纳天地精元的《阴阳圣诀》,在“灵境期”阶段,晋升一段修为也需三个月以上,甚至是更久。 而霍云,却一个天赋平庸的武徒,虽说玄帝为他专门炼制的药草起到关键作用,但霍云的体质和筋骨,却也绝非寻常人可以比拟。 “不能是应该或有可能,是必须让他突破至“化境期”,唯有他的修为越高,实力越强,才能最大可能的保证“阴阳魂兽”顺利从其体内被抽离。”玄帝朗声道。 “是!”紫柔嫣颔首,高声应道。 玄帝双手背伏,微微昂起头,望着大殿上空密布的耀亮星辰,眼眸间多是无奈与失落。 “我倾尽半生,只为能蕴育出“阴阳魂兽”,借以助我“幻灵阁”在神州大陆再放异彩。不曾想,世间事就是如此的无奈,我等了“阴阳魂兽”数百余年,它却连几天都不能等我!”玄帝黯然道。 紫柔嫣上前一步,朝玄帝微微颔首,沉声说道:“玄帝且在“九夜星云阁”宽心闭关,我幻灵阁上下定将全力以赴,护佑“阴阳魂兽”顺利抽取!” 她深知玄帝并非因为错过“阴阳魂兽”的成功蕴育而失落,而是忧心“阴阳魂兽”在抽离霍云体内的时候,出现不必要的差池。 “我去“九夜星云阁”后,你将霍云带来这“星河神殿”,启动殿外“九层护殿法阵”,再请圣师、境师二人,轮流值守。在“阴阳魂兽”抽离成功之前,“幻灵阁”启动护山防御法阵,各部门人各司其职,其他人等集于四方关卡,以便调度!” “是!”紫柔嫣朗声应道。 玄帝这般如蒙大敌般的安排,并非是杞人忧天。这“阴阳魂兽”对于神兽大陆的任何一个武者,都有着致命的诱惑。加上“玄帝”不但自己的修为处于散功期,其手下四大杀器还须随身护之周全,难以分身。 所以,加强幻灵阁和霍云的护卫,是非常有必要。 “一切,就偏劳大祭师了!”玄帝正色道。 话音落,玄帝身形微晃,其高壮的身形便幽幽暗淡了下去。 “不敢!”紫柔嫣微微颔首,朝身形已经暗淡,渐渐消散的玄帝朗声道:“恭送玄帝!” “咻!” 突然,紫柔嫣身侧的虚空微微扭曲,一道壮硕身形从扭曲的虚空间快速射出,便见来人单膝跪于,朝紫柔嫣高声叫道:“禀大祭师,少祭师紫冰传来消息,“阴阳魂兽”已快蕴化成形,已非是霍云的身躯所能掌控,请“玄帝”速往炎洞!” “怎么会这么快?”紫柔嫣诧异的叫道。 来人颔首,沉声道:“禀大祭师,属下也不知!” “速传“玄帝”法令,请圣师、境师前往炎洞,与少祭师合力将“霍云”带来“星河神殿”。命幻灵阁所有守山机关全部开启,幻灵阁所有门人全部各司其职,暂无职守者,集于四方关卡间,随时听候调令!”紫柔嫣秀眉微疑,神色肃穆的朝来人说道。 “是!” “咻。。” 一串幻影在漆黑的夜色掩饰下,在灯火通体的宅院间极速穿行,院内走廊中,屋顶间,角落旁一处处的明岗暗探,却是没有一丝察觉。 幻影停在了一间院落的角光死角,明亮如炬的冷眸微眯,喃喃道:“难道我老头子走错地方了?” 虽说这方宅院建于“九云山脉”诡异的幻阵中,但,这前前后后不过十余院落的宅院,最多也就是个不知名的高手带着家人隐居之所,断不可能会是“幻灵阁”那般的隐世大家族所在之地。 “不对!不对!”幻影微微摇了摇头,喃喃道:“此宅虽不过十余院落,但中间跨度却远超寻常之院落,以我老头子的脚力,将这前后十余院落走完,也用去近一个时辰。。” 突然,一道精过在其眼中极速闪过,其沉声道:“难道是大陆已经失传的《缩境法阵》不成?” “什么人?”一声冷喝从上方屋顶传出。 同时,三道凌厉剑气自上空疾射而下,在空中交叉穿行,将藏身于角落中的不速之客的去路、生机,尽数封绝。 仅是一招出手,便不难看出这些武者不但实力非凡,出手也是狠辣无比,没有一丝留人活命机会。 “找死!”来人眼眸微寒,冷声斥道。 言语间,其身形诡动,化着一道虚幻长影,从三道剑气间极其细小的空隙间闪过。 “咻。。”三道如电光般耀眼的细小红光,夹杂着令人窒息的灼热炽流,在幻影右掌间极速飞射而出。 “噗噗。。” 三道细小红光瞬间穿透从空中纵下的三名“幻灵阁”护卫的身躯,在红光触及三名护卫身躯的刹那间,三名护卫高壮身躯瞬间被蕴含着灼热至极的红光焚化成了灰烬,散落在了地面间。 来人扫了一眼地上的白色尸灰,阴沉眼眸间未有一丝异样,其冷冷的说道:“既然地方没错,那就别怪我老头子手下无情了!” 说着,其右脚朝前轻踏,身形瞬化,凭空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间。 第65章 阴阳兽魂 “吼。。” “吼吼。。” 声声震动山野,撼人心魄的异兽撕吼声,夹杂着恐怖至极的异兽暴戾气息,从幻灵阁戒卫森严的“星河神殿”中传了出来。被无数条尺长飘渺虚幻的幽蓝光漩笼罩的巨大“星河神殿”,也被其中那恐怖的吼叫声,震的微微晃动。 昏暗沉闷的大殿中,一颗颗耀眼夺目,光芒璀璨的星辰,在大殿远如无穹般的上空密集展现,每一颗星辰的方位,皆与外界星空中的星辰一般无二。 殿中,大、玄、帝三位祭师,合力凝成的幻灵阁围困大阵《血咒法阵》,形成了一个直径十余丈的五彩斑斓的巨型半圆光罩,将头发蓬乱神态痴狂,双目血红目露凶光,全身笼罩在一层金色光漩中的霍云,牢牢的困在其中。 “吼。。” 法阵中,霍云喉咙间,再次传出一声沉闷的吼叫声,恐怖声波中夹杂着的威力绝伦恐怖至极的无形兽性威能,瞬间冲击在罩在其四周的五彩光罩间。 “啪啪。。啪啪。。” 刹时,受吼声冲击的星河神殿,犹如一条飓风中的小般,竟是剧烈颤抖动起,条条细长裂缝在光罩间耸现,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开来。 “凝!” 大祭师紫柔嫣神色一沉,冷声高喝。 同时,其修长的纤纤十指快速变幻,行云流水般捏出一道诡异手印,缕缕尺长的幽蓝光束自其手印间极速射出,瞬间没入裂缝遍布的五彩光罩中。 立时,以幽蓝光束补充的光罩中的裂缝快速闭合,道道虚幻的蓝色光漩加持在了光罩外围,平添光罩三分的威能。 “嘎啦。。嘎啦。。” 声声骨骼移位的脆响声,在光罩中犹如困兽般狂躁不安的霍云体内传出,阵阵恐怖异兽威能,从其体内源源不断的涌射而出。霍云周身的虚空,受到异兽威能的拉扯,竟是隐隐出现些许撕裂的细纹。 同时,一道亦真亦幻的金色巨型兽影,缓缓从霍云的头顶间挣扎着冒出了燃烧着熊熊金色烈焰的巨型脑袋。 “吼吼。。” 金色巨型兽影甩动着硕大而焦燥的虚幻脑袋,放声怒吼,好似要将它被“幻灵阁”囚困了几百年的怒火,尽数宣泄出来一般。 “乓乓。。” 笼罩在霍云四周的硕大五彩光罩,被巨兽怒吼声中蓄含的无形声波的恐怖威能冲击,大片大片的光罩犹如玻璃般瞬间崩裂,五彩光罩转眼间,便已变成支离破碎,残败不堪。 “吼。。” 巨型兽影再次高声狂啸,被金色兽影包裹的霍云,双脚微曲凌空弹纵而起,其身躯被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支撑着,朝着已经支离破碎的《血咒法阵》疾冲而去。 “绝不能让“阴阳魂兽”离开法阵!”大祭师急切的叫道。 “移!”玄祭师沉声娇喝。 立时,三人身形化着串串虚影,绕着光罩快速变幻方位,便见三人身形所过之处的破碎光罩,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再次快速凝结了起来。 “乓乓。。” 光罩凝结的速度虽快,但随着霍云身形的接近,刚刚凝结成的光罩,却是再次如玻璃般快速迸碎开来。 “完了!”望着快速冲向自己的霍云,望着即将冲出法阵的“阴阳魂兽”,紫柔嫣脑中不由的一片空白。 她自小便听长辈们讲过有关“阴阳魂兽”的事,也知道“阴阳魂兽”的非凡之能。却不曾想,这阴阳魂兽的威能竟是恐怖到这等地步,即便是般刚刚成形,还未与其主人融合的“阴阳魂兽”,合她与玄、帝二祭师三人之力,设下的《血咒法阵》,也难困住其一刻钟的时间。 “不能让“阴阳魂兽”离开!”三大祭师齐声高喝,三人身形瞬动,并排立于霍云身前,全力凝聚“阴阳真元”,合力在身前再次凝聚起一道光华夺目的蓝色屏障光幕。 “退下!”沉稳如钟的轻喝声,从三人头顶间传出。 同时,两道伟岸身形自高空璀璨星河中急射而入,在二人身形从星河中纵下的同时,原先已经被“阴阳魂兽”威能震的支离破碎的《血悲法阵》光罩,瞬间恢复如初,而且光罩间的五彩光芒更显耀眼。 “嘭!” 霍云被金色光晕笼罩的身形,狠狠的撞在了五彩光罩间,便见光罩剧烈的颤动了几下,被霍云撞击到的光罩前,更是荡起层层硕大的波纹涟漪。 “吼。。” 摔在地上的霍云还来不急爬起来,却见其头顶渐渐挣扎而出,已经露出两只巨长手臂的“金色兽影”,双臂凌空挥舞,再次一声狂吼,好似嫌弃霍云这具身躯实力太过于低浅,限制了他的发挥般,想要全力将之挣脱掉。 “啊啊。。啊。。” “阴阳魂兽”从霍云的意识海中全力挣脱的同时,不但疯狂摧残着霍云的身躯,更是炽烧着霍云的意识,吞噬霍云的灵魂。 “啊。。杀了我吧!”曲跪在地上颤抖如筛痛苦难当的霍云,用脑袋疯狂的敲砸着坚实的地面。 “人形魂兽?竟是人形阴阳魂兽!”望着霍云头顶露出了小半个巨形身躯,双臂舞动的阴阳魂兽,便是修为已至大陆人族武道巅峰的境师、圣师二人,也不由的一阵惊叹。 别人不知道,但身为幻灵阁两大主事人,他们却很清楚,这人形魂兽比起兽形魂兽来,威能高出何止倍数。而且,这人形魂兽比起兽形魂兽的灵智更高。将来,与他幻灵阁继任“玄帝”融合的机率,也将极大提升。 “霍云不愧是拥有“紫焰心火”,凝出至强紫焰火系元丹的体质,其身躯竟然能蕴育出这等绝佳的“人形·阴阳魂兽”,简直是不可思议。”站于一旁的紫柔嫣,望着飘悬于霍云头顶的半截巨型金光笼罩的“人形·阴阳魂兽”,双目间精光闪动难掩激动的说道。 见阴阳魂兽已然成形,圣师、境师难掩的欣喜目光,二人对视了一眼后,圣师侧头扫了一眼侧旁护关的三大祭师,朝着立于一旁的紫冰,沉声道:“冰儿蓄功护卫,其他人与我一同凝聚法阵,助“阴阳魂兽·塑躯凝形”。” “是!”紫柔嫣几人沉声应道。 言罢,圣师、境师、紫柔嫣五人身形闪动,以五行方位之法立于霍云四周,便见五人右掌并出二指,暗凝劲力以指为笔,在身前虚空快速书写着一串常人难以看懂的诡异咒符。 “去!”在五人身前“咒符”完成的同时,五人手掌随之一推,以一条细小的蓝色光束连结着的“咒符”,极速射向了法阵中的霍云,悬停在了霍云的前后左右。 五道“咒符”悬停在霍云四周时,立时绕着霍云快速转动起来,便见五道“咒符”越转越快,牵引起的呼呼强劲风势,将曲跪在地上的霍云的凌乱头发都已掀起。 “唰!” 极速转动的五道“咒符”字体突然虚化成五缕蓝色光漩,飘射向了霍云头顶上空,在其头顶上空凝合成一道蓝光漩动,劲气暗涌,缓缓旋转的“阴阳图形”。 在阴阳图形成形的同时,道道蓄积着雄浑真元的幽蓝光芒,从“阴阳图形”中射出,透过霍云的身躯,映在其身下的地面间,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阴阳图形”倒影。 霍云头顶、身下一实一幻两道“阴阳图形”间,飘出缕缕耀眼蓝色光华,缓缓隐入霍云头顶的“阴阳魂兽”巨大的虚幻脑袋中。 “吼。。” 吸收到缕缕蓝色光华的“阴阳魂兽”,好似受到了某种安抚般,周身暴戾的气息渐渐收敛,躁动的身躯也慢慢变的安静了下来,被其折磨的求死无门的霍云,也随之稍稍平静了些许。 在蓝色光华精纯能量注入下,霍云头顶冒出的“阴阳魂兽”巨大的脑袋顶端,渐渐凝化成实体,变化成燃烧着熊熊金色烈焰的人形头颅。 帝祭师夜莺望着霍云头顶间,因吸收他们五人“阴阳真元”而渐渐凝成实体的阴阳魂兽头颅,难抑激动的叫道:“圣师,境师,我们成功了!” “我们连“阴阳魂兽”的半个脑袋都还没有凝成,何谈成功。”圣师微微摇了摇头,强抑着心中欣喜,平静的说道:“为阴阳魂兽“塑躯凝形”不但极其耗损真元,而且中途真元不能断续。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们几人谁也不能轻易撤功!” 这几天,将是他们幻灵阁这两百多年来,最为紧要的几天,只要顺利渡过了这几天,将阴阳魂兽的身躯凝塑成形,再将之牵引剥离开霍云的身体后,那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成功。 为了这一天,他幻灵阁上下几代人,付出了无数的牺牲,包括他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所以,即便是为了他自己,他也绝不容许“阴阳魂兽”出现一丝问题。 待到功成圆满之时,他就可以去到她的坟冢,将她带离这片让她宁死也不愿再踏足的土地。到那时,他身上无须背负幻灵阁的一切,他将再次成为自小便疼爱她,宠溺她的师哥。 “是!”众人朗声回应道。 第66章 神秘来客 时光飞动,斗转星移,“星河神殿”中全力运转阴阳真元,助阴阳魂兽“塑躯凝形”的圣师五人,不知时间所去几何,滴滴豆大的汗珠,从众人疲惫的脸颊间缓缓滑落。 星辰密布的“星河神殿”中,除了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霍云唇齿间发出的急促颤抖声。以及飘悬在其头顶间,高过两丈有余,横阔六尺,金灿通透的全身被一层灼热至极的炽红烈焰笼罩的“人形·阴阳魂兽”,发出声声气息浓重的沉闷喘息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虚空中,以一条金色光束与霍云头顶相联的,飘悬在霍云头顶已几近成形的“人形·阴阳魂兽”金影,在其右脚“凝聚”成形的同时,不由的奋力晃动了一下身形,发出一声激动难抑的狂吼。 “吼。”恐怖无匹的兽能声波“阴阳魂兽”为中心,朝四方极速扫出,瞬间将便将《血咒法阵》击碎,极快的没入了“星河神殿”四周虚幻的昏暗空间中,直震的“星河神殿”微微直颤。 “呃。。” 受“阴阳魂兽”兽能声波余威冲击的霍云,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大口的鲜血从口中吐出。 “不对。不对。。”霍云手掌撑地,艰难的抬起头,充血的通红双目紧盯着远处运转《阴阳圣诀》,暗中蓄力在旁的紫冰,紧咬着血红的牙齿,愤然喝道:“紫。紫冰。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这样下去我不可能有活路,却为什么要骗我,给我撑下来的希望,却又让我没有一丝的机会!” “对不起!”紫冰听得霍云的话,低着头不敢去看霍云那双充满着愤恨的血红眸子,轻声说道。 她不知道接下来霍云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尽管她并不希望霍云死,所以她才会诱骗霍云撑过最难熬的蕴育“阴阳魂兽”的阶段。但现在霍云能不能撑的下去,或是能不能活下去,却根本不是她所能掌控的。 毕竟,现今这般低浅修为的霍云,在已经“塑躯凝形”成形的“人形·阴阳魂兽”面前,犹如一张碎薄的镜面,只要“人形·阴阳魂兽”稍稍一个细小的动作,便能将霍云那盈弱的身躯撕的粉碎。 而她,唯一能为霍云做的,便是在“阴阳魂兽”塑躯成功后,尽最大的努力小心将“阴阳魂兽”抽离霍云的身躯,尽全力保全霍云的性命。 “为什么要骗我!”霍云僵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注视着紫冰,恶狠狠的叫喝道。 “吼。。” 霍云一起身,受霍云意识海中愤恨暴戾的思相左右,其头顶与之神识相联的“阴阳魂兽”,也随之发出一声不耐的叫喝声。 圣师心知“阴阳魂兽”受霍云之躯蕴育,在紫冰未将之完全抽离霍云身体之前,其与霍云意识相通。 所以,在这“阴阳魂兽”即将“塑躯凝形”成功的紧要关头,绝不能因为霍云的一条贱命,而令阴阳魂兽有一丝的异变。 “霍云,你功体根基底子不差,又与阴阳魂兽的意识相联。若你真想活命,便信本座一句,再咬牙撑上一撑。如若你真能撑的下去,只要阴阳魂兽能顺利从你体内抽离,即便是阴阳魂兽在你体内残留下的毫厘威能,也足以令你脱胎换骨,胜你十年苦修!” 霍云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金玉麒麟·元丹”蕴育出来的“阴阳魂兽”,威能是何等的可怕。否则,前任、现任两大“玄帝”,也不会宁可将“金玉麒麟”的兽魂、内丹封存几百年,也要等找到如霍云这般拥有“至阳至纯”的火系体质的身躯,才会着手蕴育“阴阳魂兽”。 而一旦“阴阳魂兽”成功蕴育,武者灵魂与“阴阳魂兽”的神魂完全融合,仅是这只拥有“金玉麒麟”本尊实力、人兽双形幻化之能的阴阳魂兽,便足以纵横天下,难觅敌手。 所以,即便如圣师这般的身份,也不惜为了“阴阳魂兽”而口出妄言欺瞒霍云。更何况,他也没有欺瞒,若霍云真能撑过阴阳魂兽从其体内抽离,“金玉麒麟·兽魂”中的恐怖威能,或多或少都会在其体内残留下一些。 而哪怕是千百分之一的兽魂威能,也足以改写霍云这平凡的一生了。 圣师说话间,霍云头顶的“阴阳魂兽”也已完全“塑躯凝形”成功,便见身高近两丈,胸宽六尺,被金色炽焰笼罩的“人形·阴阳魂兽”,受一条虚幻的金色光束所牵引,飘悬于霍云头顶。阵阵狂暴至极的戾气,滚滚霸道绝伦的无形威能,从金色炽焰的“人形·阴阳魂兽”体内疯狂翻涌而出。 “吼。。”双脚被一条金色光束牵引着与霍云头顶相联的“阴阳魂兽”,突然仰天狂吼,身形剧烈挣扎晃动,好像是在喧泄着自己被禁锢多年的诸多不满情绪般。 “啊。。” 阴阳魂兽稍稍一个动作,下方与之相联的霍云,脆弱的身躯便险些被其给撕裂开来。 “成功了!” “成功了!” 望着已然塑身成形,通体散发着令人窒息暴戾气息的金色身影,圣师、境师二人对视了一眼,眼眸间尽是欣然之色。 “冰儿!”在阴阳魂兽成形的同时,紫柔嫣猛的侧头,急切的朝几日来,一直蓄势待发的紫冰,沉声叫道。 “唰!”紫柔嫣话音未落,便见紫冰的身形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咻。。” 一道蓝色光束自紫冰的右掌间极速射向了霍云头顶的“人形·阴阳魂兽”,便见蓝光划破夜空,极快的没入了“阴阳兽魂”体内。 “吼。。” 光束入体,阴阳魂兽本能的发出一声不耐的怒喝,其修长的双臂随之奋力舞动,身躯也再一次燥动起来。 “呃呃。。” 脆弱如纸的霍云,哪里受的了“阴阳魂兽”这般大的动作,便好似一个牵线木偶般,被阴阳魂兽带动着左晃右摆,连连的沉闷声波冲击,令其痛不欲生。 “霍云,“阴阳魂兽”已经塑躯成形,只要你乖乖配合冰儿将之抽离你身,本座以幻灵阁主事人的身份应诺你,待今日之事顺利了结后,不但让你平安离开“幻灵阁”。为偿你助我阁蕴育“阴阳魂兽”之情,我阁中珍藏的上品功法、武技,亦可送你一部!”圣师见阴阳魂兽身下的霍云,犹如飓风中的残叶,随时都有可能被当场撕碎的凶险,只得再开条件,让霍云苦撑下去。 否则,一旦霍云出了差池,还未完全脱离霍云意识,与霍云同魂同命的阴阳魂兽会出现什么情况,他心里也没有底。 “当真?”霍云紧紧的捏起双拳,强提精神,望着圣师咬牙叫道。 “本座乃幻灵阁两大主事之一,出口之言万无反悔之时!”圣师见霍云心动,便是再次说道。 听得圣师的话,霍云被燥动的阴阳魂兽带动着左右晃动的身形,不由的再次缓缓曲跪了下去。 他不怕死,但他必须要活着,来仪、老娘、大哥、歌飞的仇,霍家的仇,全都指望着他去报。霍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也必须要回去看一眼,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必须得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真是个傻孩子,这只老妖怪只告诉了你,事情顺利了结之后让你离开,但你可知道,一旦“阴阳魂兽”从你体内被抽离,没了“金玉麒麟·兽魂”庇护的你,阴阳魂兽残存在你体内的恐怖异兽余威,瞬间便能将你撕成碎片,你连个全尸都不会有,何谈活命!”一声戏谑的苍老叫声,在霍云的头顶间传出。 同时,一束灼热的耀眼火焰,在紫冰手中的幽蓝光束间极速飞过,噗的一声,紫冰手中牵引阴阳魂兽的光束,应声而断。 “下去!” 虚空中,一道壮硕的火红身影,其被赤红火焰笼罩的手掌,隔空按在“阴阳魂兽”头顶上,在其手掌按在阴阳魂兽头顶的刹那间,阴阳魂兽硕大的身躯瞬间便被炽热“赤红烈焰”笼罩。 随之,燥动的“阴阳魂兽”紧随着来人快速而下,顺着原先从霍云头顶溢出轨迹,硬生生的被来人往霍云体内送去。 “不可!” “咻!咻!”突逢异变,境师、圣师已是顾不得身份,二人同时出手,霸道掌影、凌厉剑芒同时自二人双掌间极速射向了霍云头顶的神秘来客。二人身形随之轻动,几乎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霸道掌影、凌厉剑芒夹杂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劲流,转瞬间便已至霍云身前,霍云只觉得四周气流好似被抽空了一般,其连正常的呼吸都显得那么的困难。 “保护阴阳魂兽!”紫柔嫣一声惊呼,也顾不得体内耗损巨大的真元,全力朝霍云冲去。 “保护阴阳魂兽!”紫冰与帝祭师、玄祭师同是身形齐动,全力朝霍云扑去。 “幻灵阁两大主事境师、圣师,老夫领教!”境师、圣师二人身形未至,神秘来人一声大喝,手掌瞬动,两道涌动着灼人炽焰的凝实火红掌影,朝着极速而至掌影、剑芒同时轰出。 “轰轰。。” 火红掌影瞬间与境师、圣师二人击出的掌影、剑芒撞击在了一起,立时,掌力迸裂,剑芒飞散,化着滚滚劲流余威和细碎剑流,极速朝四方迸射而出。 “贱人,还我灵儿命来!”见紫柔嫣扑来,神秘来人火红浓眉立时倒拧,朝着紫柔嫣恶狠狠的叫道。 同时,其右掌轻抬,大张的五指掌心间,噗的一声,跳跃起一条半尺长的散发着令人窒息热流的赤红火焰。 “赤焰绝魂!”来人右掌轻震,其掌心间的赤红火焰瞬间化着一道赤红掌影,夹杂着雄浑掌势威能,朝着紫柔嫣极速轰击而出。 “小心!”眼见滚滚掌势劲流余威和细碎剑流飞射在前,神秘来人的夺命掌势在后,圣师、境师二人心知已经失了先机,阴阳魂兽能不能保的住先不说,至少,他们得先保住幻灵阁的四大祭师。 圣师、境师二人伟岸身形凌空瞬移,闪纵至四位祭师身前,身形微微轻震,庞大阴柔劲力立时自二人体内涌出,轰击在四大祭师身前,将四人震飞了出去。 “凝!”圣师、境师二人右掌轻托,轻声沉吟。 立时,二人身前气流快速流转,蓝光涌动。转眼间,一道蓝光闪烁、通透无瑕的幽蓝屏障光幕,便挡在了二人身前。 “嘭嘭。。” 阵阵掌势余威、细碎剑芒,密集的轰击在幽蓝屏障光幕前。虽说掌势余威、细碎剑芒威力骇人,但却难进幽蓝屏障光幕分毫。 “呼。。” 突然,四周空间燥热难当,夹杂着令人窒息热流的赤红掌影,强势吞噬沿途的掌势余威和细碎剑芒,极速轰击圣师、境师二人身前的幽蓝屏障光幕前。 “轰。咔哧。。”赤红掌影所触之地,幽蓝屏障应声而碎。 “破!”境师、圣师二人一声高喝,掌、指齐动,朝着近前的赤红掌影极速击出。 “噗。。” 便见圣师、境师二指掌、指与赤红掌影接触之地的虚空间,微微轻颤,同时,阵阵空间涟漪在二人掌、指间幽幽飘荡开来。赤红掌影应声碎裂,瞬间消失在二人身前。 “轰轰。。” 突然,距离众人几十丈外的昏暗地域间,发来声声急促的巨大爆裂声,直震的星河神殿晃动不止、摇摇欲坠。 第67章 麒麟臂爪 “幻灵阁圣师、境师两大主事,果然不凡!”神秘来人凌空扑下的身形,强势将“阴阳魂兽”压入霍云的头顶天灵穴后,顺势将霍云按坐在地面间,其被熊熊炽热赤焰笼罩的手掌,依然按在霍云的头顶间。 他曾听院长“莫问”谈及过一些有关“幻灵阁”的事,只知道幻灵阁的人擅长幻术、咒术、法阵。 不曾想,这境师、圣师二人在连续几日耗损功体真气凝朔“阴阳魂兽”身躯,本以为这二人已是强弩之末,不想这二人竟还有这般恐怖实力,不但能硬接下他夺目杀招,更为了不伤及身后同门,以“空间转移术法”将其霸道掌势尽数移散至几十丈外。 此等修为,便是他和院中几个老东西,也只怕是勉强能做到,断不敢妄言胜过这二人。 而这二人,还只是幻灵阁的两大主事。若是换作幻灵阁尊主“玄帝”,实力几何真的是不敢想象,也难怪莫问严令院中门人,若非得已,绝不可主动招惹幻灵阁的人。 直到此时,他才暗暗后怕,庆幸自己听了那位神秘强者“玄冰神座”的话,等到了“幻灵阁”几大高手耗尽真气凝塑阴阳魂兽时,才能出手。否则,这镜师、圣师任何一人的实力,皆不在他之下。 “不。。” 望着即将大功告成的阴阳魂兽,竟被突然闯入的神秘强者,强行收回了霍云体内。圣师、境师二人不由眼前的发黑,差点没气的当场吐血。 这一切,来的太快,对方的超凡修为,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若是放在平时,以他们二人联手,天下间倒还没有人能在他们面前,以武力强夺“阴阳魂兽”。 但今日,他们为了给阴阳魂兽塑躯凝形,几天来耗损真元过巨,若非借助“星河神殿”中的益补法阵助益,刚才他们二人也未必能硬接下对方那般霸道的掌势来。 而且,这个神秘来客也绝非寻常武者,对方不仅是实力超绝的先天强者,心性和耐性也非常人可及。此人想必一早便进了“星河神殿”,却能蛰伏几天几夜,只等他们六人为阴阳魂兽塑躯凝形而耗尽真元后,找准机会雷霆出手,令他们幻灵阁数百年来几代人的无数心血,付之东流。 “真真该杀!”修为已至登峰造极的先天修为的圣师,如此身份在见到“阴阳魂兽”被霍云收回体内时,也已难抑心中滔天怒火,浓郁杀机瞬间在其体内疯狂涌出。 “咻。。” 圣师身形瞬动,化着一道光影极速射向了立于霍云身侧,穿着一件脏污满身,酒气熏人的红色衣袍,蓬乱如鸟巢般的通红杂乱头发,须眉也是通红一片的神秘老者, “杀!”紫柔嫣沉声冷喝。 四大祭师身形同时瞬动,全力朝神秘来客全力扑出。 “你等退下,启动“封殿杀阵”,绝不能让他们二人逃离。”境师朝紫柔嫣沉声叫道。 他好似已经猜到了这个神秘来客的身份了,若真是他的话,紫柔嫣这四人出手最多也只能是枉送性命,于事无补。 先天强者与后天武者之间,修为之间的差距,难以用言词所能形容。 “哼,你们幻灵阁将天下苍生玩弄于股掌之间,视人命如草芥,也是该尝尝心痛、绝望的滋味了!”来人圆瞪着那双犹如明灯般闪亮夺目的黑眸,朝着极速而至的圣师咬牙喝道。 言语间,其右脚朝侧轻滑,单掌翻动,引动周身恐怖炽灼劲流极速流转,只听其高声喝道:“业火燎原!” “轰。。”一团散发着焚心噬骨热浪的赤红火焰,以来人为引,瞬间爆燃开来,以其为中心快速朝四方涌烧了出去。 转眼间,熊熊烈焰便已蔓延出数丈有余。 “赤焰?炼氏百家家主·百炼?退!”感应到烈焰中那恐怖的热浪和威能,境师浓眉不由倒拧,其虽是恨不得将来人挫骨扬灰,却也不得不喝令圣师退避火焰。 “唉。。”圣师望着近在咫尺的百炼和曲跪在地上的霍云,心中虽是杀机凛凛,但对方的修为和自己实力摆在那里,他却也只能无奈退避。 多少年来,他还从未受过今日这般的屈辱,更不会想到,幻灵阁最宝贝、最金贵的“阴阳魂兽”,竟会折在自己和境师手中。 见圣师,境师二人闪身退避,百炼也懒得出手追击,而是强提先天真气于按在霍云头顶的手掌间,借助其炼氏百家的家传“赤焰心火”之威能,强行将几乎冲出的阴阳魂兽,控在霍云体内。 “小子,算你命好,我老头子对幻灵阁这些害人的玩意没兴趣,便宜你了!”百炼朝着曲跪在地上的霍云,沉声道。 言语间,其右掌轻震,熊熊赤色烈焰立时顺着其右掌,快速朝霍云头顶涌下。便见赤焰沿着霍云头顶缓缓朝其身体下方蔓延开来,不过转眼间,霍云整个人,便被熊熊赤焰笼罩在其中,化成一个火人。 “啊。。” 被熊熊赤焰笼罩的霍云,只觉得置身于巨大的火炉中一般,恐怖热流疯狂自头顶涌入体内,与重回到其体内的“阴阳魂兽”快速融合。 “嘶。嘶。”霍云撑在地上的右臂间的衣衫,被一股发自其体内的庞大无形力量硬生生的撕裂,其右臂间原先生出的,犹如铜钱大小的片片闪烁着耀眼金光金黄鳞甲,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快速扩大,一片片新的金色耀眼麟甲,也在其右臂间的麟甲缝隙间滋生而出。 转息间,霍云结实修长的右臂,便已布满了耀眼夺目,大小不一的金色鳞甲。随着鳞甲缓缓朝下蔓延,霍云青筋暴露的右手手背间,竟生出金色鳞甲,片刻便将其手背覆盖。 同时,其紧撑于地面的双掌十指,发出声声极其刺耳清脆声响,其厚实十指竟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慢慢延伸,变长变粗。十指前端缓慢长出的锐利而修长的指甲,在星辰光芒映照下,指甲闪烁着阵阵幽冷寒光,令人望而生寒。 “不。。”霍云望着幻化成犹如魔兽臂般的臂膀和手掌,难以置信的疯狂叫道。 “麒麟臂爪?不可能。噗。。”望着霍云支撑于地上的双手,被金色麟甲覆盖,犹如巨型兽爪般的双臂,远远退避的圣师一声悲呼,其身形轻震,大口血雾自其口中喷出。 这“麒麟臂爪”一出,也就预示着霍云在百炼的助益下,至少已经吸收了不下三成“阴阳魂兽”真元,助其将右臂进化成无坚不摧的“麒麟臂爪”。 他并不在乎霍云吸收掉的三成“阴阳魂兽”真元,但霍云在生成“麒麟臂爪”的同时,便已是融合“阴阳魂兽”先期征兆。 换句话说,若不是玄帝事先为以防万一,令大祭师紫柔嫣在霍云身上种下“阴阳魂咒印”,恐怕阴阳魂兽已然与霍云的神魂融为一体了。 “不能再等了!”见到霍云凝生出“麒麟臂爪”后,圣师愤然喝道。 便见其身形轻震,身上衣衫微微颤动,其阴寒双目立时蓝光闪烁,同时,一道道耀眼夺目的蓝色光芒,从其体内快速喷射而出。 “唰。。” 星河神殿上空缓缓移动的漫天星辰,光芒大涨,映射出万道蓝光,源源不断的射入圣师体内。在星辰蓝光射入圣师体内的刹那间,圣师四周的空间气流诡异变幻,圣师周身涌动的威能,也是越来越霸道,远胜其平日之修为。 “圣师,你。。”见圣师不惜施展幻灵阁禁术“焚魂咒”,焚化自身百年修为换取功体修为的短暂提升。 “不要管我,退!”圣师强忍着体内因修为逐渐攀起而越来越狂暴的庞大真元冲击,朝境师沉声喝道。 数百年来,幻灵阁已经鲜少有人施展禁术“焚魂咒”了,后面自己会有何等后果,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所以,他不希望境师留在这里,以免被他误伤。 “唉。。” 境师一声长叹,便见其身形轻震,其修长伟岸的身躯在一团蓝色光漩的笼罩下,缓缓变得通透起来。 “唰!”境师身形突然闪动,其通透的身躯瞬间与圣师的身躯合二为一。刹时间,圣师四周气流异动的速度,愈加快速,越发惊人。 “我自愿与他同归于尽,你又何苦如此!”圣师无奈轻叹道。 “双魂合体”虽然对于他们而言,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如此既然最大限度提升自己的功体威能,令他尽可能少的受到“焚魂咒”的后遗反噬,保全性命。可同时,境师却要承受神魂受制于自己身躯内的非人痛楚。 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击杀百炼,他们二人只要有一人撑之不住,今日这“星河神殿”便是他们二人的葬身之地。 “全力聚势,先夺阴阳魂兽为要!”隐入圣师体内的境师,沉声道。 “咯噔!”助霍云强行融合“阴阳魂兽”的百炼,突觉数丈外的境师不知所踪,而身形被幽蓝光芒笼罩的圣师,修为已经提升了不只一个档次,而且还在快速攀升,这令百炼不由的暗暗心惊。 这幻灵阁屹立神州大陆千余年,拥有无数神秘幻术、秘法,对他而言刚才没能击杀紫柔嫣,便已经失去了此行的目标,再耗下去也已没了任何意义。 而且,他也并不认为,自己有击杀圣师、镜师的实力。尽管对方因为阴阳魂兽而耗损了巨大的真气。 “走!”百炼一把托起霍云,飞身腾纵,顺着来时的法阵方位,极速朝星河神殿上方飞射而去。 “唰。。” 却见百炼上方的虚空,气息瞬时变幻万千,层层诡异暗流犹如一道道黑洞般,等待着百炼的自投罗网。 百炼深知“星河神殿”中法阵之威能,不敢硬拼。其身形轻动,化着一道电光,极速射向了另处方位。但,如百炼所想的一般,另一处的方位,也已被涌动着诡异暗流的黑洞所封堵。 “咻咻。。” 百炼身形幻化,化着一道虚幻烟影,在昏暗星河神殿上方极速腾纵。但,即便如百炼这般的修为,却依然没能找出离开“星河神殿”的法门,而他前时来的法阵方位,早已消逝在漫天星河中,难觅踪迹。 第68章 借力打力 “走?你认为,还能走的了?”圣师粗犷而压抑着义愤的怒喝声,传入虚空中极速腾纵的百炼耳中。 “咻。。”圣师双掌瞬动,掌影、剑芒瞬时自其双掌间迸射而出,极速朝着数丈外的百炼射出。 百炼深知以“秘法”强行提升修为,又与境师“双魂合体”的圣师,此时功体威能,绝非他所能轻撼,其紧抓着霍云身形凌空闪纵,避过极速而至、威力骇人的掌影、剑芒。 “嘭!嘭!” 从百炼闪纵的身影旁极速射过的掌影、剑芒,瞬间消失在百炼身后的茫茫黑雾间。随之,两声令人心颤的沉闷撞击声,从掌影、剑芒消失的黑雾间传入百炼耳中,直震的百炼耳膜生痛,血脉翻涌。 “咦。。”听得身后传来的撞击声,百炼火红浓眉不由的微微一拧。 “炼氏百家,不过如此!”见百炼不敢硬接掌势、剑气,圣师一声狂傲叫喝,右掌轻震,蓄积着庞大真元的右掌右挥。 恐怖先天强者威能所凝聚的幽蓝掌影,夹杂着沛莫难御的滚滚劲流,朝着百炼极速轰击而来。 “是吗?”百炼轻蔑一笑,沉声道:“我老头子要走,天下间谁人能够留我,告辞!” 言语间,百炼身形朝后极速退纵,同时,其右掌轻震,燃烧着熊熊赤焰的硕大掌影,自其掌间极速飞射而出。 “轰。。” 威能赫赫的诡异幽蓝掌影、霸道绝伦的狂暴赤焰掌影,极速在虚空中撞击在一起。立时,掌影四周的虚空变的扭曲不堪,迸裂开来的恐怖劲流瞬间化着毁天灭地的无形威势,朝四方轰击而出。 “想走,命留下!”见百炼身形疾退,圣师双臂轻震,高声怒喝道。 话音未落,其双掌齐挥,数道掌影、剑芒自其双掌间极速喷射而出,朝着凌空退纵的百炼,密集轰击了过去。 同时,其身形瞬动,虚化幻影,紧随密集的掌势,朝百炼纵去。 尽管,他并不认为百炼有那个能力,能从已开启《封殿法阵》的“星河神殿”中离去。但,百炼不但是炼氏百家的家主,更是神州第一学院“沧海学宫”冰、火、风、雷之一的火副院长。 所以,即便他不相信百炼有那个本事,但他却绝不能错漏任何机会。因为一旦百炼带着霍云离开,他与境师便是百死也不足以谢其罪。 “好!”见圣师以如此密集的掌影、剑芒攻击自己,不惜代价也要阻断自己退逃的速度,百炼心中不由的一阵叫好。 不及细想,百炼提足真气,身形瞬动,壮硕身影犹如幽灵般在虚幻中飘逸腾纵,将密集轰击而来的掌影、剑芒尽数闪避。 “嘎噔!” 望着原地闪纵避开掌影、剑芒,并没有着急退逃离的百炼,全力扑出的圣师心中不由的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不对,圣师,他非是要逃,而是要借你我之力,以强力破开神殿的护殿法阵!”境师暗道不妙,沉声道。 “该死!”圣师愤然喝道。 同时,其再次强提真元,身形化着一道电光,极速朝百炼射出。 “轰。轰。”声声憾动天地的震动声,在百炼身后的无尽夜空中传出。 “哗哗。。” 立时,百炼身后十余丈的昏暗虚空,现出一道道细长的裂纹,随之,裂纹崩碎,犹如水晶玻璃般从空中掉落下来,散落向了地面,在虚空中露出一个不规则的硕大缺口。丝丝盈弱的灯光,从缺口外映射而出。 “嘎嘎。嘎。” 在法阵裂出缺口的同时,缺口间立时蓝光幽动,缺口已是以肉眼辨的速度快速自行愈合起来。 “晚了!”百炼扫了一眼极速射来的圣师,冷笑道。 言语间,其紧抓着霍云,身形轻动,瞬化一道赤焰红光,射向了快速凝合的法阵裂口。 “百炼!”望着化着红光逃离的百炼,圣师身形骤现神殿,在其现身的同时,其右掌疾翻朝着缺口再是一掌轰出。 但,此时的法阵缺口间,哪里还有百炼的影子。 “该死!”圣师愤然大喝,正待提聚真元冲向法阵缺口,但其正欲冲出,其伟岸身形随之剧烈一颤,一口血雾从其口中喷出。 “圣师,够了,你已尽力了,剩下的事就交给外面的门人吧,你速速运功催散“焚魂咒”,我会尽全力助你保全来之不易的百年功体!”圣师体内的境师,心知此时再追百炼已经无济于事。 特别是圣师,一旦出了星河神殿,没了神殿中阴阳法阵的助益,其强行施展的“焚魂咒”,不出一刻钟,便会将圣师百年苦修的功体耗尽。 “唉。。”圣师一声悲愤长叹,随之原地盘膝而坐。 就在圣师盘地坐于地面的同时,其身后数十丈之外,一名身着黑色精亮铠甲,头戴仅露双目和口嘴的黑色铁盔,肩扛七尺长柄宽刃血红镰刀,身高近七尺的巨形壮汉,轻吐出一口霜白气息,身形微震,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咻。。” 从“星河神殿”中射出的百炼,顺着来时预先查看好的路线,一路腾跃飞纵,急急飞纵,不想有一丝停留,全力朝外冲去。 他非常清楚,屿立神州千年的幻灵阁,绝非只有一些诡异的法阵,更不会仅仅只有圣师、境师这两位绝顶强者。 今日,他能毁了幻灵阁的“阴阳魂兽”,全因出其不意,又逢圣师、境师二人真气耗损巨大,猝不及防。加上“阴阳魂兽”被夺,令他们二人恼羞成怒乱了方寸,他才能从星河神殿全身而退。 “咦。。” 一路腾纵,幻灵阁山门关隘已经近在眼前,但令百炼不解的是,一路行来,幻灵阁竟没有一个门人半路阻拦,这令百炼心中不由的暗自忧虑。 要知道,幻灵阁为了培育“阴阳魂兽”,连他百炼唯一的关门弟子都敢下手,不惜与他炼氏百家、沧海学宫为敌。 圣师、境师这两位先天强者,为了阴阳魂兽更是不惜耗损功体,倾尽百年修为,足以“阴阳魂兽”对幻灵阁的重要性。 所以,百炼相信,幻灵阁绝不可能让他如此轻易离去。 只是,幻灵阁将会用何种手段留他,倒是令他一时难以揣度。 就在百炼暗自思索间,几十道娇健轻灵身影,迎面朝百炼疾奔而来,仅从众人那灵动轻敏的身形,便不难看出,这些人皆是修为不俗的一等一高手。 “是老师!” 远远的,众人中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锦衣男子,见百炼迎面纵来,沉肃的脸上不由的升起一抹欣喜之色。 “学生见过老师!” “学生见过老师!” 便见几十道身影中快速纵出六人,抢步朝百炼纵出,停在百炼身前,齐齐颔首抱拳,恭敬的朝百炼行了一礼。 百炼扫了六人一眼,目光落在了六人中为首的,身形伟岸、气度非凡的凤家长子,自己的得意门生凤朝北。以及其身侧,满目关切之意却寡言少语的田方身上,微微点了点头,淡然道:“我还以为你们毕业了,我老头子这张老脸就叫不来你们了!” 凤朝北急忙上前一步,躬身朝百炼抱拳行礼,道:“不敢,老师召唤,学生等自是不敢怠慢。只是,前时在山门外虽见到老师留下的暗记,却多被此山中诡异法阵困住,若非小弟朝阳略懂法阵,我等还在法阵中没能出来!” “嗯!”百炼微微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立于凤朝北身侧,与这长相颇为相近的凤朝阳,淡然道:“你是老风子门下的吧!” 在沧海学宫,能被他们四位副院长看中,亲自传授的学生,天赋、品行无一不是沧海学宫同辈学员中数一流。 “是的,前辈。风老师对您评价极高,学生对您也是仰慕已久,今日得以与前辈并肩对敌,学生三生有幸!”凤朝阳恭敬的朝火老头颔首行礼,朗声道。 百炼扫了一眼远远站在六人身后的几十名陌生面孔,问道:“他们应该不是沧海学宫的学生吧!” “老师,您素来独来独往,这次却亲书秘信邀学生等前来助拳,胞弟朝阳猜您想必是有难言之隐,我等怕人少误了您的大事,便斗胆自作主张,暗自放出风声,说幻灵阁的“阴阳魂兽”即将成形,以引来觊觎“阴阳魂兽”的各宗各门高手,给他幻灵阁来个翻江倒海!”凤朝北颔首恭敬的说道。 “嗯!”百炼点了点头,星辰般耀亮的赞赏目光,再次落在了凤朝阳身上,心中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由的高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为了报灵儿的私仇,确实不愿将沧海学宫卷入其中,所以并没有引沧海学宫的强者前来帮手。但幻灵阁神秘诡绝,他担心自己双拳难敌四手,不得不邀请凤朝北、田方等已经毕业返乡的得意门生前来相助。 不曾想,这凤朝阳倒是聪慧,以“阴阳魂兽”之名便引来如此多各宗各门的强者前来。若是他能早想到此法,随便找几家大宗派一说,倒也不需要凤朝北等人前来犯险了。 此地非是闲话之地,你等随我先离开再说!”几人简短聊了几句之后,百炼一紧手中霍云,沉声道。 “老师,我替您背着此子!”凤朝北快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接霍云。 “不必,走!”百炼沉声道。 “是!” 非是百炼信不过凤朝北这个以满分成绩毕业的得意门生,只是,霍云对于幻灵阁太过于重要,霍云在谁手中,谁必将是幻灵阁的重点狙杀的对象。 有了这六位沧海学宫优异成绩毕业的门人在侧助拳,百炼心中的底气也比前时足了不少,特别是凤朝北的胞弟凤朝阳,在风老头门下苦修“五行法阵”多年。有他在,这幻灵阁的法阵虽然诡异,但至少不会让他们无计可施。 第69章 绞杀 “慢!” 百炼几人刚要离开,却见立于凤朝北身后的几十名武者快步围了上来,其中为首的两名中年男子更是直接挡在百炼几人身前,封住几人去路。 “放肆!”见二人如此之态,凤朝北星目微颔,寒光瞬闪,左手已然滑落于腰间家传宝剑剑柄间。 为首的两名中年男子看了一眼百炼背上背着的,被一层金色光漩笼罩的少年人,尴尬一笑,其中年长的一人朝百炼一抱拳,客气的说道:“在下盛方义,这是胞弟盛方平,想必阁下便是名满天下的沧海学宫火副院长百炼前辈吧!” 百炼朝凤朝北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其望着盛方义,略显不悦的随口道:“如何?” “前辈,你我来此的目的皆尽相同,早知有前辈你来此,我等兄弟断也不会不自量力来与前辈争抢,给他人当替死鬼。只是,现今我等被人用计给诓来了,看着前辈得此宝贝,我等兄弟着实羡慕又心痒难耐!”盛方义强撑着笑脸,朝百炼笑道。 “心痒难耐?”百炼嘴角轻翘,扫了一眼挡在身前的众多武者,冷笑道:“怎么着,想要从我老头子手上抢东西?” “不敢,不敢!”盛方义连连说道。 在百炼面前断然已是没有一方高手之态,其客气的说道:“前辈得此至宝,我等兄弟也是替前辈高兴。今日我等不才权当是给前辈助助拳,帮帮手。也望前辈多多关照一二,不至于让我等兄弟白跑一趟便好。否则。。” 凤朝阳见众人留难,而这些人又是自己诓来的,心中自觉在百炼面前失了颜面,其脸色一寒,上前一步朝盛方义说道:“否则又当如何?” “呵呵。。”盛方义微微一笑,道:“我兄弟俩是没什么,大不了扭头回家,只是我后面这些朋友怕是会有些不乐意。我自知百炼前辈神功盖世自是不惧,但在这幻灵阁的地方闹起来,怕是要耽误了前辈的时辰了!” “行了,想怎么样,痛快话!”百炼沉声道。 这些人,皆是大陆各宗各门的一等一高手,虽说在他百炼面前视若草芥,可真要在这里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更何况,若真是将这些人给杀了,那就是给他炼氏百家和沧海学宫,结下了几十家强敌了。 “前辈,您炼氏百家乃我神州铸剑炼器之大家,我等不才,想与前辈讨要把出自百家之名器,还请前辈了我等小小心愿。若前辈能够应允,我等必将全力助前辈离开此地。”盛方义朝百炼客气的说道。 “哼哼!”百炼嘴角轻扬,清冷一笑,道:“天下间,敢如此明目张胆与我讨要名器者,你们还是头一回。但今日,我老头子高兴,便破例一次,只要你们能活着离开此地,自可前往沧海学宫寻我百家主事挑选衬手名器!” “多谢前辈!”盛方义激动的叫道。 “谢前辈!”众人朝百炼颔首叫道。 炼氏百家乃是神州大陆的铸剑炼器大家,凡出自百家之刀剑,皆是难得一见之珍品。他们此行本为“阴阳魂兽”而来,但让他们在百炼手中抢“阴阳魂兽”,他们断是没有那个胆量。不谈修为,仅是百炼那沧海学宫副院长的名号,便足以令他们胆寒。 所以,若能得百家一名器,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去!”百炼沉声道。 “好!”众人应道,随之有序散开,中间相隔数步之远,互相间前后照应,沿着来时的路,快步退返。 他们皆是久历世事的老江湖,自然知道幻灵阁非是寻常世家宗门,所以退去时也不忘互为屏障前后呼应,以策万全。 “前辈,真的抱歉,我原只是想诓些人来助拳,却不曾想。。”凤朝阳望着百炼,犹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愧疚的说道。 “走吧,能出的去再说!”百炼拍了拍凤朝阳的肩膀,正色道:“你们小心点,离我不可超过十步!” 百炼敏锐的先天灵识,已觉察到四周气流间,隐隐流动着一丝淡淡的杀机,但即便是他这般的先天强者,却也无法分清楚,这一丝的杀机来在何方。 盛方义众人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幻灵阁又岂是那般能轻易来去自如的地方。 当然,或许盛方义等人前时对幻灵阁还有些忌惮,但在见到自己之后,以为有自己这个先天强者为后盾,已然不惧什么幻灵阁了。 “是!”凤朝北六人应道。 百炼背着一动不的霍云,领着六人快步离去后,在其后方十余丈的昏暗虚空中,一道清瘦的如烟似幻的身影,缓缓在黑暗中凝聚而起,一抹阴森寒光在其眼中极速闪过。 “这次,虽说白跑了一趟,但若真能得一柄百家名器,也是不枉此行啊!”眼见着便要到了幻灵阁山门,紧绷着神经的众人不由的为之一松。 “没错,我若能得百家一柄宝剑,足慰平生!”盛方平双目精光涌动,略显激动的说道。 “咔。。” 盛方平话音刚落,便见双脚好似突然变有千斤重一般,凭其“入圣期·上境”之修为,竟然连脚都抬不起来。同时,阵阵冰寒透骨的寒气,自其脚下快速朝上蔓延。 “方平!”盛方平还未察觉异样,但其身侧的胞兄盛方义却是双目圆瞪,望着盛方平双脚被一层厚实冰层封冻,冰层正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朝其身躯蔓延,已然冰封过了盛方平的腰腹。 而众人中,被冰层封冻的并非只有盛方义一人,在盛方义身前的六名黑衣劲装武者,皆与盛方平一般无二,被冰层封冻在原地,厚实冰层已是蔓延至他们的胸口间。 “啊。。” “啊。。” 就在众人将注意力集中的被冰冻的七人身上时,众人后方突然传来声声凄厉的惨叫声。 众人猛然回头,便见另一侧的六名武者,周身皆被几张成人巴掌大小,闪耀着璀璨夺目金光,铭刻着诡异符文的“金符”缠绕。 突然,缠绕在六人身上的金光瞬间没入六人体内,六人壮硕身躯瞬间便被一股无形劲势肢解,化作一块块碎骨残肢,散落在了原地。 “前辈,求您救救我弟方平!”盛方义心中不妙,扭身朝快步而来的百炼急切的叫道。 “晚了!”望着厚实冰块已经蔓延至颈脖的盛方平七人,百炼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七人的身躯已然和冰块封冻在了一起,若是他将这冰封化去,七人的身躯也将随之消散,回天乏术。 “大哥,救救我!”眼见冰块没过颈脖,朝头部蔓延起来,盛方平急切的叫道。 “啊。。”盛方义一声狂喝,腰间长剑快速出鞘,朝着冰冻着盛方平的冰封凌空削斩而出。 “铛铛铛。。” 盛方义堂堂“入圣·圆满境”高手,其暗注着精纯真气的长剑,足以斩金断铁。但,令其意外的是,他的剑竟然伤不了一丝盛方平身上的厚实冰块,他只能是眼睁睁的望着冰块蔓延过盛方平的头顶,将其整个人冻成了冰雕。 “小心!” 百炼一声轻喝,其身形瞬转,右掌轻扬,霸道掌影朝着站在数十步之外的一名武者身后极速轰出。 “咻!” 百炼掌影出掌之时,武者身后凝聚起的身影瞬间化着一团青烟,消散于无形之间。 “啊啊。。” 众人还未有所反应,却见另一侧两名相隔数十步的武者,却是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惨叫,二人手中兵器刹时脱手落地,双掌紧紧按住颈脖,快步朝百炼方向奔了过来。 但,二人还未奔出几步,便硬梆梆的扑倒在了地上。鲜红血渍顺着二人脖颈间硕大的刀迹如泉般翻涌而出。 “呃呃。什么人,出来!” “什么人,别再装神弄鬼!” 剩下十几名幸存者,皆是脸色渗白,哪里还有什么名家高手风范,一个个手执兵器,快速朝百炼靠了过去。 “哗啦。。” 七尊被封冰的冰雕,突然散裂开来,化着一块块细碎的冰块,瘫散在了地面间,盛方义几人的身躯,也只剩下一瘫血红的冰块,便是连根骨头也难以寻到。 “咻。。” 一道幻影悄无声的出现在田方身后,闪烁着森寒幽光的半截残刃,悄无声息的划向了其脖颈。 “滚!”百炼身形瞬动,化着一串红烟,扑至田方身前,蓄积着强悍掌力的右掌同时印在了田方胸口。刹时间,一股灼热掌劲透过田方后背,极速朝其后方轰出。 “咻!” 在百炼手掌按在田方胸口的刹那间,其身后凝聚的身影立时化着虚烟消失于无形间。 “噗噗噗。。” “啊。。” 三声惨叫声在百炼手掌还未从田方胸口收回之时,从百炼身侧传出,三名武者已是相继翻倒在了地上,滚滚血渍从三人颈脖间涌出。 “擅闯幻灵阁者,死!” 突然,一声如雷般的怒喝声,从前方昏暗处传出,便见一道厚重的黑亮铠甲凭空在众人身前出手,在铠甲出现的同时,一柄宽大锐利的硕大血红镰刀,同出扫向了众人。 “噗噗。。” 距离黑亮铠甲最近的五个脑袋,在锋利血镰面前,犹如豆瓜般从脖颈上滚落飞出去极远。 “该死!”盛方义一声怒喝,身形快速扑出,手中长剑疾翻,刺向了身前黑亮铠甲的胸口重穴。 “杀!” 盛方义身后六名武者,身形疾动,手中兵刃几乎同时出手,罩向了已然现身,身高七尺,套着黑亮铠甲犹如铁塔般神秘杀手。 不论是盛方义还是其他莫名死去的人,皆是修为不凡的好手,只是前时被人打了措手不及,以至没有还手之力。而今,对方已经现身,他们七人同时出手,自然不会让对方有逃脱之理。 “铛铛铛。。” 七人手中刀剑,快速刺、斩在神秘杀手身上的黑亮铠甲间,但,令七人诧异的是,他们手中的刀剑,却是连对方身上的铠甲,也难以刺穿。 莫说是这七人,便是站在后方护着身边六名学员的百炼,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这七人也算是各宗派的实力不凡高手,仅盛方义便已是“入圣·圆满境”高手,隐隐已有踏足“渡圣境”强者的气息。 即便那神秘杀手身上的铠甲坚硬非凡,但七人刀剑间蕴含的暗劲,也足以将对方震死在当场。 但结果,七人刀剑暗蓄的庞大劲势,好似连一点皮毛都没能伤到对方。 “擅闯幻灵阁者,死!”神秘杀手一声狂啸,身形剧震,盛方义七人刺、斩在其身上的刀剑,瞬间被其震断。 同时,神秘杀手手中锐利血镰,如电光般极速从七人身前疾扫而过,七人还未能反应过来,七颗人头便已随着极速划过的血镰飞向了远处。 第70章 白发之恨 “该死!” 见几十名实力不俗的武者,几乎在转眼之间,便已尽数惨死,即便这些人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却也令百炼心中怒火中烧。 其身形瞬动,化着一道红色电光,极速射至身高七尺犹如黑塔般的神秘杀手身前,被一层熊熊燃烧的炽热赤焰笼罩的右掌,朝着对方胸口便是一掌轰出。 “嘭!” 沉闷如惊雷般的撞击声,从神秘杀手胸口间传出,对方好似也想试试百炼的掌力,竟是不闪不避,立于原地疾运功法硬生生挨下百炼一掌。 “咻。。” 一掌轰出的百炼,借着对方胸口间庞大的反震力,身形化影极速退撤,纵回凤朝北六人身旁,再次将六人护住。 “呃。噗。。” 硬接百炼一掌的神秘杀手,巨大的身形朝后连连退滑出数丈之外,方才勉强站住了身形,大口鲜血从其口中吐出。 “炼氏百家·赤焰神掌,果然名不虚传!”神秘杀手阴寒幽森的目光,注视着百炼,沉声道。 话音落,其缓缓朝后方退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百炼几人视线之中。 素来寡言少语的田方,神色凝重的望着百炼,道:“老师,您刚才一掌,几成力?” “四成!”脸色沉肃,目光森冷的百炼,沉声道。 即为了能够顺利退返,护佑凤朝北六人,也是想试试对方的深浅,所以百炼只用了四成劲。 但,对方若是没有百年功体根基,先天强者之下的武者,莫说是他四成功力,便是一成力,也没有几人能这般硬接下来还能退撤自如。 “四成?”凤朝北、田方几人不由的对视了一眼,眼中多是凝重之色。 百炼的四成功力,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他们非常清楚。仅此一着,便不难探出那个神秘杀手的恐怖实力,而更令人担忧的是,此时不仅仅只有那执镰的神秘杀手一人,而是至少还有三名同样实力的杀手,隐于暗处。 “咻!” 突然,一道凌厉风势从百炼七人身前极速扫过。 “咦。。” 百炼目光为之一凝,刚才扫过的那道劲风,并非是自然山风,倒像是武者飞纵的身法引动的风势。只是,连百炼自己都不相信,天下间,谁人有如此快的身法,能快到连他这个堂堂“先天”强者的灵敏灵识,都难以察觉的地步。 “老师,怎么了?”跟在百炼身侧的凤朝北几人,见百炼情形不对,随之侧头望着百炼。 “没事!”百炼火红浓眉微拧,沉声道:“朝北,你和田方二人在前方引路,我断后,切记小心,不可离我太远!” 四周隐隐流动的微弱血腥气息,令百炼心中隐隐生出一丝的不安来,若刚才从他们身前飞过的真是幻灵阁暗藏的高手,那必将是令人头痛的大麻烦。 “是!”凤朝北、田方二人朗声应道。 “老师小心!”正当风朝北欲回头引路时,却见百炼身后一道干瘦的虚幻身影缓缓凝聚而起。 “唰!”不容多想,一道寒光自凤朝北腰间迸射而出,射向了百炼身后的神秘武者,同时,其身形紧随射出的宝剑纵出。 百炼浓眉一拧,连头也未回,右掌疾翻朝着身后便是一掌轰出。 “咻!” 百炼身后干瘦身影瞬间消失无踪。 “啊。。” 百炼刚回转身形察看身后逃离的诡异身影,却听得身后田方传来一声悲绝惨叫。 待百炼回过身时,却见田方双手紧紧按住喉咙,鲜红血渍顺着其双手指缝快速溢出。 “田方!”百炼闪身扑出,一把扶住了朝后倒下的田方。 凤朝北朝其他四人一使眼色,五人身形闪动,快速站位于百炼四周,锐利目光谨慎的注视着四周,严防藏于暗处的杀手再次发难。 “老。老师,快。快。太快了。。”田方望着百炼,满目惊诧的艰难说道。 随之,其紧紧按住血气喷洒的颈脖的手掌,缓缓滑落了下去,其圆瞪着双目,尽是那不甘的神色。 “是我害了你!”百炼颤抖的右掌轻轻将田方圆瞪的双目合上,嘴角轻颤抖咬牙说道,朦胧泪光在其悲痛的双目间闪烁。 护在百炼身侧,严阵以待的凤朝阳明目快速扫视着四周昏暗夜色,眼眸间颇是忧虑之色,其侧头朝百炼说道:“老师,此地诡异,先离开再说!” 田方是火副院长亲手教出来的第一个学生,虽说田方木纳少言,没有火灵儿那般古灵精怪,懂的讨火副本院长欢心。但他与火副院长感情笃深,犹如父子。特别是火灵儿死于幻灵阁后,田方更是从家乡赶回学院,悉心照顾颓废多日的火副院长。 这一次,田方又死在幻灵阁,这幻灵阁几乎是断了火副院长半条命。 “朝阳,背你田学长,走!”百炼站起身,强抑着心中浓浓杀机,倒拧着火红浓眉,咬牙道。 “是!”凤朝阳沉声应道。 神色冷肃、眼中杀机腾腾的百炼,望着被凤朝阳背着的田方尸首,心头犹如刀绞。他现在真的后悔,不该把这些娃儿找来助拳。哪怕是拉下老脸把学院那几个老不死的拉来,也好过害了田方他们。 “走!”凤朝北手提宝剑,率先前行,为众人引路。 百炼提着霍云,紧随众人身后,先天强者灵识扩散至最大,将身前五人尽数罩在其中,今日即便拼了性命,也绝不能再让这些娃儿,再有死伤了。 “咻。。” 众人还未走出数步,百炼突觉身侧劲风骤起,刺目寒光顷刻已至其后腰尺许距离。 “还敢来!”百炼沉声怒喝,身形瞬化三影,从三个不同的方位朝着出现在身后的干瘦身形,全力抓出。 “咻!” 却见被百炼三道虚影围住,必是遁逃无门的干瘦黑影,在百炼身影近身的刹那间,却是犹如一阵青烟般,消失在天地之间,来去没有一丝声息,即便如百炼这般的先天洞虚强者,也难以察觉出一丝的端倪。 “留下!”手执长短双锏的端木云睿,见一抹幻影从百炼身下逃离,立功心切的他顾不得许多,身形飞扑而出。短锏在其扑出的同时,凌空飞射向了前方幻影,长锏顺势飞扬,朝着幻影快速扫出。 “嗖嗖。。” 三道金色锏劲划破长空,朝着幻影快速轰击而出。 “不可,小心!”凤朝北一声惊呼,紧随端木云睿飞扑而出,手中长剑轻震,两道凌厉剑气凌空射出,填补了端木云睿两侧的空门。 “咻!” 就在端木云睿自认有凤朝北护佑空门,自己已是立于不败之地时。就在凤朝北自认自己与端木云睿相隔不过丈许距离,以其修为旁人想要在这么短的距离攻击端木云睿空门必是万难时,却见端木云睿左侧一道幽森寒光瞬闪而过。 “噗!”端木云睿快速扑出的身形猛然停滞,僵硬的朝一侧倒了下去。 “云睿!”百炼飞身扑到端木云睿身侧,托着颈脖鲜血犹如泉涌,气息快速消散的端木云睿,其心中强抑的杀机瞬间爆裂开来。 “啊。该杀!”百炼仰天狂啸,高声怒喝。 “轰。。” 刹那间,以百炼为中心,四周空间气流极速流转,一道道焚心噬骨的熊熊炽热赤焰,乱无章法的从虚空中喷射而出,在百炼几人四周极速穿梭、绞织,形成了一道极其密集的赤焰火网。 “嗞。。” 突然,一声刺耳的焦灼声,在百炼左侧数米外传出。 “咻!” 在焦灼声传出的同时,托着端木云睿尸身的百炼,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息,其壮硕身形便已至冒出丝丝青烟的昏暗地域。 “死!”人到掌到,赤焰掌影引动着铺天盖地的恐怖灼热掌势,朝着身前昏暗虚空极速轰击而出。 “嘭!啊。。”赤焰掌影下,一道虚幻身影发出一声悲切惨叫,却又在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走不了了!”百炼身形瞬动,身形瞬化电光,极速朝幻影逃遁的方向射出。 “唰。。” 就在百炼身化电光,追击逃遁幻影的瞬间,却突觉四周空间星云流转、诡异幻变,转瞬间,四周景象已然剧变,百炼和凤朝北几人,已然立身于一座宽大的校武场中。 场中央,立着一尊高近三丈,长宽近一丈的巨大黑鼎,熊熊烈焰在鼎口跳跃摆动,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灼人气流。 “呃。呃。。” 被百炼背在身上的霍云,体内本就燥动不安的“阴阳魂兽”受到黑鼎中灼人气流的牵引,变得异加狂暴起来。阵阵骇人兽性威能,自霍云体内快速涌出。 身形剧颤、汗如雨下的霍云,满目希翼望着百炼,艰难的说道:“前。前辈,救救我,太难受了!” 百炼将霍云放在地上,望着剑眉倒拧,面目狰狞的霍云,正色道:“小子,活路我老头子已经给你了,但能不能撑下来,是“阴阳魂兽”将你的灵魂吞噬,掌控你的身躯。或是你将“阴阳魂兽”的兽魂同化,拥有幻灵阁数代“玄帝”梦寐以求的“阴阳魂兽”,就看你的造化了。” 言罢,百炼不再理会曲跪在地上,双拳紧握全力抵御体内难言痛楚的霍云,如炬目光缓缓落在了前方冒着熊熊火焰的巨鼎上,其体内火系真气极速流转,遍布全身。 他已明白,自己能带着霍云一路闯到此地,却没有幻灵阁一个门人在半路拦他,是因为幻灵阁真正的杀器,在此地设下阵式等他。 凤朝北几人快步上前,护在百炼身侧,神色肃穆的注视着四周。 第71章 四大杀器 “阁下,既然敢拦我老头子,何不现身一试!”百炼望着熊熊火焰涌动的黑鼎,眼露一抹凝重之色。 “咻!” 百炼话音刚落,便见前方巨鼎中射出一道幻影,朝百炼极速飞射而来,二人相隔几十丈的距离,对方却是在转息之间,便已纵至百炼身前,犹如瞬移一般。 “咻!” 正当百炼运功提掌时,射至身前的幻影却是瞬间幻化,一分为二,以二化四,犹如烟尘般转眼便又消失无踪。 “如影似魅,残刀嗜血!”百炼望着消失在身前的幻影,心中已是大概有数,其右掌轻震,灼热赤焰在其右掌间涌动不息。 这一次,他算是看清楚了对方身法路数,以对方如此鬼诡身法,百炼大概已猜到对方便是幻灵阁尊主“玄帝”座下四大杀器,铜皮铁骨血镰·金刚;如影似魅,残刀·嗜血;控影摄魂,鬼符·残月;九毒魔鸠,冰晶·凝霜四人之一的,残刀嗜血。 “咻!” 突然,百炼头顶间两道虚幻暗影瞬间并合,幽光闪烁的半尺长的残刀,悄无声息自上而下,极快的刺向了百炼的头顶天灵。护在百炼身侧的凤朝北四人,以及百炼自己,都没能察觉到一丝的异样。 “啊。滚。。” 曲跪在地上的霍云,猛然直起身形,朝天狂啸,同时,其那只因吸收“阴阳魂兽”真元而异变的右臂“麒麟臂爪”疾扬,闪烁着幽森寒光的五指,朝着百炼头顶上空如幽灵般悄无声息扑下的幻影,横空划出。 “咻。。” 利爪横扫,爪劲瞬息化着五道凌厉气刃,极快的扫向了百炼头顶悄无声息出现的嗜血。 百炼明眸微睁,蓄势而发的右掌瞬扬,如电光般极速扫出,涌动着熊熊烈焰的右掌,瞬时迎击在头顶嗜血刺下的残刀间。 “咻!” 百炼涌动着霸道掌劲的宽厚大掌,霍云麒麟臂爪扫出的凌厉爪劲,在触及到嗜血衣衫和残刀的电光火石间,却见嗜血身影凭空虚化,再一次硬生生消失在了百炼这般修为精绝的先天强者面前。 若非亲眼所见,百炼断难相信,当今天下间竟有这等鬼魅幽灵般的绝顶身法。想来,怕是也只有他沧澜学院的四大副院之一的风副院长,才有与之一较高下之能。 “咻。。” 寒光瞬闪,半尺残刀在百炼的击出的右掌还未回收之时,已然出现在其胸前咫尺之间。 “哼!”嗜血嘴角轻扬,一抹冷酷、轻蔑的笑意自其遮颜的长发间闪现。 百炼身形疾退,同时其左掌轻翻,赤红的霸道掌印凌空射出,直取身前近在咫尺的嗜血下腹。同时,百炼右臂幻动,化着数道虚幻臂影,凌空轰击出一道道强撼掌影,将嗜血退避之路尽数封堵。 “唰!” 在百炼自认为嗜血必是逃遁无门之时,却见嗜血身形虚晃,再次消失在其身前。 容不得百炼有一丝喘息之机,嗜血在百炼身前的残影消失的同时,其身形便已凝聚于百炼身侧,残刀同时挥出,直取百炼腰腹。 “老师,小心!”凤朝北一声惊呼,身形瞬动,全力朝百炼身侧扑出。 “业火燎原!”百炼目光幽寒,高声狂喝。 “轰。。”一团散发着焚心噬骨热浪的熊熊赤红火焰,以百炼为中央,瞬间爆燃开来,快速朝四方涌烧而出。 转眼间,方圆数十丈内,皆成一片赤焰火海,与百炼近在咫尺的嗜血,也同时陷入熊熊烈焰之中。 “嗷。。”嗜血一声凄厉惨叫,身影瞬化双影,一南一北朝火海外围极速飞射而出。 “留下!”百炼一声冷啸,身形瞬动,化着赤焰电光,极速扑出。 火海中,嗜血身上隐匿的气息尽被百炼所捕捉,先天强者的敏锐灵识,能清楚的分辨出朝正北校场中央遁光的幻影,便是嗜血本尊。 “咻!” 正当百炼在火海中追击溃逃的嗜血的同时,一道柄长七尺、通体血红通透,涌动着浓重血腥气息的巨型火红镰刀,从校武场上巨鼎中极速飞射而出。 “呼。。” 夹杂着凌厉劲风、引动着汹涌威能的血镰,转眼间,便至百炼身前,大有一刀将百炼斩成两段的威势。 同时,一道身着精亮黑色铠甲,头戴黑亮头盔,身形横阔,高壮如铁塔,周身涌动着浓重戾气的武者,紧随血镰而出,快速朝百炼飞扑了过去。 嗜血近在眼前,只要再给他一息时间,他便能将之毙于掌下。但,近至身前夹杂着狂暴劲势的火红镰刀,却是时时提醒着百炼,它的不凡和恐怖。 百炼一咬牙,却是身形未停,左掌顺势一掌击出。百炼自问以他先天强者之能,硬接一记这镰刀,即便吃亏些许却也足有时间击杀眼前的嗜血。 “嘭!” 掌、镰交接,堂堂“先天强者”,身躯筋骨如铜似铁的百炼,左掌竟是不由的传出一阵锥心刺痛。同时,其身形被火红镰间的庞大劲力,震的不由自主的朝后方退滑出数米,方才勉强止住了身形。 “啪!”血镰凌空倒飞回返,落在了全身耀亮黑甲,身形高壮如铁的武者手中。 “铜皮铁骨,血镰·金刚!”百炼注视着立于烈焰外,手执通体血红镰刀,周身无时不刻都涌动着浓重铁血气息,全身套在厚重精亮黑甲中的神秘武者,沉声道。 “主人交待,留下此子,放尔等离去。否则。。”金刚寒眸微睁,扫了一眼盘坐在地上的霍云后,目光落在了立身于熊熊烈焰中的百炼,犹如来自炼狱般的霜寒语调,传入百炼几人耳中。 “否则,当如何?”百炼眼目幽寒,杀机凛凛的望着金刚,冷声道。 金刚眼眸间极速闪过一抹阴冷杀机,其沉声道:“杀!无!赦!” “杀!无!赦!” 金刚身后,缓缓凝聚出三道身影,一道枯瘦如枈,身着黑色劲装衣衫,手执一柄半尺长、闪烁着幽森寒光短刀的中年男子。另一道是身着乾坤道袍,须发皆白,周身绕着九道缓缓旋动“金符”的老者。最后一人,是一名身着蓝白长裙,头戴白色锦帽,手执一根蓝光漩动法杖,容颜绝美的二十七八岁的女子。 “金刚,嗜血,残月,凝霜,你们便是幻灵阁最后的倚杖了吗?若是如此,老头子今日便要大开杀戒了!”百炼冷眼注视着立于金刚身后枯枈般的嗜血,钢牙磨的咯咯直响,狠狠的说道。 言语间,百炼身形轻震,霸道赤焰真气自其体内喷涌而出,在其周身空间极速异动。 “冥顽不灵,杀!”金刚手中血镰一横贴于地面,右脚前踏,拖着血镰便朝着百炼快速飞奔了过去。 “杀!”嗜血、残月、凝霜三人齐声应喝,同时,三人身影缓缓消失在了金刚身后。 “嗞嗞。。” 七尺血镰被金刚倒拖着在地面发出连串刺耳摩擦声,连绵火星犹如一条细小的火蛇,在血镰发过之处的地面闪现。 见金刚疾奔向百炼,其他三人身形轻震,消失在了原地。 百炼神色随之一凝,侧头朝身后陷于熊熊烈焰中的凤朝北几人,沉声道:“赤焰乃我本命心火,半个时辰之内伤不到你等,切不可贸然离开!” 言罢,百炼身形轻震,右掌凌空一扬,“唰”的一下,一柄通体乌黑的硕大铁锤,出现在百炼手中。同时,浓郁赤焰真气在其体内极速翻涌而出,在其周身幻化成一缕缕细小而凝实的赤红气漩,萦绕在百炼周身。 “乌金锤?”望着百炼手中出现的大铁锤,凤朝北眼眸微凝,脸色也随之变的沉重。 他跟随百炼修行数年,深得百炼喜爱。但,数年来,他除了见百炼以这把柄长二尺,重三百零三斤,纯乌金打造的炼氏百家家传铁锤“乌金锤”铸剑炼器之外,还从未见百炼以此锤应敌。 足见,今日这幻灵阁四大杀器,连百炼这般站在大陆顶峰的强者,也是颇是忌惮。 “擅闯幻灵阁者,死!”奔至百炼身前的金刚,右臂回折,拖在地上的七尺血镰顺势疾翻,锋利红刃在滚滚赤焰照亮的夜空间,闪过一抹森寒光芒,朝着百炼便迎头劈下。 血镰夹着锐利劲风迎头劈下,顷刻便至百炼头顶。 百炼丝毫未退,右臂轻震,手中乌金锤轻转,横柄疾扬。 “铛。。” 血镰狠狠的斩在了乌金锤上,立时,锐劲四射,火星飞溅,刺耳噪声直刺众人耳膜,令人不由的掩耳退步。 “轰。。”百炼双脚下的坚实青砖随之崩裂,化作一块块细碎石块,朝四方飞溅而出。 “唰!”血镰顺势侧翻,绕开乌金锤,尖锐锋利的镰尖,夹带着丝丝锐风,朝着百炼腰身快速翻出。 就在百炼准备应对血镰之时,突觉脚下地面冰寒气息骤起,其双脚已被地面厚实冰霜冰封,难以动弹。同时,百炼两侧突现九道成人巴掌大小、金光耀眼的金符。便见金符诡异瞬动,顷刻便缠在了百炼的双手手腕间,犹如在百炼双腕间,套上了两个硕大的金镯,令百炼双手动不得丝毫。 “咻!”与此同时,百炼身后杀机凝起,一柄残断半截的短刀,已是悄无声息的贴向了其脖颈。 “呃!”立于焰火中凤朝北的四人,眼见着在转眼间处于万分危急中的百炼,却是连出手相助的机会都已经失去。嗜血的身法,太快,快到他们注意到他时,他的刀已经到了百炼后颈。 “噗。。” 红光幽森的巨大血镰,锋利非常的残刀,同时从百炼的腰身,后颈间扫过,他们能清晰的听到,锋刃刺入百炼身体的美妙声响。 第72章 困战 “老师!” “老师!” 见百炼腰身被血镰扫中,后颈被残刀刺入,凤朝北、凤朝阳四人一声悲呼,同时从滚滚赤焰心火中飞纵而出。 “嗖嗖。。” 在四人离开赤焰中心的同时,四道利剑化着四道耀眼寒霜,同时罩向了百炼身前身后的金刚、嗜血二人。 “赤焰心火?”远处,手执“霜龙雪杖”的凝霜,见百炼同时受血镰和残刀加身,必死无疑。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纵出熊熊赤焰心火中的四名沧海学宫学生时,一抹忧虑之色在其眼中极速闪过。 场中这滚滚“赤焰”乃百炼本命心火,若百炼的处境真如她们所见的一般,生死一线,百炼绝不会将这保命的“赤焰心火”留在体外而不召回本尊护身。 “难道!”突然,凝霜眼眸一寒,随之娇躯轻震,一抹惊恐之色在其眼眸闪过,其急切的朝金刚、嗜血二人叫喝道:“速退!” “咻!”言语间,凝霜身形幻动,玲珑高挑身形化着一串白影,极快的朝后方退去。 就在凝霜退去的同时,一串串尺长的赤焰火苗,从其前时所站的地面喷涌出出,其身后所退之处的地面间,也随之蹿出赤焰,紧随其退去的身形,连绵不绝,续喷不断。 “闪!”距离百炼最近的金刚、嗜血,以及远远站在金刚身后,操纵灵符的残月,在听到凝霜示警时,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没有一丝的怀疑,身形同时退纵。但,地面蹿出的赤焰心火,也同时将三人所吞噬。 特别是嗜血,距离百炼不过三尺之距,其速度即便是再快,此时也已身陷熊熊赤焰之中。更何况,百炼对他早已动了必杀之心,出手早已是没了任何的顾忌。 “啊。。”赤焰焚身的嗜血惨叫连连,被熊熊火焰笼罩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百炼身后。 “还想走!”百炼一声冷啸,庞大灼热气流从其体内喷涌而出,缠在其双手间的金符,封冻其双脚的冰层瞬间崩裂。同时,百炼壮硕身形极速退滑,手中“乌金锤”夹杂着令人窒息的庞大劲流,凌空扔出,极快的射向了身后已无人影的虚空。 “嘭!” “咔嚓。。” 乌金锤狠狠的撞在了百炼身后三丈处虚空中,一道虚无飘渺、几乎难以分辨的瘦小身影。瘦小身影在硕大的乌金锤撞击下,从虚空中现出身形,凌空横飞了出去。 “咻!” 百炼瞬退的身形一把扣住凌空翻飞的“乌金锤”,右臂顺势翻转挥动着乌金锤,朝着身形横倒飞出的嗜血,便再是一锤敲出。 “偿命吧!”百炼望着横倒在身前半空中的嗜血,咬牙切齿的怒喝道。其手中乌金锤,夹杂着令人窒息的狂暴劲流,朝着身前已遁逃无门的嗜血,全力轰出,大有将嗜血轰成肉酱的气势。 “嘿。。” 躺身横飞的嗜血,眼见乌金锤引动着恐怖气流,朝自己迎头砸了下来,强忍着胸口被乌金锤撞断的肋骨发出的非人剧痛,身形横空侧转,凌空闪纵,化着一串轻灵幻影,从乌金锤下险险闪避而过。 “再来!”百炼高声冷喝,手中乌金锤不待势尽,便已紧随嗜血闪退的身形快速跟出。 虽说“嗜血”身法诡异幻变、神鬼莫测,但前时已被他一掌重创,现又被乌金锤正面击中,身法速度已大不如从前,他又岂会错失如此良机。 “嘎啦。。” 百炼四周空间气流快速凝结、转眼即冻,粒粒细小冰晶依附在其身上,令百炼如陷泥潭,举步艰难。 “唰!” 同时,百炼身前半空中急急逃纵的嗜血,突然被九道巴掌大的金符萦绕,转眼间,突见金符散出万道耀眼金光,嗜血与金符也同时消失在百炼身前。 “擅闯幻灵阁者,死!”穿着厚重黑甲如铁塔般的身形紧随而至,硕大血镰朝着百炼的后颈便是一扫而下,虽还有十余尺距离,百炼却已能听到血镰夹带的庞大劲势。 “非文,破武,拦住那控符老妖,朝阳破妖女冰阵,小心她的影毒!”凤朝北长剑一挑,横挡在金刚血镰之下。 “铛。。乓。” 血镰狠狠的斩在了长剑腰身间,凤朝北家传十余代的精钢宝剑,竟是硬生生被血镰中的劲力震断。 不待劲势用老,血镰横势而出,朝着凤朝北的颈脖极速扫出。 “唰!” 血镰虽是沉重,但在金刚手中施展而出,却是轻灵诡变,即便是凤朝北这般出身武学圣地沧海学宫的高材生,在金刚手下却是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血镰便已至颈脖前。 百炼身形瞬闪,壮硕身形已然挡在凤朝北身前,同时,乌金锤锤头顺势横挡血镰,依附着熊熊赤焰的左掌侧翻,霸道掌影瞬时轰向了金刚。 “嘭!”一股强悍劲势从百炼体内涌出,将其身后的凤朝北震退,道:“朝阳非是那妖女对手,快去帮忙!” “是!”凤朝北应道,提着断剑纵身疾冲向一人苦战凝霜的胞弟凤朝阳。 凤朝北几人修为虽与幻灵阁四大杀器相比,实力还相距甚远。但几人却皆是得名师真传,虽修为稍逊,但以二抵一倒也尚能应付一时。 最重要的是,四大杀器中的“嗜血”被百炼重创,已然威胁不到凤朝北几人,百炼也能放开手脚,专心对付眼前这个传说中,号称金刚不坏之身,铜浇铁铸之躯的金刚。 远处,昏暗夜色深处的一座宅院之巅,幻灵阁两大主事圣师、境师二人,脸色沉凝的注视着场中恶战的众人,二人眼眸间的神色亦是越来越凝重。 “金刚四人各有奇能,本足以令百炼举步维艰,不曾想这几个名不见经传的沧海学宫的学员,竟还有这等实力,令四人一时难以联手。”境师冷眼注视着下方混战的众人,喃喃道。 圣师忧虑的望着被百炼逼的步步退却的金刚,眼中闪过一抹绝然之色,道:“能让百炼这般强者出面邀请之人,这几人自有过人之能,倒是嗜血被百炼所伤着人令人意外,而百炼的“赤焰心火”辅于其先天修为,又令残月的灵符,凝霜的雪毒难以生效。否则,局面也不至于如此。而再这般撑下去,金刚虽是天生神力、钢筋铁骨之异禀,却难以挡的住百炼这般卓绝修为的当世强者。” “那你的意思是?”境师望着眼中尽是阴寒之色的圣师,正色道。 “我欲再施展“焚魂咒”,即便是拼的玉石俱焚,也绝不能让百炼将李恪带离幻灵阁!”圣师咬牙道。 “绝对不行!”境师冷声喝道。 立于二人身后,久无言语的大祭师紫柔嫣,躬身朝着圣师恭敬的说道:“圣师,对付百炼这般修为卓绝的当世强者,我等又何必硬拼,《星河杀阵》不是正好可用?” 被百炼毁去阴阳魂兽,早已是怒火攻心失了理智的圣师,不由的剑眉舒展,沉声道:“对啊,《星河杀阵》用来对付百炼这般的强者,自是最适合不过!” “嘎啦。嘎啦。。” 百炼几人在场中斗的正酣,而被百炼扔在熊熊赤焰中,周身附着一层幽幽金光的李恪,体内骨骸却是快速移变,声声刺耳的声响从其体内传出。 “吼。。” 突然,李恪仰天大吼,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兽狂吼声,从李恪口中传出。以李恪为中心,撼人声波朝四周极速传出。 “啊。。” 力战凤朝北四人的残月、凝霜二人,听得李恪口中传出的异兽吼叫之声,只觉得体内真元瞬间散乱,气海真气强势逆行冲击体内脉络,二人同时一声惨叫,身形瞬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金刚!”一声哄亮喝声,在场中四周幽幽传出,便是百炼这般的高手,竟一时都难分辨出,声音所发出的方位。 “杀!” 被百炼压的没有还手之力的金刚,听到场中的叫喝声时,厚重的头盔间立时闪过一抹寒霜般的光芒,浓重的狂暴气息从其身上厚重铠甲间涌出。 便见连连退却的金刚右脚后踏,止住了后退的身躯,身形同时强势前扑,手中血镰极速飞舞,层层叠叠的血红巨镰,密集的朝着百炼迎头罩下。 百炼虽修为远胜金刚,但金刚一身恐怖蛮劲,辅于其手中这般无坚不摧的巨型血镰,便是百炼也不敢有一丝大意,在见金刚如此狂化状态之时,其身形瞬时虚化,一身化四形闪身避退这密集狂暴的血镰攻势。 “下一次,你不会再有如此好运!”逼退百炼,金刚并未追击,其身形瞬退,消失在了硕大的广场中。 在金刚黑塔般的身躯消失在广场中的同时,四周虚空瞬间崩碎,众人所立身的广场也随之消失无踪,恢复成了前时昏暗一片的夜暗天空,幻灵阁山门也已在目之所及之地。 “老师!” “老师!” 凤朝北四人快速朝百炼围了上来,关切的叫道。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百炼皱着眉头,沉声道。 四大杀器的攻击虽一时受阻,但金刚几人绝非是败退而去,而且幻灵阁对李恪体内的阴阳魂兽又是志在必得。所以,百炼相信幻灵阁后面,将有更可怕的杀手锏在等着他们。 “小子,还能走吗?”百炼快步走到双目空洞茫然的坐在熊熊烈焰中,好似已不再受“阴阳魂兽”折磨的霍云身前,沉声问道。 霍云一愣,一下便从地上蹦了起来,连连点头道:“可以可以,我可以走!” “咦。。”百炼疑惑的望着身形轻快弹纵而起的霍云,眼中多现不解之色。 “难道?”百炼一把扣住霍云的脉门,体内赤焰真气立时化着一条条细小如丝的细线,顺着霍云脉门极速进入其体内。 “老师,怎么了?”见百炼如此之态,凤朝北不解的问道。 “天意,真真是天意!”百炼望着这个不知是何出身,被幻灵阁抓来蕴育阴阳魂兽,险些落得尸骨无存的苦命少年人,苦笑道。 他刚才还没注意到,这霍云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福气,竟然天生如此纯正的至阳至刚的火系体质。再加上前时在星河神殿自己以“赤焰心火”强行将“阴阳魂兽”融入其体内。重重巧合之下,霍云这等体质与“金玉麒麟”本尊已是极其相似,竟是奇迹般的引得“阴阳魂兽”的神魂灵识,被霍云的意识同化。 换句话说,若是霍云体内没有幻灵阁事行种下的《阴阳魂咒术》的话,他现在已然和“阴阳魂兽”神魂灵识相融,合二为一了。 第73章 星河杀阵 “前辈,怎么了?”霍云不解的望着满目诧异之色的百炼,问道。 百炼虽是没有明言,但凤朝北见百炼之态,已是明了其中原由,其用力的拍了拍霍云的肩膀,正色道:“小兄弟,我老师今日不单救了你一命,更是助你融合“阴阳魂兽”。若你今日能逃出生天的话,最多不过二十年,神州大陆上自有你一号。我老师便是当你一句再生父母,也不为之。” “当真?”霍云听得凤朝北的话,明眸圆瞪,双手紧紧抓住百炼的手腕,激动的叫道:“前辈,我真融合了阴阳魂兽,我真能成为高手?” 说着,霍云扑通一下便是跪在了火老头身前,朝着火老头便是一阵连连磕头,边磕边是哽咽的说道:“我霍云感谢前辈再生之恩,待他日报得大仇,我便是与您当牛作马,也在所不惧。” “起来吧!”百炼脸色微沉,他对霍云的品行知之甚少,看这少年人身上隐隐都是骇人戾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助霍云融合了金玉麒麟,到底是错还是对。 “我老头子虽对“阴阳魂兽”了解不多,但,它的威能、实力绝不在“金玉麒麟”本尊之下。而且,大陆传闻幻灵阁的以秘法炼制的“阴阳魂兽”,还具有“无上幻化”之能。至于这其中威能之真假,只能留待你日后自行体会了。我老头子也不需要你什么当牛做马,只要求你一点,不准备做危害九州大陆的事。否则,我老头子必亲手取你性命。”百炼正色道。 仅凭幻灵阁为了“阴阳魂兽”,不惜耗损两大主事境师、圣师二人百年功体为其筑躯,便不难想像这“阴阳魂兽”将来对霍云将有何等的助益。 只是,这霍云品性如何,他却是一无所知。今日后,霍云踏足神州强者之巅不过是时间问题,万一这霍云品行不端,那他可就为神州大陆平添祸端了。 “无上幻化之能!”听得百炼的话,凤朝北四人炽热的目光,皆是不由的集中在了霍云身上。 身为沧海学宫的高材生,他们自然知道百炼口中的“无上幻化”四字,代表的是何意义。 特别是凤朝北,他原以为这“阴阳魂兽”对霍云有不小的助益,足以令霍云的名号响彻幽境。却不想,老师对阴阳魂兽的评价竟是“无上幻化”,这也就是说,霍云将来的成就,已不仅仅局限于高手之列,极有可能将会是神州大陆巅峰级强者。 “这些以后再讲,我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百炼一时也想不出怎么处置霍云比较妥当,也就只能先将他们带出幻灵阁再想办法。 “是!”霍云五人,跟着百炼,快步朝山门外冲去。 这一次,幻灵阁再次让百炼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六人一直从幻灵阁山门离开,也没有再遇到任何幻灵阁高手的阻拦。尽管,他们心中清楚,幻灵阁绝不会如此轻易的让他们离去。 虽是心中疑惑,全神戒备,但众人脚步却是没有一丝停留,在百炼先天强者威能护佑下,顺着山道快速离去。 急急前行的凤朝北几人没有发现,先天强者威能扩散至最大范围的百炼也没有发现,他们几人每前行一丈,在他们的头顶虚空中,便会出现一颗耀眼夺目的星辰。 “咦,刚才还昏暗一片,怎么一下多出这么多的星辰?”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凤朝阳,望着满天耀眼星辰,心中不由的闪过一抹不祥的预感。只是,他一时又不说不上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说归说,其紧随百炼离去的步伐,却是没有一丝停止。 “啪!” 凤朝阳话音刚落,百炼疾行的步伐立时停滞,一抹凝重神色在百炼耀亮眸子间闪过。 “明白了!”百炼沉声道。 此时,他已明了,为何幻灵阁的人会让他们轻易的出了幻灵阁山门。原来他们已经在这山门外启动了幻灵阁的恐怖杀阵,只等着他们几人往杀阵中钻。 “老师!”凤朝北几人身形疾动,围在了百炼四周,警惕目光注视着四周。 “轰。。” 百炼几人停滞不前的同时,四周空间气流瞬息剧变,以百炼几人为中心,一股股无形风刃极速自四周虚空中凝聚而起。随之,一股股无形风刃互相吞并、融合,不过片刻间,以百炼几人为中心,方圆十余里内,形成了一道道直径足百米,极速旋转遮天蔽日的巨形风刃圈群。 而百炼几人,便正好处在这风刃圈群的正中央,任何一团快速移动的风刃圈,对他们都有极大的威胁。 以风刃圈如此庞大的范围,即便是百炼这般的先天强者,也难以凭修为强行离去。更何况,上方四周空域也已被一颗颗耀眼夺目的璀璨星辰所笼罩,难辨东南西北。 “咔嚓。。” “咔嚓。。” 风刃圈中的一棵棵十几丈高的大树,皆如风化的沙雕一般,被风刃席卷于其中,顷刻化着齑粉,与极速旋动巨形风刃圈融为了一体。 “嘶。。嘶。” 虽说众人距离风刃还有些距离,但,仅是风刃圈旋动时带动的无形风势,便将众人的衣衫划出一道道细长的裂痕。 若是这风刃再靠近丈许,在场众人除了百炼有先天威能护身,其他人必将被风刃撕成碎片。 “如此庞大阵势,这般恐怖威阵,难道这是。。”深谙法阵之道的凤朝阳,观测四周极速旋动的巨形风刃圈,心头想起老师风副院长所提及过的一种大陆失传已久的阵式《星河杀阵》。 “没错,这便是幻灵阁的《星河杀阵》,以三十六天罡星排位为主阵,七十二地煞排位为辅阵的连环杀阵,二阵各为助益相辅相成。与幻灵阁“星河神殿”中所设的护殿大阵,一般无二!”百炼神色凝重的注视着眼前阵式,沉声道。 《星河杀阵》以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之排位,揉以“阴阳术法”相辅助,任何一星都能做为阵心,其他星辰再以阵心为变化而变阵,足有九万七千八百种阵式变化。每一阵式皆是天罡地煞双阵环环相扣,互为阴阳,相辅相成。 除非,能预先知道阵式摆设之法门,再以星辰排位之法演算,找出阵心星辰,毁去阵心,令大阵流转失衡,自行溃散。 刚才,在“星河神殿”中,他之所以能逃出生天,一是借助圣师、镜师二人的恐怖功体强行破开阵式,二来也因圣师、镜师在殿内,幻灵阁的门人启动的《星河杀阵》只想困住他,非是诛杀阵式。 “老师,此阵虽是杀机重重,但您乃先天之躯,此阵断然难以留您,您先走吧!”凤朝北神色凝重的注视着百炼,沉声道。 听得凤朝北的话,百炼明眸怒睁,火红浓眉倒拧,瞪着凤朝北冷声喝道:“臭小子,你这是在打我老头子的脸?” “学生不敢!”凤朝北颔首沉声道:“只是老师,看此阵式,以我等修为,断不可能全身而退,老师绝不可在此中耗损精力,否则,即便出阵也必遭幻灵阁高手围击!” “对啊,老师,您先走吧!” “是啊,老师,这辈子能于您门下受教,我等死而无憾!” 几人目光恳切的望着百炼,沉声道。 百炼拧着红眉扫了几人一眼,咬牙道:“你们几个给老子听着,我已经对不起田方、云睿二人,你们都得给老子好好活着,谁若再敢出事,我老头子便是下到炼狱,也不放过你们!” “前辈,不太对!”双目紧盯着四周极速流转大阵的凤朝阳,浓眉倒拧,沉声叫道。 不知为何,当凤朝阳看到眼前的阵式时,与当年导师所教的《星河杀阵》的演变之法,有些不易察觉到的出入。 “哪里不对?”百炼问道。 “上空只有七十二星辰排位,而地面树木被风刃席卷并未还原,而是融入杀阵之中,并不符合当日导师解说《星河杀阵》时,所说的星相幻生,亦假亦真,阴阳幻化,无限威能十六字真意。 “看来,你在老疯子那里,是学到了真东西了。”百炼满目赞赏的注视着凤朝阳,沉声道。 “是导师教的好!”凤朝阳扫视着四周阵式,眼眸间既是忧虑又是愧疚,道“只怪我资质愚钝,当日无法领会此阵的玄妙之处。否则,今日我们也不至于受困于此。” 说着,凤朝阳双目微闭,脑海中快速演算着《星河杀阵》的阵列,其不由的蹲下身形,捡起侧旁一根木枝,便在地上写写画画起来。 “朝阵,你先试着破阵,我去看看这杀阵的威势,在图破阵之法!”百炼目光扫视着四周速度越来越快,风刃也越来越近的大阵,心知不能把宝全押在凤朝阳身上。 否则,一旦这边出了差池,他们几人都将在这杀阵中,死无葬身之地。 “朝北,你们几个,全力施展功法,合力护住自己和霍云!”百炼看了一眼脸色凝重的凤朝北,沉声道。 言罢,百炼身形轻震,身形瞬时化着一道耀眼红光,极速射向了前方极速流转的庞大风刃阵式中。 “是!”凤朝北正色道。 星光耀眼的高山山顶悬崖边,虚空中微微荡起层层细小的涟漪,一道幽冷壮硕的身影,踩着僵硬的步伐,拖着一架硕大的马车车轿,木纳机械的一步一步从扭曲的虚空中走了出来。 车轿中,娇艳绝美的脸庞微侧,隔着真丝轿帘望着远方已经运转的大阵,平静眸子中,未有一丝的变化。 这一切,皆在她的计算之中。 利用“火灵儿”的身躯把“金玉麒麟·元丹”催化,令幻灵阁即便是在“玄帝”将要闭关的不利情形下,也不得不将已经催化的“金玉麒麟·元丹”,强行导入霍云体内。 而她,只要利用好霍云卡住幻灵阁尊主玄帝的闭关时间,幻灵阁几大祭师包括境师、圣师两大强者皆在为“阴阳魂兽”凝筑身躯,真气耗损过巨的机会,将为了火灵儿复仇的“百炼”引到幻灵阁来。 以百炼的修为,再加她的计划。如此,不论霍云是生是死,幻灵阁都将永远也不可能得到耗费了几代人,无数强者的心血的“阴阳魂兽”。 甚至,连玄帝在霍云身上种下《阴阳魂咒术》,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第74章 杀机暗涌 杀阵中,被凤朝北三人以真气凝成的护体罡罩护在其中的霍云,望着四周越来越近,劲势骇人的风刃,双目微红,仰头咬牙喝道:“老天爷,您即让我霍云还有命在,便多保佑我一次,让我好好活下去,不报大仇,我死不冥目!” “咻!”霍云话音刚落,便见红光瞬闪,百炼已然纵至其身侧,便见其沉声道:“臭小子,闭上你的臭嘴,你想死,我老头子还没活够呢!” “老师,如何?”凤朝北快步上前,问道。 “此阵只有杀机威能,没有幻相演化之术,看来真的不是《星河杀阵》,如此,比预想的应该要好一些!”百炼正色道。 “老师,打算怎么办?”凤朝北问道。 “朝阳,怎么样了?”百炼望着凤朝阳,沉声问道。 凤朝着指着写画了一地的地面,正色道:“前辈,我演算的和你去探索的基本一致,若是我没有记错和画错的话,此阵应该是《三十六天罡阵》,而且,此阵少了地魁星、地狗星!” 百炼闻言,急忙抬头,仔细瞧看着虚空中的星云排位,微微点了点头,喃喃道:“地魁为首,地苟为末,此阵藏头收尾,阵式威力比起以主星为阵心的杀阵,至少降低了四成以上,想来幻灵阁的人断不会如此善心!” “火副院长,幻灵阁的人以二星为阵心虽说能让杀阵威能减却,但同样的,却能在杀阵多出的一星方位内,暗藏如金刚、嗜血那般的杀机,比起单纯的阵式,更令人防不胜防。而且,有霍云在阵内,不到万不得已,幻灵阁的人断不会对他下杀手。所以,让四大杀器进阵狙击我等,将是最好的选择。”凤朝阳望着自己所画的演算阵式图解,正色道。 “看来,也只能是硬闯了!”百炼神色沉肃,无奈的说道。 “走,跟紧我!”百炼正色道。 说着,百炼身形轻震,灼热赤焰在其体内极速涌出,将霍云五人笼罩于其中,右掌轻扬,唰的一下,乌金大铁锤已然出现在其手中。 “咻咻咻。。” 突然,四周大阵中极速旋动的风刃圈中,分化出九道速度极快的细小风刃团,从四周和上空,朝着百炼几人疾扫而出。 “小心,护住自己!”百炼身形瞬动,纵至半空,手中乌金锤快速挥舞,其壮硕身形犹如黑洞般,将扫向他们的风刃快速吸向了自己。 “嘭嘭嘭。。” “嘶。。” 一道道风刃快速扫在了百炼的身上,在其破旧的红袍间,留下了一道道深长的裂口。 “好霸道的风刃,好强悍的《三十六天罡阵》。”闪身纵至霍云几人身前的百炼,看了看自己身上,被风刃划出一道道裂口的红袍,神色凝重的说道。 他堂堂“先天强者”,硬接这些风刃,衣衫都被风刃无形余威划破,可想而知,凤朝北这些人若是被风刃碰上,必将是身首异处。 “走!”百炼看了一眼几人,沉声道。 霍云几人,被百炼的本命赤焰心火护着,紧随百炼身后,一步步朝前方庞大风刃极速流转区域走去。 越是前行,离开了阵式中央,四周极速旋转的风刃圈便越是让他们感到压力徒增。 前行的几人即要防备极速流转的风刃圈中无规律发出的道道细小风刃团。更令他们头痛的是,风刃圈中时不时便会有一道或是几道散乱的风刃,如细小的飞刃般,毫无规则的从四周飞射而来,令人防不胜防。 “呼。。” 突然,六团极速旋动的小型风刃圈,席卷着昏黄泥沙杂草,发出声声令人牙酸的刺耳旋动声,朝霍云几人快速涌动而来。 “小心!”百炼见势不对,心知这六团风刃圈威能惊人,其身形瞬动,闪身立于五人中央,同时,先天真气夹杂着百炼本命赤焰心火,在其周身形成了一道凝实的赤焰屏障。 便见屏障越聚越大,片刻间,便将霍云五人罩在了其中,硬生生挡下四周快速而来的六团小型风刃圈。 “咔。。咔嚓。” “咔。。” 便见风刃圈触及之处,百炼以先天功体凝出的护身屏障间,不由的裂出一道道细长的裂纹。 “凝!” 百炼一声沉喝,双掌轻震,庞大火系真气极速涌入四周护身屏障中。立时,屏障中的细长裂纹,便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快速恢复。 百炼虽心知硬撼非是明智之举,他知这《三十六天罡杀阵》是幻灵阁聚山脉地势之威力摆设之阵,任他百炼修为突破人族极限的“生死玄关”,踏足“先天强者”之列,但他这一身先天之功,又何以能与山脉地势之威能相抗。 只是,现今身陷杀阵之中,他已别无选择。尽管此阵困不住他,可他却带不走凤朝北几人,他也不可能一个人离开。 “帮忙!”见百炼如此损耗真气硬撼风刃圈,站在外围的凤朝北心中不忍,其一声沉喝,双掌疾动,精纯真气立时自其双掌间涌射而出,注入百炼凝成的护身屏障中。 “动手!”凤朝阳三人自是不甘示弱,双臂挥动,真气快速也一并注入护身屏障之内。 “咻!” 在百炼几人全力运功抵御风刃圈之时,一道快的令人目眩的瘦小光影,自百炼身前的两团风刃圈之间细小的空隙间极速穿过,闪烁着幽森寒光的残刃,强势突破百炼身前的护身屏障,顷刻间便已至百炼的眉心前。 “咯噔!”百炼心头微紧,左臂疾抬,左掌二指瞬间夹住了已然抵在眉心间,刀刃已入眉心皮肉的残刀刀刃间,令刀刃再难进分毫。 “擅闯幻灵阁者,死!”就在百炼左手夹杂刀刃的同时,周身涌动着令人窒息的杀伐气息的,犹如铁塔般的壮硕身形,从百炼身前的一团极速流转的风刃圈中射出。 同时,那柄长七尺,通体血红通透,散发着淡淡血腥气息的巨大血镰,也已凌空而下,劈向了百炼的头顶。 这一切,来的太快,也完全出乎在百炼的预想,他原以为这般威能的法阵中,即便有人藏于其中,最多也就只能是像嗜血这般身法已是天人合一的绝顶高手,但他却是没想到,金刚的身躯竟是这般强悍,竟是能藏于风刃圈中。 “呃!” 站于百炼身前的凤朝北四人,眼望着极速劈下的血镰,全力收功,但却已然是太迟了。 “咔嚓。。” 在凤朝北四人收攻的刹那间,护在他们四周的赤焰屏障同时崩解,涌动着恐怖威能的风刃圈,立时朝几人涌来。 就在血镰斩在百炼头顶的刹那间,两只手背被金色麟甲覆盖,手掌皮肉厚实,犹如兽爪般的硕大手掌,凌空接住了削金斩铁的血镰刀刃。 “嗞。。”声声刺耳的磨砺声,道道细碎火星,从兽爪般的手掌间迸射而出。 “业火燎原!”得到一丝喘息之机的百炼,先天真气极速凝聚。 “轰。。”一团散发着焚心噬骨热浪的赤红火焰,以百炼为引,瞬间爆燃开来,以其为中心快速朝四方翻涌而出。 便见赤红火火焰不但快速涌烧向了嗜血、金刚,更在凤朝北几人四周竖起了一起赤焰屏障,暂阻了风刃圈的接近。 “啊。。” “吼。。” 被赤焰笼罩的嗜血、金刚二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特别是嗜血,好似极其忌惮百炼的火焰,在其被赤焰焚身时,其连残刃也顾不上,撒手便撤。 “留下吧!”百炼冷声怒喝,夹着残刃的左手疾震,手中残刃立时化着一道幽光,极速射向了飞退的嗜血。 “喝!” 本欲退撤的金刚,见残刃射向嗜血,其身形不由的微滞,血镰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光影,嘭的一声,将残刃击飞。 “流焰火舞!”百炼右掌轻划,掌势瞬变,一道赤红火龙自其掌势凝化而出,朝着身形稍滞正欲退逃的金刚轰出。 “破!” 金刚口中发出一声沉闷吼叫,右臂轻震手中血镰瞬间消失无踪。同时,其右脚朝后轻踏,双掌化拳,朝着已至身前的赤红火龙全力迎出。 “嘭!” “咔!” 赤红火龙从金刚身前极速涌过,其身上穿着的厚重精亮黑甲,直接被火龙间所蕴含的恐怖威能撕成了碎片,包括套在其头顶上的铁盔。 “呃。。” 霍云望着失去铁盔遮挡,皮肤黝黑如墨,五官扭曲,嘴部突出,犹如没有进化完全的猿人般的金刚,惊的目瞪口呆。 莫说是霍云,便是百炼这般久历风雨的当世强者,在见到金刚这般的面目时,也是不由微微一愣。 也就在这么一愣的当口,金刚身形借百炼掌势,极速飞退,消失在极速流转的风刃圈中。 “嘭!” 突然,凤朝阳身前被赤焰挡住的风刃圈,突然分化成两团更小的风刃圈,避开凤朝阳身前的赤焰,从两侧快速朝凤朝阳席卷了过去。 “朝阳,小心!”凤朝北一声惊呼,身形瞬动,在风刃圈近前的刹地间,一把扣住凤朝阳,将其朝后方扯出。 “嘶。。” 刹那间,骨肉横飞,血雾喷涌,凤朝北堂堂“圣域境”强者,瞬间便被近身的风刃圈撕成碎片,大部份血肉残躯也同时被风刃圈卷入其中。 “哥!” “朝北!”百炼一声悲鸣,却知凤朝北再难挽回,赤焰屏障同时凝聚,护在了凤朝阳周身间,将近前的风刃圈尽数阻隔在外。 “嘭嘭。。” 百炼后方和左右两侧的风刃圈也已同时突破赤焰的阻隔,朝着百炼身后的非文、破武兄弟二人扫来。 “不。。”百炼一声悲呼,熊熊赤焰在风刃圈近身的同时,已将二人笼罩。但,即便是百炼也不敢保证,被赤焰笼罩的二人,受到风刃圈的攻击,能有几成活命的机会。 但,一切来的太快,能以赤焰护住二人,已是他的速度极限。 第75章 幻灵·玄帝 “咻。。” 如光似电的僵硬身躯拖着华丽车轿,在虚空中划出一串长长的虚影,顷刻而至。车夫一路行来,挡在其身前足以令“百炼”这般先天强者为之惧畏的风刃团,在其面前却是如水晶玻璃球般瞬时崩解,消散于无形。 “喝!” 顷刻而至的车夫一声沉喝,右脚猛力踏地。 刹时间,一道直径九尺的蓝光炫目的巨形“光幻九角圆轮”,自其脚下快速涨大扩散蔓延,但见蓝光圆轮所到之处,威能赫赫的风刃如泄气的皮球般,快速干瘪了下去,消失于无形。 与此同时,其脚下的“光幻九角圆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扩张开来,转眼直径已是近百米宽。 “唰。。” 万道耀眼蓝光,自地面直径已近百米的“光幻九角圆轮”间迸射而出,直冲遍布光耀星辰的虚空。 刹时,蓝光在虚空中凝聚起一道直径百余丈的虚幻“光幻九角圆轮”,天上地下大小两道“光幻九角圆轮”交相辉映,夺目蓝光将夜空映耀的犹如白日一般通亮。 “天地无极,幻灵阴阳·破!” 车轿中,玄冰神座白晰纤长的十指快速幻动,双手各捏出一道诡异手印。突然,其双手手印快速并合一处,道道耀眼蓝色光炫,自其并合的双手手印间极速飞射而出。 “咻咻咻。。” 道道耀眼蓝色光炫,犹漫天细小蓝色光雨,极速射入虚空中,所对应的一颗颗耀亮星辰。 “嘭嘭。。” “嘭。。” 刹时,虚空中一颗颗耀眼星辰爆裂开来,化着漫天细碎的银光细雨,缓缓自虚空中洒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随着一颗颗星辰爆裂,阵式中的恐怖风刃圈,好似失去了驱动的动力般,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其中的赫赫威能也渐渐散淡,直到夜空中最后一颗星辰碎裂时,遍布的风刃圈也刹时消失。 只留下遍地残垣,满目疮痍,证明那威力骇人的大阵,真真切切的在此地运转过。 “呼。。” “呼。。” 修文、破武二人死里逃生,在阵式破除的同时,二人不由自主的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呼吸,颗颗冷汗自二人额头冒出。 侥幸活命的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望着对方那狼狈不堪的模样,二人却是会心一笑,更是劫后余生的幸运。 二人皆是庆幸自己都还活着,如果,那位拉车的神秘高手,再迟来一秒的话。 “是你?”望着车轿中,映于车帘间的那道清丽身影,火老头璀璨双目间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他心中,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出手相助而有一丝感激,相反,从这玄冰神座教他进入“幻灵阁”起,他便有一种预感,自己成了对方的手中刀,掌中剑。 “此地非是久留之所,走!”玄冰神座沉声道。 幻灵阁有何底蕴,她非常清楚。所以,她并不认为今日的事,已经大功告成。至少,在离开幻灵阁势力范围之内,他们都不算安全。 话音未落,玄冰神座、百炼二人顿觉四周气流剧变,夜空中爆裂而下的散碎星辰碎片好似受到某种怪力牵引,在虚空中快速游转汇聚。 同时,漫天无尽的无形威能,自虚空笼罩而下,犹如一张巨型天幕,将在场的所有人压在无形的威能之下。 “幻神法?”车轿中,玄冰神座平静如水的俏脸间,升起一抹肃杀,红唇轻启,喃喃道:“玄帝?” “快走!”玄冰神座朝着轿外的百炼几人叫道。 同时,其身前轿帘微微震荡,立于百炼身侧的霍云,刹时被一股无形且庞大的劲力困住,朝着车轿飞射而去。 “玄冰神座,百炼家主,久违了!”一声响彻天空,犹如来自天外,却又似近在眼前的震人心魄的哄亮雄浑的男子叫喝声,在夜空中响起。 同时,虚空飘散落下的细碎星辰碎片,在空中快速凝聚成一道遮天蔽日、长达百丈的巨形亦真亦幻的身躯。 在霍云飞向玄冰神座的车轿时,虚空中巨大的身躯伸出巨大无比的虚幻左掌,横空疾动将霍云抓入掌中。 同时,其巨型右掌大张,凌空而下,朝着火老头、玄冰神座所在的荒野,快速拍了下来。 凌空压下的巨大手掌中所蕴含的恐怖威能,及虚空中原先的无形威能压力刹时合二为一,汇聚在百炼及玄冰神座几人头顶虚空上。 “呃!” 凤朝阳、修文、破武三人哪里受得住这般先天大能,三人身躯皆贴伏在地上,连动弹一下都难以做到。 声声刺耳的骨节断裂声,自三人体内传出,痛的这三名“沧海学宫”的高材生,悲声闷哼,痛不欲生。 “装神弄鬼!”百炼感受着虚空中的恐怖压力,便是自己都快承受不住,更何况是凤朝阳三人。 为救三人脱困,百炼右臂轻震,百家家传“乌金锤”刹时挥舞开来。 “焠金炼铁!”百炼沉声高喝。 同时,其掌中“乌金锤”极速射向了高空中压下的巨大亦真亦幻的手掌。百炼身形原地疾动,脚踏玄妙方位,轻灵闪动,前后挪移,飞舞的双臂似握锤冶炼,密集挥舞。 “嘭嘭。。” 声声撼人心魂的沉闷击打声,自虚空中极速飞舞,密集敲击,杂乱却又让人防不胜防的沉重大铁锤下传出。 璀璨银光在大铁锤的重击下,散落飘零,在夜空中似雪花飞落。 每一下的铁锤敲击,虚空中罩下的恐怖先天威能,也便小却了一分。 坐在车轿中的玄冰神座,见霍云被玄帝法相控制,黑亮灵动的大眼睛寒光瞬闪,雪白轿帘随之微微飘荡,一缕纤影如电光射出,转瞬便至将霍云抓在其中的巨大手掌前。 见玄冰神座到来,凌空压下的手掌微转,朝着玄冰神座快速抓去。 “这么多年,你的修为退步了!”虚空中的玄冰神座眼露轻夷之色,修长纤柔的身躯刹时凭空消失在虚空中。 几乎是同时,右手化着一柄透着彻骨冰寒、长达十几丈的通透巨型长剑的玄冰神座,飘悬于空中巨人身前,右手幻化的巨型长剑高扬,朝着巨人头顶一团缓缓转动,犹如黑洞般的诡异漩涡,便见一剑劈斩而下。 “轰!” 刹时间,巨型身形应声崩解,那星辰碎沫凝聚成的巨型身躯崩化泥碎,散落于夜空间。 在巨型身躯崩解的瞬间,虚空气流刹时惊变,厚重云层惊雷轰鸣,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道道手臂粗细的紫色雷电,自虚空中耸现,毫无惩兆的密集轰击向了玄冰神座及其下方的霍云。 “幻雷法?”玄冰神座口吐三字,心头却是微微颤动,明目间生出一丝惧畏之色。 这“幻雷法”乃是幻灵阁《圣极神法》风、雷、冰、火、幻五大秘术之一。虽说这五大秘术各有千秋,但除了幻灵阁第一任玄帝和圣女,千余年来,风、雷、火三大秘术几乎没有人练成过,包括她自己。 而玄帝却将雷法练成,今日之局想来怕是难以善了。电光火石间,紫电已是近身,容不得玄冰神座多想。 “咻!” 玄冰神座飘悬于虚空中的身形一身八化,七道化身在在虚空中极速飞纵腾跃,吸引紫电攻击。 同时,一道化身瞬移至从崩解的大手掌中摔向地面的霍云身侧。 玄冰神座顾不得头顶上空即将砸下的威力无比的紫电,右掌在霍云身侧的虚空横臂扫了。 其右掌所过之处的虚空,刹时荡起层层细微涟漪,一道空间裂痕耸现于眼前,如刃般的空间乱流,自裂痕中涌现。 “走!”玄冰神座一声轻喝,白晰手掌拍击在了霍云的胸口间,将其震入了身前空间裂痕中。 同时,其身形闪纵,以自身身躯挡在了快速闭合的空间裂痕前。 虽然,以霍云现今的修为,即便有“阴阳魂兽”护体,在这空间乱流中必将被乱流折磨的死去活来,但至少还有七八成活下去的机会。可若是被幻灵阁玄帝抓回幻灵阁,她这么多年苦力谋划的一切,便没有了太大意义。 不让玄帝痛心疾首,不让幻灵阁上下鸡犬不宁,她心不甘。 “轰!” 威力惊绝的紫电迎头击下,狠狠的砸在了玄冰神座的头顶上。 “嘭。。” 惊雷过处,玄冰神座的身躯刹时被轰击的粉碎,与高空中的其他七道被紫电击碎化身一样,从虚空中缓缓飘落。 “咻。。” 突然,如雪花碎片般的玄冰神座的尸躯,映射出道道耀眼光化,无数细小的碎片竟是在不觉间,幻化出一道高达百丈的巨形身躯。 “咦。。幻神法?” 见玄冰神座的八道化身被“幻雷法”击碎后,玄冰神座非但没死,还领悟出幻灵阁至高秘法“幻神法”,这令“玄帝”也是极其意外。 “轰。。” 玄冰神座巨大的虚幻身躯在密如雨点的紫电轰击下快速缩小,化着一道蓝色光电,极速穿梭在威能无匹的密集紫电中。 “咻!” 玄冰神座的身影极速射回地面的车轿,在其身躯入轿的刹那间,大口血水自其口中吐出,沾染在其身前雪白的轿帘间,格外醒目。 “喝!” 玄冰神座入轿,车轿前的车夫也好似被激活了一般,其抓着车轿拖杆的双掌微紧,身形瞬动,极快的闪避紧随而至的紫电。 “你们三人退向西南”见紫电专攻玄冰神座,百炼并未有逃离,而是给凤朝阳三人指出暂避紫电的活路。 他也更是清楚,今日之局没有遁逃之门,更没有两全之法,唯一的办法就是联手这位身份越来越明了的玄冰神座,力战幻灵阁至尊玄帝,夺一丝生机。 “百炼!”车轿中,玄冰神座拼得最后一丝气力,右臂轻抬,纤纤二指朝着东北方的虚空点出。 “咻!” 一道耀眼蓝光自其二指间迸射而出,穿过被无数紫电照亮的天空,射向了东北方虚空中,一处隐隐涌动着诡异气流的空间。 听得玄冰神座的指引,百炼没有一丝犹豫,身形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一锤定音!” 如雷狂啸在虚空中响起,夹杂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能的“乌金锤”,瞬间轰砸在玄冰神座指引的虚空中。 “轰。。” 沉闷的打击声,自乌金锤下传出。 刹时间,四周景物和空间再次崩塌,化着一片片细碎镜片,刹时消散,露出已经渐渐发白的真实天空。 “呃!” 远在几十里外的一座秘密地宫中,传出一声沉闷而痛苦呻吟声,盘坐在一方飘冉着霜白氤氲的晶莹玉盘上,全身笼罩在黑斗篷中的幻灵阁·玄帝,右掌紧紧按在剧烈颤动的胸口间。 “玄冰神座!”玄帝咬牙切齿的冷冷轻语道。 对于这个实力超绝的神秘人,他心中好像已经有了答案,尽管,他一时难以相信甚至是极其排斥这个答案。 与此同时,远在千百里之外,一座涌动着冰寒彻骨的白色霜雾气流的洞室内,盘坐在宽大冰床上、面带白丝沙巾的玄冰神座本体,纤瘦身躯如遭电击,大口血雾自其中中吐出,身也随之瘫倒在冰床上。 第76章 屠戮 “喝!喝!” “喝!喝!” 一大早,整齐有序,洪亮有力的叫喝声,从窗外传了进来。 “咳咳。。。” 躺在床榻上的霍云,干涩发白的双唇轻启,咳出几声轻微的声响。 立时,在其床榻旁,抬起一张若显稚嫩却又清秀可爱的俏脸,凑近了霍云,满目欣喜的轻声叫道:“你醒醒,快醒醒!” “唰!” 霍云猛的睁开了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小脑袋,置于棉被间的手掌在眼睛睁开的同时,快速伸出扣住对方的细嫩颈脖间,直接将对方给提了起来。 正当霍云手掌将要暗施劲力时,逐渐清晰的目光却见被其扣住脖子的,是一个目光清澈、娇小可爱的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其手掌不由的松了松。 “咳咳。。咳咳。。” 被霍云松开脖子的小姑娘,不由的快步朝后连退了几大步,直到其后背抵在了靠墙壁的简陋木柜前,方才停了下来。 “你。你。。”小姑娘畏惧的注视着手掌垂直摔落在棉被上,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右脸及身躯皆被金色残破麟甲覆盖的异族年轻男子,紧张的连话也讲不出来。对方的气力太大,大到几乎可以毫不费力的将她捏碎。 霍云强忍着通体百骸间传出的钻心剧痛,脑中快速闪过片片零星碎片,让他稍稍回忆起,自已被“玄冰神座”一掌打入了诡异空间中,被诡异空间中的比刀刃还有恐怖的空间气流一次冷次切割,后来便是痛的失去了知觉。 “是你救了我?”霍云望着神色慌张、想走又不敢走的小姑娘,道。 “是我。和我哥。。”小姑娘紧张的说道。 “谢谢!”霍云感激的说道。 言语间,霍云随手掀开盖在身上的棉被,吃力的想要坐起来。 听得霍云说谢谢,小姑娘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扶着霍云坐在床沿上,轻声道:“小心些,老夫子说你身上骨骼断了好多!” 言小谨如何也不会想到,被老夫子断定必死无疑,哥哥都为他准备好了棺木,只等他断气就为他收敛尸首的异族少年,竟在这三天三夜的时间里,身上的断骨自行慢慢愈合,日渐好了起来。 “喝!喝!喝!” 窗外,再次传来阵阵齐整而有力的叫喝声。 见霍云侧头朝窗外望去,言小谨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骄傲之色,其朝霍云说道:“那个领头的大块头,是我哥,我们村的总教头!” “总教头?”霍云诧异的望着言小谨,道。 “嗯!”言小谨用力的点了点头,骄傲的眸子间现出丝丝无奈的说道:“我们这里叫“双仙镇”,横跨云境、幽境,除非每年给两境的山贼都交纳“年税”,否则,每月都会遭受两境边境山贼的洗劫!” “交两份?那你们怎么生活?”霍云诧异的说道。 霍云虽是出身霍家那般的大家族,却也经常听到父辈们提及像“双仙镇”这般不在城镇中,有宗派、王朝势力护佑的村、镇,几乎都要向附近的山头势力交纳“年税”,以求护佑。 但,这种年税极高,普通人家交了一份,所能留有的已是只能温饱,若是交上两份,那他们就都不用吃饭了。 “谁说不是!”言小谨苦闷的望着霍云,道:“所以没办法,我们双仙镇的百姓便以村为基础,各自组织村里的壮丁习武,抵御山贼。不论哪个村有难,附近村庄的壮丁都会帮忙。” 说完,言小谨急忙又补上一句,不无得意的说道:“我哥,就是我村负责教授大家习武的总教头!” “总教头!”霍云淡然道。 “嗯,几天前之所以会遇到你,就是因为“莫家村”被山贼攻击,我哥带人去援救,才在路上捡到你了!”言小谨正色道。 “你当时也去了?”霍云望着言小谨,含笑道。 “我。。” “咣咣咣。。咣咣咣。。” 突然,远处传来阵阵急促而又响亮的铁器敲击声。铁器不知以何种材质打造,敲击声响亮悠长,相信便是一二十里外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唰!” 听得铁器敲击声,言小谨含笑的小脸瞬间剧变,明亮眸子间闪过阵阵令人生怜的忧虑、惧畏之色。 “快!”言小谨此时也顾不得霍云身上的伤势,用力扶起霍云,将霍云扶到床内侧的一块木板前,随手一推将木板推开,木板后面,竟是一个小小的隔间。 言小谨小心的将霍云扶了过去,让霍云坐好后,朝霍云道:“你先在这里不要乱动,不叫你千万不要出来!” 说罢,言小谨不待霍云开口,扭身便快步走了出去,出去后,其顺手将木板复原。 “小姑。。”霍云正要叫住言小谨,但,仅仅刚才移动了几步后,四肢百骸的钻心刺痛却是令他连一句说话的气力也没有。 “杀杀。。杀杀。。” “铛铛。。铛铛铛。。” 不多时,房外便传来阵阵凶悍的打杀声,兵器、铁器的撞击声。 “啊啊。。” “啊。。” 声声惨叫声,从房外传来。但,霍云除了听得屋外马蹄飞驰的声外,并未听见有人坠马的声音。也就是说,这些惨叫声,皆是来自那些实力平庸,没有修炼内家功法的普通村民。 “不好!” 霍云心中暗叫不妙,忍着体内剧痛,吃力的朝前面木板挪了挪身子,额头贴着房屋外层木板,借着缝隙朝外望去。 便见在房外的宽大平地间,九匹套着沉重铠甲的战马和兵士,挥舞着长柄锋锐银枪,疯狂的冲击着手持简陋枪、叉武器,结成队形的壮丁村民。每一次冲击,多名村民便相继倒在了对方的锋利银枪或是铁蹄下。 在远处,竟还有着一队身着杂乱衣衫,所持兵器刀、剑、叉皆有的几十人杂乱马队。 马队为首的三人中,左侧,是一名赤裸半肩,披着一张花斑虎皮的壮汉,右侧,是一名腰挎长剑,身着锦衣,手持斩马长刀,身形挺拔的蒙面男子。在二人中间的,则是一名身着上等白色锦衣,手执折扇,面戴白布的年轻男子。 三人跨下,皆是骑乘一匹毛发乌黑顺溜,近一人高的壮膘骏马。而中间白衣男子跨下的骏马,马脖鬃毛却是雪白一片,马匹也格外健硕,甚是显眼。 “少公子,属下以为,给他们一点教训就行了,我们收手吧!”身着锦衣,腰挎马刀的男子,见手下铁甲骑兵士已经杀、伤几十名“言家村”壮丁,心中有所不忍,侧头朝身旁的白衣男子说道。 白衣男子还未开口,左侧披着虎皮的壮汉却是率先开口,道:“姚大人,这些个贱民不好好杀杀他们的锐气是不行的。否则,以后双仙镇甚至是附近的村镇都这般效仿,我们哪里还有什么年税?” “嗯!”白衣男子点了点头,侧头不悦的看了一眼姚信,轻屑的冷笑道:“范虎说的没错,今日我们来,只有一个目的,屠村!” “呃!”姚信听得白衣男子的话,心头不由的生寒,尽管心中多有不忍,但,眼前这个少公子,却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十夫长,所能够得罪的起的。 听得白衣男子的话后,范虎眼中寒光毕露,侧头朝身后众人叫道:“兄弟们,都听到了吧,除了女人,杀!” “杀!” “杀。。” 听得首领的话,其身后的众山贼皆是发出一声声狂放的叫声,挥动着手中杂乱兵器,催动胯下马匹,四下散开朝着紧闭的各处房屋冲去。 不多时,村中各处便传出老人、小孩的惨叫声,以及妇女的悲切哭叫和呼救声。 便见一名名手中利刃沾着鲜血的山贼,一脸得意的将各自肩头扛着的女子和财物、粮食,扔上了马背,随即翻身纵上马背,发出声声狰狞而狂妄的笑声。 “他娘!” “小妹!” “姐!” 村中结成阵形,合力在一起的诸多壮丁,在见到自家媳妇、姐妹被山贼掳上马后,本就散乱的队形立时瓦解,众人不顾铁甲战马的冲杀,提着手中简陋武器便朝村中的山贼奔了过去。 “大家不要乱,回来!”散乱的壮丁中,一名身高六尺,孔武不凡的年轻男子,朝着四散的壮丁急切的叫道。 “该死!”同时,男子一声怒喝,腾身一跃,凌空纵起,手中大刀奋力一挥,朝着疾奔而来的两匹铁甲战马斜刀斩了下去。 “铛!铛!” 战马上的兵士,虽有重甲护身,却还是被年轻男子一刀给斩落马下,便见男子顺势一跨,骑在了一匹战马间。 “驾!”年轻男子掉转马头,一挥长刀,气势汹汹的朝站在远处的三名山贼首领冲了过去。 虽然,他不清楚“血刀山”的山贼,什么时候有了这九名重甲骑兵,但,只要宰了范虎和另外两人,这些山贼必会不战而退。 望着驾着战马全力冲来的“言小虎”,白衣男子轻蔑一笑,道:“姚信,别弄死他,我要亲手劈了他。范虎,他好像还有个妹妹,听说长的不错,弄过来玩玩!” “是!”姚信、范虎二人应道。 言语间,二人立时散了开来,范虎催马朝着村中奔了进去。而姚信,抽出马刀一挥,策马朝“言小虎”迎了上去。 第77章 怒发冲冠 “铛!” 两匹战马马头交错而过的刹那,言小虎、姚信二人手中的长刀、马刀立时撞在了一起,姚信只觉得右臂瞬麻,连人带刀被言小虎给震飞,横摔出几丈远,重重的摔在了马下。 摔下马的姚信,如何也难以想象,在这种山野之地,眼前这个乡下汉子,竟会有这等蛮横的气力,他连人带刀不下二百斤,竟会被对方一刀给震下马来。 “死!” 一招得手,言小虎双脚一夹马肚,催马便朝落地的姚信冲来,同时,其手中长刀一扬,直劈姚信面门。夹杂劲风的长刀,大有一刀将之劈成两段的气势。 “完了!”望着迎头劈下的大刀,姚信头皮发麻,脑袋瞬时一片空白。 “嗖!” 突然,一道白光从远处疾射而来,极快的打在了言小虎的右脸间,直接将言小虎壮硕的身形震下马背。 言小虎倒地的同时,姚信在地上一个翻滚纵跃而起,捡起掉在地上的马刀,自上而下,从正欲爬起的铁锤后背间直刺而入。 “噗!” 刀尖穿过言小虎壮实的后背,从其前胸穿出,压着言小虎,将其壮实的身躯紧紧的压在了地面间。 “驾!” 远处的蒙面白衣男子,信手接住倒飞回来的折扇,轻催骏马上前,走到言小虎身前,鄙夷的扫了一眼言小虎,冷笑道:“三天前,就是你,带着言家村的这帮贱民,围堵了范虎他们,还杀了他们十几号人马?” “狗。狗东西,你丧尽天良,一定不得好死!”言小虎抬起头,圆瞪着血红双目,恶狠狠的瞪着白衣男子,咬牙切齿的叫道。 说着,其强挺起身形,拼尽气力张口朝着白衣男子便是一口血水吐出,正好吐在了白衣男子的胸口间。 “贱种,该死!”白衣男子剑眉一横,冷啸怒喝,“唰”的一声寒光从其腰间闪过。 “啊。。”言小虎一声惨叫,其挺起的身形还未压下,撑在地上的健硕右臂,便已被白衣男子掷下的长剑穿透,钉在了地面上。 “哥!哥!” 被范虎压在马背间朝白衣男子驰来的言小谨,见哥哥的身体被山贼用一刀一剑钉在地面上,不由的悲痛叫喝道。 “小。。小谨!”倒在血泊中的言小虎,见妹妹被贼首范虎抓住,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悲痛而又绝望的神色。 “畜生,该杀!”言小虎房中隔间内的霍云,远远望着被白衣男子钉住右臂救命恩人,以及村中被众山贼、重甲骑兵屠杀的村民,无尽怒火从其体内疯狂涌出。 “轰。。” 一声闷响,挡在霍云身前的木壁,被其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如正常人手掌的右拳,一拳给震碎,木壁前扛着一名村中少女的山贼,被霍云一拳硬生生从后胸穿透而过,当场断了生息。 “呃!” 由于一拳出手太猛,刚从隔间冲出的霍云,身形不由的一阵剧颤,整个人一阵天眩地转,双膝曲折,便跪倒在了地上。 尽管跪倒在了地上,但,霍云的目光,却还是紧盯着远处命在旦夕的言小虎兄妹二人身上。 “哥!” 被范虎扔下马的言小谨,顾不得摔在地上的痛楚,吃力的爬到言小虎身边,悲痛、急切的叫道,泪水如散线的珍珠般,哗哗直落。 “范虎,还有漏网的!”白衣男子望着冲破木板而出,右脸被一层怪异金色光片覆盖的丑陋男子,轻冷的说道。 说着,其翻身便从马上纵了下来,缓步走到言小谨身前,手中折扇托起伏在言小谨身上的下巴。 “是!”范虎会意,掉转马头,大刀一横,便朝霍云冲了过去。 “不错,不错,细皮嫩肉,看着还像是个雏!”白衣男子望着眼前这个娇柔可人、眉目俊秀的言小谨,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之色。 “你敢!”言小虎左手紧紧的抓住白衣男子的脚腕,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你若敢动我妹妹,我就是化成厉鬼,也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白衣男子冷屑的朝言小虎道。 话音落,便见白衣男子二指一并,狠狠点在了言小虎的颈脖间,将言小虎高仰的头颅压在了地上。 “咔哧。。”一声沉闷的颈骨断裂声,从言小虎的颈脖间传出,同时,大口鲜血从其口中涌出,在其嘴角下的泥地间缓缓溢散开来。 “哥。。”言小谨一声悲呼,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其身形微微一软,便昏死在了言小虎的尸首间。 “该杀,真真该杀,啊。。”望着被白衣男子虐杀的言小虎,跪在地上的霍云一声悲绝冷啸,滔天杀机瞬间从其体内破体而出。 “死!”策马冲到霍云身前的范虎大刀一挥,借战马的前冲之势,朝着霍云便迎头劈了下去。 “畜生,该死!”霍云愤怒高喝,言语间,其双掌一拍地面,身形凌空腾纵而起,双手齐出,紧紧抓在了斩向自己的长刀刀刃间。 “乓”的一声脆响,范虎斩来的长刀刀刃,被霍云掌中恐怖的蛮劲强势折断,断刃顺着霍云的手势在范虎身前快速划过。 “扑通!” 与霍云擦肩而过的范虎和其跨下的健硕黑马,身躯皆被其手中的残刀劈成了两截,瘫倒在了地面间。 “大哥!” “老大!” 四周本只顾着抢女和财物的山贼,见首领范虎被这个病秧秧的少年人一刀击杀,众人并没有任何感觉到这少年人的危险,而是一个个双目冒着火星,催马全力朝少年人扑了上去,大有将其斩成碎肉,为范虎报仇的势头。 霍云捏着断刀刀刃的右手轻举,指着朝他扑来的众山贼,一字一顿的狠狠说道:“你们这些畜生,不配活在这世上!” 言语间,霍云身形一矮,快速扑出,手中的残刀刀刃朝着冲上来的众人,毫无章法的快速劈出。 血雾,碎肉,残肢,废骨在围着霍云的几十匹马匹的战阵中飞起,一颗颗鲜血淋漓的人头,从血雾浓重的战阵中飞射而出。 “轰隆!” “扑通!” 残肢马匹,断体尸首,相继摔在了鲜淋淋的地面间。 “少公子,你看?”见被几十名山贼围住的少年人,不但没有被乱刀斩杀,反而几乎将围住他的山贼一个个残杀殆尽。见对方刀刀切骨、刃刃见血的残刀,即便是姚信这般常年征战的军人,心中也不由的为之胆寒。 虽说不惧对方的实力,但以他的身份,他自然也不会去做这般的蠢事,他的目的是图钱,玩命的事让这些命若泥渣的下人去便是。 “带上她,走!”白衣男子看了一眼昏死在言小虎身上的言小谨,冷声道。 便见姚信手指置于口中,吹了一声怪异的“口哨”,村中正全力屠杀反抗村民的七名铁甲兵士,立时掉落马头,朝姚信的方向奔去。 七人在经过两名被言小虎斩杀的同伴身旁时,侧翻身形一把将二人尸首抓住,带离了现场。 姚信一把将言小谨拎了起来,扔上了马背,随即翻身上马,朝七名兵士沉声中道:“走!” “走,走,快走!”围杀霍云所仅剩的四名山贼,见白衣男子退撤,这么多同伴又死在霍云手中,也不由的一阵慌乱,掉落马头便逃。 “死!” 霍云的冷厉怒喝声在几人身后响起,声音未落,两颗人头同时横飞了出去,无头尸身随即翻倒在了地面间。 “呃!” 两名山贼见同伴再次被杀,已是吓的面无血色,两人双脚疯狂的拍打马肚,催马前行,再也没有和对方动手的心思。 但,无论二人怎么催动,胯下马匹却是在原地纹丝不动。 二人慌忙朝后望去,却见血红虎目圆瞪,杀机凛凛的少年,正左右双手各抓着他们跨下马匹的马尾,令二马难以前行一步。 “倒!”霍云一声冷喝,双臂齐力一压。 “咦。。” 二马齐声惨叫,轰然倒地,霍云双臂回抽,强行将二马抡起,照着摔在地面间的两名山贼,迎面便是狠狠的砸了下去。 “啊。。”两名山贼惊恐的望着快速砸下的马匹,发出一声悲绝惨叫。 “轰”的一声闷响,血肉四溅,泥沙飞扬,原本哭喊拼杀的村庄,突然变得极其安静了下来。 村中劫后余生的一些村民,瘫坐在地面间,悲痛欲绝的目光干巴巴的注视着霍云。便见一些尚有余力的村民,从地上捡起一把把残刀,朝着一些在地上爬动,还没死的山贼缓步走去。 “别别。。。”几名山贼望着提着残断兵器,朝着他一步步走来的,平日里唯唯诺诺老实巴交,现今却是满目杀机、凶光闪烁的言家村村民,恐惧的叫道。 “啊。。”声声惨叫声,再次在言家村响起。 霍云环视着遍地尸首,犹如人间炼狱般的“言家村”,心中熊熊怒火并没有因为出手击杀这几十名山贼而有一丝的平息。 “啪!”霍云双脚借力蹬地,飞身纵上一匹重甲战马,双脚一夹马肚,高声叫喝道:“驾。驾。。” 战马前蹄轻扬,朝着姚信等人离去的方向,飞驰而去。 第78章 万里追踪 身受重伤的霍云,被胸中滔天怒火以及对言小谨安危的支撑,沿着白衣男子离去的方向,一路策马朝东北疾行。虽说他所骑乘的也是精良战马,但他的驭马术却非那白衣男子一行所能比。 越是追逐,霍云被“金玉麒麟·兽魂”锤炼两个多月,敏锐于常人的五感,越来越无法觉察出几人在道路间所留下的细微气息。 而且,对方也好似察觉到霍云在追赶他们一般,虽是上了官道,但行走的路线却是忽东忽西,在云境与幽境的边界绕来绕去,半路还会给霍云设下点陷阱,令霍云苦不堪言。 而身受重伤的霍云,随着一天天的追逐,身上的伤势和断骨,反倒是渐渐好转了起来。 为了避去不必要的麻烦,霍云在沿途寻了一家铁匠铺,打造了一块银质的半脸面具,盖住了自己右脸上的金色麟甲。 半个月后,霍云在跟随着这些人的气息上了一条官道后,却是突然间就失去了对方几人的气息,几乎是在一瞬间,这些人的气息便完全消失,令霍云无从追踪下去。 无奈之下的霍云,只得只得信马由缰,任由胯下骏马带着他,一路顺着官道,朝“幽境”深处走去。无论怎样,他都告诉自己不能放弃找寻言小谨。 霍云非常清楚,言小谨落在这些人的手中,若是自己不救她,她必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越是这样想着,霍云的心便越是焦急,手中皮鞭不由自主的挥舞了起来。 “驾。驾。。” 尽管胯下骏马飞驰的速度已是寻常马匹难以匹及,但心急如焚的霍云,却还是嫌它奔跑的速度太慢,一次次催促着骏马全力疾驰。 “咦。。” 突然,在一条三叉路口前,霍云跨下健硕良驹突然四蹄一软,瘫倒在了地上,微微抽搐了几下四蹄后,便只剩下出的气,再无进的气。 “唉。。”望着倒在地上的骏马,霍云无奈的一声轻叹。眼前的岔道,更是让他无从选择,不知该往选哪一条。 前后二十多天的追逐,他早已经失去了那白衣男子的信息,所剩下的唯一希望,便是顺路追来,希望能在途中遇到那些人。但,现今,这唯一的希望也都将要破灭了。 “咦。。”从前方疾驰而过的一骑黑色骏马突然停了下来,便见骏马回转,朝霍云缓步走了过来。 马背上,一名身着青色长衫,气质颇是文雅,五十来岁的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瘫倒在地上的骏马后,翻身下马,走到马前,蹲了下去。 便见其手掌先是在马肚腹间轻按了几下,随即又走到马脖前,并出二指在马鼻息间探了探。 片刻,男子侧过头,望着霍云道:“小哥,你的马?” 皱着眉头瞧看身前叉道的霍云,随意扫了一眼男子后,若显不耐的随口应道:“嗯!” “可惜了!”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略显痛惜的朝霍云叹道:“这是大型养马场借“剑宗”黑膘马配种的上等好马,即便没有剑宗纯种黑膘马那般的耐力、速度,却也算是上等良驹,却被你这般骑废了!” “嗯,这马骑了二十来天了!”霍云心不在焉的随口说道。 “剑宗?黑膘马?”突然,霍云眼神不由的一亮,逃离的白衣男子众人所骑的战马,每一匹都是全身毛发乌黑顺亮的高头骏马,特别是那白衣男子的胯下骏马,不仅通体毛发乌黑,鬃毛发色更是雪白一片,极其醒目。与男子口中剑宗黑膘马颇有几分神似。 霍云身形疾动,一把扣住男子的肩头,急切的叫道:“先生,剑宗黑膘马可是全身毛发乌黑,但四蹄以及鬃毛为白色。” “疼。疼。。”男子被霍云扣住的肩头,便好似快要断了一般,疼的直打哆嗦。 霍云一愣,急忙抽回手掌,尴尬的朝男子抱拳,道:“抱歉,我太心急了,还请先生务必告知!” 男子皱着眉头摆了摆被霍云抓的快要散架的手臂,点了点头,正色道:“剑宗黑膘马分为三种,一种为全身黑溜毛发,称为“纯种黑膘马”,日行千里不在话下。一种为身躯黑毛但四蹄为白色毛发,称为“踏雪黑膘马”可日行二千里有余。还有一种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全身黑毛,但四蹄和鬃毛为雪白毛发,这种良驹被称为“银鬃踏雪驹”,日行三千里不在话下。” “这我就知道了!”霍云双目微眯,眼中寒光毕露,沉声道:“那个白衣男子所骑乘的,应该就是“银鬃踏雪驹”了。” 男子讲的这些事,他早在“天云城”的时候,就不知听父辈和茶馆、艺馆的说书人说过多少次。只是,以前他只是听过,却并没有见过实物,今日听这男子这么一讲,他便也都能想的起来。 “银鬃踏雪驹?”男子一愣,随之说道:“那可是马中极品,堪称宝驹,但产量却是极其稀少。据说千匹“纯种黑膘马”才能出一匹“踏雪黑膘马”。而百匹“踏雪黑膘马”才能出一匹“银鬃踏雪驹”。所以,能骑上这种宝驹的人物,即便不是剑宗长老一级的人物,也必是宗内立下不朽功绩的内宗子弟。便是连各方立下赫赫战功的城主,也都很少有机会得到这种赏赐。” “剑宗?”霍云钢牙咬的咯咯直响,其望着男子问道:“剑宗怎么去?” “呃?”男子一愣,疑惑的望着眼前目光不善的少年人,苦笑道:“你身在靖波府,却不知剑宗在何地,你不是在与我开玩笑吧?” 霍云强忍着心中涌汹怒火,沉声道:“兄台,我刚从外地来此,只知剑宗却对这地域不太熟悉,还请赐教!” “哦。。难怪了!”男子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你从外地来此,又这么急的赶路,莫不是赶着去“凌霄城”参加三年一度的剑宗门人招募的吧!” “是的!”霍云顺着男子的话,随口应道。 “那就是了,不然谁会舍得把这么好的马,往死里骑!”男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骏马,正色道:“你顺着右侧这条路一路东行大概八十里左右,在遇第一个岔道再往南顺官道行五百里,便是“剑宗”的都城“凌霄城”了。招募门人一般都在凌霄城的城中之城,剑宗府城“天庸城”内的虎贲营校场中举行。” “多谢!”男子话音一落,霍云迫不及待的朝其一抱拳叫道。 言罢,其扭身顺着叉道便快步朝前方疾奔而去。 “喂,喂,小兄弟,你的马还有救。。”望着疾奔而去的霍云,男子急切的叫道。 “送你了!”霍云连头也不回,高声叫道。 “什。。什么。。”男子难以置信的望着霍云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上等骏马,眼中闪过一抹狂热之色。 第79章 不专业打劫 “轰隆。。” “轰隆。。” 入夜的靖波府“剑宗·凌霄城”外,惊雷频现,闪电耀眼,瓢泼雨水倾泄而下,冲刷着城外无遮无拦的郊野,转眼间,干燥的荒野间,已是遍地沼泽。 “咣铛!咣铛!” 年久失修、破败不堪的一座荒宅中,呼啸的狂风将破败的门窗吹的咣咣直响,一处处哗哗的水流从荒宅屋顶破损的瓦烁中滴下,不多时,大半个荒宅都已是坑洼水渍一片。 稍稍干爽的墙角边,霍云倚坐在一堆篝火前,闭目养神、似睡非睡。自从离开霍家以来,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他也再不敢完全闭上眼睛去安心的睡一觉。 “咣铛!” 正当霍云脑中想着该怎么找掳走言小谨的白衣男子时,破败的庙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一前一后两道湿渌渌的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 冲入庙中的两名年轻人,见坐在篝火前的一名右脸上戴着银白面具的男子,睁着眼睛望着他们,二人先是一愣,随之一抱拳,客气的说道:“朋友,抱歉,惊到了你了吧!” 二人虽说是全身湿透,狼狈不堪,但举止大方,言语客气,文雅中又不失男儿气概,一看便知是那种颇具教养、出自大家族的子弟。 霍云望着这两名年轻男子,便见一人浓眉大眼,身穿银丝挂边的黑色锦缎,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长形布包,虎背熊腰、英武不凡。另一人眉清目秀,身形高挑、身穿白色刺绣山水绵衣,腰间挂着一柄三尺长剑,颇是俊逸的美少年。 对于这颇有礼教的二人,霍云心中好感顿生,其微微点了点头,客气道:“不妨事!” 说着,霍云随手朝篝火旁的石樽指了指,示意二人可以坐在旁边烤烤火,烘干湿透的衣衫。 “多谢!”这二人也不客气,大步走了过来,随手擦了擦石樽上的尘灰,便坐了上去。 坐在篝火旁的两名年轻人,虽是一同冲进屋中避雨,但好像并不互相认识,在坐定之后,二人皆是闭目不语,暗自催动自家功法,烘干自身衣物。 望着周身冒出淡淡白雾的两名年轻男子,霍云不由一阵羡慕,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二人正在运转不凡的内家功法,将湿渌的衣衫烘干。这二人看上去也不过就十八九岁的模样,却有这等以内家功法烘烤衣衫的实力。 而他霍云,已是年满十六的男儿,若非遇到歌飞以及在幻灵阁的奇遇,至今怕是还停留在初阶武徒修为。 “咣铛。。” 又是一声大响,虚掩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给踢飞,摔落在破庙角落中。便见从门外奔进来六名身形高挑却颇是清瘦,身着湿渌渌黑色劲装夜行衣,脸上蒙着黑丝巾,神色不善的武者。 “打劫!”六人一进屋,其中一人握着精钢打造的三寸骨节银链鞭,指着坐于角落中的霍云三人,粗着嗓门高声叫道。 “啪!”粗嗓门劫匪话音落刚,便见其身后脸上蒙着黑丝巾,明亮眸子闪亮动人,白晰右手提着大钢刀的劫匪,一巴掌打在其后脑上,道:“双双,不是说好了,这次轮到我讲了嘛!” “对哦,我给忘了哈!”拿着银链鞭的劫匪耸了耸肩,朝后退了几步。 便见劫匪将大钢刀一扬,横扛在肩上,装模做样的朝霍云三人走了几步,粗着嗓门朝三人叫道:“喂,你们三个,我们是打劫的,把身上值钱的都给本姑。。本大爷拿出来,大爷我心情好,就放你们一马了!否则,嘿嘿。。” 劫匪说完,手中大钢刀朝着身侧一座石樽便劈了下去。 “嘭”的一声,石樽应声裂开,翻倒在了湿渌渌的地面间。 听得那这名劫匪故作粗犷而清悦声音,心中因言小谨之事而烦躁的霍云,并没有心情理会。但坐在他一旁的龙文渊、天行云二人,却是对视一眼,二人眼中也多露苦涩、无奈之色。 便见龙文渊缓缓站起,望着为首的劫匪,苦着脸说道:“报告打劫的,我们愿意交钱保命,但,但我的好朋友不愿意!” “你哪个朋友这么大胆,敢跟我们大爷过不去?”劫匪将大钢刀往肩上一扛,粗着喉咙朝龙文渊说道。 龙文渊嘴角轻翘,微微一笑,其身形轻震,后背上的大长条布包立时飞出,在其身前上空旋转几圈后,铛的一声,插在了其身前。 “就是它,我家传的“风鸣溜云枪”不答应!”龙文渊笑道。 “耍我呢!”持刀劫匪一声怒喝。 话音落,劫匪步子前滑,身形闪动,朝着龙文渊便冲了上来。 “好身法!”望着对方虽是生硬却颇为飘逸的身法,龙文渊不由的赞叹道。他相信,若是这劫匪再下几年苦功,将这套身法练至佳境,仅凭这套身法就足以令其在与同阶武者缠斗时,立于不败之地。 “不交钱就抢,上!”手持银链鞭的劫匪见龙文渊三人并不配合,一声大喝,手中银鞭一震,率着其他四名劫匪快步跟了上去。 “哼!”龙文渊脚步前踏,右掌伸出,扣在插于身前的布包间,从其抽出两截三尺长,通体刻着飘逸云彩的纯钢打造的铁杆,便见龙文渊将铁柄左右一分,头尾接口顺势对接,只听得对接的槽口间传出“咔”的一声,两柄铁杆立时合而为一。 “啪!” 铁杆合成的同时,铁杆前端银光瞬闪,一柄两刃锋利寒光森森的八寸枪头,从杆前吐出。枪头出现的刹那间,声声劲风吹拂的呼啸声,竟是在枪头四周幽幽传出。 “好枪!”天行云见到龙文渊手中的长枪,虽由两截并合而成,但枪杆接合之处经过特殊处理,槽口密实,严丝合缝。枪身云纹纹路清晰刻画精细,以稀少铁石“风鸣铁”打造的枪头,更是长宽比例协调,血槽对称。 “确实是好枪,抢了!”冲至龙文渊身前的劫匪一声大喝,手中大钢刀顺势一摆,朝着龙文渊便斜斩了下来。 龙文渊身形未动,枪杆杵地,枪头朝前轻送,顺势斜挡斩来的大钢刀。 “唰!” 却见劫匪不待招式用尽,飘逸身形侧动,纵至龙文渊右侧,大钢刀同时斩刀龙文渊壮实腰腹。 龙文渊左脚轻踢枪杆,杵地枪杆立时斜飞而出,点向了劫匪小腹。劫匪见势不妙,脚尖轻点原地腾纵而起,长刀由下而上顺势扫向龙文渊的右肩。 “中!”冲至龙文渊身前的另一名劫匪,手中银链闪动,犹若银蛇飞舞,锋利的刃头,朝着龙文渊的咽喉快速穿刺而来。 龙文渊朝后斜翻,同时闪过银链刃头和钢刀,握枪杆的右掌顺势滑至杆尾,抡圆长枪朝着二人便快速扫出,道:“山河呼啸!” “呼呼。。” 骇人劲风被快速抡飞的长枪引动,朝着两名劫匪和四名已经冲前的劫匪强势扫出。 “小心!”眼见龙文渊长枪劲势刚猛,持银链鞭的劫匪高声叫道。 立时,其他五名劫匪朝后退撤,避开了龙文渊强悍的枪劲。 “还有呢!”龙文渊见六人退撤,不由的嘴角轻翘,高声叫喝道:“山河绝裂!” 言语间,龙文渊扫向六人的银枪骤停,其右臂高举的长枪朝着身前的地面便是凌空劈下。 “嘭。。”银枪入地,尘沙飞舞,迸裂出的劲势犹是狂风骤雨般朝着退撤的六人席卷了过去。 “唉哟。。” 六人躲闪不及,皆被银枪轰出的劲流迎面击中,一个个皆是被枪劲震飞了出几米之外,重重的摔在了屋内湿渌的地面间。 摔在地上的劫匪,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手中的大钢刀愤然叫道:“这什么破刀,一点都不好用!” 说着,其随手将大钢刀丢在一边,右掌顺势在后腰一探,哗的一声,耀眼光华自其腰间快速喷射而出,光彩夺目的三尺软剑,从其腰间皮鞘中射出。 “大当家的,你先歇会儿,我来会会这个黑大个!”手持银链鞭从地上爬起来的劫匪,一声大喝,步伐灵动,快速朝龙文渊冲去。 冲至龙文渊身前的劫匪脚尖点地,凌空扑纵而起,手中银链鞭挥舞闪动,朝着龙文渊便罩了下去。 同时,劫匪左掌中指曲折,拇指轻压其上,在银链鞭罩向龙文渊的同时,其中指凌空弹出,夹杂着灰色尘雾的指风,朝着正欲提枪出招的龙文渊射出。 “小心!”劫匪指风打出的同时,坐在后方篝火前的天行云一声大喝,身形已是快速扑出。 天行云轻灵身形转眼即至,套着剑鞘的长剑快速刺出,点在了劫匪肩下软骨间,将其身躯震飞了出去。 不明所以的龙文渊只觉得一股淡淡清香迎面扑来,在清香入鼻的刹那间,其只觉得脑子登时昏沉,手中银枪咣铛一声,摔落在脚下,飘浮步子不由的连连连朝后退去。 “双双!”执软剑的劫匪快速扑出,接住了被天行云剑鞘间的劲势震退的劫匪。 “兄台!”天行云身形侧动,一把扶住了身形摇摇欲坠,脸色发青、双唇紫黑的龙文渊。 “该死!”天行云见龙文渊中毒不轻,明亮眼眸微寒,身形同时扑出,手中套着剑鞘的长剑,便已抵在了名叫双双的劫匪身前,冷声道:“解药!” “唰!唰!唰!” 天行云话音刚落,破败的荒宅两侧窗口间纵入九道身影,同时,九道强猛剑劲从两侧交叉错杂的袭向天行云。 察觉对方剑劲强悍,天行云没有硬拼,脚尖轻点身形快速朝后退滑出数尺之外,横剑而立,冷眼注视着将六名劫匪护在身后的九名身着黑色劲装衣衫,周身涌动着浓重铁血杀气的武者。 察觉九人身上的浓重铁血杀气,不但是天行云,便是霍云也是不由的眉头微拧。仅从这九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便不难看出,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是平庸之辈。 “解药!”将六名劫匪护在其中的为首的黑衣武者,侧头望着凤双双,沉声道。 “哼!”凤双双将头一撇,并没有要交出解药的意思。 为首黑衣武者沉肃眼眸不由的朝抱着凤双双的领头劫匪看了一眼,轻声道:“九儿小姐,蓝统领交待,凡事适可而止,越过底线就不是耍玩了!” “给他吧!”九儿轻声朝凤双双说道。 凤双双无奈,随手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侧着头愤愤不平的递给了黑衣武者。黑衣武者接过药瓶,右手轻扬,朝八名同伴摆了摆手,八人会意,随即护着六名劫匪快步离开了荒宅。 “今夜之事,三位小兄弟权当是做了一个梦吧!”为首武者寒冷凌冽的目光注视着三人,沉声道。 说着,其信手一甩,药瓶凌空飞向了全神戒备的天行云。 当天行云接住药瓶时,那黑衣武者的身影已是消失在了破庙中。 “剑宗·暗影卫?”天行云望着手中药瓶,喃喃说道。 第80章 凌霄城 下了一夜的大雨渐渐停歇,远方天空微微乏亮,霍云悄然起身,离开了荒宅独自前往凌霄城,连与龙文渊、天行云招呼都没有打。 他早已不当初在天云城那个,体内有先天强者歌飞的灵魂,修为日溢精进意气风发的霍家少公子了。他现今不过是条丧家之犬,不但要躲避幻灵阁和天圣宗暗探的追踪,还要找寻被身份地位不凡的白衣男子掳走的言小谨。 所以,为了龙文渊、天行云二人的安全,与二人保持一点距离,是非常有必要。 离开荒宅走了没多久,霍云还远在几里之外时,便隐约能见到远方一座高耸的巨型城楼,赫然立于前方迷雾之中。 “凌霄城吗?”望着远方巨城,霍云心中不由的一阵激动。 以前,在天云城时,他曾无数次听人提及主宰靖波府亿万百姓的大宗派·剑宗,便在这座巨大雄伟的凌霄城中。他也不知多少次想同大哥那般,出门历炼,游历天下,来看看这座传说已久的剑宗府城·凌霄城。 霍云清瘦身形停在剑宗府城“凌霄城”下时,当他亲眼见到眼前这座仅城墙便足有一十七八丈高的巨大城池时,其心头不由的被眼前这座巨大的城池所所震憾。 便见向东西延伸而出的高耸城墙,皆是由一块块由宽厚近丈,重达万斤的巨石垒砌而成。霍云很难想象,当年建造这座雄伟巨城的普通工匠,是怎样将它们搬上去的。 虽然还未到开城门的时间,但城头护城河前的公告栏前,却是围满了身着各色衣衫、等待进城的人。其中,除了一些挑着新鲜果蔬进城做小买卖的商贩外,大多都是一些身着劲装衣衫、腰挂兵器的年轻武者。 而且,这一路来凌霄城,霍云虽说走的都是一些偏僻荒林郊野,路上却也是遇到不少往凌霄城方向赶来的年轻武者。 霍云猜想,这些人应该是来参加剑宗门人招募的吧。 “五月初五,剑宗将举行每三年一次的外门弟子、虎贲营兵士的选拔。。。”仔细看了一遍公告栏上的公文后,霍云不由的心中一喜。 原先,霍云还担心着自己一个外地人,既没有身份文碟又没有户籍凭证,进入“凌霄城”后难以立足。而今,既然剑宗在招收门人,四方境域的年轻人涌入凌霄城,自己这么一个外人进入城内,自然不会惹人注意了。 尽管,他现在已是自由之身,心中也极其担心霍家及老娘的安危,但歌飞与那玄冰神座的叮嘱言犹在耳,没有绝对自保能力之前,他绝不能再回霍家,再坑害霍家的亲人了。 而且,他若能够进入剑宗,成为剑宗的门人。将来,借助剑宗与天圣宗两大宗门之间由来已久的矛盾,合剑宗之力铲平天圣宗,也未必不是没有可能。至少,比他一个人找天圣宗复仇,要好上许多。 更何况,他现在还要在凌霄城找言小谨。 “唉,要是老哥还在该多好,没有老哥帮忙,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通过剑宗的考核!”霍云望着公告栏,忧虑的喃喃说道。 他曾听说,剑宗五千虎贲营铁骑,实力最差的虎贲兵士,实力都有“灵境期·初境”甚至是中境修为。而他虽然在融合“阴阳魂兽”前顺利破境,踏足“化境·初境”修为。后来成功融合“阴阳魂兽”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更是在连连破境,可没有歌飞在身边,他也并不知道自己的修为,现今到底是个什么境界了。 “铛。。” 就在霍云胡思乱想时,一声雄洪哄亮的钟鸣声,从城头传出。 立时,站在公告栏前,担着新鲜果蔬的商贩们便骚动起来,便见众人麻利的挑起担子,快速朝前方护城河前缓缓落下的吊桥走去。 “快快快,到时辰了,城门开了!”众商贩一个个往护城河前挤去,只差不能再往吊桥下多走一步。 待众商贩和诸多年轻武者都过了吊桥之后,霍云方才不紧不慢的顺着吊桥朝城中走去。 缓步于城中,霍云东看看西瞧瞧,仔细瞧看着这座比起天云城,不知要雄伟多少倍的巨大城池。 这凌霄城,地面皆是以坚石整齐辅砌,足以容纳五架大型马车并驾齐驱,宽五六丈的街道,两旁整齐有序的成排三层小木楼,小楼前那一尊尊雄壮大气、栩栩如生的镇宅石雕,无时不透着令人心愉的古朴与自然。 这座长宽皆为六十里,仅是普通百姓、商贾便有近百万人的巨型城池,不难想象,当年在建造它时,剑宗的先辈们,为它付出了多大的人力、物力、心力。 “还有几日才是五月初五,看来,得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才是!”霍云喃喃说道。 正好,他也可以利用接下来的这几天时间,好好熟悉一下凌霄城以及剑宗选拔门人的情形,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若是不出意外,他这往后几十年都将要在这里,为覆灭“天圣宗”而努力。 霍云沿着石街一路而行,找了一家又一家的客栈,可令其失望的是,由于从各路赶来应试剑宗门人的武者太多,霍云所找的每一家客栈都已住的是满满当当。 “这位公子,吃食还是住店,若是住店就实在抱歉,小店已经客满了!”见霍云走进客栈,店小二快步迎了出来,操着职业的笑容朝霍云说道。 霍云从怀中取出几枚铜币,塞进了店小二,道:“小二哥,帮个忙,我在城中已经找了整整一天了,每家客栈皆是客满,还请你帮忙想想办法!” “这个!”掂了掂霍云塞进手中的几枚铜币,店小二眼中现出一丝犹豫之色,其尴尬一笑,道:“这位公子,这客房真的是住满了,但后院还有一间空房,只是。。” “有房即可!”霍云正色道。 “可是。。”店小二为难的望着霍云,犹豫的说道:“公子,小院中,还住着一对母子,但那老人家怕是过不了今晚了,所以。。” 霍云一听,心中已明白店小二的意思了,神州大陆的人颇是迷信,若是隔壁住着一位濒死的老人,对他们而言,确实是太不吉利了。 若是以前在天云城,以他霍云少公子的身份,自然也是不愿意沾惹上这些晦气的事。但,经历了这么久的风雨,莫说是个将死之人,便是和尸体住在一起,对他而言又有何不可。 “不妨事,我这个人,百无禁忌!”霍云淡然道。 “那行,公子请!”店小二激动的叫道,随即引着霍云,朝后院走去。 再有几天,便是剑宗“虎贲营”招选兵士,剑宗宗门招收弟子的好日子,来城中的武者,皆是各地有身份有地位又有实力的后辈高手。所以,店小二即便贪图霍云手中的银钱,却也不敢欺瞒对方,否则,他有银钱也不一定有命花了。 将霍云引入了客房后,店小二便一刻不停的离开了后院。 望着店小二离去的步伐疾步匆匆,霍云无奈的摇了摇头,估计,这店小二怕是也不愿沾上隔壁那将死老太太的晦气吧。 简单洗漱之后,霍云掀开床上被褥,便钻了进去,其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双目闭合。这段时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原以为躺在床上马上就能睡着的霍云,却是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唉。。” 本欲偷赖放松一晚的霍云,无奈的掀开被褥,起身盘坐,运转《九转心诀》功法,引导着气海元丹中,不知何时已经颇为雄浑且精纯的紫焰真气,缓慢游走蕴育“金玉麒麟·兽魂”时,被摧毁了无数次,又被“兽魂”重铸了无数次,坚韧非常,宽顺无比的经脉间。 《九转心诀》功法运转开来的时,紫焰真气在其体内四肢百骸快速游走,远比他在“天云城”时,快了何止十倍。 而且,霍云发现,每当他将《九转心诀》功法运转一周后,其气海中的炽热“紫焰真气”,便能增加一分,真气也愈加的精纯。 第81章 救人妙法 “奇怪!”霍云喃喃道。 歌飞与他讲过,武者提升修为,多以功法凝聚天地自然灵力,吸入体内炼化后补益自身,待到修为水到渠成时,便有机会寻到突破至下一阶的“关隘”灵光。 但,在这凌霄城这般武道强者众多的地域,自然灵力也是极其稀薄。以他这点修为,却能聚集到如此精纯的自然灵力,也是让他颇为不解。 “难道!”霍云喃喃自语道。 说着,其双目微闭,再次运转《九转心诀》功法,在功法运转时,其双目微微睁开。不出其所料,其周身皆被一层耀眼夺目的“金漩”笼罩,一颗颗细小的金色自然灵力,缓缓隐入其体内,化着缕缕精纯细流,顺着其宽顺经脉朝其气海汇聚而去。 “难道是《阴阳圣诀》?”霍云喃喃说道。 紫冰为了诓骗他撑过蕴育“阴阳兽魂”的无尽痛楚,传他半部《阴阳圣诀》,不想配合《九转心决》竟有这等妙用。 一遍,又一遍。 一个时辰,再一个时辰。 经过一次次意念神魂的引导,笼罩在霍云身上金光耀眼的光漩逐步暗淡,直到天空微微发亮时,金光方才全部隐入霍云体内,不论霍云如何运转功法,都不再见一丝金光。 “呼。。” 运转一夜《阴阳圣诀》的霍云,长吐一口浊气,整个人身上有种难以言表的舒畅与痛快,非但没有运功一夜的疲惫,整个人更是精神焕发,眼露明光。 望着因修炼功法而引动出的,围绕在周身的一道白色护体劲漩,霍云心中也是暗暗想着,若是按当日歌飞教他的大陆武者修为品阶,自己该是突破到了“玄境·初境”。 只是,霍云是如何也不敢相信,仅仅只是融合了“阴阳魂兽”,他修为便是直接提升了一个大品阶,从当日刚刚突破至“化境·初境”,一跃晋升至现今这般的“玄境·初境”修为。 “大夫,你不能走,求求你,救救俺娘!” 正当霍云拉拢被褥,想要休息片刻时,门外院中却是传来声声劲力充沛、哄亮苍劲的焦急哀求声。 院中,被一名巨型壮汉紧拉着的一名背着药箱的老者,无奈的摇摇了头,轻叹道:“小伙子,非老夫见死不救,实在是令堂已经病入膏肓,我也是无能为力了,还是趁早给老人家准备后世吧!” 言罢,老者甩开壮汉的粗壮手掌,无奈的一声轻叹,快步朝院外走去。 壮汉快步冲到老者身前,扑通一下跪在老者面前,高声哀求道:“大夫,求你行行好吧,一定想想办法,救救俺娘,俺铁锤便是当牛作马也必当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唉。。”老者实是无奈,只得应道:“好吧,老夫再试一次看看吧!”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铁锤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跟着大夫大步朝房中走去。 虚掩的房门内,霍云从微开的门缝间望着匆匆走入隔壁房中,那身高七尺,身形黑硕孔武有劲,犹如一尊人形铁塔般,给人一种无形压迫气势的铁锤,霍云心中升起一丝惊诧之色。 当日在言家村,言小虎那般的硕大体形便已是少见,不曾想,这名叫铁锤的年轻人,体形更是这般的高大。 房中,老者仔细为床榻上形骸枯瘦、面如死灰的老妇人检查了一遍后,提笔写下一份药方,递到铁锤手中,道:“小伙子,这已经是我所能开出的药力最温和的药方了,你去药房将药抓来,希望对令堂有所帮助吧!”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铁锤连连朝老者弯腰作揖,随手从怀中衣衫内取出一个旧褶钱袋,从袋中倒出一些散碎的银子,双手并合着递给了老者。 老者看了一眼铁锤手中的散碎银子,从中取了一小块,轻叹道:“这些就够了,剩下的,给你娘抓药吧!” “大夫,您好人有好报,将来俺一定会报答您!”铁锤见对方仅是象征性的收了些许诊金,感激的朝其躬身行礼道。 “快去吧,老夫也告辞了!”大夫朝铁锤摆了摆手,正色道。 这位老夫人的病,已入膏肓,尽管他知道对方的病症,但,病人身体太过于虚弱,根本无法经受药力的冲击。所以,他并不认为,自己的药方能治好病人,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再给到这位年轻人,一丝希望罢了。 “是,是!”铁锤闻言,也顾不得老者了,抓着药方扭身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药方,可以给我看看吗?”铁锤刚一出门,却见门前一名身着灰色土布衣衫,右脸被一块银质面具盖住的清瘦少年人,挡在其身前。 铁锤眼中闪过一抹焦躁之色,对方看似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他并不认为对方能有多大的本事。但,不知为何,铁锤却是本能的将手中的药方,递到了对方的面前,而这,连铁锤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或许,仅仅只是对方眼眸间,那多现森冷而坚毅的目光吧。也或许是对方身上那似有若无,出自名门世的傲然气势。 霍云接过药方,目光大概扫了一眼药方上的多味药材后,大步走进房中,停在奄奄一息的老妇人床榻前,细细瞧看了一会儿后,左掌伸手,按在了老妇人的脉博上。 望着快步走到床榻前,以手掌号脉的少年人,正欲离去的大夫眼中现出一抹诧异之色,看这少年人号脉的手法,应该并不太通医理,倒是有些像大陆佣兵团武者救人的粗蛮手法。 许久,霍云收回手掌,扭过身,望着满目忧闷失魂落魄的铁锤,扬了扬手中的药方,正色道:“这个药方,救不了你娘!” 铁锤无奈的点了点头,他虽然从乡下来,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他却并不傻,母亲的病到了什么程度,他也很清楚非寻常凡药能救。此来凌霄城,不过是他对这大城镇中的大夫,所抱的最后一丝渺茫希望罢了。 大夫见霍云言语间的那份笃定,眼神不由的一亮,其朝霍云一抱拳,客气道:“小哥有妙法?” “希望有用!”霍云正色道。 言罢,其也不再废话,大步走到桌前,提起桌上笔墨在原来的药方上“刷刷”添了几笔,随后,便将药方递到了大夫面前。 虽然药方上的药材,霍云一字未改,但,在每味药材的用量上,霍云却是加大了足足十倍。 望着经过霍云改良后的药方,大夫眼中本就疑惑的目光,更显凝重之色,其沉声道:“老夫尤溪,行医几十年,奇症怪病也遇过不少。小哥既然对老夫所开药方并无疑议,却为何将药力加重了如此之多。病人身体太过虚弱,根本无活承受如此大的药力。” “老人家行医救人,不图钱财,晚辈心中多是敬重。您所开之药方,可谓是对症下药。但,诚如你自己所言,病人身体极度虚弱,再温和的药材却也难以承受。所以,晚辈便送你一个中和药性的方法,权当是抵这药钱了!”霍云望着老大夫,正色道。 “药材钱好说,老夫行医一生,赠医施药之事也未少做,不差这一次!”尤溪正色道。 霍云点了点头,一个医生的医术固然重要,但其医德、医品却更重要,救死扶伤方为医者之本。 霍云侧过头,朝着一脸茫然的铁锤,正色道:“将房中所有的家具全部清理出去,将房门、木窗紧闭,再寻一张竹板床架到房中,将病人置于竹板上,褪去衣衫,身上盖上薄纱。搬几口大锅置于竹板床前后,再将药方中的药材倒入大锅以大火熬煮,一个时辰换一次药材。你娘能不能救回来,就看明晨能不能好转了!” 尤溪微愣,暗暗思虑片刻后,其再次望向霍云的眸子间,已多现崇敬之色,其急忙朝霍云一抱拳,沉声道:“小哥,老夫今日受教了,不知您师承何派神医!” 尤溪行医半生,医术自是不俗,经霍云一言点破,自然便能明白此法的个中深意。 “不过是些应急救命的土法子罢了,但有时,倒也真能救命!”霍云淡然道。 这个方法,不但歌飞曾经教过他,他大哥霍刚回返霍家后,也教过他一次。为的就是怕他将来在外历炼,万一遇到朋友重伤,药草无法口入时,可以此方法救命。 言罢,霍云朝尤溪、铁锤二人微微点头示意,随之大步走出了房间。 “大夫,这。。”铁锤茫然无措的望着尤溪,眼中多是犹豫不决的焦虑神色。 “按他说的做!快!”尤溪急忙说道。 第82章 天生神力 处理好铁锤的事呢,霍云简单梳洗了一下,便出了客栈,在城中不分南北的四处闲逛,心中也同时默记着“凌霄城”内错综复杂、犹如迷宫般的街道与小巷。 他不但要尽快了解“凌霄城”的构造,更要尽快了解这凌霄城的各方势力。因为他非常清楚,哪怕将来他进了“剑宗”宗门,成了剑宗的“内宗”弟子,剑宗也不可能为了他么一个外姓弟子,与天圣宗开战。 所以,他若想要报仇,就一定要找到天圣宗与剑宗开战的爆发点,将之引燃。只有剑宗、天圣宗两宗大战,他才有可能借剑宗之力,为霍家报仇。 日幕西山,在城中游逛了整整一天的霍云,高挑身形方才出现在了下榻的客栈大门前。 “公子!” 霍云刚进客栈后院院门,便见满脸喜色,身形高壮犹若黑塔,四肢粗壮无比的铁锤,快步迎了过来。 “扑通!”铁锤二话不说,一下便跪在了霍云身前,望着霍云激动的叫道:“铁锤谢公子救俺老娘之恩,公子对俺铁锤恩同再造,请受俺三拜!” 说罢,铁锤用力的在霍云脚前磕了三个响头。 “快起来吧,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娘怎么样了?”霍云伸手扶起铁锤,淡然道。 铁锤欣然站起身,朝霍云客气的说道:“公子,俺娘已经醒了,精神也好了许多,尤大夫说娘能醒就好办,汤药从口而入,效果必能更好!” “嗯!”霍云点了点头,朝铁锤道:“你娘刚醒,还很虚弱,你去照顾她吧!” “好!”铁锤应道,再次朝霍云躬身作揖,以示感激,方才扭身离开。 “嘭嘭嘭。。” 隔天一早,霍云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当霍云打开门时,站在门外的,竟是铁锤,其还扶着一名年近七旬、身形干瘦、脸色腊黄的老妇人。 进屋后,铁锤再次双膝曲跪在霍云身前,感激的叫道:“公子,俺带俺娘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起来吧!”霍云将铁锤扶了起来,朝老妇人客气的说道:“举手之劳,无须客套。不过,我听大娘你的呼吸声还很盈弱,以后还要多注意休养才是!” “嗯,尤大夫也是这样说的,俺准备带俺娘回村,再慢慢调养!”铁锤点了点头,正色道。 “也好,不过尽量不要让大娘操劳,可以的话,还是让他再在城里多休养几天,等身体复原些,再走也不迟。”霍云正色道。 铁大娘闻言,急忙连连摆了摆手,略显无力的说道:“不用了,不用了,俺的身子骨还行,这大城里光住客栈的房钱都要心疼死人,还是回村里的好,自家屋子住着自在!” 霍云微微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有他的苦衷,这些老实巴交的乡下村民,除了看天吃饭,还要防着那些打家劫舍的恶匪,虽说凌霄城附近还算安宁,但,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 三人闲聊了片刻,霍云便送二人出了小院。 “掌柜的,麻烦帮忙给准备些干粮!”霍云走到柜台前时,将一串铜币放在了柜台上。 “好的,公子稍候!”掌柜的急忙招呼小二,为霍云准备馒头、干饼之类的干粮。 “铁锤,路上小心些,好好照顾你娘!”霍云将小二用布料包裹好的干粮递到铁锤手中,轻声嘱咐道。 铁锤没有推辞,接过霍云手中的包裹,客气说道:“多谢公子,他日公子外游,若有经过“静城铁家村”时,请公子一定到铁家村来,好让铁锤稍尽心意,以报公子的大恩!” “好,若有机会,一定去!”霍云正色道。 铁锤转身,扶着母亲离去,但二人还没走出多远,便见前方四匹套着护身重甲、毛发黑顺如墨的高头骏马,沿街快速朝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驾驾。。” 铁蹄轰鸣,气劲逼人,虽仅是四骑,却给人一种千军万马之霸道气势。 “让开,让开!”骏马上身着银色轻甲的兵士冷声高喝,其胯下骏马如疾风般,却是没有一刻停歇,转眼便已冲至铁锤、铁大娘二人身前。 “是“虎贲营”的人,快走开,快走开!”路边的百姓见到马上兵士所披的黑色大披风后,以银丝绣着的“虎贲”二字时,皆是脸色剧变,朝铁锤母子急切的高声叫喝。 要知道,在凌霄城,挡着“虎贲营”兵士的路,被马撞死,那是连赔都没得赔。 “娘!”眼见马匹撞了上来,铁锤一声大喝,身形朝前一转,壮硕身躯护在了铁大娘身前,以后背对向了虎贲营兵士跨下的重甲壮硕骏马。 “完了!” 路边的行人见铁锤母子如此姿势,心中暗叹不妙。这虎贲营兵士所骑的重甲马匹,皆是剑宗特有的上等“黑膘骏马”,四蹄力劲何止千斤,再加上骏马身上的护身铁甲,让它们给撞上直接就得给碾成肉碎了。 霍云眉头轻皱,但,此时他想要出手已是有些来不及了,他原以为铁锤会将铁大娘拉开。却不想,铁锤竟以自己的身体挡在铁大娘身前,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轰。。” “咦。。” 撞在铁锤后背上的两匹骏马,却发出一声悲戚惨叫,身形急滞,两匹壮硕骏马竟是缓缓的瘫软在了铁锤身后,坐在马背上的两名重甲兵士,由于疾冲上前的惯性,直接被骏马给甩飞了出去。 “妈的!”两名从两侧冲了过去兵士见同伴被甩飞了出去,急勒缰绳,扭转身形,一声怒喝。 二人双脚同时一夹马肚,挂在马背上的银枪已是借骏马前冲之势,一左一右朝着铁锤壮实如塔的身躯,便刺了过去。 “呃!”见那明晃晃的锋利枪尖朝自己刺来,铁锤脑袋立时便懵了,他一个乡下庄稼汉,虽天生一身恐怖蛮力,身躯更是如钢似铁,但从未与人动手过,哪里没见过如此阵仗,吓的是连躲都不知道怎么躲。 “唰!”就在枪尖刺在铁锤胸口的刹那间,却见一根修长竹杆,快速敲击在枪杆上,两名兵士只觉得手掌发麻,手中银枪立时脱手飞出。 “找死!”两名兵士见一名右脸戴着银质面具,右臂套着铁质拳套的少年人出手,一声怒喝,大掌一抽腰间佩剑,便要再次冲杀,却见先前从马背上飞出去的两名兵士高声叫道:“魏田,正事要紧,快回宗门!” 此次得到的消息太过紧急,他们必须要尽早将消息交到大统领手中,贻误战机之罪,他们吃罪不起。 “小子,你等着!”魏田瞪了眼手执一根竹杆站在铁锤身侧的少年人,咬牙叫道。 言罢,二人扭转马头,快速冲到从地上爬起的两名同伴身前,二人粗壮大掌一伸,将两名同伴拉上战马,快速飞驰而去。 围在街道两旁的百姓,皆是诧异的望着霍云、铁锤三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客栈掌柜更是慌慌张张的将霍云的行李给取了出来,连同霍云前时所给的房钱一并给到霍云,道:“这位公子,您还是赶快走吧,惹到这些虎贲营的大爷,可不是闹着玩的的!” 说罢,其扭身便走回了客栈,命小二将客栈的大门直接给关上了。街边围观的众人,也是一哄而散。 霍云没有理会客栈掌柜的,诧异的朝脸色稍稍回缓的铁锤,道:“铁锤,你没事吧! 铁锤脸色僵硬的笑了笑,道:“没事!” “铁锤,你这一身到底有多大气力?”霍云疑惑的望着铁锤,问道。 说着,霍云伸出手掌,重重的拍了几下铁锤的肩头,手上也是暗暗加了不少劲力。 但,其融合了“阴阳魂兽”之后,拥有异兽恐怖蛮劲的手掌,拍在铁锤身上时,铁锤却是没有一丝异样。 霍云灵敏感知力能清晰的感应到铁锤粗重的呼吸声,由此可见,铁锤并没有修炼过功法。仅仅凭身体力量和身躯强硬,便挡下两匹重甲骏马的数千斤冲击力,如此蛮横之力,如此强横体魄,即便是现今的霍云也自叹不如。 铁锤尴尬的抓了抓脑袋,憨厚的笑了笑,道:“这俺可不知道,不过,前年俺家乡发大水,坝上纯铁浇注的整万斤大铁闸门,是俺一个人单手给拔起来的!” “单手!万斤!”纵合是霍云这个绝境逢生之人,心性较之在“天云城”不知沉稳多少。但,闻得铁锤这一身恐怖巨力时,心中却也是惊诧不已。这还是铁锤没有修炼过功法,否则,借由功法加持,铁锤这身蛮功,必有极大的提升。 若非亲眼所见,霍云真不敢相信,世人竟真有这般天生神力之人。 一念至此,霍云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个念头,不但不能让铁锤离开,更要将铁锤牢牢的拴在自己的手中。 以铁锤这般天生的恐怖实力,稍稍修习一些功法武技,“化境期”以下的武者,怕是连他这身筋骨的防御都难以破开。 如若是自己将《九印心诀》传他,铁锤的实力必将有极大的提升。加之铁锤生性憨厚单纯,自己多给他施些恩惠,必能得他之心。将来在自己覆灭“天圣宗”时,定能成为自己极大的助力。 第83章 得力帮手 “轰隆。。轰隆。。” “他们在那,拦住他们!” 霍云、铁锤闲聊间,便见远处的街道间一阵齐整、急促的沉重踏步声,朝他们这边涌来。 “糟了,这可怎么办啊!”望着几十名手执长枪,身着轻甲、气势汹汹朝他们飞奔过来剑宗兵士,铁大娘的老脸瞬间剧变,差点吓得一口气没接上来。 “公子,你先走!”铁锤将心一横,咬牙叫道。 霍云微微一愣,没看出来,这看似老实巴交的铁锤,到了关键时刻,倒也有些担当。 “跟我来!”霍云朝铁锤叫道,大步朝街角的巷子走去。 铁锤一愣,蹲身背起铁大娘,跟着霍云疾步朝身后街飞奔了过去。三拐两转,霍云、铁锤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这些城卫的视线之中。 边走霍云心中便努力思索着怎么将铁锤留下来的办法,突然,霍云眼神一亮,心中已是有了主意。 许久,三人已经停在了城郊的荒凉旧屋前,霍云回头对着气喘吁吁跟上来铁锤,正色道:“铁锤,看来,我们短时间是走不了了,那些城卫没找到我们,必然会在城门间设卡,你带着大娘是闯不过去的!” “这。这可怎么办啊,得罪了剑宗的大爷们,那不就是死路一条了!”铁大娘听得霍云的话,一下便慌了神,吓的脸色渗白,哭丧着脸说道。 他们这样的乡下人,最怕的就是这些当官的,更何况,对方还是“剑宗”这般主宰着“靖波府”百姓命运的庞大宗派。 “这。。”铁锤渗白的脸庞间渐渐渗出细汗,在靖波府,惹上剑宗是什么后果,他非常清楚。 “公子,你先走吧,这事因俺而起,大不了,俺自己去剑宗领罪。俺娘一把年纪,料想他们也不会太过于为难!”铁锤望着霍云,无奈的咬牙道。 “你若出了事,那你娘还怎么活!”霍云正色道。 “是啊,锤儿,你和这位公子一起逃吧,娘一把年纪,无所谓了!”铁大娘望着铁锤,无奈的叫道。 “不,俺不走,俺若走了,谁照顾你!”铁锤沉声道。 “铁锤,恕我直言,大娘她的身体,需要长期静养,即便你能顺利带她回铁家村,若是无法悉心照料,大娘怕是也很难复原。”霍云望着满脸懊丧之色的铁锤,正色道。 “扑通!”铁锤一听霍云的话,立马跪在了霍云身前,道:“公子,请你一定救救俺娘,俺铁锤便是给公子当牛作马,也在所不惜!” “铁锤,大娘其实也没什么病,就是常年操劳,加上年纪大了,身子骨太虚,只要有人照顾,半年一年也就能恢复元气。可跟你回村,你能给到她什么样的照顾!”霍云正色道。 霍云顿了顿,再次道:“铁锤,你四肢粗长、筋骨坚韧、天生神力,可谓练武之绝佳材料,若能得名师指点,他日必有一番作为。你若愿意的话,我身上还有些银两,可以给大娘在附近租个小院,再请个丫头悉心照顾。你我二人一起去剑宗应试,只要你能进剑宗,哪怕是“虎贲营”最低等的兵士,一月也有不少俸银,总比你带着大娘回村受苦要好。而且,我们若进了剑宗,与虎贲营的人也就算是自己人,刚才的冲突自然便也不了了之。” 霍云心中暗下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铁锤留下,更要让这个心智单纯的铁锤,死心踏地的跟着自己,成为自己的绝对助力。 “娘?”铁锤略显犹豫的看了一眼铁大娘。 “锤啊,这位公子是好人,以后你就跟着公子,好好闯个前程。要是你能在“剑宗”混出点样来,娘就是死了,也有脸去见咱老铁家的列祖列宗了!”铁大娘激动的叫道。 靖波府的百姓,又有谁不知道“剑宗”,铁锤若是真能进剑宗当差,那真是老铁家祖坟冒青烟了。 “好,俺听娘和公子的!”铁锤沉声应道。 “好!”霍云沉声道。 其带着铁锤二人,在城郊找了一处僻静地租了个独门小院,又让房东给介绍了一个老实人家的丫头,专心照顾铁大娘。 新租的小院院落中,霍云用歌飞教他的办法,简单测试了一下铁锤。如他所料到的一般无二,铁锤没有任何的习武经历,虽然有一身蛮力,但他这铁塔般的身体内,却没有一丝的真气。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铁锤这一身的气力,经过霍云的测试后,左臂有万斤左右,右臂更是足足一万五千余斤,堪称惊世骇俗的“神力”。 霍云猜想,若是这铁锤生在像自己那般的武学世家,哪怕修炼的都是最低等的功法、武技。到了今日,他体内的真气辅于一身蛮力,其实力必将能横扫同辈武者。 甚至能越阶应战实力更强的对手。 思虑了一夜之后,自身修为本就是半吊子的霍云,除了将《九转心诀》教于铁锤外,也是不知该教霍云一些什么样的武技给他。毕竟,他自己除了《铁臂拳》外,也没正经学过什么武技。 但,《铁臂拳》是霍家族内多人修炼过的拳技,现今莫说是传给铁锤,便是他自己都不敢轻易乱用,以免被人认出,招来“天圣宗”高手的追杀。 无奈之下,霍云在脑海中苦苦寻思,无意间寻到了歌飞的记忆留在他脑海中的几招前后不搭,虽残缺不全但歌飞却极其珍惜,连自己都没有舍得教的《纵横剑法》。 无计可施之下,霍云只得依样画葫芦,将这那几招残缺不全的《纵横剑法》教给了铁锤。 心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从未接触过武学一途的铁锤,要将《九转心诀》及残缺的《纵横剑法》完全学会是不太可能,也只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相信,以铁锤这一身惊人蛮力,只要懂得几招粗浅剑技或拳技,要过“剑宗”测试应该不难。 这天一早,为了教导铁锤,自己先苦练了整整一晚上残缺不全的《纵横剑法》的霍云,带着铁锤在小院中,一招一式的比划起来。 不知为何,脑海中那本就残缺,只有剑招便是连运气法门都没有的《纵横剑法》,霍云仅仅只是琢磨了一个晚上,基本便已将剑招融合。甚至还将这几招散乱残缺的剑法,稍加揉合,让剑招变的连贯有续,互为依托。 而这,在以前是不敢想像的。在天云城时,即便有歌飞这般的先天强者在侧授武,霍云有时也难以将歌飞教的武学融会贯通。 仅仅一天一夜的相处,铁锤对霍云,便由原先的感激,渐渐演变成了现今万分崇拜。 他们铁家村民风憨厚、以耕种为生,但每隔不了几个月,便会被那些强盗、土匪光顾一次,苦不堪言。村民无人懂武技,除了默默忍受,没有任何办法。 现今,公子教他的这套剑技,虽是简单无华,但配上他的双臂巨力,却让他有种一朝之间,脱胎换骨的感觉。更他让和公子惊奇的是,自从修炼了《九转心诀》功法,仅是今日这第一天,他便隐隐察觉到,其气海中生出一丝微弱的真气,而且还是散发着灼热气流的火热真气。 也就是说,他这具身躯,不需要像公子这般,凝筑元丹之后,才能蓄积真气。完全省略了人族武者必须经过的凝聚“元气蕊”,筑结元丹的过程。 铁锤相信,若是让他多跟着公子学几年,他一定能学到一身好本事,到时候,若是回到铁家村,看哪家的强盗、恶匪还敢再欺负他们。 这天,天刚蒙蒙亮,霍云二人将铁大娘安顿好后,便匆匆往主城区的“剑宗”宗府,号称城中之城的“天庸城”赶去。 起初,霍云还以为自己来的已经是够早了,可当他进入“天庸城”外一座专门用来考核新进门人的校武场时,校武场中早已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已是不下近万余人。 霍云不敢怠慢,快步朝校武场侧旁所设的应试门人“登记台”走去。 “姓名,年岁,哪里人氏!”登记台前,一字排开的几十名剑宗门人,忙的连头也没抬,习惯性的朝近前的霍云说道。 “霍。。”霍云一愣,察觉失言,急忙闭口。突然,一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便好似一早就有人替他想好了一般,霍云沉声,道“风雨楼,十七岁,铁石城,风家村人!” “铁锤,十九岁,静城,铁家村人!” 霍云、铁锤二人各自将自己的身份信息报给了登记处的剑宗门人,以做备案。 “风雨楼,十七岁,铁石城,风家村人!” “铁锤,十九岁。。。”登记门人喃喃自语,按着霍云、铁锤所说,一一作了记录后,随手递给霍云、铁锤二人一块三寸长两寸宽的铁牌,朝霍云说道:“去前面排队等着!” “多谢!”霍云接过铁签,客气的说道,其领着铁锤快步朝排队的人群走去。 霍云边走边看了一眼手中的户籍铁牌,手掌不由的微微紧了紧,眼中闪过一抹坚毅之色,心中暗暗自语道:“从今日今时起,你便是风雨楼,世间再无霍家逆子霍云了!” 扫了一眼风雨楼离去的背影,登记门人随即低下头,淡然道:“下一个!” 突然,登记门人猛的抬起头,望着远去的风雨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其随手从登记台下取出三张画相,一张张的翻阅,便见其中一张画相中的男子,右脸带着极具标志的银质面具。 “小子,惹到不该惹的人,你还敢来“剑宗”应试,真是不知死活!”登记门人朝一侧的同伴打了声招呼后,拿着手中画相便快步朝“天庸城”内奔去。 霍云朝着前方人潮聚集着万余人的广场走了过去,望着前方黑压压大片大片实力不凡、孔武有力的壮实武者,其双手不由的紧了又紧,心脏也是莫名的快速跳动,眼神间多现急乱神色。 此时此刻,他多希望老哥“歌飞”还在身边,哪怕“歌飞”不用出声,只要能确定他还在体内,他的心也不至于如此慌乱。 近年来,剑宗虽是将每五年招收门人,改成了每三年招收一次门人。但,所招的门人却还是只限于“铁骑营”、“虎贲营”兵士和十夫长以及外宗弟子,其他像虎贲营百夫长、内宗弟子、暗影卫,基本从不外招。 特别是内宗弟子,多是从内部选拔长老、城主及剑宗有功之人的后辈子孙。 而“暗影卫”,皆是由常年在外征战,身手过人,多立战功,身家清白的“虎贲营”兵士补缺。九组暗影卫,每组所辖九队,一队九人。少一个,补一个,绝不多招一人。 当然,若是遇上天赋绝佳,身世也能查得清楚明白的后辈武者,剑宗一般也多是会破格收录。便如暗影卫统领“夜鸦”、“蓝蕊”二人,虎贲“魂”字营侧统领“千绝”,便因三人天赋过人,被宗门看中,破格将其收入内宗成为诸内宗长老的入室弟子。 而“千绝”,更是一步登天,直接拜入宗主“令狐绝”门下,成为“剑宗”后辈武者中,最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之一。 为了强化“虎贲营”的战力,让有能者上位,虎贲营大统领“令狐千罡”在每届宗门招收新人之前,都将从其麾下骁、勇、善、战、魂五营侧统领所部,选出实力最弱的百名十夫长,空出他们的职位,交由每届前来应征的各方武者,和被虎贲营选出来实力最弱的十夫长共同竟争,实力排名最靠前的百人,便是新晋的十夫长。 至于虎贲营百夫长,皆是从虎贲营内部选拔,从无直接招收外人的先例。 其他人,则按实力排位,前五百位者入选虎贲营兵卫,再有五百名候选兵士可按成绩进入“铁骑营”任职,虎贲若有空缺,这些候补人员可第一时间补缺。若不愿入铁骑营者,成绩作废,发放返乡路费。 也就是说,这数万人,包括从剑宗原有所刷下来的实力最差百名十夫长一起,所能竟争到的包括虎贲营普通士兵席位,也不过只有区区六百名席位,可想而知竟争之激烈。 而且,剑宗所招的“虎贲营”的兵士,除了身世和修为之外,年纪已然宽松十四岁至二十五岁。所以,一些应试的武者中,有不少人已经是参加过几届剑宗门人选拔。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剑宗选拔“虎贲营”兵士的规则,每届都是各不相同。多年来,除了淘汰弱者的“铜人阵”未变之外,后面的选拔规则无一次重复。 第84章 考核(上) 突然,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便见一名内着黑色劲装锦衣,外面套着一件宽松长袍,英伟不凡的中年男子,气定神闲的一步一步缓步走上众人身前的四米高台。 男子沉稳、从容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当他的目光落在风雨楼身旁,身着普通灰布衫、一脸憨厚的铁锤身前时,其欣赏目光在铁锤身上多做了片刻的停留。 便见那铁锤身高近七尺,前胸横阔、壮硕非凡,犹似一尊铁塔立在场中,给人一种鹤立鸡群般的感觉。 片刻,男子收回目光,朝众人说道:“在下“步平凡”,为这次剑宗虎贲营兵士选拔的“主裁官”,在考核之前,我谨代表“剑宗”欢迎各路英雄齐聚天庸城。也望各位谨记,我剑宗选拔门人,忠诚为首,德品次之,能为居三!” “谢步主裁提醒,我等谨记!”众人颔首,朗声应喝道。 “嗯!”步平凡微微点了点头。 “闲话我便不多说了,第一场,铜人巷!”步平凡高声喝道。 言语间,步平凡手掌朝一侧指了指,便见在百丈外,有一处极为宽大的沙场。沙场上,以坚石并排垒砌了五十座宽两米、长二十米的石巷。 石巷内,两侧依序排列着一尊尊铜质的人偶。在每座石巷口外,还站着一名身着紫白劲衫,操控铜人巷机关的剑宗门人 “主裁大人,直接进吗?”一名男子朝步平凡一抱拳,客气的问道。 “不,先举起“铜人阵”前摆放的三百斤大铁锁,举起者,方才有资格进“铜人巷”。” 步平凡淡然道。 “三百斤,这个不难,我先来!”一名身着青衫大汉快步走了出来,说着,其便朝铜人巷前走了过去。 三百斤的铁锁,对于神州大陆的武者而言,都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大陆上的普通成年男子,劲力都不下百余斤,凝出元丹后的“后天武者”,劲力便已不下二百斤。而“后天武者”的劲力在修为提升的同时,也将有大幅提升,从武道一段开始,每突破一层修为,大都有十至二十斤劲力的提升。 所以,正常只要修为在“武道五段”左右的武者,三百斤的铁锁都能轻松举起。今日来参加考核的人,大多都在十六岁以上,有的已经是二十多岁,拥有武道五段以上的修为并不稀奇。 想来,这铁锁并非考核项目,只是筛选掉一些实力太差的人,以免进了铜人巷被铜人攻击,免增伤亡而已。 走到铁锁前的大汉,一把抓在铁锁上,深吸一口气,右臂运力,高声喝道:“起!” “呼!”铁锁一把被其举了起来,并未有多吃力。 “嘭!”大汉一把将铁锁放下,朝站在铜人巷外的剑宗操控铜人巷的门人点头示意后,便大步走进了一处铜人巷中,便见站在巷外的剑宗弟子,随手按下了大汉身前的铜人巷的机关按钮。 大汉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铜人巷中,但,直到大汉走了近一半路程,铜人巷中的铜人,依然没有一点动静。 就在大汉紧张的神色渐渐松懈时,其左侧的铜人右脚僵硬一抬,右侧铜人圆实的铜拳横扫其胸口。大汉还没来得及反应,其身后两尊铜人,一拳一脚,快速攻击向了他的后脑和腰身。 大汉心中一紧,身形侧闪,一掌将左侧的铜人震倒在地上,被震倒的铜人,倒地后便不再爬起。而由于地域限制,贴身在墙边的大汉,轻易躲过了身前和右侧铜人攻击范围。 正当大汉沾沾自喜自己的聪明,想要贴墙前行时,其身旁两侧贴墙而站的铜人手臂一展,一左一右上下齐力朝他砸了过来。 “看来,这个铜人巷虽是简单,但单靠取巧是闯不过的!”风雨楼远远望着铜人巷中的铜人移动方位,心知这些铜人设计虽然简单,攻击套路也多显僵硬。但,铜人巷长而窄,除非将其中的铜人一尊尊的打倒。 否则,一旦冒进,被前后的铜人围夹在中间,必要吃大亏。 风雨楼猜想,这“铜人巷”应该是剑宗门人平日煅炼筋骨之用。所以,若是连这些废铜烂铁都闯不过去,那又何谈什么资格进虎贲营。 “唉哟!”一声惨叫从铜人巷中传了出来,便见那闯阵大汉摔在了地上,被一尊铜人一脚踩在胸口,连动也无法动弹一下。 在大汉摔在地上后,众铜人也立时停止了攻击。 站在巷口外操作铜人巷内机关的剑宗门人,见大汉倒地后,立刻止住了阵中机关,其朝躺在地上的大汉高声问道:“可还要再闯?” “不闯了,不闯了!”鼻青脸肿的大汉急切的叫道。 巷口门人按下机关,将巷中的铜人收了回去,朝大汉叫道:“可以了,出来吧!” 大汉垂头丧气灰溜溜的走了出来。 “哈哈。。”见大汉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众人哈哈大笑,皆是快步朝铜人巷方向走去,众人每五十人一组,登记好了名册。 五十处铜人巷,同时开启,一批批武者进去,多是稳扎稳打,一尊尊铜人的打过去,只要稍有实力者,基本也都能通过。当然,一些实力并不怎么样的武者,也只能是一身瘀青的从巷子中走出来。 “杨剑,路文,风雨楼,铁锤,马通天。。” 每一场铜人阵之后,阵前的剑宗门人皆会在开场之前,对照着名单,大声宣布下一场入场应试的人员名单。 当风雨楼与铁锤并肩走出人群时,风雨楼那高挑清瘦的身形在这些身形壮实的人群中,显得尤为瘦弱,特别是他身边还有一位如铁塔般的巨汉铁锤,更令风雨楼显得极其瘦小。 “不是吧,这小子瘦的跟个叫化子似的,就他这小身板,别被那三百斤的铁锁给压成肉饼了。” “哈哈。。” 后方,不少人见风雨楼和铁锤的身形,不由的一阵讥讽。 铁锤听得众人的话,心中怒火顿起,其随手将手中已经举起的铁锁摔在地上,大巴掌一扬,心中一叫力,大掌“嘭”的一声,重重的拍在了地上的铁锁间。 “轰”的一声大响,竟是硬生生将铁锁拍进了沙石之中。 “谁他娘的再敢笑话俺家公子,俺。俺。俺活劈了他!”铁锤抬起头,扫视着身后众人恶狠狠喝道。 众人一愣,皆是尴尬的对视了一眼,且不说这傻大个修为怎样,单是那一身蛮力,一般人便是绝对比不上的。 要知道,举起三百斤的大铁锁对于众人而言,轻松自如。但,要一掌将三百斤的大铁锁拍进泥沙之中,这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做的到的了。 “铁锤,用不着理会他们,留着气力闯阵!”毫不费力的将身前铁锁举起的风雨楼,侧头看了一眼气乎乎的铁锤后,淡然道。 “是,公子!”铁锤应道,侧头扫了众人一眼,喝道:“睁大你们眼睛看清楚了,看看俺家公子怎么闯的阵!” 对于铁锤而言,现今的风雨楼已不仅仅是那他在客栈救他娘亲的少年恩人,更是传他功法、剑技,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武学恩师。 尽管他生性胆小,但听得这些人讥笑风雨楼,他却是如何也不会答应。 “风雨楼!”站在风雨楼正对面,即将控制风雨楼所进的铜人阵的剑宗门人,目光不由的扫了一眼置于机关台下方的画相,其眼眸间不由的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进!”主裁官“步平凡”见铜人阵中的众人已经完成了应试后,朝着阵前五十名实阵以待的众人叫喝道。 五十人齐刷刷的朝铜人巷中走去,风雨楼在走进铜人巷时,眉头不由的微微轻皱。 因为,他从身侧操控铜人巷的剑宗门人身侧走过时,敏锐异常的五感,从对方粗重鼻息间听出了那种因欲做坏事而惴惴不安的紧张呼吸声。 “哼哼!”风雨楼嘴角微翘,心中颇是无奈。他都不明白,自己初来乍到,怎么的就惹上剑宗的人了,竟然还有人一早就准备着对他下狠手。 想罢,风雨楼脚步轻抬,快步走入了铜人巷中。 铜人巷中的机关,各不相同,有的人刚一进巷,铜人便快速攻击,有人的,直到快走出巷,铜人才攻击。 而风雨楼,在走到巷子三分之一时,两侧的铜人突然动了起来。而且,铜人的移动范围,明显比前时他所看到的其他铜人巷中的铜人,要大许多。 不多时,风雨楼的瘦高身影,便淹没在了从四周围上来的铜人之中。 “哼!”站在巷外,操控铜人的剑宗门人,嘴角微翘,冷笑的望着风雨楼。他这次启动的铜人机关,不但铜人攻击不受区域限制,便是倒下去的铜人,也会自己再爬起来。 除非,风雨楼有能力将铜人巷中三十尊铜人全部击毁。 “轰。轰。。” 围在风雨楼四周的铜人,一尊尊被风雨楼打翻在地上,却又自已僵硬的爬了起来,再次加入了战圈。 这铜人巷本就只有两米宽,铜人在两侧一堵,若是不将铜人全部击溃,风雨楼插翅也难逃。 见风雨楼所在的铜人巷中情况不太对,主裁官步平凡快步走了过来,目光扫了一眼风雨楼所在的铜人巷后,朝巷子前的门人问道:“怎么回事?” “步大人,前时寒百夫长过来时交待的,说是九儿小姐的意思!”门人无奈的望着步平凡,轻声道。 步平凡听得九儿小姐时,微微点了点头,深邃明亮的眸子间闪过一丝疑惑,他不明白,久居天庸城从未离开过凌霄城的九儿小姐,什么时候和风雨楼这般远道而来的应试后辈,结下梁子了。 “公子!”凭着一身惊人神力和强悍身躯,轻松顺利的冲过铜人巷的铁锤,见风雨楼被铜人巷中随意移动的铜人,前后围的水泄不通,顿时便急了眼。 其抬步便要冲入巷中,却见几名剑宗门人快步上前,拦住了铁锤,道:“铜人巷考核必须自己通过,若有旁人相助,不但闯阵者资格取消,助人者也将取消考核资格。” “取消就取消,俺不稀罕!”铁锤急切的叫道,其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剑宗门人,抬步便朝巷中冲去。 “铁锤,回去!”风雨楼从容的叫声,从巷中传了出来。 “嘭!嘭!” 风雨楼话音刚落,两尊铜人被风雨楼强悍蛮劲,给震飞了出去,“轰”的两声,砸在了铁锤的身前,铜人的四肢关节,应声摔成了几截。 “公子你千万小心!”铁锤朝阵中的风雨楼高声叫道,说着,其愤愤退出了巷子。他相信,以风雨楼的本事,这些铜人必然伤不到他。 “开!”出口喝止铁锤的风雨楼,手上却是没有丝毫空闲,其暗蓄劲势的身形快速闪避着铜人的攻击,时刻都在找寻着时机。 突然,身形疾动,蓄积已久劲势的双掌,照着身前两尊铜人全力击出。 “轰轰。。” 一尊尊重达三百斤的沉重铜人,被风雨楼一掌掌的从狭长小巷中给震飞了出来,每一尊摔在巷子外的铜人,皆是被摔的七零八散,残成废铁。 第85章 考核(下) “阁下,你真要我将你这铜人巷中的铜人,每一尊都打废铁,才肯撤掉机关不成?”风雨楼略显不悦的冷喝声,从巷中传出。 若是换作以前,这些铜人对他而言,仅是那三百多笔的重量,便足以让他望而生畏。 但今时今日,经过“金玉麒麟·兽魂”两个多月的非人炼体,又融合了“阴阳魂兽”的他,双臂拥有的异兽蛮力虽比不上铁锤,但这区区几百斤的铜人在他眼中,已没有任何威胁。 站在巷口外的操纵门人,听得风雨楼的话后,稍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机关撤去。他操纵铜人巷机关这么久,非常清楚,能凭双掌之力,一举将这么多尊铜人震出巷子的武者,是何等实力。 怕是连“虎贲营”的那些百夫长,也未必有这份能为。 风雨楼大步从铜人巷中走了出来,铁锤急忙迎了上去,欣喜的叫道:“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风雨楼强作镇定,淡然道。 铁锤的表现,还是让他挺满意的,刚才铁锤为了他的安危,竟然能放弃“剑宗”的考核,这让他心中暗自感到欣慰。尽管,自己对铁锤有些恩惠,但,在这个实力为尊的神州大陆,为了一己私利骨肉相残,兄弟相煎也是稀松平常,何况他们只是认识才这么几天而已。 “呵呵!”铁锤憨厚的抓了抓脑袋,微微一笑。 “走吧!”风雨楼朝铁锤说道,二人快步走到几丈外的登记台前。 端坐于登记台椅子上,身着剑宗内宗服饰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风雨楼、铁锤二人,沉声道:“叫什么名字!” “风雨楼,铁锤!”铁锤急忙应道。 中年男子取出两块铁牌,在正面写上了二人的名字,又在反面的三排空格最上一格,写下了“合格”二字。 “去那边擂台边等着!”中年男子指了指远处架设的十座丈高擂台,沉声道。 “是!”铁锤急忙伸手接过男子手中的两块铁牌,与风雨楼一道,大步朝擂台走去。 望着风雨楼二人离去的身影,中年男子无奈的轻叹道:“你小子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九儿小姐和双儿小姐这俩小魔头,真是不知死活!” 随着一批批武者从铜人巷中闯了过来,一多时辰后,十座擂台前,便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着各色劲装衣衫武者。 而仅仅不过一个铜人巷,便将差不多七成的应试武者,给刷了下去。 经过铜人巷一役,众武者身上隐觅的气息也渐渐散开,不再像初时那般内敛。虽然风雨楼无法分清众人具体的修为品阶。但他敏锐的感知力,却能清晰的感应到这些人身上涌动的气势。 仅在风雨楼所能感知到的周围数千人中,便有几十位实力不俗的武者。 敏锐五感越是扩散,感应到在场的高手便越是越多,虽说自己双臂有着超凡的异兽蛮劲,但他却没有歌飞那般的丰富搏战经验,今日对上这些来自各方实力不凡的武者,风雨楼心里还真是七上八下,没个底。 十座擂台后方,临时居中搭起一座木质方台做为此次的“裁决台”,台上端坐着五男一女六名气势内敛的武者。其中,坐在六人中间主位,一名年过七旬,银须飘然的老者,周身却是刻意的涌动着阵阵令人窒息的庞大威能。 便见主裁“步平凡”快步走上裁决高台,立身于老者身前,恭敬的朝其行了一礼,轻声朝老者说了几句话后,老者微微点了点。 得到老者点头准允后的步平凡,转身缓步朝台下的众人走去,当其停在高台边缘时,其平静的眸子间,闪过丝丝凝肃之色。 “各位,接下来,将是检验你们真正实力的时候。当然,虽说只是宗门考核,却也多颇有凶险。所以,宗门给你们十息的时间,选择接受或是放弃接下来的考验,一旦进入擂台比试,刀剑无眼,一切后果皆需自已承担!”步平凡望着众人,沉声道。 “我等自愿比试,若是败阵损伤,皆怪自身学艺不精,与人无尤!”众人朝步平凡颔首抱拳,齐声叫道。 “好!”步平凡微微点了点,沉肃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正色道:“首先,各位在上擂台之前,将会分成三组,场中有千斤和一千五百斤大铁锁两种,举起千斤铁锁者,为一组。举起一千五百斤铁锁者,为另一组。若是难以举起千斤铁锁者,为候补人员,不能参与十夫长的选拔。举一千五百斤铁锁者,可率先竟选百位虎贲十夫长之位。落选后,可顺延至下一场,与举起千斤铁锁者,竟选虎贲营兵士。落选者,可根据成绩高低,进入铁骑营任职,亦可下一次再来!” 广场虽是宽大,步平凡的声音也并不是很大,但,其极具穿透力的哄亮声音,却是传遍整个校场间,在场虽有几千人之众,却个个都听得是清清楚楚,足见其不凡之修为。 “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 铁锤侧头看了一眼风雨楼,轻声问道:“公子,您能举多重的铁锁?” “怎么了?”风雨楼问道。 “若是你无法举动一千五百斤铁锁,俺便与你一样,只举千斤的。”铁锤正色道。 风雨楼微微一笑,自从霍家巨变,他每日过的都是受尽折磨和煎熬的日子,脸上已是少有笑容。而铁锤这般粗犷汉子的话,听在其心中,却是如此的温暖,令风雨楼那只剩复仇的心,多了一丝柔软。 以铁锤的臂力,五千斤的铁锁也不在话下,可他为了照顾自己,他宁可只举一千斤铁锁。 “一千五百斤!”风雨楼正色道。 “好!”铁锤应道。 “剑宗”每三年一次的考核,经过这么多年的改进,已是极为完善。 第一项,武者只须能举过三百斤铁锁就能进“铜人巷”,这些经过长时间的修炼的武者,稳扎稳打基本都能通过。 但,这第二项,一千斤和一千五百斤的铁锁,却是一下便将通过铜人巷的武者,修为实力给分得清清楚楚,若非像铁锤这般天生神力,或是修为在化境·初境以上修为的武者,想要凭蛮力举起一千五百斤的铁锁,却是很难做到。 如此,将实力高深的武者划规在一起,让这些武者率先角逐十夫长,再让这些落败的人,顺延角逐虎贲营兵士,即能最大限度保证十夫长武者质量,又能让这些落败的武者,不至于失去虎贲营兵士的角逐资格,保证了虎贲营兵士实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场中,几千人按照顺序,大部份都选择了一千五百斤铁锁考核,反正,一千五百斤的铁锁过不了,再举一千斤的,对他们而言,没有多大损失。 “起!”站在裁判高台上的步平凡,高声叫喝道。 场中,划成豆腐块般的举重场地间,七七十四九尊一千五百斤大铁锁,在步平凡叫声落时,一尊尊被武者给举了起来,也有些武者将铁锁提到一半之后,便无奈的放了下去。 “起!”场中,一名身着白色锦衣,身形高挑,面容白晰,眉目俊秀的少年,一声大喝,吃力的将一千五百斤大铁锁举了起来。 白衣少年刚将铁锁举过头顶,白晰手掌却突然一松,其身形同时化着一道幻影,朝一侧闪去,一千五百斤巨大铁锁,立时“轰”的一声砸在其脚下的泥沙地面间。 “轰”的一声闷响,直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白衣少年脸色涨红,大口呼吸了几口气,方才平复了心中的凌乱气息,其走回原地,白晰手掌一伸,便要再次试举一千五百斤大铁锁。 “够了!”站在高台看的清清楚楚的步平凡,朝白衣少年沉声叫道:“你修为、劲力稍差些,勉强再试维恐伤了功体。但你身法非凡足以弥补气力、修为之不足,准你通过这场考试!” “谢主裁大人!”白衣少年朝步平凡颔首抱拳,高声说道。 “下一批!”步平主沉声道。 风雨楼、铁锤等人入场后,场中许多的人目光皆是落在了风雨楼身上,在场的人多是常年习武之人,风雨楼在铜人巷的表现,他们看在眼里,自然不敢小看了这个年纪不大,身形瘦弱高挑的少年人。 “起!”步平凡高声叫道。 风雨楼右臂强势运劲,凭着一身不俗蛮力,缓缓将一千五百斤的大铁锁,给举了起来。 以他体内现今的蛮力,手中铁锁便是再重几倍,他也能轻松举起。但,现今他已不再是天云城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在这么多人面前太出风头的事,他并不想做太多。 只要能应付考核,能过关就足够了。 风雨楼身旁的铁锤,却是没有那些顾忌,乐呵呵轻而易举的将一千五百斤的大铁锁举过了头顶。 突然,站在风雨楼身侧的一名武者,铁锁刚举过头顶,便见其手臂倾斜,脚下不由的朝风雨楼这边歪走了几步,想要顺势稳住身形,但其手中一千五百斤的大铁锁,却非一个小玩意,拖着气力不稳的武者,朝风雨楼的脑袋压了过去。 “公子小心!”铁锤急切的叫道。 风雨楼眉头轻皱,他敏锐五感能清晰的感应到,身侧举锁的武者,呼吸匀畅,并未力竭,完全有能力稳住砸向自己的大铁锁。 但,对方却并没有这么做。 立时,风雨楼心中便已明了,对方是刻意为之。对方在他举起铁锁这时,下如此恶手,是算准他用尽全力举锁,难以顺利脱身。 “完了,肯定完了!”场中武者望着迎头斜砸向风雨楼的大铁锁,不由的暗自叹息。 他们刚才还在议论,这风雨楼掌上功夫不凡,又能举起这般一千五百斤的大铁锁。想来,以其这等实力,虎贲十夫长之位必有其一席之位,却不想,竟要被铁锁给砸死。 风雨楼左掌微颤,暗蓄劲力,右手依旧紧抓着高举的大铁锁,双目紧紧注视着快速砸下的大铁锁。 第86章 十方擂台 正当风雨楼准备出手硬接空中砸下的铁锁时,便见裁决台下右侧站台旁,极速射出一道蓝影,同时,一抹浓烈香气涌入风雨楼的鼻息间。 “呃!” 在场的武者,皆是张大着嘴巴,望着风雨楼身旁,凭空出现的一名,身着淡蓝色连衣裙衫,身形高挑,相貌艳美,黑亮迷人眸子间,尽现妩媚风情的美艳女子。 但见其挺傲着玲珑有致的火辣身材,高扬的白嫩手掌,毫不费力的将歪下的一千五百斤大铁锁撑住。 裁判席上端坐的五男一女,见蓝蕊出手,皆是互相对视了一眼,六人脸上多现苦涩的笑容。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蓝蕊出手,必见血光。 “轰!”蓝蕊手掌一翻,其手掌所撑的大铁锁突然翻落,瞬间砸在了举锁的武者脚面上,其脚面立时被铁锁硬生生砸成了碎屑。 “啊。。”举锁武者一声凌厉惨叫,抱着鲜血淋漓的残断右脚,倒在地上痛苦翻滚哀嚎。 蓝蕊一摆手,两名剑宗武者快步冲了过来,搭着举锁武者的双臂将其架出了举重场地。 “各位,但凡来我剑宗考核的门人,人身安全皆有“剑宗”一力承担,谁人胆敢再起歹心,我“蓝蕊”要废掉的,就绝不仅仅是他的一只脚或手!”蓝蕊冷笑着扫视着众人,高声喝道。 “蓝。蓝蕊!”场中武者听到蓝蕊二字时,皆是脸色剧变。 幽境传闻,蓝蕊为“暗影卫”三大统领之一,轻功卓绝,幻化百变,但凡被蓝蕊锁定追杀的人,先天之下没有人逃过死劫。而除了剑宗宗主令狐绝,世上没有任何人见过蓝蕊的真面目。甚至,他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也没有人有完全确定的答案。 蓝蕊,曾被剑宗死敌天圣宗门人,称之为“暗影卫”杀手中,最可怕的杀手,没有之一。 据坊间传闻,在靖波府,只要一说“蓝蕊”二字,便是哇哇啼哭的孩童,也会被吓得立刻收住声音,足见其杀伐手段之残暴。 “蓝蕊!”风雨楼望着眼前这位看似人畜无害,却早已凶名远扬的剑宗刽子手,喃喃说道。 蓝蕊以她那成熟、妩媚而气势逼人的眼眸,似笑非笑的望着风雨楼,戏谑之态道:“小子,小心点哦,你若是死了,我剑宗可是要偿命的哟!” 言语间,其眉目间闪过丝丝的妩媚之色,直看得四周武者双目呆滞,嘴巴张的足能塞进几个大馒头。 听得蓝蕊的话,望着蓝蕊那挺傲的身姿,不由间,“凤来仪”那绝美的清丽脸庞,在风雨楼脑海中快速涌现,瞬间,侵占了风雨楼所有的思绪。 刹时,阵阵渗人的杀戾气息,在风雨楼周身快速涌动。 “咦。。”蓝蕊注视着风雨楼周身突然涌动的浓烈戾气,心中颇是怪异。她想不明白,如风雨楼这般小小的年纪,身上何以有如此浓重的杀戾气息。 “公子!”铁锤急步走了过来,忧虑的叫道。 风雨楼回过神,朝铁锤摆了摆手,随即朝蓝蕊一抱拳,朗声道:“多谢!” 言罢,风雨楼朝铁锤使了个眼神,大步离去。 “这般年纪便有“玄境·初境”修为,清瘦身躯却有着远超年纪的深厚功体根基,身上还有如此浓重的杀戾之气,有点意思!”蓝蕊双臂环抱于丰挺的胸前,望着扭身离去的风雨楼,嘴角微翘,喃喃自语道。 “下一组!”步平凡叫道。 待众人目光从步平凡的叫声中回过神来时,场中蓝蕊的身影,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到一个时辰,场中几千余名武者,便被两只大铁锁分成了三组。而争夺十夫长的要求虽是苛刻,但成功通过一千五百斤铁锁考核的人,却也同样不下千余人。 而且,风雨楼能清晰的感应到,这些人当中,气息稳健者着实不少,有二三十人的修为都和距离不他远的龙文渊、天行云相差无几。想来,接下来的虎贲营十夫长的选拔,将会极其激烈。 风雨楼暗自想着,以他现今的修为和体内蛮力,想要与龙文渊、天行云这样的高手争夺虎贲十夫长应该颇为吃力,怕是只能退而求次,将体力留在争夺虎贲兵士的一席之位,会比较好点。 风雨楼看了一眼身侧,眼眸莫名生红,鼻息越来越浓重,周身暗暗涌动着丝丝暴戾气息的铁锤,正色道:“铁锤,场中的武者,修为实力胜过你我的人,不下百人,我建议十夫长的位置我们能争便争,切不可勉强。保存实力,力争夺得名次顺利进入虎贲营即可!” “是,公子!”铁锤回望了风雨楼一眼,眼眸间,尽是那浓烈战意之色。 他自然明白风雨楼的意思,他虽有一身蛮力,但别说是对上风雨楼这样深谙武技、又自小修炼功法的武学世家子弟。便是前日在街上虎贲骑兵刺出的长枪,他都躲不开。所以,保存实力,借蛮力全力争取一个虎贲营兵士的席位,也是不错了。 风雨楼望着铁锤那蠢蠢欲动的神态,及其眼神间那浓烈的战意,心中却是不由的生出一丝丝的忧虑。 铁锤天赋异禀,绝非平庸之躯。现今四周仅是众武者身上那暗暗释放开来的真气,便引得铁锤战意强烈,足见在铁锤的潜意识中,天性便是好战。 将来,若是能引导铁锤向善也就罢了,若是铁锤走了歪路,失去了掌控,以他那如野兽般强健的身躯和蛮力,也必将是要成为一方灾祸。 但,同样的,风雨楼心中对铁锤又有一丝丝的期待,毕竟,将来他要与天圣宗那般实力庞大的宗派对决,对于铁锤这般的强手,自然也是多多益善。 “很好!” 待一批批武者经由大铁锁分组,直到最后一批人完成了测试之后,步平凡古井无波的目光扫了一圈场中的应试武者,微微点了点头,正色道:“下面,首先由举起一千五百斤铁锁的武者,率先争夺十夫长之位。规则如下,十个擂台同时较技,胜者为擂主,加一分,接受其他武者的挑战。每位武者皆有五次挑战的机会,每胜一场加多一分,分数最高的百名武者,将成为此届的百名十夫长候选人。当然,若是谁人若能在擂台连胜十场,又或是无人敢挑战的擂主,将直接成为十夫长候选人。” “十场!”场中众人皆是一声惊呼,今日能举起那一千五百斤铁锁的武者,哪一个也不是吃素的,别说是十场,便是连胜三场,那都需要绝对的实力和体力。 待众人议论了片刻后,步平凡也不多废话,取出名单,朗声叫道:“杨靖,陈忠,廖学方。。” 这第一场,必须要点名,因为,刚开始大家的体力都最好,谁也不愿起这个头,与人硬碰硬。 前面场次的测试,大家或许还有隐藏实力,可一上到擂台,众武者出手便拿出了看家的本事。他们每人只有五次上台的机会,多拿一分,多胜一场,就可以比旁人多一点机会。 要知道,剑宗精锐之师“虎贲营”,莫说是百夫长,十夫长,那怕只是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虎贲士兵,在靖波府也是光耀门楣的事。 多少穷困人家的后辈,自小苦练,待到合适之机,便来应试剑宗“虎贲营”招收门人的大考,只望能侥幸入围,哪怕只做个虎贲营小小兵士,也都能光宗耀祖,改写一生。 十座擂台,比斗激烈,台下的武者,也一个个看得紧张万分。但,也有不少武者,一个个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闭目养神,丝毫不为台上武者的战况所引动。 铁锤双拳紧握,战意浓烈的目光,略显紧张的观望着擂台上那些身手过人的武者,其眼中时时涌动着令人生畏的锐戾寒光。 十座擂台,二十名全力应战的武者,皆是使出平生所学,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对手一举击溃,以保存体力应付下一场的比试。 “开碑碎石!”一声粗犷而冷肃的大喝声,从风雨楼左侧的擂台间传出。 原先,心中略显紧张,强作镇定闭目养神的风雨楼,在听到这声劲力十足的叫喝声时,也是不由的睁开了眼睛。 便见擂台上,一名身着灰白色土布短衫,脸色黝黑,虎背壮硕,前胸横阔,裸\/露的双臂肌肉如刀刻般线条分明的年轻男子,凌空腾纵而起,其微抬的右拳朝着下方一名三旬男子,全力斜冲了下去。 “乓!” 年轻男子宽实的拳头,快速砸在了对手护在身前的厚实钢刀刀身间,其拳间蕴含的刚猛劲力,竟是硬生生将对方的护身钢刀震断,拳劲余力一举将对手震下了擂台。 “雷刚,胜!”步平凡高声叫喝道。 “承让!”雷刚朝被其一拳震下擂台的男子一抱拳,沉声道。 言罢,雷刚稍事休息了片刻,调整了一下呼吸后,朝台下众武者一抱拳,沉声道:“不知下面哪一位大哥上来赐教!” 在其心中,却是默默的告诉自己,还有两场,只要能再赢两场,只要有三分的记录,按他所知的往年分数,他应该就有机会进入“虎贲营”当差了。只要能进虎贲营,也就不枉雷家村众乡民,凑出数十两碎银子给他当盘缠,让他来凌霄城应试。 “在下来试试,如何?”一声清亮自信的叫声,从台下传来。 便见一道飘逸身影,轻灵的纵上擂台,来人手中画竹纸扇随意一收,朝雷刚淡然一笑,道:“轩辕剑一,请指教!” 第87章 意气之争(上) “唰!” 听到台上少年自报家门,端坐在看台上的令狐千罡不由的睁开了久闭的双目,看了一眼台上身着上品锦衣,意气风发的少年轩辕剑一,不由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爹,这怎么可以,这要是万一伤着表少爷,媚姐和轩辕家主那里可不好交待!”令狐云影见轩辕剑一上台,不由的眉头一皱,轻声道。 不待令狐千罡开口,一侧的令狐云志淡然一笑,道:“大哥,这雷刚虽横练了一身外家硬功,一身蛮劲也属上乘。但,他所学的技法无外乎最为粗俗的“开碑碎石”之流。“剑一”深得轩辕世家真传,虽修为尚浅,但其身法、掌法、剑技也已具火候,二人高低没有悬念。” “嘭!咔!” 令狐云志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声沉闷撞击声,从擂台间传出。仅一招,轩辕剑一便一掌将擂主“雷刚”震下擂台。 “轰!” 重重的摔在了擂台下的雷刚,鲜红血渍在其嘴角间快速溢出。却见雷刚血红钢牙紧咬,吃力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胸骨被对方一掌震断,不动都已疼痛难当,更何谈起身。 立时,两名剑宗门人快步走了过来,朝雷刚问道:“可需要去医馆治伤?” 雷刚剧烈颤抖的双掌强撑在地上,抬头望着正要上来扶自己的两名剑宗门人,斩钉截铁的咬牙叫道:“不去,我还要再战!” “好吧!”两名剑宗门人无奈的点了点头。 像雷刚这样的人,他们已经见了太多太多,每届“虎贲营”选拔俊才之机,也是无数寒门贫苦的百姓子弟翻身的一次大好机会。有些人,为了这一次的机会,从记事起便开始苦修。有些人,为了能来凌霄城应试,不惜变卖家当,只为这倾力一搏。 “咳咳。。” 雷刚强撑着站了起来,右掌紧按着被轩辕剑一震伤的胸口,轻声呼吸,缓解体内断骨之痛。 风雨楼见雷刚如此强撑,心生侧隐,其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株本是为防万一而准备的止痛草药,递到雷刚身前,道:“阁下,这是我备的一些止痛药草,可暂时缓解你体内的痛楚!” “谢谢!”雷刚朴实而感激的目光望着风雨楼,但,却并没有去接风雨楼手中的草药。 风雨楼微愣,却已是明白雷刚之意,这雷刚硬撑着断骨之非人剧痛,都还想要再上擂台,足见他对这虎贲营的位置,极其看重。而自己一个同是候选人的竞争对手所给的药草,试问,雷刚又如何敢轻易服用。 风雨楼善意的笑了笑,扯下一片药草放在了口中咀嚼了起来,道:“放心,我族人人习武,对这些跌打药材也是极其熟悉,这些药草是我亲自在摘的,没有任何不良作用!” “唰。。”风雨楼话音一落,雷刚黝黑脸庞立时红的通透,神色间多现愧疚和尴尬之色。 “给!”风雨楼再次将剩下的止疼药草递到了雷刚身前,便见雷刚这次没有丝毫犹豫,吃力的伸出颤抖的粗糙手掌,将风雨楼手中的止疼药草接过,放进了口中。 一场得胜的轩辕剑一,双掌轻握折扇,含笑的望着台下众武者,道:“不知哪位兄台愿意上台领教!” “我去试试!”风雨楼看了一眼雷刚,沉声道。 “不可!”雷刚急切的叫道,但,由于太过用力,其胸口的断骨之痛,令雷刚壮硕身形险些瘫倒。 “你没事吧?”风雨楼快速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雷刚。 “小兄弟,那人叫轩辕剑一,是剑宗令狐家的姻亲,轩辕世家的二公子,你上去不论输赢,对你都没有好处!”雷刚朝风雨楼轻声说道。 若不是轩辕剑一找他,他又岂会自寻麻烦,与轩辕剑一对阵。只是,有的时候,生活就是这么的无奈,麻烦来了,他想避也无法避。 “妈\/的,他们堂堂剑宗的表亲,竟然也来和我们抢这为数不多的虎贲营席位,真是不要脸。。。” “就是,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嘛!” 两旁的几名武者,听得雷刚的话后,不由的愤然说道。尽管,他们心中多是愤慨,但,说话的声音,却多是压低了再压低。 裁判台上,步平凡见轩辕剑一的擂台无人应战,他也心知这位轩辕世家的二少爷,根本无心什么虎贲营十夫长之位,不过是为了上来耍耍威风而已。现今,威风已耍过了,自然也就没必要再闹下去了。 “轩辕剑一,无人应战,率先第一人晋级虎贲营十夫长!”步平凡望着擂台,沉声道。 “嗯!”令狐千罡不由的微微点了点头。 这轩辕剑一身手虽是不弱,但,今日前来应试的武者,多是一方俊才,万一真有修为不凡却又不知轩辕剑一身份的后辈,将轩辕剑一打败、打伤。那伤的不仅仅是轩辕剑一的身体,更是轩辕家的脸面。 所以,能让轩辕剑一以第一的身份,晋级此次考核,也算是划上圆满的句号了。 步平凡话音刚落,便见一名身着白色刺绣山水绵衣,腰间挂着一柄三尺长剑,俊逸非常的美少年,飞身纵上擂台,其桀骜凌人的双目,轻蔑的扫了一眼轩辕剑一,朝其一抱拳,沉声道:“庄城,天行云!” “嘶。。”天行云话音一落,擂台下诸多武者皆是一阵骚动,庄城天家之名,在靖波府名气可不弱,庄城方圆数百里内,谁人不知道天家少庄主天行云少年天才之名。 “天行云!”听到擂台上自报家门的俊朗年轻人,裁判席间众统领的目光,皆是同时锁定在了其身上。 “庄城“天家”少主天行云!”令狐千罡轻抚长须,望着台上那年轻俊逸、一表人才的天行云喃喃说道,其内敛的目光间,颇显赞赏之色。 “爹,听说这小子是个武学的奇才,十五岁便踏足“化境·中境”修为,察他现今身上涌动的气息,应是已到“玄境·圆满境”的巅峰境界,一只脚已踏进“入圣期”门槛了。其家传剑术《惊云十三变》更是修炼至臻境,同辈武者中,怕是难有敌手,表少爷与之对战,我怕。。”令狐云影看了一眼令狐千绝,略显忧虑的说道。 “怕什么,剑一又不是泥捏的,男儿丈夫,即便是断残了几根骨头,又何妨!”身形壮硕、满脸虬须的令狐云志,不待令狐云影将话讲完,略显不耐的说道。 “嗯!”令狐千罡微微点了点头。 裁判台上,步平凡见天行云上台,眉头微皱,其不由的扭头看了一眼令狐千罡,却见令狐千罡双目微眯,眼中依旧从容淡定,并无任何指示。 步平凡无奈,只得自行定夺,其扭身朝着擂台上的天行云沉声道:“天行云,轩辕剑一刚才叫阵时,你未应战。现今他已然得胜,你不得再寻事端,下去吧!” “刚才我不知道他是轩辕世家的二少爷,不屑于与他比试,现今知道了,自然要比!”天行云虽心中多是不悦,但自小良好的教养,却让他难以口出恶语。 轩辕剑一嘴角轻翘,淡然一笑,不失礼貌的朝天行云一抱拳,道:“阁下,你这话我倒是费解了,寻常人知道我的身份,应该是不愿上台比试,何以你却反其道而行?” “轩辕剑一,以你的身份,便是拜入“剑宗”几位长老门下,成为剑宗内宗弟子,可说是轻而易举之事。可你却在此地击败这些苦练多年,只图能拜入剑宗门下的武者,占据那一个你毫不在乎、也根本无意得到的虎贲营十夫长席位。你可知道,为了今日之试,有多少寒门子弟,贫苦百姓家的子弟,苦修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天行云颇是义愤的注视着轩辕剑一,冷声道。 “我对虎贲营十夫长之位确实没有兴趣,但我剑宗也非尽收酒囊饭袋之所。虎贲营更是剑宗精锐虎狼之师,若无真材实料,即便进了虎贲营,他日上阵也必将成敌方刀下亡魂,要之何用?”轩辕剑一轻屑的叫道。 天行云抓着剑鞘的左臂一扬,朝轩辕剑一沉声道:“既然如此,阁下可敢接我三招《惊云十三变》,我自信会让阁下知道,浩瀚神州非轩辕一家武学!” “莫说三招,便是所谓的《惊云十三变》尽数施展,轩辕剑一接下又如何?”轩辕剑一轻屑的注视着天行云,沉声道。 “轩辕剑一,你已入围,不可再战。。”步平凡见轩辕剑一应战,急忙喝道。 不待步平凡把话说完,轩辕剑一却是手掌轻摆,侧头扫了一眼步平凡,硬生生将步平凡已到喉咙间的话,给堵了回去。 轩辕剑一原先上台,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武学修为,因为他知道,今日在场的观战的,不仅仅只有虎贲营的大统领和五位侧统领。所以,只要自己的才学,能好好展示一番,对他将来超越大哥“轩辕剑平”,日后主掌轩辕世家将有极大的助益。 只是,轩辕剑一如何也不会想到,他刚才为展身手而对雷刚的全力一招,却激怒了年少气盛、素爱打抱不平的“天行云”。 立时,擂台上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便见轩辕剑一、天行云二人,缓缓朝后退了两步,各自神色肃穆的注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冒然率先出手。 天家也好,轩辕世家也罢,都是靖波府内传承了数百年名声响亮的大世家,虽说这只是后辈之争,但二人,却是谁也输不起。 第88章 意气之争(下) 突然,沉默对视良久的二人,最终还是由轩辕剑一打破,便见其手中折扇一收,身形同时疾扑而出,尺长折扇快速点向了天行云的胸口。 天行云双目微咪,步子朝后连退,却并没有出手之意。 不待招式用老,轩辕剑一右脚前踏,手中折扇猛然疾震,一道凌厉劲风立时从折扇中打出,极快的射向了天行云的面门。同时,轩辕剑一右臂轻甩,折扇由上而下,斜扫向了天行云的双膝。 “哼!” 天行云好似刻意要令轩辕剑一出丑般,其左臂疾动,套着剑鞘的长剑在身前快速划出一道圈,硬碰硬的将疾冲而来的劲风强势泄去。 同时,划圈的长剑顺势侧挑,借剑鞘长过折扇之优势,快速扫向了轩辕剑一的咽喉。 鞘尖转眼便至,轩辕剑一心中那仅剩的一丝高傲,也已抛至九霄云外,其前踏的右脚脚尖轻点,身形疾退。同时,其掌中折扇下意识的甩开,三道寒光极速从折扇中射出。 见三道钢针快速射来,天行云眼角间不由的闪过一抹轻蔑之色,其冷笑道:“这就是轩辕家的实力?” 行云身形疾闪,飘逸流云般的身形在擂台间闪过,转眼便已冲到疾退的轩辕剑一身侧。 轩辕剑一身形疾动,手中折扇横展,闪耀着寒光的锋利扇边,朝着天行云的面门快速扫出。心知轩辕剑一非是庸俗之辈,天行云不敢托大,身形轻灵闪动避过其近至面前的折扇。剑鞘鞘尖在其身形闪至对方身侧的同时,凌空疾点,直刺对方的侧腰。 轩辕剑一折扇疾收,身形再进,贴向了天行云,手中拆扇朝着天行云的咽喉便是快速点出。 二人身形转换你来我往,虽是一个用扇,一个长剑套在剑鞘中,但台下的众人却都心清楚,二人都是已经卯足了劲,谁也不愿轻易退让。 “中!” 身形闪动的天行云瞅准对方空门,暗蓄着强劲真气的右掌大展,朝着轩辕剑一的肩膀全力击出。 但,令人诧异的是,天行云掌势蕴含的劲势虽是刚劲非常,速度却并没有像他闪避轩辕剑一折扇中的暗器那般快速,好似在刻意给轩辕剑一留下应对掌式的时间。 “狂!” 义愤不已的轩辕剑一冷狂怒喝,身形微侧,握扇的右拳一紧,朝着天行云暗藏刚猛劲势的手掌,全力击出。 天行云这一掌速度如此之慢,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就是给足他时间,让他施展轩辕家的拳掌之技应对,轻视、挑衅之意一目了然。 “嘭”的一声闷响,天行云、轩辕剑一同是自小修炼上乘武学,根基皆是不凡的拳掌,快速撞在了一起。 “不好!”拳掌相交的刹那间,一股不安的情绪在轩辕剑一心中极速滋生,在天行云掌中除了霸道的刚猛掌劲之外,竟还暗藏着一股庞大的推送劲力。 二人拳掌交叠的瞬间,轩辕剑一只觉得脚下步子轻滑,身形轻飘,便被对方掌中推送劲势,震飞了出去。 “啪!” 凌空倒飞下擂台的轩辕剑一,在双脚跌踏在地面上时,依然快速朝后连连退步,其步子每退一次,脚下以宽厚坚实地砖辅砌的地面,随之出现了一道道脚印裂纹。 “停!”疾退的轩辕剑一冷声大喝,右脚奋力朝后一踏,“轰”的一声砖石崩碎,其疾退的身形也猛然停滞。 轩辕剑一随手甩掉了掌中被震成碎片的折扇,指着站在擂台之上,嘴角微翘,眼目多现轻蔑之色的天行云,愤然喝道:“小子,你使诈!” “兵不厌诈!”天行云双臂环胸,轻屑的朝台下的轩辕剑一,冷笑道。 “你。。” 天行云没有理会愤慨不已的轩辕剑一,客气的朝看台上的步平凡一抱拳,朗声道:“主裁大人,您好像还没有宣布我已经赢了!” “这。。”步平凡眉头微皱,眼中多是犹豫之色。 “我不服!”轩辕剑一飞身纵上擂台,指着天行云咬牙叫道:“我要与你再比一场!” “败阵之将,你得等一下场了!”天行云冷笑道。 “呸,你趁对掌之隙,以推送之劲将我推下擂台,胜之不武!”轩辕剑一指着天行云,愤然叫喝道。其望着天行云的目光中,已然闪过凶狠寒光。 天行云淡然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轩辕剑一一眼,朗声说道:““虎贲营”为我剑宗精锐虎狼之师,他日上阵杀敌皆是以命相搏,你觉得你的对手,还会给你第二次上台的机会吗?若我要伤你,刚才趁你身形飘退空门大开之时,一剑就能送你归天。你都成了剑下亡魂,还有何资格大言不惭的谈什么胜之不武!” “哈哈。。” “哈哈。。” 听得天行云几乎将前时轩辕剑一讽刺雷刚的话,全部奉还给了轩辕剑一,台下诸多对轩辕剑一并无好感的寒门武者,皆是不由的齐声大笑。 “找死!”轩辕剑一冷声怒喝,其右掌快速扣在缠盘在腰间的精钢宝剑剑柄间,极快的朝天行云冲了上去。 他堂堂轩辕世家二少爷,自小聪颖非常,机智过人,平日只有他算计别人,让别人吃尽苦头还有苦难言,哪里曾想过会被他人当众羞辱。 “奉陪到底!”天行云一声轻蔑冷啸,手中长剑快速出鞘,朝着轩辕剑一便迎了上去。 坐在看台宽椅上的令狐千罡,心知步平凡已经压不住怒火冲顶的轩辕剑一,其右掌轻拍桌面,置于桌台上的茶杯间立时飘起三滴茶水。令狐千罡宽厚右掌随意一甩,身前飘起的三滴茶水瞬间化着三道劲光朝着剑刃交织在一起的天行云、轩辕剑一二人射去。 “呃!” 茶水近身,如江河决堤般滔滔不绝的刚猛洪流劲势,瞬间将缠斗的天行云、轩辕剑一笼罩在其中。 “乓!乓!” 容不得二人反应过来,水滴便已撞在了二人手中长剑剑身间,二人只觉得的手掌微麻,手中宝剑立时脱手飞出,“咣铛”一声,双剑相继的摔在了台下坚实地板上。 令狐千罡缓缓站起身,威仪虎目未有丝毫异样神色,其不温不火的望着二人,平静的说道:“虎贲营《律令》第一条,为令行禁止。轩辕剑一,刚才步主裁已然宣布你成功入围十夫长之列,你此战无论胜败,皆不计分。天行云,你现今为此擂擂主,应接下面的挑战。若胜,前后可加两分,若败,无可计分!” “是!”轩辕剑一、天行云二人颔首沉声应道。 天行云也好,轩辕剑一也罢,他们再如何的心高气傲,却也不敢去挑战令狐千罡这堂堂虎贲营大统领、德高望重的剑宗七长老的威严,顺坡下驴对于他们二人,都是最好的结果。 “天行云,希望你能顺利晋级,以后你我还有的是机会一较高下!”轩辕剑一冷眼扫了一眼天行云,咬牙狠的说道。 言罢,其一甩衣袖,扭身便愤愤走下了擂。 天行云却并没有太在意轩辕剑一,并非他高傲,而是轩辕剑一的实力,远比他所想像的,要逊色太多太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部份武者都被对手给刷了下去,而除了天行云连胜四场之外,原“虎贲营”考核不合格的十夫长雷万童一柄大钢刀,也是连克五名对手,大有连胜十场之势。 “还有哪个兄弟上来与俺老雷一战!”雷万童扬了扬手中大钢刀,高声朝擂台下的众人叫喝道。 其哄亮的声音响彻巨大的校武场,不难看出其过人的扎实功底。 雷万童话音一落,便见一名手提长枪,身着青色上品锦衣、英伟不凡的年轻男子,飞身纵上擂台,其朝雷万童一抱拳,沉声道:“夜城,龙文渊!” 如“天行云”一般,在龙文渊上台自报家门时,台下又是一阵不小的骚动,龙文渊与天行云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号称靖波府南北两大少年天才,想不到,今日竟会在此相聚。 而十座擂台间比武的应试门人,也随着这一个个后辈俊杰的出现,到达了一个小高潮。 擂台千丈外,一座高耸的了望塔上,一名身披金色大披风,身高六尺,高挑英伟,俊逸不凡,气度儒雅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遥望着擂台方向。在其身上,无时不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独有的傲人气势,其犹如星光般闪亮的眸子间,涌动着丝丝难以言表的威严。 “爹爹,前时您还想着如何拉拢“天家”、“龙家”,却不想,这两家最优秀的后辈,都来参加此次的考核,一旦他们入了“虎贲营”,立些功劳,爹爹便能名正言顺的将他们收入内宗了。”男子身侧,一名身着淡绿色衣裙,瓜子俏脸白晰动人,灵动眸子闪烁着俏皮神色的少女,侧昂着脑袋微笑的朝男子说道。 便见男子轻抚鄂下飘然长须,似笑非笑的随口说道:“嗯,不单如此,看这两个后生,不但家世显赫、身手不俗,生得也是俊朗不凡,一表人才。我在想,我的宝贝九儿好似也已经不小了啊!” “爹爹啊,讨厌!”绿裙少女轻鼓樱红小嘴,娇嗔的叫道,其动人俏脸间,多现扉红之色。 “哈哈。。”男子轻抚长须,欣然轻笑,其望着绿裙少女的眸子间,也多是慈爱、宠溺之色。 第89章 指名道姓 擂台间,雷万童注视着手握银亮长枪,英伟不凡的龙文渊,沉声道:“传闻你小子天生神力,更是习武的奇才,今日,我老雷倒也见识见识!小心了!” 雷万童一声冷啸,手中大钢刀一横,气势汹汹的朝龙文渊冲了过去。雷万童每踏出一步,其脚下坚石铺砌的擂台便“轰轰”颤抖了一下。 冲至龙文渊身前的雷万童,手中钢刀疾扬,朝着龙文渊快速斜斩而出,阵阵强悍迫人的刀劲,在钢刀下快速汇聚,大有一刀将龙文渊撕裂的气势。 “唰!”钢刀近身,龙文渊身形疾动,极其巧妙的闪身至雷万童身后。 “哼!”一抹冷肃之色,在雷万童眼中闪过,若他雷万童只是个凭蛮力冲撞的武夫,那他就真的不配再当虎贲营十夫长了。 在龙文渊闪身移至雷万童身侧,还没来得及出手时,便见雷万童右脚为轴,身形急转,手中大钢刀借势回转,拦腰扫向了龙文渊。 “有点意思!”龙文渊淡然一笑,脚尖轻点,修长高挑的身形凌空纵起,右脚凌空虚晃,诡异扫出,“嘭”的一声踢在了雷万童的脸上,直接将其踢飞下了擂台。 另一边,天行云也是再次以套着剑鞘的长剑,将应战的对手从擂台间硬挑而下,五战五胜,未尝一败。 “不错!”令狐云志、令狐云影兄弟二人,见天行云、龙文渊二人败敌,身法轻灵幻动,劲力收放自如,赞赏之声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雷万童之流虽是悍勇无比,但与天行云、龙文渊相比,却有着云泥之差。 “庄城,天行云胜!” “夜城,龙文渊胜!” 站在裁判席上的步平凡,高声叫道。 天行云自信的转过身,傲然双目不由的锁定在了立于人群之中,久未出战的风雨楼身上,其右臂一伸,指着风雨楼高声道:“阁下,可有兴趣上台一战!” “阁下,可敢一战!”意气风发的龙文渊,手中银枪一横,也是指向了台下的风雨楼。 早在“铜人巷”见到风雨楼出手后,天行云、龙文渊二人便对风雨楼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们多年来一直被族人捧上云端,被人赞为武道奇才。 但,这个风雨楼年纪比他们还要小个几岁,修为却已是“玄境·初境”修为,便是他们在风雨楼这个年纪,修为也比对方高不到哪去。 甚至,还稍略低些。 更令他们诧异的是,风雨楼那一身恐怖蛮劲,区区修为竟能一掌将几百斤的铜人,从铜人巷中击飞出来。这等实力,非是常人可以比拟。 起初,他们也一直在等,本以为风雨楼会自己上台,结果,这风雨楼倒也沉得住气,这么久了,也还没有动手的意思,所以,他们也就只能出口点名了。 “风雨楼?”见擂台两名后辈高手,竟同时指名风雨楼。 场中武者,包括站在侧旁方阵中,只能参加虎贲营兵士选拔的诸多武者,目光皆是顺着二人所指的方向,同时落在了风雨楼的身上。 “公子!”见天行云、龙文渊这两个如此厉害的高手,同时点名要与公子一战,铁锤不由的神色紧张。 风雨楼强作镇定的朝铁锤露出一个笑脸,道:“没事,早晚都要遇上他们,现在试试也无妨!” 说着,霍云强忍着心中紧张,一步步不紧不慢的朝天行云的擂台走去。脑中,却是寻索着如何应对天行云这般实力的高手。 要知道,这天行云可不是他在天云城应对荆家后辈高手那般,单凭些粗蛮气力,便能应对的下来。这天行云不论是临战经验和武学修为,在同辈武者中都是顶尖的存在,他断无取巧的可能。 “看来,这风雨楼也是个人物,否则,以天行云这般高傲之人,是不可能会指名道姓的挑战于他!” “管他呢,既然他是高手,那他们强强对战,我们后面也多点希望!” “也对!” “没错!” 台下众人小声的议论着。 昂首挺胸,傲然立于擂台上的天行云,见风雨楼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走上擂台,不由的淡然轻笑,道:“看你上台时的从容,我相信,这次叫你上来,是个明智的选择!” “你,不是我所愿意面对的高手,我本无意争抢虎贲十夫长。!”风雨楼苦笑的望着对方,轻叹道。 他哪里是不紧不慢的走上来,他刻意放慢速度,脑子里就是在想着怎么应对天行云这样的强劲对手。 远处,一座不起眼的了望塔上坐着的四名身着艳丽长裙,目光游离顽劣,不可一世的年轻少女,为首的一名身躯远高于其他少女,骨骼粗壮,声调稍显粗犷的女子,望着上台的风雨楼,急急的朝身旁几名同龄人说道:“快看,就是他们,那天晚上就是他们两个,还有旁边那个拿枪的!” “没错,就是他们?”其他几名少女凑到围栏前,眯着眼仔细望着擂台上的风雨楼、天行云,连连点头说道。 “哼哼,他们还真敢来。那个臭小子上次用剑劲伤了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高壮少女气鼓着艳红又唇,盯着台上的天行云,紧咬着银牙,恶狠狠的说道。 其话虽说的凶狠,但那双望着那高挑俊美、仪表堂堂的天行云的眸子间,却是多了一份少女的羞涩之情。 一旁几名少女听得其说出的话,不由的对视了一眼,她们可是非常清楚,凤双双可是个闯祸不嫌大的主,今天既然敢把狠话放在这里,日后台上那三个人肯定是要有大苦头吃了。 裁判席上的步平凡,见风雨楼空手上擂台,随之大声问道:“风雨楼,你的兵器呢?” “抱歉,在下并未能找到衬手的兵器!”风雨楼朝步平凡微微颔首,客气的说道。 “嗯!”步平凡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步平凡点头之际,便见一名皮肤黝黑,中等身材却壮硕非常的中年男子,领着四名身着明亮铠甲的兵士,从一侧走了过来,便见四名兵士每两人各抬着一方兵器摆架,置于擂台一侧。 两方摆架上,刀、枪、剑、戟等常用兵器,一应俱全。 风雨楼心知对上天行云这般的高手,即便自己不懂任何兵器,也绝不能空手应对。否则,不论输赢,对方都会觉得自己是在轻视他。 风雨楼的目光在摆架上扫视了一遍后,随之落在了竖于摆架中的长剑上,他现今唯一懂的,就是教于铁锤的那几招《纵横剑诀》残招,虽说不知道好不好用,但聊胜于无,总比空手好。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其左手随手一扬,扣在了摆架长剑的剑柄之上。 “给!”中年男子沉声喝道。 言语间,其左臂朝着擂台上的风雨楼,疾甩了出去。 “咻!”银光闪动,长剑夹杂着破空劲风,转眼便至风雨楼身前。 风雨楼身形侧动,避过长剑,同时,其右掌一伸,手掌紧紧扣在了从身前快速射过的长剑剑柄间。 “嘭!” 由于心中紧张,用力过大,被风雨楼握住的坚实木质包柄,硬生生被其右掌捏碎,露出了剑柄的内部铁器。 “呃!” 在场的众人,包括裁判席上的虎贲大统领令狐千罡及五位侧统领,皆是一阵诧异。 后辈武者多是以为风雨楼只是为了显摆自己的能力与不凡劲力,故意为之。 而令孤千罡及五位侧统领,则是明白,这风雨楼虽有一身恐怖的蛮劲,却并不懂得如何巧妙合理的将之运用,才会出现这般出力过猛,将剑柄捏碎的尴尬场景。 “这。。”风雨楼一阵无奈,他体内的蛮劲,稍多用一些,便是寻常物品难以承受,而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施展劲力,才能将体内的蛮劲完美施展。 “阁下,可需要换剑?”天行云见风雨楼竟以蛮劲将剑柄捏碎,心中即是惊诧对方的恐怖蛮力,又有些厌烦对方的刻意卖弄。 要知道,蛮力虽好,但对上真正的强者,光凭蛮力没有任何的意义。 当然,也有例外。 就便如他曾听父辈们讲过,“异邪妖族”的一名先锋战将“蛮兽·盖灵”,将一身恐怖神力完美运用,一套平平无奇的“戟技”,在其完美蛮劲的加持下,横扫人族各宗派同辈强者,无人能及。 但,盖灵是盖灵,风雨楼是风雨楼,没有任何可比性。 “不需要!”风雨楼正色道。 有剑无剑,对他而言意义不大,他并不认为自己有胜过天行云的本事,这次上来,是对方指名道胜,无奈之举。 便见天行云从容脸色微变,目光微凝,朝风雨一抱拳,沉声道:“庄城,天行云!” 霍云微微一愣,朝天行云一抱拳,道:“铁石城,风雨楼!” 互通姓名之后,二人神色立时凝肃起来,便见天行剑紧握剑鞘的左手拇指,轻按在剑柄间,缓缓将剑柄顶开了小半寸。 立时,道道夺目劲光,自剑鞘间迸射而出。 二人虽都是严阵以待,但,互视良久的二人,却是谁也没有率先出手。 天行云感觉到风雨楼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劲,压抑的他心烦意乱,无法集中精力,更难聚集真气、剑式。 而风雨楼,却是没有多少临战经验,对上天行云这般的高手,不知该如何出手。 “唰!” 突然,蓄力多时的天行云,右臂一震,手中长剑快速出鞘,与其身形化着一道银色剑光,快速朝风雨楼冲了过去。 在天行云出招的刹那间,风雨楼却是莫名的发觉,又好似有人在暗中教导他一般,这天行云的前胸空门已现。 虽说实战经验不足,但好歹自小在霍家这般的武学世家长大,风雨楼不敢有一丝犹豫,手中长剑剧震,在天行云出招的刹那间,在对方剑招还未成形之时,快速刺向对方的前胸。 “铛!” 剑刃交错,二人身形一闪而过,以背相对。 天行云伸手摸了摸胸前已出裂口的衣衫,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他是按常规套路,第一招先试风雨楼的深浅,却不曾想,风雨楼竟能在他出招的瞬间,寻出他的空门所在,一击即中。 若非他久历战阵,家传剑法已修得炉火纯青,在中途强行变招挡开风雨楼剑式,仅刚才一招,风雨楼便将他刺个通透了。 天行云心有余悸,而风雨楼却哪里管这些,接下天行云第一招后,心中紧张渐渐被体内一股莫名的好战戾气替代,被其紧握在手中的长剑,竟是莫名的微微颤动起来。 背对着风雨楼的天行云,身形轻转,长剑再出,疾刺风雨楼后腰。 风雨楼却是连身也未转,反手一剑直取天行云的咽喉。 吃不准风雨楼底细的天行云,脚下轻滑,化着一道虚影,从风雨楼身侧快速闪过。同时,剑刃夹杂着锐利劲势破空之声,顺势扫向了风雨楼的另一侧腰腹。 在天行云身形刚动时,风雨楼意识海中却是率先锁定其身法方位以及将要出剑的方位,身形快速侧闪,剑式上撩,斜扫而出,以剑身硬挡对方剑刃,剑尖顺势前送,直取天行云胸腹,硬逼的天行云收招避退。 “剑招平华无实,却攻防兼顾,霸道间不失刁钻,这小子剑法不错啊!”坐在裁判席上的令狐云影,望着风雨楼,眼中多是赞叹之色。 剑宗,以剑道立宗,剑道修为高绝的高手,数不胜数。身为“虎贲营”五大侧统领之一,深得父亲令狐千罡真传的他,剑道修为,自是不弱。 当他见到风雨楼这招“撩剑“时,虽说这剑招平实无奇,但其中暗含的劲势、威力,却绝非剑招表面所展现的那般简单。仅此一招,令狐云影便相信,风雨楼的剑道修为,应是不简单。 只是,令狐云影却又想不通,看风雨楼出剑,多是要在天行云出招后却能见招拆招。而且,其剑法虽说霸道而刁钻,但风雨楼施展的时候,却总给人一种僵硬且生涩的意味。 给人一种错觉,这出剑招的风雨楼,并不精通其所使用的剑招一般。 第90章 一鸣惊人 擂台间,风雨楼、天行云二人招式来去自如,天行云剑招轻灵多变、变化多端。虽说其剑招轻灵、异变。但,其剑招间所蕴含的力道,却丝毫不弱。 每每与风雨楼剑刃相交时,两间者传出的刺耳撞击声,皆是狠狠的冲击着擂台下的众武者耳膜。 而风雨楼,却是恰恰相反,其施展出来的剑招,虽说没有任何技巧及剑式,却是招招强制天行云的空门。剑招间所蕴含的劲势,每一式都好似夹带千均蛮力,压得虽有不俗身法的天行云,却是难以轻易近得其身。 随着与天行云的比斗,原先紧张、不知所措的风雨楼,渐渐将传于铁锤的几招《纵横剑诀》残招熟悉应用,有时更是能脱离招式本身,见招拆招,不再生搬硬套《纵横剑诀》中的招式。 “是他们!”远处,了望台上的绿裙少女,望着在擂台上斗的难分难解的风雨楼、天行云二人。眼神为之一亮,艳红小嘴不由的轻鼓,明亮黑眸间闪过一抹愤然之色。 “你们认识?”中年男子随口说道。 话虽说的平静,但,风雨楼、天行云二人的实力,却是让他这个剑宗宗主,一代“先天”强者,也是颇为欣赏。 这二人还是因为修为太浅,若是假以时日,二人对剑道有更深一层领悟,以及真气威能加以提升,二人的剑式威力必能提高极多。 绿裙少女一愣,急切摆了摆了手,轻声回应道:“谁会认识他们啊,自高自大,目中无人的家伙。” “纵横四方!”擂台间,忽闻风雨楼一声狂啸。 话音落,其近得天行云的高挑身形突然前探,手中长剑快速刺向了天行云的咽喉。不待天行云来得及化解此招,风雨楼的招式刹时突变,再化三剑,一剑横扫天行云双目,一剑疾刺其前胸,一剑斜挑其握剑的右手。 纵横四方,一招瞬间产生四种招式变化,每一招皆是快捷非常,势如雷霆,稍纵即逝,难以捉磨。 “好快!”了望塔上的绿裙少女,望着下方一招快速幻化出的四式剑技的风雨楼,惊得说不出话来。 “同辈之中,确实是够快了!”轻抚长须的令狐绝,微微点了点头,喃喃道。 尽管风雨楼这招“纵横四方”对于令狐九、天行云这般的后辈而言,已算的上是精妙绝伦,快捷非常,且又暗藏雷霆杀机。 但,他这位浸淫剑道多年的“先天”强者,却在风雨楼施展这招生涩无比、空有其形未有其实的“纵横四方”剑招后,已然断定,风雨楼的这些剑招,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及时间沉淀,完全不懂其中之深意及威能,应该是现学现用。 “唰!”裁判席上的虎贲大统领令狐千罡,在风雨楼与天行云距离不符,却强行施展“纵横四方”这般剑技时,也已猜到风雨楼应该只是有一身蛮力,初学剑道的后辈。 只是,他的一身蛮力及后发制人的招式,令比起风雨楼实力高出一大截的天行云多有忌惮,没有了对战轩辕剑一的那种自信与气势。 “哈哈。。哈哈。。” 三招快捷非常的剑式笼罩而来,但,被三招剑式罩在其中的天行云,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惧意,明眸间,更现浓浓战意。 “天龙罡劲!” 在三招剑式近身的刹那间,天行云身形急动,手中长剑化着一串串极速涌动,若隐若现、似无却有的虚幻龙影,在其身前形成了一道犹如旋涡般,快速旋动的强悍劲势。 “铛铛。。”极促、清脆的撞击音波声,青天白日间的连串火星,在二人极速交错的剑刃间迸射开来。 “嘭!”两股颇为霸道的剑势,突然在二人再次交错的剑刃间爆裂开来,二人身形同时轻震,不由自主的朝后方退去。 风雨楼在身形退纵的时,脚尖全力朝后一蹬,强行泄去对方剑招间的强悍剑势。同时,其身形凌空腾纵而起,一跃更是两丈有余,便是风雨楼自己都险些被自己的纵跃力吓了一大跳。 高台上,风雨楼如大鹏般居高而下,凌空极快扑向天行云,手中长剑夹杂着丝丝灼热真气,紧随风雨楼而下,全力斩向了下方快速退却的天行云。 “怎么可能?”眼见风雨楼扑来,天行云心中微惊,眼中更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们刚才皆被对方的剑式震退,风雨楼竟能轻易泄去他的剑式,更能在自己立足未稳之时,一跃更是两丈距离,如此速度、如此临战经验,便是他这个被家族替为天才的人,也是做不到的。 风雨楼剑式未至,但对方长剑中涌动的风势,却是令他心头生寒。而且,刚刚站稳身形的他,想要避开已然近身的剑式已是不太可能了。 而且,遇上风雨楼这般的高手,即便他能仓促躲开了这一剑,对方也一样能顺势出手,再补一剑。到时候,他立足不稳,更将处于被动之位。 “铛!”尖锐刺耳的撞击声,从天行云快速横举的长剑间传出,风雨楼手中长剑,以千均压顶之势奋力斩下,如此强悍的剑势,若是斩在旁人剑上,估计对方早已剑毁人伤。 但,风雨楼手中长剑斩在天行云剑上时,却好似斩在了一滩泥沙上,剑势间的大部份劲力,皆被天行云导移开来。 不待天行云有时间变招,风雨楼好似有如神助一般,右腕侧扭,压在天行云剑刃上的长剑快速旋扭,锐利剑刃诡异的出现在天行云的剑下,由下而上反挑而起。 “铛!”又是一声刺耳脆响,天行云高挑的身形,直接被风雨楼一剑挑飞出数丈远,方才摔在了地面上。 “不错,不错!”令狐云影连连点了点头,望着风雨楼的眸子间,闪过阵阵难掩的赞赏之色。 “嗯!”令狐千罡微微点了点头,眼前的结果,显然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但,深谙剑道的他却发现,现今风雨楼仅仅经过与天行云一战,其眼中的那分怯懦与紧张,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份浓烈的战意,以及好似不属于他的自信、从容。 也就是说,这风雨楼仅仅只是与天行云一战,便已渐渐掌握了他原本并不是太熟练的剑招。 而且,他的这些剑招除了刚才的那招“纵横四方”算是精妙绝伦之外。其他每一招施展出来的,皆是平凡无奇的朴实剑招。 但,恰恰是这般简单利落、平实无华的剑招,其以雷霆千均之势施展出来,辅于其过人的速度与劲力,竟能逼得如天行云这般的后辈高手,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 更为叫绝的是,那本是各不相连下斩、上挑的独立剑招,竟被风雨楼以连招之势施展,让对方在受其凌空而下的雷霆一剑时,又要硬接其劲势、剑势、方向完全相反的剑招。 好在今日是擂台较技,若是仇家拼杀,风雨楼只要再向前一小步,手中长剑挑中的,就不是天行云的剑,而是他的身体了。 “好!”另一边擂台提枪观战的龙文渊,激动不已的高声叫喝,其飞身从所处的擂台纵至风雨楼的擂台,手中长枪一指风雨楼,沉声道:“好平实、好霸道的剑招!” “龙文渊,你还未败,不能越擂台比试!”站在裁判席前的步平凡,见龙文渊飞身纵到风雨楼的擂台,急忙叫道。 “无妨,你二人若有兴趣,便比试一场,不论胜负,皆加一分!”令狐千罡一摆手,淡然道。 现今,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风雨楼的兴趣,远比天行云、龙文渊二人的兴趣还要大一些。若这风雨楼真如天行云、龙文渊二人一般,家世清白。能将这三人收入剑宗,对于他们剑宗而言,将是极大的收获。 他们只须稍加栽培,这三人将来在宗门,必是如令狐孤若、凤卫山一般的中流砥柱。 眸子间战意浓烈的龙文渊,横枪一挑,朝着风雨楼,高声道:“我给你一刻钟时间休息!” “不必,此刻,我状态正佳!”风雨楼圆睁虎目,自信满满的朝龙文渊沉声道。 仅仅经过与天行云一战,他已在不知不觉间,将《纵横剑诀》融会贯通,尽管这套剑法没有要义、没有运式法门,却丝毫不影响他将这套剑法完全融合。 当然,他是怎么将《纵横剑诀》融合的,便是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但,他却是明白,这套《纵横剑诀》辅于自己体内的神力施展开来,即便他的修为比天行云、龙文渊不足,但威力却不比二人的招式差。 “狂,但我喜欢!”龙文渊高声叫道。 言罢,其右脚猛然一踏地,身形突然前冲,手中银枪同时甩出,立时,银枪化着一道银色飞莽,似张着血盆大口,朝风雨楼快速扑了过去。 风雨楼一动不动的望着疾扑而来的长枪,眼中闪烁的依旧是那难言的自信与笃定。 风雨楼一反常态,直到对方长枪刺喉之时,方才以长剑将对方长枪挡去。 长枪被风雨楼震开,龙文渊借力侧旋回转,长枪划出道道枪影,顺势朝风雨楼罩了过去。枪中蕴含的破空劲势,犹如无数劲势呼啸而至,将风雨楼罩在了其中。 “开!”风雨楼冷声喝道。 长剑同时出手,手腕扭动,拖出一道长长剑影,与对方龙文渊枪式相反,全力反绞了过去。 “铛铛。。” 长剑、银枪瞬间交织在了一起,短促而刺耳的金玉之声,不绝于耳,在擂台间快速响起。 二人手中剑、枪皆是快速撞击,旋动交错,台下的同辈武者,已是分不清哪里是剑、哪里是枪。 “蛟龙怒旋!”龙文渊冷声喝道。 风雨楼刻意避开他的长枪之利,凭借其蛮力与他近身缠斗。但,风雨楼不会知道,龙家枪法有几招专克近身兵器的霸道枪势。 “呼。。” 枪身疾旋,犹如天轮,层层叠叠气势恢宏,滚滚强悍的吸力自快速旋转的层层枪影间传出,将风雨楼的剑式尽数封死在萌芽之态。 “不好!”风雨楼见势不妙,但临战经验不足的他,只得借身法退避。 但,令风雨楼没想到的是,龙文渊的枪势威力,却如一股无形的劲势漩涡,将其剑式牢牢吸住,令他退无可退,除非弃剑退撤。若是那样,他就算是输了这一场。 “拼了!”风雨楼一咬牙,手中长剑快速旋动,形成了一股与龙文渊枪式截然相反的劲势漩涡,与龙文渊刺来的快速转动的枪影,交织在了一起。 第91章 奉·夜不悔 “以剑术中最基础的初学剑式“绞剑式”,加以变化,用来克制龙文渊家传绝技“蛟龙怒旋”,不错,有点意思!” 远处了望台上,双手伏于身后,傲然立于围栏边缘的令狐绝,望着施展反向“绞剑式”的风雨楼,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赞许之色。 要知道,虽然与擂台相隔千丈,可风雨楼的修为,他却非常清楚。尽管,他不明白这风雨楼不过区区“玄境·初境”修为,便拥有如此恐怖的神力,更是仅仅与天行云一战后,已是堪堪能将体内这股神力运用于实战。 虽说其剑招依然是生涩、僵硬,但比起初时已是进步极大了。 相信,用不了几年,风雨楼即便只是将这一身神力灵活运用,同辈武者中能败他的人,必是寥寥无几。 “爹爹,让你称道的年轻人,可不多啊!”见父亲对风雨楼如此夸赞,令狐九调笑着说道。 “此子修为虽是低浅,但学习能力极强,仅是他这一身的神力,将来若能融于招式之间,待到其修为精进之后,必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挡的杀神!”令狐绝沉声道。 其望着风雨楼的眼眸间,多现赞赏之色。 广纳神州后辈俊杰,将之收入门下,悉心培育,以壮大宗门实力,正是每届“虎贲营”招收门人之初衷。 原先,天行云、龙文渊是他志在必得的后辈英才。不曾想,这半路出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风雨楼,更是令他心动不已。 “不对!”长枪刺入风雨楼反绞剑势中的龙文渊,只觉得手中银枪突然间逆转,竟然不受自己的操控,而是紧随着风雨楼快速旋转的剑势旋涡而动。 若照此下去,用不了片刻功夫,自己枪势威能必然会完全被对方压制,纵然他龙家《霸龙枪》招式霸道,也再难有发挥的余地。 眼见龙文渊的枪势已身不由己,受制于自己快速反旋的强蛮剑势中。但,霍云想到,自己来剑宗的目的既是为了找寻言小谨,也是为了躲避天圣宗、幻灵阁的暗探,为自己融合体内的“阴阳魂兽”,争取到多一些的时间。 所以,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吸收“阴阳魂兽”真元,成长起来的时间。若是这样,他就不能像天行云、龙文渊那般,太过于耀眼,应该尽可能的隐于剑宗同门的光辉之下,成为几千虎贲营中,可有可无的一员。 一念至此,风雨楼心中已是有了计较,其握剑手掌猛的暗注劲力于剑身间。 “乓!”风雨楼手掌长剑发出一声脆响,崩断成数截,其握着残断剑柄的手掌急忙松,身形朝后全力退纵了出去。 满脸惊乱之色的风雨楼,朝龙文渊一抱拳,朗声道:“多谢手下留情!” “你的剑不承力,我胜之不武,你我最多平手!”龙文渊正色道。 龙文渊非常清楚,若是风雨楼用的是像天行云那般的家传宝剑,到最后,他未必能胜风雨楼多少。 “龙文渊,胜!”步平凡高声叫道。 虽说明眼人都能看出,风雨楼这一局,输在手中长剑上,但输就是输,没有那么多的借口,你的敌人也不会因为你的剑质地不佳,而留你一命。 坐在令狐千罡右侧,久未言语的五大侧统领中唯一的女性“千绝”,侧头朝令狐千罡,道:“此三子前途,不可限量!” “龙文渊、天行云二人虽是一平一败,但都是虽败犹荣,他二人修为远胜风雨楼,可在与风雨楼比拼招式时,他们却并未过多的以其修为、真气压制风雨楼。二人只为武道,不论输赢,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度胸襟,值得称道。”令狐千罡赞赏的看着天行云、龙文渊、风雨楼三人,随口说道。 “嗯!”在座的其他几名侧统领,皆是微微点了点头。 “啊。。” 龙文渊、风雨楼二人的擂台决出胜负的同时,一声惨叫从二人左侧第三座擂台传出,一道壮实身影从擂台间飞射而出,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面间,竟是当场没了声息。 两旁剑宗门人急步上前,蹲在摔于地上的武者身侧,手指在其鼻息下探了探,门人的脸色不由的微微轻变,其手掌随即按在了武者的颈脖间。 “怎么样?”另一名门人问道。 “没气了!”门人回应道。 两名门人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擂台上,身着衣角、袖口、头套边口皆以银线收编的宽大黑斗篷,挡去身形面目的奉·夜不悔,朝裁判台上的步平凡叫道:“步主裁,廖中身死!” “啊。。” “这。。” “太过分了,不过是比武较技,何必痛下杀手!” “这奉·夜不悔简直没人性,演武较量,怎么能这么狠辣!” 台下众武者你一言,我一语,皆是交头议论,对擂台的奉·夜不悔,指指点点。众人神情好似与奉·夜不悔有不共戴天之仇。但,已经空出的擂台上,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台与奉夜不悔对战,为廖中报仇。 “哼!” 奉·夜不悔嘴角轻扬,孤傲的眸光连看也未看众人一眼,好似这死去的廖中在他眼中,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步不凡脸色微沉,不由的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端坐的令孤千罡,便见令狐千罡微微点了点头,步不凡会意,转头高声叫道:“奉·夜不悔,胜!” 奉·夜不悔好似对这般的胜利没有一丝的兴趣,其缓缓转过身,望着隔了几座擂台,同样胜出的龙文渊,道:“久闻夜城龙文渊之名,奉·夜不悔想要领教一二!” “龙文渊正有此意!”龙文渊望着奉·夜不悔,沉声叫道。 “奉·夜不悔!”令狐云志沉声叫道。 奉·夜不悔转过身,朝着裁判高台端坐的虎贲“勇”字营侧统领令狐云志一抱拳,朗声应道:“在!” “我宗招选门人,以武较技,虽难免有所损伤,但以武较技你痛下杀手,有违宗门招收门人之初衷,你需明白!”令狐云志沉声道。 “非是我手下狠辣,而是这帮庸才过于脆弱,轻轻一击都难以承受,何堪大用?”奉·夜不悔淡然道。 说着,其不由的侧过头,看了一眼侧旁擂台上正等着自己的龙文渊后,目光又扫向了站于擂台下方的天行云,挑衅的说道:“若是换作这龙文渊、天行云,再不济是那个一身粗蛮之力的风雨楼,也不至于被我一掌便能打死。” “张狂!”一声轻喝自台下传出。 便见一道白色飘逸身影,自远隔数丈的擂台下飞纵而下,其厚实的白色千层底棉靴,落在地上时,几乎听不到一丝的声响。犹如一只白色飞燕,轻灵飞跃,潇洒无比。 “好身法!” “好俊的身法!” 台下众武者,包括裁判高台上的几名虎贲统领,见对方上台时的飘逸身形,皆是不由的点了点头,眼眸间多是赞赏之色。 “身法不错!”奉·夜不悔望着落于身前的,身形高挑,皮肤白皙,眉目秀丽的南宫俊,淡然道一笑,道:“仅此而已!” “狂,要有狂的本事!”南宫俊一声冷喝,身形化着两串白影,自左右疾扑而出,转眼便至奉·夜不悔身前。 奉·夜不悔二指轻并,眼中闪过一抹幽寒光芒,蓄积着凌厉真气的二指便要点出。 就在奉·夜不悔即将动手的刹那间,其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端坐于裁判高台上,明目微睁,注视着他的虎贲营大统领·令狐千罡。最终,其身形侧动,闪身避过左右夹攻而来的南宫俊的幻影。 在其身形闪过南宫俊身侧时,其手掌在南宫俊的腰腹轻拍了一下,以示自己已经手下留情,其身形随之退闪开来。 “你!”见奉·夜不悔的轻挑手段,南宫俊怒火中烧,冷声喝道:“该死!” 话音落,南宫俊身化双影紧随奉·夜不悔而来。 同时,道道耀眼银光锐器,自南宫俊白晰双掌间密集打出。一股脑的朝奉·夜不悔笼罩了过去。 “唰!” 一抹寒光自漫天锐器下的奉·夜不悔被黑斗篷罩住的双目间闪过,同时,其身形轻灵闪纵,毫不费力的将一道道锐器避过,身形同时轻动,迎向了南宫俊。 刹时,一黑两白三道长长幻影撞在了一起。 “嘭”的一声闷响,自南宫俊胸口间传出一声,惨叫声伴着南宫俊倒飞下高台的身躯,在空中传出。 奉·夜不悔连看也未看摔下高台的南宫俊,这一次,他没有下杀手,因为他不敢。 不是惧畏剑宗虎贲营的律法,而是他在南宫俊的身法中,看出些许端倪,已是猜到了一些南宫俊的身份。 虽说他不惧南宫俊身后的势力,但,却没有去惹上这么一个麻烦。 “嗯!” 见奉·夜不悔手下留情,令狐云影微微点了点头。 步不凡随之高声叫道:“奉·夜不悔,胜!” 第92章 放水 日落西山,夜幕渐浓,十重擂台四周燃起了诸多火把,将擂台内外映照通明,犹如白昼。 擂台上,争夺百名十夫长席位的众武者,所持有的五次机会,大多已经用尽,而十座擂台上的擂主,也如走马灯似的,轮流变换。 除了出手便让对方倒地不起,非死即残的奉·言不悔,因无人挑战而成功晋级之外。便是龙文渊、天行云这般堪称同辈间数一数二的高手,也无超强体力久居擂台擂主之位。 “天行云,龙文渊你二人无人应战,入围!”步平凡朝着台下高声叫道。 “谢主裁大人!”天行云、龙文渊二人朝步平凡颔首抱拳,行了一礼后,各自朝擂台下走去。 “风兄弟,我们可在前面等你了!”走下擂台的天行云,望着台上气息散乱的风雨楼,高声叫道。 “嗯!”风雨楼朝二人微微点头示意。 虽然,他并不打算在剑宗交什么朋友,但龙文渊、天行云二人却多是对他客气,看着他的眼眸中也多是敬重之色。所以,他也不可能表现的太过高傲。 以目前众人的成绩,只须他能再赢一场,成功晋级虎贲十夫长之列应该就不是问题了。 而这,也是风雨楼所没有想到的,他更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身蛮力,配合《纵横剑诀》竟有如此威能。若不是不愿过于显露,几次假意体力不支,认输下台休息。相信只要不遇上龙文渊、天行云、奉·夜不悔这几人,他几乎可以连胜过关。 “不行,我要上去!”见时间渐晚,胸口断骨虽是刺痛万分,但,坚韧意志却不容许自己倒下的雷刚,紧咬着钢牙,艰难的朝前方擂台走去。 “在下风雨楼,哪位兄台上台赐教!”将对手击败的风雨楼,扫了一眼台下跃跃欲试,却又多现犹豫的众武者,沉声叫道。 他非常清楚,众人虽是知道看他一副体力透支的模样,却又忌惮他的一身蛮力,所以又迟迟不敢再上台,以免白白错失了一次上台的机会。 “我来!” 沉寂的擂台下,传来一声无奈而又压抑的粗犷叫喝声,便见一道壮硕身形从台下纵跃而起,跌跌撞撞的落在了风雨楼身前。 “你?”风雨楼诧异的望着大掌紧按在胸口,额头、脸上多现密集细汗,微微发紫的颤抖嘴角,还挂着丝丝血渍的雷刚。 便见雷刚手掌一扬,一道并无真气、劲势的银光,快速朝风雨楼飞了过去。 风雨楼随手右掌一扬,将射向自己的银光扣在了手中,当银光握在手中时,风雨楼摊开手掌,望着手中夹带着些许黑污的碎银,眼中多是不解之色。 “这是何意?”风雨楼朝雷刚道。 雷刚微微侧过头,其憨厚朴实而愧疚的目光,不敢与风雨楼明亮眸子对视,其咬牙说道:“风雨楼,抱歉,家父倾家中所有积蓄,村中众乡亲节衣缩食给我凑足银钱,让我前来凌霄城应试,只望我能在今日取得名次,进入虎贲营之列,光耀门楣。刚才你送我治伤麻药,按说我本不该趁你体力未复应你之战,但现在是我受伤之后状态最好的时刻,我只能厚颜与你一战。” “你自信能胜过我?”风雨楼沉声道。 “从我出雷家村开始,就只有一条路,进虎贲营,我别无选择,抱歉!”雷刚无奈道。 风雨楼微微点了点头,他虽自小衣食无忧,却也知道神州大陆诸多贫苦百姓的恶劣生存条件。像雷刚他们这些没有背景、没有家世的贫寒子弟,想要改变命运的唯一方式,就是投靠、依附在像剑宗这般的大宗门、大世家门庭之下。 否则,终其一生也只能庸庸碌碌,了却一生。 风雨楼随手将碎银塞入怀中,神色肃穆的朝雷刚沉声道:“好,银子我收下,刚才赠药之事一笔勾销,出手吧!” 雷刚微垂的厚实左掌猛然一紧,强悍劲势立时在其左拳间汇聚,其咬牙朝风雨楼,道:“抱歉!” “不必,我也不会因为你身受重伤,而手下留情!”风雨楼神色肃穆的望着雷刚,沉声道。 “好!” 雷刚一声大喝,便见其大口猛吸一口气,按在胸口间的右掌猛然一松,强忍着胸口钻心刺骨的痕楚,右脚顺地前滑,脚尖蹬地借力,壮硕身形犹如雄狮般快速奔出。 “开碑碎石!” 冲到风雨楼身前的雷刚,身形凌空腾纵而起,紧握成拳的硕大右拳凌空翻动,气势凶悍的朝风雨楼斜冲轰下。 “嘭!” 令雷刚意外的是,下方的风雨楼并没有闪躲,而是扬起手肘结结实实的受了自己一拳。 “滋。。” 风雨楼被雷刚拼尽全身气力击出的一拳,震的朝后快速滑退而出,其双脚鞋底与擂台地面剧烈摩擦,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黑印。 “啪!” 风雨楼的身形猛滞,停在了擂台边缘,便见站在擂台边缘的风雨楼,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 最终,其身形却还是顺势朝后滑退了两尺,摔下了擂台。 “轰!” 风雨楼刚摔下擂台,站在擂台上的雷刚身形剧烈一颤,也随之硬挺挺的扑倒在擂台上。 步平凡微愣,却还是朗声叫道:“雷刚,胜!” 尽管,以他的眼力,自能看出雷刚与风雨楼之间的端倪,但,他却没有必要将之点破。因为,风雨楼也好,雷刚也罢,不论是实力还是品性,都符合拜入剑宗门下的条件。 立时,一名剑宗门人飞身上台,快步跑到雷刚身侧,伸出二指在雷侧颈脖间测探了片刻后,起身朝裁判台上的步平凡,道:“步大人,雷刚痛晕过去了,应该无法再行比试了!” “将雷刚送去医馆,待其伤好之后,发其路费,让他回家吧!”步平凡朝门人正色道。 雷刚前时胜了一场,得一分,这次风雨楼虽刻意留情放水,送他一分,前后也不过仅仅两分。这个成绩莫说是虎贲营十夫长,便是成为虎贲营兵士,也仅是勉强合格。 虽说他颇为欣赏雷刚的坚毅个性,但,同情、欣赏在这个实力为尊的神州大陆,没有任何意义。 “是!”擂台门人应道。 “慢!”久无言语的令狐千罡,右掌轻扬,沉声道:“虎贲营兵卫,除了要有一身过硬的修为,不二的忠心之外,坚忍不拔的意志,也犹为可贵。此子从刚才受伤,强忍至今也未有退场,伤势稍稍恢复便硬撑着上台,施展出惊人一拳。如此耐力,如此意志,难能可贵。” “大统领的意思是?”步平凡不解的望着这个平日素来以铁面无私着称的虎贲营大统领,颔首问道。 一旁的令狐云影随即接话,沉声道:“大统领的意思是,此子意志坚韧不移,实力也是不俗,难能可贵,破格收录虎贲营兵士之列!” “是!” 待门人将雷刚抬下擂台后,令狐云影朝故意滑下擂台的风雨楼,道:“风雨楼,你在擂台上刻意留手,给对方加分。若按剑宗门规,应取消你的资格。但,我剑宗素来不拘一格选用人才。大统领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还有故意留手之嫌,任你如何出众,也绝不留用!” “多谢!”台下的风雨楼朝令狐云影一抱拳,沉声叫道。 言罢,其双目微凝,飞身便再次纵上了身前的擂台。 再次上得擂台的风雨楼,恭敬的裁判席上的七人行了一礼,方才转过身,朝着台下众人,高声道:“在下风雨楼,何人上台赐教!” 台下众众面面相觑,连虎贲营大统领“令狐千罡”都破例给风雨楼机会,足见风雨楼的过人实力,已得到裁判席上几名虎贲营最高统帅的认可,除非他们有必胜风雨楼的把握。否则,上去的话,只得白白浪费自己所剩不多的一次上台机会。 最终,台下武者自认有实力与风雨楼一战的人,几乎都放弃了挑战风雨楼。尽管有些人自问实力与现在体力羸弱的风雨楼,犹在伯仲之间,大有一战之力。但,他们却不想在风雨楼身上浪费太多的精力。 毕竟,今日主要的目标还是竞争虎贲营十夫长之位,还未到最后放手一博的关头。此时若是与风雨楼缠上了,拼得两败俱伤,只会让旁人得益。 由于长时间无人应战,风雨楼也随之得到了晋级虎贲营十夫长之列的席位。 夜渐已深,随着十重擂台不间隔的比拼,选拔百名十夫长的角逐,渐渐落下帷幕,风雨楼、天行云、龙文渊、奉·言不悔等人,皆是以绝对的优势,夺得了十夫长之位。原虎贲营十夫长雷万童、雷万里兄弟二人,也凭其过人实力,保住了原有的十夫长之位。 而铁锤,虽说有着一身恐怖蛮力,但因初涉武道,完全是个门外汉,所以,五场争斗侥幸赢了两场,只得顺延至虎贲营普通兵士的争夺。 见天色太晚,主裁官步平凡并没有再让剩余的应试门人,连夜争夺虎贲营兵士席位,而是让新晋的百名十夫长,以抽签的形式划拨给了“骁、勇、善、战、魂”五位侧统领的麾下,将十夫长的身份腰牌、铠甲、坐骑、长枪佩剑尽数拔发给众人。 对风雨楼、天行云、龙文渊颇为器重的令狐千罡,亲自将三人划拔给了“魂”字营侧统领“千绝”的麾下。因为,千绝虽是一介女流,却天赋过人,为宗主令狐绝的关门弟子,风雨楼三人这般俊才,跟着在千绝麾下,比跟着他的儿子和爱徒麾下,前途将会更加宽亮。 神州大陆的宗门、世家,多是偏爱修炼天赋上佳的后辈俊才,剑宗不例外。“千绝”更不例外,风雨楼、天行云、龙文渊三人被大统领划入其麾下后,其亲自在宗门内挑选了三名聪明伶俐的小丫头,划拨给了风雨楼三人所住的十夫长小院中,照顾风雨楼三人的起居。 第93章 暗夜袭杀 虎贲营十夫长小院中,安顿好经由“千绝”特许,留在他小院中的铁锤后,风雨楼背伏双手,双眼微闭,一动不动的昂首站立于小院中,细细回味着今日在十重擂台,与天行云、龙文渊以及诸多同辈高手的对战过程。 这是歌飞教他的方法,与对手武斗后,要细细品味武斗的过程,找出自己招式间的缺点,加以更正。寻出对方的优势,加以学习。 不觉间,风雨楼渐渐已入人我两忘的绝妙境界,淡淡的金色光晕自其立于院中的身躯中涌出,附在其周身上。不多时,风雨楼整个人渐渐变得金亮通透,好似一尊晶莹剔透的金色宝石雕刻石雕,其体内的筋骨、经脉都一览无遗。 “唰!” 风雨楼猛的睁开眼睛,两道精光立时在其眼眸间射出,而在其眼睛睁开的刹那间,其悬于腰间的虎贲十夫长佩剑同时出鞘,在高空月光映照下,闪过道道银辉。 “劈!” “扫!” “撩!” 院中,风雨楼身形灵动,脑中回想着在十重擂台与天行云、龙文渊等人对招经过,手中飞舞的长剑也以假想的方式,回应着天行云、龙文渊等同辈高手所施展的招式。 “有刺客,保护少宗主!” “快来人,有刺客,保护少宗主!” 突然,声声急切而恐慌的叫喝声,从小院外传了过来。 风雨楼眉头微紧,随手将长剑收入鞘中,也顾不得去内院叫铁锤,疾步朝院外冲了出去。风雨楼刚出院门,便见四周院落中,所住着的几十名新晋的十夫长,与他一样快步从院中冲了出来,循着前方的呼叫声全力奔出。 众人顺着声音冲到一处空旷地时,便见十余名身着黑色劲装衣衫、剑法凌厉无比的蒙面杀手,将挡住他们的剑宗护卫击杀后,快速朝着被六名侍卫护在其中的一名身形高挑、俊逸不凡的年轻男子冲了过去。 在众杀手脚下的地面间,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名身着剑宗统一轻甲的兵士,便见众兵士皆是胸口或咽喉鲜血翻涌,每个人的死法都是被这些杀手一剑封喉,或是一剑刺穿了心脏。 “杀!” 冲到年轻男子身前的十名蒙面杀手,为首的杀手一声冷喝,便见众杀手快速散开,从左右两侧朝前方的年轻男子以及其六名护卫合围了过去。 “保护少宗主!”见众杀手冲了上来,令狐剑逸身侧一名与其年纪相仿,周身散发着迫人气势的年轻男子,沉声叫喝道。 “保护少宗主!”其他五名侍卫齐声高喝,身形快速扑出,手中利剑疾震,快速刺向了近身的五名黑衣杀手。 “小子,死吧!”其余五名杀手,从两侧快速朝着只有一名同龄年轻男子护佑的剑宗少宗主“令狐剑逸”全力扑出,大有将其一击击杀的气势。 “该死!”护在令狐剑逸身前的“言不语”一声冷喝,腰间长剑瞬间出鞘,立时,一道耀眼夺目的银光极速从其腰间剑鞘间迸射而出,在银光射出的刹那间,五道憾人心魄的凌厉剑气自“言不语”手中的长剑间凌空迸射而出。 “小心!” 为首的杀手高声提醒着同伴,其深知“言不语”这个少宗主的贴身侍卫,不但是剑宗百年来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更是自小与令狐剑逸一样,被无数奇珍异草洗经伐髓,又与令狐剑逸一道受剑宗宗主“令狐绝”亲传剑宗不传绝学《万剑诛神诀》,其年纪虽轻,实力却是深不可测。 言语间,为首的杀手手中长剑疾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圆形剑漩,将射至身前的一道剑气强势阻隔。同时,其长剑斜滑,剑尖顺势而下,凌空刺向了言不语的咽喉。 杀手虽是身在半空,但,他从举剑封阻言不语的剑势,再到顺势出招攻击言不语,皆是一气呵成,中间没有给言不语一丝的喘息之机,足见其剑道修为之精湛。 “杀!” 言不语被首领缠住,其他四名杀手自然不会放过如此绝好的机会,四人齐声冷喝,从两侧快速朝令狐剑逸合围了上去。 “烟雨风流!” 四名杀手围攻了上来,令狐剑逸脸上并无丝毫惧色,便见其身形疾退,手中长剑疾空轻震,在其掌中缓缓飘悬而起。 同时,缕缕强悍剑势在其后方的虚空中快速凝聚而起,一柄柄似有似无的虚幻剑影,在其头顶上方凝结。 “嗖嗖。。” “嗖嗖。。” 四名杀手冲近身前时,道道凌厉的半透虚幻剑影,以令狐剑逸为中心,犹如密集剑雨般,从其身后射向了近身的四名杀手。 “嘭嘭。。” 一道道虚幻剑影,快速撞击在了四名杀手手中疾舞的长剑间。 尽管,令狐剑逸所施展的“烟雨风流”,颇具神髓,威力已现。但,四名杀手却是凭着自身过人的高深修为,硬生生将对方的剑招封堵。 “少宗主!” 被黑衣杀手缠住的五名护卫,虽是经过剑宗重重选拔,个个都是一等一的悍勇之士。可遇到今日这批身手异常凌厉的杀手,却是只有招架之功。即便五人奋不顾身拼死血战,却依然没有办法腾出手来,护佑少主令狐剑逸。 而“令狐剑逸”剑法虽是精妙,但,围攻他的四名杀手的修为,却是远在其之上,再加上对方是以四抵一,四人密集、默契而霸道的剑招,让令狐剑逸处处受制,险象环生。 “小心!” 见令狐剑逸危难,急步赶来的风雨楼身形疾动,快速朝令狐剑逸的方向扑出,在其全力前冲的同时,其一把抽出腰间利剑,朝着紧逼“令狐剑逸”的四名杀手中的一人,便全力甩了过去。 “嗖!” 夹杂着刺耳的破空声,蕴含着惊人蛮劲的长剑,划破夜空,极快的射至一名杀手身后。 “保护少宗主!”天行云、龙文渊等新晋的诸多十夫长,高声长喝,紧随风雨楼之后,朝令狐剑逸全力冲了过去。 虽然,他们和风雨楼一样,并不认识什么剑宗少宗主,但,既然这么多实力悍勇的剑宗高手,都拼死护佑那个被四名杀手围攻的年轻男子,对方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哼!” 察觉身后利器破空而来,围攻令狐剑逸的杀手,轻蔑冷哼,右臂回扬,手中长剑顺势扫向了身后快速射来的破空飞剑。 “铛!”双剑交错,火星四溅,刺痛耳膜的金玉之声,在交错的双剑间传出。 “呃!” 黑衣杀手只觉得手中利剑好似斩在了一座铜浇铁铸的山峦上一般,不但手中长剑被震得“嗡嗡”作响,便是其握剑的手掌,也不由的微微发麻。 更令杀手惊诧的是,被其一剑扫中的飞剑,除了准头稍稍偏移之外,却并没有被其震飞,而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朝他的左肩飞射而来。 “小心!”另一名杀手急切的叫道,其手中长剑顺势疾震,横剑疾扫,“铛”的一声,将已经射至同伴左肩前的飞剑震飞了出去。 “嘶。。” 被震开的飞剑划破杀手左肩前的衣衫,极速朝上方的虚空中旋转飞出。 “风雨楼!”一侧紧随风雨楼之后冲上来的天行云,见风雨楼手中利剑射出,其左掌快速扣在了腰间的护身短剑剑柄间,一把便将短剑丢向了风雨楼。 全力前冲的风雨楼,听得天行云的叫声,身形侧转,右掌反手一伸接住了天行云丢来的短剑。同时,其身形凌空前扑,蛮劲暗注掌中短剑内,已经颇有心得的“纵横四方”剑招施展而出。划出道道凌厉剑影,朝着身前两名黑衣杀手劈斩而下。 “开!” 两名黑衣杀手好似对风雨楼的这一式四化的“纵横四方”剑术极为感兴趣,二人长剑疾送,竟是凭着各人高深修为,硬接风雨楼的剑招。 “杀!” 其他两名本欲冲向“令狐剑逸“的杀手,见身后众十夫长全力冲来,双双横剑回身,反朝着众人冲去。 “啊啊。。”与黑衣杀手全力纠缠的五名侍卫,相继发出一声声凄厉惨叫,一个个手掌紧按着鲜血涌动的咽喉,不甘的僵硬的倒了下去。 五名黑衣杀手将侍卫击杀,皆是快速朝令狐剑逸所在的方向围了过去。 “公子!” 远处,闻声赶来的铁锤,两只粗壮厚实如蒲扇般的大手,捡起地上的两柄长剑,凭着那身恐怖神力,双臂胡乱飞舞,卷起阵阵刺耳飓风,犹如一尊移动的巨大剑轮,冲出杀手的阻隔,朝险象环生的风雨楼冲去。 “留下!”一名黑衣人飞身从铁锤身前冲过,避开铁锤快速舞动、劲力骇人的长剑,剑尖精准无比的刺入了铁锤的咽喉间。 “啊啊。。” 回身冲向众十夫长的两名黑衣杀手,如恶狼入羊群一般,便见二人手中长剑如电光般极速闪动,道道剑影在众十夫长面前极速闪过。剑影所过之处,距离最近、首当其冲的天行云、龙文渊,以及二人身侧的两名十夫长,咽喉、前胸重穴被快若电光的凌厉剑影穿透。 四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觉瞬间一片空白,身形僵硬的翻倒在了坚硬而冰凉的地面间。 第94章 去你娘的 “铁锤,龙文渊,天行云,不。。啊。。”见铁锤、天行云三人被黑衣杀手击杀,风雨楼双目瞬间充血,其一声雷霆怒啸,体内蛮劲源源不断的注入手中短剑中,夹杂着狂暴戾气的剑影,引动着骇人劲风,不顾一切的朝身前两来黑衣杀手挥出。 两名杀手见风雨楼如疯似狂,并没有与风雨楼硬拼,皆借着其过人身法,快速游走在风雨楼侧旁,以避风雨楼的注入蛮劲的短剑锋芒。 “啊。啊。。” 铁锤几人刚倒下,被杀手近身的几名新晋的十夫长,口中发出一声惨叫,身形便是硬挺挺的翻倒在了地上。 转眼间,冲过来的六七十名新晋十夫长,皆是横七竖八的倒在血泊中,只剩下最后的七八人。 剩下的几名百夫长见黑衣杀手如此恐怖身手,皆是吓的脸色渗白,神色慌乱游离,奋力前冲的身形不由的停滞,颤抖的脚步缓缓朝后退却,畏之如虎的眼眸中再无一丝的斗志。 “杀!” 两名杀手见所剩的几名十夫长已是被吓破了胆,不敢上前,除了眼中闪过丝丝失望之色,却并没有追击,两人冷声大喝,扭身便朝身边无人保护,已被五名同伴合力围攻的“令狐剑逸”扑去。 “少宗主!”见令狐剑逸危难,言不语剑势突变全力强攻身前杀手,在对方闪身避退其剑势时,其身形疾动,全力朝令狐剑逸所在的方向扑出。 “唰!” 临阵经验丰富的杀手首领,并没有给“言不语”脱身的机会,在言不语即将抽身时,其身形快速前欺,手中长剑顺势而出,拦腰扫向了言不语的下腹。 他这一剑,意在拦阻,而非杀招,只要言不语停身避闪,完全可以避得开这一剑。 但,令杀手诧异的是,一心救护令狐剑逸的言不语,除了全力扑出外,对已经近身的长剑却没有一丝避退之意,竟是要以下腹硬接对方剑势,以获得时间赶到令狐剑逸身前。 杀手首领在察觉到对方的意图时,心中暗道不妙,剑招已是全力收止。但,由于二人距离太近,言不语的意图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思,一时措手不及,回剑已是稍稍晚了些许,其扫出的利剑依然在言不语的下腹间,快速闪过。 “嘶。。” 一道深长的血痕,在言不语下腹衣衫间耸现,鲜血如泉般从其下腹伤口间涌出。 下腹受伤的言不语,并未在意自身的伤势,其身形如灵猿般快速纵出,全力朝危机四伏的令狐剑逸冲去,丝毫未顾及自身下腹的伤势。 “死!死!死!” 被铁锤、天行云、龙文渊的死刺激的血气翻涌、杀机凛然的风雨楼,凌乱而暗注惊人劲力的剑势,几近疯狂的挥洒,竟是逼得两名修为高深的黑衣杀手也有些无从下手,更是不敢让已近疯魔的风雨楼近身。 二人在边接风雨楼剑招的同时,却是不得不撤身退纵,以避风雨楼那注入千斤万斤恐怖蛮劲的剑势。 心知“令狐剑逸”危急的风雨楼,心中纵有无尽怒火,却也不得不是放弃已经退去的杀手,在两名杀手稍稍撤身的间隙,身形快速回撤,冲到了“令狐剑逸”身旁,与言不语合力破开合围“令狐剑逸”的五名杀手。 便见二人一左一右护在令狐剑逸身侧,缓缓朝后方高耸的石壁退去。而十名黑衣杀手,则是手执利剑,一步步朝他们压了上来。 只是,令风雨楼、言不语诧异不解的是,他们身在戒备森严的剑宗腹地“天庸城”中,今日少宗主被刺客围攻这么久,这里的动静也是闹的如此之大,何以城中的值勤兵卫、虎贲营卫队和暗影卫,皆没有一人赶来救援。 “我等的目标是“令狐剑逸”,你们小小年纪,皆有一身上乘修为,实属不易,何必自寻死路?”为首的黑衣杀手,杀机凛凛的注视着风雨楼、言不语二人,沉声道。 素来寡言少言的“言不语”左手按着鲜血翻涌的下腹,侧头扫了一眼风雨楼后,手中长剑凌空划动,摆出一副应敌之态,看其神色,大有决一死战之意。 风雨楼强压着心中恨意,横甩手中短剑,冷眼注视着眼前的十名黑衣杀手,也是没有任何言语。 于他而言,现今除了报仇,他对所有的事都没有太大的兴趣。至于这般豁命护救令狐剑逸,不过是履行他虎贲营十夫长的职责罢了。 只是,风雨楼想不明白,身前的这十名黑衣杀手,不论是在修为或是临战经验,皆是胜过他们太多太多。 但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杀手除了对令狐剑逸的侍卫、以及新晋的这些十夫长出手狠辣之外,对令狐剑逸、言不悔,甚至包括自己,却并都没有下杀手。 否则,以这些杀手的惊人实力,他们若真是真的痛下杀手的话,他们三人绝难撑到现在。 “啪啪。。啪啪。。” 突然,阵阵清脆的拍掌声,在杀机凛然、气氛压抑的场地侧旁响起,便见虎贲营大统领令狐千罡,踏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从灯光未能照射到的黑暗角落中走了出来。 令狐千罡现身时,原先身上还涌动着惊人杀戾气息的十名黑衣武者,却是随手收起了沾满鲜血的长剑,将遮盖在脸上的黑布解去。 “怎。怎么回事?”风雨楼以及几名止步不前、死里逃生的虎贲营十夫长,望着解下黑布,露出真面目的五位侧统领,以及五名没有见过面的剑宗高手,难以置信的叫道。 见到众人真面目,风雨楼虎目圆瞪,其猛的扭过身,一把扣住了被其护在身后的令狐剑逸胸口镶嵌着金边的昂贵锦衣,咬牙切齿的几近怒吼道:“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令狐剑逸平静的脸上,并没有因为风雨楼的扣住自己衣衫,朝自己怒吼而现出一丝的不悦,其从容的看了一眼眼目间多现愤怒神色的风雨楼,淡然道:“别急,大统领会告诉你的!” 令狐千罡侧身反手指着前时七八名退缩不前的新晋十夫长,沉声道:“你们几个,收拾好包袱,晚点会有专人送你们离开“天庸城”。从今后,剑宗门人名册内,将永远不会有你们几人的名号!” “大统领,我们刚才。。” “滚!”三人刚要为自己前时的怯懦争辨,但,令狐千罡还未容他们将话讲完,便已冷声吼出。 霎时,一股无形罡劲自令狐千罡吼声叫涌出。 “呃!” 三人只觉得心神剧震,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劲力狠狠撞上般,险些便当场吐血。三人心知令狐千罡动了肝火,心中虽是不甘,却还是怏怏回返入住不过片刻的虎贲营十夫长小院,垂头丧气的收拾着行囊。 此时,风雨楼好似已经明白了过来,其望着令狐千罡,沉声道:“大统领,在下若是没有理解错的话,这是剑宗对我们这些新晋的十夫长的忠诚测试,对吗?” “没错,除了他们几人,你们全部都合格了。我剑宗所需要的人,就是要像你们这样,可以不顾性命护佑宗主、少宗主的人。剑宗,要的就是这种高于一切的忠诚!”令狐千罡望着双目圆瞪、愤怒非常的风雨楼,沉声道。 “那他们呢?”风雨楼愤然上前,指着地上几十具冰凉的尸体,高声怒喝道:“难道仅仅为了你们这句所谓的忠诚,就要搭上这么多的人命吗?” 令狐剑逸微微一笑,缓步走到风雨楼身侧,轻轻拍了拍神色愤慨的风雨楼的肩膀,正色道:“放心吧,我们剑宗可舍不得让这些忠义之士就这么白白死了,他们只是被剑气封住的死穴,过了片刻便会好的。” “封住死穴?”风雨楼诧异的望着一脸风轻云淡的令狐剑逸,愤愤说道:“死穴乃是人体命脉要穴,剑刃刺入体内,稍有毫厘的差池,那他们这些人岂不就白死了?” 令狐剑逸淡然一笑,道:“放心,几位统领的剑法修为都已入臻境,不会有丝毫偏差的。。” “去你娘的臻境!” 不待令狐剑逸把话说完,风雨楼一拳击打在了令狐剑逸的脸颊上,愤愤叫道。 说着,风雨楼扭身便大步朝自己的院落走去,其边走边将腰间所挂的十夫长令牌扯了下来,“铛”的一下狠狠摔在了地上,愤愤喝道:“老子不干了!” 见风雨楼竟敢出手揍少宗主令狐剑逸,四周的手持火把的护卫皆是脸色剧变,“骁”字营侧统领令狐云影指着大步离去的风雨楼,冷声喝道:“风雨楼,你太放肆了,拿下!” “是!” 几名护卫闻言,快步便朝风雨楼冲了上去,便见令狐剑逸揉了揉生痛的脸颊,随手一摆,苦笑道:“算了,刚才那般情形,也确实难为他了!” 远处,高耸昏暗的塔楼上,立着一道英伟不凡、高挑儒雅的身影,注视着快步离去的风雨楼,其在黑夜中依然璀璨精亮的眸子间,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激动神色。 按说,激动神色是不该出现在他这种修为已入先天境界,心性早已喜怒无形的绝顶高手的脸上。 但,确实是出现了。 第95章 铁虎 第二天一早,校场上,再次聚集了起来诸多的应试门人,便见昨日新晋的百位十夫长,除了被令狐千罡辞退的几人外,皆是一身银亮轻甲,腰挎长短双剑,昂首挺胸、横十竖十整齐立于裁判席下,观摩今日争夺五百名虎贲营兵士席位的武斗。 而口口声声嚷着要离开剑宗的风雨楼,今日却还是站在了龙文渊、天行云二人中间。 颈脖间被一团纱布包裹,脸色有些苍白的天行云,侧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风雨楼,轻声道:“小子,听说昨晚你把少宗主令狐剑逸给揍了,还真有点为你担心!” “揍的好,他令狐家的人金贵,咱们凭什么就得任他们测来验去的!”不待风雨楼开口,一旁的龙文渊轻按了一下包扎着厚厚纱布的胸口,没好气的说道。便见其神色随之一变,不怀好意的朝风雨楼笑道:“对了,揍剑宗的少宗主,感觉是不是很爽啊?” 风雨楼白了一眼一脸坏笑的龙文渊,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开口。 天行云、龙文渊见风雨楼的模样,以为风雨楼心中还在生闷气,便也没有再逗他,将目光和心思放在了前方擂台的武斗上。 虎贲营兵士的武斗,自然不如昨日十夫长争夺那般精彩。尽管如此,裁判席上的六名“虎贲营”统帅,却无一人缺席。而且,在一些旗鼓相当的武斗后,五位侧统领都还会有几句简短点评,足见剑宗对“虎贲营”选拔的重视。 虎贲营兵士的争夺,实力和水准与风雨楼所料的相差不大。唯一出人意外的,便是昨日一再失利、犹如兽人般的铁锤。以及一身卓绝身法,轻灵似鬼魅的白衣少年南宫俊。 风雨楼相信,若是昨日南宫俊不是一开场便遇到身份神秘,修为深不可测的高手“奉·言不悔”,被其重创,以他这般过人的身法,应该是有足够的分数进入虎贲十夫长之列。 擂台间的铁锤,经过昨晚他连夜与之分享《纵剑剑诀》的经验与心得,手中那柄四尺长剑已是能勉强引导体内的恐怖蛮劲,虽说剑法还是生硬,空门大开,但在实力远低于昨日的十夫长选拔的对手中,却是所向披靡,无人能及。 其一剑守擂台,一战便是九场连胜,大有十战十胜的气势。 “台下还有哪位兄弟上台与俺铁锤一战?”连胜九场的铁锤朝台下众人一抱拳,沉声道。 “这。。”台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无人敢上台与之一较高下。 “我来试试!”就在铁锤已经无人应战,将顺利成为虎贲兵士,甚至以他的目前的得分,有望替补昨夜被大统领令狐千罡除名的几名十夫长空缺时,一声轻喝从台下传来,便见一道白色高挑身影,如幻影般从人群中凌空腾纵而出,悄无声息的飘落在了铁锤的擂台前。 “小子,你行不行?”望着身前一身白色锦衣,相貌俊逸,气质清雅活脱脱一副男生女相模样的南宫俊,铁锤眉头轻皱,淡然道。 这南宫俊长的白白净净的,身法也是不赖,但武艺却是差了点,昨日一上擂台,便被奉·言不悔一招击下擂台,连站都站不起身,被人抬着去了医馆。 南宫俊嘴角轻翘,几乎是用那高昂的下巴注视着连胜九场的铁锤,轻蔑的冷笑道:“傻大个,趁着现在没动手之时,你下去还来得及。否则,后果自负!” 昨日,若不是他大意,加上那奉·言不悔下手太狠,以他的实力又何至于连个虎贲营十夫长之位都夺不到。 “不自量力!”听得南宫俊挑衅的话,铁锤不由的浓眉一竖,身形同时快步抢出,手中长剑夹杂着令人窒息的劲风,朝着南宫俊便迎头斜劈了下来。 昨天公子风雨楼教了他一个晚上,今日他又连战九场,所学的几招剑式运用起来已经不再像昨日那般生疏。铁锤相信,以他现今的实力,便是夺个十夫长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对手是眼前这般娘们般的瘦小子。 长剑迎头劈下,剑下所聚的劲风都已吹乱了南宫俊垂于额头的碎发。但,环抱双手昂首挺立的南宫俊,眼眸间却没有一丝的慌乱之色。其轻翘的嘴角,注视着铁锤的眸子间,多是轻屑之色。 “唰!” 就在铁锤手中长剑近至头顶,已能清晰感应到剑中惊人劲势时,南宫俊明亮的眸子间突然闪过一抹锐利精光。 铁锤只觉得身前白影极速闪动,南宫俊高挑的身影便已凭空消失在了他的长剑之下。 “不好!”突然,一股不祥的预感在铁锤心头升起。同时,铁锤握剑的右掌顺势横滑,长剑快速朝身后斜扫了出去。 “晚了,中!” 擂台上,如电光般绕至铁锤身后的南宫俊,右脚一抬,朝着铁锤的屁\/股便是猛力一脚蹬出,硬生生将连胜九场的铁锤,给踢下了擂台。 “你。。”被南宫俊踢下擂台,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的铁锤,指着站在台上的南宫俊,愤然叫道。 “怎样?”南宫俊朝铁锤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不服!”铁锤气冲冲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士,在第二场开始后,提着长剑,又跑上南宫俊的擂台。 “唉哟。。”不到三招,铁锤又是一声惨叫,同样是被南宫俊一脚从擂台上给踢了下去。 铁锤心中虽是不快,但心知对方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也只得怏怏忍下了这口恶气,在其他擂台上找寻上台的机会。 “在下南宫俊,何人上台赐教!”南宫俊昂着高傲的脑袋,朝台下众人高声叫道。 台下武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无一人敢上台与这个将九连胜的铁锤击败的俊美少年比试。 “领教!”一声沉喝,自台下传出。 便见一道壮硕身形,随着声音从台下纵上擂台。 “你?”望着站于眼前皮肤黝黑,前胸横阔壮实,两条几近到膝盖的粗壮手臂,手掌厚实,十指如钢柱的陌生男子。 “黑石城、铁虎!”铁虎沉声道。 “哼!” 南宫俊轻冷一声,身形疾动,高挑身形瞬化两道身影,朝铁虎扑去。 这外表看着壮实非常,但身上的气息时有时无,想来又是像铁锤、风雨楼那般的,空有蛮力和体质的莽夫。 所以,南宫俊便也没打算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 “不对!”扑向铁虎的南宫俊,就在其身形距离铁虎不过几尺远时,却突然察觉到铁虎身上真气涌动,代表着其玄境·圆满境修为的四条白色护体劲漩,在其周身快速游走。 “黑石城?难道是黑石铁家?”一抹不祥的预感,在南宫俊心头滋生。 两道身影近身之际,铁虎并未去理会哪道身影是南宫俊的真身,其粗壮于常人的双臂剧震,厚实双拳交叉蓄力于胸前,沉声喝道:“铁影拳·第一式·百丈平!” 话音落,铁虎右腿微退半步,双拳疾冲而出,涌动着雄浑拳劲的双拳,朝着两道近身的身影,快速轰出。 心知黑石铁家的《铁影拳》刚猛霸道,加上铁家家传功法又是以刚猛着称,平添《铁影拳》三分威能,南宫俊不敢硬接,身形闪纵,化着一串虚影,从铁虎身侧一闪而过。 转眼便至铁虎身后。 同时,南宫俊蓄积真劲的右掌轻抬,朝着黑虎的后心便是一掌拍出。 “铁影拳·第二式·千域裂!”南宫俊纵至身后,黑虎连看都未看一眼,双臂蓄劲、拳式运转,右臂反转,朝着南宫俊便是一拳迎出。 二人相距不过几尺,一掌一拳转眼便至,本来以南宫俊的身法,要避开这一拳不难。但,心高气傲的南宫俊却是不信邪,这铁虎反手出拳,拳劲还能有多刚猛。 “嘭!” 拳掌交接,南宫俊只觉得右掌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整条右臂瞬间都已麻木无力,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朝后连连退去。 “铁影拳·第三式·破千钧!”铁虎右脚为轴,身形轻转,《铁影拳》第三招拳式便已运转开来。 “住手!”步平凡见南宫俊大意,已是吃了大亏,无力再战,肯定没有办法再接“铁虎”的第三招《铁影拳》。 铁虎听得步平凡的话,急忙收起拳式,略显感激的目光望向了步平凡。 他原先早早便是赶来凌霄城应试,不想却在半路遇上山匪劫掠村寨,好打抱不平的他出手赶走了山匪,却没想到惹下麻烦。一路被这些山匪设下机关陷阱,好几次都险些落入山匪的陷阱中。 虽说侥幸逃脱,却还是晚到了一天,没有赶上剑宗应试门人的第一天。按说,他本已经没有资格再进行选拔。不想昨日遇上虎贲“魂”营的千统娄天赐和主裁官步不凡,二人见他一身修为,同情他的遭遇,连夜向大统领举推荐他。 如此,他今日才有幸能再上这十方擂台。 步平凡看了一眼神色义愤的南宫俊,道:“南宫俊,非铁虎的对手,可还要再战?” “我认输!”南宫俊无奈的说道。 若非昨日被那该死的“奉·夜不悔”击伤,即便铁虎实力胜他几分,以他的身法和修为,断也不至于输于铁虎。 但,比武较技,只有胜负,没有如果。 “这场,我认输!”南宫俊怏怏说道。 “铁虎,胜!”步不凡沉声道。 “谢主裁大人!”铁虎朝步不凡颔首抱拳,朗声道。 言语间,多是感激之情。 “久闻黑石城·铁家的《铁影拳》刚猛霸道,威力不凡。今日见这铁虎施展,果然有些门道。”令狐云志沉声道。 “嗯!”令狐千罡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届,不论是身份神秘的“奉·言不悔”,还是南北小天才天行云、龙文渊,或是一身蛮力的风雨楼、铁锤,以及这铁家铁虎,都是不可多得的少年俊才。 相信,用不了多少年,这几人必将会成为剑宗的中流砥柱。 第96章 北郦山特训 几天后,待虎贲营十夫长、兵士,候补兵士的选拔全部敲定后。百名新晋虎贲十夫长,在“骁”字营侧统领令狐云影带领下,来到历届用以考核虎贲新晋十夫长的北郦山山脉峡道入口。 令狐云影锐利如电的双目,扫视着身前百位神采奕奕的新晋十夫长,沉声道:“各位,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将要在身后的北郦山中度过,但宗门给你们配发的食物和水,只够你们七天使用。” “你们进山后,可以互相协作,但最多只能五人为一组。谁若是坚持不住,提前退出北郦山,或是拉响了求救信号,就算是自动弃权,与虎贲十夫长无缘。” “当然,我也要提醒各位一句,宗门安排你们到这里来特训,为的是培养你们野外生存的能力,绝不是为了让你们自相残杀,夺取他人的食物。可明白?” “明白!”众人齐声应喝。 “宗门的暗影卫会在其中巡查,一旦发现为了食物和饮水,坑杀同门者,格杀勿论!”令狐云影冷肃的目光,冷冷的从众人身前扫过。 “是!”众人再次应喝。 众人各自领取了食物和水袋后,沿着峡道快速朝前方连绵几百里,据说曾经出现过四阶魔兽的北郦山山脉走去。 “雷老大,你应该来过这里特训吧,给我们兄弟们传点经验呗!”补缺进入虎贲十夫长之列的铁虎,轻愉快的目光望向了脸色凝重的雷千重。 “怕什么,五个人组成伴,就在山口待着就行了。” “就是,进了山组个五人队,找个庇护所,凭咱们的实力,还怕弄不到水和食物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哪里像是来特训,像是来野营的一般。 天行云、龙文渊二人互视了一眼,眼中多是苦笑之色。 虎贲营是剑宗外门弟子精锐中的精锐,由令狐侧统亲自带队过来的特训,哪里可能那么轻松。 “你们别想的那么简单,待在入山口三十里范围内,都是暗影卫的攻击对象,被他们攻击超过三次,就要被提前淘汰。入山三十里后,就是三阶魔兽铁甲蛮牛的领地。再深入一些,有虎贲前辈遇到过四阶魔兽剑齿巨虎。”雷千童沉着脸,边走边是说道。 “四。四阶。。”不少人停下脚步,诧异的望着雷千童。 三阶魔兽实力就堪比人族武道玄境上境至圆满,以他们的实力对上三阶的铁甲蛮牛,几人一组倒也还有一战之力。但,若是遇上堪比入圣上境的四阶魔兽,那他们还能有好。 “龙文渊、风雨楼,咱们三人一组如何?”天行云朝一旁快步前行的龙文渊、风雨楼二人问道。 “好啊!”龙文渊自是满足答应。 自入了宗门,他便对天行云、风雨楼颇有好感,心中也是想着与二人结交一番。 “不必,我习惯一个人!”风雨楼漠然拒绝了天行云的提议。 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所以他不想与天行云、龙文渊或是其他人走的太近,对他自己和别人,都不是什么好事。 峡道口,望着三五成群快步走进峡道中的众虎贲十夫长,令狐云影扫了一眼同是虎贲十夫长的轩辕剑一,问道:“剑一,你不去吗?” “我可不想受这份苦,二叔你可别打我小报告啊!”轩辕剑一苦笑道。 其森冷目光,不由的落在了与龙文渊有说有笑,并肩前行的天行云身上。当日十方擂台天行云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面。 他自然要在这北郦山特训,让天行云付出相当的代价。 “随你便,别乱跑就行!”令狐云影随口说道。 以轩辕剑一的家世,便是要拜入宗主或是几位长老门下,都不是什么难事,他又怎么会在意这么一个虎贲十夫长的职位。 想来,等他哪天玩够了,也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入了峡道,进入北郦山后,有了雷千童的提醒,众十夫长自然是不敢在山外围停留,各自结成五人小队,如一把芝麻撕入了这座连绵几百里的山脉中。 风雨楼挎着长短双剑,快步沿着过膝的草藤,小心翼翼的朝深山中走去。以他现今的双臂蛮力,只要不是遇上成群的三阶铁甲蛮牛,自保是肯定没有问题。 所以,他后面的时间,只需要解决的就是食物和水源的问题。 “岇。。” 随着一队队虎贲小队进入铁甲蛮牛的领地,声声震荡山野的蛮牛吼叫声,在连锦山野间传出,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突然,谨慎前行的风雨楼脚伐猛的停滞,便见在其身前三十四米外,两只身高近丈,壮硕非常,毛面凹凸漆黑似铁人类甲胄,两只二尺多长的獠牙,两只尖利牛角随着微微上下起伏的硕大脑袋,闪映着幽寒黑光。 望着眼前重量不低于两千斤,皮甲坚韧刀枪不入,高若铁塔般的铁甲蛮牛,风雨楼不由的一阵心慌,其左手下意识的握在了腰间长剑剑柄间。 步子却是缓缓朝后退去。 这次进山是宗门安排他们训练野外生存能力,并没有要求猎杀这些魔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自然也是不愿招惹这些麻烦。 “岇。。” 风雨楼身前的铁甲蛮牛,发出声声震动山野,震得风雨楼头皮发麻的吼叫声后,一前一后朝着风雨楼冲了上来。 虽说铁甲蛮牛速度不算快,但在这草藤过膝,蛇虫遍地的山脉中,风雨楼还未跑出几十米,便被铁甲蛮牛追到。 风雨楼心知在这深一脚浅一脚的山峦地域,根本跑不过铁甲蛮牛,无奈之下其猛的转身侧纵,蓄积着强大蛮力的右拳,朝着铁甲蛮牛的侧劲,就是一拳打出。 “嘭!” 铁甲蛮牛被风雨楼的蛮力一拳击倒在地上,虽说被风雨楼拳头打中的地方,其皮肉深深的凹陷了进去。 但对有着厚实皮甲保护的铁甲蛮牛,并没有多大的伤害。 另一只紧随而来的铁甲蛮牛,如水缸般的大脑袋朝着风雨楼便是疾冲了过来。将猝不及防的风雨楼,撞飞出十几米外。 从地上爬起来的铁甲蛮牛,发出声声怒叫,一左一右朝着摔入草藤中的风雨楼,如一阵急风般冲了过来。 飞身从地面间纵出的风雨楼,长剑直刺右侧铁甲蛮牛硕大的牛眼。左脚同时蹬在了左侧铁甲蛮牛的脖颈间。 “铛!” 铁甲蛮牛大脑袋疾晃,牛角将长剑顶开,身躯顺势便是再次风雨楼撞了上来。 风雨楼身形轻转,避开蛮牛的冲撞,左手一把揪住了粗壮的牛尾。 “滚!”风雨楼左臂过劲力,拖着牛尾将铁甲蛮牛给甩飞了出去。 “嘭!” 刚把铁甲蛮牛甩了出去,另一只蛮牛却是飞冲了过来,两只黑亮闪闪的大牛角,照着风雨楼的胸口疾刺了过来。 “斩铁!” 风雨楼长剑挥舞,蓄含千均蛮劲附着盈弱真气的剑式,朝着铁甲蛮牛的大脑袋倾力劈斩而下。 “乓。。” 斩在蛮牛脑袋上的长剑应声崩断,铁甲蛮牛飞冲而来的身形猛然停滞,大脑袋摇摇晃晃已是被风雨楼蓄含千均的剑式,震的晕晕乎乎,一时分不清南北。 风雨楼手中残剑一扔,双掌齐出,抓着在铁甲蛮牛的两只大牛角上,双臂运力,将足有两千斤的铁甲蛮牛举起,脚下原地转动借力,将其扔飞了出去。 从地上爬起的铁甲蛮牛,望着被风雨楼抓着牛角扔出去二十多米的同伴,硕大的牛眼中不由的闪过丝丝惧畏之色。 见铁甲蛮牛没有再攻击自己,风雨楼也是不敢多待,面朝着铁甲蛮牛朝后方深山一步步快速退去。 第97章 夺命杀机 经过前次的交手,风雨楼也算是了解这些铁甲蛮牛,虽说是身体坚硬如铁,皮甲坚韧,普通刀剑和招式,根本伤不到它们。 但,他却可以用蛮力对付它们,只要把铁甲蛮牛摔疼几次,他们至少也就不敢再轻易攻击自己了。 有了应对铁甲蛮牛的经验,一连七天时间风雨楼倒也是轻松度过,每天需要做的就是找寻食物和饮水。 宗门给他的食物,都是用米面拌肉碎煎制的干饼,数量虽不多但油水足,关键时候却是可以救命。 所以,他听取了雷千童、雷万重二人的意见,都暂时留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毕竟,他们刚进山这几天,肚子里还有油水,只要有些吃的就能扛的住。 “岇。。岇。。” “轰隆隆。。” “轰隆隆。。” 突然,一声声铁甲蛮牛刺耳的叫声从侧旁传来,如地震般的轰鸣声,紧随着叫声由远而近。 “风雨楼,快走!”被几十只双目通红的铁甲蛮牛紧追,身上衣衫破碎、头发散乱的天行云、龙文渊二人,见一脸疑惑的停在远处望着他们。 “嘎噔!” 风雨楼心头微颤,没有多想扭身便跑,一两只铁甲蛮牛他还能凭蛮力应付的过来,这一大群的就算他神力超凡,怕是一个照面都要被这群蛮牛给碾成了碎肉。 而且,风雨楼察觉到,这群铁甲蛮牛的双目血红,周身涌动的气息也比他这几天遇到的铁甲蛮牛,要凶悍许多。 “文渊,风雨楼,这么跑不是办法啊!”天行云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铁甲蛮牛群,焦急的朝龙文渊和前方领跑的风雨楼叫道。 他俩今天一早从休息的树上下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便被这群铁甲蛮牛冲击。而且,这一群铁甲蛮牛比他前几日遇上更加难缠,不但数量多而且每一只都是双目血红,气势也是格外的凶悍。 往日遇上他俩的铁甲蛮牛,但凡被他俩揍一顿后,都会灰溜溜的逃跑。 但这一群铁甲蛮牛,却是根本不惧他二人的攻击,他们越是出手,铁甲蛮牛就越是凶悍。 “分散跑,晚一些绕到我们刚才遇到的地方集合!”风雨楼朝着二人急声叫道。 “好!”龙文渊、天行云二人急声应道。 立时,天行云向右、龙文渊朝左,风雨楼依旧朝前疾奔。 三人刚开,却见后方紧随不舍的铁甲蛮牛也是一分为二,一部份朝龙文渊追去,却也只有三五只。 但更多的,十七八只铁甲蛮牛,却是紧随着天行云的方向。 奔出十几丈后的风雨楼,却发现没有一只铁甲蛮牛在追击自己。 “呼。。” 风雨楼大喘着粗气,躺在了过膝的草藤地面上,原来是他虚惊了一场。 看样子,这些铁甲蛮牛都是冲着天行云、龙文渊去的。 “不对!” 蓦然,风雨楼心头暗惊,这些铁甲蛮牛向来以凶蛮着称,它们可不会管你是什么人,遇上了先斗上一斗再说。 按说,不可能连一只都没有来追自己。 这只有一个解释,这些铁甲蛮牛就是冲着龙文渊、天行云来的。而且,看情况对方主要的目标,就是天行云。 就是躺在地上的风雨楼正欲起身时,却见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斗篷中的人,手抓着一只短笛,朝着天行云离去的方向追去。 “有古怪!”风雨楼心中暗想着,在对方身形远去时,快速从地上纵起,朝着对方便是快步跟了上去。 “轰隆隆。。” 被十七八只铁甲蛮牛紧追了大半天,一口水都没喝的天行云又渴又饿又累,也好在他自小修炼,身法和功体根基都不差。 在这般的草藤密布的山林中奔纵,虽是比起平地艰难许多,却也能勉强撑得住。 只是,他这进山的七八天吃的都是山中的野果,基本没有吃过肉食,一口都没舍得吃的宗门派发的干饼,又在这大半天的奔逃中不知丢到哪去了。 像他这般练武的人,肚子里没了油水的支撑,这般体力消耗下,肯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怎么回事,为什么就是甩不掉它们?”天行云手掌撑在一棵大树干上,躬着腰大口喘着粗气。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其那张俊逸脸庞刷刷直落。 他的速度远比这些铁甲蛮牛快,但奇迹的是不论他怎么跑,那些铁甲蛮牛都能很快的追上他,不给他休息的机会。 “不对!” 蓦然,天行云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快速在自己的身上翻找了起来,但他身上除了这身虎贲十夫长的衣衫,以及宗门配发的护身短剑,并没有其他东西。 不由间,天行云的目光落在了腰间短剑上,其一把将短剑连剑带鞘从腰间拔了出来。 此时,天行云也是顾不得许多,抽出短剑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土骚血腥味飘入鼻息。 “嘭!” 天行云握着短剑剑鞘的左手暗暗运功,将剑鞘捏碎,便见碎裂的剑鞘内侧,皆是暗红色的血渍,淡淡的土骚血腥味从剑鞘中飘出。 “可恶!”天行云愤然喝道。 举手便将手中残碎的剑鞘扔掉,但其的手掌却是停在了原地,心中也是已经有了主意。 “轰隆隆。。” 如地震般蹄脚震动声,从天行云疾奔的反方向传了出来,渐渐离天行云远去。 但此时的天行云却是不敢停留,尽管他连外套都脱去了,但也不敢保证身上就没有沾染着那些气味。 他往反方向跑的远些,自然就离那些已经发了疯的铁甲蛮牛,也就更加的安全了。 一路疾奔不敢停留的天行云,知道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地方冲洗掉身上这种怪异的血腥气味。 否则,在这到处都是铁甲蛮牛的区域,他肯定还会引来铁甲蛮牛的攻击。 就像龙文渊,也就这几天与他同行,身上就沾染到了血腥气味,才会被几只铁甲蛮牛追逐。 “咔哧。。” 一声铁器咬合的声响,自天行云右脚下的地面响起,阵阵钻心噬骨的刺骨剧痛,自脚下传来。 望着脚下的已经深深咬入脚中的捕兽夹,疼得嘴角颤抖天行云,强忍剧痛左脚单膝跪地,双手紧扣在铁夹两侧。 “咻咻。。” 正当天行云想要将铁夹掰开时,两道三寸短弩划破长空,朝着天行云的脑袋和前胸疾射而来。 早有防备的天行云腰间寒光闪动,一剑将射至身前的弩箭斩落。 “阁下,看来你今日是非要绝我天行云的生路!”天行云缓缓站起身,咬牙叫道。 蓦然,天行云刚刚站起的身形一阵无力晕眩,整个人便又再次跪在了地上。 望着铁夹间流出的血渍已是变成了黑紫色,天行云用力的甩了甩昏涨的脑袋,朝着前方弩箭射来的方向愤然骂道:“无耻!” 话音落,天行云身形轻颤,整个人便是斜着瘫倒了下去。 “哈哈。。” 声声得意的狂笑声,从一棵大树后传出,便见一名四十来岁、尖嘴干瘦,手中拿着一根树枝的中年男子,一脸得意的从树后走出,缓步朝天行云走去。 其每走几步,手中树枝便是伸进身前草丛,将一个个布设的特制捕兽夹机关触动。 为了万无一失,他在天行云必经的方向布置了几十个铁夹,只要天行云从这边走,就必死无疑。 “你是何人,为何要害我?”天行云一手紧握着家传宝剑,一手撑地想要爬起来,但昏昏沉沉、疲软无力的身体,却是用不出一点气力。 将沿路铁夹除去,扔掉了手中树枝的男子,缓步走到距离天行云四米左右停了下来。这天行云可是天家从小精心培养的天才少年,他可不想靠的太近,触对方的霉头。 “去修罗炼狱问答案吧!”中年男子右手轻抬,黑膝膝的袖口对天行云胸口,便是两道弩箭飞射出。 天行云应声惨叫,翻倒在中年男子身前。 第98章 逐步成长 “什么天家小天才,初出茅庐的嫩苗而已!”中年男子清冷一笑,将腰间长刀抽出,便朝天行云走去。 若不是少主要亲眼看到天行云的脑袋,他刚才袖箭射的就不是天行云的胸口,而是他的脑袋了。 “小子,事是你自己找的,我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莫怪我!”中年男子手中长刀轻抬,朝着天行云的脖颈便是砍了下去。 “噗!” 中年男子长刀停在天行云一尺左右的位置,却是如何也难以砍下,其双目圆睁,难以置信的望着身中剧毒,胸口也被他袖箭击中的天行云,不但没死,还一剑刺入了他的胸口中。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中年男子身形轻颤,直挺挺的朝后方倒了下去。 “呃。。” 倾注全力一剑将中年男子心脉刺穿的天行云,身形剧颤,一口污血从其口中吐了,其紧握着的长剑也是脱手落地,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手执短笛,急急赶到的全身笼罩在黑斗篷中的武者,远远见天行云倾力一剑将中年男子击杀,嘴角间不由的升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这次的功劳归我一个人了!”黑斗篷武者得意一笑,腰间长剑抽出,饱提真气,缓步朝天行云走去。 尽管,他心中笃定现今的天行云,就算不死也再无一点反抗之力,但素来小心是他能活到现在的根本。 走到天行云身侧的黑斗篷武者,将其摔在地上的长剑挑开后,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长剑朝天行云的颈脖便砍了下去。 “中!”一声大喝,自黑斗篷武者身后响起。 夹杂着凌厉风势的短剑,转眼间便射至黑斗篷武者两米之外。一道清灵身形紧随短剑扑出。 “铛!” 黑斗篷武者反手一剑扫在了射至身后的短剑间,他本以为可以轻松格去的飞剑,却是蓄含着让他难以置信的恐怖气劲。 他不但没能将射来的飞剑扫开,手中长剑更是直接被飞剑给得脱手飞出。 转眼而至的飞剑,容不得黑斗篷武者多想,其全力侧翻,在腰间被划出一道血口子的代价下,堪堪避过气劲非常的飞剑。 扑到天行云身前的风雨楼,脚尖轻勾挑起被对方挑到一边的天行云的佩剑,脚掌借助纵跃而起,朝着黑斗篷武者便是迎头一剑劈下。 黑斗篷武者前时吃了风雨楼蛮劲的大亏,身形疾闪,避过风雨楼的剑式,翻身将飞落在一旁的长剑抓起,扭身反手斜刺向了再度挥剑劈来的风雨楼的下腹。 黑斗篷武者从翻身捡剑、出剑反刺,一气呵成,一看就知道是个久历战阵的老江湖。 身在半空,空门大开的风雨楼,慌乱之间回剑扫开对方剑式。 黑斗篷武者借风雨楼扫剑间的惊人劲力,身形顺势翻转,锋剑剑尖转眼间便已至风雨楼的胸口前。 对方出手太快,招招都是要命的狠辣剑式,风雨楼除了在十方擂台那般,点到即止的擂台比过几场外,哪里遇到过这般手段老辣的对手。 一时间,风雨楼被黑斗篷武者一招快过一招的剑式,逼得连连退撤。 “死!” 黑斗篷武者手中长剑急抖,划出道道剑花,飘忽不定的剑尖,朝着风雨楼的眉心、双目快速刺出。 几招之间,黑斗篷武者就已经知道风雨楼不过是个有着一身蛮力,却武技生疏、临战经验匮乏的后生晚辈。 所以,他也就没有必要再与对方纠缠,出手便是夺命杀招。 “纵横四方!” 连连退却的风雨楼被对方快速非常的剑式逼得避无可避,情急之下,他所会的最为精妙的剑式,也是倾力使出。 一式四化的剑式,朝着黑斗篷武者便是全力劈斩而出。 天行云中毒时久,他自己被对方的剑式逼的险象环生,情急之下,也是再无任何留手,剑式皆尽是蓄积全力。 “乓。。” 手中长剑本是天家家传宝剑,注于风雨楼如此恐怖的蛮劲,仅是一剑便将黑斗篷武者连人带剑给斩飞了出去。 黑斗篷武者连人带剑,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方才勉强撑住身形,手中长剑已是断成了两截。 “斩铁!” 一招得手的风雨楼,信心大增,脚尖点地身形凌空纵起,手握的长剑朝着黑斗篷武者又是迎头一剑斩下。 黑斗篷武者脸色微变,心知风雨楼此人蛮力如兽,大的吓人,其身形急动,朝一侧给出。 一剑斩空的风雨楼,身形前扑,横剑疾出,拦腰扫向了黑斗篷武者的侧腰下腹。 “乓。。” 风雨楼快速扫出的剑式,被黑斗篷武者的残剑挡下。 残断剩半截的残剑,再次被风雨楼剑式间蓄含的惊人蛮力斩断半截,整个人被剑式扫飞出四五米之外。 两招将对方佩剑斩落的风雨楼,信心大增,长剑疾挑,便是再次冲向了黑斗篷武者。 此时,眼见风雨楼的剑式施展的越来越顺滑,心知若是再打下去,风雨楼慢慢适应了自己的剑式,自己将是必死无疑。 无心再战的黑斗篷武者,手中残剑朝着冲上来的风雨楼疾射而出,扭身便跑。 风雨楼没有追击,急步奔到天行云身前,手指在天行云的鼻息下探了探后,见对方还有些气息,其心中也是稍稍安定。 “啊。。” 正当风雨楼伸手掰开天行云脚上的铁夹,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自风雨楼身后百米外奔逃的黑斗篷武者口中传出。 吓得一激灵的风雨楼,一把丢掉了手中血淋淋的铁夹,随手将放在身侧的长剑捡起,急忙转身朝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 便见急急奔逃的黑斗篷武者的后心间,透出一柄鲜血淋漓的锐利枪尖。满身伤痕和泥土的龙文渊,手执长枪立在其身前。 一脚将对方踢飞了出去,提着长枪快步朝风雨楼这边奔了过来。 “风雨楼,行云他怎么样了?”龙文渊蹲在天行云身侧,手指轻按在天行云的鼻息下,急声问道。 “这铁夹上有毒!”风雨楼皱着眉头,指了指被自己扔在一边,满是黑紫血渍的铁夹。 “这些人,真歹毒!”龙文渊愤愤说道。 其快速起身,走到被天行云刺杀的中年男子尸体旁,手掌在对方身上快速摸索起来。 片刻,龙文渊又是朝着黑斗篷武者的尸体急走了过去,同样在对方身上摸索了一阵,却都是没有收获。 “这两人都是冲着天行云来的,身上不可能会带解药。”风雨楼正色道。 “那怎么办?”龙文渊急声道。 “能怎么办,土办法!”风雨楼沉着脸,无奈的说道。 风雨楼随手取出装水的皮囊,漱口之后,便是将天行云满是毒血的裤腿撕开,伏在天行云脚下,一口口的吸出伤痕间的毒血。 “风雨楼,我修为较你深厚些,让我来吧!”望着风雨楼渐渐发紫的嘴唇,天行云忧心忡忡的说道。 “马上就天黑了,咱们三个不能每个人都倒下!”风雨楼张着已经麻木的唇舌,将天行云伤痕间的毒血吸出。 在天行云右脚伤痕间流出的血渍渐渐泛红时,嘴巴、舌头肿胀发紫风雨楼,再是支撑不住,昏昏沉沉的无力瘫倒在天行云身边。 龙文渊见状,急忙拿起装水皮囊,掰开风雨楼的肿胀的嘴巴,将水灌了进去,帮风雨楼将口中的毒血洗净,取出金创药将天行云的脚伤包扎好。 脑子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风雨楼、天行云,耳边时时传来铁甲蛮牛的吼叫声,以及拼斗的搏击声,整整一夜都是断断续续,好似就没怎么消停过。 第99章 萌芽兄弟情 清晨,阳光射入浓雾笼罩的山林中,映照着手执布满干涸血渍长枪,衣衫破裂、伤痕累累神色疲累的龙文渊身上。 在龙文渊身前,杂乱的躺倒着四只倒在血泊中的铁甲蛮牛的尸体。 若不是风雨楼、天行云就躺在他身后,便是龙文渊自己的都不敢相信,他能在一夜之间,将陆陆续续寻着气味来到这里的十几只铁甲蛮牛赶跑。 也直到他拼得一身伤痕,先后击杀了四只铁甲蛮牛后,即便有些铁甲蛮牛来到了这里,看到四只同伴的尸体倒在前方,最终还是悄没声的离开,没有再敢上前挑衅一身血渍的龙文渊。 “呃。。” 躺在地上整整一夜的天行云,无力的睁开了眼睛,脑袋就像是被几百根针扎着一般,疼的他头痛欲裂。 其身躯刚动,右脚间的钻心剧痛,疼的天行云险些没有再晕过去。 “行云!”见天行云醒来,龙文渊急忙上前,将其扶坐了起来。 紧咬着雪白钢牙,面目狰狞的天行云才是想起,昨日他被人暗算,中了涂有剧毒的铁夹,后面的事他也就记不得了。 “文渊,是你救了我?”天行云问道。 目光落在了躺在他旁边,双唇肿得像两根香肠般黑中带紫,呼吸均称、鼾声起伏的风雨楼。 “风雨楼来的及时,不然你的脑袋就被人砍了!”龙文渊指了指被他一枪挑杀的黑斗篷武者,正色道。 “他这是?”见风雨楼这般模样的躺在身边,天行云不解的问道。 “昨日你的脚伤有剧毒,他们身上又对不到解药,风雨楼便用嘴帮你把毒吸出来了,自己也被些毒素所侵。我昨夜号过他的脉,问题不大,你放心吧!”龙文渊正色道。 “嗯!”天行云感激的看了一眼风雨楼,将手伸进了怀中,取出一个细小的玉瓶,反手递给了龙文渊,“文渊,我这有颗解毒的保命灵丹,你给他服下!” “还是你自己吃吧,你听他呼噜声,睡的跟猪一样香,也不像有事的样子。”龙文渊望着鼾声阵阵的风雨楼,一脸的苦涩。 他昨夜豁命拼杀,这风雨楼倒是舒服,美美的睡了一整晚。 “还是给他吧,他帮我吸出了大部份的毒液,我再运功压制一下,应该是没事。他功体根基不比你我,莫要因我伤了他的功体!”天行云忧虑的说道。 风雨楼幽幽睁开了眼睛,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望着龙文渊嗡声嗡气的说道:“龙文渊,我好像听到你在骂我。。。” 话还没说完,风雨楼察觉到舌头和嘴唇依旧麻木不堪,说话都不太利索。 见风雨楼这副模样,天行云、龙文渊皆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咕咕。。” 蓦然,饿了整整一天的天行云、龙文渊二人的肚子,同时咕叫了起来。 “文渊,有吃的吗?”天行云问道。 “没有,昨日奔逃的时候,不知掉哪里去了。”龙文渊苦闷的说道。 “我的也是!”天行云气恼的摇了摇头。 风雨楼没有多话,解下背上的包裹,将这七八天没舍得吃的,宗门发放的肉饼拿出了两块,递到了天行云、龙文渊身前。 “这不行,你自己都没舍得吃,我们怎么能吃你的保命粮。”天行云摆了摆手。 “要不,吃点这蛮牛肉吧,虽然不好吃,但总比饿着好!”龙文渊也没有去接风雨楼的肉饼,扭身望着倒在地上的四只铁甲蛮牛。 “你们两个怎么像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风雨楼不耐的将肉饼塞到了天行云手中,又站起身走到龙文渊身旁,将肉饼塞了过去。 天行云、龙文渊二人对视了一眼,二人没有再客气,大口撕咬起手中的肉饼来,自昨日到现在,他们是连一口水都没喝。 以他们这般的修武体质,每天的饭食比寻常人要大上几倍,这没吃的可是会真的要命。 风雨楼从包裹中取出几个野果,也是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天行云,你还能撑的住吗?”龙文渊看着脸色发青,体内余毒未解的天行云,问道。 天行云无奈的摇了摇头,“若只是中了点毒,我强撑个二十天倒也没问题,现在腿成这样了,也只能向宗门求救了。” 龙文渊看了一眼风雨楼,他心知天行云是不想拖累他和风雨楼,而且风雨楼还不是和他们一组的,他们吃了风雨楼的保命粮,就已经很感激了。 “吃饱了吗?这铁甲蛮牛的尸体,肯定会引来别的魔兽的,我们得走了。”风雨楼没有多话,朝着将足足一斤重的肉饼,三两口吞进肚子的天行云走了过去,手掌抓起天行云的手腕,扭身一转将天行云拉扛到了背上。 龙文渊微微一愣,看着风雨楼的目光间,闪过一抹赞赏和感激。 天行云这个时候,自然是不愿意拖累他们的,但从他的口气中也不难听出,他并不想放弃,只是不想成为他和风雨楼的累赘。 现在,风雨楼这般直接就把天行云背起,也就省了几人的啰嗦客套。 “风雨楼,这里不是城镇,你俩带着我,这二十多天撑不过去的。”趴在风雨楼背上的天行云,急声道。 他自小就是个高傲的人,从未想过会成为他人的累赘。 风雨楼像是没有听得天行云的话一般,自顾朝龙文渊说道:“龙文渊,等下如果遇到魔兽,你小子先挡着,我肯定要先跑的。当然实在跑不了的话,我就把天行云这小子丢下去,他这细皮嫩肉的,肯定能吸引一波火力。” “哈哈。。你这主意不错。”龙文渊得意的大笑,扭身看了一眼天行云,道:“行云,看看,你小子用处还是很大的咧。” 天行云见二人刻意这般淡化他的拖累,心中既是感激又有些愧疚。 出门在外,平时还好,真到了关键时刻,谁管你的死活,自己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风雨楼、龙文渊二人,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放弃自己。昨日风雨楼帮自己吸毒,龙文渊一人一枪硬扛了一夜铁甲蛮牛的攻击。 “嗷呜。。” 几人还没走出十几丈,风雨楼、龙文渊二人却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在二人前方百米之外,一只只高近一米,身形壮的像条小牛的一阶铁齿狼,目光森冷的注视着三人。 “哎妈啊。。” 望着这么大群足有百只的铁齿狼,龙文渊也是不由的一阵头皮发麻。 这一阶铁齿狼若是单只的攻击,对于他们三人而言,对付起来倒是轻松简单,问题是,这些铁齿狼都是一群一群的出现。 “雨楼,文渊,这些铁齿狼应该是被那些铁甲蛮牛的尸体引来的,我们从另一边走,慢些走,不要步子太大,免得引动狼群的攻击。”趴在风雨楼背上的天行云,轻声朝二人说道。 说着,天行云将腰间的长剑抽出,递向了风雨楼。 “好!”龙文渊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断后,雨楼你带行云先走。” “嗯!”风雨楼接过长剑,与龙文渊一步步朝后方去。 见风雨楼三人退走,狼群中一只体型格外高大的狼王,仰头轻嚎。刹时,一只只铁齿狼晃动着尖锐闪亮的尖齿,从正面以半孤形朝风雨楼三人跟了上来。 在风雨楼三人走过地上四只铁甲蛮牛的尸体后,走在狼群中央的狼王再次仰头,声声刺耳的嚎叫声,传遍山野。 刹时,十余只事先伏地爬行到风雨楼三人两侧的铁齿狼,在听得到狼王的指令时,六只飞纵而起,扑咬向了三人的头、颈。剩余几只四肢疾奔,锋利的牙齿朝着几人的腿脚咬了上去。 “嗷。。” “嗷嗷。。” 见伏击的同伴已经出手,紧紧跟随的百只狼群全体出动,朝着三人蜂拥冲来。 “龙文渊,我负责上面!”风雨楼一声急喝,飞身纵起,手中长剑凌空甩动,一剑八式的“纵横八方”,朝着凌空飞扑过来六只铁齿狼斩出。 全神戒备的龙文渊身形微曲,手中长枪抡圆,化着一轮残影奋力扫出。 被风雨楼注视惊人蛮力,以天行云家传宝剑劈中的六只铁齿狼,硕大的身躯断成两道。 龙文渊长枪发过之处,几只扑来的铁齿狼也是被震飞了出去,发出声声凄厉的惨叫声。 “走!”风雨楼、龙文渊心知若被这狼群缠住,必是个大麻烦,也是没有多想,扭身便跑。 第100章 剑齿巨虎 被紧追不舍的狼群追赶,慌不择路,狼狈逃窜的风雨楼、龙文渊三人,奔了足足一个多时辰,但身后的狼群却并没有放弃的意思。 蓦然,紧追着风雨楼三人的狼群,在追着三人进入一片森木高耸的山林后,皆是条件反射般的停滞了飞奔的身形,目露恐惧神色,一步一步缓缓朝后方退去。 奔出许久的龙文渊,察觉身后的狼群追逐声消失,不由的朝后方看了一眼,哪里还能看到一只铁齿狼的踪影。 “雨楼,别跑了,狼群没追来!”龙文渊停下步子,上气不接下气的扶着一棵大树树杆,气喘吁吁的说道。 “哎呦!”停在一棵大树旁的风雨楼,不由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将天行云放在了树根下,自己也是顾不得什么形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说雨楼,你刚才怎么没把行云这小子扔给狼。。”龙文渊朝着风雨楼坏笑着说道。 但,他话刚说到一半,满脸坏笑的神色却是凝固在脸上,眼眸间尽现恐惧之色。 便见风雨楼、天行云二人所坐的大树后面,伸出一个浴缸般的大脑袋,随之缓缓出现的,是那一身花斑毛发。 “剑。剑齿巨虎!”龙文渊惊恐万状的叫道。 话音落,其不顾自身能不能拼得过眼前魔兽,手中长枪倾全力刺在了飞身扑出,血盆大嘴咬向风雨楼的剑齿巨虎脖颈间。 纵是全力刺枪,家传锋利无比的长枪,却是连剑齿巨虎的皮毛都没有刺破。长枪反被巨虎一个甩头,给弹飞了出去。 “哎呦我的妈啊!”风雨楼哪见过这么大的虎兽,吓的脸色煞白翻身便朝一旁纵去。 剑齿巨虎大张着如成长手臂般粗细的锋利尖牙,侧头朝坐在树根下,同样吓的魂飞魄散的天行云冲去。 “天行云!”想起天行云还在树下,风雨楼也是顾不得许多,飞身前扑,双手紧紧抓着粗壮如成人小腿般的虎尾上,奋力将之甩了出去。 “嗷。。” 摔出去十几米远的剑齿巨虎,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方才止住了身形。其发出一声震动山野怒啸,四肢飞蹬,朝着风雨楼、天行云二人全力扑了过来。 脸盆般大小的前爪闪着幽森寒光,朝着将它摔出去的风雨楼,便是凌空一掌拍了过来。 “小心!” 风雨楼扛起天行云,全力朝后方的大树纵去。 “轰。。” 一人环抱的大树,被虎掌硬生生拍断,朝一侧轰然倒了下去。 “雨楼,带行云先走!”龙文渊身形轻纵,手中长枪朝着剑齿巨虎圆鼓鼓的腰腹便是一枪劈下。 剑齿巨虎粗壮的大尾巴横空侧扫,将龙文渊连人带枪给抽飞了出去。 “风雨楼,别管我,趁还有机会,你和龙文渊先走!”瘸着脚单脚站地的天行云,急切的叫道。 “你跳远点,我去会会它!”风雨楼松开天行云,抽出护身短剑,目光凛凛的注视着四肢微曲蓄力、喉咙间发出声声刺耳轻呼声的剑齿巨虎,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嗷。。”剑齿巨虎飞身直扑,前爪夹杂着凛冽风劲,风雨楼的脑袋拍了下来。 风雨楼飞身侧避,手中短剑蓄积劲力,朝着剑齿巨虎的后颈全力冲了过去。巨虎前爪快速反扫,挡在了风雨楼的剑式前。 “乓。。” 短剑应声崩断,剑齿巨虎巨大的身形被风雨楼劈退出几尺,风雨楼却是被剑齿巨虎前爪连人带断剑扫飞出十几丈外,摔在地上连滚了十多圈。 “雨楼,小心!” 望着趁势扑向摔在地上,昏昏呼呼一直都爬不起来的风雨楼,天行云急切的叫道。 其也是顾不得右脚的伤势,强咬牙关朝着剑齿巨虎扑去。 “嗷。。” 硕大阴影般的剑齿巨虎身影,凌空将风雨楼笼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的血盆大口,大有将风雨楼一口吞入腹中的气势。 “呃!” 摔得全身酸疼,头脑昏沉的风雨楼,用力的甩了甩头,刚抬起头却见剑齿巨虎那闪着幽幽寒光的四棵大剑齿,距离他的脸庞不过只有一尺左右。 “小子,快走开,我们快撑不住了!”紧紧拖住虎尾令剑齿巨虎难再进一分的龙文渊、天行云,朝着坐起来的风雨楼,急切的叫道。 眼见风雨楼就在眼前,但尾巴被拉住差了那么一点点距离的剑齿巨虎,屁股奋力一甩,便将龙文渊、天行云二人甩飞了出去。 同时,天行云右脚伤口间溢出的血渍,散发出的淡淡血腥气息,吸引了剑齿巨虎的注意,其朝着飞出去的天行云便是飞扑了过去。 风雨楼眼疾手快,飞身死死抱住剑齿巨虎的大尾巴,倾注劲力一个过肩摔,将剑齿巨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剑齿巨虎弹身纵起,朝着风雨楼一爪横扫,将风雨楼扫飞了出去。 “孽畜,来啊!”天行云一把捡起侧旁残断短剑,将脚上的布料挑开,溢出大片鲜血的右脚血腥气味,刹时便将剑齿巨虎的精神吸引。 “雨楼,文渊你们快走,不然咱们三个今天都要死在这里!”天行云见剑齿巨虎的目光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手中长剑紧握,朝摔在一旁摇摇晃晃望起身的风雨楼、天行云二人急叫。 剑齿巨虎瞳孔收缩,四肢曲弹朝着天行云飞快速冲了过去。 “娘,孩儿不孝!”天行云一咬牙,紧握残剑飞身朝疾奔过来的剑齿巨虎冲去,不顾身躯已在血盆大口的咬合之间,手中残剑朝着剑齿巨虎的巴掌大左眼全力插了过去。 “嗷。。” 吃痛剑齿巨虎发出一声震荡山野的恐怖惨叫声,血盆大口朝着近在咫尺的天行云腰腹奋力咬下。 紧抓着插入剑齿巨虎眼中的残剑剑柄,本以为必是被其一口咬成几截的天行云,却发现剑齿巨虎大张的嘴巴,竟是难以闭合,上下四只锋利粗壮的剑齿,距离他的前胸后背,不过几寸距离。 “看够了没有,还不快滚!”双手一上一下紧紧掰着虎牙,令其大嘴难以闭合的风雨楼,急切的叫道。 天知道这剑齿巨虎到底有多大的气力,若不是要救天行云,别说是这般掰虎牙,就算是让靠近它十丈远,他风雨楼都没那个勇气。 “受死!”龙文渊飞身前扑,长枪锋利枪尖朝着剑齿巨虎的颈脖全力扫出。 剑齿巨虎好似料定龙文渊有此一招,本欲拍向风雨楼的前爪突然侧扫,狠狠的撞在了龙文渊的胸口间。 “嘭!” 龙文渊长枪甩手,整个人横飞了出去,人还没摔到地上,便已是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眼见剑齿巨虎的前爪回转,迎头朝自己拍了下来,风雨楼《阴阳圣诀》全力运转,双臂强注劲力,抓着虎牙将剑齿巨虎抡起,撞向了侧旁一丈外的大树干。 风雨楼飞身接过从空中摔落的龙家“风鸣溜云枪”,身形前。 “斩铁!”双手倾注全力于枪中,迎面一枪照着刚从地上纵起,半个脑袋都被鲜血染红的剑齿巨虎,狠狠的劈了下去。 剑齿巨虎对自己的大脑袋极其自信,丝毫不惧风雨楼劈下的长剑,大前爪夹杂着骇人风势,照着风雨楼的脑袋扫了过去。 “雨楼!” 望着一人一虎同归于尽的搏命打法,天行云不由的双目一闭,心中尽是悲痛和愧疚。 风雨楼纵然气力再大,却也难以憾动实力堪比人族“入圣·上境”实力的四阶剑齿巨虎。但风雨楼若是被虎爪全力拍中,下场必是比龙文渊还要惨。 今日若不是因为他的脚伤,以他们的实力自然是逃命要紧,不可能会与这剑齿巨虎搏命。而今因他一人,害了风雨楼、天行云二人的性命。 第101章 最佳成绩 “嗷。。” 凄厉的虎啸声,自风雨楼长枪狠狠劈中的剑齿巨虎口中传出,重达千斤的剑齿巨虎身躯,被风雨楼一枪劈退出五六米之外。 剑齿巨虎浴盆般的大脑袋上,深深的凹入一个上形的凹洞。 被飞退的剑齿巨虎前爪扫中左肩的风雨楼,整个人在空中翻转了十几圈,方才摔落在了地上。 风雨楼强忍着被左肩几近移位的骨骼,传来的钻心剧痛,却是咬牙执枪注视着五六米之外,对他似有忌惮之色、没有再前扑的剑齿巨虎。 看剑齿巨虎的伤势,左眼被天行云的残剑击中,右额又被风雨楼一枪劈碎深凹,风雨楼此时反倒是有了些信心。 他虽不懂枪法,但龙文渊家传的这柄长枪,能够承受住他双臂蛮力,以剑齿巨虎现今的状态,他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距离三人几十丈外的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上,虎贲营“骁”字营侧统领令狐云影,“魂”字营侧统千统,目光凝重的注视着与剑齿巨虎苦战的三人。 令狐云影满目赞叹的望着紧握长剑,呼吸放缓到几乎没有,随时准备出手救援三人的千绝,苦笑道:“千师妹,我父亲真是太偏心了,且不说这三个臭小子这一身过人的本事。 “仅就是这般生死关头,他们不但没有抛下受伤不便的天行云,三人更是互相舍命救护对方,这般的年轻人,将来绝对我们虎贲营、我剑宗的中流砥柱。” “嗯!”千统微微点了点头,“大统领确实是慧眼如炬,在天行云受了这般重伤时,还坚持要对他们三人进行考核。三人今日的表现,几乎和大统领昨日意料的一般无二。” 原先,昨日在天行云受伤后,她们便打算暂时放弃以剑齿巨虎考验三人的想法。但大统领在知道天行云受伤时,却是特别要求马上让三人进行考验。 大统领说法,正是天行云受伤了,风雨楼、龙文渊面对剑齿巨虎将只有两种极端的选择。要么丢下天行云引诱剑齿巨虎,他们二人借机甩身。 这在以前的虎贲十夫长考核中,出现了也不是一两次。生死关头为了活命,也是人之常情。 另一种极端,就是像风雨楼三人这般,为了救对方,各自发挥出超过自己往人极限的能量,同心协力击杀剑齿巨虎。 “他们三人,应该算是这十几年来,虎贲十夫长特训,成绩最好的小队了。就算是和当年的令狐孤若、凤九五、李慕云三人的成绩比,也是不遑多让。”令狐云影赞叹道。 “后面,就看天行云的表现了!”千绝心中暗暗替天行云捏了一把汗。 以剑齿巨虎现在的状态,应该不敢再轻易出手,退走是早晚的事。 但风雨楼、龙文渊二人也已经到了极限状态,如果得不到暗影卫的保护,三人很难在这魔兽丛生的北郦山中生存。 可一旦求救了,天行云所面临的就是被淘汰,从十夫长降为虎贲兵士的下场。 林中,一人一虎对峙了良久,最终,一身是伤的剑齿巨虎不甘的朝后缓缓退去。到了四阶魔兽,已经生出了一些灵智。 它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类劲势大的吓人,若是再被他那般气力砸在脑袋上,它本已受重创的脑袋必然无法承受。 在剑齿巨虎消失在视线中时,风雨楼以坚韧意志强撑着的身体,再是无法支撑,整个人直挺挺的扑倒在地上。 “雨楼!风雨楼!”天行云急声叫道,也是顾不得自己的脚伤,一瘸一拐的朝风雨楼弹跳的蹦了过来。 望着风雨楼左肩上深可见骨的爪痕,天行云心中暗自焦切,目光不由的落在了,散落在不远处的风雨楼的包裹上。 天行云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之色,若是在现在求助,就只能是被淘汰出局,从虎贲十夫长降为普通兵士。 他堂堂天家少主,庄城远近闻名的少年天才,若是连虎贲十夫长的职位都没有争到,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可现在龙文渊身受重伤,风雨楼也是一身伤痕,若是他求救的话,附近的暗影卫到来,至少风雨楼和龙文渊今晚是可以得到保护的。 休息一晚,补充体力的二人,后面互相扶持,撑过接下来的考验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代价,就是他要被淘汰。 “轰隆。。” 一道耀眼的光华破空而出,冲过茂密的林木,在高空中炸裂开来,化着光彩夺目的七彩烟花。 天行云不甘的望着虚空中炸开的信号弹,今日之前,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他堂堂天家少家主,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会是这次特训中,第一个使用求助的人。 茂密树枝上,望着被暗影卫全部带离开的风雨楼三人,千绝、令狐云影二人不由的露出一抹难掩的笑意。 “亏了,咱俩这个月的薪俸全被大统领给赚了!”千绝苦笑道。 姜还是老的辣,风雨楼三人的表现,包括天行云主动求助,为风雨楼、龙文渊二人争取被保护的时间,都被与大统领料中。 她和令狐云影纵然是千万个不信,相识时间不过几日,前几天在十方擂台还是对手的三人,竟就真的都能不顾性命的救助对方。 “千师妹,你可不亏,能得这三个宝贝,别说是一月薪俸,便是一年薪俸都值得。”令狐云影笑道。 他虎贲营乃剑宗精锐,不论是暗影卫还是内宗弟子门人,除了特别个例外。九成都是从虎贲营中挑选优秀后辈,加以选拔培养。 这风雨楼、天行云、龙文渊三人年纪轻轻,就有今日这般亮眼的表现,将来前途自然是不言而喻。 千绝能得这三员虎将,自是血赚。 “走吧,我们先跟上去吧!”见暗影卫带着风雨楼三人走远了,千绝飞身从树枝中纵下。 紧随而下的令狐云影,好似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千师妹,回去之后,天行云中毒的事奏报中可否。。” 令狐云影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相信千绝是个聪明人,像天行云被人暗杀的事,自然还是不要闹大的好。 待回宗门后,父亲自会安排人与轩辕剑一警示一番,想来他也是当日被天行云打下擂台,失了脸面。年轻人少年气盛,做事没有顾忌,才会闹出这般的事来。 “中毒?”千绝诧异的望着令狐云影,正色道:“天行云不是被捕兽陷阱击伤吗,哪里中毒了?” “对!对!对!”见千绝都这般说了,令狐云影心中大石落地,急忙说道:“确实,天行云只是被捕兽陷阱伤着脚了。” 前时,接到天行云、龙文渊被伏击的消息,千绝那般不管不顾连夜进山的气势,他还真有些担心千绝会将天行云被轩辕家的人坑杀的事,上报宗门。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千绝在宗门待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懂得什么叫变通。 “风雨楼、天行云、龙文渊,你三人齐心合力重创铁齿巨虎,不抛弃同伴队友,完全符合虎贲营同门互相扶持,生死与共的主旨。奉大统领之命,这次特训,给予你们三人最优的成绩。” 大帐中,令狐云影望着休息了一晚,已经恢复了精气神的三人,满目赞赏的宣布了虎贲大统领令狐千罡,对三人成绩的评分。 “谢大统领,谢令狐侧统!”风雨楼三人强抑着心中激动,高声叫道。 特别是天行云,原以为自己这次求助,必将被淘汰。 不曾想,他三人的表现,竟是得到大统领如此高的评价。 “嗯!”令狐云影微微点了点头,道:“千绝侧统的车驾明日回凌霄城,你们与她一同回返,大统领特别允准,你们三人待伤势全好之后,再行操练。” “谢令狐侧领!”三人叫道。 见三人离去,坐在一旁脸色黑沉的轩辕剑一,急声叫道:“二叔,天行云明明是第一个求助的,怎么还能以优秀的成绩过关,大统领也太。。” “剑一!”令狐云影脸色微沉,略显不悦的注视着轩辕剑一。 “二叔,是我不懂事,我不该质疑大统领。”见令狐云影这般脸色,轩辕剑一急忙连声道歉,躬身退出了大帐中。 出了大帐的轩辕剑一,眼眸间的气恼没有一丝退减,其双目微眯,眼中森寒杀机更盛。 第102章 书剑阁 回到宗门后,骨髓多有断裂的风雨楼、龙文渊三人,皆是只能卧床休息。 待到北郦山考核全部结束后,大统领令狐千罡,命新晋的虎贲十夫长,以及在擂台中大放异彩的铁锤、南宫俊二人,前往剑宗的“书剑阁”,修习唯有虎贲营百夫长及以上职位,或是在宗内立有大功虎贲营兵卫,才有资格修习的黄阶中级功法《天正罡气》。 神州大陆,功法、武技分为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又分为高、中、低三品,越是高阶的功法、武技,便越是精妙,威力也越加霸道。 同样修为的武者,所修炼的武技、功法不同,对武技、功法参悟的程度不同,实力也有着极大的区别。 当日,从“娄天赐”那里接收铁锤、南宫俊等九名虎贲营兵士后,风雨楼便被迫不及待的铁锤,拉着往“书剑阁”去了。 “书剑阁”,以进阁的碎石小道划为东西两阁,东阁为“藏书阁”,西阁为“藏剑阁”,两阁各为三层,分为天、地、人三阁。越是高层的阁楼,所对应的藏书和兵器的品阶,便越是高段。 铁锤嫌修炼《九转心诀》功法太过烦琐,想试试剑宗的《天正罡气》能否简便些,更想多寻些武技修炼。 而风雨楼,也想找找有没有合适自己这一身蛮力修炼的掌法、拳技。上次在十方擂台,他见到“铁虎”的拳法时,心中也是心生向往。 风雨楼想着如他体内这一身堪比神魔的恐怖蛮劲,难以在轻灵为主的“剑术”中,发挥出最大作用。、 他要么就像龙文渊那般,修炼能够发出其蛮劲特长的枪戟长兵器,要么就修炼拳掌类技法,将其一身蛮劲的特长发挥出来。 一进“书剑阁”的宽大朱漆大门,便见正前方碎石小道延伸的远处空地上,摆着诸多放置兵器的木质兵器摆架。 空地间,多名光着膀子、古桐色结实上身间多现混浊汗水的年轻男子,有的二人拳脚相对,有的数人群斗,有的独自苦练拳掌、剑技,可谓是热闹非常。 看了片刻,风雨楼顺路左拐,顺着走廊朝“书阁”方向快步走去。便见在走廊尽头的“书阁”大门,竟是被一层幽幽闪动的蓝色光罩所覆盖,光罩间时刻涌动的平和、安详气息,令人心头不由的为之舒畅。 “公子,这就是结界吗?”望着将书阁大门笼罩的蓝色光罩,铁锤睁开满是惊奇的眼眸,轻声说道。 “嗯!”风雨楼应道。 神州大陆中,但凡修为踏足“圣域期”修为后,皆能凭其体内精纯无比的真气,凝聚起各种护体、封印、传送等结界,而修为越高者,所凝聚的结界威力更强,其中更是变化万千、暗藏杀机。 “唰!” 突然,大门侧旁的空地间,空间微微扭曲,一套宽大的红木桌椅竟是凭空出现在了风雨楼身旁。便见在宽椅之上,坐着一名身着灰色普通衣衫,须发皆白、双目轻颔的入眠年迈老者。 见到来人现身,风雨楼急忙躬身颔首朝对方一抱拳,轻声客气的说道:“虎贲营新晋十夫长风雨楼,见过。。” 风雨楼话说到一半,剩下的话却是卡在了喉咙间,没能出口。因为,他敏锐的听觉已是惊闻身前老者的细小打呼声。 “老。。”见对方酣睡,铁锤抬步朝前,便要去叫醒对方。 “铁锤,不可!”一把拉住铁锤,轻声道:“等着!” “哦。。”铁锤虽是不悦,但风雨楼说等,他即便不明白为何不能去叫醒守门的老者,却也不愿违背风雨楼的话。 自从遇到了风雨楼,他的人生便完全变的不一样了。不但这一身的力气有了用武之力,更是不过短短十余天,学得这一身本事,成为了他们铁家村村民,梦寐以求的剑宗门人。 这要是在以前,他也就是只敢想想。 风雨楼挺直了身形,双目微合,一言不发的昂首立于红木桌前,等待着红椅上的老者自行醒来。 许久,风雨楼心中暗自测算,最少也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但坐在宽椅上的老者却依然没有丝毫醒来的意思。 风雨楼还好,站在其身旁的铁锤,却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郁闷的目光时不时的便瞅上老者一眼,口中轻声嘀咕道:“值勤时段睡大觉,难怪这么大年纪还只能守门!” “铁锤,不可胡说!”风雨楼轻声道。 能无声无息的从结界中现身,这老者的修为绝不一般。而且,能在剑宗这般的大宗派中看守“书阁”,此人的实力几何,自是不言而喻。 “咳咳。。”就在风雨楼胡思乱想之际,几声哄亮的咳嗽声,从风雨楼身前传出,伏在桌上酣睡的老者悠悠醒转。 风雨楼闻声,微微颔首客气的朝已然醒来的老者说道:“晚辈虎贲营新晋十夫长风雨楼,奉大统领之命,携部下铁锤前来书阁修习武技,还请前辈指路!” 老者好似没有听到风雨楼的话一般,自顾看了看从走廊外的高耸巨木间飘入走廊的树叶,似平静又似哀叹的喃喃自语道:“唉。。又是一年了!” 言语间,老者左掌轻抬,朝着风雨楼身后的走廊横臂一扫,立时,数百米长的走廊间,纷乱在地上的树叶好似受到某种怪力的牵引,凌空翻腾而起,乖乖的飘进了走廊外每隔几丈便摆放的一个个大竹筐中。 “呃!” 望着数百米走廊上的枯叶在老者举手投足间,竟是被清理干干净净。不论是风雨楼还是铁锤,都对眼前这个实力难以估测的老者,由衷的敬服。 “对了,那个你刚才说什么?你叫什么来着?”老者好似突然察觉到了风雨楼、铁锤二人的存在般,其抬头望着风雨楼,随口问道。 风雨楼急忙躬身抱拳,朝对方客气的说道:“晚辈风雨楼,是此届新晋虎贲营十夫长,奉大统领令狐千罡之命,前来“书阁”修习武技!” “风。雨。楼!”老者枯瘦的手掌,随手翻动着桌上一本厚厚的名册,口中轻声自语。 许久,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便见老者翻中名册的手指微顿,其注视着书册的目光微凝,缓缓落在了站在身前神色平静、从容的风雨楼身上,老者原先浑浊的眸子间,竟是闪动着丝丝精光。 “嗯!”老者对风雨楼的稳重、礼敬好似颇为顺心,其朝风雨楼微微笑了笑,说道:“你们可以进去了!” 言语间,老者置于桌上的左臂轻抬,朝着风雨楼、铁锤二人随意一甩,便见一股淡白氤氲瞬间将风雨楼笼罩在其中,风雨楼高挑、清瘦的身形瞬间化着一道流光,被“书阁”大门前的“蓝色光罩”吸入其中。 “性格沉稳,筋骨强悍非常,小小年纪颇有些耐人寻味,有趣,有趣!”望着消失在蓝色光罩中的风雨楼,老者喃喃自语道,随即,一抹如电般的劲光,在其浑浊眸子间极速闪过。 “咻!” 风雨楼、铁锤二人的身形闪动,转眼间便出现在一座书香满堂、古朴非常,置放着一排排木质书架,光线微微暗淡的藏书阁中。 宽大的藏书阁内,与风雨楼一样,进阁挑选武技的宗内门人,也是不少。有些人抱着几卷武技,坐在书架前强行默记,有的人则是在书架前徘徊,仔细找寻着适合自己的武技。 铁锤这次倒也没有四处乱跑,而是跟在风雨楼身后,因为他知道,公子这次进来,便是想寻一次适合其自身蛮劲施展的武技。而他的功体特性与公子相差不大,也是一身蛮劲无力施展。 所以,公子选什么武技,他便选什么,反正到时候若是有什么地方不懂,也正好可以询问公子,一举两得。 强忍着心中激动的风雨楼,缓步走到书架前,明锐目光在书架上的一卷卷标名着武技名称的卷宗间扫过,望着那一卷卷被灰布包裹的卷轴,风雨楼圆睁的眼睛尽是贪婪之色。 这“剑宗”不愧是统治“靖波府”一府之地的超大宗派,仅是这第一层楼上的藏书,怕是不下千余种。 “奔雷三合掌!”突然,缓步前行的风雨楼,停在了一堆卷轴前,信手便将吊牌上写着《奔雷三合掌》的灰色布包裹住的卷轴拿起,在确定无误后,便将之放入了怀中。 来之前,千绝侧统领让娄天赐千统给他带来话,让他到“书剑阁”挑选武技功法时,若是有兴趣修炼拳掌技,这部大开大合、霸道刚猛的《奔雷三合掌》,辅于他的一身蛮劲,将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什么。什么。三合掌?”见风雨楼取了书架上的卷轴,铁锤急忙也从中抓起了一卷,塞进了怀里。 选好武技,风雨楼带着铁锤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抬头便朝阁楼楼顶望去,便见在其头顶上,凌空飘悬着大段附着银色光晕的幽蓝字幕。 “天正罡气!”望着幽蓝字幕的侧旁的四个大字,风雨楼喃喃念道。 “天地浩然,幽幽气罡,凡俗竖子,门径稀窥,得之万一,利之不绝。。。”风雨楼一字一句,默记着《天正罡气》口诀。 铁锤识字不多,所以他必须边念边背,将《天正罡气》默背下来,回去后,复抄给铁锤,让他修炼。 “公子,你真厉害,这么多字,俺就认识那么几个,嘿嘿。。”铁锤一脸崇拜神色的望着默背《天正罡气》的风雨楼。他自然知道已经修炼多年《九转心诀》的风雨楼,不会再修炼这《天正罡气》。 风雨楼这么默记《天正罡气》,自然是帮他默记的。 两个时辰后,风雨楼已是能将这《天正罡气》熟记于胸,其方才站起身,朝铁锤说道:“走吧,回去!” “唉!”铁锤激动的应道。 公子仅两个来时辰,便将这《天正罡气》记熟,想来,这《天正罡气》比那《九转心诀》修炼起来,必是要简便许多。 书阁外,守阁老者桌前的虚空微微震荡,两团淡白氤氲笼罩的两道身影,出现在桌前。 “前辈,烦请签录!”风雨缓步走到桌前,恭敬的将手中所拿的《奔雷三合掌》武技卷轴递到桌前,客气的朝老者说道。 “前辈,烦请签录!”铁锤学着风雨楼的模样,恭敬的将手中武技,递到桌前。 老者接过风雨楼手中的书册,将之做好登记后,随手将书册递还给了风雨楼,其望着风雨楼淡然道:“好好努力,前途无量!” “谢前辈,告辞!”风雨楼客气的说道。 “谢前辈!”铁锤连忙说道。 “嗯!”老者微微点了点头。 在风雨楼、铁锤转身离去的时候,老者与红木桌椅也渐渐暗淡了下去,不消片刻,其苍老身形便已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嘭。。” “啊。。” 风雨楼刚走出“藏书阁”走廊,正欲离开时,却听得“藏剑阁”门前摆满格斗兵器的空地间,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略为熟悉的沉闷惨叫声随之传来。 第103章 心无所惧 碎小道尽头,剑阁校场中,一名身材中等,赤\/裸着油光黑亮的壮实膀子、气势凶悍的年轻男子,踩着沉稳有力的步子,一步步朝着被他一掌震飞出十几米外,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挣扎了多次都未能站起身的雷千重走去。 男子每走出一步,其厚实脚底便与小道间的碎石,发出一声刺耳的磨砺声。 “惹到了“韩平”,今天雷老大怕是得脱层皮了!” “唉,这雷老大也是,上次与“韩飞”擂台比试的时候,就不能稍稍手下留情些。这韩平最是护短,弟弟被雷老大一拳打下擂台,丢了十夫长的位置,降为普通兵士,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手下留情?你们说的轻巧,大统领和五位侧统领都在裁判台看着呢,这雷千重在虎贲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可能敢在他们面前放水!” 站在空地间的诸多光着膀子身形健硕非常的年轻人,注视着气势汹汹朝雷千重走去的韩平,你一言我一语,好似对雷千重颇为同情。但,同情归同情,这些人中却没有一人敢出面劝阻韩平,便是看热闹都是站的远远的。 “韩平,同门较技你却下此重手,改日我定要禀明娄千统!”摔在地上久久难以起身的雷千重,手掌轻按着钻心刺痛的胸口,朝一步步走来的韩平愤然喝道。 “哼!”韩平轻屑的扫了一眼雷千重,道:“娄天赐吗?就他那个千统,还是因为被侧统领“千绝”看中,靠裙带关系才破格提升的,老子倒想看看,他是不是真有那个本事能管老子。” “你。。咳咳。。”听得韩平的话,本就性情火爆的雷千重,眼中立时迸出阵阵火星,其紧咬钢牙强忍着胸口钻心刺痛,颤颤巍巍的吃力站了起来,虎目圆瞪注视着不过几米前的韩平,咬牙道:“姓韩的,同门弟兄,你说话还是留点口德!” “那你们也得有让我韩某人留口德的能耐,“娄天赐”麾下的这些百夫长、十夫长,有一个算一个,我韩平随时奉陪,包括他娄天赐。”韩平冷屑的望着雷千重,沉声道。 言语间,韩平快步朝前紧踏一步,身形前欺,右掌轻震,涌动着丝丝风雷劲息的大掌,朝着雷千重的胸口便轰击了过去。 察觉对方掌劲来势凶猛,雷千重虽知必然惨败无疑,但,他其愤然的眸子间却没有一丝的惧意,其吃力的挺直身形,双拳紧握,暗自蓄力。快挤出眼眶的大眼珠狠狠的注视韩平。 就在韩平掌势欺身,雷千重正准备硬着头皮接下对方掌势时,其身形只觉突然一轻,被人从后面强势拉开。同时,一只布满老茧的粗糙手掌,与韩平暗夹风雷之势的拳头,快速撞在了一起。 “嘭!” 拳掌交叠,势均力敌的双掌迸裂出道道逼人气劲后,各自快速朝后连连退却。二人疾退的步子下,所踩中的细石皆是化着碎沫。 “公子!”一声焦急大喝从朝后疾退的风雨楼身后传来,同时,那壮若铁塔般的身躯快步前冲,按在了风雨楼的后肩上。但,当铁锤扶住风雨楼的刹那间,铁锤只觉得身形一滑,竟是与风雨楼一道快速朝后退去。 “止!”朝后疾退的铁锤一声大喝,右脚朝后猛然一踏,“轰”的一声闷响,其脚下碎石纷飞,粗壮脚掌登时陷入地面三寸有余,方才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与风雨楼的退势。 “啪啪。。”风雨楼假意缓缓摆动了一下右掌,虽说韩平的掌势不差,但,对他这只曾经挡下过“幻灵阁·四大杀器”之首的金刚的夺命血镰的麒麟臂爪而言,却是没有一丝的威胁。 只是,他现在还未能完全融合体内的“阴阳魂兽”,仅有这一身蛮力。所以,即便是身在“剑宗”内府,能示弱他也是尽量的示弱。 刚才,若不是韩平出口侮辱“娄天赐”,他倒也未必真会出手。但,韩平那般侮辱“娄天赐”,却是风雨楼却是心中气愤难平。毕竟,自从北郦山特训回来后,千绝和娄天赐对他便是格外关照。 他在十夫长小院治疗断骨的那段时间,娄天赐多次亲自给他送来千绝所赠的续骨药丹。 所以,即便他如何的想要低调做人,却也不可能任凭对方侮辱娄天赐而无动于衷。 “公子,你没事吧!”铁锤见风雨楼神色凝重,焦切的问道。 风雨楼朝微微摇摇头,注视着韩平,神色肃穆的沉声说道:“虎贲营,不愧是剑宗精锐,阁下实力,在下佩服!” 看韩平的腰牌,不过仅仅是虎贲百夫长,可就是这么一个百夫长,便有这等强悍实力,仅对方刚才那一掌,怕是他大哥“霍刚”硬接下来,都要吃亏。 如此,虎贲营的实力,剑宗的实力,可见一斑。 而这,也更让风雨楼坚定了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完全融合体内“阴阳魂兽”,为霍家死难的亲人复仇的决心。 毕竟,仅剑宗便是这等实力,那个比剑宗要强大数倍的“天圣宗”是何实力,怕是他现在都不敢想象的。 风雨楼心中惊叹不已,同样退出去老远的韩平,心中的惊诧更是不比他少,要知道,眼前的这个清瘦少年他是认识的,对方是这次新晋的十夫长风雨楼。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刚刚晋升十夫长的少年人,竟然有硬接自己一掌的实力。他刚才的那一掌,别说是十夫长,便是整个虎贲营中的百夫长,也没有几人能这般硬接。 “风雨楼?”韩平凶狠的注视着风雨楼,沉声道。 “正是!”风雨楼随口应道。 眼见被他拉开的雷千重身形摇摇欲坠,风雨楼急步上前,手掌轻扶在其后背间,轻声道:“雷大哥,没事吧!” 他与雷千重一样,同属虎贲“魂”字营,千统娄天赐麾下,而雷千重对他们这些新晋的十夫长颇是关照。 “风雨楼,你若想挑战我,按规矩下战书,我韩平没有二话。但现在,我与雷千重的约战还没有结束,你最好站一边去,别坏了规矩!” 韩平能成为虎贲营百夫长,凭的可不仅仅是一身的掌技。这风雨楼刚才虽是趁他不备而插手进来,但对方却是硬接下他暗蓄七成功力的《奔雷三合掌》,其实力可见一斑。 “在下虽是初入宗门,但还算听说过同门之间的“约战”规则。雷兄他已败了,无力再战,我替他向你认输!”风雨楼注视着韩平,从容不迫的沉声道。 “哼,你有什么资格代他向我认输?”韩平冷笑道。 他非常了解雷千重,心知对方是个打死也不服输的主。所以,他绝不会给风雨楼代雷千重认输的机会。 “就凭我是娄千统麾下的十夫长,就凭你刚才说的,随时恭候包括娄千统在内,及其麾下百夫长、十夫长向你约战,这够了吗?”风雨楼一字一顿,铿锵有声的朝韩平叫道。 “咦。。” “有戏!有戏!” 远远站着空地间的诸多剑宗内宗门人,见风雨楼竟是要约战虎贲营五十位百夫长中,实力排名第九位的韩平,脸上不由的升起一抹激动之色,众人一个个快步朝二人围拢了上去。 要知道,韩平能如此狂妄,除了他自身的实力非一般人可比之外,他大哥韩风,更是虎贲百夫长武力榜第一人,虎贲营内定的千统候选人之一。更重要的是,他兄弟三人身后,有着表少爷轩辕剑一这座大靠山。 “你的意思是要约战我咯?”听得风雨楼以自己的话回敬自己,韩平不由的目光微寒,周身隐隐涌动着些许戾气。 “阁下既不是宗门长老,又非是虎贲侧统领、千统,难道约战阁下还需要什么特别申请不成?”风雨楼注视着韩平,淡淡的说道。 约战,是宗主令狐绝为了提升门人的实战能力,而特别准允同门之间,在双方自愿的情形下,可以进行一对一比斗。这种比斗,除了不能伤及性命之外,即便是伤断筋骨,甚至是残疾终身,也与人无尤。 当然,当一方提出约战时,另一方若是觉得实力不济,是可以拒绝应战的。 只是,这样的话,多少会让同门瞧看不起。因为,不论是神州大陆也好,剑宗也罢,所尊崇的只有强者,退避怯战的弱者,没有人会看得起。 “好,有意思,有意思!”韩平气极反笑,其右臂一伸,二指指着风雨楼,道:“地间,地点,任你选,韩某人奉陪到底!” “风兄弟,不可以,你初入宗门,暂无资格约战他人!”雷千重急切的望着从容不迫的风雨楼,焦急的叫道。 这韩平不但实力惊人,又与表少爷轩辕剑一关系密切,败给他的话必是骨断筋折,不死也得脱层皮。但若是胜了他,又将得罪表少爷,风雨楼以后在剑宗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更何况,他也并不认为,刚刚晋级十夫长的风雨楼,有胜过韩平的实力。 韩平淡然一笑,挑衅目光望着风雨楼,淡然道:“无所谓,我可以让你风雨楼破例一次!” “韩平,你。。”听得韩平的话,雷千重又急又恼,但却是无言以对。 风雨楼没有理会咄咄逼人的韩平,将雷千重交给铁锤扶住,缓步走到空地间摆设的兵器摆架前,随手抽出一柄长剑,转身从容不迫的朝韩平道:“阁下,要战便战,风雨楼不擅废话!” “有种!”韩平嘴角轻扬,凶狠目光注视着风雨楼,狠狠的说道。 言语间,其身形微微轻震,立时,道道淡淡真气在其周身涌动,转眼间,涌动的真气便化着一只若隐若现,大张着血盆大口淡淡兽影,时隐时现于韩平体外。其右腿缓慢后滑,脚尖轻压,慢慢磨进了碎石之中。 “《天正罡气》?”见韩平以《天正罡气》提凝真劲,蓄势待发,风雨楼心知对方已是准备下狠手了,其自是不敢怠慢,握剑右臂轻震,左脚后滑半步,身形半撤,进入全神应战之状态。 “不是吧,这韩平的《天正罡气》修炼到这般真气化形的地步了!” “难怪韩平敢那么狠,连千统“娄天赐”都敢放言挑战。原来,他的《天正罡气》都已练到这种程度了。” 众人见到韩平体外那时隐时现的兽影,不由的脸色微变,窃窃私语。 “住手!”一声冷啸从“书剑阁”大门外传来。 便见一身灰色绵衣,满脸黑浓络腮胡,气势迫人的中年男子,横着剑眉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其人还在数丈之后,但其叫喝声,却是犹如在众人身前发出一般,震的在场众人心潮涌动。 “呃!” 见来人进入,在场的诸人,包括韩平皆是脸色剧变,众人急切颔首躬身,朝来人抱拳行礼,道:“参见令狐统领!” “嗯!”缓步走来的令狐云影停在韩平身前,庄肃、威严的目光从空地间的众门人身前扫过,其随口说道:“都散了吧!” “是!” 众门人如释重负,慌忙取过衣物后,快步四散离去。 待众人离去之后,令狐云影侧头看了一眼嘴角渗血,鼻息浓重的雷千重,略显冷厉的目光随即锁定在了韩平的身上。 “呃!” 令狐云影的目光落在身上的刹那间,韩平心中顿时升起一抹从头顶凉到脚底的寒意。 韩平僵硬的抬起头,望着一言不发注视着他的令狐云影,慌忙朝其一抱拳,沉声道:“属下尚有事待办,便不叨扰令狐统领了,告辞!” 言罢,连衣服也顾不上拿,扭身慌慌张张的从一侧快步离去。 令狐云影并没有留难韩平,见其走后,冷厉目光也随之缓和,其朝着风雨楼道:“风雨楼,同门兄弟较技修武是好事,但同门私斗为我“剑宗”第一禁忌,望你能了解!” “大人,前时非是风兄弟要与韩平私斗,而是。。”雷千童见令狐云影对风雨楼有所误会,强忍着胸口钻心刺痛,解释道。 风雨楼不待雷千童把话说完,颔首朝令狐云影示意,道:“谢令狐统领,属下谨记!” “嗯!”风雨楼不作辩解,处事不惊的态度,倒是让令狐云影颇感意外,其微微点了点头,淡然道:“明白便好,送他去医馆治伤吧!” “是,大人!”风雨楼道。 第104章 趁你病,要你命 郊野山林,凉风吹拂,蝉声连绵,一排排笔直高耸树木枝丫上的树叶,好似受到某种怪力的牵引,碧绿的叶子不合时宜的纷纷掉落,犹如夏日午后的山林,飘落的绿色雪花般,绵绵不绝。 “风雷三合·第一式·惊雷无声!”一声哄亮大喝,自山林中响起。 便见一棵大树前的风雨楼,身形凌空扑纵而出,纵起丈高的身形居高而下,扑至大树前,右掌凌空击打而出,重重的拍在身前树干间。 强劲掌势自风雨楼右掌间涌出,从其身前一人环抱的大树树干间中透树而出。 “轰!” 宽大的树干间,留下了一道通透的五指大掌印。 望着树干间通透的掌印,风雨楼脸上立现喜色,其身形后翻,双掌同时划动,以功法快速调动体内真气,运转掌式法诀于双掌间,沉声喝道:“风雷三合·第二式·风起云涌!” 话音落,风雨楼左掌轻叠在右掌手背,隔着三尺距离,朝着身前大树树干再次一掌击出。 掌劲击中树干,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粗糙的树叶刹时被掌劲撕碎,同时,强横掌劲透过树干从另一面冲出,将另一面的大片树皮撕裂。 条条深长的裂纹,在树皮被撕裂的光秃树干间耸现。 第二掌打出的同时,风雨楼身形微转,右脚后滑半步,双掌再次运转掌式,强提真气同时融合其体内恐怖蛮劲于掌式间,高声喝道:“风雷三合·第三式·风雷双合!” 话音落,风雨楼双掌运转,朝前方强势平推而出。 “嘭!” 风雨楼融合着体内恐怖蛮劲的双掌间的掌劲,竟是硬生生将隔着三尺距离的一人环抱、十余丈高的大树连根拔起,将之震飞出去十余米之外。 “轰。。” 摔在地上的大树,以前时被风雨楼击中的两掌为断口,断成三大截,震起滚滚沙尘。便见大树断接口的树干,皆是细碎不堪。 立于原地的风雨楼,望着身前被树根掏空的地面形成的大泥洞,不由的缓缓举起那双被“歌飞”磨炼的厚实而粗糙的双掌,神色凝重的咬牙道:“老爹,老娘,老哥,来仪,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你们的大仇,霍家的仇,我一定连本带利,向天圣宗讨回来!” “公子,公子!”正当风雨楼心中回想起霍门遭难的那一夜,心中杀机凛凛之际,铁锤那粗犷的叫声,从远处传来。 “何事,还需你来这城外寻我?”望着急匆匆奔来的铁锤,风雨楼急切收敛心神,不解的问道。 “公子,百统江山月传来宗门指令,命我们此次新晋的虎贲十夫长、兵士,需要提交选定的历炼城镇,三天后将名单交到江百统那边。” “好!”风雨楼应道。 剑宗的规矩,在进入虎贲营一个月后,新进的虎贲营十夫长便要选定剑宗所辖的二十五城其中之一,作为后面为期一年历练的地方。 这一年,他们不但要听从驻地城主的调遣,完成所需要的任务,还要学会城池驻军,野外行军,若是有条件的,便是连两军对垒时的排兵布阵。待到一年期满后,拿着驻地城主的评语回到宗门。 唯有这一年历练的任务和驻地城主的评语,都过了及格线,他们才算是一名真真正正的剑宗虎贲营兵士。 待回到宗门后,他们这些合格的虎贲营十夫长、兵士,才会跟着百夫长,前往山野之地进行特训,以便让新晋的虎贲营兵士,在艰难的特训中,学会互相配合,互相协作。 “呃。。” 冰寒彻骨,霜气弥漫,时常有着融冰滴水片回荡的神秘洞室内,盘坐于冒着浓浓霜雾气息,透着令人窒息寒流的小冰池中的女子,吐出大口大口的血渍。 立于冰池旁,目光呆滞,气息全无,身着宽黑大斗篷中,仅露出一个国正刚毅的俊脸,却面无一丝血色,眼神也是空洞无神的男子,见女子之态,无神眸子间闪过一抹难得的疼惜之色,其蒙眬无意识的脑海中,闪过一抹挣扎意识,好似想要指挥着他那僵硬的手脚,去抚慰一下冰池中的女子。 但,仅仅只是一个意识,一抹神色。其他的,多一点他也做不到。 “咳咳。。” 冰池中,女子轻咳了几声,缓缓睁开了那双眼睛清澈透明,犹如明珠般的璀璨大眼眸,侧头看了一眼立于池边的男子,明锐眸子间多是温柔之色。 “不妨事,莫心忧我!”女子朝男子轻柔说道。 说着,其缓缓站起身,被冰水浸透的衣衫紧贴在其身上,尽显其玲珑有致的婀娜身段。在其起身站立的刹那间,浸透其身的水渍瞬冰封,好似在其身上,套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层。 湿长的水珠瞬间被冰封,化作一条条细长的冰柱,垂直悬挂在女子洁白的衣裙和袖口间。 女子没有理会身上的冰层,抬步走出冰池,朝一侧的一块长宽皆是一丈三寸的硕大宽厚冰块走了过去,顺势便盘坐在了冰块上。 “耀哥,我功体受创,难以再施秘法,但霍云下落不明,我怕他体内的“阴阳魂兽”被他人所夺,只得再委屈你,以你之身躯为媒介,找寻他的下落了。”女子略显满目无奈的望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轻声叹道。 东皇化羽的《阴阳圣诀》已经修炼到了“天人合一·境”,莫说她现今只是残缺之身,便是她当年全盛时期,也难以承受对方这般威能绝世的强悍“幻雷法”轰击。 但,好在东皇化羽当日是在“散功”闭关期间,强行提前出关施展的《圣极秘法》,威力不足其全盛时期的三成。再加上炼氏百家家主·百炼在侧窥视,令东皇化羽留有一分余力应对。 否则,当日的“幻灵阁”外山野荒林,便是他夫妻二人的埋骨之地了。 “喝!” 男子微微点了点头,僵硬的朝女子走了过来,停在冰床前,双膝微曲,顺势盘坐在了女子身前。 “不急,待“灵儿”回返之后,再运功不迟!”女子淡然道。 她虽对“刀灵儿”有救命、教养、授业之恩,可谓是恩重如山。但,在这世上,恩与仇、爱与恨,皆不过是人们的一念之间。 她的男人脚下,曾经有多少自称忠心耿耿、愿为她的男人百死不悔的奴才。可到头来,在利益和诱惑面前,这些人不也是一个个的背叛了他的男人,给腹背受敌的他,狠狠的再添上了一刀。 所以,尽管她对“刀灵儿”恩同再造,她依然对“刀灵儿”有着极重的防备心,即便身受重创,损失了几十年的功体根基,却还是强撑到有足够控制“刀灵儿”的能力之后,才愿意将“刀灵儿”召回,命他前往找寻治伤“灵药”。 突然,女子眉头微拧,先天强者敏锐的五感让她已经察觉到洞外那熟悉的轻盈快捷脚步声后面,还跟着一道气息若有若无,实力非凡的强者。 “见过师尊!”面戴铁质面具,腰挎长刀,粗壮高挑的刀灵儿站在洞口外,朝着洞口高声叫道。 跟随师尊十五六年,他从一个在街头快要饿死的小乞丐,成为了现今修为已入后天至高的境界,“圣域·初境”的圣域强者。 但,眼前这座师尊常年修炼的“源极洞府”,即便他已踏足“圣域”修为,也难以深入洞府腹地,令他百思不解。 突然,洞府内传来声声清灵而通透的非男非女,难辨音色的言语声,道:“阁下既然来了,便请现身吧!” “哈哈。。哈哈。。” 声声狂傲笑声,自远处传来,便见傲然身影闪动,一道锦衣加身,腰挎通体漆黑宝刀,气宇轩昂的身影,自远处缓缓走了过来。 “什么人?”刀灵儿听得身后笑声,脸色剧变,身形猛然站起,腰间长刀也已同时出鞘。 来人看了一眼刀灵儿,见对方扭身、出刀,同时刀意将全身及身后洞府护住,几乎是一气呵成,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是个内外兼修,根基、实战都非常强横的用刀高手。 来人微微点了点头,正色道:“强将手下无弱兵,阁下,不差!” “你能跟我到此,我竟没有察觉到你,你更是不弱!”刀灵儿注视着对方,神色肃穆的沉声道。 说归说,心中也知道对方实力犹在自己之上,但,刀灵儿望着对方的眸子中,除了浓浓的战意之外,没有一丝惧畏之色。 “在下天圣宗·宗府追缉使·恨天高,见过玄冰神座前辈!”恨天高注视前方充斥着寒霜气流的洞府,淡然道。 “雪飞虹是有多看不起本座,还是阁下真有通天彻地之能,仅你一人便敢来会本座?”玄冰神座毫无声色的言语声,自洞内传出。 “哈哈。。”恨天高听得对方言语,再次昂头狂笑。 “张狂!”见恨天高这般狂妄,对师尊“玄冰神座”如此无礼,其一声冷喝,身形化着一串幻影,极速射向了几丈前的恨天高。 “铛!” 长刀、黑刃瞬间交错同,修长刀身发出一声金玉脆响,刀灵儿连人带刀,被恨天一刀击飞了出几丈外,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间。 “哗。。” 刀灵儿刚一落地,其手中的长刀瞬时碎裂成一寸寸细碎的铁片,散落在了刀灵儿脚下。 “这,怎么可能?”刀灵儿难以置信的望着恨天高,眼眸间尽是惊恐之色。 对方一刀之功,竟含有数种力道变化,迎击他刀刃的劲道将其长刀震碎却又让刀身一时不断。还能透过长刀将他震出几丈外却又不伤他功体分毫。 这恨天高的刀法之高,令曾以刀法为傲的刀灵儿,为之汗颜。 “灵儿学艺未精,乖张卖弄,让阁下见笑了!”玄冰神座淡然道。 “这等年纪,有这般修为,已是极其难得了!”恨天高正色道,言语间,皆是真诚。 说着,恨天高话峰一转,正色道:“我奉宗主之命找寻阁下已久,若非“幻灵阁”外前辈身受重创,以前辈之大能,在下倒也真是寻不到这时常幻化的“洞府”来。” “咯噔!” 听得恨天高的话,玄冰神座心头微沉,若真如恨天高所言,对方便是早在“幻灵阁”时,便已寻到了自己。 而今,自己身受重创,以对方之修为,今日怕是要在劫难逃。 恨天高见对方一时无言,心知自己猜测的没有错。 他当日赶到时,虽只有百炼在场,但场中残留下的冰寒气息,以及这些时日他追踪这玄冰神座时,玄冰神座沿途留下的冰寒气息,远不及往日的强盛。 前时,他又遇上为玄冰神座找寻灵药的“刀灵儿”,更加坚定了他断定对方身受重创,已是重残之躯的猜想。 第105章 大风起兮 “轰隆。。”一道苍老的身形,狠狠的撞在了一座雄伟地宫宽大厚重的赤铜大门间,硬生生将长宽近三丈,厚足一尺的沉重赤铜门,给撞翻倒向了地宫内侧。其身形也随着翻倒的赤铜门,摔入了宽阔的地宫中。 “呃。呃。。”一口口鲜血和着被庞大内劲震碎的内脏碎片,从老者颤抖发紫的口中吐出。 地宫外,十余名年岁不一,身着怪异衣袍的男男女女,缓步走了进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宗地宫?”众人中,为首的一名身着领开深开火红长裙,秀眉如柳,肤如玉脂,神色妩媚妖艳,容颜俏丽非常,头上生着两只赤红色犄角的二十来岁异族女子,扫了一眼前方以八根金漆雕龙巨柱支撑起的地宫大殿,淡然道。 说着,其妩媚而又阴冷的目光,落在了正前方,一柄直竖在地宫大殿八根巨柱正中央“祭神台”中的纯金打造的,闪烁着耀眼夺目金光的半月金戟。 女子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欣喜之色,其正色道:“九龙聚魂月牙戟?” “妖后,卑将去取!”女子身后的一名身高六尺,体形枯瘦,脸色枯黄犹如深秋枯木般的中年男子,朝女子颔首行礼,高声说道。 在其强抑的微微颤抖的音色间,不难听出此时男子心中的难言激动。 “妖后,卑将愿去取戟!”女子身后,老老少少十余人,除了一名年岁最长,须长已然全白的老者,以及一名脸带铁质鬼面,身形高壮的武者外,皆是颔首,激动的朝其高声叫道。 “大妖师,你觉得呢?”女子淡然道。 被唤着大妖师的老者,轻抚着雪白长须,看了一眼侧旁脸带铁质面具的武者后,微微摇了摇头,道:“九龙聚魂月牙戟,重达九百九十斤,乃是万余年前,人族“神域至强者·奉天”为克我妖族“圣焱妖王”的不死之身,以《聚魂杀阵》摄取九只上古凶兽“蓝血龙”之魂,辅以天外金石打造而成。此戟之上所铭刻的《聚魂杀阵》以及残存的“蓝血龙”兽魂余威,专克我异邪妖族不死之身!” “那只是久远的传说罢了!”身形枯瘦的中年男子,冷笑道。 说着,其不待妖后和大妖师开口,大步便朝“祭神台”走去。 倒在赤铜门上,气息盈弱的老者,见“枯妖”要取祭神台上的他“血宗”的镇宗宝戟,其也不知哪来的气力,身躯前扑,双手紧紧的抱住“枯妖”的右腿,高声叫道:“妖邪,休想染指我血宗宝戟!” “滚!”枯妖不耐的喝道。 说着,其右脚一甩,直接将老者甩飞了出去。其大步走到“祭神台”前,瘦长的右臂一伸,五指扣向了倒插于“祭神台”上,通体铸刻着似铭文咒语般细小麟甲的长戟戟杆。 “嗞。。” 当枯妖的五指扣住戟杆的刹那间,阵阵青烟立时在其紧扣戟杆的右掌间冒出,同时,金戟微微轻震,一条蓝色龙影从戟身间涌出,萦绕在“枯妖”周身快速飞舞。 “啊。。救我!” 察觉到体内妖元快速消散,身体气血犹如绝堤洪流般疯狂涌向手中的金戟时,即便如枯妖这般心高气傲的妖族先锋战将,也不由的失声求救。 “救人!”大妖师沉声道。 “咻。。” 大妖师话音未落,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便见其身侧的铁面男子身形瞬动,从人群中极速飞射而出,同时,一道夺目银色光华在其腰间刀鞘间迸射而出。 “噗。。” 银色光华从刀鞘迸射出的同时,枯妖的右臂已是齐肩而断,同时,银色光华已然回归刀鞘。从刀出鞘,到断去枯妖右臂,再到回返刀鞘,不过只是刹那间的事。 甚至,在场如此多的妖界顶尖强者,都没有几人真正看清楚他出刀的路数。 “啪啦。。啪啦。。” 枯妖被齐肩断去的右臂,在众人注视缓缓生长而出,不过转眼间,其被铁面男子断去的右臂,已是恢复如初。 “人族小子,谢了!”枯妖摇了摇新长出的右臂,扫了一眼铁面男子后,随口说道。 其口中虽然带了个“谢”字,但任谁都能听的出来,他这个谢说了跟没说,没有任何区别。 铁面男子没有理会傲气的枯妖,其转过身,望着妖后微微颔首,客气的说道:“妖后,您所需的血宗所持“魔剑·鬼泣”残刃,便封印在这“祭神台”与四周八根金龙柱梁的法阵中,这“九龙聚魂月牙戟”便是法阵的命门所在,若你想要得到“鬼泣”残刃,就必须拔出此戟。” “好说,本后亲自会会它!”妖后轻柔一笑,淡然道。 “呃!”望着妖后那一笑生百媚,倾城又倾国的绝美容颜,即便是铁面这般一心复仇、心若铁石的男人见了,也不免为之心动。 “妖后,不可!”见妖后要亲自动手,大妖师脸色微变,急忙颔首朝妖后说道:“此戟中的聚魂阵式诡异非常,再借以大殿中的八根金柱所设的封印法阵,威能平添三成,妖后您乃妖族复兴之希望,断不可轻身试险!” 妖后看了一眼铁面男子,随之侧头朝大妖师说道:“若连这般小小的“月牙戟”都取不下来,本后又有何颜面让你们尊我为后,引你们迎回妖王,复兴异邪妖族!” 言罢,其身形瞬动,步伐未出,身形却是已凭空闪纵,不过几息之间,其高挑丰盈的身形,便已停在了“祭神台”之前。 “吱。。” 突然,一声极具穿透性的哄亮兽鸣声,自妖后体内传出,妖后周身的虚空间立时如波纹般荡起层层涟漪。同时,一道亦真亦幻、散发着炽人心魂的灼热气流,通体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硕大八翅火凰虚影,出现在妖后身后,将妖后的上半身,罩在火凰虚影之中。 在火凰虚影出现的刹那间,铁面男子能清晰的感应到,妖后身上的无形兽王威能极速攀升。最后,便是铁面男子也不得不朝一侧连连退却,尽可能的离妖后远一些,以避其体内散发出的恐怖无形威能。 “啪!”妖后雪白似玉的手掌,扣在了铭文咒语遍布的金戟戟身间,便见妖后臂轻移,暗注真元于手掌间,缓缓将金戟拔出。 金戟稍出“祭神台”半分,便觉地宫微微颤动起来,四周所立的八条金柱同时金光闪涌,映射出万道光芒。八条“蓝血龙”龙影自金柱间极速飞射而出,密集的缠绕在妖后周身,将妖后淹没在蓝血龙龙影之中。 在蓝血龙离开金柱时,排山倒海般的上古异兽威能,铺天盖地的自四面八方朝妖后涌来。 “吱。。” 妖后身上硕大的本命火凰虚影,发出一声悲凄长鸣,随之,缕缕青烟在其硕大的虚幻火红身躯间冒出,其身上耀眼红光也随之微暗,身形随着青烟的渐渐飘出,而缓缓缩小,朝妖后体内隐退了回去。 “呃。。”妖后身形微颤,一抹赤红缓缓从其嘴角间滑落而下,密集细汗也已在其光洁的额头、脸颊间凝出。 “妖后!”众人见妖后受创,不由的心头一紧,忧虑的叫道。 “血宗此阵专克我异邪妖族不死之身,妖后虽有几百年根基,但终归兽身凡体,若再硬撑下去,一旦伤了功体根基后果不堪设想!” 大妖师察觉妖后本命火凰被八金柱上封印的“蓝血龙”重创,心中不由的暗自忧心。 眼见妖后本体火凰越缩越小,妖后体内的气息也是愈加散乱、虚弱,众妖将不由的将目光落在了大妖师身上,道:“大妖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妖后万金之躯,断不可这般冒险!” 大妖师白眉一挑,低垂的右手缓缓轻抬,缕缕乌黑雄浑的气流,在其手掌间极速凝结而起。 铁面见大妖师欲出手,其沉声道:“大妖师,你现在若是出手,非但帮不到妖后,更将令她坠入此阵最凶险之地!” “屁话!”枯妖听得铁面的话,冷声怒喝,同时,其腰间寒光瞬闪,四尺长剑尖已是抵在了铁面的眉心间。 突然,场中气流剧变,便见妖后身上缓缓缩小的火凰本体再次快速涨大,灼热气浪自火凰本体间疯狂喷涌而出。 “起!”妖后高声娇喝,握住戟杆的手掌轻震,立时,插于“祭神台”数以千年的“九龙聚魂月牙戟”,应声被其拔了出来。 “唰唰唰。。” 金戟入手,妖后紧握戟杆,右臂飞舞,金戟在其手中凌空翻舞,引动起阵阵劲风,在大殿中呼啸不止。 “嗖嗖。。”金戟被拔出的同时,四周八柱立时涌射出一道金色光华,极速隐入了妖后身前的“祭神台”中。 “轰轰。。轰。。” 金戟被拔出的同时,大殿八根金柱中的金光,包括九龙聚魂月牙戟中的金光,立时光芒消散,变的黯淡无华。 立于殿中数以千年的金柱,在金光散尽的刹那间,随之崩解,化着一团齑粉,崩散于大殿中。 漫天碎石的地宫高空,一个涌动着恐怖魔刹戾气的锦盒缓缓飘落,妖后手掌轻扬,便将之接在了手中。感应到锦盒中“鬼泣”恐怖戾气,妖后艳红的嘴角间,升起一抹欣然。 妖族众将见“鬼泣”残刃已入妖后之手,众异邪妖族战将皆是面露喜色,齐膝跪地,朝着妖后高声叫道:“妖后神功,天下无双,妖王复出,指日可待!” 妖后信手一扬,手中锦盒消失的无影无踪,其满意的点了点头,扫了一眼跪在身前的诸将,道:“今日覆灭血宗,毁去封印大阵,在场的众将皆有大功,待回返魔域,本后定将论功行赏!” “谢妖后!”众人恭敬的叫道。 妖后脸色一沉,扫视了众妖族小妖王一眼,沉声道:“现今,血宗封印法阵已破,碎裂成四截的“鬼泣”,加上雪飞虹奉上的“残刃”,我们已得其三,就差“剑宗”所镇守的那一截残刃了。” “妖后,剑宗乃统辖广阔地域的大宗门,底蕴深厚,虽不比天圣宗,但绝对不会像对付“血宗”这般轻松!”大妖师微微颔首,正色道。 枯妖嘴角轻扬,不以为意的说道:“区区剑宗,谈何底蕴,请妖后给我一支劲旅,我定将扫平剑宗,取回剩余的鬼泣残刃。” 妖后没有任何思虑,淡然道:“剑宗不比血宗,用强于我妖族不利。更何况,我们现今还不宜和人族正式宣战,毕竟妖王的封印还未解开,我们暂时没有抗衡人族高手大举来犯的实力。” 如何夺回“鬼泣残刃”,她这些年早已有了规划,只要稳步实施即可,完全没必要太过冒险。毕竟,人族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实力已是如日中天,若非是他们各自为阵,争名逐利。 仅是对上这幽境的几大宗派,在妖王没有脱困,五大先锋战将的灵识没有回归本体之前,她妖族都未必能有碾压之势。。 铁面男子心中对妖后不由的暗自称赞,这妖族妖后不仅修为惊绝,实力难测,其心智更非是常人可比。 “阁下,你对剑宗的了解,应该远胜我等在场众人,所以,本后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助本后夺取剑宗所持的鬼泣残刃的,对吗?”妖后望着一言不发的铁面,正色道。 “只要妖后允诺我的妖族“不灭魔躯”能按时交付,最多三年,我会将剑宗所持的鬼泣残刃,尽数奉于妖后面前。”铁面男子正色道。 “不灭魔躯我已命“幻妖师”前往“魔冢”亲自挑选,绝不会让你失望!”妖后正色道。 数千年来,人族强者多次联盟,打着除魔之名对他“异邪妖族”各部族残忍屠戮,虽确实不乏所谓的正义人士。但,更多的,不过是觊觎其妖族的“不灭魔躯”。 妖后转过身,望着大妖师,正色道:“大妖师,从今日起,由你全权调动异邪妖族的武力,于暗中助力铁面,取回剑宗所持的鬼泣残刃。切记,不到万不得已,断不可暴露“异邪妖族”的实力,以免人族各宗派强者提前防范。” “妖后您不亲自指挥吗?”大妖师恭敬的问道。 “鬼泣·残刃若是集齐,重铸它还需要许多稀世灵珍,最重要的就是“离火雪岩”和赤焰玄铁。为了节省时间,剑宗便交与你们,我须前往疆界山山脉、平云山脉二地深处找寻“离火雪岩”。”妖后正色道。 “不可!”大妖师望着神色略显疲乏的妖后,轻声道:“妖后您前时拔戟,功体根基损耗极大,火凰本尊更被“蓝血龙”遗魂所创,断不可再让您长途跋涉前去找寻铸剑之灵物了。” 不论是疆界山山脉还是平云山脉,只要进入其密林深处,哪怕是山脉最外围的几百里之地,到处都是实力不凡的魔兽,更有许多实力不凡的猎魔组织,在山脉中设下种种法阵或陷阱猎杀魔兽。 现今妖后实力大不如前,虽说魔兽惧畏其“火凰本体”威能,不敢轻易招惹,甚至还会屈从。但,若是遇上那些实力强横的猎魔组织,后果堪忧。 妖后朝大妖师微微一摆手,淡然道:“我自分寸,你等只须尽力夺回剑宗所持“魔剑”残刃即可!” “是,妖后!”大妖师怜惜的望着额头已现细汗的妖后,无可奈何的沉声道应道。 众人躬身颔首,齐声道:“遵妖后指令,我等定将全力以赴,取回“鬼泣·残刃”,迎妖王返族!” “有劳众位了!”妖后正色道。 第106章 约战 “喝!” “喝!喝!” 天刚蒙蒙亮,哄亮有劲,整齐划一的雄浑叫喝声,在虎贲营校场上响起,便见由百名光着膀子的虎贲兵士列成的单独方阵,一块块有序排列在宽大的校场间,演武练拳。 除了执行任务以及值勤的兵士外,每日早晚一个时辰练技、演阵,是虎贲兵士雷打不动的,上至百夫下至兵士,不能以任何理由缺席。 “雷千重,雷万童,单战。”你三人所部,轮值东城门至九路街,归浪千云百夫长所部统辖。” “风雨楼,龙文渊、天行云。”你三人所部,轮值东正街与南郊区域,归江山月百夫长所部统辖。” “是!”六名十夫长,几十名虎贲兵士,皆是朗声应道。 虎贲校场“魂”字营主堂内,娄天赐坐于桌案前,将宗门分配至“魂字营”的虎贲新兵,一一作了安排。在等待宗门对此次新入围的虎贲十夫长、兵士的驻城历练安排下来之前,能交给他们的也只有一些巡街的任务。 看着风雨楼、天行云、龙文渊这些年少有为,修为不凡的后辈俊杰,娄天赐心中莫名的欣慰。 “魂”字营除了侧统“千绝”之外,自他而下,实力在虎贲五营中,算是最低之流。否则,当日区区一个百夫长韩平,也不至于大放厥词,接受魂字营所有兵士的挑战。 现今,有着风雨楼这批天赋上佳的后辈加入,相信用不了三五年,“魂”字营的整体实力,必有极大的提升。 从主堂出来后,风雨楼几人刚进校场,准备回返住宿小院,魂字营的诸多十夫长却是围了上来,满是羡慕神色的望着风雨楼几人,道:“风雨楼,龙文渊、天行云,你们也太幸运了吧,竟然被安排到“东正街”去执勤了,那里可是最美的肥差啊。” 东正街的十里街面,是凌霄城最为繁华的街道,没有之一。凌霄城中最大的钱庄、商铺、酒肆以及风雅之地,都在东正街上,虎贲兵士一月几两银子的薪俸,还比不上执勤时捞的油水多。 “不行,得好好宰他们一顿才行!” “就是,必须得请客才行!” 众人围在一处,你一言我一语的。 天行云欣然一笑,朝众人说道:“各位都是先我们到宗门效力的师兄,我们自然也该请各位师兄聚聚,就在“七仙楼”,时间大家定,我、雨楼、文渊一起请各位师兄!” 自北郦山一役,天行云和龙文渊、风雨楼三人的关系,有了极大的进步,龙文渊差点就拉着风雨楼、天行云二人拜了把子。 “七仙楼,好,天兄弟不愧是大世家的人,就是大气!”众人听得天行云要在七仙楼请他们,皆是欣然附和道。 七仙楼,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凌霄城最高档的酒楼,进去吃一桌酒菜,最普通的也得小十两银子,一顿酒菜就已经超出了一个虎贲兵士整月的薪俸。 “一群靠着裙带关系的酒馕饭袋,除了请客吃饭拉关系,还会些什么?”一声轻屑而傲气的哄亮叫声,从前方传了过来。 便见赤\/祼着上身,一身油亮赤铜精壮肌肉,气势凌人的韩平,烔烔目光冷眼注视着风雨楼、天行云、龙文渊三人,快步走了过来。 见韩平带着人堵住江山月所部,校场中本已四散的各营虎贲兵士,却是快速围了过来。他们早就听说风雨楼当日硬接了韩平一掌,一点事都没有,这韩平正是想着法的想找风雨楼打一场。 在他们虎贲营,每天除了巡防便是内修功法,外练筋骨,日子过的别提多乏味。所以,这般消耗精力的约战,便成了他们这些精力过剩的人,最好的宣泄方式了。 本已经走远的江山月,见韩平带人朝风雨楼、天行云众人走去,虽说极不情愿惹上韩平这个实力过人,后台强硬的对手。但身为百夫长,若是手下人被欺负他当缩头乌龟的话。 以后,他手下这百多号人,谁又能听他的调度。 无奈之下,江山月只好是硬着头皮快步赶了过来,站在了风雨楼、天行云等人身前,朝韩平一抱拳,客气的说道:“韩兄,少见了!” “我天天都在这,倒是江兄你收了些新人,看着还挺忙的。”韩平强忍着心中不快,淡然道。 韩平虽是看不上这个实力比他差了一大截的百夫长。但,虎贲营外出执行任务时,都是以十夫、百夫为单位,整体联合作战。所以,为了不让虎贲营兵士互相仇恨,宗门有明规,门人之间可以约战,却不得出言侮辱对方。 韩平所部前年曾在北城抵御魔兽袭城时,被魔兽围困,亏得就近的江山月所部冒死相救,他们才幸免于难。 所以,即便是韩平再不待见江山月,但念在当日援手的份上,他一般也很少找江山月的麻烦。更不会在双方这么多手下人在的时候,轻慢了对方。否则,这世道轮回,还真说不定谁就倒霉栽在谁手上了。 “还好,也就这几天忙些,看看这两天若是韩兄不忙,我在七仙楼做东,请韩兄聚聚!”江山月朝韩平客气的说道。 “好,找个时间吧再约!”韩平点了点头便算是应付了过去,他也算是在这些人面前,给足了江山月台阶和脸面了。 话一说完,其森冷目光便落在了江山月身后的风雨楼、天行云身上,道:“风雨楼,上次在剑阁校场,你不是想和我约战,试试身手。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兴趣咱俩试试?” 原先,以风雨楼虎贲十夫长的身份,他也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找他麻烦,即便是打赢了他,也是件跌身份的事。 但自从上次在剑阁校场,风雨楼接下他一掌后,这风雨楼便俨然成了虎贲十夫长的代言人,任谁都能说上几句当日风雨楼与他不相上下,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话来。 这让本就心高气傲,全然未将“魂”字众百夫长,甚至是千统娄天赐都未放在眼里的韩平,心里大为恼火。加上按照惯例,风雨楼很快就要被分派到其他城镇驻军,完成为期一年的考核。若不趁风雨楼在时把这件事给解决了,以后还不知道虎贲营能传出什么鬼话来。 “正有此意!”风雨楼见对方摆明了是来找自己的,退让已是没有意义,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应接下对方的约战,哪怕是输了,也落得一个体面。 “不行!”江山月闻言,急忙快步上前,不悦的瞪了一眼风雨楼后,朝着韩平客气的说道:“韩兄,风雨楼只是个刚入宗门的后生,很多规矩都还不懂,你大人大量,莫与他一般见识。” “江兄,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你还是莫插手的好!”韩平不悦的说道。 该给的面子,他刚才已经给了江山月,若是对方还是这么不懂事,那也就怪不得他了。 “江大人,我辈习武之人,多与同辈较技,既磨练心性又能提升自身武学,没什么坏处的!”龙文渊大步上前,客气的说道。 说着,其拍了拍比多日前在城外破屋见到时,已经壮实了许多的风雨楼,又看了一眼站在侧旁,眸子间也是战意浓浓的天行云,朗声道:“雨楼,放手去战,我和行云给你压阵。” “嗯!”风雨楼点了点头,大步朝韩平走了过去。其随手便将腰间的腰牌解下,朝着身前坚实的地面便是凌空掷下,铛的一声,腰牌深深的插入了地面中。 原先,按剑宗的规矩,约战是为了让虎贲营身在高位的千总、百夫长、十夫长有危机意识,也让有实力虎贲兵士,有一个地位跨越的机会。所以,大多都是实力低或地位低的人,向比自己地位高的人挑战,若能胜过对方,便能得到对方的腰牌,若宗门考核没有问题时,便能取代对方的位置。 但,这一次,韩平以百夫长的身份约战风雨楼,却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看来,这风雨楼有点真东西!” “那肯定,不然千绝侧统会那么看重他吗。” “看来,今天应该是棋逢对手啊,还以为是单方面虐菜呢。” 见风雨楼竟将腰牌凌空掷入坚实的地板砖中,这让在场围观的人,对他的实力又有了一些更多的猜测。 韩平微愣,却也是毫不犹豫的解下腰牌,朝着风雨楼的腰牌方向掷出。 “请!”韩平沉声道。 “请!”风雨楼客气的说道。 二人没有多话,韩平心知风雨楼的实力不凡。而风雨楼,虽然经过十方擂台的武斗,对身体的力量运用,已有极大的进步,但韩平盛名在外,当日一掌他虽是刻意藏拙,但对方的掌劲却确实令他忌惮三分。 “小心了!”韩平没有多话,朝着风雨楼便是扑了过来。 他原先是想着几下将风雨楼打倒,让风雨楼知道他的实力,杀一杀风雨楼的气焰。但,见到风雨楼轻易便将腰牌掷入坚实的地板砖中时,他心中也是多了一份凝重,已是不敢有一点大意。 见韩平扑来,风雨楼不敢大意,催动《风雷三合掌》小心应对韩平。二人身形闪动,掌心凛凛,施展的皆是《风雷三合掌》,互斗了三十几招,却是难分上下。 眼见一时竟是拿不下风雨楼,韩平心中不由的暗暗焦急,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冷肃,其身形突然全力疾扑,风雷掌·风起云涌掌式已是聚于双掌间,朝着风雨楼全是双掌同时轰击而出。 见韩平双掌快速打来,已是放开手脚渐渐适应对方招式的风雨楼,对韩平已是不再像前时那般的谨慎。 “风雷掌·风起云涌!”风雨楼右脚后踏半步,双掌轻转,却是以同样的掌式,硬拼韩平。 若是像与天行云、龙文渊那般比较武技技巧,他还真不敢有多大的把握。但若是要比拼掌力和气劲,莫说对方还是“玄境境”的修为,便是“入圣境”他也敢硬接。 他绝不相信,对方的掌力,还能比那金刚的血镰还霸道。 “嘭!” 二人四掌快速交击,一声沉闷的炸响声,自二人掌间传出。 韩平只觉得双掌瞬间麻木,整个人被对方双掌间的劲势给震飞了出去。 “小心!”韩平身后的多后十夫长,见他们的百夫长韩平被风雨楼震飞了过来,急忙伸手接了过去。 但,就在十余人抱团扶住韩平的刹那间,韩平身上的倒飞出的气劲,却是连同十余名十夫长,也是一起给撞倒了出去。 “阁下好本事,也接我一掌试试!”一声大喝自人群外传出。 同时,一道极快的身形凌空飞扑而来,如雄鹰扑食着,朝着风雨楼便是凌空一掌劈下。 掌式未到,以真气凝聚的掌印,却已是率先轰击而下。 “真气外放?入圣高手?”望着凌空轰下的掌印,龙文渊、天行云二人皆是脸色微变,二人皆是不由的暗蓄真气,只要风雨楼稍有不敌,他们便会立刻出手相助。 第107章 一战成名 “来的好!” 前时韩平人一掌,已将风雨楼心中的战意撩起,见韩平被他一掌击倒,他心中本还有些意犹未尽。却不想,竟又来了一位实力更强的高手,其眼眸间的浓烈战意,较之前时已是更为浓烈。 言语间,风雨楼双脚微沉,右掌轻摆,沉声喝道:“风雷三合·第一式·惊雷无声!” “嘭”的一声闷响,风雨楼的右掌直接将轰至身前的掌影击碎,掌势丝毫未停,朝着迎头劈下的大掌便是快速迎出。 双掌快速印在一起,二人掌间传出一声沉闷的炸裂声,风雨楼只觉得右掌轻麻,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朝后方滑退了出去。凌空扑下的武者比风雨楼也好不到哪去,被风雨楼掌间远超常人的劲势,硬生生给击退。 “阁下,该我了!”身形滑退的风雨楼右脚奋力朝后一踏,轰的一声犹如地震般的炸响在其脚下传出,止住身形的风雨楼疾纵而出,朝着被他震退的武者便是全力扑出,凌空而下时,风雨楼如惊雷般的叫声,在虎贲校场间传出:“风雷三合·第三式·风雷双合!” “轰隆隆。。” 风雨楼掌势未至,其掌间霸道非凡的蛮劲催动的掌势,却是引得声声诡异惊雷声在校场中响起。 望着凌空扑来的风雨楼,被对方劲力震退的武者,甩了甩酸麻疼痛、剧烈颤抖的右手,纵是修为远胜风雨楼一个大段位,却是在硬碰硬的掌势间都没有讨到一丝便宜,其眼中也是不由的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同时,武者身形轻震,一只身长近三米威风凛凛的兽形幻影,出现在武者身后,将武者护在身下,与此同时,武者体内的气劲也是快速攀升起来。 “狂虎啸林!”武者一声狂喝,双掌疾挥,身形凌空飞扑而出,与护在周身的虎影融为一体,化着一只巨形猛虎,朝着风雨楼迎击而出。 “吼。。”人虎合一时,声声沉闷的虎啸声,在护着武者的巨形虎影间传出。 “韩。韩风。。”见到来人,在一旁观战本就心惊肉跳的江山月,更是脸色瞬变,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他是百夫长第一人韩风?” “没错,就是他,想不到他的《虎劲罡诀》已是修炼到了这种地步。” “看他的护身虎影,七层的《虎劲罡诀》功法,他至少已经练到第三层了。” “这下风雨楼可麻烦,韩家兄弟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众人到来人竟是韩风,更没想到对方因三年前为宗门立下大功,经大统领特许,进入“书剑阁”第二层楼,修习了虎贲营千统才有资格修炼的《虎劲罡诀》功法。 不曾想,不过短短三年时间,他就已经将这功法练到了这般恐怖的境界。 “轰。。” 凌空扑纵的二人,四掌快速相触,双方刚猛霸道的掌势,皆是不偏不倚的正中对方双掌间。 硬接对方掌势的二人,身形闪动,双掌疾挥,招招直攻对方下腹、侧腰之要害,虽是切磋却是招招未有留手,掌掌皆是多有蓄力。 与风雨楼近身拼招的韩平,本以为能借自身修为的优势,力压风雨楼一筹,却不想这风雨楼看似瘦瘦弱弱的身躯,不但蛮劲大的吓人,身体更是强横可怕,他的掌力多次打中对方,对方却像是没事人一般。 “中!” 互拆二十多招的二人,瞅中对方空间,再次掌势蓄力打在了对方的胸口间。二人身形一触即退,朝后快速退去。 声声沉闷的碎裂声,在二人快速倒退的脚掌下传出,便见二人双脚所过之处的地面,厚实的地砖皆是应声崩碎。一些散碎的细石,更是直接飞射了出去,击打在四周观战的虎贲营众人身上。 “哎哟哟。。”被击中的多人皆是一声声惨叫,如触电般身形剧颤,快速四散退却开来。 风雨楼、韩风二人各是退出三四丈,方才勉强站稳了身形。 望着气势已经全部散开,身着单薄衣衫,头发汗水未干,脸色棱角分明,目光明亮,周身环绕着两条“黑色劲漩”的三十来岁的男子,风雨楼眼中闪过一抹难言的欣喜。 他刚才竟与堂堂入圣·中境高手硬拼两次而未有败象,这是他之前不敢想象的。玄境修为和入圣境修为,虽是仅是一阶之差,中间却是有着极大的差距。 在天云城,如他父亲、大伯以及荆家的几位主事人,在没有上品功法的加持下,终其一生,修为也只能在停留在入圣境,便已是极限。若是没有特别的机缘或灵药加持,想要破境踏足“渡圣境”,几乎是不可能做的到。 也正是这个原因,如龙文渊、天行云这般的大世家后辈,若想有更高的成就,便只能选择投靠像剑宗、天圣宗这般,拥有上阶功法、武技的大宗派。否则,即便天行云、龙文渊二人天赋卓越,武道一脉也难有耀眼成就。 不曾想,今日自己仅凭“玄境·初境”修为,竟然能在毫不取巧硬碰硬的情况下,接得住眼前这位堂堂“入圣境·中境”高手的硬招,这如何能让风雨楼不激动。 他这具因蕴育“金玉麒麟·元丹”,而被其中恐怖能量锤炼过无数次,还融合了“阴阳魂兽”的身躯,已经具备了足以越境挑战对手的实力。 而且,风雨楼相信,这还不是他的极限,若是再给他几年时间,能让他将体内的异兽蛮力融会贯通,以他现今身体的强度,他的实力将更为强横。 “入圣境·中境?”见对方身上萦绕着的两条快速游走在周身的黑色护体劲漩,天行云、龙文渊二人暗道不妙,快步冲上前来,立于风雨楼两侧,注视着缓步脸色阴沉,一次次朝风雨楼走来的韩风。 “阁下是?”风雨楼注视着脸色铁青的对方,问道。 对方“入圣境”修为的自带着一些无形威势,虽是令他有种莫名的压抑。但,却也令他眼中战意,格外旺盛。 神州武者,自入圣境起始,不但能对低于自身修为的人施展无形威压,更能拥有“真气外放”之能。入圣初境施展的外放所真气幻化的招式,掌势,拥有自身实力的三成威能,距离在两丈左右威能不减。而外放的威能也将随着修为的提升增加。 渡圣境“真气外放”能达到自己五成威能,距离在五丈之内威力不减。圣域境强者的真气外放,已是接近七成,距离在十五丈甚至更远。 而先天神域境强者真气外放的招式,基本与自身本体施展的招式威力相近,距离之远也无人能具体描述,有人能自三十丈外施展武掌招式,有人能从百丈后施展功法伤人。 “在下,韩风!”韩风满目诧异的望着风雨楼,沉声道。 若不是今天亲身体验,他是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似最多不过十六七岁的风雨楼,不但有着一身堪比异兽的恐怖力道,更是将这般的力道融入了不少进《风雷三合掌》中。即便强如他韩风,若不是已经成功破境至“入圣境·中境”,必是要惨亏在对方掌下。 也好在只是同门较技,若是仇人拼杀,以对方这般受他多掌却跟没事人一样的强悍身躯,若是再打下去,他还真的未必能全身而退。 听得对方的名号,龙文渊眼眸微凝,沉声道:“阁下就是在上个月约战,胜过“骁”字营被号称“疯狗”的牛魑,成为虎贲百夫长排名第一的,“战”字营百夫长·韩风?” 动手之前,听到虎贲营百夫长排名第一的名号,韩风自然是会欣然回应。但,和风雨楼一战后,他心中却是有些莫名的心虚起来。 “没错!”韩风清冷回道。 说着,其冷肃目光扫了一眼风雨楼、天行云,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们三人就是这次新晋的三名十夫长,天行云,龙文渊,风雨楼!” “正是!”天行云应道。 “听闻夜城龙文渊,庄城天行云,一南一北两大少年天才。今日一见,你二人年纪不大却都已是“玄境期·圆满境”的高手,倒也是盛名之下无弱士。”韩风颇是赞许的望着三人,从容说道。 随之,韩风目光落在了风雨楼身上,他本想和风雨楼说些什么,但当他与风雨楼那双战意浓烈的眸子对视上时,心头竟是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惧畏感。 “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对手!”韩风没来由的朝风雨楼,挤出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来。 风雨楼淡淡一笑,朝韩风一抱拳,客气道:“我们是同门,应该不会成为对手,校场较技也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韩兄以为呢?” 韩风堂堂虎贲营百夫长第一人,加上雷万童说对方还有强硬的后台,将来他的职位必然还能更进一步。所以,若非万不得已,他自然是不愿得罪这样的人物,给自己以后的路添堵。 “没错,咱们是同门,不会是对手!”韩风见风雨楼并没有因战平自己而趾高气扬,心中对风雨楼的也少却了几分敌意。 “是不是宗门的训练太少了,你们这些人看着好像挺清闲!”一声清脆悦耳却是夹带着丝丝威严的声音,在围观的众人身后传来。 声音虽是不大,场中也是嘈杂,但众人却是听得真真切切。 “千。千侧统!”韩风脸色微变,躬身朝着千绝便是颔首行礼,朗声道:“见过千侧统!” “见过千侧统!”在场的众多虎贲兵士,见到千绝时,皆是恭敬的朝千统颔首抱拳,躬身行礼。 在场的人中,包括韩风在内,许多人年纪犹在千绝之上。但,就是这么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子,却有着绝对的实力,令在场的诸多铁骨铮铮的男儿,不敢有一丝的轻视之心。 千绝微微点了点,以示回应。 “千侧统,我还有些私事,先行一步,告辞!”韩风朝千绝客气的说道。 “千大人,属下等告退!”围观的众人也急急朝千绝行礼,四散离去。 待韩风走后,千绝看了一眼风雨楼三人,正色道:“武学一途,浩瀚如烟难有穷尽,好狠斗勇绝不可能让修为走的更远。常怀谦逊之心,海纳百川,方有更上一层的机缘。” 虽说是在引导风雨楼三人,莫要与韩平之流一般,只知道好狠斗勇。但,风雨楼今日的表现,也是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在见过风雨楼与天行云、龙文渊的对战后,曾与大统领及四位侧统领戏言,假以几年,风雨楼将体内蛮力完全运用得当时,必能越阶对战实力远超他的高手。不曾想,这才不过几天,风雨楼就已经做到了以越阶对战。 仅此一条,这风雨楼就足以有实力让宗门对他,有着格外的培养与照顾。 “是,谨记大人教诲!”风雨楼三人恭敬的应道。 特别是风雨楼,自从他进入千绝的“魂”字营后,自己这个寸功未立的无名小卒,却是多得千绝、娄天赐的关照。便是与他同在魂字营的两大世家声名在外的天才后辈天行云、龙文渊,也不及他所受到的关照多。 第108章 例钱 清晨,天刚蒙蒙亮,正东街两旁一幢幢整齐的三层石楼铺面,便都已经打开了铺门,挂出了店铺招牌。穿着整洁的伙计,勤快的擦拭着铺台,将新到的货物一件件有序的摆上货架。 街面上,满头湿渌露水,穿着朴素的小摊贩,推着小车、挑着箩筐,快步在街边疾行,在离铺面三米之外的宽敞街道上,找好摆摊位置,支起了摊位。 街口间,身如铁塔,一身特别定制的银亮轻甲,腰挎长短双剑,威风凛凛的铁锤,紧随着风雨楼身后,望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摊位,满目欣喜的问道:“公子,这些街边的摊位,宗门规定每个摊位收三十个铜子例钱。” “但单十夫长说,以前这条街的“战”字营的弟兄,每个摊位可以额外多收三到五铜子,做为这条街面上当日所有值勤的虎贲弟兄们的茶水钱,你看我们收多少好?” 南宫俊白了铁锤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憨货,你身在虎贲营,心里不想着多学本事,却在这为了那么几个铜子纠结,真是没出息的货!” “南宫俊,别装的那么清高,你看看,这十余里的正东街,有多少摊位,一个摊位五个铜子,那一千个,一万个摊位是多少?”铁锤有些激动的朝南宫俊说道。 风雨楼转过身,神色冷肃的扫了一眼紧随在其身后的九名兵士,便见除了南宫俊之外,每个人眼眸间,多现激动之色。铁锤更是难抑心情,粗大双掌来回搓动,满目欣喜的注视着他。 昨夜雷千童特意到他的小院中,跟他闲聊的片刻,有意无意的告诉了他,这正东街摊位收受例钱的规矩,是自凌霄城开城以来,已经运行了几百年的规矩。 “哥几个,宗门应收的三十例钱,按宗门规矩办就行。至于额外多收的,按照比例减去我与铁锤的那一份,你们只需多收你们应得的那一份即可。记住,只收你们的那一份,不可多收。!”风雨楼正色道。 “我那一份也不要!”南宫俊淡然道。 “嗯!”风雨楼淡然道,南宫俊的话,在他预料之中,虽说他不知道南宫俊是何身份。但,仅是他身上穿戴的佩饰,哪一件都是千百两起步的珍贵饰品,这种人又怎么看得上这点巡街的小钱。 “风大人,您都不要了,我们怎么敢收!”其他几人见风雨楼这般清高做态,心中虽是不爽,但风雨楼毕竟是他们的顶头上官。 他们能来正东街这般满地金银的地段巡视,多少也是沾了风雨楼的光,否则这般的美差怎么也不可能轮得到他们。 当日风雨楼三人在剑阁校场力挺雷千重,与虎贲百夫长韩平、韩风力拼不败,为他们“魂”字营弟兄也是挣足了脸面。 看得出来,娄千统、千绝侧统对风雨楼都是格外的器重。 以风雨楼的实力,以及千绝对他的器重,他们相信风雨楼以后绝不仅仅只是个虎贲十夫长,便是百夫长甚至是千统,也未必没有机会。所以,他们几人对风雨楼这个比他们还小几岁的上官,心中也颇是惧畏。 “哥几个进宗门,往小说是为了养家糊口,往大说是为了出人头地、光耀门楣。所以,我风雨楼不论是真清高还是假清高,也是不会断了各位的财路,你们取你们应得的,也是宗门允许。但我也希望几位,凡事适可而止便好!”风雨楼扫了众人一眼,正色道。 “是,谢大人!”众人见风雨楼并非做作,便也欣然应喝。 “三人一组,开始巡视吧!”风雨楼看了一眼,朝众人说道:“铁锤、南宫俊你们这组跟我!” “哦。。”铁锤一脸不快的应道。 “嘿嘿,瞧这憨货那点出息!”望着耷拉着脑袋,眉头皱拧的铁锤,南宫俊心中莫名的乐开了花,满目欣喜的叫道。 “铁锤!”风雨楼叫住了铁锤。 铁锤拧着皱眉的转过身,望着风雨楼,道:“公子!” “铁锤,你进剑宗,为的是什么?”风雨楼问道。 “当然是为了照顾好俺娘,也为了不受人欺侮,更为了跟公子学本事!”铁锤神色肃穆的望着风雨楼,道。 风雨楼见铁锤心中不快,沉声道:“铁锤,你体骼特异,绝非凡体,他日不论是在剑宗还是在外面,你的前途都将是无可限量。但,你我认识的时候,你已经耽误了十几年了,所以你现在要比旁人加倍甚至是多倍的努力,潜心修炼。” “至于银钱都是身外之力,实力才是你立于这世间之本。有了实力,你想要东西将来都会有人拱手送于你!” “哦!”铁锤似懂非懂的应道。 但,铁锤心中还是在暗暗想着,这一天分到的例钱,都比得上他一天的薪俸了,一想到此,其心中便难以割舍。 见铁锤之态,风雨楼眉头微拧,但他并不擅于开导旁人,再加上在重利之前,他一时也确实不知该怎么去宽解铁锤心中的不舍。因为他非常清楚,眼前这白花花的银子,对自小缺衣短食的铁锤,有多大的诱惑。 望着无奈前行的风雨楼,南宫俊跳起身一巴掌打在铁锤的后脑间,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铁锤,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个抱着金疙瘩却只懂讨饭的乡巴佬,真是无药可救!” “南宫俊,别用你的那套公子哥的清高来给我说教,你这种世家公子永远不会知道,一整个冬天都只有草根可以啃食,抓到只野物能连皮毛都吃下去。你更不知一个灾荒年,整个村几百人把附近上百里的草根树皮啃精光的场景。”铁锤不悦的望着趾高气扬细皮嫩肉的像个小姑娘般的南宫俊,不悦的说道。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如果以后你还会啃食树皮草根,不是因为你命不好,而绝对是因为你蠢,躺在金窝却只愿讨饭!”南宫俊丝毫不让,冷声道。 “蠢货!”南宫俊清冷一笑,扭身便走。 铁锤身形一转,挡在南宫俊身前,道:“把话讲清楚,我怎么就躺在金窝里讨饭了?” “蠢货,听清楚了,风雨楼前日一掌败退虎贲营百夫长排名第九的高手韩平,与排名第一的韩风硬拼两招也没有落一丝下风。风雨楼这般年纪,便有对战入圣境高手韩风的实力。” “你跟着他身边不是想着多学习他身上的好本事,倒把心思放在这几钱碎银子上,你若真能把他的本事学到手了,哪怕是将来在剑宗混个百夫长,所得到的福利,不比你那千两万两的银子来的实在?” 南宫俊越说越来气,身形轻动闪至铁锤身后,照着毫无防备的铁锤屁股,便是一脚。 “对啊!”被南宫俊一脚踢得跌跌撞撞的铁锤,神色一亮,抓了抓脑门,若有所悟的说道:“我将来要是学得公子那一身本事,哪怕当个虎贲十夫长,那一年的薪俸和奖银,也是不得了的啊!” 铁锤脸露欢笑,立马屁颠屁颠的朝风雨楼追了过去。 “风雨楼怎么会看上你这么蠢的人!”望着铁锤那憨样,南宫俊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风雨楼带着众人在街面上来来回回巡视了几趟,眼瞅着已近正午,铁锤急忙凑了上来,笑嘻嘻朝风雨楼说道:“公子,已经正午了,龙文渊他们那组也已经来接替我们了,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吧!” “铁锤,还记得尤大夫吗?”风雨楼道。 “当然了,昨夜俺娘还说,让俺轮值之后,去尤大夫家看看,他老人家有什么需要出力的地方,让俺搭把手!”铁锤欣然说道。 “我向童老大打听过,尤大夫的流动医摊,一般在偏街七幢巷口,刚才巡视时我还看着尤姑娘在墙边熬药。”风雨楼道。 “啊,公子你怎么不早说!”铁锤一脸诧异的望着风雨楼。 “早说你就还怎么值勤?”风雨楼看了看天色,随口道,“刚让你买的菜料买了吗?” “买了,买了,你看。”铁锤朝身后同队的路同一指,道:“肉,熟食,蔬菜都有,俺不知道你是要买去尤大夫家的,不然,肯定再多买一些!” “不妨事,以后有的是机会!”风雨楼笑道,其朝着一队的路同说道:“路兄,把东西给铁锤,你去通知其他小队的弟兄,衣服不用换,直接到偏街七幢巷口尤大夫的医摊,今天咱们到老大夫家聚餐!” “是!”路同应道。 “公子,快走,快走!”铁锤接过路万里手中的食材,满目欢喜的说道。 “来来来,瞧瞧看看了,上好的胭脂、水粉、团扇、珍珠翡翠。。” “馄饨啦,现包现煮的大肉馄饨。。” 风雨楼几人一路走来,虽是已近晌午,但街面买卖的小摊贩卖依旧热闹,街头人影攒动,并未因到晌午能冷清。 “尤老头,到摊点了!”几名壮汉摇头晃脑的,气势汹汹走到医摊前,沉重钢刀套着刀鞘压在医摊上,注视着正在给人号脉的老大夫尤溪。 不待尤溪开口,蹲在一旁小炉边熬药的,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见风不破来了,急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药渍,伸手从围裙衣兜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十五个铜子例钱,快步上前,将钱递到风不破身前,轻声道:“风大爷,早给您备好了!” 望着水嫩清灵的尤燕,风不破大掌不由的摸了摸满脸虬须,大眼珠在尤燕身上来来回回瞅了没完。 “小燕儿这没几年都成大姑娘了,我说尤老头,啥时候给小燕儿找婆家呢,风大爷我正好想找个小妾!”风不破不怀好意的瞟了瞟尤燕隆起的小胸脯,大手握着小燕递过铜子的小手,调笑道。 说着,风不破的怪手便顺着尤燕小手滑向了其手臂,尤燕一惊,急忙侧闪,躲于尤溪身侧,又羞又气的注视着风不破,已到口齿间的恶语,却还是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在凌霄城界面的摊贩,谁也惹不起这个风不破,十几多年了,虎贲“战”字营的铁平百夫长,每摊多收的五个例钱,都是由风不破代收的。 所以,莫说是他们这些没有固定摊位的散贩,就是身后那些有固定商铺的大商号,除非有虎贲营或是剑宗的亲属照应。否则,遇上风不破也多是破财免灾,不愿招惹。 尤溪一把接过尤燕手中的铜子,快步上前,将铜子送到风不破手中,客气的说道:“风大爷,说笑了,燕儿哪有这福气给您的当小妾,这丫头一早便定了娃娃亲,再有一阵就回乡下嫁人了!” “乡下有什么好,饥一餐饱一顿,朝不保夕的。风大爷我收一天的例钱,都够你爷孙俩小半辈子忙活了,你再考虑考虑,只要燕儿跟了我,我保她每天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风不破正色道。 说着,其朝一侧身边的几名同伴一使眼色,道:“走!” 突然,没走几步的风不破停下身,扭身朝尤溪说道:“尤老头,从明天开始,你们摊位的例钱,交三十钱!” “虎贲营给每个摊位规定的例钱是三到五个铜子,你每摊收十五个铜子。这一言不合你就加到了三十钱,收的都快赶上剑宗宗府的例钱,谁给你的胆子,敢这般要价?”一声强抑着不快的叫声,从摊位前传来。 风不破不悦的望着摊前身形清瘦的少年人,浓眉倒拧,大黄牙嘶咧着叫道:“哪来小野种,在正东街敢这么跟风爷我这么讲话,老子想怎么收就怎么收,你算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事!” 第109章 良苦用心 “咻!”风不破话音刚落,便见一道银光从少年身后飞射而出,极快的打入了风不破的口中。 “嘴巴不干不净的,该打!”不悦的叫声,自少年身后传出。 “啊。。”风不破一声模糊不清的惨叫声,从鲜血涌动的口中传出,其壮实身形颤颤巍巍的曲蹲了下去,左掌捂着嘴,沾染血渍的右掌指着少年身后,气急的嘶叫道:“给爷。爷弄死他们!” “呃!” 风不破的几名壮汉手下刚想动手,却见少年左手轻扬,将随身所带的铜质腰牌举在身前。 几名壮汉见少年虎贲十夫长腰牌,不由的微微朝后退了退,神色犹豫的朝风不破望去。 风不破大口吐出口中十几颗碎牙和血水,吃力的站起身望着眼前少年,模糊不清的叫道:“小子,爷爷不识字,别拿一块破铜牌在这装模做样!” “来人!”风不破高声怒喝道。 “风爷!” “风爷!” 。。。。。。。。 在四周摊位收受例钱的众多壮汉,早就听得这边动静,在一旁观瞧,在听得风不破叫唤时,一个个快步围了上来。 “快走!快走!”四周摊贩见势不妙,一个个连摊位都不敢收了,快速朝侧旁躲开了去。 “废了他!”风不破高声喝道。 “铿锵。。” 围在四周的壮汉早有准备,风不破话音刚出,众人腰间利器尽出,朝着风雨楼、南宫俊、铁锤便冲了过来。 南宫俊满目同情的望着风不破,信手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银质腰牌,反手朝着冲上来的众人一扬,冷笑道:“那你们再看看这块牌子认不认识?” “呃。这。虎。虎贲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年轻的百夫长?”冲到三人身前的众多壮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不由自主的朝后退去。 对方若是只是虎贲十夫长,他们装傻充愣,打了也就打了,以风老大在剑宗的关系,最多以后摆桌酒,道个歉也就了事了,以前也不没有遇到过。 但这虎贲百夫长可就不一样了,虽说跟十夫长只是一阶之差,但实力却是天差地远之别。十夫长可以凭实力竟取,但百夫长,需要的可就不仅仅是实力。 有些人,一辈子也难以从十夫长晋升百夫,就好比他们认识多年的雷千重,都在十夫长的位置干了快十年了。 “哼哼!”南宫俊朝风雨楼挑了挑眉,得意的说道:“看看,还是韩风的这腰牌好使吧!” “我说你们胆儿挺肥的,不但私自随意加收例钱,还敢攻击虎贲营兵将,要不要我把人都叫齐了,咱们挑个地方好好练练?”南宫俊扫了一眼围在四处的众人,冷笑道。 早在他们出来巡查前,娄天赐便已叫单战告知了他们收取例钱的规定。 宗门收取摊贩例钱三十钱,由宗门专人收取,交由宗门。虎贲巡街兵士收取的另外三到五个例钱,而宗门的那些小少爷们,也要在这里面捞点油水,会在这里再加上五个例钱。 不曾想,风雨楼已经减去了自已所得的大份例钱,这些收例钱的人不但没有减收,除了虎贲和宗门那些小少爷们拿的,又还额外再加了一份。甚至,拿的比虎贲营兵士和宗门小少爷们拿的都多。 “这。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由的朝后缓缓退去。 “滚!”风雨楼强抑着心中不快,冷声喝道。 风不破在凌霄城混了十几年,自然不是莽夫一个,从对方拿出虎贲百夫长腰牌时,他就已经感觉到不妙了。虎贲营的五十几个百夫长及候补百夫长,他都认识,却从没见过这个长相清秀、俊俏的少年。 经验告诉他,在不清楚对方身份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走为上。 “慢着!”南宫俊喝住了风不破。 风不破停下步子,警惕的注视着南宫俊,道:“还有什么事?” “把你们今日多收的例钱全部退去,以后按风大人所说的比例收钱,敢再多收一个子,保以你以后再不会在这条街面上收例钱。”南宫俊冷眼注视着风不破,沉声道:“以后,尤大夫家的例钱,免了!” “上官只要能承担自己说的话,即便一个子不收,我也无所谓。但,请上官留个名号,别到时候小的无法向上面交差。”风不破强忍着断牙痛楚和怒火,沉声道。 “风!雨!楼!”南宫俊注视着满目怒愤却又不敢发作的风不破,一字一顿,沉声道。 “什么。。风。风。风雨楼?”听得风雨楼三个字,原先还愤愤不平的风不破脸色渗白,腿脚轻颤,其急忙将尤溪前时给的例钱放于摊上,朝着风雨楼连连哈腰朝后疾退,在退出数米之后,其朝手下人一招手,扭身便快步奔离。 或许,风雨楼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虎贲校场上,一掌击败韩平。更是与韩风硬拼数招,依旧能与对方谈笑风生,没有一丝受伤的样子,早已被人传遍了凌霄城。 现今,便是凌霄城方圆几十里的村庄百姓,茶余饭后都在讨论虎贲营新出了一个实力非凡的虎贲十夫长风雨楼。 更别说,风不破这般,在凌霄城街头讨生活的人。 初出家门的风雨楼更不会知道,像他这样连二十岁都不到,修为已至“玄境期”,又有力战“入圣期”高手的实力的少年人,对于一个大宗门而言,意味着什么。 “早知道你风雨楼的名号这般好用,也省了这么多口舌了!”南宫俊抖了抖手中的腰牌,苦笑道。 风雨楼没有理会已经离去的风不破,转身望着正满目疑惑注视着他的老大夫尤溪,淡然一笑,道:“老先生,久见了!” “上官您是?”尤溪疑惑的望着似曾相识的风雨楼,躬身客气的说道。 铁锤快步上前,笑呵呵的说道:“尤大夫,这是我家公子啊,就是上次在客栈,救了我娘的那位医术高明的少年啊!” “哦!”尤溪眼神一亮,欣然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快请进,里面坐。” “燕儿丫头,把巷里的凳子擦擦,给三位大人烧茶,等下赶紧去对面楼订些好酒菜来。”尤溪朝愣愣的站在一旁的尤燕,连连说道。 在凌霄城,谁人不想跟虎贲营的人搭上些关系,哪怕对方只是个普通的虎贲兵士,只要能叫上名号,以后在凌霄城做生意,谁人都会多给几分薄面,更何况是这位十夫长和百夫长,那就是两尊大佛,以往想请都不可能请的到。 “尤大夫您不用破费,公子早就让我买了酒菜,等下还有同队的几个弟兄过来,咱们就在你这里一起拼伙一餐!”铁锤笑呵呵的说道。 来时,铁锤心中还多有疑惑,以风雨楼的个性,怎么着也会代他好好宴请尤大夫一次,至少也会去附近的大酒肆吃上一顿。 而今,他才明白,风雨楼通知其他虎贲弟兄连衣服都不要换,直接来这里聚餐,无非就是为了让人知道,尤溪有虎贲营的关系在这,以后不能欺负这个老大夫了。 “这多不好意思,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尤溪在凌霄城行医大半辈子,尝尽人情冷暖,听铁锤一说,已是明白风雨楼的用意,心中对这个年纪不大,做事却是这般周全的年轻人,由衷的佩服。 “岂有此理!”一声大喝,自装饰讲究的酒肆包厢传出,厚重实木打造的八仙大圆桌,被其一掌拍裂去大片。 一脸苦闷的风不破躬着身子,低垂耳目,立于侧旁,没有一丝在正东街收授例钱的狂傲与气势。 “铁大人,可不能由着风雨楼他们这么胡闹下去啊,他清高不在乎这几个钱,咱们少拿些钱也无所谓。可要是断了上面的那几个小少爷的财路,这罪名咱们可是承担不起啊!” “就是,一摊十个钱,可是龙少爷亲定的,这要是改了,以后大家伙可都是不好交差啊!” “问题是,不单是风雨楼,那龙文渊和天行云也一样,都说不要自己的那份所得例钱,更严令除了宗门和虎贲营应得的例钱,其他的不准再多收一个子。” “那能怎么办呢,龙文渊、天行云倒也算了,铁大人足够压的他死死的。但风雨楼约战赢了韩平。宗门上官虽说还没有开口,但一个个可都是默认的态度,只要风雨楼愿意,接任虎贲营百夫长只是个流程问题。” “而且,以风雨楼三人的实力,便是对上韩风都没有带怕的,咱们这些人,绑一块也不够人打的啊。” 八仙大圆桌前,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够了,瞧你们那点出息!”铁平不快的扫了扫身前喋喋不休的众人,冷声道:“哼,我们为何要跟风雨楼三人硬碰,有那个必要吗,他们不是清高吗,那还不简单!” “铁大人的意思?”众人目光齐刷刷的朝铁平望去。 “凌霄城,是令孤家凌霄城。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世子的凌霄城。这正东街是凌霄城油水最多的一片,每摊多收的几个例钱,这些世子少爷们都还嫌不够花,现在风雨楼三人横插一脚,断了我们的财路,那就让他们去试试这些世子少爷们的脾气吧。”铁平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 “可是铁大人,风雨楼让减的是我们多收的那些例钱,世子少爷们及虎贲营弟兄的,并没有少收啊,就算是龙少爷想找他们麻烦,也没借口啊。更何况,咱们多收的这些例钱,若是让龙少爷知道了,可也是不得了的啊!”风不破忧虑的望着铁平,道。 “哼哼,我自有办法。”铁平冷笑道。 龙少爷这些受祖宗庇荫的二世祖,都是花花公子,终日吃喝玩乐。至于今日的事,还不是由他的嘴巴说,龙少爷哪里还会去做什么调查或了解。 第110章 小毛贼 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正东街上街尾辅间,传来一声声沉重而有力的铁器打击声,叮叮铛铛的在繁华街道上绵绵不息。 便见一字排开的五间通连铸铁铺内,连排铸造炉前,皆是站着两个光着黑黝泛油,肌肉壮实带着围裙的壮汉,众人孔武有力的握锤臂膀,极有节奏的敲打着身前铁樽上,烧的通红的铁块。 身着锦衣,相貌俊逸的天行云,高挑身形停在了铺位前,其微微抬头,明亮眸子注视着横挂于店铺门梁中央大红匾额,龙飞凤舞、金漆素描的“铸器阁”三字,闪烁着熠熠金光。 “应该是这里!”天行云喃喃道。 见身着上品锦衣,一表人才,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驻足铺外,店中一名五十来岁,肚腩微凸,满面红光的男子,便笑呵呵的走了出来,在凌霄城混迹多年,他早就练就了一双擅辨富贵贫贱的眼睛。 “在下是本店的掌柜,姓袁名山河,小哥,请了!”袁山河朝天行云一抱拳,客气的说道。 听得对方自报名号,天行云随即还礼,客气的说道:“你就是袁掌柜,在下天行云,雷万童雷大哥多次提及袁掌柜,说袁掌柜人之豪迈、广交朋友,在下久仰大名!” “原来是新晋虎贲十夫长天行云天大人,失敬失敬。”闻得对方就是几个月前,以绝对实力进入剑宗,夺得虎贲十夫长的天行云,袁山河含笑着说道:“快里边请!” “莆儿,上茶!”袁山河引着天行云快步进入铺中,随之朝一侧柜台前的一名年轻女子叫道。 “袁掌柜,不麻烦了,我此次来,是听雷大哥说,虎贲百夫长以下的佩剑,皆是出自“铸器阁”。”天行云道。 说着,其目光不由的朝摆放着一排排大小不一,已经快要完成的半成品扫去,便见置于木架上的长剑,表面光盈,剑脊匀称,不由的微微点了点头。 “承蒙贵宗几位长老看得起小号,在宗门“铸剑师”繁忙时,会将一些铸造兵器的活,交于小号,不知天大人有何指教?”袁山河不解的问道。 “不敢!”天行云客气的说道:“我有个朋友,缺一把衬手的兵器,雷大哥向我推荐了袁掌柜!” “感谢剑宗的大人们看得起小号!”袁山河微微一笑,正色道:“不知您的这位朋友,对剑有何要求?” “他臂力过人,寻常剑器在他手中难以发挥其实力。所以,我想替他铸一把称手合心的剑器!”天行云正色道。 袁山河微微点了点头,略一思虑后,正色道:“可否更详细一些?” “剑长在三尺五至四尺,剑身重不得少于百斤,铸剑之铁须是上佳百炼精钢,剑刃须百斩而不卷刃。”天行云正色道。 “什么?百斤?” “百斤?” “百斤的剑,开玩笑的吧?” 天行云话一出口,铺中挑选的宾客以及铸造炉前铸剑师,目光皆是聚到了天行云的身上,诧异的叫道。 剑术讲究轻灵巧妙,百斤的剑还不如用刀,所以也是难怪众人会诧异。 袁山河微微点了点头,没有马上回复天行云,其在思虑的片刻后,方才说道:“可以铸,但铸此剑需六个铸剑师,将近三十天左右的时间,如此沉重的剑若全用“百炼精钢”,价格可是不菲!” “我只想知道,贵阁能否接下此单?”天行云淡然道。 身为天家少主,钱对于他而言,从小就没有缺过,他虽不敢说视之如粪土,却也从未将之看的有多重过。 “能!”袁山河不假思索的说道,若是连他“铸器阁”都接不了的单,凌霄城还有哪家铸铁铺能接的下。 “寻常客人若要打造这般百斤重的百炼精钢兵器,至少得一千银钱。您是虎贲的大人,又是童老大的弟兄,当是在下高攀交你这个朋友,九百银钱!” 天行云随手从腰间所挂的钱袋中,取出一枚金光灿灿的崭新金币,递至袁山河身前,道:“这是一百订钱,三十天后,我来取剑,再付剩余银钱!” 当天行云从钱袋取出金币时,道道金光折射出的耀眼光芒,正好射在了一名身形瘦弱,目光灵动的少年人眼中,其圆睁的眸子间,射出道道灼热精光,注视着递至袁山河身前的金币。 “好!”袁山河神色肃穆的应道。其双手接过天行云手中的金币,侧头朝柜台的女子叫道:“莆儿,给天兄弟开个收凭!” “不必,雷大哥介绍的地方,信得过!”天行云起身淡然一笑,朝袁山河一抱拳,道:“告辞!” “慢走,我送大人!”袁山河道。 出了“剑阁”,天行云沿着街道便往剑宗回走,虽说这凌霄城繁华异常,正东街更是繁华中心,吃的,玩的应该有尽有。但,这些东西却很难进入其内心,他现在最想做的事,便是全力修炼,争取在半年之内晋级“入圣期”修为。 神州武者,踏足“入圣期”后,才算是进入修练的初级门槛,才有资格在外面称为一个真正的武者。也只有到达了“入圣期”,体内的真气才能真正的运转自如,真气外放的威力也将到达隔空伤人的上佳意境。 这次之所以会来铸剑,是因为上次在北郦山特训,风雨楼的佩剑难以承受他的一身神力,险些害了性命。所以他便心生为风雨楼铸把称手的兵器,作为他和风雨楼朋友之间情谊再进一步的见证。 如他这般的世家公子,要想家族势力能多进一步,自然不会放过与风雨楼这样的年轻俊杰结交的机会。 更何况,风雨楼还救了他的性命。 “嘭!” 正当天行云思虑之时,一道身形快速迎了过来,与他撞了个满怀。 “哎哟。。”对方瘦弱的身形,被天行云撞出去四五步,跌坐在了地上。 天行云一定神,快步上前,将对方从地上扶了起来,略显愧疚的说道:“抱歉,没摔疼吧!” “大白天的,想什么呢,下次注意了!”瘦弱少年不悦瞪了一眼天行云后,拍了拍身上的土,没有理会连连道歉的天行云,快步离去,消失在人群中。 望着匆匆离去的少年人,天行云眉头微拧,手掌快速按在腰上,却见腰间的钱袋早已消失无踪了。 天行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玩了这么多年鹰,今天倒是让只小鹰啄了眼了!” 说着,其脚下暗中注力,快步朝少年离去的方向疾行追去。 人群中的少年,好似察觉到天行云追了上来,其身形朝侧旁的小巷一闪,疾步前行,闪身走进了侧旁的另一条巷子中。 紧随而至的天行云虽是失去了对方的身影,但,对方留在空气间的丝丝清淡体香,却足以令天行云不至于完全失去对方的踪迹。其暗运功法,以五感辨识空中气味,步伐疾动,在那如蛛网般错综复杂的一条条巷子间,快步疾行。 “怎么这么烦!”熟门熟路穿梭在巷子中的瘦弱少年,灵敏耳力听着紧随在他身后的步伐,心中却是诧异。也不知对方是何来路,竟是有这等的本事,跟了自己这么久,都还没有被自己甩掉。 突然,瘦弱少年身形停在了一宽略显破旧的宅院院墙前,其左右看了看,飞身跃起,纵入院墙中。 不多时,天行云便快步跟了过来,身形停在了院墙之外。其身形微蹲,便要纵身跃进墙中。 “走,喝酒去!” 蓦然,院墙远处的院门大开,两道熟悉的壮硕身影从其中走了出来。 “单兄,这里地方破是破了点,但里面的几个小姑娘是真的嫩,皮肤一个个都能捏的出水来。可惜,来来回回就只有那四个小丫头愿意接客,而且每个月只做那么几天。” 廖学方满脸嘻笑又略带遗憾的着朝身侧的单战说道。 “这是“孤园”又不是青楼,这里住着的都是一些自小被人遗弃的流浪孤儿,互相抱暖生存,不到揭不开锅的时候。“孤园”的园主大姐是不会让她们这么做的。而且,他们只接待熟客,生人到这,这些个小丫头不会接待。” 见二人行来,天行云快步走迎了上去,朝二人一抱拳,客气的说道:“单兄,廖兄,巧啊。” “哟,行云老弟,你倒是门清啊,自己一个人就找到这来了,果然人不风流枉少年啊!”见来人是天行云,廖学方调笑着说道。 天行云不明所以,并未接话,其指了指身侧的院落,不解的问道:“单兄,廖兄,此院是何处,我得进去找个人!” “怕是不只是找人那般简单吧!”廖学方调笑道。 天行云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解的问道:“此地还有何特殊不成?” “行云老弟,怎么回事?”单战见天行云好似并不知“孤园”内的事,心中也知天行云乃庄城天家嫡传子孙,这般的世家子弟若要女人,什么样的漂亮女子没有,还会来这般地方找乐子快活。 天行云尴尬一笑,道:“前时我在街边一时失神,银袋被一小偷给掏了,我一跟到这里,失了他的踪影,所以便要进去找找,正巧见你们从里面出来。” “还有这种事?”听天行云一讲,廖学方立马怒目横视,朝天行云一摆手,道:“走,找他们去,连我们虎贲营弟兄的银袋都敢掏,我看她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别急!”单战眉头微拧,朝廖学方叫道,其犹豫的望着天行云,道:“行云老弟,你确定那个小偷进了“孤园”了?” “应该错不了!”天行云正色道。 “行了,单兄,你前时不还说嘛,这里的人都是被人遗弃的孤儿,为了生存连身子都可以卖,小偷小摸的又算什么稀奇。她们一共就那么几十号人,行云兄弟进去,几下便能将那小子给逮出来。”廖学方正色道。 说着,其扭身便朝孤园大门方向走去。 第111章 孤园 “开门!开门!”走到“孤园”破败门前的廖学方,扬手便是大力拍打着大门,粗吼的叫声间,多夹不耐之色。 不多时,两名十来岁,身形瘦弱,衣衫多是补丁的孩童,神色不善的望着廖学方及其身后的单战、天行云二人,不悦道:“你们怎么又来了。。” “哼!”不待二人说完,廖学方一把将大门推开,大步跨了进去,将两名小童推开,不耐的说道:“去,把你们园主大姐叫来,不然,老子拆了你们孤园!” 见廖学方这般气势,单战、天行云二人不由的眉头微皱,心中颇是不悦。 但天行云却是不便出言阻止,毕竟对方是在帮自己,若是出言阻止对方,倒显得自己不通人情世故了。 守门小童还未离去,便见一名三十来多岁,脸上多显沧桑,身着素衣,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大步走了出来。 “廖大人,您这是做什?”见吵闹的人是廖学方,女子虽是不悦,却碍于对方的身份,不得不强作笑颜,客气的问道。 “做什?”廖学方清冷一笑,朝天行云指了指,冷声道:“这位是虎贲十夫长天行云,刚才他的银袋被人给掏了,他一路跟着小偷到了这里,亲眼看着小偷跳进了院里!” “廖兄。。”见廖学方把话说的这么肯定,天行云顿觉不妥,这万一他要是跟错了,或是对方只是故布迷阵,等会要是没找到那个小偷,可就不好跟对方交待了。 廖学方摆了摆手,示意天行云不要出声。 听得廖学方的话,女子秀眉不由的微拧,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之色,其强作笑颜的朝天行云微微行了一礼,客气的说道:“天大人,你可认得那偷你银袋的人?” “若是再见到,应该没问题。”天行云正色道。 望着对方清颜素面,略显苍白,廉价素衣上也多有补丁,再看这孤园两个守门小童,看着就是常年缺少食物,营养不良之态,天行云心头不免多生怜悯。 “三位大人,孤园虽是清贫,却也大多自珍自爱,稍大点的孩子皆在城中学徒打杂,院中所留的基本都是小童,大人会不会是看错了!”女子小心翼翼的朝天行云说道。 “这。。”天行云一时也是犹豫,若非袋中有着他购买精钢剑的十块金币,也算是他的全部家当。否则,看着孤园这般情形,不论那小偷是否是这孤园的人,他都不愿再多做追究。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行云老弟可是“玄境期”的高手,他的五感比普通人灵敏百十倍,他能跟着那小偷到你这“孤园”来,那就绝对错不了。我劝你最好还是把人交出来,不然的话,要是我们进去把人给搜出来的话,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廖学方见对方好似并不愿自己交人,心头怒火顿生。 单战虽不像廖学方这般咄咄逼人,但见陆清玉的神色,心中也已猜到了一些,其正色道:“陆园主,或许这其中有些误会也未可知,如果是园中的小弟兄一时错手得罪了行云老弟,便让他出来跟行云老弟认个错,把银袋还他,相信行云老弟也不会过多为难。” “没错,主动把银袋交出来,事情还有的商量余地,若是想蒙混过关的话,那就要别怪我们不客气。行云老弟只需去街上找画师把那小偷的长相画出,到时候就算是你们再如何抵赖,我剑宗大牢也有办法让你认罪!”廖学方不悦的喝道。 “这。。”陆清玉虽说也见过世面,但他们这些清苦小民,何时会惹到这般虎贲营的人,更何况对方还是虎贲十夫长。 “够了!”一声清悦喝声,从院中传出,便见一道清灵身形快步奔出,行至天行云身前,黑亮双目注视着天行云,道:“你的银袋是我拿的,要打要杀悉听尊便,别为难我大姐!” 听得身旁女子的话,陆清玉扬手一巴掌打在其脸颊间,愤然骂道:“你这个死丫头,惹了这么大的事还不给大人道歉!” 陆清玉望着温馨苍白的小脸间泛起几条红印,心中痛惜不已,双目蓄泪,怒喝道:“银袋呢?” 温馨一手按着火辣辣的脸颊,信手将银袋递到了陆清玉跟前。 陆清玉接过银袋,狠狠的瞪了一眼温馨,扭身走到天行云身前,躬身颔首将银袋递到天行云身前,道:“天大人,实在对不起,是我管教无方,请您大人大量,放她一马。若有责罚,我身为园主愿一力承担!” “大姐,我。。”温馨见大姐要为自己顶罪,急忙叫道。 “住口!”不待温馨把话说完,陆清玉愤然喝道。 “哼!”天行云刚要接过银袋,却见廖学方一把将银袋接过,信手将之打开,递向天行云,道:“行云老弟,看看银钱少了没?” “呃。。”当廖学方将银袋打开,却见里面除了小许几块银币外,竟还有着十来块金光耀眼的金币。 莫说是廖学方,便是单战见到这十来块金币,也是不由的呼吸急促,目光发热。 要知道,他一个月的月薪,也不过几两银子,加上一些虎贲营所发的奖金和外快,一月撑死也就是十两银子,而眼前这十块金币,便是他足足十余年的薪俸。 “这。。” 见到银袋中的十余块金币,温馨、陆清玉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偷盗这十块金币同等价值的罪名,以剑宗律法温馨至少要斩去一只手,若是天行云再做追究的话,便是砍了脑袋都没地方叫冤了。 “大。请大人恕罪!”陆清玉曲跪在天行云身前,悲切的叫道。 心中莫名嫉恨不快的廖学方,不悦的望着陆清玉,狠狠的说道:“陆园主,剑宗律法规定,偷盗百两银钱或同等价值物品,足可斩手切脚。你家这小姑娘可厉害了,一次便偷了千两银钱,脑袋都不够砍吧!” “行云兄弟,你看此事如何处理,“陆园主”平时对孤园的弟弟妹妹倒也管的紧,可能温馨这丫头一时贪玩,应该不是有心之举!”单战略显犹豫的朝天行云说道。 对于天行云这般的世家子弟,自然不知道“孤园”的这些孤儿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来过孤园多次的他,心中对陆清玉等人多少还是有些同情的。 只是,天行云与他同是十夫长,而且以天行云的能力,将来晋升百夫长的可能性极大。所以素来不愿得罪人的他,在不了解天行云的脾性时,自然轻易开口,以免得罪了天行云。 毕竟,这千两银钱对于任何人,都不是个小数目。 廖学方一听,脸上有些不太高兴,他觉得单战这是故意在借天行云的事,卖陆清玉脸面,让对方欠其人情,这让他廖学方反倒成了得理不饶人的恶人了。 “单兄,这可不是三五两碎银,这可是千两银子,这怎么说也不能说是无心之举吧,你这是帮着外人坑自家弟兄啊!”廖学方不悦的说道。 单战心头一惊,他没想到廖学方这么狠,三两句话,竟是将他推到天行云的对立面了,其急忙说道:“行云老弟,我可没帮她们的意思,你便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单大哥,廖兄,银袋既然找回,钱数也没缺,我看便算了吧!”天行云见这孤园中的人也是可怜,便也不愿再作纠缠。 其随手便将银袋挂回了腰间,对袋中金币的数量,连点都没有清点一下。 “谢大人!”陆清玉急切的叫道。 “陆园主,行云兄弟这般大人大量,你总不能光凭嘴巴道谢吧。要知道,只要我们吱个声,外面巡逻的兵士,便可以将这小丫头拉到刑场去,直接砍了她都没得叫冤的!”廖学方朝陆清玉说道。 “这。。”陆清玉微愣,其一咬牙,伸手进了袖口从中掏出几枚银币,无奈的将银币递到天行云身前,道:“大人大量,民妇感激不尽,这些银钱便请几位大人喝点茶水。” 天行云看了一眼陆清玉纤瘦白晰的五指间,几枚银币,随口说道:“不必。。” 廖学方伸手便拿过陆清玉手中的银币,递向了天行云说道:“这应该要的,你不小惩大戒,让这小丫头学乖,她以后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家!” 说着,廖学方便将银币递向了天行云。 天行云略显不悦推开廖学方的手掌,道:“廖兄,不必了!” 说完,天行云看了一眼立于侧旁,眼眸紧紧注视着廖学方手中银币,眸子间多是愤恨怒火的温馨,扭身便大步离去。 “行云兄弟,别急啊。。”廖学方见天行云大步离去,其也不客气,信手便将银币收入怀中,急步朝天行云追了上去。 单战将陆清玉扶了起来,无奈道:“陆园主,今日便当破财免灾吧,这天行云是这届虎贲十夫长中,炙手可热的后辈天才,又是名门世家之后,将来在宗门前途不可限量。好在他没有深究,若他真要是不依不饶,温馨这丫头便是我也不敢保她!” “多谢单大人!”陆清玉恭敬的说道。 说完,单战快步追出了孤园,赶上天行云,客气的说道:“行云兄弟,要不今日我做东,请你去七仙楼尝尝那里的好酒菜!” 他不了解天行云是什么样心性的人,刚才廖学方那般说辞,若是天行云记恨在心的话,以后天行云步步高升时,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今日费些钱财,也算是与天行云攀些交情。 “行啊老单,七仙楼可是好地方,去去去,我也沾个光,跟去坐坐!”廖学方见单战说要在七仙楼请天行云,急忙说道。 “单兄,七仙楼吃酒当然是好,但你是宗门师兄,请客也是由我做东才是。”天行云客气的说道。 对于这个为人谨慎的单战,他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只是,在去吃酒前,我有个事想请教一下!”天行云正色道。 单战随口说道:“行云老弟莫客气,有话直讲!” “这个“孤园”是做什么的,我见她们好似都过于瘦弱,多是营养不良之态!”天行云不解的问道。 “唉。。”单战轻叹一声,便将“孤园”的事一一与天行云细说了一遍。 “什么!”天行云双目圆瞪,惊讶的望着单战,久久没有开口。 他没想到,在凌霄城这样繁华的剑宗府城,竟还有会像孤园这般凄苦的地方。心中愤恨那些将幼小女童遗弃在孤园外的父母外,更是敬佩孤园一代又一代的领头大姐,艰难将这些幼童养大。 “单兄抱歉,酒下次我再请你,今天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天行云朝单战一抱拳,扭身便走。 听完孤园的事,天行云犹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一般难受,咽不下吐不出的不快。 第112章 一头雾水 “嘭嘭嘭。。” 清晨,清亮的拍门声,从“孤园”大门间传来。 “怎么又是你!”打开大门的两名小童,见站在门外的是昨天来孤园兴师问罪,敲诈了大姐仅有的几个银钱的恶人。 “我想见一见你们的园主大姐!”天行云将手中所买的诸多包有零食的纸盒,朝两个小童扬了扬,微微笑着说道。 “大姐不在!”两个小童合力将大门关了起来。 “唉。。”天行云无奈的摇了摇头,立于院门外不知是该再敲门,还是该离去。 “天行云?”正当天行云无计可施时,风雨楼带着铁锤、南宫俊、路同快步走了过来。 见风雨楼四人走来,天行云朝其苦笑了一下,便迎了过去。 “天公子,你朋友在里面?”见天行云两手提着许多零食纸盒在孤园门口晃,铁锤随口问道。 “呆子,别乱讲话!”南宫俊白了铁锤一眼,不悦的说道。 孤园这片地域也在他们的巡视范围,所以他们也没少来这边,虽说不知孤园具体情况,但对孤园大概也是了解点。 他常听人讲,这里的年轻女孩子为了银钱,做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天行云是虎贲营风头正盛的十夫长,又是名门世家之后,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自然不能让天行云与这般的孤园拉上关联。 “一言难尽!”天行云将昨日银袋被偷,追到孤园的事,一一讲了一遍。也把在单战口中得知孤园的人生活过的极其清苦的事,一并告诉了风雨楼。 “明白了!”风雨楼与天行云相交时日虽是不长,但对这个心性至淳,品行良善的世家公子却是颇为欣赏。 他相信,昨天一整夜,天行云都在为孤园的事情懊恼。所以今日才会一大早便买来零食,想来应该是给孤园的大姐道歉来了。 铁锤浓眉横竖,极是不悦的说道:“这廖学方也太过分了,这些人的钱也能下得去手要!” “我知道了,你刚才肯定是吃了闭门羹了!”南宫俊听完天行云的话,得意的笑道。 见南宫俊这般神色,天行云愁眉不由的舒展开来,这南宫俊古灵精怪的,自己没有办法,他肯定是想到办法了。 “南宫可是有办法了?”天行云道。 “那就看你怎么谢我咯?”南宫俊得意的说道。 天行云随口说道:“水烟台上好的玉镯,珍珠链子,胭脂水粉,随你挑!” “呸!”南宫俊秀头微皱,不悦瞪了天行云一眼,不快的说道:“那是女儿家喜欢的玩意,我一大老爷们要那玩意有什么用?” “哈哈。。”铁锤用力的拍了拍个头连自己肩膀都不到南宫俊,笑道:“南宫,还别说,你要是涂些脂粉,可比街上那些大姑娘好看多了!” 南宫俊面目微狰,恶狠狠的盯着铁锤,道:“呆子,几天没揍你,你又皮痒痒了是吧!” “哼!”南宫俊愤然一甩衣袖,扭身便走。 天行云急忙拦住南宫俊的去路,微笑着说道:“南宫,南宫,我失言,咱大老爷们别这么小器嘛,晚上七仙楼,我请哥几个好好喝一盅,总行吧!” “这还差不多!”南宫俊趾高气扬的说道 说着,南宫俊伸出一只手指,朝铁锤招了招。 铁锤笑咪咪的躬下身,将耳朵贴近在南宫俊身侧。南宫俊在铁锤耳边轻声言语了几句后,大声道:“去吧!” “得嘞!”铁锤屁颠屁颠的小跑到孤园大门前,大掌一伸,用力敲打着孤园大门,边拍边高声叫喝道:“我乃虎贲巡卫,里面的人把门给我打开!” 不多时,孤园大门便被人打开,一名孩童更是快步朝内园奔了过去。 铁锤看了一眼开门的小童,正色道:“虎贲营巡卫要查巡孤园,叫你们园主出来一下!” 说着,铁锤昂首挺胸大步朝园内走去。 守门小童哪里见过铁锤这般高壮的男子,吓的连连朝后方退去,其瘦弱的身躯还比不上铁锤的一条大腿粗壮。 “晚上记得七仙楼,不见不散!”南宫俊朝天行云挑了挑眉,得意洋洋的说道,快步朝孤园中走了进去。 天行云、风雨楼二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大步走进了园中。 听得虎贲营巡卫和天行云来了,温馨以为还是昨日之事,为了不让大姐为难,更不愿让对方无限制的过来敲诈索取,温馨赶在大姐之前奔了出来,怒目注视着缓步走进园子的天行去五人,愤然喝道:“姓天的,杀不过头点地,你到底想怎样,给个痛快话,我温馨这百来斤,拿去便是!” 风雨楼、天行云对视了一眼,眼中多是苦涩之色。 “住口!”园主陆清玉快步走了出来,一把将温馨拉开,恶狠狠的瞪了温馨一眼,方才强抑着心中不快,挤出一丝笑容,朝天行云几躬身道:“大人,您今日来是?” 南宫俊不待天行云开口,抢声道:“陆园主,过门是客,您就让我们这些客人,站着说话?” “失礼了!”陆清玉连连点头,道:“请厅内坐!” 跟着陆清玉朝园内大厅走去,几人一进了园内,便见佑大的园中,三五成群的坐着几十个七八岁大的少男少女,但多是女孩。众人多是脸色苍白,身形瘦弱,身上的衣衫也多是补丁大片。 进了厅中,却见大厅内除了几张排在一起的大方桌之外,并没有椅凳。虽说厅中几乎没有摆设,但不论是四壁房梁,还是泥沙地面,却是打扫的极其干净。 “温馨,你去烧些茶水来!”陆清玉朝紧跟在身边的温馨,说道。 温馨心知大姐是为了支开自己,免得自己顶撞了这些虎贲的大爷,其不悦的看了一眼从门外伸进来的,紧盯着手中拿着装有零食纸袋的一个个小脑袋,不悦的叫道:“老六、老七,看什么看,去烧水去!” 天行云望着换了一身女儿装的温馨,虽说也只是布衣素衫,稍显瘦弱,但其清灵如泉般灵动清澈的眸子,却是让天行云久久难以侧目。 陆清玉见天行云、风雨楼几人神色和善,并不像是为了昨日温馨偷盗天行云银袋之事来兴师问罪的,压在心中的大石也稍稍缓解,道:“抱歉,这们这极少来客人,所以也没有招待客人的地方!” 风雨楼见园中场景,心中也多是唏嘘,其客气的回道:“不妨事,我们也是顺路过来看看,叨扰之处还请园主多包涵!” “不敢!”陆清玉正色道。 “咳咳。。”南宫俊见天行云盯着神色不悦的温馨,久久没有言语,其不由的轻咳了几声,拍了拍天行云的肩膀 ,道:“陆园主,今日来找你的人,是我们虎贲营前途无量的十夫长,庄城天家少主·天行云!” 天行云回过神来,信手将手中礼盒放于桌上,客气的说道:“陆园主,昨日事出突然,我处事欠缺周全,今日特意登门拜访,以表歉意!” “不敢,此事皆因我教导无方,只感谢您大人大量!”陆清玉急忙颔首回应道。 “哦对了!”天行云将怀中准备的一个银袋取出,置于桌上,道:“陆园主,这是昨日你赔于我的银钱,一分不少全在这了!” “这。这。。”见天行云这般客气,又是送吃的又是送钱,陆清玉一时不知对方到底是何用意。 她在凌霄城住了二十多年了,像天行云这样的世家公子哥,不知道遇到过多少。但,那些人却是连正眼也没瞧过他们这些身份低微的孤园孤儿一眼。 给完钱后,天行云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其看了一眼陆清玉身旁,同样满目疑惑的温馨,心中如释重负,道:“陆园主,那就这样吧,我先告辞了!” 说罢,天行云连招呼都没跟风雨楼打一个,快步走了出去。 见天行云这般没头没脑的做派,风雨楼也是一脸的迷糊,他还以为天行云进来孤园,得跟陆清玉聊上大半天。 不曾想,这小子提了那么多东西,好不容易进了孤园,就说了这么三句两句话,人就跑了。 “陆园主,既然正主都走了,我这边还要巡视辖域,便不做打扰了!”风雨楼见天行云都走了,他们在这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陆清玉急忙上前,将桌上的银钱和礼盒拿起,递到风雨楼身前,道:“大人,这些我们不能收,麻烦请替我交还给天大人!” “陆园主,行云出身名门世家,性格温良,昨日之事让他愧疚难当,所以今日一早便来这里找你们。这些东西并非贵重之物,还请你收下,让他心里能稍稍舒服一些。”风雨楼正色道。 “昨日之事,罪在我教导无方,天大人宽宏大量,该有愧疚的人是我才对!”陆清玉客气的说道。 南宫俊快步上前,朝陆清玉说道:“行了,东西你便收下吧,我们还要巡街,就不打扰了。” “告辞!”风雨楼客气的说道。 “送大人!”陆清玉道。 第113章 保媒红娘 打此以后,天行云便像是着了魔一般,每天修炼的空隙,都得在孤园附近转上几圈。隔三差五的,便将装着银钱和零食的纸盒,置于孤园门外。 “不错,这里的丫头确实不错,地方虽是偏了点,但比醉香楼的姑娘可水灵多了!”两名身形精瘦的男子,得意洋洋的从孤园内走出,边走边是议论着。 “站住!”巡视至孤园的风雨楼,听得二人闲聊,冷声喝斥道。 “哎哟,虎贲巡卫大人,有何事?”二人见风雨楼叫他们,不由的躬身哈腰,客气的说道。 风雨楼侧头看了一眼孤园大门,冷声道:“这个地方,以后不准再来!” “大人,这就强人所难了吧,里面的姑娘靠这个生活,我们也是同情接济她们一二,你这是要断了她们的活路嘞!”两人强做笑颜朝风雨楼说道。 提着零食纸盒的天行云,从一侧巷口快步走了过去,一个扫腿将二人踢翻在地上,朝二人咬牙切齿的喝道:“要不要去虎贲大牢住几年看看,那里可没有强人所难的!” “呃,不敢不敢,大人恕罪,以后不来了,绝不敢来了!”二人见状,急忙起身求饶,扭身便急急奔逃而走。 “你在做什么?”孤园大门前,温馨皱着眉头注视着天行云。 风雨楼看了一眼眼眸多是不快的天行云,随口道:“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你们慢慢聊!” 待风雨楼离去后,天行云倒拧着眉头,走到温馨身前,望着眼前这个没见过几面身形纤瘦,柔柔弱弱却令他魂牵梦萦的女子,其眼眸间满是怜爱之色。 “以后不准孤园的人,接待外面这些不三不四的男子!”天行云注视着温馨,狠狠的说道。 说着,其手掌一伸,将挂于孤园大门上绑着一条红绸带的竹牌取下,手掌微微一叫力,嘭的一声,竹牌应声碎裂,散落在天行云脚下。 “天大人真是好威风!”温馨苦涩一笑,清冷的说道:“您这是要一个人包了我们孤园的姐姐吗?” “你。。”天行云剑眉翻拧,面目狰狞的朝温馨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跟你讲,我找到陆大姐!” 说着,天行云越过温馨一把将大门推开,当其走入孤园时,却是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院中大大小小几十个瘦弱幼童,可怜兮兮的注视着他。 温馨望着一身上品锦衣,仪表堂堂的天行云,心中莫名的自惭形秽,其将目光移向他处,随口道:“大姐不在!” 天行云转过身,一把扣住温馨手臂,掌间所触的却是温馨清瘦的臂膀,其咬牙道:“我再说一遍,孤园以后不准接待外面地些野男人,这些孩子,我会想办法!” “你想办法?”温馨苦涩的望着天行云,道:“您一月不吃不喝,也就那么几两银钱,你又能帮几个人。今天你看到的,都是太少没办法出门的,但凡大一点的孩子,都出去找活了。再说,我们怎样过活,与你又有何干系,孤园需要的不是同情和怜悯。” “就算是同情和怜悯吧,难道不比你看着自家姐妹受人凌辱要好吗?”天行云强抑着心中不快,沉声道。 “孤园有孤园的生存方式,你这位名门世家公子可能觉得我们贱若泥沙,但当你亲眼见到自己身边的亲人活活饿死,病死,冻死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你口中的屈辱,与死去的人相比,没有任何意义!”温馨强忍着心中酸楚,咬牙道。 “温馨,我不擅言词,我想要你知道,我只是希望你和孤园的人过的好一些,有尊严一些。”天行云几近抓狂的望着神情冷漠的温馨,低声嘶叫道。 温馨清冷一笑,道:“孤园不需要同情与怜悯,也不需要什么尊严,只要能活下就已经知足了。当然,若是你天大公子看的上我,只需开个合适的价,我随时可以侍候您!” “你。。真是不可救药!”天行云愤然喝道。 言罢,其扭身大步离去。 他心疼温馨那自我作贱的说词,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也知道,与温馨在这里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除非找到可以帮她们彻底解决收入来源的问题。 而这,绝不是靠他的那点薪俸或是写信向家中父母讨要钱物。 望向愤然离去的天行云,蓄于眼眶多时的泪水,从那双黑亮灵动的眸子决堤而出。她能清晰的感应到天行云那热热烈烈的情感。但,她配不上天行云这个前程似锦,前途无量的天家少主,虎贲十夫长的爱慕,他们二人的身份差距,再好的情感终归不过是梦幻泡影。 “行云!” 天行云刚一出孤园,龙文渊、风雨楼二人便快步迎了过来,望着剑眉倒拧的天行云,忧虑的叫道。 “既然来人,陪我去喝一杯!”天行云道。 说着,其也不管风雨楼、龙文渊应是不应,有气无力的朝前巷口走去。 繁华熙攘的正东街上,风雨楼带着铁锤、南宫俊二人,继续巡视着街道,这本是天行云接替的时刻。但,此时的天行云,已经醉成一滩烂泥,正被龙文渊背着往住处去了。 “公子,这天行云是遇上什么事了,怎么喝成这样子?”铁锤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因为孤园的事吧!”风雨楼淡然道。 虽说他看得出来,天行云对孤园的那个姑娘颇是好感,但天行云与那温馨前后相识不过十来天,而且二人身份相差悬殊,以天行云的家世、天赋,将来极有可能会成为剑宗内宗招揽对方,剑宗自然会考虑与天家联姻之事。 毕竟,这对于剑宗也好,天家也罢,都是双赢的局面。 天行云身为天家长子,对自己肩负着什么使命,心中也肯定是清楚的。即便他不介意温馨的身份,剑宗、天家也绝不可能放任天行云与温馨有结果。 “两个都是呆子,这都看不出来,虽然不知道这天行云是什么品味,但可以确定,他是肯定爱上孤园的那个瘦巴巴的姑娘了!”南宫俊随口淡然道。 三人闲聊之时,孤园园主陆清玉提着一个小布包,从人群中走了过来,朝风雨楼微微颔首,道:“风大人,请了!” “陆园主,少见!”风雨楼客气的说道。 “可否叨扰您片刻,借一步说话!”陆清玉道。 风雨楼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朝一旁道:“这有个茶楼!” “好!”陆清玉道。 二人进了茶楼,风雨楼要了个清静点的单间,待店小二将茶水端上来,其正色道:“陆园主,不知找我何事?” 陆清玉将手中小布包将风雨楼身前一推,道:“风大人,这是天行云大人这段时间,送来的银钱,我听说您和他关系颇好,所以麻烦您代我转交还他。至于他送的零食,已实园中小弟偷食,实在抱歉!” “陆园主,这些是银钱即是行云赠于孤园的,你何不将之收下,也不负行云的一番心意!”风雨楼不解的望着对方,正色道。 “无功不受禄!”陆清玉正色道。 “即是如此,陆园主何不直接还给天行云,由我一个外人代转,多是有些不便!”风雨楼道。 “我本是想亲自给他的,但刚才见你们三人吃酒,看他那不会饮酒却大口狂饮的模样,我也着实心疼他。所以,还是请您代为转交,比较好些。”陆清玉无奈轻叹道。 风雨楼不由的为之一愣,这陆清玉虽是穷困,但心中却还处处顾及着他人,倒也让风雨楼为天行云感到高兴。至少天行云想帮的人,还算是值得他去帮助。 “陆园主,恕我直言,孤园到底有多少人,你们怎么会过的这般清苦?”风雨楼不解的问道。 他现今虽说是家破人亡,但自小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少爷,哪里知道孤园这些人的情况。 陆园主苦涩一笑,道:“风大人,想来您自小也是生活无忧吧!” 风雨楼微愣,随之道:“还好!” “那就是了!”陆清玉苦笑着点了点头,道:“被父母遗弃到孤园的,大多是女娃儿,有些更是天生残疾,虽说他们也在慢慢成长,但即便长大成人了,除了会些女红外,即无家世又无本事,命好的也就嫁个寻常人家,自己一日三餐都较为困难,也没有多少能力回馈孤园。有些孩子,为了能减轻孤园压力,卖身到大户人家为终身奴,多遭欺凌。。” 陆清玉将“孤园”几十年的历史,详详细细的跟风雨楼讲了一遍。也只到此时,风雨楼才知道,那小小一个“孤园”,每一个孤儿都是一段悲剧,每一个都是一肚凄苦。 望着陆清玉渐渐泛红的眼眶,风雨楼心中莫名感伤,其轻叹道:“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你们要有自给自足之能才行!” “这个世道,男人活着都难,又何况是我们这些女人,我们除了每隔几天去给铁骑营的将军们洗洗衣裳,补补衣服,也无别的能力。尤大夫倒是夸馨儿天姿聪慧,医学药理一教便会,但也只能帮园中弟弟妹妹治个小病,药材都多是尤大夫施赠。”陆清玉无奈轻叹道。 风雨楼将装着银钱的小布包推至陆清玉身前,道:“陆园主,这些银钱我想你还是拿回孤园先用着,行云的心思我想你也明白,他只是想帮你们缓解一些压力。至于以后,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找个谋生的路子。” “风大人,莫要费神了,我们除了刺绣、缝补做的好些,其他的一无长处,这么多人等着吃饭,谈何容易。当然,我也有个不情之请,若是真有机会,还请风大人成全!”陆清玉正色道。 “请讲!”风雨楼道。 陆清玉稍稍思虑片刻,最终,其一咬牙,道:“我知天大人对温馨丫头有些好感,若是天大人真能看的上这丫头,麻烦您给稍句话,只要能给这丫头个名份,哪怕是做个小妾都成,我做主让这她服侍天大人,不要任何银钱,只望天大人能善待她便好,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而且,我看得出来,温馨丫头对天大人颇有爱慕之心。” “这个。。”风雨楼不由的一阵头痛,他这是为了报家仇,找言小谨才来的凌霄城,不想今日却是成了保媒拉纤的红娘了。 见风雨楼犹豫,陆清玉急急说道:“风大人放心,温馨丫头身子干净的很,人也是聪明伶俐,能说会道,很能讨人欢喜。” “陆园主,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风雨楼无奈的说道:“好吧,我替你将话给行云带去,至于后面怎样,便看他们二人的缘份吧!” “多谢大人!”陆清玉颔首说道。 第114章 请君入瓮 初入剑宗的第一个月,像风雨楼、铁锤这样的虎贲新晋人员,除了熟悉宗门律法和规矩,帮忙巡视一下街市之外。基本不会有什么作战、驻守任务,所以,这一个月也是风雨楼最清闲的一个月。 日子虽是清闲,但风雨楼却一日也没有闲暇,晚上他要教授铁锤修炼《风雷三合掌》。白天除了巡街之外,几乎便没有在十夫长小院待过,只要一有时间,便拿着他找人代画的言小谨的画像,在凌霄城中四处打探言小谨的下落。 但,人海茫茫,在这单是平民百姓便住着近百万人的诺大凌霄城中,要找一个小女孩子,对于风雨楼而言,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何况,言小谨也未必就会在凌霄城中。 这一个月的时间,风雨楼稍有空闲,便是四处游荡,找寻着言小谨的下落。同时,也在思虑如何帮孤园找到一条生存之道。随着与孤园众人的接触,以及对凌霄城的熟悉,风雨楼心中渐渐已是有了眉目,就差大笔的银钱启动,更需要一个在凌霄城说话有份量的人,帮忙撑场才好。 虎贲营房处,风雨楼领到了进入虎贲营以来的第一次月俸。娄千统得到千绝的授意,悄悄单独多给他发了二十两银子,说是让他在院中添置一些自己喜欢的家具。 掂着手中银袋内沉甸甸的银钱,风雨楼心中不由莫名的酸楚。言家村的村民为了每年少交一次供俸,为了得个温饱,却是落得个被恶徒屠村的惨剧,他的救命恩人言小虎惨死,言小谨至今下落不明。 “公子,你怎么了?”铁锤见风雨楼脸色黯然,不解的问道。 风雨楼无奈轻叹,道:“已经一个多月了,我对找到我想找的人,越来越没有信心了。也不知她现在过的怎样,可还安好,而我却能在虎贲营衣食无忧,我觉得对不起她!” “公子,你一个人找人范围太小,何不多画几幅画相,让虎贲弟兄一起找找,岂不是更方便一些!”铁锤不解的问道。 南宫俊白了一眼铁锤,道:“呆子,你都能想到的事,风大人还会想不到,他一个人默默的找人,应该是有他的苦衷吧。” “唉。。”风雨楼无奈轻叹,正如南宫俊所言,他没有办法大张旗鼓的去找人。进入剑宗之后,他才更明白,当日那个能骑上“银鬃踏雪驹”的年轻男子,身份是何等的显赫。 在剑宗,能骑乘此驹的人,必须得是身份显赫内宗门人。否则,即便是驻守一方,战功赫赫的城主,也极少有人能拥有“银鬃踏雪驹”,便是“千绝”都没有。 所以,不管是为了言小谨,或是自己的安危,他都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找寻着,没有办法假手他人。 风雨楼几人出了虎贲驻营,刚进校场,便见一名身着锦衣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朝风雨楼说道:“阁下可是风雨楼?” “正是!”风雨楼应道。 “我家公子令狐剑云和城主府的二公子祈应虎,已在七仙楼三楼“天字号”包间摆了一桌,请你和天行云、龙文渊三人去一趟!”来人朗声说道。 来人说话的口气与神态,打从心眼里未正眼瞧过风雨楼,在他眼里,风雨楼是十夫长也好百夫长也罢,跟他家公子和城主府的公子家养的看门狗,没有任何的区别。 “我好像不认识这两位公子!”风雨楼淡然道。 来人清冷一笑,道:“去了不就认识!” “这么说,我是必须要去了?”风雨楼随口说道。 “目前,这二位公子请客,还没有人敢不去的。”来人略显冷屑看了一眼风雨楼,随口道,“话我已给阁下带到了,去与不去,阁下自便!” 来人说完,扭头便大步离去。 听来人说话气势强硬,便是铁锤这般的莽汉都已看出对方的宴席没有那般简单,其沉声道:“公子,我陪你去!” “我也去!”南宫俊正色道。 “不必,去吃个酒席而已,人家又没请你们!”风雨楼从容说道。 说着,风雨楼没有理会南宫俊、铁锤二人,快步离去。 腰挂长短双剑,神色凝重疾步走在巡视多次的繁华正东街上的风雨楼,脚下速度比起往日要快了许多,不为别的,他想赶在天行云、龙文渊二人之前,去到“七仙楼”,会会令狐剑云、祈应虎二人,因为这二人找他和天行云、龙文渊的目的,风雨楼心中已是猜到了七八成。 “雨楼,文渊?”风雨楼刚到七仙楼前,便见天行云、龙文渊二人也是急急走了过来。眼尖的天行云一眼便看到了风雨楼和龙文渊二人。 见对方神色,三人皆是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并肩走入七仙楼的三人,龙文渊见天行云手中提着一个以布料包裹结实的沉重长棒,不解的问道:“行云,手里拿着什么呢?” 天行云故作神秘的看了一眼风雨楼、龙文渊二人,拍了拍手中的沉重长棒,道:“这个是好东西,等见过那两位少公子,咱们再慢慢讲!” “三位大人来了!”风雨楼三人刚进七仙楼,堂中伙计立马便迎了上来,这三人都是正东街虎贲巡卫领头的十夫长,也是唯一三个巡视正东街整整一个月,没有在他们七仙楼白吃白喝一次的虎贲营十夫长。 所以,七仙楼的诸多伙计,对这三人也是印象极深。 伙计朝三人躬身哈腰,笑嘻嘻的客气说道:“三位大人,两位少公子已经在三楼天字号包间等着呢,我给您三位引路!” “有劳了!”天行云客气的说道。 便见七仙楼以外圆内空的圆形塔状建造,圆形楼梯由正堂盘旋而上,直达七层顶楼。在每一层圆形楼道间,皆有八条悬空走廊连接楼梯。每层的八条走廊角度皆与上下楼层的走廊不相重复,横向交错于圆形正堂上,颇是壮观。 由于七仙楼是独立成幢的圆形塔状楼,其前后左右四开八门,鲜红地毯由门前铺至一楼楼梯口,两旁空地有序的摆放着一张张方桌。虽还未至饭点,但一楼下的诸多方桌,已经坐了不少身着锦衣的客人。 三人跟着伙计,顺着圆形旋转实木楼梯,神色从容的朝楼上走去,天行云边走手掌不由的轻抚着楼梯扶手,便见这皆是以上等红木打造,扶手每一段纹路、雕刻皆是极其精致,外行人都能看出皆是出自名家工匠之手。 “这七仙楼不愧是号称“凌霄城”最奢华的酒肆,仅是这一条扶手便这般讲究,想来这整栋的七层高楼,造价得是个惊人的数目!”天行云轻抚着楼道扶手,赞叹道。 “天大人过誉了!”伙计客气的说道。 不过时,四人便上了七楼,伙计带着三人走进了通往天字号包间悬空走廊,直到行至悬空走廊尽头,伙计方才停下身形,朝三人客气的说道:“三位大人稍候,小的去给三位通报一声!” “嗯!”虽是不悦包间两位小少爷这般的摆谱,但他们却没必要为难一个跑腿的伙计。 片刻,伙计快步行出,朝三人向已经打开了房门的包间,客气的说道:“三位大人,请!” 天行云大步上前,先步走进了房间。 三人一进包间,便觉得房中气氛有些诡异,便见包间正中的八仙大桌前,坐着两名身着金丝封袖,上品绵绸衣衫,神色傲然的一胖一瘦两名已经在吃东西的年轻男子。 在二人身后,皆是站着四名身形伟岸,腰挂刀剑的武者。 见三人进来,二人依旧自顾吃食,却是连头也未抬一下。 许久,身形稍胖的年轻男子放下手中筷子,用一侧的热毛巾擦了擦手,高傲目光轻屑的扫了一眼站在三人最前的天行云,道:“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还以为二位公子请我们吃酒,但看情形,倒是不太像!”天行云正要开口,龙文渊却是朝前走了一步,淡然道。 “嘿嘿。。请你们吃酒?”男子满目怜悯神色望着龙文渊,苦笑道:“你们几个都快把我哥俩的饭碗砸了,我俩还想着你们今天发了月俸,帮我哥俩把这一桌酒菜帐给结算了。” “砸二位饭碗,这话不知二位公子是何意思?”天行云快步上前,沉声道。 “天行云,是吧!”自顾喝酒吃菜的瘦个男子停下筷子,抬头看了一眼天行云,道:“听说,阁下风头正劲,意气风发啊!” “公子说笑了,我天行云不过虎贲营巡街卫士,何谈什么意气风发!”天行云淡然道。 “啪!”瘦个男子腾的站起身,一把抓起身前酒杯,朝着身前桌面便砸了过去,指着天行云咬牙喝道:“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既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为何敢坏爷事,断爷的财路!” 第115章 与虎谋皮 “二位公子,何不把话说明!”天行云从容不迫的说道。 “好,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瘦个男子指着天行云,咬牙切齿的说道:“是不是你们三个,不准我的人在正东街收取例钱的,你们可知道,这个例钱我哥俩都收了多少年了,这是我们从一出生,宗门分给了我们的红利。 “自从你们三个在这里巡街开始,说不让收就不让收了,你们是有几个胆呢?” “这位应该令狐剑云公子吧,我想,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天行云望着怒不可遏的瘦个男子,淡然道:“据我所知,正东街临时摊贩的例钱,宗门规定每摊收取三十钱,宗门给二位公子的红利,你们也有权加收五钱,加上虎贲营三队巡卫有一份红利,可以再加收五钱,我说的对吗?” “没错,但自从你们三个被派到正东街巡卫后,我两人便一个铜子都没收一过,风不破说,是你们三人不准他收取的。” “二位公子,我能不能请教个问题,宗门为何只准每条街的宗门世子红利及虎贲巡卫红利,都只能是每摊五个钱以内?”天行云略显不悦的说道。 “废话,这当然是宗门经由专人测算出流动摊贩每日出摊的利润,所得出的最精确的结果,即让这些摊贩有些付得起例钱,又能有些营收!”令狐剑云不耐的说道。 “没错!”天行云点了点头,正色道:“但二位可知道,我三人只是不收我们那份,其他的并没有不让公子享用宗门红利,反倒是有些人,仗着二位公子的名号,狐假虎威,在正东街上欺男霸女不说,更是强加五到十个利钱,这些年所得的利益,比二位公子还高呢?” 令狐剑云与祈应虎对视了一眼,其侧头朝天行云说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风不破强加利钱?” “他不但强加利钱,而且加的随心所欲,想要多少便加多少。若是他人给不起,轻者摊位被砸,重者摊主都得挨一顿毒打。再则,上次雨楼让他退掉的是他多收的例钱,而非是二位公子的应得红利。想来,也是此人私吞了这一个月的例钱,然后将这赃水泼到我们身上了。”天行云淡然道。 祈应虎怒目一翻,不悦的说道:“天行云,你当我哥俩是傻子不成,就凭你这三言两语,还想着蒙混过关?” 久不言语的风雨楼,从容不迫的说道:“二位公子手下能人倍出,行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随便叫人去街头找几个摊位问问便知。当然,风不破应该还未告诉二位公子,他每个月还在正东街的每家商铺多收一份例钱,不知道这份钱,有没有交到二位公子手上。” 天行云、龙文渊二人不由的对视了一眼,风雨楼说的这些事,他们还真的是一无所知。而且,他们更不明白,风雨楼研究这个事情,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们可不相信,以风雨楼的个性,会怕祈应虎、令狐剑云二人追责,才一早找出风不破的软肋,留至今日一击即中。 “当真?”令狐剑云眉头不由的微拧,冷声喝道。 “你调查便知!”风雨楼淡然道。 能在凌霄城盘下铺位的人,幕后多少都有些势力,否则,他们也不敢轻易在东正街这般的地方开铺子,而这些铺位的税收和租金,也是剑宗税收的一处来源。所以,剑宗也有明规,不准世家公子、门人与这些商铺再收例钱。 风雨楼早知上次风不破回去后,必会添油加醋,让这些世家公子收拾自己。所以,他找到在凌霄城行医几十年,结识无数下三流人物的尤溪,把风不破的底细摸的是一清二楚。 “好,你们可以回去了,事情我会找人查清楚。若是骗了我,你知道后果!”令狐剑云正色道。 “我们走!”天行云见事情已了,并不愿与这些公子哥多有交集,扭身便走。 风雨楼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也未动,其正色道:“二位公子,我可否冒昧的问一句,以您二位的身份,有着这么大的一条正东街,每月就收这么点利钱,不觉得有些亏了吗?” “你什么意思?”听得风雨楼的话,二人不由的来了兴趣。 风雨楼看了一眼二人身后的几名护卫,二人会意,将身后的护卫打发了出去。 待众护卫出了包间后,风雨楼正色道:“我有个朋友,看中了正东街几间转角铺位,还差一些银钱,不知道二位公子可有兴趣投点?” “呃!”听得风雨楼的话,莫说是令狐剑云、祈应虎,便是天行云、龙文渊二人,也是双目圆睁,注视着风雨楼。 “哼!”令狐剑云二人相视一笑,轻屑的朝风雨楼说道:“你可知道,宗门有明规,不准宗门人员参与任何利润经营。” “我知道,但若是私借与我的朋友,每月按月收取利息呢?”风雨楼问道。 “这倒是不违反宗门规定,但,区区一点利息,还能比我每个月例钱多不成?”令狐剑云冷笑道。 话虽说的轻松,但,其心中却好奇,他非常清楚,风雨楼不敢跟他耍什么花样。毕竟,在这凌霄城,跟他哥俩耍花招的后果,风雨楼不会不知道。 “宗门赐于二位的红利是红利,我朋友还你们的利息是利息,你二位这是额外多收的一份钱。”风雨楼淡然道。 “说说看!”令狐剑云道。 “若是二位公子借我朋友两万银钱,以后每月五百银钱利息,三年之后本金归还,利息依旧月月照付,只要生意在,利息便不会少。 “当然,若是生意做的好的话,利钱也将跟着上涨,个中比例可以细谈。将来若是生意做的兴隆,二位公子也可以多借我朋友一些银钱,把生意再做扩充,你们的利钱也将更多。”风雨楼正色道。 “若是亏了,岂不是我的本金你都还不起,还讲何利息?”令狐剑云不悦的说道。 “对,若是赔本了,还不起呢?”祈应虎问道。 “在下做保,如何?”风雨楼道。 令狐剑云微微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祈应虎,却见其微微点了点头,其心中会意,道:“两万银钱对我哥俩不是难事,问题是你一个人做保怕是不够,除非他们二人一起做保!” 只要有龙文渊、天行云二人做保,哪怕真的亏了钱又怎样,他们能跑,但天家、龙家却跑不了。 只要有这三人联保,便只是将两万银钱从钱庄取出来暂放风雨楼处,以后每年都能分得近六千银钱,这般好事,他们有什么不敢做的。 更何况,他们心里也是清楚,风雨楼这般几乎每月白送给他们五百银钱,主要的目的,是需要他们的这层关系和身份,借这两万银钱反倒更像是一个借口而已。 “好,我可以做保!” “我也可以!” 天行云、龙文渊正色道。 风雨楼朝令狐剑云、祈应虎一抱拳,客气的说道:“那我便代我的朋友多谢二位公子了!” 两万银钱每月五百银钱的利钱虽是极高,但他主要的目的不是银钱,而是把令狐剑云、祈应龙这两尊大佛绑进来。只要有他们在,孤园的那些人每月虽说是辛苦些,但除去利钱和租金,赚个温饱应是不难。 而且,每月五百银钱,买了令狐剑云、祈应龙二人的照应,让孤园一众孤儿也不至于再受人欺凌。温馨自然对天行云也是感激涕零,也算是他这个兄弟为天行云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 风雨楼三人离开后,令狐剑云不解的朝祈应虎说道:“真要借他银钱?” “天行云当日羞辱表少爷轩辕剑一,他一直想找机会收拾天行云,奈何这小子谨小慎微,除了执勤便是躲在院中修炼,几乎没有下手的机会,才拖至今日。现今,风雨楼给了这么好的机会,咱们便将他们三个一网打尽。”祈应虎略显得意的说道。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不然,以风雨楼三人的关系,又怎么可能这般轻易就到“正东街”这般大油水的地方当差,这都是他大哥和轩辕剑一暗中疏通了关系,为了就是把风雨楼三人弄到他的地盘。 只要到了他的地头,要给风雨楼安个罪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尽管,他不明白,他大哥堂堂凌霄城城主府世子,何以会跟风雨楼这么一个小小的虎贲十夫长,有这般大的仇恨,非置风雨楼于死地不可。 “一网打尽?”令狐剑云诧异的望着目露凶光的祈应虎,忧虑的说道。 “没错,先让他们张罗着,过上几个月,随便给他们安个私开铺位,暗中受利的罪名,足够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了!”祈应虎冷笑道。 连他们这些内宗世子,都不敢牵涉正东街商铺经营,这风雨楼却是自己往火坑里跳,这就怨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唉。。”令狐剑云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说,他与风雨楼无怨无仇并不要害他,但轩辕剑一要收拾这几个人的话,他们早晚也是难逃一劫。 毕竟,这个表少爷的母亲,那可是剑宗的大小姐,当今宗主令狐绝的亲姐姐,在剑宗可说是一言通天,连宗主也要俯耳聆听。 第116章 生意经 风雨楼三人刚刚走下楼,便见神色焦虑之态的铁锤、南宫俊二人,快步迎了上来。铁锤急切的叫道:“公子,你们没事吧!” “没事!”见铁锤、南宫俊到来,风雨楼三人心中也是莫名一暖。 要知道,这次找他们的,可是令狐剑云以及凌霄城城主家的二公子。旁人遇到这事,躲都还来不及,而南宫俊、铁锤二人却是赶到七仙楼下等他们,足见二人之心。 “对了,天行云,你上次说要请我来“七仙楼”吃酒的,今日既然都凑上了,你又是刚领的薪俸,总得遵守诺言了吧!”南宫俊闻着楼中酒香弥漫,又见风雨楼三人平安无事,哪里还愿意回去。 “好,我请客,文渊付钱!”天行云笑道。 说着,几人挑了一张临街近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小菜,几壶烈酒。 龙文渊略显郁闷的望着天行云,道:“我说行云,这刚发的薪俸,你请南宫吃顿酒还把我给讹上了。” 风雨楼苦笑着摇了摇头,故作神秘的朝龙文渊说道:“别说是这个月,他连下下个月的薪俸,都已经提前支出去了!” “啊。。这么狠,行云这是做了什么,这般大的开销?上月他银袋不是还有十金吗?”龙文渊惊诧的说道。 天行云不耐的摆了摆手,示意龙文渊住口,道:“让你请个客,你怎么这么多事,最多下次我还你银钱!” 龙文渊尴尬一笑,将腰间银袋取出,放在桌上,苦笑道:“问题是,我也把下下个月的俸薪提前借支了,今日发的薪俸,都不够抵扣预支的。” “你们两个的银袋子是被哪家的姑娘给掏空的吧,你们身上都是上千两银钱,一个月都不到,还倒欠了宗门预支的银钱,真行!”南宫俊白了龙文渊一眼,不悦的说道。 天行云连连说道:“冤枉,我可是冤枉的,我的钱,买了这个宝贝!” 说着,天行云将置至身侧以布料缠绑的长棒拿起,小心的的轻放在风雨楼桌面上。便见长棒放在风雨楼桌面时,风雨楼身前的桌面,被长棒压的吱吱直响。 天行云笑道:“来,雨楼,拆开看看!” “什么东西,还宝贝呢!”风雨楼疑惑的看了一眼天行云,信手抓起身前长棒。 长棒入手,颇有些重量,其随手将缠绕在外面的布料拆去。 “这。。”望着手中宽厚古朴剑鞘封存,重达百斤的长剑,风雨楼满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天行云,却见天行云朝其微微点了点头。 风雨楼右掌一扣,按在剑柄间,“铿锵”一声,耀眼寒光在“七仙楼”大堂中极速闪过,一道寒气自风雨楼手中银光镜滑般的厚重长剑间溢出。 “好剑!”风雨楼双目圆睁,满眼欣喜的赞叹道。 他出身霍家这般的武学世家,虽说以前不务正业,没学得几分本事。但,自小耳濡目染,听也听得多,自然也知道一些刀剑的分辨。 便见手中是一把单边开刃的浑厚长剑,剑长三尺五寸,剑宽四指,通体幽寒厚实,一看便是上佳的百炼精钢,而为了增加此剑的韧性,铸剑师更在单边剑刃位置添加了些许“雪寒铁”。 由于剑身厚实,此剑选择单刃开锋,另一面则是未开锋稍显厚实的剑刃,虽说两边剑刃厚度不一,但铸造此剑的铸剑师,却是巧妙的将剑脊往未开锋的一边偏移,令长剑两边重量对称,双刃皆可使用。 “行云,这把剑不错,单是铸造此剑的上佳精钢以及“雪寒铁”,都已是价值不菲。”风雨楼赞叹道。 说着,其将重剑归鞘,递还给了天行云。 “给我做什,这是我送你,当日你在北郦山,宗门派发的长剑根本承受不了你的力道,我当时就想着给你弄把衬手的兵器。”天行云不以为意的随口说道。 “还好!还好!”龙文渊见到天行云的重剑,欣然说道:“我当时差点也去铸剑了,但想着剑器宗门多的是,正好看上了一件“血蛛丝披风”,便将之买了下来,晚些回去我拿给你!” 龙文渊的心思,起初和天行云差不多,只是想要结交实力不在他之下,前途不可限量的风雨楼。 但,北郦山剑齿巨虎一役,加上这些时日的相处,龙文渊发现风雨楼平日除了话比较少之外,却也是个急公好义,外冷内热的刚正之人,颇是对他的脾气。 “嗯,咱修武男儿披风得有一件,血蛛丝披风,咱们的龙大少主出手倒也是阔气的很嘛!”天行云微微一笑,赞叹道。 神州男子,特别是修炼武道的男儿,出门历炼或是为了生计,多会在外奔波,露宿山野是再常见不过的事,一件好的披风即能御寒挡风,受伤亦能裹身止血。而血蛛丝披风功效更佳,极其少见,寻常一件没有两千银钱难以买到。 “行云,文渊,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你们这礼物着实贵重了,我不能收!”风雨楼急忙将手中长剑递还给了天行去。 南宫俊一把将风雨楼递向天行云的长剑按在桌上,不以为然的说道:“唉哟,都是男儿丈夫,哪来这么多婆婆妈妈的说词,最多下次行云娶亲时,你给他还个大礼便好!” 天行云朝南宫俊坏坏的一笑,道:“对对对,南宫说的对,那以后你和文渊娶亲的时候,我和雨楼也都随大礼,哈哈。。” “喝酒!”南宫俊白了一眼天行云,不悦的叫道。 “好,干了这一杯!” 一杯烈酒下肚,风雨楼复杂目光扫了一眼同桌的几人,其沉稳目光却是闪烁着淡淡泪光。 霍家变故这么长时间,他的人生完全脱离了他的曾认为的轨道。他原以为自己将会一生都活在仇恨中,只为复霍家大仇而活。却不曾想,在这凌霄城,会遇上天行云这几个良朋好友。 风雨楼转过头,朝着堂中伙计叫道:“小二哥,拿多几坛好酒来,将你们的招牌菜,上过来!” “好!”天行云、龙文渊四人高声应叫道。 不多时,酒菜上齐,心情大好的风雨楼五人,不再像平日那般拘谨,放开胸怀大口对饮。 五人中除了铁锤对酒精免疫之外,风雨楼四人酒量并不大,不过几个来回,口舌便已是有些不太利索了。 “对了雨楼,你为何要跟令狐剑云他们借这么多钱,要知道,每个月四五百利钱可不是小数目!”醉眼迷离的天行云,不解的朝风雨楼问道。 龙文渊点了点头,正色道:“我心里也是疑惑,你哪个朋友需要开铺子?你可不要犯糊涂,咱们虎贲营的人是不准牵涉到有利益经营的,若是你缺解钱的话,我和行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行云,前段时间,陆园主来找过我,和我讲了这些年“孤园”的事,也托我告诉你,她有意将温馨姑娘托付于你,你只须善待她即可。”风雨楼正色道。 天行云微微一愣,迷离双目不由的为之一亮,道:“你的意思是,你是为“孤园”借的银钱?” “嗯!”风雨楼点了点头。 “雨楼你糊涂啊,你怎么不早说,既然是要帮陆园主她们,又何须与令狐剑云他们借取如此高额的利息。我与行云多的没有,一人拿了万把银钱,倒也不是太难啊!”龙文渊懊恼的说道。 南宫俊白了一眼龙文渊,道:“你才糊涂,我觉得风雨楼做的非常对!” “为何?”天行云、龙文渊诧异的望着南宫俊,不解的说道。 “你想啊,不说凌霄城,单是咱们这条正东街上,多少腰缠万贯大金主,来凌霄城做生意,最后却是关门歇业,黯然退市。为何呢?不是因为他们不懂的经营,而是在凌霄城有着无数看不见摸不着的阻力,你做生意赚钱,有些人却是想连你口袋中的钱都给掏干净!”南宫俊正色道。 天行云疑惑的摇了摇头,道:“这跟风雨楼借钱又有何关连?” “这条街,是谁的地盘?”南宫俊问道。 “废话,当然是剑宗的了!”天行云随口说道。突然,其神色一亮,朝着南宫俊说道:“对啊,正东街暂时是令狐剑云的地盘!” 南宫俊朝风雨楼竖起大拇指,道:“雨楼这生意头脑,将来要是不在虎贲当值,在凌霄城找个铺子,肯定能发财。” “别笑话我了!”风雨楼苦笑道,其看了一眼天行云,将声音微微压低,道:“尤大夫曾详细给我讲算过,若是找常年进山的佣兵、挖药草的农户进购新鲜药草,再将之凉晒制成“药材”,其中价值可翻一翻,有些特殊的药草有近两倍的利润,若是陆园主将来把尤大夫聘请过来,小型的药草生意是能做的。” “再则,我听陆园主说过,每三天,她和城中的农妇,便会去“铁骑营”、“虎贲营”中,替营中还未娶亲的兵士清洗换洗衣裳,被褥。若是陆园主将那些熟悉的女子聚在一起,开一间“洗衣房”,将虎贲营、铁骑营兵士的衣裳、被褥按市七折甚至是五折的价格,全都给承包下来,其中利润我算了一下,极其可观。若是陆园主尚有闲暇,还可以教这些女子刺绣。。”风雨楼将自己这些天与尤溪研究成果,告诉了几人。 天行云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雨楼,非是我不信你,只是你知道你有没有打听过正东街的辅位房租,药铺至少也得三间以上的铺位,那可不比你给令狐剑云的利息低呢。一个药铺,既便再赚钱,也经不住这般的开销。” “若是只用一家店铺的租金呢?”风雨楼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可以赚点钱!”天行云正色道。 他自小修武,自然知道大陆的药材需求极大,而凌霄城中普通百姓便有数以百万。更何况,还有常年药材消耗极大的剑宗门人。 虽说宗内也有许多专供药材的药阁,但那都是按量供给,若是需要出门执行任务,一些常备的救急药草,大家伙还是需要在外面的药铺购买预备的。 “天云,文渊,我已经找九巷口拐角处看中了两间铺子,前日我已付了订金。这两间铺子的二楼,三楼都是空的,我也租下来了,你可懂我的意思?”风雨楼问道。 “明白了!”龙文渊激动的说道:“最占地方的药材柜子,我们可以放在二楼、三楼中,一楼铺位由尤大夫坐堂接诊即可。” “行倒是行,但我们可以将楼层打通,其他药铺也可以,他们的成本低了,自然会将价格压低。”天行云道。 “低就低呗,还能不让别人做生意?”南宫俊不以为然的说道:“对了,那“洗衣房”呢?怎么才能承包到铁骑营、虎贲营的换洗衣裳?”南宫俊不解的问道。 “这就需要祈应虎和令狐剑云了!”风雨楼若显神秘的说道:“待陆园主将铺面打通后,让祈应龙以私自改建之名,罚陆园主个几百银钱,再出个公告,以后街铺不准私改铺位,一经发现,封停铺位。” “如此一来,就算真有人想要效仿,也必是大把大把的将银钱送到这二位公子手中,他们赚的盆满钵满,怎么的也不该亏了我们才是。” “至于洗衣房,那便更简单了,请祈公子将祈城主的换洗衣裳取两套来,再请令狐公子将他爷爷二长老令狐千夜的衣裳取两套。待陆园主的洗衣房开业时,将二人衣裳标注清楚,挂于铺内。” “咱们再暗中请些人帮忙造造声势宣传一下,只要铁骑营的将军们收到风声,自然愿意与这两位公子打交道的。”风雨楼看了几人一眼,轻声道。 风雨楼顿了顿时,朝天行云再次说道:“尤姑娘给我算过,除了孤园这些人的吃喝及店铺租金,一月给令狐千云二人的五百两银钱利钱,基本也是孤园这百多号人所有的利润的极限,想要盈余怕是有些难。” “但至少可以让她们有些稳定的事做,能解决他们生存的问题,也不至于叫人看轻了她们。而且,退一万步讲,即便将来她们的生意真的做不下去了,就你和文渊这两个大少主,将窟窿补上把借的本钱还掉,也不难吧。” 南宫俊微微一笑,朝风雨楼轻声道:“若是这般,那便跟千绝侧统、娄千统也借两套衣裳来,一并挂在铺中!” “好主意!”风雨楼笑道。 蓦然,一股庞大无形剑意自酒楼外涌入,瞬间将五人笼罩在其中。 天行云、龙文渊几人未有异样,但,风雨楼敏锐五感却是被这恐怖剑意压抑的快要失去感知能力般。 同时,其体内多时未有动静的“阴阳魂兽”,在这股庞大无形剑意出现的同时,也已显得有些燥动不安起来,生出一股无形威能,笼罩在风雨楼周身四处,将风雨楼护得严严重实实。 第117章 小剑仙 “雨楼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察觉到风雨楼脸色剧变,天行云、龙文渊二人急切的问道。 却见风雨楼身形猛然站起,同时置于身前的纯钢重剑已是握在了手中,其明锐目光快速朝庞大剑意源头望去。 便见门外,晃晃悠悠走进一位衣衫褴褛,双手无力低垂颤抖,走路一瘸一拐,蓬乱头发难遮其脸颊上一条沉长疤痕,身形枯瘦的中年乞丐。 乞丐走进来后,璀璨如明珠般的双目先是落在了风雨楼身上,其注视着风雨楼的明锐双目间,多是疑惑而惊诧的复杂神色。许久,乞丐方才收回目光,缓步朝前走去。 “小二哥,赏些剩饭剩菜吧!”乞丐抬起微微颤抖的无力右手,将手中破碗伸至风雨楼后方一名伙计身前。 伙计好似认识乞丐,朝乞丐说道:“后厨那里木桶中有客人的剩菜,你自己去取吧!” “多谢!”男子感激道。 “慢!”一名身着劲装,身形高挑英伟,三十五六岁的男子,冷眼扫了一眼乞丐后,不悦的朝店小二喝道:“你好大狗胆,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这种人你还给他客人吃剩的剩菜,他只配像狗一样,吃地上的东西!” “爷。。”店小二闻言,脸色剧变,快步走到男子身前,扑通一下便跪在地上,急急的说道:“陆千总,实在对不起,小人想着木桶中装的,都是给猪吃的残羹剩饭,绝不敢有违剑宗法旨之意,小人知错,还陆千总恕罪。” “忙你的去吧!”陆丰朝店小二一摆手,沉声道。 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七仙楼可不是他铁骑营一个小小的千总敢撒野的地方,若非宗门大长老下了铁律,李慕云一生都只能像狗一样,吃掉在地上的食物,他也不会在七仙楼强出头。 陆丰随手从桌上取下一块鸡腿,信手扔到乞丐脚下,道:“李慕云,宗门明规,你乞讨之物,所食之物,必须从地上取。” “多谢!”乞丐平静的朝陆丰说道。 言罢,其躬身弯腰将地上的鸡腿捡起,放入破碗中,转身便走。 风雨楼难以置信的望着转身离去的乞丐,眼中尽是疑惑之色。这乞丐身上涌现出的恐怖剑意,绝不在大统领令狐千罡之下,如此剑道强者,却甘愿与狗一般捡食地上食物,实在令风雨楼费解。 但看乞丐这般做派,又不像是在做戏,而是确实饿了,前来乞讨食物。 “前辈!”风雨楼叫住了乞丐,随手端起桌上一盘卤肉,走到乞丐身前,道:“你碗中的肉脏了,不能吃。若你不嫌弃,将这盘卤肉拿去吧!” 乞丐抬起那满是脏污的脸庞,那双犹如宝石般闪亮的孤高傲绝的透亮眸子,平静的注视着风雨楼。 “以前没见过你,你是虎贲营此届新晋人员?”乞丐从容说道。 “虎贲风雨楼!”风雨楼沉声道。 乞丐点了点头,幽幽说道:“那就难怪了!” “倒在地上吧,我从地上捡!”乞丐正色道。 “不!”风雨楼不假思索的说道:“如你这般的强者,需要的不仅仅是食物,更是尊严与尊重,若是让你在地上取食,我宁可不给你!” “多谢你的话!”乞丐淡然道。 说完,乞丐转过身,一瘸一拐的走出了七仙楼。 “此人是谁?”望着缓步离去的乞丐,风雨楼满目尽是疑惑之色。 见风雨楼将食物送给李慕云,陆丰缓步走了过来,朝风雨楼说道:“风兄弟,你们可要记住这个人,以后若是遇上他,可千万莫要同情这等无耻小人。否则,触了宗门门规,你们可是要受重罚的!” “哦,莫非,也要像你这般,将食物扔在他脚下?”风雨楼略显不悦的朝陆丰说道。 虽说他与陆丰素不相识,但对方这般欺侮一个乞丐,也是他难以接受的。更何况,这个乞丐还是一个剑道修为高的让他顶礼膜拜的绝顶强者。只是,风雨楼不明白,这般强者,何以会过的这般凄凉。 听出风雨楼言语间的不快,陆丰并不生气,其指了指风雨楼的桌椅,便也坐上了桌,朝风雨楼说道:“风兄弟,非是陆某欺人,你坐下,我与你说说你便知晓了。” 待风雨楼坐回桌上后,陆丰微微一笑,道:“可能你们觉得我做事不尽人情,欺侮这般的乞丐。但你们可知道,他这般的下场和惩罚,完全是咎由自取。” 见陆丰说话颇是客气,风雨楼心中更是疑惑,其给陆丰满上一杯酒水,随口道:“陆兄,此话何意?” “应是十五六年前吧,我刚入宗门没几年,还是铁骑营的一个小甲兵。而在当年的剑宗,先宗主门下有三位天赋惊绝实力超群的入门弟子。残剑令狐孤若,心剑凤九五,还有就是刚才那位小剑仙李慕云!”陆丰正色道。 “他就是小剑仙李慕云?”天行云、龙文渊二人猛的站起身,由窗口望着消失在熙攘喧闹的正东街的李慕云,失声叫道。 “没错,十几年前,他们师兄弟三人奉老宗主之命,去“平云山脉”执行宗门任务。但,回来时,心剑凤九五死于非命,李慕云背着身受重创、昏迷不醒的令狐孤若回返。” “后来,宗门暗影卫在“平云山脉”找到被野兽啃食残缺的凤九五的尸首,在其尸首后背上,找到了几处致命剑伤,伤口剑痕与李慕云所使的“妖剑·赤炼”一模一样。不久,暗影卫查实李慕云的真实身份,是天圣宗内宗门人,隐姓埋名进入剑宗。” “先宗主一怒之下,赐死李慕云,后不知怎么的,李慕云双手手筋被挑断,又断了一条腿,元丹被毁,成了凌霄城永远不能离开城池的乞丐。宗门大长老亲颁法令,命李慕云终身只得与狗一般,吃地上的食物。。”陆丰将听说的有关李慕云的事,告诉了风雨楼。 “那令狐孤若大人的眼睛,也是那个时候受伤的吗?”南宫俊问道。 “不是!”陆丰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到他们,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是令狐大人醒来后,没几天便自已以残剑毁了双目,说是今生再不与李慕云相见!” 南宫俊好似极有兴趣般,连连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天圣宗的长老多次前来凌霄城,想要将李慕云带走,皆被宗主拒绝。为了带回李慕云,天圣宗曾不惜调三十万大军集结两府边境“北凌城”,差点就酿成了两宗生死大决战。” “之后,此事就不了了之,李慕云也就成了凌霄城的乞丐,十五年在城中乞讨,由暗影卫专职看守,不让其离开凌霄城一步,更不准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接济他。”陆丰轻声说道。 “明白了,多谢陆兄!”天行云朝陆丰一抱拳,客气的说道。 “到底是为什么?”风雨楼眉头微拧,满目疑惑的喃喃自语道。 听得李慕云是天圣宗的人,若是按照他的脾气,他不说自己去找对方的麻烦,却也不至于会这般无动于衷。 而且,这李慕云虽说双手手筋被挑断,脚筋也已残废,但像这等剑道修为已能自然形成护身的霸道“无形剑意”,剑道一脉已至登峰造极之佳境的强者,若要真要离开凌霄城,整个凌霄城能拦下他的人,应该不多。 可这等修为之人,却宁可背负骂名,受尽凌辱,如狗一般的在城中乞食,也不离去,风雨楼实在想不明白,李慕云到底想做什么。 龙文渊不解的望着风雨楼,道:“雨楼,什么为什么?” “没什么!”风雨楼随口说道,其疑惑而落寞的目光望向了窗外熙熙攘攘的街市,内心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如李慕云这般的剑道修为,他不知道自己需要多少年才能达到。可李慕云在广辽的神州大地,不过是沧海一粟。而他风雨楼,又算得的什么,他连天圣宗的一颗弃子都难以超越,又何谈找天圣宗复仇。 “唰!”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形从繁闹街市间走出,缓步朝七仙楼大门走了过来,当对方随意目光落在窗边风雨楼身上,与风雨楼目光对视时,对方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而惊恐之色。 便见来人身形顿了顿,扭身便快步离去。 “是他!”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风雨楼脑海中极速闪过当日将言小谨掳走的蒙面铁骑男子,屠戮言家村的十名重甲铁骑的领头人。当时对方虽是蒙着脸,但对方的眼神,风雨楼却是永远也不会忘记。 风雨楼腾的一下站起,随手将银袋扔在桌上,道:“我有事先走,不用等我了!” 言罢,风雨楼一把抓起天行云送他的重剑,飞身从窗口纵去,朝着已经消失在茫茫人群中的男子方向,疾奔而去。 “什么情况?”天行云、龙文渊几人一愣,同时相继从窗口纵出,但,哪里还能再见到风雨楼的影子。 铁锤眼眸间闪过丝丝忧虑之色,道:“公子身上刚才隐隐动了杀气,他一定是找到了他要找到的人了,不行,我得去帮他!” 说着,铁锤急匆匆的朝风雨楼离去的方向追去。 “走!”天行云、龙文渊、南宫俊三人神色肃穆的点了点头,紧随铁锤身后快速离去。 第118章 围杀 街道间,早已失去对方身影的风雨楼,沉稳眸子间多现焦虑之色,心中更是焦急万分,慌乱无措。从刚才那男子的神色来看,对方也一定是认出了自己,也就证明了他来凌霄城找寻言小谨,方向是没有错了。 但,对方已经认出了自己,若是今日不将对方找到,那言小谨极有可能被对方杀人灭口\/到时候,死无对证,他就算是找到了当日屠戮言家村的白衣少年,也没有人能证明自己的话了。 就在风雨楼心中万分焦急时,却见远处一道匆匆前行的熟悉身形映入眼幕,风雨楼心中一喜,暗中加快步伐,快步朝对方追去。 对方好似察觉到风雨楼跟上了自己一般,脚下步伐也是渐渐加快,其一路南行出了正东街,随即暗施身法快速朝南城门奔去。 见对方朝城门方向去,风雨楼自然是求之不得,城中行人太多,一旦动手伤及无辜不说,杂乱环境极易让对方遁走,但到了城外天地开阔,他便没有任何顾及了。 二人一前一后快步离开了南城门,而对方在出了南城门之外,便完全放开了身法,施尽全力朝西南方向飞奔而去。 出城后,风雨楼暗施身法紧随对方身后,全力追逐,幽幽寒光在其阴冷的眸子间极速闪烁,缕缕凌冽杀气自其体内涌出。 追出十几里之外,对方身法明显慢了下来,风雨楼瞅准机会,脚尖蹬地借力,飞身凌空纵出。同时,右臂疾伸套着剑鞘的重剑朝着男子凌空射出。 “嗖。。”的一声,剑鞘夹杂着强劲风势,转眼便至男子后脑几尺。 察觉身后劲风袭来,男子身形急滞快速闪至一旁。 “唰!” 男子身形刚稳,却见耀眼剑光引动庞大劲力,迎头劈斩而下。男子身形微躬身,全力朝一侧滚纵出去。 “嘶。。” 男子虽是闪避的够快,但,沉重锋利的剑刃依然在其后背间,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以风雨楼现今的实力,要杀男子的话,刚才那一剑对方不可能逃的过。但,他并不想这么快动杀手,他还不知道那个白衣男子的身份,他还没有找到下落不明的言小谨。 所以这个人,还不能死。 “啊。。”从地上滚起的男子,疼的双眼快要突出眼眶般,血红双目狰狞的注视着风雨楼。 “告诉我,被你从言家村掳走的小姑娘在哪,那个白衣男子是谁?”风雨楼寒光烁烁的目光注视着对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道。 男子双拳紧握,强忍着鲜血翻涌后背传来的刺骨剧毒,狰狞的叫道:“那就得看看,你能不能活的过今天了!” 男子话音刚落,便见一道道身着黑色劲装衣衫,黑布蒙面的杀手,从风雨楼和男子四周地面的破土而出。同时,一道道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弩箭,密集的从四方疾射而来。 “嗖嗖。。” 没有多余的废话,快若电光,威势强劲的弩箭,引动刺耳风势,密集的射向了风雨楼,以及面目狰狞的男子。 道道弩箭将男子壮实的身躯穿透,涂抹着剧毒的箭头,从男子胸前衣衫间透出几寸,杂和着鲜血的箭头,顷刻便已成了墨黑色。 “怎么可能。。”男子圆睁着双目,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也会成为今日被猎杀的目标。 风雨楼重剑挥舞,将一道道强劲弩箭震开,其平静的眸子间,也不由的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对方故意将他引来这荒野之地,更是连同伴都一并击杀,必是为了杀人灭口。也就说明,对方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容不得自己再有活命的机会。 “杀!” 射出弩箭的众多杀手,一把丢掉手中短弩,抽出随身短刀、长剑,朝着风雨楼蜂拥而来。 望着众杀手矫健身形,风雨楼心知这些人都是职业杀手,心中不敢有一丝的大意,其急运功法,引动体内真气快速游走,紧握在手中的沉重长剑间,随之泛起一层淡淡灼热红晕。 不待众杀手合围,风雨楼右脚前踏,飞身朝身前一名杀手扑下,手中重剑朝着对方便是一挑劈下。察觉到风雨楼剑中气劲翻涌,杀手身形急滞,快速侧闪,想要避开风雨楼剑式。 风雨楼不待剑式用尽,却是剑式速变目标也随之变换,沉重锐利的长剑朝着一侧扑来的三名杀手快速扫出。 自从和天行云、龙文渊二人一战,以及当夜与假意围杀令狐剑逸的五名虎贲侧统鏖战一场后,不论是剑术还是功法调运真气于全身的速度,比起从前都已经提升了极多,更是多添了几份风雨楼临阵时的沉着。 “嘶。。”夹杂着强劲风势的长剑,如切豆腐般从三名杀手身躯扫过,硬生生将三人身躯斩成六段。 “杀!” 三名杀手身死的同时,四方杀手已是近身,道道利刃朝着风雨楼周身各处要穴,快速攻出。众人出手干净利落,悍勇非常,即便风雨楼剑法不凡,也难同时击杀这么多的杀手。 而只要有一个杀手近身,风雨楼便必死无疑。 “哼!” 风雨楼清冷一笑,冷肃眸间闪烁出丝丝森寒幽光。同时,其脚下步伐有序踏步,身形疾动,重剑挥舞。其身随步走,剑随身行,幽寒剑光在众多飞扑上来的众杀手身前快速闪过。 “扑通!” “扑通。。。” 风雨楼身形停下时,众杀手身形也是微微停滞,随之一个个相继扑倒在了地上,泉涌般的鲜血自地上众杀手咽喉、胸口重穴间涌出。 “啪啪。。” 风雨楼剑势刚停,阵阵刺耳的拍掌声,从前方十几丈远的一棵大树下传来,便见一名身着灰色外套,内穿束身劲装衣衫,腰间挎着一柄二尺长,剑鞘足有五指宽短剑的独眼中年男子,缓步朝风雨楼走了过来。 “呃!” 对方还远在数丈外,但从其身上刻意引动而出,铺天盖地罩压在风雨楼身上的无形威能,令风雨楼犹如身负万斤重捏,压的其心胸憋闷,双脚曲躬,难以自持。 “果然盛名之下无弱士,你值得我亲自动手!”独眼男子望着半躬着腰身,身形微颤,想要站起却难以站直,但还在苦苦支撑不让自己跪倒的风雨楼,独眼中闪过的一抹赞许之色。 但,也仅仅只是转瞬的赞许,其黑亮独目间便闪过一抹浓重的杀机。 “轰。。”男子身形轻震,无形气劲在其周身快速涌动,刹时间,一条蓝色护体光漩,引动着诡异劲势,萦绕在男子周身间快速游走。 “渡圣境强者?”望着蓝色护体光漩的男子,风雨楼不由的头皮微微发麻。 “扑通!” 突然,风雨楼左膝一软,身形不由自主的曲跪了下去,其压在地面泥沙间的膝盖,更是缓缓朝下陷入。 当对方气势放开时,风雨楼察觉到四周渡圣强者的无形威压,也是越来越庞大,压的他体内五脏都像是快要移位,钻心刺痛从其脆弱五脏间传出。 “吼。。” 在风雨楼被对方“无形威势”压的快要崩溃时,一声狂躁且不耐的兽吼声,在风雨楼的意识海中炸响,无形音波以风雨楼为中心,朝四方快速扩散开来。 刹时间,压的风雨楼几乎窒息的渡圣强者无形威压瞬间消散,也就在这刹那间,风雨楼明目瞬亮,其曲躬在地上的身形快速弹纵而起,朝着前方男子凌空扑出。 “摧金斩铁!”风雨楼一声怒喝,剑随身动,重剑间夹杂一团诡异红晕,引动四周空间狂劲风势,朝着男子迎头劈斩而下。 “怎么可能?”望着迎头扑下的风雨楼,男子眼中尽是诧异之色,风雨楼不过“玄境期·初境”的修为,明明被自己的“渡圣威压”压的快要绝命,但在转眼间,其不但丝毫不惧自己的“渡圣威压”,还能这般快速调整,抢攻自己。 虽是诧异,但风雨楼周身间涌动的玄境武者的气势,在他眼中却没有一丝的威胁。据说风雨楼一身恐怖蛮劲在同辈无人能及,但风雨楼的蛮劲没有修为和真气相佐,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铿锵!”四指宽的厚实短剑自男子腰间迸射而出,朝着风雨楼斩下的长剑快速斜扫而出。 “铛!”百斤重剑斩在男子短剑间,碰撞出璀璨火星。 百试不爽的夺命剑式,斩在男子短剑上时,风雨楼便觉手中重剑斩在一尊铁块上,重剑反弹回来的力道,震的其右臂通臂生麻,重剑都险些脱手飞出。 被风雨楼一剑劈中,震右臂生痛,手掌虎口发麻的男子,不由的朝后退了一步,心中更震憾远胜风雨楼。 “纵横四方!”身在半空借重剑反弹力借势收力,夺命绝式再出,一招四化,剑剑快捷无比,迅猛非凡的剑势,引动着恐怖风劲,朝着退出一步的男子,铺天盖地笼罩而下,转眼便至男子面前。 “无风起浪!”男子一声长啸,身形原地腾转,手中长剑以风雨楼难以分辨的速度,极速挥舞而出,挡向了风雨楼的夺命剑式。 或许,风雨楼的剑式和威力,在同辈人当中已属顶尖之流,但在男子眼中,不论是速度或是威能,对他都没有任何的威胁,二人的实力相差太大,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急促绞织在一起的长短剑刃,迸射出闪耀火星。 决命一战,风雨楼一剑快过一剑的攻势,自问已经超水平发挥,但不论他如何快速出剑,皆被对方快如电光般的剑势封死,难以突破对方剑招封挡的分毫。 “结束吧,少年人!”男子将风雨楼的剑式挡去的同时,手中短剑疾震,三道剑气自其手中短剑间迸射而出,化着三道幻剑流光,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风雨楼的心口极速射来。 三道幻剑流光对风雨楼而言快若电光,连个思虑的机会都没有,幻剑流光便已至其身前。 风雨楼脚尖点地,身形全力退纵,同时,其重剑横架于胸前,双掌执剑硬接那转瞬即至的幻剑流光。 “嘭!” 霸道非凡的三道幻剑流光,轰击在风雨楼护身重剑间,风雨楼双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手中重剑脱手飞出,整个人也被对方剑势余威震击飞了出去。 “可惜了!”男子身形前扑,转眼便至风雨楼身侧,手中宽厚短剑轻动,朝着风雨楼的心口挑剑刺出。 “完了!”望着快速刺来的短剑,风雨楼心头生凉,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这,就是这世间的武道规则,不会因为你的天赋或剑道技巧,便能轻易逾越的规则。 短剑未至,剑身间涌出的无形剑势,却是透过风雨楼结实身躯,渗入其体内,疯狂冲击着其脆弱的内脏。风雨楼已能感应到短剑中所蕴含的,足以将自己身躯震碎的威能。 “唰!” 突然,风雨楼觉察到一缕淡淡的无形剑意,在其脑海中极速闪过。 夺命短剑紧贴着他的衣衫,停在了下来,再未前行一丝。而手握短剑的男子,身形却是剧烈颤抖了起来,其眼眸间再无一丝高傲之态,满目尽是恐惧与慌乱之色。 “饶。。。”男子口子吃力的吐出一个饶字,但“命”字还未吐出,其周身四处却是突然剑意翻涌。 “乓。。”男子手中短剑被无形剑意瞬间分解,散落在男子脚下。同时,男子身形也好似被一股庞大劲势击中,飞出数十丈之外方才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 摔在地上的男子,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挣扎着爬起身,跌跌撞撞的疾奔离去。 “怎么可能?”风雨楼圆睁着双目,望着疯狂逃离的杀手,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其目光朝四周快速扫视,却见远处,隐约见一道一瘸一拐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远方。 第119章 危机 天行云几人苦苦寻了风雨楼半天也未找到其人影,直到南城门值勤的铁骑营兵士换岗,遇上到天行云几人后,他们才知道风雨楼出了南门。 直到深夜,盘坐于野外调息,治疗体内伤势的风雨楼,才被天行云几人找到,带回了剑宗。 麾下虎贲营十夫长被人诱杀,身受重伤,自然也引得千绝的震怒,其亲向宗门申调一组调暗影卫,专查风雨楼被刺之事。 同时,风雨楼申请了多次,都被千绝严词拒绝,为期一年历炼请调驻守的镇东关的调令,却是在他被刺杀的当天,便下达到了风雨楼的手中。 在凌霄城中找到有关言小谨的消息,已经不打算前往镇东关的风雨楼,拿着前往镇东关的调令,也只得是无可奈的应允。他还太过于渺小,改变不了任何他想改变的事。 早前在知道风雨楼申调镇东关时,天行云和龙文渊本也都想一同前往,却是直接被大统领令狐千罡划掉了名册,二人这一年本要外出的历炼,被改成了驻守凌霄城。 尽管二人多次申请,却是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风雨楼清楚,不论是天行云还是龙文渊,这二人不单单只是天赋不凡的后辈人才,更是剑宗与天家、龙家的纽带。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待二人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剑宗应该是不会安排给二人,太多危险的任务。 更何况,还是去往镇东关,这个距离天圣宗囤兵三十多万的边关重城“破州城”仅一河之隔,随时都有可能会开战的边城险关。 霍云熬了一夜,将他为孤园所做的计划和安排,以及在与令狐剑云借钱时,二人不能参与其中的各个要点,一步一步全部书写详细的方案,方才在了天行云的小院中后,方才带着铁锤,背着行囊朝天庸城外虎贲营集合地走去。 走到集合地的风雨楼发现,包括他和铁锤以及南宫俊在内,去往镇东关的虎贲十夫长和兵士,加在一起也仅仅不过三十二人,其中还包括了雷万童、雷千重这兄弟二人。 “风雨楼,你们去镇东关的这三十二人,便由你为临时总领,单战、雷万童二人辅助,望你们一路小心,到了地方之后一切听从韩城主安排,不可妄自行动。”千绝望着风雨楼这几十号人,沉声道。 镇东关本就属于剑宗边关重镇,这几年天圣宗更是频频在“破州城”增兵,拒探报,城中已囤兵不下三十余万。想必,再有个几年,待天圣宗将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战端开启必是难以避免。 所以,除了应调去往镇东关的铁骑营兵士外,基本是没有人会主动申请前往的。 “是!”风雨楼等众人朗声应道。 千绝虽然不舍将风雨楼这样的人才放到镇东关那般的险关去,但凌霄城那股对他不利的势力,便是连暗影卫都有些难以插手。她和大统领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将风雨楼调离凌霄城,用时间去淡化风雨楼与某些人上不了台面的小恩怨。 而她能为风雨楼做的,便是将娄天赐的心腹单战调来,陪着风雨楼一同前往。想着以单战的老练和沉稳,风雨楼这一年在镇东关只要不是遇上天圣宗大规模的侵入,应该是能顺利渡过。 凌霄城剑宗府城“天庸城”外,跨骑皮毛顺滑健硕高头骏马,身着银亮铠甲,腰挎长短双剑,手提铮亮长枪、精神抖擞的虎贲营众兵士,神色肃穆的注视前方虽无百夫长之名,却已有百夫长之实力的风雨楼。 “单大哥,雷大哥,你们二位是早入虎贲的师兄,此去镇东关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们和大家简单讲一下吧!”风雨楼朝一旁的雷千童说道。 雷千童看了一眼单战,见单战朝他微微点头,便是欣然催马上前,朝着众多新晋的虎贲营兵士,道:“ “镇东关位于靖波府东南边域,距离凌霄城大概二千里左右。此去“镇东关”的道路,沿途会有宗门安排虎贲老兵士随机所设置一些简单的陷阱和埋伏,也会被列入考核的评分当中。所以,接下来的半个月的行军过程中,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枕戈以待睡不解甲!”雷千童朝众人说道。 “明白!”众人齐声道。 “好,出发吧!”风雨楼沉声道。 出了凌霄城没多远,风雨楼在单战的提醒下,选了挑了三名兵士充当全营斥候,沿前路所行的路线远距离侦察。再将所部兵士分两路,一路十人由雷千童带着前行。风雨楼带着剩余的人,相隔雷千童五余里左右。如此,不论他们哪一方遇到袭击,双方都可以快速驰援对方。 虽说距离“镇东关”有着二千多里的路程,但,风雨楼却并不着急,其命令所部兵士放缓速度,警惕前行。虽说风雨楼是带着人跟在最后面,但单战却是没有一刻清闲,时常便会带着几名兵士催马上前,与相隔不远的雷千童互相接触。 这风雨楼是可是千绝侧统极其看重的后辈,而千绝不单是虎贲营侧统,更是宗主令狐绝的唯一亲传弟子,身份地位可见一斑。风雨楼能得她的重视,将来前途何止仅仅只是光明。 所以,这次风雨楼前往镇东关历炼,千统将陪在风雨楼身边这个差事交给他,他自然知道这就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他自然也要多花点心思,与风雨楼把关系搞好。 众人一路缓行,直至日暮西山,风雨楼所部的兵士,也仅仅走出不过百余里的路程,这对于骑乘剑宗日行千里的“纯种黑膘马”的虎贲营兵士而言,可说是再慢不过的速度了。 “驾。。” 远处,一名虎贲兵士飞速从前方飞奔而来,便见其在冲到距离风雨楼所部兵士前十丈左右时,用力一拉缰绳,止住了胯下骏马,朝风雨楼一抱拳,道:“风大人,雷大人暂定在前方二十里处的“范家村”外扎营休整,特命属下前来询问你的意见。” “可以!”风雨楼应道,其看了看已经昏暗的天色,朝来人说道:“前雷大哥就地扎营,一切都按宗门规矩办事,断不可惊扰到当地百姓。” “是!”来人应道。 待风雨楼一行人来到范家村村外时,便见雷千童所部的兵士,已经搭起多处营寨。而众人所搭的营寨,皆是选在地域空旷之地,再加上几名轮值的警戒兵士,倒也不担心有人夜间突袭。 见风雨楼一行到来,雷千童笑呵呵的快步迎了过来,朝风雨楼一抱拳,朗声道:“风兄弟,营帐已经为你们搭建好了,大家愿意吃干粮便吃干粮,不愿吃干粮的也可以自行烹煮食物。” “雷兄,有劳了!”风雨楼朝雷千童一抱拳,客气道。 “自家兄弟,何需言谢,请!”雷千童客气回应道。 出来凌霄城前,在他见到单战也在风雨楼的阵列中时,在剑宗待了十余年的他便是明白,这单战是千绝或娄天赐安排来给风雨楼当军师的。所以,这次能有风雨楼攀上关系的好机会,他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 毕竟,在他“魂”字营中,能一掌将韩平击败,和韩风那般的虎贲排名第一人硬碰硬而不败的人,风雨楼是第一个。 “救命。。救命。。” 风雨楼众人正要翻身下马,却见远方的小道间,传来声声急促的脚步声,便见三道跌跌撞撞的身影,相继从远处奔了过来。 “警戒!”单战沉声喝道。 “铿锵!” 在场的众兵士腰间长剑同时出鞘,风雨楼身后的诸多兵士,皆是催马移位,左手执盾,右掌执枪,护在风雨楼、单战二人四周,井然有序的在二人四周结下了“虎贲营”防守大阵。 “警戒!警戒!” 营帐外的两名值守兵士,在见到村中奔出的身影时,急切的高声叫道。 立时,睡于营帐中的诸多兵士皆是应声钻出营帐,朝风雨楼、单战众人所在地奔来,与风雨楼所部的兵士一道,结成了防守阵式。 “救。救。。命!” 三道身影冲到村口叉道前时,身形突然一滞,相继僵硬的扑倒在了地面间,便再没有动静。 “南宫俊!”风雨楼轻声叫道。 言语间,其翻身下马,随手抽出腰间长剑,带着南宫俊一前一后,快步朝倒在岔路口的三名穿着普通村民衣衫的男子走了过去。 “风兄弟!”单战见风雨楼、南宫俊二人独自前行,急忙催马行出,朝风雨楼轻声叫道。 “单兄,前方情形不明,你与众兄弟在后方警戒,切不可乱了阵脚。派出几个兄弟四处远距离搜索,命众兄弟“临战级”戒备!”风雨楼随口说道,其边说边朝叉道口走了过去。 “好!”单战应道。 风雨楼、南宫俊二人走到距离倒在地上三名村夫不过两三丈距离时,一侧的南宫俊却是双目猛然大睁,指着地上三具已经枯瘦的只剩皮包骨的尸体,惊诧的叫道:“风雨楼,你看!” “咯噔!” 望着身前地面间,不过短短几分钟,就像被吸干了血一般的枯瘦尸躯,风雨楼心头不由的一阵剧烈抽动。 他非常清楚,这一次,绝不会是宗门的测试。 第120章 诡异魔物 风雨楼、南宫俊二人缓步并肩走到干尸前,便见风雨楼小心翼翼的缓缓蹲了下去,手中长剑朝干尸伸了过去。 而一旁的南宫俊,则是全神警惕四周和地上的三具干尸,随时准备策应检查干尸的风雨楼。 风雨楼蹲在干尸前,小心谨慎的仔细查验了地上三具干尸,但令风雨楼心生疑惑的是,在三具干尸身上,并没有找到一丝的伤痕,即便头发他也仔细查看过。 “风兄弟,怎么回事?”单战、雷千童、铁锤三人快步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干尸,忧虑的问道。 “前后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这三人便成了三具干尸,而且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风雨楼站起身,侧头看了一眼满目忧虑的单战、铁锤二人,正色道。 突然,雷千童忧虑的目光微凝锁定在地上三具干尸的其中一具,沉声道:“风兄弟,这三人是前方“万家村”的村民。” “何以见得?”风雨楼问道。 “最左侧的这具尸首右手长有六指,小指还断了半截,此人便是万家村村首“万六指”。前时我等兄弟搭建帐篷时,万村首还与村中壮丁送来不少茶水和干枈。”雷千童正色道。 “不好!” “不好,万家村!” 听得雷千童的话,风雨楼、南宫俊二人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来人,万家村!”风雨楼扭头朝列阵的众兵士沉声喝道。 言罢,其快步朝所骑的骏马走去。 “快!”南宫俊、铁锤、单战三人见状快步奔出,一路小跑朝所骑的战马奔去。 “嗖!嗖!嗖!” 就在南宫俊三人身形从风雨楼身侧奔过时,三团如乌鸦般大小的黑雾,极速从地上三名村民的尸首间射出,转眼便已至风雨楼、南宫俊、铁锤三人的后颈间。 “小心!”风雨楼、南宫俊同时叫喝道。 “唰!唰!唰!” 叫声落时,风雨楼身形快速侧旋,背在背上的沉重重剑同时出鞘,反手划出三道快捷银芒,凌空横扫在了快速射向他们三人的三团黑雾。 “嘭!” 风雨楼蕴含千斤劲势的剑势,扫在三团黑雾上时,却好似扫在了三团柔韧而松软的烂泥上一般,除了将三团黑雾扫飞了出去之外,却根本没有伤到三团袭击他们的黑雾。 “留下吧!”南宫俊、铁锤、单战三人同时出手,三道剑光紧随着被风雨楼扫飞的三团黑雾,凌空劈斩了出去。 “嗖!”却见三团黑雾,在南宫俊三人的剑势斩下时,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风雨楼扫了一眼眼中也多现迷惑之色的南宫俊、单战二人,正色道:“南宫、单兄,可知那是什么东西?” 单战紧皱着眉头,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风雨楼后,沉声道:“这种害人的东西,在下闻所未闻!” 言语间,其警惕的目光,却是缓缓的扫视着四周,并没有因为风雨楼的问话,而有丝毫的放松。 “我也不清楚!”尽管自小饱读《神州通史》以及各种奇异书册,但,南宫俊一时也是想不起来,有什么样的秘术、妖物能将一个成人全身的鲜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吸食干净。 “啊啊。。啊。。” 突然,严阵以待的防守大阵中,三名兵士同时凄声惨叫,应声倒地。而倒下去的三名兵士在摔在地上的同时,三人的壮硕身躯便在快速收缩,不过转眼间,三人便只剩下三具枯瘦皮骨。 “大家小心三人的尸身!”单战急切的朝已然骚动的众兵士叫道。 “围!”众兵士强抑着心中的恐惧,高声叫喝道。 “围!” 众兵士齐声叫道,便见一块块厚重盾牌“轰”的一声,深深的扎进了泥土中,在三名兵士的尸首四周,围出了一个硕大圆形大阵。 风雨楼疾奔上前,望着被围在盾阵中的三具兵士尸首,眼中闪过丝丝冷厉寒光。其双脚微曲,飞身纵入盾阵中。 “公子!” “风兄弟!” 见风雨楼只身入阵,南宫俊、单战、铁锤三人急切的叫道。 “南宫,铁锤,不可妄动!”风雨楼背对着南宫俊、单战等人,沉声道。 言语间,其缓步前行的步子却并没有停滞,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身前三具兵士的尸首走了过去。其掌中银光烁烁的重剑,在四周火把照耀下,映耀出道道摄人寒光。 风雨楼高挑身形停在了距离三具手下兵士尸首几尺前,凝重的神色紧盯着地面如干尸般的身躯,便见其手中长剑快速插入地面,右掌奋力猛震。 “轰”的一声,剑下泥沙轰然暴起,朝前方三具尸首罩了过去。 “嗖!嗖!嗖!” 三道黑雾在泥沙罩下时,快速从三具尸首间飞射而出,齐刷刷的朝风雨楼射了过去。 “公子!” “大人,小心!” “风兄弟,小心!” 铁锤、南宫俊、单战以及在场的诸多兵士见状,皆是急切的朝风雨楼叫喝道。 风雨楼心知这些不明“异物”的普通刀剑难伤,不敢大意,身形微退,长剑横挑,扫向了身向自己的三道黑雾。 “嗖!” 三道黑雾凌空飘移闪纵,左右摆舞,巧妙的避开了风雨楼剑刃,朝风雨楼快速扑去。 “来的好!”见三道黑雾近身,风雨楼双脚急促点地,身形凌空腾纵而起,在身形纵起的同时,其手中长剑一剑四化,极快的横扫向了近身的三道黑雾。 “噗!噗!嘭!”三道黑雾,其中两道被风雨楼暗注紫焰火系真气、凝聚惊人蛮劲的剑式斩成两截,摔在了地面间,当两团黑雾的四截残躯摔在地上的刹那间,滚滚鲜红腥臭的鲜血,从黑雾的残躯中快速涌出。 另一道“黑雾”虽是侥幸避过被一剑斩成两截的命运,却也被风雨楼的剑式中的惊人气劲给震飞了出去。 “吱。。”被风雨楼震飞的黑雾发出一声惨叫,“嘭”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面间。 风雨楼正要上前,乘势将之击杀,却见其身形快速扭动,将地面沙尘扬起,令其身形置于沙雾之中。 待沙雾散去时,地面早已没了“黑雾”的影子。 “风雨楼,小心身后!”南宫俊急切的叫喝声,从风雨楼身后响起,同时,四道劲风也已极快的从地面朝风雨楼疾扑了过去。 “咯噔!”察觉到身后腥气逼人的劲势转眼即至,风雨楼头皮不由的一阵发麻。 他没想到,前时被他一剑斩成两段的两只异物,非但没有死,竟还有这般的速度攻击自己。 “纵横四方!”风雨楼一声长喝,身形未转,手中长剑却已同时化着四道剑影,极快的扫向了身后快速扑来,前时被其一剑斩成两截的四道血腥黑雾。 “噗噗。。” 蕴含着雷霆万均劲势的四道银亮剑影,划破夜空,硬生生将虚空中的四团血腥黑雾斩成了两瓣。 被利剑斩成两段的四道残缺血腥黑雾,垂直摔落在了风雨楼的身后,除了从残体中冒出刺鼻的鲜血之外,再无前时那般以残残之身却还能飞纵攻击伤人。 望着地上冒着滚滚鲜血的八截残缺黑色皮馕般“异物”,风雨楼哪里见过这般的场景,也不由的一阵反胃,头皮也是阵阵生麻。 “单兄,以木盒将这些“异物”尸首收好,封存,待明日差人将之送往凌霄城,将此地发生的事情,通报于宗门。”风雨楼看了一眼盾阵后的单战,沉声道。 便见单战身前的盾牌快速朝两侧退开,露出条一人宽,足够单战进出盾阵的小道。 “好!”单战应道。 言罢,单战朝身后的几名兵士点了点头,快步朝盾阵中走去。 突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快步走进盾阵中的单战,惊恐、惧畏、诧异的复杂目光,锁定在了摔在风雨楼脚下,冒着滚滚鲜血的残缺“异物”。 便见断成八截残缺的“异物”,竟是如蚯蚓般在地面爬起,一截一截的残躯竟是自行粘合在了一处,转眼间,便又恢复如初,只是,个头比起先前要小上许多。 见众目光聚集在自己脚下,风雨楼目光快速下移,当其目光落在已恢复如初的“异物”身上时,其手中长剑条件快速刺入,“噗”的一声,将脚下“异物”穿透钉在了地面上。 “大人,右侧!”风雨楼的利剑穿脚下异物的同时,另一只身躯复元的异物凌空纵去,极快的扑向了风雨楼。 “唰!” 异物近身,风雨楼的左掌同时扣在了腰间护身短剑的剑柄间,便见其腰间寒光闪烁,锐利短剑犹如一道电光般,将迎面从扑向他的异物对削开来。 “噗!” 被短剑一削为二的异物,残断身躯竟是同时冲向风雨楼的前胸、下腹,粘贴在其铮亮轻甲间。便见异物如黑色水渍般,经由风雨楼铠甲间的缝隙快速渗入其内衫,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好!” 异物消失的瞬间,风雨楼只觉得体内好似多出了两团庞大的恐怖劲流,劲流顺着其胸腹快速游滑至其左右胸口间。 同时,风雨楼体内的血气朝着这两团劲流快速涌去,越涌越快,最后便是犹如江河绝堤般,疯狂的朝体内快速涨大的两团劲流中涌入。 “公子!” “风雨楼!” “风兄弟!” 见风雨楼身躯被异物袭击后,其黑黝而俊逸的脸庞立时凹缩了进去,脸色也随之变的苍白无血色。南宫俊、单战众人皆是脸色剧变,手执长剑快速朝风雨楼奔了过去。 第121章 险象环生 “别过来!”察觉自身鲜血被体内的两团诡异劲漩疯狂吞噬的风雨楼,心中虽是急切万分,却是只能全力运转《阴阳圣诀》功法,强提真气将体内的两团异物封闭,以阻其疯狂的吸食自身血液。 “公子!” “风雨楼!” 被风雨楼喝止的南宫俊、铁锤等诸多兵士,望着身形快速干枯的风雨楼,心中又急、又恼,却又不能近前。除了眼巴巴的看着风雨楼的身形一直干瘪下去之外,皆是心慌意乱没有一丝的办法。 “唰!” 就在风雨楼无计可施时,一道如气雾般的寸长金炫,在其周身射出,起初只是一道两道,渐渐的,却是越来越多的金炫,自其体内迸射出来。 “吼。。” 一声极其不耐而燥戾的沉闷怒吼声波,自风雨楼体内传出,以其为中心朝四方极速横扫而出。 刹时间,声波所过之处,围在风雨楼四周的虎贲兵士包括十夫长单战在内,皆胸口如遭重击般,整个人瞬间失去了知觉,应声瘫倒在了地上。 独剩铁锤与南宫俊二人,诧异的望着体内发出异兽般的闷吼声波,以及四散倒地的虎贲兵士。 同时,一层灼热至极的金色光雾在风雨楼周身缓缓弥漫开来,将风雨楼清瘦的身躯包裹在了其中。 “公。公子!”望着体内涌动着灼人金色气流,全身被金色光雾笼罩的风雨楼,铁锤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目光焦急的朝风雨楼叫道。 “咦。。” 连连退却数步,方才不至于被包裹在风雨楼周身的灼热气流灼伤的南宫俊,诧异的目光在风雨楼、铁锤二人身上来回游走。 这风雨楼,一身异兽般的恐怖蛮劲,还有这附身的金色光雾,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绝非是普通的人族。 而这铁锤,也丝毫不比风雨楼差多少,其强悍如铜浇铁柱的身躯不说,单是刚才风雨楼体内传出的那声异兽闷吼声波,单战这些人瞬间便被击昏,而铁锤却像是没事人一般。 甚至,连一点知觉都没有。 如此二人的表现,也就是他南宫俊,换作旁人,怕是早已将他二人当成是南域妖邪一族的人了。 “咔咔。。” 被风雨楼重剑插入地面的“异物”奋力扭动,使得长剑一点点一点点的从泥沙中移了出来。 铁锤见状,黑眸一寒,其身形疾动,大跨虎步冲到风雨楼身前。 “畜生,该死!”铁锤一扬手中长剑,“唰”的一道寒光在夜空中快速闪过,夹杂着强悍剑势的长剑,直劈而下,将被长剑钉在地上的异物斩成了两截。 “吱。吱。。”两截“异物”扭曲甩动的残躯,传出声声刺耳的凄厉鸣叫声,同时,滚滚鲜血从其细小的身躯中,快速涌出,好似两口深不见底的血泉一般。 突然,异物扭曲的残躯突然停滞,凌空从地面间飞射而起,极快的射向了铁锤的胸口和下腹。 “小心!” 南宫俊高挑俊逸的身形随着声音出现在了铁锤右侧,同时,其手中长剑斜刺而下,一剑将纵起的两截“异物”残躯穿透串连。 “滋。。”南宫俊右臂顺势而下,将串连着两截异物残躯的长剑,快速刺入了地面间。 同时,其左掌轻震,一股带着淡淡清香的白雾,从其左掌间撒出,盖在了被长剑串穿的异物残躯上。 “吱吱。。” 两截异物残躯在接触到南宫俊撒出白雾时,被长剑穿透的残躯翻转扭曲,声声刺耳的惨叫声,从地面间传了出来。 与此同时,几缕淡淡的金色光雾从风雨楼体内飘出,覆盖在了南宫俊剑下惨叫连连的两截异物残躯上。 转眼间,异物残躯便被金色光雾催化,化着一颗颗在黑夜中难以分辨的黑色自然能量,缓缓朝风雨楼飘了过去,被周身依附着金色光雾的风雨楼,尽数吸入了体内。 “呃!” 铁锤异于常人,黑夜比白天更为明亮锐利的目光,见此情景,不由的脸色剧变,其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一眼南宫俊,便见南宫俊与他一样,也是目光惊愕、脸色疑惑的注视着风雨楼。 “公子!” “风雨楼!” 铁锤、南宫俊二人望着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立于身前的风雨楼,轻声叫唤道。 虽说风雨楼被诡异异物侵入体内,但,自从其体内的金色光雾笼罩在其身上后,其快速干瘪的身体便再没有任何的变化,而且脸色也在渐渐恢复。 “南宫,公子他不会有事吧!”见风雨楼身上的光雾连南宫俊剑下的异物都吸食了过去,铁锤不由心中也是有些莫名的担忧。 “应该无恙!”南宫俊若有所思的说道。 言语间,南宫俊望向了风雨楼的眸子间,不由的闪过阵阵难言的疑惑。 除了体质特异的灵兽、魔兽、妖邪外,人族武者即便是修为已至先天的强者,也没有炼化异物的能力。要么,风雨楼体内有着极为霸道的宝物,要么,这风雨楼非是人族。 “那就好,那就好!”铁锤喃喃轻声道。 自从认识风雨楼后,他的人生便像是开了挂一样,不但学会了功法武技,还成功进入了剑宗虎贲营当差。他相信,凭风雨楼的能力,自己只要安心的跟着他,即便再差也比回铁家村耕田种地强百倍。 所以,他是绝不敢让风雨楼出一点意外。 “铁锤,你去看一下单大人和众兄弟的情况怎样了,我在这守着风雨楼!”南宫俊看了一眼眸子多是焦虑的铁锤,正色道。 南宫俊虽不知风雨楼是体内拥有异宝,还是他是已经修炼出人身的灵兽异妖一族。这些事,都与他无关,只要风雨楼、铁锤别影响到他在剑宗的目的就行。 所以,把这个铁锤这个憨憨的傻大个支开,让他少见到一些风雨楼身上的异状,对他对风雨楼对铁锤都是好事。 否则,将来心直口快的铁锤胡乱说讲,宗门要是彻查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好!”铁锤连连应道,看了眼一动未动的风雨楼后,扭身便朝四散瘫倒在地上的单战等人走去。 铁锤还未走出几步,却突觉身后空间气流逆变,劲势骇人,其急忙扭过身形,便见立于身后被金色光雾包裹的风雨楼,身上披风、衣衫无风自动,剧烈抖动起来。 同时,风雨楼身上涌动的气势,也渐渐异变起来,在其周身四处形成了一团强悍非常的诡异金色气劲漩涡。 “轰。。” 突然,风雨楼周身的诡异金色气劲漩涡迸裂四散,快速朝四方喷射而出,化着道道迫人气劲,迎面撞在了身前南宫俊、铁锤二人身上。 二人避闪不及,硬生生被气劲震飞了出去。 “公子!”铁锤奋力爬起身,急步朝风雨楼奔了过去,脸色凝重的注视着缓缓睁开双目,周身间散发的气势,比起以前的“玄境·初境”时,已是有了极大的变化。 “呼。。” 风雨楼不由的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的刹那间,他能清晰的感应到,自己体内经脉中缓缓流转的火系真气,比起前时精纯了不少。气海中的“紫焰元丹”也愈加通红透亮。 “想不到,竟就这么破境了!”风雨楼心中暗暗想着。 他融合了“阴阳魂兽”那般连神域强者都为之忌惮的异兽能元,修为也仅仅是从化玄·初境跃升了一个大阶进入玄境·初境。原以为是到了玄境期修为后,境界的提升会是极其困难,不曾想,这才不过一个月多,他便这般稀里糊涂的破境了。 “公子,你没事吧!” “风雨楼!” 南宫俊、铁锤二人快步上前,忧虑的注视着脸色虽是苍白,但正在逐步恢复的风雨楼,轻声叫道。 察觉到风雨楼已经踏足“玄境·中境”修为,便是南宫俊这般,出自大世家的人也是难以相信,对方竟就这般突破了。要知道,他今年好像才十七岁,也不知他修炼的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功法。 还是说,这风雨楼真就不是人族,而是拥有特殊体质的异妖一族。 “侥幸!侥幸!”风雨楼看了一眼身前的南宫俊、铁锤二人,心有余悸的朝二人说道。 今日,若非有“阴阳魂兽”护身,将侵入体内的“异物”炼化。否则,以那异物之能,他风雨楼今日必会和三位万家村村民以及三名部下一样,被异物吸成一具干尸,就更别说什么修为提升了。 “咳咳。。” 声声重咳,在四周的地面响起,风雨楼望着四周吃力爬起身的单战、雷千童及众虎贲兵士,眼中多是不解神色。 风雨楼朝单战问道:“单兄,你们这是。。” 不待风雨楼说完,南宫俊急切说道:“风雨楼,这万家村看来是出大事了,我们怎么办?” 单战摇了摇昏沉的脑袋,走到风雨楼身前,忧虑的说道:“是啊,看情形,这万家村应是出了大事了!” 那三位村民来自“万家村”,想来,定是“异物”袭击了万家村。按照“剑宗”的律法,剑宗门下弟子、兵士,在“靖波府”内的百姓遇有危难之时,必须要出力相助。违者,轻则杖责五十,重则逐出宗门。 因为,所有靖波府的百姓,每年都要向“剑宗”宗府交纳贡税、银粮,他们既是剑宗辖下的臣民,也是剑宗的粮源、银仓。 但,今日他们所遇上的这种异物,以他们这些兵士的实力,根本无法应付的过来,万一村中还有大批这般“异物”,他们这支现今总共不到三十人的小队,都将成为“异物”的食粮,全军覆灭。 风雨楼稍稍思虑了片刻后,侧头扫了一眼围在四周的兵士,沉声道:“苍平!” “在!”身形挺拔、威武不凡的苍平,晃了晃昏沉不已的脑袋,左掌扶着腰间长剑剑柄,大步走了过来,朝风雨楼一抱拳,颔首道:“大人!” “你即刻原路回返宗门,将此地所见亲报于娄千统,请娄大人定夺!”风雨楼望着苍平,沉声道。 “是,大人!”苍平沉声应道。 言罢,其抬头看了一眼风雨楼后,扭身便大步离去。 待苍平众人离开后,风雨楼扫了一眼在场的众兵士,见众人大多都是二十来岁,风华正茂的年轻男儿,风雨楼坚毅的神色间闪过丝丝犹豫之色。 最终,风雨楼还是下定了决心,其扫了一眼单战、雷千童二人,道:“单兄,你们二位与众兄弟在此等候娄大人回复,我与铁锤先进去探一探“万家村”,在我们没有出来之前,你们切不可轻易硬闯“万家村”。”风雨楼神色肃穆的望着二人,沉声道。 “我陪你一起去!”单战、雷千童二人齐声道。 围在四周的众兵士,也是齐声叫道:“风大人,单大人,我等愿随你们一同前往!” 风雨楼沉肃目光扫了众人一眼,随之朝单战说道:“单兄,我此去只为探测虚实,人多非是良策,若村中真有危机,我与铁锤定会即刻退还。” “这。。”单战犹豫不决的望着风雨楼,心中却是拿捏不定。 他从小到大不知吃了多少苦,才练得这些许的本事,好不容易因为同乡娄天赐受千绝赏识,提调为虎贲千统,他也有幸成为虎贲十夫长。若是今日之事没有处理好,在虎贲营中被记以过失,将来他的前途可就渺茫。 “放心,今日之事,不论结果如何,皆是我风雨楼个人主张,断不会让单兄为我担责!”风雨楼拍了拍单战的肩膀,沉声道。 言罢,其侧看了一眼铁锤,道:“怕吗?” “公子往刀山火海,俺铁锤也甘心随之左右,至死不悔!”铁锤回望着风雨楼,神色肃穆的说道。 “走!”风雨楼一把抽出插在地面间沾满着干涸血渍的重剑,翻身坐上兵士牵来的骏马,轻声催马朝前方“万家村”的方向奔去。 铁锤看了众人一眼,翻身上马,紧跟着风雨楼离去的方向,疾奔了过去。 第122章 命悬一线 风雨楼与铁锤策马疾驰到万家村外,随手将马匹绑在村外的树干上,与铁锤一前一后,执着长短双剑,徒步小心翼翼的摸进了万家村。 深夜的万家村,除了空中高悬的明月,没有一户人家有灯光,村中更没有一丝的声响,便是连一声普通村庄的鸡犬鸣叫,夏夜蛙声蝉鸣也没有,寂静的令人窒息。 “公子,不太对劲,平时俺们村若是有陌生人进入,村中的家犬可是闹腾的很!”铁锤忧虑的看了风雨楼一眼,正色道。 “嗯!”风雨楼微微点了点头,脸色沉肃的轻声道:“村中气氛太不对,你小心些,若是察觉不妙马上离开,不可恋战。” 从他和铁锤进入万家村以来,他总感觉在村中某一个黑暗的角落,有一双阴森森的目光,正时刻在注视着他俩的一举一动。 风雨楼扭头看了一眼侧旁一户人家,轻声朝铁锤道:“铁锤,就这家!” “嗯!”铁锤点了点头,与风雨楼放轻脚步,一前一后走到虚掩的大门前,风雨楼伸出手掌缓缓推开房门,铁锤紧抓着长剑,一脸肃穆的紧盯着被风雨楼慢慢推开的大门。 “呃!”铁锤睁大着双目,望着缓缓开启的房门,黑亮虎目立时闪过阵阵难以言表的惊恐神色。 借着空中的夜光,风雨楼、铁锤二人能清晰的看到不大的院中,胡乱躺着五具身躯枯瘦的干尸,其中,还有两具孩童的尸躯。 “公子!”铁锤猛的扭过头,满目愤慨之色的注视着风雨楼,道:“这到底是什么妖物,竟会这般凶残!” “我也不知道!”风雨楼轻步朝后缓退,手掌拍了拍铁锤的手臂,轻声道:“看看别的人家!” “是!”铁锤咬牙应道。 二人轻放脚步,沿着村道两旁的房舍,一间一间房屋的找寻。但,不出他们的意料,他们找了十余间房屋,每一间屋子里的人,都已被那不知名的妖物吸成了干尸。 铁锤轻轻掩上打开的房门,侧头望着脸色冷肃、周身涌动冰寒杀气的风雨楼,轻声道:“公子,现在怎么办?” “村中气氛不对,我们先回去和单兄他们会合,待到娄千统回复后,再行定夺!”风雨楼轻声朝铁锤说道。 不知为何,这寂静无声的万家村,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形压力越来越大,在没有“阴阳魂兽”护身的情况下,他都有种难以喘息的错觉。虽然,他不知道这种无形压力来自何处,但他却非常清楚,这无形压力的根源,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而他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 “走!”铁锤轻声道。 风雨楼诧异的看了一眼铁锤,令他不解的是,这个由于过了年纪气海闭塞,无法凝聚元丹却能轻松修炼《天正罡气》的铁锤,竟然丝毫不惧万家村中笼罩的无形压力。 “咔哧。咔哧。。” 突然,刺耳、生硬的脚步声,从远处昏暗的角落中传了出来。 “公子!”铁锤脸色微变,虎目圆瞪,注视着前方村道上,缓缓朝他们走来的两道僵硬的干瘦人影。 “走!”风雨楼拍了拍铁锤的臂膀,扭身便走。 “呃!” 风雨楼、铁锤二人刚转过身,却见数十名枯瘦的只剩一层皮肉的干尸,迈着僵硬而整齐的步伐,一步步朝他们走了过来,将他们想要离去的道路封堵。 “嗖嗖。。” 就在风雨楼、铁锤二人的注意力,被前后朝他们走来的干尸吸引时,两旁房屋顶上却是突然飞射出七道劲风,左右夹击朝二人快速飞射而来。 “滚!” 劲风近身,铁锤一眼便已认出,引动劲风的正是他们在村外所见到的诡异“异物”,便见其手中双剑挥舞,化着两团圆形剑轮,朝朝着左侧射来的四团异物奋力扫出。 “不可!”风雨楼见状,急声叫道。 言语间,其左臂疾动,“铛”的一声,护身短剑斜斩在铁锤扫出的剑身间,同时,其手中长剑横拍而出,以剑脊将右侧近身的三只“异物”震飞了出去。 “嘭嘭。。” 铁锤被风雨楼震偏的长剑,以侧翻的剑脊快速扫在左侧四只异物身前,剑身间的惊人劲势,将极速扑来的异物横震飞出,直至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中。 “铁锤,这些异物非寻常利刃所能击杀,莫让他们近身即可,切不可将他们斩断,否则,更加难缠!”风雨楼轻声提醒道。 “明白!”铁锤急忙应道。 他前时在村外也看到了风雨楼与那三只“异物”缠斗,知道这种“异物”即便身首异处,也不会死。 突然,四周的涌起浓重的腥臭气息,排山倒海般从四周朝风雨楼压来,空中的无形压力也在此时到达了最顶点,令风雨楼的心头便好似被一块千斤巨石压迫般,难以释怀、快要窒息的错觉。 “我的天了!”铁锤睁大着明亮双目,惊诧的扫视着两旁屋顶间,密密麻麻挤满了睁着细小黑亮的眼目,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俩的,一只只犹如皮球大小的神秘“异物”,头皮不由的一阵发麻。 风雨楼见已经被如此多的异物围困,心知今日想要逃出生天绝非易事,其不由的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铁锤,轻叹道:“铁锤,看来你我今日要丧命于此了,是我害了你,我不该将你带来!” 刚才在外面,仅是那三只异兽,便险些要了他的小命。现今,被这么多异兽群包围,以他和铁锤的实力,今日必是要成为这群异兽的食物了。 “公子,俺铁锤愿与你生死与共,绝不后悔!”铁锤扫了风雨楼一眼,喃喃说道。 “好兄弟!”风雨楼沉声道。 “嗖嗖。。嗖嗖。。” “嗖嗖。。嗖嗖。。” 容不得铁锤回话,挤在屋顶间一只只神秘异物,便已是如离弦利箭般,凌空飞扑而下,密集的朝风雨楼、铁锤二人疾冲了下来。 “收剑!”风雨楼高声叫道。 “咔哧!” 风雨楼、铁锤手中长剑疾转,将长剑收入剑鞘之中,同时,套着剑鞘的长剑快速朝着空中疾扑而下的神秘异物,快速扫出。 “嘭!嘭。。” 一只只飞速扑来快速近身的神秘异物,被风雨楼、铁锤二人套着剑鞘的长剑震飞,二人剑势间刚猛至极的劲力,但凡被其触碰到的神秘异兽,皆是发出一声刺耳惨叫,被一剑震飞出视线之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同伴刺耳的惨叫声,非但没有吓退后面跟上来的异兽,反倒是令这些异物体内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异兽气息。一只只快捷如风的异兽,疯狂的从四周朝风雨楼、铁锤二人扑来。 起初,风雨楼、铁锤二人的《纵横剑诀》互相配合,默契挥舞,倒也能令来势汹汹的密集神秘异物难以近身,立于不败之地。 但,很快那些诡异异兽也找到了风雨楼、铁锤二人的破绽,除了凌空快速扑向二人的异兽外,一些异兽更是直接借着夜色潜伏在地上,悄无声息的朝二人快速爬去。 为了掩护地面上的同伴,屋顶上的异兽冲向风雨楼、铁锤的速度比起前时更快更密,漫天刺鼻的血腥气息,压得风雨楼心头负重物,难以释怀。 “纵横四方!”风雨楼一声怒喝,手中巨剑剑刃翻转,将另一面钝刃转出,朝着四方密集疾扑上来的一只只诡异异兽全力挥扫而出。 “吱吱。。” 百斤重的重剑所过之处,声声凄厉刺耳的惨叫声,自被风雨楼钝面剑刃扫飞的异兽体内传出,飞出去几十丈摔落在地上的异兽,除了大口大口的吐出鲜红血渍外,却是一时再难起身攻击二人。 “嗖!” 风雨楼二人将刚一波异兽打退,还没有容他二人喘息的时间,地面间已经近身二人的数字异兽瞬时飞纵而起,贴在了毫无防备的铁锤身上,转眼便溶入其银质铠甲间。 “铁锤!”风雨楼见状,一声惊呼,左掌同时按在腰间护身短剑剑柄间,银亮剑光在月光的映照着快速从风雨楼腰间迸射而出。 “噗!” 风雨楼反手一剑,剑刃从铁锤的铠甲间刺入,将半截身子已经隐入铁锤体内的神秘异物强势穿透,硬生生的从铁锤体内给扯拉了出来。 “咻!咻!”风雨楼出手救铁锤的同时,七只异物同时从一侧凌空扑了上来,转眼便至风雨楼身前。 “公子,小心!”望着快速扑向风雨楼的七只异物,铁锤沉声叫道。 “嘭嘭。。”容不得风雨楼反应,七只异物便已快速钻入了风雨楼的护身银甲中,瞬间便隐入其体内。 风雨楼只觉得体内经脉好似被七股恐怖劲流同时拉扯般,直疼得他身形剧颤,紧握在手中的双剑不由的从手中滑落了下来,其双膝不由的一曲,便直挺挺的跪在了地面间。 “嘭。。” 铁锤愣神之机,四周距离最近的几只异物,也在同一时间,快速钻入其健硕异常犹如铁塔般的身躯中。 “嗖嗖。。” “嗖嗖。。” 四周数以百计的异物见风雨楼、铁锤被同伴侵体,皆是发出声声极其刺耳的兴奋鸣叫声,朝着快速朝风雨楼、铁锤二人扑了上去,大有将风雨楼、铁锤二人撕成碎片的势头。 第123章 蛭皇 “吱吱。。吱吱。。” 就在诡异异兽钻入风雨楼、铁锤二人体内的刹那间,却是听得声声悲切、凄厉的异物刺耳惨叫声,从二人体内传出。 同时,侵入风雨楼体内的几只神秘异物,被其体内的“阴阳魂兽”威能幻化的金色光漩笼罩,瞬间便被炼化成缕缕精纯的自然能量,化着养料流入其气海内的“紫焰元丹”中。 而一旁的铁锤,在被异兽侵入体内后,周身却是冒出阵阵诡异的浓重黑雾,转眼间,隐入其体内的神秘异物,便也没了声响。 听得同伴的惨叫声,四周疾扑而来,正欲钻入风雨楼、铁锤二人体内的诸多神秘异物,登时吓的一哄而散、四散逃离。 转眼间,便已飞出数丈之外,远远的注视着风雨楼二人,再无一只异物敢轻易接近他们。 “铁锤,你没事吧!”借助“阴阳魂兽”炼化了体内多只神秘异物,元丹内真气充盈了许多的风雨楼,急忙朝铁锤望去,却见铁锤冷肃的黑脸间,多现惬意之色。射入其体内的异物,也好似成了铁锤体内的养料一般。 “怪了,这些异物进入俺体内后,竟是自行化着一缕缕精纯能量,隐入俺气海中,令俺气海中的真气充盈了许多。”铁锤难掩双目间的激动神色,望着风雨楼正色道。 “怎么可能?”望着周身还在冒出缕缕淡薄黑雾的铁锤,风雨楼略显忧虑的眼眸间,多现惊讶之色。 前时进村,他无时无刻不被村中的无形压力所扰,但铁锤却跟没事人一般。而且,铁锤的视力、听觉、感知力比起他这个被“金玉麒麟·兽魂”炼体过的功体,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今,铁锤的这具强悍身躯,竟然连隐入体内的这种恐怖异物也能轻易炼化,如此实力,绝非一个乡下莽汉所能做的到。 “公子,怎么了?”铁锤见风雨楼满脸惊异之色的注视着自己,不由脸色微变,随口问道。 刚才异物入体,他还真担心自己和万家村的这些村民一样,被异物吸成了一具干尸。却不想,异物入体他非但没死,还平添了不少精纯真气。 “先离开了这里再说!”风雨楼捡起掉在地上的长短双剑,身形疾动,与铁锤一前一后,快速朝村外飞奔而去。 望着疾奔向村外的风雨楼、铁锤二人,伏在路间的异兽快速朝两旁退散,聚集在两旁房屋顶上的异兽,则是在一间间房屋间快速飞跃,紧随在风雨楼二人身后一路疾纵,却是不敢再对二人发难。 “吱。。” 突然,一声洪亮、绵长而诡异的鸣叫声,从万家村深处传出。 立时,紧随在风雨楼身后以及伏身于两侧屋顶的诸多神秘异物,发出声声凶狠鸣叫,吱吱鸣叫声浪此起彼伏,令人头皮发麻。四周异物凌空弹纵飞射而出,朝着风雨楼、铁锤二人快速冲出,铺天盖地的朝二人笼罩了过去。 “嘶嘶。。” “嘶嘶。。” 蓄势而发、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的诸多神秘异物,令风雨楼、铁锤二人猝不及防,便见从二人四周快速射过的诸多异物,在二人身上的银甲、衣衫间,留下一道道深长创口。 不多时,二人护身铠甲尽裂,鲜红血渍顺着二人身上诸多伤口,快速涌出。 “该死!”身上遍布伤痕的铁锤一声怒喝,手中长剑疾甩,一道耀亮剑影立时将扑到身前的几只异物斩成了两截。 “滚!”被无数异物笼罩袭击的风雨楼,冷声怒喝,便见其握剑右掌轻震,层层夺目剑影在其手中快速挥舞的重剑间迸射而出。 “嘭。嘭。。” 凌空扑下的一只只异物,被风雨楼蕴含着刚猛劲力的重剑给震飞了出去,横撞在两侧房屋的门板、围墙间,直接将两侧的一排排房屋,穿出一个个硕大的洞口来。 “吱吱。。吱。。” 冷酷、响亮的鸣叫声,再次在寂静的万家村夜空中响起,空中快速飞舞的诸多神秘异物,身形猛然轻滞,便又同时朝风雨楼、铁锤二人扑了下去。 “风雨楼,小心!”在诸多异物同时扑向风雨楼、铁锤二人时,一声急切而尖锐的叫喝声,从远处传来。 便见一道银色身影划破昏暗夜空,转眼便至风雨楼侧旁摇摇欲坠的房屋顶端,银色身影脚尖轻点房顶,身形犹如一道银色利箭般,极快的斜射向了下方密密麻麻扑向风雨楼二人的神秘异物。 “哗。。” 在银色身影扑到下方诸多神秘异物前的刹那间,便见其双掌疾震,团团散发着淡淡怡人清香的白雾,随着其双掌飞洒而出,弥漫散开。 “吱吱。。吱吱。。” 扑向风雨楼、铁锤的神秘异物,被白雾沾染的刹那间,皆是发出声声悲切、刺耳的惨叫声。四周扑向风雨楼二人的神秘异物,也似遇上极为恐怖的天敌般,快速朝四周飞散开来。 远远的注视着风雨楼三人,再不敢轻进一步。 铁锤见南宫俊以白雾将这些难缠的神秘异物击退,也顾不得满身伤痕,大掌用力的拍了拍南宫俊清瘦的肩膀,道:“小子,行啊,有两下子!” 南宫俊一把打掉了铁锤那满是血污的手掌,不悦的说道:“滚远点!” “你。。”铁锤碰了一鼻子灰,气鼓鼓的瞪着南宫俊,恨不得一脚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个子给蹬飞出九天云外去。 “南宫,你没在原地待命,想来是已经知道这些异物是何妖邪了。” 风雨楼望着眉头紧皱的南宫俊,正色道。 南宫俊沉肃目光注视着风雨楼,正色道:“我们应该是遇上平云山脉独有的六阶魔兽,“千命血蛭”群了!” “千命血蛭”为大陆数量极其稀少的异兽之一,其皮甲坚韧非常,普通刀剑难伤分毫,而且移动速度极快。一旦它进入人体,一只血蛭用不着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将一个成年人身上的鲜血吸干。 更为恐怖的是,“千命血蛭”几乎免疫寻常刀剑伤势,即便身体被刀剑斩成十截八截也一样能存活。所以,寻常武者遇到这般的“异兽”,基本就只有逃命和被吸成干尸两种下场。 “千命血蛭!”风雨楼喃喃自语道,言语间,其目光随之一变,沉声道:“南宫,即然这千命血蛭是平云山脉独有,何以会在万家村出现?”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今夜遇上的这批“千命血蛭”群,实力非凡,而且。。而且。。”南宫俊望着风雨楼,欲言又止。 “而且,这群“千命血蛭”还有一只实力更为恐怖的“蛭皇”,对吗?”风雨楼望着眼中多现忧虑的南宫俊,随口道。 “你怎么知道?”南宫俊诧异的望着风雨楼,道。 要知道,这种杀不死、砍不烂的“千命血蛭”,数量在大陆极其稀少,普通一只便已经极其可怕。现今,他们遇到的竟是一个有几百只“血蛭”的族群,也就是说,他们不但要面对数百只的“千命血蛭”,还要应对这个血蛭族群中,实力更为恐怖的“蛭皇”。 “小子,别一惊一乍的,既然有实力这么恐怖的“蛭皇”,那你还会跑过来送死?”铁锤不悦的扫了一眼南宫俊,随口道。 南宫俊冷眼瞪了铁锤一眼,却没有与铁锤拌嘴,忧虑目光不由的落在了风雨楼的身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风雨楼朝二人叫道,手执双剑,扭身便快步朝村外奔去。 但,风雨楼三人还未奔出十几米,三人身形却是同时停了下来,略显惧畏的目光注视着远处,背朝月光,体形硕大,犹如千年巨龟般缓缓朝他们爬了过来的巨型“千命血蛭”。 “蛭皇!”风雨楼、南宫俊、铁锤三人几首同时叫道,三人的头皮也不由的同时发麻。 “吱吱。。” 蛭皇现身的刹那间,围在四周的“千命血蛭”好似受到了极大的鼓舞般,皆是发出一声声急促而响亮的刺耳叫声。 缓缓爬行的“蛭皇”微滞,其尾翼轻抬朝着地面猛然一抬,“轰”的一声,竟是将地面震的微微发颤。 同时,“蛭皇”硕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串虚幻的身影,转眼便已冲至风雨楼三人身前。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息,紧随蛭皇的极速射来的身影,辅天盖地的将三人笼罩在了其中。 “小心!”风雨楼一声沉声喝,长剑疾出,快速刺向了已至三人身前的蛭皇。 “唰!” 铁锤、南宫俊二人手中长剑,也同时出手,与风雨楼一前一后,刺在了“蛭皇”坚韧无比的皮甲间。 “吱。。” 身形飘悬在虚空中,被三柄剑刃抵住,再难进前分毫的“蛭皇”一声怒喝,身形同时剧震,立时,阵阵庞大而惊人的气劲,从其柔软无骨的身躯中传出。 “乓乓。。” 抵在“蛭皇”身上的三柄长剑,除风雨楼的精钢重剑外,铁锤、南宫俊二人手中长剑,皆是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瞬间断裂成数十截。三人好似被一股无形而庞大的恐怖气劲迎面撞上,身躯硬生生被气劲给震飞了出去,相继重重的摔在了数十丈外的地面间。 “吱吱。吱吱。。” 四周的千命血蛭见风雨楼三人被“蛭皇”重击,发出声声激动的鸣叫声,身形同时疾扑而出,朝着三人快速扑了过去,大有将三人分尸当场的气势。 第124章 靡靡之音 “完了!” 望着四周快速扑来的数百只“千命血蛭”,摔在地上的南宫俊、铁锤二人不由的一声惊呼,头皮也是不由的阵阵生麻。 “该死!”嘴角挂着鲜红血渍的风雨楼,紧握重剑,想要强撑着站起来,抵御凌空疾扑而来的众多血蛭。但,其刚要爬起来,便觉被“蛭皇”无形气劲冲击到的胸口间,传来阵阵钻心刺骨的痛楚。 其身形顿时一阵脱力,整个人便又摔回到了地面间,眼睁睁的望着四周快速扑来的血蛭,疯狂的拥了过来。 “嗡。。” 突然,一声轻柔绵缓、温婉清悠,似远在天边却又近在咫尺的琴音,犹如春风般从风雨楼三人身前极速扫过。 琴音拂过的同时,扑向风雨楼三人的数以百计的“血蛭”,身形皆好似被定格了一般,飘悬在虚空中,一动也无法动弹。 “吱。。” 蛭皇见子孙被强人所制,尾翼奋然扬起,朝着定格在虚空中的诸多血蛭奋力拍出。 “轰。。”一声巨响,诡异劲势瞬间自地面涌出,形成一股恐怖飓风,席卷起漫天沙尘土,极速卷向了数丈外传出琴音、不知何时出现的华丽马车。 “驾!”飓风尘沙快速涌来,却见坐在华丽马车上的一名身着普通衣衫的中年车夫,轻甩套在马背上的缰绳。 立时,通体血红顺亮毛发,头顶长着一条尺长尖锐独角的壮硕骏马,前蹄高扬,拉着华丽马车迎面朝飓风尘沙极速飞奔了过去。 不过几息间,犹如火云般的独角骏马便拉着华丽马车,从飓风尘沙中冲了出来,稳稳的停在了距离风雨楼三人不过十余步之前,而经过飓风尘沙侵袭的华丽马车,却是连车帘也没有飘动一下。 “山叔,血蛭一族凶狠至极、害人菲浅,留不得!”一声清柔、优雅却又夹带丝丝令人惧畏威仪的女子轻语声,从车轿中传了出来。 同时,隔着半透的车帘,可以见到女子在说话的同时,右掌五指优雅的在身前轻扫了一下,立时,一声穿透万物的诡异琴音,瞬间自车轿中传出。 琴音离轿的瞬间,飘悬在风雨楼三人四周的数百只血蛭周身立时罩上了一层白色霜雾,顷刻化着一只只悬空的透明冰雕。 同时,一条条细长的裂纹,在冰雕中快速呈出,转眼便遍布在冰雕上。 “哗啦。。” 虚空中,一只只悬空飘浮的冰雕血蛭,立时碎成了一片片细小的冰片,从空中摔落而下,化着一滩滩血水,浸入地面中。 “吱吱。。” 见子孙惨死,“蛭皇”一声凄厉怒啸,身形瞬间化着一道幻影流光,不顾一切的朝华丽马车中的抚琴女子疯狂冲去。 “孽畜,该死!”赶车车夫见蛭皇冲来,剑眉一横,身形瞬动,如流光幻影般的身形,极速迎向了蛭皇。 车夫身形射出的同时,一道金光闪烁、霸道非凡的凝实丈宽掌印,从其疾扬的大掌间喷射而出,迎面击中了极速射来的“蛭皇”。 “轰!” “吱。。”蛭皇一声悲切惨叫,硕大身形横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数十丈外的地面间。 “销魂摧魄!” 车夫身形凌空翻腾,极快的朝摔在地上的蛭皇纵去。同时,其右掌翻转,霸道无比的掌劲在其手掌间极速凝结,化着一道金色的双重掌影,凌空而下,迎头拍向了下方的蛭皇。 “轰!轰!” 双重金色掌影瞬间而至,狠狠轰击在了蛭皇的后背间,硬生生将蛭皇拍进了地面泥沙中,霸道无比的掌劲更是掀起滚滚沙尘,掌劲余波四下散开,所过之处的两侧房舍,应声坍塌,无一幸免。 车夫凌空飞纵而下,站在被其双重掌影震出的一个近丈宽两米深的大洞旁,但,令车夫意外的是,大洞中空空如也,并没有他所预想的“蛭皇”尸首。 车夫脸色微凝,侧头望着远处的华丽马车,略显不甘的沉声道:“大小姐,让它跑了!” “山叔,你的掌力属刚猛一脉,所中者无不骨断筋折,但“蛭皇”身躯特殊,无骨无筋,你能伤它却杀不了它,倒是我大意了!”马车中,传来淡雅而从容女子悦耳言语声。 便见车夫身形轻动,化着一道虚雾,转眼便射至马车间。 车夫一扬马背上的缰绳,便要催马离去。 “慢!”风雨楼强忍着体内无比痛楚,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朝马车一抱拳,客气道:“多谢二位援手之恩!” 车夫斜眼侧目扫了一眼风雨楼和地上躺着的南宫俊、铁锤二人,眼中尽是傲然、轻屑之色。甚至,连与风雨楼开口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你是“剑宗”的人?”车轿中,传来一声女子淡雅之语。 “在下剑宗虎贲风雨楼,再次拜谢阁下援手之恩。若是阁下不弃,还请留下名号,他日在下必将全力以报!”风雨楼朝马车中的女子一抱拳,颔首客气的说道。 “哼!”不待车轿中的女子开口,赶车车夫嘴角轻翘,轻蔑目光注视着风雨楼,冷笑道:“区区虎贲小将,也配知道我家小姐的名号,可笑至极!” “山叔!”车轿中的女子朝车夫轻声喝止道,其随即侧头隔着丝薄车帘,朝风雨楼说道:“阁下能以“玄境·初境”修为,硬受这“千命蛭皇”之重击而无伤残,也是难能可贵,剑宗后辈门人能人倍出,令人侧目。” 见车轿中的女子言词客气,风雨楼自也不敢托大,其颔首朝对方一抱拳,客气道:“姑娘谬赞了,宗门后辈俊杰多有人在,在下浅薄根基不值一提。” 听得风雨楼谦恭而又傲气十足的话语,坐在车轿中的女子红嫩嘴角不由微扬,其微微点了点头,淡然道:“山叔,走吧!” “是,小姐坐稳了!”车夫抓着缰绳的手掌随之一震,“啪”的一声,缰绳拍在红毛独角骏马壮实的后背间,便见独角骏马前蹄轻扬,跨出寻常马匹难以横跨的步子,犹如一阵红色旋风般,拉着华丽车轿极速朝前方飞奔而去。 片刻,华丽马车便消失在了风雨楼眼前。 “真够狂的,不就帮忙收拾了一下千命血蛭嘛。”南宫俊吃力的站起身,望着策马远离的车轿,极为不悦的说道。 “人家狂有狂的本事!”风雨楼看了一眼愤愤不平的南宫俊,苦笑道:“仅是那赶车的车夫便有这等恐怖实力,不难猜出那轿中女子是何等强横。” “哒哒。。” 火红骏马如旋风般在官道间一路疾行,但,坐在车轿中的女子望着摆在身前如玄冰雕刻而成,周身铭刻着诸多古老铭纹,没有琴弦的半透明古朴玉琴,神色却是越来越凝重。 “小姐,怎么了?”察觉到车轿内女子呼吸声异变的车夫,轻声问道。 “山叔,可以断定,“魔王鼎”必在“幽境”范围之内!”女子略显凝重的言语间,从车轿中传出。 “幽境!”车夫喃喃自语道,其随之扭过头,隔着车帘朝女子说道:“小姐,难道“天霜琴”就无法测出“魔王鼎”的具体位置?” “唉。。”女子一声轻叹,其修长晶莹如玉般的十指,轻抚着摆在身前的“天霜琴”失落的说道:“先辈们得到这架“天霜琴”时,它已经毁损不堪,既便神殿历代殿主数百年来耗费无数心力,却也无法将之修复。而它,除了能感应到“魔王鼎”的威能在这幽境之内出现之外,却并无办法锁定“魔王鼎”的具体位置。哪怕“魔王鼎”近在眼前,天霜琴也给不了任何提示。” 车夫听得女子失落的话语,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坚毅之色,其正色道:“小姐,莫灰心,“魔王鼎”与天霜琴皆属上古神器,威力非同小可,我们既然能知道它就在幽境。相信,早晚有一天,能找到它。” “但愿吧!”女子淡然道。 若非为了父亲,若非为了“神殿”能在神州大陆屹立千古,“魔王鼎”即便威能逆天,又与她何干。在她看来,修读古籍,抚琴自娱,遍赏千山,游历名川,过着神仙般逍遥自在的生活,才是她毕生所需追求的。 至于权势、霸业,又与她一个小女子有何干系。 。。。。。。。。。。 “咻。。” “咻。。” 数道黑色幻影,拖出长长的虚影,在灯火通明的剑宗府城天庸城内城一纵而过,众人好似对天庸城极其熟悉,轻灵身影一次次避过城中密集的巡逻卫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一座装饰古朴的书房中,虽已年过古稀,却并无一丝苍老之态的虎贲营大统领令狐千罡,端坐于宽大的书桌前,翻阅着桌上一封封从靖波府各地传来的密信。 突然,令狐千罡翻阅信件的目光微顿,连头也未抬,淡然道:“进!” “咻。。” “咻。。”两串黑影从虚掩的房门间极速射入,转眼便停在距离书桌五六尺的距离。 令狐千罡看了二人一眼,见二人装束及腰间所挂的腰牌,已知二人身份,其淡然道:“如何?” “所有新晋虎贲营兵士、十夫长的身份皆已查明,基本没有出入。唯有一人,与之所报给宗门的信息不符。而且,其有据可查的信息,也只有近月余在凌霄城的活动轨迹,再远各地暗探皆无信息,好似凭空生出的一般!”黑影俯首恭敬的说道。 “谁?”令狐千罡道。 “新晋十夫长,风雨楼!”黑影道。 令狐千罡微愣,眼眸间闪过一抹稍纵即逝怜惜之色,其朝黑影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了,将来风雨楼之信息,复抄一份,传于千绝!” “是!”黑影应道。 话音落,二人身形立时化着虚幻长影,原路退闪,消失在了虚掩的房门间。 “可惜了!”望着离去的两名黑影,令狐千罡喃喃轻叹道。 第125章 顺水人情 清晨,披着一身露水,风尘仆仆,神色略显焦虑的侧统领千绝,千统娄天赐二人停在了万家村村口,当千绝冷肃目光远远的看到风雨楼、单战、雷千童等人在村外守候时,其焦急忧虑的目光,方才回缓了许多。 风雨楼见千绝和娄天赐到来,急忙率众人快步迎了上去,朝千绝、娄天赐二人躬身抱拳,朗声道:“属下见千侧统,娄千统!” 见风雨楼、铁锤、南宫俊三人满身伤痕,脸上青肿,千绝眼露忧虑之色,其沉声道:“你部伤亡如何?” 突然,千绝锐利目光不由的锁定在了风雨楼身上,她发现才短短一天没见,这风雨楼的修为竟已突破至“玄境·中境”修为。这风雨楼修为精进的速度,快的有点令她诧异和不解。 “禀千侧统,除初次受“血蛭”袭击时,我部共有三名兄弟不幸遇难外,其他人只是些皮外伤。”风雨楼颔首抱拳,朝千绝朗声说道。 娄天赐催马上前几步,望着单战、雷千童等众人皆是铠甲鲜明,身上未有一丝伤痕,其不解的问道:“单战,何以只有风雨楼、铁锤、南宫俊三人身负伤势,你等却毫发无伤?” 风雨楼闻言,急忙回道:“回禀千统,前时我部不知万家村是何情况,不敢贸然进村,但又担心村中有情况。所以属下便让单兄、童兄率众人在村外守候,我与铁锤进村探了探情况。不想,却在村中遇上了千命血蛭群。” 南宫俊见风雨楼只是实话实说,并没有任何修饰,也是急忙上前,朝娄天赐一抱拳,朗声道:“禀千统,当时万家村受异兽侵袭,万分危急。风十夫长爱惜众兄弟性命,担心众人贸然进入村中,枉添伤亡,方才只带我与铁锤二人先行查探万家村,以便后续计划。” 听得南宫俊的话,娄天赐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随之落在了风雨楼身上,正色道:“风雨楼,你爱惜部下性命,关心部下安危,其心可嘉。但虎贲营兄弟素来共同进退,通力协作,望你以后切莫孤身犯险!” 说归说,但在娄天赐注视风雨楼的眸子间,却是多现赞誉之色。 要知道,当苍平回来通报说风雨楼所部,在万家村遭遇到吸血异兽时,在场的大统领以及五位侧统皆都为之心惊,更是根据苍平的描述,一下便猜出了风雨楼遇到的,是“千命血蛭”。他们都不敢想象风雨楼所部能有几人活下来。“千绝”在征得大统领准允之后,更是亲率百骑星夜兼程赶了过来。 “谢娄千统教诲,属下谨记!”风雨楼颔首朗声应道。 千绝扫了一眼远方死气沉沉的万家村,目光在风雨楼身后众垂头丧气的兵士身前缓缓扫过,她心中已经大致猜到了万家村的结果了。 “风雨楼,万家村情况如何?”千绝问道。。 “所有村民全部遇难,无一幸免!”风雨楼浓眉紧皱,沉声道。 千绝微微点了点头,这是她在来之前,便能预见的结果。 “万家村诸村民在我部面前遭难,属下自有难以推卸的责任,请侧统领赐罪!”风雨楼朝千绝一抱拳,朗声道。 娄天赐侧头看了一眼千绝,见千绝并无责备之意后,随即翻身下马,缓走到风雨楼身前,拍了拍其肩膀,朗声道:“无须自责,“千命血蛭”实力非凡,即便你们能率先察觉,也难全身而退!” “谢大人!”风雨楼等人齐声叫道。 “单战,你与众兄弟合力,将万家村村民尸首集于一处,将之火化,合葬于村外!”娄天赐沉声道。 “是,大人!”单战应道。 待众人都去往万家村后,千绝翻身下马,缓步走到风雨楼、铁锤、南宫俊三人身前,稍稍看了一下三人的伤势后,淡然道:“风雨楼,昨日如此庞大的“血蛭”群,应该有“蛭皇”引领,你们昨日可有见到?” “有!”风雨楼朗声道。 随即,风雨楼便将昨日夜探万家村,所见之事,包括那辆奇怪的华丽车轿也一并告诉了千绝。 “红毛独角骏马?华丽车轿?实力非凡的车夫?身份不明的女子?诡异的琴音?”听完风雨楼的叙述,千绝喃喃自语道。 突然,千绝眼神一亮,其白晰手掌一把扣在风雨楼的肩膀间,沉声道:“风雨楼,你刚才说,昨日的“诡异琴音”将数以百只的“血蛭”全部化为冰雕?” “正是,而且车轿中的女子只是轻抚了一下琴弦!”风雨楼沉声道。 “天霜琴?”千绝喃喃自语道。 千绝侧头看了一眼娄天赐,沉声道:“天赐,我有要事急需回宗门,你与风雨楼在此善后。鉴于风雨楼所部此次意外受创,其部通往镇东关的沿途考核全部取消!” “是,大人!”娄天赐沉声应道。 凌霄城,剑宗府城“天庸城”内,一座高耸巍峨的华丽宫殿内,身形伟岸,气度儒雅,周身却散发着丝丝令人窒息威仪的令狐绝,背伏着双手立于宽大的金椅之前,昂头望着挂于金椅后墙面上,龙飞凤舞的“剑”字锦画。 身着侍卫统一制式衣衫的门人,站在殿门外,躬身朝殿内高声叫道:“禀宗主,虎贲大统领“令狐千罡”,殿外求见!” “有请!”令狐绝随口说道。 片刻,便见年近七旬,英伟不凡,虽年近古稀却未有一丝老态的令孤千罡,缓步走入了大殿中。 “见过宗主!”令狐千罡颔首朝令狐绝道。 “七叔,有何事?”令狐绝回身朝令狐千罡问道。 “最近,异邪妖族在九境地域活动越来越频繁,“罪法裁决堂”堂主忧心妖族势力再起,欲在妖族势力萌芽之时,将威胁剪除。已联合“迦梵禅叶寺”广邀天下各宗派高手,一共前往南域清剿“异邪妖族”。今使者已到凌霄城,邀我宗差强者一同前往,共襄盛举!”令狐孤若恭敬的说道。 大陆之间的宗门争斗,他们剑宗多是不会插手。但,异邪妖族却不同,这是所有人族的共同敌人,一旦妖族之势再起,必将又是一场神州人族的浩劫。 “七师叔以为如何?”令狐绝问道。 “异邪妖族乃神州人族之共同敌人,又有“罪罚裁决堂”“迦梵禅叶寺”的强者牵头,我们做为幽境中的大宗派,差几位强手前往援助,份属应当!”令狐千罡正色道。 “七师叔觉得,何人能代表我剑宗前往?”令狐绝问道。 “五哥,刚刚出关,以他的剑宗五长老的身份,再带上几位内宗弟子,足矣!”令狐千罡正色道。 令狐绝微微一笑,道:“不,不够!” “宗主,何意?”令狐千罡不解的问道。 原先,他想着差爱子令狐云舞、令狐云志二人前往。但转念一想,堂堂“罪罚裁决堂”堂主、“迦梵禅叶寺”方丈痴无联合发出的邀请,若无剑宗长老一级身份的人到场,未免有些怠慢。 以后,若是剑宗真与天圣宗起了摩擦,免不了还需要这些被大陆各宗派尊为“神州公义”的罪罚裁决堂、迦梵禅叶寺等诸强者从中调停。 “既然是“罪罚裁决堂”堂主和“迦梵禅叶寺”的联合邀请,五师叔一人前往,显得我剑宗不够重视。传我令,请四师叔,五师叔,若是六师叔闲暇无事,也可一同前往!”令狐绝正色道。 “是!”令狐千罡应道。 宗主亲派三位剑宗长老出宗应援这次的行动,他稍稍细品,心中便已明其中之深意。当然,以他现今所在的位置,也不是想不到。只是,身为属下,有些事,留点空间给身为一宗之主的令狐绝决定,比他全部安排好,要显得更为恰当。 “属下告退!”令狐千罡道。 “咻。。” 令狐千罡前脚刚走,一道黑色劲风极速从殿外射入,转瞬间,黑影如电如幻的身影,便穿过大殿数十丈的距离,悄无声息的飘落在了令狐绝身前。 “宗主,您差出三位剑宗长老应援“罪罚裁决堂”的这次伐魔大业,可不论此事结果如何,成就都归到了“罪罚裁决堂”身上,我们这般卖力。。”黑斗篷中,传出声声刺耳的沙哑声音。 “你是在质疑本宗的决策?”令狐绝沉声道。 “黑狐不敢!”黑狐微微颔首,朝令狐绝恭敬的说道:“属下只是猜不透,以宗主之睿智,不应出此下策。要知道,一旦三位长老所率的宗门精锐与异邪妖族拼的两败俱伤,天圣宗势必大举西进,到时。。” “嗯!”令狐绝微微点了点头,望着黑狐道:“你能如此想,本宗很是欣慰,但此事你便不用操心了,本宗自有安排。你只需要尽快网罗天下高手,暗中充实“暗宗”实力即可!” 黑狐的话,他令狐绝堂堂一宗之主又岂会不明白。但他更清楚“异邪妖族”虽是实力强悍,却绝不可能会与以“罪法裁决堂”此次的联盟势力硬碰硬。他们就算是想一决死战,也没那个机会。 所以,他派出剑宗大批门人大举援助此次盛举,也不过是顺水人情而已。 再则,以三位长老的手段,此行必能与罪法裁决堂、迦梵禅叶寺等宗门高手结下交情,只要有这些强者的人情在,料那天圣宗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是!”黑狐应道。 “风雨楼的身份可有眉目?”令狐绝问道。 黑狐摇了摇头,正色道:“宗主,风雨楼的身份,属下已再三探查,皆难以查出有关他的任何身份佐证。所得到的消息与暗影卫所查一般无二!” “连你都查不出来,看来,这风雨楼藏的倒也够深!”令狐绝淡然道。 “有价值的信息,一无所获!” 黑狐沉声道。 “宗主,可需要将风雨楼。。”令狐绝横掌在脖子间做了一个绝杀的动作。 “此子是个不可多得的俊才,待此间事情了结后,你亲自去一趟镇东关,若他真与天圣宗有关,杀!”令狐绝冷声道。 自从十几年前的事以后,剑宗对身份来历不明、无法查实的弟子,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温和。 “是!”黑狐沉声应道。 第126章 雪川世家 白雪皑皑一望无垠的荒凉北原,高低起伏的山峦犹如一条条雪白巨龙,又似一柄柄冲天利刃,耸立于天地之间。鹅毛大雪随着呼啸寒风凌空飘舞,令还是正午的天空灰暗一片,犹如黄昏时分。 这片神州大陆极北之域、人迹罕至的北原,是整个神州最为寒冷的地域,一年中有九个月都是天寒地冻,大雪纷飞。唯有酷暑的三个月,才能见到天空中的太阳。 白雪飘舞、寒风呼啸的一座高耸山峦之颠,一名身材修长、挺拔,身着锦绸深蓝长衫,年岁不过四旬的男子,背负着双手立于山峦边缘,邀望南方。 空中,鹅毛大雪落在男子头顶三尺空间时,瞬间化着一团气雾,消失的无影无踪。呼啸刺骨的寒风,亦是连男子的头发和衣角也无法吹动。 半山间,四名被三道、四道紫色劲漩护体笼罩的人影,在茫茫白雪的山崖间凌空腾纵,四人轻灵身形仅是在松轻的积雪上轻点借力,便犹如四只轻灵燕雀,在雪山间留下一串串虚幻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参见家主!”四人中,三名身形挺拔气息深沉的三名男子,齐膝跪在蓝衫男子身后三丈外,恭敬行礼。 四人中,为首的头发雪白却脸色红润、皮肤未现一丝皱纹犹似壮年的老者,快步向蓝衫男子走了几步,停在了蓝衫男子身后九尺之外,单膝跪地,恭敬的叫道:“雪川清平参见老祖宗!” 蓝衫男子对四人充耳未闻,仅是微闭的双目缓缓睁开。 在男子双目睁形的刹那间,其周身方圆十余丈的空间气流瞬间异变,十余丈内的空间竟是只剩下男子的心跳呼吸声。 那一声声沉稳雄劲的心跳声,听在跪在地上的四人耳中,却是犹如惊雷灌耳,震得四人血气翻涌,难以自持。 三丈外,跪在地上的三人中,最左侧的中年男子,在如此冰天雪地的空间额头冷汗却是涮涮直流,身形更是颤抖非常。 “家主恕罪,请再给奴才一次机会!”左侧男子急伏于雪地上,悲声急切的叫道。 一块巴掌大通体淡紫色的腰牌,自男子颤抖的腰间滑落了出来,落在了松软的雪地上。赤红色的“血”字在腰牌间散发出诡异的光辉。 任谁人也无法相信,这块在当世威名赫赫的“血宗”,唯有长老才有资格佩戴的“紫血令牌”,竟会出现这个跪伏在地上,自称奴才的人身上。 更令人无法相信的是,这个所谓的“奴才”,可是周身有着四道紫色护体劲漩,货真价实的“圣域圆满境”强者。 在这神州大陆,便是强如“罪罚裁决堂”乃至有着武学圣地之称的“迦梵禅叶寺”、“沧海学宫”。修为到达“圣域”者,也是屈指可数,地位尊崇。 从古至今,大陆还未有过传闻,堂堂圣域强者,会这么贱若猪狗般跪在地上,卑躬屈膝的与人自称奴才。 而跪在一边的另外两边圣域强者,也是同样的脸色渗白,低头颔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你堂堂圣域圆满境修为,却是连区区一个霍家小儿都带不回来,留你何用!”蓝衫男子不动声色的淡然道, 想他一身绝世修为,天下无双,却是因百年旧伤而不得不躲在这雪山深处,借着此地的天地冰彻之气疗伤。否则,凭他那毁天之能的绝世神功,区区霍家小儿又岂能逃脱。 以他的能为,若是再得到“阴阳魂兽”,与之融合。神州大地还有谁是他的对手。什么武学圣地“沧海学宫”、“迦梵禅叶寺”,在他眼中不过就是脚底泥渣,不值一提。 听得蓝衫男子的话,跪伏在地上的男子吓得脑门在雪地上连连重磕,悲切的叫道:“家主恕罪,再给奴才一次机会吧,奴才定将霍云的。。” 话还在喉咙中未说完,便见其身侧一道诡异幻影凭空凝聚。幻影右掌一伸扣在了男子后脑上。 刹时间,幻影与跪地男子二人周身的空间剧烈颤动,如水面波涛的层层细纹,将二人笼罩在其中。 “啊。。家主,饶命。饶了我吧。。啊。。” 声声悲绝凄惨的叫声,在颤动的空间中传出,吓得在场的其他三人头皮发麻,身形颤栗。 “啊。。” 颤动空间中,传出一声绵长的凄惨叫声后,便是再也没了声响,空间也随之恢复如初,幻影消失无踪,跪伏在地上的男子,只剩下一副干瘪的皮囊,贴在冰冷的雪地上。 蓝衫男子平静目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轻颤、神色惧畏的两名圣域强者,淡然道:“本座赏罚可还算分明?” “雪川世家家规清明,家主赏功罚过未有丝毫偏颇,奴才敬服!”二人双掌伏伏地,急声回应道。 当世声名赫赫、年不过五就已踏足“圣域上境”强者的“铁拳·炼冥王”,以及令各宗各派强者闻风丧胆百步外一把无影飞刀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般的“鬼刀·陆影”,此时就像是一对乖宝宝般,在蓝衫男子面前恭恭敬敬的回话。 因为他俩都非常清楚,自己的那点修为,在眼前这个活了五百多年、据说拥有不死神躯老妖怪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本座前日感知到上古神器“天霜琴”的威能,在幽境出现,你二人领族中金令,前往幽境不计任何代价将之夺回。族内隐于幽境的强者,你二人皆可调动。”蓝衫男子扫了一眼炼冥王和陆影,淡然道。 “是!”二人朗声应道。 陆影抬头看了一眼蓝衫男子,张了张嘴却最终还是将到了喉咙的话,给咽了回去。 “有话便说!”蓝衫男子淡然道。 “家主,“天霜琴”乃上古神器威力惊绝,能拥有此等神器且还有能力施展它的人,想必持有者定实力非常,我二人得家主栽培若能为家主尽忠,哪怕是刀山火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就是怕误了家主的大事。”陆影小心翼翼的说道,其稍稍停顿,明目警惕的观察着家主雪川不悔的神色。 只要雪川不悔脸上有一丝的不悦,他后面的话便会即刻停止,他不可想也落得一个横死当场的下场。 “说下去!”雪川不悔淡淡的说道。 “奴才二人此去,自当在幽境全力追查“天霜琴”的下落,一旦找到“天霜琴”,奴才希望家主能派出一位族中实力高绝的长老援助一二,我二人的安危虽无关紧要,但因我二人误了家主的大计,那奴才就是百死难赎其罪!”陆影恭恭敬敬的说道。 “嗯!”雪川不悔微微点了点头,望着陆影的平静眸子间,闪过一抹赞许,其淡然道:“四长老雪川清明、五长老雪川清语都已在幽境,本座会传旨让他在必要时,助你们一臂之力。出发前,你二人去一趟“冰河口”,本座亲自助你二人突破本段修为之瓶颈,让你二人踏足“圣域圆满境”之列。” “奴才谢家主天恩,谢家主天恩!”陆影、炼冥王二人闻言,激动的在雪地上连连磕头。 待二人离开后,跪在一旁的雪川清平微微抬头,恭敬的朝雪川不悔磕了个响头后,沉声道:“老祖宗,霍云之事由清平主持,清平未能完成任务,还请老祖宗降罪!” “起来吧!”雪川不悔淡然道。 其转过身,明目微张,扫视着身前万里冰封、白雪皑皑的连绵雪山,正色道:“平儿,再有十年八载,本座就可以完全清除体内异妖魔气。本座希望出山的那一天,神州大陆将不再是这般的平静。”雪川不悔背对着雪川清平,沉声道。 五百年前,他机缘巧合意外得到上古神通《圣心通神诀》,练得一身不世神功,拥有不老不死之躯。从“雪川世家”默默无闻的三少主变成了雪川世家的掌舵人。 苦心经营二百余年,方才让雪川世家这个在“绝境·凉州府”不入流的家族,一举成为实力不下于武学圣地“沧澜学院”、“迦梵禅叶寺”的隐世大宗派。 若不是百年前那场人族与异邪妖族的惊天血战,他太过大意以至计划错漏,害得雪川世家精锐的宗室子弟和诸长老大多战死,令雪川世家元气大伤,加上他自己又被沧澜学院前任院长和妖族妖王重创,令他百余年难出北原雪山。否则,以他血川世家的实力,神州大地谁人又能出其右。 也正是百年前的失败,让他明白,神州大陆能人倍出,即便他有通神之能,也难与神州所有的强者为敌。要称霸神州,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挑动人族与异邪妖族的血仇,令他们两虎相斗,他雪川世家再出来收拾残局,一统神州。 ”老祖宗放心,孙儿已暗中引导“圣妖师”寻到了封印异邪妖族妖王“封魔阵”,相信以异邪妖族的能力,用不了几年就能将“魔剑”重铸,迎出被封印百年的妖王问世。到那时,神州大地必将再掀血雨腥风,难有安宁之日!”雪川清平朗声道。 “嗯!”雪川不悔微微点了点头,道:“很好,本座的身份你可有安排妥当了?” “老祖宗放心,您吩咐所创的宗派就设在“罪罚裁决堂”的眼皮底下,他们每年都有大笔金钱上供给堂中长老,深得罪罚裁决堂的信任。到如今已经传了四代,由孙儿的亲外孙“风一行”为现任宗主。宗内每十年便会为您安排一个替身,各种身份皆可任您选用。”雪川清平正色道。 他自然清楚,老祖宗让他创立这么一个小宗派的用意。 因为只有这么一个成立百余年,身家清白的宗派,将来在异邪妖族荼毒神州,人族、妖族血战之机,才能不费任何气力,进入人族的核心阵营中。 到那时,人族、妖族都将是他雪川世家手上的一颗棋子。 第127章 完美复盘 没了宗门沿途的测试,风雨楼一行便没有再像以前那般缓慢前行,众人策马扬鞭,任由胯下骏马奋力驰骋。众人虽不过仅二十八骑,但一路骑行却是在路上卷起阵阵尘烟,轰鸣的马蹄声绵绵不绝,犹是千军万马飞驰而过。 不过几日时间,风雨楼一行便已赶到了剑宗东南边陲重城,与天圣宗破州城相隔不过仅仅一条千丈宽的“漓江”,剑宗东南门户镇东关城下。被守在西城下多日的城主府大公子韩文远一眼认出,众人互相客套了几句后,便随韩文远先前往城主府办理交接事宜。 一进城主府主厅,身着便装锦衣,身形高瘦神采奕奕,明目耀眼的城主韩青山,望着被长子带进来的三名身着虎贲营制式铠甲的男子,目光不由的便落在了三人中,为首的也是最为年轻的,身形略显清瘦单薄,右脸上带着半面银质面具的风雨楼身上。 “虎贲营风雨楼、单战、雷千童参见韩城主!”三人朝着韩青山,便是躬身抱拳,客气行礼。 “三位弟兄无须客气,请坐!”韩青山朝着三人客气的说道,随之,其朝站于一侧的门人说道:“奉茶!” 城主韩青山早几日便接到千绝的亲笔书信,在信中的字里行间不难看出千绝对风雨楼的关注与重视。为了表示对千绝的尊重,韩青山早早便安排其长子、次子二人,轮流在西城等着,也是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能与风雨楼结个善缘。 虽说,他堂堂一城之主,地位超然。但,这也仅仅是宗门给他个人的殊荣,以他两个儿子的天赋,将来必然撑不起韩家的门楣。而他也早就听到了许多有关风雨楼的事,心中对这个小小年纪不但能力战虎贲百夫长第一人韩风不败,还几次三番申调到这战云密集的边城重镇来历练的虎贲十夫长,也是期待已久。 四人分宾主而坐,待下人将茶水端上来后,风雨楼站起身,朝着主座上的韩青山客气的说道:“韩城主,我三人奉宗门指派,来到镇东关历炼一年,我等见识浅显,后面若有麻烦之处,还望韩城主见谅。” “风贤弟客气了,你等都是宗门俊杰,能到我这边塞之地历炼,韩某深感荣幸,若有招待不周之处,也请各位海涵。”韩青山客气的说道。 “不敢!”风雨楼闻言,急忙颔首,道:“我等虽是前来历练,但从今日起便是韩城主麾下的兵卒,韩城主以后凡有差遣,我等自当全力以赴。” 风雨楼、韩青山二人互相客套了几句后,韩青山便让长子韩文远亲自带着风雨楼几人,去往城防处登记名册,配发身份铭牌。 按照韩青山的授意,风雨楼一行二十八人,单独成为一队,被编入城中巡卫营中,负责城中巡查。众人所住的地方,韩青山也是专门选了一处大宅子,安排好门人侍女在宅中侍奉。 安排好风雨楼一行事务的韩文远快步回了城主府,望着坐于大厅主堂独自饮茶的父亲韩青山,不解的问道:“父亲,风雨楼不过只是个虎贲十夫长,您这么招待他们是不是有些。。” “有些礼遇过头了?”韩青山看了一眼略显疑惑的韩文远,颇为不快的说道:“平日叫你多关注些凌霄城的动向,你老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现在千侧统将诺大的机缘送给韩家,你却是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亏你还有脸说什么礼遇。” “孩儿自知风雨楼在宗门倍受重视,但咱们韩家一门三代镇守镇东关,为宗门立下赫赫功勋。纵然他风雨楼前途再是光明,将来还能盖过父亲不成?”韩青山有些不服的说道。 “唉!”韩青山望着自己这个怎么都看不上眼的大儿子,轻叹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风雨楼年纪轻轻一身本事可不小,在镇东关历炼一年后回到凌霄城,若无意外,必将成为虎贲营创营以来,最为年轻的百夫长。而且,他与龙文渊、天行云二人关系极好,以这二人的家世和天赋,他们将来必是要与内宗子弟联姻,成为剑宗内宗弟子的人。” 韩文远微微一愣,好似明白了什么,沉声道:“父亲的意思是,与风雨楼交好,将来在虎贲营中不但多了一个实力超凡的熟人。而且,还能经由风雨楼间接搭上龙家、天家这两个大世家?” “不仅仅是龙家、天家,千绝身为宗主的亲传弟子,对风雨楼也是关爱有加。”韩青山沉声道。 “明白了,孩儿惭愧!”韩文远朝着父亲躬身抱拳,沉声道。 这一年时间里,若能与风雨楼结交为朋友,将来经由他牵线,必能也能结识到天行云、龙文渊这两位风头正盛的后辈精英,还能与宗主唯一亲传弟子千绝留个好印象。 也是难怪他父亲,会以一城之主的身份,亲自接待风雨楼,更要他这个少城主亲自陪同,晚上还要设家宴宴请。看来,他父亲在风雨楼身上下重注,也不是没有道理。 风雨楼到了镇东关后,本以为这座战云密集随时都有可能与天圣宗大军开战的镇东关,却是一直风平浪静。双方皆是派出数千兵士沿“漓江”边驻扎,却并无越过“漓江”态势。 “咻。。” 一道黑色幻影如电光般飘入宗主令狐绝的剑阁中,来人朝着正双膝盘坐在冰冷地面上,周身气息似有若无,每一次轻微的呼吸,皆是引动剑阁四壁间剑台间,一柄柄名剑微微震动的令狐绝,躬身道:“参见宗主!” 望着三天前去往镇东关,准备秘密解决掉几个月来始终查不清身份的风雨楼的黑狐时,令狐绝淡然道:“何事?” 虽然,以黑狐的实力,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风雨楼易如反掌,但凌霄城与镇东关相距两千多里,纵然黑狐身法不俗,也不至于短短三天便去了个来回。至少,区区一个风雨楼,还不至于黑狐这么急切。 “宗主,请看!”黑狐取出一份画像,恭敬的递到令狐绝的手中。 令狐绝将之展开,便见画中人是个十六七岁,生得颇是俊逸的年轻人,看这年轻人的模样,好似有几分眼熟。突然,令狐绝眸子闪过一抹精光,道:“他是风雨楼?” “风雨楼是他来凌霄城之前改的,他在天云城时,叫霍云!”黑狐正色道。 令狐绝双目微凝,看了一眼黑狐,喃喃道:“被天圣宗大长老紫官宏文,亲手灭掉的天云城·霍家?” “据暗宗及暗卫和凤城主提供的消息,当日天云城覆灭时,不仅仅只有紫官宏文,便是天圣宗宗主雪飞虹也到了天云城郊外。而且,当日天云城郊外发生了极其恐怖的恶战,凤城主曾亲自查验过,至少是两位先天强者拼斗才能造成那般可怕的破坏力。”黑狐正色道。 “霍云!雪飞虹!”令狐绝喃喃自语道。 “若说,紫官宏文为报独孙的仇,对霍家出手也说的过去,但雪飞虹堂堂先天强者,一宗之主,若无特殊情况,绝不可能对一个小小的霍家有兴趣。”令狐绝望着黑狐,淡淡的说道。 他希望,黑狐还能给到他一些,更为有用的线索。 不论是霍家,紫官宏文他都没有兴趣。但,雪飞虹的到来,却是引起了他极大的好奇心。 要知道,以他和雪飞虹这般的修为,除非是关系到宗门覆灭的大事。否则,基本是不可能会亲自出手,特别是对方还仅仅只是个小小的霍家。 这,只有一个解释,霍家有着极其吸引雪飞虹的东西,为紫官文武报仇,只是表面掩人耳目的幌子。 “宗主,这霍家或是霍云,会不会和天圣宗在大婚当日叛出宗门的歌飞有关?”黑狐沉声道。 “说下去!”令狐绝道。 “大陆这些时日,好似有人在刻意放出消息,当日歌飞之所以会叛逃宗门,与他得到上古神鼎“魔王鼎”有关。所以,属下大胆猜测,会不会是歌飞死后,魔王鼎成了无主之物,出现在霍家,才引得雪飞虹亲自去到天云城。”黑狐神色肃穆的沉声道。 虽然,他没有任何的凭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毕竟,这世间,能引动雪飞虹这般强者不远万里去到天云城,绝非是凡物。 “风雨楼先不管他,你集中所有力量,倾力查清霍家之事!”令狐绝沉声道。 既然风雨楼就是当日霍家死里逃生的事主霍云,以凤卫山对霍云的了解,风雨楼的身份自然不需要再查证。 “是!”黑狐应道。 黑孤走后,令狐绝已是无心再修炼,其身形轻动便消失在剑阁中,下一秒,其便坐在了书房的宽椅中。同时,其双手疾伸,将叠于案台上有关凤卫山传回的所有密碟全部挑了出来,一份份的仔细查验。 突然,令狐绝的目光被了凤城山密碟中的一段话引住,“卫山在云山找寻霍云口中小女被害的地方时,见到山中的一片竹林好似被火势焚烤过,大片竹林皆是化为尘烟,波及之处无一幸免,连竹子底根也未能留存。但,凡是存留下来的绿竹皆是完好无损,没有受任何火势波及,由此可见损毁竹林的火势绝非凡火,卫山已差人将山林封挡,随时恭敬宗门派暗影卫前往查调。” “卫山说的没错,若是普通的火势即便再大,也不可能将竹木的底根焚毁。”突然,令狐绝双目圆瞪,脑中闪过一抹灵光,道:“难道,真是魔王鼎?” 一念至此,令狐绝猛的站起身,脸色也是时阴时晴。 “没错,雪飞虹觊觎歌飞的魔王鼎,趁大婚之夜将其围杀,以至魔王鼎这般神器成为无主之物,飞越万里落在了霍家,被霍云所得。而这,也是凤卫山提到,霍云在短短半年之内,实力突飞猛进的原因。雪飞虹极有可能在紫官文武的尸体上,找到了有关魔王鼎的信息,才会不惜以先天之躯,前往天云城。紫官宏文虽对霍云喊打喊杀,但最后也只是将其绑走。”令狐绝脑中快速将霍云、歌飞、魔王鼎,紫官文武、雪飞虹几人的关联,给串了起来。 一念至此,令狐绝急声朝门外喊到:“银狐!” “咻!” 令狐绝话音刚落,一道全身笼罩在银色宽大斗篷中的身影,穿过紧闭的书房大门,躬身停在了令狐绝身前,道:“宗主!” “你执宗门令速往镇东关,暗中保护虎贲十夫长风雨楼。切记,不论遇到何事,不惜代价护其周全。若有不听号令者,杀无赦!”令狐绝沉声道。 “是!”银狐应道。 身形瞬动,化着一串银色光影,消失在书房中。 令狐绝眼中闪过一抹狰狞之色,冷笑道:“雪飞虹,你得不到的东西,本宗可就不客气了。” 第128章 各怀心事 在镇东关三个多月里,风雨楼除了隔三差五的巡街一次,基本都是和铁锤、南宫俊二人在住所宅院中修炼。城主府的大公子、二公子更是三两天便亲自过来一趟,不是送好吃的过来,便是邀请风雨楼几人一同出去游玩。 这三个月,风雨楼修为虽是没有再精进,任务也没有接到一件,但城主府三个月好吃好喝的招待,却是让他因蕴育“阴阳魂兽”时,被折磨的干瘦身躯渐渐恢复到了昔日在天云城那般,威武壮实,身上鼓起来的肌肉也是如刀刻般的线条分明。 “唉。。” 背着重剑,无精打采带着南宫俊、铁锤、苍平三人小队巡城的风雨楼,就像是一副没有睡足的模样,本就不爱说话的他,便是半眯着眼睛无聊的闲逛在镇东关的街市上。 他原以为,这镇东关与天圣宗的破州城仅一河之隔,他还在天云城时便时常听说破州城守军时常骚扰,大有步步蚕食镇东关的意图。他本来想着趁这一年历炼时,找天圣宗讨回点利息。 不曾想,他在这里的任务终日就是巡街,一点正经任务也分配不到,这让他心中也是焦急又无可奈何。 突然,一道惊诧而又欣喜的锐利目光,自街道旁的客栈二楼一间临街客房窗口间闪过,那双目因为惊喜而难以言表的右掌,紧紧的按在了窗沿边,在木质窗沿上留下了深深的五指印痕。 “苍天保佑!”纵然已经完全融合了这具身躯,纵然修为也已是圣域境巅峰,完全可以做到无喜无悲。但在见到霍云时,他那稳如老狗般的心性,却是瞬间凌乱非常,一时竟也是激动的难以自持。 他原以为,霍云上次被紫官宏文抓住带回宗门后,便已经被秘密处死了,不曾想,霍云不但没死,还进入到了剑宗。而且,刚才在霍云经过时,他体内的魔王鼎竟是没来由的异常躁动起来,这让他也是极其好奇,霍云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嘭。。嘭嘭嘭。。嘭!” 突然,身后一短三长一短的拍门声,自身后的房门间传出,恨天高急忙收住心神,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后,脸上也再次恢复成那犹如杀神般的冷酷与萧肃。 “请进!”恨天高沉声道。 便见房门被推开,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斗篷中的高挑身形,缓步入内,两名中年男子随手便在外面将房门紧闭。 进入房中的黑斗篷男子随手便将斗篷头套掀开,露出其一头白发,神采奕奕的双目犹如明灯般,发自内心的轻蔑注视着恨天高。 见到来人,恨天高微微一愣,却是急忙单膝跪地,右掌前撑地面,朗声道:“恨天高参拜大长老!” “大小姐雪玄云留书离家,着你在巡察四方时,须留意查找,一有消息即刻回报。”紫官宏文望着恨天高,冷冷的说道。 每每见到恨天高,他便会想到自己唯一的独孙惨死在天云城,不觉间,丝丝不易察觉的杀气,在其明锐的眼眸间极速闪过。 说完,紫官宏文将一卷画纸递向了恨天高。 在听到雪玄云三个字时,恨天高平静的心境却是瞬间翻江倒海、波澜起伏,其撑在地上的右掌竟是不由自主的微微颤动了起来。 “恨天高!”紫官宏文不耐的叫道。 “是!” 恨天高急忙起身,朝紫官宏文走近了几步,双手恭敬的接过其手中的画卷,本完全可以等紫官宏文离开再将之打开的恨天高,却是鬼使神差般的缓缓将画卷展开。 便见在画卷上,已褪怯昔日稚嫩青涩的鹅形脸蛋俏丽可人,头发也已如寻常家出嫁女子盘卷,多了一分稳重端庄少却了一丝活泼清灵,如一汪清水般的黑色瞳孔间,暗夹难以言说的丝丝哀伤。 望着画卷上,那双目曾经永远只有欢乐,从未有过一丝忧伤的眸子间,隐隐夹带的哀伤之色,恨天高心头莫名的一阵刺痛,周身间隐匿的强大气势瞬间爆发开来。 守在门外的两名护卫察觉到房中不对劲,皆是同时推开房门,从外面冲了进来。 紫官宏文诧异的望着周身气息散开,被四道紫色护体光漩笼罩在周身间的恨天高,心中也是不由的暗暗惊愕,他没想到这恨天高竟有这等天赋,竟是不到三十多岁就已踏足“圣域圆满境”。 虽说在他天圣宗内,圣域强者也有不下三十余人,但像恨天高这般,这么年轻便到了“圣域圆满境”的,却是屈指可数。更重要的是,恨天高所修的家传功法品阶并不高。但,他胜在年轻,加上其过人的天赋,将来破境“生死玄关”,踏足先天强者之列也非是没有可能。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恨天高急忙收起画卷,朝后退了几步,颔首抱拳,沉声道:“小人无意冒犯,请大长老恕罪!” 他借助魔王鼎非凡的炼体功效,以及《回刀十一式》与《天刀诀》的完美融合,短短几个月便突破恨天高昔日瓶颈,更是隐隐触摸到了破境“生死玄关”的门槛,仅差那一道破境的契机。 他本不想过早的暴露实力,以免紫官宏文等诸多长老甚至雪飞虹,忌惮他这个外人修为太高。不想,刚才在见到雪玄云的画像时,本就因霍云的出现而松动的心性,再也无法克制。 紫官宏文望着恨天高,心中闪过一抹异样的感觉,既然老九能收歌飞那样的外门弟子,他为什么不能收像恨天高这样天赋异禀的门人。虽说恨天高是带艺入宗,但这些年在宗门却也是兢兢业业,可圈可点。加上他的母亲和妹妹又在宗门做保,也不是完全不能信任。 以前,他身边有着多位根正苗红忠心耿耿的的亲传爱徒,自然看不上恨天高这般没有家势地位的外门弟子。而今,便是他最看不上的小徒弟邺洪飞也死于非命,纵然他身居高位,势力却也是大不如从前。 便如现今,以他堂堂天圣宗大长老之尊,竟被安排到破州城这般的边荒之地,督导三军吞并剑宗边关重地“镇东关”。尽管,这场战事对于天圣宗而言,至关重要。 但,却也不至于让他堂堂一个天圣堂大长老亲自坐镇。 “恨天高,你这等的天赋,让你当一个追缉使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老夫惜你之才,倒是有心栽培,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般的福份。”紫官宏文望着恨天高,淡淡的说道。 话虽说的风轻云淡,其锐利双目却是紧紧的盯着恨天高,敏锐五感锁定在恨天高身上,品察着恨天高细微的变化。 恨天高闻言,双目圆瞪,满目惊愕的望着紫官文武,身形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栗,坚毅双目也是缓缓泛红。 “嘭!”恨天高的头重重磕在了紫官文武的脚下,激动到几近哽咽的声音,颤抖的喊道:“若。若能得大长老抬爱,恨天高愿以命相报,今生今世以大长老马首是瞻,若有二心,让我恨天高不得好死!” 见恨天高那般发自肺腑,欣喜若狂的神色,紫官宏文心知恨天高在天圣宗十余年未能得到重用,现今自己主动拉拢他,他出现这般难以自抑的状况也属是正常。 毕竟,权力这个东西,拥有过的人便知道,那是多么令人陶醉的东西。 “嗯!”紫官宏文微微点了点头,侧头扫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两名护卫,两名护卫见状,皆是躬身颔首,快步退出的房中,将房门再次关闭。 紫官宏文注视着伏跪在地上的恨天高,心中虽还有些许的犹豫,但像他已经到了这般年纪,为天圣宗辛苦一生,他不想到头来却落得个凄惨终老的下场。最终,其一咬牙,朝着恨天高淡淡的说道:“你如此天赋,这么多年更是从未懈怠,老夫也不愿见你这般俊才就此止步。” 紫官宏文顿了顿,再次说道:“此次,老夫招你前来破州城,便是要将天圣宗大破镇关城的首功,送给你。” “这。这。。”恨天高抬起头,双目泛红的望着突然间对他态度大转变的紫官宏文,装出一副不知该如何回复的激动模样。 恨天高虽不清楚紫官宏文到底是什么用意,但他现今就是个没穿鞋的光棍汉,即便他母亲和妹妹在宗门为质子,只要他的身份没有暴露,他绝不相信紫官宏文会为了紫官文武的事,对他这么一把宗门利刃,赶尽杀绝。 “你家传的功法,虽是玄阶中品,但要支撑你破境“生死玄关”,踏足先天之列几乎没有可能。今,我将你招来,便是要你在宗门对镇东关的大战中,立些功劳,老夫方可破格将你收入门下。到时以你内宗门人的身份,你这等修为即便是老夫传你宗门神功《摩洛天诀》,也是合情合理。”紫官宏文淡淡的说道。 “扑通!”恨天高再次伏跪在紫官宏文脚下,沉声道:“恩师在上,恨天高不擅言词,从今往后,弟子之命归恩师所有。凡恩师所指,纵使前方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说着,恨天高从怀中取出几份纸张,恭敬的递到紫官宏文身前,道:“前时弟子受宗门长老密令来到镇东关,虽不知是恩师召唤,却大概知道猜到宗门如弟子来此的目的。这两日已将镇东关四城门的防御布置,城中大小七座粮仓、军械库全部查实,已将之画作图纸,标明了路线,请恩师查验。” “嗯!”紫官宏文微微点了点头,眼中尽是赞许之色。 原先,他知道恨天高就在破州城附近时,便以长老老召他前来镇东关,目的也确实是想利用恨天高的过人修为,提前将镇东关的事情情况摸清,为大军攻伐清理障碍。 不想,这恨天高竟也如此聪慧,在他赶到之前,便已将他所想的事全部办妥。这,更是坚定了他要将恨天高收入门下的决心。 “你留着,待会去到破州城后,亲手交给樊城主。”紫官宏文淡淡的说道。 “呃!”恨天高微微一愣,随即好似明白了什么一般,沉声道:“谢恩师!” 第129章 擅自行动 “轰轰轰。。” 这天深夜,如往常盘坐在房中修炼的风雨楼,突然听得城中央高耸的塔楼传来隆隆的战鼓敲击声,这般本就是作为警示的特制战鼓,在这般的深夜间敲击,几乎是整个镇东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霍云猛的睁开眼睛,一把抓起放在床边的重剑,飞身便是出了房间。 “公子,怎么了?”铁锤、南宫俊二人也是快速从房中奔了出来。 “城中央的警戒鼓响,应是城中出了大事!”风雨楼朝着铁锤、南宫俊二人急声说道。 说话间,单战、雷千童等人也是急急奔了过来,围在风雨楼身前。 “咣铛”一声,宅院大门被苍平大力推开,其飞奔着冲过前院,朝着霍云众人所住的院落急声叫道:“风大人,不好意思,城中座粮仓和军械库失火了。” “速速穿甲,准备出发!”风雨楼朝众人急声叫道。 众人各自回房,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是穿戴好了轻甲,挂好双剑。 “目标西城门,走!”风雨楼见众人到齐后,急声叫道。 雷万童不解的朝正欲转身的风雨楼问道:“大人,城中粮仓、军械库失火,我们去西边做什么?” “城中粮仓、军械皆是紧要之所在,这些地方同时遭袭,“漓江”前的天圣宗大军必然会趁乱出击,我们自然是去守城!”风雨楼边朝外面疾走,边是高声说道。 “杀杀。。” “杀杀。。” 在风雨楼率众赶到西城城楼上时,便见城楼前方几里外的漓江江面上,无数点着火把的战船,被漓江中放置的阻挡船舶的阻船铁角搁浅,大批天圣宗的兵士从船中跃入江中,朝相距不过几十丈的漓江岸游来。 一批批光着膀子的水鬼,背着一捆捆粗壮的绳索,钻进了河水中,找寻着阻拦大船前行的大型阻船铁角。 避过密集弩箭,冲到岸的大批天圣宗兵士,全力冲击向建造在漓江岸边,由韩青山亲自督造的,五排隔隔十丈的永久防御工事。 一道道锐劲凶猛床弩自前排工事中射出来,在第一排工事的弩箭装填时,第二排的弩箭也是随之射出,弥补第一排工事装填弩箭的时间空档,待第二排工事弩箭装填时,第三排便再补上,直到第四排弩箭射出时,第一排的弩箭也已再次装填完毕。 第五排的工事,只有在前面四排弩箭都没有及时装填时,才会作为替补发射,为前面同伴的弩箭装填,争取时间。 “风大人,你怎么来了?”西城守将韩言见风雨楼带人上了城楼,一脸诡异的问道。 像这般的战阵拼杀,以前来历炼的虎贲营兵士,便是请他们来都不会来,更别说是像风雨楼这样,主动带着人过来了。 “韩将军,我奉宗门指令来镇东关历炼,现天圣宗攻城,我自然要来与你们共同防御。”风雨楼不假思索的说道。 说着,风雨楼侧头看了一眼前方已经冲上岸头,与护在五道工事间的兵卫拼杀在一起的天圣宗兵士,眼中瞬时涌动起浓浓戾气,其体内沉寂多时的“阴阳魂兽”也被双方擂起的战鼓,挑动的燥动不安。 “情况怎么样?”风雨楼问道。 虽然能清楚的看到天圣宗遍布在江面上的战船,以及悍不畏死疯狂冲上岸头的兵士,但他对这般两阵拼杀的战阵并不熟悉。 “情况不太妙,天圣宗先前派强者焚毁了城中粮仓和军械库,城主府也遭到强人攻击,好在城主一直都有防备。而前方江面战船不下两百艘,这第一波的攻击,他们便派出了不下五万人。看情况,应该是想着一股作气,攻击下镇东关了。”韩言脸色凝重的说道。 “韩将军,请下令吧,让我去岸边参战!”风雨楼沉声道。 “什么?”听得风雨楼的话,莫说是韩言,便是单战、雷万童、南宫俊以及众多虎贲营兵士,皆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风雨楼。 他们虽说是过来历炼的,暂时划归镇东关调遣,但还从没有哪个城主会越过虎贲营侧统,将虎贲营兵士调到两军对垒的战阵中去。 “风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不是你该参与的事!”韩言正色道。 “什么意思?”风雨楼不解的问道。 “你是虎贲营的人,除非有虎贲侧统的调令,否则我们是不会调你上阵拼杀的。”韩言正色道。 听得韩言的话,风雨楼脑子都快有些转不弯来了,他申请那么多次,不就是想这镇东关能有机会遇上天圣宗的人,以剑宗弟子的名义杀敌报仇。不然,他这么不远千里跑到这里来,图个什么。 “你们在此帮助韩将军守城!”风雨楼扫了单战、雷万童一眼,道:“韩将军,别人我管不着,但我必须要去,我风雨楼在镇东关就是等着这一天!” 说着,风雨楼也是懒得与韩言多话,飞身便从十三丈高的城楼飞跃而下,抽出背上的重剑,朝着双方兵将已经混战在一起的河崖,便是飞冲了过去。 “风兄弟!”见风雨楼纵下城楼,韩言不由的一阵头皮发麻,城主千叮万嘱,这批来的虎贲营兵士,特别是风雨楼一个都不能有失。 不曾想,这风雨楼年少气盛,为了战功便是这般不管不顾。 “公子!”铁锤见状,本也要跟着跳下去,却见这城楼几十米高,一时却是不敢跳跃,便要去往城楼下城门。 “铁锤!”南宫俊一把拉住了铁锤,沉声道:“风大人去助前方同袍扼守河岸,你去做什么。” 说着,南宫俊朝铁锤使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 虽然他们是虎贲营的兵士,可以不受镇东关主将的调动,但在这种大战关头,若是他们不听调令,在这里给对方添乱,一旦传回宗门,风雨楼今日必要为他的擅自行动,付出相当代价。 所以,他绝不能让铁锤再去添乱。 “可是,公子他。。”铁锤不甘的望着已经冲入了混战中的风雨楼,急声说道。 “放心吧,岸头这些只是先遣军,消耗工事中弩箭用的,实力不会太强,伤不到你家公子。”南宫俊沉声道。 他不明白,向来还算沉稳的风雨楼,为何今日会这般急躁,以他对风雨楼的了解,他这么做绝不是为了什么战功。因为像风雨楼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他只需要好好修炼,待到实力达到一定程度时,有的是为宗门立功的机会。 “是啊,南宫兄弟说的对,这风大人只是主动去帮忙守岸头。”韩言虽是恼火风雨楼这般不听号令擅自行动的行为,但对方能在这般战阵拼杀时,还能毫不顾忌的出手,也是令他对风雨楼有了极大的改观。 他原以为,这风雨楼又是一个过来镀镀军功,为将来升迁做铺垫付的虎贲营后起之秀。 “死!” 冲入双方军士混战中的风雨楼,瞅准一名身着精甲,被多名兵士围护的百夫长模样的男子,便是飞扑而起。 “杀。。”护在百夫长身边的六名兵士,手中枪戈齐出,朝着风雨楼飞扑过来的风雨楼便是全力刺出。 风雨楼双脚疾扫,借枪戟之力腾纵跃起,朝着六人身后的百夫长便是一剑劈下。 “铛!” 四溅的火星自对方横护在身前的长剑间传出,风雨楼重达百斤的长剑,如切豆腐般从对方的肩头斜斩而下,将对方劈成了两截。 同时,风雨楼身未转,手中长剑侧身横扫,还未来得及转身的六名兵士,也是被其一剑拦腰砍杀。 周身涌动着浓重戾气,双目因击杀这七人而变得血红的风雨楼,没有管那些朝着自己扑上来的兵士,手中鲜血淋漓的长剑一横,再次朝前方一名身着精甲,被一群人护住的岸头主将冲去。 但,风雨楼还没冲出去几步,便被多名天圣宗兵士的枪戈迎面挡住,锋利的枪尖戈刃转眼便至其身前。 风雨楼横臂疾扫,将刺到身前枪戈斩断,飞身纵跃而起,一剑便将拦在他身前的四名兵士斩杀。 正欲再前冲的风雨楼,却发现,远处搁浅的大船已在朝他这边驶来,距离岸边最近的已经不过二十丈,若是借助这些相临的大船做为跳板,他完全可以冲到那艘四周被十余艘大船护住在其中的,插着主帅战旗的指挥船中。 风雨楼没有多想,朝着岸边便是飞冲过去,手中重达百斤长剑横劈竖斩,所过之处,尽是一片凄厉哀嚎。 奔至岸边的风雨楼飞身纵跃,朝着经由水鬼开路,快速驶来已相距离不过十几丈的大船飞纵而起。一跃四五丈的风雨楼双脚踩踏在水中被床弩射杀的兵士尸首上,几个借力纵跃,便是飞身跃上了距离最近的,站满了身着精亮铠甲,神色肃穆的壮实兵士的大船船头。 风雨楼刚一上船,一道道闪耀着闪光的枪尖,便是密集的朝其刺来。 风雨楼没有与之纠缠,飞身纵跃,脚踏枪杆,从船头纵至大船顶层,挥剑将挡在身前的三名兵士斩杀后,朝着前方相隔不过几丈远的另一条大船纵去。 “韩言,什么情况?”安排着城中事宜后,匆匆赶到西城城楼上的韩青山,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天圣宗大船上,风雨楼那娇健轻灵的身形竟是借着一条条大命为跳板,朝着远处天圣宗的三军主帅指挥船冲去,愤愤骂道:“风雨楼他是疯狂了吗?” “城主,是我失职!”韩言无奈的说道,其望着韩青山急声道:“我带人过去接应他!” 韩青山微微摇摇头,这里是战场,不是虎贲的校武场,也不是演练场,纵然风雨楼的身份再怎么受宗门重视,他也不可能为了对方而乱了布署。而且,这一次天圣宗将他几处暗藏的粮仓都烧毁了,想来这次是下了决心,要一举拿下镇东关了。 第130章 杀的就是内宗 “啊啊。。” “啊啊。。” 风雨楼犹是一个降世魔头般,从一条条大船上强行冲杀一翻,将挡在身前的兵士穿穿之后,便又借机纵跃到另一条船上。所过之处,那些普通兵士几乎没有人是其一合之敌。 眼见对方快速冲到帅船前,帅船上的一名武将指着风雨楼,道:“拦住他,杀!” 立时,帅船着四名“入圣境”高手飞纵而出,朝着风雨楼便是迎了过去。 “杀!”久经战阵的四人,对眼前这个能一路冲到帅船前的少年人,不敢有一丝轻视,四人一出招便是绝命杀招,直取风雨楼的要害。 “纵横四方!”全力疾冲的风雨楼,朝着迎面冲来的四人便是全力一招挥洒而出,四道剑式朝着已经近身的四人,夹杂着令人窒息的劲气,全力劈斩挥扫。全然没有昔日在十方擂台,与天行云、龙文渊较技时,那般的温和。 “乓。。” 刀剑交错,残刃崩飞的同时,一颗颗人头一截截的残身被风雨楼的手中蓄含着恐怖劲势的长剑迎面斩下。 一剑斩杀四名入圣境高手,双脚落地的风雨楼,没有丝毫停手,血红双目朝着前方帅船着注视着他的天圣宗主将,便是全力飞奔了过去。 “杀。。” “杀杀。。” 护在帅船四周的天圣宗精锐兵士,快速封堵风雨楼的前路,将风雨楼死死困住,一道道矫健的身影也是加入了战阵中,与众兵士一起合围风雨楼。 同时,其脚下的战船与帅船同时开动,快速分离,令风雨楼无法以借跳上帅船。 “咻。。” 正当风雨楼想要冲破众人的围堵,想要赶在帅船远离去冲上去时,一道凌厉刀劲自其头顶凌空斩出,同时,轻灵如燕的身形紧随刀劲而下,直劈风雨的左颈。 “滚!”风雨楼重剑横出,快速扫向了已至身前的刀劲和紧随而来的长刀。 刀剑交击,刺耳的金玉之声、耀眼的火星瞬时传出,二人皆是不由自主的朝后快速滑退了数步。 “不差!”风雨楼望着脸色惊诧,握刀手掌剧烈颤抖,血痕顺着对方被震裂的虎口快速流出的,周身被四条快速游走的黑色护体光漩笼罩,修为已至入圣境圆满,三十岁上下的锦衣男子,冷声道。 “你也不错!”路平扭了扭酸麻非常的右臂,左手一指风雨楼,问道:“你是剑宗何人?” 风雨楼没有理会对方,见那帅船已远离,心知再作纠缠也已没有意义,其四下看看,便是执剑缓缓退却,准备原路杀回去。 眼前这名男子,虽是初步与他交手,被他的蛮劲所伤,但对方入圣境圆满的修为,一身刀法已然凝出刀劲,以他现今的实力,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伤对方的能力。 与其苦苦纠缠令自己陷入绝境,倒不如见好就收。想来,刚才一剑之威,眼前这人也不敢轻易追击自己。 挡在风雨楼退却路上的兵士,也是被风雨楼刚才一剑斩杀四名入圣高手的剑势震憾,一个个眼露惧色的注视着风雨楼,随着风雨楼退撤的步伐朝后方缓缓退却,几百人的大船上,竟是无一人敢拦风雨楼的路。 见对方步步退撤,路平想着今日出手虽是吃了暗亏,但在场的普通兵士必然是看不出来,今日自己挡下这个剑宗高手,这么多人看着,他日回到宗门必是大功一件。 “我乃天圣宗内宗弟子路平,此气力已竭,将其拿下者,主帅必有重赏。杀!”路平指着风雨楼,高声叫道。 听得路平的话,原本惧畏风雨楼恐怖实力的众兵士,皆是手中枪戈一挑,朝着风雨楼便是冲了过去。 原先想要离开的风雨楼,听得路平说出天圣宗内宗弟子几个字时,周身浓烈戾气瞬间爆发,手中长剑一横,朝着路平便是全力飞冲了出去。 刚围上来的几名兵士,没想到风雨楼会不退反进,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眼前精光闪动,便是相继扑倒在了地上。 “老子杀的就是你天圣宗内宗门人!”风雨楼朝着路平一声狂啸,娇健身形朝着路平飞扑而来,朝着重剑朝着对方迎头劈斩而下,道:“斩铁!” 路平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不退反进,感应到对方剑势间引动的恐怖气劲,路平心知对方那一身恐怖蛮力,不能敢硬接。其紧盯着风雨楼的重剑,待到对方剑式近身,再难变招时,其身形瞬动,闪至风雨楼左侧,蓄力多时的长刀朝着风雨楼的左腰,便是一刀劈出。 “来的好!”风雨楼一声狂啸,下劈的剑势凌空急变,身不动,长剑却是朝着路平前胸斩下。 “晚了!”路平见风雨楼不闪不躲,轻冷一笑,手中长刀速度再快三分,疾斩在对方的腰身间。 “乓!” 一声脆响自风雨楼的被路平劈中的腰腹间传出,其手中耗费千金以百炼精钢打造,即便刚才受对方那般沉重一击也未崩断的长刀,竟是在斩到对方腰腹间时,给崩断了。 就在路方愣神的刹那间,风雨楼那道寒光闪闪的百斤重剑在其腰腋间疾扫而过,便见长剑所过之处,路方壮实的身躯被其一剑斩成两截。 路方圆瞪着双目注视着风雨楼,眼中尽是那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 “方弟!”一声惊呼,从帅船间传出,便见一道娇健身影疯了一般的从船头飞扑而来。 人未至,对方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气势,却是将风雨楼笼罩在其中。 而这种“渡圣境”强者的无形威压,风雨楼早在凌霄城,便已见识过了。所以,他心知以对方的实力,若等到对方到来,自己完全就是送死。 所以,风雨楼想也没想,飞身便是纵下大船,跳入了江水之中,凭借着记忆中的方向,朝着镇东关方向潜游了过去。 “方弟啊。。”路平抱着被斩成两截的路方尸身,悲痛欲绝的痛哭嚎叫。 刚才,见对方那般强势冲击帅船,他便打算出手。但,小弟路方刚刚晋升入圣圆满境修为,想要拿对方试试手,路平想着自己在身边,小弟即便不敌也安然无恙。 后来见对方缓缓退撤,他原以为是对方畏惧路方的实力,便也就放心下来。不曾想,仅仅不过转身的时间,路方便死在了对方的剑下,纵然他已是“渡圣·上境”修为,却也是救无可救,回天乏术。 “小杂种,待破城之时,我必要你全族上下,为我方弟偿命!”路平朝着对方跳下的水面,悲痛欲绝的叫道。 说着,其扫了一眼围在四周的兵士,冷声道:“命军医将我方弟尸身缝合,老子要亲自带人攻下镇东关。” 说罢,路平抓起路方的残刀,起身便朝前方兵士胶着的混战的河岸边冲去。 “路平!”帅船上,一身金甲,肚大腰圆,满脸虬髯的中年男子走到船头,朝着路平叫道:“不可莽撞,此次有大长老坐镇,镇东关必破无疑,待到城破之日,那小子全家上下,要杀要刮任你决择。” 这还只是他们蚕食剑宗的第一战,已经损失了一个内宗弟子路方,若是路平再出什么意外,纵然他是与破州城城主地位相当的三军主帅,也必会被宗门问责。而且,城主樊离为了他的三军主帅大权,表面上却说是为了宗门高手的安危,并没有给他安排一个有实力的护卫。这路平可是他的护身符,他可不能随便让对方离开。 否则,若是刚才那小子去而复返,就他身边这些武将,又有几人能挡得住对方的剑式。 “是!”路平无奈应道。 主帅铁应龙虽说是个不能修武的武道废材,却是全凭本事从普通兵士一步步拼杀出来的老将,精通兵阵之法,在宗门的地位与外门九大长老平级,特别是这次对于战镇东关,更是大长老都亲自坐镇破州城,他受宗门安排,负责铁应龙的护卫,一旦铁应龙有失,他的罪过可就不是宗门责罚一下了事了。 全身被水和血浸透了的风雨楼的身影,出现在了暂时还算平静的西城城楼下,望着完好无损的风雨楼,韩青山焦虑的眸子间闪过一抹难言的安慰,其急忙朝身旁兵士叫道:“快,放软梯下去!” 顺着软梯纵上城楼的风雨楼,朝着脸色铁青的韩青山颔首抱拳,沉声道:“韩城主,我知道我擅自行动,犯了你的军规,风雨楼愿凭处置。但,在你处置我之前,我不有句话要说。” “讲!”韩青山沉声道。 “属下几次申调好不容易才获宗门批准来到镇东关,不是来当公子少爷走过场镀金的,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建功立业。所以,还请韩城主后面在安排守城兵将时,能将我风雨楼算在其中。”风雨楼不卑不亢的沉声说道。 “还有我铁锤!”铁锤上前一步,沉声道。 “我们也一样!”单战、雷万童以众多虎贲兵士,除了南宫俊对这些没有丝毫兴趣之外,皆是齐声说道。 这次天圣宗大举来犯,事前更是将城中存粮和军械焚毁,不难看出天圣宗这次必是有大的动作,就像当年一举攻占“破州城”一般。所以,他们这次恰逢其会,或许是时运不济,也或许是像风雨楼那般,陷阵斩将建功立来。 韩青山注视着风雨楼,望着其眼中浓烈的战意,以及刚才他不要命的冲杀,其心中深知风雨楼并非只是随口说说。想着如果还像以前那般,只让风雨楼不痛不痒的事,以风雨楼的个性,或许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好!”韩青山朝着风雨楼郑重的点了点头,正色道:“从现在起,风雨楼你率本部所有愿意参战的虎贲兵士,我再派发你两千悍勇兵士,由你和韩言负责此段城楼的防守,但你要处韩言节制,一切以韩言的将令为准。” “是,谢城主!”风雨楼颔首抱拳,朗声道。 第131章 手起剑落 自从路方死后,为了平复路平心中的愤恨,铁应龙连下三道将令,命战船不惜代价,疯狂攻击漓江沿岸所设的防御工事。 整整一夜,漓江边的杀声战鼓声方才渐渐平息,设在漓江边的五道防御工事也终在寡不敌众之下,全线败退至城下,在城楼弓弩的配合下,退入了镇东关的城中。 深知此次天圣宗非是像以往那般试探,而是直接不宣而战,韩青山在紧急将求援信以传信灵鹫送往凌霄城之外,更是将城中百姓连夜迁移,送往了镇东关后方相距不到百里的两座卫城,东业、昌平二城,以策万全。 对于剑宗而言,人口甚至比金银还有价值,只有人口足够多,剑宗才能有足够多兵源和税赋。而这,也是为什么独占三府的天圣宗,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吞并剑宗领地的原因。 因为占着三府之地的天圣宗,有着比剑宗多几倍的兵源和税赋,天圣宗耗的起,他们剑宗也耗不起。 接到韩青山将令的东业、昌平二城,紧急调运了城中粮草,送往镇东关的同时,也是全城进入战备状态,城中驻扎的两万步兵,两千骑兵,已是枕戈待旦,听候主将的调令。 清晨,在先锋军伤亡近万人的代价拿下漓江河岸后,经过短暂休整的天圣宗先锋营兵士在城下百丈外,摆下防御阵式,护卫十万主力大军带着攻城器械,有序的登陆河岸。 这一次,天圣宗没有对镇东关用任何的心理战或技巧,甚至连份战书都没有下,十几万大军直接便是强势攻城。潜在城中的天圣宗高手,更是按照得到的地址和名单,四处袭杀镇东关的领兵将军以及百夫长,甚至是稍有职位的什长。 同样的,早有防备的韩青山调出了准备已久的围剿队,利用城中主场优胜,对潜入城内的天圣宗高手,一次次堵截围杀。 城楼间,战鼓雷鸣,杀声震天,借着登城车冲上城楼的兵士,与守城的兵士倾力博杀。 城内,剑宗和天圣宗的大批高手,也是豁命拼杀,围杀完一批,便又快速找寻着下一批。 一时间,镇东关犹是人间炼狱,城外尸横遍野,城楼上也已是遍地尸身,大批悍勇兵士在盾牌的护佑下,从登城车的长梯一次又一次的奋勇冲上城楼,与守城兵士血战在一起。 城内,一处处房屋被天圣宗的大批高手点燃,整个镇东城放眼望去,早已是满目疮痍火势汹涌。路边,街头,小巷中,一具具残缺不全的武者尸身,横七竖八的倒在血泊中。 “韩大人,这样下去不行的!”望着顶在城楼前的二十余架十余丈高的登城车,正有源源不断的天圣宗兵士顺着车顶的短梯纵上城楼,已经杀红了眼的风雨楼,焦切的叫道。 虽然他们现在还能守得住对方的攻势,除去守卫其他三座暂时没有受到攻击的城门的各五千兵士,以及韩城主亲领的两万兵士外,守在西城门的总共也就不到两万人,可经不起这么消耗下去。 “你有什么办法?”韩言一刀将冲上城楼的兵士砍下城楼后,朝着风雨楼叫道。 “得下去毁了这些攻城车!”风雨楼叫道。 “保护攻城车的人太多,想毁掉太难了!”韩言无可奈何的说道。 相比出城摧毁攻城车的损失,死守着城楼的损失相差也并不是太大。以前守破州城时,以前他们还可以用火油烧毁对方的攻击车,后来天圣宗在强攻破州城时吃了大亏,便是这攻城车车底,用的也是铁质底座,根本不惧火油。 “我去试试!”风雨楼喊道。 “不行,城主下了死命令,你只能守城楼,一旦有城破的危险,你便即刻带着所部虎贲兵士离开。”韩言斩钉截铁的说道,看其表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唉。。”风雨楼无奈轻叹,只得奋力搏杀,将冲上城楼的兵士斩杀。 “喝!” 突然,铁锤一声高喝,便见其将一个冲上城楼的天圣宗兵士双手举过头顶,朝着前方不远的登城车便是奋力砸了过去。 “轰。。” 兵士被狠狠的摔在了攻城车的横梁间,硬生生将攻城车的几条梁柱砸倒,刹时,站在车顶执着盾牌正要攀爬短梯的兵士,只觉得身形侧翻,车顶的兵士便是齐齐摔下来车顶。 “对啊!”风雨楼见状,不由的眼前一亮,飞身扑到铁锤身前,一剑将扑向铁锤的几名兵士砍翻,朝着铁锤叫道:“铁锤,用那些大石将登城车砸掉,我护着你!” 由于天圣宗兵士用攻城车强攻,准备在城楼上的巨石和滚木,基本没有什么用途。不曾想,铁锤这一砸,倒是让风雨楼惊醒,以他的臂力,用城楼上这般大的巨石,只要砸中登城车,那车就必毁无疑。 “是,公子!”铠甲便鲜血浸透,力战了几个时辰却不知疲惫,犹似九天魔神降世般的铁锤,急声应道。 说着,其快步奔到堆着大石的城垛下,轻而易举的将一块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抬起的大石搬起,随之将之高举过头顶,朝着正前方的登城车便是狠狠的砸了过去。 “轰。。” 铁锤倾尽恐怖劲力,奋力砸出的巨石,夹带着凛冽风劲,直接从攻城车车顶踏板间斜穿而过,攻城车顶被巨石夹带的恐怖劲力瞬间撕碎,站在车顶的多名天圣宗兵士,不是被巨石砸死便是从车顶摔下。 “铁锤,继续,快!”风雨楼急声道。 “好勒!”铁锤急匆匆的再次抓起一块石头,便是朝前方的攻城车奔去。 韩言见状,惊的是双目圆睁,久久难以言语。回过神来的韩言朝着跟在身边的兵士叫道:“快,搬上石头,跟着铁锤,快!” 随着铁锤将一架架攻城车击毁,天圣宗兵士攻上城头的人数也是越来越少,守城的兵士在苦战了几个时辰后,方才有了些许的喘息之机。 “嗖!” 就在铁锤举着巨石砸向最后一辆攻城车时,一道夹杂着骇人劲真,隐隐涌动着精纯真劲的精钢长枪,从下方破空而出,朝着高举大石的铁锤极速射出。 风雨楼身形闪动,纵至铁锤身前,重剑未开封的一面厚实剑刃,朝着近至身前的长枪前,便是斜扫而出。 “嘭”厚实沉重的长枪枪头被一剑劈碎,碎铁四散崩飞。枪身被风雨楼剑刃间的恐怖蛮劲震荡,朝着下方飞出长枪的锦衣男子疾射而出。 “是你!”城楼下的路平,见到一剑劈碎自己掷出的长枪的男子,一眼便认出对方就是杀害自己胞弟路方的人。 路平没有任何犹豫,飞身纵向了一旁顶部残碎的攻城车,以攻城车借力飞身便是纵上城楼,几名兵士刚要出手,便被其一刀扫飞,当场便被其手中长刀刀劲震死在当场。 “天圣宗内宗弟子?”风雨楼望着纵上城楼的路平,手中百斤重剑一抬,指着对方冷冷的说道。 “天圣宗内宗路平!”路平一声冷啸,朝着风雨楼便是三道刀气极速斩出,同时,其身形疾动,紧随刀气全力扑向了风雨楼。 同时,其渡圣上境强者的无形威压瞬间爆发开来,方圆三十丈内的兵士除了铁锤外,皆好似身负千斤重压,被压的是连腰也难以直起。 在受到路平威压压制的瞬间,风雨楼周身金光涌动,无形威压的气势瞬间消失。风雨楼心知自己与渡圣强者的鸿沟差距,心中不敢有一丝大意,全力运转《阴阳圣诀》,疯狂引动体内沉寂多时的“阴阳魂兽”。 “杀的就是天圣宗内宗弟子!”风雨楼一声冷啸,飞身避开对方转眼即至的刀势,手中重剑朝着路平的腰身便是一剑斩下。 路平身形轻动,竟是在半空中换成左手反握长刀,自风雨楼身前疾闪而过,一道长长的血痕,在风雨楼胸口破碎的银甲间耸现,鲜红血渍顺着其裂开的皮肉,快速涌出。 “怎么可能?”路平难以置信的望着被他一刀扫中,非但没有身躯断碎,更仅仅只是破了些皮肉的风雨楼,他如果也不敢相信,莫说对方的血肉之身,即便对方钢铁铸造的铁人,也不可能仅仅只是留下那么一道浅浅的刀痕。 容不得犹豫,一招未能杀风雨楼击杀的路平,脚尖蹬地,朝着风雨楼便是全力扑出,手中长剑顺势而变,在近身风雨楼的刹那间,便是全力斜劈而下,大有一刀将风雨楼斩杀的狠辣。 一道高瘦的身形从风雨楼身侧疾闪而过,其被浓郁真气笼罩的手掌横挡在全力劈下的长刀间,令长刀再无一寸前行。 “轰。。”韩青山手掌轻震,一掌便将路平手中长刀震碎,路平正觉一股恐怖劲势冲击到其身前,狠狠的撞在其胸口间,将其强势震飞了出去。 “阁下真是好胆,区区渡圣境,也敢强闯我镇东关城楼,当真是欺我剑宗无人不成?”韩青山冷眼注视着被其一掌震飞,难以起身的路平,目光森冷的说道。 被对方一掌震碎护体真气,五脏俱伤的路平拭去嘴角,冷冷的注视着韩青山,咬牙道:“阁下,你也别狂,镇东关城破之时,便是你满城兵将身死之日。” “拿下!”韩青山冷声道。 却见韩言刚要带人上前,铁锤却是一把横臂挡在其身前,不让其前行。风雨楼脸色阴冷的提剑走到路平身前,眼中已现渗人的血红之色。 感应到风雨楼身上的杀气,韩青山急声道:“风兄弟,不可!” 路平朝着风雨楼冷屑一笑,道:“别在老子面前装模作样,老子是天圣宗三长老座下。。” “噗”的一声,路平的话还没有说完,其人头便是被风雨楼一剑齐肩将其斩落,飞落向了下方将攻城锤运过护城河的众兵士脚下。 “这。。” 望着对天圣宗门人这般狠辣的风雨楼,便是韩青山与他那双血红的双目对视时,也是不由的心头微微生寒。 这风雨楼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浓重的杀气,假以年月,若是待他成长起来,韩青山真不敢想风雨楼将要闯出多大的祸事来。 要知道,不论是天圣宗或是剑宗门人,大家都是在为宗门效力,也没有什么私仇,不论是攻城掠地,还是建功立业,除非有着不共戴天的私仇。一般情况下,双方强者没人愿意把对方往死里去得罪。 毕竟,花无百日红,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后辈也能像自己一样,天赋超凡,谁也不敢保证,将来如死敌般的天圣宗和剑宗,就不会和几十年前一样,联手对抗灵梦王朝的压力。 除了两宗最高利益既得者,除了与宗门利益完全捆绑的人,谁又敢保证,自己一定能长久受到宗门的重用。即便是他这堂堂圣域强者,镇东关一城城主,为了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不都还想要和风雨楼这些俊杰后辈结交。 而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在天圣宗、剑宗攻城对垒的沙场上,鲜少见到修为高绝的圣域境强者出手的原因。 谁也不愿把人都得罪死了,把自己的后路完全断掉。 第132章 城破? 双方兵士一日血战,在路平的人头被风雨楼一剑斩下城楼后停止。便是紫官宏文和铁应龙、樊离都万万没有想到,那韩青山会突然变这么狠,竟然会对路平下杀手。 被换防下来的风雨楼,身上的血水都顾不得洗一下,便是急步回到所住的房中,打开了房中锁着铜锁的柜子,便见在柜子中,立在一块无字牌位。 风雨楼双膝跪在牌位前,双目微微泛红的望着无字牌位,狠狠的说道:“父亲,老娘,老哥,来仪,今日我宰了两个天圣宗的内宗门人,当是向他天圣宗收取一些利息,将来,我一定会拿着紫官宏文和雪飞虹的人头,来祭奠你们。” 说着,风雨楼朝着无字牌位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后,站身将柜台锁上。 风雨楼将房中的浴盆装满温水后,五感快速扩散,确定四周没有人时,方才从怀中贴身处取出一个小玉瓶,在浴盆中滴入四滴药液,穿着内衫便泡入了浴盆中。 药液精纯的药力顺着其周身毛孔快速渗入其体内,被其功法炼化,化着温养经脉灵力,在其宽韧的经脉间快速游走,滋润着其每一处的经脉,令其如沐春风舒服至极。 此时的风雨楼,泡着这些药浴,再不会像以前在天云城那般,被这些药液的药力折腾的死去活来。 “呆子,风雨楼呢?”南宫俊走到风雨楼的房门,却见铁锤正在院中练习着风雨楼教他的《纵横剑法》。 南宫俊望着眼前这个在城楼上血拼了一天,别人不是重伤或是一身伤痕,便是累挺被换防兵士抬到院中。这铁锤却跟没事人一样,好像体力根本就用不完,现在都还有体力在院中练剑。 铁锤收住剑势,看了一眼风雨楼紧闭的房门,道:“在沐浴呢吧,你找公子什么事?” “那算了,等明天再找他说吧!”南宫俊淡淡的说道。 他找风雨楼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觉得风雨楼今日动手击杀路平时,有些不太妥当。他们这些人,并没有卖身给剑宗,剑宗目前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泼天的恩德,他们不过只是个虎贲营普通的兵士,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即可。 所以,完全不需要将自己逼到绝路上,一旦风雨楼将来在剑宗被排挤或是离开剑宗辖域历炼,只要天圣宗得到消息,也必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就在南宫俊转身离去时,却突然察觉到院中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便见一颗颗细若米粒的七彩天地自然能量,在院内四周的虚空中快速凝聚,朝着风雨楼的紧闭房门的屋中快速涌入。 虚空中源源不断的滋生七彩能量,房中的风雨楼便是疯狂的吸收着来自天地自然的馈赠,借着这般精纯的能量,他脑海中灵台时隐时现的灵光,出现的频率也是越来越频繁。 双目紧闭的风雨楼,总觉得就差那么一点点距离,就能触摸到那道破境的灵光。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南宫俊诧异的望着风雨楼那紧闭的房门,这才短短不过三个月多点,这风雨楼竟是又触摸到了突破的关隘,这自小便极其自负的南宫俊,小小心灵是真的倍受打击。 院中的七彩能量,持续了整整一夜,无数次冲击关隘的风雨楼,也在将要力尽时,突然灵台空明,整个人也是随之变得松快,便好似负重跑了一夜之后。突然解去了身上的所有重量一般。 “呼。。” 精神紧绷了一夜,疯狂运转功法冲击关隘的风雨楼,在修为提升的后,也是无力的瘫倒在了浴盘边,疲惫的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沉沉熟睡的风雨楼,被远处传来的已经并不太响的阵阵战鼓声惊醒。其猛的睁开眼睛,望着窗外已近晌午的天色,吓的脸色剧变。 此时,风雨楼也是顾不得许多,飞身便从浴盆中纵起,便是身上那沾着血水的衣甲都没来得及换,便是急急打开朝门外冲去。 冲到前院的风雨楼,却发现单战、雷千童等人,竟在围桌吃午饭,其一脸诧异的朝单战问道:“单兄,什么情况,早上怎么没人叫我一声。你们也怎么没去换防?” 铁锤见风雨楼过来,急忙放下筷子快步走了过来,朝风雨楼说道:“公子,你先去换身衣服吧,我和你边走边说” 原来,昨夜昌平城往镇东关运粮的队伍遭遇天圣宗袭击,最后将袭击的队伍打退,但粮草也被对方烧毁了大半。虽说城中已有昌平、东业两城一早补给来的粮草。 但,为了安全起见,韩城主还是决定将接下来关系到全城三军存亡的押运粮草重任,交给风雨楼的这些单兵实力远超普通兵士的风雨楼所部。 霍云心中虽对韩城主安排自己押运粮草的事,极其抗拒。但现在大敌当前兵临城下的非常时期,他自然要全力配合,不能在这个时候给韩青山扯后腿。毕竟,仅就是他们来到镇东关的这几个月,人堂堂一城之主,对他们这些人也算是关怀备至,有求必应。 五万对三十万,韩青山依仗着镇东关城高墙厚,苦苦支撑。 不到十天,他已损失了近两万军士,剩下的兵士也多有伤残,他心里清楚若是三五天内宗门驶援再不到来的话,镇东关失守是早晚的事。但他内心却还是极其不甘,他早年失了破州城,丢了剑宗最为有利的东南门户重城,若是再失了镇东关,确实也是无颜再见宗主。 只是,他心中又极其不解,以早先天圣宗囤兵破州城的态势,宗门应该是早就对天圣宗有所防范,可直到今日他也没有接到一处来自宗门的驰援,这令他极其不解。 而且,就算是宗门完全不知道天圣宗的意图,自己在对方攻城的第一天,便将求援信发到了宗门,即便再慢,宗门到现在也该有所行动才对。 但,宗门便就真的没有一点回音,这完全不合乎道理。 “杀杀。。” “杀杀杀。。” 巨大的攻城锥一次次冲击着城门,从破州城运过来的攻城车,也再推到了城墙前。一个个天圣宗的精锐兵士,其中还包括一些实力不俗的武道高手,皆是快速自攻城车攀上了城楼。 “城主,铁应龙连这些外门武道高手都派出来了,看来今日他是要一举定乾坤了。”韩言望着这一次从攻城车上纵上城楼的,皆是有着灵境期甚至还有些化境期初境的武道高手,心中不由的一阵忧虑。 灵境、化境期的武者,对于他们这些修炼武道的武者而言,虽然是最初级的段位和实力。但,这些对修炼了功法,在体内凝结出元丹的武者,对于普通兵士却是碾压,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而这,也就是天圣宗这般的实力大宗派,才能有这般的手笔,一场攻城战便派出了不下三千拥有武道修为的武者。 “受伤的兵士都转移了吗?”韩青山问道。 “昨夜风雨楼亲自带人护送了十几趟,已经全部送到昌平城了。”韩言正色道。 “大人,莫不是?”韩言望着城主韩青山,有些难以置信。 “城中还潜伏着天圣宗的高手,将他们送只是让他们多一份保障!”韩青山沉着脸,淡淡的说道。 随着天圣宗武道高手的加入,本就悬殊的兵力更是一边倒的局势,不过小半天功夫,城楼基本都已陷入天圣宗武道高手的掌控,率军退至城楼下的韩青山依旧在苦苦支撑。 最终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城门被攻城锥冲破,天圣宗的兵士如潮水般从城门间冲了进来。 此时,一退再退的韩青山却是一反常态,传下军令,所有兵士不准备后撤一步,再次与天圣宗冲入城中的大军拼杀在一起。 漓江岸边的帅船上,身着精甲的铁应龙在亲兵的护身上登岸,亲兵卫队有序进入岸边的工事中,剑宗军士偷袭。 “报。。”一名斥候策马飞驰而来,奔到工事前,朝着工事中的亲兵喊道:“请转禀铁帅,镇东关城主在城内率众殊死抵抗,我军前进受阻!” “奇怪!”听得亲卫传来的最新消息时,铁应龙也是一头的雾水,久经战阵的他也搞不懂,这韩青山在搞什么鬼。 前时他孤注一掷差出最精锐的三千武道军,为三军强夺城楼时,修为已至圣域的韩青山都没有出手,眼睁睁的看着城楼被夺,城门被破。而今,天圣宗的精锐兵甲都已经破城,无险可守的韩青山却又不合常理的殊死一博。 这,完全不合常理。 但,战场瞬息万变,越是不合常理便越是有着极大的异变。 “铁佚!铁方!”铁应龙沉声叫道。 “在!”两名身着精甲的身形壮硕、威风凛凛的武将,朝着铁应龙躬身抱拳,朗声应道。 “你二人各带两万兵甲,往北门和南门去接应,莫让人把咱们包了饺子。”铁应龙沉声道。 虽说在镇海关南门、北城方向,各有着两万精兵在那边佯攻,一是牵制镇东关的兵力,主要的目的却是防着昌平、东业两城的兵士赶来支援。 但,攻城已经是十一天了,直到今日破城,斥候也没有探到剑宗的援兵。这般顺利的破城,非但没有让他觉得是什么好事。反倒是好像韩青山故意在等着他出动“三千武道军”,他好有理由退撤一样。 若是如此,那就只有两个解释,要么城中有伏兵,要么剑宗的援兵已经到了。可不论是哪一种,他都没有一丝信息,这对于他而言不是好事。 “传令,命樊冲尽快肃清城中守军,畏缩不前者,斩!” “亲卫营随我进城,上城楼!” “是!” 第133章 斩将夺旗 “漓江”上,一艘比铁应龙的帅船更大的,装饰更奢华的大船二楼船头甲板上,破州城城主“樊离”背负着双手,望着率亲卫营兵士进入镇东关的铁应龙,嘴角间升城一抹狰狞寒霜。 “往城中禀报大长老,镇东关西城门已破,镇东关已是唾手可得!”樊离背朝着身边侍卫,沉声道。 “是!” “樊忠业,让你的人准备好,若是镇东关有异变,你的三万人马立即出手!”樊离看了一眼站侧立在身旁的内侄樊忠业,正色道。 “大伯,这镇东关都已城破,还能有什么变化?”樊忠业不解的问道。 “镇东关对宗门战略布局太重要,以防万一罢了!”樊离淡然道。 “是!”攀忠业应道,扭身便是快步离去。 “铁应龙,你不过是本城主身边的一条狗,现在都敢与我争功了。敢咬主人的狗,再好用也不配活着!”樊离望着朝城门策马前行的铁应龙,恶狠狠的喃喃说道。 这铁应龙本是他手下一名守城将军,当年不过是在紫官宏文面前献计夺了剑宗边城要塞破州城,得紫官宏文赏识,被破格提升为破州城三军统帅,竟是将他的兵权都给分了去。 铁应龙虽表面上还是像以前那般敬重他,但他在军营中的心腹主将,却是一个个被铁应龙换成了他自己的人。 这一次,宗门秘密在破州城增兵到三十万,便是要一举拿下镇东关,将这颗钉子深深的插进靖波府中,只待他日各军挥师西进时,镇东关必将是一刀直插剑宗心腹的利刃。 原先,这般大好的功绩,师尊都已在宗门为他拿下了统领三军的大权,由铁应龙为副将。不曾想,这铁应龙竟是在紫官宏文那老不死的运作下,硬生生将他手中的三军主帅大权给夺去。 所以,他绝不能再容铁应龙这个绊脚石,留在这个世上。而且,若是此战败了,不但铁应龙必死无疑,便是那碍事的紫官宏文,亲自坐镇破州城也难以攻下镇东关,折损三十余万大军,也未能攻下镇东关,纵然也是大长老也必受罪责。 “杀。。” “杀杀。。” 铁应龙刚到护城河前,距离城门还有数十丈的距离时,却突然听得南、北两个方向杀声震天。 南北两方皆是冲来一支身着银亮,手执银枪,腰挎长短双剑的骑兵,迎风招展的“虎贲”大旗猎猎作响。虽南北两方皆不过千余骑兵冲来,却给人一种百万大军冲杀的强大气势。 “铁帅,是剑宗虎贲魂字营、勇字营!”铁应龙的亲卫长铁长石在见到虎贲大旗的时,脸色瞬间剧变。 若说铁帅的三千武道军对普通军士是碾压战的话,那这些个个修为不凡,训练成军的虎贲铁骑,对三千武道军更是碾压之势。 “拦住他们,速速进城!”铁应龙沉声道,只要进了城,将城门关闭,以他手中的几十万大军,加上破州城有大长老,他完全有扭转局面的机会。 他忧虑的事已经应验,剑宗等的就是他上岸进城的这个机会。只是,他不明白,对方是怎么知道他已经下了帅船,对方又是怎么突破他摆在南北两城外共八万大军的。 铁佚、铁方都是他本家内侄,忠心耿耿,更是知道让他们守住南北二城门方向,主要的目的就是防止剑宗的骑兵突袭后方。该安排的他都安排了,为何却还是被剑宗掏了后路。 “铁应龙,命留下!”见对方主帅欲逃进城,紧随着千绝、娄天赐身后的风雨楼,却是直接将身下战马的铁甲扯去,自己身上的轻甲也是一把撕落,策马飞驰一马当先朝着铁应龙便是冲了上去。 “风雨楼,不可鲁莽!”千绝朝着风雨楼急声叫道。 望着绝尘而去,连都没有理会自己的风雨楼,千绝朝着娄天赐叫道:“把人带好!” 说完,千绝也是催马急奔,紧随风雨楼之后而去。 来之前,宗主和她下了死令,这一战可以让风雨楼多建功立业,但绝不能让风雨楼有一丝的损伤。 她拜入宗主门下亲传弟子,也有十余年了,除了对少宗主之外,她还从未见宗主这些年,对哪个宗门后辈这么关注过。 “拦住他们!”铁长石手中长刀一指风雨楼,沉声喝道。 刹时,一排排铁盾兵快速前出,横列出两层盾阵,长枪兵锋利枪头从盾阵缝隙中伸出,单手执盾的刀剑兵立于枪兵之后,身形硕拔的弓箭手抽弓搭箭,瞄向了快速冲来的虎贲营铁骑。 虽是仓促之间列阵,但铁应龙的亲卫军却是丝毫不乱,阵式组结快速而有序,层层递进,攻防有序。 见对方盾阵已经摆好,铁应龙也已过了吊桥,风雨楼心知若是被这些亲卫军缠上,他便不可能有机会。 一念至此,风雨楼侧转马头,撕下一片衣衫,蒙在了马眼之上,朝着前方十几丈宽的护城河奋力飞冲了过去。 虎贲营兵士骑乘的纯种黑膘马四蹄飞扬,一跃便是三丈有余。风雨楼一把抓住马上的圆盾,身形同时腾纵而起,双脚在马头奋力疾蹬,朝着前方全力飞纵而出,在其身形前冲之势怠尽时,手中圆盾朝着下方护城河平放而下,在圆盾落水的瞬间,其双脚疾踏圆盾,身形借力纵起,跃过了十几丈宽的护城河。 “雨楼他是疯了吗?”望着单人单骑疯狂跃过护城河,抽出背上重剑朝着城门飞奔而去的风雨楼,天行云难以置信的叫道。 “若按南宫俊的说法,他早就疯了。”龙文渊急声说道。 他在出门去往剑宗应试时,父亲便和他有过交待,去剑宗只是龙家给剑宗的一份投名状,安剑宗的心,但并不意味他龙家会做剑宗的附庸,他在剑宗好好修炼即可。让他在以后执行任务或是对其他势力对战时,尽可能的明哲保身。 “拦住他!”铁应龙、铁长石见到冲上来的虎贲营武将,竟是前次冲击帅船未果的刺客,二人皆是不由的头皮一阵发麻。 这个杀神当日连杀包括路方在内的五个入圣境高手,各船的兵士都被他的悍勇,吓的肝胆俱裂。不曾想,这一次,又是这个人率先冲来。 “杀。。” 从各军抽调的精锐兵士组成,训练有素的亲卫营,朝着风雨楼便是快速迎了上去。众兵士还未近身,道道羽箭破空却是先一步朝风雨楼笼罩了下来。 风雨楼手中长剑疾甩,将近身的羽箭斩落,趁着第二波羽箭未到之前,脚尖轻点身形全力腾纵而起,朝着迎面冲来的亲卫军兵士,便是横剑迎头劈出。 其修为虽还在玄境期,还做不到真气外放,但剑中恐怖蛮劲却同时掀起一道凌厉剑风,硬生生将冲在前排的多名长枪兵扫飞了出去。 冲入亲卫军中的风雨楼,如饿虎入鸡群,手中重达百斤的重剑所过之处,挨着便倒碰着便死,没有一人能挡其一招,也没有一人,能近其五尺之内。 片刻间,挡在风雨楼身前的几十名兵士便是瘫倒了一片,运气好的兵士,才有资格躺在地上哀嚎,运气稍差被风雨楼剑刃扫中的,多是被一剑斩成了两截,横尸当场。 “铁应龙,命留下!”双眼血红,周身涌动着浓重戾气,犹如杀神附体般的风雨楼,紧握着鲜血淋漓的重剑,朝着被铁长石护着已经进入城门的铁应龙高声叫道。 “快快,关城门!”铁应龙早已顾不得什么主帅身份,也是管不得身后的亲卫营兵士,刚一入城便是急急的叫道。 “轰隆!”在风雨楼斩杀一个个挡在身前亲卫营兵士,奔到城门前时,却见双扇沉重的城门也已是同时闭合,三根厚实的木梁门闩,横卡在城门前。 “杀。。”百余亲卫营的兵士,端着长枪便朝冲到城门前的风雨楼冲来,风雨楼猛的转过身,通红似血的双目狠狠的注视着众兵士。 “呃。。”众兵士见得风雨楼那双如疯如魔的双目,竟是吓的浑身直哆嗦,距离风雨楼十余米却是如何也不敢再近前。 见亲卫军没有冲上来,风雨楼也没有去理由这些人,随手将重剑插在身前的地面间,体内真气同时疯狂流转,《风雷三合掌》掌式在功法引导下快速运转。 风雨楼右脚奋力后踏半步,轰的一声炸响在其脚下响起,其双掌五指大张,运强提真气融合其体内恐怖蛮劲于掌式间,高声喝道:“风雷三合·第三式·风雷双合!” 话音落,风雨楼飞形凌空腾纵而起,朝着紧闭的城门便是倾全力打出。 “轰。。”风雨楼厚实的双掌,狠狠的轰击在两扇城门的缝隙间。 “咔嚓。。”一声炸响,自城门后的厚实门闩间传出,三根成人大腿般粗壮的坚实门闩瞬间崩断成六截,朝着跟随铁应龙进城,惊魂未定的众多亲卫横飞了过去。 刹时间,六截夹杂着风雨楼掌势间恐怖蛮劲的残断门闩,在宽不过四五米的城门道中凌空飞舞,所过之处皆是一般凄厉哀嚎,团团血雾在门闩所过之处快速涌起,此起彼伏源源不绝。 “呃!”望着左手缓缓推开厚重城门,右手提着鲜血淋漓的重剑,周身杀气涌动,双目血红如异兽般的风雨楼,一步步的踏过城门道间瘫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亲卫军,朝着脸色吓得煞白的铁应龙走去。 “保护铁帅!后退者,斩!”铁长石手中长刀指着风雨楼,冷声喝道。 “杀。。” 尽管已是被风雨楼给吓破了胆,但亲卫营的兵士却是齐声高喝,朝着风雨楼全力冲出。 心中机会难得的风雨楼没有任何犹豫,目光紧盯着铁应龙全力飞扑而出,挡在其身前的兵士,皆是被其一剑斩成两截。 见风雨楼冲过亲卫军围攻,铁长石刚要出手,却是眼前一花胸口微凉,眼神凶狠的风雨楼,提着剑一步步从身躯断成两截的铁长石身侧缓步走过。 见风雨楼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铁应龙急声道:“本。本帅是天圣宗内宗大长老紫官宏文麾下,统领破州城三军主帅铁应龙。。” “雨楼,不可!”千绝的叫声,从毫不犹豫挥剑将铁应龙斩杀风雨楼响起。 “你。。”全力策马冲来,在吊桥前被亲卫军稍稍阻挡的千绝,终还是晚了一步,望着周身杀气如此浓重,便是她看到风雨楼那双血红的双目都不由的为之心颤,本欲责备风雨楼几句的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杀杀。。” “杀杀。。” 就在两营虎贲营铁骑与吊桥前的铁应龙亲卫混战在一起时,漓江却是不知何时靠近了一条条巨大的运兵大船,大批天圣宗的兵士,在主将的带领下,从大船有序登岸后,朝着西城门前的虎贲营兵士便是快速冲来。 “撤!”千绝一把将风雨楼拉上战马,朝着吊桥前已将铁应龙亲卫营兵士冲击的七零八碎的虎贲营铁骑喝道。 刹时,声声极具穿透性的洪亮号角声,自虎贲营传令官手中的特制号角中传出。 闻得号角声,虎贲营众兵士没有恋战,以各营为单位分成两营各自由来时的方向快速退散。 第134章 挑唆 漫天繁星的夜空下,风雨楼、天行云、龙文渊、南宫俊四人坐在昌平城外的一座小山坡上,遥望着被天圣宗占领的镇东关方向,久久无言。 尽管,有两营虎贲军和昌平、东业两城的四万兵将,共同增援镇东关,但四人都觉得此次虎贲营的人过来,好似就是针对铁应龙而来,而非是援助镇东关一般。 以虎贲营两营的战力,对上刚刚下船阵形都未结成的几万天圣宗援军,完全没有任何撤退的理由,但千绝和令狐云志这两位侧统领域,却是直接便原路撤军。所做的也仅仅只是将韩青山所部的兵士给接了出来,一起驻防了昌平、东业二成。 “南宫,你平时主意最多,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完全搞不懂呢?”风雨楼望着南宫俊,不解的说道。 他斩杀了敌军统帅铁应龙,千绝非但没有任何奖励,还治了他一个擅离军阵不听调度的罪,让人狠狠打了他四十军棍,停了他虎贲十夫长的职务,让他闲赋在营中,更不得随意外出。 虽说以他的体质,这点军棍对他而言不疼不痒,但他却搞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南宫俊看了一眼被打了军棍心情郁闷的风雨楼,无奈一笑,道:“你啊,别抱怨,四十军棍打你只少不多。要是换了别人,打你八十都是轻的。那铁应龙可是破州城三军统帅,可值大钱了,被你一剑给砍了,你说不打你打谁?” “雨楼,你是不是和天圣宗有私仇?”天行云望着风雨楼,不解的问道。 龙文渊皱着眉头,望着风雨楼有些忧虑的说道:“我看呐,哪里是什么私仇,怕是有不共戴天的大仇才是!” 话音落,天行云、南宫俊二人的目光,皆是聚焦在了风雨楼的身上。 “什么大仇,哪有你们说的那么邪乎。”见三人那般怪异目光的望着自己,风雨楼不以为意的说道:“我这不是没有你们那么好的家世嘛,想着好不容易上阵杀敌,怎么也要努力拼上一把,赚点军功以后好升迁。” “鬼才信你!”见风雨楼不愿明说,几人也是没有再深追。 在这个以实力、武力为尊的神州大陆,各方大小势力相互倾轧、吞并,即便如剑宗、天圣宗这般的大宗派,为了达到自身的目的,可没少干杀人越货、灭门夺宝的腌臜事。 所以,风雨楼与天圣宗即便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什么大惊小怪。 “雨楼!”天行云看了一眼双手枕头,翘着脚躺在地上表面一副无所谓,眸子间却满是忧虑的风雨楼,正色道:“不管你和天圣宗有没有大仇,以后你出手都尽量别那么狠。没仇还好点,有仇你就更不能这么做了。” 风雨楼侧望着天行云,好似在等着天行云接下来的话。 “你今日这般的举动,必会引得天圣宗暗探对你关注,一旦天圣宗对你起了杀心,以你现今的实力,天圣宗有一万种办法悄无声息的将你击杀在凌霄城。你莫以为凌霄城很太平,凌霄城潜伏的可不仅仅是天圣宗的暗探,便是我们所在的虎贲营,都有不少是来自灵梦王朝、罪罚裁决堂甚至是异邪妖族的暗探。”天行云正色道。 南宫俊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就是千绝侧统打了你四十军棍,对外公开说你就是你贪功冒进,让你停职处分的原因,说直白点她这是在保护你。” “明白了,以后我会注意的。”风雨楼应道。 确实,天行云说的,他以前还真没有想过。 他一直觉得,只要自己杀的是天圣宗的人,以剑宗的实力肯定会护着他。但天行云的话却是提醒了他,以他这般的实力,随便一个渡圣境的高手就能虐杀他,即便剑宗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想保他,也不可能派人一天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他。 “嘭。。” “咔嚓。。” 镇东关的城主府内,脸色沉肃神色冰寒的天圣宗大长老紫官宏文,望着被兵士抬进主厅的铁应龙、铁长石二人刚被缝合好的尸身,气的一掌将主位的桌台拍的稀碎。 其几乎快要冒出火星的森冷目光注视着立于一旁的樊离,满腔的怒火却是难以发泄。从战报上看,今日还多亏了樊离,若不是他安排了几万兵士做为机动,在虎贲两营兵士抄了攻入镇东关的大军后路时,果断出击将虎贲营击退,这镇东关他们都未必能够攻的下来。 甚至,便是被剑宗前后夹击,全军覆灭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但,那只是樊离递交上来的战报。 “斩杀铁应龙的,是剑宗何人?”紫官宏文强忍着心中怒火,朝着脸色凝重樊离的问道。 樊离颔首躬身,朗声道:“据军士回报,说是一名右脸戴着银质面具的虎贲营兵士所为!” “查,将他的身份查清楚,将他的人头带回来!”紫官宏文咬牙说道。 “是!”樊离朗声应道。 紫官宏文看了一眼樊离,又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铁应声,深呼了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愤怒后,沉声道:“镇东关初定,城防事务还需樊城主多费心累,你今日扭转乾坤之功,老夫会据实回报回禀宗门。在宗门最新指令没有下达之前,破州城、镇东关二城军力暂由你安排调度。” “今日之功,全赖大长老坐镇破州城,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属下一介武夫,不过是听从大长老安排,哪里敢贪天之功!”樊离躬身颔首,恭敬的说道。 “你先去安排吧!”紫官宏文淡然道。 “是!”樊离朗声应道,躬着身形朝后退了数步后,方才转身离去。 待樊离走后,紫官宏文看了一眼立于侧旁,久不言语的恨天高,问道:“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恨天高看了一眼紫官宏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颔首而立,未敢回话。 “自家人,有什么就直说。你入我门下,便是天圣宗大长老之传人,身份地位远胜这些城主、统帅,以后无须再像从前那般畏首畏尾,有话就大胆的讲。”紫官宏文随口说道。 “是,恩师!”恨天高躬身颔首,朗声回道:“依弟子看,铁帅非是死于那什么剑宗虎贲营兵士之手,而是死于我宗门权柄争斗之下。” 紫官宏文微微一愣,神色复杂的注视着恨天高,道:“说下去!” “恩师,以铁帅的身份,主掌破州城三十万大军的三军统帅,即便是按照宗门最低标准,身边也至少配备三名渡圣境强者护卫,像这次宗门囤兵破州,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布署,军械、粮饷一应到位,却是偏偏最重要的主帅身边的护卫,却无一名强者。路平路方兄弟二人,也仅仅只是宗门安排过来历炼,也非是宗门配给韩帅的护卫。”恨天高淡淡的说道。 “嗯!”紫官宏文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悟的随口说道:“我就说,看着樊离的战报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剑宗区区一个虎贲营兵士,竟就突破了铁应龙的防护,将之斩杀。” 一念至此,紫官宏文朝着门外冷声喝道:“来人!” “在!”两名身形壮实,目光如电,气势非凡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大厅,朝着紫官宏文躬身颔首,道:“请大长老吩咐!” “恩师!”恨天高见状,急忙上前,轻声道:“恩师息怒,容弟子上禀几句,恩师斟酌之后再行处置也不迟。” 紫官宏文望着眉宇微拧的恨天高,扫了门前的两名护卫一眼,道:“退下!” 见二人离开后,恨天高再次上前几步,轻声朝紫官宏文说道:“恩师,若弟子没有猜错,樊离呈于您的这份战报,应是早已抄录了另一份,送往了九曲湖内宗。以战报上看,此次是铁帅轻敌冒进,樊离用兵老道扭转局势,可谓是功劳巨大。宗门的战略目的是镇东关这颗钉子,现目的已经达到,樊离在宗门众长老甚至是宗主心中,必是大功之人。若此时,您在没有实据的情况下,贸然对樊离动手,不但镇东关、破州城的军心不稳,怕是。怕是宗府内的长老们。。” 恨天高装着一副惧畏的模样,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嗯!”紫官宏文点了点头,他这些年习惯了生杀予夺,什么事情都能随心所欲。现今看来,确实如恨天高所说,若樊离争权之心,敢谋害铁应龙的话,便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樊离为了权柄,不惜谋害铁应龙,老夫便不让他如愿,没了铁应龙他樊离也休想染指镇东关、破州城的兵权。”紫官宏文冷冷的说道。 也就是现在,若是换作以前,他今夜便非要将樊离碎尸不可。 “恩师,您亲自坐镇破州城,樊离都敢做的这么绝,将来他若是手掌破州城、镇东关两座边塞要城,若非是与宗门一条心,这两城看似是在宗门手中,说不定宗门还倒贴进了这几十万的守城大军了。”恨天高意有所指的望着紫官宏文,轻声道。 “没错,不怕他贪权图利,就怕也与宗门非是一条心。今日老夫亲自坐镇破州,他都敢谋害铁应龙,将来他若一人独掌镇东关、破州城,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紫官宏文目光幽寒,冷冷的说道。 见目的达到,恨天高便没有再说下去,剩下的事让紫官宏文自己脑补,比他全盘讲出,效果会更好。 他要做的事,樊离已经全部帮他做了,那就让紫官宏文与樊离互相狗咬狗去,紫官宏文越是与樊离闹的僵,便越是会遭受其他内宗长老的排挤,他便越是能受到紫官宏文的重视。 只要紫官宏文收他入宗,只要紫官宏文传了他天圣宗的至高功法和武技,以后他出手就再也不会有任何顾虑,再也不需要为了掩饰自身的功法、武技。 第135章 春光乍现 “喝喝。。” 日落西山,赤霞遮天,仲夏沉闷的热浪笼罩着大地,声声宏亮高亢的叫喝声,自昌平城的虎贲营魂字营驻地中传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一串串浑浊的汗水,似黄油般在肌肉精壮的光着膀子的虎贲兵士身上流淌,驻地校场中众虎贲兵士演练的热烈,甚至比笼罩在大地上的热浪更为灼热恋。 硕大的演武场中,除了娄天赐及虎贲百夫长外,几乎清一色都是脱去了上衣,光着膀子勤苦修课。唯有站在高壮如黑塔,横阔似铁墙,犹如九天降魔主般的铁锤身边,身形对衬的格外娇小的南宫俊。纵使早已是一身汗水将衣衫浸透,却依然是长衫裹身。 “南宫俊,你的衣服都快湿透了,何不脱了去省事?”光着膀子,热汗淋漓的铁锤,侧头看了一眼满脸汗水,全身衣衫皆被汗水浸染,挥汗如雨的南宫俊,轻声说道。 “管好你自己!”南宫俊不悦的扫了一眼铁锤,动作未停的说道。 铁锤碰了一鼻子灰,郁闷的嘟囔道:“阴声怪气的,娘们嘤嘤的!” “憨货,你说什么,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听得铁锤的话,南宫俊猛的止住了手势,瞪着铁锤冷声道。 “南宫,铁锤说你像个娘们!”铁锤身旁的苍天,不怕事大的笑道。 “哈哈。。” “哈哈。。” 四周演练的众多同门,听到苍平的话后,皆是不由的一阵轻笑。 “憨货,欠揍!”南宫俊眉头微拧,白牙轻咬,冷声喝道。 “嘿嘿。。”铁锤浓眉一挑,略显得意的朝南宫俊挤了挤眼眉,笑道:“好啊,俺昨夜与公子演练了熟了《风雷三合掌》,正想找个人试试手,南宫你要是想练练,我随时奉陪!” 风雨楼回头看了一眼叽叽喳喳的南宫俊和铁锤,不悦的说道:“你们二人是不是嫌早晚一个时辰的演练太清闲,以后你俩每人多加两个时辰可好?” “没有没有!”铁锤一脸嘻笑的朝风雨楼说道,演练的手势却是再不敢停下。 “哼!”南宫俊狠狠的瞪了铁锤一眼后,便也没有再多说话,自顾着演练。 明月高悬,星辰满天,声声虫儿轻快的鸣叫声,此起彼伏,南宫俊飞身从城楼上纵下,踏着轻快的步子,朝远处的山林走去。 在昌平城,最让他难受的并非是每日长时间的驻防和演练,而是一身臭汗的回到住所,却没办法跟着这么一帮粗俗汉子在大池子里共同沐浴。以前在镇东关还有,城主给他们安排的大宅子,每人都有单间,可以在房中沐浴。 而今,到了昌平城,条件不比以前,除了十夫长之外,所有虎贲兵士只能住在五人一间的大平房中。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上次他和风雨楼、龙文渊几个出来的时候,在城外不过几里之外的山林中,找到了一片不小的池塘,他每日便趁着众人休息之时,来此沐浴。 山林外,一道壮硕身形,倒映着长长的身影,走进了山林中一片空旷的野地间,其左右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不错,空气清爽,又无人搅扰,也不会扰了弟兄们的清梦!” 言语间,其壮硕身影陡然一震,套在其背后布包中的两截银光圆棍立时飞射而出,双掌一伸,各扣一截圆棍,顺势将之拧合在了一起。在双截圆棍合而为一体之时,一道锋芒凌凌的枪头,自圆棍一端弹出。 “气荡山河!”枪头弹出的同时,男子脚步轻滑,手中长枪横甩而出,凌冽劲势夹杂着霸道枪势,从四周扫出。 不待招式用老,男子身形侧扭,银枪飞舞,耀眼枪尖化着道道银星,凌空点刺,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林中,衣衫尽褪,溜入池中的南宫俊,以薄纱遮身,仰躺在池面上,清凉池水轻抚着其光洁肌肤,洗去其一身疲倦。 “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才算到头哇!”南宫俊庸懒着伸了懒腰,黑亮明眸仰望着高空明月,喃喃自语道。 其修长小腿轻扬,朝一侧的池面轻轻拍了过去,刹时间,池面水波震荡,侧旁悄无声息缓缓游向南宫俊的油滑物体,被南宫俊小腿击中腰间,身躯立时腾跃,紧紧缠绕在南宫俊的脚腕间。 “啊。。” 南宫俊一声惊呼,飞身从池中跃起,纵至岸边,衣服也顾不上穿,手掌快速扣在缠绕着小腿,细小尖牙紧紧咬在小脚背上的油滑生物脖子间。 “蛇。。” “啊。。救命啊,救命。。” 当南宫俊望着手掌紧扣的,竟是一条花斑细蛇时,头皮不由的一阵发麻,险些没有给吓晕了过去。从小到大,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这种油滑冰冷的蛇类。 “南宫俊。。”粗犷叫声自远处传来,便见那壮硕身形如风一般从飞扑而来,一把扣住紧缠在腿脚连蹬,连连呼救的南宫俊脚上的小蛇。 “咔!”将小蛇抽离南宫俊小腿的粗糙大掌,随之一紧,便将小蛇骨骼捏断,顺手将之扔了出去。 南宫俊喘着粗气跌坐地上,吓的是面无一丝血色。 “哈哈。。我说南宫俊,你堂堂一个修武的大男人,竟然连一条小蛇也。。”龙文渊望着声嘶力竭呼救的南宫俊,调笑着说道。 但,当他借着月光,望着近在咫尺跌坐在地上的南宫俊,那光洁如脂身躯,被薄纱遮盖的隆起胸部,剩余的话,竟是卡在喉咙间,再难以说出口。 “还看!”南宫俊气急怒喝,二指疾出,朝着龙文渊的眼前便插了过去。 “啊。。瞎了,瞎了。。”龙文渊双掌按着眼睛,疼的在原地跳来跳去。 南宫俊按住光洁脚背小蛇牙印间溢出的黑血,慌忙起身拾起岸边衣衫,匆忙套上遮去春光,便是一瘸一拐的急急离去。突然,其停下身形,背朝着龙文渊,不悦的说道:“哼,你要敢乱嚼舌头,我让你一辈子都看不见!” “等一下!”见套着衣衫提着靴子光脚急走的南宫俊,脚背间溢出的黑血,龙文渊快步走了过来,正色道:“南宫,你先把蛇毒逼出来再说,虽然这般花斑蛇毒伤不到你心脉,但要是不及时处理会把你的脚给腐烂的。” “你走远点!”南宫俊不耐的望着龙文渊说道。 “好!好!”龙文渊连连应道,便是快步朝后退去。 南宫俊原地坐地,伸出脚扭侧着身形,右掌运功按在被咬伤的脚背上方三寸处,缓缓下压将毒血逼出。 但,由于龙文渊就在身边,她又没办法解开自身禁制,以她被禁制压制的修为,每次的挤压都不过是逼出了一点点的毒血,折腾了十几分钟,牙印溢出来的血渍,依旧是乌黑乌黑。 “你这样太慢了!”龙文渊心知南宫俊修为太低,以她的这点修为这么弄下去,她的小脚被蛇毒给腐蚀了,毒血都还没有逼出来。 “滚远点!”南宫俊不悦的喝道。 龙文渊没有理会南宫俊,粗糙温热的大手掌快速按在了南宫俊腿窝间,将轻按在地上,蓄积着真气的右掌紧压在牙印上方五寸左右的位置,贴着南宫俊白晰如脂的皮肤,缓缓轻压了下去。 “你。。”南宫俊见龙文渊这般动作,眼露不悦,右掌轻举便要动手,却觉本已有些麻烦的小腿间,传出一阵细小的刺痛。 随着龙文渊蓄含真气的手掌下压,乌黑的血渍源源不断的从牙印间溢出。一次下压后,龙文渊便又如法炮制,再次将手掌移动到牙印上方五寸左右的位置,再次以真气凝于掌间,缓缓下压。 周而复始多次,直到南宫俊小脚上的牙印间,溢出的血渍已是由黑转红,方才松开了南宫俊按住南宫俊脚窝的手掌。 “好了,没事了!”龙文渊长出了一口气,随口说道。 南宫俊皱着眉头没好气的白了龙文渊一眼,将鞋袜穿戴好,愤然起身,却是没发现自己的衣色被龙文渊踩着。 “嘶”的一声,大片布衫从南宫俊身上被扯了下来。 “呃!”龙文渊脸色惊变,如触电般朝后方疾退了几步,一脸尴尬朝南宫俊连连摆手,道:“对。对不起,刚才一时情急,真没注意到。” 南宫俊急忙蹲下身子,将撕裂的布料掩住身躯,愤愤的瞪着龙文渊,若不是在剑宗,她非得解开体内禁制,狠狠揍死这个五大三粗的龙文渊不可。 “要。要不,你将就一下?”龙文渊急忙将披风解下,递到了南宫俊身前,闻着那满是臭汗的披风,南宫俊虽是眉宇倒拧,却也是不得不伸手接过,披盖在了身上。 “还看什么,前面走啊!”南宫俊瞪着站在原地,望着她的龙文渊,气得银牙轻咬的咯咯直响,若非这般衣衫不整,她非教训他一顿不可。 “哦哦。。”龙文渊回过神来,便是急忙朝前走去。 南宫俊一手提着衣衫,气鼓鼓的跟在龙文渊身后。 刚没走几步,南宫俊脚下便踩到一条圆粗滑溜的东西,南宫俊瞳孔瞬间收缩,吓的一声惊呼整个人便是凌空腾纵而起,惊恐的叫道:“蛇!” “南宫俊!”龙文渊听得南宫俊的叫声,急忙回身伸手接住了纵起的南宫俊,朝地上望着,果真竟是一条比前时更大的花斑蛇。 “你这么怕蛇还没么大晚上的跑出来!”龙文渊无可奈何的望着横抱在身前的南宫俊,苦笑着说道。 见自己被龙文渊抱着,南宫俊急急扭身,慌忙说道:“放。放我下来!” “这么远的路,要是等下还有蛇呢?”龙文渊一脸正经的望着南宫俊,正色道:“我背你回去吧!” 说着,也不管南宫俊同不同意,其手掌轻推身形同时侧转,便将南宫俊那百来斤的身躯贴在了后背上。 “不要,快放我下来!”刚才下水前已是解了束胸,一身单薄的衣衫贴在龙文渊宽厚的背上,南宫俊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哪里受得了这个。 “放心吧,我在家的四个贴身丫鬟哪一个都是百里挑一,前凸后翘的俏美娘,我想看的什么没看过,就你这干扁的身材,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龙文渊双目间虽是得意洋洋,但说出的话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混蛋!”南宫俊闻言,气的伸手拧住了龙文渊的耳朵,道:“你说谁的身材干扁,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说了吗,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龙文渊边走边是说道。 “哼!”僵硬撑在龙文渊背上的南宫俊,气鼓鼓的哼道。 利用虎贲腰牌进了城后,龙文渊直接将南宫俊背进了他十夫长的单人屋舍,正当南宫俊诧异龙文渊的目的时,却见龙文渊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便是出了房门。 站在门外的龙文渊,望着一脸疑惑的南宫俊说道:“以后你就住我屋里,我去和行云或雨楼挤挤就行。” 南宫俊正要反驳,却见龙文渊突然脸色微沉,随之快步又走入了房中,一把将房门关上,稍停了片刻后便将房中油灯吹灭。 第136章 一招之敌 “嘿嘿。。”伏在院墙上,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两名黑衣劲装武者,望着快步进入房中,随后便将油灯熄灭的龙文渊,不由的看了一眼身边同伴,轻笑道:“想不到,这剑宗虎贲营,还盛行男人与男人的玩法呢?” “留着你的心思完成任务吧!”同伴不耐的扫了一眼对方,不悦的轻声道。 随着龙文渊的熄灯,在与南宫俊等了片刻后,便是缓慢的迈出步子,移动到了窗口,借着清亮的月光,二人寻了许久方才发现,果真有两道几乎与院墙融于一体的身影,贴伏在墙边。 “这二人刚才应该是要出手了,正巧遇到我们回来,方才又退了回去,凝住的气息才会散开!”南宫俊看了一眼龙文渊,轻声道。 她没想到,这平日里大大咧咧的龙文渊,竟还有这般的本事,连她都没有发现这院中,竟还潜藏着两名修为这般高手武者,龙文渊竟是发现了。 “这小院,就我和天行和雨楼、单战四人居住,看情况,这二人应该是冲着雨楼来的!”龙文渊忧心忡忡的说道。 看来,天圣宗果然还是动手了,而这也在他们几人的意料之中。即便是为了自己的颜面,天圣宗也不可能在堂堂三军主帅被风雨楼斩杀后,没有一点动作,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不被人笑话。 “这二人,都是渡圣圆满境的高手,若是让他们率先动手的话,风雨楼断无活命的机会。”南宫俊忧虑的说道。 渡圣境对玄境期的风雨楼,纵然风雨楼天赋异禀,也难以逾越这修为上天差地别的巨大鸿沟。只是没想到,这天圣宗也真是看得起风雨楼,对付这么一个玄境期武者,竟是出动了两名渡圣境的强者。 如此,也说明天圣宗的人,对风雨楼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了。 “渡圣境?”龙文渊诧异的望着南宫俊,他不但惊诧于天圣宗竟会派出两名渡圣境的强者过来对付风雨楼。更是诧异这南宫俊,到底是什么身份,不但女扮男装的混入剑宗虎贲营,还能以区区化境修为,轻而易举的感知到七八丈外的杀手的修为。 “咻!” 就在龙文渊、南宫俊二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时,却见一道银光从风雨楼的屋中破窗而出,夹杂着惊人劲势的银亮长枪,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道道耀眼光华,朝着伏于院墙间的一名武者刺出。 “小心!” 察觉到银枪间涌动的恐怖劲力,二人虽是心中疑惑却不敢轻敌,身形同时腾纵而起,朝着风雨楼的房中便是全力扑去。 他们明明感知到风雨楼的屋中,仅就只有风雨楼这个修为不过玄境上境的武者一人,但那蓄含着如此恐怖劲势的银枪又是何人射出的。 纵到风雨楼门前的二人,突然一股恐怖气劲自身前的房门间传出,二人瞳孔微缩,不由自主的朝着疾退了出去。 “轰”的一声炸响,房门被一股恐怖蛮劲力瞬间击碎,劲势余威紧随二人疾退的身形,朝二人斜斩了出来。 “原来是这小子!”见蛮力的出处竟是紧随蛮劲冲出的风雨楼,杀手二人心中大定,身形在虚空中化着道道身影,一左一右朝着风雨楼便是全力扑出。 二人渡圣境强者的无形威压,同时扩散开来,将整个小院笼罩在其中。 令风雨楼诧异的是,经过几次被渡圣境强者威压的压制后,他的身体好似已经对渡圣境的无形威压产生了免疫,威压才刚刚近身,他体内的金色光漩便是瞬间将无形威压解去。 再没有像第一次在凌霄城外,对上那短剑渡圣杀手一样,被对方的无形威压压得直到阴阳魂兽助力,才算解去了威压的压制。 “纵横四方!”纵然是两名渡圣强者联手杀来,明知不敌的风雨楼心中却无一丝的惧畏,经过几次拼杀威力更盛的剑势,朝着二人便是全力扫出。 风雨楼没有发现,随着他这段时间在镇东关冲锋陷阵、拼死守城,他现在在遇上对手时,再不会像初到凌霄城那般的心中慌乱,没有底气。 而是不论对方修为强弱,纵然对方是眼前这两名渡圣强者,他心中也没有一丝畏惧,有的只是那一往无前的浓烈战意。 刀光剑影极速碰撞,刺耳的金玉声与耀眼的火星四散飞溅,三道身形一触即散,风雨楼更是被对方刀中蓄含的霸道真气击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风雨楼的身形直接穿透了身后的墙面,摔进了一墙之隔的另一幢小院中。 与风雨楼短暂对招,同样被风雨楼剑势中,那堪称恐怖的巨力震退的二人,眼中也尽是难以置信之色,他们没有想到,区区一个玄境期的风雨楼,竟会有这般惊人的实力。 不但没有受到他们渡圣境无形威压的压制,更是同时接住了他二人的雷霆一击,也仅仅只是因为修为不够,被他们的刀劲震飞,而非被他们一刀斩杀。 “此子不可留!”为首的杀手急声道。 话音落,二人身形化着两道残影,朝着风雨楼的房中全力冲入。 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为何樊城主在他们来之前,一再叮嘱他们,不要对风雨楼有轻敌之心,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风雨楼绝杀。 “嘭” 一声剧烈炸响,在风雨楼的房中爆裂开来,便见从坍塌的房屋中,纵出四道轻灵如影的身形。 “千绝?令狐云志?”望着飘立于虚空中,周身各自涌动着四道蓝色护体光漩,身形高挑,长相俏美的三十来多岁的女子。以及女子身旁,身形横阔、满脸虬须的中年男子。 “令狐云志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受死!”令狐云志冷眼注视着飘于身前,周身同样涌动着四道蓝色护体光漩,全身笼罩在黑色大斗篷中的两名杀手,虎皮凶光涌动,冷冷说道。 来之前,父亲和宗主再三交待,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保护好风雨楼的安全,他虽不明白,风雨楼这么区区玄境期修为,不过体内比旁人多了些蛮力的后辈,怎么会值得他父亲和宗主这般身份的人,如此关注。 但,既然连父亲和宗主都这般交待,他便绝不可能允许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对风雨楼出手。 也好在风雨楼这小子皮糙肉厚,受住了这二人一击,否则,若是风雨楼刚才死在这二人手下,他回返凌霄城后,以他父亲的脾气,他非得脱层皮不可。 “走!”杀手见千绝、令狐云志现身,心知良机已失,也没有与二人纠缠的打算,飞身便要离去。 “阁下怕是走不了!”千绝身形轻侧,三道剑气瞬时自其左手间还在剑鞘中的长剑间迸射而出,封向了对方离去线路。 在千绝出手的同时,令狐云志双拳轻震,身形凌空腾纵而起,朝着两名杀手便是两道威能赫赫的拳劲打出,逼得两名杀手除了全力闪避,再无逃离之力。 身形换位间,令狐云志与千绝一前一后,将两名杀手拦在了中间。 “阁下,真要鱼死网破?”为首的杀手冷眼注视着千绝,冷冷的说道。 千绝清冷一笑,淡然道:“你们还不配我出手!” 令狐云志指着二人,冷声道:“你们的对手是我,一起上吧,能在我手中走过三招,便让你们离去。” “狂!”听得令狐云志的话,二人一声冷啸,身形化影朝着令狐云志便是全力疾扑了过去。 同样是渡圣圆满,虽然令狐云志所修的功法和武技,犹在他们之上。但,那也不足以让令狐云志有力战他们二人之能。 杀手二人同时近身,两道蓄含刚猛刀劲的长刀,转眼即至。 “喝!” 神色清冷的令狐云志身形微退,双拳同时挥动,蓄含着幽蓝寒气的拳劲,朝着二人劈下的长刀便是双拳轰出。 “乓” 刀拳交击,劈在令狐云志双拳间的长刀应声崩裂,两股幽寒拳劲自其双拳间迸射而出,极快的轰击在杀手二人的胸口间。 声声骨骼崩裂的声音从两名杀手的胸口间传出,二人被一层寒霜包裹的身形,凌空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风雨楼坍塌的房屋中。 “呃。。”大口夹杂着碎冰和碎裂内脏的血水,自二人口中吐出。 “开。开山霸王拳?”为首的杀手,惊诧的望着飞身落入院中的令狐云志,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就是大宗派内宗弟子和外宗弟子的区别,他们纵然有着和令狐云志一样的修为,但修炼的天圣宗外门弟子功法和武技,与对方所修炼的剑宗内宗门人的武技和功法,完全不在一个段位。 以修为来看,他们并不比令狐云志的天赋差,他们差的仅仅只是身份,若他们也能修习上乘功法和武技,今日鹿死谁死犹未可知。 “回去告诉樊离和紫官宏文,他们夺和我剑宗镇东关、破州城,早晚有一天我剑宗会将他们的人头,挂在这两城之上。”令狐云志冷眼注视着二人,狠狠的说道。 他不明白,父亲让他和千绝带给韩青山的宗门指令,竟然是放弃镇东关这般的战略重地。 但,身为虎贲营侧统,纵然心中有着万千不愿,他和千绝也只能听从指令,护在韩青山所部撤离镇东关,将这般的战略重城拱手于天圣宗。 第137章 未圆之梦 “咔哧。。” “咔哧。。” 一瘸一拐,步步吃力、缓慢行走在“燕山”曲折山道间的中年男子,足足走了几个时辰,其瘦弱身形方才停在了“燕山”半山腰间的一座凉亭前。 当男子距离凉亭足还有十丈时,蓦然察觉前方无形剑气纵横交错,地面碎石一块块悄无声息的散裂,化着齑粉,瘫散在地上。 无形剑气引动的赫赫威能,瞬时笼罩在男子周身,令其如负千斤重担,压得其连抬起脚都倍感困难。 男子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脚下的步子却没有任何的停滞,依旧一步步朝前缓行,眼眸间也是尽现绝决之色。 “嘶!” “嘶。。。” 道道裂纹从其身上破败脏污的衣衫间传出,其遍布污泥的身上,出现了道道细长的剑痕,滚滚血水自剑痕间快速溢出。 “轰。。” 男子身前地面一声炸响,尘沙散尽时,一个硕大的“滚”字,耸现在男子身前的山道间。淡淡凌厉的杀机,在字中笔画间尽现。 男子不为所动,依旧一步一拐的朝凉亭前行,任由四周虚空中的漫天剑气,在其周身四处留下一道道修长剑痕。在其距离凉亭三丈左右时,其身上衣衫已经碎成片片布条,血痕更是布满其全身。 “咻!” 一柄长不过两尺,宽四指,剑柄连就剑身通体漆黑,沉重非常,剑尖残断的残剑,如电光般从凉亭飞射而出,插在了男子身前一尺的地面间。 男子身形微滞,明锐目光望着端坐于凉亭石凳上,身形横阔,气势非凡,双目绑着黑布的瞎子,眼中闪过一抹难言的痛惜。 “师兄,别来无恙?”男子朝凉亭瞎子微微颔首,淡然道。 蓦然,九道娇健非常,全身笼罩在黑色大斗篷中的身影,从山道间快速奔来,不过转眼间,便至男子身后。 九人身形散开,以半圆之势将之围在其中。 为首的一名黑斗篷武者单膝跪地,朝凉亭中的瞎眼男子高声叫道:“卑职失察,请总教大人赐罪!” “请总教赐罪!”其他八人齐刷刷的跪地,高声叫道。 瞎眼男子右掌轻扬,朝九人摆了摆手,九人微愣,随之朝瞎眼男子躬身颔首,有序的快步离去。 令狐孤若非常清楚,虽然李慕云被毁了元丹和修为,但他这十几年来却是以这具残躯,悟出了有别于这世间任何武道强者的剑道,属于他李慕云一个人特有的“仙云剑意”。 所以,莫说是暗影卫的这些兵士,便是“蓝蕊”亲自来也奈何不了他分毫。 只是,令狐孤若不明白,在凌霄城禁足十五年,受尽非人折磨也从未有过离开之意的李慕云。今日却为何破了禁例,出现在燕山。 “对不起!”李慕云疼惜的望着令狐孤若,满目明目间闪过一抹忧痛之色。 “若你来此,只为了这三个字,我已听到了!”令狐孤若淡淡的说道。 “咳咳。。”李慕云轻咳了声,其满身血痕的高挑瘦弱,好似随时都要倒下去的身形轻轻颤动了几下,正色道:“我今日违例出城来此寻你,是有一事想求你帮忙!” 令狐孤若犹如未闻一般,即无回复也不反对。 “虎贲有一后辈,其天赋、际遇犹在你我之上,但他需要成长的时间!”李慕云平静的说道。 “这是剑宗的事,与阁下何关?”令狐孤若淡然道。 李慕云微微摇了摇头,苦涩一笑,眼眸间闪烁着缕缕灼热精光,其沉声道:“这是我的事,自然与我有关!” “剑宗的人和事,早与你无关,你只是一个连死都没有资格的废人而已。”令狐孤若剑眉微拧,周身衣袍无风轻动。 “唉。。”李慕云无奈轻叹,平静的说道:“我知你恨我,但此人,你必须保下,给他足够的时间!” “你没资格与我这般讲话!”令狐孤若冷冷的说道。 这些年,他的心境平和,已入无欲无我之境,剑道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但,自从李慕云踏入燕山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乱了。 而反观李慕云,由始至终,他的心境皆是如初时平静如水,这让令狐孤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境远不如李慕云的强大。 仅此一点,他就已经输给了李慕云。 令狐孤若的态度在他意料之中,李慕云眼眸间却也同样是坚毅非常,其沉声道:“你若不允,我便去后山寻她!” 当“她”字出口时,李慕云平静坚毅的深邃眸子间,竟是闪过一抹难以言表灼热,继而却又是同样浓烈的悲苦之色。 “你敢!” 坐于石凳上的令狐孤若一声冷啸,高壮身形愤然站起,一道无形剑气自然凭空凝聚,瞬间从李慕云胸口间极速穿过。 惊觉李慕云竟然没有闪躲剑气,令狐孤若为之一愣,其沉肃的脸色间,也是不由的为之动容。 “谁?”令狐孤若沉声道。 “虎贲新晋十夫长,风雨楼!”李慕云丝毫没有在意胸口间钻心噬骨的剧痛,从容不迫的说道:“他不知得罪了剑宗哪位公子,险些死在了“霸剑”之手,” “霸剑!”令狐孤若微微一愣。 能调动这样的高手,看来风雨楼惹上的麻烦,还真不是一点点的大。 “你想怎么做?”令狐孤若道。 李慕云不由的侧头望向了后山方向,喃喃说道:“观镇东关之局势,他应该很快就要回宗门了。就让风雨楼给她送几个月的饭食吧。” “想来,以他的天赋和身上所怀的际遇,应该有机会踏足“入圣”修为,后面应是有自保之能了!” 这话,若是出自旁人之口,令狐孤若一定会觉得这人是在说疯话,痴话。因为一个区区“玄境·上境”的人,竟能在几个月内,就有机会踏足“入圣”修为。 但,这话出自李慕云,他却深信不疑。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何要帮他?剑宗这么多年,天赋惊绝的弟子死的还少吗,你李慕云又何曾帮过一人,救过一人?”令狐孤若不解的问道。 李慕云微微一愣,久久方才幽幽说道:“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我,我想他可以圆我未成之梦!” “圆你之梦!”令狐孤若嘴角轻颤,周身杀机幽幽翻涌,剑眉倒拧,面目狰狞的狠狠说道:“圆你覆灭剑宗之梦?圆你戕害同门之梦?” “圆我誓要一生护她周全,保她生平安乐之梦!”李慕云淡然道。 言罢,李慕云不舍的遥望着后山方向,眼眸间尽是灼热光芒。 在那灼热眸子中,现出一位容颜娇美,长发飘然的美艳少女的清甜纯洁笑容,李慕云的嘴角也不由为之轻扬。 “多谢了!”李慕云淡然道。 言罢,其缓缓转过身,拖着瘦弱的身躯,一瘸一拐缓缓朝山下行去。 “风!雨!楼!”令狐孤若喃喃说道。 随着剑宗调度的大批重兵入驻昌平、东业二城,稳住了东南方向的态势,与镇东关的形成对峙之势。被紧急派来支援的两营虎贲营交接了防务后,便在当日撤防,回返凌霄城待命。 天行云、龙文渊、风雨楼、铁虎等十夫长,因在此战中勇猛过人,个人实力非凡,被破格擢升为虎贲百夫长。铁锤接替风雨楼,成为十夫长。 但,功归功,过是过,风雨楼虽是被提升为百夫长,却还是处于停职状态,更是在回到凌霄城后,被总教令狐孤若指派,每日前往连接凌霄城北城的燕山,送一个饭篮。 第138章 云天锁道 燕山曲折狭长的山道间,背着百斤重剑,提着饭篮平静走在山道间的风雨楼,心中却是无比郁闷。他好好的虎贲百夫长,却被总教令狐孤若派到这燕山,给住在后山的人送饭,着实令他心中有些不爽。 而且,未经令狐孤若准允,不许他离开燕山。 不觉间,风雨楼高挑身形停在了令狐孤若口中,连接后山峡谷的“云天锁道”前。便见这所谓的“云天锁道”,不过是七条碗粗的铁链,以五条间隔平铺,两边各一条横起做为扶手,延伸至前方雾萦绕看不清任何景物的远处。 “午时一刻后,进入“云天锁道”。”令狐孤若昨日与他说的话,言犹在耳。 见时辰未至,风雨楼只得将饭篮置于侧旁,盘膝坐于锁道前,闭目运转功法,打坐修炼。 自昨日他晋升至玄境·上境后,运转《阴阳圣诀》功法时,速度比起以前足足快了三成以上,真气运转也更为得心应手,其心中对《阴阳圣诀》的感悟也是越来越深刻。 只可惜,当日紫冰传他的《阴阳圣诀》,只是为了让他保命的上半部,若能让他窥得这功法之全貌,风雨楼相信自己的实力,将有难以想象的提升。 随着午时临近,峡谷中的气流渐渐起了变化,虽然感觉到不一丝的风势,但横跨在峡谷中的七条碗粗铁链,却是渐渐抖动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悬挂在峡谷的铁链抖动的越来越剧烈,晃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察觉铁锤异样,风雨楼不由的睁开眼睛站起身形,望着悬空飘动犹如秋千般的七条铁链,心中不由的暗自焦急,这般晃动的铁链,以他修为如何能过的去对面。 “不能再等了!”眼见着铁链晃动越来越厉害,风雨楼一把提起饭篮,急匆匆朝“云天锁道”走去。 当风雨楼走到锁道旁时,其抬脚便能走上锁道时,抬起的右脚却是犹豫不决,难以放下。 虎贲营令行禁止,令狐孤若命他在午时一刻才能进锁道,现在看最多不过午时,他若是此时进了锁道便算是违了号令。若令狐孤若是要故意找他麻烦,捉他把柄的话,仅此一条便能让他从虎贲营除名。 最终,风雨楼身形朝后退了几步,驻身仔细观察前方左右晃动剧烈,没任何规律可言的粗壮铁链,心中苦思着通过之法。 按说,以他现今的臂力,只要能抓紧侧旁的扶栏铁链,走的慢些的话,即便这铁链晃动的再剧烈,要过去应该也不是太难。可让风雨楼忌惮的,却是让这七根沉重铁链晃动的这样剧烈的力量,到底来自何方。 若是风势,他站的如此之近,肯定能听得到。若是峡谷中的高空暗流,以他的灵敏五感,也应该能感应到才是。但,不论是风势还是暗流,他都无法察觉到一分。 “不管了!”见时辰已到,风雨楼把心一横,左手提着饭篮,右掌紧扣在右侧铁链护栏间,右脚随之小心翼翼的踩上了铁链。 当风雨楼走上铁链,往前不过走了几小步后,便觉脚下铁链晃动的愈加猛烈,整个人便好似站在秋千上一般,随着晃动极大的锁道,在万丈峡谷上方飘荡。 “令狐孤若,我风雨楼若死,化成厉鬼也绝不放过你!”风雨楼仰头朝天高声狂啸道。 其暗蓄着真劲、气力的吼声,在寂静峡谷中幽幽飘荡,回力在峡谷中愈传愈远,数里之外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吼罢,风雨楼右掌紧扣铁链,踩在铁链上颤颤巍巍的双脚,一步一步顺着铁链朝前方缓慢挪动。 由于铁链极长,晃动的空间极大,站在其上的风雨楼,稍有不慎脚下铁链便飘出老远,不待其反应,铁链又马上晃了回来,风雨楼稍一走神不察,被铁链撞在脚腕上,疼的其差点没从铁链上摔下去。 “不行,这不是办法!”走进锁道不过两丈左右的风雨楼,停了下来,喃喃自语道。 现在还只是刚开始,铁链的晃动便让他难以承受,若是到了铁链中间,晃动的距离将会更大,他将更难以前行了。 “咦。。” 风雨楼望着前方向左右大幅度晃动的五条铁链,虽说晃动速度极快,但由于五条铁链晃动的频率不同,每晃动几次后,五条铁锤便会互相撞击在一起,有短暂的并列时间。 “死就死吧!”想不出更好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艰难前行。 待到前方铁链即将撞在一起时,风雨楼身形腾纵而出,双脚脚面横踏于铁链间,借着铁链间的支撑,风雨楼身形再次腾纵而起,落在了边角铁链上,右掌也同时扣住了铁链护栏,等待着前方晃动铁链的再一次互相撞击汇合。 风雨楼在这深不见底烟雾萦绕的峡谷中,粗重不见尽头的绵长铁链上,犹如一只莹虫爬在琴弦间,是那般的渺少与盈弱,好似随时都将会被峡谷巨兽吞噬掉一般。 一路腾纵行至峡谷中央的风雨楼,顿觉脚下铁链晃动的速度远比在峡谷边缘要快的多,虽然五条铁锤也会互相撞击汇合,但速度却是快的惊人,稍纵即逝,一触即散。 而身在半道上的风雨楼,遥望着蔓延至前方不知还有多长的铁链,心中不由的一阵发怵。其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道,以他的能力现在回头,应该还能全身而退,可若是继续走下去,一旦他拿捏不准铁链汇合在一起的时间,双脚踏空的话,他必将掉入脚下的万丈深渊中,摔在肉泥。 “霍云,这么一条山谷狭道你都畏畏缩缩,那将来你还有什么胆量对上天圣宗那般的庞然大物,为霍家亲人,为来仪,为老哥他们复仇!”风雨楼遥望着迷雾重重的远方,心中暗自说道。 一念至此,风雨楼急运功法催动真气遍布全身,目光紧盯着前方快速撞击并合,却又在转眼间便散离开来的链条,掐算着最佳前行的时机。 “就是现在!”就在五条铁链快速撞在一起时,风雨楼脚下一借力,飞纵而起,轻巧的落在了全并在一起五条铁链间,不待铁链散开,其身形再次腾纵飞出,落在了侧旁的铁链上。 一次得手,风雨楼信心倍增,待见前方铁锤即将并合时,其再次飞纵而出,借力跳跃前行。 随着往峡谷深处越行越远,风雨楼却是发现,前方铁链晃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更令他难受的是,现在的铁链不但晃动,铁链本身还在剧烈颤动,容不得风雨楼再长时间抓在铁链上观察前方铁链并合的时间。 祸不单行,风雨楼敏锐的五感也隐隐感知到,四周气流的诡异变化,缕缕无形暗流已经开始在其四周绕行,虽只是极其稀少的几缕淡薄暗流,但绕在风雨楼周身间,却令风雨楼周身犹压千斤重负。 剧烈晃动和颤抖的铁链,已经容不得风雨楼有再多的思虑,其顶着压在身上的无形暗流,脚面借力飞身纵向前方即将合并的五条铁链。 “铛铛铛。。” 踩踏在五条并合在一起剧烈颤抖的铁链上的风雨楼,脚下虚晃非常,想要借力的脚面,力道却是几乎被泄空。同时,合并的铁链四散开来,立于其上的风雨楼脚下一空,便摔下了铁链。 风雨楼紧抓饭篮的左手疾松,左右双手抓向了最近的一条铁锤,双手抓住铁链的刹那间,其身形借力,纵身跃起回到了铁链上。 “白来了!”望着掉入深渊中,转眼消失在茫茫迷雾峡谷中的饭篮,风雨楼无可奈何的说道。 在饭篮消失在迷雾中的刹那间,烟雾萦绕的后山凉亭中,一只白皙似玉的纤纤玉手,凌空一伸,掉入峡谷中的饭篮,便已稳稳的抓在其手中了。 也就在其伸手接住饭篮,十指未再在身前竹琴中弹奏时,远在几十里外峡谷中剧烈晃动颤抖的七条粗壮铁链,也随之静止,再无任何的晃动。 铁链不再晃动,风雨楼顾不得许多,脚面轻点铁链身形腾纵而起,朝着前方迷雾萦绕的后山快速飞奔而去。 奔至铁链尽头的风雨楼全力冲入锁道入出口,当其双脚踏在地面上的刹那间,其紧悬的心脏方才稍稍安宁,整个人犹如虚脱般瘫倒在地上,手、脚、身躯也随之微微颤抖了起来。 第139章 巨石林 午时一刻,云天锁道中,左手提着饭篮,右手抓着护栏铁链,身形轻灵腾纵,时快时慢,时而连连腾纵,时而又停滞不前的风雨楼,犹如灵猿般轻快纵行。 经过近一个月的苦撑,这长达几百丈的“云天锁道”,他已经能渐渐适应其中的威能,昨日更是一个月以来,第一手提着饭篮顺利的到达对面。只是,饭篮中碗碟早已被震的稀碎。 “嘿。。”踩在快速晃动铁锁的风雨楼,双脚借力腾跃,轻巧的落在了锁道后山的入口处。 “嗯,还行!”风雨楼打开饭篮看了一眼,见其中的碗碟完好无损,其不由的转身望着身后的云天锁道,嘴角间升起一抹得意之色。 说着,风雨楼提着饭篮便朝前方走去。 一个月来,他虽然每次都能勉强通过“云天锁道”,但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完好无损的将饭篮带过来。 进到后山也有多次,但每次因为丢了饭篮他也没有再深入进来,今天第一次往里面走,才发现这后山犹如一个大花园,入目皆是盛开鲜花,幽幽花香随风飘散,令人陶醉。 风雨楼顺着花间小道一直前行,过了峡谷口的花园,又穿过一片枝叶茂盛的绿油竹林后,其走出竹林没多远,前方却又是一片硕大的花园,园中同样鲜花盛开,香气怡人。 “咦。。”风雨楼眉头微拧,疑惑目光扫视着身前花园,他察觉到这片花园,和自己刚出“云天锁道”时,走过的花园一般无二。 风雨楼猛的回头,却见十几丈远便是“云天锁道”入口,隐隐还能见到稍稍晃动的硕大铁链,在峡谷中缓缓飘动。 “属下虎贲风雨楼,奉令狐总教之命,将饭篮送至后山凉亭,还请阁下撤去幻阵,容属下前行!”风雨楼仰头朝前,高声叫喝道。 风雨楼暗蓄真气的雄亮叫声,在后山幽幽回荡,回音传出数里,久久不散。但,风雨楼身前阵式依旧,未无半点变化。 无奈之下,风雨楼只得四下瞧看,便见立身的花园空旷开阔,眼前鲜花娇艳欲滴,花香四溢,全然不像是虚幻阵式幻生出来的假物。 突然,风雨楼朝前急行了几步,目光快速扫视着眼前的硕大花园,便见佑大花园中的鲜花,看似杂乱生长毫无规则,但若是反向观瞧花园,花园却是一个大陆上极为常见,寻常武学世家都会给后辈当解的《五行大阵》,不过眼前的花园是倒着反向的摆设的逆《五行大阵》。 仔细观瞧了片刻眼前这硕大的逆五行大阵,风雨楼扭身侧回望,他刚进来的“云天锁道”,便是这《逆五行大阵》的死门方位。而自己恰恰就是从死门进入,若无办法寻出生门,以他现今修为断是不可能闯得过此阵。 虽不明白为何这后山中,会有这般大陆极为常见的阵式,但既然此阵挡住了去路,唯一的办法就是硬着头皮将之破开。 尽管,他并不太懂阵法,也只是庆幸这次的阵法,是他从小到大在家中不知道见到过多少次,便是他霍家老宅都有设置的《五行大阵》。 一念至此,风雨楼四下瞧看了一遍阵式后,双手伸出,生涩的算着自己大概所处于阵式的具体方位。许久,其方才大步直行七步,停顿三秒后,再往前小步前行六步,后又朝右侧横走了十三步,再往前方走了八小步。 在其第八步停滞的同时,其右掌疾扬,背在身后套着剑鞘的重剑,凌空翻转,已是深深的插入身前泥沙之中。 烟雾弥漫的山野凉亭间,纤纤十指轻抚琴弦的女子,突然停了下来,诧异目光不由的落在了身侧,被一团诡异迷雾笼罩的椅盘上,四白一黑五颗棋子中的黑棋棋子,突然消失不见。 “能破这逆五行阵式,看来还是个世家子弟!”女子喃喃轻语道。 其明锐璀璨的清澈黑眸间,闪过一抹淡淡的精光,其右掌二指轻并,朝着棋盘随意一甩,顷刻间,二十颗黑棋棋子便错落有序的落于棋盘间。 随之,女子收回明目,优雅十指再动,轻抚琴弦。 “逆五行阵”中,风雨楼以重剑镇住阵脚,令阵式暂失威能,扭身便快步朝前方走去。他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时间一到,阵脚演化,重剑便也失去了作用。 “轰隆。。” 风雨楼走出不过十步,便见四周景象突变,花香四溢的花园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遍布丈高巨石的无边荒芜之地。 不容风雨楼有时间思虑,四周丈高巨石快速滑动开来,从四周朝其滑冲了过来,便见四处冲滑而来的巨石虽纵横交错杂乱无序,却又各行其道,泾渭分明。 丈高巨石还未至身前,却见一块块脸盆大小的石块,自地面飞射而起,透过巨石隙缝,朝风雨楼凌空砸落了过来。 风雨楼脚尖轻踏借力,身形闪动,左躲右避毫不费力从一块块巨石的包围圈中溜出。 “咦。。” 如此轻松的避过密集巨石的围攻,便是风雨楼自己一时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刚才闪避四处涌来的巨石,他不过是看准巨石涌来的角度,捏准时机以身法速度闪避,和以前对敌并没有多大区别。 但,不论是避纵的速度和时机,在他的潜意识中,都比以前却是拿捏的更为精准了,这让他一时想不明白,自己何时有了这般的能力。 风雨楼身形刚定,四周巨石便又相继涌来,没有多给风雨楼去思考的时间。 “轰隆。。”四周巨石封堵,空中更为密集的大石块,如雨点般轰砸而下。将风雨楼避闪之路封死,令其逃无可逃。 “开!” 风雨楼身形原地腾纵而起,暗蓄真气的双掌快速击出,将上方密集的大石震飞了出去。 “嘭!” 一颗大石从风雨楼侧旁射来,猝不及防的狠狠撞在风雨楼侧肋间,风雨楼只觉肋骨犹遭电击,钻心剧痛从肋骨间传出,其身形也被大石从空中硬生生给震飞了出去。 “噗!” 摔在插于生门重剑前的风雨楼,大口大口的鲜血连吐,肋骨间阵阵剧痛时刻提醒着风雨楼,眼前石阵威力惊人。 更令风雨楼诧异的是,与他身边完美融合的坚硬无比的麒麟麟甲,对于这些巨石竟没有一丝的防御效果。 “轰轰。。”丈高巨石如千军万马般,从四周快速朝风雨楼蜂涌冲来。 风雨楼心知巨石阵的威能庞大,紧咬牙关,飞身朝“云天锁道”方向扑去。既然过不了这石阵,了不起以后将饭篮放在锁道入口便好,反正这一个月他没将饭篮送到后山的凉亭,令狐孤若也没有找他麻烦, “嘭!” 风雨楼身形刚纵过重剑的位置,却只觉得脑袋撞到了一股无形的强大气浪上,其身形也被身前无形气浪给震退了回来。‘ “结界?”风雨楼诧异的叫道。 但此时,已至身后的无数巨石容不得风雨楼再有多想,其右掌疾伸,一把扣在了身前重剑剑柄间。 “纵横四方!”风雨楼一声长啸,重剑瞬发四式,劈斩在近至身前的四尊巨石前。 剑式所过之处,蓄含着千斤之力的重剑,仅仅只是在巨石上留下了四道深长的剑痕,却未能将巨石击碎。 “怎么可能?”风雨楼惊诧的叫道。他右臂如此恐怖的蛮劲,即便是仓促出剑,一剑之下也必是千均之力,再辅于其体内的真气,即便眼前这巨石是精铁所铸,也能将之一剑斩断,绝不可能仅仅只是在巨石上留下一道剑痕。 想归想,眼见巨石近身,风雨楼不敢有一丝犹豫,身形凌空借力纵跃而起,避过了近身的数尊撞上来的巨石。 但,四周遍地巨石,不论他往哪个方向闪避,都会有无数巨石朝他涌来。而他只要身形停滞,地上的大石块也会快速飞出,砸向他的脑袋。 长此下去,即便他能避开巨石的冲击,但人力终归有限,他的体力早晚会有用完的时候,而破石阵的方法,他根本没有一丝头绪。 就在风雨楼心中暗自焦虑时,虚空中雷声轰鸣,电光涌闪,虚空中幽幽现出几个清秀字体:“巨石百尊,尽碎即破!” “击碎百尊巨石,你玩我?”风雨楼高声怒喝道。 但,阵中除了一尊尊快速涌来的巨石所发出的沉重轰鸣声,却是再没有出现任何的提示,好似要任由风雨楼在阵中自生自灭般。 眼见巨石近前,风雨楼心知破除此阵之法,唯有以硬对硬,将这一尊尊巨石尽数击碎方可。一念自此,其不再抱有幻想,疯狂运转《阴阳圣诀》功法,催动《纵横剑诀》,蓄积真气与蛮劲于握剑的右掌间。 “摧金斩铁!”风雨楼身形凌空朝前纵射而出,手中百斤重剑朝着前方快速涌来的巨石,全力一剑斩下。 “呼。。”蓄含着风雨楼倾力催动功法与体内恐怖蛮劲于一体的剑式,剑刃还在半空之中,便已引得不小的风势夹于重剑剑身间。 “轰!”一声巨响,巨石崩裂,朝四方崩裂散碎开来。 “嗡。。” 巨石虽被劈碎,但巨剑也被巨石间的反震力,震的嗡嗡作响,风雨楼握剑的手掌,也是被震的酸痛麻痹,手中重剑都险些没能抓稳。 与此同时,倾力挥剑的风雨楼,脑海中突然灵光闪涌,在他的意识中,对刚才那超越他往日极限,足以开山劈的强悍剑式,有了一线莫名的感悟。 这般的剑式,即不是完全凭借蛮力,却又是以他体内的恐怖蛮力为基础,将他这身蛮力最大化的巧妙运用,与其真气同时导入剑式间。 真气、蛮力、剑式三者互相融合,合而为一,相辅相承,将自身所有的优势集于一点暴发出来。 “破!”风雨楼横剑疾挥,朝着右侧快速涌来的三块巨石横刃扫出。 但,稍未尽力的风雨楼,却只在巨石上留下三道剑刃,并未将巨石击碎。而此时,巨石已至身前,收势不及的风雨楼想要再退已是不太可能。 与此同时,风雨楼也已明白,想要将这些巨石击碎,留不得半分气力,每招每式皆必须凝注全身劲力与真气,如刚才那全力一击般,方才奏效。 “纵横四方!”风雨楼脚尖点地,身形凌空腾纵,体内快速运转的功法催动真气,快速融合其体内恐怖蛮力,极速注入其手中重剑内。 便见那蓄积着劈山开石的恐怖劲流重剑,在风雨楼身前一剑四化,横劈竖斩,剑影纵横。剑式内,四道虚化剑影,竟是引动起四周淡淡的诡异气流。 刹时间,山石崩裂,风雨楼手中紧握的百斤重剑,也被巨石间的反震力震的脱手飞出,鲜红血渍在其破裂的虎口间涌出。 “嘭。。”后方一尊丈高巨石快速涌来,狠狠的撞在了风雨楼后背间,将其撞飞了出去。 身形凌空横飞出十几丈,撞在虚空中一层淡薄涟漪间的风雨楼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巨石阵中。 风雨楼消失在巨石阵的同时,其壮实的身形垂直摔落而下,掉在了插着重剑剑鞘的生门外侧。 “呕。。”风雨楼曲倦着身形,五指紧紧的抓在地上泥沙间,以抵御后背间传来的非人痛楚。许多,待后背痛楚稍稍缓解,风雨楼方才扶着剑鞘摇摇晃晃的吃力站了起来。 “嗖!”重剑破空声,从前幻阵中传出,精准的插入了风雨楼身前的剑鞘中。同时,风雨楼身前的虚空中,雷声隆隆,电光闪动,映出耀眼字体的“废物”二字。 “废!物!”紧握双拳,剑眉倒竖,望着虚空中渐渐消失的耀眼字体,风雨楼心中的刺痛,远比后背间的火辣剧痛更为难受。 “再来!”风雨楼咬牙喝道。 说着,其一把抽出身前重剑,快步朝前方幻阵中冲去。 “嘭!”风雨楼还未走出几步,身躯便被前方一股无形屏障所阻,令其难进分毫。 “好,我明日定会再来!”风雨楼充斥着浓郁愤恨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幻阵,咬牙切齿的狂啸道:“我风雨楼今日立誓,不碎尽你的破烂山石,我决不离开燕山一步!” 这“废物”二字,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内心,将他包裹在自己臆想中的“复仇幻梦”击的粉碎。 他一直抱有着希望,便是在他的修为到达一定程度后,能和自己体内的“阴阳魂兽”融合,修为一跃千里,拥有与“天圣宗”复仇的本钱。但这“废物”二字,让风雨楼明白,他要报霍家的大仇,遥遥无期。 甚至,即便是他粉身碎骨,他或许连紫宫宏文的面都见不到,更不要说是天圣宗的宗主·雪飞虹,以及找他们复仇。 第140章 胡搅蛮缠 “哟,是天大人,龙大人,您二位好久没来了,里面请!里面请!”七星楼跑堂伙计,见天行云、龙文渊二人走来,快步迎了上去,客气的朝二人说道,说着,其目光不由的扫一眼二人身后的陆清玉,温馨二人。 常年在正东街跑堂的店小二,自然对这二人不算陌生,只是他不明白,天行云、龙文渊这两位在剑宗炙手可热的后辈俊才,何以跟这二人扯上了关系。 “小二哥,给我们开个好点的包间!”天行云淡然道。 “好勒!”跑堂伙计满脸堆笑着说道,将四人引入楼中,道:“二楼人字间雅间,可好?” “嗯!”天行云道。 “行云,只是吃个便饭,莫要破费,在大堂僻静地即可!”陆清玉轻声朝天行云说道。 其若显拘谨的目光扫了一眼富丽堂皇,高达七层的七星楼,双手不由的紧握,心中也是莫名的有些紧张。 “大堂来往人员太杂,还是楼上雅间吧!”天行云随口道。 温馨皱了皱眉头,淡然道:“我们又不是什么世家大小姐,吃个便饭哪来的讲究,就那吧!” 说着,温馨不待天行云回应,大步朝前方靠着窗口的方桌走了过去。 “这二女是谁?天行云、龙文渊二人怎么跟她们在一起!”天行云四人刚一坐下,二楼悬空走廊间,传来一声女子诧异的言语声。 “九儿,怎么了!”与少女并排走在走廊内侧的另一名神色傲然、身形高大的女子,见身旁令狐九停了下来,不由的朝下方望去。 “天行云!”女子一眼便望到那身着锦衣,高挑英伟,气度非凡的天行云,其高傲眸子间,不由的闪过一抹难言欣喜。但,当其见到坐于天行云、龙文渊二人身前,相貌清甜,娇柔可人的女子时,其眉头不由的微微拧起。 “小二!”少女不悦的叫住了停在身前经过的伙计,白皙下巴朝温馨指了指,轻屑的说道:“那个一身穷酸样的女子是谁?” “她?”引路伙计望着下方颇是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的少女,久久回答不上来,正当其心中暗自焦急时,却见到了坐于少女身旁的陆清玉,其神色一喜,道:“想起来了,那少女应该孤园的人,正东街头坑蒙拐骗度日的假小子。” “他们常来吗?”少女略显不悦的问道。 “天大人和龙大人倒是来过几次,和孤园的这些人,倒是第一次!”引路伙计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在七星楼讨生活,能来这里吃酒的年轻男女,哪一个都不是善茬。 特别是眼前这位剑宗医毒圣手五长老令狐千柔的独孙女“凤双双”,那可是整个凌霄城的头一号大魔王,招谁谁倒霉,惹谁谁遭殃,那些个内宗长子嫡孙、世家少爷,都是惧她三分,畏她三分。 三年前,剑宗表少爷轩辕剑一与她言语冲突,中了凤双双的“子母断魂”,差点就丢了小命。当时大小姐令狐媚拿剑架在凤双双的脖子上,逼她交出解药,这凤双双是宁死都不交。 好在这“子母断魂”是六长老令狐千柔的独门剧毒,几位剑宗长老身上都带有解药以备急需,幸得当日虎贲大统领令狐千罡及时赶到,给轩辕剑一服食了解药。 否则,若是再晚个一时半刻,轩辕剑一必是当场毒发而亡。 自此后,凤双双的恶名在凌霄城几乎成了同辈禁忌,除了她身边的这位令狐九外,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世家公子,内宗嫡子亲孙。见了她都得灰溜溜的走人,谁也不敢轻易惹上这个丫头,也没有人愿意与她做朋友。 毕竟,那可是若急了连剑宗宗主的亲外甥,都敢下死手的主,旁人又哪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试这位凤大小姐的脾性。 “孤园?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未听过?”凤双双看了一眼伙计,不解的问道。 “这个。。”引路伙计想了想,朝凤双双走近了一步,轻声将孤园大概的情形,与凤双双讲了一遍。 “天行云、龙文渊堂堂世家子弟,剑宗俊杰,如何能与这般下贱之人同桌!”凤双双不待伙计把话说完,眉宇倒拧,扭身便快步走圆梯走去。 “双双!”令狐九见势不妙便要上前拦住凤双双,却见凤双双步伐急行,根本容不得她拦截。 方桌间,刚一坐定的陆清玉,便取出一本帐册,轻声朝天行云说道:“洗衣房开业的这几个月,除了起初的七天外,现今每日较为稳定,每日收入皆在十三两银左右,支出平均一日五至六两银钱左右,主要是人工一块最大,再就是铺租,待园中的弟妹大一些,能多帮些忙,人工应该能降下一些。” 温馨紧接着说道:“药铺收入每日在十五两银钱左右,支出大概是五至六两银钱,主要是铺租及药料损耗,尤大夫说药材损耗是无可避免,只能尽量控制。至于人工都是孤园自家弟妹和尤大夫,支出不大。” 陆清玉二人说完,将账本递向了天行云、龙文渊二人。 天行云看也没看,将帐本合起,道:“这么说来,一天大概是十七、八两银钱左右的纯利收入,减去成本利息五百两。一月下来,也有二、三十银钱,刨去尤大夫坐堂诊金与孤园这么多人的人工,及餐食费用,一月剩下虽说剩下不到几个银钱,但终归算是大家有个稳定的收入和工作。” “天大人,龙大人,你们放心,有许多嫁至城外的姐姐妹妹,和一些在城外做活的弟兄,收到了消息,她们现在只要稍有空隙,便会进城来帮忙,洗衣房那边人工我们会尽量控制,除去所有开销和利钱,以后一个月尽量给你们及风大人凑出十五到二十银钱来!”陆清玉正色道。 “陆园主,万万不可!”龙文渊闻言,脸色轻变,神色肃穆的朝陆清玉说道:“风雨楼和我们帮你们,一来是念及你们清苦,力所能及助你一助,再则也有行云的因素在里面。想必,陆园主和温馨姑娘也是明白。至于其他的,特别是银钱,我们三人一分都不要,也不能要,这个是宗门明规,剑宗门人不得参与营利经营,所以你们切不可有此想法。” “这怎么行,你们三位大人以身做保,替我们借来这般大量的银钱,却是一分利都不要,这让我们如何报答!”陆园主双目蓄泪,激动的朝龙文渊说道。 龙文渊淡然一笑,看了一眼温馨,肩膀顶了一下天行云,坏坏的说道:“以后,大家或许都是一家人,陆园主无须客气,是吧,温馨姑娘!” 温馨俏脸微红,看了一眼龙文渊,却是低头不已。 “温馨这丫头体贴懂事,若蒙天大人不弃,自然是她天大的福分,我代温馨谢过龙大人、风大人的引牵之恩!”陆清玉起身朝龙文渊躬身行礼,客气的说道。 “陆园主,不敢当,请坐,请坐!”龙文渊笑呵呵的说道。 几个月的接触,龙文渊也对孤园的众人有了极大的改观,这些人自小被家人遗弃,缺衣少食却是极其团结,但凡有一些吃的,都会先给到年龄小的弟妹先吃。年岁稍大点的孩子,都会到城里去找活做,只为了能赚到一块饼,一份饭带回孤园。 只有实在揭不开锅的时候,园中几名年纪稍大的女孩才会挂出红绸,接待一些男客,换些银钱度日。 “哎哟,我没听错吧,堂堂天家少主,前途无量的虎贲营百夫长,这是要开始招侍妾了呢?”凤双双似笑非笑如男子般的粗犷声音,自一侧传来。 其自顾走到桌前,佯作仔细观瞧着温馨和陆清玉二人,道:“哟,这不是孤园的陆园主嘛,你们那的姑娘不都是招待一些银钱短缺的男人吗,怎么这位温馨姑娘还攀上天家大少爷了,这是想飞上天家这根枝条变凤凰?” “孤园,这般低贱地方的人,也配进七星楼?” “就是,这七星楼是越来越差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面来!” 堂中侧旁桌间所坐的食客,听得天行云身旁坐着的是孤园的女子,一个个皆是眼露鄙夷之色,有些好事之人更是朝着店中跑堂的伙计道:“你们是不是应该把这些下贱的女人赶出去,免得污了七星楼的招牌!” 龙文渊腾的一下站起,冷眼注视着凤双双,眼中多现不悦之色。其正欲发作,却被天行云按坐回了椅子上,天行云强忍着不快,道:“姑娘,我们好像不认识吧,在下的事好似也与你无关吧!” 凤双双极是不快的扫了温馨一眼,朝着天行云说道:“你的事确实与我无关,但你身为虎贲百夫长,却与孤园这般低贱之人眉来眼去,有损我剑宗声威,这便与我有关了!” “我天行云找什么的样朋友,是我自己的事。更何况,我并不觉得孤园的人比谁就低上一等,她们区区女流,弱小无依却互相关爱,自强自珍,便是我辈男儿也自愧不如,能与她们成为朋友,我天行云无上光荣!”天行云望着凤双双,铿锵有力的说道。 “没错!”龙文渊站起身,扫了一眼四周众人,昂首高声道:“我龙文渊自问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堂堂男儿,但与孤园的这些女流之辈相较,她们的坚忍与自强,让我龙文渊自愧不如,能与之成为朋友,是我与行云高攀了才是!” 见来人是凤双双,久在凌霄城混迹的温馨与陆清玉自然知道其厉害之处,虽不知是何处开罪了这位小魔王。但若是天行云、龙文渊真因为她们孤园惹上了凤双双,将来无论是天行云、龙文渊或是孤园,都没有好的结果。 陆清玉急忙起身,朝凤双双低头客气的说道:“凤大小姐,实在抱歉,我们确实不该来这等高贵之地,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天大人,龙大人,我们先走一步,告辞!”说着,陆清玉拉起眉目间虽多有不愿,却也无可奈何的温馨,便要离去。 见陆清玉、温馨起身急急离去,没有一丝的犹豫,天行云何其聪明之人,其心中已是明白,眼前这名傲气足、身形犹似男子的女子,非是一般人所能惹的起的。 “文渊,我们走!”天行云沉声道。 “不可理喻!”龙文渊信手将银钱置于桌上,不悦的扫了一眼凤双双,与天行云快步离去。 “哼,天行云,有你来求我的时候!”望着傲然离去的天行云,凤双双翘着嘟囔小嘴,愤愤说道。 第141章 用心良苦 这天,天刚蒙蒙亮,陆清玉、温馨二人便已来到洗衣铺外,把门叫开,准备将昨夜凉干叠好,送往铁骑营的衣衫装车。 但,放置在铺中二楼、三楼本欲要打包好,分别送往铁骑营各营房的衣衫,却是不翼而起,一件都不剩。 不待心急万分的陆清玉、温馨稍稍缓神,一名虎贲营兵士,将纯金打造的虎贲侧统腰牌,倒扣在药铺铺门显眼处后,扭身便走。 望着倒扣在药铺门上的虎贲侧统腰牌,陆清玉差点没被吓昏了过去。 在剑宗,虎贲营、铁骑营以及宗门长老都有各式相应身份的腰牌,而将腰牌倒扣放置,也就是说陆清玉惹到了这位虎贲侧统,对方将腰牌倒扣在她的铺门前,以示惩戒。 试问整个凌霄城,又有几人惹得起虎贲营的侧统,谁还敢进药铺做生意。 “尤大夫,您看这如何是好?”陆清玉哪里见过般的阵仗,早已吓的慌乱无措,没了主意。 “这个老夫也是无解,虎贲侧统哪一个也是剑宗至亲,以他们这般高贵身份,咱们这些糊口百姓,哪里会惹上他们呢?”眉头紧皱、心烦意乱的尤溪,心中也是拿不定主意。 此时,温馨虽是心中焦切,却也知自己一定不能着急,否则,大家就全乱套了。其快步走回洗衣铺,望着空空如也的铺面,轻声道:“能拿到虎贲侧统腰牌,能在宵禁的凌霄城将几大车衣衫拖走,而巡夜的虎贲营兵士没有任何反应,明显是一个有非常实力的人,不想让我们做生意了!” “这可怎么办,咱们这小老百姓,怎么会突然惹上这么大的人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万分焦急的陆清玉,如热锅上的蚂蚁,心绪难宁。 “这是什么?”洗衣铺外的尤溪,见内侧柜台旁,贴着一张纸条,其快步上前,只见纸条上写着:“七星楼七楼黄字间雅坐,天行云一人来,多一人不见。” 落款处,写着凤双双三个清秀小字。 “凤双双?”望着这三个清秀字迹,尤溪、温馨、陆清主三人,皆是头皮发麻,手脚生凉。 他们都是在凌霄城混迹多年的人,自然知道凤双双这个小魔王的可怕之处。在凌霄城,便是少宗主令狐剑逸,对其都是三分礼敬,三分规避。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 “怎么办?”陆清玉望着二人,焦切的问道。 “看来,也只能将这张纸条交给天大人了。”尤溪正色道。 “不行!”温馨不假思索的喝道:“天行云、龙文渊、风雨楼三位大人已帮了我们太多,他们三人在剑宗前程无量,绝不能因为我们而断送了他们三人的大好前程!” “温馨啊,那你想怎么办?”尤溪问道。 “我自己去七星楼找凤双双,她愿高抬贵手最好,若是她不愿,了不起生意不做,我把自己卖了还上风大人的银钱,也绝不受她的威胁!”温馨咬牙道。 说着,温馨扭身快步奔了出去。 “温馨,别胡闹,惹怒了凤大小姐可不是开玩笑的!”六神无主的陆清玉见温馨离去,急切的叫道,其转身朝着尤溪问道:“尤大夫,这如何是好?” “此事太大,非是我们能够解决,还是去找天大人吧。想来,凤大小姐暂时应该还没有恶意,否则,昨夜取走的就不单单是铁骑营的衣衫了。” “好,我即刻去!”陆清玉急切的叫道。 “还是老夫去吧!”尤溪正色道。 虽说陆清玉也是个洁身自爱之人,但孤园名声终归还是差了些,所以还是尽可能的与天行云少些接触的好。 “那就有劳您了!”陆清玉感激道。 当天行云听得药铺、洗衣房都被凤双双捣乱,温馨已经去七星楼找凤双双理论时,天行云差点没急死,连奔带跑的冲到了七星楼前。 当气喘吁吁焦急万分的天行云冲到七星楼前时,却见温馨低头跪在七星楼的大门一侧。 “温馨,你这是做什么?”天行云见温馨这般模样,一阵莫名的心疼,其快步走上前,便要将其扶起。 温馨一把推开天行云,正色道:“天大人,刚刚凤双双说只要我在这里跪上三天三夜,她便将铁骑营的衣服还给我,您先回去,不用管我!” “你疯了,她的话你也能信,即便她说的是真的,你这般瘦弱的身躯跪上三天三夜,还不得把自己废了!”天行云愤然喝道:“快起来!” 说着,其不顾温馨反抗,将其一把抱了起来。 七星楼跑堂的伙计听到动静,快步走了出来,朝天行云微微一笑,道:“天大人,您可来了,凤大小姐今日包了七楼黄字雅间,指名见你呢!” “你去叫辆车,将温姑娘送回去,我去会会她!”天行云强忍着心中不快,沉声道。 将温馨送走后,天行云左掌反握腰剑家传宝剑,怒目横眉顺着圆形楼梯急步上了七楼,走过悬空走廊,停在了黄字雅间前,其右掌一扬“嘭”的一声将雅间微闭的大门震开,大步走入了雅间中。 “呃!” 进了雅间,原以为必是刀斧林立之地黄字雅间,偌大的包间中却只有坐在大圆桌前的凤双双,以及站在其身侧的一名丫鬟。 “天行云,无理!”见天行云这般冲入房中,凤双双身后丫鬟一指天行云,愤然喝道。 天行云没空理由这丫头,其快步上前立于桌前,横眉怒目的望着凤双双,冷声道:“凤双双,你到底想要怎样?陆园主、温馨不过是个苦命孤儿,欺辱她们能让你有何快感?” 见天行云到来,凤双双却是换了一副面孔,其朝天行云露出一个极尽温柔的笑容,柔声道:“来了,坐吧!” “你。。”碰了一颗软钉,这天行云有气也是没地方撒,只得皱着眉宇怏怏不快的坐了下来。 见天行云坐了下来,丫鬟随即走上前,将大圆桌上三个盖着的大银盖揭去,其边揭边随口说道:“清蒸雪鱼,虾米溜蛋,清炖雪莲汤。” “呃。。”望着桌上那三道品相虽是差了些,但无不透着故土之味,魂牵梦萦的三道母亲最爱做给他吃的菜肴,天行云满是怒火的眸子间,不由的化着柔柔莹光。 自小,他受父亲严苛教导,三岁便随父亲与叔父学文习武,同龄人该有的童年他都是在枯燥的苦修中度过。唯一能让他怀恋的,便是每当练武出差没有达到父亲要求,被罚在堂屋面壁时,母亲便会做上一两道小菜,趁着父亲离开的空档,偷偷给他填饱肚子。 见天行云这般神态,站在一旁的小丫鬟得意的昂了昂脑袋,翘着小嘴说道:“感动吧,这可是我家小姐不辞劳苦,单骑一人日夜兼程赶到的“庄城”,跟你母亲学的手艺!” “你去了“庄城”?”天行云诧异的望着坐在宽椅上,双手掌着下巴,一脸乖巧模样的凤双双,难以置信的说道。 从上次他们在七星楼遇上,到今日不过几天的时间,凤双双竟然从凌霄城到庄城走了一个往返,这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这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吧!”凤双双看了一眼闲话一堆的丫鬟,随口说道。 “是!”柳儿笑嘻嘻的应道,快步离开了房中。 待丫鬟离开后,天行云站起身,脸色微沉,望着凤双双道:“行了,现在只剩你我二人,你到底想要怎样,直说了吧!” 凤双双好似没见到天行云那沉肃神色般,自顾含笑着温柔说道:“我见到了你的父亲和母亲,他们都说非常喜欢我,让你若有假期回庄城的话,带我一起回去做客。特别是凤伯母,跟我同姓,真是好巧。她还手把手教我做了这三个菜,她说你口味清淡,最喜欢天家庄园中的雪鱼和小虾米,雪鱼我法带,便带了这些凤伯母亲手晒干的小虾米过来。” “娘!”天行云纵然铁骨铮铮,但在听到母亲的消息时,再是强硬的心肠也不由变软。 见天行云眸子间莹光闪闪,身上那像要吃人般的气势也已烟消云散,凤双双心中觉得千辛万苦去到“庄城”,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特别是天行云的母亲,教导她说,对付男人,女孩子的温柔,比任何手段都管用。 “趁热尝尝吧,雪鱼是我昨日让人现捞养在七星楼,今早才开始做的!”微笑着说道。 虽说以她那粗壮身形、高大身材,轻声细语的娇作女儿态,颇是有些怪异。但伸伸手不打笑脸人,任天行云心中怒火中烧,凤双双一个女儿家却总是笑脸相迎,清风拂面,也实在是让天行云难以发出火气来。 天行云二度坐于椅间,以汤勺盛了半碗“虾米溜蛋”,在轻尝了一口后,便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起来。 “嘻嘻。。”望着天行云这般犹似个大孩子般,狂吃海塞着自己亲手为他做的菜肴,凤双双心中不由的乐开了花。其缓步走到天行云身旁坐了下来,给自己也盛了半碗雪莲汤,满脸笑意的边吃边望着天行云。 吃着碗中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天行云心中对凤双双所有的气愤早已消散,其侧头看了一眼满目温柔的注视着自己的凤双双,正色道:“好久没吃到这些菜了,多谢!” “就光口头谢吗?”凤双双扑闪扑闪的黑亮大眼睛得意的翻了翻。 “那还要怎样?”天行云道。 “以后,你让我开心,我便让你更开心。但你若让我不开心,我便让你更更更更不开心!”凤双双正色道。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找陆园主她们的麻烦,她们真的不容易!”天行云望着近在咫尺的凤双双,沉声道。 “你就不能暂时不提她们吗?”凤双双秀眉轻皱,不悦的说道。 话刚一出口,凤双双便又朝天行云强挤出一丝温柔的笑容,道:“我刚才说了,你让我开心,我便让你开心,我说到做到!” “好!”天行云无奈的点了点头。 “咯咯。。”见天行云那无可奈何的模样,凤双双不由的欣然一笑,指着碗中的菜肴,道:“不怎么好吃,没有凤伯母做的好,她做的雪鱼又滑又嫩还带着甜味呢!” “不会,做的挺不错的,我第一次做雪鱼的时候,我父亲都吃吐了!”天行云正色道。 “噗。。哈哈。。”听得天行云的话,凤双双一时没忍住,口中的汤水都给喷了出来。 第142章 隔代相较 光影闪动,一道英伟挺拔,气度非凡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燕山山道间,其脚步朝前微微轻踏,身形已化如烟如幻之态,瞬移前行。 转眼间,其伟岸身形伫立于燕山半山凉亭间。 凉亭中,眼蒙黑布,身着黑衫,如石雕般端坐于凳上,长年鲜少开口说话的令狐孤若稍稍侧头,朝亭外来人颔首,道:“宗主日理万机,今何有闲情来这荒野之地?” 男子背负着双手缓步走入亭中,借着亭角独有的角度,遥望着燕山后山方向,许久方才淡然道:“风雨楼上去了?” “嗯!”令狐孤若轻应了一声。 来人眼中闪过一抹欣然之色,道:“能在此地近两个月还没被你赶出去,看来,他及格了。” “二十九天,云天锁道行走自如。四十七天,巨石林一次可破三十七尊巨石,今日应该能到四十。”令狐孤若平静的说道。 不由间,其微微侧头,被黑布蒙着的双目,朝后山方向站去,左手手掌下意识的轻抚着腰间断了一尺剑头的沉重残断黑剑。 “云天锁道比他稍逊些许,巨石林比你稍差!”来人轻抚短须,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 “不!”令狐孤若微微摇了摇头,淡然道:“我和他入石林时,已是“入圣期·初境”修为,修炼是先宗主亲传的《紫渊圣心诀》功法,及《万剑诛神诀》剑术。相较之下,风雨楼现在的记录,应该在我和他之上!” 提到“他”字时,令狐孤若平静如渊的心中,却是莫名的泛起层层涟漪。若是他没有背弃宗门,若是他没有害死凤九五。今时今日拥有“凌霄五杰”的剑宗,即便是天圣宗,又岂敢轻言一统幽南。 可惜,一个“他”,害了凤九五,断了她的生念,更毁了他自己。凌霄五杰,也就剩下眼前这位在剑宗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宗主·令狐绝,以及他这个双目已瞎的半残之身。 令狐孤若顿了顿,随口道:“风雨楼虽天赋不差,却也不过“玄境·上境”,应该还不至于让您这一宗之主,为他而来吧?” “本宗就是为他而来!”来人正色道。 令狐孤若没有言语,他在等待着对方接下的正题。 令狐绝收回遥眺后山的目光,侧头看了一眼笔直端坐的令狐孤若,正色道:“这一届虎贲新人,有不小惊艳绝世的少年俊才,本宗想要设下考验,择其优者选为入室弟子!” 令狐孤若闻言,微微摇了摇头,却并未言语。 “为何?”眉头微皱,不解的问道。 按说,风雨楼能被令狐孤若带到燕山,说明风雨楼已经得到了令狐孤若的认可,极有可能接承其衣钵。若是风雨楼能经过考验拜入其门下,令狐孤若应该会非常赞同才对。 “你不适合!”令狐孤若微微顿了顿,淡然道:“有人对风雨楼颇感兴趣,风雨楼跟着他,更适合!” “哦。。”听得令狐孤若的话,令狐绝一下便有了兴趣,道:“剑宗内,还有比你我更合适的人?” 突然,令狐绝神色微凝,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眸间闪过一抹难以言表的欣喜之色,其大步朝令狐孤若走了一步,沉声道:“你是说,小妹愿意出世?” “不错,不错!”令狐绝微微点了点头,满目欣喜的说道:“父亲曾说,小妹天赋、心性,于我们五人中最为惊艳,若小妹能亲自调教此子,用不着十年,我剑宗必将又有一名后辈俊杰,傲然于神州之上!” “师傅说师妹于我五人中最为惊艳时,还曾闲话过一句,说他若不处处让着师妹的话!”令狐孤若淡然道。 “什么?”令狐绝剑眉不由的微微轻拧,沉声道:“你是说李慕云?” “不行!”令狐绝斩钉截铁的冷声喝道:“我剑宗后辈俊杰,岂能交由这等无情无义、心术不正之人教导!” 令狐绝好似想到了什么,其略显不悦的说道:“莫不是前时李慕云来找你,为的就是风雨楼之事?” “剑宗日理万机,连这等小事都能兼顾,着实辛苦了!”令狐孤若淡然道。 “不过是暗影卫日常奏报罢了!” 令狐绝淡然道。 “此子身怀奇遇,功体根基于同伴中堪称绝顶之流,悟性也是不差。心中更有一份与他年纪完全不符的韧性,若真能顺利出得巨石阵,便先由他指点一二吧。至于他,已是废人一个,也无须过于防范,由他去吧!”令狐孤若淡然道。 人生最悲痛的事,莫过于兄弟相残,手足相煎,看着最好的兄弟死在眼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看着最爱的人痛心疾首,束发入道,见着最尊敬的人郁郁而终。 而他们,一夜之间,全部经历了,令狐绝不信任“他”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 但,风雨楼的根基惊绝,悟性也算不差,若是由他来调教一番,自有难以相象的提升。 “废人?”令狐绝清冷一笑,不悦的说道:“废人能在暗影卫的眼皮底下离开凌霄城,废人能请得动你堂堂虎贲总教令狐孤若,废人连自身都难保还有心请你培育风雨楼?” 令狐孤若心知当年之事波及太大,令“剑宗”元气大伤,更让老宗主几十年心血付诸流水,使其郁郁而终,宗主的心结短时间内难以平复也是正常。 “这样吧,晚些我将你有意收门徒之事,传于风雨楼,他若想入你门下,我便放他离开燕山。”令狐孤若淡然道。 “但愿,今日之事,你莫要像十几年前一样,后悔莫及!” 令狐绝略显不悦的朝令狐孤若说道。 言罢,其一甩衣袖,大步走出凉亭。 听着那越走越近的急燥步伐,令狐孤若苦涩的摇了摇头,粗糙手掌轻抚着乌黑残剑,双唇轻启,到嘴边的话,却还是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劈!” “斩!” “撩!” “刺!” “削!” 巨石阵中,在一尊尊丈高巨石中来去如风,轻灵游走,风雨楼握于手中隐而不发的重剑,每一次出手皆是势若雷霆,猛如洪流,剑影所到之处,一尊尊巨石应声而碎,轰然崩裂化着齑粉。 “四十一!”风雨楼腾空纵起的身形朝着前方涌来的巨石飞扑而出,手中长剑凌空扭转,恐怖蛮劲与真气瞬时便已汇集于重剑间。 刚才挥出汇聚全力挥出的第四十剑,已经是他今日的极限了,但他更想超越自己,超越自己的极限。所以,他将身上最后所能用上的所有力气与真气尽数汇聚,挥出了这第四十一剑。 “轰!” 疾扑而下的身形,劈山开石的强势剑流从巨石顶端直削而下,直至巨石底端,硬生生将丈高的坚硬巨石劈成了两半。 落在地上精疲力竭的风雨楼,额头汗水犹如雨下,其曲跪在地上,微微颤的右膝几次使力想要站起,但被抽空了力气的身躯却是连站起来都有些困难,而疾劈而下,陷入泥沙中的重剑,更好似重有万斤一般,风雨楼连将之移动的力气都没了。 两块半边巨石朝两侧倒下时,四周巨石即刻蜂拥而至,大有将风雨楼碾成肉泥的势头。 “不好!”察觉四周快速涌来的巨石,气力用尽的风雨楼心中懊悔不已,今日一心想要超越自身极限,却是忘了他的对手是这些没有情感的巨石,他每一次出阵,都是留一些气力护住身躯,与巨石来一次亲密接触才能出去。 而今,他气力全无,已经没有选择巨石的可能了,但若是同时被这么多的巨石碾压,即便出得幻阵他也必死无疑。 “轰轰。。” 四周巨石蜂拥而至,近在咫尺,风雨楼紧握重剑的手掌一松,脚尖蹬地飞身纵起,但,其还未纵起一就,无力的身躯便落回了原地。 “完了!”望着已至面前,避无可避的巨石,风雨楼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在刹那间好似神游太虚一般。 “吼。。” 就在风雨楼万念俱灰、生死存亡之机,隐于其体内久无动静的“阴阳魂兽”微微震动,发出一道汹涌无匹的无形声波吼,在风雨楼空白的脑海中响起,将其神魂唤回。 一缕缕金光耀眼的细小金帛气流,自其体内极速涌出,在其周身四处极速游走,将风雨楼团团萦绕在其中。远远望去,风雨楼便好似是被无数细小的金色光丝围绕,如一只巨大的金色蚕蛹立于地面上一般。 同时,在风雨楼周身三尺地域,空间气流剧变,无形气流极速流转开来。四周快速冲上来的巨石,皆被挡在了三尺无形气流之外,纵然巨石受法阵引导,气劲极大,却是难以冲过风雨楼身前的三尺无形护体气流。 刹时间,荒野虚空中弥漫起颗颗被蒙眬光芒包裹的飘悬微粒,一颗一颗,自然生成,不过片刻光景,漫山遍野皆已是飘浮的天地自然灵力微粒。 五行阵式幻化的佑大花园中,一束束鲜艳欲滴、争奇斗艳的鲜花,被天地间一股无形力量搅动,瞬间消散,化着齑粉散落于地面间。 花中精元化着一缕缕精纯的能量彩帛,如一条条艳丽莹虫般,自漫天虚空朝巨石阵中盘坐于虚幻巨鼎下的风雨楼,游弋而来。 一颗颗自然灵力隐入体内,被其体内功法炼化,化着涓涓细流般,顺着风雨楼宽顺经脉快速隐入其体内。 第143章 一日千里 虚空中,被无形力量催化,快速滋生出的一颗颗天地自然灵力微粒,如决堤洪流般涌入风雨楼体内,化着无数细小气流朝风雨楼气海中汇聚而去。 “嗞。。”巨石阵中,一尊尊巨石瞬间虚化,消散在石阵中,化着缕缕寸长的凝实彩帛,随着密集如流的自然能量微粒,隐入盘坐于虚幻巨鼎的风雨楼身躯中。 “嘭。。” 燕山后山凉亭中,优雅五指轻抚琴弦,醉心于清妙绕梁琴音的女子,并未察觉到身侧石桌上布满黑色棋子的棋盘上,几十颗黑色棋子瞬间虚化成缕缕虚渺烟尘,消失无踪,在棋子尽数消失的同时,棋盘猛然崩裂开来,片片碎屑散落在凉亭中。 “怎么可能?”望着崩裂成碎屑的棋盘,女子十指骤停,右掌信手朝身前虚空一甩。刹时间,被诡异光罩罩住的巨石林,便出现在女子身前的虚空中。但,被光罩罩住的巨石阵中是何情形,女子却是丝毫难以看出。 “咻!” 女子身形轻动,纤弱身躯化着一道光雾,消失在了凉亭中。 下一秒,女子曼妙丰盈的身形轻闪,出现在了茂盛竹林边。却见被无数细小金丝萦绕的犹如巨型蚕蛹的风雨楼,盘膝坐于空旷的荒野上,四周地面莫说是巨石,便是一块稍大点的石块也难以见到。 “玄境·圆满境?”察觉到风雨楼周身凌乱翻涌,暂未得以平复的真气间,尽现“玄境期”巅峰气息,便是遁入空门、带发修行十五年,自问已至无欲无求之境的女子,见到风雨楼竟是晋升至“玄境·圆满境”时,神色间也多现惊诧之色。 两月前,风雨楼刚来“燕山”时,还是初入“玄境·上境”,处于境界的稳固期,按时间算他现今最多也仅仅只是刚刚渡过稳固期。而风雨楼,却在今日再度提升修为。 更令她诧异的是,萦绕在风雨楼周身的金色丝帛,除了能感应到其中涌现出的恐怖异兽气息之外,其他的,她一无所知。 “纵横四方!” 突然,一声如雷长啸自荒野山地间传出,盘坐在地上的风雨楼,周身盈绕的金色光帛瞬时消散,其身形同时腾纵而起,右掌二指轻并,以指代剑一招疾出,瞬化八式。 刹时间,四虚四幻八道剑式,在空中风雨楼周身耸现,虽是一招化八式,但八式招式出招的时间与速度,却几乎相同。尽管因为修为的限制,一招八化中,有四剑都还只是虚幻无力的剑式,但对于风雨楼而言,却已是质的突破。 便是站于远处的女子,也只能在首尾两式间,找出些许时间的空隙。 “嗖。。” 风雨楼身形刚落地收招,便见见前方身影晃动,转眼间,一道身着青衫道袍,雅致温婉,容貌绝美的三十来岁的美艳道姑,已是立于其身前。 风雨楼微微一愣,朝其躬身抱拳,正色道:“在下虎贲风雨楼,奉总教之命每日送素食饭篮前来后山,想必应是送于仙姑您的吧!” “嗯!”道姑微微点了点头,疑惑目光注视着眼前这名看似不过十七八岁,神色坚肃,目光较之同龄人稍显沉稳的少年人,道:“圆满境了?” 风雨楼微愣,随之客气的说道:“应该是吧,今日的突破,有点稀里糊涂!” “修为一途,讲究根深蒂固、水到渠成,若是没有相应的根基和实力,是不可能稀里糊涂晋升的!”道姑淡然道。 这一句“稀里糊涂”听在道姑耳中,是何等的熟悉,愰如昨日般。 其明目间竟是莫名的模糊,她脑海中隐隐记起一个少年,曾因自己是他们五人中第一人突破“入圣阶”,素来沉稳的他,激动连衣衫都忘了穿上,便从药池中奔了出来,吓的她半月都不敢再见他。 当日,他从药池中奔出,对着父亲说的第一句话如同风雨楼一样,也是说自己“稀里糊涂”的踏足了“入圣阶”。 突然,心头一抹愤恨随之而来,眼中温馨之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阴森冷肃的杀伐之色。 “罪过!罪过!” 道姑低首喃喃轻语。 道姑转身缓步离去,道:“你可以走了!” “是!”风雨楼朗声应道,“谢仙姑法阵传功,这段时日多有叨扰仙姑,风雨楼在此拜谢!” 说着,风雨楼朝道姑颔首抱拳,深鞠躬行了一礼。 礼毕后,其脚尖朝地面深陷的重剑一挑,右掌疾伸接住,反手侧别,大步离去。 “师妹,待我修为踏足先天时,我便再不出燕山,终日陪你在燕山上清修,世间事,尘俗事,我都不管,我只管保护你。。。” 朝气,清亮的男儿叫声,幽幽在缓步前行的道姑耳边响起,那隔了十五年的声音,在其耳中依然是那般的清晰,嘹亮。 “以后,若再来,便直接去那片竹林,当你能剑不损一竹,身不沾一叶的走出这片竹林时,再来后山凉亭寻我。” 道姑背对着风雨楼,边走边从容说道。 “呃!”风雨楼为之一愣,随之躬身朝女子颔首道:“是,谢仙姑!” 肩膀扛着重剑,神情愉悦的轻快走在曲折山道间的风雨楼,时不时的便暗运功法,将那道代表着其“玄境·圆满境”的四道白色护体劲漩引导而出,绕在其周身四处,好不得意。 “圆满境了!”一道雄浑有力的言语声,传入风雨楼耳中。 不知何时,身着黑色宽松衣衫,魁梧高壮的身形,停在了风雨楼三丈之前,尽管风雨楼修为提升,灵敏五感已能感知四周几丈内的细微风势变化。 但,令狐孤若何时到的身前,风雨楼却是一无所知。 “见过总教!”风雨楼躬身朝令狐孤若深鞠一躬,朗声道:“谢总教指点之恩,风雨楼铭感五内!” “要谢,便谢后山那位吧,你闯的法阵都是她十余年来耗费心血加以完善的,我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令狐孤若淡然道。 “敢问总教受何人所托?”风雨楼急忙问道。 在燕山后山两个多月的时间内,他不仅仅是修为提升,身法较之来之前已有极大进步。更令他欣喜的是,其剑势挥洒间,已能将体内真气与蛮劲完全融合,举手间已真能做到摧金断铁之能。 所以,那个让他来后山苦修的人,用心之良苦不言而喻,对方如此厚爱于他,他又怎能不问清名讳,他日若有机会,自当全力报之。 令狐孤若微微一愣,其随之缓缓转过身,沉声道:“剑宗宗主·令狐绝!” “宗。宗主?”听得是宗主让自己进后山苦修,风雨楼心中不由的剧烈颤动。要知道,宗主令狐绝可是货真价实的先天强者,剑道修为已至登峰造极之境。 “嗯!”令狐孤若微微点了点头,背对着风雨楼,道:“宗主惜奉·夜不悔,龙文渊、天行云以及你四人之才,欲设下考验,在你四人中挑选一名品行、天赋兼优的后辈,收为入室弟子。” “当真?”风雨楼难以置信的叫道。 自入剑宗以来,他不知道多想见见这位传闻中,剑道修为堪称幽境第一人的宗主令狐绝,无时无刻不想着,能得到其指点一二。 不曾想,这个美梦竟有成真的机会了。 “多谢总教,那我即刻回返凌霄城,准备接受宗主的考验!”风雨楼朝令狐孤若躬身行礼,沉声道。 令狐孤若见风雨楼这般激动,心中不由的为之失望。 剑道一脉,十年才略小成。凡想要有大成者,必须断欲除念,一心苦参剑道,悟剑道之微妙毫厘。 而风雨楼,听得宗主招收入室弟子,便已如此忘形,名利二字如此之重的人,杂念太多,自是登不了剑道之巅。 “风雨楼,若是有一位“剑道意志”犹在宗主之上的人,也想传你剑道,你是愿意入他门下,还是想去竟取宗主入室弟子之位?”令狐孤若随口问道。 对于他而言,不论风雨楼如何堂皇的回复,都无任何意义。因为,这个答案便是换他自己,都知道该怎么回复,二者没有任何可比性。 风雨楼眼眸间欣然之色瞬间消散,脸色微凝,其望着令狐孤若沉声道:“总教是要考验我,还是想听我的真心话!” “我一个瞎子,听的是人心,识的是人性!”令狐孤若从容不迫的淡然道。 “我其实对剑道并不感兴趣,我更想学的是拳掌武技,只是一时受限于所学,难寻到满意拳掌武技!”风雨楼神色肃穆的望着令狐孤若,冷声道。 “因为剑道无法完全发挥出你体内的这一身神力?”令狐孤若面色平静的淡然道。 “是的!”风雨楼毫不犹豫的说道:“多日前,我曾见过侧统令狐云志的《开山霸王拳》,若是我有幸能习得这般拳技,以我身上的这身气力施展出来,将有难以预想的效果。” “明白了,去吧!”令狐孤若微微点了点头,淡然道:“你今日晋阶“玄境·圆满境”,功体真气极不稳定,三天内不可强运功法,与人较武!” 他对风雨楼并没有太好的印象,也不像宗主及李慕云那般看重他。所以,风雨楼有何选择,有何想法,于他而言都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属下告退!”风雨楼颔首抱拳,朗声道。 风雨楼刚走出几步,便又停了下来,转身朝令狐孤若,拱手抱拳客气的问道:“总教,另一位欲传我剑道的前辈,可是剑仙李慕云?” “若是他与宗主,你二者择一,你如何抉择?”令狐孤若淡然道。 “我即为剑宗门人,此事于我而言,并非难以决择!”风雨楼淡然一笑,正色道。 说着,其再次朝令狐孤若躬身行礼,方才扭身离去。 他身为剑宗弟子,不论“李慕云”是剑仙或是剑神,即便其修为通天,他风雨楼也不可能拜入他之门下,只要他还是剑宗门人一天,这就永远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144章 一语激起千层浪 “什么,宗主要收入室弟子了?” “看看,这次会是哪个幸运儿!” “谁识字,快念念,宗主这次要怎么收弟子呢?” 凌霄城内,剑宗府城“天庸城”正南门外大广场的公告栏前,足能容下几万人的大广场,被挤的是水泄不通。 “奉·夜不悔、风雨楼、天行云、龙文渊。”公告栏前,单战将告示看了一遍又一遍,方才吃力的挤出了人群,疾行带跑的朝正东街奔去。 “天行云!龙文渊!”气喘吁吁的单战,疯了一般的冲进了坐于七仙楼一层靠窗的方桌前,朝着正在吃着午饭的天行云、龙文渊二人,满目惊喜、结结巴巴的叫道:“好事,天大好事,天大的好事!” 七仙楼乃凌霄城最为高档的酒家,平日入此地饮酒的皆是凌霄城有头有面的人物,所以此地虽说是酒家,却也并不像其他地方那般嘈杂。 而单战这一嗓子,在七仙楼犹如惊雷般炸响,引来楼下楼上一道道不悦的目光。 “单兄,不急,坐下慢慢说!”龙文渊见单战这般气喘,随手给其倒了一杯酒水,递到其身前道:“是何天大的好事?” 单战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后,其扭头朝堂中伙计大声叫道:“小二哥,把你们店最好的酒拿过来,要最好的!” “好嘞!”伙计轻快的应道。 单战回过头,见四周还有不少神色不善的眼睛盯着他,其却是并不像平日那般谨慎,反而越大提高了嗓门,高声叫道:“南门公告栏,宗主令狐绝亲自拟令,欲招收入室弟子一人。” “这倒是个好事,但与我们有何干系!”天行云不解的问道。 “当然有!”单战激动的高声叫道,其不由的朝四周扫了一眼,充血通红的双目望着天行云、龙文渊二人,道:“宗主亲令,欲在奉·夜不悔,天行云,龙文海,风雨楼四人中,择一优秀者,收为入室弟子!” “噗。。” “咳。。” “轰隆。。” 单战话一出口,坐于四周冷眼注视着单战的诸多食客,包括隔着不过一道木板的二楼包间中,皆是传来椅凳翻倒,酒水喷吐的声响。 天行云、龙文渊二人先是一愣,随之猛的站起身,二人抓着单战的衣衫,强抑着心中震惊,失声惊呼道:“单兄,此事可不敢戏言!” “南门公告栏,盖着宗主的金玺玉印,这还能有假吗?”单战高声道。 天行云、南宫俊强抑着心中无比激动,缓缓坐了回去,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喃喃道:“那应该是不会假了!” 二人刚坐下,便见一身上品绸衣,肚腩高挺,红光满面的五十来岁的男子,抱着一个酒坛走了过来,笑呵呵的朝天行云、龙文渊二人道:“在下龙少行,是这七仙楼的掌柜,二位大人年纪轻轻便成宗主眼中红人,他日前途不可限量。为表庆贺,在下奉上珍藏三十年的佳酿一坛,预祝二位少年俊杰得偿所愿!” “多谢!”天行云、龙文渊二人急忙起身,客气的应道。 这龙少行表面看上去是个商人,说话客气有礼,但凌霄城的三岁孩童都知道,此人身后的庞大势力。 有了龙少行开头,四周饮酒食客哪里还能坐的住,一个个笑呵呵的走了过来,且不论熟与不熟,认不认识,皆是与二人敬酒碰杯,反倒是将送信的单战,给挤出了方桌。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逃到正东街的天行云、龙文渊二人,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尽是苦涩无奈的苦笑之色。 天行云伸手拍了拍龙文渊的手臂,正色道:“这么说,从今天开始,我们三人暂时要做对手?” “不!”龙文渊神色肃穆的望着天行云,不假思索的说道:“咱们三人现在的对手是“奉·夜不悔”,只要超越他了,我们三人任谁被宗主选中,成为宗主的入室弟子,都是幸事!” “好,正合我意!”天行云沉声道。 “啪啪。。” 二人话音刚落,便听得一旁掌声响起,便见一身绿色连衣长裙的凤双双,满是欣喜的快步走了过来,道:“不愧是宗主看上的少年俊才,心胸气度果然非一般人可比!” “是你!”龙文渊见凤双双过来,眼中多是不喜之色。 “凤大小姐,有事吗?”天行云问道。 “没事就不能来寻你吗?”凤双双小嘴微翘,略显不悦的说道:“上次不是讲了吗,别叫我什么凤大小姐,叫我双双。” “自然不是,我晚些便要值勤,怕是招呼不了你了!”天行云正色道。 “今日对你们而言是大喜之日,这个勤便请旁人代值吧,我请你们去我的庄园吃酒,为你们二人庆祝!”凤双双欣喜的说道。 “我就不去了!”龙文渊对凤双双并无好感,其心知天行云为了温馨不再受其骚扰,只能对她无奈奉迎。虽是无奈之举,但目前也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说完,龙文渊不待凤双双多做挽留,大步离去。 若说以前,凤双双能以各种办法威胁陆园主、温馨,逼迫天行云屈从。而今,只要他、天行云或是风雨楼三人中,有一人能成为宗主的入室弟子,以后天行云自然也就无须为了保护温馨而奉迎凤双双了。 “什么,风雨楼、天行云、龙文渊,奉·夜不悔四人是宗主预选入室弟子?宗主他是不是糊涂了。”七仙楼四楼,听得天行云四人竟是宗主欲收入门下的弟子,轩辕剑一猛的将手中酒杯砸在了桌上,愤然喝道。 同桌的众多宗门世子,内宗弟子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敢答话。要知道,这宗主入室弟子的身份,可非同一般,将来即便不是宗门长老,也必是虎贲营主将之一。 所以,在得知风雨楼四人中,有一人将成为宗主入室弟子时,一直想着怎么找他们三人麻烦的众人,大多已经开始在打退堂鼓了。 不管怎么说,轩辕剑一终归只是轩辕家的二少主,即便其深受轩辕家主、主母宠爱,将来接掌轩辕家,也终归不过是幽境众多家族的一个家主。 而风雨楼几人却不同,他们四人的地位,剑宗宗主以下的任何职位,都有可能胜任,再与这样身份的人做对,将来倒霉的肯定是他们。 脸色比轩辕剑一更为难看的祈应龙,端着酒杯的手掌都微微有些颤抖了,不论怎么样,他都不能让风雨楼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成为宗主的入室弟子。否则,将来他势将再难有安宁之日。 “我不管,不论怎样,我绝不会让天行云成为宗主入室弟子,把我惹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轩辕剑一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 其扫了在场的十几名长老、城主的长子嫡孙,正色道:“哥几个,你们什么意思,表个态吧!” “哦,对了,我刚想起来,我父亲今日要我早些回去,说是有要事让我去办,哥几个晚些再约!”令狐千罡的长孙令狐剑业,一把抓起长剑,不待轩辕剑一开口,便匆匆离开了包间。 他爷爷多次在家中表示欣赏风雨楼三人,让他多与这三人学习。他只是因为斗气,再加上大家玩伴一起玩闹,才入了轩辕剑一的伙,一直在想办法收拾天行云。 现在,风雨楼三人都极有可能成为宗主的入室弟子,他再跟着闹下去,若是将来他爷爷百年之后,他父亲没能接替爷爷的长老之位,以风雨楼三人的身份实力,将来他可就要吃大亏了。 “我也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我家今日有家宴,我也得早些回去。。” 有了令狐剑业引头,在场的一个个内宗子弟相继离去。只剩下怒目横眉、咬牙切齿的轩辕剑一,以及不动声色的祈应龙。 “轩辕兄,他们三人这时运到了,挡也是挡不住。依我看,还是认命吧,什么时候我做个东,把天行云三人请出来,咱们与他们吃个酒,交个朋友化了这段小过节吧!”祈应龙一脸无奈的说道。 轩辕剑一冷眼注视着祈应龙,道:“祈兄,你什么意思,莫非连你也怕了他们了?” “倒不是怕,若是你轩辕兄要玩,我自然撑你到底。你我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天行云当着那么多的人折辱你,莫说是你老弟,便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也忍不了。只是,天行云今时不同往日了,我怕。。”祈应龙佯作有些惧畏的说道。 “祈兄,你堂堂凌霄城城主府大公子,莫非真就这点胆色?”轩辕剑一略显不悦的说道。 “非是我气短,我母亲若是剑宗宗主的亲姐姐,有着这剑宗一半的血脉,莫说是区区一个天行云,便是整个天家我都敢将他连根拔起了,岂还能容他这般嚣张。”祈应龙脸色略显不悦,淡淡的说道。 “哼!”轩辕剑一双目微眯,嘴角轻颤,恶狠狠的说道:“祈兄,我知你对他风雨楼欲杀之而后快,所以,你我联手如何?” “我是真不敢,我与风雨楼也只是有些小过节,以我的身份和他说几句软话,他现在还没被选定剑宗亲传弟子,想来化解那点小事,也是不难。”祈应龙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见祈应龙一副事不关己,想要脱身离开的模样,轩辕剑一略显不悦的说道:“天行云三人要想成为宗主入室弟子,必然远出外域历炼,完成宗门任务。祈兄你不愿得罪他们,我也不勉强你。你可否将“霸剑”借我一用,加上我轩辕家的“烈刀”,我必让天行云他们永远也回不了凌霄城。” “兄弟,这事你可要想清楚,此事一旦做了,极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之境。我是真的不敢再惹他们了,最多我重金与风雨楼赔礼道歉。想来,以我城主府的声威,风雨楼断是犯不着与我死磕到底的。”祈应龙正色道。 轩辕剑一这个蠢货若是愿意代他出手解决了风雨楼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他最大的罪名莫过于将“霸剑”借于轩辕剑一。但,在剑宗,内宗各家互相借调高手的事情极其常见,宗主便是再恨他也不可能因此罪重责于他。 “我意已决!”轩辕剑一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145章 剑门令 “风雨楼、天行云、龙文渊、奉·夜不悔,奉召进殿!” 天庸城剑宗金殿门前,身着合体锦衣,意气风发的风雨楼四人,昂首阔步走入主殿中。 端坐于大殿宽椅上的七名老者,及双目被黑绑挡去的令狐孤若,目光齐刷刷的朝四人望着,在七名老者的眸子间,既有赞许之色,也有轻屑之情,更有大力招揽之意。 这四人,不论将来谁有幸成为宗主的入室弟子,其他三人将来的地位也不会差。至少,在座的七位剑宗长老,已是动手招收门徒之意了。毕竟,能收这般俊杰后辈入门,对他们家族的未来,必有极大的助益。 当然,不管他们多喜欢这四人,那都得等宗主选定入室门人之后,他们才能挑选。 “拜见宗主!”四人停在大殿主座前,同时右膝曲脆,朝着端坐于主座间,气度儒雅,英伟不凡的宗主令狐绝,颔首行礼道。 “嗯!”令狐绝微微点了点头,淡然道:“平身说话!” 四人仰首起身,朝坐于两侧的七位剑宗长老及令狐孤若颔首行礼,齐声道:“参见过七位长老,参见令狐总教!” 左侧首座,身着宽袍,周身涌动憾人气势的老者站起身,朝四人道:“宗主惜你四人之才,大开天恩欲收你们中的一人为入室门人,亲授剑宗无上绝学。望你们四人能珍惜此次千载良机,施展所学顺利完成接下来的考核,得偿所愿!” “谢宗主厚爱!谨遵大长老之命!”四人颔首齐声应道。 “嗯!”大长老令孤千情微微点了点头,正色道:“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内,你们四人将分别接到四个任务,你们必须按照宗门任务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不管是逾期或是未完成任务者,都将被淘汰。” 令狐千情顿了顿,正色道:“也就是说,若是你们四人都未完成任务,那你们四人都将淘汰,无法成为宗主的入室弟子。听明白了吗?” “明白!”四人应道。 “再则,你们所接到的任务,必须要由你们自己单独完成,不得招请帮手,不得假手于人。宗主选才,品性、才德、忠诚为首先,之后才能是天赋,一个品行不端的人,即便有着再高的天赋,剑宗也断不会留用,更不可能成为宗主的入室弟子!”令狐千情神色肃穆的说道。 “是!”四人应道。 令狐千情微微点了点头,右掌轻扬,刹时间,霜白氤氲在其掌间快速旋动,便右臂朝身前四人轻扫而出,四道被霜白氤氲笼罩,成人巴掌大小的金光耀眼的腰牌,飘悬在了四人面前。 四人微愣,随即双手伸出,将飘悬于身前的金牌恭敬托住,待霜白氤氲散去时,四人方才缓缓收回双手,满目欣喜的望着掌中的金质腰牌。 令狐千情随即转身朝端坐于主座的令狐绝躬身颔首,方才坐回了首座之上。 令狐绝望着四人的明锐如电的孤傲双目,满是赞赏之色,其微微点了点头,道:“此牌名为“剑门令”,正面,是你们四人身份凭证,在我剑宗范围,拥有与虎贲侧统同等权能,可临机决断调动万骑铁甲。去到地方城镇,身份略高于当地驻军统帅及城主,紧急关头可主掌调遣兵马、生杀决断之权。反面,则是你们第一个考核任务,此任务只准你们自己知晓,不得由第二人知道!” “是!”四人握着手中这块沉甸甸的“剑门令”腰牌,高声应喝道。 他们仅仅只是宗主预选的入室门人,便得到这般特权的腰牌。离开凌霄城到了各地城镇,身份比起地方驻军或城主犹高一阶,这就难怪娄天赐这般天姿平庸,“千绝”却能让其在虎贲“魂字营”千统位置上,巍然不动。 “当然,这块腰牌只是为了方便你们出外执行考核任务时,不受外力干扰,并非要你们去干涉地方驻军或各城主的事务,不到万不得已,你们不可轻易动用腰牌的权力。”令狐绝正色道。 “是,属下明白!”四人应道。 令狐绝赞许目光落在了风雨楼身上,久久没有离开,在其眼眸间,难掩那灼人的激动之色。 许久,令狐绝方才朝四人摆了摆手,道:“下去各自准备吧,本宗会根据你们所选任务的不同,在你们离开凌霄城之前,择时亲传你们护身之能。” “是,属下告退!”四人应道。 待四人离去后,在座的众人同时起身,朝令狐绝颔首抱拳,齐声道:“恭喜宗主觅得高徒,我剑宗再添砥柱中流!” “他们四人品行天赋俱佳,本宗稍择其一。剩下的三人,你们几位叔伯若有兴致,大可将之收入门下,将来定是我宗砥柱大才!”令狐绝正色道。 “谢宗主!”众人齐声应道。 出了大殿,天行云拍了拍风雨楼的肩膀,道:“雨楼,这两个多月,你小子跑哪去了,若不是娄千统说你被总教令狐孤若调走,我们还真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 “是啊,你即便是去执行什么紧急任务,至少也要给我们带个口信才是。这两个多月,铁锤都快急疯了。”龙文渊正色道。 风雨楼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实是抱歉,我也没有办法,总教派于我任务便要立即执行,我想脱身都没有机会。” 令狐孤若再三交待,燕山后山所经历的事,没有他和宗主的准允,不许与任何人提及。虽说他不明白这其中深意,但既然令狐孤若如此叮嘱,自然有其自身道理。 全身罩在宽大斗篷中的奉·夜不悔,停下身形望着周身涌动的气息已同两个月前完全不一样的风雨楼,空洞的斗篷头罩间,射出两道锐利骁悍的寒光。 “风雨楼,你已“玄境·圆满境”了?”奉·夜不望着风雨楼,惊诧的说道。 “雨楼,你。。” “雨楼,两个月一阶,真的假的?” 莫说是奉·夜不悔,便是龙文渊、天行云二人听到风雨楼已再经踏足“玄境·圆满境”修为时,也是满脸的惊诧,但又夹带着难言的欣喜。 从镇东关回来才短短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风雨楼的修为便是再次提升。 若是按照风雨楼以往的晋升速度,用不了几个月,或许是风雨楼在接受任务出宗门之前,便极有可能成功破境,踏足“入圣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二人虽是满目惊诧,但更多的却是欣喜之色。并未因为风雨楼实力提升,成为自己争夺宗主入室弟子名额的强劲对手,而有一丝的嫉妒不快之色。 “侥幸!”风雨楼见天行云、龙文渊二人神色间的欣喜之色,心中也多是宽慰。 “轰。。” 一股强悍气劲自奉·夜不悔宽大的黑斗篷间涌动,遍布其全身,便见三道黑色护体劲漩,在其周身快速游走开来。 “很好,你现在这样,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奉·夜不悔望着风雨楼,神色肃穆的沉声道。 道道灼热战意,自黑色斗罩间迸射而出。 “入圣期·上境?”见奉·夜不悔周身游转的黑色护体劲漩,便是风雨楼也不由的心生诧异。听奉·夜不悔的声音,最多也就二十来岁,但其修为竟已是“入圣境”上境的高手。 要知道,神州大陆,不知道有多少武者,勤勉苦修终其一生,也难以突破“玄境期”修为,踏足“入圣”高手之列。而奉·夜不悔,却在这个年纪便已登顶,如此天赋、这般实力,也难怪能成为宗主入室弟子的候选人之一。 “现在怕是不行,我刚晋级,真气尚未稳固,暂时不能强力运转功法,无法全力与你一战!”风雨楼无可奈何的说道。 奉·夜不悔的“入圣境”上境修为,并没有让他有一丝的惧畏,更多的,却是在无形之中,燃起了风雨楼心中的灼热翼望。 这奉·夜不悔这么年轻便有这般的修为,那他风雨楼身怀“阴阳魂兽”,谁又敢说自己再有几年,不会比不上这“奉·夜不悔”更强呢。 若是他的修为真能稳固提升,将来,为霍家死难的亲人复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和机会。 “要多久?”奉·夜不悔问道,虽说他的修为比风雨楼高手极多,但他二人若真是约战较技,他自然也不可能会以修为压制风雨楼,比的自然是剑道武技。他一直都想试试,风雨楼那一身千钧神力,到底有何大能。 “还有两天!”风雨楼无奈的说道。 自入虎贲营以来,他与天行云、龙文渊切磋武技无数次,却独独没有与奉·夜不悔动过手,他也一直想要试试这性格孤辟的奉·夜不悔,到底有何实力。 “两天后,我已离开了凌霄城!”奉·夜不悔轻叹道:“遗憾了!” 说着,其大步离去。 “我也是!”风雨楼无奈的说道。 待奉·夜不悔离去后,天行云朝风雨楼、龙文渊说道:“雨楼、文渊,我的任务是需要即刻前往某地完成一件较为麻烦的任务,我便先行告辞了,希望我们兄弟三人能顺利通过考核,达成心愿!” “我也要马上离开凌霄城!”龙文渊正色道。 “我的任务暂时还不用远离,便在此祝愿你二位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归返。”风雨楼望着二人,正色道。 他与这二人相识虽是不久,但龙文渊、天行云与他意气相投,脾气对味。 “保重!” “保重!” 第146章 恨别离 “一、剑舞云山锁道、力毁百尊巨石、纵横意幻竹林。” “二、六道轮回·君莫悔。” 回到小院中,风雨楼凝望着“剑门令”腰牌上铭刻的任务,心中却是疑惑不解。若说第一个任务,倒也不难理解,便是要他重回燕山后山,修为达到相应的境界即可。 但,第二个任务,他却并不明白是何意义,若从字面理由,这个任务应该一招武技,但对于这招武技他却是闻所未闻,更不知从何学起了。 “不管了,先去燕山后山!”风雨楼心知乱想无用,只得快刀斩乱麻,让自己不再去想那暂时还没有头绪的三招武技,扭身快步离去开了小院。 当风雨楼一路疾行至燕山“云天锁道”时,却见一道黑袍挺拔身躯,傲然伫立锁道前。 “看来,我猜想的一点都没错!”听到风雨楼那熟悉的脚步声,立于桥头的伟岸身躯微转,锐利如电的目光注视着风雨楼,喃喃轻语道。 风雨楼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心中疑惑已经大部分有了答案。宗主的用意他已非常清楚,眼前的风雨楼,已是宗主的天选之人。而天行云、龙文渊乃至已入“入圣境”上境的奉·夜不悔,都不过是其陪衬罢了。 只是,他有一件事却是如何也想不通,区区一个风雨楼,何以会让堂堂剑宗顶峰的宗主令狐绝,为此耗费这般多的心力。 “属下见过令狐总教!”见令狐孤若立于锁道前,风雨楼颔首躬身行礼,道。 “嗯!”令狐孤若微微点了点头,扭身缓步离去。 风雨楼朝令狐孤若一抱拳,朗声道:“总教,可否教您一个问题。” 令狐孤若停下身形,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 风雨楼也不客气,朗声问道:“总教可听说过,六道轮回·君莫悔?” 令狐孤若微愣,随之喃喃轻语道:“明白了!” 当风雨楼问出“六道轮回·君莫悔”时,令狐孤若心中的另一个疑团,也已被解开。至少,宗主对李慕云的修为还是认可的,所以他也毫不客气的利用了风雨楼与李慕云的这段莫名其妙的缘份。 “明白了?”望着再次抬步前行,并没有回答自己问题的令狐孤若,满目疑惑的风雨楼可谓一头雾水,不知令狐孤若明白了什么。 “唉。。”风雨楼无可奈何的一声轻叹,双膝微曲,闭目盘膝坐在了“云天锁道”前,等待着“云天锁道”午时后的异变。 对他而言,在“云天锁道”上耍一套剑法,以及击破巨石阵中百尊巨石,只要用些心力,倒非是什么难事。但那“意幻竹林”他从未接触过,也不知道竹林有何妙处。 “唰。。”盘坐在“云天锁道”入口闭目养神的风雨楼,猛然睁开了眼睛。来了这里几十次的他,已感应到了锁道的变化,知道已经到了该他进入锁道的时间了。 其身形轻动飞纵纵跃而起,轻巧的落在了左右包剧晃动的铁链上,身随铁链快速晃动,双脚却是紧贴在链条上,稳如磐石。 “铿锵!” 百斤重剑强势出鞘,握剑手掌顺势轻转,脚下轻踏悬空于万丈深渊上的铁链。一人一剑,在剧烈晃动的铁链上轻灵挥动。 修为进入玄境圆满境后,晃动的铁链对于风雨楼而言,远比他前几日,压力要少了许多。 “唰唰。。” 重斤挥舞出的剑招平实无华,剑势却凌厉非常,夹杂于剑身间的强势风劲,与脚下时不时撞击在一起的铁链,形成了一曲急促的乐章。 “纵横八方!”风雨楼一声长啸,脚尖点脚,身形凌空拔纵而起,手中长剑顺势而出,一招八式,一剑八变,式式快捷如风,剑剑势若雷霆。 “不差!”立于烟雾萦绕的云雾间,望着风雨楼施展出的剑招,全身被黑色大斗篷笼罩的黑影,不由的微微点了点头。 风雨楼刚入剑宗时,在十方擂台上,以一招“纵横四方”力压众多年少俊杰。不曾想,这一年不到的时间,这招凌厉剑式在风雨楼手中便已精进如斯。假以时日,风雨楼修为踏足“入圣境”,其剑招的威能,将远胜同辈武者。 “铿锵!” 横贯八方剑招施展完毕的同时,风雨楼手中重剑快速入鞘,其下坠身形脚尖轻点快速晃动的铁链,飞身借力凌空弹纵向前,朝着前方烟雾萦绕的铁链尽头全力腾纵而去。 纵横交错、杂如蛛网般的小巷中,一身锦衣,背着行囊,腰挎长剑,意气风发的俊逸男子,停在了孤园的大门前。他前时去到洗衣房,没有找到温馨,所以只能来孤园。 自从他成为宗主入室弟子的候选人后,温馨对他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几乎没有再单独与他相处过。而陆清玉见到自己时,眼神间也更显卑微。 “温馨,开门!”天行云大力拍打了孤园的大门,高声叫道。 “是天大人!”院中,传来孩童欣喜的叫声,以及杂乱而欢快的嬉闹奔跑声。 “不准开!”温馨冷厉的喝斥声,在院中传出。 听到温馨的叫声,天行云心中一喜,道:“温馨,是我,开门啊!” “天大人,有何事?”站于大门后方,清瘦双手紧握成拳,眼中尽是不舍目光的温馨,隔着细小的门缝,望着立于门前,仪表堂堂英伟俊朗的天行云,两行清泪不由的从其黑亮眸子间滑落。 “温馨,可以先把门打开吗?”天行云用力的拍打着大门,沉声道:“我即刻便要出城,此次的任务艰难且凶险,若是我到达目的地之前,不能顺利突破“入圣阶”修为,能不能平安归来还是个未知之数,你可否出来见我一次,也许这一面将是永诀!” 听得天行云的话,温馨神色一紧,身躯前扑便要将门打开。但,最终,其按在门闩上的手掌还是无奈松开,其强忍着心中悲痛,哽咽道:“天大人宅心人厚,心地醇善,老天有眼必会善待好人。温馨也将日日为大人祷告,祈福大人任务顺利达成,平安归来。” “到底是为何,你现在连见也不愿见我?”天行云十指深深的扣进了大门间,几近抓狂的强压着声音,低声嘶吼道。 “天大人现在已是人中之龙,前途无量。世家门人素来讲究身份、门弟,大人将来若想在宗门登顶,必有适合你之姻缘。我身世不明,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身份,除了拖累,不会带给你任何助益。”温馨无可奈何的说道。 曾经,天行云只是个剑宗虎贲营兵卫,只要他心中有自己,将来即便当不了天行云的正室,至少还有给他当个偏房小妾的可能。 但现今,天行云已是剑宗宗主的入室弟子候选之人,以后即便是落选了,其他长老世家也必爱其之才,将之拉拢至门下,其地位自是鱼跃龙门一朝化龙。 以她这般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来历不明的孤园女子,即便天行云再爱自己,也绝不可能配的上天行云。 即便天行云不在乎,剑宗也不会同意她这个来历不明的不安定因素,留在天行云这般身份显赫的弟子身边。 “温馨,这一切,我都不在乎。认识你之前,我的目标是将自己武学修炼至极限境地,这也是我来剑宗的目的。但认识你之后,什么宗主入室弟子,什么最高武学修为,我都可以不在乎。若你愿意,我可以马上回去递交辞呈,带你回“庄城”,从此不再过问世间俗事!”天行云隔着大门,神色肃穆的说道。 温馨苦笑着摇了摇头,泪光涌动的眸子间,尽现欣喜之色。她这般一个低三下四的女子,能得到天行云这般人中龙凤的男子的热烈爱意,她已心满意足,再无遗憾。 “天大人,我温馨不过一个无父无母的低贱丫鬟,能得大人关爱死而无憾。若是大人真的爱惜我,便莫要轻言放弃,定努力争取,待将来大人您大权在握时,温馨愿与你为奴为婢,百死不悔。今时,于大人前途最有利的人是凤姑娘,请大人在临行之前,与她话别一叙,想来后面任务中的凶途也必将平顺极多。”温馨正色道。 “温馨,我没有三妻四妾的念头,我心中除了武学便是你,容不下那么多的杂念!”天行云不假思索的说道。 “大人,无论如何,请听我一言!”温馨正色道。 说着,其双膝跪地,趴伏在大门前,道:“温馨就此跪别大人,若大人不允我言,我便长跪于此,直到大人顺利平安回返!” “你。。”天行云心知温馨虽是一介女流,但性格却是极其刚烈,他清楚若是自己不应允她,温馨真会长跪不起。 “好,我答应你,我去见她!”天行云无奈的说道。“你快起来!” “温馨跪别大人,请大人先行,一路多珍重!”温馨强忍着心中悲痛,咬牙道。 再卑微的人,对于爱情也是极度的自私,容不得他人染指分厘。 但,她更清楚,天行云是真心待她好,即便心中再多的悲痛,再多的怨恨,再多的无奈,她也必须要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尽可能多的帮到天行云。 “你也多珍重!”天行云无奈,一咬牙,扭身便大步离去。 身为世家子弟,他又何尝不清楚温馨立场。 但,在这实力为尊的神州大陆,他要有过人的权势与修为,才能保护的了心爱的女人。 第147章 决择 背负家传银枪,缓步跟在正东街执勤小队后方的龙文渊,望着跟在铁锤身后,与铁锤那高塔般的身躯相比,显得格外瘦弱的南宫俊,几次到嘴边将要喊出来的话,都被龙文渊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宗门考核的任务远比他想像的要难的多,一路凶险更是他不敢想象的,除非能在这段时间顺利晋升至“入圣阶”。否则,此次任务能全身而退的机会,几乎渺茫。 若是他注定不能回来的话,他希望与南宫俊的接触越少越好。给她的希望越多,将来她的听到自己身死的消息,便也将越是悲痛。 而他,只希望她能开开心心的生活着。 “咳咳。。”接替风雨楼十夫长位置的铁锤,停下身形,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跟了一路的龙文渊,随即朝南宫俊说道:“南宫俊,你去左七弄巷里巡查,我与其他人去右边看看,一刻钟后,在此汇合!” “不用!”南宫俊皱着眉头,不耐的说道。 “这是命令!”铁锤得意的朝南宫俊挑了挑眉,道。 “你。。”南宫俊狠狠的瞪了一眼铁锤,怏怏不乐的大步朝一侧巷口走了这去。 龙文渊朝铁锤微笑示意,随之大步跟着南宫俊,进了侧旁小巷子中。 南宫俊顺着小巷缓步前行,但身后的龙文渊,却也像个跟屁虫一样,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即不上前搭话,也不跟他辞行。 南宫俊小嘴一鼓,气呼呼的扭身便大步朝龙文渊走去,明锐目光却是连看也未看龙文渊一眼,便好似身前的龙文渊透明一般。 见南宫俊走过身旁却没有停留的意思,龙文渊急忙松开缰绳,急步连退,挡住了南宫俊的去路,强挤出一副笑咪咪的面容,道:“南宫!” “有屁快放!”南宫俊望着龙文渊那副强颜欢笑的面容,心中一阵难言的酸楚与不舍。 “我也不知道该跟你说些什么,就是总想着在走之前,能再见你一面。”龙文渊收起嘻笑的面容,神色肃穆的注视着南宫俊,正色道。 南宫俊不耐的白了龙文渊一眼,道:“现在看到了,没事的话,我去值勤了!” “南宫!”龙文渊一把抓住南宫俊的手,明目间多是不舍之色,其正色道:“若是我没能回来的话,你。你就别想我了!” “自作多情,谁会想你。”南宫俊不耐的随口道。 说完,南宫俊大力将龙文渊的手掌甩开,快步便走。 龙文渊一咬牙,将心一横,伸手抓住南宫俊的手臂,顺势回拉将南宫俊揽入怀中,紧紧的将其抱住。 “你。。”被龙文渊大力抱在怀中的南宫俊,俏脸被气的涨红。但,到嘴间的狠话,却是如何也难以出口。 她心中也是清楚,素来稳重的龙文渊今日做出这般举动,定是其心中有事隐瞒着自己。想来,应该是他这次出去执行的任务,颇为凶险。 一念至上,南宫俊紧绷的身躯也不由的稍稍放松,后背轻倚在龙文渊那厚实的胸口间,眼眸间的那份刻意的疏远神色,也渐渐变的柔和。 感受着怀中原先抗拒的南宫俊身躯渐渐变软,无力的倚靠在自己的胸口,龙文渊已是明白南宫俊的心意。心中顿时乐开了花,但同时,其也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顺利完成任务,活着回来找南宫俊。 “待你任务完成回来,就是剑宗前途无量的后辈柱梁之材,到时候剑宗内宗亲贵无数温柔体贴,身份高贵的大小姐等着和你联姻,还来招惹我做什?”南宫俊沉声道。 龙文渊嘴角轻扬,侧头望着怀中虽是一身轻铠却难掩俏丽娇容的南宫俊,得意的说道:“再什么温柔体贴身份高贵的女子,也难及你在我心中之万一。” 说着,龙文渊不舍的将怀中南宫俊松开,随手从怀中取出一块掌心大小,通体圆润通透,精雕细琢着的圆形白玉佩,强塞进南宫俊的手中,正色道:“这是我离家时,母亲交于我的龙家家传白玉,她老人家告诉我,将来把它送给龙家的儿媳妇!” “我不要!”南宫俊小嘴轻翘,便将玉佩递回给龙文渊。 龙文渊却是顺手将南宫俊的双手包握在双掌中,满目宠溺的望着南宫俊,道:“相信我,我一定会活着回来,娶你!” 说着,龙文渊一咬牙,松开南宫俊的双手,扭身抓住一旁的骏马缰绳,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他原先只是想看一眼南宫俊,哪怕是看一眼她的背影便好,不曾想,当他将南宫俊拥入怀中时,却是再也不想松开自己的手臂,他也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哪怕是为了南宫俊,他也一定要活着回来。 望着消失在巷口拐角的龙文渊,南宫俊眼中涌动着丝丝晶莹光芒,心中有着的千言万语,却是如何也没有办法与龙文渊倾诉。 她真希望自己是个像温馨那般的平凡女子,只要用心的与爱人在一起便可以。但她却不行,她不属于她自己,她的肩头背负着的是千千万万的族人。她没有资格去爱一个男人,然后心安理得的去过着属于她们自己的小日子。 “殿下,若是你觉得他真是你的幸福,你便继续在此做你的南宫俊,剩下的事,由奴才去做吧!”在龙文渊消失在巷口时,一声若有若无的细柔声音,传入南宫俊耳中。 南宫俊望着手中余温尚热的玉佩,满目柔情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清冷与坚毅,其紧紧的握住玉佩,沉声道:“叫人照顾好他,我不想他这一路受到任何伤害。至于我的使命,我会用我的性命去完成。” “是,殿下!”细柔声音恭敬的应道。 凌霄城西门外,策马缓行走过护城河吊桥的天行云,正欲扬鞭催马,往目的地而去,马前却是走来一道熟悉的靓影。 “天公子,总算是等到你了!”马前的柳儿满目欣喜的朝天行云叫道。 见来人是凤双双的贴身丫鬟柳儿,天行云眉头微拧,随即客气的说道:“柳儿姑娘怎会在此?” 柳儿侧身指了指数丈外,停在护城河边的一架宽大华丽马车,正色道:“我家小姐在前面的马车中等了天公子你大半天了!” “嗯!”天行云点了点头,翻身从马背上纵下,信手牵着缰绳缓步朝远处的宽大华丽马车走去。 这区区十几丈的路,天行云走的却是异常缓慢,极其沉重,温馨前时讲的每一个字,他都能理解其中的含意。他更知道,身为剑宗五长老令狐千柔的独孙女凤双双是他的天作之合,若能与之联姻,他天行云甚至是整个天家,在靖波府的地位,将有难以想象的提升。 但,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想跟好兄弟龙文渊一样,爱着那个心爱的女子,哪怕平平凡凡的度过一生,也了无遗憾。 “凤姑娘!”走到车轿前的天行云,朝车轿沉声道。 “公子轿中说话!”凤双双轻柔的言语声,从轿中传了出来。 天行云微愣,这车轿虽说不是闺房,却也实是不合适他与凤双双单独相处,否则,将来要是闹出什么风言风语,不论是对他还是凤双双都不是好事。 见天行云立于车轿下久久不愿进入,凤双双轻掀轿帘,满目温柔的含笑望着天行云,道:“公子堂堂俊杰男儿,莫不是还惧怕我一个小女子不成?我不过是见公子要远行,方才略备了些薄酒,与公子饯行而已。” 望着轿中小桌上,确实摆放着一壶酒和两只小杯,天行云心知凤双双的心思颇是细腻,临别时与自己饯行也属情理之中。 “凤姑娘言重了!”天行云提起衣襟,抬步走上马车,脱去布靴颔首走进了车轿中。 虽只是一辆车轿,但其中装饰的颇为奢华,地上辅设的毛毡毯竟是一块宽整的硕大纯白异兽皮毛。 “公子请坐!”凤双双指着座前的软垫,柔声道。天行云进了车轿,凤双双眼中温柔更添几份爱意。 “多谢!”天行云客气的说道。 凤双双随手拿起酒壶,满了一杯桌上的酒杯,十指小心的将酒杯端起后,却是整个人都了站起身来,走到天行云座前,缓缓的曲跪在天行云身前,将手中酒杯递至天行云身前,柔声道:“双双祝公子顺利达成任务,平安归来!” 天行云吓的猛然起身,望着曲跪于身前的凤双双,正色道:“凤姑娘,使不得,还请起身吧!” 在神州大陆,只有嫁于人夫的妻子,才会这般的跪敬自己的丈夫,既是表示对自己丈夫的尊敬,更是表达丈夫在自己心中无比重要的地位。 “双双心意公子应是明了,请满饮此杯,双双将于凌霄城静待公子顺利回返的消息。”凤双双再次将手中酒杯轻举,柔声朝天行云说道。 天行云一声轻叹,正色道:“凤姑娘,我天行云感谢你对我的这份感情。但,我心有所属,实在再难容下旁人,请你原谅。” “公子,您心中虽有坚持,但你心中却同样清楚,你的那份坚持在这个世间毫无意义,即便公子瞧不上我,也不可能与你的心属有所结果。双双自知公子重情重义,他朝愿待温馨如同姐妹,自不亏她半分。”凤双双正色道。 天行云望着身前的凤双双,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凤双双这般一个刁蛮任性,为所欲所的小公主,在自己身前自降身份,这般温柔似水。 随之,温馨在孤园的话,一句句回荡在他的耳旁。天行云也是非常的清楚,这杯酒若是自己饮下了,对于他,对温馨,对凤双双,对整个天家以及对剑宗都会是最好的结果。 但,若是饮下了这杯酒,他对得起所有的人,却是违了自己心中圣洁的爱情,无悔的誓言。 可若是不饮,却也如温馨所言,任何人都不可能容得下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留在他这个剑宗俊杰后辈身边,除非有凤双双这般家世底蕴的人,护着她。 凤双双举着酒杯,望着双拳紧握,眼眸尽是犹豫不决之色的天行云。她知道,天行云的心中此时正是极其的复杂,取舍之间难以决断。 “我心中与你只有同门之谊,并无爱意!”天行云沉声道。 “初至凌霄城,你于她又何曾有爱,认识都不曾有。我相信,时间会改变你对我的看法!”凤双双正色道。 “若是时间也改变不了呢?”天行云道。 凤双双挺直了身形,神色肃穆的望着天行云,正色道:“我愿意等到你改变的那一天!” 天行云微愣,双目一闭,伸手接过凤双双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的手掌将酒杯送至唇边,正欲张嘴之时,却又是为之停顿。 最终,其双唇轻启,一口将杯中酒水饮尽,随之大步走出了车轿。 “双双祈愿公子平安归来!”凤双双颔首曲膝伏于车轿中,朝着走下马车的天行云朗声道。 天行云接过柳儿牵来的骏马,侧头看一眼车轿,沉声道:“多谢!” 第148章 意幻竹林 “摧金斩铁!” 一声奔雷狂喝,自巨石林中响起,蓄含着恐怖蛮劲与浓郁真气的长剑,凌空劈斩而下,将前方一尊近丈高的巨石,斩成碎石,散落在地上。 气力竭尽、汗如雨下的风雨楼,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汗水透过其毛孔,从其微微颤栗的身躯间快速透出。 在这最后一尊巨石被摧毁的同时,风雨楼置身的巨石阵空间如镜面般碎裂。刹时间,四周空间变幻,风雨楼再次置身于遍地怡人香气的大花园中。 当日那道姑所说的,以及他任务所指的“意幻竹林”,也已出现在了花园前方小道的尽头间。 尽管目标近在眼前,倒在地上全身虚脱无力,精疲力竭的风雨楼,却是连动一动手指都嫌费力。只得双目微闭,暗运功法,蓄积真气温养经脉,借以尽快恢复体力。 “真真是个俊才!”望着一口气将巨石阵百尊巨石击破,瘫倒在地上的风雨楼,隐于云雾间的黑斗篷武者,不由的赞叹道。 突然,黑斗篷武者心头微紧,一抹冰寒在其心头幽幽弥漫开来。 “咻。。” 刹时间,一道虚无飘渺的黑色虚幻剑光,如电光般划破浓雾,转眼便至黑斗篷武者的后颈间。 不敢有一丝的迟疑,黑斗篷武者身形瞬动,化着一道虚雾,消失在了原地。 “嘶。。” 尽管黑斗篷武者身法超绝,反应极快,但转瞬而至虚幻剑光,还在贴着其身躯极速闪过,在其肩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及一片其身上黑布。 “能躲过这一剑,你也是个俊才!”双目绑着黑布,周身涌动着浓郁肃杀之气的令狐孤若,背负着双手,朝黑斗篷武者淡然道。 见到来人,黑斗篷武者不由的头皮微微发麻,其沉声道:“百里孤坟,令狐孤若!” “燕山乃剑宗禁地,擅闯者,死!”令狐孤若沉声道。 “死”字出口,三道黑色虚无剑光瞬间自其腰间漆黑残剑间迸射而出,容不得黑斗篷武者多想,黑色虚无三道剑影便已穿过了二人相隔的十几丈距离,在黑斗篷武者身前汇聚。 心知令狐孤若的能为,黑斗篷武者自是不敢硬接其剑式锋芒,身形凌空纵退,左右避闪,双掌同发三道掌劲,封住极速而至的夺命剑式。 “死!” 令狐孤若右臂轻扬,强悍剑势瞬间在其周身极速凝聚而起,方圆十余丈的空间瞬间异变,其中气流好似快要被抽空了一般。 同时,一道道虚无缥缈、似有若无的剑影,在虚空中极速凝聚而起,阵阵诡异威能,自剑影中汹涌溢出,化着一道道无形劲流,极速游走在已经遍布虚幻剑影的虚空间。 黑斗篷武者顿感无尽压力绵绵不绝的压在其心头,好似快要将其五脏六腑压碎掉一般。 “怎么可能?”黑斗篷武者难以置信的叫道,眼眸间不由的闪过一抹惧畏之色。 他与令狐孤若同为“圣域境”圆满境,距离“先天”强者,只差突破“生死玄关”微妙境遇的临门一脚。可就是这般同等的修为,令狐孤若却给他一种难以逾越的错觉。 在令狐孤若这般剑道强者面前,若是正面硬战,怕是连对方三招也未必能接下。 就在令狐孤若凝剑招欲断黑斗篷武者生机时,一道威势赫赫、凌厉非凡的金色剑芒,自高空中极速而来,强势击破令狐孤若凝聚于周身十余丈的强悍剑阵,朝着令狐孤若疾射而来。 “咻!” 令狐孤若身形微震,刹时朝后方极速退闪,同时,三道剑光瞬间自退撤的令狐孤若腰间残剑间迸射而出,极快的迎向高空袭来的金色剑芒。 “轰!”剑光、剑芒瞬间相交,轰起恐怖剑流朝四方迸裂开来。 令狐孤若身形腾纵闪跃,避开一道道迸射而来的散乱剑流,待其欲再凝剑式之时,黑斗篷武者早已消失无踪。而高空中瞬发金色剑芒的绝世强者,也再无任何声息。 “哼!”令狐孤若嘴角轻扬,心中好似明白了些什么,一甩宽大黑披风,身形化着一道虚雾,消失无踪。 瘫倒在巨石阵中的风雨楼,直到第二天清晨,方才幽幽醒转了过来,其在巨石阵中被掏空的体力,也已是恢复大半。 风雨楼双目猛睁,飞身纵起,右掌五指朝地面一伸,躺在地上的百斤重剑腾空飞入其手掌间。 “意幻竹林!” 风雨楼望着前方竹林,踏着沉稳步伐,一步步朝前方走去。 当风雨楼高挑身形停在竹林外,神色肃穆的注视着身前枝茂叶绿的竹林,隐约间,一股极其压抑的诡异气氛,自竹林中幽幽飘散开来。 伫立于竹林外,意志坚定的风雨楼,察得竹林压抑氛围,竟是不由自主的朝后轻退了几步,微微震荡的心神令其心中隐隐有种难安情愫。 与此同时,其体内隐匿多时的“阴阳魂兽”,也好似受到了“意幻竹林”中诡异气氛的牵引,在风雨楼体内渐渐躁动起来。 “进!”风雨楼身形轻震,坚定意志强扫心中低沉压力,大步迈出,强势前踏,一步一稳,走进了竹林中。 “唰!” 当风雨楼的身躯踏入竹林的刹那间,其周身间的空间微微轻荡,激起层层轻动涟漪,其身形也随之消失在了原地。 “咔哧。。” 脚掌踏在遍地枯黄竹叶的竹林间,闻着四处飘散的清淡竹叶气息,风雨楼左掌紧握着剑鞘,一步一步神色肃穆的朝前走去。 虚空中,数片竹叶随风轻飘而下,缓缓飘落向了下方风雨楼的头顶与肩膀。随着空中飘下的竹叶距离越来越近,风雨楼突觉四周空间好似瞬间收缩,化着千斤重担,凌空压下。 “铿锵!” 寒光闪烁,重剑疾出,极快的划过头顶飘落的数道竹叶,将之一剑两断。 竹林断开时,压在风雨楼周身的无形压力瞬间消失。 正当风雨楼心中暗喜时,突闻一阵轻风拂林而过。 刹时间,竹叶纷飞,漫天而下,无数竹叶飞离毛竹,如绵绵细雨般铺天盖地的朝风雨楼飘落了下来。 “轰!” 风雨楼踩在松软枯叶间的双脚刹时下陷,漫天无形威压附于其身间,令其身形除了慢慢陷入泥中外,便是连提剑的气力也难以施展。 正当风雨楼强力凝聚劲势时,眼前景象瞬变,其已身处暗夜的深墙高院中,四周遍布红墙彩瓦、富丽堂皇的高耸宫殿。 “杀。杀。。” “啊啊。。” 一道道身着异族服饰的身影,手执各式利刃,疯狂屠戮着宫殿外神色惊怖、狂慌奔跑的宫女、侍卫。 地面间,鲜红血渍浸透了地面,一具具冰冷的残缺碎断尸身,横七竖八的翻倒在遍地皆是残肢碎体的血泊中。 一道似曾相识的娇健伟岸身影,抱着一个全身是血、气息几近消无的婴儿,从无数异族杀手身边快速闪过,其一人一剑所过之处,异族杀手相继倒地,无一人能阻其悍勇之气。 男子手中长剑疾舞,身形飞纵奔逃的同时,抱住男婴的手掌间,却是将绵绵真气导入气息几尽消失的男婴体内,以续其命脉。 望着男子那焦急、悲愤的眸子,风雨楼心中竟是莫名的痛惜,对那些砍杀着毫无还手之力的宫女、侍卫的异族身影,更是无比的愤恨。 片刻,四周景象异变,天圣宗诸高手在紫宫宏文的引领下,挥刀屠杀着霍家那一个个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亲人。父亲,大伯,老娘,大哥,一个个至爱亲人,倒在那一柄柄银亮的利刃之下。 突然,空间景象再度异变,宁静祥和的村庄中,套着厚重铁甲的战马,手执各式武器、目露凶狠狰狞寒光的彪悍山贼,疯狂屠戮着手持简陋器械的山野村民。 言小虎临死前的那句愤悲咒诅恶言,言小谨痛失至亲的悲鸣痛苦叫声,一次次如巨石阵中的巨石,疯狂撞击着风雨楼的心口,震的其神魂俱散,五脏俱裂,难以自持。 “啊。。” 半身已深陷泥地间的风雨楼,突然仰头悲愤长啸,其身形剧震,地面瞬时炸裂,其身形凌空拔纵而出。 “死!死!死!” 手执重剑,于竹林中疯狂挥舞的风雨楼,望着身前一棵棵毛竹,便好似看到了言家村众多山贼那一张张狰狞冷酷的脸,便好似见到了紫宫宏文及屠戮霍家的天圣宗诸高手,其一剑剑奋力劈砍,将那一张张闪动着凶狠目光的头颅劈斩而下,没有一丝留情。 “该杀,该杀,通通该杀!”通体涌动着骇人杀机,身形轻灵幻动,重剑所伤之处,毛竹翻倒,竹叶飘散。 砍翻方圆数丈毛竹的风雨楼,非但没有停下手中剑,周身涌现的杀气更是越来越凝重,手中重剑挥出的劲道也愈发凶悍,气势也越加威凌。 “纵横八方!”风雨楼一声怒啸,身形腾纵而起,手中长剑随力瞬发而出,一招八化,一剑八式,极快的劈、挑、扫、撩向了空中缓缓飘落下的竹叶,以及四周剑招所能及的毛竹。 “轰。。轰。” 条条毛竹轰然崩裂,化着碎屑飘落林中,被剑刃分解成几片的细碎叶片,杂乱的自空中飘落而下。 林中疯狂挥剑近两个时辰,已将林中大半毛竹劈断,几近力竭的风雨楼,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其脑海中,一次次闪过那宫殿中发生的本该与他无关,却将其心中暗藏杀机尽数引动的惨案,以及霍家诸多至爱亲人,因为他的而惨遭屠戮的悲惨景象。 加上言家村众多无辜村民及言小虎的惨死,言小谨的安危,在这诡异竹林的压抑氛围中,被无限的放大加深,将他心中的杀机引燃至巅峰,弥漫在整个竹林中,随着其身形步伐,在竹林中四处宣染。 第149章 旧事重提 “小小年纪,何来如此深重杀气!”望着林中疯狂挥舞重剑,将一棵棵毛竹拦腰劈砍,犹如砍割他人头颅般杀机涌动的风雨楼。立于竹林外的婀娜身影,不由的缓缓转过身,眼眸间闪过一抹忧愁之色。 世间事,轮回流转! 风雨楼今日在竹林中的表现,与十几年前那个人进入竹林时,是何等的相近。二人几近疯狂的杀伐,令他们不知疲累,难以放下。而无穷尽的杀机,更将淹没其良知,令其变成一个只懂复仇的杀戮机器。 “离开吧!”竹林外的婀娜身影纤纤五指凌空一甩,无形绵绵劲力瞬间轰击在几近力竭、却依然疯狂挥舞重剑的风雨楼胸口间,将其震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竹林外的地面间。 “呃!” 摔落在竹林外的风雨楼,没有竹林中那诡异莫测的恐怖压力,体内的杀机也好似少了无端引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其体内被抽空的身躯,也随之瘫倒在了地上,昏昏睡去。 待风雨楼醒转时,已是第二天的午后时分,其吃力的挣扎爬起,几近累到脱力的身躯,风雨楼却是真确的察觉到,每次脱力后的身体恢复,其体力、真气都有着不小的精进。 “你醒了!”一声平静无波,没有情感的言语声,从风雨楼身侧传来。 风雨楼侧头循声望去,却是上次见到的那位仙姿卓然,容貌绝美的道姑,其急忙起身,颔首朝对方抱拳行礼,道:“风雨楼见过前辈!” “你到底是何人?进剑宗有何目的?”道姑望着风雨楼,淡然道。 “在下风雨楼,进剑宗并无不良目的,只想修得上剩武学,得以在此乱世间安身立命!”风雨楼从容不迫的回应道。 “是吗?”道姑清冷的说道,注视着风雨楼的平静眼眸间,闪过一抹不喜之色。同时,一抹淡淡的杀机,在其明亮如珍的眸子间极速闪过。 她虽出家入道,不过是心灰意冷看淡红尘,却并不代表她能容忍剑宗遭遇侵害,更不许任何人有何害她剑宗同门的恶念。 风雨楼敏锐五感明显感觉到,道姑看他的神色,及其周身淡淡的劲气,全无第一次见她时来的和善。当日,他能清晰的感应到眼前道姑如长辈亲人般的关怀、慈爱。 而今,他从道姑身上、神色间,所能感受到的皆是那不耐的压抑,甚至是淡淡的杀机。 “你来看!”道姑右臂轻扬,葱白红指朝着一侧凌空轻扫而出。 “唰!” 道姑五指所过之片的空间,瞬间异变,淡淡雾白氤氲快速凝聚而起。刹时间,意幻竹林也已出现在了氤氲深处。 风雨楼望着竹林中,疯狂挥剑砍劈绿竹如疯如魔的自己,口中句句喊杀,字字凶愤,周身涌动的杀机更是涌汹如潮。 “怎会这样?”风雨楼难以置信的叫道。 说着,风雨楼猛的转过头,诧异的望着道姑,道:“仙姑,这是我?” “不然呢?”道姑淡然道。 “我原以为,我只是想复仇,不曾想,我心中的杀机竟有如此的深沉,这不是我想要的!”风雨楼望着氤氲中如疯如魔的自己,喃喃道。 他的复仇,仅仅只是针对于紫宫宏文,以及伤害了他霍家亲人的那些罪首,他从没有想要有朝一日要屠尽所有天圣宗的门人,方才算是为霍家复了仇。 但,望着竹林中的自己,风雨楼觉得自己的复仇意志,已经开始偏离了。他心中的凶狠杀机,也在渐渐的加重。 “你还未告诉我,你到底为何而来?你究竟是何人?”道姑淡然道。 事已至此,风雨楼心知再做隐瞒,非但不能解眼前道姑之疑,甚至会令自己处于危机之中。要知道,眼前这位道姑所居的后山,是由虎贲的总教令孤孤若为其镇守,其在剑宗的身份不言而喻。 “仙姑,实不相瞒,我真名叫“霍云”,乃天云城霍家人,因我擎爱被天圣宗大长老紫宫宏文的独孙紫宫文武迫害,跳崖自尽。我一怒之下,斩杀了紫宫文武,以至我霍家遭受天圣宗诸高手的屠戮,我身受重伤侥幸逃生,后被处于剑宗靖波府及天圣宗天华府边境之地,言家村村民言小虎兄妹所救。。” 风雨楼将与天圣宗的大仇,以及为了追踪言小谨的下落,来到剑宗凌霄城,恰逢剑宗招收门人,阴差阳错的进入剑宗之事,一一详细的与道姑讲了一遍。 只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风雨楼并没有将自己被“幻灵阁”掳去,体内拥有“阴阳魂兽”的事,告知对方。 “银鬃踏雪驹?”道姑喃喃自语道,其清冷一笑,道:“你这个故事骗的倒也合情合理,只是,你可能不清楚“银鬃踏雪驹”代表的是何等地位与身份。否则,你便不会用它来编谎了!” 在剑宗,能以“银鬃踏雪驹”坐骑的人,无一不是身份、地位问鼎剑宗巅峰之人,对于这样的人,财富根本不值一提。至少,区区百十万的银钱是不可能动的了他的心。 更何况,只是区区一两个村寨的岁银。 “仙姑,我风雨楼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犯不着与你编谎。我去往镇东关历练前,便在城中遇到那个统率重甲骑兵队的领头人,他将我引到城外,纠结众多杀手及一名“入圣期·上境”高手,想断我生路。这件事,千绝侧统曾上报过宗门,您一查便知。”风雨楼正色道。 “即然是你去往镇东关之前,那时你修为不过玄境期·初境,对上入圣期·上境强者,你岂能还有命在?”道姑扫了一眼风雨楼,淡淡的说道。 风雨楼神色微凝,心思已是回到当日的情形,其淡然道:“当时的情形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就在那杀手将要断我性命时,周遭空间突然涌现恐怖无匹的无形剑意,那杀手手中的短剑,也被无形剑意绞碎。当那杀手逃命后,我隐约见到一道残瘸身影消失在了远方。” “残瘸?无形剑意?”听得风雨楼的话,道姑脸色微微轻变,但转瞬间,却又恢复如初。 道姑一甩衣衫,扭身背对着风雨楼,强抑心中起伏气息,五指一摆,道:“你可以走了,今日你所说的话,我自会一一前去验证!” 风雨楼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其随手从怀中取出一道卷轴,将之展开平铺于地面间,朝道姑客气的说道:“仙姑,今日既然已将话挑明,风雨楼便再多叨扰仙姑片刻,您可见过这画相中的几人?” 道姑侧头扫了一眼风雨楼,道:“我在此地十五年,未出山一步,你觉得我能认识吗?” “唰。。” 就在道姑扭转头收回目光时,其眼角余光无意的扫了一眼风雨楼铺于地上的卷轴,当其见到画相中的两男一女时,画上中一名男子腰间的悬挂的玉佩,瞬间击中其心坎。 仅此一眼,她已明了画中之人,是何身份。 而今,她也总算明白,何以骑乘“银鬃踏雪驹”的人,会放下身段暗中培植山匪势力,搜刮边境村民钱财,积蓄力量。 道姑右掌轻扬,朝着地上的画卷随手一扫,画卷上的三道人相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见道姑这般,风雨楼眼中尽是不解之色。 “从今后,你依旧是虎贲百夫长,剑宗宗主入室弟子候选人之一的风雨楼,莫再提及有关任何言家村之事。除非,你在找到这位小姑娘时,已经有保护她的能力!”道姑淡然道。 “何意?”见道姑之态,风雨楼心中隐约已是猜到些许,其上前一步,强忍着心中不快,沉声道:“仙姑莫非知道这画中之人的身份?” “今日你所说的话,我信一半,剩下的我会去查证。你现今最该做的,便是要想着如何将你心中的仇恨平复。否则,以后你的修行道路,将会为心中的这道心魔所困,即便能有所提升,也将会付出比常人多数倍的努力。”道姑淡然道。 说完,道姑莲步轻移,缓步离去。 “多谢仙姑!”风雨楼颔首抱拳,朗声道。 突然,风雨楼脑海中闪过一抹灵光,其快步上前,再次朝道姑说道:“仙姑,可曾听闻“六道轮回·君莫悔?” “唰!” 道姑步伐停滞,周身道袍瞬间涌动,浓重戾气在其周身间幽幽弥漫开来。 许久,风雨楼感觉道姑好似停顿了一个世纪般,不知过了多久,道姑方才幽幽说道:“这是你的考核任务之一?” “正是!”风雨楼沉声道。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思,道姑平静的眸子间几许犹豫之色。非是她不信任风雨楼,只是她如何也想不通,令狐绝为何会让风雨楼这个入室弟子候选人,与他牵涉上关系。 可不论她愿不愿意相信,这已是事实,容不得她的怀疑或猜度。 而风雨楼的考核任务与“六道轮回·君莫悔”相连,也明显了是宗主要借她之口,点悟风雨楼之路。风雨楼借由她的这层关系去找他,自然比任何人的成功机率都要大上许多。 “你可曾记住,凌霄城南门外,是何人救的你!”道姑淡然道。 说罢,其莲步轻移,缓步离去。 她不明白,难以通彻,令狐绝这么做的目的到底为何。但,既然他不惜放下堂堂宗主的身份来求自己帮忙,于公于私她都要帮。 即便她已带发修行,但她终归还是剑宗的人,到死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多谢仙姑!”风雨楼激动的叫道。 第150章 剑仙之道 从燕山后山匆匆返回凌霄城,已是入夜时分,已得门径的风雨楼哪里还顾得上时辰,在虎贲巡卫的口中得到李慕云的落脚后,便迫不及待的急行而去。 其实,他早就该来了,即便不用那仙姑提醒,他当时也是猜到救自己的人,应该就是李慕云。只是,自从那天后,他被调往镇东关,回来后又被令狐孤若给安排到了燕山给那仙姑送饭,直到今日因仙姑的提醒。 当然,风雨楼心中最深处,对李慕云天圣宗人的身份,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哪怕李慕云是真乞丐,他也不会嫌弃。但对方是天圣宗的人,他却要极多的时间去适应。 “风雨楼,求见剑仙前辈!”提着烧鸡、美酒的风雨楼,立于破败庙门前,客气的朝庙内叫道。 “这里没有什么剑仙,只有一个废人!”李慕云低沉的声音,在庙中传出。 多少年了,剑仙二字,早已成了过往云烟。而今的他,不过只是一个不舍得离去废残之人。 风雨楼缓步走入,刚入破庙便觉阵阵腐霉之气迎面扑来,破乱不堪的角落间铺着一堆枯草,李慕云侧躺在枯草上,干瘦的后背直对着他。 风雨楼缓步走到李慕云身前,席地盘坐,将荷叶包裹的烧鸡打开,立时,烧鸡热气飘冉,四溢肉香在破庙中弥漫开来。 “前辈,时辰还早,可否赏光喝一杯?”风雨楼客气的说道。 “有话便说!”李慕白动也未动一下,随口道。 “唉,这么上好的酒,要进我这般不懂酒的人口中,糟蹋了。”风雨楼自顾将七星楼楼主·龙少行处讨来的,其珍藏了三十年的美酒泥封扒开。泥封一破,浓香酒气四散开来,遍处飘香,诱人馋虫。 “咻!”风雨楼手中的酒坛瞬间消失在了手中。 便见不知何时起身的李慕云,抱着酒坛深深的朝酒香浓醇的坛口深吸了一口气,其微眯的双目间尽现陶醉之态,道:“七星楼,掌柜龙少行珍藏了三十一年的五花酿!” 说着,其抱起酒坛,对着坛口便大口豪饮了起来。 “这般好酒,遇上爱酒之人,才是最好的归宿!”风雨楼正色道。 说着,风雨楼撕下烧鸡的大鸡腿,双手恭敬的递到李慕云身前,客气的说道:“前辈当日救命大恩,雨楼无以为报,在此拜谢!” “我一个废人,听不懂你说什么。”李慕云放下酒坛,看了一眼风雨楼手中肉香四溢的鸡腿,淡然道:“放在地上吧!” 风雨楼微愣,但见李慕云眼眸间尽是执着之色,其无奈将鸡腿轻放在了李慕云身前脏兮的地面间。 李慕云捡起沾染泥沙的鸡腿,大口撕咬,便又端起酒坛,大口狂饮。 “前辈,此处无人,你又何必这么自贱?”望着李慕云手中沾满着泥污的鸡腿,风雨楼不解的问道。 他隐约感觉,李慕云这般作贱自己,并非是因为剑宗的惩戒,反倒是像个犯了罪的人,在自我赎罪的自虐。 “这是我应受的惩罚!”李慕云淡然道。 这么多年了,那天所发生的刻骨铭心的事,他曾以为自己到死都会记的清清楚楚。但,现在他对当日发生的事,记忆渐渐模糊。随着当日逃离的凤九五,十几年再没有出现过,他的信心也已开始动摇。 有时,连他自己都在怀疑,他真的就是杀害凤九五,重伤令孤孤若的天圣宗暗棋。如果不是其双手,被凤九五心剑的无形剑气所重残的话。 “你也喝!”李慕云将酒坛递到风雨楼身前道。 “好!”风雨楼也不做作,接过酒坛,大口急饮。 “咳咳。。”鲜少饮酒的风雨楼,大口急饮这窖藏了三十年,浓醇香烈的五花酿,便犹如吞入了一口烈火般,从喉咙一直灼烧到了肚腹。 “这般美酒,你却如饮毒药,真是糟蹋了这般的美酒了!”见风雨楼倒拧的剑眉,李慕云满脸疼惜的从风雨楼手中抢过酒坛,连连说道。 “此等美酒,配上前辈这般懂酒、爱酒的人,才是最好!”风雨楼客气的说道 风卷残云般的李慕云,不过片刻,便将整坛美酒灌的是一滴不剩,烧鸡却是仅吃了一只鸡腿,便没有再动它了。 “小子,吃人的嘴软,你今日以这等美酒、好菜来酬答于我,想必是有所求吧?”李慕云随口说道。 “实不相瞒,我的考核中有“六道轮回·君莫悔”几字,我一直不能理解其中深意,直到今日在意幻竹林外遇到了一位仙姑,她稍有提点于我。”风雨楼望着李慕云,正色道。 听得风雨楼的话,李慕云无神的眸子间,瞬间闪过一抹难以言表的炽热精光,其微微侧头,望着风雨楼,略显急切的问道:“她。她还好吗,是怎么提及我的?” 风雨楼微愣,却并没有隐瞒,正色道:“不瞒前辈,仙姑提及你时,神色狰狞,道袍涌动,暗蕰杀机,全无修道人之良善神情!” “唉。。”李慕云无奈轻叹。 其缓缓站起身,无神的注视着窗外,朝着燕山后山方向,失魂落魄的喃喃轻语道:“你何必为我这种人而执念,我不配啊!” “前辈!”见李慕云之态,风雨楼不由的一阵心痛。 李慕云缓缓收回无神目光,当其望向风雨楼时,其眸子间闪烁着锐如利刃的般的灼人目光。 “先让我看看,燕山两个半月,你到了什么程度了!”李慕云正色道。言罢,其右掌朝身后杂草一伸,一根枯草立时凌空飞起,落于其手中。 “燕山两个半月?”听得李慕云的话,风雨楼心中满是疑惑之色。 他去燕山之事,连天行云,龙文渊都不知道,何以李慕云会知道,而且连时间都算的如此精准。 突然,风雨楼眼神一亮,他好似已经明白了。 “让我见识一下,你引以为傲的最强招式!”李慕云神色肃穆的望着风雨楼,正色道。 风雨楼看了一眼李慕云手指间所夹的枯草,正色道:“您用它?” “足够了!”李慕云淡然道。 “那您小心了!”风雨楼朝后退出十余步,随手将百斤重剑连剑带鞘插入地面中。 同时,风雨楼右退后滑,《阴阳圣诀》快速引导体内真气,融合其恐怖蛮劲,聚于双臂间,高声喝道:“风雷三合·绝杀式·天雷滚滚! 话音落,风雨楼身形凌空弹纵而起,朝李慕去扑了过去,同时,蓄积于其双掌间的强势掌劲,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迎头轰向了李慕去。 见风雨楼弃剑施掌,虽说单从攻击力而言,目前这掌劲辅于风雨楼体内堪称恐怖的神力,确实比他的剑术略占优势。 但,在剑宗,在这个千百年来,历代无数先辈已将“剑道”武学修炼至巅峰的宗派,风雨楼若是弃剑用掌,那便真是鱼目当珠,自毁前程了。 “愚笨!”李慕云不悦的冷声喝道。 言语间,其背负着双手,身形扭转,以背对着风雨楼。 “前辈,小心!”见李慕云以后背硬接自己的掌势,已经扑至李慕云身前,难以收掌的风雨楼急切的叫道。 “噗!” 就在风雨楼的手掌距离李慕云仅有尺许距离时,风雨楼却突然察觉自己的手掌好似被一层无形且坚韧的屏障阻隔,其一身神力融合的掌劲,犹如打在棉花上一般,掌中恐怖气劲皆对方的护体屏障所化解。 同时,一道道细小而凌锐无比的无形剑意,自李慕云的无形护体屏障间迸射而出,犹如一道道细若牛毛的针芒,密如雨点般铺天盖地的朝风雨楼笼罩而去。 “唰!” 狂风暴雨般的剑意,自风雨楼全身疾透而出,将风雨楼拉扯出十几米之外,方才消失于无形之间。 愣愣的站在原地,双目圆瞪,久久方才回过神来的风雨楼,惊诧的望着缓缓转过身来的李慕云,心有余悸的躬身抱拳,沉声道:“谢前辈手下留情!” “你为何弃剑用掌?”李慕云若显不悦的朝风雨楼问道。 与风雨楼演招,以他的修为,甚至可以不动功法。但,在他见到风雨楼弃剑用掌时,心中却是生起莫名的火气。所以,他不但引动了真气,更是施展出了他李慕云平生最为得意的“仙云剑意”。 他要让风雨楼知道,“剑道”的极义,值得他风雨楼穷尽毕生的心血去追求,去领悟。 见李慕云言语间多现生硬不悦之色,风雨楼急忙回应道:“前辈,您刚才说让我用最强一招,我的修为低浅,唯有这一身蛮力能拿上台面。所以,才用上这“风雷掌法”与前辈对招。” “愚蠢!”李慕云不悦的喝道。 “请前辈训示!”风雨楼恭敬的说道。 这李慕云的修为,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若真能得这般的“剑道”顶峰强者指点一二,那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天大福份。 “我没有那么多的大道理,我能告诉你的就是,神州武学一途,拳掌技法是为刚猛,刀法多为霸道。这些武技都能在一定的时间内,到达最强境界,却仅是个人的武学顶巅。唯有“剑道”一脉,无穷无尽,难以登顶,“剑道·极义”的领悟,只会随着你的修为提升而越来越高,永无止境,没有最强一说。”李慕云淡然道。 “前辈,我不太懂的话,短时间内到达“最强境界”难道不好吗?”风雨楼不解的问道。 “最强境界,那也要看是哪个境界的最强。你“化境期”的最强,连我的护体气障都破不开,要这至强又有何用!”李慕云淡然道。 风雨楼微愣,虽然李慕云的话,他依然还是不太懂。但,他却能隐隐感觉到,“剑道·极义”值得他去追寻。 “你现在不用理解我的话,若你想要在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按我的话去做就行!”李慕云淡然道。 他非常清楚,以风雨楼现今的眼界及见识,理解不了他的话,也是再正常不过。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大费周章让风雨楼去理解,只需要按照他的方法去做就行。将来,待风雨楼的修为提升到一定的程度,融合其体内的“阴阳魂兽”,自然一切都水到渠成。 “是,请前辈示下!”风雨楼颔首说道。 李慕云略微微寻索了片刻后,正色道:“我今日传你“仙云剑意”,但在你没有达到我的要求之前,不许你拔剑。直到你能凝剑气蓄剑意破得石林,出得竹林,再来寻我。” “什。什么,凝剑气蓄剑意破石林?您确定您这话是认真的?”风雨楼圆睁着双目,惊诧的望着李慕云道。 如李慕云这般的强者,或许以指代剑,以草木代剑,并不难。 但,李慕云好像忘了,他风雨楼可是个“剑道”的门外汉,若没了这把精钢打造的衬手重剑,便是换一把寻常利剑,他都未必能出的了巨石林,更何况是空手。 “我没有说笑的闲心!”李慕云淡然道。 言语间,其手掌轻震,手中枯草如利箭般疾射而出,深深钉入了身后石墙间。 同时,李慕云二指微并,右臂轻动,两道快如电光,虚幻飘渺的剑芒,瞬间从风雨楼身旁两侧疾扫而过,在风雨楼身后三丈外的一尊倒地石像间交错汇聚。 “轰!”石像轰然崩裂,化为碎尘,在破庙中荡起层层灰雾。 “呃!”风雨楼圆睁满是诧异的双目,惊的说不出话来。 李慕云的剑芒,可以从他身边绕过之后,再在目标地汇聚在一起,如此随心所欲、拿捏精准的剑式,在出招时便是目标明确,没有一丝拖沓。 “世人常说十年磨一剑,很多人以为,磨的是剑招剑式。但,一位“剑者”,从来都不需要剑式,他所需要的是剑之神髓,剑之极义。唯有领悟出剑道的神髓、极义,“剑”方能不拘泥于招式间的桎梏,能够由时由地由人而万千变化!”李慕云淡然道。 “我还是不懂!”风雨楼抓了抓脑袋,苦着脸说道。 “没关系,到门外去,慢慢想。夜很长,岁月也很长。”李慕云背伏着双手,扭身背朝着风雨楼,淡然道。 说着,其缓步便朝那铺着发霉稻草的铺位走了过去。 “前辈,我。。”风雨楼苦着脸朝李慕云叫道,但,看李慕云那没有任何反应的模样,其后面的话也是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躬身颔首怏怏应道:“是!” 第151章 剑意初成 “咻。。” 如烟如幻的伟岸身影,顺着燕山狭长弯曲的小道快速前行,其原地轻踏一步便是数米的距离,犹如鬼魅般凌空瞬移。 如石雕般的端坐于半山凉亭间,不动如山的令狐孤若,敏锐耳力听着身影从凉亭前极速闪纵而过,口中喃喃道:“宗主这么急过来,想必是出了大事了!” “咻咻。。” 伟岸身影半飞半纵,如烟如幻的穿过“云天锁道”,凌空踏纵弥漫烟雾,停在一座被淡淡清雾笼罩的凉亭间。 “小妹!”伟岸身形稍停,便已急不可待的叫道:“九儿她寒疾重发了。” 听得男子的话,坐于凉亭中,身着清素道袍,却依然难掩其娇美艳容的道姑,抚琴的纤纤十指不由的一紧,眼眸间闪过一抹疼惜之色,道:“比我预想的,早了半年!” “小妹,可有相救之法?”令狐绝大步走入凉亭,急切的叫道。 此时,剑眉倒拧、神色焦急的令狐绝,哪里还有地位尊崇的剑宗宗主傲然之态。全然一副全天下间为人父母,关切儿女的模样。 “暗影卫可有寻到“地陨精石”的下落?”道姑沉声道。 “几个月前,夜鸦率暗影卫在“平云山脉”腹地寻到一处极有可能存有“地陨精石”的深渊地埑。后孤若与夜鸦一同前往此地,但二人都被深渊中恐怖至极的热浪所伤,难以进入其中深处所在。 道姑微微点了点头,正色道:“地陨精石生于地心岩层中,历经千百年岩浆冲涮岩层边崖山石所结而成的“至阳精石”,大师兄和夜鸦的功体,难以长时间抵御地心岩层中的恐怖热浪的侵噬。” “上月我已派出所有暗影卫,找寻修为至阳火系一脉的高手,只是一时暂无消息回传!”令狐绝满目愁闷的望着道姑,忧虑的说道。 “何必舍近求远!”道姑淡然道。 “何意?”令狐绝不解的问道。 道姑目光透过迷雾,望着下方巨石阵中,以二指为剑,艰难击碎一尊尊巨石,高挑身形已被巨石撞的鲜血淋漓却并未知难而退的风雨楼,道:“此子体内的元丹不仅是至阳火系一脉,更是世间少有的“至强紫焰火系元丹”,寻常凡火必是伤不了他。” “风雨楼?”立于道姑身侧的令狐绝,望着下方巨石阵中,吃力的以二指凝剑气,凌空击打巨石的风雨楼,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 风雨楼的体质他又何尝不知道,但,像风雨楼这般身怀绝世“异宝”,将来必是他剑宗砥柱中流的高手。在未将风雨楼收入门下,还未帮助风雨楼成长起来前,他是真的不想放风雨楼远行。 一旦放风雨楼前往“平云山脉”,万一在这个期间,风雨楼脱离了掌控或是遇到什么凶险,他都必将抱憾终身。 “下个月,是九儿今年十六岁生辰了吧!”道姑淡然道。 “嗯!”令狐绝淡然道。 突然,令狐绝猛的侧头,明锐双目注视着道姑,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灼热精光。 虽然,经过他用“鬼泣·残刃”的暗中测试,他原以为风雨楼拥有的魔王鼎并没有出现。却又得到一个令他同样震惊的消息,风雨楼竟是机缘之下得到上幻灵阁以神兽金玉麒麟·元丹蕴育的“阴阳魂兽”。 而且,看风雨楼的情况,他已经基本和阴阳魂兽融为了一体,虽与魔王鼎失之交臂,但他能得到这般拥有恐怖威能的阴阳魂兽的风雨楼,自然不会轻易再让风雨楼脱离掌控。 而这,也是他欲将风雨楼招入门下,成为其亲传弟子的原因。 在剑宗,又有什么比的上将宗主之女,下嫁给一个平凡弟子,更显恩德的事情。 “九儿天生至寒之体,风雨楼却有着至阳之躯,二人若能结合,再加上地陨精石,不但剑宗能多一员实力强劲的后生才俊,九儿的寒症也有彻底根除的机会。”道姑淡然道。 “好,我即刻传令,命风雨楼前往“平云山脉”找寻地陨精石。”令狐绝沉声道。 “再给他几天时间吧!”道姑正色道。 自从风雨楼去找了李慕云后,风雨楼在巨石林中便没有再拔过一次剑,哪怕几次险些被巨石辗成碎肉,也没有拔出过背在背上的重剑。 之后的几十天里,风雨楼在巨石林中的表现便让他刮目相看,也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区区不过“玄境·圆满境”的风雨楼,竟已能以剑指凝聚剑气,蓄积剑意。 以其血肉剑指,击碎巨石林中的巨石。 这才仅仅不到两个月,不但风雨楼的“剑道”修为突飞猛进,其周身也已经隐隐出现了护体剑气屏障。按风雨楼现在的提升速度来看,最多再有三五天时间,便能以剑指凝聚剑意,击破百尊巨石了。 更有可能,在这三五天时间内,其已到玄境巅峰的修为,极有可能破境,踏足真气外放的“入圣境”。成为神州大陆上,真真正正的一名武者。 “为何?”令狐绝不解的问道。 道姑清冷目光看了一眼佯作糊涂的令狐绝,淡然道:“你让风雨楼向他学剑,他倒也实诚,独门绝学“仙云剑意”,毫无保留的就传给了风雨楼。也不知这小子哪来的这般天大的福份,得你这堂堂“剑宗”宗主如此看重,又得他这般的厚爱。” “看来,李慕云也知道风雨楼的事了。”令狐绝暗暗想到。 他原是想借助小妹与李慕云的这段关系,让风雨楼学得李慕云这十几年来,自创的三招绝式剑招。不曾想,风雨楼却有这般际缘,竟然让李慕云连“仙云剑意”都愿传于他。 “好,那便等他几天!”令狐绝沉声道。 “轰!” “轰!” 巨石阵中,一尊尊巨石诡异的轰然爆裂在距离风雨楼三尺外的地面间, 单膝跪于地面,双目微闭,右掌二指凝并的剑指,抵于身前地面间,道道似有若无的诡异剑意,在其周身三尺的距离间,快速游走的风雨楼,好似老僧入定一般,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除了一滴滴如雨般的汗水,自其低垂的额头间滴落。 “轰隆隆。。” 巨石阵中,仅剩的最后六尊巨石,夹杂着强劲风势,以极快的速度从四面快速滑涌上来,好似要将跪于地面的风雨楼辗生肉泥一般。 身形微微晃动,抵于地面剑指也因体力、真气的急剧流失而颤抖了起来,其周身三尺内凝聚成的无形剑意,也已缩至身边一尺之内。 “破!” 在六尊巨石近至周身三尺之内时,风雨楼猛的睁开双目,微颤的剑指轻震,道道无形剑意瞬间自其体内迸射而出,与四周萦绕的剑意融合为一,化着六道似有若无的无形剑影,极快的迎向了近至身前的六尊巨石。 “轰。。” 六尊巨石同时崩解,化着细碎齑粉散落在风雨楼脚下,转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缕缕刺鼻的焦灼烟尘,在六尊崩碎的巨石间飘冉而出,预示着风雨楼已逐渐成形的“剑意”,是那威力惊绝的“至强火系”一脉。 “三个月零七天,你的进步,超越了剑宗有史以来,天赋最好的那个弟子!”一道娇柔身影缓步从竹林间走出,其虽远在数百丈之外,但其轻声细语的话,听得风雨楼耳中,却是犹在眼前一般。 娇柔身影三步两晃,不过片刻间,便已停在了风雨楼身前,淡然道:“石头是死的,将来你的对手,不会傻站在那儿等着你的剑招!” “早晚有一天,我的剑意会如剑仙前辈那般,瞬发息至,避无可避!”风雨楼站起身,望着道姑沉声道。 其坚毅的眸子间,欣喜之情难以自抑。 若非遇到剑仙李慕云,若非他毫不保留将毕生参悟的“剑道·极义”的经验传承,将他独门绝学“仙云剑意”倾囊相授。 以他风雨楼的资质,他得要多少年才能悟得这般高深的剑意,这般属于他自己的“火系剑意”。 “会的,相信用不了多少年,你便能够做到!”道姑微微点了点头,满是赞赏目光注视着风雨楼,正色道。 “谢仙姑!”风雨楼颔首恭敬的朝道姑行了一礼。 若非因为眼前道姑与剑仙李慕云的关系,他自然不可能习得李慕云的“仙云剑意”,从而悟出属于自己所特有的“火系剑意”。 道姑扫了一眼四周,见四周虚空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灼烧气息,其微微点了点头,正色道:“在这般自然灵力幻化的阵式间,你都能留下火系气息,也奠定了将来你所追寻的“剑道·极义”的基础!” “剑道·极义?”风雨楼欣喜的眸子间,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剑道·极义,是每位剑修者的剑道修为巅峰,剑之极义有前辈的称为道,亦为“剑道”。当然,现在与你说这些,还为时尚早。或者说,你的道只有你自己去追寻,去参悟,旁人难以给予你任何帮助。”道姑淡然道。 “为何?”风雨楼问道。 “因为每个人的修剑者的“道”,都不尽相同,或者说唯有自己自悟其道。所以,剑道一途,唯有随着你对自己身剑道的感悟越来越深刻,自己慢慢去追寻,去参悟!”道姑正色道。 莫说是风雨楼,便是李慕云、令狐绝,令狐孤若这般的剑道顶尖强者,也难以参悟自身剑道。 否则,以剑入道,便已是半神之躯,超越人族顶峰修为的先天神域境,踏足那传说中,只存于传说中,远古时代的人族强者才能达到的半神之境“圣王境”。 “既然“剑道·极义”于我来说言之过早,我便还是继续眼前的任务比较好!”风雨楼胸有成竹的看了一眼远处竹叶飘零,似真似幻的竹林,正色道:“接下来,便是意幻竹林了!” “不必了!”道姑转过身,缓步离去,道:“你暂时不适合进“意幻竹林”,待你完成其他任务后,再来一试吧!” “是!”风雨楼颔首朝远去的道姑抱拳行礼道:“恭送仙姑!” 第152章 防不胜防 深夜,弯牙般的月光,在云层中透出一丝丝暗淡的光芒。声声凄凉的鸟兽嚎叫声,在这冬夜的荒野中传出,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暗淡的月光下,两道清冷矫健的身形,一前一后,互相追逐,片刻功夫,快速奔纵的二人,便消失在了远处昏暗的空间。 “中!” 后方紧追的男子,脚尖点地,身形借力全力前扑,腰间护身短剑在暗夜中发出一道夺目银光,刹时迸射而出,直射前方奔逃的武者后心。 察觉后方锐器破空疾射过来,李一身形奋力前扑,身躯在前扑的同时半侧,套着铁丝甲手套的右掌凌空抓出。 “乓!” 射至身前的短剑在其铁手套下应声而断,散落在其脚下。 与此同时,一道壮实身形自其头顶纵过,夹杂着丝丝风鸣气流的锐利枪尖,映耀出道道夺目银光,转眼便至李一头顶。 李一深知眼前男子虽是年轻,但一身过硬的实力,却是他难以轻视半分的存在。 他更没想到,为了一颗小小“赤焰火石”,剑宗竟会差人追他追到了“非境”。 李一身形原地翻转,右脚侧踢在了枪杆间,将那夺命银枪踢开,右掌借力在地面轻拍,翻转的身形凌空腾起。 “阁下,为了这颗“赤焰火石”,你追了我足足两个月,从幽境追到这非境,你不过领着一份剑宗的薪奉,用得着这么拼命嘛?”李一朝身前男子,诧异的叫道。 龙文渊银枪一挺,指着李一,沉声道:“奉宗门法令,寻李一追讨“赤焰火石”,你若归还,剑宗将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当如何?”李一冷笑道,言语间,一抹凶狠杀机在其眼眸间极速闪过。 “取你项上人头,再取“赤焰火石”。”龙文渊冷声道。 这李一身法极佳,他与蓝蕊交于他一组暗影卫,多次设伏都被李一逃脱,令他们头痛不已。 两个月前,他顺利突破,踏足“入圣期”,实力大进,便也不愿再等暗影卫,孤身一人追击李一,一路从幽境追到这非境,直到今时才算将李一截住。 “小兄弟,你的实力我不怀疑,但你为了一颗小小的石头,便要以命相搏,值得吗?”李一道。 “我与阁下无怨无仇,自是不愿与你结仇,但宗门法令如此,在下也是无奈。若阁下能留下“赤焰火石”自是最好,你我各自安好,井水不犯河水!”龙文渊正色道。 他虽已入“入圣境”,但眼前的李一,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入圣境”高手,若真要搏命一战,怕是要两败俱伤不可。但宗门法令如此,他也是无可奈何。 “罢了,我前时看那虎贲百夫长对这“赤焰火石”视若珍宝,以为是什么绝世宝贝,才将它偷来。不曾想,就这么一颗奇热无比的小石头,为了它和你这样的高手拼得两败俱伤不划算,还是还你吧!”李一正色道。 “当真?”龙文渊沉声道。 出凌霄城前,宗主曾亲自面告他,李一为人阴险狠辨,已有多名暗影卫死在其手中,要他千万小心此人。 “还骗你不成?”李一正色道。 说道,其伸手便从怀中取出一个通透似玉的精致小方盒,手掌朝龙文渊伸出,道:“看清了,可是这个?” 望着李一手掌方形通透小盒中,那颗通红似火的椭圆形石块,龙文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其正色道:“没错,就是它!” “给你!”李一手掌一伸,便要将方盒扔向龙文渊。 “慢!”龙文渊沉声道:“阁下将盒子放在地上,之后你随时可以离开,在下绝不留难。” “嘿嘿。。”李一微微一笑,道:“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还挺谨慎的!” 说归说,李一朝后退了几步,目光注视着龙文渊缓缓弯腰将方盒置于地面上,道:“小兄弟,希望你我永远不要再见了,告辞!” 说着,李一望着龙文渊,一步一步往后退去,直到其认为二人的距离足够安全,龙文渊不可能在背后伤到他时,其方才扭身快步奔离。 望着李一消失在远方昏暗地域的身影,龙文渊方才快步上前,小心捡起地上的装有“赤焰火石”的通透方盒。 “不好!”方盒入手,刚刚站起的龙文渊突然察觉前方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快速扑来,而这熟悉的气息的主人,便是已经离去的李一。 话音落,龙文渊抓着方盒的左掌凌空扔出,身形同时朝后方全力退纵。 追缉李一前,他曾亲自检查过死在李一手上的多名暗影卫的尸首,这些人,大多是身体被一股强力炸裂,尸身严重烧毁。 所以,当他察觉到去而复返的李一时,结合诸多暗影卫的死者,他已对手中的方盒已是起了警惕。 “轰。。” 龙文渊刚退不过几米,扔出的方盒便在空中炸裂开来,熊熊火焰夹杂着恐怖的冲击波,朝龙文渊笼罩而来。 “嘭!” 冲击波瞬间将龙文渊笼罩,硬生生将其炸飞出十几丈之外。 “呃。噗。噗。。” 摔在地上,碎裂破损的衣衫已燃起火焰、满身伤痕的龙文渊,大口大口的狂吐着鲜血。 “小崽子,是你自找的!”远处,目露狰狞之色的李一,朝着龙文渊重伤的便冲了上去。 眼见杀机腾腾的李一冲来,体内真气倒转,全身上下都疼到骨子里的龙文渊手掌撑地,想要站起。 但,他那如散架子般的身躯,却是半分力都用不上来。只能眼睁睁的望着李一套着铁手套的手掌,朝自己抓了过来。 就在李一的铁手掌距离龙文渊不过几寸时,龙文渊身上燃起的火焰,被一股无形力量从其身上剥离开来,化着九道细长火焰线条,绕在了李一的周身间。 “啊。。” 刹时,李一全身皆被火焰点燃,周身皆是燃起熊熊火焰,转眼便已成了一尊痛苦嚎叫的移动火人。 任李一在地上翻转滚移,那九条细长火焰线条,皆是时刻缠绕在其周身。即便李一将身上燃起的火焰扑灭,九条细长火焰线条又能将其全身引燃。 不多时,悲凄?嚎的李一,渐渐安静了下来,任由烈焰燃烧着其身躯。 “不知何。何方前辈相救,龙。龙文渊拜谢!”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龙文渊,无力的叫道。 但四周,却是没有任何回应。 随着李一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昏暗的四周也渐渐归复平静。 “老头子,我们就这样把龙文渊留在那了?”昏暗的虚空中,响起一声虚幻的妇人轻叫声。 “李一已死,他的任务也完成了,咱们还陪着他一起喝庆功酒不成?” “可是万一他的伤势。。” “放心吧,都是皮外伤。我们出来足足三个月了,凌霄城势力纷杂,万一殿下遇到麻烦,我们又不在身边,岂不是要后悔终身了。” “唉哟,你老不死的别臭嘴,殿下才不会有麻烦。不行,咱们还是快点,被你这一说我倒是真担心了。”妇人略显焦急的叫道。 昏暗无光的荒野中,龙文渊背倚着大树,闭目运功,调息身上的伤势。 好在他刚才发现的及时,把方盒给扔了出去。否则,那般的大爆炸,他必定要被炸的尸骨全无。 “咔吱!”一声木枝断裂的细微声响从不远处传来。 龙文渊心头不由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其心头快速滋升。 “你们?”龙文渊睁大着眼睛,借着微弱光芒望着前方左右两个方向,缓步走来的两名熟悉的中年男子,难以置信的叫道。 缓步行来的二人,也都是诧异的侧头看了对方一眼,随之,二人眼中皆有一种心领神会的默契。他们虽受命于不同的人,但他们二人得到的命令,看情形应该都是一样。 绝断天行云的小命。 “我很好奇,明明追查偷盗“赤焰火石”的任务,已经给了天行云,为何会变成了你?”二人冷眼注视着龙文渊,淡然道。 “明白了,为了对付行云,你们偷盗“赤焰火石”,再将任务交到天行云手中,将他从凌霄城引出。”龙文渊注视着二人,咬牙道。 见到这二人,他自然也便知道了,他们身后的势力到底是谁,更明白了他们为何要置天行云于死地。 二人中,年纪稍长的男子看了一眼龙文渊后,朝一侧的陌生男子说道:“既然你我任务相同,那便一起动手,你我交了差事便可!” “好!”另一人爽快应道。 “唰!” 二人腰间寒光闪烁,长短各异的两柄锋利剑刃,已是同时出手,一剑刺入龙文渊的心口间,一剑刺入了龙文渊的咽喉。 “杀不了天行云,你的人头也一样能交差!”二人注视着气息渐渐盈弱的龙文渊,冷声道。 龙文渊双手紧紧的抓在胸口、咽喉间的两柄剑刃间,狰狞圆瞪的双目注视着二人,颤抖的双唇咬牙道:“宗门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未说完,其不甘的眼眸神色涣散,脑袋缓缓低垂了下去。 “哼哼。。”二人冷笑道。 话音落,二人握剑的手掌便要抽回。 突然,四周地域寒意彻骨骤起,渗白冰霜瞬间将龙文渊的尸身及其身上的两柄剑刃冰封,包括其身前握剑的两名执剑的武者。 “玄冰神座,挡驾天诛。。” 空洞、阴森、冰冷的轻叫声,自远处传的虚空传来。 身影闪动,虚影飘纵,全身笼罩在宽大黑斗篷中的车夫,拖着硕大的车轿,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幻影,悄无声息的停在了龙文渊尸身旁三丈左右。 “这般根骨绝佳的少年俊杰,死在你们这般的庸才之手,真真可惜了!”车轿中,鲜少主动与人交谈的玄冰神座,淡然道。 “我乃幽境轩辕家侍卫长轩辕胜,此乃我剑宗家事,望阁下莫要多管闲事。”被冰封在原地难以动弹轩辕胜,咬牙叫道。 他堂堂“渡圣期·上境”的高手,莫说是在轩辕家,便是在剑宗也是叫得出名号的人,却被对手轻易控住,对方实力之高令他为之胆寒。 为了活命,他也只能冒险将轩辕家和剑宗搬出来护身了。 轩辕胜身侧的另一名武者,闻得“玄冰神座”之名时,已是吓的七魂丢了六魄,若不是身躯被冰封着,其现今怕是也难以站的稳当。 “你们也配姓轩辕!”玄冰神座冰冷的话音,从车轿中传出。 话音落,拉车车夫僵硬的转过身,拖着马车缓步凌空走向了虚空中微微扭曲的空间。 刹时,玄冰神座的车轿与龙文渊的尸首,同时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 “啊。。” 与此同时,轩辕胜和身侧神色惊恐的武者,口中发出一声悲绝惨叫,二人壮实的身躯,随着周身玄冰的崩碎,化着一块块细小血红冰碎,散落在泥沙地面上。 第153章 私事嘱托 “启禀宗主,虎贲百夫长风雨楼,奉召求见!”黄昏的残阳余光,从门隙中射入书房内,一声哄亮声响随之从门外传了进来。 令狐绝停下手中批阅卷宗的右手,沉稳眸子间闪过一抹锐利精光,喃喃道:“看来,你初窥“仙云剑意”之门径了。” “传!”令狐绝淡然道。 房门轻启,一道傲然身影,大步自门外走了进来,其闪烁着黑亮精光的深邃眸子间,尽现自信之色。 “属下风雨楼,参见宗主!”风雨楼行至桌案前,朝令狐绝躬身行礼,颔首抱拳,朗声道:“宗主召属下前来,不知何有指示?” 礼毕,风雨楼抬起头,沉稳目光注视着坐于桌案后宽椅上,身着金黑绵绸长袍,英伟不凡,明目傲然,周身散发着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上位者威仪的中年男子。 虽然说当日在宗门主殿,见过一次宗主,但那是在他见到李慕云之前。直到见了李慕云之后,他才在李慕云的口中,知道了眼前这个幽境剑道魁首的恐怖所在。 望着对方,风雨楼脑海中闪过“剑尊·令狐绝”五字,据李慕云说,令狐绝三十九岁突破人族后天极限的“生死玄关”,踏足先天之列。为剑宗几百年来第一个在四十岁之前,踏足先天强者的绝世剑者。 被幽境各宗派武者,尊为一声“剑尊”。 自风雨楼进门,令狐绝的目光也同样未离开过风雨楼一分。其沉肃目光紧盯着眼前这名身着劲装衣衫,身形壮实,皮肤稍黑,被银质面具遮去半边脸庞,从容明目间尽现自信神色,周身间隐隐散发着丝丝莫名王者傲然气息的年轻人,眼中尽是赞赏之色。 “本宗有件私事,欲烦劳你远走一趟北域!”令狐绝正色道。 风雨楼微愣,再次躬身行礼,恭敬的高声说道:“不敢,但凡宗主有所示下,风雨楼自当全力以赴。” “你听说过至阴寒症吗?”令狐绝淡然道。 风雨楼摇了摇头,道:“属下不知!” “至阴寒症,多出现于阴属女子身上,属至阴至寒“纯阴之体”,虽是千百年难遇的绝佳修武天赋功体,却也是世间最为柔弱的体质。任何细微病症,在其身上都将无限放大,以至寒流侵体,痛苦难当!”令狐绝正色道。 言语间,其沉稳的孤傲眸子间,不由的闪过丝丝忧愁之色。 “想不到,世间还有这等怪异功体!”风雨楼诧异的说道。 世间的许多事物,都有其两面性,有时候得到的越多,从某个方面便也会失去的越多。 “嗯!”令狐绝微微点了点头。 突然,令狐绝身形轻震,一道毫无征兆霸道非凡、刚猛无匹的虚幻剑芒,自书案间疾射而出,转眼便至风雨楼身前。 “呃!” 剑芒来的太快,容不得风雨楼有一丝毫犹豫,其身形全力退纵。同时,道道灼热非常的赤红剑气,在其身前极速流转,形成一道密集的赤红剑气网。 “嘭!” 剑势瞬间击破风雨楼护身的剑气网,瞬间没入风雨楼体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嗯!”感应到风雨楼身前赤红剑气网间的灼热气息,以及其气海火系“紫焰元丹”间涌出的源源不断的火系真气,令狐绝不由的微微点了点头,眼眸间多现赞许之色。 “谢宗主手下留情!”风雨楼颔首叫道。 这就是境界,不论他有什么奇遇,体内有什么神兽炼制而成的至宝“阴阳魂兽”护体。在令狐绝这等先天强者面前,他就像是一个水晶娃娃般,没有一丝的自我保护能力,稍有不慎便将摔的粉身碎骨。 “九儿“至阴寒症”复发,急需“平云山脉”所特有的“地陨精石”救命,但“地陨精石”出于地底岩层,非至强火系体质之人,难以进入其中。”令狐绝沉声道。 “属下明白了,平云山脉何处能寻到“地陨精石”,属下即刻前往!”风雨楼已明了令狐绝寻他何意,不假思索的说道。 ““地陨精石”所处平云山脉腹地,四周多有实力强悍的魔兽出没,更有受利益驱使铤而走险猎杀魔兽的猎魔人,其中势力错综复杂,凶险非常,稍有不慎便将死无葬身之地。此事属本宗私事,不能算你考核任务,你可愿意前往?”令狐绝正色道。 “我自入宗门以来,得宗门上下多番特殊照顾,风雨楼铭感五内,无以为报。若我有可能为九儿姑娘寻来灵石,解其苦难,即便前路万般险恶,属下也绝无拒绝之由!”风雨楼神色肃穆的望着令狐绝,沉声道。 令狐绝注视着风雨楼,神色肃穆的沉声道:“夜鸦会将“地陨精石”所在地告知于你,外出所需之物他也已经替你备好,望你一路小心行事,速去速回。” 令狐绝顿了顿,注视着风雨楼的眸子间,多有些忧心之色,道:“出门在外,凡事多留些心眼,在平云山脉那些利益之地,宁可与魔兽为伍,也绝不能与那些“猎魔组织”的人同道,切记!” “是!”风雨楼朗声应道。 风雨楼自然明白宗主的话是何意思,那些猎魔人终年在平云山脉那般的凶险之地,过着以命换财的亡命职业,为了利益兄弟相残也是常有之事,他一个外人一旦触及到对方的利益,难免引动对方杀心。 说完,风雨楼犹豫的看了一眼令狐绝,最终,其心中所想之言还是没有说出来。尽管,若是现在他将心中的请求提出,令狐绝应该会答应一二,但难免有要挟之嫌。 见转身而去的风雨楼眼眸间,有着犹豫未决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令狐绝淡然道:“你心中可是还有何事想做而未做完?” 风雨楼停下身形,最终,其扭身朝令狐绝颔首抱拳,沉声道:“宗主,属下斗胆想知道,李慕云之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相处不过几个月,他在你心中的位置,便已如此重要了?让你不惧宗门罚令,也要了解其过往之蠢事?”令孤绝望着风雨楼的眼眸间,闪过一抹幽寒。 李慕云千不该,万不该,便是不该让风雨楼心中对他生出了那份亦师亦友的情份。而这,也是他所没有料到的,毕竟以李慕云的身份,他原以为风雨楼除了与他修习剑技外,必然会与之把握分寸、划清界限。 不曾想,风雨楼这几个月往返燕山后山及李慕云住所修习“仙云剑意”,已对李慕云生出了师友之情。 见令狐绝双眸森寒神色,风雨楼心知自己的这个问题,已经触及对方底线,其急声道:“属下无状,还请宗主恕罪,属下告退!” “你想知道什么?”令狐绝淡然道。 “呃!”风雨楼一愣,他没有想到宗主有此一问,一时间心中虽是有无数个迷团,却又不知该如何问起。 许久,风雨楼理清思绪后,方才问道:“属下想知道,李慕云为何会被宗门定下叛宗大罪?难道仅是因为那具模糊难辨的凤九五尸身上的“凤麟宝剑”的伤痕?” “你觉得,宗门会在毫无实据的情形下,如此对待一个实力超群、前途无量的内宗弟子?”令狐绝淡然道。 “实据?”风雨楼不解的问道。 “七长老令狐千罡受先宗主之命,趁李慕云在燕山治伤时,暗中出手全力逼杀于他,李慕云在走投无路的生死关头,施展出了天圣宗绝学,《天刀诀》最强绝式“天关三问”。而这招“天关三问”,即便是在天圣宗,也仅有宗主雪飞虹及四位长老会用,其他长老和年轻一辈的弟子,会施展此招者,寥寥无几。”令狐绝正色道。 “就这些?”风雨楼上前一步,急切的问道。 令狐绝望了一眼神色略显焦切的风雨楼,淡然道:“这还不够吗?” “非是不够,只是属下相信,我剑宗能一统靖波府万千地域,不论是历代宗主或长老,必都是智慧无双、胸襟广博的人中龙凤,断不会仅因为这么一点所谓的证据,便将李慕云这般天赋惊绝的弟子毁灭!”风雨楼沉声道。 望着风雨楼那愤愤不平的双眸,令狐绝眼中闪过一抹不耐而又满意的复杂神色。风雨楼的思辩智谋并不出众,还有一颗为朋友打抱不平的心,这对于将来要辅佐少宗主“令狐剑逸”的风雨楼而言,在这个“剑宗”权力集中的凌霄城,是个致命缺点。 但对于“令狐剑逸”而言,风雨楼的性格却也是个并不难掌控,犹如“令狐孤若”一般能让人极其放心的助力。 “后面零星还有一些证据,但最主要的,是李慕云亲口承认了,他是天圣宗内宗子弟,奉命潜伏于剑宗内,伺机而动。”令狐绝正色道。 “原来是这样!”风雨楼眼中闪过一抹落寞之色。 尽管,到了现在,风雨楼还是不愿意相信,李慕云会是天圣宗的潜伏在剑宗的叛逆。 要知道,若李慕云真是天圣宗的叛逆,他这个由云端跌入深渊、被剑宗门人唾弃昔日天才,绝不可能重拾心境,短短十几年的时间,从一个被毁去手筋脚筋的废人,以其“仙云剑意”自创“六道轮回·君莫悔”,这般强悍剑式。 但,若他不是叛逆的话,又为何要承认。若是他不承认,以他的傲骨和修为,即便再残酷的刑法,也绝不可能令他这般心志的人,屈打成招才是。 “宗主,既然李慕云已被认定为宗门叛逆,为何我的考核任务,却是要与他修习剑术?”风雨楼不解的问道。 若李慕云真是剑宗叛逆,他又如何会将自创的绝顶剑式传于自己,宗门又为何会让他这般一个刚入宗门不到一年的弟子,去接触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戕害同门的叛逆。 难道,宗门就不怕自己被李慕云同化,成为其眼目、帮凶。 “或许,是你俩的这份机缘。而这,也是本宗对他抱有的最后一丝期望,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毕竟,本宗与他同堂习艺数年,也希望他将来能够体面的活着,哪怕是一年半载。”令狐绝淡然道,言语间,其眼眸间不由的闪过一抹难以言表的痛惜之色。 “风雨楼何得何能,蒙宗主这般厚爱!”风雨楼躬身颔首抱拳,满目感激的高声朝令孤绝叫道。 “只望你莫辜负了本宗一番心意便好!”令狐绝正色道。 “宗主大恩,属下誓不敢忘,告辞!”风雨楼高声叫道。 说着,其缓步朝后退了几步后,一甩披风扭身大步离去。 “你此一行,少则三月,多则一年半载,若心有挂念,便再去看他一次吧。只要不违背宗门律规,本宗赐你有权与他好一些照顾,也算是偿了他传你“仙云剑意”之情份!”令狐绝望着已经走到门外的风雨楼,朗声道。 “谢宗主!”立于门外的风雨楼,朗声叫道。 第154章 六道轮回·君莫悔 “驾。驾。” 深夜,凌霄城紧闭的北城门竟然破天荒的开启一条小缝,一道健硕骏马从城门缝隙间飞驰而出,借着夜色朝北方疾驰而去。 马背上,背负百斤重剑,神色凝重的风雨楼,急声催促跨下日行两千里的“踏雪黑膘马”,心中恨不得即刻飞到“平云山脉”,寻得“地陨精石”,根治令狐九身上多年难治的寒疾。 自进入“剑宗”以来,他遇上了龙文渊、天行云这般好友,又得侧统千绝、千统娄天赐,及诸多上官都对他照顾。今又获宗主令狐绝的赏识,成为其入室弟子的候选人之一,多受同门敬重。 如此殊荣,让他风雨楼心生愧疚,希望能用自己的能力,对宗门有所回报,哪怕他让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而今,宗主爱女令狐九身患重疾,需他出力相助,风雨楼心中别无他念,自愿以命相搏,为令狐九取回“地陨精石”,以报宗主令狐绝的知遇之恩。 突然,一道修长身影出现在风雨楼的马前数米之外,眼看便要被骏马辗踏,风雨楼心中一急,紧勒缰绳,惊人臂力硬生生将飞驰的骏马拉住。 “要出门了?”李慕云背负着双手,借着月光注视着风雨楼,从容不迫的说道。 “前辈!”见拦在身前的人是李慕云,风雨楼急忙飞身纵下马背,急行几步至李慕云身前,颔首抱拳,朗声道:“宗主爱女令狐九寒疾突发,宗主命我前往“平云山脉”找寻能根治其顽疾的“地陨精石”,我一时情急倒是忘了去与前辈辞行,还请前罪恕罪!” “忘了与我辞行,却有时间去到七星楼,给一个酒鬼预付了一年的酒钱?”李慕云似笑非笑的望着风雨楼,淡然道。 “什么事都瞒不过前辈!”风雨楼干涩一笑,正色道:“燕山的仙姑说我暂时不适合进“意幻竹林”,所以我一时无法完成与前辈的约定,愧对前辈授我“仙云剑意”之恩,无颜与前辈辞行!” “嗯!”李慕云微微点了点头。 突然,李慕云身形朝后退滑数米,眼中神色平静而沉肃。 便见其右臂轻抬,微微颤抖而无力的右掌并出二指。 刹时间,四周方圆数丈的空间气流极度异变,背在风雨楼背上的百斤重剑,微微轻震,发出声声刺耳的嗡鸣声。 突然,风雨楼后背一轻,重剑已是化着一道流光飞射而出,飘悬于李慕云身前,犹如气钻般极速转动开来,道道恐怖剑意自钻动的重剑间快速涌出,以李慕云为中心,朝四周快速蔓延开来。 同时,六道虚幻剑影,一柄柄在李慕云身后凝聚而起,犹如两羽剑翅展于其身后,剑翅间所涌出的凌厉威能,便是站在数米之外的风雨楼,都好似快要窒息了一般,不由自主的朝后连连退走。 “咦。。” 平时背负千斤重物视若无物的“踏雪黑膘马”,被李慕云周身涌动的恐怖剑意压制,四蹄不由的急曲,伏倒在了地面上,低泣悲鸣。 “六道轮回·君莫悔!”李慕云一声冷啸。 “咻咻。。” 话音落,六道虚幻剑影形成的剑翅轻震,自李慕云身后极速飞出,化着一道道诡异电光,极速射向了风雨楼。同时,李慕云身前极速钻动的百斤重剑,已不知何时消失无踪。 “不好!” 眼见前方虚空中,化着电光极速而来的剑影,夹杂着恐怖无匹的无形威能,迎头轰击而下。风雨楼哪敢有一丝犹豫,脚下借力轻点,身躯全力朝侧旁腾纵而出,消失在了原地。 “轰。。”虚幻剑影轰击在风雨楼前时所站之地,将地面炸出一道丈深大洞。 “呃!” 身形刚停,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的风雨楼,便察两道电光在其上空交错飞跃,交叉迎头朝他直轰了下来。 风雨楼疯狂催动真气,身形全力朝一侧扑纵了出去。 两道剑影瞬间落地,炸起了恐怖剑流,朝四方绞织而出,将纵出不过几丈的风雨楼卷入其中。 “咻咻咻。。” 正当被恐怖剑流席卷、连方向都分不清的风雨楼强运真气,抵御那疯狂冲击其身躯的恐怖剑流时。三道虚幻剑影在虚空中划出三道炫目光华,极速从风雨楼的身躯间穿透而过,消失在了风雨楼的体内。 同时,消失良久,气钻般快速钻动,在虚空极速飞驰穿梭的百斤重剑,出现在了风雨楼身后,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极速从风雨楼的后心间穿透而过。 “呃!” 风雨楼圆瞪着双目,低头看了一眼从胸口刺出的,沾着其他鲜血的厚重剑刃,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微微的停滞后,百斤重剑剧震,瞬间从风雨楼身躯内穿透而过,飞射至李慕云身前,乖巧的飘悬于其身前。 “嘶。。”风雨楼高挑身形,在重剑穿透而过的同时,瞬间被重剑以及三道虚幻剑影留在体内的恐怖剑气撕成了碎片。 “呃!” 立于远处,犹如梦游般的风雨楼吓的身形剧震,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几步,手掌极快的按在了被重剑穿透的胸口间,却见其胸口完好无损,并无异样。 “前。前辈,这是?”额头滴滴冷汗溢出的风雨楼,强运功法,平复心中恐惧,不解的望着神色从容的李慕云,问道。 “这便是这么久以来,你心心念念想要在我这学到的六道轮回·君莫悔!”李慕云正色道。 “什么。。”风雨楼听得李慕云的话,心中震憾不比刚才被李慕云的剑式一剑穿心来的少。 这般威力绝伦的强悍剑势,寻常人自是视如珍宝,绝不会轻易示人。 但,以刚才的情形来看,李慕云是以其惊人修为,为他二人形成了一道短暂结界,在结界意识间将此招演示给他看。 “前辈,你这是何意?”风雨楼沉声道。 今日这般,只有一个解释,李慕云有意将此招传于他。 李慕云没有回复风雨楼的话,其右脚朝风雨楼轻踏而出。 “咻。。” 刹时间,李慕云身形瞬间幻化成九道凌空飞舞、诡异莫测的虚幻身影,同时极速扑向了立于原地,明目圆睁,神色错愕的风雨楼。 在风雨楼黑亮的眸子间,映像出那九道如烟似幻的飘渺身影。他几乎亲眼望着自己的身躯,被李慕云如电如幻的九道飘逸幻影,一剑剑削成了碎片,瘫散在了地面间,犹是一堆的碎肉。 “幻影仙踪·悲魂丧!”收住剑势,九道幻影合并成凝实身影,立于风雨楼身前的李慕云,淡然道。 说着,其右掌朝身前飘悬的百斤重剑凌空一指,重剑化着一道电光,射入风雨楼背在身后的剑鞘中。 “这两招我自创剑式,令日便赠予你,也算是你我忘年之交的礼物吧,剑诀我已种入重剑中。切记,不到生死关头,不可乱用这两招剑技!”李慕云淡然道。 说完,其扭身便走,没有再与风雨楼多说一字。 “前辈!”风雨楼急步上前,朝缓步离去的李慕云叫道:“我前时请教过宗主,他说你曾亲口承认自己是天圣宗插于剑宗的暗棋,是真的吗?” 李慕白身形微滞,明锐双目间闪过一抹难言的痛楚,其淡然道:“是!” “不,我不信!”风雨楼朝着李慕云高声喝道。 李慕云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表的欣喜之色,道:“我亲口承认,你都不信,那你信什么?” “我信我自己的感觉,我信我自己的眼睛,我信我自己的心。”风雨楼急切的高声叫道。 “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便也罢了,以后,不许再乱讲了。我的事,更不可再在宗主面前问及,以免误了你的前程!”李慕云肃穆的望着风雨楼,眼中尽是赞赏之色。 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怨。 虽然,这个知己来的迟了点,实力浅薄了点,却足矣。 “凤九五没死是吗?只要找到他,就一定能还你清白,对吗?”风雨楼高声叫道。 李慕云没有回答风雨楼的话,他不知该怎么回复,他的清白与她的痛楚相比,他宁可不要所谓的清白,只要她能一生喜乐,足矣。 “你走吧,待你平安回来,若你不弃,我们兄弟相称,平辈论交!”李慕云一甩破败衣衫,一瘸一拐的缓步离去。 “好,若是前辈不嫌我修为浅薄,风雨楼厚颜与您平辈论交,叫你一声大哥!” 风雨楼朝着李慕云单膝曲跪而下,以男儿傲骨给李慕云行了一个跪叩大礼后,方才神色肃穆的高声说道:“今日前辈赐招之恩,我风雨楼他日即便是万劫不复、粉身碎骨,也为你寻到凤九五,还你清白名声!” 说完,风雨楼双目微闭,右臂轻扬,宽厚而结实的五指,轻按在身后重剑剑柄间。 霎时间,重剑剧烈震动,道道诡异铭文自剑柄间涌出,顺着风雨楼的右掌,快速隐入其体内。 随着剑身间李慕云所留下的剑诀注解逐渐进入脑海,加之李慕云运用结界让他亲身试验了这两招剑技的威能,又有“仙云剑意”为基础的风雨楼,对这两招剑技,已是有了大概的了解。 若不是他急着赶去“平云山脉”,若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全心参悟,加上李慕云亲自所注解的剑诀要领。风雨楼相信,半年之内,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将这两招剑技的神髓领悟。 风雨楼翻身纵上骏马,神色肃穆的望着李慕去离去的方向,高声叫道:“前辈,风雨楼就此拜谢,待我回返,我定与你痛饮一番。” “驾。。” 说完,风雨楼双脚一夹马肚,催马朝前疾行而去。 几十丈外的一棵大树下,两名身形壮硕的男子,幽寒双目注视着远去的风雨楼,浓浓杀机在其周身涌动。 “刀兄,刚才为何拦我,我们二人联手,要解决他区区一个“玄境期”的风雨楼,何需要多少气力?”霸剑不解的望着身旁多次阻拦自己的烈刀,不解的问道。 “霸剑兄,此是何地?风雨楼现今是何身份?在凌霄城范围击杀剑宗宗主入室弟子候选人,你我难道真不想让家人好活吗?”烈刀遥望着消失在远处昏晚夜空中的风雨楼,无奈的说道。 若是有的选择,他宁可毁去一身修为,自尽当场,也不愿接到这般的任务。而自他接到这个任务开始,他已非常清楚,风雨楼死在他手中的那一天,也是他偿报轩辕家活命大恩,死的无声无息没人能寻到他的尸首。 也只有这般,他的家人,儿女才有可能受到轩辕家的关照,得到一些抚恤。 第155章 痴迷小和尚 “驾驾。。” “驾。。” 风雨楼一路顺着官道北上,虽是日夜颠倒、快马加鞭的全力朝北方奔驰。但因为其身份加之“剑门令”在手,沿途各城各镇的驿站,其人马都能得到最佳的补给和休息。 沿途的各城城主,驻军统帅,闻得风雨楼北上的消息后,各是备齐了名贵酒菜、重金及美女,等在风雨楼沿途的驿站处,只为了能与风雨楼攀个交情,多个情面。 为了不受这些城主、驻军统帅的情份,风雨楼只得无奈避开沿途驿站,低调北行,不到万不得已,几乎不再去到宗门驿站歇脚。 经过十余天的日夜兼程疾行,风雨楼疾驰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距离“北城”南方卫城“定南城”不到三百里的边塞官道上。本来,他可以走大路官道,直线北上,最多再有不到两天,便能到达北城。 但,风雨楼实在是太想霍家的亲人了,所以这次出来,他便往东边绕了点路,在“定南城”这边官道回转,拐了方向往“天云城”去。 一眼,他只看一眼,只要让他看一眼“霍家”还在不在,还有哪些亲人活在这世上,他便马上离开。在他没有能力护佑这些亲人时,他绝不会以真面目出现在霍家人身前。 虽说修为已是玄境·圆满境,功体修为远盛以往,但连续十余天长时间日夜兼程的赶路,坐在马背上的风雨楼也愈感精力不续,跨下骏马奔驰的速度,也逐渐缓了下来。 不远处,一座不大的茶棚前,一名五十来岁的农汉模样的男子,见一脸风霜之色的风雨楼策马驰来,急忙笑嘻嘻迎了上去,站在路旁朝风雨楼叫道:“小客爷,喝点茶水,歇歇脚吧!” 风雨楼勒住缰绳,看了看侧旁的茶棚,闻着木台蒸屉间飘出的馒头香气,早已空空的肚腹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小客爷,歇歇吧,您的马看着也累了,旁边给备着草料呢,我给您喂喂吧!”男子见风雨楼停了下来,快步上前,抓住缰绳,抬头朝风雨楼笑呵呵的说道。 “好!”风雨楼翻身下马,朝茶棚走去,看了一眼茶棚内站在木台蒸屉前的农妇道:“一屉馒头,一壶茶水,快些!” 一进茶棚,风雨楼发现,茶棚内摆了七张方桌,却大部份都已坐满了人,而且茶棚中的人,除了最里面两桌上各坐着一个红皮短裙劲装打扮十三四岁的少女,及一个身着灰色袈裟,体形圆硕的十四五岁的小和尚外,其他桌上的都是坐了五六人,身上皆是带着兵器的武者。 风雨楼一进茶棚,棚内的诸多武者皆是神色不善的注视着他,直到他坐在了身着灰色袈裟的小和尚一桌,方才收回了目光。 不多时,妇人便将一壶茶水和一屉热气腾腾的馒头置于风雨楼身前。 见风雨楼坐在自己身前,身形圆硕的小和尚咧着嘴朝风雨楼笑了笑,道:“施主,你也是去往龙镇抓妖的吗?” 说着,小和尚伸手那白皙肉圆的五指,抓起风雨楼笼屉里的一个馒头,便朝嘴巴塞了进去。 “嗯,不错,想不到这烟尘滚滚的官道边,还有这般好手艺的师傅!”小和尚鼓着塞满馒头嘴巴,连连点头赞叹道。 风雨楼没有理会小和尚,自顾吃着馒头,除了“地陨精石”,他现在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青龙镇抓妖?抓什么妖,是不是很好玩啊?”一旁桌上坐着的红皮短裙劲装少女,听得小和尚的话,登时眼神一亮,端着笼屉便挤坐了过来,一脸新奇的望着小和尚问道。 小和尚诧异的望着眼前这穿着暴露,不过十三四岁的古灵精怪的少女,道:“施主不知道青龙镇?” “这个嘛。。”少女见小和尚之态,其不由的轻咳了几声,道:“知是知道一点,但也不是太详细,小师傅你给讲讲呗,看看好玩不好玩,好玩本姑娘就去凑凑热闹!” “好啊,我们一起去!”小和尚听说少女要去,满脸欣喜的说道:“差不多快一年了吧,前面那个叫“青龙镇”的地方,也不知道为何,每到月圆之夜,村中便会有几名青壮男子莫名的死去,变成一具干尸。而每一个名男子的死法相近,全身无伤痕,尸体内的鲜血也像是被抽干了一般。青龙镇的百姓无奈,只得筹集金款,高价聘请身手不凡的武者,前去青龙镇将这行凶之物除去。” “干尸?”听得小和尚口中的话,自顾吃着馒头的风雨楼,不由的停顿了一下。 “高价是多少价?”少年激动不已的说道。 “五百两银钱!”小和尚道。 “五百。。”听得小和尚的话,少女那原先欣喜的神态立时变的不屑,其瘪着小嘴轻屑的说道:“才五百银钱,没劲!” “小施主,钱是小事,抓妖才好玩勒!” 小和尚好似极力想怂恿少女一起前往一般。 一听抓妖,少女那原先淡漠下去的神色立时便又激动了起来,其看了一眼一言不发、自顾吃着馒头的风雨楼,道:“这位大哥,要不你也一起去呗,咱们三个结伴,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最多到时候抓妖成功了,奖银多分一份给你便是!” “啪!”少女话刚一说完,坐在茶棚外侧的桌上的一名身形横硕、满脸虬须,身前桌上摆着一柄九环大钢刀的壮汉,浓眉微拧,一拍大桌,沉声道:“你们分奖银,那我们弟兄是去陪玩的吗?” 壮汉的三名同桌,不善目光随之落在了少女身上。 “就是!”壮汉对面桌的四名身着青衫,腰间各挎着一对尺长铁笔的武者,望着小和尚和红皮裙少女,随口附和道:“就你们这般毛都不长齐的娃儿,也敢夸口抓妖拿奖银,别给那妖物当了点心!” “哈哈。。”五张桌子上的坐着的武者,皆是附声大笑起来。 “哼!” 听得众人的话,红皮裙少女白嫩手掌一拍桌案,愤然起身,右掌同时扣向了盘在腰间的皮鞭,二话不说,朝着虹须大汉便是一鞭打出。 别看红皮裙少女年纪不大,但鞭法却是刁钻凌厉,速度更是快的吓人,不待壮汉反应过来,长鞭结结实实的抽在其黑脸上。 “嘭。。” 壮大两百来斤的大高个,竟是被少女一鞭从凉棚中打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官道上。 “找死!”壮汉同伴见少女动手伤人,皆是一把抽出随身兵器,便朝少女围了过来。 红皮裙少女不知是想试试小胖和尚的实力,还是真的怕了壮汉的同伴,一下便躲到小胖和尚身后,一把扣住其腰间,将其从凳子上提了起来,扔向围了过来的几名武者,道:“小和尚,该你了!” “不是,我还没准备好呢!”被红皮裙少女扔出的小胖和尚,身在空中,着急忙慌的叫喊道。 见小胖和尚被红皮裙少女扔了过来,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进凉棚中的虬须大汉朝几名同伴怒喝道:“哥几个,宰了这俩小崽子!” 话音落,几名武者手中利刃疾扬,朝着半空中飞来的小和尚,毫不留情的劈了下去。 “啊,小和尚!”红皮裙少女见小和尚危急,一声惊呼,但此时出手救人已经是来不及了。 她本只是想试试这个邀她一同去抓妖的小胖和尚,到底有几斤几两,所以才将他扔出去试试,不曾想,这小胖和尚就是个动嘴皮子的货色,连这几个不过修炼了一些粗浅武技的人都收拾不了。 “啪!”坐于桌间,自顾吃着馒头的风雨楼,右掌微紧,手中竹筷应声而断,右臂间蓄积的掌劲,便欲击出,救下小胖和尚。 但,就在风雨楼准备出手的刹那间,风雨楼的敏锐感知力,察觉到半空中小胖和尚体内一股与之年纪完全不符的雄浑无匹、涛涛不绝的罡劲,极速流转开来,在其周身一尺外,凝成了一道虚幻似无的淡金色劲漩护体气障。 “乓乓乓。。” 便见斩在小胖和尚身上的利刃,应声而断,几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小胖和尚体内恐怖罡劲给震飞出了凉棚。 “呃。。” 不论是虬须大汉,或是红皮裙少女,亦或是坐在其他桌上的食客,皆是目瞪口呆的注视着随手拍了拍身上袈裟,满脸嘻笑的小胖和尚。 “九寸护体罡劲?”风雨楼剑眉倒拧,失声叫道。 他没想到,这看似不过十四五岁,其貌不扬的小和尚,竟有这等沉厚根基,仅以其体内的雄浑真气,便能凝聚起这般足有九寸的护体气障。 在他的认识中,李慕云已经算是绝顶高手,但李慕云凝聚的护体剑障,也不过才三尺而已。而这小和尚,这般年纪便有这等雄厚根基,足见其出身绝非寻常宗派。 “阿弥陀佛,小和尚痴迷,有礼了!”小和尚朝风雨楼双掌合十,轻吟佛号,客气的说道。 他这一身修为,源自上一代先辈的传承,随着他的年纪越大,他的修为也将逐渐强悍,功体根基也将愈加雄浑深厚。只是他的这一身武学,虽说不是什么秘密,但眼前这年轻男子,仅一眼便识出他这“九寸护体气障”,足见这男子的根基也绝非他所表现的那般浅显。 若无“玄境期”的修为,眼前这男子是不可能窥得其“护体气障”之全貌。 “痴迷?”风雨楼信手其取过一双竹筷,看了一眼这看似人畜无害却实力非凡的小和尚,淡然一笑,道:“佛门讲究清心净欲四大皆空,小师傅却是又痴又迷,倒是有趣!” “哈哈。。”痴迷哈哈一笑,道:“有趣吧,我也觉得有趣,也不知方丈师兄为何给我取这么一个法号!” 见痴迷刚才露的那一手,坐于凉棚中吃食的客人,包括被痴迷震飞出凉棚的几名武者,皆知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至少,他们这些人,即便倾全力都未必能破得开对方的护体气障。 “结账!”众人皆是掏出银钱,扔于桌上,便如躲避瘟神一般,匆匆离开了凉棚中。 第156章 干瘪尸身 “店家,结账!” 风雨楼急急吃了些馒头、茶水后,随手在桌上放了几个铜钱,起身便快步匆匆离去。 “这位大哥,何不跟我们一起去青龙镇抓妖呢!”见风雨楼要走,红皮裙少女急步上前,笑嘻嘻的说道。 “抱歉,我还有急事!”风雨楼淡然道,其头也不回的快步朝前外走去,翻身便坐上了店家牵过来的骏马背上。 “施主稍等!”痴迷见风雨楼要走,快步朝风雨楼走去。 “别跟着我!”风雨楼剑眉一横,冷声喝道。 言语间,其右掌轻动,两道赤红剑气刹时凌空射出,朝着快步而来的痴迷小和尚,快速交叉疾射而去。 前方凌厉刁滑的剑气强势袭来,痴迷心知对方非是庸俗之辈,脚尖点地,身形拔纵而起,圆胖身躯狼狈的从灰色的布棚顶端飞纵而出。他没想不到,对方比他也大不了几岁的年纪,却有如此剑道修为,如此随意的意念轻动,便能有凝出如此威能的剑气来。 “驾!”一声大喝声从下方传来。 痴迷立于棚顶紧盯着已绝尘而去骏马,笑嘻嘻的喃喃自语道:“我便不相信,你如此超凡的身手,会不去青龙镇走一趟!” “茶钱!”痴迷随手一甩,几枚钱币飞射而出,钉在了茶棚老板身前的地面上。 话音落,痴迷的身形在棚顶借力一纵,朝从前飞掠而去。 “小臭和尚,你倒是带上我啊!”红皮裙少女从凉棚内奔出,朝着前方已经纵出去极远的痴迷高声叫喝道。 “驾驾。。” 风雨楼催促跨下骏马,全力奔行,但自从凉棚出来之后,其心中却是像被压着一块千斤巨石一般。 去往“平云山脉”找寻“地陨精石”的任务极其重要,时间更是越早越好。他为了去一趟“天云城”,来回光路上就至少要耽搁十余天,若是再去青龙镇,免不了又要节外生枝,多生事端。 但“青龙镇”是他剑宗属地,青龙镇的百姓常年交纳银钱岁供,自是他剑宗子民。而他不论是虎贲百夫长,还是宗主入室弟子候选人,都有责任和义务帮助“青龙镇”的百姓,度此难关。 这,便是他身为剑宗门人的职责。 “咦。。” 风雨楼一声大喝,强势勒住了疾行的骏马,在官道上掉头,朝着青龙镇方向疾驰而去。 官道上,远远望着前方炊烟冉冉悬飘的青龙镇,风雨楼喃喃自语道:“青龙镇,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何玄机!” “驾!”一声轻喝,跨下骏马一扬前蹄,沿着官道边立着“青龙镇”石碑的分支小道,快速的朝前方村镇飞驰而去。 一进镇中,风雨楼便能感觉到,镇中那死寂般的宁静与不安,虽还只是晚饭时间,但镇镇家家户户皆是大门紧闭,声息难寻。 在虎贲营待了快一年,风雨楼自然知道在什么地方,能找到他要的答案,所以即便在镇中找不到一人,他也一样顺着镇中小道,催促骏马朝前行去。 “什么人?”当其停在了一座院墙,正门前遍插白幡,门上匾额被白布所覆的“悲园”前时,一声叫喝从“悲园”内传出。 “剑宗门人!”风雨楼淡然道。 园中男子闻言,急忙将园门打开,快步便走到了风雨楼马上,躬身颔首便朝风雨楼行了一个大礼,强挤出一丝笑容的客气说道:“小的杨浦臣,见过大人!” “你是这“悲园”的守园人?”风雨楼问道。 “是的,大人!”杨浦臣朗声回答道。 风雨楼紧盯着眼前这个面色憔悴的中年男子,良久,方才说道:“你们青龙镇发生了如此恶事,我深表难过,但是为了能将那做恶之徒绳之以法,我必须对死者的遗体进去查验,我知你们对死者的尸首极为敬重,不愿外人对他们再有所骚扰,所以如果你需要请示你的里长或是长者,便尽快去办。” “大人,小的便是此处的“里长”,您堂堂剑宗的大人,能屈尊为我青龙镇百姓除妖,小的又如何敢对大人有所阻拦。镇中族人的尸首都在园中,我带大人您去便是!”杨浦臣恭敬的说道,虽眼前男子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模样,但在幽境地域,谁不知道剑宗虎贲营的大人威名。 “不必,你就在此处为族人守园吧,我自己进去即可。你放心,我只是查验他们的死因,不会骚扰到他们的安宁。”风雨楼淡然道。 “那便劳大人了。”杨浦臣颔首应道。 说着,其急忙上前,伸手接过风雨楼手中的缰绳,将骏马牵到门外的一棵大树旁,给拴了起来。 悲园的停尸房外,二道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在房门缝隙外往里瞅看,二人你挤我,我挤你互不相让。 “小臭和尚,你再挤我,本姑娘把你大卸八块扔出去喂狗。”身穿红皮短裙的少女,丰挺翘臀一扭,撞在了身旁圆胖的小和尚腰间,不悦的说道。 “任飞飞,你不要太过份,要不是我带你进来,你现在还在门外晃悠呢!”痴迷不悦的叫道,大屁股扭转,毫不客气的将少女的翘臀给撞开了。 “哼!我还需要你带,就那一个普通的守园人,还能挡得住本姑娘?”任飞飞轻蔑的说道,翘臀抵着胖和尚的屁股,丝毫不让。 “咳!咳!”风雨楼眉头微微一皱,轻声的咳嗽了几声。 突然,挤在门口的二人身形猛的一震,快速转身看着身后,却见风雨楼正站在远处紧盯着二人。 “哈哈,原来是你,小僧早就猜到你会来,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痴迷小和尚见来人是风雨楼,不由的一乐,笑呵呵的说道。 风雨楼淡淡的说道:“找到什么线索吗?” “没有,刚要进去!”痴迷身旁,穿着红皮短裙,身着短小露脐劲装红皮衣的任飞飞,紧张兮兮的说道。 前时虽在茶棚见过任飞飞,但风雨楼并没有多注视她,今仔细看了看这穿着怪异的小丫头,便见其一身惹火红皮装,尽现其火辣身段,黑亮大眼一闪一闪颇是惹人怜爱。 见风雨楼这般紧盯着自己,任飞飞俏脸微红,道:“那个谁,你干嘛这么盯着人看!” 风雨楼没有理会身前的靓丽少女,侧头看着小和尚痴迷,似笑非笑着戏谑的说道:“痴迷大师?”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痴迷双手合十急急朗叫佛号,道:“任施主与小僧一样,也是此次前来除魔卫道之人。” “你们怎么会想到来这停尸小院?”风雨楼道。 “还不是那小臭和尚,硬说要先查查死者,希望能找出一些线索,可还没进去你就来了。”任飞飞抢着说道。 “嗯,那就进去吧!”风雨楼道,便快步朝停尸房走去。 见风雨楼走了过来,任飞飞快步靠了上去,微笑着说道: “好啊!好啊!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哈,这个肥和尚刚才说今天还会有一个身手极好的人要过来,是不是就是说你呀!” “风雨楼!”风雨楼随口说道。 “连名字都这么有诗意,嘻嘻!”任飞飞痴笑的看着风雨楼的背影,激动的轻声说道。 痴迷嘻笑的走到任飞飞身身旁,圆胖肥手轻轻拍了拍其肩膀,戏谑的说道:“任大小姐,别犯花痴了,进去吧!” 言罢,痴迷身形一闪,便快步朝院中走去。 “肥臭和尚,你死定了!”任飞飞一声大喝,便快速扑向了痴迷。 “啊!” “啊!” 当痴迷与任飞飞二人嬉闹的冲进停尸房之时,却被躺在木板上,身形枯骨的男子尸身所惊,二人同时一声惊呼,飞身冲出了停尸房。 “哼,死臭和尚,你不是说你实力非凡、根基深厚,人、妖、魔三族人人敬畏吗?怎么你连个普通人的尸体都怕?”任飞飞轻蔑的看着惊魂不定的痴迷,不屑的说道。 痴迷白了任飞飞一眼,旋即嘻笑着说道:“任大小姐,你不是说从小到大,手中的软鞭已经饮了无数高手的鲜血?怎么连这么几具普通百姓的尸首都畏惧。” “那。那是因为本小姐没做好心理准备而已!”任飞飞翘着小嘴,高傲道。 风雨楼没有理争吵不休的二人,微微躬身掀开盖在尸身上的白布,但见白布下赤裸上身的男子,身上的皮肉干皱的贴在其胸骨上,便好似被被人将体内的血液抽尽了一般。 风雨楼半蹲着身形,细细查看着屋内一具具干枯的尸体后,其眉头却是越加的紧皱在了一起。 “好霸道的手段!”小弥勒沉声道。 “小和尚,你能看出这是哪一宗门的技法?”风雨楼侧头看着眉头深锁的小弥勒,问道。 望着这些全身血渍被吸干的尸身,风雨楼脑海中,闪过了当日在“范家村”遇上的“千命血蛭”,当日范家村众村民的死状,与之便极其相似。 只是,当日不过极短的时间,整个范家村数千村民便全部遇难。而这青龙镇,却是每到月圆之时,才会有几名青壮年被害,这好似不符合“千命血蛭”杀人饮血的残暴特性。 “看不出来!”小弥勒摇了摇头,朗声道,“但我相信,能施展出邪恶手法的武者,便绝非大陆寻常宗派武学!” 痴迷话意一落,站于门外的任飞飞神色极为不悦的说道:“小和尚,你这话何意?莫非你要将这脏水泼到异邪妖族,或是那些被你们称之为魔门的宗派武者身上去不成?” “嘿嘿,小和尚我自说自话,又没有说你,你如此激动干什么。”痴迷嘻笑着说道。 “你在那胡言乱语,自是与我无关,但你这废话若是传入那些自封是神州屏障的宗派,比如那什么“加饭铲夜屎”的秃驴耳中,怕是又要多生事端。”任飞飞白了小弥勒一眼,不悦的说道。 “那岂不是更好,这些年来南域异邪妖族和东北雪龙山的魔宗“血刹神殿”盘踞一方、休养生息,实力已远非昔日可比,若是再任由他们这般发展下去,必将成大陆之祸患。他朝若有良机,聚神州正义之士之力,一举将之歼灭岂不更好。”小弥勒嘻笑着随口说道。 “不对,你说的什么“加饭铲夜屎”,什么秃驴?那是什么?”痴迷不解的朝任飞飞问道。 “这都不知道,真是个孤陋寡闻的家伙,“加饭铲夜屎”是本姑娘送给那自封为神州屏障,神州武学圣地,以护佑天下苍生为已任的“迦梵禅叶寺”的别称,怎么样,是不是很够劲!”任飞飞得意的说道。 “啊,这个嘛。。”痴迷尴尬一笑,随之说道:“我管他是铲夜屎还是铲日屎,这无所谓。但我也是和尚,这秃驴你下次就别用了呗。你骂他们,不是连我也一起咒了嘛!” 任飞飞闻言,翘着小脑袋骄傲的说道:“骂你就骂你了呗,你还能拿我怎么着,你们这些六根不净的臭和尚,老的小的每一人,每一个都是秃驴。怎么样?怎么样?” “你找打!”痴迷眉头一皱,愤愤叫道,飞身便扑向了任飞飞。 “来啊,本姑娘最喜欢的就是打架了,你道是谁还怕了你这个小秃驴不成!”任飞飞激动的叫道,身形一纵便迎向了痴迷。 风雨楼皱着眉头,侧颜扫了一眼争闹不休的二人,不悦的说道:“此处乃是死者遗体置放之所,清净之地,你二人要动手,请到外面吧!” 言罢,风雨楼右臂轻震,一股霸道的掌风便朝缠斗在一起的痴迷、任飞飞甩出。 “嘭”的一声,二人只觉得身躯轻飘,便被一股强横掌劲硬生生的推出了停尸房中。 “好大的气力!”被推出停尸房的痴迷,难以置信的望着房中,皱着眉头仔细勘查那些尸体上痕迹的风雨楼,喃喃轻语道。 第157章 凶悍妖物 入夜,风雨楼盘坐在青龙镇外的一座百丈高的小土坡上,剑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在其如霜的俊脸上,难见一丝的表情。 从“悲园”中这些尸首死状,加之此地距离“平云山脉”较近,他们极有可能是死在“千命血蛭”之下。但,若真是“千命血蛭”所为,青龙镇其他人又何以能生存一年之久。 若非是“千命血蛭”所为,能施展此等采食魔功,世间宗派虽是千千万万,但会修炼这种以吸食他人鲜血来补足功体根基的武学,倒也真如痴迷所说,唯有东北雪龙山的“血刹神殿”和南域异邪妖族的魔、妖二族。 而不论出现在“青龙镇”残害镇中多人性命是“千命血蛭”,或是血刹神殿和异邪妖族的异族强者,这些外域魔宗和异族出现在了“剑宗”辖域内,对于剑宗来说,自然不是个好预兆。 “风施主,那些个来抓妖的武者,都分散在青龙镇各处,为什么我们却是跑到镇外这光秃秃的小山坡上来?”痴迷一屁股坐到风雨楼身边,不解的望着风雨楼,问横道。 任飞飞横扫了一眼颇是耐不住性子的痴迷,随口说道:“又没人求你留下来,你随时可以去镇中待着。” “行吧,不就是嫌小和尚在这里给你二人碍事嘛。我走先,把这小山头留给你们两个人,总行了吧!”痴迷笑呵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口说道,言罢,小和尚扭身缓步朝山下走去。 听得痴迷的话,任飞飞腾的一下就蹦了起来,手掌一扣腰间长鞭,指着缓步离去的痴迷,高声叫道:“臭小和尚,给我站住,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让某人觉得我小和尚在这里,会扰了她的好事!”痴迷嘻笑着说道。 “臭和尚,讨打!”任飞飞脸颊绯红,气恼的叫道,右臂猛的一甩,手中皮鞭夹杂着呼呼风声,迎头便朝远处的痴迷斜扫了下去。 “嘿嘿,打不着,打不着。”痴迷肥胖的身形微微朝侧旁闪动,便躲过了迎头而下的皮鞭,身形边是继续闪躲任飞飞的长鞭,边是嘻笑着叫道。 见小和尚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任飞飞忽的举起左腕,快速晃动起来。刹时,阵阵诡异的铃声自任任的手腕间传出。 “啊啊。。”痴迷听得铃声,只觉得头疼欲裂般,抱着光秃秃的脑袋便是一阵惨叫。 莫是说小和尚,便是风雨楼听得那铃声,也是一阵头昏目眩,体内真气凌乱涌动。 “臭小和尚,六根不净,看我不撕烂你的破嘴!”任飞飞气恼的高声叫道,其右臂微微一震,皮鞭猛的一转,紧随着小和尚的身形,拦腰横扫而出。 “嘿嘿!”却见原本那好似脑袋便要疼裂掉的小和尚,却又是换上了一副嘻笑的表情,朝着任飞飞做了一个鬼脸,身形却已同时朝后方飞纵而出,躲过了近至身侧的皮鞭。 痴迷躲过的皮鞭,却是极快的抽向了盘坐在坡崖边,一动不动、皱眉苦思的风雨楼肩头。 “啊,风大哥小心!”任飞飞一惊大声叫道,右臂回折,全力将皮鞭抽回,但皮鞭却还是在风雨楼的肩头,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印。 立时,风雨楼周身三寸的虚空间,是变的微微扭曲起来,一道道气势非凡的亦真亦幻的淡紫色剑气,在其周身极速流转开来。 任飞飞、痴迷二人皆是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快步走向了被一股淡紫剑气漩笼罩在其中的风雨楼。 “风大哥!”任飞飞颇是内疚的朝风雨楼叫道,说着,其手掌便伸向了风雨楼被其皮鞭扫中的肩头。 “不可!”痴迷一把扣住任飞飞的手腕,将其手掌抽了回来。 “嗖!”就在任飞飞的手掌被痴迷抽回的刹那间,一道锐利剑气从任飞飞的食指前极速划过,在任飞飞的食指指肚间,留下了一道极细且深的血痕。 “好险!”任飞飞望着冒出血珠的食指,满目惧畏的看了一眼痴迷,二人不由的朝后退了几步,面面相觑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杀!杀!” “乓!乓!乓!” 就在二人不知风雨楼何故会突然入定,周身更被这般强悍的剑气屏障护佑时,一声声嘈杂的喊杀声、兵器撞击声,在山下的青龙镇中传来。 任飞飞扭头望着山下灯火通白的小镇,再侧头看了一眼盘坐于地面上的风雨楼,愤愤叫道:“那吸血怪物还真是恼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风大哥入定之时,却是出现了!” 痴迷小和尚遥望着下方杀声嘈杂的青龙镇,满目焦急的说道:“真真是让人急恼,风施主这般模样,下面便是再热闹,我们也是不能去的啊。” 盘坐在地面上的风雨楼微微睁开双目,神色肃穆的沉声道:“小和尚,我今对所习之剑道有了一丝感悟,还需再静参片刻,你们不用管我,先去将那吸血怪物缠住,我随后即到!” 言罢,风雨楼便快速闭上双目,不再理会二人。 今日不知为何,他平日所修炼的“仙云剑意”在他的意识海中,极其活跃。更是引得他所修炼的《阴阳圣诀》自行运转,气海中的“紫焰元丹”也同样受到波及,疯狂炼化所能吸收到的一切能量。 让他整个人好似都处在一种飘浮状态,身体、意识都有些快要不受他控制一般。 这是他之前修炼或突破时,从未遇到过的。 痴迷与任飞飞二人互视着对方,他们此来的目的便是这个吸血怪物,若是因为风雨楼而错过或是被它跑了,以后要再寻它可就难了。 “去吗?”痴迷看了一眼犹豫不定的任飞飞,问道。 任飞飞看了一眼身侧周身护体锐劲越来越盛的风雨楼,微微犹豫后,正色道:“小和尚,还是你先去吧。风大哥看情况,应该是感悟到“入圣境”的关隘了。今日对他而言,关系太大,留他一个人在此,万一被人扰了,怕是要毁了他一生了,我在此等风大哥一起过来。你千万小心些,若那妖物凶悍,切莫硬拼。” 她虽修为不如风雨楼和痴迷,但她父亲手下那万千强者,哪一个也是实力强绝的高手,像风雨楼这般从玄境期破境至入圣境的情形,她从小到大,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 所以,并不陌生。 正因如此,她更清楚,现在对于风雨楼而言,是何等的重要、关键。 神州武者修为分为后天、先天两大境界。 而后天境界则细分为“玄境期”修为以下的“修武阶”,以及自“入圣境”开始的“圣武阶”。 一旦武者踏足“入圣境”,不论五感灵识,体内真气、功法运转,还是吸纳自然能量,感悟武学大道,与修武阶相比,都有着天壤之别。 大陆曾有人拿“修武阶”与“圣武阶”做过一个夸张的比较,二者便好似后天与先天的差距。虽说这个比喻有些夸张,但两者对于武道的理解,却是后天与先天的差距无异。 “罢了,那你也小心些,我先去了!”痴迷无奈应道。 他自出生便传承先辈衣钵,得前辈百年修为的深厚功体根基,风雨楼现今的状态他又岂会不知道。所以,也只能按任飞飞所讲,他先去抓那妖物,免得被它逃遁了。 言罢,但见其身形猛然轻跃,从山坡间直纵而下,朝小镇方向凌空飞扑而去。 望着远去的痴迷,任飞飞心中也是有着千万向往,但现今风雨楼参悟入定,却也是不能被人滋润扰,否则,后果也是难以想像。 在痴迷赶到青龙镇时,却见三十四名身手娇健的武者,全力围攻着一只通体透红,形如海龟,无足无手速度极快的软骨异兽。 虽说被众多武者围杀,但,众人的刀剑砍在异兽身上时,却是连异兽表皮也难以伤及。一些距离异兽稍近的武者,更是直接被异兽附体,不过转眼的功夫,被异兽附体的武者,全身血渍便被异兽吸干,化成一尊干尸。 痴迷神色凝重双掌快速合十,但见其身形微微一震,一股金色气漩便快速从其肥胖的身形中喷涌而出,将其身形尽数笼罩在了其中。 “千命血蛭?”望着被众武者围攻,却丝毫不落下风的千命血蛭,痴迷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如此巨型的千命血蛭,极有可能便是传说中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千命蛭皇”,若它真是蛭皇的话,今日在场的众武者,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啊啊。。” “啊。。” 就在痴迷运功之时,数声惨叫从战圈中传出,五道干枯身躯,僵硬的倒在了地上,再无一丝生机。 “孽畜,受死!”痴迷一声狂啸,身形凌空腾纵而起,被一团金色光晕笼罩的肥厚手掌居高而下,朝着下方快速穿梭的千命蛭皇,便是一掌击出。 “吱!”蛭皇身形猛然大涨,硕大身躯不闪不避,朝着痴迷便快速迎了上来,随着距离痴迷越来越近,其身躯像是一个皮球般,快速猛涨。 “嘭!”一声轻闷声响,痴迷蕴含着霸道威能的右掌,重重的拍在了涨大至直径足有三尺的蛭皇身躯间。但,不论痴迷掌中劲势何等的霸道,其手掌拍打在蛭皇身上,其中掌力却是被蛭皇强韧身躯尽数泄去,没有一丝着力之地。 “嗖!” 蛭皇身躯瞬间收缩,同时快速朝痴迷飞射而来,快速粘附在了被金晕笼罩的痴迷身上。 “吱。。” 粘附在痴迷身上的蛭皇,瞬间被金晕笼罩。 与此同时,金晕化着一缕缕佛门清圣气流,顺着蛭皇皮肤快速朝其体内钻入,缕缕焦灼青烟自蛭皇身上飘出,疼的蛭皇身形颤抖,悲凄惨叫,腾空飞射而出,逃离开来。 “好机会!”四周围上来的武者,齐声高声,手中利刃朝着飞出云的蛭皇,迎头劈斩而下。 “唰!” 蛭皇身形在虚空极速压小,转眼化着成人巴掌大小,趁着夜色在虚空极速穿梭,顺势粘附的侧旁一面手执大刀、满脸虬须的壮汉身上。 “啊。。”虬须壮汉一声惨叫,其黑壮身躯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快速收缩,不过片刻便成了一具瘦骨干尸。 “这。。这。。” 四周所剩的二十几名武者,眼见着同行武伴就这般转眼功夫,死在眼前,众人眼眸间不由的尽现恐惧之色,一个个缓缓朝后方退去。 “吱。。”蛭皇好似感应到了众人身上的畏惧的气势,一声刺耳长鸣,身形化着一道诡异光影,划破夜空,快速粘附在距离最近的一名瘦高武者身上。 “不。不要。。”瘦高武者还没来得及求饶,其本就凹陷的脸颊快速内陷,转眼便被蛭皇吸成了干尸。 望着蛭皇这般的吸血杀人,一名武者彻底崩溃,丢了手中兵器扭身叫喊着疯狂奔逃而去。 “走啊。。”有人带了头,四周武者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便是连同伴的尸首也顾不上,扭身使出全身力气,疯狂奔逃,只恨爹妈少生了几条脚。 见众人奔逃离去,蛭皇并未追击,缓缓从被吸成干尸的瘦高武者头顶间爬出,细小成缝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全身被金色光晕笼罩的痴迷,其眼中尽是贪婪的灼热目光,好似对痴迷极有兴趣。 “吱。。” 蛭皇望着痴迷的双目猛然大睁,巴掌大的身形化着一道劲光极快的射向了痴迷。同时,其身形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快速涨大,在其飞到痴迷身前时,其身形已然涨大到犹如海龟般大小。 蛭皇飞向痴迷的身形猛然停滞,同时,其微张满是鲜红尖牙的嘴巴,一团灼热无比的鲜红血渍,从其口中喷出,化着一道腥红血雾柱,朝着痴迷隔空飞射而来。 察觉到蛭皇喷出的血雾柱,内含灼人心魂的诡异气息,痴迷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形凌空拔纵飞退,同时急运掌势法门,肥掌一展,一道金色雄浑的佛门,朝着蛭皇全力轰击而出。 “嗞嗞。。” 尽管痴迷的掌势霸道非常,但卐字佛印印轰至蛭皇身前,被其喷出的“腥红血雾柱”挡下时,掌势非但无法再进分毫,更被血雾柱快速腐蚀,转眼消散无踪。 “嗖!” 腐蚀金色掌印的血雾柱,朝着痴迷快速冲来,转眼便至痴迷身前。 第158章 圣武阶 远处的山坡上,立在坡崖边,听得小镇中传出的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既焦急又心痒的任飞飞,在风雨楼身侧来回走动,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眼眸间说是急燥焦切之色。 若非是担心风满楼的安危,她怕是早已冲进了小镇。任谁也无法想象,整日爱凑热闹、爱惹祸的小魔头,今日却是会如此乖巧的守在一个跟她认识都不到十二个时辰的普通人身边,为对方护关。 突然,就在任飞飞心系青龙镇中实力强悍的妖物时,小山坡间虚空中的气流诡异惊变,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山中虚空中搅动一般。引得气流剧烈涌动,久久不息。 任飞飞略显诡异的目光,立时锁定在了双膝盘地而坐,周身被一股淡金身气雾笼罩的风雨楼身上。 虽说她修为低浅,却能清晰的感应到,风雨楼周身的气势,随着四周空间气流的异变,正在极速攀升,越来越是骇人。 “这么快?”感应到风雨楼周身涌动的气息,已经完全超越了“修武阶”武者的功体极限,任飞飞心中清楚,风雨楼这是已经踏足神州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圣武阶”境界,入圣·初境。 只是,她不明白,这风雨楼到底是什么怪物,从“修武阶”突破至“圣武阶”,竟只用了这么仅仅不过一刻钟不到的时间。 要知道,她的那个号称神殿小天才的玩伴,曾在晋级“圣武阶”之时,足足在密室中苦熬了三天三夜,若非父亲毫不吝啬大量珍惜灵给供他使用,他还不知道要多熬几个三天三夜。 而这风雨楼,却是这般轻松随意的,基本是毫不费力的,就从“修武阶”突破至“圣武阶”,于她而言简直是闻所未闻。 “在想什么呢?”缓缓睁开双眼,璀璨精光自其黑亮眸子间闪过的风雨楼,朝原先焦切万分,如今却是呆呆的望着自己的任飞飞,淡然笑道。 破境的瞬间,体内元丹容量扩大足足十倍,远胜昔日数倍的五感灵识,及体内快速流转精纯雄劲的紫焰真气,无不在告诉风雨楼,他就这么轻松随意的,稀里糊涂的突破了“圣武阶”,成为神州大陆上,货真价实的“圣武阶”高手。 一个可以在神州大陆上,被所有武道炼者所认可的真正武者,入圣境。 “入圣境了?”任飞飞眨了眨黑亮灵动,没有一丝烦愁的大眼睛,满目诧异的望着风雨楼,疑惑的问道。 风雨楼强抑着心中难以言表的激动,朝任飞飞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真是不可思议!”任飞飞难以置信的喃喃说道,满脸都是惊奇之色。 风雨楼缓步向前几步,伸手轻轻拍了拍眼前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的脑袋,神色肃穆的正色道:“飞儿,多谢你替我护关。” 看的出来,仅从任飞飞腰间的那条看似普通,但通体铭刻着诸多护身咒印符纹的皮鞭,便不难看出任飞飞出身非是寻常宗门世家可比。如她这般爱打爱闹的性子,却能在自己入定之时,耐着性子守在一旁,也着实是难得。 “姐姐常说,信义仁勇者,方能与大能者同伴。我们一起来的,当然就是朋友了,所以我当然不能抛下你。”得到风雨楼的赞许,任飞飞脸露得意之色,欣然说道。 “啊!啊。。”凄厉的惨叫再次在小镇中响起。 “风大哥,我们去看看那镇中的吸血妖物,到底是何方怪物,走!”任飞飞高声叫道,其身形便已同时飞纵而起,全力扑向了前方的青龙镇。 “小心!”风雨楼一声惊呼,身形紧随任飞飞疾扑而去。 “啊!”任飞飞一声惊呼,此时她方才察觉,下方是数以百丈高的坡崖。原先还能纵出极远的任飞飞,只觉得心中微微一紧,其身形便不由自主的跌落而下。 任飞飞心中微微一凉,她没想到自己竟会是如此窝囊的死法,其心中也是后悔不已,悔恨自己不该如此急躁躁的从那百丈高的小山之上纵下。 “啊!”就在身体失去重心之时,任飞飞的身形却是猛的被人拉住。 此时,任飞飞已管不得许多,便好似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双手死死的抱住了拉她的风雨楼。 风雨楼左手紧扣在任飞飞的细腰上,身形轻动,朝下方青龙镇快速飞扑而过。片刻间,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间。 “嗞。。” 青龙镇中,蛭皇那条腥臭的“血雾气柱”,凌空激射在被金光笼罩的痴迷身上,“血雾气柱”强悍腐蚀力,竟是连痴迷身上的护体金身也在慢慢侵蚀,尽管速度极其缓慢。 “怎么可能?”望着缓慢被腐蚀、消逝的护体金身,痴迷难以置信的叫道。 他这《佛业金身》功凝化而出的护体金身,至少要有比他修为高出两个阶位的强者,才能凭真气强行化解,而这只千命血蛭,却有这般威能,这是痴迷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正当痴迷思索变通之法时,突然四周虚空间涌动起诡异的气流。同时,六道夹杂着强悍劲力的虚幻剑影,划破昏暗的夜空,朝虚空中喷射血雾柱的蛭皇极速射出。 “六道轮回·君莫悔!”同时,洪亮的叫喝声,自远处传来。 察觉虚空中六道速度极快、轨迹飘忽气势非凡的虚幻剑影,朝自己疾射而来,眼见便能将小和尚护体气障腐蚀,吸得这小和尚至纯至阳鲜血的“蛭皇”,周身快速凝出一股诡异气浪,将其全身包裹在了其中。 竟是要以其身躯,硬接风雨楼的剑技。 “轰轰。。” 六道通体涌动紫焰真气、暗蓄着不凡气劲的虚幻剑影,连珠炮般相继轰击在“蛭皇”的身体上,在前面四道剑影将“蛭皇”周身气浪击散后,剩余的两道剑影更是直接从“血蛭皇”的身体穿透而过,没入其身下的地面间。 与此同时,通体涌动着灼热淡紫焰真气的百斤重剑,自虚空中快速而下,由上而下穿透被六道剑影击中的蛭皇。 “轰。。”的一声闷响,沉重重剑将蛭皇硕大的身躯,深深的钉在了地面间。 见蛭皇被剑势击中,痴迷双掌十指在身前并合,圆润十指在身前行云流水般快速扭动,瞬间,痴迷十指结成一道诡异手印的同时,一道硕大的金色身影在其身后涌现。 阵阵佛门清圣威能,自金色身影周身极速涌出,将方圆数丈内的地域尽数笼罩在其中 “金钢伏魔!”痴迷一声沉喝。 刹时,在其身后涌现的硕大金影右掌轻扬,朝着被风雨楼重剑盯在地上的蛭皇便是凌空一掌打出。 “轰。。” 刹时间,劲势翻涌地动山摇,蛭皇连同着风雨楼的重剑,被金影的恐怖掌劲硬生生拍进了身前的地陷中。。 “我去!”任飞飞圆瞪着双目,望着一掌将身前拍出一个深达一丈的巨大掌形地陷,难以置信的叫道。 合着这小和尚前时是在和她闹着玩呢,就他这一掌的功力,那怎么也得有几十年的深厚功底根基和不凡修为才能做到。以她这三脚猫的功夫,若这胖和尚真动起手来,自己怕是连他一招也扛不住了。 “行啊,臭和尚,有两下子嘛!”望着被拍进掌印地陷中,被巨剑钉得死死的,没有一丝动静的蛭皇,任飞飞拍了拍痴迷的肩膀,随口说道。 “那可不,小僧还有很多拿手的绝活没用了,对付这种孽畜还不是手到擒来。”痴迷好不容易得任飞飞几句夸赞,也是不由的一阵忘乎所以。 “切!”任飞飞白了一眼眉飞色舞的,自卖自夸的痴迷小和尚,道:“那还不是我风大哥的剑法好,一下便将这孽畜给钉死在这了。” 风雨楼一把扣住任飞飞、痴迷二人的臂膀,将二人拉到身前,冷眼注视着地陷地虽没有一丝动静,但却并没死去的蛭皇,沉声道:“普通的千命血蛭都是万剑难伤,这只蛭皇不可能被一招击杀,它这是在装死骗我们呢。” 当日在范家村,仅是一只普通的千命血蛭,都险些要了他们的命,他可不相信这堂堂蛭皇,会死的这么草率。 “吱吱。。” 风雨楼话音刚落,被重剑钉在地上的蛭皇,口中突然传出一声声刺耳的凄厉叫声,腥红血渍如泉水从其被重剑钉在地面中的创口间涌动。其尾翼同时重重的急促拍打在地面间,震起层层强悍气劲,席卷起地面泥沙碎石,铺天盖地的朝着风雨楼三人快速汹涌扫来。 “到我身后来!”痴迷察觉到蛭皇引动的强悍气劲间夹带的霸道威能,脸上再无嬉闹表情,朝风雨楼、任飞飞高声叫道。 风雨楼、任飞飞二人不敢大意,闪身退于痴迷身形,同时运转本门功法,催动真气凝出护体劲漩,护住身躯。 二人刚到痴迷身后,强悍气劲便已近至身前,一阵阵一波波疯狂冲击着被“金身护体”的痴迷。 “嘭嘭嘭。。” 虽说以《佛业金身》护体的痴迷,挡住了蛭皇一次又一次的气劲冲击,但,看蛭皇这般疯狂的劲头,好似一时半会根本不会停下来。 传承先辈的百年功体根基的痴迷,目前修为却不过只是“入圣期·中境”,并没有办法长时间施展《佛业金身》这般威力非凡的护体神功。 所以,若是再拖下去的话,痴迷力竭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第159章 血阵乾坤袋 “奇怪了,这“千命血蛭”虽是六阶魔兽,却也不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才对,再这么耗下去,小和尚我怕是要撑不住了!”痴迷咬牙强撑着身形,不解的说道。 风雨楼隔着痴迷,神色凝重的注视着被其钉在地上,疯狂挣扎的通体血红通透的血蛭,忧虑的说道:“寻常的“千命血蛭”是六阶魔兽没错,但这只千命血蛭应该血蛭中的“蛭皇”,怕是要往“七阶”魔兽去了。” 这只千命血蛭,与他在范家村遇上的那只“蛭皇”,体型、威能都极其相似,极有可能是当时被那赶车车夫重创的“蛭皇”,躲在这青龙镇吸食村中青壮男子的鲜血恢复伤势。 而这,也是唯一能解释的通,有这般“千命血蛭”所在的地方,青龙镇的村民却没有全部被害的原因。 否则,若不是这只“蛭皇”被那车夫重创,必须经常吸食人血疗伤,以千命血蛭的凶残,整个青龙镇乃至附近的城镇,怕都是要被它给祸害了。 “这可如何是好,咱们还是先撤吧,否则,咱们三人都要被它给吸干了不可!”痴迷听得这蛭皇有七阶魔兽的实力,也是不由的一阵后怕。 七阶魔兽,实力基本接近人族渡圣圆满境修为,加上这蛭皇皮糙肉厚,速度极快,纵然他和风雨楼都有不凡的实力,想要将之击杀也非是易事。搞不好,便真要被它吸成干尸了。 “以我们的实力,确实无法将它击杀,但现今它的踪迹暴露,若今日不将它击杀,整个青龙镇的百姓怕是都要遭殃了!”风雨楼忧心忡忡的说道。 现今,他们要走也非是难事,但他们若是走了,青龙镇的诸多百姓可就没人能逃过今夜了。 “阿弥陀佛!”痴迷不由的佛号沉吟,轻叹道:“早知今日,我小和尚以前便不该贪嘴,若是多下些苦参先辈传承,今日即便不能斩妖除魔,也不至于让这孽障在此兴风作浪!” 突然,任飞飞眼神一亮,伸手将腰间所挂的布兜解开,低着头在“布兜”中翻找了片刻后,俏脸间升起一抹得意之色,便见其取出一条以暗红丝线织成的小网罩,踮起脚朝风雨楼轻声道:“风大哥,小和尚,你们二人设法助我靠近这妖蛭,我有办法收拾它!” “任飞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别又发神经啊,要人命的!”痴迷不悦的高声叫道。 任飞飞几斤几两,认识她几个时辰,痴迷便摸的一清二楚,这丫头吹吹牛闯闯祸的本事倒还行,真要想靠她去收伏眼前这只准七阶的蛭皇,那简直就是天方夜潭。 “你个死臭和尚,信不信我先用这“血阵乾坤袋”先将你给收了!”任飞飞气呼呼的朝痴迷叫道。 风雨楼侧过头,望着怒目圆瞪的任飞飞,正色道:“飞儿,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看这蛭皇的实力,我的剑应该压不住它多久,你确定你这网袋能行?” “这个。。”任飞飞一时犹豫,其抓了抓头,尴尬的望着风雨楼,苦笑着说道:“这网袋是我出门时,家中叔公送我护身用的。我以前看他用时,先天以下的高手,没有人能逃的了他这血阵乾坤袋,可好用了。” “会用吗?”风雨楼问道。 “当然会了,不然我偷它出来干嘛!”任飞飞不假思索的说道。 “呃!”察觉自己失言,任飞飞急忙说道:“我叔公送我的时候教我了,你放心吧,可好用了。” 风雨楼神色一沉,虽然不知道任飞飞的话,靠不靠谱,但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否则,他们现在暂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小和尚,既然飞儿这么有信心,那便试试吧,总之,今日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这只血蛭再为害附近百姓了!”风雨楼注视着疯狂挣扎的蛭皇,沉声道。 “不是,我说风施主,你还真信她啊,我可不信!”痴迷连连摇头,急声说道。 “吱。。” 就在痴迷、风雨楼、任飞飞三人说话之际,被百斤重剑深深钉在地陷中的蛭皇,剧震的身躯陡然停滞。其身躯突然从剑刃创口间分化开来,化着三道细小身形,朝着风雨楼三人快速飞射而来。 “小心!”风雨楼身形闪动,闪纵至痴迷身侧,右臂轻震,剑指微凝,缕缕无形剑意幻化出的淡紫色剑气,绕在风雨楼周身快速流转开来,其敏锐五感也同时锁定了转眼而至的三道血蛭分身。 “收!” 就在风雨楼疯狂运转功法,强凝剑意之时,想要倾全力一击重创血蛭时,却听得身后任飞飞一声娇喝,一张丈宽血红大网从风雨楼上空迎着快速而至的血蛭,强势笼罩而下。 “吱吱。。”两道血蛭分身快速撞在血红大网间,网间红线立时光芒大涨。触及网线的血蛭皇立时惨叫不绝、悲鸣连连。随着大网快速罩下,三道血蛭分身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收入网内。 “咻!”第三道处于血红大网边缘的血蛭分身,在大网收紧的刹那间,身形强势扭转,从血红大网绳口间纵出,在昏暗虚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孤度,朝着风雨楼身后的任飞飞,极速射来。 “飞儿小心!”风雨楼左掌轻翻,一掌将任飞飞震开,同时,其强势凝聚的剑意,瞬间汇聚而起,在其身前虚空形成了一道密集的无形剑意网,将第三道血蛭分身困在其中。 “嘶嘶嘶。。” 道道无形剑意冲击血蛭分身的声响,在虚空中密集传出,即便血蛭这般强韧的皮甲,竟也被风雨楼的无形剑意划破,将虚空中的血蛭分身,切成了一道道细碎的肉片。 “剑意?” “剑意?” 望着不过刚刚才踏足“圣武阶”,修为仅仅才“入圣境·初境”的风雨楼,竟能凝聚如此强悍的剑意,将这般坚韧皮甲的血蛭分身切成细碎肉片,痴迷、任飞飞二人皆是双目圆睁,尽是难以置信之神色。 “吱吱。。” 被风雨楼密集剑意切成片片碎肉的血蛭,竟是每一片碎肉都化成细小血蛭,朝着近在咫尺的风雨楼笼罩而下,瞬间没入风雨楼体内。 “唰。。” 血蛭侵体,还未容得风雨楼反应,却见其周身金光大涨,整个人皆被一股灼热而耀眼的金晕笼罩。 刹时间,侵入风雨楼体内的血蛭,瞬间便被化着一缕缕精纯无比的自然灵力,顺着风雨楼的经脉缓缓流向其气海紫焰元丹。 “风大哥!”见风雨楼被血蛭侵体,任飞飞急切的扑了过来。 “飞飞,不可!”痴迷心知血蛭的恐怖之处,飞身挡在任飞飞之前,不让其靠近风雨楼。 “不要过来!”风雨楼沉声道。 其当即盘膝坐地,急念口诀,催动《阴阳圣诀》,将流入气海中的精纯自然能量,收入紫焰元丹内,加以炼化。 任飞飞、痴迷二人立在原地,圆睁着双目注视着运功调息的风雨楼,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许久,风雨楼方才吐出一口浊气,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 “风大哥,你没事吧!”任飞飞见风雨楼起身,急忙上前忧虑的问道。 “没事!”风雨楼正色道。 说着,其目光不由的望着了被任飞飞的五行血阵袋罩住的两道血蛭分身,道:“飞儿,想不到,你这网兜确实厉害!” “哪是!”任飞飞朝痴迷挑了挑眉,得意的说道。 说着,其快步上前,白晰手掌在大张的红网间一条细红网绳上一拉,立时,大网诡异收缩,快速变幻,片刻间,便已缩成如任飞飞前时取出的那般手掌大小的网兜。 痴迷眼神一亮,笑嘻嘻的凑了过来,讨好似的说道:“任飞飞,你这网兜不错嘛,教教我怎么用呗!” “哼!”任飞飞骄傲的昂了昂头,得意的说道:“刚才,不是有只小秃驴说我的网兜不行吗,现在又想学了?” “想学,想学!”痴迷嘻笑着说道,其伸出一只圆胖的手指,捅了捅被网兜收入其中的血蛭,连连说道。 “哼!”任飞飞得意的挑了挑眉,信手将网兜在手中揉搓拍打了几下,立时,网兜再次被任飞飞拍打的结实,快速缩小成一团。 任飞飞随手将缩成小团的网兜塞入了腰间的小布兜,朝痴迷做了一个鬼脸,道:“就是不教你,要教我也是教风大哥!” “是吧,风大哥!”任飞飞朝风雨楼说道。 却见其身旁,哪里还有风雨楼的影子。 “人呢!”任飞飞不解的左右瞧望,却哪里也没有见到风雨楼。 “他已经走了!”痴迷指着原先深插在地面上的重剑位置,正色道:“他的剑也没了!” “都是你,害得连风大哥走我都没发现,真是讨厌!”任飞飞气恼的朝痴迷便是一脚踢出。 痴迷身形一闪,躲开任飞飞的脚力,便又笑呵呵的凑上任飞飞身旁,道:“任飞飞,教教我嘛!” “不教,离我远点!”任飞飞气呼呼的大步离去。 “等等我啊!”痴迷嘻笑着朝任飞飞追了上去,绕在任飞飞身旁,嬉闹着闪躲其左一脚右一脚的踢打。 第160章 故地重临 宽厚大石铺砌、三丈宽的“魁”字大街上,街道两旁的商铺的伙计,路边的摊贩,正在卖力的吆喝着买卖,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全身笼罩在宽厚大斗篷中,一步一步缓缓走在坚石铺砌的街面上,身形挺拔的男子,闪烁着晶盈目光的双目,在斗篷头套下来来回回的贪婪扫视着这熟悉的一切。 这“魁”字大街曾是他“霍家”在天云城掌控的最大街面,这里的每一家商铺和摊贩,都得指着他霍家撑腰,才能在这大街上混的下去。 而今,他一路走来,这“魁”字大街上的诸多铺面,多已是刻着“荆”家的字号。也就是说,这条“魁”字大街,现在已经属于荆家的管辖了。 “一定是因为我!”风雨楼喃喃说道。 说着,其顺着大街一路前行,往“霍家”大院急急走去。 越是距离“霍家”大院近了,风雨楼急行的脚步便越是缓慢了下来,其每走一步,那步伐便好似有着千斤重一般,那日思夜想的“霍家”已剩下不过几里路远,以他的脚力,一刻钟都用不上,便能走到。 但,阵阵莫名的恐惧却在风雨楼的心中迅速滋生起来,他害怕,害怕看到的是一个壁墙残破,亡家灭门的霍家大院。 见一身黑斗篷、身形高挑、英武的男子站在门前,止步不前,侧旁酒楼满含微笑的店小二快步迎了过来,客气的朝风雨楼说道:“这位爷,少见呢,看您像是外地人吧,我们酒家做的都是天云城的特色菜,您不妨尝尝鲜,绝对您在外面没吃过。” 风雨楼望着眼前这名熟的不能再熟的店小二,眼中闪过一抹难言的亲切,道:“行吧,给我来两斤你们家的“酱龙肉”,再来一斤“三碗烧”。” 说着,风雨楼扭身便朝侧旁的酒家走去。 “咦。。”店小二见对方一口便报出他们家的特色菜和烧酒,眼中颇是疑惑之色。 “狗子,愣着干。。”风雨楼随口叫道,但他也同时感觉到不对,随口说道:“狗东西,还不引路!” “好勒,小爷!”店小二连连跟了上来,笑呵呵的说道:“小爷,您真行,刚才都叫到我的小名了。我小名就叫狗子,呵呵!” “是吗,狗子,挺不错的名字!”风雨楼找了张临窗的桌子坐了下来,随手取出一枚银钱,递到狗子面前,道:“快点上来,剩下的赏你了!” “哟。。”听得对方的话,店小二眼神刹时一亮,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银钱,连连朝风雨楼行礼作揖道:“谢谢小爷,谢谢小爷,您稍候,马上给您上酒菜!” 不多时,店小二笑呵呵的端着一个托盘走到风雨楼桌前,熟练的将托盘中的酱肉和烧酒及两盘热腾腾的炒青菜摆在桌上,点头哈腰的朝风雨楼说道:“小爷,这俩青菜是今早乡下送过来,新鲜的很。是小的送您的,您慢用!” “嗯!”风雨楼点了点头,朝正欲离开的店小二说道:“小二哥,这个点也没什么人,坐下陪我喝一杯!” “这。这可使不得,我哪敢和您饮酒,要是让掌柜的看到了,可是不得了的!”店小二连连摆手道。 “坐吧!”风雨楼没有理会店小二,淡然道。 说着,其伸手抓起酒壶,满了一碗酒水,放在了店小二身前桌上。 “这。这。。”闻着碗中的酒香及桌上酱肉的香气,店小二心中犹如猫抓一般,想坐却又是不敢。 柜台内站着的穿着一身花大褂子,闲着无事的妇人,远远听到风雨楼与店小二的话,淡然一笑,着:“狗子,既然这位客官看得起,你就陪着喝俩口,莫惹恼了这位客官便好!” “唉,知道了,老板娘!”狗子见老板娘发了话,连连应道。 这个店,掌柜的话可不如老板娘的话好使,谁不知道,他们家掌柜的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说着,狗子朝风雨楼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小爷,那小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风雨楼点了点头。 他请这狗子喝酒,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单纯的就是想找一找昔日的感觉,但喝着喝着,风雨楼却是心生悲伤,不由的放下酒碗,轻声叹息。 “小爷,你为何叹气啊?”几口烧酒下肚,狗子脑子也是有些微微昏沉。 “没什么!”风雨楼淡然道,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朝狗子说道:“对了,我记得我以前来天云城时,这“魁”字街几乎清一色都是“霍家”的产业,为何现在都成了荆家的了?” “唉,也是造孽,一年多以前,霍家也不知是惹到什么大人物了,一夜之间,霍家三位当家人,及多名长者,皆在一夜之间被人杀害,留下的不过是一些年岁较轻的后辈。”狗子面露怜悯之色,无奈轻叹道, 说着,其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压低了声音,脑袋朝风雨楼凑了凑,轻声道:“以前霍家鼎盛之时,与荆家也只是半斤八两,而今霍家长辈强手全部死难,霍家就剩这么几个后辈,哪里是荆家的对手。要是没有城主府的照应,怕是连城中的“霍家”大宅都得让人给占了。。” 狗子话未说完,便觉身前男子身上涌出阵阵凶悍气劲,压的他差点没当场昏过去。同时,风雨楼手中的酒碗,被其颤抖的手掌捏的粉碎。 “呃!”狗子吓的猛然起身,朝后连退了几大步。 柜台间的女子闻声,连忙走了过来,不悦的朝狗子叫道:“狗子,吃个酒怎么还把客官给惹急了呢?” “没事,是我不小心把碗给碎了,麻烦再替我拿个酒碗!”风雨楼随口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板娘连连说道。 说着,其朝狗子使了个眼神,狗子会意,急忙去取酒碗去了。 就在风雨楼等着店小二酒碗时,耳旁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道:“卢掌柜,明日便是我家家主大婚之日,我们都提前半个月与你讲好的,你现在说宴席用的酒菜供应不了,这临时你让我们霍家去哪找酒楼办席?” 风雨楼猛然扭头,循着声音望去,便见那说话之人,正是他霍家管家霍延恩。 “霍大叔,你我认识少说也有二十几年了,这些年来,我在“魁”字街开了这家“魁星酒楼”,也多蒙你霍家关照。若是平时,霍家家主婚宴,能让小店代办宴席酒菜,我卢平便是分文不取也是荣幸之至。只是现今,我也是爱莫能助,霍大叔您应该懂我说的意思,你给的订银,我晚些便叫伙订一分不少的给您送府上去。” “罢了!”霍延恩满脸愁容的无奈轻叹,扭身急步走出了酒楼。 “当家的,这是怎么了?霍家家主喜宴用的食材、酒水我们不是都准备好了吗,怎么又不办了?”老板娘急急走回柜,不解的朝坐于柜台中,愁容满面的卢平问道。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别问了!”卢平皱着眉头,愤愤说道。 “你。。”若是平时,以她的脾气,卢平这么对她说话,她非得把他的耳朵给拧下来。但今时,她在卢平的脸上,看到了强烈的不安神色。 夫妻这么多年,她自然能猜到,卢平这是遇到了大麻烦,才不敢接霍家家主这次婚宴的宴席。 风雨楼愤然起身,大步走到柜台前,怒火燃烧的双目紧盯着坐于柜台中,愁眉不展的卢平。 “卢掌柜,你在这魁字街这么多年,霍家人好像没亏待过你,今日霍家落魄了,你便这般欺辱于人,未免可恨。”风雨楼紧咬钢牙,一字一顿狠狠说道。 说着,其伸手拿起柜台上压纸用的木块,五指稍稍一动,手中木块便已碎成木屑,自其掌间散落在柜台上。 “哎呦。。”卢平夫妇吓的脸色渗白,连连朝风雨楼说道:“这位爷,冤枉啊,霍家虽说有所败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欺辱霍家人啊!” “即是如此,你为何收了人家的订银,却又这般临时反悔,你让霍家明日以何物款待宾客,你这不是欺辱是什么?”风雨楼强压着心中怒火,愤然道。 “这位爷,我也是无可奈何啊,这单生意做不成,我的损失也很大啊,我后厨提前备的食材、酒水,全是花现银买来的,现在霍家的宴席做不了,我也要亏上百两银钱啊。”卢平满脸愁闷的朝风雨楼说道。 风雨楼闻言,心中也是清楚,今日的霍家便是再怎么败落,也轮不到这卢平一个小小酒楼掌柜的欺辱,想来这其中还有其他隐情。 “即是如此,那你即刻差人去霍家通知一声,明日按约定为霍家提供宴席酒菜。”风雨楼正色道。 “这,这我可真不敢,我若是做了,我全家人可都要遭殃了,请你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卢平急急说道。 “有人要胁你?”风雨楼问道。 “这。这小的不敢乱说!”卢平道。 “那好,我不逼你,你只要告诉我,需要经由谁点头了,你才愿意为霍家提供酒菜,这总不为难你吧。”风雨楼问道。 “小爷,您就别逼我了,我是真的不敢说!”卢平朝风雨楼连连拱手作揖,无可奈何的说道。 “卢平,我念你也算良善方才与你好言好语,你若是不识想,可莫怪我不客气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拆了你这破酒楼。”风雨楼愤然喝道。 “小爷莫恼,小爷莫恼。”卢平连连叫道,其苦着脸,犹犹豫豫、结结巴巴的朝风雨楼说道:“要不,要不您去荆家问问,可能他们知道,我是说可能。” “哼,我也猜到是他们了!”风雨楼双目微寒,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 说着,其扭身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突然,风雨楼停下身形,转的走回到柜台前,从怀中取出三枚金光闪闪的金币,信手将金币按在了柜台上的木板中,朝卢平说道:“霍家订的宴席,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准备好最好的酒菜。若敢差了一分,我定不饶你!” “可是,可是。。”望着被按入木板中的金币,卢平心中对眼前这男子可谓是又敬又怕。 “你先备好食材,今晚之前荆家会有人来通知你的!”风雨楼沉声道。 “好。好的,小爷!”卢平高声叫道。 若是真有荆家人来通知他,把霍家家主婚宴做了,当然是皆大欢喜。他既赚到了钱,得了霍家的好,也么不至于惹到荆家。 即便做不了,有这三块金币,他也能连夜收拾收拾,关门停业回乡下老家过日子去了。 第161章 上门踢馆 出了酒楼的风雨楼,心中越想越气,周身间已隐隐现出杀气。虽说这一年多的时间,他经历了多少次的死里逃生,心性已不是当年在天云城受祖宗庇荫的二世祖了。 但,霍家因他而败落,现今又亲见仅剩的这些霍家亲人受人欺凌,即便他的心性已经被磨励的远胜同龄之人,现如今他也是已经忍无可忍。 怒气冲冲、快步急行的风雨楼,停在了荆家大门前。一年多没来,这荆家大院已是重新做了修缮。朱漆新门,门庭开阔,一对一人多高的纯铁浇铸、每只重量不下三千斤的威风凛凛的镇宅疾风狼兽,立于大门两侧,比起以前气派了不知多少。 风雨楼顺着大门前的九阶石梯,急步走向了荆家大门。 “站住,什么人?”两名守门的壮汉见来人一声不吭的直往荆家冲,急忙横身挡住了去路。 “叫荆胜一给我出来!”风雨楼强压着火气,冷声说道。 听得眼前人的声色最多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竟敢大言不惭的直呼家主的名讳,守人二人气的不打一处来。 “哪来的小崽子,敢直呼家主名讳,我看你是活腻了吧!”二壮汉愤然喝道。 说着,二人硕大双掌一伸,便同时抓向风雨楼。 “滚!”风雨楼冷声喝道。 同时,其右脚前踏,双掌疾出,同时印在了两名大汉的胸口间。 “啊。。”二人齐声惨叫,壮实身形凌空倒飞了出去,相继撞在了后方崭新的朱漆大门上。 “轰。。”朱漆大门应声内翻,轰然倒地。两名壮汉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被他们撞倒的大门,慌忙摸了摸被风雨楼击中的胸口,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多大的伤势。 “小。小子你等着!”二人见来人实力不凡,不敢再与对方纠缠,急步朝内院奔了过去。 “啊。啊。。” “啊。。啊。。” 当荆家家主荆胜一,与胞弟荆胜九、荆胜武、荆胜文几人赶往大门时,一连串的悲切惨叫声,从大门间传来。 待到几人来到门前时,却见一名全身笼罩在宽大黑斗篷中的男子,背负着双手立于石阶之上。 在他四周的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名痛苦哀嚎的荆家实力不俗的小辈。其中,便包括他荆家小天才,荆无心。 “你!”荆胜武见状,怒火中烧,暗运功法,双掌轻震便要出手。 却见家主荆胜一横臂挡住胞弟,随即朝风雨楼一抱拳,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阁下是?” “我是谁你无须知道,我今日来,是要告知荆家主,你荆家离大祸临头不远了!”风雨楼淡然道。 原先,他是想直接将荆家的这些高手全部给废了,免得日后荆家再去欺辱霍家同门。 但,与这些荆家后辈动手后,风雨楼心中却是明白,以霍家现在的能力,即便没了荆家,也一时难以恢复昔日在天云城的地位。 因为即便没了荆家,其他的地方的势力也必会干预进来,分夺天云城这块肥肉。 所以,他改变了主意,只要让荆家以后不敢再找霍家人麻烦便好。 “阁下,此话何意?”荆胜一望着对方,沉声道。 虽然没见到对方出手,但躺在地上的人,皆是他荆家数一数二的后辈高手,仅是门人进屋通报的这么一会,对方便将他们一个个打伤在地。 来人实力,不言而喻。 “你强占我好兄弟霍刚家的产业,又纵容门人欺辱他的族人,你觉得你荆家还能在天云城屿立多久?”风雨楼愤然道。 “霍刚?”荆胜一喃喃道。 “姓荆的,今日亏得是我过来,若是换做我天虎佣兵团的两位副团长来,怕是今日便要平了你荆家!”风雨楼愤然喝道。 “是吗,平我荆家,你也不怕闪了舌头!”荆胜武冷声怒喝道。 话音落,其飞身扑出,凌空运劲,夹杂着隐隐雷声的掌势,朝着风雨楼迎头劈下。 起先,以荆胜一所站的位置,要拦下荆胜武,也非是难事。 但,他堂堂荆家,已是天云城第一大家族,被这么一个听声音不过二十来岁的后辈逼得这般难堪,若是将来传扬出去了,他荆家给有何颜面在天云城立足。 所以,让胞弟试试对方的深浅,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找死!”风雨楼冷声喝道。 言语间,《阴阳圣诀》快速运转,引动真气催动《风雷三合掌》掌式,体内蛮劲同时凝聚于左掌间。 他非常清楚,要让荆家这般以武立家、勇猛尚武的家族惧怕,就必须让他们见识到足够让他们惧怕的实力。 让他们难以用努力便能跨越的实力。 “嘭!”两道身影,两只同样宽厚、布满老茧的手掌,快速撞在了一起。 “咔嚓。。” 双掌交接之时,荆胜武的右掌应声而断,断裂的碎骨穿破肩膀的皮肉,破开衣衫,耸现在众人眼前。 不待众人反应,风雨楼身形一闪,左掌化成五爪,扣向了荆胜武的咽喉。 “老三!”荆家兄弟见状,齐声惊呼,各自运掌,朝着风雨楼全力冲来。 “来的好!”风雨楼一声冷喝,左掌扣住荆胜武的脖子,右掌强提真气,暗蓄蛮劲,朝着前方拍来的三只大掌,快速迎出。 “嘭!嘭!嘭!”三人四掌,相继交接,虽是以一掌之力,分别硬接了荆家三位实力最强的高手一掌。 但,对于风雨楼而言,这昔日如三座难以逾越的大山,现今却是让他连退一步的实力都没有了。 荆胜一三人被对方掌间那恐怖绝伦的蛮劲给震飞出十几米外,方才勉强站住了脚跟,但三人那掌心虎口崩裂,手背青筋显露的手掌,却是不听使唤的剧烈颤抖起来。 “好恐怖的掌劲!”荆胜一兄弟三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恐惧神色。 而今,他们相信对方的话是真的,仅这么个年轻男子便有这等修为,这人身后的“天虎佣兵团”的实力之强,便不言而喻。 “多谢手下留情!”荆胜一朝风雨楼客气的说道。 既然不是对方的对手,便不要去逞口舌之快,身为家主城府深沉的荆胜一明白,对眼前人也好,天虎佣兵团也罢,最好便是不惹为妙。 “我倒还好,只是那霍刚对我两位副团长有救命之恩,他们焚香结拜成了异姓兄弟。在得知霍家出事后,便让我先来看看情况。我这刚到天云城,便听说你们强占霍家产业,霸占霍家街市,若是让两位副团长知道你们荆家欺辱霍家人,后果不用我说,你们自己也清楚。”风雨楼淡然道。 “阁下,我荆家与霍家在天云城和平相处几十年,现今也是一样,断无欺辱一说,一定是有小人挑拨,还请阁下莫信那些流言蜚语。”荆胜一急忙说道。 “嗯!”风雨楼微微点了点头,抓着荆胜武脖子的左手也随之松开。 “三叔!”几名后辈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荆胜武,将之扶进了院内。 见荆胜一话语服软,风雨楼心知武力强压的效果已经达到,无须再多施恶手。其淡然道:“你们两家的事,我没有兴趣去管,我也仅是奉团长的命令来看看,明日喝完霍家家主的喜酒,便会离开。但,莫说我没有提醒荆家主你,若是霍家人被人欺凌,将来如有书信传到天虎佣兵团,找两位副团长求助的话。将来若是两位副团长他们亲自来了,可就没有我这般的好脾气了,那你荆家可就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的!” 说完,风雨楼扭身便走。 突然,风雨楼走下石阶的步子停了下来,回首望着立于门侧的镇宅“疾风狼兽”,便又回头走了过去。 “这疾风狼兽我们杀过不少,但用钢铁浇铸的如此沉重的镇宅兽,我倒还是第一次见到。”风雨楼伸手摸了摸疾风狼兽头,随口说道。 话言落,其停在狼头上的右掌猛然一叫力,体内恐怖蛮劲瞬间聚于掌间,压在了狼头上。 “轰!” 重达三千斤纯铁浇铸的实力镇宅兽,应声下陷,半截身躯已是陷入了下方地面中。 “告辞!”风雨楼清冷一笑,扭身便大步离去。 “这。这。。”望着身躯大半陷入地下的镇宅铁兽,在场的荆家人,无一不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来人,速去魁街酒楼,让卢掌柜马上给霍雷的婚宴准备食材,让他准备最好的,再从府上调些厨子过去帮忙,快!”荆胜一急切的叫道。 对方已经讲的很清楚了,虽说与霍家没什么深交情,但霍刚救过“天虎佣兵团”两位副团长的命,他们不想见到霍家受人欺凌。 若是明日霍雷大婚,连酒席都办不出来,不论这事与他荆家有关无关,那人定会将账算在荆家身上。 以对方的实,若真把他惹火了,荆家怕是真要毁在对方的手中了。 要知道,在天云城屿立几百年的霍家,不也是因为惹到不该惹的势力,被人一夜屠尽全族。 他自然不敢拿荆家老小数硬口的身家性命,去赌天虎佣兵团两位副团长的脾气。 第162章 霍家喜宴 这天天还未亮,洗漱一新的风雨楼便离开了客栈,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疾步朝霍家大院走去。 天云城的婚娶习俗与其他地方多有不同,在天不亮之前,姑娘家的长辈便会与家中亲人,将新人送往夫家,夫家长辈也需早早的在门前奏喜乐迎接。 远远的,距离霍家还有百余丈远,便听得霍家院中传来乐鼓吹打之声,长长的送亲队伍簇拥着大红花轿,停在了霍家大院前。 一身喜服的现任霍家家主霍雷,胸挂大红花,春风满面的停在轿前,掀开了花轿轿帘,与随嫁丫鬟一起,将新娘子从轿中扶了出来。 “新夫人入家门咯!”一旁司礼长者高声叫道。 立时,鞭炮大响,鼓乐齐鸣。 众多宾客随着新人往霍家内院走了进去。 霍雷刚与新娘子入了大门,便听的门外仆人高声叫道:“荆家家主荆胜一,携礼亲贺!” 听得荆胜一之名,被大红盖头盖住的新娘子,白晰手掌不由的紧紧抓住霍雷的手腕,轻声道:“今日大喜之日,夫君切莫冲动了!” 霍雷宠溺的看了一眼妻子,宽厚手掌轻轻拍了拍抓在手腕间的白晰手掌,手轻声道:“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一个安宁的婚礼。” “呵呵。。”荆胜一爽朗的笑声,自门外传来,便见一身锦服,身形挺拔英武的荆胜一,领着荆家大管家,快步走了进来。 “霍贤侄,恭喜恭喜啊!”荆胜一朝霍雷一抱拳,满脸喜色的说道。 见荆胜一突然之间这般客套,霍雷一时也是摸不准对方是何用意,其只得暗自防备,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回应道:“多谢世伯,百忙中抽身前来小侄婚宴,小侄受宠若惊了!” “荆霍两家在天云城相交百年,今贤侄大婚,我自然是要来讨杯喜酒才是!”荆胜一客气的说道。 说着,其朝身后管家点了点头,管家前行几步,躬身双手将手中的方盒递到荆胜一身前,道:“家主!” 荆胜一接过方盒,随手将方盒递到了霍雷身前,道:“霍贤侄,前时你霍家遭遇磨难,魁字大街上的街铺多转手于我荆家。今日起,魁字街重归你霍家所有了。” “这。这。。”望着荆胜一手中的方盒,霍雷一时不知是该接还是该婉拒。 他非常清楚,这一年多以来,为了魁字大街上的商铺,荆家使了多少手段和阴招。可这荆家才刚刚将魁字大街弄到手,却又拱手将之让出来了。 “迦梵禅叶寺小活佛·痴迷,携礼亲贺!”正当霍雷犹豫不决时,门外再次响起下人的叫喝声。 “迦梵禅叶寺?”霍雷一头雾水的望着身穿灰布袈裟,身形圆胖,十五六的小和尚,大摇大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在其身后,跟着一名身穿红色短皮裤,俏丽可爱的小姑娘。 “迦梵禅叶寺?小活佛?”院内众宾客的目光皆是落在了走进来的小和尚身上。 “小和尚痴迷,云游贵宝地,得闻霍施主大婚,特厚颜前来讨杯喜酒,叨扰之处还请包涵!”痴迷双掌合十,朝霍雷客气的说道。 “岂敢,大师莅临,我霍家蓬荜生辉,荣幸之至,大师请上座。”霍雷客气的回道。 且不说这小和尚是否真是那“迦梵禅叶寺”的小活佛,即便对方是个混吃的野和尚,今日自己大婚,也是不能将客人往外赶的。 “荆世伯,小活佛,里边请!”霍雷也不管荆胜一今日是来找事还是来送礼,只得硬着头皮将荆胜一、小活佛迎进院中。 “天虎佣兵团代表,携礼亲贺!” 二人还未走到席台,门外再次响起仆人的叫喝声。 听得“天虎佣兵团”五字时,霍雷脸色一喜,激动的轻声自语道:“难道是霍刚大哥以前待过的天虎佣兵团?” 说着,霍雷快步朝门外迎去。 听得霍雷的自言自语,荆胜一脸色不由的微微惊变,从霍雷的表情可以看出,霍刚曾经确实在“天虎佣兵团”待过,也间接证明了昨日那神秘高手的话,并没有诓骗他。 此时,心中也是暗自庆幸今天自己还是来了的好。至少,可以让这天虎佣兵团的代表看到,自己代表荆家来霍家喝喜酒,也算表示了荆家与霍家和解的决心了。 免得“天虎佣兵团”的人对他荆家不放心,将来即便那两位副团长真要来了,对他荆家也就没有发难的借口了。 “霍家主,恭喜恭喜!”全身笼罩在宽大黑斗篷中的风雨楼,朝霍雷一抱拳,客气的说道。 说着,其将手中装有他昨日连夜默写的《九印心诀》功法书册的锦盒,递给了霍雷。 “多谢多谢,里边请上座!”霍雷客气的回应道。 “霍家主,请!”风雨楼客气道。 “咦?”远处与痴迷一桌,东张西望的任飞飞,听得风雨楼那熟悉的声音,立时站起了身形,朝风雨楼连连扬手道:“风大哥,这边!这边!” 风雨楼看了一眼愣愣的注视着自己的荆胜一后,快步便朝任飞飞、痴迷二人走了过去。 “小活佛,您的大屁股往边上挪挪,给我风大哥腾个座!” “小活佛?”风雨楼不解的望着痴迷,道。 “咳咳。。”痴迷连连轻咳,暗中示意风雨楼。 “哈哈哈。。”任飞飞却是一脸的得意,小脑袋伸到风雨楼身前,轻声的得意说道:“风大哥,这臭小和尚的称呼,是不是很唬人呢,嘿嘿,我的杰作。” “明白了!”风雨楼苦笑道。 “风大哥,你可不知道,这肥和尚太能吃了,要不是我聪明伶俐,智慧过人,想出这么好的点子,让这肥和尚走到哪就能吃到哪,我身上的银钱都要让他给坑光了。”任飞飞眉飞色舞的得意说道。 任飞飞正说着,便见霍雷领着盖着大红盖头的新娘子走进了正堂,双双神色肃穆的立于供案前诸多霍家先人的牌位前。 主持婚礼的司礼见状,双臂轻扬,示意众宾客静声,其朝着霍雷高声说道:“宾客满座,新人行婚仪大礼!” 立时,两旁乐手喜乐齐鸣,锣鼓奏响,门外炮仗也是“霹雳啪啦”的响了起来, 直到炮仗燃尽,鼓乐停罢,司礼方才高声叫道:“新人三拜先祖!” “慢!”一声粗蛮叫声,自院外传来,便见一名身着锦衣、盛气凌人的中年男子,带着气势汹汹的三名手下人,快步走进了院中。 便见中年男子身着深灰色棉布外套,背披蓝色大披风,左手提着一柄窄刃长刀,炯炯有神的双目,无时不刻的在向众人喧示着,其不俗的修为。 “天圣宗?”见到男子大披风上以银丝纹绣的“圣”字,在座的众多宾客中,但凡修武的人,包括荆胜一,皆是脸色剧变。 “阁。阁下,有何事?”霍雷强压着对来人的惧畏,沉声道。 “所有宾客都在院中?”来人连正眼也未看霍雷一眼,冷声道。 “是的!”霍雷应道。 在场的众人对天圣宗的认知只是知道它是一个威震幽南的超大宗派。但对于霍家,天圣宗却是霍家人永远也挥之不去的梦魇。 来人闻言,身形轻转,冷肃目光在坐于席间的宾客间缓缓扫过。 “你们三人,去内院看看,有没有十六七岁的陌生男子!”来人朝身后的三名手下说道。 说着,其指着风雨楼,冷屑的说道:“你将头套摘下来!” “放屁!”任飞飞一拍桌案,愤然站起,指着男子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风大哥面前指手画脚的!” “我是什么东西?哈哈哈。。”来人听得任飞飞的话,不怒反笑。 其身后三名正欲离去的手下,也随之朝任飞飞这桌走了过来。 霍雷见任飞飞言语强横,惹恼了道天圣宗的这几位高手,心中暗急,快步上前,恭敬的朝男子话道:“几位大人,他们都是前来道贺的宾客,我保证绝无你要找的人,还请大人网开一面。” “你保证?”来人冷咧一笑,轻屑的说道:“你算个什么玩。。” “意”字还未出口,风雨楼周身杀机瞬动,桌前酒杯刹时飞射而出。 “铿锵!”来人腰间长刀寒光闪动,射至身前的杯子应声对开。 “乓!”长刀切开酒杯的同时,酒杯间暗蓄的恐怖劲力,硬生生将那锋利长刀拦腰震断。 “你找死!”佩刀被断,夏候才眼中寒光毕露,杀机顿起。同时,代表着其“玄境期·中境”修为的两道白色护体劲漩,已是绕在其周身间。 其左掌反手一伸,抽出身侧一名手下腰间长刀上,朝着风雨楼便快步冲了上来。 三名手下好似对夏侯才的修为极其有信心,见夏侯才出手后,便都立于原地,冷眼带着一丝同情神色的望着那即将人头落地的武者和那个少女。 “飞儿,今日是霍家主大喜的日子,我若出手必收他性命,我今日不想见血,搅了主家人的喜庆!”风雨楼连看也未看快步冲来的夏侯才,淡然道。 “哈哈,打架我最喜欢了!”任飞飞欣喜的叫道。 说着,其身形轻纵,小蛮靴轻踏桌沿,腰间长鞭已是化着一道游龙,甩向了夏侯才的右眼。 鞭影的目标看似是右眼,但快速旋动的长鞭,所能变化的方位,却是将夏侯才整个人都罩在其中。 抽哪打哪,全凭任飞飞的心情。 夏侯才没想到,这任飞飞看似不过十四五岁的毛丫头,出手却是这般刁钻,长鞭更是令他不敢再冒进分毫。 同时,夏侯才刀锋拧转,护住全身,脚下步伐急变,朝任飞飞快速扑来。 “跪下!”任飞飞一声娇喝,右掌急旋,长鞭凌空回转画圈,迎头罩向了夏侯才。 “啊!”夏侯才一声惨叫,其高壮身形被长鞭迎头压住,轰的一声,双膝曲跪而下,将地下的方砖压碎。 “哼!”任飞飞眉头轻挑,得意一笑,长鞭回抽,扭身朝痴迷说道:“小活佛,咋样?” “厉害,厉害,任施主的这套鞭法诡谲多变,威力无穷,他日必是神佛难挡的当世第一强者!”痴迷连连说道。 所谓吃人嘴短软,拿人手短,这些天他跟着任飞飞四处游荡,没少花人家的银钱,这溜须拍马必须得跟上。 “胡说,当世第一是我爹爹,我做个第二就好,到时候让你排第四!”任飞飞得意的说道。 “小僧排第四?那第三是谁?”痴迷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我风大哥了!”任飞飞得意的说道。 其双手盘收长鞭,眉飞色舞的朝风雨楼走了过去。 “小贱人,死!”被任飞飞一招制服,跪在地上的夏侯才眼眸微寒,左袖微抬,一道锐劲刹时自其袖口间射出。 第163章 喜堂见红 “小心!”风雨楼、痴迷二人同声叫道,二人身形齐动,扑向了任飞飞。 “凝!”全力纵至任飞飞身后的痴迷,沉声叫喝。 刹时间,其落在任飞飞身后的圆胖身躯间,涌出一团金光耀眼的金色光晕,将其整个人包裹在了其中。 “噗!”夹杂着凛凛风劲的暗弩,极快的射在了痴迷胸前金色光晕中,森寒锐利的箭头,入了金色光晕毫厘之间。 “该死!”风雨楼一声冷喝。 身在半空中的风雨楼,右掌五指微曲,朝着被夏侯才扔在地上的半截残刀凌空抓出。 残刀立时直起,凌空飞向了风雨楼。 “唰。。” 飞身扑出,吸来残刀一气呵成的风雨楼,凌空横臂一刀,照着夏侯才便劈了下去,道:“斩铁!” “啊。。” 刀未至,瑟瑟劲风已在夏侯才头顶虚空快速流转,吓的夏侯才双目圆睁,双手横刀慌忙挡向了迎头劈下的长刀。 “铛!”残刀应声落下,自夏侯才横于身前的长刀间直劈而下。 一刀劈出后,夏候才僵生的立于原地,动也未动一下,风雨楼信手将残刀扔向了夏侯才的三名手下,冷声道:“将他带回去,他的命由天虎佣兵团的风队长一人承担,我们随时恭候你天圣宗的高手前来赐教!” “还有我,神州第二强者,任飞飞!”任飞飞高声说道。 说完,其用力的拽了拽痴迷的袈裟。 痴迷好似明白了什么,连连说道:“还有我,天下第四强者,迦梵禅叶寺小活佛·痴迷大师!” “噗!”任飞飞不由的噗哧一笑。 “任飞飞,你笑什么,不是你说我排第四的嘛?”痴迷一脸迷糊的说道。 “好吧,看在你救了本姑娘的份上,第四就封给你吧!”任飞飞得意的说道。 “乓!”横在夏侯才身前的长刀应声而断,夏侯才的身躯也随之一分为二,从中间分裂开来,瘫倒在地面上。 “啊。。” “呕。。” 在场的宾客大半都是从未修武的普通人,他们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吓的一个个脸色渗白。 一些人更是当场干呕,差点就在这喜宴上给吐了出来。 “呃,这。。”夏侯才的三名手下见状,也是吓得愣在当下,哪里还有前时进门时的凛凛盛气。 “还不走,难不成要在这喝杯喜酒?”见三人慌乱无措之态,任飞飞不悦的冷声喝斥道。 “呃,快走!”三人如梦初醒,慌慌张张的合力抬起夏侯才的尸身,急匆匆的奔离了霍家大院。 “霍家主,我本是想与你讨杯喜酒,不曾想却搅扰了你的大喜日子,实是抱歉。若是他日天圣宗的高手前来问罪,你告诉他们,今日之事,我一力承担。告辞!”风雨楼朝脸色渗白的霍雷一抱拳,客气的说道。 “招呼不周,还请包涵!”霍雷远远的朝风雨楼回复道。 今日死的是天圣宗的高手,虽有这么多人亲眼所见,与他霍家无关。但天圣宗的诸强者行事,素来心狠手辣,不问原由。 所以,他虽感激对方解了他今日的困境,不至于他的大喜日子被夏侯才给搅乱,惊吓到宾客。但,他却也不敢表现的对风雨楼太过热情,以免给霍家招来无端祸事。 现今的霍家,尽管有跟着那名神秘高人学艺的霍刚大哥等人在暗处帮衬着,却也经不起第二次重创了。 “风大哥,等等我啊。。”任飞飞高声急叫道,火急火燎的朝风雨楼追了出去。 “不是,飞儿,这还没开席呢?”痴迷摸了摸空荡荡的滚圆大肚腩,苦着脸朝任飞飞追了上去。 原先以为今日赶上霍家家主的喜宴,必然能美美的吃上一顿美餐,不曾想,半路杀出个天圣宗门人,让他白忙活了一场。 风雨楼几人离开之后,坐于角落不起眼的圆桌上的几名中年男子中,一名穿着土黄色衣衫的男子,朝身旁脸上一条长长刀疤的男子,轻声道:“大哥,咱天虎佣兵团,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位高手?我怎么不知道?而且,我听他的声音,虽是粗犷浑厚,却还是隐隐能听到一些小云的口音。” 刀疤男微微点了点头,正色道:“不管他是谁,敢杀天圣宗的人,就是咱们的朋友,先让人跟着他,晚些我去会会他。” 言语间,刀疤男明亮的眸子间,闪过一抹难掩的激动。尽管,他非常清楚,短短一年的时间,不可能让小云的声音变化如此之大,但他还是抱有着一点点的奢望。 希望霍家祖先保佑,让他找到生死不明的小云。 “风大哥,风大哥。”追出霍家大院后的任飞飞,却哪里还能找到风雨楼的影子。 “人呢?”紧随而出的痴迷,见门外只有任飞飞一人,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一出来就没影了!”任飞飞瘪着小嘴,皱着秀眉,不悦的嘟囔道。 她不明白,风雨楼为何两次都是这般的不辞而别。 “飞飞,你别往心里去,我看那风雨楼年纪轻轻便有这等本事,应该是大宗门的弟子。此次出门应该是有要紧事在身,所以不便与我们过多的接触。”痴迷见任飞飞这般神伤之态,急忙轻声安慰道。 “但愿吧!”任飞飞轻叹道。 深夜,背负双手,立身于在天云城外“云山”竹林外的风雨楼,目光注视着前方深不见底的漆黑悬崖,眼眸间尽是悲绝忧痛之色。 “来仪,我好想你,你在那边还好吗?”风雨楼双拳紧握,声声清脆的骨节移位声,自其紧握而微微颤抖的双拳间传出。 “天!圣!宗!”风雨楼钢牙磨砺,狠狠轻语道:“早晚有一天,我霍云会将你连根拔起!” 突然,满目悲痛的风雨楼眉头微拧,五感灵识快速汇聚于身后竹林中。 其缓缓转过身,冷眼注视着前方漆黑的竹林,淡然道:“三位,既然来了,又何须躲藏!” “不错!”一声粗糙的男子叫声,自竹林中响起,便见一名身形壮实非常的男子,与两名同伴一道,缓步从竹林中走了出来。 虽是月色稀凉,几丈之外就已难辨景色,看不清这三人的容貌,但风雨楼灵敏五感却能感应到,这三人身上涌动的强悍气劲。 特别是走在前面为首的壮实男子,从其身上刻意散涌出的迫人气势间,风雨楼能清晰的感应到,对方那“入圣期·初境”的不俗修为。 虽说对方三人实力皆是不俗,但今日他风雨楼已不是昔日霍家没用的二世祖,他已是货真价实的入圣境高手,即便是以一敌三,他心中也没有一丝的惧意。 尽管,若对方是“天圣宗”高手的话,所修的武技、功法品阶皆不会低,实力比起同辈的武者,会强悍那么几分。 “我们好像见过!”风雨楼从容的望着三人,淡然道。 言语间,淡淡的杀机在其眼眸间闪过,《阴阳圣诀》在其体内极速流转开来,灼热的紫焰真气在气海间快速汇聚,随时侧应着风雨楼的出招。 在霍家喜宴,他不想杀人,是因为他担心自己的手段,会连累到霍家所剩不多的亲人。而今,在这夜黑无光、荒野山林,他可就没有打算让这三人再活着离开的意义了。 尽管,对面有一个修为已至“入圣·初境”的高手,但入圣境的高手,他可没少杀。 来人微微一笑,左掌反握腰间窄刃长刀,淡然道:“是的,霍家喜宴上!” “你当时未出手!”风雨楼扫了一眼对方腰间的长刀,不解的问道。 “你杀天圣宗的人,与我何干,我为何要出手?”来人淡然道。 风雨楼并未因为对方的话,对他有一丝的警惕放松,其淡然道:“既然与你无干,却为何差人一路跟踪我到此?” “那是因为,你杀人就杀人,为何要冒用我“天虎佣兵团”的名号,将这祸事引到我们身上来?”来人略显不悦的朝风雨楼说道。 听得对方的话,风雨楼心中不由的暗自疑惑,一时倒是真摸不透对方的身份与目的。 他曾听大哥霍刚说过,“天虎佣兵团”因为一次任务失败,团长和大多数的队员都已丧生,剩下的几名天虎佣兵团队员只得就地解散。 而这,也是他大哥霍家回返霍家的原因之一,也是他霍云会冒用“天虎佣兵团”击杀天圣宗高手的原因。 不曾想,这世间竟还有第二个天虎佣兵团,而且,队员还就在天云城,就在他霍家的喜宴上。这让风雨楼觉得,事情未免太过于巧合了。 “若真是如此,在下只能说声抱歉,我只是随口一说,不曾想,世间竟还真的有天虎佣兵团!”风雨楼淡然道。 话虽说的客气,但风雨楼却是暗自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仙云剑意”在周身极速流转,随时都准给对方绝命一击。 “哼哼。。”来人清冷一笑,他非常清楚,天虎佣兵团并非什么大型佣兵团,绝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叫的出来的,眼前这实力非凡的神秘人,能如此随口叫出来,必然不像其说的那般简单。 “阁下,我觉得你像我一位故人!”来人淡然道。 “故人?何人?”风雨楼淡然道。 “霍家·霍云!”来人沉声道。 第164章 云山竹林 听得“霍云”二字,风雨楼心头如遭电击,其右掌不由自主的后扬,罩在斗篷中的沉重重剑出鞘,“轰”的一声,斩在了地面间。 风雨楼周身杀机涌动,冰冷目光注视着身前三人,咬牙喝道:“即便世间真有天虎佣兵团,也绝不可能认识霍云,你们是谁?” 在天云城能叫出“霍云”这两个字的人虽是不少,但实力像眼前武者这般的,却是绝无仅有,唯有那些找寻他下落的天圣宗、幻灵阁高手之外。 所以,眼前这三人,风雨楼已是容不得他们再活下去了。 “中计了,小心!”来人察觉到风雨楼周身涌动着浓浓阴森杀气,心中暗道不妙。 他没想到,为了霍云,天圣宗的人竟会拿自己人的性命为诱饵。只是,对方没有诱到霍云,却把他们给诱来了。 尽管已是身处险境,但来人心中却是莫名的激动。 主人前时密信告知他们,霍云还活着,而且还被强者救走,现今已是下落不明,连主人也难以找寻到其下落。 而今,天圣宗还在找寻霍云的下落,看来,主人的话应该也是可信的。 “杀!”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壮汉一声冷喝,身形已是飞扑而出,在其纵向风雨楼的同时,腰间长刀散出一道耀眼而阴森的幽光,自风雨楼眼前极速闪过。 同时,夹杂着凌厉风势的长刀,便已至风雨楼的身前。 “天圣宗刀法?”见对方施展的拔刀出招,像极了他印象中,老哥歌飞告诉他的“天圣宗”刀法要义,身法动如狡兔,刀法快若电光,刀出招至,巧劲善使,招至命断,不多一分,不短一毫。 “死!”风雨楼一声冷啸,身形原地轻动,手中重剑飞舞,《纵横剑诀》绝命杀招“纵横八方”剑式突起,八道凝实剑影,夹杂着令人窒息的强悍风势,朝着已至身前的壮汉密集劈斩刺挑而出。 “铛铛铛。。” 暗夜悬崖,刺耳的金玉之声传出数里之外,耀眼火星在两道快速交错的身影手中刀剑间迸射而出。 “铛!” 两道身影短暂的接触后,又是一声刺耳的刀剑撞击声,二人身影应声而散,各自朝后方退出数米之外。 “好霸道的剑法,好恐怖的蛮力!”右臂微微颤抖的壮汉,难以置信的注视着眼前这名修为与他一样,同是“入圣·初境”的高手,心中不由的生出一抹惊诧之色。 “大哥!”壮汉身后两名弟兄快速上前,腰间长刀同时出鞘,齐声道:“今日,我们兄弟三人联手,先宰了这个畜生,为死难的众亲人讨回点血债利息!” 风雨楼手中长剑一挑,血红阴冷的眸子注视着三人,咬牙切齿的叫道:“今日这云山崖边,便是你们偿还血债之时!” 话音落,风雨楼长剑回转,功法强势引动气海真气,“仙云剑意”极速流转,引动杀招“六道轮回·君莫悔”。 就在四人杀心尽起,准备全力一招将对方斩于刀剑之下时,一声轻屑而孤傲的中年妇人的叫喝声,从侧旁的竹林中传了出来,道:“几位小朋友,我家小姐万里迢迢来到此地,只想图个一夜清净,你们要打要杀,去别处吧,莫脏了这一方之地!” 话音落,一道强悍无匹却是夹杂着阴柔气劲的掌风,自竹林中快速喷涌而出。 容不得风雨楼四人反应,四人便被那掌风笼罩在其中,给硬生生卷出数丈之外。 “走!”壮汉虽不知是何状况,但他却很清楚,合自己三人之力,今日也绝对杀不了眼前这名实力非凡的天圣宗高手。 现今突破多了一名实力足以碾压他们四人的高手解围,他自然不愿再逞这一时之勇,与那重剑高手拼的两败俱伤。 毕竟,天圣宗损了这么一名武者,只是少了一个打手或奴才。而霍家损了他们兄弟三人,损失的就是半壁江山了。 “想走,命留下!”见对方要走,风雨楼哪里会轻易答应,手中长剑轻翻,真气快速引动剑诀,六道虚幻剑影立时在其身后涌现。 “剑式不错,可惜。。”妇人戏谑而轻屑的不悦叫声,自竹林中传出。 同时,一道劲势破空而出,转眼便至蓄积剑势的风雨楼身前。 惊觉劲势已至,风雨楼不敢轻视,身形闪动,重剑横刃扫出。 “嘭!” 重剑击中极速而至的劲势的刹那间,风雨楼只觉得手中重剑如受雷霆重击,其万斤神力握住的长剑,竟是硬生生被对方随手一击给震飞了出去。 一同被击飞的,还有风雨楼那高挑身形。 “我家小姐今日不想见血,滚!”妇人冷声喝道。 重重的摔在地上,眼中昏黑一片,久久方才摇摇晃晃站起身形的风雨楼,用力的摇了摇头昏沉的脑袋,无力的走到斜插在地面上的重剑间,虎口崩裂鲜血直流的颤抖右手缓缓伸手,将之抽出地面。 “呃!” 将重剑被抽出时,风雨楼望着重剑的眼眸间,尽是那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 便见在其重剑宽厚的剑身间,出现了两个并排的小洞。 若是他没有猜错,竹林中的那个妇人,仅是以二指化招,凌空一击,便将其这般宽厚的重剑击穿。 而且,还能在出手之时,留有后力,没有断他生路。对方实力之强,高到风雨楼难以置信。 风雨楼反手收起长剑,朝竹林一抱拳,高声道:“多谢手下留情!” 待风雨楼走后,便见竹林中,驶出一座诡异车轿,缓缓朝悬崖边驶去。 说其诡异,是因为在那般密集的竹林中,寻常中行走都会被竹枝划到,而这般大的车轿,却是连一片竹林都没有沾染。 “小姐,到了!”坐于车头,把持着缰绳的六旬左右的老妇人,将车轿停在了悬崖边上,侧头隔着窗帘朝车轿轻声叫道。 “刚才,那黑斗篷男子的功体,好似极其特别!”车轿中,传来一声银铃般的悦耳声音。 老妇人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小姐可是喜欢,老身可以将他留下。他日小姐若是寻到了你的那位小贵人,再将这小子的功体炼化了,送于贵人即可!” “罢了,今日,我不想多生枝节。师尊三令五申,只允我来此看一眼,了却心愿,便要回去。”轿中女子无奈轻叹道。 她现今身后空有这般令神州诸派为之胆寒的师门,但恩师却不许她与倾奴在世间留下任何痕迹,更不许她们与当世任何宗派有任何的牵连。 她,除了还活着,纵然修为一日千里,却也跟死了,没有任何区别。 帮不了她想帮的人,见不到她想见的人,看不了她想看的人。 即便是来这一趟,都是她求了许久,才被恩师准允。却也只准他在夜深人静,无人知晓之时,才能到此。 随之,轿帘轻启,一道玲珑优雅的身姿,缓步从车轿躬身走出,其莲步轻踏,脚不沾地,凌空御风踏步,走到悬崖边。 刹时,往日种种,千般爱恋,万般不舍,涌上心头。那魂牵梦萦的身影,那如恶梦般的狰狞笑脸,如梦魇般的纠缠着她。 刹时间,女子周身涌起浓浓戾气,汹涌不息的杀机疯狂朝四方蔓延开来。 “小姐!”坐于车头的老妇人见状,心中暗叫不妙,其身形瞬动,化着一道流光,飘至女子身后,右掌二指如电般在女子后背多处大穴间点出。 女子身形轻软,朝后斜倒向了妇人。 “唉。。”望着怀中小主人,妇人一声轻叹,道:“看来,门主还是了解你的,你就不该来” 话音落,妇人身形化着一串虚影,极速射入了后方车轿中。同时,硕大的车轿与拉车马匹,瞬间消失在了悬崖边。 第165章 再遇霸剑 “驾。。” “驾驾。。” 从天云城离开,眼见着霍家虽是落败,但至少还有一些亲人活于世间的风雨楼,可以说是心愿已了。其催促着跨下“踏雪黑膘马”,风驰电擎般的奔驰在荒野土道间,全力朝北方飞奔而去,在土道间荡起一条绵长的灰色巨龙来。 这天清晨,清雾阵阵,寒意浓重,“北城”高耸的城墙已隐隐出现在前方的迷雾中,风雨楼心中的急切便也渐渐松懈。只要到了“北城”这座紧临“平云山脉”的边关重城,只需稍稍准备一下,补充一些山林中所需的物资后,他就能进山了。 “咻。。” 一道夹杂着霸道劲势的利刃破空而来,转眼便至身前,容不得风雨楼有时间细想。 心知利刃只是虚探,后面应该还有杀招,风雨楼不敢轻易闪避,重剑应声而出,横臂一剑将近至身前的利刃震飞。 “嗡。。” 虽是将利刃震飞,但利刃间所含的强悍暗劲,却是震的风雨楼手掌微麻,手中重剑微微颤动,传出一连串沉闷嗡鸣声。 仅只是一招相接,前方飞出利刃的武者之修为已是不言而喻,比自己高出非是一星半点。 “不错,几个月不见,实力确是突飞猛进,若是再有个三五年,还真未必胜的过你了,只可惜了!”嘹亮的言语声,紧随着前方一棵大树下走出的熟悉身影传出。 见到来人,风雨楼眼中闪过一抹狰狞之色,淡淡杀机在其周身幽幽涌动。他风雨楼非是凶残之人,但眼前男子却是他今日如何也不会放过的。 “三年五年?阁下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绝对活不过今天,我敢保证!”风雨楼冷眼注视着对方,冷声道。 “你很自信!”霸剑冷笑道。 风雨楼修为已至“入圣·初境”,踏足“圣武阶”之列,比起半年多以前的凌霄城外,实力确实有着天壤之别。但对于渡圣修为的他而言,风雨楼区区入圣初境的修为,根本不值得一提。 更何况,今日还有一个实力犹在他之上的得力帮手。 “非是自信,而是有人将你的命留下,为的就是让我亲手送你上路。否则,你认为当日凌霄城外,还能活命?虎贲队员被人蓄意坑杀,却无暗影卫追查于你?”风雨楼冷笑道。 他来之前,宗主亲口告诉他,已经查出凌霄城外刺杀他的人叫着“霸剑”。更是告诉他,这个人,剑宗为他风雨楼留着,待到修为到时,由他自己亲自为自己报仇。 此话,若是出自他人之口,风雨楼或许会觉得有点夸张。毕竟,以他的修为,即便踏足“入圣境”,与渡圣强者的“霸剑”,也有着天差地远的云泥之差。 但,说这句话的人是宗主令狐绝,风雨楼便是没有一丝的怀疑。 而这,也是他今日信心源泉。 霸剑缓缓拔出腰间短剑,不无得意的望着风雨楼,狠狠说道:“你的命,暗影卫保不了,谁也保不了!” 言语间,霸剑短剑一震,身形闪动,朝着风雨楼便快速飞射而去。阵阵无形宏大气劲,紧随霸剑朝风雨楼铺天盖地的笼罩而来。 几个月前,霸剑在风雨楼眼中,堪称难以逾越的天堑,其周身散发出的渡圣威能,都能轻易将他虐杀。而今,虽是不过短短几个月,自己已是今非昔比,再不是当日那任人宰割的虎贲十夫长了。 “斩铁!”眼眸间尽是阴冷杀机的风雨楼,身形腾纵而起,右脚脚尖轻点马头,居高而下,朝着疾纵而来的霸剑便是一剑劈斩而下。 “呼!” 重剑刚出,剑身四处便已引得劲风翻涌,气浪滔滔,平添其剑式三分威能。 “呃!” 觉察风雨楼劈斩剑式间的强悍剑势,心知对方剑势威力非凡,霸剑心中不由的暗自惊诧,心中隐隐生出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闪避念头。 但,自问修为远比风雨楼高出整整一个大阶,稍有机会便足以将对方秒杀优势的霸剑,见风雨楼主动出招,自然也是乐得与风雨楼硬拼,速战速决。 若是他能一人击杀风雨楼,将来上面那几位公子奖赏时,自然也是以他为最。 “开!”霸剑横剑一扬,封挡向了疾斩而下的重剑。一旦将风雨楼剑势震开,以他的身法速度,他能毫不费力的将身在空中,无处着力的风雨楼击杀当场。 “铛!” 刺痛耳膜,震荡心魂的尖锐撞击声,自二人剑刃交错间传出,辉眼火星随之迸溅而出。 “啊。。” 霸剑失声轻叫,身形被风雨楼剑势间难以言表的恐怖劲势震退,其握着短剑的手掌已是失去了知觉,低垂在身侧难以抬起。 霸剑如何都难以相信,刚才那一剑是出自风雨楼之手。他更不相信,区区初入“入圣境”的风雨楼,一剑竟能有这般劈山断流恐怖威能。 但,眼前的事实却是容不得他不信。 “再来!”见霸剑硬接下他蓄积着七成蛮劲的强悍一剑,风雨楼心里也是同样震憾,但其心的浓烈战意也同时燃起。其身形凌空翻转,朝着连连疾退的霸剑再次一剑斩出。 要知道,这几个月来,他在巨石阵中日日苦修,付出多少汗水受了多少磨难。现今每一招剑式使出,皆是蓄足劲力,拥有足以开山断流的强悍剑势,却是连霸剑手中的短剑都未能震落。 “呃!” 风雨楼剑式再来,吓得霸剑再无所谓“渡圣”高手的姿态,更是没有硬接风雨楼的剑式。其身形矮缩侧转翻身,狼狈的躲开风雨楼第二剑,神色警惕的注意着立于身前的风雨楼。 “渡圣强者,不外如是!”风雨楼冷屑的注视着仓惶退避、狼狈不堪的霸剑,轻冷的说道。 听得风雨楼的话,霸剑眼中凶兆顿起,尽管,在他心中竟不知为何,莫明的对风雨楼有些摸不透,但他心中暗下杀心,今日绝不能让风雨楼离开。 霸剑侧头朝后方大树高声叫道:“刀兄,这小子有点邪门,你何不出手,合我二人之力,速战速决!” “唉。。”立于树后,满脸虬须,身形粗犷的烈刀,一声轻叹,手执直刃长刀缓步走出,行至霸剑身侧,冷眼注视着实力突飞猛进的风雨楼。 他多希望风雨楼刚才能死在霸剑手下,这样,他既能交差又不至于落得残害剑宗内宗门人的罪名。 更何况,风雨楼今非昔比,还是宗主入室弟子的候选人之一。今日不论是风雨楼死还是自己死,都将有大批无辜的人,为之殉葬。 而不论是宗门或是那几位公子,绝不会让他这颗棋子活下去。他,也只期望家人能不受他牵连才好。 见“烈刀”现身,风雨楼心中暗自后悔,刚才留霸剑喘息的机会,应该连招强攻,断其生门才对。现今这两位渡圣高手合力围攻,他想取胜也非易事。 要知道,他刚才能一剑击溃霸剑,完全是占了蛮力和巨石阵练剑的便利,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粗心大意,并非是他的修为碾压霸剑。以霸剑渡圣修为,自然懂得杨长避短,他们二人联手必然会以招式修为取胜,不与自己对招强拼。 “这小子劲力大的吓人,切莫与他硬拼,你我刀剑合力将之绝杀。”霸剑看了一眼烈刀,正色道。 说着,其扭了扭发麻的右臂,紧握的短剑一挺,指着风雨楼咬牙喝道:“上!” 话音落,其手中短剑一抖,身形疾动,朝风雨楼快速扑出。 第166章 无奈之举 “噗。。” 霸剑身形刚动,人还未纵出,却是身形剧烈一颤,便见一柄沾染着鲜红血渍的直刃刀尖,自其心口间穿出。 “你。你。”霸剑艰难的转过身,满目惊恐是望着烈刀,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在烈刀手中。 望着缓缓抽回长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烈刀,风雨楼敏锐五感汇集于翻倒向地面的霸剑,他能清晰的感应到,霸剑的生命气息快速消散,片刻便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见,这二人,并非是做戏。 而且,以他们二人的实力来对付自己,即便不敌也能全身而退,应该用不着使用这般的苦肉计才是。 烈刀微微抬起头,望着神色间多有疑惑,脸色剧变却在片刻便又神情自若的风雨楼,苦涩一笑,道:“风兄弟,动手吧!” 说着,烈刀顺手将长刀扔到了风雨楼的脚前,无奈的闭上了双目。 “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这般做?”风雨楼不解的问道。 说归说,风雨楼的五感灵识却是快速扩散,时刻感应着四周的风吹草动。既然有人调动两名渡圣高手来劫杀自己,事情便不可能这般的简单。 “杀你,非我如愿,更违我入剑宗之志愿。不杀你,违了法令我同样难活命,我全家也难活命。我思虑多日,唯有以我之命,方能保我全家周全。”烈刀无可奈何的说道。 在剑宗,便是寻常的虎贲营兵卫死于非命,宗门都将彻查到底,直到水落石出。更何况,风雨楼还是宗主入室弟子的候选人之一,他若在外执行任务时莫名死去,剑宗的怒火将非是某个人或某个家族所能承受。 十几年前,令狐孤若,凤九五,李慕云几人,便是最好的例子。为了替凤九五报仇,为了扣下李慕云,宗门甚至不惜囤兵几十万,宗门精锐倾巢而出,欲与天圣宗一决生死。 “明白了!”风雨楼微微点了点头,望着烈刀的眸子间,闪过一抹赞赏之色。这世间,每个男人都有自己想要守护和保护的人,有的男人为的是家人,有的男人为的是爱人。 “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阁下可否如我所愿?”风雨楼沉声道。 烈刀既然与霸剑一道领命狙杀自己,他自然便知道自己要找的那个白衣男子到底是何人,若是烈刀能告诉他的话。 烈刀微微摇了摇头,道:“风老弟,你一步登天,他朝定是剑宗砥梁之柱。待过了这次考核,不论结局如何,剑宗内也绝无人再敢动你。所以,有些事,你就当是宗门考验,忘了它吧!” 言罢,烈刀右臂轻抬,宽厚大掌一伸,蓄含着强悍劲势的掌劲,朝着自己的眉心,便是全力一掌击出。 风雨楼微愣,最终,其身形前扑,满是老茧的左手,紧紧的扣在了烈刀的手腕间,令其手掌难近眉心分毫。 “你走吧,越远越好,隐姓埋名,或许你能活下去!”风雨楼甩开烈刀的手腕,手中长剑凌空翻转,快速刺入了被烈刀击杀的霸剑尸首间的刀痕内。 “你。。”望着剑刃插在霸剑尸首刀痕间的风雨楼,烈刀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表的赞叹之色。 风雨楼这一剑,用意极多,若是霸剑真死在自己手中,风雨楼在尸首上补的这一剑,足以将他的刀痕掩去,让他可以全身而退。可霸剑是苦肉计假死,他这一剑也能断了霸剑的生机,风雨楼单对上自己,也能落于不败之地。 “风老弟年纪轻轻,心细却是这般缜密,也难怪能入得了宗主之法眼,成为宗主入室弟子的候选人之一。佩服!”烈刀正色道。 说着,其手掌凌空一伸,将扔在地面间的长刀吸入掌中。长刀入手,其右臂轻扬,微微一使暗劲,“乓”的一声脆响,手中直刃长刀碎成数截,散落在其脚下。 “从今后,世间再无烈刀。告辞!”烈刀一甩手中刀柄,朝风雨楼颔首抱拳行了一礼,大步离去。 望着神色落寞匆匆离去的烈刀,风雨楼心中不由的升起一抹悲悯之情。而这悲悯非是他同情烈刀,而是觉得自己与这烈刀又有何区别,将来即便他能顺利成为宗主令狐绝的入室弟子,在剑宗地位高升,他同样不也是宗主或剑宗手中的一颗棋子。 更何况,他还要借剑宗之力,为霍家复仇。 他不明白自己活着,图的是什么,难道仅仅只是复仇? 不觉间,四周广阔荒野间,弥漫起一粒粒细小的蒙眬光点,绕在立于原地心乱如麻的风雨楼缓缓飘动。 不过片刻间,漫天的细小的蒙眬光点,便汇聚如流,如天空繁星般密集飘悬于四周虚空中,煞是壮观。 眸色迷离的风雨楼不由自主的盘膝坐于地面。同时,灼热而耀眼的金色光晕自风雨楼体内快速涌动,绕在其周身四处,如在其周身附上了一层金色光晕。 金色光晕在风雨楼周身形成的刹那间,其高挑身躯便好似一个黑洞般,疯狂的吸食着四周虚空中,密如繁星的自然能量光点。 “驾驾。。” “驾。。” 北城方向,十一匹远比寻常马匹更为高大健壮的骏马,快速朝风雨楼盘坐的方向飞驰而来。虽说来的只有区区十一匹轻骑,但高壮骏马踩踏在地面间那震动荒野的沉闷急促声响,犹是千军万马奔袭而来之势。 不多时,疾驰而来的十一骑,停在了风雨楼身前。 为首的一名身形雄阔,周身无时无刻不涌动着令人惧畏的铁血气息,神色间尽是沉肃之色的中年男子,注视着盘坐于地面,半边右脸被银质面具遮盖的男子,微微点了点头,道:“没错,是他!” 马前坐在地上的少年人,与夜鸦传来的画相基本相近,镇海楼可以断定,眼前少年便是宗主入室弟子候选人之一,奉宗主之命前往“平云山脉”的风雨楼。 “驾!” 镇海楼话一出口,其身后十骑重骑立时散开,轻催跨下高壮骏马,将风雨楼、镇海楼二人围在了其中,同时也结成了护卫阵式。 镇海楼冷眼望着被重剑穿透,钉在地上的尸首,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其朝右侧一名年轻沉声喝道:“镇朗!” “有!”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壮汉轻声回应,即时催马上前,行至镇海楼身侧,颔首道:“父帅!” “查!”镇海楼望着地上尸身,冷声道。 言语间,浓重幽寒气势自其壮硕如山的身躯间涌出,围在方圆几丈外的数十骑亲卫,察觉镇海楼周身间涌动的幽寒铁血气息,都不由的微微胆寒。 “领命!”镇朗轻声应道。 随即催马退至一旁。 已至“入圣期”修为的他自然知道,眼前的少年人正在倾力晋级,容不得丝毫打扰。所以,即便叔父要查找死在少年人手下的刺客,也必须待对方醒来之后再行查探。 十一人十一骑就这般,从早上围坐于风雨楼四周,数个时辰一动也未动,便是连十一人跨下的骏马,也未发出一丝轻响。 直到日暮西山时,风雨楼周身涌动的气息渐渐柔和,四周虚空中的蒙眬光点渐渐消散,绕在风雨楼周身的一条白色护体劲漩,镇海楼沉肃的脸上,方才稍稍和缓。 镇海楼翻身下马,大步走到缓缓睁开眼睛的风雨楼身前,朝其一抱拳,客气的说道:“恭喜风公子稳固“入圣期”修为,实力再进一步!” 早在这十一人来时,风雨楼敏锐五感早有察觉,但察十一人只是围护在四周,并无攻杀自己之意,风雨楼方才没有理会,一心稳固修为。 风雨楼站起身,望着身前身形魁硕,周身铁血气势骇人的中年男子,急忙抱拳还礼道:“多谢阁下为我护关,敢问你是?” “在下北城城主镇海楼,见过风公子!”镇海楼朝风雨楼客气的说道:“数日前,暗影卫统领夜鸦传来飞信,说公子已由凌霄城赶往北城。直到昨夜斥候飞鹫传报,说有一位与公子体型外貌相近的公子进了北城地界,在下估算公子跨下骏马的脚程,便率属下亲卫前来迎接。” 风雨楼闻言,急忙再次躬身朝镇海楼行了一礼,正色道:“镇城主乃宗门前辈,岂敢由您亲迎我这晚辈,实是罪过!” 非是风雨楼谦虚,这镇海楼在剑宗,当年虽比不上李慕云,令狐孤若,凤九五这般的俊杰,却也是后辈中首屈一指的高手。其率“镇氏”一族门人镇守剑宗北方门户重镇“北城”二十余年,驱逐悍匪,扫平天圣宗、灵梦王朝的暗桩,威慑四方,令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北城,由此平静了二十余载。 虽说他有“剑门令”在手,出外任务遇到各地的城主或驻军统帅,都能自长一阶,高出对方一级。但对于镇海楼,宗主令狐绝却是再三交待,不可与之冲突。镇海楼的脾气,血性冲动,狂野暴戾,杀心极重。 “自家弟兄,无须客套!”镇海楼如电般的虎目注视着眼前身形高挑,气度非凡的少年人,眼眸间多现赞赏之色,他在风雨楼身上,看到了当年令狐孤若,凤九五,李慕云的影子。 相信,用不了多少年,风雨楼必将是他剑宗后辈中的砥梁之柱。 “对了,风老弟,此人是谁,何以死在你的剑下?”镇海楼望着躺在地上的尸首,随口问道。 “这。。”风雨楼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镇海楼,心知若是将实情告知镇海楼,保不准镇海楼便要彻查到底,到时候必然又要惹出一堆的麻烦。 风雨楼随手将重剑拔出,故作茫然的说道:“我不识他是谁,不知他为何会倒在我的剑下!” 立于一旁的凤朗目光落在了霸剑所用的短剑间,沉肃眸子间不由的闪过一抹精光,其微微侧头,询问目光望向了镇海楼。 “即是无名之尸,你率几人将之就地掩埋了便是!”镇海楼沉声道。 久历沙场的他,在风雨楼运功突破时,便已将其四周的地域仔细看了一遍,尸首四周的杂乱脚印和站位,他大概已能估算出风雨楼遇袭的经过。只是,既然风雨楼不愿追查,只要风雨楼不在北城范围内出事,他镇海楼自然也落的清闲。 “是,城主!”凤朗应道。 “风老弟,府中已备下酒席,你若不嫌弃便前往蔽府暂住,夜邪统领给你备好的进山所需物品,我一并与你交接。”镇海楼正色道。 “有劳镇城主了!”风雨楼客气的回道。 “请!” “请!” 第167章 丛林法则(上) 随着镇海楼进了“北城”后,风雨楼才算对眼前的这位北城城主镇海楼,有着进一步的了解。 他这一路北上,他也是经过不少的城镇,但那些地方的城镇兵士与北城的兵士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北城中,不论是守城的兵士,还是街上巡逻的卫队,一个个皆是精神抖擞,铠甲精亮,气势凛人。随便挑出一个兵卫来,皆是目光炯亮,身形健硕,遇事反应快捷而有序,一看便是常年训练的结果。 急于进山的风雨楼,没有在北城过多停留,换上镇海楼所准备的保暖粗布灰衫,厚底高靴,背上背着装满干粮的硕大储物袋,头戴毡帽。这一身的打扮,风雨楼俨然成了常年山中讨生活的猎魔人。 带着镇海楼转交的暗影卫统领夜鸦为他描画的“地陨精石”所在位置地图,匆匆出了北城北门的风雨楼,便随着许多猎魔人打扮武者,马不停蹄的出了城,朝着平云山脉的进山口走去。 出了北城,隔着几十里远,便能远远见到远方那连锦不绝、一眼望不到尽的连锦山脉,便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巨大震憾,在这般的大自然面前,他们一个人类真的是太过于渺小。 风雨楼心想着好在有夜鸦给他查了地图,不然,莫说是找寻地陨精石,单是进去之后,能走出来都是极大的困难。 进入平云山脉之前的风雨楼,觉得以他的火系体质和紫焰元丹,寻常低温自是奈何不了他。可当他进入“平云山脉”这个常年被参天大树遮去阳光,地面处处地沟、沼泽,腐尸残肢,剧毒瘴气时常涌现的山内地域,他才知道自己身上这一身装备起到了多大的便利。 那些在城镇中极难见到在的毒虫、毒蚁,也基本钻不进他衣衫中,伤不到他分毫。更为便利的是,在遇到其他猎魔人队伍时,对方见到他的这身打扮,并不会对他起过多的歹意,帮他也省却了许多的麻烦。 进入平云山脉第五天,自恃有至强火系元丹护体的风雨楼,夜晚也多是屏气运功抵御山中瘴气。但,随着其慢慢深入山林,其头脑却是越来越昏沉,头重脚轻,恶心干呕,灵魂都好似飘在体外般,四周影像皆像是虚幻的诡异空间,时而晃动,时而扭转。 “大哥,这小子这般模样,看着应该是第一次进山的雏儿!”一旁,十余名穿着灰土厚布衣衫,腰间各种利刃,神色凶狠的武者,缓步从依扶在大树杆间,干呕不止的风雨楼走过。 众人凶狠而冷森的目光,落在了风雨楼背在背上的硕大包裹上。 “大哥,宰了他?”一名壮汉朝为首的圆胖大汉比了个杀人的手势。 望着一身猎魔人装束,应该是被山中瘴气侵体的年轻男子,为首的圆胖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凶狠之色。 其缓步朝风雨楼走了过去,停在其几丈外,朝风雨楼说道:“小兄弟,受伤了还是生病了?” 见眼前十余人神色不善的围了上来,虎视眈眈的注视着自己,风雨楼心中暗道不妙,其强运功法稳住身形,朝为首的壮汉客气的说道:“多谢关心,不妨事,我奉我家队长的指令来前方探路,想来昨夜应是中了林中瘴气,有些不适,已经没有大碍了。” “唰!”听得风雨楼的话,围在其身前的十余名猎魔人阴冷眸子间,几乎同时闪过一抹凶狠寒光, 随之,几名猎魔人手中的短小劲弩也已经缓缓抬起,有意无意的对准了风雨楼所在的方位。 察觉到这些猎魔人眼眸间隐隐杀机,风雨楼也已是急运功法,暗凝剑意,对方稍有异动,他方有应对的能力。只是其心中极为不解,他说的这些话,都是镇海楼专门告诉他的,意在让对方知道自己有同伴就在不远处,让以为他落单的猎魔人队伍心生忌惮。 立于圆胖男子身后的一名中年光头武者,背负于身后的手掌轻扬,朝同伴们做了一个暗语,让弩箭手准备出手。 正当光头武者将要发出进攻手势时,圆胖男子的目光落在了风雨楼悬于腰间,一块七角梭形腰牌间,其脸色刹时剧变,厚实手掌急忙扬起,止住了正欲朝风雨楼扣动板机的弩箭手。 “怎么了大哥?”光头男子不解的朝圆胖男子问道。 “北城城主镇海楼的亲卫营的“七棱亲卫”腰牌!”圆胖男子注视着风雨楼腰间的腰牌,轻声朝光头男子说道。 光头男子一咬牙,恶狠狠的注视着风雨楼,轻声道:“那又怎样,就他一人。在这个鬼地方,就算是镇海楼死了,也没人能查的出来。” “不行,镇海楼我们惹不起!”圆胖男子略显犹豫的沉声道。 北城是“平云山脉”南域出口的猎魔人汇聚地,若是杀了镇海楼亲卫营中的兵卫,一旦事情败露,以镇海楼的睚眦必报的个性,就算我们逃到天涯海角,亲卫营的人也不会放过我们。 “那就这么算了?”光头男子不甘的说道。 在平云山脉,除非有稀罕的空间戒指储物,否则,进山前准备的再多干粮和饮水,也有用完的一天。所以,他们的习惯便是截杀那些身上带着干粮的落单猎魔人,或是懵懂无知的进山历炼的后生晚辈。 圆胖男子虽有不甘,但却如何也不愿因为一口粮食,与镇海楼这样的狠人为敌。其思索了良久,朝风雨楼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小兄弟,我们哥几个的干粮、饮水已经用尽,不知道你可否送我们一些吃食。” 刚才这猎魔人队为首的圆胖男子,与光头武者的目光同时聚集在自己腰间,看到了镇海楼送予自己的北城亲卫营“七棱亲卫”腰牌,加上这圆胖男子说话间稍带的惧畏与客套,风雨楼已是明白,对方虽有心截杀自己,抢夺自己的干粮,却又忌惮北城镇海楼的威名。 “好说,我一人也用不着几多粮食,阁下队伍人多,送你无妨!”风雨楼神色肃穆的注视着圆胖男子,淡然道。其五感灵识同时快速扩散开来,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伸手缓缓将背上沉重非常的大包裹解下,将之提在手上挡在身前,以防对方的劲弩突袭。 “我的队伍应该快来了,干粮给众位大哥留下,不用客气!”风雨楼缓步朝后退去,手中包裹缓缓的朝地上放了下去。 随之,其一步一步朝后方退走,直到退出数丈外,其方才扭身朝着这些人来的反方向,快步离去。 光头男子快步上前,便要提起风雨楼留下的大包裹,但,其粗壮双臂抓在大包裹边缘时,竟是难以将大包裹提起来。 “怎么了?”圆胖男子不解的问道。 说着,圆胖男子伸手抓过光头男子手中的包裹,暗注气力提了提包裹,心中也是暗惊,这袋子中所装的干粮少说也有三百余斤,但那年轻人即便被瘴气侵蚀,背着这个包裹也是轻松随意,不难看出此子的实力非比寻常。 “这个包裹这么重,那小子却是这般轻松提放,此人蛮力实是惊人,想来修为也是不差,今日我们与他结下梁子,将来怕是个麻烦!”圆胖男子眼眸间闪过一抹忧虑之色。 “大哥,他应该还没有走远!”光头男子看了一眼圆胖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凶狠寒光。 “追上他!”圆胖男子一咬牙,沉声道。 说着,其手掌架在脖子间,做了一个绝杀的动作。 “老三!”光头男子朝身侧的一名披着兽皮,赤\/祼着半边赤铜色满身横肉的上身的粗壮男子,沉声叫道。 “是,二哥!”粗壮男子点头应道,其随手朝提着劲弩的六名手下一挥手,七人朝着风雨楼离去的方向,急步飞奔,追了上去。 待七人离去后,光头男子伸手在包裹中掏了掏,将一些干饼随手给扔了出来,这些东西,他们根本看不上眼。 突然,提着袋子翻找的光头男子停了下来,沉肃目光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圆胖男子,道:“大。大哥!” 说着,其粗壮手臂,抓出了一包以干燥荷叶包裹的大方块干粮。便见荷叶折叠接口处,以一个“镇”字标签,将大方块干粮封口。 “北城应急储备战粮?”望着光头男子手中的大方块干粮,圆胖男子一把将之接过,双掌暗施劲力,强行将手中的大方块干粮撕成了两截。 便见被撕开的干粮竟是风干紧实的大块纯香牛肉,阵阵诱人肉香,从牛肉的裂口间飘散而出,站在二人身后的猎魔人,皆是不由的朝二人靠了过来,望着圆胖男子手中的诱人牛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有多少?”圆胖男子急切的叫道。 光头男子蹲下身形,将包裹口摊开,细细数了一遍,抬头朝圆胖男子叫道:“四十八包!” “咯噔!”圆胖男子心头一紧,朝光头男子急切的叫道:“你赶快过去,叮嘱老三,无论如何,也要把那小子宰了,绝不能留他。” “好!”光头男子应道。 望着光头男子快步离去,圆胖男子紧皱眉宇间,更显忧愁之色。这种牛肉是镇海楼以重金求来的腌制秘法制成,只要不开荷叶封口,便是存上三年五年也不会腐坏。 而这种五斤一包的牛肉,只有在北城亲卫营的兵士,执行紧急任务,没有时间停下来吃饭时,才会按需要发放,但每人最多也就能领上一包。而刚才的那个年轻人包裹中有这么多的牛肉,这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这只有一种解释,那年轻人的身份不一般,让铁面无私的镇海楼都给他开了特权。而自己,今日却抢了这般身份的人,一旦这个年轻人活着回到北城,以后他们这些弟兄,又岂能在北城甚至是平云山脉立足。 所以,他只能一不做,二不休。 “大哥!”刚离去没有多久的光头男子,带着赤\/祼着半边上身的老三及六名劲弩手,怏怏回返。 看几人的脸色,圆胖男子已经知道了结果。 “没找到?”圆胖男子不甘的望着几人,沉声道。 “这小子鬼的很,特意在半路上留下一些痕迹,人却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赤\/祼着上身的壮汉,极是不悦的说道。 圆胖男子心知在这般分不清方向的巨大山脉,再想轻易寻到那少年人已是不太可能,要怪只能怪自己刚才太过犹豫。其扫了一眼身边众人,狠狠的说道:“今日的事,大家嘴巴都给我闭起来,否则,莫怪我无情!” “是,老大!”众人应道。 “走!” 第168章 丛林法则(下) 干粮、饮水被夺,侥幸逃得性命的风雨楼,每日只得以稀少苦涩的野果与露水充饥。更令他难受的是,虽有着夜鸦为他所绘制的地图引导,但“山脉”内部光线多被茂密枝叶挡去,视线极低。再加上四处山林处处皆是树藤林木,哪个地方看上去都差不了多少,他这一路走的也是晕头转向,不知不觉间已是渐渐迷失了方向。 头脑昏沉,意识涣散的风雨楼,深一脚浅一脚漫无目的朝前缓行,他不知道自己身在山脉何处方位,莫说是找寻地图中所标识的“地陨精石”,便是要走出平云山脉,对他而言都是极其困难。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阵诱人的烤肉香味,令头昏脑胀的风雨楼生出一抹精神来,其循着肉香飘来的方向,一步步走了过去。 越是走着,却见前方的山林视线越来越开阔,山林也较为稀松一些,多日少见的明媚阳光从高空射下,照在风雨楼的身上,让风雨楼有种难以的舒畅。 大概一刻钟左右,风雨楼停在了一处杂草过膝高,足有几百丈方圆的硕大空地间,浓郁的烤肉香味,便是从前方围坐着十几名身着厚实布衣,身旁插着各式兵器,年岁不一的武者前方,以木头搭起的简易烤架间传出的。 “什么人?”突然,一名二十五六岁,手执长钢刀的魁梧男子,从杂草中站起,神色冷肃的注视着风雨楼。 立时,在烤架四周的杂草中,站起三名同样提着钢刀的壮硕男子。 风雨楼已是明白,自己遇上的是一批经验丰富的猎魔人,他们即便在准备午饭时,四周也有同伴暗地警戒,以防他人或是魔兽袭击。 “抱歉,我在山林中迷了方向,干粮也已用尽,被你们的烤肉香气吸引了过来,打扰了!”风雨楼见这些人个个目光精亮,周身隐隐涌动的气势不凡,自觉还是不要惹上这些人为妙。 反正,现在在这片能见到太阳的空地上待一会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他整个人也舒服了不少,相信若是能多待一会儿,应该能恢复大部份体能。只要他的精气神能得以恢复,“地陨精石”的事后面再想办法便是。 而且,既然这里能有如此大的空地接触到阳光,其他地方便应该也有这样的地方。以后,他只要每隔几天,便跟着一些猎魔人找到这种地方恢复一下体能,也就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每日头脑昏沉,四肢无力。 “过来坐吧!”烤架前,一名三十来岁,脸色干红,长相娇艳,目光明锐,一身劲装灰布衣衫,披着宽大灰色披风的女子,见风雨楼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心生怜悯。 “少夫人,这“平云山脉”中的猎魔人,可没有什么年龄之分,他们为了利益连自家弟兄都能坑杀,还是少惹为妙。”女子身旁的一名四十二三岁,身形高瘦,三角小眼精亮的男子,看了一眼风雨楼后,忧虑的说道。 虽说这看似十六七岁的迷路少年颇是可怜,但,保不齐便是某个猎魔人队的探子。这些人,在这没有规则与律法,只有利益的世外之地,什么人都敢杀,任何人都敢抢。 “多谢,不必了!”风雨楼客气的回应道。 在平云山脉中转了将近一个月的风雨楼,渐渐也适应了这里的生存规则。在这里,没有信任,没有友善与人性,有的只是利益与生存。 所以,这些人看待自己的目光多是警惕与不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望着盘坐于远处杂草内,闭目调息的风雨楼,烤架旁的女子眼中稍显怜惜之色,其侧头朝身旁瘦高男子轻声说道:“闵兄,我看这孩子不像是坏人,看他刚才出山林的模样,应该是久不见阳光又受林中阴毒瘴气侵体,一时不适。想来应是哪个家族初次进山厉练的晚辈,切一条羊腿和清水送予他吧!” “闵童!”闵月生心知少夫人陆芳已经开口,他自然是不愿多忤逆对方之意。 “是,大哥!”坐于其侧的旁,年岁较之稍小些、与之长相相近的男子,立时起身,取刀切下烤架上的一只肥羊腿,提起一袋装有清水的水囊,朝着盘坐于空地上的风雨楼,缓步走了过来。 “小兄弟,我家少夫人让我将这点吃食赠于你,顺便让我告知你,此山脉中的瘴气与其他地方不同。每日正午时分山中瘴气随气温升腾,毒势最盛,若你难以承受的话,每日阳光近直线从枝叶落下前,可找这样一处空地或是就地伏于地面休息一个时辰,便可避过毒瘴。” 说着,闵童将烤得油腻焦黄,香气四溢的羊腿放在了水囊上,摆到了风雨楼身前几米外。 听到闵童的话,风雨楼眼眸不由的为之一亮,现今他算是明白,何以自己遇上的那批猎魔人,对自己动了杀心。 原来,他们在听到自己说夜晚中的瘴气时,便知道自己是初入山林、毫无经验的后辈,自然不会是有队伍的猎魔人。 如此,即便将自己杀了,自然也没人会去追查他们了。 风雨楼站起身,朝闵童一抱拳,朗声道:“难怪每日中午我都觉头疼欲裂,干呕反胃,四肢无力,原来那时正是瘴气盛行,受教了,多谢兄台!” 坐回原地的风雨楼,望着放在杂草上的羊腿,心中却是诧异,在这平云山脉中,实力最差的也是凶猛野兽,哪里有会什么普通家畜牛羊。 随之,风雨楼已是明白,自己遇上的这批人,应该是大陆实力非常的大家族,他们中的某一人,带着大陆上价值连城的空间纳戒。 空旷草地阳光直射,又无瘴气侵体,调息运功一个时辰后,风雨楼顿觉神清气爽,头脑清明,其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已过了正午时分,随即将闵童放在身前,已经凉透的烤羊腿拿起,缓步朝正在收拾烤架准备离去的众人走去。 闵月生见那年轻男子走来,立时站直了身形,左掌下意识的滑到了腰间长剑剑柄间,眼露不善的神色。同时,一道代表着其“渡圣期·初境”修为的幽蓝色护体劲漩,绕在其周身间。 不知为何,眼前这年轻人看似虽不过十六七岁,但其周身隐隐涌动的气息,却是他这个距离堂堂“渡圣期”高手,也不由的为之敬畏。 风雨楼心知在这山脉间陌生人之间的距离,在离为首女子七丈左右时,其高挑身形已是止住,提着羊腿和水囊,朝陆芳微微颔首示意,客气的说道:“多谢少夫人恩赠,萍水相逢受之有愧,他日若有缘相遇,在下定将回报少夫人赐赠之情!” 陆芳缓步朝风雨楼走了几步,面含微笑的望着风雨楼,道:“不过一些吃食,小兄弟无须介怀,山中步步艰险,你多加小心些!” “多谢!”风雨楼报以对方微笑,微微颔首,道:“告辞!” 说着,其朝闵月生、闵童颔首示意,扭身大步离去。 “此子小小年年已入“入圣境”修为,山中如此强悍的瘴气,他仅调息一个时辰不到,便能恢复如初,如此强悍的功体实属罕见。”女子望着快步离去的风雨楼,朝闵月生轻声道。 “嗯,以后若是再遇上他,少夫人还是小心点的好,他刚距离你我还有几丈远,但他身上隐隐涌动的一股无形气劲,却是令我也心生惧畏之感。”闵月生忧虑的轻声道。 “嗯!”女子微微点了点头,不仅是闵月生,她也感觉到了那少年男子身上,隐隐涌动的无形诡异的异兽气息。 恢复了精气神的风雨楼,飞身纵上一棵大树顶端,借空中太阳为参照,分辨好方向后,对照着夜鸦留给他的手绘地图,加快脚步朝正北方向快步疾行。 避开了瘴气,精神抖擞的风雨楼,身法速度自是比以往快了数倍,经过几天的疾行,其高挑英伟的身形,已是落在了前方一处连排的高耸大树间,便见在这些连排大下中央,空出一道宽一丈,高七尺的硕大空隙来,犹如一座自然天成的大门般,立于风雨楼身前。 风雨楼急忙取出怀中地图,展开后朝前方连排大树摊开,立时,地图间的图标诡异变幻,图上的标识也已变成另一副模样。 风雨楼心中一阵暗喜,地图的变化,说明他身前的连排大树,正是第一张图的终点。也是平云山脉最外围的终点,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的艰难与凶险。 因为过了这山脉外围后,他所经过的地域,皆是有实力非凡的魔兽族群占领的领地,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些嗅觉灵敏的魔兽领地闯过,对他这般的实力而言,非是易事。 望着地图上标所标的地域,过了这连排大树往前不到三十里,便是六阶魔兽“疾风金钢狼”的领地。 “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去会会这“疾风金钢狼”的厉害。”风雨楼收好地图,从怀中取出一颗野果咬在口中,飞身纵上了连排大树最边缘大树茂密枝条中。 其寻了一处较为舒服的枝条倚靠在其上,大口咬着手中苦涩的野果。 若非进山前,镇海楼千叮万嘱,在山脉中绝不可轻易杀生,沾染血腥,以免血腥味引来魔兽兽群,他真是想抓一只凶兽来烤着吃了。 若非几天前,遇到那个好心的女子,赠自己一条大羊腿,让他饱餐了一顿,恢复了全部精力。否则,连吃了小半月这种苦涩麻木的野果,他就算不被山中毒瘴侵体,体力也将要消耗殆尽。 一念至此,他便对那批抢夺自己的干粮猎魔人,恨的牙痒痒。现今他精力、体力,若是再让他遇上这批猎魔人,他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骆二爷,这几棵大树后方几十里外,便是“疾风金钢狼”的领地,若是你要找的人,需要的是“噬血金蟾”,这里铁定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一声熟悉的粗犷叫声,从下方传来。 便见一名身着土灰厚衫,身形圆胖,满脸黑须,腰挎一把金柄短刀的中年男子,朝着身旁一位身着上品锦衣,腰挎两柄镶嵌着辉眼宝石短剑,三十来岁的男子,客气的说道。 “好!”锦衣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洪老大你若能帮二爷我除了这心头之患,宰了闵氏兄弟,二爷我不单按价给你酬谢,陆芳那贱人也一并赐你,任凭你们弟兄处置。” “二爷说笑了,少夫人可是骆家的大少奶奶,小的纵有十胆,也不敢打她的主意。”洪老大含笑着说道,其话虽是说的的客气,但其注视着骆二爷的眸子中,却尽是森寒之色。 “是他!”见下方圆胖男子便是多日前抢他干粮的猎魔人小队,风雨楼不由的屏住呼吸,缓缓将身躯隐入茂密枝叶中,以免被对方察觉到。 多日前,这些人仅是见自己中了瘴气,有气无力的样子,便将自己的干粮抢夺,若非有镇海楼送他的“七棱亲卫”腰牌,对方怕是难以留他活命。 而今,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就在树上,听到了他们这些害人的勾当,他们自是不可能容自己活命。 尽管,他现在已是恢复了精神,但对方人多势众,这洪老大更是“入圣境·圆满”修为,正面硬战他虽是不惧,但多一事不如小一事,只要对方不发现他,他也懒得多生枝节。 “哼,什么大少奶奶,一个不识抬举的下贱女人而已!”骆二爷眼眸微眯,寒光涌动,其朝洪老大正色道:“洪老大,闵氏兄弟实力犹在你之上,对付他们怕是不易。” “二爷放心,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洪老大得意的说道。 第169章 贪婪的代价 隐于大树茂密枝叶中的风雨楼,望着下方洪老大十几人,熟练的将连排大树前的地面上一层长宽近五丈的草皮,一段段划断挖起。随后,十几人便开始轮流合力挖凿草皮下泥土,直到众人挖出一个长宽五丈,深足有十余米的大洞后,方才停止了挖凿。 洪老大指挥着众人,将一张以粗绳编织的大网,盖在了大洞上方,再用软枝枯叶置于大网上,又以泥沙盖在其上,最后将一块块草皮取来,按顺序盖在了泥沙上。 从挖洞、盖土,再将洞口恢复如初,洪老大众人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分工明确,一看便知平时没有少干这样的事情。 待将洞口处理好之后,洪老大看了一眼坐在远处树根上休息的骆二爷,清冷一笑,道:“二爷,您看如何?” 骆二爷轻屑一笑,随即站起身,走到恢复如初的大洞前,嘴角轻扬,侧头望着洪老大,笑道:“洪老大,那闵氏兄弟可都是渡圣境的强者,你这地洞埋他们还行,但想伤他们怕是有点难!” “二爷说笑了,这般的地洞坑杀渡圣境强者,自然是痴人说梦,但若是加上我这宝贝呢?”洪老大阴霾眸子间闪过一抹冷酷笑容,道。 说着,其从怀中取出一个成人手掌盘大小的方盒,缓缓的将之打开,便见在方盒内,趴着一只通体金绿色,四爪短小,脑袋尖细的四足小蛇。 “这是?”骆二爷不解的望着洪老大问道。 “晚些,二爷便知其妙用了!”洪老大冷笑道。 边说其身躯稍蹲,小心的将方盒放置于脚下,四足小蛇好似极其了解洪老大的意思,身形轻动,便从方盒中纵出,细小身形隐形杂乱的枯草中。 “大哥!” 突然,一名身形轻灵,手执短刀的男子从远处飞奔了过来,急急的朝洪老大说道:“他们已经朝这边过来了,有小半个时辰应该就能到了!” “好!”不待洪老大开口,骆二爷激动的一声大喝,其用力的拍了拍洪老大的肩膀,道:“洪老大,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只要你能帮我除了这心腹大患,好处我绝不少你!” “二爷放心,一个也走不了!”洪老大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骆二爷,眼眸闪过一抹凶狠光芒,冷声道。 “好!”骆二爷得意的说道。 洪老大朝提握着劲弩的几名手下一所手,众人会意,快速四散开来。 洪老大缓步走到披着兽皮,赤\/祼着半边上身的壮汉身侧,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朝连排大树走去的骆二爷,轻声道:“老三,你到树上去,以防万一。” “大哥,放心吧,我懂!”凌老三狰狞目光注视着骆二爷,轻声道。 他们兄弟这些上家下家通吃的事也没少干过,更何况,这实力平庸的骆二爷手中,还带着一枚价值连城的“空间纳戒”。 不过几刻钟的时间,一行十几人的小队,便出现在了零零散散坐于连排大树下的骆二爷,洪老大几人的视线中。 “少夫人,你看!”走在小队最前的闵童,还在几十丈外,便见到坐于树下那穿着上品绸缎绵衣的熟悉身影,当对方出现在视线中时,领头男子心头也不由的为之一颤。 他非常清楚,以骆二爷的个性,今日此地必是生死之地。 为首少妇远望着缓缓站起身,不怀好意注视着他们的骆二爷,秀眉微微轻皱,眼中却并没有闵童那般的忧虑,引着众人不紧不慢的朝前方走去。 骆家的门人虽是实力不凡,但她终归是骆家的少夫人,即便是在这相隔千山万水的幽境平云山脉。她也相信骆家的门人,不敢动她一分一毫。 至于其他势力,她身边有渡圣境强者的闵月生及其胞弟闵童,自然也就不足为惧。 “二叔,有礼了!”陆芳隔着几丈远,停下身形,微微朝骆二爷颔首行了一礼,道:“您也来幽境了,可也是为夫君寻药来了?” 骆二爷狰狞目光注视着神色从容的陆芳,冷笑道:“陆芳,我哥还真没选错你,非境与幽境,相隔的何止是万水千山,你为了给他治病,一个女儿家带着这么几个奴才,便就来了。我这堂堂七尺男儿,对你都有些佩服了!” “放肆!”闵童冷声喝斥骆二爷,道:“二爷,您虽身份尊崇,但少夫人乃骆家主母,您岂可直呼其名讳!” 陆芳手掌轻扬,止住了闵童的话,朝骆二爷微微颔首,道:“二叔,闵童乃习武粗野之人,不大会讲话,请您莫怪。待回返族中,我自会重重责罚于他。” “不不不,骆家三千门客,实力比他们高者比比皆是,但却个个是明哲保身,坐壁上观。你能有像闵氏兄弟这般忠心耿耿的狗奴才,小弟我可是羡慕的紧!”骆二爷冷笑道。 闵月生不动声色的走到陆芳右侧,冷眼扫视着四周,轻声朝陆芳道:“少夫人,二爷来者不善,四周应是埋有伏兵,若有异状,跟在我十步之内!” “嗯!”陆芳微微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朝骆二爷说道:“二叔,过了你身后的大树,便是“疾风金钢狼”的领地,不知您是否愿意与我联手,取得夫君所需的药引?” “当然!”骆二爷轻冷一笑,道:“但是,代价呢?” “二叔乃夫君一母胞弟,血脉至亲,骆家之物自然有二叔一份。今,若二叔能助夫君取得灵药,我夫妇自是铭感二叔大恩。”陆芳正色道。 “一份?”骆二爷听得不由的昂头狂笑,冷声喝道:“贱人,爷爷奶奶曾当着父亲的面,亲口说骆家将来要由我来接掌。可自从你这个贱人嫁入骆家,也不知你用的是什么鬼把戏,竟把那几个老不死的哄的昏头转向,父亲更是把本该属于我的家主之位,传给了骆非凡。” “我要的是整个骆家,还有你!”骆二爷面目狰狞的朝陆芳狠狠说道。 “放肆!”闵童听得骆非虹辱骂少夫人陆芳,心中怒火升腾,真气急聚,便要出手。 “咻!” 突然,一道金绿色的电光,在闵童引动真气,护体劲漩遍布周身的刹那间,从脚下杂草迸射而出,咬在了闵童的脚脖间。 “啊。。”一丝深入骨骼痛麻从脚下传来,闵童只觉整个人刹时虚脱,无力的瘫倒地上。 “闵童!”眼见咬伤闵童的绿金光芒朝自己快速射来,闵月生腰间利刃寒光瞬闪,从绿金电光间拦腰扫过,绿金电光应声断成两截。 “嗖!”四足绿金小蛇虽被斩成两截,但其残断身躯射向闵月生的速度,却是丝毫未减,闪着幽森寒光的细小坚牙,深深的咬在了闵月生的左掌间。 虽有“渡圣期·初境”的不凡修为,但被四足小蛇咬中的刹那间,闵月生高瘦身躯同样虚脱无力,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向了地面。 与此同时,陆芳众人只觉得脚下虚飘,地面下陷,十几个人同时摔入了洪老大众人事先挖好的大洞内。 “哈哈。。”骆二爷,洪老大等人快步走到洞口,注视着摔入洞中的众人。 光头壮汉看了一眼洪老大,得意的说道:“大哥,早知道他们这等无能,我们又何需那般辛苦,挖出个这么大的洞来。” 洪老大侧头望向了骆二爷,却见对方神色阴狠的注视着下方洞内已然站起的陆芳,冷声道:“陆芳,交出家主“金令玺印”,二爷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否则,莫怪我无情。” 闵氏弟兄身中奇毒,陆芳心知今时今日已再无希望,也正是这般绝望,她心中的压抑却反而减轻了许多,其望着骆非常,沉声道:“你也配拥有“金令玺印”?你也配在我面前自称二爷?我今日即便身死,你就算能接任骆家家主位,接任大典那天,你也得同样得跪在我的灵位前,恭恭敬敬的叩三个响头。至于“金令玺印”,这辈子你都休想!” “好,好,好,贱人果然伶牙俐齿,我倒想你的骨头有多硬。”骆非常冷眼注视着陆芳,狠狠的说道。 说着,其侧头看了一眼洪老大,道:“除了那个贱人,其他的奴才全给我杀了!” “好!”洪老大回望着骆二爷,冷笑道。 其话意出口的同时,反握着腰间弯刀的手腕轻震,腰间弯刀应声出鞘,朝着骆二爷的脖子,极快的扫了过去。 洪老大自身修为不俗,又是突然发难,骆非常望向下方陆芳众人的狠辣目光还未来得及收回,弯刀已是近至其颈脖寸许距离。 就在弯刀贴上骆非常脖子间皮肉的刹那间,弯刀刃口前却是荡起一层淡淡的涟漪波纹,贴在骆非常脖子上的弯刀也同时停滞,再难进一分。 “啧啧。。”声声清冷的调笑声,自五六丈外的虚空中传了出来,虽是有声响却是不见人影。 骆非常嘴角轻扬,冷眼注视着洪老大,眼中尽是冷屑之色,道:“本想让你多活几天,是你自找的!” 骆非常话言刚落,便见洪老大握刀的左手回折掉转,弯刀缓缓的收回,闪着幽幽寒光的刃口,朝着其自己的脖子贴了上去。 “饶。饶命,二爷饶命。。”洪老大右掌死死的扣住自己的左腕,神色慌乱的朝骆二爷叫道。 “噗。。”的一声。 便见洪老大一刀将自己的脑袋给切了下来,就那般左手提着弯刀,右手将自己的脑袋抓在手中。 “呃。。”这一切来的太快,洪老大的十几名手下,以及其身旁的光头壮汉,皆是不由自主的朝后连连退去。 第170章 幻魔师 骆非常侧头看了一眼连连退却的光头壮汉,这般杀人越货的恶匪,若非是在“幽境”,若非是“幻魔师”如何重利也不敢动手杀陆芳,甚至是骆家的这些家奴。这些恶匪怕是连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你现在还有机会,带你的人下去将他们全宰了,我答应你们的报酬,一分不少。”骆非常冷声道, “是,是,二爷!”脸色渗白的光头壮汉,连连点头应道,望着骆二爷的目光尽是惧畏之色。 “咻!” 突然,三道弩箭自连排大树上方破空而来,迎头斜射而下,极快的射向了前时发出声响,却未见人影的“幻魔师”所在的位置。 “动手!” 光头壮汉一声狂喝,畏缩身形凌空弹纵扑出,腰间蓄势许久的长刀快速出鞘,朝着三道弩箭汇聚虚空一刀劈出。 他们都是久历恶战的亡命之徒,自然知道今日骆非常不可能会留他们活命,唯一的机会便是合力隐于暗处的老三,及众多弟兄一起与对方全力一搏。 “杀。。”五名猎魔人各执刀剑快速朝前扑出。 “咻咻。。” 同时,四周执劲弩的猎魔人,手中弩箭朝着声响传出的虚空齐射而出。 “不自量力的蠢货!”一声轻屑叫声,自虚空中传出。 刹时间,九道先后射至前时声响发出的虚空前的弩箭,强势停滞,悬飘于虚空间。 “呃。。” 众多猎魔人望着悬浮不前的弩箭,一个个眼露畏惧之色。 突然,众人好似相约一般,扭身便四散奔逃。 “咻咻。。。” 众猎魔人扭身逃离的刹那间,悬浮在虚空中的弩箭剧烈震动,化着九道电光朝着四散奔逃的众猎魔人飞射而去。 “啊啊。。”一个个猎魔人被快速而至的弩箭穿胸而过,应声扑倒在地面间。 “啊。。”一声惨叫从连排大树上传出,赤\/裸着半边上身的壮汉,直挺挺的从树枝摔落,便是再无一丝生机。 “咻咻。。” 虚空中快速穿梭的三道弩箭,好似受到神秘指令般,绕在手执利剑面色吓的渗白如纸的光头壮汉四周。 “唰。。”虚空空间微微荡起一层涟漪,一道身着七色花哨怪异衣衫,披肩曲卷蓝色长发,掌间飘着一道遍写诡异符文,散发着幽幽蓝色光晕的灵符,周身被三道快速游走的蓝色护体劲漩笼罩的四十来岁的男子,一步步如走阶梯般,从两丈高的虚空中缓缓走了下来。 怪异男子缓步走到骆非常身前,邪魅一笑,躬身颔首朝立于地洞前的骆非凡行了一礼,道:“幻魔师见过二爷!” 见幻魔师周身游走的三道蓝色劲漩,骆非凡嘴角轻扬,他没想到这幻魔师的修为竟然还提升了。要知道所修的武学属玄诡幻术一脉,不通其武学原理的武者,若无强横的功体根基及坚韧毅力,根本挡不住幻魔师的“玄诡幻术”。 但同样的,修炼“玄诡幻术”的人,修为到了入圣境之后,每一阶的提升都要比寻常武者难极多。 “幻魔师,今日你护驾有功,他日我荣登骆家家主之日,便是你加封“骆家首席门客”之时!”骆非常沉声道。 幻魔师眼中闪过一抹灼热光芒,颔首朝骆非常恭恭的叫道:“谢二爷!” 骆非常信手一掌将立于身侧,提着自己血淋淋的脑袋的洪老大,轰入地洞中。其大步朝被三道快速穿梭的弩箭困住,命悬一线的光头壮汉走了过去,轻屑目光注视着对方,冷声道:“关奉,遵从我,可活。违逆我,必死!” 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关奉,听得骆非常的话,急切的跪在了地上,朝骆非常连连叩头道:“二爷饶命,只要您不杀我,我愿为您和骆家当牛做马,绝无二心。” “生与死,全凭你自己选择!”骆非常看了一眼关奉,目光随之望向了宽大的地洞方向。 “小人明白!明小人白!”关奉连连叫道。 说着,其随手抓起地上掉落的一把长刀,急步朝地洞走了过去。 “恭喜二爷!”幻魔师朝骆非常颔首低眉,恭敬的说道。 今日陆芳和闵氏兄弟一死,骆家自然再无人会为身中奇毒昏迷不醒的骆家家主,找寻解毒灵药。骆非凡就算不死也绝不可能再醒来,骆家的这场兄弟之争,赢家自然就是二爷骆非常。 到时候,那些坐壁上观,明哲保身的骆家三千门客,自是奉骆非常为主。骆非常也只需要找一个两个替死鬼,平了陆芳今日的案子,便能封住骆家各堂口主事之人的口,稳坐骆家家主之位。 而他,在骆非常急需助力的时候,站在了他的阵营中。将来,骆非常自是少不了他的好处。 当然,还不算愚笨的幻魔师也清楚,留有底线以防骆非常缷磨杀驴,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关奉,你在等什么,怎么还不动手!”见关奉走到地洞边,却是立于原地一动也不动,骆非常不悦的冷喝道。 说着,其快步朝关奉走了过去。 “咦。。”幻魔师敏锐五感觉察到,站在地洞边的关奉,生命气息已是消散殆尽。突然,幻魔师心头微紧,急切的朝已经走到关奉身边的骆非常,急切的叫道:“二爷小心!” 话言未落,幻魔师掌间的“幽蓝灵符”瞬间迸射而出,其身形同时纵出,化着一串虚影,在三道蓝色护体劲漩的环绕下,极快的扑向了骆非常。 与此同时,一道高瘦身形从地洞中腾空飞纵而出,手中长剑寒光瞬闪,便已极快的扫向了走到地洞边的骆非常。 “怎么可能!”望着转眼即至的利刃,望着眼中尽是浓郁杀机的闵月生,骆非常却是如何也不明白,对方中了洪老大的独门蛇毒,何以会这么快就恢复如初。 “咻!” 就在闵月生掌中利刃即将扫至骆非常的颈脖间的刹那,破空而来的“幽蓝灵符”同时而至,贴在了闵月生的剑刃间,瞬间化着一团巨大的幽蓝光晕,将闵月生、骆非常二人瞬间包裹在了其中。 被幽蓝光晕笼罩的闵月生,望着一步一步缓缓走到骆非常身侧,满脸诧异而又疑惑之色的幻魔师,心中却是无可奈何。 同出骆家的他,虽是不惧幻魔师的玄诡幻术,却敌不过对方的高他许多修为。 “死!”一声冷啸,从地洞中传出。 同时,一道身影全力腾纵而出,其手中利剑极快的刺向了幻魔师。 “咯噔!” 幻魔师修为虽比闵月生高出许多,但刚才为了救骆非常,情急之下他拼尽全力施展“幻妙玄境术”,将闵月生和骆非常二人封印在“幻境”中,已是用了他大半的真气。 而快速扑来的闵童虽修为不及闵月生,却也是货真价实的入圣·圆满境高手,容不得他有一丝大意。 “止!”幻魔师左掌轻震,一道幽蓝灵符瞬间自其掌心间迸射而出,化着一道硕大的幽蓝光晕,将闵童与自己一同封印在了“幻境”内。 “闵月生,你这奴才好大的狗胆,竟敢刺杀我!”骆非常面目狰狞的注视着长剑抵在自己颈脖前的闵月生,咬牙切齿的愤然喝道。 “二爷,家主身中奇毒,少夫人不远万里来平云山脉找寻灵药,你与家主一母同胞、血脉至亲,为何一定要这般苦苦相逼。”闵月生阴森眸子间多现冰寒目光,自他兄弟二人决定跟着少夫人来平云山脉,便已经站在了骆二爷的对立面,同时也上赌上了闵氏一族的身家性命。 自他刚才对骆非常出手,身后便已经没了退路,今天骆非常身死,闵家死他一人全族兴旺。如果骆非常不死,一旦回返骆家,他闵氏一族必将全族人头落地。 所以,今日便是拼得性命不要,他也绝不能让骆非常活着离开。 “闵月生,这是骆家自家之事,你我这般家奴门客又何必自寻死路?”拼尽全力同时封印两处“幻境”的幻魔师,心知闵月生今日敢杀骆非常,已是准备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而他,只想在这骆家风起云涌之时,稍稍下点小注,以换取未来丰厚回报。但他却并不想学闵月生这般,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幻魔师,杀了他们!”被封印在“幻境”中的骆非常,冷声怒喝道:“我知你心中顾虑,只要你今日如我心意,二爷我赐你“银令玺印”护身,骆家除家主之外,无人敢查你,动你!” 今日只要陆芳一行死在平云山脉,骆家血脉至亲就只剩他及躺在床上昏迷了几个月的大哥。到时候,骆家家主之位自然非他莫属。 “这。。”听得骆非常愿赐他骆家门客最高阶印玺“银令玺印”,幻魔师心中的底线瞬间崩塌。他将注码下在二爷骆非常的身上,便是猜中骆非常绝不会让陆芳一行将灵药带回骆家。 到时候,继任家主骆非凡昏迷不醒,骆家众多分盟势力,自然愿意推举骆非常这个庸才成为骆家家主,而不愿见到那个将他们家族利益权势压缩到极致,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少主醒过来。 这,也是为何骆家三千实力非凡的门客,却无一人敢帮陆芳出门寻药,作壁上观的原因之一。 而他今日若杀了陆芳众人,有可能会被骆家门人碎尸万段,却也真有可能得到“银令玺印”。到那时,他可谓是一步登天,在骆家除了家主及九大分盟家主,谁人也难出其右。 “闵月生,你兄弟二人意杀二爷,其罪当诛,我今日奉二爷之令,宣你二人,死罪!”幻魔师灼热目光注视着闵月生,沉声道。 话音落,幻魔师不顾体内真气极限,强行运转功法,玄诡幻术再起。 刹时间,“幻境”中诡异暗流涌动,催生出一条条无形劲帛,快速绕在了闵月生,闵童兄弟二人身上,将二人身躯紧紧缠绕,越缠越紧。 第171章 玉石俱焚 陆芳踩着数名家奴以身躯搭建的人梯,快步走出地洞,望着被幻魔师封印,身上衣衫被“玄诡幻术”勒的紧贴身形,身躯间传出声声紧勒收缩声响的闵月生兄弟二人,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之色。 她虽清楚闵月生兄弟二人,绝不可能是幻魔师的对手。但闵月生二人一旦身死,即便幻魔师忌惮其骆家主母的身份,不敢杀她,以她的修为和能力,也不可能取到灵药,顺利回返骆家。 “幻魔师,夫君待你不薄,你今天非要行这忤逆犯上之事?你在骆家所待时日不短,应该知道,以我之身份若枉死在你手中,事情绝不可能善了,你就算有家主的“玉令金印”,也难活命,更莫谈富贵权势。”陆芳注视着幻魔师,沉声道。 “这。。”陆芳的话,一下便击中了幻魔师的痛处。 以骆家的实力,将来若是族中长老启动追查“陆芳”之死的法令,以骆家的实力,他能逃脱的机率可谓是极低。更重要的是,他更怕“骆二爷”拿他当替死鬼,这是他最怕的。 骆非常见状,心知今日容不得半点犹豫,其神色不悦转头朝幻魔师冷喝道:“幻魔师,你觉得你现今还有退路不成?贱人若不死,一旦她重返骆家,我哥醒转,你的下场为何,你应该清楚。” 幻魔师犹豫目光落在了陆芳身上,骆非常的话他又如何不明白其中深意。今日之局,要么不掺和进来作壁上观,一旦进来了,就绝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骆非常再次说道:“你是个聪明人,既然选择二爷我,就应该知道我身后有诸多助力。” 幻魔师双眼一闭,咬牙喝道:“虚玄双魂!” 刹时间,一道凝实虚影自幻魔师体内飞射而去,朝着陆芳凌空扑出。在虚影离开幻魔师身躯瞬间,绕在幻魔师周身的三道蓝色护体劲,立时消散于无踪。 被封印在“幻境”中的闵月生、闵童二人的压力,也顿时减轻了极多。绕在二人身上的无形暗劲虽依然强悍,却已不再缩紧。 “少夫人,对不起了!”凌空扑向陆芳的虚影,眼眸中闪过一抹阴森寒光,其右爪凌空伸出,隔着二丈距离将陆芳的喉咙扣住。 “你敢!”感觉喉咙被一只无形大手扣死,随着幻魔师的分身越来越近,扣在其颈脖间无形手爪的劲力也是越来越大。 “少。少夫人!”眼见陆芳被幻魔师以幻术控制,危在旦夕。周身被无形劲流缠绕紧勒,身躯都快要被勒散架的闵月生急切的叫道。 “啊。。”闵月生强运功法,蓄体内真劲疯狂外泄冲击封印自己的“幻境”。 “呃!”幻境中的幻魔师,以及扑向陆芳的幻魔师虚影,皆是不由的微微轻颤。“幻境”术法也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可行!”见身前幻魔师被大哥的真劲冲击,“幻境封印”已是松动,闵童双目微闭,急运功法,强行提聚真气,朝四方虚无幻境疯狂冲击。 “不自量力!”立于闵童身前的幻魔师,狰狞目光注视着闵童,冷笑着。 说着,其右臂缓缓轻扬,幽蓝灵符已然跳跃在其掌心间,散发着缕缕诡异气势。 “妖人,还我大哥命来!”就在幻魔师欲出手击杀闵童的刹那间,一声震天怒喝,自连排大树茂密枝叶间传出。 与此同时,四周虚空间的气流诡异流转,暗蓄压迫劲势,六道虚幻剑影,如流星追月般自树梢间倾泄而下,朝着幻魔师本尊以及近至陆芳身前的虚幻分身,疾射而下。 同时,一道灰色身影如灵猿般从连排大树间飞射而出,手中长剑高扬,朝着幻魔师的本尊,便是一剑劈斩而下。 “嘎噔!” 眼见六道涌动着淡淡灼热紫色真气的剑影,迎头轰击而下,剑影间真气威能并不大,说明施展剑术之人的修为并不高深。但,剑影中隐隐蕴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霸道锐劲,却是令幻魔剑隐隐有种不安的念头。 “哼哼,入圣境?”正当幻魔师犹豫之时,树上扑下的武者“入圣境”修为已入其五感灵识范围,一念至此,其本欲闪避对方剑式的念头,也随之退去。 以他之修为,区区“入圣境”的武者,于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更何况,从此人叫出的话语可以看出,来人应该是洪老大这帮乌合之众的一员,他堂堂渡圣境的幻魔师,又有何惧。 “轰。。” 三道虚幻剑影硬生生一分不落的轰击在幻魔师的“幻境”封印间,两道“幻境”封印应声崩裂。 “怎么可能?”被三道虚幻剑影尽数击中的“幻魔师”,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迎头轰下的三道剑影,竟暗藏着如此恐怖锐劲。 “嘶。。”刹时间,剑影下诡异虚空中的幻魔师,衣衫四碎飞散,脚下地面崩塌,腰腹以下的身躯尽陷地面中。 “啊。。”陆芳身前被三道剑影击中的幻魔师分身幻影,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虚幻身影间瞬时出现一道道细光裂纹,轰的一声,炸裂在陆芳身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颈脖被扣,几近绝息的陆芳突觉颈脖控力顿消,整个人不由的瘫坐在地面间。 “死!” “死!” “幻境”崩裂,封印解除,闵月生、闵童弟兄二人好似商量过一般,手中利器朝着还未反应过来的骆非常胸口要害,便是全力刺出。 他们都非常清楚,只要骆非常一死,就算他们此次不能取回救治少主的灵药,骆家的三千门客也都没有作壁上观的借口,自当全力设法找寻灵药救治少主。也无论九大分盟家主愿意或是不愿意,已成骆家独苗的少主,都必将是他们供奉的新主。 届时,他们兄弟二人虽有弑杀“骆家”血脉至亲之不郝重罪,但少主应该会念在他们此事功绩的份上,至少“闵家”全族应能得以保存。 若少主、少夫人感念他们兄弟救命之恩,闵家后人,也必能得到骆家的重用。 “不可!”眼见闵月生、闵童欲杀骆非常,跪坐于地面间,大口呼吸的陆芳急切的朝二人叫道。 心意已决的闵月生,哪里会听陆芳的话,其左掌轻扬,朝着身侧的胞弟闵童便是一掌击出,将其连人带剑震飞了出去。同时,其手中利剑暗添劲势疾刺而出,从满目惊恐的骆非常胸口要害穿入,沾染着鲜红血渍的剑刃,从骆非常身后锦衣间透出。 今日杀骆非常,他闵月生将来必死无疑,连“闵家”全族都有可能被诛连。但若不杀,骆非常对他兄弟二人怀恨在心,加上九大分盟家主都对他暗中支持,闵家全族必将不保。 “你。。”骆非常难以置信的望着闵月生,直到现在他也不敢相信,闵月生竟然敢真的杀他。 要知道,骆家门客刺杀骆家主子,那将是全族及上下联姻三族连诛的可怕后果。 “二爷,您安心去吧,即便是万劫不复,我闵月生也决不后悔!”闵月生冷眼注视着骆非常,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 “不差,再接我一剑!”凌空扑下的风雨楼,蓄积着劈山断流恐怖劲势的重剑,朝着半身陷入泥沙中,难以逃遁的幻魔剑,便是一式“斩铁”挥斩而下。 这“幻魔师”及是渡圣上境强者,又有如般诡异的操纵秘术的能力,所以他前时一直都在蛰伏,想找到最佳的机会出手,帮陆芳一次,还对方多日前的一个人情。 他不出手则已,出手便不可能留“幻魔师”全身而退的道理。否则,那便是给自己留下一个实力强横的敌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风雨楼才以灰布蒙去面容,假借为洪老大复仇的名号,对凝出分身,实力大减的幻魔师雷霆一击。 “轰。。” 百斤重剑夹杂着惊人剑势,劈斩在幻魔师凝出的护身气罩间,硬生生将幻魔师留在地面外的半截身躯,轰进了泥地中。 剑势间暗蓄的恐怖蛮劲,更是将剑下地面震出一个长宽近两米的大洞来。 “幻魔师,留下吧!”将长剑从骆非常胸口抽出的闵月生,一声冷啸,手中长剑顿时化着一道流光,极快的射向了被风雨楼砸出的大洞间。 “噗!”长剑深深的斜钉在洞口边的泥沙间。 “啊。。”一声惨叫从洞口间传出,鲜红血渍顺着长剑快速溢出,转眼间,身着七色花哨怪异衣衫的幻魔剑身形,背插着长剑伏趴着出现在了洞口边,已无一丝的生机。 闵月生连骆非常的生死都顾不得,却是急步朝幻魔师的尸首疾奔了过来,伸手将幻魔师的尸首翻了过来。 但,不出闵月生所料,穿着七色花哨衣衫的尸首,却只是一具以木头制作的人形木偶,并非幻魔师本人。 “这下麻烦了!”脸色剧变的闵月生,望着地上的木偶人,心知今日幻魔师逃脱,一旦他回到骆家,不单自己举族危机,便是主母陆芳也有坑杀骆家血脉至亲的嫌疑。 “二叔!二叔!”陆芳扑倒在骆非常身侧,用力摇晃着全无气息的骆非常,眼中尽是惊恐之色。 闵月生望着一身猎魔人衣衫,虽仅“入圣境”修为,剑道修为却是非同一般的少年人,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刚才,对方喊叫的是为大哥报仇,想来其口中的大哥,应该便是想要暗害他们的洪老大众人。 “闵兄,我非是他们一伙,刚才假称为大哥复仇,也是情非得已!”风雨楼见闵月生注视自己的目光,多有疑虑之色,其从容不迫的解释道。 闵月生微微点了点头,正色道:“小兄弟一身英气,剑道非凡,自然不可能与那些贪婪悍匪为伍。” 眼眸满是惊恐、愤怒、怜惜复杂神色的陆芳,猛然起身,望着闵月生气急的喝道:“闵月生,你可知刺杀骆家血脉至亲,死的将不是你一人,便是你整个闵家都将因你愚蠢的行为而覆灭!” 闵月生一甩衣衫,单膝跪于在上,神色肃穆的望着陆芳,沉声道:“少夫人,奴才心知今日之局难以两全,只望少夫人念在我闵月生为骆家半生苦劳的份上,保我闵氏一族。闵月生拜谢!” 说着,闵月生朝着陆芳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随之,其手中长剑一横,朝着自己的脖子快速划去。 “大哥!”闵童高声沉叫,身形疾扑而至,双掌死死的扣住了闵月生的剑刃。 在大哥将他一掌震开,独自揽下击杀骆非常的罪名时,他便知大哥会有此一招,借以尽可能的减轻闵家罪责,保下闵氏一族。 鲜血立时顺着闵童紧抓在剑刃上的十指间溢出,快速滑落而下,掉在二人脚面间。 “少夫人,闵首领虽有死罪,但他也是为了少夫人与少主的绝对安全,而出此下策,请少夫人宽罪!” “少夫人!”从地洞中爬出来的诸多骆家家奴,齐跪在陆芳身后,急切的叫道。 今日若非是闵月生经验丰富,心知洪老大所放的毒物,其身上必然会带有解药。他们才在摔入地洞中的洪老大尸首衣衫内,找到四脚小蛇的解药。 否则,今日他们这一行十余人,包括少夫人陆芳在内,恐怕都将难有命活。 陆芳没有言语,双目微闭,转过身去,以背对着闵月生。 她虽心痛闵月生这个从娘家带到骆家的家奴,更知闵月生的赤胆忠心。但,刺杀骆家血脉之亲,那是何等大罪,便是她也难逃罪责,更何况是闵月生这般的家奴。 而今,唯一的办法便是闵月生自裁,只待夫君醒转过来,将实情告之。期望夫君能念在闵月生救主之功的份上,以其一命平复骆家诸位管事的口舌,尽保闵氏全族上下。 “谢少夫人!”见陆芳之态,闵月生已知其之用意,其看了一眼身前满目悲恸的胞弟闵童,沉声道:“保护好少夫人!” “大哥!”闵童虎目蓄泪,却是无可奈何的松开了抓在剑刃间,鲜血淋漓的双掌,猛的转过身形,不愿见到胞兄自刎当场的惨状。 “少夫人,保重!”闵月生咬牙叫道。 说着,其手中长剑一横,双目紧闭,手中剑刃便朝脖子间全力划出。 第172章 人兽 “咔!” “吱。。” 闵月生剑刃全力划向脖子间的刹那,风雨楼那厚重的长剑,从其脖子间斜插而入,以宽厚剑身将其剑刃挡去。 闵月生苦笑着摇了摇头,正色道:“小兄弟,多谢了,你帮不了我!” 风雨楼淡然一笑,便其见卡在闵月生剑前的重剑轻震,嘭的一声,闵月生紧握的长剑,竟被风雨楼剑身间恐怖无匹的蛮劲给震飞了出去。 “嗡。。” “怎么可能?”望着被震飞出数丈外,深插在泥地中还传出嗡嗡颤响的长剑,以及微微发麻的手掌,闵月生望着风雨楼的眸子间,尽管诧异、惊叹之色。 眼前这个少年人这般的恐怖蛮力,怕是能跟他骆家第一莽汉,天生五千斤神力的“力无穷”有的一拼。 陆芳察觉身后异样,不由的转过身。 其明亮双目望着风雨楼时,眼中多现感激与赞赏之色,其缓步朝风雨楼走了过来,朝风雨楼一抱拳,感激道:“多少小兄弟仗义出手,救我等出危难,陆芳感激万分!” “骆少夫人,我虽不知您骆家是何家规。但您自己也讲了,你们刚才已处于危难之中,骆家二爷处处逼杀于你们,没有一丝亲人情份。这位闵大哥为了你这少夫人,连身家性命都可以不顾,如此忠义之士,夫复何求。少夫人真的忍心这般忠心耿耿的属下,自刎当场?”风雨楼朝陆芳正色道。 “唉。。”陆芳一声长叹,微微摇了摇头,眼眸间多显无奈之色。 见陆芳神态,风雨楼心知其心中多有难处,自知他这外人不便多管对方闲事,其朝陆芳客气的说道:“骆家家事,非我一外人适合多言,少夫人聪慧过人,在下相信你自能找到最佳的处理方式。在下告辞!” “小兄弟!”陆芳急忙叫住了正欲离去的风雨楼。 “少夫人有何吩咐?”风雨楼问道。 “小兄弟,过了前面连排树木,便是“平云山脉”腹地,其中最弱的魔兽也是六阶魔兽“疾风金刚狼”,你若只是进山历炼的话,建议你还是不要越过那道门的好!”陆芳朝风雨楼正色道。 风雨楼停下身形,似笑非笑的望着陆芳,道:“若是我非进山历炼,而要前往山脉腹地,不知少夫人有何打算?” “这。。”听得风雨楼的话,陆芳心中不由的为之疑惑。 眼前这年轻男子,最多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但对方却是听出了自己的弦外之意。而且,从对方的口气中,对方隐约也有与他们结伴同行之意。 陆芳淡然一笑,道:“小兄弟是个爽快人,我也不藏着掖着,我本意是想提醒小兄弟,莫过了前方的界线,以免有所损伤。但若是小兄弟也要进山脉腹地,不知你可否与我们一同前行,一来,我们互相有个照应,二来嘛。。” “二来,你需要我的帮助?”风雨楼毫不客气的说道。 眼前这个陆芳,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但,她能身负空间纳戒,驱使闵氏兄弟这般的高手家奴,三言两语便能让一个堂堂“渡圣境”强者,自尽当场。如此实力,便是与他剑宗相比,也不遑多让。 以剑宗现今的局势,他今日若能助陆芳一臂之力,加上刚才的救命之恩,也算留予了对方一个天大的人情。将来,万一剑宗有难,对方说不准也是一方助力。 “不错!”陆芳见风雨楼豪爽直言,自然也是不再做作,其正色道:“我夫君身中奇毒,族内医官诊出毒症,需活体的六阶魔兽“疾风金钢狼”血,以及其身上所寄生的“噬血金蟾”做为药引,方能解毒。” “可以!”风雨楼不假思索的说道。 “你可听清楚了,我们要对付的是六阶魔兽疾风金钢狼!”陆芳正色道。 这疾风金钢狼犹如其名,不但速度快如疾风,身躯皮骨更是坚硬如钢铁,渡圣阶以下的武者,连伤它的可能都没有。 但,陆芳看中的却是风雨楼那一身恐怖蛮力,加上他这一身上佳剑法,若再有她的这些家奴相助,擒住疾风金钢狼,取其鲜血,找出其身上寄生的“噬血金蟾”倒也非是没有可能。 “我听的很清楚,你需要我帮你们对付六阶魔兽疾风金钢狼!”风雨楼正色道。 风雨楼话锋一转,正色道:“当然,我也是有条件的!” “这是自然,你可以现在就讲明!”陆芳正色道。 “我要少夫人代你夫君允诺,不追究这位闵兄的罪责!”风雨楼正色道。 “呃。。”听得风雨楼的话,莫说是陆芳,便是一旁的闵氏兄弟二人,也是满头的雾水与疑惑。 他们与这年轻人并无太深的交情,对方完全可以提一些更好的条件,完全犯不着错过这般狮子大开口的好机会。 “我可以答应你,倾我之性命力保闵家,但我不敢替夫君做任何决策!”陆芳正色道。 若能救闵月生的话,她自是比任何人都想,毕竟,有闵氏一族在,她身后也有一个倚仗。只是,闵月生此次犯事太大,她只能倾全力一试。 “少夫人虽一介女流,却能为夫君不远千山万水,冒着生命危险进山求药,足见少夫人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奇女子。今有少夫人千金一诺,这个忙我帮了!”风雨楼听得陆芳的允诺后,毫不犹豫的说道。 “多谢!”陆芳感激道,其不解的朝风雨楼问道:“你与闵氏兄弟应该不熟,为何要这般救他们?” 风雨楼淡然一笑,正色道:“这世间,如闵兄这般的忠义之士太少了,他们若死了,令人惋惜。” “多谢!”陆芳微微颔首,神色肃穆的朝风雨楼行了一礼。 “少夫人!”见陆芳这般身份之人,竟如此与这个年轻人行礼,惊的闵氏兄弟及众多家奴齐刷刷的跪地,齐声叫喝。 陆芳朝众人一摆手,正色道:“如这般的少年英雄也是不多,这个礼数要得!” 风雨楼淡然一笑,其心中对眼前这个被众人尊为少夫人的陆芳,又有了一些不一样的认知。 风雨楼,陆芳二人商定好后,闵童便指挥着众家奴就地伐木做成一具简易棺木,将骆非就地深埋,又将洪老大等诸猎魔人的尸首合葬在地洞中。 闲来无事的风雨楼,在洪老大等人的行李中,找到了被他们劫去的,北城城主凤卫山所赠北城储备战粮秘法熏制的干牛肉。虽说只剩下不足十来包,但对于风雨楼而言,却也是雪中送炭。 否则,跟着陆芳他们一路前行,总吃他们的食物,多少有些吃人嘴短,受人恩惠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由闵月生、闵童兄弟二人带队,众人越过连排大树,分散队形,互为依仗,神色略显紧张的朝前疾行而去。 自从进了连排大树后,莫说是陆芳、闵童这些人。便是修为已至渡圣境的闵月生,以及功体根基非凡的风雨楼,都能明显感觉到,四周密集山林间,涌现出来的无形压迫之势,令人心感压抑,体内真气莫名的涌动不息,燥动难平。 “呕。。” 突然,被诸多家奴护在其中的陆芳,难以压制体内燥动的真气,只觉得头脑昏沉,气血涌动,双膝不由自主的曲跪在地上,大口鲜血自其口中吐出。 “少夫人!”闵童、闵月生二人快步走了过来,神色焦虑的望着陆芳,却并未上前搀扶。 “四周气流压的我有些喘不过气来!”陆芳抬起满是汗珠的头颅,急喘着粗气朝闵月生说道。 风雨楼套着剑鞘的重剑伸至陆芳身前,正色道:“少夫人,先让他们将你所吐的血渍清理,以免引来嗅觉灵敏的魔兽。” 以他的蛮力和修为,合闵氏兄弟二人之力,对付一只“疾风金钢狼”,胜算还是极大。但若是同时引来两只“疾风金钢狼”或其他实力强悍的魔兽,那他们这些人,除了自己和闵氏兄弟,其他人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多谢!”陆芳扶着风雨楼的剑鞘,吃力的站起身,坐到了侧旁棵大树下,大口大口的喘粗气。 陆芳满目愁容的看了一眼闵氏兄弟,轻叹道:“此地空间气流如此压抑,我之修为在此地正常行走都这般困难,若是真遇上六阶的疾风金钢狼,我们又能有几分胜算。” “少夫人莫忧,这位风兄弟虽是入圣境修为,但其一身恐怖蛮力却能运用自如,如幻魔师那般的渡圣上境强者,都惨亏在其剑下,加上我兄弟二人相助,区区六阶疾风金钢狼应该不在其话下。”闵童宽慰陆芳道。 说着,三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风雨楼身上。 见陆芳几人的把希望都压在了自己身上,风雨楼也是无奈的说道:“少夫人,我尽力而为吧,但疾风金钢狼速度如风,筋骨硬如金钢,实力非常,我也难有十足把握。” “咻。。” 突然,一道快如流光的身影,自风雨楼后方极速闪纵而过,转眼便又消失无踪。 察觉到了极闪而过的身影留下的隐隐异兽气息,风雨楼心中不由的为之一紧。他原以为这“疾风金钢狼”的速度虽快,却也终归不过六阶魔兽,辅于其魔兽自身特性,实力最多也就和人族渡圣境巅峰修为差不多。 不曾想,这魔兽竟能快到这种地步,以他的修为最多只能看到对方所留下的虚幻身影。 一念至此,风雨楼急运功法,饱提气劲,紫焰真气遍布全身,五感灵识快速扩散,全力应对已经出现隐于四周,再难觅其气息的疾风金钢狼。 “咻。。” 一道兽影自远处疾奔而来,便见其狂奔四爪如风似电,转眼便至风雨楼身后,在其距离风雨楼三丈左右时,其身形微躬弹纵而起,朝着风雨楼便扑了过来。 “风兄弟,小心!”察觉身影朝风雨楼扑来,闵月生高声提醒道,同时,其手中长剑已是快刺向了扑向风雨楼的异兽。 “中!”风雨楼重剑疾出,道道剑影朝着身后转瞬即至、散发着浓重异兽气息的疾风金钢狼扫出。 “铛铛。。” 厚重剑影、幽森利爪快速交接。 “吱。。”被风雨楼剑影笼罩的异兽,发出一阵刺耳的牙齿磨厉声,其轻灵身影也已凭空消失在虚空中。 同时,风雨楼只觉得胸口一道钻心刺痛,四道深长血痕,出现在其胸口破裂的衣衫间。 “留下!”闵童与四名家奴飞身扑了过来,拦住了异兽离去之路。 “嘶。。” 闵童只觉眼前一花,异兽便已扑至其身前数尺,其身前四名刚冲到异兽身前的家奴,手中刀剑还未出招,四人壮实身躯便被灵兽幽森锋利的双爪,拦腰划断,瘫倒在了地上。 “闵童,小心!”望着扑至闵童身前,身着黑色紧身素衣,颈脖间栓着一圆粗壮铁链,身形干瘦,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异兽。闵月生、风雨楼二人身形同时扑出,二人双剑几乎同时刺向了异兽的后腰。 “死!”闵童虽不及闵月生之修为,却也是货真价实的入圣圆满境高手,眼见风雨楼、闵月生二人来援,其不退反进,手中利刃疾震,甩出两道剑花,朝着异兽的双目快速刺出。 “咻!” “乓。。” 异兽身形未有一丝停滞,极快的从闵童身前闪过,闵童掌中的利剑,也已化着三截残刃,摔落在地面间。 风雨楼三人顾不得消失无踪的异兽,身形疾动,分别护在了陆芳四周,神色肃穆的注视着四周地域,眼中尽是凝重之色。 “它不是“疾风金钢狼”,而是人族豢养的“人兽”。”闵月生满目忧虑的侧过头,望着风雨楼,正色道:“风兄弟,看样子,它是冲着你来的!” “人兽?”风雨楼不解的说道。 “人兽的豢养极为残酷,通常都是一些大宗门大家族,将大批刚生下来的“婴儿”根据他们的需求,扔到对应的实力强横的魔兽巢穴外,任由魔兽啃食。直到遇上一些稍有灵智或是失去小魔兽的母兽,将婴儿收养带大。但,这般的机率可谓是万中无一。”陆芳神色凝重的沉声说道。 风雨楼脸色微变,难以置信的望着陆芳,问道:“为了培育一只“人兽”,致如此多的婴儿惨死,他们怎么下的去手。” “各方势力为了能在大陆上立足,这点人命又算的了什么?”闵月生轻叹着摇了摇头,道。 风雨楼不解的朝闵月生问道:“闵兄,这般被魔兽带大的婴儿,有何过人之处?” “魔兽虽有强悍身躯,却无多少灵智,更是难以训化教养。但跟着魔兽长大的婴儿,常年跟随魔兽在丛林中争抢领地、弱肉强食,一旦存活了下来,身躯强度不比寻常魔兽差,有些甚至比收养他们的魔兽身躯更为强横。十岁左右,这些大家族的人,会将被魔兽带大的婴儿带回,开始对他们进行训化,授武。用不了几年,那个给“人兽”喂食、训化、授武的人,便会成为“人兽”赖以依存的主人。”闵月生正色道。 “明白了!”风雨楼微微点了点头,脸色沉肃的喃喃说道。 这些被大家族或宗派训化后“人兽”,不但拥有魔兽的强悍身躯,又能学会人族的功法、武技,实力强悍但却是智力低下,自然会对给它食物的“主人”忠心不二。 而这般只听主人号令,忠心耿耿的“人兽”,自然也就深受那些大世家、大宗派的喜爱。 第173章 金剑酒中仙 闵月生苦笑着摇了摇头,朝着风雨楼说道:“风兄弟,对付你的这只“人兽”速度这般恐怖,非是寻常的大家族所能培育的出来。看来,你身上惹下的麻烦,也不是一般的大!” 他本想着,这次有风姓少年这般的高手相助,只要能设法将一只“疾风金钢狼”引来,合他们之力将之重创,生取其血,应该是不会太难办。 不曾想,这个风姓少年身上的麻烦,比这平云山脉腹地的“疾风金钢狼”更为难缠。 “闵兄,平云山脉非是寻常城镇,这只“人兽”的主人应该不会让这只“人兽”单独进山来杀我。”风雨楼脸色沉肃的说道。 “风兄弟的意思是?”闵月生不解的问道。 “我先离开,确保少夫人与你们的安全,这只人兽能追的上我,但他的主人却未必有这只“人兽”的本事,只要我能脱离了他主人的视线,想必他的主也不敢轻易放出“人兽”来追击。”风雨楼道。 “不可!”陆芳脸色微沉,正色道:“昨日小兄弟于我众人有救命之恩,今日你遇这般大麻烦,我怎能让你一人涉险逃命。” 风雨楼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陆芳这个“骆家”少夫人,竟还有这般的巾帼英雄气,这倒是颇令风雨楼意外。 “少夫人,你有此一言,也不枉在下昨日助你一臂之力。你放心,只要我一脱困,即刻便会回来找寻你们,尽全力助你取得疾风金钢狼血。告辞!”风雨楼正色道。 说着,不待陆芳多做言语,风雨楼紧执得剑,五感灵识扩散到极限,“仙云剑意”极速凝聚于周身,一步一步缓缓朝后退去,其边退边高声叫喝道:“闵兄,你们招惹的麻烦太大了,风某实力浅薄不敢为伍,你我就此分开吧!” 陆芳微微一愣,睁大着疑惑明目望着步步缓退的风雨楼,却是不知风雨楼此言为何意。 闵月生久历风雨,自然知道风雨楼是何用意,其微微朝风雨楼点了点头,暗带愤恨之音的口气朝风雨楼高声叫喝道:“风老弟,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在下不便勉强,还请珍重!” “保重!”风雨楼边退边回应道。 “原来如此!”听得闵月生的话,陆芳方才明白,他们之间的对话,不过是说给藏身于暗处的“人兽”主人听的。 而“人兽”主人的目标是风雨楼,落单之后的风雨楼少了闵月生、闵童这两位实力不凡的强者帮忙,“人兽”主人击杀风雨楼的机率也会更高,自然也就不会再与他们这些人做无谓纠缠,最大限度的保护了他们众人。 “小小年纪,有此心性、气度及过人修为,此子假以时日绝非池中之物!”望着渐渐消失在山林中的风雨楼,陆芳喃喃说道。 “唉。。即便他将来能风云化龙,也得能过了今天这关才行。”闵月生一声轻叹,道:“也不知是哪个大世家,这般惊艳绝世的弟子,不待其真正的成长起来,便让他一人出门闯荡。此子若是今日折了,他身后的世家家主或宗派门主,怕是要悔恨终生了!” 陆芳极为不舍的望着消失在远方的风雨楼,侧头朝闵月生犹犹豫豫的说道:“闵兄,要不,你与闵童辛苦一趟?” “少夫人,你的意思我明白,风兄弟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但凡有一丝生机,我闵月生自非贪生怕死之徒。但,今日对上这般强悍的“人兽”,我与风兄弟的修为,只能智取。真若硬敌,便是再加十个闵月生,也无济于事。否则,风兄弟如此聪明之人,何以选择单独离去。”闵月生无可奈何的说道。 “明白了!”陆芳满目痛惜的点了点头,喃喃道:“只怪我们耽误了他的行程,否则,昨日他一人独行,那“人兽”的主人,未必能追的上他。” “少夫人,再是忧虑也无济于事,只盼风兄弟吉人天相,逢凶化吉。”闵月生无奈的说道。 “唉。。”陆芳一声轻叹。 “咻。。” “咻。。” 林木密集,遮去大部份阳光,处处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山林中,脸色凝重,紧握重剑,飞身在山林中疾步狂奔的风雨楼身后十余丈外,紧跟着一道快捷如电的瘦弱身影。 虽说风雨楼已在其攻击范围之内,但瘦弱身影却好似并不着急动手,只是紧紧的跟着风雨楼,与其保持着十余丈的不变距离,等待着主人的指令。 突然,全力奔逃的风雨楼停下了身形。虽然,他不明白,为何跟在他身后一天一夜的“人兽”,没再对他出手。但,他却不能再这么逃下去了,否则,即便“人兽”不动手,他也已经累死、饿死了。 风雨楼停下身躯时,其身后在一棵棵大树间轻灵纵跃的“人兽”,也同时停止了身形,那双黑亮冷漠杀机浓重的双目,阴冷的注视着神色沉肃的风雨楼,口中时刻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喘息声。 套着十根三寸长,散发着幽森寒光的短小利刃的十指,在身前树干间不自觉的磨刮了起来。 风雨楼左手朝身后包裹一掏,取出一包荷叶封包的干牛肉,左手微微叫力,包在外面的干荷叶应声散落。在山林大半个月饥一顿饱一顿的风雨楼,早没了往日的讲究,张嘴便大口撕咬着手中虽有些干涩却味道极佳,香味浓郁的秘制干牛肉。 “吱吱。。”身形挂于树梢间的人兽,敏锐双目紧盯着风雨楼手中秘法腌制的干牛肉,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声焦燥的低鸣声,口水一滴滴在唇间滑落。 “咔嚓。。”焦燥人兽只顾着风雨楼及其手中的干牛肉,右手间扶抓的树梢被其右手间所带的锋利利刃捏的粉碎。 大口撕咬着手中干牛肉补充体力的风雨楼,目光紧盯着远处树梢间的人兽。脑中却是快速思虑如何摆脱这鼻子灵敏如犬,身法快如电光的人兽。 突然,林中传出一声诡异的哨子声。 “吱。。”树梢上的人兽,一声焦切嘶叫,身形腾空纵跃,在一棵棵大树间来回穿梭,朝风雨楼的方向快速靠了过去。 “咻。。”瘦弱身形落在风雨楼身后大树间的人兽,四肢在树枝间轻灵弹纵,闪着幽森寒光的十爪,朝着风雨楼疾抓而来。 心知这人兽的速度与爪间劲力,风雨楼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重剑轻震快速刺出。人兽身形凌空翻转纵过风雨楼头顶,轻巧避过重剑,利爪横扫,直取风雨楼后脑。 全神应对的风雨楼抽剑回臂,反手一剑刺出,剑刃迎挡人兽铁爪,剑尖却是直取人兽咽喉要害,即封人兽攻势,且强迫对方退撤。 “吱”人兽口中发出一声焦燥而不耐的叫声,身形轻动化着一道幻影,纵至风雨楼左侧,手爪快速抓向风雨楼的后腰。 “纵横八方!”风雨楼一声大喝,手中重剑一招八式,朝着转眼而至的人兽密集笼罩而下,其每一式的剑招皆是快捷无比,暗蓄庞大暗劲。 “咻!” “咻。。” 人兽快若电光的身影绕在风雨楼四周,找寻着接近风雨楼的机会与方位。 风雨楼却是身立原地,将手中百斤重剑舞动的呼呼生风,以其手中蕴含着惊人气劲的剑式,一次次将迫近身前的人兽逼退。 尽管人兽速度超绝,但风雨楼手中舞出道道剑影,却是紧随人兽快速变换的身影方位而变化,令人兽难进自身三尺之内。 “不错!”百米外的一树棵大树上,枕着右臂倚躺在树枝上的一名身着锦衣,怀中抱着一柄四尺长的金色长剑,右手抓着一个大酒葫芦的五旬男子,饶有兴致的望着下方缠斗许久,难分难解的二人。 便见人兽身影在虚空中腾挪纵跃不费吹灰之力,如电似幻的身形,在虚空中留下一串串肉眼可辨的虚影。 而被人兽攻击的年轻人,虽年纪轻轻却是剑法过人,剑式间蓄含的劲势,纵是人兽筋骨异常强悍,却也不敢硬悍其锋芒。 “有意思!”锦衣男子颇是赞赏的目光注视着剑法平实,却招招致命的年轻人,喃喃道。 这年轻人修为虽浅却剑法不俗,还能将一身恐怖蛮力完美注入剑式之中,平添其剑势三分威能,令其剑式威力倍增,与实力远在他之上的“人兽”激战百余招,丝毫不落下风。 身手如此俊俏的后辈,便是他这圣域圆满境巅峰,自小便被人尊为天才的强者,都为之赞叹。 突然,声声焦切不耐的哨子声,从百丈外幽幽传来。 “吱吱。。” 听得哨声的人兽,口中发出一连串急切的磨砺声,森寒双目间闪出丝丝狂躁慌乱之色,周身间隐隐透出丝丝暴戾气息,攻向风雨楼的身形速度愈加快速急切。 暗注蛮劲,全力挥剑,以挡人兽攻击的风雨楼,体力已经渐渐不支,却突觉人兽的攻速加快,气势也愈加狂暴,顿觉压力如山。 山林深处,一名身形高挑,身着白灰绣金丝锦衣,吹拂着碧绿短玉笛的中年男子,平静的吹拂着手中碧绿的短玉笛。 突然,吹笛男子的眸子间,突然闪过一抹忧虑之色。 其握笛之手微微一紧,缓缓转过身形,望着身前环抱金黄四尺长剑,腰挎着一个大酒葫芦,身形微胖,周身散发着骇人剑气的五旬男子。 突然,锦衣男子脸色剧变,不由的自主的朝后连退了几步,失声惊呼道:“金。金剑酒中仙?” 酒中仙二话未出,右掌轻扬,朝着锦衣男子便是一掌甩出。 刹时间,庞大剑势铺天盖地的朝锦衣男子笼罩而出,化作三道凝实剑影,如电般疾射而出。 “呃!” 眼前剑影转眼即至,避无可避,锦衣男子一声惊呼,双臂剧震,功法急运,在身前凝出一道强力的幽黄护体罩。在护体罩凝成的同时,其身形急动,朝一侧快速退去。 “嗖。。”就在锦衣男子退闪时,快速射来的剑影却是凭空转向,朝着已闪至侧旁的男子飞射而至。 “轰!”锦衣男子只觉庞大如流的剑气透体而过,险些未将其当场震杀。 “呕。。”锦衣男子身形剧烈一颤,大口鲜血自其口中喷吐而出,其不由自主的朝后无力的退走了几步。 “轩辕家?”酒中仙冷眼注视着男子,冷寒双目间闪过丝丝阴冷杀机,沉声道:“轩辕家堂堂幽境名门望族,数百年传承。竟会用这般连南域妖族都不屑于使用的残酷手法,培育人兽,你们枉为世家。” 酒中仙越说越气,周气恐怖剑气剧烈翻涌,身上衣袍无风剧动。 “轰。。” 酒中仙身后三棵大树难以承受其周身涌出的庞大剑气,同时拦腰炸裂开来,轰然倒在了地上。 “呃。。”三棵大树倒地时传出的剧烈震动,犹如砸在几欲倒地的轩辕昂心口,吓的其本就渗白的脸色更加苍白,身形不由的自主的再次连连退却。 轩辕昂急忙说道:“酒仙前辈,此人兽非吾族所培育,乃吾家家主擒杀南域妖人所夺,念其可怜无依,方才将之收留,赏其饭食。。” “住口!”酒中仙一声怒喝,身形剧震,右脚朝前疾踏出半步,重重的踩在了地面间。 刹那间,一道宏大气劲在自其脚下迸射轰涌而出,铺天盖地的朝轩辕昂涌出。 “嘭!” 轩辕昂还未反应,宏大气劲已然撞在其胸前,从轩辕昂身躯间穿透,硬生生将其身形震飞了出去。 以他的脾性,他真恨不得将轩辕昂当场击杀,提着此人的人头前往轩辕世家,与之对较个明白。但,他也非常清楚,以轩辕家与剑宗的关系,若是自己真杀了轩辕家的人,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 毕竟,现今异邪妖族在新任妖后的引领下,蠢蠢欲动,不论是他沧海学宫,还是剑宗,都处在风雨飘摇之境地。 酒中仙右臂疾扬,右掌五指微曲成爪,朝着前方飞出的轩辕昂一伸,其微曲五指稍紧,轩辕昂手中紧握的碧绿短玉笛,化着一道流光,射手其掌中。 “这玉笛我“金剑酒中仙”留下了,若是轩辕家想要取回,就请轩辕家主亲往沧海学宫讨要。”酒中仙冷眼注视着摔在几丈外,嘴角挂着血痕,周身气势凌乱非常,满眸义愤却又无可奈何的轩辕昂,冷声道。 “前辈的话,在下将一字不落的带到!”心中虽是愤恨,但轩辕昂却深知金剑酒中仙的实力与脾气,自然不愿拿自己的性命与之争一时意气。 说完,其不甘的透过重重林木,望着远处被“刀奴”逼的命在旦夕的风雨楼,轻按着剧烈刺痛的胸口,扭身快步离去。 待轩辕昂离去后,酒中仙看了一眼身法如电,十爪利刃快若流光的人兽,轻叹道:“你存于世间不过行尸走肉,任人驱使毫无尊严,老子好人做到底,送你一程吧!” 说着,酒中仙握笛的手掌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