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祖歌姬的竹马音乐家》
第1章 楔子
昭和37年7月21日晚,东京都小平市公立昭和医院
上原胜夫正焦急的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他的妻子上原静娴今天下午在家打扫卫生的时候羊水破了,他赶忙打了医院的电话叫救护车上门。
从进了产房到现在已经有几个小时,一直没见什么动静,这让上原胜夫有些担忧。
到了晚上7点20分,对门邻居渡边一郎夫妇俩从清濑赶了过来。
“胜夫桑,怎么样了?静娴生了吗?”
“还没有,已经进去好几个小时了,问了护士,说是可能晚上会生。”
“胜夫桑,我带了一些鸡汤过来,你等会让护士拿进去让静娴喝下去,补充点能量,另外这里还有几个梅子饭团,胜夫桑晚饭还没吃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渡边太太把手里提着的保温桶和饭团递给上原胜夫。
“阿里嘎多,渡边太太,实在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欸~呆胶布~邻里之间说什么感谢的话,相互帮忙不是应该的吗?再说当初我生幸江的时候还不是静娴帮忙做的鸡汤吗?”
上原胜夫正打算拜托护士把保温桶送进产房,突然里面有护士跑出来说道。
“上原静娴的家属在哪里?”
“嗨~护士桑,我是上原静娴的丈夫。”
“上原静娴马上就要生了,我是来通知家属的。”
“嗨~嗨~阿里嘎多。”
见上原静娴要生了,渡边一郎夫妇俩也就没打算走了,准备等生下孩子以后再回去。
过了没一会,上原胜夫发现陆续有邻居们过来,田原家、松田家、武藏家,得益于上原胜夫夫妻俩与人为善,又热心助人,才会有现在大家的关心。
产房外除了上原胜夫,大家都是心急的等着,一直到了晚上8点21分,一声婴儿的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没过多久只见护士小姐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襁褓从产房里走了出来。
“上原静娴的家属,请过来一下。”护士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上原胜夫忙不迭的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恭喜你,上原桑,母子平安。”
“是儿子吗?神明保佑~神明保佑~”
上原胜夫从护士的手中接过自己的儿子,初生的婴儿显得有些皱巴巴的,不过粉嫩的皮肤,看得出来非常的健康,滴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上原胜夫看。
“胜夫桑,恭喜~恭喜~喜得贵子啊”渡边一郎在一旁对着上原胜夫说到。
“嘿~嘿~”开心坏了的上原胜夫就只剩下傻笑了。
等到上原胜夫从莫大的惊喜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儿子已经不在自己的手中了。
“欸~我的儿子呢?”
“胜夫桑,孩子被护士抱进去了,说是要清洗一下身体,等下会和静娴一起送到病房去,护士说让你直接去病房里等着。”
“嗨~阿里嘎多,渡边桑,那么我就先过去了,大家请先回去吧,等回去清濑了我再请大家喝酒。”
跟邻居们道了谢后,上原胜夫拿着鸡汤和没顾得上吃的饭团去了病房,等着妻子从产房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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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俊司从混混沌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是一名护士,他还以为是自己被送到了医院了,脑海里最后的一个片段是自己站在人行道上等红绿灯的时候,被一辆为了躲避闯红灯电动车的汽车撞飞的画面。
可是耳朵里传来的说话声明显是自己不太懂的霓虹语,他刚想招呼护士,却发现自己的手缩小了无数倍,嘴巴里发出来的声音也只是婴儿的哼哧声。
自己莫不是被命运之神抽中了,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穿越众?可这穿越的也太惨了点吧,还是个婴儿,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啊,而且看周遭的环境,看着也不太像是现世的霓虹啊。
林俊司作为一名某二流大学音乐系的大二学生,天分一般,从八岁学习钢琴开始,跌跌撞撞的一路进了专业学校,平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练习的一些视频发布到b站上,算是个小有名气的Up主。
被车撞的那天就是因为通宵剪视频,想出去买点吃的东西的在路上遭遇了飞来横祸。
这下好了,账号也没了,粉丝也没了,电脑里那十几个G的老师也没了。
正当林俊司苦思冥想的时候,那位长得实在不咋样的护士抱着他往病房外面走去,一顿叽哩哇啦后,他被一位年轻的男子抱在手中,那一会惊喜一会流泪的表情,怎么感觉像是遭遇了重大不测一样的,还耍流氓一样的掀开包着他身体的襁褓,强行检查小小俊,简直是不要脸。
林俊司有些脸红,这种经历还是儿时的时候出现过,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又重新了体验了一把。
没一会林俊司就感觉自己有些饿了,看来初生的婴儿能量不足了,需要补充能量了呀。
一阵嚎啕大哭之后,林俊司感觉到自己被一位年轻的女性抱在了怀里,那温暖的臂膀就像是自己儿时的母亲那样,每次自己一哭闹,都会被母亲温柔的抱在怀里。
看来这就是这一世自己这具身体的母亲了,这位未曾蒙面的异父异母的兄弟,你放心,我林俊司以后一定会好好赡养两位的。
“胜夫君,我们的儿子取什么名字呢?”年轻女性糯糯的的问年轻男子,欸~说的话居然是普通话?虽然有些不标准。
“静娴,我们的儿子就取名叫俊司吧,上原俊司,希望他以后能够成长为一个聪明英俊的昭和男儿。”年轻男子同样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回答到。
昭和男儿?这不是那位该死的天蝗的年号吗?可是服饰看起来不像那个时代啊,哦,对了,是战后的霓虹,作为b站的街溜子,林俊司经常能刷到关于昭和后期的一些视频。
什么失去的三十年,什么广场协议,什么泡沫经济,还有像是高仓健、松田圣子、杰尼斯、木村拓哉这些、当然还有那位b站常客绝美歌姬中森明菜,也不知道她出生了没有。
第2章 清濑
昭和53年(1978年)7月9日,晴
清濑商店街上原百货商店
“上原太太,麻烦请结一下帐”
中森千惠子把选购的酱油、卫生纸和一些蔬菜放在了收银台上。
“嗨、中森太太,请稍等”
上原静娴拿出计算器一通计算,“中森太太,承惠一共2531円”。
中森千惠子一边把选购的商品放进购物袋一边和上原静娴说到“最近卫生纸又涨价了呀?”
上原静娴:“是啊,最近油价上涨导致日用品都涨价了。”
说话间,上原百货商店三楼响起了钢琴的声音。
“俊司君真勤奋,昨天刚得了奖就又在练习了,是得了第一名对吧,奖品是一台雅马哈的钢琴吗?”
“嗨,不过钢琴还没送到,听俊司的老师说应该是下周会送过来,我还担心没地方放呢”上原静娴回复到。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从外面跑进来,看到了购物的中森千惠子道:“中森太太,您好,请问明菜在家吗?”
“千代子酱,明菜去学芭蕾了,应该快回来了。”
上原千代子看了一眼上原静娴问到“妈妈,我等会能去找明菜玩吗。”
“千代子、记得别玩得太晚了,记得准时回来吃晚饭”上原静娴微笑着说道。
“嗨~~”上原千代子向外跑了出去。
中森千惠子也说道:“上原太太,那么我也告辞了。”说完稍一躬身便转身要离开。
上原静娴也回了一下礼,“承蒙惠顾、欢迎再来。”
......
“咚咚咚”中森家一阵敲门声响起,“明菜酱,我是千代子,你在家吗?”
“嗨,千代子酱”一张笑脸从门后露了出来,中森明菜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后,笑着把少女迎了进去。
换好拖鞋,千代子和坐在和室看漫画的中森明穗打过招呼后便拉着少女明菜问起了今天芭蕾舞的学习情况,两位少女低声的交流着今天的日常。
“话说俊司欧尼桑这次得了东京都钢琴大赛冠军,真的太厉害了。”
明菜一脸崇拜的对着千代子说道,旁边坐的的明穗也探过身来,加入了少女们的讨论中。
“欧尼酱太优秀了,让我压力好大的”
千代子坐在垫子上叹气道,中森家的两位少女也齐齐点头。
“算了不说欧尼酱了,让我们来玩抽鬼牌吧,谁输了就在脸上贴一张纸条”
千代子的建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明菜跑去拿来扑克牌后,三位少女兴致勃勃的玩起了鬼牌。
另一边中森千惠子在购完物后随后回到了家,看着三位少女在和室里玩鬼牌也不管她们,拎着着东西便去了厨房,为晚餐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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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上原家的一家四口坐在餐厅吃着晚饭,除了炸天妇罗、味噌汤等常规日式食物以外,还有几道中式菜肴。
一家之主的上原胜夫(39岁)来自琉球(明代移民后裔),自昭和35年(1960年)搬到清濑一直从事百货商店的营生。
上原静娴(王静娴38岁)则是出生在中国浙江,9岁随全家到了台湾,昭和30年(1955年)全家移民到了霓虹福冈。
两人相恋后,搬到清濑生活,生下一子一女,长子上原俊司(16岁)长女上原千代子(13岁)。
一家人吃着饭,突然长子上原俊司说道:“父亲、母亲,老师建议我今年提前完成在学业,明年2月考完试后,去阿美利肯参加柯蒂斯音乐学院的入学考试。”
一家人齐声发出“欸,真的么”。
上原胜夫问到“俊司,丰增老师既然这么说了,那你要好好重视,明年一定要争取通过考试。”
自家儿子从小不用太操心,5岁开始学习钢琴,7岁在学校演奏的时候被钢琴大师丰增升发现,收为关门弟子。从小到大都是学霸,作为父亲,一直对这个儿子很放心。
“好”上原俊司答道。说完一家人沉默的吃着饭。
次日,千代子和明菜一起上学,在路上和明菜说起了哥哥要去阿美利肯读书的事情。
“欸,真的吗?俊司欧尼桑要去阿美利肯了吗?那岂不是以后只有放假了才能见到了吗?不过欧尼桑去阿美利肯读书实在是太厉害了,全霓虹能去阿美利肯读书的也不多吧?”
“得明年考完试后再去阿美利肯参加入学测试,不过欧尼酱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毕竟那么厉害”
两个少女一路上说着上原俊司要去阿美利肯的事情。
新干线列车上上原俊司看着窗外发呆,飞驰的列车将两侧的建筑甩在了身后。
到达新宿后,上原俊司在上课铃声响起前进了教室。
同桌池田浩二问他:“上原君,再过一周马上要放假了,有夏季旅行的想法吗,我打算计划去一趟福冈那边,要不要一起?”
上原俊司想了一下“福冈吗?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要到花火大会结束后,大约是8月初。”
“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正好可以去看望一下外祖父和舅舅。”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好。”
东京都立新宿高等学校每年都会有十几个毕业生能考入东大,属于一所比较不错的高中。
上原俊司平常住在学校宿舍,定期会去钢琴老师丰增升家学习钢琴和作曲,是丰增升的关门弟子。
开门的是丰增升的儿子丰增翼,和室中还坐着一位陌生的中年人。
“老师”上原俊司向丰增升躬身行礼,“上原君,快请过来,这位是小泽征尔,是你的师兄。”
“小泽桑,我是上原俊司”上原俊司又向和室中的小泽征尔行礼。
“上原君,我是小泽征尔”双方行礼完落座后。
“上原君,上次我跟你说起的关于让你明年去柯蒂斯音乐学院做入学申请的事情跟你父母说过了吗?你父母有没有什么意见?”
“老师,我父母都很认可您,对于您的建议他们非常感谢,我在接下来这段时间会准备明年的入学申请”
“老师,柯蒂斯那边的推荐信需要我这边帮忙吗?”小泽征尔向丰增升问道。
“前段时间我的老朋友--柯蒂斯的文森特跟我打电话说他10月份要来霓虹度假,我到时候会邀请他来我家。”
丰增翼端着茶水过来,坐下后向上原俊司问到“上原君,我这边有一个单曲的邀约,是索尼唱片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丰增翼是一名唱片制作人,有时候也兼职做曲。
“对题材类型有什么要求吗?什么时候要?”
“索尼那边要求最迟不能晚于8月中旬,题材的话要求关于旅行,索尼那边说是JNR(霓虹国有铁路)那边为了推广旅游宣传的主题曲,由山口百惠桑来演唱。”
“嗨,我明白了,那么老师、两位师兄,我先告辞了。”躬身行礼后,上原俊司离开丰增家返回学校宿舍。
第3章 礼物
上原俊司离开丰增家,去往涩谷车站的路上经过一家礼品店,想起了昨晚妹妹千代子说的13日明菜生日的事情。
往年明菜生日都会邀请她的朋友们参加她的生日会,上原俊司虽然都不一定去,但是都有给她准备礼物,今年看来也是去不了了,不过礼物还是得准备。
走进礼品店,看了下琳琅满目的商品,最终选定了一套耳饰,价格也很实惠,付完钱后,拜托店员帮忙包装起来以后上原俊司拿着礼物进了车站准备坐车回宿舍。
回到宿舍洗完澡后,有电话响起。“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俊司,我是妈妈,今天白天雅马哈公司的人打电话过来了,告知周五下午会送钢琴过来。”上原静娴说道。
“好的妈妈,周五下午会早点放假,我会尽早回来。”
挂完电话后上原俊司躺在床上,开始构思丰增翼说的曲子的事情,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后上原俊司跑了一趟邮便局将礼物寄往清濑中森家。
13日下午放学后的中森明菜和上原千代子一起到了中森家。
“明菜酱,有一个你的包裹哦,是俊司君寄过来的礼物哦。”
千惠子对着在玄关换鞋的中森明菜说。
中森明菜一脸期待,加快了换鞋的速度,和室的低桌上放着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拆开后盒子里整齐的排列着五双耳钉,明菜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咦,是耳钉啊,上次我生日,欧尼酱居然送了一套《鲁邦三世》的漫画给我。虽然我也很喜欢,不过耳钉也很不错啊”
千代子露出有一丢丢羡慕的表情。
“嘻嘻,《鲁邦三世》的漫画我也很喜欢的”。
中森明菜配合的说道。
晚上的中森家和室里坐满了人,中森家是一个大家族。
父亲中森明男原先在琦玉县经营着一家精肉铺,后来因为经营不善改成了拉面店,今晚并没有回来。
母亲中森-千惠子除了要在店里帮忙以外,还要照顾家里的大小事务。
大姐明惠、大哥明浩、二哥明法、二姐明子以及从小就相互不对付的妹妹明穗,大家都给明菜送上了生日的祝福和礼物。
上原千代子也给明菜送上了她精心准备的礼物,一支资生堂的眉笔,霓虹的女生从小就开始学习化妆了,所以化妆品是必不可少的。
“阿里嘎多,千代子酱,我非常喜欢你的礼物哟”明菜欣喜的向千代子致谢。
千惠子端上来了自制的大蛋糕,看起来相当不错。
大家在和室里为明菜唱了生日歌后,明菜双手合十许下今年生日的愿望后,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晚上中森家的晚餐非常不错,千惠子给大家准备了汉堡排、天妇罗、炸土豆饼、烤鳗鱼等日式料理以外,还准备了中式的麻婆豆腐和糖醋排骨,这是特地去向上原静娴请教了做法的,另外还给大家准备了红豆饭。
晚饭后千惠子拿出了家用卡拉oK机,大家在和室里欢乐的唱着歌。
明菜演唱了山口百惠的“梦先案内人”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中森太太、明菜酱、那么我告辞了”唱完歌后千代子向中森家的众人致意后准备回家了。
中森明菜起身把千代子送到了门外,“千代子酱,请慢走。”两人挥手道别。
回到家的千代子发现父亲上原胜夫在二楼客厅里喝茶,母亲上原静娴正在三楼整理东西。
“母亲,我回来了,怎么这么晚了还在整理东西?”
“明天下午雅马哈公司会把钢琴送过来,我先把家里的东西整理一下,把位置空出来。”
“欸,那家里不是会有两台钢琴了么?”
“是的呐,到时候跟俊司商量一下,要不要把旧的那台钢琴给卖掉。”
“欧尼酱明天回来吗?”千代子一边问到一边帮忙整理
“嗯,俊司说明天下午早点回来。”
到了晚上11点半,母女俩才把三楼上原俊司的琴房整理出一大半空地出来。
14日下午2点30分,两辆车停在了上原百货店的门口,其中打头的一辆是轿车,另一辆是厢式货车。
轿车上一个中年人下车后看了一下门牌号,进店问到:“是上原俊司家吗?”
“嗨,是上原家!”上原胜夫回到他,“请问您是?”
“我是雅马哈株式会社东京地区钢琴营业部负责人中田永,请多关照!”中年人躬身道。
“嗨,中田桑,请问是钢琴到了吗?”上原胜夫躬身行礼,向中田永问。
“请,钢琴已经在后面的车上了,马上会安排工人卸车。”中田永请上原胜夫到屋外。
司机把车厢的车门打开,驾驶室后座又下来两个工人,拿着装卸工具进到了车厢里准备搬运。
上原胜夫赶忙上去帮忙,四个人小心翼翼的把钢琴包装箱从车上搬了下来。
整台钢琴重达290公斤,底部有一个木托,外面用纸箱包裹,包装上印有“YAmAhA”的字样和LoGo。
中田永向上原胜夫介绍到“上原桑,这台钢琴是雅马哈公司特别生产的U1hA限定版,跟市面上卖的普通的U1h不一样,这个型号配置更高,只生产了这一台,专门是给这次比赛提供的奖励,价值50万円”
说完看了下上原胜夫。“上原桑,要把钢琴搬到哪里呢?”
上原胜夫赶忙进屋和上原静娴说了一下,让后者去把过道上的杂物清理一下,留出足够的空间。
“中田桑,麻烦让工人们帮忙把钢琴搬到三楼吧,放到琴房里。”
等到上原静娴领着工人们把钢琴搬上楼的功夫,在楼下的上原胜夫和中田永都点起了烟,相互寒暄着。
“上原桑,俊司君不在家吗?”
“俊司今天还在上学,应该快回来了。”
一支烟的时间,上原胜夫就看到上原俊司已经快走到家了,赶紧招呼他过来。
“中田桑,这是我儿子上原俊司。”
“中田桑,您好,我是上原俊司,请多多指教”上原俊司躬身行礼。
“嗨,我是雅马哈东京营业部的中田永,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多指教”。
中田永回礼,从西装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上原俊司。
搬运钢琴的工人下楼后,中田永去车上拿出一张签收单,请上原俊司签字确认过后,便告辞离开。
离开前中田永跟上原俊司说后续钢琴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给他。
父子俩目送汽车离去后,也转身进屋。
第4章 钢琴
上原俊司进屋后先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把身上的汗水擦干净后,上了三楼的琴房。
一个大纸箱包装放在了三楼的琴室里,靠墙的位置还有一台老的雅马哈立式钢琴,这是他5岁的时候,上原胜夫当时花了20万円特地给他买的雅马哈U1d钢琴,已经快用了12年了,看起来状态还很不错。
上原静娴用小剪刀正小心的剪开新钢琴的外包装,上原俊司也上前一起帮忙,费了好大劲才把钢琴的外包装纸盒给拿掉,再去掉塑料袋包装后,一台崭新的雅马哈立式钢琴展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上原俊司看着这台钢琴,打开琴盖,上原静娴搬来了凳子,“俊司,试一试音色怎么样?”
上原俊司坐在凳子上,往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汗水,平缓了一下呼吸后,手指轻轻的按压在琴键上,琴键随着手指上下浮沉,钢琴发出了一段舒缓优美的声音,一首《c大调前奏曲》如同潺潺的溪流一般,缓缓来到。
紧接着一首莫扎特的《小星星变奏曲》,节奏欢快,伴随着音乐的响起,上原俊司甚至在随着琴音轻轻的哼唱着歌曲《小星星》。
节奏进行到一半,琴曲变成了《命运交响曲》,贝多芬的传世佳作之一,开篇就是激昂的大手笔,让人心头一颤,整个曲子充斥着一种坚强的意志力,绝不向命运低头,要狠狠扼住命运的咽喉,自己的命运自己主宰!绝对的世界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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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正欢乐的弹着钢琴,楼下的上原胜夫一边听着琴曲,一边抽着烟,颇有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感觉,打算趁着这个时间再续一根香烟的时候,店铺外门进来了两位少女。
“欧多桑”
“上原欧吉桑”
少女们向着上原胜夫行礼。
“千代子酱、明菜酱,你们回来了呀,热不热,冰柜里有橘子味汽水”
上原胜夫赶忙把烟头熄灭,起身去打开摆放着饮料的冰柜,拿出两瓶汽水递给两位少女。
千代子拿起汽水“吨吨吨”一口气先喝掉了半瓶,然后打了个嗝。
“阿里嘎多、上原欧吉桑”少女明菜先道了声谢,然后再小口小口的抿了两口汽水。
“欧多桑,欧尼酱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
“啊,今天雅马哈那边把你哥哥上次比赛的奖品送过来了,是一台限定版的钢琴哦,全世界就这一台,要50万円呢。”
上原胜夫非常骄傲的说道。
“欸、斯国一内,居然是限定版的钢琴,我要上去看看,明菜酱一起吧,我们上去看看”
说完千代子拉着明菜往三楼跑去,明菜赶忙握紧了汽水瓶子随着千代子的脚步上了三楼。
三楼的琴室中,上原俊司正在弹着钢琴,上原静娴则坐在他的身后靠墙的椅子上,沉迷在命运的呐喊中,两位少女站在门口也不敢发出声音,静静的听着。
等到上原俊司按下最后一个音符,一曲终了,大家才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我感觉到命运的起伏,人生的无常啊”上原静娴发出感慨。
“欧尼酱,这就是那台价值50万円的钢琴吗?”千代子发出了充满了金钱味道的灵魂拷问。
青年端坐在凳子上,回头看了千代子和明菜一眼,温和的笑了一下“明菜酱,放学了吗?”
“嗨~俊司欧尼桑,已经放学了,刚才您的演奏太好听了”少女明菜躬身道。
“不用那么客气,还没祝你生日快乐呢,昨天的礼物收到了吗?”上原俊司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拿起了放在琴房桌子上的清水喝了一口。
“嗨~昨天晚上已经收到了邮包,欧尼桑的礼物我非常喜欢,今天我还戴着呢”少女明菜说完后。
上原俊司才注意到明菜的耳垂上佩戴的正是他买的耳饰,点点头“那看来我选的还不错”。
“咦,八嘎欧尼酱你居然不理我,欧噶桑你看欧尼酱欺负我”
少女千代子气鼓鼓的向母亲告状。
“嗨~嗨~,千代子,我也不知道这台钢琴是不是价值50万円,不过今天只收到这一台,我想应该是吧,不过你小小年纪为什么那么在乎金钱呢”
青年一脸无奈的表情。
“八嘎欧尼酱,这可是50万円”千代子张开一只手,五只小指头随着她的话还一动一动的,
“我每个月的零花钱才3000円,这50万円够我10多年的零花钱呢”千代子算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结论。
一旁的明菜也露出羡慕的表情,50万円够中森家用好久了,她每个月的零花钱才2000円。
上原静娴在旁边笑看着兄妹俩的小互动,起身下楼给明菜和千代子准备一些小茶点。
上原俊司坐回到凳子上,向少女们问到有想听的曲子吗?
“卡农”“致爱丽丝”少女们给出了两个答案。
上原俊司演奏的卡农是十七世纪德国作曲家Johann pachelbel(帕赫贝尔, 1653-1706)的卡农,全名是《canon and Gigue in d》(d大调卡农)。
这首已经诞生了快300年的传世神曲,去年被阿美利肯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通过旅行者号(Voyager)探测器送入太空。
“登登登登登登”唯美的旋律伴随着琴键和手指的触碰从钢琴中飘起,每个人听卡农,都能听出许多不同的感受。
因为卡农里承载的东西太多.悲伤,欢喜,愉悦,关于生和死轮回的不可捉摸,卡农表达的是对爱情的有始有终。
两位少女被琴声吸引着,等到最后结束的时候沉默着久久不能言语。
上原俊司接着又弹奏起贝多芬的《致爱丽丝》,这首曲子的灵感据传说是一位名叫爱丽丝的姑娘为了帮助一名双目失明的老人实现看见森林和大海的愿望,而四处求助别人。
贝多芬为此非常感动,特地在圣诞夜为老人演奏了一段美妙的音乐,听着听着,音乐让老人看见了:“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塔希提岛四周的海水,还有海鸥、森林、耀眼的阳光。”
于是老人满意地合上了双眼,不再有孤独和悲怜。之后,贝多芬便将这个曲子献给善良的姑娘爱丽丝。
演奏结束后,明菜和千代子齐齐鼓掌,上原静娴上来招呼她们下楼吃点心。
两人下楼后坐在餐厅里,端起了乌龙茶喝了一口,看着桌子上红豆大福、鲷鱼烧还有一种台湾的特色点心馅饼直流口水。
少女明菜用筷子夹起一个馅饼尝了一口后,露出了满足的神情,赞叹道“太好吃了”。
千代子则表示还是中森家的炸猪排好吃。
“话说千代子酱,以后谁要是嫁给俊司欧尼桑是不是会很幸福啊,每天都可以听欧尼桑弹琴?”
“欸,这个倒是没想过唉,也不知道谁以后会嫁给欧尼酱,不过就他这个人,应该会过得很幸福吧”少女们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在八卦着上原俊司。
第5章 生日会
时间过得飞快,离收到钢琴已经过去了7天,今天是上原俊司的生日,又刚好是周五。
所以今天上原俊司中午就接到了妈妈打过来的电话,让他晚上准时到家,顺便从新宿这边带一只蛋糕回去。
上原俊司学校对面的笹屋伊织新宿店,是一家来自京都的点心店,专做和菓子的连锁店,也卖西式蛋糕。
据说已经有三百年历史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这家店上原俊司偶尔会光顾一下,带点和菓子回去给千代子,走进店里,店长井上寿美子向他打招呼。
“欢迎光临,请问客人您需要些什么?”
“我需要一只8寸的蛋糕,另外还需要一盒红豆大福、一盒花生大福还要一盒丸子三兄弟”
“嗨~请稍等,蛋糕需要现做,诚惠5150円。”
付完钱后,上原俊司在店里的等待区稍坐,大概等了20分钟后,井上寿美子将东西包装好后。
“客人,蛋糕和甜品已经打包好了,请取用”
拿上蛋糕和甜品,上原俊司离开进了三丁目车站,乘坐地铁到池袋后再换乘西武池袋线,大概40分钟后到了清濑。
出了清濑站,时间已经是下午5点半,火辣的太阳仍不甘心下班。
明黄色阳光变成了橘红色,有点微风,吹动着车站旁的行道树上的枝叶。
家庭主妇们拎着篮子正在蔬菜店和肉铺里选购着晚上的菜肴,便利店里也有着放学后的学生们的身影。
不是喝着可口可乐,就是咬着棒冰吃着冰淇淋。
上原俊司还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留着中长发的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两人结伴同行,背着书包,正在说个不停,手上还各拿着一只冰淇淋。
眼尖的少女明菜看见了手上提着好几个盒子的上原俊司,提醒了一下上原千代子。
“欧尼酱”“俊司欧尼桑”少女们几步走上前,“欧尼酱你买了那么多的好吃的吗?”
上原千代子看着上原俊司手上提着的盒子上印着的LoGo,就知道是是欧尼酱偶尔会带回来的那家和菓子店里的点心,就差流口水了。
“嗨~这是为晚上准备的点心,”
上原俊司一脸嫌弃的看着上原千代子,对着中森明菜说到“明菜酱晚上早点过来吃饭哦,还有叫上明穗酱一起,我带了东京的点心过来,味道很不错”。
“嗨~俊司欧尼桑,我会准时参加的,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希望你喜欢”
“咦,明菜酱,你准备了什么礼物?我怎么不知道?”
“嘻嘻,秘密哦,晚上就知道了”两个少女咬着耳朵说着悄悄话。
三人快步往家里走去,快到商店街路口时,才分开,上原俊司又嘱咐了一下中森明菜后,各自回家。
兄妹俩到家后,上原胜夫正在一楼后间的仓库整理货物,上原静娴则是在二楼的厨房里忙活。
上原家是一栋临街的占地30坪的3层建筑。
一楼的前半部分大约有20坪是百货商店的货架区,售卖日用百货、零食饮料这些,后半部分是仓库。
二楼分别是厨房、餐厅、客厅、卫生间和上原夫妇的房间。
三楼则是兄妹俩各自的房间、琴房、书房和卫生间。
当年上原胜夫掏空了家底,又从妻子的娘家借了不少,才置办下这份产业。
这么些年夫妇俩兢兢业业的操持这家店,还清了借款,还把两个子女养育成人,同时还深受邻居们的喜欢,大家都习惯来上原百货商店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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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上原俊司的16岁生日宴开始。
除了上原一家四口外,来的客人还有中森家两姐妹,隔壁卖文具的田原家的小女儿田原直子,对门书店老板的儿子渡边幸江,还有另一位是鲜花店老板的长女松田智香。
这三位都是上原俊司初中时的同学,因为住在附近,所以关系比较要好。
上原家的餐桌是特制的可收放的大圆桌,平常人少就把两侧的半圆收到桌子底下,像今晚人多,就可以把两侧拉出来组成一个完整的大圆桌。
圆桌上已经摆放了十来道菜肴。
开胃菜是什锦沙拉、玉子烧、三文鱼乳蛋饼,然后是常见的日式炸肉排、烤鳗鱼、炸虾天妇罗,除此以外还有中餐里常见的麻婆豆腐、糖醋排骨、龙井虾仁、辣椒肉片、红烧牛肉、鱼香茄子等菜肴。
上原静娴在台湾时住在眷村,对中餐各地菜系都有涉猎,年轻时主要也是负责给家里做饭。
随着最后一道清蒸鱼出锅,浇上蒸鱼豉油后,满满当当一桌菜。
“米娜桑,请用”今日寿星上原俊司招呼着客人们吃饭。
“いただきます”少年少女们齐声说到。
一顿饭,酸甜辣三种口味,吃得众人直呼过瘾。
特别是中森明菜对麻婆豆腐和辣椒肉片情有独钟,中森明穗则是喜欢龙井虾仁和清蒸鱼。
除了红豆饭以外,上原静娴特别准备了一小碗长寿面,还煎了一个荷包蛋。
吃完饭后,上原胜夫端着蛋糕到餐厅,蛋糕上插着16支蜡烛,大家伙唱着生日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上原俊司,为他庆生。
礼貌了询问了他们是否可以打开礼物后,上原俊司开始拆礼物。
千代子准备的是一个马克杯,田原直子的是一个小台灯,渡边幸江送的是一本来自中国的琴谱,松田智香则是一个小的八音盒。
中森姐妹的礼物分别是明菜送的百乐的钢笔和明穗的小手办。
“米娜桑,各位的礼物我很喜欢,感谢各位”上原俊司向客人们道谢。
饭后的日常活动卡拉oK开始,三楼的琴房自从新钢琴送到前整理过一次,前几天又把旧钢琴以5万円的价格卖掉以后,空间比较宽敞。
大家聚在一起,唱着拿手的歌曲,有唱的鬼哭狼嚎的比如渡边幸江,也有唱的平淡无奇的比如千代子、中森明穗,当然晚上的头号歌手非中森明菜莫属。
上原俊司晚上亲自给中森明菜伴奏,演唱的还是山口百惠那首“梦先案内人”,眼前的少女此时不同于山口百惠的声线,唱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夜已深,客人们纷纷告辞离开,上原俊司和千代子在门口送别客人。
“千代子酱、俊司欧尼桑,那么我们先告辞了”明菜和明穗向上原兄妹行礼告别。
“嗨~明菜酱、明穗酱,请慢走,再次感谢你们能参加我的生日会,谢谢你们的礼物,我很喜欢。”
第6章 良日启程
过完了生日后,紧接着这个学期也马上就要结束了,暑假就要开始了。
同桌池田浩二又跟上原俊司确认了一下夏季旅行的事情,约定好了8月1日上午两人在东京站碰头,乘坐前往博多的新干线列车。
7月26日下午,本学期结束,收拾好东西的上原俊司和舍友告别,离开宿舍。
乘坐在地铁上思考着上次丰增翼说的邀歌的事情。
既然是跟JNR(霓虹国有铁路公司)有关,那总是离不开“启程”“旅行”这些情节,突然来了灵感的上原俊司翻出背包里的笔记本和钢笔,翻到空白页,在纸上写下了两句:
いい日旅立ち夕けをさがしに。
いい日旅立ち羊云をさがしに。
一边写一边轻轻哼唱,随手在纸上写下了旋律。
回到家后上楼到琴房,上原俊司又照着刚才在路上想到的歌词和旋律用钢琴弹奏了一遍。
停下来后又想了想,拿出笔记本又写了:あ霓虹のどこかに私を待ってる人がいる。
哼着哼着创作灵感爆棚,花了十多分钟,上原俊司先把歌词全部填写完成,接着又花了十多分钟把曲子谱写完整。
千代子跑上楼叫上原俊司下楼吃饭,“欧尼酱,你刚才弹奏的是什么曲子啊?没有听过啊,新创作的吗?”
正在吃饭的千代子问起来,上原夫妇俩也是一脸好奇的表情。
“嗯,是一首新曲子,丰增翼师兄那边有一个索尼唱片的邀约,他让我也参与一下”
“听着很不错啊,是写给歌手唱的吗?”
“嗨~听师兄说是JNR那边的邀歌,说是宣传歌曲,请山口百惠桑来唱。”
“欸,斯国一内,山口百惠桑来唱吗?”
一家人表现出很惊讶的神态,没想到还能跟当下最火的大明星有了关联。
当下的山口百惠可以说是全霓虹无人能及的女偶像,不仅歌唱得好,还出演了多部火爆的电影和电视剧。
前段时间媒体还爆出了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恋爱的消息,没想到自家的儿子(哥哥)会为这样一位明星创作歌曲。
“欧尼酱,那现在曲子有了,歌词呢?也创作出来了吗?”
“嗯,歌词也写好了”
看着千代子一脸期待的样子。
上原俊司显得十分平静,也没觉得给女明星写歌是一件很奇特的事情,更何况现在也没确定一定会用他的歌曲。
“欧尼酱,晚点我能看看歌词吗?”
“先吃饭,吃完饭了再看吧。”
“嗨~”
上原家又恢复了吃饭时的平静。
不过看得出来父母和妹妹心思也都不在菜肴上,千代子扒拉了几口饭后,说道我吃饱了,起身就往楼上的琴房走去。
坐在钢琴前的凳子上,上原千代子翻开了上原俊司放在钢琴上的笔记本,前面的十几页都是写的一些曲子的小段落或者一两句歌词。
看来是平常欧尼酱随手记下的灵感片段。
等翻到最新的一页后,千代子看到了用钢笔写的歌名:いい日旅立ち(良日启程)。
雪解け近の北の空に向い
ぎ去りし日々のを叫ぶ
らぬ人い胸をよぎる
せめて今日から一人きり旅に出る
あ霓虹のどこかに
私を待ってる人がいる
........
千代子读完歌词后,就有种出行去远方的冲动。
上原胜夫夫妇也从楼下上来,准备观赏一下这首有可能被山口百惠传唱的歌曲。
“俊司啊,你要不给我们演奏一下,就让我们首先成为全霓虹最幸运的三个人吧,能够先比演唱者更先听到的歌曲”。
等着上原俊司从楼下来到琴房后,上原胜夫建议到。
“嗨~父亲”
上原俊司坐在凳子上,心中重新回顾了一下下午和晚上写的词曲,随着手指和琴键的触碰。
“雪解け近の北の空に向い、ぎ去りし日々のを叫ぶ”
低沉的男声随着琴声缓缓吟唱。
当唱到“母の背中でいた歌を道れに”和“父が教えてくれた歌を道れに”。
上原夫妇俩的情绪就有点不对劲了,夫妻俩一个从遥远的琉球背井离乡的来到东京孤身打拼。
虽说和妻子后面结了婚还养育了两个儿女,但心里总归是对远方的父母家人有着深深的思念。
虽然往年也不是没回去过琉球,但是总是去的少。
另一个更是年少时从更遥远的中国搬到了台湾,少女时又随着家人移民到了霓虹福冈。
结了婚后能有时间回去看看父母兄长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等上原俊司停下以后,夫妻俩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沉吟了许久。
上原胜夫提议道“孩子妈,孩子们,等元日后我们去旅行吧,先去福冈再去琉球。”
“孩子他爸”上原静娴非常感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的上原俊司和千代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毕竟很少看到父母在一起秀恩爱。
上原俊司把笔记本收起来后,又把凳子恢复原位,盖上琴盖。
对着父母说到:“父亲、母亲,我去洗漱了,对了,这首歌的事情先不要外传,免得万一落选,那就太尴尬了。”
“嗨~嗨~”
——————
结果第二天大嘴巴的千代子就把欧尼酱创作了一首有可能会被大明星山口百惠唱的歌曲的消息告诉了好闺蜜中森明菜。
然后中森家的众人就都知道了,哦,除了中森明男以外,因为他不在清濑。
然后没过多久整条商业街上的邻居们都知道了上原家的孩子要给山口百惠写歌的事情。
“欧尼酱,我错了,请原谅我吧”
千代子以土下座的方式向上原俊司道歉,让他是又好气又好笑。
“千代子啊,如果我到时候落选了,我会杀了你的”
上原俊司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冰冷的话。
上原胜夫夫妇俩在旁边笑个不停,还有一个小菜同学在瑟瑟发抖。
“嗨~嗨~欧尼酱我真的错了,请原谅我吧,如果可以的话今天能不能在演奏一次,明菜酱也想听。”
上原俊司简直是被这个无赖妹妹整的无语了,这么没脸没皮的。
“行了,起来吧,原谅你了”“明菜酱,你也一起上楼吧”
上原俊司坐在钢琴前,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把昨天晚上唱过一次的歌曲又重新唱了一遍。
“明菜酱,怎么样,我就说欧尼酱写的歌很好吧”千代子悄咪咪的对着少女明菜说道。
“千代子酱,果然没有骗我啊。俊司欧尼桑真的是太棒了,能写出这么好的歌曲,唱的也很好,感情很饱满”
中森明菜听得入迷,两眼冒着小星星,这样一位长的高大帅气又温柔又有才华的哥哥她也想要一个。
第7章 花火大会
八卦来的快,去的也快。
关于上原家的大才子创作歌曲的事情没两天就被邻居们抛在脑后。
毕竟是从小看他长大的,虽然从小到大是非常优秀的孩子,大家也没觉得他可能会成为一个大作曲家。
7月28日的清晨,上原俊司起床后正在打扫琴房的卫生。
千代子蹬蹬的跑上楼
“欧尼酱,重大消息,今天晚上竞马场那边有音乐花火大会,我约了明子酱、明菜酱、明穗酱,还有真奈酱她们,你带我们去吧?”
“千代子,你这个事后诸葛亮,临时决定去看花火大会,什么都没有准备”
“呆胶布~呆胶布,欧尼酱你只负责带我们去带我们回来就好了。剩下的事情我们搞定。”
“明菜酱家会准备一些料理,真奈酱已经拜托她爸爸帮忙买好了票(AA制),我刚才也拜托妈妈准备寿司,我们下午4点出发。”
“搜得斯?好吧,那么就由我来负责饮料吧。”
打扫完琴房的卫生,又把自己的房间清理了一下,清晨的阳光明亮又柔和。
飞扬起的灰尘在光的照耀下如同偏偏起舞的精灵,看来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匆匆吃完早饭,拿起电话给丰增翼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一会后
“摩西~摩西~”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丰增升的声音
“老师,我是上原俊司”
“啊,俊司君,已经放假回清濑了吧,是有什么事情吗?”
“嗨,老师,我找一下丰增翼师兄,上次他提起过得索尼邀歌的事情,我已经写完了。”
“搜得寺内,稍等,我去叫一下他”
丰增升放下话筒,过了一会有人拿起话筒“俊司君,我是丰增翼”
“丰增师兄,上次你说起的歌曲的事情,我已经创作完成了,我今天会寄过去给你”
“好的,我很期待”两人聊了一会歌曲的事情后便挂了电话。
上原俊司去了一下清濑的邮便局,将封好的信封寄出去后,又去了便利店选购了几种家里没有的饮料。
中午饭是寿司,因为早上母亲做的有点多了。
三文鱼寿司配上芥末和特制酱油,让鱼肉的鲜甜口感被放大,米饭的清香,充满了大自然的味道。
上原静娴把做好的三文鱼寿司、蘑菇和金针菇做成的素寿司和鲑鱼籽寿司分别装进便当盒里先放到冰箱里存放。
既然要去看花火大会,那肯定得穿浴衣去,这已经算是夏日标配了。
上原俊司换了一件藏青色的浴衣,这件浴衣还是前年前买的,幸好还能穿。
千代子则换了一件底色是白的,上面有印有山茶花的浴衣,两人穿着zori(夹脚式人字拖),一切准备就绪。
下午4点钟,大家约定好了到清濑站集合,上原俊司带着上原千代子一起,拿着存放着便当盒的野餐箱。
兄妹俩到了清濑站后,中森三姐妹已经到了。
次女明子今年14岁留着山口百惠式的短发,穿着一件薄黄色带有花鸟纹浴衣。
三女明菜则是一件藏青色的浴衣,上面印有明黄色和红色的朝颜花。
小女儿明穗今年12岁,穿着一件浅褐色小纹浴衣。
三姐妹打扮的青春靓丽,明媚动人,手上还各自提着便当盒。
来的最晚的是冈田真奈,她是商店街礼品店家的三女,和千代子比较要好,手上也提着2个便当盒。
上原俊司先招呼她们先把便当盒拿过来放到野餐箱里。
防止食物因为天热而变质,野餐箱里有放着冰袋,可以延长保存的时间。
一行人坐上了车上,先从清濑坐西武池袋线到秋津站。
然后步行到新秋津站再换乘Jm-武藏野线到府中本町站,最后再步行到终点东京竞马场。
全程大概需要40分钟左右,不过因为人多,少女们叽叽喳喳的也不觉得无聊,很快就到了东京竞马场。
今天晚上的花火大会从7点开始持续1个半小时,大概会有发的烟花要放。
入场的观众们可以选择在竞马场的看台上观看,也可以选择自己找空地席地观看。
今天的竞马场热闹非凡,场外的道路两旁,众多的小吃摊位,充满日式风情。
日式炒面、章鱼烧、鲷鱼烧、铜锣烧小车摊排列的密密麻麻。
当地民众和店家组织了热闹的庆祝活动,看着有点类似中国的庙会。
还有很多卖小饰品、手工艺品的摊位,吃喝玩乐俱全。
到了检票口,排队入场的人已经好多了。
每个人在进去时会凭票给一个小贴纸,上面印有编号。小贴纸是再入场的时候用的,为的是方便观赏的观众可以出去买吃的。
一行6人排了大约20分钟才轮到他们进场,找到一处靠近看台的空地,千代子拿出隔热野餐垫铺好,上原俊司把野餐箱放在上面,就算是占好位置了。
今夜的烟花从靠近多摩川河边的空地上燃放,在竞马场观看视野绝佳。
少女们嘻嘻哈哈的放下带来的东西后准备去逛一逛场外的众多小摊,留下上原俊司一个人看着。
上原俊司不置可否,一个人坐在垫子上,听着竞马场内播放的音乐,静静的发呆着。
到了6点半,一群人满载而归,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小吃、小饰品,最夸张的真奈酱还抱着一只大玩偶,据说是套圈得到的。
上原俊司把野餐箱里的食物以此取出,寿司、炸鸡、炸肉排、烤香肠、牛奶、橙汁、还有苹果味的汽水、可口可乐。
少女们还带回来了日式炒面、大阪烧、牛肉丼。千代子递给上原俊司一个冰淇淋,大家席地而坐,等待着花火大会的开始。
上原俊司的左手边坐着千代子,右手边是少女明菜,两人穿着相同颜色的浴衣,被明子和千代子吐槽是情侣装。
刚才在外面逛小摊的时候还说起这个事情,上原俊司有两件浴衣选了藏青色的,明菜是从她的三件浴衣里选择了藏青色浴衣,两人显得那么合拍,说的少女明菜小脸红扑扑的,都不太敢看上原俊司。
而上原俊司则是假装不太在意她们的取笑,只当是玩笑,毕竟13岁的小姑娘可是不“刑”的。
一边玩闹着,一边大快朵颐的吃着今天带过来的食物。
千代子满口都是食物,然后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夏日祭真好”
东京竞马场内都是来观看烟火的人,看台上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中间的草地上席地而坐的人更是人头攒动。
7点开始随着音乐的节奏,花火大会正式开始.
烟火随着音乐升空,迸发出绚烂多彩的光芒,当花火照亮整个夜空的时候,人群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还有一些情侣趁着花火撒着甜蜜的狗粮,他们的周边就有好几对是这样的情况。
火树银花像万千流萤倾泻而下,多少告白,多少美好的瞬间都定格了在这一时刻。
这大概就是花火大会的独有魅力吧。
第8章 星空
花火大会结束后,回家成了一个大问题。
今晚十多万的人群朝着竞马场外涌出。
上原俊司带着少女们先把现场吃完的便当盒、垫子这些都收到野餐箱子里。
把遗留下来的垃圾都装进垃圾袋后,开始带着她们往场外移动。
这股庞大人群最怕就是人一乱形成踩踏事件。
府中市的警察们全体出动,正尽力在维持人群的秩序,索性这次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事件。
上原俊司他们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出了竞马场,往府中本町站走去,到处都人,好不容易挤到了站厅,里面也全部都是人。
这个时间段估计也肯定是打不到出租车的,而且他们6个人一辆车还坐不下。
所以明智的选择只能在站厅里等着排队,总不能走回去吧。
这个时间上原俊司多么希望自己会开车,并且还得有辆车,可惜在霓虹必须得18岁才能考驾照。
运气好的是他们终于在11点挤上了列车,并赶上秋津站到清濑的末班车。
这一晚上的奔波,让大家完全没了晚上看花火大会的热情劲,一个个疲惫不堪。
上原兄妹俩跟少女们到路口分别,到家已经是12点半了,洗完澡一躺下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参加完花火大会后,上原千代子假期要和中森明菜一起参加学校的特别补习讲座,没时间去福冈。
上原静娴也要给在福冈的家人准备一些东京的特产让上原俊司带过去。
趁着还有两天时间出发,上原俊司静下心来在琴房里练习琴曲,有时灵感来了,还会停下来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8月1日一早,吃完母亲准备好的早餐后,上原俊司背着行囊,带上了母亲为外祖父和舅舅准备的礼物和特产从家里出发,去东京和池田浩二汇合。
从清濑出发还是到池袋站,然后换乘丸之内线到东京站。
中午11点,上原俊司汇合了池田浩二后买上了去的大阪的车票,他们两人计划到大阪后在大阪游玩一天再出发去博多。
这段路程全程500多公里,需要8个小时,到大阪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了。
两人乘坐地铁到心斋桥,先找了一家酒店放下行李,再出门去品尝最有名的铁板烧。
夏日的夜晚,心斋桥比白天还要热闹,烟火气十足,到处都是食客进进出出。
“上原君,我们去那家狸狸亭铁板烧怎么样,我看那家客人最多,想必味道肯定不错。”
等池田浩二和上原俊司进到店里,里面的桌子都已经坐满了,只剩大将的料理台前上还有几个空位,两人赶紧去坐下。
“客人,请问要吃点什么?”
“大将,我需要一份盐烧海鲜三味、一份宫崎牛肉、一份蔬菜沙拉最后来一份蒜香炒饭”上原俊司看了下菜单回答到。
“这位客人呢?”大将又询问池田浩二
“嗨~大将,我要一份精选海鲜铁板烧、一份牛小里脊、一份烧蔬菜最后一份牛肉炒面”池田浩二也选择好了要吃的菜肴。
“两位请稍等,旁边还有小菜请自取”
等待了十多分钟后,上原俊司二人都快把小菜吃完了,又不意思去再取,第一道菜终于上来了、
选用新鲜食材现做,上桌的盐烧海鲜三味,保有海鲜原有的口感、嚼劲,每一口都吃得出新鲜海味!
除了海鲜之外还会搭配季节蔬菜和多种特制酱料,其中最特别的是特制竹炭盐,让上原俊司赞不绝口。
吃完后用蔬菜沙拉清理一下口腔里的味道。
紧接着重头戏主角宫崎牛登场!
和牛那漂亮又均匀像宝石般的油花,实在令人垂涎三尺,大将展现高超的料理技巧,烹调时先将表面煎到金黄锁住肉汁,利用余温将热传达至中心。
之后是主厨精彩的表演秀,利用白兰地点火,增加牛肉香气,这是一场视觉与味觉的表演秀!
刚煎好的宫崎和牛呈现漂亮的粉红色,上原俊司在牛排上撒上少许海盐,再加芥末,微微呛辣又感觉清爽。
最后端上的是蒜头铁板炒饭,看着厨师一边处理食材,一边放上铁板翻炒,阵阵香味传来。
吃进口中,蒜香十分浓郁,还加上了磨菇等配料,平衡了浓厚的蒜味。
茶足饭饱后的两人付完钱后,又去了心斋桥的道顿堀。
道顿堀是一条位于霓虹大阪府大阪市的运河,以邻近的戏院、商业及娱乐场所闻名。
在道顿堀,高耸的霓虹灯招牌、俱乐部、酒吧以及供应当地特色美食的餐厅比比皆是。在这里可以体验到刺激而又不容错过的大阪夜生活。
去了知名的格力高看板看了看,上原俊司从背包里拿出相机把眼前高20米宽10米的广告板拍下来。
今天一路过来已经拍了不少照片,上原俊司准备等回清濑后去洗出来。
池田浩二拉着上原俊司又去逛道顿堀的难波的电电城。
琳琅满目的塑料手办、收藏卡、钥匙圈及其它特有饰物,这里是收藏迷的天堂。
两人又买了不少收藏卡、钥匙圈后才心满意足的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一早在酒店吃完早餐后,两人又去逛了法善寺、大阪城公园和天王寺,收获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礼品一堆。
再次踏上旅程,上原俊司决定下次有机会还要再来大阪一次。
乘坐山阳新干线,到达博多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了。
下车后两人到车站的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要先去上原俊司的外祖父家拜访。
家住福冈糟屋郡宇美町的王子平今天高兴坏了。
因为今天他久未见面的外孙子要过来博多看他了,昨天从大阪打电话过来说是今天一早就能到博多。
一大早就起来去附近的中国人开的商店买了不少菜回来,又嘱咐儿子王武军去车站接人。
家里的老婆子和儿媳正忙料理着买来的鸡鸭鱼肉。
大孙子王洋如今在台湾读大学,并不在霓虹。
小孙子王杰今天在学校上补习课,要周末才能回来。
王子平来自中国的浙江,当年也算是颇有家资。
自国党败退,被迫跟随国民政府全家搬到了台湾,在台湾经营一家餐馆。
1955年听说霓虹战后经济好能赚到钱,又全家移民到了福冈重操旧业,现在年纪大了,家业传给了儿子继承,自己和老婆子在家养老。
自从女儿嫁到东京的这十七八年来,只有见过外孙子外孙女几次。
王武军早上6点就被家里的老爷子叫起来去博多车站接外甥。
他在停车场停好车,刚到出站口,就看到了外甥上原俊司和一个陌生青少年有说有笑的出来。
“俊司,快过来~快过来,我在这”王武军叫了他一声,招手示意到。
“舅舅”上原俊司赶紧拉着池田浩二过去。
一边用中文和舅舅打招呼,一边又用日语向池田浩二介绍“池田君,这位是我的舅舅王武军。”
“王桑,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王武军来霓虹多年,现在又经营着餐馆,日语也非常熟练了,回礼到“池田君,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王武军带着他们上车往宇美町开去。
“上原君,你还会中文吗?斯国一!”
“嗨~因为我母亲的关系,我会一些中文方言,还会说点闽南话和四川话。”
“斯国一内,我听说中国很大,上原君会说这么多的语言太了不起了”池田浩二连连赞叹。
宇美町离博多车站不太远,开车大约20多分钟就到了。
王家住的地方并不和餐馆在一起,当年王子平从台湾过来,把在台湾的产业都卖掉后,来博多这些年也算是挣下了一份不小的家业。
池田浩二和上原俊司从车上下来,只见是一栋占地约六七十坪的三层小洋楼,两位老人和一位中年妇人在门口等着。
上原俊司上前,双膝下跪向两个老人磕头“外公、外婆,久疏问候,外孙给您二老磕头了。”
二老赶忙拉他起来,康婉莹抱着上原俊司嘴里轻声细语的叫着他“乖孩子~乖孩子~”
上原俊司又向舅母余月玲躬身行礼到“舅母,久疏问候”余月玲也上前去拉着他的手说“乖孩子~乖孩子~”
池田浩二站在一旁,似乎被这种中式礼节给吓到了。
“外公、外婆、舅母,这位是池田浩二君,是和我一起来夏日旅行的同学,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们了。”
“池田君,欢迎前来做客,希望来博多能玩的开心”王子平用日语说到。
“嗨~阿里嘎多,承蒙照顾、十分感谢!”
池田浩二说着奉上从大阪购买的特色点心向王子平行礼。
进屋后,余月玲先带着上原俊司和池田浩二安顿下来,吃完早饭后让他们先休息。
紧接着王家众人便忙碌起来中午的家宴。
正午12点,王家一楼的大客厅里,一张大圆桌上满满当当的中式菜品。
鸡鸭鱼肉鲍鱼海参样样齐全。王子平拿起白酒杯祝酒“欢迎池田君来王家做客,请~”
喝了一口可乐后,上原俊司便示意池田浩二动筷,池田浩二这十六年的经历里就没见过同时上这么多菜,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流油,直呼太好吃了。
饭后,池田浩二回房间休息,上原俊司把带来的礼物和特产拿出来,递给了康婉莹。
“外婆,这里面的礼物,毛衣是给您的,我母亲亲手织的,本来是打算寄过来的,刚好我这次过来,母亲就拜托我一起带过来了。”
“外公,这瓶洋酒是我父亲给您准备的。”
“舅舅,这是我母亲为您准备的字画,据说是来自中国。”
“舅母,我母亲给您的资生堂的化妆品,两位表兄的我母亲也准备了礼物,麻烦您转交,另外这是从东京带过来的特产。”
王家众人接过礼物后都十分的开心,倒不是礼物的贵贱,而在于家人之间的亲情并没有因为距离而疏远。
“对了,外公外婆、舅舅舅母,我父亲打算明年元月全家旅行,到时候会先到博多看望你们,再去琉球看望我伯父他们。”
“真的吗?那太好了!终于能见到囡囡了”
老夫妻俩今天是真高兴,这次外孙子来看望他们,明年正月女儿女婿还有外孙女都能见到了,真的是太好了。
完成了母亲交代的任务后,上原俊司和池田浩二准备今天下午先出去逛一逛周边,明天在一起去计划好的地方去玩。
第二天早上,王武军先送上原俊司两人到侄浜码头坐船,自己再返回店里上班。
上原俊司和池田浩二在港口购买了去往能古岛的船票,侄浜码头出发仅十分钟的船程。
这是一处远离九州本岛的仙境之地。徜徉于波光粼粼的博多湾和花团锦簇的田间花海,简直是无上的享受。
在能古岛,放眼望去皆是风景。海岛公园里漫山遍野的向日葵和一串红正值花季,一片片的金黄色和红色花海。
再用眼睛眺望对岸的九州本岛,对岸犹如一片海市蜃楼,显得如梦如幻,尤为壮观。
白天上原俊司两人骑着租来的自行车慢悠悠的到处闲逛。
到了晚上在能古岛露营地,池田浩二负责搭帐篷,上原俊司则去了能古之市。
市场中售卖岛上土生土长的食材。
岛上星星点点分布着农田,市场中的很多食材都是刚从田里新鲜采摘并包装好的,当季的蔬菜水果新鲜美味。
上原俊司买了一些肉、海鲜和蔬菜,在租来的烧烤架上当起了烧烤大将。
受母亲的影响,上原俊司手艺不错,烤大虾、烤鱿鱼、烤青花鱼做的味道让池田浩二吃的十分满足。
“上原君,秋豆麻袋,我带了好东西。”
池田浩二从背包里翻出来几瓶朝日啤酒。
“欸,池田君,你什么时候买的啤酒?”
“嘿嘿,我昨天下午在宇美町的一家便利店买到的,我跟他店主说我是来旅行的大学生。居然没问我的年龄”池田浩二得意的说到。
“干杯”两人打开啤酒喝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可见都不是第一次喝酒。
上原俊司家是因为本身家里就有卖酒,有时候弹完琴,他会下楼喝一瓶啤酒缓解一下情绪。
一边喝着酒品尝着烧烤,一边看着海对岸灯火通明的福冈城。
酒足饭饱后清理完食物残余,两人换好了泳裤,趁着海水还比较温热,又跑到海里游了一会。
洗去身上的海水,擦干换上干净的衣服,上原俊司盘腿坐在垫子上,仰望着星空,点点星辰在无边无垠的夜空中散发着独属于它的光芒。
突然上原俊司来了灵感,翻出背包里的笔记本,在纸上画下简谱。
写写画画了近二十多分钟,最后一个音符落在了纸上,在抬头写上了《星空》两个汉字。
第9章 见到大明星
上原俊司和池田浩二在能古岛呆了两天,回到对岸乘坐公交车返回王家。
离王家还有几百米,就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把两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里炸了。
赶忙往王家走,只见王家门前的空地上围满了大人小孩。
王武军此刻坐在小凳子上,头戴防风镜,身上穿着做饭用的围裙,正用手在摇一个奇怪的东西,下面还有一个火炉。
摇了几分钟后,只听见王武军用日语喊道“放炮了~放炮了~”
说完一手提着那个葫芦状器械往网袋里一送,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铁棒往奇怪的器械上一插一拉,又听见那“砰”的一声巨响,一阵白烟后,饱满喷香的白色米花便呈现在眼前了。
周围的大人小孩纷纷鼓掌,余月玲把网袋里的爆米花倒到盆里,这还是个中式的搪瓷盆。
有几个王家的邻居也端着大米过来让王武军帮忙爆米花,整个街道上都弥漫着大米的香味。
上原俊司把从能古岛上买的一串红花束递给余月玲,跟外公外婆行礼后才跟池田浩二上楼。
三楼书房里有一个少年伏身在桌上写着什么。
“王杰表哥”上原俊司打招呼到。
“啊~俊司,你从能古岛回来了啊?”
王杰见到好些年没见面的表弟非常开心,起身拉着上原俊司的手细细打量,两人相差一岁。
今年的17岁的王杰已经是高中三年生,明年就要参加大学入学共同测试了,整个暑假都要参加补习班,他的梦想是能考到东京读大学。
“表哥,这位是我的同学池田浩二,这次和我一起来夏日旅行的。”
然后就是常规的日式问候和鞠躬了,没办法霓虹人就是这样。
“表哥,你好好复习,明年我们就可以在东京相见了。”
寒暄完,上原俊司和池田浩二先回到房间休息,把这次从能古岛买的小礼品放到行囊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上原俊司问起上午那个奇怪的器械是什么?
王武军笑到:“是从台湾过来的小玩意,叫做爆米花机,可以把大米、玉米用高压爆成米花,我一个台湾朋友帮忙寄过来的。”
“舅舅,下午能让我也试一试吗?”上原俊司显得十分好奇。也想尝试一下。
“没问题!”
吃过饭后,王武军往还在燃烧的火炉里又加了些煤炭和木炭,,给上原俊司讲解了一下操作流程。
旁边的邻居们知道又要爆米花,有一个六岁的小男孩拿着一些大米过来,请求帮忙。
上原俊司按照舅舅教的步骤,先用工具清洁了大炮筒的内壁,然后依次倒入大米,黄油和白糖。关上阀门,把大炮筒放在火炉轻轻旋转。
等几分钟后,到了要求的压力值,上原俊司对着人群喊到:“放炮了~放炮了~”
大炮筒对着网袋,用铁棒一压阀门打开,“砰”一声巨响。
白烟散去后,金黄酥脆的大爆米花出炉了,空气里充满了大米混合白糖和黄油的香味。
池田浩二乐呵的上前把网袋里的爆米花倒给小男孩。
这后面池田浩二也上手尝试了一下,连在楼上复习的王杰也下楼试了一次。
等到频繁的巨响引来了宇美町的警察,这场轰轰烈烈的爆米花大作战才告一段落。
接下来明天就是新的一周,王杰要去补习班。
上原俊司和池田浩二又去逛了福冈知名的景点:
擳田神社、南藏院那长达40多米的青铜释迦牟尼佛像、太宰府天满宫和号称霓虹水都的柳川市,相机胶卷都用了十几个。
在告别了福冈的亲人后,满满一行囊纪念品的的上原俊司和池田浩二坐上了返回东京的列车,这次的夏日旅行圆满结束。
全程1000多公里,花了7天时间从关东到关西再到九州,等两人到东京站下车已经是9日的中午了。
走到了熟悉的家门口,只见父亲上原胜夫在收银台后面坐着看报纸。
“父亲,我回来了!”
“啊~俊司回来了啊!孩子妈,俊司回来了!”
上原静娴从二楼下来,看着出去了一周的儿子“怎么晒得这么黑?”
“嗨~这次在福冈呆了好几天,在沙滩上晒太阳加上白天在外面游玩,所以才晒黑了”
“父亲、母亲,这是我从福冈带回来的礼物。”
上原俊司从行囊里拿出了一条烟,来自台湾的香烟,上面写着阿里山。
给母亲的是几卷不同颜色的博多织。
给千代子的是一个少女样子的博多人偶。
另外还有一些在大阪换乘时在车站买的当地的点心。
回到房间,上原俊司把在大阪和博多收集到的各种小摆件、小饰品整理好,分别放在指定的位置。
要换洗的脏衣服放到洗衣篮里,然后拿着《星空》的稿纸进了琴房。
八九天没有摸琴了,清理完手部卫生,先弹了一首弗朗茨·李斯特的匈牙利第一狂想曲热热手。
然后再拿起了在能古岛上创作的《星空》稿纸,脑海中在过了一遍,手指轻轻动了起来,一段流星声开始,浑厚朦胧的两秒音乐过度,转轻快的琴键。
整个曲子的特点:悠远,深邃,而不悲伤,虽有某种不舍的情怀,但宁静中给人无限的想象,无论在任何一种心灵的处境中,听这首曲子永远是徜徉仰望的心情。
上原胜夫和上原静娴在楼下听到儿子有在弹奏没有听到过的琴曲,赶忙噤声听着。
等到琴声停止,上原胜夫和老婆说
“真是一首好曲子啊,我仿佛感受到了广阔无垠的夜空与那点点的星光,心情顿时就会变得美丽起来,这是音乐与大自然结合起来的那种沁人心脾的魅力。不知道是哪位大师的作品?”
等到下午从学校补习完回到家的上原千代子发现出去旅行的欧尼酱已经回来了,蹬~蹬~蹬跑上楼。
“欧尼酱,欢迎回家,给我带礼物了吗?”
“千代子,礼物在妈妈那里,给你带了博多的人偶。”
“阿里嘎多,欧尼酱,欧尼酱最好了。”千代子满心欢喜,不过小眼睛一转
“欧尼酱,只有一个人偶吗?你出去这么多天,就只给我带回来一个人偶吗?”
因为千代子知道上原俊司有收集一些小摆件的嗜好,他房间里有摆放着以前去旅行时带回来的小饰品小摆件。
“嗨~你自己进我房间里找吧,陈列柜里的不要动,在书桌左侧的抽屉里的你自己挑几样吧,剩下我要送给朋友们。”
上原千代子进了上原俊司的房间,进门右手边的陈列柜里摆放着上原俊司以前比赛得过的各种奖杯奖状以及他去各地收集到小摆件、纪念品等。
走到靠窗的书桌前,打开左边的抽屉,里面有来自大阪的小手办,钥匙圈和各种稀奇古怪的收藏卡和博多的一些小人偶,她挑走了几样去充实自己的藏品。
吃午饭时,上原胜夫问起下午弹奏的那首琴曲的事情,问上原俊司是哪位大师的作品,他还准备去音像品店买一张唱片放家里听。
上原俊司正吃着饭呢,沉默了一会,说到“父亲,这个可能暂时还买不到,因为我还没去录制,所以也没有这种唱片。”
“欸,纳尼~”上原夫妇和千代子就感觉这个消息跟上次听说给山口百惠写歌一样的让人震惊。
只不过上次那首歌寄到东京去了,还没消息,也不知道能不能被选中。
“嗯,这次去旅行,在能古岛仰望星空的时候得到的灵感,所以才创作了这首曲子。”
上原俊司淡定的吃着饭,完全不顾大家惊讶的表情。
“秋豆麻袋,欧尼酱,这不会又是给哪位大明星创作的曲子吧?晚上能弹奏给我听吗?”
“并不是,只是因为来了灵感创作出来的,我吃饱了。”
上原俊司放下碗筷,准备去活动一下消消食,顺便把旅行带回来礼物送给朋友们。
“欧尼酱,我等会能叫明菜酱过来一起听吗?”
在得到同意的眼神后“我也吃饱了”千代子也放下了碗筷,准备去中森家。
等上原俊司送完礼物回到家,二楼的客厅里,除了上原自家人外,还有中森家的明子、明菜、明穗·····
上原俊司只得招呼她们一起到三楼的琴房,他自己先去房间一趟,
“三位,这是我这次去旅行带回来的礼物,请三位收下”
上原俊司向中森三姐妹递上了礼物。
“阿里嘎多,俊司君”“阿里嘎多,俊司欧尼桑”。
清理完手部卫生的上原俊司坐在凳子上,弹奏起已经练习了好几遍的《星空》。
琴曲的引子——一开始那一声长长的宇宙音,仿佛一道流星——划过天际。举头仰望——夏日的夜空,繁星点点。
钢琴那细碎、清丽的声音,就好像那一颗颗星星——在一闪一闪,眨着眼睛。
深邃的星空,激发了无尽的遐想。
等到琴声停止后,中森三姐妹齐声说到
“斯国一内”
少女明菜觉得这首曲子是星空、钢琴和心灵上的共鸣,音乐不仅是供人聆听的,还要能使人沉迷陶醉其中。
虽然每个人感受不同,但音乐的出发点是让人们以心来理解音乐,使心情安乐且追求美丽的梦。
她感觉此时此刻的她徜徉在音乐的世界之中,漫天的星光洒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有一种漫步走向梦想的冲动。
明菜一直以来因为想实现母亲年轻时候的梦想,去成为一名歌手。
同时也能为贫困的家庭带来一些收入,减轻母亲的负担,但是始终没下定决心走出这一步。
这一次曲子让她产生了去大胆尝试一下的想法。
回家路上的明菜沉默不语,也没同一向不太对付的妹妹打闹。
少女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去试一试,这个想法她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哪怕是最喜欢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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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1日的上午,上原静娴提起响个不停的电话“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
“啊,我是丰增翼,请问俊司君在家吗?”
“嗨~俊司现在在楼上看书,请稍等”上原静娴上楼去叫儿子下来接电话。
“丰增师兄,我是上原俊司”
“俊司君,你前段时间寄过来的歌曲稿子已经被索尼唱片和JNR同时选中了
已经确定由山口百惠桑来演唱,现在索尼那边想请你过去做一个小样,然后山口百惠桑也十分想见你一面,你近期有时间来东京一趟吗?”
“没问题,那么明天下午怎么样?我先过去拜访一下老师。”
“好,我今天先给他们回复。”
放下话筒后,饶是平常一直表现出很沉稳的上原俊司还是稍稍激动了一会。
作品成功的被选中,不论结果如何,一直以来把能够成为享誉国际的作曲家和钢琴家作为终极目标的他,起码已经迈出的好的第一步。
第二天一早,上原俊司穿着还是上次参加雅马哈钢琴比赛时买的西装从家里出发,这次还带着创作的《星空》一起,准备拿给老师看一下。
到丰增家是上午10点
“老师、师兄,这是我从博多带回来的礼物,这份是佑一君的”(丰增佑一是丰增翼的儿子,今年在读初中二年级)
送上伴手礼后,上原俊司跪坐在丰增升旁边,递上了自己的作品。
“老师,这张琴谱是我这次旅行的成果,请您品鉴。”
丰增升接过琴谱,站起身来“走,俊司君,我们去琴房,直接弹奏给我听。”
等到丰增翼端着茶来到和室,不见了两人的踪迹,听到了琴房传来琴声,又端着茶进了琴房。
“佳作~这绝对是佳作~,俊司君你可以从我这里出师了,不论是钢琴还是作曲,老夫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有了这首曲子,你去柯蒂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丰增升略显激动,手里拿着琴谱,对着上原俊司说到。
丰增翼也为上原俊司感到高兴,这个少年从7岁开始就跟随父亲学习钢琴和作曲,他的天分固然很重要,但是他的勤奋也是看得见的。
从每个周末过来练习到后来来东京读书的每个晚上都过来,风雨无阻。
如今能做出这样的曲子,没有辜负他自己的努力,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教导。
“俊司君,这首《星空》要尽快去注册版权,另外上次的《良日启程》我已经帮你去注册了。”
“不,今天下午就去,下午我们和索尼那边约定的是2点钟在索尼大楼,JASRAc也在港区,离着不远,我们先过去做版权注册,然后再去索尼唱片”
丰增翼建议到。
中午在丰增家简单的吃过饭后,由丰增翼驾车带上原俊司去JASRAc(霓虹音乐版权协会)先做了版权注册。
然后二人又赶往品川那边去和索尼唱片的人见面。
进了索尼唱片(Sbc SoNY)的大楼。
前台接待高田淳子见着两人进来,问到:“两位客人,请问有预约吗?”
“嗨~我们约了酒井政利桑”
“嗨,酒井桑现在还在开会,您这边可以找到接待室休息一下。”
高田淳子在电话确认过之后领着两人坐电梯上到五楼的音乐一部接待室,并给他们端上了茶水。
丰增翼和上原俊司大约等了十多分钟接待室的门被打开。
只见酒井政利领着一个中年人和一位短发女郎进了接待室。
短发女郎便是如今火爆了全霓虹的山口百惠了。
而中年人则是她的经纪人南川达夫。
第10章 明星诞生
一阵相互的行礼寒暄后,双方坐下。
讨论起《良日启程》的版权问题,索尼方是酒井政利,上原俊司这边则是由丰增翼负责谈判。
经过一番商议,定下了索尼唱片以500万円的税后金额买断版权。
另外就是词曲作者享有的各3%的唱片分成,索尼唱片还准备了相应的商业合同,双方签字盖章。
谈完钱的问题后,接下来话题就轻松了。
山口百惠对这个小她三岁的年轻人很好奇,年纪轻轻,但又才华横溢,看起来长的也不错,人还挺高的。
上原俊司则是向山口百惠请求到:
“百惠桑,有件事情想请求你,我家里有几个妹妹是你的粉丝,所以这次来拜访你,是想请你帮忙签几个名!”
从包里拿出几张黑胶唱片出来。
这是上原千代子知道他今天要来见山口百惠,以不带就断绝兄妹关系为威胁强迫他带来签名的,一共6张。
分别是千代子、真奈酱、明子、明菜酱、明穗酱和明惠的。
明惠运气好,刚好回到家就得到了上原俊司要去见百惠酱的消息,硬挤进来的。
山口百惠倒是无所谓,刷刷刷几下就在唱片的外包装上签下来自己的大名,还贴心的写下了祝福语和日期。
将唱片收好后,上原俊司又对山口百惠表示了感谢。
这时一旁观察上原俊司许久的经纪人南川达夫突然问到:
“俊司君,现在有经纪公司吗?有没有兴趣签到我们事务所来?”
上原俊司以还要继续学业为由给拒绝了。
版权谈完了,字也签完了,接下来就是录小样的事情了,酒井政利领着众人到公司的录音室。
索尼唱片不愧是国际大公司,自用的录音室都可以媲美专业的录音棚,连用的钢琴都是施坦威的三角琴。
上原俊司来到钢琴前,试了试音,音准不错。
活动了下手指后,边弹奏边唱了起来,清亮的男声搭配着优美的旋律,上原俊司把《良日启程》演绎的非常不错。
听得南川达夫眼前一亮,但是又想到人家还是在校生,也没有想出道的想法,最后还是忍不住。
等着上原俊司唱完后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并恳请他如果想出道请务必联系他。
这位少年长相清秀,身姿挺拔,常年练习钢琴带来了绝好的气质,显得非常的沉稳,假如作为偶像出道,会创作会弹琴歌唱的也是水准之上的,在事务所的宣传下肯定会红遍霓虹。
一共录了几版小样,结束后丰增翼和上原俊司就告辞离开了索尼唱片。
丰增翼驾车送上原俊司到涩谷车站,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了。
上原俊司刚换好鞋到客厅,只见客厅中齐刷刷的七八双目光盯着他看,还不等他坐下吃饭。
“欧尼酱”“俊司君”“俊司欧尼酱桑”的叫声此起彼伏。
上原俊司无语,又起身拿起包,把放在里面的唱片拿出来递给了上原千代子。
千代子则是不等他手拿稳,直接一把夺过了唱片,然后分给了在座的各位。
女孩们开心的拿着偶像的亲笔签名唱片,还是今天热乎的,这可是平常想买都买不到的。
上原胜夫问起今天事情办的怎么样,上原俊司回到:“歌卖了500万円(税后),钱要等到版权转移后才会打过来,另外还有6%的唱片销售分成。”
刚才还在为拿到签名唱片而开心的女孩子们瞬间觉得唱片不香了。
“欸,欧尼酱,卖了500万円吗?”
千代子两眼发光,做可爱状的看着上原俊司。
中森明菜则是听到还有6%的唱片分成?创作者这么赚钱吗?
学渣菜此时恨不能能重回1965。
百惠酱上一张《绝体绝命》好像是卖了37万张吧,这么不算岂不是得能分到2000多万円?
女孩们还在为这两个数字震惊不已时,上原俊司干咳了一下
“现在钱还没拿到,最快也得一个月以后,而且唱片分成也是有销量才行,最快也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而且这还只是税前的,还得交税”
所以大家不要太激动。
吃完饭后上原俊司简单的洗漱了下就到琴房里构思去了。
女孩们则是在上原千代子的房间里叽叽喳喳的交流着八卦。
“千代子酱,你觉得以后我做你的嫂子怎么样?”
“俊司欧尼桑人长的帅,身材高大挺拔,性格温柔,还这么会赚钱,简直是一个合格的夫婿人选”
冈田真奈一脸花痴的问着千代子。
真奈酱的话前面一句遭到了女孩们的集体嫌弃,后面一句倒是都齐齐认可的。
霓虹国从古到今一直是男尊女卑的社会,霓虹女性在当下的这个时代如果结了婚,就必须辞去一切工作回家当全职太太。
很多女性考上好的大学,也不过是为了找个好的夫婿,让自己以后的生活衣食无忧。
即便是过了二十年后步入职场的女性多了起来,但是其中也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经济形势所迫带来的。
既然最后都是去当家庭主妇,那何不找个好的丈夫呢,这是眼下大多数的女性的想法。
嘻嘻哈哈的吵闹到了深夜,大家才离开上原家。
——————
清濑位于多摩地区的东北部,是个仅有十多平方公里面积几万人口的小城市。
建筑大多集中在车站附近,周边还都是农田,得益于田中角荣在任时期的《土地对策刚要》和《国土综合开发法案》。
霓虹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列岛改造”运动,虽然进行的虎头蛇尾。
清濑在当时还是新建了居民公园,新的道路以及配套的照明设施。
上原俊司晚饭前会习惯到离家不远的金山绿地公园散步,此刻的清濑居民大都是在家,出来活动的人不多。
沿着公园的小路登上最高处,远处的的夕阳散发出一圈美丽的光晕。
染黄了远方的天际,碎金般的霞光向四处溢开,源源不断地射出一股柔和的光芒。
正所谓“一缕清风静人心,淡淡花香惹人闻,远闻近处有韵味,似曾相识旧人心”
上原俊司感受到了造物主的神奇,感叹于夕阳西下时的物哀之美,突然心生灵感。
拿出放在口袋里的小册子,摸出那只明菜送的百乐钢笔,就盘坐在公园草地之上,就着夕阳和清风,在小册子上
《夕焼けの歌》
斜阳无限
无奈只一息间灿烂
随云霞渐散
逝去的光彩不复还
迟迟年月
难耐这一生的变幻
。。。。。。
写完歌词后,上原俊司又翻开第二页开始画曲子的简谱,等到整理完曲谱,夕阳早已不见踪影,天色已经昏暗。
活动了一下有点麻木的双腿,起身往回走。
却看到不远处的公园长椅上坐着个少女在那发呆,上原俊司走近一看,是中森明菜。
“明菜酱,你怎么在这?”
“俊司欧尼桑”少女明菜神情有点郁郁
“怎么了,是心情不好吗?”上原俊司看出明菜有心事但是又不好开口询问。
犹豫了一会,明菜觉得既然这几天的困惑因《星空》而起,也有必要让上原俊司知道,或许他能给出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欧尼桑,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父亲和母亲因为家庭条件不好经常吵架。”
“明菜我呢,从小也不是最受宠爱的孩子,只有母亲对我最好。母亲年轻时候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歌手,我想实现母亲的这个梦想,还能为家里赚点钱,让父亲和母亲不用为钱的事情经常吵架。”
“但是我觉得成为歌手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一直都没有走出这一步,直到上次听完《星空》之后我才觉得既然想要实现梦想那么总是要先走出第一步。”
“可是最近我一直困惑的是怎么能走出第一步?”
上原俊司听完明菜的陈述后沉默了一会,中森家的情况他通过千代子也了解的不少。
中森太太也经常光顾自家的商店,都是老熟人了。
“明菜酱,先不论家庭和你母亲的想法,你自己的内心有想成为一个歌手的梦想吗?”
“嗨~每当我拿起话筒,用歌声给大家带来欢乐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是我唱歌的意义所在”
“给家人带来欢乐,如果出道了能给大家也带来欢乐,我想这是我的梦想吧”
“用歌声给大家带来欢乐的梦想。”
“那么这个梦想应该去实现,不是为了家庭,也不是为了你母亲,是为了你自己”
“当然了实现了你自己的梦想,也相当于实现了你母亲的梦想。”
上原俊司给明菜把梦想梳理了一遍,坚定了明菜的信心。
至于怎么走出第一步,上原俊司想了想,突然想起了这些天见过的山口百惠
“明菜酱,明星诞生(star诞生)怎么样,第一步从这里开始”
“欸,我怎么没想到呢,百惠酱就是从明星诞生出道的”
那时候,star诞生是对于梦想成为明日之星的少年少女来说,最能够接近的歌谣界的入口。如果在这个节目中被认可,就相当于成为明星的道路已被确定。
star诞生于1971年开始放映。提出节目提案的是作词家阿久悠。开掘出埋藏在业余者当中的才能,然后节目对此进行包装。
这一构想使得在此之前被大经纪公司通过星探活动控制的通往艺能界的回路朝着世间“开放”了,在这个意义上,这一节目是划时代的。
少女明菜心情豁然开朗起来,从长椅上起来,瞬间元气满满。
“欧尼桑,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哦,不要告诉其他人,千代子也不行,我们拉钩。”
“嗨~”两人拉钩后肩并肩的往回走,上原俊司给她分析了明星诞生的情况。
如果要参加这个节目首先要做的是向日本电视台寄出应募明信片。
只有进入本选才能上电视台演唱,如果被事务所和唱片公司选中,那么就能出道当歌手。
到了路口分别之时上原俊司鼓励明菜:“明菜酱,既然明确了心中的梦想,那么就努力向着梦想坚持,我想凭你的实力一定会出道的,顽张って!”
“嗨,阿里嘎多,欧尼桑我会努力的”。
挥手告别之后,上原俊司回到了家,吃过饭后又进了琴房为傍晚的歌曲重新构思优化一遍。
第11章 新学期
悠闲的8月,上原俊司从上次去索尼谈版权的事情后,再也没有离开过清濑。
每天的基本活动就是起床、吃饭、练琴、吃饭、看书、吃饭、练琴、睡觉。
偶尔会在傍晚去附近的公园逛一逛。
而妹妹千代子和小学渣中森明菜在特别补习讲座结束后撒开花了玩。
期间还跟着中森明法几兄妹他们跑去琦玉那边看花火大会。
8月的最后一天,丰增翼那边打来电话说《良日启程》的版权已经转移完毕了,明天索尼那边会把版权费打到上原俊司的银行卡里。
明天也是上原俊司他们开学的日子。
一早,上原静娴就起来给儿女们做早饭,出于习惯今天并没有准备日式料理,而是准备了传统的中式早餐。
红糖发糕,红鸡蛋,小油条,取“发”“红”和“100”的寓意。
兄妹俩吃完母亲做的爱心早餐,一起往学校赶去。
参加完开学典礼,上原俊司先去了班主任安田美莎那边。
“安田老师,我是上原俊司”敲门进去后,教师办公室只有安田美莎在。
今年40岁的安田美莎是北海道人,在都立新宿高等学校从事教育工作已经15年了,同时她也是二年级的年级主任。
“上原君,是有什么事情吗?”
“安田老师,我想参加完明年2月的期末考试后提前申请毕业。”
“欸,上原君,是有什么原因吗?”
“嗨~我的钢琴老师建议我提前毕业去参加明年2月的阿美利肯柯蒂斯音乐学院的入学考试。”
“搜得斯,这样,上原君,我带你去见一下校长,我想应该问题不大,不过如果要提前毕业的话,这学期你就要辛苦一些了,你的成绩我相信应该完全没有问题的”
说完安田美莎带着上原俊司去见校长本堂新一。
“阿美利肯的科蒂斯音乐学院吗?那可是阿美利肯的顶级音乐学府啊?”
本堂新一听完安田老师的陈述后,显得十分的兴奋和激动。
如果上原俊司能考进柯蒂斯,并顺利毕业出来,最差也是回霓虹国的交响乐团或者到普通学校任教。
这可是他在任期间的培养出来的学生啊。
上原俊司在学校比较低调,成绩也非常不错,之前还代表过学校参加新宿区高中生钢琴大赛,夺得过冠军。
“不过上原君,虽然我不反对你提前毕业,不过这个学期的成绩得达到三年生的毕业水平才行啊”
“安田桑,你给上原君安排一下,这个学期让他和三年生一起学习吧,我会跟教头和三年级的年级主任打招呼,给他安排到最好的班级去。”
就这样,新学期上原俊司成功跳级到三年级学习,虽然学籍还是二年级,不过学习的课程变成的三年级。
三年一班,班主任铃木太郎带着上原俊司进了教室,跟大家宣布:
“今天我们班级来了一位新同学,他是由二年一班升上来的上原俊司,这个学期将和大家一起学习,大家欢迎。“
“上原君,你去和唐泽大辅坐一起,你前面的乃木晴子同学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向她求教。”
“嗨~铃木老师”
第一天主要是新学期的报到,开学典礼和发新课本,等大家打扫完卫生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上原俊司先去宿舍把东西整理了一下,然后出门去了一趟银行确认版权费有没有到账。
然后再乘车到港区的JASRAc东京支部办理《夕焼けの歌》的版权注册手续。
从JASRAc东京支部出来已经是黄昏了,草草的在附近吃了碗豚骨拉面。
把肚子填饱后,上原俊司还得去丰增家一趟,去拜见一下老师。
“上原君,好久不见。”丰增翼开门见是上原俊司问候道。
“丰增师兄,久疏问候,老师在家吗?”
“父亲在琴房,请进”。
在和室里等了一会,丰增升从琴房出来,上原俊司向老师行礼后,才拿出《夕焼けの歌》的词曲稿纸递给丰增升。
“老师,这个是我暑假的时候有感而发的作品,请您品鉴。”
“哦,又有新作品了,看来这些年的积累已经出现效果了,以前你写的曲子虽然都还不错,但还是多少有不足的地方,深度都不够。”
“最近的我看到的《良日启程》《星空》都是上乘的佳作。老师我深感欣慰啊。”
弟子如果优秀,身为老师脸上也有面子。
丰增翼端着茶到和室,等丰增升看完稿子后,他接过来仔细端详。
“上原君,这是一首好歌啊,把夕阳和人生结合在一起,写出了人生不要等如夕阳西下才懂等珍贵的意境,已经注册版权了吗?”
“嗨~今天下午去注册的版权。”
“那这份稿子留在我这,我帮你推销出去。”
“阿里嘎多,丰增师兄。”
谈完事后,上原俊司出门告辞,等丰增翼回到家中,只见丰增升在拿着空白的稿纸誊写什么。
“父亲,您在做什么?”
“我把这首歌誊写下来,你拿着这个誊写的,我留着原稿,等哪天俊司成为知名音乐家的时候,这张原稿可是珍贵了。”
“欸,父亲您可真狡猾。”
丰增翼的话惹得丰增升哈哈大笑,
“老夫能教出这么优秀的人才,以后霓虹的音乐史上也会留下我的大名的。”
第二天上课,上原俊司还差点走错了教室,现在他的新同桌是唐泽大辅,来自八王子市。
前桌分别是学习成绩最好的乃木晴子和她的同桌伊藤加奈子,她们俩分别来自品川区和目黑区。
虽说是三年级了,但是其实公立学校的学习强度还是不如私立学校,补习班全凭学生自愿。
上原俊司因为从小学习不差,而且是以音乐作为今后的主要工作,也不太想在文化课上花太多的精力,从小他就跟着丰增升,除了学钢琴和作曲外,还跟着他学习外语。
丰增升年轻时曾在欧美留过学,精通英法德三种语言,从7岁开始,上原俊司就被要求日常用外语进行对话,有时候丰增升还会故意几种语言混着交流。
三年一班是文科班,主要的学习科目是国语、英语、历史、社会、数学。上原俊司除了数学差点,其他几门都还不错,英语尤其好。
这让乃木晴子非常的羡慕,由于历史原因,霓虹人除了精英阶层外,大多数的普通人学习英语永远改不了有口音的毛病。
所以乃木晴子和上原俊司商量,她跟他学习标准的英语发音,而上原俊司在数学上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她。
9月的高中生活平淡又枯燥,三点一线的上原俊司匆匆的赶往图书馆占座。
因为数学相对较弱,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强化训练,连丰增家都去的少。
唯一的好消息是等到了10月,体育祭和学园祭就要举行了。
班长唐泽大辅这两天忙着组织人员,为了10月的两项大活动准备。
没错他的新同桌是班长,而作为班长的同桌,上原俊司自然也被拉了人头。
“上原君,今年体育祭和学园祭你要参加吧?”
“欸,唐泽君,学园祭倒是没什么问题,体育祭今年都有哪些项目?”
“趣味接力赛、三人两足、木棒拔河、骑马摘帽、长绳拔河。。。。”
“秋豆麻袋,那么多项目吗?那么我参加木棒拔河、趣味接力赛两人三足这三项吧。”
上原俊司可是木棒拔河的高手,一年级时就仗着人高腿长跑得快,抢在对面过来之前拖着木棒就跑。
“体育祭的文艺汇演上原君你也要参加吧,我记得你是钢琴社的成员吧?”
“嗨~那么文艺汇演也请算上我吧”上原俊司爽快的答应了同桌兼班长的请求。
这是他参加的最后一个高中体育祭了,明年他就毕业了。
第12章 体育祭
霓虹的学校,不论大中小学,每年都会举办体育祭和学园祭。
小学中学称“运动会”,高中大学称“体育祭”。
体育祭一般会选择在春秋季举行,这个时间段天气相对较为凉爽,而且避开了梅雨季节。
都立新宿高等学校今年的体育祭是在今年的10月10日举行,一共持续两天。
由三个年级共同举办,分红黄蓝三个团,三个团长分别由三个年级的学生自荐。
每个团都有三个年级的学生,主打一个全民参与。
10月的霓虹,没有了烦人的梅雨,台风也比较少。
10月10日当天体育祭前期准备工作就绪,校园里道路两旁插着印有口号的旗帜。
操场上三座大门已经立了起来,分别代表红黄蓝三个团。
门是由门长设计,然后由参与辅助工作的同学们一起去制作的。会用一些纸板、牛奶盒等等材料去制作。
不仅有门,每个团还会挂一个大幕在学校教学楼,是由幕长设计图案然后和干部们绘制的。
画的内容基本上是和今天开幕式后的演团表演的内容有关的。
上午10点,开幕式开始,全校400多个学生分成三个阵营进入操场。
分别身穿红黄蓝t恤,头上扎着头带,脸上画着各自代表自己团队的油彩标记。
由校长发表体育祭“重要”讲话,听得下面的学生们昏昏欲睡,接着是三个团的团长发表自己所属团队的口号。
接下来就是演团表演了,大多数的一年生和二年生都会参与演团,主要是舞蹈表演和青春靓丽的女啦啦队员们。
身穿露脐t恤\/polo衫,搭配小短裙的拉拉队员们,身材姣好,清爽的头发,清秀的脸庞,清澈的眼眸,还有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清新自然的气息,引得在场的男同学们都差点化身午夜之狼。
中午,上原俊司没有便当,只能外出校门去找吃的。
等到下午,重头戏开始了。体育祭第一项运动木棒拔河,上原俊司在红团,每个团体会派20组5人小队参加小组对抗赛(男女各10组)。
以那个团抢到的木棒多取胜,冠军积5分,亚军次之,以此类推。
红黄团先开始,双方在操场中间线外20米处站定,中间线放置20根长5米的木棒。
以木棒过己方中间线5米距离者取胜。
“哔”一声哨响,红黄双方小组都是拼命的往自己面前的木棒跑去。
上原俊司仗着自己腿长,一马当先,抢在对面人员到达中间线之前,拖着木棒拔腿就跑,一骑绝尘而去。
“八嘎,这是哪个混蛋?一点不讲武德”目瞪口呆的黄团成员被气的破口大骂。
黄团成员那边有人认出了上原俊司,“是二年二班的上原俊司,他去年也是这么干的,岂可修。”
红团凭借11根木棒的成绩率先淘汰黄团。
接下来的红蓝对抗,上原俊司又如法炮制。
红团以总成绩23根木棒,获得冠军,上原俊司喜提“棒强夺者”称号。
接下来的比赛,没有上原俊司的项目,他溜达溜达的往红团的大本营方向走。
途中还遇到了原先二年二班的同学
“真希酱、右卫门君,你们好啊”
“上原君,刚才你的风采依旧啊,哈哈”
“哈哈,低调~低调~”
大家嘻嘻哈哈的说着话。
乃木晴子是红团的拉拉队成员,1米65的身高。
一件红色polo衫配百褶裙,帆布鞋配中筒袜,再加上一顶鸭舌帽,简简单单又清爽的运动风格。
让上原俊司感到惊讶的是乃木晴子的腿看着还挺长的。
这可跟平常穿校服的晴子不太一样。
“上原君、辛苦啦,来喝瓶水”乃木晴子递上水瓶。
“嗨~阿里嘎多,乃木桑”其实上原俊司刚才连汗都没出。
不过人家的好意不能不领,接过水喝了一口,找了个空位坐下。
“上原君,你刚才的表现太棒了”唐泽大辅过来一屁股坐到上原俊司旁边,看着他手里的矿泉水,顿觉口渴。
“晴子酱,麻烦也请给我一瓶水。”
“达咩,请自己拿。”
“。。。。。。嗨~”起身拿过水吨吨吨的喝掉半瓶后,唐泽大辅长出一口气,满足了。
有几个娇小可爱的的一年级女生过来找上原俊司合影,“前辈,拜托能合下影吗?”
顶着唐泽大辅充满暧昧的眼神,上原俊司面不改色的站起身来,摆出poSS。
等拍完照上原俊司刚想坐下,二年二班的几个女生也走过来要求一起合影。
乃木晴子犹豫了一会,也凑过来道“上原君,我们也拍一张吧”.上原俊司只好接着摆起poSS。
等到操场上响起趣味接力赛准备的通知,上原俊司才如释重负,摆脱了人形背景板的命运,赶忙往起跑线赶去。
趣味接力赛顾名思义就是不正规,赛道全长八百米,一共要绕着操场跑两圈,每个团队8个人,每人跑一百米,每个选手要扛着一根长5米的接力棒跑到下一位选手那里,直到跑完全程,用时最短者获胜。
上原俊司被安排在第一棒,扛着一根超长的红色木棒,人本身又高,显得格外显眼。
现场的裁判员老师确认大家都准备就绪后,“啪”发令枪响起。
上原俊司猛地起步,一马当先,只不过因为接力棒很长,扛着棒子的选手跑的越快,接力棒抖动的幅度越大。
所以操场的赛道上就出现了选手扛着一个抖得很厉害的棒子在跑,周边围观加油打气的同学们在狂笑的场景。
跑完趣味接力赛,今天上原俊司参与的项目就结束了,明天上午还有一场两人三足。
两人三足是一种常见的趣味运动,由两个人团结协作,两人并排站立,一人左腿与另一人右腿的小腿用绳子绑上比赛在起点处开始出发,至对面标志处折回,返回至起点处,再将绳子解后,交给下一组队员进行比赛,最后以完成时间长短进行排名。
不过这次体育祭两人三足分两人赛和多人赛(6个人)
第二天上午的11点钟,两人三足在操场中间的草皮上展开,183的上原俊司和170的唐泽大辅是一队。
唐泽大浦信心满满的对上原俊司说“俊司君,我们一定能得第一,我对这个非常有信心,我可是两人三足的行家。”
“啪”发令枪响,两人同时抬左脚,然后。。。两人重重的摔在了草地上,给围观的吃瓜群众们贡献了一个又大又甜的瓜。
“唐泽君,你确定你是行家?”
“私密马赛,失误~失误~”
重新站好出发的两人,再经过一会磨合后,总算是追上了前一组。
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在转弯的时候,唐泽大辅又出了幺蛾子,本应站定不动的左脚又抬了起来,导致上原俊司重心不稳,两人又摔在了一起。
最后两人以最后一组的名次结束了比赛,上原俊司给了唐泽大辅一个鄙视的眼神。
第13章 舅舅来访
当晚还有一场体育祭的文艺汇演在音乐厅举行,上原俊司被报名了钢琴独奏。
在外面解决了晚饭后,上原俊司先回到宿舍洗了澡,然后换上晚上要演出的服装,未干的头发似乎还沾染这水汽。
晚上8点,音乐厅里已经坐满了学生,本堂新一校长今晚还邀请了新宿区本地的议员栗山正男和新宿区教育委员会委员长三岛恭一郎来观赏节目。
“栗山桑,三岛桑,晚上是我校的体育祭文艺汇演,等会给您表演的都是我校的杰出学生代表。”
“不错、不错,本堂桑的工作做得很到位,晚上的汇演我很期待。”
随着主持人益田由佳理(二年级英语教师)出场,文艺汇演正式开始。
晚上的汇演由歌谣、舞蹈和乐器表演三部分组成。
上原俊司的钢琴独奏第七个出场,用的是学校的雅马哈Ux钢琴。
排在他前面的是新宿高等学校合唱团,表演的曲目是《赤とんぼ》,一首经典的霓虹童谣歌曲。
等合唱团的表演结束,幕布拉上,上原俊司最后整理了一下着装,阔步往台上走去。
“各位来宾、各位同仁、各位同学,下面请欣赏由三年一班上原俊司演奏的钢琴曲目《星空》,大家欢迎。”
台下的观众还是很支持的,纷纷鼓掌。
上原俊司先向台下的观众躬身行礼致意,然后在钢琴前坐下,调整了一下状态后开始演奏。
台上的他一身的黑色西装搭配着白色衬衫,一头浓密的短发,不浓不淡的剑眉,乌黑深邃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的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嘴角微微勾起。
“优美子酱~优美子酱~,他太帅了,简直是我的男神。”
一年级生寺崎亚沙激动的拉着旁边坐着的同桌说。却没成想她的同桌优美子早已经在眼冒星星,就差流着口水了。
在音乐厅里有这样表现的女孩不在少数,正是青春懵懂的年纪,太正常了。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抚着交错的黑白琴键,孕育出不同的美妙音符,在手指尖跳动着。
无垠的夜空星光闪烁,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夏日夜晚的清风穿过每个人的心间。
“本堂桑,我今晚见证了一位‘钢琴王子’的诞生”
三岛恭一郎略显激动,他本人是一位钢琴爱好者,时常也会在家弹弹琴,今晚本以为是普通演奏的表演,没想到竟然碰到一位杰出的钢琴演奏家。
“嗨~三岛桑,这位上原俊司君是我们学校非常优秀的学生,他今年其实还是二年级,为了参加明年的柯蒂斯音乐学院考试,自愿提前到三年级的学习,而且成绩非常好。”
“搜得斯内,看来以后你们学校要出一位大音乐家了”
“承蒙夸奖,希望俊司君能够实现他的梦想。”
第二天全校都知道了‘钢琴王子’这个称号,这是来自区教育委员会官方的认证。
上原俊司今天早上到教室,发现唐泽大辅一脸古怪的看着他,他迟疑的的摸了一下脸
“唐泽君,我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呆胶布~呆胶布~”
“神経症”嘟囔了一嘴后,上原俊司坐到座位上,刚想放下背包,却发现桌下的隔板里塞了十几份信。
‘优美子酱~’‘亚沙酱’‘多美香酱’....‘欸还有二班的绘梨酱’..唐泽大辅一边看着他翻,还一边念出来,上原俊司赶紧捂住他的嘴。
“八嘎呀路,你这样多尴尬,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唐泽大辅一边呜呜做声,一边还用手势指着上原俊司的手。
前桌的乃木晴子和伊藤加奈子正趴在桌上狂笑。
上原俊司松开手后,有点忧愁的问“这些信该怎么处理呢?唐泽君你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我嘛,我的话,就是~就是~,八嘎,我没有收到过女孩子给我的情书啊,都是我去给女孩子塞情书的”
唐泽大辅发出败犬般的嚎叫,引得教室里其他的同学纷纷看向他。
“那么乃木桑呢?你平时应该都有收到信吧?你是怎么处理的?”
乃木晴子转过身来,问上原俊司要过了信封,三下五除二给撕了个粉碎。“我平常都是这么处理的”
“欸,斯国一”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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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濑,上原胜夫正在接待远道而来的大舅子,两人坐在客厅喝茶,上原静娴在厨房准备午饭。
“丈人和丈母娘身体还好吧,家里情况怎么样?”上原胜夫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道。
“父亲老毛病了,年纪大了,母亲还好,身体健康的很,家里一切都好。”
“那就好,这次过来是上次俊司去博多的时候,有拜托我帮忙买点东西,刚好这次我要来东京办点事,所以就顺道过来一趟。”
“俊司今天回家吗?”
“今天周五,俊司应该下午5点前能到家。中午我们好好喝一杯,下午睡一觉,醒来就能见到他了。”
上原胜夫跟其他的霓虹人不太一样,平常喝酒不多,主要是太太不让喝,这次刚好大舅子过来,可以好好喝一顿。
中午这一顿酒喝的,上原胜夫已经趴在桌上
“胜夫的酒量还是不行啊,这才喝了不到半斤酒就趴了”王武军和妹妹说到。
“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霓虹人喝酒的德行,喝不了多少的,而且我平常也不太让她喝酒。”
“唉,你这搞得以后陪我喝酒的人都没有。”
等上原胜夫酒醒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半了,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下,全家都已经在餐厅坐着了,就等着他一个人。
“俊司、千代子你们回来了啊?”
“嗨~”x2
上原胜夫进了厨房,跟上原静娴抱怨道“也不早点叫醒我,这让大舅子等着多失礼。”
“又没关系,自家兄弟,而且他也不是不知道你的酒量。”
“舅舅,这次来东京,是为了什么事吗?”千代子也是很难得见一次舅舅,很好奇这次非年非节的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王武军让他们跟他一起下楼,这次他是从博多开车过来的,打开货厢,上原俊司一瞧,想起来是上次回东京前拜托舅舅的事情,托他从台湾买一台爆米花大炮机来。
原以为是会托运过来,没想到是舅舅自己送过来。
“舅舅,这个直接托运就行了,还劳烦您亲自送过来。”
“其实我来东京是有别的事情,这次只是顺路而已。”
“欸,舅舅,这是什么东西啊?长的好奇怪。”
王武军听后笑着说“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今晚的上原家晚餐格外的丰盛,哥哥平时难得来一次,上原静娴使上浑身解数,做了满满当当的一桌菜。
“俊司,会喝酒吗?会喝的话陪舅舅喝一点,跟你爸喝老是不尽兴。”
“会一点,那我晚上陪舅舅喝一点吧”
上原俊司起身下楼从货架上拿了几罐啤酒,上原胜夫和王武军已经喝上了。
“舅舅,我敬您一杯,欢迎来家里。”
1个小时后,王武军把上原俊司扶上楼,一边走一边还在说“父子俩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第14章 阿美利肯来人
周六的清晨,上原俊司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头痛欲裂,看看身上衣服也没换。
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先到卫生间处理个人卫生问题,然后打着哈欠下了楼,父亲和舅舅已经在吃早饭了,千代子还在睡懒觉。
早上母亲贴心的煮了粥,让胃里难受的上原俊司就着小菜接连喝了两碗。
吃完早饭后,王武军已经把车厢里的东西卸下来了,等上原俊司到一楼的时候,王武军已经把车子发动起来准备走了。
“妹妹,妹夫,俊司,那么我就先走了,等过年的时候在博多等你们。”在跟妹妹一家打过招呼,王武军驾驶着货车离开清濑。
“俊司啊,刚才你舅舅在我也不好问,这个是什么东西啊,有什么用吗?”
“额,父亲,这个算是个好玩的东西吧,就是个做爆米花的机器,我为了学园祭准备的。”
“欸,看着也不像是个能做爆米花的呀”
上原夫妻俩研究了会,就进了屋,留着上原俊司一个人在那鼓捣。
上原俊司把机器组装好后,去楼上找了大米、黄油和白糖,又去了一楼的仓库找了些散煤和木炭。
没有纱网袋,就翻出个几个干净的蛇皮袋出来,拜托母亲帮他把几个蛇皮袋剪去底部然后缝在一起。
等全部准备工作都就绪之后,太阳已经很大了,他又搬了把遮阳伞。
点起了火炉,用布条裹着棒子当清理工具把大炮的内壁清理了一遍。
上原俊司按照之前使用的步骤依次加入大米、黄油和白糖,关上阀门后,开始慢慢的转着‘大炮’。
上原家对面的书店老板渡边一郎一早就看着上原俊司在那捣鼓了个把小时,又是生火,又是搬伞的。
看了一会,觉得有点无聊就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报纸上。
突然就听门外的上原俊司在喊“放炮了~放炮了~”
紧接着“砰”渡边一郎被这一声突然的巨响吓了一激灵。
一抬头,只见上原家门口白烟袅袅的,他赶忙出门查看,不会是烧的那个铁罐子炸了吧?
这一声巨响把左右四邻都给炸出来了,还在睡懒觉的上原千代子被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她还以为是地震了。
上原胜夫夫妇也赶紧到门口了解情况。
渡边一郎刚出门就闻到了爆米花的香味,看见上原俊司蹲在那里在解那个蛇皮袋'plus'的袋口,从里面倒出来一些爆米花来。
“欸,俊司君,这个是一个爆米花机?”
“嗨~渡边桑,请来点尝尝?”
渡边一郎和上原胜夫夫妻俩从装爆米花的盆里各抓了一把,
“嗯,这爆米花好,一股奶香味,奶味中还夹杂着甜味”渡边一郎赞叹到。
上原千代子穿着睡衣从楼上跑下来,只见父母兄长他们居然在吃爆米花,这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八嘎欧尼酱,你这一大早在搞什么,吓死人呢,我还以为地震了。”
上原俊司都不想搭理她,起那么晚还有脸说。
“千代子,赶紧去洗漱,像什么样子,谁让你起那么晚的?”上原静娴都看不过去了,赶紧让女儿进去洗漱。
商店街的街坊邻居们都被巨响吸引过来,七嘴八舌的问这问那。
吵得上原俊司都没有办法好好回答。
“秋豆麻袋,米娜桑,我统一答复大家,这是一台爆米花机,边上盆里是刚制作出来的,请大家一起品尝。”
“还有,刚才的巨响是因为快速释放机器里的压力造成的,并不会影响大家的安全。”
“最后,如果大家想要爆米花,我免费帮大家做,不过材料需要自己提供。”
上原俊司给邻居们解答了一遍疑问,这才让嗡嗡作响的脑子清静下来。
渡边一郎最先响应,他跟上原俊司说完后,立马转身回家去准备材料。
上原千代子吃完早饭后去了中森家玩,还带去了上原俊司在做爆米花的消息。
没过多久,中森家的大部队就杀到了,明法打头(17岁,和上原俊司同年),明子明菜明穗紧随其后。
一家人和上原千代子观摩了整个操作的全过程。
听到‘放炮了~放炮了~’的喊声,中森明菜还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砰’白烟散去后,又一锅爆米花出炉了。
这次看着操作的人多了,大家也放心是安全的后,纷纷回家去准备材料。
就这样,连着在家做了两天爆米花,直接差点给上原俊司给整吐了。
还好期间的中森明菜来帮忙转机器,还上手做了几次。
至于上原千代子?哼哼,除了吃,啥也不是。
回到学校后,上原俊司又恢复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我是丰增升”
“嗨~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后天柯蒂斯音乐学院的文森特教授会到霓虹,我邀请了他到我家做客,你到时候也过来一趟”
“嗨~阿里嘎多,老师”
两天后,上原俊司提着点心到了丰增家,进门换好鞋,丰增升正和一位约60多岁的白人男子在说话。
“文森特,这位是我的弟子威廉,明年2月他就高中毕业了,我想让他去参加柯蒂斯音乐学院的入学考试?”
丰增升用英语跟文森特交流着。
“詹姆斯,你可没有跟我说过,来霓虹还得加班啊?”文森特跟他开着玩笑。
“既然威廉要参加入学考试,那么就让我们看看他的实力吧?”
“威廉你是想考键盘乐器专业吗?还是作曲专业?”
“文森特先生,我想考键盘乐器专业,作曲更多还是靠着平时的积累和灵感,我想多磨练我的技巧”上原俊司回答了文森特的疑问。
“既然如此,那么威廉,让我们到琴房试一试吧,看看你能不能打动到我?”
“按照柯蒂斯的要求,威廉你需要背谱演奏一首巴赫的完整作品,一首完整的莫扎特奏鸣曲或贝多芬奏鸣曲,还要一首快速和一首慢速的肖邦钢琴独奏作品,最后就是一首主流的独奏作品,这样吧今天你就演奏一首完整的贝多芬奏鸣曲就行了,让我看看你的水准怎么样?”
第15章 学园祭
上原俊司选择了贝多芬的‘A大调第2号钢琴奏鸣曲’。
这首奏鸣曲不管是音乐内容或技巧的灿烂,都显示了贝多芬强烈的表现欲和炽热的感情。
各乐章都用大调写成,在风格上更接近于古典交响曲。
它被明朗的世界所支配,贯穿着青春的快乐和爽朗之美,充满了青年人的希望与率直的感情。
文森特听完上原俊司的演奏后评价到“威廉,你的演奏技巧已经达到入学水准,不过仍然有上升的空间,在演奏的情感表达上还有点稍欠饱满。”
丰增升也点头赞同道“文森特,这也是我让威廉去阿美利肯继续学习的原因,让他更多的去接触了解到世界顶尖的演奏家们,有助于提升他的演奏技巧。”
“詹姆斯,我了解了,威廉的推荐书我会帮他准备的,等我回费城后我会寄过来,等明年的2月25号让威廉到费城找我”文森特随手在琴房的稿纸上一串数字
“威廉,这是我在费城的地址和电话,你到时候过来了直接过去找我。”
“非常感谢,文森特先生。”
“另外威廉你的护照、签证这些要提前准备好,托福考试也要通过,不然你可是去不了伟大的阿美利肯的。”
“好了,正事说完了,詹姆斯这下你应该好好感谢我一下,带我去品尝一下东京的特色吧。”文森特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上原俊司也参与不了这种活动,便直接向老师和文森特提出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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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的最后一周是新宿高等学校的学园祭,因为31日是万圣夜,所以这次的学园祭委员会决定以万圣夜为主题,来布置整个校园。
整个学园祭从体育祭开始前就开始筹备,先是选举出学园祭委员会,确定本年度学园祭主题。
再由学生会组织人员、场地,申请经费,接下来就是购买材料,布置校园,划分场地,搭建舞台,全部由全校的学生完成。
学园祭从10月29日开始一直持续到31日晚上,最后一晚还有万圣夜化装主题活动。会邀请全体师生家属、学校周边的居民、甚至别的学校的好友一起参加,属于霓虹学校人气最高的活动。
像霓虹知名的早稻田、应庆、东大这些学校的学园祭每次都可以吸引到数万甚至十数万的人来参加。
不过新宿高等学校大小猫加一起也不过不到五百人,自然也没那么大的规模和财力,一般是在两千多人到三千人上下。
不过去年的上原俊司因为生病,并没有参加。
今年三年一班的学园祭活动,学园祭委员会给他们分配了5个摊位。由唐泽大辅组织起来的“章鱼烧小店”“纸杯蛋糕小店”“中华料理小店”
乃木晴子和松野真里菜组织的“女仆咖啡馆”和上原俊司组织起来的“爆米花小店”。
上原俊司除了白天在摊位上做爆米花外,晚上还要参加钢琴社组织的“万圣之夜音乐表演会”以及最后一晚的万圣夜化装主题活动。
10月27日和28日是周末,所以上原俊司要回家拿爆米花大炮,顺带邀请父母去参加学园祭。
“欧多桑、欧噶桑、欧尼酱,我也想去参加,今年是欧尼酱的最后一次高中学园祭了,没有我参加是不完整的。”上原千代子跟着父母撒娇道。
她们学校的学园祭上周已经举办过了,她和中森明菜、中森明穗姐妹组合的爆米花小店被广受好评。
当然主要是中森明菜负责做,她和中森明穗负责卖。
少女明菜可是运动健将,有着一把子力气,扔的铅球都要比她要远几米。
可以一只手拎起爆米花的大炮筒,一只手用铁棒打开泄压的机盖弯头。
最终经过上原千代子的软磨硬泡,总算让父母答应最后一天让她一起参加。
毕竟学园祭要举办三天,总不能每天都去,过去乘车还得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能去参加东京的高中学园祭让上原千代子这几天的心情好极了,清濑毕竟只是东京都偏远的乡下,哪里会有东京来的繁华。
中森明菜发现这两天的好闺蜜心情好极了,嘴角都是带着微笑。
“千代子酱,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莫非是恋爱了?”中森明菜露出了促狭的表情。
“欸,纳尼,纳尼莫奈,水曜日中午我要去参加欧尼酱的学园祭,所以才比较开心,很难得去一次东京啊。”
“好羡慕,不过你不用上课吗?”
“啊,我已经让欧多桑欧噶桑同意,帮我跟堺智惠子老师请假了。“
“欸,好羡慕~好羡慕~我也好想去啊”
“话说水曜日是有神野老师的国语课吧。”学渣菜想到了一个办法。
“对啊,你是说?逃课?”
“你们是水曜日的中午出发,神野老师的课是下午,这样只需要逃掉神野老师的课就可以了。”
“这么说的话,确实是一个好主意,不过千惠子桑那么没关系吗?”
“呆胶布~呆胶布~,我会跟母亲说的。”
“听欧尼酱说水曜日晚上还有万圣节主题化装晚会哦。”
“国高的学园祭真好啊。”
水曜日的中午,中森明菜会合了上原胜夫夫妇和上原千代子后乘坐电车前往东京,她还是第一次到上原俊司的学校来。
对于中森明菜来说,如果不是为了实现母亲的梦想,她的理想是去当一名保育员。
一个国语、数学、英语这些都不喜欢,只偏爱体育、音乐、舞蹈的人怎么可能考得上大学呢,最多只能去读短大或者专门学校。
上原俊司这样优秀的人,深受父母的宠爱,妹妹的尊敬爱戴,学习成绩好,又有才华,一直是少女明菜羡慕崇拜的对象。
中午的学校门口,熙熙攘攘的人进进出出,除了学生的家人、老师的家属和附近的居民外,还有很多附近的上班族们趁着学园祭进来找吃的,要比外面的便宜不少。
从大门往里走,道路两旁的绿化带里装扮着各式各样的万圣夜元素,南瓜灯、黑猫、幽灵、蝙蝠、糖果、女巫...
甚至已经有打扮成木乃伊、吸血鬼、女巫的学生在路上闲逛了。
在往里走,操场上密密麻麻的摊位,食物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中森明菜和上原千代子他们一路往里走,铜锣烧、鲷鱼烧、关东煮、团子、巧克力薯片、章鱼烧、纸杯蛋糕、爆米花。
嗯?爆米花,没错,已经到上原俊司的摊位了,他正满头大汗的摇着爆米花大炮,摊位前挤满了小女生。
“咦,欧尼桑还是这么受欢迎呢?”少女明菜心里有点吃味。
“欧尼酱”千代子看了一眼摊位前的那一帮子小女生,叫了一声上原俊司。
“千代子、明菜酱,你们来了啊,父亲和母亲呢?”
“欧多桑欧噶桑自己去逛了,说是等会过来。”
上原俊司等着这一锅爆米花出炉后,便把大将的重任交给了同班的一个同学,带着千代子和明菜逛一下校园。
领着妹妹和明菜在操场上摊位里逛起来,一路上都是跟他打招呼的女生,大多数是一年级的,还有些是二年级的和三年级的。
每当有女生跟欧尼酱打招呼的时候,上原千代子就很温柔的叫着欧尼酱,让他给她买吃的。
“千代子,这么吃小心吃撑了”上原俊司无奈的对着她说道,不过还是会给她和明菜各买一份小吃。
走到女仆咖啡馆的时,穿着黑色女仆装的乃木晴子在人群里发现了领着两个漂亮女生的上原俊司。
“俊司君”
“嗨~乃木桑”
“要不要进来喝一杯咖啡?”
“啊~不用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妹妹千代子,这次是明菜酱”
“乃木桑”x2
“千代子酱、明菜酱”乃木晴子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
自从上原俊司转到三年一班后,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乃木晴子发现这么个优秀的男生居然还没谈过恋爱。
她原本想着再多等一段时间再跟他表白,可是自从上次的体育祭上原俊司大出风采。
现在全校的女生都知道他了,每天都会有小女生往他的书桌和鞋柜里塞情书,虽然最后都被上原俊司转交给她撕掉了,这让她心烦不已。
晚上中森明菜的出现让她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小女生是她见过的同学里长得最漂亮的。
“明菜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嗨~我是清濑中学的学生,和俊司欧尼桑是邻居”这还是个青梅竹马,乃木晴子心都提起来了。不行,看来得提前行动了。
第16章 表白
上原俊司和乃木晴子告别后,继续带着明菜和千代子到处闲逛,
小丸子吃了、炒面吃了、鲷鱼烧也吃了,还去唐泽大辅那边晃荡了一下,纸杯蛋糕和章鱼烧也吃了,中华料理不吃,不正宗。
虽然有部分的小吃进了上原俊司的肚子,但这样不行,再吃下去,晚饭都吃不动了。
上原俊司开始带她们去逛社团活动,今年的社团活动还是比较丰富的。
图书馆前的空地上搭建了舞台,现在在上面表演的是舞蹈社的成员,嗯,在跳小天鹅。
“俊司欧尼桑,你们学校的舞蹈社很一般啊,跳的还没我好,小天鹅还是胖小天鹅”明菜吐槽到。
“嗨,毕竟只是普通社团,大家都是因为兴趣才参加的,不能用太专业的眼光看待她们。”
上原俊司赶紧拉着她们去别的地方。
空手道社在教学楼下的空地表演,围观了一帮子学生家长,还有老师拿着照相机在拍照。
占卜社在教学楼一楼的一年二班教室,千代子和明菜还进去体验了一下。
在霓虹的占卜文化一直非常流行,从古代神道教的占卜到现代的塔罗占卜,据说已有几百年的历史。
中森明菜选择了占星术,星术师森雅子同学先询问了她的姓名、出生时间和出生地。
星术士认为,天体,尤其是行星和星座,都以某种因果性或非偶然性的方式预示人间万物的变化。它试图利用人的出生地、出生时间和天体的位置来解释人的性格和命运。
“我叫中森明菜、出生于1965年7月13日晚上19点30分,出生在东京都大田区。”
森雅子问她:“客人想要占卜什么?”
“工作、爱情、婚姻”
森雅子操作着星盘和星图,在写写画画了差不多10多分钟后,终于结束。
“客人,已经占卜好了,从星象上来看。”
“你的工作的话未来应该会成为一名艺人,请看这里。”
“你的三角形是由太阳,土星,海王星组成的,并且星象为“水宫”。在占卜里,这意味着在演艺界中最好的星象。”
森雅子给明菜看了星图上的三角形给她解释道。
“在工作方面,你大概在20岁左右,会迎来最大的变化。会非常地忙碌,会相当地疲惫。”
“爱情的话,你的恋爱对象,可能会是音乐家或者画家,是一个从事着与创造力密切相关工作的男人。不过也有可能会因为工作的原因陷入三角恋爱中。”
“你的适婚期,应该是过了22岁之后。要是在20岁左右就结婚的话,这场婚姻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所以最好还是避开比较好。推荐多花点时间来选择对象。另外,你婚后应该会拥有五个孩子。”
森雅子给中森明菜一一解答了占卜出来的结果。
因为占星术要求安静和私密,所以每次只能有一个人进入,上原俊司和上原千代子还在门外等她。
“明菜酱,怎么样,测得准确吗?”
“欸,应该还是挺准确的,千代子你也进去测一下吧。”
现在轮到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等千代子了。
中森明菜回想起刚才占星师的话,抬头看了看因为无聊,正在放空自我的上原俊司,想起了“艺人“音乐家“五个孩子”感觉小脸有点热。
认识多年,中森明菜一直以来,都是把上原俊司当成兄长,从来没有想过把上原俊司当做爱慕的对象,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那会的年纪还小。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明菜内心深处一直以来的自卑心理。
家庭条件并不太好,作为三女,上有俩兄俩姐,下面还有个妹妹,非长非幼,从小并不受父亲和兄姐的宠爱。
就连最亲爱的母亲,也是对她从小讨好,深怕失去母亲对她的关心爱护。
所以明菜才下定决心要去成为一名艺人,一名歌手,就是为了实现母亲从年轻以来的心愿。
俊司欧尼桑一直对她都很好,每年她生日都会送礼物给她,人来不了,也一定会寄过来。
中森明菜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等上原千代子出来了也没反应过来。
“明菜酱~明菜酱~”
“欸~欸~”
“发什么呆呢,走吧”
“嗨~”
学校不大,基本上逛到下午5点就逛遍了,这还是参加了不少的节目的情况下。
上原俊司三人在途中会合上原胜夫夫妻俩,准备出去找个地方吃饭。
1978年的新宿已经相当繁华了,作为东京都的副中心,大量的企业搬进来,加上东新宿的歌舞伎町的加持,临近傍晚的路上人流不少。
难得全家来一次东京,上原俊司在三丁目站旁找了家名叫cressonniere的法餐厅。
美美的吃完一顿法式大餐后,上原胜夫夫妻俩觉得还带着中森明菜呢,不能太晚回去了,就和上原俊司说准备回去了。
上原千代子可是一脸的不乐意,但是又迫于父母的‘淫威’下,只好屈服了。
送别完家人和明菜后,上原俊司先回宿舍洗了澡,换上今晚主题化妆服装。
“上原君,怎么样,衣服不错吧”化装成狼人的唐泽大辅笑着过来找他。
这次的化装晚会,上原俊司的服装是唐泽大辅帮他准备的,一件带着斗笠的丑丑的狸猫人偶服,唐泽大辅的理由是他在学校太耀眼了,要低调一些,不能抢了其他人的风头。
“话说,唐泽君,这件衣服可不好弄吧?”
“嗨~这个是我拜托在东京医大的前辈帮忙制作的,本来是我自己穿的,现在贡献给你了。”
上原俊司把自己套进人偶服后,感受了一下,行动不受影响,再看了眼屁股上的那条不知道用什么做的尾巴。
把头套一套,算了,反正谁也看不出来是他。
乃木晴子晚上的装扮是霓虹国有名的鬼怪雪女,一身白色的浴衣,稍稍化了点淡妆,加上披肩的长发。
她在大礼堂的门口已经等了好一会。
一个狼人和一个丑萌丑萌的大狸猫勾肩搭背的走在往大礼堂来的路上。
“上原君”
“欸,乃木桑,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嘻嘻,能跟唐泽君在一起的除了你还能有谁?”乃木晴子看了眼‘它’俩的身高。
“上原君,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唐泽君,请你回避一下好吗?”
一头雾水的唐泽大辅只好一个人先进了大礼堂。
乃木晴子走在前面,上原俊司只能跟着她,两人从大礼堂门口离开,一直走到空无一人的操场。
“啊,上原君,今晚的月色真美”乃木晴子假装淡定的说。
第17章 初次应募
“欸~”
上原俊司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只看得到几颗星星没看到月亮啊。
“乃木桑,没看见月亮啊。”
乃木晴子一口气上来被噎了一下。
“上原君,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欸”上原俊司倒是没想到乃木晴子会提出交往的请求。
“乃木桑”沉默了一会
“对不起~”
乃木晴子听完这句话后的心像是被丢进了马里亚纳海沟一样,被挤压的碎碎的。
苦涩的问道“上原君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是今天的那位明菜酱吗?”
明菜才那么点大,咋可能会对她下手,上原俊司暗自吐槽。
“并不是,乃木桑,其实我心中一直把你当做好朋友,而且我明年就要去阿美利肯了。”
失落的乃木晴子低着头,眼眶有点红。
“对不起,上原君,给你造成困扰了。”
“呆胶布~呆胶布~,乃木桑,是我的原因,辜负了乃木桑你的喜欢,我相信今后的你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白马王子的。”
一番话总算安抚了乃木晴子失落的情绪,两人默默的往大礼堂走去。
“上原君,快来~快来~晚会开始了”唐泽大辅叫他过去。
乃木晴子走向同桌伊藤加奈子那边。
“乃木酱,怎么样?成功了吗?”
“失败了”心情很差的乃木晴子还是有点介怀初恋的无疾而终。
“还好吗?要不要先回去?”
“呆胶布~”强颜欢笑的乃木晴子调整了一下心情。
另一头唐泽大辅在八卦乃木晴子找上原俊司的事情。
“上原君,乃木酱找你有什么事吗?难道是找你表白了?”
“没有的事,只是有个学习上的事情请教了一下。”
晚上大礼堂的化装晚会很热闹,简直是鬼怪乱舞,不过上原俊司和乃木晴子两个人却是两个另类。
上原俊司觉得拒绝了乃木晴子,虽然说是出于本心,不过让好朋友尴尬还是有点愧疚,在想是不是当时有更好的方式。
而乃木晴子为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的初恋暗自心伤。
最后乃木晴子还是没有熬到化妆晚会结束,便和伊藤加奈子提前离去。
看着乃木晴子离去,上原俊司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上课,上原俊司看着若无其事的乃木晴子还能跟他打闹,向他请教英语,看来这件事是已经翻篇了,这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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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濑中学
一年五班的走廊外,中森明菜正在被国语老师神野由麻奈训斥。
“明菜同学,你怎么可以不经允许就可以擅自逃课?”
“我本来以为你跟你的哥哥姐姐不一样?结果你辜负了老师的信任。”
中森家的孩子在清濑中学是出了名的。
从中森明浩到中森明惠,都是出名的不良学生,翘课、迟到、上课时提前吃午餐便当……都是家常便饭。
有老师苦笑着说“太有活力了”。
还有老师回忆起长女明惠在读时的经历说:“你的姐姐,让人感觉有一种不良学生头目的气质。”
中森明男常年不在家,偶尔才回来。
经常要靠千惠子打零工来补贴家用,这自然导致了中森家的几个孩子疏于管教。
“对不起,神野老师,这次逃课事出有因,我保证不再逃课了。”
回到教室后,中森明菜回到座位上,上原千代子过来问她“没事吧?明菜酱”
“呆胶布~呆胶布~,我已经跟神野老师道歉了。”中森明菜有点满不在乎的说道。
接下来的数学课,学渣菜自我放空大脑中。
放学后,中森明菜没有跟上原千代子一起走,她今天轮到值日。
仔细的打扫完教室卫生后,中森明菜拎着书包往校门口跑去。
到路口的红色邮箱时,明菜停下脚步,犹豫了好一会,才从书包里翻出了一张已经贴好了邮票的明信片,塞进了邮筒里。
这是一张可能决定她以后人生命运的明信片,昨天晚上回家后她偷偷躲在被子里写的。
没错,这是一张‘明星诞生’节目组的应募明信片。
中森明菜在考虑了很久后终于下定决心了,迈出第一步,为了母亲,也为了自己。
寄出明信片后,明菜将心中所想放下,就看命运之神是否眷顾她吧。
中森明菜快步往家中走去,今天母亲出去上门推销商品去了,要赶紧回去做饭。
路过蔬菜店的时候,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零钱,花了100円买了4颗白菜。
明菜还在心里盘算着是做煮白菜好还是炒白菜好。
“明菜姐,怎么买的又是白菜啊?就不能买点肉吗?”已经在家的明穗看着明菜提着的白菜不满的说道。
“嗨~嗨~我知道了,不过想吃肉的话明穗你能不能把零花钱贡献出来呢?毕竟我身上就这么多的钱?”
明菜的这句话让明穗接下来的话被堵住了,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对这个只大自己一岁的姐姐充满着复杂的感情。
最小的明穗深受父母和兄姐的宠爱,除了这个只大自己一岁的姐姐,费尽心思的讨好着大家,想要分走大家对自己的宠爱。
而另一方面这个姐姐确实在很多方面要比自己更优秀,比如唱歌很好,母亲一直在说:明菜要是去当个歌星就好了。
再比如厨艺上来说,明菜能甩明穗八条街,不想饿肚子的话,这个话题就必须要中止了。
所以从记事起的两姐妹就不太对付,经常发生一些在大人看来无关紧要的争吵,有时候还会两个人打起来,直到母亲把两人分开。
正当明菜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家里的门打开了,明菜探头一看,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欧多桑,欢迎回家”明菜向着男子说道,回身进厨房倒茶。
“欧多桑,你回来了”中森明穗倒是很开心,男子回到和室坐下后,明穗也乖巧的坐在他的身边,开心的跟他说这话。
不知明穗跟他说了什么,只见中森明男从口袋里的钱包掏出了2000円的现金递给她。
端着茶的明菜从厨房出来后看见父亲的这一举动,微微的撇了撇嘴。
“欧多桑,请用茶。”
“明菜辛苦了,快去做饭吧,我饿了。”中森明男端坐着,装作一副严肃的表情。
第18章 唱片
高三阶段的上原俊司在学校埋头学习,离明年二月的考试已经不足3个月了。
周末放假他都不回家,不是在教室复习课本,就是在图书馆看书。
他的行为也带动了周边的同学,唐泽大辅和乃木晴子他们也跟着他一起,每日三点一线中。
11月18日,正在宿舍的上原俊司接到了丰增翼打来的电话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君,等下请来一趟我家,有一件你的包裹”
等到上原俊司赶到丰增家的时候,丰增家祖孙三代正在和室喝茶,看电视。
“上原君,请坐,这次叫你来是前段时间索尼唱片那边把你词作曲的那首《良日启程》已经录制完成了将于10月21日发售,他们寄了一些唱片过来。”
“因为没办法联系到上原君,所以就寄到了我那里,在我那边放了好几天,今天我才想起来带回来。”
说完丰增翼拿过一个用胶带包裹的纸箱递给了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打开纸箱,粗略的数了一下。里面大约有二十多张黑胶唱片,每张还有山口百惠的签名。
纸箱的边上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非常感谢上原君能够写出这样优秀的作品,让我作为演唱者倍感荣幸,仅奉上唱片请君欣赏。
署名是:山口百惠
此时距离上面去索尼唱片会面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了,没想到山口百惠这样繁忙的大明星还能记得他。
上原君收好纸条,从纸箱里拿出三张唱片递给丰增祖孙三人
“老师、丰增师兄、佑一君,请收下我的第一张词曲唱片。”
丰增升、丰增翼父子俩接过后觉得是弟子\/师弟的第一张着作权唱片,很有纪念意义。
丰增佑一可是山口百惠的铁杆粉丝,平常也会用零花钱买她的唱片,这次有签名的唱片倒是第一次拿到,喜不胜收。
“阿里嘎多,上原桑,我会好好珍藏的,这是我第一张有百惠桑签名的唱片。”
“呆胶布~呆胶布~佑一君喜欢就好。”
在丰增家待了不太久上原俊司就告辞离开了。
回到学校的宿舍后,上原俊司先去浴室打理了一下个人卫生,洗完出来换上了纯棉的长袖t恤,把放在桌子上的纸箱放进衣柜后,转身到房间的电话机旁,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话筒里响起了母亲上原静娴的声音
“欧噶桑,我是俊司,千代子在家吗?”
“是俊司啊,千代子在楼上,稍等我去叫她”
“欧尼酱,我是千代子”
“千代子,还记得上次我创作的《良日启程》吗?山口百惠桑提前寄了一些给我,我明天会寄回家,你到时候查收一下,另外给明菜他们每人送一张。”
上原俊司心里盘算了一下大概要送的人,自家要两张,自己留一张,商业街的朋友要四张,中森家要四张,学校的唐泽君、乃木桑、伊藤桑也要送一张给他们,远在博多的外公和舅舅他们也要寄几张过去。
“嗨,明白了,明菜酱收到了唱片感冒都能好的快一些。”
“欸,明菜酱又感冒了吗?”
“已经有几天了,据说是参加网球社团活动着凉了,已经在家休息好几天了。”
“明白了,那就这样吧”
放下电话后,上原俊司回到了书桌前,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一张信纸,开始给博多的舅舅写信。
等到写完信已经是将近快11点了,伸了个懒腰后,上原俊司关灯上床睡觉。
第二天清晨,早起的上原俊司出宿舍公寓大口,准备去邮便局把邮包寄出去,顺带再去便利店买点面包和牛奶当早餐。
三丁目站的边上就有新宿第二邮便局,上原俊司拿着邮包走进邮便局的邮寄处填写单子。
“你好,客人,请问你要办理什么业务?”
“你好,我有一些邮包要寄到清濑和博多,麻烦请你给我两张邮寄单。”
看着邮寄单上的宅急便选项,他询问邮便局工作人员是最快什么时间能送到。
“客人,正常来说,运输距离15个小时内的地方我们承诺翌日送到,如果是东京都内的地方,我们可以承诺当天送到,并且能够保证货物完整不受损坏。”
“那往博多的先寄,另一个邮包我再去买点东西一起寄。”
上原俊司想了一下,先把寄往博多的单子填好,让工作人员把邮包包装好。
付完钱后先离开了邮便局,上原俊司先去了便利店买了点牛奶面包对付了几口,垫了下肚子。
然后在附近找了一家精品水果商行,准备买点水果寄给生病中的中森明菜。
记得以前上原千代子跟他说过,明菜经常生病,每次千惠子都会给她买一些便宜的水果,这样她的感冒就会好的很快。
哈密瓜一只2万円?(500克)巨峰葡萄5万円一串?还有鸡蛋大的草莓8000円一颗?石川县产的红宝石浪漫葡萄52万円一串?
这都是什么物价,这看起来还是哈密瓜最便宜了。
最后上原俊司买了3只哈密瓜,以及一些当季的柿子、蜜桔,一共花了9万2000円。
拜托店员把水果包装好了,店员还细心把柿子和哈密瓜用海绵包了一层。
再次回到邮便局,上原俊司填了两张宅急便的单子,交给工作人员,两个邮包寄往上原家,另一个寄到中森家。
——————
傍晚,清濑
上原千代子上午就到过电话,告知傍晚有邮包会送到,她就一直在家里等。
到了快6点的时候,霓虹邮政的邮差终于到了上原家的门口,在跟千代子确认过信息后,他小心把一大一小两个纸箱邮包交给她,签下签收单后告辞离开。
上原千代子拿着纸箱上了二楼客厅,上原胜夫夫妻俩也好奇的过来看,千代子先打开了大纸箱,里面是十一张唱片,用海绵包裹的很好。
纸箱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明了这十一张唱片的分配情况,给父母亲一张,千代子一张,自己房间的陈列柜里放一张。
然后就是给中森家四姐妹各一张,渡边幸江、田原直子、松田智香每人一张,最后是千代子的小姐妹冈田真奈一张。
看完小纸条,千代子又打开了小纸箱,里面有一只也是用海绵细心包裹的哈密瓜,还有十几个柿子和蜜桔,箱子里的纸条写着逛水果店的时候特意买了点寄给家里。
“欧噶桑,这是哈密瓜欸,现在的价格很贵吧?”
“欸,应该挺贵吧,上次我在清濑车站附近的水果店看到的要1万5千円。品相还不如这个好。”
“欧噶桑,晚饭后能吃这个吗?”
“小馋鬼,还不是都是你的。”
离开上原家的邮差健次郎接着往中森家去,一座二层的一户建房子,门口看了下表扎,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千惠子。
“请问是中森明菜家吗?”
“嗨~这里是中森家。”
“这里有一个从东京新宿寄过来给中森明菜的大邮包,麻烦请您签收。”
中森千惠子接过纸箱,感觉还挺沉的,确认没错后,签下了名字。
一楼一个只有四畳半(大约7.29个平方)的房间是中森明菜住的。
这还是去年因为家里的孩子逐渐长大,不能再住在一起后才迫不得已扩建的。
以前的中森明菜都没有自己的房间,要跟姐姐明子、妹妹明穗住在一起。
“明菜酱,这里有你的包裹。”
中森千惠子抱着纸箱进了房间,中森明菜正躺在房间里的榻榻米上,头上还放着一块毛巾。
“欧噶桑,谁寄过来的?”声音沙哑的中森明菜问道。
“是俊司君从新宿寄过来的,还有点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欸,俊司欧尼桑给我寄东西了吗?”
中森明菜从榻榻米上爬起来,用力接过母亲手里的大纸箱,小心的用剪刀剪开胶带。
只见纸箱里面有2只包裹的很好的哈密瓜,十多只脆柿子和用另一个小纸箱包装的蜜桔。
打开纸箱里的折纸,上面写着“听说明菜生病了吃水果会好的很快,所以寄一些水果过来,希望明菜身体早日恢复健康”署名是上原俊司。
少女明菜内心充满了感动,上原俊司是在知道她生病了,特意从东京寄水果过来。
小心的把折纸收起来放好,中森明菜对母亲说:
“欧噶桑,我晚上能吃哈密瓜吗?这个应该很贵吧?”
“嗨~确实是很贵,大概要一两万円一只这么大的,俊司君有心了、”
“欧噶桑,那我晚上能吃一片哈密瓜吗?剩下的分给大家吃吧。”
“明菜真的懂事了,知道好的东西要和家人分享,那晚上吃完晚饭后在吃吧。”
“嗨~”
此刻的明菜都感觉精神满满的,感觉感冒都离她而去了。
第19章 新歌发行
这边的上原俊司在月曜日(周一)上学的时候给三位好朋友唐泽大辅、乃木晴子、伊藤加奈子送上了《良日启程》的唱片。
“米娜桑,这个是由我作词作曲,由山口百惠桑演唱的唱片,请诸位收下,不过不要太声张。”
“秋豆麻袋,上原君你给百惠桑写了歌?还马上要发行了?”唐泽大辅看了下四周的同学们,小声的问到
唐泽大辅感觉这三年的高中生活都赶不上这几个月的刺激,自己的这位新同桌读书好,会弹钢琴,现在还能给大明星山口百惠他的偶像写歌?
“嗨~嗨~,8月的时候机缘巧合下有幸给索尼唱片写了一首歌,还被百惠桑采纳了。”
“斯国一.......”x3
“这还是有百惠桑签名的唱片,从今天起,上原君你就是我的老大了,以后还有这种好事请不要忘了我。”
唐泽大辅非常狗腿的说完,被上原俊司和乃木晴子他们给深深鄙视了一番。
火曜日(周二),今天是山口百惠最新单曲发布的时间。
整个东京都上到港区、中央区这些繁华地段,下到春日部、清濑这些偏远地区所有的唱片店都齐齐挂出了山口百惠的唱片写真,店里播放着新单曲《良日启程》,吸引了大批山口百惠的粉丝前来排队购买。
中午休息的时候,上原俊司到学校门口的保卫室拿信件,是中森明菜寄来的。
回到教室后,上原俊司拆开信封,翻开折纸
“俊司欧尼桑,见字如晤,今天的包裹明菜已经收到,明菜我吃了欧尼桑你寄过来的水果,感冒立刻觉得好了,明天可以去学校上学了”
“晚上千代子酱拿着百惠桑的唱片过来,大家都很喜欢,尤其是明菜我,为欧尼桑你实现了自己的才华而感到高兴。”
“以上-----中森明菜”
这短短的几句话,上面涂涂改改了好几处,上原俊司看有些汉字明菜还写不出来,只能用片假名代替,看得他只觉的好笑,这个小学渣。
收起信纸刚拿起课本,唐泽大辅从外面跑进来
“上原君,卖爆了”
“唐泽君,什么卖爆了”
“百惠桑的新单曲啊!今天中午我跑去西新宿的唱片店,满满的都是排队的人,我看不一会唱片店就得挂出售罄的牌子。”
“也有可能是第一次的铺货量小吧。”
“哪里会,我很喜欢这首单曲,我觉得绝对会大卖。”乃木晴子说到
“百惠桑的演唱加上上原君的才华绝对没问题的。”伊藤加奈子附和
“上原君,你觉得《良日启程》初动能有多少?”
“欸,我当然希望是越多越好了,不过从百惠桑以往的唱片销售量来看,应该不会特别少吧。”
一伙人一直就这单曲聊到了上课。
——————
索尼唱片那边,酒井政利正在向社长大贺典雄汇报单曲的发行情况
“大贺社长,这次百惠酱的新单曲首批印刷了20万张,截止到目前三天已经向东京都所有的唱片店投放了15万张,目前东京六区内很多唱片店反馈存货不足,要求补货。”
“政利君,,我已经联系了印刷公司那边,让他们加班加点,第二批的20万张两天后就可以到货。”
“社长,我预计这一周新单曲的销售量可以突破15万张。”
“那就好,政利君,目前形势很不错,不过也不要放松下来,要密切关注其他唱片公司的动向。”
“嗨~社长,另外之前JNR那边的宣传是不是也要发动起来了?”
“不,再等等,目前还不到时候,等销量下滑的时候再让他们发动。”
“另外,政利君,各大电视台的音番宣传也要推动起来,动用一切能动用的资源。”
“嗨~请社长放心。”
从社长办公室出来后,酒井政利开始联络各大电视台的音番节目制作人,约他们出来喝酒。
又是一周以后的周二,今日的霓虹公信榜新鲜出炉,《良日启程》以初动8万5000张,首周15万2000张,荣获榜首。
大受鼓舞的索尼唱片全力发动,开始在东京热门地段的宣传看板,公交站广告布放宣传海报,同时围绕这首单曲的乐评文章,热门时段的电台点播纷纷开始。
同时山口百惠为了配合歌曲的宣传,也开始出现在霓虹各地的电视台进行宣传。
位于东京港区的富士电视台的‘夜之hIt studio’演播大厅内,芳村真理正在和山口百惠寒暄。
“百惠酱,最近这段时间在忙些什么?”
“芳村桑,久疏问候,最近拍了和三浦桑一起拍了一部电影,应该最近就要上映了。”
“那我可得去支持一下,你们现在可是银幕上的金童玉女呢”芳村真理调侃她。
每周一的晚上十点,富士电视台都会准时准点的播出‘夜之hIt studio’。
作为一个知名的音番节目,每周一晚上的十点大多数霓虹家庭都会收看这档节目,今晚也不例外。
接唱环节中,山口百惠演唱的歌曲是《宿无し》,是世良公则&ツイスト演唱的一首摇滚歌曲。
而接唱结束后,井上顺和芳村真理这一对老搭档,也开始了各自的‘闲聊’,通过这种方式来引导歌手进行演唱。
山口百惠及肩的长发搭配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了节目组特意在舞台上搭建的布景中,脚下是松软的树叶,身旁是几棵红黄色树叶的道具树。
乐曲的缓缓响起,山口百惠如吟唱般,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故事。
“雪解け近の北の空に向い
ぎ去りし日々のを叫ぶ
らぬ人い胸をよぎる
せめて今日から一人きり旅に出る
あ日本のどこかに
私を待ってる人がいる.....”
后半程随着唱到‘いい日旅立ち羊をさがしに’舞台上弥漫起白雾,如同仙境一般。
东京目黑区的村上一家,男主人村上昭久刚从居酒屋回来,此时坐在家中的和室里,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夜之hIt studio’。他的太太村上资子在帮他准备晚饭。
“百惠酱唱的太好了,歌曲的含义也不错”作为一名“东漂”,村上昭久已经许久没有回去老家看看了。
随着山口百惠的精彩演绎,村上昭久停下来手中的筷子,两眼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公?你怎么了?”妻子村上姿子看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丈夫。
“姿子,新年的时候我们去旅行吧,怎么样?去我的老家?”
“欸,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回老家旅行?”
“因为我已经快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回去了”
“嗨~既然决定了,那么就去吧!”
第20章 The best ten
凭借着大规模的宣传和频繁的电视台媒体的曝光,《良日启程》的第二周依然保持稳健,第二周达到了8万9500张。
大卖的单曲吸引了电视台的注意,the best ten的节目总制作人田冈一矢亲自打电话给酒井政利,邀请山口百惠参加12月第一周的节目。
酒井政利挂掉电话以后,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思考着怎么样才能做到宣传的最大化。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山口百惠的经纪人打传呼。
大约等了几分钟后,桌上的电话响起。
“摩西摩西,我是南川达夫”
“南川桑,我是酒井政利”
“嗨~酒井桑,是有什么急事吗?”
“是这样,刚才tbS电视台的田冈桑给我打电话,邀请百惠酱参加下周的the best ten节目,你看下行程有没有冲突。”
“稍等,我看一下”南川达夫从随身的包里翻出记事本,查看起来。
“酒井桑,时间可能不凑巧,7日白天百惠酱有一个综艺节目要上,晚上在东京芝公园有个圣诞节的特别节目要录制,现场可能去不了。”
“明白了,我会和冈田桑沟通的,看看能不能场外直播。”
“那么拜托你了,酒井桑。”
酒井政利挂掉电话,又重新拨号给冈田一矢。
“冈田桑,十分不好意思,百惠酱7日晚上还有节目要录制,现场可能去不了,你看能不能通过场外连线直播的方式,这样两边都能兼顾到?”
冈田一矢有点失望,但是也没办法,只能同意了酒井政利的建议。
12月7日晚上9点 tbS电视台the best ten节目演播大厅
主持人久米宏和黑柳彻子对完台本后,已经到位。
两人从今年1月19日节目开播以来开始搭档,良好的节目把控度加上可靠的评选方式,让the best ten在短时间内成为了霓虹最知名的音乐节目之一。
从久米宏和黑柳彻子喊出那句“the best ten”后,直播正式开始。
本周the best ten排第10位的是乡裕美的《ハリウッド?スキャンダル》本周点数5316点
在往上的分别是西城秀树的5383点、大桥纯子的5689点和粉红淑女组合的6229点。
“接下来排名本周第六位的歌曲是?”
演播大厅上的点数牌不停地跳动着,最后停止在6546点的是山口百惠《良日启程》
本来按照节目流程出现名次的歌手要从舞台边上的玻璃旋转门出来,但是今天的山口百惠并没有。
在电视机前收看节目的观众正觉得奇怪,难道是播放事故?
电视机屏幕里的镜头一转,切换到了另一个场景。
一身白色及地的长裙再加上一条白色披肩的山口百惠出现在电视里,边上站着的是东京电视台的主持人松宫一彦。
噢,原来是不在现场啊,电视里的山口百惠在跟主持人寒暄了一会后,镜头拉远,演唱开始。
一袭长裙的山口百惠缓步行走在空无一人的演播大厅内,慢慢的走向室外的芝公园。
因为是要录制圣诞节的特别节目,等山口百惠走到芝公园里,还树立着一个闪着彩灯的圣诞树。
山口百惠低声吟唱着歌曲,在背后东京塔的灯光映照下,仿佛在诉说着一位年轻人一段独立的岁月之旅。
“啊,这首歌真的是百听不厌,百惠酱演绎的特别好。”
清濑的上原家,三人齐聚客厅,看着电视里的山口百惠在深情的演绎,上原胜夫不禁发出感叹。
“欧多桑,你确定不是因为这首歌是欧尼写的才说的吗?”千代子取笑着父亲。
“唉,绝对不是,虽然这首歌曲是俊司写的,但百惠酱演绎的更好。”
“那欧多桑应该去买一张唱片支持一下百惠桑才对。”
“确实应该,不过我买的唱片这钱好像会流进俊司的口袋吧?”
中森家的和室里,千惠子和明菜她们一起看着电视,the best ten刚刚放送结束。
中森千惠子正在感慨山口百惠的演绎的好,还跟中森明菜说
“我们明菜酱如果出道的话,也一定会不比百惠酱差很多。”
如果是以往的时候。千惠子说这个事情,明菜都会表现的很开心的样子。
但是今晚的明菜却是很正经的跟母亲说:“欧噶桑,我会努力的。”
母亲的期盼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了明菜的心底。
回到房间后,明菜关上门,打开书桌上的小台灯,准备开始写第二张应募明信片。
上个月初寄出去的明信片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看到,所以中森明菜决定再寄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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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原俊司低着头从图书馆里走出来,这一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学习,让他精神上感到一丝疲惫。
“上原君,请等等我”唐泽大辅也无精打采的从图书馆出来。
两人并行着往宿舍走去
“上原君,再过几天马上要放假了,总算可以歇口气了。”
“唐泽君,这段时间多谢了你们陪着我。”
“呆胶布~呆胶布~我们也是为了自己,陪你只是顺带的。”
新宿高等学校第二学期的放假时间是从每年的12月25日放到1月7日,大约2周的时间。
今年的12月25日是周一,所以到12月22日寒假就要开始了。
上原俊司这段时间虽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不过偶尔上原静娴和丰增翼也会给他打电话。
上原静娴是关心他的身体好不好,学习压力大不大。
丰增翼则是跟他交流学习情况,上次来的文森特已经把推荐书给寄过来了。
还有就是和上原俊司说《良日启程》的销量情况。
经过快一个月的宣传,《良日启程》销量已经达到了近31万张,
“俊司君,看来过不了多久,你就要成为千万富翁了啊”丰增翼调笑着上原俊司。
“这都要感谢丰增师兄能给我这个机会”
“虽说是因为我的关系给了你一个机会,,不过更重要的是你抓住了这个机会。”
挂掉电话,上原俊司收拾完,东西,准备出去吃饭。
刚走到门口,电话又响起来了。
上原俊司只得转身回去接起电话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欧尼酱,我是千代子”
“千代子啊,是有什么事吗?”
“欧尼酱,你周五就放假了吧?”
“嗨~周五下午回去。”
“欧尼酱,这不是马上就要圣诞节了嘛?不知道你有没有准备礼物啊?”
上原俊司在心里吐槽哪里有这么主动讨要礼物的。
“嗨~我知道了,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阿里嘎多,欧尼酱。”
第21章 圣诞节
上原俊司无语的再次挂掉电话,出去吃饭。
晚上6点的新宿,灯火辉煌,三丁目站里满满的人潮涌出,进入附近遍布的居酒屋、酒店、酒吧、夜店等场所。
即使是到了深夜,三丁目也是人潮络绎不绝,堪称【不眠欢乐街】
随便找了家拉面馆,点了份牛肉乌冬面填饱肚子后,上原俊司得去为千代子买礼物。
圣诞节活动从上周开始商家们就开始大规模的宣传了。
商店在街道边上树起了挂着彩灯的圣诞树,店里播放着圣诞歌曲,到处洋溢着圣诞节的气氛。
道路两旁的行道树上挂满散发着香槟色灯光的彩灯,在夜色的笼罩下远远望去,如同是在一个梦幻的世界里。
上原俊司闲逛在三丁目的街头,满眼望去都是都是琳琅满目的店铺和商品。
走走停停的就到了丸井百货,在二楼的化妆品专卖店,在售货员的推荐下给千代子买了一套‘SK-II’的化妆品。
去一楼的御本木珠宝店给母亲选了一串珍珠项链,以及给父亲买了一件价值不菲的‘三宅一生’的皮大衣。
将礼物包装好后放入手提袋,上原俊司离开了丸井百货。
在回去的路上路过笹屋伊织的店门时,上原俊司又推门进去,这次见到的店长还是上次的那位井上寿美子。
“欢迎光临,请问客人您需要些什么?”
“您好,我需要预定一只圣诞蛋糕,6寸的就可以了,另外还要一些巧克力礼盒,我周五的下午过来拿。”
“嗨~那客人请您登记下姓名,我把取蛋糕的凭证给您,您到时候凭票来取,诚惠8500円。”
回到宿舍后上原俊司把礼物放到衣柜里,起身坐到书桌前继续温习功课。
到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班主任铃木太郎宣布寒假正式开始,除了安排值日人员打扫好卫生外,同时也叮嘱学生们放假期间多注意安全,明年元月过后再相见。
上原俊司回到宿舍,把衣服、个人物品和礼物都放到行李箱内,然后去笹屋伊织取圣诞蛋糕和巧克力。
至于火爆东京的肯德基圣诞炸鸡,上原俊司考虑到带回去就已经凉了,就没有买。
下了电车后,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还下着小雪,上原俊司穿着一件棕褐色长款风衣,行色匆匆的往家里走去。
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拿着蛋糕盒,背上还背着个双肩包。
走了没多久就见到中森明菜一个人背着个书包走在路上。
“明菜酱?”
中森明菜留着长发,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头戴着一顶灰色的毛线帽子,听到有人喊她,回头一看是上原俊司。
“俊司欧尼桑,你回来了呀”
“嗨~已经放寒假了,刚下了电车,你怎么那么晚了还在外面?”
“阿诺,今天是我值日,结果另一个同学因为有事,所以也拜托我帮忙。”
“原来如此,明菜真的是一位善良的好姑娘。”
“俊司欧尼桑,你拿着那么多东西,我来帮忙拿吧”
“那就麻烦你了,明菜酱,那么你帮我拿着蛋糕盒子吧。”
上原俊司把手里的蛋糕盒递给中森明菜,两人并行往家中走去。
走到上原家后,中森明菜把蛋糕盒递给上原俊司后准备告辞离开。
“明菜酱,稍等一下”
上原俊司把蛋糕盒放在门口的地上,从背后的背包里翻出一盒巧克力来递给她。
“明菜酱,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
“阿里嘎多,欧尼桑”中森明菜小脸微微发红,接过了巧克力。
上原俊司目送她离去后,才转身进了家门,上原胜夫看着他们两人的举动,倒也没说什么。
到了二楼客厅,把行李箱放在一旁,把蛋糕盒子放在餐桌上后。
千代子从三楼跑下来
“欧尼酱,你回来啦?”
“嗯,知道我回来了,你也不来接我”上原俊司调侃她。
“唉,欧尼酱家里的路还找不到吗?”
“我是说我那么多的东西,你也不来帮我拿。”
“嗨~嗨~下次注意哈”上原千代子打着哈哈把话题给岔过去了。
“欧尼酱,礼物呢?”
“礼物不应该是圣诞节才给的吗?”
“呆胶布,作为欧尼酱你可爱的妹妹,是可以提前拿到礼物的。”
上原静娴在厨房听着兄妹俩在那为了礼物斗智斗勇,有点乐不可支。
“等晚上吃完饭了再给你”
上原俊司用‘晚饭后’大法,才终止了这个话题,提着行李箱上了三楼。
千代子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后,然后用眼神注视告诉着上原俊司该给礼物了。
上原俊司就偏不如她的意,细嚼慢咽的吃着母亲做的饭,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回家的他,今晚觉得母亲做的饭格外的好吃。
好不容易等着上原俊司放下手里的碗筷,千代子已经快等得不耐烦了,他起身往楼上走去,过一会提着个手提袋下来。
千代子赶忙在沙发上坐好,可怜巴巴的望着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先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木制的小盒子,递给在看兄妹俩互动的上原静娴。
“母亲,这是给您的礼物”
上原静娴接过后打开一看,是一串很漂亮的珍珠项链,她拿着项链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还问千代子好不好看。
“父亲,这是给您的礼物”
上原胜夫接过儿子的礼物,打开包装,是一件很时尚的皮衣
“我都是老头子了,还给我买这么漂亮的皮衣,俊司,这件衣服不便宜吧”
看似是在吐糟自己,不过从微微翘起的嘴角看出来上原胜夫还是很喜欢的,毕竟也还是不到40岁呢。
“父亲您喜欢就好,衣服不是很贵,关键挺符合您的气质”
一番话说得上原胜夫哈哈大笑。
“千代子,这是给你的礼物”
千代子急不可耐的接过,打开外面的包装纸,里面是一盒SK-II的化妆品
“欸,欧尼酱,这个品牌没见过嘛”
“据售货员说是前几年创立的品牌,现在在东京卖的比较火”
“搜得斯内,阿里嘎多,欧尼酱”
霓虹的女孩子从小学可能就要接触到化妆品了,所以上原千代子对化妆品十分的在行,一看就是好东西。
她还跟母亲上原静娴小声的讨论起现在化妆的技巧之类的话题。
分完礼物之后,上原俊司起身上楼,准备去练琴,这段时间没在家,虽然在学校也能借用学校的琴来练,不过还是家里的琴顺手。
放假的时光总是悠闲的,睁开眼,是熟悉的天花板,抬头望向窗外,雪花如一颗颗细碎般的珍珠缓缓飘落。
母亲已经早起在厨房做早饭了,父亲也打开了商店的大门,准备迎接今天的第一位客人,千代子还在睡觉。
洗漱完的上原俊司先到门口清理积雪,这样在做的邻居们也不在少数,大家把清理出来的积雪堆积在一处不阻碍行人的角落里。
不远处的花店、书店正播放着圣诞歌曲,今年的藤井家的居酒屋甚至还摆着一颗挂满了彩灯的圣诞树。
看来商店街的商家们也在为圣诞节做着准备。
清扫完门口的积雪,上原俊司哈出一口雾气,在门口的垫子上跺了跺脚上的残雪。母亲已经做好早饭了,刚把千代子叫起来。
早饭是简单的白米粥,荷包蛋和腌萝卜、腌海带这几种小咸菜。
上原俊司先给荷包蛋上撒了些酱油,就着小咸菜,一口气喝了两碗白粥,不仅胃里暖暖的,身体也暖和了起来。
吃完早饭,上原俊司接着上楼练琴,千代子则是一脸困倦的下来吃早饭,看来昨晚看漫画看的挺晚的。
圣诞节这种源自阿美利肯的节日,虽然不是霓虹的法定节日,却是在霓虹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不知从何时开始,吃圣诞蛋糕、肯德基的炸鸡成为了霓虹人度过圣诞节的必备品,甚至霓虹人会将圣诞节当做情人节来过。
即便是东京都偏远的清濑,到了平安夜,也是一股浓厚的圣诞节气氛。
炸鸡店门口的生意火爆,街上装饰着五颜六色的彩虹,店铺里播放着圣诞歌曲,再搭配上已经下了两天的雪花,家家户户的屋顶上已经是银装素裹了。
仿佛今晚的圣诞老人一定会从遥远的欧洲大陆到东方的海上岛国来。
上原静娴晚上还从炸鸡店买了一些炸鸡块来,上原胜夫并不喜欢油炸食品,上原俊司能够吃个一两块,不过千代子倒是吃的津津有味的。
“咚咚咚”楼下的大门响起来敲门声,正吃着炸鸡的上原俊司下楼去开门。
“是明菜酱啊”
打开门只见是戴着毛线帽,身穿羽绒服的中森明菜,身上和帽子上还落满了雪花,手上端着一个盖着棉布套的便当盒。
“欧尼桑,我母亲做了一些炸肉饼,让我拿一些过来。”
“快进来、快进来。”
中森明菜来到二楼的餐厅,把套在便当盒上的棉布套取下来,打开盒盖,里面是还有些热气的炸肉饼。
外表裹着面包屑的炸肉饼外壳酥脆,里面的肉还是嫩的,搭配上猪扒汁、伍斯特沙司、两种酱汁的混合酱汁食用那味道真的是绝了。
上原静娴把圣诞蛋糕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既然明菜酱刚好在,那么我们来吃圣诞蛋糕吧”
这次上原俊司买的圣诞蛋糕是一个草莓水果蛋糕,上原静娴把蛋糕切成两半,一半放回蛋糕盒子里,另一半切成4块,给大家每人一块。
千代子拿起蛋糕,大大的咬了一口,满足的说到“还是东京的蛋糕好吃,比清濑车站边上的那家店做的好吃多了。”
中森明菜则是相对斯文多了,拿起搭配的小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上原静娴去厨房准备绿茶给大家解腻,在喝了一杯绿茶后,中森明菜准备告辞回去了。
“俊司,你送明菜回去,把这半个蛋糕带给明子明穗她们。”
“没关系的,静娴桑,我可以一个人回去的。”小明菜表示自己可以的
“天太黑了,还是让俊司送你吧。”
“是,母亲。”
上原俊司拿起挂在玄关的大衣穿在身上,再围上围巾,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蛋糕盒。
街道两侧的店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人了,不过门口的彩灯都还亮着,里面还隐隐的传来音乐的声音。
中森明菜看着灯光照耀下并排行走的人影,有点沉默的不知道说什么话。
“明菜酱,上次你说要去出道当艺人,有什么进展吗?”上原俊司打破了沉默。
“欸,已经寄了两回应募的明信片了,不过还没收到消息。”
“现在的‘明星诞生’太火爆了,估计节目组可能需要比较长的时间筛选吧”
“也许吧,反正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我相信明菜绝对可以的,你的声线条件很不错,外貌气质也挺符合当下的偶像形象,很适合在‘明星诞生’出道。”
明菜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俊司欧尼桑是在说我长的漂亮吗?
上原俊司看着眼前的路,一边走一边和明菜说话,倒是没注意身旁的少女心里在想什么。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穿过一段不太光亮的路后就到了中森家。
中森明菜用钥匙打开家门后,上原俊司递上手中的蛋糕盒给她说道别
“明菜酱,那么我就告辞了,请帮我带上给大家的圣诞祝福。”
“嗨~欧尼桑再见。”
两人挥手告别,中森明菜等上原俊司走远了才关上门。
“母亲,我回来了,这是静娴桑让我带回来给大家的蛋糕。”中森明菜把蛋糕盒放在和室的矮桌上,看着千惠子说到。
和室里,照例除了在店里的中森明男外,大姐明惠(19岁)和大哥明浩(18岁)都不在家。
“哇,有蛋糕”中森明穗看着姐姐明菜拿着蛋糕盒回来,赶忙起身去打开盒子上的绸带。
“静娴桑有心了”中森千惠子从厨房给明菜端了一杯茶过来,看着明法明子明穗她们在切着蛋糕
“明菜要再吃点吗?”
“呆胶布,大家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明菜姐肯定是在俊司欧尼桑家大吃特吃了”中森明穗在一旁暗暗挖苦明菜。
“那为什么母亲让你去送炸肉饼,你嫌天气冷不去?”明菜是毫不示弱的反击她。
“好了~好了~你们两姐妹总是为了点小事也能争执一下,明穗吃你的蛋糕吧,明菜你去换到东京台,晚上应该有特别节目。”中森千惠子把看来马上要交火的双方给拉开。
第22章 新年
过完了圣诞节,离新年就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了,上原家的百货商店要比平常的生意更好。
每年的12月的最后两周卖的最好的永远是注连绳(或注连饰)、门松、年贺状和御年玉信封。
“注连绳”本用来彰显神域及圣域所在的,被认为是一种结界的神道祭器。是迎接“年神”的另一种标识,通常和注连饰一起悬挂在门上。
门松是因为松树四季常青,因此被认为是一种很吉利的树木,传说神明栖息在其中。为了将“年神”迎进家门,而不至于“迷路”,人们通常会在家门口或者玄关处摆放门松。
年贺状是给新年正月不能见面的亲朋好友寄过去,表示致以节日的问候的明信片,平均每户人家每年要寄出去(或送去)上百封的年贺状,霓虹人称之为“飘舞的风筝”。
御年玉信封则是新年的正月长辈给晚辈包压岁钱的信封或者叫‘红包’。
当然也少不了邮票了,每年12月邮政省会发行新年的年肖邮票。
这些习俗当然上原家也少不了,挂注连饰注连绳要在12月28日前完成,以前这活都是上原俊司的,现在交给了上原千代子负责。
门松相对较大,得父子俩一起抬到店铺门口两侧。
年贺状以前都是上原胜夫写,到上原俊司读高中后,就轮到上原俊司来写。
从远在琉球的伯父一家五口,福冈博多的外祖父一家六口到东京都涩谷区的老师丰增升一家三口。
这些亲戚们的年贺状写完后,上原俊司还得给好朋友们写,八王子市的唐泽大辅,品川区的乃木晴子,目黑区的伊藤加奈子,还有原来二年级的池田浩二他们写贺卡。
还有父亲的朋友们,千代子的朋友们。
最后的是给邻居们的,为了感谢商业街邻居们对上原家的照顾,所以从搬到清濑后,上原家每年都会给街坊邻居们写贺卡,从未中断。
写这些贺卡花了上原俊司两天的时间,人都麻了。
大晦日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中午的时候已经把所有新年前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
上原家今年的新年计划是元月二日从东京出发,先飞到博多外祖父家待两天,到四日再飞到琉球,六日从琉球飞回东京。
到了下午四点多钟,上原胜夫看着外面也没什么人了,就关上了一楼临街的店铺大门。
今晚是除夜,按照习俗,要吃荞麦面,看红白歌合战。
一家人围在客厅的暖炉边上,喝着茶,吃着小点心,等着看19点20分开始的NhK电视台播放的红白歌合战。
上原千代子跟中森明菜她们约好了等红白歌会完了,要去东京的浅草寺初诣。
“欧尼酱,你就陪我们去吧”
“千代子,中森家不是明法也在吗?为什么非要我去?”
废话,明法又没钱,他去了谁来掏钱买吃的?千代子心里暗戳戳的想。
“明法欧尼桑晚上有约了,没有时间。”
“我不太想跑那么远。”
“欧尼酱你放心看你妹妹和明菜她们一起跑东京那么远吗?”
“我放心的,这晚上都是人,挺放心的。”
“欧噶桑,你看”
见叫不动上原俊司,上原千代子只能动用终极武器了。
“俊司,你就带着她们去吧,不然这么晚了跑去浅草寺我也不是很放心”
本来在一旁看兄妹俩斗嘴的上原静娴被拉下了场,无奈只好出言说到。
“好吧,母亲”
上原千代子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上原俊司。
上原胜夫不管儿女之间的互动,他正在看tbS电视台正在播放的唱片大赏,唱片大赏作为当下两个高收视率的节目,深受霓虹人的喜爱。
今年的第20回唱片大赏获得者是ピンク?レディー(pink lady),获奖的的歌曲《UFo》,由阿久悠作词,都仓俊一作曲编曲。
作为70年代最火爆的女子二人组合,其单曲如洪水般横扫霓虹市场,连续八张单曲占据oricon公信榜冠军超过五周,五张为百万单曲,受欢迎度爆炸性的高涨。
在oricon单曲榜据冠军周数达63周,(2009年)仍是所有歌手的史上最高纪录。
女性团体冠军单曲获得数9张,此纪录一直到近30年后的2006年早安少女组单曲歩いてる后才被打破。
等看完了唱片大赏后,上原胜夫又换到富士台的红白歌合战现场直播,今年的红白歌合战红组主持人是森光子,这是一位备受尊敬的国民女演员。
白组的主持人是山川静夫,综合主持人则是相川浩。
红组的出场歌手包括了小柳留美子、森昌子、山口百惠、樱田淳子、岩崎宏美、太田裕美等人。
白组的出场歌手包括泽田研二、布施明、乡裕美以及北岛三郎、五木宏等一众演歌派男歌手。
小柳留美子演唱歌曲是《雨》,这位已经连续在红白歌会登场8次,算是老熟人了。
森昌子、山口百惠、樱田淳子在当时被称作为“花的三人组”。
今年的红白歌合战压轴出场的是山口百惠和泽田研二,两位以流行歌手的身份压轴,这在红白歌合战红白组的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不知不觉的时间已经来到了11点45分,第29回红白歌合战以白组的胜利告终。
着名指挥家藤山一郎出场,在他的指挥下,演播大厅内响起了《萤之光》的伴奏乐曲,台下的观众和台上的演出嘉宾、主持人、合唱团等一同唱响了霓虹版的“难忘今宵”。
等到时间从1978年的最后一天的11点59分59秒跳到1979年的第一天的00分00秒时,摆放在客厅的收音机里和电视机里同时传来了最后一声钟响。
钟声一百零八响,代表可以消除世界一切烦恼罪过。
上原胜夫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御年玉信封分别递给了上原俊司和千代子。
“俊司、千代子,这是来自我新年的祝福,新年快乐!”
“阿里嘎多,欧多桑”x2
上原千代子悄悄的摸了一下信封的厚度,感觉要比去年的厚,喜不胜收的把信封放进了口袋里。
“走吧,千代子,换好衣服就出发,早去早回。”
上原胜夫夫妻俩则是留在家守岁,上原静娴去端出早已准备好的寿司、日式料理和清酒,准备一边吃一边等着兄妹俩回来。
因为天气比较冷,所以上原俊司和千代子没有选择传统且穿着麻烦的和服,而是穿着相对比较保暖的西式服装。
上原俊司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加牛仔裤,加上耳罩和围巾。千代子则是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配牛仔裤,加上耳罩和帽子。
两人快步的走到清濑车站,中森家的三姐妹已经在车站等着了。
“各位久等了,我们出发吧”上原俊司和三姐妹打招呼。
“嗨~”x4
今夜的东京电车彻夜运行,把需要出门初诣的民众送往各地的寺庙、神社。
从清濑出发,倒了三次电车才到浅草寺,远远就能看到在灯光照耀下的浅草寺五重塔。
虽然时间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不过浅草寺还是香客如织,人声鼎沸。
嘱咐了一句不要跟丢了后,上原俊司带着她们从风雷神门进入浅草寺,穿过风雷神门就是仲见世商店街了,这条是霓虹最古老的商店街之一,短短的250米道路分布着超过90家的店铺。
在这条热闹的道路两旁,不仅有特产雷米糕和人形烧等小吃售卖,出售工艺品和纪念品的商店更是一家连着一家。
“米娜桑,各位有想吃的东西吗?”
晚上吃的那点年越荞麦面早就消化完了,这会的上原俊司肚子有点饿了。
“嗨~我要爆浆红豆奶油面包和人形烧”这是千代子要的
“我要半月烧”这是明子要的
“我要吉备团子”这是明穗要的
“我要炸馒头”最后的中森明菜选了最便宜的炸馒头。
让她们在原地等,上原俊司去店铺里买吃的。
千代子用眼神瞟了一眼走远的上原俊司,和明菜说到“我就说还是得带欧尼酱出门,让他负责掏钱。”
中森三姐妹在一旁捂着嘴轻笑。
“米娜桑,请享用”上原俊司两只手拿满了飘散着香味的食物。
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往宝藏门走去,过了宝藏门,就是本堂了。
在净手池洗去食物的味道后,去本堂供奉过观音大士。
既然来了浅草寺那么必然要求签,上原俊司拿起签筒,轻轻的摇晃了几次,掉出一支签子。
上原俊司根据签子的号码去找对应的签文--第一签大吉
“七宝浮图塔,高峰顶上安;众人皆仰望,莫作等闲看。”
根据签文的解释来看:就像出现了用美丽宝石做成的佛塔般地,似乎会有非常好的事情。因为能改用放眼万事的立场,可以得到周围的人们的信赖吧。合乎正道的你的行为,能被很多人的认同及鼓励。不用随便的态度看事情,用正确的心思会招来更多的好的结果。
看起来菩萨挺关照的,只要行事谨慎的话,就不会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上原俊司把签文小心折好放进钱包里。
另一边的千代子他们也抽完了签子,准备来解签文。
千代子抽到了第九签-大吉,明穗抽到了第五签-凶,明子抽到了第二十三签-吉。
明菜最后看,她的是第七十五签-凶
“孤舟欲过岸、浪急渡人空。女人立流水、望月意情浓。”
看完签文的明菜和明穗都有点不开心,新年的第一天抽到凶可不是好兆头。
上原俊司看着两人的情绪不太对,
“明菜酱、明穗酱,把签文系到签文院里去吧,让菩萨保佑你们能够逢凶化吉,然后我们去买破魔矢吧,破魔矢可以破除新的一年的所有霉运。”
买完破魔矢后,两人的心情才有些好转。
一直在浅草寺玩到凌晨3点半,大家才心满意足的坐电车回家。
临分别的时候,上原俊司叫住中森家的三姐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几份桃铃御守。
“这是刚才去买吃的时候路过一家据说很灵验的占卜师老奶奶那里求到的桃铃御守,送给大家,希望能够让大家在新的一年能够万事顺遂。”
“阿里嘎多,欧尼桑”x3
收到御守的中森三姐妹看起来很开心,新的一年有这么多的吉祥物保佑,肯定会万事顺利的。
当然桃铃也少不了在家守岁的父母。
等到大家依照年纪从小到大依次喝完屠苏酒,一同品尝完青鱼子、黑豆以及稍带甜味的酱油煮小干鱼后,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了。
和父母、妹妹互道恭贺新年的祝福后,上原俊司上楼洗漱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12点多了,中午大家吃的是御节料理,是一种即食的冷食料理,一般的家庭会在除夜提前做好。
元日的上原家还是比较忙碌的,中午吃过饭后,上原俊司会去逐一拜访街坊邻居们,送上之前写好的年贺状,希望新的一年大家能够一如既往的来往走动。
上原胜夫在家接待来访的邻居小孩,收取年贺状,并给予御年玉,上原静娴则是要把明天出去旅行的衣物,礼物做准备好。
至于上原千代子她去找中森明菜去玩了。
第二天一早,上原一家带着行礼从清濑坐电车到东京国际机场,上原俊司已经提前买好了机票。
上原俊司一家还都是第一次乘坐飞机,主要是时间太赶了,不坐飞机的话来不及跑那么远的地方。
检完机票后大家到候机厅等候。上原胜夫随手就拿起候机大厅的报纸看起来。
上原俊司则是带着母亲和千代子在机场里逛了逛,在机场免税店里买了些特产点心,准备带往福冈。
飞机刚升空的那个阶段,上原家的所有人面部表情都不太好看,直到飞行平稳以后,大家才把悬着心的放下。
因为是中午12点起飞,中间大概要飞两个多小时,所以飞机上提供有简单的午餐。
不过说实话连最喜欢吃的上原千代子也对航空餐感觉到一般。
下午2点多点,航班准时在福冈机场降落。在出口舅舅王武军已经在举着牌子等着了。
第23章 博多与琉球
再次回到阔别已久的福冈,说实话上原静娴还是有点激动的。
自从嫁到东京后,这近20年只有寥寥的几次回过福冈,大多数还是在没生孩子的时候。
那时候上原胜夫要看店,她要一个人照顾两个小孩,等到孩子大了,又要操心他们的衣食住行,渐渐想来福冈看望父母兄弟的心思也就没那么强烈了。
王武军接过妹妹妹夫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着大家上了车。
上原静娴看着沿路的风景,似乎这些年多了很多的高楼大厦,道路上的汽车更多了。
汽车一路前行,离开了繁华的福冈市区,没多久就到了熟悉的宇美町。
当车子停稳在王家的门口时,上原静娴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久未见面的父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上原静娴上前一把抱住母亲哽咽道
“母亲,不孝女儿来看您了”
康婉莹看着嫁出去快20年的女儿也是老泪纵横,抱着女儿失声痛哭,看的在场的众人都是眼眶红红的。
“大喜的日子,哭什么,惹人笑话,走,快进屋”老爷子王子平发话,让众人进屋说话。
因为此时已经快下午三点了,所以午饭就没预备,兄嫂余月玲已经在准备晚上吃的菜,两个侄子王洋王杰也在家中。
王家这近二十年来此刻算是阖家团圆了,客厅里男人们坐在那里喝茶聊天,上原静娴和千代子进了厨房帮忙准备晚饭。
上原胜夫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从东京带来的礼物递给老丈人和大舅子,说着蹩脚的中文和老丈人交流近些年的变化,王洋王杰上原俊司坐在一旁陪着。
趁着爷爷和爸爸在跟姑父说着话,王洋王杰悄声和上原俊司聊着天
“俊司啊,年前你寄过来的唱片真的很不错,后面我还帮你去宣传了,号召同学们一起买百惠桑的唱片。”
“谢谢王杰表哥”
“俊司啊,我可是百惠酱的粉丝啊,下次有机会能不能帮我找百惠酱要一份签名啊?”王洋在一旁问道。
“最近没什么机会见到百惠桑,等有机会了一定帮表哥你要一份。”
“我真的没想到我的表弟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位音乐家,听父亲说今年的2月份你要去阿美利肯读书了?”
“嗯,等过完年参加完2月的考试以后就要去阿美利肯的费城参加入学考试,如果通过了的话就可以进柯蒂斯了。”
“真好啊,还能去阿美利肯,我的成绩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东京的大学,最近的几次测试成绩都比较一般”王杰有点丧气的说。
“也不一定要去东京,大阪和京都的好学校也不少,表哥可以争取一下。”
“唉,其实对我来说,只要能离开福冈去外地读大学都行,福冈都呆腻了。”王杰悄声说着自己的烦恼。
这一聊天就聊到了晚饭时间,王家准备了一大桌的菜,大家一同举杯痛饮。当然千代子喝的是饮料,上原俊司上次倒是和舅舅一起喝过酒,不过喝醉了感觉确实不太好,今晚也没喝。
王家祖孙三代陪着上原胜夫喝酒,喝的还是王洋从台湾带来的金门高粱酒,不出意外上原胜夫很快就喝大了。
第二天王洋王杰带着上原俊司和上原千代子去太宰府天满宫游玩,上原胜夫夫妇则是在家中陪着老人。
天满宫供奉的菅原道真公,在霓虹被誉为「学问之神」与「书法之神」,已有1100年的历史,受到全霓虹的尊敬。
这里是祈求金榜题名的圣地,许多疼爱孩子的家长和高考在即的高中生都来此求其保佑,每年有多达700万人来此参拜祈福,在小木板上写下他们祈望成功的愿望。
王洋驾驶着父亲的那辆有十年车龄的丰田海狮h10老车,带着弟弟妹妹们从家里出发开了20分钟就到了天满宫。
在停车场停好车后,还是正月里,附近的居民甚至远自大阪京都的家长带着今年要参加升学考试的儿女来此祈求保佑。
上原俊司他们沿着石板路穿过两侧都是商店的表参道,经过了几个巨大的石制鸟居,表参道的尽头是延寿王院,往左拐是天满宫。
上原俊司去年那次来,只是匆匆的逛了一遍,这次静下心来,随着人流往里走。
道路两旁摆放着的刻着“天满宫”“献灯”字样的石灯,显得年代感十足。石灯后面的空地上种满了梅花树,在严冬初春展现出属于它的瑰丽身姿。
穿过老旧的木质大门,从心形池上走过三座小桥,先经过第一座拱形的太鼓桥,然后经过一座平桥,再经过最后一座太鼓桥。
第一座太鼓桥表示坎坷的“过去”,第二座平桥表示平静的“现在”,第三座太鼓桥表示充满了希望而又困难重重的“将来”。
寓意为看透人生的起伏。
一路上拱桥凉亭,花榭曲径,周边绿树成荫,池塘里还有很多大锦鲤。接着见到一个黑色铜麒麟,据说霓虹的政要都喜欢到此参拜,摸摸麒麟,就会官运亨通,仕途顺利。
过了麒麟右手边就是宝物殿。
宝物殿1928就已开馆了,里面陈列着菅原道真的真迹、佩刀、国宝“翰苑”、古文书、工艺品、以及其所喜爱的霓虹画(梅图)等很多文物。
在心形池上的太鼓桥附近,有一座室町时代(大约600多年前)的名为“志贺社“的小木质建筑物,看起来好像是做参拜用的,路两旁有很多漂亮古朴的石灯,宫外无一例外的也设有神社必备的净手舍,穿过一个二层的挂着三个大灯笼的漂亮牌楼,就见到天满宫本殿了。
在本殿右前方有一株梅树,每年春天最早开花,传说是由京都飞到这里,所以有“飞梅“之称。与“飞梅”相对的是另一株梅树,由当时的皇后所赐,又称“皇后梅”。
上原俊司几人进入本殿,向神明供奉了5000円后,由神社的巫女带领他们做祈祷的法事。
做完法事后,又去御神牛的牛头牛身体上去摸了摸,据说摸牛的头部可以增长智能,摸身体则可以保佑健康,所以神社那几头神牛的牛角已经被摸得闪闪发亮了。
接下来就是在天满宫里闲逛了,上原千代子倒是显得比较兴奋,第一次来到福冈,见到了远方的亲人。
一直逛到了快中午,王洋才招呼大家回家吃饭。
“欧尼酱,上次你去的能古岛是不是也在附近?”
“嗯,不过现在去不合适,等到夏季后再去能古岛非常不错。”
“欸,好可惜”
“等你读高中了,可以再来。”
“千代子酱,下午我带你们去大濠公园和舞鹤公园玩吧,那里的风景也不比能古岛差”王洋安慰道。
“谢谢王洋表哥。”
上原一家在福冈一共呆了两天,4日的中午要从福冈坐飞机前往琉球。
虽然不舍,但是相聚总有离别时,大家只能相约下次再相见。
第二次的飞行体验就第一次好多了,从福冈到琉球的那霸机场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只不过这次没人来接机。
上原胜夫是家中次子,长子上原胜义继承了父亲上原博之的布店,作为次子的上原胜夫、在1955年远走东京自谋生路。
离开琉球二十三年了,上次回琉球还是父亲去世,那时候上原俊司刚刚出生没多久。
一家人从机场叫了辆出租车去离机场不太远的那霸市久米二丁目,上原胜义家的店就在二丁目的福州园附近。
人道是近乡情怯,上原胜夫现在就有这种感觉,一家人在久米二丁目的街口下车,沿着熟悉的道路向前走去。
过了两个十字路口后,街角的一家店铺挂着上原布店的招牌,门口还有一款牌子,上面写着首里织、宫古上布到货、定制成衣、和服的字样。
“欢迎光临,客人您需要什么?”一位年纪在50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抬头招呼道。
“兄长,我是胜夫啊”上原胜夫有点哽咽的说道。
“......您是胜夫君?”上原胜义有点老花眼,拿起放在裁剪台子上的老花眼镜戴起,这次看清这位客人真的是久没见面的亲弟弟。
“哎呀,胜夫君,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快进来~快进来~”上原胜义赶忙招呼弟弟一家人进屋。
安排众人就坐,上原胜义拿来开水壶和茶杯,给弟弟一家人倒上茶。
“这位是弟媳妇静娴吗?十多年没见面了”
“兄长,久疏问候了”上原静娴起身给上原胜义躬身行礼致意。
“那么这两位就是我的侄子俊司和侄女千代子了,都这么大了”
“伯父,您好,久疏问候”x2
上原俊司和上原千代子起身行礼。
“好~好~好,都是乖孩子”
上原胜义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御年玉,分别递给两个孩子感慨的说到
“这还是做伯父的第一次给你们御年玉”
抬手看了看手腕的表,时间也不早了
“走,我们回家,回家说”
上原胜义把店铺外的牌子收进来,拉下卷帘门。领着一家人从后门沿着小巷走了大约10分钟就到了一间三层楼的一户建房子处。
上原胜义介绍到“这还是十五年前赚了点钱,才把老房子推倒重建的”
在上原胜夫的记忆里以前的老房子又矮又小,一家人挤在一起,十分的不便。
现在看着兄长日子过的挺好,他也深感欣慰。
穿过小院子后进了家门,上原胜义招呼妻子上原菜菜子
“孩子妈,你看谁来了”
上原菜菜子从和室里出来,见到丈夫带着几个人进屋,打头的男子还有点面熟,就是想不起是谁。
“这是胜夫君,我弟弟,你还记得吧?”
“啊,这是胜夫君?都快20年没见了。”
当年上原胜义结婚的时候,上原胜夫还没离开琉球。
上原胜义向菜菜子介绍了一家四口,大家相互行礼,上原胜夫递上从东京和福冈带来的礼物。
上原胜义先给大家安排了房间,然后再到一楼的和室就坐,菜菜子则去厨房烧水煮茶。
等大家端上茶水,这才闲聊起来。
“胜夫君,怎么想着现在突然回琉球了,元日还收到寄来的年贺状,说一切都安好?”
“兄长、嫂子,这次回来也是临时起意的,多年没有回琉球了,前段时候有感而发,决定带着家人过来打扰两天,我们六号就回东京了。”
“搜得斯内,我还以为突然发生了什么大事,那你也要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们”上原胜义责怪着说道。
“哈哈,就是不想太麻烦兄长了,话说我的侄子们呢?”
“唉”上原胜义说起这个话题就叹了口气
“长子征治不愿意继承家业,跑去了山口县,次子征彦也不愿意,跑去了长崎,只有三子征义愿意继承,但是要等30岁后,说是要去玩什么摇滚?玩摇滚能当饭吃啊”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我们家也是一样啊,俊司以后肯定不会继承家业的,要么就是等千代子以后招个女婿回来。”
“欸,欧多桑,我才不要”千代子气鼓鼓的说道,惹得一众大人哈哈大笑。
“年轻人愿意出去闯荡是好事情,死守着家业是没有前途的”上原胜夫安慰哥哥。
“现在也是只能这么想了,唉”
晚上菜菜子准备了一桌富含琉球特色的晚餐,让第一次来琉球的上原俊司和千代子吃的大呼过瘾,千代子还央求伯母菜菜子叫她怎么做。
吃完晚饭后,一家人在和室看了会电视就上楼睡觉了。
第二天上原胜夫带着家人去琉球的旧王宫首里城逛了逛,看了看一百多前的琉球国王宫是怎么样的,讲述了一百多年前琉球王国是怎么被霓虹国强行吞并的历史。
接着又带着家人去了号称琉球第一、霓虹第二的玉泉洞,去看看有着“地下美术馆”称号的钟乳石洞窟。
在琉球玩了两天后,上原胜夫才和兄长告辞回家,上原静娴还收获了上原胜义赠送的琉球特产首里织一卷,宫古上布一卷。
1月6日晚上8点,航班准时降落在了新东京国际机场(羽田机场)。
到晚上11点才到家,上原胜夫一家人放下行李,瘫坐在沙发上,齐声说到“还是家里好”。
第24章 初登舞台
回到家后只能休息了一天,后天就是第三学期的开学时间了。
又有五六天没有摸琴了,上原俊司在琴房熟悉手感。
上原千代子则是去中森家找好闺蜜中森明菜汇报新年旅行的成果,顺带奉上礼物。
“明菜酱,我从琉球回来啦”
大咧咧的千代子一边拍着门,一边喊道。
“千代子酱,你回来啦”中森明菜一脸欣喜,把上原千代子迎进了家门。
“当~当~当~当~,明菜酱,这是我从博多给你带回来的博多织玩偶,这是我从琉球给你带的黑糖,味道特别好。”
“阿里嘎多,千代子酱,我太喜欢了。”
中森明菜收下礼物后,便拉着上原千代子进了自己的房间,两人交流着这六天各自的动向。
1月8日,一早吃完母亲准备的象征着考试顺利的鸡蛋油条套餐后,上原俊司出发去东京的学校。
再次回到学校的上原俊司依旧维持着三点一线的生活,为了下个月的考试而冲刺。
每天早上5点半起床,6点10分到教室温习功课,中午饭也是在教室解决(前一天晚上买的便利店的便当)。
到下午放学后,先去钢琴社借用钢琴保持手感,弹奏一曲《卡农》或者《星空》。去外面吃过晚餐后再去图书馆继续温习功课到晚上11点。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1月30日,这天的晚上,上原俊司刚从图书馆回到宿舍,正准备去洗漱睡觉,宿舍的电话响了。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俊司君,我是丰增翼”
“丰增师兄,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上原俊司感到奇怪,这么晚找自己,丰增翼还是第一次。
“嗨~是有紧急事情,一直联系不到俊司君,我只好隔一个小时打一次电话过来。”
“私密马赛,丰增师兄,我最近的晚上一直在图书馆温习功课,要到11点才会回来”
“呆胶布~呆胶布~,今天找你是因为索尼那边今天联系了我,酒井政利桑想邀请你参加后天晚上的the best ten”节目直播,为《良日启程》做宣传。
“欸,现在还要做宣传吗?”
“最近唱片的口碑一直保持不错,不过销量已经有放缓的趋势了,所以酒井政利桑的意思是把你作为宣传的亮点,来提高销量。”
“如果你这样没什么问题的话,后天晚上的6点,酒井桑会到你们学校来接你。”
“既然是宣传唱片,那我肯定是义不容辞的,麻烦师兄回复酒井桑吧,让他后天晚上的6点到学校大门口,我会准时到的。”
放下电话后,上原俊司快速的洗漱完,然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上原俊司出奇的没有去琴房练琴,而是去了离学校不太远的丸井百货,毕竟要上台穿的太随便了也不好。
在丸井百货的三楼选了很久,最后他看中了‘F-one’品牌,这个1950年创立的品牌,在霓虹知名度很高。
在试了几套后,选中了一套藏青色西装。搭配着白衬衫、大版风衣和皮鞋,花了上原俊司32万円。
接着既然有好西装了,还得配个好手表。
去一楼的欧米茄专卖店,挑了一只欧米茄‘星座’系列,又花了14.6万円,希望能够物有所值吧。
2月1日下午6点,酒井政利开着他的丰田皇冠S60准时的到达新宿高等学校的大门口,上原俊司已经站在那里等了。
今天的上原俊司一身藏青色修身西装,搭配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大版的米色风衣,脚上一双黑色皮鞋,显得帅气逼人。
“上原桑,请上门”酒井政利把车停在上原俊司面前,摇下车窗招呼他。
“嗨~酒井桑,麻烦你了还来接我”等上原俊司上车后,酒井政利发动汽车往tbS电视台驶去。
“呆胶布~我可总算是知道你在那里读书了,要找到你可真的不容易啊”酒井政利跟他开着玩笑。
“我这个月马上就要参加高中毕业考试了,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学校学习”
“欸,上原桑不是高二年级的学生吗?”
“本来是高二年级的,提前跳级到高三”
“斯国一内,看来上原桑不仅作词作曲厉害,学习也非常棒啊”
两人一路闲聊,从新宿高等学校到电视台所在的赤坂并不太远,算上等红绿灯的时间,大约开了不到20分钟。
酒井政利把车停在停车场,领着上原俊司往the best ten的演播大厅走。
两人要先去两位主持人所在的休息室,眼下时间还早,所以久米宏和黑柳彻子很悠闲的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对台本。
“咚咚咚”酒井政利在休息室的门上不轻不重的敲了几下
“请进”里面传来久米宏的声音
“久米桑、黑柳桑”酒井政利带着上原俊司进入休息室,先向两位主持人打招呼。
“酒井桑,这位小哥是你们索尼培养的新人吗?这么帅气的小哥什么时候出道的?我怎么没听说啊?”黑柳彻子看着上原俊司向酒井政利询问道。
“嗨~我来介绍,这位就是《良日启程》的词曲作者,这次是来帮忙做宣传的。”
“斯国一内,这么年轻的小哥就已经是知名热卖歌曲的词曲作者了,小哥,你不出道可惜了”黑柳彻子打趣着上原俊司。
“久米桑,黑柳桑,我是上原俊司,请多多关照”上原俊司先向两位优秀的主持人行礼,这两位可不简单,凭着不到一年的时间能把这个优秀的节目撑起来,固然有企划的因素在,但是主持人的功底也可见一般。
“上原桑,初次见面,以后也请多多关照”久米宏和黑柳彻子也正式回礼。
因为上原俊司的临时加入,两位主持大咖就临时修改了一下台本,将他安排在观众席上,等山口百惠出场后再让他上场。
另外这次上原俊司是过来共同演出,所以往常由乐队进行伴奏,这次的钢琴伴奏也交给了上原俊司。
交代完事情后,上原俊司随同酒井政利向两位主持人行礼后退出了主持人休息室,往演唱嘉宾休息室走去。
此时的上榜的演出嘉宾都差不多已经到休息室了,酒井政利找到门边上贴着“山口百惠様”纸条房间。
酒井政利敲了敲门后得到允许才推门进去,山口百惠正在化妆,看见推门进来的是酒井政利和上原俊司,倒是没有想到。
“百惠酱,今天晚上上原桑也会上台,配合你做宣传”
“上原桑,好久不见呀”山口百惠倒是无所谓,和上原俊司打了招呼后,先由着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的。
两人一直等到山口百惠化完妆后,才正式跟她交谈起来。
“所以说晚上是有上原桑伴奏,配合我的演奏是吗?”
“嗨~晚上要麻烦百惠桑了”
“呆胶布~能有原词曲作者来帮忙宣传,对我也是一种帮助。”
等到节目将要开始,酒井政利和上原俊司要去前场的观众席,就告辞离去了,山口百惠则要做演唱服装的更衣准备。
晚上9点,还是那声招牌的“the best ten”开场,久米宏以较快的语速讲述着上一周排行前十的歌曲情况。
以上榜的歌曲从后往前排,依次是円広志的《梦想花》、野口五郎的《送春曲》、乡裕美《地上的恋人》。。。。。。
久米宏播报着排名第四的歌曲,点数牌上的数字是8992点,名牌和歌曲牌跳个不停,最终停在了山口百惠和《良日启程》上。
“下面排名第四的歌曲是山口百惠的《良日启程》8992点”
标志性的镜面旋转门打开,一身淡紫色绸缎打歌服的山口百惠走出来。
“真的太棒了,今年的春天看来是一个很棒的春天,实在是太好了,虽然很担心你,但是看到你今天能站在舞台上,我就放心了”黑柳彻子对着山口百惠说到
“嗨~这次虽然治疗好了,后续我会尽可能多注意,把这个问题解决”
黑柳彻子和山口百惠说的是山口百惠花粉严重过敏的问题。每当天气暖和,花粉飞舞的时候,她的鼻涕及泪水就流个不停,异常烦恼。
一阵寒暄过后,久米宏让山口百惠稍等。
“今天我们还请到了另一位演出嘉宾,他就是《良日启程》的词曲作者上原俊司桑,今天的演出将由上原桑给百惠桑伴奏,有请上原桑上台”
在观众席坐着的上原俊司赶忙起身,往舞台上走去,站在山口百惠的身边,向台下和电视机前的观众行礼。
“米娜桑,我是《良日启程》的词曲作者上原俊司,请多多关照”
上原俊司的左手边是山口百惠,右手边是久米宏,两人身高差不多。
“上原桑,你有多高,居然跟久米桑差不多。”黑柳彻子八卦他的身高
上原俊司转头看了一眼久米宏
“我有183cm,还是久米桑高一些”
“上原桑,听说你现在还是一名在校生对吗?是大学生吗?”久米宏问到
“嗨~我现在是一名高三学生,目前在都立新宿高等学校就读”
“欸~这么年轻嘛,我还以为是大学生了”
“百惠酱,你第一次见到上原桑是什么感觉”
“第一次见到上原桑,就是觉得这个小哥又帅气又有才华”
“上原桑,你是怎么创作出《良日启程》这样的歌曲的”
“去年的7月,我受一位兄长的委托,说是有这样一首歌的邀约,后来我在电车上想到了灵感,就创作出了这首歌曲”
“好的,下面请欣赏由山口百惠和上原俊司带来的《良日启程》”
两人走向演出舞台,上原俊司在钢琴前坐下,随着乐队伴奏的响起,黑白琴键随着手指上下起伏,山口百惠漫步行走在华丽的布景舞台上,如同诉说着一个故事一般演绎着《良日启程》。
————————
清濑,上原家
正在观看the best ten的千代子看见电视里出现的上原俊司,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欧多桑、欧噶桑,快来呀,欧尼酱上电视了”
上原胜夫和上原静娴过来一看还真的是自家儿子在电视里。
“今天的俊司很帅气嘛,这套西装跟他很配”上原静娴在一旁笑着说到。
“欧尼酱是不是要成为大明星了,都已经上电视了”千代子想起这个问题。
“俊司不是马上要去阿美利肯读书了吗,应该不会的吧”上原静娴倒是没想那么多
中森家的三姐妹今晚也在收看the best ten节目,当电视画面里出现上原俊司时
“斯国一内,俊司欧尼桑太帅了”x3
“欧噶桑,快来看呀,俊司欧尼桑上电视了“明子呼唤着母亲千惠子过来
“欸,真的是俊司君呢,真是个有才华的孩子”千惠子过来看了以后
“我以后要找个像俊司欧尼桑一样帅气又有才华还有钱的男朋友”明穗在一旁梦想着。
然后被明子和明菜丢过了两个鄙视的眼神。
演出结束后,酒井政利负责把上原俊司送回学校,顺便记下了上原俊司宿舍的电话和清濑老家的电话,理由是方便联系。
上原俊司也拜托他唱片分成也尽量快些,马上要去阿美利肯了,没钱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第二天一早,上原俊司去教室温习功课。
在鞋柜放鞋的时候发现许久没有出现的少女‘文章’又出现在他的鞋柜里,现在的女生都这么早就来学校了吗?
等到快上课了,同学们陆陆续续的走进教室,唐泽大辅拿着牛奶面包走了进来。
“上原君,昨晚上电视的是你吧?我接到我家里兄长电话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我的同桌已经是能上电视的大明星了。”
唐泽大辅在那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前排的乃木晴子转身给了上原俊司一个幽怨的眼神,心里就更难受了。
到中午的时候,全校师生都知道了三年一班的“钢琴王子”给山口百惠写了歌,昨晚还一起上了the best ten节目演出。
当晚酒井政利就给上原俊司打来电话
“上原桑,昨晚的直播演出一经播放,今天的唱片销量比昨天多出来5000多张,你可是帮了大忙了。”
“能帮到索尼的诸位是我的荣幸”
第25章 高中毕业
大热的节目,配上山口百惠的话题,在新宿高等学校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上原俊司走在学校的路上都出现了被低年级女生围观的现象。
甚至课间时间女生们跑到三年一班的教室门口对着在教室里的上原俊司指指点点。
这已经影响到了大多数普通学生的正常学习,最后还是校委会和学生会双双干预,才让这股“追星热”散去。
不论如何,学生还是得以学业为重。
上电视的风光也比不上马上就要考试的紧迫性。
虽然每天打开鞋柜,还是能收到十几封的‘表白信’,不过起码大家还是已经恢复了理智。
脱下名贵西装,摘下品牌手表,上原俊司还是那个恢复了三点一线的生活的高三学生。
离考试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的,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同学的脸上出现了焦虑的表情。
当然这些同学绝大部分是为了接下来的大学入学共通考试而焦虑。
2月20日-21日,是三年级学生的毕业考试,
霓虹高中毕业要求相对严格,学生需要达到一定的学分和成绩标准。
根据霓虹教育法规定,高中学生需要修满一定的必修科目和选修科目,并通过相应的考试才能毕业。
此外,学生还需要参加学校组织的勤劳劳动和文化活动,并获得一定的成绩和评价。
因为上原俊司的特殊性,所以校委会对他采取了不同常规的毕业考核,主要以考试成绩为主要考核。
文化活动上原俊司是肯定没问题的,体育祭和学园祭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
平常的课目学分,因为跳级的缘故,所以学校也就宽松的让他通过了。
剩下的就是考试了,只要上原俊司考试成绩合格,那么他就能拿到高中毕业证书,顺利开启下一段征程。
这次考试包含五个课目:国语(霓虹语)、数学、英语、历史、文化。其中,国语、数学、英语三门课目必须参加,历史和文化科目可以选择参加或不参加。
上原俊司只选择了最低的国语、数学、英语三门科目,保证能合格毕业就行。
20日上午9点,三年级考生进入考场,进行第一门课目国语的考试,考试时间1个半小时。
上原俊司拿到试卷后,粗略扫了一眼题目,感觉难度不太高,刷刷刷的进行答题。
刚过完1个小时时间,上原俊司就把所有题目都答完了,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后。
上原俊司举手示意,得到监考老师的同意后,交完卷出了考场。
20日下午考数学,21日上午考英语,上原俊司都感觉难度不高,看来这近5个月的时间没有白费。
到21日上午10点,上原俊司和唐泽大辅他们一起从考场出来,先去宿舍放下考试的文具,然后出校门去吃饭。
中午为了庆祝毕业考试结束,唐泽大辅要请上原俊司去吃学校对面的自助回转寿司。
明天上午还要去教室做最后的总结会就可以回家了,然后就是等两天后的考试成绩出来,成绩单会通过邮寄的方式寄到学生家中。
如果通过了那么等到3月1日回来参加毕业典礼和领毕业证书就可以了。
上原俊司收拾完宿舍的个人物品,整齐的放到行李箱里,把房间打扫干净。
拎着箱子到了楼下的管理室,将房间钥匙交给管理员后出了宿舍楼。
回身看了眼住了两年的宿舍,毫不留恋的往地铁站走去。
上原俊司在家中待了两天后,收到了学校寄过来的成绩单,打开一看不出意外的三个A全部通过。
当天晚上为了庆祝上原俊司顺利高中毕业,上原胜夫和上原静娴决定举办一场庆祝宴,邀请了上原俊司的朋友们来参加。
3月1日清早,上原家全家出动一起去参加上原俊司的毕业典礼。
今天的新宿高等学校格外热闹,校园的道路两旁布置了花环和彩旗,校门口有学生会成员欢迎来宾的到来。
男学生们穿着深色西装,打着领带,穿着皮鞋,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总之就是看起来十分庄重和成熟。
女孩子们却不满足于西装或是普通裙子,往往会精心准备一件“袴(はかま)”搭配上自己喜欢的手拿包,穿上传统木屐或是时髦的黑色小皮鞋,堪称霓虹毕业式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每一位三年级毕业生胸口别着胸花,坐在指定的位置上,后排坐着各自的家人、任课老师、一二年级学生和附近的市民代表。
大礼堂的主席台上方挂着庆祝xx届三年生顺利毕业庆祝大会字样的横幅,现场有学校的乐队演奏着音乐,气氛显得欢快轻松。
校长本堂新一上台致辞,祝贺各位毕业生顺利毕业,同时也祝福大家在新的征程一帆风顺。
接着是教师代表和市民代表上台发表自己对毕业生未来发展的祝福。
然后就是学生代表上台发言领取毕业证书,合影留念。
庆祝大会主持人是学生会主席野口理莎,她在主席台旁宣布学生代表发言环节
“下面请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有请三年一班的上原俊司同学、乃木晴子同学”
上原俊司和乃木晴子从座位上起身上台,一位身穿白色衬衫,藏青色西装,搭配一条蓝底红点的领带。另一位一身酒红色的传统霓虹服饰-袴(はかま),梳着丸子头,搭配着淡淡的妆容,显得异常搭配。
两人先是上台向校长本堂新一,主持人野口理莎行礼,然后又向台下的来宾、老师、家人行礼。
“米娜桑,我是三年一班的学生上原俊司”
“很高兴能够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我们即将离开学校踏上新的人生旅途,在此祝福所有的毕业生伴着我们心中的梦想,奏响告别与新征程的号角”
“祝愿大家前程似锦,以梦为马,不负韶华,谢谢”
简短的发言,美好的祝福引得台下阵阵的掌声,还有低年级的女生在台下大喊“俊司君,我喜欢你”,让人哈哈大笑,感慨青春的美好。
等两人发言完后,从校长本堂新一手中接过毕业证书,并在摄像师的指挥下合影留念。
等庆祝大会结束后,毕业生们要到大礼堂门口的广场合影留念,留下这段青春的美好回忆。
上原一家今天都穿着传统和服,上原千代子给哥哥递上花束,祝贺他顺利毕业。
“俊司君,米娜桑”乃木晴子过来行礼
“乃木桑,是有什么事吗?”
“俊司君,即将分别,以后能见面的机会也很少了,我想。。。我想要你衣服上的一颗扣子留作纪念”乃木晴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
“欸~好吧,稍等”上原俊司有点惊讶,不过一想还是同意了,用手在西装的扣子用力一扯,扯下一颗扣子,递给乃木晴子。
“俊司君,我也要~我也要~”伊藤加奈子和唐泽大辅也过来凑热闹。
就这样上原俊司上衣的三颗扣子都给扯完了,让在一旁的父母妹妹哈哈大笑。
参加完毕业典礼,之后还有学校组织的短途旅行,不过上原俊司因为要准备去阿美利肯参加考试,就婉言拒绝了。
第26章 前往阿美利肯
参加完毕业典礼后,上原一家并没有直接返回清濑,而是去涩谷拜访丰增家,昨天已经约好的。
上原俊司提着一些点心带着父母和妹妹按响了丰增家的门铃,开门的是丰增翼,他今天特地没去上班。
“丰增师兄,久疏问候”上原俊司递上带来的点心
“俊司君、胜夫桑、静娴桑、千代子酱,久疏问候,请进,父亲在和室”
丰增翼带着上原俊司全家到和室,去厨房端来茶水。
“丰增老师,久疏问候”上原胜夫夫妇俩是对丰增升充满了感激之情,从小对儿子的照顾丰增升可谓是尽心尽责。
“老师,久疏问候”
“俊司君,祝贺你今天正式高中毕业,这是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丰增升从身边拿出一个小礼盒递给他
“阿里嘎多,老师”
“这个是上次文森特寄过来的推荐信”丰增升又递给上原俊司一个文件袋。
“柯蒂斯入学测试时间是阿美利肯时间3月12日的上午9点,在费城的里顿豪斯广场,所以俊司你最迟12日就得出发了。”
“嗨~明白了,老师,我会在7号出发,提前过去适应环境。”
“你过去以后可以先到费城拜访一下文森特先生,他对于入学测试有很大的话语权,他不是给你留了地址和联系方式吗?”
“另外你的师兄小泽征尔现在在波士顿交响乐团当首席指挥,你也过去拜访一下,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丰增升对这个关门弟子非常的喜爱,上原俊司从小跟着他学习钢琴和作曲,实话说他对自己的亲孙子都没对上原俊司上心。
“嗨~我一定会去拜访小泽师兄的。”
上原一家在丰增家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告辞离开。
从东京回到清濑已经是差不多下午4点钟了,上原静娴要去准备晚餐的材料,千代子去找中森明菜汇报今天的见闻。
上原俊司进了琴房,把丰增升送的礼物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劳力士datejust男士手表,这礼物实在实在是太贵重了。
接下来的几天,上原俊司把赴美前的准备工作都盘点了一遍,护照、签证、托福成绩、机票、入学测试的邀请函和推荐信
3月5日那天酒井政利给上原俊司打电话通知他,第一批唱片分成已经通过银行转给他了,除掉税以后大概还剩下800万円。
当天上原俊司特地跑了一趟三井住友银行,把这800万円换成3.65万美元,然后把其中的3.6万美元存进了花旗银行日本分行的海外账户里。
3月7日一早上原俊司在家人的陪同下从清濑出发前往成田国际机场。
成田国际机场位于千叶县成田市,去年5月正式投入使用,前后修建了12年。
航站楼前,上原静娴看着即将远赴他国的儿子,眼眶有点红。
千代子则是嘱咐哥哥,到费城后记得打电话,当然如果回国的话,一定要带礼物。
上原胜夫在一旁点了一根烟,默默看着儿子进了航站楼里,从手上微微颤动的香烟想来他的内心也并不平静。
再多的不舍也终须一别,上原俊司告别家人,转身通过检票口进了候机大厅。
两个小时后,飞机滑离跑道腾空而起,这是上原俊司第四次乘坐飞机,呆呆的望着舷窗外逐渐缩小又慢慢消失的城市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东京到费城,飞机需要横跨整个太平洋,在洛杉矶经停后终于在费城国际机场降落。
此刻是阿美利肯时间3月7日傍晚6点,从机场到柯蒂斯音乐学院大约有14公里。
考虑到时间和距离,上原俊司最终选择了坐出租车去学院附近找个酒店入住。
开车的出租车司机是一位健谈的中年白人乔治,见是位亚裔少年倒也没有表现出歧视的态度。
通过和上原俊司的闲聊,得知他是从太平洋的另一端来参加柯蒂斯入学考试后,更是表示出了敬佩。
乔治作为一个在费城生活了四十多年的本地人深知柯蒂斯的赫赫大名。
乔治甚至贴心的为上原俊司推荐了一家很不错的酒店,步行到柯蒂斯音乐学院仅有1公里。
出租车停稳在酒店门口后,上原俊司支付了车费和2美元的小费,乔治帮忙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交给上原俊司,并留下一张名片,表示如果用车可以打他电话。
费城里滕豪斯广场俱乐部住宅酒店-位于费城栗树街1628号,是一家三星级的酒店,在办理完入住后,已经是阿美利肯时间的晚上8点。
在酒店点了一份晚餐,匆匆洗漱一番,上原俊司赶紧给家里打电话,现在应该是霓虹的上午10点左右。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话筒里传来母亲上原静娴熟悉的声音。
“母亲,我是俊司,我已经到费城了”
“俊司,你已经到了吗?稍等我去叫你父亲和千代子”上原静娴匆忙打开公放放下话筒去叫丈夫和女儿。
“欧尼酱,你到阿美利肯了吗?”千代子最先跑到电话机旁
“嗨~嗨~刚入住了酒店,马上就给家里打电话了”
“阿美利肯是不是特别好?很繁华?”
“路上看起来也跟东京差不多,因为是晚上,车辆比较多,其他还没感觉特别好,不过建筑风格和霓虹不一样”
上原胜夫和上原静娴也上来说话,一家人聊了差不多十分钟才挂掉电话,毕竟国际长途还是挺贵的。
吃完酒店服务员送上来的晚餐,旅途劳累的上原俊司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上原俊司先给文森特打电话
“文森特先生,我是威廉,我已经到费城了”
“哦,威廉,你好,很高兴你能到费城来”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会的文森特才想起来威廉是谁。
“文森特先生,您今天下午1点方便吗?我过去拜访您一下”
“没问题,我在家中等着你”
上原俊司挂掉电话,从行李箱中拿出一盒从霓虹带来包装好的茶叶。
这是丰增升告诉他的,文森特喜欢喝茶。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把茶叶放在房间的桌子上。
上原俊司翻出昨晚司机乔治的给的名片,上面有乔治的传呼号码,拨通后过了一会乔治回电话过来,在确定地址后,两人约定中午12点乔治过来接他。
文森特住在位于费城西北部的切斯特布鲁克(chestnuthill),那是一个环境优美、宁静安全的社区。
从酒店出发,出租车穿过北费城,上原俊司从车窗向外望去,道路两旁的垃圾桶边上堆满了垃圾,什么啤酒罐、塑料袋、破纸箱子,有几个流浪汉在翻着垃圾桶,寻找对他们有用的东西,这个现象在霓虹可是不多见。
乔治介绍到北费城和西费城是少数族裔聚集的地方,治安尤其混乱,所以这样的地方一定不能去。
在夜晚时没有事情的话也不要随便外出,在外出游玩的时候最好能看好自己的钱包,身上不要放太多的现金。
上原俊司见识到另一面的阿美利肯,自然是听从乔治的忠告。
大概40分钟的样子,出租车到了文森特的家门口,支付完车费和小费后,上原俊司和乔治约定了下午来接他的时间,拿起茶叶礼盒走进房子前面的绿化草坪。
文森特家是一栋典型的殖民时代的双层别墅,大约占地有300个平方,精致的硬木地板闪闪发光,铺着精美的地毯,家庭间带有壁炉,壁炉两侧还挂着两只硕大的北美雄驼鹿的鹿头。毗邻带有吧台的厨房,墙上挂着文森特一家的照片。
开门的是文森特的太太索菲亚-文森特,在奉上礼物后,被索菲亚带到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就坐
“威廉,你要咖啡还是茶”
“文森特太太,给我茶就可以了”说话间,文森特从楼上下来
“威廉,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文森特先生”一番寒暄后,两人进入正题,索菲亚给两人端了茶水过来。
“威廉,入学测试还有4天,12日上午的8点在柯蒂斯的3楼小演奏厅举行,今年钢琴专业只招3个人,所以竞争比较激烈,不过我相信你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感谢文森特先生的信任,我会努力的”
“威廉你这几天住在哪里?”
“我住在栗树街那边的里滕豪斯广场俱乐部住宅酒店”
“那家酒店还不错,记住晚上不要随意出酒店,北费城和西费城也尽量不要去,那边的治安不太好”文森特给上原俊司交代了一些在费城的注意事项。
在文森特家交谈了大约一小时后,上原俊司告辞离开。
坐上乔治的出租车,直接返回酒店。
经乔治的推荐在离酒店的不远的餐厅品尝了费城当地特色美食“费城奶酪牛排”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切成薄片和炒过的肋眼牛肉,再加上一卷融化的奶酪,通常上面放着辣椒、炸洋葱、蘑菇和番茄酱。
这道菜的起源可以追溯到1930年代,当时一位名叫patolivieri的热狗小贩决定在某天晚上烤一些牛肉并将其放在卷上。一位出租车司机闻到了这第一道费城奶酪牛排,一个传奇就此诞生。
上原俊司本来还想去波士顿拜访小泽征尔的,但是电话联系上后被告知小泽征尔带着交响乐团出去巡演了,并不在波士顿,只得作罢。
趁着还有两三天的时间,上原俊司去逛了逛费城市中心的独立宫、自由之钟等景点。
第27章 入学考试
柯蒂斯音乐学院由玛丽·路易斯·科蒂斯·博克创建于1924年10月,是世界上最有名的音乐学院之一,是由宾夕法尼亚州联邦特许,宾州高等院校学位教育委员会注册的音乐学院,是阿美利肯国家音乐院校联合会的主要成员。
从创办之日起就在作曲、指挥、声乐、管弦乐、键盘乐等领域提供最优秀的教学,学院也因此获得“独奏家摇篮”的美誉。
“一个极具天赋的青年音乐家从一开始学习音乐就应该师从好老师”是柯蒂斯音乐学院的办学格言,所以,学院没有预科老师或者助教。
柯蒂斯音乐学院约有90名着名教师,他们大部分是表演艺术家。
参加柯蒂斯音乐学院钢琴专业的入学考试需要满足以下条件:
(1)一首巴赫的完整作品
(2)一首完整的莫扎特奏鸣曲(K. 545除外)或贝多芬奏鸣曲(op. 49除外)
(3)一首快速和一首慢速的肖邦钢琴独奏作品(不接受肖邦的钢琴和乐队作品)
(4)一部主流的独奏作品(长度至少10分钟),申请者自选以上曲目不能替换。
3月12日一早在酒店吃完早餐后,上原俊司带着需要提交的资料前往槐树街的柯蒂斯音乐学院,两天前他提前来过这边踩过点了。
柯蒂斯标志性的巨大的“c”字logo旗简洁而抽象地挂在街头,从下面走过就到了柯蒂斯的大门口。
有别于常规高校那巨大的规模和占地面积,柯蒂斯走的是小而精的路线,只在槐树街拥有两栋19世纪的老建筑。
走进主楼堪称传奇的源头,全木装饰的大厅,挑高的天花板装饰着古典主义的实木线条,波斯风格的地毯,造型考究的铁艺,以及柯蒂斯音乐学院创始人柯蒂斯女士(mary Louise curtis bok)的一幅肖像画,都让这里有一种欧洲式的安宁氛围。
在一楼的接待处登记了自己的信息,提交了自己的资料后以及交了150美元的报名费后,上原俊司领到了自己参加考试的号码-17号,看来很符合自己的年纪。
从一楼右侧的电梯上到三楼的小演奏厅,上原俊司看到已经有十多位的考生已经到了。
等到快8点的时候,小演奏厅外的走廊站满了来参加考试的学生,上原俊司粗略的数了下,大约有50多人,这还是能拿到推荐信的人数。
8点整,小演奏厅的门打开,走出一位60多岁的白人男子,正是文森特,他在小演奏厅门口高声说了一句“考试开始,请各位考生按照自己的号码牌依次排好队,上午考1-10号考生,其他考生下午再过来。现在请轮到号码的考生进来考试,1号考生达米奥·耶雷米亚斯”
剩下的10号以后的考生纷纷散去,上原俊司也跟随大部队往楼下走。
突然后面有一只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回身看去,是一位年轻的白人
“嗨~我叫梅斯·阿多尔菲,来自大不列颠”
“嗨,我是上原俊司,你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威廉,来自霓虹”
“哦哦,你好,威廉,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梅斯,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威廉,看来今天的竞争很激烈啊,这么多人啊!,不过我有信心能被入取”梅斯·阿多尔菲信心满满的说到
“梅斯,我们共同努力”上原俊司回应了他一句,说完就往酒店方向走去。
等中午简单的吃过饭后,上原俊司又回到了柯蒂斯音乐学院。
虽然在外面等着的人感觉时间过得很慢,但是在小演奏厅里的考生却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等到下午的3点30的时候,轮到了上原俊司,梅斯·阿多尔菲还跟他说了声加油。
整理了下着装,上原俊司走进小演奏厅,舞台上放着一台施坦威d-274钢琴,台下坐着三位评审老师,一位是认识的文森特,另外两位看铭牌上写的是艾莲娜.索柯洛夫和罗伯特·麦克唐纳德。另外还有1台摄像机全程录像,以防止出现意外事件。
“17号考生,请开始你的演奏”文森特假装不认识,开口让上原俊司表演
上原俊司向台下的评审老师鞠了一躬后,坐在钢琴前的软凳上,调整了一下,开始演奏。
这次的考试他准备了很久,选取的曲目分别是巴赫的《A小调幻想曲》,莫扎特的《莫扎特奏鸣曲k448》,肖邦的《“革命”练习曲》《E大调练习曲》最后的一首曲子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整场考试上原俊司以充沛的情感投入进行演奏,用时三十多分钟,光《月光奏鸣曲》就弹了14分钟。
等上原俊司全部演奏完毕,起身向台下行礼,只见三位老师在打分纸上埋头写写画画,偶尔相互交头接耳的低声说着什么。
突然坐在中间的艾莲娜·索柯洛夫问到“17号考生,如果我们学校录取你了,你愿不愿意跟随我学习钢琴?”
上原俊司刚要回答,只见罗伯特·麦克唐纳德急声“艾莲娜老师,你不能这样,这不公平”
65岁的艾莲娜满不在乎的回答“我只是随口问问”
文森特在一旁笑而不语,跟上原俊司说“17号考生,你的演奏结束了,初试结果会在15号电话通知你,现在请离场,另外请叫18号考生入场”
上原俊司行礼后退出考场,出来后和18号考生说了让他入场考试的消息就准备回酒店,还跟在等候入场的梅斯·阿多尔菲碰了碰拳头说了声加油。
当天晚上9点过5分,文森特打电话过来。
“你好,文森特先生”
“威廉,今天你的演奏很棒,我和艾莲娜、罗伯特三位老师都认为你今天的表演是已经考完的考生里最棒的,基本上不出意外的话,三个人的名额里会有你的一个。”
“非常感谢,文森特先生,也感谢柯蒂斯能给我这个机会。”
“好了,今晚你好好休息,结果后天傍晚就能出来,晚安”
“好的,文森特先生,也祝您晚安”
挂完电话的上原俊司激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离自己的梦想又往前迈出了一步,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很久才沉沉入睡。
第二天破天荒的睡了个懒觉,吃完酒店的早餐已经快10点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上原俊司并没有离开酒店,酒店的大厅有一台鲍德温钢琴,在经过酒店的允许后,上原俊司每天在酒店弹一个小时钢琴,剩下的时间就在房间里看书。
14日晚上文森特的电话如约而至
“威廉,到今天下午所有的考生都演奏完毕了,恭喜你被录取了”
“文森特先生,听到这个消息我实在太高兴了”
“明天博列特系主任会亲自电话通知你。”
“好的文森特先生,我会准时接听。”
15日上午10点柯蒂斯音乐学院钢琴系主任乔治·博列特打电话到酒店
“威廉先生,恭喜你成功被我学院录入”哪怕是提前知道了消息,上原俊司还是非常开心
“非常感谢,博列特先生,我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形容”
“哈哈,好了,威廉先生,请暂停开心,我先把后续的事项告知你”乔治·博列特毕竟已经通知过太多的学生了,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威廉先生,录取通知书会在下午做好,你可以下午到学院来拿”
“你的入学时间是在今年的9月1日,学院提供全额奖学金,会给你提供一间单人宿舍等等,详细条款会在入学通知中写明”
“好了,威廉先生,请允许我再次恭喜你加入柯蒂斯大家庭”
“非常感谢,博列特先生,非常荣幸我能加入柯蒂斯大家庭”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刚想再拿起电话给家里报喜,忽然想起阿美利肯和霓虹差14个小时的时差,现在的霓虹已经快要凌晨了,只能把和家人分享喜悦的心情暂时放下。
中午去了离酒店三个路口的A. Kitchen餐馆就餐作为庆祝自己被录取的奖励,据说这家店经常会有明星来就餐。
作家的话
第28章 离美返程
美美的吃完一顿新美式牛排大餐后,回到酒店稍作休息。
上原俊司下午的两点的时候从酒店到柯蒂斯音乐学院领取录取通知书。
在主楼一楼大厅登记的时候,碰到了有过两面之缘的梅斯·阿多尔菲在和一位少女说话。
“嗨~梅斯,没想到你真的通过了考试”
“啧啧,那当然,我也没想到我们居然一起通过考试了,威廉,看来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梅斯过来和上原俊司握了下手。
“哦,威廉,介绍一下这位是菲欧娜·斯蒂勒,来自加州,我们的另一位同学”
“嗨~你好,菲欧娜,我是威廉,来自霓虹”
三人寒暄完后一起往三楼的小演奏厅走去。
小演奏厅里,罗伯特·麦克唐纳德正在和艾莲娜·索柯洛夫据理力争
“艾莲娜老师,作为同事,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公平竞争才对?”
“罗伯特,你还年轻,以后还是有很多机会碰到好的苗子的,而我已经老了”
“不不不,艾莲娜,你现在还是风华绝代佳人,怎么能说老呢?”
“那你就不能发扬一下绅士风度吗?我可是一位lady”
“至少我觉得不能由我们来定学生的归属”罗伯特·麦克唐纳德弱弱的说道。
“乔治,我从1936年就在柯蒂斯教书了,一直兢兢业业的,你说我能不能要求学院给我分配个学生?”
罗伯特·麦克唐纳德被艾莲娜这句话给噎住了,比资历谁比得过她呀,只好用眼神示意求助乔治·博列特
“咳咳,艾莲娜老师说的有道理,当然罗伯特说的也不完全是没道理的”
乔治·博列特无奈的被拉进了战场,而一旁的文森特在他们看笑话。
“或许我们也该听一听学生们的意见,不是吗?”
“现在我们钢琴专业算上刚录取的总共只有15名学生,教师却有10名,乔治,这可不够分啊?”
艾莲娜·索柯洛夫看着乔治·博列特说到核心问题。
“艾莲娜,我相信这个问题可以解决的,我保证”
乔治·博列特还在垂死挣扎中。
“那么,乔治,你看这样行不行?不管是谁最后教那个孩子,也让我一起教可以吗?”
在场的众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虽然柯蒂斯一直以来遵从一个老师教一位学生,但是也没说不能两个老师教一位学生。
说话间,上原俊司和梅斯·阿多尔菲、菲欧娜·斯蒂勒三个人推门进来。
“啊,欢迎~欢迎~欢迎来到柯蒂斯大家庭的新成员”
“感谢几位老师”
乔治·博列特先把上原俊司和梅斯·阿多尔菲两人的录取通知书递给他们,然后才说起选择老师的事情
“乔治老师,所以说今天我们就要选择今后四年的老师是吗?”梅斯·阿多尔菲问到
“是的,梅斯,目前我们还有4位老师的学生今年5月份就要毕业了,今年本来是想招收4位学生的,但是董事会会议决定只给了3个名额,所以现在就出现了老师多学生少的问题”
正当乔治·博列特给梅斯解释的时候,艾莲娜悄默声的移动到上原俊司的身边轻轻问到
“威廉,你当我的学生怎么样?我教学经验非常丰富,而且毕业了可以帮你安排到交响乐团去”
“艾莲娜老师,你不能这样,你这是故意诱导学生”罗伯特·麦克唐纳德发现了她的小动作,赶忙制止。
“艾莲娜老师,要注意同事间的团结”乔治·博列特无奈的和稀泥。
“好吧,乔治你说的对。”
“那么,三位同学,请选择你们的老师吧,文森特、罗伯特、艾莲娜三位老师都是经验丰富的演奏家,想必会对大家未来四年的学习有所帮助的。”
“菲欧娜,女士优先,你先请”上原俊司向着菲欧娜说道
“我选择罗伯特老师”菲欧娜选了罗伯特·麦克唐纳德
“威廉,你先来吧”梅斯向着上原俊司说道
上原俊司看向两位老师,本来他是想选文森特的,毕竟是熟人,只见艾莲娜一直对着他眨眼,脸上还露出期待的表情。
“我选艾莲娜老师吧”上原俊司说到
“yes,好孩子”艾莲娜快步上前,拥抱了一下上原俊司,宽广的胸怀给他整了个大红脸。
“那么,文森特老师,今后的四年请多多关照了”梅斯向文森特说道。
只留下了今年也有学生毕业的乔治·博列特在风中凌乱,毕竟他也是一位钢琴教师。
随着选老师抢学生的事情告一段落,和三位学生确认了入学的一系列事宜后,乔治·博列特宣布他们可以离开了。
三人告别新老师,从柯蒂斯的大门走出来。
“威廉,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我么?我应该这两天就回霓虹了,等8月末的时候再来,两位呢?”
“我当然是回大不列颠了,阿美利肯这种美食荒漠,实在没什么东西吃,不如我大不列颠”。
“梅斯,你可别忘了现在这里还站着一位阿美利肯人”上原俊司调侃他。
“没事,我是加州人,加州的美食可是非常多的”菲欧娜无所谓的说道。
上原俊司回到酒店后,通过酒店的前台预订了一张后天返回霓虹的机票。
看了下天色还早,上原俊司决定去里滕豪斯广场逛逛,看看有没有礼物可以带回去的。
里滕豪斯广场原名西南广场,1825年以费城第一位造纸商、德国移民威廉·里滕豪斯的后代戴维·里滕豪斯重新命名。
戴维·里滕豪斯是钟表匠、天文学家以及阿美利肯革命之友,一个月球坑以他的名字命名。
里滕豪斯社区是阿美利肯收入最高的城市社区之一,人杰地灵之处,“费城小宇宙的中心”。
在开发商们为Rittenhouse Sq定下了贵族式住宅的基调后,这里住的人大多非富则贵,备受宾大沃顿商学院学生的喜爱。
同样这里是费城文化机构的聚集地。
柯蒂斯音乐学院、费城青年管弦乐团、伦理学会、费城艺术联盟、罗森巴赫博物馆和图书馆、戏剧与剧团、费城葡萄酒学校以及内战和地下铁路博物馆都聚集在广场附近。
从高档商店到本地精品小店、小型画廊、剧院和娱乐场所、咖啡馆、啤酒、葡萄酒和鸡尾酒酒吧以及各种餐馆,这里应有尽有。
从栗树街一路沿着第18大街闲逛到桃树街,这边的街道整洁度和治安情况要好太多了,还能看到警察在街上巡逻。
上原俊司在一家德国裔白人开的精品商店里给千代子挑了一条银色项链。
从法国人开的服装专卖店给母亲上原静娴选了一件大衣。
给父亲上原胜夫在意大利人开的工艺品商店里挑了一个烟斗。
给老师丰增升买了一只卡地亚的腕表。
还在唱片店买了几盒manhattan transfer的磁带
然后就是买了一大堆的巧克力,糖果,小纪念品在打包后拜托店员送到酒店,当然这是付了小费的。
忙完购物大事,上原俊司在桃树街找了一家咖啡馆,坐在沿街的位置上点了一杯咖啡静静的欣赏夕阳下的费城。
等到夜幕降临,上原俊司在品尝完一顿法式大餐后又晃悠的逛回了酒店。
到了房间整理完下午的战利品后,上原俊司拿起座机给家里打电话,再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接起。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接电话的居然是千代子。
“千代子吗?我是哥哥”
“欧噶桑,欧尼酱打电话来了”等到上原静娴接过电话后
“母亲,我已经被成功录取了,不过要到9月开学,后天我就飞回东京。”
“真的吗?太好了”
“欧尼酱,你回来了可千万不要忘了给可爱的千代子带礼物哟”
千代子一听上原俊司要回来了赶紧提前打招呼。
“嗨~嗨~明白了”
挂掉电话,上原俊司去卫生间洗漱,突然电话机又响起来。
“hello?”
“是俊司吗?我是小泽征尔”
“啊,是小泽师兄吗?我是上原俊司”
“不好意思我刚回到波士顿,得知你给我打过电话,所以赶紧回电话过来,你现在是在费城吗?”
“嗨~我现在还在费城?不过后天就要启程回东京了”
“搜得斯内,柯蒂斯的考试怎么样了?应该没问题吧?”
“啊,我已经被柯蒂斯音乐学院录取了,不过开学是在今年9月份”
“明白了,那就等你下次来阿美利肯的时候,到时候我去找你”
“嗨~感谢小泽师兄”
————————
第二天上午8点上原俊司打电话给文森特,想去拜访他。
可惜不巧文森特约了人去打高尔夫,上原俊司只得在电话中跟索菲亚-文森特辞行。
3月17日上午9点,在离开霓虹的第11天,上原俊司拎着行李箱出现在费城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1个小时后他就要起飞回东京了。
依旧是在洛杉矶转机,18个小时后飞机安全降落在成田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第29章 樱花烂漫时
航班飞越太平洋上的国际日界线,抵达成田国际机场时已经是18日的下午18点(霓虹时间)。
上原俊司从机场航站楼出来时,还有点不真实感。
不到24个小时,可以从一个国度到达另一个万里之外的国度,不得不感叹科技进步对人类的影响。
从机场出来,出租车一路疾驰,碰上了东京的晚高峰,一路堵到家已经晚上8点半。
在支付完车费下车,家人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明菜酱也在。
上原俊司看着父母那欣喜的表情,突然觉得好像远离家乡也不见得是一个好事情。
至于千代子,她看他的表情,明显是在说“礼物~礼物~”
到了二楼的餐厅,母亲把厨房里的晚餐端上了餐桌,千代子贴心的帮上原俊司把外套挂好。
上原俊司端起饭碗,发现四人都齐刷刷的看着他吃饭,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草草的垫了下肚子,放下碗筷,上原俊司起身打开放在玄关的行李箱。
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在,里面塞得满满的礼物。
“母亲,这是给你买的大衣,当季阿美利肯最流行款式”
“父亲,这是给您的,来自意大利的mastrodepaja烟斗”
“明菜酱,这是给你带的礼物”上原俊司拿出一盒manhattan transfer的磁带和一盒巧克力
“这是当前阿美利肯很流行的四人合唱组合,你可以听一听,另外这是hERShEYS的巧克力”
“嗨~阿里嘎多,欧尼桑”
“欧尼酱,我的呢~我的呢”千代子看着大家都有,就没给她的。
其实是上原俊司故意拖着最后给她。
“嗨~嗨~给你带了,呐,这是给你带的项链”上原俊司翻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千代子迫不及待的打开,只见是一根银色的项链,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吊坠,镶嵌着一个紫色的宝石,看来是价格不菲。
“欧尼酱,阿里嘎多”
吃完饭分完赃,旅途劳累的上原俊司和大家说了一声后就上楼洗漱准备休息了。
“明菜酱,快帮我戴上试一试”
“嗨~秋豆麻袋”
“怎么样,漂亮吗?”
“太漂亮了,千代子酱,项链很适合你”
“胜夫君,这件大衣好看吗?”
“孩子妈,穿什么都好看,这件衣服很配你。”
“欸,主要是俊司选的好。”
“嗯,千代子酱,这巧克力真好吃,你尝尝”
“嗯嗯,欧噶桑,你也尝尝,这巧克力比霓虹的巧克力好吃”
楼下正热闹的分享着巧克力,楼上的上原俊司已经沉沉的睡去。
长途旅行带来的精神上的疲劳,在美美的睡了一觉后烟消云散。
隔天上午,上原俊司先在家练了会琴,吃过饭后开始在房间里盘点这次费城之行的收获。
买了不少的纪念品,除了自己留一些,其他的送给朋友们。
糖果和巧克力给了母亲,由她给邻居们分一分。
礼物除了丰增老师的还没给,其他的都已经送出去了。
最大的收获是拿到了柯蒂斯的录取通知书。
当然代价是在费城的短短十天,消费了一万八千美元,这次存进花旗银行的钱,花掉了二分之一,看来还是得努力赚钱啊。
在家吃了午饭,上原俊司乘车去涩谷拜见老师。
“俊司君,你回来啦”
“嗨~丰增师兄,我回来了”上原俊司递上伴手礼
“看来是过来汇报好消息的对吧”
“侥幸通过,老师在吗”
“父亲在琴房,请进”
“俊司君,是有好消息吗?”
“是的老师,好消息”
“哈哈,当年我本来以为你小泽师兄会去柯蒂斯,只是可惜,没想到是俊司你实现了老师我的梦想”
“多亏了老师你的栽培”
“虽然有我的功劳,但是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很不错,这是对老师我最大的褒奖”
“老师,这次我在费城给你带了礼物”上原俊司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
“我能打开吗?俊司”在得到了同意后。
丰增升打开了小礼盒的包装,里面是一只精美的卡地亚腕表。
“这太贵重了,俊司君”丰增升看着手里的手表说道。
“相比手表的价格,老师您的恩情无价。”
“那老夫就厚颜收下了”丰增升很开心,有什么会比一个尊师重教的学生更值得让人高兴的呢。
接下来上原俊司详细了诉说了在费城期间的情况,丰增升也是指点哪些可以做的更好,师徒两人聊了1个多小时后,上原俊司告辞离开。
临走前上原俊司跟丰增翼问到“丰增师兄,后续有什么作词作曲的事情,麻烦帮我关注一下,去阿美利肯一趟,才发现钱是真的重要。”
“好的,去年你写的那首歌,我已经在留意了,后续如果有其他唱片公司有意向的,我会联系你。”
“那么我就告辞了”上原俊司躬身行礼。
回到家后,千代子跑过来找他
“欧尼酱,我跟明菜酱她们约了后天下午去东京看夜樱,你要不要一起去”
上原俊司想着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就答应了下来。
“千代子,既然要去赏樱,准备工作要提前做好”
“嗨~”
霓虹人特别钟爱樱花,从几百年前开始就喜欢坐在樱花树下,一边吃着美味的食物,一边观赏粉色的樱花。
其实清濑边上的公园也有樱花树,不过规模比较小,大家更多的还是喜欢去东京赏樱。
中午吃过午饭,上原俊司和千代子在家门口等来了中森姐妹花,冈田真奈她们,上原俊司还叫了渡边幸江、田原直子一起。
几人说说笑笑的往清濑车站走去,手上拎着野餐盒,准备去来一场美食和樱花的浪漫相会。
考虑到中目黑的人比较多,这次大家选择去上野公园赏樱。
从清濑到上野站花了一个多小时,出了车站就是上野公园。
因为正值春假,所以这会来赏樱的大多数都是年轻学生和家人朋友一起。
上野公园是霓虹第一座公园,也是东京最大的公园,更是享誉世界的赏樱圣地。
园内有宽永寺、德川家灵庙、东照宫、清水堂、西乡隆盛铜像等古迹,周边还有如东京国立博物馆、不忍池、洗心池、竹台喷泉、上野动物园等颇具人气的游玩之处。
上原俊司几人随着人流往里走,在樱花大道边上的山坡找了个空地,铺上野餐垫就算是占住地方了。
“欧尼酱,我要和明菜酱、明子酱、真奈酱她们一起去不忍池逛一逛,就麻烦你看着食物了。”
“又这样,每次叫我出来就让我看东西?好吧,去吧~去吧,我看着东西。”
上原俊司无语的看着少女们远去的背影,还好有渡边幸江和田原直子陪着自己。
“俊司君,我和直子酱要去逛逛上野动物园,晚点再回来找你们。”
结果浓眉大眼的渡边幸江也背叛了他,他看着牵起手的两人
“欸,幸江君,你和直子酱两人??”
“嗨~我们正在交往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果然是一只啃了窝边草的兔子。
“俊司君,回头见”
渡边幸江和田原直子两人甜蜜的牵着手往动物园走去,上原俊司简直感觉被喂了好大一把狗粮。
把野餐垫上的食盒归置在一边,上原俊司俯身坐下,望着如同绯红轻云般的樱花。
3月下旬的东京气温还不是很高,虽然有点太阳,但是在微风的吹拂下还是觉得有点冷。
上原俊司简直就是寂寞孤单冷,愤愤的从垫子上站起来,准备活动活动筋骨热热身子。
踱着步子的上原俊司看着随着风轻轻摇曳的樱花树,就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拂过的秀发。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上原俊司从包里翻出照相机,拍下了随风而起的樱花。
正所谓
“樱花烂漫几多时柳绿桃红两未知”
樱花短暂的花期,加上三月虽是芳菲时节,可是风雨说来就来,到时候恐怕也是落红无数。
有感而发的上原俊司赶忙放下手中的相机,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记下了突如其来的灵感。
三月芳菲の花时
桜そら空を舞う蝶
のように、爱情
胸が痛む.........
专心投入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上原俊司,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稿纸上修修改改了几次的上原俊司终于完成了创作。
满意的放下手中的笔记本,抬头伸了个懒腰,却发现周边不知何时坐满了人,天色也已经有些昏暗。
“米娜桑,不好意思,我有点没注意到”上原俊司有些抱歉的说道。
“欸,明明是欧尼酱你太投入了,明菜酱叫你你都没反应”
“斯密马赛,明菜酱”
“呆胶布~呆胶布~欧尼桑你是又创作了一首歌曲吗?”中森明菜问到。
“嗨~刚才拍樱花的时候有些有感而发”
“斯国一内,俊司君”渡边幸江在一旁赞赏到
“俊司君,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歌曲叫‘樱花烂漫时’”上原俊司想了想说到。
大家正说着话的时候,樱花大道上亮起了一长排的纸灯笼。
上野公园是可以欣赏夜樱的,不过只开放到晚上8点,所以大家赶紧把野餐盒里的食物拿出来摆放好,一边吃着美食,一边欣赏着美景。
夜晚的上野,人潮涌动,大家沿着一千多盏纸灯笼照亮的樱花大道观赏美景。
“米娜桑,我们去拍照吧”上原俊司提议到
“嗨~”x6
一帮人在樱花树下单人照,两人合照,群体照玩得不亦乐乎,最后拍光了相机胶卷的底片,才打道回府。
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第30章 参加聚会
第二天上原俊司去离家不远的照相馆把照片洗出来,合照和群体照按人数多洗了几张出来。
付完钱拿着照片回来以后,上原俊司坐在琴房把照片分好,装进纸袋子里写上名字。
翻到其中的一张照片时,上原俊司愣了一下,手中的照片是他和中森明菜两人的合照。
照片上的中森明菜笑靥如花,扶着他的胳膊一起站在樱花树下,他想到了手牵着手的渡边幸江和田原直子。
上原俊司甩了甩脑袋,‘想什么呢’。
把照片装进纸袋里封好口后,晚点交给千代子让她送过去。
弹了一首《献给爱丽丝》后,把心情平复下来,上原俊司开始了日常的练琴。
回霓虹之前,艾莲娜嘱咐过他,每天要保证3小时左右的基本功训练,音阶、琶音这些基本功都很重要,技巧与练习是一切的开始。
“要像俄罗斯人一样练琴,在比赛的时候大家都怕俄罗斯选手,因为他们的功底深厚”,这是当时艾莲娜的原话。
从3月底到整个4月上原俊司每天都在练琴,最后还是上原静娴看不下去,让他多出去走走。
被‘赶出’家门的上原俊司只能去附近的金山绿地公园转一转。
主要也是实在没地方去,朋友们都在上学,只有他最空闲了,除了练琴也不知道能去干嘛。
在公园闲逛了两圈,上原俊司算是完成了母亲交代的任务,开始往家里走。
上原胜夫看着儿子出去了不到半小时就回来了,苦笑着直摇头。
本来如果是偶尔听儿子弹曲子倒还好,毕竟听音乐还是种享受,可是每天听就很痛苦了。
看着儿子上了二楼,上原胜夫点了一支烟,深深的叹了口气。
一支烟还没抽完,只见上原俊司穿着整齐的从楼上下来,上原胜夫赶忙问他出了什么事情。
“丰增师兄那边刚才打电话过来,让我下午过去一趟,说是晚上有个作曲家的聚会带我去见识一下。”
上原俊司都没好意思看父亲脸上那强忍住的笑意,跟父亲告别后往车站走去。
“丰增师兄,久疏问候”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
“嗨,俊司君,请进”
两人坐下后,丰增翼才说明了情况
“霓虹作编曲家协会(JcAA)的服部克久会长晚上在六本木有一个年度总结会,邀请了我跟你一起去。”
“欸,服部克久会长怎么会知道我的?”
“俊司君最近没有关注《良日启程》的唱片销量吧?截止到最近已经卖出去了42万张了。”
“嗨~我明白了”
“所以服部克久会长想见一见你这位新生代作曲家。”
丰增翼和上原俊司两人晚上7点从涩谷区的丰增家出发,完美的遇上了晚高峰,大约开了15分钟才到六本木的东京六本木王子大酒店。
王子大酒店的二楼宴会厅,服部克久已经和协会里的工作人员在等着了。
“宫川桑,请进~”
“山光桑,好久不见,请进~”
“朝川君,就等你了,请进~”
工作人员将来参加聚会的各位作曲家们领进宴会厅。
“丰增桑,这位就是上原君吧,快请进~”
上原俊司和丰增翼两人进了宴会厅,会场里大约聚集了五六十位在册的作编曲家协会会员们,还有一些音乐制作人也被邀请过来参加,酒井政利也在,众人正各自分散成小群体聚在一起交流,在厅中靠墙的位置,还布置了吧台、餐桌,不少人手上还端着红酒,吃着东西。
晚上的年度总结会采用自助的方式,面包、小蛋糕、牛排、烤肉、炸鸡、寿司、天妇罗、秋刀鱼、炸猪排等堆放在一个个盘子里,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宴会厅里的主席台上服部克久会长先做了年度工作总结。
“米娜桑,下面由在下做昭和53年(1978年)年度报告,在协会的大力推广下,在协会各会员的大力支持下,本年度JcAA共吸纳新成员10人,完成了原创作曲259首,完成了编曲573首,原创作曲唱片销量达到了1652万张。”
服部克久停顿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场下的会员们纷纷鼓起掌来。
“米娜桑,昭和53年是成果丰硕的一年,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希望大家在今年再接再厉创造更好的成绩……”
服部克久讲了很久,会场上不断响起了大家的掌声。
接下来就是大家自由交流的时间,丰增翼带着上原俊司去和服部克久交谈。
“服部会长,这位是上原俊司”
“服部会长,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上原君,初次见面,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你写的《良日启程》歌曲大卖,销量很不错”
“这也是百惠桑演绎的好”
“上次我跟百惠酱见过面,她是可是非常赞赏你的才华,听丰增君说你又创作了几首佳品?”
“嗨~前段时间是做了几首曲子”
“不错~年轻人未来可期呀,像我们协会就需要像你这样的年轻血液加入。”
“上原君,还不赶快谢谢服部会长,你如果加入协会那可是最年轻的会员了”丰增翼在一旁说到。
“阿里嘎多,服部会长”上原俊司向服部克久行礼。
“呆胶布~呆胶布~上原君希望你再接再厉,能创作出更好的作品出来。”
“嗨~一定不辜负服部会长您的嘱托”
“上原君,明天你到协会去办理一下注册的手续,找一下平井君”
几人正在说着话,宫川泰过来说话,服部克久给上原俊司他们介绍了宫川泰。
宫川泰是一名老牌作曲家,前年给《宇宙战舰霓虹号》作曲,广受好评。
“宫川桑,这位是上原君,是《良日启程》的词曲作者”
“宫川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上原君是后起之秀,前途远大啊,老夫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
跟服部克久,宫川泰他们寒暄了一会后,丰增翼又带着上原俊司去拜访了一些老牌作曲家,像是椙山浩一、山光一等人混了个脸熟。
酒井政利端着酒杯过来,和丰增翼碰了一下杯。
“酒井桑,好久不见”
“上原君,好久不见,去阿美利肯顺利吗?”
“嗨~侥幸通过”
“果然是有才华的人呀,柯蒂斯音乐学院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最近有创作什么新曲子吗?”酒井政利问。
“前段时候去赏樱的时候,创作了一首《樱花烂漫时》”
“那什么时候方便欣赏一下大作?”酒井政利看了看会场,发现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台雅马哈钢琴。
“上原君,不介意的话可以现在演奏一下吗?”
“这里吗?没关系吗?”
“我去跟服部克久会长说一声”丰增翼说道。
过了一会,丰增翼带着服部克久过来,酒井政利说了一下情况。
“上原君的新作,那我得先听为快”服部克久欣然同意。
他走到走到主席台,拿起话筒说“诸位会员,制作家们,下面是协会新成员,上原俊司君的新作《樱花烂漫时》,请大家欣赏,另外上原君是《良日启程》的词曲作者。”
工作人员把钢琴搬上台,上原俊司上台后向台下躬身行礼,然后弹奏起了旋律。
“上原君这首曲子也是佳作啊,用樱花的物哀之美把对爱情的美好和哀怨表现的淋漓尽致啊,很适合演歌派来唱,不知道上原君有没有作词?”服部克久听完后感慨的说道。
“确实如此,让人听完以后心中感伤爱情的不完美”宫川泰也回应服部克久的说法。
上原俊司弹奏完曲子,会场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再次躬身感谢后,上原俊司回到台下,立刻有几位制作人找到他,看看能不能邀请他作曲。
上原俊司礼貌的收下他们的名片,只得另约时间再去拜访。
年度总结会结束以后这群人还要转场去俱乐部嗨皮。
当然上原俊司属于未成年不能参加活动,跟丰增翼道别后先坐车返回清濑。
第31章 租房子
上原俊司回到家后整理了一下今晚收到的名片,放好以后决定再另找时间去拜访。
第二天一早,酒井政利就打电话给他,邀请他下午到索尼唱片的大楼来一趟。
上原俊司觉得这样跑来跑去实在是麻烦,就打算跟父母商量一下,准备去东京租个房子,这样既不用跑来跑去,又可以不用因为练琴而打扰到父母他们。
“父亲、母亲,我计划在东京租几个月的房子一直到去阿美利肯读书为止,最近这段时间可能会接到一些作曲的邀约,在清濑的话实在是不方便。”
“欸,欧尼酱你要去东京住吗?”
“嗨,昨晚丰增师兄带我去拜访了霓虹作编曲家协会的服部会长,有很多制作人都有意向找我作曲。”
“那我放假了可以去找你玩吗?欧尼酱。”
“只要我在东京应该没问题吧。”
“太棒了,欧尼酱”
“千代子,你要好好学习,以后去东京读书,那还不是机会多的是”上原静娴温和的对着上原千代子说道。
“嗨~嗨~欧噶桑”
吃过午饭后,上原俊司再次出发前往东京,要去索尼拜访酒井政利。
索尼的前台还是那位高田淳子小姐,在通报了一下后,高田淳子领着上原俊司去三楼的小会议室。
“上原君,请坐”酒井政利已经在会议室中等着了,他边上还坐着一位年轻女孩,约摸15岁左右的样子。
“上原君,这位是中山圭子,是索尼唱片新签的歌手。”
“中山桑,你好,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桑,你好,我是中山圭子。”
“上原君,这次找你来,是想为圭子酱邀歌。”
“酒井桑,关于歌曲有相关的主题吗?或者有那些要求?”
“主题的话恋爱风格吧,没什么问题吧,上原君”
“嗨,明白了,酒井桑”
聊完了邀歌的事情,酒井政利又谈起了另一件事情。
“上原君,明天JNR会正式发布宣传广告,就是之前百惠桑唱的那首《良日启程》”
“搜得斯内,那看来JNR也很满意这首歌呀。”
“确实如此,上原君你的作品很符合JNR的需求,希望这次合照也同样如此。”
“嗨,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跟酒井政利谈妥后,上原俊司出了索尼唱片的大楼,直奔涩谷区。
来之前和丰增翼联系过,有拜托他帮忙找一家房屋中介公司。
和丰增翼约好的地点是在涩谷区的代官山站附近一家咖啡馆。
走进这家名叫“Sign daikan-yama”的咖啡店,丰增翼和一位年轻女性正在一起喝咖啡,上原俊司快步走过去。
“丰增师兄”
“上原君,这位是三菱地所株式会社的滨田桑,她是代官山店的负责人,你有什么需求可以找她。”
“滨田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上原桑,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又是一阵寒暄后才进入主题。
“不知上原桑对房子有什么要求没有?”
“滨田桑,就是我想找一个不太会影响到他人,但是交通相对比较便利的地方”
“倒还真是有这么个地方”滨田理惠听完上原俊司的需求后回答道。
“不过价格比较高。不知道上原桑你能不能接受,大约每月需要10万円。”
“价格倒是问题不大”
“那么我带两位去看看吧,离这边不远,在代官山钵山町那边。”
滨田理惠带着两人上了她的丰田小汽车,开了大约5分钟左右就到了地方。
是一栋高5层的公寓楼,紧邻着都商一站,边上是一个足球训练场。
滨田理惠带着两人上到4楼,拿出钥匙打开东首401室公寓门。
“这间公寓面积是20坪,有3个房间,厨房、卫生间齐全,家电齐全,平常白天公寓也没什么人。”
上原俊司看了一下装修和家电状况,比较满意,当场就拍板定了下来。
专业的滨田理惠随身带着房屋租赁合同和印章,双方就在公寓把合同签好,上原俊司一共租4个月,支付了40万円。
办理完租房子,滨田理惠留下联系方式后把上原俊司送到代官山车站,再把丰增翼送回咖啡店。
回到清濑后上原俊司就开始着手搬东西的事宜,收拾了几件常穿的衣物,上原胜夫还雇佣了工人帮忙搬钢琴送到公寓。
上原俊司还专门去了一趟霓虹作编曲家协会(JcAA)办理了会员注册手续,因为是服部克久的邀请,倒也是顺利。
5月5日是男孩节也是儿童节。
每逢这一天,有儿子的人家都会悬挂漂亮的鲤鱼旗,都在室内摆设显示出英武气概的武士娃娃。
今天同时又是端午节,家家户户门上还会摆菖蒲叶,屋内挂钟馗驱鬼图,吃驱邪的糕团或粽子。
上原胜夫往楼顶的竹竿上挂上三条颜色的鲤鱼旗。
鲤鱼旗是用布或者绸做成的空心鲤鱼,分为黑、红、青蓝三种颜色。
黑代表父亲、红代表母亲、青蓝代表男孩,青蓝旗的个数代表男孩人数。
鲤鱼旗起源于华夏的鲤鱼跃龙门的典故,霓虹人认为鲤鱼是力量和勇气的象征,表达了父母期待子孙成为勇敢坚强的武士的愿望。
中午上原家是吃的粽子,上原静娴还特意包了好几种馅料。
过完男孩节后,上原俊司正式要搬去代官山的公寓,上原胜夫和上原静娴夫妻俩显得有些不舍。
上原俊司住进公寓后,先把卫生打扫了一下。
傍晚的落日余晖映入窗户中,把飘起的灰尘照的星光闪闪。
收拾完房间,上原俊司步行去距离公寓十分钟路程的一家炭火烧肉店吃了晚饭,这还是滨田理惠提供的建议。
葱渍牛排鲜嫩肥美,黑松露蘑菇鲜香可口,厚切牛舌干料入味、肉质肥嫩,都把肚子吃撑了。
过了男孩节不久后,霓虹就正式要进入令人烦恼的梅雨季了,小雨连绵不断,雨丝又细又粘,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因为之前参加年度总结会有几位制作人都有意向邀曲,上原俊司还分别一一去做了拜访。
一番交流下来,先后定下来了为波丽唱片公司新签艺人岩崎良美的《赤と黒》作曲。
为德间音乐工业唱片公司的演歌派女歌手---同为“花间三重奏”的森昌子新歌作词曲。
不过德间音工的小林信一制作人却看中了那天晚上上原俊司表演过的《樱花烂漫时》,要求上原俊司为这首曲子填词,倒是让他省了不少功夫。
再加上要给索尼的中山圭子准备歌曲,也足够上原俊司忙一段时间了。
上原俊司居住在代官山的公寓,作息还是非常的规律。
每天早上7点起床,上午练琴2个小时,下午练琴3个小时,其余时间则是用来构思歌曲或者外出寻找灵感。
最先完成的是森昌子的新歌曲,《樱花烂漫时》有现成的作词和作曲,只不过当时在总结会现场上原俊司并没有唱出来。
上原俊司再次和德间音工的小林信一制作人见面后,递上了《樱花烂漫时》的曲谱和歌词。
小林信一看了一眼后非常的满意,随即和上原俊司签署了一份商业合同,德间音工以650万円的税后金额买断歌曲的词曲版权,再加上6%的词曲作者唱片销量分成。
第32章 收获的季节
从搬来代官山公寓的这一个多月里,上原俊司完成了和德间音工、波丽唱片邀歌邀曲的订单合同,收获了税后1000万円的现金,和后续的唱片的销售分成。
至于索尼唱片那边,前几天酒井政利打电话过来,把中山圭子那边的最新变动告诉了他。
因为中山圭子的经纪事务所SUN mUSIc那边通知,中山圭子要唱赞助合作商的合作曲,所以没法再继续由上原俊司供曲。
出于补偿,改由上原俊司为签约索尼唱片的演歌女歌手石川小百合的新歌《伤痕累累的恋爱》作曲。
上原俊司倒也无所谓,接过了新的委托后,花了几天的时间就把作曲工作给完成了,收获税后250万円和3%唱片分成。
6月7日,上原俊司正在公寓里练琴,丰增翼打电话过来。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俊司”
“俊司君,我是丰增翼,等下我过来找你。”
“嗨~明白了,丰增师兄”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丰增翼带着一名中年男子过来。
“上原桑,我是Victor唱片公司的制作人山本良介,冒昧前来拜访”
“山本桑,请进”
上原俊司把两人迎进了公寓,在客厅坐下,上原俊司给两人倒上茶水。
“上原君,这次我和山本桑过来是因为之前你创作的《夕焼けの歌》,山本桑非常喜欢,想要购买它的版权”丰增翼给上原俊司解释到。
“没错,上原桑创作的《夕焼けの歌》,我在读过以后非常的喜欢,打算拿给我们唱片公司的签约歌手去演唱。”
“非常感谢,山本桑,不知是打算给哪位歌手来演唱?”上原俊司问。
“嗨,是永井清人桑”
“Victor唱片公司意向是用税后800万円的版权费买断,再加上6%的词曲作者唱片分成”丰增翼跟上原俊司说到。
“当然没问题,山本桑能喜欢是我的荣幸。”
双方谈妥价格,签订了合同后,上原俊司送两人离开。
这么一盘算,上原俊司自己创作的作品还剩下《星空》没有卖掉。
这几个月陆续的卖掉了《樱花烂漫时》和《夕焼けの歌》,加上帮助唱片公司作曲的,一共收入2050万円(税后)以及后续的唱片分成。
上原俊司盘算了一下现在自己的家底,最早的《良日启程》卖了500万円,这一年差不多花掉了200万円(算上租公寓的),还剩300万円。
《良日启程》第一次的唱片分成的800万円大约还剩400万円(已换成了美元,还剩1.8万美元)。
那么现在一共收入有2350万円的现金和1.8万美元,以及后续这些歌曲的唱片销售分成。
之前酒井政利说过大约7月的时候《良日启程》第二次的唱片分成能打过来,还是差不多税后800万円左右。
起码应该这两年不用为在美国的花费发愁了。
钱包鼓鼓的上原俊司心情大好,弹奏了一曲《土耳其进行曲》庆祝了一下。
——————
清濑中学,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正背着书包从校门口走出来。
“千代子酱,俊司欧尼桑搬去东京有一个多月了吧?”
“嗨,从男孩节后就搬去东京,是有一个多月了,听欧噶桑说最近欧尼酱在忙着给唱片公司作曲。”
“欧尼桑真是太厉害了”
“唉,欧尼酱恐怕最近会比较忙,要不,明菜酱,我们周六去东京找欧尼酱玩吧,帮他放松一下?”
“欸?我吗?”
“我们明菜酱那么漂亮的青春美少女,欧尼酱一看心情不就是放松了吗”上原千代子促狭的搂着中森明菜的肩膀。
“八嘎千代子,这话是能乱说的吗?”中森明菜羞红了小脸,小拳头捶了两下千代子的肩膀。
“好痛~好痛~明菜酱,我的手断了”
“对不起~对不起~千代子酱,没事吧”
“呆胶布~呆胶布~只要明菜酱答应一起去东京就能好了”
“千代子酱,你...八嘎”
中森明菜被千代子的无耻给惊到了,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陪她周末一起去东京找上原俊司。
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两人在告知了家人后,周六上午乘坐电车杀向代官山公寓。
看着这幢5层高的公寓楼,中森明菜有点不太确定的问千代子。
“千代子酱,是这里没错吧?”
“应该是没错的,之前我记得欧尼酱说过是在都商一站旁边的一幢5层楼公寓,还有一个足球训练场,看着就是这里。”
“八嘎千代子,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问问?”
“欸,当初说好的突击检查,明菜酱也是同意的呀”
中森明菜自诩是聪明的孩子,决定不跟千代子计较。
两人在公寓楼下踌躇了一会决定还是上楼去敲门。
在卖萌的混过了公寓管理员的眼神注视后,两人乘坐电梯上了4楼,刚出了电梯,就听见了东面的401室传出来钢琴的声音,两人齐齐的舒了一口气。
上原俊司正在练琴,突然听见有人敲门,难道是练琴打扰到同楼层的住户了吗?
他起身去打开门,发现是妹妹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两人站在门口。
“千代子、明菜酱,你们怎么来了,快请进”说完退后一步,把门口的空间让出来。
“欧尼酱,我们受欧噶桑的委托,来看看你。”
千代子一脸理所当然的往里走,后面跟着不住点头的中森明菜。
等两人在客厅坐好后,上原俊司去厨房的冰箱拿了两瓶饮料递给两人。
“所以说是母亲让你们两位过来看我的吗?”
“嗨~嗨~是的,是欧噶桑委托我们来看看你的。”
说完后千代子拉着中森明菜起身去查看上原俊司的公寓,因为本来就配有家电,所以公寓看起来属于上原俊司的东西并不太多。
三个房间,上原俊司自己住在主卧,床上就一条薄毯,也没什么好看的。
次卧空着,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
靠近足球训练场的那个书房里,摆着从清濑老家搬过来的雅马哈钢琴,一边的书桌上还有放着好几张的稿纸,看来是之前上原俊司创作留下的。
整个公寓看着还算整洁,没有看起来很邋遢的感觉,厨房看了一眼,看来也没怎么动火。
在公寓里转了一圈,千代子拉着中森明菜重新坐下,端起茶几上的饮料喝了一口。
“不错、不错,看来欧尼酱没有带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过来”
上原俊司让妹妹给整不会了,感情这两人是过来查房的。
正说着话,客厅的电话机响了起来,上原俊司接起电话,是母亲上原静娴打来的。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俊司,我是母亲,千代子她们到了吗?”
“嗯,刚到一会,是,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母亲”说完就挂了电话。
“千代子、明菜酱,母亲让你们今天晚上必须回去,下午我会带你们去逛一逛,然后晚上把你们送到车站。”
“欸,母亲怎么那么急啊,人家才过来”千代子有些不满的说道。
上原俊司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起身关上书房的灯,“走吧,先带你们去吃午饭”
上原俊司带着千代子和中森明菜出门下楼,经过管理室的时候,还跟管理员打了个招呼。
出了公寓楼往西面走,在西乡山公园的附近有一家叫Le Japon的法餐厅,这是上原俊司晚上散步的时候发现的。
这是一家不太大的店,座位以吧台为主,小店只有一张大桌子,厨师是霓虹人,看着三人进来,很热情的给每人递上了一份菜单。
千代子选了第一道开胃菜是海鲜头盆,搭配冰果汁,一道法式洋葱汤,主菜是一道法式干煎塌目鱼和一道勃艮第牛肉,最后是特色冰淇淋和收尾的咖啡。
中森明菜则是选了什锦沙拉作为第一道开胃菜,一道马赛鱼汤,主菜是一道法式煎鹅肝和一道法式烤鲑鱼,最后是慕斯蛋糕和冰果汁。
上原俊司看了看菜单,选了一道油浸沙丁鱼作为开胃菜,搭配鸡尾酒,一道法式蔬菜牛肉汤,主菜则是选择了法式焗蜗牛和法式烤羊排,最后用马卡龙和咖啡收尾。
三人在餐厅美美的饱餐了一顿,让千代子直呼以后要在东京发展,清濑毕竟还是个郊区外的郊区了,又落后又偏远。
吃完午餐后,上原俊司先是带着两个妹妹去了涩谷的金王八幡宫神社逛了逛,消消食。
然后带她们去了今年刚开业的涩谷109百货商场shopping。
千代子一进了商场就像是饿狼进了羊圈,看着那些闪闪亮的饰品两眼冒着光。
“千代子、明菜酱,因为最近赚了点钱,所以你们每人可以挑两件,不管是饰品或者衣服什么的都可以。”
“嗨~”x2
跟着女性逛街,对于身体和精神都是一种考验,无论是青春的少女还是成熟的阿姨,自从进了商场开始,上原俊司已经跟着她们逛了快两个小时了。
109百货商场从地下二层到地面8层聚集了一百多家精品店,满是色彩缤纷、琳琅满目的服装、配饰、杂货等商品,千代子和明菜看看这件试试那件,让上原俊司无比怀念公寓里的琴房。
第33章 箱根采风
等在涩谷109百货商场shopping完,时间已经是下午的6点了,虽说开头跟千代子她们说的是每人限购2件,不过最后还是超标了。
为了让她们快点结束逛街,上原俊司同意她们一个人可以选4件,因为两人看看这件,试试那件都挺喜欢,一直没定下来,让跟着的上原俊司实在是痛苦不堪。
等两人选好自己满意的商品,再加上给上原胜夫夫妻俩选的商品,上原俊司痛快的付掉钱。
在8楼的餐厅吃好晚饭后,上原俊司送满载而归的两人去涩谷站坐上电车后,才步行回公寓去。
今天的练琴时间没有达标,只能晚上趁早回去补回来。
到了晚上9点,母亲上原静娴打电话过来,说千代子和中森明菜已经回到家了,还责怪上原俊司又乱花钱买了这么多东西。
等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虚抹了一下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总算是把母亲给应付过去了。
之后的生活又恢复了每天定时练琴,偶尔上原俊司还去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些食材自己煮点饭吃。
丰增翼还给他找了个作曲的活,旭通广告(AdK)最近在制作《哆啦A梦-大雄的恐龙》的剧场版动画。
主题曲需要找人作曲,作词的是原创动漫的作者藤子·F·不二雄,本来作曲是想找菊池俊辅的,后来是丰增翼那边推荐,旭通广告才找上门来。
丰增翼带着上原俊司去拜访了在港区虎之门的旭通广告的吉丸清文制作人。
“吉丸桑,这位是上原君,之前为山口百惠桑作过曲。”
“吉丸桑,初次见面,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君,初次见面,我是吉丸清文,具体的情况丰增桑跟你说过了吧”
“嗨~丰增师兄这边已经交代过了,是给《哆啦A梦-大雄的恐龙》作曲对吧”
“没错,曲子7月下旬前完成就行,这次作曲的费用AdK给出的费用是200万円,钱虽然少,但是如果曲子能被采纳,后续可以长期合作。”
旭通广告从1963年起跨足霓虹的电视动画领域,开创了买断霓虹国产电视动画广告宣传活动的新模式。
“嗨~明白了”
吉丸清文把歌词交给上原俊司,双方谈妥作曲的交货时间和费用后,上原俊司和丰增翼告辞离开。
丰增翼开车把上原俊司送回家,路上还跟上原俊司提起创立个人工作室的建议。
“上原君,你应该去开一家个人的工作室,这样可以少交很多的税。你最近的那么多的作品税不少交吧?”
“嗨~,不过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出国了,没关系吗?”
“呆胶布~到时候再关闭掉就好了。”
“我明白了。”
上原俊司回到公寓后,立即着手准备注册工作室的相关证件,前段时间的税交的可心疼了。
第二天,上原俊司带上印章等证件去涩谷区的市政厅办理了注册手续,注册了名为“century”的工作室,地址登记在了清濑老家,还特地去找地方印了些名片。
弄完了工作室注册,上原俊司就要着手给《哆啦A梦-大雄的恐龙》作曲的事情。
只不过在钢铁森林里待久了会影响上原俊司的创作灵感,所以6月夏至的时候,上原俊司决定出去走一走。
临行前他给家里打了电话告知家人要出去旅行的想法,并在电话机上留言,以免有人找他却因为联系不上他而着急。
6月22日,上原俊司从代官山车站上车,一路向西过了横滨、伊势原市到了小田原市的箱根町。
箱根是东京附近最有名、最受欢迎的温泉胜地,芦之湖为箱根火山活动休眠而形成的火山湖,湖面积690公顷,湖深43米,以富士山为其背景,山色绝美,随风乘芦之湖海盗船漫游,景致十分怡人。
上原俊司从箱根町乘坐出租车到了芦之湖,住在箱根芦之湖皇家王子大饭店,这家开业于1978年的豪华欧式风格大酒店,紧邻芦之湖。如果天气晴朗,可以从酒店眺望到远处的富士山。
可惜来的时机不对,眼下的霓虹还在梅雨季中。
灰蒙蒙的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绣球花在风中绽放,提醒着人们这不一样的风情。
上原俊司的房间在临湖的这一面,放在行李箱后,打开房间的窗户。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顿觉心旷神怡。
解决掉服务员送上来的晚餐,上原俊司拉过椅子,坐在窗边,呆呆地望向窗外的芦之湖。
第二天上原俊司在吃过早餐后,去元箱根码头乘坐海盗船,体验了一把海盗王的快感。
在桃源台观景台上,远眺烟雨朦胧中的富士山,用相机记录下美丽的风景。
中午饭是在大涌谷解决的,上原俊司品尝了当地特色的黑鸡蛋。
在绿树环抱的箱根中惟独大涌谷山岩裸露,岩缝间喷出的地热蒸气雾气腾腾,从地壳张开的裂缝内,喷出大量的硫磺蒸气,将泉水烧得滚烫。
令人感到地球的生命运动,颇为壮观。
下午还去参观了箱根美术馆,进入眼前的是绿绿的青苔,错落有致的枫树,幽幽的石子路,上原俊司瞬间感觉自己进入画中!
回到酒店房间后,脱掉被小雨淋湿的衣服,上原俊司稍微冲了一下身体,穿上浴袍后打算到酒店的温泉池泡一泡。
酒店的温泉汤在一楼的辅楼,除了有露天的温泉浴场外,也有私密性较好的小汤池。
脱掉浴袍放好,上原俊司坐进汤池里,瞬间感觉身体舒展开来,发出赞叹的声音“真舒服啊,水温刚刚好。”
6月的箱根,如果下雨的话,气温还是比较低的,特别是身体被淋湿的情况下。
拉过放在一旁的果盘,上原俊司一边泡着温泉吃着水果,一边看着大落地窗外的芦之湖美景。
在汤池里泡了半个小时,上原俊司擦干身体,穿上浴袍返回房间换衣服。
酒店的餐厅除了供应当地的特色美食以外,也提供西式菜肴。
吃饱喝足后,回到房间的上原俊司感觉创作灵感爆棚,用了一个小时就完成了《哆啦A梦-大雄的恐龙》的作曲。
甚至于作完曲后,上原俊司还顺手写了一首《雨の箱根》,来纪念这次的箱根之旅。
6月26日,在箱根呆了3天,上原俊司终于心满意足的决定返回东京了,回去之前还买了好多的温泉馒头准备带回去。
风尘仆仆的上原俊司从清濑车站出来,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拿着一串温泉馒头礼盒,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从5月初搬到代官山的公寓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回清濑了。
“父亲,我回来了”上原俊司跟坐在一楼收银台抽烟的上原胜夫打招呼。
“啊,俊司,你回来了啊”上原胜夫赶忙把烟掐灭。
“嗨~父亲,母亲在家吗?”
“你母亲在楼上晒衣服。”
上原俊司拎着行李箱和礼盒上了二楼,把礼盒放在餐桌上,正好上原静娴拿着晒衣篮下来。
“母亲,我回来了,这是从箱根带回来的温泉馒头。”
“俊司,欢迎回家。”上原静娴把晒衣篮放到收纳架上,去厨房洗手。
“俊司,你这次回来住几天?”
“母亲,我明天就回东京,刚给旭通广告写了一首主题曲,明天要给他们送过去看看。”
“嗨~明白了,我去给你把床铺起来。”
因为钢琴已经搬到代官山的公寓去了,所以上原俊司在家就有点无聊了,没琴可练,只得去琴房整理一下自己创作的曲谱稿件。
除了《夕焼けの歌》的原稿给了丰增翼,其他自己创作的歌曲的原稿都还在,上原俊司把这些稿件细心的摊平叠好,放进了陈列柜里。
傍晚时分,上原千代子放学回家,发现上原俊司回来了。
“欧尼酱,你居然舍得从箱根回来了呀?”
“嗨~嗨~,千代子,我给你带礼物了,来自箱根的汤麻糬和梅子布朗尼,当然还有温泉馒头”
上原俊司从行李箱里翻出几小包的零食递给千代子。
“这还差不多,去箱根也不带上我,我还没去过箱根泡温泉呢。”
“下次我再去的时候一定带上你”
“一言为定呀,欧尼酱”其实能吃到箱根的特色美食,至于去不去箱根千代子倒是无所谓。
上原静娴拿出一盒温泉馒头嘱咐千代子送到中森家去,千代子拿着就噔噔噔噔的跑出去了。
第34章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 星如雨
第二天,在家吃完早餐后。
上原俊司又拎着行李箱返回涩谷的公寓,几天不在家,公寓里还是落了点灰的。
捋起袖子把卫生搞完后,上原俊司去洗了个澡,然后开始练琴。
东面足球场正在训练的球员们,听着公寓楼上的琴声响起来就知道这位没见过面的‘邻居’已经回来了。
完成上午的日常后,上原俊司电话约好了吉丸清文下午两点见面。
把琴房桌上的曲稿和歌稿装进背包,准备去日比谷工园附近的JASRAc东京支部,先去把版权注册了,然后再找个地方吃午饭。
赶在JASRAc东京支部午休前,上原俊司完成了《雨の箱根》的版权注册,然后步行前往不远处的银座,
从17世纪初叶银座开设了第一家店开始,随后在新桥与京桥两桥间,形成了繁盛的商业区,成为东京其中一个代表性地区,同时也是霓虹有代表性的最大最繁华的商业街区。
从银座的一丁目到八丁目,大街的两旁坐落有4家大百货公司,500家特产商店,2000家饭店,1600多家酒吧和歌舞厅,30余家剧院和100余处画廊。
象征霓虹自然、历史、现代的三大景点(富士山,京都,银座)之一的银座,与巴黎的香榭丽舍大道,纽约的第五大道并列为世界三大繁华中心。
今天不是周末,所以并没有禁止车辆通行,不过道路两旁宽阔的人行道上还是人潮拥挤。
上原俊司从一丁目往八丁目逛,逛到二丁目看到一家名叫共乐的中华料理拉面店。
店门不大,不过食客不少,可见味道肯定还不错。
上原俊司找了个空位后,点了一份酱油叉烧拉面。等了大约20分钟后,服务员把拉面端到了他的面前。
拉面盛在陶瓷大碗中,浓郁的高汤,五片大大的叉烧和一个荷包蛋盖在面条上,再搭配上碧绿的葱花,让上原俊司直咽口水。
轻轻的夹起一筷子面条放入口中,口感弹牙,高汤入味,令人回味无穷。
再夹起叉烧咬了一口,肉质软嫩,香气四溢。
饱餐一顿后的上原俊司拿纸巾擦了擦嘴把钱付了,出门往旭通广告那边走去,距离不远,正好消消食。
步行了大约30分钟后,上原俊司走进了约定的咖啡厅,点了杯咖啡,等着吉丸清文过来。
下午两点整,吉丸清文准时的出现在了咖啡厅。
“吉丸桑,这是《哆啦A梦-大雄的恐龙》的主题曲曲稿,请过目。”上原俊司从背包里拿出那张曲稿递给吉丸清文。
“嗨~请稍等,我看看”吉丸清文接过曲稿看了起来
约莫过了不到十分钟后,吉丸清文抬起头,跟上原俊司说:
“上原桑,曲稿非常完美,这样,方便的话,麻烦请跟我一起去本部做个小样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请”
上原俊司起身和吉丸清文往旭通广告的本部走去。
旭通广告本部的五楼是动画制作课所在,配备有一个小型的录音室。
上原俊司和录音师在控制台先试了一遍音,又用录音室放着的钢琴,弹了一遍旋律,这首歌的主唱是动画的声优大山羡代,结合她声音的特点,试了几遍终于把小样定了下来。
完成了小样制作后,上原俊司在吉丸清文的带领下到五楼的小会议室就坐,吉丸清文的助理桃井爱理沙拿着合同过来,上原俊司看了下没什么问题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century”的工作室的印章。
这次因为不涉及到版权转移的问题,吉丸清文说两天后旭通广告就会把钱转到工作室的账户上。
事情告一段落后,上原俊司就告辞离开了旭通广告。
给旭通广告创作完曲子后,上原俊司整个7月都没有再接到来自唱片公司的邀歌邀曲的订单。
盘算了一下现在的账户余额,上原俊司去了一趟三井住友银行,取了2500万円的现金兑换了12.84万美元(汇率变化),然后转存到花旗银行的海外账户里。
7月29日早上,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来东京了,因为之前上原俊司答应过千代子放假了可以到东京来玩。
“咚咚咚”公寓的门被敲响。
“欧尼酱、欧尼桑,欧哈哟”
“千代子、明菜酱,请进”因为提前千代子打过电话,所以上原俊司倒也没有惊讶。
她们俩是来看东京今年7月底的隅田川花火大会的,今天还带了浴衣过来,仪式感满满的。
隅田川花火大会会在每年7月份的最后一个周六举行,是东京市内最有名、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花火大会。
最佳的观赏地点在浅草车站的两旁,不过钱包鼓鼓的上原俊司提前通过电话和船宿预定了一艘屋型船,晚上会从隅田川上观赏美丽的烟火。
中午是在银座吃的午饭,上原俊司带她们去一家经营意大利菜的餐厅,品尝了特色的意大利美食,吃完了还顺便逛了逛银座。
到下午6点,三人在银座打出租车到日之出游船码头,那里有船宿的工作人员在等他们。
“下午好,请问是上原桑吗?我是内田船宿的卫藤叶月,负责您这次的包船出游。”
“嗨~我是上原俊司,这两位是我的妹妹千代子和明菜”
“上原桑,千代子酱、明菜酱三位请往这边走,船马上就可以出发了。”
卫藤叶月领着上原俊司三人往码头的5号泊位走去。
5号泊位上停着一艘不大的红色屋型船。
“米娜桑,这是我们内田船宿所拥有的内田丸一号船,可以搭载四名顾客,并且为顾客配备了一名专职的船夫和一位厨师,请上船”
卫藤叶月介绍了一下船的情况后,请大家上船。
上原俊司和千代子、中森明菜进了船舱,小小的船舱里铺着榻榻米,中间摆放了一张桌子,船舱的装修比较复古,屋顶的两侧还各挂着一排的日式小灯笼。
“米娜桑,请坐这边,我们现在开船。”船夫请三人在垫子上坐好后,去驾驶舱发动船,慢慢的驶离码头往偶田川上游开去。
千代子看着船夫离开后,才悄悄的问上原俊司
“欧尼酱,这次包船很贵吧?”
“嗨~还好吧,花了30万円”
“欸,这么贵啊”x2
昂贵的费用让两个初中生低声惊呼,毕竟还没到大手大脚花钱的年纪。
“呆胶布~呆胶布~,最近卖了几首歌,所以赚了些钱”
“斯国一内”x2
千代子是觉得哥哥还没成年就这么能赚钱,而明菜则是觉得原来写歌原来这么能赚钱,这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影响,觉得自己是不是以后也学着写写歌。
屋型船慢慢的往隅田川上游开去,上原俊司三人透过开放式的船舷可以看到偶田川两岸的美景,左岸的银座此刻已经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还能望见远处的东京塔。
右岸的胜哄岛上同样是一片的灯火辉煌,还能看到江面上大大小小的屋型船在往浅草方向开。
厨师端着晚餐上来,先端上来的是几盘凉菜,水煮毛豆、青瓜卷、酱萝卜、豆腐这些,考虑到都是未成年,上原俊司让厨师送上来一些气泡水和饮料。
等船进了隅田川江口的时候,厨师开始上前菜,天妇罗大虾、天妇罗墨鱼和一些蔬菜被端到桌子上。
上原俊司三人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欣赏着沿岸的景色。
船夫还将船舱两侧的小灯笼的灯光打开,明黄色的灯光映照在船边的江水上。
随着小船开到吾妻桥附近的时候,厨师端上来主菜,新鲜的金枪鱼刺身放在船型的‘舟盛’上,周边配上了柠檬片和紫苏叶,顾客可以根据自身的喜好选择蘸酱油还是芥末食用。
千代子夹起一块刺身蘸了些芥末后又在酱油上轻轻的点了点,放进口中,顿觉一股层次分明的味道充斥着口腔。
“好吃,鱼肉好鲜嫩,还很鲜甜,明菜酱,快尝一尝。”
中森明菜听后也夹起一块刺身同样的蘸了蘸芥末和酱油,放入嘴中,刺身在嘴中几乎是入口即化,几乎不用咀嚼,鲜甜的鱼肉和咸鲜的酱油、辛辣的芥末的味道既交相呼应又各有不同,让人胃口大开。
“真好吃,味道真的很棒”
“觉得好吃,你们俩就多吃点”
上原俊司靠坐在船舷旁,一边喝着气泡水一边看着两个少女的表现,有点乐不可支。
千代子和明菜两人还玩起了相互喂食的小游戏,你喂我一片刺身,我夹给你一块天妇罗,还不时低头窃窃私语。
宽阔的江面上,星罗着几艘屋型船,还能看见大船上的顾客在互相敬酒,高声交谈的情景。
吹着江面上习习凉风,小船已经接近浅草了,船上的广播里响起了船夫的声音
“顾客桑,偶田川的花火大会即将开始,敬请欣赏”
只见没过多久,一束烟火腾空而起,拖着长长的尾焰在夜空中绽放开来,紧接着两岸依次绽放出各色的烟花。
仰望天空,看着那形态各异,色彩缤纷的烟花,那绽放的烟花就像多情的流星雨淅淅沥沥,又似降落伞从空中缓缓下落,也如萤火虫般在夜空中翩翩起舞。
绚烂的烟花犹如花朵一般在天空中绽放了,放眼望去,天空被烟花占据了,五彩缤纷的,像春天的花儿一样艳丽,像天边的彩霞那么耀眼,像高空的彩虹那么光彩夺目。
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靠在船舷的另一边,当看到一只两尺玉的超大烟火在距离江面500米的夜空绽放开来的时候,惹得两人惊呼连连。
此情此景让上原俊司想到了古诗词中的那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小船在都立汐入公园调头,重新往下游开去,厨师端上来最后的一道菜—寿喜锅。
热气腾腾的锅中,肥牛卷、胡萝卜、大葱、芹菜、豆腐和金针菇随着水汽上下浮滚,再搭配上生鸡蛋,那味道简直了。
两个小吃货把自己的小肚子吃的撑撑的,上原俊司拜托厨师拿上些益生菌饮料让她们俩消消食。
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的,随着小船的远离,花火也慢慢的消散,直到再也看不见。
晚上8点45分,屋型船回到5号泊位靠泊,卫藤叶月还尽职的在那等着,上原俊司带着千代子和明菜两人上岸后,把包船费支付掉后,跟卫藤叶月行礼后道别。
晚上千代子和中森明菜并不回家,而是到上原俊司那住一晚,所以上原俊司提前有给她们准备被褥和洗漱用品。
坐出租车回到公寓后,上原俊司先进了卫生间把给她们的洗漱用品准备好,嘱咐她们快点洗漱,然后进了琴房补今天没完成的练习。
第35章 远山的呼唤
晚上10点30分,等上原俊司从琴房出来到客厅倒水喝的时候,中森明菜刚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
头上裹着毛巾,穿着花色的睡衣,身上还带着水汽的中森明菜看是上原俊司,叫了一声。
“欧尼桑,你练完琴了吗?”
“嗨~明菜酱”
上原俊司走到客厅的收纳柜边,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递给中森明菜。
“吹干头发了再睡觉。”
“嗨~那欧尼桑我先进房间了,晚安!”
“晚安,明菜酱。”
看到中森明菜进了次卧锁好门,上原俊司去自己的房间里拿了换洗衣物去卫生间洗澡。
“明菜酱,欧尼酱从琴房里出来了?”裹着头发穿着睡衣的千代子毫无形象的趴在床上看漫画。
“嗨,我刚出来的时候,欧尼桑刚从琴房里出来,千代子酱来帮我吹一下头发。”
“咦,还有吹风机吗?欧尼酱还真细心,明菜酱等会也帮我吹一下头发”
千代子从床上爬起来给中森明菜吹头发。
“嗨~嗨~,我知道了”中森明菜拿过千代子看的漫画看了起来。
突然她想起来什么。
“牙白”
“怎么了”
“呆胶布~呆胶布~”
其实是中森明菜想到了她的贴身衣物还放在卫生间的洗衣篮里没拿出来,刚才洗完澡后随手就放在那里了,希望欧尼桑没注意到吧。
上原俊司洗完澡后,正想把脏衣服放到洗衣篮里打算明天再洗,看见篮子里的少女的贴身衣物后,只得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清洗。
他重新进了琴房里拿出几张稿纸,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写歌词,晚上夜游偶田川让他来了灵感,一边等着衣服洗完。
过了半小时,上原俊司写完歌词,衣服也洗好了,他起身把衣服晒到主卧的阳台上。
晒完衣服后,他去敲了敲次卧的门,告诉千代子她们早点休息后,就关了灯进了主卧睡觉。
又过了半小时,次卧的门悄悄打开,中森明菜偷偷的从房间里跑出来进了卫生间,把放在洗衣篮里的贴身衣物手洗了一遍后拧干水分拿进了次卧。
“明菜酱,衣服明天再洗也来得及啊”还在看漫画的千代子看了一眼说到。
“呆胶布~呆胶布~想起来没洗衣服,总是感觉少点什么。”中森明菜把衣物挂在次卧的阳台后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6点半,起床后洗漱完的上原俊司从冰箱里拿出了鸡蛋、火腿、生菜和西红柿,准备做简单的三明治当早餐。
听见次卧的房间门打开,只见睡眼惺忪的中森明菜从房间里走出来。
“明菜酱,去洗漱一下,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
“嗨~欧尼桑。”
等中森明菜从卫生间里出来,上原俊司已经从厨房里端出了三明治放在了餐桌上,牛奶也已经倒好了。
“欧尼桑,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吗?我还想着起来做早餐呢”
“习惯了早起,明菜酱等会叫一下千代子起床。”
“嗨~”
中森明菜拉开椅子坐下,看着餐桌上的早餐,三明治已经被贴心的切成两个三角形裹在面包纸里,热牛奶的温度也刚刚好,
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煎鸡蛋上放了一点点的黑胡椒粉,还有一点点盐,加上火腿的肉香味、面包的麦香味,味道非常棒。
清爽的生菜和西红柿增加了三明治的层次口感,还很解腻。
“欧尼桑,三明治很好吃。”
“只是简单的食物,以后等我在阿美利肯学到好的做法,再做给你们吃。”
“嗨~阿里嘎多,欧尼桑”
上原俊司没几口就解决了手上的半个三明治,喝完牛奶后,擦了擦嘴。
“明菜酱,我去琴房了,你等会吃完了,把餐具放在厨房就行了,我晚点会清理的。”
“嗨~”
吃完了三明治后,中森明菜把她和上原俊司的餐具都放到了厨房的水槽里洗干净了擦干后放到碗架上。
然后把还在睡懒觉的千代子叫醒后,这个懒猪还有点起床气。
“明菜酱,几点了?”
“千代子,已经快8点了,赶快起床哦,早餐已经做好了。”
“欸,这么晚了吗?都怪昨晚漫画看的太晚了。”
中森明菜把昨晚洗好已经晾干的衣物收起来放进包里。
等上原千代子磨磨蹭蹭的洗漱好,坐到餐桌前的时候已经8点半了。
“明菜酱,你做的三明治好好吃哦,味道很不错。”
“那是欧尼桑做的哦,他6点多就起来了。”
“欸,欧尼酱还有这厨艺吗?”
“嗨~确实是欧尼桑的厨艺。”
两人说话的时候,从琴房里传出来琴声。
“欧尼桑真的是勤奋啊,每天都是按时练琴。”
“我要是像欧尼酱那样,光写歌就能赚那么多钱,才不要练琴。”
“那也要千代子酱你能写的了好歌呀?可不是谁写歌就能赚那么多的。”
“唉,确实如此,还得要有欧尼酱那样的才华呀。”
“千代子酱,我们是早上就回去吗?”
“哒咩,既然来了东京,怎么也要再玩一天吧?”
“可是没多带衣服啊?”
“呆胶布~呆胶布~等等找欧尼酱赞助点。”
“欸,这样好吗?”
“绝对~绝对~绝对没问题”
两位少女还在想着准备套路上原俊司,客厅里的电话机响了起来。
上原千代子赶忙去接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
“摩西摩西,我是松竹映画的岛津清,请问上原俊司在吗?”
“秋豆麻袋,我现在去叫他”
上原千代子赶紧跑去琴房敲门,让上原俊司出来接电话。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桑,我是松竹映画制作人岛津清”
“岛津桑,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上原桑,我们松竹映画最近在制作一部由高仓健桑主演的电影,旭通广告的吉丸桑向我推荐了你。”
“非常感谢吉丸桑对我的信任,岛津桑是想我帮忙作词作曲吗?”
“不止是作词作曲,还要加上电影的配乐。”
“嗨~明白了。”
“那上原桑今天下午方便来一趟大田区蒲田的松竹摄影棚吗?”
“没问题,那岛津桑,我们下午两点见。”
交流完后,上原俊司挂掉电话,就只见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你们怎么了?”
“欧尼酱,你现在开始给电影制作音乐了吗?”
“嗨~是之前合作过的的一位制作人帮忙介绍的。”
“斯国一内”x2
“欧尼酱,如果能碰到了高仓桑,能帮我要一张签名吗?”
“还有明菜,我也要”中森明菜也在一旁说到。
“嗨~嗨~知道了”
聊完闲话后上原俊司继续去琴房练琴,中森明菜进厨房去把千代子的餐具洗了,千代子则是去卫生间把衣服洗了。
午餐是在离公寓不远的拉面店解决的,上原俊司本以为千代子她们吃完午餐就应该要回清濑了。
“纳尼,欧尼酱,你就这么急着要让你可爱的妹妹回去吗?”
“这个~我以为你们是要回去了,母亲应该要担心了”
“呆胶布~呆胶布~东京我们还没怎么玩呢,等会我会给母亲打电话的”
“好吧,那下午我要出去,你和明菜酱自己出去玩吧,要注意安全”
说完上原俊司从钱包里掏出了10万円的现金递给千代子。
“这个是你们两个的购物特别经费,另外这个是公寓的备用钥匙。”
“嗨~阿里嘎多,欧尼酱、欧尼桑”
上原俊司从公寓出发乘车去蒲田,千代子和中森明菜则是自由活动。
“明菜酱,走,我们出发去shopping”
千代子把10万円分成两份,给中森明菜5万円。
“嗨~”
上原俊司乘车到蒲田车站,步行几分钟就到了松竹映画的摄影棚,这里曾经是松竹映画的总部,后来迁往了神奈川,但是摄影棚却保留了下来,很多经典的电影都是在这里诞生的。
“您好,这里是松竹映画的摄影棚,非工作人员不能进入”刚到门口上原俊司被保安拦了下来。
“您好,我是上原俊司,和贵社的岛津桑约好了的。”
“私密马赛,请稍等,我马上联系岛津桑。”
过了一会,岛津清从摄影棚里出来。
“上原桑,初次见面,我是岛津清。”
“岛津桑,初次见面,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和岛津清两人相互交换了名片。
“上原桑,请进~我们去办公室聊。”
“嗨~”
岛津清带着上原俊司到了摄影棚里靠里面的一个隔间,里面放着简单的沙发。
“上原桑,请坐。”
松竹映画的工作人员端上了两杯清茶放在茶几上。
“上原桑,这次请你过来是想把这次电影的主题曲和配乐都交给你来制作,吉丸桑说你的作曲非常棒,特意向我约定推荐了你。”
“嗨~非常感谢吉丸桑的推荐,不过岛津桑,电影的主题是什么?方便我能看看剧本吗?”
“没问题,我等会拿给你,目前剧组在北海道的现场,如果上原桑需要去现场采风,我们也可以安排。”
“那就再好不过了,岛津桑。”
“另外上原桑,因为经费有限,所以这次音乐的制作费用只能给你500万円加6%的原曲版税,希望您见谅。”
“呆胶布~呆胶布,钱的问题倒是不大。”
谈妥了工作内容和酬劳,松竹映画那边工作人员拿过来剧本和合同。
在确认过没什么问题后,上原俊司签字盖章,并约定了两天后到羽田机场集合去北海道。
另一边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两人去了涩谷的西武百货购物。
西武百货作为霓虹的老牌商业百货公司,涩谷店共有A\/b两个馆,A馆以国际美妆精品、女性品牌服饰为主,从商务女装、休闲女装到运动品牌都有,适合各个年龄层的女士,也有童装和婴幼儿用品。地下街的超市贩售许多霓虹特色伴手礼和甜点等。b馆则以男性品牌服饰、国际精品,和霓虹设计服饰品牌为主。
两人在A馆里走走停停的一家逛了一个多小时了,每个人的手上都挂着几个购物袋。
“千代子酱,晚上要不要自己做饭?我看俊司欧尼桑公寓的厨房厨具都很齐全的。”
“欸,好主意,天天在外面吃好败家,偶尔在家里吃一顿也不错。”
“我看涩谷车站边上就有一家超市,等会我们去超市买一些菜吧”
“嗨~”
等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公寓的时候,上原俊司已经在琴房里练琴了。
两人把买的食材拿到厨房,开始麻利的处理起来,上原千代子经常会帮上原静娴打下手,也算是经验丰富,中森明菜那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中森千惠子不在家,基本上都是她做饭。
千代子负责清洗食材,中森明菜负责做,不到一个小时,晚餐被陆续的端上了餐桌。
“欧尼酱,吃饭了”千代子去琴房敲了敲门,叫上原俊司出来吃饭。
“嗨~来了,已经这么晚了吗?”
上原俊司从琴房出来走到餐桌旁,只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好几盘的菜了。
金黄酥脆的天妇罗大虾,香气浓郁的咖喱牛肉,香煎秋刀鱼,煮嫩芦笋,还做了中森家的特色汉堡排,千代子还端过来几小碟渍菜,当然也少不了传统的味噌汤。
上原俊司接过中森明菜递过来的米饭,说了声“我开动了”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牛肉软烂入味一点都不柴。
“好吃,这还是第一次吃明菜酱做的饭”
上原俊司冲着中森明菜伸出大拇指。
“欧尼桑喜欢吃的话,以后有机会再给你做”小明菜欣喜的说。
“明菜酱做的菜真的是百吃不厌”满口食物的千代子在一旁发言。
一顿晚餐吃得三个人都有点撑了,破天荒的上原俊司吃了两碗饭。
晚饭后,上原俊司去公寓楼下的足球场散步,千代子和明菜负责清理厨房。
等散完步的上原俊司回到公寓,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喝茶,看到上原俊司回来,明菜赶忙起身去厨房倒茶。
“千代子、明菜酱,后天我就要出发去北海道采风了,估计要在那边呆一段时间。”
“欸~”x2
“欧尼酱(欧尼桑)又要出去旅行了吗?”
“嗯嗯,松竹映画那边有安排去剧组采风,到时候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真羡慕啊,经常可以出去旅行”
“等以后你们工作了,旅行的机会也会很多的。”
说完事情的上原俊司又起身进琴房,继续没完成的练习。
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接着看电视。
——————
8月1日上午,上原俊司收拾好行李箱锁上公寓门,叫了辆出租车去羽田机场。
昨天上午千代子和中森明菜已经回清濑了,临走前中森明菜还起了个大早,给上原俊司准备好了早餐。
出租车到羽田机场的时候,岛津清一行人已经在机场的门口等着了,付完车费后,上原俊司快步上前跟大部队汇合。
中午11点飞机降落在札幌机场,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在机场接人。从札幌一路坐着剧组的面包车颠了5个多小时,才到了目的地-中标津町。
傍晚的中标津町不说是空无人烟,起码也是人烟稀少,路上基本上很少能看到人。
剧组下榻在中标津町的一家温泉旅馆,据说这是一家已经传承了三代人的旅馆。
晚上剧组和主创们在旅店附近的居酒屋招待了远道而来的岛津清和上原俊司。
“米娜桑,这位是上原俊司君,是这次电影的音乐监督,这次过来是来采风的。”岛津清向众人介绍到。
“米娜桑,初次见面,我是上原俊司,请多多关照。”
上原俊司向导演山田洋次,主演高仓健、倍赏千惠子、吉冈秀隆等人躬身行礼致意。
“上原君这么年轻的音乐监督,真是年少有为啊”山田洋次赞叹道。
“上原君可是考进了阿美利肯的柯蒂斯音乐学院,8月底就要去上学了”岛津清给大家介绍上原俊司的才华。
“斯国一内,上原君能考到阿美利肯读书实在是太了不起了”高仓健也在感叹。
“我可是看着高仓桑的的作品长大的,高仓桑你是我的偶像呀”
“欸,没想到上原君还是我的粉丝”
“高仓桑,粉丝和自己一起工作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山田洋次打趣他。
“哈哈,确实是,上原君,我很荣幸我的作品能伴随着你成长。”
“上原君和吉冈君都是霓虹的人才,以后演艺圈还是要靠你们呀”倍赏千惠子看着这两个后辈欣慰的说。
“嗨~承蒙大家的夸奖,不过相比我,吉冈君更是未来可期啊”
上原俊司夸赞吉冈秀隆,吉冈秀隆5岁出道,今年才9岁,已经出演了多部影片,是导演山田洋次的御用演员。
上原俊司和导演山田洋次,主演高仓健、倍赏千惠子、吉冈秀隆一阵寒暄完,居酒屋大将这边开始上菜了。
特色的鲑鱼刺身和牛肉刺身配上芥末和酱油鲜甜爽口让人胃口大开,新鲜的海胆刺身口感细腻、鲜中带甜的独特口味抚慰了旅途的疲惫。
上原俊司一边品尝这刺身,一边喝着居酒屋自酿的果啤,清淡适中的水果香味、微甜的口感、轻盈的酒体,每一口都是新鲜水果的味道,而且本身不高的酒精度,喝起来更加舒适。
至于未成年不能喝酒这件事,大家都没有提。
第二天吃完早餐,剧组的面包车把大家送到了离中标津町不远的牧场,山田洋次导演指挥着工作人员开始拍摄前的准备。
上原俊司在来之前看过剧本,电影名为《远山的呼唤》,大致的内容就是讲述了北海道的风见民子是个善良贤惠的女人,收留了杀人潜逃的田岛耕作,在他们之间发生的友情和爱情的故事。
在现场的高仓健和倍赏千惠子换上道具服装,活脱脱的北海道拓荒农民的装扮。
平坦广阔的绿色牧场上,黑白相间的奶牛如同天上的云朵那样多,在远处的高山和森林的映照下,上原俊司用相机记录下这好一幅自然的画卷。
拍着拍着突然来了灵感,上原俊司席地而坐,放下相机,从背包里翻出稿纸和钢笔,开始工作。
远山の呼び声に眠る
远山の呼び声に眠る
北国の春の悲しい空
寒风の旅路をひとりで歩く
眠っていた心は温かい思い出でいっぱいだった
春の花が雪解け水に浮かんでいる
......
荒野に夕日が沈み漂泊している人もいます
等上原俊司写完歌词和曲谱,才发现有一头庞然大物在他的身边徘徊,一抬头发现是一头奶牛,他起身摸了摸牛头,收拾好相机和稿纸,准备去找岛津清。
“岛津桑,这是我刚才写的歌”上原俊司向岛津清递上稿纸。
“斯国一内,上原君,这才一上午你就写完了?歌曲也叫《远山的呼唤》?你觉得歌曲找谁唱比较合适?”
“这首歌是以女主角的视角写的,倍赏桑来唱比较合适。”
“Soga,明白了,等会我让倍赏桑来看一看。”
“剩下的配乐,我这两天会看看能不能写出来,我要多多和山田桑交流,了解他的拍摄思路。”
“嗨~了解了,我会和山田桑沟通的”
等拍摄的间隙,上原俊司去拜访了山田洋次导演,和他交流电影的创作思路和他想要达到的音乐效果。
经过和山田洋次的一番沟通后,上原俊司大致有了怎么去创作配乐的思路。
当天晚上上原俊司草草的吃了晚饭就进了房间开始作曲,一直到第二天的晚上11点,上原俊司才完成了5首配乐曲的创作,剩下的就是后面的慢慢修改了。
在中标津町呆了5天的上原俊司,基本上完成了这次来采风的目标。
白天没什么事情的他从拍摄场地的牧场主那边租了一匹马,跟着剧组的驯马师一起学习骑马,晚上则是在房间里根据山田洋次的要求修改配乐曲稿。
期间还特别拜托了摄影师帮忙拍了他和电影主创们的合影,还跑去标津町那边把照片洗出来,找主创们签了名。
8月6日上午,剧组安排工作人员开车送上原俊司到札幌机场乘机先返回东京,岛津清还要再过两天才回去。
北海道之旅算是完美结束。
第36章 大学生活开始了
在札幌机场候机的时候,上原俊司去逛了逛机场里的商店。
买了几盒小樽Amato marron coron(一种巧克力夹心饼干)和札幌米菓,再加上从中标津町带回来的奶酪和牛肉干,可以回去交差了。
飞机降落在羽田机场后,上原俊司坐上出租车,花了不到30分钟就回到了代官山的公寓楼,付钱下车上楼一气呵成。
回到家瘫坐在沙发上的上原俊司,过了好久才起身收拾房间,把脏衣服放到洗衣机里清洗,打扫几天不在家产生的灰尘。
晚上上原俊司去丰增升家拜访。
“老师、师兄,久疏问候”
上原俊司递上从北海道带回来的礼物。
“上原君,久疏问候,最近有什么新作品吗?”
“嗨~最近刚给松竹映画的电影创作完歌曲和配乐,这还多亏了师兄帮忙介绍的旭通广告的吉丸桑。”
“soga,这也是上原君你的才华才让吉丸桑信任你,推荐你。”
“老师,这是我这段时间做的曲子,请老师品鉴”上原俊司向丰增升递上了曲稿。
“嗯,上原君的作品越来越好了,老夫很是欣慰啊”
“这都是老师您的功劳。”
“老师只能是领你进门,一切都还是要靠你自己勤奋努力,上原君,希望你再去了阿美利肯后依然能够保持初心,学习到好的演奏理念和技巧。”
“嗨~谨遵老师的教导”
在丰增家呆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丰增升还给上原俊司演奏了他最近的新作品。
第二天,上原俊司带着从北海道带回来的礼物乘车回清濑,还是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建筑。
“父亲、母亲,我从北海道回来了。”
“俊司,欢迎回家”
“母亲,千代子呢?”
“千代子去明菜酱家里去玩了”
“母亲,这是我从北海道带回来了的礼物,这是我和高仓健桑他们的的合影签名照”
“啊,太好了,居然是高仓桑和千惠子桑的签名照片”
高仓健、倍赏千惠子是上原静娴她们年轻时代的超级明星,所以上原静娴对儿子带来的照片非常喜欢。
“之前答应过明菜酱她们,如果要到签名照也要给她们带一些回来,我这就给她们送过去”
“再拿一些点心带过去给千惠子桑”
“好的~母亲”
——————
中森家,上原千代子正在和室里和中森明菜两姐妹正在看《排球女将》的录像带,荒木由美子饰演的小鹿纯子此时已经风靡霓虹,是全体女生崇拜和模仿的对象。
“纯子酱实在是太帅气了,那招晴空霹雳,啊,我好想去做个排球运动员”
“明穗,你又改愿望了呀,之前不是说想做精英女郎吗?”中森明菜吐槽她。
“呆胶布~呆胶布~愿望多又不影响”中森明穗不在乎的说。
“明菜酱以后想做什么呢?”上原千代子问中森明菜。
“阿诺,我的话成为一名歌手吧”中森明菜考虑了一会说到。
“斯国一内,等明菜酱出道了,我去为明菜酱应援,那我的朋友以后就是大明星了”千代子高兴的说
“欸,这不是还没出道么,千代子酱那么早开心的说”
“呆胶布~呆胶布~一样的,我相信明菜酱有这个实力的。”
“嗨~嗨~”中森明菜只好无奈的点点头,陪着好朋友提前做梦。
“咚~咚~咚~”
正说话的时候,中森明菜听到了敲门声,是谁呢?她起身跑去开门。
“啊~俊司欧尼桑,你从北海道回来啦?”
“嗨~明菜酱,我刚回来,给你们带礼物了。”
“快请进~”
等上原俊司到和室里坐好,中森明菜又去厨房端来茶水,放在他面前。
“明菜酱、明穗酱,这是我从北海道带回来的巧克力夹心饼干和札幌米菓”
上原俊司把带来的礼物递给中森明菜。
“嗨~阿里嘎多,欧尼桑”x2
“这是这次去北海道采风,请电影的主演们签名的照片,里面有高仓健桑和倍赏千惠子桑的签名。”
“太棒了,居然有高仓健桑的照片”中森明穗不等明菜动作,一把从上原俊司的手中将照片接过去。
“明穗,你这样做太失礼了。”中森明菜涨红着脸指责中森明穗没礼貌。
“私密马赛,俊司欧尼桑”
“欸,呆胶布~呆胶布~”
在中森家没坐多久,上原俊司就告辞离开了,因为坐在那实在是尴尬,三个小女生在那讨论电视的剧情,他也插不上话。
在清濑住了两天后,上原俊司又得返回东京的公寓,因为岛津清已经回来了,接下来要去配合松竹映画制作电影的配乐。
“上原君,你得去配个传呼机,不然找你真的很不方便。”
打了好几个电话才联系上原俊司的岛津清笑着给他这样建议。
“嗨,明白了,岛津桑,我今天就去买一个传呼机。”
两人正坐在蒲田摄影棚的小会议室里聊天。
“还是先去离摄影棚不远的录音室把配乐制作出来吧,录音师那边已经在等着了。”
“嗨~请”
两人从摄影棚出来走了不到5分钟,录音室是在一座商业楼的五楼,属于松竹映画的关联企业。
录音师石井岳龙已经在录音室里就位了,上原俊司和他相互见礼后,开始工作。
上原俊司先把之前在北海道做好的曲稿交给石井岳龙,让他先做一版小样出来。
等岛津清和上原俊司听过一遍后,调整了几个音效,又重新录制了一遍。
因为是以电子乐为主,所以不需要乐队、乐团的配合,等到暮色降临的时候,修改调整了几次的配乐基本上通过了上原俊司和岛津清的认可。
告别了岛津清和石井岳龙,上原俊司乘车回涩谷。
因为没有买菜,所以上原俊司随便找了家店,点了一份牛肉丼饭解决了肚子饥饿的问题。
吃完晚饭后想起岛津清说的传呼机的事情,上原俊司往涩谷车站方向走去。
在靠近涩谷站的一家通讯器材专卖店挑了一只松下的传呼机,在支付了费用后,开通了传呼功能。
回到家后,上原俊司还给家里和朋友们打了电话,通知以后有事可以打他的传呼号,他会第一时间回电话。
8月13日,松竹映画那边把《远山的呼唤》的制作费用打了过来,岛津清还特地打电话过来道谢,并表示下次如果还有项目还会找上原俊司合作。
其实上原俊司还是挺满意的,起码500万円到账了,虽然还要交税,不过挂在century工作室下面,起码要少交不少。
接下来就是开学了,等了将近5个月的时间,终于要开始新的旅程了,上原俊司提前通过日航订了8月30日飞往费城的机票。
上原俊司在代官山公寓一直住到了8月25日,把公寓里的个人物品全部打包好,又叫了搬家公司把钢琴重新运回清濑老家,把钥匙交还给了滨田理惠。
“滨田桑,后面的5天我就不住了,现在把钥匙交还给你。”
“嗨,上原桑,以后如果还需要租房子请记得找我。”
“了解,不过应该这几年都不太会租房子了,我留着你的名片,到时候如果要租房子还找你。”
“嗨~非常感谢。”
告别了滨田理惠,上原俊司上了搬家公司的小货车,最后看了眼住了4个月的公寓,离开了感觉还有一点点的不舍得。
离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时间如流水般,一眨眼有过了5天,上原俊司要出发去遥远的大洋彼岸了。
8月30日早上7点,上原俊司吃完了母亲精心准备的早餐,拎着行李箱准备出发了,考虑到去成田机场一来一回的时间太长了,所以这次上原俊司没有让家人们送到机场。
上原胜夫夫妇带着千代子将上原俊司送到了家门口,提前预定好的出租车已经停在路边等着客人上车了。
上原胜夫嘱咐儿子在异国他乡要注意安全,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上原静娴嘱咐儿子到了学院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家里,不管多晚她都会接电话的。
至于上原千代子则是跟她亲爱的欧尼酱嘱咐,在阿美利肯碰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一定别忘了她,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带礼物。
上原俊司默默的把行李箱放到出租车的后备箱,打开车门准备上车,他看着父母和妹妹眼眶有些红,还是不要看他们伤感的样子了。
“秋豆麻袋~秋豆麻袋~”远处传来请等一下的叫喊声。
上原俊司停下要上车的动作,只见中森明菜气喘吁吁的跑步过来。
“欧尼桑,我来送你一下”
“明菜酱,阿里嘎多”上原俊司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欧尼桑,这个送给你”中森明菜从包里翻出了一本信纸递给上原俊司。
“欸,这个是信纸吗?”
“嗨~以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见到欧尼桑了,欧尼桑可以给我写信,明菜收到信后也会及时回信的。”
“嗨~哇咔哒,我会经常给明菜酱写信的”
上原俊司把信纸装进自己的背包里,挥手跟大家告别,转身上车。
出租车缓缓加速,很快的就把上原家甩在了后面,上原俊司透过后窗,看见父母、妹妹和明菜还站在那里目送着他离开。
第37章 “朴实无华”的大学生活
当地时间8月30日下午6点半,航班准时的降落在费城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上原俊司叫了辆出租车,还是住在之前住过的费城里滕豪斯广场俱乐部住宅酒店。
办理完入住手续,通过前台订好了晚餐,上原俊司到房间给家人打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电话几乎是刚响就被接了起来,里面传来母亲上原静娴的声音。
“母亲,我是俊司,我已经到费城了,现在在酒店。”
上原静娴确认完儿子已经安全到达后,没聊几句就匆匆的挂掉了电话,主要是跨国长途挺贵的。
在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没一会侍应生敲门推着餐车进来。
上原俊司在餐桌前坐好,侍应生将晚餐一一摆放好后离开,晚上点的是一个酒店套餐,火腿片橄榄卷心小面包和颇有特色的玉米粽,主菜是外焦里嫩的慢烤猪腿,甜品是焦糖布丁和咖啡。
上原俊司挺喜欢小面包和慢烤猪腿,别具特色。
第二天上午,把自己收拾的妥妥当当的上原俊司带着从霓虹带来的茶叶和瓷器去拜访文森特,还是找的之前的出租车司机乔治,这让乔治很感动,隔了这么久还记得他。
“嗨,戴维斯先生,非常感谢你隔了这么久还记得我”
“乔治先生,在费城我可是只认识你这一位出租车司机,再说了之前的服务也很好啊”
“哈哈,这是我的荣幸,戴维斯先生。”
一路上聊着天,出租车很快就到了文森特所在的社区,下车后付完钱约定了来接他的时间,上原俊司敲响了文森特家的门。
昨晚提前打过电话,所以今天文森特在家并没有外出。
“威廉,好久不见”索菲亚·文森特招呼上原俊司进门。
“文森特太太,你好,好久不见,这是我从霓虹带来的礼物。”上原俊司递上礼物。
“真是一个有礼貌的孩子,快请进”
劳埃德·文森特正坐在会客厅喝咖啡,看见上原俊司进来,“威廉,好久不见,快请坐。”
“文森特先生,你好,好久不见,老师让我带来他的问候”
“詹姆斯还是这么客气”
索菲亚·文森特端来咖啡放在上原俊司面前,“威廉,请用咖啡”
“谢谢”
“威廉,明天就要报到了,报到的材料都已经带齐了吧”
“是的,所有需要的材料我都准备好了。”
“回霓虹的这段时间没有荒废时间吧,我记得艾莲娜可是给你布置了作业的。”
“除了因为要外出采风以外,每天都保证有5个小时的练习时间。”
“很不错,能坚持艾莲娜要求的学生可不太多。”
午餐是在文森特家吃的,索菲亚·文森特特意准备了惠灵顿牛排大餐配红酒,不过因为未成年,上原俊司只能喝橙汁。
回到酒店房间后,上原俊司想起中森明菜送的信纸,从包里取出一张信纸,开始给中森明菜写信。
“明菜
会うように手纸を読む
私は18时间飞行した後、无事に到着しました。
今は学校から远くないホテルに住んでいます
明日は学校に到着して、新しい旅を始めます
返信はお寄せください-1726 Locust St, philadelphia, pennsylvania, USA
以上------上原俊司
1979.08.31------写于philadelphia”
写好信后,上原俊司找酒店前台要了个信封并打听哪里可以寄跨国信件后,往酒店门口的对面步行5分钟左右,找到了一家美国邮政的业务办理点。
找工作人员购买了航空邮票,贴好邮票按照格式要求写好收件人地址后,交给现场的工作人员,才算是大功告成。
考虑到跨国信件邮递的成本太高,上原俊司晚上给父亲上原胜夫打了电话,拜托父亲帮忙买20万円的航空邮票,由千代子转交给明菜使用。
9月1日开学日,退完房的上原俊司穿着得体的出现在柯蒂斯音乐学院的大门口,在大厅的接待处提交了入学的资料,办理了学籍和宿舍的入住手续,正式成为一名柯蒂斯音乐学院79届的新生。
学院的后勤工作人员蔻特·哈菲德带着他去熟悉学院和宿舍情况
“威廉,你的任课老师是艾莲娜·索柯洛夫老师,她的办公室在主楼的5楼502房间,你的练习室在主楼二楼的203房间,其他的像音乐史、音乐理论、乐曲分析等课程请根据课程表自行寻找对应的教室。”
蔻特·哈菲德带着上原俊司在主楼转了一圈后,带着他去了宿舍。
“你的房间是在学院对面公寓三层的315房间,房间已经提前清理过了,餐厅在公寓的二层,食宿费和学费一样都是免费的,不过生活费需要你自己解决,另外你可以申请借用一台学院的施坦威钢琴放到宿舍。”
“晚上5点在主楼的二楼大演奏厅有迎新晚会,到时候请准时参加,哦,对了,需要穿正装。”
“好的,非常感谢你哈菲德女士。”
上原俊司用钥匙打开315房间的门,这个一间大约35平米的房间,分成了卧室、客厅和卫生间,整个房间都铺着地毯,在客厅远离窗户的一侧还有一块空地,应该是留着放钢琴的地方。
看了下房间的墙壁,好像还做了隔音的处理,窗户的玻璃也是双层的,这样练琴的时候不会打扰到别人,不过在这里恐怕是大家相互打扰倒也问题不大。
把行李箱里的衣物和个人物品取出一一摆放好。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上原俊司去打开门。
“嗨,威廉,好久不见”梅斯·阿多尔菲永远都是那么自来熟。
“梅斯,好久不见,快请进。”
“当然,你总不能把你的好朋友拒之门外。”
梅斯·阿多尔菲拿起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照相机,看了看
“哦,威廉你的品位不错,这台相机是Fujica St801对吧?”
“对,这台相机是我10岁的时候,我的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这台单反相机很不错,在大不列颠评价很高,可以作为一台专业相机使用。”
梅斯·阿多尔菲在上原俊司的房间里待了一会,看着上原俊司忙忙碌碌的整理房间。
“抱歉,梅斯,我刚来,连水都没办法给你倒一杯。”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房间我都没有整理,晚上的迎新晚会知道了吗?”
“嗯,哈菲德女士已经通知我了。”
“那就好,让我看看晚上有没有让我惊艳的美女出现。”
“好吧,梅斯,希望你的愿望能够被满足。”
“哈哈,来到这异国他乡,总要有点乐子不是么”
等到上原俊司整理完房间,已经快中午了。
“走吧,梅斯,让我们去看看柯蒂斯的餐厅怎么样。”
“oK,Follow me”
两人来到二楼餐厅,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在吃了。餐厅跟普通高校的一样,采用自助方式。
两人端着餐盘排在队伍后向自助菜区移动,上原俊司看了看菜还不少,第一部分是蔬菜区,切片的西红柿、黄瓜、洋葱码放的整整齐齐,熟玉米粒、生菜,边上还有柠檬片和沙拉酱。第二部分是各种甜甜圈、小蛋糕和面包。第三部分是热菜,摩洛哥牛肉、炸肉排、煮花椰菜、煮豆子,炸鱼。最后的是主食牛肉烩意面,海鲜炒饭,披萨。饮料有咖啡、牛奶和各种果汁饮料。
总之被梅斯吐槽今天居然没有大不列颠着名食物炸薯条。
上原俊司选了些蔬菜,拌了个简单的蔬菜沙拉,然后是摩洛哥牛肉、炸鱼加海鲜炒饭。
两人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享用午餐,梅斯一边吃一边环顾四周,看了好一会才对上原俊司说
“威廉,看来柯蒂斯没有什么美女啊,我看还是菲欧娜看起来比较好看。”听得上原俊司轻笑。
“实在不行,梅斯你到时候去宾夕法尼亚大学去找找,那边人多离着也不远,应该会有符合你要求的美女。”
“好主意”
吃过饭后,上原俊司要去超市买一些生活用品,梅斯则是去整理房间,两人约好了晚上一起去参加迎新晚会。
下午6点,一身贴身黑西装的上原俊司敲响了309房间的门。
“梅斯,我们该出发了”
“稍等,马上好”门里传来梅斯·阿多尔菲的声音。
过了一会,房门打开,一位金发碧眼相貌平平的女孩从房间里夺路而出,上原俊司赶忙让开。
“唉,就是相貌一般,身材还不错”梅斯·阿多尔菲穿好西装外套,擦了擦嘴从房间里出来。
上原俊司冲梅斯伸了个大拇指,
“你们这是?”
“哦,没什么,我们只是在一起谈了谈心,什么都没有发生”梅斯·阿多尔菲摊了摊手。
“好吧,我们出发吧”
两人坐电梯下了公寓,穿过马路就到了学院的大门。
二楼演奏厅内,学院的厨师和后勤部门的员工已经布置了一下午,舞台下的坐席都被搬开,摆放了十几张自助餐台,已经陆陆续续的有学生和教师过来了。
艾莲娜·索柯洛夫从5楼的办公室下来和刚上到二楼的上原俊司和梅斯·阿多尔菲碰了个正着。
“Good boy, e here quickly。”
上原俊司见是老师,赶忙过去行礼。
“艾莲娜老师,好久不见”
“不用那么客气,你们霓虹人就是礼节多”艾莲娜·索柯洛夫拥抱了一下上原俊司。
“后天就正式上课了,记得别迟到了,还有今晚好好享受晚会,没准你会碰到你的阿佛洛狄忒。”
“是,老师,后天一定不会迟到。”
“好了,我们进去吧”
艾莲娜·索柯洛夫打头,上原俊司和梅斯·阿多尔菲跟在她后面进了大演奏厅。
演奏厅里现在担任乐曲伴奏的是大二年级的学生,因为是大家都是音乐学院的学生,所以晚会的惯例是由三个年级学生组成三个乐队轮流担任伴奏。
艾莲娜·索柯洛夫跟上原俊司和梅斯·阿多尔菲说:“好了,孩子们,你们自由活动吧,好好享受晚会。”
“是,老师再见”x2
看着艾莲娜·索柯洛夫走远,梅斯·阿多尔菲拉着上原俊司就往自助餐台那边走。
“威廉,我们先吃点东西,等会再好好看表演。”
晚上的自助餐看起来比中午的要好太多了。
帝王蟹脚、生蚝、波士顿龙虾、香煎扇贝配焦糖奶油汁、牛排,香煎羊排、法式香草焗鲈鱼、意式炸鸡、火腿意面配白酱等等。
当然也少不了各种冷食小吃,炸虾球、冷肉拼香肠、烟熏三文鱼配玉兰菜、鸡肉培根卷、现切时令水果等,最让梅斯·阿多尔菲满意的是有炸薯条配番茄酱。
学院还贴心的提供了咖啡热饮,果汁饮料和鸡尾酒供大家选择。
两人选了些心怡的菜品,找了个角落吃了起来。
正当两人吃的开心的时候,主持人上台了,大三年级的希埃娜·凯伊宣布“先生们、女士们,现在晚会开始,又请伊格诺思·切尔斯院长上台致词。”
“先生们、女士们,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迎新晚会,我代表学院和董事会欢迎新的成员加入柯蒂斯大家庭。”
“这代表着自1924年开始,柯蒂斯音乐学院55年以来连绵不断的传承,在接下来的4年时间里,柯蒂斯希望能够将你们培养成一名真正的出色的大音乐家,希望将来的某一天柯蒂斯将以你为荣。”
切尔斯院长的致词非常简短,很快希埃娜·凯伊就宣布表演开始,来自大三年级声乐专业的洛莉·帕顿带领她的团队表演意大利歌剧泰斗威尔第“通俗三部曲”中的最后一部《茶花女》的咏叹调曲目《饮酒歌》。
身穿19世纪法国传统服饰的表演者们,以轻快的舞曲节奏、明亮的色彩及六度大跳的旋律动机贯穿全曲,表现了主人公对真诚爱情的渴望和赞美。
这让第一次接触西方歌剧表演的上原俊司大看眼界,原来还能这样表演。
接下来的是管弦专业的几支乐队表演的传统爵士乐表演,与声乐合演的布鲁斯风格表演,最震撼人心的是和打击乐器专业合演的重金属朋克风表演,这简直颠覆了上原俊司的传统观念,原来古典音乐学院还这么会玩。
上原俊司看着教师们好像对学生们的表演挺喜闻乐见的,表演结束了还大声的欢呼和鼓掌。
“嗨,梅斯,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
正当上原俊司和梅斯·阿多尔菲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下午见过的那位平平无奇的姑娘过来找梅斯了。
“威廉,我来介绍一下,这位也是一年级新生,来自匈牙利的海兹·坎宁安,她是小提琴专业的”
“你好,我是威廉,来自霓虹,学的是钢琴。”
“你好,我是海兹·坎宁安”
这位海兹·坎宁安一过来就拉着梅斯·阿多尔菲在一旁窃窃私语,不时还发出笑声,看来梅斯的水平不低。
上原俊司只好稍微离他们远一些,免得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晚会到晚上8点结束,气氛非常好,这让上原俊司很喜欢这种不同的音乐风格交融的氛围。
“威廉,我和海兹一起出去到里滕豪斯广场逛一逛。”
“好的,那我先回宿舍了。”
梅斯·阿多尔菲带着海兹·坎宁安出去逛街了,上原俊司一个人回公寓的房间,坐在卧室的小书桌前,打开台灯,写起了借用钢琴的申请书。
作家的话
第38章 第一次正式选拔
9月3日
早上7点,上原俊司起床后看看了窗户外的天气,没有阳光,感觉有点阴沉沉的,穿好休闲套装,去卫生间洗漱完后准备吃早餐。
昨晚梅斯·阿多尔菲已经过来说过不用等他吃早餐了,说是要和海兹·坎宁安一起去吃。
上原俊司去二楼餐厅看了看,选了一份麦片粥,一份法式牛角面包配果酱,一杯葡萄柚汁。
说实话麦片粥加糖实在不合他的口味,草草的把肚子填饱后上原俊司上楼换衣服。
柯蒂斯音乐学院有统一配发的校服,不过大家一般都不太穿,理论课一般都是休闲装,只有专业课才穿正装。
所以今天上原俊司就穿着西装去上课,一身贴身的黑西装白衬衫加黑色皮鞋。
上午是艾莲娜·索柯洛夫老师的钢琴课,下午则是音乐理论课。
到二楼的203房间后,艾莲娜老师还没来,上原俊司打开琴房的灯,打量了一下琴房里的布置。
琴房大约有40平米,窗户是一片大的落地窗,整个琴房,就放着一台施坦威的三角琴和一个钢琴凳。
琴房的四周墙壁看样子也是做了隔音的处理,看琴房的规模应该是除了独奏,还可以和别的乐器合奏。
等了一会,艾莲娜·索柯洛夫进了琴房。
“威廉,下面我们开始正式上课了,首先我要检查整个上半年你基础练习的成果,来吧,开始你的表演。”
艾莲娜·索柯洛夫指了指钢琴,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原俊司也没说二话,毕竟是天天练习,弹了近半年,都不需要看谱了。
从上午8点半上课开始一直弹到了中午11点半午休吃饭,期间艾莲娜·索柯洛夫只给上原俊司两次短暂的10分钟休息时间。
“练琴就像跑步之前暖身一样,需要让肌肉活动起来。柯蒂斯有许多钢琴家的手都受过伤,一受伤就要花几个月的时间复原,多练习就是帮助你避免伤害。”
“威廉,看到你没有荒废这半年,我很欣慰,大部分的基础指法都没什么问题了。”
艾莲娜·索柯洛夫耳力很好,一些细小的问题都能听出来,这让上原俊司受益匪浅。
下课后,师生两人去餐厅的路上还在讨论着一些手法上的技巧。
下午的音乐理论课是大课,所有的大一新生都要参加,上原俊司把西装换成了休闲装,拿着课本去三楼的大教室。
上课的老师叫艾莉思·弗格森,是一位来自佛罗里达州的年轻白人女教师。
上原俊司进了教室后找了一个空座位,过了一会,梅斯·阿多尔菲和海兹·坎宁安也拿着课本进来了,坐在他的左边空位上。
以作曲为主的音乐理论课程,侧重于19世纪和20世纪曲目的分析、理论原型和表演实践。通过对科学、数学、建筑、视觉艺术和文学等概念的考察,强调对当代音乐的跨学科研究。
而以演奏为中心的音乐理论课程,其核心是探究演奏与理论之间的相互关系。后者既包括对个人作品的深入分析,也包括演奏的客观评价。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上原俊司向后勤部提交了借用钢琴的申请报告,主管凯尔文·博斯给他的答复是两天内会把钢琴送到他的宿舍。
不过后勤部门的行动显然要比承诺的更快,第二天傍晚的晚餐后,钢琴就被送到了315房间的门口,凯尔文·博斯指挥着搬运工人把钢琴搬到了客厅的那一块空地上。
凯尔文·博斯小心的拆开包裹着钢琴的硬纸板、珍珠棉、棉白纸和pE缠绕膜四层保护后,再依次安装上钢琴的琴腿、琴腿托木、踏板架、脚轮,一架完整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就摆放在了上原俊司的面前。
在确认钢琴没有问题之后,凯尔文·博斯拿出确认函让上原俊司在上面签字。
梅斯·阿多尔菲过来在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梅斯。”
“威廉,学院的钢琴这么快就到了吗?看来我明天也得去申请钢琴。”
“梅斯,你申请了钢琴,海兹那边怎么办?我看你们最近关系相处的很火热啊?”
“哦,我们现在只是朋友关系,目前我还没做好让她当我女朋友的准备”梅斯·阿多尔菲表现出无辜的撇了撇嘴。
“好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上原俊司也不管他,把钢琴仔细的擦了一遍后,关上房门去卫生间洗干净手准备开始练琴。
先试了试音,音色很不错,上原俊司坐在钢琴凳上弹起了很久没弹的《星空》,悠扬的琴声在房间里回荡,梅斯·阿多尔菲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听着。
“这首曲子,我从来没听过?是谁的曲子?”
“这是我去年夏天出去旅行的时候写的曲子”
“沉浸在琴声中的我如同在仰望无垠的星空,真是一首好曲子,这首曲子叫什么?”
“就叫《星空》”
“我觉得它更适合作成交响乐版本,想必会是另一种风味”
“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需要人手,曲谱是现成的,我改一下就行,需要找到人合练”
上原俊司思考了一下,同意了梅斯·阿多尔菲的想法。
“人由我去组织,不过交响乐的钢琴演奏我也得参加,威廉,怎么样?”
“没问题,那就交给你了梅斯。”
“oK,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晚安~”
“晚安~”
等梅斯·阿多尔菲走后,上原俊司又弹了一遍莫扎特第十一钢琴奏鸣曲第三乐章《土耳其进行曲》(K331),才算是结束了今晚的练习,洗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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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下午,霓虹,东京清濑
还是那位叫健次郎的邮差,他敲响了中森家的大门。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刚放学的中森明菜打开门问到
“阿诺,这里有两封寄给中森明菜小姐的信件,请问她在家吗?”
“啊,我就是中森明菜。”
“请收好,另外麻烦请在这里签字”健次郎将信件递给中森明菜,又掏出一张确认单请她签字。
“阿里嘎多”中森明菜在确认单上签完字交还给健次郎。
拿着信件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明菜看了眼信封,一封是来自东京,另一封则是来自阿美利肯国,明菜满脸欣喜的打开那封来自大洋彼岸的信件。
前几天千代子酱拿着一沓航空邮票过来,交代说是欧尼桑嘱咐过,因为跨国信件比较贵,所以买了邮票给她,据说花了20万円。
这事被明穗羡慕嫉妒了好久,两人还大吵了一架,差点打起来。
小心的用小刀裁开信封的封口,取出里面的信,信纸上是熟悉的字,虽然没写多少内容,却一如既往的那般温和暖人,把看完的信纸折叠起来放好。
明菜接着打开第二封信封,信封上面只写了阿久悠的名字和寄信地址,打开信纸,原来是スター诞生!(明星诞生!)节目组寄来的信件,上面写着恭喜中森选手通过了节目的筛选,让她参加9月23日的预选会,预选会在位于东京有乐町的SoGo百货七楼。
“欧噶桑~欧噶桑~”中森明菜高兴的从房间里跑到厨房。
“明菜酱,怎们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欧噶桑,你看”明菜把手中的信纸递给了中森千惠子。
“恭喜中森选手通过了........”中森千惠子读着读着突然表情很激动。
“明菜酱,这是スター诞生!节目组寄来了的?你通过筛选了?你什么时候寄的信?”
看到母亲在惊讶之余脸上藏不住的喜悦,明菜脸上露出了的得意的笑容。
“阿诺,是从去年11月开始寄的应募明信片,一共寄了三次才收到回复。”
中森千惠子兴奋都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轻了二两,把信塞进口袋里,回厨房接着做饭,一边做饭还一边哼着“苹果小调”
今天正值周五,晚上吃饭的时候,除了在家的明法、明子、明穗、明菜外,在东京的明惠和在琦玉的明浩也都回了家。
中森千惠子把晚餐的菜肴都端上桌后,让大家先等一等。
“晚上给大家公布一个好消息,明菜酱通过了スター诞生!节目的筛选,23日要去参加预选会了。”
“欸~”x5
“母亲,是真的吗?”大姐明惠有点不敢相信。
“是真的,已经收到节目组的信了”千惠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信递给大女儿。
坐在明惠旁边的明浩、明法和明子都探过头看向明惠手中的信纸,只有小女儿明穗一脸的不开心,嘴里还不知道在碎碎念叨什么。
“明菜酱,恭喜你,成功的踏出了第一步”明惠和明子说不上羡慕还是开心,不过还是恭喜了妹妹。
反倒是明浩和明法两人觉得妹妹成功的概率太低了,“明菜酱,要不别去了吧,万一失败了,多丢人。”
当然这个看法被明菜给无视加拒绝了,“成为一名歌手”,是明菜从小的梦想,也是母亲的梦想,这封信是她向梦想踏出的第一步。
有好消息当然也要告诉好朋友,吃完晚饭的的中森明菜跑到上原家,把要参加预选会的事情告诉了千代子。
“纳尼?明菜酱你要去参加スター诞生!节目的预选会?真的假的?”
“嗨~是真的~是真的~”
“斯国一内”x3。
上原家的三人为明菜感到高兴,中森太太一直以来想让明菜成为歌手的事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
为了参加预选会,中森明菜特地去理发店去把长发给剪短,将刘海剪到齐眉长。
9月23日,中森千惠子特意请了假,带着中森明菜乘车来到了有乐町的SoGo百货七楼。
当天参加预选的约有八千人,能参加录制电视节目的入围名额只有十人,中森明菜领了号码从百货大楼的一楼开始排队,光排队就排了一上午。
排到七楼的时候中森明菜已经是饥肠辘辘了,不过前面的选手过得很快,她看着有些参加预选的没有一分钟就出来了。
“下一位选手”现场的工作人员叫着,中森明菜赶忙把手里的信纸递给他,“进去吧”
预选会现场有三个评审官,伴奏是只有一个人,用的还是手风琴。
“各位评审老师,我叫中森明菜,来自东京都清濑市,我演唱的歌曲是岩崎宏美桑的《夏に抱れて》”
“中森选手,请开始”伴奏响起。
ラララ……
ラララ……
みんな外国へ行くのね
独身贵族ね......
等中森明菜唱完,评审官就告诉她,“好了,中森选手,请到外面等候,晚点公布预选结果会在黑板上写出合格者的号码。”
中森明菜长出了一口气,从预选会现场出来,在外面焦急等候的千惠子赶忙问“怎么样~怎么样~入选了吗?”
“预选结果晚点会写在现场外的黑板上,现在结果还没出来。”
看了看后面还在排队等着参加预选的选手,中森明菜和中森千惠子连去吃饭的欲望都没有,只能在现场外等着。
焦急的等到了下午3点,参加预选的选手终于都演唱完了,工作人员把结果写在了黑板了,因为只挑选十个人参加正式选拔,所以号码不多,中森明菜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号码,她激动的和母亲千惠子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嘴里还说着“欧噶桑,我入选了~我入选了~”
激动的母女两人抱在一起好一会,一直听到对方的肚子咕咕作响,才不好意思的相视一笑,开心的下楼去。
正式选拔在10月举行,地点在调布市市民福祉会馆,重新把头发打理了一遍,换上得体的衣服,中森明菜来到这决定命运的舞台。
来之前她跟所有要好的朋友,同学甚至老师都说了自己要来参加スター诞生!节目的正式选拔事情,并请他们观看当天晚上的霓虹电视台的节目。
舞台顶部的灯光、摄像机、观众席传来的喧哗声,以及正在台下看着自己的母亲。中森明菜站在舞台一侧的等候区,拼命抑制着初上电视的兴奋感。
正式选拔采取的是打分制,由5名现场评委打分,只要超过300分,就能进入最终的决赛。
工作人员已经通知她候场了,马上就轮到她了。
“下面有请来自东京都清濑市的中森明菜选手上场,她的演唱曲目是岩崎宏美《夏に抱れて》,大家欢迎。”
现场的伴奏缓缓响起,中森明菜跟着节奏走进舞台开始演唱。
........
今年の夏は忘れないでしょう
岚が二人を
结ばせてくれた
稲妻はげしい
夜の中で
明日はまだ
晴れるでしょう
今年の夏は忘れないでしょう
ラララ……
ラララ……
青涩中略带着成熟的音调,中森明菜很完美的把歌曲唱完,多年学习芭蕾舞的经验让她在舞台上并不是很紧张,甚至还有些放松,反倒是唱完后倒是觉得有些许紧张,她向台下的评委老师们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有点局促不安的等着评委老师的点评。
“中森选手”
“嗨~评委老师”明菜看了一眼这位点评老师的名片牌-松田敏江。
“你刚才演唱的很不错,但是我看了一下你的资料,你今年还只有14岁,以你现在的年龄来说,表现得太成熟了,缺少青春的气息。”
听完松田敏江说的话,中森明菜的心里就凉了一半了,这是要落选了吗?尽管心里挺难过,中森明菜还是礼貌的向松田敏江鞠躬感谢她的点评。
心情低落的中森明菜走出后台的甬道,母亲中森千惠子已经在那等着她了。
“欧噶桑”明菜抱着母亲的身体声音有些哽咽。
“呆胶布~明菜酱,这次不行,我们下次接着努力。”
“嗨~”
回到家后,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中森明菜独自进了自己的房间,大家都知道了明菜正式选拔落选了,也不敢和往日一般大声说话。
中森明菜坐在小书桌前抽出信纸,给上原俊司写信,上次的回信已经在9月8日寄出去了,上原俊司后来的回信里还恭喜她能够参加スター诞生!节目的预选。
这次中森明菜把落选的消息写在了信里,向上原俊司诉说了自己失落的心情。
把吐槽的话都写在了给上原俊司的信上,装进信封贴上邮票,中森明菜才觉得心情好了一些,既然这次落选了,那么就再来一次。
第二天上学的路上,千代子有些担忧的问明菜。
“明菜酱,呆胶布?”
“嗨~呆胶布,一次失败没有关系,那就再来一次好了”
“刚把得,明菜酱,我永远支持你,我决定了,我要做你第一个粉丝”元气少女千代子给中森明菜打气加油。
“阿里嘎多,千代子酱,我会继续努力的。”
上课的时候,中森明菜把上学前买的应募明信片拿出来开始填信息。
一个月前中森明菜同时收到两封让她开心的信件,在一个月后的今天,她又同时寄出了两封让她不开心的信件。
第39章 合练团
正当中森明菜为了スター诞生!节目的第一次正式选拔而努力时,上原俊司这边组织的《星空》交响乐合练倒是的非常顺利。
梅斯·阿多尔菲充分发挥他自来熟的特性,从大一新生里组织了弦乐组、木管组、铜管组,还从大二学生里拉来了打击乐和指挥客串。
当然这里面少不了菲欧娜·斯蒂勒的功劳,因为这里面有很多人是菲欧娜·斯蒂勒帮忙找的,代价就是钢琴演奏得三个人轮着来。
虽然人数上还不能组成一个完整的交响乐团,不过该有的配置还是都有了。
上原俊司负责作曲,改谱,以及和各个声部协调外加客串钢琴演奏。
柯蒂斯音乐学院一直以来就有“以练代学”的传统,作为音乐专业的学生,归根究底还是得靠作品和基本功说话。
上原俊司以自编交响乐曲合练的名义向学院申请了一个空闲的小演奏厅,学院后勤部门给他们配合,清理了多余的桌椅,给他们搬来了钢琴,曲谱架。
主楼三楼的310小演奏厅,舞台上摆放着20多张椅子,合练团的成员们陆陆续续的进来。
上原俊司跟梅斯·阿多尔菲,菲欧娜·斯蒂勒三人一起走进演奏厅。
“先生们、女士们,大家好,我叫威廉,来自钢琴专业。是这次的合练团组织者之一,很荣幸能够和大家一起合作排练。今天是第一次合练,这间演奏厅学院允许我们在课后的空余时间使用。”上原俊司向合练团的成员们介绍情况
“请大家先做一下自我介绍,这样方便熟悉,有利于演奏上的磨合。”
“艾莉莎·汤普森、小提琴”
“杰玛·史蒂文斯、小提琴”
“海兹·坎宁安、小提琴”
“莱妮丝·霍格、大提琴”
“哈韦·拉德纳、吉他”
.......
“里洛·威利斯、打击乐”
“西尼·布罗姆、指挥”
成员们依次起立介绍了自己的姓名和专业,梅斯·阿多尔菲,菲欧娜·斯蒂勒把打印出来的曲谱分发给各位成员。
上原俊司把乐团的指挥权交给了西尼·布罗姆,来自大二指挥专业的西尼·布罗姆,已经指挥过多次的学院音乐会,这次是收到菲欧娜·斯蒂勒的邀请才决定加入《星空》的交响乐合演。
他拿着指挥棒敲了敲曲谱架
“好了,先生们、女士们,接下来由我来指挥,考虑到大家可能因为相互陌生,效果不会太好,所以我们先来一遍看看情况。”
乐团的成员们都纷纷坐好,随着西尼·布罗姆指挥棒的动作,开始第一次练习。
果不其然,这一遍的合练堪称惨不忍睹,小提琴节奏快了一些,大提琴节奏慢了,长笛吹出来的音不对,甚至还有成员因为不熟悉谱吹错调的。
平常大家都是各练各的,没什么合练的经验,西尼·布罗姆无奈只得停下手中的指挥棒,还得让大家先熟悉曲谱。
过了半小时后,西尼·布罗姆再次示意第二次合练开始,稍稍比第一遍好多了。
“先生们,女士们,请一定要注意我的预示,这样才能把这个乐团的所有声音统一在一起,当我的第一拍落下时,我可以听到每个声部、每个乐器的“回声”,有的早、有的迟,总是不能与我统一。”
第一天的合练进行了四次,效果差强人意,不过毕竟大家都是专业的,比起开头的好了很多,解散前,上原俊司跟大家约定明天下午同一时间还是在这里排练。
去餐厅的路上,菲欧娜·斯蒂勒和上原俊司讨论着《星空》曲谱的演奏技巧,今天上去排练的是梅斯·阿多尔菲,她和上原俊司两人并没有上场。
刚走到学院大厅,前台接待处的工作人员叫住了上原俊司,“威廉,这里有一封来自霓虹的信件,写着你收,请来领取。”
“非常感谢,安德莱加亚女士”接过信件后,上原俊司揣进了背包里。
回到房间的上原俊司坐在书桌前,拿出中森明菜寄来的信件。
“俊司お兄さん
会うように手纸を読む
手纸はもう届いていて、明菜はとても喜んでいます。
最近はみんな元気だし、明菜もいい。
スター诞生もいただきました!番组の予选会では、9月23日に参加することが告知され、気持ちが高ぶっていた。
兄が私に幸运をもたらしてくれることを愿っています。
以上----中森明菜
昭和54年9月8日”
明菜酱要参加预选会的消息,前几天千代子已经在电话里告知过上原俊司了,不过上原俊司还是为明菜酱感到开心,向着梦想走出第一步是最难的,希望她能够顺利通过。
上原俊司给她写了回信,告诉她已经收到信件,为她能够参加预选会感到高兴,并祝愿她顺利通过正选赛,同时也写了自己最近的学习情况以及合练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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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0日下午,203教室里,上原俊司刚完成肖邦的《E大调练习曲》课间休息时间,艾莲娜·索柯洛夫向他问起了合练团的进展。
“威廉,合练团最近进展的怎么样了?”
“艾莲娜老师,经过十几天的排练,基本上算是可以听了,还是略微有些瑕疵。”
“那么,等会你们排练的时候,我可以去旁听吗?”
“当然可以,艾莲娜老师。”
“今天的钢琴演奏是谁?”艾莲娜·索柯洛夫知道合练团有三位钢琴专业的学生。
“我和梅斯、菲欧娜三个人轮着来。”
“那我等会叫上罗伯特和劳埃德一起,要不要也叫上乔治?”
“当然没问题,老师们能来旁听,是对我们的最大的鼓励。”
下课后,上原俊司先去演奏厅准备,艾莲娜·索柯洛夫要先回办公室叫人,晚点会过来。
“先生们、女士们,等会钢琴专业的几位老师会过来旁听,请大家拿出最好的状态来”指挥西尼·布罗姆给大家鼓劲。
正说着话呢,一帮老师就从外面进来,上原俊司赶忙上去接待,他悄悄的问艾莲娜·索柯洛夫
“艾莲娜老师,怎么来了那么多的老师?”
“哦,大家听说可以来旁听,都想来见识一下,大一新生的新作品”艾莲娜·索柯洛夫有些许促狭的笑着说。
这让上原俊司感觉这完全就是艾莲娜老师叫过来看他们出丑的,仔细的看了一下来的老师们,除了钢琴专业的,其他专业的老师基本上都有来,小提琴、长号、吉他.......他甚至还看到了作曲专业的老师也过来了。
在招呼着老师们坐好后,上原俊司示意了一下台上的西尼·布罗姆,西尼·布罗姆和梅斯·阿多尔菲向台下行礼后合练正式开始。
梅斯·阿多尔菲随着西尼·布罗姆指挥棒的舞动,手指在施坦威琴键上上下起伏,优美的旋律从钢琴中传出。
随着旋律的演进,小提琴、大提琴、长笛、吉他、架子鼓和单簧管等各个声部按照预定节奏进行了演奏,指挥西尼·布罗姆一边翻着曲谱一边指挥着大家跟着节奏来演奏。
有别于钢琴版的旋律,交响乐版的《星空》编曲上做了改进,听起来不再像原版有那种空灵感,反而有种史诗叙事感,特别是架子鼓搭配小提琴和钢琴的配合,气势恢弘庞大。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在台下的上原俊司刚开始还为大家捏了一把汗,但是随着演奏的继续,心情渐渐的放松下来,今天的合练明显要比前段时间的要好。
等台上的演奏结束后,台下观赏的老师们纷纷的鼓掌,台上的演出者们则是起身向台下致谢。
上原俊司跟艾莲娜老师商量能不能请各位老师做一下点评,看看还有哪些不足可以改进的。
柯蒂斯音乐学院的老师,大多数可能在国际上并不算出名,但是这些老师基本上都是全美各大音乐学院的兼职教授或者交响乐团的成员,在演奏技巧水平上是有非常独到的见解的。
作曲专业主任佩克斯·帕洛米诺老师,先说了第一个点评,这部作曲是谁的作品?
上原俊司听到问题,赶忙站起来。
“老师好,我叫威廉,这部作品是我作曲的。”
“你好,威廉,有没有兴趣转到作曲专业来?”佩克斯·帕洛米诺话还没说完,艾莲娜·索柯洛夫就起身打断。
“佩克斯,这是我的学生,你这是要抢我的学生吗?”
“哦,对不起,艾莲娜老师,请原谅我的爱才心切,威廉有非常棒的作曲天赋,他应该跟着我们专业学习作曲。”
“这你可说了不算,威廉报的可是我们钢琴专业,佩克斯女士”乔治·博列特也站起来说话。
“说得好,乔治,威廉可是我们键盘乐器钢琴专业的学生”艾莲娜·索柯洛夫得意洋洋的说道。
“好了,停止争吵吧,还是继续点评”指挥专业主任阿尔博特·基特终止两个专业之间的争论。
“西尼·布罗姆,你是二年级的学生,相比较你的乐团成员们,你已经指挥过很多次的演奏会了,今天的指挥也很完美,希望你继续保持。”
阿尔博特·基特点评完本专业的学生后,接着管弦乐器的各个专业老师各自点评了本专业的学生的表演,有表扬好的地方,也有需要继续改进的地方,不过大多数是好评。
点评完后老师们就起身离开了,合练团的成员们都非常的高兴,能够得到老师们的认可和指正,大家练习起来更加的积极卖力。
第40章 双专业
自从十天前听了《星空》的演奏,佩克斯·帕洛米诺这段时间是一直对上原俊司念念不忘,昨天还特地跑去找他要了《星空》的原版曲谱和交响乐版曲谱,这还是在艾莲娜·索柯洛夫‘监视’下完成的。
可惜钢琴专业那帮人对她严防死守,让她没有机会去让上原俊司‘改邪归正’。
今天是院长外出教学回学校的日子,佩克斯·帕洛米诺一上班就到院长办公室蹲点,等啊等啊,终于在9点钟等到了伊格诺思·切尔斯院长上班。
“佩克斯女士,你是说你等了我1个多小时?”伊格诺思·切尔斯刚进办公室,连倒杯咖啡的时间都还没有。
“是的,伊格诺思院长,是有非常重大的事情找您。”
“好吧,那么佩克斯女士,关于这个非常重大的事情,请说。”
“伊格诺思院长,请看”佩克斯·帕洛米诺把手中的两张曲谱递给伊格诺思·切尔斯。
“什么东西,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疑惑不解的伊格诺思·切尔斯接过了曲谱,仔细的看了一下。
“佩克斯女士,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同一首曲子的两种版本吧?这算什么重大的事情?”
“伊格诺思院长,你难道没有发现这是一首你没见过的曲子吗?”
“确实是没见过的曲子,不过佩克斯女士还是请直说吧,不要绕弯子了。”
“伊格诺思院长,这是一首我们学院学生创作的曲子,而且最近已经在组织人员进行排练了,但是这位学生并不是作曲专业,而是钢琴专业。”
“那又怎么了,也没规定只有作曲专业的学生可以创作吧?”伊格诺思·切尔斯都被搞糊涂了。
“伊格诺思院长,这是一名创作能力非常棒的学生,据我找人了解,他在他的家乡给很多的歌手和影视制作创作过作品,这样的学生天生就应该是我们作曲专业的。”
“可是,佩克斯女士,可是他现在是钢琴专业的学生啊,我总不能强行把他调到作曲专业去吧?”
“不,伊格诺思院长,我考虑过了,强行把他调到作曲专业不实际,钢琴专业那帮人也不会放人的,我的意思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劝说他加入作曲专业。”
“你是说?钢琴和作曲双学位?”
“没错,钢琴要学,作曲也要学。”
“好吧,佩克斯女士,先这样吧,不是说他们在组织合练吗,先让我去看看吧,问问学生的意见,万一学生不同意呢?”
“伊格诺思院长,那就拜托了。”
佩克斯·帕洛米诺心满意足的从院长办公室离开,伊格诺思·切尔斯在办公室里等她走远才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中午吃饭前,上原俊司就知道了院长下午会来看他们合演的消息,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梅斯·阿多尔菲和菲欧娜·斯蒂勒,让他们通知其他的成员,下午保持好状态。
从上次合演后,大家的状态越来还好,配合也很默契,即便是很挑剔的老师们,也觉得合演的水平可以媲美专业的交响乐团了,虽然从人数上还是够不上。
今天合演第一场轮到上原俊司先上台,所以下午上完课后,他要先到演奏厅先做准备,留下梅斯和菲欧娜负责接待。
合练团的成员们准备就位,准备开始演奏时,伊格诺思·切尔斯院长带着一帮老师进来,跟在他身边的就是他的‘狗腿子’佩克斯·帕洛米诺,梅斯和菲欧娜给所有来旁听的老师们都安排好座位。
西尼·布罗姆在确认所有人都就位后,挥动指挥棒,悠扬的旋律再次飘荡在演奏厅中。
等演奏结束后,伊格诺思·切尔斯赞叹:
“确实是一首好曲子,佩克斯女士,哪一位是你说的那个作曲的天才?”
“就是刚才在台上弹钢琴的那个。”
“乔治主任,佩克斯女士想让这位少年加入作曲专业,不知道你们这边是什么意见?”
伊格诺思·切尔斯转头问坐在他另一侧的乔治·博列特。
“当然不行,伊格诺思院长,威廉可是我们钢琴专业的学生,怎么可以中途转去别的专业?”
“不~不~,佩克斯女士的意思是双专业。”
“双专业?这个倒是另一个思路,不过这要看威廉自己的想法了。”
“好,那你把威廉叫过来,让我们听听他的想法。”
乔治·博列特和一旁坐着的艾莲娜·索柯洛夫说了一声,她起身去叫上原俊司。
“伊格诺思院长、乔治先生、佩克斯女士,你们好。”
“威廉,是这样,关于佩克斯女士想让你加入作曲专业的事情,她找到了我,我想问问你的想法”伊格诺思开口问。
“院长,我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作曲学习,只是跟随着我的老师学习钢琴的同时也学习作曲,而且我当时在考柯蒂斯之前也是充分考虑过,我不能因为作曲而放弃钢琴。”
“那如果可以两者兼顾呢?”
“您的意思是两个专业都学习?”
“没错,佩克斯女士的意思是双专业,双学位,不过这要看你自己的意见,如果你选择了双专业,恐怕你会很辛苦。”
“伊格诺思院长,如果可以的话话,那我没有意见,我愿意加入作曲专业。”
“佩克斯女士,看来你得偿所愿了。”伊格诺思·切尔斯跟佩克斯帕洛米诺开起了玩笑。
“威廉,让每一个极具天赋的青年音乐家从一开始学习音乐就应该师从好老师是我们柯蒂斯的办学格言,学院因为你的天赋愿意为你破例,希望在若干年后柯蒂斯能够以你为荣。”
“非常感谢伊格诺思院长和学院,我会为了这个破例而努力学习”
“好了,第一件事情解决了,下面我们来说第二件事情,刚才你们的交响乐演奏我看了,非常棒,我看完全可以凑够30人,组建一个小规模的交响乐团,作为柯蒂斯学生交响乐团去公开演出。”
伊格诺思·切尔斯停顿了一下,想了想继续说:“可以先从学院开始演出,如果反响不错的话,我去给你们申请去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甚至全美巡回公演都没问题,当然目前光一首曲子肯定是不行的,其他的曲子你们也要练起来。”
上原俊司感觉伊格诺思院长像是给他们画了个大饼,什么金梅尔、什么全美巡演。
一旁的乔治·博列特倒是应下了院长的话:
“伊格诺思院长,我们这边会跟其他专业的老师去协调,看看有哪些学生愿意参加交响乐团,至于曲子,作曲和指挥专业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们来想办法解决。”佩克斯·帕洛米诺也应了下来。
“那好,事情谈完了,大家下班吧。”
伊格诺思·切尔斯起身离开,其他的老师们也纷纷散去。
“威廉,明天来五楼519办公室找我一下”
走之前的佩克斯·帕洛米诺给上原俊司提醒到。
“院长再见,各位老师再见。”
等老师们散去后,演奏厅就剩下了合练团的成员们,大家面面相觑,突然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欢呼了起来,要知道大一年级就有机会参加交响乐团去演出可是非常难得的,刚才院长的话他们可是听得非常清楚。
上原俊司和梅斯·阿多尔菲两个人都麻了,原本只是为了练曲子组个合练团练着玩的,现在搞得成任务了,还全美巡演。
柯蒂斯音乐学院每年都会有全美巡演的传统,不过多数是大三和大四的学生组成的乐团,现在院长拍板要推个大一大二的乐团出来,也不知是好是坏。
而且不光光是人员重新磨合的问题,还有选曲的问题。
第二天,上原俊司在上课前去了一趟佩克斯·帕洛米诺办公室。
“威廉,请坐”佩克斯给他拉了一张椅子。
“今天你主要是要办理作曲专业的学籍,因为院长特别允许,所以入学考试就不需要了。”
“然后就是课程了,每周你最少需要抽出三到四节课跟我学习作曲的课程,主要是系统性的培训。”
“其他的问题都不大,作曲你本来就会,主要还是给你培训理论上的一些知识,你本身就是学钢琴的,多听多练,基础性的学习还是很快的,然后就是每个月你至少要创作一篇作品出来。”
“明白了,非常感谢佩克斯老师对我的关爱。”
学院院长的最高指示,老师们处理起来还是比较快的,除了学籍很快就办好以外,连乐团的人员都很快到位。
整个乐团连新加入的一共30个人,包含第一小提琴5人、第二小提琴4人、中提琴3人、大提琴2人、长笛1人(兼短笛)、双簧管1人、单簧管1人、大管1人、圆号2人、小号2人、长号1人、定音鼓1人、打击乐2人、钢琴3人(轮换兼打杂)、指挥1人。
整个乐团的成员占到了全校学生人数的五分之一,大多数是大一新生,部分是大二年级学生,这人数增加了,自然团队就得重新磨合,索性大部分成员都是磨合过的,重新磨合起来也会很快。
让上原头疼的还是演奏曲目的事情,毕竟目前练得最好的是《星空》,但是也仅有一首《星空》,公演总不能只演奏一首曲子。
为此还专门召集了大家开了个曲目研讨会,最终经大家讨论决定了曲目单,
贝多芬的《降E大调第五钢琴协奏曲》第一乐章
施特劳斯《拉德斯基进行曲》
比才《卡门序曲》
勃拉姆斯《降b大调第二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
最后是上原俊司的《星空》
针对演奏者人数较少的情况,上原俊司和西尼·布罗姆在编曲上还做了略微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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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中森明菜失意离开第一次选拔赛的四天后,上原俊司他们接到了参加万圣夜化妆晚会的演出的通知。
上原俊司算了下距离万圣夜还剩不到10天了,而且还要求是带妆表演,想想那画面,简直是群鬼乱舞。
“威廉,万圣夜你准备装扮成什么?”
“还没想好,反正不是吸血鬼就是狼人什么的,总不能是女巫吧。”
“你说我们统一戴南瓜头怎么样?”
“不怎么样,到时候连曲谱和指挥棒都看不到。”
“也对。”
“好了,别多想了,还是趁着还有几天时间,多练习几遍吧,不然演出失败可就太丢脸了。”
梅斯给上原俊司比了个oK的手势。
万圣夜当晚,上原俊司一身黑色衣服外加斗篷,典型的吸血鬼造型,还配上了两个小小的獠牙。
“威廉,你看我这个造型怎么样?”
梅斯·阿多尔菲装扮的是科学怪人的造型,头上还戴了个绿色的头套。
“科学怪人?你的新娘呢?海兹·坎宁安?”
“好吧,我拗不过她,确实是她。”
“梅斯,看来,你这位科学怪人是逃不出新娘的手掌心了?”上原俊司取笑他。
“威廉,只是化妆晚会而已。”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大演奏厅走去。
今晚的大演奏厅真的是群鬼乱舞,整个学院全体师生加一起250多人,以女巫、精灵、美杜莎这些造型为主的基本上都是女性,而男性那就风格多变了,木乃伊、狼人、魔鬼、吸血鬼这种属于常规操作,像梅斯这样的科学怪人,食尸鬼、石像鬼、牛头人这种装扮起来很麻烦的才吸引人眼球。
梅斯一进大厅就被他的“新娘”给拉走了,上原俊司只好跟装扮成精灵的菲欧娜站在一起。
他们的演出排在倒数第三个,估计还有段时间。
“先生们、女士们,今晚的万圣夜晚会正式开始,让我们尽情狂欢吧”一身魔鬼装扮的伊格诺思院长在台上大声宣布。
一时间各种‘鬼’叫声响彻大演奏厅,开场就是鬼怪重金属乐队上场,震耳欲聋的架子鼓声搭配吉他声,点燃了晚会的气氛。
轮到上原俊司他们乐团上场的时候,考虑到晚会的时长,今晚只演奏《星空》,由菲欧娜上场弹琴。
悠扬宏大的叙事风在今晚的各种重金属、鬼怪风、惊悚风的节目里实属是一股清流,虽然团员们的装扮和现场气氛不太搭调,但是还是博得了全场的欢呼和掌声。
第41章 金梅尔公演
万圣夜演出的成功,极大的给了成员们信心,大家平时的练习更加的努力,经常在演奏厅一练就到凌晨。
而上原俊司除了日常的钢琴课程学习和交响乐团的练习以外,还要参加佩克斯·帕洛米诺的作曲课程学习,经常半夜了还要在宿舍练习作曲。
11月5日上午下课后,上原俊司拿到了中森明菜给他寄过来的信,知道了她落选的消息,从字里行间看的出来明菜当时很难过。
他在给中森明菜的回信里写了“行动が伴わなければ、梦はただの梦で终わる”鼓励中森明菜再接再厉,这次不行,那就再来一次。
再次寄出信件后,上原俊司还是不太放心,害怕中森明菜中途放弃了,特意打了电话回家里。
除了告诉父母他近期的学习情况外,还从千代子那里旁敲侧击的了解了中森明菜心里的想法,才算是放下心来。
十一月的第二个周六,上原俊司难得的没有和钢琴为伍,他要去一趟波士顿,原因是小泽征尔带团巡演回来了,邀请他去波士顿做客。
周六的一早,出租车司机乔治把上原俊司送到了费城国际机场,他要乘坐9点的班机到波士顿。
11月份的波士顿天气已经有一点冷了,平均气温在4c~11c之间。上原俊司从波士顿洛根机场出来的时候,把西装外套穿好,坐上出租车前往波士顿交响乐团的驻地。
从1900年10月15日起,坐落于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市马萨诸塞大道301号的波士顿交响乐大厅就是波士顿交响乐团的驻地,小泽征尔就住在离那不远的地方。
从洛根机场到波士顿交响乐大厅距离不到10公里,出租车开了不到20分钟就到了门口,在支付了费用后,上原俊司拎着行李箱站在了这座建造于79年前的庞大建筑面前。
波士顿交响乐厅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毁的莱比锡音乐厅为原型建造,与阿姆斯特丹音乐厅和维也纳金色大厅一样,为一狭长而高挑的“鞋盒”形。
大厅高61英尺,宽75英尺,由后墙到舞台前共125英尺长,舞台墙面向内倾斜以使声音集中。
除木质地板外,整个大厅以砖、钢铁和石膏建造,并加以适度装饰。侧面包厢的进深非常浅,这样可以避免消声和陷声。
大厅的格子平顶以及装有塑像的三个侧面使每一个座位都能获得极好的音效。
大厅的舞台上镌刻着贝多芬的名字,是唯一一位名字镌刻在波士顿交响乐大厅里的音乐家,因为他是唯一一位所有理事一致同意把名字镌刻在大厅里的音乐家。
一头标志性蓬松头发的小泽征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泽师兄,好久不见,久疏问候”
“俊司君,好久不见,快请进。”
小泽征尔的家人都住在旧金山,并不在波士顿。
所以小泽征尔一般巡演回来会回旧金山住一段,这次是上原俊司过来才留在波士顿。
两人在他的办公室坐了一会,聊了聊上原俊司的近况。
上原俊司就把他最近的学习情况说了说。
“小泽师兄,最近我申请了柯蒂斯音乐学院的作曲专业,实际上我现在是双专业学习,另外我们组织了个小型交响乐团,万圣夜的时候还进行了公演。”
“上原君,非常好,你有这样出色的成绩,相信丰增老师知道了会非常的高兴的。”
“这一切都是老师的悉心教导。”
即便是被小泽征尔这样的大指挥家称赞,上原俊司还是表现的非常的谦逊。
中午在乐团混了顿工作餐,下午小泽征尔带他去参观波士顿交响乐团的日常排练,专业乐团的排练还是很让上原俊司大开眼界。
相互之间配合完美的乐团成员,甚至都不去太关注指挥。
上原俊司把中心的疑问告诉小泽征尔,为什么乐团成员都不太看指挥,也能把音乐配合的那么完美。
小泽征尔却跟他说起来了一个故事。
“上原君,我以前也有你这样的疑问,那还是在霓虹的时候,彼时的我还刚学习指挥,有一次我去观看了赫伯特·冯·卡拉扬老师的指挥演出,我发现他们的乐团成员都不太关注指挥的动作,却能把各个声部的音乐融合的非常好,多年以后我也像你一样问了卡拉扬老师这个问题,卡拉扬老师给我的回答是‘不要过度指挥乐团,如果乐团能够演奏,不要干扰,乐团自己就能做好’,这也是我现在指挥乐团的方法,让成员们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小泽征尔的话,让上原俊司沉思了一会,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位‘指挥帝王’是这样和他的乐团磨合的。
晚上的晚餐,小泽征尔带着上原俊司去品尝了号称波士顿历史最悠久的酒吧餐厅,位于bunker hill纪念碑附近的warren tavern始于1780年。
餐厅名以bunker hill战疫中阵亡的Joseph warren博士命名。两个世纪过去了,这里早已经成为波士顿人心中最好的酒吧餐厅。
餐厅风味以海鲜为主,面包屑黑线鳕鱼、炙烤扇贝、炸蛤蜊等,有别于费城当地风格的美食,让上原俊司胃口大开。
在波士顿呆了两天,上原俊司告别小泽征尔乘机返回了费城,又投入到繁忙的学业当中。
在11月的柯蒂斯音乐学院,上原俊司和他的交响乐团组织了数次全长一个多小时的大演奏厅专场公开演出,获得了不错的反响。
反响良好的交响乐专场演出,伊格诺思·切尔斯院长践行了对上原俊司的诺言,决定去和金梅尔艺术中心管理委员会沟通公演事宜。
“伊格诺思,你可是稀客。”
“吉尔,我可是来找你帮忙的。”
伊格诺思·切尔斯一上来就跟诺瑞·吉尔道明了来由。
“伊格诺思,你是说你们学院的学生组织了一个交响乐团,要来我们演艺中心演出?还要连续演出一周?”
“没错,诺瑞,这个你得帮忙。”
“可是最近演艺中心的演出都排满了,没有空余的时间了。”
“诺瑞,我们学院的乐团每天只要2个小时时间,而且都是很优秀的学生,这个你可以放心。”
诺瑞·吉尔沉吟了一会“伊格诺思,这样,我时间只能给你们三天,我尽量把时间给你安排到晚上,另外指挥得由费城交响乐团来,毕竟我们跟他们合作了很久。”
“好,诺瑞,那就这样决定了”伊格诺思·切尔斯暗戳戳的笑了一下,其实他的心理底线是2天。
经过双方友好的协商决定在12月的第二周在金梅尔艺术中心佩雷尔曼剧院进行为期三天的专场演出,由费城交响乐团艺术总监尤金·奥曼迪指挥。
第一天的演奏专场仅针对演艺中心工作人员和交响乐团开放,如果能得到大家的认可,那么后续的两天将面向普通的观众开放,柯蒂斯交响乐团可以得到票务收入的10%作为报酬,甚至后续可以长期合作。
金梅尔演艺中心位于百老汇大街艺术文化走廊的一侧,建筑设计师将演艺中心的主要功能设计成一个个独立的建筑,置于一个巨大的室内空间——市民广场中,由砖块,钢材和混凝土围合而成,顶上覆盖巨大的钢材和玻璃组成的筒形屋顶,使得建筑内部充满自然光。
建筑内部主要的交响乐厅是佛瑞森音乐厅,2500座的弗莱森音乐厅,将大提琴的声学原理运用于大空间中,创造了一个有如琴身,被红木包裹的音乐空间。
在弗莱森音乐厅的夹层之间,设计了一系列可开合的门,通过让声音涌入4.88米(16英尺)宽的混响室以提高了声音的共振。
舞台上方的声篷将声音传到观众席的同时让音乐家清楚听到自己的音乐。
建筑内部的佩雷尔曼剧院是一个尺度亲切,功能灵活的演奏大厅,大厅可容纳650人,可供文化表演与其它活动使用。
剧院设有转盘式舞台,可以实现剧院从传统前舞台到小舞台配置乐池与环绕式座椅。
建筑的冬景花园可俯瞰金梅尔中心的室内和观赏城市天际线。
按照约定,伊格诺思·切尔斯回去后就通知了交响乐团,让后勤部门安排把大型乐器打包好分批送到剧院准备。
梅斯·阿多尔菲带着菲欧娜·斯蒂勒和西尼·布罗姆在剧院的入口迎宾。
剧院里的人数不多,除了来捧场的学院的学生和老师们加上演艺中心的相关负责人,剩下的就是费城交响乐团的成员,零零散散的坐在整个观众席上。
“咔”
晚上七点,佩雷尔曼剧院侧面的拉门被人拉开,盛装出席的乐团众人们,提着自己的乐器进入舞台。
小提琴首席艾莉莎·汤普森在舞台中央提前放置好的施坦威钢琴上按下标准音A,乐队的共鸣音响起,所有人都在做着最后的调试。
七点三十分,乐队调试结束,观众席上的灯光熄灭,舞台上的灯光变得愈发明亮。
“哗”
观众席上响起虽然不是很响亮但是节奏统一的掌声。
侧门的拉门被人再次拉开,费城交响乐团艺术总监尤金·奥曼迪身穿一身黑色指挥服和身穿黑色西装的上原俊司从侧门中走出。
两人站在舞台中央,向着舞台下的观众席微微躬身行礼后,上原俊司坐到了钢琴凳上,而尤金·奥曼迪则是立身在指挥台上。
舞台两侧的电子屏上缓缓的浮现出场上要演奏的作品曲目和演奏者。
第一曲目:路德维希·凡·贝多芬《降E大调第五钢琴协奏曲》第一乐章
演奏者:上原俊司,柯蒂斯音乐学院第二交响乐团。
第二曲目:施特劳斯《拉德斯基进行曲》
.......
第五曲目:上原俊司《星空》
演奏者:上原俊司,柯蒂斯音乐学院第二交响乐团
没错,他们的合练团在学院的正式名称就是叫柯蒂斯音乐学院第二交响乐团,来区别于大三、大四年级生组建的柯蒂斯音乐学院交响乐团。
尤金·奥曼迪在向舞台上的上原俊司递出一个眼神确认后,他的手微微一抬,随后用力一挥。
一阵悠扬大气的琴声顺着地板向上涌出,紧接着整个乐团在尤金·奥曼迪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开始各自声部的演奏。
柯蒂斯音乐学院第二交响乐团的成员们此时此刻将上原俊司的风格完全融入吸收到他们的演奏之中,让自己的音乐完全配合配合上原俊司的琴声旋律。
特别是在演奏到最后的一个曲目《星空》,全场的乐器合奏中,都不能把钢琴的琴声盖过去,上原俊司看似轻柔的在按压着黑白琴键,但是所传导出的琴声却是全场音乐的焦点。
音乐在剧场内回转,音乐声中充斥雄浑宏大的气势,让舞台下的观众们鸡皮疙瘩瞬间涌起。
今晚的专场演出,上原俊司和乐团的合奏已经达到了巅峰,之前长达几个月的练习没有白费,而是无比实在的落在了演奏厅中,融入了演奏出来的音乐中,融入在了这一场演奏中。
音乐没有任何停歇的往前前进,一个多小时的专场音乐会很快就进行到了尾声。
随着最后的和声共鸣,今晚的专场演出便落下了帷幕,舞台下的观众席爆发出比开场时更响亮划一的掌声。
诺瑞·吉尔一边鼓掌一边和伊格诺思·切尔斯说:“你们学院的交响乐表现的很不错啊,特别是威廉(上原俊司)的钢琴演奏,他的水准完全可以来我们这边做专场演奏了。”
“那当然,诺瑞,我们柯蒂斯的学生都是非常出色的。”
“那么后面的两场专场演出就没什么问题了,我现在很满意乐团的表演。”
舞台上的上原俊司在演奏结束后,起身和尤金·奥曼迪握手,而尤金·奥曼迪也对上原俊司给了一个热烈的拥抱,作为一个顶尖交响乐团的首席指挥,自然是对上原俊司的演奏非常的满意。
演出结束后,乐团成员们返回学院宿舍,他们将在两天后的晚上再来这里做专场演出,到时候由梅斯·阿多尔菲上场弹奏。
第42章 大出风头的梅斯
上原俊司回到宿舍后,洗完澡后换上一套家居服,打开书桌上的台灯,开始给中森明菜写信。
自从上个月给她回了鼓励信后,两天前收到了中森明菜的回信,信中中森明菜写了自己决定再次报名的决定,并且还央求上原俊司帮忙购买一些美国流行的音乐磁带寄给她。
这两天因为要准备去专场演出每天都要排练到很晚,到了今天晚上才有时间给她回信。
上原俊司在信中写到,已经收到了明菜她的信,并且会马上着手安排给她寄磁带的事情,另外也写了自己最近的一些学习的情况,包括今晚金梅尔专场演出的情况,鼓励中森明菜一起加油。
写完信后装好贴上邮票放好,上原俊司起身去客厅练琴。
晚上在金梅尔弹勃拉姆斯《降b大调第二钢琴协奏曲》的时候,上原俊司感觉没太发挥好,所以晚上练习的曲子就选了它。
隔着几个房间的309房间,刚送走海兹·坎宁安的梅斯·阿多尔菲隐隐约约的听到315房间传来的琴声,感慨着上原俊司的勤奋,不知想起了什么,回到房间里一顿翻找。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的上原俊司停下手指,起身去开门,估计是这么晚了打扰到谁了。
“surprise”
“梅斯,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这不是有事找你吗?来,我带来了好东西。”
“那请进来吧,梅斯。”
梅斯·阿多尔菲提着个袋子进到了上原俊司的房间,上原俊司是一脸好奇的把房门关上。
梅斯·阿多尔菲从袋子里翻出来两瓶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威廉,这是我从大不列颠带过来的好酒,本诺曼克威士忌,来自苏格兰,这两瓶酒可是来自1962年的好酒。”
“那不是跟我的年纪一样大了?这么好的酒你要把它喝掉?”
“那当然,为了庆祝我们能够顺利在金梅尔演出,当然了两瓶酒肯定不会都喝完,所以我决定晚上我们喝掉一瓶,另一瓶我送给你。”
“梅斯,可能我的酒量没你想象的那么好,我估计我最多只能喝两杯。”
“没关系,也没有说一定要喝完,我还带来了这个”
梅斯·阿多尔菲又从袋子里翻出来一小袋坚果,上原俊司打开袋子看了看,种类还不少,花生、开心果、腰果、杏仁。
“我这里可没有冰块,常温喝吗?”
“我去拿,我房间的冰箱里有。”
梅斯·阿多尔菲开门去他自己的房间,过了一会拿过来一个塑料冰格。
两个人拿平常喝水的宽口玻璃杯当酒杯,放进去几块冰块,倒入威士忌。
“来,威廉,cheers”
“cheers”
杯中的威士忌色泽呈金黄色,清澈透明,气味焦香,带有一定的烟熏味,上原俊司微微的抿了口后,只觉得一股辛辣味口腔中弥漫,过了一会,才感受到微微的甜中带咸,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果香味,不过口感上可以接受。
学着梅斯一样,从桌子上拿起一颗腰果放进口中慢慢咀嚼,坚果的风味在搭配上威士忌的余味,坚果中丰富的油脂与威士忌的浓郁风味非常的契合,让人越喝越香。
两人在上原俊司的房间里,一边品着好酒,一边聊着钢琴演奏上的一些技巧,聊到有争议的地方还会到钢琴上演示一番,来证明自己的方法是对的。
就这样一直喝到了凌晨1点钟,两人喝光了杯中的酒,梅斯·阿多尔菲制止了上原俊司把另一瓶酒打开的意图,明天还得上课,喝过量了可不好。
送走了梅斯,上原俊司去卫生间又洗漱了一番,客厅上的酒瓶和垃圾都清理干净,没开封的那瓶酒放到一旁的置物柜里,搞完卫生才熄灯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强迫着上原俊司醒来,不过伴随而来的是喝多后的头疼,他去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好了很多。
今天上午是艾莲娜老师的钢琴课,按照上次上课后的要求,今天的上课主要是演奏肖邦的op.4《c小调第一钢琴奏鸣曲》,
“威廉,看来上次的课后,你准备的还算是比较充分,我还以为你光为了专场演出而放松了课后的练习。”
“艾莲娜老师,我一直都有在加强练习。”
“那就好,你昨晚喝酒了?”艾莲娜.索柯洛夫从上原俊司身上闻到了一点点还没消散的酒味。
“是,昨晚稍微喝了一点酒。”
“作为你的老师,我要给你一个忠告,作为一名钢琴演奏者,酒可以喝,但是千万不能过量,它会影响到你的感觉神经,会让你的发挥大打折扣。”
“明白了,艾莲娜老师,以后我会注意的。”
“另外从现在开始,你要加强对肖邦作品的练习,明年的9月下旬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就要开始了,我想让你去参加比赛,和世界各地的青年钢琴家们一起同台竞技,闭门造车是没办法成为一位顶尖的钢琴演奏家的,你需要的去和那些顶尖的钢琴大师碰撞,产生属于你的火花。”
“好的,艾莲娜老师。”
“这份清单是往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比赛曲目清单,你先熟悉一下,把这些曲目练熟了。”
艾莲娜·索柯洛夫递过来一张A4纸,上面是手写的密密麻麻的曲目。
上原俊司接过曲目清单,轻轻的折好后放进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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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金梅尔演艺中心售票处人头攒动,昨天开始售票处就开始宣传柯蒂斯音乐学院第二交响乐团专场演出的消息。
大幅的交响乐团宣传海报摆放在售票处和演艺中心的门口,一头金发身穿白色西装的梅斯·阿多尔菲个人海报帅气逼人的立在一旁,吸引了众多的女性观众。
佩雷尔曼剧院放出的600张门票不到两个小时销售一空,这让总负责人诺瑞·吉尔非常的高兴,觉得当时同意伊格诺思的要求是明智之举。
晚上7点的佩雷尔曼剧院内,交响乐团已经提前完成了最后的试音,等待着演出的开始,观众们也在陆陆续续的进场。
晚上7点三十分,专场演出正式开始,尤金·奥曼迪领着梅斯·阿多尔菲从侧门出来,台下的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可比前天上原俊司演奏时要响亮的太多了,当然大多数的掌声是送给尤金·奥曼迪的。
尤金·奥曼迪作为费城交响乐团的音乐总监和首席指挥,一直深受费城人的喜爱。
梅斯·阿多尔菲和尤金·奥曼迪向台下的观众席躬身行礼致意后,又和小提琴首席艾莉莎·汤普森握完手后才坐到钢琴凳上。
尤金·奥曼迪用眼神确认完大家都准备就绪以后,手用力一挥,专场演出正式开始。
5个曲目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演出,每首曲目演奏的间隙,观众席上都会爆发出掌声,年轻的女性观众们被舞台上金发帅气的梅斯·阿多尔菲深深的吸引,在曲目演奏完成后,还在用力的鼓掌,希望乐团能够进行加演。
最后没办法,尤金·奥曼迪和梅斯·阿多尔菲商量后又加演了一首曲目。
演出到最后谢幕的时刻,观众席上上来两位观众,一位是尤金·奥曼迪的忠实粉丝,给他送上了鲜花。另一位是一位年轻的白人女性,看来年纪并不是很大,她给梅斯·阿多尔菲送上了一束鲜花后,还趁机拥抱了一下他。
观众们缓缓的退场,梅斯·阿多尔菲拿着鲜花向上原俊司炫耀。
“威廉,你看,我也有忠实的粉丝了。”
“梅斯,恭喜你,希望你再接再厉,拥有更多的粉丝观众。”
金发碧眼身材挺拔的梅斯·阿多尔菲果然是更符合欧美观众的审美。
“可惜,下一场是菲欧娜上台了,不然我相信我会有更多的粉丝。”梅斯·阿多尔菲耸了耸肩膀,摊手说到。
“梅斯,你是在说我什么坏话吗?”菲欧娜·斯蒂勒走过来说到。
“我向上帝保证,绝对没有说你的坏话,菲欧娜。”
“好的,大家,我们准备回去吧,我还要回去练琴呢。”上原俊司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调侃。
金梅尔演艺中心离柯蒂斯音乐学院不太远,除了钢琴、打击乐定型鼓这些大件留在剧院以外,其他人都带着各自的乐器返回宿舍,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往回走。
连着两场的演出受到了观众们的好评,特别是今晚的演出,几乎是满座,也没什么观众中途退场的,这让大家伙非常的开心,这段时间的辛苦练习没有白费,自己的才能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有几个人还在调笑着梅斯,说他长的帅气果然是不一样,太受女孩子们的欢迎了。
听得在梅斯一旁提着小提琴盒沉默不语的海兹·坎宁安直翻白眼。
大家到宿舍门口后挥手分别,上原俊司和梅斯·阿多尔菲往三楼走去。
过了一会,海兹·坎宁安从她的房间跑出来往梅斯·阿多尔菲的房间里跑进去,看得上原俊司直摇头。
回到宿舍后,上原俊司把昨天拜托后勤人员帮忙打印的所有的肖邦的琴谱拿出来,放在谱架上,开始今天晚上的练习。
第43章 影子武士
12月17日傍晚,伊格诺思·切尔斯来到第二交响乐团练习的大演奏厅,上原俊司赶忙过来接待了他。
“伊格诺思院长”
“威廉,请把大家召集过来”
等大家停下手中的乐器合奏走过来,伊格诺思·切尔斯向大家宣布了几件事情。
“先生们,女士们,现在有几件事情向大家宣布一下,首先我要代表学院祝贺大家上周在金梅尔演艺中心的专场演出圆满成功。”
伊格诺思院长的话音刚落,在场的成员们纷纷鼓起掌来。
“我首先宣布的第一件事情是金梅尔演艺中心的诺瑞·吉尔先生同意以后可以给大家每周周三晚上一场的专场演出,不过需要大家继续排练新的曲目。”
“喔~喔~”大家纷纷欢呼起来,伊格诺思院长赶忙用手示意暂停。
“第二件事情是,这次的演出因为是收费的,所以两场的演出大家可以获得10%票务收入,一共是1200美元,你们每个人可以获得40美元,而且以后每次的演出都会有。”
钱虽然不多,却是对大家的努力的认可。
“第三件事情是学院董事会决定以后将这间大演奏厅作为你们第二交响乐团的常驻地。”
连着几个好消息,让大家的心情开心的不得了,欢呼雀跃的聚在一起。
伊格诺思·切尔斯宣布完事情就离开演奏厅回办公室了,上原俊司只好让大家暂时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继续排练。
排练结束后回到宿舍的上原俊司刚把外套在门后挂好,客厅的电话机响了起来。
“hello?”
“是上原桑吗?”
久违的语言让上原俊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嗨~我是上原俊司,请问你是?”
“上原桑,我是东宝株式会社的田中友幸。”
“田中桑,你好,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桑,是这样,我们东宝这边有一部电影需要一位配乐,本来是让池边晋一郎桑来的,可是很不巧的是池边桑突发疾病,现在没办法参加了,是旭通广告的吉丸清文桑介绍的你。”
“非常感谢吉丸桑的推荐,田中桑,可是我现在在阿美利肯,这样没关系吗?”
“呆胶布~还有一些时间,当然最好是上原桑你年前能够回霓虹一趟,我们需要当面交流一下配乐的细节问题和相应的报酬,具体的交付时间只要在明年3月前完成就可以了。”
“那这样吧,田中桑,我周五飞回东京,到时候我们当面详谈吧。”
在记下了东宝的地址和田中友幸的电话和传呼机号码后,上原俊司挂断了电话。
下周就是西方传统的圣诞节了,从这周四开始全学院的师生都要开始放假,一直要放到明年的1月6日才回来开学。
交响乐团在今年的最后一场演出是本周三晚上学院的圣诞节音乐会,然后要到明年开学以后才会恢复排练。
这几天大家都在排练圣诞节特别活动上要演奏的曲目,包括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欢乐颂》,阿美利肯作曲家乔治·怀特菲尔德·查德威克的《圣诞颂歌》,大不列颠作曲家维克多·希利-哈钦森的《A carol Symphony》。
周三晚上的特别演出由梅斯·阿多尔菲和菲欧娜·斯蒂勒两人上台,他们将要和柯蒂斯音乐学院交响乐团一起为大家奉献一场精美绝伦的表演。
上原俊司要去里滕豪斯广场那边买一些礼物,不然回清濑可不好跟千代子交代。
他先去了唱片店,给中森明菜选了几盒当下阿美利肯最流行的歌手的磁带,迈克尔·杰克逊、狄昂·华薇克、琼·杰特.......
在逛唱片店的时候,上原俊司发现有一个货架上摆放着一种没见过的播放器,一问店员才知道居然是来自霓虹,在今年刚发售的索尼walkmantpS--L2,装上电池后可以随身携带播放,非常的方便。
这个正好可以在飞机上听听歌曲,上原俊司选了三只tpS--L2随身听,让店员打包好,又选了几版肖邦的作品磁带。
然后去给父亲母亲和千代子各挑了一件最新款的羽绒服,当然还有他自己也选一件。
然后去逛了百货商店,买了一大包的m&ms巧克力豆和糖果。
最后上原俊司发现好像一个行李箱装不下了,索性又去买了一个新的行李箱,买礼物变成了大购物。
在工艺品店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工艺品,在书店还给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买了些霓虹没有的漫画书。
给父亲选了一盒雪茄,给母亲买了一套雅诗·兰黛的化妆品,后面想了想又给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也各买了一套化妆品。
12月20日上午9点,上原俊司乘坐的航班从费城国际机场起飞,经停达拉斯,在经过18个小时的飞行后,在东京时间12月21日的下午5点钟准时的降落在成田机场的跑道上。
上原俊司拿到行李后在机场打了个出租车回清濑,到家已经是晚上的8点多了。
几个月没有回来,最大的感觉就是好像出租车的费用好像又贵了一些。
临近新年的霓虹,气温有些低,从打着空调的出租车上下来的上原俊司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敲响了一楼的大门。
过了一会,上原千代子从楼上跑下来开门。
“欧尼酱,你回来啦”
门后露出一张开心的笑脸,让上原俊司有些恍惚的感觉,不知道千代子是欢迎他还是欢迎他带回来的礼物。
“嗨~千代子,请快些让我进去吧,外面有点冷。”
上原俊司拎着行李箱往楼上走,上原千代子非常贴心的帮忙拎着小一些的那个行李箱。
父亲上原胜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
母亲上原静娴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晚餐,还有一碗热腾腾的豆腐汤,上原俊司端起汤,喝了好几口,才感觉身体暖和了一些。
也不忙着吃饭,先把礼物给拿出来吧,千代子那迫不及待的眼神不用看上原俊司都能感受到了。
“父亲,这是我给你买的羽绒服,还有雪茄。”
“母亲,这是给你买的羽绒服,还有化妆品。”
“千代子,这是我给你买的漫画,随身听,这算是圣诞节的礼物了,另外还有羽绒服和化妆品,算新年礼物。”
“嘻嘻,阿里嘎多,欧尼酱。”
一股脑的把礼物都拿出来后,上原俊司才能够专心的坐下来吃饭。
吃完饭后,上原俊司上楼去洗漱,准备休息一会后开始练琴。
留下上原家的母女俩在楼下比划着衣服和化妆品,上原胜夫则是穿上儿子送的新衣服去一楼试一试雪茄烟是个什么味道。
一夜好梦的上原俊司起床后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吃完早餐后,还要去东京一趟,除了和东宝的田中友幸会面以外,还得去看望一下老师丰增升。
和田中友幸约在千代田区东宝株式会社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时间是早上的10点钟。
上原俊司提前到了地方,先点了杯咖啡等着田中友幸过来,到了10点钟,田中友幸准时的出现在了咖啡厅门口。
“上原桑,鄙人田中友幸,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田中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两人日常的寒暄完这才进入正题。
“上原桑,这次的委托是由我担任其中的一个制作人的电影是黑泽明桑目前正在拍摄中的电影《影子武士》,因为原来经常合作的池边桑突然疾病,没法参加制作,不得已才找到你帮忙,电影计划是明年的4月份上映,所以时间上还算是比较紧张。”
“田中桑,电影的剧本您带来了么?我想先看看剧本,了解一下具体的内容,然后最好能够能黑泽导演见一面,了解一下导演的创作思路。”
“没问题,剧本我已经带来了,黑泽导演的话明天应该会在摄影棚补拍一些镜头,到时候我带你去见他,明天还是约在这里碰面好了。”
“没问题,那我明天再过来这里。”
“接下来就是报酬的问题了,这次的配乐将由你全权负责,东宝这边会给出1000万円的报酬,另外就是如果后续发售原声带的话,你享有3%的作曲版税。”
“好的,没问题,我今天先回去研究一下剧本,看看能不能先做一些小样出来,合同可以晚一些再签订。”
上原俊司和田中友幸谈妥了作编曲和报酬的事情后就告辞离开了,他还要去丰增家一趟,去看望一下老师丰增升。
上原俊司乘车到目黑区丰增家的大门,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丰增佑一。
“佑一君,好久不见。”
“上原桑,好久不见,快请进,爷爷在和室看电视。”
上原俊司换好鞋后,进到和室,丰增升正在看电视上的搞笑艺人节目,正看得哈哈大笑。
“老师,久疏问候”
“啊~上原君,你从阿美利肯回来啦?很不错,文森特之前有给我打过电话,说你在柯蒂斯表现的非常好,老师我很欣慰。”
“这一切都是老师您的培养,才能有我现在的成果。”
“哈哈,俊司君,我发现你这一点最让我喜欢。”
上原俊司在丰增升家呆了一个多小时才告辞离开。
第二天一早,上原俊司带着剧本又从清濑赶到了东京,在昨天的那个咖啡厅等着田中友幸过来。
“上原桑,让你久等了,我们现在出发吧”
“嗨~田中桑”
田中友幸开车带着上原俊司去到了位于多摩川附近的东宝摄影棚,黑泽明导演已经在指挥着现场的演员和工作人员正补拍着一些有瑕疵的镜头。
“黑泽桑,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来接替池边桑负责音乐的上原桑,上原桑,这位是黑泽明导演”
“黑泽桑,初次见面,我是上原俊司,请多多关照”
今年69岁的黑泽明,因为常年在外拍摄,风餐露宿的,看着非常的苍老,加上有些不修边幅,顶着一头有些花白的头发,戴着帽子有点不苟言笑。
“上原桑,初次见面,鄙人黑泽明,请多关照,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初见上原俊司,让黑泽明有点怀疑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能不能制作出他想要的音乐。
两人寒暄完了,田中友幸又带上原俊司拜会了几位在摄影棚的主演,仲代达矢、山崎努、萩原健一、根津甚八、大泷秀治等人。
等到黑泽明拍完几个需要补拍的镜头后,才有时间坐下来歇口气。
“黑泽桑,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聊一聊您对电影创作的思路,这样好方便我根据您的思路创作对应的音乐。”
上原俊司看见黑泽明有时间了才走到他身边向他了解电影的思路。
黑泽明也没说话,从身边的一个包里,翻出了一本插画递给了上原俊司,上原俊司接过了看了下,是电影的分镜头画本,看起来是手工画出来的。
他也没接着问黑泽明,拿着画本随手找了个凳子,坐下来仔细的看起来。
每页画本上还有一些备注:野田城の月、信玄之死、阅兵、建福寺、岐阜城出阵等等,上原俊司看着画本,脑海里幻想出画面,思考着该用什么样的音乐来搭配对应的情节。
每当想到一些好的灵感,上原俊司会把旋律写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考虑到这部电影是描写战国时期的情节,上原俊司还在里面加入了传统的龙笛、太鼓、尺八和箜篌等音乐元素。
黑泽明也不管坐在凳子上写写画画的上原俊司,接着指挥着演员们进行补拍,一直忙到了下午三点钟,才差不多把今天需要补拍的工作量完成,黑泽明回到了休息的地方,发现上原俊司还坐在凳子上一边翻着插画本,一边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上原君,休息一下吧,喝口水,中午饭也没吃,你不饿吗?”黑泽明递给他一瓶水,至少对上原俊司的敬业程度还是认可的,虽然不知道作品怎么样。
上原俊司这才从插画本中抬起头,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脖子,肚子也在咕咕的叫,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黑泽明笑了笑,打开水喝了一口。
“走吧,我请你去品尝摄影棚门口的关东煮,味道非常的不错。”
“嗨~非常感谢,黑泽桑。”
“不用客气,你这年纪都可以当我的孙子了,我可是老人家了。”
两人从摄影棚出来,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条巷子口,有一个关东煮的小摊位。
“井上桑,我又来了。”
“嗨~黑泽桑,还是老样子吗?这位小哥吃点什么?”
“麻烦每一种都来一些”上原俊司摸了摸有点饿过头的肚子,看着摊位上井字格里的鸡蛋、萝卜、土豆、海带、蒟蒻、鱼丸、竹轮这些食材,顿时口水都来了。
“嗨~请稍等,两位请坐”老板拿出两张小凳子放在摊子前。
过了几分钟后,老板给他们端上了盛放在小碗里的关东煮,还放着个小调羹。
上原俊司接过后,先轻轻的吹了吹,然后喝了口汤,顿觉是鲜美无比,舀起一块萝卜放入口中,感觉比牛肉还好吃,他向老板伸了伸大拇指。
“怎么样,味道很不错吧”黑泽明一边吃的关东煮一边问到。
“确实,食材新鲜入味,高汤鲜美无比,真的很不错。”
“那就多吃点,吃饱了好干活。”
“嗨~”
吃完了关东煮,抚慰了饥饿的肚子,黑泽明和上原俊司两人又往摄影棚走去。
“黑泽桑,今天我看了你给我的插画本,有了不少的灵感,明天我会找田中桑去制作一些小样出来,到时候请你听一听,另外关于风林火山覆灭后的终曲,您有没有什么要求没有?”
“这样,上原君,你回去以后制作一些小样出来,我每一首都听一下,看看那首符合我的要求,可以吗?”
“没问题,我回去后就去准备。”
回到摄影棚后,上原俊司拿起放在凳子上的笔记本,向黑泽明告辞后离开了片场,返回清濑。
当天晚上,上原俊司根据白天在摄影棚写出的旋律,先用家里的钢琴全部的弹奏了一遍,偶尔还停下来修改一下音符。
12月24日上午,圣诞节的前一天,上原俊司再次从清濑来到东京,这次去的是东宝的录音室,他和田中友幸约好了在哪里见面。
“上原桑,这位是录音师井田行広”
“井田桑,初次见面,我是上原俊司”“上原桑,我是井田行広,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两人寒暄完开始今天的工作,上原俊司把昨天写好的旋律拿出来,和井田行広一起先用电子合成音做出第一版小样,上原俊司和田中友幸拿着耳机听完了小样后,又和井田行広进行了讨论,这边讨论边修改就一直到了华灯初上。
田中友幸代表东宝请上原俊司吃饭,还叫上了井田行広作陪,考虑到上原俊司还未成年,田中友幸找了一家法式西餐厅,点了些佐餐酒,酒足饭饱后,大家各回各家,约定明天同一时间在录音室集合,田中友幸还表示会把黑泽导演也叫过来。
25日,上原俊司、黑泽明、田中友幸齐聚在井田行広的录音室,黑泽明听完了昨天制做出来的小样,提出了有些情节的配乐要用交响乐团演奏的要求,田中友幸表示他来联系。
接着黑泽明问上原俊司终曲制作的怎么样了,上原俊司从背包里拿出来七八张曲稿,一首一首的在录音室的钢琴上弹给黑泽明听。
一直弹到第6首曲子的时候,黑泽明才表示了对曲子的认可,定下来用这首曲子作为电影结束的终曲,当然了终曲的配乐不是用钢琴来演奏,而是要用交响乐团来演奏。
一直到新年的前一天12月30日,所有的曲稿最终定稿才被确认下来,黑泽明在录音室听完了田中友幸找来的霓虹交响乐团演奏的7首交响乐版本的配乐,满意的点了点头,上原俊司才松了一口气。
耗时7天,完成了电影《影子武士》的全部配乐的作曲和编曲,每天从早上改到晚上,最后的几天上原俊司干脆在录音室的附近找了一家酒店,省的来回的跑。
田中友幸拿来一直没顾得上签的合同,上原俊司看了看没什么问题,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和盖上“century“的工作室的印章,这才算是完成了这份工作,田中友幸表示报酬会在新年上班后第一时间打给上原俊司。
作家的话
第44章 昭和55年
赶急工的活让上原俊司有些心神俱疲,回到家后好好的睡了个懒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9点多才起来。
等他洗漱完下到二楼的时候,母亲和千代子在客厅正看着电视,中森明菜也在,三个人正在看《排球女将》28日的录像带,第41集新白富士的出道战!!。
上原俊司这才想起来,从回到家到今天为止还是第一次见到中森明菜,从阿美利肯带回来的东西还没给她,还放在那个大行李箱里,他又转身上楼。
上原静娴看见儿子走到了二楼,准备起身去把厨房里的早餐端出来,发现儿子又回了三楼,正有些不解,却发现过了一会儿子又下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袋子,她起来去厨房。
“明菜酱”
“嗨~俊司欧尼桑”
今天是中森明菜这么久的时间,第一次见到上原俊司,听千代子酱说,因为忙着给大导演黑泽明的电影做配乐,自从欧尼桑回到清濑后,一直是忙的早出晚归,后面的几天更是住在东京的酒店没有回来。
今天一早忙完了家里的事情后,中森明菜拿着录播的《排球女将》录像带来找千代子酱,才听千代子酱说起欧尼桑已经回来了,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还在楼上睡懒觉,这可是不常见的事情。
“明菜酱,这些磁带是之前你拜托我带的当下阿美利肯最流行的歌手的歌。”
上原俊司先把袋子里打包好的磁带拿出来递给中森明菜。
“嗨~阿里嘎多,欧尼桑,买磁带的钱,等会我回家去拿来”
“欸,不用了,没多少钱,你收下吧。”
“阿里嘎多,欧尼桑。”
小明菜还非常的不好意思,让人家帮忙带东西还不收钱,只能再次的表示感谢。
“另外,这个随身听是圣诞节的礼物,因为我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没有机会给明菜酱,现在补上。”
上原俊司又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包装完好的纸盒子。
“阿里嘎多,欧尼桑”不知道说什么好的中森明菜只好再次表示感谢。
“最后的这个,明菜酱,明天就是新年了,算是新年礼物吧”上原俊司直接把袋子递给了中森明菜,也没说是什么东西,然后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去餐桌那边吃早餐。
“欸,明菜酱,欧尼酱送了什么新年礼物给你。”
坐在一旁的千代子等上原俊司去餐桌后,才悄悄的伸过头看向中森明菜手里的袋子。
“好像是化妆品,国外的牌子,英文的。”
中森明菜瞄了一眼袋子里的包装说。
“啊,我知道了,是跟给我的一样的牌子,听母亲说还挺贵的,只有东京才有的卖。”
“啊~这么贵重吗?”
“欸,明菜酱,你说欧尼酱是不是喜欢你啊,又送你随身听又送化妆品的?”千代子揶揄着中森明菜。
“阿诺~阿诺~”中森明菜小脸有些红,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好的理由,毕竟之前买航空邮票就花了20万円,这次的随身听之前听千代子酱说清濑的电子产品商店有得卖要3万多円,想来这套化妆品也不便宜吧。
“不过,要是明菜酱的话,以后嫁给了欧尼酱的话倒也不错。”
“八嘎千代子酱,要死啊,这话是能随便乱说吗?万一欧尼桑不是这个意思,那我不是要丢脸死了。”中森明菜赶忙捂住千代子的嘴,不让她再说了。
“呆胶布~呆胶布~我们说话那么轻,欧尼酱听不到的”千代子挣扎了好一会才把中森明菜的手拿开。
上原俊司没有管千代子和中森明菜在那里窃窃私语,吃完早餐就上楼去练琴了,从回到家已经好几天没有练琴了,要把没完成的练习补上。
一直快到中午了,中森明菜才和上原静娴告辞离开回家,心情颇好的她蹦蹦跳跳的往中森家走去,还跟在门口抽着雪茄的上原胜夫、渡边一郎两人打了个招呼。
“欧噶桑,我回来了”回到家的中森明菜跟在厨房忙活的母亲打了个招呼。
“嗨~明菜酱,马上就可以吃午餐了。”
中森千惠子正在厨房里炸肉排,父亲中森明男昨晚从琦玉回来,带了些拉面店用剩下的肉回来,现在正坐在和室里和明法、明子、明穗她们在看电视,大哥明浩、大姐明惠要下午才能回到家。
跟大家打过招呼后,中森明菜拿着袋子进了自己的房间,小心的把袋子里的东西放置好后,才出来到厨房去给母亲帮忙。
“明子姐,明菜姐刚才手里拿着什么?”中森明穗看着中森明菜进了厨房,悄悄的问中森明子。
“估计是千代子酱给的什么东西吧,俊司君不是回来了嘛,没准是给的什么礼物,之前你不是吃过他带回来的巧克力豆了吗?”
“话说那个巧克力豆真好吃,不愧是来自阿美利肯的东西,就是比霓虹的好。”
“确实好吃,霓虹现在还没有的卖,我拿去给朋友吃,她说都没见过这种巧克力豆。”
姐妹俩的八卦一直持续到中森千惠子和中森明菜端着午餐出来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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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原家四人正端坐在餐桌前吃着午饭,今天的午餐格外的丰盛,母亲上原静娴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上原俊司从回来一直都在忙着工作,上原静娴看他昨晚回来精神都不太好,所以打算给他做些好吃的。
桌子上放着的都是母亲的拿手菜,都是上原俊司爱吃的菜,糖醋排骨、龙井虾仁、辣椒肉片、红烧牛肉、鱼香茄子,就着菜上原俊司吃了两碗饭,这才满足的放下碗,摸了摸有些撑的肚子。
新年的年贺状前两天父亲已经全部写完寄出去了,家里的布置前两天也都完成了,下午的时间也没什么需要上原俊司出力的,他想了想和千代子说到
“千代子,等会我们去买一些花火吧,等晚上看完红白歌大赛后,找个空地去放花火去,然后再去初诣。”
“嗨~太好了,欧尼酱,我等会去叫明菜酱一起。”
“俊司,等会去仓库那里拿个小拖车,多买一些,我们邀请邻居们一起观看”上原胜夫也觉得是个好主意。
“明白了,父亲”
清濑的车站附近就有一家售卖花火的商店,平常都没什么生意,只有夏天的花火大会时期和新年的时候生意最好。
吃完饭后,上原俊司去一楼的仓库找小拖车,千代子则是去中森家找中森明菜。
上原俊司拉着小拖车走在前面,中森明菜和上原千代子两人叽叽喳喳的在后面说着话,没过多久就到了花火商店的门口。
“欢迎光临,上原君,千代子酱,明菜酱,你们要买些什么?”店主小山田达哉看着上原俊司拉着小拖车就知道了大生意上门了。
“小山桑,我要买些花火晚上放,都有什么种类啊”
“一共分手持花火、装置花火和燃放花火三大类,不过我这里主要是卖手持花火和燃放花火,装置花火种类和数量不太多。”
“嗨~明白了,小山桑,我们看一看选哪一些。”
“请进来看,所有的品种都在里面。”
“千代子、明菜酱,你们去挑选一些手持花火,种类多挑选一些。”
“嗨~”x2
“小山桑,请带我去看看燃放花火。”
“嗨~请这边走,上原君,这里就是所有的种类了,菊物、牡丹物、蜂、飞游星和柳,还有一些型物的花火,你看看要哪些。”
“这几种不同颜色都各来十个吧,引线帮我接的长一些,马上新年了,安全第一,另外有大一些的花火吗?”
“我店里的镇店之宝,一尺玉花火,可以升空到330米,花火的直径有280米,不过价格有点贵。”
“呆胶布~呆胶布~价格没问题”
“来,这边请”小山田达哉带着上原俊司进了仓库,只见有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大花火弹丸放在箱子里,看了下直径有三十多公分。
这一买就不小心的买多了,上原俊司花了近100万円,小拖车放不下,最后是小山田达哉用他的小货车帮忙送货上门,并承诺晚上燃放的时候过来接线。
千代子和中森明菜选了十多种各类的手持花火,足足有200多支,像什么仙女棒、垂吊线香之类的,开心的不得了。
晚上吃完荞麦面,千代子便有些心急的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机等着红白歌大赛开始,希望时间过得快一些。
今年的红白歌大赛红组主持人是水前寺清子,白组主持人还是山川静夫,这是他第五次担任白组主持人,总主持人是中江阳三。
今年山口百惠作为红组第14位出场表演嘉宾,演唱《しなやかに歌って》,她的对战对手还是去年的沢田研二。
另外还有华人歌手Judy ongg以《华丽的梦》再次登上了红白歌大赛的舞台。
时间在千代子的焦急等待中,终于来到了23点45分,总主持人宣布红组获胜结束,千代子简直是欢呼雀跃,她早就换好了和服,拉着父母和哥哥准备出门。
上原胜夫打开了一楼的大门,今晚的清濑天气特别的好,虽然有些冷,但是没什么风,过了一会商店街的邻居们都过来了,下午上原胜夫就挨家挨户的通知了他们晚上看完红白歌后到上原家集合。
花火的燃放地点选在了靠近市役所的一大块空地上,大家说说笑笑的把花火从上原家搬出来,往那边走,上原俊司拉着小拖车把那个巨大的一尺玉花火拉过去。
上原千代子把手持花火递给了同样穿着和服的中森家四姐妹和她的好朋友冈田真奈,少女们有说有笑的往市役所走去。
到23点55分的时候,远处的乘泉寺新座别院传来了隐约的钟声,小山田达哉也已经把所有的花火的引线连接好,就等金主开口了,商业街的所有人都站在市役所的门口台阶上,离燃放花火的空地大约有500多米远。
“小山桑,开始吧”
上原俊司双手圈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的喊了一声小山田达哉。
听到指令的小山田达哉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把长长的引线点燃,然后以远超他体型的速度往市役所方向狂奔。
“咚”
没过一分钟,寂静的夜空升起了一颗拖着长长尾焰的流星,一朵巨大的菊型花火盛开在天空之中。
还没等花火消散,紧接着又是一颗流星腾空而起,一朵牡丹型花火出现,然后是一颗又一颗的流星出现在空中,绽放出五颜六色的花火。
在场观看火花的少女们每人手中拿着十多支的手持花火,用打火机点燃后,冒出金光闪闪的焰火,她们一边甩着火花,一边大声的欢呼。
最高潮的时刻来临,直径30多公分的一尺玉在引线燃烧完发出了一声巨响后腾空而起。
在跨年的最后的一声钟响下,在300多米高的空中绽放出一朵直径280米的巨大圆形图案,然后又绽放出几个小一些的游星型图案,最后才化作点点流星,缓缓的落了下来。
从此刻起挥别昭和54年,正式进入昭和55年。
大家在市役所门口互道新年快乐后才各自往家里走去,准备去参加新年初诣。
第45章 为了节税而买房
过完了新年,上原俊司就要着手准备回学院上学的事情了,把要穿的衣服准备好放在行李箱里,要给文森特先生、佩克斯老师和艾莲娜老师以及梅斯、菲欧娜他们带的新年礼物也要准备好。
上原俊司在4日的上午接到了田中友幸打过来的电话,说是之前作曲的报酬已经打到他的账号里了,让他去查收一下。
趁着去银行查账的机会,上原俊司也趁机去查了一下去年和前年作词作曲的版税收入。
从三井住友银行的银行柜员那里得知他现在名下的个人账户和工作室账户现在一共还有5312万円的余额。
个人账户里最大的一笔是写给山口百惠的《良日启程》的唱片版税,大约有700万円(税后),剩下的4600万円都是在工作室的账户里,有之前没有兑换的钱,也有这段时间其他歌曲的唱片版税。
听给工作室做财报的会计事务所说以工作室的名义购买固定资产还可以进行一部分的抵税。
这让上原俊司有些心动,每次因为工作在清濑和东京之间来回实在是太麻烦了,不如趁现在购入一套房产,这样以后在东京也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上原俊司想到这里,从背包的笔记本里翻出了滨田理惠的电话,找了个电话亭给她拨过去,过了一会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位年轻女性的声音。
“摩西~摩西~,这里是三菱地所株式会社代官山店的滨田理惠。”
“滨田桑,我是之前找你租过房子的上原俊司。”
“啊,是上原桑,我记得你,怎么?是要租房子吗?”
“不是,我是想买房子。”
“秋豆麻袋,上原桑,你刚才说的是要买房子对吧?”
“没错,是买房子。”
“没问题的,上原桑,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我现在在三井住友银行新宿支行这边。”
“请稍等我二十分钟,我过会就到。”
大约等了二十多分钟后,风风火火的滨田理惠从车上下来,过来就跟上原俊司道歉。
“私密马赛,上原桑,路上有点堵车,没能按时到达。”
“呆胶布~呆胶布~堵车也是没办法的。”
“上原桑,请上车,我带你去我们店里看看,你也提一下对房子的要求。”
“嗨~”
虽说东京的房子不愁卖,但是如果能多卖出去一套,那也总比没有来得好。
大约在路上开了半个小时,车子停在了三菱地所株式会社代官山店的门口。
滨田理惠带着上原俊司到接待室就坐,然后去准备茶水,不一会儿,滨田理惠端着一杯绿茶放在上原俊司面前的茶几上,开始询问起上原俊司的购房要求。
“滨田桑,这次购买房子的预算是4000万円,地段倒是不挑,公寓和一户建都可以,当然有一户建是最好的,最主要的要求是安静,因为我有时候要练琴,怕吵到别人。”
“上原桑,目前东京平均的房价差不多在100万円一坪左右,除了千代田区、港区、中央区以外,其他区的价格相差不是特别大,当然越靠近这三个区,房价越高。”
“那么涩谷区或者新宿区呢?”
“涩谷和新宿的区位差不多,相对来说新宿的位置更好一些。”
“那么滨田桑,你现在有推荐的地方吗?”
“根据上原桑你刚才说的预算和要求,倒是有几个参考的地方。在离这不远的代官山公园旁边,有一套一户建,占地面积大约是33坪,建筑面积差不多有25坪,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
“那就太好了,劳烦滨田桑了。”
从三菱地所代官山店出来,滨田理惠驾驶着汽车开了大约5分钟左右,就到了目的地。
在代官山公园的北侧,离着主路不远,有一幢2层结构的一户建。
房龄看起来并不长,房子看起来还比较新,周边的建筑大多数是独门独院的一户建为主,而且间隔的比较开。
靠近马路的是近两米高的围墙,从大门进入后,首先要穿过一片小小的草坪。
滨田理惠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房子的门,给上原俊司介绍道。
“上原桑,这幢房子原来的房主移民到国外了,所以委托我们会社帮忙处理房产。”
“这幢房子呢,房龄目前只有7年,为木制加钢筋混凝土结构,一楼是半封闭的厨房、餐厅、客厅、卫生间还有一间客房。外面还有个小木屋是杂物间。”
“二楼是有两个房间,一个书房和一个卫生间,南北各有一个阳台,从二楼的北阳台的铁梯子可以上到楼顶的平台,楼顶可以晾晒衣服。另外从围墙旁边的小路过去,在房子的东边还有两个私人的停车位。”
“这套房子,原房主开价4000万,包括房子和地皮,家电齐全,装修风格看起来也不是过时的那种感觉。”
滨田理惠跟上原俊司把这套房子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
“滨田桑,我能到处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请随意。”
上原俊司在玄关脱掉鞋子,从客厅一路慢慢的看过去,整个房子从结构上看来,布局比较合理,显然原来的房主也是精心设计过得。
全实木地板,厨房、餐厅和客厅装修也还不错,采光良好。
上到二楼,主卧朝南,面朝代官山公园方向,采光最好,从书房出去到北阳台,可以通过铁梯子上到楼顶的平台。
转了一圈下来的上原俊司还是比较满意的,不管是交通、地段、房子本身的情况都比较符合他的要求。
既然没什么问题,上原俊司速战速决,立马和滨田理惠定了下来,滨田理惠又拉着上原俊司回店里签订合同。
购房合同是制式的,一式两份填上内容后,上原俊司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就签字盖章,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就办理好了过户的手续,不得不感叹大公司的实力就是强。
婉拒了滨田理惠请吃饭的邀请,上原俊司带着房屋的钥匙和房产证明乘车回到了清濑。
“纳尼?”x3
“俊司,你刚才说的是在东京买了一套房子?就今天上午?”
上原胜夫被儿子说的这个事情给惊到了。
“嗨~父亲、母亲,这个事情是真的,这是那套房子的钥匙和房产证明。”
“可是,俊司,你怎么突然买了房子?贷款买的吗?”上原静娴担忧的问。
“没有,是全款买的,主要是之前工作的时候,老是在东京和清濑之间来回的跑,十分的不便,而且买房子以后可以抵扣一部分的税,还是比较划算的。”
“那就好,你这个年纪就能东京买房了可比你父亲我强多了,这房子在哪里?有多大?花了多少钱?”上原胜夫感慨的问到。
“房子在涩谷的代官山町,离代官山车站很近,有30坪,一共花了4000万円,母亲,这是房子的钥匙,我去阿美利肯后,需要家里偶尔过去帮我打扫一下。”
上原俊司掏出备用钥匙递给母亲上原静娴。
“4000万円?欧尼酱你现在这么有钱了吗?”
“额,也不是很有钱,这次买房子已经把在国内的存款花的差不多了。”
“那欧尼酱你的意思是国外还有存款?”千代子又发出了灵魂拷问。
“国外的是剩下这几年的生活费,千代子你以后要努力学习啊,这样东京的房子你才有机会去住。”上原俊司岔开话题。
“欸,欧尼酱,你知道的我的学习很一般啊,就比明菜酱好一些。”学渣妹妹自甘堕落的说。
上原俊司无言以对。
第二天就是上原俊司回阿美利肯上学的日子,一早吃完早餐,上原俊司就准备出发了,这一次还是让家人只送到门口,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中森明菜一早就过来了。
挥手和家人告别后,上原俊司上了出租车出发前往成田机场。
上原胜夫夫妻俩进了家门,留下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两人在门口嘀嘀咕咕的说着话。
“明菜酱,我和你说,欧尼酱可是个优质股,昨天刚花了4000万円在东京买了一套房子,你以后嫁给欧尼酱不吃亏的。”
“纳尼?八嘎千代子酱,谁说以后要嫁给欧尼桑了?”
“欸,不是,那什么?欧尼酱对你有意思吗?”
“咳咳,话说,欧尼桑现在这么有钱了吗?花了4000万円买房子?还是在东京?”中森明菜叉开话题,问起了房子的事情。
“欸,就是在上次租的那个公寓的附近,靠近代官山车站那边,据说房子还不错,下次我问欧噶桑拿来钥匙我们去看看。”
“嗨~”
就在上原俊司离开霓虹后的第一个周末,上原静娴就带着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出现在了这套为了节税而买的房子的围墙大铁门前。
三个人看了看眼前的这套房子,确认没有走错后。
“欧噶桑,感觉这套房子看起来比我们自己家的房子要大啊?”
“听俊司说是占地有33坪,那确实要比家里的房子大一些。”
上原静娴拿出钥匙打开大铁门,出现在眼前的一小片草坪,穿过草坪后就到了房子门口。
再打开房子的大门,三人在玄关换上拖鞋,开始把房子里外上下看了个遍,上原静娴还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要清洗和更换的地方。
家电看起来状态还不错,用的还是进口的品牌,电视机、冰箱、空调都有。
家具质量看着也都不错,卫生间有几块瓷砖要换掉,到楼顶的铁梯子要加固。
这套房子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人住,所以这次来要把房子收拾收拾,把家具家电都盖上遮尘布。
“明菜酱,你觉得怎么样?”
“纳尼?”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房子怎么样?”趁着母亲在忙碌的时候,上原千代子悄悄的问起了中森明菜。
“很不错啊,周围很安静,交通也很方便,还有离这不远还有很多非常潮流时髦的服装店铺。”
“嘻嘻,所以说我说的没错吧?”上原千代子一脸得意的跟中森明菜说起来。
过了好一会中森明菜才回过神来想到千代子说的是什么,俏脸红红的,轻轻的给了她一拳头。
第46章 好莱坞
航班降落在费城国际机场,出租车司机乔治已经在出口处等着了,在上次回去的时候,上原俊司就和乔治约定好了今天回来。
路上和乔治聊天的时候,乔治说起了最近油价上涨的事情,因为对中东波斯国的石油禁运政策,导致了阿美利肯的石油价格上涨的厉害,上原俊司这才知道原来东京的出租车费用的涨价的原因。
到了宿舍后,上原俊司先把房间的卫生打扫了一遍,虽然没什么灰尘。
微微的出了点汗后,上原俊司去洗漱了一番。算了算时间给家里打电话,告诉母亲自己已经到学校了。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上原俊司去开门。
“梅斯,新年好!”
“威廉,新年好!怎么样,回老家了玩的愉快吗?”
“还好吧,新年前接了个工作,已经忙到新年前的前一天,这是我给你带来的礼物。”
上原俊司从行李箱里翻出几个不大的小玩偶。
他给艾莲娜和佩克斯两位老师准备的是一条珊瑚染,给文森特的是一套南部铁器茶具套装,而给菲欧娜的是一套来自福岛的红牛。
“这是一套霓虹特有的达摩不倒翁,有着吉祥如意的寓意。”
“哦,谢谢,威廉,你实在是太棒了。”
梅斯·阿多尔菲小心的把礼物收好,毕竟代表吉祥如意不是。
冷清的柯蒂斯音乐学院随着学生们的归来,渐渐的恢复了热闹,上原俊司他们的交响乐团也恢复了排练。
忙碌的生活,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
眨眼间1月份就要过去了,上原俊司伸着懒腰从公寓的房间里走出来,准备到餐厅吃早餐。
今天是1月份的最后一天,也是本周的倒数第二个学习日,后天就是周末了,早上是佩克斯老师的作曲课。
在餐厅解决了口腹之欲后,上原俊司前往教室准备上课。
“威廉,早上好!”
“佩克斯老师,早上好!”
今天的佩克斯·帕洛米诺来的格外的早,往常都是快到9点了才会过来,今天不到8点半就到了,上原俊司猜想估计是有什么事情。
“威廉,是这样,昨天呢我接了个活,要去一趟加州的好莱坞,想带你一起去见识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大概几天就回来了。”
“当然没问题,佩克斯老师,能够去阿美利肯的电影圣地学习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那么等上午的课程结束,我会跟教务部门说明一下,下午我们就走,直接飞洛杉矶。”
“好的,佩克斯老师。”
下午师生两人在学院请好假后,乘坐出租车到了机场,他们是下午两点半的飞机飞洛杉矶国际机场。
晚上他们入住了位于洛杉矶市中心的比特摩尔千禧酒店,这是一家老牌的四星级酒店,是财大气粗的佩克斯·帕洛米诺掏的钱。
佩克斯·帕洛米诺给上原俊司介绍了这次工作的情况,环球影业投资拍摄的电影《矿工的女儿》。
环球影业的制片人伯纳德·施瓦茨通过她的经纪公司cAA找到了她,三方谈妥了这次给电影配乐作曲的相关事宜,所以才有了现在这次好莱坞之行。
“威廉,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的经纪人会过来接我们去好莱坞,还有晚上尽量不要离开酒店,夜晚的洛杉矶可不是那么美丽的。”
“好的,佩克斯老师。”上原俊司和佩克斯·帕洛米诺道别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佩克斯·帕洛米诺的经纪人托马斯准时的到达了酒店大堂,三人一起共进早餐。
“托马斯,这位是我的学生威廉,这次跟着我来学习的。”
“托马斯先生,你好,我是威廉。”
“你好,威廉,很高兴认识你。”
托马斯是一位有些脱发的中年白人男子,他跟佩克斯·帕洛米诺在餐桌上交谈了等会去好莱坞环球影业的摄影棚去见伯纳德·施瓦茨的事情。
“佩克斯女士,我们和伯纳德约在了环球影业大楼的三楼,主要是谈给电影配乐,另外就是电影里有些歌曲是女主角自己唱,需要帮忙编曲的工作。”
“没问题,托马斯,等会见了伯纳德后,我们再当面详细的交流。”
上午10点钟,托马斯开车带着佩克斯和上原俊司进了位于洛杉矶和伯班克之间的环球影业大楼。
“伯纳德先生,这位是来自柯蒂斯音乐学院的佩克斯女士,这次电影由她来负责配乐和作曲。”
“欢迎佩克斯女士来到环球影业,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伯纳德先生。”
“佩克斯女士,这是这次电影的剧本,另外我会派我的助理协助你,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她,我希望能够在2月上旬完成制作。”
“当然没问题,伯纳德先生。”
“好的,那么现在由我的助理带你们去摄影棚那边见一下导演,我有事要忙,就先失陪了。”
和几人握手后,伯纳德·施瓦茨急匆匆的离开了接待室,他的助理埃瑟尔·海斯留下来陪同佩克斯一行人去环球影业的摄影棚。
《矿工的女儿》电影的导演迈克尔·艾普特正在剪辑师的配合下剪辑电影,对于佩克斯·帕洛米诺的到来非常欢迎,毕竟配乐也是关系到电影能否准时上映的条件之一。
上原俊司在接待室内,旁听了老师和导演之间的交流,好莱坞的电影制作流程非常的成熟,迈克尔·艾普特把自己的设想向佩克斯·帕洛米诺提出来以后,佩克斯·帕洛米诺就大致上有了预案。
在环球影业的录音室,上原俊司看到了录音师对合成器的大量使用,电子音乐占据了相当分量,有别于传统的配乐,使用合成器可以创造出更多特殊的音调,这远比使用乐队或者传统的交响乐团配乐更加的便捷。
还有就是佩克斯·帕洛米诺把管弦乐和电子音乐的结合,这让上原俊司接触到前所未有的领域,为他打开了新的大门。
在环球影业呆了3天,上原俊司觉得要比在柯蒂斯音乐学院学习三天配乐要来的更加的有效果,他跟着录音师诺密·休伯学习怎么合成电子音乐,学习对合成器的操作,而诺密·休伯也乐意对新手的教导。
佩克斯·帕洛米诺在出差的最后一天给上原俊司放了一天假,让他可以去自由活动。
上原俊司带着相机兴冲冲的在好莱坞闲逛,他先去了好莱坞的标志性建筑,那个矗立在山上的巨大的“hoLLY wood”地标,不过因为1932年一个女演员因经受不起失败的打击,曾在这个标志的“d”字上坠崖自杀,所以现在已经被禁止接近这个标志。上原俊司只能在格里菲斯天文台上通过望远镜进行观看,远远的用相机拍摄下了那个巨大的地标。
去完“hoLLY wood”地标后,上原俊司去逛了星光大道,沿着好莱坞大道自东边的高尔街(Gower Street)延伸至西边的拉布雷亚大道(La brea Avenue),然后顺着丝兰街(Yucca Street)与日落大道(Sunset boulevard)之间的藤街由北向南推进的人行道上镶有好莱坞商会追敬名人姓名的星形奖章,每颗星皆由一颗水磨石制成:将其制成粉色五角星形并镶上青铜然后嵌入深灰色的方块中。除非偶尔因附近施工或其他理由而更换位置外,大道上的星形奖章位置是永久不变的。
这条始建于1958年的道路,现在已经有1600多颗星星有了归属,第一位星星的获得者琼安·伍德沃德(Joanne woodward),他在1960年2月9日获得了这个殊荣。
而1978年,米老鼠(mickey mouse)成为第一个拥有星星的动画人物,上原俊司俯下身用相机记录下来这些别有意思的地方。
走走停停的上原俊司用一天的时间逛完了好莱坞湖公园、环球影城、洛杉矶动物园,至于位于洛杉矶东南角的迪士尼乐园考虑到时间上来不及上原俊司只得放弃前往游玩。
第二天上午,上原俊司和佩克斯·帕洛米诺在机场告别托马斯,乘机返回费城。
第47章 备战肖赛
从洛杉矶回来后,上原俊司又恢复了日常的学习生活,除了日常的交响乐团排练外,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备战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上。
今年是第10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举办年,9月下旬会在华沙的爱乐大厅举行第一次初选赛。
柯蒂斯音乐学院今年有分属四个不同的国家五名学生通过国际音乐比赛联盟报名了这次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不过可惜的是只有2人通过了预选,除了上原俊司以外,另一位是大三年级的奥地利籍学生扎克席兹·尼科利奇。
不过梅斯·阿多尔菲没有参加报名倒是让上原俊司有些奇怪,像在这种国际大赛上露脸的事情,照理说他应该会非常喜欢才对,对此梅斯是这样解释的。
“因为某些家族不可说的原因,我不太方便去红色苏维埃的控制的地方,所以我就没有参加这次的报名。”
通过了肖邦国际钢琴大赛的预选后,艾莲娜.索柯洛夫给上原俊司的建议是暂时放弃参加交响乐团的排练和演出活动,全心全意的把精力放在备战肖赛上。
就连平时的作曲课和文化课,也被艾莲娜.索柯洛夫以备战肖赛为由进行了压缩,对于上原俊司来说接下来的半年时间他最主要的学习就是练习肖邦的作品。
除了正常的钢琴课以外,艾莲娜.索柯洛夫还为上原俊司请来了乔治·博列特和罗伯特·麦克唐纳德他们为他制定了特训计划,每天保证起码6个小时的练习,有时候还要再加练2个小时,周末的时候,几位老师还会轮流放弃休息,陪同上原俊司进行练习,指出不足的地方。
这段时间对于上原俊司来说既是满足的又是痛苦的,从早上起床吃完早餐就开始练习一直到晚上熄灯睡觉,基本上每天都是和钢琴作伴。
对此艾莲娜.索柯洛夫又说了她那句名言:“要像俄罗斯人一样练琴,在比赛的时候大家都怕俄罗斯选手,因为他们的功底深厚”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因为这次的肖赛上原俊司会碰到很多的红色苏维埃体系下培训出来的青年钢琴家,他们个个功底深厚,只有比他们更加的深厚,才有机会战胜他们。
上原俊司偶尔的闲暇时光就是晚上回到公寓后给中森明菜写信,在信中写下了近期的情况,努力的练琴,对7月份去华沙参加比赛的展望,而中森明菜也总是在信中鼓励他努力练习,力争取得好的成绩。
今年的肖邦国际钢琴大赛,由肖邦协会组织,波兰政府财政部拨款五百万兹罗提举办,分六项大奖和特别奖,赛项的特色是,评判会根据参赛者的实际表现来评定奖项。若他们认为某一奖项无人有足够资格获奖,便会从缺,而不会有递补者。
肖邦国际钢琴大赛评委会主席是华沙爱乐乐团前艺术总监卡齐米耶兹-科德担任,评审团的成员都是由知名的钢琴演奏大师担任,例如被称为“钢琴女祭司”的玛莎·阿格里奇。
正当上原俊司为了备战肖邦国际钢琴大赛日夜练习时,5月的费城发生了一件重大事情。
位于费城西郊的osage大街,费城警方和居住在当地的非裔激进组织moVE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费城警方因该组织成员据守房屋拒绝投降,用直升机向moVE组织所在的房屋投掷了两枚炸弹,炸弹当时引发了现场大火,这次轰炸造成11人遇难,其中包括5名儿童和6名成人,61所房屋被夷为平地,250多名阿美利肯公民无家可归。
moVE自1972年成立之初就遭到阿美利肯政府的反对和驱逐,曾经多次与警察冲突,并有多名成员被捕和判刑。
在moVE搬到费城西郊之后,时任费城市长就下令驱逐他们,并开始疏散周围居民,但没有人知道,驱逐行动最终将演变成为了一场针对平民的无情轰炸。
5月13日,osage大街6221号的水电被切断,近500名警察赶到现场,并开始驱逐房子中的7名成人和6名儿童。moVE成员拒绝离开,于是警察开始投掷催泪弹,moVE成员开枪还击,在轰炸开始之前,警察射出了1万多枚子弹。
之后,费城警察局中尉弗兰克·鲍威尔从宾州警察局的一架直升机上投下了两颗0.5公斤的炸弹。爆炸引发大火,烧死了房子里的11个人,6个成年人和5个孩子。moVE组织的创始人也在其中,只有两个人幸免于难,一个是29岁的Ramona Africa,另一个是13岁birdie Africa。
这次事件导致了整个费城城西出现了非裔族群集体抗议,整个城西多处出现了打砸烧的行为,费城警察局和宾夕法尼亚州警方出动大量警力进行了弹压,整座城市进入了戒严宵禁状态,柯蒂斯音乐学院更是三令五申不允许学生离开学院。
一直到5月16日,事件才被警方平息下来。
5月13日晚,练习完后回到公寓后的上原俊司给在费城的老相识出租车司机乔治打了电话,询问他是否受到事件的波及。
“乔治先生,请问你和家人还好吗?”
“非常感谢,威廉先生,我和家人一切平安,暴动主要是在西城区,北城区只有零星的趁火打劫,并不影响太大,不过这几天的生意肯定要受到影响,这些该死的Negro,破坏了城市的宁静。”作为白人的乔治一边表示没事,一边咒骂着暴动的非裔。
出于不能发表种族歧视的言论,上原俊司并没有对乔治说什么,只是表示安好就行,然后就挂了电话。
“咚~咚~咚~”
上原俊司起身去打开房门,梅斯·阿多尔菲一身黑色西装,骚包的站在门口。
“梅斯,请进。”
“威廉,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穿着西装。”
“那么,梅斯,你为什么会大晚上的穿着西装?”
“因为晚上的大演奏厅,我是主角啊。”
因为晚上的宵禁戒严,所以柯蒂斯音乐学院组织了学生在大演奏厅进行团体演奏表演,即便是不上台的学生也不被允许自由活动,只不过上原俊司在琴房练琴并没有参加大演奏厅的表演。
“好吧,梅斯,看来晚上的你又是大出风头了。”
“那当然,我可是要比四年级的诺伯托·帕尼尔更吸引女生们的关注,威廉你不去参加真的是太可惜了。”
两人互相调笑了对方一顿后,上原俊司才跟梅斯说起了晚上费城发生的暴乱事件。
“想不到堂堂号称世界灯塔的阿美利肯,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大不列颠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暴力事件。”梅斯·阿多尔菲向上原俊司吹嘘着自己国家的自由民主。
“可是,我怎么听说20多年前的伦敦也出现过类似的暴力事件?”
“咳咳,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的大不列颠可不一样。”
第48章 春假
正当万里之外的上原俊司开始埋头苦练的时候,三月下旬的东京,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她们正在享受美好的春假。
去年上原俊司带着大家来东京看樱花还是当天来回的,今年就不一样了,因为上原俊司在涩谷的代官山买了房子,所以上原千代子早早的就问母亲拿来了那套房子的钥匙,她约了中森明菜三姐妹、冈田真奈等人一起,准备去东京的中目黑看樱花,顺带着在代官山那边住一晚上。
3月29日上午,上原千代子几人从清濑乘坐电车出发,到池袋后再换乘到涩谷车站,因为这次没有大金主(上原俊司)买单,所以少女们选择去逛的是涩谷公园通周边的很多小店铺,这里的店铺大多数以平价服饰、二手服饰、小饰品、小电器而闻名。
今年16岁的中森明子年龄最大,所以由她来负责带领大家逛街,少女们叽叽喳喳的一边逛街一边点评着某一样东西的好坏,遇到心仪的小饰品或者漂亮衣服,也会痛快的掏钱购买。
一直快要逛到中午了,大家的肚子都快咕咕作响才作罢。
“米娜桑,我们去吃拉面吧,我刚才看到前面有一家拉面店生意非常好,应该味道很不错”冈田真奈提议到。
“嗨”x4
五人走了不到5分钟,在一条小巷的路口处看见了一家还排着队的拉面店,这家名叫“あさり屋”的拉面馆主打中华风,以白菜汤头最为出名,据说是来自关西大阪。
吃完了午饭,填饱了肚子后,她们决定下午去逛一逛明治神宫,参拜一下神社,顺带着去求一求特色大御心。
这座修建于60年前的建筑据说建成当天神社境内外张灯结彩、燃放烟火,首日参拜者总数达50万人。
一行人沿着南参道穿过两侧的参天大树一直走到南参道的尽头,南参道尽头两旁各有一列酒桶:左列是西方葡萄酒酒桶,右列是霓虹的清酒酒桶。
在南北参道交汇处是第二鸟居,修建于昭和50年(1975年),高12米,宽17米,柱直径1.2米,重13吨,是霓虹最大的木制明神鸟居。
求完大御心,逛到下午一点多钟左右,中森明菜提议晚上自己煮饭,然后吃完晚餐后再去中目黑看樱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她们乘坐公交车到代官山公园附近下车,由中森明菜和中森明子两人负责去买菜米油盐,上原千代子则是带着中森明穗和冈田真奈提前回去打扫卫生。
代官山町的一户建厨具很齐全,之前上原静娴来整理房子的时候把碗筷都换成了新的,卫生间用品和卧室的被褥也都是新的。
水、电、气也都可以正常使用,上原千代子她们只需要把卫生打扫干净,把卧室里被褥拿出来就可以入住了。
上原千代子给中森明穗和冈田真奈安排了把一楼的餐厅和客厅打扫干净,她去二楼把两个卧室的门窗都打开通风,再把卧室里被褥拿到楼顶的晾晒架上晒一晒。
另一边的中森两姐妹正在距离一户建不是很远的西友超市里选购商品,西友超市是西武百货的子公司,主打质优价廉。
“明菜酱,买些肉吧!还要一些鱼和排骨!”中森明子向中森明菜央求道。
“嗨~嗨~不过不能多买哦,不然预算就要超支了。
“呆胶布~只需要买一些就行了。”
虽说中森明子是姐姐,但是在买菜上显然中森明菜更有发言权。
中森明菜带着姐姐,先后买了些牛肉、排骨、青花鱼和为数不少的蔬菜,又去调味区买了很多的调味品,最后买了一些散装大米和饮料。
满满当当的两大袋食物,两姐妹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回了一户建,还好是离着不太远。
中森明菜和中森明子把食物拿进厨房的时候,中森明穗和冈田真奈两人还在客厅磨洋工,最后是中森明子和中森明菜实在看不下去了,也加入了打扫的队伍中。
到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整个房子卫生才打扫结束,看着干净整洁和厨房和客餐厅,中森明菜才觉得顺眼了不少。
上原千代子把楼顶的被褥收好放到两个卧室里,把二楼的卫生打扫好后下到一楼,只见中森明子、明穗和冈田真奈三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唯独中森明菜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着。
“明菜酱,我来帮忙”上原千代子也进了厨房。
“嗨~千代子酱,麻烦你请帮我清洗一下蔬菜。”
“收到(?Д?)?”
厨房外面的三人看电视看的不亦乐乎,厨房里的两人也洗刷的不亦乐乎。
“米娜桑,吃饭了。”
“嗨~”x3
今晚的中森(明菜)主厨,在侍者上原(千代子)的配合下为众多的食客(打酱油三人组)献上了精美的大餐,咖喱牛肉、红烧排骨、油煎青花鱼、清炒芦笋、凉拌蔬菜沙拉等,再搭配上豆腐味增汤和即食小酱菜。
“我开动了”x5
“好吃,明菜酱做的饭菜真好吃”冈田真奈满嘴的食物,嘟嘟囔囔的说着话。
“嗨~觉得好吃的话,那真奈酱你多吃点。”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
“咦,不是很普通的味道吗?明菜姐的厨艺也就一般般吧?”中森明穗倒是没觉得中森明菜做的饭菜有多好吃。
“那应该是明穗酱你吃多了明菜酱做的饭才觉得普通吧?其实明菜酱做的饭菜水平很不错哦。”上原千代子为好朋友打抱不平。
“明菜酱的水平很不错了,有欧噶桑七八分的水准了”中森明子难得说了一句公道话,中止了姐妹俩有可能会爆发的战争。
吃完饭,中森明子和中森明穗承担了洗碗的任务,冈田真奈则是负责去把厨余垃圾倒到马路边上的垃圾桶里。
眼下还不到傍晚的五点半,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上原千代子招呼大家换好鞋子,准备出发前往目黑川赏樱。
从代官山这边出发,距离目黑川的路程不到2公里,正好饭后消消食。
目黑川流经目黑区、世田谷区和品川区,从池尻大桥车站到目黑车站这一段约4公里的河道两侧栽满了“染井吉野”品种的樱花树,800多颗染井吉野会在每年的3月下旬到4月上旬同时盛开。
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一行5人从代官山公园那边慢慢的走过来,大约步行了15分钟左右就到了中目黑公园这边,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微微的昏暗了。
不过沿着目黑川两侧的店铺都有挂着彩灯,晚上还有中目黑樱花祭的表演,来自附近的居民以及上班族们摩肩接踵的在目黑川两岸的人行道上观赏着美丽的樱花。。
密密麻麻挂满枝头的白色或粉色的花瓣将目黑川两岸装扮的如同一片花的海洋。
一些花瓣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飘落,就好像一艘艘小船儿飘荡在河水里。
“啊~真美啊,这樱花真是永远的看不腻啊。”中森明菜倚靠在河边的护栏上望着垂到河里的樱花树,不禁赞叹到。
“是啊,真的很漂亮。”
晚上除了观赏樱花以外,中目黑的樱花祭也不容错过。
“米娜桑,我们去逛樱花祭吧”
“嗨~”x4
在中目黑公园前的空地上,一排排的小摊车整齐的摆放在那里,小车上挂着各色彩灯和横幅,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来自附近商家组织邀请的乐队正在舞台上卖力的演唱着歌曲。
中森明菜甚至还在一家售卖樱花和菓子的店铺里听到了去年上原俊司赏樱时写的《樱花烂漫时》。
“咦,这是欧尼桑写的那首歌欸。”
“好像是的欸,欧尼酱的那个柜子里还有当时森昌子桑寄过来的唱片。”
“这张唱片好像去年卖了20多万张吧?”
“嗨~是的,卖了20多万张,销量还挺好的。”
“真羡慕欧尼桑的才华,写了那么多大卖的歌曲。”
“是啊,如果欧尼酱现在在东京的话,那就好了,今天可以大买特买。”
上原千代子感慨着钱包不在,没法尽情购物。
在中目黑一直闲逛到晚上8点多,几人才尽兴的返回代官山的住宅,晚上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冈田真奈睡主卧,中森明子和中森明穗睡次卧。
“啊~泡个热水澡真舒服。”上原千代子泡在浴缸里,头上裹着毛巾。
“是啊~是啊~”浴缸对面的中森明菜敷衍的回答着。
“大浴缸泡着就是舒服,这家原来的主人挺会享受的。”
“嘻嘻,现在的主人可是俊司欧尼桑了,只不过他还没机会享受。”
“欸,没准欧尼酱现在正在遥远的阿美利肯花天酒地呢,我可听说那边可是随便的很。”
“欸,真的吗?”
“呆胶布~呆胶布~欧尼酱一定会想念明菜酱的。”
“八嘎,千代子酱,你又取笑我。”
“话说,明菜酱,最近欧尼酱有给你回信吗?”
“阿诺,上次的回信是10天前,欧尼桑在信里说跟着老师去好莱坞了,啊~好莱坞啊,阿美利肯的电影圣地。”
“以后会有机会去的,等明菜酱出道了,以后出国不是随便的事情吗?”
“唉,从去年初选失败后,后面又寄了两次应募明信片,也没收到回信。”
“我相信明菜酱的实力,一定没问题的。”
“希望吧,我泡好了,千代子酱还要接着泡吗?”
“欸,一起一起,我也好了。”
两人从浴缸里出来后身上裹着浴巾在卫生间清理着卫生。
“话说,明菜酱,你是吃了什么,为什么那么大?真令人羡慕。”
“额,就是平常的食物啊,可能我饭量比较大吧,不过据说牛奶有效果。”
“真的吗?那我要多喝一些,唉,一直长不大,好心塞。”
第49章 华盛顿与莫斯科
五月少数族裔和费城警方相互pK的暴力事件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时间抚平了爆炸和火焰留下的痕迹,当然西城区和北城区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暗潮仍在悄悄的涌动着,等待着下一次的爆发。
整个暑假,上原俊司都没有返回霓虹,而是留在费城的柯蒂斯音乐学院刻苦的练习,不是在学院的教室里练琴,就是在公寓的房间里练琴,纯粹而单调,偶尔艾莲娜.索柯洛夫也会来学校陪着他一起练琴,力求让上原俊司的音乐表现更加的完美。
“威廉,你这几天有时间要去红色苏维埃的大使馆去申请一下签证。”
“红色苏维埃?艾莲娜老师,为什么要去申请红色苏维埃的签证?不是应该直接去波兰吗?”
“因为某些政治上的原因,阿美利肯并没有办法直接飞到波兰,所以你需要先飞到莫斯科,然后在当地的波兰大使馆申请办理签证。”
“好的,艾莲娜老师,我这周就请假去办理。”
“另外,这次会有一名指导老师陪同你们去华沙。”
“是哪位老师陪同我们一起过去?”
“你应该也知道,乔治(博列特)今年因为身体的原因,已经向学院的董事会提交了离职的申请,所以学院新找了位系主任,柯蒂斯曾经的优秀毕业生加里·格拉夫曼,他精通俄语和波兰语,可以在华沙很好的帮助你们。”
“就是那位7岁就考进了柯蒂斯的音乐神童?”上原俊司在学院的优秀毕业生里看到过对加里·格拉夫曼的介绍。
“没错,去年加里因为右手受伤无法正常的进行演奏,所以学院才能找到他来任教,等你们从华沙回来以后,将正式由他接手钢琴系。”
“明白了,艾莲娜老师。”
隔天的上午,上原俊司就见到了传说中的“音乐神童”加里·格拉夫曼,乔治·博列特带着他来到大演奏厅,在全学院师生的欢迎下,为他举办了隆重的新教师入职欢迎仪式。
现年52岁的加里·格拉夫曼,戴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加一件蓝色衬衫,从外表上看着并不太像一位国际知名的大钢琴家。
从1949年开始,加里·格拉夫曼在赢得着名的利文特里特音乐大奖之后,他就成为了古典音乐界的风云人物和精英钢琴家中的超级明星,每年平均举办超过100场的全球巡演,是唯一一位与阿美利肯六大乐团(纽约、费城、波士顿、克利夫兰、芝加哥和旧金山)一同录音的钢琴独奏家。
去年他的右手不幸受伤,导致了现在只能用左手弹琴,极大的影响了他的演出事业,所以才有机会由乔治·博列特和伊格诺思·切尔斯院长出面邀请他加盟柯蒂斯音乐学院,并且伊格诺思院长承诺在今年乔治·博列特离职后将由他来接任钢琴系主任一职。
欢迎仪式后,伊格诺思院长又组织了一个小会,关于华沙之行的注意事宜,乔治·博列特、加里·格拉夫曼、艾莲娜·索柯洛夫以及斯特罗瑟·伦纳德(扎克席兹·尼科利奇的任课老师),加上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和上原俊司一共七人。
“威廉、扎克席兹,这次的华沙之行,由格拉夫曼老师负责带队,你们全场程必须要听从他的安排。”
“另外,肖邦国际钢琴大赛组委会的参赛邀请函已经寄到学院了,会后会转交给你们,你们拿着邀请函去华盛顿的红色苏维埃的大使馆申请签证,然后先飞莫斯科,在莫斯科办理前往华沙的签证。”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们将要在华沙呆二十天左右的时间,这期间往返的机票费用、租房费用和钢琴租赁费用都由学院来承担,不过额外的生活费用得你们自己解决。”
“两位同学,希望在接下来去华沙的这段时间我们能配合愉快。”儒雅的加里·格拉夫曼突然向上原俊司他们伸出手说道。
“欢迎格拉夫曼老师,也麻烦老师了,希望华沙之行一切顺利。”
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赶忙上前伸出手跟加里·格拉夫曼握手。
欢迎完加里·格拉夫曼后,隔天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两人跟学院请了假,到费城国际机场乘坐跨城短途航班,一个多小时后就降落在华盛顿罗纳德·里根国家机场。
两人出了机场后打车前往华盛顿特区西北16街上红色苏维埃的大使馆办理签证,这幢建造于1910年被称为乔治·普尔曼夫人之家的古朴四层小楼,出自设计过白宫西翼和着名的椭圆办公室的传奇设计师,内森·科威斯·惠斯之手。
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两人站在这幢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四层小楼,很难想象这幢建筑背后代表着的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位超级霸主,整理了一下着装后,两人向门口的保卫说明了来意,并出示了肖邦国际钢琴大赛的邀请函,在得到确认后,才由一名保卫领着两人进去办理签证。
在签证处提供了护照和相应的资料后,面签官冷着脸用英语询问了上原俊司一些问题。
“姓名和国籍”
“上原俊司,来自霓虹”
“去莫斯科干什么?”
“去参加华沙的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需要借道莫斯科。”
面签官察尔科夫斯基听到上原俊司的话后的脸上柔和了不少。
“是着名的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吗?”
“没错,是肖邦国际比赛,我通过了初选。”
“你是在阿美利肯学习钢琴?”
“是的,面签官先生,我在柯蒂斯音乐学院学习。”
“要论音乐学院,还是得我们的莫斯科国立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更好,不过还是祝贺你能够参加肖邦国际钢琴大赛。”
“非常感谢,面签官先生。”
查尔科夫斯基在护照上给上原俊司办理好了过境签证,然后把护照递还给上原俊司。
大使馆的办事效率还是挺快的,上原俊司他们只花了1个多小时就办理好了签证。
“威廉,我们下午去逛逛华盛顿怎么样?难得过来一次,然后乘坐傍晚的航班回费城。”
“当然没问题,扎克席兹。”
苏维埃的大使馆离白宫不远,两人决定游玩先从白宫开始。
作为阿美利肯大统领办公地和第一家庭居住地,从1800年约翰·亚当斯搬入到1965年为止,白宫经过历任大统领的增建和维修,才形成了现在的规模。
不过很遗憾的是因为时间上的不凑巧,他们错过了上午的白宫内部开放参观时间,草草的在外面拍了几张白宫外观的照片。
他们沿着华盛顿国家广场参观了美国国会大厦、华盛顿纪念碑、杰斐逊纪念堂、林肯纪念堂、富兰克林·罗斯福纪念碑、国家第二次世界大战纪念碑、朝鲜战争老兵纪念碑。
还去了唐人街(中国城)、老邮局大楼、美国大屠杀纪念博物馆、华盛顿国家大教堂等。
上原俊司在华盛顿的波托马克河还看到了熟悉的樱花树,沿着河岸两侧,密密麻麻的约有几千棵。据说是1912年的时候由当时的东京市长赠送给华盛顿特区的礼物。
逛完了华盛顿,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赶上最晚的一个航班返回费城。
从9月初开始,加里·格拉夫曼也加入到了对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的钢琴特训中。
作为知名的钢琴演奏大师,加里·格拉夫曼对肖邦的作品也有自己独到的理解。
他要求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在演奏时感情的表达要更加的丰富。
时间很快就到了9月15日,临近出发前往莫斯科。
上原俊司先给家人打电话说了要出发前往华沙的事情,并且给千代子承诺了带礼物。
然后写好了要寄给中森明菜的信件,信中告诉她自己即将出发前往欧洲参加比赛,可能需要十多天不能回来,等到华沙确认了住所后会再联系她。
在下课放学后上原俊司很难得没去练习,而是去了美国邮政的收件点,把信件寄给中森明菜。
9月15日上午10点,伊格诺思院长在主楼四楼的小演奏厅为出征华沙的上原俊司他们三人送行,并嘱咐加里·格拉夫曼千万要保证安全。
9月16日上午,学院派车将上原俊司三人送到费城国际机场,他们将乘坐航班到纽约的约翰·菲茨杰拉德·肯尼迪国际机场,然后换乘波音747-200飞机飞往莫斯科。
宽大的波音747飞机从机场的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机身伴随着4个巨大引擎的轰鸣声略微有些抖动,继而腾空而起,十几分钟后就来到了大西洋的上空,望着机翼下方波涛汹涌的洋面,上演俊司意外的遐想着飞机失控撞向海洋的画面,又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晃出了脑海之中。
漂亮的空乘向飞机上的乘客介绍了万一飞机遭遇意外后需要的自救行动,并贴心的为每位乘客送上了御寒的毛毯、零食和饮料。
因为是财大气粗的学院掏钱,所以这次的机票买的是座位相对宽敞的商务舱,当然加里·格拉夫曼自己掏钱升到了头等舱。
上原俊司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walkmantpS--L2,插入磁带,耳机里播放出肖邦的钢琴声,这版肖邦的作品是鲁宾斯坦录制的版本。
鲁宾斯坦是当今演绎肖邦作品最权威的专家,被视为“真正的肖邦代言人”,不仅具有超人的技巧和独到的见解,而且还赋予乐曲以深邃的内涵。他演奏的夜曲饱满平衡,将肖邦独特的自由速度、不规则的重音、惊人的极强音、沮丧的渐弱音、极弱音等等都表现得无微不至。
飞机飞行了大约1个多小时后,漂亮的空乘人员送上了午餐,商务舱的标准是烤牛排、蔬菜沙拉、面包、水果和红酒,种类多但是分量不大,一个人吃刚好。
吃完午餐后,困意有些上来,今天一早就起来准备行李,又着急忙慌的从费城赶到纽约,确实是有些困。上原俊司戴上眼罩,在肖邦的琴声中入眠。上原俊司只记得自己在飞行途中吃了两顿饭,其余时间多数是在睡觉。
飞机飞到联邦德国的首都波恩经停,期间要等待2个小时,上原俊司走出机舱时,深吸了一口空气,才觉得还是地面更好。在和加里·格拉夫曼、扎克席兹·尼科利奇汇合后在VIp候机室等待着新的乘客上机。
9月17日的上午11点,在几经周折后,飞机终于降落在了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三人拿到各自的行李后,先在机场里的货币兑换点换了一些卢布。出了机场,加里·格拉夫曼操着一口流利的俄语,找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送他们去酒店。
“先生,是去大都会酒店吗?”
“是的,司机先生,去大都会酒店。”
始建于1903年的大都会酒店,是莫斯科的代表建筑之一,同时也具备接待外国客人的资质。酒店位于剧院大街上,步行几分钟就可以到达红场和莫斯科大剧院,酒店由英国设计师沃尔科特设计建造,整个建筑建造得非常精美,特别是酒店正面由布尔贝利创作的马赛克画《睡美人》,具有极高的欣赏价值,据说列宁曾经在这里发表过演说。
在支付了相应的车费后,加里·格拉夫曼带领两人在酒店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并告知明天会带他们去波兰大使馆办理签证手续。
上原俊司提着行李箱进了酒店的房间,房间的装饰典型浓郁的苏式风格,在办理入住的时候咨询过酒店前台,被告知没法拨打跨国电话,所以首先要做的事情是先洗澡。
等上原俊司从浴室里出来,听到了敲门声,他穿上了浴衣,打开门,是加里·格拉夫曼。
“威廉,等会我们一起下去吃饭,吃完饭后带你们去逛一逛红场,看看这个红色帝国的心脏-克里姆林宫,然后就在周边逛一逛。”
“好的,格拉夫曼老师,我收拾一下,等会就下去。”
“好,那一会见。”
吃过饭后上原俊司跟着加里·格拉夫曼他们去了离酒店不远的红场,这个南北长695米,东西宽130米的广场作为俄国最古老的广场,见证了无数重大历史事件的发生。
红场的后面就是庞大的苏维埃帝国的心脏-克里姆林宫,它的主人掌握着这个时代毁天灭地的力量。
晚上加里·格拉夫曼带着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品尝了最地道的莫斯科美食,红鲱鱼、俄式烤羊肉、烟熏北极鳟鱼、俄式香肠、鱼子酱和罗宋汤。
有别于美式风味的食物,让第一次来莫斯科的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胃口大开,当然伏特加他们也没碰,只有加里·格拉夫曼浅尝了一小杯。
第50章 华沙
第二天一早,加里·格拉夫曼三人在酒店吃过早餐后,打车到波兰驻莫斯科大使馆办理了签证,在大赛邀请函的加持下,手续办理的很顺利。
当天下午就拿到签证的三人,在酒店办理完退房手续后,踏上了前往华沙的旅程,他们在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乘坐波兰航空2122航班前往华沙。
在飞行了大约2小时30分钟后,2122航班的机长(接通客舱广播):“各位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机长广播,本次航班即将抵达华沙·奥肯切国际机场,飞机将要下降飞行高度,客舱将停止服务,请各位收起桌板,打开遮光板,调直椅背,系好安全带,请不要起身在客舱内走动,洗手间将停止使用,谢谢大家配合。”
华沙-奥肯切国际机场,波兰航空的图-124飞机放下起落架,飞机着陆时机身的抖动惊醒了睡梦中的上原俊司,他抬头看向舷窗外,天色已经变黑,跑道上的指引灯闪烁着,提示机长跑道的方向。
“威廉,已经到华沙了吗?”一旁的扎克席兹·尼科利奇也是睡的迷迷糊糊的。
“我想是的,扎克席兹,我们终于到华沙了,可真够不方便的。”
“没错,倒了4次飞机,经过了半个世界,没办法啊,现在就是这样,我的故乡匈牙利也要倒几次飞机才能到阿美利肯。”
奥肯切机场距离此行的比赛地华沙爱乐大厅大约有17公里,三人拿到行李换好兹罗提后第一件事情是要解决住宿和吃饭的问题。
加里·格拉夫曼在询问了出租车司机后,选择了离爱乐大厅不远的波隆尼亚宫酒店,这家酒店离爱乐大厅步行距离不到1公里,非常的方便,而且可以接待外国的客人。
照例在酒店前台办理好入住的手续,酒店的工作人员告知他们被安排在了5楼的房间,这次来参赛的选手,只要是入住了他们酒店的都被安排在了5楼,在5楼东面有一个健身房,被临时改造成了钢琴房,选手们入住期间可以在那里练琴。
在对工作人员表示感谢后,上原俊司三人先提着行李箱到房间里休息一下,然后约好了20分钟后下来吃晚饭。
华沙的人们主要是以马铃薯、奶油和肉类作为主食的,他们也吃淀粉类的食物不过不像捷克人吃的那么多,他们的料理也很独特不像比利时和匈牙利吃的那么的火辣。
加里·格拉夫曼跟酒店餐厅的服务员详细的了解了当地特产美食后,向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解释了一番,最后他们选了一些比较知名的菜品。
第一道菜是汤,牛肚汤(Flaki),把处理干净的牛肚煮熟,然后放入白色的面糊汤或者是由藏红花调色而成的面糊汤一起炖煮,使用五香粉、盐、黑胡椒、月桂叶进行调味,最后放入肉豆蔻、甜辣椒、欧芹、马郁兰就可以做好一份美味的牛肚汤了,还有牛肚汤里必须要有小牛肉丸子。
华沙人吃饭时都要先喝汤,有一种说法是“饭前一碗汤,苗条又健康”一般要搭配上面包、香肠或者熏肉一起食用。
接着是主菜分别是炸鲱鱼、华沙烤猪蹄和烤牛排,搭配着华沙当地特色的okocim啤酒,清爽解腻。来自波罗的海的鲱鱼倒是有别于它那些被做成了罐头的同类,经过油炸后口感酥脆,非常美味。
主食则是一道鲁塞尼亚饺子“(pierogi ruskie),是以奶酪、马铃薯和炸洋葱为馅,外面裹着面圈煎炸而成,上原俊司意外的比较喜欢这个口味,有点类似故乡的煎饺子。
最后的收尾是巧克力奶油夹心蛋糕(wuzetka),这是一块三层的巧克力蛋糕,上下两层蛋糕夹着厚厚的鲜奶油,每一层都淋上了朗姆酒酱和果酱。
蛋糕的最上面用融化的黑巧克力封层,再打上一朵玫瑰花的奶油或者放上一颗红樱桃,酸甜不腻,绵软可口。
吃完晚餐,加里·格拉夫曼表示自己要出去逛一逛,看看华沙的夜景,顺带消消食,让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自己安排活动。
上原俊司两人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选择先回房间整理一下行李,然后约定去5楼的健身房看看有没有空余的钢琴可以练习的。
上原俊司在房间里换了一套休闲点的衣服后,敲响了扎克席兹·尼科利奇的房门,和他一起往健身房走去,还没到目的地,就已经听到了琴声。
两人进了健身房,只见原本宽敞的健身房已经被隔板分成了5个房间,都做了简易的门,上原俊司看了下,隔板里面还塞了隔音棉,减少两个相邻房间的相互影响。
上原俊司看好像已经满人了,每个房间门都关着,里面都有琴声传出来,正打算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说要不要先回去,晚点再来。
却看见第三间的房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位大约二十五六岁的亚裔女性,房间里面也没了钢琴的声音,看来她就是这间房之前的使用者了。
扎克席兹·尼科利奇赶忙上去用英语询问对方是否使用结束了,上原俊司只见两人聊了几句后,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回头跟他说
“威廉,这位是你的同胞,我想你们应该会有一些共同话题。”
上原俊司走上前用久未使用的霓虹语跟她打招呼。
“您好,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您好,上原桑,我是海老彰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很快从闲聊中,上原俊司了解这位海老桑的情况,今年27岁的她,从东京艺术大学毕业后去了法国巴黎国立音乐学院攻读研究生学位,这次也是过来参加肖邦国际钢琴大赛的,大她一岁的姐姐海老裕子在隔壁的第四间琴房,姐妹俩一起参加比赛的可不多见。
当然上原俊司也把自己的一些简单情况告诉了海老彰子,趁着两位在闲聊,扎克席兹·尼科利奇也插不上话,索性就先进了琴房,率先练起琴来。
海老彰子则是在心中感叹一代后浪推前浪,这位年轻的上原桑虽然看起来没得过什么大奖,不过从他自己的描述来看,能以专业第一考进柯蒂斯的也绝对不是一个等闲之辈。
没过一会,一位和海老漳子有几分相似的亚裔女性从第四间琴房里出来,看来这就是海老漳子说过的她的那位姐姐-海老裕子了。
“欧奈酱,这位是上原桑,来自东京,也是这次来参加比赛的选手”海老漳子向海老裕子介绍起上原俊司。
“上原桑\/海老桑,初次见面请多关照”x2,两人又是一阵的寒暄。
闲聊了一会后,海老两姐妹告辞回房间,上原俊司则是进了刚才海老裕子练习的那个琴房准备练习曲谱。
第二天一早波隆尼亚宫酒店餐厅,加里·格拉夫曼带着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下来吃早饭,上原俊司看见海老两姐妹和一位不认识的白人男性坐在一起吃早餐,便过去打了个招呼。
“两位海老桑,欧嗨呦”
“上原桑,欧嗨呦”x2
“Akiko,不介绍一下吗?”一旁的白人男性看着上原俊司,用法语问海老彰子。
“埃力克,这位是来自柯蒂斯音乐学院的威廉,是我的同胞,这次也是过来参加比赛的”
“上原桑,这位是埃力克·贝尔硕,来自我的母校巴黎国立音乐学院,法国人。”
“您好,贝尔硕先生,我是上原俊司,您叫我威廉就好了。”上原俊司用法语跟埃力克·贝尔硕打招呼。
“上原桑,初次见面,我是埃力克·贝尔硕,请多多关照”埃力克·贝尔硕用不太熟练的霓虹语跟上原俊司打招呼,还起身跟上原俊司握手。
“没想到贝尔硕先生还会霓虹语,这真让我大吃一惊。”
“哈哈,我也没想到上原桑居然会说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语言。”
上原俊司和埃力克·贝尔硕两人商业互吹完后,才去了自助餐区选择早餐。
波隆尼亚宫酒店的早餐比较中规中矩,面包、黄油、果酱、奶酪、火腿、香肠、生菜和鸡蛋,搭配果汁、牛奶和咖啡。上原俊司选了2片煎面包片搭配果酱、火腿、生菜和煎鸡蛋,做了个简单的三明治,倒了一杯牛奶,拿着早餐坐到加里·格拉夫曼他们那一桌。
“威廉,又认识到了新朋友吗?”扎克席兹·尼科利奇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问。
“是的,那两位女性是我的同胞,年长一些的是姐姐海老裕子,您昨晚应该没见到,另外那位男性是埃力克·贝尔硕,来自法国巴黎国立音乐学院。”
“看来今年的竞争很激烈啊,等会吃完早餐,我要先出去一趟找找可以租钢琴地方,房子就算了,还是住在酒店吧,起码安全一些,你们两个不要乱跑,我昨晚出去转了转,发现华沙的治安也不是很好。”加里·格拉夫曼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跟上原俊司他们说道。
“好的,格拉夫曼老师”x2
加里·格拉夫曼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起身外出,上原俊司看着吃完后正坐在那边聊天的海老彰子她们,起身过去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后也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的上原俊司翻出随身听,听了一会琴曲,期间又跑到健身房那边看有没有空余的钢琴,可惜每个房间都是关着的。
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加里·格拉夫曼才回到酒店,他召集了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到他的房间里开了个简短的小会。
“威廉、扎克席兹,上午我去了一趟大使馆,得到大使馆这边的帮助,他们愿意帮我们联系波兰政府,从华沙肖邦学院租来两架施坦威钢琴,大约明天就可以送到酒店,接下来就要靠你们自己的了。”
中午吃过简单的午餐,上原俊司上楼准备去碰一碰运气看看有没有空出来的钢琴,恰巧碰到了海老彰子出来。
“海老桑,这么巧,你练完琴了吗?”
“上原桑,其实并不是凑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那么是有什么事情吗?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霓虹驻波兰大使馆得知我们来华沙参加比赛,大使先生特意邀请我们参加今天晚上大使馆的晚宴,我接到通知后特意来通知你的。”
“原来如此,那么需要准备什么吗?”
“并不用,晚上5点准时出席就可以了,当然了要穿正装。”
“好的,海老桑,下午我一定准时出席,到时候请麻烦你同我一起。”
傍晚4点,上原俊司洗漱了一番换好黑色西装,在告知了加里·格拉夫曼要外出的原因并征得他同意后,同海老彰子两姐妹一起乘坐大使馆派过来的汽车到了霓虹驻波兰大使馆。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大使馆秘书寺本徳男,他热情的招呼着上原俊司他们,还贴心的递上了名片,表示在华沙期间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联系他,他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大使馆离华沙的美景宫不远,大使三桥正藏夫妇在大使馆的餐厅举办了自助晚宴,除了使馆的工作人员和上原俊司他们三人以外,还有其他6人都是住在其他酒店的霓虹选手,在相互寒暄之后,晚宴正式开始。
三桥正藏在晚宴开始后,发表了致词,不得不说从政的人是真的能说,深的“我简单的说两句”的精髓。
好不容易等三桥正藏说完后,寺本徳男拿着个相机招呼大家过来和大使夫妇一起合影,说是要发回霓虹上新闻的,所有人不得不露出八颗标准的牙齿,微笑着面对镜头。
然后才是正事-吃饭,大使馆的餐厅布置了吧台和自助餐台,上原俊司往餐台上看了看,面包、蛋糕、寿司、手卷、天妇罗、三文鱼刺身,甚至还看到了秋刀鱼,主打一个日西合璧。
因为中午吃的少,此刻的上原俊司早就饿了,看大家都在各自取餐,他也拿起一个盘子,在各个餐台上取了一些食物,倒了一杯果汁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吃了起来。
今晚的晚宴除了吃饭以外,还有才艺表演和音乐演奏,先上台的是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准备的才艺表演,有表演漫才的,有唱歌的,有弹三弦琴的,还有跳扇子舞的,主打就是一个欢乐。
然后是参加晚宴的上原俊司他们这些来参赛的选手,大使馆工作人员邀请大家上台演奏一首自己最拿手的曲子,寺本徳男还在台下给上台的演奏者拍照。
上原俊司演奏的是自己创作的《星空》,空灵缥缈的钢琴曲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一直到晚上9点多,上原俊司他们被大使馆安排车送回了酒店,在和海老两姐妹互道晚安后,才进房间休息。
第51章 初选赛
阿美利肯的大使馆效率看着还行,承诺给加里·格拉夫曼的事情,办事效率挺高的,第二天下午,肖邦学院那边就派专车送来了两架施坦威三角钢琴。
加里·格拉夫曼在跟酒店经理进行了充分友好的协商(pY交易)后,波隆尼亚宫酒店给上原俊司他们腾出两间小会议室,用来摆放施坦威钢琴,酒店还贴心的给他们装上隔音棉。
3天以后就是初选赛了,如果倒在了初选赛,那可就太丢脸,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可不想一轮游然后灰溜溜的飞回阿美利肯,虽然加里·格拉夫曼给他们的建议是尽力就好,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上原俊司自己心里给自己的底线是争取撑过第二轮正赛,终极目标是进入决赛。
作为世界上最着名的钢琴比赛之一,每五年举办一次的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吸引了诸多的音乐人的眼球,这是一个以肖邦作品为主题的钢琴演奏比赛,考验的就是参赛选手对肖邦的诠释,对肖邦的理解以及选手本身的演奏技巧水平。
通过肖邦协会和肖邦国际钢琴大赛评委会的筛选,参赛的选手都是当前青年钢琴演奏者里拔尖的那一拨人,全球各地的青年选手在大赛的召唤下齐聚华沙。
预选赛只有80个前往正赛第一轮的名额,到了第一轮要刷掉一半,第二轮再刷掉一半,第三轮还是要刷掉一半,只留下10个名额能够参加最后的决赛。
残酷的淘汰机制同时又体现出来了比赛的含金量,这也是这么多青年钢琴演奏者对比赛趋之若骛的原因之一。
肖邦国际钢琴比赛还有一点有别于其他比赛的特点,那就是如果评委团觉得第一名的水平不够第一名,那么第一名的位置将从缺,直接降成第二名,甚至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乃至前六名全部从缺。
在1927年的第一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就曾经出现过第四名和第五名从缺的历史。
9月23日是初选赛开始的日子,今天一早的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身着正装,在加里·格拉夫曼的陪同下,步行前往华沙爱乐音乐厅。
始建于1901年的华沙爱乐音乐厅,既是世界知名乐团华沙爱乐乐团的常驻地,同时作为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御用比赛场地,这让它为世人所熟知。
三人步行了10多分钟就到了目的地,望着眼前这幢巨大的音乐厅,纯白色的外墙上镶嵌着八对古罗马立柱,立柱下方矗立着铁制拱门,巨大的比赛海报从音乐厅的上方垂下。
从音乐厅的大门进入,过道上还摆放着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宣传海报。
比赛的工作人员在大厅设立了报到点,加里·格拉夫曼让他们俩去报到,自己一个人在大厅里到处闲逛起来。
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把邀请函和写有自己身份信息的表格递给工作人员,在办理完报到登记后,工作人员分别递给两人一张赛程表以及两人的初选赛参赛资格证。
上原俊司数了一下赛程表,一共有149人通过了筛选,这些人将在这未来九天里争夺那80个晋级的名额。
“威廉,你是第几天演奏?”扎克席兹·尼科利奇还在赛程表上找自己的演奏时间。
“我是第26日的上午11点30分,扎克席兹你呢?”
“我是第28日的下午17点。”
加里·格拉夫曼询问两人赛程的情况,得知两人分别是第三天和第五天参加比赛,时间上倒还是宽裕的。
既然第一天没有他们的比赛,两人就准备先回去练琴,虽说不至于是临阵磨枪,但是在赛前尽可能的保证好状态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此时此刻,爱乐音乐厅肖邦国际钢琴初选赛现场,预选赛并没有使用音乐厅的主音乐厅,而是使用另一个小音乐厅作为选手比赛的场地。
这是一个并不大的音乐厅,也不像主音乐厅那样前低后高的布局,而是平整的地面上布置了大约可容纳300人左右的座位,最前方的舞台上放置了一台施坦威钢琴。
评委们表情轻松的坐在靠近舞台的座位上,手里仔细的翻阅着今天的参赛选手的表演曲目和曲谱。
因为肖邦的作品被演绎过很多的版本,所以在比赛时,评委和选手用的如果不是同一版本的曲谱,很容易会造成误判,导致出现扣分的情况,每一位选手在演奏前也会和现场的工作人员核对确认曲谱版本是否一致。
上午10点整,比赛正式开始,工作人员指引着第一位选手登场演奏。
斯泰利亚诺斯·沃里克,来自捷克斯洛伐克的选手,演奏曲目为:肖邦练习曲降G大调10-5、c大调10 -7、b小调25-10,肖邦夜曲c小调48-1,马祖卡59-1,第一叙事曲。
评委们一边听着台上的演奏,一边看着手上选手的演奏曲谱,对照着选手在演奏时是否发生失误。
评委彼得.帕莱齐内从斯泰利亚诺斯·沃里克的演奏中听出了至少5处以上的失误,摇了摇头,把手中的曲谱放下,用笔在曲谱空白的地方打了个小小的x。
他看了看其他的评委,发现大多数的评委都做了跟他类似的动作,只有几位评委坚持着听完了整个演奏。
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之中,评委能容忍的是你在整个演奏过程中至多3处小失误,多出来的就是要付出比赛成绩的代价了。
大约是斯泰利亚诺斯·沃里克自己也知道有多处失误,在演奏完成后,有些失魂落魄的向台下鞠躬后离开了赛场。
接下来选手们根据自己的赛程,一位位的进来,又一位位的出去,有表现的很好得到高分的,也有慌中出错错上加错的。
到了26日,终于轮到了上原俊司的比赛日,加里·格拉夫曼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陪着他到了比赛现场,因为上原俊司是第四位出场,所以按照比赛规定,他可以到琴房做一小时的练习,保证选手在正式上场前可以保证良好的状态。
在进琴房之前,工作人员拿着上原俊司的参赛曲谱和他做最后的确认。
“Shinji选手,我这边最后跟你核对参赛曲谱是否正确,你是上午第四位出场的选手,出场时间是11点30分,预选赛演奏时长30分钟,您参赛的曲目是肖邦练习曲F大调10-8、A小调25-4、b小调25-10,肖邦夜曲b大调62-1,马祖卡50-1,降A大调叙事曲47。”
Shinji是上原俊司片假名中俊司两字的罗马音译,工作人员习惯直接拿来读,而不是叫他的英文名。
工作人员快速的和上原俊司确认完他今天要演奏的作品曲目和演奏版本后,就离开了琴房,在离开前表示在比赛前会来叫他。
上原俊司在等工作人员走后,快步走到钢琴凳前,调整了一下呼吸,坐好,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黑白琴键,钢琴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荡漾在琴房之中。
按照之前对照过的曲目,上原俊司的手指在琴键上快速的跑动起来,完全背谱的情况下,他把肖邦的作品完美的融入到自己的脑海中,又从大脑传递到十个手指上。
上午11点20分,上原俊司已经把脑海里的曲目弹奏了两遍,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Shinji选手,您的比赛即将开始,请移步到小音乐厅门口等待。”
上原俊司把西装整理了一下,又整理了一下袖口,起身站好,对着工作人员说。
“非常感谢,我这就来。”
在门口等待了10分钟后,看着前一位选手从小音乐厅出来,上原俊司迈步走进了小音乐厅,当他走到钢琴凳前,面向台下的时候,场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上原俊司坦然的面对着场下的评委和观众,加里·格拉夫曼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坐在场下靠后的位置,扎克席兹·尼科利奇甚至挥舞双手给他示意加油。
上原俊司左手扶着钢琴微微的鞠躬后,在场下评委和观众的掌声中坐在了钢琴凳上,表现的十分得体,这也是一个合格的钢琴演奏者应有的表现。
小音乐厅内瞬间变得非常的安静,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外,没有了其他的杂音。
在最后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后,上原俊司双手轻轻抬起,无比温和的落在了琴键上。
钢琴作为击弦乐器,使用的是打击乐的演奏方法,但是却表现出如同弦乐拉弦般的柔美,上原俊司的双手在钢琴键盘上如同清风吹拂着水面那般,温柔又快速的跑动着,
上原俊司听着自己演奏的声音,身体逐渐的放松,不再在乎这个关乎晋级的现场演奏,也不再在乎台下坐着的那些可能决定他未来的人,完全沉浸在自己构建的音乐世界里。
他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掌握着手指的节奏,让自己随着音乐一起摆动,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舞台而生的,上原俊司便是如此。
每一个音符如同水珠一般顺滑圆润,叮叮咚咚从舞台上流淌而下,台下的评委们都放下了手中的曲谱稿,一个个静气凝神的看着上原俊司的表演,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如同写诗一般把音符按照最优的顺序组合排列出来。
随着最后的和弦轰鸣,音乐中的一切得到了终结,在舞台下的评委和观众们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上原俊司结束了30分钟的演奏,他从属于他的世界里出来,微微的暂停了一下后起身向台下的评委们鞠躬行礼。
台下这才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无论是评委还是前来观赛的观众,大家都觉得品尝了一顿音乐的饕餮盛宴,不虚此行。
上原俊司的临场表现非常好,远超了现场评委的期待,此时的东方人在以西方人为主的古典音乐界里除了寥寥数人称得上大演奏家外,大多数并不知名,经过了现场评委的商量讨论后,大家一致同意给了他一个近乎满分的高分,这在这届的肖邦国际钢琴比赛还是第一次有如此高的分数。
上原俊司完成了演奏后走出了小音乐厅,过了一会加里·格拉夫曼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出来,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兴奋的拥抱了一下上原俊司。
“威廉,你刚才的演奏实在是太好了,比你以往的演奏都要好。”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开心的祝贺着上原俊司。
“没错,威廉,你今天的演奏非常棒,把自己完全的融入进了肖邦,我想你进第一轮正赛完全没什么问题。”加里·格拉夫曼也在一旁说到。
“这样我后天的演出也要加油了,我也要进第一轮正赛”扎克席兹·尼科利奇自己给自己鼓气加油。
“扎克席兹,相信自己,你可以的”上原俊司也对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加油。
当天晚上,布里斯托尔酒店,来自苏维埃的选手都下榻在这家建于1901年的酒店里。
“咚咚咚”
伊沃.波格莱里奇敲响了来自同一学校的邓泰山的房门。
“邓,听说了吗?今天的比赛出现了近乎满分的选手。”伊沃.波格莱里奇有些激动的走了进来。
“伊沃,我今天一天都在练习,并没有听说,是怎么回事?”瘦小的邓泰山对于这个消息有些懵。
“我听今天去观赛的卡钦斯基说的,说是上午的比赛里,有一位选手拿了近乎满分,听说是一位亚裔。”
“亚裔?那应该不是来自我的故乡,那可能是来自中国、霓虹或者南棒之类的吧。”
“看来是一位劲敌啊,这样的比赛才有意思啊。”伊沃.波格莱里奇信心满满的觉得一定会在决赛碰到这位未曾蒙面的对手。
“伊沃,你就那么有信心能在决赛碰到他?”
“那当然,这是来自天才的直觉。”
28日下午17点,这次换成了上原俊司和加里·格拉夫曼坐在了小音乐厅的观众席上观看扎克席兹·尼科利奇的演奏,不知他是紧张还是粗心,上原俊司都听出了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在演奏肖邦夜曲的降E大调55-2作品时出现了失误,虽然不严重,但是评委们肯定也听出来了。
演奏结束后,扎克席兹·尼科利奇一脸沮丧的从小音乐厅走出来。
“扎克席兹,你演奏的很好,除了最开始的那2个小失误,后面都处理的非常好,应该没问题的。”上原俊司安慰他。
“威廉,我真的是蠢啊,为什么会犯这么简单的失误啊,我明明都注意了的”
“刚开始可能是有些紧张了,接下来好好调整心态。”
“好了,比赛都已经结束了,不管有没有晋级,现在也没办法知道,等几天就知道了”加里·格拉夫曼“另类”的安慰了扎克席兹·尼科利奇。
所幸的是扎克席兹·尼科利奇运气不错,到了10月1日上午初选赛全部选手完成了比赛,下午就出了晋级名单,他出现在了第79个名字里,挤进了第一轮正赛,而上原俊司是在第一个名字,虽然初选赛上选手展现出来的实力并不完全代表最高水准,但也能够从晋级名单上看出来的初选赛上上原俊司的水准之高。
除了扎克席兹·尼科利奇以外,上原俊司还看到了海老彰子、埃力克·贝尔硕的名字,反倒是没看见海老裕子的,看来她被刷掉了。
第52章 第一轮正赛抽签会
10月1日下午晋级名单出来后,是引得选手们哀嚎一片,149位参赛选手被刷下来69位,剩下的80人将参加10月3日的第一轮正赛。
在现场的选手们晋级的个个兴高采烈,被淘汰的自然是垂头丧气的,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相互碰拳以示庆祝。
离他们不远处的海老裕子正通红着双眼,抱着妹妹海老彰子痛哭,埃力克·贝尔硕还在安慰她。
10月2日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酒店房间的地毯上,上原俊司的生物钟让他不到6点就醒了过来,他从床上起来拉开窗帘,望向窗外已经恢复了喧嚣的城市,挠了挠有点乱的头发,伸了伸懒腰后进了卫生间洗漱。
今天早上的10点钟,有一个赛前抽签会,比赛的工作人员会在爱乐音乐厅的大厅举行第一轮正赛的选手赛程抽签,来决定每一位选手的比赛出场顺序。
洗漱完后擦干头发,上原俊司换下浴袍,穿上昨晚在酒店干洗好的西装,走到房间的落地镜前,略微的整理一番,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下楼去餐厅吃早餐。
早餐依旧是简单的三明治配牛奶,主要是酒店提供的早餐实在是没几样,吃来吃去还是三明治最合上原俊司的胃口,吃到一半加里·格拉夫曼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才下来吃早餐。
再过了一会,海老彰子、海老裕子和埃力克·贝尔硕才下来。
吃完早餐的上原俊司走到海老彰子她们那桌,跟她们打招呼。
“裕子桑,呆胶布?”
“嗨~这次失败了,下次再也没有机会来参加了,我计划明天就离开华沙返回霓虹。”海老裕子情绪还是有些不太高,声音低沉的回答了上原俊司。
“裕子桑,世界上也不止有一个钢琴比赛,这次失败了,总结经验,下次一定会更好。”
“嗨~阿里嘎多,上原桑,感谢你的鼓励,我会加油努力的。”
等到加里·格拉夫曼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吃完早餐后,上原俊司和海老彰子她们告别,出发前往爱乐音乐厅。
到大厅的时候,时间还不到9点,但是大多数的选手都已经过来了,她们三五成群的分散在大厅里的各个角落,低头窃窃私语,整个大厅显得有些嘈杂。
在音乐厅内,除了通过了预选赛的选手和陪同他们的老师或者朋友以外,还有人数众多的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组委会工作人员,以及被邀请过来的波兰政府文化部门、宣传部门、华沙当地的媒体记者,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待着赛前抽签会的开始。
上午10点整,本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评委会主席卡齐米耶兹-科德带领着众多的评委入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这些能够决定选手在接下来比赛中命运的人。
“女士们先生们,下面我们开始本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第一轮正赛的选手出场抽签会,请大家就坐,保持安静,抽签会马上开始。”工作人员拿着话筒在舞台上宣布会议即将开始。
评委会的成员都坐到了前排贴有他们名字的座位上,被邀请的嘉宾和媒体则是坐在评委会成员的后面,剩下的选手和其他的人员依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好。
只不过都是分派系坐,比如同一个国家的选手会选择坐在一起,也有不是同一个国家的但是同一个学校的也会选择坐在一起,甚至一些不是同一国家同一学校的,但是之前有交流过的比赛过的选手也会坐在一起。
例如上原俊司他们就是跟随着加里·格拉夫曼和来自阿美利肯的其他音乐学院的选手坐在了一起。
舞台上的主持人示意门口的工作人员关闭音乐厅的入口的大门,显然很快场内的所有人将一起见证接下来的抽签仪式。
“欢迎各位青年才俊来华沙参加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正赛的第一场抽签会,下面我们即将开始,有请卡齐米耶兹-科德主席上台。”
卡齐米耶兹-科德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上台,今年42岁的卡齐米耶兹-科德是华沙爱乐乐团的前艺术总监兼首席指挥,是地地道道的东道主。
“下面有请波兰文化部特邀代表加布里奥·波雷斯基先生、波兰宣传部特邀代表尤尔利希·赫维留先生上台。”
幕后的工作人员抬着放有80个抽签小球的透明鱼缸的白色高脚桌上来,放在了卡齐米耶兹-科德的身边,从另一边出来工作人员则是推着一块超大的可移动黑板出来,等下抽到写着选手名字的纸条会按照顺序贴在所属比赛日的下面。
“下面请大家安静,现在请卡齐米耶兹-科德主席开始抽取第一轮比赛的选手出场顺序,请赫维留先生负责唱票,波雷斯基先生负责监督。”
卡齐米耶兹-科德接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
“感谢各位选手、老师、评委以及嘉宾朋友们前来参加本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正赛的第一场抽签会,非常激动可以和各位共同度过一个美好的十月,愿肖邦与各位同在,演奏出更为完美的肖邦作品。”
说罢,他向着台下微微的鞠躬,台下的众人则是纷纷鼓掌。
等到台下的掌声停息后,卡齐米耶兹-科德再次开口。
“接下来,将由我抽取本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正赛第一轮选手的第一位出场选手,由他(她)开始本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第一轮正赛的第一场演奏。”
说罢,卡齐米耶兹-科德把话筒交给主持人,拿起透明鱼缸随意的晃动了几下,闭上眼睛随意的抓了一个小球出来,他将小球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举起,面向台下的所有人展示。
随后唱票人尤尔利希·赫维留接过卡齐米耶兹-科德递过来的小球,打开,念出了纸条上的名字和国籍,他会分别用俄语、英语和波兰语念三遍名字和国籍。
“第10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正赛第一轮的第一日第一位参赛选手是来自苏维埃的选手nвahoвnч·kpeч,10:00am-10:30am.”
唱票人尤尔利希·赫维留唱完票后把纸条递给加布里奥·波雷斯基,加布里奥·波雷斯基接过纸条确认无误后,再递给工作人员贴在大黑板第一日第一场这个位置上。
整个流程都是在台下所有人的眼前完成的,尽可能的做到了公平公正公开,全程都有华沙电视台的摄影机录像留下影像资料。
“第二位选手Fabriz pitman,法国,10:30am-11:00am。”
“第三位选手Leticia beckman,民主德国,11:00am-11:30am。”
“第四位选手Щe6ahoвa·taтьrhanвahoвha,苏维埃,11:30am-12:00am。”
“第五位选手Nuriel Abudukader,哈萨克斯坦,12:30am-13:00am”
“第六位选手Laurie mansfield,大不列颠,13:00am-13:30am。”
......
“以上是第一轮正赛第一日全部参赛选手的名字和参赛时间,接下来是第二日参赛选手的抽签。”
一直抽到第一日比赛的最后一名选手,台下的众人才出了一口大气,实在是抽签的气氛太过严肃了,大家的心神和情绪都被台上的几个人牵动着。
上原俊司端坐着,听着台上不断的报出参赛选手的名字和国籍,很快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Aleksandra?wigut,波兰,17:00pm-17:30pm。”
“Shunji Uehara,霓虹,17:30pm-18:00pm。”
他是第2日的下午第二场,没过多久上原俊司又听到了扎克席兹·尼科利奇的名字和海老彰子的名字。
“Zaksiz Nikolici,奥地利,20:30pm-21:00pm”
“Akiko EbI,霓虹,21:00pm-21:30pm“
他们两个人居然被抽到了前后位,这样也正好,三人是排在了同一天的同一个时间段来比赛,可以一次性看完再回去。
一直到上午的11点30分,卡齐米耶兹-科德抽完了所有选手的签球,大黑板上也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纸条。
“各位选手,各位评委和各位来宾,目前第一轮正赛的抽签已经全部完成,稍后组委会会把名单整理出来后贴在大厅的告示栏上,如果有需要出场名单的,请过20分钟后到大厅的签到处领取,这场抽签会到这里就结束了,请大家有序退场。”
主持人宣布抽签结束,卡齐米耶兹-科德和加布里奥·波雷斯基、尤尔利希·赫维分别握手后,带着评委们离开了会场。
加里·格拉夫曼正在和来自茱莉亚音乐学院带队的弗利特·布尔克交流比赛的情报,他让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在外面等他一下。
海老彰子则是和巴黎国立音乐学院的人一起先回酒店。
“威廉,扎克席兹,走吧,我们回酒店了。”从弗利特·布尔克交流到了很多有用情报的加里·格拉夫曼从音乐厅里出来,招呼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回去。
在酒店的餐厅简单的吃过午餐后,加里·格拉夫曼把两个人叫到了他的房间,关上门。
“威廉,扎克席兹,上午我和茱莉亚的弗利特·布尔克老师交流了一些比赛的情况,根据他那边的消息,这次比赛决赛的有力争夺者包括了莫斯科音乐学院、巴黎国立音乐学院、华沙肖邦音乐学院这几所学院,回头我把这些人的名单圈出来,后续有他们参加的演奏,你们两个都要去看一看,特别是威廉,我觉得你能进决赛的机会很大,了解对手的情况对你非常重要。”
“明白了,格拉夫曼老师”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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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之外的东京清濑,上原家的餐厅里,今晚上原千代子还特别的邀请了中森明菜三姐妹和冈田真奈过来一起吃饭,因为今天是上原千代子的生日宴,上原静娴为此准备了一满桌的菜肴,庆祝女儿15岁的生日。
开胃菜是什锦沙拉、玉子烧、三文鱼乳蛋饼,然后是常见的日式炸肉排、盐烤秋刀鱼、炸虾天妇罗,清蒸花咲蟹,还有中餐里常见的麻婆豆腐、糖醋排骨、龙井虾仁、辣椒肉片、红烧牛肉、鱼香茄子。
嗯,除了当季的盐烤秋刀鱼和清蒸花咲蟹,跟给上原俊司过生日的时候做的菜一模一样。
上原家的餐厅跟客厅是连在一起的,一般习惯吃饭的时候,开着电视听着电视机播放的内容。
正当大家开心吃着大餐的时候,电视里正播放着NhK综合频道的7点新闻。
“下面插播一条新闻,来自霓虹驻波兰大使馆发回的最新消息,目前正在波兰国首都华沙举办的第10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预选赛,我国共有9名青年钢琴家参与到比赛的角逐中,这是我国有史以来参与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人数最多的一届,希望他们能够顺利通过预选赛,像昭和45年的内田光子桑一样,挺进决赛。”
NhK综合频道主持人冢田雪希快速的把新闻稿读了一遍,电视里播放的则是霓虹驻波兰大使馆当时拍摄的自助晚宴的录像。
“波兰国当时时间9月19日晚上6点,我国驻波兰国大使三桥正藏在华沙接见了本次参加第10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预选赛的霓虹青年钢琴家们,对他们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并举办了招待晚宴,这些青年钢琴家他们分别是。“
随着主持人的字正腔圆的播报,电视画面里放出的是每一位钢琴家在大使馆招待晚宴演奏的时候拍摄的照片。
“毕业于法兰西巴黎国立音乐学院的海老彰子,昭和28年出生,大阪府人。”
“毕业于霓虹东京艺术大学钢琴系的海老裕子,昭和27年出生,大阪府人。”
“毕业于霓虹东京艺术大学钢琴系的太田拓自,昭和30年出生,京都府人。”
“就读于霓虹国立音乐大学的钢琴系冈田良介,昭和33年出生,东京都人。”
”就读于阿美利肯费城柯蒂斯音乐学院钢琴系、作曲系的上原俊司,昭和37年出生,东京都人。”
......
“欧噶桑、欧多桑,明菜酱,快看快看,欧尼酱又上电视。”
千代子看见电视上正在播报的新闻,大呼小叫的把父母和中森明菜叫到客厅的电视机前,正在吃饭的其他人也纷纷停下手中的筷子,来到客厅的沙发上。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闻都把上原一家给惊喜的说不出话了,虽然临行前上原俊司给家里和中森明菜说明了要去波兰参加比赛的,但是能上NhK的电视新闻是大家没想到的。
“欸,真的是俊司欧尼桑呀,都上了国家新闻了。”
冈田真奈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心里感叹着世界的变化真快,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都变成了大钢琴家了,还上了NhK的新闻节目,这可是全霓虹都能看到的节目。
“俊司欧尼桑可真厉害,不但上了国家的电视新闻,而且是去国外参加全世界的比赛。”中森明穗两眼冒出羡慕的神情。
“没错没错,全霓虹只有9个人,你没听新闻里说嘛,全世界只有149人能够有资格参加比赛。”中森明子都被上原俊司震惊到了,这个妹妹好朋友的哥哥,真的是一年一变化,从开始作曲到现在参加世界大赛。
新闻只有一两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主持人冢田雪希播报起另一则新闻,上原家的众人也回到餐桌上继续吃饭。
吃完晚餐,上原胜夫给女儿端上来蛋糕,接下来就是吹蜡烛切蛋糕的时间。大家纷纷给千代子送上生日的祝福和自己准备的礼物。
到了晚上9点多,大家到三楼的琴房里唱歌。
“千代子酱,欧尼桑给你准备礼物了吗?”中森明菜好奇的在一旁悄悄的问上原千代子。
“嗨~有准备了,不过当时是寄给欧噶桑的,并嘱咐欧噶桑要生日当天才能给我,牙白,我给忘了,我去问欧噶桑拿。”
过了一会,上原千代子拿着一个小包裹跑上楼,大家都很好奇这里面是什么。
中森明菜看着上原千代子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包装很好的盒子,看起来跟今年自己生日的时候,上原俊司从美国寄过来的手表盒子很像,就是颜色不太一样。
果不其然随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手表,中森明菜悄悄的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那只天梭pinky白色腕表,之前千代子酱还非常的羡慕,说也想要一只,至于明穗那羡慕嫉妒的怨气都要冲出房子了。
寄给上原千代子的这只手表是粉色的,当时上原俊司在给中森明菜送了礼物后,有一次他打电话给家里的时候,上原千代子还有些羡慕的说也想要一只手表。
“明菜酱,看来我的愿望实现了,你看,现在我们的是情侣表了。”上原千代子戴上腕表,在中森明菜的面前晃了晃,那得意的神情倒是没让中森明菜怎么样,反倒是让一旁的中森明穗非常的不舒服,她借口身体有些不舒服,就提前走了,中森明子不放心她,也提出告辞送中森明穗回去。
中森明穗在回去的路上跟中森明子吐槽上原千代子的得意,还说上原俊司对中森明菜那么好,分明是觊觎她的美色,不怀好意。
中森明子也不知道怎么去反驳明穗的话,以往每年她们姐妹的生日,上原俊司都会送礼物,只不过这两年上原俊司送给明菜的礼物越来越贵重,也越来越跟其他人的不一样。
第53章 正赛开始
东京都、涩谷区、神南2丁目2-1、NhK电视台大楼、会长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
“坂本会长”
“川原理事,请坐,是有什么事情吗?让你一大早来找我。”
刚上班的NhK会长坂本朝一看着面前的川原正人问道。
“嗨~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拜见坂本会长您,所以才一早过来。”
“那川原理事请说,我洗耳恭听。”
“不知会长您昨晚有没有看电视台综合频道播发的7点新闻节目?”
“阿诺,昨晚有应酬,所以并没有,川原理事你是说昨晚的播发出事故了?”坂本朝一有些奇怪的问道。
“并没有,而是昨晚的7点新闻节目里有一个新闻,来自遥远的欧洲波兰。”
“波兰?那可是很遥远的地方,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在波兰首都华沙,正在举办世界着名的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昨晚的新闻就是霓虹驻波兰大使馆发回来的消息,今年我们国家有9位年轻的钢琴家参加了这次比赛的初选赛,昨天晚上节目一经播出就收到了很多观众的来电,希望电视台能够派遣摄制组前往波兰全程拍摄记录。我想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们拍摄制组去跟进,做一个短期的热门节目出来,既满足了观众的要求,同时也能提升收视率。”
“那可不太容易啊,那么遥远先不说,最起码现在过去可是不方便,这样吧,我给外务省的朋友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请对方帮忙,协调一下。”
“嗨~”
坂本朝一拿起办公室的电话给老朋友井川能幸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摩西摩西,井川桑吗?我是坂本朝一。”
“啊~是坂本桑啊,是有什么急事吗?刚上班就给我打电话。”
“是这样,井川桑,昨晚我们电视台播放了一条来自驻波兰大使馆的新闻,关于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想必井川桑你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情吧?”
“没错,这件事我知道,我昨晚还看了NhK的新闻,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昨晚的新闻播出后,受到了很多观众的关注,纷纷打来电话要求电视台派遣摄制组去波兰跟踪报道,所以我这才来麻烦井川桑你。”
“明白了,这样吧,我等会去跟外务大臣汇报一下这件事情,看看能不能找苏维埃大使馆和波兰大使馆协调一下,有消息了马上给你电话。”
“好的,麻烦井川桑了,再见。”
坂本朝一挂掉电话后,对川原正人说
“川原理事,这样,你先去组织人手,优先是懂俄语或者是英语的,人数的话3-4人就行,一旦外务省那边有了结果,这边马上出发。”
“嗨~那我先告辞了,坂本会长。”
川原正人从会长办公室出来,回到了自己的理事办公室后,打电话叫来了广播总局局长下川幸治,把刚才在会长办公室说的事情又跟他复述了一遍,让下川幸治从制作局、国际电视台、海外总支局这些单位里找合适的人选出来。
大领导发话了,下川幸治的工作效率还是很快的,下午上班前就把筛选出来的名单交到了川原正人的办公室。
川原正人看了看手里的名单:主持人川端义明,摄像师平泽昭二,收音师浅川圭太。
在跟下川幸治确认没问题后,川原正人拿着名单去找坂本朝一会长汇报。
两天后,井川能幸给坂本朝一回了电话,告知他外务大臣已经同意了帮忙协调苏维埃和波兰两国关于NhK派遣摄制组前往华沙拍摄的事情,并且已经联系了霓虹驻苏维埃大使馆、驻波兰大使馆让他们尽可能的提供相关帮助。
霓虹时间9月30日,准备就绪的NhK特别节目摄制组在川原正人的带队下,从东京成田机场乘坐前往苏维埃的客机,他们将在莫斯科中转后前往华沙。
NhK电视台综合频道在当天晚上7点新闻中还播放了特别节目摄制组从NhK电视台大楼出发到飞机飞离成田机场这段路程的画面新闻,当天晚上的节目收视率直接上升了1个百分点。
川原正人带着特别节目摄制组紧赶慢赶的终于在开赛日的前一个晚上抵达了华沙-奥肯切机场,大使馆那边已经有车在机场等着了。
来不及修整,刚抵达大使馆,川原正人就指示平泽昭二和浅川圭太两人把随飞机带来的设备进行调试,这一次他们将通过使用国际通信卫星来进行影像的传输,以保证能够节目效果的最佳时效性。
川端义明则是到大使馆准备的客房里连夜准备脚本以及明天可能会发生的采访问题。
一直忙碌到深夜,前期准备工作才算勉强完成,明天上午将由寺本德男开车陪同他们前往爱乐音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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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日,上午6点,波隆尼亚宫酒店
上原俊司起床后,拉开窗帘,今天的天气不太好,没有出太阳,有些阴沉沉的,去卫生间把自己收拾干净后,今天因为不是他的比赛日,所以就没有穿西装,而是换上了休闲装。
等上原俊司到一楼的餐厅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选手已经在吃早餐了,虽然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但是住了这么些天,眼熟还是有点的。
今天酒店换了菜单,可能是因为今天是正赛日的原因,早餐要比之前的要丰富了不少。
上原俊司选了当地人称之为“Jajecznica”的早餐,其实说白了就是波兰熏香肠炒鸡蛋,再搭配上两个小小的土豆煎饼和一些生菜丝,口感上怎么说呢,比较新奇吧,意外的很对上原俊司的胃口。
加里·格拉夫曼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他们两个人则是和海老彰子、埃力克·贝尔硕一起下来吃早餐。因为今天都不是他们的比赛日,所以大家穿的都非常的休闲,埃力克·贝尔硕的比赛日是第五日上午第一场,剩下的上原俊司三人则都是第二日的下午场。
根据加里·格拉夫曼获得的情报,今天上午的第四场,来自苏维埃莫斯科音乐学院的的塔季扬娜·舍巴诺娃(Щe6ahoвa·taтьrhanвahoвha)需要特别的关注,他们今天要去观看她的演奏。
另外就是组委会针对所有选手会有一个试琴的时间,一般参加比赛的选手要在比赛的前一天挑选合适自己演奏的钢琴,选择后就不能再更换了。
吃完早餐的几个人在酒店呆到了9点钟左右,才一起往爱乐音乐厅走去,
可能是今天的天气不太好,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好像车辆也变少了,几人一直快走到了音乐厅所在的那条街,人才变得多了起来,好像在音乐厅门口还有媒体在拍摄,怎么看着好像还是亚裔。
川原正人他们虽然昨夜忙到了半夜,不过身为媒体人需要加班也是家常便饭了,今天一早就起来,在吃完大使馆的日式早餐后,寺本德男开着大使馆的面包车拉上他们直奔爱乐音乐厅。
7点半的时候完成了设备的架设,平泽昭二和浅川圭太两人一人操纵着摄像机一人拿着长杆的录音设备最后调试了一遍,确保拍摄到的画面和声音能够第一时间通过通信卫星传回NhK的演播大厅,再由演播大厅的设备转换成影像,经过专业人员的剪辑后面向全体观众进行放送。
川端义明手持话筒用上英语随机采访进入音乐厅的人。
如果被采访的人是观众,那么就问他对于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看法,重点突出这个比赛的含金量,让电视机前的观众对本国青年钢琴家能够参赛产生与有荣焉的感觉。
如果被采访人是选手,那么就问他对这次能够参加比赛的心情、目标等等,重点突出参赛选手的优秀、这样即便是霓虹的选手比赛失利,也不会影响到选手口碑的破灭。
上原俊司他们跟随着人流往音乐厅里走,在门口被川端义明拦了下来。
“秋豆麻袋,请问是上原桑吗?还有这位是海老桑吗?”
“欸,NhK?霓虹的电视台?”
“嗨~我是NhK电视台的川端义明,现在我们正在做现场直播,可以打扰两位几分钟的时间吗?”
“嗨,没问题”x2
“我先采访一下海老桑,海老桑,你是几岁开始学习钢琴的,是什么时候让你萌发了要参加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想法,对于这次的比赛,你期待能走到什么阶段呢?”
“嗨~我是5岁开始学习钢琴,在巴黎国立音乐学院留学期间我就有想参加这个顶级比赛的想法,这是每一位青年钢琴演奏者的梦想,至于对比赛有什么期待,我只能说尽最大的努力弹奏好每一首曲子,挺进决赛。”
留着齐耳短发,脸蛋微胖的海老彰子面对着摄像机的镜头有些羞涩的说道。
“我有关注到之前参加初选赛的还有一位是你的姐姐是吗?”
“嗨~我的姐姐海老裕子,不过很可惜,她没有通过初选赛,前几天已经返回霓虹了。”
“咳咳,那真的是太可惜了,不过能够参加初选赛也是实力的象征,毕竟全世界也只有149名青年钢琴家能够参加,那么我们现在来采访一下上原桑。”
听到川端义明的话,平泽昭二和浅川圭太赶忙把手里的设备转向上原俊司这边。
“上原桑,我看了一下本届的参赛选手里,你好像是最年轻的选手,今年刚满18岁是吗?”
“嗨~我出生于昭和37年,今年刚满18岁。”
“据我所知,上原桑是阿美利肯柯蒂斯音乐学院钢琴作曲双专业?”
“是的,我从7岁时跟随授业老师丰增升学习钢琴和作曲,后来考入柯蒂斯,也是赖于丰增老师的指导,有幸被老师看重,才能够让我有了现在的些许成绩。”
“soga,看来丰增老师的恩情很大啊,那上原桑要好好争取这场比赛,以回报丰增老师的恩情。”
“嗨~”
简单的采访了两人后,川端义明还要继续采访别的选手,上原俊司和海老漳子则是进音乐厅寻找同伴。
第一轮正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正赛是在主音乐厅举行,这一次评委们坐在了二层观众席的前排位置,音乐厅特意拆除了这一层靠前排的十几排坐椅,专门布置了联排的桌子和软椅供评委们使用,整个二层和一层的观众席不同,地板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入口处还设置了用作隔离的护栏,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把守着,以免闲杂人等打扰到评委们的工作。
而前来观赛的选手、嘉宾和特意从其他地方过来观赛的古典音乐爱好者们则是分散的坐在一层的观众席里。
上原俊司跟着加里·格拉夫曼他们来到了一层的很靠后面观众席,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这个位置可以从高往低的看到整个舞台。
很多评委坐在位置上和一旁的其他评委捂着嘴小声的交流着,他们之中有很多都是熟人,甚至是朋友,只不过并不能经常碰面,毕竟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每五年才举办一次。
大家平时都很忙,一年之中可能有几十场甚至上百场的音乐会要参加,或者是作为老师,在大学里教书育人。
所以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不单单是给了年轻选手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也是这些评委们难得的相聚时光。
大部分的评委都已经到了,他们坐在评委席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今天所有参赛选手的曲谱,上面写有选手的名字和版本名称。
正赛有别于初选赛,组委会有规定的比赛曲目,选手需要从规定的曲目里选取自己想要要演奏的曲子,演奏时必须背谱演奏,曲子顺序自定,但是要求连续演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层的观众席基本上已经坐满了,在外面守着的工作人员已经把进入主音乐厅的大门关上。
咔.......
舞台一侧的小门被推开,来自华沙电视台的女主持人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身穿欧式古典长裙,优雅的从舞台的幕后走到了舞台的中央,微笑的看向评委席和观众席,等音乐厅内的嘈杂声音消失不见以后,才提起手中的话筒,对着众人开口说道。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来宾,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正赛第一轮,现在正式开始。”
音乐厅内响起所有人的掌声,等待掌声稍稍停息,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拿起手中的提词板,对着台下的观众,认真的念了起来。
“首先要感谢波兰财政部、文化部和宣传部门的大力支持~”
“其次非常感谢今天能够来到现场的所有评委,嘉宾和古典音乐爱好者们。“
”最后感谢为了比赛顺利举行辛勤付出的组委会工作人员。”
“下面有请第一位参选选手,来自苏维埃nвahoвnч·kpeч,选手编号15,选择钢琴为贝森朵夫290钢琴”
他选择的演奏曲目:F大调练习曲,op10.No8、降A大调,op10.No10、b大调夜曲,op62.No1、A大调叙事曲,op47。”
念完提词板上的信息后,布里特妮·亚米西提起裙摆走下舞台,整个音乐厅内十分的安静,等着第一位选手登场。
“平泽桑、浅川桑,准备好开始摄制。”川端义明招呼两位同伴开始准备。
“嗨~”x2
身穿黑色西装的nвahoвnч·kpeч此时正在后台候场,他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领结,在收到工作人员提示上台的信息后,快步沿着音乐厅侧面的通道走过舞台的小门,来到了舞台中央摆放钢琴的位置。
在向舞台对面的二层评委区和一层的观众区分别点头示意后,nвahoвnч·kpeч在钢琴前坐下,解开了上身西服腹部位置的纽扣,让自己的西服松开。
没有人说话,整个音乐厅内无比的安静。
nвahoвnч·kpeч抿了抿嘴唇,深呼吸了几下,将自己的手抬起,用一个尽可能的柔和的动作落在钢琴上。
当......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nвahoвnч·kpeч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钢琴表现出来的声音非常漂亮,正如同他在脑海里想象的那样。
nвahoвnч·kpeч的嘴角微微扬起,让自己的身体微微前倾,使自身的重量压在手臂上带动着音乐开始跑动。
情绪柔和,轻快优雅,整首曲子所表现出来的不是纯粹的只有肖邦,还带着一点点nвahoвnч·kpeч自己的特色在其中,一股很浓郁的苏维埃风情。
评委席上安杰依·雅辛斯基听着nвahoвnч·kpeч的演奏,前面的演奏还算中规中矩,甚至还有些小惊喜,但是弹到b大调夜曲,op62.No1,时候,他的音乐开始有些紧了,压力都转移到了听众的身上,让他们听着的时候并不是完全的放松,有些细节处理的也不太好。
安杰依·雅辛斯基拿起笔在评分表上nвahoвnч·kpeч这一栏打上了一个小三角,表示待定,其他的评委只有少部分给了圆圈,大部分都是给了叉。
第二位登场的法国选手Fabriz pitman,他的演奏要比第一位的nвahoвnч·kpeч稍微好一些,在评委那里得到了比nвahoвnч·kpeч更多的圆圈,看来nвahoвnч·kpeч被淘汰的命运已经注定。
很快就到了第四位选手,来自苏维埃的塔季扬娜·舍巴诺娃(Щe6ahoвa·taтьrhanвahoвha)登场,她是加里·格拉夫曼情报里需要关注的竞争对手之一。
“第四位选手,苏维埃,塔季扬娜·舍巴诺娃,选手编号07,选择钢琴为施坦威d274。”
“作品选择:c小调夜曲,op48.No1、c大调练习曲,op10.No1、降A大调,op10.No10、F小调叙事曲,op49。”
果然音乐天才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如果说一般的钢琴演奏者水准是自行车的话,nвahoвnч·kpeч的水准应该是摩托车,而塔季扬娜·舍巴诺娃她的水准最低也是高速上不限速飞驰的小汽车。
只见塔季扬娜·舍巴诺娃缓缓抬起双手,无比轻柔的放在钢琴之上,借助着自身手臂的力量,轻轻压下,肖邦的夜曲响起,空灵、寂静中带着一丝的悲伤和忧愁。
只第一个小节的开始,独属于肖邦的那种感觉便瞬间涌入了在场所有的评委和听众的耳朵里。
上原俊司听到一旁坐着的扎克席兹·尼科利奇猛咽口水的声音,转头看过去,扎克席兹·尼科利奇瞪大着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舞台上的塔季扬娜·舍巴诺娃,满脸的不相信。
她的演奏直接碾压了前面的三位选手,以她现在表现出来的水准,进入第四轮的决赛绝对没什么问题。
二层的评委席上,多数的评委们对现在正在演奏的塔季扬娜·舍巴诺娃很满意,即便是以严苛要求着称的玛塔·阿格里奇也觉得塔季扬娜·舍巴诺娃的演奏没什么大问题。
看完第四位出场的塔季扬娜·舍巴诺娃的演奏后,上原俊司和海老彰子、扎克席兹·尼科利奇离开主音乐厅,他们现在要去试琴,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在每一位的选手正式比赛前,大赛的组委会都会给他们准备好一台适合他们的钢琴,一般来说是在选手正式比赛日的前一天,所以上原俊司三人选择在开赛日当天来选钢琴。
在爱乐音乐厅的小音乐厅,也就是之前他们参加初选赛的地方,舞台上放着四台不同品牌的钢琴,它们分别是贝森朵夫290、施坦威d274、YAmAhA-cfx、william。
每一台钢琴都是无比的优雅且性感,是各家钢琴制造公司最顶级的造琴师手工打造出来的精品,仅这次肖赛,这几家钢琴公司加一起也不过提供了一主一备一共8台钢琴而已,可见其的珍贵。
即使是像柯蒂斯这样每位学生都拥有一台施坦威钢琴,那也不过是基础款,根本没法跟今天上原俊司他们见到的钢琴比。
上原俊司他们来到舞台上,触摸着那些钢琴,感受着每一颗音在琴弦中的颤动,只有真正的触摸到了这些最顶级的钢琴,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好琴。
每一位钢琴演奏者如果能碰到一台全世界最顶级的钢琴,估计就像是一位古代的将军拥有一件绝世神兵那样吧。
上原俊司在四台钢琴上分别弹奏了一小段的曲子,试了试每一台的音色和手感,首先被pASS的是william,接着贝森朵夫290也从上原俊司的选择名单里被划掉,倒不是钢琴不好,只是不适合他。
YAmAhA是上原俊司从小用到大的品牌,施坦威则是从去年用到了今年,思虑再三,最终上原俊司还是选了YAmAhA-cfx。
选完琴后,上原俊司在工作人员那里登记了自己的比赛用琴,海老彰子、扎克席兹·尼科利奇两人则是选择了施坦威d274。
第54章 现场直播
选完琴后,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要去找加里·格拉夫曼,海老彰子则是要去和埃力克·贝尔硕他们汇合。这两人还在音乐厅里观赛没有出来。
三人从爱乐音乐厅出来,没有返回酒店吃午餐,而是在离音乐厅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家波兰人开的意大利餐厅。
因为下午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计划不去观赛而是返回酒店练琴,所以倒也没匆匆的解决午餐。
加里·格拉夫曼有着去过很多次意大利演出的经验,所以点了不少代表性的意餐菜品,只不过不知道正宗不正宗,反正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两人吃着挺开心的。
三人一边吃着午餐,一边交流着上午比赛的情况。
“格拉夫曼老师,你觉得就上午那个塔季扬娜·舍巴诺娃的水准,有没有机会进决赛?”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咽下一口意面后,跟加里·格拉夫曼问道。
“嗯,应该机会很大,她是莫斯科音乐学院维克多·梅尔扎诺夫的学生,毕业后一直在他的手下担任助教和讲师,单从今天上午的比赛来看,技术水平非常的高。”
“扎克席兹,你要注意今天上午那几位演奏者犯的错误,不要过多的体现出你自己想象的肖邦,而是要展示出独属于你自己的音乐。”
“至于威廉你,我倒是不担心你第一轮的比赛,保持好你现在的节奏就行。”
三人吃完午餐后,上原俊司去付了款,因为在外就餐是不含在柯蒂斯这次承担的费用里面的。
回到酒店稍事休息后,上原俊司去了琴房,开始回想塔季扬娜·舍巴诺娃演奏时在一些细节上处理的非常好的地方。
苏维埃学派,当下非常的知名,很多享誉世界的大钢琴家都是出自该学派或者受其影响,其中也包括上原俊司现在的钢琴老师艾莲娜·索柯洛夫。
所以才会有刚入学的时候,上原俊司就被要求每天保证3个小时以上的练习,每一位苏维埃学派体系出来的钢琴演奏者都是如此,基本功扎实。
当……当……
上原俊司全身心沉浸式的投入到练习中,他先是按照自己脑海中的曲谱弹了一遍,然后又把从塔季扬娜·舍巴诺娃那里模仿来的一些新的元素加入到他的演奏中。
一边弹奏一边细细品味,对自己的演奏进行一些细微的调整。
另一边,霓虹驻波兰大使馆。
川原正人借用大使馆的电话跟NhK电视台联系,询问今天拍摄到的画面是否清晰正常,另外了解节目什么时候可以播出。
“川原理事,今天收到的画面和声音没什么问题,现在台里正在组织人员进行剪辑,我们计划今天的晚间黄金档播出,正好换掉那档收视率不佳的电视剧。”
“很好,那么竹下君辛苦你了,川端桑他们还在拍摄下午的比赛画面,到明天下午还有两位霓虹选手要上场比赛,竹下君,你要安排好人员在设备那边负责接收信号。”
“嗨~”
挂掉万里之外的电话后,NhK制作局长竹下健次郎立刻组织人员开会,所有人紧锣密鼓的为这个节目加班加点。
东京时间10月3日晚上8点,NhK电视台综合频道把收视率不佳的电视剧换成了特别节目《NhK在华沙》第一集。
以摄制组的视角,把从节目成立的原因,远赴海外的困难,车马劳顿后摄制组成员加班加点的工作以及第一天正赛的采访画面通过剪辑后呈现在全国观众的电视机前。
第一集时长达九十分钟,一经播出,引发了极大的社会关注。晚间档是霓虹观众观看人数最多的时间,这个时间,家庭主妇、上班族、学生们都已经回到了家,大家端坐在餐厅中,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电视。NhK电视台这次把之前收视率不高的电视剧砍掉,换上了特别节目,收视率一下子提高了5个百分点,而且持续在提升,等节目放送完毕,最高峰的收视率达到了35.8%.
第一集中,NhK电视台采访了5位通过了初选赛的霓虹选手,海老彰子、太田拓自、冈田良介、上原俊司和安田由姫,三男两女,来自大阪府、东京都和京都府的观众收视率尤其的高。
上原一家、中森一家、东京的丰增一家,福冈的王家和远在琉球的上原俊司伯父家都收看了电视节目,整个清濑小镇第一次知道了原来本地出了一位能够参与国际大赛的青年钢琴家。
其他的民营电视台和地方电视台,慢了NhK一步,也没有能够打通国外大使馆的路子,只能派遣记者赶往这些入围选手的家乡,去采访他们的家人、朋友甚至学校的老师。
再回到华沙,当地时间10月3日的晚上11点,川原正人正在大使馆等着在现场的川端义明他们回来,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过来叫他,说是国内打电话过来找他。
川原正人接起电话,是NhK电视台的另一位理事高木敬太。
“高木桑,是有什么急事吗?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国内现在是早上的7点钟吧?”
“嗨~川原桑,我也是刚被叫到电视台来,是这样,昨晚的特别节目播出之后,你知道收视率有多少吗?35.8%,这可是除了红白歌大赛以外NhK拿到过的最高收视率了。”
“soga,这也不枉我们远渡重洋不远万里的来到华沙啊,辛苦是值得的。”
“所以,川原桑,经营委员会决定,4日晚上的比赛,我们采用现场直播的方式,不是正好有两位霓虹选手要比赛吗?我们直播他们的比赛,你说这个收视率不得要起飞吗?”
“可是,4日晚上直播的话,国内的时间没问题吗?我看过赛程表,最早的那场是东京时间的凌晨吧?”
“呆胶布~,刚好是周末,看的人肯定不少的,而且时间也不算是很晚,电视台会提前发布预告,很多的年轻人这个时间都还在外面玩呢。”
“嗨~那我明白了,我等川端桑他们回来了就着手准备。”
“辛苦了,川原桑。”
挂掉电话后,川原正人心情十分的激动,节目的成功,自然是少不了他们这些奋斗在一线的人员的功劳,特别是他川原正人,坂本会长身体可不是很好,如果哪天要换新会长,那他可是有竞争的资历了。
等川端义明他们收拾好设备回到大使馆,川原正人拉着三人开了个简单的小会,传达了经营委员会的指示,工具人三人组像打了鸡血一样表示,完全没问题,保证完成组织交给他们的任务。
10月4日中午12点,上原俊司在酒店吃过午餐后,回到了房间稍事休息,为晚上的比赛养足精神,今天是他们的比赛日,所以几人都没有去音乐厅观赛,而是在酒店的琴房里做最后的调整练习。
下午3点钟,洗漱完的上原俊司换上提前熨烫好的西服西裤,打上领结穿上皮鞋,表情淡然的推开房门下楼,在酒店大厅和加里·格拉夫曼、扎克席兹·尼科利奇、海老彰子、埃力克·贝尔硕他们汇合。
今晚除了埃力克·贝尔硕以外,三人都要参赛,海老彰子换上了一套浑身镶钻的晚礼服,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则是和上原俊司类似,一身黑色西装配皮鞋。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NhK的川原正人下午就在酒店波隆尼亚宫的大厅等着了,他从大使馆借了一名工作人员,用手持式摄像机记录下了上原俊司几人出发的画面。
来到音乐厅后,上原俊司和其他人兵分两路,在签到处确认好时间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上原俊司要去琴房做最后一个小时的练习。
这点时间如果用来练习那肯定是不够的,更多的是让选手提前适应手感,保证上场的时候手指不会变的太过的僵硬。
时间来到了下午的4点半,所有的评委已经重新回到了二层的评委席中坐好,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工作人员在这个时候也敲响了琴房的门。
“Shunji选手,您的比赛将在1个小时后开始,现在请您到后台的休息室内进行等待,以防错过比赛时间。”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您了,我们走吧。”
上原俊司跟着工作人员沿着有人把守的通道来到了音乐厅的后台,在后台有两个休息室,一大一小,小休息室是给第二位的选手休息等待的,大休息室则是其他没轮到的选手。
等到第一位选手结束比赛的前十分钟,第二位选手会到后台靠近舞台的通道处等待,第三位选手到小休息室等待,依此类推。
只不过大多数没轮到的选手一般都是在比赛前的两个小时左右在琴房保持手感,实际上大休息室一般也只有一两位选手在休息等待。
上原俊司进了小休息室后,工作人员关上了休息室的门,外面嘈杂的声音也被关在了门外,他环顾了一下休息室的四周,一套简单的沙发和茶几放在靠墙的位置上,茶几上还摆放着一杯水和一盘的水果。
上原俊司坐在沙发上,拿起水杯,浅浅的喝了一口后,就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安静的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晚上5点20分,工作人员敲响了休息室的门,正在闭目养神的上原俊司立刻睁开眼,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后,就起来往外走。
靠近舞台的甬道上,主持人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正在和工作人员确认提词卡是否准确,还有众多的工作人员忙忙碌碌的在准备着其他的工作。
当.......
舞台上的最后一颗音落下,掌声响起,不过似乎有一些不是很热烈。
“Shunji选手,请在这里就位。”舞台门口的工作人员指引上原俊司站到门边的台阶下。
上一位来自波兰的选手“Aleksandra?wigut正好穿过舞台的门,他对着上原俊司微微一笑,然后快步走向后台。
主持人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上场。
“下面有请第二日第二组第二位选手登场,Shunji Uehara,来自霓虹,选手编号21,选择钢琴:YAmAhA-cF。”
“作品选择:c小调练习曲,op10.No4、降A大调练习曲,op10.No10、G大调夜曲,op37.No2、F小调叙事曲,op52。”
观众席上响起掌声,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舞台边缘的门口,等待着上原俊司出来。
“Shunji选手,可以上场了,钢琴已经挪到指定位置了。”
工作人员提醒上原俊司,上原俊司点头示意听到,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后,迈步登上台阶向着舞台的中央走去。
上原俊司走到钢琴边上,左手扶着钢琴,分别向二层的评委会和一层的观众席点头鞠躬致意后,回身坐在了钢琴凳上。
音乐厅周围和观众席上方的灯光熄灭,只留下了舞台上方的灯光以及观众席里摄像机一闪一闪冒出的红光。
虽然看不清台下观众的面部表情,不过可以确认的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的身上,音乐厅内非常的安静,观众们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唯恐打扰到选手的发挥。
上原俊司解开腹部的西服纽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双手微微抬起,凝固在了钢琴的上方,然后无比轻柔的落在了琴键上。
当.......
此时此刻,万里之外的东京,时间是10月5日凌晨1点30分,大多数的家庭都开着电视机,不用上班的一家之主、不用上学的孩子以及不用早起做早餐的母亲,坐在和室的电视机前,一边喝着啤酒或者饮料,一边看着电视机屏幕里的画面。
东京都千代田区的上村干雄一家也是如此,在一家销售汽车的企业做销售课长的上村干雄今晚难得的提早回到了家里,往常的这个时候他不是在居酒屋或者夜场喝酒,就是在去这些地方的路上。
今晚之所以早回,就是因为招待的客户要回去看电视直播,所以他也顺水推舟的回了家。在玄关换好鞋子后,时间还不到凌晨1点钟,太太上村智美提前给他放好了洗澡水和准备好了浴衣,儿子上村雄太已经端正的坐在电视机前,等着直播的开始。
“孩子他爸,赶快去洗澡,比赛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
“嗨~我马上就去。”
儿子上村雄太今年7岁,就读于千代田区区立小学,学钢琴也有2年了,这次难得有NhK的国际大赛直播可以看,开心的连困意都没有。
等上村干雄快速的洗完澡换上浴衣来到和室,上村智美已经把厨房里准备好的下酒菜端了出来,还贴心的倒好了冰啤酒。
上村干熊坐下没多久,NhK综合频道上的画面已经切换到了万里之外的华沙爱乐音乐厅,随后电视机里传来播音员的旁白,他大致的介绍了一下肖邦国际钢琴大赛的历史,着重的提到了曾经在比赛中得过第二名的内田光子。
没一会就第一位选手就登场演奏,上村干雄有些疑惑的问太太。
“孩子他妈,不是说有霓虹选手的比赛吗?”
“等这个选手比完,下一位就是霓虹的选手了,好像是东京都人。”
“搜得斯内,什么时候雄太君也可以去参加这么知名的比赛,我就知足了,再辛苦也愿意啊。”
“パパ,你都不知道这个有多难,真的需要万里挑一的天才才能参加。”儿子上村雄太吐槽父亲的无知。
“看第一集说是这一届的9名霓虹选手,只有5名通过了预赛,接下来还要通过三轮比赛后才能参加决赛。”上村智美在一旁说道。
“那真的是不容易啊,雄太君,虽然很难,不过要树立起目标,万一以后你有机会能参加呢,不过辜负了父亲的期望。”
“嗨~”上村雄太敷衍的给父亲回应了一句。
上村家还在闲聊的时间,电视机画面里第一位选手已经下场了,主持人上台,没过多久,一身挺拔西装的上原俊司走上了舞台。
随之而来的是播音员语速非常快对上原俊司的个人信息进行了介绍:
上原俊司,出生于昭和37年7月21日,东京都清濑市人,毕业于清濑市立小学、清濑市立中学、新宿区高等学校,目前就读于阿美利肯柯蒂斯音乐学院钢琴、作曲系双专业。
获得过清濑市小学校钢琴比赛第一名,多摩地区中学生钢琴比赛金奖,东霓虹钢琴比赛少年组第一名,东京都中学生钢琴比赛第二名,雅马哈霓虹钢琴大赛第一名等奖项。
也真难为了电视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上原俊司的信息,随着播音员的介绍结束,电视机里的上原俊司也开始了他的演奏。
上原俊司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一会后,轻轻的落在了琴键上,钢琴的声音顺着电视机的音响传递到上村干雄家的和室里。
通过通信卫星传递过来的声音和画面多少还是有些失真,再通过电视台传递到家家户户的电视机里,不过平静厚重的琴声还是表现出了上原俊司的水准,上村雄太一边盯着电视机里的画面,一边听着音响里传递出来的琴声,完美、没有任何的错误、上原桑果然是个值得膜拜的对象。
清濑的上原家,上原胜夫喝下一口冰啤酒,看着电视机里的儿子,快速有力的弹奏着钢琴,心里充满了得意,如此优秀的儿子真的是要感谢丰增老师啊,没有他的栽培,哪里会有现在的上原俊司。
一旁的上原静娴和上原千代子,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电视,上原静娴在心里默默的为儿子加油,希望他顺利的通过比赛。
涩谷区的丰增家,丰增升早就去睡觉了,他对儿子丰增翼说上原俊司通过第一轮完全没问题,让儿子明天上午告诉他结果。
中森家的和室里,只有中森明菜独自一人在看电视,其他人既没有那个欣赏能力,也不对钢琴比赛感兴趣,早就去睡觉了。
上原俊司的手指在钢琴琴键上飞快的跑动着,每一颗音,每一次落键的力度都是恰到好处,精细、缜密、狂暴、洪流,如同奔流不息的大河裹挟着滔天巨浪向着台上的观众和评委们奔涌而来。
这种水准的诠释,在整个演奏过程中肆意挥洒,冲击着评委们和观众们的心弦,他们完全的沉浸在上原俊司的演奏中无法自拔,从练习曲到夜曲再到叙事曲,整整三十分钟,直到最后的一个音符落下。
整个音乐厅内,从无比的寂静再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上原俊司起身扶着钢琴,再度向台下的观众和评委们鞠躬致谢,然后转身向着后台走去。
下一位选手已经在那里等待了,他是一位来自大不列颠的钢琴家,Ante toledo。
Ante无奈的看着上原俊司,摊手叹气“感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舞台,非常感谢。”
“加油!!”上原俊司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的从他的身边走过。
回到休息室这边,扎克席兹·尼科利奇、海老彰子已经在大休息室等待了,上原俊司先去找了他们,扎克席兹·尼科利奇激动的迎了上来。
“威廉,刚才你的演奏太棒了,发挥太稳定了,简直是完美。”
“好了,扎克席兹,别吹捧我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心态要放松。”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尽力就好,能进第二轮当然最好,如果进不了,也算是参加过了世界大赛了。”
“上原桑,恭喜你,第二轮稳了。”海老彰子也是过来先恭喜上原俊司。
“欸,海老桑,结果还没出来呢,现在说稳还为时太早了,不过加油,希望我们能够一起参加在后面的比赛。”
“嗨~”
跟两人寒暄了一会,上原俊司告辞从后台再到观众席,要原路返回,从后台的甬道先回到大厅,再从大厅重新进到音乐厅里面。
加里·格拉夫曼事前有约定他们坐在那个位置,所以即使是灯光熄灭了,上原俊司还是准确的找到了他。
“威廉,表现的不错,接下来再接再厉。”加里·格拉夫曼小声跟他说。
“好的,格拉夫曼老师。”
接下来演奏的这位Ante toledo,也不知道是上原俊司的演奏太好影响了他还是本身实力不济,接连出现了几处不太应该的失误,基本上可以断定要被淘汰了。
再接下来登场的三位选手,只有一位来自波兰的选手Kalma Yukik水准还不错,另两位只能说一般,中规中矩,能不能进第二轮还得看后面的选手表现怎么样,最起码从上原俊司的视角来看,希望不是特别的大。
到了8点半,轮到了扎克席兹·尼科利奇登场,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态放松了导致的临场发挥好,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展现给了评委和观众的是一个足够甜美的肖邦,比他在预选赛的表演要好的太多,毕竟谁会不喜欢那种甜甜的爱情呢?更别提有这种味道的肖邦了。
这种甜美的演绎很受一些评委的喜欢,这一点加里·格拉夫曼也非常同意,短暂的半个小时演奏,让评委和观众仿佛置身在一场甜美的爱情里。一直到最后一颗音落下,扎克席兹·尼科利奇起身谢幕下台,他都还沉浸在这个感觉中。
接下来的是海老彰子,她完美的接过了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开好的场子,甚至不用热场,一场浪漫的、罗曼蒂克的浪漫演出展现在大家的面前,这是西欧流派最擅长的,迄今为止海老彰子是上原俊司听过的演奏者中诠释的最好的一位选手。
第55章 采访
看完了海老彰子的比赛,后面还有一位选手,这是今天比赛日的最后一位选手,来自保加利亚的kohoвaлoвakyka,弹得还不错,应该可以进第二轮。
等到比赛结束后,观众和评委们开始依次退场,上原俊司他们也准备返回酒店,刚走到大厅,在一旁等待的NhK电视台的川原正人理事拦住了他。
“上原桑,秋豆麻袋。”
“阿诺,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上原桑,我是NhK电视台的川原正人,是这样,我们电视台明天想给您做一个专访,请问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了,川原桑,那么明天上午您看可以吗?”
“嗨~那我明天上午8点左右去波隆尼亚宫酒店拜访您,今天您辛苦了。”
“不~不~不~,是川原桑你们辛苦了,不远万里特意跑来拍摄,阿里嘎多。”
上原俊司向川原正人躬身行礼,闲扯了几句后才告辞离开。
等到上原俊司走远了,川原正人又拦住了刚从音乐厅走出来的海老漳子,重复了跟刚才上原俊司说的类似的话,只不过时间约的是明天下午。
10月5日一早,上原俊司起床发现今天的天气非常的好,阳光明媚,心情也随之变得好起来。
洗漱完,到餐厅选了一份酸奶果仁麦片粥、一份培根炒鸡蛋加两片煎面包片。
“威廉,我就是佩服你这一点,永远都能起的那么早。”
睡眼惺忪的扎克席兹·尼科利奇来到餐厅后,看到上原俊司已经在吃早餐了。
“只能说扎克席兹你起的太晚了。”
吃完早餐后,上原俊司回到房间换上西装,等着NhK电视台的人过来。
8点钟,川端义明、平泽昭二俩人准时的来到波隆尼亚宫酒店大厅,川原正人和浅川圭太留在爱乐音乐厅现场录制,采访地方选在了上原俊司那个小会议改造成的琴房。
“平泽桑,准备好了吗?”
平泽昭二把从华沙电视台租来的摄像机组装好,打开了小会议的全部灯光,补光板也架好后对着川端义明比了个oK的手势。
“那么,上原桑,我们现在开始?”
“嗨~川端桑,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上原俊司侧坐在钢琴凳上,面朝川端义明。
川端义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笔记本,上面写着要提问的一些问题,示意平泽昭二打开摄像机后,开始对着镜头说起来。
“米娜桑,我是NhK综合频道主持人川端义明,现在在波兰国首都华沙为您发回报道。今天上午我们将采访本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霓虹选手中最年轻的选手上原俊司。”
平泽昭二随着川端义明的话,慢慢的把镜头移动,上原俊司的身影也出现在摄像机的镜头里。
“上原桑,我注意到本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你是最年轻的一位选手,今年刚满十八岁,在国际大赛上也没有获得过奖项,当然这也跟你的年纪有关,那么我采访的第一个问题是究竟是什么促使你前来参加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呢?又或者说是什么让你跟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结缘的呢?”
上原俊司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发现好像也并没有特别多的跟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有关的信息,可是看着面前正在闪烁着红灯的摄像机,以及边上的主持人,沉默了一会后,缓缓开口道。
“其实从一开始,我对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甚至也并没有想过要来参加,对我而言,现在的我正是需要学习的时候,每天大多数的时间我都是在练琴。”
“直到去年的圣诞节前,我的老师艾莲娜.索柯洛夫跟我说,她希望我来参加肖邦国际钢琴比赛,艾琳娜老师说闭门造车是没办法学会世界上顶尖演奏的,而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就是一个最好的平台,它能够让我跟全世界最好的年轻钢琴家们接触交流,学习他们好的演奏技巧和演绎方式,甚至在比赛之前,我对于肖邦都没有特别的看法,所以我提交了参赛的申请,而大赛组委会也通过了我的申请,所以我就来了。”
话音刚落,川端义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上原俊司是给出了这样的答案,不过他也没有着急,而是坐在摄像机的镜头外,等着上原俊司后面的话。
“本来我最起初的想法的是这把这场大赛当做一场普通比赛,抱着来学习的状态而来,不过当我真正意义上的参加完了初选赛,与所有的选手对完话之后,我这才非常清晰的认识到一点那就是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不是那么简单的,肖邦的音乐之中的东西,其实有很多值得我们去深究。”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与肖邦结缘,与肖邦的交流,在我听完了其他选手的演奏后,我才意识到我的音乐中所缺少的一些东西,我才去认真的思考,我的音乐和肖邦音乐中的关联,我才能明悟究竟什么是肖邦,什么是肖邦的浪漫。”
川端义明听完上原俊司剖析完自己的心路历程后,沉默的点点头,将手中的问题翻到下一页,接着对上原俊司提问。
“好的,那么上原桑,下一个问题是参加这次的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对你今后的路线方向会有什么影响吗?或者说参加完这次的比赛后,你最想要做的是什么?”
上原俊司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开口:“弹琴和作曲。”
“弹琴和作曲?”
“嗨~,刚才我也说过,如果我不参加这次比赛,得益于老师的指导,我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练琴,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对今后的我而言,只是人生阶段中的一部分,所以如果比完赛,这个阶段就算是结束了,接下来我会继续新的人生旅途,而且因为这次的比赛,原本的生活节奏被打乱了,作曲课和文化课都被压缩了,比完赛后我需要花很多的时间补回来。”
“任何的比赛,甚至任何的荣誉,都不是全部,只有扎实的基本功,坚持不懈的学习和练习才是作为我人生旅途的动力,支持着我不断走向新的旅途。”
“所以这次的比赛结束后,我应该会重新开始学习,莫扎特、贝多芬、李斯特以及许许多多的钢琴大师的作品在等着我,另外临来华沙前,我的作曲老师跟我说回去后我欠了那么多的作曲作业,还得补上。”
上原俊司的俏皮话惹得川端义明哈哈大笑。
“那么下一个问题是,上原桑,你对这次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目标是什么?”
“目标么?”上原俊司想了下。
“刚开始,我想的是要通过初选赛,如果一轮游的话那也太丢脸了,会被我的同学嘲笑的,现在的话,我想我的目标是决赛,或者更准确的说前六名吧,”上原俊司笑了笑,“虽然说来参加比赛,照理应该以第一名为目标,不过我也见识了很多非常厉害的选手,他们在古典音乐上的浸淫要比我深得太多了,我会努力的打进决赛,至于能不能拿到第一名,那就要看天意了。”
不同那些以第一名为目标的钢琴家,上原俊司非常含蓄的表示以进入决赛为目标,至于有没有想过拿第一,川端义明猜想他肯定是想过的,只不过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接下来川端义明又问了几个问题,包括上原俊司学习钢琴的经历,学习钢琴发生过的一些有趣的事情,甚至还提到了黑泽明的《影子武士》电影。
《影子武士》在今年5月举办的第33届戛纳国际电影节荣获了金棕榈奖,原本东宝那边也邀请了上原俊司去参加的,只不过那时候忙着备战肖赛,所以上原俊司婉拒了。
上原俊司跟川端义明聊了聊当时创作时的花絮,跟大导演黑泽明初次见面时吃关东煮的搞笑事件。
采访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川端义明这才满意的收起笔记本,示意平泽昭二关闭摄像机,和上原俊司握手告辞。
而上原俊司在送别两人后回到了琴房继续练琴。
第56章 第二轮
10月7日晚上9点30分,经过了五天的比赛,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第一轮正赛所有选手都已经登场演奏完。
随着选手和观众退场,音乐厅内的工作人员把在场评委的打分表收集起来带到后台。
此时的后台大休息室内,大多数的评委都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工作人员把写有八十位参赛选手的名字和分数的评分表拿到了沙发的茶几上,一旁还竖着一块大黑板。
等会工作人员会把今天第二组的选手的评分表,去掉一个最高分,一个最低分后,算出其他评委的平均分,然后工作人员把所有选手的平均分按照从高到低的顺序贴在大黑板上,前四十名就能晋级第二轮,倘若最后一名出现同分的,则交由评委们讨论后决定。
咔......大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卡齐米耶兹-科德领着几位评委走了进来,他向在场的评委们点头示意后,问向身边的工作人员。
“所有选手的比分出来了吗?”
“是的,主席先生,比分已经算好了。”
“那就贴上去吧。”
“好的,主席先生。”
工作人员很快就把每位选手比分表贴在了黑板上,评委玛塔·阿格里奇上前去看了一下排名靠前的选手名单。
第一轮正赛,排在第一位的是苏维埃选手塔季扬娜·舍巴诺娃,她的平均分是23.85分。
排在第二位的才是上原俊司,他的平均分是23.79分。
排在第三位的是越南选手邓泰山,他的平均分是23.49分。
等到第四位,分数直接跌破23分,来到了22分的层级,从第十二位开始分数一路向下跌。
苏维埃的阿鲁琼·帕帕江排在第五位,22.88分,海老彰子排在第七位,22.69分,埃力克·贝尔硕排在第十一位,22.01分。
来自南联盟的选手伊沃.波格莱里奇,他的平均分是21.55分,排在了第十七位。
至于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已经排到了第二十七位,仅有20.19分。
排在第四十名的选手是来自波兰的marvin Salinas,18.33分,没有出现同分的情况,所以从第四十一名开始到第八十名这些选手全部淘汰。
卡齐米耶兹-科德见在场的评委们没有什么异议,便对评委们说道。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就按照这个名单执行了,等会工作人员把名单贴到大厅的公告栏上去,明天上午10点举行抽签会,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
评委们作鸟兽散,连续几天的高强度比赛,饶是这些钢琴大师们也是有些吃不消。
霓虹,东京时间,10月8日,晚上6点
上原胜夫一家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NhK电视台综合频道即将开始的现场直播,马上就要开始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第二轮正赛的抽签会。
中森明菜也在,上原千代子邀请了中森明菜一起来上原家观看电视直播。
此时此刻,全霓虹无数的家庭都关注着NhK电视台,那些关注着比赛的观众强忍住心中的期待,迫不及待的等着直播的开始,想要知道第二轮到底有多少的霓虹选手能够顺利晋级。
初选赛后,霓虹参赛的9位选手,只有5位顺利的晋级了第一轮,有没有可能第二轮这5位还是都能晋级,观众们无比的期待。
经过霓虹放送协会(NhK),富士电视台(cx),东京放送电视台(tbS),霓虹电视台(NtV),朝日电视台(Ex)每天连篇累牍的播报,加上报纸媒体的宣传,原本霓虹国内没有多少人关注的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已经全国闻名。
NhK电视台甚至邀请了已经返回霓虹的海老裕子担任特邀嘉宾,来解说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第二轮抽签会,在重金邀请下,海老裕子屈服了。
也就是10月5日山口百惠发表的隐退宣言才让观众们的视线稍稍转移。
“明菜酱,你说欧尼酱能够顺利晋级吗?”
“阿诺,千代子酱,欧尼桑一定没问题的,刚才电视机里的那位海老桑不是还点评了几位参赛选手了嘛,她说欧尼桑和彰子桑晋级应该问题不大。”
“可是还是好担心,万一......你说万一欧尼酱被淘汰了”
“呆胶布~呆胶布~欧尼桑一定没问题的。”
说话间,电视机里的画面真实切换到遥远的华沙,爱乐音乐厅大厅内,主持人川端义明手持话筒站在公告栏前向国内的观众播报。
“米娜桑,这里是第10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现场-华沙爱乐乐团的大厅,下面将由我为大家做直播前的播报,大家请看,我的身后就是公告栏,上面贴着晋级第二轮比赛的选手名单。”
随着川端义明的介绍,摄像机镜头慢慢的移动到公告栏前,川端义明其实已经提前看过了名单上的信息,不过为了节目效果,他还是装作第一次看这份名单。
“米娜桑,接下来,将由我为大家介绍晋级的选手名单,第10届肖邦国际比赛第二轮比赛的选手是。“”
“苏维埃选手:Щe6ahoвa,taтьrhanвahoвha,23.85分。”
“霓虹选手:Shunji Uehara,23.79分,米娜桑,上原俊司选手已经顺利晋级第二轮,让我们恭喜他。”
.......
“霓虹选手:“Akiko EbI,22.69分,米娜桑,海老彰子选手也顺利晋级第二轮,让我们恭喜她。”
......
一直读完第四十名晋级选手的名字,再也没有其他的霓虹选手顺利晋级。
“米娜桑,非常遗憾,除了上原俊司选手和海老彰子选手顺利晋级外,太田拓自、冈田良介、安田由姫都没能顺利晋级,好了,下面请随着我们的镜头进入音乐厅现场,抽签会马上开始。”
和第一轮比赛抽签一样的流程,主持人邀请评委会主席卡齐米耶兹-科德负责抽取写有选手名字的小球,波兰文化部和宣传部派来的特邀嘉宾负责读票和监票,不过换了两个人而已。
第二轮的比赛上原俊司被抽到了第二轮第一日的第四位出场,12:30am-13:10am,
扎克席兹·尼科利奇被抽到第二轮第二日的的第一位出场,10:00am-10:40am。
海老彰子则是被抽到第二轮第三日的最后一位出场,18:10am-18:50am。
第二轮比赛从10月10日的上午10点开始,持续4天,到10月12日傍晚的18点50分结束。
有别于第一轮比赛,首先曲目会有限制,选手必须演奏带有浓郁波兰风情的作品,比赛时间为40分钟,倘若超时将会被评委视为未完成,而会被强行阻止继续演奏。
演奏的曲目由组委会提供,演奏顺序自定,但是选择的曲子不得与第一轮演奏过的相同。
时间很快的来到了10月10日,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第二轮正赛开始。
上午的9点30分,上原俊司进了爱乐音乐厅的琴房开始进行热身,加里·格拉夫曼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则是进了音乐厅观众席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来宾,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正赛第二轮,现在正式开始。”
音乐厅内响起所有人的掌声,等待掌声稍稍停息,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拿起手中的提词板,对着台下的观众,认真的念了起来。
“首先要感谢波兰财政部、文化部和宣传部门的大力支持~”
“其次非常感谢今天能够来到现场的所有评委,嘉宾和古典音乐爱好者们。“
”最后感谢为了比赛顺利举行辛勤付出的组委会工作人员。”
“下面有请今天第一位参赛选手登场,他是来自波兰的marvin Salinas,编号40,他的演奏时间是10:00am-10:40am,选用钢琴是贝森朵夫290。”
“他的演奏曲目是:G小调第一钢琴叙事曲op23,降A大调圆舞曲op42,马祖卡op17,降E大调平稳的行板和波罗乃兹舞曲op22,,大家掌声欢迎。”
marvin Salinas站在舞台的门口处,摩挲着西服袖口处的纽扣,神色平静,作为第一轮比赛的最后一名,又是第二轮比赛上场的第一位选手,被淘汰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虽然很多实力强劲的选手喜欢第一位出场,他们觉得这个位置极佳,可以给后来的选手造成心理上的压力,可是marvin Salinas并不是那种实力强劲的选手。
随着主持人介绍完他的信息,舞台下响起掌声,marvin Salinas知道该自己上场了,深呼吸了一下后,迈步上台。
遥远的亚洲东部,NhK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无数工作人员在忙碌着,主持人冢田雪希和藤泽雄一已经坐在了演播厅的圆桌后,随着执行导演的一声令下,现场摄像机的红灯指示开启。
“各部门就位,倒数10、9、8.....”
随着最后一声“1”,冢田雪希和藤泽雄一脸上立刻露出标准笑容,开始播报。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NhK电视台综合频道《NhK在华沙》节目,现在是东京时间10月10日17点50分,华沙当地时间10月10日上午9点50分。”
“第10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第二轮的比赛再过10分钟就要开始了,在比赛的直播开始前,我们先来介绍一下今天莅临演播厅的嘉宾。”
“第一位嘉宾,来自京都女子大学音乐教育学专攻副教授,海老裕子桑,大家欢迎。”
一身得体和服的海老裕子从演播厅的小门走出来,面向摄像机鞠躬后,坐到主持人身边的沙发上。
“第二位嘉宾,来自东京艺术大学钢琴系教授,加濑彰弘,大家欢迎。”
一位脸型方正,头发花白,表情严肃的中老年男子上台,他向着摄像机鞠躬行礼后,也坐到了沙发上。
介绍完嘉宾后,主持人藤泽雄一先和两位嘉宾闲聊了几句,包括询问了海老裕子几句在华沙的见闻。
一直到17点59分,主持人冢田雪希看了下时间,演播厅一旁的电视机上也出现了华沙爱乐音乐厅现场的画面。
“好了,米娜桑,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下面我们先看现场的开赛画面。”
电视机画面中,主持人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上台,开始念感谢词和第一位上台选手的信息。
“两位嘉宾,第一位选手马上就要上场,请问两位对这位选手有什么想说的吗?”
加濑彰弘看了一旁的海老裕子后,率先开口:“这位marvin Salinas选手,在上一轮的比赛中是最后一名晋级的,又是第一位上场的选手,基本上能晋级第三轮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他作为波兰的本土选手,在演奏第二轮曲目的作品可能会有很大的加分项。”
冢田雪希:“哦,加濑桑,您的意思是这位marvin Salinas选手还大概率是没法晋级对吗?海老桑,您的看法呢?”
海老裕子:“我同意加濑桑的看法,marvin Salinas选手在上一轮晋级中评分是最低的,这一轮又是第一位登场,众所周知第一位登场演出的选手先天在评委的打分中都有很大的劣势,除非是实力非常强大的选手,可是从目前看来这位marvin Salinas选手并不太像。”
藤泽雄一:“那么我想请问一下两位嘉宾,今天比赛上半场的前6位选手中,两位嘉宾对他们都有什么评价。第一位刚才已经评价了,第二位和第三位都是苏维埃的选手,第四位选手是我们的上原俊司选手,第五位来自民主德国,第六位来自意大利。”
海老裕子看了一眼加濑彰弘,看他没有开口的,便先开口说到:“从第一轮的表现来看,第二、三位苏维埃选手,我觉得第二位选手的晋级概率很大,第三位选手在第一轮的演奏中出现几次失误,我不是很看好。至于上原俊司选手,我想以他的实力晋级第三轮应该问题不大,第六位意大利选手我觉得晋级机会也不是很大。“
加濑彰弘听完也同样点头:“上原俊司选手在这就不用过多讨论,上一轮的演奏大家有目共睹,第三位选手如果不是在上午的比赛,可能还有晋级的机会,可惜的是他的后面是上原俊司选手,我想他的压力会非常的大,第六位选手上场的晋级名次也非常的靠后,在这种竞争激烈的国际大赛中,能顺利到第三轮的机会应该非常渺茫。”
第57章 厮杀
上原俊司在音乐厅的琴房里热完身,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后台的大休息室,他是第四位登场,第二位选手已经去了小休息室,第三位出场的苏维埃选手ВonhoвnчДapcn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上原俊司也不好打扰到他,找了个沙发的另一个角落坐好。
没过几分钟,工作人员进来大休息室,提醒ВonhoвnчДapcn选手可以去小休息室里等待了,大休息室里只剩下了上原俊司一个人。
前面的舞台上,第一位上场的波兰选手marvin Salinas选手在跟现场的观众和评委致谢后走下了舞台。
主持人上台介绍第二位选手的演奏曲目,这位同样来自苏维埃的Пnцenвahoв选手登台,对着众人鞠躬行礼,没有任何犹豫的坐到了钢琴凳上,跟第一位选手有所不同,他多停顿了一会后才开始演奏。
只是刚开头的演奏部分,他犯了个小小的失误,音乐中出现了一丝丝紧张的感觉,这种感觉让评委们听的眉头一皱,幸运的是Пnцenвahoв选手很快就调整回了自己的节奏和状态,让音乐继续流淌起来。
这是很可惜,这种开头就出现的低级错误,给在场的评委们带来一个很坏的观感,很多在台下观赛的选手在心里已经把这位Пnцenвahoв选手从自己的竞争对手的名单里删除了。
Пnцenвahoв选手演奏结束后,他也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命运,略带遗憾又有些懊悔,勉强的笑了笑,对着舞台下的鞠躬后走向后台。
上原俊司又走进了这间有些熟悉的小休息室,第三位登场的ВonhoвnчДapcn选手已经在舞台的门口等待了,再过30分钟,就轮到他上场了。
东京NhK一号演播大厅,加濑彰弘略带遗憾对着镜头说:“很可惜,我本来以为这位Пnцenвahoв选手很有可能会晋级,结果没想到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被淘汰了,开头就出现这样低级的失误。”
海老裕子也接过话:“是啊,本来前六位出场的选手,除了上原俊司选手以外,我最看好这位Пnцenвahoв选手,很遗憾的是他倒在了这样低级的错误上。”
主持人藤泽雄一提问道:“那么两位嘉宾,这是不是意味着今天上半场的前六位选手,大概率只有上原俊司选手可以晋级?”
加濑彰弘:“前两位选手基本上是进不了前二十了,除非后面比赛的选手会犯比他们还大的失误,不过从第一轮比赛的成绩来看,这种概率应该不会太大。后面的三位选手还要看他们的临场发挥情况,我的判断是机会不是很大。”
海老裕子:“我同意加濑桑的看法,其实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从正赛的第一轮开始就已经是决赛了,每一位选手的分数每一轮都是累加的,如果你的第一轮分数不高,哪怕第二轮分数还可以,被淘汰的概率也非常的大,因为你的对手比你整体表现的更好。”
“如果一位选手想要进入决赛,那么前三轮的正赛的分数必须要保证在前十名内,不然基本上是没有进入决赛的机会了。”
加濑彰弘:“没错,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其实就是一个比谁犯错误少的比赛,只要选手一直不犯错,那么这位选手的分数就会一直维持在一个比较高的分数上,那么后续拿到更好成绩的机会才会大,如果这位选手开头就没有拿到好的成绩,那么后面的比赛想进入决赛就比较难了。”
经过加濑彰弘和海老裕子的这一番解释,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才知道原来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是这样的赛制。
清濑上原家,客厅的电视机前。
中森明菜转头和上原千代子说起刚才电视机里嘉宾提到的话题:“千代子酱,你看,欧尼桑进入决赛的机会大吗?”
“欸,按照嘉宾的话来看,欧尼酱第一轮拿了第二,如果这一轮再拿到同样的名次,应该问题不大吧?”
中森明菜双手紧握,心中默念着请万能的神明保佑欧尼桑。
“第三位选手出来了,很快就要轮到欧尼酱了。”
上原千代子赶紧打开两袋零食,递给中森明菜一袋后,在沙发坐好等着第三位选手的演奏。
一旁上原胜夫和上原静娴也坐好看向电视机。
上原俊司在小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后,起身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后,推开休息室的门来到舞台的甬道处。
“Shunji选手,还没轮到你出场。”
“我站在门后听吧,反正下一位就是我了。”上原俊司轻声细语的和工作人员说了一句,然后安静的站在舞台的门后,等待着前面那位ВonhoвnчДapcn选手的演奏开始。
前面的舞台上,欢迎的掌声已经停止,ВonhoвnчДapcn选手坐在钢琴凳上,准备开始他的演奏。
在观众的注视下,ВonhoвnчДapcn提起的手放下,似乎没什么力度的放在了钢琴的键盘上,随着重力的压下,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琴键。
当当......
当当......
当当......
这位来自苏维埃的选手,非常的帅气,一位很典型的东欧帅哥,但是他的音乐之中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柔和感。
他在音乐的美感上做了许多,试图让音乐表现的更加的漂亮,与此同时,他也在试图构建一种属于自己的音乐,一个只有他存在的世界。
刚开始听上去确实是能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只不过他的演奏中,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并不多,听上去感觉还行,但是并不完美。
评委席上好几位评委听得眉头已经皱了起来,评委彼得.帕莱齐内对着坐在他旁边的评委玛塔·阿格里奇小声说:“看来这位ВonhoвnчДapcn选手给的惊喜现在变成了惊吓了,演绎出来的感觉没有到位,让人听着真难受。”
玛塔·阿格里奇听完彼得.帕莱齐内的话,没有发表任何态度,不过手上的笔已经在打分表上画上了小小的叉了。
ВonhoвnчДapcn选手演奏完后,现场的掌声有些稀稀拉拉的响起,他向着台下鞠躬后,便快步走下舞台,碰到了正在等待的上原俊司,勉强的一笑,轻轻的说了一声“Дaвan”,这是俄语里加油的意思。
上原俊司给他回了一个“thank you”,两人在台阶上握了握手。
主持人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再次上台,手中拿着提词板,开始向台下的观众和评委介绍接下来上台的选手。
“今天上场的第四位选手,来自霓虹的Shunji Uehara选手,选手编号02,选用钢琴YAmAhA-cF。”
“他的比赛曲目:F大调叙事曲op38、F大调圆舞曲op34.No3、降A大调波罗乃兹舞曲op53、马祖卡舞曲op33,包含第一乐章G sharp minor,第二乐章c major,第三乐章d major,第四乐章b mino,大家掌声欢迎。”
介绍完选手的参赛信息后,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提着裙摆走下舞台,观众席响起了欢迎选手上场的掌声。
“Shunji选手,请准备上场。”工作人员走到上原俊司的身边提醒他上场。
“好的,谢谢!”
迈步上台,上原俊司手扶着钢琴向舞台下的观众和评委们微微躬身行礼致意后,坐到了钢琴凳上,解开腹部的西服纽扣,深吸看一口气,缓缓抬起手,闭上眼睛。
停顿了几秒钟后,上原俊司睁开眼睛,将自己抬起的手轻轻的落下,手指触碰到了琴键。
当当.......
当当.......
当当.......
田园牧歌之感从他的键盘上缓缓的流淌而出,这首写于1836年的作品,以牧歌风格开始,然后急板如暴风雨,第一主题复活时,明朗已变为忧郁。在叙事曲的第二主题中,完全没有任何准备而突然引入不同的技术表现与音乐情绪,这对演奏者的控制能力是一个考验。
三组音,每组两颗,六下单音,每颗单音都带着一股让人心里震颤的平静。
上原俊司的手如同流动的烟雾一般,只是略微的勾动着钢琴上的键盘,似乎没有什么力度,但是音乐中的张力,却在这个时合变得极为巨大,如同锤子一般。
每一个乐句都如同有了灵魂一般,带着笑容在听众们的耳边潺潺细语,起承转合,抑扬顿挫。
此时此刻的展现在观众和评委面前的,不再是赛场上演奏的上原俊司,而是肖邦,正在念着长诗的肖邦。
上原俊司已经闭上了双眼,他不再去注视音乐之外的一切,而是用自己的心,去感受着肖邦的音乐,去聆听着自己的音乐,外在的一切已经离他而去。
他的心中,只剩下了自己和肖邦,只剩下那最纯粹的音乐。
整个音乐厅内,鸦雀无声,即便是有观众想要咳嗽,都要极力的压低声音,所有的听众都不愿去打扰舞台上的演奏,唯恐亵渎了这神圣的音乐。
叙事曲开头的牧歌已经结束,音乐中的暴风雨已经形成,炸裂了整个音乐厅,琴声如同洪流,一股超越自我情绪的力量席卷了整个现场。
这一刻所有人都忘了今天在上原俊司之前演奏过的选手,这些人都成为了上原俊司的垫脚石,所有人的演奏在上原俊司的面前都变得黯然失色,没有任何可以相提并论的空间。
全世界最有才华的青年钢琴家们,从各个音乐学院之中厮杀而出,登上这个无与伦比的舞台,展示着自己的才华,让自己的音乐在这个舞台上闪耀。
正在观众席里观赛的塔季扬娜·舍巴诺娃、邓泰山、伊沃.波格莱里奇、阿鲁琼·帕帕江、爱娃·波布洛斯卡、伊琳娜·彼得罗娃,包括海老彰子,这些在第一轮名列前十的演奏者们都纷纷被上原俊司激起斗志,准备在这个最高的舞台上一较高下。
无比的压力都无法上这些青年钢琴家们放弃踏上肖邦最高荣誉的道路,他们只会面对战斗、选择战斗、喜欢战斗,直至战斗到最后一个人。
在无数对手的洗礼下,让自己的音乐变得完美,让自己成为真正的钢琴家。
上原俊司的手指随着最后的一颗音符落下,如同万物终结,凛冬将至,只剩下了白茫茫一片,整个现场的观众没有人说话,也没有掌声,上原俊司在等了一会后,起身扣好西服上的纽扣后,左手扶着钢琴向着台下行礼。
这时候观众们才如梦初醒,掌声铺天盖地的的响了起来,上原俊司不得已再次行礼后才在雷鸣的掌声中走下舞台。
刚走进后台的甬道,上原俊司碰到的所有的工作人员和选手都向他鼓掌致意,他只得微笑着点头致谢,排在他后面上场的选手,他也一一上前握手,跟他们说一声加油。
NhK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主持人冢田雪希在看完了上原俊司的演奏后,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她也是一位练过多年钢琴的,虽然不是专业的钢琴家,但是没事的时候也是隔三岔五的在家弹弹钢琴,刚才上原俊司的精彩演绎真的是惊到她了。
她看向了坐在沙发的两位特邀嘉宾加濑彰弘和海老裕子。
“海老桑,您认为.......”
“嗨~主持人桑,阿诺,您先问问加濑桑吧,我......”海老裕子的表情有些苦涩。
“那么加濑教授呢?”
“ピアノ诗人,上原桑今天的演绎,就像是一位诗人一样,把肖邦的音乐娓娓道来,让人如沐春风,又像是狂风暴雨一般,把所有的音符砸进了听众的脑海里,真是让人沉醉,太美妙了。”
加濑彰弘的话通过电视台的电波传遍了霓虹的千家万户,上原俊司喜提“钢琴诗人”称号。
当天晚上,霓虹所有的报纸都把“钢琴诗人”上原俊司印在了他们的报纸上,《朝日新闻》、《每日新闻》、《读卖新闻》、《霓虹经济新闻》和《每日电讯》,都用大量的篇幅报道了10月10日发生在华沙的比赛以及上原俊司的表现。巨大的人气值和流量连那些八卦杂志都开始跟风,任何能跟上原俊司扯上的八卦事件都被印上去发表。
比如周刊杂志《Friday》就爆料了两年前的《良日启程》歌曲的创作始末,他们不知道从那里找的关系采访了丰增翼和索尼唱片的工作人员,连带着《良日启程》这首两年前的歌曲再度翻红,一下子销售出去10万张唱片,顺带着让山口百惠在隐退前再赚一笔退休工资。
第58章 “上原俊司”效应
经过10月10日NhK电视台综合频道直播后,《NhK在华沙》特别节目的影响力持续发酵,直播节目的收视率不断攀升。
在10月10日上原俊司登场时收视率在最高峰的时候一路飙升到49.7%,这让当时支持摄制组前往华沙的坂本朝一乐开花了。
当时同意派遣摄制组的事情不是没有出现内部反对,但是都被坂本朝一用会长的身份给压了下去,眼下收视率的暴涨,完全证明了当时的决定是正确的。
这样一档收视群体涵盖了全体国民的节目,完全可以成为今年全霓虹收视率最高的节目,往年NhK向观众收取收视费困难的问题也一同迎刃而解了。
而且等节目完结后,NhK电视台还可以售卖节目特辑,一鱼两吃岂不是美滋滋。
坂本朝一在会长办公室里做着美梦。
10月13日、中央区、银座、霓虹乐器制造株式会社总部
东京营业部经理中田永急匆匆的来找营销课长丸冈佑大。
咚~咚~咚~
“请进“丸冈佑大埋着头在办公桌上写写画画。
“丸冈课长,我是中田永。”
“中田桑,有什么急事?”
“嗨~丸冈课长有看昨天的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吗?”
“你是说使用YAmAhA钢琴比赛的上原俊司桑?”丸冈佑大一思考就知道中田永想说什么。
“嗨~这位上原桑是前年雅马哈钢琴比赛的冠军获得者,这两天我们东京营业部的钢琴销量提高了20%,我想其他区域的钢琴销量应该也有提升。”
“没错,从报表上来看,确实国内的销量都有提升。”
“丸冈课长,我想说的是,当时我们针对钢琴比赛的冠军奖励是一台特制的U1hA限定版,那么现在我们能不能推出这款钢琴做宣传?”
“这样吧,中田桑,我去向冢原芳则理事汇报一下,毕竟要临时去生产也不是一件小事情?”
“嗨~那我期待您的好消息,丸冈课长。”
丸冈佑大等中田永走后,去拜见了冢原芳则,把中田永提出的推广限定款钢琴的建议汇报了上去。
冢原芳则在听完了丸冈佑大的汇报后也非常的重视,直接来到了社长川上源一的办公室。
作为“雅马哈中兴之主”的川上源一今年68岁了,至今已经是他担任社长的第30个年头了,原本在昭和51年退休的他,因后任社长的经营不善又把他请了回来。
冢原芳则把丸冈佑大的建议汇报给了川上源一。
“冢原理事,与其说要生产U1hA限定版钢琴,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把上原俊司桑签下来呢?我看了他的比赛直播,进决赛是肯定了,拿到冠军也不是没有机会,这不是对我们更有利吗?”
“欸,社长,这个我倒是没想到。”
“让上原俊司桑作为我们雅马哈钢琴全系列的代言人,更何况他比赛上用的还是我们cF系列的钢琴,这就更有利我们的宣传。”
“没错,这个是好主意。”
“甚至我们可以签下上原俊司桑到我们的雅马哈音乐,成为我们旗下的艺人,我们给他出古典音乐唱片,这样冢原理事,你辛苦一趟,带上法务和事务所的负责人飞一趟华沙,找上原俊司桑面谈,尽可能把他签下来。”
“嗨~川上社长,我今天就安排。”
远离东京的清濑市,富士电视台记者寺田敬子正带着摄制组在离清濑车站不远的地方做拍摄,这次富士电视台派遣了两个摄制组,寺田敬子这组负责清濑这边,另一组远赴大阪府去海老彰子的老家去采访。
“米娜桑,我是富士电视台外派记者寺田敬子,现在我正在上原俊司桑的老家清濑市给大家发回的报道。作为知名的青年钢琴家,请大家跟着我们摄制组的镜头来看一看上原俊司桑生活的地方。”
10月13日正值周一,清濑本来平时人就不多,大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一直到下午3点多,道路上行人才渐渐的多了起来。
寺田敬子已经采访了好几位上原俊司的街坊邻居,从车站附近售卖烟火的小山田达哉、到鲜花店的老板松田彦四郎、蔬菜店的老板平山善太郎,大家都对上原俊司赞不绝口,还提起了去年大晦日,上原俊司自掏腰包办的一场小型花火大会的事情。
“米娜桑,刚才我们采访了几位上原俊司桑的邻居,相信大家都对他的情况有所了解了,下面我们采访一下过来的几位学生,看看她们对上原桑的评价。”
离摄制组不远的地方,上原千代子和中森姐妹放学了正在往家里走,刚才她们看到了前面电视台在采访,还以为是什么节目在采访,也没上心。
“米娜桑,我是富士电视台的外派记者寺田敬子,现在正在做拍摄采访,请问可以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嗨~”x4,被记者拦下的上原千代子、中森明菜三姐妹只得停下脚步。
“请问你们认识上原俊司桑吗?”
“欸,当然认识”被这个问题问到的少女们嘻嘻哈哈的回答道。
“那么请问你们认识上原桑多久了?”
“从小就认识了”少女们又是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soga,那么在大家的眼中,上原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嗨~,就是像兄长一样的人”上原千代子故意搞怪的回答道。
“一位很亚撒西的兄长,很贴心,也很勤奋。”中森明子回答。
“会经常买礼物给我们的兄长,人也长得很帅气”中森明穗回答。
“是一位很有才华的兄长,会作词作曲,给很多的大明星创作过歌曲,也很勤奋,每天都要花很长的时间练琴。”中森明次回答的中规中矩,不过都是称赞的话。
“搜得斯内,那么大家对上原桑这次参加比赛都有什么加油的话要说呢?”
“希望欧尼酱能拿到冠军。”上原千代子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希望欧尼桑能拿冠军”x3
“阿诺,这位同学是上原桑的妹妹?”
“嗨~我是上原千代子,请多多关照”上原千代子向寺田敬子鞠躬行礼。
“那么上原同学,可以带我们到你家去采访一下吗?”
“没问题,请跟我来。”
步行了大约十分钟,上原千代子带着富士电视台的摄制组来到了上原家,上原胜夫正坐在收银台后面抽烟,看到自家女儿带着一帮人过来,赶紧把手里的香烟熄灭掉。
“米娜桑,这里就是上原俊司桑从小生活的家了,下面我们请他的父亲上原桑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寺田敬子背对着上原家,面朝摄像机做着介绍。
“上原桑,初次见面,打扰了,我是富士电视台的外派记者寺田敬子。”
“嗨~嗨~,咳咳,大家好,我是上原胜夫”初次面对镜头的上原胜夫有些紧张,说话有些磕磕巴巴。
“上原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上原俊司桑生活的地方,顺带采访一下周边的人,让观众们可以更好的了解一下上原俊司桑。”
“嗨~嗨~请进,我带大家去看看俊司的琴房和房间。”不太善于表达的上原胜夫带着摄制组去了拍了一下上原俊司的房间。
寺田敬子带着摄像师上了三楼,拍下了整洁的琴房里,靠墙的雅马哈钢琴、书柜里密密麻麻的书籍,房间陈列柜里的奖杯、奖状还有上原俊司在各地买的纪念品和小手办。
然后在二楼的客厅里对上原一家做了个简单的采访后才告辞离开。
第59章 晋级第三轮
在华沙比赛的上原俊司丝毫不知道遥远的东京正在发生的事情,第二轮比赛即将进入尾声。
经过四天的比赛鏖战,等到最后的一位选手演奏结束,工作人员带着选手们的打分表进入音乐厅的后台,开始统计分数。
由于第二轮比赛前三天的参赛选手都是十二位,所以第四天只有上午的四位选手参加比赛,所以组委会通知10月13日的下午名单就可以公布。
因此所有参加了第二轮的选手、选手的后勤团队、在吃过了午餐后,都来到了爱乐音乐厅的大厅耐心的等待着结果的公布。
大家都按照自己的小圈子围在一起聊天,比如上原俊司他们就是跟阿美利肯来的人围在一起,经过二轮的筛选,现在整个阿美利肯还剩下五位选手,也不知道经过第二轮比赛淘汰还能剩下几个人。
海老彰子则是跟着法国来的团体一起,正在跟埃力克·贝尔硕低头窃窃私语。
来自苏维埃的圈子人数最多,塔季扬娜·舍巴诺娃、阿鲁琼·帕帕江、伊琳娜·彼得罗娃、邓泰山都是之前名列前茅的选手。
剩下的就是来自东道主波兰、意大利、民主德国、联邦德国、大不列颠的一些选手,大家三三两两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公布成绩的时间越来越近,进入音乐厅大厅的人也越来越多。
川端义明带领的摄制组正在大厅里紧张的调试设备,准备等会的成绩公布和后续的抽签会的时候可以及时记录下来画面。
很快就有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拿着名单到了公告栏前,把经过了评委们确认过后的第二轮比赛通过名单张贴在公告栏上,并大声宣布一个小时后在大音乐厅进行第三轮正赛的抽签会。
等待着的人群蜂拥而上,把整个公告栏围了个水泄不通,上原俊司和加里·格拉夫曼远离人群,让他们先去看,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倒是仗着身手敏捷,早早的挤进了人群中。
过了十来分钟后,扎克席兹·尼科利奇挤出人群,来到了上原俊司和加里·格拉夫曼的身边。
“怎么样?扎克席兹。”
“威廉,你入围了,是第一,23.97分”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兴奋的说道。
“那么你呢?扎克席兹”
“很不幸,我没有入围,不过对我来说,能闯到第二轮,我已经满足了,我知道了跟全世界的顶尖的钢琴家们相比我不足的地方。”
加里·格拉夫曼欣慰的拍了拍扎克席兹·尼科利奇的肩膀,胜不骄败不馁才是一个柯蒂斯音乐学院的学生应该有的态度。
公告栏前人生百态,顺利晋级的选手自然是喜不自禁,惨遭淘汰的选手有些心里早有预期,倒也没太大的表情,有些选手则是觉得自己晋级机会很大,一看名单瞬间破防,心态崩溃脸色惨白,被同伴和领队老师劝了回去。
等到人群散去,上原俊司和加里·格拉夫曼才走到公告栏前看了起来晋级名单。
排第二位是来自越南邓泰山,23.90分
排第三位则是苏维埃选手塔季扬娜·舍巴诺娃,这次她的分数是23.81分。
第四位是苏维埃的阿鲁琼·帕帕江,23.4分。
海老彰子这次比第一轮上升了两个排名,排在第五,23.05分,
排在她后面的是来自波兰的爱娃·波布洛斯卡,22.98分,排在第七的是苏维埃选手伊琳娜·彼得罗娃,第八则是老相识来自法国的埃力克·贝尔硕22.88分。
第九位晋级选手来自南联盟的伊沃.波格莱里奇,22.81分
第十位晋级选手来自民主德国,奥西埃尔·布埃诺,22.75分。
基本上这十位选手进决赛是没什么问题的事情了。
扎克席兹·尼科利奇这次排到了二十五位,无缘进入第三轮。
下午两点钟,大音乐厅内,所有晋级的选手以及暂时不打算离开华沙的选手、老师都已经入场就坐。
由组委会工作人员充当的主持人已经在舞台上就位,特邀嘉宾和评委们也已经悉数到场,评审团主席卡齐米耶兹-科德也在场下等着上台抽签。
“所有人,请安静,下面即将开始第三轮比赛抽签仪式。”
主持人手拿话筒,看向舞台下的评委、选手、特邀嘉宾、媒体,缓缓开口。
“截止到今天10月14日上午,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经过初选赛、第一轮和第二轮比赛,历经二十二天,来自三十六个国家的149位选手给我们带来了精彩的演出,即使这其中的大部分选手并没有顺利晋级第三轮,但是也请他们相信,他们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年轻钢琴家,他们的艺术舞台绝对不仅仅只有肖邦国际钢琴比赛这一条路,他们值得更为广阔的世界,我谨代表组委会对所有前来参加比赛的选手表示感谢和祝福。”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像是客套话,安慰奖,但是能够进这个名单的确实是不容易,光是拿到初选赛的资格都足够筛掉很大一批的人,这里面唯一的两个例外是上原俊司和邓泰山,上原俊司相比其他前十的选手,只拿过一个全国大奖第一名,而邓泰山则是一个大奖都没有拿过,他是被莫斯科音乐学院强塞进来的,来的时候连一件合身的西服都没有,还是组委会掏钱给他置办了一套西服。
“下面我们开始第三轮正赛的抽签仪式,有请卡齐米耶兹-科德主席上台抽签,唱票和监票嘉宾也请一并上台。”
“第一位登场选手:Gianvito bruckner,波兰,10:00am-11:00am。”
“第二位登场选手:thai Son dang,越南,11:00am-12:00am。“
“第三位登场选手:Пeтpoвa,npnhanвahoвha,苏维埃,12:00am-13:00am。“
“第四位登场选手:Katarina Richards,波兰,13:00am-14:00am。”
......
“第八位登场选手:Shunji Uehara,霓虹,21:00pm-22:00pm。以上八位选手参加第三轮正赛第一天的比赛。“
上原俊司这次被抽到第一天的最后一位出场比赛,抽签仍在继续,塔季扬娜·舍巴诺娃、阿鲁琼·帕帕江、伊沃.波格莱里奇他们都被抽到了第二天,海老彰子则是在第三天的第二位出场,第三天只有四位选手上场比赛。
“以上所有二十位选手的抽签顺序都已经抽出了,第三轮正赛开始时间是华沙当地时间10月15日上午10点开始,到17日下午14点结束,请选手们调整好状态,迎接后天的比赛,下面抽签仪式结束,请大家有序退场。”
散场后,上原俊司三人回到了酒店,眼下吃晚饭还有点早,趁着还有些时间,上原俊司准备去琴房再巩固一下后天要演奏的曲目,根据组委会的规定,第三轮正赛演奏的曲目为:
降A大调幻想波罗乃兹舞曲,op61
c小调奏鸣曲,op4
或降b小调奏鸣曲,op35
或b小调奏鸣曲,op58
(b小调奏鸣曲不弹奏重复的第一乐章.降b小调奏鸣曲是否重复第一乐章由选手自定。)
第三轮的演奏将持续55-60分钟。
演奏顺序自定。
若选手演奏超时,评委将叫停。
上原俊司报上去的参赛曲目是:降A大调幻想波罗乃兹舞曲op61,c小调奏鸣曲op4,降b小调奏鸣曲op35。
加里·格拉夫曼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则是回到了房间休息。
10月14日是休赛日,组委会组织了去参观波兰国家博物馆的肖邦个人展览会活动,邀请已经晋级的选手、尚未离开华沙的选手、评委、特邀嘉宾等,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不仅仅只有激烈的比赛,除了比赛以外,组委会一般还会组织一些活动,邀请大家一起了解肖邦,纪念肖邦,顺带放松选手们紧绷的神经。
举行展览会的传统是从1932年的第二届比赛开始的,组委会会在国家博物馆展出很多肖邦的资料和纪念品,如1960年第六届比赛就曾经展出过肖邦的海报和录音,1975年的第九届比赛展出过“肖邦的画像”。
到10月17日,是肖邦逝世131周年的纪念日,组委会还要组织肖邦逝世周年纪念会,要在华沙的克拉科夫神圣十字教堂演奏莫扎特的《安魂曲》。
作家的话
第60章 第三轮正赛
10月15日上午9点,晴,华沙爱乐音乐厅,第三轮比赛即将开始
上原俊司和加里·格拉夫曼、扎克席兹·尼科利奇三人来到观众席,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虽然比赛的选手已经被淘汰的只剩下二十位,不过观众席还是基本上座无虚席,观众们都在讨论着接下来即将开始的比赛,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在猜接下来哪些选手能够晋级了,非常的热闹。
因为今天比赛的八位选手,只有上原俊司一位霓虹选手上场,而且还是最后一位,所以这次的直播时间是霓虹当地时间16日的早上4点-6点,只直播当天八位选手的后两位选手。
剩下的前六位选手,则是采用拍摄影音资料直接传回东京,后期剪辑使用,其实主要是钢琴比赛非常的考验观众的鉴赏能力,对于普通的观众而言,如果不是本国选手参赛,观看起来会非常的无聊,对于NhK电视台来说,反而得不偿失。
经过三轮筛选下来,剩下的选手都不是等闲之辈,就看谁少犯错不犯错了。
很快比赛就要开始了,评委们陆续到场,现场主持人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已经来到后台,和工作人员确认最后的提词卡内容。
上午9点55分,身穿米黄色长裙的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提着裙摆走上舞台。
“女士们先生们,第10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第三轮正赛马上开始,我是主持人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拿着提词卡,对着台下的观众念道。
“首先要感谢波兰财政部、文化部和宣传部门对本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大力支持~”
“其次非常感谢今天能够来到现场的所有评委,嘉宾和爱好古典音乐的朋友们。“
”最后感谢为了比赛顺利举行辛勤付出的组委会工作人员。”
“下面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第三轮正赛正式开始,有请第一位选手上场,他是来自波兰的Gianvito bruckner选手,编号18,他的演奏时间是10:00am-11:00am,他的比赛用琴是施坦威d274。”
“他的比赛曲目:降A大调幻想波罗乃兹舞曲op61,c小调奏鸣曲op4,降b小调奏鸣曲op35,比赛时间55-60分钟,超时将会被评委制止。现在有请Gianvito bruckner选手上场,大家掌声欢迎。”
因为第三轮比赛的可选曲目只有四首曲子,所以会出现不同选手选择相同曲子的情况,这时候就很考验选手的演绎水平了,因为相同的曲子会被所有的评委拿着放大镜来跟其他的选手比较,这个时候就不再是普通的风格不同就可以直接略过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对比,看看谁的演奏更好。
作为本土选手,Gianvito bruckner表现出来的气势还是很足的,很有一种自信的气息在其中。只不过此时的他在一旁工作人员的眼中,大家明显的看到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即便是他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身后,尽可能的不表现出来,只是在工作人员的视角里,可以明显的看出他的紧张。
能够进入第三轮的选手,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在这个地方停下他的脚步,不想着进入最后的决赛。
总共二十个人,选择其中的一半人进入决赛,凭什么这里面就不能有我?即使是排名靠后,可是还是有理论上进入决赛的可能性的,没有到最后的情况,谁都不愿意放弃,没准会有其他的选手出状况了呢?
所以Gianvito bruckner选手也同样如此,他期待着自己在第三轮演奏中的表现,但是一想到前几轮的第一位出场选手都被淘汰了,他就心里没底,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那个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拿到一个足够满意的成绩。
观众席中的掌声已经响起,Gianvito bruckner选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在工作人员的提醒下,迈步走上舞台,在对着台下微微鞠躬后,坐到了钢琴登上。
整个音乐厅内一片安静,大家都在等着选手开始演奏。
Gianvito bruckner选手在台下观众的视线注视下,将自己的双手抬起,随后缓缓落下,一股浓郁波兰风情的舞曲从他的指尖流出。
波兰舞曲不似玛祖卡那样富有民间风俗性,而常具有庄重,华丽的波兰贵族气息,古典波兰宫廷贵族衣着华丽,在波兰舞曲伴奏下以庄重的步伐亮相于宫邸大厅,作为舞会的开始。
《降A大调幻想波罗乃兹舞曲op61》是肖邦最后一部波罗乃兹舞曲,作于1845—1846年,呈献给维勒夫人。这是与乔治·桑离婚前肉体与精神都面临悲剧结果时“苦恼的创作”的结果。正像它的标题一样幻想的性质更多于舞曲,它的结构较为复杂,三部曲式,主题很多。
即兴的乐思和优美的旋律以及精巧的节奏交织在一起,没有了通常的简洁明显的音乐形象对比,主题之间在音调上和情调上都非常相似,只是忧郁的幻想色彩和戏剧性的因素形成了对比。
引子很长好像摆开架式要讲述故事一样,奠定了总体的气氛;第一部分非常复杂,主部主题以感人的旋律和抒情色调呈现出来,它的发展有即兴的特点,对和声肖邦有精巧的设计,节奏复杂多变,旋律的进行并不是呈单一思路,而是曲弯错落,这一部分体现的悲伤的情绪和模糊的回忆。
中间部分虽然转为明朗的情调,但悲哀的情绪仍然存在。和声和调性较为简单,结构整齐。第三部分构思有些特别之处,在引子和部主题之后有一个对前面主题的回顾,再现部分设计的织体丰富而又严密,利用节奏改变了主部主题的面貌,充满了戏剧性。
幻想波罗乃兹是肖邦作品中最为复杂的作品,其中有沉思有回忆,明朗和悲哀的气氛交错出现,既有细致,细微的心理变化,又有奋进的戏剧性段落。肖邦还是将生活的希望在凯旋般的情绪中结束。
一时间,二层评委席上,有一些评委的眼睛微微一亮,他们在Gianvito bruckner选手的演绎中听到了一点点他们想要的东西,那种新鲜以及天才的感觉。
毕竟能够走到第三轮的没有一个是庸才,每个人都有自己一些有特色的地方,Gianvito bruckner选手也是如此。
这种感觉给了这些评委初始非常好的印象,但是同样的,一些评委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他们并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们想要的肖邦并不够完美,他们想要的柔和表达的不够完全,他们想要的自我被磨损了太多。
相较于第二轮,这个时候的评委之间欣赏的点便体现了出来,每一位评委都有自己侧重关注的评分点,几乎没有两位评委的评分点是完全相同的。
就在Gianvito bruckner选手演奏完第一首《降A大调幻想波罗乃兹舞曲op61》作品后,已经有几位评委在自己的评分表上写下给他的分数。
接下来的《c小调奏鸣曲op4》演奏,并没有让这几位评委改变自己的分数,只是让更多的评委确认了Gianvito bruckner选手的水平实力,给出了自己的评分。
而等到最后一首《降b小调奏鸣曲op35》的开头呈现,所有的评委都给Gianvito bruckner选手打出了自己的评分。
即使是他还没演奏完,他的这一轮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舞台的沉默直到Gianvito bruckner选手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后,在他的双手离开了键盘的时候才被打破,掌声响起。
Gianvito bruckner选手坐在钢琴凳上沉默了一会,才起身向着台下优雅的行礼。
这优雅之中到底究竟有多少是开心,有多少是难受,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后,Gianvito bruckner选手转身向后台走去,表情有些凝重,向着甬道方向走去。
第二位等着上场的是来自越南的选手邓泰山,他已经在通往舞台的台阶下等待着了,Gianvito bruckner选手走下台阶后和邓泰山拥抱了一下后,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对着邓泰山说:“dang,加油。”
“谢谢,我会努力的。”
舞台上,主持人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已经开口播报第二位上场选手的信息了。
“第二位上场的选手是来自越南的thai Son dang选手,编号2,他的演奏时间是11:00am-12:00am,他的比赛用琴是施坦威d274。”
“他的比赛曲目:降A大调幻想波罗乃兹舞曲op61,c小调奏鸣曲op4,b小调奏鸣曲op58,比赛时间55-60分钟,超时将会被评委制止。现在有请thai Son dang选手,大家掌声欢迎。”
邓泰山这位出生在战火中的国度的青年钢琴家,从儿时起就是伴随着钢琴声和枪炮声成长,他的启蒙老师同时也是他的母亲,从1965年至1976年,他在母亲的钢琴学院里坚持学琴十一年。
从1977年开始被苏维埃钢琴家卡兹发掘,将他推荐到莫斯科音乐学院深造,邓泰山到了莫斯科后,有了最好的老师、最好的钢琴、最好的学习环境,师从弗拉基米尔·那坦森及德米特里·巴斯基罗夫。
这次能来参加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也是因为莫斯科音乐学院方面的极力推荐,组委会才不得已破格同意邓泰山参赛,毕竟一位没有办过音乐会、没有获过大奖,艺术档案几乎是空白,甚至连一套西服都没有的选手实在是不符合参加比赛的要求。
工作人员提醒邓泰山可以准备上台了,邓泰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调整了一下心态,对着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抬脚走上台阶推开舞台的帷幕,向着舞台中央的钢琴走去。
在向着台下的观众和评委微微鞠躬后,邓泰山坐到钢琴凳上,两只手微微抬起,目光盯着键盘,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后,将自己的手缓缓落下。
相比于刚才的那位Gianvito bruckner选手,邓泰山在相同的曲子上的处理更为的完美,他的音乐中带着无与伦比的纯净,以及宁静。
舞台下的观众们,听着邓泰山的演奏,他们的眼睛不由得闭上,让自己的心也跟随着邓泰山的音乐一起变得平静。
或许是与肖邦有着相同的经历,彼时都有一个在战火纷飞中的祖国,邓泰山对作品的演绎隐隐有一丝肖邦的身影,这种感觉极为美妙。
二层的不少评委表情都变了,他们眼睛发亮,相互之间甚至在小声的窃窃私语。
随着op61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邓泰山并没有直起身体,换一个新的姿势,而是弓起身体,用一个短暂的停顿向观众和评委示意,告诉他们op61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c小调奏鸣曲op4》。
c小调第一钢琴奏鸣曲作于1828年,是肖邦第一次尝试写作奏鸣曲,这时的肖邦18岁,作曲技法还未到成熟期,因此这首奏鸣曲的质量不是很高,也很少被演奏,甚至在他身前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有这首奏鸣曲,李斯特和舒曼都把他的第二降b小调奏鸣曲当做了第一。
从作品编号我们可以看出,从op.6玛祖卡舞曲,也就是20岁之后的作品开始,肖邦才真正的展示出自己的惊人才华。这首奏鸣曲肖邦还束缚于形式中,没有真正展开自己的天赋,但其中的某些段落还是很耐人寻味的,也初步的体现出了肖邦的气质。
全曲共有四个乐章,依次为壮丽的快板、小快板、小广板、急板。
在邓泰山的演绎下,开头的第一个音落下,没有任何的突兀,从第一乐章阴郁忧伤的琴声转换到第二乐章的惆怅再到第三乐章菲尔德式的夜曲风格,甜美、温馨、朴实、自然。
最后到第四乐章,整个回旋曲的主部精神饱满,情绪激昂,反应出贝多芬式的英雄主义精神。
邓泰山演绎出来的肖邦,显得那么纯粹自然。
在最后一首曲子《b小调奏鸣曲op58》演奏完后,观众席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所有的观众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邓泰山演奏水准的认可。
“威廉,这位邓泰山选手,将会是你在决赛的对手,我想决赛的第一名将在你、邓泰山和塔季扬娜·舍巴诺娃三个人之间产生。”加里·格拉夫曼在听完邓泰山的演奏后,对着上原俊司说到。
“格拉夫曼老师,这样才有意思不是么?一位好的对手才能让我成长,我有信心和他们一较高下。”上原俊司想了片刻才对加里·格拉夫曼。
接下来上台的第三位、第四位选手相比较邓泰山的演绎就感觉差了些意思,不论是观众还是评委在听过了邓泰山的演奏后再听剩下选手的演奏总是觉得缺少了什么。
第一天的上半场结束后,上原俊司三人返回酒店就餐,然后在房间里午休了一会,准备等着下半场的开始。
下半场是晚上18点开始,上原俊司是21点上场,晚上19点他就进了音乐厅的琴房开始热身。
遥远的东京,NhK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这时是东京时间凌晨3点半,正常情况下本该空无一人的电视台此时灯火通明,来自制作局、综合频道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的调试着设备,主持人冢田雪希和藤泽雄一已经化完了妆正在对着台本,特邀嘉宾加濑彰弘和海老裕子也已经在后台的休息室就位。
本着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策略,NhK电视台以重金搞定了两位专业人士,不然这个点谁愿意起来上班。
3点55分,在导播的命令下,一号演播大厅几个不同机位的摄像机同时开机,主持人冢田雪希和藤泽雄一端坐在演播大厅的圆台后,开始了节目的直播。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NhK电视台综合频道《NhK在华沙》节目,现在是东京时间10月16日03点50分,华沙当地时间10月15日晚上7点50分。”
“现在第10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第三轮的比赛现在正在进行中,再过1小时10分钟我国选手上原俊司桑就要上场了,在比赛的直播开始前,我们先来介绍一下今天莅临演播厅的嘉宾。”
“第一位嘉宾,来自京都女子大学音乐教育学专攻副教授,海老裕子桑,大家欢迎。”
“第二位嘉宾,来自东京艺术大学钢琴系教授,加濑彰弘,大家欢迎。”
两位嘉宾都化了厚厚的妆容,把眼袋上的疲惫遮盖了下去,海老裕子决定下次再也不接这种活了,虽然给的钱很多。
“米娜桑,大家好,我是海老裕子\/加濑彰弘。”
“两位嘉宾,在直播开始之前,根据华沙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上半场的比赛来自越南的邓泰山选手表现突出,获得了在场所有评委的一致好评,那么想请问两位,对此有何看法。”
冢田雪希拿着最新发回来的消息,问起了两位嘉宾。
加濑彰弘先开口:“嗨~就我们目前拿到的最新消息来看,我们现在可以把现有的二十位选手分成三个梯队,第一梯队的选手如果严格来算就是上原俊司桑、邓泰山选手以及来自苏维埃的塔季扬娜·舍巴诺娃,他们三位即便是在第四轮决赛应该也可以稳坐前三名。”
“接下来的第二梯队就是从第四名到第十名的这七位选手,我国的海老彰子桑也在其中,这七名选手将要参与第四名到第六名的奖项争夺。”
“最后的第十一到第二十名选手,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我想他们将无缘第四轮的决赛。”
加濑彰弘发表完他的看法,冢田雪希又看向了海老裕子。
“我认可加濑桑的看法,经过前两轮的比赛,基本上可以排除出现黑马的情况,即便是有,也最多出现在第三轮比赛,可能会有个别选手从第三梯队进入第二梯队,但是前三名的选手应该是毋庸置疑的。”海老裕子如是说。
一旁的导播还根据两位嘉宾的看法,特意做了个金字塔图案出来,最上面3个人,中间7个人,最底下10个人,贴在白磁黑板上由工作人员推到了节目现场。
两位嘉宾还就着黑板分析了前十位选手前两轮的现场表现情况,尽可能的给电视机前不太懂古典音乐的观众解释分析明白。
一直到凌晨4点钟,导播提示直播信号切过来了,主持人藤泽雄一赶忙提醒越聊越起劲的两个嘉宾。
“两位嘉宾,直播开始了,我们先看直播吧。”
“嗨~”x2
电视机画面里出现了华沙爱乐音乐厅大音乐厅内的画面。
第7位来自阿美利肯的选手刚上场,电视机里传来的声音都是现场观众的鼓掌声。
清濑上原家,上原胜夫和上原静娴夫妇昨晚睡觉前就定好了闹钟,早上3点半就起来了,本来千代子也说要早起看比赛直播的,不过上原静娴去叫了她两次都没能起得来,最后就随她了。
夫妻俩洗漱完,就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机,上原静娴趁着还有点时间,进了厨房煮了些简单的吃的,还给上原胜夫准备了啤酒和下酒小菜。
两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电视机里的直播,听着嘉宾介绍着金字塔里的二十位选手,当加濑彰弘说决赛的前三名一定会是是上原俊司、邓泰山和塔季扬娜·舍巴诺娃,夫妻俩笑的嘴巴都合不拢,自家儿子就要成为国际知名的大钢琴家了。
时间不知不觉就快到了凌晨5点,电视机里上场的选手已经站起来致谢了,夫妻俩来了精神,赶紧坐好,准备看自家儿子上场。
楼上传来了噔噔蹬的跑步声,上原静娴看着女儿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从楼上跑下来。
“千代子,怎么起来了?”
“欧噶桑,说好了要看直播的,你怎么也不叫我?”
这反打一耙的本事也不知从谁那里学来的,给上原静娴整得无语了。
“我都叫了你两次了,你自己起不来。”
“嗨~嗨~,欧尼酱上场了吗?”
“马上了,前一位选手已经下去了,等会就该主持人上来报幕了。”
上原千代子赶忙到沙发上坐好,等着哥哥的出场。
电视机传来女主持人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的声音,“下面上场的是本日最后一名选手,Shunji Uehara,来自霓虹,编号01,他的演奏时间是21:00pm-22:00pm,比赛用琴是YAmAhA-cF。”
“比赛曲目是:降A大调幻想波罗乃兹舞曲op61,c小调奏鸣曲op4,降b小调奏鸣曲op35,大家掌声欢迎。”
主持人下去后,没一会就看见上原俊司从后台走上了舞台。
“欧噶桑,欧尼酱的头发好长了,华沙都没有可以理发的地方吗?”
“确实是有些长了,估计不方便吧。好了,看比赛看比赛,要开始了。”
第61章 签约YAMAHA
被母亲和妹妹吐槽一头长发的上原俊司坐在了舞台中央的钢琴凳上,缓缓闭上双眼,双手略微抬起,一动不动的停顿了几秒钟后,等到音乐厅现场的掌声停息,重新恢复到寂静的状态后,他的手才轻轻的落在了琴键上。
上原俊司的目光无比轻柔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钢琴键盘,手指温和的从钢琴上跑动,一股夹杂着忧郁、惊慌和叹息的琴声随着他的指尖在空中缓缓的蔓延开来。
《降A大调幻想波罗乃兹舞曲op61》,曾经被李斯特评价为:“这是染有无休止热病的苦闷的肖邦的晚期作品,此曲到处充满着被突然的变动所刺伤的忧郁,平安中的惊慌,忍无可忍的叹息。犹如经历过伏兵包围而惊慌失色的人们,那种失望的心情,混乱的感情。又像是喝多了烈酒的那种激烈的近似疯狂的焦躁与不安。这只能呵责人们美丽的被死一般的痛苦包围的灵魂,精神已失去了意志,人被绝望所左右,是把痛苦的幻想用在了美的艺术效果里。”
观众和评委们心中深处的那一丝丝潜藏的忧伤被如羽毛一般的琴声轻轻勾出,虽然这种感觉并不强烈,但是却是让人无比的动情。
忧伤并不是如同山崩一般向你袭来,而是在不经意间,悄悄的打开了你坚固外壳中那一丝最柔弱的地方。
一些对音乐共情比较深的听众,他们的眼角甚至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泪水悄悄的浸润。
从《降A大调幻想波罗乃兹舞曲op61》到《c小调奏鸣曲op4》再到《降b小调奏鸣曲op35》,上原俊司给全场的观众和评委奉献了一场没有最悲伤只有更悲伤的演奏,当然那是温柔的悲伤,不至于让听众因为悲伤而崩溃,特别是最后一首《降b小调奏鸣曲op35》,曲子中阴郁悲伤的音符中隐隐的含有一股巨人般的,强烈震撼人心的力量。
当上原俊司演奏到《降b小调奏鸣曲op35》的第三乐章《送葬进行曲》时,上原俊司很逼真的以钢琴再现出了送葬队伍出发前敲打吊钟的声音,强弱的层次落差程序非常大,那种感觉,像是一群长长的送行队伍,踩在泥泞的道路上,男女老幼混杂其中,步伐沉重地前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有的呆滞,有的哀伤,有的还哽咽不止,但却都异常坚毅地陪着往生者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到了第四乐章,无数齐奏的三连音,奏出的七十五小节犹如在废墟那种孤独感觉的不可思议的音乐,左手与右手基本上齐奏同音,这是非旋律,没有欢乐的乐章,像是强有力的手压抑了叛逆的灵魂,使那特别恐怖的幽灵与我们对话。”结尾“像是带着被狮身人面像愚弄过的微笑终了。
如同葬礼后,众人对于逝者的评价,最后如同秋风吹散枯叶,飘落在新墓之上。
极致的完美带来的极致的美感,这种音乐的美感,让在场的所有观众没有办法从中逃离,只能沦陷其中。
从一刻起,他再也不是一个音乐学院普通的的钢琴系学生,而是一位真正意义上拥有广阔前景的顶级钢琴演奏家。
上原俊司在第三轮的演奏表现不得不说是震撼的,相比于上午邓泰山演奏时带给观众的宁静、平静和纯净,上原俊司的琴声中完美的表现出来了作品所蕴含的阴郁、忧伤、以及最后的悲愤与无奈。
东京NhK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台上的两位主持人和两位特邀嘉宾正静静的欣赏着上原俊司的演奏,突然主持人冢田雪希发现两位嘉宾的状态有些不对。
海老裕子有些被琴声感染到了,沉浸在琴声的忧伤之中,而加濑彰弘的眼眶则是有些红,显然是被琴声感染的落泪了。
一直到直播画面里的上原俊司按下最后一个音符,停下双手起身向台下观众席后评委席鞠躬行礼,导播才把镜头切换回到主演播厅。
“ごめんなさい,两位嘉宾,我看到刚才上原俊司演奏的时候,两位都被琴声所深深的共情到了,能冒昧问一下是什么原因吗?”
冢田雪希等镜头切换回来后才问起刚才心中的疑问。
“实在不好意思,刚才上原桑的演奏,让我想起了几年前我过世的太太,今晚的感受跟那个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加濑彰弘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主持人刚才的提问。
“那么海老桑呢?”
“嗨~我没有加濑桑那样的不幸遭遇,只不过刚才上原桑的演绎,让我仿佛看到了一百五十年前的肖邦在为他的祖国写下这首琴曲时的感受,很让人感到悲伤。”海老裕子回答道。
“那么两位觉得今天上原桑的演奏怎么样?还是跟之前的猜测一样吗?”
加濑彰弘:“嗨~刚才上原桑的演绎进一步证实了我的猜测,决赛的前三名里,肯定有一个位置是上原桑的,甚至可能就是第一名。”
海老裕子:“没错,刚才上原桑的演绎非常的完美,接下来就看最后那位塔季扬娜·舍巴诺娃的演奏怎么样了,但是上原桑绝对是前三之一。”
“好的,非常感谢两位嘉宾的讲解,观众朋友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下次直播时间是东京时间17日晚上的决赛名单公布,大家不见不散,再见。”藤泽雄一宣布直播结束。
清濑,上原家,千代子看到节目结束,欧尼酱的演奏受到了嘉宾的好评后,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着回笼觉,上原胜夫夫妻俩则是要下楼打开店门,准备今天的营业。
离着不远的中森家,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和室的电视机前,等画面里的主持人宣布直播结束后,才打了个哈欠,活动了一下长时间没动的身体,然后去厨房给大家准备早饭。
上原俊司停下双手,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花板,眼睛微微眯起,停顿了几秒后,才从刚才弹琴的情绪中走出来。
他起身站直,左手扶着钢琴,向着台下的观众席和评委席鞠躬行礼,台下观众掌声雷动,就连二层的评委席中也有几位评委站起来鼓掌示意。
刚才最后一首的《降b小调奏鸣曲op35》,简直是给了评委们极大惊喜。
上原俊司在掌声中走下舞台,进入了后台的甬道,主持人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上台宣布本日的比赛全部结束,让评委们和观众有序退场,工作人员则是准备后续的收尾工作。
上原俊司在大厅和加里·格拉夫曼、扎克席兹·尼科利奇两人汇合后往酒店走去,今晚的演奏加里·格拉夫曼也是非常的满意,鼓励上原俊司保持状态,可以准备决赛了,至于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则是和上原俊司请教起今晚演奏时一些细节该怎么演绎更好。
布里斯托尔酒店,伊沃.波格莱里奇从音乐厅回来了,心事重重,今天上场的八位选手中,同学院的邓泰山和来自柯蒂斯的上原俊司表现都非常的亮眼。
而明天的比赛中,他要面对来自同一体系的塔季扬娜·舍巴诺娃、伊琳娜·彼得罗娃、阿鲁琼·帕帕江的竞争,而上面的这几位在前两轮的比赛中发挥的要比他好的多,那么如果想要进入决赛拿到好名次,必须要有些与众不同,这样才能打动到评委。
打定主意后,伊沃.波格莱里奇连洗漱都没去,先进到酒店的琴房里,验证自己的想法,看来今天的比赛给了明天参赛的选手很大的压力,等伊沃.波格莱里奇到琴房的时候,往常晚上很空的琴房,今晚只剩下了最后的一间。
10月16日的清晨,初升的朝阳照进了窗帘间的空隙,卷起了点点星尘。上原俊司和往常一样的早起洗漱,不同于往常的是今天的酒店餐厅的菜品出乎意料的好。
和餐厅的前台侍者一打听,侍者说着一口别扭的英语,结结巴巴的说是因为这两天因为是肖邦的忌日,华沙当地要举办纪念肖邦去世131周年的活动,所以这两天酒店会提供不同于往常的菜品给选手。
早上8点,加里·格拉夫曼他们还在吃早餐,上原俊司准备先上去换衣服,约好9点钟左右出发前往爱乐音乐厅。
刚走出餐厅经过酒店大堂的时候,上原俊司就被三个人拦了下来。
“上原桑,初次见面,我是霓虹乐器制造株式会社的冢原芳则。”
“嗨~我是上原俊司,冢原桑,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上原俊司虽然感到奇怪,YAmAhA的人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不过还是先做了回礼。
“上原桑,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吗?我们有事找您商谈。”
“那到咖啡厅吧,我去跟前台说一下,请稍等。”
“嗨~”x3
不一会,波隆尼亚宫酒店的侍者带着上原俊司四人来到了酒店二楼的咖啡厅,因为是早上,咖啡厅就只有他们四个人。
侍者给四人端上咖啡后离开咖啡厅,给四人留出谈话的空间。
“冢原桑,有什么事情请说。”
“嗨~上原桑,是这样,这位是我们株式会社的法务部课长中野佑也,而这一位是雅马哈音乐振兴会理事长吉村政信,这次我们来到华沙是专门来找上原桑您的。”中野佑也和吉村政信起身向上原俊司行礼,上原俊司赶忙也起身回礼。
冢原芳则向上原俊司详细的解释到这次来华沙的原因。
“那么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吗?冢原桑”
“嗨~上原桑,受我们川上源一会长委托,我们这次是有两件事情想找上原桑您商谈,第一件事情是想请上原桑你担任我们会社全系列钢琴产品的形象代言人,第二件事情则是我们雅马哈音乐振兴会想签下上原桑作为我们旗下的艺人,由我们振兴会给上原桑您发行音乐唱片。”
上原俊司倒是没有被冢原芳则说的消息给惊讶到,毕竟前两年也卖了不少的歌曲了,这点事情还不至于。
“非常感谢川上会长的青睐,代言人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如果要签到雅马哈音乐振兴会的话,我目前还在上学,恐怕没有太多的精力像其他的艺人那样参与活动。”
“呆胶布~上原桑,请一定答应我们的请求,作为钢琴家肯定不能像普通的艺人那样频繁的参与活动,只要能保证每年出一张录音专辑就可以,至于全国巡演、世界巡演这种活动,可以等上原桑毕业后再说。”
吉村政信非常激动的解释到,如果能够顺利签下上原俊司,那么对于雅马哈音乐振兴会是一个极大的利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也没什么问题了,我可以在暑假的时候回东京录制唱片。”
吉村政信:“如果上原桑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那么我说一下我们这边的条件,不过上原桑,不知您这边有没有签事务所?如果有签了事务所的话,那么我们还要和事务所那边再签订一份商业合同。”
“我自己两年前有成立一个个人工作室,所以没有签其他的事务所。”
冢原芳则:“那就没问题了,那我说一下条件,代言我们雅马哈全系列钢琴的话,会社这边给出的条件是两年四千万円(税前),两年期满后雅马哈有优先续约的权利,至于签约艺人后的酬劳是唱片销量的3%(税前),如果是像全国巡演、世界巡演这种的话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过我们振兴会能够保证每一个单场巡演的报酬不低于200万円(税前)。”
“冢原桑,贵会社的条件我清楚了,请给我一点时间考虑,我会在决赛前给你答复。”
“嗨~那我就等着上原桑您的好消息,我们就住在这家酒店的1205房间,上原桑决定后可以到房间来找我们。”
“嗨~麻烦诸位了。”
几人相互行礼后才离开咖啡厅。
去音乐厅的路上,上原俊司和加里·格拉夫曼说起了刚才雅马哈那边找他代言和签约的事情,向他征求一下建议,作为一位已经成名30多年的知名钢琴大师,加里·格拉夫曼有着这方面丰富的经验。
“威廉,商业上的事情就要用金钱来说话,我个人认为,YAmAhA的条件还有待商榷,不论是代言费还是签约后给的酬劳都远低于阿美利肯的水平,这样,等晚上你约一下YAmAhA的人,我代表你跟他们谈条件。”
“那就多谢格拉夫曼老师了。”
“威廉,真羡慕你,还没毕业就已经有代言找上门了。”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在一旁听完两人的对话后,简直是羡慕死了。
“扎克席兹,等你毕业了,应该也不会太差的,柯蒂斯的学生可没有过得不好的。”
“唉,希望如此吧。”
“好了,我们进去吧,看看今天的选手能给我们怎么样的惊喜。”加里·格拉夫曼不得已打断他们之间关于金钱的话题。
今天的比赛果然是非常的精彩,一开场便火药味十足。
第一位上场的波兰选手爱娃·波布洛斯卡充分的展示了她对肖邦作品的理解和演绎,虽然比不上昨天的邓泰山和上原俊司,但是到目前为止也能排在两人的后面。
后面上场的来自苏维埃体系的塔季扬娜·舍巴诺娃、伊琳娜·彼得罗娃、阿鲁琼·帕帕江、伊沃.波格莱里奇和来自西欧诸国的选手更是各显神通。
尤其是伊沃.波格莱里奇,他在《降b小调奏鸣曲op35》曲目的演奏中,一改正统演绎方式,不拘泥于谱面以及常规的弹法,引起了几位评委的目光,这其中就包括评委玛塔·阿格里奇和路易·肯特纳的特别关注。
当然对于崇尚正统演奏方式的上原俊司和加里·格拉夫曼来说,这种“离经叛道”的演奏方式恐怕难以让所有的评委喜欢。
当天晚上,最后的两场比赛,上原俊司和加里·格拉夫曼并没有去看,而是约了YAmAhA的人在酒店的咖啡厅见面。
五人在咖啡厅坐好后,侍者端上来咖啡,才开始进入主题。
“格拉夫曼先生,我是YAhAmA的冢原芳则理事,由我负责这次的代言和签约事宜。”冢原芳则用英语跟加里·格拉夫曼交流。
“冢原先生,我受威廉的委托,参与这次的谈判,请多指教。”
“那么格拉夫曼先生,是对我们的条件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没错,首先威廉马上就要参加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决赛了,如果他拿到冠军,那么贵公司所提出的两年不到18万美金的代言费是偏低了,我认为威廉他的价值至少是每年25万美金。”
“那也要在威廉能拿到冠军的前提下,现在不是还没有到决赛阶段吗?而且这个价格说实话有些偏高了,在霓虹还没这么高的代言价格。”
“那么就签一个补充协议,如果拿到冠军,那么提高到25万美金(5650万円)一年代言费(税前),如果没拿到冠军,拿到前三名的话,按照20万美金(4520万円)一年的代言费(税前),没有进前三名那就按照现在的条件执行,要知道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含金量还是很足的,冢原先生,这不同于拿一个别的什么奖项。“
“这个我需要请示国内,明天才能答复。”
“没问题,那么关于签约艺人的事情,我认为以威廉现在的价值来说,与YAmAhA签约应该仅限于霓虹,YAmAhA的发行能力还是太小了,威廉值得拥有更好的唱片公司,至于唱片销量的分成不能低于5%,像音乐会巡演这种单场至少不能低于1.5万美金(339万円),而且签约时间不能超过两年。”
冢原芳则考虑了一会才说“这个倒是问题不大,我觉得可以商量,这样吧,格拉夫曼先生,等明天上午我统一给您答复可以吗?“
“当然,这是双向选择,我想表达的是威廉的经济价值要远远的高于你们的估计,如果他是一位阿美利肯人的话,现在恐怕已经有很多的经纪公司和广告公司慕名而来了。”
主题说完,咖啡也喝完了,谈判双方离开咖啡厅。
加里·格拉夫曼对上原俊司说“威廉,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不过我给你的忠告是千万不要因为这些外物而懈怠了你的本职,你首先要成为的是一位世界闻名的大钢琴家,不要放松了对钢琴的练习。”
“我明白的,格拉夫曼老师。”
10月17日上午9点,大家再次聚在波隆尼亚宫二楼的咖啡厅,冢原芳则在请示过川上源一后,同意了加里·格拉夫曼提出的条件。
中野佑也已经准备好了合同,上原俊司在仔细浏览了合同后,在加里·格拉夫曼的见证下,以“century”工作室的名义与霓虹乐器制造株式会社签署了上原俊司本人的代言合同和艺人合同。
第62章 争议和决赛抽签会
因为17日上午要和YAmAhA那边签约,所以上午的比赛上原俊司和加里·格拉夫曼并没有去看,只有扎克席兹·尼科利奇一个人去了现场,不过根据他中午回来的时候反馈,整个上午的最后四名选手只有海老彰子的表现不错,其他的选手的演奏相对她就要差一些。
同时告知上原俊司今天晚上的18点公布第三轮的晋级名单以及随后举行的最后一轮的决赛出场顺序抽签会。
下午17点00分,评审团主席卡齐米耶兹-科德来到音乐厅后台的休息室,例行公事的问了一旁的工作人员“评分都出来了吗?”
“主席先生,分数都已经统计好了,马上就可以给各位评委确认。“
“非常好,确认好后就贴到公告栏上,外面的选手们估计都望眼欲穿了。”
“好的,主席先生。”
没一会,工作人员开始把参加第三轮比赛的二十位选手的评分表依次递给在休息室的二十多位评委们。
大约过了5分钟,坐在椅子上的卡齐米耶兹-科德开口。
“各位评委,大家对评分表是否有什么异议,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那么这一轮的晋级选手就确认下来了,稍后工作人员会把名单贴到公告栏上。”
“主席先生,我有异议。”
卡齐米耶兹-科德转头一看,是来自阿根廷的玛塔·阿格里奇评委。
“阿格里奇评委,哪一位选手的分数,你有异议?”
“伊沃.波格莱里奇,我对这位选手的分数存在异议。”玛塔·阿格里奇说道。
卡齐米耶兹-科德看向工作人员说“别科夫先生,请把这位伊沃.波格莱里奇选手的所有评分表找出来。”
“好的,请稍等,主席先生。”
别科夫从茶几上的所有的选手评分表中找出了属于伊沃.波格莱里奇的第三轮评分表后递给了卡齐米耶兹-科德。
接过评分表后,卡齐米耶兹-科德仔细了翻看了所有的评委打分后,又让工作人员把评分表传递给每一位评委看,思虑再三还是对着玛塔·阿格里奇开口说道。
“阿格里奇评委,从评分表上来看,这位伊沃.波格莱里奇选手被淘汰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主席先生,我认为以这位伊沃.波格莱里奇选手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有进入决赛的资格。”
“阿格里奇评委,我不这么认为,诚然伊沃.波格莱里奇选手很有天赋,但是所有被淘汰的选手哪一位没有天赋?”评委彼得.帕莱齐内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帕莱齐内评委,主席先生、在座的评委们,我认为第三轮的比赛中,给伊沃.波格莱里奇选手的分数偏低了,以他在第三轮的表现来看,完全可以拿到22分以上。”来自大不列颠的评委路易·肯特纳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没错,我同意肯特纳评委的看法,我认为给伊沃.波格莱里奇选手的第三轮评分偏低了。”玛塔·阿格里奇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给伊沃.波格莱里奇选手第三轮的分数符合他的演绎和诠释。”评委安杰依·雅辛斯基说道。
“伊沃.波格莱里奇选手在第三轮的演奏中,对于肖邦的作品,诠释的过于叛逆了,不符合对肖邦的理解。”评委卡特琳娜?波波娃?齐德隆从沙发上站起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同意卡特琳娜的看法,伊沃.波格莱里奇选手在最后的《降b小调奏鸣曲op35》演奏中,完全没有遵照正统的演奏方式,这是对肖邦的亵渎,如果所有的选手都这样演奏,那举办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意义何在?”评委蒂娜·约菲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认为不应该给伊沃.波格莱里奇晋级。
“阿格里奇评委,我承认伊沃.波格莱里奇选手最后的演奏非常的有想法,可是如果我们认可了他的自由演绎,那么这对其他的选手是不公平的。”安杰依·雅辛斯基对着玛塔·阿格里奇说了自己的认定。
“那么主席先生,你的看法呢?”玛塔·阿格里奇最后还是有点不死心。
“阿格里奇评委,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假设让伊沃.波格莱里奇选手进了决赛以后,如果他在最后的比赛中也是如同第三轮那样,自由的演绎的话,那么评委们该如何打分呢?”
“尊敬的主席先生,那么请允许我辞去本届评委一职,以示我对评审团保守思想的抗议。”玛塔·阿格里奇摘下脖子上挂着的评委证,大步离开休息室。
“主席先生,也请允许我辞去本届评委的资格,我支持阿格里奇女士的抗议,这是僵化保守的思想对自由思想的迫害。”路易·肯特纳也摘掉了评委证,跟着玛塔阿格里奇的身影一起离开。
卡齐米耶兹-科德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对着众多的评委说:“剩下的评委如果没有意见的话,那么就按照刚才的名单发布吧,我去劝一劝这两位评委,晚上的抽签会如果我还没回来的话,请组委会主席普里茨克先生上台抽签吧。”
“好的,主席先生。”
晚上17点30分,上原俊司和加里·格拉夫曼三人到达爱乐音乐厅的大厅,见公告栏上还没贴出晋级名单,就先到茱莉亚音乐学院带队老师弗利特·布尔克那边。
“格拉夫曼老师,你知道吗?出大事情了?”
“布尔克,出什么大事了?”
“小道消息,玛塔·阿格里奇和路易·肯特纳,同时辞去了评委的资格,据说是因为一名选手?”
“为什么?哪位选手这么大的能量?能让评委辞任?”
“据说是两位评委对评审团给南联盟的波格莱里奇选手打分偏低引发的争议,最后辞任表示抗议。”
“波格莱里奇?哦哦,是昨天那位不按常规演奏的那位吗?那就不奇怪了。他的演奏太不走寻常路了,所以演奏方式很新奇,但是肯定不会所有的评委都喜欢的。”
大厅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谈论评委辞任的八卦,这让当事人伊沃.波格莱里奇有些失魂落魄,他没有管同伴们的安慰,径直离开了音乐厅,既然已经被淘汰了,那么再待在音乐厅也是自取其辱而已。
17点40分,工作人员拿着晋级名单出现在了大厅,在公告栏上贴好后,宣布抽签会将在30分钟后开始。
扎克席兹·尼科利奇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到上原俊司的身边。
“威廉,好消息,这次你又是第一,比第二名的邓泰山高0.3分,比第三名的塔季扬娜·舍巴诺娃高了0.5分。”
听到扎克席兹·尼科利奇说完,上原俊司淡然的表情里,那颗悬着心的才放下,终于来到决赛了。接下来的名次就不用看了,等会抽签会的时候自然能全部知道的。
时间很快的来到了18点10分,比原定的18点晚了10分钟,原因是卡齐米耶兹-科德迟到了10分钟,而组委会一致同意等待卡齐米耶兹-科德的到来。
工作人员客串的主持人示意在场的选手、嘉宾、观众就坐,保持安静。
“女士们,先生们,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决赛的选手出场顺序抽签会马上开始,请保持安静,现在请评审团主席卡齐米耶兹-科德先生上台,有请监票嘉宾和唱票嘉宾上台。”
.......
“第一位上场选手,Пeтpoвa,npnhanвahoвha,苏维埃选手,比赛时间20日10:00am-10:40am。”
“第二位上场选手,Щe6ahoвa,taтьrhanвahoвha,苏维埃选手,比赛时间20日10:40am-11:20am。”
“第三位上场选手,Shunji Uehara,霓虹选手,比赛时间20日11:50am-12:30am。“
“第四位上场选手,thai Son dang,越南选手,比赛时间20日12:30am-13:10am。”
等唱票嘉宾念到这里的时候,全场一片哗然,最强的三人被抽到同一天的前后顺序出场比赛,这是要搞事情啊,决赛很有看头了。
“请安静,请安静”主持人赶忙出声示意观众保持安静,并让卡齐米耶兹-科德继续抽签。
“第五位上场选手,Пaпaджah,Аpyджyh,苏维埃选手,20日18:00pm-18:40pm。”
“第六位上场选手,Akiko EbI,霓虹选手,20日18:40pm-19:20pm。”
“第七位上场选手,Eva pobloska,波兰选手,20日19:50pm-20:30pm。”
“第八位上场选手,Eric belshaw,法国选手,20日20:30pm-21:10pm。”
“第九位上场选手,tpoшoвcknn,heллo,苏维埃选手,比赛时间21日10:00am-10:40am。。”
“第十位上场选手,Alzac marco,民主德国选手,比赛时间21日10:40am-11:20am。”
“以上是全部十位选手的上场日期和时间,18日和19日,华沙爱乐乐团、肖邦音乐学院交响乐团会给所有选手提供合练的时间,具体时间会有时间表,请选手们晚点到大厅的签到处领取。”
“21日下午会公布最终获奖者名单和颁奖典礼,22日为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独奏音乐会,请大家持续关注,现在抽签会结束,请大家有序退场。”
第63章 决战华沙
10月18日,上午8点,东京,NhK电视台大楼
坂本朝一从车子上下来,昨晚Amuse事务所的社长大里洋吉宴请他,一直喝到半夜,来到电视台上班的时候还有些困意。
刚到办公室坐下,秘书已经泡好茶了,轻轻的嘬了一口茶水,从喉咙暖到了胃里。
叮铃~铃~铃~
“摩西~摩西~,我是坂本朝一”
“坂本会长,我是高木敬太,我有事向您汇报。”
“那高木理事过来吧,我在办公室。”
“嗨~”
放下电话没一会,高木敬太敲响了坂本朝一办公室的门。
“请进”
“坂本会长,最新消息,今天凌晨两点,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决赛名单已经出炉了,我国选手上原俊司和海老彰子都顺利晋级到决赛了。”
“sogo,等上午的晨间剧播放完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体国民,决赛什么时间开始?”
“决赛开始的时间是东京时间20日的下午18点开始,上原俊司桑上场时间是同一天的19点50分,海老彰子桑的上场时间是21日的凌晨2点40分。”
“很好,通知下川幸治,安排好后天的直播准备工作,另外宣传要到位,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媒体报纸。”
“嗨~明白了,坂本会长,那我去安排了。”
结果还没等高木敬太去把消息放出去,他的秘书拿着今天的报纸过来汇报。
“高木理事,您看看今天的报纸,重大消息。”
“什么大事?天蝗死了?”
高木敬太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报纸,是《朝日新闻》今天的早报,头版头条上写着“天价代言费!霓虹乐器制造株式会社签约明日之星上原俊司”,加粗了的标题,配图是冢原芳则和上原俊司拿着签约合同握手的照片。
“果然是个重大消息,正好可以配合我们的宣传,川田君,你去通知下川局长安排后天下午18点的直播,另外联系跟我们关系好的报纸媒体,把决赛名单和直播的消息告诉他们。”
“嗨~高木理事。”
上原家,上原胜夫拿出放在门口信箱里的报纸,坐到收银台后,点了一支香烟,准备看看今天有什么重大新闻,刚翻开《朝日新闻》早报就被自家儿子的新闻给惊讶到了。
“孩子他妈,快下来,快下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上原静娴正在收拾客厅的卫生,听到上原胜夫的喊声后,急忙来到一楼。
“你看,今天的头版头条,咱家儿子的。”
“轰逗尼?俊司君和YAmAhA签约了?如果拿到冠军可以拿5600万円一年的代言费?那可真的是天价。”
“报纸都报道了,肯定是真的,你没看是YAmAhA的公关部课长发布的消息吗?这下面还有签约的照片呢?”
上原静娴没理在一旁叨叨叨的上原胜夫,正一字一句的看着报纸上的新闻。
作为霓虹销量排行前三报社之一,《朝日新闻》的报纸受众极广,早报日销量达到800多万份,所以基本上大多数的霓虹家庭都知道了YAmAhA找了新代言人的新闻,这个消息更是在清濑小镇再次引发了轰动,这其实也包括了中森家。
“上原家的那个小子现在这么厉害了么?5650万円一年的代言费,可真看不出来。”
难得回来一次的中森明男放下手中拿着的报纸,感慨的对着中森千惠子说道。
“俊司君可是从小就很优秀的,这次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更是成为世界着名的青年钢琴家,YAmAhA这是慧眼识英雄。”
“我们家的孩子要是有个能像上原家那个小子一样就好了。”
“咦,还是算了吧,中森家应该没有这种基因。”
中森明菜拿过父亲放在茶几上的报纸,仔细的阅读了起来,欧尼桑这段时间一直是新闻和电视节目上的常客,不过这次这个天价代言费消息确实让她惊讶到了。
经过霓虹电视台和媒体的大肆宣传,时光流逝,很快过去了两天,来到了10月20日的比赛日。
今天是霓虹星期一,晚餐时间,大多数家庭都把电视频道调到了NhK综合频道,等待着决赛直播的开始。
10月20日上午8点,吃完早餐的上原俊司已经在爱乐音乐厅的琴房开始热身,加里·格拉夫曼他们则是要到9点20分左右过去。
第一位上场的伊琳娜·彼得罗娃已经在后台的休息室候场了,给决赛配合演出的华沙爱乐乐团的成员已经在舞台上就位了,由现任艺术总监兼首席指挥卡兹梅尔·考德指挥。
“女士们,先生们,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决赛马上就要开始,请现场的观众和评委们就座,比赛将在10分钟后开始。”
音乐厅内的广播响起,工作人员提醒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五分钟后,在工作人员的提示下,主持人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提着长裙摆走上舞台。
“女士们、先生们,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决赛即将开始,我是本届比赛的主持人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下面将由我介绍本次决赛的评委、嘉宾、以及伴奏乐团成员。”
音乐厅内观众席上掌声雷动。
“下面我来介绍本次决赛的评委,他们分别是。”
“评审团主席,卡齐米耶兹-科德先生。”
“评委,安杰依·雅辛斯基先生。”
“评委,第八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铜奖获得者,彼得.帕莱齐内先生。”
“评委,第九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最高荣誉奖获得者,卡特琳娜?波波娃?齐德隆女士。”
......
“评委,第九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银奖获得者,蒂娜·约菲女士,大家掌声欢迎。”
“接下来,我来介绍决赛的特邀嘉宾,他们分别是”
“波兰财政部副部长-加罗斯拉维·凯泽先生及夫人。”
“波兰文化部部长-伊瓦尔·瓦西里耶维奇先生及夫人。”
“波兰宣传部副部长-安德斯·麦克尼尔先生及夫人。”
“苏维埃驻波兰大使埃利塞奥·沃伊诺维奇先生及夫人。”
“霓虹驻波兰大使三桥正藏先生及夫人。”
......
“民主德国驻波兰大使维托里奥·斯莱特及夫人,让我们欢迎嘉宾们的到来。”
“最后是本次决赛的演奏乐团是华沙爱乐乐团,欢迎他们的到来。”
“有请爱乐乐团艺术总监兼首席指挥卡兹梅尔·考德先生上场”
一头卷发的卡兹梅尔·考德穿着黑色的指挥燕尾服从后台的甬道走上舞台,向着台下的观众和嘉宾微微鞠躬行礼,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现在有请第一位选手,来自苏维埃的伊琳娜·彼得罗娃登场,她的编号是01,比赛时间10:00am-10:40am,比赛用琴施坦威d274,比赛曲目是E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op11,比赛时间40分钟,大家欢迎。”
哗!
掌声响起,伊琳娜·彼得罗娃从后台的走到舞台上,先和舞台上的指挥卡兹梅尔·考德以及小提琴首席伊琳娜·坎波斯握手,接着向台下的观众席行礼致意后,才坐到钢琴凳上。
伊琳娜·彼得罗娃侧坐着看向指挥卡兹梅尔·考德,卡兹梅尔·考德则是微微的抬起他手中的指挥棒,环视了一下交响乐团的所有成员后,微微点头,手臂猛地挥动。
乐团之声瞬间响起,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决赛在此刻拉开帷幕。
作为已经执掌华沙爱乐乐团多年的大指挥家,卡兹梅尔·考德在舞台上的掌控感已经是炉火纯青了,他掌控着乐团的一切,让乐团跟着他的节奏前进。
上原俊司坐在后台大休息室中,同时在的还有排在他后面出场的邓泰山,第二位出场的塔季扬娜·舍巴诺娃已经去小休息室等候了。
两位同样是黄皮肤黑头发的选手,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过多的交谈,上原俊司是不知道说什么,邓泰山好像是有些腼腆,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其实两人都明白,最后的决赛的前三个奖项,就是他们三人之间的对决,只要没有意外,第一名必然是从他们三人之间决出。
上原俊司就这样闭上眼睛静静的在休息室坐着,听着舞台上的漏音,听得出来伊琳娜·彼得罗娃发挥的很稳定。
大休息室里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响着,上原俊司有些走神了,脑子里很多的片段浮现,幼时风雨无阻的练琴,父母妹妹的欢声笑语,第一次赢得钢琴比赛第一名时的喜笑颜开,还有眉目如画的中森明菜。
“Shunji选手,你可以到小休息室里等待了。”
被工作人员打断了胡思乱想的上原俊司回过神,“好的,我马上过去。”说完起身跟邓泰山点头示意后走出大休息室。
坐到沙发上后,上原俊司拿起一杯水慢慢的喝了一口,舞台上的掌声已经响起来了。
塔季扬娜·舍巴诺娃选择的比赛曲目同样也是E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相对于F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选择E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的选手会偏多一些,这次进入决赛的选手,据他所知好像只有邓泰山一位选手选择了F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
很快乐团的合奏响起,卡兹梅尔·考德不管是哪种诠释的版本好像都能能轻松的驾驭,这种感觉极具感染力,塔季扬娜·舍巴诺娃看着卡兹梅尔·考德,听着乐团的节奏,等待着他进入的时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塔季扬娜·舍巴诺娃的身上,无比的期待,大决战开始了。
目前排名第三,与前两位的上原俊司和邓泰山差的不多塔季扬娜·舍巴诺娃,究竟能够展现出什么样的状态。
音乐节奏逐渐变缓,卡兹梅尔·考德手掌平放缓缓按下,让听众们平复一下心情后,轻微侧身的看向塔季扬娜·舍巴诺娃。
塔季扬娜·舍巴诺娃在卡兹梅尔·考德侧身看向她的时候,将自己的双手放到钢琴上,与卡兹梅尔·考德的视线微微对视后,两人同时点头。
当.......当当,嗡嗡!
一股并不太强力的琴声从钢琴中升起,与平常所有人听到那一种轰然决绝的感觉不同,塔季扬娜·舍巴诺娃的这次的演奏中带着一丝柔和。
二层的一些评委眼神微微一凝,露出了一丝的感兴趣。
塔季扬娜·舍巴诺娃的演奏没有像第三轮比赛时那样试图强行征服所有的观众,而是表现的温润如水那样,以平稳的演绎水平试图打动更多的评委。
但是要知道决赛不是独奏,而是要和乐团形成配合,共同演绎,这个才是最关键的一点,独奏表现的再好也没什么用。
决赛是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中选手最容易失误的轮次,在协奏中翻车的钢琴家也是不在少数,所以评委们会默认所有的选手在演奏时会出现失误,就看哪位选手在演奏的时候失误少,越少的失误得分越高。
塔季扬娜·舍巴诺娃在协奏中稳定性体现的淋漓尽致,她的手指在琴键上略显轻柔的跑动着,在保证她原有风格的基础上,增添了更多的美感。
在协奏中最重要的对比乐段,塔季扬娜·舍巴诺娃的手指在快速的跑动着,没有一丝丝的犹豫,几乎在空中飞舞。
她微微的低着头,目光流连在手下的键盘上,表情肃穆,将所有的注意力投入其中。
圆号的声音在她的周围环绕,构建起足够柔美的环绕音,将她的音乐托起。
到了决赛,大家的风格差异会进一步的拉大,选手们要做的就是表现自己的所有实力,剩下的就交由给评委们了。
演奏还在继续,不过上原俊司又走神了,静静的站在台阶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音乐厅内,观众们沉浸在音乐中,评委们则是相互之间递交眼神,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决定着塔季扬娜·舍巴诺娃的分数。
很快演奏进入了尾声,随着塔季扬娜·舍巴诺娃手指按下最后的一颗音,音乐厅内一时间无比的沉默。
大家从来没觉得40分钟那么的短暂,在听到最后和弦的轰鸣之声后,过了几秒钟后,整个音乐厅内响起一阵欢呼,舞台下掌声雷动。
塔季扬娜·舍巴诺娃看着卡兹梅尔·考德,等着他的手落下后,才微笑着起身,与卡兹梅尔·考德轻轻的相握。
掌声变得更加的热烈,在掌声中,塔季扬娜·舍巴诺娃转身面向舞台下的观众,笑了一下后用力鞠躬,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已经竭尽全力的演绎了,仿佛放下了所有的压力,塔季扬娜·舍巴诺娃只觉得一身的轻松,她毫不犹豫的走下舞台,乐团也同样散去,只留下寥寥几个人在舞台上休息,距离上原俊司上场还有半小时,这是留给观众、评委和乐团的休整时间。
半个小时后,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再次上台,“接下来上场的第三位选手,Shunji Uehara,来自霓虹,编号03,比赛时间11:50am-12:30am,比赛用琴YAmAhA-cF,比赛曲目是E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op11,比赛时间40分钟,大家欢迎。”
“Shunji选手,准备上场吧,轮到你了。”
“谢谢!”
上原俊司走上舞台,哗哗哗的掌声响起,他穿过正在轻轻鼓掌的乐团,从第一小提琴和第二小提琴之间的过道走过,来到了指挥席旁的钢琴边,先跟指挥卡兹梅尔·考德以及小提琴首席伊琳娜·坎波斯握完手后,再面向观众席微微的鞠躬行礼,随后缓缓起身坐到了钢琴凳上,从上衣的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把手帕放到了琴盖上。
台下的掌声渐渐熄灭,所有人都注视着台上,等待着演奏的开始,上原俊司的目光则是看向了面前的卡兹梅尔·考德。
卡兹梅尔·考德此时站在指挥席上背对观众,拿起了指挥棒,环视了一圈了乐团的众人,与各个声部首席对视一番后,指挥棒轻轻一抬,同时另一只手也在这一刻用一个大幅度且有力的姿态挥动,协奏开始。
嗡......
乐团的声音无比的浑厚,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量出现在观众的耳边,即便听过无数遍的第一钢琴协奏曲的开头,但是每一次听到乐团的演奏,都会感觉到震撼。
接近三分半钟的前奏,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增添着观众都上原俊司演奏的期待。
这种期待持续到乐团的声音逐渐减弱,将位置让出来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上原俊司的手已经抬起,卡兹梅尔·考德给了一个眼神给他,手中的指挥棒轻轻一落。
梆~梆梆梆......梆梆~
一股极致的力量,如同开天辟地般的轰鸣。
这一股如同滔天巨浪向着众人袭来,带着震撼与压迫。
与刚才塔季扬娜·舍巴诺娃演绎的美感不同,上原俊司则是以开头雄浑宏大的力量感展现给所有的观众和评委。
在力量雄浑指挥,便带着一股清脆的下行音阶,这个开头一下子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而在这轰鸣中,居然还潜藏这一丝丝柔情。
极致的柔和与极致的力量,既对立又似乎融合到了一起。
上原俊司的左手和弦轻柔的在钢琴上跑动着,音乐中的层次感表现的淋漓尽致,钢琴推动着情绪往前走,一层接着一层,在激动的背后必然蕴藏着写意,在悲伤的背后定然还有阳光。
一直到第一部分结束,乐团的声音再次响起,观众们在尽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要太过激动,以免影响其他人观赛。
从钢琴声中观众们听出了肖邦对祖国的希望、对家乡的梦想,对自身民族复兴的渴望。
上原俊司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音乐中,近乎本能的去演奏。
他感觉到了身边的音乐在雀跃的流动着,低音大管、圆号、低音提琴都是在为他和鸣,在为他庆贺。
小提琴、中提琴、小号、单簧管、长笛则是作为辅助,构建出音乐的线条,如同作画一般,一幅由多色线条构成的画面展现给所有的观众和评委。
这首E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是肖邦献给钢琴教师卡尔克布伦纳的作品,是肖邦一生中仅有的两首钢琴协奏曲之一。
上原俊司从第一乐章弹到第二乐章再弹到最后的第三乐章,伴随着最后如同波浪一般的和弦声,演奏结束,音乐的余韵在音乐厅内飘荡,久久不能散去。
上原俊司双手离开键盘,从钢琴上拿下自己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台上的观众全部站起来,他们在用尽全力的的欢呼、鼓掌,掌声像雷鸣一般响亮。
指挥卡兹梅尔·考德从指挥席上下来,和站起来的上原俊司轻轻的拥抱了一下,以示他对刚才演奏的喜欢,乐团的所有成员也都鼓起了掌。
上原俊司看着舞台下的一切,不由的送了一口气,对着所有的观众轻轻的鞠躬,随之而来是观众席上更大的欢呼声。
再次跟卡兹梅尔·考德和伊琳娜·坎波斯握了下手,并向观众席轻轻挥手致意后,上原俊司走下了舞台,回到了后台。
邓泰山已经在后台的台阶上候场了,见到上原俊司下来。
“威廉,你刚才的演奏真完美。”
“谢谢,邓,你也加油。”
两人轻轻的握了下手,邓泰山往台阶上走,而上原俊司则向着休息室走去。
甬道里的工作人员对着经过的上原俊司纷纷鼓掌致意,上原俊司也一一点头致谢。
到了休息室内,将大门关上,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上原俊司啪嗒一声坐到沙发上,抬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长舒了一口气,一个多月的旅程就要结束了,成王败寇就在明天了。
接下来的比赛已经跟上原俊司无关了,上原俊司忽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也就没有回到观众席去看邓泰山的演奏,而是径直出了音乐厅,往酒店走去。
第64章 满载而归
回到波隆尼亚宫酒店后,来到酒店餐厅,餐厅里也没什么人,大多数的房客都还在爱乐音乐厅里观赛。
前台的侍者正在收听着广播,听着好像是一档音乐节目,看到上原俊司进来,侍者赶忙调低声音,站起来向上原俊司问好。
“先生,您是要吃午餐吗?”
“是的,你好,麻烦给我准备一份煎香肠、一份煎海鲑鱼,一份波兰饺子,另外再来一杯覆盆子利口酒。”
“好的,请稍等,先生。”
点完菜后,上原俊司来到餐厅里找了靠窗的位置坐好,望着玻璃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想着回去该带些什么礼物回去。
因为没什么客人,很快侍者就端着菜品来到了上原俊司的桌前,上原俊司掏出50兹罗提(大约54美分左右)递给侍者,算是小费。
波兰这段时间国内一直很不稳定,物价飞涨,兹罗提也贬值的厉害。
上原俊司细嚼慢咽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不时喝上一口利口酒,加了冰块和柠檬叶、薄荷叶的利口酒,喝起来有浓郁的果肉香味和淡淡的杏仁味,这让上原俊司自从喝过后就喜欢上了,虽然度数不低,小酌还是很不错的。
喝完最后一口酒,上原俊司来到餐厅前台,支付了500兹罗提的午餐费用,准备回房间去午睡一会。
下午四点钟,扎克席兹·尼科利奇敲响了上原俊司的房门。
“威廉,你在吗?”
睡得头发翘起来的上原俊司打着哈欠打开房门。
“扎克席兹,要出发了吗?”
“等会五点钟下去吃晚餐,然后去音乐厅。”
“好的,我去洗漱一下,等会见。”
“oK,等会见。”
洗完澡的上原俊司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看着镜子的自己,嘟囔了一句回去该剪头发了,换上另一套已经干洗好的黑色西装,来到了楼下的大堂。
上原俊司坐在大堂的沙发上,随手拿起书架上的杂志翻看了起来。
“上原桑,没想到你还喜欢看美女杂志?”
上原俊司有些脸红,刚才随手拿了一本杂志,没想到是本记录波兰北部索波特度假小镇举办的波兰小姐选美比赛的,赶忙放下手上的杂志。
“额,是海老桑,刚才随手拿起的杂志,只是一本选美杂志,并不是什么不健康的杂志。”
海老彰子笑的眼睛都要眯起来了,“呆胶布~呆胶布~正常的反应,毕竟上原桑也是也是一位正常的男性,爱好美没什么不对的。”
上原俊司赶紧岔开这个话题,“话说海老桑,晚上的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没什么问题吧?”
今天晚上第二位出场的选手就是海老彰子,第四位出场的是她的同学院的埃力克·贝尔硕。
“唉,已经准备了两年了,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了。”
海老彰子脸上倒是显得有些淡然,已经闯到决赛了,能否进前六倒不是最重要的了。
“期待今晚海老桑的演奏。”
“阿里嘎多,那就感谢上原桑了。”
正说着话,加里·格拉夫曼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从电梯里出来。
三人一起往餐厅走去,海老彰子则是会合了刚从餐厅里出来的埃力克·贝尔硕,他们要去音乐厅提前热身了。
“格拉夫曼老师,邓泰山的演奏怎么样?”上原俊司叉起一块炸肉排往嘴里送,一边咀嚼着,一边问起上午最后一场比赛的情况。
“我个人认为邓的演奏相比威廉你稍逊一些,但是要比塔季扬娜·舍巴诺娃的演奏要好,不过这个最终还是要看评委打分的情况,威廉你保二争一吧。”
“我觉得威廉拿第一的机会非常大,起码前三轮比赛,威廉拿了两个第一,一个第二,邓才拿了两个第二,一个第三,机会不高。”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对比着上原俊司和邓泰山的数据分析道。
“反正比赛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也没办法。”上原俊司在比完赛后算是躺平了,显得有些淡然。
这凡尔赛的态度让扎克席兹·尼科利奇叉起一块牛排狠狠的咬了一口,人比人气死人了。
吃完晚餐后,三人直奔音乐厅而去。音乐厅里除了几个预留的选手和后勤人员的位置外,基本上都坐满了。
今晚的比赛相较于上午的上原俊司、邓泰山和塔季扬娜·舍巴诺娃三人的相互对比的激烈程度要更凶猛一些,因为今晚的四位之间的差距并不大,既然拿不到前三的名次,接下来就看后三个奖项到底能花落谁家了。
哪怕是嘴上说的那么淡然的海老彰子也是竭尽全力的演绎着她的作品。特别是爱娃·波布洛斯卡和阿鲁琼·帕帕江两人,虽然同属一个阵营,但是波兰和苏维埃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简直可以说是血海深仇都不为过,对于爱娃·波布洛斯卡来说尽管比不上塔季扬娜·舍巴诺娃,但总是要和阿鲁琼·帕帕江扳一扳手腕的,没准还能拿一个第四呢。
到了21日上午的比赛,上原俊司干脆就没去音乐厅,上午出场的两位选手本来就是前十名里垫底的,看不看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在酒店练练琴,大概率明天的独奏音乐会上原俊司是要上场的。
对于所有的选手而言,第10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其实在20日的晚上就已经彻底的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等待名次的颁布了。
按照之前组委会颁布的比赛评选方式,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最终名次并不会是按照决赛的水平分配,而是会考虑前三轮的所有表现。
21日下午一点钟,前十名的选手、评委团、颁奖嘉宾都已经按照座椅上提前贴好的名牌坐好,前来观礼的观众也把整个音乐厅填的满满当当的,大家都在等着最后名次的揭开。
华沙电视台、莫斯科电视台、NhK电视台、巴黎电视台、柏林电视台的摄像机已经就位,还有过道上坐着的各家媒体的记者、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此时正是东京时间21日晚上的21点,家家户户的电视机都调到了NhK综合频道,等着直播颁奖仪式的开始。
下午一点半,主持人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提着裙摆走上舞台。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颁奖典礼现场,下面即将开始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颁奖仪式,首先有请评审团主席卡齐米耶兹-科德先生上台,将由他来公布比赛的前十名获奖选手。”
卡齐米耶兹-科德从观众席上起身,走上舞台,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和信封。
“女士们,先生们,我很荣幸,受组委会和肖邦协会的信任与委托,担任本届评审团主席,在所有的评委和工作人员的支持下,在波兰政府各级部门、媒体朋友们的帮助下,我们顺利的完成了本届比赛的所有比赛,在此我要感谢......接着要感谢.......最后要感谢施坦威钢琴、YAmAhA钢琴、贝森朵夫、william钢琴的大力支持。”
卡齐米耶兹-科德的废话,让在场所有的观众都有些不耐烦,场下发出交头接耳的嗡嗡声。
“”现在我手上的信封里装着前十名获奖选手的名单,虽然我已经知道了名单的内容,刚才看到大家都已经等的非常着急了,那么现在将由我来颁布获奖选手名单。”
卡齐米耶兹-科德跟台下的所有人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后,拆开了手里的信封,拿出了里面折好的名单。
“获得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第九名的选手是来自苏维埃的tpoшoвcknn,heллo选手,让我们恭喜他,也请tpoшoвcknn,heллo上台,等会还会有颁奖仪式。”
说完卡齐米耶兹-科德率先鼓起了掌,全场的观众、评委、嘉宾也齐齐鼓掌,祝贺这位从160人中厮杀而出的第九名选手。
听到自己名字的tpoшoвcknn,heллo一脸微笑的起身,往舞台侧边的台阶上走去,上台后先跟卡齐米耶兹-科德握了握手,然后在舞台的中央站好。
因为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曾经出现过两人同时获得同一奖项的历史,观众们倒也没有特别奇怪为什么没有第十名。
“接下来获得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第八名的选手是来自民主德国的Alzac marco选手,让我们恭喜他,也请Alzac marco选手上台。”
随着卡齐米耶兹-科德不断的宣布,第七名-伊琳娜·彼得罗娃,第六名-埃力克·贝尔硕,第五名是海老彰子和爱娃·波布洛斯卡。
“第四名经过评委们的集体讨论,认为上述选手并没有资格获得该奖项,所以本届比赛第四名从缺。”
“接下来获得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铜奖的选手是来自苏维埃的塔季扬娜·舍巴诺娃选手,同时塔季扬娜·舍巴诺娃选手也是本届最佳玛祖卡演奏奖获得者,让我们恭喜她,并请塔季扬娜·舍巴诺娃选手上台。”
所有的观众一边鼓掌,一边等着公布银奖的获得者,都想知道最后的金奖获得者是谁。
“获得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银奖的选手是来自越南的邓泰山选手,他同时是波罗乃兹舞曲特别奖获得者,大家掌声欢迎,请邓泰山选手上台等待领奖。”
卡齐米耶兹-科德一公布银奖的获得者,全场的观众都起身欢呼鼓掌起来,加里·格拉夫曼悬着的心放下了,这一个多月的时光没有白费啊,看来回去了可以交差了。
“女士们,先生们,最后让我们欢迎本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冠军,即金奖的获得者,来自霓虹的上原俊司选手上台,上原俊司选手同时也是最佳协奏曲演奏奖和最佳奏鸣曲演奏奖的获得者,大家掌声欢迎。”
哗~哗~哗~
掌声响起,所有人都在欢呼着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冠军的诞生。
上原俊司今天穿着的是一套白色的西装,长发及耳,无比的骚包,据说是加里·格拉夫曼帮他买的,算是小小的满足了他的恶趣味。
上原俊司从座位上起身,和经过的过道上的每一位观众,嘉宾、评委们一一握手致谢后,才来到了舞台上,和卡齐米耶兹-科德握手致谢后,站到了邓泰山的身边。
邓泰山等着上原俊司过来后,主动伸手,两人轻轻的握了下手。
“威廉,恭喜你!”
“谢谢,也祝贺你,邓。”
“谢谢。”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有请肖邦协会会长,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组委会主席安德烈·拉特利奇先生上台为所有的选手颁奖,大家掌声欢迎。”
卡齐米耶兹-科德和主持人布里特妮·亚米西提亚站在一边轻轻的鼓掌,安德烈·拉特利奇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奖状和奖牌。
从最后第九名的选手开始颁奖,依次为每一位选手递上奖状和奖牌,当然塔季扬娜·舍巴诺娃有两块奖牌和奖状。
等邓泰山接过安德烈·拉特利奇递上的奖状和奖牌后,自觉的退到了塔季扬娜·舍巴诺娃身边,把空间让给上原俊司。
“Shunji选手,恭喜你,这是给你的奖状和奖牌,后面还有奖杯、奖金,明天独奏音乐会结束后请到后台的休息室领取。”
“非常感谢,主席先生。”
拿着安德烈·拉特利奇递过来的奖牌和奖状,上原俊司先向他微微鞠躬致谢,然后转身面向台下的观众席鞠躬致谢,整个音乐厅内顿时变得无比嘈杂,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恭喜台上这位新晋的冠军得主。
现场的摄影师让这前六名获奖者站在一起,给他们拍下了珍贵的照片。
万里之外的东京,NhK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内,主持人,嘉宾,现场的观众和工作人员都盯着直播画面,当卡齐米耶兹-科德说出获得银奖的是邓泰山时,所有人都呼唤起来,锁定金奖了,冠军是上原俊司,大家纷纷鼓掌。
所有在收看电视直播的家庭都为上原俊司获得金奖而感到高兴。
清濑上原家
“啊~冠军~冠军~,欧尼酱是冠军,明菜酱,欧尼酱是冠军。”
上原千代子激动的和中森明菜抱在一起,嘴里喊着“冠军”
今晚千代子邀请了中森明菜来家里吃晚饭顺带一起看直播。
“嗨~嗨~欧尼桑是冠军了,不过千代子酱你把你的手松一松,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中森明菜被她死死的抱住了胸口和肩膀,气有点上不来。
“私密马赛,明菜酱,呆胶布得斯噶?”
“欸,呆胶布~呆胶布~你松开了就行。”
上原胜夫夫妻俩也是双手紧握在一起,刚才看着直播实在是太刺激了,两人紧张的双手紧握都不知道,直到了公布了银奖获得者不是自家儿子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类似的情节也出现了福冈的王家、涩谷的丰增家、琉球的上原家以及所有认识上原俊司的老师、同学、朋友的家里,大家都为上原俊司能够获得国际知名大赛冠军高兴不已。
甚至很久不喝酒的丰增升今晚破例让儿子丰增翼拿了一瓶清酒,父子俩就着小菜喝了起来,一边喝还一边止不住的笑。
全霓虹的报社连夜加印报纸,全部都是头版头条。
朝日新闻《肖赛:第一位来自亚洲的冠军诞生!》
读卖新闻《上原俊司,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冠军!》
每日新闻《制霸世界,霓虹的钢琴王子!》
东京新闻《钢琴诗人-上原俊司様!》
........
就连娱乐版报纸和各种小报都刊登了上原俊司夺冠的新闻,可怜的海老彰子获得第五名,只能得到报纸上小小的版面宣传,要知道当年内田光子获得第三的时候,全霓虹可是通篇都是她的头版头条。
坂本朝一今晚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安静的待在会长办公室,等着节目的收视率数据出来。
咚~咚~咚~
“进来”
“会长,收视率数据出来了”高木敬太从外面推门进来。
“高木理事,怎么样?收视率有多少?”
“会长,晚上的节目直播,平均收视率51.5%,夺冠时的最高收视率是62.7%。”
“哈哈哈,高木理事,等会没什么事情了吧?等会我们出去外面喝一杯,庆祝一下。”
“嗨~那晚上的员工们呢?”
“让下川幸治安排一下,晚上所有的员工和嘉宾都安排去精品日料店,电视台买单。”
“嗨~会长,那我现在去安排。”
“嗯,去吧。”
坂本朝一等着高木敬太出去后,抽出一支雪茄,吞云吐雾起来。
所有跟上原俊司有关联的都为此沾了光,YAmAhA第二天的股票应声而涨,就连之前上原俊司作词作曲的歌曲都销量大涨。
华沙时间10月22日10点,华沙爱乐音乐厅内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最后一项-获胜者独奏音乐会开始。
与决赛日的不同,毕竟决赛的时候只能从第一钢琴协奏曲和第二钢琴协奏曲里二选一,没有其他多余的选择给你,而在独奏音乐会上,选手可以自由的选择将他们认为最为完美的作品组合成一整场一个半小时两个小时的大型音乐会,向全世界宣布他们的实力。
大赛组委会会进行录音录像,制作专门的专辑唱片,这也算是组委会募集资金的来源之一。
上原俊司是第一位上场的独奏钢琴家,工作人员已经通知他上场了,演奏完后就可以回后台领取奖杯和奖金了。
等所有的观众、评委、特邀嘉宾就座后,主持人宣布独奏音乐会开始,“第一位上场的选手Shunji Uehara,来自霓虹,演奏用琴:YAmAhA-cF,大家欢迎。”
热烈的掌声响起,大家都很期待冠军的独奏音乐会,在所有人的视线下,一束温柔的橙黄色光芒从舞台顶部落下,照在了舞台中央的钢琴上,上原俊司在观众的掌声中,缓步走出,对着所有人鞠躬行礼,然后坐到了琴凳上,将他的手抬起,轻柔的落下。
琴声从YAmAhA-cF里涌出,带着肖邦特有的温柔,让人如同陷入温柔乡一般不愿意苏醒,时光之沙慢慢的流逝,随着最后一颗音符的落下,上原俊司的演奏结束,掌声响起,他从琴凳上起身,对着观众优雅的行礼,转身走下舞台。
正如同观众对于钢琴演奏者优雅的刻板印象一般。
邓泰山已经在候场了,两人轻轻的握了握手,上原俊司往休息室走去,背后的音乐厅灯光再一次熄灭,掌声响起。
来到了休息室,安德烈·拉特利奇和众多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一旁还有电视台的摄像机开着。
“Shunji选手,这是本届金奖的奖杯,以及金奖、最佳协奏曲演奏奖和最佳奏鸣曲演奏奖的奖金,一共是4万美金,请收好。”
安德烈·拉特利奇把手中的奖杯和奖金递给上原俊司,一旁的摄像机拍下了这个画面。
“非常感谢,主席先生。”
接过硕大的奖杯和现金支票后,上原俊司和安德烈·拉特利奇一起合了个影。
独奏音乐会一共持续了近7个小时,分别有上原俊司、邓泰山、塔季扬娜·舍巴诺娃三人上场演奏。
不过终究还是有结束的时候,在音乐会的最后,所有的演奏者返场,安德烈·拉特利奇正式宣布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正式结束。
接下来就要准备回去了,来华沙已经1个月了,也呆的够久了。
波隆尼亚宫酒店,加里·格拉夫曼过来通知上原俊司,学院给他们放了十五天的假,可以自由选择回学院还是回家乡,在11月7日前回到学院就行,来回机票学院给报销。
既然有十五天的假期,上原俊司和扎克席兹·尼科利奇都选择回去家乡一趟,毕竟之前为了练习,暑假也没回去过。
既然要回去,那么就不能忘了准备礼物,上原俊司找到了酒店的大堂经理,拜托他帮忙找一个熟悉特产的侍者,带着他去购买一些礼物带回去。
面对肖邦大赛的冠军得主的委托,大堂经理十分乐意,亲自带着上原俊司去逛了华沙当地的着名的特产商店,买了不少波兰琥珀和手工艺品,还带了几瓶伏特加酒和金箔酒,为此上原俊司又买了个行李箱。
第65章 隆重接待
上原俊司跟着大堂经理东奔西跑了大半天,塞了满满一行李箱的礼物,这才心满意足的回酒店,因为临走之前要把之前兑换来的兹罗提用完,所以一上车,上原俊司从钱包里掏出了9200兹罗提(约100美元)“感谢”大堂经理辛苦带着他到处买特产。
回到波隆尼亚宫酒店,就看到了川原正人一个人等在大厅,上原俊司在告别了大堂经理后,过来和川原正人他们打招呼。
“川原桑,比赛已经结束了,你们还没回霓虹吗?”
“嗨~我们是打算明天启程回霓虹,不过今天来是有事来找上原桑,大使馆的三桥大使邀请上原桑和海老桑晚上参加大使馆今天的晚宴,庆祝两位在比赛中斩获奖牌。”
“soga,那么稍等我下,我上去酒店放一下行李箱,打理一下卫生就下来,顺带也要跟老师说一下。”
“好的,那么我在大堂等待上原桑你。”
上原俊司先到房间放下行李,然后快速的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西服,然后跑到加里·格拉夫曼的房间敲门,不过意外的是居然没有人在,他又跑到了扎克席兹的房间,也没有人,那看来是都出去了。
上原俊司来到大堂,在前台留下一个纸条,嘱咐侍者如果看到他的同伴请把纸条交给他们,并留下了100兹罗提的小费,这让侍者喜笑颜开,赶忙愿意的点点头。
川原正人和穿着镶钻晚礼服的海老彰子正在说话,上原俊司上前打招呼。
“两位,既然人齐了,那么我们出发吧。”
“嗨~”x2
开车的还是大使馆的秘书寺本德男,上原俊司和海老彰子坐后排,川原正人坐副驾。
车子开了不到15分钟就到了大使馆,今晚的大使馆是灯火辉煌,所有的灯光都被打开。
三桥正藏大使带着他的夫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了,车子停稳后,川原正人赶忙下车打开后排的车门,海老彰子先下。上原俊司随后。
“上原桑,海老桑,真没想到,当初的九位选手只有两位走到了决赛,更没想到两位不但走到了决赛,还是斩获了大奖,恭喜两位啊。”三桥正藏对着前来的两个不吝称赞。
“多谢三桥大使的关爱,也是运气使然。”上原俊司回答道。
“多谢大使先生的关心。”海老彰子跟着回答。
“运气不运气不知道,但是两位可是从全世界三十六个国家的149位选手中获得大奖的,这就可见两位的实力非同一般啊,好了,光顾着寒暄了,两位请进,晚宴马上就开始了。”
“嗨~”x2
川原正人带着上原俊司和海老彰子来到了宴会厅,这次的规格可比上次来大使馆的时候高多了。
晚上的晚宴也是自助冷餐的方式,只不过不像上次那样日西结合,而且西式菜品为主。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了,只不过上原俊司他们一个都不认识。
还好有川原正人这个老“熟人”在,上原俊司和海老漳子拉着川原正人在宴会厅的一个角落里闲聊。
期间川原正人问起两人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华沙的事情。
“我的话应该是明天和埃力克他们明天下午走,要先回法国那边呆一段时间,然后再回去霓虹。”海老漳子说了自己的安排。
“上原桑呢?”
“我也是明天走,这次学院给了半个月的假期,我也很久没有回东京了,打算明天直接回东京,对了,川原桑,华沙有直接飞东京的航班吗?”
“并没有,需要先从华沙飞到巴黎,然后再转机到东京,正好上原桑明天跟我们一起走好了,路上还有个伴。”
“倒也没问题,那么明天一起走吧,感谢川原桑了。”
“欸,呆胶布,还要感谢上原桑呢,这么支持我们的工作。”
“咳咳,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参加晚上我们大使馆的晚宴。”
三桥正藏大使拿着话筒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向所有的来宾宣布晚宴开始。
“今晚我们大家相聚在此,共同庆祝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完美闭幕,同时也是为了庆祝我国青年钢琴家上原俊司先生获得本届金奖、海老彰子女士获得第五名,让我们共同举杯,祝愿两位能够越来越好,获得更多的成就,早日成为世界闻名的大钢琴家。”
宴会厅内所有的客人都鼓起了掌,大使馆雇佣过来的乐团演奏起了音乐,来宾们端着香槟三五成群相互之间攀谈着,就连川原正人也拿起侍者端着的香槟,去找人聊天。
“海老桑,上原桑,请随我来,我向两位介绍一下今晚的来宾。”三桥正藏端着香槟过来找他们。
“嗨~”x2
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的上原俊司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学着海老彰子,端起香槟,跟在三桥正藏的身后,来到一众欧美人中间。
“史密斯先生,这两位就是我国的青年钢琴家,上原俊司先生和海老彰子女士。”
“上原桑、海老桑,这两位是阿美利肯驻波兰大使史密斯先生及夫人。”
“你们好,两位未来的钢琴大师。”
“史密斯大使,大使夫人,你们好。”x2
“威廉,我可是听格拉夫曼大师提起过你,柯蒂斯的高材生啊”史密斯大使显得很亲和,和善的和上原俊司说着话。
一旁的大使夫人则是拉着海老彰子在闲聊。
“大使先生,都是老师们对我的厚爱,同时也很感谢学院给我的机会。”经过开头的不知所措,上原俊司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很期待威廉你的钢琴巡演,我明年就要卸任回国了,到时候希望可以去观看你的演出。”
“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会邀请大使先生您参加我的演出。”
寒暄完,三桥正藏又带着上原俊司和海老彰子拜访了被邀请过来的嘉宾,基本上都是各国的大使夫妇,也有一些当地政府的高级官员。
这一晚上光在闲聊了,喝了一肚子的香槟,没吃什么东西,上原俊司和海老彰子两人只能见缝插针的吃些小点心垫一下肚子。
24日上午7点,从睡梦中醒来的上原俊司起来后把自己上上下下收拾妥当后,把行李收拾好,去敲响了加里·格拉夫曼的房门。
“威廉,这么早就起来了吗?”格拉夫曼穿着睡衣打着哈欠看着眼前衣着整齐的学生。
“格拉夫曼老师,我等会就准备去发了,和NhK电视台的人一起返程,您和扎克席兹什么时候走?”
“我是下午的飞机,飞意大利罗马,扎克席兹直接飞维也纳,也是下午。所以下个月再见了。”
“好的,那祝老师您一路顺风。”
“威廉你也是。”
告别了老师和校友后,上原俊司下楼匆匆吃了早餐,然后拿着行李箱办理了退房手续。
大使馆派了两辆车过来,送他们去奥肯切机场,上原俊司坐的这辆丰田皇冠还是老相识寺本德男开车,拉着上原俊司、海老彰子和埃力克·贝尔硕。另一辆面包车则是坐NhK电视台的川原正人他们。
这次上原俊司还是坐的商务舱,飞机从奥肯切机场起飞,经过了两个半小时的飞行后抵达了巴黎的上空,从飞机上俯瞰这座时尚之都,道路上车水马龙,埃菲尔铁塔和凯旋门显得那么的渺小。
今天他们要在巴黎住一晚,然后乘坐明天的航班飞往东京,作为地头蛇,海老彰子给他们介绍了一家离香榭丽舍大道不远的三星级酒店。
酒店去巴黎的几大知名景点都远不远,只不过上原俊司只去了香榭丽舍大道逛了逛,准备买些当地的特产和礼物带回去。
整个香榭丽舍大道西段上,世界名牌、服装店、香水店都集中在这里,火树银花、雍容华贵。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放在橱窗里,向着窗外的行人游客招手。
给母亲挑了一只LV的小手提包,父亲的话之前送过皮衣和烟斗了,给他挑了只都彭打火机。至于千代子的话,上原俊司环顾四周,看到了不远处的挂着“chanel”LoGo的商店。
“您好,先生,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导购小姐过来用法语问到。
“女士,我需要两支香水,有可以推荐的吗?”上原俊司同样用法语回答到。
“请问是什么年龄段的人使用呢?”
“两位15岁的少女。”
“我向您推荐cRIStALLE水晶恋香水,这款香水就像是梦幻中的花束,轻透又充满活力,让人引发清晨露珠般遐思,非常适合少女使用。”
“那麻烦帮我包起来,顺便再来两支适合中年女性使用的香水。”
“这款chanel No.5,我们香奈儿的最经典款,适合中年女性使用。”
“女士,也包起来吧。”
“好的,先生。”
支付完货款,拿起香水礼盒,上原俊司走出店铺回到酒店。
晚餐是川原正人请的,一顿正宗法餐,当然晚餐可不是免费的,川原正人请求上原俊司回东京后,去NhK电视台做一期电视节目,看在晚餐的份上,上原俊司只能无奈答应。
吃完晚餐后,上原俊司盘算了一下时间,巴黎和华沙是一样的时区,东京这个点应该还是凌晨,再晚点打电话吧。
把下午的礼物整理好放进行李箱,上原俊司先去洗了个澡,然后打开房间里的电视机,里面的tF1电视台正放着《世界一级方程式锦标赛》,说起来自己应该去考个驾照了,等回去费城了就去报名吧。
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电视,终于看到电视机的时间来到了22点30分,上原俊司起来关掉电视机,拿起床头的电话机话筒。
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后,电话线的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
“母亲,我是俊司。”
“啊,俊司,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现在在哪里?”
“母亲,我现在在法国的首都巴黎,今天下午会坐航班回东京,应该明天就可以到,早的话我就直接回家,如果时间太晚的话,我就在代官山那边住一晚再回清濑。”
“嗨~那你到东京后,再打电话。”
“好的,母亲。”
东京时间10月26日中午12点10分,上原俊司和川原正人他们乘坐的法航协和式班机在经过了7个多小时的超音速飞行后(时速2.04马赫),抵达了东京羽田机场。
在滑行了几分钟后,飞机稳稳的停在了机场的停机坪上,因为乘坐的是超音速航班,所以乘客并不太多,大约只坐满了一半。
客梯车已经停到了指定位置,漂亮的法航乘务员打开了飞机的舱门,上原俊司背上自己的背包跟着前面的乘客往外走。
咔~咔~咔~刚走出舱门,上原俊司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连续的闪光灯让他眼睛都睁不开了,不得已只能抬手遮住眼睛,前方的乘客更是一阵的抱怨。
隐约中上原俊司看到客梯车前方两侧围满了人群,好像还拉着横幅,这是在欢迎谁吗?
“欢迎上原桑载誉归来~欢迎上原桑载誉归来~”这是在欢迎我吗?可是我没告诉别人我的航班啊?突然上原俊司转头看向还在机舱里的川原正人,是了,是川原桑透露出来的。
“上原桑,走吧,大家在欢迎你呢。”川原正人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川原桑,太隆重了,太麻烦你们了。”
“呆胶布~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冠军值得这个待遇,走吧。”
“嗨~”
上原俊司从客梯车上台阶上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周围人群里不断的欢呼和鼓掌,媒体的记者更是不断的按着照相机的快门,闪光灯连续的咔咔咔,让刚缓过来的上原俊司,眼前又变得白茫茫。
等到双脚在地面上站稳,一位中年男人和一位年轻女性各拿着一捧鲜花走上前递给上原俊司,上原俊司不好意思的接过了两捧鲜花,向两人躬身道谢。
“上原桑,这位是我们NhK电视台的坂本朝一会长,这位是我们NhK电视台的主持人冢田雪希。”
“非常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接我。”上原俊司只得再次躬身感谢。
“上原桑,这是你应得的待遇,现在机场的航站楼外面还有好多的粉丝在等着呢。”坂本朝一笑着说到。
“实在是太隆重了,要不还是让大家先回去吧,这么多人影响了其他旅客的出行。”
“上原桑,还是出去跟大家说句话吧,大家从上午就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然后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餐后,电视台有专车安排送你回清濑。”
“嗨~好吧”
坂本朝一陪同着上原俊司到行李提取处取了两个硕大的行李箱后,安排工作人员送到车上,带着他来到了羽田机场的航站楼外。
好吧,外面又是一阵白茫茫,今天的闪光灯可是真的有够多的,好一会后上原俊司才适应过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鼓掌声和尖叫声。
“俊司様,欢迎回来,理惠子酱好喜欢你”
“上原様~上原様~我是山元知惠,好喜欢上原様。”
七嘴八舌的有好多的女生喊出类似的话。
这是哪里来的女粉丝,胆子这么大,吓得上原俊司想赶紧逃离现场。
“咳咳,现在欢迎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金奖得主上原俊司先生跟大家讲几句话。”坂本朝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只话筒出来,巨大的声音一下子盖过了现场的欢呼声。
上原俊司接过坂本朝一手里的话筒,面朝着来欢迎他的大家说到。
“非常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中过来接我,再次感谢大家对我的喜欢,希望我以后能带来更多更好的作品给大家,另外还望大家回去的时候一定千万要注意安全,祝大家周末过得愉快,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谢谢)!“说完后躬身行礼。
NhK电视台的车子已经在等着了,等上原俊司说完话,一辆六代丰田皇冠开了过来,上原俊司在上车前再次跟大家挥手道别,在人群的呼喊中,汽车慢慢驶离了机场。
作家的话
第66章 说不完的谢谢
从羽田机场从来,皇冠汽车上了高速路,往中央区方向开去,同车的除了坐在副驾驶的川原正人外,还有和上原俊司一起坐在后排的坂本朝一。
大约开了不到20分钟,就到了筑地的滨离宫附近,午餐定在了和滨离宫一河之隔的一家高级日料店,店门看着不大,还挺隐蔽的。
从筑地市场对面大厦旁边的一条小巷子进去,有一个小小的门面,门口挂着熊谷二字的名牌,进了门换上店里提前准备好的拖鞋,再穿过一条大约20米长的廊道后,面前豁然开阔起来,里面居然有一个庭院花园。
鹅软石铺就的小路从青苔草坪中穿过,墙角种植了垂竹和灌木,中间的水池,两根竹筒周而复始的上下接水倒水,周围还摆放了石灯和石塔。
“上原桑,这里怎么样,不错吧?”坂本朝一见上原俊司看着庭院的装饰,有些得意的问道。
“嗨~筑地居然还有这么妙的地方还真是神奇。”
“这家店的老板兼大将叫熊谷真也,二十年前在这里开了这家店,据他说祖上是给织田信长做御厨的,我也是朋友介绍才知道这个地方的。”
“Soga,那么想必大将的厨艺必然了得了。”
“好不好,等会上原桑吃过就知道了,我可是昨天上午一接到川原桑的电话就赶忙预约了,运气好还有最后一个包厢。”
“实在是太麻烦坂本会长了。”
“欸,呆胶布~请”
三人穿过庭院便来到了店里的大堂,这家料理主打一个怀旧复古风。
侍者穿的都是战国时代的服饰,大将兼老板熊谷真也剃了一个月代头,正在料理台上忙活着。
坂本朝一让川原正人先带着上原俊司去包厢,他去跟老板打个招呼。
“坂本桑,欢迎光临,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嗨~阿里嘎多,熊谷桑,还请好好准备,今天的客人可是非同一般啊。”
“纳尼?坂本桑,非同一般的客人?我这里除了天蝗没有来过,什么尊贵的客人没来过?有多非同一般啊?”
“熊谷桑,最近最火爆的新闻知道是什么吗?”
“欸~不就是那个天天在电视上和报纸宣传的弹钢琴比赛吗?”
“没错,这位客人就是那个弹钢琴比赛的冠军。”
“秋豆麻袋,坂本桑,您是说那位冠军今天中午要来我们店吃饭吗?”
“嗨~没错,客人刚才已经进包厢了。”
“哇咔哒,坂本桑,我会好好准备的,请稍等。”
“麻烦熊谷桑了,那我先去包厢了。”
上原俊司跟着川原正人进了包厢,包厢不大,大约只能容纳6人就餐,不过装修很不错,榻榻米风格,上面摆着矮桌,全木结构的墙壁和天花板,窗户也是木制结构的,窗外就是滨离宫。墙壁上挂着各种古字画,清逸雅致,别有一番味道。
不一会,坂本朝一走了进来,在包厢门口脱下拖鞋,来到矮桌前坐下。三人一边看着窗外滨离宫的风景,一边喝着侍者端上来的茶水。
大约等了20分钟左右,侍者开始上菜了,头道菜是三道先付,分别是头道菜萝卜泥拌鲟鱼籽酱,略微咸鲜的鱼籽酱搭配清爽的萝卜泥,口感绵密。
第二道菜油煎沙丁鱼,金黄酥脆,口齿留香。第三道菜雪蟹与醋冻,明亮又通透,鲜酸中还包含秋葵的黏滑和秋藕的脆口。
搭配着盘子边上摆放着的硕大的乒乓菊,饱满、金灿灿的,瞬间就点亮了餐桌。
侍者还拿来了一瓶香槟,说是老板熊谷真也赠送的佐餐酒,希望贵客吃的满意。
接着上来的是先碗,碗盖上飘落着菊花花瓣,掀盖是甲鱼松茸汤,精心挑选的甲鱼,特别肥壮,背甲裙边的胶质又弹又糯,皮下厚厚一层金黄的油脂,甲鱼肉酥软几乎脱骨,感觉非常的滋补。
蓝鳍金枪鱼刺身拼盘以华美的舞台感呈现,鲜花映衬下的新鲜鱼生更显明艳,上原俊司夹起一口石斑鱼点梅子酱提鲜,金枪鱼赤身红得近乎亮眼,大脂的纹路也美,轻咬一口就感受到油脂在口中润开。
龙虾品质优异,稍微火炙一下,肉脆甜得很,最后两条雪蟹腿,一条蘸柚子醋,一条蘸蛋黄酱油,完美。
喉黑鱼烧海胆,烤得极烫上桌,逼出了鱼的油脂,海胆则将表面轻轻火炙,入口温热鲜润。
海鳗寿司是紧实的箱押寿司,醋饭的酸度拔得很高,反衬鳗鱼的鲜甜。
稍甜的玉子烧,跟着一道清口的茄子山药泥,鸭肉裹卷新鲜的鸡枞,最后一盅淡雅微甜的豆腐。
和牛寿喜烧,雪花纹理的和牛肉,刚烫熟的牛肉片用筷子裹上牛奶和溏心蛋黄后送入口中,奶香味、肉香味和蛋黄味一起融入口中,既甜美又有层次感。
松叶蟹黄拌饭,一口下去满满的蟹黄味,浓厚肥美。
最后上来的是餐后水果和抹茶冰淇淋。
三人吃的小肚子都撑起来了。
期间大将熊谷真也还进来敬了酒,并和上原俊司合了个影,说是要挂在大堂的墙上,以示留念。
“上原桑,怎么样,味道很不错吧”
“嗨~非常感谢坂本会长,让我吃到这么好吃的料理,阿里嘎多。”
从料理店出来已经快下午2点半了,在和坂本朝一、川原正人道别后,上原俊司乘上NhK电视台安排的汽车回清濑。
望着车窗外一路上熟悉的景色,上原俊司思绪万千,这是离开霓虹近十个月来,第一次回故乡清濑。
大电视台的司机水平就是不一样,开的很稳,在行驶了四十多分钟后,汽车在上原家门口稳稳停下。
司机还很贴心的帮上原俊司拿出了后备箱里的两个大行李箱。
午后的清濑小镇,没什么人,所以当一辆高级小汽车停在上原家的时候,就显得非常的醒目,商店街上的邻居们看着从小看到大突然成为了大明星的上原俊司回来,轰动不已。
其实中午在羽田机场发生的接机事件,NhK电视台已经第一时间报道了,大家也知道了上原俊司已经回到东京了,只不过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回来了,正常来说不是应该在东京的大饭店里大吃大喝才对么。
大家七嘴八舌的围在了上原家门口,说着恭喜祝贺一类的话,非常的热闹。
上原俊司跟大家寒暄了近半个小时后,邻居们才慢慢散去,毕竟脱去那层所谓明星的光环,上原俊司还是原来的那个上原俊司,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
上原俊司和上原胜夫各拎着一个行李箱,来到了二楼的客厅,母亲上原静娴正在厨房里忙活,准备晚上的菜肴,儿子今天要回来,一早上原静娴就去菜市场里挑选最新鲜最好的食材。
“母亲,我回来了。”
“俊司,欢迎回家,桌子上有小点心,你吃过饭了吗?”
“嗨~中午NhK电视台的坂本会长请的午餐。”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儿子能和电视台的会长一起吃饭了。
“那俊司你就先休息一下。”
“嗨~母亲,对了,千代子呢?”
“明菜酱下周日要去参加《スター诞生!》节目的选拔会,要去买上台的衣服,千代子陪着她去了。”
得知千代子并不在家,那上原俊司也就不急着先把礼物拿出来了,他把放满了礼物和特产的那个行李箱放在客厅的一角,然后拿着放衣服的行李箱上了楼。
离晚饭还有段时间,上原俊司先把箱子里的衣物拿出来依次挂在衣橱里面,把奖杯、奖牌和奖状放到陈列柜里摆放好后。
琴房里,那台YAmAhA钢琴被花布罩着,上面也没什么灰尘,看来母亲时常有在打扫,掀开花布罩,上原俊司坐在钢琴凳上,双手活动了一下,轻柔的弹了起来。
悠扬的琴声从三楼传到了二楼,正在洗菜的上原静娴听到楼上传来的旋律,会心的一笑。
一楼的上原胜夫一边抽着烟,一边听着楼上传来的隐约的琴声,闭上眼睛静静的聆听,感受着这久违的声音和旋律。
“欧尼酱,欧尼酱,你回来啦?”
千代子的喊声打断了上原俊司的节奏,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站在琴房门口的千代子。
“嗨~千代子,我回来了。”
“欧尼酱,那个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奖杯在哪里?让我看一看。”
“在卧室的陈列柜里,钥匙在抽屉里,你自己找一下。”
“嗨~”千代子说完跑进了上原俊司的房间。
节奏被打断后,上原俊司也没了继续练琴的兴致,索性盖上了琴盖,起身下楼,拿过放在墙角的行李箱,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的拿出来,果然没一会,千代子就从楼上跑下来。
“欧尼酱,你......”
还没等她开口,上原俊司递给她一根用白银镶嵌波兰红琥珀做成吊坠的项链。
“啊~阿里嘎多,欧尼酱”千代子那惊喜的表情,简直了。
“别急,还有”
上原俊司又掏出了一支香水给她“这是香奈儿的香水,法国货。”
“.......还有么?欧尼酱?”千代子深怕提前说完谢谢后还有礼物,迟疑的问道。
“还有巧克力和糖果,这个我给母亲,你到时候找母亲拿吧。”
“嗨~阿里嘎多,欧尼酱”
爱臭美的小姑娘拿着项链迫不及待的跑进卫生间,对着镜子开始试戴项链起来。
“俊司,你又乱花钱”上原静娴端着菜出来,看见那一个放在地上的行李箱,就知道儿子肯定又买了很多东西。
“母亲,刚好,我先把带回来的礼物给你。”
“秋豆麻袋,让我先把菜弄好,千代子,你去叫你父亲上来吃饭。”
“嗨~”卫生间里传来上原千代子的声音。
少女一阵风似的从卫生间里跑出来,往楼下跑去。
上原静娴晚上准备了七八个菜,都是拿手的好菜。
上原胜夫和千代子从一楼上来,千代子还拿着项链问上原胜夫好不好看。
“父亲,这是我带给您的礼物,这里面是一只法国的高端打火机,上面镶嵌的是黄金,另外这是从波兰带回来的金箔酒。”
上原俊司把打火机礼盒和金箔酒递给上原胜夫。
“啊,还有我的吗?阿里嘎多,俊司。”
“母亲,这是我给您带回来的礼物。”
上原俊司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几样东西,LV的小提包、香奈儿的No.5香水,以及一根蓝色的琥珀项链,递给了母亲。
上原静娴看着手里的包包和香水还有项链自然是不再提儿子乱花钱的事情了,反正儿子现在的赚钱能力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比了。
一家人开心的吃着晚餐,期间上原静娴说起了中森家的事情,中森明惠12月10日要结婚了,男方是来自琦玉市的上班族,据说是在东京相识的。
“明惠酱今年21岁了,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上原胜夫开口说道。
“那我该提前给明惠桑送个新婚礼物,那时候我应该还没回东京。”上原俊司想了想说道。
“确实应该,中森家跟我们家关系也很不错,千代子还跟明菜酱是好朋友。”上原静娴也觉得应该送个礼物,作为现在清濑的名人,既然知道了,不送礼物说不过去。
“嗯,我知道了,母亲。”
晚餐过后,上原胜夫要下楼去试一试新打火机,上原静娴则是进了厨房清洁碗筷。
上原俊司从行李箱里面挑了一枚绿琥珀胸针放到小盒子里,当初在买礼物的时候,上原俊司特地多要了几个小礼盒,方便送礼的时候包装,这是给明惠桑的。
既然要送礼物,那么中森家的另外两位也少不了,挑了两样最常见的黄琥珀小工艺品,什么小手链,耳钉之类的,也不包了,放在一个小袋子里,再挑了一支伏特加酒,算是给千惠子桑的礼物。
至于给明菜的,上原俊司从行李箱的夹层里翻出来唯一的一串白琥珀手链,装进盒子和水晶恋香水一起放到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10月底的晚上温度刚刚好,既不太热也不太冷,商店街两侧的店铺基本上都还在营业,只不过没什么人,有几家还在吃晚饭,看到上原俊司走过还热情的打招呼。
离中森家不太远的地方,那段不太光亮的地方路灯依旧没有修好,上原俊司拿着手提袋来到了中森家的门口,穿过院子,按响了门铃。
没一会儿,房门被从里面打开,露出了中森明菜那眉眼如画般的俏脸。
“欧尼桑,你回来啦?不对,是欢迎回来”俏脸上那股开心和欢喜让上原俊司看的有些痴了。
“欧尼桑?”
“啊~明菜酱,我回来了,大家都在家吗?”
“明惠姐、明子姐和明穗都在,明法哥出去了,哦,对了,母亲也在。”
“秋豆麻袋,这个是给明菜酱的礼物,提前祝贺你下周的选拨顺利通过,这是我从法国和波兰带回来的礼物。”上原俊司从口袋里掏出手链盒子和香水递给中森明菜。
“阿里嘎多,欧尼桑”中森明菜开心的接过礼物。
“好了,明菜酱,请让我进去吧,在门口耽搁很久了。”
“嗨~”
走进中森家,看来是刚吃完晚饭,千惠子桑正在厨房清洗,中森明惠她们正在和室里看电视。
“俊司君,你今天回来的吗?欢迎回来。”中森明惠还奇怪明菜去开门,怎么好一会没见人进来。
“嗨,下午刚回来,听我母亲说明惠桑12月要结婚了,这个是送你的新婚礼物。”上原俊司从手提袋里掏出胸针礼盒递给中森明惠。
“阿勒,俊司君你太客气了,太破费了。”中森明惠虽然嘴上说着客气话,不过还是接过了上原俊司递过来的礼物。
“明子酱、明穗酱,这是给你们带的礼物,你们看看喜欢那个。”上原俊司又从手提袋里掏出一个加绒的小袋子,里面是黄琥珀加工的耳钉和手链。
“阿里嘎多,欧尼桑”x2
中森明菜从厨房端着茶水过来,没一会中森千惠子也从厨房里出来。
“千惠子桑,这是我从波兰带回来的酒,请笑纳。”上原俊司把袋子里的伏特加酒递给中森千惠子。
“俊司君,你真是太客气了,还特地从那么远的国家带礼物回来给我们。”
“只是适逢其会而已。”
“对了,还没祝贺俊司君你获得冠军呢?”
“阿里嘎多,千惠子桑。”
在中森家坐了一会,上原俊司就向中森千惠子提出了告辞,刚走到院子,身后传来了中森明菜的呼喊。
“俊司欧尼桑,秋豆麻袋~”
“欸~明菜酱,怎么了?”
“这个,这个是给欧尼桑的礼物,庆祝欧尼桑顺利夺冠。”中森明菜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鼓鼓囊囊的,看不出来是什么。
“阿里嘎多,明菜酱,那我就收下了。”
“欧尼桑,下周末我要去参加《スター诞生!》节目的选拔赛,你有时间吗?”
“应该没问题的,我12月5日要返回阿美利肯,在这之前应该都有时间的。”
“拉钩”
“嗨~嗨~”
上原俊司伸出右手的小拇指和中森明菜的左手的小拇指拉在一起,小姑娘的手指,凉凉的,肉肉的。
而明菜则是觉得原来欧尼桑的手指好温暖,长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约定完后,上原俊司跟明菜挥手告别,往家的方向走去。
目前上原俊司走远后,中森明菜回到了家里,全家都在和室里看着电视。
“明菜酱,俊司君回去了?”
“噶桑,欧尼桑已经回去了,我看着他走远的。”
“明菜姐,俊司欧尼桑这次怎么没给你带礼物?”选了黄琥珀耳钉的中森明穗问起明菜。
“阿诺,欧尼桑刚才已经给我了。”
“欸,欧尼桑送了什么给明菜姐?刚才怎么没看到?”
“也是手链,跟明子姐的一样的。”
“好了,看电视吧,不要说话。”千惠子看着两个女儿又有爆发的可能,先提前打断她们的“施法”。
第67章 频繁拜访
秋日的清晨,上原俊司在阳光的照耀下醒来,早上的清濑明显没有巴黎和华沙那样车水马龙,安安静静的,难得的晚起了一会。
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和煦的阳光穿过上原俊司的身体,把他的影子印在了地板上。
上原俊司伸了个懒腰,看向了挂在墙上的那条蓝白色围巾,这是昨晚中森明菜送给他的礼物。
盘算了一下今天要去一趟东京,除了去看望一下老师丰增升一家,还有之前答应川原正人的事情,要出一档访谈节目,也要去当面沟通一下,另外YAmAhA那边也得去一趟,之前说好的,回东京后要去拜访冢原芳则理事和川上源一社长。
吃完母亲精心准备的早餐后,上原俊司和在楼上晒衣服的母亲说了一下今天的安排,并说可能晚上不一定回来。
换上干净的西服后,上原俊司拿起自己的背包,包里放了一瓶金箔酒一瓶伏特加,这是带给丰增翼师兄的。
一路上跟碰到邻居们打过招呼,来到了清濑车站,周一的早上大家总显得那么的忙忙碌碌,上班族、学生族忙着挤公交挤地铁去上班上学,家庭主妇们则是送别完孩子丈夫后开始准备洗碗洗衣服拖地。
电车上人不太多,上原俊司运气很好还碰到了个空位置,解开西装上衣的纽扣,把背包放在大腿上。
“私密马赛,请问您是上原様吗?”
上原俊司左边的一位女性不经意注意到身旁坐下的年轻男子好像是上原俊司。
“欸,我是上原俊司,您认识我?”
“上原様,我是来自所泽市的东山杏奈,昨天我也在羽田机场接机。”
“啊~,东山桑,非常感谢。”
“上原様,能给我签一个名吗?”
“当然没问题,您看需要我签在哪里?”
“您看这个可以吗?”
东山杏奈从包包里翻出来一个小小的记事簿递给了上原俊司。
“那当然了!”
上原俊司这还是第一次给别人签名,板正的在记事簿上写下上原俊司四个汉字,还贴心的写上了日期1980.10.27。
东山杏奈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同车厢周围乘客的注意,这个时间段乘坐电车前往东京的基本不是上班族就是学生族,自然是发现了上原俊司的身影,瞬间整个车厢里喧嚣了起来,大家纷纷的围了过来。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上原俊司不得不大声的喊道“米娜桑,请不要全围过来,这样很容易发生踩踏事故,如果有需要签名的话,请一个个过来,拜托了。”
得益于及时的制止,车厢里的乘客们才及时醒悟过来,倒也不是大家有多喜欢上原俊司,只不过是从众心理加上明星光环导致,加上古典音乐也不如流行音乐受众多。
很快上原俊司给乘客们一个个的签名,学生族就祝愿他们学习进步,考上心仪的学校,上班族就写上工作顺利,升职加薪。
等电车开到练马区车站的时候,上原俊司跟乘客告别后,提前的下了车。
在练马车站上原俊司找了一个便利店买了一副平光镜和口罩,把自己伪装了起来,这才重新上车。
转了两趟电车才到了涩谷车站,来到了丰增家的门口。
上原俊司按响了丰增家的门铃,过了一会丰增翼打开了房门。昨晚他有提前给丰增翼打过电话要来拜访,
“丰增师兄,久疏问候”上原俊司拿下口罩和眼镜。
“俊司君?你怎么这副打扮,好久不见,快请进。”
“嗨~”
上原俊司把在电车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丰增翼,惹得他哈哈大笑。
“现在俊司君已经是一位全国闻名的大演奏家了,看来确实是需要做一些伪装了。”
丰增升正在和室里喝茶,看到爱徒进来,让他赶忙坐下,丰增翼则是去厨房里泡茶。
“俊司君,这次你在肖邦大赛的表现可是大大出乎了老夫我的意料啊”
“都是老师您的栽培,这是我给老师带来的礼物。”上原俊司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给了丰增升。
“这是什么?盒子上还有肖邦组委会的LoGo?”丰增升接过爱徒递过来的盒子,并没有急着打开,反而注意到了盒子的外壳。
“老师,这块是我金奖的奖牌,我想送给老师您,留作纪念。”
“这太贵重了,俊司君,这我不能要,你还是拿回去吧。”
“老师,从我开始学习钢琴,再到跟着您学习钢琴和作曲,可以说没有您,也不会有我现在拿下金奖这个事情,所以在华沙的时候我就决定了如果能拿到奖牌,我就把奖牌送给老师您,况且我现在还有金奖奖杯和另外两块奖牌。”
“既然如此,那老夫我就厚颜收下了。”丰增升听完上原俊司说的话,这才郑重的收下奖牌。
“父亲,俊司君给了您什么贵重的礼物了?您还说不要?”
刚端着茶水出来的丰增翼没听到之前的谈话,好奇的问起了父亲。
“俊司君把肖邦大赛的金奖奖牌送给了我。”
“那可确实是贵重的礼物,五年一届,还是目前全亚洲唯一的一块金奖奖牌。”
“师兄,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阿勒,还有我的礼物吗?我可太期待了。”
上原俊司拿出包里的两瓶酒递给丰增翼“师兄,这两瓶酒是我从华沙带回来的,一瓶伏特加另一瓶是金箔酒。”
“阿里嘎多,俊司君,这个礼物我可太喜欢了,回头我可以好好的品尝一下,对了,俊司君,服部克久会长得知你已经回来了,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协会组织一个晚宴欢迎你载誉归来。”
“应该这周日曜日前的晚上都没什么问题吧,看协会的安排吧,太感谢服部会长了。”
“那我就去跟服部会长汇报了。”
“嗨~”
拜访完老师一家,上原俊司又乘车去了在银座7丁目的YAmAhA大楼。
“上午好,欢迎来到霓虹乐器制造株式会社,这位先生,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大堂前台接待末永环奈看着戴着口罩的男子问到。
“啊,私密马赛,我是上原俊司,我来拜访冢原芳则理事和川上源一社长。”上原俊司忘了把口罩和眼镜摘下来了。
自家公司前段时间刚签下的天价代言人,末永环奈还是知道的,嗯,本人看着要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帅气一些,就是挺年轻的。
“上原桑,请跟我来,我带您去。”末永环奈跟一旁的同事说了一声后,带着上原俊司进了电梯。
“上原桑,冢原理事在11楼办公,我带您过去,川上社长的办公室在15楼,到时候应该是冢原理事带您去。”
“好的,非常感谢!”
末永环奈带着上原俊司到了11楼冢原芳则的办公室,把他交给了冢原芳则的秘书。
“冢原理事,上原俊司桑过来了。”秘书给在里间的冢原芳则打了个内线电话。
“请上原桑进来,另外泡两杯咖啡端进来。”
“嗨~”
秘书领着上原俊司来到了里间的沙发上。
“冢原理事,你好,我是上原俊司”熟练的躬身行礼。
“俊司桑,欢迎回来,请坐,这次要在霓虹待几天?”
“冢原理事,这次我待到5号回阿美利肯,学院给我们放了十五天的假期。”
“soga,川上社长还在接待客人,要等一会,你先在我这里坐一会,喝杯咖啡。”
“嗨~”
“俊司桑,既然你这几天有时间,我在想要不要安排一下把宣传广告还有定妆照给拍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除了日曜日以外其他的时间应该都没有问题。”
“那等会我们去见了川上社长再定一下时间?”
“嗨~”
正说着话,冢原芳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话筒,听了对面说了几句话后就挂了电话。
“走吧,俊司桑,川上社长现在有空了,我带你去见他。”
“嗨~”
乘坐电梯很快就来到了15楼的社长办公室,冢原芳则带着上原俊司直接进了里间的办公室。
上原俊司快速的环顾了一下整个办公室内的情况,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的那位头发花白的男子应该就是川上源一社长,办公室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位长发过肩的年轻女性。
“社长,这位就是我们会社的新代言人上原俊司桑。”
“川上社长,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上原桑,真是一位年少有为的才俊啊,请坐,冢原理事,你也请坐。”
“嗨”x2
“美雪桑,好久不见”冢原芳则向坐在沙发的年轻女性打招呼。
“冢原理事,我可是经常来拜访老师的,这次就是想来看看咱们新代言人的。”年轻女性笑着起身和冢原芳则还礼。
“上原桑,我来介绍,这位是我们会社旗下的艺人中岛美雪桑。”
“中岛桑,您好,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嗨~上原桑,我是中岛美雪,初次见面,说起来上原桑写的歌曲我可是都听过呢。”
“欸?轰逗你?”
“之前上原桑写给百惠桑的《良日启程》森昌子桑的《樱花烂漫时》,永井清人桑的《夕焼けの歌》都写的很棒。”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谢谢)!”
“为什么上原桑不以歌手出道呢?”
“阿诺,我从小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闻名世界的钢琴家,唱歌虽然不至于五音不全,但是确实从没有想过去成为一位歌手。”
“Soga,真的是伟大的理想啊,而且看得出来上原桑已经往这个理想跨出了很重要的一步了。”
“嗨~”
“好了,上原桑我也看到了,就不打扰大家谈事情了,老师,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中岛美雪就离开了川上源一的办公室,留下三人在办公室谈话。
“川上社长,刚才我跟俊司桑说,趁着他这几天有时间,咱们先把代言人定妆照和宣传广告先拍了,等年后再做唱片录制,反正YAmAhA在阿美利肯也有分公司,唱片在那边录制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建议不错,只要上原桑这边没什么问题的话,会社这边可以马上筹备起来,冢原理事还是你来跟进这个事情,让吉村桑来配合你。”
“嗨~”
“那就这样吧,等下我还有个会议,就不留你们了,马上就是午餐时间了,冢原理事你来安排一下吧。”
“嗨~那么社长,我们先告辞了。”
冢原芳则和上原俊司两人起身躬身行礼后离开了社长办公室。
午餐是在银座解决的,冢原芳则叫上了吉村政信一起,三人在一家意大利西餐厅吃了顿意餐,顺便讨论了一下拍摄的时间,定下来周四周五两天,上原俊司留下了代官山房子的电话和自己的呼机号方便联系。
吃完饭后,三人分别,上原俊司还得去一趟NhK电视台,约了下午二点见川原正人。
碰面的地方在NhK电视大楼不远的一家咖啡厅
“川原桑,这里。”
“上原桑,私密马赛,我来晚了。”川原正人有些抱歉的说到。
“呆胶布~呆胶布~我是闲人一个,晚一些没什么关系,请坐。”
两人在咖啡厅的卡座坐好,没一会侍应生端上来咖啡。
“川原桑,不知道NhK想让我录什么节目?”
“就是之前的《NhK在华沙》特别节目的后续,由黑柳彻子桑来主持,就是简单的聊一聊上原桑学习钢琴的一些事情,而是还是录播的节目,所以请不要担心什么。”
“那我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那么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吗?”
“这个的话等录制前在提前跟上原桑说吧,录制时间上原桑看什么时候合适?”
“木曜日、金曜日和日曜日都有安排了,其他的时间应该都没什么问题的。”
“那么就先定水曜日吧,如果有什么变动再跟上原桑提前说,麻烦上原桑了。”
“呆胶布~川原桑,我还要感谢NhK和川原桑对我的宣传呢。”
“哈哈~那就先这样了,上原桑,我等下还要回去确认一下节目,先告辞了。”
“嗨~川原桑,さようなら(再见)!”
上原俊司目送川原正人离开,看看了时间还挺早,刚才谈事情只不过过了半个小时时间,去前台准备结账,被侍应生告知刚才那位客人已经结过了。
戴好眼镜和口罩后,上原俊司刚走出咖啡厅,口袋里传呼机响了起来,找附近找了个电话亭,回拨过去。
“摩西~摩西~俊司君,我是丰增翼。”
“丰增师兄,怎么了?”
“早上我不是说过服部会长说是要组织欢迎晚宴吗?时间定在明天晚上,在六本木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问题,明天我一定准时过来。”
“好了,就这个事情,那么明天见了,俊司君。”
“嗨~”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直接乘电车回清濑,时间还早,也没必要去代官山那边了。
第68章 访谈节目
回去的路上,得益于良好的伪装,加上车上的人也不多,没什么乘客注意到那位戴着口罩的男子是一位名人。
出了清濑车站,上原俊司摘掉了口罩,平光眼镜没摘,感觉戴着还挺不错的。
跟卖烟火礼花的店老板小山田达哉打了个招呼,上原俊司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欧尼酱~欧尼酱~”
上原俊司转头看到自家妹妹和明菜两人在后面,便停下脚步,等她们走过来。
“千代子、明菜酱,放学了吗?”
“嗨~”x2
“欧尼酱,你从哪里回来?怎么戴了副眼镜?我记得你没有近视啊?”
“今天去了一趟东京,戴眼镜是因为早上乘电车的时候,被同行的乘客发现了,所以买了眼镜和口罩伪装一下。”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了口罩给两人看。
“哈哈,这就是成名的苦恼呀,以后等明菜酱出道了,应该也会有这种苦恼。”千代子嘲笑着自家的兄长。
“这也没办法,所以只能出门的时候多注意一些吧,走吧,回家了。”
“欧尼酱~欧尼酱~我想吃冰淇淋。”上原千代子指了指着前面的便利店。
“好吧,要什么口味的?”
“草莓味的”
“明菜酱呢?”
“欧尼桑,我要香草味的。”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我去买。”说完上原俊司向便利店走去。
“橘酱,麻烦给我拿两个冰淇淋,有推荐的么?”橘酱是在便利店打工的17岁少女。
“嗨~俊司桑,丸井白熊冰淇淋,今年新品种,卖的很好,要什么口味的?”
“一个草莓,一个香草,多少钱?”
“诚惠560円。”
还挺贵,上原俊司从钱包里掏出一张1000円的纸币递给她,找回来8个硬币。
“呐,这个是千代子的,这个是明菜酱的,吃吧!”上原俊司把冰淇淋递给千代子和中森明菜。
“阿里嘎多”x2
两小只一边走一边吃着冰淇淋,嘴里说着好吃。
这个点,家庭主妇们开始准备买菜做饭了,商店街上人来人往倒是挺热闹的,还有学生们在各种零食店,百货店和杂货铺门前徘徊着,计算着自己的零钱能够买什么好吃的。
上原家门口,自家父亲正在跟对面的书店老板渡边一郎两人一起吞云吐雾中,上原胜夫还在跟渡边一郎炫耀着那只镶金的都彭打火机,让渡边一郎简直是羡慕嫉妒恨,恨自己儿子渡边幸江没有成为大音乐家,不能出国给老父亲带点稀罕玩意回来。
“父亲,渡边桑”
“啊,俊司君回来了啊?幸江在家呢,有空来玩”渡边一郎给上原俊司打招呼。
“欧多桑,渡边欧吉桑”
“上原欧吉桑,渡边欧吉桑”
“啊,是千代子酱和明菜酱,你们好呀,放学了嘛”两小只刚才光顾着吃,躲在上原俊司身后,渡边一郎没看到,有些尴尬。
“嗨~”x2
“父亲,渡边桑,那我们先进去了。”上原俊司向两人躬身行礼。
“明菜酱,我先进去了,等会去找你玩”上原千代子也跟中森明菜告别。
“嗨~欧尼桑,撒由那拉!”
“明菜酱,撒由那拉!”
晚上吃晚餐的时候,上原俊司跟家人说起了后面几天的安排,听到自家儿子几天都要不回家,上原静娴嘱咐他明天去代官山那套房子那里把被褥拿出来晒一晒,把房间窗户打开通通风。
虽然每过十天半个月,上原静娴都会带着千代子一起去打扫一下卫生,不过毕竟房子没人住,还是缺少人气的。不过好的是那套房子离主干道有些距离,有围墙挡着,灰尘不怎么多。
第二天,秋风和煦阳光明媚,吃过早餐后上原俊司再次乘电车前往东京,在池袋站换乘前往代官山。
自从买了这套房子后,还是第二次来这里,用钥匙打开院子的大铁门,小小的草坪一点也没有杂草丛生的感觉,看来母亲每次都有来清理。
穿过庭院,打开房子的前门后,客厅里家具都用布罩着,地板上也没有什么灰尘。
先把家具的防尘布拿掉,再给房子通上水电气,之前因为没人住,上原静娴只有来打扫的时候才把水电气接通,平常房子都是断水断电断气的状态。
上原俊司打开了一楼和二楼所有的窗户,从衣柜里拿出被褥搬到楼顶的横架着的不锈钢管上晾晒。
晚上才是招待晚宴,中午饭要自己解决,后面几天应该都要住在这边,所以还要去买点食材备着。
换上休闲套装和运动鞋,戴好口罩和眼镜,上原俊司拿着厨房里的菜篮子去离这不远的西友超市购物。
买点面包和牛奶当早餐,排骨、牛肉、鸡蛋和海鱼这些也是必不可少的,蔬菜选了时令的蘑菇、板栗、胡萝卜、秋葵,数量不多但是胜在品类不少,最后还买了些散装大米和调味品,齐活回家。
满满当当的一篮子,回到家后,冰箱通上电后已经有些制冷的效果了,把食材一一放好。
烧上一壶开水,打开电视,先打发打发时间。
中午上原俊司简单的煮了个板栗炖排骨,炒了个胡萝卜丝炒牛肉片。
金黄软糯的板栗配上肉嫩多汁的排骨,焯水断生的胡萝卜丝搭配滑嫩的牛肉片,看来自己的厨艺没有退步啊。
收拾完锅碗瓢盆,泡上一壶茶水,上原俊司翻起了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英文版的,还是今年年初在费城买的这本书,因为备战肖赛,一直是时断时续的看着。
离奇古怪的情节,充满了奇幻色彩,上原俊司感慨着马尔克斯的脑洞大开。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小说,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黑色西装,准备去参加晚宴。
晚宴的地址是在六本木的大仓酒店,从代官山过去倒是不远,不到六公里,这家为了迎接1964年东京奥运会而修建的五星级酒店,采用传统的霓虹旧城堡和住宅的花纹,高挑的接待大厅使用了木窗栏、纸门以及巨幅的和式壁画来诠释东方意境。行走其中,60年代的东京风情扑面而来。
上原俊司从公交车上下来,把西装整理了一下,摘下伪装用的口罩后,才走进了接待大厅,门口的侍应生估计有些奇怪,能来参加今晚晚宴的客人不说是自己开车过来的,至少也是打车来,这坐着公交车直接到酒店门口的还是少见。
晚宴是在酒店的二楼名古屋厅举行,上原俊司在签到处签下自己的大名,协会的工作人员引导他去见正在一旁小房间休息的服部克久会长。
“服部会长,久疏问候。”
“上原君,好久不见,祝贺你呀,能够在国际上斩获大奖。”
“阿里嘎多,服部会长。”
“今年四月举办的协会年度总结会,上原君你因故没能参加,所以借着这次机会,协会举办庆祝晚宴,一者庆祝上原君你斩获大奖,扬我霓虹之名,二者也是刚好可以把所有的会员们聚集起来热闹一下,大家平时都比较忙,没什么事也很忙有时间相聚。”
“嗨~还是非常感谢会长和协会的支持。”
“呆胶布~走吧,我们该去迎一迎大家了,上原君是今晚的主角,可不能缺席的。”
“嗨~”
上原俊司跟着服部克久来到签到处,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协会会员过来签到。
因为大多数会员上原俊司都不认识,只能是服部克久帮忙介绍,他一一跟他们打招呼。
丰增翼是踩着点的从外面进来,还被服部克久取笑连师弟事情都不早点来帮忙。
服部克久和丰增升是老相识了,关系很好,所以上原俊司才那么受服部克久的照顾。
很快上原俊司总算是看到一个认识的会员进来。
“中岛桑,你好!”
“啊,是上原桑,对哦,今天的晚宴就是为了庆祝上原桑的得奖。”
中岛美雪因为在录制歌曲,差点忘了晚宴的事情,急匆匆的赶过来。
“上原君,你已经认识美雪桑了吗?我本来还说晚上给你介绍一下,你们年轻人可是要多交流。”
“嗨~昨天在川上社长的办公室有缘和中岛桑见过一面。”
“soga,那么美雪桑先请进。”
“嗨~那么我先失陪了,服部会长。”
签到持续到了傍晚的六点钟左右。
宴会厅里的会员们除了有些因有事不能来的以外,基本上已经来齐了。
服部克久拿着话筒从出现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
“诸位会员,请安静~今晚我们相聚在大仓酒店,第一个原因昨天已经通过电话告知过各位了,我们协会的上原俊司会员这个月在华沙斩获了国际大奖,让我们为他表示祝贺。”
说完服部克久率先鼓起掌来,整个宴会厅内也是掌声雷动。
“第二个原因就是大家平时也很忙,很难相聚到一起,所以协会也是借此机会,把大家叫过来联络一下感情,好啦,现在晚宴开始。”
晚宴以自助西餐为主,有个别是日式料理,趁着还没开始敬酒,上原俊司先吃了点垫了垫肚子。
之后就是会员们过来敬酒了,跟在服部克久身边的上原俊司端着侍应生递过来的香槟,和每一位过来寒暄的会员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抿了一下口。
照理来说未成年不能喝酒,但是好像所有人都没把上原俊司当未成年人看。
期间中岛美雪也过来给服部克久敬酒,上原俊司也跟她轻轻的碰了下酒杯。
“上原桑,下次有机会的话,记得找我合作哦?”
“欸,美雪桑不是都是自己创作词曲的吗?”
“偶尔也会有缺乏灵感的时候。”
“嗨~如果美雪桑有需要的话,我会尽力帮忙的。”
“那就先谢谢俊司君了。”
熟悉了以后的中岛美雪还是很好说话的,两人的称呼也从之前比较客套转变成了相对随意。
晚宴结束后,照例一帮人准备去第二场,上原俊司适时的提出了告辞,先返回代官山。
回到家后,上原俊司先去洗了个澡,换上浴衣,泡上一杯茶水,坐在客厅继续看下午没看完的《百年孤独》。
叮~铃~铃~,客厅的电话响起。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欧尼酱,我是千代子。”
“千代子,怎么了?”
“欧尼酱,有件事需要拜托你。”
“嗨~请说吧”
“阿诺,现在有一个很火爆的杂志漫画,是在《周刊少年JUmp》上刊登的dr.スランプ(阿拉蕾),希望尼酱你帮我买最新的连载。”
“清濑没有卖吗?”
“人家零钱不够嘛,还有明菜酱也要。”
“知道了,只要最新的对吧?”
“如果能把第一卷买来那就更好了,虽然我已经从真奈酱借来看过了。”
“呦西,等我回去了会给你带回来的。”
“阿里嘎多,欧尼酱,拜拜。”
上原俊司挂掉电话,刚想回去看书,电话又响了起来。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
“上原桑吗?我是川原正人。”
“嗨~我是上原俊司,川原桑请说。”
“明天上午10点钟在NhK电视台的二号演播厅录制访谈节目,时间上没什么问题吧?”
“嗨~川原桑,那我明天早上一定准时到达,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
“可能需要上原桑穿正装,现场有一个弹奏钢琴的环节,其他应该没什么要准备。”
“嗨~明白了,那明天上午见,川原桑。”
上原俊司再次挂掉电话,这会总能好好的安静看书了,明天要去买个留声机,没有音乐总感觉是少了点什么。
......
水曜日,上原俊司起床洗漱后简单的做了一个煎蛋三明治,搭配着牛奶把早餐解决了,在清洗完平底锅后,上原俊司换上一套干净的黑色西装,昨天从清濑过来的时候,上原俊司带来了两黑一白三套干净的西装,昨天换下来的那套黑色西装等会带出去到边上的干洗店清洗。
白色衬衫加上黑色西装,铮亮的皮鞋,几乎是现在大多数霓虹上班族的标配了,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后,上原俊司走过客厅,在玄关换上皮鞋,提着要干洗的西装出了门。
来到了位于神南二丁目的NhK电视台大楼外已经是上午9点了,原因是上原俊司先去买了《dr.スランプ》漫画,随手翻了一下,还挺搞笑的。
跟前台接待说明了来意后,接待小姐领着上原俊司很快了到了二号演播厅,这是个小演播厅,川原正人正和现场的负责人一起确认各种细节问题。
“上原桑,你提前到来了呀,快请过来,我现在带你去休息室拜访一下黑柳彻子桑,山本君,你盯一下演播厅的进度。”
“嗨~”
后台的休息室,川原正人敲了敲了门,在得到了里面的确认后,他带着上原俊司走了进去。
梳着标志性洋葱头的黑柳彻子正坐在沙发上看台本,看到川原正人领着人进去,赶忙起来向他行礼。
“川原理事”
“彻子桑,这位是上原俊司桑,等下访谈节目的嘉宾。”
“彻子桑,久疏问候,我是上原俊司。”
“嗨~上原桑,我是黑柳彻子,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黑柳彻子这话一出,让上原俊司笑了起来。
“彻子桑,我们可不是初次见面了。”
“欸,上原桑确实很面熟......,啊~我想起来了,曾经我们见过面,是在tbS电视台。”不愧是知名主持人,记忆力确实好。
“彻子桑和上原桑认识吗?那就不用再介绍了。”川原正人说到,至于刚才黑柳彻子说的tbS,他就权当没听到。
“嗨~没想到,上原小哥现在是一名钢琴家了。”
“只是运气好而已。”
“好了,两位还是对一下台本,等会上台了有的是时间闲聊,上原桑,你先看看这些提问有没有什么问题?”川原正人打断了两人的闲聊。
“嗨~”
上原俊司拿起台本看了一下,基本上没什么问题,都是很常规的问题。
确认完台本没问题后,接下来还要去化妆,川原正人带着上原俊司去了隔壁的化妆间,NhK电视台有专门的化妆团队,这次是一位中年女性化妆师来给上原俊司化妆。
化妆师看了看上原俊司的脸,建议只扑点粉,简单的修饰一下即可,不需要化很浓的妆容,毕竟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光,肤质还是很好的。
十点整,二号演播厅的一切准备就绪,现场观众已经就位,导播示意摄影机开机,现场录音开启,一身盛装的黑柳彻子来到了舞台中央的沙发前,开始说台词。
“米娜桑,我是NhK电视台主持人黑柳彻子,本次节目是《NhK在华沙》冠军访谈节目,下面有请节目嘉宾上原俊司上场。”
在后台过道等着的上原俊司在工作人员的提醒下,从幕布后走进了舞台,现场观众开始鼓掌。
“皆さんこんにちは(大家好),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先是向着台下和摄像机方向微微鞠躬,然后再躬身和黑柳彻子微微握手后才坐到了沙发上。
“上原桑,相信霓虹有很多人非常想认识你,这次您夺得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后有什么感想吗?”
“嗨~最大的感想就是霓虹的大家太热情了,从比赛的时候开始到我回国时候的接机,深受大家对我的喜爱,让我不胜感激。”
“那么上原桑您是从什么时候决定参加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呢?”
“其实从我五岁开始学习钢琴开始,我有一个现在看来非常狂妄的梦想,成为一位像肖邦、李斯特那样的钢琴家,后来我跟从丰增老师学习钢琴十二年再到去年我到阿美利肯跟随艾莲娜老师学习,我才明白要成为一位像肖邦那样的钢琴大师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从去年开始,我就在准备着比赛,我的老师告诉我只有和全世界的青年钢琴家同台竞技,才能知道自己的缺点在哪里,这样才能更好的提升自己的演奏。”
“所以上原桑比着比着就成了第一,我能这样理解吗?”黑柳彻子打趣到。
“咳咳,虽然说这样不是很准确,但是确实是这样没错。”
“听说上原桑除了学习钢琴的同时,同时还是一位词曲作家是吗?”
“嗨~我的启蒙老师丰增升先生除了钢琴以外,同时还是一位非常好的作曲大师,我跟随他学习钢琴的同时也同样学习作曲,可以说没有我的启蒙老师,同样没有现在的我。”
“斯国一,跟我一样,我年轻的时候同样也是遇到了一位好老师,那段时光真的令人怀念呐。”
“嗨~搜得斯。”
“那么上原桑,现在你已经赢下了肖邦比赛的金奖,接下来是怎么计划的呢?”
“接下来,除了要继续完成柯蒂斯的学业以外,我还要学习更多的其他钢琴大师的作品,毕竟古典音乐的殿堂还是在欧美,我希望接下来的未来,我能够更好的演绎作品,甚至我可能还会去尝试不同的专业,比如指挥,这都说不好,艺术活动是没有止境的。”
“啊~期待着上原桑您梦想实现的一天。”
........
“好了,下面是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我的私人问题,希望上原桑不要介意。”
“嗨~呆胶布~”
既然黑柳彻子都问出来了,上原俊司也不好拒绝。
“这个问题我是替广大的上原桑粉丝朋友们问的,就是上原桑现在有喜欢的对象了吗?”
“欸,”上原俊司倒是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阿诺,彻子桑,其实我从学习钢琴开始,我的生活非常的简单,学习吃饭练琴睡觉,所以至今我还没有对象,倒也不是找不到,只是现在还有点小,再等几年吧。”
上原俊司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黑柳彻子倒也没有再深追,本来就不是在台本里的问题,多问就有失职业水准。
录制完节目,上原俊司和黑柳彻子、川原正人他们告别,准备回去做饭,却被川原正人拉着在NhK电视台不远的一家西餐厅解决了午餐。
毕竟上原俊司无偿的过来录制节目,请顿饭也是应该的。
吃完午餐后,上原俊司拿着漫画乘车前往涩谷车站那边,准备去淘一只留声机。
最后在涩谷109淘了一只天龙(dENoN)的留声机,又选了一些古典音乐的唱片,打包回家。
第69章 拍摄宣传片
上原俊司乘坐出租车回到代官山后,先把留声机组装起来,通上电后放上贝多芬的唱片,悠扬的钢琴声从喇叭中清晰的传了出来。
给自己烧上一壶水后,上原俊司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书一边听着琴声,别提多自在了。
晚餐是回家后再出去买的食材,煎牛排,蔬菜沙拉加一份蛤蜊豆腐汤,昨天买的板栗还有几个,放在电饭煲里煮了个板栗饭。
吃完饭后把厨余垃圾清理掉后,上原俊司去干洗店拿回了去清洁的西装。
看着书房上原俊司决定明后天去买一些书来把书房的书柜装满,现在空荡荡的让他觉得非常的碍眼。
另外这个房子还少个琴房,到时候书房还得改造一下,不过这个空间好像有些小了,是不是要买个再大一些的房子或者买一块地重新建一个,反正现在账户上有上亿円的钱在,买了房还能减点税。
带着这个遐想,上原俊司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木曜日,上午9点,YAmAhA大楼
吉村政信正在指挥着工作人员把拍摄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今天主要是拍代言人定妆照,为此专门找了旭通广告(AdK)的专业团队来操作。
上原俊司正坐在川原正人的办公室喝着咖啡,等着下边的通知,一直到9点半,所有准备工作完成,大家出发前往摄影棚。
摄影棚是在大田区靠近多摩川的一个废弃工业厂房内,被旭通广告买下来改造成了摄影棚,好像离松竹映画的摄影棚也不太远。
上原俊司从丰田轿车上下来,同行的还有冢原芳则和吉村政信,另外一辆面包车则是拉着工作人员和服装、工具等东西。
一位中年男子正在摄影棚门口等着,看到车子停下,赶忙上前接待。
“冢原理事,吉村会长,没想到你们两位亲自过来了,这位想必就是上原桑吧,我是旭通广告制作一部的田崎治郎,负责这次的定妆照和宣传片的拍摄。”
“嗨~我是上原俊司,田崎桑,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田崎桑,都准备好了吧?”吉村政信问道。
“嗨~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上原桑过来就行了。”
“那么我们开始吧,时间不等人。”
“嗨~三位请进。”
摄影棚内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一个个间隔开来的场景就像是一个个的蜂格,而现场的工作人员则像是在不停忙碌采蜜的工蜂。
拍定妆照倒是很快的,换上现场导演要求的服装,当然主要就是不同颜色西装加上配饰(领带、领结这些),化妆师给上原俊司上了简单清爽的淡妆,发型也微略的修了一下,摆着不同的姿势夸夸的一顿拍,不过大半天的时间就搞定了。
到了拍宣传广告的时候却卡住了,冢原芳则和吉村政信对旭通广告提供的广告剧本不满意。
上原俊司无聊的看着冢原芳则他们在那讨论怎么修改剧本,就坐在刚才拍摄定妆照时用的YAmAhA-U1m钢琴前,随意的弹了起来。
空灵悠扬的琴声掩盖住了整个摄影棚那种浮躁的气氛,让正在争论修改剧本的几人不自觉的停下了争吵。
作为知名的钢琴生产企业的高层,冢原芳则和吉村政信也是非常懂音乐的,但是上原俊司弹的曲子却是他们没有听过的,直到上原俊司弹完,停下了双手。
“上原桑,刚才您弹的这首曲子叫什么?”冢原芳则问上原俊司。
“嗨~这首曲子叫《星空》,是我两年前写的一个作品。”
“soga,上原桑,这首曲子的版权还在吗?”
“还在的,这首曲子是我目前唯一没有卖出去的作品了,不过之前我有在柯蒂斯演出过,也是我们柯蒂斯第二交响乐团的演出曲目之一。”
“田崎桑、吉村桑还有古山导演,我有个想法。”
“嗨,冢原桑您请说。”
“你们觉得刚才上原桑弹的这首曲子怎么样?拿来拍摄成宣传广告片是不是很有意境?”
“没错没错,上原桑这首曲子意境非常好,我有改剧本的灵感了。”
古山导演拿起剧本着急忙慌的跑去了办公室,田崎治郎跟冢原芳则他们也跟了上去,想看看新的剧本能改成什么样的。
留下了一脸懵的上原俊司呆在了现场,只得接着弹琴,这台U1m调校的很不错,音色非常准。
一直到了快下班的时间,冢原芳则他们从办公室出来。
“上原桑,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了,明天上午需要过来拍摄宣传片了,古山导演今天会把剧本重新改好。”
“嗨~那我明天会准时到会社那边。”
“我记得上原桑是住在涩谷代官山那边对吧?”
“嗨~搜达。”
“那明天我们过来接上原桑你吧,另外今天上原桑弹奏的那首《星空》,会社想购买下版权,用在宣传片上用。”
“这当然没问题,冢原桑。”
“那我回去了让法务那边先拟个合同,明天我们再谈。”
“嗨~”
谈完事情后,今天的拍摄就算是结束了,冢原芳则派了辆车送上原俊司回去,并承诺明天过来接他。
从大田区回涩谷要近很多,开车不过二十多分钟就到了,上原俊司下车后跟冢原芳则他们道别,目送他们离开。
上原俊司翻了翻冰箱,把仅剩的蘑菇和牛肉翻出来,做了一份简单的蘑菇炒牛肉丼饭,配上超市买的即食味噌汤,能把肚子填饱了。
第二天的上午9点,吉村政信和冢原芳则准时的出现在上原俊司的家门口,按响了门铃后,上原俊司穿着得体的打开门,也不请他们进去坐了,直接往摄影棚赶。
几个人先到摄影棚的办公室找古山导演,了解剧本的进展。
“冢原理事、吉村会长,上原桑,你们来的正好,看看这份剧本,我昨晚连夜赶出来的。”
古山信夫一脸憔悴的拿出几份剧本递给三人。
上原俊司翻开古山信夫递过来的剧本,剧本里内容倒是不多,主要是很多的分镜头,大致的主题就是“浮躁的世间,唯有音乐让其安宁”,通过不同的场景,比如喧闹的学校、拥挤的电车、行色匆匆的人群这些,演示出人们听过音乐后心情恢复平和的情节,不过自己只有一段演奏钢琴的情节出来,其他的场景并不需要自己出场,可以通过后期剪辑体现出来。
“米娜桑,怎么样?”古山信夫看大家都差不多看完了剧本,便急忙的问道。
“古山导演,大致方向上没什么问题,不过这个还是要看成片出来才能知道最终的效果,今天的话还是拍上原桑的内容吧。”
“嗨~那么冢原理事、吉村会长,上原桑,你们三位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找田崎桑安排一下拍摄的准备工作。”
等古山信夫走出去后,吉村政信从随身包里掏出了一份合同,递给上原俊司。
“上原桑,这份合同是昨天所说的购买版权的商业合同,经过昨天冢原理事和社长汇报过以后,我们振兴会意向以1000万円(税前)的价格购买《星空》的版权,另外如果后续要出唱片,上原桑你同样享受版税分成,按照之前的协议,上原桑享有5%的演奏者版税和3%的作曲人版税。”
“没问题。”上原俊司大致上看了看合同上的内容和吉村政信说的没什么出入后,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印章以及工作室的印章盖了上去。
合同一式三份,YAmAhA音乐振兴会一份,century工作室一份,上原俊司个人一份。
收好合同后,没一会古山信夫从外面走进来,“米娜桑,可以开始拍摄了,上原桑请您先去化一下妆,另外服装,服装不用换了,这身白色西服挺好。”
“嗨~那么两位,我先失陪了。”上原俊司跟冢原芳则和吉村政信说了一句后,跟着古山信夫先到化妆室。
还是昨天的那位化妆师,简单的上了个淡妆,整理了一下发型后,拍摄前的工作准备就绪。
“上原桑,等下您坐在琴凳上只管自己演奏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管,我这边会在钢琴周边架几个机位进行拍摄,等会我一喊Action,上原桑您只管开始弹就行了。”古山信夫说道。
“嗨~”
上原俊司坐到了钢琴凳上,打开YAmAhA-U1m的琴盖,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手后又放回口袋,双手微微提起,等着古山信夫的信号。
摄影棚内,一台钢琴放在中央,上原俊司坐在那里,前后左右有四个不同高度的机位摆着,连脚下都有一个,头顶上还有个拾音器悬着。
“各部门注意,在最后检查一遍摄像机、拾音器和灯光,保持安静,无关人员现在请出去。”
“Action!”
随着古山信夫的指令下达,上原俊司开始弹奏起《星空》的旋律,琴声被头顶的拾音器完整的录了下来,几分钟的时间,很快上原俊司就完整的弹完了一遍。
“咔~”
“上原桑非常好,接下来我们保一条,再来一遍。”
上原俊司也没有起身,扭过身体向着古山信夫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听到了。
“Action!”
上原俊司又开始弹了起来,“当...当...当当.......,每一首受欢迎的歌曲,他的演奏者或者演唱者都是唱到吐或者弹到吐的人。
第70章 二次选拔
顺利的拍完了自己的内容后,上原俊司准备今天下午就回清濑去。
把代官山那套房子里的水气电全部断掉,然后把卫生打扫干净,重新把家具的防尘布罩上后,上原俊司带着换洗的衣物坐上了出租车。
开车的司机是一位健谈的大叔,一路上和上原俊司聊了很多,什么阿富汗战争啊、什么莫斯科奥运会,什么自己儿子读书不用功啊,什么油价又涨了啊,反正一路上倒也是挺欢乐的。
下了车上原俊司付掉车费后,大叔果然说的没错,油价涨了,因为车费也涨了。
上了二楼,母亲正在准备晚饭,上原俊司把从东京买的和菓子放在餐桌上。
千代子让他带的漫画则是放在茶几上。
“母亲,千代子呢?”
“千代子去明菜酱家玩了,你给中森家打个电话,让千代子可以回来吃饭了。”
“知道了,母亲!”
拿起座机,拨通了中森家的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中森家!”
“千惠子桑吗?我是上原俊司,千代子在吗?”
“嗨~俊司君,千代子酱在。”
“麻烦千惠子桑跟千代子说下让她回家吃饭。”
“嗨~明白了,我会跟她说的。”
中森千惠子挂掉电话后,来到和室,告诉了正在看电视的上原千代子。
“千代子酱,俊司君打电话过来,说是让你回去吃饭。”
“轰逗你?欧尼酱不是说最快要明天回来的吗?居然提前回来了,明菜酱,走~走~走~。”
说完上原千代子拉起一同在看电视的中森明菜往玄关跑去。
“秋豆麻袋~千代子酱,秋豆麻袋~”
中森明菜被上原千代子拉了个踉跄,赶忙出声让千代子慢一些。
“千惠子桑,明菜酱去我家一趟,很快就回来。”
“嗨~不用着急,千代子酱,明菜酱,早点回来吃饭哦。”
“嗨~欧噶桑,我等下就回来。”
两人换好鞋走了出来,中森明菜很奇怪的问上原千代子。
“千代子酱,为什么欧尼桑回来了,你要这么急拉着我一起去?明天也能见到啊?”
“欸,明菜酱,你应该感谢我的,我可是帮了你大忙的?”
“纳尼?”
“上次你是不是说过想要看《dr.スランプ》最新卷吗?我拜托了欧尼酱从东京买回来了,你说你是不是要感谢我?”
“轰逗你?千代子酱,真的让欧尼桑从东京带回来了吗?”
“嗨~嗨~所以明菜酱是不是要感谢我?”
“嗨~阿里嘎多,千代子酱,千代子酱最好了。”
“欸,之前我怎么记得明菜酱说欧尼酱最好了,难道是我记错了?”
“千代子酱~”娇羞的少女赶紧捂住了好闺蜜的嘴。
“咳咳,好了好了,我认输了,明菜酱,我认输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很快的就到了上原家,噔噔噔的跑上楼,上原静娴正在厨房里做菜,而上原俊司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漫画。
“欧尼酱~欧尼酱~,漫画呢?”
上原俊司指了指手上的漫画,示意千代子看没看见?
“欧尼酱最好了,明菜酱的漫画呢?”
“明菜酱给,这是送你的漫画。”上原俊司从茶几上的袋子里掏出来两册漫画书递给了中森明菜。
“嗨~阿里嘎多,欧尼桑。”
少女总是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搞笑漫画,而且主角还是阿拉蕾这样的。
“说话明菜酱,如果戴一副同款的眼镜,跟阿拉蕾酱还挺像的。”上原俊司跟中森明菜开着玩笑。
“轰逗你?”
“欸~确实是有点像,欧尼酱,你不是有一副平光眼镜吗?拿出来让明菜酱戴上看一看。”上原千代子在一边起哄。
“秋豆麻袋”上原俊司去包里翻那副眼镜。“明菜酱,请戴上试一试?”
果然,哪怕上原俊司的平光眼镜并不是圆形的,但是中森明菜戴上以后果然和阿拉蕾很像,圆圆的小脸蛋,呆萌呆萌的。
“真不错,真的和阿拉蕾酱很像,下次买一个圆形眼镜戴上,那就更像了。”
“什么很像?”上原静娴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听着自家儿子女儿说什么很像,好奇的问道。
“欧噶桑,阿诺,我们在说明菜酱长得很像漫画里的一个人物。”
“轰逗你?”上原静娴有些不相信,这人还能长的和漫画里的人物很像?
“呐~欧噶桑你看”上原千代子把画着阿拉蕾封面的漫画递给上原静娴。
“还真的很像,不过不管像不像阿拉蕾酱,明菜酱本来就是很可爱的女孩子呀。”
“阿里嘎多,静娴桑。”小明菜显得很开心。
“阿诺,我该回去了,家里还在等着我吃晚饭呢。”中森明菜想起千惠子的嘱咐,准备回家吃饭。
“明菜酱要不就留在这边吃一点好了?”
“不了~不了~已经跟家里说好的,那么静娴桑、千代子酱,欧尼桑,那我先告辞了。”说完小小的鞠躬。
“嗨~千代子,你送送明菜酱,顺带叫你欧多桑上来吃饭。”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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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的就来到了日曜日,今天是中森明菜参加《スター诞生!》节目选拔赛的日子。
自从去年的选拔失利后,中森明菜又寄了两次应募明信片,终于在今年的夏天收到了节目组的回信,告知她成功通过了海选。
中森明菜通过9月的初选顺利晋级,现在终于来到了正选赛了。
一早,上原千代子难得的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餐后就拉着上原俊司往中森家走。
到的时候中森家还在吃早餐,中森明菜正在房间里穿今天上台的服装。
“锵~锵~”
少女从房间里出来,向大家展示今天要上台的服装。
一件白色的圆领无袖连衣裙,配上特意去剪的今年最流行的“圣子头”。
左手手腕上戴着的是上原俊司送她的那只白色的天梭表。
“卡哇伊内,明菜酱”上原千代子称赞道。
“欧尼桑,你觉得怎么样?”中森明菜问上原俊司。
“嗨~今天的明菜酱格外漂亮。”
“阿里嘎多,欧尼桑。”
今天要去比赛现场的除了上原俊司兄妹俩以外,中森千惠子、中森明子和中森明穗也会一同前往,比赛是在千代田区二番町14番地的NtV电视台别馆举行。
大家开心的从中森家出发,乘坐电车前往目的地。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上原俊司带上了眼镜和口罩,看着少女们在那里嬉笑打闹,他则是和中森千惠子说着闲话。
今天的NtV电视台别馆格外的热闹,来自各地参加正选的选手和她们的亲朋好友来到这里,门口挤满了人。
别馆内的演播厅呈阶梯教室状布置,前排坐着评审老师,往后则是来自各大事务所的代表,再往后才是选手的家人、朋友以及演员观众的座位。
舞台上的伴奏乐团已经就位,今天入围正选的十位选手也都已经到了后台。
第二次来到这个舞台的中森明菜上台前还是略微有一些紧张的,她握住了有些颤抖的手,深呼吸了几次,等着上场。
《スター诞生!》从1971年10月3日开始首播,到现在已经9年了,已经有着非常成熟的比赛流程。
在主持人坂本九的介绍下,一位位的选手依次上场、唱歌、点评、打分,就像是一条流水线一样。
这让上原俊司想起来自己亲身经历过的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很快就该轮到中森明菜上场了,坂本九拿着话筒对着所有人说道。
“下面上场的这位选手是来自清濑市的中森明菜选手,大家欢迎!”
观众席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主要就是中森一家和上原俊司兄妹俩在鼓掌。
“各位评审老师,我是来自清濑市的中森明菜,我演唱的歌曲是松田圣子桑的《裸足の季节》。”
现场的乐团伴奏缓缓的响起
白いヨットの影渚をすべり
入江に近づくの手を振るあなた
梦の中のこととわかっていても
思い切りこたえる私です
エクボの秘密あげたいわ
もぎたての青い风
.......
もぎたての青い风
頬をそめて今走り出す私
二人ひとつのシルエットシルエット
针对第一次正选失利时,评委所给出的理由是“以你的这个年龄,表现的太成熟了,缺少了青春的气息。”中森明菜特意选择个这首《裸足的季节》来展现自己的青春感。
上了台的中森明菜完全没有了在台下的紧张感,反而唱的很轻松。唱完后,她向着台下的评审老师深深的鞠了一躬,满怀信心的等着评审老师点评。
“中森选手”
评审席居中的一位女评审抬起头,看向了台上的中森明菜。
“嗨~评委老师”
又是去年那位松田敏江评委,不知道这次她会出什么样的评价。
“刚才我听了中森选手的演唱,唱的挺好的,但是你的相貌有些偏幼稚了,不太适合唱成熟风的歌曲,应该还是更适合去唱童谣歌曲。”
松田敏江的话彻底的点燃了中森明菜心中的愤怒的火焰,去年说我表现的太成熟没有青春感,今年又说我太幼稚,不适合唱成熟风的歌曲。
她不假思索的回击到:“松田老师,您说我适合唱童谣,可是スター诞生根本不接受唱童谣的歌手啊?”
中森明菜的话一出口,引得全场的一片哗然,就连场上的坂本九都没能想到这位看起来小小只的中森选手,胆敢在场上说出反驳评审老师的话,这在保守守旧的霓虹社会是很难想象的,现场的气氛有一些紧张起来。
观众席中各大事务所的代表们纷纷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坐在上原俊司身边的千代子看着舞台上的闺蜜,担忧的掐着上原俊司的大腿。
“明菜酱,别说了,快下来了吧”最后还是坐在一旁的中森千惠子按捺不住,她站起来,对着台上的中森明菜说让她下来。
听到母亲说的话后,中森明菜勉强的压下了心中的怒气,对着台下的松田敏江说了一句对不起后就匆匆的走下了舞台。
走出别馆的中森明菜蹲在门口的花坛边上,等着家人们出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有些不甘心,连续准备了两年就被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否定了,而且还是被同一个评委。
上原俊司看到中森明菜走下舞台后,也没管千代子,直接起身离开观众席往别馆大门走去,上原千代子本来还想跟着出去的,转眼又想了想就没动,还是让欧尼酱一个人去吧。
过了一会等下一位选手唱完歌,评委点评的时候,中森千惠子才叫上了千代子、明子、明穗一起往外走。
“明菜酱,呆胶布?”
上原俊司看着蹲在花坛边的中森明菜,小小的都快蜷缩成一团了,好像还在抽泣,他走到花坛边也蹲了下来,犹豫了一会,用手帕给中森明菜擦了擦眼泪。
“俊司欧尼桑,我好不甘心,凭什么评委就以这么的可笑的理由把我淘汰了?去年的时候说我表现的太成熟了,没有青春感,今年又说我太幼稚了,这算什么意思?就是这样可笑的理由,就轻易的否定了我。”
中森明菜略带哭腔说着心里话,她认为这样太不公平了。
“明菜酱,既然这样,那么就最后再来一次吧!”
“欸?”上原俊司的话让中森明菜都停止了抽泣。
“我的意思是,既然评委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来否定了明菜酱,那么明菜酱就选择自己喜欢的风格,唱自己喜欢唱的歌曲,不要去管什么评委的眼光,如果这样还失败了吧,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欸?欧尼桑,你?”
“是这样,你也知道欧尼桑我现在跟YAmAhA签约了发行唱片的合约,如果明菜酱第三次还是失败了的话,我会向YAmAhA的吉村桑推荐明菜酱,当然了YAmAhA在霓虹不是很强的唱片发行公司,可能没法跟那些大唱片公司比。”
上原俊司的话让中森明菜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很快中森千惠子带着大家从别馆里出来,对着明菜又是一阵的安慰。
既然来到了东京,而且还接近饭点了,上原俊司决定要用美食安慰大家失落的心情,他让大家在别馆门口稍等,掏出之前坂本朝一带他去吃过的那家高级日料店老板的电话,当时吃饭的时候,熊谷真也有递过一张名片给他。
他找了个附近的电话亭,拨通了熊谷真也的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熊谷真也。”
“熊谷桑,我是上原俊司,上周日曜日在您这里和坂本朝一桑一起吃过饭,您还有印象吗?”
“嗨~上原桑,我记得您,请问是需要定位置吗?”
“嗨~因为是临时决定,不知道现在还有包厢吗?”
“别人的话,那肯定是没有位置了,不过上原桑您开口了,我肯定能让您吃到饭,不知道这次是有几位客人?”
“嗨~,阿里嘎多,熊谷桑,这次一共有六位,麻烦您了。”
“欸~呆胶布~上原桑,那我先让人准备起来。”
“嗨~我们大概半个小时到。“
定好位置后,上原俊司挂掉电话,又联系了出租车公司叫了两辆出租车到别馆门口。
“米娜桑,等下我带大家去吃日料,已经定好位置了,出租车一会就到。”
“俊司君,让你太破费了,要不还是我来请吧”中森千惠子觉得来给女儿加油,没理由让人家请吃饭,而且还是一位后辈。
“千惠子桑,请务必让我招待,之前明菜酱她们也帮助我许多,该由我来安排。”主要是这一顿饭可能是中森家一家一年的伙食费加生活费,实在不好让她们出钱。
中森千惠子见上原俊司坚持也就没有在说什么,心里打定主意,要找时间回请一顿。
很快出租车就过来了,上原俊司和千代子上了一辆车,另一辆则是中森明菜一家,上原俊司让司机跟着他这辆车去筑地市场那边。
还是那个熟悉的小巷子,大家进了小小的门面换好拖鞋后,刚开始除了上原俊司以外,都以为都是一家小馆子,不过穿过长长的廊道后,豁然开朗的庭院和精致的战国风格装修,就知道这家店不便宜了。
拜托侍者带着大家去包厢后,上原俊司过去点菜,顺带再感谢了熊谷真也一次。
包厢是熊谷真也临时拿接待室改的,其实接待室和包厢唯一的区别就是多了些坐的椅子,其他装修风格,格局都是一样的,同样是和滨离宫一河之隔,算是熊谷真也拿来应急的场所。
上原俊司按照人数,除了单独点了松叶蟹一蟹五吃,蓝鳍金枪鱼刺身、碳烤松茸、鳗鱼寿司和鱼子酱寿司以外,剩下的菜跟上次他吃的相同。
没多久,侍者们开始上菜,豪华复古的装修风格,顶级的食材料理,让中森一家和千代子像一群鹌鹑一样,老老实实的坐着,连筷子都不敢动,只能拼命的喝水。
“米娜桑,请开动吧,放心吧,都很好吃的。”
等到侍者上完菜出去后,大家才觉得轻松了一些,齐声到“我开动了。”
美食美景抚慰了大家低落的心情,心情好转的中森明菜大口朵颐的吃着料理,这让上原俊司很开心,金钱的意义不就在于此吗。
第71章 合伙创业
吃完这顿大餐,上原俊司去前台付钱,上原千代子和中森一家则是在庭院门口等他。
“千代子酱,那个是不是俊司欧尼桑?”
中森明子偶然看到大厅的墙上挂着的照片里有上原俊司的合照,赶忙叫上原千代子来确认。
“欸,还真的是欧尼酱。”千代子看了看,还真的是自家的哥哥。
“这就是当大明星的好处啊,有钱又有名气”中森明穗想到了成名后上原俊司的种种表现,可以毫不眨眼的花上百万円买烟花,吃一顿饭可以花二十几万円,舍得给明菜买很贵的手表,不免有些酸。
“明穗酱,怎么能这么说?俊司君能有现在的成就也是他勤奋努力换来的。”中森千惠子小声的呵斥中森明穗。
“嗨~嗨~”中森明穗敷衍的回答,脑子里却是刻下了以后要成为大明星的梦想。
等上原俊司付完钱后,大家开始往筑地市场车站走,从筑地市场坐地铁可以到练马车站换乘回清濑。
二次正选的失利让中森明菜很沮丧,不过经过了上原俊司的安慰后,重新的鼓起了斗志,不让我通过我就偏要参加,大不了让俊司欧尼桑帮忙推荐。
她一回到家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写应募明信片。
而中森千惠子中午跟着女儿混了顿高级料理,让她很过意不去,她特意问了明菜上原俊司什么时候回阿美利肯读书,在得到是3天以后的答案后,中森千惠子决定明天就准备食材,邀请上原俊司两兄妹过来吃饭。
回到家后,上原俊司上了三楼的琴房开始练琴,虽然手上的动作并不停顿,但是他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上午中森明菜蹲在花坛边,那梨花带雨的脸庞,和自己温柔擦拭泪珠的场景。
那一刻的心疼和美好,一幕幕的涌现在上原俊司的心头,他的心有一些乱了,琴声也变得有些走样。他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
看来此刻是没法练琴了,上原俊司盖上琴盖,拿上外套,快步走下了楼梯,正趴在客厅沙发上看漫画的上原千代子正奇怪自家兄长怎么停下了琴声,要知道往常上原俊司上去练琴,起步都是一个多小时两个小时的,今天不仅时间很短,连琴声也有些不太对劲。
“欧尼酱,你要出去吗?”
“嗨~我要出去散会步。”
说完后上原俊司穿过了客厅,来到了楼下,跟在门口的父亲打过招呼后,上原俊司往公园方向走去。
秋季的金山绿地公园中心的人工湖里倒映着岸边的红枫,微风轻轻一吹,湖面泛起点点涟漪,岸上的枫叶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擦擦声。
下午的阳光并不炙热,照在上原俊司的身上,有些暖洋洋的,他找了一块湖边干净的大石头,面朝湖面坐下,享受这一刻心中的宁静。
人工湖的对面有两只野鸭从岸边的草丛中钻出来,慢慢的在湖面上游弋嬉戏,不时把头伸入水中,似乎在啄食水里的小鱼。
上原俊司望着这幅自然和谐的画面,突然的来了灵感,可是翻遍了口袋都没能找到一张能写字的纸,最后还是在一旁的垃圾桶里翻出来一张面包的包装纸,估计是谁在这里吃了面包后留下的。
他把面包纸摊直放在大石头上,蹲在一边用钢笔画上音符,这是一首钢琴曲,描写的是秋日美好时光。
上原静娴外出买完菜回来,发现楼上没有琴声,房间里也没有自家儿子的身影,便问起千代子。
“千代子,你欧尼酱呢?”
“欧噶桑,欧尼酱出去散步了。”
“散步?这大白天的散什么步?”
“不知道哦,下午只是弹了一会琴就出去了。”千代子跑到母亲身边悄摸摸的说道。
“欧噶桑,欧尼酱好像真的有喜欢明菜酱哦!”
“明菜酱吗?”
“嗨~”
上原静娴笑了起来,其实上原俊司从小对待中森明菜就跟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包括中森家的其他几个女儿,从前年开始更是显露出特别的不同。
“那明菜酱喜欢你欧尼酱吗?”
“阿诺,我想还是有些喜欢的吧,至少明菜酱还是很关心欧尼酱的。”
“那么就顺其自然吧,如果两个人能最后走到一起,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明菜酱也是从小看到大的,是一个好孩子。”
“嗨~”
母女俩正在厨房里说着悄悄话,玄关的门被打开,上原俊司回来了。
“母亲,我回来了。”
“嗨~”
跟母亲打完招呼后,上原俊司上了楼,准备把刚才在公园创作的曲子誊写到笔记本上。
晚饭的时候,千代子问起下午出去散步的事情,上原俊司说是去了一趟金山绿地公园,看了枫叶和野鸭,顺带创作了一首曲子的事情,千代子是强烈要求等晚饭后让上原俊司弹一下。
第二天一早,中森千惠子早起去采购新鲜食材,虽然说从质量上和价格上没法跟昨天的高级料理相匹配。
当季的秋刀鱼掐头去尾可以拿来做香煎秋刀鱼。
牛肉寿喜锅虽然用不了顶级的和牛,但是千惠子还是买了一块上好的神户牛肉,加上其他的配菜也算是一道硬菜了。
炸肉排肯定必不可少,天妇罗也一定得要,千惠子买了不少的大虾。
鳗鱼也是当季的,11月初的鳗鱼正是最为肥美的时候。
零零散散的买了十多样的食材,满满的两大袋子。
下午放学后,中森明菜和上原千代子一起回了上原家,邀请上原俊司和千代子一起到中森家吃饭。
既然是要去中森家吃饭,那么伴手礼就必不可少了,上原静娴准备了一小份的烤饼干,上原俊司还拿了一瓶金箔酒准备一起带过去。
晚上五点半,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上原俊司拿着伴手礼和上原千代子一同往中森家走去。
来到中森家的门前,上原千代子按响了门铃,不一会中森明子过来开门。
“俊司欧尼桑,千代子酱,请进。”
“来打扰了”x2,兄妹俩礼节还是要做足的,并递上伴手礼。
和室里,中森明穗正在摆放矮桌,电视机也开着,里面正播放着的是NhK电视台综合频道重播的大河剧《狮子的时代》,中森明菜则是在厨房给母亲中森千惠子打下手,帮忙洗菜切菜,中森明子则是到厨房里准备茶水。
中森明男和中森明浩在琦玉的店里并没有回来,明法今年高中毕业后就没有上学了,跟着亲戚去学开车了,明惠也在上班并没有回家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后,开始上菜了,今晚的菜肴格外的丰盛。
香煎秋刀鱼排、碳烤鳗鱼、炸肉排、天妇罗大虾、蛤蜊炖蛋、牛肉寿喜锅......蔬菜沙拉,还有一道当季的炸枫叶,把和室里的矮桌摆的满满的。
因为都是未成年人,所以中森家准备了饮料和牛奶。
“欢迎俊司君和千代子酱来家里做客,大家干杯”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个长辈,中森千惠子率先举杯,欢迎客人的到来。
“我开动了”x5
不得不说千惠子桑的手艺还真的是很不错,跟母亲的不相上下。
“千惠子桑的手艺完全可以去开店了,这个炸肉排真的很有特色。”上原俊司夹起一块肉排蘸了蘸酱油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夸赞到。
“欸?可是开店的话,需要的资金我们家可是负担不起啊,明男已经在琦玉那边开了一家店了,生意也很一般,根本抽不出那么多的资金来。”
“阿诺,如果千惠子桑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出资,合伙来开这家店。”
上原俊司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转头盯着他。
“怎么了?”上原俊司被她们盯得有些发毛。
“俊司君,你没有开玩笑吧?”中森千惠子有些不确定的问到。
中森家的经济状态一直不太好,中森明男在琦玉经营的店铺一年到头的营业额还不足负担起中森家这么多人的开销,还时常要靠中森千惠子出去做做临工补贴家用。
“当然没有,我是认真的,现在炸物在霓虹的销售行情非常好,除了售卖炸肉排以外,还可以做炸鸡、热狗、汉堡这种西式美食,我相信这是一个好的投资方向,甚至如果经营的好,开连锁店也完全不成问题,至于资金的话,千惠子桑完全不用担心。”
上原俊司非常认真的对着中森千惠子说到。
“可是我们家没有什么多余的资金来合伙啊?”中森千惠子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那这样,由我来出资1500万円,千惠子桑负责来经营,千惠子桑占10%的股份,我占90%的股份,先在清濑车站开一家店,另外店铺的事情也不用担心,我看车站边上有一家店铺挂着要出售的牌子,我明天去看看能不能买下来,这样经营的地方也有了。”
上原俊司的话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这个刚满十八岁还没成年的少年,就这么轻松的决定了几千万円的投资。
原来丰盛的大餐,除了上原俊司兄妹俩以外,中森一家都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还在思考着刚才说的开店的事情。
吃完晚餐后,上原俊司和千代子坐了一会就起身告辞了,中森明菜负责送她们俩出门,中森千惠子吩咐明子她们来收拾碗筷,她自己先给在琦玉的中森明男打电话。
“我是中森明男。”电话那头的中森明男似乎喝了点酒,有些醉醺醺的。
“明男,我有个事情向跟你商量。”
“啊~是千惠子啊,有什么大事要跟我商量。”中森明男打了个酒嗝后说到。
“俊司君想跟我合伙开店,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开店?我们家哪有钱?上原家那个小子怎么想的。”
“俊司君说不用我们出钱,他出钱,由我来经营,我占10%的股份。”
“纳尼?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别是有什么坏心思吧?”
“中森家除了有套老房子和几个女儿,有什么值得人家惦记的?人家是真心想帮我们。”
“说的也是,真要是看上我们家的女儿也不是不行啊,上原家那个小子现在可是有钱又有名。”
“你在说些什么啊,挂了。”
中森明男的话让千惠子很生气,也不管中森明男什么想法了,这个20岁时就敢从遥远的鹿儿岛乡下到东京独自打拼的中年女人决定了要改善现在中森家的状态,合伙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另一头,回到家的上原俊司也跟父母说了要和中森千惠子合伙开店的事情,上原静娴想起下午千代子说起的儿子喜欢明菜的事情,暗自吐槽为了追女孩子真的是不惜血本啊。
上原胜夫倒是觉得是个很不错的主意,现在洋餐在霓虹非常的受欢迎,什么炸鸡汉堡之类的很有人吃,而且如果买下店铺的话,现在地价也不是很贵,也有很大的升值空间。
既然父母没什么意见,上原俊司拿起家里的电话,给费城那边打了个电话。
“hello!”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梅斯·阿尔多菲有些慵懒的声音。
“梅斯,是我,还没起来?”
“哦,上帝啊,现在才...七点钟,威廉你这么早就打电话给我。”梅斯·阿尔多菲不确定的看了看床头的闹钟。
“我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好吧,说吧,我听着呢。”
“能不能帮忙弄一份配方,就是那种炸鸡、汉堡、薯条之类的配方。”
“就为了这个?”
“对,就是这个。”
“......威廉,你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敢打扰尊贵的梅斯大人睡觉?你要是不带礼物回来,你就死定了。”
电话那头响起了梅斯·阿尔多菲的咆哮。
“这对我很重要,梅斯,拜托了。”
“好吧~好吧~我今天帮你弄来,到时候传真过来,你留个传真电话给我。”
上原俊司询问了父亲,谁家有传真电话,上原胜夫告知对门的渡边家就有,所以上原俊司就把渡边家的传真电话告诉了梅斯·阿尔多菲。
“好了威廉,弄好了我会打电话给你的,挂了,耽误我睡觉。”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又打电话给艾莲娜老师,向她申请了十天的假期。
这个真实身份未知的同学办事效率非常的高,第二天一早,上原胜夫就从对门的渡边家拿来一张全英文写就的配方交给上原俊司。
拿起配方简单的看了看,基本上配料都能买得到,里面除了了炸鸡、各种汉堡、薯条、这些以外,还有约克郡布丁、司康饼、炸鱼这种地方特色的配方。
上原俊司花了一个多小时把配方翻译过成日文,然后删除了一些制作比较麻烦的产品。
接着上原俊司跟着上原胜夫来到了清濑本地的一家中介,询问了车站边上那家挂着出售的店铺的情况。
“池上桑,我想问问车站边上那家挂着出售的店铺是什么情况?”
“上原桑,俊司君,那家店铺本来是经营服装的,大约有10坪,上个月店主打算去东京发展了,就想把这家店铺卖掉,就委托了我们会社。”池上均平介绍了店铺的大致情况。
“那么这个店铺准备卖多少钱?”
“清濑这边地价没有东京那么贵,大约是45万円一坪。”
说起来倒也是不贵,上原俊司觉得可以买下来,虽然地方不大,开个店也是绰绰有余了。
办理手续也很快,不用半天的时间,上原俊司就拥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商铺,花费450万円。
这让晚上过来上原家商议的中森千惠子都震惊了,这效果这么高的吗?昨晚刚谈的合伙的事情,今天已经把配方和店铺搞定了。
“俊司君,如果店铺亏损了怎么办?”中森千惠子还是有些担心。
“呆胶布~千惠子桑,我相信您一定可以的。”
“可是,接下来还要购买设备,装修店铺呢?还有这么多的品种,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
“设备我已经拜托了东京的师兄帮忙联系了,装修也是找的本地的施工队,下午的时候也已经谈好了,接下来的员工,千惠子桑可以问问有没有相熟的朋友想来打工的,先招一个收银员兼服务员就行,如果后续人手紧张就再去招一个人。”
听到上原俊司说完,中森千惠子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基本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上原俊司都为了这家店铺在忙碌,印传单,盯着装修,寻找合适的供应商,定制门头,注册公司等等。
装修风格是模仿的肯德基,全玻璃门窗,前面是顾客的座位,后面是收银台和制作台,只不过店铺的门头没有那个上校的LoGo,而是一个巨大的三层汉堡,让人一看就非常的有食欲。
找印刷店印制了不少的宣传单,交由上原千代子和中森三姐妹去相邻几个市的学校、社区和车站分发宣传。
还注册了名为东京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注册资金1500万円,上原俊司任社长(占股90%),中森千惠子任副社长(占股10%)。
店铺取名为“colossal burger”,主打销售汉堡,也卖各种炸物和饮料。
终于在假期结束的倒数第二天上午,colossal burger正式开始试营业,为此上原俊司特地从小山田达哉那里订购了十万円的烟火。
绚丽的烟火在店铺门口燃放,吸引了不少的乘客的注意,街坊邻居们也都过来捧场,就连中森明男和中森明浩他们都特地从琦玉赶回来,参加试营业。
五个青春少女(明惠、明子、明菜、明穗和千代子)临时客串服务员,招聘来的收银员岛村智惠美是一位30多岁的中年妇女,是通过市役所招聘来的本地人,月薪15万円。
中森千惠子身兼店长和厨师,上原俊司给她开的月薪是25万円。
新开的店面,新颖的就餐方式,加上味道不错的食物,吸引了不少的顾客前来品尝,大多数的街坊邻居也觉得食物的味道很不错,这让中森千惠子信心大增。
一天试营业下来,营业额差不多有10万円,后续随着知名度的打开,可能还会有所增长,只不过清濑毕竟还是个小地方,如果想经营的好的话,上原俊司计划把colossal burger开到东京去。
第72章 回归正常
这回来的二十五天是过得真精彩,高级日料吃了,人生第一次的宣传片拍了,明菜第二次选拔也参加了,还和千惠子桑合伙创业,这下是真的该回去了。
11月15日,天气有些阴沉沉,上原俊司告别了父母、妹妹和前来送别的明菜,坐上了前往成田机场的出租车。
原本山口百惠通过酒井政利邀请上原俊司去参加她11月19日的婚礼,但是时间上确实是很不凑巧,只能写了一封信拜托师兄丰增翼到时候一起和礼金一起奉上,并转达自己的歉意。
日航的波音747飞机从成田机场的跑道上腾空而起,商务舱内上原俊司戴上耳机闭目养神,最近的十多天为了店铺的事情实在劳心劳力啊,连钢琴都没有时间练。
上原俊司觉得如果接下去要扩大规模的话那么起码得招募人手来负责了,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情。
费城当地时间11月15日下午5点多,经过漫长的飞行后,上原俊司安全抵达了费城国际机场,叫的出租车还是老熟人乔治。
“威廉先生,可是很久没见您了。”
“是啊,乔治先生,我从9月下旬离开阿美莉卡,到现在已经将近两个月了。”
“我看费城晚报上的报道,说是您得了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冠军是么?”
“运气好而已。”
“可真了不起啊,可惜我的两个孩子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啊。”
出租车司机乔治絮絮叨叨的说了一路,上原俊司也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回应着,直到车子停在了公寓宿舍的门口,在支付完车费和小费后,上原俊司拎着行李箱往三楼走去。
回到久违的房间,打开门窗先通通风,顺带着把卫生清理一下。
“威廉,你可总算是回来了。”梅斯·阿尔多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门框上。
“梅斯,好久不见。”
“我还以为你沉迷在创业中,不想回来了。”
“那个是我跟一位长辈一起合作的,我不负责经营。”
上原俊司从行李箱中翻出来一瓶金箔酒递给梅斯·阿尔多菲。
“这个是我给你带来的礼物,波兰金箔酒。”
“这可是好东西,暴发户最喜欢这个了。”
“梅斯,我可不是暴发户,当然你也不是。”
“当然不可能,我可是一名大不列颠贵族。”
“贵族?”上原俊司听闻有点惊讶,自己同学居然是一名贵族。
“嗯哼,我的祖上是一位伯爵,当然了现在这个伯爵的名头不过是有名无实罢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礼物。”
“不客气,不过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和海兹腻在一起吗?”
“我们和平分手了。”梅斯·阿尔多菲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我这是经历了什么?世界居然变化的如此之快。”
“很正常,感情淡了,分手是必然的。”
“那么祝贺你分手快乐,宾大的美女在等着你。”上原俊司取笑他。
“哈哈,没错没错,改天一起去宾大巡演,顺带去看看美女,肯定要比柯蒂斯的质量要好得多。”
上原俊司一边跟梅斯·阿多尔菲闲聊,一边手脚麻利的把行李归置好,洗了把脸后上原俊司拿起茶几上的钥匙。
“走吧,两个月没吃餐厅的饭菜了,有些想念了。”
“哦,上帝啊,餐厅的菜有什么好吃的,不是应该去外面吃大餐吗?法餐、意餐或者西班牙菜都行啊。”
“那么,尊贵的伯爵阁下,走吧。”
“真的?那法餐走起?我的生活费都被父亲给限额了,不然也用不着你来请我。”
“走吧,能请伯爵阁下吃饭也是我的荣幸。”
“现在我可还不是伯爵,继承还得等我父亲去见了上帝才行,我现在可还不想让他去见上帝。”
“好吧,那么尊贵的梅斯阁下,能邀请您共进晚餐吗?”上原俊司还搞笑的行了个礼。
“如你所愿,我的骑士,走吧,请尊贵的梅斯阁下吃一顿好的。”
两人开着玩笑的往里滕豪斯广场方向走去。
在里滕豪斯广场西南角有一家这一带很有名气的法国餐厅,招牌菜便是很知名的勃艮第牛肉,据说牛肉是从法国本土空运过来的,从宰杀到餐桌不超过5个小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两人在侍应生的引导下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好,上原俊司把菜单递给了梅斯·阿多尔菲,示意他点菜,梅斯用眼神表示我会点贵的菜,上原俊司则用眼神回复没问题,这在侍应生看来这两人怕不是没钱吃不起吧。
“一份法式焗蜗牛,一份尼斯沙拉,一份勃艮第牛肉、一份马赛鱼汤配切片法棍、最后来一份法式薄饼。”梅斯·阿多尔菲用标准的法语跟侍应生点菜。
“好的,先生。”
“我要一份鹅肝酱、一份草莓黄瓜、一份法式蔬菜牛肉汤配切片法棍、一份勃艮第牛肉、一份香煎鳕鱼。”上原俊司同样用标准的法语点菜。
“对了,再来一瓶产自勃艮第夜丘区拉塔希红葡萄酒。”
“请稍等,先生。”
“威廉,你的法语很不错嘛,这在亚洲人里还是比较少见的。”
“彼此彼此,梅斯,你的法语也很标准。”
“今天这顿晚饭可不便宜哦,这瓶拉塔希最少也得300美元。”
“梅斯,身为一位伯爵的继承人,可不能光谈钱哦。”
“没有钱的伯爵继承人有什么用啊,一美元难倒伯爵儿子哦。”
很多侍应生端着拉塔希酒瓶上来了。
“先生,要打开吗?”
“打开吧,谢谢!”上原俊司从口袋里掏出两美元递给了侍应生,这是小费。
拉塔希红酒被打开后上原俊司立即闻到一股强烈及浓厚的紫罗兰香气。
在等菜的过程中这股香味化为阵阵果香,起先是橘子,次而是黑莓。
“果然是好酒,法国的红酒真的是名不虚传啊”上原俊司赞叹道。
“如果觉得不错,下次我送你几瓶,我们家的酒窖里有不少产自勃艮第的红酒。”
“那么我就先谢谢未来的伯爵阁下了。”
“不用客气,我得谢谢威廉你请的晚餐,可怜我的钱包被限额啊,不然我能顿顿吃法国大餐。”
“那我可不行,只能是偶尔。”
很快菜品被一道道的端上来,有别于经典法餐的十三道菜单,现在餐厅里流行的大多数是五道菜或者三道菜,这样方便了顾客的点餐和时间上的节约。
不过味道确实是很不错,特别是勃艮第牛肉,这是一道以牛肉、红酒和蔬菜为主要成分的传统法式炖菜。
它的特点是将牛肉慢慢炖煮至酥软,牛肉在口腔的咀嚼下,散发着红酒和香料的味道,搭配上绚烂且温厚柔和的拉塔希红酒,简直就是绝配。
上原俊司和梅斯·阿多尔菲两人一边吃着美食一边聊着最近自己发生的事情。
“威廉,听说这个月底前乔治主任就要卸任了,加里·格拉夫曼先生将要接任系主任的职务。”
“好像我们出发去波兰前就已经定了这个事情吧?”
“没错,乔治先生说是身体不太好,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教师的工作了。”
“格拉夫曼老师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相信他能够胜任这个职务的。”
“还有就是你获得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金奖的庆功会,也会在月底举行,和格拉夫曼先生的接任仪式同一天举行。”
“什么?还有庆功会?”
“没错,本来是月初举行的,可是谁让某个冠军迟迟没有回来呢,到底是什么能够让你如此的流连忘返呢?难道是在霓虹有个心上人?”
“........确实是因为有事耽搁了。”上原俊司难得的有些脸红的说道。
“我不相信,你这么一个有规划的人没理由会出现这种情况啊,而且一请假就是十天,威廉,到底谁才是你的阿佛洛狄忒?”
“梅斯,你还是先考虑你自己的阿佛洛狄忒吧,我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两个损友之间相互打趣了一番,才结束了这个话题,一瓶红酒喝完后,上原俊司招呼侍应生过来买单。
第二天上课,上原俊司来找艾莲娜·索柯洛夫销假。
“威廉,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艾莲娜老师,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
上原俊司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来一个小礼盒递给艾莲娜·索柯洛夫。
“是什么?”
“从法国带来的香水,我觉得很适合您,所以买了一瓶。”
“哦,好孩子,谢谢你,不过虽然我很喜欢你的礼物,不过您这段时间落下的课时还是得补回来,佩克斯老师盼望你很久了。”
“好的,艾莲娜老师,我等会去找佩克斯老师的。”
“那么就开始我们今天的课程吧,让我检查一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放松练习,先来一遍Feux Follets(鬼火)吧。”
这首练习曲是李斯特15岁时完成的《12首超级练习曲》的第五首,乐曲诡异的音型变化和双音的交替,形象的表现了鬼火灵动、自由、之中夹杂着反叛、嘲讽和解脱之感。它被拉赫玛尼诺夫称为“世界上最难的练习曲,需要演奏者极高的演奏技术,是对演奏家水平能力的试金石。
上原俊司的双手开始在钢琴上快速的跑动起来,节奏快速多变,艾莲娜·索柯洛夫坐在一旁,聆听着从钢琴里传来的声音,细细品味上原俊司在练习曲细节上的处理。
上午上完钢琴课后,上原俊司又去了佩克斯·帕洛米诺的办公室,送上了自己的礼物以及在清濑所做的《秋の恋》,算是这段时间的作业。
“很不错,威廉,礼物我很喜欢,这首曲子也很不错,不比你写的那首《星空》差,接下来到圣诞节前的这段时间你要多多的创作,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好的,佩克斯老师。”
回到柯蒂斯音乐学院的上原俊司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学习生活,每天都是上课,练琴,写曲子小样,晚上则是到图书馆学习文化课和乐理课,连交响乐团的活动也基本上都推掉了,进入了疯狂的补课状态。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十多天,今天是西方的感恩节,同时也是乔治·博列特卸任的欢送会和上原俊司庆功会的日子。
柯蒂斯音乐学院特地从外面雇了一个法餐团队来准备今晚的晚宴,晚宴在大演奏厅举行,以自助餐的形式。
上原俊司会合梅斯·阿尔多菲到达演奏厅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一派热闹的场景,身穿晚礼服的女生和衣冠楚楚的男生们各自端着一杯饮料相互攀谈着。
等院长伊格诺思·切尔斯带着一众教师来了现场,主持人希埃娜·凯伊上台宣布晚宴开始。
“女士们,先生们,很不幸的宣布一个消息,我们的挚友乔治·博列特先生将要离开柯蒂斯的大家庭了,所以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为我们的老朋友举办晚宴,欢送乔治·博列特先生光荣退休。”
伊格诺思·切尔斯院长在台上向大家宣布了这个消息,并邀请了乔治·博列特上台,向他赠送了柯蒂斯音乐学院名誉教授的奖牌。场下的所有人都为这位一生奉献给教育事业的老教授鼓掌。
“同时今天又要宣布一个好消息,想必大家早就知道了,我们钢琴系二年级的威廉同学在今年的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中斩获了金奖,这是我们柯蒂斯音乐学院第一次在肖赛上得到金奖,是前所未有的的荣耀,让我们掌声欢迎威廉同学上台。”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上原俊司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上舞台。
主持人希埃娜·凯伊把话筒递给了上原俊司,并让他讲两句。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晚上好,非常感谢刚才切尔斯院长的称赞,这次能够获得金奖离不开学院和各位老师的帮助和鼓励,特别是索柯洛夫老师、格拉夫曼老师对我的帮助,在这里我对他们表示再次的感谢。”
简短的发言,饱含了对学院和老师的感激之情,伊格诺思·切尔斯院长向上原俊司递上了学院给他的奖励,一张价值1万美元的支票和一份举办钢琴独奏音乐会的赞助函,赞助函上写的是将由柯蒂斯音乐学院校友基金会赞助上原俊司在费城举办为期三天六场的独奏音乐会,所售得门票的40%将归上原俊司个人所有。
第73章 签约DG
丰厚的奖励让梅斯·阿尔多菲简直是羡慕死了,回公寓宿舍的路上一直在说让上原俊司再请一顿大餐,上原俊司自然是答应的,不过到时候可能需要请很多人一起,几位老师,上次一起参加比赛的扎克席兹都要请他们吃一顿好的,以表示感谢。
至于独奏音乐会,上原俊司想放在圣诞节前,举行音乐会的地方自然就是在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了。
上原俊司把开独奏音乐会的设想告诉了艾莲娜·索柯洛夫。
“威廉,既然决定是在圣诞节前在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开独奏音乐会,那么有几件事情要提前准备起来了,首先你的演奏曲目要设计好,专题音乐会是最好的,当然如果你自己有足够优秀的作品也可以,我个人建议是李斯特或者贝多芬的作品可以优先考虑。”
“第二件事情就是要通知学院,提前预定场地,音乐会的宣传,现场设备这些都要准备好。”
“第三件事情就是唱片了,如果音乐会质量好,那么是不是需要录制唱片,这是作为独奏演奏家的福利,而且还能更好的打开你的知名度,如果有一家顶级的唱片公司能够给你非常大的帮助。”
“最后一件事,就是经纪公司,阿美利肯经过这么多年音乐市场已经非常的成熟了,一家实力强大的经纪公司能够给你带来源源不断的演奏机会,当然抽成也是非常可观的,我知道威廉你的理想是成为大演奏家,那么这些事情都是必不可少的。”
艾莲娜·索柯洛夫的话让上原俊司有些沉默,果然还是需要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自己一个人毕竟分身乏术。
“我建议你去找一下加里·格拉夫曼,他在这方面应该非常的有发言权,而且唱片公司和经纪公司应该也很熟悉。”
“我明白了,艾莲娜老师。”
“那么就先决定演奏主题和曲目吧,从今天到音乐会开始,你的作业就是把这些曲目背稿弹奏吧,只有通过了我的认可才能上台,我可不想我的学生上了台弹错了音调,那可太丢脸了。”
上原俊司思考了一番后,定下了演奏的主题和曲子
“那么就用贝多芬的曲子吧,上半场《月光奏鸣曲》、《悲怆奏鸣曲》、《暴风雨奏鸣曲》,下半场《热情奏鸣曲》、《黎明奏鸣曲》。这样算是中场休息的时间差不多是两个小时左右。”
“很好,我就喜欢威廉你果断的性格,那么接下来的二十天你就好好的练习吧,你的第一次独奏音乐会非常的关键哦,很可能关系到你能不能打开阿美利肯的市场,至于剩下的几件事情这两天也要尽快的确认下来。”
“好的,艾莲娜老师。”
和艾莲娜·索柯洛夫说完事情后,上原俊司又去了加里·格拉夫曼的办公室,此刻的他已经接替了乔治·博列特成为了柯蒂斯音乐学院的钢琴系主任了。
“请进,门没锁。”加里·格拉夫曼正坐在办公椅上喝着刚泡的咖啡。
“格拉夫曼老师,方便吗?”
“是威廉啊,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几个事情想请教一下您。”
“请坐下慢慢说,要咖啡吗?我这里有上好的蓝山咖啡。”加里·格拉夫曼说完也不等上原俊司说要还不要就起身去泡起了咖啡。
“格拉夫曼老师,我想在圣诞节前在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举办我的独奏音乐会,现在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一下。”
“圣诞节前吗?那时间可是有些紧了,说说吧,都有哪些疑问。”
“第一个是场地的租用、宣传和设备的问题。”
“这个倒是问题不大,学院出面的话,金梅尔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不过我记得威廉你现在代言了YAmAhA的钢琴,那你的独奏会就不能使用其他的钢琴了,这个可能需要你跟YAmAhA那边协调一下,让他们安排一架钢琴。”
“这个等会我去打电话联系,第二个问题是艾莲娜老师建议我最好是找一个经纪公司和唱片公司,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这个确实是很重要,一般成名的钢琴家都会签约经纪公司和唱片公司,之前你跟YAmAhA那边签订的也只是在霓虹的唱片约,除了霓虹以外,你并没有签约任何一家公司,这样吧,我等会打个电话问问的我经纪公司,推荐签约应该没什么问题,唱片公司的话dG(德国留声机公司)是个不错的选择,dG阿美利肯分部的戴蒙·温特我倒是也认识,我相信以威廉你的实力,问题应该也不大。”
“那我就先谢谢格拉夫曼老师了。”
“作为柯蒂斯音乐学院的一份子,这不是应该的吗?不过有些奇怪,dG那边怎么没有动静呢?照理说有新兴的钢琴家,这帮人应该是最积极的才对啊。”
正当加里·格拉夫曼有些疑惑不解的时候,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一听是大厅接待处打来电话告知有访客前来拜访。
挂掉电话后,加里·格拉夫曼笑着对上原俊司说到“真的是说某人,某人就到(Speak of the devil),dG那边来人了,说是要拜访我,这实在是太巧合了。”
两人在办公室喝着咖啡,等着客人上来。
“哦,戴蒙,好久没见到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加里·格拉夫曼看到上来客人中打头的中年白人男子,起身打招呼道。
“嗨,加里,确实很久没见了,我听说你履任新职,特意过来拜访你。”戴蒙·温特回应到。
“怎么样,我的新办公室还不错吧。”
“那当然,不过加里,你不能继续在古典音乐上发挥自己的特长,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不~,我最近在研究怎么用左手弹琴,没准我还是有可能继续我的演奏事业的。”
戴蒙·温特也不跟加里·格拉夫曼继续东拉西扯,直接进入到主题。
“加里,我听说你们学院有位学生获得了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金奖是么?”
“没错,不过戴蒙你的消息好像有些滞后了呀?这都是上个月发生的事情了。”
“咳咳,因为一些突发的原因,导致了这段时间一直没能抽出来时间,不过我听说这位金奖得主也是刚回阿美利肯?”
“这个消息戴蒙你倒是很灵通啊?所以你今天过来是想找我们的这位冠军是吗?”
“没错,我想见一见那位冠军得主,不知道方不方便引荐一下。”
“戴蒙,那位冠军不就在你的面前吗?不需要我来引荐了。”
戴蒙·温特这才注意到坐在另一张办公桌前的亚裔少年。
“这位就是Shunji Uehara?真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好!我是dG阿美利肯分部的戴蒙·温特。”
“温特先生,您好,叫我威廉就可以了。”
“那么威廉,想必你也明白我此行来的目的,开门见山的说,我们想签下您的全球唱片录制和发行约,但是好像霓虹市场已经被签出去了对吗?”
“没错,当时YAmAhA的冢原芳则理事找到了我,YAmAhA本想也跟贵公司一样签下全约,但是后来经过协商只跟他们签下了霓虹市场的录制和发行约。”
“没错,当时的合约是我参与签订的,我记得跟YAmAhA的唱片约是两年时间。”加里·格拉夫曼在一旁补充到。
“既然如此,威廉,我想代表dG美国分部和你签订除霓虹市场以外的唱片录制和发行约,合约期限为两年,期满后dG有优先续约权,当然如果两年后你和YAmAhA约满不续后,也可以变更成为全球约。”
“戴蒙,那么dG能给的条件呢?”加里·格拉夫曼问到。
“威廉能够享有唱片发行后唱片交易版税、表演权版税、机械录音版税合计18.14%的版税权益(税前)。”
“另外如果涉及到巡演演奏会或者独奏音乐会的影像版权收益,dG能给出10%销售版税权益(税前)。”
“那么戴蒙,如果是威廉有自己创作的琴曲录制唱片是怎么样的待遇?我们威廉可不仅仅只是一位钢琴家。”
“如果是威廉自己创作的钢琴曲,那么dG有优先购买版权的权利,此外除了上述条件以外还可享受创作人10%的唱片版税权益(税前)。”
加里·格拉夫曼听完戴蒙·温特的话,沉吟了一会对上原俊司点了点头。
“温特先生,对于贵公司的条件我没有什么意见。”
“戴蒙,你可是真的赶上好时间了,威廉马上要在金梅尔举办他的个人独奏音乐会,刚签了约他就能给你们带来效益。”
“那真的是个好消息,既然威廉你没有意见,那么你先看看合约模板,如果没什么问题那么下午我们就举办个新闻发布会,向大家公布这个好消息,怎么样?”
说完戴蒙·温特示意一旁的dG人员拿出包里的合约,加里·格拉夫曼也打电话给院长伊格诺思·切尔斯、艾莲娜·索柯洛夫和学院的法务请他们过来他的办公室。
对于签约dG唱片,这似乎没出乎大家的意料,柯蒂斯音乐学院每年的毕业生中签约唱片公司的也为数不少,不过二年级就签约到dG唱片的确实不常见。
法务在仔细的看了合约的模板后,向着上原俊司点头确认没什么问题,在办公室所有人的见证下,上原俊司在合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合约一式两份,签约双方各持一份。
新闻发布会定在柯蒂斯音乐学院大演奏厅举行,邀请了费城的大小媒体前来,在长枪短炮中,戴蒙·温特宣布了和柯蒂斯音乐学院二年级学生上原俊司签订唱片约的消息。
长达一个小时的新闻发布会中,在场的记者主要询问了戴蒙·温特和上原俊司一些签约的细节问题。
在完成了新闻发布会后,戴蒙·温特邀请了包括伊格诺思·切尔斯、艾莲娜·索柯洛夫、加里·格拉夫曼和上原俊司在内的一众人去里滕豪斯广场的一家顶级法餐厅聚餐,庆祝顺利签约。
第74章 经纪公司和售票
完成了唱片公司的签约后,接下来就是寻找合适的经纪公司,加里·格拉夫曼向上原俊司推荐了他的经纪公司-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cAmI)。
这是一家成立于1930年,有着50年历史的经纪公司,代理着古典音乐界的半壁江山,旗下星光熠熠的古典音乐艺术家包括卡拉扬、伯恩斯坦、莱文、奥曼蒂、多拉蒂、克伦佩勒、阿巴多、科林·戴维斯、库特·马舒尔、小泽征尔等人。
创始人之一的罗纳尔德·维尔福德作为顶级的经纪人从1970年开始执掌大权,此刻已经将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打造成了掌控着欧洲和阿美利肯一线演出资源,古典音乐市场食物链顶端的超级“捕食者”。
不可一世时,哥伦比亚旗下的指挥家会同时出现在纽约大都会歌剧院、纽约爱乐乐团、波士顿交响乐团、费城交响乐团、柏林爱乐乐团、萨尔茨堡音乐节和伦敦五大乐团的指挥台上。通过施加影响力,哥伦比亚将旗下代理的其他音乐家推荐给卡拉扬和伯恩斯坦合作,公司及艺术家的地位都扶摇直上九重天。
加里·格拉夫曼联系了他的经纪人托马斯·阿里安,把上原俊司的情况跟他简单的说了一下,托马斯·阿里安当即表示他明天会从洛杉矶飞过来一趟当面交流。
回到公寓宿舍后,屁股还没坐热,梅斯·阿多尔菲敲响了房门。
“梅斯,有事?”
“过来庆祝威廉你正式进入欧美古典音乐市场,你看我带来了什么?”
梅斯·阿多尔菲从背后掏出来一瓶红酒。
“拉塔希?”
“想多了,倒不是买不起,关键是钱包被限额了,买了拉塔希,周末我就不能出去玩了,对了有没有兴趣去看费城76人的比赛。”
“我是很想去,就是马上要准备独奏音乐会了,恐怕有些分身乏术啊。”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我独自一个人去了。”
“梅斯,你可真不像是一个钢琴演奏家。”
“我学习钢琴,不过是兴趣,并不打算以后成为职业钢琴家,我的那个伯爵父亲早就给我规划了好了人生。”
“这该死的贵族,真让人羡慕啊,不用努力的奋斗就可以享受一切。”
“谁说的,我还不是通过努力才考上了柯蒂斯,只不过毕业后就得回大不列颠,不像威廉你这么自由而已,不说了,来喝酒,庆祝你成为职业钢琴家。”
梅斯·阿多尔菲打开红酒,给两人的杯子倒上了红酒,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坚果。
“叮”轻轻的碰了下酒杯,两人一边喝一边闲聊着,梅斯·阿多尔菲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些趣事,什么在乡下庄园避暑啊,什么在学校掀女孩子的裙子啊,什么因为抢女朋友和别的贵族家的孩子打起来啊之类的。
“威廉,你小时候是怎么样的?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我吗?好像没有吧,平民家的孩子,虽然说吃穿不愁,但是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事情,从小就是在东京的乡下长大,从5岁开始就学习钢琴,这十三年来基本上都是这样过来的,没有梅斯你的人生经历那么丰富。”
“那跟我讲讲你的阿佛洛狄忒吧?”
“什么?”今晚本来晚餐的时候就喝了一些酒,再加上现在又在喝,上原俊司有些上头了,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说你的阿佛洛狄忒,跟我讲讲吧。”
“额,梅斯,你真的挺八卦的。”
“快点快点,我都跟你分享了那么多我的糗事了。”
“好吧!”上原俊司最终还是同意了,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想了想才开口说到。
“她是我妹妹的同学,比我小三岁,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才不到2岁,被她的母亲抱着来我们家的商店买东西。”
“小三岁?那不是才15岁?上帝啊,威廉你可真的是一个禽兽。”
“梅斯,我怎么记得你们女王陛下13岁就认识了她的丈夫?”
“好吧,我的错,威廉你继续。”
“从小她就跟她其他的兄弟姐妹不一样,可能是因为父母对她的关心不太够,总是有些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其他人,每次碰到我都会很开心的跟我打招呼。”
“那威廉,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八卦之王梅斯问到。
“大约是上了高中以后吧,那时候我在东京读书,基本上都是周末才会回去,有时候可能因为要练琴,一个月才会回去一次,那时候我才发现印象中的那个小姑娘,已经成大成为了大姑娘了,爱笑、爱哭、爱搞怪、爱唱歌,愿意为了别人付出,莫名的让人心疼。”
“还真的是纯洁的爱情,那她知道吗?”
“我不知道,也许吧”
“哦,dammit,威廉你应该大胆一些,表达出来!”
“再过几年吧,现在的她还太小了,而且现在我确实没有这个精力。”
“好吧,说的我真的想去见见这位阿佛洛狄忒。”
上原俊司一口喝干杯子里的红酒,吐出一口酒气,然后说到“希望有机会吧。”
两人喝完了酒,等梅斯离开房间后,上原俊司拿起了电话,打给了远在东京的冢原芳则。
“摩西摩西,我是冢原芳则。”
“冢原桑,我是上原俊司。”
“啊,是上原桑吗?这个时间阿美利肯是晚上吧?”
“嗨~,现在是晚上10点11分,冢原桑,有件事情想拜托您帮忙?”
“上原桑请说,能帮忙的我肯定竭尽全力?”
“是这样,圣诞节前我要在费城的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举办独奏音乐会,考虑到我代言了YAmAhA钢琴,所以我想在音乐会上使用YAmAhA的产品。”
“我明白了,我会联系好阿美利肯分公司那边,给上原桑调一台cF三角钢琴过去的。”
“那么就谢谢冢原桑了。”
“这是好事情啊,我们应该要做的,上原桑你真的是一位称职的代言人。”
“那没有别的事情了,冢原桑,那么我就先挂了。”
“嗨~”
上原俊司挂了电话,去卫生间洗漱,准备睡觉。
另一头冢原芳则把电话筒放回原位,马上去了川上源一的办公室,向他汇报情况。
YAmAhA一直致力于开拓阿美利肯市场,这次上原俊司能够在音乐会上使用YAmAhA的钢琴,真的是意外之喜,要知道他代言的可只是在霓虹国内,而并不是全球代言人。
川上源一听完了冢原芳则的汇报后,让冢原芳则通知阿美利肯分公司的负责人调配钢琴送到费城的柯蒂斯音乐学院。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里滕豪斯广场的一家咖啡厅,上原俊司和加里·格拉夫曼两人并排坐着,对面是一位秃顶的中年白人男子,正是从洛杉矶赶来的托马斯·阿里安,寒暄了几句后,正式进入正题。
“威廉先生,我们哥伦比亚是目前业内最知名的经纪公司,我相信您加入我们,一定会大放异彩的。”
“好了,托马斯,套话就不要说了,威廉也不是什么新人了,你就直接说条件吧。”
“好吧,加里,你总是那么心急,我们哥伦比亚执行的是业内的统一标准,只抽成百分之十,另外新人一开始只签一年的合约,期满后续约是三年一签,而作为服务,我们将提供包括但不限于交响乐团联合演出、独奏巡演、全球巡演、唱片公司推荐、代言和广告推荐的等一揽子方案。”
“托马斯,唱片公司就不用推荐了,就在昨天威廉已经和dG签订了合约。”
“那这就简单了,基本上就是以上这些,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后续有任何的合同或者涉及合约的谈判都必须要由我负责去谈,威廉你不能私下谈妥了再告诉我。”
“好的,托马斯,我明白了。”
“那么希望接下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上原俊司签署好经纪合约后,托马斯·阿里安和他握了握手,并约定到圣诞节音乐会的时候他会再来费城一趟。
今天上午学院已经和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去谈租用场地的事情了。现在唱片公司、经纪公司也都谈妥了,万事俱备只等消息了。
等到了晚上,冢原芳则打电话过来告知两天后YAmAhA-cF钢琴会送到柯蒂斯音乐学院,并且在音乐会结束后将会以上原俊司的名义捐赠给柯蒂斯音乐学院。
到了两天后也就是12月5日,学院后勤处告知上原俊司,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的场地已经租赁下来了,学院直接租赁了最大的主音乐厅(佛瑞森音乐厅),可以同时容纳2500名观众入座。
租赁时间是12月19日到12月22日,一共4天,第一天给设备调试和现场试音,后面三天为正式演出时间。
独奏音乐会的宣传会从12月10日开始,到时候整个费城的公交车站广告栏、地铁口广告栏和广播电台会同时宣传独奏音乐会演出的消息,柯蒂斯音乐学院甚至直接包下了费城电视台晚间新闻后的一分钟广告时间为本次音乐会做宣传,真不愧是财大气粗啊。
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那边会在15日开始线下售票和电话订票,根据楼层和位置的不同,票价为23美元-69美元不等,柯蒂斯音乐学院这边已经内定了19日第一场金梅尔一层中排的300张票,免费提供给学院的学生、教职工以及家属观看。
加里·格拉夫曼被学院任命为本次独奏音乐会的执行负责人和音乐总监。
而上原俊司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死命的练习,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他来操心了。
越是临近音乐会演奏的时间,上原俊司越是觉得心里没底,倒不是怕弹的不好,而是担心搞这么大的阵仗,万一没有观众买票观看那可就是太丢了脸了。
特别是梅斯·阿多尔菲10号的时候特意跑去看宣传广告,回来跟他说到处都可以看到音乐会宣传海报,说广告公司把他拍的很帅气。
10月15日是周一,早上没有课,上原俊司一早就起来洗漱,叫醒了还在睡觉的梅斯·阿多尔菲起来,在餐厅吃完早餐后就往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的售票处走。
金梅尔离柯蒂斯音乐学院不远,只隔着几个街区,两人步行了十多分钟后就到了。
“威廉,现在来也太早了吧?金梅尔都还没开门。”
梅斯·阿多尔菲抱怨,原本想趁着没课多睡一会,结果硬是让上原俊司给催起来了。
“走吧,梅斯,我请你喝咖啡,不看看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两人走到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对面的咖啡厅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外面正对着的就是售票处的门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有没有观众来买票的。
“梅斯,感觉没什么人啊,售票处门口只有十几个人在排队等着开门售票。”
“也许是时间还太早了,所以人才少的吧。”梅斯·阿多尔菲安慰的说。
似乎了印证了他的话,又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陆陆续续的有大约百十号人过来排队。
上午9点,售票处的工作人员打开了售票的窗口,排队的人开始上前购票。
上原俊司两人在咖啡店坐了一上午,灌了一肚子的咖啡,同时也数人头数了一上午,大约有四五百人前来购票。
从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返回柯蒂斯音乐学院的路上,上原俊司有些丧气低着头。
“威廉,别丧气,一上午有四五百人来购票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刚出道的钢琴家,等打开了知名度那肯定不一样了,而且现在还只是一上午,后面还有好几天呢。”
“我是担心如果人太少的话,那就太尴尬了。”
“不,我觉得哪怕是只有一位观众,你尽心尽力的演奏了,只要观众认可了你的演奏,那也是成功的。”
梅斯·阿多尔菲的话点醒了上原俊司,他惊醒过来,太过于纠结了人数的多寡,而忘了初心,倘若演奏没发挥好,再多的观众又能怎么样呢,反而更坏口碑。
下午的时候,上原俊司更加用心的练起琴来,以确保音乐会的时候能有更好的状态,这让艾莲娜·索柯洛夫很惊讶,今天是打了鸡血吗?
等到快放学的时候,加里·格拉夫曼过来找上原俊司,递给他十张门票,说是可以送给朋友什么的。
上原俊司接过门票后,开始思索这可以送给谁,好像在费城也没什么值得送票的朋友,除了那位出租车司机乔治。
回到公寓宿舍后,上原俊司先是给乔治打了个传呼,没一会电话回过来了。
“乔治先生,我是威廉。”
“威廉先生,您是需要用车吗?”
“不是的,乔治先生,是这样,20日-22日,我会在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举办我个人的音乐会,不知道您和家人能否赏脸来观看,当然了门票是赠送的。”
“这是我的荣幸,威廉先生,那您看20日下午可以吗?刚好我的孩子们不上课,我想带他们和我的太太来体验一下。”
“没问题,我给您留四张门票,您这几天随时可以过来拿。”
“那就先谢谢了,威廉先生。”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又给远在波士顿的小泽征尔打电话,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波士顿。
电话响了没几声被接起来。
“我是小泽征尔。”
“小泽师兄,我是上原俊司。”
“是俊司君啊,是有什么事情吗?”
“小泽师兄,20日-22日我要在费城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举办独奏音乐会,想邀请你来观看。”
“20日-22日吗?稍等我看下行程。”电话那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来是在翻什么。
“俊司君,20日下午可以吗?19日我这边还有一场圣诞节音乐会恐怕抽不出时间来第一场。”
“当然没问题,那我给你留一张票。”
“恐怕一张不够,我会带几位首席过来一起,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多留几张。”
“好的,小泽师兄,那我给你留六张票可以吗?”
“应该是够了。”
成功的把票送出去以后,上原俊司才舒了一口气,挂好电话,开始到书桌前给中森明菜写信,从9月末因为去比赛中断了写信后,回到了阿美利肯后,两人又恢复了通信,聊了些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
第75章 效果轰动
独奏音乐会的时间一天天的临近,不过经过上次梅斯·阿尔多菲的开导后,上原俊司的心态平和了许多,照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学习和练琴。
12月19日上午,上原俊司刚来到教室准备练习,后勤部门的蔻特·哈菲德带着一位亚裔男子来找他。
“威廉,这位先生说是来找你的,他说他来自YAmAhA。”
“上原桑,我是YAmAhA阿美利肯分公司的大沼信次,这次来是给钢琴调音的。”
上原俊司赶忙从钢琴凳上站起来先跟蔻特·哈菲德表示了感谢,然后向大沼信次行礼。
“大沼桑,麻烦您特地跑一趟了。”
“嗨~这是我应该做的。”
既然调音师已经过来了,那么提前送过来的cF钢琴要安排送到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了。
上原俊司带着大沼信次来到了加里·格拉夫曼的办公室。
“格拉夫曼老师,这位是YAmAhA派来给钢琴调音的大沼信次先生。”
“既然调音师已经过来了,我现在安排人员和车辆把钢琴送过去,威廉你带着这位大沼信次先生也一起过去吧,调完音后,你还要试琴。”
“好的,格拉夫曼老师。”
从YAmAhA发过来的钢琴为了方便运输,已经提前拆下了琴腿、琴腿托木、踏板架、脚轮,这些需要到现场再重新组装。
上原俊司和大沼信次两人坐着学院的汽车跟着运输钢琴的卡车一起往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方向开去。
金梅尔演艺中心的执行经理仍然是那位诺瑞·吉尔,他已经带着人在门口等着了。
大沼信次先跟着搬运工人一起把钢琴运到佛瑞森音乐厅的舞台上,留下上原俊司和诺瑞·吉尔两人在门口闲聊。
“威廉,真了不起,去年还是跟着交响乐团一起,今年你已经可以自己举办独奏音乐会了。”
“吉尔先生,希望我能够为大家献上一场精彩的演出。”
“这点毋庸置疑,我相信威廉你的实力,起码门票卖的还挺不错。”
寒暄完,诺瑞·吉尔陪着上原俊司来到了佛瑞森音乐厅,等到大沼信次组装好钢琴和调完音,后续还要试琴和测试佛瑞森音乐厅的收音和音响的调试,诺瑞·吉尔需要全程陪同,虽然以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的实力应该不会有很大的问题。
搬运工人小心翼翼的把钢琴的主体和组件放在舞台上,完全不敢有一丝丝的闪失,如果闪失了,问题那可就大了。
接下来就是组装了,大沼信次打开随身带着的工具箱,先用螺丝刀解开外木箱的螺丝,然后用小裁纸刀轻轻的划开钢琴主体外面包着的防震包装,在搬运工人的帮助下,把一个个组件安装上去,然后再移动到舞台的中央位置。
到了这里,搬运工人的工作就基本上完成,剩下就是大沼信次的工作了,他拿起调音工具趴在钢琴上开始调整钢琴的音色。
作为一名资深的调音师,大沼信次不仅负责调音,还会参与到钢琴的制作中,甚至可以说他比所有的钢琴制作师都要更了解钢琴的每一个零件。
大沼信次调整完音色,打开琴键盖开始试音,尽可能的让钢琴的音色完美,如果发现有音区不对的地方,及时的进行调整,忙活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这台崭新的YAmAhA-cF三角钢琴才算是完成了调整。
当然大沼信次还不能走,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到音乐会结束,他都需要待在费城,如果在这期间钢琴出现什么问题也好及时的解决。
“上原桑,钢琴已经调试好了,请上来试一下琴。”
“嗨~”
听到大沼信次的话后,上原俊司快步往舞台上走去,而诺瑞·吉尔则是安排表演艺术中心的工作人员到其他的楼层的座位上测音,在音乐会中,不单单仅是钢琴的音色好坏和钢琴演奏者的技术水平高低,现场的拾音和放音同样很重要,要保证一切都是完美的。
上原俊司坐到钢琴凳上,大沼信次示意他随便弹奏一首曲子,他便选择弹奏起了《星空》,起始一阵急促的琴声过后,转为悠扬空灵的旋律。
大沼信次站在钢琴的旁边,闭上眼睛仔细的聆听着钢琴的每一个音色,寻找是否存在异常情况。
音乐厅内各层座位的工作人员也在用心感受着舞台上发出的琴声对他们所在位置的覆盖程度。
等上原俊司弹完了《星空》,大沼信次向他表示钢琴的音色没有问题了,诺瑞·吉尔也走上舞台表示各个区域的音响也没有问题。
一切准备就绪后,上原俊司离开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返回柯蒂斯音乐学院,大沼信次则是就近找了个酒店住下,等到明天音乐会的时候再去现场。
圣诞节前的费城已经有些寒冷了,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可能还会下雪。
回到公寓宿舍后,上原俊司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在衣帽架上挂好,先给自己泡了一杯热咖啡暖和一下身体,下午dG唱片的戴蒙·温特和哥伦比亚的托马斯两人都会过来,作为新签下来的艺人,这一场音乐会是对他的考试和检验。
20日上午8点30分,上原俊司已经到了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的后台休息室,加里·格拉夫曼和伊格诺思院长两个人也在,随同的还有戴蒙·温特和托马斯·阿里安。
本来今天是柯蒂斯音乐学院放假的日子,不过学院的老师们和同学们都非常的支持,纷纷表示愿意延迟回家的时间,用实际行动来支持上原俊司这位校友。
上原俊司在换衣间去换等下上场的西装,其他四人则是在讨论如果第一场演出效果好的话,那么第二场是否要进行现场影像拍摄以及后续制作专场唱片的事情。
场外观众正在排队检票进入佛瑞森音乐厅,梅斯·阿尔多菲正和菲欧娜两人分别站在音乐厅的两侧的入口看着观众入场,心里默默的统计着人数。
“菲欧娜,多少人?”
“659人,你呢?”
“762人,而且大部分是亚裔。”
“我这边也差不多,非亚裔人数只有不到一半。”
“不过好消息是人数有1400多人,起码第一场还是很不错的,超过一半了。”
“坏消息是这1400人里面要去掉学院的300张票,剩下1100人。”
“已经很不错了好吗,一个新人钢琴家能在第一场就有1100多人的观众,而且随着后续口碑的发酵可能会有其他的观众会来观看的。”
上原俊司换好西装来到休息室的沙发上,加里·格拉夫曼他们还在讨论着,上原俊司也不管他们。
佛瑞森音乐厅的休息室要比华沙的爱乐大厅要奢华了很多,沙发还是真皮的,前面的茶几上摆放着矿泉水、饼干、糖果和一些水果。
休息室的墙上还挂着一些来这里演奏过的音乐家的照片,上原俊司看到了加里·格拉夫曼的和尤金·奥曼迪的。
上原俊司俊司拿起一根香蕉剥开咬了一口,给自己先提前补充一些能量,等待着演出时间的到来。
时间来到了上午8点55分,音乐厅的工作人员来通知上原俊司可以到甬道那里准备上场了,加里·格拉夫曼他们也准备到观众席那边去。
5分钟后,佛瑞森音乐厅的主持人走上舞台,舞台上的灯光都汇集到她的身上。
“女士们、先生们,下面即将开始上原俊司-贝多芬奏鸣曲专题音乐会,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接下来,就让我们欢迎青年钢琴家,来自霓虹的上原俊司先生,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金奖得主,登~场~,大家掌声欢迎。”
哗~
全场响起了掌声,所有的观众都把目光看向了舞台侧面微微张开的门缝,上原俊司站在甬道口最后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迈步走上台阶推开门。
轰~
掌声变得更加的热烈,所有人都在欢迎着今天音乐会的主角,期待着他为大家献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演奏。
上原俊司来到了YAmAhA-cF钢琴旁,面朝着台下的和坐在上面几层的观众,对着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后,然后回身坐到了钢琴凳上。
只是刚刚坐下,音乐厅内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声音,全场寂静,只有观众们期待的目光,台下的灯光也逐渐熄灭,只剩下舞台顶部的灯光照在上原俊司的身上。
在所有的目光汇集之处,上原俊司抬起他的双手,轻柔的放在了钢琴键盘之上,手指温柔含蓄的跑动起来。
一股清缓优美的旋律中同时又包含着一丝丝淡淡的伤感,在音乐厅内流淌而出。
《月光奏鸣曲》全称升c小调第十四钢琴奏鸣曲,又名《月光曲》,为德国作曲家路德维希·凡·贝多芬所作,作于1801年。
据说是贝多芬题赠给他1801年时热恋的对象:朱丽埃塔·圭恰迪尼的一首作品,但后来他为这段感情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奏鸣曲时长14分30秒,一共分为三个乐章:
第一乐章,持续的慢板,升c小调,2\/2拍子,三部曲式。为奏鸣曲形式的幻想性的、即兴性的柔和抒情曲。一反钢琴奏鸣曲的传统形式,贝多芬在本曲的首乐章中运用了慢板,徐缓的旋律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伤感。
第二乐章,小快板,降d大调,3\/4拍子,三部曲式。贝多芬在这一乐章中,又一次“反其道而行之”,改变了传统钢琴奏鸣曲中一向作为慢板乐章的第二乐章,而采取了十分轻快的节奏,短小精悍而又优美动听的旋律与第一乐章形成鲜明的对比。本乐章起到了十分明显的“承前启后”作用。
第三乐章,激动的急板,升c小调,4\/4拍子,奏鸣曲式。本乐章拥有精巧的结构与美妙的钢琴性效果和充实的音乐内容,急风暴雨般的旋律中包含着各种复杂的钢琴技巧,表达出一种愤懑的情绪和高昂的斗志。直到全曲结束之前,还是一种作“最后冲击”的态势。
今天这场音乐会,舞台下的观众们除了少部分可能是来凑热闹的以外,有着众多的古典音乐爱好者,专业的柯蒂斯音乐学院学生和教师,甚至还有来自费城其他高校音乐专业的学生和老师前来观看。
所有人都在细细的品味着上原俊司手指下飘荡出的旋律,看着他的手指在钢琴上从刚开始轻柔的跑动,慢慢的变得犹如疾风骤雨一般快速的跑动着。
仅仅第一首的《月光奏鸣曲》就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受到了上原俊司的实力和演奏技巧,他们感觉到身体都在颤栗着。好像浑身上下有蚂蚁在爬。
等到第一首弹完,上原俊司毫不停歇紧接着第二首《悲怆奏鸣曲》,给观众们感觉就像是似如海水平静下压抑的波涛汹涌一般,作为贝多芬早期作品的巅峰之作,该作采用的创作技法具有独创性。
上原俊司非常好的在频繁交替大小调的过程中,将音乐所表达的情感更加细致,而频繁变换调性这一点,也将浪漫气息敏感地展现了出来。
而到了第三首的《暴风雨奏鸣曲》,据说该作品灵感来自于莎士比亚晚年的最后一部作品《暴风雨》,这首作品与上一首的“悲怆”型作品有些不同的气质,通篇充满奇异、灰暗的紧迫感,仿佛更多积极的思索,“自我争辩”,有时象内心独白一样。而最后的结论,虽不很情愿,但却是倾向于和解。
直到上原俊司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无比优雅的抬起了自己的双手,音乐会上半场结束,他起身对着台下的观众们微微颔首,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观众们这才恍然大悟,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的哄笑,随后而来的是轰鸣般的掌声,以及咳嗽声和清痰声,中场会有一个十五分钟左右的休息时间,这是留给大家调整状态的时间,上原俊司会先回到后台的休息室,观众们去上洗手间的,出去抽烟的,纷纷离开座位向外面走去,也有很多的观众还没从刚才的演奏中走出来,坐在位置上细细的回味着。
上原俊司从休息室的洗手间出来,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先浅浅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和嘴唇,然后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没一会戴蒙·温特和托马斯·阿里安也从观众席来到了休息室,
“威廉,等过完新年,我计划安排你进行全美巡演,所以等你从霓虹回来以后就要开始准备。”
“当然没问题,不过我想需要先要跟学院协调好课程,我可不想最后没法毕业。”
“这个我去找加里去协调。”
等托马斯·阿里安说完他的事情,戴蒙·温特接上话题跟上原俊司谈起了下午那场演出,dG唱片计划进行现场的唱片录制和录像带录制。
“威廉,你的现场演出实在是太棒了,不比那些成名已久的钢琴家差到哪里,所以我决定今天下午那场音乐会直接进行唱片的录制。”
“戴蒙先生,这样没问题吗?”
“当然,这样可以省去去录音室录制的时间,马上就要新年了,不然又要拖一个月了,而且刚才我跟托马斯沟通了,可以配合明年的巡演,唱片的销量也有保证”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具体的您和托马斯先生沟通就行了。”
短暂的中场休息后,上原俊司再次来到了舞台上,等所有人安静下来以后,他将自己的双手微微抬起,看着自己面前的钢琴,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下半场要演奏的曲目是《热情奏鸣曲》、《黎明奏鸣曲》。
贝多芬的《热情奏鸣曲》是世界音乐作品中的瑰宝,原来的曲名叫做《第二十三钢琴奏鸣曲》,作于1804年至1806年间,正是贝多芬创作的成熟时期。
刚开始上原俊司的手在钢琴上慢慢的跑动着,力量并不大,非常的平缓,就如同百日晴天的大海一般,您坐在船上甚至感觉不到什么波浪,随后紧接着慢慢的加快,琴声渐渐变得急促了一起,似乎海面在风的抚摸下慢慢的掀起波澜,一阵暴风雨正在慢慢形成。
弹到了第二乐章三个变奏之后,节奏逐渐活跃,暗示英雄的意志通过沉思又坚强起来,继续向苦难进行顽强的搏斗。
而到了第三乐章,上原俊司的演绎显示了沸腾的斗争意志,百折不挠的气势,号角般的引子。
暴风雨般的第一主题和顽强反抗、挣扎的第二主题。虽然以悲剧式的和弦收场,但是在终曲的尾声却出现了群众舞曲性质的节奏,出现了英雄的插句,表现了不屈不挠的斗志,和英雄本身所具有的巨人般的力量。
第二首的《黎明奏鸣曲》是贝多芬的第二十一首钢琴奏鸣曲(作品53)写于1804年,要早于《热情奏鸣曲》。
旋律完全跟之前的四首曲子不同,处处洋溢着朝气蓬勃的活力、清新的气息和抒情的诗趣。
开篇的节奏非常的快,呈示部的c大调主部主题以短促跳跃的节奏型、同音反复的进行、明亮的倚音和灵巧的快速音阶描绘了曙光熹微、万物苏生的晨景。
金色的阳光透过薄雾,唤醒了沉睡的大地,小鸟在欢跃,牧笛在回响。接着,高音区清脆的旋转音型的出现,使人如临山谷泉边,倾听着流水潺潺。接着音型的密集、调性的转换、力度的变化,色彩斑驳的田野、生机勃勃的大地逐一展现。
这是一首充满了大自然诗情画意的奏鸣曲,音乐之中所描绘了一番美好的场景,所有的观众仿佛置身在草原花海之中,身边围绕着各种小动物,和谐自然的让大家的注意力似乎都松懈了下来,他们只想静静的听着上原俊司的演奏,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听着上原俊司的演奏直到睡着。
正当所有人的精神几乎完全的松懈下来的时候,上原俊司不由的轻微一笑,手指微微变动,然后砸下。
噔~噔~蹬蹬~,四连音宣告了演奏的结束。
全场的观众们似乎还没从那个生生勃勃的世界中走出来,直到上原俊司站起来谢幕,这才如同大梦初醒。
热烈的掌声响彻音乐厅,大家纷纷站起来鼓掌,在音乐厅的回声壁的作用下,这个声音就像是雷鸣一般,也不知谁想起了可以要求演奏者返场的,开始大喊“encore~encore~”,没过多久就开始蔓延到了全场都开始喊“encore~”。
能让观众喊“encore~”这代表了观众认可了演奏者的演出,是音乐表演的相互尊重。
上原俊司只好坐回去给大家弹了一曲《秋の恋》,这也算是夹带私货了。
演奏结束后,上原俊司再次起身鞠躬行礼,这次再喊“encore~”也不能继续弹了,他还要准备下午三点的演奏,另外小泽征尔应该也快到了,还得去接他们。
第76章 名声大涨
离开了舞台后,上原俊司先回休息室换衣服,天气那么冷,总不能穿着薄西装出去,换上了保暖的羽绒服,围上围巾后,再带上那副平光眼镜,这时的上原俊司完全就不像那个在舞台上星光熠熠的钢琴家。
托马斯已经在音乐厅的门口等着了,等上原俊司出来后,他叫了一辆出租车,两人直奔费城国际机场。
小泽征尔的飞机是中午的11点50分落地,这个时间赶过去刚好来得及。
两人在旅客出口的地方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就看到小泽征尔带着五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小泽师兄,这里~这里~”上原俊司挥手跟他们打招呼。
“俊司君,这抱歉没能赶上你的第一场音乐会演出。”
“欸~,呆胶布,师兄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期待俊司君能够回霓虹举办音乐会,这样我想丰增老师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我想应该不会等很久的。”
一顿商业吹捧后,小泽征尔开始介绍跟他一起过来的五个人。
“俊司君,我来给你介绍我的朋友们。”
“史汀·法雷尔,波士顿交响乐团第一小提琴首席。”
“米洛万·蒂奇,波士顿交响乐团第二小提琴首席。”
“加博·格拉,波士顿交响乐团小号首席。”
“亚格丽丝·亚森,波士顿交响乐团长笛首席。”这是一位女士。
“吉姆·艾斯帕利欧,波士顿交响乐团大提琴首席。”
“大家好,我叫威廉,欢迎大家来费城,这位是我的经纪人,来自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的托马斯·阿里安先生。”
大家相互握手后,叫了两辆出租车往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方向开去。
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的隔壁就有一家餐厅,主打的是费城当地的特色菜品,所以中午大家就在这里简单的对付一顿,吃完了以后大家再到音乐厅休息室休息一会。
小泽征尔拉着上原俊司在一旁说话,当然托马斯也在,小泽征尔的经纪公司也是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本身托马斯也认识这位大指挥家。
他倒是没想到上原俊司居然也认识小泽征尔,而且还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
“俊司君,恭喜你呀,正式进入了职业钢琴家的行业,而且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也非常的不错,能够给你很大的帮助。”
“嗨~托马斯先生已经在帮忙策划明年的全美巡演的事情了。”
“很不错,等全美巡演完了,到时候我邀请你来波士顿交响乐团演出,这也是我为什么这次叫这么多首席过来的原因。”
“嗨~阿里嘎多,小泽师兄。”
“呆胶布~呆胶布~,师兄弟之间说什么。”
出于丰增升的关系,小泽征尔还是很照顾上原俊司的,亚裔能在欧美市场想打开局面非常的不容易,况且两人既是本国人又是同门师兄弟。
托马斯·阿里安坐在一旁听着两人聊天,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从上原俊司的表情来看应该是一件好事,更何况有小泽征尔这层关系在,最起码去波士顿交响乐团演出肯定没什么问题,甚至全美五大乐团都不会有问题。
托马斯·阿里安觉得自己简直捡到了一座金矿,有柯蒂斯音乐学院的关系,又有小泽征尔的关系再加上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和上原俊司自己的实力,他有信心在五年之内把上原俊司打造成全球知名的钢琴家,到时候金钱、地位、荣誉还不是应有尽有,这真的是做梦都要笑醒的好事。
没一会,戴蒙·温特走进了休息室,他跟上原俊司说了录制人员已经带着设备赶过来了。
“戴蒙,这么快吗?”
“当然了,主要是离着近,他们从纽约坐飞机过来的,现在正在舞台上架设设备,保证在下午三点前完成。”
“那就麻烦他们了。”
金梅尔的表演艺术中心场外,此刻已经来了不少的观众在排队了,阿耶莎·洛克和米莉安·比利奇两人正排在队伍中,她们两人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文理学院音乐专业的学生。
其实上午的那场音乐会两人跟着文理学院的大部队已经来听过一次了,只不过阿耶莎·洛克在听完上原俊司的演奏后,被他的精彩演绎所折服,所以又鼓动了好朋友同样也是文理学院学生的米莉安·比利奇再次购买了下午场的门票,想要再来感受一下古典音乐的魅力,下午场再次购票来观看演出的观众不在少数。
另一边,由柯蒂斯音乐学院,dG唱片和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三方出面,邀请了《费城晚报》、《费城调查者报》、《纽约时报》费城分社、《公告牌》杂志费城分社、《留声机》杂志费城分社等各大报纸杂志的音乐版或者古典音乐版面的主编、编辑来观看演出。
原来应该是第一场就要邀请他们的,当时还是担心第一场万一发挥不稳定,反而坏了口碑,不过上原俊司第一场的精彩表现给了大家一颗定心丸。
下午两点,场外排队的观众开始慢慢入场,12月的费城白天的气温只有不到10c,有风的情况下还是挺冷的,所以音乐厅这边决定提前让观众们入场,防止大家被冻感冒了。
梅斯·阿尔多菲和菲欧娜两人依旧在音乐厅的入口数人头,下午场的人数也比上午场的人少了许多,到了两点四十分的时候,只有到场了1000多人,这其中还包括了柯蒂斯音乐学院的学生、老师和家属以及听过上午场的观众。
内曼亚·乔治带着两个儿子和妻子艾莉丝·乔治四人坐在佛瑞森音乐厅一层中排的座位上,正耐心的等待着音乐会的开始。
原本艾莉丝·乔治在听到丈夫说要带全家去看古典音乐会的时候还觉得丈夫是不是头脑发烧了,好端端的去看音乐会干什么,有那钱吃顿好的不行吗?而且家里也没有这方面的基因,两个儿子都对音乐无感,更别说古典音乐了。
不过丈夫说是免费的票,是开音乐会的钢琴家赠送的,因为那个钢琴家经常坐他的车,那倒也是无所谓,正好圣诞节放假了,也没什么事情,回去了还能跟左右邻居吹嘘一番,所以今天下午全家很难得的穿上了最好的衣服来到了这个富丽堂皇的音乐厅。
两点五十五分,上原俊司到甬道开始准备上台,小泽征尔一行人则是在托马斯的带领下,来到了观众席就坐,在他们座位附近的是来自各大报纸和杂志的音乐版面的主编们。
这个时间段,欧美的大多数音乐家和歌手们都在为圣诞节和新年做准备,反倒是古典音乐会比较少,这也算是一个宣传的亮点。
相熟的主编们坐在一起,交头接耳的聊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仿佛来看音乐会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毕竟是总编或者老板亲自下的指令,让本可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的他们冒着严寒来到音乐厅上班。
毕竟这只是一位年轻的钢琴家,哪怕已经获得了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金奖,但是在阿美利肯的名片几乎约等于零。
下午三点钟,主持人上台宣布音乐会开始,观众们开始鼓掌欢迎主角的闪亮登场,上原俊司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走上舞台,向着全场的观众微微的鞠躬,然后坐到琴凳上准备开始下午场的演出。
他看了一下钢琴,发现钢琴的周围多了几个拾音设备,拾音口从不同的角度对着音板,以便能够更好的录制到完美的声音。
上原俊司微微的抬起双手,停顿了大约一秒多钟后,轻柔的放在了钢琴键盘之上,手指温柔含蓄的跑动起来。
开场的《月光奏鸣曲》一下子就抓住了在座的行家们的耳朵,《留声机》杂志费城分社主编曼塔斯·比德尔直起身体,脸上也没了刚开始的无所谓的态度,目光死死的盯着台上的上原俊司,心中不禁赞叹果然是能拿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金奖的实力,不是那种混经验的新手小白。
《公告牌》杂志费城分社古典音乐版面主编阿克姆·沃克尔同样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从旋律中听得出来,这位台上的演奏者实力不可小瞧,演绎出来的作曲非常的精彩。
小泽征尔一行人同样是被上原俊司的琴声所惊讶到,要知道小泽征尔在学习指挥之前,可是跟着丰增升学习了数年的钢琴,如果不是因为后来手指受伤才转而学习指挥,现在的他也应该是一名钢琴家了,其他的几位首席虽然不是学习钢琴专业的,但是作为全美五大交响乐团之一的首席,古典音乐的欣赏能力还是有的。
虽然开始的时候是不好驳了小泽征尔的面子,过来给他的师弟捧场,现在看来这位小师弟的实力确实是不差的,哪怕还不能算是全球顶尖的钢琴家,至少在青年钢琴家里能算是顶尖水平了。
所有的人屏气凝神,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上原俊司的身上,看着他在钢琴上跑动着双手,十个手指如同上下飞舞的蝴蝶灵动的在黑白琴键上穿梭不停。
坐在这些行家后面的内曼亚·乔治一家人,同样是被上原俊司震撼到了,原来是想着蹭一波免费的音乐会,既感谢了上原俊司的好意又有了一个不错的谈资,他们从来没有来看过古典音乐会,没想到原来好的音乐会是这样的能够让人着迷。
作为普通人,他们分析不了上原俊司演绎作品的艺术高度和技巧水平,但是起码听着演奏确实是非常的舒服,音乐在情感上形成了共鸣。
《悲怆奏鸣曲》中那种极致的压抑感,《暴风雨奏鸣曲》中那种疾风骤雨一般的感觉,让所有的普通观众为此深深着迷。
坐在二层第一排的阿耶莎·洛克和米莉安·比利奇两人双手紧紧的相握,阿耶莎·洛克觉得自己有些词穷,刚才上原俊司演绎的《悲怆奏鸣曲》之中的美感让她有一点点灵魂升天的舒爽,甚至恨不得直接在音乐厅内喊出来,她极力的压抑着心里的冲动,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稳一些。
边上的米莉安·比利奇也同样如此,她尤其喜欢开篇的《月光奏鸣曲》,甚至感觉要比上午那场的演奏更加的出色,这位钢琴家的演奏实在是太棒了,她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痴迷的看着舞台上的上原俊司。
很快不到一小时的上半场演出结束,伴随着最后和弦的结束,上原俊司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台下的观众们看到上原俊司如此,立即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喘息声、咳嗽声和轻微的交谈声在台下响起,中场休息时间到了。
上原俊司站起身向台下微微行礼后在观众的掌声中下台休息,高强度的弹奏会影响到演奏者后面的发挥,所以这十五分钟的间隔能让上原俊司的双手可以休整一下。
戴蒙·温特和来自dG唱片的录音师同样也在,刚刚上原俊司走下台的时候,他们关闭了拾音器,等会下半场的时候会再打开。
“威廉,刚才你的演奏非常棒,我觉得你的状态比上午的那场还要好。”
“戴蒙,真的吗?那就太好了,能够给大家带来更好的演出。”
“接下来还有半场,保持住。”
“我明白的,戴蒙。”
上原俊司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浅浅的喝了一口,给自己补充一些水分,然后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
就在上原俊司在后台休息的时候,观众们也纷纷离开位置,起身稍微活动一下筋骨,刚刚在音乐厅内听演奏,听得他们浑身燥热,舒爽的不能自已,这个时候出来活动一下刚刚好。
有些烟民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跑到音乐厅外的抽烟区美美的点起一根烟抽了起来,还有不少的观众来到大厅的工作人员前台,询问哪里能够买到上原俊司的唱片,而被告知唱片现在还在录制,预计要到新年以后才会售卖。
短暂的十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上原俊司再次来到舞台上,下半场演奏的《热情奏鸣曲》、《黎明奏鸣曲》同样非常的精彩,甚至出现了还没等上原俊司站起来谢幕,在场的观众就开始喊“encore~”。
在最后的《秋の恋》结束之后,上原俊司很明显的看到一些观众在舞台下用力的鼓掌,鼓掌的脸红脖子粗,仿佛全身都在用力。
这些人并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成群成片的人,在用尽全力的鼓掌,掌声之热烈,丝毫没有停滞的感觉。
在大家的掌声中,上原俊司站起身左手扶着钢琴,对着台下的所有人轻轻的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下了舞台。
第一天的两场独奏音乐会正式宣告结束,上原俊司要先回到休息室换衣服。
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经理诺瑞·吉尔捧着鲜花已经等在休息室的门口。
“威廉,祝贺你第一天的音乐会圆满完成。”
“非常感谢,吉尔先生。”上原俊司接过鲜花,向诺瑞·吉尔道谢。
“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后天估计将会有更多的观众来观看你的演出,威廉,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那么我就先进去了,明天见,吉尔先生。”
等上原俊司从换衣间出来,托马斯带着小泽征尔他们也已经来到了休息室,他们要拿走放在休息室的行李箱。
“俊司君,刚才你的演奏非常棒,这次我更有信心邀请你参加和波士顿交响乐团的演出了。”
“小泽师兄,我晚上给你们安排一个酒店吧,柯蒂斯边上有家酒店非常的不错。”
“不了,俊司君,我今晚就要赶回旧金山,其他人也都要各自回家,所以晚上就不住在费城了,等明年你完成了全美巡演后,我们再相聚吧。”
“既然如此,那么我让托马斯安排车送你们去机场吧,等明年我再去波士顿找小泽师兄你。”
“好的,一言为定。”
上原俊司和波士顿的一行人握了握手,让托马斯·阿里安帮忙叫两辆出租车送他们去机场。
当天晚上,《费城晚报》、《费城调查者报》、《纽约时报》费城分社等报纸的娱乐版头条都换上了新的标题。
《费城晚报》:“他拥有绝佳的音乐性及技巧。他的演奏具世界级水平,横空出世的超新星钢琴家”
《费城调查者报》:“令人陶醉,充满活力,来自柯蒂斯音乐学院的青年钢琴家。”
《纽约时报》:“可以用高雅和精确定义的一场演出,真正遇到了一名技术娴熟的钢琴家,一名键盘上的诗人。”
至于《公告牌》杂志费城分社、《留声机》杂志费城分社等杂志社则是准备在他们的月刊里刊登上原俊司费城音乐会的新闻。
这些报纸和杂志将承载着上原俊司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送到更多喜欢古典音乐的人手中。
果不其然,随着费城当地报纸的宣传和第一天音乐会的口碑发酵,让更多的费城人来到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来到了佛瑞森音乐厅。
12月21日当天的两场独奏音乐会,平均每场都有1500名观众前来买票观看。
而12月22日最后的两场独奏音乐会,每场买票观看的观众的人数达到了1800多人。
在最后的那一场独奏音乐会的最后,上原俊司连着三次返场,向喜爱他演奏的观众表示了诚挚的感谢,现场的掌声持续了5分钟,最后才在观众们不断的“encore~”喊声中结束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完整的圆满的音乐会。
第77章 生意火爆
完成了三天六场的独奏音乐会后,上原俊司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感,但是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收尾。
场地的租赁费用这个不用去管,学院会跟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那边结算。
这个演奏的YAmAhA-cF钢琴被大沼信次重新拆卸开,要重新打包运回柯蒂斯音乐学院,然后将以上原俊司的名义捐赠给学院,伊格诺思院长的意思要搞一个捐赠仪式,年前已经来不及了,准备放在新年开学后举办,到时候会邀请YAmAhA的管理层过来参加。
dG唱片这边,戴蒙·温特指挥着工作人员把拾音设备和录音设备打包好,连夜赶回了纽约,他们要趁着这几天完成唱片初步的制作,先把杂音修掉。
托马斯·阿里安也要连夜赶回洛杉矶,汇报音乐会情况,以及为明年的全美巡演做准备。
而最大的事情就是庆功会了,从拿到肖邦大赛金奖以来,上原俊司一直想请学院的老师和朋友们庆祝一下,但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正好这次的音乐会顺利完成,那就连着庆功会一起办好了。不过在咨询了加里·格拉夫曼后,他的建议也是等到明年开学后再办,本来就已经放假了,大家也想趁着假期好好的放松,这个时间点确实不太合适。
在二楼餐厅吃完简单的晚饭回到房间,上原俊司开始整理行李箱,明天上午去买完礼物后,下午乘机前往洛杉矶,然后转机回东京。
“威廉,在忙吗?”梅斯·阿尔多菲敲了敲门。
“请进,梅斯,我在整理行李箱,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啊,也是明天回去,刚好能赶上圣诞节。”
“对不起,这次因为我的事情耽搁了你们回家的时间。”
“没事,不回家反而更自由一些,回去了整天面对着古板的老头子有什么意思。”
梅斯·阿尔多菲走到茶几边放下手中拎着的塑料袋,从里面掏出来4个易拉罐啤酒,还有一纸盒子炸鸡。
“梅斯,看你喝啤酒可不多见啊,已经沦落至此了吗?”上原俊司取笑他。
“咳咳,上周末邀请了一位宾大的美女出去玩,预算有些超了,买了明天的机票,剩下了的钱只够买到这些东西了。”
“不对啊,话说宾州买酒不是要到国营酒类专卖店购买吗?而且还要出示身份证明?你怎么买到酒的?”
“我自然是有办法的。”
“还是多注意一些好,我可不想去警察局里保释你。”
“放心吧,整理完了没有?来喝酒。”
梅斯·阿尔多菲打开了易拉罐,倒进了水杯里,拿起来狠狠的喝了一口后,然后打了个酒嗝。
“威廉,听说你明年要开始全美巡演了吗?”
“没错,经纪公司那边今天已经回去做方案了,等明年回来开学后,应该就要开始准备了。”
上原俊司收拾好行李箱,端起梅斯已经倒好酒的酒杯,喝了一口。
“真羡慕啊,职业钢琴家果然是不一样了,等你什么时候开始全球巡演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一起,让我免费的跟你去玩。”
“当然没问题,不过可说好了,请假你得自己请。”
“那当然,我梅斯·阿多尔菲可是优等生,虽然在钢琴的造诣上比不了你。但是在文化课上我可比你好多了。”
两人就着啤酒吃着炸鸡,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梅斯·阿多尔菲还在畅想着等上原俊司成为了大钢琴家以后,带他去见识见识那些顶级大佬们呢。
等喝完了酒,炸鸡也吃完了,梅斯·阿多尔菲打了个饱嗝,跟上原俊司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回去洗漱睡觉了。
上原俊司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这个点父亲母亲应该已经起来了,他拿起电话机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话筒里传来父亲上原胜夫的声音。
“父亲,我是俊司。”
“是俊司吗?还没有休息吗?”上原胜夫好歹也是知道阿美利肯这个时候应该还是晚上。
“嗨~今天音乐会刚刚结束,刚才在收拾行李箱,准备搭明天的飞机回东京。”
“那什么时候能到东京?要不要过去接你?”
“呆胶布~我应该能在东京时间25日,也就是圣诞节那天能到东京,到时候我打个车回家好了。”
“好的,我跟你母亲说一下,给你准备饭。
“嗨~父亲,那我先挂了,替我向母亲和千代子问好。”
挂好电话后,上原俊司脱掉衣服进了盥洗室,洗漱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窗外凛冽的寒风吹得玻璃窗有些震动,把睡梦中的上原俊司给惊醒了。他直起了身体,坐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
在床上酝酿了几分钟后,才从被窝里出来,到盥洗室洗漱,今天二楼的餐厅已经不营业了,得去外面找吃的。
套上羽绒服,围好围巾,再把平光眼镜戴上,再戴上一顶毛线帽,上原俊司往里滕豪斯广场方向走去。
随便的找了一家咖啡厅,上原俊司点了一份热咖啡加一份三明治匆匆的解决掉早餐。
反而是选礼物有些头疼,不知道买什么好,在里滕豪斯广场绕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礼物,上原俊司又打车到了独立宫附近的华盛顿广场,给母亲挑了一条爱马仕的丝巾和一只凯莉包,给父亲买了一条古驰的男士皮带加一双爱马仕男士皮鞋,千代子她们则是买的施洛华世奇的水晶项链和水晶配饰。
在商业街上走走停停的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得亏马上就是圣诞节,到处可以找到买礼物的商店,光买的糖果和巧克力都装了一个大包装盒。
把所有的礼物都包装好后,上原俊司又打车匆匆的赶回了公寓宿舍,把礼物装进了行李箱后,拉着箱子直奔机场。
漫长的旅途总是无聊的,上原俊司戴着耳机,望着舷窗外浩渺无边的云海,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四个多月从西到东又东到西估计行程有几万公里了,到处飞来飞去。
波音747飞机降落时的机身抖动将上原俊司从迷迷糊糊时睡时醒的状态中解救了出来,转头望向舷窗外,飞机已经是在跑道上滑行了。
下了飞机取完行李箱,上原俊司坐上了出租车,跟司机说了目的地后,将身体靠在后排的靠背上,长出了一口气,间隔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又回到了东京。
汽车经过清濑车站的时候,上原俊司转头看向了自家的店铺,里面似乎人还不少,看起来生意还不错的样子。
等汽车停稳后,上原俊司付了车费,从后备箱里提出来行李箱,却发现家里只有父亲一个人在。
“父亲,母亲和千代子呢?”
“她们去店里帮忙了,这几天不是马上快到圣诞节了吗?炸鸡汉堡买的人很多,千惠子桑她们有些忙不过来,所以过去帮忙了。”
“那干嘛不招几个人呢?”
“好像就是最近这些天很忙,平常没什么问题,所以没打算招人。”
“那我等会去看看吧,父亲,我先上去了。”
上原俊司把行李箱拿到了二楼的客厅里,然后下楼往车站方向走去。
商店街的两侧店铺都挂着彩灯,门口放着圣诞树,播放着圣诞歌曲,自霓虹实行脱亚入欧政策开始,西方国度的节日在霓虹的接受度越来越高,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圣诞节吃炸鸡块、圣诞蛋糕的文化习俗。
这当然也是上原俊司选择和中森千惠子合伙开店的原因,大众餐饮这块别看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线,但却是妥妥的现金流,特别是在节日文化的加成下。
上原俊司推开了店门,里面打着空调,外面寒风凛冽,里面却是温暖如春,当时千惠子还对此提出了反对意见,认为太浪费电了,但是冬季和夏季的时候有空调还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在清濑这种乡下小城镇,起码格调就高了不少。
看了下顾客还是不少的,座位基本都坐满了,在收银台点单排队的也有二十多人,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上原俊司看到了母亲和千代子在帮忙收拾吃完的桌子,料理台那边千惠子桑和明菜也在忙的热火朝天,明子和明穗在收银台帮忙端上食物,整个店里弥漫着炸鸡的味道。
上原俊司进了员工间,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员工服,来到外面帮忙收拾桌子,清理卫生。
“欸~欧尼酱,你回来了?欧噶桑,欧尼酱回来了。”刚收拾完一张桌子的千代子发现了有个男子在另一张桌子收拾,发现是自家兄长,赶忙和母亲上原静娴说。
“嗨~母亲,千代子,我回来了。”
不过店里今天实在是生意太好了,进进出出的顾客让大家都顾不上闲聊,光是上原俊司来的这十多分钟,就大约有二十多个顾客进来点单,一直忙到了晚上8点,客流量才渐渐少了些。
“啊~累死了,我的腰都痛死了,欧尼酱你得补偿我,我可是在给你免费打工。”上原千代子假模假式的锤了锤自己的腰,开口问上原俊司要补偿。
“嗨~嗨~等会都有补偿,千代子你去给父亲打个电话吧,让他过来店里吃一点吧,这么晚了做饭也来不及了。”
“嗨~”
看着客人现在不太多了,上原俊司进了收银台跟中森千惠子说了一下,准备让大家就在店里简单吃一点。
食材都是现成的,所以做出来非常快,汉堡、炸鸡块、炸薯条、蛋挞,放在了三张桌子拼成的大桌子上,饮料则是罐装的可乐和杯装的热牛奶。
上原一家四人,中森一家四人加上收银员岛村智惠美,大家围着食物坐下,开心热闹的吃了起来。
“欧尼酱,店里的炸鸡和汉堡要比东京的好吃多了,味道很不一样。”
“可能是配方有些不一样吧。”
“千惠子桑,最近是不是很忙,要不要过完年再招聘几个员工过来?”
“俊司君,如果是平常的话,大概还需要招募一个员工,负责收拾卫生,现在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周边很多客人都是慕名到我们店里购买,这一个多月的营业额也是刚开始的时候高了不少,像今天这样的生意毕竟还是很特殊的。”
“嗨~那么等过完年我去找市役所那边看看能不能再招募一个员工。”
“另外俊司君我们店的放假时间也要定下来了,马上就是新年了,智惠美桑也要回去准备家里的卫生清洁。”
“那么店里的营业时间就到明天晚上吧,等过了新年,到1月3日再营业好了。”
“嗨~”x2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把放假的时间定了下来,等大家吃完饭,上原俊司让大家先别走。
“非常感谢大家今天过来帮忙,所以千代子、明菜酱、明子酱、明穗酱,我会支付你们每个人1万円作为酬劳。”
“俊司君,都是为了家里帮忙,怎么能要钱呢?”中森千惠子赶忙反对。
“千惠子桑,这个一码归一码,付出了劳动应该得到酬劳,而且今天这么辛苦,这是大家应得的,而且以后如果同样过来帮忙千惠子桑也要给大家相应的酬劳。”
作为大股东,上原俊司就把这个事情定了下来,他掏出了4张一万円的纸币递给了千代子几人。
“嗨~阿里嘎多”x4
“至于智惠美桑,等明天晚上营业结束后也会有奖金。”
“嗨~阿里嘎多。”
“那么就先这样吧,大家把店里收拾一下,早点回去休息吧,千惠子桑,闭店后能到我家里来一趟吗?”
“嗨~没问题。”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再次感谢大家。”
上原一家先从店里离开,留下中森一家和上岛智惠美她们打扫卫生。
没过多久,中森千惠子带着店里的账本来到了上原家。
“千惠子桑,请坐。”上原静娴给中森千惠子端上来茶水。
“嗨~阿里嘎多,上原太太。”
“俊司君,这个是店里这一个多月的账本,从上个月试营业开始到今天为止营业额总共是602万円,从这个月的15日开始到今天每天都差不多有20多万円的营业额,刨去所有成本和工资交税,纯利润差不多还有150万円。”
“看来我说的没错啊,千惠子桑开店绝对是没问题的。”
“嗨~非常的感谢俊司君当时的帮助,让我们家经济状况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千惠子桑,我有个想法想和你商量一下。”
“俊司君,请说。”
“这个月的薪水,明天我会直接从店里的利润里发出去,另外智惠美桑的奖金给她5万円,千惠子桑您则是拿今年的纯利润分红15万円。”
“这样不合适吧,我应该拿14.5万円才对。”
“没关系的,就这样办吧,另外明年我打算增加投资在东京再开设两家新店,所以需要千惠子桑在新年以后帮忙培养几位新的厨师。”
“俊司君,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千惠子桑,您觉得我们店最大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我想应该是我们的配方吧,毕竟其他的都没什么难度。”
“没错,所以我的想法是配方不能泄露出去,以后店里只能有您和我两个人知道配方,所有店铺的酱料和食材统一采购,统一制作,统一配送,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店铺的核心竞争力,另外食材的卫生安全一定要保证,不能出现卫生问题。”
“嗨~”
“以后千惠子桑要慢慢的转向管理岗位,新年后我的想法是在清濑找个办公的地址,把会社的框架搭起来,专业的人负责专业的事情,不然我没有精力管那么多的杂事,千惠子桑一个人也分身乏术的。”
两个人在上原家商量了很久,把企业后续的发展都讨论了一遍,到了晚上11点,中森千惠子才告辞离开。
等中森千惠子走后,上原俊司把家人都叫了过来,刚才为了避嫌,大家都没有在一旁旁听。
“父亲、母亲、千代子,大家坐,我有些事情想跟大家商量。”
等一家人都在沙发上坐好以后,上原俊司才开口说话。
“父亲、母亲、千代子,今天店里的生意火爆,大家也看到了,所以我现在有几个决定,第一,明年我会给会社增加投资到5000万円,在东京再开设两家新店,人员也会在过完新年后开始招募。”
“第二,我计划在清濑租一个地方建设制作配送厂房,想让母亲负责采购业务,当然了我会专门招募采购人员,配合母亲的工作,制作半成品的业务会交给千惠子桑。”
“第三,我计划把我拥有的股份中的20%无偿转让给千代子,先由父亲代持,等千代子成年以后再转给千代子,当然这部分股权不能卖出套现,只能内部流通,千代子以后毕业了也要到会社来工作,替我管理企业。”
上原俊司的话一下子让全家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上原千代子是被这巨大的天文数字给震惊了,20%就有近千万円。
作为一家之主的上原胜夫倒是很能理解儿子的想法,随着规模的扩大,必须要有自家人参与其中,中森家关系再好,也不能无限制的信任,毕竟财帛动人心。
既然家人对上原俊司的决定没什么意见,那么就这么先定下来。
聊完了正事,接下来就是礼物环节了,上原俊司从行李箱中拿出来带回来的礼物,依次递给了全家人。
第78章 Moon Light
第二天一早,上原俊司吃完母亲做的早餐以后就来到了之前买店铺的中介公司池上均平这里。
“池上桑,这次又来麻烦您了。”
“欸~俊司君能来照顾我的生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那么这次是有什么需求吗?”
“是这样,池上桑,我想在清濑找一个地方足够大,又能办公又能实现冷藏仓储的地方,不知道您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推荐。”
“这样啊,还真的倒是有,从昭和50年开始,政府一直在推行国有转私营的政策,在离清濑车站不远,有一个库房是以前清濑电力公司的仓库,大约有80坪大小,已经闲置了两年了,最近正打算卖掉。”
“那能带我去看看吗?”
“没问题,走吧,我们现在就去。”
上原俊司坐上池上均平的汽车,从店里出发大约开了不到10分钟就到了地方。在明治药科大学植物园的边上,有个战前风格的老建筑,钢筋混凝土结构,高大的围墙。
池上均平用钥匙打开了大铁门,上原俊司进去一看,这幢建筑差不多有十米高,主体用的是钢架结构,建筑内部大约有50坪的空间,用来做办公和制作车间加冷冻仓储一点问题都没有,重新装修一下就行了,购买土地加上制作设备和建设冷库这笔钱,估计5000万円预算应该是够了。
“池上桑,这块地价格是多少?”
“俊司君,因为这个地方有些大,原本清濑电力公司是想拆分了卖,但是没人愿意承担拆除的费用,所以一直无人问津,如果你想买的话,大概能谈到40万円一坪的价格,不过要等到年后才能过户了。”
“那就麻烦池上桑了,您这边谈妥了再跟我说,年后过户没什么问题的。”
“嗨~”
回到家后,上原俊司又联系了之前给店里做装修的装修公司,跟老板约定了1月4日过来清濑车站店里见面。
剩下还有设备的事情了,翻出家里的电话本黄页,找到了琦玉一家专门生产大型冷库的企业,打电话过去咨询,对方表示要等到新年上班了才能有人过来,便也约定了1月4日在清濑车站的店里见面。
忙完了这些,接着就是工资和奖金发放的事情了。
之前店里的现金每周的周末在留下基本的找零的以外,多余的都会统一存进到银行中,银行存折和密码掌握在上原胜夫的手里。
中森千惠子她们的工资都是通过上原俊司委托上原胜夫来发放的。
上原俊司从父亲手中接过了银行存折,准备去银行取钱。
“俊司啊,你去银行的时候顺便给家里换5万円的新钱回来,到时候能用得到。”上原静娴嘱咐到。
“嗨~我知道了,母亲。”
银行就在车站的边上,是三井住友银行清濑支行,甚至银行的职员上原俊司还认识,是一位初中的时候大他两届的学姐。
“您好,这位客人您要办理什么业务?”这位学姐并没有认出来取钱的上原俊司。
“您好,我要取60万円的新钱,这是存折。”上原俊司递上了银行存折。
“嗨~请稍等。”职员从钱柜里拿出一沓纸币,飞快的点出了60张崭新的1万円纸币,然后又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用纸带扎好递给了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接过后也数了一遍,然后从钱包里拿出5张旧的1万円纸币要求换成新的。
取完钱后,上原俊司来到了店里,今天的客流量就没有昨天的那么多了,座位上只坐了一半的人。
“上原桑,您过来了。”收银的上岛智惠美跟他打了个招呼。
“嗨~智惠美桑,千惠子桑不在吗?”
“千惠子桑在后面的仓库配置酱料,需要我去叫她吗?”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吧。”
“嗨~”
上原俊司从员工间进去打开了通往仓库的小门,中森千惠子正在拿调配炸鸡块的配料。
“千惠子桑,需要我帮忙吗?”
“是俊司君啊?呆胶布,我马上就好了。”
中森千惠子按照配方上的比例正在逐一的加入配料,调制好后就可以倒进塑料桶里密封保存,等要用的时候再倒出来就可以了。
“千惠子桑,我早上已经找好了合适的地方,不过要等到年后才能开始装修,到时候就可以把那边当做配置中心和仓储中心了。”
“欸~这么快?是在哪里?”
“就在明治药科大学植物园那边,离这边也不远,以后就可以在那边办公了。”
“哦,我知道,那里以前是一个大仓库,地方很大,倒是很合适。”
“嗨~等年后过完户就可以开始装修了。”
“那块地方不能租用吗?这么大一块地要不少钱吧?俊司君你这么大的投入,没关系吗?”
“嗨~今年和YAmAhA签了代言,资金还是比较充裕的,不花掉也要交税,何况等到明年东京的新店开起来以后,还是要找地方建设的,就当是提前准备吧。”
说实话这一年的收入上原俊司还是不担心的,之前查过光在三井住友银行的century工作室账户大概还有1亿3000多万円的存款,当然这里面还有很大一部分需要交税。
海外账户存款大约还有15万美金,光是今年拿的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和学院的奖金就有5万,等到年后开学,音乐会的门票还有40%的收入。
听完上原俊司这么说,中森千惠子这才放下心来,等她调配好足够一周使用的配料后,上原俊司和她一起各端着一个配料桶往前面的料理台走去。
两人刚从员工间出来,就见到中森明菜在帮忙收拾桌子上的卫生。
“欧尼桑”
“欧噶桑”
勤劳的小姑娘一边收拾一边跟两人打招呼。
“明菜酱,没有去找千代子玩吗?”
“欧尼桑,千代子还在睡觉呢”
“好吧,这个懒猪。”
等上原俊司和中森千惠子两人把配料都搬到料理台后,又叫过来上岛智惠美。
他从背包里掏出来两个写有名字的信封递给两人。
“千惠子桑,智惠美桑,这是给两位的这个月的月薪和冬季奖金,请两位收好,今年到现在只营业了一个多月,所以现在能给的并不多,等到明年应该会有更多的奖金给两位了,另外我常年不在霓虹,所以以后就多麻烦两位了。”
“嗨~”x2
“千惠子桑,看看今晚客人多不多。如果不多就提前闭店好了,等过完了新年再开。”
“嗨~俊司君,我知道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上原俊司又转头给已经收拾完卫生的中森明菜说到“明菜酱,等会去我那里一趟,昨天带回来的圣诞节礼物太晚了就没给你们。”
“嗨~阿里嘎多,欧尼桑”
回到家后,上原俊司把换来的5万円新钱交给了母亲,还都是换成了1000円一张的小额纸币。
然后去三楼打开行李箱拿礼物,一根施华洛世奇的蓝色水晶天鹅吊坠项链,这个是圣诞节礼物。
还有一个是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小狗,据说还是限量版,这个是新年礼物。
还拿了三盒巧克力,中森家人多得多拿一些。
今天天气不错,有太阳出来了,上原俊司来到琴房掀开了防尘罩,静下心来开始练琴。
过了没多久,中森明菜没来,还在睡懒觉的上原千代子倒是被琴声吵醒了。
“欧尼酱,这么早就开始练琴了吗?”
“这么早?千代子,现在可已经是快10点钟了,母亲没叫你起床吗?”
“阿诺,叫了,我没起来,昨晚太兴奋了,很晚才睡着。”
“兴奋?为什么?”
“欧尼酱不是说要转给我股份吗?1000万円的股份耶,有点激动,所以没睡着。”
“好吧,快去洗漱吧,等会明菜酱要过来了。”
上原俊司给妹妹整无语了,这些股份未来可远远不止1000万円的价值了。
而且1000万円也根本不多好吗?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没过多久,中森明菜来到了上原家,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她先跟在楼下抽烟的上原胜夫打过招呼,来到二楼后又和上原静娴打了招呼,上原千代子刚洗漱完来到楼下准备央求母亲给她弄点吃的,就看到了正在和母亲说话的中森明菜。
“明菜酱,早上好。”
“咦~千代子酱,现在已经10点钟了,都快中午了。”中森明菜吐槽她。
“千代子你什么时候能像明菜酱那么勤快,我就开心了,明菜酱一早就来过找你了。”一旁的上原静娴也插刀。
“阿诺,昨晚有点兴奋,睡得太晚了。”
“呐~给你带的汉堡,我亲手做的,花了我500円哦,绝无仅有的大汉堡。”中森明菜把手上的汉堡递给上原千代子。
“欸~阿里嘎多,明菜酱,真贴心,知道我没有早餐吃,明菜酱可真的是贤惠啊,真不知道以后谁那么有福气可以娶到明菜酱。”
上原千代子狂拍中森明菜的马屁,反倒是中森明菜被千代子的厚颜无耻给羞红了脸。
上原静娴也不管她们之间的玩闹,进了厨房准备今天中午的午餐。
上原千代子拉着中森明菜来到了客厅,坐到了沙发上,上原千代子一边啃着大汉堡,一边和中森明菜说起了悄悄话。
“明菜酱,我跟你说,我马上就要有钱了。”
“欸~有钱?有多有钱?”
“欧尼酱昨晚跟我们说,汉堡店还要继续注资,说是要再注资5000万円,然后他会转让20%的股份给我,还说让我以后到会社去上班,学习管理企业。”
“20%股份?1000万円?千代子酱那你岂不是要成为千万富婆了?”
“可惜这个股份要等我成年以后才能有,欧尼酱说会让欧多桑代持。”
“欸~那也是1000万円呐,千代子酱,真羡慕你呀。”中森明菜表示很羡慕千代子的暴富。
“对了,明菜酱,欧尼酱回来这次给你带礼物了吗?”
“阿诺,欧尼桑早上说让我过来拿礼物,说是昨天太晚了。”
“呐~这是昨天欧尼酱给的礼物,我猜送给明菜酱的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对了明菜酱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呀?”
上原千代子给中森明菜看了挂在脖子上的粉色水晶天鹅吊坠,然后注意到了中森明菜手里一直拿着的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阿诺,这个是欧尼桑的圣诞节礼物,昨天没有机会给,今天给补上,千代子酱,你给欧尼桑送了什么?”
“啊咧,我没送礼物啊,欧尼酱这么有钱了,什么都不缺,我没什么好送的呀。”
“咦~千代子酱一点都不关心欧尼桑的。”
“呆胶布~有明菜酱替我关心欧尼酱也是一样的,明菜酱要送礼物现在就上去吧,欧尼酱在琴房里。”上原千代子吃完最后一口汉堡,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嗨~那我先上去了,等会下来。”
中森明菜拿着礼物上楼,见上原俊司正背朝门口趴在桌子写什么东西,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只见上原俊司正在空白的稿纸上谱曲,便静静的站在上原俊司的背后看着他。
冬日的阳光照进了窗户,照在了上原俊司的身上,也同样照在了中森明菜身上,两人的影子渐渐的重合在了一起。
中森明菜就这么望着眼前只穿了一件薄外套的上原俊司,挺拔的背脊,一头过耳的长发,她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和上原俊司的呼吸同步,整个房间里只剩下钢笔尖在纸上留下的刷刷声。
不知过了多久,上原俊司停下了手中的钢笔,直起身体伸了个懒腰,才惊醒了站在背后的中森明菜,她小小的退了一步,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上原俊司转头看了一眼,便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明菜酱,什么时候来的,私密马赛,刚才太专注了,没注意到。”
“欧尼桑,我也没来多久,看到你在创作,所以才没有打扰你。”
“啊~光顾着说话了,稍等一下,我去拿礼物。”
上原俊司起身去了自己的卧室,留下中森明菜在琴房里,她拿起桌子上的曲稿,音符自然是不认识的,不过看到写着曲名《moon Light》(月光),她很好奇这是一首什么样的曲子。
“明菜酱,这是送你的圣诞节礼物和新年礼物。”
上原俊司拿着一大一小两个盒子过来,递给了正拿着曲谱的中森明菜。
“阿里嘎多,欧尼桑,对了,这是我送给欧尼桑的圣诞节礼物。”
中森明菜放下手上的曲谱接过礼物放在桌子上,把提着的黑色塑料袋打开,拿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双蓝白色毛线针织手套,递给了上原俊司。
“阿里嘎多,明菜酱,和围巾是一样的颜色呢。”
“嗨~是明菜我亲手织出来的哦,围巾也是。”
“那我一定好好珍惜,阿里嘎多。”
“对了,欧尼桑,这首曲子是欧尼桑新创作出来的吗?能不能弹给我听一下。”
“当然没问题。”
上原俊司拉开钢琴凳,打开琴盖,开始弹起了新曲子。
中森明菜感觉琴声如同月光一下轻柔温和的洒在了自己的身上,空灵纯净而又美好,她沉浸在琴声之中,静静的聆听着。
在楼下的上原千代子还在奇怪呢,怎么明菜酱上去了好一会了到现在还没下来,就听到楼上响起了琴声,顿时脸上就露出了暧昧的表情,看来楼上的这两个人有戏啊。
第79章 新年新气象
等到楼上的琴声停了,中森明菜才拿着礼物回到了二楼的客厅,看见上原千代子一脸暧昧的笑容,不由的小脸一红。
“明菜酱,怎么过了这么久才下来?快交代是不是在楼上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没有哦,刚才欧尼桑在创作,我怕打扰他的灵感,所以才在楼上等了很久,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soga,那我就姑且相信吧,快,让我看看欧尼酱送了什么礼物给明菜酱。”
中森明菜打开两个盒子的其中一个,里面是一根项链,不过是天蓝色的水晶天鹅吊坠。
“我就猜到肯定是差不多的,明菜酱,快戴上试一试。”
上原千代子拿起项链,解开锁扣给中森明菜戴上,冰凉的水晶贴在中森明菜的锁骨上,激的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果然明菜酱的肤色很适合哦,天蓝色的水晶把明菜酱映衬的更白了,好羡慕啊,看看另一个盒子里的是什么?”
“哇,好漂亮的水晶小狗,比我那个鹦鹉好看,明菜酱我们换吧?”
“达咩~达咩~”
中森明菜赶忙把小狗抱在怀里,拒绝了上原千代子的请求,看来确实是很喜欢这个,她小心翼翼的把水晶小狗放回了盒子里,深怕弄坏了。
看的上原千代子眼巴巴的,当然上原千代子也不是真的要换,那只粉色的水晶鹦鹉她也很喜欢,只不过这只法斗水晶小狗也很可爱而已。
上原俊司拿着三盒巧克力走下楼,递给了坐在沙发上的中森明菜。
“明菜酱,等会帮我把巧克力带给明子酱和明穗酱,当然明菜酱也有一盒,替我跟她们说一声抱歉,昨晚没有给她们。”
“嗨~阿里嘎多,欧尼桑。”
上原千代子没想到居然还有巧克力,赶忙说“欧尼酱,巧克力我也要,我也要。”
“你等会去楼上自己拿吧,在卧室的行李箱里。”
“嗨~”
厨房里的上原静娴此刻已经做好了午餐,她对着上原俊司说让他去叫上原胜夫上来吃饭,并对中森明菜说到
“明菜酱,中午在我们家简单吃点吧?”
“牙白,我要回去给大家做饭了,静娴桑,多谢好意。”
中森明菜跟上原静娴和千代子告别后,拿着礼物和巧克力着急忙慌的往家里赶去,母亲千惠子这段时间在店里忙着,基本上都是中森明菜在家做饭,早上她买完菜后想着来找上原千代子玩一会,没想忘了时间了。
匆匆的赶回了家,中森明子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中森明穗坐在和室里看电视,看到中森明菜进来,就吐槽道。
“明菜姐,你去哪里了啊,我们都等的饿死了,也不回来做饭。”
“对不起啊,明穗,刚才在千代子那里玩一时忘了时间了,这是俊司欧尼桑给的圣诞礼物,你和明子姐一人一盒。”
“好棒,哇,还是阿美利肯的巧克力呀,肯定很好吃。”中森明穗接过礼物一看,进口巧克力,真不错。
中森明菜把装着礼物的黑色塑料袋放到自己房间的抽屉里,来到厨房开始帮忙做菜,把手忙脚乱的中森明子解救出来。
得益于上原俊司的帮助,中森家这段时间的家庭财务状况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即便不依靠中森明男的收入,中森千惠子每个月的薪水也足够家里的所有开销,甚至中森明菜三姐妹每个月的零花钱都上涨到了3000円。
中午中森家的午餐比较丰富,不再像以前那样以素菜为主,光中森明菜一个人能吃三碗饭。
中森明菜手脚麻利的操作着厨具,煎肉排,煎青花鱼,油炸天妇罗大虾,厚蛋烧,凉拌海蜇,海带汤被中森明子一样样的端上餐桌。
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到时候远在琦玉的中森明男和中森明浩他们要回到家里,已经嫁出去的中森明惠也会带着新婚的丈夫来家里,所以这两天中森明菜她们要把家里的卫生打扫干净。
吃过午饭后,中森明穗率先选择了清理厨房的卫生,她把中午吃过的餐具拿进厨房开始清洗,中森明子和中森明菜则是要负责整栋房子的卫生清洁。
中森明子要负责二楼,中森明菜则是负责一楼,她回到房间换上易于活动的运动服,捋起袖子,提着一个水桶和抹布开始给和室做卫生,把中森明穗散在和室的东西都收拾好,移开坐垫和桌子,开始用抹布仔细的擦洗着和室的地板。
等中森明菜仔细的把一楼的和室、卫生间和玄关过道这些都擦洗了一遍,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她把已经脏了的水倒掉,重新接了一桶后,开始擦洗起窗户和窗台。
中森一家忙着大扫除的时候,上原俊司也在忙着打扫卫生,他主要是负责把琴房和自己的卧室清扫一遍,不过这一年他基本上都没怎么在家里住,而且平常母亲都有在帮忙打扫,所以看起来并不脏。
他就把卧室陈列柜里的奖杯奖牌拿出来擦了擦,收拾了一下被子床单之类的就算是打扫过了,琴房里也是简单的打扫了一下,擦了擦书架上似乎不存在的灰尘。
打理完卫生,上原俊司来到了二楼,询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上原静娴就让他去邮便局寄年贺状。
新年前要寄出的年贺状,上原胜夫趁着白天在店里没什么事情,已经早就写好了,上原俊司找父亲拿过所有要寄出去的年贺状。
清濑有好几个邮便局,上原俊司来到了近家里最近的那家,把所有的年贺状都贴上邮票投进邮筒里,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趁着没啥事情,上原俊司也没有急着回家,打算先到汉堡店里去看看。
可能是临近年关很多人都放假了,再加上天气比较寒冷,似乎店里的客人还挺多的。有空调吹出来的暖风和热气腾腾的食物,让汉堡店受到了很多上班族和学生党的青睐。
这就更加坚定了上原俊司开分店的决心,这块还没有完全被西式快餐占领的市场,还是大有前景的。
上原俊司并没有进去店里,而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下后就回家了,他准备打电话拜托三菱地所的滨田理惠桑在涩谷区帮忙寻找合适开店的地方。
“摩西~摩西~这里是三菱地所代官山店。”
“请问滨田桑在吗?”
“在的,客人请稍等,我去叫一下滨田桑。”
过了一会,滨田理惠的声音出现在电话筒里。
“摩西~摩西,我是滨田理惠。”
“滨田桑,我是上原俊司,还记得我吗?”
“记得~记得~上原桑,是有什么事情吗?”
“嗨~有件事想拜托一下滨田桑。”
“上原桑请说。”
“我想请滨田桑帮忙在涩谷区找两个合适的店铺。”
“上原桑对地方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的话就是尽可能的靠近车站,地方不用太大,10-15坪左右都可以了。”
“嗨~我明白了,不过要等新年以后了,我这几天查一下登记的资料,不过上原桑,是要买还是租?”
“买或者租都可以,最好是能买。”
“嗨~那我有消息了马上联系上原桑您。”
“麻烦滨田桑了,撒由那拉!”
处理完接下来发展要解决的问题后,上原俊司进了琴房准备开始练琴,刚坐到凳子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上原俊司起身去拿了笔记本过来。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今天处理的这几件事情,另外在最上面写了一条:找一个职业经理人。并在这一条后面写下了三个!!!。
记下这件事情后,上原俊司把笔记本放在桌子上,开始练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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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大晦日,上原俊司基本上都是吃饭练琴吃饭睡觉的状态,这两天天气也不太好,阴沉沉的没什么太阳,所以上原俊司把之前音乐会弹奏过的贝多芬的曲子重新温习了几遍,保持手感。
当然了去年弄过的清濑新年花火大会,上原俊司还是很爽快的掏钱了,花了100万円从小山田达哉那里买了烟花,作为今年清濑市最大的牌面,这点钱是省不了的,只不过今年除了上原俊司掏钱,很多商店街的邻居们也买了不少的烟火,准备凑在一起燃放。
除夜吃完荞麦面后,全家人都坐在客厅等着看NhK红白歌合战的开始,之前NhK电视台的川原正人还曾打电话邀请过上原俊司去现场观看的,被上原俊司婉拒了,又不是歌手去现场一个人都不认识,还不如在家里看。
今年上台的红组主持人是黑柳彻子,白组还是山川静夫,上台歌手中也有一些老面孔,像是小柳留美子、森昌子、樱田淳子、岩崎宏美、太田裕美、八代亚纪等人都是连续几年登场的歌手,山口百惠今年因为结婚宣布退出歌坛后没有登场,不过她的老对手泽田研二今年还在。
今年也有一些新人歌手登上了红白歌合战,像来自Sun music事务所的松田圣子、杰尼斯事务所的田原俊彦等都是第一次登上NhK的舞台。
看完了NhK红白歌合战后,一家人换上厚外套,还是去市役所那边的大空地,汇合了街坊邻居们后一起来到目的地,小山田达哉已经开着他的小货车到了现场了,正在布置烟火。
上原俊司和一帮年轻人上去帮忙把车上的烟火搬运下来,自从去年新年举办过一次花火大会后,今年来观看的人更多了,不单单是商店街的邻居,还有来自周边一些町的居民也过来观看,目测了一下大概有将近上千人。
等小山田达哉把所有的烟火的引线都连接在一起后,新年的钟声已经响过了108响,现在是昭和56年了。
中森明菜跟着家人来到了市役所这边的时候,只见市役所门口挤满了来看花火的居民,高挑的上原俊司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的醒目,他站在最外圈,脖子上围着蓝白色的围巾,手上也戴着蓝白色的毛线手套。
中森明菜格外的开心,脱离了大部队,悄悄的来到了上原俊司的身边。
“欧尼桑!!”
“明菜酱,你过来了呀,往后站一点,等会要放烟火了。”
上原俊司用手拉住中森明菜,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用身体半挡住中森明菜,小小只的中森明菜被他的背影笼罩着,近的似乎可以闻到上原俊司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
小山田达哉在远处挥了挥手示意已经准备就绪了,上原俊司也同样挥手示意可以开始了,得到确认的小山田达哉用打火机点燃了引线后,飞快的跑向人群。
“咚”
一颗烟火像流星一样从地面腾空而起,在数十米的高空中绽放出绚丽的图案,紧接着一颗一颗的流星相继在天空中绽放开来,所有人都在为天空中绽放的花火欢呼着,祈愿新的一年能够带来好运。
花火大会后接下来就是去初诣,今年大家还是打算去浅草寺那边,只不过今年的队伍有些庞大。
除了上原俊司兄妹俩,中森一家三姐妹,还有渡边幸江和田原直子这对情侣以及冈田真奈,松田智香和她男朋友,一行十个人一起乘着电车出发,中森明浩和中森明法都谈了女朋友,并没有跟妹妹们一起行动。
来到浅草寺的时候,密密麻麻的人群,似乎也驱散了寒冷的天气,大家逛吃逛吃的来到了净手池。
洗去手上食物的味道后,上原俊司他们来到了本堂拜完了观音大士后,接着去求取签文。
上原俊司摇晃着签筒,掉出来的签文是个小吉,千代子是大吉,中森明菜今年也得到了大吉,好像大家今年的运势都很不错,看来新年具有新气象啊。
初诣完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的2点半了,大家的兴奋劲也早都过去了,似乎都有些困了。
回去清濑的电车上,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一左一右的靠在上原俊司的身上打着瞌睡,就连上原俊司也被她们给传染了,感觉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一直强撑着回到了清濑,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基本上都还亮着灯,有些家庭还在喝酒庆祝新年。
大部队回到清濑后各自散去,各回各家,上原俊司把中森三姐妹送到家门口后才回到自己家里。
上原胜夫夫妻俩还在客厅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东西,等待着兄妹俩人回来。
“欧多桑、欧噶桑,我们回来了。”
回到家的上原千代子就恢复了精神,完全没有了在电车上昏昏欲睡的感觉。
“俊司呢?”
“欧尼酱送明菜酱她们回家了,一会就回来。”
“那等俊司回来以后再一起喝屠苏酒吧”
“嗨~”
没一会上原俊司就回来了,喝完屠苏酒后,全家人互道新年祝福后,上楼洗漱睡觉。
第80章 框架搭建
过完了新年,上原俊司慵懒的时光很快又过去了,年前定好的事情要处理起来。
1月3日,中森千惠子招待完女儿女婿一家后,正式恢复了汉堡店的营业,得到了众多上班族的欢迎,毕竟简单方便的食物,对于匆匆上班的人来说实在是最好的消息了。
滨田理惠也在3号的早上给上原俊司打来了电话,回复已经有合适的地方,让上原俊司来涩谷区看看。
“滨田桑,新年好!”
“嗨~上原桑,新年好!”
刚开年就可能马上有业务,让滨田理惠非常的上心,她一上班就给上原俊司打了电话,就是想尽快的促成业务的成交。
“上原桑,现在我们就过去吧,我先带你去实地看一看。”
“嗨~麻烦滨田桑了。”
滨田理惠开车带着上原俊司来到了第一家店铺的位置,在涩谷车站忠犬八公铜像的斜对面,原本是一家经营咖啡厅的店铺,不过好像是因为房租太高了,所以已经搬去别的地方了。
上原俊司跟着滨田理惠走到了店门口,环顾一下四周,地方很不错,人流量也很大,滨田理惠用钥匙打开了店铺的卷帘门,里面有些杂乱,不过空间还可以。
“上原桑,这家店铺面积有14坪,符合您的要求,地方也合适,紧挨着涩谷车站,而且这家店有个好处是挑空够高,可以做一层二楼出来。”
“滨田桑,这家店铺是租还是要卖?”
“都可以,房主的意思如果是租赁的话一年100万円,五年起租,如果是买的话要比住房贵一些,130万円一坪。”
“看起来的话还是买更划算啊。”
“嗨~”
“那就买下来吧,滨田桑,麻烦您带我去第二家店铺看一看。”
“嗨~那上原桑我们出去吧,去下一家。”
第二家店铺在惠比寿,也是离惠比寿车站不远,不过人流量没有涩谷的那家店多。
“上原桑,这家店铺要比第一家小一些,只有11坪,房主的意思是只卖不租,售价115万円一坪。”
“滨田桑,这家店能做出二层吗?”
“这家店挑高只有4.5米,想做出二层的话可能需要重新设计过。”
上原俊司盘算了一下,这两家店铺买下来的话要3085万円,再加上装修和设备采购的话,估计要差不多4000万円了,看来要去贷点款,不然流动现金不够了。
“滨田桑,如果我全款买下这两个店铺,可以用店铺办理抵押贷款吗?”
“当然没问题,商业店铺可是优质资产,银行的审核放款也会很快,如果用这两家店铺抵押办理商业经营贷的话,我估计最少可以贷6000万円,而且我们会社可以代为办理贷款。”
“那就麻烦滨田桑了,今天能办理手续吗?主要是我过几天就要回阿美利肯了,怕来不及。”
“嗨~办理过户还是很快的,不过银行放贷可能不一定来得及。”
“那就到时候电话联系吧,今天就先办理过户手续吧。”
“嗨~”
在不涉及到贷款的情况下,现金交易的过户还是很快的,滨田理惠这边联系了两位房主,让他们去涩谷区役所一起去办理过户手续,当天下午的时候上原俊司就拿到了两家店铺的产权证明,然后又委托给了滨田理惠所在的三菱地所帮忙办理商业经营抵押贷款。
回到家后,上原俊司跟上原胜夫和上原静娴说了今天购买了两家店铺的事情,并拜托了父亲到时候贷款下来以后需要父亲负责一下店铺的装修。
上原胜夫两夫妻已经对儿子的大手笔麻木了,反正是能赚也能花,而且还不是他的主业。
第二天上午,上原俊司找到了池上均平,要去清濑市役所办理年前看的那个仓库的过户手续,这一下又是支付了3200万円,只不过这个仓库并没有去办理贷款手续。
等涩谷的两家店铺的抵押贷款下来,应该够所有的开支了。
上原俊司两天花了6285万円,买下了三处固定资产,挂在了东京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的名下,同时再加了715万円的现金以及清濑店的店铺产权,一共注资8500万円到东京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使会社的总注册资本达到了1亿円,当然中森千惠子之前所拥有的10%股份也被稀释到1.5%。
上原俊司带着上原胜夫和中森千惠子来到了清濑市役所,重新做了股权变更手续,上原俊司仍然是大股东(78.5%)上原胜夫代持上原千代子20%股份是第二股东,中森千惠子最少(1.5%)是第三股东。
当天下午,上原俊司在汉堡店见了装修公司的老板今野健志和生产冷库设备的业务经理上村义远两人,分别跟他们谈了装修和设备采购的事情。
“今野桑,现在的情况就是一共有三个地方要装修,我需要您这边先做前期的设计,涩谷区的店铺装修风格跟清濑的一样就可以,只不过需要做出二层空间,清濑那个仓库我需要改建成兼具生产、仓储和办公功能的建筑。”
“嗨~上原桑,我等下回去就安排人员,明天就开始测量,争取一周内出图纸,保证在三个月内完成施工。”今野健志激动的说着,这刚开年就有大生意上门,不能不让他激动。
“嗨~那就麻烦今野桑了,等出了图纸请直接给我父亲就好了,我父亲会传给我的。”
“嗨~那我就先告辞了,明天就安排设计师过来。”
等今野健志走后,上原俊司又开始和上村义远谈起了采购冷库的要求。
“上村桑,刚才你也听到了,我在清濑要建一个具有冷冻仓储功能的地方,到时候想找贵会社定制一个合适尺寸的冷库。”
“没问题的,上原桑,我们会社也是几十年的老企业了,等设计图确认以后,就可以设计尺寸,安排生产了。”
对面的这位去年火爆霓虹的钢琴家,上村义远刚见到他的时候还有些不太相信,这么个大音乐家怎么开起食品公司了。
双方签订了协议,并提前预支付了20万円的定金,等着装修公司的设计图出来以后就开始生产。
谈妥了装修和设备定制的事情后,上原俊司又马不停蹄的跑去涩谷区役所,准备发布招募员工的公告,主要是清濑地方太小了,人才也太少了,高级管理人才稀缺。
清濑店需要招募一名服务员可以通过清濑市役所招募,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上原俊司需要找一个能够分担他杂事的实际负责人,等到办公场所装修完成后,各个部门的人员、各家店的人员都需要招募,总不能指望他从阿美利肯飞回来处理,而且随着规模的扩大,也不能所有事情都得靠自己亲力亲为。
所以今天最重要的就是发布招募实际负责人的公告,上原俊司给出的职位是执行副社长,负责所有分店的建设、管理,起步年薪500万円。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在上原俊司准备出发去上学的前一天,一个电话打到了上原家,来人自称是来应聘的,上原俊司便让他乘坐电车来清濑店面试。
富泽正太郎一身正装的走下电车,抬头看了看这个有些许破旧的车站。很纳闷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地方面试。
从车站走出来不到100米,富泽正太郎就找到了目标,一个非常醒目的三层大汉堡LoGo,在这个寒冷的季节,让人非常的有食欲想进去消费。
富泽正太郎推开了汉堡店的大门,只见里面一股热风扑面而来。
“欢迎光临,客人!”上岛智惠美向进来的富泽正太郎打招呼。
“您好,我是来面试的,请问上原俊司桑在吗?”
“在的,我去叫一下,请您稍等。”
这时候上原俊司正在仓库帮忙搬运配料,听到上岛智惠美的叫声后,才从仓库里出来换衣服。
在店里有个小隔间,是平常的办公室和休息室,同时也是放保险箱的地方,上原俊司和富泽正太郎在位置上坐好后,便开始聊了起来。
“上原桑,这是我的简历,请您看一下。”富泽正太郎从包里拿出一份简历递给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简略的看了一眼,富泽正太郎,32岁,明治大学商学院毕业,曾经在摩斯汉堡任职,曾经就任店长、课长、部长等职务。
“富泽桑,我看了一下您的简历,您曾经在摩斯汉堡就职,为什么想要到我们这里来呢?要知道现在我们就只有一家店,另外两家店还没开始装修,即使投入营业也得到4月份以后了。”
“是这样,上原桑,第一个让我来应聘的原因就是去年我的父亲因为生病没人照料,所以我必须要搬回到埼玉县,照顾我的父亲,没办法只能辞掉了工作。”
“第二个原因是我在摩斯汉堡工作了7年,已经做到了部长的职务,可是上升的空间非常的狭小了,对于我来说,我不想靠着熬资历来实现我的人生价值。”
“第三个原因是上原桑您,您现在已经是全霓虹知名的钢琴家,虽然现在看起来只有一间店在营业,但是长远来看还是十分有前景的。”
“当然了最大一个原因是上原桑您给的权限和薪水,我没法做到不动心。”
富泽正太郎把自己来应聘的理由一一列举出来,上原俊司听完以后站起来向他伸出了手。
“富泽桑,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
“嗨~阿里嘎多,上原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富泽桑,那么接下来,我们来谈谈你接下来的工作和待遇。”
“嗨,上原桑,请讲。”
“现在除了这家店在正常运营以外,前天我在涩谷车站和惠比寿车站,买了两个店铺,还有离这里不远有一个老建筑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要作为我们会社的办公地和仓储中心,设计装修公司我已经谈妥了,设备公司也同样。”
“而富泽桑你的工作就是监督这三个地方的建设装修的进度,等涩谷的两家店正式运营之后,三家店将全权由你来负责运营的工作,所有的店长都向你汇报工作,后续再开设的新店也一样。”
“另外再来谈一下你的待遇问题,我给你的年薪是500万円,另外就是奖金,夏冬两次奖金,每半年的会社纯利润5%的金额作为富泽桑你的奖金,另外就是交通补贴每个月1万円,当然了随着会社规模的扩大,这些待遇肯定还会提升的。”
上原俊司把所有的待遇都说了一遍后,才拿起了刚才上岛智惠美端进来的茶水喝了一口。
富泽正太郎没有任何的犹豫,同意了上原俊司提出的薪资待遇,两人签订了正式的劳动合同。
忙完了正事以后,上原俊司用店里的电话机把父母从家里叫了过来,准备把富泽正太郎介绍给大家。
“富泽桑,这两位是我的父亲和母亲,这位是千惠子桑。我的父亲暂时负责清濑总部办公区的建设,我的母亲则临时负责原料的采购工作,至于千惠子桑目前暂时负责清濑店的运营,后续将负责配料生产和人员的培训。”
“这位是富泽正太郎桑,他将作为执行副社长参与到我们的工作中来,后续分店的建设和运营都交给富泽桑来负责了。”
这算是创业团队高层之间的第一次会面了,到了今天为止上原俊司才把新世纪食品会社基本的框架搭建了起来,当然了自家父母的工作后期肯定也会找人来代替的。
上原俊司把装修公司老板今野志健的电话给了富泽正太郎,后面的装修将由他来对接。
并和中森千惠子、富泽正太郎讨论了后续人员招募、新店宣传等一系列的问题。
忙完了这些以后,上原俊司觉得自己都轻松了好多,还是得专业的人来负责专业的事情。
1月6日,短暂的新年假期已经到了尾声,今天上原俊司要乘机返回阿美利肯了,在和家人以及明菜道别后,上原俊司坐上了前往成田机场的出租车。
回想起从去年拿了肖邦大赛金奖后,自己的生活一直是忙忙碌碌的,创业、音乐会两头忙,后续把食品会社这一块的业务交给富泽桑来负责应该会减轻自己的工作压力吧。
第81章 巡演准备
上原俊司在成田机场会合了冢原芳则,他将作为YAmAhA钢琴厂家的代表去参加柯蒂斯音乐学院的钢琴捐赠仪式。
“冢原桑,新年好!”
“嗨~新年好!俊司桑。”
“这次麻烦冢原桑特地的跑一趟了。”
“欸~呆胶布~,这也是应该做的,俊司桑能够帮助YAmAhA在阿美利肯的推广,我们是求之不得啊。”
“对了,俊司桑,我听说你现在签约了dG唱片对吗?”
“是的,冢原桑,年前开音乐会的时候,我的老师建议我签约一家有影响力的唱片公司,恰好dG唱片的戴蒙·温特找上了我,所以在年前的时候我跟他们签了合约。”
“其实,dG唱片霓虹分部的关本政志桑,也有找过我们,想让我们同意将俊司桑你移籍到他们那里,只不过川上源一会长没有同意。”冢原芳则说出了一个上原俊司不知道的事情。
“纳尼?还有这个事情吗?霓虹分部没有来找我啊?”
“哈哈,我们下手快了一步,据说他们内部扯皮了好久,霓虹分部和阿美利肯分部相互拆台才导致过了一个多月后他们才找的俊司桑你。”
“原来是这样,难怪了。”
“不过说实话,dG唱片在全球古典音乐市场的影响力确实不是我们YAmAhA能比的,能够签下dG唱片,对俊司桑你未来的发展肯定是有好处的。”
“嗨~借您吉言了。”
“对了,俊司桑听说dG唱片已经给您录制了一版唱片了是吗?”
“嗨~是年前在费城佛瑞森音乐厅现场录制的,估计这个月能见到样片。”
“soga,等有了成品唱片,希望俊司桑能够送我一张,我想第一时间聆听。”
“当然没问题,冢原桑。”
“等俊司桑放暑假回霓虹的时候我们也要着手安排录制唱片了,对了,俊司桑有巡演的计划吗?”
“有的,今年的上半年就有全美巡演的安排,不过具体时间还不知道。”
“那么等下半年的时候俊司桑在霓虹举办一次全国巡演怎么样?”
“这个就要跟我的经纪人去谈了,我也没办法答应下来。”
“等到了费城,务必请俊司桑帮忙介绍经纪人桑给我认识一下,我来跟他沟通。”
“嗨~”
两人在飞机上聊了很多,一直到飞机从跑道上起飞后,才停止了交谈,接下来就是漫长的飞行时间了。
飞机从东京成田机场起飞经停洛杉矶后降落到了费城国际机场,耗时19个小时。
上原俊司和冢原芳则两人从旅客出口出来的时候,航站楼外面下起了小雪,被风一吹,让上原俊司一下子有些不适应,他紧了紧身上穿的羽绒服,打了个寒颤。
“冢原桑,我们搭个车去柯蒂斯那边吧?”
“分公司有安排接机的,我把航班号告诉了他们。”
“这样吗?啊,看到了,在那里!”
冢原芳则随着上原俊司的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不远处有个金发白人青年举着一个牌子,上面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请问是冢原理事吗?”白人青年见是两个亚裔向他走过来,用不太熟练的日语问道。
“嗨~我是冢原芳则,这位是上原俊司桑。”
“我是YAmAhA阿美利肯分公司的福尔科·梅林,这次负责接机,两位辛苦了,请跟我来。”说完福尔科·梅林就带着两人往停车场方向走。
下雪天的道路有些拥堵,车辆慢慢的在路上挪动着,往常二十多分钟的路程硬是开了快四十分钟。
福尔科·梅林先把上原俊司送到了柯蒂斯音乐学院的门口,然后再载着冢原芳则前往已经预定好的酒店,上原俊司临下车的时候留下了自己公寓的电话,方便冢原芳则能够联系到自己。
离开公寓十多天,好像过了一个假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走之前什么样回来了还是什么样,摆放整齐的物品,整洁的地面。
上原俊司把行李箱打开,把箱子里的衣物拿出来一件件挂好,带来的礼物也一样样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威廉,你回来了?”果然第一个来上原俊司这里的永远都是梅斯·阿尔多菲。
“梅斯,快请进,我刚到,正在整理东西,你自便。”
“威廉,这个是什么酒?是送给我的吗?”梅斯·阿尔多菲拿起了茶几上的一个木盒子,看样子是酒,就好奇的问道。
“我本来是想等会拿给你的,这个是霓虹的清酒,这个算是最好的品牌了吧,有360多年的历史了。”
“那不是跟苏格兰威士忌一样吗,起源于15世纪,看来是很不错啊。”
“你可能不一定能喝的习惯,这种是用大米发酵出来的酒,跟用大麦蒸馏出来的威士忌口感上完全不一样。”
“没关系,我很喜欢,我先拿回去收藏,改天拿出来品尝一下,对了,我也给你带了新年礼物。”
“是吗?不会也是酒吧?”
“当然,拉塔希,怎么样?我托朋友从法国带了几支过来,我送你一支。”
“好吧,那就谢谢啦!”
原本上原俊司并不太喝酒,但是在梅斯·阿尔多菲的影响下,已经渐渐被拉进了好酒一族,当然上原俊司始终记着艾莲娜的忠告,从不喝过量。
回到学校的第一天主要是开学典礼,只不过这次的开学典礼跟以往不同分成了两部分进行,第一部分是院长致词,什么新学期怎么怎么样之类的话,第二部分就是捐赠仪式了。
这次YAmAhA主打提出捐赠钢琴的事情,而且不单单是只捐赠上原俊司弹过的这一台钢琴,他们向学院董事会承诺分十年时间向柯蒂斯音乐学院捐赠二十台顶级的cF钢琴。
既然YAmAhA这么大方,那么对于董事会来说当然是乐见其成的,所以这次的捐赠仪式搞得很隆重。
除了伊格诺思院长、加里·格拉夫曼等一众钢琴专业的老师参加以外,学院董事会主席马耶德·克莱恩也会带着一众董事会成员参加捐赠仪式。
虽说是以上原俊司的名义捐赠的第一台钢琴,不过主要是学院董事会和冢原芳则的交流居多,上原俊司顶多就只能算是一个工具人,帮忙揭个幕布什么的,反正最后是宾主尽欢。
在回阿美利肯之前,上原俊司分别跟戴蒙·温特和托马斯·阿里安通过电话,告知他们自己即将返回柯蒂斯的消息。
所以在完成了捐赠仪式后,冢原芳则并不急着走,而是准备见一见托马斯·阿里安,商量一下上原俊司在霓虹举办巡演的事情。
既然恰逢其会,上原俊司也叫上了冢原芳则一起,参加自己的庆功会,年前时间上的不凑巧,一直拖延到了现在。
庆功会的地址选在了里滕豪斯广场的里滕豪斯酒店的宴会厅,通过学院预定,还能享受一定的折扣。
上原俊司让梅斯·阿尔多菲去邀请菲欧娜等一些关系要好的同学以及交响乐团的成员们参加,他自己则是去邀请了包括伊格诺思院长在内的众多老师,再加上YAmAhA的冢原芳则和福尔科·梅林,戴蒙·温特、托马斯·阿里安等人,自然扎克席兹·尼科利奇也肯定是少不了的。
庆功会采用自助晚宴模式,大家举着香槟或者饮料相互间攀谈着,上原俊司数了数全场大约有近六十人的规模,在跟院长和老师们交谈了一会后,冢原芳则端着香槟走了回来,上原俊司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想法,跟老师们说了声暂时告退后,便带着冢原芳则去找托马斯·阿里安。
“托马斯,这位是YAmAhA的冢原芳则先生。”
“您好,托马斯先生,我是冢原芳则,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冢原芳则用英语跟托马斯·阿里安打招呼。
“冢原先生,你好,我是托马斯·阿里安。”
“托马斯先生,方便找个地方交谈一下吗?”
“当然没问题,请跟我来。”
三人在宴会厅里找了一个空闲的卡座,坐下后开始进入正题。
“托马斯先生,我想跟您交流威廉在霓虹举办全国巡演的事宜。”
“霓虹吗?不过上半年肯定是没有时间了,我们这边刚做出来的方案是全美二十个城市的巡演计划,最快也要等到6月份以后了。”
“没关系,可以等全美巡演结束以后再具体商量时间,威廉作为我们YAmAhA签下的代言人,是需要在霓虹举办一场巡演的。”
“这当然没有问题,我们公司也对威廉非常的有信心,他具有成为国际知名钢琴演奏家的潜力。”
托马斯两人谈着巡演的事情,上原俊司也是端着香槟小口的抿着,听着两人交流举办巡演具体的事宜。
戴蒙·温特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威廉,你们在这啊,我找了你们好久。”
“戴蒙,请坐,刚才在谈一些事情,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说的是年前录制的唱片样片已经出来了,效果非常的棒。”
“那可太好了,就是不知道观众们愿不愿意买账。”
“从我专业的角度来说应该是没问题的,威廉你的专业水平在青年钢琴家里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什么时候正式唱片可以出来?”
“不出意外的话,预计在这个月底,不过我带了十张试听版本的唱片过来,威廉你可以送给朋友们。”
“我要一张,俊司君,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冢原芳则倒是很心急,预先向上原俊司要了一张。
“嗨~冢原桑,请放心吧!”
“威廉,这位是?”
“不好意思,戴蒙,我来介绍,这位是YAmAhA钢琴的冢原芳则先生。”
“冢原桑,这位是dG唱片阿美利肯分部经理兼制作人戴蒙·温特先生。”
“你好!幸会!”x2
这两位虽然不是同行,不过上原俊司想起前天在飞机起飞前冢原芳则说的事情,觉得这两个人应该不会打起来吧。
万幸的是并没有,冢原芳则和戴蒙·温特相互碰了下杯,举动非常的友好。
谈好了事情,上原俊司把这三人扔在一边不管,拿起酒杯开始满场的晃悠,毕竟今晚的庆功宴主角可是他,不露脸算是怎么回事。
上原俊司先跟扎克席兹碰了碰酒杯,作为同在华沙奋斗了一场的同伴,两人的境遇现在可是天差地别。
今年这学期结束后,扎克席兹就要从柯蒂斯音乐学院毕业了,上原俊司问起他后续的安排。
“扎克席兹,毕业后有什么安排吗?”
“回我的祖国吧,我的故乡奥地利,林茨安东布鲁克纳艺术?学邀请了我。”
扎克席兹露出了一脸的淡然。
“那扎克你岂不是以后就是大学老师了吗?好羡慕啊。”
“刚开始可能只是助教,慢慢的熬资历吧。”
听到伙伴能有一个好的前程上原俊司非常的开心,他一口喝下手中的香槟,表示以后要去奥地利看望扎克席兹。
整场庆功会持续了将近两个半小时,上原俊司穿梭在老师和同学们之间,跟个花蝴蝶似的,晚宴结束的时候只感到头重脚轻。
送别所有的客人后,在梅斯·阿多尔菲的陪同下上原俊司回到了公寓宿舍。
坐在沙发上,上原俊司翻看着手里的唱片,这是自己录制的第一款唱片,虽然不是正式版,但也是有dG唱片最知名的黄色郁金香花冠LoGo,上面印有作品的演奏者和作品作者的名字。
只不过因为时长的问题,12寸的唱片,Ab面各只有一首曲子,也就是说音乐会上弹奏的5首贝多芬的作品,需要3张唱片才能完整的播放出来,当然了这对要购买唱片的顾客来说是很不友好的,想听音乐会完整版的还得买齐全套3张唱片。
冢原芳则在离开费城之前问上原俊司要走了一张唱片,剩下的九张唱片,上原俊司留下了三张,剩下的六张都送了出去。
梅斯·阿多尔菲自然是不必说的,几位老师也各自送给了他们一张,最后一张给了扎克席兹,作为临别前的礼物。
自己留下来的三张唱片则是分别寄给了家里、中森明菜和丰增升。
为了配合dG唱片这边的唱片印制和发售,托马斯·阿里安跟上原俊司把全美巡演开始的时间定在了二月中旬。
这次全美巡演,dG计划首批印制一万五千张唱片,也就是完整的五千套完整音乐会专辑唱片用于在音乐会现场进行销售,然后根据实际销量再决定是否要加印,每套唱片售价29.9美元。
从东部的纽约开始,一直到西部的洛杉矶和旧金山为止,一共二十个城市,每个城市每天举办一场,一共举办两场独奏音乐会。
考虑到上原俊司的学业问题,这次的巡演计划每个月去四个城市,在6月底结束所有的巡演。
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和dG唱片阿美利肯分部共同负责前期的宣传工作。
给上原俊司的任务就是巡演前的这段时间全身心的投入到练习当中,以确保巡演的状态。
哦,还有拍写真照,每张唱片里都会放一张上原俊司的个人写真照,而且每一张唱片里写真照还不是同一张,这一次dG唱片一共给上原俊司拍了一套共十张个人写真,作为唱片的赠品。
第82章 签售会
一月的最后一天中午,上原俊司完成了当天上午的练习,正准备回去餐厅吃饭,加里·格拉夫曼找到了他。
“威廉,dG唱片那边你的新唱片出来了吗?”
“格拉夫曼老师,两天前刚出来,怎么了?”
“今天学院去跟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结算你年前的音乐会费用,艺术中心的诺瑞·吉尔问起了你新唱片的事情,说是之前有很多的观众打电话来询问唱片的发售计划。”
“这样啊,我听戴蒙说是已经印制了一批出来,具体数量有多少就不太清楚了,等会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直接跟吉尔先生联系吧。”
“那也行,另外下午的时候,年前的音乐会门票收入应该可以给你结算了,这次威廉你可是收获不小哦。”
“这还是要感谢学院的关怀和帮助。”
“好了,就先这样吧,你先去吃饭吧,下午我再叫你。”
“那格拉夫曼老师再见。”
吃完午餐后上原俊司先给戴蒙·温特打了个电话,把从加里·格拉夫曼这里听说的消息告诉了他,让他直接联系诺瑞·吉尔。
“这样的话,刚好可以拿来进行新唱片试水,如果在费城销量不错的话,我可以申请进行第二批次的唱片印刷,威廉这个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好的。”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回到了教室继续练琴,艾莲娜·索柯洛夫已经不用太管他了,这个得意弟子的自律性非常的好,不需要她经常的监督,每次交代的任务都能很好的完成,成为职业钢琴家后更是忙的飞起,让她非常的满意。
作曲专业的佩克斯·帕洛米诺同样很满意,刚回学院的上原俊司就交上了自己的作业,《moon Light》这首曲子非常的亮眼,那种宁静、淡泊的旋律让人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到了下午临放学的时候,加里·格拉夫曼来教室里找上原俊司,让他去一趟院长办公室。
“威廉,快请坐,咖啡还是茶?”伊格诺思院长很和善的让上原俊司坐下。
“谢谢院长,咖啡就可以了。”
趁着让秘书去泡咖啡的时间,伊格诺思院长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了上原俊司。
“威廉,这个是年前那次音乐会门票的分成,根据之前基金会的承诺,音乐会门票的40%将作为你个人的报酬。“
上原俊司接过了院长递过来的支票,看了一眼,有些惊讶,支票上面的金额是14.5万美元。
“院长,这么多吗?是不是算错了?”
“这个数额是正确无误的,财务人员核算了两遍,只不过这笔钱还没有扣税,马上就是报税季了,威廉你可以让托马斯那边帮忙报税,他们有很多可以合法避税的手段。”
“好的,院长,我回头就联系托马斯那边安排。”
“接下来的全美巡演都安排好了吗?什么时候开始?”
“定在了2月12日开始巡演,第一站是纽约的卡内基音乐厅。”
“非常好,那我就期待威廉你巡演成功,我曾经说过现在你们以学院为荣,未来学院将以你们为荣,希望这一天能够早日到来。”
“院长,我会努力的。”
从院长办公室里出来以后,上原俊司拿着支票回到了公寓宿舍,叫上了梅斯·阿尔多菲去吃饭。
“威廉,院长叫你去干嘛?”
“问了一些巡演的事情,梅斯,交响乐团是不是也要开始巡演了?”
“没错,只不过比不了威廉你的全美巡演,我们只是在东部的五个城市进行巡演,而且报酬也不高。”
“一步一步来嘛,随着知名度的提高,待遇肯定也会提高的。”
随着巡演时间的临近,上原俊司一直忙碌在学院的琴房中,在巡演开始前的最后一个周日,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举办了一场他的个人唱片签售会。
上原俊司和戴蒙·温特、托马斯·阿里安正在音乐厅的休息室内等待签售会的开始。
这次dG唱片准备了3000套唱片合辑,和诺瑞·吉尔代表的表演艺术中心管理层经过了长达一周的宣传,在费城的电视台、报纸上都刊登了广告,只是不知道最后能够有多少的销量。
“威廉先生,您的签售会马上开始了,请跟我来吧。”工作人员进来休息室通知上原俊司。
“好的,我们马上就来。”
上原俊司跟工作人员确认好后,又跟戴蒙·温特、托马斯·阿里安说道。
“那么两位,我们走吧,出去看看。”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上原俊司和戴蒙·温特、托马斯·阿里安两人往市民广场的方向走去。
签售会放在金梅尔室内的市民广场举办,巨大的挑空玻璃罩,可以既保证了自然光的照射又避免了受到风雨的影响。
这一刻的市民广场内,已经有不少古典音乐爱好者在排队了,年前的那场音乐会让大家记忆犹新,奈何并没有提前准备唱片,所以过完年以后,不断有观众打电话到音乐厅咨询。
为了满足这部分观众的需求,金梅尔表演艺术中心以每张门票35美元的价格举办了这次签售会,每一位来参加签售会的观众可以获得上原俊司签名唱片一套,而且还可以短暂的和上原俊司进行交谈,甚至还可以一起合影。
当然了如果有观众想多买一些唱片也可以,在金梅尔的大厅处可以购买,那边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在那里售卖,每套唱片售价29.9美元,没有签名。
来参加签售会的观众,看到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过来的上原俊司,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
跟大家挥手致意后,上原俊司来到了签售台的位置,两幅巨大的立身宣传海报,上面印刷的是上原俊司弹钢琴的照片和个人写真照片,后面还有一条大横幅,写着上原俊司-贝多芬作品签售会的字样。
签售会是上午的10点开始,上原俊司粗略的数了一下,现场大概有八九百人的规模了,而且还有人不断的进来。
现场的工作人员拿着手持式话筒让大家排好队,签售会还有十五分钟即将开始。
“威廉先生,请就座,这是签名的笔。”
上原俊司坐到了签售台后的凳子上,接过了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笔,看着面前的桌子上堆满的唱片盒子,在桌子旁边的地毯上也堆满了唱片盒子。
诺瑞·吉尔和戴蒙·温特、托马斯·阿里安两人站在签售台下面看着现场的观众,正满脸笑容的说着什么,看来这个规模的签售会让大家都非常的满意。
十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工作人员放开了签售的围栏,排在第一个是一位满头白发的亚裔女性,她以完全不符合年龄的速度冲到了上原俊司的面前。
“上原桑,我是你的粉丝,能够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得,这还是一位老乡。
“您好,您怎么称呼?”
“上原桑,我叫鹿岛姿子,来自大阪府,移居阿美利肯20年了。”
“您好,鹿岛桑,这是您的唱片,请收好。”上原俊司拿过一套唱片,在上面写下上原俊司四个汉字以及罗马表音的字母,并写上了日期递给了鹿岛姿子。
没想到鹿岛姿子立刻用她自己的双手把上原俊司的手给拉住,上下晃动,如同抚摸着什么好东西一样。
“上原桑,我听了你的音乐会,你的演奏简直就是人间最完美的音乐,我~我~我~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你的音乐,简直就是上帝赐予我的礼物。”
上原俊司被鹿岛姿子的动作搞得有些猝不及防,不过看她的表情显然是真的喜欢自己的演奏。
“非常感谢,鹿岛桑,感谢您能喜欢我的作品,我一定继续努力,用更多更好的作品来回馈大家对我的喜爱。”
在边上的工作人员的催促下,鹿岛姿子才拿着唱片恋恋不舍离开了签售台,她打算去再买两套没有签名的唱片,这套签名版唱片可以珍藏起来。
接下来上面的第二位是一位中年白人男子,名叫达力·维克斯,是费城一所中学的音乐老师,自从上次听了上原俊司的演奏后,他连着三天都买了音乐会的门票,就为了能够聆听这美妙的音乐,之后更是多次打电话到音乐厅,询问是否有唱片销售的计划。
“先生,这是您的唱片,请拿好。”上原俊司把签好名的唱片递给了达力·维克斯。
“谢谢,威廉先生,希望以后能够听到您更多的作品。”
“非常感谢您的喜欢,我会继续努力,用更多更好的作品来回馈大家对我的喜爱。”
达力·维克斯拿着唱片下去以后,后面排队的观众不断的接上。
“威廉先生”
“啊~是乔治先生,你怎么过来了?今天没有开车吗?”
接下来上来的是老熟人出租车司机乔治,刚才签名签的头昏眼花的上原俊司并没有注意到。
“今天调休了,我想着威廉先生您的签售会,特地过来的。”
“乔治先生,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送一套唱片给你,完全不用特意过来。”
“不~不~上次的音乐会已经是免费来观看了,不能唱片也白拿,而且我家的两个儿子非常喜欢威廉先生您的演奏,我想这也是一个纪念品。”
“既然如此,那就谢谢乔治先生的支持了,这是您的唱片,请拿好。”上原俊司飞快的在唱片盒子上签好名递给了乔治。
签售会还在继续,上原俊司已经签了一个多小时了,排队的人群看着好像并没有少掉很多。
“您好,威廉,我是阿耶莎·洛克,来自宾夕法尼亚大学文理学院,是您的粉丝。”
这次上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性,金色波浪长发,身材非常的好。
“您好,阿耶莎,非常感谢你能够来参加我的签售会。”
上原俊司把签好名的唱片递给了阿耶莎·洛克,并同她握了握手。
“威廉,能够和你一起合个影吗?”
“当然没有问题。”上原俊司从凳子上站起来。
阿耶莎·洛克兴奋的对着台下的同伴挥了挥手,只见台下的同伴从包里拿出来一台相机。
上原俊司来到前面站好,后面的背景正好是两大幅写真,阿耶莎·洛克用手抱住了上原俊司的胳膊,极为富有的身材紧紧的贴着上原俊司。
一阵白光闪过后,上原俊司又跟阿耶莎·洛克握了握手,才回到了位置上。
等到阿耶莎·洛克下去后,上来的是同为宾夕法尼亚大学学生的米莉安·比利奇,也就是刚才在下面拍照的那位。
同样的操作,签名、握手、递唱片、合影一气呵成,唯一不同的是,这位米莉安·比利奇比阿耶莎·洛克胆子更大,趁着合影的时候,踮起脚用力的亲了上原俊司一口,而且还被阿耶莎·洛克拍了下来。
这个举动引起了全场排队的观众善意的哄堂大笑,大家纷纷为这个大胆的女孩子鼓掌,甚至还有人吹起来口哨。
上原俊司很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坐回去继续签售,后面上来的观众就正常了很多,虽然也有不少是要求合影的,不过起码没有像米莉安·比利奇胆子那么大,直接上手亲的动作。
整场的签售会从上午10点开始,一直持续到了中午12点15分,上原俊司给最后一名排队的观众递上签名唱片后,才算是告一段落。
当初堆得很满的唱片盒子这个时候已经少了大半,看的出来销量应该还可以的。
回到了音乐厅的休息室后,上原俊司脱下了西装外套,去洗手间打理了一下卫生。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以后,诺瑞·吉尔和戴蒙·温特、托马斯·阿里安三人也已经在休息室了。
“威廉,好消息。”戴蒙·温特兴奋的说到。
“是唱片销售还不错是吗?”
“是的,这次我们带过来的3000套唱片,签名版的一共销售出去了1850套,另外在大厅的没有签名的唱片也销售了500套,从数据上来说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要知道这可是离上次的音乐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我今天回去了马上去申请加印唱片。”
“那就好,好了,既然签售会已经结束了,那我就准备回去了,麻烦两位收尾吧,托马斯,2月11日的机票定好了吗?”
“已经定好了,放心吧,威廉。“
“那我就先走了,回去整理一下。”
第83章 巡演开始
2月11日上午,上原俊司和托马斯·阿里安乘坐飞机离开了费城,他们将在一个小时后降落到纽约拉瓜迪亚机场,这是纽约三大机场中最小的一个机场,但是却是离曼哈顿最近的一个机场。
他们入住了离卡内基音乐厅不远的AKA中央花园酒店,酒店紧邻着曼哈顿的中央花园,位置绝佳,上原俊司站在房间的大窗户前可以俯瞰整个曼哈顿中央花园的美丽景色。
明天白天他们将要到卡内基音乐厅的主音乐厅进行试琴和试音。
建造于上个世纪末的卡内基音乐厅也曾经辉煌一时,同时也是阿美利肯五大交响乐团之首的纽约爱乐乐团的常驻地。
可惜自从1925年后卡内基音乐厅的归属权几经变更,再加上纽约爱乐乐团搬离去了林肯中心,在50年代末一度走到了被拆除的命运。
幸运的是在小提琴家艾萨克·斯特恩领导的团体的压力下,政府通过特别法案,允许纽约市以五百万美元将音乐厅从房地产开发商手中买下,并于1960年成立非盈利性质的卡内基音乐厅协会来管理音乐厅的运作,1964年,卡内基音乐厅被指定为国家历史地标。
由于缺乏资金的修缮,眼下的卡内基音乐厅略显陈旧,所幸的是主厅的功能还是非常的完整,并不影响它的使用。
整个主厅观众席共有5层2804个座位,主厅顶棚极高,观众到顶层观众席台需经过105级台阶,当然也可乘坐电梯直到顶层。
这次的全美巡演上原俊司使用的钢琴仍然是YAmAhA-cF钢琴,川上源一授权了冢原芳则,以20万美元外加提供音乐会钢琴成为了巡演的唯一赞助商。
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租下了卡内基音乐厅主厅两天的演出时间,从2月12日上午开始到2月13日晚上结束,包括12日白天的试琴试音以及12日13日两个晚上的演出和唱片的签售会。
YAmAhA这次派来的调音师还是老熟人大沼信次,他将全程参与全美巡演的钢琴运输和调试工作。
上原俊司和托马斯·阿里安在酒店吃完午餐后,就来到了卡内基音乐厅。
作为全美巡演的第一站,能否在卡内基音乐厅打开局面非常的关键,独奏音乐会的售票从一周前就开始了,从音乐厅票务中心反馈的情况来看,售票情况还算是很不错的。
12日晚上差不多已经卖出去了近1800张票,13日晚上目前也卖出去了1000张票。
根据主厅坐席的不同,票价从30美元-110美元不等,不得不说国际大都市的消费水平确实不一样,当然这也得益于卡内基音乐厅的知名度和运营方的宣传。
12日上午,YAmAhA安排的车辆把钢琴准时的运送到了卡内基音乐厅,随车过来的大沼信次和另一位调音师在现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把钢琴运进了主厅的舞台。
上原俊司带着托马斯·阿里安和戴蒙·温特也来到了主厅,三人各有自己的分工。
托马斯要联系各路媒体来增加上原俊司的曝光度,戴蒙要准备晚上的唱片签售会,上原俊司则是负责试琴试音的工作。
等大沼信次调试完钢琴后,示意上原俊司可以上来试琴了。
“上原桑,可以过来试琴了,我这边已经调好了。”
“嗨~马上来,请稍等,大沼桑。”
上原俊司从观众席走到舞台上,坐到钢琴凳上,望着眼前这台崭新的钢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双手轻轻拂过键盘,试了试音色。
“嗯?大沼桑,这台琴好像跟年前弹过的那台琴有些不一样嘛?”
“嗨~上原桑,这台琴里应用了一些新的技术,在音色上比老型号更加的出色,而且舒适性更好。”
“soga,新琴确实要比之前那台钢琴要出色很多。”
“上原桑,弹一首曲子试一试,看看新琴跟音乐厅的共鸣怎么样?”
“好~”
上原俊司双手轻轻的在钢琴上跑动了起来,一阵舒缓宁静的琴声慢慢在舞台上流淌了起来。
大沼信次站在钢琴边仔细的听着琴声,分辨是否存在问题,音乐厅的工作人员也有在每一层的座位上听着琴声,看看是否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等上原俊司弹完一曲《moon Light》,现场的工作人员和大沼信次都鼓起了掌,既是为上原俊司的演奏鼓掌,也是为全场的音效鼓掌,此时此刻所有的准备都已经达到了完美。
现在是2月12日上午11点,距离独奏音乐会的开始还有七个小时,大家都为了音乐会做了充足的准备,以争取让上原俊司能够在全美巡演的第一站展示自己最完美的状态。
“威廉,试完琴了?感觉怎么样?”托马斯·阿里安从音乐厅外进来,问刚从舞台上下来的上原俊司。
“非常棒,托马斯,这次的琴要比上次音乐会用的钢琴还要棒,而且卡内基主厅的音效也很棒,就好像音乐厅本身就是一件乐器,它能感受到我的一举一动,并将其升华。”
“是吗?那可真的是一个神奇的音乐厅,期待威廉你晚上的演奏更上一层楼,对了,还记得上次音乐会光临现场的那些杂志的主编们吗?”
“托马斯你是说上次音乐会来过的《公告牌》和《留声机》杂志的人?”
“没错,这次我们同样邀请了他们,不过不同的是我们这次动用了一些关系,邀请到的是《公告牌》杂志的总编辑和《留声机》杂志阿美利肯分部的主编,另外还有《纽约时报》、《今日美国》、《纽约邮报》等报纸的记者,力求今天晚上的演出一炮打响。”
“那么就看晚上我的表现吧,托马斯,我会尽力做到最完美。”
调试完钢琴后,大沼信次等人先行离开了音乐厅,他们这一段时间会全程陪同上原俊司的演出,直至巡演结束为止。
上原俊司、戴蒙·温特和托马斯·阿里安则是回酒店进行吃饭,顺带着休整。
AKA中央花园酒店餐厅,上原俊司三人正在享用着牛排大餐,因为下午就要去音乐厅做准备,所以三人并没有喝酒。
“戴蒙,这次签售会唱片够用吗?之前已经用了2300多套了?”
上原俊司问起戴蒙·温特唱片的准备情况。
“上次签售会后,我们又让唱片印制厂加班加点,在昨天终于赶制了两千套唱片出来,所以应付晚上的签售会完全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就好。”
“我们计划接下来会再分两批印制三万套唱片,这样基本上巡演期间的签售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上原俊司叉起一块牛肉放到嘴里咀嚼,听完戴蒙·温特说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唱片能多卖点,对他来说自然也是好事。
下午五点,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上原俊司三人从员工通道进入了音乐厅后台的休息室,来自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临时雇佣的化妆师、经纪人助理也都到位了。
上原俊司被化妆师简单的打理一下面部和头发,然后换上一身白色西装后,坐到沙发上休息等待着音乐会的开始。
场外来参加巡演音乐会的观众从下午四点开始就有零零散散的过来开始排队了,音乐厅开放入场的时间是五点钟。
目前来看过来观看音乐会的除了古典音乐爱好者以外,有相当一部分观众都是亚裔人群。
在阿美利肯族群的优势有时候非常的好用,而且卡内基音乐厅在宣传的时候也是用了不少带有诱导性词语,比如“亚洲第一位肖赛金奖得主”“霓虹顶尖青年钢琴家”等等。
这自然吸引了大量的亚裔中产家庭慕名而来,特别是这些年有大量的霓虹家庭因为经济腾飞等因素移民到了阿美利肯,以及很多的霓虹企业在纽约都开设了分公司或者办事处,据统计光是在纽约都市圈生活的霓虹籍人口就有数万人。
琳赛·青木就是一位二代移民,她的父亲是奥林匹克摔跤手出身的霓虹人青木广彰,1964年在纽约创业,开了阿美利肯第一家铁板烧餐厅,取名“红花benihana”,这种在食客面前做饭的新奇餐厅很快红遍了阿美利肯,也让青木广彰一跃成了餐饮富豪。
琳赛·青木和朋友在2月9日就知道了来自霓虹的青年钢琴家上原俊司要来卡内基音乐厅举办独奏音乐会的消息,虽说她不是很喜欢古典音乐,但是却对这位来自遥远故乡的青年钢琴家非常的好奇,所以早早的就和朋友一起订了12日晚上音乐会的门票。
随着队伍的不断前进,琳赛·青木和朋友们进了主厅,她们的座位是在票价最贵的第二层,票价高达110美元,同样也是音效最好的一层。
“琳赛,这次我可是推掉了约会陪你来看音乐会的,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她的朋友是一位来自墨西哥的移民二代,家里是做墨西哥传统餐饮的。
“蒂玛利亚,放宽心,我可是听说这位钢琴家可是来自柯蒂斯音乐学院,而且拿了肖邦大赛的冠军,想来应该是不差的。”十五六岁的少女让好友放心。
“关键是琳赛你也不喜欢古典音乐啊?刚才在门厅看过海报,这位钢琴家虽然看起来有些小帅气,长得也很有气质,不过还是比不过我的偶像John Lone!我认为John Lone是亚裔里最帅最有味道的。”
“可能只是因为这位钢琴家来自我父亲的故乡吧。”
两人闲聊的时候,观众基本上都已经差不多入场,时间也已经来了晚上的5点50分,音乐厅的临时主持人已经通过话筒通知全场的观众尽快就座,音乐会即将开始。
“威廉先生,音乐会即将开始,请您到甬道那边等待上场。”工作人员通知上原俊司可以去待场准备了。
“好的,我这就过去。”
几分钟很快就过去了,独奏音乐会正式开始,上原俊司在全场观众的掌声下走上了舞台,走到了YAmAhA钢琴边,他面朝舞台下的观众席微微的躬身行礼。
这次巡演的演奏作品还是贝多芬的那五首奏鸣曲,相比起在费城金梅尔佛瑞森音乐厅时的状态,上原俊司在卡内基音乐厅发挥的更好,除了音乐厅的音效确实是不错,钢琴技术上的改进以及上原俊司对于作品的理解和演绎都有了更好的突破。
美妙的琴声在音乐厅内回荡,让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如痴如醉沉浸其中。
音乐会从晚上六点,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然后才是唱片的签售会环节。
签售会放在卡内基音乐厅里面最小的一个厅卡内基独奏厅举行,这个只有不到268个座位的小厅被临时改造成了签售会现场。
戴蒙·温特和托马斯·阿里安趁着上原俊司还在舞台上演奏的时候,指挥着工作人员把一堆堆的唱片盒搬到签售台上。
每一套唱片盒里包含了音乐会五首奏鸣曲(三张唱片)、曲目介绍以及上原俊司个人写真照两张,售价29.9美元。
因为不是单独举办的签售会,所以不像之前在费城金梅尔那样门票价要高于唱片售价。
考虑到晚上的时间关系,晚上的签售会上原俊司只需要不停的签字就可以了,不需要配合握手合影之类的其他福利。
不过显然晚上的演出还是很成功的,上原俊司演出结束后只休息了十分钟,就被叫到了签售台,从八点开始一直签售到了晚上十点半,一共销售出去2200多套唱片,远远高于晚上来买票观看音乐会的人数,让戴蒙·温特高兴的连夜打电话调库存。
第二天纽约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报道了这一盛况,来自《公告牌》和《留声机》杂志的特刊更是吸引了纽约爱乐乐团的首席指挥兼艺术总监祖宾·梅塔的关注。
“才华横溢的古典钢琴家?亚洲青年钢琴家第一人?”
祖宾·梅塔翻了翻《留声机》杂志特刊,其中的一篇文章描述了昨晚在卡内基音乐厅发生的事情,通篇都是对上原俊司昨晚演出的赞扬,这不由得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要知道《留声机》杂志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二三线小杂志,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上的,更不是那种光靠夸张的标题去吸引人们目前的杂志,虽然这只是一份特刊,但是专业性和严谨性上也是值得受众信赖的。
每一个标题必须要和文章内容相契合,并且还需要有理有据,绝对不可能太过于夸张,只有这样才能够通过审核登上杂志,所以现在特刊上的内容,已经让祖宾·梅塔对这位在卡内基音乐厅举办独奏音乐会的青年钢琴家产生了兴趣。
他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让助理帮他去买一张当天晚上的音乐会门票,准备去一睹钢琴家的风采,看看到底是言过其实还是实至名归。
第84章 唱片大卖
在多种因素的加持下,2月13日晚上的卡内基音乐厅主厅出现了满场的情况,这在纽约爱乐乐团离开了卡内基以后还是第一次出现,甚至到最后因为前来观看演出的观众过多不得不进行了加座,不仅原来的2804个座位座无虚席,音乐厅的管理方在一层的四条过道上外加了155个临时座位。
管理方把这个情况及时的通报给了上原俊司他们,这让戴蒙·温特是既高兴又痛苦,高兴的是满场的情况下,意味着唱片的销量肯定也会很不错,痛苦的是今天准备的唱片可能会不够用,他赶忙给公司打电话,通知把所有的库存都先拉过来应急。
时间很快来到了13日晚上六点钟,主持人拿着话筒来到了舞台上。
“女士们、先生们,上原俊司-贝多芬作品全美巡演独奏音乐会现在开始,让我们欢迎青年钢琴家上原俊司先生登场!!”
哗~
全场观众纷纷鼓起掌来,上原俊司身穿黑色西装从舞台侧面走了出来,来到了钢琴边上,向着舞台下的观众席深深的鞠了一躬。
卡内基音乐厅主厅的上面几层座位都是呈马蹄形结构,这样可以让舞台上的声音以立体声的模式传递到所有观众的耳朵里。
上原俊司坐到了钢琴凳上,解开了腹部的纽扣,趁着掌声渐渐停熄的阶段,调整自己的呼吸,双手微微的抬起,准备开始演奏。
祖宾·梅塔坐在二层靠前的位置上,看着舞台上的上原俊司,期待着这位青年钢琴家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只见舞台上的上原俊司微微的抬起了双手,停顿了一会后,才轻轻的落在了键盘上,《月光奏鸣曲》轻柔的前奏响起。
浸淫古典乐坛二十二年的祖宾·梅塔,从小就受到过正规的小提琴和钢琴教育,自然是非常的熟悉《月光奏鸣曲》,从上原俊司开头所表现出来的演绎来看,可以肯定他的基本功非常的扎实。
随着节奏的不断前进,上原俊司的手指动作变得越来越快,旋律也变得越发的急促起来,就仿若疾风骤雨一般,祖宾·梅塔闭上眼睛轻静静的聆听着台上所迸发出来的力量,他的双手靠在二层的栏杆上,随着节奏手指也在微微的跳动着。
仅凭这一首《月光奏鸣曲》,祖宾·梅塔就觉得今天已经值回了票价了,看来《留声机》杂志上的评价并没有夸大,确实是一位才华横溢的青年钢琴家。
祖宾·梅塔的情绪逐渐的沉浸到音乐之中,感受着旋律中所迸发出来的情感。
事实证明了一旦全身心投入到一件事当中,时间往往都是过的很快的,短短的两个小时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
随着上原俊司按下了最后一颗音符,所有人才意犹未尽的回过神来。
不知是哪个观众起的头,喊起了“encore~”,还没等上原俊司起来致谢,“encore~”喊声充斥在整个主厅内。
上原俊司只好挥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静,他重新调整了一下状态,开始弹奏了起来。
这一次他并没有去弹奏自己创作的曲子,而是弹起了自己去年在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上曾经弹奏过的《F大调叙事曲op38》。
作为自己曾经拿到第二轮第一的得意之作之一,这首叙事曲上原俊司练习过不下数百遍,是时候该让全场的观众见识一下肖邦大赛冠军的魅力了。
当当……
当当……
当当……
以田园牧歌般的前奏为开始,紧接着是暴风雨般的急板,三组音,每组两颗,六下单音,每颗单音都带着一股让人心里震颤的平静。
上原俊司的手如同流动的烟雾一般,只是略微的勾动着钢琴上的键盘,似乎没有什么力度,但是音乐中的张力,却在这个时合变得极为巨大,如同锤子一般。
每一个乐句都如同有了灵魂一般,带着笑容在听众们的耳边潺潺细语,起承转合,抑扬顿挫。
如果说刚才上原俊司弹奏的贝多芬作品是听觉上的享受的话,那么现在弹奏的肖邦第二叙事曲则是灵魂上的共鸣。
去年大赛的洗礼让上原俊司对于肖邦的理解上升到了一个非常高的程度,对肖邦作品的演绎也更为传神。
之所以这次巡演没有选择肖邦,是因为上原俊司觉得不能只去学习一个风格的作曲家的作品,每一次演出同样也是一种学习,对突破自身有很大的帮助。
祖宾·梅塔觉得今天真的是来对了,音乐会的主题是贝多芬的作品,而最后的返场曲则是肖邦的。
他个人对音乐会的评价是今晚贝多芬作品的演绎已经是非常的棒了,配得上留声机杂志的评价,而最后返场的肖邦则已经属于炉火纯青,完美无瑕的地步了。
等舞台上的钢琴家停下双手,站起来准备致谢的时候,祖宾·梅塔
站起来双手舞动的鼓起了掌,在他的带动下,全场观众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只不过上原俊司在致谢完后,便走下了舞台,因为接下来还要准备签售会,时间紧,任务重,要抓紧时间去处理一下个人的生理问题。
考虑到今晚的观众比昨晚的更多,所以今晚的签售会,音乐厅的管理委员会把唱片放在了卡内基独奏厅的门口进行售卖,观众们在门口买到唱片后可以自主选择是否进到独奏厅内找上原俊司签名。
很快在独奏厅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祖宾·梅塔也在其中,他想见一见今晚的这位钢琴家。
上原俊司在休息室里稍作休整就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往独奏厅方向走去,他直接通过后台进入到独奏厅内,舞台上已经搭好了一个台子,托马斯·阿里安也在签售台那边等着了。
不少已经购买了唱片的观众已经来到了独奏厅内,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放开了隔离的围栏,大家开始一个个上台去签名。
上原俊司一边和来人握手,一边会简单的聊上几句,并手脚麻利在唱片盒签下自己的大名和时间。
祖宾·梅塔拿着唱片盒排在人群中,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位中年男人竟是纽约爱乐乐团的艺术总监。
在排了一个小时后,终于轮到了祖宾·梅塔上去了,他走上了舞台,将手里拿着的唱片盒递给了上原俊司。
“你好,先生!”
上原俊司站起来,向祖宾·梅塔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好,威廉,我是纽约爱乐的艺术总监祖宾·梅塔。”
中年男人直接的自报家门,让上原俊司有些受宠若惊。
“你好,梅塔先生,非常感谢您能来看我的音乐会。”
“是我没想到,威廉你的技巧和演绎已经非常的棒了,作为一个职业钢琴家来说,已经有资格跟主流乐团一起合作了。”祖宾·梅塔毫不悭吝的赞叹到。
“对我来说,还需要更多的学习,不过还是非常的感谢梅塔先生。”
站在上原俊司身后的托马斯·阿里安本以为上来的就是个普通的观众,没想到却是纽约爱乐的艺术总监,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有邀请上原俊司一起合作的意思。
“梅塔先生,我是威廉的经纪人托马斯·阿里安,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我们威廉能够有机会跟梅塔先生您合作。”
害怕上原俊司拒绝了祖宾·梅塔的好意,托马斯主动的加入到了两人的对话中,并非常直白的表示了合作的意愿。
祖宾·梅塔这边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他既然愿意买了唱片排队一个多小时也是希望能够和上原俊司这样的青年才俊合作。
他和托马斯互换了名片后,就拿着上原俊司的签名唱片告辞离开了,留下了上原俊司和托马斯·阿里安两人面面相觑,这泼天的好运气。
整场签售会一直持续到了凌晨的十二点,比起昨天多了一个半小时,唱片更是销售出去了3022份,这是目前以来签售会卖出唱片最多的一次。
从卡内基音乐厅回到AKA中央花园酒店,上原俊司回到了房间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加冰威士忌,瘫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寂静的中央花园,时不时的抿上一小口。
过了一会,戴蒙·温特和托马斯·阿里安两人过来敲响了他房门,上原俊司起来打开房门,让两人进来。
“戴蒙、托马斯,要喝点什么?我这里只有威士忌和白兰地。”
“白兰地”x2
上原俊司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白兰地端过来。
“干杯!祝我们成功。”x3
这次纽约巡演的成功,给这次全美巡演开了个好头,两天两场巡演,光是唱片就卖掉了5200多套,价值近16万美元,门票也卖出去近33万美元,除掉卡内基音乐厅、dG唱片和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的抽成,上原俊司个人应该还可以差不多拿到14万美元的税前收入。
“威廉,下一站巡演将在波士顿的波士顿交响音乐厅举办,17日、18日同样是两天两场的巡演,不过时间调整到了下午的5点30分开始。”
托马斯向上原俊司汇报了下一站巡演的情况,完美结束纽约之行后,整个二月上原俊司还要去三个城市进行巡演,分别是波士顿(波士顿交响音乐厅)、华盛顿特区(肯尼迪表演艺术中心)、底特律(底特律音乐厅)。
“dG唱片这样这次也会准备好足够的唱片,以保证现场的销售量。”
戴蒙·温特也向上原俊司汇报了唱片的准备情况,因为第一次举办巡演,dG唱片对于唱片的销售估量过于保守,导致这次差点发生唱片准备不够的情况。
两人在上原俊司的房间里絮絮叨叨的聊到了凌晨一点半,才相继告辞,上原俊司喝光了杯中酒,想了一下,拿起电话给家里打去,这段时间忙着准备巡演的事情,很久没给家里打过电话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刚好合适。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接电话的是上原千代子。
“千代子,我是欧尼酱”
“啊~欧尼酱~怎么想起打电话过来了?这个时间你那边是凌晨吧?”
“嗨~现在是阿美利肯当地时间的凌晨一点半,我刚结束了在纽约的巡演,想着很久没给家里打电话了,对了,父亲和母亲呢?”
“欧噶桑欧多桑今天去参加涩谷车站店的开业去了,欧尼酱你自己的产业一点也不关心的。”
“主要是最近一直在忙着巡演的事情,实在是没有精力关注东京的事情,再说不是还有富泽桑在管理吗?”上原俊司狡辩到。
“咦~都是借口的吧,欧尼酱你就是甩手掌柜,把什么事情都丢给了富泽桑来管理。”
“嗨~嗨~所以才说等千代子你以后毕业了,要去会社上班啊,我实在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理这些事情。”
既然父母不在家,跟上原千代子闲聊了一会后,上原俊司就挂掉了电话,准备休息了,明天还要回费城。
第二天,强大的生物钟让上原俊司早早的从睡梦中醒来,他打了个哈欠后,进了盥洗室洗漱。
AKA中央花园酒店的自助早餐还是非常的不错的,酒店还贴心的会为客人提供当天的报纸,以便客人可以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报纸。
上原俊司挑了一些吐司面包、培根煎鸡蛋、葡萄柚汁、小水果和一份热牛奶,顺手拿起了提前准备好的报纸,一边吃一边看了起来。
在翻到《纽约时报》娱乐版块的时候,上原俊司看到了跟自己相关的内容,原来昨晚在卡内基音乐厅发生的满场加座演出,被《纽约时报》进行了报道,并且还对一些观众进行了采访,观众们对昨晚的演奏给出了一致的好评,并称这是卡内基音乐厅自1962年以来,非常难得的盛况。
里面还有一段是记者采访祖宾·梅塔的内容,也不知是他的身份被发现了还是主动接受的采访。
报纸里是这样写的:一开始我是在《留声机》杂志特刊上看到的被盛赞的青年钢琴家-上原俊司先生,这让我非常的好奇,众所周知,《留声机》杂志是一个非常严谨的期刊,所以为了验证我的好奇,我让我的助理帮我买了一张今晚演出的门票。
但是在我听了上原俊司先生在卡内基音乐厅的精彩演绎之后,我觉得这个称赞毫不夸张,甚至还有些保守了,上原俊司先生在古典音乐的艺术性上无疑来说一位非常完美的职业钢琴家,他的演绎让我深深的沉浸在其中,我想我很荣幸的参加了今晚的音乐会,并且我已经向上原俊司先生发出了合作的邀请,希望他能够跟我带领的纽约爱乐乐团一起为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
这段祖宾·梅塔的采访内容对上原俊司在阿美利肯古典音乐界的帮助是十分巨大的。
《纽约时报》作为全美销量排行前十的报纸,在整个西方世界中都有不俗的影响力,这样一份报纸的版面上都透露出来的消息可能要远超上原俊司全美巡演中宣传的影响力。
作家的话
第85章 无情的演奏机器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几场巡演中,托马斯·阿里安给上原俊司反馈的都是极大的利好消息,波士顿站还没开始演出,被告知两场音乐会的门票已经售罄,波士顿交响音乐厅临时加了三百个座位的情况下,仍然出现一票难求的情况。
华盛顿特区站肯尼迪表演艺术中心管理方致电了托马斯,询问是否能够增加一场演出,原因是大量没有买到票的观众聚集在音乐厅外,要求加场。
底特律站更过分,底特律音乐厅门口甚至出现了“黄牛”,最低的门票从25美元被炒到了50美元。
旗下艺人全美巡演出现这样的变故,引起了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掌门人罗纳尔德·维尔福德的注意。
他马上联系了托马斯·阿里安,在了解到具体的情况后,更是直接飞到波士顿,和上原俊司商谈加场的事宜。
见面的地方就约在上原俊司入住的希尔顿酒店,这里离波士顿交响乐大厅非常的近,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
罗纳尔德·维尔福德在托马斯·阿里安的陪同下来到了酒店的咖啡厅,上原俊司已经在卡座等着了,一同在的还有小泽征尔。
自家师弟来波士顿交响乐大厅开巡演音乐会,小泽征尔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后面的发展的确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要知道波士顿交响乐大厅主音乐厅最大可以容纳2625人就座,可是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临时加了三百个座位的情况下,仍然无法满足广大观众的需求。
要不是当事人就坐在自己的面前,小泽征尔都觉得这事实在是太魔幻了,当然出现这种情况,小泽征尔同样为师弟感到高兴,能够扬名美利坚可是每一个霓虹人的梦想。
两人一边喝着咖啡闲聊着,一边等着罗纳尔德·维尔福德到来。
“俊司君,你这次的巡演到什么时候结束?”
“预计最快要到6月底了,平均每个月是四个城市,不过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还不知道后续经纪公司是怎么样的打算。”
“那倒是,我也没想到你这次的巡演,能够一下子打开了这么大的局面,不过这样也好,能够帮助你更快的在阿美利肯站稳脚跟。”
“嗨~”
“这次纽约爱乐的祖宾·梅塔可是帮了你的大忙了,目前跟他合作的计划有了吗?”
“计划是到五月份的时候和纽约爱乐一起合作《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这个是托马斯在跟他们谈。”
“soga。”
正说着话,托马斯带着纳尔德·维尔福德走了进来。
“威廉,这位就是纳尔德·维尔福德先生。”
“您好,维尔福德先生,我是威廉。”
上原俊司赶忙起来跟纳尔德·维尔福德打招呼,一旁的小泽征尔跟纳尔德·维尔福德也是老相识了,并没有起身,只是挥了挥手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威廉,你好,我是纳尔德·维尔福德,很高兴见到你。”
寒暄完后,几人坐定后,托马斯招呼侍者过来点了咖啡,才开始说起了正事。
“威廉,想必你也知道我这次过来的原因,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维尔福德先生,我个人而言并没什么想法,如果只是单纯的增加场次,应该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考虑到时间,我认为每一个城市最多只能增加一场,要预留出钢琴运输的时间,另外巡演的其他城市也未必一定需要增加场次,还是要看实际的售票情况。”
“我同意威廉的看法。”一旁的托马斯·阿里安也赞同上原俊司的看法。
“既然如此,那么托马斯就按照这么办吧,接下来的每个城市的巡演,尽量保证威廉的休息时间和预留出处理突发情况的时间。”
“对了,我这边有个事情正好要跟托马斯先生商量。”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小泽征尔等他们说完了事情后插了一句。
“SEIJI先生,请说。”
“是这样,我想邀请威廉来参加今年的坦格尔伍德音乐节,时间正好是在巡演结束之后。”
托马斯看了上原俊司一眼,又看了看纳尔德·维尔福德,如果是一位初出茅庐的钢琴家,去参加坦格尔伍德音乐节当然是最好的,可以打响知名度,不过眼下的上原俊司已经度过了那个阶段,说实话参不参加都没什么关系,不过在看到上原俊司的眼神后,托马斯还是同意了小泽征尔的邀请。
“当然没问题,SEIJI先生,威廉也需要保证曝光度,能够参加坦格尔伍德音乐节那再好不过了。”
“另外,等下半年我们波士顿交响乐团举行圣诞节音乐会的时候,我想邀请威廉一起。”小泽征尔又提了个邀请。
“这个当然没问题,能够跟波士顿交响乐团合作是我们的荣幸。”这次托马斯没有任何的迟疑,马上就答应了下来,今年能够跟全美五大乐团之二的纽约爱乐乐团、波士顿交响乐一起合作,那么明年上原俊司的知名度和身价还要再往上涨一涨。
既然加场的事情定下来了,托马斯马上出去跟几个音乐厅联系,商定再增加一场演出的事情,留下上原俊司三人在咖啡厅继续坐着闲聊。
纳尔德·维尔福德既然来到了波士顿,准备明天看完了上原俊司的音乐会后再回去。
上原俊司这边同意了加场,对于音乐厅来说是绝对是好消息,他们纷纷对外放出了消息,这既平息了观众的不满,又增加了音乐厅的收入。
波士顿巡演非常的成功,连续三天的演出都是满场的,前两天还都临时加了三百个座位,唱片的销量也很不错,平均下来每一场都能卖出去2500套以上。
按照巡演的计划,在2月份的波士顿、华盛顿特区、底特律三座城市巡演结束后,3月份上原俊司将要去芝加哥、匹兹堡、波特兰、哥伦布,4月份则是亚特兰大、夏洛特、迈阿密、新奥尔良。5月份是休斯顿、奥斯汀、菲尼克斯、圣迭戈,最后的6月则是洛杉矶、奥克兰、西雅图和旧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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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上原俊司在阿美利肯大放光彩(无情的演奏机器)的时候,太平洋另一端的东京。
自从上原俊司离开了霓虹后,整个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的事情基本上就落在了上原胜夫的身上,所幸的是上原俊司在离开前招聘了富泽正太郎,他的到来分担了上原胜夫大部分的工作。
这位明治大学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全面接手了两家新店的装修、人手招募的工作,在中森千惠子确认新厨师可以上岗后,在2月中旬就开始了涩谷车站店的试营业,模仿肯德基的新颖装修风格,加上可口的味道和平民的价格,为涩谷车站店吸引了为数不少的客流量。
惠比寿车站店也在2月底开始试营业,富泽正太郎和上原胜夫建议了在涩谷车站店的门口挂一个显示各个分店地址的牌子,这样可以帮助新店引流一部分人气,上原胜夫认为这个建议很好,同意了富泽正太郎的建议。
随着两家新店的营业,另一个问题摆在了这个新兴企业的面前,那就是各个部门的人手太少了,再就是办公场地还没有,往常大家都是在清濑车站店商量事情,可是随着规模的不断扩大,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情。
晚上10点、闭店后的清濑车站店大堂。
“米娜桑,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有几件事情需要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坐在凳子上的上原胜夫对着富泽正太郎、中森千惠子和上原静娴说到。
“随着涩谷车站的正式营业和马上开始试营业的惠比寿车站店,眼下有几个问题需要解决。”
“第一个,营业店铺的增加,会社需要增加一辆能够专门用来送货的小货车以及司机,这样方便可以进行统一的配送。”
“第二个,随着规模的扩大,会社需要招募新的人手,采购、财务、生产、仓储、和行政人员都需要到位,不然靠我们几个人实在是应付不过来。”
“第三个,目前在植物园那边的那个仓库只完成了冷链仓储和制作车间的装修,办公区还要差不多等一个月左右,眼下我们需要有个合适的办公地点,总在店里开会显得有些太不正规了,而且地方也不够大了。”
上原胜夫念出了笔记本记录的几个急需要解决的问题。
“胜夫桑,眼下就一共三家店,我认为可以暂时不用会社特意去准备一辆车,我们可以雇佣一辆车来进行配送,等到有一定的规模后再招募司机,配备专门的车辆。”
富泽正太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这个看法也得到了中森千惠子和上原静娴的认可。
“好,那么这个问题就这样决定了,明天我去找市役所发布一个信息,看看有没有愿意合作的,那么第二件事情呢?大家有什么看法没有?”
“眼下采购我一个人还是可以承担的,每天晚上根据各家分店汇报上来用量,统一采购的话问题还不大。”上原静娴先说了采购的问题。
“生产的话,我这边问题也不大,现在清濑车站店已经交给了里美桑经营,我专职负责配置调料的话一个人也能忙的过来,胜夫桑,我听富泽桑说现在有一种机器,可以自动的调制灌装,这个是不是可以去买一台。”中森千惠子表示生产这边暂时没什么问题,却也提出了新的想法。
“那我记一下,这几天找找有没有生产这种设备的厂家。”上原胜夫拿着笔记下了中森千惠子的要求。
“那么就剩下了财务、仓储、行政了,这几个岗位大家有什么建议吗?”
“胜夫桑,除了财务以外剩下的这两个岗位没什么特别的,直接挂到清濑市役所上招聘就可以了,财务的话,我建议目前还是找专门的会计事务所代理好了,现在业务的金额不大,没必要专门去养一个财务人员。”
“嗨~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办公场地?”
“胜夫桑,办公场地现在不需要很大,找中介租一个地方就可以,有个8坪的空间就足够了,不过要有电话和办公桌。”
“这个我明天去找池上桑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吧,好了,事情都商量完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
上原胜夫从没想过开了二十年百货商店的他会有这么雷厉风行的一天,前一天晚上商量的事情,第二天基本上都得到了解决,办公场地临时租了半年,就是清濑车站不远的一栋老式办公楼里,租了个10坪的办公室,水电齐全,拎包办公。
人员的招聘也都挂到了市役所,在和富泽正太郎一起面试后,招募了一名仓储、一名行政兼前台。
财务这块委托给了专门打理上原俊司个人工作室的那家会计事务所,就连中森千惠子要求的那种自动化机器,上原胜夫也通过给他们制造冷链仓储设备的业务经理上村义远找到了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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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费尔蒙酒店,上原俊司换下了穿了一天的西装挂好,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威士忌,就在刚刚他结束了为期四个半月的全美巡演,在旧金山歌剧院的戴维斯交响乐厅所有观众热烈的掌声下进行了完美的谢幕,并完成了最后的一场签售会。
他站在房间的大落地窗边,望向夜幕下的旧金山湾,微微的抿了一口手里端着的酒。
经纪人托马斯·阿里安推开房间门走了进来。
“威廉,戴蒙等会就过来。”
“托马斯,酒在桌上,你自己倒。”
没一会,戴蒙·温特拿着一个本子也走了进来,并随手关上房门。
每次在巡演结束后,三人都会聚在一起喝一点酒,今天晚上也不例外,当然今晚更重要的是事情是对账。
上原俊司坐回到沙发上,先跟两人轻轻的碰了一下杯子。
“cheers~”
“威廉,到今天为止,整个全美巡演就宣告结束了,我先来宣布一个好消息~”
戴蒙·温特喝了一口威士忌后,放下酒杯,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
“截止到今天晚上,威廉你的全美巡演,销售出去了套唱片,加上之前在费城金梅尔售出的2350套,共计销售了套唱片,销售金额501万671美元,根据我们签订的唱片分成协议,威廉你可以获得92万1963美元的税前收入,恭喜你威廉,你已经是一位成功的百万富翁了。”
宣布完好消息后,戴蒙·温特放下笔记本,拿起酒杯又跟上原俊司轻轻的碰了一下。
“那么再看我的好消息吧!”托马斯·阿里安也掏出来一本笔记本,上面详细的记录了全美巡演期间所有的门票销售情况。
“截止到今晚的最后一场演出,整个巡演期间,共计售出门票502万5625美元,按照分成协议再扣去10%管理费后,威廉你可以获得153万7841美元的税前收入,我个人的建议,威廉你需要投资一些产业或者购买一些股票,这样可以合理的进行一些避税。”
“托马斯,我记得阿美利肯的联邦税中的个人所得税率是70%?”
“马上就要降到50%了,好像就是从7月1日开始实行,新总统的减税政策。“
“话说阿美利肯的税是真的高啊,除了联邦税还有州税和城市税,个人所得税高达50%,我听说以前最高的时候是100%,光给政府打工了啊。”
”所以我建议你去投资一些产业,这样所需要交的税要远低于个人所得税的税率,另外威廉你还需要找一个靠谱的会计事务所帮助你合理合法的避税。”
“有推荐的吗?”
“嗯~德勤怎么样?为我们公司大多数艺术家服务的都是德勤。”
“很好,那等我休假回来以后托马斯你到时候帮我联系一下德勤的人过来吧。”
“好的,没问题~”
在忙碌了四个多月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暑假时间了,上原俊司准备回霓虹度过暑假后再回来处理税务的问题,反正这两笔钱也不会很快的打到他的账号上。
戴蒙·温特两人在上原俊司的房间里,喝光了一瓶威士忌后,才满足的各自回去自己的房间睡觉。
第86章 梦开始的地方
旧金山有直航东京的航班,所以上原俊司这次就不回费城了,而是从旧金山直接走,等到了8月底后再回阿美利肯参加波士顿的坦格尔伍德音乐节。
第二天早上,上原俊司在酒店的餐厅吃完早餐后就拎着行李箱来到了酒店大堂,等待预定好的出租车过来,前往距离市区13公里远的南部卫星城市圣马特奥县境内的旧金山国际机场。
因为这次巡演都是晚上演出,所以白天不演出的时候,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他们逛了逛旧金山一些很具有特色的地方,比如旧金山唐人街、金门大桥、渔人码头等等,上原俊司还买了不少当地的纪念品和特产,也就不必专门的跑出去买礼物了。
阿美利肯西海岸是霓虹航空海外航线中最繁忙的一条航线,航班数最多,所以上原俊司不出意外的买到了霓虹航空的机票。
航班的机票是通过酒店提前订好的,眼下钱包鼓鼓的上原俊司自然是选择了坐头等舱。
波音747飞机很快的就离开了跑道,来到了太平洋的上空,这次只需要11个小时多一点的飞行时间就能抵达东京成田机场,只不过旧金山的时差要比费城多了4个小时。
航班抵达成田机场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15点20分左右,上原俊司拿上托运的行李箱走出了航站楼,外面正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看来烦人的梅雨季节还没过去啊。
上原俊司站在指定位置挥手拦下一辆三代皇冠出租车,司机下车帮忙提着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等上原俊司坐上车后,司机询问了目的地。
“客人,请问您是到哪里?”
“司机桑,我要去清濑市。”
“清濑啊?那可是不便宜哦,最近油价涨有点厉害。”
“没关系,请开车吧。”
既然乘客无所谓的话,司机发动了汽车,往清濑方向开去。
眼下还不是晚高峰时间,加上司机走的是高速路和部分不经过东京的国道,差不多花了2个多小时的时间才抵达了清濑市,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天色昏暗,小雨也停歇了。
上原胜夫看着自家儿子从出租车上下来,倒也没有惊讶,上原俊司有提前打过电话来说过。
“父亲,我回来了。”
“俊司啊,晚上富泽桑会过来找你。“
“富泽桑吗?什么事情这么急?”
“你这个社长半年没在东京了,肯定要汇报一下运营情况吧。”
“嗨~”
母亲上原静娴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妹妹千代子在客厅看电视。
“母亲、千代子,我回来了!”
“啊~欧尼酱~欢迎回家~”上原千代子丢下电视,从上原俊司手里接过其中一个小一些的行李箱。
“母亲,我先上楼去洗漱一下,等会下来。”
“欧尼酱,这次回来带了什么礼物给我?”上原千代子一边帮忙提行李箱,一边问道。
“这次在圣弗朗西斯科(旧金山)的唐人街给你买了一块观音菩萨的翡翠玉佩,等会我拿给你。”
“欸!观音菩萨吗?”
“嗨~听店铺的老板说,华人认为佛像可以辟邪和保佑,所以这次买了几块带回来。”
“搜得斯,好期待啊~”
上原俊司洗漱完下来后,上原静娴已经把晚餐端上了餐桌。
吃饭的时候,上原千代子告诉上原俊司中森明菜7月11日要去第三次参加《スター诞生!》正赛选拔的事情。
“是7月11日吗?明菜酱这次准备唱什么歌曲?”
“嗨~7月11日,这次明菜酱准备唱百惠桑的《梦先案内人》。”
吃完饭后,上原俊司拿了几个小盒子出来,分别递给了家人。
“父亲、母亲、千代子,这是我从圣弗朗西斯科带回来的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
“是什么?”
上原胜夫接过盒子,并没有打开。
“是观世音菩萨的佛像哦!”上原千代子接过盒子后,直接告诉了父母答案。
“纳尼?是观音菩萨的佛像吗?”
“嗨~因为住的酒店离唐人街很近,所以去那边游玩的时候买的礼物。”
“啊~好羡慕啊~欧尼酱,什么时候也能带我去阿美利肯玩啊?”
上原千代子脸上写满了羡慕美利坚的花花世界。
“想去玩吗?倒也不是不行,父亲、母亲,要不新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阿美利肯吧?”
“那怎么行,新年的时候家里那么多的事情,出了国的话,太麻烦了。”
上原静娴不知道是怕乱花钱还是真的觉得出国麻烦直接表示了反对。
上原胜夫倒是有些意动的,不过看太太反对,也就没有开口说话了。
上原俊司看着上原千代子一脸的失落,就说了另一个方案。
“8月中下旬,我要去波士顿参加坦格尔伍德音乐节,千代子可以跟我去那边玩,开学前我把她送回来。”
这个建议上原静娴倒是没有反对,觉得让女儿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很不错的事情。
“欧尼酱,我能不能邀请明菜酱一起去呀?我一个人去总归是不方便的。”
“只要千惠子桑和明菜酱那边不反对的话当然没问题,另外签证和护照也要尽早的去办理。”
上原俊司想了想也觉得如果只带千代子去确实有些不方便,带上明菜酱一起她们两人还能相互有个伴。
上原静娴知道儿子的心思也没有出言反对,反正只要千惠子桑同意就行。
富泽正太郎是晚上8点到的上原家,他刚从涩谷那边赶回来。
“富泽桑,请喝茶。”
上原静娴从厨房里端了一杯茶水出来。
“嗨~阿里嘎多,静娴桑。”
“富泽桑,是刚从涩谷那边回来吗?最近生意怎么样?”
“嗨~社长,从2月份开业以来,涩谷车站店平均每月营业额将近650万円,惠比寿车站店平均将近400万円,截止到6月底,两家店的营业额加起来一共超过了5000万円,我认为应当在东京继续扩大规模。”
“这样,富泽桑,明天我们到办公室一起开个会吧,刚好趁着我回来,把之前没有解决的问题,一起都解决掉。”
“嗨~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6月初的时候,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正式搬进了明治药科大学植物园旁的办公楼。
挑高10米的仓库被隔出来3层空间,最底下的一层是冷链仓储区和半成品制作区,分别是用来存储食材和制作半成品、配料、酱料的地方,日常由中森千惠子负责管理。
二层是员工的办公区、会议室和茶水间,不过目前只有行政、采购等几个部门有员工存在,大多数空间都还是处于空闲的状态。
三层则是管理层的办公室,包括了富泽正太郎的执行副社长办公室,中森千惠子的副社长办公室,上原胜夫的办公室,小会议室以及上原俊司的社长办公室。
上原俊司在家里吃完早饭以后,就跟着父母一起来到了办公楼,最外面的大门一侧挂着铜制铭牌,上面刻有“东京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的名称。
“静娴桑、胜夫桑,欧哈哟!”
前台兼行政是一位年轻的女孩子,叫做泷川晴美,今年刚从专门学校毕业,入职还不到四个月。
“晴美酱,欧哈哟,这位是我的儿子也是公司的社长上原俊司,昨天刚从阿美利肯回来。”
上原静娴给泷川晴美介绍了自家儿子,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装修好的公司。
“俊司桑,我是泷川晴美,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泷川桑,你好,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晴美酱,等会通知大家到二层会议室开会。”
“嗨~”
上原胜夫带着上原俊司去他的办公室,上原静娴则是要先去统计各家分店报上来的需求,安排进行采购。
上原俊司的办公室在三层是最大的一个房间,足有10坪大小,差不多和惠比寿车站那家店一样大了。
上午第一件事情是要跟会社新招的员工见一下面,毕竟社长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是办法。
第二件事情则是要和股东们以及管理层开个会,商定一下接下来企业的发展。
“米娜桑,这位是会社社长-上原俊司桑,刚从阿美利肯回到霓虹,所以今天到会社来跟大家见面。”
富泽正太郎向所有人介绍上原俊司,然后又一一把各部门的员工介绍给他。
“社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目前我们的员工们,这位是生产制作部仓储课的黑目洋介桑,他主要是负责进出库的登记和收发。”
“这位是生产制作部制造课的木村竜也桑,主要是配合千惠子桑负责半成品食材的制作。”
“这位是管理部的泷川晴美你刚才已经见过了就不多介绍了。”
“这位是业务部资财课的河野贵明桑,他主要是负责对接原材料供应商。”
“这位是业务部营业课的竹泽信弘桑,主要配合富泽桑进行各个门店的管理。”
“米娜桑,我是上原俊司,很高兴见到各位,因为平常我都在国外,所以非常感谢各位的辛苦付出。”
介绍完各部门的人员情况后,上原俊司召集了管理层准备开个小会。
参会的除了上原俊司、上原胜夫、富泽正太郎、中森千惠子以外,还有上原静娴作为监事也出席了会议。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开会,主要是有以下几件事情要商谈的。”
“第一件事情是关于夏季奖金的发放问题,现在已经7月初了,各家分店以及各部门员工都需要制定和审核奖金的数额,请富泽桑和千惠子桑提交一下方案上来。”
“嗨”x2
“第二件事情是关于扩大规模的问题,富泽桑向我建议在东京扩大经营规模,我个人认为是可行的,目前会社的账面上还有9000万円的流动资金,我的想法是在新宿和港区各增加两家分店,店铺不论是租赁还是购买都可以,富泽桑,辛苦你这段时间去找找合适的位置。”
“嗨~”
“第三件事情是随着后续分店规模的不断扩大,相应部门的管理人员也要继续的招募,特别是财务课、人事科、法务科等部门也需要逐步的建立。”
“最后一件事情,就是近几年我仍然需要在阿美利肯继续我的学业,所以我提议由富泽桑全面负责会社日常经营活动。”
上原俊司林林总总的把自己的想法阐述了一遍,上原胜夫和上原静娴夫妻俩自然是无所谓的,本身是因为儿子不在霓虹才帮忙代管了一段时间,如果有专人负责那是再好不过了,上原胜夫还是更喜欢每天经营自家的百货商店,巴不得有人来接替他的工作。
中森千惠子也觉得这样很好,当初创业的初衷不过是想开一家店铺,经营炸肉饼的生意,没想到不过是大半年的时间,现在已经发展成拥有三家门店,资产上亿円了的企业了,对于她来说,这简直是不敢想象了,自己的能力也不足以去管理一家不断扩大规模企业,现在每个月25万円的薪水加上年底的分红已经非常的满足了。
富泽正太郎非常感谢上原俊司能够这么信任他,就现在企业的良好运行情况,大片空白的市场等待着去开发,要知道9年前摩斯汉堡不过是从2坪大小的店门起家,colossal burger(超级汉堡)的起点可比摩斯汉堡高多了,没理由做不起来规模。
“社长,我有信心今年年底的时候把我们门店的规模扩大到10家。”富泽正太郎站起来表态。
“那么我就等着富泽桑年底给我好消息。”
“嗨~”
开完小会后,富泽正太郎马上动身乘车去东京挑选新门店的位置,上原胜夫也回去准备开门营业,上原俊司特地留了一下,准备去找中森千惠子谈一谈生产和研发的问题。
“千惠子桑,现在方便吗?”
“嗨~请进,俊司君。”
上原俊司进了中森千惠子的办公室,跟她聊起了配方创新的问题。
“千惠子桑,我来是想跟您谈谈我们配方创新的问题。”
“嗨~俊司君,你请说。”
“千惠子桑,想来您也清楚,我们的产品现在买的这么好,主要还是产品的口味好,价格亲民才能有现在这样的发展,所以我的想法是关于能不能创造一些适合霓虹本土风味的食物,就像摩斯汉堡的米汉堡一样,之前我们不是谈过炸肉排吗?能不能把炸肉排这种特色融入到我们的产品里去?”
“当然没问题了,我其实早就尝试过,用炸肉排代替汉堡里的肉排,以及用炸肉排的腌料制作炸鸡等食物,味道都非常的棒,智惠美桑就非常我制作的味道。”
“那就太好了,那就麻烦千惠子桑和富泽桑商量一下,在三家门店推出新口味产品,我想肯定有不错的效果。”
“嗨~”
谈完事情后,甩手掌柜上原俊司直接就回了家,今天的钢琴还没练习。
刚上到二楼,上原俊司看见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两人坐在客厅正看着电视。
“明菜酱,欧哈哟~”
“欧尼桑,欧哈哟”中森明菜高兴的跟上原俊司打招呼。
中森明菜在今年的4月从清濑中学毕业后就读于明治大学附属中野高等学校,现在已经是一名高中生了,虽然看起来还是显得很小只,完全不像是个高中生。
上原千代子则是从清濑中学毕业后去了富士见丘高等学校就读,这是一家偏差值63的私立女子学校。
“啊~对了,我给明菜酱带礼物了,等会我去拿。”
上原俊司想起还没给礼物,说着就往三楼走去,没一会上原俊司拿着一个盒子下来。
“明菜酱,呐~这是我从圣弗朗西斯带来的礼物。”
“嗨~阿里嘎多,欧尼桑!”
“欸~不用客气~对了,明菜酱,千代子跟我说了你11日要去参加《スター诞生!》,有信心吗?”
“阿诺~有信心!我一定会成功的。”中森明菜迟疑了一下,然后又信心满满的说到。
“干巴爹!明菜酱!”
“嗨~我会努力的,对了,欧尼桑你会去看我的比赛吗?“
“那当然,我一定会去看明菜酱的比赛。”
“明菜酱,快过来,电视剧开始了”在客厅的上原千代子喊中森明菜过去看电视。
“嗨~那欧尼桑,我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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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的来到了7月11日,《スター诞生!》节目的录制现场还是在之前去过的NtV电视台别馆。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场景,唯一不同的是中森明菜做了更充足的准备来迎接这次挑战,她回想起一年前在这里落败时的不甘和愤怒,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成功。
主持人还是坂本九,他对这个已经第三次来参赛的常客非常的熟悉了,也深深的为女孩百折不挠的精神所感动。
“各位观众,这里是《スター诞生!》节目第511回比赛的现场,本回将有十位选手脱颖而出,参与11月决赛的名额的争夺。”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本回比赛的评委们,他们分别是阿久悠桑、松田敏江桑、中村泰士桑、都仓俊一桑、森田公一桑,大家掌声欢迎。”
......
“现在让我们欢迎下一位选手登场,她是来自东京都清濑市的中森明菜选手,演唱歌曲是山口百惠的《梦先案内人》,大家掌声欢迎。”
伴奏的旋律慢慢响起,中森明菜拿着话筒站在舞台的中央,随着节奏开始唱了起来。
月夜の海に二人の乗ったゴンドラが
波も立てずにすべってゆきます
朝の気配が东の空をほんのりと
ワインをこぼした色に染めてゆく
そんなそんな梦を见ました
あなたはときどき振り向き
wink And Kiss
微笑みながら合図に肩をすくめても
ちょっぴり眠い夜明け前です
三日月模様空が尖ってゴンドラも
......
悠扬的旋律,低沉的嗓音,及肩的长发,灰色的无袖毛衣和白色的短裙,这一切显得无比的自然,坂本九随着明菜的歌声在一旁扭动着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摆。
台下的五位评委也是手捧着耳机,面露微笑仔细的听着歌手的声音。
一曲终了,中森明菜坐到舞台打分显示屏下面的座位上,等待着评委们的打分,
坂本九通知台下的五名评委可以打分了,按照比赛要求,五名评委打分超过300分才能晋级到年度决赛。
此时和中森明菜一起的另外三位选手都已经打完了分,她们都没有超过三百分,最低的一位是248分,最高的才272分,现在轮到中森明菜了。
随着评委们按下桌子上的打分按钮,从上往下分数一个个跳出来。
阿久悠、都仓俊一、森田公一他们三人的分数都没有超过60分,第四位的松田敏江更是打了一个超低的30分,难道第三次正选也要失败了吗?
契机出现了,第五位评委中村泰士的评分显示屏上没有出现分数,全场一片哗然,难道中村泰士给中森明菜打了零分吗?不对,即使是零分也应该能显示出来才对,出现演播事故了。
坂本九不得不通知现场的导演暂停了录制。
“中村桑,您这次是打了多少分?”坂本九问到。
“我认为中森选手这次的演唱非常的棒,中低音的效果很完美的演绎了这首歌曲,所以我打了100分。”中村泰士拿起话筒给坂本九解释到。
“纳尼?100分?难怪不能显示出分数了,节目组设置的屏幕分数最高只有99分,100分是显示不出来的,请几位评委重新打分吧。”
听完坂本九的话,中村泰士和其他的四位评委进行了沟通,他反复的强调今天中森选手的歌声是完美的,几位评委的分数打的实在是太低了。
看得出来其他四个评委似乎并不太想改分数,不过最后都还是同意了,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面子还是要卖一下的。
“好了,请各位评委重新打分,どうぞ!“
坂本九看几位评委已经沟通好了,便再次让评委重新打分。
这一次的分数要比刚才的高很多了,阿久悠、都仓俊一、森田公一三人分别打出了75分、70分和85分,轮到松田敏江,她还是打出了几人中的最低分63分,不过也超过了60分的及格线。
最后轮到中村泰士了,只见他这次的屏幕没有出现问题,上面一个大大的99分,挂在最后一个位置上。
哇~,全场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哇哦,不得了~不得了~,392分,恭喜中森明菜选手。”
听到坂本九的话,中森明菜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激动万分,连着两次的落选,终于终于在第三次成功的拿到了通往决赛的门票。
坂本九走到了中森明菜身边,带着她来到了舞台的中央。
“99分,99分~随着中村桑打出的最后一个评委的分数,是99分,这是本节目开播以来第一次出现的分数,是最高的单人评委打分,这样中森选手的总分来到了惊人的392分,这也是本节目开播以来获得分数最高的一场评分。”
坂本九被惊叹的说了两个最高,单人打分最高和单场总分最高。
“中村桑,这个99分是?”坂本九看向了台下坐着的中村泰士。
“欸~我其实是想打100分的,实在是太棒了,才15岁就能把节奏和心情拿捏的如此的准确,让我沉醉其中,之后也请继续加油。”顶着一头爆炸发的中村泰士这样回答到。
台上的中森明菜眼含泪花,被感动的实在是说不出话了,最后哽咽的说出了一句。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非常感谢)!”
场上的选手和观众们也纷纷的鼓掌,观众席上的中森千惠子更是喜极而泣,多年来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自己的女儿踏出了最重要的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上原俊司跟上原千代子说了一声,让大家准备到外面去等吧,既然顺利通过了,自然是要去庆祝的一下的。
别馆门外,中森明菜激动的抱着中森千惠子,简直是要开心的飞起来了,坚持了三年,终于没有被淘汰掉了,即便是几次三番看中森明菜不顺眼的松田敏江也没有办法阻挡她的脚步。
“米娜桑,为了庆祝明菜酱顺利晋级,我请大家去银座吃正宗法餐。”
“嗨~”x4
中森千惠子本想开口阻止,可惜慢了一步,想说让自己买单,不过想到了去年吃过的高级日料,那价格还是让她忍住了。
从NtV别馆乘坐出租车到了银座的7丁目,这里有一家1973年开业的米其林二星法餐厅L'osier,是资生堂旗下的高级餐厅,上到大厨下到侍应生所有的员工都是从法国聘请过来的。
上原俊司带着大家穿过宛若城堡一样的大门,走进餐厅就像是走进了一个恢弘的皇家宴会厅,天花板很高,白金色主色调衬托着整个空间的华美富丽。
来自法国的侍应生上前接待,他看了看上原俊司一行人,除了上原俊司是正装,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她们都是穿的休闲装,显得不太正式。
“您好,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侍应生用不太熟练的霓虹语问到。
“并没有,不过我想应该也不需要预约吧?我看中午并没有多少客人。”
看了一眼餐厅一楼只有零散的六七桌有客人,上原俊司用法语反问到。
见客人能讲法语,侍应生松了一口气,忙用法语回答:“先生,主要是我们餐厅有规定,来就餐的客人必须要穿正装,您看除了您,其他人都是休闲装,这个会影响到其他的客人的就餐。”
虽然西餐厅确实有这样的潜规则,但是上原俊司还是想吐槽这是什么狗屁规定。
“那这样吧,你们餐厅的二楼现在是不是都空着?”
“是的,没错,先生,二楼现在没有其他客人。”侍应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问二楼有没有人。
“那我准备包下你们二楼,不让其他的客人上去不就不影响到他们了吗?”
“这个我得汇报给餐厅经理,我做不了主,请您稍等。”侍应生急匆匆的跑去找经理。
“千代子你带大家到二楼找位置坐,我留在这里等一下餐厅经理。”
上原俊司让大家先上去,他留下等餐厅经理过来。
本来站在门口的大家都挺局促的,这么高档的西餐厅还是第一次来,听到上原俊司的话后,如释重负,傻大胆的上原千代子一马当先,带着大家从旋转楼梯上去了二楼。
“先生,我是本店的经理伊斯利·布尔德,请问您是想包下整个餐厅的二楼吗?”听到侍应生汇报的伊斯利·布尔德从前台赶了过来。
“没错,布尔德先生,我要包下二楼所有的位置。”
“先生,这个费用可是不便宜啊,当然我并不是说您付不起费用,只是有告知的义务。”
“布尔德先生,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我可以先提前支付包场的费用,不会吃霸王餐的,另外布尔德先生,有件事情还要麻烦您一下......”上原俊司小声的跟伊斯利·布尔德说了自己的诉求,恳请他的帮助。
“当然没问题,先生,我马上安排,请稍等。”
安排好事情后,上原俊司来到收银台,掏出钱包,预先支付了20万円的包场费。
回到二楼的时候,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一家正围在一起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高档奢华的装饰风格,让大家很没有底气。
“欧尼酱,都安排好了吗?我都饿了。”见是上原俊司上来了,千代子嚷嚷着饿了。
“嗨~马上可以点菜了。”
L'osier餐厅午餐可以提供套餐和单点,上原俊司俊司问站在一旁服务的侍应生要过了菜单,看了一下套餐,一共只有六道菜,收费分别是8000円\/円两档,外加的菜品单独收费。
他给大家详细的说了这两种套餐包含了哪些菜品,让大家自由选择,另外还可以额外的加菜。
其实这两个套餐唯一不同的是主菜不一样,8000円的主菜是和牛西冷,円的则是法式烤羊排,其他的没啥区别,除了中森千惠子和中森明菜,其他的人选的都是円的那档套餐。上原俊司还点了一瓶拉塔希红酒,主要是他和中森千惠子喝,千代子和明菜、明子、明穗她们还是喝的果汁。
因为中午客人并不太多,所以上菜的速度非常的快,根据法餐的用餐礼仪,侍应生为所有人准备好了餐巾和刀叉,才开始上餐前面包和头道菜。
头道开胃菜是三文鱼起司卷,极鲜的鱼香和浓厚的起司味碰撞出丰满的口感,再加上表面微苦的一层巧克力粉,让起司的甜味和三文鱼的鲜美更加立体。
吃完开胃菜后,接着上来的是第二道汤,法式芹菜浓汤配madeleine。
第三道是热头盘煎笠子鱼,用的是霓虹本地的笠子鱼,全身的肉质很白净,并且吃起来油腻感很轻。
第四道当然就是主菜了,西冷肉质非常细嫩,油脂相对较少,烤羊排则是腌制入味,芳香四溢。
吃完主菜后就当大家本来满心期待着餐后的甜品上来的时候,突然整个二楼的灯光黯淡了下来,只剩下了他们桌位上的灯光还在亮着、
上原俊司看到灯光黯淡下来后,用餐巾擦了擦嘴,站了起来轻轻的双手鼓了下掌。
只见两名侍应生推着一个小推车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唱起了生日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欸~”
在座的几个人中,最近要过生日的只有中森明菜一个人,两天后就是她16岁的生日了,没想到今天上原俊司就给她一个大惊喜。
她惊喜的捂住了嘴巴,看向了对面站着的上原俊司。
“明菜酱,借着今天的庆祝宴,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上原俊司说完就让侍应生打开了小推车上的盖子,一只由餐厅糕点大厨亲手做的慕斯蛋糕安静的躺在托盘上,上面还写着“happy birthday to dear Akina Nakamori”。
侍应生把蛋糕放到餐桌上,插好蜡烛,上原俊司带头,大家齐声唱起了生日歌:“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等歌唱完后,头戴寿星帽的中森明菜闭上眼睛双手合拢呈抱拳状许下生日愿望后,用力的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在大家的欢呼中,接过了侍应生手上的刀具,轻轻的切开了蛋糕。
侍应生收拾好多余的餐具后就悄然退场,留下了一个礼盒给上原俊司。
“明菜酱,这个是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嗨~阿里嘎多,欧尼桑”
中森明菜接过上原俊司递过来的礼物,并没有急着打开,在感谢过后,先把蛋糕切出来6块,给母亲、姐妹、千代子和上原俊司分别递上。
“啊~真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了。”咬了一口蛋糕后,中森明菜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中森千惠子望着开心的女儿,眼里充满了笑意,只不过心里又觉得有些不得劲,还真让明男那个乌鸦嘴说中,上原俊司这小子果然是在惦记着中森家的女儿。
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中森千惠子总也能看出上原俊司的小心思,想来女儿明菜心里多少也应该有点知道,只不过两人都还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对于从小看着长大才华横溢又年少多金的上原俊司,中森千惠子自然是满意的,只不过两人现在的地位差距那么大,她怕以后上原俊司经受不住花花世界的诱惑,这样反而害了自家女儿,只能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结果。
有些胡思乱想的中森千惠子心不在焉的吃着蛋糕,看着三个女儿和千代子酱在那一边吃着蛋糕一边说着话,她端起餐桌上上原俊司刚给她倒满的酒杯喝了一口,话说这酒喝起来是真不错,也不知多少一瓶。
不得不说米其林二星服务还真的是不错的,除了刚开始的小小分歧,整体上就餐体验还是非常可以的。
酒足饭饱付完钱后,中森明菜和千代子她们要乘坐电车回清濑,一路上的欢声笑语跟一年前比起来恍如隔世,距离出道更近了一步,吃了好吃的大餐,顺带着还过了个提前的生日都是让人心情愉悦的因素,中森明菜还把没吃完的蛋糕打包了回来。
而上原俊司则并没有和大家一起回去,他乘车去了丰增家拜访老师,这也是本来就计划好的事情。
第87章 考驾照
上原俊司按响了丰增家的门铃,开门的是丰增佑一。
“佑一君,久疏问候,老师在吗?”
“嗨~爷爷在和室,俊司桑,快请进。“
丰增升越发的老迈了,满头银丝穿着浴衣盘坐在和室里的垫子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电视里的节目。
“老师,久疏问候,您最近还好吗?”
“俊司君,你来了,快坐快坐。”
“嗨~”
“我听说俊司你上半年的全美巡演非常成功是吗?”
“嗨~这次全美巡演,从东到西一共去了二十座城市,音乐会的上座率和唱片销量都还不错。”
“很不错~文森特之前给我打电话,称赞俊司你是当下亚洲最优秀的青年古典钢琴家,我可是有看到《留声机》杂志的特刊,老夫很欣慰啊。”
“我会继续努力的,老师。”
“对了,既然全美巡演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有计划来霓虹巡演吗?”
“年初的时候,YAmAhA的冢原芳则桑有跟经纪人聊过巡演这个事情,安排在今年的10月份开始在霓虹的巡演,具体的时间要等我回阿美利肯以后才能定。”
“那等俊司你来东京巡演,我可一定要去观看你的演出。”
“嗨~一定会给老师留出关系者票的。”
在丰增家待了一个小时后,上原俊司向丰增升提出了告辞,准备去一趟涩谷车站店那边,富泽正太郎一般都是在这边办公。
从丰增家到涩谷车站店不是很远,步行大约只要十多分钟,站在忠犬八公铜像这里,可以看到不断有顾客进进出出店里。
上原俊司推开店门,询问了正在收拾桌子上卫生的店员青山美里。
“美里酱,富泽桑在吗?
“嗨~俊司桑,富泽桑在办公室。”见到是社长上原俊司,青山美里有些紧张,赶忙告知富泽正太郎在办公室。
“那我进去找富泽桑,美里酱,你接着忙。”
“嗨~俊司桑。”
推开员工休息室的门,里面有一个小隔间,富泽正太郎正在埋着头写些什么东西。
“富泽桑,在忙吗?”
富泽正太郎抬头一看是上原俊司忙站起来泡茶。
“社长,我在核算四家新店的装修费用,马上就要开始动工装修了,要尽快定来下,您要看看吗?”
从月初定下来要扩大四家分店的计划后,富泽正太郎花了几天时间跑了一遍新宿、港区和中央区,定下来在靠近歌舞伎町的东新宿车站、新宿中央车站、港区新桥站以及中央区东京站开设四家新的分店,其中新宿的两家店铺是买下来的,港区和中央区的店铺一次性租赁了十年,租金两年一付。
“不用,不用,我就是过来看看,另外有个事情想问问富泽桑。”
“社长您说。”
“富泽桑是有驾照的吧?”
“嗨~我的驾照已经考出来好几年了?怎么了?”
“是这样,富泽桑,我想去考个驾照,但是目前时间很紧,下个月的中下旬我就要回阿美利肯了,有什么方法可以很快的考出驾照来么?”
“社长,考驾照的话,目前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去教习所,这种时间上比较自由,但是要考出来的时间就相对比较长,大约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拿到驾照。另一种就是去合宿学校,这种就比较快了,顺利的话两周就能通过考试,然后回居住地再考一次就能拿到驾照了,不过每一天都要参加学习和考试,而且吃住都要在学校。”
“那么就是我如果要快速的拿到驾照只能通过去合宿学校了?”
“基本上是这样没错的,社长。”
“明白了,多谢富泽桑,那么你继续忙吧,我告辞了。”
“嗨~”
富泽正太郎起身和上原俊司行礼,并把他送出了店门口。
从店里出来后,上原俊司去涩谷车站搭电车回清濑,要先回家去准备证件和材料,另外要找丰增翼问问哪里有比较方便的合宿学校。
回到家后,上原俊司给丰增翼打了个电话。
“摩西~摩西~我是丰增翼。”
“丰增师兄,我是上原俊司。”
“啊~是俊司君啊,下午不是刚来过家里吗,是有什么事情吗?”下午丰增翼并不在家,不过知道上原俊司来过。
“师兄,我想打听一下,你有没有认识的合宿学校,我想要考驾照,不是很熟悉这方面的情况。”
“合宿学校啊,我认识一家,在惠比寿车站附近,我以前就是在那里考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去找一找联系方式。”
“嗨~那就麻烦师兄了,”
记下丰增翼告知的联系方式后,上原俊司给合宿学校拨了个电话过去,询问了去合宿学校需要办理什么手续,和学校那边约定了明天去办理手续。
“欧尼酱,你要去学习驾照吗?”
“嗨~趁着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尽早的把驾照考出来,这样以后可以自己开车,而不用每次乘坐电车来回倒车。”
吃晚饭的时候,上原俊司告诉家人准备去惠比寿那边合宿学习驾照的决定。
“等欧尼酱拿到驾照,可以带我去兜风吗?”上原千代子有些意动,幻想着坐在豪车上四处兜风的场景。
“千代子,这个肯定没问题,会社也需要买一辆车,富泽桑每次来回东京和清濑很不方便,需要给他配一辆汽车。”
“阿勒~欧尼酱你不是应该买一辆豪车吗?”
“啊诺~我现在又不长时间在霓虹,买车放着堆灰吗?”上原俊司有些无奈的说到。
“好失望~还以为能坐豪车呢?”
“等千代子你以后上班了再说吧,到时候你可以自己买豪车。”
“轰逗你?我以后可以买豪车吗?”
“那当然了,你自己掏钱买车,谁也不拦着你呀。”
被上原俊司小小的调侃了一下的上原千代子决定不理他,埋头吃饭。
第二天的上午,上原俊司带着报名需要的证件乘上电车前往东京,从寿比惠车站出来后,根据昨天下午合宿学校给的地址,三拐两拐很快的找到了地方。
这是一个不大的合宿学校,看起来有些破旧了,怎么也不像是个合宿的地方。
接待人员是一位中年男人,上原俊司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告诉他昨天下午有打电话来咨询过情况。
“上原桑,这是报名表和协议书,需要您填写。”接待人员池田亮太拿出两份表格递给上原俊司。
“嗨~”
上原俊司填好表格后递回给池田亮太,池田亮太看了看没有填错的地方后就拿出印章盖了上去,并把其中一份协议书递给上原俊司保存。
“上原桑,您需要支付17万円的费用,另外您什么时候过来合宿?”
“池田桑,合宿是在这里吗?”
“并不是哦,上原桑,合宿的地方是在川崎市,这里只是报名的地方。”
“那么我14日过来合宿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等14日您带上换洗的衣服,还是来这里,到时候我们会安排车送您过去。”
“那么就麻烦池田桑,我先告辞了。”支付完合宿学习的费用后,上原俊司拿着票据离开了学校,准备回去清濑。
之所以选择14日过来,自然还是因为明天是明菜的生日,虽然昨天提前给她办了一个生日宴,不过那是借着顺利晋级的名义,中森家明天晚上还是要办生日宴的,只是不用再准备礼物罢了。
中森明菜今年的生日宴要比往年办的更加的隆重,除了中森家经济状况的好转以外,还有中森明菜顺利晋级决赛的原因在。
整个中森家除了已经出嫁的中森明惠以外,所有人都回来给她庆生,当然中森明男回来是因为妻子昨天无意中给他说起的上原俊司好像喜欢女儿明菜的事情。
这可是一个金龟婿,有钱有才,光是办个企业就能拿出1亿円的现金,而且本身还是一个知名的钢琴家,这要是以后娶了明菜,那以后中森家不就可以飞黄腾达了吗。
邀请上原俊司兄妹俩来参加生日宴是12日的晚上中森明菜过来邀请的,上原千代子也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礼物。
13日的晚上五点,收拾妥当的上原俊司和千代子两人拿着礼物去中森家参加生日宴,上原俊司拿了两瓶勃艮第红酒,这是昨天从东京报完名后在一家高档红酒商店买的,虽然不用买生日礼物了,但是空手上门总归不好看。
随着霓虹家用电器产品风靡法国,为了防止被法国政府的反倾销措施阻碍销售,所以两国政府签订了相关的贸易协定,法国进口霓虹的家用电器,而作为回报,霓虹会大量进口法国的红酒,所以在东京可以买到几乎所有的法国高端品牌红酒。
叮咚~叮咚~
上原千代子按响了中森家的门铃。
“俊司欧尼桑、千代子酱,快请进,就等你们了。”来开门的是中森明子。
“嗨~”x2
在玄关换上拖鞋后,上原俊司和千代子两人走进了和室。
“明男桑,明浩桑、明法,久疏问候。”上原俊司先跟坐在垫子上的中森家的男丁们打招呼。
“啊~俊司君,你来了,快过来坐。”中森明男显得有些热情。
“嗨~”把手上的红酒交给中森明子后,上原俊司坐到了垫子上,跟几个男人聊了起来。
“俊司君,什么时候回来了的?还要回阿美利肯吗?”中森明男问到。
“嗨~已经回来十多天了,下个月中旬要回阿美利肯去参加一个音乐节的演出。”
“从小我就知道俊司君你能成大才的,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了,现在已经是知名的钢琴家和企业家了,真好真好~,不像我家两个没用的儿子,这么大了还是靠着父母。”
坐在一旁的中森明浩、中森明法无辜躺枪,无奈的白了白眼,那是能比的么?
“明浩桑和明法君能够自食其力,这没什么不好的。”上原俊司没有接中森明男的话茬。
“以后有机会了,希望俊司君能够拉他们两人一把。”
“嗨~现在霓虹经济发展的很好,只要能够勤劳踏实肯干,肯定是有机会的。”上原俊司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
似乎是对上原俊司的承诺比较满意,中森明男又跟上原俊司询问起了在阿美利肯的生活,这个年代的霓虹人就没有不对阿美利肯向往的。
没一会,在厨房里忙活的中森千惠子和中森明菜端着菜来到了和室,大家开始帮忙清理矮桌上的空间,方便摆菜。中森家的和室本来就不是很大,一下子被九个人挤得满满当当。
中森千惠子准备了十几道料理,虽然不是很昂贵的食材,但当季最好最新鲜的,看得出来非常的重视这场生日宴。
“孩子妈,俊司君不是有拿来好酒吗?晚上就用俊司君的好酒招待俊司君吧,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太讲究。”中森明男坐在垫子上发号施令。
“嗨~”听到丈夫的话后,中森千惠子转身去拿红酒杯和开瓶器。
“明菜酱,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过俊司君和千代子酱作为客人,你可要招待好呀。”
“嗨~欧多桑。”中森明菜被父亲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往常可没见他这么热情过,只得应承下来。
中森家的和室里,中森明男坐在主位上,他的右手边是中森千惠子的位置,左边依次是上原俊司、上原千代子、中森明菜。对面是中森明浩、明法、明子和明穗。
“明菜酱,你和千代子酱换个位置,这样俊司君和千代子酱你都能够照顾到。”中森明男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尬住了,中森明菜更是被父亲的话羞红了脸。
“明男,你怎么还没喝就已经醉了,现在的位置挺好的,不用换了。”中森千惠子赶忙制止了丈夫的不靠谱想法,这也太明显了。
“嗨~主要是俊司君的酒实在太好了,我还没喝,光闻一闻就有些上头了。”情知自己说错了话的中森明男赶忙就坡下驴。
“明男桑,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多送几瓶好酒给你。”
上原俊司也赶紧打破这个尴尬局面,这才结束了和室里的沉默气氛,上原俊司生怕中森明男再说出什么不像样的话来,晚上就盯着他灌酒,没几杯红酒下肚,中森明男就已经酒精上脸,满面红光了。
好不容易等到晚饭结束,给中森明菜唱完生日歌,吹掉蜡烛吃完蛋糕,上原俊司赶忙跟中森明男和中森千惠子提出了告辞,理由是明天要赶早去川崎市学习驾照,留下千代子在中森家参加剩下的活动。
第88章 买车
14日一早,吃完早餐后上原俊司就提着行李箱前往惠比寿。
池田亮太对这个前天来报名的小青年自然是记得的,只不过没有发现他是去年那位家喻户晓的大钢琴家。
毕竟在电视上已经差不多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有播放关于上原俊司任何的新闻了,观众都是健忘的。
办理完手续以后,上原俊司需要等学校安排车过来接他们,合宿的地方在川崎市中濑三町目,隔着多摩川可以看见对岸的羽田机场。
合宿学校是集吃饭、住宿、练习和考试于一体的这么一个地方。
所谓的合宿在霓虹是指“集训、团建”的意思,并不是所有人住在一起,更不会出现男女合住的情况。
学校给上原俊司开了一个单人房间,有卫生间、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大约有个4坪的大小。
第一天下午,学校的教练给上原俊司大致的讲了一些开车所需要的注意事项以后就直接让他上手开车了。
当然这是在学校的场地里开,一边开还一边告诉他需要注意的情况。
因为是学的手动挡,第一次上手的上原俊司连着熄火了好多次,这让能够背谱演奏两个小时的上原俊司非常的有挫败感。
在学校餐厅吃完饭后上原俊司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翻交通规则。
从后天开始基本上每天都会进行小测试,学校以此来检验学员们对交通规则的掌握情况。
而除了对理论知识的掌握以外,每天还要在教练的指导下进行车辆实操驾驶训练,倒车入库、S弯、直角弯、上坡起步等等。
至少经过几天的练习后,上原俊司能够保证不会动不动就出现熄火的情况了。
在学习了差不多十天的样子,上原俊司可以基本上全程驾驶着学校的汽车在场地里跑一遍而不熄火了,看样子再过四天应该就可以拿到毕业检定了。
这天中午刚从训练场地出来,上原俊司听到口袋里的传呼机响了,他跑到学校门口找了一个电话亭给拨了回去。
知道他传呼机号码的除了家人就是客户了,这个号码不熟悉,看来是客户。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是上原桑吗?我是东宝的田中友幸,还记得我吗?”
“嗨~当然记得,田中桑,你好呀!”
“不知道,上原桑最近有时间吗?”
“田中桑是需要我这边帮忙作曲吗?”
“嗨,没错,我们东宝最近在拍摄一部电影,主角是高仓健桑。”
“是吗,上次我跟高仓桑的合作还是在去年的时候《远山的呼唤》,我还获奖了,可惜当时我因为在阿美利肯巡演没法回来。”
“那就太好了,这次我们也是想邀请上原桑您过来担任配乐,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田中桑,电影现在制作到什么程度了?计划什么时候上映啊?”
“现在正在拍摄中,预计到9月中旬左右能制作完,电影计划是到11月初上映。”
“嗨~我了解了,不过田中桑,能不能稍微等我几天,我现在在川崎市这边学习驾照,大概五天后能好。”
“那当然没有问题,五天时间不影响,那么就等五天后我再联系上原桑了。”
“嗨~”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赶紧去餐厅吃饭,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包括了吃午饭的时间。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考试中度过的,终于在7月的28日,上原俊司顺利的通过了驾校的毕业检定,拿到了自己的毕业证书,现在只需要回到惠比寿那边的驾考中心再参加一次正式的驾照考试就可以拿到属于自己的正式驾照了。
一切都过得非常的顺利,从川崎市乘坐电车回到惠比寿后,上原俊司在接待人员池田亮太的带领下去驾考中心参加了正式的考试,终于拿到了心心念念很久了的驾照,顺带还办理了国际驾照,这样即使在阿美利肯也可以驾驶汽车。
从驾考中心出来后,上原俊司小心的收好了自己的驾照,找了个路边的电话亭给田中友幸打电话,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了起来。
“摩西~摩西~我是田中友幸。”
“田中桑,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桑,您驾照考完了?”
“嗨~刚从驾考中心出来不到十分钟。”
“soga,那么是要恭喜一下的,您现在在什么位置?我过来接您吧?”
“不用了田中桑,还是我直接过去找您吧?您现在在哪里?”
“那上原桑您乘车到日比谷车站对面,我们东宝会社楼下有一家咖啡厅,我们在那里见面吧。”
“嗨~田中桑,那我们等会见。”
上原俊司放下电话就往车站方向走去,从惠比寿坐地铁只需要15分钟,要比坐出租车还要方便一些。
等上原俊司到咖啡厅的时候,田中友幸已经在等他了,他坐下后向服务员要了杯欧蕾咖啡。
“田中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上原桑,毕竟我就在边上,先恭喜你顺利考出驾照啊。”
“嗨~阿里嘎多。”
“那么接下来我们聊一聊电影的事情吧。”
“田中桑,请说。”
“是这样,目前我们正在北海道拍摄一部破案题材的电影,主演是高仓健桑和倍赏千惠子桑,剧组正在留萌市和泷川市一带拍摄取景,现在想邀请上原桑您为电影配乐。”
“当然没问题了,田中桑,不知您这边有剧本吗?我想先看一下剧本。”
“剧本在这里,请看。”
上原俊司接过田中友幸递过来的剧本,有点惊讶剧本的厚度。
“田中桑,这个剧本这么厚吗?”
“嗨~这部电影是仓本聪专门为高仓桑量身打造的,所以在剧本上打磨的比较多,一共有四百五十页。”
上原俊司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仔细的翻阅了起来,剧本的内容差不多就是一名叫做三上英次的警察,同时也是一名奥运会射击运动员,在北海道侦破杀人案件中所遇到的一些故事。
大致的翻看了前面的一些内容后。考虑到剧本实在是太厚了,上原俊司向田中友幸提出了把剧本带回去看的请求。
“嗨~那么我就等着上原桑的好消息。”
“田中桑,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上原俊司来到吧台付掉两人的咖啡钱后,往地铁站方向走去。
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上原俊司打算去看看车,这恐怕是所有新手的通病,刚拿到驾照就想着迫不及待的摸摸车了。
打定了主意的上原俊司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了一句去最近的丰田汽车销售专卖店。
不到十分钟,出租车就停在了港区的丰田汽车专卖店门口,支付完车费后,上原俊司推开了专卖店的玻璃门。
“你好,客人,欢迎光临丰田汽车。”年轻貌美的前台女郎热情的上来接待。
“你好,我想要买车,请问需要找谁?”
“先生,请到那边的休息室稍等一下,我马上去叫销售过来。”
“嗨~”
该说不说的,丰田汽车在这一方面还是舍得投入的,装修大气的休息室,配备了各种饮料和点心,统一的着装和年轻貌美的女前台。
没过一会,一位中年男销售过来和上原俊司对接。
“先生,您好,我是本店的销售经理小川聪,不知道先生您打算买什么车?”
“小川桑能介绍一下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吗?”
“今年的话,最流行的应当属于丰田汽车第六代皇冠turbo这款了。”
“能详细介绍一下吗?”
“这款车最大的改进就是搭载了2.0t涡轮增压发动机,更加的省油,但是同时动力方面不降低,另外内部配饰豪华,电子仪表盘、全电动玻璃可变天窗、电动主副座椅、后排独立电动可调节座椅、全车加热功能、定速巡航、音响调谐器,后排独立自动气候系统,以及一个由单独的后座空调装置冷却的后置冰箱。”
小川聪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配置,说的上原俊司更是心里痒痒。
“看起来非常的不错,小川能桑不能带我去看一下实车?”
“没问题,请往这边走。”
说完小川聪带着上原俊司往展厅的方向走去,整个展厅放置了香槟金色、黑色、白色三台汽车。
“先生,您现在看到的三台汽车都是六代皇冠,不过只有这台黑色的是turbo版本的。”
“嗨~”
上原俊司从车子的右侧打开车门,呦,还是无框车窗,正如小川聪所说,整台车子的配置看起来非常的奢华,中控区域居然增加了桃木装饰,比上原俊司在驾校使用的车辆要高级的太多了。
“小川桑,如果我现在付款的话,有现车吗?”
“嗨~有的,客人,我们店里现在turbo版本的车有三台,您是要哪一种颜色的?”
“黑色的吧。”上原俊司想了想以后这台车是要给会社使用的,还是正常一些比较好。
“嗨~那请客人跟我来,我们到那边办理手续。”
手续办理起来很快,买卖双方签订了购车合同后,上原俊司支付了购车款以及其他的税费共计309.4万円,在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小川聪已经办理完了所有的手续,连车牌都上好了,而且这个车牌号还非常的好玩,“46-49”,用霓虹语来读的话,是多多指教的意思。
新车是五速自动挡,上原俊司考的是手动挡,开起来更加简单,一点问题都没有,还不用担心熄火,在加油站加满油后,便往清濑方向开去。
车辆舒适性非常的不错,减震也调教的非常好,反正肯定要比驾校的车好太多了,离开市中心后,路上的车流量肉眼可见的少了很多,上原俊司慢慢的提高了车速,良好的路况下,风驰电掣一般将道路两侧的建筑甩在了身后。
晚上六点半的时候,上原俊司就到了商店街,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人流,在自己家的附近找了一个空地停好了车。
这个时候的天色刚刚变得有一些昏暗,邻居们都还没开始吃晚饭,见到一辆看着挺豪华的汽车停在上原家附近,自然是引起了关注。
当看到上原俊司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更是好奇的围了上来。
“俊司君,这辆车是刚买的吗?”
“这辆车看起来好高级啊?”
“俊司君,这辆车需要多少钱啊?”
七嘴八舌的问题让上原俊司有些难以招架,得亏是上原胜夫过来帮忙解了围。
上原俊司打开了车门,让大家轮流上去看车,更是引得一众邻居们的羡慕,特别是渡边幸江,满眼的羡慕嫉妒,就差上去抱上原俊司的大腿了,因为渡边幸江也考出了驾照,不过能开的只有家里那台老式的小货车,就这在同龄人中也是不多见的。
“幸江君,上去试一试吧,不过要小心千万不要撞到人了。”上原俊司把车钥匙递给渡边幸江。
“嗨~”
这把渡边幸江给激动地呀,他坐上驾驶位,先是小心翼翼的在车上摸索了一番,然后在打火起步,慢慢的在大家的注视下开出去。
楼上的上原静娴和上原千代子听到楼下的动静,下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只见一辆黑色的丰田汽车刚开走,便问怎么了。
“母亲,千代子,那辆车是我今天刚买的,给幸江君试驾一下。”
“纳尼?欧尼酱,那辆汽车是今天刚买的吗?多少钱?”
“三百万円。”
“........欧尼酱,等会能带我去兜兜风吗?”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上原千代子的计算能力了。
“明天吧,等会就吃饭了。”
“嗨~”
没一会,渡边幸江开着车回到了刚才停车的地方,小心的熄火后关上了车门,脸上那股兴奋劲还没有消除。
“俊司君,这辆车实在太棒了,买下来多少钱?”
“三百万円。”
“.......确实是值这个价。”三百万的价格超出了渡边幸江的心里预算,不过也承认这个价格不贵,打定主意准备开始攒钱,一定也要买上一台这样的好车。
看完热闹后,邻居们就各自散去了,上原一家也准备上楼吃饭,上原俊司从车里拿出剧本,锁好车后往家里走去。
第89章 车站
吃完晚饭后,上原俊司拿着电影剧本上了三楼,他要先根据剧本大致的内容,创作出一些合适场景的小样出来。
差不多花了近四个小时,才把剧本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在整体上重新梳理了一遍,整个电影说的其实就是警察山上英次与三个女人的情感纠葛以及涉及到的一些凶杀案,时间跨度从1968年到1980年长达12年。
上原俊司很喜欢里面的一些情节,冬季漫天大雪的北海道车站、夏季蔚蓝的大海、圆谷幸吉自杀遗书这段文字的描述,以及对山上英次内心情感的描述,对妹妹冬子的兄妹情感的描述。
现在在拍摄的情节应该是夏季的片段,只是不知道是拍到妹妹冬子结婚的内容还是留萌市凶杀案这一段。
心中有了一些灵感的上原俊司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不少小样,不过更多的还要先去跟导演沟通以后才能配乐。
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上原俊司收好笔记本关灯去卫生间里洗漱。
第二天上午,上原俊司先是跟田中友幸打了个电话,问现在剧组是在哪里拍摄。
“田中桑,昨晚我把剧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已经创作了一些小样,现在想问问剧组在哪里拍摄,我想去现场采风。”
“上原桑,目前剧组在留萌市和泷川市一带,您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就这两天吧,我处理一下家里的事情就出发,您能把现场制片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我过去了直接联系他。”
“嗨~那我把制片人田中寿一的电话给上原桑,您去了以后直接联系他就可以,我会提前给他打好招呼的。”
“那就麻烦田中桑了。”
记下田中寿一的传呼机号码后,上原俊司回到三楼继续创作小样。
噔~噔~噔~
“欧尼酱~欧尼酱~”
上原千代子从楼下跑上来。
“千代子,怎么了?”
“欧尼酱,不是说好了要带我去兜风的吗?什么时候去啊?”
“想去哪里兜风?总不能随便出去逛一圈就回来吧?”
“阿诺,明菜酱说明惠姐刚生了小孩,想去埼玉县看望一下。”
“明惠姐生孩子了吗?那是该去看望一下的,那么我们中午吃完饭出发去琦玉吧,我去准备一些礼物。”
“嗨~”
上原俊司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上午的9点,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这个时节正好是水果上市的旺季,上原俊司买了一箱山梨产的黄金桃,两个熊本产的西瓜,两个千叶产的哈密瓜。
因为是夏天外面的天气比较热,上原俊司先把水果放在一楼后面的仓库里,等走的时候再放到车上去。
中午吃完午饭后,上原俊司跟父母说起了下午要去一趟琦玉看望中森明惠的事情,上原静娴还让上原俊司帮忙带去问候。
上原俊司先把车子发动起来,把车载空调打开,等着车里降温的时间,把早上买的水果放到后备箱里,顺带从自家的店里拿了几瓶饮料放到车载冰箱里。
上原静娴目送着儿子驾驶着汽车离开了家门口,女儿千代子坐在副驾驶上还跟她挥手告别,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上原俊司开着汽车到了中森家的门口,让千代子去按门铃,没一会,中森明菜三姐妹提着大包小包的从家里出来。
上原俊司打开后备箱,把自己准备的水果归置到一边,然后把三姐妹提出来的东西一一的放进去。
看了一眼,尽是各种海产干货、婴儿服、尿不湿等等。
一切准备就绪,那么就可以出发了,三姐妹都坐到了后排,宽敞的空间还有富余。
上原俊司驾驶着汽车前往琦玉的户田市,中森明惠夫妻俩租住在上户田三丁目的一栋公寓楼里。
“米娜桑,后面的冰箱里有冷饮,大家可以自己拿出来喝。”
“嗨”x4
上原俊司专心致志的开着车,让大家自己从冰箱里拿饮料喝。
大家都是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汽车,都还在好奇当中,能够吹出冷气的车载空调,柔软舒适的真皮座椅,就连车窗都是电动的。
中森明穗简直是羡慕的不得了,东摸摸西摸摸的,还问了上原俊司好多的问题,不过在听到这辆车的价格在三百多万円的时候还是被吓到了。
中森一家几年恐怕都省不下来三百万円的钱。
不用一个小时的时间,上原俊司终于把车开到了中森明惠家的楼下,因为几人都不太熟悉路,一边开一边问路才找到的这里。
明惠家住在三楼的中间户,上原俊司提着水果和尿不湿走在最前面,明菜三姐妹各自拿着带来的东西跟在他的后头,千代子帮着明菜提一些干货。
按响了门铃后,没一会房门被打开了,只见中森明惠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站在门口。
“啊~米娜桑,欢迎来我家做客。”
“嗨~明惠桑,来打扰了!”
在玄关换好鞋,走进去公寓并不大,大约不到15坪,东西堆的到处都是,特别是婴儿的东西。
看得出来明惠平常还是挺辛苦的,丈夫要上班,全靠自己一个人带孩子。
上原俊司奉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向明惠表达了祝贺。
“明惠姐,孩子呢?”明菜开心的问到。
“孩子在卧室里睡觉,你们进去的时候小声一些,不要把他吵醒了。”明惠在厨房里烧水泡茶准备招待大家。
“嗨~”x4
大家不约而同的都把声音放低了。
见她们进去看孩子了,上原俊司只好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茶水。
“俊司君,请喝茶!”
“嗨~阿里嘎多,明惠桑!”
“我还要感谢俊司君从清濑过来看我呢。”
“也是刚好在家,知道了明惠桑生孩子的消息。”
“什么时候回阿美利肯呢?”
“应该是在这个月中旬回去,要去波士顿参加一个音乐节。”
“我现在挺后悔没有好好学习了,不然像俊司君这样可以出国读书该有多好啊。”
明惠也跟上原俊司开起了玩笑。
“明惠桑,不知道孩子叫什么名字?”
“啊~孩子叫照明,他父亲给他取的名字,怎么样,挺不错的吧?”
“当然,很有意义的名字,照有知晓、通知的意思,明则是明智、睿智的意思,都有非常好的寓意。”
两句话说得明惠哈哈大笑,连连说还得是文化人有水平。
在明惠家一直待到了下午三点钟才告辞,原因是她们把小照明给弄醒了,然后几人轮流抱着玩了一会,看的上原俊司眼角直抽抽,这是把孩子当成玩具了吗?
回到家后,上原俊司开始准备起明天去北海道的事情了,换洗的衣服收拾好,稿纸和钢笔自然更是少不了的,还有驾驶证,到札幌可以租车子。
8月2日,上原俊司先从清濑开车到代官山,把车停在代官山的车位上,然后再打车到了羽田机场。
到札幌的航班非常的多,不需要提前去订票,上原俊司买的是一趟中午十二点从羽田机场起飞,下午一点半左右可以到札幌的航班。
出了航站楼之后,上原俊司先给田中寿一打了个传呼,没过多久对方就回了电话过来。
“摩西~摩西~我是田中寿一。”
“田中桑吗?我是上原俊司,受贵会社田中友幸桑的委托过来采风的。”
“是上原桑吗?您已经到札幌了吗?要不要我派车过来接您?”
“不用不用,田中桑,你告诉我剧组的地址就可以了,我自己租个车过来。”
“嗨~上原桑,我们剧组现在准备前往增毛郡拍摄,您直接到那里跟我们汇合吧。”
“嗨~那么增毛郡见,田中桑。”
上原俊司在机场租了一辆四代皇冠,从机场出来后沿着231国道一路向北,左侧是蔚蓝无际的石狩湾,右侧是群峰耸立的石狩山地,偶尔还能看到几艘渔船从海上驶过,留下淡淡的痕迹。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室外温度不到20c,海风顺着车窗呼呼的往里吹,一点也不觉得热,风车、稻草、山、海、蓝天,简直就是世外桃源的标配。经过雄冬岬的时候,上原俊司停下了车,这里在很长的时间里被称为陆地上的孤岛,也是现在正在拍摄的电影里男主山上英次的老家。
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才顺利的抵达了增毛郡。
剧组下榻的地方就是剧本里写的那个叫做增毛馆的旅店,上原俊司把车停在旅店的门口,向老板询问了田中寿一是否在。
“田中桑他们刚出去了,说是去买一些生活用品,等会就会回来,请您稍等。”
“嗨~阿里嘎多。”
上原俊司从旅店里出来,往北走了几分钟就来到了海边,微微的海风带着夏日的余温穿过他的身体。夏季的北海道天黑的要比东京更早一些,这个时候已经看不到太阳的身影了,站在岸边能望见数十公里外烧尻岛和天卖岛上的点点灯光。
“阿诺,请问您是上原桑吗?”
一位穿着短袖西装裤的中年男人在后面问道。
“嗨~我是上原俊司,请问您是?”
“嗨~我是东宝的制作人田中寿一,上原桑,我们下午通过电话。”
“田中桑,您好,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上原桑,请,旅馆里给您留好了房间,我先带您去见一见剧组的主创们。”
“嗨~麻烦了。”
增毛馆是一栋40年代的老建筑了,设施陈旧,不过很符合剧本里的要求,老板水野三健是一位前旅行者,几年前买下了这栋建筑改造成了旅馆,要不是这次剧组过来,恐怕平常是没多少顾客的。
这次过来拍摄的主创并没有全部的到齐,毕竟按照剧本的设定,冬季的场景的演员是不用到场的。不过上原俊司还是旅馆的门口见到了熟悉的面孔,高仓健正站在门口抽烟。
“高仓桑,好久不见,久疏问候。”
“啊~是俊司君吗?好久不见。”
高仓健可是对上原俊司这位年轻人的印象非常的深,之前合作的《远山的呼唤》也是他配乐的,是一位非常谦逊有礼的孩子。
“俊司君,没想到这次还是与你合作。”
“嗨~是友幸桑找的我,刚好我有时间,所以就过来了。”
“哈~那看来友幸桑运气非常好啊,我可听说之前松竹映画的岛津桑可是想找你作曲,被你推掉了?”
“那个时候刚好在全美巡演,所以实在是很抱歉的推掉了岛津桑的请求。”
“soga,我都忘了俊司君的主职业是一位钢琴家了,什么时候到霓虹来巡演的话,请记得一定要叫上我啊。”
“嗨~高仓桑,今年的10月份,应该就要回霓虹举办巡演了,到时候请高仓桑一定赏光。”
“那就一言为定了哦。”
等两人寒暄完了后,田中寿一才带着上原俊司进了旅馆的餐厅,主创们都在餐厅吃饭。
“米娜桑,这一位是本次负责电影配乐的上原俊司桑,刚从东京赶过来。”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上原俊司向着众人躬身行礼致意。
在吃饭的几个主创也是站起来回礼。
“上原桑,我给你介绍一下诸位主创。”
“这位是本片的导演降旗康男桑。”
“降旗桑,您好,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君,您好,欢迎您加入我们的团队啊,有您这样一位大音乐家的加入,一定能使我们的影片效果更上一层楼。”
“这位是饰演吉松铃子的乌丸节子桑。”
“这位是饰演义二的小松政夫桑。”
“这位是饰演菅原的田中邦卫桑。”
“这位是饰演辰巳刑事的小林稔侍桑。”
“这位是饰演吉松五郎的根津甚八桑。”
“这位是饰演小川刑事的鬼雷太桑。”
“这位是饰演暴走族老大木下雪夫的宇崎龙童桑,同时宇崎桑也是一位歌手和作曲家。”
上原俊司跟几位主创一一行礼,唯有宇崎龙童表情并不太好看,看来是心情不佳。
上原俊司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像也没有得罪这位宇崎桑吧,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
这时候旅店老板端上来晚餐,一份油煎鲱鱼,一个煎鸡蛋、一碗味增汤、几样小菜和一碗白米饭。
“上原桑,这里条件艰苦,请克服一下,等过几天我们回泷川市。那边就要好得多了。”
田中寿一害怕上原俊司吃不惯这些东西,出言解释起来。
“呆胶布~有鱼有蛋,很不错了。”
上原俊司也确实是有些饿了,便夹起米饭就着菜吃了起来,说实话看起来比较简单,不过味道却意外的很不错。
简单的填了填肚子后,上原俊司出去买一些生活用品。
增毛郡是个小镇,人口稀少,连便利店也少,整个镇上只有两家便利店,简单的买了些洗漱用品后和两罐札幌啤酒后,上原俊司回到了旅店。
剧组把整个旅店给租了下来,所以整个旅店住的都是剧组的人员,大概要在这里呆上一两天的时间。
上原俊司的房间在二楼,他从车上的后备箱里拿出了行李箱和自己的背包,准备晚上在好好的研究一下剧本。
北海道的天色黑的早也亮的早,早上四点多的时候便已经亮堂起来了。
整个增毛郡也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半夜出海捕捞的小渔船慢慢的回到港口,剧组也开始动了起来,上原俊司问了导演降旗康男,得知今天白天要拍摄在风待食堂的戏份、男主山上英次暴打义二的戏份、山上英次与暴走族老大木下雪夫在码头的对话戏份,晚上则是拍摄居酒屋打架的戏份。
风待食堂就在增毛馆旅店的对面,旅店本身也是电影里的场景之一,另两场戏都是在码头拍摄,居酒屋也在附近,离住宿的旅店不远,倒是挺方便拍摄的。
吃过旅店提供的简单早饭,整个剧组开始忙碌了起来,上原俊司把车子开到了远处,以免妨碍现场的拍摄,然后问旅店的老板借了个小板凳坐在场景外开始观摩起剧组的拍摄,上原俊司习惯从拍摄现场寻找灵感,所以降旗康男也不管他,开始指挥工作人员准备拍摄。
现场的拍摄拍拍停停的,有时是演员的情绪没有到位,让导演不满意要重新拍,有时是一个场景拍完了,要拍另一个场景,总之大家都是忙忙碌碌的,唯独就上原俊司一个人坐在那里空闲的看着大家表演,时不时还在稿纸上写写画画。
降旗康男刚拍完旅店里山上英次、辰巳刑事和旅店的女招待的对手戏,准备开始拍摄暴走族一伙人过来找吉松玲子的戏份,剧组在旅店的外面临时的搭建了一个脚手架,其中的一台摄像机就在脚手架上面对着风待食堂的正门进行俯拍,另一台摄像机从风待食堂的对面进行拍摄。
正准备开始拍摄的时候,突然降旗康男叫停了拍摄。
“怎么回事,摩托车不是应该有七辆吗?为什么只有六辆过来?演员呢?”
“导演,临时找不到群演,增毛郡这边人实在是太少了。”剧组的工作人员只能是跟导演诉苦。
“剧组里还有没有空闲的人?”
“阿诺,确实还有空闲的人员。”
“那让他上来顶一顶,就几个镜头的时间。”
“导演,那位空闲的人正坐在那边呢?”
降旗康男顺着工作人员的手看过去,只见是坐在不远处写写画画的上原俊司。
严格意义上来说上原俊司并不是剧组的人,他只是过来采风的,可不巧的是现在缺个群演,没办法,降旗康男只能过去问问能不能帮忙了。
“上原桑,现在方便吗?”看到上原俊司正在埋头创作,降旗康男不好意思的问了一句。
“嗨~降旗桑,您说。”
“是这样,我们现在要拍摄一个镜头,还缺一名群演,能不能请您帮忙一下。”
“演戏吗?我没有演过没关系吗?”
“呆胶布~就是坐在摩托车上扮演一下暴走族就可以了,没有台词的。”
“这样吗?那我没有关系,请稍等。“上原俊司把写满了音符的稿纸收好放进包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降旗桑,需要我怎么做呢?”
降旗康男看了一眼上原俊司身上的装扮,一套米黄色的休闲西装,怎么看也不太像是一个暴走族的打扮。
“上原桑,你先得换一下衣服和裤子,另外发型也要让化妆师打理一下,稍等。”
降旗康男把道具师喊了过来,让他去照着上原俊司的体型去准备一套暴走族的服装,又让化妆师去给他整一个三七分的短发出来。
经过这么一打扮,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的,浅蓝色的牛仔长裤,黑色的皮夹克,内里是一件红色的t恤衫,跨坐在摩托车挺像是暴走族的。
因为开场的时候有一段暴走族出场的画面,所以上原俊司还得驾驶摩托车行驶个十几米的距离,而上原俊司本身是不会开摩托车的,又花了几分钟跟着道具师学了怎么发动摩托车,怎么行驶和刹车。
一起准备就绪,降旗康男总算可以安心拍摄了。
“各部门就位,Action!”
镜头里七辆摩托车在宇崎龙童的带领下从风待食堂的另一面炸街一般的行驶出来,停在了风待食堂的门口,上原俊司驾驶着本田摩托车第五辆出场,最后按照之前的要求停在了宇崎龙童的左手边,然后就是双脚撑地就行,没有什么表演,也没有台词,就看着宇崎龙童和乌丸节子在那演完对手戏,等宇崎龙童说完“嗨,走了~走了~”的台词后,就可以驾驶摩托车离去了,整个过程还没有前面化妆和换衣服的时间长。
这就是上原俊司第一次荧幕拍摄的初体验。
第90章 駅(车站)
上原俊司停下摩托车后跟道具师道完谢就算完成任务了,也没有提什么报酬的事情,又回到了小板凳上继续自己的创作。
剧组这边拍完风待食堂这边的镜头要转移到码头去拍另外的两场戏,上原俊司也没什么事情做,决定去逛一逛增毛小镇。
整个小镇只有两条街,这个是靠海为生的地方,以前为了满足霓虹全国的蛋白质补给,曾经大力发展过鲱鱼的捕捞业,不过近些年已经逐渐的没落了。
从头逛到尾大约只花了上原俊司半个小时的时间,这还是一边逛一边打量的情况下,不然时间更短。
唯一有趣的地方是从旅店往西走大约几百米的地方有一家名叫国稀酒造的店铺,算是一个有些年头的,由它的创始人本间泰藏于1882年创立。在此之前,本间泰藏以丸一本间之名经营和服业务。随着其业务风生水起,本间泰藏着手从事当时兴旺繁盛的鲱鱼捕捞业以及酿酒业务。
1902年以来,酿酒业务作为丸一本间普通合伙公司的造酒部运营,算起来到今年已经有79个年头了,号称什么“最北的酒藏”,反正看着挺有噱头的。
上原俊司在店里参观了一下,并顺带着购买了一箱酒准备带回去送人,名字还怪好听的,什么北海鬼杀、寒暑美人、上撰国稀、佳撰国稀之类的。
把酒搬回到旅店的房间后,差不多就可以吃午餐了,今天的午餐肉眼可见的要比昨天晚上好多了。早上刚捕获的甜虾,现切的生鱼片,香煎鲱鱼排,配上几样小菜,就差上瓶酒了。
饱餐一顿后,上原俊司跟着剧组去了码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演员们演戏,没准还能激发一些灵感呢。
等下要拍摄的是山上英次暴打义二的戏份,是在码头的一角拍摄的打戏,上原俊司在码头找了个干净的水泥墩子,坐在上面看着高仓健演戏,不得不说这成熟的老男人确实是很有魅力,难怪能够迷倒那么多的小媳妇大姑娘,被评为最受女性欢迎的男明星。
真难想象已经50岁的高仓健桑身手还挺矫健的,几个加起来快二百岁的人扭打在一起,还体验了一把跳海的感觉,这个情节也不知道编剧仓本聪桑是怎么设计的。
上原俊司看望眼前的拍摄,脑海却是在想在冬季情节的配乐怎么配,直子那部分场景、桐子那部分的场景,渐渐的上原俊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的在脑海中演绎着乐曲,一直到高仓健推醒了他。
“高仓桑”反应过来的上原俊司发现太阳已经西沉,剧组的人员也都撤了,现场就剩下了他和高仓健两个人。
“俊司君,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我叫了你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嗨~刚才在想着配乐的事情,所以一时有些沉入其中。”
“soga,我还是很放心俊司君的才能的,两年前的远山的呼唤,我就觉得配乐非常的棒。”
“高仓桑,我想和您聊一聊,您看现在方便吗?”
“欸~是有什么困惑吗?”
“是想从主创这里了解一下人物的心理历程,然后我才能更好的搭配乐曲。”
“那么俊司君你问吧。”高仓健也找了一个水泥墩子坐下,等着上原俊司提问。
“关于山上英次和妻子直子这段情节,高仓桑您认为人物的内心是怎么样的?”
“英次因为过于敬业以及奥运会的原因,疏离了直子和儿子,最终导致了直子的出轨,我想英次肯定是存在过后悔的,这在桐子那部分的情节里也有相关的描述,只不过往事已去不可再回头了。”
“那么桐子呢?”
“桐子的话,相遇相知相恋,最终却因为那个杀人犯前男友最后分道扬镳,虽然没能有钱人终成眷属,但是出于职责和使命,英次肯定还是会那么干的。”
两人坐在码头,吹着迎面而来的海风聊了很多,不但是电影中的情节和心路历程,也聊到了这个世界里芸芸众生的喜乐哀愁,这对上原俊司的创作带来了更多的灵感。
回到了旅馆后,因为晚上剧组还有夜戏要拍,所以准备的比较简单,一份照烧鸡肉,一小份天妇罗、一碗味噌汤、一碗白米饭加上几样小菜。
上原俊司刚咬了一口鸡肉,降旗康男导演找了过来。
“上原桑,晚上还得拜托您一次。”
“欸~降旗桑您说。”
“晚上的夜戏,还是需要您继续出演一下。”
一回生二回熟的事情,上原俊司当然是没有问题。
吃完饭后,上原俊司找到道具师换上了今天白天穿过的那套衣服,再让化妆师调整了一下发型。
晚上要在不远处的一家居酒屋拍摄打架的戏份(一个人打一群人),山上英次单挑暴走族小喽啰。
大概的情节就是山上英次目睹了吉松铃子打胎,联想到自己的妹妹,决定好好教训一下暴走团老大,继而在居酒屋外引发的一场打斗戏份。
上原俊司作为暴走团老大宇崎龙童的七位小弟之一,一共有两次出场的地方,一次是在居酒屋里,坐在吧台位置点烟喝酒,没有台词。第二次出场是在居酒屋外,和另一位群演小弟一起冲向山上英次,然后被一把摔倒在地,也没有台词甚至连脸都看不到。
这是原本剧本里写的,上原俊司还特意去翻了一次。
不过不知是什么原因,降旗康男可能是因为上原俊司无偿出演的原因,修改了一点点内容,把居酒屋内没有台词的戏份,改成了有一句台词“你说谁是小孩子?”还给露出一张正脸。
把第二场上原俊司的角色从看不到脸,改成了被山上英次一拳撂倒,有个正面,然后还有一句惨叫“啊!”,嗯,就这么多。
增毛郡的戏份拍摄的非常的顺利,接下来剧组要去空知郡上砂川町拍摄抓捕吉松五郎的戏份。
上原俊司把随身的行李和买的酒装进后备箱,先要沿着国道231抵达留萌,然后从留萌走国道233一路往东到泷川市,最后走国道12就到了目的地砂川市,全程约2个多小时的时间。
剧组入住了离砂川车站不远的一家旅店里,计划会在砂川和上砂川拍摄几天的戏份。包括在火车上山上英次监视玲子的戏份,上砂川站抓捕吉松五郎的戏份等等。
因为没有了暴走族的戏份,所以上原俊司决定了先出去逛一逛,领略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便跟降旗导演提前说了一声。
砂川市是一座倚靠煤矿业发展起来的小镇,所以随处可见跟煤矿相关的文化气息,同样也要比增毛繁华了很多。
中午找了一家名叫银平的荞麦面店,据说昭和26年开业的,有三十年的时间了。
老板非常的亲切,得知上原俊司是过来采风的,热情的推荐了推荐天妇罗荞麦面。
这种荞麦面,上面放有两根大虾天麸罗和大叶、紫杉天妇罗,外酥里嫩,鲜甜可口,汤底用大骨加萝卜熬制,浓郁入味。
傍晚的时候剧组本想拍摄抓捕戏份,可惜天公不作美,从下午就开始下起了雨来,无奈只得作罢。
上原俊司坐在旅店房间的窗边,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雨。从这里可以望见砂川车站,蒙蒙细雨下,有一对青年男女正在拥抱告别,也不知道是恋人还是什么。
此情此景,让上原俊司想起了一首很符合的歌曲。
他放下易拉罐,从背包里翻出来稿纸,照着记忆和灵感仔细的誊写了起来。
见覚えのあるレインコート(眼前的这件雨衣似曾相识)
黄昏の駅で胸が震えた(站在黄昏的车站心悸动不已)
はやい足どりまぎれもなく(那急促的脚步毫无疑问)
昔爱してたあの人なのね(就是我过去曾爱过的那个人啊)
懐かしさの一歩手前で(离我开始怀念还有一步之遥时)
こみあげる苦い思い出に(苦涩的回忆却涌上了心头)
言叶がとても见つからないわ(怎么也找不到要说的话了)
......
这首事实上是五年之后才会面世的歌曲,曾经还一度引发了争议。
不过想来现在应该是不会有那样的问题了,在稿纸上写上歌名《駅》以及创作的时间地点,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上原俊司跟着剧组在北海道一共待了一个星期,期间除了采风创作以外,还有就是无偿客串一下里面的角色,比如增毛的暴走团,以及上砂川围捕时的不露脸警察等等,也算是体验过了拍电影。
8月9日,在跟田中寿一、降旗康男、高仓健等一众主创告别之后,上原俊司踏上了返回东京的行程。
先把租来的车在札幌机场还掉,把买来的酒和当地特产统一办理了托运手续,到了羽田机场出了航站楼打上出租车后直奔代官山。
放下行李和托运的东西后,上原俊司给田中友幸打了个电话,告知自己已经回到东京了,随时可以录制配乐,田中友幸约定明天上午到东宝的录音室见面。
当天晚上上原俊司就住在了代官山,并没有回去清濑,在跟家里打电话说明情况后,去超市买了一些食材,准备晚上的晚餐。
东宝的录音师还是熟人,之前一起配合录制《影子武士》的录音师井田行広。
“井田桑,又来麻烦您了。”
“欸~呆胶布,这也是我的工作,如果上原桑不来麻烦我的话,那我岂不是要失业了。”井田行広开着玩笑。
寒暄完后就要开始制作小样了,上原俊司按照笔记本记录的旋律,和井田行広一起用合成器一段一段的制作出来,田中友幸则是拿着耳机听他们两人制作出来的小样的效果。
一直忙到了晚上八点,上原俊司和井田行広才把初版的小样都制作了出来,剩下的就要等降旗康男回来了再修改了。
“田中桑,降旗桑什么时候会回来?”
“降旗桑大概再过两天就回来了,他们这几天都要在札幌取外景。”
“那么等降旗桑回来了以后,我再过来一趟,今天的小样都制作好了,等降旗桑回来后先听一听,我会把每一段的配乐都标记好是哪一个情节,另外田中桑,电影的片尾曲,我想用八代亚纪桑的《舟呗》,也就是电影桐子在红白歌看的那个片段,之前我跟降旗桑讨论过,降旗桑也很喜欢,您看贵社能不能购买一下使用版权。”
“嗨~这个我去协调。”
从录音室出来,田中友幸请上原俊司跟井田行広两个人去不远的一家居酒屋吃晚饭。
“啊~是田中桑啊,欢迎光临。”
居酒屋老板娘佐藤菜菜子看到田中有幸,热情的打招呼。
“佐藤桑,我又来照顾生意了,晚上有包间吗?”
“嗨~有的,田中桑过来,肯定是有位置的。”
居酒屋外头看着不是很大,不过里面是另有乾坤,有着几间装修精致的包厢。
佐藤菜菜子带着三人来到最里面的一个包厢,推开木门,是个可以坐六个人的小包间。
“田中桑,这个包间满意吗?”
“不错,不错,佐藤桑的安排我很满意,晚上的菜的话还是老样子吧,我就喜欢吃你们店里的菜。”
“嗨~都是老顾客了,那几位请稍等,我去端茶水。”
说完话后,佐藤菜菜子便退出了包间。
“俊司君,这家居酒屋,我们经常来,是一家夫妻店,老板娘就是刚才的佐藤桑,做的菜味道也挺不错,关键是服务的也挺好的。”
不一会,佐藤菜菜子端着茶水进来,给每个人倒上了一杯。
“几位客人,这是今年五月新上的静冈县煎茶,请慢用。”
新上的煎茶泡开后外观呈扁平细条状,绿叶变成鲜活的翠绿色,非常的美丽。茶水带有清爽的香气以及甘味与苦味的完美平衡。
“好茶,看来老板娘是把珍藏的手工茶都拿出来了。”
“那我可是沾了田中桑您这位老客户的光了。”
“没错~没错~真的是沾了田中桑您的光了,我也经常过来这家店,不过可就没有田中桑您那么的待遇,一般都是坐在大堂的。”
三人一边说着闲话,一边喝着茶水等着上菜。
不一会,店里的服务员开始端着菜进来。
烧鸟烤串、毛豆、豆腐、炸肉、日式煎饺、三文鱼刺身、梅子秋刀鱼等,看着种类挺多,不过量都不大。
第91章 北ウイング
上原俊司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九点多了,昨晚喝的有点多了,三个人好像一共喝掉了五瓶獭祭清酒。
只是依稀记得是居酒屋的老板娘帮忙叫的出租车,果然不能过量饮酒啊。
上原俊司从床上坐起来挠了挠有点乱的头发,穿上拖鞋拉开窗帘,八月初的东京正是阳光明媚的时候,代官山公园里灰喜鹊的叫声宏亮又粗粝,非常的吵。
起来后先洗了个澡,把身上的酒气洗掉,用平底锅煎了鸡蛋和培根,洗点生菜和西红柿,上原俊司做了个简单的三明治,抚慰了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胃。
解决掉早餐后,上原俊司打车前往录音室,昨天开过去的皇冠还停在那里。
明天降旗导演应该就要回来了,上原俊司决定等处理完配乐的时候再回清濑,省的来回跑。
把车开回来以后,上原俊司顺路去西友超市买了些今天中午和晚上吃的食材。
把食材一一放入冰箱后,上原俊司给家里拨了个电话过去。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
“母亲,我是俊司,千代子在吗?”
见接电话的是上原静娴,上原俊司便问起千代子是否在家。
“嗨~千代子在看电视呢,我去叫一下。”
“摩西~摩西~欧尼酱”没一会上原千代子过来接起电话。
“千代子,护照和签证都拿到了吗?”
“嗨~几天前刚拿到,是邮寄过来的。”
“明菜酱的也拿到了吗?”
“嗨~明菜酱的也拿到了。”
“那你们这几天把要用的东西和衣服准备好,差不多8月15日左右我们出发。”
“嗨~欧尼酱,你回东京了吗?”
“是的,现在在代官山这边,刚从北海道回来。”
确认两人护照和签证都拿到了以后,上原俊司挂掉电话,开始准备午餐。
把大鸡腿剔骨腌制后,放入平底锅中微微煎至两面金黄,加入适量照烧汁和清水小火炖煮到收汁,撒上白芝麻,一份照烧鸡腿就做好了。
新鲜的扁豆焯水后切成小丁,与火腿丁、鸡蛋混炒,加入调料,浓香四溢,再拌一个简单的蔬菜沙拉。
只要是有闲暇的时间,上原俊司还是挺喜欢做菜的,上原家除了上原胜夫,上原俊司和上原千代子都从母亲那里学到了些厨艺。
下午的时候,田中友幸打电话过来,说是降旗康男今天就会回东京,约定了明天上午到录音室汇合,商讨配乐小样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上原俊司早早的就到了录音室,井田行広收拾完卫生,正在泡茶。
“井田桑。”
“上原桑,来的有些早啊,田中桑和降旗桑还没过来呢。”
“呆胶布~早些来,总比让田中桑和降旗桑等我们要好得多。”
“来,上原桑,尝尝我泡的茶水,虽然比不了前天晚上的好茶,不过也还挺不错的。”
井田行広给上原俊司倒上了一杯绿茶,不过上原俊司对茶叶实在是没什么研究,喝起来感觉还好,但是哪里好又说不上。
等到上午八点半,田中友幸和降旗康男两人才来到了录音室。
一阵的寒暄过后,算是开始正式的工作。
上原俊司结合剧本一共制作了二十多个小样,他给降旗康男一一介绍了这些小样分别对应哪些场景。
从钱函站到增毛站再到上砂川站,不同的场景不同的音乐,降旗康男每一个片段小样都仔细的听了一遍,然后挑出来认为需要改进或者不符合的地方。
他和上原俊司交流了自己的设想,上原俊司根据他的想法直接现场创作。
忙忙碌碌一整天,又是忙到了华灯初上,降旗康男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了。
“田中桑,《舟呗》的使用版权有了吗?”
“嗨~昨天我们联系了JASRAc,已经谈妥了。”
“那就好,这首歌曲可以放在片尾部分,也可以由倍赏桑来演唱。”
等忙完了全部的配乐,田中友幸拿出了合同,因为都是老熟人了,而且也有意跟东宝这样的大企业打好关系,上原俊司也没有谈什么条件,参照了之前《影子武士》的报酬,以1000万円的价格接下了这个工作。
仔细确认了条款无误后,上原俊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然后又被田中友幸拉着去了居酒屋喝酒,跟前天晚上相比多了个降旗康男导演。
不得不说田中友幸作为一个经常混迹酒场的老江湖,这个劝酒能力是真的厉害,他不是说强行让你喝酒,就是默默的给你倒酒,然后说些有的没的的话,就能让上原俊司不知不觉的喝下去。
得亏是上原俊司后面及时的刹住了车,没有再次的喝多了。
回到代官山的家后,上原俊司去洗了个澡,给自己烧了壶茶水,给自己解解酒味。
8月12日下午,上原俊司把代官山的房子收拾干净后,先去了一趟丰增家,把从北海道带回来的酒分了两瓶给丰增翼,然后直接回到了清濑。
从清濑店门口经过的时候,上原俊司看看了店里的人流量,发现多了许多暑假放假的学生们,因为店里不但有空调制冷,而且暑期推出了冰可乐情侣买一送一的活动,很多的学生情侣都把这里当做约会的地方,不单单是清濑店,在东京的几家分店情况都差不多,相比在FKc的消费,“cb汉堡”更加具有性价比,两个人消费1500円可以在店里坐一下午。
上次富泽正太郎汇报过,暑假开始后,客流量提升了一大截。
回到家后上原俊司久违的摸了一下钢琴,从回来霓虹到现在这一个多月时间,东跑西跑的,看来代官山那边也得准备一台钢琴,这样可以在那边住的时候也可以弹一弹。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上原俊司在家里没有出过门,除了吃饭睡觉以外就是在练琴。
8月14日晚,中森家
中森明菜正在房间里收拾自己的衣服,中森千惠子则是在一旁帮忙放进新买的行李袋里。
千惠子心情有些复杂,半个多月前明菜说要去办理护照和签证,说是千代子邀请她一起去阿美利肯玩。
千惠子心里自然是明白缘由,虽然很放心俊司君的为人,不过还是忍不住和明菜提醒要多注意“安全”。
不过看女儿的神情想来并没有想那么多,更多的还是开心和期待。
更心烦的是另一个女儿,明穗也闹着想去,但是人家千代子没有邀请她,总不能厚着脸皮硬去吧。
中森千惠子把明穗呵斥了一顿,才让她消停了一会,明菜则是承诺会给明穗带礼物。这次千惠子拜托富泽正太郎帮忙在东京换了800美元的现金,哪怕所有开销都是上原俊司掏钱,还是得让明菜身上带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15日一早,上原和中森两家早早的就忙碌了起来,都说是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还是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
吃完早餐后,中森千惠子带着明子把明菜送到了上原家的门口,明穗闹别扭没有来。
上原俊司接过明菜手里的行李袋,放到车子的后备箱里,这次去机场,上原俊司没有叫出租车,而是自己开车过去。
等到了机场后,他会把车停在机场的停车场,让富泽正太郎拿着备用钥匙去把车开走,等千代子和明菜回东京的时候也拜托了富泽正太郎帮忙接机。
这辆车后续会作为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的公车交给富泽正太郎来使用。
“父亲、母亲、千惠子桑,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了,请放心,我会把明菜和千代子安全的送回来的。”
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倒是没有那种离别的感觉,反正自己只是出去旅游过几天就回来了,还是对这个未知的旅途挺兴奋的,还笑嘻嘻的跟父母家人道别。
留下中森明子在那一脸的羡慕,毕竟也不是谁都有免费去阿美利肯旅游的机会的。
汽车慢慢的驶离了小镇,穿过志木和川越后,上了高速路,良好的路况和减震系统,让车子开起来一点都不颠簸,坐在后排的千代子和明菜一边好奇的打量着窗外,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成田机场现在只有一个t1航站楼,平面图像呈倒V形状。一楼的候机大厅分为南翼和北翼,它们分别通过廊道与中间的值机大厅相连。
那首着名的《北ウイング》就是说的这里,这一首歌也是中森明菜从流行女偶像向艺术家转变的转折点。
此前几次从成田北翼出发乘坐飞机,上原俊司并没有特别的感觉,但是这次带着明菜和千代子来到北翼,却是感慨良多。
办理好三个人的登机牌和行李托运后,上原俊司带着千代子和明菜到了北翼的候机大厅。
这次买的的航班是霓虹航空波音747的三个豪华头等舱,从东京出发跨越太平洋在圣弗朗西斯科(旧金山)经停后抵达波士顿,全程飞行时间22个小时。
明菜和千代子坐的是中间的两个联排座位,上原俊司自己则是在靠左侧弦窗的座位上。
两个第一次坐飞机的小姑娘显得异常的兴奋,特别是在豪华头等舱里,奢华的装修,宽敞的空间,让千代子直呼有钱真好。
“千代子、明菜酱,一会飞机起飞的时候你们可能会有些不适应,不过很快就好了,不要惊慌。”
“嗨~”x2
“另外等会飞机飞行平稳以后,可以解开安全带稍微自由活动一下,但是坐好的时候一定要系好安全带。”
“嗨~”x2
絮絮叨叨的上原俊司像个老妈子一样给两人说了一些乘机的要求。
机长在塔台的指挥下很快驾驶着飞机从停机坪滑出,在经过长长的跑道后慢慢拉升机头,巨大的747飞机腾空而起,向着太平洋上空飞去。
起飞和上升阶段的抖动让千代子和中森明菜有些不适应,小脸微微有些泛白,不过随着进入平飞阶段以后就好了许多。
机上的空乘贴心的拿上来毛毯和饮用水,还有一些小甜点。
见两人没什么事了,上原俊司从背包里翻出来稿纸,考虑再三,还是写下了《北ウイング》的歌词和曲谱。
Love Is the mystery
わたしを呼ぶの
爱はミステリィ
不思议な力で
映画のシーンのように
すべてを舍ててく Airplane
北ウイング
彼のもとへ
今夜ひとり
旅立つ
……
这首歌曾经是上原俊司最喜欢的歌曲之一。
既然《北ウイング》写了,那么b面曲《涙の形のイヤリング》也顺带写了吧。
“欧尼桑,你又创作了两首新歌吗?”
上原俊司抬头一看,中森明菜不声不响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
“明菜酱,没事了吗?”
“嗨~呆胶布~”
“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没有发现。”
“就是欧尼桑刚才在写《涙の形のイヤリング》的时候。”
“soga,可能是刚才我太投入了,没有注意到。”
“欧尼桑,我能看看这两首歌词吗?”
“当然没问题,给!”上原俊司把稿纸递给了中森明菜。
“欧尼桑,《北ウイング》,是我们今天上飞机的那个地方吗?”
“嗨~可以这么理解吧。”
“阿诺,欧尼桑,这个Love Is the mystery是什么意思?”
“额,意思是神秘的爱情!”
“哦~哦~神秘的爱情,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写的真好。”
“喜欢这首歌吗?”
“嗨~我很喜欢这首歌,歌词很有味道?欧尼桑,为什么这后面有另外一句歌词,突然间闯入我的胸怀…”
读着读着,中森明菜的小脸突然变得有些红起来。
“哦,阿诺,这里是一个变句,可以从女性的角度唱,也可以从男性的角度唱,表现出来的情感不一样。”
“明菜我还是喜欢第一版。”
“明菜酱喜欢的话,那等明菜酱出道了以后我把这首歌送给明菜酱吧!”
“轰逗泥?”
“当然,等明菜酱顺利出道了,我想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大明星的”
“欸~欧尼桑对我这么有信心的吗?”
“欧尼桑我可是一个专业的行家,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嗨~欧尼桑,明菜一定会努力的,争取早日成为一个大明星。”
“刚巴爹!明菜!”
“嗨~”
波音747平稳的在太平洋上空飞行,午餐时间,漂亮空乘们推着小推车开始给豪华头等舱的客人服务,据说霓虹航空专门为飞机雇佣了米其林三星级别的厨师制作的菜品。
开胃菜有玉子烧、鳕鱼排、鱼子酱、鹅肝
接着上的龙虾清汤、三文鱼刺身和扇贝刺身。
最后上的是煎牛排和米饭、味增汤和小菜。
提供的酒有清酒和红酒,不喝酒的客人会提供饮料和果汁。
餐后还提供绿茶和马卡龙。
两小只吃的倒是非常的开心,至少这么贵的机票还算是物有所值的。吃过午餐后,刚开始的兴奋劲也过去了,开始变得有些昏昏欲睡,上原俊司让空乘给她们调了座椅角度,方便休息。
他从背包里拿出随身听和小说,戴上耳机,一边听音乐一边翻起了小说。
第92章 波士顿
总体上来说豪华头等舱还是舒服的,吃吃睡睡就到了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
从航站楼出来的时候是波士顿当地时间15日晚上22点。
不知道是在飞机上睡够了还是时差没有倒过来,三人的精神头都非常的好,从机场叫了辆出租车,前往一湾之隔的市中心。
在来波士顿之前,上原俊司特地向小泽征尔了解过住宿的问题,小泽征尔告诉他在靠近市政府的金融区有一家刚开业一年的豪华酒店,名叫波士顿朗廷酒店。
等上原俊司三人从出租车上下来后,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幢20世纪二十年代的建筑,前身为1922年启用的波士顿联邦储备银行大楼。
缓步进入大堂内即可观赏到带有巴洛克风情的奢华穹顶,富丽堂皇的水晶大吊灯,更有阿美利肯着名艺术家怀斯的原作壁画静静等待着世人的赞扬。
时光穿越回现在,斑驳的花岗岩墙依然矗立,大堂早已焕然一新,
门童拿着行李推车过来,把三人的行李箱和行李袋装上,上原俊司让妹妹千代子和明菜在大堂找个沙发坐一下。
拿着三人的护照办理了入住手续,要了两间独具特色的Loft套房,房间采用上下层设计,将生活及休息区域一分为二。
两个房间是相邻的,酒店的侍应生已经把行李送到了房间里。
上原俊司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情是给东京打电话,通知两位母亲他们已经安全抵达波士顿了。
越洋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母亲,我是俊司”
“俊司,你们已经安全抵达了吗?”
“嗨~刚到酒店,马上就给家里打电话了。”
“那就好,安全抵达了就好,这几天照顾好千代子和明菜酱,回来的时候再把她们安全的送上飞机。”
“嗨~知道了母亲,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挂掉给家里的电话后,上原俊司又给会社打去了电话,现在这个时间千惠子桑应该是在办公室里。
“摩西~摩西~这里是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
“泷川桑吗?我是上原俊司。”
“啊~是社长吗?您不是去阿美利肯了吗?”
“嗨~泷川桑,千惠子桑在吗?”
“在的,社长,需要我转接电话过去吗?”
“嗨~那就麻烦泷川桑了。”
“那么社长,请稍等,马上给您转接。”
一阵提示音过后。
“摩西~摩西?”
中森千惠子接起了电话,有点疑惑,很少有人会把电话打到她的办公室。
“千惠子桑,我是上原俊司。”
“俊司君吗?你们已经安全到达了吗?”
“嗨~刚刚抵达酒店,马上就给您打电话报平安了。”
“明菜酱呢?在你边上吗?”
“明菜酱跟千代子在隔壁房间,现在应该在洗漱。”
“那就好~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那就拜托俊司你了,这几天好好照顾好明菜酱。”
“嗨~我会的,千惠子桑。”
挂掉电话,让两位母亲安心后,上原俊司进了盥洗室去洗了个澡,换上宽松的休闲衣裤,出来的时候拿着毛巾把头发擦干。
没一会,房间的门铃响了,上原俊司起身去开门。
“欧尼酱”
“欧尼桑”
千代子和明菜也是刚洗完澡,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请进!”
上原俊司让开门口,让她们进来。
“明菜酱,刚才我给千惠子桑打过电话,报了平安了,你要不要再打一个电话回去?”
“欸~不用了,欧尼桑你打过就行了,跨国电话好贵的,没必要浪费钱。”
“欧尼酱,欧噶桑那边也打过电话了吗?”
“早就打过了,都报了平安了。”
“嗨~”
“好了,你们两个现在可以回去好好休息,倒一下时差,明天上午我会叫你们起床去吃早餐,然后带你们出去玩,记得睡觉的时候锁好门,除了我以外,谁也不要开。”
“嗨~”x2
等看着明菜和千代子进了房间后,上原俊司才关好门。
酒店房间里配备了冰箱,里面有纯净水制成的冰块。
上原俊司给自己倒了一杯加冰威士忌,站在大落地窗边望着波士顿凌晨的夜景,时不时的抿上一口。
第二天早上,上原俊司一如既往的早早起来,洗漱完了后用座机给隔壁的千代子和明菜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却并没有被接起来,过了一会上原俊司又拨了一遍,这次被接起来了。
“摩西~摩西~这里是中森…”
“明菜酱?”
上原俊司觉得应该是没有打错电话才对啊,怎么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嗨~欧尼桑。”
“你和千代子起床了吗?没起床的话赶快起来洗漱,等会下去吃早餐。”
“嗨~”
电话被挂掉了,上原俊司有点莫名其妙,难道昨晚两个人没睡着?所以今天早上没有精神?
半个小时以后,上原俊司去按响了隔壁房间的门铃。
过了一会,中森明菜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手上拿着牙刷,嘴里满是牙膏沫,身上还有一股浓浓的酒味。
“阿诺,欧尼桑,能不能再等一会,千代子刚刚起来。”
“你们这是昨天晚上喝酒了?”
“阿诺~阿诺~是我想尝尝酒是什么味道,所以昨晚和千代子两个人喝了点酒。”
事情的真相是两人回到房间后,上原千代子把整个房间仔细的翻了一遍,发现冰箱里居然有准备了冰块,吧台上也有一瓶威士忌。
出于好奇和电视里经常有喝威士忌的情节,上原千代子便怂恿了中森明菜,说是要尝一尝这酒是什么味道。
“千代子酱,万一这酒很贵的话是不是不太好?”话是这样说,不过脸上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出卖了中森明菜的内心。
“呆胶布~呆胶布~欧尼酱这么有钱,一瓶酒没事的。”
就这样,两小只就把威士忌给开了,学着电视上的样子,倒了三分之一,放入冰块,尝了尝,味道有点苦,没想象中的那么好喝,但是出于不能浪费的朴素价值观,把一整瓶750毫升的威士忌酒给喝的只剩下了一点点,结果两个人第二天都蒙圈了。
“房间里的威士忌?你们喝了多少?”
“啊~一点点…就一点点…”
“好吧,那你们赶紧洗漱吧,洗漱好了再叫我,记得把房间里的窗户打开,通通风,酒味那么大。”
“嗨~”
这两个小酒鬼,肯定是喝了不少的酒,这一身的酒味绝对不止是一点点,特别是中森明菜,那可是有前科的,人称“酒豪歌姬”,90年代喝高度酒跟喝水一样的。
一直到早上的九点,两人才按响了上原俊司房间的门铃,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
“走吧,下去吃早餐吧,再过一会都可以吃午餐了。”
“嗨”x2
今天的行程是去逛新英格兰水族馆和昆西市场,新英格兰水族馆距离酒店非常的近,步行只需要不到10分钟的时间。
上原俊司在成田机场的时候买了一台今年新出的佳能AE—1p单反相机,专门给她们拍照用。
来到水族馆里买好门票,票价还不便宜,每个成人19.95美元,可能是快中午了,水族馆里人不多。
大厅一楼是一个开放区域,饲养的是非洲企鹅,企鹅池的上方还吊着一头鲸鱼的骨架。
“欧尼酱,企鹅酱好卡哇伊,快给我和明菜酱拍照。”
看到了企鹅的千代子一阵大呼小叫,强烈要求拍照,上原俊司只得让她安静下来,不要吵到别的游客。
在企鹅池里拍了二十几张照片,有单人照、两人照和三人照,三人照是上原俊司拜托别的游客帮忙拍的,上原俊司站在中间,千代子和中森明菜分别站在他的两侧。
看完企鹅后,从一楼的边门可以去到海狮池,在那里可以参观圈养着的加利福尼亚海狮,自然又是哐哐一顿拍。
其实整个水族馆很小,总共就只有4层高,不过麻雀虽小却别有洞天,这里有全世界目前最大的水族箱,里面有海葵、大西洋港海豹、绿海龟、巨人石斑、矮海马、大型太平洋章鱼、红腹食人鱼、鲨鱼等等。
走走停停拍拍的在水族馆待了一个多小时,把该逛的都逛遍了,上原俊司便提议去昆西市场逛一逛,顺便去把午餐给解决了,得到了千代子和明菜的强烈支持。
毕竟三人早餐虽然吃的晚,但是千代子和明菜因为昨晚酗酒导致早上的胃口不太好,吃的不多,现在逛了一个多小时有些饿了。
从水族馆过去到昆西市场也很近,只有不到600米的距离,差不多也是十分钟的路程。
昆西市场虽然是始建于1824年,不过现在的建筑是在1961年的时候翻新过的。
它的特色在于其独特的罗马式建筑风格,大型圆柱和标志性的三角式的屋顶、前后门的经典罗马雕刻大门以及花岗岩建材与现代美式风格的矩形玻璃,成功地将古典美与现代美合二为一。
这里汇聚了各路美食,既有正式的餐厅,也有来去自如的快餐;从浪漫的法国菜到美式的汉堡包,从拜占庭风格的土耳其菜到火热的墨西哥风味,从风靡全美的东亚菜系到以各种香料着称的北非美食,应有尽有。
因为昆西市场只有163米的长度,在转了一圈后,经过千代子和明菜两人的“鉴定”,最后选择了去吃土耳其菜,去品尝一下世界十字路口的味道。
其实土耳其菜以牛羊肉为主,对霓虹人来说并不是太合口味,不过偶尔尝鲜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头道菜是mercimek?orbasi,也就是小扁豆汤,是土耳其菜肴中无处不在的一道菜品,用各种蔬菜加上小扁豆熬制而成,做法简单,味道鲜美。
第二道是开胃菜,是一种包含鲜笋、洋蓟、豆子等各类新鲜时蔬,拌入橄榄油、柠檬汁制作而成的沙拉。
然后就是主菜,有多种主菜可以挑选,土耳其瓦罐炖肉、土耳其烤肉、土耳其烤茄子、土耳其馅饼等等,千代子有选择困难症,几经挑选后,和明菜商量各选一种,然后分着吃,还让上原俊司也选一种不一样的主菜,最后三个人分别选了炖肉、烤肉和馅饼。
最后上的是甜品,餐厅提供的甜品是自助的,来就餐的客人可以自行去选择吃什么,除了有又好吃又好玩的土耳其冰淇淋,还有土耳其软糖、巴卡拉瓦(一种土耳其点心)、米布丁等可以选择。
“太好吃,这个米布丁,还有那个软糖也很不错,明菜酱,你也尝尝,这个真的好吃。”
“嗯嗯,千代子酱,我这个冰淇淋也很好吃哦~”
中森明菜拿着刚从甜品师那里抢下来的土耳其冰淇淋舔了一口。
“千代子,你少吃点甜食,小心发胖。”
“欧尼酱,你别说话,喝你的红茶。”
千代子才不惯着上原俊司,直接就怼了回去。
上原俊司并没有吃甜品,而是点了一壶土耳其红茶,解一解刚才吃了那么多肉类的油腻感,他给中森明菜和千代子也各倒了一杯红茶,结果被千代子给吐槽了,而中森明菜居然还悄咪咪的点头赞同,真的是拿她们没办法。
吃过午餐后,千代子和明菜又恢复了精神,昆西市场有着众多的商店,包含时装、装饰品、珠宝与礼品店,上原俊司跟在她们的后面,充当翻译、砍价、钱包和拎包于一体的工具人。
逛了一圈,千代子收获了衣服若干,小配饰若干。明菜也是同样如此,不过她自己掏的钱,给明子、明穗和千惠子买了一些当季的衣服,最后还买了三件同款同色的哈佛t恤,赠送给上原俊司和千代子。
从商店出来的时候,还碰到有街头艺人在表演,两位帅气的白人小伙子站在街边拉着小提琴,琴盒里有不少的纸钞和硬币。
“哇,这个小哥可真帅气,明菜酱,是不是?”
“嗯嗯,没错哦~另一位带着帽子的也很不错。”
“确实很有味道哦,欧尼酱,你觉得呢?”
“嗯?啊~小提琴拉得很业余,普通二流学校出来的野路子。”
“欧尼酱,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什么,一般般吧,满大街都是这样的,而且白人老得快,走了,回酒店了。”
说完后,上原俊司便拎着东西自顾自的往酒店方向走去,没办法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也只好跟着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还贴着窃窃私语。
“明菜酱,欧尼酱吃醋了哦。”
“明明是千代子酱先说的。”
“哈哈,没想到欧尼酱也会吃醋哦。”
“胡说,欧尼桑明明是要回去了,那里是吃醋啊。”
“明菜酱,等等我啊,别走那么快。”
说着话,中森明菜越走越快,留下了上原千代子在后面追赶。
第93章 最是人间烟火气
下午回到酒店后,上原俊司三人就没有再出去,毕竟午后的阳光还是比较晒人的,酒店有室内恒温游泳池和健身房,还有辅楼露台上的露天咖啡厅,都可以用来消磨时光。
得知有游泳池后,上原千代子便跑到上原俊司的房间央求晚上去体验一下,捎带着去看看有什么帅哥。
“欧尼酱,晚上带我们去游泳池吧?”
“那要去准备泳衣,你和明菜酱都没有带吧?”
“嗨~我看到下午去的昆西市场有卖的,不过没有买。”
“那就等太阳不那么热了再去买吧。”
“嗨~那我回房间了。”
“好好休息,别又偷偷喝酒,威士忌比较烈,下次改喝香槟好了,一次别喝太多了,喝不完可以把酒存放在冰箱里。”
“嗨~”
嘱咐完千代子后,上原俊司给小泽征尔打电话。
“hello”
“小泽师兄,我是上原俊司。”
“俊司君,已经到波士顿了吗?”
“嗨~昨天晚上到的,现在住在朗廷酒店。”
“soga,明天晚上我们交响乐团有音乐会,要过来观看吗?我给你留票?”
“明晚吗?我问问我妹妹她们要不要去?”
“这次带妹妹过来玩吗?”
“嗨~趁着假期,带她们过来感受一下音乐节的氛围。”
“那就等俊司君你的消息了,另外你计划什么时候去坦格尔伍德?”
“先带她们玩几天再去吧,小泽师兄您看8月22日可以吗?那边过去方便吗?”
“从波士顿过去差不多3个小时的车程。”
“那我到时候租一辆汽车吧,我有提前办理了国际驾照。”
“既然如此,那么就定22日的晚上吧,我先提前安排宣传。”
“嗨~那么麻烦小泽师兄了。”
“那就这样吧,等会确认要过来看音乐会的话给我回电话,我给你留票。”
“嗨~”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给隔壁打了个电话过去,是中森明菜接的。
“明菜酱,你问问千代子,明天晚上要不要去看波士顿交响乐团的演出。”
“嗨~我去问下千代子酱,欧尼桑,请稍等!”
没一会,中森明菜回来拿起话筒。
“欧尼桑,千代子说想去看。”
“那么明菜酱你呢?想去看吗?”
“明菜当然也想去看看。”
“嗨~我知道了。”
上原俊司又重新给小泽征尔打了个电话过去,告知了他们三个人要去看音乐会,拜托他留三张关系者票出来。
等天空中的太阳从明黄色变成了橘红色以后,上原千代子便开始来催促上原俊司去买泳衣了。
上原俊司无奈,只得放下手里的小说,带着她们再次去了昆西市场,因为波士顿是个海滨城市,夏季的风光也不输洛杉矶、旧金山、迈阿密这些城市,同样有着不少的游客和本地居民去沙滩度假,所以泳衣泳裤销售的非常好。
傍晚的昆西市场比中午的人流量更多,熙熙攘攘的人群,非常的热闹。
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来到了下午看到过的卖泳装的商店。
“明菜酱,这件怎么样?”
“阿诺,千代子酱,我觉得那一件也很不错。”
两小只在店里东挑西选,上原俊司站在门口,实在是不好意思进去,毕竟在里面选泳衣的除了千代子和明菜以外,剩下的都是金发碧眼的妙龄女郎。
最后上原千代子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连体泳衣,中森明菜则是选了一件橘红色的连体泳衣。
“欧尼酱,请帮我们拿着吧,对了,这个是送给欧尼酱的。”
“是什么?”
“是泳裤哦,明菜酱帮忙选的哟。”
“欸~明明是我和千代子酱一起选的。”
明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是吗?阿里嘎多,那就谢谢明菜酱和千代子了。”
既然都已经来了昆西市场,那么也不着急回酒店了。
夕阳的余晖在石椅上留下了最后一抹残存的温柔,昆西市场的露天步行街两侧多了许多白天没有见到的移动推车。
从美食小吃、各色水果到琳琅满目的小配饰、化妆品再到各种夏季的t恤、连衣裙、短裤应有尽有,而且普遍价格都不贵。
上原俊司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钱包,给了千代子和明菜每人200美元,让她们自己去逛,不过也嘱咐了两人不能单独行动,以免等会找不到人。
而他留在了原地,看着刚才她们买来的泳衣,还被千代子给揶揄了一顿。
“欧尼酱,你可千万不要偷看泳衣哦!”
目送着两人消失在人群里,上原俊司提着泳衣的包装袋,来到边上的一家咖啡店,跟店员要了一杯拿铁。
坐在室外的藤椅上,品尝着口感浓厚的拿铁,欣赏着眼前的这一番人间烟火气,也是一种很惬意的事情。
过了大约四十几分钟后,上原千代子和明菜两人回来了,满载而归,买了不少的衣服,除了给自己买的,还有给各自家人买的,当然肯定有上原俊司的份。
还有各种好看的耳钉啊,小手链之类的配饰,既可以自用也可以带回去当礼物送人。
晚饭也是在昆西市场里解决的,眼下是波士顿龙虾的捕捞季,所以个大肥美的龙虾现在的价格比较便宜,整只龙虾售价不超过10美元。
昆西市场最有名的本地菜品就数新英格兰风味的海鲜浓汤和龙虾卷。如今恰逢龙虾上市的季节,那么就一定要满足自己味蕾对龙虾的渴望了。
硕大的龙虾肉搭配特制酱料和柠檬汁,一口咬下去满嘴爆汁,鲜甜可口。
生蚝拼盘是在生蚝撒上芝士和调味料后,上烤箱烤熟,中间放个切好的柠檬作为调味品。
海鲜浓汤则是用当天捕捞上来的蛤蜊搭配马铃薯及洋葱等配料,加入奶油后小火慢煮而成,如果配上刚烤制面包一起吃,味道更好。
“啊~真好吃~龙虾肉太好吃了。”
“好吃~这个浓汤搭配面包真的太好吃了。”
这两个小吃货,就没有她们觉得不好吃的东西,连一开始觉得不好喝的威士忌都能喝掉大半瓶。
吃完晚餐,天色尚早,三个人慢慢的逛回酒店,他们住的这一带是波士顿最初发展的地方,周边有着大量的景点和19世纪末期风格的建筑。
路上的行人也不似东京这样的城市那样行色匆匆,反倒是非常的悠闲。
到了晚上7点多,上原千代子和明菜敲了敲上原俊司的房门,催促他带着去游泳池了。
“欧尼酱,可以出发了!”
“嗨~那走吧。”
上原俊司已经提前换好了泳裤,上身套着一件黑色的t恤。
朗廷酒店的室内游泳池长40英尺,深4英尺,位于酒店玻璃中庭正下方。
来到游泳池后,看来晚上人不多,只有两三位客人在游泳。
上原俊司让千代子和明菜先去更衣间换泳衣,他吩咐了侍者帮忙端三杯鸡尾酒过来。
找了处靠边的躺椅,不一会,侍者便端着盘过来,除了鸡尾酒,还有水果盘。
“先生,您要的酒和水果,等会有什么吩咐,向我招一下手就可以了。”
“非常感谢!”
上原俊司端起酒浅浅的喝了一口,正奇怪千代子她们怎么换个泳衣要这么久。
就看到远处走过来两个身穿连体泳衣的靓丽女孩,一个是浅蓝色,另一个是橘红色,两人身高相仿,身材是明菜稍胜一筹。
“欧尼酱~欧尼酱~怎么样好看吧?”
千代子向上原俊司展示她的泳衣。
“嗨~嗨~”
上原俊司话是这么说,不过眼神却是在中森明菜的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明菜穿泳衣,小时候的不算,看着肉乎乎的,却显得非常的娇小可爱。
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的上原俊司赶忙端起酒喝了一口。
“我先下去游一会,你们俩可以先吃点水果,下水之前不要喝太多酒。”
说完话后,上原俊司脱掉了上身套着的黑t恤,来到泳池边,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明菜酱~明菜酱~”
“欸~欸~千代子酱,怎么了?”
“欧尼酱的身材还可以吧?穿衣显瘦,脱了衣服还是有点身材的吧?好像还有腹肌哦。”
上原千代子看刚才明菜的眼神也一直在自家哥哥的身上打转,好好的揶揄了一下她。
“阿诺,欧尼桑身材是挺好的。”
上原千代子端起鸡尾酒喝了一口,这个味道比威士忌好多了,她端起另一杯递给中森明菜,两人还轻轻的碰了一下杯。
喝了一口酒后,千代子继续刚才的话题。
“明菜酱,你喜欢欧尼酱吗?”
听到好闺蜜的问题,中森明菜也喝了一口鸡尾酒。
“千代子酱,欧尼桑是一个很亚撒西的人,我当然是喜欢的,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欧尼桑一直都没有向明菜我告白,所以.......”
“放心~放心~,欧尼酱只是不太善于表达情感,他肯定是喜欢明菜酱的,我可从来没见过欧尼酱有对哪一个女孩子这么好过。”
“这个我也知道。”
有些闷闷不乐的少女明菜又喝了一口酒。
从小到大,欧尼桑就是商店街所有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小孩,学习成绩好,钢琴也弹得好,现在更是成为了一个知名的钢琴演奏家,是商店街所有小孩崇拜和羡慕的对象。
这几年欧尼桑的心意,对于早熟的明菜来说,怎么会没有察觉呢,只不过这层窗户纸还没被捅破而已,这三年自己坚持去参加《スター诞生!》,其中的缘由中也包含了希望有一个能与之相匹配的身份。
“好了~明菜酱,我们也下去游泳吧,等会再回来喝酒,欧尼酱可是说了下水的时候不能喝太多酒。”
见好闺蜜有些闷闷不乐,千代子赶忙拉着她去游泳。
“欸~明菜酱~这个水还是温的呢。”千代子拿脚试了试水温。
“轰逗你?还真的是。”
“明菜酱,我们来比赛吧,看谁能先游到对面。”
“嗨~”
等上原俊司游完了一圈上来,发现千代子和明菜两个人正在游泳池里扑腾,特别是千代子那泳姿是真的惨不忍睹。
他拿起放在躺椅上的浴巾,擦了擦头发和身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妹妹和明菜在泳池里比赛。
过了一会,千代子以微弱优势领先中森明菜率先触壁。
“哈哈~明菜酱,看来平也是有好处的,在水里的阻力小。”
千代子赢了明菜后,顺带了又吐槽了一下自己。
“话说,我这段时间一直有吃木瓜炖牛奶,为什么还没有起色呢?”
“欸~这是哪里来的配方?”
“是我在富士见丘的同桌爱佳酱说的,她说很有用。”
“那可能需要持续一段时间吧。”
“欧尼酱,快来帮我擦一下头发,还有明菜酱的。”
上原千代子看着坐在躺椅上的兄长是气不打一处来。
“嗨~”
上原俊司三下五除二的拿着浴巾帮千代子的头发擦干,这还是以前在千代子小时候才会做的事情。
“明菜酱,你也过来了吧。”
“嗨~”
比起千代子,上原俊司给中森明菜擦头发的动作显得就温柔多了,看着眼前的少女修长光滑的脖子和圆润的耳朵,上原俊司嘴角微微的翘起来,仔细的把明菜的长发擦干后,然后把浴巾披在了她的身上。
“好了哦,明菜酱。”
“嗨~阿里嘎多,欧尼桑。”少女的耳垂有些红,赶忙道谢。
“欸~呆胶布~”
在恒温游泳池体验过后,大家都没有再下水的想法,待了一会就准备回房间了。
在房间门口,上原俊司再次嘱咐两人不要喝太多的酒,特别是高度烈酒,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先是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让他们送一瓶低度的香槟给隔壁房间,然后给远在洛杉矶的经纪人托马斯打电话,告知自己已经到波士顿了,让他21日过来汇合一起前往坦格尔伍德。
明天晚上要去看波士顿交响乐团的音乐会,所以明天白天上原俊司准备带着千代子和明菜去买一套小礼服,毕竟还是正式一些比较好,正好明天上午要去逛波士顿公园,那边靠近Newbury Street(纽伯里街),那是波士顿最繁华的商业步行街,有着众多的品牌服饰店可以参考。
上原俊司一边喝着酒一边想着明天的安排。
第94章 音乐会
8月17日,早上7点,波士顿朗廷酒店
在生物钟的准时驱动下,上原俊司从睡梦中醒来,最近这段时间波士顿的天气都很不错,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还不是很强烈。
先给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询问今天的气温情况,得到前台的答复:白天平均27c,建议穿棉麻面料的衬衫、薄长裙、薄t恤等清凉透气的衣服,夜间平均18c,建议穿单层棉麻面料的短套装、t恤衫、薄牛仔衫裤、休闲服、职业套装等舒适的衣服,另外酒店免费提供遮阳伞,客人可以到前台领取。
上原俊司挂掉电话后,先去盥洗室洗漱洗澡,然后换上了一件浅色t恤,配上一条牛仔裤和休闲鞋。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波士顿本地新闻,上原俊司给隔壁房间打电话。
“摩西~摩西~欧尼桑?”
“明菜酱,你们起来了吗?”
“嗨~千代子酱正在洗漱。”
“那等你们准备好了,再叫我,另外今天天气会比较热,可以穿一些比较透气的服装。”
“嗨~了解!!”
二十分钟,大家前往餐厅吃早餐。
千代子和明菜都穿的比较清凉,千代子是薄t恤加短裙,明菜则是短袖花色连衣裙配凉鞋。
来到餐厅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客人在就餐了,不过因为要比昨天早上来的早,显然早餐种类更加的丰富。
作为一家五星级奢华酒店,餐厅提供多种美食,上原俊司已经看到了寿司和乌冬面了,话说还挺想念着这一口。
“欧尼酱,吃完早餐后我们去哪里玩?”
明菜还在选食物,千代子已经在开吃了,嘴里咀嚼着煎鸡蛋,问起上原俊司今天的安排。
“等会吃完早餐后,我带你们去波士顿公园逛一逛,然后去纽伯里街看看有没有合适你和明菜酱穿的礼服,晚上不是要去参加音乐会吗,要穿的正式一些。”
“欧尼酱,你不买吗?”
“嗨~我带了好几套西装了,不用买。”
“呦西!”
“明天的话带你和明菜酱去参观富兰克林动物园。”
“轰逗尼?太好了。”
“千代子酱,什么太好了?”刚端着食物回来的明菜问。
“欧尼酱说明天带我们去参观动物园。”
“轰逗尼?我要去看熊猫。”
“明菜酱,就我所知波士顿好像没有熊猫。”
“那我要去看长颈鹿,这个总有吧?”
“这个倒是有,富兰克林动物园有个长颈鹿大草原。”
看来动物园要比音乐会更吸引小姑娘们的注意力。
吃完早餐后,上元俊司让她们去收拾好要出门的东西,女孩子出门总是需要带很多东西,特别是霓虹的女孩子,而他自己去酒店前台去拿三把遮阳伞,现在的太阳已经有些热烈了,不准备好防晒,容易被晒伤。
从酒店走到波士顿公园差不多有个一公里多点,步行到下城十字车站还可以乘坐地铁到公园街车站,那里就是波士顿公园了。
波士顿公园作为自由之路的起点,有着众多的景观,而且可以说是一个难得的历史纪念碑聚集地,与西南部的波士顿公共花园组成了整个大波士顿地区最大的市中心花园,是本地居民和旅客过来休闲的理想场所。
上原俊司带着千代子和中森明菜过来,基本上就是各种拍照,反正胶卷带的够多,而且因为整个公园里林荫蔽空,花草茂盛,并且愉树林立,池塘处处,所以即使是最炎热的夏天,待在公园里也不会热的很难受。
当然也不能光顾着玩,今天还有要去买礼服的重要任务,所以差不多快到中午的时候,在公园待了半天的三人开始往纽伯里街方向走去。
纽伯里街横跨马萨诸塞大道与公共花园8个街区,非常适合步行,遍布着各类的精品店和奢侈品商店,主要是以服装、珠宝首饰、化妆品、家居饰品为主,当然也有部分是经营餐饮的或者是二手服装店。
“明菜酱,快来,这里的衣服好好看。”
“千代子酱,帮我看看这个怎么样。”
“明菜酱,这件裙子怎么样?”
“千代子酱,快来看这个丝巾。”
女孩子们对于漂亮的、闪闪发光的、耀眼夺目的东西总是缺乏抵抗力的。
这一路上净是听着千代子和明菜在那大呼小叫了,而上原俊司则是继续充当他的工具人角色。
走走停停的从头逛到尾,最终千代子挑选了一条素色连衣长裙礼服,而明菜则是选了上半身黑色小西装,下半身过膝长裙的装扮。搭配上耳坠、项链、小手包这些配饰,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
选购完礼服,午餐也是在纽伯里街解决的,这里除了遍布的中高档商铺外,餐厅的数量同样也不少,意大利菜、法国餐、本土菜餐厅众多。
享受完了美食后,再来一个甜甜的冰激凌,这种生活实在是太美好了。
“欧尼酱,我们现在是回酒店吗?”
上原俊司看了一下手表,下午两点钟,离晚上音乐会开始还有五个小时的时间。
现在这个温度是显然不适合在外面闲逛的了。
“我们回酒店吧,休息一下,到五点钟吃完晚餐后再去看音乐会。”
“嗨~”x2
————————
下午18点10分,波士顿交响乐大厅
在音乐厅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上原俊司带着千代子和明菜进了后台的休息室。
这里上半年的时候他曾经来过一次,当然那时候他是主角,而这一次是作为客人前来。
小泽征尔已经在休息室的门口等着他了,休息室里除了小泽征尔以外,还有之前在费城金梅尔演艺中心见过面的几位首席。
在跟几位首席打过招呼后,上原俊司才跟小泽征尔介绍了妹妹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两人。
“千代子、明菜酱,这一位是我的师兄,大指挥家小泽征尔桑。”
“小泽师兄,这位是我的妹妹千代子,这位则是中森明菜。”
“小泽桑,我是上原千代子\/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x2
“千代子酱、明菜酱,初次见面,请不用客气。”
小泽征尔显得非常的和善,说起来今年46岁的他要比上原俊司的父母年纪还要大上几岁。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来三张票递给上原俊司。
“俊司君,票是在二层左侧的最前排位置。”
“嗨~阿里嘎多,那么小泽师兄,我就先告辞了了。”
马上就要开始演出,所以上原俊司在拿到票后就跟小泽征尔告辞,毕竟再过两天也能在坦格尔伍德见到的。
“欧尼酱,这就是你平常演出的地方吗?”
坐在音乐厅二楼的座位上后,上原千代子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想了很久的话。
“我是上半年的时候在这里有过三天的专场演出,不过音乐厅基本上都差不多,这里是全美五大乐团之一的波士顿交响乐团的主场,算是比较好的音乐厅了。”
“真的好富丽堂皇啊,明菜酱,你说是不是?”
“嗨~欧尼桑,来这里看演出贵吗?”
“这个怎么说呢,一般的价格是4000円-円不等,贵的几万円也不是没有,越知名的艺术家越贵吧。”
“那一场演出下来不是要卖出去几百上千万円的门票吗?”
“是这样的,只不过分成拿不到这么多,一般普通演奏家的分成不会很高的。”
“那欧尼酱,你能拿到的分成有多少?”
“我吗?差不多门票售价的34%(税前)。”
“斯国一,这么高吗?”
“嗨~毕竟我那个是独奏,如果是和乐团一起合奏那肯定拿不到这么多的。”
“soga,难怪欧尼酱你这么能赚钱,这样看来,欧尼酱你以后可以去非常多的国家演出吧。”
“嗨~不过下半年的话会回霓虹演出,到时候会邀请父亲、母亲、千代子你们来参加首演。”
“那明菜酱呢?不邀请明菜酱吗?”
上原俊司看了一眼身旁一脸期待的中森明菜。
“当然了,肯定也会邀请明菜酱,我会邀请商店街的邻居们一起。”
“咦,不是就邀请明菜酱吗?”
“哈哈,邀请明菜酱,当然也跟邀请其他邻居们不冲突呀。”
“嗨~阿里嘎多~欧尼桑。”
“等明菜酱以后出道了,也会邀请我参加你的演唱会吧。”
“还有千代子哦,明菜酱也要邀请千代子哦。”
“嗨~一定会的,一定会邀请欧尼桑和千代子酱参加的。”
“话说明菜酱,什么时候开始决胜大会?”
“是11月18日哦~”
“soga,那我应该有机会赶上明菜酱的决胜大会哦!”
“欧尼桑,你什么时候回霓虹呢?”
“具体时间还没定,应该是10月底。”
“嗨~希望欧尼桑能够参加明菜我的决胜大会。”
“一定会的。”
正说着话,舞台上的交响乐团成员开始调试起各自的乐器,为演出开始做准备。
音乐厅内的灯光也渐渐的暗了下来,音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全场响起了掌声,上原俊司开始鼓掌,千代子和明菜是第一次参加古典音乐会,也跟着鼓掌,欢迎本场音乐会指挥小泽征尔登场。
今晚的演出曲目是勃拉姆斯的《c小调第一交响曲 op.68》,在德国音乐史中,常把约翰内斯·勃拉姆斯与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与路德维希·凡·贝多芬相提并论,即根据巴赫(bach)、贝多芬(beethoven)和勃拉姆斯(brahms)姓名的第一个字母,而将三人总称为“3b” 。此外,勃拉姆斯也是继贝多芬之后,创作面广、继承古典传统较深的德国作曲家 。
这首《c小调第一交响曲 op.68》从 1855 年开始创作,到1876 年才停笔,历经整整二十一年,被世人称为“第十号交响曲”。所谓“第十号”乃是指本曲续接于贝多芬“不朽的九大交响曲”之后,成为第十首着名交响曲之意。
当然了,对于不熟悉古典音乐的人来说,古典音乐是非常枯燥乏味的,就比如千代子,短短不到五十分钟的演出,千代子感觉是如坐针毡,但是碍于开始前上原俊司告知的音乐会礼仪,强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倒是明菜虽然听不太懂曲子,但是曲子里所包含的斗争、烦恼、苦闷、失意、喜悦等人间七情六欲她还是能感受到的,她闭上眼睛细细的品味着音乐中所蕴含着的情感。
随着小泽征尔挥下最后一个手势,乐团谢幕,观众席开始鼓掌。千代子好不容易熬到了音乐会结束,这才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跟着大家鼓掌。
“终于是结束了。”
“千代子,很难熬吗?”
“嗨~古典音乐我是实在是欣赏不来啊,明菜酱呢?”
“哦,我还好,虽然也不是很能听得懂,不过音乐里的情绪还是能感受到的。”
“好吧,那我们走吧,去后台跟小泽师兄道别后就可以回去了。”
“嗨~”x2
从音乐厅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了,上原俊司带着千代子和明菜两人沿着亨廷顿大道往酒店的方向走回去。
现在这个时间还不算很晚,波士顿市中心的治安还算不错,不用担心出现意外。
三个人计划慢慢的往回走,到唐人街的时候进去逛一逛,吃点小吃然后再走到酒店。
波士顿的唐人街是全美第三大的唐人街,距今差不多有110年的历史了。
粗看之下,唐人街的布置跟寻常的中国小城并没什么区别,中文招牌参差错落,只不过唯一遗憾的是,这里的居民除了说英语外,只能说粤语,而上原俊司刚好不会。
街边有一家卖熟食卤味的商店,上原俊司看了看感觉挺不错的,刚好晚上拿来下酒,便用英语和老板交流了一番,购买了一些烧鸭、烧鹅,还有些酸辣凤爪,卤鸭翅之类的。
“欧尼桑,这个好吃吗?”
“嗨~这是一种传统的中华小吃,非常适合下酒。”
“欸?下酒吗?”
“你们俩可别想着晚上又喝酒啊?来波士顿三天已经喝了两次酒。”
“欧尼酱~”
“欧尼桑~”
“卖萌也不行哦?再喝酒我可要告诉两位母亲了?”
“欧尼酱~”
“欧尼桑~”
“好吧~好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不然我真的要告诉母亲她们了。”
“嗨~”x2
实在是受不了两个人的卖萌,上原俊司只好同意再买一些下酒菜,不过要求是晚上上原俊司监督两人,防止她们过量饮酒。
第95章 坦格尔伍德
8月21日上午,风尘仆仆的托马斯如约来到了朗廷酒店的大堂,这让上原俊司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去坦格尔伍德了。
再在波士顿待下去就要培养出两个超级小酒鬼了。
自从音乐会结束那晚,品尝过下酒菜和香槟的搭配后,千代子和明菜居然偷摸的学会用蹩脚的英语和前台打电话订餐了。
最后不得已,上原俊司只好没收了她们房间里的酒,并通知了酒店不要再给她们房间送酒。
“托马斯,你可总算是来了!”
“威廉,我可没有迟到啊?今天一早我就坐着飞机赶过来了。”
“当然~当然~实在是太感谢你来了。”
“威廉,那我们时候出发去坦格尔伍德?”
“我已经租好了一辆车,就在酒店的停车场,车钥匙放在前台了,等下收拾收拾行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威廉,那么我去开车吧,等下我们还是在酒店的大堂集合。”
“oK!”
上原俊司上楼后先到千代子和明菜的房间敲了敲门,是明菜来开的门。
“欧尼桑~怎么了?”
“明菜酱,你和千代子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一下,等会我们就要退房去坦格尔伍德了。”
“嗨~”
中森明菜和千代子来波士顿已经六天了,上原俊司带着她们两个把周边大大小小的景点都逛了一遍,昨天还乘游艇去感受了一番海岛探险,所以听上原俊司说要出发去坦格尔伍德的时候,还是挺激动的。
两人快速的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来波士顿的最大收获就是买了一堆的衣服和小配饰。
等上原俊司三人拿着行李箱下来办理退房手续的时候,托马斯·阿里安已经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等着了。
“托马斯,这是我的妹妹chiyoko和Akina,这次是跟着我过来玩的。”
“千代子、明菜酱,这位是我的经纪人托马斯。”
托马斯因为上原俊司的关系,还去临时恶补了一段时间的霓虹语,所以不太熟练的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打了个招呼。
一顿寒暄过后,上原俊司和托马斯把几人的行李装进汽车的后备箱,等大家都上车后,先由托马斯驾驶汽车,沿着90号州际公路到斯普林菲尔德吃午餐,然后换上原俊司驾驶汽车抵达终点坦格尔伍德森林。
奔驰w116汽车飞驰在宽阔平坦的90号州际公路上,道路两旁风景迤逦,变化多姿,时而山丘起伏,时而跨桥逾水,别具一番自驾情趣。
坐在后排的千代子和中森明菜好奇的打量着窗外的异国风景,这跟在波士顿市中心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坦格尔伍德森林位于马萨诸塞州最西部的伯克希尔山脉,每年的6-8月在此地都会举行世界上最受欢迎的音乐节之一(坦格尔伍德音乐节)。
同时这里也是着名的波士顿交响乐团 (bSo) 的避暑胜地,前几天小泽征尔演出完后就带着乐团回了这里。
所以今天到达坦格尔伍德后首先要做的事情是先找到小泽征尔,之前小泽征尔说乐团管理层给上原俊司安排了一栋北美平房,供他在演出期间居住。
靠着小泽征尔提供的地址,上原俊司驾驶着汽车来到了一片被桦树林包围的度假屋,找到了那栋最醒目的白色房子。
只见小泽征尔正在陪着一个小男孩在房子边上打篮球。
上原俊司把车靠边停,和千代子她们下车过去打招呼。
“小泽师兄。”
“啊~俊司君,辛苦了,欢迎~欢迎~”
“嗨~不辛苦,这次又要麻烦师兄您了。”
托马斯、千代子和明菜也相继和小泽征尔打了招呼。
“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小泽征悦。”
“征悦,这是爸爸的师弟,俊司桑。”
“俊司桑,我是小泽征悦,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今年7岁的小泽征悦长的虎头虎脑的,给上原俊司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谁能想到现在这个萌萌的小朋友,未来会成长为一个花花公子呢,可真是世事难料啊。
“嗨~征悦君,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俊司君,给你安排的住处离这里不远,是一栋灰色的平房,有四个房间,都重新打扫过了,你们直接过去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嗨~”
“另外你们准备自己做饭的话,可能需要去莱诺克斯采购食材,如果不做饭的话,从这里出去往音乐厅方向也有很多的餐厅可以就餐。”
“嗨~”
“演出是明天晚上和后天下午,明天晚上是独奏会,后天下午是和波士顿交响乐团的合奏会,所以明天和后天,俊司君你都要过来和我们合练。”
“嗨,我了解了,小泽师兄,我明天会准时去音乐厅的。”
“那好,那我们明天见,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吧。”
“嗨~那么我们先告辞了。”
和小泽征尔父子俩告别后,上原俊司一行四人上车,托马斯开车往安排的房子开过去。
“哇,这个房子好棒!”x2
“明菜酱,这里居然还有个游泳池。”
汽车停稳后,上原俊司几人下车,千代子和明菜看着眼前的大房子发出了一声赞叹。
看得出来千代子和明菜都非常喜欢这种风格的北美大平房。
这是一栋典型的科德角风格的美式平房,主要常见于阿美利肯的东北部地区和新英格兰地区。
对称的房屋结构,高耸的中央烟囱,陡峭的屋顶,加上特色的天窗、百叶窗和连廊,极富英伦风味。
房子的外面有个椭圆形的游泳池,从水质情况来看,应该是已经清理过的,整个房子周围都铺满了草坪。
上原俊司拿着行李推开房子的大门,全屋铺设了橡木地板,宽敞明亮的客厅,餐厅采用了大圆桌,可以同时容纳五人就餐。
厨房厨具齐全,冰箱里倒是空的。厨房的边上有个小门,从楼梯下去是一个小酒窖,而且还有不少的红酒,看来是乐团提前准备的。
楼下有两个房间,分别位于东面和西面,楼上也有两个房间。
“托马斯,我和你就住楼下的房间吧。”
“oK!”
“千代子和明菜酱,你们俩住楼上的房间。”
“嗨~”x2
看了一遍房子的环境后,上原俊司安排好了这几天的住宿。
“托马斯,等会安顿好以后,晚点我们俩去一趟莱诺克斯采购一些食材。”
“没问题。”
“千代子和明菜酱,你们两个看看还需要采购些什么东西的,列个清单出来。”
“嗨~”x2
比起住酒店那种全方位服务的情况,千代子和中森明菜显然是更喜欢这种更自由舒适的住宿环境,到楼上房间放下行李后,都顾不上整理,就开始把整个房子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
最后整理出来了一张清单,除了食材以外,还需要购置一些生活用品。
上原俊司拿上清单就和托马斯一起出了门。从坦格尔伍德到莱诺克斯距离很近,驾车不过十分钟就能到达。
找到了一家超市,上原俊司按照清单上的内容采购了起来。
面包、肉类、鸡蛋、海鲜、蔬菜、各种调味品、洗漱用品…足足装满了两大袋子。
回到住处后,托马斯帮忙把食材一一放进冰箱,上原俊司则是把洗漱用品交给了千代子。
明菜已经把厨房里的厨具又清洗了一遍,烧好了开水,顺带着把茶也泡好了。
“明菜酱,哪里来的茶叶?”
“欧尼桑,在厨房的柜子里发现的,应该是提前准备好的。”
坐在房子的连廊外,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远眺纪念碑山上的美景。
“果然是个好地方啊,难怪每年波士顿交响乐团都要来这里避暑。”
托马斯喝了一口茶,感慨的说了一句。
“托马斯,照理说你的收入也不低吧,想找个这样的地方度假也不难吧?”
“经纪人哪有这么多空闲的时间啊,一般也只有感恩节、圣诞节这样的长假才有时间带着家人出来度假。”
“有舍有得嘛。”
“那倒是,毕竟能跟着像威廉你这样的音乐家收入还是不低的。”
“托马斯,我记得你是加州人是吗?”
“没错,是在旧金山和洛杉矶之间的坎布里亚,其实我的老家也是一个景色非常不错的海滨小镇,只不过威廉你知道的,怀揣梦想的年轻人总是向往着去往大城市生活。”
“坎布里亚房价怎么样?”
“什么?”
托马斯一下子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之前托马斯你不是说过资产的合理避税吗?我考虑了一下觉得可以在阿美利肯投资一些房产,所以想问问坎布里亚的房价。”
“坎布里亚只不过是个小镇,房价还是非常的便宜的,甚至还可以买一块地自己建房。”
“等上半年的巡演分成下来了,到时候再考虑吧,托马斯到时候你也帮我参考一下,哪里的房子合适。”
“没问题。”
屋外的两人在讨论着房子,屋内的厨房里,中森明菜和千代子也正在忙活着准备晚餐。
千代子手脚麻利的帮忙处理食材,明菜则是负责烹饪,今晚准备的是红酒炖牛肉、天妇罗大虾、咖喱鸡块、蔬菜沙拉和肉酱通心粉。
“我开动了!!”x3
“唔~好吃,明菜酱做的饭菜依旧是那么好吃。”
“确实,今天晚上辛苦明菜酱了!”
连托马斯也是对今晚的晚餐赞不绝口,觉得要比他太太的做饭水平高多了,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夏季傍晚的坦格尔伍德,没有城市里的那种喧嚣,而且也更加的凉爽。
收拾完厨房卫生后,上原俊司决定带着千代子和明菜两人去音乐厅逛一逛,托马斯则是表示要在家欣赏月色,就不跟过去掺和了。
皎洁的月光下,三人漫步在林荫小道之间,明菜和千代子走在前面,上原俊司跟在她们的身后,不远处的露天音乐厅一个学生乐队刚刚结束了演出,正在拾掇着乐器。另一边的库塞维斯基音乐厅,波士顿交响乐团正在那里演奏。
众多的音乐爱好者们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铺上野餐垫,摆上食物和美酒,在星空下一边欣赏音乐,一边啜饮着葡萄酒。
“这里好热闹啊,这么多喜欢音乐的人。”
“欧尼桑,明天也是在这里演出吗?”
“嗨~”
“明菜酱,明天我们也准备一些食物过来野餐吧,一边看欧尼酱演出,一边吃着美食。”
“嗨~哇咔哒。”
第二天一早,上原俊司起来洗漱的时候,厨房里中森明菜正在给上原俊司和托马斯准备早餐,一份简单的煎蛋培根三明治,配上热牛奶。
“欧尼桑,托马斯桑,冰箱里只有这些简单的食物。”
“阿里嘎多,明菜酱,已经很好了。”
匆忙的吃完早餐后,上原俊司和托马斯要去音乐厅排练,留下中森明菜打扫卫生。
“威廉,Akina是个好姑娘,以后可别辜负了。”
认识上原俊司也有一年了,托马斯也见过不少年少成名就纸醉金迷的天才,像上原俊司这样克己慎独的反正见得不多。
对于这个第一次出现也是唯一一个出现在上原俊司身边的乖巧女孩,托马斯更是青睐有加的。
上原俊司并没有回答托马斯的话,只是含蓄的点了点头。
今天晚上的演出是上原俊司的个人独奏会,这个问题不大,虽然这段时间没怎么练习,不过肌肉记忆还是在的,早上练习了两遍基本就搞定了。
今天白天的主要任务是配合波士顿交响乐团排练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在排练开始之前上原俊司记起了昨天晚上千代子说要野餐的事情,给托马斯交代了一会帮忙去莱克诺斯采购食材的事情。
排练的时候是非常枯燥的,在小泽征尔的指挥下,上原俊司要跟第一次合作的波士顿交响乐交响乐团进行磨合,所幸的是波士顿交响乐团的成员非常的稳定,上原俊司只要跟上小泽征尔的节奏即可。
第96章 做客
中森明菜觉得这个地方真的住着很舒服,满足了她对美好生活的所有想象。
晚上睡觉的时候躺在床上透过屋顶的天窗可以看到夜空中明亮的星星。
清晨可以听到房子外面小鸟的鸣叫,她穿着睡衣打开了窗户,对着树上的小鸟打招呼。
“欧哈哟~小鸟桑。”
站在房间的窗边,目光穿过树墙可以望见远处的斯托克布里奇湖,在初升阳光的照耀下,湖面泛起了点点金光。
“欧哈哟~太阳桑。”
元气满满的少女在把自己拾掇了一遍后,才急匆匆的下楼给上原俊司准备早餐,等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走后,把两人吃完的餐具拿到厨房里清洗。
等大懒虫千代子睡到自然醒的时候,中森明菜已经把厨房、客厅、卫生间都打扫了一遍。
“欧哈哟,千代子酱。”
“欧哈哟,明菜酱。”
拿起餐桌上放着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千代子问起了上原俊司。
“欧尼酱呢?已经去排练了吗?”
“嗨~早上7点多就走了,欧尼桑说白天他们不回来吃饭了,留了钱让我们中午去音乐厅那边找个地方吃饭。”
“soga,那么明菜酱,白天我们做点什么呢?”
“唔,要么我们出去逛一逛吧?白天和晚上肯定是不一样的风景?”
“可是我们不认识路啊?要是迷路了怎么办?而且我们英语还不太好?”
正当两人有些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中森明菜去开门,是昨天下午见过的小男孩,后面还跟着一个比他大一些女孩。
“空你几哇,我是小泽征悦,这是我的姐姐小泽征良。”
“空你几哇,我是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快请进。”
面对突然来访的客人,中森明菜表现得体,邀请他们进屋。
正在餐厅啃三明治的上原千代子也赶忙放下手里的早餐,起身去迎接。
“空你几哇,冒昧打扰了,我是小泽征悦\/小泽征良。”
“空你几哇,我是上原千代子,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一顿寒暄过后,小泽兄妹俩才道明了来意。
他们两姐弟,平时都是住在圣弗朗西斯科(旧金山),只有暑期才会跟着母亲小泽美树(入江美树)到这边来避暑。
“这次过来是欧噶桑想邀请两位到我家做客。”
作为姐姐的小泽征良开口说道。
“欸~这样好吗?欧尼桑也不在家?”
“呆胶布~就是因为考虑到俊司桑不在家,所以欧噶桑才想着邀请两位过来做客的。”
今年10岁的小泽征良表现出了跟年纪不相符的成熟稳重。
既然小泽征良都这么说了,加上刚才两人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来,中森明菜便答应了下来等会过去登门拜访。
“那就打扰了,等会我和千代子酱会过去登门拜访。”
“嗨~期待两位的光临,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送别小泽征良姐弟后,上原千代子拿起没吃完的三明治继续吃了起来。
“千代子酱,等会去做客,要准备什么礼物呢?”
“明菜酱,我之前有买了一些枫糖浆和蔓越莓果酱,要么等会拿两罐过去当做礼物吧。”
“嗨,那我出一罐桃子果干吧,正好凑成三罐。”
两人在波士顿的时候都买了不少当地的土特产,准备回去的时候带回东京老家。
定下礼物后,上原千代子三两口吃完早餐,把餐具拿到厨房里清洗,然后和明菜两人上楼开始准备化妆,在霓虹去别人家做客,不化妆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
千代子换上了前几天去参加音乐会穿过的那件素色连衣裙,明菜则是穿的短袖t恤加上次音乐会穿过的裙子,两人都化了淡妆,耳饰,项链,手链,手表也都一一戴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在餐桌上留下了一张去访客了的字条后,两人才拿上包装好的礼物出了门,往那幢白色的房子走去。
小泽征尔住的房子跟安排给上原俊司住的房子有些不同,一楼三面都是大落地窗户,透光性非常的好,可以清楚的看到客厅和餐厅的装饰情况。
“叮咚~”
上原千代子按响了门铃,和明菜两人耐心的等着主人来开门。
“欢迎光临!”
开门的是小泽家的女主人小泽美树,日俄混血,本名是入江美树,在嫁给小泽征尔之前是一位演员,还曾经担任过NhK红白歌的评审员。
“小泽太太,很抱歉过来打扰了,我是上原千代子\/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请多关照!”x2
“呆胶布~呆胶布~能够在异国他乡招待两位,也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快请进。”
“嗨~”x2
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两人奉上带来的礼物后,才进了房子。
因为是美式风格的装修,房子里也没有和室之类的,所以不用进门换鞋,小泽美树领着她们到客厅就坐。
“千代子酱,明菜酱,快请坐,要喝点什么?我这里有咖啡和红茶。”
“嗨~我要咖啡!”千代子选择了咖啡。
“明菜酱呢?”
“小泽太太,我也要咖啡。”
“那请稍等哦,这里有水果,你们先尝一尝。”
“良酱,过来陪一下客人。”
在去泡咖啡之前,小泽美树还贴心的让女儿小泽征良过来陪客人聊天。
两小只好奇的打量着小泽家的装修格局,大玻璃落地窗,精美的地毯,高档的真皮沙发和家具,墙壁上还有一个超级大的鹿头标本。
小泽征良看千代子和明菜盯着鹿头看,就想她们介绍。
“这头白尾雄鹿是我父亲三年前狩猎到的,北美这边白尾鹿泛滥成灾了,政府每年都会鼓励居民猎杀一部分的鹿,以保证当地的生态平衡。”
对于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个鹿头的千代子和明菜,自然是茫然的点了点头,脑海里并没有泛滥成灾的概念是怎么样的。
很快小泽美树端着咖啡杯出来,杯子边上还摆了方糖。
“阿里嘎多,小泽太太。”x2
“呆胶布~叫我美树就可以了,俊司君和我们家也算是通家之好,以后可要常走动多联系。”
上原俊司作为这两年开始闻名于欧美的新生代青年钢琴家,小泽美树也是相当关注的,不仅仅是小泽征尔这边的关系,更重要的是未来也能给小泽家的孩子带来帮助。
“嗨~美树桑”x2
所以今天的拜访就显得格外的宾主尽欢,中午的时候,小泽美树做了一顿精心准备的墨西哥风味大餐招待了千代子和明菜。
酸辣的味道自然收获了两人的好评,明菜还主动向小泽美树请教了做这道主菜的方法。
吃过饭后,两人和小泽美树告辞回家,到家的时候,托马斯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户外门廊的椅子上喝着茶。
“托马斯桑,请问您吃过午餐了吗?”
对于上原俊司的经纪人,千代子和明菜还是很尊敬的。
“嗨~威廉让我回来帮忙购买食材,因为看你们不在家,所以我在门口等。”
托马斯不太熟练磕磕绊绊的说完话后,千代子和明菜基本上能听明白他的意思。
“托马斯桑,我们可以跟着一起去吗?”
“当然,莱诺克斯离这不远,那我们走吧,等会我还要回音乐厅那边。”
“嗨~”x2
两人回到房间里拿上钱包,坐上托马斯驾驶的奔驰汽车往几公里外的超市方向开去。
莱诺克斯是隶属于马萨诸塞州伯克郡的一个小镇,本地人口并不太多,基本上只有坦格尔伍德音乐节的时候才会有大量的游客过来。
托马斯把车开到了昨天购买食材的那家超市停车场,招呼着千代子和明菜下车。
“chiyoko、akina,这里就是昨天我们来购买食材的超市,你们两个跟我进去看看需要购买些什么。”
“嗨~”x2
超市不太大,不过售卖的东西却并不少,早上的时候上原俊司给明菜两个人留了500美元的经费,中午是在小泽家吃的饭,没有花钱。
所以现在要购买的就是准备晚上野餐的食材和明天一天,后天早上的食材。
“明菜酱,买条三文鱼,晚上可以做刺身寿司。”
“嗨~”
“千代子酱,你看这个香槟怎么样?20美元!”
“chiyoko、akina,阿美利肯是禁止未成年购买酒类的。”
因为上原俊司嘱咐过,严禁两人外出买酒,不过托马斯有些不以为然,虽然法律规定是一回事,但是私下买卖、喝酒的未成年不要太多,真要说起来连上原俊司本人在阿美利肯也没有达到合法饮酒的年纪。
“啊?不能买酒吗?”
千代子和明菜有些丧气,这个时代的霓虹人对于未成年人喝酒监管的很宽松,虽然也有年龄上的要求,不过基本上都不会真的那样执行。
“托马斯桑,能拜托您帮忙购买这瓶酒吗?”
“这个…”
看托马斯有些为难,上原千代子使出来卖萌术,露出一副可怜巴巴哀求的样子。
“好吧,不过千万不要跟威廉说。”
“嗨~”x2
中森明菜从超市购买了三文鱼、大海虾、各种蔬菜,大米、鸡蛋等食材,这是晚上野餐拿来做天妇罗、寿司和玉子烧的,还捎带买了一块不是特别大的野餐垫和野餐盒。
又买了一整块的牛排肉,龙虾、芝士、鳕鱼等食材,这是留作明天用的食材。
在拜托托马斯帮忙付掉钱后,三人才带着满满几袋的食材返回坦格尔伍德。
托马斯在帮忙把食材放进冰箱后,就告辞去了音乐厅,顺便把上原俊司晚上演出要穿的西装也带了过去,留下明菜和千代子在厨房里忙活。
“明菜酱,等会做那些食物?”
“三文鱼寿司、大虾天妇罗、海苔卷…玉子烧、饭团。”
中森明菜一扳指头数出来大概有七八种。
“呦西,那我先把米饭蒸出来,不过没有蘸寿司的酱油啊?”
“那只能用普通的酱油代替了。”
“嗨~”
这边两人在厨房里开始忙活,另一边音乐厅里的上原俊司刚结束了一遍的排练,进入了中场休息时间。
乐团的后勤人员端来了咖啡和点心放在休息室里,供所有人食用。
“俊司君,这样的排练,明天上午再来一上午就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非常棒。”
“嗨~还是小泽师兄你指挥的好。”
“哈哈,俊司君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了,你的演奏非常的出色,对了,你的独奏今天是晚上19点开始,到20点结束。”
“嗨~”
喝完咖啡后,乐团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排练。
到了下午17点的时候,中森明菜和上原千代子两人已经把野餐都准备好了。
把食物一一放到野餐盒里,香槟酒瓶塞也提前被起了出来,野餐垫、相机、遮阳帽,纸巾盒,驱蚊水和酒杯都准备好了。
“明菜酱~向着音乐厅出发~”
“嗨~”
千代子喊了一句特别中二的口号,而中森明菜也特别的配合她。
从住处到音乐厅前的大草坪不到一公里的距离,步行不要十分钟,这个时候来的游客还不太多,多数是来野餐的本地居民。
上原千代子找了个周围人不多,但是离舞台比较近的地方。
“明菜酱,就在这里吧?”
“嗨~”
两人开始忙活起来,先铺上一层隔热垫,毕竟晒了一天的草坪还是有些温度的,然后再铺上野餐垫,把装在野餐盒子里的食物拿出来摆放好。
千代子还用相机拍摄下了现场的场景,觉得以后回忆起来应该特别的有意思。
“明菜酱,真的没想到我们居然可以到阿美利肯来野餐了,真的是奇妙啊~”
“嗨~这要感谢欧尼桑,是他让我们能够有机会来这里。”
“确实,所以我觉得我们需要庆祝一下,来喝一杯吧!明菜酱~”
“哇卡达!”
“干杯~”x2
两个小酒鬼端起倒满了的香槟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
晚上的演出是傍晚的18点开始,舞台上已经在开始暖场了,来自哈佛大学的校园乐队正在声嘶力竭的吼着他们的原创歌曲。
上原俊司在后台的休息室换好西装出来到场外的时候,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离舞台不远处人群里的明菜和千代子,毕竟一众的白种人里,两个小姑娘还是非常的显眼的。
他拉了拉身边的托马斯,指了指妹妹所在的那个位置。
“欧尼酱~托马斯桑~”
“欧尼桑~托马斯桑~”
“你们准备了这么多的吃的?居然还有酒?”
“嗨~食材是拜托托马斯桑帮忙买的,酒是酒窖里找的。”
“轰逗泥?我怎么记得酒窖里只有红酒啊?”
“欧尼酱,你一定是记错了,来吃个天妇罗,托马斯桑,你也尝尝。”
千代子用食物堵住了上原俊司再想问下去的嘴。
当然上原俊司也只是善意的提醒两人不要过量,低度酒对身体的损伤毕竟比较小。
“好吃,这个天妇罗炸的刚刚好,是明菜酱做的吧?”
“嗨~”
“托马斯,尝尝这个,味道很不错,千代子,给托马斯倒杯酒。”
“嗨~”
趁着还没轮到自己的演出,上原俊司给自己垫了垫肚子,不过没有喝酒,怕影响等会的演出。
第97章 威廉姆斯
自从1937年波士顿交响乐团在坦格尔伍德森林举办第一届户外音乐节开始,时至今日已经连续举办了四十多年。到如今每年的6月底-9月初,坦格尔伍德音乐节都会吸引数十万的观众聚集到此,参加这一盛大活动。
音乐节的节目非常的多样化,在这里观众们可以欣赏到交响乐、声乐、戏剧、现代音乐以及爵士乐和流行音乐。
波士顿交响乐团、波士顿通俗管弦乐团,坦格尔伍德音乐中心管弦乐团,合唱团,世界各地的独奏家汇集在一起,为所有的音乐爱好者们奉献上一场丰富多彩的音乐盛会。
在此期间,音乐节还为年轻的音乐家提供夏季课程,波士顿交响乐团成员和嘉宾艺术家们将指导学生并参加表演。据说大约20%的阿美利肯管弦乐队成员都是音乐节的学生,因此坦格尔伍德音乐节也被称为“世界上最大的教育音乐节”。
就比如小泽征尔,他从1960年就参加了坦格尔伍德音乐节,跟随法国指挥家查尔斯·明希学习指挥,到了1970年成为了坦格尔伍德音乐节的艺术总监,1972年,他又成为波士顿交响乐团的音乐总监,成为老师查尔斯·明希的继任者,可以说小泽征尔的成功跟坦格尔伍德音乐节是有很深的渊源的。
今天晚上的坦格尔伍德森林一共有三个场馆在同时演出,除了上原俊司等会要上台的剧院音乐厅以外、库塞维斯基音乐厅和坦格尔伍德音乐中心也会有演出。
听小泽师兄说晚上有作曲大师,波士顿通俗管弦乐团的艺术总监约翰·威廉姆斯的音乐会,就在上原俊司演出完后的下一个节目。
时间很快的就来到了晚上的19点,上原俊司已经在后台的甬道准备了,剧院音乐厅的外观有点像波士顿交响乐大厅,也是一个鞋盒子的造型,不过一层的三面围墙是可以打开的,天气晴朗的时候坐在音乐厅四周草地上的观众可以清晰的听到音乐厅内传出的旋律。
音乐会的主持人已经在舞台上开始热场了,甬道里的工作人员走过来跟上原俊司说
“威廉先生,马上就到您上场了,请做好准备。”
“oK!”
“女士们、先生们,下面让我们有请青年钢琴演奏家,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冠军,来自柯蒂斯音乐学院的Shunji Uehara先生登场,大家掌声欢迎。”
整个音乐厅上下三层一共1138个位置上座无虚席,这还不算坐在草坪上的观众,全场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欢迎着远道而来的音乐家。
一身黑色西装的上原俊司在全场观众的掌声中,走上了舞台,向着全场的观众深深的鞠了一躬。
“千代子酱,快,欧尼桑上台了,快拍照。”
坐在场外的中森明菜听到主持人的报幕,虽然听不懂前面讲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上原俊司的名字还是能听明白的,赶紧催促千代子拿出相机来拍照。
“嗨~嗨~”
嘴里正在嚼着寿司的上原千代子含糊不清的应承着,拿纸巾擦了擦手后,站起来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开始对焦。
咔~咔~咔~就是一顿连拍。
“搞定~搞定~”
完成任务后的上原千代子把相机放在野餐垫上,拍了拍手又拿起一个寿司吃了起来。
上原俊司行完礼后,坐到了施坦威钢琴前,解开西装纽扣,开始演奏前的最后准备,音乐厅内观众席上的灯光也渐渐熄灭。
因为时长有限,所以晚上的演出曲目,上原俊司选择了《月光奏鸣曲》、《热情奏鸣曲》两首曲子,预留了后面可能出现的返场时间。
今晚的月光皎洁明亮,柔和的月光晒在了草坪上,一切好像披上了一层银纱,此时弹奏《月光奏鸣曲》显得那么的恰如其分。
观众们沉浸在琴声之中,好像?对着?海,?亮正从?天相接的地?升起来。微波粼粼的海面上,洒满了银光。?亮越升越?,穿过?缕?缕轻纱似的微云。忽然海面上刮起了风,卷起了巨浪。被?光照得雪亮的浪花,?个连?个朝着岸边涌过来......
“好美的月光,好悲伤的月光。”
中森明菜听着从音乐厅里传出来的琴声,良久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欸~明菜酱能听出里面的含义吗?我怎么感受不出来。”
“嗨~琴声就是情绪的释放,是作曲家当时情绪的表达。”
“搜得斯内。”
“阿勒,明菜酱,感觉周围的人都听得沉迷进去了。”
千代子转头看了看周围的观众,发现大家都非常沉默的听着琴声,连一丝声音都不舍得发出来,便压低了声音跟中森明菜偷偷的说。
“嗨~好听的琴曲是能够引起听众的共鸣的。”
中森明菜也是压低了声音回答道,唯恐打扰到周围的听众们。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上原俊司停下了双手,以便让观众们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
哗~哗~哗~
也不知是那个观众起的头,全场的掌声轰然响起,上原俊司转身向着台下的观众点头致意。
掌声足足响了近一分钟后才渐渐停息,等全场恢复安静后,上原俊司才开始弹奏起第二首曲子《热情奏鸣曲》。
这首曲子跟上一首《月光奏鸣曲》完全是另一个风格,开头第一乐章就是狂风暴雨一般的节奏,如惊涛骇浪一般从舞台上向着观众席涌动,琴声第一个主题表现出压抑的情绪和对光明的渴望,以及对所谓“命运”的强烈反抗。第二主题表现对幸福生活的向往。理想的破灭,热情的怒涛和生活的苦难搏斗。这里充满了强烈的戏剧冲突。
《热情奏鸣曲》被罗曼.罗兰称赞道:这是“在花岗石的河道里的火焰的巨流”。
这首从作者本人到公论都认为是登峰造极的钢琴奏鸣曲之一被上原俊司很好的演绎了出来,音乐厅内的观众也有不少是之前参加过上原俊司波士顿专场巡演的,再一次听到了极致的完美演绎,简直是幸福的都要流泪了。
要知道坦格尔伍德音乐节的门票可比专场演出要便宜的太多了,对观众来说这简直是血赚啊。
演奏结束后,掌声比第一首《月光奏鸣曲》的时候响了更久,上原俊司对着台下观众深深的鞠躬,表示感谢后,才走下了舞台。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encore”时间了,在观众的喊声中,上原俊司再次走上了舞台,为大家演奏了《moon Light》,一首不一样的月光曲。
静谧的月光,唯美的旋律,空灵的琴声透过空气振动传进了全场观众的耳中。
“斯国一内,这个时候的欧尼酱就像是一个王者,在巡视着他的臣民。”
学渣千代子难得的说了一句文绉绉的话,不过得到了另一个学渣菜的认可。
上原俊司再次致谢后走下舞台后回到了休息室,托马斯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不过除了托马斯以外,还有个一脸大胡子“地中海”造型的中年大叔,是约翰·威廉姆斯。
“威廉先生,我是约翰·威廉姆斯,刚才您的演出非常棒。”
“您好!威廉姆斯先生,很高兴能够见到您,您可是我的偶像。”
上原俊司主动上前握手,可是难得碰到个自己崇拜的人,作曲、钢琴、指挥,除了不作词,堪称全能的音乐大师,荣获过无数的大奖,跟知名大导演的合作更是数不胜数。
“没想到我还收获了一个粉丝,我很荣幸,威廉先生。”
约翰·威廉姆斯和善的笑了起来,和上原俊司握了握手。
“威廉姆斯先生,期待您等下的演出,冒昧打听一下您这次是要指挥演奏什么曲子?”
不知道有没有那首非常着名的《the Imperial march\/darth Vader theme》(帝国进行曲)。
“啊,是去年上映的《星球大战-帝国反击战》电影的配乐,这次是和我们波士顿通俗管弦乐团一起演奏。”
“是吗,那太好了,我非常喜欢您创作的配乐,这次能够现场聆听您的作品,实在是太好了。”
“非常感谢,威廉先生,我这里有张音乐会的录制唱片,我想送给你,希望威廉你喜欢。”
说完约翰·威廉姆斯从放在休息室的包里掏出来一张黑胶唱片递给了上原俊司。
“那实在是太感谢您了,威廉姆斯先生,能厚颜请您帮我签个名吗?”
“当然没问题。”
既然唱片都送了,签名自然是更不在话下了,约翰·威廉姆斯爽快的在唱片贴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还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威廉姆斯先生,作为回礼,我想送您一张我录制的贝多芬作品唱片,希望您喜欢,不过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到您手里。”
“非常感谢,威廉先生,之前你去洛杉矶巡演的时候,我因为不在洛杉矶,刚好错过了,希望下次能有机会可以和你合作。”
“没问题,只要行程没有问题的话,我非常乐意。”
两人正说着话,后台的工作人员进来提醒约翰·威廉姆斯可以准备了,马上就要轮到他上台了。
上原俊司只得提出下次有机会去拜访他,再次跟威廉姆斯握手后,目送他离开休息室。
“托马斯,这两天联系一下戴蒙,让他帮忙寄一套唱片给威廉姆斯先生。”
“好的,没问题。”
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从后台出去,回到了音乐厅户外的草坪上。
“欧尼酱,你刚才的演出太棒了,明菜酱,是不是?”
“嗨~欧尼桑的演出越来越好了。”
“嗨~阿里嘎多~”
“来,欧尼酱,给你留了天妇罗和寿司,托马斯桑,请坐。”
本来就不大的野餐垫,一下子就被挤的满满当当的,上原俊司和小明菜紧挨在了一起。
“欧尼桑、托马斯桑,请喝酒。”
中森明菜给两人各倒上了一杯香槟。
“阿里嘎多~明菜酱。”
“thank you!akina。”
“欸~欧尼酱,这个是什么?”千代子发现上原俊司放在一边的唱片。
“这个是现在在舞台上演奏的指挥送给我的唱片,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音乐家,是我崇拜的偶像,去年上映的《星球大战》就是他负责配乐的。”
“欸~没有看过,好看吗?”
“额,一部很经典的科幻电影,女孩子可能不一定喜欢。”
“欧尼桑,现在还能看到电影吗?明菜想看。”
“应该有租录影带的地方吧?托马斯,这种已经下映的电影应该可以租的到录像带吧?”
“应该有,明天我去莱诺克斯找一找。”
“嗨~阿里嘎多,托马斯桑。”
外头在说着话,音乐厅里约翰·威廉姆斯指挥着乐团进入了演出的高潮,经典又熟悉的旋律响起。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一听到开头的旋律,上原俊司就知道是那首《the Imperial march\/darth Vader theme》,这首前世流行各大网站的神bGm,让上原俊司有种想要潸然泪下的冲动。
等约翰·威廉姆斯和波士顿通俗管弦乐团演奏结束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的21点30分。
“千代子、明菜酱,把野餐垫和东西都收起来吧,我们该回去了。”
“嗨~”x2
回去的路上,千代子跟上原俊司说了今天中午去小泽家做客的事情,询问要不要回请一顿。
“我明天的演出是在下午,这样千代子你明天上午去邀请小泽师兄一家,请她们晚上过来一起吃饭,我记得院子里好像有个露天烧烤架,明天晚上吃烧烤吧。”
“烧烤吗?好棒,明菜酱,欧尼酱说明天晚上吃烧烤,你会烧烤吗?”
“欸~我不会做啊?”
“呆胶布~呆胶布~我会弄,等会回去了我写一张清单,明天让托马斯帮忙去购买一些食材。”
上原俊司信誓旦旦的说道。
“咦?欧尼酱,轰逗泥?”
“请务必相信我,千代子!”
“哇卡达~哇卡达~那么就让我和明菜酱拭目以待吧!”
第98章 下厨
回来后上原俊司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翻冰箱,查看明天能用到的食材。
冰箱倒是有不少今天下午买回来的食材,牛排、鳕鱼、龙虾都能用得到。
到房间的背包里抽出来一张空白的稿纸,上原俊司坐在餐桌上开始写起了食材采购清单。
大块的牛肉和猪肉必不可少,鸡翅、大虾、波龙、比目鱼、鳕鱼、生菜、各色甜椒和各种菌类,调味品,最主要的是腌制用的香料:芝麻、孜然、黑白胡椒粉、柠檬、洋葱、大蒜、辣椒粉等等。
另外一个烧烤架可能还不够,需要再去买一个小一些的移动烧烤架,还有要串烤串的铁签子,无烟木炭这些都要买。
洋洋洒洒的写满了整张稿纸,上原俊司甚至还贴心的在后面写上了代替品,托马斯接过以后看的是直翻白眼。
“威廉,需要买这么多种吗?”
“哦,忘了写别的了,托马斯,把你手里的单子递给我一下。”
上原俊司拿回了清单,在上面又补上了各类水果、饮料、酒水,都是按照十人份准备的,明天看看约翰·威廉姆斯有没有时间参加。
“托马斯,明天就麻烦你了,帮忙采购食材。”
“嗯哼,毕竟我自己也要吃不是。”
第二天清晨,还是早起的明菜给大准备早餐,不过上原俊司起来的时间也差不多。
“欧哈哟。”
“欧哈哟,欧尼桑。”
“明菜酱,今天早餐吃什么?”
“嗨~欧尼桑,我给你准备了米饭、玉子烧、煎鱼排,因为这里没有味增汤,所以用豆腐汤代替了。”
“阿里嘎多,明菜酱~”
“呆胶布~欧尼桑,你先去洗漱吧,早餐一会就好了。”
“嗨~”
等托马斯洗漱完来到餐厅的时候,上原俊司已经穿戴整齐的从房间里出来了。
“欧尼桑,托马斯桑,可以过来吃早餐了。”
中森明菜把厨房里的早餐端出来,点缀了碧绿葱花的豆腐汤、切成块状的玉子烧、加了姜丝去腥的煎鳕鱼排,再配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看似简单却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我开动了!”
“唔,这个煎鱼排味道真的不错,明菜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我非常喜欢这个煎制的鸡蛋(玉子烧),感谢Akina做的早餐。”
听到两人的感谢和赞美,中森明菜非常的开心,为自己能够帮助到上原俊司而感到开心。
吃完早餐后,上原俊司去音乐厅参加今天上午的排练,托马斯开车去莱诺克斯采购食材,中森明菜把三人吃完后的餐具都收拾到了厨房,上楼去叫千代子起床,准备等会千代子吃完后一起清洗。
结果等千代子洗漱完坐下吃早餐的时候,托马斯已经开着车回来了,从车上拎下来四五个大袋子,中森明菜赶忙跑过去接过一袋食材。
“托马斯桑,这么多的食材吗?”
“没错,威廉说人多所以要多买一些。”
“欧尼桑有没有说要怎么处理这些食材?”
“威廉让我买回来后先放冰箱里保鲜,他中午回来处理。”
“欧尼桑中午回来吃饭吗?”
“应该是这样的,昨天oZAwA先生说早上再排练几次就没什么问题了。”
“嗨~我知道了。”
“哦,对了,akina,昨天晚上说的电影的录像带我也在莱诺克斯找到了,已经租了两盘,等下我放在电视机那里。
“嗨,阿里嘎多,托马斯桑。”
说话间两人就把所有的食材都搬进了厨房,按照不同食材的种类放置好,托马斯才去了音乐厅那边,毕竟万一有涉及到商业合作上的事情,经纪人是必须要在场的。
“明菜酱,我吃完了,我去邀请美树桑一家了。”
“嗨~”
转眼间整个房子里又只剩下了中森明菜独自一个人,她把四个人吃完的餐具放进水池里清理干净后再用干净的布一一擦干后再放到架子上。
明菜一边洗碗还一边哼着小曲,她很享受现在这样的生活,虽然这只是暂时的。
到了上午的十点钟,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果然回来了,看来上午的排练很顺利。
“欧尼桑,托马斯桑,欢迎回来。”
勤劳的中森明菜正在拖地,千代子则是在打扫楼上的卫生。
“明菜酱,不用太忙了,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听到上原俊司的话,中森明菜动作有些停顿,不过很快又恢复了。
“呆胶布~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打扫干净了大家住起来才更加的舒适。”
“果然是美丽又勤劳的明菜酱,那么我也该加油了,托马斯,麻烦过来帮我一下忙吧。”
上原俊司进房间换下西装,穿上宽松的t恤和短裤,把早上买来的食材都拿出来开始清洗。
“欧尼桑,需要我帮忙吗?”拖完地的中森明菜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明菜酱,麻烦你帮我找几个大一些的容器来,等会要用来腌制食物。”
“哇咔哒,欧尼桑,这么大的可以吗?”
只见中森明菜翻出来一只比她的小脸稍大一些的不锈钢盆,让上原俊司确认。
“唔,可以是可以的,这么大够了,当然如果更大一些就更好了。”
“那我再找一找。”
一阵叮铃咣啷的翻找后,中森明菜把几个比较大一些容器摆放在厨房的灶台上。
“明菜酱,帮我清洗一下这些蔬菜,我先把这些肉和鱼处理一下。”
“嗨~”
上原俊司在砧板上把鸡翅改了花刀,牛肉和猪肉切块,龙虾和鳕鱼这些海鲜对半切开一一放进不锈钢盆里,然后开始调制腌制的酱料。
牛肉烤串要做酸辣的,猪肉可以做五花肉烤串,鸡翅可以做香辣烤鸡翅,大虾开背取掉虾线后加入料酒和少许的盐进行腌制,到时候直接拿来烤。
龙虾可以做芝士烤龙虾,至于比目鱼和鳕鱼提前腌制好以后可以用锡纸包裹着来烤,保证又香又好吃。
把这些腌制的食材用保鲜膜包好以后剩下的就只需要等待着时间和风味的交融就可以了。
“明菜酱,这些蔬菜清洗完后放在冰箱里保鲜就可以了,等我下午回来后在拿出来。”
“嗨~”
中午的午餐是上原俊司做的,中森明菜给他打的下手,食材用的是昨天买的那整块的牛外里脊,切了四大块下来,用刀背把肉排略微敲散后,加入橄榄油、盐、黑胡椒进行了腌制。
等腌制了近一个小时后,上原俊司拿出平底锅开始煎牛排,将牛排表面和侧面都微微煎熟后封住里面的汁水,下入黄油、芦笋、迷迭香,大蒜头等增加风味的配料,煎制5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主食做的是奶油蘑菇意面,把大蒜、洋葱、培根等切碎后备用,意面下锅煮软捞出后过凉水,另起一锅倒入橄榄油,下入刚才切好的配料翻炒再倒入淡奶油,一下子整个厨房里都是奶油的香味。
“哇,欧尼酱,这个好香。”
千代子闻到香味了,从客厅来到厨房的门口,和明菜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上原俊司的两侧眼巴巴的看着,就差从嘴角就出口水了。
“这可是柯蒂斯音乐学院主厨的拿手菜,一般人可是学不到的。”
“斯国一内”x2
很快,奶油蘑菇意面出锅,奶香四溢,白色的蘑菇酱汁包裹着深红色的培根和淡黄色的意面。
午餐的出锅,让早就望眼欲穿的明菜和千代子一阵欢呼,赶忙端来餐具盛放。
“好吃,好浓郁的香味。”
千代子用叉子卷起意面放到嘴里,忙不迭的称赞好吃,明菜也是在一旁点头同意。
“威廉,没想到你的厨艺竟然这么好?”
托马斯可是第一次吃上原俊司做的饭菜,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托马斯,我可是从小就学会了做菜的。”
“威廉,那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那可就太多了,人生的意义就在于不断的学习和探索。”
这话一出,大家都觉得胳膊上都长起了鸡皮疙瘩,包括上原俊司他自己。
“吃饭、吃饭。”
然后就是一阵的刀叉和盘子的接触声。
吃完午餐已经是快下午13时了,演出是14时开始,还是在昨晚演出的那个音乐厅。
上原俊司回房间脱下中午做菜的t恤和短裤,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西装后就带着托马斯往音乐厅赶去。
留下千代子和明菜在家处理卫生。
“千代子酱,下午的欧尼桑的演出要去看吗?”
“哒咩,天气太热了,又没有室内座位的票。”
“那我们下午干什么?”
“我们玩水吧?这个游泳池都没有用过哦?”
“欸~露天泳池,下午的话会很热吧?”
“那去做什么呢?”
“对了,上午的时候托马斯桑说已经帮忙租了两个录像带过来,我们等会看电影吧?”
“soga,那就决定看电影啦。”
“嗨~”
……
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从音乐厅演出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妹妹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两个人坐在电视机前,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影。
“我回来了~”
“嗨~欢迎回家~”x2
打完招呼后,上原俊司进了厨房开始把中午腌制的食材拿出来到餐桌上,准备串起来等晚上使用。
没一会中森明菜也过来了。
“欧尼桑,需要我帮忙吗?”
“明菜酱,麻烦帮我把中午的蔬菜都切一下,切成和肉块大小差不多就可以了。”
“嗨~”
“千代子,你来负责清洗水果,托马斯麻烦你等下搬两张桌子到外面去。”
安排好所有人的工作后,晚餐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串串的烤肉、烤鸡翅、烤虾被摆放在不锈钢托盘里。
……
随着夜幕的降临,户外的灯光也被打开,受邀前来的客人们陆续到来,小泽征尔带着全家,提着礼物来到了上原俊司住着的庭院。
“小泽桑、美树桑、良酱、悦君,欢迎光临。”
千代子负责接待前来的客人,晚上除了小泽征尔一家、晚点约翰·威廉姆斯也会过来做客。
炽热的炭火炙烤着铁架上的食物,发出了滋滋作响的声音,散发着混合了孜然、胡椒、蜂蜜和辣椒的香味。
上原俊司穿着那件在昆西市场买的哈佛大学的t恤,怎么看都不能跟舞台上那个西装革履的钢琴家形象联系在一起。
一边翻着烧烤架上的烤串,一边给烤串刷上秘制酱料。
中森明菜把厨房里清洗后切好的水果端出来放到桌子上。
餐桌上还摆满了各色的酒类和饮料。
“米娜桑,想吃什么请自取,有兴趣的还可以自己动手。”
“俊司君,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个手艺,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只在音乐上有天赋的人。”
“从小跟着母亲学习厨艺,算是有所小成吧。”
小泽征良和小泽征悦挺喜欢这样的吃饭氛围,还兴奋的选择自己烤制食物。
没一会,大胡子的约翰·威廉姆斯也带着新婚妻子萨曼莎·温斯洛提着一瓶好酒过来。
“威廉姆斯先生和太太,快请进。”
小泽征尔和约翰·威廉姆斯自然也是很熟悉的,同是波士顿本地两大头部乐团的指挥,平常也不少接触。
很快,中森明菜和小泽美树接替了上原俊司的工作,让他和托马斯一起去招待小泽征尔以及约翰·威廉姆斯,千代子则是负责陪同小泽征良姐弟俩。
在美食、美酒、美景的加持下,这顿晚餐大家都吃的非常开心,男人们聊着音乐上的事情,女人们聊着化妆品、服饰和时尚潮流,中森明菜和千代子则是带着小泽姐弟进屋去看《星球大战》。
一场聚会宾主尽欢,上原俊司将客人们送走后,才转身回去和大家一起收拾聚会后的餐具,明天就要返回波士顿了,该打扫清理的卫生还是要做完的。
第99章 迪士尼
结束了坦格尔伍德音乐节的演出后,第二天上原俊司四人开车返回了波士顿,临走前把整个平房打扫了一遍,千代子和中森明菜还显得有些恋恋不舍,还拍了不少照片以作留念。
托马斯开车把上原俊司三人直接送到了波士顿的洛根国际机场,他们将要乘坐飞机到洛杉矶,到了洛杉矶以后上原俊司会送千代子和明菜登上前往东京成田机场的航班,然后再返回费城。
从15日到波士顿开始算起,千代子和明菜已经在阿美利肯待了8天了,如今即将返程,两人情绪显得都不太高。
“千代子、明菜酱,下次还是有很多机会来阿美利肯的。”
“嗨~欧尼酱\/欧尼桑。”
“这样吧,这次到了洛杉矶以后,我带你们去洛杉矶的迪士尼乐园玩一天,然后再送你们回东京?”
“轰逗泥?是那个米老鼠的迪士尼吗?”x2
“没有错,就是那个米老鼠的迪士尼。”
“阿里嘎多,欧尼酱\/欧尼桑。”
“这下心情好多了吧?”
“嗨~”x2
安抚了两人的情绪后,上原俊司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飞机会在下午的16点钟抵达洛杉矶,入住的酒店,晚上还是住在市中心的比特摩尔千禧酒店,然后明天一早前往迪士尼乐园,后天在返回东京。
飞机准时的降落在了洛杉矶国际机场的跑道上,上原俊司在机场直接租了一辆白色凯迪拉克1974款埃尔多拉多敞篷跑车。
“哇,欧尼酱\/欧尼桑,这辆车好酷啊!”
白色的车身和内饰,夸张的轴距和造型,让这辆跑车显得非常的与众不同,只不过74款的埃尔多拉多相比前代的车型长的有些丑也是事实。
把三人的行李箱都装好后,上原俊司让大家上车,开车前往千禧酒店。
敞篷汽车奔驰在平坦宽阔的高速公路上,上原俊司打开车载的收音机,里面正在播放的歌曲是《Endless Love》,上个月刚上映的同名电影的主题曲。
这部电影拍的虽然不怎么样,不过饰演女主的波姬·小丝颜值还是非常能打的,同名主题曲也非常的火,属于非常经典的男女对唱情歌。
“欧尼桑,这首歌曲叫什么?”坐在后排的中森明菜趴在上原俊司的耳边问。
“《Endless Love》,无尽的爱。”
“真好听,虽然我不太能听懂,但是这里面包含的情感非常的真挚。”
“嗨~确实是一首非常棒的歌曲。”
沿着110号高速公路只花了30分钟,上原俊司就把车开到了比特摩尔千禧酒店的门口。
高大帅气的门童殷勤的上前帮忙打开车门。
“先生,欢迎光临比特摩尔千禧酒店。”
“谢谢!”
酒店门口的另一个门童推着小车过来,方便等会安放行李。
上原俊司等千代子和明菜都下来后,把车钥匙递给了门童,并给了两个门童每人5美元的小费。
这家酒店上原俊司来住过两次,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跟着老师佩克斯女士来的,第二次则是上半年来洛杉矶巡演的时候。
“威廉先生,欢迎您再次光临千禧酒店,我是今天的大堂值班经理薇薇安。”
每一个高端酒店都会记录来下榻过的名人,自然上原俊司现在大小也算是一个。
“您好,女士!麻烦帮我开两个一室房间,一个要大床,另一个要双床。”
“没有问题,请您稍等。”
办理好入住手续后,在酒店专属服务员的带领下,上原俊司三人来到了两个相邻的房间。
“千代子、明菜酱,你们先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后我们出去吃饭。”
“嗨~”x2
经过这段时间的洗礼,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菜已经对出入豪华酒店已经不会像刚开始的那样的拘谨了,毕竟这段时间不是住高档酒店就是奢华大平房,见到的都是享誉国际的指挥家、作曲家。
两人进了盥洗室打理了一下个人卫生后补了一下妆容,换上了比较正式的服装,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次那样穿着便服就大摇大摆的去吃西餐了。
晚餐是在离酒店不到三百米远的一家法餐厅吃的,来自法国本土的大厨和顶级食材,获得了三人的一致好评,反倒是纸醉金迷的洛杉矶夜景大家都没有什么想去逛的想法。
千代子和明菜一致认为还是坦格尔伍德更符合她们的口味。
第二天(8月24日),在酒店餐厅吃完早餐后,上原俊司驾驶着汽车载着千代子和中森明菜前往阿纳海姆的迪士尼乐园。
可能是还比较早,第5号公路上只有零星的车辆,凯迪拉克一路通畅的来到了迪士尼乐园的停车场。
作为全世界第一家开业的迪士尼乐园,自1955年开幕以来,就成为了全世界最受欢迎的主题乐园之一,被游客誉为地球上最快乐的地方。
逛迪士尼三人组统一换上了在波士顿昆西市场买的哈佛大学t恤,上原俊司还戴上了一副墨镜,开始了今天的打卡之旅。
从停车场出来后的第一站是阿美利肯大道,这里仿造的都是19世纪的当时的阿美利肯风情建筑。
“千代子、明菜酱,走吧,我们一路逛进去。”
“嗨~”x2
上原俊司掏出钱包给了两小只每人一百美元,方便她们购物。
一路逛一路拍,女孩们对这个童话里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耸立在乐园中央的睡美人城堡作为地标建筑,当然是必打卡的地方,单人照、双人照和三人照连着拍了十几张。
再往前走就到了米奇卡通城了,一路上有着众多的迪士尼动画里出现过的形象人偶,米奇、米妮、唐老鸭、高飞等等,每次碰到这些人偶,千代子和明菜都要跑上去合影,上原俊司则是充当了一个合格的摄影师,一顿咔咔咔的拍。
出来的时候还在商店买了不少的米奇纪念品,米奇购物袋,千代子和明菜甚至还各买了一套米妮的连体泳衣。
来游乐园就不能不去坐过山车和摩天轮了。
米奇过山车作为乐园里最受欢迎的项目,想要玩的游客非常的多,上原俊司他们排队都快排了半个多小时,不过极致的速度带来的肾上腺激素飙升的感觉让三个人都觉得这排队是挺值的。
从过山车上下来以后,千代子还被明菜一个劲的嘲笑刚才在过山车上的表现。
“啊勒,千代子酱,你刚才喉咙都快喊破了吧?”
“咦~明菜酱你不是也在喊吗?”
“我可是大胆的明菜,一点都不害怕。”
“不害怕不是也喊的那么大声。”
两小只相互拌着嘴,直到上原俊司去买了两桶爆米花才堵住了她们的嘴。
摩天轮相对过山车玩的人也少很多,不过也是排了十分钟的队,一个轿厢最多只能坐四个人。
上原俊司带着千代子和明菜上了轿厢,没一会摩天轮便转动了起来,轿厢随之慢慢的升到高空。
那种微微的的摇晃和失重感,让千代子花容失色,明菜看起来比较淡定,不过有些变色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上原俊司用相机忠实的记录下了两个人的“丑照”,被两人按在轿厢里一顿“爆锤”。
等轿厢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今天的天气不错,视野非常的好,站在轿厢里可以俯瞰整个迪士尼乐园,就连几公里以外的阿纳海姆都能看的非常的清楚,这自然是少不了一顿拍照了。
玩好了摩天轮下一站要去打卡的是动物天地,迪士尼动画影片中的动物角色,是动物天地园区的最大卖点。
而这儿还有一座总是让人尖叫不已的飞溅山,在原木小船的带领下,迂回前进于室内外流域,最后从货真价实的瀑布呈90度垂直往下冲,将紧张气氛飙到最高点。
上原俊司站在瀑布的下面,对着尖叫着下来的千代子和明菜按下了相机的快门。这些都是千代子和明菜的黑历史,得亏上原俊司带着的胶卷够多,可以丝毫不用担心。
上午的行程基本上就这么结束了,午餐是直接在游乐园里解决的,汉堡薯条可乐套餐,简单粗暴口感一般,被千代子和明菜吐槽还不如自家的汉堡好吃。
吃完午餐后,继续打卡,升降伞、小火车、四轮马车挨个坐了一遍。
在迪士尼乐园一直待到了夕阳西下,上原俊司带着非常满足的两个姑娘踏上了回酒店的路程。
回去的路上,两人还在汽车的后排盘点着这次游乐园的收获,吃的小零食、米妮的t恤和连体泳衣,米奇购物袋、各种玩偶以及好玩的牛角帽等等。
回到酒店后,游乐场玩乐的兴奋劲过去了,千代子和明菜变得有些精神不振,最后上原俊司直接叫了客房服务,点了晚餐直接送到她们两人的房间。
晚餐过后,上原俊司洗完澡,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给自己倒上了小半杯加冰威士忌,坐在临窗的椅子上,静静的望向窗外的夜景。
“叮~咚~”房间的门铃响了。
上原俊司起身去打开了房门,是中森明菜。
“是明菜酱啊,快请进。”
“嗨~欧尼桑酱。”
刚洗过澡的中森明菜穿着一套素色的睡衣,带着一身的水汽走了进来,好像头发都还没擦干。
上原俊司去盥洗室拿出来一块干净毛巾递给明菜。
“明菜酱,来擦擦头发,湿头发容易着凉。”
“嗨~”
上原俊司坐回到椅子上,拿起了刚才放在窗台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明菜酱,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正在擦头发的中森明菜听到上原俊司的话后,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
“阿诺~阿诺~欧尼桑,有个事情我想问问你?”
很难得见到明菜这么郑重其事的,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酒杯。
“明菜酱,请问吧,我一定据实回答。”
中森明菜放下手中的毛巾起来去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酝酿了好一会,还是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口。
突然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上原俊司过去接起了电话,是托马斯打过来的。
“托马斯,怎么了?”
“威廉,威廉姆斯先生那边的唱片已经安排人送过去了,另外上半年的巡演分成马上也会下来,我到时候去费城找你,另外…”
上原俊司看向中森明菜,用手势示意她自便,就跟托马斯沟通起了事情来。
电话差不多打了五分钟才挂掉。
“欧尼桑,是有什么急事吗?”
“也不是什么急事,托马斯跟我沟通的是10月去霓虹巡演的事情和上半年巡演分成的事情,对了,明菜酱,你刚才想问什么?”
上原俊司话刚一说完,电话铃又响了起来,是千代子打来的。
“欧尼酱,明菜酱在你那边吗?”
“嗨~明菜酱在我房间,千代子你要过来吗?”
“欧尼酱,你先去开门,我马上过来。”
放下电话后,上原俊司去给千代子开门,留下了脑子一片混乱的中森明菜,连续两次的酝酿都被打断了。
晚上洗澡的时候,中森明菜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想在离开阿美利肯之前询问上原俊司的想法和表明自己的心意。
所以刚洗完澡趁着千代子进去洗漱的空档,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完全擦干就跑来了上原俊司的房间,想一问究竟。
结果两通电话让明菜的心理建设功亏一篑,现在的明菜只觉得自己的小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方支持她直奔主题,另一方则是告诉她改天再战。
“明菜酱,你太过分了,居然一个人偷偷的跑欧尼酱这边喝酒。”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她们的房间里是没有酒的。
“斯密马赛,千代子酱。”
千代子进来后看到明菜手中拿着的酒杯,先是抱怨了一句,然后直奔吧台的酒瓶而去。
“明菜酱,不用管她,刚才你想问什么事情?”
“啊~阿诺,明菜是想问欧尼桑回霓虹开巡演的具体时间。”
上原俊司见明菜问的这个问题,显然肯定不是最初想问的那个,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刚才和托马斯沟通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喝过一杯酒后,明菜就提出了告辞,还把意犹未尽的千代子也拉了回去,看着她们吵吵闹闹的模样,上原俊司是看着直摇头,还是两个小女孩啊。
看了看时间,上原俊司拿起电话机给东京的富泽正太郎拨了过去。
“摩西~摩西~我是富泽正太郎。”
“富泽桑,我是上原俊司。”
“啊~是社长吗?”
“嗨~富泽桑,千代子和明菜酱是明天中午的飞机,应该是东京时间26日下午5点左右抵达成田机场,到时候需要富泽桑帮忙接一下机。”
“请交给我吧,社长,一定没有问题的。”
“那么就拜托了,富泽桑。”
挂掉给富泽正太郎的电话后,上原俊司又联系了家里和中森千惠子,把明天的航班情况以及安排了富泽正太郎接机的事情告诉了两位母亲。
第100章 分成
洛杉矶当地时间8月25日上午9点45分,上原俊司把凯迪拉克停在了洛杉矶国际机场的停车场内。
从后备箱里取出了三人的行李,十天的旅行今天就要结束了。
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两人,上原俊司给她们买了霓虹航空中午11点55分飞往东京成田机场的航班,买的还是豪华头等舱,而他自己是下午12点25分飞往费城的航班。
在机场的租车公司还掉车钥匙后,三人办理好值机手续和行李托运后,进入了候机大厅。
“千代子、明菜酱,你们这次在路上睡一觉就能到东京了,富泽桑我已经联系好了,他会在成田机场接机,送你们回家的。”
“嗨”x2
两小只的情绪有些不高,离别的时候心情总是失落一些的。
“欧尼酱,我和明菜酱会想念你的。”
“欸?千代子,我最多过两个月就回霓虹了,不用这么伤感。”
“纳尼?欧尼酱,你不是应该说也会想念可爱的千代子和美丽的明菜酱吗?”
“嗨~嗨~”
被古灵精怪的千代子一顿捉弄后,惹得两人哈哈大笑,离别的情绪才有所好转。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要到两小只的登机时间了,旅客们开始准备排队检票。
当然豪华头等舱的旅客是不用的,有专属的乘务员轻声细语的通知可以提前登机的消息。
上原俊司摸了摸千代子的头,跟她们告别,结果被明菜上前轻轻的拥抱了一下。
那一刻上原俊司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仿佛燃烧起来了一样,一直到明菜放开双手。
“欧尼桑,一定要来看明菜我的决胜大会哦。”
“咳咳,嗨~一定会的。”
目前着两人登上飞机以后,上原俊司也前往自己的登机口,他的航班还有一会应该也差不多要登机了。
5个小时后,飞机安全的降落在了费城国际机场的跑道上,去学院的路上,坐的还是老熟人乔治的出租车。
“威廉先生,好久没有见到您了。”
“乔治先生,很久没见了,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巡演。”
“现在我们一家和我的邻居们都是您的忠实粉丝,每天都会听您的唱片。”
“太感谢了,乔治先生。”
“您可是我载过的第一个名人。”
一路上,乔治和上原俊司聊了非常多,最近费城的情况啊,国际油价啊林林总总的。
回到久没住人的公寓后,意外的是没有太多灰尘,看来经常有后勤人员安排过来打扫。
上原俊司打开窗户保持通风,这个时候,学院还没开学,除了安排的值班人员以外,上原俊司算是回来最早的学生了,那自然学院餐厅也肯定是没开门的。
拿上钱包去里滕豪斯广场解决晚餐问题后,上原俊司开始捡起被荒废了大半月的练习。
悠扬的琴声在公寓楼里飘荡,如果不看唯一亮着灯光的窗户,这么一幢漆黑的大楼响起琴声还显得有些诡异呢。
接下来的几天上原俊司过的基本上都是这样的生活,练习新的曲谱,保证每天5-7小时的练习。
随着开学日期的临近,回归学院的学生也日渐增多。
8月的最后一天,梅斯·阿多尔菲敲开了上原俊司的房门。
“我的大音乐家,好久不见。”
“梅斯,好久不见,其实还不到2个月吧,我记得6月中旬的时候还见过。”
“我这不是幽默夸张的说法吗?你们霓虹人真的是一点都不懂幽默啊,不过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留在家乡多陪陪你的阿弗洛狄忒?”
“8月中旬的时候我去马萨诸塞州参加了坦格尔伍德音乐节,所以很早就回来了。”
“噢,有好玩的事情,为什么不叫上我?我在伦敦都无聊死了?”
“音乐节能有什么好玩的?黑压压的观众席什么也看不到,不过我倒是得到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约翰·威廉姆斯的亲笔签名唱片。”
“天哪!上帝啊!快拿来给我看看。”
上原俊司从房间的陈列架上把那张签名唱片拿下来递给梅斯。
“还真的是约翰·威廉姆斯的签名唱片,这张好像还不是发行版本?”
“嗯,是音乐节上用过的特辑,应该是不会发行了。”
这话一出,直接让梅斯两眼冒绿光,他狗腿的坐在上原俊司的身边。
“威廉,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当然,不过你别想打这张唱片的主意。”
“威廉,我拿东西给你换,我拿我的珍藏跟你换。”
“梅斯,你准备拿什么珍藏跟我换?”
“皇后乐队《bohemian Rhapsody》亲笔签名唱片,怎么样,这个可是我的珍藏了。”
“问题是梅斯你的珍藏现在在哪里?”
“额,这么珍贵的当然是在…好吧,我没带过来。”
“所以呢?梅斯,赊账可不是个好习惯,当然了我们之间关系那么好,所以我决定把这张唱片送给你。”
“真的?你送给我?上帝啊,我没听错吧?”
“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要要要,当然要了,这可是稀缺的唱片。”
梅斯·阿多尔菲一把从上原俊司手里接过唱片,像是个抚摸绝色美女的老涩批,看得上原俊司一阵恶寒,当即也不管他,开始今天的练习。
为了准备霓虹巡演,上原俊司准备演奏《G大调op.79》(杜鹃)《降E大调op.81.a》(告别)《d大调op.28》(田园)《降E大调op.31No.3》(狩猎),一共四首钢琴奏鸣曲,全时长近一小时二十分钟。
正好这两天托马斯会过来,到时候让他跟YAmAhA那边去对接巡演的具体事情。
梅斯·阿多尔菲坐在沙发上听上原俊司练习了一遍后才出声问。
“威廉,这是在准备新的巡演吗?”
“嗯,再过两个月要去霓虹巡演。”
“那你这是要荣归故里啊?”
“哪有这么夸张,巡演是上半年的时候就已经定好的,是我在霓虹的唱片公司组织的。”
“什么时候去我们大英帝国巡演呢?我到时候给你组织一下观众。”
“那就要等dG这边的组织了,不过我想最起码也得明年了吧。”
9月1日新学期开学,这是上原俊司就读柯蒂斯音乐学院的第三个年头了。
全体柯蒂斯学生相聚在大演奏厅,伊格诺思·切尔斯院长照例发表了简短的讲话,回顾了上一学年的成绩,也展望了新的学年新的发展。
短短的开学典礼不过一个来小时就结束了,晚上还有迎新晚会,除了今年刚加入的萌新们,其他人都去各忙各的。
就像梅斯·阿多尔菲他们,新学年柯蒂斯交响乐团要组织宾州巡演,而原来上原俊司他们组建第二交响乐团则是移交给了大二年级和新加入的萌新们。
上原俊司在跟艾莲娜老师、佩克斯老师两个主课老师交了暑假作业后,便匆匆的离开了主楼。
托马斯和戴蒙·温特两人已经在里滕豪斯广场的咖啡厅等他了。
“托马斯、戴蒙,久等了。”
托马斯和戴蒙两人正坐在咖啡厅外的露天桌位上抽着烟,喝着咖啡。
“威廉,快来,就等你了。”
上原俊司招呼侍应生过来,点了一杯摩卡。
“怎么你们两位一起过来了?”
“因为涉及到上半年的巡演分成,所以我们两个一起过来了,省的分两次谈。”托马斯解释道。
“好吧,那么请两位说吧,我洗耳恭听。”
“我先来吧,上半年的巡演分成,根据审计公司核算下来,威廉你一共可以拿到155万2561美元的税前收入,这笔钱将会在9月打入威廉你的个人账户里。”
“再说说我这边的,上半年的唱片销售算上在唱片店的,到8月底威廉你的唱片一共销售出去了张,累计销售金额601万5241美元,按照分成,威廉你可以获得99万6123美元的税前收入,同样这笔钱会在9月份会打到你的账户里。”
“也就是说这两笔收入加一起我可以拿254万8684美元?”
“没错,当然这是税前收入,如果按照联邦税和州税缴纳,要少掉一半。”
“那还真的是光给联邦政府打工了,对了,我记得托马斯你说过可以找会计事务所合理避税是吗?”
“没错,德勤的人今天下午会过来,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威廉,还有一件事情,我们想和YAmAhA那边商议合作的事情,希望你帮我们引荐一下。”戴蒙·温特说道。
“这个你们到时候直接找YAmAhA谈就可以了,这个我不管,我到时候可以帮忙引荐。”
“好!”
下午3点,还是在老地方,上原俊司见到了风尘仆仆从纽约赶过来的德勤事务所会计师彭里·普里斯。
一番的寒暄后,大家进入了正题。
“威廉先生,您的诉求我基本上已经了解了,我们事务所会为您提供一揽子合理合法的避税方案。至少可以为您节省数十万美元,而我们只需要从中收取小小的报酬。”
“那么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普里斯先生。”
“我很荣幸!”
和德勤会计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审计结算合约后,上原俊司就把分成的事情抛到脑后了,接下来还是要为巡演的事情做好准备。
整个9月基本上就是很正常的学生生活,教室和公寓楼之间两点一线,除了正常上课以外就是练琴。
太平洋彼岸,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乘坐飞机顺利的抵达了东京成田机场,富泽正太郎已经提前在旅客出口等着了,还特意准备了一块牌子,上面写了两人的名字。
“千代子酱~明菜酱~”
“富泽桑,麻烦您了。”x2
“欸,不麻烦,社长交代的事情有什么麻烦的,再说我也是刚好要过来的。”
“富泽桑是还要接人吗?”千代子好奇的问。
“并不是哦,我是来考察机场的店铺的,我想在成田机场和羽田机场各开一家分店。”
“纳尼?富泽桑,现在盈利这么好吗?都要到机场开分店了?”
“嗨~这几个月的盈利非常的好,每天我们的分店里都是爆满的,所以我想趁着这个好机会把新的分店开到机场里来。”
“富泽桑,斯国一”x2
“还是社长的眼光好加上我们销售的产品十分过硬,深受顾客们的好评,好了,两位请跟着我上车吧,我先把你们送回去。”
“嗨~”x2
这次长达10天的北美之旅让两人分外的想家了,原本有上原俊司陪着还不觉得,眼下回到东京后就特别的归心似箭。
皇冠汽车穿过繁华的东京市区后向着西北方向的清濑市开去。
到达上原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剩下了大半个。
富泽正太郎帮千代子拿下行李后,又送中森明菜去中森家。
“欧噶桑~欧多桑~我回来啦!”
千代子站在门口大呼小叫的,很快听到喊声的上原胜夫夫妻俩出现在了门口。
“千代子,欢迎回家“
“这孩子好像还有点晒黑了。”
“嗨~我给欧噶桑、欧多桑带了礼物哦。”
上原胜夫帮忙提着行李,一家三口往二楼客厅走去。
中森明菜站在家门口对着富泽正太郎再次表示感谢,目送汽车离去后才转身提着行李进屋。
“欧噶桑、米娜桑,明菜我回来了。”
“嗨~明菜酱,欢迎回家!”
中森千惠子昨天接到上原俊司的电话,所以今天也早早的回家,迎接女儿回来。
“欧噶桑,米娜桑,给大家带来了礼物哦!”
“嗨~”中森明子很好奇妹妹带回来什么礼物。
中森明穗端坐在和室的坐垫上,没有挪窝,显然还是有点闹别扭,不过那小耳朵却是朝向中森明菜这边,想知道都带回来什么礼物。
“明子姐,这是给你带来的阿美利肯的化妆品和衣服。”
“嗨~阿里嘎多,明菜酱。”
“欧噶桑,这是给你带回来的礼物,阿美利肯的蔓越莓酱,枫糖浆,还有衣服和化妆品。”
“阿里嘎多~明菜酱,给我带了这么多的礼物啊。”
“嗨~”
“还有一些礼物,好像没人要啊。”中森明菜见明穗没有过来,便故意的大声说道。
“这样吗?那就给我好了,没人要的礼物我肯定喜欢的。”中森明子也配合的说道。
装不下去的中森明穗蹦了起来,气鼓鼓的站到中森明菜面前。
“啊~明穗酱也在啊?刚才没注意到,稍等,也给明穗酱带了礼物哦。”
中森明菜从行李袋翻出来一套化妆品,买自昆西市场的时尚t恤,还有买自迪士尼的纪念品,递给明穗。
“明穗酱,这可是当前阿美利肯最时髦的服装和纪念品哦,全霓虹都没有的哦。”
“嗨~阿里嘎多,明菜姐。”
中森明穗接过礼物,显然是很喜欢的,特别是说全霓虹都没有,那就更喜欢了,开学了可以穿到学校去炫耀。
第101章 避税
9月的最后一天中午,上原俊司和梅斯·阿多尔菲从公寓的二楼餐厅吃完午餐出来。
梅斯·阿多尔菲手舞足蹈的讲述着这次他们去宾大巡演的情况,还说发现了几个长的漂亮的宾大女生,要带上原俊司去掌掌眼。
正说着话,上原俊司口袋里的传呼机响了,上原俊司掏出来一看,是洛杉矶的号码,想来应该是托马斯打过来的。
“梅斯,我要上去打个电话。”
“好,那我先去琴房了。”
和梅斯分开后,上原俊司上楼打开房门,拿起电话机给拨了回去。
“是威廉吗?是我托马斯。”
电话那头传来托马斯的声音。
“托马斯,怎么了?”
“今天下午,公司会把两笔分成打进你的个人账户里,你到时候记得查收一下。”
“好的,没问题,对了,托马斯,还记得我上次在坦格尔伍德问你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
“就是在加州买地买房子的事情,不是说可以避税吗?”
“没错,威廉,你有目标吗?”
“我只去过洛杉矶和圣弗朗西斯科,不是很熟悉加州,托马斯,你认为那里会好一些?”
“那肯定是南加州住着更好了,对地方有什么要求吗?”
“预算在了50万美元左右,交通、购物要便利,安全性高,靠海。”
“好的,我去帮忙找找,有消息后给你打电话。”
“好。”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又拿起电话机给德勤的彭里·普里斯打过去电话。
“普里斯先生,我是威廉。”
“威廉先生,你好!”
“是这样,想跟您咨询下您这边有没有比较熟悉的股票投资顾问。”
“我有个朋友倒是在摩根士丹利,威廉先生您是要投资股票吗?”
“没错,我看过彭里先生您提供的避税方案,我认为当下的股票投资是一个非常有前景的投资项目,而且还可以进行避税。”
“威廉先生,那我建议您可以注册一家离岸公司,这样在股息税、财产税方面都可以进行相应的合理避税,另外如果长期持有的话投资利得税这部分只要不售卖股票是不需要缴纳的。”
“我明白了,另外我在霓虹还有一个食品公司和个人工作室,是否也可以如此操作?”
“当然可以,我会给您提供一份详细方案,您到时候可以了解一下。”
“好的!”
上原俊司挂掉电话后,仔细的想了想后世有哪些科技股是近几年会上市的或者已经上市的,Ibm?苹果?微软?英特尔?这些股票貌似都是可以长期持有的,至少前世的时候这几家企业都是科技界的巨头企业。
不过Ibm、苹果和英特尔好像已经上市了,微软还需要再过几年,还是等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吧。
现在自己手上的资金并不多,主要的目的还是在美期间的避税,等过两年回霓虹以后倒是可以通过炒房来赚上一笔。
把这些事情放在一边,上原俊司又把主要精力放在了练习上,作为一位职业钢琴家来说,现在柯蒂斯的课程学习其实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不过上原俊司还是希望可以有始有终。
艾莲娜对他的这种做法很欣赏,能够在当前功成名就的情况下能够继续保持初心,能够沉下心来苦练,甚至上原俊司的练习量有时候还要超过她规定的时间。
10月的第一个周五晚上,托马斯从洛杉矶给上原俊司打来了电话。
“威廉,你之前要求找的地方我给你找到了,你明天有时间过来一趟吗?”
“在什么地方?”
“房子在洛杉矶南部的拉古娜海滩鲍鱼角,水晶湾州立公园边上。”
“好,托马斯,我明天早上飞洛杉矶,请到机场来接我一下。”
“oK!”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又去敲响了梅斯点·阿多尔菲的房门。
“威廉,怎么了?”
“明天陪我去一趟洛杉矶吧?”
“没问题?是有什么事情吗?”
“去看房子。”
“哇喔,看来威廉你是赚到钱了呀。”
上原俊司对他翻了个白眼,说了一句“走了,明天早上叫你。”
第二天下午2点多,上原俊司和梅斯点·阿多尔菲到了洛杉矶国际机场。
托马斯已经在机场等他们了,接上他们后,直奔拉古娜海滩。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行程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房产经纪公司也有人等着他们了。
“托马斯先生,您好,我是比利,是负责这一片的别墅区房产经纪人。”
“您好,比利先生,这位是雇主威廉先生和他的朋友,能麻烦带我们去看一看房子吗?”
“当然,几位请跟我来。”
比利带着三人走进了这幢灰色外立面的二层独栋大别墅。
“威廉先生,这栋海景别墅建于1977年,室内建筑面积是3300平方英尺(306.58平米),总占地面积平方英尺(2554.83平米),有四卧四卫,健身房、琴房、佣人房、独立车库、私人游泳池、私人花园和一小片私人海滩。”
敬业的房产经纪人带着上原俊司三人里里外外的逛了一遍。
“别墅距离拉古娜海滩市区直线距离不超过1公里,不管是购物还是上学都非常的方便,另外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安装有报警系统,只要轻轻一按警察会在5分钟之内赶到,拉古娜海滩市的治安条件非常良好。”
听比利说了这么多,上原俊司问起了最关心的问题,这么大一栋别墅要多少钱。
“比利先生,这套别墅卖多少钱?”
“威廉先生,这套别墅的前主人希望能够以每平方英尺23美元的价格成交。”
“每平方英尺23美元?”
“威廉先生,是这样的。”
“梅斯,你觉得怎么样?”
“马马虎虎,房子没几年,风格老套,材料用的一般,不过结构格局和视野不错,又是坡顶又是靠海的,威廉你如果打算常住的话,可能后续还得花点心思来改造或者重新装修一遍。”
听到这个大贵族这么说,看来这个价位还是合适的,心算了一下,每平方英尺23美元也就是总价63万美元出头,这个价格虽然超了点预算也能接受。
“比利先生,如果我买下这栋别墅,相关的物业管理也是找你们吗?”
“可以委托给我们来打理。”
“那好,那就这么定下来吧,今天…明天上午9点我们过来签订合约。”
“好的,威廉先生,那明天上午9点钟我还是在这里等您。”
比利倒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亚裔青年这么爽快的就定下来了,不过眼看提成到手,比利还是觉得挺满意的。
从别墅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晚了,不过眼下的景色却是非常的不错,夕阳、微风,蔚蓝的大海,仿佛多看一眼都会令人陶醉在其中而无法自拔。
晚上三人就住在了拉古娜海滩市,品尝了一顿墨西哥风味海鲜大餐,三人碰了碰酒杯,一口喝下了杯中的冰啤酒。
“威廉,说实话,这套别墅挺不错的,地段、结构、环境都非常的棒,当然了如果这套房子如果你打算长期持有的话还是建议你重新装修一下。”
“好,目前可能最多是偶尔过来住住,等以后再说吧。”
…
第二天的早上9点,上原俊司和房产经纪人比利正式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和定期维护合同,以63万2500美元的价格加上其他的税费总计花费66万美元,喜提海景大别墅一套,过户手续和房产证明后续交给托马斯帮忙跟进。
搞定房子的事情后,托马斯马不停蹄的把上原俊司和梅斯两人送到洛杉矶机场,等两人回到费城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每天上原俊司都会花大量的时间进行练习,梅斯他们也因为要进行出去巡演,也是经常的不在学院里。
10月的第二个周末,德勤的彭里·普里斯带人来到了柯蒂斯音乐学院。
“威廉先生,这位是我的朋友,目前在摩根士丹利就职的汤姆。”
“你好,汤姆,欢迎来到费城。”
三人在咖啡厅寒暄完后正式进入主题。
“威廉先生,很高兴见到您,我听彭里说您是想投资股票,所以需要找一个投资顾问是吗?”
“没错。”
“不知道您打算投资哪些股票?打算投资多少钱呢?”
“目前我计划投资100万美元购买Ibm的股票。”
“Ibm的股票?据我所知目前Ibm的股价已经跌到了每股不足5美元了,不过Ibm确实是一支值得投资的股票。”
“没错,汤姆,这些年科技股的发展迅速,我认为这一块潜力和前景很好,所以我决定投资Ibm的股票并长期持有,我计划后续以每年3\/1的收入投资到科技股市场。”
“威廉先生,上次我跟您说的成立离岸公司不知道您是怎么打算的?”彭里·普里斯问道。
“普里斯先生,我已经委托一家专业机构帮我在开曼群岛注册了一家私人信托公司,以后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会陆续的委托转移给私人信托公司管理,当然了,和德勤的合作还是不会变化的。”
和两人谈妥后,后续上原俊司的私人信托公司会和摩根士丹利签一份股票投资顾问合约,由私人信托公司代为持有上原俊司购买的所有股票。
反正金融业务这块非常的复杂,上原俊司也不想管太多,只需要说明自己的需求,剩下的就交给专业机构来操作就行了。
很快第一笔100万美元通过私人信托公司打给了摩根士丹利投资公司,通过他们购买了Ibm股市上21万股的股票。
等到了90年,这些股票起码可以翻22倍的价值。
刚到手的254万美元花出去了166万,剩下的不到90万,要留着明年4月15日的缴税,这里面的大半是要交给阿美利肯国税局的。
随着巡演时间的临近,上原俊司每天多数时间都泡在了琴房里,除了吃饭上课,一般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另一边,dG唱片的戴蒙·温特和托马斯一道去了一趟东京,戴蒙·温特此行的目的是和YANAhA谈唱片置换发行的事情,即dG授权YAmAhA可以印制发行他们手里的那版贝多芬作品唱片,而YAmAhA授权dG发行即将在霓虹巡演的新的四首奏鸣曲唱片。
因为9月中旬的时候,上原俊司去了YAmAhA北美分部录制唱片的事情戴蒙·温特是知道的,dG也想借此分上一杯羹。
托马斯的目的是和YAmAhA商讨霓虹巡演的宣传、巡演城市和场次的问题,所以两人一道顺路同行。
到达成田机场的时候,YAmAhA的老熟人冢原芳则安排好了司机在机场接机。
“托马斯桑,戴蒙桑,好久不见了。”
YAmAhA总部大楼楼下,冢原芳则带着音乐振兴会理事长吉村政信等一众人,迎接了托马斯和戴蒙·温特的到来,至于dG霓虹分部的人,戴蒙·温特压根没有通知他们。
因为上原俊司事先跟冢原芳则打过招呼,所以三方会面后也是直入主题。
先是托马斯和冢原芳则、吉村政信谈巡演的事情,因为这次YAmAhA音乐振兴会是主办方。
“托马斯桑,这次的巡演,我们计划了10座城市,从东京开始,依次是横滨、川崎、名古屋、京都、大阪、神户、福冈、长崎和札幌,从10月24开始到12月4日结束,一共40天。”
“每个城市计划是几场演出?”
“根据目前我们的调查来看,每个城市两场演出肯定没什么问题,不过东京可能不一定,有可能要加场。”
“首演在东京的话,场馆找好了吗?”
“我们租用了目前全东京最大最好的NhK音乐厅,可以容纳3000名观众入座。”
“唱片印制的够吗?威廉上半年的全美巡演可是销售了20万套唱片。”
“这个可以放心,这次我们已经印制了15万套唱片,每套唱片里包括了两张唱片和宣传页、曲谱介绍这些内容,每套唱片售价6000円,另外全霓虹的唱片渠道铺设也会同时展开。”
“还有,这次我过来前,威廉说起过可能到时候东京和福冈需要一些关系者票,东京的可能会有点多,福冈的十张就够了。”
“这个肯定没问题,东京作为威廉的家乡,这个肯定是可以满足的。”
“那我这边没问题了。”
托马斯问完了自己想问的。
接下来的就是dG和YAmAhA之间的交易问题了,这个托马斯也不管他们怎么谈,起身在会议室里转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东京。
谈完事情后当天晚上,冢原芳则和吉村政信带着两人去体验了一把霓虹特色,让托马斯和戴蒙两人大开眼界。
第102章 巡演前
托马斯和戴蒙·温特两人在东京的温柔乡里待了两天就返回了阿美利肯,接下来还有一堆的事情需要他们协调。
上原俊司这边经过一个多月的练习,已经可以背谱演奏了,在巡演开始前反而放缓了练习的节奏和强度,保证状态就可以了。
10月19日在跟学院这边请好假后,上原俊司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东京了。
“啧~啧~,威廉,可真羡慕你。”
梅斯·阿多尔菲靠在门框上看着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的上原俊司。
“羡慕我什么?你不是才巡演完回来吗?”
“那能比吗?我们就只在宾州巡演,你这可是出国了呀?”
“谁让你不当职业钢琴家的?”
“额,怪就只能怪我的那个父亲了。”
“哈哈,没错,都是你父亲的错,所以不用羡慕我。”
上原俊司手脚麻利的把几套西装和换洗的衣服装进行李箱里。
“你这一去巡演,今年应该不回来了吧?”
“巡演到12月4日,到时候再看吧,可能不回来了,也可能回来一趟。”
“oK,我会想念你的!”
“不用了,你还是想念你的宾大女神吧?最近进展怎么样了?”
“梅斯大爷出马,肯定是手到擒来的。”
“那我就祝贺你心想事成了。”
“好吧~好吧~女神不搭理我,我很伤心,所以我决定找你来喝酒。”
“带酒了吗?”
“苏格兰威士忌,怎么样?”
“完美!”
上原俊司把行李箱拖到客厅的一边,梅斯回去房间抱着一个冰桶过来。
“这些冰还是我上次去巡演的时候冻的。”
梅斯从冰桶里夹出来两个冰球放到酒杯里,然后打开了一瓶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从上而下的淋在了冰球上。
“干杯~”
两个杯子轻轻一碰,晃动的酒液在酒杯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好酒,这又是从你父亲的收藏里翻出来的?”
“他反正那么多的酒也喝不完,最后还不是留给我的。”
“有道理!”
“到时候我再送你几瓶好酒,威廉你新买的别墅不是在重新装修了吗?酒窖应该有吧?”
上原俊司听取了梅斯的建议,委托比利他们的房产经纪公司对拉古娜的别墅重新进行了装修,拆除了一部分不太实用的建筑,更换了家具和电器设备。
“嗯,大约到圣诞节前可以完成装修,有设计了一个恒温恒湿酒窖。”
“可惜离着太远了,不然还可以去那里办个圣诞派对。”
“确实,飞过去就要五个小时。”
“这个时间都可以到泽西岛去度假了,我们家在那里有个庄园,可以免费借给你。”
“真羡慕你这个该死的大地主。”
“哈哈,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你看我混的多惨,连好点的酒都要蹭我父亲的。”
两人一共喝了半瓶威士忌后,梅斯才拿着酒瓶和冰桶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在学院餐厅吃完早餐后,梅斯·阿多尔菲把上原俊司送上了出租车,开车的还是老熟人乔治。
这一次上原俊司要先飞到洛杉矶和托马斯会合,然后在一起前往东京。
回东京的航班坐的是商务舱,机票钱是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掏的,上原俊司觉得商务舱也可以了,就没有去升舱。
“托马斯,我那个房子装修的进度怎么样了?”
“前几天的时候,我才去看过,正在拆拆除一些破损的地方,正式的安装施工估计要到下个月了。”
“只要能按期交付使用就可以,我打算新年的时候带着家人过来住一住吧。”
“那就要让比利多盯着一些。”
“嗯。”
霓虹巡演的东京站首演要在NhK音乐厅连续举办三天,每晚一场(19:00-20:50)。
从10月开始,YAmAhA音乐振兴会就开始在各大主流电视媒体和报纸上进行了巡演广告宣传,据说声势不小,这个消息通过跟家人打电话也得到了证实,毕竟是大企业,舍得花钱。
东京的三场门票是当地时间10月17日开售的,除了每天预留的200张关系者门票外,剩余门票一经放出便销售一空,甚至有没买到票的观众跑去临近的川崎市和横滨售票点提前排队购票。
东京当地时间10月22日上午10点,飞机在成田机场安全降落,等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拎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吉村政信带着司机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吉村桑,久等了。”
“上原桑,托马斯桑,好久不见!”
三人寒暄过后,吉村政信邀请两人上车。
今天的行程是先到东京帝国酒店办理入住,接着去银座吃饭,再然后是去YAmAhA拜见川上源一会长,最后是接待晚宴(在帝国酒店举办)。
当然晚宴的主角其实不完全是上原俊司,而是川上源一会长。
名义上是接待晚宴,更多的是社交平台,政商名流、YAmAhA自己旗下的明星偶像,甚至还有关系媒体。
在川上源一会长的介绍下,上原俊司和晚上来的客人一一打招呼,想必明天的报纸上肯定会有他的身影。
唯一的好消息是上原俊司碰到了一个熟人。
“美雪桑,好久不见。”
“俊司君,久疏问候,真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俊司君又要在霓虹掀起一股古典音乐的热潮了。”
“欸~我这热度恐怕还是比不上美雪桑在国内的热度吧?”
“那可不一定哦,而且俊司君是亚洲第一青年钢琴家,在国际上也是有很大的知名度的,不像我只是在霓虹有着小小的知名度。”
“承蒙厚爱了,美雪桑,我现在恐怕还没达到那个高度呢。”
两人相互吹捧了一番。中岛美雪旧事重提,跟上原俊司说起了一个事情。
“俊司君,还记得去年我跟你说过的事情吗?”
“纳尼?”
“就是想让俊司君帮忙作曲的事情,本来我想自己创作的,这不是正好俊司君回来了,所以刚好就拜托俊司君了。”
“欸~好吧,那美雪桑有现成的歌词了吗?或者有没有创作方向?”
“歌词已经创作好了,我明天拜托吉村桑带过来。”
“嗨~哇卡达。”
晚宴结束后,上原俊司以要准备后天的演出为由婉拒了吉村政信组织的第二场活动,和托马斯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上原俊司洗了个澡换上浴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
上原胜夫接起了电话。
“父亲,我是俊司。”
“俊司啊!今天应该不回来了吧?”
“嗨~晚上住在东京了。”
“那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后天晚上的演出,主办方有准备关系者票,请父亲明天代我邀请一下中森家、渡边家、松田家、田原家的诸位来参加我在东京的第一场巡回演出。”
“这么多人过去,票够吗?”
“呆胶布~给了我50张关系者票,肯定是够的,我明天让富泽桑过来拿票,我就不回去了,要给老师一家和认识的人送票。”
“嗨~我明白了。”
上原俊司挂掉电话后,又给丰增家拨了电话过去。
“摩西~摩西~这里是丰增家。”
“是佑一君吗?我是上原俊司。”
“嗨~俊司桑,我是丰增佑一。”
“老师休息了吗?”
“爷爷已经休息了,我父亲在。”
“那请师兄接一下电话。”
“嗨~俊司桑请稍等。”
过了一会…
“俊司君吗?我是丰增翼。”
“丰增师兄,明天我过来拜访,邀请老师和师兄全家参加我的东京巡演。”
“哈哈~父亲可是早就等得望眼欲穿了,好,明天我会在家等候俊司君上门拜访的。”
“嗨~”
上原俊司排了一下关系者票,除了邀请商店街的邻居们外,丰增一家、服部克久会长那里肯定要也要邀请。
之前答应过的高仓健,松竹映画的岛津清,东宝的田中友幸,索尼的酒井政利这些制作人都要邀请一下,还有NhK电视台的川原正人理事和坂本朝一会长,不知不觉中自己也积累了这么多的关系者了。
这么一算,除去上面这些人,上原俊司手上应该还能剩下不到十张票左右。
第二天早上,上原俊司先是给除了丰增家以外要送票的人打电话,先确定他们有没有时间来参加,有多少人能来后,请他们派人到帝国酒店的前台来取票。
把给每一个人的票分别装进信封,写上名字,让托马斯送到前台。
给清濑老家的票,富泽正太郎一早就过来了,上原俊司还顺带给了他两张票。
富泽正太郎除了来拿票以外,还汇报了一下最近会社的运营情况以及在羽田机场、成田机场新开分店的运营情况。
这让略懂霓虹语的托马斯感到惊讶,没想到自家这位钢琴家除了能弹琴作曲以外,居然还懂得经营企业。
吃过午餐后,上原俊司拿上剩下的门票带着托马斯去了丰增家。
从帝国酒店过去到丰增家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时间,汽车和司机是YAmAhA这边安排好的,专门负责巡演期间接送上原俊司。
到达丰增家后,上原俊司先让司机找个地方停好车等他,他带着托马斯按响了丰增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丰增翼,一阵寒暄过后,他请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进门。
“老师,久疏问候。”
上原俊司跪坐在丰增升旁边的坐垫上。
“哈哈,俊司君,年轻人就应该像海燕那样在长空海浪中飞翔,怎么能永远停留在老燕的身边呢。”
“嗨~我会记住老师您的教诲。”
“俊司君你的表现老师很满意,特别是今年的巡演,希望你往后不光是在阿美利肯,在霓虹,还要去欧洲、去古典音乐世界的中心,去那里完成你的抱负,也完成老师我的梦想。”
“嗨~”
丰增翼从厨房里为大家端来了茶水,大家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丰增升仔细的询问了这次霓虹巡演的计划安排,上原俊司也一一做了解答。
在丰增家待了一个多小时候,上原俊司适时的提出来告辞,并把自己剩下的所有关系者票都给了丰增翼,表示请师兄帮忙叫一些人来观看,其实是留给丰增翼做关系用。
要知道早上的时候吉村政信过来送票的时候说起过,现在上原俊司的门票最便宜的已经被人为的炒到了5000円一张,还买不到,更不用说音效和视野更好的关系者票了。
回到帝国酒店后,上原俊司打开了吉村政信带来的另一个信封,是中岛美雪的新歌,已经写好歌词了,让他帮忙谱曲。
上原俊司拿起歌词稿件,仔细的揣摩了起来。
《诱惑》
やさしそうな表情は女たちの流行
崩れそうな强がりは男たちの流行
本当のことは言えない
谁も口に出せない
黙りあって黙りあって
ふたり心は冬の海
悲しみは爪から
やがて髪の先まで
天使たちの歌も忘れてしまう
……
看起来挺开朗的美雪桑怎么写出了孤独感这么强的歌曲,这是上原俊司把歌词全部看了一遍后的最大体会。
放下词稿,上原俊司从随身的包里抽出来一张空白的稿纸,开始为歌词谱曲,既然歌词孤独感那么强烈,那么用快节奏感来体现会怎么样呢。
从回到酒店一直写到了夜幕降临,上原俊司写了几版都感觉不是非常满意,直到托马斯按响了他房间的门铃,叫他下去吃晚餐。
上原俊司只好把创作的事情先抛到一边,帝国酒店有着多国菜系的不同餐厅,除了本国菜品外,还能品尝到中餐、东南亚菜等菜品。
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挑了个提供中餐的餐厅,想尝一尝是不是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味道。
果然五星级服务和味道确实是不一样,中餐做的非常地道,不是满大街那些打着中华料理的名头实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一跟侍应生了解,原来主厨是专门高薪聘请的。
吃完晚餐后,上原俊司等消化了一下后,先去21层的室内游泳池游了两圈,然后回到房间里继续改谱。
因为明天还要去NhK音乐厅试琴和现场试音,所以晚上改谱并没有到很晚,到了23点的时候,上原俊司洗好澡换上浴衣,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的威士忌,在15层的房间通过玻璃窗可以看到近在咫尺的东京塔,灯火辉煌的银座,脚下的日比谷公园以及不远处那昏暗的蝗居。
第103章 命运的齿轮
10月24日上午8点,晴,微风
上原俊司吃完早餐,回到房间换上西装,YAmAhA安排的汽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上午要去NhK音乐厅试琴。
“威廉,我们可以出发了。”
“好,我们走吧。”
从帝国酒店到NhK音乐厅距离不远,不堵车的情况下大概16分钟左右就能到达。
NhK音乐厅也被称为NhK会馆、NhK大厅,属于日本放送协会(NhK),与NhK放送中心毗邻。
该馆于1972年11月完工,1973年6月20日正式启用,是霓虹NhK交响乐团的主要练习与演出场地,也是NhK各种节目如《NhK红白歌会》、《NhK歌谣演唱会》的表演场地。
同时NhK音乐厅也接受其他单位租借,作为各种音乐会、演唱会、晚会、演讲、会议等用途的场所。
虽然在电视上看到过无数次,不过这是上原俊司第一次亲身进到音乐厅的内部,倒是日后的明菜会是这里的常客。
整个音乐厅呈阶梯状,拥有3600多个座位,是上原俊司演奏过的音乐厅中最大的一个,最前排的位置紧挨着舞台,最远的位置离舞台有四五十米远,这就很考验现场收音和音响的效果了。
YAmAhA的调音师正在舞台上组装钢琴,吉村政信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监工。
“吉村桑,欧哈哟。”
“上原桑,欧哈哟。”
“这么大的音乐厅我还是第一次演奏,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经过了NhK交响乐团的检验。”
“那就好,等会钢琴调试完了,我先试一试。”
过了半个小时后,调音师把钢琴组装完成开始调音,确保全部的音色无误。
到上午10点,调音师竹下向吉村政信示意可以试琴了。
“上原桑,可以上去试琴了。”
“嗨~”
上原俊司脱掉西装外套递给托马斯,沿着台阶快步的走上了舞台,
这台崭新的YAmAhA钢琴并没有放在舞台的中央,而是略微靠近了观众席一侧。
节奏轻快的《G大调op.25》旋律慢慢响起,调音师竹下站在钢琴边仔细的听着。
在音乐厅内各个位置也有YAmAhA的调音师和NhK音乐厅的音效人员在聆听着琴声,以便尽可能的做到完美的效果。
短短的十分钟眨眼就过去了,上原俊司停下双手,看向了调音师,竹下太郎伸出大拇指表示了没有问题。
向竹下太郎表示感谢后,上原俊司回到了舞台下,接过托马斯递过来的外套重新穿上。
“上原桑,刚才的演奏非常完美,音响效果也很棒。”
“阿里嘎多,麻烦各位了。”
“上原桑,我带你去休息室看看吧。”
“嗨~”
从舞台穿过长长的甬道就进入了后台,众多的工作人员在这里忙活着,为晚上演奏做准备。
其中的一间休息室的门口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上原俊司样”的文字,吉村政信推开门。
“上原桑,这里就是你的休息室,也是这里最好的一间休息室了。”
上原俊司并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了看,果然装修豪华。
“非常感谢YAmAhA的诸位对我的重视和信任。”
“这只是对上原桑你的身份地位的对等的待遇。”
吉村政信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看完休息室后,吉村政信带着上原俊司和托马斯往外面走去,大门口一箱一箱的唱片正在被往里面搬运,这是拿来给晚上签售会上使用的。
另外从今天上午开始整个东京所有的唱片店都会给上原俊司的唱片铺货,整个YAmAhA可以说是用尽了全部手段来为上原俊司造势,原因无他,只不过是上原俊司能够为他们带来收益。
光是上原俊司代言YAmAhA钢琴的这一年来,各系列钢琴的销售比去年同比增长了10%,特别是宣传广告和宣传照的发布后,连续三个月环比增长6%,所以适当的保持尊重对大家都是有好处的。
午后的清濑,上原家聚集了几家人,渡边家、松田家、中森家和田原家,大家全都是穿了正装,唯二有经验的千代子和中森明菜也跟大家科普了一下古典音乐会的观赏礼仪。
大家现在准备去东京参加商店街的骄傲,上原俊司全国巡演的首场演出。
上原胜夫提议,一行人提前出发坐车到代官山,先到上原俊司的一户建里休息和吃饭,吃完晚餐后再乘车前往NhK音乐厅。
当上原静娴打开一户建的大门,自然是让几家人连连称赞,除了已经来过的中森三姐妹外,其他的几家人包括中森千惠子都是第一次来这里。
房子不算大也不算小,因为上原静娴时常过来做清洁,倒也不显得脏乱,客厅里挤进来十多个人反倒是有了些热闹和人气。
中森明菜刚进了门,就熟门熟路的去厨房为大家烧水喝。
“静娴桑,俊司君什么时候买下的房子啊?价格是多少钱呢?”渡边太太问起了买房子的事情。
原因是渡边幸江和田原直子毕竟在一起也有几年了,两人感情稳定,结婚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虽说霓虹子女买房子不用父母掏钱,但是真要是压力大,父母还是多少要帮衬一些的。
“阿诺,这套房子是去年买的吧,好像花了4000万円。”
上原静娴这话一出,吸引了在场几家太太们的注意力,都是商店街的老街坊了。眼看着上原家因为儿子发达了,跟其他几家人的差距是越拉越大,虽说谈不上嫉妒,但是羡慕那肯定是有的。
特别是中森千惠子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一方面上原俊司有钱又有才华年少多金,既好又不好。
另一方面自家女儿看来也是情根深种,就看这熟门熟路的样子,就知道是来过多次了。
上原胜夫带着渡边一郎他们去了门外抽烟,各家主妇太太们则是看着电视喝着茶,消磨一下时光,以渡边幸江为首的年轻人则是好奇的在一户建里逛了起来。
明菜和明子、千代子三人则是去了附近的西友超市采购晚上的食材,上原胜夫给了千代子3万円的采购经费。
“明菜酱,最近的声乐和舞蹈训练的怎么样了?”
千代子询问中森明菜最近的培训情况。
“嗨~还好吧,老师很严厉,不过教了很多有用的知识。”
自从7月的正赛获胜后,中森明菜要接受节目组安排的一个月声乐和舞蹈的培训,只不过原本是定在8月的,因为夏季旅行被拖延到了9月和10月的周末进行。
“好期待明菜酱的出道呀!”
“我们明菜酱一定可以顺利出道的,到时候就是一个大明星了。”
中森明子也在一旁鼓励妹妹加油。
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在超市采购食材,晚上人有些多,所以要采购的食材也比较多。
所幸的是距离比较近,所以等三人各提着两大袋的食材回去的时候,时间也不过是下午15点30分。
对于自家发生的事情,上原俊司是一无所知,这时候的他正在NhK音乐厅的休息室,后台的工作人员正在紧张的忙碌着,音乐会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冢原芳则和吉村政信指挥YAmAhA的员工把所有的事项重新再检查一遍,等身高的宣传海报,舞台、音效、唱片售卖和签售会。
音乐厅的工作人员正在把上原俊司等身高的宣传海报摆放在音乐厅门口两侧最显眼的位置,看着应该是之前拍代言广告时拍摄的照片。
另外门口还摆放了非常多的红色鲜花圈,上面写着祝贺上原俊司演出成功的字样,下面还写有赠送者的名字或者公司名称。
比如高仓健、中岛美雪、田中友幸、丰增升一家等都送了花圈过来,还有很多是企业或者法人团体送的,霓虹作曲家协会、杰尼斯事务所、渡边娱乐事务所、burning production事务所、horipro事务所及YAmAhA的关联企业都送了花圈,就连上原俊司自己的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都安排送了花圈。
霓虹这边的风俗,不论喜事还是丧事都是送花圈的,只是颜色不同而已,喜事送红色花圈,丧事送白色花圈。
不过从气势上来看还是很不错的,从音乐厅大门口向两侧延伸出去十几米都是鲜花的海洋,虽然看着有些诡异。
到了下午17点,音乐厅正式开放观众入场,上原俊司让托马斯到音乐厅门口接一下家人和朋友们。
所以等上原胜夫带着大部队来到音乐厅门口的时候,眼尖的千代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托马斯,毕竟一个白人还是比较显眼醒目的。
“托马斯桑。”
千代子远远的就跟托马斯打招呼。
“chiyoko、akina。”
看到是千代子和站在她边上的中森明菜,托马斯也跟她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过来。
“欧多桑、欧噶桑,这位托马斯桑是欧尼酱的经纪人,之前我们在阿美利肯见过。”
“托马斯桑,这两位是我的父母,这些都是我们的邻居。”
大家都有些拘谨的跟托马斯问好,反倒是托马斯很热情的跟各位握了握手
“威廉现在在休息室,大家要去看看吗?”
“托马斯桑,可以进去吗?”
“当然没问题,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托马斯带着一众人从员工通道进到了后台来到了上原俊司的休息室。
“威廉,我把你的家人和朋友们都带过来了。”
化妆师正在给上原俊司打理造型。
“米娜桑请稍等我一下,我这里马上就好。”
等化妆师给上原俊司打理完后,就告辞退了出去,休息室里留下了都是熟人。
“米娜桑,非常感谢各位能够来参加我的音乐会。”
“俊司君,真的是没想到,我们小小的清濑,现在也是有自己的大明星了。”渡边一郎感慨的说道。
“嗨~”
正说着话,休息室的门被再次敲响,托马斯去打开门,是川上源一带着一些人进来。
面对大人物们的来访,上原胜夫一行人适时的提出了告辞,上原俊司让托马斯先带他们去观众席就座。
“川上会长,久疏问候。”
“上原君,我带了一些朋友来见见你,这位是堀制作的社长堀威夫桑,这位是杰尼斯的社长杰尼斯·喜多川桑,这位是Amuse事务所的社长大里洋吉桑。
来的是三位都是娱乐界的大人物啊,堀制作是山口百惠退隐前的事务所,更是堀威夫亲自送的山口百惠出嫁三浦友和。
大里洋吉曾经是渡边事务所的资深经纪人,1978年因为理念路线不合离开了渡边事务所创立了Amuse事务所,旗下拥有南方群星这样大火的乐队。
至于杰尼斯·喜多川,上原俊司仔细的端详了眼前的这个干瘦小老头,这位一手创立了杰尼斯事务所又最终导致杰尼斯解体的男人,因为有着与众不同的特殊癖好和在霓虹娱乐圈曾经说一不二的地位而为世人所知。
“堀桑,喜多川桑、大里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嗨,俊司君,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x3
“俊司君,希望后续有机会多多和我们杰尼斯合作。”
杰尼斯·喜多川亲切和善的说道。
倘若不是因为知道杰尼斯·喜多川的怪癖,谁又能想到这位看似和善的干瘦小老头会是一个不可言说的人物呢。
“喜多川桑,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和贵事务所合作的。”
上原俊司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含糊的把事情应付了过去。
因为马上要开始演出了,所以川上源一带着三人也只是过来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十几公里外的tbS电视台,演播厅里正在录制节目,一个公鸭嗓的男偶像正在台上又唱又跳,拉胯的唱功和夸张的表情却是连连引得台下的女性尖叫。
第104章 决战大会
当天晚上在NhK音乐厅的演出非常的成功,随后的签售会唱片销量更是火爆,一下子卖出去了4000多套的唱片。
要知道整个音乐厅最大的座位数是3600多个,而且这其中还有200个座位是留出来的关系者票。
NhK电视台利用近水楼台的优势,派遣记者和摄制组到了现场。
摄影机用镜头忠实记录了聚集在音乐厅门口排队的人群、数十米长的花圈带,记者还甚至仔细的看了每一个花圈是谁送的。
音乐会结束后的签售会上,各家媒体的闪光灯此起彼伏,上原俊司则是忙着在唱片上签名。
他让托马斯告知上原胜夫他们先行返回清濑,等上原俊司结束东京的演出后再回去。
第二天铺天盖地的报纸和电视台报道了发生在NhK音乐厅的音乐会盛况,各种极尽溢美之词。
《读卖新闻》:亚细亚第一青年钢琴家的东京首演一票难求。
《每日新闻》:冠绝亚细亚的音乐家-上原俊司样。
《朝日新闻》:柯蒂斯的天才钢琴家霓虹巡演首场火爆来袭。
NhK电视台、东京电视台、富士电视台、tbS电视台、NtV电视台、朝日电视台都对前一天的独奏音乐会进行了长篇累牍的报道。
上原俊司的人气一下子又火爆了全霓虹,甚至有了自己的粉丝团体,来自东京艺大音乐学部的学生们组建了“上原会”,每一个加入的成员都是资深的古典音乐爱好者和喜欢上原俊司的粉丝。
上原会以团体的名义给YAmAhA公司写信,恳请在巡演结束后再组织一次专场演出。
不过这封信到川上源一手里的时候已经是11月初了。
10月26日晚,今天晚上是上原俊司在东京NhK音乐厅的最后一场音乐会,明天休息一天,后天他们将要去横滨的神奈川县立音乐馆举办第二站的演出。
在最后的一张唱片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后,上原俊司跟面前的观众握了握手,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托马斯,没有人了吧?”
“刚才那个是最后一位来签名的观众了。”
“很好,吉村桑,这边可以结束了。”
“嗨~”站在一旁的吉村政信开始指挥着工作人员收拾签售会现场。
上原俊司要先去后台换衣服,然后回酒店休息。
“上原桑,明天没有演出,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另外汽车会在酒店待命,你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使用。”
“吉村桑,你们把车留在酒店就行了,司机桑就先回去休息吧,我如果需要用车,会让托马斯开的。”
“嗨~这个我等下会交代给司机的。”
回到帝国酒店以后,洗完澡的上原俊司坐在窗边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东京的夜景,等会托马斯会过来汇报这三天以来的巡演情况,这是他们之前的老习惯了。
没一会门铃响了,上原俊司起身去打开了门。
“托马斯,酒在吧台,你自己倒。”
两人碰了碰酒杯,托马斯拿出自己的笔记本。
“威廉,我汇报一下这三天的演出情况,根据统计,这三天一共名观众参加了音乐会,共计销售出去套唱片,另外其他的渠道销售情况还要等YAmAhA那边汇总后才能知道。”
“看来东京的观众还是非常支持我的。”
“希望在其他的城市也能有这样的火热。”
“托马斯,后面的行程是怎么样的?”
托马斯把笔记本翻到最后的行程表上。
“明天休息一天后,接下来分别是去横滨、川崎各有两场演出。”
“看一下11月18日有安排演出吗?”
“我来看看,18日的话应该是在神户,当天晚上有第二场的演出。”
“那你帮我订一张我18日当天最早一班回东京的机票。”
“是有事情吗?”
“是Akina,她18日要参加一个霓虹偶像歌手的选秀节目的决赛,所以我答应她一定会去现场为她加油的。”
“是吗?AKina也要出道了吗?那我也去给她加油。”
“那就订两张机票机票吧,让我们去给Akina加油。”
“没问题,我明天一早就安排。”
“对了,明天我要回去一趟我的老家清濑,托马斯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很期待。”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吃完早餐出发。”
“好,那我先回去了,威廉你早点休息。”
托马斯喝下最后一口威士忌,拿着笔记本走出了上原俊司的房间,顺带还把房门给带上了。
清濑之行让托马斯了解到原来东京的郊外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农田,这跟纸醉金迷的东京市区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在路过清濑车站的时候,上原俊司还给托马斯指了指汉堡店,告诉他这是自己的产业。
“这种店好像肯德基那种连锁店啊,开了几家分店了?”
“算上这家,一共开了10家了,我的职业经理人告诉我,明年计划会再开10家这样的分店,5年之内要把分店开遍全霓虹。”
“可真的是了不起,威廉,没想到你除了在音乐上天赋以外,商业上也很有远见啊?”
“当时其实也没想的这么多,适逢其会吧。”
上原俊司把车停在了上原家旁边的空地上,带着托马斯进了自家的一楼,上原胜夫正在叼着香烟看报纸。
“父亲,我回来了。”
“啊~是俊司回来了,欢迎回家,还有托马斯桑,欢迎来我家做客,”
托马斯还特意带来了礼物,一盒正宗地道的雪茄烟,在东京帝国酒店里的精品商店里买的古巴雪茄。
上原俊司的回来,自然是吸引了邻居们过来,大家把一楼的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对于在清濑小镇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街坊们来说,上原俊司音乐会的规格档次可真的是很了不起了。
来往的不是大牌明星就是事务所的社长或者唱片公司的制作人。
在家里吃完午餐后,上原俊司就开车带着托马斯返回了东京。
接下来的是要准备横滨的音乐会演出了。
——————
时间过的很快,上原俊司的全国巡演已经完成了东京、横滨、川崎、名古屋、京都和大阪,共六座城市。
昨天晚上在神户国际会馆的首演也非常的成功,全场二千多个座位座无虚席,上原俊司充分的感受到了关西观众的热情和厚爱。
18日的早上7点钟,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已经完成了值机手续,坐上了前往东京羽田机场最早一班的飞机,两人的计划是给明菜加完油后就赶回神户,完成晚上的演出。
《スター诞生!》第38回决战大会将在今天的上午10点在NtV电视台的别馆进行录制,中森明菜也将会在这里被决定能否成功出道。
等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时间是早上的9点不到,计算一下时间明菜他们也应该到了,果然千代子站在别馆的门口,在等着他们,这是昨晚商量好的,不然没有门票可进不去别馆里面,昨天晚上中森明菜一家和千代子住在上原俊司代官山的一户建里,这样可以节省从清濑过来的时间。
“千代子。”
“欧尼酱,托马斯桑。”
“千代子,很早就在这里等着了吗?”
“等了十多分钟吧。”
“千惠子桑她们已经进去了吗?”
“嗨~明菜酱已经去后台化妆了,千惠子桑先带着明子和明穗酱先进去了。”
“那我们也进去吧。”
“嗨~”
这个别馆,上原俊司是第三次来这里了,当然也应该是最后一次来了,事实上在一周前的11月11日举行的事前审查会上,这一期的决战大会能出道的偶像选手其实是基本上内定好了的。
三人在检完票后,在千代子的带领下,来到了观众席的中间位置,上原俊司先跟中森千惠子小声的打了个招呼。
“千惠子桑,欧哈哟。”
“啊~俊司君,麻烦你了特意从神户跑回来。”
“呆胶布~我答应明菜酱了,一定要回来给她加油的。”
“那今天还要回去神户吗?”
“嗨~晚上在神户还有一场演出,所以等会等明菜酱比完赛后我就要赶回神户去。”
“太辛苦你了,俊司君。”
“呆胶布~呆胶布~”
此时的别馆内部,工作人员正在最后一遍调试着设备,现场的摄像机镜头正在向观众席上缓缓扫过。
忽然摄像师中井在观众席里发现了一个最近经常在新闻报纸上和电视上出现的男人,他正在跟边上的中年女性说着话,有些不敢相信的中井有仔细的看了一眼,确实没错,是他,不过这个时候的他不是应该正在巡演吗?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中井立马找到了节目的总制作人阿久悠。
“阿久桑,我发现了一个大新闻。”
“大新闻?中井桑是什么大新闻。”
“阿久桑,您往观众席第7排的中间看,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您觉不觉得有些眼熟?”
听到中井的话后,阿久悠按照他提供的位置看了过去,还真的是个大新闻,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了,昨天不是还在神户演出吗?
阿久悠沿着过道走到了第7排,在经过托马斯的时候还跟他善意的点了点头。
“上原桑,我是《スター诞生!》节目的总制作人阿久悠。”
阿久悠向正在和中森千惠子说话的上原俊司介绍了一下自己。
“嗨~阿久桑,初次见面,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桑,您现在不是应该在神户演出吗?是有什么家人在这里参加比赛吗?”
“嗨~阿久桑,我是一个妹妹成功入选了贵节目的决战大会,所以今天我只是来给她加油打气的。”
听上原俊司这么一说,阿久悠就知道是谁了,来自清濑的,除了中森明菜也没有其他人了。
“是中森明菜选手吗?”
“嗨~是明菜酱,我们两家是街坊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
“上原桑,要不这样,您跟我坐到第一排去吧,那里视野比较好一些。”
“这样不好吧,我只是来给明菜酱加油的,并不是节目的评委。”
“呆胶布~您这样一位大音乐家能够来看我们的节目,我们是求之不得呢,而且在座的很多评委都是作曲家协会的,跟您应该都是老相识了。”
见阿久悠这么说了,上原俊司也实在是不好推辞,只能表示感谢,跟中森千惠子和托马斯说了一声后,上原俊司跟着阿久悠进了后台。
“上原桑,这里是今天参加比赛的选手的休息室,要进去看看吗?”
“不用了,还是让她们专心准备吧,麻烦阿久桑带我去见见评委们吧。”
“嗨~请跟我走。”
上原俊司跟着阿久悠来到了评委们的休息室,推门进去。
“米娜桑,给大家介绍一位今天的特殊嘉宾。”
阿久悠向着坐在沙发上休息的几个评委们和主持人坂本九说道。
“欸?阿久桑,还有特殊嘉宾吗?”
“嗨~上原桑,请进来吧。”
上原俊司从阿久悠的身后走进了休息室。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上原俊司向着坐在沙发上的几位评委躬身行礼致意,都仓俊一、松田敏江、中村泰士和森田公一。
“欸~上原君,你不是应该在神户巡演吗?什么时候回的东京啊?”
都仓俊一是霓虹JcAA(霓虹作曲家协会)的成员之一,上个月上原俊司的NhK音乐厅首演,他还跟着服部克久会长他们去给上原俊司捧场了。
“嗨~都仓桑,是在神户巡演,早上刚赶回来的东京,下午还要回去的。”
“soga,阿久桑能够请到上原君来参加节目,看来是非常的不容易啊。”
“阿诺,上原桑可不是我请来的,当然现在要说是我请来的也没有错。”
“阿久桑,你都把我搞糊涂了,到底是不是你请来的?”主持人坂本九被阿久悠给搞糊涂了。
“是前场的中井发现了上原桑坐在观众席上,我才把上原桑邀请过来的。”
“欸~上原君,你是有什么朋友在参加比赛吗?”都仓俊一奇怪的问到。
“我知道了,真相只有一个!”坂本九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声说道。
几个评委里面应该也有猜到的,只是都没有说话,反而看向了唯一的女评委松田敏江,松田敏江心里咯噔了一下,也猜到了是谁。
“明菜酱能够多次参加比赛,还是要多感谢阿久桑和节目组的宽容和理解,也非常感谢评委们给她的建议,能够让她快速的成长。”
上原俊司倒是没有对松田敏江说什么,毕竟倘若没有松田敏江的刁难,也不会阴差阳错的造就出了一个无双歌姬,再说了上原俊司也不至于去跟一个66岁的老太太较劲,也太跌份了。
第105章 歌姬的起点
休息室里的气氛有些诡异,上原俊司说完话后,除了松田敏江以外,其他的几人都是很客气的跟上原俊司说着话。
决战大会的时间已经临近,工作人员过来提醒坂本九差不多可以上台了。
“米娜桑,那么就由我先去开场了,失陪了。”
“嗨~”x6
“米娜桑,那我们也该出发了,上原桑也和我们一起吧。”
“嗨~”
阿久悠带着五人来到了后台的通道,等着舞台上的坂本九的提示。
“米娜桑,欢迎来到《スター诞生!》节目第38回决战大会的现场,今天我们将在这里决出本回的幸运选手,那么究竟是谁能够脱颖而出呢,请让我们拭目以待,现在首先欢迎评委们登场。”
观众席上的各家事务所和唱片公司的代表们,以及选手的亲人朋友们都纷纷鼓掌,欢迎评委们的到来。
“他们分别是阿久悠桑、都仓俊一桑、松田敏江桑、中村泰士桑、森田公一桑。”
随着坂本九的报幕,几个评委次第从后台出来,来到舞台下的评委席。
本来按照正常的流程,这个时候坂本九应该要让选手们上台了,她们已经在另一侧的通道等着了,可是接下来坂本九的话让除了评委们和少数几个知道内情的人外的所有人大吃一惊。
“下面有请本回决战大会特别嘉宾登场,有请上原俊司桑。”
听到坂本九的话后,观众席上一片嘈杂,就算是再不了解娱乐圈的人,这个名字这几天也是如雷贯耳,19岁的年纪,声名赫赫,在霓虹的个人演出更是场场爆满一票难求,是最近最受电视台和报纸青睐的宠儿,他怎么在这里,不是说昨天还在神户演出吗。
中森明菜在通道里也清晰的听到了坂本九说的话,欧尼桑这个出场方式让她有些小惊喜,本来说好要来看她的比赛,还以为不一定能赶得上呢。
上原俊司从通道里出来,向着观众席和摄像机镜头躬身行礼。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上原俊司。”
“嗨~请上原桑到评委席上就座。”
阿久悠示意上原俊司坐到他边上的空位置上。
“好了,下面让我们欢迎选手们登场。”
伴奏乐团音乐响起,一群穿着迷你裙的少女啦啦队上场围着坂本九转了几圈后排成两列,形成一条通道,等待着选手们的登场。
“首先有请代表北海道打头阵的佐藤纯子选手。”
只见一位举着507回佐藤纯子名牌的少女从幕布后走了出来,沿着舞台上的台阶往下走。
“擅长骑马的高林香选手。”同样是507回的高林香走了出来。
“进行充满新鲜感的大胆挑战的河野雅代选手。 ”这位是508回胜出选手。
“雪季就是规子的季节-藤原规子选手。”同河野雅代一样是508回胜出的选手。
“新一代的国民妹妹村越裕子选手。”村越裕子是509回胜出选手。
“关西代表,今天最优秀的梅本由华选手。”梅本由华是510回胜出选手。
“校园里走出来的16岁,中森明菜选手。”
一身黑色连衣裙的中森明菜举着第511回的名牌走了出来,跟以往相比,今天的中森明菜看起来要相对成熟了不少,听千代子说今天明菜穿的连衣裙是中森千惠子桑的。
“获得评委鼓励奖的佐久间玲子选手。”这位佐久间选手和之前上场的选手不同,她的名牌上写的是495回,属于是参加复活赛了。
“有请以上各位。”
坂本九完成了报幕,8位选手举着各自的名牌面向观众席一字排开,站在中间c位的中森明菜看到了坐在阿久悠边上的上原俊司,只见他也在温和的看向自己,明菜的嘴角微微的翘起,显然这个时候的心情应该非常棒。
“第38回决战大会的参赛选手已经全部上台了,在这里她们都是一颗颗不被所知的原石,也许明天就会是被发掘出来的钻石,今天的这一场比赛,就是为了发掘明日之星而存在的最终决赛。”
8位选手以两人为一组,随着音乐的节奏,以啦啦队为背景,举着名牌上前展示自己,颇有些类似模特走台步的味道。
随着音乐结束,啦啦队退场,主持人坂本九举着话筒,站在所有选手的中间,开口说道。
“第38回决战大会的选手已经全部到齐了,未来在各位当中可能会产生一位大明星哦,大家有没有梦到评委们为自己举牌呀。”
八位选手看起来都有些紧张并没有搭话,所以坂本九只好自己圆场,表示让大家尽可能的向观众和评委展现自己,还跟都仓俊一开起了玩笑。
“都仓老师,请给大家说一些鼓励的话吧。”
无奈的都仓俊一只好拿起话筒说
“我们评委今天也是有一种确信的安心感,在舞台上的八位选手中一定会有评审会为她们举牌的,今天一定没问题的。”
“米娜桑,都仓老师说了这么安心的话,所以请大家加油吧,一定会成功的。”坂本九转身给台上的八位少女加油打气。
“中村老师,请您也说一些鼓励的话吧。”坂本九对着评委席上的中村泰士说道。
留着标志性爆炸泡面头和小胡子的中村泰士拿起话筒,对着台上的选手说道。
“这次呢,在每年两三次选拔中不断挑战的选手们,必然会通过比赛发现自身不易察觉的地方,然后做到确切的提升,我希望大家一定要找到,拜托了。”
等中村泰士说完后,坂本九就正式宣布比赛开始。
“接下来就是选手的比赛了,现在有请佐藤纯子选手上场,其他的选手请在一旁稍作等待。”
按照出场的先后顺序,由佐藤纯子打头开始演唱,中森明菜则是排在了梅本由华的后面。
因为是向着星探们展示自己,每一位选手唱完以后直接就是下一位选手接上,所以时间过去的非常的快。
很快梅本由华就唱完了自己的歌曲,坂本九示意接下来是中森明菜上场。
“中森明菜选手,在上一回给全场的观众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这次好像是换了发型呢,给我的感觉是这次整个人都换了风格呢。”
“嗨~”明菜轻声的回答。
“接下来就请中森明菜选手为大家带来演唱吧。”
“嗨~”
伴奏开始响起,这一次中森明菜还是唱山口百惠的《梦先案内人》。
月夜の海に二人の乗ったゴンドラが(在月光下的海面上我俩乘坐着小艇)
波も立てずにすべってゆきます(不起浪花平静地滑行)
朝の気配が东の空をほんのりと(清晨的气氛就像溢出的红酒)
ワインをこぼした色に染めてゆく(将东方的天空微微地染红)
そんなそんな梦を见ました(我梦见了这个情景)
あなたはときどき振り向き(你稍紧张地回转身来)
wink And Kiss(对我挤眼又亲吻)
微笑みながら合図に肩をすくめても(用微笑示意收缩起肩膀)
ちょっぴり眠い夜明け前です(这是个稍有倦意的凌晨)
三日月模様空が尖ってゴンドラも(弯弯月亮的天空看着像尖尖的)
......
这首歌是上原俊司曾经合作过的宇崎竜童和他的太太阿木燿子联手制作的歌曲,中森明菜很好的演绎出了歌曲的精髓,虽然此时的她还没有山口百惠巅峰时期的唱功,但是相对今天同台竞争的其他选手来说,不论是台风还是唱功都已经是降维打击的存在了。
等歌曲唱完,坂本九现场的问起了问题。
“今年才16岁的中森明菜选手,有什么想说的吗?”
“嗨~之前参加比赛的时候被大家认为看起来太过于年幼,所以这次换一个新的发型,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看起来还是像个小孩子?”
这是解答了之前坂本九问的换了发型的问题,同时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在内涵松田敏江前几次的刁难。
观众席上响起了善意的笑声,坂本九心累啊,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可真不是好惹的,只好圆了过去。
“研音的代表是有话要说吗?”
观众席上举着研音名牌的星探拿起话筒
“我是研音的代表,现在看起来的话要说是否还像是小孩子,换了发型以后,给我的印象是已经像是比较成熟的女性了。”
“嗨~阿里嘎多。”研音代表的发言让明菜非常的高兴。
“好了,请明菜选手先下去休息,有请下一位佐久间玲子选手上场。”
中森明菜向着台下再次鞠躬后把话筒递给了佐久间玲子。
等到所有的选手都演唱完毕后,坂本九让选手们重新上台,下一个环节也是最重要的环节就是选手的展示和举牌了,每一名选手都要向着台下各家事务所和唱片公司的代表说一句自己的感言。
倘若能获得事务所和唱片公司现场代表的举牌,就能获得出道的机会,同时获得全场最多举牌的选手将被节目授予本回决战大会的最优秀奖,获得第二多举牌的选手将获得审查员特别奖,而获得鼓励奖的选手将有机会再次回到比赛。
坂本九让八名选手轮流上台,请事务所和唱片公司的代表现场举牌,一位位的选手上台,但是能获得代表们举牌一个都没有。
终于轮到明菜上台了,拿着话筒的中森明菜对着台下的代表们说道:“我是7号选手中森明菜,想永远带着微笑努力下去,请多多指教。”
“好,中森明菜选手已经说完感言了,评审团的各位,请举牌。”
坂本九的话应刚落,观众席上齐刷刷的举起了十一个事务所的名牌,全场的掌声不断的响起,上原俊司不用看也已经知道了结局,历史的方向并没有改变,心爱的姑娘最终还是踏上了那条注定是荣耀也是荆棘的道路,唯一改变的是这一次多了一个自己,而他将改变历史的方向。
“哇哦,不得了,一共是十一家事务所为中森明菜选手举牌。”
台上的中森明菜也是激动的差点流泪,坚持了三年的比赛,母亲年轻时候的梦想,还有台下坐着的那个年轻的男人,自己终于离他更近了一步了。
“阿里嘎多~”中森明菜不住的向着台下的观众席躬身行礼。
等到最后一位选手佐久间玲子的举牌环节结束后,接下来就是要颁发本回决战大会的奖项了。
“恭喜中森明菜选手,不过其他的选手也不要灰心,接下来还有评委鼓励奖,大家还有机会参加下次的决战大会。”
坂本九一边安慰着落选的选手,一边宣布进入下一个环节。
“松田老师,请您来宣布本回奖项的得主吧。”
“本回决战大会只有中森选手获得了事务所的举牌,所以这次并没有特别奖得主的诞生,获得最优秀奖的得主是7号选手中森明菜。”
不得不说坂本九是会搞事情的,让最不愿意中森明菜获胜的松田敏江来宣布奖项得主,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为了化解松田敏江和中森明菜之间的恩怨,毕竟中森明菜的后面还站着一个越来越不能忽视的人物,他的影响力已经不再局限于霓虹国内了。
坂本九等松田敏江宣布完最优秀奖得主后,又改了流程,原来是由工作人员送上的最优秀奖奖杯,临时被坂本九给制止了。
“现在有请我们本回决战大会的特别嘉宾,着名钢琴家上原俊司桑来为我们的最优秀奖得主颁奖,上原桑,请上台。”
坂本九的举动显然是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不过阿久悠倒是很欣赏坂本九的随机应变,这个举动既示好了上原俊司,同时还能够拉动节目的收视率,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他相信两周后节目播出的效果肯定是爆棚的。
上原俊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快步的走上了舞台,从工作人员的手中接过了最优秀大奖的奖杯,来到了中森明菜的面前。
“明菜酱,恭喜你成功获奖。”
“嗨~阿里嘎多,欧尼桑,明菜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不仅仅是获胜的喜悦,出道的希望,还有颁奖的特别意义,这是上原俊司亲手颁给她的奖杯。
全场的掌声持续不断,大家都在为这位坚强的女孩感到高兴,观众席上的中森千惠子更是激动的落泪,明子和明穗也为妹妹\/姐姐献上了自己的掌声,无论如何,明菜的成功靠的是三年以来的坚持。
坐在边上的千代子既为好朋友的成功获胜感到高兴,同时也为自家兄长上台颁奖感到莫名的喜感,就连托马斯这个老外也是露出了一脸的姨母笑。
第106章 电影宣传
颁完奖项后,上原俊司回到了评委席上,节目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还有点评的流程。
“阿久老师,请您点评一下。”
“中森选手,也是我们节目的老面孔了,正是她三年以来坚持不懈的努力,才能够吸引到大家的目光,让大家看到她的才能,最终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这么多的代表为一个选手举牌了,我感到非常的高兴。”
“然后,有时候我会发现一些因为落选而焦虑退出的选手,我认为不管是打算专心向学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还是决定接下来继续以此为目标,一定还是能够找到机会的,所以也请大家不要放弃梦想,继续努力。”
“最后我想说的是中森选手,有这么多人喜欢你的歌声,今后呢,为了不辜负这些人的期待,也希望你能够继续努力,在生活中成为一个富有魅力的女孩子,相信你日后也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富有魅力的歌手,请加油!”
“阿里嘎多。”中森明菜诚挚的向阿久悠道谢。
“好,非常感谢阿久老师的点评,请明菜选手也一定要牢记阿久老师说过的话,大家也向一直支持你们的观众道个谢吧。”
“嗨~阿里嘎多”x8
八名选手齐齐向着台下的观众席鞠躬。
到这里第38回决战大会基本上就告一段落了,坂本九唱起了他的知名歌曲《上を向いて歩こう》(昂首向前走),上原俊司看着台上引吭高歌的坂本九,觉得非常的没有真实感,这位着名的歌手兼主持人会在四年后的8月12日因为日航123飞机发生空难而去世。
节目结束后,因为上原俊司要赶回神户准备晚上的演出,便婉言的拒绝了阿久悠提议的中午一起聚餐的邀请。
再次跟几位评委和主持人坂本九表示了感谢后,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一起离开了NtV电视台的别馆。
中森一家和千代子正在门口等着他们。
“千惠子桑,米娜桑,久等了。”
“俊司君,你现在就回神户吗?要不要一起吃过午餐后再回去?”
“千惠子桑,我们直接去机场了,早点回去早点准备,这一次就不能陪大家吃饭了。”
中森明菜看着马上要赶回神户的上原俊司心里有些内疚,明明是要忙着准备巡演,却特意赶回来只为了她加油助威。
“阿里嘎多,欧尼桑。”
“明菜酱,欧尼桑我今天非常高兴,你又朝着自己的梦想更近了一步,接下来请继续努力,我会一直在你的身后支持你的。”
“嗨~”
“akina,恭喜你获胜,未来你一定会是一个好歌手的。”
“阿里嘎多,托马斯桑。”
说完话后,上原俊司便向她们告辞,打车直接去羽田机场,而中森一家和千代子则是乘坐电车去代官山,准备在代官山那边吃完饭后再回清濑。
“威廉,我们准备去吃航空餐吗?不知道日航的航空餐怎么样?”
“托马斯,我们去羽田机场分店去吃午饭吧,顺带看看分店的经营情况。”
“没问题。”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阿美利肯人,汉堡薯条才是他们的午餐首选。
出租车在羽田机场航站楼外停稳后,上原俊司付掉了车费,两人先去买了回神户的机票,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上原俊司就带着托马斯找到了colossal burger的羽田机场分店,看起来客流量非常的不错,两人排了10分钟才轮到他们。
点了两个单人套餐,牛肉汉堡薯条加可乐,还有两份炸鱼排,一共消费2500円。
“汉堡看着要比KFc的大了不少,味道也很不错,肉排做的比KFc的好多了,不过这个鱼排是什么鬼?英式炸鱼?”
作为一个资深汉堡食用者,托马斯认真的对比了一下cb汉堡和KFc之间的差别,得出了以上的结论,除了对这个鱼排不是很满意。
上原俊司则是在观察店员们的表现,看看有没有上班摸鱼的,可惜店员们还是非常的尽职的并没有偷懒,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出来了他这个幕后大老板。
突然口袋里的传呼机响了起来,上原俊司掏出来看了一下,不认识的号码,他起身来到收银台,询问能否借用一下电话。
在得到了店长的同意后,上原俊司跟着店长进了店长办公室,colossal burger每一家店的装修风格都是一致的,所以店长办公室里必然会有一个电话。
上原俊司按照传呼机上面的号码拨了回去,没一会电话就被接起来了。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君,我是降旗康男。”
“嗨~降旗桑,久疏问候。”
“上原君,你现在是在神户吗?”
“嗨~下午我在神户的。”
“是这样,不知道明天上原君有没有时间来一趟大阪,我们剧组明天会在大阪宣传电影。”
“大阪吗?去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明天神户这边的演出已经结束了。”
“那么明天下午1点前请上原君到大阪的东宝梅田电影院可以吗?”
“嗨~那么明天见,降旗桑。”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发现刚才陪同进来的分店长西原京子正一脸激动的看着他,显然是已经认出来他了。
“请问您是上原桑吗?”
“嗨~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社长,我是羽田分店店长西原京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嗨~西原桑,不要把我来店里的消息透露出去。”
“嗨~”
“那我就先告辞了,请诸位继续保持好工作状态。”
“嗨~社长。”
上原俊司回到了座位上,拿起没吃完的汉堡和可乐,叫上托马斯离开了店里。
“威廉,你不是还没吃完吗?这么急着走?”
“被店长发现了,所以赶紧走吧,不然我怕他们故意表现反而更不好。”
“soga。”
这老外,来这里没几天口头禅倒是学了不少。
上原俊司跟托马斯说了明天要大阪参加电影宣传的事情。
“电影吗?威廉你还拍过电影吗?”
“7月的时候在一部电影里帮忙客串过几个角色,连台词都没几句话,当时主要是过去作曲的。”
“哈哈,那我可要去看一看威廉你客串的电影角色是什么样子的。”
两人飞回到神户机场后,打上出租车直奔神户国际会馆。
神户国际会馆会场后台,吉村政信正焦急的看着手表,离晚上开演还有2个小时,晚上的主角还没回来。
“吉村桑,上原桑到了。”工作人员推开休息室的门,向吉村政信汇报。
“轰逗泥?上原桑已经到了吗?”
“嗨~已经到神户机场了,刚才给会馆回了电话。”
“太好了,让大家都动起来,再把所有的设备检查一遍。”
“嗨~”
二十分钟后,上原俊司和托马斯回到了神户国际会馆的后台。
“上原桑,你可是回来了,我就害怕你赶不上晚上的演出。”
“私密马赛,吉村桑,因为我的任性让你担心。”
“呆胶布~呆胶布~只要能准时赶回来就好。”
“那么吉村桑,我先去准备了,等会见。”
“嗨~”
18日晚上18点30分,上原俊司霓虹全国巡演第7站神户第二场独奏音乐会准时开始。
神户国际会馆音乐厅内座无虚席,在主持人宣布音乐会开始的时候,哗哗的掌声简直要把音乐厅的顶棚给掀翻了。
倒不是说全场的观众都是古典音乐的爱好者,这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因为跟风或者出于其他的目的,但是表现出来的热情是丝毫不差的。
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演出,从开始到结束,掌声响了四五次,在最后的安可环节,全场的掌声持续的响了近十分钟,把上原俊司给感动呀,破天荒的弹了两首曲子,以表示对全场观众的感谢。
签售会的时候,上原俊司发现大多数买了唱片的都是女学生,询问了几位观众,得到的答复都是本地的大学生,来自神户女子大学、甲南女子大学,甚至还有来自大阪女子大学的学生,因为没有在大阪买到票,跑到神户来了。
上原俊司对能够前来的观众表示了再次的感谢,并贴心的提供了合影服务,全场签售会下来,感觉脸都要笑僵了,当然相对于付出的代价,收益是非常可观的,今晚的签售会又卖出去了近3000套唱片。
11月19日上午9点,顺利结束神户巡演后,吉村政信要带着YAmAhA的工作人员前往第8站福冈做准备,上原俊司则要带着托马斯去大阪给降旗康男捧场,双方约好了20日在福冈的末永文化中心见面。
神户到大阪距离只有不到35公里,所以上原俊司选择了坐新干线前往,虽然用的时间要比坐出租车要久一些,不过因为不是很赶时间倒也无所谓。
托马斯这是第一次体验坐新干线,还是挺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的,对此上原俊司心里暗自吐槽,没见识,岂不知30年后的邻国高铁要比这个还好要,当然比起美睡宗时期那区区两百公里的高铁,新干线肯定是要好的多了。
在阪神线梅田站下车后,距离电影院不到400米,之前在大阪巡演的大阪国际会馆,离这里也很近,也算是旧地重游。
午饭就是在梅田站附近找了个KFc解决的,主要是托马斯吃不惯日式料理。
上原俊司带着托马斯来到了东宝电影院梅田店,巨大无比的电影海报挂在了电影院的外墙上,上面的画面是倍赏千惠子靠在高仓健的身上看着电视,正是电影里最后一位出场的女性桐子。
“威廉,就是这部电影吗?”
“没错,这部电影的作曲是我负责的,走吧,我们进去吧。”
电影院是在一个商业广场里的二楼,所以人流量比较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上原俊司早早的戴上了平光眼镜和口罩。
从楼梯上去后,影院的入口放着几幅等身高海报,主要都是高仓健的海报,当然倍赏千惠子的也有。
大阪电影推广会是下午的1点30分开始,眼下入口处还没有什么观众。
不过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在门口等着他。
“你好,请问是上原桑吗?”
“嗨~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桑,请跟我来,降旗桑和高仓桑他们在里面。”
“嗨~麻烦了。”
工作人员带着上原俊司两人从员工通道进入了影院最大的一个放映厅。
眼下放映厅里只有剧组的几位主创和导演降旗康男、编剧仓本聪、制片人田中寿一在。
“降旗桑,我把上原桑接进来了。”
“嗨~辛苦了,多木君。”
“降旗桑”上原俊司拿掉戴着的口罩和平光眼镜跟降旗康男打招呼。
“上原君,辛苦你了,刚忙完巡演又要过来帮忙宣传电影。”
“呆胶布~呆胶布~”
“这位是编剧仓本桑,你们应该还是第一次见面吧?”
“嗨~仓本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上原桑,久仰大名,终于见到了。”
仓本聪回礼道。
“这几位上原君就不用我介绍了吧,都是熟人。”
“嗨~高仓桑、倍赏桑、田中桑、乌丸桑、宇崎桑。”
上原俊司给几位主创一一打过招呼。
“俊司君,你在东京的音乐会,为什么不邀请我?”
倍赏千惠子佯装不快的责问。
“倍赏桑,我可是跟高仓桑询问过的,高仓桑说你出去拍戏了。”
上原俊司有些委屈的说道。
“哈哈,呆胶布~我那时候确实不在东京,不过接下来的巡演是去哪里?”
“下一站是去福冈,21日22日两个晚上。”
“降旗桑,我们是不是22日也要到福冈了?”倍赏千惠子问了一下降旗康男。
“嗨~22日去福冈的东宝电影院宣传。”
“听到了吗?俊司君,22日要去福冈哦,你看怎么办吧?”
“那肯定是希望米娜桑能够赏脸来给我捧场的。”
“托马斯,回头联系下吉村桑多留二十张音乐会门票出来。”
“oK,我马上就去联系。”
“不错~不错~降旗桑、仓本桑、田中桑,你看我为大家争取了这个福利好吧?俊司君现在的门票可不是那么好买的。”
“哈哈~”
一帮子无良的中年人各个笑得是前俯后仰的。
当然了这也是倍赏千惠子的良苦用心,年轻人如果没有点人情世故,在霓虹这种阶层固化的社会,成长起来是非常累的。
很快就到了电影推广会的时间,降旗康男和田中寿一除了邀请了大阪当地的报社、电视台的人以外,还邀请了当地一些资深的影评人。
当然了这么点人肯定是坐不满放映厅的,所以除了这些人以外,剩下的是买票进来观影的观众,毕竟高仓健和倍赏千惠子可是深受众多男女观众的喜爱的。
今天是周日,所以很多上班族、学生党、年轻情侣们会趁着闲暇时光,出来看看电影,追追自己的偶像。
很快放映厅里便坐满了人,上原俊司坐在倍赏千惠子的身边,正小声的说着话。
“俊司君,有看过成片吗?”
“千惠子桑,并没有,只有做配乐的时候看过一些片段,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巡演,实在是没有机会。”
“soga,那等会俊司君可要好好看看,成片很不错哦,当然配乐也很棒。”
“嗨~”
放映厅现场今天请来了大阪电视台的当红女主持人过来客串,她先是介绍了一下本场电影等会放映结束后会有主创的采访活动,让观众们看完后先不要走。
很快放映厅的大屏幕上开始了电影的播放,开头正是下着雪的北海道钱函站,男主英次和妻儿分别的戏份,鹅毛大雪的钱函站加上呼啸的寒风、凄凉的配乐。
136分钟的电影历经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时间跨度长达12年。
剧情很快的从直子过渡到了玲子,托马斯终于找到了上原俊司客串的角色,说实话要不是提前知道了他有客串,托马斯根本就想不到上原俊司会饰演了个小混混,加一起的出场时间可能还不到5秒钟,而且跟西装革履的往日形象对比完全看不出来是同一个人。
电影播放结束以后,放映厅的灯光亮起,主持人让主创们到台前来,分享一些拍摄时的花絮。
“降旗康男导演以及各位主演们,对了,我们今天还请了一位特别的嘉宾,有请大家上台。”
降旗康男牵头,带着大家就到了座位前临时搭起来的台上,上原俊司也起身整理一下身上的西装,跟在倍赏千惠子后面。
“降旗桑,请介绍一下各位主创吧。”主持人递了一个话筒给降旗康男。
“嗨~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本片的监督降旗康男,站在我左边的是男主演高仓健桑。”
话音刚落,放映厅里响起了响亮的掌声,国民男神的声势恐怖如斯。
“高仓桑的左边是本片的玲子的扮演者乌丸节子桑。”
“再过去的那位是饰演木下雪夫宇崎龙童桑。”
这两位虽然得到的掌声没有高仓健的那么响亮热烈,但是观众们也是给足了面子。
“倍赏桑大家应该非常熟悉了,在本片饰演桐子。”
果然知名的女演员还是不一样,观众们给予了热烈的回应。
“最后这位嘉宾,大家想必会比较好奇,他就是本片的音乐监督,火爆全霓虹的知名钢琴家-上原俊司桑。”
降旗康男介绍上原俊司的时候还用上了长音,重点的把上原俊司的名字说出来。
“欸~”
全场的观众齐齐发出了“欸~”的声音,倒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位当红“炸子鸡”。
“另外上原桑还有在本片中客串了几个角色,不知道大家刚才看电影的时候有没有发现。”
降旗康男又卖了个关子,这也是这次特意把上原俊司叫到大阪来参加电影推广会的目的,借着这位的声势再拉升一下电影的票房。
全场又是一片“欸~”的声音,谁也没有发现上原俊司在里面饰演了什么角色。
介绍完主创后,主持人开始安排主创和现场的观众互动,前面降旗康男他们都是问电影拍摄时发生的一些有趣的故事,或者对于自身演绎的人物的剖析。
结果到了上原俊司这里画风就变了。
“上原桑,我想请问一下,您在电影饰演了什么角色?”
“上原桑,请问您对第一次饰演的角色有什么感想”
“上原桑,方便介绍一下您饰演的角色吗?”
对此上原俊司只透露了自己当时受邀去给电影制作配乐,至于客串了那些角色容他卖个关子,请大家仔细再去一遍,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电影之类的话。
降旗康男叫他来不就为了这一刻么,上原俊司也很乐意配合他。
第107章 研音和华纳
11月19日的发生在大阪东宝影院梅田店的电影推广会在媒体的传播下,在20日一下子传遍了全霓虹,被各地的报纸纷纷转载,上原俊司的风头一下子盖过了几个配角,和高仓健、倍赏千惠子并列。
许多已经看过电影的观众出于好奇心,又再次买票进了电影院,就是想知道上原俊司到底是在电影里饰演了哪些角色。
甚至有某些电视台发起了“寻找上原俊司”的活动,借此来吸引观众们投稿,解读电影里上原俊司出演过的角色,什么暴走族小混混、没有露出整张脸的警察、看报纸的旅客等等,也算是吃到了一波流量。
而作为当事人,上原俊司已经和托马斯乘坐新干线列车前往福冈,为第八站的巡演做准备。
当然在这之前,上原俊司首先要去一趟福冈宇美町的外祖父家里送门票。
上一次来福冈的外祖父家还是2年前的春节,当时和全家人一起相聚福冈欢度新年,说起来时间是过得真快啊。
上原俊司通过入住的福冈花园皇宫酒店租了一辆汽车,这次托马斯强烈要求让他来开车,毕竟没有那个经纪人会经常让自己的雇主为他开车的。
宇美町的外祖父家跟两年前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来之前上原俊司提前和舅舅打过了电话,所以等托马斯把车停稳在王家门口的时候,舅舅王武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舅舅。”
“俊司啊,两年没见了,长高了。”
“外公、外婆呢?”
“在里屋呢,这位是?”
“哦,他是我的经纪人,阿美利肯人 ,叫托马斯,他懂一些霓虹语,您可以跟他说霓虹语。”
因为托马斯不懂中文,所以上原俊司提醒舅舅可以跟他说霓虹语。
“托马斯桑,你好,我是上原俊司的舅舅王武军。”
“你好,王,我是威廉的经纪人托马斯。”
“威廉?”
“舅舅,威廉是我的别名,走吧,我们进去吧。”
“好。”
王子平越发的老迈了,不过身体还算硬朗。
“外公。”
“俊司啊,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怎么都不来看我啊?”
“外公,我这不是来看您了吗?外婆呢?舅妈呢?”
“她们在厨房里忙活呢,来坐下陪外公说说话。”
“好。”
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喜欢关心下一代的人的生活,上原俊司就跟他絮絮叨叨的把这两年的变化说了一遍。
王武军也不管祖孙两人,招呼托马斯坐下便去给他倒茶。
大表哥王洋去年已经从宝岛台湾毕业回来,现在在福冈的一家企业上班,小表哥王杰原先想去东京读大学,可惜分数差了一些,所以只能就在福冈本地读了大学,两人中午都回来了,王洋还带了女朋友回来,也是个移民过来的华人二代,叫陈艳红。
中午的时候,王家是大摆筵席,招待外甥和客人,托马斯对中午的中华料理是赞不绝口。
吃过饭后,上原俊司让托马斯从包里拿出来十张音乐会的门票,递给了舅舅。
“舅舅,这是十张明天晚上我音乐会的门票,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
“哈哈,我都忘了我的外甥现在已经是个大明星了,舅舅一定会带着大家去给你捧场的,我可听说现在福冈的门票被炒到5000円一张了,还买不到。”
陈艳红转头看了王洋一眼,来之前并没有说他的表弟是明星啊?只说是来自东京的表弟,过来看望外公外婆的。
王洋只好无奈的说:“表弟全名叫上原俊司,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钢琴家,只不过我们都习惯了,所以才忘了给你介绍了。”
主要是上原俊司今天的造型也看着不太像一个明星,一身灰色休闲装,还装斯文的戴了副眼镜,虽然长相还算帅气,陈艳红也没把他跟明星联系在一起。
王杰倒是迫不及待的从他爸手里拿走了两张门票,说是要邀请他喜欢的女生一起去看演出。
陈艳红在王洋耳边悄声的说了什么,王洋听完哈哈大笑。
“俊司啊,你陈姐想问你要一个签名。”
“没问题,托马斯我记得包里有带着唱片的样品吧?”
“有的,等下。”
托马斯从包里掏出了一套包装精美的唱片,这是之前从YAmAhA那边要的样品,音色要比售卖的唱片还要好一些。
上原俊司拿笔在唱片上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递给了陈艳红。
陈艳红欣喜的接过唱片,本来只是想着来男朋友家吃顿饭,没想到吃饭吃出个大明星表弟,正当红的音乐家。
给完门票后,上原俊司就提出了告辞,跟外公一家告别后,托马斯驾驶着汽车离开宇美町前往末永文化中心,吉村政信他们正在那边调试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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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港区六本木7丁目4番1号 研音大楼,社长办公室
花见赫刚到办公室,给自己泡上了一壶好茶。
昨晚招待NtV电视台的藤原理事,一直喝到了后半夜,年纪大了到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
今年年初他被研音的创始人野崎俊夫从NtV电视台挖过来担任研音的社长,此前的他还只是NtV电视台里其中某一个节目的制作人而已。
为了报答野崎俊夫的知遇之恩,花见赫从上任一开始就想办法通过各种渠道发展研音的业务。
前天《スター诞生!》节目第38回决战大会刚刚结束,花见赫就收到了现场代表的汇报,其中重点的汇报了最优秀大赏得主中森明菜的情况。
在花见赫执掌研音之前,研音也有过自己培养的一些偶像歌手,比如:草川佑马、北原未来和浅野优子,但不是已经过气了就是出道不顺利转向去做了演员,现在的研音最迫切需要的是能够找到一个在音乐方面打开突破口的艺人。
所以花见赫在上任以后,重点瞄准了老东家NtV电视台的《スター诞生!》节目,期望能够在这个节目里挖掘出来第二个山口百惠。
经过花见赫多次招待NtV电视台高层,研音顺利的拿到了向《スター诞生!》节目派驻代表的资格。
果然不出花见赫所料,现在研音的机会来了。
中森明菜,研音势在必得。
在9天前的11月11日举行的《スター诞生!》预先商讨会上,几家大事务所就内定刮分掉了这次参加比赛的8名选手。
当时原本给中森明菜内定的事务所和唱片公司分别是有着千昌夫、pinkara trio、新沼谦治、桂银淑等演歌歌手的大牌艺能事务所“第一制作”和老牌唱片公司“哥伦比亚”。
而研音作为一个刚进入音乐领域发展没几年的小事务所,被这些大事务所华丽的无视掉了,什么都没有捞到。
这让花见赫非常的不满,要知道研音虽然规模不大,但是背靠的却是笹川财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所以在接到了现场代表的汇报后,花见赫当天晚上就约了NtV电视台的几个部长一起出来聚了聚,喝喝花酒联络了一下感情,顺带着就说了研音现在的需求。
经高人指点后,昨晚又约了NtV电视台的藤原理事出来好好招待了一番,总算是让藤原理事开口同意帮忙。
虽然有NtV高层愿意帮忙,但是花见赫也不想坐等。
他拿起了电话,叫了个办事员进来。
“社长。”
“山口君,你把中森明菜的资料整理一下送到我的办公室来。”
“嗨~”
没过多久,办事员山口把资料送到了花见赫的办公室。
花见赫仔细的研究了中森明菜的个人资料后,觉得还是需要主动出击,偶像艺人在出道前可不仅仅是事务所选择艺人,艺人同样也可以选择要出道的事务所。
他拿起资料,走出了办公室,叫上专属司机准备去一趟清濑,见一见中森家的大人。
司机按照资料上登记的地址,找到了中森明菜母亲工作的地方。
东京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锃光瓦亮的铜制铭牌挂在了公司门口,经过一年多的发展,企业已经初具规模了,不但分店数量增长到了10家,总部的各个部门也有了人员配备,不再是刚开始那样的草台班子了。
“先生,你好,我是前台接待小栗川幸子,请问您是有什么事情吗?”前台接待小栗川幸子客气的询问道。
“您好,我想拜访一下中森千惠子桑,请问方便吗?我是研音事务所的社长花见赫。”
“请稍等,我联系一下中森副社长。”
没想到中森家条件不错啊,中森明菜的母亲居然是副社长,那岂不是她父亲是社长?花见赫心里暗自盘算着。
“花见桑,中森副社长现在方便,我带您去她办公室。”
“嗨~非常感谢。”
小栗川幸子领着花见赫乘坐电梯直接上三楼。
“幸子酱,冒昧打听一下,贵会社是经营哪方面的业务啊?”
“嗨~我们会社主要是经营洋式餐饮业务,目前在东京开设了十家colossal burger分店。”
小姑娘倒是很实诚的回答了花见赫的问题。
colossal burger?花见赫想起来了,上个月出差的时候在羽田机场见到过。
“原来如此,非常感谢您的解惑。”
说话间,小栗川幸子就带着花见赫来到了中森千惠子的办公室。
“中森桑,客人到了。”
“嗨~阿里嘎多,幸子酱,麻烦帮忙倒一杯茶水给客人。”
“嗨~”
“花见桑,我是中森千惠子,初次见面,请坐~”
“嗨~千惠子桑,我是研音事务所的花见赫,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这一年多的经历让中森千惠子不再是那个靠着走街串巷售卖货物来补贴家用的中年妇女了,慢慢的也有了一些上位者的气势。
“不知道花见桑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嗨~鄙人是为了中森明菜选手而来。”
“明菜酱?可是我记得《スター诞生!》节目组通知我说我们家明菜酱已经被第一制作事务所选上了啊?”
“千惠子桑,请恕我直言,诚然第一制作事务所作为老牌事务所旗下偶像明星众多,实力强大,但是却有着两个对明菜酱非常不利的的缺陷。”
“是吗?花见桑,您说说是哪两个缺陷?”
“第一制作旗下明星艺人众多,这就意味着能够放在明菜酱身上的资源肯定是不会多的,内部竞争激烈。”
“第二个缺陷是第一制作事务所旗下主要是培养演歌歌手,对于偶像歌手的培养经验很少。”
“而我们研音,现在虽然看起来规模不大,但是我们研音的后面站着的是笹川财团,资金雄厚,现在要重点发展音乐领域,只要是明菜酱愿意来研音来,我们研音必定会把她做为重点来培养。”
花见赫在这里耍了一个心眼,丝毫不提研音的劣势。
还没等中森千惠子说什么,办公室的座机响了起来,中森千惠子向花见赫做出了个抱歉的表情后,接起了电话。
“摩西~摩西~”
“中森桑,有客人来拜访。”
是前台接待小栗川幸子打上来的电话。
“幸子酱,是哪里的客人?”
“对方说他是华纳先锋唱片的负责人叫寺林晁。”
“那幸子酱带寺林桑上来吧。”
“嗨~”
挂掉电话后,中森千惠子有些抱歉的对花见赫说。
“花见桑,您说的情况我了解了,我需要跟家人商量一下,您看是不是先回去?”
花见赫一听中森千惠子这么说就有些急了,刚才的电话他也听到了,虽然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但是恐怕会是个竞争对手。
花见赫只好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只见他站起身非常正式的“撅了”一个,看角度有将近90度,让中森千惠子看到了他的诚意。
“千惠子桑,请务必一定要选择我们研音,我们一定会重点培养明菜酱的,另外现在NtV电视台那边也非常支持明菜酱选择我们研音,拜托了。”
“花见桑,太隆重了,太隆重了。”
这边中森千惠子还没搞定花见赫,另一边小栗川幸子已经带着华纳先锋的寺林晁来到办公室门口。
寺林晁看了一眼办公室门上贴着的铭牌,副社长?看来中森家条件不差啊?
咚~咚~咚~
“请进。”
小栗川幸子推开门,带着寺林晁走了进去。
寺林晁一进去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中年男人,对方也在抬头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对在了一起,中间似乎有若有若无的杀气。
竞争对手?合作伙伴?
寺林晁可是通过《スター诞生!》节目组内部拿到的联系方式,没想到居然有人会比他动作的还早,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搞定中森千惠子。
“千惠子桑,我是华纳先锋唱片霓虹音乐部的总负责人寺林晁,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寺林晁很正式的“撅了”一个,不过角度没有刚才的花见赫那么大。
“嗨~寺林桑,我是中森千惠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坐在沙发上的花见赫一听对方是唱片公司的,暗暗的吐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竞争对手。
“幸子酱,麻烦请再倒一杯茶水进来。”
“嗨~”
等小栗川幸子出去以后,办公室里一下子有些沉默,寺林晁还没摸清先来的这个人的底牌,不敢贸然开口,而花见赫则是想着先观察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配合的机会。
中森千惠子见气氛有些沉默,便主动的介绍起来。
“寺林桑,这位是来自研音的花见赫社长。”
“花见桑\/寺林桑,我是来自研音的的花见赫\/华纳先锋的寺林晁,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两人不约而同的拿出了自己带着的名片递了出来,这一刻两人眼神上的交流就笃定了对方是自己可以合作的对象。
华纳先锋成分也很复杂,1970年由阿美利肯的知名娱乐集团华纳兄弟与霓虹音响生产企业先锋音响、老牌艺能事务所渡边事务所三家合资成立的一家唱片公司,在霓虹和其他老牌唱片公司相比属于资历尚浅的存在。
1978年,渡边事务所单独成立了SmS唱片公司,正式脱离了华纳先锋,这就导致了华纳兄弟拥有了华纳先锋大多数的股份,把合资企业变成了外资企业,这个举动引起内部的先锋派员工的不满,这也是后来出现移籍风波的源头所在。
这一次寺林晁为什么会来找中森千惠子,是因为以前华纳先锋主要是靠引进国外的音乐特别是阿美利肯的音乐为主,在霓虹本土制作音乐的能力非常的薄弱。
而寺林晁现在作为霓虹音乐部的总负责人,迫切的需要发掘出本土的歌手来巩固自己的位置。
中森明菜在《スター诞生!》节目上的表现,让他看到了希望,可是当他发现自己看好的明日之星被内定给哥伦比亚唱片后,这才动用关系找到了中森千惠子,准备来他一个暗度陈仓。
“千惠子桑,我的来意想必您也非常的清楚,我就有话直说了,我们华纳先锋想要签下明菜酱成为我们重点培养的歌手。”
寺林晁直接的说明了来意。
“寺林桑,可是我们明菜酱已经被哥伦比亚唱片公司选中了呀?”
“千惠子桑,哥伦比亚唱片相比于我们华纳先锋,在培养明菜酱的力度肯定是没有我们华纳先锋大的。”
花见赫一听寺林晁的话,就想笑,这话术跟他的一模一样,光提优势不谈劣势。
其实中森千惠子对华纳先锋也好,研音也罢,都不是很了解,所以原本是倾向于《スター诞生!》节目组推荐的第一制作事务所和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
不过刚才花见赫说的话也很有道理,老牌事务所确实实力强大,但同样旗下明星众多,谁也不能保证自家明菜能够得到重点的培养,甚至有可能出现因为出道不顺利而被放弃的情况。
这让中森千惠子非常的纠结,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示意在座的两位稍等,拿起电话机拨了出去。
过了几分钟后,对方打了电话回来。
“摩西~摩西~我是中森千惠子,是俊司君吗?”
“嗨~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俊司君的想法。”
“明菜酱出道的事务所和唱片公司…那个……内定了……”
“对,现在是研音事务所和华纳先锋唱片公司找过来了,俊司君你觉得怎么样?”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吗?”
“嗨~我明白了,嗯,那就先这样吧,打扰俊司君你的练习了。”
中森千惠子挂掉电话后,思考了一会,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花见桑、寺林桑,两位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这样吧,我原则上同意明菜酱加入两位所在的企业,但前提是两位要说服《スター诞生!》节目组同意更换内定,只要那边同意了我们明菜酱可以和两位签约,我们这边不会反对。”
只是一个电话就把事情给定了下来,花见赫和寺林晁很好奇到底是谁能够影响到中森千惠子的决定,听起来似乎还是一个年轻人,不过目前看来结果是好的。
“嗨~阿里嘎多”x2
花见赫和寺林晁两人站起来又郑重的“撅了”一个90度。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千惠子桑静候我们的好消息吧。”
事情谈妥后,花见赫和寺林晁两人归心似箭,巴不得现在就回去搞定NtV电视台的人,就跟中森千惠子提出了告辞。
两人从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回来以后,约定了下午在南青山的咖啡厅聊一聊,既然有相同的目的,双方完全可以结成攻守同盟。
到了11月29日,也就是上原俊司结束了在长崎的巡演准备回到东京的时候。
研音和华纳先锋终于通过和NtV电视台高层的多次磋商(招待),在NtV电视台的促成下,《スター诞生!》节目组最终同意了把中森明菜的内定事务所和唱片公司更换成了研音和华纳先锋唱片。
就这样两个缺乏偶像培养经验,被人戏称为“弱弱组合”的企业和注定走向荣耀辉煌的新人女偶像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在接下来的数年时间里,三方共同努力在霓虹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神话传说。
第108章 俗事纷扰
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风尘仆仆的从羽田机场航站楼的出口出来,为期40天的巡演目前还剩最后一个城市,北海道的札幌。
吉村政信已经带着团队去札幌了,上原俊司两人将在东京休整两天,然后再去札幌与吉村政信他们会合。
在回来东京之前,上原俊司给富泽正太郎打过电话,让他帮忙接一下机,然后上原俊司会跟着他一起回清濑。
“托马斯,我准备回家住一天,你就住回帝国酒店好了,明天上午我会去酒店找你。”
“oK!”
“对了,如果想要出去逛一逛的话,银座和六本木都是不错的选择,不过千万不要喝醉了,东京的夜晚虽然不至于很危险,但是如果你喝醉了的话,他们肯定很乐意拿走你身上的钱包的。”
“嗨~哇卡达。”
托马斯俏皮的说了一句霓虹语,让上原俊司鸡皮疙瘩的瞬间出来了。
很快富泽正太郎驾驶着皇冠汽车来到了航站楼。
“富泽桑,先把托马斯送到帝国酒店,然后我们再回清濑。”
“嗨~”
“威廉,等巡演结束后我就返回洛杉矶了,你新年的时候要去洛杉矶吗?”
“那要看看房子进度怎么样了,最近都没有关注过。”
“那等我回去了看看,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没问题,如果圣诞节前可以完成的话,我会带着家人过去的。”
“对了,明年的工作我回去后会督促公司准备起来,争取圣诞节前通知到你。”
“好,你回去以后和戴蒙商量一下明年巡演的计划,最好是压低场次,城市可以多一些,这样可以留出足够的时间在学校学习,我今年在学校就待了没几个月。”
“好的,我明白了。”
皇冠汽车很快就到了日比谷公园旁的帝国酒店,把托马斯放下后,富泽正太郎驾驶汽车穿过蝗居门口的二重桥前,上了首都高速公路。
“富泽桑,最近会社的运营怎么样?”
“社长,最近的生意很不错,随着12月的来临,营业额一天比一天高,炸鸡的销量非常好”
“那就好,那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解决的吗?”
“说起来,倒是有一个需要社长你解决的事情。”
“富泽桑,你说。”
“随着分店数量的增长,截止到11月,咱们会社今年的营业额差不多有5亿円,除了清濑门店销量差一些以外,东京市区的各家门店月营业额都超过了1千万円。”
“这不是很好吗?清濑毕竟是个小镇,人口就那么多,就是每天吃也比不上东京其他门店的销量。”
“所以我的打算制作一款广告,为接下来的圣诞节和新年销量旺季造势,同时也是为明年的扩张造势。”
“广告吗?是需要我来负责配乐吗?”
“我是想请社长担任会社的形象代言人。”
“欸~代言人?我代言我自己的企业?”
“嗨~当前社长的形象、知名度都非常的适合担任咱们会社的形象代言人。”
“可是现在做,来的及吗?”
“嗨~我已经联系了电通,他们承诺会在12月5日前完成拍摄剧本的制作,可以赶在平安夜前完成广告的投放。”
“也就是说从拍摄到投放只有18天时间?”
“嗨~”
“那等电通的剧本出来了再说吧。”
“嗨~那就等剧本出来了,我会第一时间拿给社长看。”
富泽正太郎接下来不再说话专心开车,上原俊司坐在后排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再开口。
皇冠汽车从高速公路下去后穿过了川越街道和志木街道,很快就到了清濑商店街。
富泽正太郎帮忙拿下了行李箱,放在上原家的门口。
“阿里嘎多,富泽桑。”
“社长,那我先告辞了。”
“嗨~辛苦了,富泽桑。”
目送汽车离去后,上原俊司才提起行李箱走进家门。
“父亲,我回来了。”
刚才听到汽车停在门口的声音,上原胜夫就知道是自家儿子回来了。
“俊司君,欢迎回来。”
“嗨~母亲呢?”
“去买菜了,还没回来。”
“父亲,那我先上去了。”
“对了,之前朝日电视台的制作人有打电话过来说黑柳彻子桑想邀请俊司你去参加她的《彻子の部屋》节目。”
“《彻子の部屋》?黑柳彻子桑?”
“制作人留了电话,让你回来后给他回电话,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放在三楼琴房的桌子上。”
“嗨~我知道了,父亲,等会我会给制作人回电话的。”
上原俊司把行李箱放到自己的房间里,来到琴房里找那张纸条。
“摩西~摩西~这里是朝日电视台。”
“请问一下,谷口悟郎桑在吗?”
“嗨~谷口桑在的,稍等下,我去叫一下。”
上原俊司大概等了一分钟,放在桌子上的电话被人拿了起来。
“摩西~摩西~我是谷口悟郎。”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嗨~谷口桑,我是上原俊司,很抱歉,今天才回到家里。”
“呆胶布~上原桑,应该还有一个城市的巡演吧?”
“嗨~后天要去札幌进行最后一个城市的巡演。”
“是这样,彻子桑之前提起过想邀请上原桑来参加她的节目,所以我就冒昧的打电话到上原桑家里了。”
“嗨~非常感谢彻子桑的关注。”
“不知道上原桑你这边什么时候有时间,能不能到赤坂的朝日电视台来一趟,咱们交流一下节目的情况。”
“谷口桑,您看明天可以吗?明天我会去东京帝国酒店,离赤坂不远。”
“嗨~那明天我在电视台等着上原桑的光临。”
“嗨~谷口桑明天见。”
上原俊司放下电话,挠了挠头,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多了呢,这巡演还没结束,又冒出来两个事情。
今天的晚餐只有三个人吃,千代子去上学了并不在家里,没有了千代子的吵吵闹闹,感觉上原家都沉闷了不少。
吃完晚餐后,上原俊司去了琴房练习,保持自己的手感。
第二天一早,上原俊司又搭上了富泽正太郎的便车去东京,有个免费的司机还是挺不错的,起码不用自己开车。
等上原俊司来到帝国酒店时,托马斯才刚刚起来,看起来昨晚没有休息好。
“托马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威廉,六本木的夜晚实在是太棒了。”
“是吗?看来是遇到好事情了?”
“嗯哼,昨晚我和一位来自法国的优雅女士共度了美好的夜晚。”
“那看来是艳福不浅啊。”
两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威廉,我们早上就出发去札幌吗?”
“早上还要去一趟电视台,有个访谈节目想找我去。”
“访谈节目?”
“是的,一个熟悉的主持人找我上她的节目,早上要去拜访一下。”
“oK,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东西。”
等上原俊司带着托马斯来到赤坂的朝日电视台大楼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的10点了。
两人在电视台大楼门口下车,上原俊司先找了个电话亭提前给谷口悟郎打了个电话,告知自己已经到达了电视台大楼。
很快一位中年男人从电视台的大楼走了出来。
“请问是上原桑吗?”
“嗨~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我是《彻子の部屋》节目制作人谷口悟郎,初次见面,上原桑,请跟我来。”
“嗨~”
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跟着谷口悟郎进了电视台大楼,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处办公室。
“元谷君,请麻烦去泡两杯咖啡过来。”
“上原桑和这位先生,请坐。”
“嗨~”
等下谈完事情后,上原俊司和托马斯要赶飞机前往札幌,所以两人来电视台的时候是带着行李箱的,托马斯主动拿过两人的行李箱放在脚下,让上原俊司去谈事。
“上原桑,这次请您过来,昨天我们在电话里也交谈了,不知您意下如何?”
“谷口桑,我想了解一下节目的内容是什么?”
“主要就是聊一聊自己的人生经历,出道前后的生活这些,时长大约是30分钟左右。”
“嗨,我了解了,谷口桑,时间预计定在什么时间?”
“下周一怎么样?下周一的中午12点。”
“12月7日,可以,那就定在下周一,我到时候提前过来。”
“嗨~上原桑,那就这么说定了。”
“承蒙诸位关照,那我先告辞了,谷口桑。”
上原俊司向谷口悟郎告辞,和托马斯一起出发去羽田机场。
离朝日电视台不远的青山一丁目青山大厦东馆14楼,华纳先锋办公室。
中森千惠子带着中森明菜来到了寺林晁的办公室。
“寺林桑,久疏问候。”
“嗨~千惠子桑,明菜酱,欢迎来到华纳先锋唱片,请坐。”
“嗨~”x2
“千惠子桑,是这样,我们华纳先锋准备围绕明菜酱量身打造一套宣传体系,另外明菜酱从现在开始到出道前,我们会安排她去培训声乐,所以关于明菜酱的学业可能需要暂停了。”
对于这个中森千惠子是早有预计到了,出道前的这段时间会非常的繁忙,学业肯定也是顾不上了,再说自家明菜的学习说实话也确实是一言难尽。
“嗨~”
“华纳先锋会和明菜酱签三年的唱片合约,在明菜酱出道前,虽然没有薪水,但是这期间所有的费用都由华纳先锋来承担,等明菜酱成功出道以后,每一张唱片可以拿到1%的分成(税前),另外还能享有演唱会的门票分成,三年期满后华纳先锋有优先签约权。”
“嗨~寺林晁。”
对此中森千惠子也没有什么异议,很爽快的以监护人的身份替中森明菜签下了唱片合约。
寺林晁把华纳先锋的计划讲给了中森千惠子听后,拿起电话叫进来一个人。
“富冈桑,这两位是明菜酱和她的监护人千惠子桑,明菜酱将作为我们华纳先锋接下来重点打造的明日之星,由富冈桑你来负责明菜酱的宣传工作。”
“嗨~”富冈信夫说道。
富冈信夫是华纳先锋邦乐宣传科的负责人,平常主要是负责本土音乐的宣发工作,这次突然接受了包装偶像的工作安排,说实话富冈信夫是很勉强的,因为华纳先锋在这方面确实没什么拿的出手的成绩。
“富冈桑,我是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中森明菜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富冈信夫深深的鞠了一躬,显得礼貌又可爱。
不过作为一个专业人士,富冈信夫还是一眼就发现了中森明菜身上需要改进的地方,毕竟装可爱的话谁也比不过松田圣子。
“明菜酱,我发现你前排的牙齿有些不够整齐,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作为一个偶像,在强光的照射下,牙齿不整齐的地方会产生阴影,容易会让人产生有蛀牙的误会,请尽快的去矫正吧。”
“嗨~”
听完富冈信夫的话,中森明菜非常不好意思用手遮住了嘴,微微的点了点头。
“明菜酱,能不能清唱几句,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歌唱水平,好做针对性的宣传。”
月夜の海に二人の乗ったゴンドラが(在月光下的海面上我俩乘坐着小艇)
波も立てずにすべってゆきます(不起浪花平静地滑行)
朝の気配が东の空をほんのりと(清晨的气氛就像溢出的红酒)
中森明菜清唱了几句《梦先案内人》,富冈信夫听完觉得中森明菜的歌声已经是超越了新人的水平,可爱的表情中又有着坚定的眼神,不向大人献媚的说话方式,这些又给了富冈刺激。那么,要怎么包装这个少女呢,好苦恼。
“寺林桑,公司准备让明菜酱什么时候出道?”
富冈信夫跟寺林晁问起了出道计划。
“富冈桑,目前我们计划是在明年的5月黄金周时期,避开前面出道的其他偶像,明年要出道的偶像实在是太多了。”
听完寺林晁的话,富冈信夫又是一阵头疼,竞争对手众多意味着包装宣传的难度也会很大。
“嗨~我了解了,寺林桑,我回去先做个方案啊,到时候我再来找你汇报。”
“嗨~辛苦了,富冈桑。”
等富冈信夫离开办公室后,寺林晁对着中森千惠子说。
“千惠子桑,您看我们的安排怎么样。”
“嗨~非常感谢,寺林桑,华纳先锋的安排我很满意。”
“千惠子桑,请尽快办理明菜酱的休学,我们在惠比寿那边找了一位非常知名的声乐老师,名叫大本恭敬,他曾经培训过细川隆、西城秀树、乡广美这些知名的偶像,非常的有实力。”
“嗨~寺林桑,我们回去后就去办理休学。”
这边唱片公司的事情谈完后,中森千惠子还要带着明菜去六本木的研音事务所,所以就跟寺林晁提出了告辞,母女俩坐上了去六本木的电车。
“明菜酱。”
“嗨~欧噶桑。”
中森千惠子沉默了一会后才缓缓的说出了一句话。
“接下来的这条路会很难,但是希望明菜酱能够坚持的走下去。”
“嗨~欧噶桑,明菜一定会努力的,争取早日出道。”
“好孩子。”
从乃木坂车站出来向南走几百米就到了研音事务所。
大厅的前台接待了中森千惠子并帮忙带到了花见赫的办公室。
“花见桑。”
“嗨~千惠子桑,欢迎光临研音。”
“非常感谢研音的各位,能够看重我们明菜酱。”
“花见桑,我是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嗨~欢迎明菜酱加入我们研音。”
“嗨~阿里嘎多!”
“千惠子桑,我们研音这次为明菜酱配备了一名专属经纪人,另外为明菜酱在涩谷的惠比寿租了一套公寓,方便她去培训。”
“嗨~阿里嘎多,花见桑,研音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
“另外研音事务所会和明菜酱签一份三年的合约,三年期满后研音有优先签约权。在此期间研音承担明菜酱的全部开销,每个月发10万円的薪水,后面视业绩情况会再做调整,我们研音可是非常的重视明菜酱,希望我们能够携手一起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嗨~”
中森千惠子同样痛快的签下了合约,花见赫这才算是放心了,他有信心为研音打造出一个成功的偶像。
“千惠子桑,明菜酱,我带你们去见见研音的成员们。”
“嗨~”x2
财大气粗的研音,在六本木有自己的一栋楼,除了音乐部门以外,还有影视部门,只不过旗下的艺人只有寥寥几个人。
花见赫带着母女俩来到了经纪人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三个经纪人在。
“米娜桑,这位是新加入我们研音的艺人中森明菜,大家欢迎。”
掌声听起来显得有些无力,这让花见赫有些尴尬。
“咳咳,千惠子桑,明菜酱,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堀江淳桑的经纪人名幸房则桑,这位是北原未来桑的经纪人竹下佑太郎桑,这位是分配给明菜酱的经纪人小林未桑。”
“米娜桑,我是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小明菜非常有礼貌的对几个经纪人行礼。
“嗨~明菜酱,初次见面,请多关照。”x3
就这样中森明菜正式开始了出道前的生活,为了明年5月1日的出道日做准备。
第109章 庆功宴
12月的初雪铺满了札幌的大街小巷,把城市变成了白色的世界。
上原俊司拉开窗帘,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窗外落下,窗台上已经积了已经有厚厚的一层雪了。
昨晚已经结束了在札幌厚生年金会馆的演出,整个霓虹巡演顺利结束,今天大部队将返回东京参加YAmAhA举办的庆功宴。
听吉村政信说,YAmAhA这次包下了东京王子大酒店的整个宴会厅,只为了庆祝巡演的顺利结束。
只是这么大的雪不知道等下的飞机能不能正常起飞。
上原俊司在西装外套上了一件藏青色长款风衣,把之前明菜亲手织的蓝白色套装(围巾、手套)给装备上,给托马斯的房间打了个电话。
“托马斯,收拾好了吗?”
“稍等,威廉,我正在穿衣服,你到楼下大厅等我吧。”
“好。”
十分钟后,托马斯拿着行李箱来到了酒店大堂,随后下来的还有吉村政信他们。
拆散后重新包装好的钢琴已经委托会馆的人帮忙办理托运,所以这次几个调琴师会跟随吉村政信一起返回东京。
“上原桑,早上好。”
“米娜桑,早上好,最近辛苦各位了。”
“上原桑也辛苦了。”
“既然人齐了,那我们走吧,趁着现在天气允许,早点回东京吧。”
“嗨~”
今天上原俊司他们乘坐的是一架dc-9系列支线客机,传说中的空难小王子麦道公司旗下的系列产品,不过显然在主角光环的加持下,今天的飞行很顺利,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YAmAhA这边早就安排了接机的汽车等着了,等上原俊司他们出来了,直接载着他们去了东京王子大酒店。
“来了,来了,快准备。”
东京王子大酒店的门廊下挤满了媒体记者,对着刚停稳的汽车一阵咔咔咔的拍摄。
那闪光灯跟闪光弹似的,把上原俊司给堵在了车里,好在很快酒店的侍应生和YAmAhA的工作人员过来组成了人墙,把媒体记者给拦到了门廊两侧。
坐在副驾驶的托马斯先下车,帮上原俊司打开车门。
“上原桑,恭喜您完成了巡演,请问您现在感受如何?”
“上原桑,看我这边,看我这边。”
“上原桑,巡演结束后有新的计划吗?”
“上原桑……”
激动的记者们推搡着人墙,想尽办法问着各种问题,拿着相机的更是一刻不停的咔咔拍摄。
在托马斯掩护下的上原俊司带着一副平光眼镜,一身黑色西装,边走边向周围的记者们致谢。
长款风衣、围巾、手套刚才在车里都已经脱下收起来了。
等上原俊司进到了大堂以后,YAmAhA的工作人员才向门廊里的所有记者说道。
“米娜桑,请各位移步到辅楼小宴会厅就餐,今晚的7点钟,上原桑会有一场媒体见面会,到时候请大家务必参加。”
安抚完记者们后,工作人员才松了一口气,转身进了酒店大堂。
先进去的上原俊司和托马斯在YAmAhA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乘坐电梯来到了6楼。
这次YAmAhA除了包下了酒店的大宴会厅以外,还预订了7间行政套房,除了留给上原俊司和托马斯的两间以外,剩下的四间房是为了晚上万一喝多了回不去的贵客准备的。
“上原桑,托马斯桑,请两位先到房间里稍作休息,晚点会有人员过来通知两位参加庆功会的。”
“好的,非常感谢,辛苦了。”
行政套房里有单独的会客室和吧台,窗外正对着的就是东京塔了,这是距离酒店最近的一个景点,步行只需要5分钟。
上原俊司拿起电话机打给了富泽正太郎。
“富泽桑,前几天你说的广告剧本完成了吗?”
“今天刚拿到是吧?”
“好的,我住在东京王子大酒店616,是的,嗯,好,那我在房间里等你。”
半个小时以后,富泽正太郎按响了上原俊司房间的门铃。
“富泽桑,快请坐。”
“嗨~社长,这是电通那边提供的广告剧本。”
富泽正太郎从包里拿出来一份不太厚的剧本递给了上原俊司。
“富泽桑,这是系列短片吗?”
“嗨~社长,电通的制作人认为可以把不同的产品制作出一个系列短片,每一个短片时间长度在一分钟左右,主要是围绕社长钢琴家的身份来写的剧本。”
“准备什么时候准备开始拍摄?”
“如果社长这边没问题的话,下周就可以开始,按照电通的预计,顺利的话12月12日前可以完成。”
“富泽桑,那就按这个来办吧,我7号中午要去朝日电视台录节目,其他的时间我会空出来。”
“嗨~那我回去了马上通知电通他们安排人员。”
“没问题,辛苦了,富泽桑。”
“那社长我先告辞了。”
“嗨~”
送走了富泽正太郎,没一会托马斯又敲响了上原俊司的房门。
“威廉,川上源一会长和冢原芳则理事他们上来了。”
“我知道了,请他们来我的房间吧。”
上原俊司从吧台上拿出一瓶威士忌,翻出冰桶,先把酒给冰镇上。
“俊司君,巡演辛苦了,欢迎回到东京。”
川上源一带着冢原芳则和中岛美雪走进了上原俊司的房间。
“川上会长、冢原桑,美雪桑,快请进。”
等三人坐好后,上原俊司给他们三人和托马斯倒了一小杯酒。
“来,俊司君,让我们干一杯,庆祝巡演顺利结束。”
“干杯!”x5
“对了,美雪桑,上次你让我帮忙作曲的那首《诱惑》,幸不辱命我已经完成了,我现在把它给你。”
“纳尼?俊司君你还给美雪作曲了?”川上源一可是知道爱徒一般都是自己作词作曲,很少找的别人帮忙作曲。
“欸?我还以为俊司君你忙忘了呢?”
“嗨~稍等。”
上原俊司从包里找出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稿纸。
中岛美雪接过稿纸仔细的看了看,非常满意的收了起来。
“俊司君,我非常喜欢你的作曲,回头我会让波音佳丽送一份合约过来。”
“嗨~阿里嘎多。”
“俊司君,如果可以的话,也可以帮我们YAmAhA旗下的歌手制作一些歌曲,我们非常需要像俊司君这样优秀的词曲家。”
冢原芳则喝了一口酒,笑眯眯的说道。
“冢原桑,今年我实在是没有时间了,接下来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明年再说吧。”
上原俊司想想接下来的事情,实在不想去花那个精力了,婉言拒绝了冢原芳则的提议,毕竟也不像早两年那么缺钱了。
“俊司君,明年有新的巡演计划吗?”川上源一问道。
“川上会长,明年的计划还没有出来,不过大概率会准备去欧洲巡演。”
“欧洲啊?那YAmAhA继续作为唯一赞助商怎么样?”
“这个需要和托马斯他们来谈了,我原则上没有意见。”
“川上先生,我们非常欢迎YAmAhA能够参与到威廉的巡演活动中来。”
“阿里安先生,具体的事宜我到时候让下面的人跟你对接。”
“oK!”
冢原芳则看了一眼窗外,再看看手表上的时间,跟川上源一低声说了一句。
“好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俊司君,托马斯桑,我们一起下去迎接一下客人吧。”
“嗨~”
几人放下酒杯,起身准备去酒店的大宴会厅,上原俊司摘下挂着的西装外套,跟着他们下去。
东京王子大酒店的大宴会去年的11月19日曾经举办过山口百惠的盛大婚礼,当时有艺能界、政界和商界的有关人士近两千人出席。
当然这一次的场面也不遑多让,YAmAhA作为霓虹首屈一指的大企业,为了给上原俊司造势,邀请了为数众多的政界人、商界的嘉宾,艺能界的事务所、唱片公司、电视台、各大音乐协会乃至主流报纸都有邀请,人数几近千人。
川上源一带着冢原芳则、中岛美雪、上原俊司站在签到处前向已经过来的重要嘉宾表示谢意。
这其中有来自文部科学省和通商产业省的官员,也有东京当地的议员,还有不少关联企业和合作企业的社长或者代表。
上原俊司还见到了不少的熟人,比如作曲协会会长服部克久、索尼唱片的酒井政利,上次见过的堀威夫、杰尼斯·喜多川、大里洋吉、演员高仓健、倍赏千惠子等人,熟悉的就多聊几句,不熟悉的鞠躬表示感谢。
到了快7点,吉村政信过来找上原俊司,见面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在大宴会厅旁边准备了一个会场,可以过去准备了。
会场里已经架满了长枪短炮,镜头齐刷刷的对着会场中央的讲话台,受邀而来的媒体记者们挤得满满当当,都等待着这场见面会的主角登场。
见面会开始前,YAmAhA的化妆师正在给上原俊司和吉村政信确认发型和妆容是否存在问题,等会吉村政信会和上原俊司一起上台发言。
“吉村桑,上原桑,两位可以上台了。”工作人员小声提醒。
等两人一走上会场,相机的快门声不绝于耳,台下发出了轻微的嗡嗡声,显然大家都快迫不及待的等着提问了。
吉村政信和上原俊司坐到了指定的位置上,吉村政信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
“米娜桑,我是YAmAhA音乐振兴会的吉村政信,下面开始本次见面会,请各位提问。”
“上原桑,我是《朝日新闻》记者,首先恭喜你完成了全霓虹巡演,请问接下来还有新的巡演计划吗?”
“嗨~明年预计还有新的巡演计划,具体的要等经纪公司和唱片公司那边计划好才能知道。”
“上原桑,我是《读卖新闻》记者,之前上原桑出席了在大阪举行的《駅》电影的宣传推广会,请问上原桑后续还会参演电影吗?”
“目前并没有这个计划,当时参演《駅》,也只是因为电影一时间找不到群演才临时去客串的。”
“上原桑,我是《每日新闻》记者,请问上原桑,对于这次巡演有什么感受吗?”
“嗨~这次的巡演最大的感受就是霓虹的观众都非常的热情,他们给了我最大的支持和掌声,请允许我向他们表示再次的感谢。”
“上原桑,我是《东京新闻》记者,请问上原桑,这次巡演的成果怎么样?是否完成了既定目标?”
“咳咳,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吉村政信接过了话筒向记者解释道。
“本次上原俊司-贝多芬作品全霓虹巡演,历时四十天,共完成音乐会二十一场,在广大观众的支持下,已经圆满了完成了既定目标。”
“上原桑,我是《周刊文春》记者,据爆料在11月18日神户巡演期间,上原桑曾经秘密返回过东京并出现在了NtV电视台的《スター诞生!》节目现场,能请上原桑详细说一说吗?”
《周刊文春》记者的话一出,当即引起全场的记者关注了起来,真不愧是文春啊,角度就是不一样。
“这个问题跟本次见面会主题无关....”吉村政信刚想打断记者的问题。
“吉村桑,呆胶布~我来解释一下吧。”上原俊司倒是觉得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虽然刚才这位记者桑问的问题有些超纲了,不过我可以在这里详细说明一下,首先我要声明一下我并不是秘密的返回,而是光明正大的返回。”
“其次是当时之所以去了NtV电视台的《スター诞生!》节目现场,是因为我受阿久悠桑的邀请去担任节目特别嘉宾,这个相信明天中午节目播出以后大家就都明白了。”
“最后还是非常感谢媒体朋友们对我的关心,阿里嘎多。”
三句话说的有理有据,一下子就把《周刊文春》记者给堵得哑口无言,没办法,实在是因为当时爆料人没法进入到节目现场,只能想着看看能不能诈一下,如果真的有这位当红炸子鸡的猛料,那可就太赚了。
见面会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大宴会厅那边马上就要开始了,吉村政信马上宣布见面会结束,让上原俊司退场去大宴会厅,他让工作人员好好的招待这帮无冕之王后,也匆匆的往大宴会厅赶去。
这边大宴会厅里已经是人声鼎沸, 坐在最前面的都是政商界的大人物,越往后身份地位越低,真的是好一个名利场。
“俊司君,快来~快来,我给你介绍几位贵宾。”
川上源一见到从见面会那边过来的上原俊司,便招呼他一起过来,上原俊司从侍应生那边接过一杯香槟来到了川上源一的身边。
“这几位都是我们东京的议员,田中桑、小野桑、藤原桑,诸位,这位就是青年钢琴家上原俊司君。”
“嗨~田中桑、小野桑、藤原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嗨~上原君,初次见面,请多指教。”x3
介绍完这几个议员以后,川上源一又带着上原俊司去拜会了一些电视台的高层,关联企业的社长,还有就是各大财团下属的事务所和唱片公司的负责人们。
名义上的自由世界,光鲜亮丽的艺能界,却实际上掌握在这些人的手里,他们决定了太多人的生生死死。
上原俊司跟在川上源一后面,和这些人频频敬酒,算是认了个脸熟。
“俊司君,这位是研究出版社的野崎俊夫社长,同时野崎桑也是研音事务所的会长。”
川上源一向上原俊司介绍起接下来的这位客人。
野崎俊夫?研音的控股大老板?上原俊司仔细的看了一眼,一位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边上还站着一个年轻人,看来是他的儿子野崎研一郎。
“嗨~川上桑、上原桑,我是野崎俊夫,这是犬子研一郎。”
“俊夫桑,研一郎桑,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嗨~上原桑,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x2
“研一郎君也是年轻有为啊,我听说研一郎现在是做演员是吗?”
“嗨~川上桑,研一郎最近正在学习表演。”
“哈哈,年轻人总是要去接触不同的领域,这样才能学到更多的东西,比如我们俊司君,现在除了钢琴、作词作曲,不是也客串过了电影嘛,多学习一些总是没错的。”
“嗨~如果我们研一郎能够和上原桑一样,那我可就太高兴了,上原桑,我们研一郎跟你年纪相仿,以后可要多多走动啊。”
“俊夫桑,以后一定会有机会多多走动的。”
跟野崎父子碰了碰杯后,川上源一带着上原俊司接着去拜会其他客人。
等两人走远,野崎研一郎悄悄的问起野崎俊夫。
“父亲,有必要这么讨好上原俊司吗?”
“上原桑本身是没什么,可是不代表他的关系不重要?YAmAhA这边非常的看好他的发展,不然也不会在他还没出名的时候就签下了他,你见过除了中岛美雪桑,有哪个艺人需要川上桑亲自带着引荐的?”
“那还真的是没有。”
“另外据我了解,上原桑和东宝、松竹、NhK的关系都很不错,有过多次的合作,而且他的老师丰增升可不是一般人,小泽征尔你知道吧?”
“嗨~我们霓虹第一指挥家,享誉国际的名人。”
“小泽征尔曾经是丰增升的学生,也就是他和上原桑有同门之谊。”
“我明白了,父亲,我会想办法和上原桑多多联系的。”
“多个朋友多条路,没准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而且这样的人物,不出意外的话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第110章 偶遇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了晚上9点,大人物们在司机的专车接送下已经先行离开了,而后面很多没有开车的,只能选择打车回家。
上原俊司把冰桶里已经融化的水倒掉后重新加满冰,托马斯坐在沙发上喝着还带有一丝丝寒气的威士忌。
“托马斯,明天的机票定好吗?”
“已经通过酒店预订好了,明天酒店会安排车送我去成田机场。”
上原俊司给他重新倒上一些冰镇过的威士忌。
“干杯!”
“干杯!”
托马斯一口喝干杯中的美酒,哈出一口酒气,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威廉,早点休息,新年见!”
“你也一样,托马斯,一路顺风。”
送走托马斯后,上原俊司拿过下午富泽正太郎送过来的剧本,仔细的看了起来,考虑用什么音乐搭配广告使用。
这次拍的广告短片时间都不长,基本上只能安排配乐,前三个短片是用在圣诞节宣传的,倒是可以考虑用《jingle bells》作为背景音乐,这首传统的圣诞节歌曲,用钢琴来弹也非常的有味道。
后两个短片是用在新年假期宣传的,上原俊司想了好久,最后决定用《春よ、来い》钢琴版(春天、来吧),这首创作于1994年的歌曲,由霓虹的经典夫妻档之一松任谷由实填词作曲,松任谷正隆谱曲,不过上原俊司更喜欢中式译名《望春来》,显得韵味十足。
随手在稿纸上把词曲谱上去。
淡き光立つ俄雨(阵雨从地上折射出淡淡的光影)
いとし面影の沈丁花(那是令人爱恋的瑞香花的倩影)
溢るる涙の蕾から(雨滴化作含苞待放的花蕾的泪水)
ひとつひとつ香り始める(每一滴 每一滴 都飘溢着馥郁幽香)
それはそれは空を越えて(它终将 终将飞越那天际)
やがてやがて迎えに来る(很快 很快 就会前来相迎)
春よ远き春よ睑闭じればそこに(春天啊 还在远方的春天啊, 闭上眼睛便能看见她的身影)
爱をくれし君のなつかしき声がする(为我带来许多爱的你,你熟悉的声音依稀萦绕耳际)
....
反正抄着抄着也已经习惯了,不过钢琴谱没得抄,还得自己慢慢改,这一改就趴在桌上改到了半夜12点多,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钢笔,站起来边打哈欠边伸了个懒腰,揉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进盥洗室洗漱准备睡觉。
随着黑夜褪去了面纱,朝阳渐渐展露出笑颜,沉寂了几个小时的东京城又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
今天是12月6日,明天中午要去朝日电视台录节目,所以今天办理完退房后,上原俊司打算去代官山那边住,就暂时不回清濑了,等拍完了广告以后再回去。
托马斯因为要赶早班的飞机,现在已经在去成田机场的路上了,上原俊司慢悠悠的来到餐厅吃早餐。
餐厅的吧台有准备了今天早上的报纸,上原俊司挑好吃的后,选了几份主流的报纸,果不其然,每一份上面都有他的消息,内容也基本上大同小异。
磨磨蹭蹭的吃完早餐后,上原俊司回房间收拾好行李办理完退房手续直接打车回代官山的住所。
这栋房子买了这么久,说实话住过的次数一只手数的过来,可能还没有千代子去住的时间长。
好消息是房价涨了,买的时候是100万円一坪,现在涨到150万円一坪了,而且未来的9年内最高会涨到恐怖的1450万円一坪,就这还是东京23区的平均房价。
上原俊司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当,想着是不是趁着现在还便宜,去买一块大一点的地皮,留着以后建个大房子,代官山这个毕竟只有30多坪,扣去建蔽率剩下的实在是没多少了。
会社的钱是不能抽出来的,这几年正是黄金发展期,要留着扩大规模用,甚至可能还要再去贷点款。
上半年巡演赚来的钱买了大别墅投资了股票,剩下的还要被阿美利肯国税局收走一大笔,基本上应该也没啥剩的了。
自己原来的国内账户里零零总总加一起可能还有个9000万円左右,再加上这次霓虹巡演的分成和给中岛美雪作曲的报酬,凑出来个2.5亿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一路上胡思乱想的就到了代官山,付掉车费以后,上原俊司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给家里的用电设备通上电,烧上一壶水,打开电视机换到NtV电视频道,再过一会《スター诞生!》节目就要开始播放了。
果然经过剪辑以后,内容上有了一些变化,不过这倒也是无伤大雅,电视台把一些不是很重要的内容都剪掉了,保证45分钟的时长。
电视画面里的中森明菜此时就在离代官山没多远的惠比寿学习声乐,从办理完休学后,明菜就一直在这里接受大本恭敬的培训,在这里还认识了新的朋友,比如现在这个一直在她边上晃悠的女孩子。
“今日子酱,你今天的练习完成了吗?大本桑等会可就要回来了。”
“呆胶布~呆胶布~等一会完成也是没关系的。”
小泉今日子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再过3个多月就要出道的她其实在大本恭敬这里该学的都学完了。
“对了,明菜酱,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中午是《スター诞生!》节目的播出时间吧?”
“嗨~今天是周日,现在是10点50分,应该马上就要播出了。”
中森明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那只白色天梭表,也不知道欧尼桑现在回清濑了没有。
早上听送自己过来的经纪人桑说昨晚在王子大酒店为欧尼桑举办的盛大庆功宴的事情,大半个艺能圈的大人物们去参加了。
“明菜酱?明菜酱?”
小泉今日子打断了了中森明菜的沉思。
“嗨~”
“我们打开电视机看一看节目吧?”
“欸?大本桑等会回来会被骂的吧?”
“呆胶布~我们这是分析明菜酱之前唱法上的问题,大本桑发现了也不会说的。”
小泉今日子拍了拍胸脯道,听小泉今日子这么一说,明菜显然也有些想看的冲动,倒不是为了看自己在比赛现场的表现。
在她们的练习室里有一台电视机,平常是拿来放录像带的,大本恭敬会拿一些成名歌手的现场录像给学员们做讲解,当然这台电视机也能收看到大多数的电视台节目。
小泉今日子见中森明菜的表情有些意动,便拉着她的手来到了电视机前,麻利的操作了起来,看来也是个老惯犯了。
“米娜桑,欢迎来到《スター诞生!》节目第38回决战大会的现场,今天我们将在这里决出本回的幸运选手,那么究竟是谁能够脱颖而出呢,请让我们拭目以待,现在首先欢迎评委们登场。”
电视机里坂本九正在说着开场白,几个评委一一来到了评委席上。
当坂本九介绍到特别嘉宾的时候,小泉今日子发出了“欸~”的一声。
“明菜酱,你好像也是清濑市的吧?”
“嗨~虽然我出生不是在清濑,不过却是在清濑长大的。”
“那明菜酱应该认识电视上的这位上原桑吧?”
中森明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嗨~确实是认识的。”
“阿诺,那明菜酱能不能帮我要一张上原桑签名。”
“欸?今日子酱也是欧尼桑的粉丝吗?”
“欧尼桑?明菜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牙白,说漏嘴了。
“啊勒,今日子酱,我和上原桑的妹妹千代子酱是同学,所以我一般都叫他欧尼桑。”
“是吗?”
正当小泉今日子有些将信将疑的时候,练习室里响起了电话机的响声。
中森明菜赶忙示意小泉今日子调低电视机的声音,自己起来去接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就是大本练习室。”
“明菜酱吗?我是千代子哦!”
中森明菜因为有时候经常会在练习室待到很晚,所以把练习室的电话也告诉了好朋友。
“嗨~千代子酱。”
“明菜酱,我刚才在看《スター诞生!》节目哦。”
“千代子酱,我刚才也在看节目。”
“是吗?明菜酱当时有没有被欧尼酱的出场给吓到了?”
“吓到倒还好吧,我当时还以为欧尼桑并不一定能赶到呢?对了,欧尼桑回去了吗?”
“欧尼桑早上打电话回家,说最近接了一些工作,所以要住在代官山一段时间,明菜酱有时间了可以去看看他。”
“嗨~哇卡达。”
“那我挂电话了,明菜酱,有时间再聊哦。”
“嗨~”
中森明菜挂掉电话,刚要转身冷不丁发现后面站着个人,被吓得一激灵。
“今日子酱,你怎么不声不响的站在我后面了?”
“明菜酱,刚才我听到你说的是千代子酱吧?你们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千代子酱说刚才也在看节目,回去看电视吧。”
“嗨~”
正在两人看的入迷的时候,大本恭敬从外头回来了,一进来就看见蹲在地板上看电视的两人,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悄悄的走到两人的身后。
“中森、小泉,电视好看吗?你们俩上午的练习完成了吗?”
小泉今日子算是知道了刚才中森明菜被吓一跳的感觉是什么了,差点被吓得尖叫出来了。
“大本老师!”x2
两人乖乖的站起来,低着头等着挨训,背后的电视机里正放到了上原俊司给中森明菜颁奖的镜头。
大本恭敬一看火气也消了大半,说了一句下不为例。
“中森,你是我教过的学生里除了岩崎宏美以外声音条件最好的,所以请一定不要辜负了这么好的条件,光凭脸长的好看是没办法和其他人竞争的,想要在艺能圈站稳脚,你就必须要努力的唱好。”
“小泉,你再过3个月就要出道了,虽然你在我这里的训练都学习的差不多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多多的练习基础,作为一个偶像歌手,虽然长的好看很重要,但是光长的好看的歌手被淘汰的也快。”
“嗨~”x2
“所以你们两个下午的练习加倍。”
大本恭敬给了两人做出了加练的处罚。
另一边,上原俊司没有看完节目就关掉了电视机,准备外出找个能解决中午饭的地方,回来的时候还可以顺道买些菜回来,这几天住在这边肯定还是要做饭的。
今天穿的相当的休闲,长款卡其色风衣,平光眼镜一带,再保险些围上围巾,乍一看还是有些形象上的差异的。
从代官山公园这边往南走就是惠比寿町的地界了,上原俊司知道在惠比寿车站有一家味道很不错的拉面店,走过去也很近,不要十分钟的时间。
不过今天显然拉面店人比较多,上原俊司到门口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在排队,上原俊司紧了紧围巾,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没一会后面又来了两个女孩,一个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另一个是黑色短款风衣,头上还带着一顶毛线保暖帽。
“今日子酱,我就说不要看电视吧,果然被大本老师抓了。”
“明菜酱,我也没想到大本老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下惨了下午还要加练。”
两女孩也来到拉面店吃午饭,她们的练习室离这不远,今天人有些多还要排队。
两人小声的吐槽刚才被大本恭敬抓住的事情,倒是没有注意到排在她们前面人已经转过身在看着她们。
“明菜酱?”
“欸~欧尼桑?”
“欧尼桑?您是…上原桑?”
小泉今日子可是没想到刚才还在说的人现在真实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欧尼桑,这是我在练习室认识的朋友小泉今日子。”
“今日子酱,这位是俊司欧尼桑。”
小泉今日子上原俊司当然是知道的,这个可以说是中森明菜在娱乐圈里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没想到她们这么早就认识了。
“今日子酱,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嗨~上原桑,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上原俊司看了看排队的人都没有怎么动,而且现在三个人在这里吃饭,看来也有些不合适了,还是换个地方吧。
“明菜酱、今日子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家中华料理店,我们去那边吧?”
“嗨~”x2
从拉面店往目黑区方向走10分钟左右有一家中华料理店,门脸也不是很大,不过幸运的是上原俊司三人到的时候,有一桌人刚吃完。
上原俊司拿过菜单确认两人要吃的食物后,招呼服务员点菜。
“客人,你们吃点什么?”
“一份炒面,一份煎饺子,一个厚蛋烧、一份章鱼山椒拌菜,一份鸡肉锅,三碗米饭。”
“嗨~请稍等。”
等服务员走后,中森明菜问起了上原俊司。
“欧尼桑,之前千代子酱还给我打电话,说你没有回清濑呢。”
“嗯,早上刚回到代官山那边,明天要去朝日电视台录一个访谈节目,还有就是会社要拍广告,富泽桑找我当主演。”
“欸~会社吗?拍欧尼桑吃炸鸡的广告吗?”
“看剧本内容,应该是这样吧,为了给节日销量宣传。”
“斯国一,好期待欧尼桑拍的广告。”
“上原桑,是要拍广告吗?”
“嗨~接了一个广告,这几天就要拍。”
“那我回头要多支持一下。”
“嗨~阿里嘎多,今日子酱。”
小泉今日子不知道到底是拍什么广告,出于热心,表示会多支持,这让中森明菜暗自发笑。
料理店上菜很快,他们点的菜很多食材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中森明菜大口的吃着煎饺,一点都没顾忌什么形象,倒是今日子有些放不开。
三人一边吃一边说着话,还把中午偷懒看电视被大本恭敬抓到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引得上原俊司哈哈大笑。
因为等会她们还要回去加练,为了不被大本恭敬骂偷懒,三人很快就吃完了。
上原俊司付完钱后,把两人往惠比寿练习室那边送,走之前跟中森明菜说。
“明菜酱,晚上如果练习结束早的话,就到代官山来吃饭,我这几天都会住在那边。”
“嗨~欧尼桑。”
一旁的小泉今日子有些欲言又止。
“今日子酱,如果方便的话,也欢迎你来做客。”
“嗨~阿里嘎多,上原桑。”
“那你们上去吧好好练习,可不要在偷懒了。”
“嗨~”x2
目送两人上去后,上原俊司去惠比寿车站附近找了一家超市买了一些食材准备晚上做火锅吃,寒冷的天气很适合来上一份暖胃的火锅,而且还比较简单方便。
回到家后,把食材放进冰箱,打开唱片机,在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的旋律下,上原俊司换上一件运动衫开始打扫卫生,把厨房和客餐厅都清理了一遍。
花了近两个小时才让家里有些焕然一新的感觉,上原俊司烧上一壶水,准备泡一壶茶喝,这时候感觉就差一台钢琴了,不然还能弹一弹琴。
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给三菱地所的滨田理慧拨了过去。
“摩西~摩西~这里是三菱地所的滨田理慧。”
“滨田桑,最近还好吗?我是上原俊司。”
“嗨~上原桑,好久不见了,最近还挺好的。”
“滨田桑,是这样,我想在东京买一块大一些的地皮,准备拿来建房子。”
“嗨~上原桑这次的预算是多少?对于地方有什么要求吗?”
“预算我准备拿出2亿円,地方的话要求在都心六区内,要有足够大的地皮,最好是能靠近河流。”
“嗨~上原桑,我了解了,我会尽快寻找合适的地方,有消息了第一时间联系您。”
“好的,拜托了。”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看了看时间,起身进了厨房,把下午买来的食材拿出来一一清洗切好,放在盘子里码放整齐。
下午五点半,中森明菜和小泉今日子顺利的完成了加练,和大本恭敬躬身道别后,快步的离开了练习室。
中森明菜的经纪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小泉今日子的经纪人则是提前打了电话通知他不用过来了。
“小林桑,等会麻烦你把我和今日子酱送到代官山公园那边。”
“嗨~”
小林未倒也没有多想,以为是两人要去那边吃饭,反正离着也不远。
根据中森明菜的指路,汽车很快就停在了代官山公园附近的一处一户建门口,中森明菜和小泉今日子下车后,向小林未表示了感谢,就让他先行回去了。
因为家里有人,所以一户建的大铁门并没有关。中森明菜带着满脸好奇的小泉今日子穿过了草坪,按响了门铃。
只见上原俊司戴着做饭用的围裙来开门。
“明菜酱、今日子酱,请进!”
“嗨”x2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码放整齐的食材,新买的电磁炉上摆好了一口不锈钢平底锅。
“你们两个去洗一下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嗨~”x2
仿佛已经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让下午被加练的中森明菜和小泉今日子越发感觉到饥肠辘辘。
今天晚上上原俊司准备的是什锦火锅,用的火锅底料主要是从鲣鱼、海带和贝类中提取出来的。
再逐一把各类食材放进锅里码放好,卷心菜、洋葱、豆腐、鱼丸、大虾、牛肉、鸡肉、木耳、香菇、鸡蛋…
倒上生命之水和各种调料再加上一点点的葡萄酒,盖上锅盖接下来只需要经过时间的慢慢沉淀就可以享用了。
在大功率电磁炉的加热下,不锈钢锅里慢慢的冒起了热气,谷氨酸钠和肉类脂肪交相呼唤着,整个餐厅里充满了食物的香味。
“好香啊~”
“好期待~”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中森明菜和小泉今日子被餐厅里的味道给香迷糊了。
上原俊司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果汁,把筷子也递给了两人。
“我开动啦!”x2
可能是因为实在有些饿了,中森明菜和小泉今日子开始动筷夹出食物吃了起来。
“好吃~”
“太美味了~”
上原俊司一边笑一边喝着葡萄酒,让两人小心烫。
小小的餐厅里,水汽蒸腾香气四溢,咀嚼声、吞咽声、还有笑声不断。
本来中森明菜似乎还想尝尝葡萄酒的味道,被上原俊司用眼神制止了。
无奈作罢的中森明菜只好把怨念转化为食欲,狠狠的夹出来一个鸡蛋咬了一口,就好像是咬在上原俊司身上一样。
最后在三人的努力下,一桌子准备好的食材都进了三人的肚子里,就属中森明菜吃的最多了,难怪长的胖萌胖萌的。
吃完饭后,上原俊司给两人倒了一些茶水,喝些茶可以有助消化。
不过中森明菜和小泉今日子主动要求承担洗碗的工作,毕竟这么多的空碗盆上原俊司一个人洗估计要挺久的。
等全部清理完,已经差不多晚上十点钟了,上原俊司已经提前叫好了一辆出租车,小泉今日子住在目黑区那边。
走之前小泉今日子挺不好意思的问上原俊司要了一个他的签名。
目送出租车离开后,上原俊司回屋穿好了外套。
“明菜酱,走吧,我送你回公寓。”
“嗨~”
12月的东京,晚上的气温只有几度,上原俊司把围巾套在了中森明菜的脖子上,中森明菜似乎还能感受到围巾上属于上原俊司的味道。
两人一路上并没有怎么说话,似乎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已经把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沉默的沿着主路向中森明菜租住的公寓走去,灯光下是两个被拉的长长的,近的快要融合在一起的影子。
第111章 彻子の部屋
12月7日,早上7点
上原俊司拉开了房间的窗帘,今天的天气似乎不是很好,天空阴沉沉的没有阳光,寒风呼啸着从树梢上穿过。
洗漱完后来到一楼的厨房准备早餐,今天的早餐是在超市买的半成品的饺子,只需要放在平底锅里煎制几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为了出锅的时候看起来更加的美味,上原俊司还特意在清水里加了一些淀粉,这样煎出来的饺子底部会带有裙边。
十二个底部被煎的焦黄的饺子出锅,搭配上少许的醋,焦香酥脆,味道棒极了。
享受完一顿简单的早餐,又把家里给打扫了一下,时间到了快9点钟。
上原俊司准备要出发去朝日电视台了,换上准备好的酒红色羊毛呢西装配白衬衫,搭配红色条纹领带和复古风黑色皮鞋,外面再套上一件大款的卡其色风衣,齐活出门。
跟全身装扮唯一有些不太搭的是脖子上围的那条蓝白色的围巾,不过这个不重要自己喜欢就好了。
出发之前,上原俊司还给黑柳彻子带了一份礼物,当时YAmAhA录制唱片时的样片,这是最后一套剩下的唱片,托马斯走之前留下的。
赤坂的朝日电视台总部大楼下,上原俊司和门卫说明了来意,很快谷口悟郎就出来接他了。
“上原桑。”
“谷口桑,我没有来晚吧?”
“嗨~不仅不晚,离节目录制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呢,请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下彻子桑。”
“嗨~”
跟着谷口悟郎来到后台的休息室,其实说起来和黑柳彻子也算是熟人了,从最早的《the best ten》到后面的NhK采访,也有过数面之缘。
谷口悟郎在休息室的门上敲了敲,在得到里面的确认后才推开了门。
“彻子桑,上原桑已经过来了。”
“嗨~,谷口君,我这边马上就好,请上原君稍等。”
造型师正在给黑柳彻子打理她那个标志性的洋葱头发型,而化妆基本上是黑柳彻子自己来弄,并不假手他人,在这点上未来的中森明菜和她一样。
上原俊司脱下风衣和围巾放在一边,接过谷口悟郎递过来的台本。
《彻子の部屋》(彻子的房间)是最大的特点是对采访的内容不做剪辑,以求做到最大的真实感,所以为了尽可能的减少失误和冷场,在节目录制开始前主持人都会和受邀嘉宾对一对台本。
当然了大多数还是要靠临场发挥,因为谁也不知道交谈中黑柳彻子会不会问出台本以外的问题,以前就出现过这样的先例,经常把嘉宾问得冷汗直流。
但就算是这样还是让太多的明星艺人趋之若鹜,以能上《彻子の部屋》节目为荣。
“上原君,好久不见啊。”
“彻子桑,久疏问候,这是礼物,请笑纳。”
上原俊司把唱片递给了黑柳彻子。
“欸~阿里嘎多,上原君,这是这次巡演的唱片吗?”
“嗨~非常感谢彻子桑能够邀请我参加节目录制,所以准备了一份这次巡演的唱片送给彻子桑,希望彻子桑喜欢。”
“呆胶布~我这也是为了蹭一蹭上原君的光嘛,现在上原君可是霓虹最火爆的音乐人之一啊。”
“愧不敢当啊,彻子桑。”
“上原君现在是还在读大学吗?”
“嗨~目前刚开始大学第三年的学习,还有一年半才毕业。”
“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孩子啊,年纪轻轻就有了如此的成就。”
黑柳彻子出生于1933年,比上原俊司大了29岁,所以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嗨~阿里嘎多,彻子桑。”
“好了,我们来对一对台本吧,上原君你看看这些内容有没有什么问题?”
“嗨~”
台本上的内容都是比较中规中矩的东西,基本问的是上原俊司从小学习钢琴和出道成名前后的事情,其实跟上次在NhK电视台采访的内容并没有太多的出入。
对完台本后,谷口悟郎就带着上原俊司去了另外一个休息室,黑柳彻子等会还要换服装,而上原俊司也要让节目组化妆师打理一下妆容和发型。
因为节目开始录制的时间是中午的12点,所以节目组也给上原俊司预备了便当。
工作人员在11点的时候敲门送进来一份比较高档的便当,有六种口味的寿司,还有一小份乌冬面。
只不过数量看着挺多,其实份量都很小,上原俊司感觉晚点录完节目后还得去找个地方再吃点。
吃完便当,拿矿泉水漱了漱口,活动一下基本上就差不多到时间了。
“上原桑,时间差不多了,请跟我来。”工作人员过来提醒。
“嗨~”
《彻子の部屋》节目录制现场,舞台整个被布置成了一个房间的样子,有门有窗,有客厅有沙发,还有鲜花和装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房间那样。
沙发上的黑柳彻子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绸缎连衣裙,黑色皮鞋,这是为了和上原俊司今天的装扮匹配而特意换的。
“米娜桑,空你几哇,欢迎来到《彻子の部屋》节目录制现场,我是主持人黑柳彻子。”
“今天我们节目迎来了一位优雅的音乐家前来做客,他就是天才青年钢琴家上原俊司桑。”
听到台前的声音,工作人员提示上原俊司可以上台了,舞台的入口被布置成了房门的样子。
上原俊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后,从入口走了上去。
“彻子桑,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啊~真是一个有礼貌的年轻人,穿衣服也很有品味,和我很搭哦!”
黑柳彻子还调笑了上原俊司一下,确实两人今天的服饰都是红色的,显得喜气洋洋的。
“嗨~彻子桑的穿衣品味也非常的棒,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
一阵寒暄过后,两人正式进入了正题,黑柳彻子询问起了上原俊司的一些事情,比如巡演活动啊,学习情况啊,日常生活是怎么样的之类的。
“上原君,这次巡演很顺利吧?”
“嗨~得益于YAmAhA的大力支持,这次的巡演非常的顺利,观众们也很支持。”
“我听说在神户巡演的时候,观众们的鼓掌持续了十多分钟?这可是不多见啊。”
“嗨~非常感谢观众们的认可,我非常的荣幸。”
“上原君,现在的学业进行的怎么样了?还会选择继续深造吗?”
“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计划,毕竟离毕业还有1年半的时间。”
“不过回来了也好,国内这么多好的大学,没准上原君还能去当一个老师呢。”
“那就借彻子桑的吉言了。”
“上原君现在是住在东京吗?还是回清濑?”
“嗨~几年前在东京买了一套小房子,现在住在那里,等新年的时候再回清濑过新年。”
“没想到上原君年纪轻轻就已经在东京安家落户了,这可是优质股啊,还没有恋爱,电视机前广大女性观众可要抓紧时机啊。”
就像是拉家常一般将近聊了三十分钟,基本上都是按照台本的内容来聊的,就当上原俊司认为今天的节目就这样收尾的时候。
“米娜桑,这是今天上原君送给我的礼物哦,是非常稀有的样品唱片哦,我非常的喜欢,所以我决定送一份上原君很特殊的礼物。”
黑柳彻子先是展示了一下上午收到的唱片,然后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个用包装纸包好的盒子递给了上原俊司。
“彻子桑,可以打开吗?”接过盒子的上原俊司先是询问了一下。
“当然可以,我非常的期待。”
上原俊司先用力晃了晃,感觉还挺沉的,像是书籍之类的,好像还不止一本。
把外面的包装纸解开后,盒子里面的东西露出了真容,是一本相册和一本书。
那本书名叫《窗边的小豆豆》,作者自然就是年前的这位黑柳彻子桑了,上原俊司后世并没有看过这本书,但却是听过大名。
“上原君,这是我的拙作,希望你能喜欢。”
“嗨~阿里嘎多,彻子桑,我一定好好拜读。”
放下手中的书,上原俊司拿起相册翻开第一页就停住了,这是他小时候的照片。
上原俊司抬头看了一眼黑柳彻子,只见她轻笑不语。
与此同时,摄像机的镜头从两人身上转移到房间里的一块显示屏上,只见显示屏上跳出来一张照片,是一位穿开裆裤的小男孩在玩沙子的场景。
黑柳彻子看着显示屏的照片笑了起来,上原俊司后知后觉的转过头去,直接目瞪口呆住了,这是公开处刑啊,我青年钢琴家的面子不要吗?
“彻子桑,这些照片....”
“其实从我们邀请上原君参加节目开始,节目组就去拜访了上原君以前上过的学校,这些照片都是从学校那边想办法找来的。”
说话的时候,显示屏上的照片不断变化,从牙牙学语的儿童到风华正茂的少年再到英姿勃发的青年,从体育祭操场上奋力奔跑的上原俊司再到校园音乐会上的一身正装满脸严肃弹着钢琴的上原俊司。
“这些都是上原君这十几年来的青春和回忆,可是节目组花了很大的精力收集到的,希望上原君能够喜欢啊。”
“嗨~阿里嘎多。”
虽然说有些尴尬,但是这些照片确实是上原俊司没有的,非常的珍贵。
“好了,米娜桑,本期《彻子の部屋》节目到这里就要跟大家说再见了,再次感谢本期嘉宾上原俊司,我们下期不见不散。”
两个站起来面对摄像机镜头躬身行礼。
节目结束后,上原俊司跟黑柳彻子表示了再次的感谢,不过她马上要进行下一场节目的录制,上原俊司也就没有多留提出了告辞,谷口悟郎把上原俊司送出去的时候,上原俊司问起了节目的播出时间。
“谷口桑,这期节目会在什么时候播出?”
“上原桑,这周五的中午会播出这期的节目。”
“嗨~阿里嘎多,谷口桑,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撒由那拉。”
看来周五的时候要消失一天了,这也太丢脸了,上原俊司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
从朝日电视台出来后,上原俊司找了个电话亭先给富泽正太郎打电话。
“富泽桑,我在朝日电视台的节目录制完了,电通那边是安排的什么时候开始拍摄?”
“社长,电通那边安排的明天,我明天早上去接上您去电通的摄影棚。”
“好,那富泽桑,我们明天上午见。”
“嗨~”
挂掉电话后看了看时间,上原俊司步行到赤坂地铁站,准备搭乘地铁回去,刚好经过涩谷站的时候可以先吃点东西,然后再买点食材带回去。
一个小时后上原俊司回到了代官山的家,随手就把食材和带回来的礼物放在餐厅的桌子上,然后瘫坐在了沙发上。
这地铁感觉是越来越“挤”了,还没到晚高峰呢,怎么那么多的女白领喜欢往他这边挤,看来还是得再去买辆车啊。
“叮~铃~铃~”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俊司。”
“欧尼酱~你在家啊?”
“嗨~是千代子啊,我刚回来。”
“那我晚上过来吃饭。”
“嗯,好,带钥匙了吗?”
“带了,欧尼酱,明菜酱来过吗?”
“明菜酱昨天来过,在这里吃的晚饭。”
“那我给明菜酱打个电话,让她晚上也过来吃饭。”
“那我再去买点食材吧,人多恐怕不够吃。”
“嗨~”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起来拿了钥匙再次出门,去附近的西友超市再去买点食材,明菜要过来,可能小泉今日子也会过来,家里的食材原本只够上原俊司一个人吃两顿的。
半个小时后,上原俊司又拎着一大袋的食物回到家,把第一次买的食材一起拿进厨房,等会一起清理。
用热水泡上一些红豆,准备晚上煮个红豆年糕汤,再把塑料盒子里买的刚上市的草莓拿出来清洗一下放到盘子里,这个时节的草莓是真的贵,这么一盒不过20个草莓敢要4000円。
从唱片架里翻出来一张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放到唱片机里,宏大的旋律慢慢从唱片机里流淌出来。
给自己泡上一杯茶后,上原俊司坐在沙发上闭目倾听着唱片机传出来的旋律,心里跟着打着节拍。
差不多下午5点的时候,房门锁被打开,上原千代子在玄关换好鞋后,就急不可耐的跑进了卫生间。
上原俊司起身把唱片机给关掉,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先把米饭焖上,高压锅里放入泡好的红豆,开始煮红豆汤。
晚上准备了的一共5道菜,什锦沙拉杂拌菜,烤松叶蟹,香煎鳕鱼排,炸猪排和辣椒小炒牛肉,再加上买的半成品味增汤和酱菜。
先把各种蔬菜清洗干净,撕成小块备用。
一整只松叶蟹清洗干净后,用刀切下腿和钳子,去除掉蟹身和蟹壳里不能食用的部分,蟹壳倒入鸡蛋液,蟹身、蟹腿全部对半切开,放在烤盘上,刷上食用油、撒上盐和芝士后,等会直接放入烤箱里200c烤10-13分钟即可。
接着处理起猪肉排,上原俊司用刀背叮铃咣啷的捶打起里脊肉来。
“欧尼酱,这草莓真好吃,好甜。”
不知什么时候,千代子已经在吃起草莓了。
“千代子,留一些给明菜酱。”
“嗨~对了,欧尼酱,我听明菜酱说,昨天还有个朋友也来过这里吃饭,我今天也一起邀请了。”
“是今日子酱吧?没事。”
“欸?欧尼酱,桌子上的书哪里来的?”
“是今天录节目的时候主持人彻子桑送的?”
“是《the best ten》的彻子桑吗?”
“嗨~”
“那欧尼酱,能把书借给我看一下嘛?”
“别给我弄丢了就可以。”
“嗨~”
上原俊司忙着锤肉也没在意,不知道背后的上原千代子放下书,拿起了相册。
这一翻不要紧,直接笑出了声,兄妹俩相差3岁,上原俊司上幼稚园的时候,千代子刚出生,所以她并没有怎么见过自家哥哥在幼稚园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家里的照片也被上原俊司锁起来了,平常根本看不太到。
“哈哈,欧尼酱,原来你上幼稚园的时候是这样的啊?”
上原俊司翻了个白眼,这才想起来忘了把相册收起来了,好在被处刑的也就那一张照片,其他的还是比较正常的。
“千代子,看完了给我放到书房里去,太丢人了。”
“嗨~”
上原俊司飞快的处理着食材,里脊肉锤散后撒上盐和黑胡椒进行腌制,等会裹上面粉、蛋液和面包糠就可以拿来炸了。
鳕鱼排这个也清洗干净,撒上盐和腌制一会,等会拿黄油来煎。
最后一个菜是小炒牛肉,这个是中式做法,牛里脊肉清洗干净切片倒入鸡蛋清,加入淀粉、料酒、生抽等调料进行腌制,再把青红椒、大蒜、芹菜这些切好备用。
等把菜都备好做,时间已经到了晚上6点了,高压锅里红豆汤已经煮好了,加入年糕大火再煮5分钟,最后放入白糖,这个时候年糕软糯,红豆香甜,最适合寒冷的冬季来上一碗。
“叮咚”
“是明菜酱她们来了,我去开门。”
上原千代子放下手里的书,赶紧跑去开门。
“啊~明菜酱,我好想你,最近好像都瘦了,快请进来。”
“你好,是今日子酱吧?快请进,嗨~我是千代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上原俊司在厨房里忙活,便嘱咐千代子好好招待她们。
“嗨~欧尼酱。”
“明菜酱、今日子酱,请吃草莓,很甜很好吃的。”
上原千代子先把草莓盘子端过去,20个草莓还有18个,看来千代子确实忍住了。
“今日子酱,请尝尝这个红豆年糕汤,又甜又好喝。”
上原千代子然后又给两人端了一碗红豆年糕汤,然后转头看了厨房一眼,见上原俊司正在做菜,就悄悄跟中森明菜说道。
“明菜酱,我跟你说哦,欧尼酱…”
“欸~轰逗泥?千代子酱,拜托快带我去看看。”
“明菜酱,千代子对你好不好?”
“那当然了,千代子是明菜最好最好的朋友了。”
“那如果被欧尼酱发现了的话,明菜酱你可要帮我。”
“嗨~”
这个时候的中森明菜好奇心上头了,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下来。
“来,我带明菜去,今日子酱,你先坐一会啊。”
“千代子酱,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那一起来吧,抓紧时间,等会被发现了就没有机会了。”
三个少女趁着上原俊司在厨房里做菜,溜进了书房,千代子翻出了刚才放好的相册递给两人,没一会书房里就流传出来笑声。
等上原俊司端着菜出来的时候,三人已经坐在沙发上喝着红豆汤了。
“千代子,明菜酱,今日子酱,少喝点,马上可以吃饭了。”
“嗨~”x3
晚上的五菜一汤除了味增汤比较一般以外,其他发挥的都还不错。
除了小炒牛肉并没有分开以外,给每个人的菜都是差不多份量的。
“我开动了”x3
千代子和今日子两人不怎么吃辣,中森明菜先夹起的是小炒牛肉。
“好吃~好辣~”
“这个蟹腿好好吃~”
“欧尼酱的厨艺进步了。”
“嗨~”上原俊司夹起一条蟹腿慢慢的吃了起来,主要是下午在涩谷站的时候又吃了一顿,还不太饿。
倒是学生族和两个打工族有些饿了,哐哐的炫饭。
第112章 拍摄
一顿晚餐吃了许久,千代子和小泉今日子是一见如故,再加上中森明菜,三人围在一起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上原俊司见状是直摇头,看来晚上这三人是不打算走了,他把餐桌上已经空了的餐具都拿到了厨房。
“千代子、明菜酱、今日子酱。”
“嗨~”x3
“你们坐到客厅去吧,不要打扰我清理卫生。”
“嗨~”x3
中森明菜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桌子的上原俊司。
“千代子酱,让欧尼桑一个人收拾好吗?”
“呆胶布~我们是客人~知道吗?我们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来收拾卫生的道理。”
“没错~没错~客人就是不用干活的。”小泉今日子非常赞同千代子的说法。
二比一,千今组合获得压倒性胜利,所以中森明菜觉得让欧尼桑来收拾似乎也挺不错的。
客厅的茶几上还有刚才没有吃完的草莓,千代子还跑去厨房把保温瓶拿出来给大家泡了三杯茶水。
“这个保温瓶真好看。”
小泉今日子看了一眼这个保温瓶,蓝白色的海豚牌保温瓶称赞道。
“好看吧,去年我和明菜酱在这附近的西友超市买的,颜色还是明菜酱选的呢。”
“欸~这里不是俊司桑的房子吗?”
“没错啊,不过欧尼酱基本上很少在这里住,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巡演,欧尼酱恐怕要到圣诞节前才会回霓虹,所以这里大多数的小电器都是我和明菜帮忙买的。”
“嗨~因为欧尼桑现在还在阿美利肯读书,所以平常都是静娴桑过来帮忙收拾,有时候我和千代子酱也会过来帮忙打扫卫生。”
“这栋房子算是我和明菜酱的活动基地,一般我们来东京都是住这里。”
“soga,真羡慕啊,边上就是公园,购物也非常的方便,我什么时候才能在东京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啊。”
小泉今日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欸~不是说出道以后就能赚到钱的吗?”
不太了解艺能圈行情的千代子说出了一句傻乎乎的话。
“哪有那么简单啊,我们女偶像出道了首先就是要能吸引大量的粉丝,这样才能多卖一些唱片,而且前期的时候能拿到的薪水和分成都是很少的。”
别看小泉今日子是三人中年纪最小的,但却是最懂行情的。
“那欧尼酱为什么这么能赚钱?”
“因为欧尼桑就不是偶像啊,欧尼桑随随便便创作一首歌曲就能卖几百上千万円,还不说后面的分成。”
“差距好大啊?我还以为明星们都很能赚钱呢?”
千代子坐在地板上挨着茶几,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千代子酱,所以你还是好好学习啊,等以后毕业了就能去会社上班了,到时候没准还要靠你接济我呢。”
“哈哈~呆胶布~呆胶布~以后我罩着明菜酱,唔,以后明菜酱就来当我的助理吧,哈哈~”
“嗨~那以后就请千代子理事多多关照了。”
“欸~我也来,我也来。”
小泉今日子跟着瞎起哄,压根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哈哈,那以后今日子酱和明菜酱就是我千代子理事的左右手了,以后会社就要看你们两位的了。”
“嗨”x2
中二少女们闲扯着白话,等上原俊司把厨房清理干净,她们已经从艺能圈聊到了化妆品和服装。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半了。
“千代子,明菜酱,今日子酱,你们晚上还回去吗?如果不回去的话还是给学校和各自的经纪人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嗨”x3
上原千代子是来之前就计划好了打算晚上住这里的,也提前跟老师说明了情况。
中森明菜觉得难得能够和千代子住一起,随着培训课程的日渐增多,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在像以前那样的自由了,便拿起电话机给自己的经纪人小林未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并拜托他明天早上来接她。
只剩下一脸纠结的小泉今日子,今年15岁的她自从在《スター诞生!》胜出,成为了burning production(燃烧系)事务所旗下艺人,便一个人离开了家乡厚木市独自来到了东京打拼,这好不容易碰到两人能聊的来的同龄人。
最后小泉今日子还是决定晚上在这里留宿,她给经纪人打过去电话,一番软磨硬泡总算是让经纪人同意了,并且还不用他明天来接人,打算蹭明菜经纪人的车去大本练习室。
见三人决定了,上原俊司上去次卧给她们准备被褥,幸好这房子里就被褥准备的多,而且上原静娴隔三差五的还会来帮忙晒一晒。
给三人准备好被褥和洗漱用品后,上原俊司就赶三人上去赶紧洗漱睡觉。
“千代子、明菜酱、今日子酱,三位可以上去洗漱睡觉了,被褥和洗漱用品都已经准备好了,明天都还要上课。”
“嗨~”x3
把三人喝过的茶杯拿到厨房清洗干净后,上原俊司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打开唱片机调低了声音,坐在客厅沙发上听起了《第九交响曲》,隐约还能听到楼上传来的少女们嬉笑声。
半个小时后,上原俊司在一楼的卫生间洗漱完后,把唱片机和灯都关掉上楼睡觉。
一夜无梦睡到早上6点,上原俊司穿着睡衣来到楼下洗漱,开始给大家准备早餐。
从冰箱里拿出来黄油、芝士、培根、生菜、鸡蛋,还有酸黄瓜罐头。
先把黄油放在平底锅上融化,煎四个鸡蛋,然后放入培根和芝士,直到芝士条在培根肉条上慢慢融化后盛出,将吐司面包片煎制两面金黄,依次在面包片上放上煎鸡蛋、培根、生菜、酸黄瓜和面包片,再拿刀对角切开。
“欧尼桑,欧哈哟!”
打着哈欠下来的中森明菜果然还是第一个起来的。
“欧哈哟,明菜酱,早餐马上就好,千代子和今日子酱起来了吗?”
“嗨~已经在洗漱了。”
“那帮我把三明治端出去。”
“嗨~”
趁着人还没来齐的功夫,上原俊司用微波炉加热了一下牛奶。
5分钟后,同样打着哈欠的千代子和小泉今日子从楼上下来。
“欧哈哟,欧尼酱。”
“欧哈哟,上原桑。”
“欧哈哟。”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每人一杯热牛奶加一份对角切开的三明治。
“米娜桑,请用早餐吧,吃完了还要去上课呢。”
“嗨~我开动了”x3
早上7点钟,等经纪人小林未开车来到代官山一户建外的时候,上原俊司已经带着千代子三人等着了,再次对上原俊司表示感谢后,中森明菜和小泉今日子上车离去。
过了一会出租车也到了,上原俊司目送千代子上了车,挥了挥手后转身回了屋里。
小林未开车把中森明菜和小泉今日子送到了大本练习室的楼下,在中森明菜下车前,好奇的问了中森明菜一句。
“明菜酱,刚才那位男生是?”
“是千代子酱的哥哥。”
中森明菜含糊的应付了一句,只不过小林未总觉得那个男人很面熟,就是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把两人安全的送到练习室后,小林未开车回研音,在路过南青山高树町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到了路边的YAmAhA广告牌,这才终于想起来早上见得那个男生是谁了。
当红炸子鸡、词曲作家、亚洲第一青年钢琴家-上原俊司桑,而且他也正是清濑市人。
没想到自己负责的小偶像还有这个关系,这可是大事情,要向社长报告一下。
小林未等红灯时间一过,立马踩着油门就往研音开去。
花见赫昨晚又是应酬到了半夜,今天来上班头还是有些昏沉的感觉,刚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水。
“社长,我有重大情况汇报。”
“是小林君啊?有什么重大情况啊?”
小林未就把早上看到的情况详细的汇报给了花见赫。
“纳尼?轰逗泥?小林君你确定没有看错吗?会不会只是长的相似?”
“社长,请相信我的判断,虽然那个男生穿的不是西装,但是气质跟广告牌上的一模一样。”
“呦西,那等哪天明菜酱回来了,我问问她。”
“嗨~”
“小林君,现在交代你一个任务,你去把上原桑给别人创作过的歌曲和销量都去统计出来后交给我。”
“嗨~”
——————————
皇冠汽车穿过六本木往新丁桥方向驶去,到达了电通集团的总部大楼。
电通广告的人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富泽桑,欧哈哟。”
“嗨~筱田桑,欧哈哟,对了,这位是我们社长上原俊司桑。”
“筱田桑,空你几哇,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上原桑,我是筱田良勇,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一阵寒暄后,筱田良勇带着两人来到了电通广告的摄影棚。
这次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拿出2500万円的预算来拍摄广告,这还是上原俊司这个大老板免费的情况下,当然了对于电通广告来说,这也只能算是个小订单,所以这个业务就交到了新人制作人筱田良勇的手上。
“上原桑,富泽桑,这次麻烦两位来,就是详细的交流一下拍摄的要求和细节,另外由于时间紧任务重,下午我们可能就要进行第一次拍摄了。”
“嗨~”x2
其实这一次的广告剧本内容非常的简单,就是宣传炸鸡和汉堡,为了接下来的销售旺季,cb汉堡推出了新产品炸鸡合家欢套餐,主打圣诞节促销活动。
“上原桑,您对剧本方面还有什么疑问吗?”
“筱田桑,是这样,我创作了一首曲子,想用在宣传广告里可以吗?”
“是关于哪方面内容的歌曲呢?”
“我看咱们电视广告有部分是涉及到新年和春天的宣传的,所以新曲子写的是春天的内容。”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这样吧,上原桑、富泽桑,我们今天先拍定妆照吧,具体的配乐等拍电视广告的时候我们在详细聊。”
“嗨~”
筱田良勇先带着上原俊司去了摄影棚里的化妆室,化妆师早乙女央之正在整理工具。
“早乙女君,这位是上原桑,等下要拍定妆照,请安排一下上原桑的妆容和发型。”
“嗨~”
早乙女央之毕业于东京艺术大学,从业五年以来,广受客户好评,是一个非常资深的化妆师,水平极高。
只不过有一点不太好的是早乙女央之心理性别女,曾经多次因涉嫌骚扰男性顾客而被投诉。
“上原小哥,请坐。”
“嗨~”
眼前的小帅哥,让早乙女央之眼前一亮,他不动声色的用手指碰了一下上原俊司的脸,还轻轻用指肚试了试皮肤的弹性。
“我看看,唔,上原小哥皮肤质量很不错,发型稍微修饰一下就可以了,胡茬还要再刮一下。”
早乙女央之本想在试一试其他地方的手感,却被筱田良勇用咳声提醒了一下,早乙女央之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
“筱田桑,上原小哥的服装定了吗?”
“嗨~服装组那边准备了二十套西装。”
“筱田桑,我觉得准备一些颜色鲜亮的休闲服装给上原小哥也非常合适。”
早乙女央之一边修饰着发型,一边给筱田良勇建议。
“嗨~等会可以都试一试。”
早乙女央之真不愧是资深化妆师,经他的手这么一操作,上原俊司的颜值感觉又提高了不少。
跟早乙女央之道完谢后,筱田良勇带着两人来到了拍摄场地,服装师已经推着两排的服装过来等候了。
因为临时并没有准备上原俊司自己的服装,所以这一次是用的电通广告的合作单位提供的服饰。
一共要拍两组四十张不同版本不同着装的定妆照。
上午和中午都是在摄影棚里拍,下午则是要去cb汉堡在东京的各家分店去现场实拍,按照摄影师的要求,上原俊司摆起不同的造型和动作。
“上原桑,请保持这个姿势,好…再来一张。”
“上原桑,请保持微笑,对,左手竖起大拇指,好…非常好…”
“上原桑,请盘膝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炸鸡盒,好…微笑…再来一张。”
在摄影师的精益求精下,上原桑跟着拍了一天才完成了第一天的拍摄任务。
坐在车上回去的时候,上原俊司连话都不想说了,感觉脸都笑僵了。
“富泽桑,下次如果还要拍摄新的广告,咱们会社要去找个新的代言人了,看来我是确实不适合干这个工作。。”
“嗨~社长,我明白了。”
第二天的拍摄,基本上是在摄影棚里拍,电通广告在摄影棚里临时搭建出来一个琴房,钢琴还是用的YAmAhA的,拍摄前上原俊司通过冢原芳则这边借来了一台cF系列三角琴。
“上原桑,这位是我们电通的广告导演西野由次郎。”
“西野导演\/上原桑,初次见面,请多指教。”x2
寒暄过后,西野由次郎开始拿着剧本跟上原俊司讲戏。
“上原桑,今天我们先拍摄影棚里的戏,主要都是在这个琴房里。”
“嗨~”
“上原桑,第一个场景是您自己扮演自己,需要表现出琴房里弹琴的时候被楼下的炸鸡香味吸引而走出琴房的情景。”
“嗨~”
“上原桑,第二个拍摄场景是儿童模特们在琴声下的齐唱《jingle bells》,您到时候主要负责弹琴就可以了,剩下的会有其他的演员负责。”
“嗨~”
“那我们先拍一条试一试,各部门注意,开始准备场景,化妆师过来给上原桑补一下妆,道具、灯光准备,场务开始清场。”
西野由次郎就像是拍摄现场的王者,指挥着各个部门的人员动了起来。
等上原俊司化好妆后坐到了钢琴前,西野由次郎过去再次跟他交代。
“上原桑,您等会差不多弹个1分钟左右的钢琴,然后佯装是被什么味道给吸引到了,走到窗边,然后推开窗就可以了。”
“嗨~西野导演,我明白了。”
交代完上原俊司后,西野由次郎回到监视器后面的位置上。
“各部门就位,Action!”
上原俊司坐直身体,因为只有1分钟左右的时间可以弹,思考了一会后双手弹了起来,轻快的旋律在指尖跳动着,他弹的是贝多芬《第二十钢琴奏鸣曲op.49 No.2》的部分节选。
随着时间的临近,似乎有一股香味从外面传了进来,上原俊司双手越弹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在用鼻子闻了闻香味的方向,上原俊司从钢琴凳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窗边,用力的推开了窗。
窗外是一个过道,到时候会通过剪辑把实景和摄影棚里连在一起。
“咔~”
“很好,上原桑,表情非常到位,现在请麻烦关上窗吧,我们再来一遍。”
“各部门就位,我们再来一遍”
“Action!”
短短的不到一分来钟广告画面看着短,其实可能需要拍摄一两个小时时间才能剪辑出来,反正上原俊司是觉得挺不容易的。
广告拍摄一共持续的拍了3天的时间,在摄影棚里待了一天半,外景(各家门店)待了一天半。
西野由次郎在拍完了全部的内容后就带着素材回了电通广告那边,马上要开始进行剪辑,时间很紧。
所以上原俊司也不能回清濑,只能继续住在代官山方便补拍或者配乐,还有就是作为大老板,最后的广告还需要他来拍板。
12月14日,富泽正太郎带着上原俊司再一次来到了电通广告。
“上原桑、富泽桑,欧哈哟!”
“筱田桑,成片已经剪好了是吗?”
“嗨~西野导演那边刚刚派人送来,请,我带两位去看一看。”
筱田良勇带着两人进了放映室,将一盒带子塞进机器,很快放映室里的电视机就有画面。
一阵轻快的旋律响起,画面里身穿白色西装的上原俊司坐在钢琴凳上正弹着钢琴,突然见他站了起来,来到窗边推开了窗,窗外是热闹繁华的涩谷站,cb汉堡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人们争相购买炸鸡套餐。
然后画面再回来琴房,上原俊司套上风衣拿上钱包飞奔而出,最后的画面是上原俊司拿着炸鸡合家欢套餐大快朵颐的画面。
这时候画面里出来一个话外音:cb(colossal burger)汉堡,圣诞炸鸡合家欢隆重登场,圣诞节就吃cb汉堡合家欢套餐。
说实话台词真的很土,不过眼下这个时代好像都是这么直白的,其他的四个广告视频也差不多,除了内容和配乐不太一样,主角都是上原俊司(假)和炸鸡套餐(真)。
“筱田桑,就这样定下来吧,最快什么时候可以上电视?”
“上原桑,明天就可以开始,我们已经和富士电视台谈好了,每天中午黄金时段会给出30秒时间给我们上广告,另外tbS电视台是晚上的黄金时段给我们35秒时间上广告,可以一直放到1月10日。”
“可以,那就麻烦筱田桑了,富泽桑,剩下的事情你来跟筱田桑对接吧。”
“嗨~”
离圣诞节还有十天,离新年还有十五天,希望这2500万花的能够物有所值吧。
搞定广告的事情后,富泽正太郎又把上原俊司送到了代官山三菱地所门店。
原因是昨晚滨田理惠打电话过来告知找到合适的土地了,所以上原俊司约了今天会过去找她。
“滨田桑,久疏问候。”
“嗨~上原桑,非常感谢您的惠顾,请坐。”
2亿円的大单子,可不是经常有那么好的运气可以碰到的。
“上原桑,请喝水。”
滨田理惠先端上来一杯好茶,过了一会拿过来一张东京港区的地图。
“上原桑您想要找地方目前我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在这个位置。”
说完手指指在了港区地图上的圣心女子学院上。
“白金的圣心女子学院吗?”
“嗨~在圣心女子学院正门外,挨着利比里亚大使馆,有一块115坪的地要出售。”
“都符合我的要求吗?”
“唯一不符合您要求的是不邻河流,其他的要求非常符合,你也知道整个东京就那么几条河流,要找到大小合适的地皮确实比较难。”
“那么是什么价格呢?”
“现在那块地上面有一栋建于1955年的老别墅,房主的意思是连地皮带房子每坪作价200万円,总价2亿3000万円。”
“滨田桑,明天上午麻烦您带我去现场实地去看一看,另外如果还有其他合适的地方也请多关注一下。”
“嗨~”
第113章 新年旅行
东京都-港区-白金-4丁目-圣心女子学院正门外
滨田理惠把车停在距离圣子女子学院正门不到200米的路边。
“上原桑,到地方了。”
上原俊司下车后看了看周边的环境。
“滨田桑,这里就是那所培养贵族名媛的圣心女子学院吧?”
“嗨~圣心女子学院是这附近最好最贵的私人学校之一了,可以从小学一直读到高中,成绩优异的还可以被直接推荐进圣心女子大学。”
“一般中产家的孩子可进不去这样的学校吧?”
“要像上原桑这样的实力才行,听说每年光学费就要200万円,其他的费用加一起也差不多要150万円。”
“那可是真的贵,滨田桑,带我去看看房子吧。”
“嗨~上原桑,这边请。”
从停车的地方往前走不到50米,滨田理惠指着一片被树墙挡住的地方说道。
“上原桑,这里面就是我说的那块地,大门在前面一些,往前150米就是圣子女子学院,向西对着的就是利比里亚大使馆,再往西是东京大学医科研究院附属医院,往南500米左右就是白金台车站,不论教育、购物、医疗、环境都是上上选。”
“滨田桑,能进去里面看看吗?”
“嗨~上原桑,请跟我来!”
再往前走几米就到了庭院的大门,看的出来这庭院铸铁门有些年头了。
滨田理惠掏出钥匙,打开了其中的小门,率先走了进去,上原俊司也跟着走进去庭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阔平整的草坪,看得出来日常有人在打理。
“上原桑,您是想买下来重新修建呢还是准备改造?”
“重新修建吧,滨田桑,这里的建蔽率和容积率是多少?”
“上原桑,这里的建蔽率是60%,也就是69坪(近230平米),容积率是200%,也就是这块地可以建总面积138坪(约460平米)的房子。”
“嗨~我了解了,滨田桑,贵社是不是也承接设计建造的业务?”
“嗨~”
滨田理惠心里那个激动啊,可真的是大客户啊,自从当初丰增翼介绍她认识了上原俊司以来,陆陆续续经过她手买卖的房子和商铺加一起价值已经近3亿円了。
这次如果这栋2亿3000万円的豪宅也达成了交易,再承接下来设计建造的业务,那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要不是上原俊司看不上自己,滨田理惠都想以身相许了,反正也不吃亏不是。
“滨田桑,既然没有找到更合适的地方,那么就定这里吧。”
“嗨~上原桑。”
滨田理惠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奔着200去了,赶紧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
“那我们回去签合同吧,另外我付1亿円的现金,剩下的1亿3000万円可以办理贷款吧?”
“嗨~上原桑这种优质客户,银行肯定没有问题的,我们三菱地所可以代为办理。”
“那就好,那就把设计建造也委托给贵社吧。”
“嗨~等办理完手续后,就可以让设计师来现场实地勘察了,上原桑对新房子有什么要求吗?”
上原俊司想了想说了几个的要求。
“房子在规定的要求内,地上建成北美平房的样子吧,地下要有一个录音室、一个卡拉oK室,地上要留一个琴房,房间要保证5个以上,卫生间至少4个吧,其他的暂时没有了,看设计师设计吧。”
滨田理惠把上原俊司的要求都记在了笔记本上。
“嗨~我记住了。”
“那滨田桑,我们回去吧。”
“嗨~”
回去的路上,上原俊司感觉到滨田理惠开车都有些“飘”了。
顺利的在三菱地所办理完购地和贷款手续,1.3亿円的购地贷款和4000万円的设计建造贷款,10年时间上原俊司一共要还3亿多贷款,看来明年要好好赚钱了,争取2-3年把贷款还清。
从三菱地所代官山店出来了,上原俊司花了10分钟走回了自己的一户建,主打一个该省省该花花。
回到家后先把东西收拾好,今天可以回清濑了,明菜酱这几天都没有再过来蹭饭,之前打过电话来说是每天要练习到很晚。
上原俊司给她公寓打了个留言电话,告知自己今天已经回清濑。
把水电气都断掉后,上原俊司关上了一户建的房门和庭院门,拿着行李箱步行惠比寿车站,坐上到六本木的电车。
圣诞节的气氛已经越来越浓烈,在惠比寿车站上原俊司看到不少的学生带着有圣诞风格的东西上车,连自家cb汉堡的合家欢套餐也有,看来一年一度的圣诞大促销又开始了,这个时候带有任何圣诞元素的产品都会卖的非常的好。
从六本木车站坐到练马车站然后再转西武池袋线到清濑下车,耗时近两个小时。
经过清濑店门口的时候,上原俊司看到已经张贴好的代言海报和圣诞节宣传海报,店里的生意看起来也挺好的,客流量有不少。
上原家门口,上原胜夫正和渡边一郎“品鉴”雪茄烟,自从上次托马斯送了一盒古巴雪茄给他后,上原胜夫就迷上了这种异域的烟草,觉得抽起来又有档次又有味道。
“父亲、渡边桑。”
“是俊司君回来了,这下应该忙完了吧?”渡边一郎笑呵呵的问道。
“嗨~渡边桑,已经忙完了,接下来就是欢度新年了。”
“是啊,马上又是新年了,对了,我们家幸江明年可就要结婚了,俊司君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欸?幸江明年就要结婚了吗?”
“没错,我看幸江和直子两人感情也一直很好,就跟幸江说了,让他们明年可以结婚了,田原家也同意了。”
“是吗?那太好了,准备明年什么时候?我到时候回来参加幸江的婚礼。”
“现在还没定,大概是在明年的下半年吧,俊司君你也可以早点计划起来了。”
“我吗?我还早呢,现在还没毕业,暂时还考虑不到结婚的事情。”
“倒也是,就凭俊司君你的条件,放在以前就算是大名家的女儿也不是不能娶,确实也不用着急。”
“渡边桑说的也太夸张,我们家哪里能高攀的起大名家的女儿,以后我们俊司能娶个像直子这样的媳妇就可以了。”
“哈哈~直子我确实很满意的,幸江这小子干别的不行,找对象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见父亲成功转移掉渡边一郎的话题,上原俊司赶忙拎着行李箱进了家。
“母亲,我回来了。”
上原静娴正在客厅看电视,电视机放着的广告就是上原俊司拍的那个炸鸡广告。
“俊司啊,这个广告拍的挺好的,看得我都想去买一份炸鸡吃一下了。”
“母亲家里有预备吃的吗?我没吃午饭。”
“啊~斯密马赛,我现在给俊司你煮一碗面条吧,很快的,你先拿饼干垫一下。”
“母亲,请再加一个荷包蛋吧。”
“嗨~”
把行李箱拿到自己的房间后,上原俊司回到二楼餐厅坐等开饭。
等了十多分钟,上原静娴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乌冬面,清澈的汤底,圆圆的面条,碧绿的葱花,劲道的牛肉,最上面是一个溏心荷包蛋。
上原俊司接过来就稀里呼噜的吃了起来,妈妈做的味道最是让人欲罢不能,不过几分钟一碗乌冬面就见底了,连汤都喝干净了。
“俊司,怎么感觉你像是三天没吃饭的样子?难道是破产了吗?”
上原静娴取笑自家儿子吃相难看。
“破产倒是没有,欠债倒是真的?”
“轰逗泥?欠债?俊司你不是刚巡演结束吗?怎么还会欠债?”
上原静娴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就凭自己家儿子这个赚钱的能力,照理来说不太可能欠债啊?
“母亲,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早上刚买了一块地,准备拿来盖房子,所以贷了些款。”
一听是贷款盖房子,上原静娴放心下来。
“搜得斯内,是贷款啊,贷了多少啊?”
“1.7亿!”
“多少?1.7亿?那这块地有多大?在哪里啊?这么贵?”
“115坪,在港区的白金台。”
一听是在港区白金台,上原静娴就不吱声了,就算是常年住在清濑这个小地方,港区总还是知道的,全霓虹的富人集聚的地方,更不用说白金台、高轮这些更是豪宅林立的地方。
“那现在资金压力很大吗?家里还有一些钱。”
“母亲,不用,流动资金还是有的,等YAmAhA那边结算下来还有1.5亿,而且我个人的海外账户上也有钱。”
“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母亲,今年的新年我们全家去阿美利肯旅行吧,我在洛杉矶买了一栋别墅,最近几天应该可以改造好了。”
上原静娴倒是被儿子的操作给惊讶到说不出来话了,没事买那么多的房子干嘛,又住不过来。
“母亲,其实一方面是为了避税,阿美利肯是个高税收国家,买房子可以减少要交的税,另外也算是一种投资吧,好地段的房子增值是很稳定的,不管是在港区还是在洛杉矶。”
“好吧,晚上我们全家一起商量一下吧。”
“母亲,千代子应该也快放假了吧?”
“千代子明天就放假了。”
“那母亲我先上楼了,去练一会琴。”
“嗨~”
晚饭的时候,上原家就是否去阿美利肯旅行举行了讨论,最后三票同意一票弃权(千代子不在)通过了决议。
本来上原俊司是建议年前就出发去那边过新年,被上原胜夫和上原静娴给否决了,两人坚持要在家过完新年再出发。
上原俊司晚上的时候又给托马斯打了电话确认房子的改造进度,托马斯告诉他,房子已经完成改造了,他去看了没发现什么问题,两人约定1月1日(洛杉矶时间)到机场接机的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准备订机票、买礼物、写年贺状。
上原俊司在圣诞节前还去了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开了管理层会议,讨论了分红问题、年底奖金问题、放假问题。
经过会议讨论,今年每一位员工年底奖金是全年薪水的40%,管理层每一位拿全年薪水50%的奖金(富泽正太郎拿下半年纯利润的5%),今年股东暂时不分红用于投资扩大规模,放假时间定在12月27日晚8点,到1月2日早上8点恢复营业,1月2日-1月4日上班员工给三薪待遇等等。
12月27日,冢原芳则打电话给上原俊司告知这次巡演的的唱片和门票的销售分成共计1亿4581万円,今天YAmAhA会分三次打到他个人的账户里,给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的10%由YAmAhA那边代打过去了。
上原俊司因为买地皮而空荡荡的国内账户总算又变得充盈了起来,男人就是钱包鼓鼓心里才不慌,饭都能多吃一碗。
一年又一年的新年似乎感觉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今年唯一变化的就是未出道新人女偶像中森明菜变得繁忙起来,一直到大晦日她才有时间回到清濑过年,1月2日就要赶回东京参加培训,过完新年后马上就要开始为出道做准备,忙的是团团转。
照例是吃完荞麦面,看红白歌,放烟火,不过因为31日晚上下雨,今年的烟火规模没有往年大(给上原俊司省了一大半的钱),今年就连初诣也只是在本地神社完成的,并没有冒雨前往东京。
上原俊司撑着雨伞走在去神社的路上,中森明菜站在他的伞下,千代子则是跟着冈田真奈她们走在了前面。
“明菜酱,很辛苦吗?”
“嗨~欧尼桑,虽然很辛苦,但是有希望明菜就能坚持。”
上原俊司看着疲惫又坚定的小脸庞,心疼极了。
“明菜酱,如果…我是说如果觉得太累了的话,欧尼桑可以给你找一个轻松点的工作,或者到会社去工作,以后和千代子一样去学着管理企业。”
“呆胶布~欧尼桑,明菜坚持了三年,如果就因为辛苦一些就放弃了那不是太可惜了嘛,这不仅仅是明菜的梦想,同样也是欧噶桑的梦想,不是吗?”
“欧尼桑永远会支持明菜酱的,刚巴嘚!”
“嗨~”
在神社净完手后,大家排队到拜殿完成了参拜活动,然后去写了绘马,上原俊司今年写了一个“缘”字在绘马板上,算是向神明许下了心愿。
当然了因为业务需要,神社也很灵活的经营着求签的业务,今年求到的是吉,看来神明还是“眷顾”着自己的。
从神社出来后,中森明菜偷偷的叫住了上原俊司。
“欧尼桑,秋豆麻袋。”
“明菜酱,怎么了?”
“阿诺~欧尼桑,这个给你。”
说完话后,中森明菜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护身符递给上原俊司。
“欧尼桑,这个是刚才明菜在神社求来的护身符,希望神明能够保佑欧尼桑平平安安的。”
上原俊司接过护身符,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护身符,指肚似乎还能感受到余温。
“阿里嘎多!明菜酱,我很喜欢。”
“嗨~”
两人站在神社门口,等着其他人出来,然后一起回家。
“欧尼酱~秋豆麻袋!”
“千代子,快来快来~,回家了!”
上原千代子跑到了上原俊司的身边,也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护身符递过来。
“欧尼酱,这是我刚才求来的护身符,送给欧尼酱!”
“欸~嗨~阿里嘎多!”
千代子也送了一个护身符,和明菜送的一模一样,似乎有些难以区分啊,没办法上原俊司只好一个口袋装一个护身符。
回去的路上,中森明菜和千代子、冈田真奈她们在前面走,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诉说着少女们自己的烦恼。
上原俊司则是跟在她们后面,和渡边幸江他们说着话。
1月1日上午,小睡了几个小时的上原一家拿着行李,坐上了出租车,在烟雨朦胧中出发前往一百公里外的成田机场。
随着这些年霓虹经济的不断增长,出口量大涨,霓虹人出国旅行和买买买也变的非常的流行,成田机场里多的是要出国旅行的家庭,他们大多数的目的地是夏威夷、澳大利亚和法国。
上原俊司上了飞机后就开始补觉,千代子很熟练的跟父母说着乘机注意事项,上原胜夫和上原静娴则是好奇的打量着头等舱内的一切,托儿子的福夫妻俩还是第一次坐豪华头等舱。
10个小时后,波音747飞机安全的降落在了洛杉矶国际机场。
“哈啰~托马斯桑!”
拿好行李出来的上原一家,远远就看到了来接机的托马斯·阿里安。
“各位,旅途辛苦了,欢迎来到洛杉矶。”
托马斯接过上原俊司手里的行李箱,带着上原一家来到停车场。
托马斯的座驾是一辆70年代的凯迪拉克Sedan deVille(参考电影《绿皮书》),绿松石色的车身,夸张的尾翼造型。
“欧尼酱,我们去的地方离洛杉矶很远吗?”
看着汽车离开机场后一路向南,而不是向东去市区,千代子便好奇的问了一句。
“嗯,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加州的奥兰治郡(橙郡)下属的拉古纳海滩。”
“哦!”
千代子也不知道这个什么拉古纳海滩是个什么样子的,只看到汽车出了机场后沿着公路穿过了一片又一片的住宅区。
不过随着汽车上了加州一号公路后,景色变得完全不同了,蔚蓝的大海,成片绵延的别墅。
1月的加州气温温度还有十几度,甚至还能看到穿着比基尼的妙曼女郎在沙滩上嬉戏。
这让坐在后排侧的上原胜夫“大开眼界”,这在东京可是看不到的啊。
汽车终于来到了拉古纳海滩最北端的鲍鱼角,在一栋刚装修改造过的天蓝色海景别墅前停下。
原本别墅灰色的外立面已经被全部刷成了天蓝色。
“威廉先生,欢迎回家!”
房产经纪人比利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你好,比利先生。”
“威廉先生,这是您房子的钥匙,厨房里的冰箱食材已经都备齐了,需要的汽车也租好了,已经停在了里面的车位上,接下来祝您和家人度过愉快的假期。”
“非常感谢!比利先生。”
“那我就先告辞了!”
“再见!”
上原俊司用钥匙打开了别墅的庭院大门,直通别墅的水泥地两侧是修剪平整的草坪,靠近围墙的地方被改出来一个可以停四辆车的小停车场。
“哇哦,好大的房子。”千代子略显夸张的喊道。
走在最后的托马斯帮忙关上了大门。
上原俊司推开别墅的入户门,玄关处根据霓虹人的习惯,设置了可以更换拖鞋的座位和收纳空间。
穿过不太长的走廊就是面向沙滩和大海的客厅,大块的落地玻璃,保证光照的情况下还可以把美丽的海景尽收眼底。
客厅的左侧是书房、琴房和一楼卫生间,右侧是厨房、餐厅。
二楼是四个有独立卫生间的卧室、一个小的健身房、超大的露天阳台和一个长8米宽3米的私人游泳池。
地下室部分是一个改造过的私人卡拉oK房,一个放满了酒的酒窖,以及一个空置的房间,这里未来可能拿来做录音室使用。
整个别墅都铺上了柚木地板,从客厅往外走,是一片私人花园,种满了郁金香、杜鹃花、向日葵、大波斯菊,当然现在只有郁金香是花期,庭院里还种了好几颗的蓝花楹,这是一种在盛夏会盛开出蓝紫色花朵的梦幻之树。
穿过花园有一个独立小门,可以沿着台阶下去到坡底下的私人海滩,沙滩地方并不是很大,属于是和周围的几家别墅共享。
“斯国一,欧尼酱,这个房子太棒了。”
千代子趴在客厅外面露台的栏杆上,望着蔚蓝的大海,欣喜的喊到。
上原胜夫坐在露台的躺椅上,掏出一根香烟点上,看着眼前的美景,满足的吸了一口。
上原静娴先是进厨房看了看各种厨具和准备的食材,然后上到二楼去看卧室。
看得出来大家都对房子很满意,等全家人把别墅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已经是中午了。
上原静娴亲自操刀做了一顿海鲜大餐招待了托马斯,不同于美式水煮和奶油焗的做法,中式海鲜的做法也让托马斯赞不绝口。
吃完饭后托马斯就告辞返回了洛杉矶,留下上原俊司一家在这里享受美好的假期。
别墅的琴房里放的是一台YAmAhA最新款的立式钢琴,所以上原俊司每天都要抽出两个小时时间练习。
千代子每天就是泳池里、花园里、私人海滩上,各种拍照,然后说出了一句“有钱真好。”
上原胜夫和上原静娴则是非常喜欢去拉古纳市里去购物,或者吃完饭后躺在躺椅上吹着海风看着美景。
第114章 出道前
1982年1月12日 东京港区 南麻布 某高档居酒屋内
“寺林桑,来,再来一杯!”
“嗨~阿里嘎多~花见桑。”
花见赫给寺林晁倒上了一杯酒,两人年纪相差不多,同时又因为同处类似的位置,现在的压力都非常的大,今天是花见赫约寺林晁出来喝酒。
“寺林桑,明菜酱的练习进展的怎么样了?大本恭敬那边怎么说?”
“大本桑的意思明菜练习的很刻苦,很多发音上的小缺点也在逐渐的改过来了,是一个好苗子。”
“可真好啊,真庆幸当时没有错过。”
“搜得斯内,幸亏当时坚持从哥伦比亚手里把明菜酱夺了过来。”
“那明菜酱的唱片录制提上日程了吗?出道曲华纳先锋这边选好了吗?”
“花见桑,目前还没有,我听制作人岛田桑(岛田雄三)说,正在接触一些词曲作家,请他们给明菜酱供稿,不过因为是新人偶像,找不到太知名的来给明菜酱供词曲。”
“寺林桑,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曲作家的话,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位。”
花见赫和寺林晁碰了一下杯,喝下一口酒后说道。
“欸?花见桑有关系好的词曲作家吗?”
“咳咳~我这里有个小道消息,恐怕寺林桑还不知道吧?”
“花见桑,有话就请直说吧。”
“明菜酱来自清濑,寺林桑是知道的。那么清濑当下最出名的人是谁,寺林桑总应该知道吧?”
“花见桑的说的那个人不会是上原俊司桑吧?”
“嗨~没错,据我所知,明菜酱和上原桑两家是邻居,关系很好的那种,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上原桑创作的曲子销量都挺不错的,最高的是给百惠酱创作的《立いい日旅立ち》(良日启程),唱片销量已经将近百万张了。”
“soga,那我明天让岛田桑去找JcAA(霓虹作编曲家协会)问问,看看能不能要到上原桑的联系方式。”
“来~寺林桑,请再喝一杯。”
“嗨~”
…
第二天上午,寺林晁早早的就到了办公室,泡上一杯咖啡,先把今天要做的工作都理了一遍,忙到到了9点钟才想起来昨晚花见赫说的事情,他给岛田雄三打了个电话。
“岛田桑,在忙吗?”
“现在不忙对吧?那麻烦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吧?”
过了几分钟,岛田雄三敲响了寺林晁办公室的门。
“请进!”
“寺林桑,您找我?”
“嗨~岛田桑,请坐,我想问问关于明菜酱的出道曲准备的怎么样了?现在联系了那些词曲作家了?”
“寺林桑,目前联系了几位,有中里缀桑、筱塚满由美桑、来生孝夫桑、佐濑寿一桑等。”
“好像都不是很知名的作词作曲家啊?”
“嗨~因为明菜酱还是新人,所以很多大物词曲家不太想合作。”
“岛田桑,我这边有个人选,给山口百惠、永井清人、石川小百合、岩崎良美、森昌子这些歌手作过词曲,而且之前有几部大卖的电影也是他配乐作曲的,要不岛田桑你去试着接触一下?”
“嗨~寺林桑介绍的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那麻烦寺林桑给我这位词曲作家的联系方式,我等会就去联系他。”
“咳咳~岛田桑,联系方式目前我也没有的,不过你可以打电话到JcAA去问一问。”
岛田雄三让寺林晁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没有联系方式那说明肯定是不熟悉的,而且连名字都没有告诉他。
“寺林桑,这位是叫什么,我好到JcAA打听一下。”
“是上原俊司桑。”
“上原俊司桑?您是说哪位弹钢琴的上原桑?”
“嗨~”
“寺林桑,您确定能请到这位上原桑?这个时间他应该回去上学了吧?”
“反正岛田桑你去试一试吧?没准能行呢?”
“嗨~”
虽然是觉得有点做无用功的意思,但是领导发话了,岛田雄三决定还是得试一试。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先打电话到JcAA表明来意拿到了上原俊司登记的联系电话。
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以后被接了起来。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话筒里传来的是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
最早的时候上原俊司在JcAA注册登记的是家里的电话,所以接电话的自然是上原静娴了,2天前他们刚从洛杉矶度假回来。
“摩西~摩西~我是华纳先锋唱片的岛田雄三,请问上原俊司桑在吗?”
“是找俊司的吗?他去阿美利肯上学了,并不在家里?您是有什么急事吗?”
“嗨~冒昧打扰了,鄙社想邀请上原桑帮忙作词作曲。”
“这样啊,岛田桑,那我给您俊司在阿美利肯的联系方式吧,一般您早上9点和晚上8点左右这两个时间联系他,他肯定能接到电话的。”
“嗨~阿里嘎多!”
岛田雄三挂掉电话后,想想还是觉得这事不靠谱,远隔重洋的搞太麻烦了。
为了尽快确认上原俊司是否愿意帮忙作词作曲,岛田雄三在办公室待到了晚上8点,办公室里除了他以外,就剩要晚上加班的录音师了。
他拿起电话犹豫再三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了起来。
“hello?”
电话那头传来明显还没睡醒的年轻男子的声音。
“是上原桑吗?我是华纳先锋唱片的岛田雄三,很抱歉打扰您休息了。”
“嗨~斯密马赛,岛田桑,刚才还有些没有睡醒,请问岛田桑是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筒里的上原俊司也换到了霓虹语,并表示了自己的歉意,不过华纳先锋打电话给他,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呆胶布~呆胶布~上原桑,这次冒昧打扰您休息是有事想拜托您。”
“岛田桑,您请说。”
“阿诺,上原桑,我们华纳先锋最近签下了一位女偶像艺人,想找您邀一首出道曲。”
“岛田桑,能冒昧问一下是哪一位吗?”
“嗨~是我们去年12月才签下来的新人女偶像,叫做中森明菜,对了,您还给她颁过奖。”
岛田雄三脑海里浮现了当时电视里上原俊司给中森明菜颁奖的画面,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要找上原俊司了,寺林桑不愧是领导,原来是还有这个渊源在。
“是明菜酱吗?我明白了,不知道岛田桑,您这边什么时候需要?”
“上原桑,1月底2月初之前都没有关系的。”
“那岛田桑,您留一个电话和传真机号码给我,我这边有结果了再联系您。”
“嗨~上原桑,阿里嘎多!”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出道曲么?
记得明菜原来的出道曲就是来生悦子和来生孝夫姐弟创作的《スローモーション》(Slow motion-慢动作),说实话这首曲子不算太好也不算差,但确实是明菜最值得回忆的出道曲,刚才就应该问一下岛田雄三这次都找谁约稿了。
上原俊司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起来先去洗漱,吃早餐的时候还在想着这个事情,到底没有下定决心用哪首曲子。
“威廉,发什么呆呢?赶紧吃啊,等会要上课了。”
梅斯·阿多尔菲很奇怪今天上原俊司不在状态,往常他应该早就吃完了。
“哦~好。”
三两口吃完手里的面包,上原俊司拿出手巾擦了擦手。
去教室的路上,梅斯问起来刚才上原俊司发呆的原因。
“没什么,梅斯,我在想着创作的事情,所以有些走神了。”
“好吧,我还以为是威廉有什么心事,最近跟你的女神怎么样?有进展吗?”
“挺好的,梅斯你呢?宾大那边怎么说,搞定了没有?”
“唉~一言难尽啊!”
说起这个,梅斯·阿多尔菲就有深深的挫败感,使尽了浑身解数人家就是不接招。
“我觉得梅斯你应该真诚一些,可能女神觉得你不够真诚?”
“真诚?我这还不够真诚吗?好吧,好像可能确实有一些些不够真诚。”
“加油!希望你梦想成真!”
“多谢你的祝福,威廉。”
今天上午的课程是音乐史,上原俊司有些走神,心里想了几个方案都被自己给否决了,甚至上原俊司还想过要不要提前让《北ウイング》(北翼)面世。
下午的钢琴课甚至因此出现了几次小失误,这就让艾莲娜·索科洛夫感到不可思议,自己的得意弟子可从来没有犯过这样低级的失误。
“威廉,是没有休息好吗?还是生病了。”
“艾莲娜老师,身体确实有一些不舒服。”上原俊司撒了个谎,如果说自己因为分神而失误估计要被骂。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威廉,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非常感谢,艾莲娜老师。”
回到公寓后,上原俊司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书桌前开始沉思,最后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先把歌曲写出来,然后找人去查版权。
说干就干,上原俊司从包里找出来稿纸,这次上原俊司准备“创作”三首歌曲。
《ダウンタウンすと~り~》(down town story-都心情事),这是一首被低估的专辑曲,上原俊司觉得完全可以跟《スローモーション》(Slow motion-慢动作)争一争出道曲的位置。
另两首《哀愁魔术》和《感伤纪行》则分别是曾经第二张变奏曲专辑和第四张专辑里的歌曲,趁着这次一股脑都拿去注册版权吧。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夜幕已经降临,时间已经到了傍晚的6点。
“威廉,还不去吃饭吗?”
梅斯·阿多尔菲过来敲了敲门。
“梅斯,你先去吧,我等会还要打个电话。”
“好。”
上原俊司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东京的早上8点钟,拿起电话机给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的前台接待打电话。
“泷川桑吗?我是上原俊司,今天富泽桑过来了吗?”
“社长,富泽桑还没过来,需要我给富泽桑打电话吗?”
“嗨~那就麻烦泷川桑给富泽桑打个电话,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嗨~”
过了十分钟后,富泽正太郎回了电话过来。
“社长,我是富泽正太郎。”
“富泽桑,有个事情需要拜托你帮忙。”
“嗨~社长您请说。”
“等会我会传真三首歌曲到会社,富泽桑你今天带着这三首歌曲去港区的霓虹音乐着作权协会帮我去注册一下版权。”
“嗨~社长,请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妥。”
“富泽桑,拜托了。”
公寓的二楼有个学院的公寓管理室,里面有一台传真机学生可以免费使用,上原俊司把三首歌都传过去后,才去餐厅吃饭。
“忙完了?”
“嗯,忙完了,只是一些琐碎的事情。”
“我可很少看到你这么关注一件琐碎的事情?应该是很重要吧?”
梅斯“大侦探之魂”附体,一副真相就只有一个的表情。
“确实只是创作上的事情,只是有些麻烦而已。”
“好吧,好吧,我相信了,今年工作上有什么新计划吗?”
“今年有一个欧洲巡演的计划,另外就是发行唱片吧,这几天唱片公司的人会过来。”
“哇哦,终于要去欧洲了吗?这一次要去多久?”
“可能1个月左右吧,主要就是在西欧各国。”
“那我大英帝国必然是巡演的第一站吧?”
“应该吧,反正不是你们大英就是法国。”
“需不需要我帮你组织一些嘉宾过来撑撑场面?我的朋友还是挺多的。”
“那当然好,能够得到当地观众的欢迎对演奏者来说是一个好事。”
“oK!那就等你们定下来了,再跟我说。”
到了晚上10点,公寓的电话再次响起,上原俊司接起电话。
“富泽桑?是,已经都注册好了吗?是吗?太好了,阿里嘎多!”
在得到富泽正太郎的回电后,上原俊司一颗心放了下来,三首歌都顺利注册好了。
当然给岛田雄三那边的回复得拖几天,不可能只过了一天就把歌曲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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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5日中午,东京港区六本木 研音大楼
中森明菜在经纪人小林未的陪同下来到了社长花见赫的办公室。
“花见桑,久疏问候。”
“是明菜酱啊,快请坐。”
“花见桑,不知道这次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中森明菜坐在社长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脸好奇的问道。
最近中森明菜一直在忙着练习声乐和舞蹈,已经很久没过来事务所了,今天中午的时候连午饭都还没顾得上吃,就被经纪人拉到了事务所。
“明菜酱,这次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说一下事务所这边给你出道取了一个艺名的事情。”
“欸~艺名吗?”
“嗨~事务所这边负责宣传的工作人员认为中森明菜(Nakamori Akina)这个名字念起来不够朗朗上口,所以提议给明菜酱取一个艺名,叫森·阿斯纳。”
“达咩,花见桑,达咩,明菜很喜欢自己现在的名字,而不是什么森·阿斯纳。”
小小的中森明菜气鼓鼓的从沙发站起来,圆圆的小脸因为激动都带上了一丝潮红,对事务所想要给她取艺名的事情表示了强烈的反对。
花见赫没想到中森明菜的反应这么激烈,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有些僵住了。
“咳咳,明菜酱,不要激动,这不是叫你过来就是和你商量吗?”
经纪人小林未见气氛有些不对,赶忙出言缓和气氛,好说歹说才把中森明菜劝坐下,小姑娘缩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社长,我个人认为明菜(Akina)这个名字也挺好听的,不比阿斯纳差到哪里去。”
花见赫也不太想因为取艺名的问题把事情闹得太僵,见坡下驴开口说道。
“明菜酱,事务所充分的考虑到你的感受,所以才叫你过来商量。”
“花见桑,明菜已经叫了17年的中森明菜,为什么突然要改名叫森·阿斯纳,一点都好不听,如果叫森·阿斯纳了,那明菜就不再是中森明菜了。”
小姑娘明菜一边带着哭腔的说,眼眶也变得红红的,眼看着要哭了。
“好吧,既然明菜酱这么反对,那取艺名的事情就算了吧。”
花见赫最受不了小姑娘哭了,只好无奈的同意了中森明菜的想法。
“嗨~阿里嘎多,花见桑。”
听到花见赫不再强求改艺名的事情,中森明菜表情瞬间阴转多云,这变化之快都让花见赫觉得刚才她是不是装的。
艺名风波告一段落,中森明菜又匆匆被小林未送回了练习室。
原本华纳先锋为了中森明菜的出道宣传,准备了4000万円的经费,打算从澳大利亚请来专门的取材队伍,进行大张旗鼓地推出明菜的战略,但是负责明菜宣传的富冈信夫对此提出了反对。
“寺林桑,眼下霓虹很多新人出道都是用这样的手法来得到媒体的关注,但这样并不能够长久。只是一时成为话题,我认为凭借明菜酱的感性和实力,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进行推广,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艺能事业足够长久的歌手,而不是一个昙花一现的偶像。”
“那么富冈桑,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富冈信夫思考了一会,抬头对着寺林晁说道。
“寺林桑,你觉得演歌方式怎么样?”
“演歌方式?你是说到各地去巡回演出?可是现在明菜酱还没有开始录制唱片呢?”
“不,我的意思是明菜酱不仅很可爱,还是实力派,如果出道,一定能引来各方的评价,关键还是在于出道前能够积累多少的认知度。”
“所以我想利用演歌这种方式,带着明菜酱到地方电视台、广播局、唱片店这些地方去做宣传,就像是促销一样,总得先让粉丝们记住明菜酱的名字,这样做的话,等明菜酱出道后,总会有人再次想起这个名字然后产生兴趣吧?”
“唔,富冈桑,你的建议确实很有道理,如果就像是超市促销一样,先给明菜酱积累一些有印象的粉丝,等出道的时候这些粉丝就会转化成知名度。”
“嗨~”
“富冈桑,那就先就这么做吧,你这个月就带着明菜酱先把霓虹各大城市去跑一遍,看看效果再说。”
“嗨~寺林桑,我这就着手去准备。”
就这样,为了能够顺利出道,富冈信夫带着中森明菜开始了全霓虹的宣传预热。
富冈信夫先是从华纳先锋自身开始,给每一位内部员工送上一封中森明菜亲笔签名的信,内容是一个即将出道的少女,请大家一定要支持她,从内部先开始打造中森明菜出道的环境。
从霓虹最北部的札幌,到最西部的福冈,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富冈信夫带着中森明菜跑遍了这些主要的城市,除了吃饭睡觉以外,每天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路上和宣传上。
每到一个城市富冈信夫就让中森明菜在当地的媒体机构、超市、唱片店前进行自我介绍,发放宣传资料,没有唱歌,也没有接受采访,就好像是参加选举一样,到处不停的鞠躬,喊着自己的名字,用尽全力想让大家记住中森明菜这个名字。
“明菜酱,还能坚持吗?”
神户去福冈的新干线上,富冈信夫问正在匆匆吃饭的中森明菜,饶是富冈信夫这样的成年人都感受到了疲劳。
“嗨~富冈桑,呆胶布~”
虽然脸上看起来非常的疲劳,不过中森明菜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说。
富冈信夫对她说过,上半年出道的女偶像非常的多,3月份的有新井熏子、堀千惠美、小泉今日子,4月份还有石川秀美和早见优,她们已经开始在明星杂志和各类媒体上露脸,做好了出道的准备了。
作为后发出道的中森明菜,能得到的媒体关注非常的少,往往只能得到一块小小的出道告知新闻版面,要想在前面一众人的围堵下实现弯道超车,那就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
巨大的压力下,中森明菜只能靠着食物来压制心理上和生理上的疲劳,匆匆的吃完便当后就赶紧补觉,等到了福冈后又要开始连轴转了。
第115章 获奖
2月17日上午9点,大分放送福冈支社门口,围了不少的吃瓜群众,被围在最中间的正是尚未出道的某未来桃浦斯达(top star)。
富冈信夫通过华纳先锋的关系,申请到了电视台门前的一小块空地,支起了宣传的桌子和横幅。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中森明菜身上披着一条写有自己名字的绶带,不停向着被吸引过来的吃瓜群众们鞠躬行礼。
身边的工作人员们一边积极的向围观的人群派发宣传彩页,一边大声说着请多支持的话。
近一个月的奔波,连轴转的宣传活动,休息时间的不规律加上巨大的出道压力让明菜不得不依靠大量的吃东西来缓解疲劳和补充能量。
让原本就有些肉乎乎的手臂和大腿肉眼可见的圆了一圈,小脸也有些晒黑了,不过过肩的长发圆圆的脸蛋,笑起来的时候漂亮的卧蚕显得依旧还是那么的可爱,活脱脱一个甜美元气少女,
富冈信夫盯着围观人群,不时地看看手表,15分钟后他们将要转移阵地去朝日电视台福冈分社的门口,今天他们要跑遍分布在福冈市里的九个宣传点,派发宣传彩页进行宣传。
在福冈宣传完后,晚上富冈信夫和中森明菜一行还要连夜赶回东京,开始准备录制唱片的样曲,岛田雄三那边已经打电话过来说约稿的词曲家们已经都把作品拿过来了。
“富冈桑,为什么这么急着赶回东京啊?”
飞机上的中森明菜一边吃着小饼干,一边问道。
“明菜酱,岛田桑那边说出道专辑的邀歌基本上已经完成了,所以让我们回去录样曲。”
“嗨~哇咔哒。”
“今天晚上回去后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中午让小林桑送你到公司来,我们先准备把样曲录出来。”
“嗨~”
嘴里塞着饼干的中森明菜含糊不清的答应下来。
晚上9点,他们乘坐的飞机顺利的降落在了羽田机场,小林未已经在航站楼外等着了,与此同时一架来自意大利罗马的飞机也差不多时间降落在了成田机场的跑道上。
半个小时后一身休闲装扮的上原俊司背着包拎着行李箱出现在了成田机场的北翼航站楼外,他的身边跟着的是同样休闲装扮的托马斯。
“威廉,这次准备要在东京待几天?”
“等颁完奖吧,应该差不多就回去了。”
这一次上原俊司是应邀回来参加第5届电影学院奖颁奖仪式的,早在11月份在大阪电影宣传活动上,降旗康男就跟上原俊司说了这个事情。
去年11月7日上映的电影《车站》,位列1981年霓虹电影票房榜第十位(20.9亿円),这次更是入围了第5届电影学院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剧本等十二项提名,可以说是妥妥的夺奖热门。
第5届电影学院奖将于明天(2月18日)晚在东京王子大酒店举行,所以上原俊司在结束了西欧十国的巡演后着急忙慌的赶在18日前回到了东京,因为他获得了本次最佳电影配乐的提名。
主要也是因为这次巡演都是在各国的首都举办,加之西欧各国离着也比较近,所以一个月的时间上原俊司超额的完成了二十场演出,唯一可惜的是没能见到老前辈内田光子。
“托马斯,走吧,叫到出租车了。”
“好!”
两人上了出租车后让司机直接开往东京王子大酒店。
“对了,威廉,Akina的出道进行的怎么样了?上次不是说正在准备中吗?”
“还没出道,说是5月1号出道吧,明天问问就知道了,这次我也给她的唱片公司供曲了。”
“是吗?她的唱片公司也找你了吗?”
“嗯,华纳先锋,就是华纳兄弟旗下的控股企业。”
“好期待啊,不知道霓虹的歌手出道和阿美利肯的是不是一样的。”
“应该差不多吧!”
出租车穿行在一片灯红酒绿的世界里,前半夜的东京到处是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场所,特别是这几年的经济上行,酒吧、夜店、俱乐部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出现在了东京的大街小巷中。
看的托马斯似乎还挺意动的,只不过上原俊司没有开口说话,作为一个专业的职业经纪人,托马斯·阿里安也不好直接开这个口。
出租车在东京王子大酒店停稳后,上原俊司支付完车费,让侍应生帮忙拿了行李办理好了入住。
“托马斯,现在你可以去自由活动了,不过不要玩的太晚,另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站在房间的门口,上原俊司对着刚才想出去玩的托马斯说道。
“咳~咳~,好的,我知道了,那威廉你早点休息。”
托马斯老脸一红,还以为自己刚才掩饰的挺好的,没想到还是被发现。
“好的,托马斯,晚安!”
第二天早上上原俊司吃完早餐后,托马斯还在睡觉,他就从酒店租了一辆车,准备先去白金那边看看房子的建造进度。
新年过后,三菱地所那边就组织了几位资深设计师对上原俊司的新房子进行了实地测量和设计。
针对上原俊司提出的要求,当时设计师们一共提供了五份设计方案,最后上原俊司选择了一份西班牙风格的二层小别墅设计方案。
建筑整体呈“L”字形,入户门在中间位置,进入入户门右侧(长度较短的那部分)是生活区,厨房、客厅、餐厅、酒窖等都在这一区域,左侧则是琴房、一个带独卫的客房,书房、可以停4辆车的车库。
二楼是三个带独卫房间,一个超大露台,健身房。
地下室是从一楼左侧的楼梯下去,面积大约有70平方,设计了包括暂时空置的录音室、一个家庭影院、洗衣房。
设计师将460平方(138坪)的容积率发挥到了极致,另外除了房子以外,剩下的150多平方也没有浪费,设计了喷泉小花园,草坪和小泳池,在原有树墙的保护下,既最大的利用使用面积又保证了隐私。
从东京王子大酒店过来不到4公里的距离,上原俊司停好车后,见原来的庭院大门已经被拆除了,在门口立了一块“内部施工,请注意安全”的牌子。
里面的建筑正在被施工队暴力拆除,现场只有挖机正在施工,在地面上留下了几个巨大的坑,就好像是在原本的皮肤上挖了几个洞一样,一点都没有美感。
上原俊司看了两眼就准备撤退了,光秃秃的实在是没啥好看的,整个房子等到可以交付估计得要到下半年了。
上个月的时候已经拜托了富泽正太郎把注册了版权的歌曲《ダウンタウンすと~り~》(down town story-都心情事)送到了华纳先锋,也是时候去看一看进度了。
上原俊司先开车回到了酒店,去看看托马斯起来了没有,还要先联系一下岛田雄三。
“摩西~摩西~”
“岛田桑吗?我是上原俊司。”
“嗨~上原桑,我是岛田雄三。”
“岛田桑,我问问上次的歌曲您收到了吗?小样有没有制作出来了?”
“嗨~上原桑,歌曲已经收到了,不过小样还没制作,我们准备今天下午开始制作样曲。”
“是吗?那岛田桑,方便能让我过来观摩一下吗?”
“欸?上原桑您现在已经回到东京了吗?”
“嗨~昨天晚上刚到的,今天晚上要去参加电影学院奖的颁奖典礼。”
“那就太荣幸了,能有原词曲作者的指导,样曲效果肯定会更上一层楼的,非常欢迎上原桑过来啊。”
“阿里嘎多,岛田桑,那我中午吃过午餐后再过来拜访。”
“嗨~”
中午12点30分,上原俊司停住车探头看了看地方,没错,是青山大厦。
找了个空的停车位把车停好后,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下车,托马斯还从车上拿下来一些伴手礼。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了14楼,财大气粗的华纳直接租了三分之一面积。
“你好,两位先生,请问有预约吗?”前台接待客气的问道。
“嗨~我约了岛田桑见面的…”
上原俊司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背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欧尼桑?托马斯桑?”
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转过身,只见是一个身穿明黄色卫衣和裤子的靓丽少女站在身后。
“欧尼桑怎么来华纳了?现在不是应该在巡演吗?”
“上次寄过去的信欧尼桑收到了吗?”
“最近欧尼桑还好吗?”
……
上原俊司满眼笑意看着面前这个秒变话唠的明菜,甚至还跟站在她身边的经纪人小林未打了个招呼。
“明菜酱,最近还好吗?”
“嗨~就是最近有些长胖了。”小姑娘有些苦恼的说道。
“呆胶布~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欸~牙齿什么时候矫正了?”
上原俊司发现中森明菜原来那颗略微有些突出的牙齿没有了。
“上个月的时候,富冈桑说不矫正的话会不好看,欧尼桑,现在是不是好看了很多?”
说完中森明菜还故意撅嘴把大门牙给露出来,真的是又萌又可爱。
“哈哈,没错,是不是,托马斯?”
“Akina确实很可爱。”
这个时候得到前台通知的岛田雄三从办公室来到了前台接待处,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自家女偶像正在跟一个年轻男子说着话,赶忙出来迎接。
“上原桑,欢迎来到华纳先锋,我是岛田雄三,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岛田桑,神交已久,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上原桑,请到会议室说话,明菜酱也一起来吧。”
“嗨~”
“小野桑,麻烦请泡几杯茶拿到会议室。”
“嗨~”姓小野的女接待应承了下来。
跟随着岛田雄三来到会议室,刚坐下没多久,小野就端着茶进来了,再过了一会,寺林晁和富冈信夫也来到了会议室。
接下来老样子还是一阵寒暄,大家都是第一次见,相互问候完后才正式进入正题。
“上原桑,我们的明菜酱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寺林晁说完就看向了坐在上原俊司旁边的中森明菜,她正在愉快的吃着托马斯递给她的费列罗巧克力。
上原俊司从在罗马带回来好几盒费列罗巧克力,这次过来华纳先锋,拿了两盒过来当伴手礼。
“嗨~非常感谢华纳先锋的诸位对明菜酱的关照。”
“欸?上原桑和我们明菜酱之前就认识吗?”
富冈信夫倒是不太清楚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之间的渊源,只是单纯的以为是供曲和歌手之间的关系,就连岛田雄三也只是以为上原俊司是在《スター诞生!》节目上才认识的中森明菜。
“哈哈,富冈桑、岛田桑,上原桑和明菜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家可是世交。”
寺林晁向富冈信夫和岛田雄三解释起了两人本就认识的原因,并且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的。
原来如此,岛田雄三发现自己原来想的还是太简单了,没想到两人的关系是这么的深,难怪自己一说对方就答应了供曲的请求,连报酬什么的都没有谈。
而富冈信夫则是想到了后续在宣传上的卖点,当前最火热钢琴家帮忙作曲,这不比宣传那些不是很出名的作曲家的效果要来的好吗?
“寺林桑、富冈桑、岛田桑、小林桑,不知道现在明菜酱的出道准备的怎么样了?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上原俊司的话一出口,会议室的沉默了下来,小林未只负责中森明菜的个人活动,岛田雄三是负责中森明菜的出道曲,宣传上寺林晁是总负责,而富冈信夫是实际的宣传负责人。
“既然上原桑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厚颜了,目前我们明菜酱出道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下个月和4月会有不少的女偶像出道,而我们明菜酱是5月出道,所以在影响度和曝光度上明菜酱非常的吃亏。”
“媒体上和报纸上没有准备通告吗?”
“嗨~通告的新闻版面效果不是很理想。”
寺林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毕竟华纳先锋还是第一次推广女偶像,在经验上和方式上都显的很仓促,不然也不会想出来类似“演歌下乡”那样的推广方式。
“不知道今晚明菜酱有没有什么安排?”
“今晚没有,本来今天是安排明菜酱过来录制样曲的,所以今晚没有安排舞蹈课。”小林未回答道。
“寺林桑,诸位,今晚我要去参加今年的电影学院奖的颁奖典礼,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带着明菜酱一起去参加,正好我可以带一个女伴进去,我想今晚东京的主流媒体都应该会来吧?”
听完上原俊司的建议,寺林晁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个方法好是好,但是有个很大的隐患,女偶像是很忌讳刚开始就和男性艺人有很深的绑定,特别是还是没有出道的,有可能会因此流失掉很大一部分男性粉丝。
思考了很久,寺林晁最终是下定决心,同意上原俊司的建议,反正事后也可以说明两人关系的,等会就和花见赫一起商量一下,现在最重要的增加曝光度。
“那就麻烦上原桑了,阿里嘎多!”
寺林晁站起来带头鞠了一躬,富冈信夫和岛田雄三还有小林未也都站起来向上原俊司行礼。
“呆胶布~呆胶布~”上原俊司也马上站起来回礼。
只有托马斯这个外国人稳如泰山的看着几个人在相互鞠躬,还有嘴巴塞得跟仓鼠一样的中森明菜,大人们的世界好复杂啊。
既然说好了要去参加颁奖典礼,那今天的录样曲肯定是录不了了,因为还要给中森明菜准备晚礼服,还有化妆。
眼下什么都没有准备,小林未打电话回了研音,把情况告知了花见赫,而花见赫知道情况后又马上和寺林晁进行了电话沟通,最后决定让小林未带着中森明菜先去买一套晚礼服应急,然后回研音化妆。
晚上5点,王子大酒店宴会厅的门廊外,一条长长的红毯已经铺好了,红毯的两侧是东京各家主流媒体和报纸的特派记者,各种长枪短炮早就等得“饥渴难耐”了。
《霓虹电影学院奖》也被称为霓虹的“奥斯卡奖”,开始于1978年,与《霓虹电影蓝丝带奖》、《每日电影颁奖礼》、《电影旬报奖》并称电影界4大电影奖,同时也是唯一一个采取电视直播的电影奖项,也就是说晚上的颁奖典礼全霓虹都可以收看的到。
正常来说走红毯的时候,一般都是同剧组的人一起走,或者单人走红毯。
上原俊司是直接不要脸的带着中森明菜去蹭红毯,反正自己现在又不混霓虹艺能圈,有什么关系,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当然这个事情上原俊司还是提前跟东宝的田中寿一和降旗康男他们打了招呼,毕竟还是蹭的他们的流量。
“降旗桑、田中桑,给你们添麻烦啦。”
“欸~上原君,呆胶布~”
降旗康男和田中寿一倒没觉得有多大点事,不过是带个还没出道的小偶像走地毯,他们俩顶多认为上原俊司是少年慕艾,情窦初开而已。
穿着白色晚礼服的中森明菜,长发披肩,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年龄大了好几岁,俨然是一个妙龄女郎了,她温柔的站在一身黑色西装的上原俊司身边。
不过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出了她的紧张。
“明菜酱,很紧张吗?”上原俊司低下头问道。
“嗨~欧尼桑,人太多了,有些紧张。”
两人身高上有差距,所以中森明菜只能微微踮脚附在上原俊司的耳边说。
“那等会明菜酱记得挽着我的左手,我到时候走慢一些,多向镜头和记者们挥手。”
“嗨~阿里嘎多,欧尼桑。”
“呆胶布~等明菜酱出道了,欧尼桑就是明菜酱的第一位粉丝,话说明菜酱有在练签名吗?”
“欸~有的,不过还写的不太好。”
“那等写的好了,请明菜酱出道的时候写的第一张签名能留给欧尼桑吗?”
“嗨~”
几句闲话分散了中森明菜的注意力,让她的紧张缓解了很多。
晚上5点,外场主持人开始让今晚的嘉宾和艺人们进场。
每一位嘉宾和艺人走过红毯的时候,都会引来无数咔咔的快门声和亮瞎眼的闪光灯特别是知名的艺人或者导演,比如高仓健、饰演寅次郎的渥清美,长岛敏之、水谷丰,倍赏千惠子、松坂庆子等人,都是现在霓虹电影圈里的大明星。
上原俊司还看到了未来的“老佛爷”,现在还是一脸青涩的田中裕子,这一次她入围了最佳女配和最佳新人的名单。
很快就轮到上原俊司他们上场了。
中森明菜挽着上原俊司的左手,跟着他慢慢的走上了红毯,刚才已经放松的情绪又变得有些紧张。
“明菜酱,放松心情,你就当陪欧尼桑来的,保持微笑,跟周围挥手。”
“嗨~欧尼桑。”
红毯两边的长枪短炮就差怼着脸拍,上原俊司和善的跟周边的记者们挥手打招呼,反正自己一点的心理负担都没有。
萌新女偶像,未来的桃浦斯达紧张的跟着他走完了全程,不过不得不佩服有些事情是天生的,哪怕是再紧张,明菜还是微笑的跟周围挥手示意。
走过了红毯就是宴会厅里,根据现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上原俊司带着中森明菜来到了剧组所在的大圆桌,刚好处于宴会厅的中间。
“高仓桑、倍赏桑、乌丸桑,宇崎桑、石田桑。”上原俊司一一跟他们打了招呼。
“俊司君,这位是?”
高仓健满脸暧昧的问道,所有人也都是一脸八卦的表情,这位当红炸子鸡可没听说有什么绯闻啊?
“嗨~米娜桑,这位是研音事务所的中森明菜,是我的“妹妹”,这次带她过来是见一见咱们艺能界的大场面,马上要出道了,请大家多多的关照。”
“米娜桑,我是研音事务所的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中森明菜向在座的众人躬身行礼致意。
“俊司君,这位明菜酱还没出道吗?”
“嗨~倍赏桑,明菜酱5月出道,目前还在录制样曲。”
“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难怪俊司君你这么上心呢?”
“倍赏桑,以后有机会请多多提携一下。”
上原俊司厚着脸皮的帮中森明菜拉关系,演艺圈和歌谣圈的重合度很高,在座的除了乌丸节子和石田亚由美以外,其他的几个人都是既当演员又当歌手的。
“嗨~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看在俊司君的面子上,有机会一定会提携的,你说不是不是健桑。”
“嗨~”
都是久经考验的老演员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没准以后还能有合作呢。
上原俊司帮着中森明菜跟在座套近乎,时不时的跟坐在身边的中森明菜说话,帮她缓解紧张的情绪。
随着宴会厅里进来了人越来越多,很快颁奖典礼很快就开始了,今晚的主持人是演员山城新伍。
晚上一共有30部电影参与十三个奖项的争夺,光《车站》一部电影就获得了十二个奖项的提名,难怪后世有很多人说霓虹电影学院奖是被四大电影公司垄断了的奖项,毕竟这里面30%的会员都是四大电影公司的在职成员,像老熟人田中友幸就是电影学院奖协会的副会长。
电影学院奖协会名誉会长今日出海、电影学院奖协会会长冈田茂,阿美利肯电影学院奖主席费凯宁相继发言,这就很奇怪,霓虹的电影奖项跟万里之外的阿美利肯有啥关系呢?(原来是父子情深啊)
大人物们讲完话后,很快就进入了颁奖环节,角川映画的《水手服和机关枪》获得了最佳话题奖。
最佳新人奖的获得者分别是佐藤浩市、真田广之、田中裕子、中井贵一、石田绘里、加藤和子。
这里面一下就出现了上原俊司两个印象中的老熟人,年轻时候的无极大将军和老佛爷。
随着奖项的不断颁发,有得意者也有失意者。
“米娜桑,下面即将颁发的是最佳电影配乐奖,这次获得最佳电影配乐奖提名的有。”
“井上尧之-《远雷》
佐藤胜-《谋杀·下山事件》《小时候的战争》
林光-《北斋漫画》《霓虹音乐爱好者物语:炎之第五乐章》
南佳孝-《让我成为慢布吉》
上原俊司-《车站》”
中森明菜紧张的握住了上原俊司的右手,等着山城新伍公布最后的获奖者。
虽然最佳电影配乐奖在这十三个奖项里并不是什么重要奖项,但是对于中森明菜来说却是她亲眼见证上原俊司获奖的第一个全国性大奖,是非常具有纪念意义的。
“获得最佳电影配乐奖的是上原俊司-《车站》。”
随着山城新伍的话音刚落,全场响起了掌声。
“恭喜哦,俊司君。”
高仓健、倍赏千惠子等人都对上原俊司表示了恭喜。
宴会厅现场的灯柱和摄像机也转到了他们这一桌,照到了上原俊司的身上,同时照到的还有坐在他身边眼眶含泪,满心欢喜的中森明菜,这下全国都知道了这个是爱哭鬼了。
“欧尼桑,恭喜你得奖。”
“阿里嘎多,明菜。”
上原俊司站起来对着全场鞠了一躬。
“米娜桑,请诸位上台来领奖。”
按照电影学院奖的规矩,获得提名的都能获奖,上原俊司获得是最佳电影配乐奖,而其他的四人获得的是电影配乐奖,没有最佳。
五人陆续走上了颁奖台,年龄最大的佐藤胜今年54岁,其次是林光51岁,井上尧之40岁,南佳孝32岁,上原俊司还差5个月零3天满20岁。
来颁奖的是老熟人田中友幸,他对大家获奖表示了祝贺,并一一送上了奖状和奖杯。
当然作为最佳电影配乐奖的获得者,上原俊司自然也是要发表一下获奖感言的。
“非常感谢电影学院奖协会对我的认可,同时感谢导演降旗桑对我的信任和支持,感谢高仓桑,倍赏桑,乌丸桑,宇崎桑等剧组的主创们对我创作上的帮助,我会继续努力,为霓虹的电影事业做出我该有的贡献,再次感谢大家!”
一番话说的四平八稳,谁也不得罪,说完获奖感言后,上原俊司以90度深深的向着台下鞠了一躬。
回到座位上后,中森明菜非常珍重的接过了上原俊司手里的奖杯和奖状,仔细的看了起来。
颁奖典礼一直持续了4个小时,果然不出意外的这次《车站》包揽了其中的五项大奖:最佳电影、最佳剧本-仓本聪、最佳男主角-高仓健、最佳配乐-上原俊司、最佳录音。
最佳女主角花落松坂庆子(第6届也是她),最佳女配角则是被“老佛爷”田中裕子收入囊中。
颁奖典礼结束后,上原俊司带着中森明菜和大家告别,本来接下来剧组和东宝还安排好了庆功会。
上原俊司借口要送中森明菜回去就婉言拒绝了,降旗康男他们也知道上原俊司很少参加第二场的应酬,也就没有强求。
两人悄悄从宴会厅现场离开,托马斯已经在门口接应了,带着他们坐电梯下到了酒店内部的地下停车场,小林未把车停在了这里。
“小林桑,我现在把明菜安全的交给你了。”
“嗨~上原桑,请放心,我一定安全的送明菜酱回到公寓。”
“明菜,这个奖杯送给你,希望你接下来出道顺利。”
“欸?欧尼桑,这么重要的东西要送给我吗?”
“呆胶布~我还有奖状,而且家里的陈列柜也放不下了,看来要换个陈列柜了。”
上原俊司的凡尔赛逗笑了中森明菜,接过了上原俊司递过来的奖杯。
“欧尼桑,那我就先回去了,拜拜!”
“拜拜!”
目送汽车离开后,上原俊司拍了拍托马斯的肩膀。
“托马斯,晚上要出去吗?不出去的话,就到我那喝酒吧,上好的威士忌。”
“好!”
第116章 序曲
霓虹电影学院奖现场的直播画面通过摄像机传遍了霓虹的千家万户,包括了花见赫、寺林晁、富冈信夫、岛田雄三、小泉今日子、上原家、中森家以及所有认识他们的人。
花见赫连夜跟寺林晁通了电话,交流怎么能想办法吃到这一波的流量,最后两人商定先看看明天各大媒体的情况再定。
如果媒体反应强烈,那么就借着这波热度多上一些出道通告,挂掉电话后寺林晁又跟富冈信夫交流了上各大报纸出道通告版面的事情。
上原家则是当晚收到了福冈打来的电话,王武军作为全家代表,询问了妹妹具体的情况,上原静娴支支吾吾不太好意思说他外甥自己儿子的神奇操作,只说是还没成。
中森家其实除了中森明男以外,其他人多少知道一些,特别是这两年千惠子坐收红利,腰杆子硬起来后,只不过谁也没去戳这个窗户纸,当晚千惠子刚挂掉给中森明菜打的电话,中森明男就打了过来。
“明菜酱和上原家那小子算是怎么回事?千惠子,这么大的事情你是一点都不说啊?”
“什么怎么回事?”
“明菜酱现在是在跟上原家那小子在交往吗?”
“好像还没有吧?”
“都上电视了?还能没有?”
“刚才我问了明菜酱,明菜酱说晚上的事情是为了提高她的曝光度,为接下来的出道做准备的。”
“上原家那小子对咱们明菜酱到底是有没有想法?”
“明男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有想法的话就早点定下来,女孩子嘛,早晚是要嫁人的。”
中森明男义正言辞的说道。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我告诉你,别去搅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说的什么话,明菜也是我的女儿,我总有知情权吧?”
“行了,行了,有消息会通知你的,你安心开店吧,最近几个月你一直没有拿钱回家啊?”
“咳咳,最近生意不好,没赚到钱。”
“所以才要努力赚钱,不要去担心明菜酱的事情了。”
“嗨~嗨~”
挂掉电话后的中森明男心情有些不快,自从千惠子去上原家那小子那里上班后,感觉自己家里说一不二的地位有些不保啊,不过转头一想如果真的以后明菜嫁给了那小子,那自己以后岂不是美滋滋。
想到这里中森明男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摩西~摩西~是我明男,在家吗?好,我现在过来!”
惠比寿公寓,中森明菜正在和小泉今日子打电话。
“摩西~摩西~今日子酱,还没休息吗?”
“明菜酱,晚上在现场的是你吧?”
“欸?嗨~是我。”
“明菜酱是和俊司桑交往了吗?”
“今日子酱,阿诺,目前没有在和欧尼桑交往哦。”
“目前吗?看来明菜酱还是有这个想法的嘛?不过也难怪,俊司桑这么优秀的人,明菜酱喜欢他也很正常。”
小泉今日子说话的语气稍稍有些吃味,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话说明菜酱,俊司桑知道你喜欢他吗?有没有告白啊?”
中森明菜沉默了一会才说道。
“我也不知道,似乎是知道的,但似乎欧尼桑又有些顾虑。”
“这样吗?没事的,明菜酱,刚巴嘚!”
“嗨~阿里嘎多!”
穿着粉白色条纹睡衣的中森明菜坐在浅绿色的绒毛地毯上,手里拿着晚上上原俊司送她的那个最佳电影配乐的奖杯,心情也有些烦闷。
8叠(约13.24㎡)大小的公寓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床头柜上摆了一个声音超级响的大闹钟,据说是因为老是看电视到很晚才买的这个闹钟,怕早上起不来。
绿色的窗帘下面摆着唐老鸭和米老鼠的玩偶(上次在迪斯尼乐园买的),床的对面摆放着梳妆台,上面除了她日常用到的化妆品外,还有很多小熊、小猫、小狗的玩偶。
然后就是一个小的索尼随声听,这个还是上原俊司送给她的礼物,边上还有一个磁带架,上面是她买的一些磁带,大约有40多盒。
地板的矮几上还放着一台小的电视机,往常晚上回来后没什么事情的话,中森明菜就喜欢盘坐在地毯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属实是个资深的电视迷无疑。
发呆了半天后,似乎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叹了一口气的中森明菜把奖杯放到床头柜上,起身去洗漱。
第二天电影学院奖新闻持续发酵中,各家娱乐杂志和报纸都刊登了昨晚发生在王子大酒店颁奖典礼上的新闻,其中占比最大的三条新闻分别是:
《高仓健力压渥美清、永岛敏行、水谷丰等再度登顶影帝》
《陪跑三年,松坂庆子首登影后宝座》
《疑似恋爱,上原俊司牵手神秘女郎亮相颁奖典礼现场》
一时间舆论纷纷,相比较影帝专业户高仓健和近年搭上东映风头正盛的松坂庆子,吃瓜群众们更好奇的是这位神秘女郎到底是谁。
不过因为上原俊司并没有签国内的事务所,所有人都找不到采访他的官方渠道,而老家清濑的父母也得到过上原俊司的嘱咐,但凡有媒体来询问的就说不知道。
甚至为了将这次炒作带来的流量最大化,上原俊司硬是在东京王子酒店多住了两天,让媒体和娱乐杂志的记者们急的是抓耳挠腮的,只能选择最蠢的蹲守。
2月21日晚,乔装打扮后的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在酒店的内部地下停车场坐上了富泽正太郎的车前往成田机场。
明天研音和华纳先锋会发布明菜的出道通告,这一次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要看研音和华纳的诸位了。
3月1日,港区青山大厦 华纳先锋小会议室
房间里烟雾缭绕,寺林晁不得不掐灭了手里的香烟,站起来去打开窗户。
“好了,下面我们开会!”
“富冈桑,你先来汇报一下这几天关于宣传上的情况。”
“嗨~寺林桑,诸位,通过上个月的曝光和出道通告以及研音那边通过对媒体的爆料后,这一周多来明菜酱的知名度大涨,不论是通告版面还是来采访的明星杂志也多了起来。”
“那看来之前我们的冒险还是值得的。”
“嗨~不过寺林桑,虽然这一次通过上原桑的影响力大大提高了明菜酱的曝光度,但是我认为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去夯实基础,把粉丝的培养放在一场场的宣传上,另外亲卫队的成立也要提上日程了。”
“唔,说的有道理,富冈桑,你这两天出一份方案给我。”
“嗨~”
“岛田桑,你说说出道曲和出道专辑的准备情况?”
“嗨~米娜桑,请稍等。”
岛田雄三从桌下拿出来一个录音机接上电源插入磁带。
“米娜桑,这一次我们通过向多位词曲家约稿邀歌,上个月中旬就已经全部完成了交稿,前几天明菜酱已经把十首样曲都录完了,等下诸位可以先听一下歌曲的质量,然后挑出个人心目中认为最适合的出道曲吧?”
岛田雄三把选中的十首歌曲的歌词谱曲分别递给了在座的诸人,然后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
抒情的音乐从录音机里播放出来,中森明菜的歌声萦绕在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专心的听着歌。
40分钟后,岛田雄三按下录音机停止键。
“米娜桑,请挑选一下诸位心目中的出道曲吧?”
会议室有制作部门的工作人员,也有宣传部门的工作人员,大概十多个人,大家低头开始翻手里的歌曲复印稿。
一支烟的功夫后,岛田雄三开始进行统计,最后这十首歌里有四首歌被大家认为适合作为出道曲的备选。
《银河传说》
《ダウンタウンすと~り~》(down town story-都心情事)
《スローモーション》(Slow motion-慢动作)
《あなたのポートレート》(你的肖像)
“岛田桑,哪首曲子是上原桑的作品?”寺林晁询问道。
“寺林桑,是都心情事!”
“岛田桑除了这这四首歌以外,其他的六首歌这几天就安排明菜酱在这边录制好,剩下的下周安排去洛杉矶的华纳总部录制吧,这也算是一个宣传上的亮点。”
“嗨~那寺林桑,出道曲选哪一首呢?”
“这样吧,可以在我们内部各个营业所也统计一下,看看大家的选择,然后我们再最后决定。”
“嗨~”
“富冈桑,你这两天看看能不能约到愿意给明菜酱拍摄出道纪念影像的杂志社,下周一起安排去洛杉矶拍摄。”
“嗨~”
安排好工作后,寺林晁让大家各自去忙,自己把刚才开会的内容整理了一下拿去向华纳先锋的社长山本德源汇报。
————————
费城、柯蒂斯音乐学院、学院餐厅
“威廉,明天周末了要不要去宾大逛一逛?不要整天沉迷在音乐的世界里。”
“明天是周末了吗?最近一直忙着补功课。”
“哈哈~谁叫你这次又去巡演了一个多月,去年巡演的功课还没补完加上今年的还不忙死你。”
“唉~早补完早轻松。”
“今年还有巡演的计划吗?东欧?南美?澳洲?”
“下半年再说吧,上半年没有时间了,还要去录唱片。”
“好吧,那等会回去了喝一杯,我托人给我带了好酒。”
“oK!”
吃完晚餐后,上原俊司和梅斯·阿多尔菲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虽然学院和老师们对上原俊司现在的学习时间非常的宽容,但是要想从柯蒂斯音乐学院毕业,该完成的课程和学分还是要达标的。
所以从东京回来以后到今天的这十几天里,基本上每天都要补功课,之前还欠了佩克斯女士很多的作业要完成,还有没上够学分的课程也要补上。
公寓里有些乱,茶几上有很多废弃的稿纸没有收拾,钢琴凳也没有摆好。
上原俊司先进了盥洗室里洗了下脸和手,然后出来把卫生打扫了一下。
等打扫的差不多了,梅斯·阿多尔菲敲响了房门。
“威廉,来开一下门。”
“稍等,马上来!”
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抹布,给垃圾桶换上新的垃圾袋后,才去打开了房门。
“梅斯,我正在打扫卫生,有点乱。”
“看着确实顺眼多了,我带来了好酒,冰桶准备好了吗?”
“当然!”
“这是一瓶来自爱丁堡北不列颠酒厂出产的单一谷物蒸馏威士忌,28年陈酿。”
梅斯·阿多尔菲从袋子里掏出来一个还没拆封过的玻璃酒瓶放在茶几上,还有一小包的坚果,这是他们俩喝酒必备的下酒菜。
“梅斯,冰块在冰箱里,你先把酒冰镇上,我处理一下卧室的卫生。”
“oK!”
十分钟后,上原俊司轻轻的晃了晃酒杯,让淡金色的液体与杯壁相互触碰,微微贴近鼻翼一闻,隐隐有股谷物的芬芳馥郁。
“梅斯,cheers!”
“cheers!”
今天喝的这种谷物威士忌跟之前喝的那种泥煤威士忌口感上有些区别,没有那种烟熏味,反而是一种夹带着一丝谷物的甜味,醇香柔和,又有因为长时间的陈酿带来的复杂多层次的口感。
“好酒!”
“不错吧,这可是限量款,一年只会放出来不到200瓶。”
上原俊司喝掉杯里的最后一口酒,正想着再倒上小半杯的时候,卧室里的电话响了。
“hello?”
“是欧尼桑吗?”
电话听筒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带有一些怯怯的声音,正是第一次打越洋电话的中森明菜,她现在正在自己的公寓里,因为明天要出发去洛杉矶,今天特别没有安排培训,至于上原俊司的电话则是通过千代子拿到的。
“嗨~是明菜酱吗?”
“欧尼桑,是明菜哦,欧尼桑,明菜我明天要来洛杉矶录制唱片还有拍出道影像,需不需要给欧尼桑你带点什么呢?”
中森明菜说了个很蹩脚的理由,就这还是昨晚想了好久才想到的。
“是明天过来吗?明菜酱?”
“嗨~”
“要带什么的话,要不就带明菜酱喜欢吃的吧,明菜酱喜欢吃的,欧尼桑应该也能喜欢。”
主要是上原俊司也没想好需要带什么,貌似什么都不缺,但是又不太好拒绝明菜的好意。
“嗨~哇咔哒。”
中森明菜欣喜的答应了下来,原来明菜喜欢吃的欧尼桑也喜欢,太好了。
“明菜酱是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是和岛田桑他们一起吗?”
“是明天下午6点的飞机,岛田桑、富冈桑、宫间桑(摄像),好像还有一位《近代映画》的摄影也会一起来,说是要拍摄出道写真。”
“那到时候欧尼桑去接你们吧?正好欧尼桑要去洛杉矶录制唱片,可以在洛杉矶见一面。”
“轰逗泥?太好啦!那到时候可以在洛杉矶跟欧尼桑见面啦!好期待呀!”
“那么先就这么说定了,明菜酱,越洋电话可是很贵的。”
“嗨~欧尼桑,拜拜~”
“拜拜~”
挂掉来电后,上原俊司又拿起来打给托马斯。
“托马斯,我是威廉。”
“威廉,这个时间是有什么急事吗?”洛杉矶比费城要晚三个小时,现在正是下班的时候,托马斯知道费城跟洛杉矶的时差,所以才这么问。
“托马斯,明天帮我租一辆好一点车,我明天过去洛杉矶。”
“好的,别墅需要让比利他们帮忙清洁吗?”
“好的,麻烦了”
兢兢业业的经纪人并没有问为什么反而主动安排好了一切。
安排好了后,上原俊司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
“梅斯,明天陪不了你去宾大了。”
“怎么?我听刚才你打电话是要去洛杉矶?”
“嗯,有点事情。”
“那好吧,有事情就先去忙吧,来,喝酒!”
“cheers”
轻轻的碰杯声,晃动的酒液,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17章 抵达
公寓里,喝上头了的梅斯·阿多尔菲坐在上原俊司的钢琴前,即兴弹奏了一首理查德·克莱德曼的出道曲《水边的阿狄丽娜》,而上原俊司则是坐在沙发上闭眼聆听,时不时还抿上一口酒。
沉静、细腻、柔和的琴声就好似仿佛他们现在置身堤岸之上,看到了水边清丽的女子,那女子容颜秀美、姿态优雅,丝质的长裙拖在地上,在晨色中泛着美丽的光泽。
在容颜的加持一下,金色的头发,挺翘的鼻梁,乍一看梅斯·阿多尔菲还挺像理查德·克莱德曼的,就是有些醉醺醺的有碍观瞻。
“威廉,你要不要也来一首。”
一首曲毕后,梅斯·阿多尔菲停下双手,望着沙发上的上原俊司。
“好!”
上原俊司坐到了琴凳上,停顿了一会,双手开始弹了起来,同样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曲子,不过却是一首再过二十年以后才会发行的《星空》专辑里的曲子《梦中的鸟》(murmures)。
流动的旋律在夜风中飘零,来自天堂的梦中之鸟在上原俊司的记忆中袅袅升起。
曲子不长,短短的两分半钟,可却带给人们一种逃避现实的感觉,让人们暂时抛开烦恼,沉浸在美好和宁静的世界中。在这个梦幻世界中,每个人可以有自己的自由和快乐。
“真是一首不错的曲子啊!威廉,是新创作的吗?”
“没错,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完善。”
上原俊司面不改色的“厚颜”收下了这首曲子。
“风格上和理查德的很像,不过也是一首非常棒的曲子,和之前的那首《星空》(Lyphard melodie)很搭。”
“好了,酒也喝完了,琴也弹尽兴了,回去睡觉了,威廉你明天还要去洛杉矶也早点休息吧。”
“晚安!梅斯。”
“晚安!”
翌日清晨,上原俊司收拾了几套换洗衣服装进行李箱后就搭出租车前往费城国际机场。
虽然是同属一个国家,不过费城到洛杉矶也有4500公里的距离,在经过了五个多小时的飞行后,等上原俊司抵达洛杉矶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了。
拖着行李箱的上原俊司在航站楼出口见到了戴着一副墨镜的托马斯。
“威廉,这次急匆匆的从费城赶过来是有急事吗?”
“嗯,明天早上Akina过来录制出道唱片和拍出道纪录片。”
“是吗?看来上次的炒作很成功啊?”
托马斯也是佩服的,一个电话就飞4500公里过来,看来是被套牢了呀。
“应该是吧,不然华纳先锋花这个钱万里迢迢的来洛杉矶干嘛。”
“好的,走吧,车已经给你租好了,另外戴蒙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录制唱片?”
“等Akina这边忙完了再去录吧,反正现在时间还有点宽裕。”
“威廉,明天早上需要我一起吗?”
“不用了,我一个人来就行了。”
“好,那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托马斯带着上原俊司来到了停车场,把车钥匙交给他。
这次租来的是一辆豪车,奔驰w126,去年刚上市的新款第六代轿车,也就是曾经红极一时的“虎头奔”的前辈。
“这是去年刚出来的奔驰轿车,我看着挺不错的,档次也可以,就给你租了一辆,油已经给你加满了。”
“好,非常感谢,那我先去拉古纳了,有事再给你打电话。”
“oK!”
沿着这条已经来回多次的道路一路向南,穿过长滩和亨廷顿比奇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敬业的房产管理公司经理比利先生正在别墅门口等着。
“威廉先生,欢迎回家!”
“麻烦等候了,比利先生。”
“这是我的荣幸,家里的食材已经都准备好了,卫生也是今天刚打扫过的,这是您的钥匙,请收好。”
上原俊司接过了比利递上来的钥匙,再次表示了感谢。
别墅的庭院外大门是电动的,通过手里的遥控器可以控制开闭,上原俊司把奔驰车停在车位上后,提着行李箱进了别墅。
别墅里的状态基本上和上次新年旅行后离开前没什么变化,放下行李箱,上原俊司去打开了客厅的玻璃移门,调皮的海风吹起了客厅的遮阳帘,轻拂着上原俊司的脸颊,带来清新的盐分和微妙的海洋气息。
花园里的郁金香正在随风摇摆,像是在风的指挥下,跳起妙曼的舞蹈,台阶下的海浪层层叠叠,如同一群群海鸥,在宽阔的沙滩上翩翩起舞,拍打在礁石上的时候像是在弹奏一首宏大的交响曲,这个时候上原俊司才有了种到了地中海的感觉。
回到客厅后,上原俊司先把行李箱拎到了二楼的卧室,把房间里的窗帘拉开后打开窗户通风,二楼露台上的露天泳池也已经放满了水,再把整个房子里的灯都打开后,基本上就可以准备晚餐了。
大海在夕阳的映照下泛起金黄色的涟漪,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上原俊司品尝着美味可口的晚餐,伴随着轻柔的音乐和适宜的佐餐酒,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与自在,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享用完美味的牛排后,上原俊司收拾完卫生,进了琴房,准备写琴谱。
这一次除了dG这边要求录制新的唱片以外,上原俊司还想出一张自己作品专辑,第一个原因是为了赚钱还债,现在还欠着三菱银行3亿多的贷款,早还早轻松。
第二个原因是佩克斯女士要求他出一张个人作品专辑作为他今年的考试成绩,当然前提是不能粗制滥造,销量还是要过得去的。
这就让上原俊司有些头大了,先盘点一下自己的库存,《星空》(Lyphard melodie)已经卖给YAmAhA当宣传曲了,那肯定是不能在用了。
现在有的只有《moon Light》(月光),《春よ、来い》(望春来)钢琴版和昨天的《murmures》(梦中的鸟)三首。
《triste coeur》(午后的旅行)
《komorebi》(叶隙间撒落的阳光),原曲作者是m-taku创作的一首钢琴曲。
《LA musique de Lamour》(爱的旋律)
……
上原俊司抓破头脑选出来十二首觉得合适的曲子,够凑一张精选辑。里面绝大多数是薅的理查德的,为了自己的赚钱大业,只好再苦一苦理查德了。
把所有的稿子都整理好后,已经是深夜了,上原俊司打了个哈欠,上楼洗漱睡觉,明天还要去接明菜呢,要保证睡眠。
……
第二天早上5点,睡眠不足的上原俊司在闹钟的叫醒服务下打着哈欠下楼。
用咖啡机先给自己泡了一杯浓咖啡,早餐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三明治,生菜、鸡蛋、培根,争分夺秒的吃完后上原俊司拿上钱包和钥匙就往停车场走,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拿车钥匙,真的是越慌乱越容易落东西。
幸运的是这么早路上没什么车,就连喜欢开罚单的交警都还没上班,这个年代交通摄像头可还没普及,更别说阿美利肯的摄像头是出了名的容易坏。
上原俊司一路上风驰电掣的猛踩油门,终于赶在7点钟前赶到了洛杉矶国际机场。
“欧尼桑,欧哈哟!”
一抹红色出现在上原俊司的视线里,远远的在跟他打招呼,随后身后又出来了几个带着设备的中年男子。
上原俊司快步的走到少女的面前。
“欧哈哟,明菜酱!”
中森明菜穿着一件红色的短袖poLo衫,可能是因为太热了,原本的白色卫衣被脱下来披在身上,下半身配的是一条蓝色牛仔裤加黑面白底小皮鞋,poLo衫收进了牛仔裤里,把纤细的腰肢和窈窕的身姿展露无遗。
上原俊司上前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后,才对着岛田雄三和富冈信夫打招呼。
“岛田桑,欧哈哟!”
“富冈桑,欧哈哟!”
“欸~上原桑,您怎么在这里?”
“岛田桑,我最近在洛杉矶录制唱片,知道明菜酱要过来录制唱片,所以冒昧的过来打扰大家了。”
留着大胡子穿着黄色短t恤和米色长裤的富冈信夫则是先对着上原俊司躬身回礼。
“嗨~非常感谢上原桑来迎接我们,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宫间让次桑,是我们华纳先锋的摄像师,这两位是《近代映画》的广田武晖桑和井上正光桑,这次过来是给明菜桑拍出道写真的。”
“嗨~米娜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上原俊司一边说还一边躬身行礼。
“上原桑,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三人也是客气的回礼道。
寒暄过后,上原俊司先问起了这次他们的安排。
“岛田桑、富冈桑,不知道这一次诸位的行程是怎么安排的?”
“上原桑,这次我们要在洛杉矶待五天时间,除了要录制明菜酱的唱片以外,还有就是要给明菜酱拍摄出道纪录片和写真集。”
“五天时间吗?有安排好住处了吗?”
“华纳唱片这边已经安排好了酒店,离班伯克不远。”
“这样吗?那么请务必晚上让我招待一下诸位,略尽地主之谊。”
“上原桑,您太客气了,要不还是我们请您吧?”
岛田雄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有刚来就让人家请吃饭的,好歹华纳也是一家大企业,不至于~不至于,再说了人家好歹也是一个词曲家,没准以后还要多多合作呢,上次给明菜供曲,只收了成本价500万円。
“欧尼桑,既然岛田桑这么诚心诚意的邀请了,要不还是答应了吧,明菜也很久没有跟欧尼桑一起吃饭了。”
中森明菜有些促狭的帮上原俊司答应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嗨~那就打扰诸位了。”
这下把上原俊司给整不会了,搞得自己一大早过来就像是为了过来混一顿饭似的,心里打定主意到时候自己提前去买单。
“不知诸位什么时候准备拍写真集?准备去哪里拍摄呢?”
“我们计划两天左右录制完歌曲,剩下三天的时间里要花两天去圣莫尼卡海滩拍摄,最后一天去迪斯尼乐园拍摄。”
“那这样吧,等明菜酱录制完唱片后,请诸位到我的别墅做客,我那里有一处私人沙滩,景色上也不比圣莫尼卡海滩差多少,而且私密性好,还不会被人打扰。
“欸~欧尼桑,是新年的时候去旅行住的那个别墅啊?”
“嗨~这一次正好请明菜酱过去做客。”
“啊~千代子上回打电话跟我说过,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好期待~”
中森明菜一脸的期待,就想着去见一见上原俊司的别墅,看看千代子口中的无敌海景。
“那就正好这一次明菜酱也可以在那里拍一些好看的照片。”
“富冈桑,可以吗,拜托了~”
少女菜小眼眨了几下,明显非常想去,就和富冈信夫撒起了娇,这让富冈信夫有些哭笑不得。
“既然明菜酱想去,那么到时候就要麻烦上原桑了。”
“不用客气~富泽桑,明菜酱和我不用那么客气的。”
岛田雄三见富冈信夫已经答应了中森明菜,自己再反对反而有些不识好歹了。
“咳咳,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到时候就要打扰上原桑了,那我们现在出发吧,华纳唱片派过来的车应该也快到了。”
这一次华纳唱片派了两辆车过来,所以岛田雄三他们四人分开坐这两辆车,而中森明菜和富冈信夫则是坐上了上原俊司的奔驰w126,三辆车从机场出来一起向着位于加州伯班克的华纳唱片总部驶去。
“欧尼桑,这辆车也是租的吗?”
“嗯,是昨天托马斯帮忙租的。”
“这车摸上去都是软软的,好像都是皮的哦。”
“这款是豪华汽车,去年刚上市的,霓虹现在也有的卖,不过要1400万円,这车可真好啊!”
富冈信夫一脸羡慕的坐在后排上,想象着自己正在开着这辆豪车的画面。
“欸~这么贵吗?是阿美利肯的车吗?”
“奔驰汽车是欧洲的联邦德国产的,下次有机会的话可以去那边玩,那边的香肠和啤酒比较有特色。”
“欸~啤酒吗?”
“嗯,西德盛产香肠和啤酒,尤其大麦啤酒和黑啤酒味道非常的棒。”
“富冈桑去过西德吗?”上原俊司好奇的问道。
“嗨~几年前有幸去过一次,那边不管是风景和美食都非常棒。”
中森明菜特烦富冈信夫几次的打断了她的说话,本来还想着和欧尼桑多说说话。
“咳~咳~欧尼桑,这次明菜从东京带了些点心过来哦,等会拿给你。”
“好,明菜最近培训的忙吗?有没有很累?”
“阿诺,还好吧,几天培训一次,接受的采访和通告有些变多了。”
“看来出道前的宣传很成功嘛,希望出道一切顺利。”
“嘻嘻,明菜觉得像做梦一样,一下子就感觉变成大人了,对了,欧尼桑,明菜有带签名来哦。”
说着中森明菜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来一张宣传照,上面有个看起来还算工整的签名,据说后面她的签名都是跟鬼画符一样的。
“这样吗?那可太好了,欧尼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上原俊司的话让中森明菜异常的开心,坐在副驾驶上东摸摸西摸摸的,嘴里还在哼哼着听不太清楚的歌曲。
坐在后排的富冈信夫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打破车里这些许的暧昧气氛。
第118章 泳装少女
“Akina,Are you ready?”
“yes”
华纳唱片录音室,录音师在跟中森明菜确认是否已经准备好后,操作设备开始录制。
中森明菜在录音室里戴着耳机,看着面前的歌词。
伴奏曲响起…
聴きなれたエンジン音だけで
(听到了熟悉的发动机声响)
阶段を駆けて行くのよ
(我迫不及待的跑下楼梯)
澄んだ瞳が私に笑う
(你用倾城的眼眸笑对着我)
すべてを舍ててあなたに走る
(不顾一切,向你飞奔而去)
まなざしで接吻てから
(眼神灼热,亲吻甜蜜)
この髪に风を下さい
(柔软的长发飘散在风里)
人に言えない恋をしてます
(这恋情是不能诉于人知的秘密)
……
少女如痴如醉地把自己代入到歌词中,全情投入地录制着,宛如天籁般的歌声飘荡在整个录音室里,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录音室外岛田雄三和富冈信夫两人一脸严肃的站在录音师的后面,看着录音室里已经进入状态的的中森明菜,富冈信夫心里是喜忧参半。
喜得是这次过来录制非常的顺利,四首单曲已经顺利录制完三首了,现在正在录制的是最后一首歌,而且录制出来的歌曲质量都非常的不错,看样子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忧的是眼下这还没出道呢就给大家出了一个难题,以后出道了还指不定要给大家闹什么幺蛾子。
富冈信夫连夜打越洋电话给了远在东京的寺林晁,汇报了自己发现的情况。
“寺林桑,有个情况要向你汇报一下。”
“是的,寺林桑,昨天上原桑过来给明菜酱接机,我发现明菜酱似乎喜欢上原桑。”
“对,上原桑吗?这个还不太清楚,上原桑看起来比较正常,但是寺林桑这种事情但凡女孩子主动一些,哪会有男孩子不接招的?不过上原桑这么优秀的男青年,明菜酱喜欢他倒也不奇怪。”
“是,是,我明白了。”
富冈信夫挂掉电话后,坐回沙发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寺林桑怎么说?”岛田雄三点上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寺林桑的意思是,要么就当做不知道,顺其自然,毕竟现在上原桑还在上学,到毕业最快还得一年的时间,谁也不知道这一年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那万一在这一年内两人在一起了呢?”
“所以寺林桑给的第二个方案是回去霓虹后找明菜酱谈一谈”富冈信夫说道。
岛田雄三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自己一个唱片制作人怎么还得插手人家感情的事情。
“明天是不是就要去上原桑那边了?”
“唔,早知道我当时就不要同意明菜酱就好了,这不是给明菜酱创造机会吗?”富冈信夫一脸懊恼的说。
“呆胶布~这么多人过去,明菜酱还不至于做的太显眼吧。”
“也只能这样希望了,到时候多盯着一些吧。”
“明天我来盯着吧,多给安排几组写真,就不信明菜酱还有空闲。”岛田雄三掐灭手中的烟蒂。
“好!那就拜托岛田桑。”
商量完事情后,岛田雄三就回自己房间休息了,留下了富冈信夫独自一人借烟消愁。
……
翌日清晨,富冈信夫房间对面的房间里,一个毛毛虫状的被子卷正在床上进行“死亡翻滚”。
“唉~”
良久后,一个毛绒绒的少女从被子里冒了出来,她的两个洁白的小脚丫踩在被子上,如同珍珠般圆润,每一个脚趾都像是被精雕细琢过,显得格外玲珑剔透。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中森明菜终于爬了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起床。
少女的心思真是既复杂又细腻,往常两人距离远的时候,中森明菜并没有那种迫切想要见上原俊司的感觉,这次距离更近了,反而让她有种急迫想要见上原俊司的冲动。
马上就能见到欧尼桑啦,真是超期待的呢!
元气满满的少女明菜换好衣服,还带上了自己的化妆包,今天是去拍泳装写真,可能需要经常的补妆,之前中森明菜就跟富冈信夫商量过化妆的活自己来,另外既然是拍泳装照,那么泳装也是必不可少的,这次直接是准备了二十套不同颜色和型号的泳装,都是明菜亲自挑选过的。
酒店餐厅里,这次同行的人员已经都在吃早餐。
“欧哈哟,米娜桑!”
中森明菜热情的跟大家打招呼
“欧哈哟,岛田桑、富冈桑。”
“明菜酱,赶快吃早餐,等会我们就出发前往上原桑那边拍摄了。”
岛田雄三嘴里一边咀嚼着香肠一边让中森明菜赶快吃早餐。
“嗨~”
二十分钟后,岛田雄三指挥着宫间让次把拍摄用的设备放到面包车里,《近代映画》的广田武晖和井上正光也正在车上准备拍摄用的胶卷和相机镜头。
这一次还是两部车,只不过其中一部轿车换成了面包车。
“富冈桑,我们去欧尼桑那边远吗?开车过去要多久?”
中森明菜今天的穿着风格轻松明快,她选择了一件横条纹针织衫,搭配牛仔裤和运动鞋,展现出休闲自在的一面。她的长发被特意用吹风机吹过,保持着蓬松感,为整个造型增添了一份俏皮可爱。
“明菜酱,根据上原桑提供的地址,我们也问了这边华纳的工作人员,他们说从这里过去,至少要2个小时。”
“欸~这么远吗?从东京到清濑也差不多这个时间吧。”
“嗨,差不多吧了,好了,明菜酱,上车吧,我们可以出发了。”
富冈信夫看岛田雄三已经弄好了设备,便招呼中森明菜上车。
这一次是富冈信夫、岛田雄三和中森明菜三人坐一辆车。
5号公路上的车速明显要比加州1号公路的快多了。
开车的司机也是华纳的,他对着车上的三人介绍起了洛杉矶的一些标志性建筑。
从环球影城介绍到了好莱坞,从星光大道聊到了欧威拉街。
当汽车从安纳海姆穿过时,中森明菜看到了迪士尼乐园里那个巨大的摩天轮。
“啊~是迪士尼乐园!”
“没错哦,明菜酱,是迪士尼乐园,等拍完写真后我们就来这里拍摄出道影像,明菜酱应该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迪士尼乐园吧?”
富冈信夫还以为中森明菜是第一次看到迪士尼乐园有些兴奋,还特意的解释了一下。
“啊勒,富冈桑,去年8月的时候我就有去过迪士尼乐园了。”
“咳咳~是吗?没想到明菜酱去年就来过了。”
“嗨~去年8月的时候欧尼桑带着我和千代子酱一起在迪士尼乐园玩了一天。”
果然还是因为上原桑啊,不过这个千代子是谁?
“嗦嘎,明菜酱既然来过了我就不详细说了,反正到时候主要就是过来拍摄一些影像。”
汽车在到了尔湾后转了个弯开始往海边方向开去,最终按照上原俊司给的地址到达了目的地。
两米高的树墙,镂空雕花大铁门,铁门后一条水泥路笔直的穿过草坪后终点是一幢天蓝色外立面的二层小别墅。
“是这里吗?岛田桑?”富冈信夫问道。
“就是这儿,史密斯先生,没错的,按一下喇叭吧。”岛田雄三转头跟司机说道,司机听到后,轻轻按下了喇叭。
别墅里的上原俊司听到喇叭声后从房子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遥控器!他轻轻一按,大铁门就缓缓地向两侧打开了,好像在为两辆汽车让路呢。两辆汽车开进了庭院里的停车场,和那辆奔驰 w126 汽车停在了一起。
几人下车后,都来不及去收拾设备,首先是仔细的观察起眼前这套大房子起来。
而送他们过来的司机则开着车先返回了华纳唱片总部,约定好了下午会回来接他们。
“这里得有700多坪吧?”
“哇,这房子也太大了吧!要是在东京,估计得花 15 亿以上才能买下来吧!”
摄像师宫间让次看着眼前的大房子感叹道。
“宫间桑,不要感叹了,你反正肯定是买不起的,还不如多干活攒钱买个公寓才是正道,现在东京的房价每年都在涨,早买早获益。”
岛田雄三以过来人的身份说道,去年他拿着全部身家入手了目黑区的一套公寓,一年时间就涨了5%。
“岛田桑说的有道理,这么大的房子我这一辈子不吃不喝也买不起啊。”
近代映画的广田武晖和井上正光也心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几人站在门口感慨了几句,房子那头的上原俊司也走到了停车场,先是跟岛田雄三他们打了个招呼。
上原俊司今天穿的是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和亚麻白裤,脚上穿着厚底拖鞋,这副休闲的打扮,显然是这两天都没怎么出门。
“米娜桑,欢迎各位来我家做客。”
“嗨~这次过来打扰了,上原桑。”
“欧尼桑,这个房子好漂亮,感觉要比上次坦格尔伍德的那个别墅还要好看。”
笑颜明媚的中森明菜小跑着来到了上原俊司的身边。
“明菜酱,喜欢这里吗?”
“嗨~太漂亮了,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走吧,我带你进去转转。”
“嗨~”
一行人扛着拍摄用的设备和工具跟着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往别墅里走。
从别墅大门鱼贯而入后,穿过玄关就是有着大片落地玻璃窗的客厅,整体的装修风格采用的是地中海风格,沙发是通体的深蓝色布艺沙发,上面还摆放着几个圆柱形头带流苏的土耳其风格抱枕和扶手枕。
“岛田桑、富冈桑,几位可以先看看适合拍摄的位置,这客厅外面的花园尽头有个小门,从那里沿着台阶下去就是沙滩了。”
“嗨~非常感谢。”
岛田雄三带着宫间让次以及两个摄影师从客厅出去,去考察拍摄现场,走之前岛田雄三还给了富冈信夫一个眼神,示意他多盯着点,富冈信夫同样以眼神表示没问题。
“富冈桑,您不出去看看。”
上原俊司见富冈信夫跟在中森明菜身后,并没有离开,就好奇的问道。
“上原桑,我也不懂摄影,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做,我就跟着明菜酱转转就行。”资深宣传人表示自己尊重专业人士的眼光。
“那也好,明菜酱你带着富冈桑到处去转转吧,除了二楼最里面的卧室是我住的以外,其他的房间都可以进去看,我先来准备中午的食材。”
“嗨~”
中森明菜早就迫不及待想去参观了,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富冈桑,欢迎来到中森明菜豪宅探索大作战节目,现在请跟着明菜酱,我们开始出发啦。”
中森明菜模仿电视上的搞笑艺人,做出了夸张的表情和动作,惹得富冈信夫哈哈大笑。
上原俊司也不管他们,把早上提前准备好的食材拿出来准备清洗料理,活蹦乱跳的龙虾,鱿鱼,扇贝,贻贝,生蚝,加上这个这个季节不太常有的俄勒冈粉红虾,大块的牛肋排以及为数不少的配菜和香料,这些都是今天一早上原俊司开车去几十公里外的纽波特码头亲自买来的,当然牛排是昨天提前准备的。
上原俊司先把这些食材用自来水冲洗干净,然后用小刀依次打理,该去壳的去壳,该切开的切开。
楼下正忙着准备午餐食材,楼上中森明菜带着富冈信夫,在健身房里试了试跑步机,举了举哑铃,又去了露台旁的泳池里玩了玩水,才和富冈信夫坐到沙滩椅上俯瞰着楼下的花园,更远一些的沙滩,岛田雄三他们正在那里勘查适合拍摄的位置,以及目光所及广阔无垠的太平洋。
“这才是生活啊,面朝大海,心情都放松了不少。”富冈信夫抽出一支烟点上,感叹的说了一句。
“富冈桑,这里很不错吧,欧尼桑的眼光不会有错的。”
三月的南加州气温非常的适宜,不冷不热,除了午后两点的时候太阳有些晒以外,其他的时间都非常的合适户外活动。
“嗨~真的很不错,太阳晒得有些懒洋洋的。”
海浪在海滩上哗啦啦的涌上又褪下的声音,加上暖洋洋的阳光,让富冈信夫躺在沙滩椅上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当然有可能是富冈信夫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中森明菜见富冈信夫躺在沙滩椅上打起了盹,就悄悄的起身下了楼,直奔厨房。
刚才她和福冈信夫把楼上除了主卧外所有的房间都逛了一遍,床铺都非常的整齐,也没发现什么其他人的物品,看来欧尼桑一直是一个人在住的。
“欧尼桑,我回来啦!”
上原俊司正在料理台上切着配菜,这个别墅的料理台是二次改造过的,特别的大,不管是洗菜切菜都非常的方便,而且集成了很多新的技术,比如、自动洗碗机、碗筷消毒柜之类的。
“明菜酱,都看过了?外面不去看看吗?花园也很不错哦,对了富冈桑呢?”
“富冈桑躺在沙滩椅上睡着了,可能是因为这几天有些辛苦了,我就没有叫醒他。”
“那明菜酱可以去花园里逛逛,再过会就可以吃午餐了哦。”
上原俊司把处理腌制好的海鲜和配菜放进一个不锈钢方形托盘里,放进蒸箱里蒸烤。
“明菜想看欧尼桑做菜,会做菜的欧尼桑好温柔。”
“那明菜酱去把那个小圆椅拖过来,坐着看吧。”
上原俊司指了指放在厨房角落里的一个可旋转圆椅,这个是平时上原俊司料理食材的时候坐的,圆椅上还放着一本罗曼·罗兰写的《约翰·克里斯朵夫》。
中森明菜把圆椅拖到了料理台的侧面,双手托腮的看着上原俊司在那忙碌着,眼眸里的柔情就像是水一样要流淌下来了。
“明菜酱,给,可口可乐。”
上原俊司从冰箱里拿出来一个易拉罐可乐递给中森明菜。
“嗨~阿里嘎多,欧尼桑。”
上原俊司熟练套上隔热手套把烤箱里的托盘拿出来晾凉,开始煎牛排。
大块的黄油在平底锅里融化,上原俊司将腌制好的牛肋排放入锅中,新鲜的牛排和黄油接触,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使用中小火慢慢煎制,直至每一面呈现金黄色,再依次放上海盐、黑胡椒、百里香、迷迭香等调味料,一股浓浓的食物的香味开始在厨房里蔓延。
花园外岛田雄三他们已经勘察回来了,刚才的现场勘查的非常理想,除了私人海滩没什么人不影响拍摄外,主要是沙滩的质量非常好,非常适合拍摄,并且井上正光还提出来可以在花园里也拍一些泳装照片的建议。
四人把设备放在客厅的角落里,说说笑笑的走进来。
“米娜桑,马上可以吃饭了,明菜酱,帮我把托盘里的海鲜分盘装好吧。”
“嗨~”
厨房里的两人各自分工,俊朗的上原俊司穿着休闲,还戴着一副眼镜,正在全神贯注地料理着牛排,这在霓虹社会里可是真的不多见。
而中森明菜笑靥如花,像个女主人一样,正在把盆架上的餐盘取下来,用小勺子一点点把蒸熟的海鲜装好。
井上正光觉得这个画面非常的唯美,就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拍摄了下来。
就连岛田雄三也不得不承认两人确实非常的般配,但是作为华纳先锋的员工,他不得不狠心地打断这个美好的时光。
“明菜酱,富冈桑呢?”
“富冈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躺在二楼露台的沙滩椅上睡着了。”
岛田雄三一脸的无奈,说好的要多盯着多盯着,你富冈信夫就是这么盯着的?他转头让宫间让次上去叫醒富冈信夫。
没一会,富冈信夫很不好意思的跟着宫间让次从楼上下来。
“岛田桑,实在不好意思,刚才躺着睡着了。”
富冈信夫向岛田雄三鞠了一躬,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实在是这个阳光晒得实在是太舒服了,让人不由自主的想睡觉,都怪明菜酱带他去躺沙滩椅,让他实在有负岛田桑的重托。
厨房里,煎牛肋排也可以出锅了,上原俊司用叉子和夹子把一大块的牛排肉盛到了装了海鲜的餐盘上,然后递给中森明菜。
“米娜桑,可以吃饭了哟。”中森明菜端着几个餐盘放到实木餐桌上,招呼大家过来吃饭。
“欧尼桑,餐具在哪里?”
“在料理台最左边的消毒柜里,明菜酱你来拿,我去酒窖里拿一瓶佐餐酒。”
“嗨~”
别墅的这个酒窖里大多数的酒都是装修好后买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好酒是朋友送的,梅斯·阿尔多菲送了不少的威士忌和葡萄酒,戴蒙·温特和托马斯当时也送了几瓶好酒给他。
上原俊司从酒柜里挑了一支10年份的拉塔希红酒,光就这一支就要350美元,折合霓虹币円。
餐厅里,大家都已经就坐,就等着上原俊司上来后开吃,毕竟主人没到就吃饭是非常失礼的一件事情,左侧坐着岛田雄三和富冈信夫,右坐着井上正光和广田武晖,中森明菜坐在上原俊司对面的位置。
用开瓶器打开红酒塞,上原俊司先是给每个人倒上了小半杯的红酒,剩下的都倒进了醒酒器了,当然明菜的酒杯里也有,不过比其他的人要少很少,大约只有四分之一杯。
殷红的酒液在醒酒器的杯壁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痕迹,醒酒的目的既是为了将酒液中的果肉残留物沉淀,也是为了让酒液能够快速的达到适饮温度,其实正常来说醒酒时间要在饮用前的1-2个小时完成,不过今天中午显然是来不太及了。
“米娜桑,这是一支法国顶级的拉塔希红酒,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本来醒酒时间还要更长一些,是我疏忽了,请大家见谅,请诸位开动吧,干杯!”
“干杯!”
顶级的红酒,即便是还没达到最适饮的温度,口感上还是挺不错的,岛田雄三一口红酒下肚,那股淡淡的果香和酒香交织在口中,让他有些陶醉,宛如置身于法国的葡萄园中。
“好酒!”这是一个资深酒鬼的评价。
“岛田桑喜欢就好。”
“嗨~”
坐在上原俊司对面的中森明菜不发表任何的评论,而是悄咪咪的时不时抿上一小口红酒,没一会小脸蛋上开始浮现出了一丝红晕,红酒的余味在她的口腔中回荡,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愉悦。
餐厅里只剩下了大家刀叉切割牛排时在餐盘上留下的轻微摩擦声和咀嚼食物的声音,那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仿佛是一首美妙的交响乐。
牛排的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每个人都专注于眼前的美食,细细品味着每一口的滋味。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满足和享受,似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肉质紧实的龙虾,鲜嫩多汁,口感鲜甜,每一口都让人陶醉其中。俄勒冈红虾则以其清甜可口的味道而闻名,肉质细腻,入口即化,让人回味无穷。此外,鱿鱼、贻贝、扇贝和生蚝也是不可错过的美味。它们的肉质鲜嫩,略带咸味和甜味,口感丰富,让人欲罢不能。这些海鲜除了嘌呤含量有点超标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富冈信夫他们一个个吃的超级满足,就算是霓虹这样的岛国,这样一顿新鲜食材也是很难得的,再加上一支价格不菲的顶级好酒,至少上原俊司在招待他们上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一顿酒足饭饱后,上原俊司请大家先到客厅休息一下,他让明菜帮忙泡一壶茶水,自己则是收拾起了餐桌上的卫生,在把吃剩下的骨头和贝壳都倒进垃圾桶后,上原俊司把要清洗的餐具和厨具直接放进了自动洗碗机里,有一说一科技的进步确实解放了人类的双手,比如洗碗机、消毒柜之类的。
……
“井上桑,我们从哪里开始拍?”岛田雄三问道。
“花园怎么样?那一片郁金香非常适合拍照,而且上原桑的小花园非常的有特色,我觉得是一个很好的取景点,现在的光照也非常的合适。”
“既然如此,那就先从花园开始拍,然后再去沙滩上拍吧,宫间桑,你这边也开始准备,明菜酱,你可以去换泳装了。”
岛田雄三把把众人的工作都安排好,宫间让次扛起摄像机,镜头对着小花园,另一个方向,井上正光和广田武晖选好拍摄位置开始架设相机支架。
上原俊司和富冈信夫两人则是坐在客厅外的露台躺椅上,上原俊司手里还拿着那本《约翰·克里斯朵夫》,只不过显然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书上。
中森明菜从一楼的书房里出来,那里是她的换衣间,这次带过来的20套泳衣都挂在了书房里,虽然有些害羞在这么多男性的面前穿泳装,但是明菜提前做了心理建设,毕竟是为了工作倒也不是非常的为难。
明菜换上来的泳衣是一套带白色斑点的蓝色比基尼,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在泳衣的包裹下一览无遗。丰满的酥胸高高耸立,呼之欲出,纤细的腰肢不堪盈盈一握,平坦的小腹上没有一丝赘肉(有一丢丢)。修长的美腿没有一丝瑕疵(小胖腿),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宛如珍珠般光滑细腻。
“欧尼桑,明菜好看吧。”
中森明菜羞涩地开口问道,富冈信夫却突然咳嗽起来,他大概是被香烟呛到了吧。
上原俊司在这么多人的目光注视下,一反常态害羞得面红耳赤,过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那个……明菜酱,你真漂亮。”
“明菜酱,请过来吧,趁着光线好,我们赶紧拍。”
对于井上正光这种阅女无数的资深摄影师来说,早已做到心如止水了,他让明菜坐到郁金香花丛前,还特别的给她摘了一朵郁金香花插在鬓发上。
“井上桑,请等一下。”上原俊司打断了井上正光即将开始的拍摄。
“上原桑,怎么了?”井上正光非常的奇怪,难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上原俊司从躺椅上起来,进屋拿出来一个靠垫,拿给了中森明菜,当然是有问题的,这晒了大半天的阳光,哪怕是三月的南加州,地面也是有温度的,只穿着比基尼的明菜坐上去肯定会被烫到。
在小小的暂停之后,拍摄又开始啦!闪光灯闪烁个不停,中森明菜在井上正光的指导下,不断地变换姿势和位置,在上原俊司的花园里留下了许多美丽的照片。
蓝色比基尼拍摄结束后,中森明菜又回到了书房,换上了其他泳衣继续拍摄。黑色的比基尼、粉色的比基尼、蓝紫色条纹比基尼……每一件都很漂亮,让人(上原俊司)目不暇接。
中森明菜的表现也越来越好,她在镜头前展现出了自信和魅力,井上正光按下快门,记录下了这美好的瞬间。
拍完花园的部分后,大家开始转移到沙滩上去拍摄,白色的沙滩上靠着别墅的台阶附近长着几颗椰子树,也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人工种植的,现在被临时的围上了一圈布围挡,成了明菜的换衣间。
井上正光站在白色的沙滩上,他的背后是几颗高大的椰树,它们的叶子在微风中摇曳。在这些绿叶的映衬下,浩瀚的海洋显得更加美丽。井上正光手持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记录着这美丽的景象。
在他的镜头里,有一位穿着泳装的少女,她的身材婀娜多姿,皮肤白皙如雪,她的笑容灿烂而迷人。她在沙滩上奔跑着,欢笑着,他不断地调整着相机的角度,试图捕捉到她最美丽的瞬间。
第119章 拍摄完成
井上正光和宫间让次他们抓紧时间忙着拍摄,上原俊司和富冈信夫搬了几把折叠沙滩椅和遮阳伞到了沙滩上,还用保温箱装了一些冰镇饮料过来,为大家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镜头下的明菜酱真不愧是未来的桃浦斯达,哪怕现在还不是出道状态,但是举手投足间已经很有明星的风范和味道了,这也可能和明菜酱练了十年的芭蕾有关系,肢体语言非常的强烈。
“富冈桑,华纳先锋给明菜酱出道宣传准备的怎么样了?”
上原俊司和富冈信夫两人并排躺在沙滩椅上,手中还各自拿着一瓶饮料,上原俊司问起了宣传计划情况。
“上原桑,等这回洛杉矶的工作结束,我们华纳先锋唱片就要开始为明菜酱进行大规模的宣传了,包括上电视台的音番节目、杂志版面的预定以及报纸宣传等等这些。”
“可是据我了解,富冈桑,之前寺林桑也说过这段时间以来会有很多的偶像出道,如果针对明菜酱的宣传没什么特色的话,恐怕很难在这么多的偶像中脱颖而出吧?”
上原俊司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同质化的太多了,势必会分摊掉对明菜的关注度,更何况还是后发出道的劣势。
“嗨~所以为了区别于其他女偶像以甜美可爱的风格,我们华纳先锋准备以略带性感的风格来进行推广明菜酱,考虑到了这个后我们还特别准备了宣传语。”
“宣传语吗?”
“嗨~是有点h的美新人娘(milky女孩),说实话,这句宣传语与明菜酱的形象是完全的不同。”富冈信夫说道。
“这个h应该说是健康的,不下流的h。不过我们确实也抱有‘被误解了也挺有意思’的想法。”
这就是华纳先锋唱片给中森明菜确定的宣传语,这句宣传语本身也包含了一些小心思,通过模棱两可的充满暗示性的宣传语来吸引关注度,再通过明菜强大的表现力来将这些关注度转化成粉丝。
上原俊司倒是很能理解华纳先锋的处境,第一次培养女偶像歌手的唱片公司和一个在业内知名度超低的研音,两家是既没有经验也没有渠道,所以现在把宣传明菜这方面的事情搞得一团糟。
“富冈桑,上一次的炒作效果持续了多久?”
“大概有一个星期吧,这还是要很感谢上原桑了,原本明菜酱的关注度大约在今年出道的偶像里是排6-7位,经过上一次的炒作效果很不错,至少上升了1-2位。”
“富冈桑,那么接下来华纳先锋打算该怎么给明菜酱宣传呢?即使是4-5位仍然不具备什么优势啊?”
华纳先锋唱片眼前遇到的困境是明菜在电视台和媒体渠道上得到的上镜率实在是太少了,偶像没能在电视台和媒体上得到的曝光度,是很难快速打开知名度的。
华纳先锋唱片现在只跟NtV(霓虹)电视台的《明星诞生》节目和东京电视台的偶像节目《YANYAN Studio》达成了让明菜上节目的合作,而另外三大电视台的节目却并没能达成共识,至于杂志和报纸等媒体渠道的宣传曝光就更不用去说了。
“之前寺林桑原本打算投入1亿円的预算,雇佣电通广告的团队来给明菜拍摄出道影像,以及用于购买杂志的版面,来对明菜酱的出道进行宣传。”
财大气粗的华纳先锋在这一点上和研音非常的像,打算用钱开道,至于效果如何,原时空的出道曲遇冷没能挤进公信榜前五十名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我个人认为寺林桑的这个计划有待商榷,我还是认为对明菜酱的宣传更需要脚踏实地的去做,之前我带着明菜酱去全国的各大城市宣传效果就非常好,明菜酱很受当地粉丝的喜欢。”富冈信夫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富冈信夫还是坚持他之前的想法,虽然他也是第一次负责女偶像的宣传,但是中森明菜的功底和感染力让他坚信脚踏实地的宣传更能增加粉丝的粘性,而不是靠着一时的曝光。
两人正说着话呢,忽然上原俊司和富冈信夫同时感到了脖子后面有些凉飕飕的,原来是中森明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俩的沙滩椅后面,用保温箱里的冰块贴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哈~哈~哈~欧尼桑和富冈桑说的太投入,都没有发现明菜。”
穿着红色比基尼的中森明菜,手持冰块,面带坏笑,突然将冰块扔进了两人的领口里,然后转身就跑。结果,她“啪叽”一声摔在了柔软的沙滩上,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远处的宫间让次和井上正光则是用相机和摄像机记录下了这个调皮捣蛋鬼搞笑的瞬间。
“哈~哈~”
富冈信夫满脸发笑看着摔在沙滩上的中森明菜,把冰块从t恤里抖出来。
上原俊司一边笑一边过去把她从沙滩上牵起来。
“摔疼了没有?”
“痛い!(好疼)”
上原俊司仔细看了一眼,还好没有受伤,应该只是摔倒造成的疼痛。
“让你这么调皮,过来坐好,要可乐吗?”
“嗨~”
上原俊司牵着中森明菜来到沙滩椅上坐好,去给她从保温箱里拿了一瓶可乐,顺便把浴巾也递给了明菜。
中森明菜悠闲地躺在沙滩椅上,身上披着一条大浴巾,她喝了一口冰可乐,发出一声满足的嗝声,听起来就像一只快乐的小海豚。
“米娜桑、诸位也过来休息一下吧”
上原俊司又招呼其他人也过来休息一下,反正还有两天的时间怎么也都够拍摄了。
“岛田桑,富冈桑,你们晚上要回去吗?还是就在附近找个酒店住?”
“嗨~要回去的,换洗的衣服都放在酒店了。”
“那么就请诸位在我这里吃完晚餐再回去吧?”
“上原桑,这次过来拍摄已经非常的打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在麻烦你了。”
“岛田桑,呆胶布,我平常在这边也是一个人吃饭,难得碰到熟人,简直是求之不得。”
听到上原俊司这么说,岛田雄三和富冈信夫相互眼神交流了一下,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就麻烦上原桑了。”
见他们同意了,上原俊司看了看时间,带上车钥匙和钱包准备去附近的商超里再去补充些食材,中午把冰箱里食材用的差不多了。
考虑的人数众多,上原俊司准备用烧烤招待他们,从商超买来了大块的牛肉,鸡翅,鸡腿,香菇、杏鲍菇、明虾、比目鱼、猪五花肉,花蟹,生蚝,各种调料和烧烤料。烧烤架仓库里有,只需要再买点木炭就可以了。
回到别墅后,上原俊司就开始清洗食材,分门别类的腌制起来,蔬菜则是先串好放到托盘里。
弄完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是下午的5点钟了,外头已经不怎么热了,太阳变成了一个橘红色的大圆球挂在海平面上。
在外面拍摄的团队也拿着设备和下午搬出去的沙滩椅,遮阳伞这些东西回到了别墅的客厅露台上。
“米娜桑,等会我们去二楼的露台上烧烤,各位可以先去洗手换衣服。”
“嗨~”
晚上准备了两箱的啤酒,按照加州的法律必须要年满21岁才能去店里买酒,为了避免麻烦,上原俊司直接打电话通过房产管理公司帮忙送了两箱啤酒过来。
上原俊司在二楼的露台上架设好烧烤架,烤架正面对着夕阳西下的太平洋,左边是用防腐木制作的露天桌椅,左边是游泳池和沙滩椅,点燃木炭放上烤串,暗红色的火苗炙烤着铁网上的肉类、蔬菜和海鲜,发出了滋滋作响的声音。
趁着食物还没有熟的时间,上原俊司打开一罐啤酒,泡沫从罐口溢出,他赶忙用嘴接住,发出“啧”的一声,泡沫沾在了他的嘴唇上。
“米娜桑,干杯!!”上原俊司他用手背擦了擦嘴,举起啤酒罐,向所有人示意。
“干杯!!”其他人也纷纷拿起自己的啤酒罐异口同声地喊道,然后将啤酒罐碰到一起,发出“砰”的一声。
上原俊司笑了起来,他拿起啤酒罐,大口地喝了一口,其他人也跟着他一起喝了起来,大家就着夕阳和微风,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聊天,气氛十分融洽。
“欧尼桑,明菜要吃烤大虾,好饿!”
简单的在卫生间里冲了一下澡的中森明菜已经换回了上午的衣服,今天拍摄了一下午的她肚子早就空空如也, 这个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吃东西。
“马上好,那边的桌子上有小蛋糕可以先垫一下肚子。”
“嗨~”
上原俊司手法娴熟地将烧烤架上的大虾、牛肉串和五花肉串一一翻面,刷子在油碗里蘸了蘸,轻轻地在烤串上刷上一层食用油,然后再刷上一层酱汁。随着温度的升高,大虾的颜色逐渐变红,牛肉串和五花肉串的表面也开始微微散发油脂的焦香。
烤生蚝上铺满了蒜蓉,蒜蓉的香气扑鼻而来,腌制好的烤鸡翅和烤鸡腿,外皮金黄酥脆,内里鲜嫩多汁。切块的比目鱼和花蟹用锡纸包裹好,锁住了它们的鲜味和汁水。
“明菜酱,快拿碟子过来,烤大虾好了。”
“嗨~”
中森明菜这个小吃货,端着碟子,乖乖地站在上原俊司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上的烤虾、烤鸡腿和烤牛肉串,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上原俊司看她这副馋嘴的样子,把烤串放到她的碟子上,笑着说:“你这小馋猫,快去坐着吃吧。”
“嗨~”
中森明菜一听,马上乐颠颠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她拿起一串烤大虾,先吹了吹,然后张开小口,用洁白的牙齿轻轻地咬住虾壳,试了一下温度。大虾的鲜香瞬间弥漫在她的口腔中,让她垂涎欲滴。
用牙齿和舌头巧妙地剥去虾壳,露出了鲜嫩的虾肉。她轻咬一口,虾肉的鲜美和弹性让她感到满足。每一口的咀嚼都释放出更多的香味,让她陶醉其中。
“好吃!”中森明菜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食物散发出来的浓郁香气吸引了露台上的其他人,宫间让次、广田武晖和井上正光三人顺着香味来到烧烤架旁,岛田雄三和富冈信夫两人则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喝着酒抽着烟,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上原桑,可以吃了吗?”宫间让次问道。
“宫间桑、井上桑,广田桑,这边的都是可以吃了的,烤五花肉串可以用那边盘里的生菜叶包着吃,这里还有蘸料,可以凭自己的口味选择。”上原俊司回答道。
“嗨~”三人把烤好的肉串放到碟子上,端到一旁的桌子上,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中森明菜一连吃了 8 个烤串才填饱了肚子,她来到上原俊司的边上,说道:“欧尼桑,让明菜来吧,欧尼桑也吃点东西。”
“好,那我去叫一下岛田桑他们。”岛田雄三和富冈信夫两个人从上来后一直待在露台的最边缘的地方。
上原俊司拿着三罐啤酒走到了两人的边上。
“岛田桑、富冈桑,是我这边准备的晚餐不合两位的口味吗?”上原俊司递给两个人一人一罐啤酒。
“上原桑,并不是,是我们刚才在讨论明天的工作安排,今天的写真拍摄的很顺利,原本两天的计划今天一天就完成了,所以我们打算明天带明菜酱去迪士尼乐园拍摄外景,后天再看看情况,如果不需要补拍的话,我们就可以回东京了。”岛田雄三说道。
“这么急吗?岛田桑?我还想着多招待诸位几天呢?”
“咳咳,上原桑,离明菜酱的出道时间越来越近了,我们必须要争分夺秒的做好准备工作,至于招待的话,等下次上原桑回东京了,就由我们华纳先锋来招待吧,以后还要多多仰仗上原桑呢。”富冈信夫补上了一嘴。
富冈信夫心里其实想的是再待下去,恐怕自家的艺人都要留在这里不走了,那他们也不用回去了,直接沉太平洋里吧,省的寺林晁和花见赫亲自动手。
“既然如此,那确实是要抓紧时间了,华纳先锋那边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只要是明菜酱的事情,我义无反顾。”
上原俊司拿起易拉罐和两人碰了一下。
“嗨~如果真的需要上原桑帮忙,我们一定会的。”
“欧尼桑,岛田桑、富冈桑,可以来吃了,香喷喷的大鸡腿哦。”
烧烤大将中森明菜向着三人挥舞了一下刚烤熟的鸡腿串。
“嗨~马上过来!”
第120章 新专辑
别墅里的烧烤晚餐持续到了晚上7点,直到华纳唱片派来的司机把车开进了庭院。
上原俊司把中森明菜一行人送到了停车场,跟他们一一道别。
“岛田桑、富冈桑,还有诸位,感谢大家这次的光临,招待不周,请多见谅。”
“上原桑,感谢招待,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上原桑回到东京的话,请务必让我们招待一次。”
“欧尼桑,明菜走了哦,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见到欧尼桑?”
中森明菜情绪有些低落,感觉不是太开心,上原俊司走到少女的身边,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明菜酱,这段时间要好好的准备出道,欧尼桑争取5月1日的时候回去东京参加明菜酱的出道会。”
“轰逗泥?”
“嗨~欧尼桑答应明菜酱的事情什么时候没有兑现过?”
“拉勾!”
中森明菜伸出右手的小拇指,这在此前的参加《明星诞生》的时候也有过一次。
“嗨~”
上原俊司伸出左手的小拇指勾住了明菜的小拇指,中森明菜还故意使坏唱起了那个恐怖的童谣。
“指(ゆび)きりげんまん
,指(ゆび)きりげんまん
,嘘(うそ)ついたら
,针千本(はりせんぼん)!!
饮(の)ます!指切った!”
(拉勾勾,许个诺,说谎要吞针千根,契约成立。)
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特别现在又是晚上,甜美的少女嘴里却唱着恐怖的童谣,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明菜酱,晚上不要唱这么恐怖的童谣,欧尼桑一定会去的。”
上原俊司用手擦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非常诚恳的说道。
“欧尼桑,那可就一言为定了哦!”搞怪少女展颜一笑。
“嗨~欧尼桑一定会去的,明菜酱放心吧。”
上原俊司目送汽车离去,直到尾灯都看不到后才关上了别墅的大铁门,转身回屋。
“hello”
“托马斯,我是威廉,还没休息吧?”
“没有,正在看电视呢,Akina那边忙完了?”
“嗯,明天Akina他们要去迪士尼乐园拍摄外景,所以我这边现在没什么事情了。”
“那么我等会通知戴蒙那边可以准备录制唱片了,对了威廉,我们给你找了个代言。”
“代言?什么代言?”
“可口可乐霓虹分公司两年的代言合约,100万美元,威廉你这边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下周我们就去东京那边签合约。”
“好,我知道了。”
“那威廉,我们明天到dG唱片集合,到时候再详谈。”
“好的,托马斯,那明天见。”
上原俊司来到了二楼的露台上,烤肉的残渣和用过的餐盘还摆在桌上,仿佛提醒着他刚才的喧闹似乎并不是一场幻觉,只不过现在一切都变得冷冷清清,人去楼空的别墅让他感受到了孤寂的滋味,就仿佛这二十年来的岁月时光只是他脑海里虚构出来的一样,只是一个美妙的梦境。
上原俊司盘膝坐到沙滩椅上,打开没喝完的啤酒罐,“咕咚~咕咚~”的仰头几大口喝完,随手把空酒罐一扔,不再管露台上没有被清理的垃圾,快步的回到楼下的客厅,拨通了东京家里的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话筒里传来的是母亲上原静娴那熟悉的声音。
“母亲,我是俊司。”
上原俊司声音有些紧张,好像是在确认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并非只是一个梦。
“啊~是俊司啊,好久没有打电话,最近还好吗?”
自从新年旅行完,这还是上原俊司第一次从阿美利肯给家里打电话,除了刚开学那会的学业繁忙外,也有前段时间去欧洲巡演加上回东京领奖的原因,东奔西跑的忙忘了。
“嗨~母亲,我最近还好,您和父亲最近怎么样?其他人都还好吗?”
“都挺好的,俊司你现在是在费城吗?”上原静娴很奇怪自家儿子一大清早打电话过来嘘寒问暖的,往常可不是这样的。
“母亲,我现在是在拉古纳海滩这边的别墅这里,今天明菜酱在这里拍出道写真。”
“明菜酱吗?对哦,前几天听千惠子桑说起过,明菜酱去了阿美利肯录唱片去了,俊司是特意从费城赶过去的?”上原静娴揶揄了自家儿子一下。
“咳~咳~也不完全是这样的,母亲,正好要过来录制唱片,所以......”上原俊司老脸一红,被母亲看出了自己的小任性。
“啊~母亲能理解,能理解,反正俊司你从小就自己有主意,希望你和明菜酱有一个好的结果,幸江君可是马上就要结婚了。”
“幸江君结婚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吗?”
“嗯,渡边桑说是定在了10月的第一个周末,现在已经开始订酒店了,好像是打算办西式婚礼。”
跟母亲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会话后,上原俊司的心情好了很多,感觉没有那么强烈的孤独感了。
挂了电话后,先上去露台把餐具都拿下来放进洗碗机里清洗,至于烧烤架上原俊司把它搬回了储藏室里留着下次再用。
虽然不知道晚上的这突如其来的孤独感是来自哪里,不过上原俊司还是挺有感触似乎自己还没有真正的融入到这个世界里,充满了不真实感。
坐在琴房的钢琴凳上,上原俊司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态,开始温习起肖邦的《F大调夜曲op15.No2》,这一次dG唱片有意让他录制一版肖邦的作品唱片。
所以从二月下旬开始,上原俊司重新捡起了已经快一年半没有弹过的肖邦,毕竟作为第十届肖邦国际比赛的金奖获得者却没有一张肖邦的作品唱片,这实在有些说不太过去了,只不过恐怕现在的心境和当时的比赛会有些不同吧。
第二天早上吃完了早餐后,上原俊司把要先去注册版权的个人作品专辑曲谱整理好放进包里,开着奔驰w126前往洛杉矶。
dG唱片在洛杉矶有一个录音棚,不过这个录音室的所有权却是归dG唱片的上级公司宝丽金所有,dG唱片和麦克瑞唱片共同享有使用权。
等上原俊司来到目的地的时候,托马斯早就已经到了。
“托马斯,早上好!”
“早上好!威廉,走吧,我们上去吧,戴蒙恐怕已经等急了。”
录音棚是在洛杉矶好莱坞的一栋五层小楼的三楼,跟着托马斯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个玻璃门前停住,上面挂着“polygram”的字样。
按响了门铃后,没一会玻璃门被打开,一位金发大波浪的妙龄女郎向上原俊司和托马斯询问了来意。
“这位是dG唱片旗下的钢琴家威廉,跟戴蒙约好了过来录制唱片的。”
“两位先生,请进,我去叫一下戴蒙先生。”
玻璃门内的布局非常的简单,除了一套三人沙发外,就一套桌椅上面放着个电话机,想来是刚才负责接待的妙龄女郎的办公桌,桌子的后面还有一道门,那里面应该就是录音棚了。
很快戴蒙就跟着妙龄女郎从录音棚里出来。
“威廉,终于等到你过来了,怎么样,我可是听托马斯说你在拉古纳待了好几天?”
“戴蒙,真不好意思,这次临时有点私事耽搁了,不过录音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一直有在练习。”
“那就好,年初的西欧十国巡演效果很不错,光是唱片销售出去了30多万套,现在还陆陆续续有在销售,不过结算可能要等到年中的时候。”
“要不说古典音乐的中心还是在欧洲啊,这随随便便的就卖了30多万套。”托马斯感慨道。
“没错,所以接下来我想把威廉你重点的巡演目标放在欧洲和阿美利肯,当然像加拿大、巴西这些次级市场肯定也要去跑一跑,另外和交响乐团的合作也要提上日程了。”
“没问题,这点戴蒙你和托马斯商量好了提前告诉我就行。”
“那好,那我们进去先录音吧,看看效果怎么样。”
“好。”
这是一间非常专业的录音棚,它的内部结构与普通录音室有很大的不同。
走进录音棚,上原俊司发现里面的大部分空间都被一台施坦威钢琴占据,它被柔和的灯光照亮着,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
钢琴周边分布着多个拾音头,它们可以像敏锐的耳朵一样,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音符。
为了保证录音效果的完美,四周的墙壁都做了吸音处理,尽可能地避免回音的干扰。在这样的环境中,演奏家们可以全情投入地演奏,将自己的情感和才华融入每一个音符之中。
因为不是现场演奏,所以这一次可以看谱演奏,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上原俊司一共准备要录8首肖邦的作品,共计60分钟的时长。
“01 肖邦_升F大调夜曲,op. 15_No.2
02 肖邦_升c小调夜曲,op.27_No.1
03 A小调肖邦圆舞曲,op.34_No.2
04 肖邦_降E调行板和大波兰舞曲,op.22
05 肖邦_玛祖卡 c 大调,op.24_No.2
06 肖邦_玛祖卡 G 小调,op.67_No.2
07 肖邦_F小调叙事曲,op.52
08 肖邦_降b小调谐谑曲,op.31”
“威廉,这个是琴谱,你先看一下,等会你准备好了就举手示意,可以一首一首的录制,这样比较不容易出错。”
戴蒙·温特把手里的钢琴谱递给上原俊司,并详细的说了一会演奏和录制的要求。
“好,我知道了。”
上原俊司翻了一下钢琴谱,确认是自己要的版本后,就把琴谱加上了钢琴上,因为只是录音,所以今天上原俊司的穿着非常的休闲,休闲长裤,亚麻衬衫,运动鞋加一副平光镜,完全没有舞台上拿着西装革履正襟危坐的感觉。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后,上原俊司先是微微举手示意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然后双手轻轻的按在了琴键上,十个手指开始慢慢的跑动,拾音器忠实的记录下了从施坦威钢琴中传出来的声音并通过线路传递到外面的录音设备上。
隔音窗外,戴蒙·温特和录音师头戴耳机,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他们坐在录音棚外的控制台前,专注地聆听着耳机里传出的每一个音符。
戴蒙·温特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音乐制作人,他的目光透过隔音窗,注视着录音棚内的上原俊司,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盈地舞动,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虽然他们并非专业的演奏家,但作为专业的音乐工作者,对于乐感的敏感度却非常高,能够捕捉到琴声中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包括音符的强度、节奏的把握和情感的表达。
随着琴声的起伏,戴蒙·温特和录音师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他们闭上眼睛,用心去聆听,试图将自己完全融入到音乐中,他们能够感受到上原俊司在演奏时的激情和专注,仿佛能够看到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的画面。
琴声是如此的美妙,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让人陶醉其中。
当上原俊司弹到每一首钢琴曲琴声的高潮部分时,戴蒙·温特和录音师不禁露出了微笑。他们知道这首曲子被演绎的非常成功,足够打动无数听众的心。
他们对上原俊司的才华感到钦佩,也为自己能够参与这张唱片的制作而感到自豪。
当琴声渐渐缓和下来,最终消失在空气中时,戴蒙·温特和录音师才缓缓睁开眼睛,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对上原俊司刚才的演奏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真不错!”录音师按下设备上的停止键后,大声的说了一句。
“oK,威廉,你现在可以出来休息一下,顺便听一听录音的效果。”
戴蒙通过话筒通知了录音棚里的上原俊司。
“戴蒙,刚才我的演奏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上原俊司推开录音棚的门走了出来,接过托马斯递上的矿泉水瓶,轻轻的拧开瓶盖后,小口小口的喝了一些。
“我个人认为很不错,但是还称不上完美!威廉,你自己来感受一下吧。”
戴蒙·温特递上一副耳机给上原俊司,并让录音师播放刚才的录音。
确实,光是上原俊司自己听了一遍就找到了不少很细小的瑕疵,还远远没有达到完美的地步,这一年多来自己关于对肖邦的心境理解上发生了许多的变化,但是在琴声的处理上却没有做的更好。
在录音棚里,戴蒙·温特和录音师与上原俊司进行了深入的交流。他们分享了自己对琴声的感受,并提出了一些建议,希望能够帮助上原俊司更好地表达出音乐中的情感。
上原俊司也非常感激他们的意见,并表示愿意尝试不同的演奏方式,以达到更好的效果。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戴蒙·温特和录音师与上原俊司一起反复录制这张专辑里的曲子。
他们不断调整音符的强度、节奏和情感的表达,直到达到了他们心目中的完美状态。
就这样精心打磨了三天的时间,新的专辑唱片终于出炉。
“perfect!我想即便是最苛刻的音乐听众也要赞美这张专辑的完美,威廉,祝贺你。”
戴蒙·温特摘下耳机,欣喜的对着从录音棚里出来的上原俊司说道。
“幸不辱命!戴蒙,这下我可以松口气了。”
“哈~哈~威廉,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我印象中的你可以在钢琴上无所畏惧的。”
“也许那会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对了,戴蒙,我记得当初签约dG的时候曾经说过可以通过你们发行个人作品唱片的吧?”
“当然没问题,威廉,你是要发行个人作品专辑唱片了吗?我记得你之前创作了不少的曲子,数量上够吗?”
“没错,这一次要出的作品专辑是我本学年的作曲专业成绩。至于说数量…”
上原俊司从包里翻出来琴谱稿子递给戴蒙·温特。
“我想应该可以凑一张精选辑出来。”
“这可不少啊,有十多首啊?版权都注册好了吗?”
戴蒙·温特仔细的翻了翻钢琴谱,非常期待成品效果。
“已经都注册好了,还是我帮忙去跑的音乐版权注册。”托马斯在一旁表示了自己的劳苦功高。
“那么威廉,这张专辑你是想以哪种形式和dG合作?”
“非单独授权吧,在保留版权的基础上,毕竟市场接受度怎么样还不知道呢,我自费印制唱片,通过dG的渠道来销售。”
“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在宣传的力度上可能会稍微差一些,那么威廉你准备印制多少张呢?”
“先印5000张吧,试一试水好了,万一反响不好还可以及时止损。”
“好,那就跟这次的唱片一起拿去录制好了,这样数量上多一些,还能节省一些费用,当然印制个人专辑的费用到时候要从你的分成里扣除掉。”
“没问题,那我们开始录制吧,录制完了我和托马斯还要去一趟东京。”
“好,那我们开始吧,我非常期待威廉你的个人专辑。”
很快宁静悠扬的钢琴声在耳机里响起。
第121章 对策与宣传
华纳先锋这边,顺利拍完了迪士尼乐园外景的中森明菜准备跟着岛田雄三他们回东京了。
华纳唱片这边安排车把他们送到了洛杉矶国际机场的航站楼。
来的时候是这么多人,回去的时候还是这么多人,唯一的差别是这一次并没有上原俊司。
穿着白色t恤黑色长裤的中森明菜,站在航站楼入口的地方望着停车场方向,期望着能够看到从汽车上下来的某个人。
“明菜酱,我们进去吧,上原桑可能是回费城了吧?我听说他是在那边上的学吧?”
富冈信夫看着自家女偶像都快要成了一座望夫石了,不得不出言安慰道。
“嗨~”
咬了咬自己的可爱小嘴唇,中森明菜有些泄气的回答,欧尼桑看来是真的来不了了。
两人刚准备转身走进航站楼,就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呼喊声。
“Akina,Akina,请等一等。”
中森明菜欣喜的转身,看到远处停车场上一辆松绿石色的凯迪拉克Sedan deVille刚刚停稳,车上下来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白人男子,是上原俊司的经纪人托马斯。
“嗨~托马斯桑!”
刚才还有些阴云密布的心情,瞬间阴转多云,少女的脸上有了些许笑意,跟托马斯挥手示意。
可怜中年发福的经纪人托马斯从停车场跑到航站楼入口,气喘吁吁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礼盒和一封信递给了明菜。
“Akina,这是威廉托我带来的礼物和信,这两天他都在录制唱片,实在是走不开,就拜托我过来送你了。”
“嗨~阿里嘎多~托马斯桑!”
等中森明菜接过托马斯递上来的礼物和信件,心情已经从阴转多云变成多云转晴了,那脸上的笑容像盛开的鲜花一样。
这让在一旁的富冈信夫不得不感叹年龄再小的女孩子她也是女人啊,不可捉摸啊!
托马斯目送中森明菜和富冈信夫他们几人办理完值机手续进了候机大厅后才离开了机场返回录音棚。
财大气粗的华纳先锋这次给所有人订的都是商务舱,毕竟大头的钱都花了,也不至于在这种细枝末节上抠门。
中森明菜和富冈信夫两人的座位是并排相邻的,岛田雄三他们几个则是坐在后排的位置上。
飞机从洛杉矶国际机场腾空后平稳的来到太平洋上空,漂亮的日航空乘们开始为乘客们发放酒水饮料以及点心。
明菜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来托马斯送过来的小礼物盒子,一旁的富冈信夫看似是在喝着手上的葡萄酒,眼睛的余光却其实是在看着小礼盒,他也很好奇小礼盒里到底是什么。
拆开了包装纸,里面是一个白色的纸盒子,中森明菜小心的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三个大小不一亮银色的圆环和一把梳子。
“欸~”
“欸~”
“富冈桑,你为什么也要说‘欸?’。偷看别人的礼物可是很不好的习惯哦!”
中森明菜故意摆出一副气鼓鼓的表情,不过眼眸里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咳咳,明菜酱,我是不小心看到的,阿诺,上原桑送了明菜酱什么礼物?”
“梳子?这个…好像是个手环?”中森明菜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
拿起亮银色圆环仔细打量了一下,中森明菜发现圆环的大小是可以调节的,上面雕琢了很多的精美的花纹。
明菜小心的把三个圆环套进左手,正好卡在了上臂和手肘之间,轻轻的晃一下,三个圆环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好漂亮!富冈桑,这个怎么样?”
“咳咳~确实很不错,很适合明菜酱。”
这个时期的中森明菜不管是婴儿肥的小圆脸,还是圆圆的手臂,都有种呆萌的可爱感,这个配饰确实非常适合她。
对了,还有一封信呢,中森明菜从包里掏出信,这次学聪明了,稍微侧过一些身体,防止富冈信夫偷看。
“明菜酱,见信如晤!
很抱歉,因为这两天一直在忙着录制唱片,实在抽不开身去送明菜酱,所以拜托了托马斯过来送机,礼物是欧尼桑在唐人街买来的,黄杨木梳有按摩头皮,促进头发生长的功效,虽然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希望能够帮助到明菜酱,另外三个圆环是一种名叫臂钏的装饰品,据说发源于1500年前的唐朝时期,当然这个是现代的工艺品,希望明菜酱能够喜欢。
以上-上原俊司1982.3.15写于洛杉矶”
中森明菜小心的把信件折起来放回包里,准备带回东京去,上原俊司写给她的所有信件她都好好的保存在了一个铁盒子里。
富冈信夫看着中森明菜的神情就知道了此刻自家女偶像的心情,现在她的脸上倘若能显示字的话,那必然是开心,如果再加上一个助词的话,那就是很开心。
富冈信夫在心里小小的哀叹了一下,这下算是被吃的死死的了,不过这个事情要头疼的也是寺林晁和花见赫,他接下来还是多想想怎么做好出道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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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 青山 华纳先锋唱片总部 小会议室
岛田雄三按下唱片机的停止键,今天是他们回到东京的第二天,刚才在小会议室里,播放了这次去洛杉矶录制的四首曲子,今天参会的有寺林晁、富冈信夫、花见赫、中森明菜和他自己。
“米娜桑,刚才的四首歌已经全部播放完毕了,不知道诸位认为哪一首歌可以作为出道曲来使用?”
“米娜桑,明菜投《ダウンタウンすと~り~》(down town story-都心情事)一票,明菜很喜欢这首歌。”中森明菜率先发言。
寺林晁和富冈信夫则是各投了《スローモーション》(Slow motion-慢动作)一票。
而花见赫跟前面几人的看法都不相同,认为《あなたのポートレート》(你的肖像)适合当出道曲。
现在的票数是1:2:1,Slow motion-慢动作领先。
“岛田桑,你认为哪一首歌是你喜欢的出道曲?”寺林晁询问道。
“寺林桑,我认为《Slow motion》和《down town story》这两首歌都非常棒,不过我个人倾向于《down town story》,毕竟上原桑现在在霓虹的知名度上要高于来生姐弟,从宣传角度上来说也有利于唱片的销售。”
关键时刻,岛田雄三把票投给了《down town story》。
现在投票数是2:2:1,《你的肖像》淘汰。
“既然前面两首曲子打平了,那么我们就进行第二轮投票吧!现在同意《Slow motion》作为出道曲的请举手!”寺林晁说道。
结果除了寺林晁以外没人举手,他看了一眼临阵脱逃的富冈信夫,怒其不争。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富冈信夫、花见赫倾向于知名度更高的上原俊司,加上刚才就选择《down town story》的岛田雄三和中森明菜,四比一。
“咳咳~既然大家一致认可了《down town story》,那么就定下来这首歌曲作为明菜酱的出道曲了,b面曲可以用《Slow motion》。
“岛田桑,接下来你这边要联系唱片印刷厂准备复刻唱片。”
“富冈桑,离明菜酱出道已剩下不到一个半月了,宣传方案要重新调整一下,你今天下班前给我一个初步方案。”
“明菜酱,你今天先去大本桑那边上课,马上开始就会很繁忙了,让小林桑先送回去。”
“花见桑,请到我的办公室去一趟吧,我有事找你谈。”
“嗨~”
回到办公室的寺林晁,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来一支给自己点上,然后把剩下都抛给了花见赫。
“花见桑,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寺林桑,是有什么坏消息?我看着一切不是都很顺利吗?”
花见赫心情非常愉快,眼看着中森明菜马上就要出道了,就像是看着自家的女儿总算是要长大成人终于能够挣钱反哺家里了。
“花见桑,明菜酱,有喜欢的人了。”
“明菜酱有…纳尼?寺林桑,麻烦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
“我是说明菜酱有喜欢的人了,随时都有可能谈恋爱。”
花见赫此刻的心情一下子就像是自家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女儿被连人带盆都给端走了的老父亲那样。
“是谁?是谁在欺骗纯洁的明菜酱,我要杀了他,是华纳先锋的人?”
失去理智的花见赫从沙发上跳起来把半支香烟按在了烟灰缸里。
“冷静~冷静~花见桑,先冷静一下。”
“寺林桑,这叫我怎么冷静?你难道不知道谈恋爱对一个女偶像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更何况还是一个现在没出道的女偶像?”
“我当然知道,花见桑,请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叭嗒!”花见赫重新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态。
“好,寺林桑,你说我听着。”
“明菜酱喜欢的上原桑。”
“上原桑也不…秋豆麻袋?你刚才说的上原桑不会是刚才那首歌的上原桑吧?”
花见赫心情很沉重,可诺鸭喽!,就知道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合着在这等着呢?
“寺林桑,消息可靠吗?”
“很可靠,富冈桑和岛田桑都可以作证,这一次明菜酱去洛杉矶录制唱片就是上原桑去接的机,而且出道写真就是在上原桑的海景别墅里拍的。”
“对了,这些是当时写真的部分两人合照,花见桑你看看,底片已经我们从《近代映画》那边要过来了。”
花见赫接过照片一看,果然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确实看起来十分的亲昵,还有一张是上原俊司牵着穿比基尼的中森明菜的照片,要说是两人没有恋爱的想法,花见赫自己都不信。
“寺林桑,这可怎么办?这不是出道还没成,先把自己艺人给赔出了吗?(出道未成而中道崩殂)”
“呆胶布~花见桑,眼下说这个还为时过早,根据富冈桑的观察来看,上原桑似乎并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而且最重要的是上原桑现在还在上学,按照正常的时间,最快要到明年的7月左右才毕业,还有一年的时间谁又能说的准这期间会不会出现别的变数?”
“这倒也是,一个在阿美利肯,一个在霓虹,平常能见到的时间恐怕也不会太多,美利坚的花花世界诱惑可太多了,那寺林桑你的意思顺其自然?”
“不~”寺林晁再点了根烟,“我的想法恰恰相反,我认为还是要提前做好预防。”
“怎么预防?不让他们见面?这恐怕不太现实吧?再怎么两人都是清濑人,总不能让明菜酱签个禁止恋爱的协议吧?”
花见赫自从听到中森明菜喜欢的人是上原俊司后,倒也是能理解,毕竟成功的男性总是能吸引到女性的注意,更何况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的。
不过个人理解归个人理解,站在事务所的角度上来说女偶像的恋爱就是大忌,轻则拆散,重则冷藏也是屡见不鲜的。
“花见桑,我的想法是接下来的出道还是要倚仗上原桑的知名度,而且据我所知上原桑和JcAA的服部会长以及NhK电视台高层的关系也非常好,这对明菜酱的宣传来说肯定是有帮助的,所以至少目前是不能跟上原桑交恶的。”
“另外就是明菜酱这边,感情这种事情靠压制是肯定压制不住的,就算不是这次的上原桑,未来也会碰到别的什么人,所以我认为,如果明菜酱真的和上原桑在一起了,恋情也不能公诸于众,或者说至少在明菜酱地位稳固下来之前不能公诸于众。”
花见赫有些沉默,虽然寺林晁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不要忘了,事务所和唱片公司所扮演的角色是不同的。
“花见桑,目前来说也不必太过担心,起码说起来好消息是还有一年的缓冲期让我们静观发展,可能事情会发生转机呢?眼下还是多想想出道的事情吧?”
“目前也只有这样想了,大不了我就去做第二个堀威夫好了。”
花见赫心情郁闷的瘫坐在沙发上,默默的抽着烟。
就在办公室里一片沉默的时候,富冈信夫拿着方案书来敲门。
“请进!”
“寺林桑、这是我准备的初步方案,你看看。”
寺林晁接过方案书仔细的看了起来,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后才放下手中的方案书。
“富冈桑,你的意思是三路同时推进吗?”
“嗨~眼下明菜酱要想在这么多的偶像里杀出重围,我想这三条路都要同时推进。”
“那样的话恐怕明菜酱会非常非常的繁忙吧?身体能吃的消吗?”
“寺林桑,请务必相信我,明菜酱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孩子,只要我们沟通好了,一定没问题的。”
“那富冈桑,你来说说准备怎么做吧?”寺林晁最后还是认可了富冈信夫的方案。
“嗨~寺林桑,我是这样想的,眼前还剩下40多天的时间,除了参加两个电视台的节目录制和拍摄杂志的时间以外,我准备带着明菜酱再把之前跑过的城市跑一遍,重新巩固一下。”
“另外,还有个事情,我想去找上原桑帮个忙。”
“找上原桑?”
“嗨~我是想拜托上原桑找找NhK电视台的关系让明菜酱上是NhK电视台的音番。”
能让富冈信夫说出这番话其实是很羞耻的,毕竟华纳先锋唱片也是一家跨国大公司,眼下却要找别人来帮忙疏通关系,不论是出于自尊心也好,还是企业的脸面也罢都是非常羞耻的。
“欸~富冈桑,这…这样好吗?上原桑不一定会答应吧?”
寺林晁越说声音越小,他也有些说不出口的羞耻感。
“就这样试一试吧,寺林桑,富冈桑,实在不行就由我来打电话好了,反正我不是你们华纳先锋的。”
刚刚沉默的被他们所忽略的花见赫忽然站起来说道。
“那就拜托花见桑了!”寺林晁和富冈信夫两人朝着花见赫做了个90度鞠躬。
“啊勒~寺林桑,你们…”花见赫算是被这两个无耻之徒给开了眼界。
5分钟后,花见赫坐在寺林晁的办公椅上,面对着桌上的电话机纠结万分,怎么就那么嘴贱呢?跟你有什么关系呢?瞧把你能的?
寺林晁和富冈信夫两人坐在沙发上,嘴上叼着根香烟,等着花见赫拨动电话按键。
花见赫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艰难的拨通了上原俊司留得拉古纳别墅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
“hello?”是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
“h…hello,我找下上原俊司桑。”花见赫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
“稍等,威廉,有电话找你,霓虹打来来。”电话那头的中年男性(托马斯)叫了一声上原俊司。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过了一会话筒那头换成了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嗨~上原桑,鄙人研音事务所社长花见赫,冒昧打扰了。”
花见赫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研音?是明菜酱的事务所是吗?”
“嗨~”
“花见桑,非常感谢您对明菜酱的照顾,您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上原桑,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确实有个非常重要事情想要拜托您。”
“花见桑,您请说,只要是我能帮忙的,我一定尽力。”
花见赫听上原俊司这么说,便照着富冈信夫刚才说过的话,跟上原俊司说了一遍。
“上NhK电视台的音番吗?”
“嗨~”
“花见桑,请别离开,等我的电话,我马上联系一下。”
上原俊司飞快的记下来电电话,从包里翻出来通讯录,拨通了川原正人办公室的电话。
自从肖赛结缘以后,每年上原俊司都会给坂本朝一和川原正人他们寄一些礼物,联络联络感情,既是报答当初他们隆重接待自己回国的礼遇,同时也是为了交好他们,据说川原正人再过几个月后就要接任NhK放送协会的会长一职了。
“摩西~摩西~这里是川原正人。”
“川原桑,我是上原俊司。”
“是俊司君啊?可难得啊?是什么风让你现在打电话给我?这个时间阿美利肯是刚到晚上吧?”
“嗨~这次打电话是有个事情想要拜托川原桑一下。”
“哦,能让俊司君你开口的事情,看来那可不是小事啊?你先说说看。”
“阿诺,川原桑,我有个妹妹5月份出道,想上一下NhK电视台的音番。”
“Soga,原来是上音番啊,这个倒是问题不大,5月出道吗?那看来形势很不利啊,今年上半年出道的可不少啊?对了,是不是就是俊司君上个月带着去走红毯的那个?”
上原俊司没想到川原正人记性还挺好的,还记得上次电影学院奖发生的事情。
“嗨~川原桑记性真好,确实如此。”
“这样吧,我来安排一下,等下给俊司君你回电话。”
“太感谢了川原桑。”
“呆胶布~呆胶布~等俊司君你有时间了多来NhK走动走动。”
“嗨~”
人家帮忙,上原俊司得承他的人情,这以后都是要还得。
几分钟后,川原正人回了电话过来,告知上原俊司可以直接联系《レッツゴーヤング》(Let’go young)节目的制作人,说是已经打过招呼了,随时都可以去上节目。
上原俊司再次对川原正人表示了感谢后,挂掉电话给花见赫打了回去。
“摩西~摩西~花见桑,嗨~已经和NhK那边联系好了,请打这个电话51-找制作人木岛桑,就说是川原理事这边介绍的,对,是的,好,那我先挂了,再见!”
挂掉电话后的上原俊司重新回到了露台,今天刚录制完两张唱片,所以晚上他约了托马斯和戴蒙两家人过来到拉古纳小聚一下。
另一头花见赫拿着写了联系方式的字条交给了寺林晁后,就气冲冲的走了,啥事没干成,还白白帮了华纳先锋唱片一个大忙,亏的要死。
几个月以来的辛苦和准备终于即将迎来果实累累的时候了。
第122章 宿命
既然宣传计划确定了,寺林晁指挥着整个华纳先锋的宣传部门开始动了起来,开始为中森明菜的出道做准备。
电视台方面,霓虹(NtV)电视台的《明星诞生!》节目,作为目前还没有出道的中森明菜,肯定是每周都要去参与节目的录制来增加自己的曝光度。
东京电视台的《YANYAN Studio》是个偶像节目,在每周日晚上7点播出,由当下比较出名的男女偶像们来参与录制,像什么松田圣子、田原俊彦、柏原芳惠、河合奈保子、近藤真彦之类的,中森明菜之所以能进去还是华纳先锋花了很长时间的公关才被勉强同意加进去的,所以这个也要留出时间来参加录制。
现在又多了一个NhK电视台的《レッツゴーヤング》(Let’go young)节目,富冈信夫已经和制作人木岛广介联系过了,受川原正人的关照,节目组这边安插一个小偶像进去一点问题没有,木岛广介表示他们随时可以去。
除了以上的三家电视台以外的纸媒和杂志方面,华纳先锋这次先找了一些不太知名的杂志买了版面,用来进行宣发,同时由寺林晁出面去联系那些报导明星偶像的老牌杂志社,争取让中森明菜能够多上他们的版面。
最后就是去各大城市去跑宣传了,富冈信夫和寺林晁决定把东京都和周边的神奈川、琦玉、千叶三县作为最主要的宣发城市,在东京每个区都进行一场宣传,毕竟这里几乎汇聚了霓虹将近三分之一的人口。
“富冈桑,还有亲卫队,研音那边已经组建起来了,目前大概有十几个人了,都是之前宣传的时候喜欢上明菜酱的高中生。”寺林晁边说边给富冈信夫扔了一根香烟过去。
亲卫队这种偶像产物据说最初起源于70年代的西城秀树时期,原先是自发性的应援,经过这几年的刻意引导,已经逐渐演变成了官方公认的后援组织,偶像亲卫队文化彻底成型,甚至可以直接“介入”运营。
因为70年代延续下来的不良文化热潮,亲卫队文化中也掺进了不良文化(头带、特攻服),两者的融合构成了这种充满昭和味儿的特色文化,硬派和青春是当时人们对偶像亲卫队的印象。
“寺林桑,接下来就请看我的吧,明菜酱一定可以成功出道的。”
富冈信夫昭和之魂爆发,一个直角鞠躬,大有不成功就分分钟切腹自尽的意思。
“对了,寺林桑,明菜酱出道宣传的地方定下来了吗?”
“目前有一个地方我觉得挺合适,地方也很大。”
“是哪里呢?”
“练马区的丰岛园。”
“欸~丰岛园?那不是游乐园吗?话说五一黄金周的时候能够约得到场地和时间吗?”
“工作人员联系过园方,对方表示可以,就是贵一点而已,问题不大。”寺林晁豪气的摆了摆夹着香烟的手。
“那我明白了,寺林桑,那我先去准备了,明天正式开始在东京的宣传。”
“辛苦了,富冈桑。”
当天晚上九点,拍摄完宣传杂志的中森明菜在楼下和经纪人道别后,满身疲惫的回到了租住的小公寓。
一个小时后,泡过澡出来的中森明菜穿着素色睡衣,头发裹着毛巾从浴室里出来,皮肤白里透红,娇艳明媚。
她一边拿过放在地毯上的零食,一边拿起了电话机。
电话机的留言里有上原千代子打来的,也有母亲千惠子打来的。
“摩西~摩西~是千代子酱吗?”
“嗨~明菜酱,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哟!”电话那头的上原千代子欣喜的说道。
“欸~最近一直在忙着拍摄,前段时间才从洛杉矶回来。”中森明菜一边吃着手里的薯片,一边打电话。
“洛杉矶吗?欧尼酱见到了吗?”
“嗨~欧尼桑来接机的,明菜还在欧尼桑的别墅里拍了泳装写真。”
“轰!逗泥,怎么样,别墅景色很不错吧?明菜酱的泳装写真一定也很不错吧?欧尼酱有没有很喜欢?”上原千代子有些揶揄的问道。
“嗨~特别的漂亮,大海、沙滩,花园也很漂亮,欧尼桑也很喜欢哦!嘻嘻~”中森明菜笑得像个小傻瓜一样。
等中森明菜从花痴阶段脱离出来后,上原千代子才爆料了一个新消息。
“我听母亲说欧尼酱在东京的白金高轮又买了一块地准备盖房子。”
“欸?又买房子了吗,白金高轮那里不是很多有钱人居住的地方吗?”
“嗨~据母亲说是花了2亿円哦!”
“2…2亿円?这么贵吗?”
“嗨~还是买的地皮,重新建造的费用还不算呢。”
“欧尼桑可真有钱啊!”明菜赶紧往自己嘴里塞下几口薯片压压惊。
“等白金高轮的房子建好了,明菜酱和我一起去看看,这个2亿円的地方到底是怎么样的。”
“啊勒~对了,千代子酱,差点忘了说正事了,3月21下午我要去涩谷区车站那边进行出道宣传,千代子酱有时间来吗?”
“嗨~作为明菜酱的头号粉丝,我一定会来的。”上原千代子信心满满的说道。
“阿里嘎多~千代子酱!”
和上原千代子聊完天后,中森明菜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回去。
“摩西~摩西~这里是中森家。”话筒里传来的是中森千惠子的声音。
“母亲,我是明菜哟!”
“明菜酱,最近还好吗?好几天没打电话了。”
“嗨~母亲,最近明菜还好,今天刚拍完杂志,明天开始要去跑宣传了,明天晚上还要去东京电视台录节目。”
中森明菜事无巨细的跟中森千惠子分享着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安排,华纳先锋唱片给她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从3月19日开始,每天除了要录制节目和拍摄杂志的时间除外,剩下的时间都要争分夺秒的挤出来去做宣传。
富冈信夫和中森明菜沟通过,要用10天的时间跑遍东京都及周边地区(一都三县),就连老家清濑市这样小地方,也安排了要去做宣传。
当时中森明菜看了一眼富冈信夫准备的行程单时,即便是事先有过沟通,还是差点被吓了一跳,每天早上5点起来,到晚上12点回来,被安排的满满的行程。
絮絮叨叨的和中森千惠子说了大半个小时后,中森明菜这才心满意足的挂掉电话,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的11点多了,明天一早就要起来去宣传。
“牙白,时间很晚了。”中森明菜急急忙忙的把头上的毛巾解下来,把已经大半干的头发用吹风机吹干,然后准备睡觉。
明天一早经纪人就要过来接她去港区那边做宣传。
3月20日晚上7点,港区芝公园东京电视台
在车上刚匆匆吃了几口便当的中森明菜,放下手中的筷子,在富冈信夫和经纪人小林未的带领下走进了东京电视台《YANYAN Studio》节目演播厅的后台。
《YANYAN Studio》是一个偶像综艺节目,除了有一些搞笑短剧的内容外,还会有打歌的环节,所以这个节目说起来对于还没有正式出道的偶像们来说是非常的合适的。
节目制作人沼部俊夫正在和现场的工作人员沟通等会的彩排和节目录制准备工作。
“沼部桑,久疏问候了。”
富冈信夫真心诚意的向沼部俊夫郑重的鞠了一躬。
“富冈桑,确实是有段时间没有见了,这次彩排马上就要开始了,艺人带来了吗?”
“嗨~这位是我们华纳先锋唱片的艺人中森明菜,明菜酱,介绍一下自己。”
沼部俊夫这才看到在富冈信夫的身后跟着一个长的娇小可爱的女孩子。
“沼部桑,我是来自华纳先锋唱片的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中森明菜向着沼部俊夫行礼。
“啊!很可爱的小姑娘,富冈桑,这次你们华纳先锋找了一个好苗子啊。”沼部俊夫赞赏道。
“嗨~阿里嘎多,沼部桑。”
“富冈桑,既然人已经到了,就让经纪人先带去后台的休息室吧,今天来录节目的艺人们都已经到了,大家先相互认识一下。”
“嗨~那沼部桑,我们先告辞了。”
后台的休息室非常大,小林未带着中森明菜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不少的人在了,都是中森明菜在电视上见过的人。
老熟人前几天已经出道了的小泉今日子,接下来即将出道的早见优、石川秀美,松本伊代,涩柿子队(本木雅弘、药丸裕英、布川敏和),除了以上这些人外,长相甜美,留着一头标志性长发(圣子头)的松田圣子,岩崎良美,眼下最火热的杰尼斯男偶像田原俊彦、近藤真彦,加上各自的经纪人,休息室里非常的热闹。
“啊~明菜酱,你也来啦,快过来,快过来。”
小泉今日子非常的开心,这下终于有熟悉的人了,整个休息室里看似热闹,但是却是隐隐分成了几拨人,松田圣子和田原俊彦两个坐的比较近,正聊得开心。松本伊代紧挨着近藤真彦,就差贴上去了,松本伊代的旁边坐着早见优和岩崎良美。涩柿子队三人虽然也同属于杰尼斯事务所,但是看起来跟上头的两位前辈关系也不是十分亲密,石川秀美和药丸裕英关系看起来比较好,两人挨着坐。
“嗨~今日子酱,好久没见到你了。”对于中森明菜来说,能够看到熟人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终于不是陌生一个人了。
“还说呢,我不是一样,什么时候从洛杉矶回来的?俊司桑见到了吗?”
“嗨~回来有几天了,忙着出道宣传,都没顾得上联系今日子酱。”
“这个等会再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前辈们。”
小泉今日子带着中森明菜来到了休息室内最大的女偶像面前。
“明菜酱,这位是圣子桑。”
“圣子桑,我是研音的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中森明菜非常有礼貌的躬身行礼。
“明菜酱,你好,我是松田圣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当下女偶像里的带头大姐松田圣子表现的非常亲切,不过显然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礼节性的回礼。
“圣子桑,明菜酱也是你的粉丝哦,曾经在《明星诞生!》上唱过你的歌曲《裸足の季节》。”小泉今日子自来熟的介绍了起来。
“是吗?”松田圣子这才有些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中森明菜,果然是和小泉今日子一样留着一头标志性的圣子头长发。
“明菜酱,以后一定会是一位出色的女偶像。”松田圣子赞赏了一句。
“嗨~阿里嘎多。”来自前辈的赞赏,中森明菜非常的感激,又深深的鞠了一躬。
“明菜酱,这位是田原桑。”小泉今日子又介绍起了坐在一旁的田原俊彦。
“田原桑,我是研音的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少女还是非常有礼貌的行礼打招呼。
“嗨~明菜酱,我是田原俊彦,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田原俊彦刚才就打量了一眼了中森明菜,虽然长得很可爱,但是有些胖,不是他的菜,就很客套的回了礼,眼下他还是更对松田圣子更感兴趣。
小泉今日子一个个的介绍下去,很快就到了近藤真彦这里。
“明菜酱,这位是近藤桑。”
“嗨~近藤桑,我是研音的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中森明菜自然是知道近藤真彦的,从《3年b组金八先生》到“田园三重唱”,曾经也让她和千代子迷恋一时,但是要说有多喜欢也谈不上,毕竟更优秀的人也见过了不少,更多的是是一种在线下见到电视上明星的既视感。
“啊~明菜酱,你好~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皮肤黝黑的近藤真彦一开口一股公鸭嗓,不过表现的却是很体贴的感觉,这就让刚才粘着他的松本伊代非常的不爽。
“明菜酱,这位是松本桑,是Victor唱片的艺人。”
“松本桑,我是研音的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你好,我是松本伊代。”松本伊代干巴巴的回了一句,甚至都没有起身,这让场面一下有些尴尬,这在霓虹是一个很失礼的事情,哪怕是表面文章也是要做的,何况是第一次见面的人那里来的这么大的敌意。
好在中森明菜也没有在意,依旧恭敬的回礼,小泉今日子又依次的介绍了在场的其他人后,才拉着她到空余的位置上坐下,两个人聊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休息室里又恢复了喧闹,大家都好像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依旧聊着感兴趣的话题,直到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大家开始彩排。
第123章 宣传达人
3月21日凌晨 港区芝公园 东京电视台总部
中森明菜和小泉今日子道别后,打着哈欠跟着小林未从演播厅出来,来到了电视台的停车场。
“小林桑,明天早上还是5点钟吗?”
“嗨~明菜酱,明天早上5点钟我会到公寓来接你,不过明天早上最早的活动是7点钟,明菜酱还可以在车上休息两个小时。”
“嗨~麻烦小林桑了。”
“呆胶布~这个是我应该做的。”经纪人小林未回答了一句。
一路沉默无言的回到了公寓楼下,照例在和经纪人道别后,中森明菜才上楼去洗漱睡觉。
洗漱完后,中森明菜强忍着困意吹干了头发上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5点10分,超级响的闹钟叫醒了还在酣睡的中森明菜,匆匆忙忙的洗漱完,拢了拢有些翘起来的长发,套上衣服裤子就往楼下跑。
“欧哈哟,小林桑。”
“欧哈哟,明菜酱。”
等中森明菜坐进汽车的后排,小林未便发动汽车向新宿区驶去,今天上午安排了在新宿区的三家唱片店和两家便利店门口进行宣传活动。
下午则是去涩谷区,也安排了在四家唱片店和三家商超门口的宣传,其中有一个点就在超级汉堡涩谷店的附近,那里属于人流量相对密集的区域。
还是和之前的宣传活动类似,华纳先锋唱片和这些店铺商谈好后,临时租用他们门口的空地,拉起宣传横幅,明菜身上披挂着写着“中森明菜”字样的绶带,工作人员会向来往的行人发放宣传单。
宣传单或者说宣传报纸,是由富冈信夫亲手设计的,上面详细的记录了中森明菜的个人信息,身高、体重、三围、个人爱好等等,在个人照片的边上还有个类似玛丽莲·梦露一般被风吹起裙摆的人偶形象,写着宣传语“有点h的美新人娘(milky女孩)”。
因为今天是周日,所以繁华地段的唱片店和便利店门口来往的人流并不少,工作人员勤恳的向每一个经过的人发放着宣传报纸,中森明菜则是向着接了宣传报纸的人鞠躬,拜托他\/她关注5月1日的出道唱片发布。
宣传几乎是每隔一个小时就换一个地方,尽可能的把宣传的范围扩大,让更多的人知道中森明菜的出道消息。
上午在新宿区一直忙碌到了中午12点半,富冈信夫这才带着中森明菜和团队转场去涩谷区。
依旧是小林未开车,富冈信夫坐在副驾驶上,中森明菜坐在后排,站了一上午的她有些疲劳,而且早上因为太匆忙了,就只吃了一个饭团,现在是又饿又累又困。
“明菜酱,饿了吧?中午想吃点什么?”富冈信夫喝了一口水后问道。
“富冈桑,我想吃母亲做的炸肉饼,又香又脆,还一点都不油腻。”中森明菜想了想,觉得还是母亲做的食物最容易抚慰自己的肚子,说着说着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欸?炸肉饼吗?可是明菜酱的母亲在清濑不是吗?一来一回的话,时间恐怕有些来不及吧?”富冈信夫显得有些为难,这个恐怕是做不到的吧?
“啊?确实是,那么远,时间上恐怕来不及,好可惜。”
刚刚还在幻想着吃炸肉饼的中森明菜被现实所打败,情绪显得比较低落。
“明菜酱,今天还是换种食物吧?下次我们去清濑宣传的时候不就可以吃到了吗?”
“嗨~”中森明菜望着车窗的外面,有些敷衍的回答的。
突然中森明菜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兴奋的朝富冈信夫问道。
“富冈桑,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涩谷车站那边?”
“是,没错,今天下午的第一个宣传点就是在忠犬八公像附近,那里人流量比较集中。”富冈信夫随意的说道。
“富冈桑,我想我能吃到母亲做的炸肉饼了。”中森明菜高兴的说道。
“欸?为什么?”
“富冈桑,等会就知道了,容我先卖个关子。”中森明菜神秘兮兮的说道。
“好吧!”
十几分钟后,华纳先锋的团队来到了涩谷站附近的一家唱片店门口,因为大家都还没来得及吃午餐,所以只是把宣传用品放在店门口后,留下一个人看守,等会给他带便当回来。
而中森明菜则是带着富冈信夫和小林未两人来到了离唱片店不远的超级汉堡涩谷车站店。
刚来到店门口就见到了与真人等高的上原俊司宣传海报,原本每家门店会在店门外立着上原俊司的易拉宝宣传海报,但是因为多次出现海报被盗现象后,所以不得已改到了放在店里。
中午正是用餐的高峰期,这段时间人流量比较大,收银台前也排起了长队,三人只得老老实实的跟着排队。
“明菜酱,这里能吃到炸肉饼吗?”
“嗨~富冈桑,这家店就是欧尼桑开的,我母亲也是股东之一,现在售卖的产品里就有秘制炸肉饼。”
“纳尼?明菜酱你是说这个超级汉堡是上原桑的产业?”
富冈信夫有些觉得不可思议,真是没想到啊,身为音乐家上原俊司还有做企业的头脑,难怪这么有钱。
“嗨~目前在东京已经有将近30家门店了,今年还会继续扩张。”
这些消息自然是从中森千惠子那里知道的,富泽正太郎接手了企业的日常运营后,一直兢兢业业,不到两年的时间,把当初的三家门店,扩张到了现在的三十家门店,他今年的目标是在保证企业盈利的情况下,将门店开到六十家左右,开遍关东一都三县的核心区域。
三人排了差不多十分钟队,才轮到了他们。
“店员桑,我要一个秘制炸肉饼,一个经典汉堡套餐,一杯可乐。”中森明菜从包里掏出来两张1000円的纸币递给收银员。
“嗨~诚惠1250円,找您750円,大约需要等10分钟。”收银员麻利的找零并给了中森明菜一张小票,上面写着取餐的编号,食物的品类,价格,收款时间等等。
收银台后面就是隔着玻璃的制作台,专职的店员们正在把半成品食材进行二次加工。
门店里的食材平均一天一送,随着门店的不断增加,现在配送食材的货车已经增加到了五辆,甚至富泽正太郎还考虑过要不要把制作中心从清濑搬往东京市区,这样更加方便配送。
很快就轮到了中森明菜他们三人的取餐,三人点的是相同的套餐,所以出餐时间差不多。
一份放在纸盒子里,下面垫了吸油纸的炸肉饼(两个),大约比拳头略小,呈扁平状,肉量十足,肉饼被炸的金黄酥脆,上面淋上了秘制酱汁,搭配卷心菜丝一起吃爽口解腻。
经典汉堡套餐包括了一份炸薯条、一个配料丰富超大香辣鸡腿汉堡,一份英式蛋挞(两个),总得来说份量还是很可观的,一个成年人胃口小的可能还吃不完。
“好吃!和母亲做的味道很像了。”中森明菜一口就吃进去小半个炸肉饼,边咀嚼边嘟囔着说话。
“唔!果然很不错啊,这个味道。”
饶是富冈信夫和小林未这样的成年人,本来以为中森明菜可能就是小孩子想念母亲做的味道,没想到店里售卖的炸肉饼味道真的挺不错的。
店里进进出出的人流量不少,光是他们吃饭的功夫最少有进来几十个顾客点餐。
“这里好像生意很好啊?明菜酱,这里开了多久了?我居然还是第一次知道。”富冈信夫咬了一口那个超大的香辣鸡腿堡,又辣又嫩的鸡腿肉,现做现烤的面包胚,加上酸黄瓜、西红柿等一众配菜和秘制酱料,口感意外的好。
“阿诺,好像有一年多了吧,去年新年以后开始营业的。”呆萌少女挠了挠小脑袋不确定的说。
“soga,刚才明菜酱是说大股东是上原桑是吗?”富冈信夫此刻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嗨~欧尼桑是大股东,千代子酱是第二大股东,我母亲股份最少是第三股东,不过日常的运营是富泽桑在管理。”
富冈信夫看了眼印在托盘纸上的门店名录,发现基本上都是在东京市区内人流量比较密集的区域。
“这位富泽桑,明菜酱有联系电话吗?”
“没有哦,富泽桑的电话只有欧尼桑他们有,怎么了?”
“没什么,我知道了,大家快吃吧,吃完了好去宣传。”富冈信夫说完开始大口的吃起了汉堡。
“嘶,真是又辣又好吃。”
“没错,这个味道是特别调制的,明菜最喜欢这个套餐了。”
下午的宣传2点钟开始,还是和上午一样,工作人员对来往的行人发放宣传单。
“明菜酱~明菜酱~”上原千代子远远的就开始打招呼,身后还跟着几个女性同伴。
“啊~千代子酱。”
中森明菜尖叫着冲过去,两个少女拥抱在了一起,自从新年过后,两人基本上都没有怎么见过面,虽然通过电话经常联系,但是见面还是新年以来的第一次。
来东京读书的上原千代子现在也越来越时髦了,标配圣子头,戴着副平光镜,纯白色宽领t恤衫,蓝色的牛仔长裤配小白鞋。
“对了,我来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的同学,奈木酱、爱佳酱和晴子酱,我跟她们说我有个未来的大明星朋友,她们不相信,所以我就带她们过来见识见识。”
“欸~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千代子酱你这个牛皮也吹得太大了。”
中森明菜小声的埋怨到,倒不是觉得自己会很丢脸,只是千代子把自己说的这么厉害,但毕竟现在自己还只是个没出道的新人,这不是会让千代子没面子嘛。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嗨~明菜酱,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趁着几人在聊天,一旁工作人员适时的递上宣传单,请她们多关注一下。
富冈信夫在附近找了个空闲的电话亭,给寺林晁打了个电话。
“寺林桑,我是富冈信夫,嗨~是这样,我发现了个宣传渠道,所以想找你汇报一下,好,我现在马上回去。”
打完电话后,富冈信夫跟小林未和华纳先锋唱片的人交代了一下后面的工作后,就叫了辆出租车往公司赶。
“寺林桑。”富冈信夫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富冈桑,请坐,要喝茶自己倒。”
办公室里的寺林晁正在一边抽烟一边写中森明菜的出道宣传方案。
“寺林桑,中午我们在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绝佳的宣传渠道。”
“是吗?富冈桑,请说说看?”
“不知道,寺林桑有没有听说过colossal burger(超级汉堡)这家企业?”
“这家企业怎么了?我听说过,最近在东京很火的一家洋餐店,好像上原桑是他们的代言人。”
“那寺林桑肯定不知道上原桑其实是这家企业的社长?”
“欸?纳尼?这还真的是不知道,富冈桑是怎么知道的?另外富冈桑的意思是想通过和这家企业合作宣传明菜酱?”
作为专业的宣传人员,寺林晁一点就通,明白了富冈信夫的想法。
“嗨~我发现这家企业各个门店附近都是人流量比较集中的区域,既然如此能不能通过和他们合作来宣传明菜酱呢?至于为什么我会知道社长是上原桑,自然是明菜酱说的,她的母亲也是股东之一。”
听富冈信夫这么一说,寺林晁想起来了,当初第一次去拜访中森千惠子,就是去的企业里,当时他还以为是中森家的产业,却是没想到原来是上原俊司的产业。
“可是富冈桑,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上原桑了,他已经帮了很多忙了。”
“寺林桑,这一次不用去麻烦上原桑,我了解过,平常企业的运营是由一个叫做富泽正太郎的在负责管理,我们只需要跟他谈妥就行了。”
“问题是我们并不认识这位富泽正太郎桑啊?”
“呆胶布~明菜酱的母亲肯定是有的。”
“对~对对~你瞧我这记性,忙的都忘了,稍等。”
寺林晁把电话打给了中森千惠子,询问到了富泽正太郎的电话号码。
一个小时后,寺林晁和富冈信夫出现在了毗邻品川区的品川车站(品川站在港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
过一会富泽正太郎也行色匆匆的进来了,他刚视察完品川站门店的装修进度,按照上原俊司的指示,如果是租赁的店铺,一般会一次性和对方签署长达十年的租赁协议,以保证店铺的稳定运营。
“寺林桑、富冈桑,两位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富泽正太郎连汗都还顾不上擦,向着两人躬身致歉。
“呆胶布~呆胶布~富泽桑,我们也是刚刚到,请坐。”
一番寒暄,等服务员上了咖啡后,三人才正式进入话题。
“所以寺林桑和富冈桑的想法是通过我们会社的各家门店来给明菜酱做宣传是吗?”
“嗨~富泽桑,今天中午我在贵会社涩谷店吃饭的时候,看到了印在托盘纸上的内容后,我就在想能不能把明菜酱的信息印在上面让更多的顾客看到呢,要知道来店里吃饭的大多数都是年轻人为主。”富冈信夫分析了想要合作的原因。
“富泽桑,我们华纳先锋唱片非常的有诚意与贵会社达成宣传上的合作,当然了我们也会出相应的费用。”寺林晁适时的补上了一句话。
“寺林桑、富冈桑,不知道两位想要怎么合作呢?”富泽正太郎掏出一包烟,点上了一根,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导致他戒了多年的烟又抽了回来。
“富泽桑,我们目前的想法是想把明菜酱的信息印在托盘纸上,其次在外带的餐品包装里加入明菜酱的个人宣传单,最后就是在各家门店安排工作人员派发宣传页。”
富冈信夫把自己的想法统统说了一遍后,也点上了一支烟,三个老烟枪相互之间也不说话,边喝咖啡边抽烟。
“寺林桑、富冈桑,关于合作宣传的事情倒是问题不大,明菜酱也是自己人了,不过刚才富冈桑说的几点想法需要华纳先锋唱片自己出钱出人来做,我们可以帮忙安排。”富泽正太郎考虑再三,还是同意了下来,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是。
“嗨~太感谢了,富泽桑,这样吧,我们双方签署一个合同,由我们华纳先锋向贵会社支付一笔宣传费用。”寺林晁和富冈信夫两人站起身给富泽正太郎深深鞠了一躬。
“钱就不必了,等明菜酱顺利出道了,到时候庆功宴记得叫上我就行了。”富泽正太郎故意说了个玩笑话。
“一定一定,到时候一定请富泽桑赏脸。”
这边双方谈妥合作的事宜,并开始紧锣密鼓的去合作人手和印刷,另一头涩谷站的中森明菜她们也在依依惜别。
“千代子酱,米娜桑,这次见面只能到这里了,等下我们要去别的地方去宣传了。”中森明菜有些不舍的跟上原千代子她们道别,工作人员已经在收拾东西了,等下他们要去惠比寿那边宣传。
“明菜酱,呆胶布~等明菜酱出道的时候,我们再去给你捧场,我可是明菜酱你的头号粉丝。”大咧咧的上原千代子挥了挥小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嗨~到时候我给大家准备关系者票。”
“阿诺,明菜酱,欧尼酱好像这几天要回来了。”上原千代子趁着同伴们没有注意,悄悄的跟中森明菜说道。
“欸…欧尼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不是上个月才回来过吗?”
“说起上个月,你们都不带我玩,明菜酱你都上电视了,还见了那么多的大明星。”
一说起上个月,上原千代子就怨念满满,自家老哥带“妹”走红毯,可惜不是她这个亲妹妹,当时把她那一顿羡慕嫉妒啊。
“啊勒~千代子酱,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再提了,不是说欧尼桑要回来吗?是什么原因啊?”中森明菜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啊~听母亲说是回来和霓虹可口可乐公司签代言合同。”憨憨的千代子成功的被带偏了。
“明菜酱,我们要出发了。”远处的经纪人小林未喊到。
“嗨~马上就来!”
“千代子酱,米娜桑,那我先走了,等下个月给你们寄关系者票哦,等明菜出道的时候,大家一定要来哦,拜托了!”中森明菜一边说一边向几人鞠躬。
“嗨~”
一旦进入了成年人的世界,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娱乐圈名利场更是如此。
三天后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乘坐班机抵达了东京成田机场,这次他们两人要在东京待上几天,除了签约以外,还要为可口可乐拍摄宣传照和广告短片。
霓虹可口可乐公司总部是在涩谷区涩谷4丁目6番3号,靠近青山学院。
自战后1952年高梨仁三郎成立了第一家代理销售可口可乐的公司,负责东京地区的销售,到1958年霓虹可口可乐株式会社成立,至今已经有三十年的时间了。
可口可乐在霓虹的年销售额高达数千亿円,堪称是一颗摇钱树,众多的财团都是其背后的股东之一。
在5年前发生过的霓虹可口可乐无差别投毒事件曾经一度引发消费者的恐慌,甚至至今都没有找到凶手,为此可口可乐将原先的金属瓶盖改成了塑料瓶盖和易拉罐,尽可能的保证不会再次出现投毒事件。
这次之所以找上原俊司来做代言人,一方面是cAmI通过可口可乐阿美利肯总部那边施加的影响,另一方面也是新产线新产品同样需要一位新的代言人,加上上原俊司本身知名度也不低。
霓虹可口可乐现任社长威廉·h·罗伯茨亲自接待了上原俊司。
“社长,这位是这次拟订的代言人上原俊司桑,是我国着名的音乐家,在世界上也是享有非常高的知名度。”介绍的人是负责霓虹可口可乐宣传事业部的山上阳树。
“罗伯茨先生,您好,我是上原俊司,额,您也可以叫我Shunji。”
两人的昵称同名,让上原俊司觉得称呼自己威廉可能略微有些怪异,索性还是让人家称呼自己的罗马表音吧,简单粗暴一些。
“哈哈~俊司桑,我在霓虹多年,简单的对话还是没问题的,可以不用说英语。”
威廉·h·罗伯茨一说话就是一口很不正宗的霓虹语,不过倒是不影响两人的交流。
“想必俊司桑也知道,自从几年前的投毒案后,可口可乐在霓虹的销量多少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这次也是想通过更换代言人来提振销量,所以这次就拜托了。”
“嗨~我定当全力以赴。”
第二天上午双方会在可口可乐总部举办了一个正式的签约发布会,邀请了各家财经媒体和诸如《读卖新闻》《每日新闻》之类的覆盖全国的大报纸到场。
可口可乐涩谷总部展馆内,媒体记者云集,随着媒体记者们越来越多,媒体区来了上百人,除了正规的大报纸以外还有很多娱乐报纸甚至狗仔都出现在了会场内,而除了媒体以外,还有可口可乐总部员工、关联企业和嘉宾等共计三百多人参加了发布会。
可口可乐对这次签约非常重视,还邀请来了富士电视台进行转播。
“米娜桑,我是可口可乐宣传事业部的山上阳树,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可口可乐代言人签约发布会,欢迎大家的莅临,让我们欢迎霓虹可口可乐株式会社社长威廉·h·罗伯茨先生登场。”
“哗啦啦~”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满头白发的威廉·h·罗伯茨从发布台后面走出来,一身黑色西装,很有那种欧美老牌绅士的既视感,他满脸和善的向着全场的人挥手示意。
“现在请允许我隆重的向大家介绍霓虹可口可乐新的代言人上原俊司桑,大家欢迎。”
掌声再次响起,似乎比刚才还要更热烈一些。
上原俊司身着一袭雪白的西装,搭配着一条色彩斑斓的领带,十分惹眼。
此外,他还戴着一副时尚的平光眼镜,为他的整体造型增添了一份知性气息。
来到写有名牌的位置上站好后,上原俊司向着台下的众人鞠了一躬,以表示感谢。
威廉·h·罗伯茨作为社长先是介绍了一番可口可乐的历史,从最初的1886年可口可乐的诞生开始说,到1914年可口可乐首度登陆霓虹,再到现如今遍布霓虹大街小巷的可口可乐贩卖机。
要知道上原俊司的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用得也是可口可乐的产品。
等威廉·h·罗伯茨介绍完后,就轮到新任代言人上原俊司的发言。
“米娜桑,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里,可口可乐都是最好的饮料,它能一扫疲惫饥渴,带给人们欢乐时光,就像阳光一样带来振奋,作为代言人,我愿世界拥有可口可乐,愿可口可乐带给大家快乐和满足!”
简短的发言后,热烈的掌声再次响了起来,接下来就是签约环节了,威廉·h·罗伯茨和上原俊司各自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合约期两年,签约费100万美元,除了广告、宣传等一系列的活动之外,还约定了为可口可乐活动站台的次数等等。
两人交换合约的瞬间,“咔~咔咔~”无数的白光闪过,摄像机更是忠实的记录下了这一刻。
威廉·h·罗伯茨事务繁忙,签约发布会结束后就匆匆忙忙的去开会了,留下山上阳树陪同上原俊司和托马斯等人商讨拍摄的事情。
晚上还会有个签约会的招待晚宴,可口可乐这边邀请了阿美利肯驻霓虹大使馆、各家财团代表、关联企业、社会名流、娱乐圈的巨头掌门人和一些媒体参加,大约有近千人,规模比上午的发布会还要大的多。
威廉·h·罗伯茨给上原俊司介绍了驻霓虹大使迈克·曼斯菲尔德和他的夫人。
“俊司桑,这两位是曼斯菲尔德大使及夫人。”
“大使先生,夫人,你们好,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和他们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曼斯菲尔德大使身高和上原俊司差不多,所以两人交谈的时候显得格外的亲近,被随行的摄影师用相机拍摄了下来。
“啊~你好,我们的钢琴家先生,最近有安排演出吗?你的音乐让我非常的喜欢。”
曼斯菲尔德大使亲切的和上原俊司交谈,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第一他是古典音乐爱好者,之前上原俊司发行的唱片他也有听过,觉得很不错。
第二个当然因为是可口可乐了,要知道可口可乐可是驴党背后的大金主之一,而曼斯菲尔德在来担任驻霓虹大使前就是驴党的参议院领袖,关系可谓是非常的密切了。
“曼斯菲尔德大使先生,最近刚完成了西欧十国的巡演活动,不过前一周刚录制了两张唱片,您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他们寄一份过来给您。”
“是吗?那可太好了,我和我的家人们都非常的喜欢您的作品,如果有新唱片希望能够第一时间聆听到。”
“没问题的,大使先生,我马上就让他们安排。”
上原俊司转身就和跟在身后的托马斯说了一下,后者马上出去给戴蒙·温特打电话安排唱片的事情。
和曼斯菲尔德大使交流完后,威廉·h·罗伯茨又带着上原俊司去见了其他的宾客,这一场晚宴可谓是觥斛交错、宾主尽欢。
第二天的媒体报纸刊登了昨天发生的超大发布会和晚宴的热闹场景,头版头条都是上原俊司和威廉·h·罗伯茨的签约照片或者上原俊司和曼斯菲尔德交谈时候的照片。
各路媒体对上原俊司极尽溢美之词,反复宣扬了可口可乐签约上原俊司的正确性,还大肆报道了霓虹和阿美利肯之类的关系密切(父子情),就差把上原俊司说成是世界第一钢琴家了。
这一边再次登上霓虹经济板块和新闻板块热搜的上原俊司风光无限,另一边某未出道小偶像再次开始了她的宣传之旅。
作为后发出道的中森明菜,要想在前面一众抢跑的偶像们占据优势,就必须要付出双倍的努力。
所以这一次富冈信夫决定带着她重走宣传路,在把东京一都23区扫完一遍后,从静冈县开始,一路乘坐汽车向西出发,经过爱知县、京都、大阪府、到冈山、长崎最后抵达福冈县,期间除了要回东京来拍摄节目以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在车上和宣传活动中度过。
第124章 歌姬出道
4月28日,这是上原俊司今年上半年第三次回东京了,这次回来的借口是宣传个人作品唱片专辑,当然了也不能说是借口,毕竟确实是回来宣传的。
3月份录制的两张唱片反响都很不错,肖邦作品唱片专辑,经过dG唱片的渠道投放在阿美利肯市场一个月卖出去近5万多套(售价29.99美元),接下来dG唱片会陆续投放唱片到欧洲、亚洲和南美洲、澳大利亚这些市场。
另外上原俊司个人作品唱片专辑《上原俊司-春风》(spring breeze)销量也卖的很不错,刚开始只印了5000张唱片试水,和肖邦的作品专辑搭着卖,结果不到五天就卖完了。
后面连续加印了三次一共十万张,目前也已经卖出去了五万五千张(主要是便宜,售价只要9.99美元),所以这次回东京也有推广的想法。
依旧是托马斯跟着他东跑西跑,当然这两年的抽成也不算少,上原俊司这种一年至少两次巡演活动,加上唱片销量和其他杂七杂八的加一起,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每年至少可以从他身上抽成近百万美元的利润,随着咖位的提升以后只会越来越多,属于非常有潜力的优质股客户了。
“威廉,要先去哪里?”
两人抵达成田机场的时候刚好是中午,四月末的东京,樱花季已过,熙攘的人群也已退却,此时正是春夏交替之际,气候宜人,阳光明媚,清风拂面,是东京最温柔的时候。
“托马斯,我们先去吃午餐,然后去新房子那边看看,最后去酒店,oK?”
“oK!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拎起放在地上的行李箱后,上原俊司说了一句“走吧”。
上原俊司剪了短发后,看起来更加清爽利落,他身穿一件白色的圆领薄毛衣,搭配着牛仔裤和板鞋,展现出时尚潮流的气息。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几乎遮住了他秀气的脸庞,增添了一份神秘的魅力。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思想,午餐是在cb汉堡成田机场分店吃的,虽说味道上很不错,不过显然不是很让托马斯喜欢,毕竟天天能吃到的食物,再好吃也就那样。
吃完午餐后,两人坐上出租车前往白金高轮正在修建的住宅,已经动工了快三个月了,也不知道进展的怎么样了。
出租车在圣心女子学院正门不远处停下,在支付完车费后,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下车。
别墅的庭院门还没有装上去,穿过警示牌后,这里跟两个月前上原俊司来的时候相比,已经有了大变样。
原本荒芜的草坪被清理掉了,别墅西班牙风格的主体已经建造的差不多了,不过外立面还没有涂上涂料,屋顶的瓦片也还没有铺上。
屋外的泳池已经建好了,还没贴上瓷砖,花园似乎留好了位置,不过花木显然还没移栽到位。
上原俊司在和现场的施工人员说了一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很快负责别墅修建的工程师戴着安全帽从屋里出来。
“上原桑,欢迎回家!我是负责这里的建筑工程师野比宽。”
“野比桑,我这次是过来看看建筑进度的,方便带我们逛一下吗?”
“嗨~没问题,两位请跟我来。”
两人把行李箱放在别墅入户的地方,跟着野比宽走,还一人分到了一顶安全帽。
“上原桑,这里是入户门,采用的是内嵌拱门式结构,到时候会安装上实木门,这里两边到时候会安装上西式的壁灯。”野比宽指了指入户门两侧的立柱说道。
“然后进门以后呢是巨大的挑空玄关,上面和二楼的廊道是连在一起的,保证了光照,玄关采用了西式风格,不过收纳、鞋柜这些都一应俱全。”
“玄关的右侧是生活区,开放式的厨房、巨大的带有多种功能的流理台,餐厅、酒窖和客厅都设置在了这个区域,客厅我们还给您设计了冬天取暖用的壁炉和暖气片,这些区域的采光都是自然光,而且可以通过仿木铝合金百叶窗很好的保护隐私。”
“从玄关的左侧进入的是工作区和车库,这里是琴房、书房、健身房、车库的进口我们给您改到了从北面的马路进入,人车分离保证安全,地下负一楼从这里下去可以到达家庭影院、洗衣房等等。”
“二楼部分是四个带独立卫生间的卧室,这里我们把原先设计的健身房和客卧调整了一下位置。”
建造师野比宽带着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个人上上下下转了一遍,总体上来说上原俊司还是很满意的,只是提了几个小意见,比如提高树墙的私密性、通往泳池的一楼外露台能不能改成有创意的内露台,能不能在院子四周种上一些景观棕榈树等等之类的,当然这肯定没啥问题,加钱就行。
看完房子的建造进度后紧接着两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东京王子大酒店,戴蒙·温特会在明天赶过来,然后他们要和dG唱片霓虹分部的负责人谈唱片的推广销售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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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纳先锋唱片三招齐出的宣传策略下,中森明菜的出道前知名度比原时空要高出来很多。
霓虹(NtV)电视台的《明星诞生!》节目,东京电视台的《YANYAN Studio》节目和NhK电视台的《レッツゴーヤング》(Let’go young)节目,三个音番节目的加持下大大的增加了明菜的曝光度。
受到电视台的节目影响,原本没有多少愿意采访中森明菜的报刊杂志数量也多了起来,虽说在质量上还是不如先发优势的那些人,但相比原时空时期要多了好几倍。
与cb(colossal burger)汉堡的合作宣传更是神来之笔,遍布东京二十三区的三十多家门店成为了一个非常好的宣传阵地,每天进出门店的年轻人络绎不绝。
大幅的中森明菜宣传海报和上原俊司的等身高海报一起放在门店进门的左右两侧,就像是两个站在门口欢迎的服务员一样。
不管是顾客堂食还是打包带走,都能看到和中森明菜有关的信息,华纳先锋唱片在每家门店都留了一名工作人员或者是雇佣过来的临时工,每天的工作就是进行宣传单的派发和引导顾客加入中森明菜的粉丝俱乐部。
就这样,在三路齐发的宣传工作进行了近40天后,时间终于来到了中森明菜的出道日,1982年5月1日。
其实说是出道日,主要还是出道唱片的上架售卖,正式的出道发布会和迷你出道演唱会放在了5月5日在练马区的丰岛园游乐场举行。
这些工作在4月下旬的时候就已经同时展开了,制作好的唱片和磁带会发往华纳先锋唱片在各个城市的营业点,由他们安排铺货到当地的各家唱片店和便利店。
唱片店有唱片店进货的规律,有着多年经验的从业者们,个个都修炼出金耳朵,一张唱片的宣传盘送过来,试听完一遍,就先在心里有个谱。
唱片店内部的试听会之后,还要综合歌手自身的条件、其所属公司的规模、此次投入的宣传规格、如此种种之后,再决定到底要定多少张。既不能过于保守,更不能盲目冒进。
不过一般来说对于新出道的偶像,唱片店一般不会进太多的货,少则几十上百来张,多则三四百张就算是很多了,除非是市场反馈好才会再进行补货。
华纳先锋唱片在丰岛园游乐场里包下了一块可以容纳2000人左右的场地,5月5日下午会在那里举行中森明菜出道发布会和迷你演唱会的活动。
门票在粉丝俱乐部、各家唱片店、便利店和cb(colossal burger)汉堡门店都进行了提前预售,从目前的反馈来看,情况还挺不错的,差不多卖出去了1100多张门票。
5月1日上午7点多,目黑区中目黑的一家唱片店门口,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开门。
“合浦君,是今天上线发售没错吧?”一头爆炸发的角元裕志有些急切的问道。
“裕志君,请放心吧,肯定是今天上线,我可是明菜酱的亲卫队成员。”留着杀马特发型,额头上还缠着一条发带上面写着“AKINA”的国府合浦淡定的说道。
自从两个多月前国府合浦在目黑碰到来做现场宣传的中森明菜后,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长的呆萌可爱的少女,彻底沦陷在少女的美色之中。
经过他不懈努力写了一个多月的应募信,终于成为了中森明菜的亲卫队成员之一,而亲卫队的职责除了要给喜爱的偶像应援以外,还要尽可能帮忙发展粉丝。
这不,国府合浦这段时间不仅发展了四个同班同学成了中森明菜的粉丝,更是一早就带着大家来唱片店等着开门买唱片。
角元裕志、繁井孝浩、板持休一郎、中江胜彦四人听完国府合浦的话后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繁井,你小子不是有香烟吗?拿出来分享一下,这样等着太着急了。”中江胜彦蹲在台阶上觉得等着有些不耐烦。
“嗨~”
他们几个人都是附近中目黑高等学校的二年级学生,学习成绩一般或者是很一般,平常也喜欢打扮成不良少年的模样,抽烟喝酒那就更不必说了。
繁井孝浩从口袋里掏出来大半包的“七星”香烟,分给了众人一支,大家蹲在唱片店门口的台阶上一边抽烟一边等着开门。
半个小时后,唱片店终于开门了,五人扔下没抽完的香烟,冲到了收银台前。
“老板桑,今天新上的中森明菜的唱片放在哪里?”国府合浦问道。
“是中森明菜是吗?在第二列架子的从上往下数第二排。”刚开门的老板叼着根香烟指了指左手侧的唱片架。
“嗨,阿里嘎多!”虽说打扮上都看起来是不良,不过到底还是有些礼貌的。
很快他们几人就在唱片架上找到了中森明菜的出道曲唱片。
唱片盒上印着穿着白色蓬蓬裙的中森明菜半身像,上面印着唱片的A面曲名《down town story》(都心情事)和b面曲名《Slow motion》(慢动作),售价是700円。
国府合浦仗着自己走在最前面,一下就拿走了三张唱片,其他四人也是各自买了两张,因为国府合浦跟他们透露过5月5日在丰岛园有现场出道发布会和迷你演唱会,另外还有粉丝互动活动,比如握手会、现场签名会之类的。
这家唱片店一共就进了一百张唱片,他们五个人就买走了十一张,过了两个小时后,剩下的八十九张唱片又被买走了五十五张,老板没想到还卖的挺好的,又给华纳先锋唱片打电话订了两百张唱片。
类似的情况在当天发生在很多,得益于这段时间宣传工作做的扎实,明菜还是吸引了为数不少的粉丝(颜粉),他们\/她们纷纷慷慨解囊,为明菜的出道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个时候中森明菜正跟着富冈信夫在北海道的札幌做宣传,他们计划5月3日返回东京,为5月5日的迷你演唱会做准备。
同时华纳先锋唱片也在当天的报纸上投放了关于明菜出道的广告,主打宣传的是着名青年钢琴家\/作曲家上原俊司为新人偶像作词作曲,中森明菜倾情献唱,打算再吃一波炒作的红利,吸引那些吃瓜群众去购买唱片,毕竟这两天上原俊司也在dG唱片霓虹分部和YAmAhA音乐振兴会的配合下,正在东京宣传新的专辑唱片。
5月1日中午,东京王子大酒店5层的豪华套房
房间里,上原俊司正在和中岛美雪、冢原芳则他们在交谈,中岛美雪上个月初发行的单曲《诱惑》一经发行,就受到了好评,最高时排到了公信榜(oricon chart)第二位,不到一个月销量达到了近30万张。
“美雪桑,恭喜唱片大卖啊!”
上原俊司拿着酒杯跟中岛美雪的酒杯碰了碰。
“那还是要感谢俊司君的作曲,唱片的大卖也有你的功劳。”
“哈哈,拿钱办事,我可不敢居功,主要还是美雪桑你唱的好。”
这个时候托马斯走了进来,把唱片递给了上原俊司。
“威廉,你要的唱片买回来了。”
“俊司君,这是你新做的词曲吗?”中岛美雪看着上原俊司手里拿着的未拆封的唱片好奇的问道。
“嗨~这位艺人是我的一位妹妹,今天是她的出道日,我也算是支持她一下。”
“原来如此,确实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不知道方不方便聆听一下俊司君的新作?”
中岛美雪看了一眼唱片盒上印着的中森明菜半身像,有些促狭的问道。
“当然没问题,请稍等。”
豪华套房里有酒店标配的唱片机,就是为了方便想听唱片的客人。
上原俊司拿着唱片来到唱片机旁,拆开外壳,把唱片放了上去通上电后,唱片慢慢的旋转了起来,紧接着少女清亮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聴きなれたエンジン音だけで
(听到了熟悉的发动机声响)
阶段を駆けて行くのよ
(我迫不及待的跑下楼梯)
澄んだ瞳が私に笑う
(你用倾城的眼眸笑对着我)
すべてを舍ててあなたに走る
(不顾一切,向你飞奔而去)
まなざしで接吻てから
(眼神灼热,亲吻甜蜜)
この髪に风を下さい
(柔软的长发飘散在风里)
人に言えない恋をしてます
(这恋情是不能诉于人知的秘密)
……
“这是一首年少爱慕的好歌,曲风轻松明快,让人不禁回忆起那段青涩的时光。”冢原芳则感叹到,像他这个年纪的人,身份、地位、名誉都不缺,缺的就是那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岁月啊。
“欸~冢原桑是想起了年轻时追求过的女生吗?”中岛美雪一脸坏笑的问道。
“八嘎,美雪桑,我也是从少年时代一步一步来变成大叔的。”冢原芳则一边说还一边笑。
冢原芳则的话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当然除了上原俊司,因为他还是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不太能和这些“老家伙们”共情。
当天晚上华纳先锋唱片总部,所有的办公室灯火通明,上至社长山本德源,下到普通的工作人员都在焦急的等着今天的唱片销量统计数据出来。
小会议室内,寺林晁、岛田雄三等人一边抽着烟,一边等着消息。
“寺林桑,数据出来了。”
工作人员竹见寿男拿着公信榜的统计数据冲进了小会议室。
“寿男君,数据出来了吗?多少?”整个小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竹见寿男的手上。
“寺林桑,岛田桑,数据出来了,明菜酱单曲唱片初动成绩五万三千五百零七张。”
瞬间小会议室里欢呼声雷动,大家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单曲唱片今日初动成绩张,作为一个新人偶像来说已经非常的不错了,原本寺林晁他们估算初动成绩大约在2万张左右。
“快,把好消息汇报给社长和富冈桑,另外研音那边也要告知一下,让他们准备加大宣传的力度。”
“嗨~”
“岛田桑,你这边接下来明菜酱的专辑唱片也要准备起来了,另外第二张单曲也需要提上日程了。”
“明白了,寺林桑。”
三个多月的准备,用尽了各种方法的宣传,寺林晁甚至想过买下公信榜(oricon chart)音乐专刊整本的版面来宣传,幸亏被富冈信夫制止了,这下终于看到了好的希望。
第125章 丰岛园
第二天,上原俊司和托马斯在酒店餐厅吃早餐的时候,在餐桌上的《读卖新闻》报纸里看到了有三则关于他的报道。
“青年钢琴家上原俊司全新力作《肖邦作品专辑》《上原俊司-春风专辑》登陆霓虹,即将开售。”
“中岛美雪单曲《诱惑》,在榜四周,销量29万5480张,据悉该单曲由中岛美雪作词,上原俊司作曲。”
“昨日,华纳先锋唱片艺人中森明菜发行出道单曲《down town story》(都心情事),当日唱片初动成绩张,有望挺进公信榜周榜前三十名,该单曲由上原俊司作词作曲。”
虽然报纸上除了第一条新闻是主角以外,其他两条新闻只是作为配角,但无疑证明了他的作曲功底和实力。
“托马斯,我今天准备回家一趟,你是跟我一起回去呢?还是待在东京?算了,你还是待在东京吧,清濑地方太小了,可能都没什么合适的酒店可以住。”
“好的,威廉,我听你的安排。”托马斯自然是无所谓,东京的夜生活对外国人特别是阿美利肯人非常的友好,如果可以的话,他肯定愿意待在东京了。
作为公司的社长兼大股东,上原俊司回去清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公司开会,毕竟半年没怎么在公司露过面了,要不是因为还代言着自家的产品,员工们有时都要忘了自家老板是谁了。
在家门口放下行李箱后,上原俊司坐上了富泽正太郎的车前往公司,要开会那肯定是少不了富泽正太郎的,所以从东京回来的时候,上原俊司召唤了工具人(富泽正太郎)。
前台接待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位小栗川幸子,她已经升级成了管理部下属的一名行政课长。
富泽正太郎跟在上原俊司的身后乘坐电梯直接上了三楼,并让泷川晴美通知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十分钟后到二楼的大会议室开会。
这一年多来企业快速的扩张,但是因为都是现金交易,不存在欠款之类的问题,所以企业的现金流非常的健康,随着规模的不断扩大,在待遇上也向着中型企业靠拢,所以人员流动性上基本没有太大变化。
等上原俊司和富泽正太郎来到大会议室里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看到大老板进来,所有人都起身向他行礼。
上原俊司理所当然的来到了最上首的位置,他的左手边是富泽正太郎,右手边是中森千惠子。
“千惠子桑,久疏问候了。”不论是出于年龄上的差距还是因为中森明菜,上原俊司都要给予中森千惠子尊重。
“俊司君,有五个月没见了,上次明菜酱去洛杉矶承蒙照顾。”中森千惠子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感觉,真希望明菜酱能和俊司君能走到一起啊。
寒暄过后,富泽正太郎正式主持会议开始,会议室里除了富泽正太郎和中森千惠子两人以外,还来了会社五个部门下属的各个课室的负责人,生产制作部、业务部、管理部、财务部和法务部。
先是各个部门汇报了各自部门的情况,然后富泽正太郎做最后的总结陈述。
“社长,本年度截止到4月份,各家门店共计完成营业额12亿3200万円,除去所有的成本,净利润在4928万円左右,目前我们计划今年在神奈川县、大阪府、京都府、兵库县和福冈县各开设5家门店,让门店总数量突破55家。”
富泽正太郎把前4个月的营收数据报给了上原俊司。
这个兢兢业业的经理人确实对得起上原俊司的信任,每一次到公司来,上原俊司都会发现办公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从一年半前的一家门店三个员工,连个正儿八经的办公室都没有,到现在拥有三十一家门店,一个属于自己的办公楼以及二百多名员工,不得不说确实进步非常的大。
当然了功劳主要还是在富泽正太郎身上,毕竟上原俊司主要就是掏钱,买店铺买办公楼。
上原俊司感觉这一年多富泽正太郎都苍老了好多,两鬓的白发好像都有了,看来需要让他多保重身体啊,不然累倒了他,去哪里找代替的人。
“富泽桑,今年夏季的时候组织一下全体的员工去做一次体检吧,费用由会社来承担,以后每年会社都要定期组织一次免费的全员体检,诸位都是会社的栋梁之材,身体才是最大的本钱,我希望诸位要多保重身体,和会社一起成长。”
“社长,这…嗨~”
上原俊司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大老板对员工的人文关怀实在是太亚撒西了。
特别是富泽正太郎,此时此刻的他感觉往日的心力憔悴和疲惫感仿佛都已经不翼而飞了,滚烫的泪水湿润了他的眼眶。
开完大会后,回到三楼的上原俊司和富泽正太郎又开了个小碰头会,这个时候就相对比较的随意了。
“富泽桑,现在会社的运营上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富泽正太郎想了想说道“其实也确实有个困难,但是社长您可能也没办法解决。”
“是吗?富泽桑说出来听听,大家也讨论一下,群策群力嘛。”
“社长,是这样的,从咱们在东京开设第五家门店开始,雅库扎就上门过来收保护费了,除了清濑店外,东京的几家店都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雅库扎?极道?那可还真的是没法解决啊,没有这方面的资源啊,而且今年还打算把门店扩张到关西地区,那边可是山口组的大本营啊。”
上原俊司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富泽桑,保护费收的多吗?东京这边是哪家在收?”
“现在除了清濑店和两个机场门店外,其他的二十八家门店我们统一打包给了山口组,一家门店每个月给25万円,就这还是友情价,以后所有新开的店都是一样的价格。”
“清濑店是给别的极道了吗?”
两个机场门店能理解,毕竟是重要的交通枢纽,而且往来的友邦人士众多,极道一般不会去那边收保护费,怕影响霓虹的国际形象,那清濑是怎么回事呢?上原俊司好奇的问道。
“阿诺,其实是因为清濑本地没有极道组织,所以没有人来收保护费,而且咱们会社现在是清濑市第一纳税大户,警察们也经常过来巡逻,所以很少见到过来捣乱的。”
“欸?是这样吗?看来清濑这个小地方,连极道来了都没法生存啊。”
“嗨~”面对清濑本地人吐槽,身为琦玉人的富泽正太郎只能是一笑了之。
“那看来是没办法了,只能先这样吧,富泽桑,跟极道那边协商好就行,我们首要的任务是尽可能多的占领市场,做大基本盘,不过我个人认为直营店的规模最好维持在300家左右,后续的话可以以加盟的方式吸收当地有实力的人合作,实现共赢。”
这是上原俊司第一次提出门店可以进行加盟的说法,不过富泽正太郎想想也觉得正常,一个实体企业不可能无限制的扩张下去,维持一个健康可控的规模才是长存之道。
和富泽正太郎这边谈好以后,上原俊司又去了一趟中森千惠子的办公室。
“千惠子桑,在忙吗?”
中森千惠子正在办公室里抽烟,她看到上原俊司进来,很不好意思的把烟斗在烟灰缸里磕了磕。
中森千惠子烟龄也有很多年了,以前没什么钱的时候,总是习惯用这个烟斗抽烟丝,只不过现在经济条件好了后用的是香烟。
“俊司君,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中森千惠子问道
“千惠子桑,这次我回来宣传新唱片,基本上已经结束了,等参加完明菜酱的出道发布会应该就回去了,千惠子桑你们到时候要去吗?”
“明子酱和明穗酱到时候会去,我就不去了,还要上班呢。”
“欸~明菜酱的出道发布会,很有纪念意义啊,千惠子不去不觉得可惜吗?”
“好像说的也有道理哦!”中森千惠子听完上原俊司的话有些意动。
“到时候也叫上明男桑,明惠桑,明浩桑和明法他们一起吧,毕竟明菜酱的出道也挺不容易的,很有纪念意义,到时候让泷川桑安排车送一下好了。”
今年年初会社购买了一辆丰田海狮h40面包车和一辆丰田皇冠六代,作为日常用车和接待用车。
“嗨~”
闲话家常聊完后,甩手掌柜上原俊司又拍拍屁股回家了,家里还等着吃饭呢。
从会社步行到家里大概要走15分钟,上原俊司一路上晃荡晃荡的往回走,不时还能碰到个熟人,还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走回到家后,行李箱已经被拿上去了,上原胜夫跟渡边一郎在门口抽烟。
“渡边桑,父亲。”
“啊~是俊司君啊,你这不在霓虹,但是最近经常能听到你的消息啊?”
“嗨~最近您还好吗?幸江君的婚期已经定好了吗?”
“最近挺好的哦,幸江的婚期定在了10月11日,到时候俊司君一定要来啊。”
“嗨~到时候我一定准时参加。”
跟渡边一郎聊了几句后,上原俊司就告辞进屋了。
二楼厨房了上原静娴正在做菜,千代子横躺在沙发上看偶像节目重播,电视机画面里田原俊彦又唱又跳,大秀热舞。
“母亲,千代子,我回来了!”
上原静娴一看是亲爱的儿子回来了,喜不胜收的出来。
“俊司,开完会了吗?这次能在家里待几天?”
“母亲,明天我就回东京了,托马斯还在酒店,明天晚上还有个YAmAhA的推广会要参加,等参加完5日明菜酱的出道发布会我就回费城。”
上原静娴心里那个吃味啊,就这?就这?
“欧尼酱,欧尼酱,明天要去东京吗?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上原千代子一听上原俊司要去东京,马上跑到上原俊司身边。
“欸?千代子,你要去东京干什么?”
“因为我跟爱佳酱她们约好了一起去东京玩呀!哦,对了,欧尼酱,明菜酱寄过来的门票在我这里哦!所以……”
上原千代子用门票暗戳戳威胁上原俊司,如果不带她去东京的话,那么门票可就不一定有了哦。
“好吧~好吧~那明天千代子跟我一起去东京吧。”果然上原俊司就吃这一套,无奈的同意带她去东京的请求。
“好了~千代子酱,去叫你父亲上来吃饭吧,马上可以开饭了。”
“嗨~”达成目的的上原千代子开心的说道。
————————
5月5日中午,东京练马区丰岛园游乐场。
华纳先锋唱片在租赁的场地临时搭建了舞台和临时休息室。
休息室里简直是人满为患,从华纳先锋唱片的社长山本德源,到宣传部长寺林晁、制作人岛田雄三和负责明菜宣传的富冈信夫,研音的社长花见赫和明菜经纪人小林未,以及今天的主角中森明菜。
咚~咚~咚~
华纳先锋唱片的工作人员敲门进来。
“社长、寺林桑,外面的粉丝已经开始进场了,另外天气预报说下午可能要下雨哦,我想是不是要准备一些雨衣?”
“内田桑,下雨的概率大吗?”寺林晁问进来汇报的工作人员。
“气象预报说下午下雨的概率很大,而且有可能会是大雨。”
寺林晁一听工作人员汇报,眉头都皱了起来,如果下午下大雨的话,那可就麻烦了,不光是明菜酱的出道发布会会被打断,租赁丰岛园游乐场的费用也打了水漂。
“内田桑,你先去准备一些雨衣和雨伞,万一下午要下雨的话还能应急。”
“嗨~”
“富冈桑,你去看看现场的情况,看看粉丝和观众们的情况。”
“明白!”
“明菜酱,你先去化妆,准备上场。”
“嗨~”
寺林晁井井有条的安排工作,不到最后一刻,他实在是不想放弃。
场外,亲卫队们正蹲在地上录制应援打call声。
“Na~Ka~mo~Ri~A~Ki~Na~”
“A~Ki~Na~”
“Na~Ka~mo~Ri~A~Ki~Na~”
“A~Ki~Na~”
整齐划一的喊声,不良的造型,中二之魂正在熊熊燃烧啊。
离亲卫队应援喊声不远的地方,上原俊司和上原千代子一行人看着蹲在地上的一帮人,上原俊司听着亲卫队的喊声身上一阵的鸡皮疙瘩。
“这个年纪的亲卫队还真的是狂热啊。”
托马斯看着一边的上原俊司笑着说道“跟他们相比,威廉你显得实在是太过于成熟了,一点也不像是个热血青年。”
“托马斯,从我5岁学习钢琴开始,中二之魂早就已经离我远去了,走吧,我们进去吧。”
说完后上原俊司一马当先的朝检票的入口走去,戴着黑色平光眼镜,身穿黑色卫衣和深黑色牛仔裤的他背影看起来非常的挺拔帅气,只不过托马斯怎么感觉他是有些狼狈逃窜呢?
上原千代子和她的同学们跟着后面,爱佳酱她们满眼星星的看着上原俊司的背影。
“千代子酱,你居然还有个这么帅气的欧尼酱,你都不介绍一下给我们,有女朋友了吗?”
“欸?你们这群花痴,别打我欧尼酱的主意,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们没有机会了哦!”
“纳尼~好可惜,这么帅气的欧尼酱居然已经有喜欢的人,真不知道是谁有那个好运。”
上原俊司他们的座位在现场比较靠前的位置,距离舞台不足5米,此时会场里已经坐满了大半,多数人都是高中生模样的男生女生,也有一些看起来像是上班族,中森家的几人坐在最前面的一排,看来并没有注意到上原俊司他们。
上原俊司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家都很兴奋等着活动的开始,不过天色看起来好像有些要下雨的样子,阴沉沉的没有阳光。
“托马斯,好像要下雨了,去问问工作人员有没有准备雨伞或者雨衣。”
“好,我去问问。”
托马斯从座位上站起来向舞台边上的工作人员走过去,过了一会他拿着几把雨伞走回来。
“威廉,找工作人员拿了几把雨伞,不过我看他们准备的不多,现场里可能只够分几百人。”
下午2点,中森明菜出道发布会暨迷你演唱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工作人员客串)拿着话筒走上舞台。
“米娜桑,空你几哇,现在开始中森明菜出道发布会,让我们欢迎今天的主角Nakamori Akina酱登场~”
全场的观众都开始欢呼,亲卫队们开始播放应援打cALL声,整齐划一的“Na~Ka~mo~Ri~A~Ki~Na~”。
穿着深色连衣裙的中森明菜拿着话筒来到了舞台上。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有点h的美新人娘(milky女孩)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Na~Ka~mo~Ri~A~Ki~Na~”
“A~Ki~Na~”
……
亲卫队的应援打cALL响彻全场。
出道发布会流程比较的简单,就是介绍了一下中森明菜的个人情况以及出道唱片,不过天公有些不作美,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雨势开始变大。
因为现场是个露天的场地,没有任何挡雨的东西,现场一下子混乱了起来,毕竟平常大多数的人都没有带雨伞的习惯,没有带伞的观众和粉丝都跑去有遮挡的地方,只有廖廖几十个人拿出雨伞撑了起来,这里面也包括了上原俊司他们。
寺林晁看着这么大的雨势,考虑再三跟中森明菜说“明菜酱,今天的活动看来是没办法继续进行了,终止活动吧。”
“哒咩~寺林桑,我要唱歌!!”中森明菜看着泼天大雨毅然决然的说道。
寺林晁看着中森明菜坚决的态度,最终还是同意了。
“内田桑,赶快去给观众们分雨衣雨伞,岛田桑让音响师准备,化妆师准备待命,随时补妆,快!快!快!所有人动起来。”
“明菜酱,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嗨~寺林桑,明菜我可是晴女哦!!”
中森明菜毅然再次走上了舞台,挺着胸走到了麦克风前,音响师放起了伴奏。
聴きなれたエンジン音だけで
(听到了熟悉的发动机声响)
阶段を駆けて行くのよ
(我迫不及待的跑下楼梯)
澄んだ瞳が私に笑う
(你用倾城的眼眸笑对着我)
すべてを舍ててあなたに走る
(不顾一切,向你飞奔而去)
まなざしで接吻てから
(眼神灼热,亲吻甜蜜)
この髪に风を下さい
(柔软的长发飘散在风里)
人に言えない恋をしてます
(这恋情是不能诉于人知的秘密)
……
清亮的少女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输到音响,传遍了现场,雨点打在了明菜的脸颊上,头发很快就被雨水打湿了,刚刚做好的发型变得凌乱,连衣裙吸了水贴在了身上,明菜继续在努力的演唱。
她看到了坐在人影稀疏的观众席上的家人,上原千代子、托马斯他们,还有一身黑色衣服的上原俊司,这一刻她唱的更加的投入,为了家人,为了粉丝还有那个一直在努力靠近的他。
第126章 晴女
也不知道是短暂性的大降雨还是因为中森明菜真的是个晴女,唱完《down town story》(都心情事)后,雨势开始慢慢变小,发布会现场也不再像刚才那么的混乱。
拿到雨衣雨伞的观众们都坐回了观众席上,没有雨具的观众觉得反正也被淋湿了,现在雨也变小了,也纷纷走回了座位上。
可能是天公也觉得不能对这个小姑娘那么的苛刻吧,现场在工作人员的疏导下慢慢的恢复了秩序,所有人都为刚才那个充满了勇气的小姑娘所动容。
一首出道曲唱完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给了中森明菜掌声,不论是来凑热闹的观众、沉迷于颜值的粉丝亦或者忙的手忙脚乱的工作人员。
当时也在现场的大本恭敬(明菜的声乐老师)看着在雨中努力歌唱的学生,感慨着说了一句“可真的是个不一般的小姑娘啊!”
“快~快~快!化妆师带着明菜酱去换衣服重新补妆,主持人上去热场,富冈桑让亲卫队喊起来,5分钟时间准备。”
寺林晁等中森明菜唱完《down town story》回到后台后,指挥着整个团队动了起来,原来他都已经打算放弃了,没想到这个时常反对自己意见或者命令的小偶像却给了他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
主持人赶忙上台组织粉丝玩起了小游戏,尽可能的拖时间。
上原俊司看了眼有些闹哄哄的舞台,转头和边上的托马斯说了一句后,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悄悄的站起来往会场外走去,离活动现场外不远的地方记得应该有个便利店。
便利店店员新山佐江子正在百无聊赖的守着收银台,因为刚才下雨导致了现在没什么顾客,她也想去看看离着不远的中森明菜的出道发布会,奈何因为工作原因根本离不开。
叮铃~叮铃~便利店门口的锒铛(一种悬铃)响了。
“观迎光临,客人桑,您需要点买点什么?”
新山佐江子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很高很帅气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原本有些无聊的神情瞬间挂上甜美的微笑。
“店员桑,想请问一下,有生姜汤包吗?”
没想到这位帅哥的声音也很好听啊,充满了磁性。
“店员桑?店员桑?”上原俊司连续的叫了两声,才把店员放飞的思维给拉了回来。
“嗨~嗨~客人桑,生姜汤包放在左手侧那个架子上。”
“非常感谢!”
上原俊司一边说着一边往货架走去,很快就找到了要买的东西,明黄色包装上面写着生姜汤几个汉字,货架上大概有四五包的样子。
随手拿了两包后,上原俊司又在别的货架上找到了一个保温壶。
“店员桑,店里有热水吗?”上原俊司拿着要买的东西来到收银台前问道。
“嗨~客人桑,有的,诚惠4560円。”新山佐江子麻利的接过生姜汤包和保温杯后,核算了一下。
“给,另外麻烦帮我清洗一下保温壶,泡一壶生姜汤,非常感谢!”
上原俊司从钱包里掏出一张5000円的纸币递给新山佐江子,后者给他找零后,拿着保温壶清洗了两三遍,然后用热水给他冲了一壶生姜汤。
“非常感谢!再见!”
上原俊司拎着保温壶往发布会现场走去,跟入口处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声,让他去找一下富冈信夫过来。
这个时候的富冈信夫正在亲卫队那里组织应援打cALL,很快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上原桑,没想到是您?是有什么急事吗?”
“富冈桑,给,这是生姜汤,明菜酱刚才淋雨了,麻烦送进去让她喝一些吧,不然容易风寒感冒,后续几天应该还有宣传活动要跑吧?如果感冒了那可就太不好了。”
“啊~对对对~太感谢了,上原桑。”刚才大家都忙着应付突发事件,谁都没有想到给中森明菜去准备生姜汤御寒,5月虽然说天气已经变暖了,但是淋了雨以后保不准还是会感冒的。
“请赶快送进去吧,明菜酱应该马上又要上场了吧?”
“嗨~上原桑,那我先告辞了!”富冈信夫提着保温壶就往后台的休息室里跑,上原俊司目送他离去后才回到了观众席上。
眼下的舞台上气氛非常热烈,主持人组织热心粉丝正在玩小游戏,富冈信夫拎着保温壶进了后台休息室,中森明菜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在给她重新打理发型。
富冈信夫从保温壶里倒出来一杯生姜汤递给了中森明菜。
“明菜酱,给!喝一口生姜汤去去寒气。”
“欸?富冈桑,哪里来的?阿里嘎多!”
中森明菜接过生姜汤,大口大口的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好烫!好辣!烫到舌头了。”
滚烫辛辣的生姜汤,一口下肚,烫的明菜哇哇叫,小舌头都伸出来了,呆萌可爱的样子,让富冈信夫看着哈哈大笑。
不过几口姜汤下肚后,明菜的额头隐隐有汗水出来,看来效果还是非常好的。
“富冈桑,阿里嘎多!这个生姜汤效果很好哦,喝下去一下子就不冷了。”
明菜站起来向富冈信夫行礼致谢。
“阿诺~明菜酱,生姜汤不是我做准备的,是上原桑准备的哦,我只是帮忙拿进来而已。”
富冈信夫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这个功劳不是他的,不能受用啊。
“欸~是欧尼桑准备的吗?那怎么不让他进来呢。”甜蜜感涌上了明菜的心头,就连辛辣的姜汤喝下去都是甘甜的。
“上原桑说明菜酱马上又要上台表演,就不来打扰了。”
“好可惜哦!”
寺林晁从外面进来,看到正在喝生姜汤的中森明菜。
“明菜酱,准备好了吗?可以上台了。”
“嗨~准备好了,马上就去。”
很快,中森明菜再次上了舞台,《Slow motion》的伴奏曲响起。
砂の上 刻むステップ
(印刻在沙上的脚印)
ほんのひとり游び
(不过是孤单的独角戏)
振り向くと远く人影
(蓦然回首远处人影)
渚を駆けて来る
(奔跑在海滨)
ふいに背すじを抜けて
(不经意间从我背后跑过)
恋の予感甘く走った
(恋爱的甜蜜预感流走全身)
出逢いは スローモーション
(初遇是在慢节奏)
軽いめまい 诱うほどに
(轻微的眩晕 好比甜蜜诱惑)
……
一曲《Slow motion》(慢动作)把少女情愫演唱出来的淋漓尽致,初遇的心动、甜蜜的爱恋伴随着中森明菜的吟唱传遍了全场。
亲卫队们在后场开始疯狂的打cALL,为自己的偶像应援,全场的观众为明菜的歌声挥舞着手臂。
“成功了!”寺林晁站在舞台的边缘,看着全场热烈的气氛,高兴的说道,虽然开始的时候出了些意外,但是结局是好的,天公作美,粉丝们也没有因为下雨而离开。
接下来寺林晁就有底气继续集中力量去为明菜做宣传了,他叫过了站在边上的富冈信夫。
“富冈桑,接下来你这边要带着明菜酱继续去做宣传,就从东京开始,开局虽然有些波折,但是目前看来效果还算可以,争取在10日的公信榜周榜上让明菜酱的排名冲进前30位。”
“嗨~我明白了,寺林桑。”
整个出道发布会暨迷你演唱会大约持续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虽然开始下了场雨,不过雨后的气氛还是挺不错的,也算是小有波折吧,最后的环节是粉丝握手会,主持人会从现场随机抽取100位幸运观众上台和中森明菜握手。
“米娜桑,现在是本次活动的最后一个环节,将由我从全场观众中随机抽取100名幸运观众上台和明菜酱握手,大家想不想上来和明菜酱握手?”
“想!!”
全场的观众发出了“想!”的喊声。
“好的,看来都很想和明菜酱握手啊,但是因为时间的原因,这一次只能有100名幸运观众上来,不过没关系,后续我们还会组织握手会的,到时候大家还是有机会上来和明菜酱握手的,现在有请我们的工作人员拿抽签箱上来。”
华纳先锋的工作人员拿着一个箱子来到舞台上,主持人从箱子里随机抽取了一张副票,副票和观众手中的主票的数字是一一对应的。
“这是我们第一位幸运观众,第5排35号观众,第5排35号观众请到舞台这边的入口排队,等会一起上来和明菜酱握手。”
只见一个小女生尖叫着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拿着票跑到上舞台的台阶边站好。
“第20排10号观众。”
“第7排59号观众。”
“第15排75号观众。”
……
随着主持人不停的抽出副票,舞台下已经排上了长长的队伍。
“好了,现在是最后一个幸运观众的名额,第4排25号观众。”
“哈哈,抽到我了!”上原千代子大笑着从位置上站起来,她冲着隔着托马斯坐的上原俊司挥了挥手里门票。
“欧尼酱,想不想跟我换?只要一个礼物哟。”
“哒咩~千代子你自己上去吧。”
上原俊司朝她翻了个白眼,不过就是握手而已啊,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说了又不是没有握过。
“好了,现在请所有抽到的观众上台,握手会开始,其他的观众请保持安静,不要给其他人添麻烦,谢谢大家。”
握手会看似有100人,数量不少,其实进行还是很快的,每一个观众只能握上几秒钟,中森明菜和他(她)们一边握手一边说“非常感谢,下次活动也请一定来哦!”
上原千代子跟着队伍最后一个走上舞台,很快就轮到他了。
“啊~千代子酱!”中森明菜看着好友上台,开心坏了。
“明菜酱,今天真厉害!不愧是我千代子的偶像哦!”
“哈哈,那千代子酱一定当明菜我的铁粉哦!”
“嗨~”
眼看着两人要没完没了的聊下去的样子,主持人都看不下去了。
“已经握完手的观众请离开舞台,场内的观众请有序退场,今天的活动正式结束,请大家有序退场,工作人员请维持一下秩序。”
上原俊司等千代子下来以后才带着大家往外走,今天还好会场里人不多,又是临时围起来的场地,工作人员开出了几个退场出口,没几分钟人就走的差不多了。
“千代子,你们现在准备回哪里去?是各自回家还是去东京?”
上原俊司问了一下妹妹接下来的安排。
“我和爱佳酱她们在东京玩一天再回清濑好了。”
“欧尼酱,你明天就回去了吗?”
“嗯,明天我就和托马斯回去了,今年请假太多了,要回去上课了,千代子,那你晚上住到代官山去好了,也不要到处乱跑,身上有钱吗?”
“嘻嘻!没有。”上原千代子嬉皮笑脸的摊开双手。
“回去代我向父亲和母亲问好。”上原俊司从钱包里掏出5张1万円的纸币递给她。
“嗨~”
“那我和托马斯走了,你们自己去玩吧,晚上别乱跑。”
上原千代子目送哥哥和托马斯两人乘坐出租车远去后,才对着她的三个同学说道“米娜桑,我们去涩谷吃回转寿司吧,我请客。”
“嗨~”
少女们嘻嘻哈哈的往丰岛园地铁站走去。
“啊勒~爱佳酱,你有没有发现千代子酱的欧尼酱好像是那个明星啊?我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他?”去地铁站的路上菅井奈木悄摸摸的说道。
“欸?奈木酱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在电视上看到过,是有些眼熟。”小长爱佳想了想好像确实觉得是有些眼熟。
“问问千代子酱不就知道了。”大大咧咧的菅井奈木看着走在她们前面的上原千代子和樱井晴子说道。
“这样不好吧?”
“呆胶布~我来问问。”
菅井奈木跑上去亲切的搂住上原千代子“千代子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欸?没有吧?”刚才还在跟樱井晴子说话的上原千代子一脸懵逼的说道。
“不说实话的话,我们可是要大刑伺候了哦!”菅井奈木和小长爱佳一左一右的架住了上原千代子准备“严刑逼供”。
“秋豆麻袋~提示一下,提示一下。”被架住了的上原千代子赶忙“求饶”。
“千代子酱的欧尼酱是不是一个明星?”
“欸?我没有说吗?”
“没有,绝对~绝对没有!”菅井奈木三人相互确认了一下后表示没有说过。
“阿诺~阿诺~欧尼酱算是一个明星吧,反正电视台和报纸倒是经常报道他,前几天还有很多他的报道。”
“前几天吗?”小长爱佳回想了一下前几天的新闻报道,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
“真相只有一个!”小长爱佳对着大家说道,中二之魂爆发。
“欸?爱佳酱是知道答案了吗?”菅井奈木和樱井晴子齐声喊道。
“千代子酱来自清濑,姓上原,你们想想来自清濑有姓上原的明星都有谁?”小长爱佳此刻侦探之魂爆发,就差那个推眼镜的动作了。
“上原谦桑??不对,年龄对不上。”
“是上原俊司桑!同样是来自清濑,也姓上原,而且年纪也对的上,最近新闻报道好像也挺多的,不过好像和平时报道上的形象有些不太一样,是这样吧?千代子酱?”
“嗨~侦探桑,完全正确,现在可以把我放了吧?”上原千代子有些无奈的说道。
“欸?俊司桑真的是千代子酱的欧尼酱吗?经常能上电视的大明星欸~”
菅井奈木和樱井晴子两人摇着上原千代子的胳膊,不确定的问道。
“嗨~嗨~确实千真万确,事实上我已经很习惯欧尼酱现在的情况了,再大的明星也是我的欧尼酱。”
上原千代子有些凡尔赛的说道,气的被凡尔赛三人组抓住她,对她进行了“严刑拷打”。
“哈哈~哈~哈哈,啊~秋豆麻袋,我错了~我错了,我最怕痒了。”
最后上原千代子在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的条约后才被放过,还承诺了要请她们去吃大餐。
第127章 相反的生活
春夏之交的5月是付出的季节,也是收获的季节,5月6日就在上原俊司返回费城的当天,中森明菜也正式开始了出道发布会后的第一场宣传活动。
银座2丁目的某个商场的门口,被临时搭建起了一个小舞台,华纳先锋唱片租下了半天的使用权。
舞台的背后挂着“中森明菜歌曲宣传会”的横幅、宣传海报和照片,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的做着准备工作。
现场除了过来应援的亲卫队们以外,还有不少过来购物的吃瓜群众被场面所吸引,人类在这一点上至少是有共通点的,不论是哪一个民族亦或者是哪个国家的人,都喜欢八卦和吃瓜。
“A~Ki~Na~”
“Na~Ka~mo~Ri~A~Ki~Na~”
……
“A~Ki~Na~”
“Na~Ka~mo~Ri~A~Ki~Na~”
应援打cALL的喊声吸引了越来越多吃瓜的人群,他们很好奇是怎么样的一个偶像在这里做宣传,要知道这几年有太多的少男少女偶像如走马观花一样的出道,但是真正能被大家所记住的,却永远是那么几个。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舞台,开始了今日的宣传活动。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们的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有请我们的少女偶像Nakamori Akina酱登场。”
亲卫队们热烈的欢呼呐喊,把现场的气氛炒热。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中森明菜走上舞台,白色的耳环和白色的小高跟皮鞋,让少女显得非常的俏皮可爱。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中森明菜,来自东京都清濑市,在5月1日正式出道,请大家多多关照。”
工作人员播放伴奏带,中森明菜开始演唱。
聴きなれたエンジン音だけで
(听到了熟悉的发动机声响)
阶段を駆けて行くのよ
(我迫不及待的跑下楼梯)
澄んだ瞳が私に笑う
(你用倾城的眼眸笑对着我)
すべてを舍ててあなたに走る
(不顾一切,向你飞奔而去)
まなざしで接吻てから
(眼神灼热,亲吻甜蜜)
この髪に风を下さい
(柔软的长发飘散在风里)
人に言えない恋をしてます
(这恋情是不能诉于人知的秘密)
……
优美抒情的歌声在商场的门口飘荡,为数不少的亲卫队们卡着节奏应援,现在貌似还有不少的女粉丝在为明菜尖叫。
除了给出道曲做宣传外,现场还有售卖握手券的活动,粉丝们只需要花点小钱(500円)就可以自己的偶像面对面亲密接触几秒钟。
富冈信夫戴着墨镜,看着宣传活动现场气氛热烈,工作人员向来往商场的顾客和吃瓜群众们发放宣传单,买握手券的多数是亲卫队和粉丝们,主持人引导着他们上台和中森明菜一一握手。
等银座这边的活动结束,他们等会要去千代田那边继续进行宣传,晚上还要去东京电视台录制《YANYAN Studio》节目。
富冈信夫计划用一周的时间完成在东京的宣传,然后带着明菜去国内其他城市宣传,当然期间要录制节目的时候还是要回来东京。
5天后的5月11日,今天是公信榜(oricon chart)公布上周成绩的日子。
寺林晁坐在办公室里正在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翻看着《oricon confidence》上的内容。
《oricon confidence》是公信榜的官方刊物(周刊),刊登榜单的版面是双联页,左侧是前50名。
从5月1日出道曲发布,到5月10日,不过《oricon confidence》上的数据只记录了从5月3日到5月10日这7天的发售数据。
《down town story》(都心情事)排在了第28位,共计销售量张,可惜榜单里没有算上前三天的销售量,不然肯定能挤进前15名。
寺林晁喝了一口已经变温的咖啡,叹了一口气。
坏消息是寺林晁和富士台的《夜之金曲舞台》的制片人关系不好,好消息是公信榜的前三十名可以去参加下一周的《夜之金曲舞台》,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想来那家伙也不至于会刁难明菜酱吧。
寺林晁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岛田雄三拨了过去,让他过来一趟。
“寺林桑,您找我?”
岛田雄三急匆匆的过来,坐到了寺林晁办公室的沙发上。
“岛田桑,明菜酱的新专辑准备的怎么样了?”寺林晁点上一支烟问道。
“寺林桑,歌曲是现成的,只要做成专辑就可以了,一共十首歌曲,预计5天后就可以准备好,印制的话估计要5月底才能好。”
“5月底吗?那宣传差不多要1个月左右准备,7月1日正式发售怎么样?”
“应该没什么问题,7月1日距离明菜酱出道已经两个月的时间了,发售专辑唱片很合适。”岛田雄三考虑了一下,觉得时间上问题不大。
“岛田桑,那第二首单曲开始准备了吗?有没有合适的单曲?”
“之前给明菜酱出道曲邀歌的时候,还有很多的歌曲已经被我们买断了版权,有来生桑的(来生孝夫),有上原桑的,有中里桑的(中里缀),还有卖野桑的(卖野雅勇),现在还没定下来。”
“那就跟出道曲一样,先让明菜酱录制一遍后再来选择吧?有倾向性吗?”
“来生桑,卖野桑和上原桑他们的歌都很不错,不过我个人认为卖野桑的歌曲更有冲击力一些。”
“那就等富冈桑他们宣传回来后再定吧,当下最重要的是宣传力度的加强。”
“嗨~那寺林桑,我先去准备专辑唱片了。”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5月30日上午,霓虹电视台《明星诞生!》节目组在后乐园举办《明星诞生!》节目第553回潜力新人集合的直播现场。
场馆里坐满了人,有霓虹电视台的高层干部、有《明星诞生!》节目组的评审老师,有各家事务所和唱片公司的代表,还有很多闻声而来的粉丝们。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主持人西川洁,大家早上好,欢迎大家来到《明星诞生!》节目第553回潜力新人集合的现场。”
“最近天气变得很好,持续的高温,大家要做好防暑降温的准备哦,今天呢,首先我们请来了5位获得82年hopo新人赏提名的嘉宾,现在有请她们上场。”
场馆舞台侧面的幕布被掀开,最先走出来的是穿着蕾丝边绿色连衣裙的小泉今日子和她的应援亲卫队,紧接其后的分别是白色连衣裙的新井熏子、红色连衣裙的石川秀美,中森明菜一条蓝色的连衣裙第四个出场,最后一个是水谷绘津子,每个人后面都跟着各自的亲卫队成员。
“米娜桑,请各位先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请上前!”
“早上好,我是微笑少女小泉今日子!”小泉今日子率先出列上前问好!
“早上好,我是美瞳少女新井熏子!请多指教!”
“早上好,我是清新小天使石川秀美!”
“早上好,我是有些色气的中森明菜!”
“早上好,我是新鲜女生水谷绘津子!”
17岁(未满)的少女,就是一个独特的存在,连宣传语都和别的女偶像不一样。
“好的,现在我们先开始游戏,猜拳游戏,大声喊出来,胜利者的亲卫队上去介绍。”主持人西川洁说道。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第一轮新井熏子胜出,她的亲卫队冲到麦克风前说道。
“3月21日由tdK唱片公司出道的新井熏子,眼睛比任何人都要可爱…的新井熏子,请多指教!”
亲卫队上来可能有些紧张,刚开始还说错日期了,说成了3月31日。
第二轮的胜者是水谷绘津子,结果上来的亲卫队有些害羞说不出来话,水谷绘津子自己上场介绍自己。
“我是5月21日于哥伦比亚唱片公司出道的水谷绘津子,被称为the Fresh女生,请多指教!”
小女生的表现引得全场哈哈大笑,她的亲卫队被西川洁一顿数落。
一直到第五轮的石头剪刀布,中森明菜才第一次胜出,拉着亲卫队就往麦克风前走。
“等等,你是亲卫队吗?怎么看着像个大叔。”
明菜的亲卫队人高马大,看起来要比其余四人的亲卫队高出一大截,额头绑着“中森明菜”的布条,穿着很显成熟的短袖衬衫和西装裤,难怪会被主持人吐槽。
“中森明菜在第三十八回决胜大会中胜出,5月1日通过《都心情事》这首歌于华纳先锋唱片出道,请多指教!”
显成熟的亲卫队说话有条不紊,把明菜的情况介绍的很清楚,被西川洁称之为“不过这两个人氛围,看着就像是父亲带着孩子一样。”
几轮石头剪刀布的猜拳后,接下来开始每位嘉宾的演唱。
虽然宣传语是“有些h的美新人娘”但是明菜的装束却是清纯可人,在舞台上演唱《都心情事》时更是落落大方,博得了全场观众激烈的掌声。
虽说这个时空因为上原俊司的出现,出道曲的售卖要比原时空的时候要好得多,但是珍珠即便淹没在沙砾中也终会显露出它本该有的光芒。
风风火火的新人少女偶像正在为了事业努力拼搏,远隔重洋的费城柯蒂斯音乐学院,浪了半年的上原俊司重新恢复了学生党的生活,甚至要比正常的学生生活要更加繁忙一些。
虽然刚开学的时候疯狂的补了一段时间的功课,但这几个月落下的功课还是需要补上进程的。
唯一的好消息,作曲专业那边佩克斯女士提前给了他一个提前的学期期末成绩“A”,毕竟这段时间个人作品专辑唱片《春风》销量还不错,近两个月在阿美利肯卖出去8万来张唱片(定价9.9美元),霓虹那边也卖了差不多近7万张(定价2800円)。
dG这边目前正在策划推广到欧洲、南美、澳大利亚、新西兰、加拿大这些区域去销售。
“威廉,干杯!”
“谢谢,梅斯,干杯!”
回到费城后的第一顿晚餐是在里滕豪斯广场的意大利餐厅解决的,原因是好友梅斯贡献了他所有的课程资料,所以才有了这顿丰富的晚餐。
这段时间梅斯他们也完美的完成了交响乐团的年度巡演计划,也是刚回来不久。
结果就看到急需要课件补功课的上原俊司,本着能坑一次是一次的想法,才有了梅斯·阿尔多菲一边喝着高级的红酒,一边开心的吃着意式大餐的情景。
第128章 宾夕法尼亚大学
酒足饭饱后的梅斯·阿尔多菲那疲懒的样子,感觉就差拿上一根牙签剔牙了,得亏是在西餐厅里,不然跟四十年后某东方神秘大国在大排档里吃完饭后的大兄弟一毛一样,当真挺让人怀念的。
“威廉,这次回来是准备待多久啊?什么时候回东京?”梅斯·阿尔多菲似乎已经很习惯老朋友常常不在学校的事情了,还揶揄了他一顿。
“这次回来应该到10月份之前都会待在阿美利肯吧。”上原俊司抿了一口红酒回答道。
“真的?暑假也不回去吗?那要不要跟我去伦敦逛一逛,我们家在苏格兰有个庄园,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梅斯·阿尔多菲竭力邀请上原俊司去英国游玩。
“苏格兰吗?”上原俊司还真的有些意动,毕竟那里产非常不错的威士忌。
“没有错,除了苏格兰以外,还有马恩岛和泽西岛,我们家都有庄园,任君选择哦。”“凡尔赛”梅大师此刻上线。
“梅斯,苏格兰就先等等吧,我想先完成自驾旅行,来阿美利肯读了三年书,还没有体验过自驾长途旅行呢。”
“自驾长途旅行吗?好像还挺有趣的样子,是要准备横穿阿美利肯?”
“还没决定,也有可能只是去西部自驾毕竟西部的自然风光更好一些。”上原俊司有些不确定的说了一句。
吃完饭后两人一路闲聊的往学院走回去。
“威廉,最近和你的女神怎么样了?我看你上半年跑了三趟东京。”
“还好吧,她最近应该会比较忙,已经成功出道当歌手了,不过上半年去东京还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上原俊司强行挽尊的说道。
“我懂~我懂~不用解释。”梅斯·阿尔多菲一脸嬉笑着说。
那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表情,让上原俊司十分的不爽,既然如此,来吧,那就互相伤害吧。
“对了,梅斯,你的女神呢?怎么样了?有进展了吗?”
上原俊司拿出来杀手锏,直中梅斯·阿尔多菲的痛处。
“额,咳咳~有的,有进展了,已经能约出来了。”这下轮到梅斯·阿尔多菲强行挽尊了。
“是吗?那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一见?作为你的好朋友,见一见你的女神没问题吧?”上原俊司一鼓作气乘胜追击,一剑封喉。
“那个~那个~当然、当然没问题了,过段时间我带威廉你去见一见吧,怎么样?”梅斯·阿尔多菲最后垂死挣扎了一番,想施展拖延战术。
“不用那么久,周末怎么样?或者下周末都可以。”上原俊司最后一招残血斩杀,让梅斯·阿尔多菲拖延战术失效。
“好吧,那么就下个周末吧?我带你去逛一逛宾大,顺带看看美女。”
无计可施的梅斯只能放弃抵抗了,一副躺平的态度。
“Ko!”
获得胜利的上原俊司哈哈大笑的回到了公寓,晚上练琴的时候心情都愉快了几分。
不过玩笑归玩笑,日常的学习生活还是非常的繁忙的,作曲专业本学期已经通过了,钢琴这边艾莲娜·索柯洛夫可没那么好糊弄。
“威廉,虽然你现在已经是一个职业钢琴家了,现在在圈子里也名声不小,但是只要你还没有毕业,那么我作为你的老师,仍然有责任督促你好好的学习和练习。”
这是上原俊司回来上课的时候,艾莲娜·索柯洛夫对他说的话。
“是的,艾莲娜老师!”
“威廉,我希望你永远记住,基础永远是一个钢琴家的根本,我不否认有天赋秉异的人,但是勤奋练习终归是没有错的。”
“是,艾莲娜老师!谨记您的教诲!”
上原俊司觉得自己是要反思了,最近这段时间的练习确实少了很多,虽然不至于说手生,但是相比以前的练习强度来说,自己是不是有些有些意得志满了。
“威廉,你是我这近二十年里教过的学生中最有天赋的一个,希望你能够坚持初心,坚定的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走的越远越好。”
艾莲娜·索柯洛夫从业几十年,从一个魅力无限的妙龄女郎一直到现在已经是个充满沧桑,满脸慈祥的小老太太,一直在钢琴教育这条道路上,教出来的学生有成百上千个之多了,她对每个学生的要求都是一样的。
被教育了一顿的上原俊司终于可以沉下心来开始练习,恢复刚上学那会的每天五个小时的练琴。
艾莲娜·索柯洛夫给他布置的功课是莫扎特的17首钢琴奏鸣曲,到暑期放假前能够背谱演奏就算他合格。
琴房里现在响起的是莫扎特的《c大调钢琴奏鸣曲K.545》,那轻松明快的旋律,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阳光的清晨,音符在空气中跳跃,如同一群小精灵在嬉闹,它们互相追逐、交织,构成了一幅欢乐的图景。
莫扎特钢琴奏鸣曲的特色是轻松明快、充满活力,他的音乐语言简洁明了,旋律优美动听,节奏明快,和声简单而富有变化,让人听起来非常愉快。
通常采用奏鸣曲式结构,分为三个乐章,第一乐章通常是快板,第二乐章是慢板,第三乐章是快板或急板。他的作品中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让人感受到无限的希望和喜悦。
两点一线的生活虽然是枯燥乏味,不过和明菜中断了大半年的通信倒是恢复了,上原俊司在回到费城的第二周就收到了中森明菜的来信,也算是给枯燥的生活点缀了一些亮色。
明菜给他的信中写道:
“欧尼桑
见信如晤,明菜最近在大阪为出道曲做宣传,今天晚上去心斋桥吃了当地有名的铁板烧,超级好吃,富冈桑他们还给我买了章鱼烧,明菜我还在道顿堀买了假面骑士的腰带哟。
信是拜托新经纪人桑帮忙寄的,回信请寄到公寓,(●°u°●) 」假面骑士参上!”
信件的后面还画上了一个笑脸,坐在公寓书桌前的上原俊司透过信纸仿佛看到了戴上假面骑士腰带的中森明菜那搞怪的表情。
温暖的台灯主要照着写字台上的一半,上原俊司看着手中的信纸,那张清朗的脸庞上,唇角微微地翘起,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笑容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喜悦。
看完信件后,上原俊司也给明菜写了回信,信中分享了自己最近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心情大好的他来到钢琴前随性的弹了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钢琴版),因为没有重新谱曲编曲,声音听起来似是而非的,不过上原俊司并不在乎,主打一个我乐意。
等弹完了曲子后,门口响起来了敲门声。
“稍等,马上来!”这个点来敲门的除了梅斯·阿尔多菲外估计也没别的谁了。
“哈喽,晚上好,威廉!”梅斯·阿尔多菲靠在门边,摆出一副酷炫的姿势,活像一位一无是处的英国绅士。
“梅斯,进来吧,别装酷了,我这里没有美女。”
上原俊司有些无语的让他进来,这大半夜的孔雀开屏给谁看。
“e on ,威廉你可真的是太无趣了。”
无趣的梅斯·阿尔多菲进来说道。
“威廉,刚才是新创作的曲子吗?听起来像是婚礼上用的?”
“随手即兴弹的,还没有谱曲,这么晚了有事?要喝酒吗?我这里冰箱最近都空了。”
“不是,我过来通知威廉你明天去宾大,不是约好了要去吗?”
“是吗?哦,真对不起,最近忙着准备期末的作业,给忙忘了。”
看着满脸诧异的上原俊司,梅斯·阿尔多菲翻了翻白眼,感情是已经忘了是吧?自己想尽了办法才好不容易约到了女神好吧。
“总之,明天带你去宾大,可别说我没提前通知你啊?好了,我回去了,真是伤心。”
“没问题~没问题~明天一定去,正好可以换换脑子,最近脑海里除了琴谱还是琴谱。”
目送梅斯离开后,上原俊司才关上房门,想了想,又坐回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把自己明天要去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事情也补了上去,说是梅斯要带他去宾大见他的女神。
重新誊写好一遍信纸后,装进信封,贴好邮票,刚好明天出去的时候一起寄出去。
宾夕法尼亚大学创建于1740年,是阿美利肯第四古老的高等教育机构,也是阿美利肯第一所从事科学技术和人文教育的现代高等学校。
1765年成立全美第一所医学院、1881年成立全美第一所商学院、1896成立全美第一个学生会组织,在两百四十二年的建校历史中,宾大一次又一次在教育以及科学技术上推动了人类文明的发展。
从这里诞生了人类历史上第一台通用电子计算机ENIAc,被誉为现代计算机科学文明的发源地,以及风疹疫苗、乙肝疫苗、认知心理疗法等的发明挽救了无数生命。
这个时代的阿美利肯站在前人的基础上确实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堪称同时代人类工业文明的巅峰。
约见面的地方是在宾大校门口附近的一家咖啡厅,上原俊司一眼就看到了梅斯同学求而不得的女神,虽然上原俊司并没有见过,但谁让咖啡厅里人不多呢,长的漂亮的就那么一个。
“她的美丽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耀眼而迷人,她身材窈窕,高挑而修长的身形展现出无与伦比的优雅。她的金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双肩上,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是太阳的光辉照亮了整个世界。她的眼睛如湖水般清澈碧绿,明亮而深邃,透露出智慧和灵性。
她的肌肤如象牙般洁白,光滑细腻,没有一点瑕疵。她的面容精致而美丽,高挺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嘴角,都透露出一种高贵和自信。她的身材比例完美,修长的腿部线条流畅,纤细的腰部和丰满的臀部勾勒出迷人的曲线,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以上文字的描写来自梅斯·阿尔多菲的陈述,虽然上原俊司觉得有些过于夸张,但是谁让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威廉,这位是凯瑟琳,宾大法学院的高材生。”
“凯瑟琳,这位就是我常说起的威廉。”
梅斯·阿尔多菲给两人相互介绍了一下。
“你好,大钢琴家,终于见到过真人了,我可是听梅斯提过你很多次了。”
凯瑟琳·卡尔曼优雅的站起来和上原俊司握了握手。
“你好,凯瑟琳,我也是久仰大名了,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寒暄过后,三人坐在露天的咖啡座上,侍应生端上来咖啡。
“怎么样?大钢琴家,宾大还不错吧?是第一次来宾大吗?”
凯瑟琳·卡尔曼优雅的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雪白的皮肤、修长的手指,烈焰红唇,难怪让梅斯这个贵二代这么痴迷,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这手指不去弹钢琴可惜了。
“宾大不愧是百年名校,确实非常的漂亮,我也是确实第一次来宾大,这还是多亏了梅斯。”
凯瑟琳·卡尔曼看了一眼坐在她边上的梅斯·阿尔多菲,这个“舔狗”正一往深情的望着自己的女神。
“咳咳,威廉主要是实在太忙了,要不是这次回来补课,恐怕还见不到他的人呢。”
“是吗?大钢琴家就是不一样,不像某些人一点进取心都没有,天天围着小事情转。”
凯瑟琳这话一出,上原俊司就笑出了声。“没错,没错,梅斯这人就是太疲懒了,当然在水平上是不差的,现在我们柯蒂斯交响乐团的知名度也很不错的吧,只不过……”
上原俊司故意卖了个关子,但是显然这个带钩的鱼饵并没有让鱼儿咬钩,凯瑟琳·卡尔曼自顾自的喝着咖啡,还自顾自的点上了一支女士香烟,显得知性又优雅。
“凯瑟琳,我们当初学习音乐的时候也没想过未来要做成多大的事情,有多高的成就,更多的还是喜欢和热爱音乐,我倒觉得梅斯能保持初心非常的棒。”
这话说出来可能有些会让人觉得凡尔赛。但是上原俊司说这话的时候确实是真心实意的,而且除去家庭背景不说,现在梅斯·阿尔多菲跟着柯蒂斯交响乐团演奏,未来的成就也未必就一定会差到哪里去。
上原俊司的话让凯瑟琳·卡尔曼陷入了沉思,三人之间有些沉默,梅斯·阿尔多菲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你别说话,让我好好想一想,威廉先生,非常感谢你的提醒,我似乎有些想的太利益化了,今天真不好意思,我得回去好好思考一下,让梅斯好好招待你一下,宾大他很熟,下次我请你吃饭。”
说完话后,知性美女踩着高跟鞋哐哐的就离开了咖啡厅,留下了一脸茫然的梅斯·阿尔多菲。
“梅斯,你今天真的要好好请我吃顿饭,我可是帮了你大忙啊!”
“可是威廉,这个月我的生活费好像不够了,我本来是想着出来蹭你的。”
梅斯·阿尔多菲装出一副可爱又单纯的模样。
“F**K,梅斯,要不是我认识你多年,我都怀疑你是个假的贵族,走吧,带我去逛一逛宾大的美食吧。”
“乐意为您效劳,威廉先生。”有饭蹭的梅斯·阿尔多菲一脸狗腿的说道。
第129章 不想唱《少女A》的少女
梅斯·阿尔多菲带着上原俊司在宾大附近逛了逛美食一条街,最后上原俊司硬是“蹭了”一顿汉堡,让梅斯掏的钱,解决掉午饭后,两人打车回柯蒂斯音乐学院。
“威廉,你这打车费都赶上一顿午餐了好嘛!你这个大富豪还要蹭我的午餐。”梅斯·阿尔多菲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两人中午一共消费不到10美元,一人一个牛肉汉堡套餐,打车回去差不多要11美元(含小费)。
“梅斯,这可不一样啊,你请我的,哪怕是1美元也是我赚,是不是这么个道理。”上学俊司就是觉得吃到就是赚到,至于什么打车费贵不贵的问题那跟这个一点没关系。
“是是是,你等着,等什么时候我去霓虹,非得让你请一顿好的不可,顺带着见见你那位未曾蒙面的女神。”
“没问题,到时候我请你去吃东京最好的寿司和料理,希望到时候梅斯你可以带着凯瑟琳女士一起,对了,她知道你们家的情况吗?”
上原俊司看起来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丝毫不慌梅斯所说的要去霓虹见明菜的事情。
“额,还没说,凯瑟琳只知道我是英国人,我还没跟她说我们家的情况。”梅斯·阿尔多菲有些苦恼的说道,到时候可怎么办?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毕业后要回伦敦吗?还是准备未来留在这边?”
“走一步算一步吧,想想就头疼!”曾经的情场浪子看来是深陷凯瑟琳的美色之中,没有了当初和海兹·坎宁安在一起时候的潇洒自在。
回到公寓后,上原俊司接到了托马斯打来的电话。
“威廉,dG唱片那边已经把年初巡演的分成打过来了,一共85万美元,这个德勤会计事务所那边核算过了没有问题,还有可口可乐的代言费也会和这次的分成同时打过来。”
“那就好,托马斯,让他们直接打到我私人信托公司的那个账户好了,代理人会帮我处理的。”
两笔资金大约一共有160多万美元,除了100万美元会用来购买科技股票以外,剩下的60多万美元留一半缴税,另一半拿去还白金高轮那套别墅的贷款,按照当前的汇率差不多可以兑换7500万円。
等到时候两张新唱片的分成拿到后再还一笔,就差不多能还掉一多半贷款本金了,剩下贷款的明年就能还清了,虽说还款压力并不大,只不过上原俊司还是更喜欢无债一身轻的感觉,何况还能少还个至少8000万円的利息。
挂掉和托马斯的电话后,上原俊司又给摩根士丹利的投资顾问汤姆打了个电话。
“汤姆先生,我是威廉。”
“你好,威廉先生,很久没有联系了,这次是需要进行投资咨询吗?”
“没错,汤姆先生,最近会到一笔资金,我还是想购买100万美元的Ibm股票,另外我听朋友介绍说雷德蒙德有家叫做微软(microsoft)的企业,请帮我关注一下他们是否有融资的需要。”
“没问题,威廉先生,我明天上班了就去着手去调查,Ibm的股票还是和您的信托公司进行交割吗?等下周开市的时候我们这边就着手准备。”
“是的,没有错,那就这样,麻烦你了汤姆。”
交代完投资的事情后,上原俊司开始练习今天的莫扎特钢琴曲谱。
这边上原俊司投资、生活、学习三不误,大洋彼岸的东京,情况却显得有些不妙。
新青山大厦东馆的华纳先锋唱片会议室里正在进行第二张单曲的讨论会。
这一次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主角中森明菜今天在东京电视台录节目外,其他人都在。
整个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会议桌的左手边坐着岛田雄三负责的唱片制作团队成员,右手边坐着富冈信夫负责的宣传团队成员,他们正在说着闲话等待着寺林晁他们的到来。
几分钟后,拿着文件夹的寺林晁和岛田雄三、富冈信夫他们走进了会议室。
“米娜桑,准备开会了!内田桑,把窗开一下,把烟味散一下。”
寺林晁坐到会议桌上首的位置,指挥人把窗户打开。
“米娜桑,这次开会讨论明菜酱第二张单曲,大家讨论一下,看看哪一首歌比较合适。”
“这次入选的歌曲有来生桑(来生孝夫)的《盛开的花》(咲きほこる花に… ),有上原桑的《哀愁魔术》,有中里桑(中里缀)的《横滨Akuma》,还有卖野桑(卖野雅勇)的《少女A》,岛田桑把歌词发给大家看一下,内田桑歌曲小样也放一下。”
“嗨~”
岛田雄三把歌词一一发给在座的所有人,所有人仔细的端详起手上的歌词,听着播放出来的歌曲小样。
“米娜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建议?”
寺林晁抽着烟看着在座的众人,等着大家提建议。
“咳咳~寺林桑,我先来说吧!”富冈信夫率先发言。
“好,富冈桑,你先说!”
“寺林桑,我认为稳妥起见,上原桑的《哀愁魔术》还是挺不错的,可以延续上一张单曲的风格。”富冈信夫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寺林桑,我与富冈桑的意见恰好相反,我认为卖野桑的《少女A》在冲击力上更强劲,而且目前明菜酱的粉丝中不良少年的比例也比较高,我认为《少女A》更适合一些。”岛田雄三提出来了不同的看法。
两个团队的负责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那就要看寺林晁更倾向于谁了。
“既然有不同的意见,那我们投票决定吧。”寺林晁最后决定道。
其实从一开始第二张单曲就是《哀愁魔术》和《少女A》之间的对决,因为在此前岛田雄三就和寺林晁、富冈信夫沟通了多次,只不过富冈信夫更倾向于稳妥的《哀愁魔术》。
而最后的投票也反映出来了这个情况,《少女A》票数多于《哀愁魔术》,而且寺林晁也是投给了《少女A》,不过虽然大家的看法不同,但是希望明菜能够在知名度和推广度上更上一层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既然投票结果是这样,富冈信夫也没什么办法,寺林晁就让寺林晁开始安排唱片的录制工作,因为离7月底的时间也就剩一个月多一些了,还要有很多的工作要准备。
当天晚上,录制完节目的中森明菜就被经纪人送到了华纳先锋的录音室。
“岛田桑,晚上好!”笑眯眯走进来的中森明菜今天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明菜酱,今天要你过来是要录制新的单曲,你先过来听一下小样。”岛田雄三坐在录音室外间的沙发上,正在把歌曲小样的磁带插进录音机里。
“嗨~”少女乖乖的坐到沙发上,接过岛田雄三递过来的耳机戴上。
随着播放键被岛田雄三轻轻的按下,录音机开始工作,磁带上刻录的声音通过线路传到了中森明菜的耳朵里。
几分钟后,明菜摘下耳机放到茶几上,面带不虞的对着岛田雄三说道:
“岛田桑,我讨厌这首歌,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我唱这种歌?”
“明菜酱,这是我们大家今天经过开会商量讨论完后的投票结果,所以这首歌你必须要唱,而且也只有你能唱的好这首歌。”
岛田雄三作为资深的制作人自然是不会受小偶像的指挥,作为一个偶像,就应该根据唱片公司的要求和选曲来进行演唱,哪有什么说“不”的权利。
“岛田桑,这首《少女A》里的A是指Akina的A吧?不要,我绝对不唱这种歌,因为明菜我不是歌词里写的不良少女。”
中森明菜已经有些生气了,压低了声音说出了这一番话。
“明菜酱,这跟你是不是歌词里的人没有任何关系,这是已经决定好了让你唱的歌,你只需要唱好这首歌就可以了。”
岛田雄三觉得很难理解,一个刚出道的偶像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要求,只需要根据公司的要求唱不就行了吗,哪里来的这么多的事情,他捶了一下茶几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总之就是这首歌了,明菜酱今天就开始录制吧!”
录音室里的一番争吵搞得气氛有些僵硬,中森明菜气鼓鼓的瞪了岛田雄三很久,不过最后还是妥协了一步,走到了录音室里间的麦克风前。
岛田雄三看着里间戴着耳机满脸不高兴的中森明菜,让录音师开始准备录音,伴奏开始响起。
上目使いに 盗んで见ている
(眼睛朝上瞟上 偷偷地注视着)
苍いあなたの 视线がまぶしいわ
(脸色苍白的你 视线是那么夺目)
思わせぶりに 口びるぬらし
(装着让我想念的样子 我们打湿了嘴唇)
きっかけぐらいは こっちでつくってあげる
(机会由我来制造)
只不过明菜还没唱上几句就被岛田雄三给喊停了,他用联通里外间的话筒对着里间的里间的中森明菜一阵怒吼。
“混蛋,你是在很认真的演唱吗?为什么这么有气无力的?听你的歌一点意思都没有,如果是这样你就干脆不要唱了。”
刚才有些消极怠工的明菜如愿的挨了岛田雄三的一顿臭骂,也成功的激起了她的怒火,她重新的戴上了耳机,等着伴奏重新响起。
……
いわゆる普通の17歳だわ
(所谓的一般的17岁)
女の子のこと知らなすぎるのあなた...
(你太不懂女孩子了)
早熟なのは しかたないけど
(早熟 那也是没有办法)
似たようなこと 谁でもしているのよ
(大家都在做着 类似的事情)
じれったい じれったい
(令人心焦 令人心焦)
何歳に见えても 私 谁でも
(不管看起来像多少岁 不管我是谁)
じれったい じれったい
(令人心焦 令人心焦)
私は私よ 関系ないわ
(我就是我唷 与此无关)
特别じゃない どこにもいるわ
(虽然我不特别 我也在这里)
ワーターシ 少女A
(我就是 少女A)
……
沉着脸的少女很完美的唱完了全曲。
“perfect!”录音室外间的岛田雄三这才放下心来,赞叹的说了一句。
怒火冲天黑着脸的中森明菜成功的录制完了歌曲,然后气冲冲的打开录音室的门摔门而去,走之前还对着岛田雄三愤怒的喊了一句:“岛田你这个混蛋,给我死一边去吧!”
录音师有些担忧的看着岛田雄三,却见他嘴角含笑,显然并没有因为明菜骂了他而感到生气。
从华纳先锋唱片回到惠比寿的公寓楼后,依旧有些不开心的明菜先是例行检查公寓信箱看看有没有她的信件,用钥匙打开信箱门,有一封邮戳很熟悉的信件静静的“躺在”信箱底部。
中森明菜拿出信件确认是从费城寄过来的,这才有些开心的收起信件,乘坐电梯上了楼。
小小的公寓里,洗漱完的少女,用毛巾裹着头发,穿着粉白色的条纹睡衣盘坐在地毯上。
先是打开电视机,然后小心的拆开放在梳妆台上的信封,对着柔和的灯光少女仔细的看着信件,字里行间满是温柔。
“明菜酱,
见信如晤!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恭喜你成功出道,欧尼桑我最近都在补功课,会一直在费城待着,老师给我布置了莫扎特的作品,每一天都练习的头昏眼花的,对了,明天要跟着我的朋友梅斯去宾夕法尼亚大学去见他的女神……”
中森明菜透过文字仿佛看到了端坐在钢琴凳上的上原俊司正在弹着钢琴,想象着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美丽风景,以及这个“梅斯”带着他去见爱恋的女神的场景。
想着想着明菜小脸一红,万一以后欧尼桑是不是也会带着这个“梅斯”来见自己呢?哎呀,好期待呀!不对,应该是好害羞呀!女孩子要矜持!要矜持!
电视机里正放着东京电视台的动画片,不过此刻的明菜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电视机上,她正拿着信纸在无限的遐想中。
好半晌后回过神来的明菜才爬起来坐到梳妆台前,开始给上原俊司回信,信里主要写了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做的事情。
跑通告、做宣传、拍摄宣传海报,上了哪些电视节目,还写了遇到的偶像明星们,什么漂亮的松田圣子,帅气的田原俊彦,还有很有大哥哥风范的近藤真彦,以及因为近藤真彦看她不顺眼的松本伊代。
信里都是一些日常琐碎的事情,絮絮叨叨的写了大半页纸,最后少女先把今天发生在录音室的事情写了上去,跟上原俊司控诉岛田雄三的粗暴作风,以及对唱《少女A》的不满。
一顿吐槽以后中森明菜才算是释放了今天的怒气和不满,把信纸装进信封贴上邮票放好,明天还是要拜托经纪人桑帮忙寄出去。
把电视台换到富士台,正在播放《阿拉蕾》的动画片,少女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动画片,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第130章 费加罗的婚礼
周一早上的柯蒂斯音乐学院,慵懒又悠闲,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学生们手里端着咖啡三五成群的向着学院的主楼走去,上原俊司和梅斯两个人同样也不例外,也拿着咖啡杯去琴房。
两人一路上讨论着莫扎特的《降E大调第二十二钢琴协奏曲K.482》的演奏技巧,柯蒂斯交响乐团有计划在今年的下半年推出莫扎特的作品交响曲专场。
“怎么样?威廉,要不要来我们交响乐团出个场,帮我们拉拉人气,当然了出场费是没有的啊。”
梅斯·阿尔多菲从去年下半年接任的柯蒂斯交响乐团团长开始,带领着交响乐团已经进行了差不多数十场的巡回演出,广受好评。
“没问题啊,梅斯你只要请我吃饭就行,费用就不用给了啊。”上原俊司笑着跟他开玩笑。
“可恶的资本家,居然还想着要收费?我们可是贫穷的大学生。”梅斯·阿尔多菲没想到上原俊司这张37.5c的嘴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恶狠狠的吐槽了他一顿。
“没办法啊,谁让我行情那么好,要不是我们关系那么好,所以才给梅斯你打了个狠折,只要一顿饭不过分吧?”上原俊司揽住梅斯·阿尔多菲的肩膀说道。
“不过分~不过分,能请大钢琴家吃饭是我的荣幸,那就这么说定了啊,这周就开始排练了啊!”
“可以可以,什么时候开始通知我就可以了。”
进了主楼后,两人分开去了不同的琴房,今天艾莲娜·索柯洛夫要检验一下上原俊司这段时间的练习成果。
上原俊司向艾莲娜·索柯洛夫演示了莫扎特《c大调钢琴奏鸣曲K.545》和《A大调钢琴奏鸣曲K.331》。
莫扎特短暂而又传奇的一生共谱写了十八首钢琴奏鸣曲, 这些奏鸣曲都显示出明朗乐观的乐思,完美匀称的结构和严谨如歌的旋律等创作特征。
《A大调钢琴奏鸣曲K.331》是其中的第十一首,也是最着名的一首。
它只有三个乐章,第一乐章是“文雅的行板”,第二乐章是“小步舞曲”,而第三乐章就是《土耳其进行曲》。
莫扎特的《土耳其进行曲》是一首单独的进行曲小品,本曲全称为《“土耳其进行曲”主题变奏曲》,这是一首以“土耳其进行曲”为主题而驰名世界的变奏曲。
实际上,本曲的主题本身并非具有纯正的土耳其风格,正如莫扎特的《土耳其进行曲》一样,只是反映了当时流行的一种“东方风格”,而在现代人看来,本曲几乎没有什么东方味道。
但是由于它具有十分通俗而流畅的旋律,故与莫扎特的同名作品齐名,成为不朽的古典小品。
修长的十指快速在黑白琴键上跑动,节奏欢快的《土耳其进行曲》旋律在琴房里来回传荡,艾莲娜·索柯洛夫坐在钢琴边闭目仔细的倾听着,不时的点点头,显然很满意上原俊司的演奏。
认真练习状态下的上原俊司从来不需要她来说第二遍,这一次敲打他也是因为上半年的请假实在太频繁了,虽说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但是回学校的时候再大牌的也得好好的上课和学习。
上完艾莲娜老师的钢琴课后,基本上就到了午餐时间,下午有佩克斯女士的作曲课和一个世界音乐史大课。
盖上施坦威的琴盖,关掉琴房里的灯光后,上原俊司碰到了从隔壁琴房出来的梅斯和文森特老师。
“文森特老师,好久不见!”上原俊司打了个招呼,作为老师丰增升的好友,文森特这几年对上原俊司也是多有照顾。
“威廉,是有段时间没见了,这段时间你老师还好吗?”劳埃德·文森特对好友的爱徒还是非常的照顾的,不过这几年都没去过霓虹,往常最多也是电话联系的一下。
“文森特老师,老师身体还算硬朗,不过这几年总得来说身体不如以前了,毕竟年龄有些大了。”
和劳埃德·文森特道别后,上原俊司和梅斯·阿尔多菲两人去餐厅吃午餐。
“威廉,我想到有个好主意,想和你探讨一下。”梅斯·阿尔多菲上课的时候想到一个绝佳的好主意,一下课就和上原俊司分享。
“什么好主意?”
“我们来排《费加罗的婚礼》怎么样?”
“《费加罗的婚礼》?排序曲吗?”
莫扎特的《费加罗的婚礼》序曲随着歌剧的传播也是闻名世界的古典音乐金曲。
“不,我说的是完整版的《费加罗的婚礼》。”梅斯·阿尔多菲一脸嬉笑的说道。
“额,完整版?那不得3个多小时?那不是歌剧吗?你没开玩笑吧?”上原俊司人都傻了,排歌剧?想的啥呢?一天最多只能演一场吧。
“没错,我打算联合声乐系一起排一部《费加罗的婚礼》,怎么样,是不是很棒,我想想就很激动!”
梅斯·阿尔多菲满脸兴奋的看着上原俊司。
“声乐系人不够吧?我记得完整版的歌剧人不少吧?至少得有20个角色吧?这还不算其他的配角。”上原俊司提出来疑问。
“这个不用担心,我来解决,学生不够,老师来凑,这么大的歌舞剧,学院应该要给我们支持吧。”
梅斯信心满满的说道,如果今年下半年能够顺利把《费加罗的婚礼》搬上舞台,那他梅斯·阿尔多菲将在柯蒂斯音乐学院的院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雷厉风行的梅斯吃完午餐后连公寓都没回,拉着上原俊司直接去了主楼,去找系主任加里·格拉夫曼。
“格拉夫曼主任,我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加里·格拉夫曼正在办公室里写材料,见到上原俊司和梅斯·阿尔多菲也是很诧异,可是很久没见这两人一起出现了。
“梅斯、威廉,你们俩可是难得的稀客啊,请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我?”
加里·格拉夫曼给他们两人倒上了两杯咖啡后才坐回到办公椅上问道。
“格拉夫曼主任,我们有个想法,想把莫扎特的《费加罗的婚礼》作为下半年的巡演课题。”梅斯·阿尔多菲顾不上喝咖啡就开始手舞足蹈的说了起来。
“梅斯,你说的《费加罗的婚礼》序曲还是歌剧?”
“当然是歌剧,我们想联合声乐系的一起排练,等下半年的时候去进行巡演,我想肯定能够打响我们柯蒂斯交响乐团的名声。”
加里·格拉夫曼双手合十柱在下巴上想了想,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机给声乐系主任打了个电话。
“海瑟薇,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好的,我等你。”
加里·格拉夫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烟灰缸和一盒雪茄,抽出一根递给梅斯·阿尔多菲。
办公室里一时间烟雾缭绕的,很快声乐系主任海瑟薇就到了加里·格拉夫曼的办公室。
“加里,怎么了?这么急叫我过来?”
声乐系主任海瑟薇·艾洛莎是个风韵犹存的意大利裔中年白人女性,黑色大波浪,穿着西装小短裙,黑色丝袜,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海瑟薇,叫你过来是想商量个事情,梅斯和威廉,你应该都认识吧?我们钢琴专业的学生,他们想把《费加罗的婚礼》搬上舞台,想邀请你们声乐专业的加入。”
“《费加罗的婚礼》?疯了吧?我们人手不够啊?声乐专业才只有不到10个人,哪里够啊?把所有的老师算上才勉强够主要角色。”
海瑟薇最早的反应是不靠谱,人手不够是第一原因,第二原因是《费加罗的婚礼》需要用意大利语唱,声乐系里只有戏剧专业的学生会意大利语,剩下的屈指可数,不过这个倒是问题不大,现教也来得及,海瑟薇本人就会,最主要是人手不够。
“海瑟薇,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值得尝试,这样一个大型的舞台剧对于学生们的提升是非常大的。”
加里·格拉夫曼还是很认可梅斯的奇思妙想的,认为如果能够全场完整的演奏下来,对于交响乐团和声乐专业的学生来说都是非常好的锻炼。
海瑟薇有些沉默,如果能够参与这么大的舞台剧对于学生来说肯定是个好事情,但是人手不够也是现实存在的问题,真要排这个曲目,要说服所有的任课教师参加,还要对学生们进行意大利语的培训。
“加里,这样吧,我回去开个会和大家讨论一下,下午给你答复,怎么样?另外和院里也要汇报一下,真要上舞台公演,还需要服装和道具。”
“海瑟薇,这个我来解决,我回头去找院长去申请,这个你大可以放心。”加里·格拉夫曼主动承担起汇报的任务,表示问题不大。
既然两位主任都有了表态,那梅斯这边也就可以去和交响乐团的成员们开始准备起来了。
这是柯蒂斯音乐学院交响乐团第一次筹划大型舞台剧的项目,意义非常的重大,梅斯·阿尔多菲计划用3个月的时间完成全部的排练,到新学期开始的时候在学院先进行公演。
第二天,声乐专业那边同意了参与的建议,伊格诺思·切尔斯院长也批准了交响乐团的《费加罗的婚礼》舞台剧方案,并且承诺到时候需要置办的服装和舞台布景由学院来承担,巡演节目正式开始立项,同时因为暑假期间也要排练,学院还特批了假期经费补助和餐厅正常提供餐饮服务。
虽然想法很美好,但是项目从一开始立项开始就是各种问题,一地鸡毛,刚开始声乐专业人手不够,连学生加老师只能说是勉强,有些角色需要一人分饰多角。
交响乐团人手也不够,梅斯长袖善舞的临时到各个专业里拉壮丁,所幸大家都还比较支持,好不容易等凑够了人手已经到了6月初了。
学院把主楼二楼最大的演奏厅批给了他们作为练习的场地,为了和实际演出的一模一样,所有的乐器都被移到了舞台的下面,舞台留给声乐专业使用。
负责交响乐团指挥的是3年级学生来自德国的罗伯茨,原先的指挥西尼·布罗姆这个学期就要毕业了,这个月底还会举行欢送毕业生的晚会,到时候交响乐团还有节目要表演。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原先答应梅斯配合交响乐团上台的事情因为他们
要排《费加罗的婚礼》肯定要先告一段落了,而佩克斯女士给了上原俊司一个新的作业,为毕业生们创作一首曲子并在晚会上演奏。
所以整个6月初,上原俊司一直在忙碌这个事情,白天上课加练习,晚上练习加创作。
梅斯·阿尔多菲比上原俊司还要更忙,除了上课以外的业余时间都投入到了协调各个声部、以及声乐系的琐碎事件中,加上他还要和菲欧娜轮流上去演奏,上原俊司一般也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见到他一面。
“啊~威廉,你说我好端端的为什么给自己揽个大麻烦呢?”梅斯·阿尔多菲一边机械的往嘴里塞通心粉,一边对着上原俊司大吐苦水。
这段时间的他简直是心力憔悴,黑眼圈又大又重,就连心爱的女神凯瑟琳那边都已经好久没有去了,反倒是凯瑟琳上周末的时候过来现场观摩了一段排练。
“但是梅斯,如果你们顺利的把《费加罗的婚礼》搬上金梅尔的舞台的话,那时候你就不会再向我吐苦水了。”
上原俊司插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咀嚼,一边优雅的拿起可乐喝了一口,这个时间是他们的午餐时间,只不过上原俊司已经顺利的完成了毕业季歌曲的创作,并交到了佩克斯女士的手里,所以现在是无事一身轻。
而梅斯·阿尔多菲则要糟糕的多了,这段时间,排练的不是很顺利,排练现场不是伴奏和歌唱者节奏不同步,就是歌唱者唱错了歌词,海瑟薇女士作为歌剧的总监制同时还是苏珊娜的扮演者,也同样被搞得焦头烂额。
整个6月就这样在忙碌中度过了一大半,时间一天天的向前前进。
第131章 毕业季
“(Figaro)如果夫人晚上叮叮敲铃唤你, 你只需跑三两下就能到她的房间。
又假如伯爵咚咚按铃找我, 我只需蹦三两下就能赶去服侍他了。
(Susanna)那么同样的道理, 某一天早晨, 亲爱的伯爵大人叮叮按铃,
就能把你打发到几里以外, 叮叮, 咚咚;
看吧, 只需跑三两下, 这魔鬼就能走到我的房间门口...
(Figaro)Susanna, 嘘, 别说了。
(Susanna)看吧, 只跑需三两下...叮叮...
(Susanna)听啊!
(Figaro)快别说了。
(Sus2anna)你要是想听剩下的话, 就须放下对我的猜疑。
(Figaro)好吧, 我会听的, 只是猜疑和嫉妒让我血液冻结。
(Susanna)你要是想听剩下的话, 就须放下对我的猜疑。
(Susanna)好吧. 仔细听着.
(Figaro)说吧. 发生什么了?
(Susanna)伯爵大人已经厌倦到处追求美女了, 只想在自己的城堡里碰碰运气.
只不过这次让他胃口大开的不是他的妻子, 我可提醒你.
(Figaro)那是谁?
(Susanna)你的小Susanna.
(Figaro)你?
(Susanna)正是, 离他近一些对实现他的崇高事业大有帮助.
(Figaro)可恶! 你再接着说.
(Susanna)这就是为什么他如此慷慨地照顾你和你的新娘.
(Figaro)这口是心非的小人!
(Susanna)这就是basilio先生, 我的歌唱教师, 每天上课时对我说了又说的话.
(Figaro)谁? basilio! 这无赖!
(Susanna)你以为那嫁妆是为了你才给我的么?
(Figaro)我原先一直蒙在鼓里.
(Susanna)他给了嫁妆, 不过是希望行使那半小时的贵族权利...
(Figaro)什么? 难道伯爵没有在他的领地上放弃这可耻的权利吗?
……
柯蒂斯音乐学院主楼二楼的演奏厅里,坐满了来观摩的人,上至伊格诺思·切尔斯院长,下到各专业主任,任课教师和学生们,上原俊司也在其中。
上面描写的那一段对话,正是《费加罗的婚礼》第一幕开始的时候,费加罗和苏珊娜在房间里的对话,苏珊娜向费加罗揭露了他们的主人妄图恢复初夜权的阴谋。
海瑟薇女士饰演的苏珊娜,果然非同凡响,虽然年龄上有些大了和歌剧里苏珊娜有些不搭,但是唱腔和神态上还是表演非常的到位的。
和她搭对手戏的费加罗由声乐老师布兰登·麦凯恩来饰演,一位30来岁的男中音。
舞台上还准备了布景和道具,一张道具床,道具马靴。
舞台下罗伯茨正在指挥着乐团进行演奏,经过大半个月的磨合,眼下交响乐团已经能够很好的与舞台上的演员保持相同的节奏了,稍微可能有些小瑕疵,但是问题已经不太大了。
《费加罗的婚礼》完整版本一共分为四幕,眼下他们排练演出的还是第一幕,全长大约45分钟。
有一说一音乐歌剧看起来还是非常有味道,特别是像《费加罗的婚礼》这样的情景喜剧,场下的观众们不时会发出轻微的笑声,等第一幕全部演出结束后,全体演员们上台谢幕。
哗~哗~哗~
大家给了乐团成员和演员们热烈的掌声,伊格诺思·切尔斯院长看来对第一幕的演出非常的满意,他一边鼓掌,一边和坐在他旁边的加里·格拉夫曼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加里格拉夫曼时不时的点头。
“大家静一静,院长先生有话要说。”
加里格拉夫曼站起来对着台前幕后的所有人说道,演奏厅里都安静了下来。
“刚才大家的演出和演奏我都看了,非常的不错,可见大家都花了很大时间和精力在这个上面,我很欣慰,所以我刚才和加里商量了一下……等下学期第一次完整的公演完,学院会租下金梅尔演艺中心,邀请大家到金梅尔免费公演三天。”
伊格诺思·切尔斯院长的话一出,一下子演奏厅里有些乱纷纷的,特别是这两年考进柯蒂斯音乐学院的学生,可是非常的羡慕能去金梅尔演艺中心表演的。
坐在后排的上原俊司想起来两年前他们搞柯蒂斯第二交响乐团的时候院长也是给的一样的承诺,当时给他们打的鸡血确实非常有效,成员们没日没夜的练习。
切尔斯院长的承诺大大激发了成员们的热情,给予了他们非常大的动力,同样也对他们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更大的压力。
作为节目总负责人之一的梅斯·阿尔多菲变得更加的繁忙了,连偶尔晚上过来到上原俊司房间里喝酒的时间都没有了,晚上排练完就累的回到公寓里睡觉。
宽敞明亮的公寓客厅里,上原俊司正在弹奏《F大调钢琴奏鸣曲K.533》。
《F大调钢琴奏鸣曲K.533》全曲共分三个章节。
第一章节是行板,F大调,奏鸣曲式。第一主题由右手始,经过部使用第一主题的音型,第二主题在三连音符之后,由左手上行音开始,以三连音符构成小结尾。发展部由c小调始,两个主题一起出现,再现部呈示第一主题后,经经过部转调,以主调再现第二主题。
第二章节,行板,降b大调,奏鸣曲式。第一主题与第二主题互为映衬,第二主题用F大调,特征在右手下行分散和弦。发展部第二主题加上三连音符动态而导入再现部,再现部尾奏由第三主题动态始,以分散和弦收束。
第三章节,行板,F大调,回旋曲式,在主要主题后,以属调表现副主题。第一插句为d小调,降b大调的旋律承接后,回到主要主题小音阶部分,以F小调出现第二插句,再回F大调,主题、副主题再现后,以主要主题音型构成的尾奏结束。
酣畅淋漓的弹完琴后,准备洗漱的上原俊司从唱片架里抽出一张贝多芬的唱片放到唱片机上,通上电挂上唱臂,黑胶唱片慢慢的随着唱片盘转动,宏大激荡的交响乐曲《命运》在公寓里飘荡。
唱片机是上原俊司在里滕豪斯广场淘来的brionvega复古式唱片机,买唱片机的时候顺带着买了不少的唱片。
上原俊司买的这版《命运交响曲》唱片是指挥皇帝卡拉扬和柏林爱乐乐团在1972年录制的版本,上原俊司认为这版《命运交响曲》最符合他对这首交响曲的想象,听起来最有味道。
伴随着气势恢宏磅礴交响曲,洗漱完的上原俊司穿着白色睡衣端坐在书桌前,书桌上放着两封信。
信是昨天公寓的管理员带给他的,寄信的地址是分别是东京和关岛,当然寄信人都是中森明菜。
上原俊司用裁纸刀小心的划开信封,先看那封从东京寄来的信件,明菜在信里写了最近在北海道札幌做宣传的事情,还买了不少当地的特色点心带回东京。
第二封信是从关岛寄过来的,信封除了信纸以外里面还有一张照片,是穿着无袖衬衣的少女明菜嘟着嘴,手里拿着一根青草倚靠在木屋墙上的照片。
翻开信纸里面写道:
“欧尼桑,见信如晤!
最近明菜我跟随富冈桑来到阿美利肯的关岛拍摄宣传照片,这次寺林桑邀请了一位非常厉害的摄影师野村诚一来帮忙拍摄,我们在当地的一个菠萝园拍摄……这封信和照片是拜托新的经纪人明幸桑帮忙寄出的,回信请寄东京公寓,中森明菜- ??(?????)。”
新的经纪人明幸桑?看来是又换了个经纪人了,这位明幸桑应该就是原时空那位曾经和明菜打过架,跟随了她六年的那位老经纪人了。
信里写的都是明菜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看得出来非常的繁忙,几乎是连轴的转,宣传、通告、打歌、外景拍摄相互交叉,几乎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不过信里明菜并不没有提及到有关“辛苦”的任何字眼,可真的是个爱岗敬业的小偶像。
上原俊司折好信纸装进抽屉里,这个抽屉里放着的都是明菜寄过来的信件,从书桌上的信纸本里抽出一张铺在桌上,这本信纸大约有100页,还是来柯蒂斯的时候中森明菜送给他的,这几年已经用的还剩不到十张,其余都已经化成了信鸽飞到了明菜的手里。
上原俊司飞快的写好了回信,内容也差不多就是最近的一些学习和生活上的事情,练琴,上课,梅斯他们排练的《费加罗的婚礼》,自己写的毕业季钢琴曲之类的,平淡毫无波澜的生活。
接下来的时光就是毕业季了,每年的这几天柯蒂斯音乐学院里都会弥漫着一种分别的情绪,因为很多都是一起经常练习排练的伙伴,也有不少是恋人,随着毕业季的到来,大家难免会有一些感伤。
6月的倒数第二周的周末,柯蒂斯音乐学院为即将离开校园的学生们举办了毕业季欢送晚会,其实在这之前学院已经给毕业生们举办了毕业典礼,这次是欢送毕业生的晚会。
主楼二楼的大演奏厅里,交响乐团的钢琴和乐器被移到了边上,此时的演奏厅里人声鼎沸,所有的学生都相聚在此,欢送即将离开的校友们。
琳琅满目的美食和美酒被后勤人员端到了自助餐台上,
坐在最前排位置上的今年即将毕业的学生们身着正装,虽然脸上带着微笑相互交谈,但他们的心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们知道,这一次分别将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他们即将迈向不同的道路,开始新的生活。
有些学生已经找到了心仪的工作,有些学生则选择继续深造,而还有一些学生则对未来感到迷茫。他们在交响乐团中度过了美好的时光,一起排练、演出,共同经历了许多难忘的瞬间。然而,现在他们即将分别,开始各自的人生旅程。
在交谈中,他们不禁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他们想起了第一次排练时的紧张和兴奋,想起了演出成功后的喜悦和感动,想起了大家一起在后台化妆、换衣服的忙碌和欢笑。这些回忆让他们感到无比珍贵,同时也让他们更加舍不得离开。
然而,他们也明白,分别是人生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他们需要勇敢地面对未来,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他们知道,虽然分别了,但他们的友谊将永远存在。他们会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国家,但他们仍然会保持联系,分享彼此的生活和故事。
伊格诺思·切尔斯院长端着香槟杯来到舞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位位亲切的学生们,发表了一番感人的讲话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为即将离开我们踏上新的征程的毕业生们送上最真挚的祝福。他们经历了多年的辛勤努力,即将迈向人生的新篇章,展开更加广阔的未来。
在这个充满挑战与机遇的时代,大家可能会面临各种各样的困难和选择,然而,我们相信,他们在这里所获得的知识、技能和经验,将会成为他们未来发展的坚实基础。无论他们选择什么样的道路,我们都相信他们会以坚定的信念和毅力去迎接新的挑战。
在未来的岁月里,希望毕业生们能够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勇于尝试新的事物,不断学习和成长。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不懈地追求自己的梦想,相信自己的能力,相信未来的美好。
希望毕业生们能够珍惜友情,保持联系。同学之间的情谊是最珍贵的财富,它将会伴随你们一生。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你们身在何处,都要记得彼此的关怀和支持。
最后,让我们共同为毕业生们送上最诚挚的祝福,祝愿他们在新的征程中一路顺风,事业有成,生活幸福!愿他们的未来充满阳光和希望!干杯!!”
讲完话的伊格诺思·切尔斯院长率先举起酒杯。
“干杯!!”
在场的所有人都举起手上的酒杯,异口同声的喊到,为毕业生们送上自己的祝福。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在校的学生们为离校的前辈献上自己的表演,上原俊司被排在了第四个出场。
他为这些离校的学长带来的演奏是《一去不返的时光》,和他搭档的是来自佛罗里达州的卡梅尔,他负责吹奏萨克斯,和来自德克萨斯州的安东尼奥,他负责吹奏长号。
《一去不返的时光》旋律在所有人的耳边回响,那熟悉的音符如同一把时光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大家记忆的闸门。
往昔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所有人的心头,沉浸其中,情感的涟漪在心中荡漾。
时光匆匆,岁月如歌,这首曲子是青春的见证,伴随着大家走过了那段青涩而美好的时光。
每当旋律响起,那些美好的回忆在所有人的眼前闪现,仿佛看到了曾经一起走过的操场,一起度过的课堂,一起玩耍的欢声笑语。那些年轻的容颜,那些纯真的笑容,都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中。
有些感性的学生眼眶里有了隐隐的泪光,刚才还在欢声笑语的同学们也都沉默了下来,就连老师们也都想起了自己的青葱岁月,逝去的青春年少。
特别是萨克斯独奏的那一段旋律,尤其让人沉浸其中感慨万千。
一曲终了,全场给予了热烈的掌声,致敬自己,缅怀青春。
第132章 夏季旅行的准备
欢送完即将离校的毕业生,剩下的就是上原俊司他们的期末考试了,作曲专业那边佩克斯女士因为专辑曲早早的就给了上原俊司一个“A”,加上毕业欢送晚会上惊艳众人的那首《一去不返的时光》,通过考试一点问题都没有。
钢琴这边艾莲娜女士之前布置的考试内容是18首莫扎特的钢琴奏鸣曲,要求背谱演奏,当然考试的时候肯定不会全部的演奏,现场会抽两到三首奏鸣曲演奏就可以了。
考试的场地选在三楼的琴房,除了艾莲娜·索柯洛夫以外,还有加里·格拉夫曼、劳埃德·文森特和罗伯特·麦克唐纳德(久未出场的菲欧娜的钢琴课老师)等一众任课教师。
这一次考试是所有的钢琴专业的学生都要参加,每一个学生出场顺序都是现场随机抽取。
在加里·格拉夫曼面前有一个抽签箱,里面是写有钢琴专业全部17位学生名字的纸条。
“第一位上场,二年级安妮·柯克兰。”
“第二位上场,一年级埃梅斯·穆西内利。”
……
“第五位上场,三年级上原俊司。”
“第六位上场,三年级菲欧娜·斯蒂勒。”
……
“第十二位上场,三年级梅斯·阿尔多菲。”
……
“出场顺序抽签结束,请各位按照抽到的顺序依次上场,现在考试开始。”加里·格拉夫曼抽完签后宣布道。
轮到的学生上场考试,还没轮到的先到外面等着。
作为柯蒂斯音乐学院人数较少的几个专业之一,钢琴专业可能也就是比声乐的人要多上几个,加上柯蒂斯音乐学院就这么大小猫几只,全学院加一块学生还不到100人,所以几个年级的学生相互间都比较熟悉,关系也还都不错,有时间还经常一起凑到梅斯的房间里一起喝酒。
一二年级的学弟们都很崇拜的看着老学长上原俊司,毕竟二年级的时候就成功签约了dG唱片,已经出过多张唱片,去年更是搞了一百多场的巡演,在目前的这批人里应该是属于独一份的存在。
除了第一个进去考试的以外,剩下的16个人都围在一起闲聊,梅斯·阿尔多菲作为“钢琴专业交际花”自然是负责带动话题。
大家从考试聊到了交响乐团的排练,又聊到了暑假安排,梅斯·阿尔多菲突发奇想的说道。
“威廉,你那个海滨别墅不是已经可以住人了嘛,暑假的时候组织大家到你那里度假怎么样?”
“当然没什么问题,不过房间可能不够,别墅只有4个房间,当然大家不嫌弃的话,可以一起挤一挤,欢迎大家过来做客。”上原俊司想了想说道。
“威廉学长,我申请去打地铺,我要带着我的天文望远镜去看星星。”二年级的安迪·菲克曼举手申请。
“我也去,我也去,我要带上我新买的泳裤和水枪去海边游泳。”这个是一年级的埃梅斯·穆西内利。
“我会bbq,我申请去当厨师。”
“我在家里修剪过草坪,我会干活。”
“你呢?伯纳德,你要不要去?”梅斯·阿尔多菲问二年级的伯纳德·罗斯。
“我只会吃……”伯纳德·罗斯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会吃的也行,一起去吧!”
除了三年级的上原俊司、梅斯和菲欧娜,其他的钢琴专业的学生都还只是十七八的未成年,最小的那个今年才15岁,正是喜欢凑热闹的年纪,梅斯的提议正合他们的心意。
“那梅斯到时候你来组织一下吧,把想过去度假的一起带过去,来回机票我来安排。”
“万岁!”学弟学妹们欢呼雀跃的喊声似乎还影响到了琴房里的考试,加里·格拉夫曼从琴房里面出来让他们保持安静。
轮到上原俊司进去已经是快上午10点了,排在他后面的是菲欧娜·斯蒂勒。
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上原俊司向着各位老师微微鞠躬行礼后坐到钢琴凳上。
“威廉,你的考试曲目是《A大调钢琴奏鸣曲K.331》和《降E大调钢琴奏鸣曲K.282》两首,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艾莲娜·索柯洛夫从18首奏鸣曲里面随便的挑了两首曲子,让上原俊司背谱演奏。
“好的,艾莲娜老师。”
上原俊司解开腹部的西装纽扣,调整了一下状态,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钢琴上,开始弹奏起来。
修长白皙的手指灵巧的在琴键上开始跑动,脚上的黑皮鞋时不时的轻踩踏板,悠扬美妙的琴声从钢琴里流淌出来,慢慢的在琴房里蔓延开来。
老师们一个个悠闲地坐在座位上,微微闭着双眼,静静聆听着,仔细品味着旋律中蕴含的情感,他们沉浸在音乐的海洋中,思绪随着音符飘荡,心灵也在旋律中得到了极大的滋养。
随着音乐的流淌,老师们的脸上浮现出了各种不同的表情,有些老师则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好像在回忆着美好的过去;有些老师闭着眼睛,轻轻地晃动着头,似乎在感受着音乐的节奏。
在这美妙的音乐中,时间仿佛静止了,老师们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专注于音乐中。他们的心灵得到了极大的放松,身体也变得更加轻松。
音乐结束后,老师们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彼此微笑着,似乎在分享着这份美妙的体验。
根据上原俊司观察,老师们的神情里应该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通过考试应该是没啥问题了。
“威廉,你出去后叫菲欧娜进来。”加里·格拉夫曼翻了翻出场顺序后和上原俊司说道。
“好的,格拉夫曼主任。”
考完试后上原俊司就要着手开始自驾旅行的准备工作了,这方面当然需要咨询一下梅斯这个贵二代了。
梅斯的考试时间是下午,等上原俊司考完从琴房里出来后,两人就往学院的餐厅走去。
“梅斯,我想从费城自驾到洛杉矶。有什么好的建议吗?”上原俊司诚心诚意的向梅斯·阿尔多菲请教。
“自驾横穿全美吗?这个我懂啊?房车怎么样?想走就走想停就停。”
说到这个梅斯可就来了兴致了,跟上原俊司叨叨了很多房车的好处,但上原俊司本来是想问他自驾路线上有没有好的建议。
“梅斯,我是想问自驾路线上有没有好的建议?至于房车的事情可以稍后再说。”
上原俊司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房车好处的梅斯,问起了自驾路线的事情。
“自驾路线?那不是应该想开到哪就开到哪的嘛?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吧?”梅斯这话一出,倒也有几分的道理,反正假期时间挺长的,漫无目的的闲逛也不是不行。
作为汽车上的国家,阿美利肯拥有非常完善的公路配套设施,露营地、汽车旅馆以及方便加油补给的场所,而且现在的阿美利肯还不是40年后的那样设施陈旧落后,搞个房车自驾确实是个好主意。
吃完午餐后,梅斯要去主楼等着考核,上原俊司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先给经纪人托马斯打了个电话,是告知他一下自己接下来的安排,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开出租车的老熟人乔治,询问费城哪里有可以租赁房车的地方。
“威廉先生,您是说您要去自驾游是吗?想去租个房车?”出租车司机乔治刚接到上原俊司的电话传呼时还有些诧异。
“是的,乔治先生,您知道哪里有可以租赁到房车的地方吗?”
上原俊司用肩膀夹住电话筒,抽出一张草稿纸,准备用笔记下来。
“威廉先生,在费城西北的切斯特布鲁克就有一个二手房车租赁销售市场,您如果需要的话,我乐意带您过去看看。”
“那太好了,那就麻烦乔治你过来接我吧,我会支付您相应的费用的。”
一个小时后,乔治拉着上原俊司往费城西北角的切斯特布鲁克方向开去,出租车飞快的穿过城北,来到一家有着超级大招牌的二手汽车租赁贸易市场。
宽阔的水泥地停车场里停满了来自不同国家、不同种类的汽车,乔治带着上原俊司来到了距离停车场不太远的平房办公区。
6月末的费城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平房吊顶上的电扇正在努力的给室内降温。
“hi,霍华德,来生意了,快出来接待!”
乔治用力的敲了敲办公区里的某个工位,只见工位上先是抬起一个有些秃顶的大脑袋,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方型黑框眼镜,看年纪应该有四十好几了。
“啊~乔治,好久不见,这次是带着客人过来的吗?”
这位叫霍华德的二手车经纪人非常热情的站起来和乔治打招呼,还麻利的掏出香烟递给他,懂得都懂,正常来说出租车司机作为一个城市里的运输者,会跟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这点上原俊司丝毫不奇怪。
“霍华德,这位是威廉先生,是来自柯蒂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还是一位非常出色的钢琴家,他想租赁一辆二手房车,我向他推荐了你们这里。”乔治把前因后果向霍华德介绍了一下。
霍华德先是观察了一下上原俊司,发现他是个亚裔,所以便热情的伸出双手去和上原俊司握手。
“威廉先生,欢迎您来到我们鲍勃兄弟车行,我们这里是切斯特布鲁克最大的二手车市场,您是需要房车吗?我现在带您过去看看。”
眼见着生意上门,霍华德雷厉风行的带着上原俊司去停车场看车,乔治跟在他们身后。
“威廉先生,您看这边停着的都是房车,前面的是拖挂型房车,后面的是自行式房车,不知道您意向是租赁哪一种?”
上原俊司顺着霍华德的手看过去,拖挂型的房车像一个个小房子一样摆放在停车场上,不过上原俊司并不太喜欢拖挂型房车,这种只能依托房车露营地的车型显然不太符合他的需求。
“霍华德先生,带我去看看自行式房车吧,我想我更需要它。”
“当然,如您所愿,威廉先生,请跟我来。”
霍华德带着上原俊司来到停着众多二手自行式房车的地方,向他一一介绍。
“威廉先生,您请看,这一是辆1972年德国生产的大众t2旅行车。”
圆乎乎的车身,绿色的车漆,硕大的大众标志虽然看起来比较可爱,但是显然不符合上原俊司的需求。
“这是一辆1973款的雪佛兰c30皮卡改装露营车,威廉先生,您要看看嘛?”
只见上原俊司摇了摇头,显然并没有看上,“霍华德先生,介绍一下大一些的房车吧?”
“大一些的话,您看看这辆怎么样?德国海姆用奔驰L407d改装的房车,我给您打开车门看看。”
房车通体白色,方方正正的车身,正副驾驶座都没有门,唯一的车门在侧面。
“威廉先生,这辆车前后打通,驾驶位和后面的居住区通过窗帘隔开,有独立的卫生间,有冰箱和天然气灶,有收音机和车载电视机,不过没有空调,车上可以一次性住上4个人。”
夏天没有空调那肯定不行,pass!!
见上原俊司没有看中,霍华德又介绍起下一辆房车。
“威廉先生,这是辆用道奇改装的房车,来自阿美利肯本土的房车企业温尼贝格。”
展现在上原俊司眼前的是一辆看起来不是很方正的房车,最突出是它那驾驶室上方非常突出的眉眼设计,通体银色的车身,和刚才那辆能驰房车类似,也只能从侧门进入车里。
“威廉先生,这辆车全长9米,高3.2米,车顶安装了科尔曼空调,车里的配置包括流理台下面一个容量2.5立方英尺的冰箱,两个以液化气为燃料的炉灶,这边是烤箱、微波炉以及一个32加仑的水箱。这边是一间船用卫生间和淋浴间,餐桌是可伸缩的,真皮沙发放平后可以睡两个人,这里上面还有个微型电视机,想看电视的时候可以拿出来。”
霍华德介绍完生活区又介绍到了前面的驾驶区。
“驾驶区和后面的生活区联通,可以通过窗帘进行隔断,另外车窗上原车主还加装了可伸缩窗帘,提高了私密性,全车由6.0升的V8发动机提供动力,该发动机由克莱斯勒的三速torqueflite自动和电动前盘式制动器提供支持。”
太专业的上原俊司也听不太懂,只觉得有空调,能做饭,还能看电视的,似乎还挺不错。
接着霍华德带着上原俊司回到了车外,打开了车后轮上面的储物箱门。
“威廉先生,这里面就是房车的接水电的地方,这个是白水的,这个是灰水的,这个是黑水的,这里是到营地后接电的,这里还有个柴火炉,也可以拿出来生火做饭。”
基本上霍华德已经可以判定了上原俊司看中了这台车,不然也不会听他说了这么久。
“这里是被原车主改装过的,里面是一辆哈雷FxSLowRider摩托车,另外在车顶还加装了太阳能光伏板,如果天气合适的情况下,半天就可以充满车载的蓄电池,可以保证3个小时的使用时间。”
霍华德指了指车尾突出来一大块的部位,用钥匙打开门,里面果然是架着一辆哈雷摩托车,原车主还贴心的安装了铰链和绞盘,这样就可以很省力的上下移动摩托车了。
看完这辆房车,上原俊司问起来价格问题,“霍华德先生,请问要租赁的话这辆车是什么价格?可以在洛杉矶那边还车吗?”
“押金2500美金,每天租金50美金,可以在洛杉矶那边还车,不过您需要再额外支付200美金的还车费,您也知道,把车开回到费城还是挺远的,威廉先生,您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马上就可以带您去签合同。”
上原俊司盘算了一下,如果用10天时间开到洛杉矶,租赁是500美元加200还车费,再加上其他的开销费用应该可以控制在1000美元左右,想想也差不多了。
上原俊司好奇的多问了一嘴:“霍华德先生,这样的房车卖的话要多少钱?”
“您如果想买的话,那就更好了,现在只需要2万美元,这辆豪华房车你就可以直接开走。”
2万美元就可以拥有一辆保养的还不错的房车,这让上原俊司非常的心动,虽然看起来并比不上后世那些装修豪华,自动化程度高的大型房车,但是眼下这个年代也是属于很不错的存在了。
“咳咳,霍华德,威廉先生是我的老熟人了。给个实惠点的价格。”乔治刚开始跟在两人后面并没有说话,直到两人有达成交易的意向后才开口。
“这样的话,威廉先生,乔治也是我的老朋友了,他既然这样说了,这样吧,美元,我再给您优惠2000美元,这可是非常有诚意的价格了。”
就这样,上原俊司因为一时嘴快拥有了人生中第一辆房车,虽然只是一辆已经有十年车龄的二手房车。
办理完过户和保险的手续并支付完费用后,上原俊司从钱包里点了十张富兰克林,趁着所有人都没有注意,悄悄的递给了乔治,这是应该支付给他的报酬。
“非常感谢,乔治,今天多亏了你我才能买到合适的房车。”
顺利的提了车,霍华德还贴心的免费提供了小半箱汽油,上原俊司跟乔治、霍华德两人告别后,驾驶着这个新买的“大玩具”往柯蒂斯音乐学院方向开去。
第133章 自驾游
一个多小时后,上原俊司驾驶着这个庞然大物回到柯蒂斯音乐学院,停在了马路边的停车位上,9米长的车体直接占据了两个停车位,自然是引了所有人的围观,就连附近的费城交警都加入了围观的队伍中。
老师们还比较的矜持,只是站在车外对着“大家伙”评头论足指指点点,而以梅斯为首的学生们可不管矜持不矜持,他们早就按耐不住的钻到了房车里面。
从侧门上去就是半包围的驾驶座,周围操控按键星罗密布,坐那开车,如果去掉方向盘,就跟星球大战里面开宇宙飞船的感觉差不多了。
驾驶座就是一个豪华的真皮单人沙发,副驾驶座也是这种沙发位,整个车厢被隔成三部分,前面是驾驶室,中间是客厅,厨房和餐厅,最后面是卧室和卫生间,上原俊司隐约能看见安迪·菲克曼正在卧室的床上蹦哒。
整体装饰都是北美枫木居多,没有那么多亮闪闪的东西,看上去很有点朴素干净的感觉,虽然是二手的,看得出之前的主人保养得很细。
“啊~威廉,我申请晚上住在车上!!”
梅斯显然是很喜欢这个大玩具,他把头探出车窗,对着车外的上原俊司说道,看得出来车里还有几人也明显有这个意向。
“梅斯,这里可没办法接上水电,还是算了吧。”
这辆房车可以同时住下4个人,靠近车尾有一张带帘子隔断的床,加上中间的真皮沙发可以放平成为一张床,不过如果没有电的话光靠自身的蓄电池可撑不了太久。
“没问题,这个交给我来想办法。”梅斯·阿尔多菲拍拍手表示这个可以解决。
拿他没有办法的上原俊司只能把车钥匙交给他,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也不知道到梅斯是怎么说动的公寓宿舍管理员,吃过晚餐后,上原俊司就看到从公寓的二楼拉出来一根电线直接连接到车上。
房车里开始亮起了灯光,上原俊司站在三楼房间的窗边看到了不断有柯蒂斯的学生进进出出房车,欢声笑语不停的从车里传出来,好像这帮家伙还在车里喝起了酒。
上原俊司简直没脸看他们,转身回去收拾行李,换洗的衣服收拾出来几件放到箱子里,相机和胶卷,唱片机和唱片也得带上,对了,还有信纸和邮票,零零散散的东西装满了整个行李箱。
一直闹腾到了后半夜楼下房车才消停了下来,街道上慢慢恢复了平静。
第二天早上,上原俊司洗漱完准备去二楼的餐厅吃早餐,临走前走到公寓的窗边看了一眼楼下的房车,只见梅斯他们刚从车里下来,一数人头从车里钻出来8个人,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能塞下这么多人的。
“威廉,给,钥匙还给你!”一脸困容的梅斯·阿尔多菲把车钥匙放在上原俊司吃饭的餐桌上。
“梅斯,你们昨晚这么多人是怎么塞下的?能睡得着吗?”上原俊司好奇的问道。
“哈哈,挺好的,挤一挤总是能塞得下的嘛,威廉,这车租的不错,自驾游准备先去哪里?明天就出发吗?”
明天是柯蒂斯音乐学院正式放暑假的时间,所以梅斯才这么问。
“没错,我准备明天早上先一路向北先去美加边境看尼亚加拉大瀑布,然后到向南到匹兹堡,在一路向西到丹佛最后抵达加州。”
上原俊司跟梅斯说起了自己的自驾游路线安排。
“要不是我们要排练,我真的想跟你一起去啊,对了,我那里还有几瓶好酒,威廉你一起带上,我看车里的冰箱容量还挺大的。”
“那我就多谢梅斯你的赞助了,我会在拉古纳海滩等着你们过来。”
“那就一言为定啊,7月底的时候我会带着学弟学妹们去你那边度假,对了,你觉得我邀请凯瑟琳一起去度假怎么样?”梅斯·阿尔多菲有些脸红,结结巴巴的说道。
“梅斯,你如果能把凯瑟琳一起约过去,我帮你单独租一个度假别墅,怎么样?够意思吧?”
“oK!好兄弟,感谢!走了!”
梅斯·阿尔多菲匆匆忙忙的上楼去洗漱了,留下上原俊司淡定的吃着早餐。
最后一天的课程基本上就属于放羊状态了,反正也顺利的通过了考试,艾莲娜·索柯洛夫让上原俊司自己随意安排,就离开了琴房回自己的办公室了,让上原俊司一个人傻傻的在琴房里弹了半天的琴。
7月1日,上原俊司吃完早餐早早的就发动大家伙出发了,先去超市补充食物、调味品和饮料,锅碗瓢盆都得重新买,原来的前天取车的时候都给扔掉了。
因为储物箱里还有个柴火炉,上原俊司还特地买了套折叠桌椅,什么毯子、毛巾等一股脑都塞到了沙发上,到休息的时候可以再慢慢整理。
车载炉灶烧的是液化气,当时上原俊司也问过霍华德,被告知通往西费城的市场街大桥的附近有可以加注液化气的地方。
等上原俊司加注完200升的液化气,300升的汽油(原先大约只有不到1\/3)和近半吨的水(白水、灰水和黑水)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天。
最后挨个检查了一遍油压,气压,确保无误后,一切都准备就绪,上原俊司驾驶着房车沿着76号州际公路一路北上。
公路穿行在阿巴拉契亚山脉之间,两侧尽是层峦叠嶂的山峰和高大茂密的阔叶林群。
按照计划今天晚上必须要赶到尼亚加拉瀑布城,所以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休息外上原俊司并没有进行停留。
良好的路况下终于在傍晚的7点左右顺利抵达了尼亚加拉瀑布城,远远的就能听到如同雷鸣一般的瀑布冲击的轰鸣声。
按照路牌的指示,上原俊司找到了在山羊岛的一个房车营地niagara woodland campground(尼亚加拉林地露营地)。
空旷的营地里车辆还不少,大约有三十几辆,其中有一半是房车。很快就有管理员过来收费,露营地的收费价格还行,上原俊司向管理员支付了50美元,可以在这里停留两天两晚。
从停车位旁的配电箱里接上电源,把供电模式切换到市电后,上原俊司打开了房车车内的所有灯光,从储物箱里搬出来柴火炉,买来的木柴和折叠桌椅开始准备晚餐。
冰箱里冷藏的牛腩拿出来解冻,主食是全麦面包,配菜是西红柿,今天的晚餐是酸甜浓郁的西红柿炖牛腩配面包。
切成小块的牛腩焯水除去血水,再起一锅热油葱姜蒜爆香后加入牛腩和各种调料(适量的八角、花椒、料酒、茴香)加开水没过食材后大火炖煮。
给炉子添上足够的木柴后,趁着炖煮牛腩的空余时间,上原俊司进到车内给唱片机通上电,放上一张贝多芬的《F大调第八交响曲》,这氛围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再拿出来一瓶从梅斯赞助来的高地威士忌,冰块是今天上午刚冻上的,恐怕上原俊司是今晚整个营地里的独一份。
上原俊司就着车里的灯光,一边小酌着威士忌,一边盯着炖煮着的牛腩,时不时的添上一些木柴。
浓厚的牛肉香味慢慢的在营地里扩散开来,貌似附近的房车里有人被肉香味给吸引到了,正透过车窗打量呢。
大约炖了五十分钟后,上原俊司掀开不锈钢锅的盖子,把去了皮切成丁的西红柿倒进锅里,搅拌均匀后继续小火慢炖十分钟后加入盐、白糖、胡椒粉调味。
味道醇厚浓郁的西红柿炖牛腩配上全麦面包,主打一个华洋合璧,上原俊司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腩后,轻轻的吹散了热气,小心翼翼的放入口中。
“唔,美味!”被炖的已经软烂入味的牛腩加上酸甜浓郁的西红柿,一口下肚满口留香啊,如果晚上的主食是白米饭的话估计会更棒。
慢悠悠的解决完晚餐,收拾干净柴火炉里的灰烬,简单的冲了个澡,上原俊司打开了车顶的天窗,望着头顶的满天星辰,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尼亚加拉大瀑布就是山羊岛西部两端的瀑布,整条尼亚加拉河被山羊岛分成两个瀑布。从露营地步行步行十五分钟左右就可以到达,历史上,为了争夺这块宝地,美、加(当时属英国)两国曾于1812-1814年间进行过激烈的战争,战争结束后,两国签定了“根特协定”,规定尼亚加拉河为两国共有,主航道中心线为两国边界,尼亚加拉大瀑布也是世界上三大跨国瀑布之一。
越靠近大瀑布河水冲击声音越大,上原俊司先去的是美加边境的马鞋瀑布,站在观景台望去对面就是加拿大的建筑,明显比阿美利肯这边规模大而且漂亮。
大瀑布从天空往下看呈现一个马蹄形,巨大的河水冲击声震耳欲聋,瀑布激起巨大水雾,在阳光照耀下,有一轮巨大的彩虹挂在河谷中,美轮美奂,拿起相机就是一顿咔咔的拍摄。
拍完后环顾四周想着找人帮忙拍一下自己的打卡全身照,不远处有一对看起来明显是东亚裔的中年夫妻也正在拍照,上原俊司就拿着相机走过去寻求帮助。
“hi,打扰一下,能请您帮忙拍一下照吗?”上原俊司先用英语礼貌的打招呼。
“没问题,请稍等,您是中国人?”中年夫妻中的丈夫答应道。
“你也是中国人吗?”上原俊司欣喜的用普通话问到,这还是上原俊司第一次在大老美碰到来自故乡的人。
“是啊~是啊~我叫陈天琦,这位是我的太太汪美媛,我们是三十年前从宝岛移居到加拿大的,祖籍是湘江,不知道小兄弟你是哪里人?”
“我是霓虹籍华裔,中文名叫林俊司,我母亲也是从宝岛过来的,我父亲是琉球三十六姓林氏的后裔,目前我在费城读大学,很高兴见到你们两位。”
“确实是缘分啊,在这异国他乡能够听到乡音,来小兄弟你站好,我要开始拍了。”陈天琦热心的帮上原俊司拍了不少以马鞋瀑布为背景的照片。
上原俊司和陈天琦夫妻俩结伴同行,在马鞋瀑布和另一头的阿美利肯瀑布游玩了半天,相互帮忙拍照,还在特斯拉的雕像处拍照留念。
临到中午的时候,陈天琦夫妻俩准备告辞回去大瀑布城吃午饭,上原俊司便邀请两人到露营地简单吃一顿。
“陈哥、汪姐,相逢就是缘分,请两位到我那里简单吃顿便饭吧,从这里步行过去只要十五分钟的路程。”
盛情难却之下,陈天琦夫妻俩最终还是跟上原俊司来到了房车露营地。看到庞大的房车,夫妻俩惊讶不已,但还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镇定自若。
7月初的五大湖地区天气非常好,不过因为山羊岛四面环水,加上大瀑布的冲刷带上来的水汽,岛上中午的气温并不是非常高。
夫妻俩上车后,上原俊司用中控打开了侧面的电动遮阳棚,然后拿出柴火炉开始做饭。
车内的两个燃气灶,一个用来烧开水,另一个则煮着米饭。而上原俊司正在用柴火炉麻利地翻炒着辣椒炒牛肉。中午的菜品虽然不多,只有两菜一汤,分别是清炒西兰花、辣椒炒牛肉和西红柿鸡蛋汤,但是分量很足。
两菜一汤放在折叠桌上,王美媛等会还要开车,所以上原俊司给她准备了饮料,他自己则是和陈天琦喝起了加冰威士忌。
“没想到小林你这人不可貌相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做饭也是一把好手,手艺很不错啊。”陈天琦夹起一筷子辣炒牛肉放入口中,牛肉鲜香麻辣,非常的入味。
“没错~没错,西兰花炒的也很不错,我感觉我做的味道还没有小林你做的好吃。”
陈天琦夫妻俩的好话不要钱似的的一堆堆扔给上原俊司。
“我也是跟着我母亲学的,陈哥、汪姐喜欢就行。”
吃完午饭后,上原俊司收拾完餐具,三人坐在外面闲聊。
“小林啊,你这车不错啊,能做饭能洗澡,出门旅行可是太方便了。”
陈天琦喝了一口茶水,看着巨大的房车羡慕的赞叹道,王美媛也非常的赞同。
“老陈,等我们以后退休了,也可以买一辆小林这样的车,出来旅行真的挺不错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微风轻拂着,带来了一丝清凉。在房车的遮阳棚下,三个一见如故的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他们聊着天,话题从生活琐事到人生哲学,无话不谈,分享着彼此的故事,仿佛是多年的老友。爽朗的笑声不时传来,回荡在这片宁静的空间里。
“没想到小林你竟然还是一个钢琴演奏家,而且还去过这么多的国家去巡演过,什么时候到我们多伦多来巡演的时候,请一定要告诉我啊!”
陈天琦没到这个偶然认识的小老弟还是个钢琴家。
“好的,我去多伦多的时候一定告诉陈哥汪姐,请两位到时候过来捧捧场。”
“小林,到多伦多的时候请一定到我家去做客,你陈哥在多伦多的华人圈子里还是认识一些人的,到时候大家一起聚一聚。”王美媛也是极力邀请上原俊司过去做客。
“没问题,等我去多伦多的时候一定过去叨扰陈哥汪姐。”
一直聊到了下午三点多,陈天琦夫妻俩才告辞离开,相互留下了联系方式,约定多伦多再见。
第134章 暴走萝莉
在尼亚加拉大瀑布悠闲的待了两天,期间还越过了美加边境到加拿大一侧去拍摄马鞋瀑布的正面全景照,上原俊司终于心满意足的收拾好行装再度出发了。
接下来上原俊司计划的路线是花七天左右的时间从尼亚加拉瀑布城出发,往南先穿过水牛城(布法罗),然后一路向西经过克利夫兰(俄亥俄州)、芝加哥(伊利诺伊州)、明尼阿波利斯(明尼苏达州)、俾斯麦市(北达科他州),最后抵达黄石国家公园的北入口(蒙大拿州),全程共需要经过9个州近3200公里的路程。
一路上走走停停,上原俊司在印第安纳拍摄了密歇根湖沿岸沙丘成列的美丽景色。打卡了芝加哥地标建筑之一海军码头和格兰特公园,在威斯康星州见识了遍地的奶牛农场和通天彻地的龙卷风,在罗斯福国家公园看到了数不清的风滚草和北美野牛。
等上原俊司驾驶着房车到达黄石国家公园北入口的时候已经是7月中旬了,刚好完美的避开了7月初的黄石山洪。
北入口的外面是一个叫做加德纳的小镇,来黄石国家公园游玩的旅客可以在这里进行物资的补给或者住在这里。
上原俊司在加德纳找了家能够接待房车的汽车旅馆,支付了20美元后,被允许可以在这里停留一晚上。
原本汽车旅馆的老板看到这么个的大家伙开过来还挺高兴的,本以为能有不少人呢,没想到只下来一个人,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最后老板还是含泪忍痛收了20美元的过夜费。
第二天补充完必须的物资后,上原俊司驾驶房车穿过了罗斯福拱门,正式进入了黄石国家公园的范围。
黄石国家公园是阿美利肯的第一个国家公园,也是阿美利肯本土最大和最着名的巨型动物居住地,占地面积约为8983平方千米,主要位于怀俄明州,部分位于蒙大拿州和爱达荷州,是世界上第一个国家公园。
公园里有着多种类型的生态系统,其丰富的野生动物资源和地热资源一直闻名海外。
在黄石公园园内可以进行远足、露营、划船、钓鱼等活动,当你漫步在公园时,看着食草动物排成一行优哉游哉地漫步在清澈的河湖边,热泉蒸腾出的雾气弥漫环绕在树林之间,缤纷的色彩散落在广袤的大地之上,相信仙境也不过如此。
黄石公园分为东、南、西、北和东北五个入口,在公园的园界附近共有11个小镇提供住宿。黄石公园分五个区:西北的马默斯温泉区以石灰石台阶为主,故也称热台阶区;东北为罗斯福区,仍保留着老西部景观;中间为峡谷区,可观赏黄石大峡谷和瀑布;东南为黄石湖区,主要是湖光山色;西及西南为间歇喷泉区,遍布间歇喷泉、温泉、蒸气、热水潭、泥地和喷气孔。
上原俊司从罗斯福拱门北入口进来后,根据景区发的游玩路线图先到了猛犸温泉区,猛犸象温泉(mammoth hot Springs)是世界上已探明的最大的碳酸盐沉积温泉。其景观以石灰石台阶为主,也称热台阶区,可分为上台地(Upperterraces)和下台地(Lower terraces)。
猛犸象温泉的泉水来自于诺里斯间歇泉盆地,水温可达77c,很多藻类生活在温泉中,使得温泉的颜色呈现出棕色、橙色、红色和绿色。奔流不息的温泉随着阶地奔腾而下,且颜色各异,形成了一个七彩的大台阶,景象非常恢宏壮观。
整个黄石国家公园自驾游览路线呈“8”字型,按照上原俊司的规划,在游览完猛犸温泉后,今天会先到罗斯福区住一晚,明天去游览化石林和高塔瀑布。
在前往罗斯福区的路上,上原俊司看到了离公路不太远的地方有几头北美野牛正在低头啃食青草,便靠边停车,拿出放在抽屉里的相机进行拍摄,数百年前曾经有数千万头在此生活的北美野牛被来自欧洲的殖民者屠戮一空,仅剩下25头留在了保护区内,现在经过培育和繁殖,北美野牛是公园里能碰到的最多的动物。
除了北美野牛以外,这里还能偶尔碰到灰狼、棕熊、驼鹿、麋鹿、巨角岩羊、羚羊等难得一见的动物。其中熊是黄石公园的象征,园内大约生活着200多只黑熊,100多只灰熊。来到黄石公园,看动物算得上是重头戏了。
露营地就在离化石林不远的一个山谷里,修建平整的停车场,附近是很多有殖民时期味道的建筑,这里提供住宿、物资补给好像还可以钓鱼,不过需要办证。
放下房车的驻锄,供电系统也接入了市电,营地的附近有一条清澈的小河,上原俊司在车外升起来柴火炉,开始烧开水准备泡茶,中午的午饭是煎鳟鱼,煎野牛排(养殖的北美野牛)。
刚才在小河取水的时候,上原俊司看到河水里有鱼,就来到营地的管理中心询问办钓鱼证的事情。
“先生,钓鱼证是每一次20美元,有效期三天,只能在规定的河流内钓鱼,另外小于5英寸的鱼钓上来后必须要扔回到河流里。”给他办理钓鱼证的是一个德裔中年男人(马库斯)。
上原俊司用德语跟他套近乎,成功的办理好钓鱼证,还顺带着从办证的这里借到了一根鱼竿和鱼饵,马库斯还借给他一支防熊喷雾剂,毕竟谁也不知道它会从哪里出来,如果命丧熊口那就太搞笑了。
上原俊司带着水杯、鱼竿、鱼饵、遮阳伞、折叠椅在营地附近的小河找了处河湾,水流相对较为缓慢,挂上用草莓酱混合玉米面做成的鱼饵,小心的抛到河湾里。
浮标管随着河水上下起伏,时不时的晃动几下,看得出来河水下面有鱼在触碰鱼饵,成功的猎手必须要比猎物更加的有耐心才可以。
就在上原俊司悠哉悠哉的在黄石国家公园里抛竿钓鱼的时候,远在太平洋另一侧的横滨仓库街上,明幸房则的心情恐怕就不是那么的美丽了。
今天明幸房则是陪同中森明菜过来横滨拍摄明星杂志写真,除了明菜以外,还有早见优、石川秀美、小泉今日子、松本伊代等六七个少女偶像一起拍摄,因为都是少女偶像,所以这次杂志社方面计划是让所有偶像们穿上不同颜色的蛋糕迷你裙进行拍摄,这样既显示了少女的青春感,又好像体现出了偶像们之间关系很好的样子。
原本明幸房则想着就拍个写真,大半天的时间肯定是足够了,只不过接连发生的意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先是杂志社的车子坏在了半路上,摄影师一时半会还赶不过来,而第二个意外,或者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是中森明菜拒绝穿迷你蛋糕裙。
休息室里她怒气冲冲的对着刚进来的明幸房则就是一顿输出,“我说,明幸桑,这样的衣服是能穿的吗?胸口太露了,而且胳膊和大腿也不好看。”
明菜愤怒的指着身上穿着的蛋糕裙,认真的对着明幸房则吐槽的不合理之处,她感觉穿着这样的服装会很滑稽,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宣传,明菜把自己的手臂晒的黝黑,大腿则是明菜一直不满意的部位,所以明菜一直避免穿短裙。
“明菜酱,这只是一份工作啊,算了吧,忍一忍,最多下午就拍完了。”明幸房则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明幸房则的和稀泥更是给中森明菜的怒气火上浇油,“不是这样的问题,明幸桑,你在想些什么呢?这样的工作我做不了,我要回去了。”
说完话后,中森明菜起身丢下僵在现场的明幸房则,把休息室里哑然的工作人员和同期的其他偶像们抛在身后,大踏步的离开了现场。
“私密马赛~轰逗你!私密马赛~”
明幸房则匆匆的对着休息室里的所有人鞠躬道歉后,然后快步的跟上已经走出挺远的中森明菜。
“求你了,请等一下,等等我~”
“不要~绝对不要~”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不断重复着这样的对话,不知不觉走出了仓库街,甚至走到了横滨很繁华的中华街附近了,即使这样明菜也没有放缓脚步。
赌气的蛋糕迷你裙少女和恳切追赶的中年男人,对明幸房则来说,周围的行人那诧异、好奇的目光让他非常的难受,更为自己担任明菜的经纪人感到可怜,就这样两人在横滨的街头走了近两个小时。
“明菜酱,请等一等我,除了这个拍摄晚点还有一个音乐祭的新人受赏式要去参加啊?”明幸房则不停的呼唤着自家的艺人,受赏式这样的场面可不能缺席爽约啊。
突然前面的明菜停下脚步回过头对着可怜的经纪人桑说道:“我讨厌这样的工作,明幸桑你应该最清楚才对啊?”
愤怒过后的少女,眼眶有一些红红的,表情里透出了伤心和难过。
“对不起啊,明菜酱,以后我让事务所尽量少接这样的通告。”明幸房则老实的低头道歉。
中森明菜盯着明幸房则的眼睛,撅起嘴,但是表情已经缓和了下来了,“知道了,明幸桑,我们走吧,去下一个工作那吧。”
那一天,明菜完美的完成了舞台演出,不管吵了多大的架,一站上舞台就会表现出专业性,这点不愧是明菜。
工作结束后,明菜对用车把自己送到家门口的明幸房则说“给,这个”,递给他一个小盒子。是歌谣祭的工作人员送给明菜的蛋糕。“这个蛋糕很好吃哦,不好好吃掉不行哦。”只说了这句,明菜就挥着手消失在公寓楼的大门里。
第135章 互殴
明幸房则看着走进了公寓楼的自家女偶像,叹了一口气后才发动车子离开,他打算找个时间向花见赫社长去提交辞呈,这样干活太心累了。
中森明菜在回公寓之前例行去翻自己的信箱,果不其然在信箱的底部看到了一封信件和一个小小的包裹。
少女欢呼雀跃的用钥匙打开信箱的门,这次这封信貌似比以往的信件要厚的多,用手一摸信封,硬硬的,好像是照片,数量还不少呢。
拿着信件和包裹回到公寓后,中森明菜并没有去急着看信件和包裹,而是先去洗漱。
只有8叠大小的公寓里,洗完澡后的少女盘坐在地毯上,头上还裹着毛巾,先用剪刀小心的剪开信封,倒出里面的信纸和照片,打开写满了文字的信纸。
“明菜ソース
会うように手纸を読む
近日无事に期末试験に合格し、卒业前にアメリカ横断の夏旅を実现する予定です。
7月1日にフィラデルフィアを出発して北に向かってナイアガラの滝に到着しました。ここではたくさんの美しい写真を撮りました。
新しい友达とも知り合いました。明菜ちゃんもこれから机会があったら体験してみてほしいです。本当に素敌です。
ナイアガラの滝からバッファローを通って西へ伊利湖、ミシガン湖を観光しました。今はシカゴで明菜ちゃんに手纸を书いています。明菜ちゃんのお诞生日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ご无事で!
上原俊司1982年7月6日シカゴ”
(明菜酱
见信如晤
近日顺利通过期末考试,我计划在暑期去实现横穿美利坚的夏日旅行。
7月1日我从费城出发一路向北抵达了尼亚加拉大瀑布,在这里拍摄了很多美丽的照片,还认识了新的朋友,希望明菜酱以后有机会了也要来体验一下,真的很棒。
从尼亚加拉大瀑布经过布法罗后向西我游览了伊利湖、密歇根湖,现在是在芝加哥给明菜酱你写的信,提前祝明菜酱你生日快乐!望安好!
上原俊司 1982年7月6日写于芝加哥)
“尼亚加拉大瀑布吗?好想去啊,最好是能和欧尼桑一起,那该多好呢。”少女看着手中的信纸,喃喃自语道。
发了一会呆后,明菜放下手中的信纸,开始看起了照片,这次上原俊司寄过来的照片有厚厚的一沓,里面大多数都是风景照,照片的背后还贴心的写上了拍摄的地点,时间,什么伊利湖的、密歇根湖的,还有格兰特公园的照片,都是风景非常优美的照片。
也有上原俊司的单人照,尤其是在尼亚加拉大瀑布拍的最多,以马鞋瀑布为背景,气势恢宏的大瀑布和水流冲击带来的彩虹,丰神俊朗的上原俊司站在护栏前,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单手比耶。
中森明菜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来一个相册,这里面都是去年她跟着千代子一起去阿美利肯游玩的时候拍摄的照片,里面有很多是她和上原俊司的合照。
明菜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把这次寄来的照片也夹进了相册里,接着便拆起了不大的包裹,包裹里面用厚厚的海绵缠了好几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后,才总算见到了生日礼物的真容。
这是一枚富有印第安色彩的错金银彩虹人胸针,大约只有4厘米左右的高度,以白银为基底,彩虹人的躯干和四肢用金丝勾勒出来,再将绿松石、蓝松石、黑曜石、白贝母和红玛瑙间隔镶嵌其中,看起来非常的漂亮和完美。
少女开心的把胸针在胸口上比划了几下,然后收到了自己的首饰盒里,正想着给上原俊司写回信,公寓里的电话机响了起来。
“摩西~摩西~这里是中森明菜。”
“明菜酱,我是今日子酱哦!今天还好吗?”小泉今日子说的是今天明菜暴怒离开拍摄现场的事情。
“呆胶布~呆胶布~明幸桑跟杂志社那边解释了,所以过几天要去补拍一下就可以了。”中森明菜装做不在意的样子和小泉今日子解释起来,虽然今天的事情搞得挺难堪的,不过好歹还是解决了。
和小泉今日子闲聊了十来分钟后,挂掉电话的中森明菜抽出信纸开始给上原俊司回信,信中写了自己最近上过的电视节目,和偶像前辈们的接触,温柔可爱的圣子桑,帅气英俊的田原桑,温柔体贴的近藤桑,以及之前录节目时碰到的大前辈西城桑(西城秀树),写完了这些,少女笔锋一转开始吐槽起事务所老是接一些让人不愉快的通告,不是要求露的很多,就是被要求穿的很少,真让人心烦。
17岁的少女短短的数个月的时间成为了一名偶像,一切转变的太快了,快的让她还有些不能适应,被要求露出营业般的微笑,被要求去讨好前辈和大人物们,还要忍受周边的成年人们那充满了异样的目光,仿佛那句“有点h的美人娘”就真的是她本人一样的。
事务所的大人们总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去接一些少女不喜欢去上的节目通告,在不断的反对,不断的闹情绪,然后又不断的被无视的情况下,前面的两位经纪人桑很快就因为受不了这样的折磨而离开了,相比之下就属明幸桑脾气最好了,少女偶像在睡觉前想着这样的话,暗暗决定以后要对经纪人桑好一些。
第二天早早的,可怜的经纪人明幸房则就过来接少女去上节目通告了,今天一共有6个行程要跑,不过幸运的是都是在东京,而且除了第二个行程外,其他的行程都是去电视台录节目。
东京电视台3号演播室的后台,中森明菜正在休息室里化妆,明幸房则站在休息室外的走廊上有些闷闷不乐,提前化完妆从休息室里出来的早见优礼貌的向明幸房则打招呼:
“明幸桑,欧哈哟!”
“优酱,欧哈哟!”明幸房则勉强的露出个笑容。
“如果明幸桑能笑一笑的话,我也会觉得松了一口气啊。”早见优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早见优的这句话让明幸房则意识到自从担任明菜酱的经纪人开始,笑容就渐渐的从自己的脸上消失了啊,今天早上也是这样,第一个行程就是去录制唱歌节目,结果明菜因为不满意编曲,竟然对着负责编曲的服部克久桑说了一句“这都是什么啊?”引得大人物(服部克久是作曲家协会会长)理所当然的大激怒。
房则明幸只得不停的弯腰道歉,求得服部会长的原谅,不停的做着这样的事情,让明幸房则觉得心好累啊,他打定主意今天下班回去就写辞职报告。
下午的6点钟,顺利的完成了今天的全部行程后,明幸房则拉着一上车就打哈欠的中森明菜先回惠比寿的公寓,目送她进去后,明幸房则就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研音的办公大楼,花了十几分钟就写好了一份辞职报告。
怀着忐忑的心情,明幸房则敲响了还亮着灯的花见赫的办公室门。
“请进~”办公室里的花见赫一边抽着烟,一边正在埋头写东西。
“花见社长,是我,明幸,我有事情找您。”
“是明幸桑啊,快请坐,今天明菜酱的行程都已经跑完了吗?”
对于如今势头越来越好的中森明菜,花见赫对她可谓是宠爱有加,一般只要是不太过分的要求都能答应的那种,当然这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偶像事业是研音刚起步的板块,研音既没有偶像培养经验也没有明确的前景规划,所以很大的程度上来说是中森明菜牵着研音在走。
“嗨~明菜酱已经跑完了今天的所有行程,我把她送回到了公寓了,花见社长,我是有别的事情来找您的。”明幸房则加入研音也有四年了,从刚开始的给北原未来、堀江淳担任经纪人,到现在给中森明菜担任经纪人,也是兢兢业业的,只不过自家的这位艺人女偶像实在是太能闹腾了,让明幸房则不得不向花见赫提出辞职报告。
“花见社长,这是我的辞职报告,请您批准。”在犹豫了一会后,明幸房则最终还是向花见赫递上了辞职报告。
“明幸桑,你这是干什么?是研音对你不好吗?是有别的事务所来挖你吗?他们给的待遇有研音好吗?”花见赫看到明幸房则递过来的辞职报告并没有接,而是一顿灵魂三连问。
“花见社长,研音的待遇很好,也没有其他的事务所来挖我,我之所以提交辞职报告的原因是我难以胜任明菜酱的经纪人一职,所以.....”出于成年人的尊严,明幸房则并没有明说是受不了中森明菜的脾气。
“咳~咳~,我懂,我懂,明幸桑是因为明菜酱太过于情绪化了对吧?”
身为社长的花见赫,而且之前也批准过前两任经纪人的离职,自然是知道明幸房则选择辞职的原因,只不过嘛,第一眼下研音并没有比明幸房则还要更资深的经纪人了,放他走对于研音肯定是一场损失,第二是因为放走了明幸房则这不是还得去找新的经纪人嘛,本来一事不烦二主的原则,花见赫推回了他的辞职报告。
“花见社长,这.......”
“明幸桑,你也是进了研音多年的老经纪人了,明菜酱是刚来的事务所还没几个月,小姑娘刚开始进入新的环境难免会有些情绪化,我会好好的和她沟通的,我希望明幸桑你能够多多的体谅她一些,等明菜酱明年的时候我想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吧。”
花见赫苦口婆心的劝慰了明幸房则一顿,最后让这位经纪人同意先收回辞呈,过段时间再说。
可能是因为明菜收到生日礼物的缘故,亦或者是花见赫悄悄的跟她沟通过了,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中森明菜并没有出现任何意料之外的情况,不管是上通告还是拍摄都非常的顺利。
就当明幸房则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以为能消停一段时间的时候,意料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就在《少女A》发行的前一周,这一天下午最后的一个行程是在霓虹电视台录制节目,这一次是每一位偶像出场一期,所以后台休息室只有中森明菜一个女偶像在场,也不知道明菜是对什么产生了不满意,就在明幸房则刚走进休息室的瞬间,中森明菜就把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都朝他扔了过来。
“明菜酱,这是怎么了?”明幸房则被突然发生的变故搞得有些措不及防,一边闪躲一边问道。
“明幸桑,为什么今天又要穿这么暴露的裙子,而且前后的开口都这么低,上次明幸桑不是答应我要尽量不接这样的节目了吗?”中森明菜最不想成为以性为卖点的那种偶像了。
被中森明菜一顿电光带闪电的质问后,明幸房则刚开始有些无言以对,但是随着明菜的不停数落,最后明幸房则还是爆发了。
“你给我住口,偶像参加什么节目都是事务所说了算的,为什么到明菜酱这里就不行了呢?你给我适可而止吧!”
明幸房则的话让本来就怒火中烧的中森明菜更是火上加火,只见她直接火冒三丈的动起了手,对着明幸房则推搡了一下,一边推还一边骂着“马鹿(笨蛋)、たわけもの(蠢材)、死ね(去死吧)!”之类的脏话,不愧是商店街出身的孩子呢。
明幸房则今天也没惯着她,刚好休息室里也没有其他的人在场,怒火冲天的明幸房则直接把身材娇小的中森明菜按到在了休息室里的地毯上,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一边掐还一边嘴里说着“快闭嘴,吵死了。”
而被明幸房则控制在地毯上的中森明菜也并没有服软,她一边用双手拍打着明幸房则的身体,一边骂道“没听到让你住手吗?你这个混蛋!”“明幸,你这个混蛋,你去死吧!”
一直在休息室的地毯上僵持了四五分钟,两人的怒火释放出来后才分开,互殴程度不相上下,中森明菜略微吃亏一些,当天跑完行程后,明幸房则并没有先把中森明菜送回公寓,而是直接拉着她去了研音大楼。
花见赫看着坐在沙发上气鼓鼓的中森明菜和坐在办公桌前一脸沉默的明幸房则是一阵头疼。
“所以说两位下午在霓虹电视台的休息室里打了一架?不知道是谁打赢了?”
“花见社长,这是我的辞呈,我实在是不能胜任明菜酱的经纪人一职,请花见社长另请高明吧。”明幸房则把上次没递出去的辞职报告再度递了出来,放在了花见赫的办公桌上。
“咳咳~明幸桑,今天虽然是明菜酱有错在先,但是吧今天明幸桑也是有错的,身为经纪人桑,怎么能跟自己管理的偶像打架呢?还是个少女偶像,这可太不应该了。”花见赫上来就是一招虽然但是,直接就把明幸房则接下来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明幸桑,还是先回去冷静一下吧,明菜酱今天虽然有错,但是吧她确实是个好孩子,能交托给明幸桑我才能放心啊,拜托了!”花见赫又是一套组合拳,软硬兼施,声情并茂的给明幸房则深深的鞠了一躬,今天打架的事情才告一段落,第二次辞职的明幸房则再度失败了。
等打架的两个当事人从花见赫的办公室出去后,明幸房则也不管中森明菜快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明幸桑,大丈夫ですか?(还好吗?)还生气吗?不就是打了一架嘛!”
明幸房则转头看向身后的中森明菜,只见少女没脸没皮的贴了上来,对着自己开始“喂~喂~”的撒娇。
所以还是讨厌不起来啊,虽然有时候会很生气,但是却总是下定不了决心,明幸房则有些气馁的想到。
第136章 娱乐之都
“嗖”
一股高大笔直的水柱冲天而起,带起了一阵白烟袅袅(水蒸气)。
上原俊司站在距离喷泉 70 米外的观景台上,手持相机,准备拍摄黄石国家公园中最着名的间歇泉——老忠实喷泉。老忠实喷泉可不像其他喷泉那样,说爆发就爆发,毫无规律可言。它每隔六十五分钟左右才会喷发一次,而且从来不让旅客失望,始终保持着它的“忠实”。
老忠实喷泉每次喷发都会持续 4 分钟,而其中前 20 秒是喷发的最高、最美的时刻,高度可达 40-50 米。无论是寒冬酷暑,老忠实喷泉都一直按照这样的规律不断喷发,因此才有了“老忠实”喷泉的美名。
上原俊司今天上午已经在这里守了喷泉数次的喷发了,就只为了拍摄喷泉最开始喷发的时候那如万马奔腾的动静,更兼在阳光的辉映下,水蒸气闪出的七彩光芒。
今天是上原俊司待在黄石国家公园里的第五天,自从从北入口进入公园以来,第一天去游玩了猛犸象温泉区的石灰石台阶。
第二天和第三天都是宿营在罗斯福区的房车营地里,在那钓了两天的鱼,收获了十几条大小超过7英寸的黄石山鳟,最大的那条山鳟有15英寸(38.1厘米)大小,是在高塔瀑布那里钓上来的,当然了大部分的收获都送给了借他鱼竿的马库斯。
昨天在峡谷区度过了一整天,拍摄了不少黄石大峡谷和瀑布的照片,黄石河水贯穿火山岩石,长期的强力冲蚀,形成了气势磅礴的黄石大峡谷,峡谷格外险峻,动人心魄,深度达到60米,宽200米,长约32公里。
这一段着名的河段,对于前来观赏的人来说,最引人必胜的既不是峡谷的深度和形状,也不是汹涌奔流的瀑布,最令人难以忘怀的是那光怪陆离、五光十色的风化火山岩。峡壁从头到脚都闪烁着耀眼的光泽,在阳光下绚烂夺目。
白、黄、绿、蓝、朱红以及无数种与红色相调而出的颜色,眼前是数百万吨的岩石,一切看上去却像用油彩涂成,仿佛毫无顾忌地暴露在风吹日晒之中,颜色是那样鲜艳,牢固的色彩既不会被冲刷而去,也不会因风吹日晒而褪色。
今天自然就是在间歇喷泉区待着了,这里除了气势恢宏的老忠实喷泉和五彩斑斓的大棱镜彩泉以外,遍地都是间歇性喷泉、温泉、蒸气、热水潭和喷气孔,谁让这块土地的下面有着北美最大且仍处于活跃状态的超级火山呢。
上原俊司从老忠实间歇泉沿着火洞河一路向西北步行,沿河两岸分布了不少的不同颜色温泉,一直走到了黄绿色相间的牵牛花温泉池拍摄了照片后,才慢慢的往回走。
老忠实喷泉这附近遍布了不少的住宿的旅店和吃饭的餐厅,对于一晚上100美元的旅店住宿,自然是能省就省了,不过当地特色的餐厅倒是可以去体验一下。
上原俊司在体验过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里风景倒是不错,装修也还可以,其他的嘛,就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了。食物味道一般般,不过也不是特别难吃,勉强能填饱肚子吧。野牛肉肋排硬得咬不动,香煎麋鹿肉味道倒是还可以,就是份量太少了。
晚上,原俊司决定在这里的露营地对付一晚。他躺在房车的床上,望着天窗外的星空,思考着明天的行程。
明天白天,他将会去游玩一下黄石湖,欣赏那里的美景。然后,他将启程前往西部世界的娱乐之都,沙漠上的明珠——拉斯维加斯。
从黄石国家公园到内华达州南端的拉斯维加斯,中间只隔着两个州——爱达荷州和犹他州。然而,这两个地方的距离却不近,差不多有 1300 公里的路程。
上原俊司知道,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但他也充满了期待。
要南下到拉斯维加斯城,那就必然要经过犹他州的大盐湖和盐湖城。这里是摩门教的大本营,而盐湖城则是犹他州的首府。
上原俊司对摩门教自然是不陌生,他前世曾经在小破站上看过不少一些关于摩门教的视频。
他们给上原俊司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这个宗教曾经鼓励一夫多妻制度,想来应该是很多LSp梦寐以求的地方,即便现在摩门教总部已经明文取消了一夫多妻制度,但是摩门教其中的一个分支流派仍然还在遵守这一陋习。
盐湖城最早是由摩门教的先驱者们为了躲避宗教迫害而建立起来的。135 年前,他们来到这里,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建立了自己的家园。他们辛勤劳作,开垦土地,建立城市,逐渐把这里变成了一个繁荣的地方。
上原俊司在想这座城市一定有着很多的故事和历史,他很期待能够深入了解这里的文化和人民。
想着想着,上原俊司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看到了拉斯维加斯的赌城风光,看到了那些奢靡豪华的赌场和光彩炫目的霓虹灯光。
他仿佛也看到了自己,在赌桌上赢得了大把的筹码,享受着无尽的乐趣,真是一个美妙的梦境。
第二天清晨,上原俊司早早地起床,收拾好行李,开始了他新一天的旅程。
他驾驶着房车从老忠实喷泉营地出发,沿着黄石湖的湖畔行驶,欣赏着美丽的湖光山色。湖水清澈见底,远处的雪山倒映在水中,美不胜收。
上原俊司把车靠路边停下来,拿出相机,拍摄了一些照片,他想,这些照片一定会成为他这次旅行的美好回忆。
第二天的中午时分,上原俊司驾车来到了盐湖城,他先去了摩门教的圣殿广场,参观了那里的教堂和博物馆,他对摩门教的历史和信仰有了更深的了解,也对这里的文化和人民产生了敬意。
然后,他去了盐湖城的市中心,逛了一些商店和餐馆。他品尝了当地的特色美食,也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活力和魅力。
傍晚时分,上原俊司继续踏上了前往拉斯维加斯的路程。他沿着 15 号国道向南行驶,穿越了犹他州的沙漠和山脉。一路上,他看到了许多美丽的风景,也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人。他觉得,这趟旅行真是太棒了,他不仅看到了阿美利肯的自然风光,也感受到了阿美利肯的文化和风情。
深夜时分,上原俊司终于抵达了拉斯维加斯。他看到了这座娱乐之城的璀璨灯光,也听到了这座沙漠明珠的喧嚣声。
“Las Vegas”源自西班牙语,意思为“肥沃的青草地”,因为拉斯维加斯是个周围是荒凉的石漠与戈壁地带,有泉水的绿洲,由于有泉水,逐渐成为来往公路的驿站和铁路的中转站。
从一个荒无人烟的西部小村庄发展到如今全美最大的娱乐之都,拉斯维加斯只用了不到50年的时间。
这个时期的拉斯维加斯真的可以堪称是纸醉金迷的欲望都市,充满了诱惑的人间天堂。
即便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但是马路上的车辆仍然是车水马龙,拉斯维加斯大道两侧遍布各种豪华的酒店和各种娱乐设施,以及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牌。
晚上下榻的酒店是凯撒宫大酒店,位于大道心脏地带的caesars palace hotel凯撒宫酒店,可说是拉斯维加斯第一个主题赌场度假饭店。酒店建于1966年,酒店共有3976间客房。
以古代罗马为主题设计的凯撒皇宫大酒店,具有贵族气息,气势恢宏,超级奢华,内部装饰金碧辉煌,如梦如幻,大堂里面精美的壁画、大理石柱和雕塑,令人恍如回到2000多年前的古罗马帝国。酒店的设计灵感来源于古罗马,酒店里摆有上百座的人物雕像,非常的庄严壮观。
这让已经住了大半个月车里的上原俊司看得有些应接不暇。
“晚上好,尊贵的客人,很高兴见到您!”酒店的前台接待体现了良好的素质,毕竟能住的起凯撒宫的客人都是不差钱的,而且是能掏的起大钱的客户。
“您好,女士,我要定一间商务房,先住两天。”
“好的,尊贵的客人,两晚一共需要您交纳3000美元的定金,您在本酒店的一切消费都会从定金里扣除,等您退房的时候会一并进行结算。”
上原俊司从钱包里数出来30张富兰克林递给酒店前台。
“尊贵的客人,这是您的房间钥匙,另外这是本酒店赠送给您的200美元的筹码。”
前台的漂亮小姐姐非常有眼力见,见到上原俊司那个鼓鼓囊囊的钱包后,就递上了一个200美元的筹码,要知道往常一般赠送给住宿的客人的都是50美元的筹码。
“非常感谢!”上原俊司拿到钥匙和筹码后对前台的小姐姐表示了感谢。
痛痛快快的在盥洗室里洗了个澡后,上原俊司穿上宽松的睡衣来到了房间的窗台边上,一瓶威士忌已经在冰桶里待了十几分钟了。
一边小酌一边望着窗外的五光十色的城市,上原俊司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有钱真好啊!”
第137章 见好就收
哪怕是休息的晚,但是年轻人毕竟精力旺盛,恢复能力强,睡了几个小时后上原俊司早早的就来到酒店的餐厅吃早餐。
要知道在这座娱乐之城中可不多见,客人们总是会整夜流连于赌场、夜总会、上空秀这些场所,在这座城市释放自己心中欲望和贪婪。
有一说一,凯撒宫大酒店的自助早餐还挺不错的,bacchanal buffet 自助餐厅也是拉斯维加斯超知名的自助餐厅之一。
餐厅从早上七点多开始营业, 一直到晚上,提供早餐、早午餐、午餐和晚餐。餐厅内高峰时段时共提供500余种食物,从点心、意大利面、牛排、海鲜到甜点,应有尽有。
上原俊司挑了一些新鲜的大虾、帝王蟹腿,小鱿鱼、现煎的牛排,八分之一个披萨,一些意大利肉酱面和一杯鲜榨橙汁,慢条斯理的吃完已经是上午的9点了。
7月中旬的内华达沙漠气温极高,白天正常温度都是在35c以上,所以上原俊司换上了短裤和t恤,还戴上了一副墨镜,今天白天的旅行计划是从拉斯维加斯出发向东南方向行驶40公里到胡佛大坝看看。
胡佛大坝,孕育了新兴的城市拉斯维加斯,可以说是拉斯维加斯之母。
这里原本是不毛之地,荒无人烟,建造胡佛大坝的时候,大批工人聚集在这里。水、电、铁路,为一座新城的诞生提供了条件。
工人们在沙漠之中,没有任何娱乐,于是有人以赌博解闷,内华达州州政府为了吸引人气,居然在1931年把赌博合法化。
于是,许多资本家前来投资建设豪华赌场,大批观光客也前来赌博,就这样,一座光怪陆离的赌城在沙漠深处迅速发展,以至一跃而为美国西部最大的新城。
而上原俊司要来大坝游玩的主要原因是这里跟旧金山的金门大桥一样,都是未来好莱坞电影里的常客,什么《变形金刚》系列、《末日崩塌》、《007-黄金眼》都有在该地取景,也算得上是个值得打卡的地方吧。
房车沿着盘山公路驶进大坝周边,很快地便会遇到大坝的安检人员,不过过程很随性,摇下车窗往里头看一下,告知不可以携带武器就放行了。
随着指示牌进入停车场,一台车缴费10美元,水坝周边拍照不用再额外买票,沿途能看到水坝修建过程中的故事,如112名工人以及与其生活的小狗丧生于此的纪念碑。
站在顶宽 14 米,高达 200 米的胡佛大坝上,大坝的壮丽景象尽收眼底。这座大坝是美国西南部的标志性建筑,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混凝土重力坝之一。
从大坝上俯瞰,可以看到科罗拉多河在这里被拦截,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水清澈碧绿,周围环绕着青山绿树,景色十分优美。
大坝的一侧是陡峭的悬崖,另一侧则是广袤的沙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站在大坝上,可以感受到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除了美丽的自然风光,还可以感受到人类智慧和勇气的力量。这座大坝是人类对大自然的挑战和征服,也是人类文明的重要见证,当然了下游的墨西哥人可能在想法上会有些不同,奈何形势比人强,弱者总是没有话语权的。
在胡佛大坝游览了一圈后,上原俊司就开着车往拉斯维加斯方向走了,毕竟二十年后的某基建狂魔也建了为数不少的超级工程,属实是看的有些免疫力了。
回到拉斯维加斯的凯撒宫酒店已经是下午的两点钟了,正是白天气温最高的时候。回到房间后先进盥洗室内打理了一下个人卫生,洗去身上有些黏糊糊的汗水,上原俊司一口气喝下了大半瓶的矿泉水后才觉得没有那么的渴了。
凯撒宫大酒店一共由由六栋大楼组成,分别命名为奥古斯都(Augustus)、百夫长(centurion)、罗马(Roman)、皇宫(palace)、屋大维(octavius)和广场(Forum),此外还有专门用来演出的colosseum(竞技场) 。
在询问过酒店的工作人员后,上原俊司根据指引箭头的提示找到了酒店赌场的所在位置,当然口袋里放着昨晚办理入住时,前台的漂亮小姐姐送的筹码。
“您好!尊贵的客人,欢迎您来到凯撒宫。”
上原俊司刚踏入酒店赌场的大门,就有现场的工作人员上来接待。
凯撒宫有 185 种桌上游戏随时进行,包括 21 点、百家乐、掷骰子、西班牙 21、牌九扑克和轮盘赌。
还有超过 1,300 台传统的卷轴式老虎机,由于可以下注从 1 美分到 500 美元不等的任何金额,所以凯撒宫酒店是拉斯维加斯一家非常受欢迎的赌场酒店。
上原俊司紧紧地攥着那两百美元的筹码,心情兴奋而又激动,他的心跳得很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了,主要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实在是太感到刺激了,加上赌场里的装饰、地毯的颜色都在或有或无的刺激着来这里的客人去搏一搏。
他跟着工作人员穿过赌场的大门,进入了一个喧闹而繁忙的大厅。
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排排闪烁着灯光的老虎机,它们发出的嗡嗡声和闪烁的光芒充满了整个大厅。
大厅里密密麻麻的都是人,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些人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有些人则是一脸的焦虑和紧张。
“尊贵的客人,这边就是我们的赌场了,您当前手上的筹码除了不能直接兑换现金外,可以在赌场里进行任意的消费,如果需要兑换筹码或者拿筹码兑换现金可以到前面的兑换台。”
穿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介绍完后就彬彬有礼的离开了。
上原俊司先是看了看老虎机,这种纯靠运气的博彩运动显然不是他的菜。拿着200美元筹码的他在赌场里转了一圈,最后决定可以在21点这里试一试。
21点又名黑杰克(blackjack),起源于法国,已流传到世界各地,有着悠久的历史,1931年,当内华达州宣布赌博为合法活动时,21点游戏第一次公开出现在内华达州的赌场俱乐部,15年内,它取代掷骰子游戏,而一举成为非常流行的赌场庄家参与的赌博游戏。
挑了一张还没有坐满人的台子坐下,荷官是个中年亚裔男子,同台的算上上原俊司一共5个人。
这一轮牌还没结束,四位台前有牌的赌客里,一位已经爆点了,一位刚连要了两张牌,一位明牌是黑桃10,底牌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没要牌,最后一位也要了一张牌,可惜运气不好,显然和第一位赌客相同的运气。
庄家看所有闲家都不再要牌后,翻开了自己的底牌,当时他的明牌是一张红桃8,翻出来的底牌是一张方块K,加一起共18点,而且看起来也没有要加牌的意思。
四位闲家赌客,两位爆点被淘汰,那位之前连要了两张牌的赌客翻出来自己的底牌加一起刚好19点,而另一位没有要牌的赌客翻出来的底牌是一张黑桃J,加一起20点,这样这一盘庄家吃两家赔两家。
常见的21点、百家乐、轮盘赌都属于table Game,也就是说和庄家(赌场)玩的游戏。一般正规赌场在table game的台面上都会注明house edge,也就是庄家的盈利率,明确的告知你在统计意义上每进行一轮游戏,庄家可以赢得本金的百分比。
一般情况下,table Game的结果高度随机,赌场不做手脚的情况下输赢凭运气,且统计结果基本符合house edge,但并不是说没有漏洞可钻(在不作弊的情况下)。
就比如再过十年有个华裔少年(马恺文)凭借着自己的数学天赋,带着一帮麻省理工的同学利用强大的算牌能力横扫全美各大赌场,短短一年时间就能狂捞上千万美元,最后逼的赌场老板们动用了私家侦探盯梢、禁止他们进入赌场,引进自动持续洗牌机等一系列的手段,才让这帮“老千”金盆洗手。
上原俊司下场后不出意外200美元的赠送筹码没几轮就输的只剩了50美元,不过后面三轮连着运气都不错,一轮拿到了黑杰克,一轮拿了19点,庄家爆了,一轮拿了20点,庄家19点,筹码又赢到了400美元,这400美元可是可以兑换成现金的。
可能是第一次玩,新手运气好亦或者因为没有贪婪的欲望,所以心态放的很平,上原俊司到吃晚饭的时候,上原俊司已经赢了美元的筹码,从21点到赌大小,特别是赌大小,连着押中了十把“大”,把手中筹码从7000美元翻到了美元。
晚餐还是在早上吃的那家bacchanal buffet 自助餐厅,美美的饱餐一顿后,上原俊司先回去到房间洗个澡,下午在赌场里烟雾缭绕加上整个环境里没有窗户,通风条件也很一般,感觉身上油腻腻的。
晚点可以去体验一下凯撒宫的水疗中心和去竞技场(colosseum)看看演出,据说会有比较特殊的表演,也不知道真假。
第138章 偶遇年轻懂王
拉斯维加斯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是拥有赌场牌照的酒店,除了住客的房间不允许陌生人进入,除此之外,酒店内所有的设施都可以允许非住宿客人进入。
像凯撒宫酒店这样的,赌场、自助餐厅、购物中心、水疗中心、夜总会等等都欢迎非酒店住客来消费,反正只需要金钱到位就行了。
吃完晚餐后,上原俊司先是回到了房间,按照最初的约定,他要给经纪人托马斯打电话报个平安,也是为了万一有急事可以及时找到人,毕竟现在既没有手机也没有网络(虽然有传呼机,不过上原俊司并没有买)。
本来是因为昨晚给托马斯打电话的,昨晚到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也就没有再打扰他休息。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了起来。
“哈喽,我是托马斯·阿里安。”
“托马斯,我是威廉。”
“威廉啊,你这次可是间隔了好多天了才联系我啊,已经从黄石国家公园出来了吗?现在是到了哪里了?”
在黄石国家公园北入口的加德纳小镇,上原俊司在进入公园前就给托马斯打过电话,告知他自己即将进入黄石国家公园旅行,只是没想到再次接到电话已经是间隔了8天。
“嗯哼,托马斯,我现在在拉斯维加斯,昨天晚上后半夜才到的,太晚了就没有联系你。”
上原俊司也没多想什么就告诉托马斯自己现在在娱乐之都拉斯维加斯。
“拉斯维加斯吗?威廉你还要在那里待上几天?后面是直接回洛杉矶吗?”托马斯的口气听起来有那么一丝丝的急切和意动。
“怎么了?托马斯你要过来吗?”
毕竟是在一起相处了快两年的熟人了,喜欢泡夜场的托马斯在东京可是风光的很,没理由就不对拉斯维加斯动心。
“额,主要是我想见识见识威廉你新买的房车,要是好的话,我也打算去买一辆。”
“哈哈,那托马斯你去看看还有没有晚上从洛杉矶过来的飞机,我住在拉斯维加斯大道的凯撒宫,你到机场了直接打车过来找我吧。”
“oK!好的,威廉,那晚点见!”
挂掉电话,上原俊司不禁笑出了声,倘若拉斯维加斯只仅仅是个赌城的话,那恐怕托马斯还不至于要那么急切的要赶过来。
但是奈何自古美色(黄)总是伴随着财富(赌)的,特别是在这自由(金钱)民主(资本)至上的世界灯塔国度。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先在自己的房间里冲了个澡,然后换上干净的七分裤加棉t恤,拿出今天凌晨没喝完的威士忌等着托马斯过来。
家住洛杉矶银湖社区的托马斯挂完电话后就急匆匆的上楼收拾行装,别看托马斯早早的就有了大肚腩和“地中海”,但是他实际上的年龄并不是很大。
今年36岁的他凭借从事古典音乐经纪人一职年入颇丰,是个妥妥的中产人士,只不过有利也有弊,因为时常需要出差出国,导致了托马斯经常不能在家,日积月累的从而引发了与妻子(妮娜·阿里安)矛盾,导致了两人在1979年分道扬镳。
离婚后的托马斯把孩子和房子都给了前妻,自己一个人搬到了银湖社区这边租住,这一住就是三年没有挪过窝,也没有去再婚,而是过上了夜夜笙歌,天天换“新娘”的美好人生,当然了在这一点上,上原俊司个人对此持保留看法。
运气很好的托马斯赶上了最后一班从洛杉矶到拉斯维加斯的航班,又马不停蹄的搭出租车来到了凯撒宫酒店。
叮~铃铃~
房间里的电话响起,上原俊司放下手里的玻璃酒杯,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听筒。
“尊贵的客人,这里是酒店前台,有位叫托马斯的先生过来找您。”话筒里传来的是前台美貌小姐姐甜美的声音。
“好的,请让托马斯先生上来吧,另外也给他开一个商务套房,挂在我的账上好了。”
上原俊司住的这幢楼叫奥古斯都,进出这幢大楼的客人必须要通过酒店随房门钥匙派发的专属卡片才能进入。
大楼的进出口会有专门的酒店安保人员负责守卫,防止其他非酒店人员进去打扰客人。
所以上原俊司才让前台帮托马斯再开一间商务套房,不然进出会比较的麻烦。
过了二十分钟后,空着两手的托马斯摁响了上原俊司房间的门铃。
“托马斯,好久没见了,快请进。”这还是从东京回来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谁让上原俊司还是个没有毕业的学生呢。
“威廉,晒黑了不少啊,看来这大半个月的旅行很愉快啊!”
托马斯·阿里安空着两手走进了上原俊司的房间,他的行李已经让酒店的侍应生送到他自己的房间了,只需要付出一点点小费。
上原俊司给托马斯倒上一杯威士忌,冰桶里的冰块已经换过了两次,不过酒没喝掉多少,毕竟这玩意一个人干喝也容易上头。
“干杯!托马斯,欢迎来到娱乐之都!”
“干杯!”
两人都只是浅浅的喝掉一口,喝完一杯酒后,看着托马斯一身汗味的样子,上原俊司就让他先去自己的房间里洗个澡,等会集合出去。
夜晚的拉斯维加斯,这座不夜之城,晚上才展现出来它的美丽身姿,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大街小巷都弥漫着浓郁的商业化气息。
高楼大厦和豪华酒店林立,赌场早早的就打开了门口的霓虹招牌和广告屏幕,闪烁着炫目的光芒,吸引着无数游客和赌徒。
巨型的赌场里,人们熙熙攘攘,赌桌上的吆喝声和骰子的碰撞声不绝于耳。这里是赌城的心脏,也是欲望的深渊。
人们在这里追逐着财富和梦想,有人赢得了满载而归的财富,也有人输得倾家荡产。但无论输赢,他们都沉浸在这座城市的喧嚣和繁华中,无法自拔。
拉斯维加斯的夜晚是一个充满诱惑和魅力的世界,这里有财富和欲望的诱惑,也有梦想和希望的光芒。
在这座不夜之城,人们可以尽情释放自己,追逐自己的梦想,但同时,也要警惕过度沉迷于赌博和消费的陷阱,保持理性和清醒。
托马斯·阿里安显然也并不是第一次来这座欲望之都,娱乐之城了。
他跟着上原俊司进了凯撒宫的赌场,完全没有上原俊司下午刚进去时候的那种紧张和刺激感,反而拉着上原俊司悄悄的告诉他,过了晚上10点,赌场里有那几张的21点赌台会换上年轻漂亮的兔女郎荷官。
上原俊司从下午赢来的筹码里分了2000美元给他,只可惜下午那股新人的运气似乎已经耗尽了,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上原俊司便输掉了1500美元的筹码,反倒是托马斯运气不错,除掉2000美元的本金,还小赢了700美元。
到了晚上10点,果然不出托马斯所说,21点的赌台里,出现了十几位漂亮性感的兔女郎荷官,赌客们迅速的坐满了这些赌台的空位置,
而这其中最大的福利也不过是赢钱的赌客可以往荷官胸口那深不见底的沟壑里塞上几枚筹码而已。
上原俊司两人都不是好赌的人,体验了一下也算见识过了,就打算兑了赢来的筹码去见识见识这欲望之都的另一项特色活动了。
托马斯今晚运气不错,还给上原俊司2000的本金外,一共兑换了近1000美元的现金,也不枉他连夜搭飞的过来一趟。
上原俊司晚上则是贡献回去了2000美元,不过加上托马斯还回来的,还是有3万美元的战果。
从赌场里出来,顺着酒店里的指示标识,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凯撒宫酒店的另一项特色的场所。
“竞技场”—仿古罗马的竞技场外形修建,这里每天从早到晚近乎24小时每时每刻都会有不同劲爆的节目演出活动开始。
白天这里会有爵士乐、摇滚乐演出,也有知名歌手驻场献唱,让人不可思议的杂技、魔术演出、有布景精美绝伦的舞台歌舞剧表演,可谓是精彩纷呈,好戏不断。
而到了晚上这里就化身成了夜总会,特别是晚上20点过后,那就是绅(老)士(色)们(痞)的盛宴了,钢管舞、百人上空秀、脱衣舞等等闪亮登场,时间越往后,节目越刺激。
在这里就连侍应生都是漂亮的兔女郎小姐姐,一水的金发碧眼大波浪,穿着性感的低胸露背装,戴着兔子耳朵头饰和尾巴饰物,配高跟鞋,套丝袜(大都数是网袜),在人群中穿梭,送上美味的酒水和点心。
据说这一经典造型的起源就是来自花花公子(playboy),花花公子兔女郎是花花公子夜总会的饮料女服务员。有几种不同种类的兔女郎,包括door 兔女郎、香烟兔女郎、Floor 兔女郎、playmate 兔女郎和Jet 兔女郎(花花公子Jet 的女服务员)。
这下就轮到老司机托马斯带着上原俊司这位“初哥”了,两人来到一张空闲的桌子上坐好,这里可是有保底消费的,这一张桌子保底消费500美元起。
上原俊司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光类似这样的桌子大约有百十来张,几乎都已经坐满了,而且越靠近舞台,保底消费越高,他们这已经是好几排以外了。
除此以外竞技场里还有近千个座席位,那个就相对较为便宜了,一般只收5美元到20美元的门票。
这些位置和前面的桌子是分开的,相互并不能联通,距离舞台也比较远,最重要的是买座席票的每次只能看一场演出。
下一场演出开始前就要离开,因为会有别的客人要进来,俗称过个眼瘾那种,倘若你赖着不走,那么夜总会的安保人员就会教你一些道理。
上原俊司心里估算了一下,这果然不愧是销金窟啊,这一晚上的收入抵得上一个普通人好几年的收入了,而这里几乎天天如此。
“两位尊贵的客人,请问需要点什么?”
一位亚麻发色,长相清纯深不见底的漂亮兔女郎小姐姐走了过来,黑色贴身的露背装,鼓鼓囊囊的看的托马斯眼都直了。
上原俊司也是好奇的打量着小姐姐头上的兔耳朵,想象着以后明菜要是穿上这一身会是个怎么样的情形。
“咳咳~请来两杯赌场鸡尾酒,一份水果拼盘,两支哈瓦那雪茄。”托马斯强行从沟壑里挣扎出来,点好了东西。
赌场鸡尾酒是指用45mL老汤姆金酒,5mL马拉斯基诺利口酒,2.5mL柠檬汁,2dash橙汁苦味酒加冰搅拌形成的一种调和酒,装饰用的柠檬皮和樱桃。
“请稍等,马上送达。”这位兔女郎小姐姐朝着托马斯抛了个甜甜的微笑后转身离去,可爱的兔尾巴还随着她一扭一扭的,看的托马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当然了也只仅限于过过眼瘾,不然安保人员会让你尝尝正义铁拳的滋味。
整个舞台呈“t”字型,细长的栈道长约20米,宽3米,周围紧紧围绕着二十几张桌子,等到节目开始的时候,上原俊司大概的扫过了一眼,基本上前半场的百十张桌子都已经有人坐了,后半场的座席里也都是座无虚席。
接下来的这一场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jubilee-性感华丽的百人上空秀,这种歌舞秀来自法国,但已成为了拉斯维加斯的招牌歌舞秀之一,主持人已经开始上来热场。
而刚才过来点单的兔女郎小姐姐也也回来了,单手托着不锈钢盘,风情万种的走了过来,手上的托盘非常的稳当,上原俊司看到酒杯里的酒似乎都没有一丝的颤抖,但是吧,那胸口却是颤颤巍巍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两位尊贵的客人,你们点的东西齐了。”
兔女郎小姐姐一边说着,一边俯身把托盘上的酒杯、雪茄和果盘放在桌子上,那股风情那诱惑力,看得托马斯和上原俊司两人直咽口水。
小姐姐还提供点雪茄服务,只见她麻利的用雪茄剪剪去一头,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一起带过来的特制木柴,然后用木柴慢慢的点燃雪茄烟。
先给托马斯点好了一支,只见他缓缓的吸了一口,好半天才吐了出来,赞叹了一句“好雪茄,不愧是来自哈瓦那。”
很快第二支也被点燃,小姐姐温柔的递给了上原俊司,前后两辈子加一起上原俊司都没有抽过烟,但是看别人抽过,他接过雪茄小小的吸了一口,烟雾通过口腔一下子冲进了咽喉,一下子就被呛到了,惹得托马斯和兔女郎小姐姐哈哈大笑。
“威廉,抽雪茄不能吸入肺里,只要到口腔里就可以了,然后慢慢的用口腔感受它的味道。”
上原俊司闻言再试了一次,果然好多了,雪茄的味道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呛,反而有种果木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所有都准备好后,小姐姐就要离开了,当然也是要到了付钱的时候,托马斯从口袋里掏出来550美元,500美元放在托盘上,50美元被他轻巧的塞进了小姐姐那深不见底的沟壑里,当然这个时候肯定是被允许的,也算是一种潜规则吧。
小姐姐拿着托盘一扭一扭的走了,托马斯一边抽着雪茄,一边用那只有余香的手端起酒杯。
“cheers!”
“cheers!”
舞台上,百人上空秀已经开场一会了,这个开场,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是一场心灵的震撼。百十位性感热辣的舞伶,在浪漫绚丽的舞台上,用美丽匀称的肢体诠释着深具美感的演出。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火辣,那么的极具梦幻色彩,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美丽的梦境之中。
当看到百来位身材火辣、舞技精湛的艳舞女郎,头戴精致的羽毛,身着华丽服饰,佩戴近万美元的饰品,上身真空,伴着背景音乐和令人目眩的灯光,踏着绚丽的舞步,在全方位立体的表演大厅激情四溅的翩翩起舞时,会让你从内心深处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拉斯维加斯!Jubilee!
演出者包括歌星和舞者多达百人,舞台布景和舞蹈都是百老汇标准,在数层楼高的舞台上,音乐歌舞剧加上特效杂耍加上魔术和笑话表演,让男女观众都为之痴迷。
这时候台下的观众的不停的鼓掌对舞台的舞者表示赞赏。
“他怎么也来了。”托马斯似乎发现了一个熟人。
“托马斯,看到熟人了吗?”上原俊司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是,是一位臭名昭着的地产大亨,我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跑到拉斯维加斯来。”
顺着托马斯的方向看过去,只见t型舞台的最前排处,一位梳着整齐的金发,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正在往舞台上狂撒富兰克林。
“哦,果然是位熟人呢!没想到这个时候的他还挺年轻的。”上原俊司笑着对托马斯说道。
“威廉你也认识他吗?看来你也不是完全两耳不闻窗外事吗?”
这位被上原俊司和托马斯议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数十年后以“twitter”治国闻名于世的懂王先生,当然了现在的他还是一个风光正盛的地产大亨。
第139章 夏日旅程的结尾
百人上空秀表演结束后,中场休息时间,后半场购买了座席票的观众们正在缓慢的退场,而舞台上工作人员也在移除刚才表演的精美布景为下一场演出做准备。
刚才还在肆意狂撒富兰克林的建国同志现在正左拥右抱的坐在一群金发美女当中,不得不说他的审美数十年来一如既往的没有变化,这一点可以从他接连三任妻子上可以看的出来。
上原俊司他们这一桌,之前点的酒已经喝完了,毕竟就点了一人一杯,雪茄上原俊司就抽了几口,还有大半支放在了烟灰缸旁,水果盘里还剩一点点。
“托马斯,要接着看还是出去吃点东西?”
上原俊司拿起果盘里的最后一块西瓜一边吃一边问托马斯接下来的安排。
“走吧,接下来无非就是脱衣舞之类的,而且这种地方的脱衣服肯定不如小酒吧和俱乐部里的好看,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吃完了再决定去哪里。”
“oK!”
从竞技场里出来后,上原俊司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毕竟里面刚才可是烟雾缭绕的很,晚上算是大开眼界了,亲眼见识了上空秀,也抽过了雪茄,不虚此行了,可惜里面不让带相机。
两人出来后直奔酒店外面,拉斯维加斯夜晚的主干道附近治安还是很不错的,毕竟是不夜城,一方面路上车水马龙,人流众多,另一方面毕竟是需要靠游客来为城市创造财富的,所以警察局和赌场背后的资本们都不会允许有人来捣乱,至于哪些犄角旮旯或者阴暗小巷里的就不好说了。
凌晨一点的拉斯维加斯依旧灯火通明,霓虹闪烁,从凯撒宫酒店出来后一路向南走过了两个十字路口,托马斯带着上原俊司来到了一处人非常多的美食街。
这里应该会在10年以后建成全拉斯维加斯最大的广场酒店-米高梅酒店,当然了现在还是一条看起来低矮的美食步行街。
美食步行街不长,大约只有三四百米的长度,但是前来品尝美食的人可不少,说不上摩肩接踵那么夸张,但至少也能算得上人声鼎沸。
上原俊司踩着一个石墩朝步行街里望去,看招牌种类还不老少呢,有墨西哥卷饼、土耳其烤肉…麦当劳…肯德基…龙虾炸鱼薯条…好像还有汉字招牌,没看清写的什么。
“托马斯,我们一边走一边看吧,貌似这里面各种不同国家的美食不少呢。”
墨西哥卷饼这里人排的不多,可能是味道做的一般,对面的土耳其烤肉队伍倒是排的挺长的,不过上原俊司和托马斯显然没有凌晨想吃烤肉的欲望。
“威廉,那家龙虾炸鱼薯条你可以试一试,味道挺不错的。”
托马斯抬手指了指前方那家也有不少人排队的店门和上原俊司说道,能让一个加州人说炸鱼薯条不错,那显然肯定不是纯大不列颠的风味。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上原俊司排了十五分钟才排到收银台,付了45美元,买了两份龙虾炸鱼薯条。
收银员递给上原俊司两个不大的纸盒子,里面有一块裹了面糊炸的金黄的炸鱼块,半只被同样裹着面糊炸的金黄酥脆的龙虾,以及份量占比最多的薯条。
半只龙虾摊直了比手掌略长,口感也很不错,外脆里嫩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龙虾是带壳炸的,吃的时候需要小心一些。
炸鱼块的食材用的是龙利鱼,多肉少刺而肉质细腻,滑嫩可口。
炸薯条是最让上原俊司觉得有特色的,炸过一遍的薯条和牛肉沫混合后复炸一遍撒上调味料,简直香极了。
两人端着小吃一边吃一边走,这里真的是汇聚了全世界各地的小吃,上原俊司还看到了霓虹料理和南棒料理。
突然一股熟悉的味道直钻上原俊司的鼻腔,抬头一看,火锅,而且是又香又麻又辣的巴蜀火锅,熟悉的文字,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装修风格。
“托马斯,你能吃辣吗?”
“辣?我只能接受吃的墨西哥卷饼这种程度的。”
那就是微微辣了,萨尔萨辣酱里面还有西红柿的成分,只能说有点辣味。
“走吧,那我带你去品尝一下神秘的东方美食。”
东方美食?托马斯想起了今年年初在拉古纳的别墅里,上原俊司母亲做的那顿大餐,顿时口水直流。
“Go~Go~Go,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有不少的荷官都是亚裔(或者说华人),在加上洛杉矶离这不远,所以有不少的华人过来这边讨生活,而有华人的地方基本上都有中餐馆。
窗明几净的火锅店里,店面不大,一楼看了下也就十几张桌子,基本上都坐满了,还剩一张空桌。
整个店里此时充满了烟火气,因为这个时候可没有电火锅,用的还是炭火锅。
“两…位客人,请问需要点什么?”一位亚裔青年上前过来接待,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店里见到白人进来吃火锅,操着一口浓郁巴蜀口音的英语问道。
“你好,老板,有菜单吗,我们先看看,对了,有新鲜的毛肚和黄喉吗?”上原俊司索性切换到巴蜀方言来跟他交流。
“有的,客人,这是菜单。”这下沟通起来没有什么障碍了,年轻人也好奇的看着这个第一次来的能讲乡音的同龄人,把菜单递给了他。
菜单是用很漂亮的钢笔字写的,食材众多,让上原俊司挑花了眼。选择了半天,毛肚、黄喉、鸭肠和牛血旺四大美味选好了,加上其他的食材差不多有二十多种,锅底选的是鸳鸯锅。
火锅的蘸料选择也非常的多,上原俊司按照自己的喜好调制了个秘制蘸料,顺带给托马斯也调了一碗。
很快火锅就被端了上来,巨大的炭火盆和不锈钢制鸳鸯锅,麻辣牛油锅底和清汤锅底各占一半,鸳鸯锅上还有两个不锈钢鸳鸯在上面。
切的大块的毛肚、处理干净的黄喉和鸭肠,都码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冰盆上。
“托马斯,你吃过这种形式的食物吗?”
上原俊司问起了坐在对面位置有些好奇,举目四处张望的托马斯。
“No,No,我还是第一次进这样的店铺,这种怎么吃?”
托马斯是会使用筷子的,在东京他就学会了怎么使用筷子。
“这边红色的是辣的,对你来说可能非常辣,白汤不辣,你可以使用白汤,等锅里的汤沸腾了就可以把你想吃的食材放进去了,有些食材需要多煮一会比如这个。”
上原俊司夹起一些土豆片放进锅底里。
“有些食材只需要十几秒钟就可以享用了,非常的美味,比如这个。”
上原俊司夹起一块毛肚放在红汤里烫了十秒钟的时间后迅速夹出来放到蘸料碗里,裹上他的秘制蘸料,一口吃下,毛肚脆爽、麻辣鲜香。
托马斯也开始有学有样的跟着夹起一块毛肚在白汤里烫了十秒钟,夹出来放到蘸料碗里。
“唔,好烫,好吃。”从来没有吃过火锅的托马斯像是发现了新的大陆,不停的涮着毛肚,很快一盘毛肚大半就进了他的肚子里。
“托马斯,别光顾着吃啊,来喝酒。”
冰镇的易拉罐百威啤酒,火锅的绝配,这一顿火锅光是毛肚就点了五盘,这可是80年代主打量大管饱的时代,其中大多数还是被托马斯给吃了。
爽滑的鸭肠、脆口的黄喉、滑嫩的牛血旺,再配上众多的蔬菜,结了帐后,两人就差扶着墙从店里出来了,给吃撑了。
“威廉,没想到火锅真好吃,就是太辣了,不辣的吃起来又有些不太过瘾,不过毛肚味道真的不错呢。”
晚上上原俊司也没敢敞开了吃辣的,不然明天早上起来可有的受了。
“托马斯,毛肚晚上可是大多半的进了你的肚子里,店老板都说再吃下去就卖没了。”
两人就这么一边闲聊一边往凯撒宫酒店方向走回去,一路上都是出来吃宵夜的人,有些是在赌场里出来的,有些是刚看完演出表演的。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的三点钟了,凯撒宫酒店里依旧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不过在生物钟的催促下,上原俊司是打算要去睡觉了,这还是他第一次除了新年初诣外这么晚睡觉。
至于托马斯,恐怕他还有其他的安排吧,两人分道扬镳。
等上原俊司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毕竟昨晚喝了不少的酒,睡的还比较晚(洗漱完已经差不多凌晨四点了)。
不过还好没有宿醉,头不晕眼不花的上原俊司拿起电话给同一楼层的托马斯拨过去了电话,电话响了十几声后才被接了起来。
“托马斯,起来了吗?”威廉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道。
“先生,我想他还没有起来,等他醒过来后我会转告他的。”
电话筒那边传来的是一个女人慵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像是昨天他们看表演的时候为他们服务的那位兔女郎。
“好的,麻烦了,再见!”
上原俊司一脸古怪的挂掉电话,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决定先去餐厅吃饭。
一直到了下午的两点钟,托马斯才过来敲响了上原俊司的房门。
“威廉,不好意思,昨晚睡得太晚了,有些累。”
托马斯倒也没有特别的不好意思,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托马斯,还是要多节制啊,我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一脸揶揄的上原俊司倒也没有取笑他什么,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而且自己顶多算是他的雇主,现在也不是上班时间。
既然托马斯醒了,那就准备退房了,现在是下午的两点,上原俊司计划准备在晚上7点前回到拉古纳。
两人拎着着行李箱回到了凯撒宫酒店的前台,办理完退房的手续,当时预缴的3000美元定金还退还了1000元。
两个人在这里白吃白喝白住了两天,没花一分钱,还赚了两三万,可惜新手运气不长久啊。
“哇喔,威廉,你这房车不错啊,就像是个移动的小房子一样。”
比大巴车要略小一些的房车看起来确实像是个小房子,鉴于托马斯凌晨的时候过于殚精竭虑的,所以还是上原俊司负责开车,反正这近二十天数千公里也开下来了。
给了酒店的泊车小弟100美元的辛苦费,这两天上原俊司拜托了他帮忙看顾一下车子,以免发生盗窃。
房车缓缓起步,离开了凯撒宫酒店的停车场,上了I-15州际公路然后一路南下。
从拉斯维加斯向西南方向,一路上都是荒凉的戈壁和荒漠,光秃秃的就像是一片没有生命活动迹象的死地。
上原俊司全神贯注的驾驶着房车,副驾驶的托马斯则是在打着呼噜睡得正香。
到了维克多维尔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五点了,上原俊司把车停到了州际公司的休息区休息了十分钟,阿美利肯的高速服务区不提供加油、物资供应,车辆维修等一系列的服务,只提供上洗手间和停车功能。
所幸房车只要有可以停车的地方就可以进行修整,今天下午出发的时候,上原俊司还补充了一些物资和水,加上从拉斯维加斯到拉古纳也就五百来公里的路程,所以一点问题都没有。
和托马斯两人简单的吃了些面包和水后,房车重新出发,这次换托马斯来开车,毕竟下午在路上他又休息了两三个小时。
打开车载的收音机,一个略微有点沙哑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是贝蒂·希金斯自己填词作曲并演唱的《卡萨布兰卡》。
虽然歌名叫做《卡萨布兰卡》,其实也就是这名字跟卡萨布兰卡有点关系,据说这首歌是贝蒂希金斯是为了他的女朋友也就是他后来的妻子写的,算是一首(封)情书了。
房车里不停的回荡着悠扬美丽的歌曲,但是车轮却一刻不停滚滚向前,最终是在晚上的8点前安全顺利的抵达了拉古纳海滩。
第140章 度假
托马斯在上原俊司这里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搭车回洛杉矶了,无他,这里太素了,没地方花天酒地。
虽说拉古纳海滩也是有名的度假圣地,高颜值的美女也非常的多,但是吧,花心思去攻略的美女哪里有花钱来的简单直接呢,更何况这里美女再多能有洛杉矶多吗。
上原俊司也不去管他,他把房车上的东西都清理了出来,车上储罐里的白水灰水和黑水都要进行排空,防止时间长了变质出问题。
别墅当初接受二次改造的时候,停车场有预设了房车排污接口,所以这点上问题不大,按照车上的使用说明,上原俊司很简单的就把黑水排污管和别墅的排污口对接上了,然后是灰水的,白水最简单直接排就可以了。
把这些都处理好后,差不多半天也过去了,一个人简简单单的吃了顿饭后,下午上原俊司把房车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到了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一辆看起来干净不少的房车停在停车场上。
上原俊司把车上的唱片机和唱片,相机这些都拿进屋,留下房车停在屋外。
整个别墅的灯光都全部被打开了,虽然比不上拉斯维加斯那样光亮如昼,但肯定也说不上黯淡无光那种。
7月末,正是一年当中气温最高的时候,但是庭院里却是最生机盎然的时候,向日葵和大波斯菊正爆发出勃勃向上的姿态。
这个时候是一天当中太阳最温柔的时刻,夕阳像个橘红色的鸡蛋黄挂在半空中,与轻柔的微风,平静的海浪一起组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从客厅外的露台上向海边望去,白色的、黄色、红色的大波斯菊开满了庭院,而金黄色的向日葵则是占领了别墅的围墙根,硕大如盘的花托上布满了果实,反而是移植过来的几棵蓝花楹花期已过(花期5-6月),只留下一片华盖如云的绿色。
给唱片机插上电,放上《F大调第八交响曲》,上原俊司开始准备今晚的晚饭,因为白天都在整理和清洗大家伙,所以也没来得及出去购买食材,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东西,晚上的食材只有从房车上翻出来的一袋通心粉外加一块牛肉了。
炒制一份简单的牛肉酱,再把通心粉煮熟捞出后和牛肉酱搅拌均匀后就是牛肉酱通心粉,凑合一顿吧,做一个孤独的干饭人。
就在上原俊司一边机械的把通心粉往嘴里塞,一边听着交响曲的时候,别墅里的电话响了。
上原俊司放下手里的叉子,拿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起身关低了唱片机的音量,最后才接起来电话。
看似步骤不少,其实也就过了几秒钟的时间。
“hello?”
“hello,威廉,哈哈,是我!我就猜你肯定是到拉古纳了。”
话筒的那边传来的是梅斯·阿尔多菲那得意又猖狂的声音。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跟你说了梅斯,我是昨晚8点到的,今天清理房车搞了一整天。”
“小问题,小问题,怎么样,这次的夏日旅行圆满吗?横跨数千公里,从大西洋西岸到太平洋东岸”
“真的挺不错的,梅斯你要是有这样的计划我可以把车借给你,可比坐飞机飞来飞去要有意思多了。”
上原俊司一说起这个就滔滔不绝,非常开心的和好友分享自己的一路上自己的见闻和快乐心情。
等上原俊司跟他分享完自己一路上的见闻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期间梅斯一直是很耐心的倾听着上原俊司的表述。
“对了,梅斯,你今天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哦,马上是月底了,你们是要过来了吗?”
“没错!没错!我们这段时间排练的进展很顺利,计划休息一周时间,所以我们计划明天下午过来洛杉矶,威廉你做好接待的准备啊。”
“没问题,梅斯你看这次一共是多少人过来,所有的人来回机票都由我来承担。”上原俊司还记得当时的承诺。
“就等你这句话呢,你这个大富豪得为学弟学妹们提供一些福利啊。”
“这个没问题的,对了,梅斯,我记得当时你说过要邀请凯瑟琳一起来度假的,搞定了吗?”
“放心~你就先帮我租好别墅吧,我一定会把凯瑟琳带过来的。”
等挂掉电话回到餐桌的时候,因为打电话时间过长,那份肉酱通心粉已经坨掉了,上原俊司也没有胃口再吃了,直接端起来把它倒进了垃圾桶了。
随手把餐盘放进洗碗机里去清洗,平底锅也清洗干净后,上原俊司来到琴房掀开防尘布开始准备练琴,大半个月没有摸琴了还挺想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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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7日下午3点 洛杉矶国际机场航站楼出口处
打着哈欠满脸困意的托马斯举着一块手写的纸牌子来接机,昨晚一夜狂欢的他今天早早的就被上原俊司的电话叫醒了,让他帮忙过来接一下机。
牌子上写着“梅斯·阿尔多菲”的名字。
很快托马斯就看到了从航站楼里出来十来个穿着休闲时髦的年轻男女,而且一看就是柯蒂斯的学生,因为他们的风格和上原俊司实在太像了,那怕是他们现在没有穿上礼服。
嗳~好像有一位漂亮的女生不太像是他们这一伙的,他拼命的举起手里的牌子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你好,阿里安先生,很久没见了。”梅斯在当时上原俊司来买拉古纳别墅的时候一起来过,所以他是见过托马斯的,所以还是由他负责来对接,一身红色连衣裙的凯瑟琳跟在他的身后,她就是刚才托马斯觉得气质不太像一伙人的那位女生。
“没错~没错,阿尔多菲先生,好久不见啊,威廉拜托我过来先给大家接下机,他应该也快到了,请大家先跟我去停车场,这边走。”
果不其然,等大家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一辆像大巴一样的房车也刚开进来,开车的上原俊司也看到了大家伙,慢慢减速稳稳的停在位置上。
“梅斯,安迪,伯纳德,埃梅斯…菲欧娜…”上原俊司粗粗的扫了一眼,柯蒂斯钢琴专业从大一到大三能来的基本上都来了。
“凯瑟琳,欢迎你来拉古纳海滩度假。”上原俊司向跟在梅斯·阿尔多菲身后凯瑟琳·卡尔曼打招呼。
“大钢琴家,好久不见,这次过来打扰了。”这一次见面凯瑟琳·卡尔曼并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烈焰红唇,而是化了淡妆,当然了这一身大红色的连衣裙还是非常有视觉冲击力的。
“大家快上车,托马斯麻烦你带4个人过去,车载冰箱里有冰镇饮料,我们回去聊。”上原俊司先招呼大家各自上车,下午3点多还是有点晒的。
“我申请坐房车,我带了扑克牌过来,要打牌的跟我来。”安迪·菲克曼招呼道。
最后的分工是梅斯带着凯瑟琳、菲欧娜以及另外一位不打牌的学妹坐托马斯的车,剩下的皮猴子们都上了上原俊司的房车。
两辆车驶出机场后沿着南加州一号公路一路向南,这个季节正是来度假的人最多的时候,特别是经过亨廷顿比奇的沿海公路的时候,不远的海滩上到处都是穿着比基尼的漂亮小姐姐,这让刚才还在房车里兴致勃勃打牌的一众年轻小伙子们眼睛都看直了。
过了亨廷顿比奇后很快就到了拉古纳海滩的地界,两辆车从主干道拐进了支路,缓缓的来到了一幢天蓝色的别墅前,上原俊司按了一下手里的大门遥控器,只见铸铁拉花大门慢慢向两侧移动,紧接着车子驶入别墅的停车场。
“好了,伙计们,到家了,大家拿好自己的行李物品请到外面集合。”
上原俊司把车子熄火打开车门,让学弟们下车。
“安迪,你这拿的是什么?”上原俊司看着安迪·菲克曼扛着一个架子走下车。
“威廉学长,我带着我的天文望远镜过来,晚上我要到外面露营看星星。”安迪·菲克曼兴致勃勃的说道。
托马斯把大家送到地方后就和上原俊司告辞离开了,他可不想跟这帮小孩子一起待着,太无聊了,他觉得还是回去找酒吧和俱乐部里的小姐姐们更好。
上原俊司数了一下人头,除了梅斯和凯瑟琳晚上住到别的地方去,其他人都要住在他这里。
“菲欧娜你和安妮、薇薇安住一个房间。”作为唯三的女生,上原俊司给她们安排在了一个房间里。
“埃梅斯你和伯纳德、拉希德住一个房间吧。”
“卡洛斯你和托斯顿、哈维他们住一个房间。”
“安迪,你不是要露营吗?二楼的露台和一楼都可以,你自己找地方。”
“这里的房间安排完了,梅斯你和凯瑟琳我给你们安排到另一个地方,等会我送你们两个过去。”
说完后上原俊司递给梅斯一个眼神“我说到做到了啊!”
梅斯也回了一个眼神“感谢好兄弟!”
凯瑟琳·卡尔曼看这两人的眼神互动是又气又想笑。
“好了,大家先去安放行李,洗澡换衣服,二楼的露台有烧烤架,食材和酒都在一楼的冰箱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想玩水的,二楼的露台有游泳池,一楼的花园尽头下去就是沙滩,你们自己安排,我先送梅斯他们过去,等会回来。”
“哦~万岁~”众人做鸟兽散。
上原俊司给梅斯他们两个人在离他这个别墅不到500米远的地方找了个小别墅,是通过房产管理公司找的,这个小别墅是隶属于一家度假公司专门用来出租的,上原俊司直接先给梅斯租了一周。
“梅斯,凯瑟琳,这幢别墅接下来一周的使用权就归两位了,被褥什么的都是新买的,好了你们两位先安放行李吧,等会过来吃饭。”
说完后上原俊司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两人,背着手往自己的别墅那个方向走,这要是还搞不定凯瑟琳的话,那你梅斯·阿尔多菲以后也别在我面前吹嘘什么爱情高手了。
等上原俊司回到别墅里,二楼露台上可就太热闹了,安迪·菲克曼已经把他那宝贝天文望远镜给架好了,现在正在露台上搭他晚上住的帐篷,因为露台上有铺防腐木,可以直接用绳子穿过防腐木进行固定,不用打固定桩。
菲欧娜她们几个女生准备串食材,今天早上上原俊司去买来的食材已经处理干净了。
卡洛斯就是那个之前说会bbq的学弟,他正在生火,剩下的不是在帮忙把东西就是在摆桌椅。
上原俊司见好像用不太到自己便下楼去酒窖里搬一些酒和饮料上来。
没多久梅斯·阿尔多菲和凯瑟琳两人也手牵着手联袂而来,看来进展不小啊。
橘红色的夕阳半露在远处的海平面上,庭院里五颜六色的大波斯菊正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烧烤架上滋滋作响的食物开始飘起香味,卡洛斯大厨正在飞快的翻着烤串。
安迪·菲克曼搭好帐篷后,又在开始下午没完成的打牌事业,组织起大家打牌。
上原俊司找到二楼露台上灯光的开关,把露台上所有的灯都给打开了,一下子把露台上给照的跟白天一样。
晚上因为人比较多,所以今天白天的时候上原俊司准备了为数不少的食物,大家都是年轻人,都属于比较能吃的阶段。
“诸位,请安静一下,让我们有请本次夏季旅行的赞助人威廉先生给我们讲几句话,大家欢迎!!”
梅斯在那又开始搞怪了,底下这帮学弟学妹们也纷纷跟着起哄。
“咳咳~”上原俊司拿起个易拉罐酒瓶,打开后先是喝掉一口泡沫。
“欢迎大家这次夏季旅行到洛杉矶来玩,希望在这次旅行中大家吃好~玩好~休息好!我的话说完了,让我们一同举杯欢庆今天这个美好的时候,干杯!!”
“干杯!!”
这一场的自助烧烤晚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大家一边吃饭(喝酒),一边聊天。
吃饭吃到最后还开始斗起了琴,除了凯瑟琳·卡尔曼不是本专业的学生外,大家一股脑的围在了上原俊司琴房里,讨论着演奏的技巧。
而数千公里外的东京,中森明菜的第二张单曲新专辑《少女A》也于同一天(7月28日)正式上线。
第141章 女偶像的一天
事实上从6月份开始录制《少女A》开始到7月28正式的发售单曲,这期间还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的。
7月1日也就是上原俊司开始夏日旅行开始的那一天, 中森明菜的第一张歌曲专辑《prologue <序幕>》也正式的开始发售,野村诚一拍摄的照片作为专辑封面,摆上了东京以及各个城市的唱片店和便利店的货架。
上架28天以来, 《prologue <序幕>》专辑唱片已经卖出了近20万张,广受好评。
《prologue <序幕>》的大获成功给了寺林晁他们极大的信心和动力,也不枉大家为此所付出的时间和精力。
所以在这一次《少女A》唱片的发售上同样不能马虎,按照之前所定的套路计划,华纳先锋唱片会在各个便利店、唱片店投放了足量的唱片。
7月28日,凌晨5点钟,惠比寿二丁目的某一幢公寓楼。
一只小手从薄毯里伸出来摁掉了床头柜上那个超级响的闹钟铃声,再过了一会,一个小脑袋也从薄毯里钻出来。
起床气略微有点重的少女在床上赖了一会床后才无奈的起来洗漱,身穿素色的条纹睡衣的少女,穿上很可爱的兔子拖鞋,打着哈欠走进了盥洗室。
只有8叠大小的小公寓,所有的一切都是迷你的,不过好歹还有个盥洗室和卫生间了。
中森明菜一手拿着漱口的水杯,一手正在用牙刷清洁着牙齿,满嘴的泡沫都是薄荷味,清清凉凉的。
洗完脸刷完牙,对着镜子做了个嘟嘴的卖萌动作后,少女拿起黄杨木梳打理了一下因为睡觉略微有些翘起来的头发。
今天安排的活动是上午要去电视台录制节目,下午要去新宿区的唱片店和商场做新歌《少女A》的宣传推广,以及随后举行的签售握手会。
洗漱完后的中森明菜从衣柜里挑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把自己过肩的长发拢成单马尾,长长的齐刘海,最后给自己化了个淡妆,时间已经是早上的6点了。
一切准备妥当后,中森明菜把梳妆台上的公寓钥匙,口红和一些日用的化妆品一股脑的塞进手提包里,这才匆匆的来到公寓玄关前换上白色小皮鞋出门。
“叭嗒”公寓门被轻轻的关上,走廊上轻轻的响起皮鞋跟敲击地板时发出的有节奏的“哒~哒~哒~”的声响。
公寓楼下,尽职尽责的经纪人明幸房则靠着丰田汽车上正在抽烟,同行的还有一位女助理,她叫沢尾郁美,是新招募来不久,来负责中森明菜的生活助理,今年17岁,和明菜同龄。
“明幸桑,欧哈哟!”
“郁美酱,欧哈哟!”
中森明菜从公寓的电梯下来后,快步的来到了经纪人明幸房则他们面前,并跟他们打过招呼,看的出来现在的中森明菜心情还是蛮不错的。
“嗨~欧哈哟,明菜酱,那我们出发吧。”明幸房则见自家艺人已经出来了,便用皮鞋踩灭了刚刚抽完的香烟屁股,打开车门上车。
副驾驶座上的沢尾郁美则是把从便利店买来的牛奶和面包递给了坐在后排的中森明菜。
“欧哈哟,明菜酱,这个是刚买的早餐,牛奶温度刚刚好。”
“嗨~阿里嘎多。”
中森明菜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早餐,小口的吃了起来。
“明菜酱,等会要去东京电视台录制《YAN YAN Studio》,录制完节目后是去野村桑(野村诚一)负责的《YoUNG》杂志拍摄写真。”
生活助理沢尾郁美对着行程表报出了今天上午的行程,中森明菜则是一边吃面包一边听着上午的行程。
明幸房则驾驶着汽车正向东京电视台驶去,这个时候的东京市区刚刚从夜幕中苏醒过来,马路上刚刚恢复了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社畜们刚开始一天的忙碌。
东京塔下的芝公园附近,东京电视台大楼,《YAN YAN Studio》节目录制大厅。
明幸房则带着中森明菜先跟节目总制作人丸山明庆打过招呼后,才带着明菜进了节目的后台休息室。
《YAN YAN Studio》这档节目算是没出道和刚出道不久的少女少男偶像的集中地,被偶像们戏称为“放学后的去处。”
今年出道的偶像们基本上都来了,因为后台的空间有限,就导致了不大的休息里室几乎是挤满了人。
眼下离节目录制还早,所以这个时间段里大家挤在一起闲聊,当然了,表面看起来很亲密的大家实则是分成了好几拨。
今天松田圣子因为有别的行程所以并没有来,所以往常和她坐一起的田原俊彦这次和河合奈保子坐在一起闲聊。
而同为杰尼斯事务所的新人偶像组合涩柿子队三人(本木雅弘、药丸裕英、布川敏和)他们坐在另一个沙发上闲聊。
而以往经常和近藤真彦坐一起的松本伊代今天也因为有其他的行程没有来,近藤真彦正在跟柏原芳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得出来柏原芳惠对近藤真彦并不是很感冒,柏原芳惠的另一边坐着的是早见优。
“米娜桑,欧哈哟!”中森明菜在休息室的门口向着已经到了的众人打招呼。
“啊~是明菜酱,请过来坐吧,这里有空位置哦。”先是早见优看到了中森明菜,便招呼她过去坐。
而几乎是同时,刚才还在跟柏原芳惠尬聊的近藤真彦也立刻化身贴心大哥哥,只见他温声开口说道“明菜酱,我这边也还有空位置,可以过来坐。”
今天好友今日子也没在,中森明菜面对两人的邀请,自然是选择去和早见优坐到一起,不过还是对近藤真彦表达了感谢。
“近藤桑,斯密马赛,真抱歉,非常感谢!”
少女对着近藤真彦微微的鞠了一躬后才坐到了早见优的身边。
“啊~呆胶布~呆胶布~”近藤真彦赶忙表示没有关系,当然了至于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中森明菜的加入,很快就和早见优聊在了一起,没多久柏原芳惠也加入了聊天,彻底的把近藤真彦扔在了一边。
又过了一会大前辈研直子也进来了,这下今天录制节目的人都到齐了,所有人都站起来向她躬身行礼。
今天要录制的节目按照《YAN YAN studio》节目组提供的脚本,内容大概就是笨蛋公主和武士之间的爱情之类的。
其中研直子扮演“皇后”,中森明菜、早见优、河合奈保子、柏原芳惠四人扮演“公主”。
为此研直子还跟节目制作人丸山明庆吐槽,这么多的“公主”就自己一个“皇后”,感觉很像个妈妈桑啊,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至于剩下的田原俊彦、近藤真彦以及涩柿子队等人则是负责扮演“武士”。
节目内容说不上很高明,无非是利用偶像们的自带流量来吸引粉丝观众,而偶像也借着电视台的平台来增加自身的曝光度,算是一件双赢的事情吧。
节目录制的非常顺利,到了上午十一点左右基本上就录制完了,中森明菜在向大家道别后就匆匆的离开了,接下来她们将要前往神奈川县的一处商业街拍摄杂志写真,这是华纳先锋唱片早早就和野村诚一商量好的。
野村诚一是霓虹娱乐圈中非常知名的摄影师,给非常多的女偶像拍过宣传写真,而且他还负责知名娱乐杂志《YoUNG》的拍摄工作。
华纳先锋唱片这边寺林晁花了大价钱才和野村诚一谈妥了给中森明菜拍摄写真的事情,包括这次《少女A》的宣传照都是野村诚一拍摄的。
“很好,明菜酱,请保持好这个姿势,我要拍了。”
野村诚一是个很专业的摄影师,他和他的团队为中森明菜设计了一整套完整的拍摄方案和主题,今天在神奈川的商业街拍摄就是其中之一。
下午两点钟,中森明菜拍摄完写真接下来要返回东京去新宿区进行新单曲唱片《少女A》的宣传。
临出发前,沢尾郁美给中森明菜买了一份商业街上售卖的便当,这就是她的午饭了,刚才拍摄的时候为了保持状态,中森明菜并没有选择吃午饭,而是等全部拍摄结束后才让助理去买一份便当等下路上吃。
“哇,好棒,是竹荚鱼排。”
中森明菜端在手里的便当是一份炸竹荚鱼排米饭便当,里面除了一条炸竹荚鱼排外,还有两只不大的天妇罗,一点点酱菜,小半盒的米饭。
现在是竹荚鱼上市的季节,也倒算得上是时令的食物。
“好吃!!”
中森明菜夹起鱼排就往嘴里塞,鱼排外面裹着的薄薄的一层糊,外脆里嫩,而且没什么鱼刺,油脂香气浓郁。
天妇罗炸虾火候油炸的恰到好处,蘸上一些柚子醋可以去油解腻,酱菜里的小萝卜,海藻菜也是非常的清爽可口,很适合夏天的时候食用。
明幸房则稍稍的放慢车速,让中森明菜可以安稳的吃上一顿午饭,反正下午是三点半才开始做宣传,时间上也来得及。
另一头富冈信夫指挥着华纳先锋唱片的工作人员正在布置场地,下午一共要在新宿区进行两场宣传,一场就是现在富冈信夫他们所在的歌舞伎町附近的一家唱片店门口,另一场是靠近新宿车站的一家商场的门口,在那里除了要宣传以外,还会举行现场的签售握手会。
等明幸房则开车抵达歌舞伎町这边的时候,宣传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中森明菜的粉丝和路人了,作为一个成功发行了出道单曲和首张专辑的女偶像,中森明菜现在也是有着小小的知名度了。
明幸房则停好车,很快富冈信夫就领着工作人员把中森明菜给带了进去,沢尾郁美作为她的助理,帮忙拎着明菜的化妆品和手提包,只有明幸房则先锁好车门,然后掏出一支香烟点上不慌不忙的往里走去。
下午三点半,在歌舞伎町唱片店的宣传活动正式开始,其实从早上开始唱片就开始在售卖了,只不过一开始除了粉丝购买以外,销售量并不是非常的理想。
唱片店外的舞台背景墙上挂上了宣传的横幅,还贴满了与《少女A》唱片封面相同的宣传照片,照片中的中森明菜稚嫩的脸庞上并没有笑意,看着反而略带一丝丝严肃。
“米娜桑,空你几哇,欢迎来到中森明菜的新唱片宣传活动现场。”
现场主持人拿着话筒上台热场,后台的中森明菜已经补完了妆,等待着主持人让她上场的指令,等会在这里唱完《少女A》后,还要和现场的歌迷粉丝们互动一下,然后再转场去下一个宣传地点。
“现在让我们欢迎中森明菜小姐登场,大家欢迎!!”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中森明菜,非常感谢大家能够来参加我的宣传会……”
前面舞台上的中森明菜开始自己的工作,后台的富冈信夫和明幸房则他们也没有闲着,因为在这里要待的时间不会很长,大约四点钟的样子,他们就要转场了,所以别看前面刚开始,其实后台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内田桑,亲卫队那边安排好了吗?”
“嗨~富冈桑,亲卫队已经都安排好了,工藤桑已经在那边的现场开始指挥搭舞台了。”工作人员内田文磨汇报了当前另一个宣传场地的情况。
“那就好,明幸桑,等下明菜酱下来后,你就可以带着她准备前往下一个场地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嗨~我明白了,富冈桑。”
富冈信夫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毕竟类似的宣传活动已经搞过上百场了,还是非常有经验的。
很快前面舞台上的中森明菜唱完了一首《少女A》,又跟前来买唱片的粉丝们互动了一会后,才回到了后台。
“明菜酱,我们走吧,去下一个场地。”明幸房则如是说道。
“嗨~”
小小的少女都来不及擦一擦汗,喝上一口水,便跟着已经收拾好东西的沢尾郁美一起回到了停车场。
“明菜酱,给!”
上车后沢尾郁美从包里掏出来一瓶还有一丝冷气的矿泉水递给中森明菜。
“嗨!阿里嘎多,郁美酱!”
少女正觉着口渴呢,毕竟7月末的东京气温可是不低啊,哪怕是已经下午三四点已经不是最热的时候了,用力拧开瓶盖,中森明菜小口的喝着手里的矿泉水。
明幸房则发动汽车,车载空调也开始运作,很快车里的温度便降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一行人就来到了新宿站附近的一家大商场的附近。
这一边的宣传场地要比刚才的唱片店门口更大,所以规模也搞得更大,除了宣传外,等会还有签售握手会,也就是买了唱片的观众和粉丝可以上台找中森明菜签名加握手。
时间来到了下午的四点半,这个时间段,学生党们已经下课放学了,新宿车站附近有多家学校,且都有亲卫队成员,家庭主妇们也要出来购买晚餐的食材,所以选择在新宿车站的商场门口宣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果不其然,很快商场的舞台前汇集了非常多的学生党,这里面大多数都是高中生,恐怕应该有为数不少是来自上原俊司的母校(新宿高等学校)。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中森明菜,5月1日以《都心情事》成功出道,今天虽然时间很短,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开心的度过。”
补了一下妆的中森明菜重新的站上了舞台,一身纯白色的连衣裙,白色的耳环和白色的小皮鞋,梳着单马尾,开心的和前来捧场的粉丝们和路人打招呼。
亲卫队正在场下整齐划一的为自家偶像打cALL。
“好的,那我们先有请明菜酱为我们带来一首《都心情事》,大家掌声欢迎!”
主持人见气氛差不多了,便给音响师示意,让中森明菜先唱一首出道曲,很快伴奏就响了起来。
聴きなれたエンジン音だけで
(听到了熟悉的发动机声响)
阶段を駆けて行くのよ
(我迫不及待的跑下楼梯)
澄んだ瞳が私に笑う
(你用倾城的眼眸笑对着我)
すべてを舍ててあなたに走る
(不顾一切,向你飞奔而去)
まなざしで接吻てから
(眼神灼热,亲吻甜蜜)
この髪に风を下さい
(柔软的长发飘散在风里)
人に言えない恋をしてます
(这恋情是不能诉于人知的秘密)
……
一首出道曲一下子就把现场的气氛炒热了起来,粉丝们也在台下热情的欢呼着,为偶像打cALL加油。
“米娜桑,今天是明菜酱第二张单曲《少女A》发行的日子,我们相聚在这里也是为了做好宣传活动,等会演唱结束后还有现场的签售握手会,只要是购买了《少女A》唱片的粉丝就有机会上来和偶像面对面握手并获得明菜酱的签名。”
主持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商场里就有一个售卖唱片的柜台,这也是变相的促进唱片的销量,当然了所有的唱片公司都有这样类似的套路。
说完后主持人就给音响师示意,《少女A》的伴奏也开始响了起来。
上目使いに 盗んで见ている
(抬起眼眸 偷偷地注视着你)
苍いあなたの 视线がまぶしいわ
(脸色苍白的你 视线是那么夺目)
思わせぶりに 口びるぬらし
(装着让我想念的样子 我们打湿了嘴唇)
.......
じれったい じれったい
(令人心焦 令人心焦)
何歳に见えても 私 谁でも
(不管看起来像多少岁 不管我是谁)
じれったい じれったい
(令人心焦 令人心焦)
私は私よ 関系ないわ
(我就是我唷 与此无关)
特别じゃない どこにもいるわ
(我不特别 那里都有)
ワーターシ 少女A
(我就是少女A)
这首充满了叛逆风格的歌曲,和霓虹其他的女偶像走的清纯甜美风格完全不同,就连明菜自己的出道曲《都心情事》也是那种甜甜的恋爱风格,对于台下的学生党们来说,原来偶像也是可以唱不良风格的歌曲的啊。
特别是亲卫队们跟着中森明菜的演唱节奏在台下疯狂的打cALL,把全场的气氛带向了高潮,一首歌曲唱完,台下的粉丝们也给了明菜热烈的掌声。
“好的,刚才明菜酱的《少女A》大家喜欢吗?”主持人对着台下的粉丝们说道。
“喜欢~”
“明菜酱赛高~”
“Akina酱~Akina酱~”
这些都是粉丝们对主持人提问的回应。
“好的,那么接下来请买了唱片的粉丝们走上舞台,请我们的Akina酱给大家签名并握手,请大家站到舞台的台阶处排好队,签完名后的粉丝请从另一边下去。”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马上就有非常多的学生党在舞台的台阶处开始排队,粗粗的数了下,大约有上百人之多。
工作人员搬上来一张桌子,中森明菜站在桌子的后面,面对排着队拿着唱片上来的粉丝,用水笔在唱片上签上自己的艺术签名,然后和粉丝们握手。
“明菜酱,刚把得!”
“Akina酱~Akina酱~”
能跟自己喜欢的偶像少女面对面的接触,得到她的亲笔签名,还能握手,这可是大福利啊,每一位能够上台的粉丝都非常的开心,甚至有还没来得及去买唱片的粉丝飞快的跑进商场里去购买《少女A》的唱片。
很快上百人的队伍渐渐的变少了起来,得到亲笔签名和握手的粉丝们开心的在台下说着话。
“好了,刚才明菜酱已经给所有买到唱片的粉丝都签上名了,我们今天的宣传活动来来到了尾声,下面请明菜酱上来跟粉丝们最后说一说话,大家欢迎。”
全场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中森明菜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来到舞台的中央,面对着台下数百人的粉丝说道。
“嗨~今天这么热,非常感谢大家来捧场,明菜我其实是个晴女,每次我期待的日子,不管前一天天气怎么样,那一天都会放晴,真的每次的签售会都是晴天,也真的能够感受到大家的热情。”
“幸好现在是傍晚了,太阳没有那么的火辣,之前去的地方哦,真的是太阳非常的火辣哦,明菜我还担心大家会不会中暑呢,真的是很热哦,现在太阳没那么辣,真的是太好了。”
“今天天气这么热,大家还能聚集起来,真的是太感谢了,如果还有机会的话,还请大家敬请期待,请多多关照,谢谢~”
少女偶像诚挚的发言让粉丝们非常的感动,大家呼喊着“AKINA~AKINA~”不肯离去。
“好了,米娜桑,今天的宣传活动就到此结束了,请大家有序退场,注意安全~”主持人接过中森明菜手里的话筒,工作人员也在台下护送着中森明菜回去后台。
回到车上的中森明菜接过沢尾郁美递过来的毛巾和水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补充了一下水份。
“明幸桑,接下来行程结束了吗?”
“嗨~今天的行程都结束了,明菜酱是要回公寓吗?晚上10点还有个电台的节目要去录制。”
“那明幸桑先送我回公寓吧,晚点再来接我。”
“嗨~”
汽车发动起来向惠比寿那边开去。
第142章 山中湖露营
休闲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学弟学妹们已经在上原俊司的海滨别墅里待了五天,今天就要返回费城了。
他们这几天在上原俊司这里玩遍了拉古纳海滩,游泳、冲浪、海滩排球就差上演天体日光浴了。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所有人都受不了梅斯·阿尔多菲和凯瑟琳·卡尔曼两人在那狂撒爱情的狗粮,包括上原俊司在内。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有心情在那起起哄,给梅斯·阿尔多菲打打助攻,可当两人好的蜜里调油,那一股爱情的酸臭味弥漫在所有人的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受不了了。
“咳咳~梅斯,我想我有必要郑重的通知你和凯瑟琳,你们两位被大家给嫌弃了,请先收一收那该死的爱情的腐臭味。”
这是学弟学妹们返程的那天的早上,大家都在上原俊司的别墅里吃早餐,吃的还是上原俊司给做的三明治和牛奶。
看着餐桌上的两个人之间就差相互投喂的梅斯和凯瑟琳,上原俊司在其他人的眼神暗示下,不得不通知两位要注意影响,保持团结。
吃完早餐后,学弟学妹们要回洛杉矶机场乘坐航班返回费城,而梅斯·阿尔多菲打算带着凯瑟琳去自驾游一下加州一号公路的美景,所以上原俊司便把自己的房车借给了梅斯。
当然了一辆房车肯定是挤不下这么多的人的,上原俊司又帮忙叫了一辆出租车,目送大家离去后,上原俊司才转身返回房子里。
把刚才大家早餐吃剩的厨余都倒进垃圾桶里,半个小时前还热热闹闹的别墅里现在又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上原俊司一个人了。
看来以后每次休假尽量不能一个人出来,不然这种热闹过后的孤寂实在是太难受了,特别是梅斯这家伙此时此刻和凯瑟琳双宿双飞,一想到现在繁忙的偶像明菜,上原俊司心里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
收拾好厨房和餐厅的卫生后,上原俊司打开琴房里窗户,先开始练琴,这几天琴房一直都被学弟学妹们在使用,也没能顾得上好好的练习。
中午的午餐简单的做了一份小炒牛肉配面包,原因是家里没有买米,没法煮米饭,眼下房车也被梅斯开走了,上原俊司想着要不要再去租一辆车。
突然就想到了那辆早上被卸下来的哈雷FxSLowRider摩托车,梅斯早上把车开走前嫌弃这辆摩托车占空间还累赘,就让上原俊司把车给卸了下来。
眼下这辆车就停在了别墅大门旁的树荫下,倒是让上原俊司想着要不要去把摩托车的驾照给考了,这种应该很快就能考出来吧。
去年夏天拍摄电影《駅》的时候,上原俊司倒是摸过摩托车,也跟着道具师学习过怎么发动和怎么驾驶,只不过没上过路有些慌。
打定主意后,上原俊司先翻出来家里那本厚厚的通讯录黄页,从上面寻找驾校的信息,拉古纳海滩倒是没有,不过隔壁的亨廷顿比奇倒是有一家,就在沿海公路边上,离着也就几公里的路程。
上原俊司照着黄页上的电话打了过去,咨询考驾照的手续和流程,当对方了解上原俊司有国际驾照后表示最多只需要半个月就可以考出驾照,不过需要他自备摩托车,上原俊司便和对方表示下午就过去办理手续。
这边上原俊司开始“忙碌”起来,另一边的中森明菜则是要开启自己的“度假”旅程,当然了这个度假最多算是公私两便吧。
霓虹电视台(NtV)的《明星诞生!》节目组组织一众出身于这个节目的女偶像们去山梨县南都留郡的山中湖拍摄为期两天一晚的度假特摄节目。
惠比寿公寓里,中森明菜正在收拾去山中湖的行装,白天穿的短袖和短裤,晚上山里比较凉要穿的长袖和长裤,驱蚊液,化妆品和洗漱用品,梳子,贴身衣物等零零散散的塞满了一个箱子。
走之前中森明菜还带上了随身听和《阿拉蕾》的漫画书,当然了肯定不是上原俊司最早给她买的那本,而是最新出的第八卷,昨天刚上市售卖,还是拜托助理沢尾郁美去帮忙买来的。
经纪人明幸房则和助理沢尾郁美照例是在楼下等着她,明幸房则接过中森明菜手里的箱子放进汽车的后备箱,开始往山梨县的山中湖方向驶去。
山中湖位于山梨县南都留郡山中湖村,在这里可以看到太阳逐渐从富士山顶上沉没的景象。景色之美,使其被誉为“钻石富士”。群山环绕中,紧邻富士山的山中湖是有名的观光度假景区,可露营,登山或是垂钓,所以这次《明星诞生!》节目组选择这里作为特摄节目的拍摄场地。
这一次来参加节目拍摄的女偶像们除了中森明菜以外,还有小泉今日子以及同期出道的一帮女偶像,包括新井熏子、石川秀美和水谷绘津子等人,负责场外的主持人是带着一顶牛仔帽穿着蓝色方格子衬衫的西川洁。
明幸房则带着明菜带来山中湖露营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晚上他们将要在这里住一晚然后拍完明天早上的内容再返回东京。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开始布置场地,五名少女偶像的经纪人也都开着车陆续抵达了现场。
“西川桑,空你几哇!好久不见了!”
中森明菜很有礼貌的跟主持人西川洁打招呼,其实也没有很久,西川洁经常能够在霓虹电视台碰到来录制节目的中森明菜她们。
“啊~是明菜酱啊,空你几哇!听说你上个月底的唱片销量很不错啊,真的太厉害了。”
西川洁和坂本九他们这帮主持人长期和《明星诞生!》节目组合作,自然是看着中森明菜、小泉今日子这帮少女出道的,对于少女能够从众多的同期少女偶像中杀出一条路来是相当的欣赏。
“嗨~阿里嘎多~西川桑。”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拿着特摄节目的剧本过来递给了中森明菜,这里面既有今明两天节目的流程安排,也有节目的人设设定,其中中森明菜要扮演的人设是不太会做料理的魅力小恶魔。
“啊~明菜酱。”
刚从经纪人车上下来的小泉今日子看到了站在西川洁边上的中森明菜,尖叫的跑过来了,两人最近这段时间都忙着宣传活动,已经挺久没有见面了。
小泉今日子在上个月的5日发行了自己的新单曲《漂亮的可爱男孩》,和中森明菜的《少女A》间隔了23天。
“今日子酱~今日子酱,好久没见了,最近还好吗?”
“嗨~我还好,明菜酱,你最近还好吗?感觉都晒黑了。”两个少女碰到就在一起窃窃私语。
不远处的明幸房则笑着对着小泉今日子的经纪人行礼,顺带着散烟给他,两个老烟民点上烟开始抽了起来。
随着现场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布置完场地,节目组导演和主持人西川洁说了一声后,就准备开始节目的录制。
“米娜,特摄节目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大家先研究一下手上的剧本,有什么想说的话可以晚点等空闲了再说。”
“嗨~”
现场的导演给少女偶像们先讲了讲剧本,把每个人的人设都说了一遍,接着就开始正式的录制了。
松树林里,几个少女偶像围在一起处理晚上的食材,穿着蓝色格子衬衫的小泉今日子戴着围裙正在削胡萝卜皮。
非常喜欢做饭的居家小能手Kyon-kyon,就是节目组给小泉今日子的人设。
“Kyon-kyon,这是在做甜味的咖喱吗?还有什么其他擅长的料理吗?”西川洁拿着话筒对着小泉今日子问道。
“嗨~还会做汉堡。”
“真的吗?太了不起了。”
“明菜酱呢?有擅长的料理吗?”西川洁对穿着白色体恤蓝色短裙的中森明菜问道。
“料理,没有什么特别会做的呢!”不得不说偶像们天然都是会演戏的,中森明菜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不会做料理的事情,让摄像机背后的小泉今日子一阵捂嘴笑。
紧接着西川洁又采访了剩下的几位少女偶像们。
这边处理完食材,时间还早,导演组便安排偶像们开始搭晚上自己住的帐篷,从来没有搭过帐篷的少女们,状况频发,现场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显得有些呆萌的中森明菜没看出来搭帐篷是个好手,不光把自己的帐篷搭起来了,还帮助其他的少女偶像们搭起来帐篷,这一切都被摄像机忠实的记录了下来。
搭完帐篷后,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扮演各自人设的少女偶像们,开始准备晚餐。
作为做饭居家小能手人设的小泉今日子负责担当大厨,为大家烹制料理,今晚做的是牛肉咖喱丼饭,石川秀美和中森明菜给她打下手。
当然了这其实也就是做个样子,毕竟现场算上工作人员和经纪人们有近二十个人呢,这么点食材根本不够吃,还是从山中湖度假村里叫的盒饭。
到了晚上,山上的气温明显的降了下来,下午还穿着t恤短裙的中森明菜换上了一套绿色的长袖休闲套装,还给自己喷了一些驱蚊液,山里的蚊子可是非常多的。
“呀~好痒,明菜酱,快给我也喷一些驱蚊液。”
年龄和明菜相差一岁的小泉今日子这个时候更像中森明菜的妹妹,跟她撒起了娇。
“嗨~嗨~稍等哦,今日子酱,我正在给秀美酱驱蚊呢。”
少女贴心的给每一位有需要的人喷上了驱蚊液。
“啊勒,这个驱蚊液效果好好,喷上去就不痒了,明菜酱,你在哪里买的?”
小泉今日子和石川秀美挤在一起,好奇的问手里拿着驱蚊液的中森明菜。
“是千代子酱送过来的哦,是欧尼桑从黄石国家公园旅行的时候寄过来的。”
“欸~俊司欧尼桑暑假没有回来吗?”小泉今日子自然是知道千代子酱是谁,也知道中森明菜说的欧尼桑是谁。
一旁的石川秀美更是一脸八卦的看着对话的两人。
“嗨~欧尼桑这次在阿美利肯进行夏日旅行,听他说是买了一辆超级大的房车,横穿了阿美利肯5000多公里,这个驱蚊液就是他在黄石国家公园旅行的时候用过的,说是效果非常好,就给千代子酱和我寄了两瓶过来,欧尼桑他现在应该回到了洛杉矶了。”
“阿诺,明菜酱,今日子酱,你们说的这位欧尼桑到底是谁呀?”石川秀美一脸好奇的问道。
她和中森明菜的关系说起来也不错,不过显然还比不上小泉今日子。
“是上原俊司桑哦,就是那位大钢琴家哦,他是和明菜酱从小一起长大的呢,秀美酱应该听说过吧?去年还在霓虹举办过全国巡演呢。”
小泉今日子有些得意的和石川秀美介绍到。
“soga,原来是这位上原桑啊,没想到是和明菜酱一起长大的,真的好羡慕啊。”
石川秀美脸上露出有些羡慕的表情,全国知名的大钢琴家,认识很多的大人物,好像明菜酱的出道曲也是他填词作曲的,这样的人物对于她们这些还没很出名的少女偶像来说吸引力不要太大了。
晚上节目组还准备了篝火节目,所以三个少女的闲聊告一段落,投入到节目拍摄当中。
这瓶从阿美利肯远渡重洋而来的驱蚊液得到了所有人的赞赏,用过的人都说效果很好。
晚上的节目拍摄结束后,所有人都回到了山中湖的度假村居住,下午搭起来的帐篷也就是装装样子,并不是真的晚上住这里。
“米娜(大家),大家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拍完就可以回去了。”
节目导演贴心的跟大家宣布好消息。
“嗨~”
……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节目组早早就带着少女偶像们回到了昨天晚上拍摄的地方。
早上要拍摄的少女偶像们在网球场打软式网球的画面和骑自行车的画面。
美丽的青春少女们穿着网球服在球场上挥拍击球,场上不停传来大家的嬉笑声。
另一边穿着红色毛衣和短裤的中森明菜正在山中湖的沿湖公路上骑行,前面车辆上的摄像师正对着她拍摄,淘气的少女故意双手离开车把,做出飞翔的姿态,把前面拍摄的摄像大叔惊出一身冷汗。
这时候少女才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在说被我给吓到了吧。
第143章 禁播
在山中湖拍摄完节目后的中森明菜回到东京后又投入到了第二张单曲《少女A》的宣传活动当中去了。
得益于从出道前华纳先锋唱片就一直执行的全国巡回宣传的方式,7月1日发售的首张专辑《prologue(序幕)》大获成功,在7月12日的oricon专辑综合榜上,以第7名的初次登场成绩杀入专辑榜单的前十名。
作为新人之中排名相对靠后的中森明菜,这样一个令人毫无防备的新人突然的出现在前十的榜单里,最为吃惊的恐怕就是业界的相关人员了,就算是华纳先锋唱片内部也对中森明菜能够取得这样的好成绩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首张专辑的成功,所以这一次富冈信夫还是向寺林晁提出建议在新单曲的宣传上走全国巡回宣传这样的路子。
青山大厦 华纳先锋唱片寺林晁办公室
寺林晁和富冈信夫两人正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讨论着宣传方案。
“寺林桑,我的建议是目前进行明菜酱的全国巡回宣传计划,而且现在刚好是暑假,在时间段上也是非常不错的,学生们都放假在家,是潜在的粉丝和购买群体。”
寺林晁听完富冈信夫的话,也觉得非常的有道理,不论是时间上还是节点上目前都非常的合适去做巡回宣传。
“那么富冈桑,你的计划是怎么样的呢?”寺林晁再次点上一支烟,询问起巡回宣传的计划。
“是这样的,寺林桑,我计划从横滨开始,一路向西分别是名古屋、京都、大阪、神户、广岛、福冈,除了这七座主要的城市之外,还有北海道的札幌、旭川和函馆,九州的话还要增加宫崎和熊本…等等人口30万以上的城市。”
富冈信夫这一次野心非常的大,按照他的计划,先把全霓虹七个主要的大城市都跑上一遍,然后是把30万人口以上的城市都去跑上一遍,这是考虑到这些小城市都是当时小泉今日子、堀智荣美、早见优、石川秀美之类的新人没去过的城市。
这样的话其他新人没去过的,自家中森明菜去了,不就能笼络住这些小城市里的粉丝的心了吗?以细致的巡回,获得坚不可摧、自下而上的支持,从而带动新单曲、甚至是之前发售专辑的销量。
富冈信夫信心满满的说了自己的计划,这得到了寺林晁的认可和支持,至少对华纳先锋和中森明菜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样吧,富冈桑,还是你来负责这次明菜酱的巡回宣传计划,我让寿男君跟进几大音乐节目和电视台,咱们争取两头开花。”
“嗨~我明白了,寺林桑,那我先告退了。”
当下霓虹歌谣娱乐圈中最火爆的电视音乐节目当属的tbS电视台《the best ten》,富士电视台的《夜之金曲》,霓虹电视台(NtV)的《the top ten》。
眼下这三大音乐节目基本上垄断了霓虹娱乐圈歌谣界的所有大牌明星们,所有事务所和唱片公司也是想尽办法的把旗下的偶像们送上这三大音乐节目的舞台。
而朝日电视台的长寿音乐节目《music Station》要在四年后的1986年10月才会登上历史舞台。
对于中森明菜来说,富士电视台的《夜之金曲》她在出道曲《都心情事》挤进公信榜oricon单曲排行榜的前三十名后就已经上台去演唱过了。
据说当时《夜之金曲》节目组的制作人和寺林晁有矛盾,但是碍于oricon前三十名可以上节目演唱的潜规则,最后也是不得不捏着鼻子同意了。
6月份的时候中森明菜又上了霓虹电视台的《the top ten》,毕竟是同一电视台兄弟节目出道的女偶像,这点便利还是要有的。
最后就看中森明菜什么时候能够去tbS电视台的《the best ten》节目演唱了,不过目前来看不论是寺林晁亦或是富冈信夫在这点上从不担心。
第二天富冈信夫就带着中森明菜开始了预想的全国巡回宣传之旅,因为之前已经在新宿的歌舞伎町、港区的银座等地都有做过宣传,所以这一次巡回宣传的起点,富冈信夫打算从横滨开始,把东京放在巡回宣传的最后。
常言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就在寺林晁信心满满的等着中森明菜新单曲的销量成绩更上一层楼之际,传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少女A》被NhK电视台禁播了,理由是歌词中隐含未成年性行为的词语。
“混蛋,NhK那帮食古不化的老顽固们,这是对我们的打压,说什么狗屁对未成年有不良影响。”
火大的寺林晁愤怒的把办公桌上的烟灰缸给砸了。
办公室里,岛田雄三和匆忙的从横滨赶回来的富冈信夫也是沉默的抽着烟,NhK这一下子算是打在了华纳先锋的心窝子上了。
要知道NhK电视台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营电视台,但是作为一家公共电视台(公共放送),NhK电视台和霓虹政府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叮~铃铃~ 叮~铃铃~
寺林晁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摩西~摩西~我是寺林晁。”
“寺林桑,我是花见赫啊,我刚才听说明菜酱的新单曲被NhK电视台禁播了?”
电话机的另一头传来的是花见赫的声音,询问的自然也是新单曲被禁播的事情。
“嗨~花见桑,我也是刚收到消息,目前正在商量对策中。”
“寺林桑,如果有需要研音的地方请尽量开口,我们尽最大的力量。”
电话那头的花见赫说完这句话后就后悔的差点给自己来上一巴掌,研音在这方面屁关系没有,也就是霓虹电视台还有点人脉,这下子牛皮吹大了。
“嗨~阿里嘎多,花见桑,有需要的话我们一定会开口的。”
眼下被华纳先锋的尊严所笼罩的寺林晁只是把花见赫的话当成了一句客气话,研音有什么关系他还不清楚吗?当初明菜酱能上NhK电视台的节目还靠的是人家上原俊司的关系。
欸?上原桑?好久没见到他了,倒是把他给忘了,不过这种关系不能常用啊,这次还是先试试看华纳先锋能不能解决吧。
寺林晁下定决心后先是去了华纳先锋社长山本德源的办公室汇报了一下当前遇到的问题。
“寺林桑,你的意思是明菜酱的新歌曲被NhK以不适合未成年的理由被禁播了?”
山本德源从担任华纳先锋唱片的社长已经有十年之久了,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嗨~没错,社长,所以我第一时间过来汇报情况。”寺林晁一五一十的把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山本德源思考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机拨出去一个号码,作为一家合资企业的社长,他也是有一些资源人脉的。
“宫本桑,我是华纳先锋的山本德源,嗨~好久没一起喝酒了,是这样,我想找您打听一个事情,是我们华纳先锋旗下的一位偶像的歌曲在你们NhK电视台遭到禁播了,您知道这个消息吗?”
良久之后山本德源挂掉电话,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包烟给寺林晁散了一支,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寺林桑,坏消息是NhK电视台的一位理事在会上提出了异议,认为不能把《少女A》这样容易误导未成年的歌曲放在NhK电视台播出,所以这才遭到了禁播,好消息是NhK电视台的决定并没有影响到其他的民放电视台。”
“社长,那NhK电视台这边还有机会让他们取消这个决定吗?不然我怕会对新单曲的售卖造成一定的影响。”寺林晁有些焦急的问道。
“这样吧,我这两天约一下宫本桑,看看能不能找找关系去游说一下,寺林桑你这边也加强对新单曲的宣传,影响肯定是有的,现在也说不好一定会有很大的影响。”
“嗨~我明白了,社长,那我先去安排一下宣传的工作。”
寺林晁这边在山本德源这里得到个喜忧参半的消息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让富冈信夫先回横滨继续跟进全国巡回宣传的工作。
8月9日,也就是《少女A》上架发行的第二周的周一,《少女A》首次登上oRIcoN公信榜,排名第40,首周销量仅5410张,形势非常的不容乐观,不得不说被NhK电视台禁播还是对新单曲的销量造成了相当的影响的,甚至在娱乐报纸上也刊登了这一事件。
寺林晁在当天就收到了下属送上来的是oRIcoN公信榜的排名单,而另一个不好的消息是来自富冈信夫,因为连轴转的宣传和天气炎热的原因,中森明菜在名古屋的宣传中有些中暑了,目前正在酒店里休息,连续两个坏消息让寺林晁急的有些上火。
他打电话给富冈信夫,指示他先让中森明菜返回东京修养,暂停全国巡回宣传的活动,另一边寺林晁又给花见赫打了个电话,约他晚上出来喝酒,顺带聊一聊新单曲销量不佳的问题。
当天晚上,六本木附近的一家居酒屋里,两个苦恼的中年人相对而坐,喝起了闷酒。
“来,花见桑,再喝一杯。”寺林晁端起烧酒和花见赫碰了一下,一口闷了下去。
“寺林桑,我看了今天oricon公信榜的排名,明菜酱新单曲的排名非常不容乐观啊,而且现在明菜酱还中暑了,巡回宣传也暂停了,不知道华纳先锋这边现在打算怎么办?”花见赫喝下一口酒后,吐着酒气问起了寺林晁。
“花见桑,现在只能等明菜酱身体好转以后再说巡回宣传的事情了,另外新单曲销量不佳一方面确实有被NhK禁播的原因存在,但是从目前我们收到的很多粉丝和观众的来信来看,明菜酱在媒体上曝光度太低也是原因之一。”
两个中年男人又各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前华纳先锋和研音实力太弱是不争的事实,从中森明菜出道开始,就暴露出来华纳先锋和研音在宣传上的劣势。
这一次被NhK电视台禁播,华纳先锋这边也去尝试沟通能否取消禁播的决定但是没有结果,研音这边同样没有这方面的资源,只能眼睁睁看着。
“寺林桑,要不要我们还是找一下上原桑?上次明菜酱能够上NhK的节目不也是上原桑找的关系吗?我听说上原桑和NhK高层的关系非常的不错。”花见赫想了很久提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花见桑,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上原桑我想他肯定是愿意帮忙的,但是这种帮忙最终都是需要偿还人情的,求上原桑的地方多了,以后我们也没有理由去阻止明菜酱和上原桑在一起的借口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人情都是利益的置换,上一次已经找上原俊司帮过一次忙了,这一次因为NhK的禁播,再找上原俊司帮忙倒也不是不行,但是找的次数多了,以后拿什么来偿还这个人情?人情才是最难偿还的利益啊。
花见赫有些默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寺林晁的问题,饮鸩止渴的道理他不是不懂,奈何研音和华纳先锋实在不给力啊。
“寺林桑,我觉得还是要试一试吧,先度过眼下的难关再说,本来明菜酱就落后其他的女偶像,如果这次新单曲发行失败,那对华纳先锋、研音和明菜酱三方都会相当的不利。”
“那么明天吧,我亲自给上原桑打个电话,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回东京了还是在阿美利肯。”
寺林晁听完花见赫的话,也下定决心,准备明天给上原俊司打个电话试一试,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吧,两人在居酒屋一直喝到了深夜才各自散去。
第144章 晚餐
“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乘务长广播,本次航班即将抵达东京成田机场,飞机将要下降飞行高度,客舱将停止服务,请各位旅客朋友们收起桌板,打开遮光板,调直椅背,系好安全带,请不要起身在客舱内走动,洗手间将停止使用,谢谢大家配合。”
乘务长连续用英语和霓虹语进行了语音播报,三发宽体的dc-10客机开始降低飞行高度,准备进行降落前的准备。
本来上原俊司不太想坐dc-10回东京的,主要是大名鼎鼎的“空难之王”的名头实在是太可怕了,但是一想到一个多月前刚出过事故的波音747,好像也不遑多让啊。
最后上原俊司还是买了一张从洛杉矶飞东京成田机场的商务舱机票,坐的是阿美利肯航空(American Airlines)的dc-10飞机。
老天保佑,当飞机稳稳的停在跑道上的时候,上原俊司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穿着天蓝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戴着黑色墨镜的上原俊司一手拎着行李箱,背着个包从接驳车上下来,刚走进了航站楼,一股凉气从头到脚的吹下来,外面的烈日当空,看着都觉得温度很高。
这一次回来还是因为前天晚上接到的电话,华纳先锋的寺林晁桑打电话过来说起了中森明菜新单曲被NhK电视台禁播的事情,想拜托上原俊司给帮帮忙,还说漏嘴了明菜中暑(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所以上原俊司这就回来了。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上原俊司前一次拜托川原正人的时候是打的电话,这一次再打电话就显得太没有教养和诚意了,而且上次也答应过川原正人要去拜访他的事情。
回来之前上原俊司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只是给托马斯打了个留言电话(托马斯晚上出去浪了,没在家),让他有事情直接打电话到代官山或者清濑的家里。
从航站楼出来以后,上原俊司叫了一辆出租车就直接奔代官山方向走。
“客人桑,请系好安全带,我们现在出发了。”出租车司机发动汽车驶出机场就上了去往东京的高速公路。
新修的高速公路平坦宽阔,出租车很快就进了东京市区,从湾区高速公路一直开到涩谷区下高速后就离代官山非常的近了,全程高速的情况下从成田机场到代官山只要了不到一小时的时间。
出租车停在了久违的一户建门口,门口还挂着“上原”的表扎,上原俊司向司机支付了车费后才提着行李箱背着包打开了庭院的铁门。
不大的庭院里没有什么枯草和落叶,打开一户建的房门,客厅里也看起来比较干净,看得出来应该是近期母亲有过来打扫过卫生。
上原俊司把背包扔到沙发上,走进厨房把水壶清洗了一下后,准备开始烧水,然后再打开客厅的吊扇,“呼呼”转动的扇叶带来了阵阵的清凉。
很快厨房里的水壶开始冒出水蒸气,沸腾的开水在水壶里咆哮翻滚着,上原俊司给自己泡上一杯热茶,看着碧绿的茶叶在玻璃茶杯里慢慢的舒展开来,心情也仿佛茶叶一样慢慢的舒缓了下来。
上原俊司轻轻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脑海里想着该怎么去找川原正人帮忙解决禁播这个事情,还有明菜中暑回东京休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沉吟许久后上原俊司拿起电话先给川原正人拨了个电话过去。
“摩西~摩西~这里是川原正人。”川原正人那浑厚的声音在上原俊司的耳边响起。
“川原桑,空你几哇,我是上原俊司啊!”
“啊~是我们的大钢琴家啊,俊司君,你可是很久没联系我了,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川原正人对于这个让他登上NhK会长宝座的起了很大作用的年轻人非常的看重,觉得他会成长为第二个小泽征尔,当年小泽征尔和NhK交响乐团闹翻了后,远走阿美利肯至今就没有再合作过,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川原桑,不知您明天有时间吗?我今天刚回的东京,想明天过去拜访您?”上原俊司非常诚恳的说道。
“那我欢迎啊,俊司君你有时间能来看看我,我求之不得啊,这样吧,俊司君,明天上午我都在办公室,不论你任何时间过来都可以,我都在办公室。”
“嗨~我明天上午一定过去叨扰川原桑,那么就先不打扰川原桑工作了,明天上午见。”
和川原正人约定好拜访的时间后,上原俊司没有放下电话筒,而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了起来,电话筒里传来的依然是母亲温婉的声音。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
“母亲,我是俊司。”
“俊司,这个时间阿美利肯应该是后半夜吧?怎么现在打电话回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上原静娴经常给自家儿子打电话,还是能算得出来大概的时差的。
“嗯,母亲,现在阿美利肯是后半夜,不过我今天刚回到东京,现在在代官山这边。”
“欸~俊司你已经回东京了吗?那怎么不回家啊?你这孩子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回来。”
“嗨~母亲,因为明天要去拜访NhK电视台的川原会长,所以才没有回家的,等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我会回去一趟的。”
上原俊司和上原静娴说了之所以没有回家的原因,对此上原静娴也就没有再说别的,只是叮嘱儿子照顾好自己,忙完了就回家看看。
打完两通电话后,茶几上的茶水已经变得温热,上原俊司一口喝干杯中的茶水后,开始打第三通电话。
这一次电话响了许久并没有被接起来,而是转成了电话语音留言。
“滴~这里是电话留言,我现在不在家,请留言,我会第一时间回复。”上原俊司听着电话机里传来的中森明菜那熟悉的声音。
“明菜酱,我是欧尼桑,今天刚回到东京,我现在是从代官山这边打的电话,不知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所以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以上~”
留完言后放下电话筒,暂时没什么事的上原俊司准备上楼把卧室收拾一下,被褥什么的也拿出来晒一晒。
等把屋顶晒过两个多小时的被褥收到卧室里,上原俊司这才翻起了家里有什么可用的食材,一户建的冰箱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倒是厨房里还有些大米,以及一些之前可能是千代子她们买来没吃完的香菇之类的干货。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午的五点了,此时此刻太阳也没有中午的时候看到那么炎热了,上原俊司准备去附近的超市里买点食材,为晚餐做准备。
拿上钱包和钥匙准备出门的上原俊司刚在玄关换好鞋,客厅里座机响了起来。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俊司。”这个时间会是谁打来的电话呢,会是中森明菜看到电话留言回过来的电话吗?
“嘻嘻~欧尼酱,是千代子哦!”电话机的另一头传来的妹妹上原千代子的声音。
“千代子,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是母亲说的吗?”
“嗨~刚才我给母亲打电话,母亲说欧尼酱已经回东京了,怎么这么突然就回来了?”
“这次回来是有事情要去见NhK电视台的高层,所以临时决定回来的。”上原俊司又跟上原千代子解释了一遍回来的原因,当然隐去了是主要原因是中森明菜。
“Soga,了解了哦,对了,欧尼桑,明菜酱这两天也在东京哦,好像前几天因为中暑了中断了巡回宣传计划。”千代子说这话的目的上原俊司自然是知道的。
“嗨~我知道了,晚点我会联系一下明菜酱的,对了,晚上千代子要过来吃饭吗?我正准备出去买菜?”
“晚上约了爱佳酱她们出去吃好吃的,就不过来了,欧尼酱忙完了要回清濑吗?”
“嗨~忙完了会回去清濑一趟的。”
“哇咔哒,那欧尼酱拜拜!”上原千代子利落的挂掉电话。
自家妹妹总是那么风风火火的,上原俊司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刚才放在茶几的钥匙和钱包出门。
半个小时后上原俊司拎着两大袋子的食材回来,别看五点多的太阳已经变得不太强烈,不过拎着两袋子食材走回来的上原俊司还是黏糊糊的出了一身薄汗。
在做饭和洗澡的选项上,上原俊司从心的选择先洗澡,从行李箱里翻出来换洗的短袖短裤进了盥洗室。
很快一楼的盥洗室里传出来花洒“刷刷”的水声,而这个时候客厅里电话机也突然的响了起来。
听到电话机响起来的上原俊司不得已冲干净身上的沐浴露泡沫,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上,裹着一条浴巾就从盥洗室里出来,头发上还在滴着水,终于在电话机停止响铃前接了起来。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欧尼桑,是明菜哦!欧尼桑现在在代官山吗?斯密马赛,明菜我下午去录制节目了刚回来,没能接到欧尼桑你的电话。”
话筒里传来的是魂牵梦萦的姑娘的声音,听得出来这时候的明菜心情很不错,语气里满是开心。
“呆胶布~呆胶布~明菜酱也是因为工作,我听千代子说明菜酱前两天中暑了,身体没关系吗?”
“嗨~呆胶布~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下午还去了电视台录制节目了呢。”中森明菜憨憨的表示身体完全没有问题了。
“那明菜酱晚上还有安排吗?没有的话就过来代官山这边吃饭吧?我刚买了食材还没开始做呢?”上原俊司随手抹掉了从头发上流下来到肚子上的水珠。
“嗨~晚上没有其他的行程安排了,明菜我马上就过来,欧尼桑晚上要做什么好吃的?”中森明菜欣喜的问道。
“买了很多的食材,明菜酱自己过来想吃什么吧,有大虾,有牛排,三文鱼和西瓜哦。”
“都是明菜想吃的,那欧尼桑等等明菜我,我也一起来帮忙。”
“嗨~那我等明菜酱来了再做。”
打完电话后,上原俊司先进去把没洗完的澡洗完,然后换上短袖短裤出来,顺便把脏衣服都丢进洗衣机里。
惠比寿公寓里,中森明菜放下手里的电话机,也进了盥洗室,刚才回到公寓本想着先洗个澡然后晚餐就吃点零食对付一下的。
让中森明菜没想到的是远在他乡的上原俊司居然回来了,而且还住在代官山这边没有回清濑。
匆忙的冲了个澡的中森明菜,连头发也没顾得上洗就从盥洗室里出来,换上了一件漂亮的白色连衣裙,把头发扎成了马尾,还化了个淡妆,站在梳妆镜前打量了一下看着没啥问题了,才急匆匆的拿上手提包出了门,走之前还戴上了一副平光镜。
本来就看着比较显年轻的中森明菜,戴上平光镜后越发显得自己年少,不过也顾不上许多了,来到公寓楼下的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代官山公园走。
本来惠比寿离代官山就没有多远,出租车很快就停在了一户建的门口,付完车费的她就往房子里走,庭院的大铁门并没有关上,一户建的一楼更是亮着灯,这一刻中森明菜感觉自己就像是下班回家的妻子,而早归的丈夫已经买好菜等着她回来。
“欧尼桑,空巴哇!”少女推开一户建的房门,在玄关处换上拖鞋,这里一直有一双专属于她的拖鞋,当时上原俊司买这套房子没多久后,她就偷偷的买了放在这里的。
“明菜酱,空巴哇,快来,就等你了,食材我已经清洗完了,你看看你要吃什么?”
客厅里的唱片机正在播放着马勒的《第六交响曲》,上原俊司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一盘盘的新鲜食材正摆放在料理台上。
“阿诺~欧尼桑,大虾,三文鱼,扁豆,西芹……”
中森明菜指着料理台的多种食材表示自己想吃,不过因为这段时间因为饮食的不规律,她长胖了不少,所以没有选择肉类,光选了海鲜和蔬菜。
“哇咔哒,明菜酱你去看会电视吧,我来准备晚餐,等会好了叫你,把唱片机关掉就可以了,西瓜已经切好了,可以先吃一些垫一垫。”上原俊司挑出来中森明菜想吃的食材单独放在一边。
“欧尼桑,不用我来帮忙吗?”少女还想着不能吃白食,也表示要动手帮忙。
“呆胶布~欧尼桑来料理就可以了,很快的。”上原俊司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能搞定,不用明菜来帮忙。
“嗨~欧尼桑,那就辛苦你了!”
此刻像吃了蜂蜜一样的中森明菜,含情脉脉的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上原俊司,决定吃一块西瓜来缓解一下。
“好吃!”撒上一点点盐的西瓜,吃起来格外的香甜,少女用牙齿轻轻的咬下一块。
第145章 甜蜜与苦涩
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中森明菜将电视机的画面换到了富士电视台,今天晚上有《怪博士和机器娃娃》(改编自阿拉蕾,每周三晚上7点开播)要播放,本来中森明菜是计划着在公寓里边吃零食边看的。
离19点还有一些时间,富士电视台刚播放完松田圣子代言的格力高pocky巧克力的广告,切换到了一档综艺搞笑短剧。
中森明菜小口的吃着手里的西瓜,看着电视机里的画面,时不时发出“哈哈哈”的傻笑声。
厨房里系着围裙的上原俊司起锅烧水,放入葱姜料酒,水开后把清洗干净剪去虾须去了虾线的大虾下入锅中,准备做一份白灼大虾。
趁着烧水的功夫,用锋利的柳刃刀三下五除二的剔除掉三文鱼皮后,将鱼肉切成1cm左右薄厚的鱼片。
接着取一个大圆盘放入冰块,上铺保鲜膜,洗净的紫苏叶铺在冰上,中间用长条鱼片卷成花型,切上两片柠檬做点缀。
等会可以直接蘸着寿司醋和芥末酱来吃,这一次上原俊司买的是三文鱼大腹,肉质看起来应该还不错。
切完三文鱼刺身,锅里的水也烧开了,大虾入锅两分钟基本上就可以出锅了,盛出来摆盘晾凉即可,可以搭配蘸汁食用。
接下来就是上原俊司开始准备凉拌西芹,西芹洗净后入开水锅中氽烫,放进一点油,大概焯水5-6分钟,捞出后放入泡着冰块的冷开水中冰镇,以保持脆、绿。
将泡凉的西芹除去老茎,先直剖成两半,再切成5厘米长段拼盘,将盐糖辣椒等调味料拌匀,再均匀淋在西芹上即可上桌。
得益于经常做饭,上原俊司的刀工还不错,西芹丝切出来大小一致,厚薄均匀,
搞定三个冷菜,接下来就是热菜了,上原俊司准备做的是西洋做法的扁豆培根炒鸡蛋、香煎鸡胸肉和蛤蜊豆腐汤。
厨房里两口锅同时开火,一口铁锅将买来的嫩豆腐加入水和调料慢慢炖煮,最后再放入蛤蜊。
另一口平底锅里先撒上盐和橄榄油热锅至冒烟,然后放入已经腌制了二十分钟鸡胸肉大火煎出美拉德反应,将鸡胸肉煎出外焦里嫩的效果,然后依次加入大蒜、黄油、迷迭香,白葡萄酒、生抽、蜂蜜提味增香,大火收汁后改小火,让鸡胸肉充分吸收锅里的汤汁。
多种食材的味道在厨房里交融在一起,慢慢的飘到了客厅,正在全神贯注的看动画片的中森明菜小鼻子动了动,被香味所吸引,转头就看向了味道的来源。
两大块黄油香煎鸡胸肉出锅盛盘,上原俊司用小勺子将平底锅的汤汁浇在鸡胸肉上,开始准备最后一道菜。
清洗干净的扁豆,去除筋膜和品质不好的地方,然后切成丁状备用,平底锅倒入橄榄油烧热后,先倒入加了培根碎的鸡蛋液,等到鸡蛋慢慢凝固成型再放入扁豆丁,加入少许盐、糖等调料翻炒到扁豆丁熟透即可。
中森明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厨房的门口,倚靠在门框上看着上原俊司正麻利的做菜。
要知道在霓虹男人会做饭的不在少数,这其中也不乏知名的大师,但是愿意在家里为女性做饭的那可就凤毛麟角了。
更何况是上原俊司这样靠手吃饭的钢琴演奏家,一般都是称得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物,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却心甘情愿的为她做着晚餐,这样的男人又怎么能不让她着迷呢?
看着上原俊司高大的背影却系着明显有些小的围裙,在料理台上忙碌着,中森明菜嘴角微微上翘,明亮的双眸里更是充满了爱意。
“明菜酱~明菜酱?”
上原俊司转头就看到了靠在厨房门框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傻乐的中森明菜,便叫了她两声,这才让她从遐想中脱离出来。
“嗨~嗨~欧尼桑,怎么了?”
“帮我拿两个小一些的盘子过来,我这里菜可以出锅了。”
“嗨~秋豆麻袋!欧尼桑!”
中森明菜很快就从橱柜里翻出来两个干净的盘子递给上原俊司。
接过盘子后上原俊司飞快的将平底锅里的扁豆培根炒鸡蛋分成两份盛入盘中,而中森明菜自然而然的接过两个盘子端到外面的餐桌上。
最后一道热菜蛤蜊豆腐汤也已经炖煮好了,上原俊司用勺子盛出来两碗放在料理台上。
餐桌上除了三文鱼寿司没有被分成两份,其他的五道菜都分成了两份,这才是正常霓虹家庭的晚餐做法,分餐而食。
既然有了菜,那肯定也少不了酒,只不过代官山的这幢一户建,平常也没什么人来住,又没有改建酒窖,这次还是上原俊司从厨房里翻出来两瓶没开封的白葡萄酒,就这还是去年买的,品质只能算说过得去,刚才煎鸡胸肉的时候用了小半瓶。
两人在餐厅里相对而坐,明亮又不失温馨的灯光照耀在两人的头顶上,客厅里今晚的《怪博士和机器娃娃》已经播放结束,片尾曲《アレアレアラレちゃん》(阿拉蕾~阿拉蕾~)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出来。。
往中森明菜面前的酒杯里倒上了半杯酒,近乎透明的白葡萄酒在酒杯里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只留下一丝丝在杯壁上留下的痕迹。
“明菜酱,这次有些匆忙,我也没买酒,佐餐酒就喝这个吧,请见谅。”上原俊司面带歉意的说道。
“嗨~呆胶布~今天能吃到欧尼桑亲手做的饭菜明菜我就非常的满足了。”
中森明菜满意的看着面前的餐桌上摆放整齐的五菜一汤,丝毫不觉着没买酒有什么问题。
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单独在一起吃饭,对于中森明菜来说,今天晚上是意义非凡的一顿晚餐。
上原俊司拿起酒杯跟她轻轻的碰了一下。
“干杯!!明菜酱!”
“干杯!!欧尼桑!”
两只酒杯相互碰撞发出了“叮”的一声轻响,上原俊司看着中森明菜微微仰头喝下了一口酒,看这姿势就知道平常肯定没少偷喝酒。
“いただきます”(我开动了!)
吃货总是对食物会抱有一种非常虔诚的信仰,中森明菜便是如此,她夹起一块三文鱼大腹,在自己面前的碟子上分别蘸了蘸寿司醋、酱油和芥末酱,然后一口吃下去。
“唔,好吃!”一口鱼肉进嘴,少女整个人都惊呼了起来。
肉质肥腴的大腹刺身,在三种调味料的映衬下,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彩,瞬间在中森明菜的味蕾上爆炸开来。
上原俊司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刺身吃,倒是没觉得有那么夸张,今晚做的刺身品质还好,但也没有明菜表现的那么夸张。
“欧尼桑,这次回来准备要待多久呢?要回清濑吗?”中森明菜又夹起了一块生鱼片蘸了蘸放入口中。
“现在还说不好,要明天见了面才能知道,等东京这边的事情忙完了要回清濑一趟的。”
上原俊司并没有和中森明菜说起回来的具体原因,只是含糊的说了一下要看明天的情况再说。
“明菜我也很久没有回清濑了,上一次见到家人还是5月份在丰岛园的时候。”
工作的繁忙让少女大倒苦水,向着自己爱恋的人倾诉心中不安的思绪,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台向着山顶冲刺的汽车,丝毫不敢停下来。
“欧尼桑,你说偶像到底是什么呢?”这是17岁的少女提出来的疑问。
从出道开始,中森明菜就遭遇了各式各样的小问题,这些问题的源头,是明菜曾强调的“我不是人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二月的寒冬中下海拍摄写真时,她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说:“大冬天让人待在海里,不仅不能发抖还要笑,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有时遇到性骚扰式的采访,问题诸如“初吻是在几岁?什么时候开始穿内衣的?今天的内裤是什么颜色?”她会生气地表示“我是一个歌手。”
可惜在世人眼中,她既然成为了偶像,就不算是一个人,宣传语“有些h的milky女孩”,封面上印着的可爱少女走光的插图……
看过这些就明白了,世人对她的定位不过是“消费用的性对象”,一个承载欲望的容器而已,这也是所谓偶像原本的定位。
上原俊司听完明菜提出来的问题有些沉默,外表看来温柔又可爱的偶像,其背后却是一个把人当作性商品来肢解消费的世界。
“明菜酱,虽然说出来很残酷,偶像确实是一种被人为塑造出来艺术形象载体,或者可以理解为偶像就是是商店橱窗里那个漂亮的商品。”
“偶像也好~歌手~漫才~演员甚至什么钢琴家~艺术家,只要是站在台前的,本质上来说都是在贩卖自己,为观众和粉丝提供情绪价值,可能唯一不同的就是人设吧。”
上原俊司逐字逐句的说出来自己对于偶像的理解。
“人设?”中森明菜听到这个词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没错,人设,人物设定,就像是明菜酱刚才看的动画片一样,里面的每一个人物都有他自身的设定,而同样的我们也有,就比如宣传明菜酱的宣传语-有些h的milky女孩,这就是人为包装出来的一种形象。”
上原俊司的话让中森明菜有一种深深地挫败感,原来自己辛苦努力了这么久就只是一个人为制造出来的形象,她郁闷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少女郁闷的神情被上原俊司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发笑。
“也不用那么沮丧,对于明菜酱来说接下来更重要的是摆脱偶像的表象,成为一位真正的歌手,就像百惠桑,美空桑那样,明菜酱,刚巴嘚!!”
上原俊司给中森明菜说的两人都是中森明菜非常崇拜的前辈,也是她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
“嗨~欧尼桑,明菜我一定会努力的,成为一名真正的歌手。”
被上原俊司一阵理论灌输,让中森明菜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走的道路和方向,心中的郁闷缓解,心情也随之变好。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讨论这个问题了,而是分享起了这两个多月时间自己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
上原俊司跟中森明菜讲述了自己从费城出发一路旅行的故事,讲述了前段时间学弟学妹们去海滨别墅度假的事情,还说起了梅斯和凯瑟琳两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引发被嫌弃的故事,中森明菜听得是津津有味。
之前虽然是互有通信但是毕竟远隔重洋加上篇幅有限,肯定没有当面聊天更有代入感。
特别是听闻梅斯和凯瑟琳这两人终于在一起了,中森明菜内心更是五味杂陈,虽然没有见过他们,但她也算是远程见证了两人的感情历程,没想到的是这两人都走到一起了,她和欧尼桑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小姑娘越想越气,心一横,决定趁着晚上一问究竟,只见她一口咽下嘴里咀嚼着的鸡胸肉,再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欧尼桑~”
少女夹子音上场,让正在用刀叉切割鸡胸肉的上原俊司打了个寒颤,感觉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往常碰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千代子有求于他或者向他索要礼物的时候才会碰到。
“怎么了?明菜酱?”
“梅斯桑遇到了凯瑟琳桑,欧尼桑在阿美利肯这么久就没有碰到心仪的女孩子吗?”
甜美笑容下的少女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但是似乎内心渴求的是另一个答案。
“欸~没有哦!明菜酱,欧尼桑我在费城上学的时候除了吃饭和睡觉,剩下的时间都用在了练习上了。”
看着面前这个相识了十七年的少女,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非常认真对着她说道。
上原俊司的第一个回答让中森明菜非常的满意,至少目前在阿美利肯还没有潜在的竞争对手,紧接着明菜便打出了第二发直球。
“那~欧尼桑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上原俊司似乎一下子让中森明菜的这个问题给问住了,他考虑起要不要提前告白,但是眼下这个氛围好像也不是合适的样子。
上原俊司的迟疑被中森明菜看在了眼里,心中顿时起了不好的预感,但是出于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便强颜欢笑着出言说道。
“欧尼桑,如果觉得不太方便的话,也不用太勉强。”
第146章 泪光
上原俊司的迟疑让餐厅里没有了刚才那欢快的氛围,中森明菜低着头不说话,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面前已经吃掉了一半的鸡胸肉排。
本就经过多次捶打又打了花刀的鸡胸肉排很快就被少女手里的筷子戳穿了。
看着有些闷闷不乐的少女,上原俊司心里自然是暗自窃喜,看来小姑娘心里还是有我的嘛,不过想了想觉得今晚告白还是太过仓促了,虽然气氛上已经挺到位了,但是毕竟什么都没有准备,他也没想到明菜会在晚上问出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最终还是对着中森明菜开口了。
“明菜酱,欧尼桑我呢确实有一个非常喜欢的女孩子,对欧尼桑来说,这个女孩子是最特殊的存在,只不过欧尼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
听到上原俊司嘴里说出来的话,中森明菜心里就更加的失落了,原来欧尼桑真的心里有一个女孩子,但是这个女孩子却不是她。
低着头的少女一声不吭的,连刚才喜欢吃的美食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了,只觉得一阵苦涩涌上心头,晶莹的泪珠开始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而此时上原俊司的目光一直落在中森明菜身上,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明菜酱……”上原俊司试图解释,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中森明菜打断了。
“够了,欧尼桑,不用再解释了,我都明白的。”
中森明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一颗颗泪珠从少女圆润的脸庞上滑落到了餐桌上。
上原俊司心疼地看着心爱的姑娘,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也不管什么时机合适不合适了。
他伸出双手轻轻地用大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温柔地说道:“其实欧尼桑心中那个最特殊存在的女孩就是明菜酱,几年前欧尼桑就已经把明菜酱装进了心里,只是欧尼桑还没想好该怎么表达我的感情。”
冲动之下,一切的计划都化为了乌有,所以此时此刻上原俊司索性就坦白摊开了说。
中森明菜慢慢地抬起头,她的眼睛凝视着上原俊司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难以言表的惊喜,她似乎是想要从上原俊司的眼神中确认他刚才那番话的真实性。
上原俊司的双眸闪烁着真挚而温和的光芒,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邃的情感,这种情感无疑是在向中森明菜倾诉着他内心的真情实感。
“欧尼桑,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故意哄明菜开心才故意说的吧?”这个时候的中森明菜仍然没有从悲喜交加的情绪中走出来,带着哭腔试探性的再问了一句。
“嗨~明菜酱,欧尼桑说的都是真的,本来欧尼桑我是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来向明菜酱告白的,只是没想到会是在今晚。”
中森明菜今晚的心情真可谓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但还好最终结果是好的。
原来明菜我才是欧尼桑心里面最特别的那个人,想到这里的她破涕为笑,再也没有了刚才那个泪流满面的样子,变脸之快让上原俊司都有些忍俊不禁,难怪综艺节目都这么喜欢整蛊她。
“欧尼桑,明菜我也喜欢你,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中森明菜轻声说道,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中森明菜发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都快蹦到嗓子眼了,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原俊司身上瞟。
“牙白,好害羞呀!”这是中森明菜第一时间的想法。
她仿佛能感受到上原俊司的呼吸,那么温暖,那么迷人,她好想凑近他,听听他的声音,感受他的拥抱。
而上原俊司呢,听了明菜刚才说的话,内心也泛起了涟漪,他起身慢慢地靠近她,双手轻轻地搭在了中森明菜的肩上。
他感觉到中森明菜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知道,她和自己一样,感受到了彼此之间的吸引力。
中森明菜也伸手搂住了上原俊司的腰,感受着他的温暖的拥抱,这一刻她的心里充满了幸福和安心,嗯,欧尼桑的身材还是挺不错的。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温馨,他们的心跳和呼吸都渐渐地同步起来,仿佛融为了一体。
直到上原俊司的身体出现了不受控制的反应,怀里搂着一个活色生香的漂亮小姑娘这哪受得了啊,毕竟自己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啊。
“咳咳~明菜酱,先吃饭吧,刚才你都没怎么吃东西。”以此为由头,上原俊司轻轻的松开了中森明菜。
而中森明菜也是羞红了脸,炎热的夏天,两人的穿着都很单薄,上原俊司的反应中森明菜自然是能感受的到的,毕竟在文化盛行的霓虹,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少女。
“嗨~确实没有吃饱呢,都是欧尼桑的错。”
这一晚上中森明菜光想着怎么探底了,这心情就跟过山车似的,差点白瞎了上原俊司精心准备的大餐。
不过还好的是晚上的五菜一汤里,有三个是冷菜,现在是夏天问题不大,三个热菜,蛤蜊豆腐汤锅里还有,再热一热就行了,香煎鸡胸肉和扁豆培根炒蛋上原俊司也拿去重新回了一下锅,捎带平息一下身体的躁动。
餐厅里又恢复了之前轻松愉快的氛围,没有了心事的中森明菜一边大口的吃着食物,时不时还抿上一小口酒,一边跟上原俊司聊起了自己当偶像的这几个月的见闻和碰到的前辈们。
两人就这么叽叽咕咕的吃完了晚餐,中森明菜把上原俊司赶到了客厅里,自己戴上橡胶手套开始清洁起了碗筷。
上原俊司坐在沙发上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中森明菜,感觉今晚过的实在是太过梦幻了,感觉发生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就好像是平淡如水到渠成一般。
唯一遗憾的是今晚没有任何准备就让明菜给打了直球,自己还接了,上原俊司感觉就像自己是被明菜给告白了一样。
等中森明菜在厨房里忙活完,客厅里的时钟已经来到了21点,看了看时间,上原俊司决定先送她回公寓,明天还约了去见川原正人呢,再让明菜在这里待下去鬼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从代官山的一户建走到中森明菜居住的惠比寿二丁目的公寓,距离不超过两公里,步行的话大约只需要二十分钟就能到,晚上的东京也没有白天那么热,正好散步回去消消食,晚上两个人可是吃完了五菜一汤。
上原俊司锁好了一户建的屋门,和中森明菜两人走出了庭院。
夜幕下的人行道上,树影婆娑,昏黄的路灯洒下微弱而温暖的光芒,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时不时就能看到停在马路边的屋台小车,章鱼烧、关东煮和炒面、煎饺的香味弥漫其中,下了班不回家的中年欧吉桑们端着啤酒杯光说不喝的高谈阔论着,也有不少喝多了借机撒酒疯的醉汉。
中森明菜有些害怕的往上原俊司身边靠了靠,便被上原俊司牵住了左手,少女圆润的胳膊贴在了上原俊司的手臂上,肉肉的,冰冰凉凉的。
“欧尼桑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会不会也会变得跟刚才的那些欧吉桑一样?”
两人都走出去好远了,中森明菜突发奇想的问了上原俊司一个问题。
“欸?普通人吗?”
上原俊司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些坐在屋台车料理台前喝酒撸串高谈阔论的中年大叔们。
“如果不学习音乐的话,我应该会读完大学,然后留在东京的企业里当一个上班族吧,或者以后回清濑继承父亲的百货商店,那样的话大概率会变成一个像刚才遇见的欧吉桑那样的人吧。”
“咦,想想就觉得好有趣的。”中森明菜脑补了一下上原俊司所形容的画面,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拎着公文包形象。
“那明菜酱呢,如果不当歌手的话明菜酱是想做什么样的职业呢?”
“阿诺~如果不去当歌手的话,明菜我想去当一个幼儿保育员哦!”
少女仔细的想了想觉得去当一个幼儿园保育员还是挺靠谱的,毕竟自己学习成绩实在是差强人意,撑死了高中毕业后去上个短大,然后去应聘当个保育员。
上班族和保育员,说起来还挺般配的呢,可能没有现在这样好的生活条件,不过平凡的人生想想也很有趣不是吗?刚告白的傻瓜情侣各自遐想着那样的生活。
“牙白~”中森明菜突然小声的惊呼道。
“明菜酱,怎么了?”上原俊司转头看向身旁中森明菜。
只见少女挣脱掉上原俊司的右手,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气鼓鼓的说道“要是欧尼桑当个上班族的话,那喜欢的会不会就不是可爱的明菜酱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还用上了夹子音,可真是个笨蛋女孩呢。
“欸~怎么会呢?明明很早就喜欢明菜酱了呀。”上原俊司脱口而出的话让站在他面前的少女喜笑颜开,又主动的把左手塞回了上原俊司的手里。
“哇卡达~哇卡达~走吧~走吧~”虽然说话的语气是那么的轻描淡写,不过那嘴角里止不住的笑意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慢慢的走到了惠比寿,男的帅气女的靓丽,也引起了路上行人的注意,不过因为两人都戴着眼镜加上光线昏暗的影响,并没有人发现这对男女一位是知名的钢琴家,另一位是新晋女偶像。
“欧尼桑,我们去买冰淇淋吃吧,明菜最喜欢冰淇淋了,甜甜的、冰冰的,一口下去,哇,整个人都开心起来了!”
离公寓不到500米的地方,中森明菜看到了一家还开着的便利店,便鼓动上原俊司去买冰淇淋吃。
“那明菜你在这里等我,还是香草味的吗?”
“嗨~”少女在人行道上蹦蹦跳跳踩着地砖玩,等着上原俊司去买冰淇淋回来。
“叮~”便利店的门被推开
“欢迎光临,客人桑!”便利店里店员看到有客人进来就习惯性的招呼。
“你好,麻烦给我拿两个冰淇淋,一个香草味的,另一个要巧克力味的。”
“嗨~诚惠620円,请拿好。”
“阿里嘎多~”
上原俊司付完钱,从店员手里接过冰淇淋,道谢后就走出了便利店。
“明菜酱~香草味的冰淇淋。”
傻瓜情侣还是一边牵着手,一边吃着各自的冰淇淋。
中森明菜接过冰淇淋,舔了一口,心里充满了甜蜜和幸福。她看着上原俊司,问道:“欧尼桑,你的是什么味道的?”
“巧克力的。”上原俊司咬了一口手里的冰淇淋说道。
“欸~巧克力味道的呀,啊呀~明菜酱也想尝一尝呢!”少女一边吃着自己手里的冰淇淋,一边看着上原俊司手里的那个冰淇淋。
上原俊司听完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把手里的冰淇淋递过去,“不要吃太多了,容易吃坏肚子。”
中森明菜哦了一声,对着上原俊司手里的冰淇淋就是狠狠的咬了一口。
“好吃~真的有巧克力哦~”
就在中森明菜正准备继续吃自己手里的冰淇淋时,上原俊司突然俯下身来,在她的唇角轻轻地吻了一下,中森明菜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她手里的冰淇淋也差点掉在地上。
“欧尼桑……”中森明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明菜酱,香草味的冰淇淋也很不错哦!”
上原俊司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中森明菜心里想的那句话。
“欸~欧尼桑,你真的是太坏了,不理你了!”少女气的又咬了一口上原俊司手里的冰淇淋。
“哈哈~哈哈~”两人就这么打闹的走到了中森明菜的公寓楼下。
都说快乐总是短暂的,特别是刚互诉衷肠的两人,中森明菜表现出来的恋恋不舍更是不用言语都能看得出来。
“明菜酱,等明天忙完了,我们还是能再见面的。”上原俊司看着中森明菜的眼睛,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坚定。
中森明菜轻轻点了点头,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扑进上原俊司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的拥抱,心中充满了不舍和眷恋。
第147章 携手合作
中森明菜住的公寓的管理员是一位中年大叔,他在管理房里看着窗外紧紧相拥的年轻男女,男的不认识,女的是住在四楼的一位住户,已经在这里住了大半年了,平常也经常会跟他打招呼,好像是姓中森。
“啊~年轻真好!”这位管理员大叔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羡慕的感叹了一句。
再恋恋不舍还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候,上原俊司缓缓松开了怀里搂着的女朋友,在公寓管理员大叔一脸过来人的暧昧笑容下,目送着中森明菜上了楼。
电梯上行,回到四楼的中森明菜用钥匙打开了公寓的房门,踢掉脚上的小皮鞋,一下子扑在了松软的床上。
“.......澄んだ瞳が私に笑う
(你用清澈的眼眸笑对着我)
すべてを舍ててあなたに走る
(舍弃一切,奔向你)
まなざしで接吻てから
(双目对视,尽情拥吻)
この髪に风を下さい
(请将秀发放飞于风中)
人に言えない恋をしてます
(谈着不可告人的恋爱)
小さな部屋を2人で借りた
(我俩借了一座小屋).......”
少女躺在床上抱着抱枕,唱起了自己的出道曲,也是恋人写的出道曲,回想起了晚上两人的甜蜜拥吻,俏脸微红,如同饮下了甜蜜的美酒。
就在少女躺在床上回味晚上的经历的时候,听到床头柜上的电话机响了,她一个激灵,双脚在墙上一蹬,身体一横,头朝床头柜方向,伸手拉过电话机,接起了电话,她还以为是上原俊司打来的电话。
“摩西~摩西~是可爱的明菜酱哟!”
“欸~明菜酱,我是千代子哦!”电话筒里传来的是上原千代子的声音。
“嗨~千代子酱~空巴哇!”原来是千代子啊,啊~不对,咳咳~是未来小姑子啊,陷入自我遐想的少女嘿嘿地傻笑了起来。
“明菜酱,欧尼酱今天回来了,和明菜酱联系了吗?”晚上出去聚餐的上原千代子这个时候穿着睡衣正坐在宿舍的床上,捧着电话机跟好闺蜜打电话。
“千代子酱,我刚从代官山那边回到公寓呢,嘻嘻~”少女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明快。
好闺蜜晚上有些反常啊,上原千代子听着电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听着好像今晚的心情非常好啊,有情况!
此刻的上原千代子原本不太高的智商开始全力的运转了起来,仿若神津恭介(推理小说作家高木彬光笔下虚构的名侦探)附身,莫非?难道?千代子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明菜酱,千代子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上原千代子用非常严肃正式的声音说道。
“阿勒~千代子酱当然是明菜最好的朋友。”
“那么好朋友之间是不是应该要坦诚呢?明菜酱,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千代子我不知道的好事情呢?”
牙白,高兴过度了,露陷了,千代子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感觉智商被碾压了呀。
“阿诺~阿诺~千代子酱,是晚上欧尼桑向明菜我告白了哦!”中森明菜聪明的小脑袋瓜想了几个借口但都被自己否决掉了,只好老实的坦白了。
“轰!逗你?快!明菜酱,请细嗦~请细嗦~” 电话那头的上原千代子没想到好闺蜜竟然这么好诈,好大一个瓜,兴奋的坐直了身体,准备吃一个又大又甜的瓜。
回到代官山一户建的上原俊司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妹妹和小女友之间发生的故事,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把钥匙和钱包扔在茶几上,看了看餐桌上那小半个还没吃完的西瓜,上原俊司感觉晚上的经历就像是做了一个美梦了,坐在沙发上掐了一下大腿有痛感,是真的啊。
上原俊司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傻乐许久,确认了是美梦成真了,才起身去盥洗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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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7点,上原俊司正在盥洗室里洗漱,一边刷牙一边回想起昨晚后来发生的事情。
先是洗完澡后就接到了亲妹妹千代子的电话,被迫和她签下了“不平等条约”(补偿礼物),理由是告白这么浪漫的事情没叫上她一起,完全不顾自己才是真正被告白的那个人。
和妹妹打完电话后,又接到了小女友的电话,两个人煲电话粥煲到凌晨,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那么能聊,完全就像是两个傻瓜情侣一样,连最简单的情话听着都非常的甜蜜,最后还是上原俊司以女友明天要上班为由强行中断了聊天。
吃完了简单的早餐后,上原俊司换上了笔挺的黑色西装,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一盒精品古巴罗瓦依那雪茄装进背包里,这是上原俊司特意从洛杉矶带回来了,去拜访人家总是少不了伴手礼的。
涩谷区神南二丁目2番1号的NhK总部大楼外,上原俊司背着包下了出租车,整理了一下因为坐车而有些褶皱的西装。
“客人桑,欢迎您来到NhK放送大楼,请问您有预约吗?欸~您是上原桑吗”
漂亮的前台接待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原因是昨天下午总务课长就通知过她今天川原会长这里会来一位音乐家让她注意接待,而上原俊司虽然久未在霓虹活动,但是可口可乐的广告还是每天能见到他,至少是在年轻人群体里他的辨识度还是挺高的。
“嗨~我是上原俊司,前来拜访川原会长,已经预约过了,麻烦请通报一下。”上原俊司非常礼貌的和前台接待说了一下自己的来访目的。
“上原桑,川原会长已经在办公室了,我带您上去,我叫小笠原雅子,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小笠原桑,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这位叫小笠原雅子的漂亮女接待有些热情,笑容满面的带着他上了电梯,上原俊司只好跟她保持一些距离,这种场合还是要注意一些影响。
川原正人上个月初正式接任了NhK放送协会会长的宝座,不过川原正人并没有使用前任会长坂本朝一原来的那间办公室,而是在同一楼层找了一间空房间进行了重新的装修,也是月底的时候刚搬到新的办公室办公。
“赤木桑,这位是上原桑,是来拜访会长的。”小笠原雅子跟坐在会长办公室外的大隔间办公的赤木健男通报了一下,赤木健男是川原正人的秘书。
“上原桑,请跟我来,会长交代过您到了可以直接进去,小笠原桑请回去吧。”作为川原正人的秘书,赤木健男自然对类似小笠原雅子这个等级的员工是不屑一顾的。
“嗨~赤木桑,麻烦了。”小笠原雅子恭敬对赤木健男行了个礼,才转身离开。
“会长,上原桑到了。”
川原正人正站在大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的世界,听到赤木健男的通报才转过身来。
“俊司君,好久没见了,快请坐,赤木你去泡一杯咖啡过来。”作为整个NhK放送协会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川原正人的话就是最高命令。
“川原会长,恭喜您高升,这是我从洛杉矶带回来了的顶级古巴雪茄,请笑纳。”
彼时的川原正人还只是NhK放送协会的专职理事之一,跟现在的地位已经是天差地别了,上原俊司自然要对他保持更大的尊重。
“哈哈,实在是有心了,俊司君,那我就笑纳了,罗瓦依那雪茄可是好东西啊。”川原正人接过上原俊司递过来的雪茄烟盒,瞄了一眼上面的牌子。
“上个月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品尝过觉得很不错,就给川原会长带来了一盒,希望您喜欢。”上原俊司接过赤木健男端上来的咖啡,对他点头表示了感谢,事实上上原俊司他们在拉斯维加斯抽的是另一种雪茄,价格上并没有那么贵。
“是吗?拉斯维加斯可是个好地方啊,几年前我有幸去游玩过一次,正好今天品尝一下俊司君带过来的雪茄烟,重温一下这异国风情。”
上原俊司送的雪茄烟是重新封装过的,这次一共带了3盒雪茄烟回来,一盒有50支雪茄,每盒售价1万美金,按照现在与霓虹货币的汇率差不多要250万円,不可谓不昂贵。
川原正人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来一整套的抽雪茄的工具,从雪茄剪到专用火柴一应俱全,上原俊司暗自欣喜这伴手礼算是送对了。
“俊司君,请~”
川原正人先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雪茄,美美的抽了一口后,才让上原俊司自己动手。
两人就这么在沙发上相对而坐,抽起了雪茄烟,川原正人甚至让赤木健男去倒了两杯轩尼诗x.o,雪茄配干邑白兰地,已经是顶级配置了。
“俊司君,这次回来是准备待到什么时候回阿美利肯?我记得今年是第三年了吧?明年要毕业了吧?”
川原正人拿着酒杯跟上原俊司碰了一下,喝了一口x.o。
“嗨~明年的6月份就要毕业了,这次回来还没决定什么时候回去,应该要是待到月底。”
“月底么?那不知道这段时间俊司君有没有兴趣和我们NhK交响乐团来合作一下,俊司君你作为年轻一代中最出名的钢琴家,要让观众们多多的聆听古典音乐的美妙音符啊。”
“合作吗?不知道NhK交响乐团这边最近在排练什么作品呢?我这边完全没问题,再说了能和NhK交响乐团合作也是我的荣幸。”上原俊司出奇的好说话,当然也是为了接下来的请求做铺垫。
NhK交响乐团成立于1926年10月5日,最初的名字是“新交响乐团”,是霓虹第一家专业交响乐团。后来更名为“霓虹交响乐团”。1951年,该乐团开始接受霓虹放送协会(NhK)的支援,并更名为现在的名称,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NhK交响乐团是NhK放送协会的下属机构之一。
昨天上原俊司打电话说要过来拜访的时候,川原正人就有撮合两者合作的意向,为此还特别的打电话询问了一下交响乐团的艺术总监岩城宏之,得到的答复是非常的欢迎,要知道从去年开始内田光子不再担任NhK公演的独奏者后,NhK交响乐团这一年都没有在和本国籍的知名钢琴家合作过。
“岩城桑非常期待能够和俊司君合作,NhK交响乐团也是翘首以盼,如果俊司君这边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当然了门票的结算和后续唱片的销售那自然是要有的,俊司君可以让经纪公司过来和他们接洽。”
达到目的的川原正人再度举起酒杯和上原俊司碰了一下,有了合作后也能够为NhK交响乐团拉来更多的赞助商。
就在上原俊司酝酿怎么开口提《少女A》解禁的话题时,川原正人主动的说起了这个话题,毕竟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哪一个不是人精呢,而且今天上原俊司也非常的上道,川原正人还是非常的满意的。
“俊司君今天来拜访我,应该是还有别的事情吧?”
“嗨~今天来拜访川原会长确实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会长帮忙的。”上原俊司也没有被揭穿后的尴尬,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那一定没什么问题。”川原正人坐回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手里还夹着那支没抽完的雪茄烟。
上原俊司就把中森明菜被NhK禁播的《少女A》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川原正人听完后,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器,很快他的秘书赤木健男就走了进来。
“会长,您叫我。”
“赤木,你去找制作局了解一下,有首叫《少女A》的歌曲被禁播了是怎么回事。”
“嗨~我这就去。”
“会长,是小琦理事的建议,认为歌曲有误导未成年的可能性,这是《少女A》的歌词,请您过目。”过了大约十分钟后,赤木健男回来汇报。
川原正人接过歌词粗粗的看了一下,便放在了一边。“我看着也没什么误导未成年的词语啊,小琦理事可能太敏感了,赤木,你去跟制作局的竹下君说一声,不要过度解读,要允许文化有多样性,我看这首歌就挺不错的,17岁的少女不就是这样的么?”
“嗨~会长,我马上去找竹下局长。”赤木健男领会了领导的指示,又马上匆匆的走出了办公室。
见川原正人愿意帮忙解决禁播的事情,上原俊司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还有些利用的价值,不论过程怎么样,眼下看来的结果还是不错的,NhK的解禁应该能够助力明菜的唱片销量更上一层楼,虽然上原俊司清楚即使NhK不解禁也不会很影响到明菜的成长。
事情办完后,上原俊司也就顺势提出了告辞,并和川原正人约定三天后会去NhK交响乐团拜访,从NhK大楼出来后,看了看时间,还不到10点,那就趁有时间去白金高轮看看新房子到什么进度了吧。
第148章 信物
从涩谷的NhK大楼出来后,戴上平光镜和口罩的上原俊司背上自己的背包,一路向南步行到了涩谷地铁站。
几个月没去涩谷这边的门店了,也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经营的情况怎么样了。
8 月的阳光炽热无比,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仿佛要将一切都烤焦。空气中弥漫着热浪,让人感到窒息。
这个时候的上原俊司深感后悔,黑色的西装,再加上口罩,在火热的天气下是要多热有多热,汗水很快就浸湿了衬衫的后背。
快速的脱掉黑色的西服外套,把衬衫的袖子挽到了手肘上,不过上原俊司并没有摘掉口罩,沿着道路旁建筑下的阴影走进了附近一家便利店里。
两分钟后,从便利店里出来的上原俊司拿着一瓶冰矿泉水出来,拉下口罩一口气喝下了近小半瓶,冰凉的感觉从胃里一路上升到大脑,舒服多了。
站在涩谷站忠犬八公雕像的附近观察了一下自家的门店,门店里立着的是自家女友和自己的等身高宣传海报,搞得跟迎宾小姐似的,不过店里的客人好像还不少,看座位基本上都坐满了,毕竟炎热的夏日里有空调有冷饮还能堂食的门店还是挺吸引人的。
看起来生意还不错,挺满意的上原俊司抬头看了看强烈的阳光,改变主意决定在外面找个地方先解决午饭后回家一趟洗个澡换身衣服,这天气实在是遭不住啊。
涩谷车站作为涩谷区最大的车站也是东京最主要的公共交通枢纽之一,每天承载旅客数量超过百万人次,附近自然是汇聚了天南海北各国的特色美食。
从自家门店对面步行了几百米,上原俊司在宇田川町的一条小巷子路口找了一家名叫挂着野原名号纸灯笼的拉面店。
店内的装修简约而不失雅致,传统的和式木格拉门、纸灯笼和壁画等元素,营造出一种温馨、舒适的氛围。
店内摆放着几张长方形的桌子和椅子,可供客人就餐,桌子上摆放着整洁的餐具和调料,让人感觉很清新。
上原俊司扫了一眼空余的座位,店里已经坐满了七八成,只有料理台前和最靠里面墙壁那里还有空位。
吊顶的电风扇“吱呀吱呀”的旋转着,带来了丝丝清凉,上原俊司把背包靠着墙壁上再放上脱下的西装。
拉面店是一对中年夫妇经营着,丈夫野原先生是主厨,妻子野原太太负责收银和兼任服务员。
“客人桑,欢迎光临,这是菜单。”
野原太太端来一杯大麦冷茶放在上原俊司的面前,并送上一张菜单。
“嗨~阿里嘎多~”
味增拉面、盐味拉面、博多豚骨拉面、乌冬面、中华煎饺……挑了很久才选择了自己想吃的午餐。
“斯密马赛~”上原俊司举手向野原太太示意了一下。
“嗨~客人桑。”
“一份冷拉面、一份中华煎饺。”这么热的天气来上一碗冰冰凉凉的拉面是再合适不过了。
冷拉面是一道起源于山形县,是为了在夏天也想吃拉面而诞生的美食,也被人们称作“凉面”。
其做法是在煮好并冷却后的汤汁里加入了冰块,不仅冰块漂浮在面汤上给人清凉的感觉,吃起来也是相当冰凉,让人们即使在炎热的天气里也能感觉到凉爽舒适。
很快冷拉面就被端了上来,硕大的面碗里,满满的是用海带鲣鱼搭配牛骨熬制的高汤,汤底是荞麦面,上面铺满了配菜、豆芽、玉米粒、黄瓜丝、葱丝、牛肉片和半个水煮蛋,最后是漂浮在面汤里的冰块。
上原俊司对野原太太再次表示感谢后,用筷子夹起面条送入口中,唔~面条冰冰凉凉富有嚼劲,再喝上一口面汤,鲜味和冰凉的口感充斥在口腔中,仿佛一下子就驱散了身上的暑热。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面条就被吃完了,剩下的还有半碗的冷面汤,搭配着煎饺,上原俊司一口煎饺一口汤,非常的满足。
从拉面店出来后,上原俊司准备去不远处的涩谷109去逛一逛,既然已经和明菜表白了,那就少不了要准备定情信物,还有就是和千代子签下的“不平等条约”,也需要准备礼物。
中午的阳光照射更加的强烈,即便是人流量非常大的涩谷站也没有了平常时候的热闹,只有川流不息的车流。
戴着口罩的上原俊司快步的穿过小巷,来到了涩谷109大楼下,站在涩谷的十字路口,整个人行道交叉分布后方巨大的圆柱体格外吸引人眼球。
作为东京这座时尚中心的代表性地标之一, 建筑本身算不上很大的体量,不过也汇聚了上百家特色的品牌店。
三楼和四楼汇聚了相当数量的化妆品和轻奢精品配饰品牌,琳琅满目的饰品和化妆品简直让上原俊司犯了选择困难症。
记得明菜非常喜欢用资生堂的化妆品,千代子好像只要是贵的她都喜欢,最后上原俊司给明菜挑了一套晒后修复套装,毕竟她经常要去跑宣传,给千代子则是选了一套保湿套装。
至于定情信物,上原俊司挑选了一只红宝石戒指,红宝石是七月的诞生石,几乎所有的国家和地区都把红宝石作为7月的生辰石。
它是最令人垂涎的宝石之一。它的名字来源于拉丁语ruber,意思是“红色”爱和激情的颜色,所以从寓意上来说,红宝石戒指非常的好。
而千代子的生日是在10月,上原俊司同样给她选了一只用生辰石做的戒指,那是一只用绿色的欧泊石制作的戒指,不过这算是提前准备的生日礼物。
两只小巧的盒子被店员精心的包装了起来,被上原俊司装进了背包里。
回到代官山一户建的时候刚好是中午的12点半,在衣架上挂好西装,上原俊司先拿着换洗衣服去盥洗室里冲了个凉,洗去身上的汗味。
上原俊司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坐在了沙发上给三菱地所代官山店的滨田理惠打了个电话,结果被告知对方已经被调升到了涩谷区总店当店长去了。
上原俊司根据接电话前台小姐姐给的号码再次拨出去了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三菱地所涩谷总店”接起电话也是前台接待。
“摩西~摩西~请问滨田理惠桑在吗?我找一下她。”
“嗨~滨田店长在的,我马上给您转过去。”
很快电话那头就出现了滨田理惠的声音。
“摩西~摩西~我是三菱地所涩谷总店的滨田理惠。”
“滨田桑,我是上原俊司,还记得我吗?”
“嗨~是上原桑您呀!您是回东京了吗?”
作为她的大金主,滨田理惠自然是记得的,这次能高升大金主可是功不可没的。
“嗨~是昨天才回的东京的,滨田桑下午有时间吗?方便的话请带我去白金台那边看一下别墅的进度。”
“嗨~没问题,那我等会过来接您,您现在是在代官山吗?”
“嗨~麻烦了,滨田桑。”
半个小时后,滨田理惠驾驶着新买的日产汽车稳稳的停在了白金台新别墅后门的车库门口,拿着遥控钥匙按了一下,车库的卷帘门缓缓升起。
车库呈正方形,可以同时停放四辆汽车,另外车库门口的边上还预留了两个私人停车位,这些都是从建蔽率里一点点抠出来的空间。
这一次出门,上原俊司只穿了衬衫和休闲裤,没有穿很正式的服装,他觉着还是这样比较舒服。
穿着职业装的滨田理惠领着上原俊司从车库这边的防盗门进入了别墅的主体。
整个别墅占地面积为115坪(约383平),建筑面积为地上两层地下一层共三层138坪(460平方),整体蓝瓦白墙的地中海风格,连续拱廊和拱门,建筑格局为一厨两厅八房六卫。
一楼包括厨房、餐厅、客厅、琴房、书房、健身房、洗衣房以及两个独立卫生间,二楼是四个带独立卫浴的房间。
上原俊司跟着滨田理惠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看过去,整个主体建筑里都铺上了实木地板,地下一楼铺的是陶砖,卫生间里铺的是水磨地砖。
滨田理惠根据带来的资料详细的介绍每个房间里电器和家具的品牌。
厨房里抽油烟机、集成灶台和开放式的料理台干净明亮,冰箱、烤箱、洗碗机和微波炉也都用一应俱全。
客厅里用的是一排三人真皮沙发,巨大的欧式水晶吊灯从三米高的挑空天花板垂下来,整个地板都铺了来自土耳其的安纳托利亚纯羊毛地毯,光这一整块大地毯就要5000美金。
靠沙发的一角有一个欧式结构的壁炉,冬天可以坐在壁炉前取暖。
正对着沙发的电视机用的也是最新款的索尼彩色电视机,还配备了录像机。
不过琴房和书房目前还是空置的,毕竟需要上原俊司自己来添置。
琴房的对面是洗衣房和卫生间,洗衣房里安置了两台洗衣机以及设置了手洗区域和室内晾衣区,二楼的露台也有户外晾晒的区域。
从洗衣房出去,还有个单独的小房子,那里是别墅的锅炉房和动力房,整个别墅的热水供应和电力供应都是在这里。
在参观完一楼的餐厅、洗衣房、玄关和健身房后,从正对玄关的楼梯可以直达别墅的二层和负一层。
沿着木制楼梯来到负一层,这里被分成了三个区域,一个恒温恒湿的酒窖,目前里面还没有放酒,另两个区域则分别是录音室和家庭影院,这两个区域都做了很好的隔音处理,保证互不干扰。
别墅二层的主体是四个各自带有独立卫浴的房间,其中主卧最大,约有40平米,不但有独立的卫浴,还有一个超大的衣帽间,房间里还安放了电视机。
穿过房间就是二楼的露台了,露台用防腐木做地板,还精心的设置了一个小花园,站在露台上可以俯瞰整个别墅的户外风景。
看完二楼,滨田理惠带着上原俊司回到一楼,从健身房这边的侧门走出去,进入的是一个圆形不规则的户内露台。
露台三面墙壁都是不规则椭圆形中空造型,中间布置了吊灯和长排桌,夏季的时候约上三五好友或者和家人一起坐着喝喝酒吹吹风那是非常的惬意。
从露台向外望去一面是别墅的游泳池了,泳池长10米宽5米,采用的是地中海蓝色的马赛克,还用上了循环泵和滤芯,这样可以保证泳池里的水可以尽可能多次使用,另一面就是别墅前的林木景观区了。
最后就是整个户外区域了,从玄关出去后,最先看到的是一个挑空半圆形的大拱门,这里是别墅的正门,朝外的两个立柱上还分别挂着一盏西式壁灯,当然了,里面装的是灯泡,而不是以前的煤气灯。
从拱门往外就是红色的地砖小道,宽1.5米,从正门一直通到了最外面的庭院门,并且每隔10米安装了一支景观照明灯。
除此以外剩下的空间都铺上了人工草坪,还移植了几棵棕榈树、凤凰木和蓝花楹,蓝花楹是上原俊司提的建议,因为他在拉古纳的别墅也有几棵,这些林木以最大利用面积为标准,错落有致的种植,保证互不干扰生长。
别墅的隐私保护措施也进行升级,原有已经拆除的庭院大门换上了一个仿铜不锈钢全封闭大门,靠马路的柏木树墙重新进行了打理,高达两米的树墙密不透风,四季常青,可以很好的保护主人的隐私。
上原俊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把别墅看了一遍,非常的满意,当然了三菱地所给出的账单也会让钱包非常的心痛,原先建造预算是4000万円,在上原俊司的几次三番的变更要求后,别墅的造价翻了一倍多,达到了9000万円。
特别是整个别墅安装了大金电机公司最新推出的“多联机空调系统”(VRV系统),可以对整个别墅进行温度调节。
加上负一层录音室和家庭影院里的设备就一共花掉了1000万円,能顶普通打工人两三年的工资了。
现在别墅只需要最后做一次整体清洁就可以拎包入住,三菱地所一条龙的服务给了上原俊司绝佳的客户体验,而且他们三菱地所还可以提供定期维护合同和家政服务合同,超级大公司的业务范围恐怖如斯啊。
上原俊司当下就决定和滨田理惠回去后补齐那5000多万円的建造款,早点拿到别墅的钥匙,明显来说这边的居住体验要更好一些。
这里就是自己未来可能要常住的居所了,还可能也会是自己和明菜一起共度余生的地方。
第149章 宴请
被三菱银行划走了5000多万円(约20万美元)的上原俊司,终于拿到了心心念念的别墅整套钥匙。
当然了上原俊司这一次不仅仅是来补齐了建造费用的,还有就是来还掉了当时买白金高轮别墅这块地皮和建造别墅总共贷的1.7亿円(约68万美元)的贷款。
上原俊司盘点了一下今年上半年的收入,上半年去巡演分成拿了85万美元,给霓虹可口可乐的代言费拿到手大概75万美元,3月份录制发行的两张唱片分成分别是92万美元和88万美元,上半年一共合计到手有340万美元。
当然了这些都是税前的,340万美元,6月底花了100万投资买了Ibm的股票,缴税需要预留出来100万美元,还剩下不到140万美元,这次还贷款和建造费又花掉了88万,一共还剩下52万美元左右,也就是1.3亿円,连买个别墅都不够,缺钱啊。
上原俊司摸了摸有些干瘪的钱包,坐上了满面春风的滨田理惠开的日产汽车回代官山。
把别墅的全套钥匙扔在餐桌上,上原俊司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的四点钟,寺林晁应该还没下班,差点忘了告诉他解禁的事情了,这是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才想到的。
上原俊司从包里翻出来电话本,拿起客厅的电话机给寺林晁拨了过去,这年头没有手机就是不方便,那么多电话号码谁会去记啊。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对方接了起来。
“摩西~摩西~这里是华纳先锋的寺林晁。”
“寺林桑,我是上原俊司!”
“嗨~上原桑,你现在那边应该是凌晨吧?”
为什么所有和上原俊司打交道的人都会默认他人在国外,脑海里自动换算成当地时间。
“不~寺林桑,我已经回霓虹了,现在在东京,我打电话来是关于您前几天说的那个事情,今天早上我去拜访了NhK的川原会长,明菜酱的《少女A》已经顺利解禁了。”
寺林晁没想到困扰他们好久的这件事情这么顺利的就被上原俊司给解决了,自然是非常的高兴。
“太好了,不愧是上原桑,我们想尽了办法都没能解决的事情,上原桑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真的是太感谢了,上原桑,不知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一定要请您吃个饭,好好感谢您一下。”
上原俊司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一想自家女友目前还在华纳先锋旗下,便答应了下来,约到了明天晚上,这年头搞好关系还是挺重要的。
和寺林晁打完电话,上原俊司又给经纪人托马斯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估计是在外面潇洒,就留言让他看到后来东京一趟。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便翻起了冰箱,看看晚上还有什么食材没有,也不知道自家女友晚上要不要过来吃晚饭。
冰箱的冷藏室里还有昨天吃剩下的小半个西瓜,别浪费了,上原俊司先拿出来,拿刀削掉了最外面有些氧化了的瓜瓤,把西瓜一分为三,开始吃了起来。
昨天就买了半个西瓜,还不是什么特别精品的那种,花了他好几千円,这破地方水果是真特么的贵,前世习惯了西瓜自由的他,在这里过了二十年了还是没有习惯。
冷藏了一天的西瓜吃起来口感已经没有昨天的好了,不过胜在凉爽,一口西瓜那冰冰凉凉的感觉超级解暑。
几口解决掉西瓜后,上原俊司拿上钱包和钥匙准备去超市再去买一些菜回来,冰箱里还有牛肉和鸡蛋,走之前上原俊司还给中森明菜的公寓打了个留言电话,询问她是否过来吃饭。
半个小时后,上原俊司拎着一大袋的食材回来,另一只手拎着的是一袋子录像带,这是买菜的时候顺带在录像店里买的,白金台那边有家庭影院,没事的时候看看电影也挺不错的,其实代官山这里也有一台录像机,不过上原俊司从来没用过,连电视都很少看。
一直等到晚上6点半也没接到明菜的回复,看来晚上回来估计要挺晚的了,上原俊司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餐,一个人就简单的解决好了,一份小炒牛肉加一份西红柿炒鸡蛋,都是下饭菜。
上原俊司独自一个人坐在餐厅吃着晚餐,简单的两个菜一碗米饭,客厅里的唱片机播放的是巴赫的《勃兰登堡协奏曲第三号》,录制于1964年8月卡拉扬指挥的圣莫里斯、维多利亚女王音乐会版本。
饭后的上原俊司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海明威原版的《老人与海》,唱片机里换上的是丹尼尔·巴伦博伊姆版本的贝多芬《降E大调钢琴协奏曲-皇帝》,一副老年人的做派。
一直等待到了晚上的9点钟,电话一直没有响起,上原俊司喝掉杯子里的最后一点茶水,去洗澡之前给唱片机换上了一张新的唱片,是中森明菜7月初发行的新专辑《prologue <序幕>》,见不到自家女友,那就只能听听她的声音了。
一户建就这点好,即便晚上放着歌,也不会打扰到隔壁的住户,洗完澡的上原俊司擦干头发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唱片机正在播放的是《条件反射》,原时空这首曲子是明菜出道曲的b面曲,这个时空因为上原俊司的原因而被埋没了。
盘腿坐在沙发上,继续翻着没看完的《老人与海》,洗衣机正在轰隆隆的清洗着衣物,至于说为什么不到3万字的小说几个小时还没看完,不过是心思不在上面而已。
就在上原俊司坐在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久违的电话铃声终于响了起来。
“摩西~摩西~欧尼桑,是明菜哦!”上原俊司刚接起来电话,就听到了话筒里传来的女友的声音。
“嗨~明菜酱,刚回来了嘛?辛苦了!”
上原俊司看了一眼客厅的时钟,已经到了晚上11点了。
今天的中森明菜忙碌了一整天,昨晚和上原俊司煲电话粥到了凌晨一点,只睡了四个小时就起来工作了,先去音乐电台赶了个早上6点的通告,接下来就是宣传《少女A》,拍摄写真照,下午去了千叶县拍摄外景,晚上又在东京电视台录制节目到了现在,几乎就是一刻不停的连轴转。
刚回来公寓的她连澡都还没顾得上洗,就给上原俊司打来了电话。
正处于热恋期的两人,聊着不着边际的话,分享了自己今天都做了什么事情。
“欸~欧尼桑,白金台的别墅已经建好了吗?”中森明菜听上原千代子说起过自家的买房狂人在白金台又购置了一块115坪的地,说是要建别墅。
在霓虹独门独户的一户建虽然看起来很像别墅,但是不论是规模上还是造价上都是远远不如的,更何况是在港区那种寸土寸金的地段。
“唔,下午刚从地产公司那里拿到了钥匙,明菜酱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非常的漂亮,是洋式别墅哦,除了不靠海,我觉得要比拉古纳的别墅要漂亮的多。”
上原俊司这么一介绍,更是激起了中森明菜的好奇心,她的脑海里想象了一下坦格尔伍德的北美大平房和拉古纳的那套海滨别墅,如果比两者都要更漂亮的话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
“好期待呀!真想早点见到新房子,不过明天应该是没有时间了,明天要去静冈那边拍摄,回来应该要很晚了。”中森明菜丧气的说道。
“呆胶布~呆胶布~房子在那里又不会跑了,明菜酱想看随时都可以去啊。”
考虑到中森明菜的睡眠质量,今晚两人只聊了半个多小时,上原俊司让她早点去洗澡睡觉,少女才依依不舍的挂掉电话。
第二天的一早,中森明菜早早的出门去静冈拍摄,而上原俊司也坐上了去清濑的电车,早高峰的东京,上班族们就像是被驯服的羊群一样挤进了电车的车厢。
不过在池袋上了西武池袋线后人流就大大减少了,毕竟都是来市区上班的,从市区去郊区上班的人毕竟少。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上原俊司背着包刚踏进自家的百货商店,只见父母两人正在整理货架。
“俊司啊,欢迎回来!”夫妻俩看到儿子回来也非常的开心,上原家情况毕竟特殊,没有霓虹传统的那种成年的子女独立后基本一年回一次家的习惯。
上原静娴更是连货架都不整理了,拉着儿子就往楼上走去,父母总是担心离家的子女吃不饱穿不暖,哪怕上原俊司已经身家过十亿(円)的,也是如此。
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上原俊司开始从包里掏礼物出来。
“俊司啊,这一次能待多久啊?”上原静娴倒了一杯冷茶给儿子,开始进厨房准备午饭。
“嗨~这次回来大概能待到月底,昨天跟NhK那边谈妥了,要和NhK交响乐团合作排曲子,母亲,这是我给您和父亲带的礼物。”
给母亲上原静娴带的是5年份的花旗参,据说5年份的花旗参对提高人体免疫力的效果非常好,上原俊司从洛杉矶带回来六七盒花旗参,给父母拿了两盒。
而给上原胜夫还单独拿回来一盒罗瓦伊纳雪茄,就是送给川原正人同款的那种,1万美元(250万円)一盒。
上原胜夫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这么贵的雪茄烟,赶忙去找老烟友渡边一郎分享去了。
不过上原俊司在家里并没有待很久,中午在家吃过午饭后就背着包去了会社,他是去会社开车的,没有车的日子实在是不方便,晚上还要回东京赴寺林晁的宴请。
离家不是很远的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大楼,空调隆隆作响,这是今年6月的时候富泽正太郎同意安装的,在会社大楼安装了空调,保证大家工作的舒适度。
“社长,欢迎您回来了!”行政课长小栗川幸子一眼就看到了刚走进来的上原俊司。
“空你几哇,幸子桑,好久没见了,晴美桑在吗?”
“嗨~泷川部长在办公室,我去帮您叫一下。”
“那让晴美桑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吧,辛苦了!”
上原俊司乘着电梯就上了三楼的办公室,自己的办公室虽然来的次数少,不过卫生一直都有在打扫。
没一会,泷川晴美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社长,您找我?”
“晴美桑,会社那辆皇冠车最近在用吗?我想借用一段时间,到月底归还。”
“社长,您这话说的,会社的车不就是您的车嘛,我马上去给您拿钥匙。”
泷川晴美让上原俊司的话给逗笑了,作为会社的最大股东,要开车还用得上借这个词吗?主要是上原俊司还是没习惯自己正儿八经的社长的定位。
很快泷川晴美就拿着钥匙交给了上原俊司,并告诉他油昨天刚加满。
在自己办公室的老板椅上坐了一会,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
“请进!”
“俊司君,听说你回来了,我过来看看你。”推门进来的是中森千惠子。
“千惠子桑,久疏问候!请坐!”上原俊司赶忙起身行礼。
“俊司君,这次回来要待多久啊?在东京有见到过明菜酱吗?”
女儿这几个月忙着跑宣传,都没有回过清濑,所以才有了千惠子这一问。
“嗨~我的话应该要待到月底回阿美利肯,前天晚上有见过明菜酱,还一起吃了晚饭。”
“soga,俊司君在东京的话,麻烦请多关照一下明菜酱,她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在东京,实在不是很放心她。”
“这是理所应当的,千惠子桑请不必客气,对了,我这次回来,也给千惠子桑和富泽桑带了礼物,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上原俊司从背包里翻出来两盒花旗参,都递给了中森千惠子,其中一盒拜托她转交给富泽正太郎。
“欸~阿里嘎多~俊司君,太感谢了!”听说是有助增强免疫力的功效,中森千惠子欣然接受,并表示了感谢。
在办公室里和千惠子闲聊了一会,顺带也交流了一下最近会社的经营状况,听千惠子说最近发展的很不错,已经顺利的在关西开起来了5家新的门店,富泽正太郎还是个很实干的人,看来未来会社如果上市的话要考虑给他点原始股份了。
六代皇冠良好的减震和制冷系统,2.0t涡轮增压提供了强劲动力,加上还没到下班晚高峰,回东京的路上还是比较通畅的,特别在池袋上了首都高速后畅通无阻的到了银座,没错,晚上寺林晁在银座宴请他。
第150章 大开眼界
繁华的银座从来不受天气的影响,即便是炎炎夏日也是人潮涌动,四丁目的十字路口可以称的上是整个银座街区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段。
14层楼高的现代化三爱大楼与19世纪风格的和光老店遥相呼应。一个光彩照人,一个雄伟堂皇,一个华美新颖,一个古朴高雅。
傍晚的银座华灯初上,是一个充满活力和魅力的地方,作为东京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这里高楼林立,流光溢彩、交通繁忙。
街道宽敞而整洁,两旁种满了树木和花卉,街上的车辆川流不息,交通警察忙着在路口指挥交通,确保来往行人和车辆的安全。
因为不是周末,所以银座不限制车辆通行,上原俊司找了很久才找到了晚上吃饭的地方,这是一家隐藏在高楼大厦里的高级俱乐部。
东京有句谚语叫“一流的男人去银座”,相对于涩谷、新宿、六本木这些同样繁华热闹的地方,银座的地位是独特的,鉴别一个男人是不是真正的银座行家,要看他能否在这些紧凑的店铺中,找到一条通往「里银座」的秘径?
所谓里银座,顾名思义,不同于充斥各路游客的银座中央大街,乃是大街背面,隐藏在繁华背后的幽静街区,在里银座街区,白日里总是清净的,只有到了夜晚,它才会渐渐苏醒。每当暮色四合,霓虹初上,喧闹的外国游客疲倦地散去,一排排颜色素雅的灯箱渐次亮起,身穿和服的各色美人便会走过街巷,装点起真正的银座之夜。
高级俱乐部才是银座之夜的真正主角,在如今这个经济鼎盛的时代,约有3000多家高级俱乐部分布在银座的各个角落,往来其间的都是财力雄厚的高端人士,他们中有政界大佬、商界名流,也有演艺界的知名面孔。
据说前首相田中角荣下台后为了给自民党总裁选举拉票,曾经包下了银座所有的高级俱乐部,凡是来的国会议员所有费用都可以签田中的名字,包括带头牌女招待(或妈妈桑)外出的费用,据不完全的统计,当晚田中名下的消费了约6亿円,当然这笔钱自然是背后的财团来买单。
今天华纳先锋唱片招待上原俊司的地方是一家有着二十多年历史的高级俱乐部,名叫数寄屋桥,作家三岛由纪夫、川端康成、司马辽太郎,漫画家手冢治虫、赤冢不二夫、藤子不二雄,小说家森村诚一都是这家俱乐部的座上之宾,曾造访这里的内阁总理大臣(霓虹首相)也不下10人。
该店的妈妈桑园田静香被称作银座活着的传奇,藤子不二雄曾经说过《哆啦A梦》里的静香就是以园田静香为原型创作的。
大多数的高级俱乐部通常采用会员制,或者有熟人带,不然即使是你有钱也没有办法进去,一定要有常客的介绍才可以。这样大大的提高了客人的门槛,可是却营造出了银座引以为傲的高级感。
作为宴请方,寺林晁早早的就过来了,同行的还有华纳先锋唱片的社长山本德源和老熟人岛田雄三,他们站在有着众多和服女招待的俱乐部门口等着上原俊司。
“上原桑,好久不见了。”
寺林晁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昨天下午上原俊司给他打过电话后,他就把解禁的好消息告诉了山本德源和岛田雄三,两人都非常的高兴。
特别是岛田雄三,当初让《少女A》作为第二张单曲是他一力推动的,眼下能够让NhK解禁,自然是大好事一件。
“寺林桑,岛田桑,久疏问候!”
“上原桑,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华纳先锋唱片的山本德源社长。”
“山本社长,在下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上原俊司主动上前向山本德源行礼,礼数非常的到位。
“上原桑,真是少年才俊啊,今日有幸认识,鄙人深感荣幸。”山本德源自然也是做足了礼节,表示了对上原俊司的欢迎。
“社长,上原桑,我们先进去再聊吧,在这里挡着其他人了。”寺林晁看着外面进来的其他客人,出言说道。
“上原桑,请~”
漂亮的和服女招待领着四人从俱乐部门口往里走,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来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和式包厢里,在高级俱乐部这样的包厢消费可是不低啊,每个人的卡座费都要数万円。
宽敞的包厢里,四人依次落座,很快穿着精致和服的妈妈桑园田静香就领着一众漂亮知性的女招待走了进来。
“山本桑、寺林桑、岛田桑,诸位可是很久没来光顾本店了,这位客人看着面善,是第一次来吗?”不愧是顶尖的妈妈桑,能够记得每一位客人的名字,还能和本人对上号。
上原俊司瞟了一眼山本德源三人,看来是经常来银座消遣的常客啊,不过想想也正常,霓虹的上班族下班后普遍喜欢不回家而是混迹于夜店、居酒屋、俱乐部等场所,等迪斯科和卡拉oK风靡后更是彻夜狂欢。
“妈妈桑,这位可是来头可不简单,我来向你介绍一下。”山本德源满面红光的对着坐在他身旁的园田静香说道。
“秋豆麻袋~山本桑,让我先猜一猜可好?我看着小哥可是非常面善,肯定是在哪里见过的,啊~是了,这位小哥是上原俊司桑,我每天都能在银座的广告牌上看到的,难怪那么的熟悉。”
在银座四丁目的十字路口,可口可乐公司花重金包下了一块广告牌,每天滚动播放的宣传片上都能看到上原俊司的身影。
“嗨~妈妈桑好眼力,在下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大钢琴家能来我们俱乐部可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正好,我这里有位来自东京艺大的女公关,加奈子酱,过来见见上原桑。”
刚才跟着园田静香进来的一众女招待中,出来一位略施粉黛身材姣好的和服小姐姐,样貌嘛只能算中等偏上。
“上原桑,欢迎光临数寄屋桥,我是藏谷加奈子。”说完小姐姐就坐到了上原俊司的身边。
随后山本德源三人也各自选好了自己喜欢的女招待,当然如果要指定某一位女招待来接待也是可以的,得加钱。
“诸位客人,玩的愉快!”
没被选中的女招待向着四人行礼后就各自退出,留下园田静香坐在包厢里和四人闲聊,四位作陪的小姐姐则是准备布置就餐的矮桌,毕竟晚餐还没吃呢。
这个包厢采用的是和式风格,所以晚餐也是以日式料理为主,山本德源大手一挥点了不少高档的食材,什么碳烤松茸、神户牛肉、金枪鱼刺身和河豚刺身、空运自北美的帝王蟹之类的,佐餐酒则是来自法国的干邑白兰地和来自奈良的清酒,光这顿晚餐没个几十万円都打不住。
园田静香陪着在包厢里喝了一杯酒,照顾到了每一个人的情绪和想法,和山本德源聊起了最近的赛马,和寺林晁交流股票的涨跌,与岛田雄三说起最近在听得唱片,上原俊司没想到这位妈妈桑对钢琴也颇有研究,能和他聊得头头是道,甚至还讨论起来了上原俊司上半年发行的那张个人作品唱片,果然能在银座闯出偌大的名声不是没有道理的。
酒过三巡后,园田静香就告退了,毕竟还有其他的客人也需要她去招呼,把空间让给了包厢里的众人。
除了上原俊司,山本德源三人都是老烟民,几杯酒下肚烟瘾也被勾了起来,“上原桑,要来一支吗?”寺林晁掏出烟盒询问了一下上原俊司。
“不用管我,几位请自便。”上原俊司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便,专注面前的那盘河豚刺身,这玩意两辈子也是第一次吃,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一看客人们要抽烟,几位坐在一旁陪着倒酒喝酒的女招待便起身,踩着小碎步去拿烟灰缸,因为她们都穿着和服,而且还是比较艳丽的和服,据说是在银座穿衣都是有规矩的,要衬托客人的服装。
藏谷加奈子温柔的帮上原俊司倒上白兰地,还时不时的帮上原俊司夹菜,果然男人们喜欢来银座是有原因的,就连给客人们点烟都是有要求的,女招待们将打火机的火焰调到了大小合适的程度,然后以横着的方式慢慢的向客人嘴里的香烟靠近,不需要客人点头弯腰自己动手,简直是服务到家,而且每抽一支烟,陪着的女招待小姐姐就会及时的换上新的烟灰缸,这服务贵也是没话说的。
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按照霓虹的规矩接下来便要去第二场了,当然了还是在银座,山本德源在俱乐部的收银台签好单,明天自然有华纳先锋的工作人员过来付钱,这一顿饭一共花了80多万円(含其他费用)。
接着便是换一家俱乐部,不过这次是喝酒,是在银座7丁目一栋大楼的8楼,电梯直达,相同的流程,相熟的妈妈桑带着漂亮的女招待过来,一番寒暄和敬酒后,妈妈桑告退,留下女招待们陪着四人喝了起来。
上原俊司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本来还有第三场的,被他婉拒了,其实酒倒是没喝多少,微微上头,但是再喝下去估计要到凌晨两三点了,明天还要去NhK交响乐团呢,喝了酒自然是开不了车,明天再来开吧。
推开房门打开客厅里的灯,上原俊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后仰着吐出一口酒气,转头就看到了电话机闪烁着红灯,看来是有人打来过电话,起身走到电话机旁,按了下播放键,先出来的留言居然不是明菜的,而是托马斯的。
“威廉,已经收到电话留言,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出发,坐最近的一班飞机过来。”
“摩西~摩西~是可爱的明菜酱哟!欸~欧尼桑居然不在,那明菜酱先去洗漱了哦!”这是明菜刚回来的时候打来的。
“欸~欧尼桑应酬还没回来啊?好无聊哦,明菜酱电视剧都看完了。”这是第二通电话,应该是在10点半的时候打来的。
“欧尼桑,明菜先休息了哦,明天还要跑通告,晚安!”这是最后一通留言,应该是不久前。
三通电话让上原俊司体会了小女友对他的深深依恋,看来以后类似的应酬还是要少去啊,看了看时钟上的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还是不打扰明菜休息了,小姑娘的起床气可不小,这是明菜自己说的。
第二天破天荒起晚了,原因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火气旺,跑马也正常,春梦了无痕什么的,匆匆的冲了个澡,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做,上原俊司就换上西装出门了,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解决肚子君的饥饿问题。
NhK交响乐团的常驻地是在NhK音乐厅,也就是在NhK电视台大楼隔壁。不过今天上原俊司要去的是位于东京都港区高轮二丁目16番49号的总部,那里靠近泉岳寺地铁站,离上原俊司白金台的别墅倒是不太远。
看着巨大玻璃幕墙上的“NhK Symphony orchestra”字样,上原俊司就知道找到地方了。
吸取了前天上午的教训,今天上原俊司穿的是一套白色的薄西装,头发也整的油光水亮的,估计苍蝇停在上面都要脚打滑,背着个包就走了进去。
“您好!这位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大厅接待荻野奈绪看到帅气逼人的上原俊司走进来,出声询问道。
“您好!我是上原俊司,和岩城桑约定好了的。”
“上原桑...啊有了,岩城桑的办公室在5楼,我带您上去。”荻野奈绪翻了预约记事本,在上面找到了上原俊司的那条记录。
“嗨~劳烦了!”
“岩城桑,您的客人到了。”荻野奈绪敲了敲岩城宏之办公室的门。
“请他进来吧。”
上原俊司跟随着荻野奈绪走进了办公室,只见办公桌后站着了年近五旬的中年男子。
“岩城桑,初次见面,我是上原俊司,请多多关照。”上原俊司对着岩城宏之微微躬身行礼。
“欢迎欢迎,上原君,我可是见到真人了,上次上原君在NhK音乐厅的演出,很可惜的错过了,这次终于有了合作的机会,希望能够给大家带来一次极致的演出。”岩城宏之笑容满面的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来到了上原俊司眼前。
“我也很期待与NhK交响乐团的诸位合作。”
第151章 葳蕤
岩城宏之让工作人员给上原俊司端上来一杯咖啡,自己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外山桑,现在方便吗?上原君到了,现在在我的办公室,森桑在吗,在的话请两位一起来一下。”
从1979年开始NhK交响乐团就不再常设指挥,而是由岩城宏之、外山雄三、森正三人轮流指挥,被称之为NhK交响乐团的三驾马车。
三人中,森正出生于1921年,年龄最大,其次是外山雄三,出生于1931年,最小的是岩城宏之,出生于1932年,不过好像年龄最小的岩城宏之却是最早去世的。
很快外山雄三就带着森正来到了岩城宏之的办公室,才61岁的森正身材稍显瘦弱,两鬓斑白。
而51岁的外山雄三则是有些中年脱发危机,发际线比较高,面相稍显凶狠,看着有点像个雅库扎,不过别看人家长得不咋样,却是出身音乐世家,父亲是作曲家外山国彦,弟弟是歌唱家与合唱指挥外山浩尔。
“上原君,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森桑,这位是外山桑,这两位都是我们NhK交响乐团的指挥,当然了我本人也是。”岩城宏之说了一个冷笑话,让上原俊司浑身打了个寒颤。
“森桑,外山桑,初次见面,我是上原俊司,请多多关照!”上原俊司恭敬的向着两位前辈行礼。
“上原君能够同意与我们NhK交响乐团的合作实在是太好了,自从光子酱(内田光子)去年返回伦敦,我们NhK交响乐团已经将近一年没和本国的知名钢琴家合作过了。”
森正老爷子看着跟他孙辈一般大的上原俊司,感慨霓虹古典音乐后继有人,而且柯蒂斯学派的出身,让他能够在北美市场畅通无阻,不必龟缩在这小小的列岛上。
“上原君,不知道你此前有跟那些交响乐团合作过啊?”外山雄三对上原俊司不太了解,出于好奇问了一嘴。
“知名乐团的话这三年我分别和华沙爱乐乐团、波士顿交响乐团以及纽约爱乐乐团合作过。”
这三个乐团在欧美都是鼎鼎大名的乐团,华沙爱乐是东欧老牌乐团了,波士顿和纽约爱乐是阿美利肯五大乐团中的其二,说起来履历不差了。
“这么说来,上原君应该认识小泽君吧?”森正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
“嗨~小泽桑是我老师的弟子之一,在学习指挥之前曾经跟随我的老师学习过钢琴,算起来我们是同门师兄弟。”上原俊司那个时候才刚出生,并不清楚小泽征尔与NhK交响乐团曾经的恩怨,很实在的回答。
20年前,27岁的小泽征尔拿到象征着霓虹交响乐团中最高实力的NhK交响乐团为期半年的演出合同。虽然才高八斗,但他缺乏曲目积累和实战经验,甚至没有指挥过NhK交响乐团希望他演出的曲目,如柴科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或勃拉姆斯的交响曲全集。
彼时小泽征尔未有经纪人,便糊里糊涂地签下了音乐会合同。他在排练乐团时由于经验不足,错误不断。而且在论资排队严重的霓虹,一个黄毛小子在台上说着不怎么利索的日语敬语,用西方的指挥习惯,教训着在座比他年长很多的前辈音乐家,未免给人“以下犯上”的冒犯感。
乐师们还对他排练屡屡迟到之事耿耿于怀。面对责难声,有着贝桑松桂冠及美利坚经验护身的小泽征尔亦不甘示弱,以他如日中天的号召力邀请霓虹文艺界元老,包括表演艺术家浅利庆太,作家石原慎太郎、井上靖、大江健三郎、三岛由纪夫,作曲家武满彻,诗人谷川俊太郎等前来聆听音乐会,为自己背书。
然而,远水救不了近火,乐团成员的怨声载道很快积聚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离一场贝多芬《第九交响曲》演出时间不到数日,乐师们聚在一起,一致投票,与乐团管理层悄悄密谋出乐团史上闻所未闻的惊天举动:抵制演出,并把指挥家蒙在鼓里。
与小泽征尔同样不合的NhK交响乐团行政团队配合默契,发了数千封电报给购票者,告诉他们音乐会取消,似乎惟一对此毫不知情的就是小泽征尔本人。
历史性的一刻在1962年12月11日到来,听到风声,早有所准备的小泽征尔还是按照计划来到音乐厅准备演出,发现剧场里空空如也,大堂阒无一人。
小泽征尔向工作人员提出要进入后台使用化妆间,遭到了工作人员的断然回绝。怒不可遏的小泽征尔冲到音乐厅外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从此和霓虹的职业乐团一刀两断,次月扭头重返美利坚,至此这二十年来小泽征尔再也没有和霓虹的职业乐团合作过。
这便是当时轰动霓虹一时的NhK交响乐团罢演事件,已经过去二十年的罢演事件让NhK交响乐团失去了一位能够带领他们走上更高巅峰的指挥家,却阴差阳错的造就了小泽征尔在波士顿交响乐团的辉煌成就,成为了一位举世闻名的大指挥家。
“上原君,如果可以的话,请小泽君有时间回NhK交响乐团来看看。”年龄最大的森正开口说道。
“嗨~如果碰到师兄的话,我一定传达。”
“好了,闲话说完,我们来说正事吧,上原君,这次能够与你合作,我们交响乐团全体都非常的高兴,眼下我们NhK缺少一位可以长期合作的钢琴演奏者,不知上原君有没有兴趣。”作为乐团艺术总监的岩城宏之开口说道。
岩城宏之的意思就是让上原俊司成为内田光子的继任者,担当起NhK交响乐团公演的独奏者,这个上原俊司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不过这个还是要等托马斯过来了以后才能谈,任何涉及到合约的事情,经纪人是必须要在场的,毕竟演奏家还是要恰饭的嘛,经纪人能够为他争取到可控范围内的最大利益。
“岩城桑,我个人是非常希望能够担任NhK乐团的独奏者的,不过具体的事宜还是需要等我的经纪人过来以后才能定,他应该下午就能到东京,您也知道他们是专业的。”上原俊司非常诚恳的回答了岩城宏之的问题。
只要在合作的大方向上没什么问题,剩下的细枝末节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就行了,反正都是乐团来掏钱,岩城宏之等人也觉得可行,便和上原俊司约定好明天上午去NhK音乐大厅与乐团成员见一见,顺带着把合作的事宜确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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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田机场超级汉堡门店里,上原俊司戴着一副墨镜,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喝着手里的可口可乐,望着窗外行色匆匆的旅客,在NhK交响乐团总部大楼待了一个小时后,他便告辞离开了,从银座取回自己的车后直接来到了机场,墨镜就是从车上找到的,应该是公司司机的。
托马斯的航班刚才上原俊司去航站楼大厅询问过了,按照航司提供的行程还有一个小时才能落地,所以才在店里坐着等他,不然可有些无聊。
门店里生意还不错,上原俊司来的这会功夫,进进出出差不多几十个旅客进来就餐或者打包,现在的超级汉堡经过多次的改良,已经不在局限只提供炸鸡汉堡等餐品了,增加了很多的本土化食物,比如各种丼饭,拉面、煎饺甚至寿司卷。
甚至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找堂食的顾客进行问卷调查,了解餐品的口味好坏,理想的食物,改良的方向等等,来对现有的餐品进行改进,或者增加新的餐品,或取消不畅销的餐品,效果突出,不论营收还有客流都有所增长。
甚至因为关西地区与关东地区相互看不顺眼的关系,富泽正太郎之前还跟他汇报过打算在关西地区的门店推行具有当地特色的餐品。
“社长,这是您的餐,这里还有一份调查问卷,麻烦社长您吃完后也顺便填一下。”
作为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的中层骨干,每一位店长入职后都要去位于清濑的总部学习参观,自然是知道自家会社的老大是谁,再加上上原俊司又同时担任着会社的品牌代言人,所以一进店的他就被店员发现了,告诉了在办公室的店长,店长小冢出来亲自接待他,年纪轻轻就会拍老板马屁,有前途的。
“小冢桑,麻烦了,等会我吃完了一定会照实填写的。”
“嗨~那我就不打扰社长您就餐了,祝您用餐愉快!”小冢店长微微鞠躬后就回去了办公室。
上原俊司点的餐是一份最简单的豚骨拉面,搭配的是一份煎饺。
唔,拉面吃着还行,叉烧肉有点偏甜了,面汤稍微有一点点咸,煎饺还不错,还是白菜肉馅的,上原俊司一边吃,一边在直接在调查问卷上写下餐品的优缺点。
磨磨蹭蹭的用完餐,上原俊司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航班应该差不多要到了,擦了擦嘴,把问卷交给店员后就走出了门店。
航站楼的旅客出口在主楼的另一侧,戴着墨镜穿着白色西装的上原俊司站在来接机的人群里,显得是又高又醒目,一下就被出来的托马斯发现了。
“威廉~”
他向着人群里的上原俊司挥了挥手。
“托马斯~”
上原俊司也朝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看到了。
看得出来托马斯来的时候真的挺匆忙的,满脸胡茬,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应该是狂欢完回家看到留言就收拾东西出发了。
回东京的路上,上原俊司跟托马斯仔细的讲述了一下前天去NhK电视台和今天上午在NhK交响乐团谈的事情,把合作的始末说了一遍。
“所以明天要去NhK音乐大厅谈合约的详细内容是吗?”
“没错,看NhK交响乐团的意思,是要跟我签一个长约,不过具体的内容我还没跟他们谈,明天你来负责吧。”
“没问题,说起来我这个经纪人是干的真轻松,都是艺术家自己找业务,看来明年要给威廉你多接一些业务了。”托马斯自嘲的说道。
“有业务的话,那当然好,多赚点钱,然后让我提前退休,过上财富自由的生活。”上原俊司故意跟他打趣道。
“财富自由啊,那怎么也得上亿美元才行吧,年轻人你这任重而道远啊!”
“哈哈,确实是,谁会嫌弃钱多呢,豪车、游艇、私人飞机什么的都还没有呢,我的梦想是在世界各地都有房子,这样去哪里都有地方住。”
“哈哈,好梦想,期待威廉你有实现梦想的那一天,到时候也让我沾沾光。”
考虑到明天接人方便一些,上原俊司带着托马斯去了东京王子大酒店,晚上还可以看看东京铁塔的灯光。
“托马斯,我明天早上过来接你,你把自己好好打理一下,晚上就不要出去嗨皮了,明天晚上你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临走前,上原俊司嘱咐了一下托马斯,让他晚上不要去夜店酒吧这些地方鬼混。
“oK,那明天见!”托马斯摆摆手,拎着行李箱走进了酒店大堂。
从王子大酒店出来后,上原俊司看看时间还早,准备先去取自己定做的表扎,前天拿到别墅的钥匙后,上原俊司就问过滨田理惠哪里可以定做表扎,滨田理惠当即表示可以代为定做,还真的是服务到家。
很快汽车就开到了三菱地所的涩谷总店,和漂亮的前台接待说了一声是来找滨田理惠的,话说那位同样不动产前台接待出身的蒲池幸子现在才15岁吧,不出意外的话还得六年才会被星探发现。
“上原桑,欢迎光临,您要的表扎已经拿到了,请稍等。”滨田理惠看到被前台带进来的上原俊司,赶忙从办公桌上站起来迎接。
“嗨~滨田桑,麻烦了。”
滨田理惠用钥匙打开办公室里的置物柜门,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地给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打开盒盖,只见盒子里是一块用汉白玉制作而成的表扎,上书四个汉隶烫金大字“葳蕤别馆”,这个名字是上原俊司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当时还被滨田理惠夸赞知识渊博呢,在霓虹知道这两个字的人可是不多。
“葳蕤”两字,取自唐代欧阳询的《九成宫醴泉铭》,完整的内容是葳蕤繁祉,延彼遐龄,这是一句祝福的话,“葳蕤”一词原意指草木茂盛、枝叶下垂的样子,后来引申为家庭人丁兴旺和事业发达之意,而且碰巧的是上原俊司的上原,原来就是来自某东方大国的“林”姓,暗和草木之意。
第152章 邀请
再次对滨田理惠表示感谢后,上原俊司带着表扎回到了代官山的一户建,捎带着在附近买了些食材、零食和水果带回家。
把表扎盒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和别墅的钥匙放在一起,上原俊司环顾了一下这幢一户建,买下来已经有两年多了,一点点的把房子给充实了起来,转眼间马上就要搬走了。
上原俊司翻了翻挂在墙上的日历本,看看哪天是适合搬家的黄道吉日,在霓虹,人们也是讲究“黄道吉日”的。
霓虹的日历上在日期旁常印有的不是“芒种”“谷雨”“大雪”“小雪”等节气,也没有“宜嫁娶”“忌出行”“诸事不宜”等等的标注,而是标有「大安」「友引」「佛灭」等字样,俗称黄历六曜日。
霓虹黄历六曜日,来源于东方大国的传统数术“小六壬”,小六壬,传说为诸葛亮所创,故又称诸葛亮马前课、孔明六曜星。
14世纪镰仓时代末期,小六壬传入霓虹。明治时代,传统黄历被视为迷信,而遭到政府禁止。仅存六曜日,因未被归类为迷信而得以保留,从而迅速在民间推广开来。
在此期间,其名称、顺序乃至意义都发生了改变,赋予了六曜更为广博的含义,日渐变成了现时流行的版本。
即:大安、赤口、先胜、友引、先负、佛灭,主要作为冠礼、婚丧及祭祀的参考,如结婚仪式要选择“大安”,葬礼要避开“友引”等。
大安为“没什么不能做的日子”。这天一整天都为大吉,所以很适合结婚典礼等需要持续很长时间的活动。
赤口,古代被认为是有妖魔存在的日子,今天也被认为是不吉之日。相对于佛灭是“事物终结之日”,赤口则是全部消亡之日,是非常可怕的日子。这一天可以被称为“大凶”,但是正午时分是吉。
先胜,是预示着“尽可能先行动”的好日子,上午为吉,下午为凶。
友引,被称为“呼朋唤友”的日子,是举办婚礼的吉日,但不宜举行葬礼,早上为吉,白天为凶,傍晚为吉。
先负,和先胜相反,上午为凶,下午为小吉。这一天最好能平平常常地度过。
佛灭为“事物终结之日”,虽然很容易让人觉得是不好的日子,但是对于做法事或者和想分手的人分开,却是个好日子。
今天是8月14日,农历六月二十五,是赤口日,5天后的8月19日是大安,那一天百无禁忌,是个搬家的好日子。
时间确定后,正常的流程接下来就是预定搬家公司,和邻居告别,通知家人朋友之类的事情,不过这里的东西上原俊司暂时不打算动它,只要带上自己的一些东西就可以了,那搬家公司就不用预定了,自己一车就能拉的走。
邻居也不用告别,买了房子两年多,至今都不认识左邻右舍,就只需要通知父母妹妹,连给朋友们寄信件都省了,第一自己要到明年才会回来,第二要好的朋友都在清濑,在东京的实在不多,高中的同学们基本上都断了联系了,就通知一下老师丰增升一家即可。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想起回来还没去老师家拜访过,自己从洛杉矶带回来的礼物也没送,看看时间赶忙出门,走之前还带上了礼物。
其实同在涩谷区,位于松涛的丰增升家离上原俊司的代官山并不远,开车只要十分钟就能到,果然爱情使人沉迷啊,小小的吐槽了一下自己后,踩着油门就往丰增家方向开去。
松涛是涩谷区的高级住宅区之一,与惠比寿、广尾、代官山等齐名,紧挨着涩谷地铁站,是一处闹中取静的地方。
“叮咚~”
停好车后,来到丰增家的门口,上原俊司按响了门铃,以霓虹的习惯来说,去别人家拜访一般都是要提前约定好时间的,不过上原俊司来丰增家基本上就没有预约过,想来就来,谁让他是关门弟子呢,就跟小儿子一样,格外的受宠。
没一会,房门被打开了,留着长发穿着t恤花裤衩的丰增翼出来开门,这个时代就流行长发,不光女孩子留,男的也喜欢。
“丰增师兄~”
“欸~俊司君,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来。”
“嗨~”
因为丰增升年事已高的关系,所以丰增家并没有开空调,和室里只有一台电风扇正在拼命的摇着头,驱散屋里的暑气,满头银丝的丰增升穿着浴衣靠着软垫半躺在和室的地板,正在看着电视。
“老师,久疏问候。”
“啊~是俊司啊,可是好久没来看我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丰增升直起身体坐好,拿起放在矮桌上的扇子给自己扇风,笑着问起了自己的爱徒。
“回来有几天了,今天才过来拜访老师,实在是失礼了。”盘腿坐的上原俊司微微的向丰增升躬身,随后拿起了自己带来的礼物递给丰增升。
“老师,这是我从洛杉矶带回来的花旗参,说是有增强免疫力的功效,请老师笑纳。”
“阿里嘎多~俊司你有心了。”
丰增升接过礼物,满意的放在了身边,虽然霓虹从很早以前就开始种植人参了,不过爱徒远渡重洋从异国带过来的,这份心意才显得珍贵。
丰增翼端着冷泡茶过来,霓虹夏季一般都以冷泡茶为主,消暑解渴,还不烫,不过上原俊司更喜欢喝热茶,在对丰增翼表示感谢后,也给他送上了礼物,那是这次带回来的最后一盒雪茄烟。
“丰增师兄,这是我带回来的古巴罗瓦依那雪茄,请笑纳!”
“欸~这可不便宜啊,好东西啊,实在是太感谢俊司君了。”丰增翼开心的接过雪茄,要不是老父亲在场,他估计就要拿出来一支试一试了。
丰增升年轻的时候烟酒都会,后来戒了烟,但是还是喝酒,近些年年纪大了后,身体也不如以前,连酒也戒了,倒是也抽过雪茄,不过这个牌子的雪茄他倒是不认识。
“这个雪茄很贵吗?”他拿过丰增翼手里的雪茄端详了起来。
“嗨~父亲,这种雪茄来自古巴最好的产区,一支差不多要四五万円,这一盒估计要二百多万了。”丰增翼眼光很准,一下子就说的八九不离十。
“那还真的是不便宜呢,让俊司你破费了。”
随手把雪茄扔到丰增翼的怀里,丰增升感慨的说道,自己的这个关门弟子从小就很孝顺,以前读书的时候,每次回清濑,都会从家里带一些精美的食物回来送给他,去阿美利肯读书后,更是每年回来都会带礼物给他。
“老师您言重了,只是一份心意,老师和师兄能喜欢就好。”上原俊司谦虚的说道。
“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呢,上半年俊司你出的两张唱片,我可是都听过了,都很不错,老夫很高兴,以后还要继续努力保持啊。”
“现在还不清楚,早上去跟NhK交响乐团谈合作,可能会在东京待一段时间,要看后续的安排,最快的话要到月底吧。”毕竟8月已经过半了,剩下的半个月时间能不能走的了还说不好。
“是吗?NhK交响乐团还是不错了,可惜了当年征尔君。”丰增升旧事重提,说起了小泽征尔当年的往事。
“小泽师兄和NhK交响乐团有什么矛盾吗?”上原俊司听老师说起,又想起了上午森正他们复杂的表情。
丰增升便和爱徒说起了当年发生的罢演事件的前因后果,这件事当年也是闹得很大,包括十年前发生的小泽征尔被打压导致霓虹爱乐乐团被迫解散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了上原俊司听。
“原来如此,没想到小泽师兄跟NhK交响乐团还有这么复杂的恩怨。”上原俊司听完老师说的往事,感叹了一句,现在闻名世界的大指挥家原来年轻的时候发生过这么屈辱的事情,难怪小泽师兄不回霓虹发展。
说完了闲话,上原俊司这才对丰增升父子说起了今天来的目的。
“老师,师兄,我在白金台圣心女子学院的门口买了一套房子,打算19日搬进去,想请老师和师兄到时候过来坐坐。”
“阿勒~俊司君看来这几年没少赚钱啊,能够在白金台买房子,那里可是不便宜啊,我记得前几年俊司君你不是在代官山买了一栋一户建吗?那一定要去看看的俊司君的房子。”丰增翼表示自己的震惊。
“嗨~代官山的一户建空间还是小了一些,所以在去年购买了一块大一点的地皮,前天才拿到钥匙,这才来叨扰老师和师兄。”
“19日吗?到时候一定过来看看俊司你的新居。”丰增升问清楚了具体的地址和时间后,定下了调子,正好还有几天,有时间准备礼物。
“嗨~那到时候就恭候老师和师兄的光临。”
说完正事,上原俊司又在丰增家待了一会后才提出了告辞。
回代官山的路上,正好是东京的晚高峰时间,路上有点堵车,硬是多开了一倍的时间才到家。
把车钥匙放在餐桌上,上原俊司先给可爱的女朋友打了个电话留言,昨晚就没打,今天再不打那就过分了,留言里说了如果明菜回来早的话就让她过来吃晚饭,没想到上原俊司洗个菜的功夫,电话就响了起来。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俊司。”
“欧尼桑,是可爱的明菜酱哦,嘻嘻~”话筒那头是漂亮可爱的女朋友。
“嗨~明菜酱,回来了吗?要不要过来吃饭?”
“欧尼桑,明菜现在还在足立区,刚录制完节目,晚饭就不去吃了,晚点等回去了找欧尼桑。”
“嗨~明白了,还以为明菜酱是看到我的留言才回的电话,那现在是在哪里打的电话?电话亭吗?”
“嗯嗯~趁着明幸桑去开车的时间,就在节目录制现场的外面就有电话亭呢,郁美酱还在外面等着我呢,那欧尼桑晚点见。”
“好的,明菜酱,晚点见。”
挂掉电话,虽然晚上不能和女朋友一起共进晚餐,但是上原俊司还是为自己准备了可口的晚餐,简简单单的两菜一汤,不过晚上做的是纯中式的菜肴,清炒西葫芦、清蒸鲈鱼,西红柿鸡蛋汤。
西葫芦脆嫩爽口,鲈鱼肉质紧弹,上原俊司做菜的时候故意少放了些盐,先吃菜后喝汤,盛上一碗白米饭,浇上番茄鸡蛋汤,咸鲜的汤泡饭,三两口就扒了一碗饭。
嗝~感觉有些吃撑了,瘫坐在椅子上的上原俊司挠了挠头发,看着面前餐桌上的残羹剩汤,感觉以后一个人的时候一菜一汤就够了,难怪南棒和霓虹那么喜欢搞小份菜,战斗力不行啊。
休息了一会后,把餐桌上的残羹剩汤处理干净,清理完厨房后,上原俊司活动了一下身体,给客厅的唱片机放上贝多芬的《G大调第四钢琴协奏曲,op58》,同时先烧上一壶水,准备等会洗完澡后泡壶茶喝。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让正准备脱衣服洗澡的上原俊司停下手上的动作去开门。
“锵~锵~可爱的明菜酱前来参见~”刚打开门,就看到了自家笑靥如花的女友。
“欢迎回来,快请进。”上原俊司让开身体,让女友进门。
“欧尼桑,在做什么呢?”中森明菜坐到玄关的矮凳上,脱掉鞋子换上可爱的拖鞋。
“我本来想趁着明菜酱还没到,先去洗个澡的,衣服刚脱了一半,明菜酱就到了。”
“呆胶布~呆胶布~欧尼桑现在去洗也没关系的。”
穿好拖鞋的中森明菜,走进了客厅,一边走一边示意没关系。
“明菜酱,吃过晚饭了吗?冰箱里有食材,我再给你做一点?”
“不吃了,刚才回来的路上已经吃过零食了,现在不饿,欧尼桑先去洗澡吧。”
“那好吧,那我先去洗澡了,餐桌上有水果,零食在茶几的下面,想吃自己拿。”上原俊司就像是个唠叨的老婆婆一样。
“嗨~嗨~哇咔哒。”
中森明菜目送上原俊司进了盥洗室,听到里面有水声后,才偷偷的站起来去餐桌上拿起了一个苹果,本来是打算晚上省一顿减肥的,结果被叨叨叨的说饿了。
唔,这个苹果好好吃,果皮薄,光滑亮泽,口感也是很棒,脆而不硬,香气扑鼻,清甜舒爽。
上原俊司买的是来自青森县的王林苹果,这段时间刚好上市,虽然不是顶级的那种,但也要1000円多一个,能不好吃吗。
不大的苹果几口就给吃完了,意犹未尽的中森明菜开始翻起了茶几下的零食。
“欸~这个是什么?”
中森明菜摸到一个包装的很好的盒子,难道是欧尼桑买的礼物嘛,莫非是想给明菜一个惊喜?要不,偷偷看一眼吧,挣扎了很久的中森明菜最终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摸的打开了盒子的包装。
“欸~这是表扎?不应该是上原么?这两个字怎么念?”
学渣菜不认识“葳蕤”这两个汉字,不得已把汉白玉表扎放回了盒子里,重新包装好放回原位,接着重新找零食,结果还是找到了别的东西。
“这是录像带?咦~欧尼桑难道是爱看那种录像带?”
中森明菜小脑瓜里一下子冒出来的是带点颜色的那种,结果拿出来一看还真不是,《爱情故事》《乱世佳人》《卡萨布兰卡》《超人》《超人II》《大白鲨II》《醉拳》,前几部看着像是爱情片,超人明显是科幻片,大白鲨好像是恐怖片,最后一部醉拳还是部动作片,欧尼桑爱好还挺广泛的嘛。
中森明菜放下这几盘录像带,俯下身去看茶几下面到底有多少东西,刚才那个盒子,一串钥匙,啊~找到零食袋了,原来零食袋放在了茶几的另一侧了,难怪摸了这么久没找到呢。
中森明菜跑到茶几的另一边,把零食袋拿出来,牛奶糖、巧克力饼干、巧克力棒、薯片、海苔、饼干、果冻布丁、哇,太好了,这么多的零食,吃什么好呢,决定了,薯片来一包,饼干来一包,把零食袋塞回茶几下面,中森明菜拿着饼干和薯片回到沙发上。
等上原俊司洗完澡,换好衣服从盥洗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嘴里正在咀嚼饼干的中森明菜,腮帮子鼓起来跟个小仓鼠似得。
“咳~咳~欧尼桑,我就是想尝尝饼干的味道怎么样。”中森明菜受到惊吓,差点让饼干给呛到了。
第153章 吻
正在用毛巾擦着头发的上原俊司看着女朋友的神情,有些哭笑不得,是谁刚才说不想吃的。
“吃吧~吃吧,本来就是专门买给明菜酱的。”上原俊司一边说一边往厨房里走去。
灶台上的水壶还在散发着热气,上原俊司转头对着坐在沙发上吃饼干的女朋友说了一句。
“明菜酱,你要喝大麦茶还是玄米茶?”
“嗨~大麦茶吧,欧尼桑。”中森明菜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机,正在找自己想看的电视节目。
在霓虹,大麦茶几乎是夏天男女老少必备的饮品,把煮好的大麦茶放在冰箱里,回到家的时候喝上一杯消暑解渴,不过上原俊司个人还是习惯喝热的,这样对肠胃比较好。
从厨房的壁橱里拿出来一个玻璃壶,放进去大麦茶包,再倒上一壶热开水,大麦茶就算是泡好了,三五分钟后就能喝了。
上原俊司端着托盘来到客厅,把茶壶和茶杯放到茶几上,中森明菜接过茶杯,给两个空杯子倒上茶。
“欧尼桑,刚才我看到了茶几下面的表扎了,是挂到新别墅的吗?对不起,刚才因为好奇我打开看了下。”少女满脸歉意的说道。
“不要说对不起,爱意味着永远不必说抱歉。”
上原俊司看着中森明菜说了一句贼肉麻的话,这是茶几上某一部电影里的台词。
不过小姑娘就挺吃这一套,让上原俊司一句话就给哄的心花怒放的。
上原俊司从茶几下面拿出来表扎盒子和别墅的钥匙,指着它们跟中森明菜说道。
“明菜酱,这个是白金台别墅的钥匙,表扎也是那里的,我之前专门去定做的,今天才拿回来。”
说完话后,上原俊司还打开了盒子,拿出了里面的汉白玉表扎。
“欧尼桑,这两个字念什么啊?明菜不认识。”中森明菜指着表扎上的“葳蕤”两个字问道。
“这两个字出自唐代诗人欧阳询的一首诗,原意是指草木茂盛、枝叶下垂的样子,后来引申为家庭人丁兴旺和事业发达之意。”
“原来是这样啊,欧尼桑,你可真的是太有学问了,就是写起来不太方便,这么多笔画,哈~哈~”中森明菜笑他以后要是写年贺状的话,这两字可不太好写。
“明菜酱,19日我打算搬到白金台那边去了,你到时候有没有时间?”
“欸~要搬到白金台那边去了嘛?19日好像不一定有时间,我要明天问问明幸桑。”
“是啊,这里虽然也不差,但是地方确实小了一些,连钢琴都没地方放,对了,明天明菜酱你行程安排的怎么样?如果回来的早的话我带你去白金台看看怎么样?”
既然8月19日的乔迁不一定赶不上,上原俊司就打算明天晚上带中森明菜去白金台,之前买的信物还没送出去呢。
“那明菜我明天一定争取早点回来,好期待呀,漂亮的房子。”中森明菜一脸期待的说道。
“一定不会让明菜酱你失望的。”上原俊司回应道。
两人都盘腿坐在沙发上,中森明菜紧挨着上原俊司,又说起了刚才翻到的那几盘录像带。
“欧尼桑,刚才还翻到了你买的录像带。”中森明菜拿起几盘录像带,在手上摆弄着。
“那是因为在白金台的房子那里设计了家庭影院,所以才想着买些录像带,以后在家的时候可以看看,对了,明菜酱要不要看,这里也有一台录像机。”上原俊司站起身来,准备去拿录像机。
“轰逗你?那我要看爱情片。”
听到可以看电影,中森明菜明显来了兴趣,她翻了翻录像带,《爱情故事》《乱世佳人》《卡萨布兰卡》,最后中森明菜选择了看起来时代更相近的《爱情故事》,毕竟《乱世佳人》和《卡萨布兰卡》都是三四十年前的作品了。
从书房里搬来录像机的上原俊司在电视机上一阵捣鼓后,终于连接好了线路,拿着遥控切换到录像机的播放模式。
“明菜酱,想看什么电影?”上原俊司转头问道。
“这个,看着应该还不错。”中森明菜递上那盒《爱情故事》的录像带。
上原俊司把录像带塞进了机器里,然后关上了客厅的灯光,坐回到了沙发上。
这部派拉蒙影业发行于1970年圣诞节前夕的爱情电影,曾经斩获了次年的第43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配乐奖。
随着派拉蒙影业那座被群星环绕的雪山LoGo出来后,电影正式开始。
黑暗中,上原俊司只觉着大腿一沉,一摸还滑滑的,原来是中森明菜直接躺在了沙发上,头靠着沙发的扶手,把一双珠圆玉润的小胖脚放到了上原俊司的大腿上。
“唉呀~欧尼桑,你不要挠我的脚底心,好痒~”上原俊司刚才故意在她的脚底心挠了挠,引得中森明菜两只脚动个不停。
“把头靠过来,我可不要闻明菜酱的臭脚丫子。”
“哼~明菜酱的脚才不臭呢,明明来之前才洗过的,香香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中森明菜还是乖乖的坐起来,把头靠在了上原俊司的大腿上,两只小脚架在沙发扶手一翘一翘的。
“欧尼桑,明菜想吃薯片。”躺着的中森明菜也不老实,用小手戳了戳上原俊司的胳膊,要让上原俊司帮忙拿茶几上的薯片。
没一会,就传来了包装袋被撕开,以及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爱情故事》讲述了富家子弟奥列弗不顾来自家族的强烈反对,毅然与一位面包师的女儿相爱并结婚的故事,赶在当年的圣诞节前上映,用200多万美元的成本,狂揽上亿票房。
不过在上原俊司看来是一部十分纯粹和“俗套”的爱情电影,毕竟深受上一世无数的电影套路的“荼毒”,不过在当下这个时代还是非常的经典的。
因为是英语霓虹文,所以中森侧躺在上原俊司的大腿上看屏幕的字幕,一边看还一边吃着薯片,偶尔还给上原俊司喂上一片。
影片一开始,男主奥利弗落魄地坐在公园的滑冰场前,说道:“对于一个25岁就去世的女孩,她的人生有什么可说的呢。她美丽而智慧,喜欢莫扎特、巴赫、披头士,还有我。“接着故事开始倒叙,故事开始:
镜头转到一座大学图书馆里,男主奥利弗前去借书,遇到女主詹妮并在一场拌嘴中相识,接着便是一通进展神速的疯狂互撩。
聊天中得知奥利弗是大富豪家族的少爷,外号奥思聪,而詹妮则是一名普通的音乐专业学生。詹妮优雅、聪明、古灵精怪,令奥利弗一见钟情不能自已。分别时奥利弗邀请詹妮去观看自己的冰棍球比赛,好展现一下自己的男人雄风。
单从叙事方法来说,这部片子完全是中规中矩地、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地讲述一个线性的故事,不过它真的很美,美得不可救药,而且由法国国宝级音乐大师Francis Lai为电影制作的配乐《love stroy》非常经典,甚至可以说主题曲的经典程度远超电影本身。
屏幕里的情节一点点的推进,从男女主角的相识、相恋、到毕业面临分手、男主的父亲反对两人结婚,到男主断绝和父亲的关系坚持和女主结婚。
几十年后经典的电影套路,上原俊司倒是没啥感觉,不过大腿上的中森明菜看着可是感动极了,觉得这样的男人才是最好的结婚对象。
和所有夫妻一样,结婚后的两人不久后有了第一次争吵,起因是男主奥利弗的父亲邀请两人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主动缓和矛盾,但奥利弗始终不肯原谅父亲,拒绝与父亲说话,这时詹妮自作主张地跟奥利弗父亲说奥利弗只是口嫌体正直的傲娇罢了其实很关心你老人家balabala,被气头上的奥利弗严厉地责备了。
委屈的詹妮跑了出去。而奥利弗也继而内疚地跑出去寻找詹妮,却奔跑了一天都没有找到詹妮的踪影。
天黑后回到公寓,发现詹妮正痛哭流涕地坐在门口,奥利弗愧疚地想要道歉,而詹妮说出了那句经典名句:“别说对不起。爱意味着永远不必说抱歉。”
“咦~原来欧尼桑之前说的那句话是来自这里啊,亏的明菜刚才还那么的感动。”大腿上的中森明菜转过来,气鼓鼓的对着上原俊司说道。
“阿勒~虽然这句话是借鉴了电影,但是这份感情是真挚的呀!”果然只要是女性都喜欢翻旧账啊,就连中森明菜这样的都不例外。
“哼~”中森明菜转过头继续看电影。
其实片中还有几个片段很有意思,是奥利弗和詹妮婚后的一些互动的小细节,比较虐单身狗的那种,幸好自己有女朋友了。
比如:
片段一:奥利弗和詹妮新婚搬到新住所:
詹妮:well,有门槛,抱我进屋~
奥利弗:但是咱们住顶楼啊。。。
詹妮:不抱我是吧?那我马上就要成为一个年轻貌美的离婚女人了~(假装走掉)(马上被奥利弗一把抱走)
片段二:奥利弗回到家里:
詹妮:我需要一名律师!
奥利弗:怎么了?我就是律师啊
詹妮:那我需要你~
奥利弗:你真可爱
詹妮:bullshit(废话)。
搞笑又甜蜜的对话让中森明菜哈哈大笑起来,恋人之间的一些小情趣,只有恋人才会懂。
电影很快就来到了高潮,女主意外罹患白血病,绝望的男主奥利弗回到很久都没回过的家里,去见再也不想见到的父亲,无助地求父亲给自己一些钱,然而一切都毫无作用,女主詹妮病情急剧恶化。
整个客厅里没有其他的杂音,电视机屏幕里男女主二人相拥,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拥抱在一起。
没有廉价的眼泪,没有声嘶力竭,没有煽情做作。詹妮在紧紧的拥抱中沉沉睡去,离开了这个她所深深爱着的、有莫扎特巴赫披头士和奥利弗的世界。
上原俊司很快发现自己的大腿湿了一片,原来躺在他大腿上的傻姑娘正在默默流泪呢。
“明菜酱,呆胶布?”
“欧尼桑,是不是相爱的人都会碰到这样的事情?”傻姑娘的脸上满是泪痕,哽咽的对着上原俊司说。
上原俊司双手抱起了躺着的中森明菜,让她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嗯,小姑娘最近好像又有些重了。
“明菜酱,这只不过是电影的一种表达方式,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一起长相厮守,共度余生。”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如实际行动来的有效,上原俊司一只手抱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女友,另一手小心翼翼的擦拭掉了女友脸庞上的泪珠。
小姑娘好像也有些情动了,双手紧紧的搂住了上原俊司的身体,闭着眼昂着头似乎在等着什么。
上原俊司接到了明菜发出的那个神秘的指令,他的心跳不禁加速,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的紧张情绪得到释放。
只见他慢慢地低下头,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柔软的唇瓣上,那里充满了诱惑和温暖,轻轻地靠近,感受到了对方的呼吸,他的嘴唇轻轻地触碰了下去,仿佛一片羽毛般轻盈。
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和温暖,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他的心跳也渐渐地缓和下来,与对方的节奏融为一体。
在这一刻,他忘记了一切,只剩下了这个柔软的唇瓣和那温暖的触感。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中森明菜的脸颊,仿佛要将这份温暖永远地铭刻在自己的记忆之中。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和呼吸还在继续。
电视屏幕里电影已经播放完了,只剩下显示器上的白色雪花在亮着,客厅里充满了旖旎的气氛,长吻后有些喘不上气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在一起,像极了一座名为“爱情”的雕塑。
良久后,上原俊司才松开了怀里的小女友,因为血气方刚的青年那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实在是有些破坏气氛,怀里的中森明菜满脸酡红,双目含春。
真的是要命啊,眼下可还没到那个阶段呢,要是一时情不自禁喜当爹,那后果可就太严重了,哪怕华纳先锋和研音欠自己再大的人情上原俊司也顶不住。
上原俊司先是跑进了盥洗室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身体降温,然后才是出去打开了客厅的灯,紧接着中森明菜也拿着随身小包跑进了盥洗室。
趁着中森明菜进了盥洗室,上原俊司把录像机里的录像带退出来,然后从客厅的柜子里把前几天买的资生堂的那套晒后修复套装拿出来,那只红宝石戒指留着明天去白金台再给。
没多久,给自己重新补了一下妆的中森明菜从盥洗室里出来,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明菜酱,咳咳~这是欧尼桑去NhK电视台的时候买的,送给明菜酱。”
“欸~晒后修复套装,嘻嘻~阿里嘎多,欧尼桑。”
来自爱人的礼物让少女刚才冷静下来的情绪又上升了,她踮起脚在上原俊司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上原俊司不得不强行忍住,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没这么难熬的时刻,这该死的爱情啊,真的太好了。
第154章 签约
好不容易再度按耐住身上的洪荒之力,上原俊司抬头了看看客厅的时钟,嗯,差不多十点钟了该送明菜回去了,不然就该轮到自己化身午夜之狼了。
牵着中森明菜的手,来到一户建后门的停车位,解锁,发动,起步,一气呵成。
皇冠汽车缓缓的驶离停车位,中森明菜坐在副驾驶上好奇的打量着车里的一切,这是中森明菜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坐在上原俊司的车上。
“明菜酱,明天都有什么行程?”上原俊司目视前方,打着左转向灯,把车开上了主干道。
“明天上午要去霓虹电视台,有个打歌活动,明天下午两个通告,顺利的话五点前就能下班。”
在中森明菜的意识里,出道当歌手就像是上班族一样,白天的节目活动就像是上班和下班,晚上的节目则是属于加班,等到自己不火了以后就可以隐退结婚了。
就像是普通女性员工那样“寿退社”,一结婚就辞职,回归到家庭中。
“那等明天晚上明菜酱到家后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然后我们先去吃饭,最后去白金台,怎么样?”
“嗯嗯,哇咔哒,欧尼桑明天要去干什么呢?”中森明菜按着放在腿上的随身小包和化妆品,手指不住的在化妆品盒的包装饰带拨动。
“明天上午我要和托马斯去NhK音乐厅,和NhK交响乐团谈合作的详细条款,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下午要和他们一起排练一下。”
“soga,托马斯桑也来了吗?晚上住在哪里?”
“我让他住在王子大酒店了,明天早上过去接他。”
听完上原俊司说的话,车里一阵沉默后,中森明菜忽然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欧尼桑,你说静娴桑和胜夫桑会不会不喜欢明菜呢,就像是晚上电影里的情节一样。”少女低着头把玩着盒子上的饰带。
“怎么会呢,我父亲和母亲是怎么样的人,明菜酱还不清楚吗?而且母亲也是知道我喜欢明菜酱的。”
刚好到了十字路口一个红灯,上原俊司踩住刹车,转头对着自己的小女友说道。
“欸~静娴桑知道欧尼桑喜欢明菜吗?牙白,好害羞呀~”
中森明菜回想起以前去上原家的时候,上原静娴看着自己的眼神,害羞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所以说在这点上,明菜酱完全不用太过担心了,肯定没有问题的,多年的邻居了,明菜酱是什么样的人,母亲她们都是清楚的。”
少女也不说话,傻乎乎的笑着,嘴里还哼起了歌谣。
汽车很快的就到了惠比寿的公寓楼下,上原俊司把车停稳后,挂好档位,拉上手刹,中森明菜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但是磨磨蹭蹭的就是不下车。
“明菜酱~”上原俊司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嗨~欧尼桑~”
中森明菜抬起头看向了上原俊司,就见到一张脸快速的靠近,紧接着自己的嘴唇就被贴上了。
“唔!”紧闭双眼的中森明菜,沉浸其中,感觉自己被满满的雄性荷尔蒙包围着。
而给上原俊司的感觉则是原来自家女朋友的口水是甜的,唇彩还有点柠檬的味道呢。
一阵长吻过后,两人才分开,各自靠在座椅长喘气,中森明菜胸口起伏了许久,发软的身体才恢复正常。
“欧尼桑,那明菜回去了,晚安!”
“晚安!明菜酱,明天见!”
车门被轻轻的关上,目送小女友走进了公寓楼门厅后,上原俊司过了一会才发动汽车返回代官山。
……
一夜春梦了无痕,对于年轻气盛的上原俊司来说,挺苦恼的,去盥洗室重新洗了个澡后,随手就把脏了的内裤给手搓了几下洗干净挂在晾衣架上。
穿上西装,早餐也不做了,上原俊司打算去王子大酒店去蹭一顿早饭吃。
早晨7点的东京城已经是上班早高峰了,前往东京王子大酒店的大马路上车流已经挺密集了,不过还好虽然车速不快却没有堵车。
让酒店前台通知了一下托马斯,上原俊司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等着他下来。
“威廉,早上好!”
“早上好,托马斯,走吧,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再出发。”
上原俊司折好刚才酒店大堂服务生送来的报纸,站起来往自助餐厅走去。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托马斯,敢情威廉你过来这么早,就是来吃早餐的吗?而且还是蹭我的房间早餐。
上原俊司之前在王子大酒店住过,这里的风景自然是没的说,直面东京铁塔,当然了这里的自助餐也非常棒,在上原俊司住过的那么多酒店里能排进前三。
除了本土传统的日式料理以外,酒店还提供多国料理,品类比较丰富。
洁白的餐桌上摆放着法式可颂面包,煎香肠、披萨、玉子烧、金枪鱼寿司、沙拉、每一份数量都不算多,再加上搭配着鲜榨果汁、牛奶、红茶。
上原俊司一边悠闲的吃着早餐,一边翻看报纸看看最近都有哪些新闻,完全不顾对面的托马斯的白眼。吃完早餐后,上原俊司就载着托马斯往涩谷的NhK音乐厅方向开去。
在音乐厅的入口处,上原俊司和音乐厅的安保人员说了和岩城宏之他们约好的,便开车进了音乐厅的停车场,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带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去音乐厅的后台。
今天整个NhK交响乐团的人过来了,既然要和NhK交响乐团合作,那肯定得验验上原俊司的成色的,虽然他已经是名声在外的钢琴家了,工作人员引着两人进了岩城宏之的休息室。
“岩城桑,上原桑到了。”工作人员敲了敲休息室的门。
“请上原桑进来。”
“嗨~”
工作人员推开了休息室的门,等上原俊司和托马斯进去后,又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岩城桑,森桑、外山桑。”休息室里除了岩城宏之,森正,外山雄三三人之外,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上原君,欢迎啊,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们NhK交响乐团的策划课长河源君,法务课长山下君。”
“河源桑、山下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上原俊司又向两人躬身行礼。
“上原桑,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三人一番见礼后,上原俊司向几人介绍了自己的经纪人托马斯。
“上原君,我带你去见一下我们NhK交响乐团的成员们,让托马斯桑和河源君他们谈详细的条款吧。”
“好的,岩城桑。”
岩城宏之三人带着上原俊司去了音乐厅的舞台,托马斯则是留在了休息室里和NhK交响乐团的人谈双方合作的具体条款。
音乐厅的舞台上按照平常的演奏位置,交响乐团的所有人都整整齐齐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因为大佬们还没到,所以大家神情轻松的各自交头接耳的聊着天直到岩城宏之他们四人走上了舞台为止。
哗~哗~哗~
见大佬们登场,第一小提琴首席长池慎首先起立鼓掌,紧接着乐团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双手鼓掌,欢迎三位指挥和上原俊司的到来。
“米娜桑,这位是我国着名青年钢琴演奏家上原俊司桑,让我们欢迎他的到来。”
之前的NhK交响乐团内部会议上已经讨论过和上原俊司合作的事宜,所以大家都没有什么表现出特别的惊讶,今天过来除了排练以外,也就是来见一见这位年少成名的钢琴家,毕竟NhK交响乐团才是当下霓虹全国古典音乐职业乐团的老大哥。
上原俊司等到掌声停歇了后,才向在座的乐团众人躬身行礼致意,“米娜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得到的是所有人再次送上的掌声,这是对上原俊司名声在外的赞赏和鼓励,当然了是不是实至名归还得合作了才能知道。
见过乐团成员后,外山雄三留下指挥乐团的成员排练接下来的准备在8月21号演出的是马勒《升c小调第五交响曲》,而留给与上原俊司共演的曲目是柴可夫斯基《降b小调第一号钢琴协奏曲op.23》《G大调第二号钢琴协奏曲op.44》也就是俗称的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和第二钢琴协奏曲。
岩城宏之也跟上原俊司说了,这是他和外山雄三、森正三人商量讨论后认为适合上原俊司与交响乐团首演的曲目,他们计划是在8月底在NhK音乐厅进行公演,如果顺利的话,将在8月底进行三次公演。
对此上原俊司并没有提出异议,既然是商业化合作,那自然要以NhK交响乐团这边为准,且看托马斯这边能为自己争取到怎么样的待遇吧。
岩城宏之、森正、上原俊司三人坐在离舞台最近的第一排位置,看着舞台上外山雄三指挥着乐团进行排练,看得出来乐团已经对《第五交响曲》非常的熟练了,各个声部衔接的很完美,全霓虹排名第一的职业乐团是实至名归的。
台上的三人坐着看完了全场的演出,一直到外山雄三的指挥棒最后轻轻落下,岩城宏之、森正和上原俊司三人站起来给乐团鼓掌,显然岩城宏之和森正两人也很满意上午乐团的表演。
看完了乐团的排练,岩城宏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就带着上原俊司返回休息室,舞台上排练的乐团成员也要进行中间的修整,他们接下来还要进行几次排练。
后台休息室里,托马斯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刚刚他和NhK交响乐团的人谈妥了双方合作的详细条款,经过双方友好(激烈)商谈(争吵),终于达成了互相能够认可的协议。
“托马斯,谈完了?”上原俊司推开了休息室的门,岩城宏之和森正也跟着走了进来。
“没错,这是草案,下午还会有个新闻签约发布会。”托马斯递上了茶几上的协议草案给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接过草案一看,协议内容是,上原俊司本人与NhK交响乐团签署为期两年的合作,担任NhK交响乐团的公演独奏者,在此期间需要保证每年不少于30场的公演演出,演出曲目由双方协商决定。
当然了相应的待遇经过托马斯的争取,也不算很差,上原俊司担任公演独奏者期间,NhK交响乐团需要一次性支付上原俊司两年60万美元(按照当时汇率为1.5亿霓虹币)的费用。
每一次公演演出上原俊司要拿门票收入3.5%的分成,另外如果要发行唱片、影音录像带也要拿5%的分成。
刚才托马斯就是为了这个才跟NhK交响乐团的人争吵,毕竟上原俊司现在一年随随便便就能创作数百万美元的销量。
从这一点上说从NhK这里拿的实在是并不多,如果相同的时间独奏显然能够赚到的更多,这算是友情价了,这是当时托马斯给NhK交响乐团的河源直人的原话。
很快现场工作人员开始在NhK音乐厅大堂布置发布会需要的主席台,记者区、嘉宾区,这次签约新闻发布会NhK交响乐团邀请了乐团的赞助企业代表前来观礼。
时间上其实挺匆忙的,不过岩城宏之提前给相关的赞助企业通过气,加上是下午两点开发布会,各家赞助企业也都表示会来参加。
中午的时候,NhK交响乐团为大家准备了豪华的便当,上原俊司和托马斯就在音乐厅的后台简单了对付了一顿,毕竟大热天的,出门找地方吃饭也挺麻烦的。
吃完饭后上原俊司拿着刚才趁空闲的时间扒的琴谱去找音乐厅的工作人员,借到了放在后台的YAmAhA钢琴,托马斯、岩城宏之、森正等人出于好奇也跟了上去,难道上原俊司又作了什么新的曲子吗?
上原俊司掀开了房间里盖在钢琴上的防尘布,坐在琴凳上,先是试了一下音准,这是他回到东京后这几天以来第一次摸钢琴,所以葳蕤别馆里的钢琴要赶紧去买了,没有琴的话连练琴都没办法做到。
这架YAmAhA钢琴保养的很好,音准很不错,上原俊司把琴谱放在琴盖上,开始弹奏了起来,凄美的旋律从钢琴里流淌了出来,琴声从放在钢琴的房间慢慢的蔓延到了外面,托马斯和岩城宏之、森正、外山雄三四人站在门口,也不打扰上原俊司,就静静的听着。
曲子不长,就大约3分钟左右,很快就结束了,上原俊司停下双手,站在门口的几人鼓起了掌。
“威廉,这首曲子是《where do i begin》?”托马斯似乎被掌声惊醒,问起了上原俊司。
“没错,昨晚我刚看了这部老电影,所以刚才把琴谱给扒了出来。”
这部电影算是托马斯年轻时候的回忆了,当年他就是和前妻(彼时是他的女朋友)一起去看的,刚才听琴声,一下子让他回想起了十几年前的青春记忆。
上原俊司站起身,向鼓掌的岩城宏之他们表示了感谢。才盖回去了钢琴盖,把防尘布罩上。
“托马斯,你让戴蒙去联系一下这首曲子的版权方,我想在下一张专辑里把这首曲子放进去。”
“好的,没问题。”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下午两点,NhK音乐厅大堂的签约新闻发布会现场,嘉宾区和记者区都坐满了受邀前来的人。
NhK交响乐团的最大赞助单位是NhK放送协会,因为冠名为NhK交响乐团,不过除了NhK放送协会以外,还有其他的赞助企业和团体,比如三菱地所株式会社、第一劝业银行、YAmAhA、全日空(ANA)等数十家企业和团体。
NhK电视台还对新闻发布会进行了现场直播,记者区里坐在最前面自然首先是来自NhK电视台派出的记者,毕竟近水楼台,主场作战,剩下的是诸如三大报纸《读卖新闻》《朝日新闻》《每日新闻》《时事通讯社》之类的大媒体,他们仗着自己是大企业,拿到了第一手的信息,最先来到了发布会现场。
接下来的才是其他的电视台,tbS电视台、富士电视台、朝日电视台、霓虹电视台、东京电视台等,排在最后的就是像《东京新闻》《周刊朝日》《周刊文春》之类的要么就是中等规模的报社,要么就是花边小报,要么娱乐周刊,不过这里看得出来NhK交响乐团对于合作还是非常重视的,大大小小的媒体基本上都邀请到了。
“米娜桑,下面NhK交响乐团与上原俊司桑签约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让我们有请NhK交响乐团艺术总监岩城宏之桑与我国着名青年钢琴演奏家上原俊司桑到主席台来。”就连发布会的主持人都是NhK电视台派过来的美女主持人。
岩城宏之和上原俊司两人联袂出现在铺了红地毯的通道上,很快就来到了主席台。
签约新闻发布会流程其实比较简单,就是岩城宏之代表NhK交响乐团对上原俊司担任公演独奏者表示了欢迎,balabala说一堆,接着就是上原俊司表示对与NhK交响乐团合作表示荣幸,balabala说一堆,再然后就是双方签约,回答记者提问。
这种场合上,记者们都是提问往好了提问的,主持人基本只叫前排的大媒体提问,总之整个发布会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在一片祥和欢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因为今天下午NhK交响乐团还要排练,所以签约庆祝会放在明天晚上在六本木的王子大酒店举行。
第155章 执子之手
签约新闻发布会结束后,上原俊司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在NhK电视台附近找了家咖啡厅,因为YAmAhA的冢原芳则理事找上了他。
“冢原理事,好久不见了,久疏问候啊!”
咖啡厅里,上原俊司、冢原芳则、托马斯、中野佑也(YAmAhA法务)四人在卡座上坐下,等服务员端上来各自点的咖啡后,才聊起了正事。
“上原君,你这次回来东京了,也不跟我们提前说一声,好歹你还是我们YAmAhA的形象代言人呢。”冢原芳则跟他开着玩笑。
“斯密马赛,冢原理事,这次回来也是因为事出突然,回到东京后连日来都抽不出时间过去拜访,实在是失礼了。”上原俊司对此表示了歉意。
“欸~呆胶布~呆胶布~我开个玩笑呢~其实今天找上原君你还是为了代言人续约问题。”冢原芳则喝下一口咖啡后,笑着说道。
当初上原俊司和YAmAhA签署了为期两年的代言人合同以及霓虹国内的唱片合约,眼见着马上就要到期了。
这次冢原芳则找上他也是为了谈续约的事情,不过重点是关于代言人合同的续约问题。
因为这两年随着上原俊司在古典音乐界展露风头,以及代言霓虹可口可乐,让YAmAhA系列钢琴销量非常的可观,很多学钢琴的,都想成为第二个上原俊司。
再加上这一次与NhK交响乐团的合作,必定会再度提升YAmAhA钢琴的销量,所以对于冢原芳则来说重中之重是谈下上原俊司的代言人续约。
至于唱片约,说实话从一开始YAmAhA就是干的搂草打兔子的想法,YAmAhA毕竟不是唱片公司,就连YAmAhA音乐振兴会也只能是勉强算,在渠道和推广上确实有心无力。
眼下上原俊司在海外唱片销量可观,但是在霓虹国内销量只能说是一般,不是说他唱片品质不好,实在是YAmAhA本身推广不给力。
去年dG唱片的北美分部和霓虹分部都来找过冢原芳则,这就说明了他们非常看好上原俊司,既然YAmAhA无力推广,那还不如卖个好给dG唱片呢。
话题既然谈到了代言人的续约问题,这个时候就该托马斯出马了,毕竟他们才是专业的。
当初每年25万美元的代言续签的话肯定是要涨价了,上原俊司这两年作为代言人来说还是非常称职的。
每次不管是巡演还是演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用的是YAmAhA的钢琴,而且还帮忙YAmAhA和柯蒂斯音乐学院搭上了联系,要知道此前那一直是施坦威钢琴的天下。
上原俊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经变得温热的咖啡,看着托马斯和中野佑也两人商议起了续约的具体事宜。
“冢原理事,我有个私事想拜托您一下。”
“哦?说说看,能帮忙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
“我在白金台买了一块地,修了个房子,最近要搬进去住了,想要买两台音乐会用的三角钢琴,思来想去,只能找冢原理事帮忙一下了。”上原俊司说了一下自己的诉求。
“是要买cF系列是吧?,这样吧,等会我去问问生产科的人,看看最近有没有新琴下线,上原君什么时候搬新房子?”
“是三天后的8月19日。”
“时间倒是很近了,这样我现在去问一下,稍等。”冢原芳则站起身,去咖啡馆的外面找了个电话亭打电话。
卡座上的托马斯和中野佑也在代言人合同上也是逐条确认,分毫必争。
上原俊司朝咖啡厅的服务员招了招手,示意再来一杯。
很快冢原芳则就回来了,“上原君,川上会长听说你要乔迁新居,同时也是为了庆祝上原君与YAmAhA续约成功,决定赠送两台最新下线的cF三角钢琴给上原君。”
cF三角钢琴作为当下YAmAhA钢琴制造工艺的顶尖代表,从1967年开始在世界各大音乐会中被使用,其价格也是相当的感人,每台价格动辄数百万円。
也就是说川上源一会长一下就送了两台价值近千万的钢琴给他,上原俊司考虑了一会决定接受他的好意,不论从情感上还是利益上来说,YAmAhA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合作品牌。
很快另一边托马斯和中野佑也也最终确认好了续约的条件,他把草案递给了一旁的上原俊司。
条件如下:上原俊司与YAmAhA签署五年全球代言人合约,每年要配合YAmAhA进行相关的产品宣传、拍摄广告、以及上原俊司的个人独奏会都要使用YAmAhA的钢琴。
这一次续签从原来的霓虹代言人升级到了全球代言人合约,所以接下来五年上原俊司不管去哪里演出都要使用YAmAhA的钢琴。
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五年时间,上原俊司要加大在各国的演出频率,不然这个全球代言人就显得名不副实了。
当然了升级为全球代言人后,相应的待遇也不一样了,从原来每年25万美元的代言人,一下子提升到了每年100万美元,而且是一次性支付,这就不得不说托马斯是会谈条件的。
总之三方都对此比较满意,接下来正式的签约时间定在8月20日,YAmAhA株式会社会举办一场续约发布会以及招待酒会,庆祝与上原俊司的预约成功。
另外冢原芳则还提出了趁着唱片约还没到期,要与NhK交响乐团三方合作,录制交响曲唱片的提议。
总之上原俊司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心情非常的好,这一下子就有560万美元进账,就算是扣除掉经纪公司的抽成和需要缴纳的税,剩下的还是非常的可观的。
四人握手道别后,上原俊司先载着托马斯回王子大酒店,晚上他可以自由活动了,上原俊司为了奖励他今天的优异表现,拍着胸脯说晚上的开销一律报销。
“威廉,说出来的话可要算数啊,那我晚上可要好好的去潇洒一下了。”托马斯听闻可以全额报销,简直是两眼发光。
汽车在王子大酒店的门口停稳后,上原俊司从钱包里先是数了50张一万円的纸币给托马斯,并表示多不退少补。
“老板万岁,那我就先进去了,明天我要睡个懒觉。”
“你别忘了参加明天晚上的酒会就可以了。”
“oK~oK~明天见!”
“明天见,托马斯!”
看着托马斯摆摆手走进了酒店大堂后,上原俊司才发动汽车离开了酒店,他要去葳蕤别馆提前准备一下,那枚戒指早上的时候就被他放在了车上了。
到了下午的四点钟,一切准备就绪的上原俊司才驾车返回代官山,准备今天晚上的约会。
傍晚六点钟的时候,中森明菜很准时的打开了电话。
“摩西~摩西~欧尼桑,是明菜酱哦~”
“明菜酱,已经回公寓吗?”
“嗨~请欧尼桑过半个小时再过来可以吗?明菜想先洗个澡,今天跑了一天都是汗。”
“好,那等会见,明菜酱。”
上原俊司挂掉电话后,穿上了西装外套,拿着钥匙就来到了后门的停车位上。
黑色的皇冠汽车在夕阳的映照下奔驰在前往惠比寿的道路上,马路两侧的树木被拉长的影子像是在为汽车指引方向,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汽车的前行伴奏。
车里的上原俊司,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子上系着一条领带,给人一种严肃而又自信的感觉。
他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方向盘,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两侧行色匆匆的路人上,生怕有不怕死的来个横穿马路。
汽车穿过繁华的街道,人们忙碌的身影和喧闹的声音从车窗外掠过,他踩下油门,汽车加速前进,仿佛在追赶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
汽车最终停在了惠比寿的一座公寓楼前,车里的上原俊司并没有熄火下车,而是找了处正对公寓楼门厅的空地停稳车,拉起手刹,打开双闪。
车载空调隆隆作响,不停的将冷气送进车里,打开汽车电台广播,里面播放的是一首老歌。
Love is over 悲しいけれど 终わりにしよう きりがないから
(爱已结束 虽然悲伤 那就结束吧 因为没完没了)
Love is over わけなどないよ ただひとつだけ あなたのため
(爱已结束 没有借口 但仅有一个 因为你)
Love is over 若いあやまちと 笑っていえる 时がくるから
(爱已结束 年轻的错误 能笑着说出 时候已到)
Love is over 泣くな男だろう わたしのことは 早く忘れて
(爱已结束 是男人就不要哭 赶快忘掉我吧)
あたしはあんたを 忘れはしない
(而我却 无法忘了你)
だれに抱かれても 忘れはしない
(即使抱着别人 也无法忘记)
きっと 最后の恋だと 思うから
(一定是因为 这是最后的爱恋)
.......
这首发行于1979年,由伊藤薰作词作曲,欧阳菲菲演唱的老歌,上原俊司更喜欢一年后由蒋荣伊填词的普通话版本,内涵甩霓虹语版本几条街,上原俊司跟着歌曲还哼上了几句。
“时光匆匆如流水
流水抚平我心灵
创伤早已无痕迹
虽然过去你也对我
表示过真情意
也曾对你许下诺言
今生我永不移
为何你一去无音讯
撕碎我的心”
.......
虽然都是欧阳菲菲演唱,但是中文的美感展露无疑。
因为上原俊司提前说过要去餐厅里吃饭,所以洗完澡的中森明菜换上一套露肩小礼服,这时候的她已经不是去年那个什么也不懂的来自清濑的乡下姑娘了,知道要去高档餐厅的话要穿着得体。
为了今天晚上的约会,中森明菜可是盛装打扮,漂亮的小礼服,项链,耳环,手表,她踩着小皮鞋乘着电梯来到了公寓楼的门厅,就看见恋人的车停在离门厅不远的空地上。
上原俊司也看到了中森明菜下来了,他降下了副驾驶一侧的车窗,朝着女朋友招了招手。
“欧尼桑,久等了。”中森明菜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没有哦,我也是刚来没多久,走了,我们去吃饭。”
皇冠轿车离开了公寓楼,向白金台方向开去,晚上吃饭的地方上原俊司定在了白金台的八芳园,那里离葳蕤别馆非常的近,步行只需要几分钟。
八芳园位于东京都港区白金台,占地面积4万多平方米,拥有300多年历史,最早可追溯到日本江户时代前期,所在地是德川家康重臣大久保忠教的宅邸,八芳园的名字由来是“四八方看哪里都很美”,算的上是东京非常难得是既能享受美食又能观赏美景的地方。
轿车开进了八芳园的专属停车场,两人牵着手,沿着大块岩石铺成的小道前往餐厅,井然有条的和风庭园、数百年树龄的巨树、有锦鲤的水池、樱花树、红叶,四季分明的八芳园在夜晚灯光的照射下确实非常的美丽。
静谧的庭院里,遍布小桥流水,可惜现在已经过了樱花的季节,没办法观赏到夜樱,中森明菜跟随着上原俊司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美丽的地方。
“尊贵的客人,欢迎光临壶中庵。”一名身穿和服的女性招待站在传统的日式店铺门口迎接。
上原俊司选的壶中庵是八芳园里的其中一家着名的怀石料理店,以其美食和美景同享而受到瞩目,因为提前预约好了位置,所以在女招待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餐厅二楼一个包厢里,这里靠窗的位置可以拉开移门,食客可以一边坐着吃饭,一边欣赏八芳园美丽的夜景,既有私密性,又不耽误欣赏美景。
因为晚上还要开车,所以上原俊司选了一支香槟作为佐餐酒,而晚餐是则是选了八道餐品的套餐,盖因两个来自清濑的土包子都是第一次来吃怀石料理,还是套餐比较简单一些。
女侍者在两人点完餐就退下了,留下土包子情侣四处张望着包厢里古朴的装饰和窗外的美景。
“欧尼桑,这里是不是很贵啊?”中森明菜张望了片刻,问起了上原俊司。
“还好吧,感觉还没有银座那边的贵,我订的是套餐,而且今天欧尼桑有一笔大收入,所以明菜酱可以敞开了吃,完全没问题的。”
上原俊司跟中森明菜说起了今天签的两个合约,中森明菜心算了一下当下的汇率,这两笔钱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12亿),那确实吃一顿高级料理算的上是毛毛雨了。
很快侍者就端着料理和佐餐酒进来,晶莹剔透的香槟,头道菜是冷腌鲍鱼,富有嚼劲的鲍鱼肉质肥厚,酱汁鲜甜,与香槟很好交融瞬间了打开了两人的胃口。
第二道菜是本店的招牌之一,海胆配蔬菜碎,用芋头做成的上盖,口感香甜。
然后是第三道菜,帝王蟹肉配白萝卜,满满的蟹肉搭配咸甜口的酱汁与萝卜片,超级满足,至少上原俊司看中森明菜吃的很满意。
当然了该说不说,怀石料理一道道菜的上非常浪费时间,而且侍者经常进来送菜收拾食具,极大的影响两人的就餐心情,最后没办法,上原俊司便让她们一次性把菜上齐,不愧是来自清濑的土包子,暴发户,吃不了高档料理。
顾客就是上帝,女侍者自然是听上帝的,一股脑的把接下来的几道菜都给上齐了,什么金枪鱼刺身、北极贝肉配浓汤、北海道鲑鱼配奶油汤底酱汁、香煎伊比利亚猪排、山楂做的冰淇淋之类的。
一边品尝美食美酒,一边看着美景,撇去了侍者的打扰后,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确实非常的喜欢这种氛围,吃完最后的甜品后,少女舔了舔嘴唇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呐~欧尼桑这个冰淇淋也给明菜酱吧。”
上原俊司看着小女友的眼神,就把自己没吃的冰淇淋也递给了她,主要是冰淇淋确实不大,让他吃的话也就是一两口的量。
“嘻嘻~欧尼桑,你真好~”
吃完了晚餐后,上原俊司喊侍者进来,付掉了晚餐的费用后,就带着中森明菜去葳蕤别馆,从八芳园出来,拐三个路口就到了葳蕤别馆,上原俊司这次没走后门的车库,而是把车停在了靠近圣心女子学院这边的正门。
“欧尼桑,这里就是葳蕤别馆吗?”
看着两米多高的柏木围墙,密密的常青树墙把别馆里的风景挡的严严实实,阻挡了外人的窥探。
“没错哦,这里就是葳蕤别馆了,明菜酱跟我来。”
上原俊司牵着中森明菜的手,来到了庭院门这里,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钥匙,仿铜大门被打开,跟着上原俊司进来的中森明菜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房子惊呆了。
铺满了柔软人工草坪的庭院里,一条红色地砖铺成的小道从庭院门口弯弯绕绕的通到了别墅门口,草坪上种植的凤凰木上盛开的红色花瓣、蓝花楹上盛开了蓝色花瓣在景观地灯的照射下,再加上不远处白墙蓝瓦,灯火通明的西班牙地中海风格别墅,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美丽。
“怎么能有这么漂亮的房子,欧尼桑,明菜实在是太喜欢了。”
中森明菜喃喃自语道,这就是她理想中的房子,果然欧尼桑说的没错,要比拉古纳的别墅和坦格尔伍德的大平房要漂亮。
“怎么样,明菜酱喜欢吗?”
“真的太喜欢了,欧尼桑,明菜感觉自己上辈子就是个西班牙人,太喜欢这种风格的房子了。”
“明菜酱能喜欢就好,走,我带你进去看看。”
上原俊司很满意小女友的反应,牵着她的手从小道穿过景观园林,来到了别墅的门廊,两盏欧式风格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照亮了整个门廊。
推开两扇实木大门后,中森明菜开心的甩开了上原俊司的手,自顾自的在玄关换上了拖鞋后,开始在别墅里转了起来,每次看到了喜欢的事物,中森明菜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大呼小叫。
“欧尼桑,这个壁炉好有味道,冬天的时候,坐在这里烤火肯定非常棒。”
“欧尼桑,这里还有录音室吗?那以后可以在家里录歌了哦。”
“啊呀~欧尼桑,这个露台,明菜实在太喜欢了,好有味道,夏天在这里喝喝酒聊聊天实在是太有感觉了。”
中森明菜逛到了一楼那个室内露台,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典型的西班牙风格,不规则椭圆形的窗户,中森明菜说的那句夏天在这里喝喝酒聊聊天实在是太有感觉了,这就是两个人相同的认知感。
上原俊司跟在她的后面,也不说话,就看着小女友在前面欢乐的发现喜欢的东西,心里盘算着等会怎么让她发现那枚戒指。
终于等中森明菜逛完了二楼的房间和露台后,兴奋劲稍稍过去后,上原俊司才带着她来到了餐厅。
“明菜酱,热不热?”其实别墅的巨大挑高,空气流通性比较好,还安装了隔热材料,并不是很热,上原俊司说这句话就是为了引出来接下来的惊喜。
“还好~房子里不是很热,欧尼桑,这个别墅,明菜实在是太喜欢了。”
中森明菜坐在长条形的餐桌椅上,喜笑颜开的对着上原俊司说道。
“那明菜酱可以打开那个吊扇,试一下好不好用?”上原俊司指了指墙上的开关,还嘱咐她开最小档。
“嗨~”中森明菜也没想太多,就站起来伸手打开了开关。
吊扇缓缓启动,藏在扇叶上的东西就开始纷纷扬扬的洒了下来,很多亮晶晶的碎片飞的到处都是,还有一个纸飞机随着扇叶慢慢的在飞,这是上原俊司下午试了好久才搞定的。
中森明菜笑的合不拢嘴,“哎呀~欧尼桑,明菜酱想要~”眼尖的她可是看到了纸飞机上吊着什么东西。
小姑娘撒起娇的样子真要命,不过上原俊司还是抵挡住了,“自己的东西,自己抓住比较有成就感哦~”
中森明菜就真的在餐厅里跳来跳去,当然了挑高近三米的餐厅吊扇,肯定是碰不到那个纸飞机的,小姑娘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上原俊司没办法只好把吊扇给关掉,等扇叶停止旋转后,才让中森明菜站在椅子上把纸飞机取下来。
只见中森明菜一把抓住纸飞机,把飞机上的东西取了下来,是一枚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发出熠熠的光芒,从她的表情上来看,显然是很喜欢的。
“欧尼桑,能帮明菜戴上么?”站在椅子上的少女腻声说道。
上原俊司笑着接过中森明菜手里的戒指,轻柔的戴在了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得到的报酬是自家女友一个甜蜜的吻。
“欧尼桑~明菜抓住了自己的幸福哦~”
第156章 乔迁新居
第二天一早上,明幸房则早早的过来接中森明菜,今天他要和中森明菜、沢尾郁美一起开车前往秋田县,去参加为期三天的宣传活动。
昨晚中森明菜就对上原俊司说过尽量赶在19日晚上回到东京,参加他的新居乔迁。
“明幸桑、郁美酱,欧哈哟!”
“明菜酱,欧哈哟!”
中森明菜今天戴着一副圆圆的平光眼镜,穿着白t恤,搭配一条白色连体背带裤,扎着马尾,蹦蹦跳跳的就坐上了汽车。
明幸房则发动汽车离开公寓楼,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正在吃着沢尾郁美带来的早餐的中森明菜。
话说自家偶像今天心情看起来好像非常的不错啊,不~应该说最近这几天心情都看起来非常的不错。
就连往常不喜欢拍摄的一些略显暴露的镜头,以及一些不合她心意的节目,也没见她发火。
只是淡淡的说这种节目明菜不喜欢,以后要少接就完了,这都让明幸房则怀疑自家偶像是不是最近吃错药了。
突然明幸房则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抹红光,只见中森明菜左手那洁白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红宝石戒指。
完了~完了~左手无名指带戒指,自家女偶像这是恋爱了啊,难怪这几天心情这么好呢?
在霓虹的习惯里,左手无名指带戒指一般是指订婚、结婚的意思,明幸房则清晰的记得昨天还没有看到这个戒指的存在呢。
“明幸桑,小心前面有车哦!”
坐在副驾驶的沢尾郁美看着前方因为等红灯而停下的车,见明幸房则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便开口提醒道。
“啊~斯密马赛,昨晚大概是没有休息好,刚才有些走神了。”明幸房则赶忙集中注意力,专心开车。
至于明菜酱的恋爱问题,只能等回去东京后再汇报给花见赫社长了。
中森明菜还不知道明幸房则已经发现了她手指上秘密,正一边吃着沢尾郁美买来的三明治和牛奶,一边回想着昨晚的约会。
时间回到十几个小时前:
“欧尼桑,明菜抓住了自己的幸福哦~”少女满怀爱意的贴着上原俊司说道。
上原俊司听到这句话后,心里充满了感动和幸福,他紧紧地握住了中森明菜的双手,把她从椅子上接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两人默默地对视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变得十分缓慢,上原俊司慢慢地靠近中森明菜的脸庞,轻轻地吻了下去,中森明菜也主动迎合着上原俊司的亲吻。
这一刻时间停止了,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他们的心跳和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融为了一体。
上原俊司感受到了中森明菜的爱意,他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要一直守护着这个女孩,给她幸福和快乐。
良久,两人缓缓地分开了,中森明菜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轻轻地说道:“欧尼桑,我爱你。”
上原俊司也微笑的对着面前的女孩说道:“我也爱你,明菜。”
……
中森明菜回想起昨晚的情景,小脸发红,嘿嘿傻笑。
“明菜酱,怎么了?”沢尾郁美转过头问。
“欸~呆胶布~呆胶布~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虽然中森明菜极力掩盖自己高兴的心情,但是吧那正在热恋的表情,让开车的明幸房则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明菜酱绝对~绝对是恋爱了。
可诺鸭喽~到底是谁私下偷偷的摘走了我们研音最美丽的花朵,她才17岁啊!!简直是混蛋。
明幸房则脑海里出现了几个嫌疑人,田原俊彦?近藤真彦?药丸裕英?本木雅弘?
离着不是特别远的代官山一户建,偷花贼上原俊司在下楼的时候连打了几个喷嚏,今天的任务是把家里的个人物品搬到葳蕤别馆,准备19日乔迁需要用的一些东西,还有就是YAmAhA那边会送钢琴过来。
昨天晚上回到家后上原俊司给家里的父母打了个电话,说了19日要搬迁到白金台新家的事情,被上原静娴一顿臭骂,说他儿大不由娘,搬新家这么大的事情,到现在才说,这还是上原俊司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老母亲骂。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父母应该从清濑出发了,夫妻俩会坐电车到代官山地铁站,然后上原俊司再载着他们去葳蕤别馆。
早餐就是简单的热牛奶、吐司面包、培根,吃完早餐后,上原俊司就开始收拾起来,买来的唱片都摆放好装进箱子里,唱片机把部件拆散后也装进了箱子。
还有自己买的书,从各地带回来的纪念品和小摆件也要带走,至于小家电这些就算了,重新买比较好,被褥这两天还要在这里住也没有带走。
这几年住在这里,看着好似没什么东西,不过整理出来也差不多有好几箱要带走的,对了表扎也不能忘了,先带过去,等19日那天再上到门口的框架里。
上原俊司把东西都装进汽车的后备箱,很快上原胜夫夫妻俩也赶到了一户建,连水都顾不上喝,上原静娴就急匆匆的让上原俊司开车去葳蕤别馆,按照她的话说还没见过价值超过3个亿的豪宅。
去葳蕤别馆的路上,上原俊司算是被老母亲给开了批斗会,什么买地盖房的时候事后通知也就算了,搬新家也这么晚才说,什么翅膀硬了,人生大事也不告诉父母了,上原俊司被老母亲给骂的满头包。
按理说自己这几年时间白手起家,置办下了这份家业,母亲理应感到高兴才对。
上原俊司觉着母亲之所以借题发挥,还是母亲觉得自己老了,觉着夫妻俩什么都没能帮到儿子什么,有种深深的挫败感吧,反倒是父亲完全没有这种感觉,这可能跟父母两人的观念有关吧。
很快汽车就开到了别馆的车库门口,上原俊司掏出遥控器一按,车库的卷帘闸门缓缓升起。
按照划好的车位线停好车后,上原静娴一马当先下车直奔屋内,留下上原胜夫帮着儿子拿东西。
“俊司啊,你母亲最近可能是更年期到了,小心点不要惹到她。”
上原胜夫这几天日子过得是苦不堪言啊,抽烟要被骂,吃饭要被骂,连上厕所久了也会被老婆骂,所以这才好心的提醒儿子要注意。
上原俊司倒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不过父亲既然提醒了,那还是要多注意一些了,要不给父母报个团?让他们出去旅游一下,散散心放松一下心情?
上原静娴在车库的入户门这里换好拖鞋,开始观察起了儿子的新家。
全洋式风格,没有和室,这个问题不大,厨房也够大,可以容纳两个人同时操作。
餐厅看着也很不错,长桌的款式上原静娴很喜欢,客厅居然还有壁炉。
等她里里外外楼上楼下看了一遍,总体上还是非常满意的,而且房子因为交付的时候打扫过看着也不脏。
手上的笔记本写满了要补充的小物件,小家电,这些上原静娴准备找个商超去补充一下。
上原胜夫则是跑到了一楼的户内露台抽起了烟,有儿子在,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老婆骂,说实话这房子装修的挺不错的,有树有泳池的。
上原俊司则是把从一户建那边带过来的东西拿出来分门别类的摆好。
这个时候一楼玄关处的门铃对讲系统响了,应该是有人按响了庭院大门口的对讲机,上原俊司看了看时间,应该是YAmAhA的人送钢琴过来了。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
“上原桑吗?我是YAmAhA的调音师竹下太郎,您还记得吗?去年您巡演的时候也是我负责调音的。”
“竹下桑,请稍等,我马上出来。”
庭园门口的大卡车上,两台处于拆散状态的cF钢琴正被六七个工人搬下来,竹下太郎神色紧张的注意着钢琴,深怕它受到一点点的磕碰。
摆到琴房里的那台钢琴搬运的很顺利,倒是准备放到录音室里的那台有些难搞,因为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相对有些狭窄,硕大的钢琴主体搬不下去。
最后不得已工人们在征得上原俊司的同意后拆除了一段楼梯的栏杆才顺利的把钢琴搬进了录音室。
上原静娴拉着上原胜夫去采购缺少的物品,上原俊司则是陪同竹下太郎一起组装钢琴,调整音色。
中午没有开伙,吃的是上原俊司出去买来的高级便当。
就这么忙到了下午三点多,竹下太郎调试完钢琴后就告辞离开了。
上原胜夫两夫妻去白金台地铁站搭乘电车回清濑了,后天再过来参加乔迁新居。
上原俊司则是开车去王子大酒店参加今晚的签约庆祝会。
庆祝会照例还是杯来酒去,觥筹交错的名利场、人情场,岩城宏之他们带着上原俊司引见了给NhK交响乐团提供赞助的各位金主爸爸们和一些嘉宾。
这其中包括上原俊司所熟悉的NhK放送协会川原正人会长,YAmAhA的川上源一会长,霓虹词曲作家协会的服部克久会长等等。
也有新认识的第一劝业银行、三菱地所、全日空等大企业的高级副总裁或者专职理事。
等醉醺醺的上原俊司回到代官山的一户建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凌晨三点多了,这帮老男人实在是太能喝了。
从王子大酒店的庆祝会转场到了六本木的高级俱乐部,最后又去了高档居酒屋。
高级俱乐部的妈妈桑带着一票漂亮小姐姐全程陪同,真不愧是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昭和末期。
一觉睡到大中午,上原俊司才从床上醒来,头疼欲裂,昨晚喝了太多的威士忌还有清酒了,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喝下去后,胃里才稍稍舒服点。
今天下午的任务是为明天的乔迁准备食材、酒水饮料,托马斯把上原俊司停在王子大酒店的车开回来接他。
时间终于来到了8月19日,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早早的就到了葳蕤别馆,准备迎接今天下午要来的家人和客人朋友。
叮咚~叮咚~
玄关处的庭院的门禁对讲系统响了,上原俊司按了一下接听键。
“欧尼酱~快开门~是千代子哦!”是家人到了。
“嗨~马上来~”
上原俊司在玄关换好鞋后去开门。
庭院大门外停了两辆车,一辆是富泽正太郎开过来的,载着上原一家人,另一辆是公司的海狮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中森一家三口、渡边一家三口。
“父亲、母亲、千代子、富泽桑~”
“千惠子桑、明子酱、明穗酱~”
“渡边桑、渡边太太、幸江君~”
“欢迎大家过来做客,请进~”上原俊司让开庭院门,让家人和客人们进来。
“俊司君,恭喜乔迁新居,这是礼物~”
中森千惠子和渡边一郎都送上了庆祝乔迁新居的礼物,分别是一瓶好酒和一套银制餐具。
富泽正太郎则是送了一套看起来很高级的洗浴用品。
装修精美的豪宅自然博得了一众人的称赞,特别是以渡边幸江为首的年轻人,非常喜欢这种别具异域风格的房子。
“俊司君,你这可让我压力好大啊?买这么大的豪宅,我的小公寓一下子就不香了啊。”
渡边幸江看着好友的大豪宅,可是羡慕坏了,美轮美奂的景观树,湛蓝的泳池,白墙蓝瓦的洋式别墅,太漂亮了。
“哈哈~还好还好~快请进吧,今晚好好喝一杯。”
“欸~牙白~我要开车啊,喝不了酒。”渡边幸江后悔当司机了。
“那就回去的时候带一瓶酒回去,我买了不少好酒。”
“那可说好了啊~不是好酒我可不要。”
“没问题~没问题~”
成功安抚好渡边幸江后,上原俊司带着大家进了别墅,上原千代子带着中森明子、明穗她们逛了起来。
而上原胜夫则是带着渡边一郎两夫妻、中森千惠子去一楼的户内露台去聊天。
上原静娴进厨房准备晚上的菜品,上原俊司都是根据她的指示买的食材,托马斯帮忙给客人们端上了水果和茶水。
到了下午三点钟,丰增升一家也到了,丰增翼奉上了一瓶罗曼尼·康帝红酒作为贺礼。
“俊司君,恭贺乔迁之喜,这是礼物,请笑纳。”
“老师、师兄、佑一君,欢迎大家来做客,快请进。”
丰增升和丰增翼看着眼前的别墅也是不住的点头,特别是丰增升年轻时在欧洲游学,就特别喜欢这种样式的房子。
“俊司君,这个房子很不错哦!”
“没错没错,这个异域风情在东京可是不多见哦,俊司君。”
这下子除了中森明菜,所有的客人都到齐了,在大家的目光注视下,上原俊司将“葳蕤别馆”的表扎装进了庭院大门口预留好的不锈钢框架里,礼成。
按照习俗新家的左邻右舍们,上原俊司昨天就给他们送上了礼物,以示睦邻友好,等上原俊司以后结婚了,未来的妻子还要去拜访本地的片町会,成为片町会太太们中的一员。
夕阳照在庭院的人工草坪上,给绿油油的草坪染上了橘红色的外衣,葳蕤别馆的客厅里,大人们坐在一起聊天喝茶。
年轻人们则是在负一层的家庭影院房里看电影,等着开饭。
上原俊司时不时的看着手表,中森明菜这个时候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晚餐。
第157章 傻乎乎
8月19日晚 葳蕤别馆
此刻的别馆上下里外都是灯火通明,餐厅里更是充满了欢声笑语,热闹非凡,长方形的实木餐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几乎把整张桌子都坐满了。
上原静娴忙活了整个下午,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有传统的日式料理,如天妇罗大虾、三文鱼刺身拼盘、当下时令的烤鳗鱼、炸肉排、日式炸鸡块等等。
也有改良过的中华料理菜品,像什么糖醋排骨、龙井虾仁、辣椒肉片、红烧牛肉、鱼香茄子等菜肴。
大人们喝着上原俊司准备的好酒,而上原千代子、明子、明穗、中森佑一他们只能喝着饮料。
特别是千代子,眼巴巴的看着大人们在喝酒,自己却不能喝,没劲极了,谁让父母都在呢,她敢喝的话估计回去了要挨揍。
丰增翼今天考虑到要喝酒,所以来的时候并没有开车过来,此时的他跟上原胜夫、渡边一郎两人正一边喝着拉塔希红酒,一边侃着大山。
富泽正太郎和渡边幸江两人要开车,安全第一,所以也喝的是饮料。
“俊司啊,这次和NhK交响乐团的首次公演是定在什么时候?”
丰增升用筷子夹起一片北极贝肉蘸了蘸芥末和酱油,放进嘴里,问起来爱徒最近的演出安排。
昨天白天,铺天盖地的报纸上,只要是娱乐版或者和古典音乐有关的都刊登了上原俊司和NhK交响乐团签约合作的消息。
“老师,是在这个月底,具体时间还没定呢。”
“很好,那到时候要麻烦俊司给我弄两张关系者票吧,我要去现场看演出。”
“嗨~我到时候给老师您送过去。”
公演曲目已经确认与NhK交响乐团合奏柴可夫斯基的《降b小调第一号钢琴协奏曲op.23》和《G大调第二号钢琴协奏曲op.44》。
作为柴可夫斯基知名度最高的协奏曲,《降b小调第一号钢琴协奏曲op.23》基本上是每一个钢琴演奏者的必练曲目。
也是在职业乐团公演中最常见的曲目,NhK交响乐团是尤其的喜欢,基本上每一任独奏者都要弹这首曲子。
前天给钢琴试音的时候,上原俊司还弹了其中的一小段节选,这几天也要把曲子练起来,上一次弹第一钢琴协奏曲还是在上半年的钢琴练习课上。
把脑子里工作抛在脑后,上原俊司和老师、托马斯等人碰了一下酒杯后喝了一口红酒。
中森千惠子一边吃着菜,一边观察着餐厅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这一次受邀来参加上原俊司的新居乔迁,说实话千惠子还是非常高兴的。
作为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当下唯二的副社长之一,中森千惠子可以说是尽心尽职,为了会社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当然了,相应得到的报酬也是非常的可观,凭借着千惠子每个月的薪水,中森家成功摆脱了经济上的窘迫。
即便不依靠中森明男的店铺收入,也不会再出现以前那种节衣缩食偶尔还得靠借债度日的生活了。
今年上半年得益于会社的规模扩张和生意兴隆,6月的夏季奖金里,千惠子拿到的上半年的股份分红就有近四百万。
可以说是上原俊司改变了中森家,只不过感激归感激,在中森明菜的感情上,千惠子还是非常的谨慎的。
她可不想被外人说中森家是靠着卖女儿才有如今的生活的,那可就太糟糕了。
中森千惠子心里也承认,如果没有明菜酱的因素,上原俊司肯定也不会如此帮忙的。
自从女儿明菜出道后,忙于事业的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去清濑了。
“千惠子桑,干杯!”
上原俊司举起酒杯向着中森千惠子虚举了一下。
“嗨~俊司君,干杯!”中森千惠子赶忙拿起酒杯回敬道。
酒足饭饱后丰增一家三口很快就提出了告辞,在送走了老师一家人后,上原俊司叫上了富泽正太郎、中森千惠子去了书房,讨论一下近期公司的发展情况。
上原胜夫、托马斯招待渡边一家三口去露台上喝茶抽烟。
“千代子酱,你帮我把餐桌收拾干净。”
“明子酱和明穗酱的话,麻烦你们把垃圾拿到外面的垃圾桶里。”
“嗨~静娴桑!”
上原静娴指使着三个小孩帮忙干活,表示等会忙完后有冰淇淋可以吃。
“明子姐,俊司欧尼桑的房子可真漂亮啊,我听欧噶桑说这个房子可是要好几个亿呢,可真有钱,我要是这么有钱就好了。”
中森两姐妹出门去倒垃圾的路上,中森明穗说起了八卦。
“明穗,那你以后只能想办法嫁个有钱人了,可以住豪宅,开豪车。”
中森明子跟妹妹开起了玩笑,马上就要初中毕业的中森明穗和上面的兄弟姐妹们简直是一脉相承,学习稀烂,估计也就是个高中毕业后去读个短大的命。
中森明子今年是高中的第三年,学习成绩也只能说一般般,大概率也是上不了什么好大学的。
两姐妹笑着把晚上的厨余垃圾扔进了垃圾桶里,开始往回走,这里的垃圾桶会有自治委员会安排专人定时清理,而住户们需要支付相应的费用。
“也不知道明菜酱怎么样了,听欧噶桑说明菜酱去秋田县拍摄节目了。”
明子说起了妹妹明菜,很久没见妹妹回家了,只能是在电视机和报纸杂志上看到她的消息。
“明菜姐,可是很久没有回家了,看来当偶像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啊。”虽然两人在一起就会不对付,但是毕竟是亲姐妹,做妹妹的还是很关心姐姐的。
就当两姐妹走回到后门的时候,前面庭院门口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来的人正是中森明菜。
风尘仆仆车马劳顿的中森明菜刚从秋田县赶回来,顾不上喘口气就从公寓打车过来,从车上下来的她提着两个硕大的盒子下来。
叮咚~叮咚~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上原千代子从厨房里听到声音过来玄关接起了门禁对讲系统。
“千代子酱,是明菜酱哦!”不大的门禁主机上屏幕上,出现的是中森明菜的脸。
“嗨~是明菜酱呀,请稍等,我马上过来。”
眼前的可视化门禁对讲系统还没有自动开关门的功能,所以需要主人亲自过去开门,上原千代子换好鞋子后跑着去开庭院大门。
“啊~明菜酱~可是好久没见到你了,我可听说你去了秋田县啊,是刚回来吗?”上原千代子接过中森明菜手里的一个大盒子。
“嗨~刚回来,就马上赶过来了,千代子酱,最近还好吗?”中森明菜跟着好友快步往屋里走去,问起了她的近况。
“这段时间都在会社打零工呢,啊~真奈酱也不在家,爱佳酱她们都去旅行了。”
上原千代子被上原胜夫叫去会社打暑假工,熟悉公司的运转,刚开始千代子还觉着上班挺好玩的,不过久了还是觉得上学好。
“工作的话还是没办法,明菜我也一样,每天都要跑通告,上节目,对了,欧尼桑呢?”中森明菜一边安慰好友,一边问起了男朋友。
“欧尼酱和富泽桑、千惠子桑在书房,怎么样,是不是很想他?”上原千代子促狭的笑话好闺蜜。
“阿勒,只是问一问嘛。”口嫌体正直的中森明菜略微有些害羞的说道。
“哈哈~呆胶布~我都懂得。”
两人进了屋内,换好拖鞋后,把两个大盒子放在餐桌上,中森明子和中森明穗两人正在客厅的沙发上边吃着冰淇淋,边看电视,听到动静的两人也从客厅出来。
“静娴桑,空巴哇。”小姑娘有些紧张的跟上原静娴打招呼,现在的她和上原俊司的关系只有上原千代子知道,也不知道这个大嘴巴有没有告诉静娴桑。
“明菜酱,空巴哇,可是好久没见你了,吃过晚餐了吗?”
上原静娴摘下身上的围裙,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已经长得亭亭玉立了,圆圆的小脸蛋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看得出来是刚回来,关键是听千代子说自家儿子和明菜酱已经告白了,不过上原静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等着儿子亲口跟她说。
“嗨~路上已经吃过了,静娴桑,这是我从秋田县带回来的礼物,庆祝欧尼桑乔迁新居。”
中森明菜奉上了那两个人肉背回来的大盒子,里面装的是来自秋田县的特产,一套质朴高雅的“白岩烧”瓷器茶具,一个“海参釉”具有独特蓝色的“楢冈烧”餐盘,都是来自秋田县当地的高级特产,中森明菜花了两个月的工资才买下的。
“啊~可真的是漂亮,这套茶具也太好看了。”上原静娴打开了盒子的包装,里面是一套仿西式的茶具,和葳蕤别馆的装修风格很搭,不过上原静娴一想也知道中森明菜肯定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趁着上原静娴观赏礼物的间隙,中森明菜和姐姐妹妹打招呼。
“明子姐,明穗。”中森明菜温柔地叫唤着,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
“啊~是我们家的大明星回来了,怎么样今天又去哪里风光了?”
明穗的语气中夹带着一丝嘲讽,她看着装扮洋气漂亮的中森明菜,心中燃起了莫名的嫉妒之火,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担忧,两姐妹一见面就不对付。
中森明子拉了一下明穗,示意她注意场合。中森明子的眼神中透着担忧,常常口不择言,容易得罪人。
“明菜酱,辛苦了,最近还好吗?可是好久没回家了。”中森明子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呆胶布~最近新单曲上市,忙着跑宣传,下周应该就能回家一趟了。”
中森明菜没理莫名其妙的中森明穗,开心的和姐姐明子说起了下周可以回家的事情,已经几个月没有回去的中森明菜分外的想念着母亲做的料理。
“明菜酱,来吃冰淇淋吧。”上原千代子从冰箱里拿出了冰淇淋,递给了中森明菜,也缓和了当场的气氛。
不多时,书房里谈论工作的上原俊司他们也出来了,毕竟时间也不早了,等会他们还要赶回清濑呢。
“欧噶桑、欧尼桑、富泽桑,空巴哇。”
中森明菜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跟三人打招呼,不过知女莫若母,中森千惠子一看久未见到的女儿那脸上抑制不住的表情和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超级明显的红宝石戒指,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几人一阵寒暄过后,中森千惠子就先提出了告辞,至于明菜酱的事情等她回家的时候再问吧。
“俊司君,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回去了我会配合富泽桑尽快把新产品的研发做起来,等会明菜酱就拜托俊司君送一下了。”
“社长,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俊司君,10月份的婚礼可不要忘了参加,这两瓶好酒我就带走了。”渡边幸江手里拿着上原俊司送他的两瓶顶级拉塔希。
“嗨~诸位慢走,父亲、母亲,今天辛苦了,到家了请打个电话给我。”
“欧尼桑,今天是累死明菜了,拍摄完就从秋田赶回来,连澡都没顾得上洗。”
送走了家人和客人后,别馆里就剩下了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中森明菜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上原俊司的怀里,上原俊司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很享受。
“今天真是辛苦了,我的小可爱。”上原俊司听到小女友的撒娇,心里充满了甜蜜,“为了见我,连夜从秋田县赶回来,一定很累吧?”
中森明菜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她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欧尼桑,你知道吗?我从秋田县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你。我想你的笑容,想你的温柔,想你的拥抱。我想告诉你,我爱你,你是我的唯一。”
上原俊司把中森明菜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我也想你,我的小可爱。你是我的唯一,我爱你。”
两人团在沙发上相互说着傻乎乎的情话,一点也不觉得厌烦。
第158章 意外邀请
上原俊司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怀里是沉甸甸的女朋友,她睡着了。
连日的拍摄加上今天的长途行车,刚开始两人还说着话,也不知什么时候,头枕在上原俊司大腿上的中森明菜已经睡着了。
上原俊司用遥控器调低了电视机的音量,看着怀里的中森明菜,沉睡中的她略微有点鼾声,应该是这几天有些劳累了,唔,好像还流口水了。
等上原俊司看完了NhK电视台今天晚上重播的大河剧《山顶的群像》,中森明菜也没有醒过来。
上原俊司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的11点了。
“明菜酱~明菜酱~快醒醒~”上原俊司轻轻的呼唤着女友的名字,连着叫了七八声后,怀里的少女才有了反应。
“唔~闹钟桑,别吵,让明菜再睡五分钟吧~”睡梦中的中森明菜侧过了身体,嘟囔了一句话又睡了过去。
得,敢情是把自己给当成闹钟了,哭笑不得的上原俊司只好停止了叫醒服务,仔细端详着女友。
少女圆润可爱的脸蛋上,满满的胶原蛋白,和那个身材窈窕,消瘦清丽的歌姬形象还不能重叠到一起。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又想到了那个把她利用到了极致的渣男,听明菜说,之前在东京电视台录制节目时对她颇有关照。
不过这一世肯定是不可能让他再得逞了,他要是胆敢伸出狗爪子,那上原俊司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打断他的脊梁,让他如条丧家之犬无处藏身。
又过了五分钟,这一次上原俊司没有再呼唤女友,而是促狭的用右手轻轻捏住了中森明菜那小巧的鼻翼。
怀里的少女被堵住了呼吸,小脸被憋的通红,这下子是不得不醒了,漂亮的睫毛动了几下,半睡半醒的她嘤咛了一声。
“欧尼桑~欧哈哟~”
睡的迷迷糊糊的中森明菜,把客厅灯光给当成了白天的阳光了,完全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看到上原俊司的脸。
“明菜酱,现在可还是晚上哦,你还在葳蕤别馆呢。”
“欸~纳尼?”中森明菜一下子惊坐了起来,嘴角还有一丝亮晶晶的痕迹。
“看来下次要给明菜酱的头垫个垫子,这样我的腿就不会麻了。”
躺在他的大腿上睡了快两个小时,上原俊司的大腿早就麻了,他揉了揉麻木的大腿,无奈的说道。
“斯密马赛,欧尼桑,明菜来给你揉揉。”
中森明菜满怀歉意的上手给上原俊司揉大腿,上原俊司则是用手擦去了她嘴角的那丝口水。
“哈哈~明菜酱,睡觉居然还流口水的嘛!”
这个时候就缺个相机,如果记录下来那等以后老了,估计会非常的有趣。
“欧尼桑~”少女娇羞的打了一下上原俊司,这小胖手一拳17年的功力深厚的不得了。
“哈哈,好了、好了,已经很晚了,我送明菜酱回去吧?”
“嗨~”
中森明菜虽然很想跟男朋友待一起,不过毕竟没带换洗衣服,明天早上一早还要去跑通告,时间上实在是来不及。
深夜的东京繁华依旧,不过道路上的车流明显少了很多,已经没有了傍晚的时候那么拥堵。
皇冠汽车沿着目黑大道汇入到车流当中,很快就到达了惠比寿中森明菜居住的公寓楼下。
“欧尼桑~那明菜先回去了,晚安!”
“明菜酱~晚安!”
目送中森明菜进了公寓后,上原俊司才开车离开。
一夜好梦到天明
夏日的清晨天亮的格外的早,上原俊司在葳蕤别馆住的第一个晚上,居然还有点认床。
拉开房间的窗帘,打开窗户,初升的朝阳照在了主卧的地板上,不远处的凤凰树上有灰椋鸟在啼鸣,这是一种专吃害虫的益鸟。
上原俊司来到二楼的露台上呼吸新鲜空气,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进主卧盥洗室里洗漱。
今天的主要活动就是上午练琴,下午去YAmAhA续签代言人合同以及参加晚上招待会。
翻了翻冰箱里的食材,母亲昨晚有留了一些已经做好的菜肴,早上拿微波炉加热一下就可以了,再煮点米饭。
简单的吃完早餐后,就开始久违的练琴了,《降b小调第一号钢琴协奏曲op.23》全曲时长不到四十分钟。
因为在自己家里,也不用穿着太正式,上原俊司就是简单的t恤加大裤衩,在琴凳上坐好后,把琴谱放在琴盖的支架上,拿过手巾擦了擦手上的汗水,才正式开始练习。
“咚~咚~咚~咚~”
手指重重的压在琴键上,开头气势恢宏的琴声从YAmAhA钢琴中传导出来,虽然没有乐团的伴奏,上原俊司弹的还是非常的顺利。
毕竟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太有名了,话说什么时候要是能够和卡拉扬老爷子合作一场演出的话,那可就太完美了,上原俊司想到了六年后的叶甫格尼·基辛与卡拉扬合作的那场堪称经典的演出。
当然了,想与卡拉扬合作的演奏者犹如过江之鲫,有时候可能需要一点小小的运气才行。
整个上午,上原俊司一共弹了四遍《降b小调第一号钢琴协奏曲op.23》,每练习一次,就会停下来休息15分钟。
之所以要这么做,主要还是为了尽可能的让双手肌肉等到充分的休息,不会因为频繁练习而受伤。
练完琴后,上原俊司洗了个澡,换上熨烫笔挺的西装,出发去王子大酒店接托马斯。
下午的续约发布会现场设在东京帝国酒店举行,不过上原俊司需要先去拜访一下冢原芳则理事,因为YAmAhA大楼就在银座的7丁目,所以两人选择直接去银座吃午餐,这样吃完也不必太赶时间。
“上原桑,欢迎您回YAmAhA。”大堂前台的漂亮女接待末永环奈一脸仰慕的看着上原俊司,躬身行礼致意。
“嗨~我来拜访冢原理事。”上原俊司一边还礼,一边说明来意。
川上源一会长今天有会要开,只参加晚上的宴会,所以上原俊司今天只拜访冢原芳则。
“上原桑,请跟我来,这边请。”
面容姣好的末永环奈穿着得体,小西服,包臀半身裙,走在前面,领着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去往11楼冢原芳则的办公室。
引得托马斯这个老色批跟在后面狠狠的看了几眼,好在人家没发现,不然可就太丢脸了。
冢原芳则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见上原俊司进来后,匆匆的说完几句话后就挂掉了电话机,起身迎接他。
“冢原理事~”
“上原君,托马斯桑,欢迎回YAmAhA,请坐,寺宫你去泡三杯咖啡进来。”
指示秘书去泡咖啡后,冢原芳则拉着上原俊司闲聊了起来,并说起了与NhK交响乐团那边协商录制唱片和拍摄纪录片影像的事情。
“上原君,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和NhK交响乐团录制唱片和拍摄纪录片的事情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岩城桑那边表示没什么问题。”
“是吗?那可太好了,明天我要去NhK音乐厅观看演出,到时候请冢原理事与我们一起吧?到时候正好商量一下最终的录制时间。”
“好~没问题。”
商量完正事后,冢原芳则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差不多可以出发去发布会现场了。
“上原桑,差不多时间了,我们去发布会现场吧。”
“嗨~”
下午在帝国酒店举行的发布会规模上一点不比前几天上原俊司与NhK交响乐团签约的发布会规模小。
甚至还远远的超过,毕竟在准备时间上更加的充裕。
在承受了一大波的闪光灯照射后,上原俊司面带微笑的与冢原芳则在各自的合约上签下了大名并互换。
发布会的流程与之前的类似,因为是续签合约,所以大体上参加发布会的记者主要是以拍照为主。
到了媒体提问环节也是问的上原俊司这段时间的工作安排和学业安排之类的话题。
时长十五分钟左右的发布会很快就在闹哄哄的的环境中结束了,晚上的招待宴也是定在了帝国酒店。
在预订好的房间中,上原俊司又洗了个澡,换上了另一套带过来的西装,这是一套酒红色的修身薄款西装。
再搭配上其他的行头,黑色衬衫、劳力士手表、领带、袖扣,酒红色皮鞋。
一下子气质提高了好几个档次,欣长挺拔的身材,加上衣装的加成,今晚应该能成为全场最靓的仔之一。
这一次的招待会,YAmAhA这边依旧是大手笔,比去年上原俊司的巡演庆功会的规模搞得还要大。
帝国酒店的超级宴会厅里,政界、商界、艺能界,官员、企业家、明星艺人,千人千面各显神通。
作为霓虹乐器界的龙头老大,在工业制造领域也是声名赫赫,YAmAhA虽然比不上丰田、索尼这些企业,但也是称得上是一个庞然巨物。
这次招待会邀请了不少政界、商界的大人物,这其中有来自文部科学省和通商产业省的官员,也有东京当地的议员,还有不少关联企业和合作企业的社长或者理事。
当然了,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阶级,处于宴会厅最底端是那些想尽办法混进来的小企业主、艺能界的小事务所、以及一些社交名媛。
毕竟所谓的招待会也好,庆功会也罢,也不过是一个层次高一些的社交场合,名利场罢了。
来参加的客人里有来给YAmAhA捧场的,也有不少是想借此来拓展人脉关系的。
大宴会厅里,酒店安排的乐队演奏着曲子,给现场活跃气氛,如流水一般的食物和酒水被侍应生送了进来。
这一次没有再像去年那般跟着YAmAhA的川原会长在签到处接待重要客人,而是跟着冢原芳则一起先进去了小接待室。
接待室里除了川上源一、中岛美雪这对师徒以外,还有几个看得出来是来自政界的官员。
“川原桑,美雪桑,好久没见,久疏问候。”上原俊司先是向两人问好。
“上原君,确实是很久没见了,你实在是太低调了,除了日常的工作以外,也需要出来跟我们这帮老家伙一起喝喝酒,聊聊天的嘛。”
川上源一抽着香烟,取笑着上原俊司,毕竟两人在年龄上确实差距非常大,出生于1912年的川上源一今年70岁,其实6年前就正式退休了,结果又被继任总裁请回来重新主持大局。
而上原俊司今年才20岁,两人相差50岁,当川上源一的孙辈都是绰绰有余了。
“嗨~川上桑。”
这种老顽童上原俊司也是拿他没办法,坐在一旁的中岛美雪也是捂着嘴笑他。
“上原君,我来介绍一下,这几位贵客。”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是要做的,川原正人介绍起了小接待室里的其他几位客人。
“这位是东京都知事铃木俊一桑,这位文部省大臣小川平二桑,这位是通商产业大臣安倍晋太郎桑。”
嚯,一个首都地区一把手,两个部级一把手,级别都不低啊。
特别是那位通商产业大臣安倍晋太郎,这位可是非常有名啊,即将登上首相宝座,结果病逝了,痛失首相宝座。
他的好大儿就是几十年后与脑洞大开的美乐宗齐名的安倍酱,话说现在安倍酱应该还没出道吧?
“铃木桑、小川桑、安倍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上原君能够扬名欧美,不愧是我国的青年才俊啊,这次可是见到真人了,刚才我们还在谈起俊司君呢,不知上原君下次什么时候有演出啊?也让我们几个老头子去捧捧场。”
在座的几人中铃木俊一年纪最大,比川上源一还大两岁,自然是由他开口说道。
“非常感谢铃木桑、小川桑、安倍桑的赞赏,万分感激,近期就有一场与NhK交响乐团的演出,几位如果不嫌弃的话,稍后我来安排。”
商业互吹,挣钱嘛,大家各取所需,不丢脸。
一阵寒暄过后,很快晚上的招待会就要开始了,这边冢原芳则推门进来,告知几位大佬可以入场了。
上原俊司跟在他们后面进场,一群老头子里,夹杂着他还有中岛美雪两个相对年轻的。
“俊司君,你的新演出,不邀请我吗?”
一袭红色连衣裙的中岛美雪跟他并排而行,讨要起了演出的门票。
“美雪桑,你要是想去我肯定是欢迎之至,我到时候一起来安排吧。”
您这么大一个实力派歌手,就为了省那点票钱,至于嘛。
说话间,几个人就从小接待室来到了大宴会厅的会场,现场有无数记者的相机对着进来的几人一阵狂拍。
估计明天上原俊司要和几位大佬一起上头版头条了。
第159章 应援
晚上的招待会采用的是自助模式,本意上除了宣传上原俊司续签代言人合约的事情外,也是为来参加宴会的客人提供一个相互交流的平台。
这年头的招待宴会正儿八经来蹭饭的毕竟只是少数人,大多数还是抱有其他目的来的。
上原俊司和中岛美雪没多久也分开了,两人各自端着香槟去找相熟的人。
上原俊司拿着酒杯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位置,找到了正在与一位女士相谈甚欢的托马斯。
“托马斯~”
“女士,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托马斯先是向跟他聊的正欢的女性表示了歉意,快步的走到了上原俊司的身边。
“威廉,你可是打扰了我的好事。”托马斯开着玩笑的说道。
“这里的可能会有些烫手哦,托马斯你还不如去六本木的夜店找呢,说正事,明天记得问NhK交响乐团去要些首场公演的关系者票。”
“要多少?”
“差不多三十张吧,应该差不多了,有几位官员想去观看演出,刚才说起这个事情了,我也不好拒绝。”
“好的,我明白了,看来霓虹的官员和阿美利肯的也没什么区别嘛。”
“目前就这个事情,好了,你去自由活动吧。”
上原俊司看着托马斯说完正事以后就心不在焉的样子,只能让他自己去活动了。
上原俊司自己端着香槟往宴会厅的一处地方走去,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几个熟人,要过去打个招呼。
“高仓桑,可是好久没见了。”
高仓健正在跟几个人在闲聊,上原俊司凑上去打招呼。
“啊~瞧瞧~瞧瞧~是谁来着,是我们今晚的主角来了,俊司君,刚才可是看到你和那些大人物在一起进来的啊。”
51岁的高仓健一把拉过了上原俊司,给一旁的几人介绍了起来。
“角谷桑、藏原(惟缮)桑、森谷(司郎)桑,我来向诸位介绍,这位是我国的青年英才上原俊司桑。”
高仓健介绍完上原俊司后又把一旁的几人介绍给了上原俊司。
“上原君,这位来自富士电视台的制作人,角谷优桑”
“这位是导演藏原惟缮桑,这一位是导演森谷司郎桑。”
“米娜桑,空巴哇,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诸位多多关照。”
上原俊司当先行礼,毕竟这几位年纪都可都比自己要大上许多。
“上原桑,我是角谷优\/藏原惟缮\/森谷司郎\/,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几人相互鞠完躬后,才算是开始了正常的交流。
“高仓桑,最近有在拍摄新作品吗?”
“可诺鸭喽,上个月才刚上映了一部,总得留出时间要让我休息休息的嘛。”
高仓健一脸苦涩的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引得在场的几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事实上由森谷司郎导演,高仓健主演,的电影《海峡》上个月刚刚上映,而他现在在拍摄的电影叫《南极物语》。
这是一部从立项筹划到拍摄计划用三年时间来完成的大手笔电影。
“所以说,高仓桑现在是休息时间对吗?”
“没错,因为季节的关系,去年的冬季和今年年初,我们已经完成了一部分内容的拍摄,南极那边的外景要等11月份去拍了,等到12月份我们还要回去北海道接着拍摄。”
这是藏原惟缮的解释,因为他是《南极物语》的导演。
“我就感觉我是个极地演员啊,《车站》《八甲田山》《海峡》,不是在北海道,就是在青函,那可真的是冷啊~话说导演们下次能不能找个去夏威夷拍摄的题材,那里多好啊,温暖如春。”
高仓健的话再度引得几个哈哈大笑,表面看着挺严肃的一个人,私下其实是个挺好相处的中年大叔。
“上原君,我看报纸,说你和NhK交响乐团签约了,什么时候公演,我到时候去捧捧场啊?”
面冷心热的高仓健对于上原俊司这个忘年交还是很支持的,之前几次合作也非常的愉快。
“那明天我让经纪人多要点关系者票,请诸位到时候有空来指点一二。”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上次听上原君的演出还是去年的事情了,我可是非常的喜欢。”
高仓健不工作的时候,爱好广泛,喜欢旅游、喜欢音乐、还喜欢体育运动,比如骑马和潜水,所以对于古典音乐还是有一定的鉴赏能力的。
“嗨~那到时候欢迎诸位光临,我先失陪一下,诸位慢饮。”
上原俊司看到不远处,服部克久在向他招手,便向高仓健几个人提出了告辞。
“嗨~上原君先去忙吧,晚上可是有不少客人呢。”
等上原俊司走远后,角谷优突然问了高仓健一句“健桑,上原桑配乐能力怎么样?我记得之前《车站》,是拿了最佳电影配乐奖是吗?”
“没错,没错,怎么,优桑打算找上原君合作吗?”
“我本来是想邀请上半年获得了奥斯卡最佳配乐奖的范吉利斯为电影配乐的,不过对方开价很高,我还没最终决定下来。”
角谷优是富士电视台的制片人,负责《南极物语》这部电影的制作工作,这部电影也是富士电视台第一次主导制作的电影。
制作经验的缺乏以及电影拍摄的特殊性导致了预算的一再超标,从最初的15亿预算涨到了18亿,又再次涨到了20亿。
接下来剧组还要去南极拍摄,要租赁破冰船,预算上可能还要涨,所以对于范吉利斯开出的价格,角谷优显得有些犹豫。
如果用上原俊司代替新晋奥斯卡最佳配乐奖获得者范吉利斯,应该可以节省一笔不小开支。
“上原君的话,能够在柯蒂斯音乐学院学习双专业的人才,在音乐上的造诣我想不需要有太多的质疑,如果优桑有意合作,可以去和他聊一聊。”
高仓健也不能说拍着胸脯帮人家保证,只能是帮着敲了敲边鼓,毕竟范吉利斯他又不认识。
这一边上原俊司来到了服部克久的小圈子里。
“服部会长,好久没见到您了,米娜桑,空巴哇。”上原俊司微微的躬身致意。
这个小圈子里的都是来自词作曲家协会的成员们,有不少是在协会年度会员总结大会上见过的。
“上原君,快来,就等你了。”
服部克久是巴黎高等音乐学院毕业,与之前在肖邦大赛上遇到的海老漳子是校友。
不过因为老师丰增升与服部克久关系不错,所以上原俊司颇得服部克久的照顾。
“上原君,协会下个月要组织会员们去轻井泽举行半年会,你要不要参加?”
说是半年会,其实就是变相的去避暑度假,作为协会中最年轻的会员,因为上原俊司还在上学,所以服部克久问他要不要去。
“下个月吗?具体时间定下来没有?”
上原俊司还没去过轻井泽这个有名的度假避暑胜地呢。
“初步定在了9月初,俊司君要来吗?”都仓俊一问道。
“服部会长,都仓桑,我回头问一下经纪人有没有安排,如果有时间,我一定去。”
整个晚宴,上原俊司就跟个花蝴蝶似的,到处的穿梭在客人之间,和服部克久他们说完度假的事情后,接着又去和一众唱片公司的制作人,比如和酒井政利他们聊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业务可以关照的。
和电视台的制作人们也去碰了碰杯,聊了聊后续有没有合作的地方,总之是忙得很。
晚宴结束后,第二场的活动上原俊司现在可是跑不了了,毕竟都是成年人了,不过因为是跟着川上源一他们去的一家非常高档私密的俱乐部,其实倒也没怎么喝酒,还是坐在一起闲聊更多一些。
这家俱乐部是在六本木的一幢摩天大楼的顶层,坐在巨大的玻璃幕墙边,可以一边喝酒一边俯瞰六本木的美丽夜景。
回到家后又已经是深夜,因为提前给中森明菜说了晚上有招待会的事情,所以女友只是在电话里留言,让他早点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上原俊司基本上就恢复了正常的作息时间,为首次公演做准备。
与NhK交响乐团一起排练的《降b小调第一号钢琴协奏曲 op.23》《G大调第二号钢琴协奏曲op.44》非常的顺利,得到了岩城宏之、森正等人的认可。
公演的首场演出时间也被确认下来定在了8月的最后一天晚上7点在NhK音乐大厅进行。
从8月31到9月2日,NhK交响乐团进行为期三天三场的音乐会演出,音乐会的门票也开始正式销售。
上原俊司这边让托马斯去要了50张的音乐会关系者票,实在是因为答应的人太多了。
老师丰增升一家、YAmAhA这边答应过的人,高仓健这边答应过的,还有服部克久这边也表示要过来捧场,再加上自家妹妹和女友都想去,所以关系者票从30张变成了50张。
“强强联合,霓虹最强乐团与亚洲青年钢琴演奏第一人能够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这是8月23日《读卖新闻》当天早报的头版头条,报纸上详细描写了上原俊司与NhK交响乐团合作的始末。
什么NhK放送协会会长川原正人大力促成,什么个人试音非常成功,还有排练时拍摄的照片,总之就是对即将开始的音乐会大肆报导宣传。
同样的这几天的报纸或多或少都有对即将开始的公演的报导和宣传,让上原俊司的风头一时无两,甚至还盖过了一些男偶像的名头。
都台东区上野公园 东京艺术大学音乐学部 某一个社团活动教室
“真由美酱,明天上午发售音乐会门票了,你组织一下要去观看演出的同好们,大家统一购票。”
说话的是上原俊司的粉丝团,上原俊司音乐应援会会长,东京艺术大学器乐科三年级学生寺出达也,他同时也是音乐学部的学生会长。
“嗨~寺出会长,我马上去通知大家。”
上原俊司音乐应援会(简称“上原会”)由东京艺术大学古典音乐爱好者组成,人数大约有七十多人,寺出达也任会长,器乐科二年级学生户上真由美是副会长。
这是大家第一次组织成员去现场应援,去年上原俊司在东京举办独奏巡演的时候,寺出达也在现场聆听了上原俊司的演出,深深为之倾倒,这才组织成立了“上原会”。
加入应援会的基本上都是东京艺术大学音乐学部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古典音乐爱好者,其中也有几个是粉上原俊司颜值的女生。
寺出达也的计划是今年向东京音乐大学、桐朋学园、武藏野音乐大学等东京的学校发展成员,目标是把应援会成员扩充到一百人。
随着公演时间的不断临近,上原俊司每天都往返于NhK音乐厅与葳蕤别馆之间,有时候因为白天音乐厅被其他人使用,晚上还要和乐团加班练习。
而中森明菜同样要忙着跑宣传,音乐会公演前要去一趟大阪,只能赶上第二场的演出,两人只能靠着打电话以解相思。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终于到了第一场公演音乐会,NhK音乐厅3600个座席,基本上都卖出去了,除去其中大约200人拿的关系者票。
音乐厅后台,一片的忙碌中,工作人员正在把一件件乐器搬上舞台,特别是钢琴这台大家伙要用专门的工具才能运到舞台上。
大厅里,YAmAhA的工作人员也正在紧张的调试设备,今天要录制演出影像和唱片。
所以每个重要位置上都要加装拾音设备,整个舞台会有多台摄像机工作,这些都要在音乐会开始前调试完成,确保无误。
后台的小休息室里,上原俊司早早的过来等待了,晚上6点的时候,化妆师会给他打理一下妆容和发型。
休息室外放满了赞助企业和关联单位送来的花圈,这是庆祝晚上演出成功的,其中也包括了上原俊司代言的YAmAhA、可口可乐,以及自家的企业。
晚上的演出将由外山雄三指挥,明晚是森正,最后一场由岩城宏之指挥,三人一个人指挥一场,难怪说要举办三场演出,原来是这么考量的。
第160章 公演首演
8月的最后一天,晚上7点 NhK音乐大厅
观众们已经提前入席,拿到关系者票的观众被统一安排在了音乐厅二层中间的前排位置,这里视野最好,听到的音效也最好。
此时还是风华正茂的安倍酱,坐在老父亲安倍晋太郎身边,他的右边坐着的是老母亲安倍洋子。
刚从神户钢铁公司纽约分公司辞去工作的安倍酱,回到东京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准备弃商从政,去给老父亲当秘书去了。
离他们不远处坐着的是YAmAhA的冢原芳则和他的夫人,以及一袭黑色纱裙的中岛美雪。
中岛美雪后面过两排坐的是丰增升一家,丰增升左手边没多远又是高仓健等人,大家都在耐心的等着音乐会的开始。
“上原会”今天全体出动,他们占据了音乐厅二层左侧前排最好的那一片位置,花的门票钱仅次于二层中间前排的位置。
寺出达也还安排了人做了应援横幅,为上原俊司应援,巨大的横幅挂在了二层的护栏上,颇有点粉丝为偶像应援的那个味道了。
当然了,古典音乐会上不可能会像偶像演唱会那样的打call应援,最多也就是挂个横幅这样的方式了。
后台的甬道上,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各行其职,交响乐团的成员已经上台开始校音了。
随着音乐厅观众席上方的灯光熄灭,观众席上开始响起掌声,迎接晚上两位压轴人物的登场。
圆圆脑袋,有点中年危机的外山雄三,身穿指挥黑色燕尾服,拿着指挥棒快步的走上舞台,紧跟其后的是身穿白色西装的上原俊司。
舞台上的交响乐团成员在第一小提琴首席长池慎的带领下,起身向外山雄三致意,在完成了例行的握手和行礼后,上原俊司走到钢琴前坐下。
外山雄三转身面向观众,微笑着向台下的观众微微鞠躬,随后他转过身,调整了一下状态,指挥棒轻轻一挥,做了个手势,音乐会正式开始。
《降b小调第一号钢琴协奏曲》作为柴可夫斯基仅有的三首钢琴协奏曲之一,同时又是被演奏的最多的一首协奏曲,从它诞生的这一百多年来,曾经被无数的钢琴家和交响乐团来演绎。
气势恢宏的四把圆号起头,大提琴与第一小提琴主奏降d大调主题,整个乐团在外山雄三的指挥下翩然而动,紧接着便是上原俊司的钢琴,钢琴以华彩发展,各个声部紧密合作,以钢琴为主形成变化。主题深情、真挚,如梦般甜美。共同为现场的观众呈上一场精彩纷呈的演出。
上一世学习钢琴的时候,柴一拉二普三可以说是专业里大家最耳熟能详的近现代作品了,三位来自俄罗斯(前苏联)的作曲家,在作品中饱含了对养育了他们的那片土地的热爱。
一曲终了,上原俊司和外山雄三面向观众席躬身行礼,观众们则是用持续不断的掌声作为回应。
接下来是中场十五分钟休息时间,下半场要演奏的是《G大调第二号钢琴协奏曲》,毕竟音乐会的门票可是不便宜,如果只演奏一场四十多分钟的音乐会显得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G大调第二号钢琴协奏曲》相比《降b小调第一号钢琴协奏曲》来说,其知名程度是大大的不如。
柴可夫斯基这部第二钢琴协奏曲可以说到了冷门的程度,不论是唱片版本还是演出频率都远低于第一钢琴协奏曲。
究其原因,也许问题出自第一钢琴协奏曲,她的光芒过于耀眼,的确,那恢宏的序奏就足够让听众爱她一辈子,再加上优美动人的主题等因素足够让柴一走进每位听众的心里。
当然从演奏难度和演奏技巧上来说,第二钢琴协奏曲并不亚于第一钢琴协奏曲。
这部协奏曲上来就是对独奏者巨大的挑战,钢琴家需要克服各种难以想象的困难和繁多的华彩来走过这长达20分钟的第一乐章。
而在第二乐章,那简直就是个三重奏协奏曲,小提琴首席和大提琴首席和钢琴平起平坐,乐队在演奏中扮演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如何相互衔接,做好配合,是完成作品非常重要的条件。
上原俊司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流畅的音符如同一群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他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与乐团的配合天衣无缝。
观众们如痴如醉地聆听着,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境界。每个人都被上原俊司的琴声所折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上原会”的成员们,眼神发亮的盯着舞台上的上原俊司,这才是他们的偶像,他们想要成为的人。
首次音乐会公演在观众雷鸣般的掌声中落下帷幕,外山雄三放下指挥棒,宣告了这场演出的结束。
但别急,这可不是结束!按照惯例,观众们全体起立,用长达十多分钟的掌声,默契地向舞台上的演奏者们表达着他们的喜爱和敬意。这掌声就像是乐团与观众之间的小秘密,指挥当然得给面子啦!于是,外山雄三再度登台,加演了一曲《降 b 小调第一号钢琴协奏曲》的第二乐章。
“安可”演奏结束后,上原俊司起身与指挥外山雄三、小提琴首席长池慎等人握手,然后面向观众深深鞠了一躬,在热烈的掌声里退场。
8月底的音乐厅后台里即便是晚上照样还是又闷又热,上原俊司一边和遇到的工作人员说“辛苦了”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直走进了有空调的休息室里,才感觉好了很多。
“威廉,来,喝口水。”经纪人托马斯递上一瓶矿泉水给他。
上原俊司拿过水瓶,一口气就喝掉了小半瓶,才觉得过瘾。
“托马斯,收拾一下我们走吧,我带你去居酒屋吃点东西。”
因为晚上要演出,两人下午早早的就过来了,晚上吃的是乐团准备的便当,岩城宏之通知过他,等三天的公演结束后再组织聚餐,所以这个时候,肚子早就饿了的上原俊司准备去吃东西。
上原俊司正准备进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工作人员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上原桑,有人找您,他说他是富士电视台的制片人,几天前在帝国酒店见过您。”
“富士电视台?”上原俊司回想了一下,是有这么个人,记得是叫角谷优,当时是和高仓健在一起的。“那麻烦请他进来吧。”
没一会,角谷优就跟着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角谷桑,快请坐,这里条件简陋,只能请您喝水了。”上原俊司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对了,这位是我的经纪人,托马斯。”
“托马斯先生,我是角谷优,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角谷先生,我是托马斯·阿里安,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一番寒暄过后,三人落座。
“上原桑,冒昧前来打扰了,您还记得前几天我们在帝国酒店时,健桑说起过的事情吗?”角谷优打开水瓶喝了一口,先跟上原俊司说明了来意。
“您是说高仓桑现在正在拍摄的电影?”
上原俊司想了想能让制片人来找他的,除了配乐以外,好像也没别的事情了,总不能是来找他拍电影的吧?
角谷优自从前几天见过上原俊司后,也是思虑再三,电影已经拍摄了将近过半,在配乐的要价问题上范吉利斯那边一直不愿意松口。
之前他也考虑过启用国内的其他的配乐大师,但是国内的大师们在国外的知名度,特别是欧美的知名度太低了,富士电视台有意将电影出口,必须要找一位知名度足够的人来制作配乐。
现在上原俊司挺符合这个条件的,所以晚上角谷优通过电视台拿到了一张关系者票,他要亲自看看上原俊司的实力如何。
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晚上的演出非常的成功,这才让角谷优下定决心找上原俊司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上原桑,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现在我们富士电视台投资拍摄的电影配乐大师还没确定下来,我有意找上原桑您合作,不知您意下如何。”
“角谷桑,不知道电影的进度怎么样了?您也知道我现在还在上学,过几天我就要返回阿美利肯了,如果安排很急的话,在时间上恐怕会有问题。”上原俊司很谨慎的询问角谷优电影的进展情况。
“是这样,上原桑,10月份我们要出发去南极拍摄外景,等到12月份会回北海道那边拍摄,电影计划是到明年的夏天上映,所以时间上您完全不需要担心。”
听到角谷优这么说,上原俊司思考了一会,觉得可以接下这个工作。
“那我这边没有问题了,角谷桑,这样吧,您看现在我们打算去居酒屋喝一杯,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我们去居酒屋了详谈。”
毕竟音乐厅的工作人员也等着下班,占用他们的时间也不好,上原俊司便邀请角谷优一起去喝一杯,顺便聊一聊合作的事情。
“好的,没问题,我知道有一家居酒屋非常的不错,上原桑,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跟着我走吧。”
角谷优推荐了一个地方,在六本木的7丁目,靠近六本木西公园附近,上原俊司问清楚具体的地址后,边让角谷优先走,自己换好衣服后马上就过来。
六本木西公园附近有一家叫“松”的居酒屋,从NhK音乐厅出来开车只需要十几分钟。
上原俊司开着车很快就找到了地方,在门口找了个停车位,停好车后,带着托马斯就走了进去。
“客人桑,欢迎光临本店。”居酒屋里,穿着传统和服的老板娘见到有客人进来,躬身欢迎道。
“老板桑,角谷优桑坐在哪里?”
“角谷桑吗?客人桑,请跟我来,这边请。”
显然角谷优是这家店的常客,老板娘一听他的名字,就请上原俊司跟着她。
居酒屋纯和风装饰,不过看起来格调比较高,到处摆放着花瓶和字画,外侧是开放式的座位,店里的大将正在料理台上制作食物。
料理台前基本上都坐满了人,大多数是下班后不急着回家的社畜们。
往里走是半封闭的包间,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个人跟着老板娘来到了一间挂着“云海”木牌的包间门口。
角谷优正坐在矮桌上吃着居酒屋送上的小菜,桌上还摆着一瓶清酒。
“上原桑,托马斯桑,快请坐,老板娘桑,请拿一份菜单过来。”
“嗨~请稍等。”
上原俊司点了一些烤串,一些下酒的小菜,什么煮盐水毛豆、腌萝卜、酱菜之类的,还有一份刺身拼盘,酒就点了店里特色的青梅酒。
托马斯依样画葫芦,跟着上原俊司点了一份差不多的。
等酒菜都上齐了后,三人先是喝了一口酒,冰镇的青梅酒,冰冰凉凉,酸甜可口,一口下肚,一股热气从胃里直冲大脑,别有一番风味。
上原俊司夹起一筷子腌萝卜放进嘴里,清爽的萝卜,水分十足,咀嚼起来,很好的中和了嘴里的酒味。
“上原桑,不知道配乐这块您是怎么计划的?”
心急的角谷优等酒过三巡后问起了上原俊司的打算。
“角谷桑,之前您说12月份剧组会到北海道拍摄,我想先看看剧本,先构思一下,等到12月份,我再去北海道现场采风,毕竟配乐的制作要符合实际的需求,同时也要听听导演的建议。”
上原俊司一口青梅酒下肚,细丝慢条的说起了自己的打算,至于10月份要去南极这个事情,就被他自动忽略掉了,零下几十度的地方,他才不会去,而且10月份还要参加渡边幸江的婚礼呢。
“那不知道关于薪酬方面,上原桑是怎么打算的?”
角谷优想了想觉得这个安排没什么问题,接着便问起了最关键的费用的事情,之前范吉利斯开口就要7500万(30万美元),而且原声带他还要求10%的版权分成,要知道那个时候的预算也不过是15亿而已。
在国内来说,配乐大师一般也就是收费1000万-2000万左右就到顶了,就这还得是大制作才可以。
关于薪酬,这就等托马斯来谈了,毕竟艺术家不能显得太市侩了,经纪人不就是专门来干这个的嘛。
“角谷先生,我作为威廉的经纪人,将全权负责他的事务,关于薪酬这方面将由我来负责。”
其实在来的路上,上原俊司就和托马斯商量过,两人一番交流后认为2500万(10万美元)-3500万(14万美元)这个区间都是可以接受的。
最后经过角谷优和托马斯的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上原俊司参加《南极物语》这部电影的薪酬被定在了2950万(11.8万美元)。
这笔钱可不用被经纪公司抽成,毕竟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只是签了上原俊司的钢琴约,当然了上原俊司也不会让托马斯白忙活就是了。
第161章 轻井泽之旅
清晨,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房间,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不规则的光斑。
离窗户不远处的床上,上原俊司正在沉睡中,静谧的环境加上昨晚的酒局,让他没能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
这里是霓虹的屋脊,长野县,轻井泽。
距离八月最后一天的NhK交响乐团公演音乐会已经过去了五天,连续三天的音乐会几乎场场爆满,深受观众们的好评。
各大报纸杂志长篇累牍的报导着音乐会的盛况,YAmAhA那边也在紧锣密鼓的安排着唱片和音乐会录像带的印制工作。
与富士电视台制作的《南极物语》剧组的配乐合约也已经签署完成了,上原俊司以2950万(11.8万美元)的薪酬价格,接下了为整部电影配乐的工作,并承诺了12月会到拍摄现场采风。
而到轻井泽就要说到之前参加的招待会了,霓虹词作曲家协会组织举办了这次轻井泽年中会。
名义上是探讨总结上半年的工作情况,但实则还是为了避暑度假,谁让这里温度比东京低呢,又是有名的避暑胜地。
上原俊司考虑再三还是参加了这次的活动,并给学校打了电话请好了假(理由是开音乐会),为此还被梅斯·阿尔多菲给嘲笑了。
而中森明菜作为82年冉冉升起的新偶像,正忙于事业,八月底去大阪跑宣传,回来参加完他的音乐会后,第二天又要忙着去外地拍摄写真。
那天晚上在葳蕤别馆,上原俊司说起要去轻井泽度假的事情,躺在他大腿上看漫画书的中森明菜一脸懊恼的说自己要去外地拍写真,并可怜巴巴的要求上原俊司给她带轻井泽特产的苹果派。
托马斯在上原俊司完成演出后就先行返回洛杉矶了,上原俊司送他到的成田机场。
去轻井泽上原俊司没有开车,而是跟着大部队乘坐新干线出发,这次参加会议(活动)的词作曲家协会会员多达三十多人,除了有事来不了的,能来的基本上都参加了。
这一次出行,财大气粗的协会直接包下了几节带卡拉oK功能的车厢,一节车厢能坐十个人,而且还有美丽漂亮的女乘务员提供服务。
当然了这种特殊待遇价格也不菲,包一节车厢的价格要将近20万円,一共包了四节车厢,花了80万円。
上原俊司被服部克久安排在和他同一个车厢里,和都仓俊一、宫川泰、川口真(为特摄剧《泰罗奥特曼》和《雷欧奥特曼》创作主题曲)、前田宪男、椙山浩一等一众老男人一起,就像是一群老鸟里混进了一只小雏鸟。
漂亮且灵动的女乘务员为大家奉上了新鲜的水果和酒水,不得不说这钱是花的很到位的。
“米娜桑,路上要开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呢,不如我们来唱歌吧。”
艺术家们总是放浪形骸的,几口酒下肚后,车厢里年纪仅大于上原俊司的都仓俊一便提议唱歌,而且只能唱车厢里现有的歌曲,这明显就对上原俊司非常的不友好,但谁让他资历最浅呢。
“我来做裁判,唱歌最差的一位喝酒,然后下一轮喝酒的做裁判。”服部克久满面红光的来到卡拉oK机边上。
三个硕大的音箱矗立在车厢的中部,上原俊司没想到居然还有投影仪,可以把录像带里的画面投放到车厢的墙壁的幕布上,很快女乘务员拿着一摞的录像带进来。
“那么就让年纪最小的上原君先来吧,年轻人脑子灵活,那就这个吧。”
服部克久从这堆录像带里盲选了一盒出来,是千昌夫的《北国之春》,这首五年前的发行的唱片热销了五百万张,在东亚和东南亚广为流传。
女乘务员把录像带塞进了机器中,随着设备的运转,伴奏声慢慢的从音箱中传出来,上原俊司拿着话筒站在音箱中间,看着幕布上的画面和歌词。
白桦 青空 南风(亭亭白桦 悠悠碧空 微微南风)
こぶし咲くあの丘北国の ああ北国の春(辛夷花开在那山岗上 北国的 啊 这北国的春天)
季节が都会では わからないだろうと(城市里不知道季节的变换吧)
届いたおふくろの 小さな包み(妈妈寄来了小小的包裹)
あの故郷へ 帰ろかな 帰ろかな(好想回到 好想回到我的故乡去啊)
雪どけ せせらぎ 丸木桥(残雪消融 潺潺溪流 独木小桥)
落叶松(からまつ)の芽がふく北国の ああ北国の春(落叶松上发新芽 北国的 啊 这北国的春天)
好きだとおたがいに いいだせないまま(虽然我们互相喜欢 却一直没能吐露真情)
别れてもう五年 あの娘(こ)はどうしてる(分别已经五年了 那个女孩还好吗)
あの故郷へ 帰ろかな 帰ろかな(好想回到 好想回到我的故乡去啊)
山吹 朝雾 水车小屋(丛丛棣棠 茫茫晨雾 水车小屋)
わらべ呗きこえる北国の ああ北国の春(童谣声飘入耳中 北国的 啊 这北国的春天)
兄贵も亲父似で 无口なふたりが(童谣声飘入耳中 北国的 啊 这北国的春天)
たまには酒でも 饮んでるだろか(有时也会对饮几杯吧)
あの故郷へ 帰ろかな 帰ろかな(好想回到 好想回到我的故乡去啊)
千昌夫的声音,上原俊司模仿的不是很像,但是好歹每一句都还在调子上,毕竟演歌唱法他也不会,不过得益于老父亲曾经有段时间经常听这首歌,再加上投影幕布上的歌词,上原俊司算是完整的把整首歌都唱了下来。
“上原君,你这可以偶像出道了,音色还不错,加上外形也不差,自己创作自己演唱完全没什么问题啊。”服部克久听完了上原俊司的演唱,给了个很中肯的评价,当然了抽到的这首演歌不太适合他。
“服部会长,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出道去当歌手,我从小的志向是成为一个钢琴家。”
上原俊司笑着把手里的话筒交给了接下来轮到的都仓俊一,一边回复服部克久的问题。
“好,那现在轮到了都仓君,我看看会抽到谁的歌曲,啊,就是这首,是百惠酱的《いい日旅立ち》(良日启程)。”
服部克久抽到了上原俊司写给山口百惠的《いい日旅立ち》(良日启程),毕竟是给国营铁道公司的宣传歌曲,传唱度还是非常高的。
都仓俊一四岁起学习拉小提琴,小学、高中在西德上学,学习音乐,在学习院大学上学期间,作为作曲家出道。之后在美国、英国学习作曲、指挥、影像音乐,在海外进行音乐活动,精通日语、英语、德语、法语四国语言,所以唱歌这种事情完全难不倒他。
都仓俊一款款深情的唱完了歌,上原俊司率先鼓掌,这是词曲作者对演唱者的认可,虽然比不上山口百惠的演绎,但是男低音的演绎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接下来的宫川泰、川口真、前田宪男、椙山浩一等人要么本身就是乐队出身,要么就是精通此道,有事没事喜欢吼两嗓子那种,总之唱的都要比上原俊司要好,当然可能也跟上原俊司运气不好,抽到了演歌有关系,毕竟那玩意不是一般人能唱的。
“那么经过本裁判的裁决,上原君需要罚酒一杯。”
服部克久宣布最终结果,一众老男人们也在一旁起哄着,上原俊司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然后翻转杯口,以示自己都喝完了。
第二轮就轮到了上原俊司当裁判了,只见他摩拳擦掌要给这帮老男人选一首难度高一点的歌曲。
“米娜桑,那我开始抽了啊,先从椙山桑开始,我看看能抽到什么歌曲,欸~是《情热の砂漠》(热情的沙漠)。”
一听到上原俊司给椙山浩一抽到了《情热の砂漠》,所有人都哈哈大笑,毕竟这可是一首双胞胎女生唱的歌,虽然还算比较经典。
让四十来岁的椙山浩一演唱这首歌确实挺难为他的,不过好在他也坚持的唱完了,虽然偶尔有些跑调。
就这么欢乐的一路唱到了轻井泽车站,众人在与漂亮的乘务员道别后,步行前往这几天下榻的酒店万平饭店。
这是一家创办至今有两百多年历史的酒店,前身是1764年开张的旅笼“龟屋”,踏入饭店玄关右侧的阶梯,往上看是装饰着乌龟花纹的彩绘玻璃,据说就是为了致敬龟屋。
而且这家饭店是披头士成员之一的约翰·列侬生前最喜欢的来住的地方,约翰·列侬自披头士解散后到1980年去世为止,几乎每年夏天都会携眷至此长期度假,这里流传着非常多他的轶事传闻。
上原俊司从沉睡中醒来,看着头顶那木质的天花板,好半晌才想起现在是在轻井泽,捂着脑袋从床上起来,昨晚在万平饭店聚餐,被这帮老不休给灌得差点喝吐了。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的9点钟了,上原俊司看着有点乱糟糟的发型,打着哈欠走进了浴室,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热水澡,洗去身上的酒味和没状态。
十多分钟后,满血复活的上原俊司穿戴整齐来到了饭店的餐厅,因为已经错过了早餐的饭点,服务员贴心的送上了皇家奶茶和满满苹果馅料的苹果派,坐在露天的餐桌上,享受林间错落洒下的阳光和美味的甜点。
今天的行程是下午在饭店的会议室看上半年总结大会,然后大家就可以自由活动,后天大家再集合一起返回东京。
只不过大家的心思也都不在开会上,就连服部克久自己也没太大的心思,下午的总结大会草草的结束了,然后大家就作鸟兽散,跑了个精光。
上原俊司回到房间换上宽松的休闲服饰,戴上墨镜,准备去逛逛云场池,来轻井泽前,上原俊司做过攻略,云场池的风景非常不错,值得来一逛。
云场池此处的水源为御膳水,美丽又平稳的水面是其一大特色。云场池周边有约1公里的步道,夏天时,蓝天与绿意倒映在水面上的景观让人身心舒畅,上原俊司不停的用相机记录下美丽的瞬间。
而等到了秋天,这里的枫红令人为之惊艳,是东京周边赏秋第三棒的地方,蓝天配上染红的树叶,还有映照着此番美景的池水,让人不由得想拍照留念。
云场池周边除了有枫红外,还有自然生长着的芒草与杜鹃花等植物,可在此边散步边享受秋风轻抚,以及欣赏秋日风情。
上原俊司在池边找了个长椅,大脑放空呆呆的坐了好久,等到夕阳慢慢收起它的余温,才起身返回饭店。
轻井泽地处中央高原,平均年温度要比东京要低上10c,地势高加上没什么工业,晚上的能见度非常好,当所有的灯都关上,漆黑一片,远离闹市的灯光,你可以观赏夜空中那无数闪耀的星星,让你有伸手可碰的错觉,这是在城市中无法看到的景致。
美丽的景色让上原俊司又有了买地的冲动,在这里盖个房子居住的话,估计每天都会心旷神怡,想必可以长寿吧,不过空荡荡的钱包让他又冷静了下来,眼下的几笔巨款都还没到位,身上这点钱还是别折腾了。
第二天一早,上原俊司跟随服部克久一行人去高尔夫球场去体验一下这被号称“时尚优雅的运动”,当然了他什么都没有准备,纯粹是去体验的。
轻井泽72高尔夫俱乐部,是西武集团王子酒店旗下球场,拥有北场18洞东场36洞西场36洞,南场18洞,合计108洞。
其中北场18洞最为优秀,全长7076码,这里曾经是世界第一粉豹克里默和霓虹女子No.1宫里蓝的对决舞台,作为霓虹LpGA日巡赛NEc挑战赛主场地。
每年夏季的8月,这里都会上演一场精彩比赛。东场36洞,是职业选手选拔赛场地(入山18洞属于纯山地球场,适合单差点高手挑战,押立18洞距离长,尤以超长的6杆名洞着称)。
西场36洞,球道宽阔,适合初学者以及度假休闲的愉悦需要,容易打出好成绩,南场18洞以快速果岭着称。
服部克久等人带着自己的高档装备,挥杆挥的不亦乐乎,上原俊司这个土包子稍稍的体验了一下,觉得也不是很感兴趣,反倒是对离球场不远的乘马俱乐部挺感兴趣的。
他跟服部克久等人打了个招呼后,就跑到了乘马俱乐部去体验骑马去了,交了5万円专属教练高级教程费,一位姓宫城的高级马术教练亲自指导。
“上原桑,这匹马是我们俱乐部最温柔的马,从来不发脾气,很适合初学者。”
马场的宫城教练,等上原俊司穿上全套的装备后,指着一匹黑色带白色斑点的马跟上原俊司说道。
“宫城桑,那就麻烦你了。”
宫城骑着马在他的外侧慢慢的走,做示范,“先踩马镫,起身的时候力量小一点,抓住缰绳,腰板挺直,上身放松点轻轻拉缰绳,我们慢慢出去。”
学着宫城的指导,上原俊司用左脚踩在马镫上,稍稍一用力就坐到了马背上,也学着平拉缰绳,左右打方向,马儿踱着步子走出了马圈。
宫城带着上原俊司一起踱着小马步,走出了马圈后,来到了土路道上,然后指点着他慢慢的加速,马儿开始小跑了起来,上原俊司随着马儿的一起一伏,慢慢的体验到了节奏感。
就这样绕着土路道跑了几圈后,上原俊司骑起来也是似模像样了,只不过等晚上回到酒店后,后遗症就来了,屁股和大腿后侧无比酸痛,收获了服部克久他们的一阵善意的嘲笑
第162章 坦白
9月7日,东京都多摩地区 清濑市。
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二代静悄悄的停在了商店街中森家的门外。
穿着休闲的中森明菜梳着单马尾,戴着一副平光眼镜,从车上下来,接过了明幸房则从后备箱里提出来的一个巨大包裹。
“明幸桑,我就先回家了,回去的路上请注意安全。”
中森明菜一边吃力的提着包裹,一边和经纪人明幸房则道别。
“那明菜酱,我明天再过来接你。”
明幸房则说完就发动了汽车,驶离中森家的门口,往东京方向开去,他也是难得的有时间可以回去陪一陪老婆孩子。
中森明菜目送汽车远去后,才提着大包裹走进了家里的庭院门,家里的围墙好像增高了一部分,外墙好像也重新粉刷过了。
几个月没有回家的中森明菜看着家里的变化,感觉似乎有些许的陌生,毕竟自己已经是一个独立出去的孩子了,就跟明法哥一样。
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家里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把包裹放在和室里的矮桌上,中森明菜坐在软垫上,打开了电风扇吹了起来。
今天是周二,明子姐和明穗去上学了,母亲还没下班,父亲和明浩哥在琦玉开店也不知道最近回过家没有,还有明惠姐和照明君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把家人都想了一遍后,中森明菜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也不早了,该去买点食材了,晚上应该只有自己和母亲两个人吃饭吧。
中森明菜先是看了一眼家里的冰箱,看看有哪些够用的,然后拿上钱包和钥匙出门了。
商店街依旧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中森明菜来到了以前经常买菜的店铺门口。
“松本桑,下午好,好久不见。”
店主是一位中年大叔,名叫松本清,也是多年的老相识了,以前中森家基本上都来他家买菜。
“啊~瞧瞧,是我们清濑的大明星明菜酱回来了,确实是好久没见了,快请进来。”
“嗨~打扰了”中森明菜
“明菜酱,这次是回来休息吗?我家的优酱可是超级喜欢明菜酱,是你的粉丝哦!”
松本优是中年大叔松本清的小女儿,目前还在读初中。
“欸~是吗?优酱居然是我的粉丝,那可是太感谢了。”少女欣喜的说道。
“明菜酱到时候可要给我们优酱签个名啊,她可是找我念叨过好几次了,可是明菜酱没回来,我也没办法啊。”松本清笑呵呵的说道。
“嗨~没问题的,松本桑,那我先挑一些食材,等会再给优酱签名。”
松本清的店铺不是很大,大约也就5坪大小的样子,不过胜在食材新鲜,种类也不少,蔬菜都是来自清濑本地的农户种植的,海鲜还有肉类也是合作多年的市场商户那边定时送来的。
中森明菜东看看西挑挑,最终买了一些板栗,茄子,牛肉,还选了一些刚死亡没多久的竹节虾,这是中森家一直以来的习惯,死去的竹节虾相对便宜一些,在口感上却差不了多少。
最后在算账的时候,中森明菜经过和商铺老板的讨价还价,硬是让他便宜了100円,以中森明菜现在每月的薪水来说,肯定是不差这100円的钱,更多的还是以前的习惯使然,当然了走之前还给松本优签了个名,那鬼画符一样的签名。
买完食材后,中森明菜路过水果店的时候还买了一些山梨县出产的西洋梨,好吃不贵。
回到家后,中森明菜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餐,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清洗着买回来的食材,在白米加少许盐,放入栗子一起煮,香甜可口的栗子饭,母亲最喜欢了。
竹节虾处理好后等会做大虾天妇罗,圆滚滚的秋茄子也适合做个茄子天妇罗,牛肉虽然不是买的高档和牛,但是也非常的新鲜,肉质看起来也挺不错,适合来个小炒。
中森明菜穿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中森千惠子也从公司下班回家,正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走。
“千惠子桑,下班了啊,我可是看到你们家的明菜酱回来了呀!”这是相熟的商店街街坊。
“中森太太,你们家的大明星回来了,好像还带了礼物回来。”这是某一个喜欢八卦的大婶。
中森千惠子一一回应,然后加快骑车的速度,在路过松本清店铺门口的时候还准备停下买点菜。
“松本桑,今天有什么好一些的食材吗?我家明菜酱回来了,我记得上回你说过优酱想要明菜酱的签名,晚点我让她给优酱签一个。”
“千惠子桑,明菜酱前不久刚从我这里买了一些食材回去,签名也拿到了,感谢了。”
听到松本清这么说后,中森千惠子也就不急了,跟松本清告辞后,就慢悠悠的骑着车,收获问候无数,大多数都是跟中森明菜有关的。
作为清濑小城唯二的名人,中森明菜现在也是知名度不低了,经常有粉丝乘车过来到中森家附近转悠打卡,中森家加高的围墙和重新粉刷过的外墙就是因为粉丝的原因。
“我回来了~明菜酱~”
中森千惠子停好自行车后,用钥匙打“”开了家门,对着正在厨房里忙活的中森明菜喊了一声。
“母亲,欢迎回来,晚餐还要等一会哦,餐桌上有洗干净的梨,母亲如果饿了的话可以先垫一垫肚子。”
中森明菜正在厨房里炸天妇罗,中森千惠子换好拖鞋后,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梨,也不削皮就直接吃了起来,唔,味道还真的不错,不愧是来自山梨县的西洋梨。
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中森千惠子一边啃着梨,一边跟中森明菜说起了话。
“明菜酱,这次回来能在家里待几天?”
“母亲,明菜明天就回去了,明幸桑明天会过来接我。”
中森明菜夹起一只裹满了天妇罗衣的大虾,放入油锅中,在高温的作用下,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
“这么匆忙啊,还以为能回家待几天呢?”
“接下来要回去录制新的专辑唱片,还有宣传、通告要跑,有休息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回来看望母亲的。”
17岁的中森明菜已经有了成年人的无奈了,工作哪里会由得了自己呢,而且还是在艺能圈这种高度封闭且繁忙的行业里。
中森千惠子沉默不语,不再说话,回到了和室的软垫上坐着。
二十分钟后,中森明菜把做好的晚餐端上桌,天妇罗大虾,天妇罗茄子,干炒牛肉,栗子饭,味噌汤,还有纳豆,加上中森千惠子自己做的一些小酱菜。
看着中森明菜右手无名指上那只红宝石戒指,中森千惠子突然开口说道。
“明菜酱,陪我喝点酒吧,冰箱里有啤酒。”
“嗨~我去拿。”
作为经常偷摸喝酒的中森明菜马上起身去冰箱里拿啤酒,顺带去厨房里拿了两个酒杯,冰镇的啤酒,从易拉罐里倒入到玻璃杯中,激起了白色的泡沫。
“来,干杯~”
母女俩两个碰了碰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哈~好凉爽,夏天的时候喝上一口冰啤酒最是解暑了。”
中森千惠子喝下啤酒,感叹了一句后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母亲,别光喝酒,吃点菜。”
中森明菜在家里倒是不敢敞开了喝酒,喝了一杯酒后,就让母亲千惠子吃点菜。
“唔,这个天妇罗炸的火候恰到好处,真好吃,我们明菜酱可真的是贤惠啊,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臭小子呢。”
中森千惠子借此机会点了一句。
“欸~母亲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中森明菜被母亲猝不及防的话给吓了一跳。
中森千惠子又是一杯啤酒下肚,顿感四肢百骸都被凉爽的啤酒给浸润了。
“明菜酱,你和俊司君现在怎么样了?进展到哪一步了?”
“啊勒~母亲,就是~就是还好嘛。”
中森明菜到底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面对来自家长的直球问询也不太好意思说。
“是告白了吗?我可是看到了明菜酱手上的戒指了。”
老母亲也是很八卦的,那挤眉弄眼的样子让中森明菜有些哭笑不得。
她想起了前几天回研音的时候,花见赫社长在办公室里对她说的话,想来也是因为手上的戒指的缘故。
“明菜酱,你要谈恋爱公司不反对,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
“嗨~社长,您说。”坐在花见赫办公室沙发上的中森明菜一脸懵,不知道社长是怎么她恋爱的,但还是大方承认说道。
“第一、谈恋爱不能耽误工作,工作永远是第一位的。”
“第二、恋爱一定要保持低调,要知道明菜酱你是一名偶像,而偶像的粉丝都是很关键的,特别是在地位稳固之前。”
“第三、恋爱不能公开,或者说在只被发现前不能主动公开,公司也会帮忙尽量遮掩的。”
花见赫可以说是把能说的都说了,奈何之前寺林晁说的话还是灵验了,让上原俊司帮忙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代价来了。
当时明幸房则把中森明菜手指上那枚红宝石戒指的事情告诉花见赫后,哪怕是心里早有准备的花见赫听到后,还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眼下只能是顺水推舟了,好歹上原俊司在电视台、作编曲家协会关系都不差,而且本人在国内也是知名度很高,同这样的男人谈恋爱对研音和中森明菜来说都有利。
“对了,明菜酱,戒指,最好还是尽量遮掩一下,或者换个手指戴,不然粉丝们会有意见的。”
这是花见赫给中森明菜的建议,所以中森明菜在公众场合都会把戒指换到了右手的无名指上,只有和上原俊司相处的时候才会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明菜酱~明菜酱~”中森千惠子打断了回忆中森明菜。
“嗨~嗨~”
“俊司君呢,我还是很放心的,不过呢,明菜酱你现在还是处在事业的上升期,还是要做好保护措施。”
“唉呀~母亲,您说什么呢,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
中森明菜被母亲千惠子的话给说的羞红了脸。
“欸?”
这次轮到中森千惠子有些不相信了,自家女儿长的花容月貌,前凸后翘的,唔,最近有点小胖,不过这个不重要,俊司君这个年轻小伙子是怎么忍得住的?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羞红了脸的中森明菜也不好意思跟老母亲分享自己的私密生活,只好借着喝酒缓解尴尬。
“总之,年轻人在一起情难自禁,母亲也能理解,毕竟母亲也是从年轻人过来的,不过呢,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做好措施,不然事务所和唱片公司那边不好交代。”
中森千惠子给女儿传授人生经验,而中森明菜也只好不住点头。
“嗨~嗨~母亲,我记住了。”
吃完了晚餐后,母女俩一起收拾干净矮桌上的卫生,中森明菜把下午带回来的大包裹拿过来。
“母亲,这次我回来,给大家带过来一些礼物。”
解开包裹的外包装,里面是各种不同的礼物,这里几乎把中森明菜这几个月领的薪水都花完了。
“这是给母亲您的,是一枚小钻戒。”中森明菜递给千惠子一个小礼盒。
“啊~阿里嘎多,明菜酱,母亲太开心。”
“这是给父亲的礼物,到时候就麻烦母亲代为转交了。”
“这些是给明浩哥、明法哥他们的。”
“这些是给明子姐和明穗的,最后这些是给明惠姐和照明的。”
中森明菜可以说是的把所有的人都考虑到了,唯独没有考虑到自己,花光了薪水的她,现在身上剩下了不到5万円的存款。
还好她平常住的公寓都是事务所出钱租的,而且因为平时要忙着跑通告和做宣传,也没什么需要特别花钱的地方,除了买些零食之类的。
母女俩在和室里面喝着茶看着电视,晚上东京台有中森明菜录制的节目,中森千惠子兴致勃勃的想看。
自从女儿出道当偶像后,她出演的节目中森千惠子是一期不落的都看过。
《YANYAN Studio》正在播放着“我打你猜”的节目,看着电视里被整的好惨的女儿,中森千惠子看的是哈哈大笑。
第163章 分别
在轻井泽浪了几天的上原俊司终于要跟着大部队返回东京了,出发之前在万平饭店打包了中森明菜要求带的苹果派。
上原俊司这几天主要就是在学骑马,在乘马俱乐部学习了两天时间,基本上可以独自一人完成一些难度不高的操作了。
当然了代价就是初学者都会碰到的大腿内侧和屁股的酸痛,好在跟着老男人们晚上去泡过温泉后,得到了有效的缓解。
回去的路上,可能是这几天大家都玩累了,没有了来时那么的兴奋,也没人组织唱歌活动了,大家各自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新干线向着东京上野方向疾驰,车厢里非常的安静,有几位还睡着了,微微的打起了鼾声。
上原俊司倚着靠背,正在翻着厚厚的小说《In Search of Lost time》(追忆似水年华),这部法国作家马塞尔·普鲁斯特创作的长篇小说。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上原俊司养成了出门带本书的习惯,特别是像坐车的时候可以用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上原君,你看的是法文原版吗?”
和上原俊司坐一起的是服部克久,他可是毕业于法国巴黎高等音乐学院,自然是看过这本长篇巨着。
“服部桑,我看的是英文译本,法文原版的在东京没有买到。”
上原俊司将小说放在小桌板上,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
“那下次我去巴黎的时候给上原君你带一本,这个还是法文原版的看着更有感觉一些。”
“嗨~那就太感谢服部桑了。”
从服部克久的父亲服部良一开始服部家就是音乐世家,到服部克久的儿子服部隆之已经是第三代了。
当然了服部隆之现在还在读高中,明年才去读大学,而且就读的也是服部克久就读过的巴黎高等音乐学院。
“对了,上原君,我记得你是明年就要从柯蒂斯毕业了吧?”服部克久问道。
“嗨~到明年7月就要结束在柯蒂斯音乐学院的学习了。”
“有计划再深造吗?去读个硕士或者博士,我可以帮忙给巴黎高等音乐学院写推荐信。”
“目前还没想好,可能不会马上就去,明年经纪公司那边好像安排了全球巡演,应该会没时间吧。”
上原俊司有些苦恼的说道。
“哈哈~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等上原君忙完了再说了。”
“嗨~如果有需求,一定会找服部桑帮忙的。”
把热情的服部克久给应付过去后,上原俊司想起了之前加里·格拉夫曼曾经跟他说过,建议他毕业后去再度深造进修,连学校都想好了,去纽约的茱莉亚音乐学院。
新干线很快就抵达了上野车站,一众人等相互道别完后就各自回家了,上原俊司从停车场中找到了自己停着的汽车,发动起来后就往葳蕤别馆开去。
从上野所在的台东区到白金台所在的港区,需要穿过千代田区和中央区,不过市中心的车流众多,显然是走高速公路时间更快一些。
远离主干道,再加上良好的植被和树墙挡住了大部分的灰尘,离家三天,整个葳蕤别馆基本上没有怎么脏,只有草坪上和泳池里的些许落叶。
回到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中森明菜的公寓打去电话留言,告知她自己已经回来了。
先把带回来的苹果派放进冰箱,然后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卫生后,上原俊司进了琴房开始练习,按照与NhK交响乐团的合作协议,下一次的演出是在圣诞节的时候。
《A大调第二十三号钢琴协奏曲》(K.488)在琴房里响起,上原俊司全神贯注的弹奏着,琴房良好的隔音,让他并没有听到客厅里的电话机在鸣响,没多久电话机自动切换了到留言状态。
“欧尼桑,是明菜哟,已经回到家了吗?明菜也刚回到公寓哦。”
刚从清濑老家回到东京的中森明菜见没人接听电话,以为上原俊司出去了,便在电话里留言。
上原俊司一直练习到了天色昏暗才停下了双手,用身上的手巾擦了擦手上的汗水,盖上琴盖,到客厅的时候才发现电话机上的留言,赶忙给女朋友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话筒里传来的是中森明菜有些慵懒的声音。
“摩西~摩西~是明菜哦~”
“明菜酱,是欧尼桑,睡着了吗?”
“嗨~刚才躺在床上睡着了呢,欧尼桑是刚回来吗?”
“私密马赛,刚才在琴房里练琴,没听到电话,肚子饿了么,我过来接明菜酱出去吃饭吧?”
“欸~欧尼桑没有买菜吗?还想吃欧尼桑亲手做的呢。”
“今天回来后练琴练得忘了去买食材了,所以...”
“呆胶布~那明菜等着欧尼桑哦。”
“那就等会见。”
中森明菜挂掉电话后,赶紧从床上起来,到衣柜里挑选晚上出去的服装,而上原俊司则是先去二楼卧室的盥洗室里冲澡,两人都很认真的对待每一次的约会。
晚餐选的是在六本木3丁目的一家泰国菜餐厅,离六本木车站不远,是在一栋大厦里的二楼,如果不是因为大厦外面那个充满了异域风情的招牌,上原俊司都没注意到原来这里还有一家餐厅。
中森明菜一袭白色连衣裙,简单的配饰,加上淡雅的妆容,完美的展现了自己的青春靓丽,上原俊司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牵着她的手上了电梯。
因为刚好是晚上的饭点,进进出出的人还是挺多的,两人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都做了一些小伪装,比如平光眼镜,在电梯里,中森明菜偷偷的躲在上原俊司的身后,运气好的是他们上去二楼的时候,他们乘坐的这部电梯并没有其他人进来。
两人出了电梯后,在餐厅侍应生的指引下,找了个半封闭的卡座,餐厅里基本上都是情侣在吃饭,也并没有人注意到刚进来的两位是谁。
“先生,女士,这是我们的餐厅的菜单,请看看,选好菜品以后请按这个按铃就可以了。”侍应生给两人分别递上了菜单后,就退出了卡座。
“欧尼桑,明菜要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中森明菜在菜单上点了三个菜。
上原俊司让中森明菜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铃,很快侍应生就过来了。
“您好,我们要一份香辣青木瓜沙拉、一份泰式咖喱蟹、一份冬阴功汤、一份鸡肉绿咖喱、一份椰汁咖喱面,一份罗勒炒饭,最后来两杯椰青水。”上原俊司照了菜单报出了两人想吃的菜。
“好的,两位请稍候。”侍应生记下点单的餐品后就离开了。
先端上来的香辣青木瓜沙拉,入口酸甜,随后以辣椒带出青木瓜的鲜脆口感,搭配生菜与花生颗粒的嚼感,让人一吃就胃口大开,果然酸酸辣辣的泰国菜很符合中森明菜的口味。
“唔,好吃,这个螃蟹好吃。”
泰式咖喱蟹用切块的红蟹加上配菜与咖喱和各式香料共炒,突出蟹肉的鲜味与弹性,咖喱味香浓滑口,蟹肉爽口清甜,让中森明菜直接大快朵颐,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嘴唇都被辣红了。
“哇,好辣~好辣~”最后被辣的受不了的中森明菜灌下一口椰青水来缓解辣度。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呢。”
上原俊司看着女朋友那个憨态可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还贴心的提供湿巾擦嘴服务,收获小女友甜甜的飞吻一枚。
晚餐的最后上原俊司又额外的点了一份椰子冰淇淋收尾,椰子的清新搭配冰淇淋的浓郁,得到了女友的好评。
考虑到两人如今都是公众人物,出去闲逛可能会被人发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晚餐结束后,上原俊司就拉着中森明菜回家了。
回到葳蕤别馆,上原俊司打开了所有的灯,红色的凤凰木和浅蓝色的蓝花楹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梦一般的光芒。
上原俊司牵起中森明菜的手,在花园里闲逛起来,顺便聊起了自己这几天的轻井泽之旅。
“咦~欧尼桑,居然还去学骑马了,明菜也好想去啊。”
听闻上原俊司在轻井泽花了两天时间学习骑马,这让中森明菜羡慕不已,之前她有过一次去轻井泽拍摄的经历,不过来去匆匆,并没有在那多有停留。
“那就等明菜酱什么时候休息的时候,我们再去好了,我很喜欢轻井泽那里的环境,还想着要不要在那里买一块地修房子。”
“欸,又要买地吗?欧尼桑,你是要当地主吗?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中森明菜觉得买这么多的地,哪里住的完啊,要去玩的时候住酒店不是也一样嘛。
现在她知道的房产就有三处了吧,平常还不是得闲置着,想想代官山的一户建,买来几年才住过几次就搬到了葳蕤别馆了。
“度假用的嘛,轻井泽那里夏天可以避暑,冬天可以去滑雪和泡温泉,还可以看星空哦,跟东京这样的大城市肯定是不一样的。”
上原俊司像个引诱小姑娘去看金鱼的怪蜀黍,对着中森明菜大说特说轻井泽的好处,都把中森明菜说的心动了。
“那等新年的时候明菜一定要去轻井泽滑雪,欧尼桑你要陪我一起去。”小姑娘叉着腰狠狠的说道。
“那就一言为定了呀,新年的时候去轻井泽滑雪。”
两个人在花园逛了一会后才回到屋里,照例是两人黏在沙发上,这是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两人没事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
上原俊司坐着看他没看完的小说,而中森明菜则是躺在上原俊司的大腿上看她少女漫画,每当看到好笑的地方还会发出嘿嘿的傻笑声。
“欧尼桑,音乐会结束了,你是不是就要回学校了。”正在看漫画的中森明菜突然问道。
“嗯,应该这两天就要回费城了,已经开学了,虽然请了假,但是最后一学年还是要去报到的。”上原俊司拿着小说,看了一眼大腿上的女朋友回答道。
中森明菜放下手里的漫画书,翻了个身,脸庞朝着上原俊司的腹部,双手环住他的腰,也不说话,就这么轻轻的抱着,
虽然明白上原俊司的难处,但是真的要分别了,她还是挺难受的,两人毕竟正在确立关系在一起也没多长时间。
上原俊司放下手里的小说,手掌轻轻覆在中森明菜的脸上,摩挲着女友的脸庞,试图开导她。
“明菜酱,下个月欧尼桑还是要回来的,幸江君不是要结婚了嘛,我要回来参加他的婚礼啊,而且平时欧尼桑要是想念明菜酱了也可以打电话,写信呀。”
“嗯~可是明菜还是舍不得欧尼桑,真的希望欧尼桑早点毕业啊。”
少女满满的不舍,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滑落下来。上原俊司看到女友这副模样,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不舍,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相拥着,葳蕤别馆里只剩下沉默一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已深,上原俊司从沉默中清醒过来,怀里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不过双手仍然死死的环住他的腰,生怕他跑掉一样。
“明菜酱~明菜酱~醒醒~”上原俊司轻轻的摇了摇怀里的女友。
“唔,欧尼桑,私密马赛,睡着了,都怪欧尼桑的怀里太好睡觉了,每次躺着都会睡着。”
被摇醒的少女有些害羞,怎么还能睡着了呢,不过睡了一觉的中森明菜明显情绪好多了,没有了之前那会的不舍。
“嗨~没关系啦,欧尼桑也想和明菜酱多待一会,不过今天要回去了,已经很晚了。对了,冰箱里有欧尼桑带回来的苹果派,等会明菜酱带回去吃。”
上原俊司去冰箱给中森明菜拿从轻井泽带回来的苹果派,一个包裹得很好的礼盒,里面放着一个不是很大的苹果派。
“呐~这个是明菜酱要的苹果派,我从万平饭店买的,很好吃哦,据说经过约翰·列侬改良过的。”
“哇~那明菜要好好品尝一下。”
第164章 The Best ten女王初登场
上原俊司一早就从东京开车回到了清濑,先把自己的行李放到家里,然后再去会社还车。
将汽车停在了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的停车场后,上原俊司拿着车钥匙走进了办公楼。
“社长,早上好!”
正在检查办公室卫生的小栗川幸子见到上原俊司从外面进来,赶忙躬身欢迎。
“幸子桑,早上好!对了,这个是汽车的钥匙,麻烦幸子桑等会帮我转交给晴美桑。”
“嗨~”小栗川幸子赶忙接过大老板手里的钥匙。
上原俊司乘电梯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后,刚坐下没多久,富泽正太郎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社长,您可总算来会社了,虽然咱们会社规模还不算很大,年销售额也就不到35亿円,可是那也是社长您的产业啊。”
富泽正太郎拿着记事本一进来关上门就开始向上原俊司抱怨他对自家产业一点都不上心。
“咳~咳~富泽桑,你也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比较忙,再说了有你在管理会社的日常运营,我也很放心啊。”
从一开始和千惠子合作创业,到后面经营的非常不错,自己不断加大投资,再到富泽正太郎加入团队,这三年时间新世纪食品公司的规模扩张确实很快,算上门店的员工,怎么也有近三百人的规模了,也不算是个小企业了。
要知道上原俊司当初想的不过是让中森家改善一下生活条件而已,为了这一口醋去特意包的这顿饺子,没想到短短三年时间硬是给干成连锁饺子店了。
但是说实话现在每年的营收除去支付掉的原材料成本和企业运营成本外,剩下赚到的利润都投入到了扩大门店数量上了,再加上自己一个学音乐的哪里懂什么经营啊。
上原俊司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确实不是很看重食品公司,至少目前来看,他投入了上亿资金,自己还没看到什么回头钱呢。
富泽正太郎虽然很感激上原俊司对他的知遇之恩,但是对他不重视产业的态度却是非常的不认同。
“社长,您明年马上就要毕业了,我想您应该要回来接手会社的经营了。”
“好了~好了~富泽桑,这个问题等到时候再谈吧,这不是还有一年时间嘛。”
看着三年时间劳心费力,两鬓有些斑白的富泽正太郎,上原俊司觉得自己还是专心干自己熟练的事情比较好。
“那我给社长你汇报一下这几个月的经营情况吧。”无奈的富泽正太郎翻开记事本开始给大老板汇报工作。
“好~好~好~那富泽桑你来介绍一下吧。”
“嗨~截止到上个月底,会社现在共有门店60家,其中东京都31家,神奈川县5家,大阪府14家,京都府10家,截止到8月完成营收是21亿円。”
“秋豆麻袋,富泽桑,我记得不是5月份才开始在关西那边布局的吗?怎么才三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开了29家门店了?”
“社长,是这样,那是因为这次我们从第一劝业银行贷了5亿円的贷款,加上本身自有的现金流,才能一下子开了29家门店,接下来我们计划在名古屋、神户、福冈再各开10家门店。”
上原俊司其实早就知道了富泽正太郎贷款的事情,财务部长富井绚子直接对他负责,大额资金的进出富井绚子都会定期向他汇报。
当然了这并不是上原俊司对富泽正太郎不信任,只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已,毕竟财帛动人心。
“富泽桑,一下子贷了这么多钱,会影响到会社的正常运营吗?”
上原俊司还是觉得在扩张门店规模上没必要太冒进,万一因为资金链断了,导致企业经营困难甚至破产那就太可惜了。
“社长,我们找专业的会计事务所核算过,如果我们贷5亿的贷款,按照我们现在的规模和营收情况,只要两年时间就可以还清贷款了,而且眼下经济形势良好,不趁机扩张的话,市场就要被其他的品牌占领了。”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有专业的数据支撑,那会社就多多拜托富泽桑了。”
听到富泽正太郎这么说,上原俊司这才放下心来。
“对了,富泽桑,虽然扩大门店的规模很重要,但是对我们的产品质量的把控还是要严格执行,特别是在采购原材料的时候时候一定要多加注意。”
“嗨~这个我会和千惠子桑一起严格要求的。”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谈完事情,上原俊司就准备回家了,他买了晚上的航班回费城,准备中午在家吃完饭后打车去成田机场。
东京 港区 青山大厦 华纳先锋唱片
寺林晁今天的心情非常的不错,受NhK禁播事件的影响,使得中森明菜和《少女A》在青少年的关注度直线飙升,唱片销量反而得到了稳步提升。
从7月28日上市发售至今,一个多月的时间,统计出来的数据已经有超过20万张的销售量了。
而且这次华纳先锋通过上原俊司的关系让NhK解除了对单曲的禁令后,让业内同行,媒体杂志都知道了原来华纳先锋还是有点实力的,连带着对中森明菜的邀约都多了起来。
刚才手下的工作人员来汇报,说是tbS电视台的制作人打来电话,邀请中森明菜去参加下周《the best ten》节目的直播录制,更是让寺林晁喜出望外。
这说明了《少女A》杀进《the best ten》周榜的前十了,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情啊。
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岛田雄三和富冈信夫等人,并联系了研音的花见赫。
“摩西~摩西~我是花见赫。”
“花见桑,我是寺林晁,有个好消息要通知你,明菜酱已经被邀请去参加tbS电视台的《the best ten》节目了。”
“是吗?那可太好了,真的是个好消息啊。”
能上主流音番意味着中森明菜正在缩小与其他同期偶像歌手的差距,这是真正凭着实力上的节目,而非靠着唱片公司、事务所的公关能力。
只要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花见赫相信中森明菜能够甩同时期出道的其他偶像们几条街。
“寺林桑,真的是个天大好消息,值得庆祝一下啊,晚上老地方,出来喝一杯吧。”
“没问题,这次就由我来招待花见桑吧。”
“不~不~不~还是让我们研音来买单吧。”
……
两个不差钱的企业高管,相互争夺这次买单的机会。
时间很快就又过去了一周,中森明菜刚结束了今天的拍摄,被明幸房则给送到了自己公寓楼下,此时已经是凌晨深夜。
“明幸桑,辛苦了,请早点回去休息吧。”
“明菜酱,你也好好休息,明天上午9点钟我过来接你去事务所挑打歌服。”
“嗨~拜拜!”中森明菜跟经纪人挥手道别。
明天就是中森明菜上《the best ten》的日子,所以刚才明幸房则才说要去事务所挑打歌服。
中森明菜用钥匙开门,柔和的灯光在小小的公寓里亮起,这几天忙的飞起,公寓的卫生也没时间打扫,略微显得有些凌乱。
把随身小包放在梳妆台上,中森明菜先是懒懒地伸了个腰,她的身体有些疲惫,一整天的奔波都已经让她失去了活力,她的手指轻轻地摆弄着表带,慢慢地将手表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接着少女脱下衣物拿起睡衣,向浴室里走去,对于一个疲惫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在忙碌一天后泡个热水澡更能让人放松和解乏的方式了。
她先是轻轻地打开浴缸水龙头,热水慢慢的注入不大的浴缸中,哗啦啦的水声仿佛是一首轻柔的音乐,抚慰着她疲惫的身心。
中森明菜拿起一支粉红色的牙刷,轻轻地挤出牙膏,牙膏挤出的瞬间,一股清新的柠檬味弥漫在空气中,少女将牙刷放入口中,轻柔地摩挲着牙齿,仿佛在给它们做一场温柔的按摩。
刷完牙后,中森明菜拿起洗面奶,轻轻地挤出一些在手上,然后用双手揉搓出丰富的泡沫均匀地涂抹在脸上,用手指轻轻地按摩着肌肤,给自己做一场面部 SpA。
中森明菜稍往后退上一步,抬起头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镜子中的自己,素颜状态下皮肤白皙,明眸皓齿,加上稍稍有点婴儿肥,元气满满,身材也是凹凸有致,充满了诱惑。
“呦西~”
少女对自己现在的身材还是很满意的,就是如果体重再少一些那就更好了,近期对体重的控制还是颇有成效的,比出道的那段时间要稍稍瘦了一些。
这个时候,浴缸里已经被放满了热水,中森明菜关掉水龙头,打开了花洒,将水温调到喜欢的温度后,先是在花洒下清洗了一次后再坐到浴缸中,少女娇嫩的肌肤被蒸腾的热气熏染,慢慢变成了浅红色。
“哈~好舒服~如果能够边喝酒边泡澡那就更好了!”少女如是想。
美美的泡完澡,中森明菜用毛巾擦干身体,然后换上宽松的睡衣,头上裹着毛巾,走出了浴室。
凌晨的东京城区,已经没有了白天的燥热,微风带着一丝清凉吹进了小公寓的窗户,中森明菜盘腿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拉过电话机拨了出去。
东半球的东京和西半球的费城两座城市时差有十三个小时,按照她和上原俊司的约定,东京的早上6点以后,凌晨的12点-1点,晚上的7点-8点,这三个时段,上原俊司基本上都会在自己的公寓宿舍里,只要电话响三声再挂掉,上原俊司就会打电话回来。
中森明菜依照约定,等电话筒里“嘟~嘟~嘟~”响过三次后,便挂掉了电话,等待着上原俊司回电。
“叮铃铃~叮铃铃~”没一会,公寓里就响起了电话铃声。
“摩西~摩西~欧尼桑,是可爱的明菜酱哦~”中森明菜用可爱的夹子音接起了电话。
“啊,是可爱的明菜小朋友吗?”话筒里传来是上原俊司磁性的声音,不过他也故意捏着嗓子说话。
“嗨~明菜酱今天很乖哟~欧尼桑可要好好的表扬一下明菜酱哦!”
“是吗?今天有好好吃饭嘛?老师有没有奖励明菜小朋友小红花呢?”
傻瓜情侣角色扮演玩的不亦乐乎,不过中森明菜却从电话听筒里听到了别人的笑声。
“啊勒~欧尼桑,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中森明菜用正常的声调问起了上原俊司。
“没关系,一个不是很重要的人而已,不用管他。”
能在上原俊司房间里发笑的自然就是某贵二代梅斯同学了,中午上原俊司吃完午餐后,说要回公寓宿舍,梅斯·阿尔多菲硬要跟着一起来。
原因是最近上原俊司每天都准时要回宿舍,让他大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而且之前有几次他约上原俊司出去喝酒都被他给推掉了,这让梅斯严重怀疑是不是他俩的友情出啥问题了。
但其实只是上原俊司不愿意喝酒的时候去当他和凯瑟琳的电灯泡而已,因为喝酒的地方居然选在宾大,梅斯同学想着的喝酒和约会两开花。
听到上原俊司房间里有别人,中森明菜也不好意思再搞角色扮演了。
“欧尼桑,明天明菜要去tbS电视台参加《the best ten》节目了哦!”
少女得意洋洋的说道,潜台词就是让上原俊司赶紧夸赞她,毕竟能上《the best ten》就代表已经从大部分的偶像歌手里脱颖而出了。
“《the best ten》,是久米宏桑和彻子桑的节目啊?明菜酱能上这个节目不是理所当然的嘛,可惜欧尼桑看不到明菜酱首次登台演出啊。”
“呆胶布~那到时拜托明幸桑找个电视机帮忙录下来,到时候给欧尼桑看好了。”
少女为自己的聪明机智点了个赞,殊不知后面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嗯,等欧尼桑下个月回来的时候可以看!”
“嗨~那就先这样哦,欧尼桑,很晚了,明菜要睡觉喽,拜拜!”
“嗯嗯~那晚安!明菜酱!”
中森明菜其实是因为有旁人在不好意思接着打电话了,再说跨国电话那么贵,还是少打一会吧。
挂好电话机后,中森明菜解下裹着头发的毛巾,头发已经干了。
“哈~”少女打了个哈欠后,准备睡觉。
~~~~~~~~~~~~~~
9月16日晚上,港区赤坂5丁目3-6的tbS电视台
明幸房则开着车带着中森明菜来到了电视台的地下停车场,这里有电梯可以直达电视台大楼内部,当然他们要去的是《the best ten》节目组所在的录制现场。
这个时候节目组后台一片忙乱中,工作人员正在准备晚点节目需要现场使用的背景,两位主持人也在自己的休息室里对台本。
“明菜酱,我和郁美酱会在外面等着你。”明幸房则把中森明菜送到休息室门口后对中森明菜说道。
“嗨~辛苦了,明幸桑。”
第一次上这个节目的中森明菜还是有些紧张的,她握了握有些颤抖的手,跟着助理沢尾郁美进了大休息室,晚上参加登台演出的艺人们是共用一个休息室。
休息室里已经到了几位艺人了,有柏原惠芳、乡裕美、高树澪(出演过迪加奥特曼居间惠队长)等人。
“米娜桑,空巴哇,我是研音的中森明菜。”少女非常有礼貌的跟几位前辈行礼。
“明菜桑,请过来这边坐。”柏原芳惠招呼中森明菜坐在她的边上。
说起来柏原芳惠年纪还比中森明菜小两个多月,但是出道时间却比她早了两年,她是80年和河合奈保子同一天出道的,与松田圣子、河合奈保子合称新三人娘。
这次她上榜的《あの场所から》(从那个地方)这首歌其实是一首翻唱歌曲,不过销量却意外的不错,挤进了这次tbt节目的周榜前十。
紧接着休息室里又进来了几位入榜的艺人,松田圣子、田原俊彦、近藤真彦、涩柿子队。
中森明菜因为经常参加东京电视台的综艺节目,和涩柿子队的三人、田原俊彦、近藤真彦比较相熟,而乡裕美和松田圣子关系看起来也比较好,松田圣子与柏原芳惠也很熟悉。
这下休息室里开始热闹了起来,相熟的艺人们坐在一起闲聊,等着节目的开始。
录制现场前台,现场的布景已经准备就绪,乐队和伴唱人员也都到位了,久米宏和黑柳彻子两位主持人也到了舞台上,工作人员也到了休息室,通知艺人们准备。
“摄影~”
“oK~”
“灯光~”
“oK~”
“音乐~”
“oK~”
现场导演通过麦克风与各个部门一一确认没问题后,向着主持人久米宏挥手示意。
随着“the best ten”这句用了几年的开场口号被两位主持人喊了出来,节目正式开始。
“米娜桑,空巴哇,又来到了本周的《the best ten》节目,下面让我们来看看率先登场的第十位歌手是谁。”久米宏快速的念着台本。
紧接着现场的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巨大的分数牌第十位,只见分数牌快速的翻动着,最后停在了柏原芳惠《あの场所から》6049分上。
只见柏原芳惠从玻璃旋转门后出来,而此时的中森明菜也已经到了旋转门后面开始候场,隔着这个道具门,能够清晰的听到舞台上主持人与柏原芳惠的对话,中森明菜就显得更加的紧张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舞台上的久米宏看着跳动的分数牌对着话筒说道。
“现在让我们看看本周上榜的第九位歌手是谁。”
“本周上榜的第九位歌手是中森明菜《少女A》6189分,欢迎来到本节目。”
旋转玻璃门后的工作人员赶紧提醒门后的中森明菜。
“明菜桑,轮到你上场了,请准备好。”
“嗨~”
旋转玻璃门转动,一身酒红色连衣裙的中森明菜穿过玻璃门来到了舞台上,久米宏和黑柳彻子两人迎来的是一位漂亮的小姑娘。
“啊~欢迎欢迎~初次见面。”
“是初次登场吗?”
“首次登场的感觉如何?”黑柳彻子拿着话筒采访第一次上台的中森明菜。
“啊~像做梦一样呢。”中森明菜笑着回答道,不过看得出来非常的紧张。
“刚从那里走出来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有点紧张慌张,突然想去上厕所了。”
憨憨的女孩一下子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引得久米宏和黑柳彻子哈哈大笑,可是好久没见到这么纯真可爱的小姑娘了。
每一位初次登场的艺人都会有一次在节目上签下自己大名的机会,中森明菜也不例外,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过来。
“那么请明菜酱配合签下你首次登场的大名。”
刷刷刷~中森明菜在小推车上的签名簿上签下了一个完全看不出文字的“鬼画符”。
“明菜酱呢,家里是现在比较少见的多子家庭,家里是六个兄弟姐妹哦,明菜酱好像是第二小的孩子是这样吧?”久米宏问道。
“明菜酱能告诉我们六个兄弟姐妹的名字吗?”黑柳彻子也好奇的问道。
“嗨~年纪从大到小分别是明惠、明浩、明法、明子、明菜、明穗。”
久米宏提着一张黄色卡片,上面写着中森家六个孩子的名字,向着镜头展示,也为了能让电视机前的观众能够更好的看到。
中森明菜向两位主持人解释了六兄妹名字的由来,又是引得久米宏和黑柳彻子的哈哈大笑,真的挺能带来欢乐的。
“好~那么先请明菜酱去做准备。”
久米宏看到现场导演的提示,让他们注意闲聊的时间,便让中森明从去准备演唱,他和黑柳彻子闲聊控场,结果没想到刚离开没多久的中森明菜走错了地方,又从镜头前横穿而过。
“那么请欣赏本周的第九名,有请。”
舞台另一边的乐队早就已经准备就绪了,只见中森明菜站在舞台的中间,此时此刻拿着话筒的她没有了刚才面对主持人时候的紧张,而是一个气场全开的歌手。
《少女A》的伴奏响起,中森明菜一个标志性的扭脖子甩话筒开场。
上目使いに 盗んで见ている
(眼睛朝上瞟上 偷偷地注视着)
苍いあなたの 视线がまぶしいわ
(脸色苍白的你 视线是那么夺目)
思わせぶりに 口びるぬらし
(装着让我想念的样子 我们打湿了嘴唇)
きっかけぐらいは こっちでつくってあげる
(机会由我来制造)
......
一曲节奏明快的《少女A》响彻舞台,初登场的未来tbt女王中森明菜让大家都记住了她。
第165章 签名
自从登上《the best ten》后,中森明菜的偶像事业变得越发的繁忙。
一方面新的专辑唱片要录制,还得拍摄专辑封面写真照。
另一方面除了日常要跑的节目通告以外,唱片的宣传工作也得跟上。
经常是今天在东京,明天在大阪,后天又回到东京,甚至一天之内连着出现在几个城市的状态,得亏是霓虹国土狭长,大城市都是扎堆在一起的。
基本上中森明菜从睁开眼起床,到回到床上躺下这中间的这段工作时间,占据了她每天四分之三多的时间,跟上原俊司打电话的时间和次数都变少了,只得恢复了越洋写信的习惯。
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就经常能看到中森明菜趴在车上写信的画面,然后就是拜托明幸房则帮忙寄信的事情。
至于明幸房则,既然作为事务所社长的花见赫都不反对,那他作为经纪人也就没啥好反对的,而且这位上原桑眼下还在阿美利肯求学,也不会太影响到自家艺人。
在明幸房则的印象里,能和上原俊司这样年少成名的音乐家谈恋爱,两人还是竹马青梅,也算是良缘佳话,只是不知会不会长久。
大洋彼岸的上原俊司同样非常的忙,即将面临毕业的他,除了学业上不能松懈外,新的巡演,零星的商业演出、唱片的录制都已经在经纪公司和唱片公司的计划表上了。
特别是为了要参加十月份渡边幸江的婚礼和十二月去为电影配乐的事情,上原俊司需要提前请假,而为了请假又得提前补上功课。
“威廉,你这也把自己搞得太忙了吧?”
梅斯·阿尔多菲端着威士忌酒杯,看着正在埋头写信的上原俊司感慨的说道。
“没办法啊~事情太多了,总得一件件解决,加上马上又要返回东京去参加好朋友的婚礼。”
上原俊司短暂的停下手中的钢笔,转头回了一句梅斯·阿尔多菲。
“这么早就结婚了吗?应该是才刚成年吧?”梅斯·阿尔多菲有些吃惊的说道。
“没错,和我同岁,刚满20岁,不过考虑到霓虹16岁就可以的结婚的传统,也不算很早吧。”上原俊司拿手挠了挠头,接着继续写信。
“那威廉你不会也毕业了就要结婚吧?”
“应该不会毕业就结婚吧,可能还得过几年。”
想了想中森明菜的工作,至少研音和华纳先锋应该不愿意那么早放人吧。
“我可看你那小女朋友可是对你粘的很,咦~回想起你们打电话时的语气,听得我都头皮发麻。”
梅斯·阿尔多菲回想前段时间两人用夹子音打电话的往事,强烈吐槽上原俊司那沉溺于爱情的酸臭味。
“梅斯,你以为你和凯瑟琳有好到哪里去吗?每次叫我去喝酒,还不是让我吃你们的狗粮。”
上原俊司一边写信一边不甘示弱的回击道。
好吧,大哥别说二哥,两人在撒狗粮这件事情上打成平手。
终于上原俊司写完信,把信纸折好放入信封,拿邮票沾了沾水然后贴在了信封上。
“快来吧,酒已经等你很久了。”
因为这段时间上原俊司实在很忙久未喝酒,所以梅斯晚上带了瓶威士忌过来找好兄弟一起喝酒。
冰镇后的威士忌降低了酒精的刺激感,口感上会更加柔和清爽。
“干杯!”
上原俊司轻轻的和梅斯碰了一下,然后将宽口杯中不多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好酒~”
“那当然,这瓶威士忌可是来自苏格兰的大摩酒厂,虽然老头子卡着我的生活费,但是家里的酒窖他总管不了吧,我有的是办法。”
梅斯·阿尔多菲坏坏的一笑,分享着自己偷自家酒的经验,反正好酒那么多,不喝掉一些,占库存啊。
上原俊司则是感慨着不愧是老牌贵族,这瓶酒怎么也得几千英镑吧,换个普通工薪族可是喝不起啊。
“准备什么时候返回东京?”梅斯拿过酒瓶又给自己和上原俊司各倒上了一杯威士忌。
“下周吧,我已经和系里请好了假,最多待一周应该就回来了。”
“说起来我还没去过霓虹呢,什么时候去游玩一下,威廉你欢不欢迎?”梅斯倚靠在沙发上,轻酌着手里的威士忌说道。
“欢迎之至啊,可以带上凯瑟琳一起,我带你们去看富士山、泡温泉。”
“那可就一言为定了啊,那我们这对穷情侣就靠威廉你全程赞助了啊。”某装穷的贵二代没脸没皮的说道。
“混蛋,机票钱好歹自己掏钱吧,在霓虹的费用我来承担。”上原俊司笑骂道。
“没办法,穷啊,我们还是学生,现在没有收入啊,不像某些年入百万美刀的大富豪啊,坐拥豪宅香车的,不薅他羊毛实在对不起自己啊。”
“对~对~对~喝一瓶酒就要几千英镑的穷人对吧,行吧,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圣诞节肯定不行,新年以后吧?有没有什么问题?我记得那时候还是霓虹的新年吧?”
梅斯·阿尔多菲想了想,觉得趁着开学前的话那就只有1月份的时候了。
“新年以后吗?那也可以,我们本来计划去轻井泽度假的,那正好和我们一起去吧,人多也热闹,轻井泽绝对会让你们不虚此行的。”
“反正我们也不懂,到时候就全凭威廉你来安排吧,回去睡觉了,晚安!”
愉快的薅到了有钱人的羊毛后,自称穷人的贵二代站起来拍拍屁股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留下“呆若木鸡”的上原俊司和那半瓶没有喝完的威士忌。
在学校的时间过得平淡而飞快,一眨眼金秋十月即将过半,上原俊司要准备返回东京了。
三天后的10月14日就是渡边幸江的婚礼之日,那一天正是大安日,比较适合举办婚礼,昨天晚上的时候母亲上原静娴还打电话过来问上原俊司什么时候回东京。
这个时候上原俊司正坐在费城国际机场的候机室里,等着自己乘坐的航班检票。
“女士们、先生们,您乘坐的前往东京成田机场的航班即将开始检票,请您带好行李物品前往登机口检票。”
听到机场广播后,上原俊司提起放在脚边的行李箱站起身,前往登机口,他买的是头等舱,所以不用排队可以提前登机。
“先生,请往这边走。”漂亮的空乘小姐姐引导着上原俊司前往头等舱,这次买的是日航的机票,所以空乘小姐姐是用的霓虹语和上原俊司沟通。
“非常感谢~”
上原俊司上身一件素色的t恤衫,蓝色的牛仔裤,配小白鞋和墨镜,非常的显眼,让漂亮的空乘小姐姐不由得多瞄了几眼,这么高挑又年轻帅气(金钱的滤镜下)的小哥哥可是不多见啊,看着好像有些眼熟,像是某一个明星啊。
南川美福子看着上原俊司的脸,一下子陷入沉思中,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来着,明明很眼熟的感觉。
“这位小姐,怎么了?”
上原俊司看空乘小姐姐盯着自己看了好几眼,还以为是哪里不妥。
“轰逗你私密马赛,这位先生,您看着很面熟,就是想不起来,真的太抱歉了。”南川美福子躬身道歉,盯着乘客看已经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可能是长的大众脸,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错觉。”上原俊司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才把这位美丽空乘给忽悠过去了。
很快飞机就完成了起飞前的准备,机长完成例行广播通告,开始操纵着巨大的铁鸟滑行到跑道上。
南川美福子跟随着乘务长京田音叶头等舱的乘客准备毛毯和小点心,不过却是有些不在状态。
“美福子酱,你这是怎么了?看你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
“乘务长,刚才有位头等舱的客人我看着非常的眼熟,像是一位明星,可他却说他长的是大众脸,所以才那么面熟。”可怜的南川美福子丝毫没想到自己是被忽悠了。
“轰逗你?那我等会可以仔细的观察一下,现在还是请专心准备东西吧。”
“是~”
从费城起飞的这架飞机需要先经停圣弗朗西斯科后再直飞到东京,所以现在飞机上包括头等舱在内还有非常多的空位,目前头等舱里只有不到十位乘客。
京田音叶和南川美福子两个人推着小推车来到了头等舱开始为乘客们分发毛毯和小点心,因为事先沟通过,为了一看究竟,所以上原俊司的毛毯将由京田音叶负责分发。
上原俊司悠闲地斜靠在座位上,手里正在翻着一本小说,脸上的墨镜也被摘了下来,阳光从舷窗中照射进来,洒在他俊朗的脸庞上,像是在为他拍照。
不过这也让京田音叶看的清清楚楚,这不就是自己经常能在银座看到的上原俊司桑嘛,难怪美福子酱说看着非常的面熟。
“上原~上原桑,欢迎您乘坐本次航班,我是本航班的乘务长京田音叶,这是您的毛毯。”
京田音叶略显激动的将手中的毛毯递给上原俊司,她可是跟着闺蜜去听过上原俊司的独奏音乐会,虽然听不太懂,但是据她那个略懂古典音乐的闺蜜说,这位上原桑的水平非常高,不愧是亚洲第一青年钢琴家。
“京田桑,非常感谢。”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小说,礼貌的接过京田音叶递过来的毛毯,并表示了感谢。
“嗨~上原桑,有什么需要可以呼叫我,祝您旅途愉快。”京田音叶本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很快就向下一位乘客走去。
长途飞行似乎除了吃饭以外,大多数的乘客都会选择用睡觉来打发时间,上原俊司也不例外,小说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飞机在圣弗朗西斯科停留了两小时,补充了油料物资后再度启程,横跨太平洋飞向终点。在飞行了十几个小时后,机长开始进行降落前的准备工作。
“上原桑,麻烦您给我们签个名好吗?”京田音叶小声地说道。
以京田音叶为首的七八个空乘小姐姐拿着记事本排成一列,来到了上原俊司的跟前。以她们的工作性质,经常能碰到国内的明星艺人,一般都能要到自己想要的签名,上原俊司大小也算是个名人吧。
“当然没问题,非常感谢你们的服务,是签这里吗?”上原俊司从背包里掏出钢笔问道。
“是的~太感谢您了。”
上原俊司飞快地在记事本上签上自己的大名,得到了众多小姐姐的感谢。
从机场里出来的时候正是大中午,因为时差的关系,今天已经是10月13日了,上原俊司直接叫了辆出租车回清濑,准备等参加完渡边幸江的婚礼后再回葳蕤别馆。
清濑小镇依旧是那样的恬静,商业街上的主妇太太们正忙着采购晚上的食材,学生们无忧无虑的正在路上打闹着。
出租车停在了上原家的百货商店门口,在跟司机道谢后,上原俊司拿下了行李箱和背包。
对门的渡边家正是一副忙碌的景象,渡边一郎正忙着招呼前来参加婚礼的亲戚们,渡边幸江傻乎乎的做陪着,看他脸都要笑僵了。
“幸江君~”上原俊司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
“啊~俊司君,你总算是回来了。”渡边幸江如遇大赦的从房子里跑出来,终于有人解救他了。
“恭喜啊幸江君,提前祝贺你新婚快乐啊~”
“阿里嘎多,俊司君,你能及时赶回来实在是太好了。”
渡边幸江笑的嘴都要裂开了,看的出来现在的他非常的幸福,憧憬着未来的婚姻生活,不过田原直子也不差,两家也是知根知底,算得上是良配了。
渡边幸江的婚礼采用的是传统的神前式,明天一早两位新人要去清濑的神社举行仪式,然后披露宴也是就近找的酒店,至于二次会上原俊司并没有多问,估计应该不会去。
反正普通人结婚还是以实惠为主,不太可能会像那些明星那样举办一场豪华婚礼。
第166章 婚礼
10 月 14 号,周四,大安日,秋高气爽,阳光明媚,今天是个黄道吉日,是一个非常适合结婚的日子!
安静的清濑小城也从沉寂中苏醒过来,慢慢的变得热闹起来。
各家的主妇太太们早早的起来,为上班的老公和上学的孩子们准备早餐。
商店街的邻居们也是拉起了各自店铺的卷帘门,迎接今天的第一位客人上门。
上原俊司从清濑老家的床上醒来,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甜,他都不想起床了。
但最终在母亲的呼唤下,他还是在盥洗室里洗漱完,下楼到了餐厅。
上原胜夫夫妻俩已经在吃早餐了,今天上原静娴准备的不是白米饭配味增汤之类的霓虹传统早餐,而是中式白粥配酱菜。
一碗煮的很浓稠的白粥,搭配爽口的榨菜丝、萝卜丝,海带丝,还有一个咸鸭蛋。
上原俊司扒拉了几口白粥,温热的白粥,搭配着酱菜和咸鸭蛋,真的是绝配。
“俊司啊,你看今天幸江君都结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我可是听你母亲说,现在是在跟明菜酱谈恋爱?”
上原胜夫放下手里的筷子,看似很随意地对着上原俊司说道。
上原胜夫的突然发问让上原俊司有点猝不及防,差点被白粥给呛到了,怎么就轮到我被催婚了?我这还没毕业呢,我才二十岁啊。
“咳咳~父亲、母亲,我这还早吧,我才刚成年呢,而且现在和明菜酱也是刚开始谈,哪有那么急的,再过几年吧。”
“俊司啊,总之还是要抓紧吧,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以后我们还能帮忙带一带,不过话说在前头,明菜酱是个好孩子,中森家也是多年的老相识了,现在中森太太还是会社的副社长,所以这段感情请务必好好对待。”
上原静娴郑重其事地说道,她可不想别到时候没成为亲家,反到成了冤家。
“是,母亲,我一定会好好对待的。”
上原俊司忙不迭的点头答应,这要是出问题了,估计老母亲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餐桌上这才结束了催婚的话题,夫妻俩讨论起来今天渡边幸江的婚礼仪式。
在霓虹有四种主要的婚礼形式:神前式、佛前式、人前式和教堂式,神前式婚礼是传统的霓虹婚礼形式之一,在神前式中,新人在神社举行仪式,以神明为见证。
普通的神社一般举办一下婚礼只需要几万円就够了,如果是明治神宫这样的大神社举办一次神前式婚礼则是需要数百万円,而且还需要提前预约。
新娘身穿“白无垢”(しろむく),而新郎身穿以黑色为基调的“纹付”(もんつき),参加仪式的只有两位新人的家人亲戚,人数在十几人到数十人不等,像上原家这样的街坊邻居一般只需要参加披露宴就可以了。
所以吃完早餐后,上原静娴拿出事先就准备好的崭新钞票,这是等会要用到的礼金,也就是俗称的份子钱。
“俊司,这是给你准备的5万円。”
上原静娴将崭新的钞票统一以肖像朝上塞进高档的祝仪袋中递给了上原俊司。
纸币的张数一定要避开偶数 霓虹人认为偶数(用2除得开)有夫妻分离的含义,一般都会避开偶数,而且4和9这两个数字也要避开,用新币是主要是祝福两位新人的新开始,钱放进袋子里面时一般肖像的方向朝上,就连祝仪袋也要根据礼金的金额选择不同的样式。
“这种繁文缛节可真的是麻烦。”上原俊司悄悄的吐槽道。
上原家这次要准备两份礼金,上原胜夫作为一家之主自然是一份,而上原俊司因为已经成年独立了,也有单独的一份,而且中午的披露宴上他还受邀上台表演节目。
千代子今天还在东京上学,所以只有上原胜夫夫妻俩加上上原俊司参加婚礼,三人都各自换上了参加婚礼的服装,上原胜夫和上原俊司都选择了西装,而上原静娴穿的是传统的五纹黑留袖。
到了中午11点,一家三口会合了要去参加婚宴的街坊邻居们一同前往离着不远的酒店。
大家平常也没什么机会穿的这么正式,渡边幸江也是上原俊司这一波同龄人中最早结婚,所以对于大家参加披露宴都非常的开心,一群人边聊天边往酒店走去。
“明男桑,千惠子桑。”
眼尖的上原胜夫看到了前方同样前往酒店参加披露宴的中森明男夫妻俩,主动打起了招呼。
“啊~是胜夫桑,可是好久没见了。”
中森明男听到有人叫他,转头就从身后的一群街坊四邻中看到了上原一家。
中森明男这次也是因为渡边幸江结婚才特意赶回来了,本来他打算让中森千惠子独自去参加婚礼的,结果被中森千惠子一顿臭骂。
自从这个女人在上原俊司那里上班后,腰杆子是越来越硬了,中森明男一阵气苦,一家大企业的股东和副社长身份现在可压的他有些喘过气。
不过这次让他回来参加婚礼还是有些道理的,毕竟中森家可是还有两个儿子没结婚呢,所以这才让儿子明浩看着店铺,自己从琦玉赶回来。
夫妻俩都穿着传统的和服,今年45岁的中森明男,身形瘦长,长着一副好皮囊,要不然也不会让当时在舞厅做女招待的中森千惠子倾心,中森家的六个孩子在样貌上也确实没少遗传中森明男的基因。
“明男桑,千惠子桑。”
跟在父亲身后的上原俊司也上前行礼,不管再如何看不起这位明菜的生父,在礼节上上原俊司还是做得很到位的。
之前因为听千惠子说漏嘴,说上原俊司喜欢自家女儿明菜,那时候让中森明男激动了很久,这么大个金龟婿,真要是成了那以后他中森明男不得衣食无忧了吗?
后面随着明菜成功出道,两人似乎也少了交集,还让中森明男失落了好久,感觉错失了一个金娃娃。
“看看~看看~,这个大帅小伙子是我们的俊司君啊,现在你可是我们清濑的大人物啦,上次我可是在电视上还看到你和大臣们一起吃饭的新闻啊,可真的是了不得。”
中森明男那有些谄媚和夸张的话语让千惠子有些挂不住脸,赶忙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衣服,就中森明男这副模样,以后万一明菜真的嫁过去,那不得被上原家看轻啊。
“明男桑,以后我们俊司还得多多承蒙你和千惠子桑的关照啊。”上原静娴不动声色的接过中森明男的话茬。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上原家谦虚的态度让中森明男很是受用,至少同为商店街出身,上原家并没有一朝富贵就翻脸不认人了。
话题告一段落,众人继续向着酒店走去,酒店门口摆着一对新人的结婚海报,里面有渡边一郎安排的人负责招呼,今天的披露宴主角现在还在神社进行仪式,酒店这边自然就是大家各自聚拢成小圈子开始八卦闲聊。
酒店并不大,上原俊司数了一下桌数,整个披露宴规模也就七八桌的样子,这其中街坊四邻就要占其中的三分之一了。
上原胜夫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掏出来香烟,分发给同桌一众抽烟的男人,得到了男人们的一致好评,难怪他今天不穿和服而是选择穿西装了。
男人们聚在窗边开始吞云吐雾起来,母亲上原静娴则是和中森千惠子、松田太太、武藏太太她们聊着天。
只剩下上原俊司一个人比较无聊,本来还有个松田智香,但是她去大阪读大学去了,这次也没有回来。
好在神前式的婚礼进行的还算是比较快的,刚过中午十二点,新郎新娘就带着两家人来到了酒店。
穿着黑色纹付的渡边幸江牵着身穿白无垢的渡边直子(田原直子),向酒店的众人问好,收获赞美声一片。
“直子酱今天太漂亮了,恭喜你啊!”
“幸江君,直子酱,祝你们新婚快乐啊!”
……
“米娜桑,阿里嘎多!”渡边幸江和渡边直子一起向大家表示感谢。
渡边直子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今天的她确实很美,穿着白无垢的她,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朵,纯洁而美丽。
渡边幸江也微笑着向大家点头示意,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温柔。能和自己心爱的人步入婚姻的殿堂,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他愿意用自己的一生来守护这个美丽的女人。
“幸江君,你今天可真帅,直子酱也很漂亮,祝贺你们新婚快乐啊。”上原俊司也同样为新婚夫妻献上了自己的祝福。
“俊司君,非常感谢,等会就要麻烦俊司君你了。”新婚夫妻俩向上原俊司躬身行礼表示了感谢。
“没问题的,包在我身上。”
接下来渡边幸江要带着渡边直子去换第二套礼服,所以再次向在场的客人们致谢后就退场去换衣服和化妆去了。
在这个热闹非凡的宴会现场,上原俊司带着满心的祝福和喜悦,微笑着向专门收礼金的受付人员递上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祝仪袋。
交完礼金后,上原俊司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酒店这边也开始为宾客奉上披露宴的菜品。
前菜【御祝小钵】,包括落花生、豆腐、虾、黑豆和海葡萄,看着东西种类挺多,摆盘也很精美,其实就那么一点点,一口都能吃完。
第二道前菜【御祝肴】同样是包含各种具有美好寓意的食材,还会放上红白结等元素在里面,不过同样也是一口没。
之后的蒸物、造里、主菜等大抵就是鲷鱼烧、鹅肝配羊肚菌、黑毛和牛配松茸之类比较高级的食材,主打一个吃不饱。
不过婚宴上用的酒倒是还不错,没有用酒店提供的那种,用的是一款来自法国波尔多的佐餐酒,上原俊司倒是挺喜欢的,当然这个时候还不能开始动筷,后面还有流程。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本次婚宴的司仪上越隆次郎,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帅气的新郎、美丽的新娘登场。”
这位是长期与酒店合作的司仪,上原俊司印象中在这家酒店举办的披露宴基本都是这家伙主持的,宾客们在司仪的指挥下开始鼓掌,迎接新郎新娘登场。
没一会,新婚夫妻俩已经从传统和服换成了西式洋装,展现出别样的风采,他们手牵手走过红毯,来到了面朝宾客的主桌上(全程看着宾客吃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向亲朋好友和全场的宾客们鞠躬致谢。
按照披露宴的流程,首先是媒人致词,媒人是同为商店街邻居的武藏晋担任,一番热情洋溢的发言后,接下来就是新郎新娘双方的亲友致词。
等这两个流程走完后,在全场宾客的见证下,渡边幸江和渡边直子携手切起了结婚蛋糕,到这里开始才轮到宾客用餐,上原俊司已经等得饥肠辘辘了,这结个婚还真的是挺麻烦的。
用餐时间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期间上原俊司作为男方朋友上台演奏了一首《梦中的婚礼》,为新婚夫妇送上了祝福。
虽然酒店搬上来的钢琴音质一般,但是上原俊司那唯美的琴声和精湛的演奏技巧还是赢得了全场宾客的一致好评。
坐在渡边一郎旁边的是渡边家的一个亲戚,他还跟渡边一郎打听起了上原俊司,想为自家待字闺中的女儿寻觅一位佳婿。不过在听完渡边一郎对上原俊司的介绍后,这位亲戚才自觉作罢。
披露宴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整场婚礼才结束。新郎新娘站在酒店门口送宾客们离去,还送上了回礼表示感谢和留念。
在回去的路上,上原俊司搀扶着明显又喝多了的上原胜夫。老父亲的酒量实在是差得离谱,还好他平常不怎么喝酒。
身后的上原静娴则拿着新人的回礼,正在和中森明男、中森千惠子聊天。
“明男桑,千惠子桑,明浩君应该也快要结婚了吧?”
中森明浩今年22岁了,有一个处了两年的对象,感情非常的稳定,所以才有上原静娴这么一问。
“没错~没错,明浩这小子已经去过女方家了,估计年前双方就要坐下来谈结婚的时间了,到时候还请胜夫桑、静娴桑带着千代子酱和俊司君过来参加婚礼啊。”
喝的有些醉醺醺的中森明男回应着上原静娴的提问,千惠子则是扶着老公,免得他摔倒了。
“嗨~到时候我们一家一定准时参加明浩君的婚礼的。”
第167章 初见明幸
上原俊司只在清濑老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搭上了去东京的电车。
目的当然是为了去见心心念念的女朋友了,不过给老母亲的理由是要去和富士电视台的制作人沟通电影的配乐细节。
总之上原俊司是在父母亲那促狭的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下逃离的清濑,直到坐上了前往东京电车后,他才擦了擦额头上的那并不存在的虚汗,还夸张地深呼吸了几下,好像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
路上上原俊司无聊的回想起昨晚在tbS电视台上看的直播的《the best ten》节目。
昨晚中森明菜凭借《少女A》以周榜第四的成绩继续登上了《the best ten》的舞台,与排第五的河合奈保子一起出场。
河合奈保子本周以一曲绿茶婊之歌《不要再吵了啦》首登周榜第五名。
而中森明菜以《少女A》连续5周上榜,从初登场的第九名,杀到了本周第四名,上一周的周四还凭借这首歌获得了银座音乐祭的专门审查员奖励赏。
“可爱的奈保子酱、明菜酱,欢迎~欢迎~”
旋转玻璃门打开,两位少女偶像的同时登台,为《the best ten》节目带来了别样的风采。
久米宏和黑柳彻子对两位少女偶像的到来表示了欢迎。
河合奈保子一袭白色褶皱蕾丝边连衣裙,中森明菜则是穿着暗金色露肩连衣裙。!
甜美可爱的河合奈保子,俏皮活泼的中森明爱两人站在久米宏和黑柳彻子的中间,接受两位主持人的采访。
“奈保子酱,这是你第一次穿白色的连衣长裙吧?”黑柳彻子问道。
“是的,这是第一次。”
“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吗?”
“是的,今天想尝试一下钢琴弹唱。”
久米宏适时的在一旁插话,“来自北海道岩见沢19岁的村田英治的点播【期待奈保子酱一边弹奏自己擅长的钢琴,一边演唱<不要再吵了啦>】【可以的话,请穿上洁白的长裙,用上白色的三角钢琴】”
一听这话,上原俊司就明白了河合奈保子的打歌服是提前特意沟通过的,就连站在一旁的中森明菜也是一脸的营业笑脸。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为了讨好粉丝,这个不寒碜,当然了至少河合奈保子在钢琴上也是下过功夫的,学过六年的钢琴。
久米宏还问起来中森明菜钢琴怎么样,憨憨的女朋友直接表示一窍不通,引得久米宏和黑柳彻子哈哈大笑。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就不由得暗自发笑,女朋友居然说最擅长的乐器是响板,这让他这个靠钢琴吃饭的男朋友情何以堪啊,看来以后要好好的给她培训培训了。
连续倒了三趟电车和地铁,又步行了十分钟左右,上原俊司才回到了白金台的葳蕤别馆。
快一个月不在家但是看起来卫生状况还行,周围良好的植被挡住了大部分的浮尘,庭院中有不少的落叶,草坪也有些长了,需要修剪。
上原俊司走进屋先把行李箱放在玄关处,换好拖鞋,挽起袖子准备开始打扫卫生,一楼的洗衣房中有全套崭新的清洁工具。
他先找出三菱地所交付别墅时给配套好的松下吸尘器,把一楼地板上的灰尘给仔细的吸了一遍,电动机带动叶片转动时产生了很大的噪音,不过效果看起来还不错,灰尘肉眼可见的变少了。
搞定地板的灰尘后,接着用干净的湿抹布把餐厅、客厅、琴房逐一的擦了一遍,等水渍干后再用干抹布再擦一遍。
等忙完了一楼的卫生,已经是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上原俊司扶着腰直起身,这房子面积大也不件好事啊。
冰箱里一点食材都没有,中午看来要去外面解决了,捎带着去买点菜晚上吃。
下午继续打扫二楼的卫生,把被子晒一晒,把泳池的水放干,最后再把草坪给修剪一下,一直忙到夜幕降临,上原俊司感觉这一天干了这一年的活。
“啊~好累~”
上原俊司瘫在沙发上,发出了一声感叹,打定主意以后这种维护的事情还是包给专门的家政服务公司来负责吧,实在是挺累人的,还浪费时间。
到了晚上7点钟,重新洗了澡的上原俊司开始准备晚餐,昨夜和中森明菜打电话,问过她今晚的安排,女朋友欣喜的说今晚可以过来一起吃晚饭,大约是8点钟的样子。
淘米入锅,清洗食材,戴着围裙的上原俊司的忙的热火朝天,晚上准备了五道菜,白蘑奶油蔬菜浓汤、肥牛拌杂菜、盐烧秋刀鱼、肉末烧豆腐、蔬菜沙拉,幸亏厨房空间够大,能让上原俊司可以几口锅同时操作。
武道馆外停车场,中森明菜刚完成了排练,在休息室里卸完妆后就跟着助理沢尾郁美上了汽车,明幸房则等着两人坐好后才行车起步。
“明菜酱,辛苦了,现在直接回公寓吗?要不要找地方先吃饭?”
明幸房则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自家偶像,开口问道。
中森明菜有些疲惫的靠在后排的座位上,接过沢尾郁美递过来的水瓶喝了一口,听到明幸房则的话后想了想说道。
“明幸桑,请送我到白金台那边吧,我晚上去那边吃饭?”
“好的。”
明幸房则还以为是中森明菜想去白金台那边找餐厅吃饭,也没多想,方向盘一打就沿着蝗居护城河外的内堀通往白金台方向开去。
汽车一路上穿过赤坂、六本木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白金台地铁站附近。
“明菜酱,马上就到白金台了,有想去吃的餐厅吗?”
后排的中森明菜转头看向车窗外,很快的找到了通往葳蕤别馆的那个路口。
“明幸桑,看到右侧那个路口了吗?从那个路口进去,进去以后到第三个路口再左转。”
明幸房则到前面的路口掉了个头,然后按照着中森明菜的手指的那个方向拐进了路口,经过两个路口后看到了圣心女子学院的指示牌。
“欸~这里不是去圣心女子学院的路吗?明菜酱,这里有餐厅吗?”
大名鼎鼎的圣心女子学院哪怕是来自琉球的明幸房则还是知道的,专门培养豪门闺秀的地方。
“没错的,明幸桑,从前面的路口左拐进去,到圣心女子学院正门不到200米的地方停车。”
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明幸房则根据指示拐进路口后,很快的就到了指定的位置,只见左右都是高墙大院的别墅,自己停车的位置左侧是一扇大门,边上还挂着“葳蕤别馆”的表扎,这不是别人家吗?
“明幸桑,我到了,辛苦了,你和郁美酱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再到公寓来接我吧。”中森明菜从左侧车门下车后,对着明幸房则说道。
“秋豆麻袋,明菜酱,这里好像是人家吧?没问题吧?”出于经纪人的职责,明幸房则觉得还是要问清楚一下比较好。
副驾上的沢尾郁美同样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中森明菜,作为助理的她毕竟不是经纪人,不好意思开口问。
“嗨~明幸桑,没错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请稍等。”
中森明菜见大胡子经纪人一脸关切的问,潇洒的摆摆手,转身按响了大门旁的可视化对讲门铃。
几声铃响后,门铃里被接起,一个年轻的男性声音传了出来。
“明菜酱,已经到了吗?请稍后马上来。”
这下明幸房则就更不能走了,之前不是说自家女偶像在跟上原俊司谈恋爱吗?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男的,中森明菜也不解释,反而耐心的站在门口等着。
几分钟后,大门被打开,只见里面走出来一位戴着围裙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
“哈哈,欧尼桑,你怎么这副打扮。”中森明菜一见到上原俊司戴着围裙的形象就笑了起来。
“我这不是在做饭吗,没来得及脱掉,怎么不进来?”
“明幸桑,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中森明菜转过身对着坐在车里的明幸房则说道,上原俊司这才注意到中森明菜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
“明菜酱,是经纪人桑吗?”
这位是上原俊司?明幸房则赶忙从车上下来,副驾上的沢尾郁美也是。
“上原桑,我是研音的明幸房则\/沢尾郁美,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两人微微躬身。
“明幸桑\/沢尾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两位多多指教。”
上原俊司穿戴着围裙,躬身行礼的姿态和平常在舞台上的形象有说不出的违和感,让站在一旁中森明菜捂着嘴笑,就连明幸房则也觉得实在是太魔幻了,这位声名鹊起的青年钢琴家原来日常是这么的接地气啊。
“明菜酱,你也不提前说一声,真的是太失礼。”
“呆胶布~上原桑,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明菜酱就麻烦您到时候送一下了。”大胡子经纪人再次躬身行礼致意。
“嗨~这是份内的事情,请明幸桑放心。”
目送汽车远去后,上原俊司才牵着中森明菜的手进了庭院里,留下仿铜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离去的汽车上,明幸房则一言不发的开着车,而助理沢尾郁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时不时的看向明幸房则。
“郁美酱,你想问什么?”明幸房则主动打破了沉默。
“明幸桑,明菜酱这是和上原桑在谈恋爱吗?”
“没错,不过这个消息仅有小部分人知道,郁美酱你千万不要传出去。”
“嗨~嗨~”沢尾郁美不住的点头。
“真的没想到,原来平常的上原桑是这样的,可是跟他在电视上的形象完全的不一样。”
过了一会,见明幸房则没再说话,沢尾郁美笑着主动挑起话题说道。
“这倒是,我也没想到,我以为这样的大人物平时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没想到这么的接地气。”明幸房则回想起刚才见到的画面也忍不住吐槽道。
“在霓虹,愿意下厨的男性真的太少了吧,我那个男朋友不是等我回去做饭就是外面吃完再回家。”沢尾郁美捎带着吐槽了一下自己的男朋友。
“欸?郁美酱已经有男朋友了吗?我还以为郁美酱还是单身呢?”
“明幸桑,我也17岁了好么。”
.......
汽车渐渐远去,两人的话题也越聊越歪楼了。
葳蕤别馆里,上原俊司把最后一道肉末烧豆腐端上桌,然后解下围裙挂好。
“好香啊~欧尼桑,可以吃了吗?明菜饿了。”
卸完妆的中森明菜没有了舞台上那光彩照人的样子,正趴在桌子上可怜巴巴的看着晚餐流口水。
“明菜酱,可以吃了,给,栗子饭。”
上原俊司把盛在小碗里的栗子饭递给中森明菜,示意她可以动筷子了。
“哈~我开动了。”
中森明菜接过饭碗,夹起肥牛就往嘴里送,中午本来就吃得少,下午在武道馆排练到这么晚,胃里早就空了。
“唔,好吃。”
“喝点这个汤,今天买的白蘑菇还挺新鲜的,应该味道不错。”上原俊司又给中森明菜盛了一碗白蘑奶油蔬菜浓汤。
“好鲜的味道,奶油味好浓,真好喝。”
中森明菜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浓汤刚好入口,鲜香咸甜。
当季的秋刀鱼丰腴肥硕,用盐和黑胡椒粉腌制后,用强火烤至金黄色,搭配萝卜泥和柠檬角食用,也是一道佳品。
肉末烧豆腐,姜蒜末、豆瓣酱、辣椒爆香后加入肉末,最后放入油炸过的日本豆腐焖煮几分钟,外酥里嫩,香辣可口。
两人战斗力还可以,把锅里的栗子饭和五道菜消灭的干干净净,最后中森明菜有些忧愁的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感觉减肥大业任重而道远啊。
“欧尼桑做的饭太好吃了,如果天天吃欧尼桑做的饭明菜都瘦不下去了。”
“呆胶布~明菜酱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而且我看你不是经常要练习舞蹈吗?消耗量大了自然就瘦下来了。”
两人站在厨房里洗碗,上原俊司出言安慰女朋友道。
第168章 任侠菜
“哗啦啦”的自来水把盘子上的洗洁精泡沫冲洗干净,上原俊司把盘子递给了中森明菜,由她放进洗碗机中,等会统一烘干。
等两人把厨房和餐桌都收拾干净,时间已经是晚上的9点钟了。
“欧尼桑,我们出去散散步吧,刚好可以消消食。”
晚上吃得有点饱,中森明菜就提议去外面溜达溜达。
尽管今天排练得有点累,不过她还是非常珍惜和上原俊司一起共度的美好时光。
“好,那我去换件衣服,明菜酱帮我拿一下钥匙,挂在玄关的鞋柜门上。”上原俊司去楼上换衣服,毕竟大裤衩加短袖出门还是有些有碍观瞻的。
“嗨~”
少女奔奔跳跳的来到玄关,从鞋柜门的挂钩上取下钥匙,等着上原俊司下来。
“走吧~我们出去转转。”
没一会上原俊司就换上了一套运动休闲装,两人穿好鞋子就往外面走,庭院的凤凰木和蓝花楹已经过了花期,只剩下挂在枝头上的果实,可惜有毒不能吃。
出了大门,上原俊司牵上中森明菜便往白金台地铁站方向走,葳蕤别馆周遭都是别墅,静谧得很。
只有点点灯光透过围墙,显示里面有人居住,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走动,所以两人手牵着手很随意的挨着一起走。
“欧尼桑,这次回来要待多久呢?”中森明菜抬头看向上原俊司问道。
“应该最多待一周吧,托马斯说11月份有几场演出,可能要去一趟欧洲那边,到时候给明菜酱你带礼物。”
上原俊司握着女朋友柔软的小手,边走边回答道。
“只待一周啊,还以为欧尼桑能多待几天呢。”中森明菜显得有些失落。
上原俊司低头望向中森明菜,小脸耷拉着,嘟起来的小嘴都能挂个瓶子了,笑着松开了她的小手,改成搂住了她的肩膀。
其实中森明菜并没有特别的失落,只不过想着多和男朋友待一会而故意撒娇罢了,刚才被上原俊司搂住的时候就开心的很了。
“明菜酱,到12月份欧尼桑就回来了,等明年毕业了就可以经常陪着你了,对了,之前不是说新年的时候想要去滑雪吗?到时候我介绍朋友给明菜酱认识。”
上原俊司跟她详细的说了梅斯?阿尔多菲新年的时候要带女朋友来霓虹度假的事情。
“欸~轰逗泥?欧尼桑,梅斯桑要带凯瑟琳桑来东京吗?”
“没错~没错~这家伙可是打算一分钱都不掏的过来蹭吃蹭喝来着。”上原俊司笑着吐槽自己的好友。
“之前欧尼桑不是说梅斯桑家里是贵族吗?”
“这家伙每个月的生活费被他父亲给限额了,不过生活条件可是不差的。”
“啊~可真想新年快点到来啊,这样就可以去滑雪、泡温泉了。”中森明菜憧憬的想着旅行的时候和男朋友一起滑雪的样子。
“还可以去骑马哦,明菜酱不想去试一试吗?”
上原俊司想着的是自己带着中森明菜两人共骑一匹马,娇小的女朋友靠在自己的怀里,策马奔驰的画面。
中森明菜见上原俊司好久没说话,抬头一看他的表情一脸痴汉的样子。
“欧尼桑~咦~欧尼桑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啊勒~没有~没有~刚才在想着新年的时候和明菜酱一起骑马呢。”
怀里的中森明菜满脸写着不相信,“哼哼”的用双手在上原俊司的手臂上重重的掐了一下。
“啊~好痛。”
上原俊司故意装做很痛的样子,中森明菜赶忙上手替他揉一揉,还一边揉一边吹气,像极了一对傻瓜情侣。
两人走了一会就来到了白金台地铁站的主干道上,这里行人和车辆的数量就明显的多了起来了。
好在毕竟是晚上9点多钟了,借助路旁建筑的阴影,似乎并没有人发现上原俊司和他怀里的中森明菜。
特别是中森明菜整个人被上原俊司用右手给环在身边,人高马大的优势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即便路人看着他们两人,也只以为是一对普通情侣,毕竟在东京这种情形太正常不过了。
“欧尼桑,明菜要吃冰淇淋。”
眼尖的中森明菜指了指前面的一家便利店,想让上原俊司去买。
“上周不是还感冒了吗?吃冰淇淋没关系吗?”
上周四中森明菜去参加银座音乐祭的时候就是感冒还没好。
“呆胶布~呆胶布~冰淇淋可以吃的,明菜已经都好了,欧尼桑~”
怀里的少女扭动着身体,央求着上原俊司去买冰淇淋。
“好吧~好吧~别扭了,真的吃不消。”
夏天本来就穿的很透气,这血气方刚的谁受得了,上原俊司一脸无奈的松开女朋友去买冰淇淋,留下中森明菜躲在一处阴影里捂着嘴笑。
不久后,两个人各自拿着冰淇淋一边吃一边继续散步,贪嘴的中森明菜还非要尝一尝上原俊司手里那个冰淇淋的味道。
就这么一直往北走到了惠比寿的地界,夜晚的惠比寿可比白金台那边要热闹的多了,年轻人更喜欢聚集在这里。
既然都到惠比寿了,那就索性直接去中森明菜的公寓吧,正好可以去看看之前录制的《the best ten》节目的录像带。
公寓管理员大叔今晚好像不在管理房,乘着电梯上到三楼,上原俊司跟着女友就来到了其中一间的门口。
“欧尼桑,公寓很小哦,可比不了葳蕤别馆。”
中森明菜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请上原俊司进门。
“欧尼桑,家里没有预备拖鞋,你脱了鞋直接进来吧。”
“嗨~”上原俊司站在门口探头往屋里望去。
果然是小小的,只够单身女孩勉强入住,不过被中森明菜收拾的很温馨。
床头和窗台上摆满了各种玩偶,床头柜上那个大大的闹钟特别的显眼。
公寓里一切看起来都是小小的,小小的梳妆台,小小的吊灯,小小的电视机,公寓不能做饭,但是却有个小冰箱。
上原俊司随手关上门,这是自己第一次进女性(千代子除外)的闺房,而且还是自己女朋友的闺房。
等他盘腿在地毯上坐好,中森明菜从冰箱里翻出来两瓶三得利的乌龙茶。
“欧尼桑,对不起,这里没办法烧水,只能让你喝这个了。”
中森明菜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冰箱里只有这个乌龙茶,什么都没有准备。
“呆胶布~呆胶布~这个就很好了。”接过乌龙茶,拧开瓶盖,上原俊司喝了一口,唔,冰爽口感确实很不错。
中森明菜找出拜托明幸房则帮忙录制的《the best ten》节目录像带塞进录像放映机,然后乖巧的坐在上原俊司身边,头靠在上原俊司的肩膀上。
小小的电视机屏幕里很快的就显示出了中森明菜初登场的画面,憨憨的回答让上原俊司看的哈哈大笑,这才是自己前世脑海里最熟悉的那位绝世歌姬啊,反而现在的更像是一场梦幻。
“欧尼桑,不许笑~啊~太讨厌了。”中森明菜还以为上原俊司是在嘲笑自己上场那么紧张,一边用冰凉的小手捂住他的嘴,一边用力的捶了几次他的背。
小姑娘的暴力也不知道是遗传自谁的基因,大概是千惠子的吧。
“啊~啊~好痛好痛,明菜酱太用力了,不笑了~不笑了。”
上原俊司好一阵求饶才让女朋友住手,不过这个时候两人的姿态有略微的不太雅观,刚才因为上原俊司的挣扎,中森明菜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他的身上。
上原俊司还得伸出双手抱住女朋友,免得她从身上滑下来,气氛渐渐的变得有些暧昧,似乎小公寓里气温有点热呢,不过不得不承认,怀里的中森明菜还是很有分量的,倒不是重,是手感,肉肉的,凉凉的,很舒服,上原俊司忍不住抱紧点。
“欧尼桑~”中森明菜从怀里抬起头甜腻腻的喊了一声男朋友,双眸盈盈如水的望着上原俊司,就差抛个媚眼了,身体还似有如无的扭动了一下。
“明菜酱,不要动了,就这样。”上原俊司抱住不安分的女朋友,用出了平生最大的毅力,压制住自己的洪荒之力。
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the best ten》的节目录像,排在第四位出场的近藤真彦正在搔首弄姿的演唱着《ハイティーン?ブギ》,那公鸭嗓唱的是真的难听。
地毯上的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不知过了多久,电视机已经成了白屏,突然床头柜上的那个大闹钟响了起来,惊醒了两人。
“啊~忘了关闹钟了。”
俏脸粉红的中森明菜再次抬起头,这个闹钟是中森明菜设置的防止自己晚上看电视看过头的,另一个是早上防止自己睡过头的。
上原俊司抱着女朋友艰难的从地毯上坐起身,就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
“明菜酱,欧尼桑要回去了,你该休息了。”上原俊司虽然也很舍不得,但是明天还得上班的女朋友显得是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
“欧尼桑~”中森明菜把头埋在男朋友的怀里,显然是不想和他分开。
“明菜酱,明天有什么活动吗?欧尼桑去给你应援吧?”
“欸~真的?”中森明菜没有抬头,而是在他的怀里囔囔的问道。
“真的,绝对绝对真的。”
“欧尼桑,明天晚上在武道馆有新宿音乐祭的颁奖哦,欧尼桑要来给明菜应援吗?”
“好,那明天晚上欧尼桑去给明菜酱应援。”
“那明天我让明幸桑帮忙要一张门票,欧尼桑一定要来哦。”
“嗨~”
........
最终上原俊司用去给女朋友应援的条件才从公寓里脱身,看来晚上回去又得洗冷水澡了。
第二天晚上,上原俊司把自己收拾的像个普通上班族,戴上一副黑框眼镜,打车到了武道馆。
这个时候的武道馆灯火通明,场馆内外都是粉丝群体,正在排队检票进场。
可怜的经纪人明幸房则被自家女偶像指使着已经在武道馆门口等了十多分钟了,香烟都抽了两三支了,才等到了上原俊司。
“明幸桑,久等了。”
明幸房则一抬头是个看着有些土气的上班族,但是声音却很熟悉,仔细端详了片刻才认出来是上原俊司。
“您是上原桑?您这副打扮我差点没认出来,对了,这个是门票,音乐祭马上就要开始了。”明幸房则从上衣的口袋里出来一张门票递给上原俊司。
“非常感谢~明幸桑,辛苦你了。”
“上原桑,您客气了,那我就先进去了,您自便。”
明幸房则急匆匆的进了场馆,上原俊司给自己整理了衣服后拿着门票进场。
偌大的武道馆里,坐满了人,除了受邀的关系者外,大部分都是粉丝群体,大家按照各自喜欢的偶像集合在一起,上原俊司找了一圈,才在二层的一个角落找到了举着“中森明菜様”字样横幅的群体,这就是自家女朋友的粉丝了,怎么看着女粉有不少啊。
上原俊司跟着他们找了个空余位置安静的坐好,作为女朋友的头号粉丝,这是自己头一次参加应援活动,可要立起来。
“这位大叔,您也是明菜酱大人的粉丝吗?”坐在上原俊司边上的是一位看着就是国中生的女粉丝。
上原俊司摸了摸自己早上刚刮干净的胡茬,自己应该也没那么老吧,唔,应该是装扮的原因。
“嗨~我是明菜酱的粉丝,这不是刚下班就赶过来了嘛。”
“木子酱,这里有一位是明菜大人的粉丝,请分一个应援棒给他。”
就这样上原俊司从这群女粉丝那里分到了一个应援棒,说实话还有点羞耻感呢,还好观众席上的灯光不怎么亮。
新宿音乐祭是由文化之声举办,从1968年开始一直持续到1994年结束,属于是给新生代偶像刷奖的一个音乐活动。
这一次中森明菜也入围了奖项,就是不知道能获得什么奖,上原俊司只记得她是获奖了。
看向舞台,典型一个八十年代初期的风格,大红地毯,五颜六色的灯泡,前面是歌手的演唱区,后面是乐队的伴奏区。
音乐祭在众人的期盼中顺利进行着,现场气氛热烈非凡。前面已经有不少熟人登场,小泉今日子、松本伊代、早见优、涩柿子队等艺人都是今年第一次参加音乐祭,他们的精彩表演让观众们欢呼不已。。
终于,轮到了中森明菜登场。主持人激动地介绍着明菜的出场经历,声音中充满了赞誉和期待。现场观众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他们齐声呼喊着中森明菜的名字,期待着她的精彩表演。
明菜身着一袭暗金色连衣裙打歌服,脚踩同样暗金色的高跟鞋,黑色丝袜和腰间那个硕大的金色蝴蝶结相得益彰,展现出她女性的魅力。她的出现让整个舞台瞬间闪耀起来,仿佛一颗璀璨的明星降临人间。
伴随着乐队伴奏音乐的响起,明菜开始演唱《少女 A》,坐在观众席上的上原俊司跟着她的粉丝们开始为她应援,自带亮灯功能的应援棒挥舞的飞起。
等所有的歌手全部演唱完毕后,接下来就是颁奖环节了,中森明菜从颁奖人小岛民雄手里接过了“审查员特别奖励赏”的奖牌,还有二十万円的奖励,看得出来现在的女朋友还没到后面几年刷奖刷到麻木的程度,对于能得奖还是非常的开心的。
小泉今日子拿到了最后的金赏,成为了今晚最后的大赢家,就在所有的获奖者排成一列,接受全场观众的祝贺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颗生鸡蛋从台下以抛物线的方式直直的飞向了舞台上获奖者,最后在小泉今日子的头上裂开,场面一下子就变得超级尴尬,这可是在现场直播的。
所有人都显得有些措不及防,不管是音乐祭的主委会、工作人员还是获奖者都傻在了那里,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就连小泉今日子本人也是傻傻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道暗金色的身影从舞台的右侧快速的跑到了中央位置的小泉今日子身边,拉起她就往舞台的侧后方跑去,动作之快,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就完成了,这个时候观众席上才发出一片哗然的声音,
上原俊司倒是把这个突发事件看的清清楚楚,果然还是那个任侠感十足的中森明菜,不愧是被称为中森大姐头的女偶像。
第169章 指挥帝王
巨大的波音747宽体客机正在万米高空上平稳的飞行,飞机的下方是波涛汹涌的大西洋,上原俊司靠坐在座椅上,望着舷窗外洁白的云层,坐在他旁边的是经纪人托马斯?阿里安和唱片负责人戴蒙?温特。
此时他们正在飞往联邦德国首都波恩的途中,波恩是路德维希·凡·贝多芬出生的地方,这座莱茵河畔的美丽小城,在二次大战中曾经遭到战火波及,几近毁于一旦。
在经过几十年的建设和修复后,昔日遍地瓦砾,满目疮痍的城市如今又恢复成了一个古典和现代并存的美丽城市。
上原俊司这次过来是来参加由dG唱片组织的纪念贝多芬诞辰212周年古典音乐会活动。
音乐会为期一周,期间会有交响乐、独奏、室内乐、歌剧等形式的表演,其实说起来与其说是一场音乐会,反倒是更像是一场dG唱片内部的团建活动,因为从乐团到指挥再到独奏者都是dG唱片旗下的签约艺人。
上原俊司三人是从费城起飞的,飞行了二十多个小时,横跨大西洋后,在英国伦敦经停,最后在科隆\/波恩机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隔天下午的3点钟了。
三人从机场航站楼里出来,很快就看到了手举着名牌的接机人,名牌上写着上原俊司的汉字名和罗马表音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人写的汉字。
“Uehara先生,我是负责这次接机的dG唱片欧洲分部克劳斯?冯?维佐雷克,欢迎您来到德国。”
接机人是位身材高大,金发,略微有点地中海造型的白胖中年男子。
嚯,这还是个贵族后代啊,老欧洲人的讲究就是地道啊。
“维佐雷克先生,非常感谢您来接我。”上原俊司伸手与克劳斯?冯?维佐雷克握在一起。
一番寒暄过后,几人上了汽车就往波恩市中心方向开去。
波恩市区距离机场只有二十多公里,有高速公路相连,很快就展现在了上原俊司的眼前。
高耸的波恩市政厅在一众建筑中格外的高挑显眼,这是一座巴洛克式建筑,建于700年以前,墙上浮雕金光闪耀,楼面古朴大方。
一进入波恩市区,首先给人的印象是:城市异常清新、宁静,没有那些大城市常有的嘈杂和车多人拥的现象。
莱茵河是德国最长的河流,横贯波恩城区,是德国的摇篮,同样也是波恩的母亲河,沿河两侧有着不少中世纪的古城堡。
这里到处都可以见到郁郁葱葱的树木、绚丽缤纷的花草,这是在东京和之前上原俊司去过的任何一个城市都是没有见过的景象。
作为地头蛇,财大气粗的dG唱片在紧挨着莱茵河畔的希尔顿酒店直接包下了两层楼,专门用来接待这次前来的音乐家们,
克劳斯?冯?维佐雷克带领着他们办理完入住手续后,留下了一张行程表后就告辞离开了。
在侍应生的带领下来上原俊司到了自己的房间,这家希尔顿酒店新开还没有几年,装修还比较的新,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流淌千年的莱茵河,一大一小两艘游轮就停靠在不远处岸边的码头上。
盥洗室里的水声慢慢变得淅淅沥沥,上原俊司围着浴巾从里面出来,一屁股坐在床上用干毛巾擦着头发,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洗个热水澡舒服多了。
斜靠在大床的枕头上的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拨通了去往东京的电话,这个时间自家女朋友应该还没睡觉呢。
上原俊司是在上个月 20 日在参加完横滨音乐祭后,才带着些许的不舍离开了东京。
那个晚上,中森明菜以一曲《少女A》征服了全场观众的心,荣获了音乐祭最优秀新人赏,她的才华与魅力在舞台上绽放得淋漓尽致。
返回阿美利肯后,上原俊司先是安稳的上了一周课,接着便是
在金梅尔演艺中心的舞台上,与费城交响乐团共同演绎了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和《第二钢琴协奏曲》,精彩的演出获得了全场观众的掌声和一致好评。
这一次来联邦德国参加音乐会已经快11月中旬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飞了三大洲绕了大半个地球。
嘟~嘟~嘟~的响了几声后,越洋电话很快的就被接了起来。
“摩西~摩西~是欧尼桑吗?”话筒里传来的是中森明菜略感疑惑的声音,能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来的恐怕也只有上原俊司了。
“晚上好,明菜酱,休息了吗?”东京与波恩时差7个小时,这个时间已经是深夜时分。
“欧尼桑,不是说去欧洲了吗?是刚到酒店吗?”
“嗯,刚办理完入住,就住在莱茵河畔。”
“哼,还是欧尼桑好,演出可以去那么多的国家,还能顺带着旅游一下呢。”小胖菜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不管假装的再怎么成熟,总归还是一个才17岁的少女,花一样的年纪,谁会喜欢天天有跑不完的通告啊。
“等再过几年,欧尼桑陪着明菜酱一起游览世界怎么样?不管是爱琴海,阿尔卑斯山,还是撒哈拉沙漠亦或者是乌斯怀亚,只要是明菜酱想去的地区,欧尼桑都想陪着你一起。”
眼见着女朋友那拉不住的羡慕,上原俊司赶紧转移话题,不然聊下去又得哄好半天了。
“欸~轰逗你?欧尼桑没有骗明菜酱吧?”
在中森明菜有限的知识中,爱琴海、阿尔卑斯山、撒哈拉沙漠这几个地方她还是知道的,这个乌斯怀亚是在哪里?
“欧尼桑说到做到,只要明菜酱想去的地方,欧尼桑会永远陪着你一起去。”
上原俊司的承诺让刚才还有些羡慕他到处旅游的中森明菜脑海中臆想出未来两人一起出游,一起早起,一起欣赏美景的画面,小嘴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聊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中森明菜公寓里那只大闹钟开始催促她睡觉,两人才不舍的挂了电话,中森明菜简直是气的牙痒痒,又忘了关闹钟了。
根据音乐会的行程表安排,明天白天留给各位音乐家们倒时差,明天晚上有一个欢迎晚宴,后天正式开始音乐会演出,波恩贝多芬音乐厅、波恩爱乐音乐厅、波恩歌剧院都将作为音乐会的举办地。
至于上原俊司轮到的演出的时间则是被安排在第五天上午在贝多芬音乐厅演奏,演奏曲目是《f小调第一钢琴奏鸣曲op.2 No.1》,主要是上场的钢琴家实在是太多了,每个人都只是分到一次上场的机会。
第二天一觉睡到自然醒,上原俊司换好行装,准备和托马斯、戴蒙三人出去游玩,昨晚办理入住的时候他们就找酒店的工作人员打听过了,距离波恩以北二十多公里的地方有座奥古斯塔斯城堡,非常的有名,据说正在申请世界自然文化遗产。
从酒店租好车好,这次开车的是托马斯,以前和上原俊司一起都是上原俊司开车,让托马斯深感自己是个不称职的经纪人,痛定思痛后终于办好了国际驾照。
奥古斯塔斯城堡始建于1725年,耗费40年所建成的一个占地庞大的建筑群,包括了奥古斯都堡宫和“猎鹰谐趣园”宫,是克莱门斯-奥古斯特选帝侯当政时修建的宅邸(虽然他并没有住过),是巴洛克时代晚期和整个莱茵兰(德国莱茵河西部)地区举足轻重的建筑。
宏伟奢华的城堡,美轮美奂的后花园让来自大洋彼岸的暴发户二人组(托马斯、戴蒙)和土包子(上原俊司)看的是赞叹连连,真不愧是王公贵族的府邸,看着就挺高大上的,除了有点寒碜的大(小)门。
上原俊司三人站在城堡前的水池边, 回望城堡,觉得这才应该是城堡本来的风彩,水倒映着城堡的优雅,整个花园都沉浸在一个雍容华贵的故事里。
古堡四处布满了五彩缤纷的鲜花花圃和铺展开的森林,在古堡葱郁、宁静的森林中悠然自得地散步,同时呼吸着鲜花芳草散发出的沁人心脾的缕缕香气,犹如步入仙境一般,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从宽阔的林荫道上,就会一览无余的观望到令人难以忘怀的奥古斯塔斯堡古堡。不论过去还是现在,这座卓而不凡的古堡都能吸引来自四面八方的游人,成为他们不约而同的汇聚场所。
“威廉,你不准备在这里买个城堡吗?德国可是有不少半废弃的城堡,买一个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上原俊司给托马斯的印象除了钢琴天才之外,就是买房狂魔了,年纪轻轻的就在拉古纳海滩和东京花费上百万美刀置办产业了。
“可算了吧,城堡这玩意看着便宜,后期维护保养的费用可是个天文数字,有那个钱,我还不如去买一块地盖个庄园呢。”
上原俊司听完托马斯的建议,就表示买城堡不如买地,再过几十年那一幢城堡每年动辄数百上千万美刀的维护费用,就这样还不只是不太有名的城堡。
三人中午就在布吕尔找了一家地道的本地餐厅,品尝了一顿德国大餐,餐桌上的香肠之于德国人,就像是意面之于意大利人。
上原俊司很喜欢餐厅提供的苹果酒,入口清爽,带有淡淡的果香,吃完午餐后还打包了一瓶带走。
今晚的欢迎晚宴在希尔顿酒店举行,二楼的宴会厅宛如一座梦幻般的宫殿,辉煌壮丽的气势令人赞叹不已。挑高足有十几米,仿佛能够触摸到天空的尽头。天花板上悬挂着的巨大水晶灯,垂下了犹如璀璨星辰般闪耀的光芒,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那水晶灯的光辉如同一束束温暖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宴会厅。它们的存在不仅增添了空间的层次感,更营造出一种奢华而又高贵的氛围。
宴会厅的墙壁铺陈着华丽的壁纸,上面的图案细腻而精美,地面则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脚踩上去犹如漫步在云端,给人一种无比舒适的感觉。
身着黑色马甲、系着小领结的侍应生们穿梭其中,为嘉宾和音乐家们奉上美酒佳肴。
dG 唱片的工作人员忙碌地带着旗下音乐家们入场,等上原俊司三人进来的时候,宴会厅内早已是宾客云集,现场的近数百人中,有声名赫赫的老前辈,有相关的从业者,还有一些是初出茅庐的雏鸟新人。
上原俊司和托马斯、戴蒙三人端着香槟杯,站在宴会厅的一个角落,看着场中相互攀谈着的音乐家们。
宴会厅中有指挥大师伯恩斯坦、姆拉文斯基、阿巴多、约胡姆、布列兹、西诺坡利、加德纳。
小提琴家米尔斯坦、克雷莫、穆特、帕尔曼。
钢琴家霍罗维兹、肯普夫、戈尔达、米凯朗杰利、玛塔·阿格里奇、波里尼、齐莫尔曼、皮雷丝。
大提琴家富尼埃、罗斯特洛波维奇、米沙·麦斯基、歌唱家多明戈、安妮·索菲·冯·奥特等等
戴蒙给上原俊司一一介绍了场中那些声名赫赫的老前辈们,他们统治着欧洲这片天空之下的古典音乐市场,也几乎垄断了最头部的演出资源。
此时,dG 唱片的总裁克莱门茨陪同着一位银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全场的宾客,包括上原俊司在内都用热烈的掌声来欢迎这位老人的到来。
他正是赫伯特·冯·卡拉扬。这位传奇指挥家,统治了柏林爱乐乐团数十年,在古典音乐界拥有着崇高的地位,令无数音乐家敬仰和尊重。
卡拉扬看起来神情有些严肃,就连刚才大家欢迎他都显得有些故作高兴的样子,是了,最近的他因为单簧管演奏者萨宾·梅耶(Sabine meyer)正在和柏林爱乐乐团置气。
克莱门茨总裁端起香槟杯,示意大家静一静,宴会厅里掌声渐熄。
“女士们,先生们,非常荣幸大家能够百忙之中能够抽出时间来参加本次由我们dG唱片组织的音乐盛会,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能够为所有的观众带来欢乐和满足。”
“干杯!!”克莱门茨举起酒杯向所有人示意。
“干杯~~”
第170章 合作的可能
欢迎晚宴气氛非常的热烈,相熟的音乐家们端着酒杯相互攀谈着,有些人还有过多次的合作。
作为后起之秀的上原俊司反而和这些同行有些不熟悉,今天现场的那么多钢琴家中,他只认识一个玛塔?阿格里奇,那还是因为几年前的肖邦大赛的缘故。
刚才进来宴会厅的时候,上原俊司跟玛塔·阿格里奇点头致意,得到了对方善意的微笑。
当初因为伊沃·波格莱里奇未能入选正赛而导致玛塔·阿格里奇愤而辞去评委一职。
事后玛塔·阿格里奇还是致电了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组委会,对上原俊司获得金奖表示了祝贺,并希望他不要介意自己的辞任,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过交集,这还是这几年的第一次相遇。
就在戴蒙·温特准备带着上原俊司去认识认识这些老前辈的时候,玛塔?阿格里奇带着两位老者走了过来。
出于礼貌和尊敬,上原俊司带着戴蒙?温特和托马斯两人迎了上去,并率先打招呼。
“阿格里奇女士、米开朗杰利大师、戈尔达大师,你们好!我是威廉(Shunji Uehara)。”
玛塔?阿格里奇曾经师从阿图洛·米开朗杰利(意大利)和弗里德里希·戈尔达(奥地利)学习过钢琴,所以三人关系较好。
“威廉,自从华沙一别,没想到短短两年的时间,你已经在古典音乐界有了不小的名声了,可真的是让我吃惊啊。”玛塔?阿格里奇端着酒杯和上原俊司轻轻的碰了一下。
与41岁的阿格里奇、62岁的米开朗杰利、52岁的戈尔达相比,20岁的上原俊司确实是个年轻人,小后辈。
不过眼下来说 他在古典音乐界的知名度确实也不算低了,尤其是在北美市场和霓虹市场,有柯蒂斯音乐学院的身份加持和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的关系,可谓是顺风顺水的很。
而这几年dG唱片公司和经纪公司会重点安排他去攻略欧洲市场,想让他打入这块古典音乐的天选之地,所有古典音乐人展现实力和地位的市场。
“我还有很多需要向各位前辈、大师们学习的地方,这次能够参加音乐会,希望各位能够多多的指点。”
上原俊司一边说一边和米开朗杰利、戈尔达等人碰杯。
米开朗杰利:“我可是听玛塔说威廉你是一位难得一见的天才,能够在肖邦大赛上夺得金奖,希望大家能够相互学习,学无止境嘛。”
戈尔达:“没错~没错~我们这两个老家伙,最喜欢的就是多和年轻人交流,你们的新想法,可以为古典音乐注入新的活力。”
四人站在一起闲聊了一会,上原俊司也问清楚阿格里奇三人各自被安排的演奏时间,并表示一定会去现场聆听,能够向这些顶尖的同行学习可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戴蒙?温特带着上原俊司拜会了诸如伯恩斯坦、阿巴多等着名的指挥大师,算是在大佬们面前刷了一波脸,不过卡拉扬只是在宴会厅里待了很短的时间就离开了,无缘得见让上原俊司颇有些遗憾。
欢迎晚宴结束后,音乐家们有早早回去休息的,也有相熟的约在一起准备去外面的酒吧体验一下波恩的夜生活的,托马斯也提议一起去体验一下德国的啤酒文化,行走在小城夜晚的石板路上,最终他们三人在离希尔顿酒店不远的莱茵河畔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酒吧。
这家名叫“ZumRheinblick”的小酒吧,非常难得的有一处搭着雨棚的露天位置,11月的波恩气温非常的冷了,上原俊司三人最终还是选择坐在了酒吧里面靠窗的位置,各自点上了啤酒,配上一些切好的香肠、乳酪,脱下羽绒服就喝了起来。
没一会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轻敲着天窗滴滴嗒嗒,喝着啤酒,望着窗外的雨水,还颇有几分浪漫呢,酒吧的小电视机里正在重播着波恩本地的Sc足球俱乐部的比赛,上原俊司虽然不懂足球,不过依旧同酒吧里的客人一样,为球员进球而欢呼呐喊。
上原俊司作为一个亚裔,坐在一群白人男性中还是非常的显眼的,不过看上原俊司同样在为球队欢呼,那大家就都是好朋友,有时候的球迷文化就是这么的不讲常理,酒吧老板热情的邀请三人来吧台位置就坐,还免费的赠送了一杯酒吧自产的精酿黑啤。
“Vielen dank(谢谢)”上原俊司对酒吧老板表示了感谢。
“客人的德语发音很标准啊,是在德国留学吗?”
“其实这是我第二次来德国,上一次来波恩是去华沙的时候,在机场经停了两个小时,我的德语是跟着我的老师学习的,他曾经在德国待过。”
“是吗?那可太难得了,我也碰到过一些外国来的游客,像您这样发音标准的可真的不多,来干杯(prost!)!”
“prost!”
上原俊司端起大大的啤酒杯与酒吧老板互敬后就大口的喝下一口啤酒,唔,这个啤酒好喝,口感圆滑香甜,并且有特殊的啤酒花气味。
看完了球赛,外面的小雨也已经停了,三人的啤酒文化体验之旅也告一段落了,上原俊司掏出了30马克支付掉了晚上的酒钱,多出的部分算作了小费。
明天就正式开始音乐节了,波恩歌剧院方面主要以贝多芬的声乐作品为主,涉及歌剧、清唱剧、弥撒、康塔塔、合唱幻想曲和大量的艺术歌曲,声乐领域的代表作品包括歌剧《费德里奥》《d大调弥撒》、声乐套曲《致远方的爱人》等。
而贝多芬音乐厅和波恩爱乐音乐厅则侧重于室内乐、交响乐、独奏等形式的表演,因为上原俊司排到的演出是比较后面的,所以他这几天可以自由的安排时间去观赏其他的同行的演出,或者出去逛一逛,看看波恩的名胜古迹,比如贝多芬的故居、波恩大学等。
dG唱片公司早早的就放出了要在波恩举办纪念贝多芬诞辰的音乐节,而且是旗下的着名音乐家来演绎的盛会,所以来自欧洲各地的古典音乐爱好者们齐聚波恩,一同来欣赏这难得的盛况空前的音乐大餐。
每天能够在音乐的海洋中遨游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特别是同行的一些精彩演出让上原俊司眼前一亮。
比如一位来自法国的年轻钢琴家,他对贝多芬《F大调第六钢琴奏鸣曲op.10No.2》演绎的就非常的好,这些都是值得上原俊司学习的地方。
伦纳德·伯恩斯坦大师指挥波恩交响乐团演奏贝多芬的《第三交响曲(降E大调 op.55 “英雄”)》。
这首交响曲的原稿上标题是“拿破仑.波拿巴大交响曲”,是贝多芬应法国驻维也纳大使的邀请为拿破仑写的。当初拿破仑对于贝多芬来说,是一个革命的理想,是现代普罗米修斯。
但当贝多芬听到拿破仑称帝的消息时,他愤然撕掉了本来准备献给拿破仑的扉页,改成了现在的曲名。
这首交响曲是贝多芬的交响曲风格开始趋于成熟的作品,也影响了后来的很多着名的作曲家,算得上是古典音乐中的一个里程碑意义的的作品。
玛塔?阿格里奇则是与意大利指挥大师克劳迪奥?阿巴多合作,与科隆爱乐乐团一起精彩的演绎了《c大调第一钢琴协奏曲op.15》。
真不愧是被称之为钢琴“女祭司”的钢琴家,“她拥有神性的音乐感染力,魔性的指间赋予钢琴音色最为极限的变化,热情却又冷静下的演绎一如既往的完美无瑕。”
因为这种专注和感染力,乐迷或业界另外推举了两位“女祭司”,那便是人称“巴赫女祭司”的罗莎琳·图雷克和人称“莫扎特女祭司”的内田光子,至此三位女祭司执掌着巴洛克、古典和浪漫派三界。
上原俊司这几天可是过的非常的开心,一方面每天可以聆听学习同行们的演出技巧,看这些大师们、前辈们的演出,这种盛况再过十年二十年随着大师们的逐渐凋零,可能再难有此机会。
另一方面闲暇之余,带上相机,漫步于波恩街头,踩着石板路,享受着这座小城美丽的景色和美味的食物,还可以和万里之外的女朋友煲煲电话粥,可真的太好了。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终于要来到上原俊司上台表演的那一天,当然了他也只是参与当天演奏的其中一场,他早早的起来,洗漱完后换上熨烫好的西装,外头又套了一件羽绒服,这几天波恩的天气都在零上2c左右徘徊,还是有些冷的。
德国有一句谚语,叫“像皇帝一样吃早餐,像国王一样吃午餐,像乞丐一样吃晚餐”,至少可以说明早餐对德国人的重要性。
所以希尔顿酒店提供的自助早餐看起来非常的不错,首先是一杯热饮,可以是咖啡、茶或热可可。接下来是新鲜的面包或面包卷,当然也少不了各种涂抹酱和配料,包括黄油、果酱、蜂蜜或巧克力。
然后是各种香肠,煮鸡蛋,肉类(猪肉、鸡肉、牛肉等),蔬菜(土豆泥、青豆、胡萝卜、豌豆和卷心菜等),水果和酸奶。
一顿丰盛的富有营养的早餐能够让人一天都充满了精力,吃完早餐后,上原俊司和托马斯、戴蒙三人乘坐dG唱片事先预备好的汽车前往贝多芬音乐厅准备,他是今天上午第三位上场演奏的音乐家,这种模式让他莫名有种回到肖邦国际钢琴比赛赛场的感觉。
今天的音乐会从上午八点半开始,古典音乐爱好者们已经开始排队入场,上原俊司也在后台休息室中接受化妆师的打理,在他前面上台的是一位来自英国的年轻小提琴家以及一位来自匈牙利的中年大提琴家。
三人礼貌的相互打过招呼,寒暄了几句就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等着音乐会的开始。
一个多小时后,音乐厅的工作人员推开休息室的门进来。
“Uehara先生,马上就到您了,麻烦您请跟着我去甬道口候场。”
上原俊司起身,脱下了羽绒服递给了同样在休息室里的托马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对着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一门之隔的舞台上,负责协奏的波恩交响乐团被称为联邦德国政府的“御用乐团”,负责上午的指挥是同为dG唱片公司旗下的指挥大师欧根·约胡姆。
很快上一场演出结束,那位来自英国的年轻小提琴家从舞台上下来,和上原俊司点点头后走回了休息室,紧接着乐团和指挥也相继走下来舞台,上原俊司也同他们一一致意。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将为大家带来的演奏曲目是《f小调第一钢琴奏鸣曲op.2 No.1》,演奏者是来自霓虹的Shunji Uehara先生,请让我们大家掌声欢迎。”
贝多芬音乐厅体量较小,观众席全部坐满大约可以容纳1100名观众,不过来的都是资深的古典音乐爱好者,所以对每一位上台的演奏者来说,都像是一场需要全力以赴的考验。
雷鸣一般的掌声从观众席上响起,这是观众对演奏者的尊重,同样也是希望演奏者能够给他们带来极致的音乐享受。
上原俊司在掌声中从甬道走上舞台,施施然的来到了施坦威钢琴的边上,向着台下鞠了一躬,余光中看到了很多的同行也在,玛塔·阿格里奇、阿图洛·米开朗杰利、弗里德里希·戈尔达、皮雷斯(maria-Joao pires-葡萄牙)、克里斯蒂安·齐默尔曼(波兰)、毛里奇奥·波利尼(意大利)。
这一个音乐厅中齐聚了四位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金奖得主,第十届的上原俊司,第九届的齐默尔曼加上第七届的阿格里奇,第六届的毛里奇奥·波利尼,恐怕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评委中都没有那么多的金奖得主到场过。
上原俊司完成致意后,坐到了施坦威钢琴前,解开腹部的西装纽扣,调整呼吸,准备开始演奏。
流畅丝滑的琴声如同潺潺流水一般从施坦威钢琴中慢慢涌向观众席,观众们自然是屏气凝神的仔细聆听,而上原俊司的同行们则是各自暗暗的分析上原俊司在演奏时的技巧问题,这位年轻的后辈加同行,这两年在北美市场可是有不小的声势,看来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此时在上原俊司没有关注到的地方,dG唱片的总裁克莱门茨与满头银发的卡拉扬正坐在二楼的一角,看着舞台上正在演奏的上原俊司,卡拉扬闭着眼睛,细细品味着这位年轻的钢琴演奏家的演奏,要知道卡拉扬在学习指挥前可是学习过多年的钢琴,要不是手指意外受伤,恐怕他早就是一位知名的钢琴大师了。
《f 小调第一钢琴奏鸣曲 op.2 No.1》如同一首凄美的诗篇,其时长不过二十分钟。上原俊司的双手在琴键上舞动,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深处的情感。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力量,令人陶醉其中。
他的指尖在琴键上轻快地跳跃,如精灵般自由灵动,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随着音乐的推进,上原俊司的情感愈发深沉,他的演奏也越发投入,似乎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到这短暂的二十分钟里。
当乐曲接近尾声时,上原俊司的弹奏速度逐渐加快,如疾风骤雨般激烈。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而专注,仿佛在与音乐进行最后的决斗。每一个音符都如同一把利剑,刺向听众的心灵深处。
终于,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留下一片寂静。而在这短暂的二十分钟里,听众们仿佛经历了一场情感的风暴,被上原俊司的音乐深深打动,紧接着如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彻音乐厅。
上原俊司缓缓起身站在台前,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微微的向台下鞠躬,向听众表达着谢意。
卡拉扬一边轻轻鼓掌,一边转头对着克莱门茨说道:“不知道这位年轻人明年有没有意向跟我这个老头子合作一下。”
克莱门茨略感吃惊的看向这位dG唱片最有身价的指挥家,“当然,我想威廉肯定是倍感荣幸能与大师您合作,回头我就通知他。”
卡拉扬轻轻点头,不再说话,而是继续鼓掌。
第171章 出发前的准备
上原俊司知道卡拉扬想与他合作的消息已经是下午了,那当然是欣喜若狂啊,就连托马斯和戴蒙两人也同样如此,卡拉扬或许不一定是艺术性演绎最强的指挥大师,但一定是商业价值最强的指挥家。
再者说了能够与这样的大师合作越往后机会可就越难得了,上原俊司可记得卡拉扬是89年去世的,剩下也就是没几年的时间了。
因为是预约的明年的合作,所以后续的合作细节,将由托马斯和戴蒙两人全权负责,此时的纪念音乐节也马上就要进入尾声了,上原俊司自然要进入买买买的状态,给父母妹妹还有女朋友她们带礼物。
下午的时候,趁着天气暖和,上原俊司穿着羽绒服和托马斯两人从酒店出来,准备去贝多芬广场,那里有几家看着很不错的工艺品商店。
波恩虽然说是联邦德国的首都,但是却是一个只有二三十万人口的城市,从体量上来说远远没办法和柏林这样的城市相比,所以市区也相对比较小,最有名的特产恐怕除了贝多芬以外就属haribo小熊糖比较知名了。
上原俊司买了七八包haribo小熊糖,还有几条百乐门的香烟,然后在贝多芬广场挑了一些皮革制品(钱包、皮带等等)和小首饰,占用空间小,方便携带。
“威廉,快来,快来。”托马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上原俊司拿着包裹好的礼物走到了托马斯那边,只见他正站在一家保时捷汽车销售专营店的门口,看着落地橱窗里的保时捷汽车。
“托马斯,怎么了?”上原俊司好奇的看了一眼橱窗里的汽车,里面停着一辆亮银色的保时捷911 carrera 3.0跑车。
“它可真美,像是一位身材姣好的美人。”托马斯看着跑车感叹了一句。
“据我所知,这款车型好像已经停产了吧,现在卖的是那款长得不好看的保时捷928跑车吧?”
赚到钱后上原俊司也曾考虑过买一辆保时捷跑车玩玩,不过当时去看过卖的却是928型跑车,那个丑样子实在让他难以下手。
“是的,77年的时候这款车就已经停产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还能看到样车。”满眼羡慕的托马斯看着跑车,感觉眼睛都要陷进去了。
“走,托马斯,我们进去看看。”就连上原俊司也看的有些眼热了,男人嘛,爱好无非就是这些,香车美女。
专营店里有着巨大的挑高天花板,停着几辆保时捷911系列跑车,除了911 carrera 3.0跑车,还有搭载V8发动机的911(928),911 turbo(930),看着更像是一个汽车博物馆。
“两位客人,欢迎来到保时捷。”一位白人男性员工过来接待了两人。
上原俊司在接待处放下刚才买的礼物,背着双手和托马斯两人看起了车。
托马斯问店员:“这辆carrera 3.0是可以售卖的吗?”
“当然,先生,只要是店里停着的汽车都是可以售卖的,我们还可以提供一系列改装服务。”
资本主义社会主打一个钱到位,一切都好办的原则。
托马斯和上原俊司听闻后各自松了一口气,能花钱的那就好办了。
男店员先是详细的给两人介绍了一番跑车的情况,还带着两人体验了一下试驾的感觉。
最后托马斯花了1.4万美元买下了那台保时捷911 carrera 3.0跑车,直接办理了跨国托运手续,运回洛杉矶。
而上原俊司则是花了近6万美元买下了那台911 turbo(930),这价格是他那辆二手房车的三倍多。
只是他的这台车比较麻烦一些,因为霓虹是右舵车国度,而德国是左舵,所以它需要在德国这边先进行全面改装。
之所以那么贵,除了要把左舵改右舵外,在发动机,内饰、车身涂装、车载空调都做了改动,要等保时捷这边改装完成后才能通过跨国海运发往东京,估计能拿到车最快也得到明年年初了。
成功消费了大件的两人回到酒店后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戴蒙?温特,可把没出去的戴蒙好一阵羡慕,看来这两年依靠上原俊司,托马斯可是赚了不少,强烈要求等车到了洛杉矶后,让托马斯给他试一试车。
两天后,音乐节顺利结束,托马斯这边也和卡拉扬的舞台经理人hans-dieter Gohre谈妥了双方合作的具体时间。
时间定在了明年2月份,到时候上原俊司来柏林参加排练和录制工作,到此德国之行圆满结束,托马斯和戴蒙一起返回洛杉矶,而上原俊司则是直接返回东京,为接下来《南极物语》电影的配乐工作做准备。
中森明菜这两天心情特别的不错,一方面新单曲 《Second Love \/ 镜子中的J》发行顺利,销量也是一路飘升,基本上可以锁定了本周四的《the best ten》节目。
另一方面男朋友上原俊司终于要从德国返回东京了,昨天晚上接到他的电话,说是周四中午飞机能落地成田机场,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两人可是互诉衷肠了好久。
只可惜的是忙于工作的她实在是没有空余的时间去接机,不然那该有多好啊,不过好在等周四参加完《the best ten》节目早点下班应该就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男朋友了,中森明菜头倚靠在新干线的车窗上想着。
这个时候的中森明菜正在前往去大阪的路上,华纳先锋和研音举办了中森明菜《东京\/大阪演唱会》,这是早就定好的计划,主要以演唱前两张专辑的歌曲为主。
11月份的时候在东京目黑区厚生馆举办的东京演唱会大获成功,来自各地的粉丝们把不太大的厚生馆挤的满满当当,应援也非常的给力。
这就大大的增强了华纳先锋和研音的信心,这才有了这一次去大阪举办演唱会的计划。
随着年关将近,中森明菜的工作也变得异常的繁忙了起来,完成大阪的演唱会后,要为新单曲《Second Love 》跑宣传,还有年末奖项的争夺,电视综艺节目的拍摄等等,恐怕每天忙活完回到家都是深夜了。
12月2日中午1点多,今天东京的天气不太好,阴雨绵绵,雨势虽然并不大,但是寒风加上小雨,显得阴冷潮湿的很。
上原俊司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走出了波音737温暖的机舱,一下子还有些不适应呢。
打车回到葳蕤别馆后,庭院里越发显得萧瑟和荒芜,人工草坪疯长的有些快,那几棵凤凰木好像有些不耐东京寒冷的气候,有些半死不活的。
在玄关放下行李箱,上原俊司先打开了别馆的中央空调系统,巨大的室外机开始轰隆隆的工作起来,好在隔音效果做得还可以,并不是特别的吵。
再给自己烧上一壶热茶,等到室内温度逐渐升高后,上原俊司才脱下了羽绒服挂好,喝起了刚泡好的茶水。
一口热茶下肚,从喉咙到胃再到四肢百骸,仿佛一下子就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说起来也不知道《南极物语》剧组拍摄的怎么样了,上原俊司放下茶杯,先给制作人角谷优打去了电话。
《南极物语》有两位制片人,角谷优坐镇东京,负责统筹后方,另一位则是导演藏原惟缮的弟弟藏原惟二,他负责在现场调度,同时与东京建立联系。
“摩西~摩西~这里是富士电视台制作局的角谷优。”话筒里传来的是角谷优的声音。
“角谷桑,我是上原俊司。”
“啊~上原桑,您是已经回到东京了吗?”角谷优大喜,正想着他什么时候回来呢,当初说好的是12月初会回东京的。
“嗨~下午刚刚回到东京,现在剧组拍摄的怎么样了?我计划这两天就出发前往北海道采风。”
“最近几天现场气候不太好,已经停止了拍摄,听藏原桑说两天后可以恢复拍摄。”
“是吗?那我就明天出发吧,对了,角谷桑,剧组现在在什么位置,我到时候过去了联系谁?”
“剧组在北海道的稚内市的拔海站附近搭建了一个一比一复刻的昭和基地,上原桑到了以后直接去找藏原惟二桑,他是负责现场的制片人。”
“明白了,那我先订去札幌的机票,角谷桑请给我一个藏原桑的电话吧,我好到时候方便联系他。”
搞定了联系人和地址后,上原俊司挂掉了电话,看了看时间,既然要去北海道,那还是去稍微准备一些御寒的东西吧。
关掉家里的中央空调,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来一顶雨伞,上原俊司就出门去了。
晚上10点钟,《the best ten》节目直播录制工作结束,一众偶像歌手回到了节目组后台的休息室。
“圣子酱、明菜酱、还有直子桑(研直子)、渡边桑(渡边彻)、还有近藤君(近藤真彦),等会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田原俊彦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比较早,便打算约晚上参加节目录制的歌手们出去一起喝一杯。
“彦彦,我就不参加了,晚上有约了。”松田圣子最近和乡裕美打的火热,就推掉了晚上的酒局。
“田原桑,我明天一早还要去录制电台节目,晚上要早点休息,也就不参加了。”中森明菜要急着回去见男朋友,便也婉言谢绝了田原俊彦的邀请。
作为晚上唯三的女歌手中最漂亮的两个女歌手都不参加活动,剩下的研直子自然也就推掉了酒局的邀请。
所以最后变成了一帮男歌手相约去喝酒,既然没有女歌手参加,那他们打算去夜店好好的嗨皮一下了。
近藤真彦也表示自己另有安排了,他已经约好了松本伊代。
中森明菜换下打歌服后就匆匆的离开了节目组后台,上了明幸房则驾驶的汽车。
“明幸桑,去白金台。”
中森明菜给可怜的经纪人下达了指令,明幸房则只好一脸无奈的发动汽车,往白金台方向开去,一旁的沢尾郁美则是捂着嘴笑他。
这个时候,下了一天的小雨已经停了,还有些湿漉漉的地面还表明今天曾经下过雨。
从tbS电视台到白金台路程并不远,加上晚上10点后也早就过了晚高峰的时间,所以汽车很快就到了葳蕤别馆。
中森明菜下车按响了门禁对讲系统,等着上原俊司出来开门,而明幸房则并没有马上走,而是打算等上原俊司出来后再离开。
“明幸桑,郁美桑,晚上辛苦了。”
上原俊司套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从大门里走出来,手上还拎着一个袋子。
“晚上好,上原桑,那明菜酱就交给您了,明菜酱,明天早上我再过来接你。”
明幸房则先是跟上原俊司打过招呼,然后又嘱咐了一遍中森明菜,因为之前和田原俊彦所说的录制节目并不是什么推辞,是真的有个电台节目。
“明幸桑、郁美桑,请稍等。”
上原俊司叫住了即将离开的汽车,把手中的塑料袋递了进去。
“明幸桑、郁美桑,这是我从德国带过来的糖果,请两位笑纳,对了,明幸桑,里面还有一条德国的百乐门香烟,希望你能喜欢。”
上原俊司听明菜说过明幸房则有个小孩,所以额外的准备了一包糖果,毕竟这两位可是每天都要与女朋友接触的人,打理好关系也是应该的。
“阿里嘎多,上原桑!让您破费了”
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本职工作是为中森明菜服务,收她男朋友的礼物这算什么事啊。
“明幸桑,郁美酱,请收下吧。”
中森明菜牵住上原俊司的手,朝着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两人收下。
一番感谢后,汽车才驶离了葳蕤别馆,目送他们离去后,上原俊司才搂着女朋友进了屋。
客厅里有些乱,保温水杯、厚厚的睡袋、带绒的衬衫和裤子,还有两双雪地靴,厚袜子等零零散散的堆在了客厅的地上。
别馆里开着中央空调,所以温度比较高,进来的两人都把厚厚的外套脱下来挂在了玄关。
“欧尼桑,怎么买了这么多的防寒保暖的东西?”
中森明菜跳着脚从这堆东西的空隙间走过,好奇的问道。
“之前不是和富士电视台那边签了一部电影的配乐制作合约吗,明天要去北海道那边采风,所以才买这些东西。”
上原俊司蹲下身体开始整理,刚才因为看《the best ten》节目,这堆东西就放在地上没有整理。
第172章 拔海町
上原俊司把行李箱中的礼物和个人物品都拿出来,接过中森明菜叠好的防寒物品,一一的塞进去行李箱中。
中森明菜像个小妻子一样絮絮叨叨的说着去北海道出差要注意的事项,毕竟这次要去的是稚内市,整个北海道最北端的地方。
整理完行李箱后,两人才瘫坐在皮质沙发上,中森明菜靠在上原俊司的怀里,玩着他衬衫上的纽扣。
“欧尼桑,那你什么时候能够从北海道回来呀?”
女朋友那不舍的小眼神让上原俊司紧了紧双手,把女朋友搂在了怀里。
“明菜酱,真对不起,本来想着在东京待几天再去北海道的,采风的话,短则三五天长则一周就应该能回来了吧。”上原俊司也不知道具体要去几天,就先说了个大概。
“呆胶布~工作要紧,不过要是欧尼桑能够早点回来那也是极好的,这样明菜就可以见到欧尼桑了。”
咦,这菜言菜语的怎么变得那么茶呢,难怪说女孩子最善变了,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
上原俊司一下子就没了刚才那股要分别的不舍了,忍不住的挠了挠女朋友的小蛮腰。
“哈~哈~哈~欧尼桑,欧尼桑,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挠女朋友的痒痒肉,让肉肉的小胖菜蜷缩在他的怀里,很快就让她讨饶了,这才让上原俊司停止了罪恶之手。
中森明菜双手环住了上原俊司的腰,这才不舍得说道。
“原本还想着欧尼桑能够在东京多待几天呢,没想到明天就要出发去北海道了。”
“那我要不改签到后天走?明天多陪明菜酱一天?”
上原俊司用手摸了摸中森明菜那脸蛋上柔嫩的肌肤,唉呀,女朋友的肤质可真好。
“轰!逗泥?欸~还是算了,工作要紧,换作是明菜我也不能随便的推掉工作呢。“
中森明菜先是一喜,接着又摇了摇头,既然是工作那就要好好的按照计划去做,哪能这么随心所欲呢。
上原俊司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拉扯了,便岔开了话题,问起了这段时间中森明菜的工作安排。
“这段时间,就是要宣传新的单曲,然后参加各种颁奖活动,然后就是参加唱片大赏吧,这次好像入围了新人赏呢。”
中森明菜说起唱片大赏也是一脸的兴奋,这可是全霓虹歌手的最大的音乐盛典之一了,与NhK电视台的红白歌大合战一同构成了新年前大晦日晚上最受关注的两个节目。
“那明菜酱岂不是要参加完唱片大赏才能回家了?红白歌呢?没进去吗?”
“欸~欧尼桑,明菜可是一位新人啊,能够入选唱片大赏已经很不容易了,红白歌什么的明年再努力吧。”
中森明菜都觉着欧尼桑野心太大了,能进唱片大赏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她拿头轻轻的撞了撞上原俊司的肚子。
“那这样的话,欧尼桑就等明菜酱表演完节目后再和你一起回清濑,怎么样?”
“轰逗泥?”
“我到时候去找服部会长去要一张邀请函好了,他可是服部良一会长的长子。”
服部良一是霓虹作曲家协会的会长,而唱片大赏就是由作曲家协会和霓虹唱片大奖制定委员会主办,由东京放送(tbS)协办的音乐奖项。
“欧尼桑,服部会长?是服部克久桑吗?”中森明菜抬起小脑袋问了一句。
“没错,是服部克久桑,他是作编曲家协会的会长。”
中森明菜依稀记得之前有个节目上好像还跟服部克久闹过矛盾,还让明幸房则道歉了好久,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把这个事情告诉了上原俊司,上原俊司一阵发笑,中森明菜真的是个有个性的女偶像,难怪有那么多传闻她“跋扈”“耍大牌”的事情,看来有些还是真的啊。
“呆胶布~到时候我去跟服部会长道个歉就行了。”
正说话间,上原俊司突然听到了一声“咕噜噜”的声音,低头一看只见怀里的女朋友羞红了脸。
“明菜酱,是饿了吗?”
中森明菜因为最近一直在减肥,晚上基本上都吃的很少,晚上更是因为要上节目没有吃晚饭,这会确实是饿了。
“嗨~因为要减肥,确实没有吃东西。”中森明菜双手的食指相互碰了碰,轻声细语的说道。
“那要不要吃泡面?我再给你切一些德国带回来的香肠?”
因为明天就要出发去北海道,所以上原俊司今天出去的时候并没有买菜,连晚餐也是在外面解决的,就买了几桶日清的泡面回来,想着带去北海道吃。
“嗨~那就辛苦你了,欧尼桑。”中森明菜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泡面这玩意吃吧也就那个样,但是如果很久没吃还挺让人想吃的,特别是饿的时候。
上原俊司起身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两桶泡面,又挑了一根被抽成了真空的图灵根香肠,就进了厨房。
上原俊司一边煮开水一边拿出平底锅开始煎香肠,香肠中的油脂在灶火的热力作用下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让饿了的中森明菜更加的受不了。
她穿上拖鞋就来到了厨房,看着上原俊司熟练的动作,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就盛在了碗里,上面是切好片的煎香肠,考虑到香肠本身就有盐分,泡面里还特地少放了盐。
“我开动啦!!”
接过筷子的中森明菜双手合十,例行的说了一句“いただきます”(我开动啦!)”便开始夹了一大筷子的泡面吹了吹就送去口中。
“唔,好吃!”
被煮的不软不硬的泡面,配上富有嚼劲的香肠,一口下肚,让中森明菜非常的满足。
上原俊司拉过椅子反坐,胳膊贴在椅背上,安静的看着女朋友在那大快朵颐。
桶装泡面本来面饼也不是很大,虽然放了两块进去,不过也就是几筷子的事情,不过连面汤都被喝完了倒是让上原俊司没有想到的,看来中森明菜晚上的减肥算是失败了。
“哈~好饱!!”
放下碗筷的中森明菜,靠着椅背,满足的摸了摸小肚子,可惜以上原俊司双眼1.0的视力都没看出小肚子有什么变化,也不知道那一碗泡面最终都哪里去了。
休息了一会的中森明菜起来主动去洗碗,而上原俊司则是去拿从德国人肉背回来的礼物。
haribo小熊糖带回来八包,晚上送出去了两包,给女朋友三包,剩下的带回家。
一条来自波恩特产的女款腰带,以及一条镶嵌了红宝石的绣球花项链。
等中森明菜洗完锅碗出来,最先看的居然不是项链和腰带,而是那三包haribo小熊糖。
“卡哇伊呐~好可爱的小熊糖果。”
拿过haribo小熊糖的中森明菜,看着包装袋里的糖果,就满脸欣喜。
“喂~喂~喂~这里还有呢。”
上原俊司指了指腰带和项链,结果只得到了女朋友非常敷衍的一句阿里嘎多,感情自己精挑细选的礼物还不如两包糖果呢。
最后还是中森明菜踮起脚亲吻了一下他,这莫名其妙的醋意才消散不见,唔,上原俊司叭嗒了一下嘴唇,一股子泡面味。
第二天一早,上原俊司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就上了羽田机场的飞机,这次坐的是一架麦道dc-9中短程客机,说实话坐麦道的飞机上原俊司心里是比较慌的,好在飞行的还算顺利,没出啥幺蛾子。
从天空中往地面望去,整个北海道都被大雪所覆盖了,正所谓“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出了札幌机场,再打车到札幌站,乘坐的是キハ183系车组,キハ183系是一款提升了抗寒防雪能力的专为北海道开发的新型柴油动车组。
从札幌站出发到稚内市的拔海站,需要途径旭川站换乘,全程近7个小时,好在不是坐汽车,不然恐怕上原俊司要疯。
裹得严严实实的上原俊司刚开始还有闲情雅致看看车窗外的雪景,不过一个多小时后就已经看的麻木了,伴随着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昏昏欲睡,连小说也看不进去。
抵达旭川站中途换乘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了,上原俊司急匆匆的买好票,又买了一盒北海道产乳清猪肉盖饭,也不知算是午餐还是晚餐了。
越往北走,风力越大,列车在寒风中轻微的左右晃动,好在乘客们都一脸淡定,上原俊司也就假装自己很放心的样子。
等到拔海车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7点钟了,夜色暮沉。上原俊司作为车上已经为数不多的乘客,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就下了列车。
拔海站非常的小,只有一位工作人员,身兼售票\/卫生清洁\/售卖营业员,车站外就是一片冰天雪地的场景。
因为在札幌的时候就联系了制片人蔵原惟二,也告知了自己到达的大概时间,所以没有过了多久,一辆车从远处驶来,好像还是一辆雪地履带车。
上原俊司朝着履带车挥了挥手,很快履带车就停在了他的跟前,开车的还是个老熟人。
“高仓桑,没想到是您来接我。”
来人正是高仓健,他戴着一顶带绒的帽子,同样也是一身全副武装,笑眯眯的朝着上原俊司挥了挥手。
“上原君,好久不见啊,快上车。”
剧组晚上就住在离拔海站不远的拔海町里的一家小旅馆中,离车站不过几分钟的路程,拔海町是一个非常小的小镇,准确的说应该就是一个村子。
只有几十户人家的拔海町,连个像样的餐厅都没有,剧组平常饮食都是包下来的旅店老板娘做的饭菜,手艺马马虎虎,好在胜在食材新鲜。
这边天黑的早,没有赶上饭点的上原俊司得到了剧组的特殊优待,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加上一杯北海道清酒,就是他的晚餐了。
“上原桑,这边条件简陋,请见谅。”
藏原惟二很不好意思的坐在上原俊司的身边,毕竟这位年轻的钢琴家过来采风,连顿好一点的饭菜都没有,他的身边是上次见过一面的导演藏原惟缮。
“呆胶布~已经很好了,还有热腾腾的面条和清酒可以驱寒。”上原俊司大口的吃着面条。
高仓健脱下帽子,也坐在一旁,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才翻出来小半包香烟,美美的点上了一支,又分给了导演藏原惟善一支。
“惟二桑,下次去稚内市采购物资的时候拜托让他们多带几条香烟回来吧,已经没多少存货了。”
一听高仓健这么一说,其他的男演员也纷纷表示需要买烟。
扮演第一次越冬观测队队长的冈田英次可是一个老烟民,他从高仓健手中的那半包香烟里抽出来一根点上。
剧组现在正在拍摄昭和基地的戏份,所以过来的演员清一色的全部男性,一位女演员都没有,冬季的拔海町这里既没什么可以娱乐的地方,也没什么可以购物的地方。
不远处的几张矮桌上,四位男演员正凑在一起玩牌,渡濑恒彦、金井进二、志贺圭二郎和长谷川初范(饰演爱迪奥特曼人间体)。
还有剧组的其他人员,摄像、录音等也凑在一起打牌。
这里天黑的早,长夜漫漫的,晚上除了打牌也没有其他可以用来消磨时光的娱乐方式了。
“唔,我给大家带来了香烟,是前两天我从德国带回来的。”
上原俊司听高仓健他们说没有香烟了,就放下筷子去翻行李箱,很快两条百乐门香烟就递给了高仓健。
“哈~哈~上原君,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没有香烟的时光可太难受了。”
高仓健可是喜笑颜开,日常剧组几天的去稚内市补充一下生活物资,但是剧组里抽烟的人众多,每次买回来的香烟每人分一分也剩不了几包。
吃饱喝足后,藏原惟二带着上原俊司来到了小旅馆二楼的一个房间中,因为人数众多,每个房间都是大家挤一挤的,不过他好歹还是得到了优待,被分到了和高仓健、藏原惟善一个房间。
第173章 冷的要命的采风
这家旅馆的条件真不是一般的差,连正常的热水供应也没法保证,上原俊司只能自己动手烧水,洗漱完后就钻进了新买的厚厚的睡袋里。
呼啸的寒风把玻璃窗吹得嘎吱嘎吱作响,房间里没有空调,所以大家基本上都是用的睡袋。
上原俊司披着羽绒服,坐在睡袋里,翻起了小说,这次带来的是一本华裔作家陈舜臣写的《青玉狮子香炉》的推理小说,这本短篇小说可是获得了当年的直木赏大奖来着。
没一会,在楼下玩牌的高仓健和藏原惟缮等人也返回了房间,这破地方晚上动不动就零下二十多度,如果没有被炉可真的坐不住啊。
“上原君,就辛苦你跟我们挤一挤了。”
藏原惟缮笑呵呵的拿着保温杯进来,紧随其后的是同样拿着保温水杯的高仓健。
“呆胶布~这样的体验也挺好的,再说了能和大导演和影帝同住一个房间也是我的荣幸。”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哈~哈~年轻人有前途的。”
藏原惟缮和高仓健两人笑着钻进了各自的睡袋中。
关灯睡觉~
寂静的旅馆,外面是呼呼作响的大风,很快藏原惟缮就打起了呼噜,接着便是高仓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让上原俊司有些睡不着觉,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第二天天气果然好转,虽然风并没有变小,但是雪已经不怎么下了,小旅馆里也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
旅馆老板娘给大伙准备了热水洗漱,早餐则是白米饭配各种酱菜还有味增汤,洗漱完的上原俊司吃完早餐就跟着大部队出发去拍摄现场了。
几辆面包车把设备和工作人员塞得满满当当的,上原俊司则是跟着演员们一起,上了雪地履带车的后斗。
“渡濑桑、金井桑、志贺桑、长谷川桑,早上好!”
上原俊司主动和几位打过了招呼。
“上原桑,请站到前面来,抓住这个把手。”长谷川初范招呼上原俊司往前站。
“嗨~阿里嘎多~”
这一波演员中,长谷川初范年纪是最小的,只比上原俊司大了7岁,不过印象中好像除了出演特摄剧《爱迪奥特曼》的人间体矢的猛以外,并没有特别多让他印象深刻的角色。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上了车便抽起了烟,开车的是高仓健,冈田英次坐的副驾。
很快便到了拍摄现场,在拔海车站对面是一块牧场,夏季时这里是遍地的牧草,而到了冬季,皑皑白雪将大地染成了白色。
仿照当年昭和基地一比一复刻的拍摄现场,用集装箱和彩钢板搭成的基地就展现在了上原俊司的眼前。
十五只桦太犬被拴在地上,看到上原俊司这个陌生人都激动的嚎叫了起来。
上原俊司问起了高仓健:“高仓桑,这就是桦太犬吧?看着好可爱!”
高仓健:“没错~没错,这些可都是好孩子啊,这是太郎、这是次郎。”高仓健指了指领头的两只稍小体型的桦太犬介绍道。
上原俊司:“是按照当时那十五只桦太犬真实的名字取得吗?”
藏原惟缮:“是这样的,这样更容易与演员形成互动,真实感也更强一些。”
藏原导演的解惑让上原俊司茅塞顿开,果然在细节上的把控很到位。
随着现场人员的陆续到齐,天气也很适合拍摄,藏原惟二便指挥着工作人员开始布置机位,准备开拍,毕竟每拖一天要花的都是那白花花的银子的。
而上原俊司作为来采风的,肯定不能打扰到拍摄,便退后几步来到导演坐席边上站好,今天要拍摄的是潮田晓(高仓健饰演)和越智健二郎(渡濑恒彦饰演)、尾崎勇造(金井进二饰演)三人带领雪橇队横穿南极大陆的戏份。
开篇的一幕就是越冬队秤狗的场景,说实话他们称狗的那杆秤,上原俊司前世小时候还见过,一般是卖猪之类才会用到的大秤,把一只只桦太犬吊起来称重拍照,还有些莫名的喜感的。
横跨茫茫雪原的场景有部分是用的南极大陆的实拍画面,比如冰山、海豹、海狮这些,而雪橇队近景画面都会在北海道这里拍摄,到时候再剪辑进去。
上原俊司一边看着他们拍摄,一边在脑海里构思配乐的事情,这里实在是太冷了,风又大,便没有拿出背包里的记事本,因为这么大的风,加上戴着手套根本没法写字,只能用相机拍摄下来自己有灵感的场景,等回去了再谱曲。
中午饭就在搭建的场景里吃的饭,有几节集装箱因为要拍摄内景,进行了真实的布景,所以工作人员用车拉着午餐过来的时候,大家就进了集装箱,好歹是个能遮风挡雪的地方,何况还有柴火炉可以取暖。
午餐是旅店老板娘做的便当,有扇贝便当、扇贝肉质鲜美,营养丰富,再辅以笋、豇豆等素菜去腥,真是绝妙的组合便当。蟹肉便当,取自本地鳕场蟹(帝王蟹),鳕场蟹的肉质品尝起来鲜甜可口,蟹肉饱满紧实,充满弹性的口感。最后一种是沙丁鱼便当,稚内市靠海吃海,海产丰富,沙丁鱼是当地产量最大的鱼类。
上原俊司选了一份蟹肉便当,满满的蟹腿肉盖在热气腾腾的米饭上,搭配上一些蔬菜,看着非常的有食欲,再加上一碗味噌汤,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能吃到热的食物真的是太棒了。
稚内市特殊的地理条件,让这里非常像南极大陆的环境,一天到晚不停刮着的大风,稍微下点雪就白茫茫的看不清楚了,反正上原俊司跟了摄制组一天,就感觉浑身都要冻僵了的感觉,只能靠着不停的跺脚活动身体。
晚上回到了旅店后,上原俊司吃完晚餐就在矮桌上拿出记事本,开始按照白天思考到的灵感开始谱曲,考虑到多样性,选择电子乐是一个非常正确的方向,其他人看到上原俊司在埋头创作也不敢打扰,就连打牌也降低了声音。
花了两三个小时才完成了初版小样,上原俊司才放下钢笔,站起身来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和有些麻木的双腿。
“俊司君,已经完成了?”高仓健叼着一支烟,把牌让给了山村聪,坐在了上原俊司的对面。
“第一首初版小样刚完成,目前只是我个人的一些想法,具体还要和藏原桑讨论修改后才能定。”上原俊司拿起记事本递给高仓健。
“啊~这我可看不懂。”高仓健用左手夹住香烟,右手接过记事本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音符数字看的他眼晕。
“上原桑,已经创作完成了吗?”藏原惟缮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
“藏原桑,这个是其中第一首初版小样,后续的还没开始创作,我想和您探讨一下,关于您需要在那些场景中放入配乐,以及大体上的想法。”
藏原惟缮从高仓健那里接过香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思考了片刻才开口说道。
“这个么,我想主要重点突出在队员们离开基地后的场景,比如桦太犬死亡的时候,最后相逢的阶段,还有反映人物心理活动的时候。”
上原俊司静静的听着藏原惟缮的想法,时不时的在记事本上写上一些内容,这是接下来几天他的工作,到时候还需要及时和藏原惟缮沟通,不然就只能等到他们回东京了。
与藏原惟缮沟通完后,上原俊司才收起记事本,旅店不大的餐厅中围满了剧组的人,有打牌的,也有看他们打牌的,就连旅店的老板也在,上原俊司过去问了一下老板能否借用一下电话机。
老板大度的表示完全没问题,自从剧组包下旅店,可是让老板赚了不少,要知道往常能有几位旅客能入住就是很不得了的事情了,拔海町属实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地方了。
上原俊司拨通了中森明菜惠比寿公寓的电话,不过响了几声就转到了语音留言去了,看来还没回来,上原俊司只好留言给她,如果太晚了的话就不用回电了,明天自己会再找时间打电话过去的。
挂好电话机后,上原俊司开始准备烧水洗漱,在这里洗澡肯定是不用想了,洗完脸刷完牙,再舒舒服服的泡个脚就已经很满足了。
温暖的睡袋中,上原俊司靠在墙壁上,背上垫着一个枕头,津津有味的看着小说。
“俊司君,你的电话,是个小姑娘哦。”高仓健一脸暧昧的来敲门,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
“嗨~来了。”上原俊司从睡袋里钻出来,套上裤子和羽绒服就下了楼。
电话机正放在旅店的收银台上,上原俊司脚上就套了个拖鞋,拿起电话放在耳边。
“摩西~摩西~明菜酱。”
“嗨~欧尼桑,私密马赛,晚上有个庆功宴,我刚刚回来。”话筒那头的中森明菜打了个可爱的小酒嗝。
“呆胶布~我留言了如果太晚了的话,就明天再打电话,洗漱了吗?”
“还没,回来看到留言就给欧尼桑打过来了,嘻嘻~,欧尼桑,采风顺利吗?”
“还算顺利吧,就是这地方太冷了,风大得很,估计还得待几天。”
“那欧尼桑要注意保暖哦,拍电影好不好玩?”
“拍这种纪录片式的电影可一点都不好玩,今天我看高仓桑他们在室外拍了一整天,脸都冻紫了,还好化了妆看不太出来。”
“是吗?那确实不好玩。”
这个时候剧组的人都上楼休息了,火炉里的木柴也已经烧完了,一楼就剩下了上原俊司在打电话,室内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只穿了一双拖鞋的他冻的有些哆嗦。
只不过女朋友谈兴正浓,让上原俊司不忍打断,聊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她打起了哈欠,才中断了聊天。
第三天的天气比第二天的更加的恶劣,狂风呼啸卷起了阵阵白雾,剧组冒雪出门去拍摄了。
上原俊司在旅店里没有出门,双脚伸进了温暖的被炉里,趴在矮桌上创作,听着屋外那狂风摧天撼地的力量,感慨着大自然那不可思议的神奇。
脑子里灵光一闪,上原俊司决定把这种神奇写进到配曲里,把大自然的浩瀚气魄与鬼斧神工在电影中展现出来。
伴随着澎湃的激情,旋律如潮水般不停地从脑海中涌现出来。它们像是一群欢快的精灵,在思维的原野上舞动,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上原俊司迫不及待地拿起钢笔,将这些美妙的音符顺着笔尖流淌到稿纸上。
每一个音符都承载着对大自然的敬畏之情,稿纸上的线条仿佛是大自然的脉络,细腻而富有生命力。
随着稿纸逐渐被音符填满,上原俊司感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这不仅仅是几首配曲,更是对大自然的赞美与敬畏之情的表达。
等到中午吃午餐的时候,上原俊司一共完成了六首配乐的创作,他放下手中的钢笔,直起了有些僵硬的脊背。
“上原桑,下午天气好的话,可以去码头的防波堤上看看斑海豹,上午我可看到有不少的斑海豹在码头附近。”
旅店老板娘用围裙擦了擦手,热情的招呼上原俊司。
“阿里嘎多,宫内桑,等会晚点我去看看。”
稚内市的拔海港是有名的斑海豹观赏地,冬季的时候斑海豹会游到近海,每年都会有数十头斑海豹悠闲地趴在码头的消波块上休息。
吃过午餐后,上原俊司套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帽子和手套,拿着相机去了不远处的拔海港码头。
果然如旅店老板娘所说,在那长长的防波堤上,有二三十头憨态可掬的斑海豹正悠闲地趴着。
它们或蜷缩着身子,或探出圆溜溜的小脑袋,好奇地张望着四周;或扭动着胖乎乎的身子,慢悠悠地在堤岸上爬行。
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仿佛是大海的精灵,给这片寒冷的海岸带来了一丝生机与温暖。
上原俊司顶着寒风,艰难地朝着防波堤走去,寒风如刀割般刮过他的脸颊,他却丝毫不在意,一步一步地靠近,终于来到了堤岸边上,从包里拿出来相机将这些海洋精灵拍摄了下来。
第174章 到底谁才是初恋?
上原俊司在拔海町一共待了十天,期间除了跟着剧组去现场采风和拍斑海豹以外,还被藏原惟缮拉着去客串了一把群众演员,这几天的低温和冷热变换让他耳朵和手脚上都长了几个冻疮,是又痒又难受,简直是要命。
12月12日,北海道采风活动结束,上原俊司早早的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
“俊司君,这次辛苦你跑一趟了,非常期待你的大作诞生。”藏原惟二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
上原俊司在拍摄现场待的这几、十天,和剧组的演职人员都混了个脸熟,甚至和片场上的那15条桦太犬都很熟悉了,大家也对这位年少成名的大钢琴家非常的喜欢。
“惟二桑,我回去以后马上就着手开始配乐的录制工作,我也很期待到时候的成品,如果能够与电影很好的匹配那可就太好了。”
“俊司君,那我们月底再见了!”
藏原惟缮和上原俊司握了握手,约定好月底再见,因为马上就要过新年了,到时候剧组都要放假,要等新年过完了才会回来北海道继续拍摄。
“嗨~藏原桑,东京再见。”
离开之前上原俊司曾经托旅店老板娘帮忙买了一些当地的沙丁鱼干和虾干,在东京可买不到这些又好又便宜的海产品干货。
他把这些包装好的海产品干货塞进行李箱,等会吃完早餐后跟着剧组的车去拔海站,然后再搭电车回札幌。
雪地车、电车、出租车、飞机、出租车,一路倒车外加换乘,再次回到葳蕤别馆已经是当天晚上的9点钟了。
风尘仆仆的上原俊司在玄关放下行李箱,瘫坐在沙发上好一会,长途奔波实在是劳累的很。
临近年关,中森明菜变得非常的忙,年前的庆祝节目、评奖、跑通告、宣传,所以之前煲电话粥的时候就和他说过了,下午在东京电视台录制完节目就要出发去了关西,要在那边待上三天才会回来。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先把行李箱中的海鲜干货拿出来放到餐桌上,这玩意放久了容易和衣服串味。
一楼的健身房就有一个小的盥洗室,从来没有使用过,上原俊司拿着换洗的睡衣先进去泡了一个热水澡。
在拔海町待了十天都没有洗澡,那里又冷又不方便洗澡,这回直接泡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好好的给身上搓了搓泥。
换上宽松的睡衣,上原俊司拿了一条干毛巾擦着头发出了盥洗室,强劲的中央空调把室内变得温暖如春,即使穿着单薄的睡衣也一点不感觉到冷。
今年的东京好像还没见到初雪,跟稚内市动辄零下二十几度的温度相比,东京可算的上是太温暖了,让上原俊司还有些不太适应。
从包里翻出来这十天修改创作整理出来的配乐曲稿,崭新的记事本写了三十几页,每一页上面基本上都有涂涂改改的痕迹,这是经过他和藏原惟缮沟通讨论完后的成果,还有一些是灵光一闪创作的片段。
上原俊司拿着记事本正打算去地下室的录音室,这间花了他1000万円修建的录音室里,不但有那台价值近500万円的YAmAhA-cF三角钢琴(YAmAhA赠送),更是有着全套的录音和电子合成器设备,小归小,却丝毫不比专业的录音棚差到哪里去。
结果人还刚走进录音室,就听到了录音室里的电话分机响了起来,当初上原俊司在建葳蕤别馆的时候,因为地方太大,为了方便接听,便在设计之初就要求设置多个分机电话,所以三菱地所一共在葳蕤别馆中设计了一主三副共四个座机,除了客厅和录音室以外,还分别在主卧室、健身房安装了分机。
“摩西~摩西~明菜酱?”
“欧尼酱,是可爱的千代子哦,是不是特别失望?”话筒另一头传来是自己的大冤种妹妹上原千代子。
“欸,是千代子啊,我还以为是明菜酱呢?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八嘎尼酱,真的是有了女朋友,忘了亲爱的妹妹啊,枉费我以前那么的撮合你和明菜酱呢,真令人伤心。”千代子一副你让我伤心的语气,让上原俊司一度以为妹妹会不会哭出来。
“轰逗你私密马赛,千代子,欧尼酱错了,向你道歉。”
“既然欧尼酱道歉了,那么我就大方的原谅你了,不过要有礼物补偿。”果然还是那个喜欢礼物的大冤种妹妹,上原俊司暗自腹诽道。
“上好的北海道沙丁鱼干和虾干要不要?我刚从稚内市那边人肉背回来的。”上原俊司故意的问道。
“咦~我才不要这个,这明明是像母亲那样的欧巴桑才会喜欢的礼物。”上原千代子嫌弃的说道。
“那~那欧尼酱得想想送什么礼物了。”其实上原俊司之前从德国带回来的礼物中就有给家人的礼物,只不过因为回到东京后又马上去了北海道,还没来得及送而已。
“这样吧,欧尼酱就当是送圣诞节礼物吧,反正也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千代子害怕自家兄长忽悠自己,便想着反正也圣诞节了,想让上原俊司先应承下来。
“话说圣诞节就没有男生送千代子酱礼物吗?”上原俊司这句话一出口,让话筒对面的千代子沉默了。
霓虹的圣诞节这一舶来品洋节已经逐渐演变成了年轻情侣或者互有好感的年轻人送礼物约会的节日了,上原俊司这句话说出来属实是扎心了,让上原千代子气的一口老血都差点喷出来了,这什么意思?内涵我没有男生喜欢吗?
“八嘎尼酱,想送我礼物的男生不要太多了,像千代子这样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可是很抢手的,只不过我把机会给欧尼酱了而已。”千代子想了半分钟才憋出了一句话。
“那好吧,不过圣诞节的话我可能因为工作不一定能回去清濑。”上原俊司继续逗着妹妹。
“不行,说好了圣诞节的礼物,那就要圣诞节给才行。”千代子气鼓鼓的说道。
“那怎么办呢?我这段时间要忙着给电影配乐呢。”上原俊司一肚子坏水的问道。
“这样吧,我过几天到东京来,去欧尼酱那里住几天总可以了吧?”
“这不好吧?主要是有些不方便。”上原俊司才不想冤种妹妹过来打扰他和中森明菜的二人世界。
“哼~哼~哼~”三个哼充分表达了千代子此刻的强烈不满之情,嘴里还小声的叨叨着一些上原俊司没听清的话,但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哈哈~好吧好吧~那千代子酱平安夜过来吧,到时候一起过圣诞节好了。”上原俊司这才勉强的松口,同意妹妹过来,好歹自己忙的时候还有人做饭不是。
“嘿嘿~不打扰吧”千代子假惺惺的问了一句。
“不打扰~不打扰。”既然同意了,那还能怎么办呢,好在只让千代子来住两天。
打发掉千代子后,上原俊司才拿着记事本坐到了电子合成器设备前,这是由几台模样和电子琴非常相似的设备共同组成,具有不同的功能,同样来自YAmAhA制造,当然这套合成器设备是花钱买的。
从50年代诞生的电子合成器还是一个庞然大物,60年代,美国物理学家Robert moog又研制出了小型实用的电子合成器,从此,首先在欧美地区,合成器作为新型的乐器被音乐家尤其是流行音乐家所采用并飞快的流行开来,之前角谷优想邀请的范吉利斯就是一位电子合成器大师。
但是电子合成器与电子琴不同的在于它们的不同点在内部,最大的区别在于音色的编辑制作,电子琴使用固化的音色采样,大部分琴不提供音色编辑功能,也就是说,琴里有什么音色你使用什么音色,如果你想改一改,让它更符合你的要求,对不起,办不到。
电子合成器最根本的目的就是提供最优秀的音色和提供最强大的编辑制作和控制功能,它不但有世界上各种最优秀的音色采样,同时还为使用者提供的大量的编辑功能。
利用这些功能,你不但可以将音色修改的更个性化,还可以创造自己独有的音色,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你还可以利用合成器为我们提供的控制器在演奏中修改音色,当然你要提前在音色编辑时做一定的设置。
上原俊司还是第一次用硬件合成器,前世的他都是用的是既便宜又方便的软件合成器,不太熟练的把记事本里第一页记录的音符按照键盘一一输入到合成器当中,然后播放一遍,看看是否有输错的或者需要修改的地方。
看着很简单的操作,却是花了他两三个小时才完成第一页的内容,确认无误后才把配乐用开盘机录制成了母带,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上原俊司才停止了工作,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设备离开了录音室。
回到了客厅,上原俊司才看到了座机的留言灯在亮,想来是刚才自己太过于专注了,加上隔音幕墙的作用,才没能及时的接到电话,伸手按了一下留言播放按键,果然女朋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咳咳~欧尼桑,是漂亮、美丽、可爱的明菜酱哦。”
爱臭美的女朋友好像感冒了,上原俊司赶紧拨了电话回去,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摩西~咳咳~摩西~咳咳~。”中森明菜一边咳嗽一边用有些厚重的鼻音说话。
“明菜酱,感冒了吗?吃药了没有?”
“嗨~呆胶布~今天可能吹了冷风,有点咳嗽,已经让明幸桑帮忙买了药吃下去了。”
听到中森明菜这么说上原俊司才放下心来,问清情况后赶忙嘱咐她早点休息,现在已经是快凌晨1点了。
接下来的几天,上原俊司基本上都待在家里的录音室录制配乐的母带,连吃饭都是外面解决的,一吃完就匆匆的回家工作,每天晚上都会和中森明菜打电话,看来吃了药还是有效果,没有发烧,咳嗽也好了很多,基本上不咳了。
一晃就到了12月16日,今天中森明菜要回到东京了,因为又是周四了,她要回来参加tbS电视台《the best ten》节目的录制,所以晚上上原俊司破天荒的没有进录音室工作,而是吃完晚餐后就待在了客厅,等着晚上9点的节目直播。
久米宏和黑柳彻子两位多年的合作,在舞台上的控场能力已经是炉火纯青了,今天晚上进入周榜前十的歌手分别有研直子、田原俊彦、中村雅俊、涩柿子队、近藤真彦、松田圣子、渡边彻、ヒロシ&キーボー组合等歌手,上一周第十位的松本伊代这次被挤出了前十名。
等待着从第十名依次往上出场,并演唱自己的歌曲,上原俊司依稀记得《Second Love》就是在12月份从第六名冲到了第一名,然后连着霸榜了八周,差点就创造了记录了,具体是上周还是这周忘记了,不过等第二名的渡边彻出场后,结果就已经明了了。
一袭白色连衣裙的中森明菜从玻璃旋转门出来的时候,这身打歌服是两周前穿的那一件,上原俊司已经见过了一次,不过女朋友穿起来还是那么好看,啧啧,不愧我的女朋友,上原俊司赞叹了一句。
按照惯例,每一位获得周榜第一的歌手都能享受到彩带气球的洗礼,以示庆祝,这也是中森明菜在《the best ten》节目上获得的第一个周榜第一,未来还会有很多个第一。
久米宏迎接过来中森明菜,举着话筒说道:“这可是明菜酱在我们节目首次获得的第一呢。”
黑柳彻子向着中森明菜递过话筒接上一句“没错,的确是,首次获得第一呢,感觉怎么样。”
“有些不敢相信呢,真的太激动了。”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中森明菜还是表现出了激动,今天她超越了众多的前辈,真正站在了一线女偶像的位置上。
当然让中森明菜没想到的是节目组为她今天的这个第一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久米宏一脸坏笑的对着摄像机的屏幕说道:“今天为了庆祝明菜酱首次获得了第一,明菜酱的初恋对象也来到了我们的演播厅。”
久米宏的话一出,中森明菜的眼睛随即睁大,表情变得有些不可置信,“欸?怎么.....什么情况.....”
很快一位长相普通,还没有1米65高的年轻人来到了舞台上,这位姓玉木的年轻人穿着蓝色的提纹针织衫,手捧鲜花来到了舞台的中央,为中森明菜献上了鲜花。
看的葳蕤别馆里的上原俊司一阵眼抽抽,自己这位正牌男友还没机会上台献花呢,让这冒牌抢先了,简直八嘎亚路。
久米宏详细的介绍了这位叫玉木真一郎的年轻人,一个清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在三月三女儿节送了一个人偶给中森明菜的小子,这么小就会撩妹,简直不是个好东西,上原俊司腹诽道。
话说到底谁是明菜酱的初恋呢?肯定不能是电视机里那个小子吧,就送个人偶捡个橡皮,有什么值得吹嘘的,某个吃醋的钢琴家酸酸的想道。
第175章 平安夜
等中森明菜录制完节目,与两位主持人、前辈们、还有那位玉木真一郎告别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tbS电视台大楼。
主要是实在是太尴尬了,站在这位所谓的初恋旁边唱着《Second Love》(第二次恋爱),上原俊司看着都牙疼,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收视率)实在是太能搞事情了。
上原俊司等节目结束就关掉了电视机,斜躺在沙发上,等着中森明菜从电视台回来,哼哼~,回来了要让女朋友好好的解释解释到底谁才是初恋。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玄关的门禁对讲系统响起,上原俊司赶忙从沙发上起来,然后把电视机再次打开,屏幕显示的还是tbS电视台的节目,然后从餐桌上拿起了两小包提前准备好的海鲜干货,这是送给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的。
在玄关套上风衣来到了庭院一路沿着红色地砖铺成的小路来到了大门口,这几天趁着天气不错,上原俊司打电话给了滨田理惠,叫了家政服务,把庭院和游泳池仔细的打理了一番。
经过修剪的草坪整整齐齐,那几棵凤凰木估计是没救了,等到明年要重新移植几棵要耐寒一些的景观树,滨田理惠向他推荐了石榴树和流苏树,这两个树种都比较耐寒,很适应东京的气候。
前者红红的果实寓意很好,而后者长大以后亭亭如盖,花期如雪,被俗称“四月雪“十分的漂亮。
出了大门后,上原俊司上前牵住中森明菜的左手,小手微凉,不过却是香温玉软。
“明幸桑,沢尾桑,两位辛苦了。”上原俊司先是与经纪人和助理打过招呼。
“上原桑,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明菜酱就麻烦您了。”明幸房则与沢尾郁美各自躬身回礼后就准备回家了。
“明幸桑,沢尾桑,这是我从北海道带回来的上好的沙丁鱼干和虾干,虽然不是什么很贵重的礼物,却是在东京很难买到的干货,希望两位笑纳。”上原俊司递上手中的两袋海鲜干货。
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抬头看了一眼中森明菜,在得到中森明菜的首肯后才接过礼物。
两人道谢后才离开,上原俊司则是牵着女朋友的手进了屋,夜晚的东京温度只有几度,应该离下雪的时间也很快了,还是有些冷的,女朋友可别再着凉了。
“欧尼桑,什么时候把草坪给修剪了?”中森明菜一进来就看到了景观灯映照下,平坦整齐的草坪。
月初来的时候还是一副疯长的样子,应该就是这几天才修剪的。
“就昨天找的家政公司清理的,不过这几棵凤凰木好像被冻死了,明年要重新移植几棵树过来。”
“啊,好可惜啊,这么漂亮的树就这么被冻死了。”中森明菜感叹了一句,今年夏天的时候那满树的红花真的是漂亮极了。
两人走进了温暖的屋里,在玄关挂好外套,今天中森明菜外套穿的是一件蓝色的羽绒服,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羊毛衫。
“屋里好暖和啊,一点都不冷。”中森明菜瘫坐在软软的沙发上,要比和室里舒服多了。
“喝口热水,暖和一下。”上原俊司从保温壶里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阿里嘎多,欧尼桑,配乐已经完成了吗?”
“晚上不是要看明菜酱的演出的节目嘛,所以没有去工作,不过大部分已经完成了。”
吃了一顿暗醋的上原俊司趁机提示了一下女朋友,当然这也算是情侣间的小情趣,也不是真的吃醋,毕竟才三年级能懂个啥。
“嘻嘻~欧尼桑有没有吃醋哦,初恋哦。”
中森明菜秒懂,放下手中的水杯,坏笑的挤进了上原俊司的怀里,抱着他的腰。
“欸?还真的初恋啊,不是应该是我吗?哼~”
上原俊司摸着女朋友光滑的小脸蛋,故意生气的说道。
“嘿嘿,其实也算不上吧,就是三月三女儿节收到个人偶,还是转交的,这位玉木桑,我都忘记了。”
七八年前的事情要不是这次节目组搞事情,压根就想不起来。
“那看来明年三月三女儿节的时候,我也得给明菜酱送个人偶什么的才行啊。”
这人啊就怕比较,既然那小子送了,那作为正牌男友也不能落后不是。
“欸~哪有送女朋友女儿节礼物的,不是应该是情人节嘛,嘿嘿,巧克力哦。”中森明菜在上原俊司的怀里提醒道。
“对对对,巧克力肯定是有的哦。”在霓虹平安夜其实也算是情人节,情侣都会选择在这一天外出约会,互赠礼物。
“那明菜可是期待着哦,欧尼桑。”
唉呀,忘了同意让千代子这个大灯泡过来了,本来应该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后过得第一个平安夜,先问问明菜有没有通告安排,要有的话,那只能让千代子自由活动了。
“明菜酱,平安夜晚上有通告安排吗?”
“嗨~23日晚上要去中野区的太阳广场参加Fm东京听众大赏的评奖,然后24日是新专辑《SEVENtEEN》的发行,所以可能要忙到很晚,私密马赛,欧尼桑,第一个平安夜不能陪你一起度过。”
中森明菜脸贴着上原俊司的大腿,瓮声瓮气的说道。
“呆胶布~,那就等明菜酱下班了再一起庆祝平安夜好了,欧尼桑到时候准备好礼物,有惊喜哦!”
中森明菜在葳蕤别馆一直待到11点多,上原俊司才打了出租车送她回公寓,这没车是真的不太方便啊,看来要再去买一辆车来用啊,那台保时捷估计还在德国没出发吧。
第二天一早,雷厉风行的上原俊司直奔距离白金台不远的高轮町,那里有一家奔驰的专营店。
“早上好,客人桑,欢迎您来到梅赛德斯(mercedes)高轮专营店,我是本店销售平野吾二郎。”
西装革履的销售人员对一早就过来看车的上原俊司非常热情的接待,并没有对穿着比较顺便的他另眼相待。
是的,今天的上原俊司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戴着一顶毛线帽子,一副平光黑框眼镜遮住了上半脸,并没有让平野吾二郎认出来。
“平野桑,请带我先看看车吧,最新的车是哪一款?”
“嗨~客人桑,请跟我来,这边请。”
高大宽敞的专营店内,整齐的停放着几辆奔驰汽车,有280SE(w116)、450SE\/SEL、230、450SL\/SLc,w126。
“客人桑,这些就是目前我们目前所有的车型了。”
上原俊司听平野吾二郎介绍了每一款车型的情况后,开口问道。
“平野桑,w126现在有现车吗?是左舵还是右舵的,我付款的话多久可以拿到车?”
三个问题简单明了,让平野吾二郎心里乐开了花,刚才同事看上原俊司穿着一般,还不乐意接待,没想到这个大桃子让自己给捡到了,真的勤奋的鸟儿有虫吃啊。
“客人桑,有现车的,不过是左舵的,目前国内没有右舵车卖,另外如果您马上就付款并办理手续的话,最迟中午前一定可以,您要什么颜色的?我们现在有香槟金和黑色两种。”
“黑色的吧,对了,车牌号的话,看看有没有08-12的,如果有的话就办理这个号码。”08-12是上原俊司跟中森明菜告白的日期,还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
“嗨~明白了。”
奔驰w126系列属于S级“广义”上的第二代,于1979年法兰克福正式发布,1980年推出市场,取代上一代w116系列。
作为梅赛德斯最新款的进口轿车,w126价格当然不菲,上原俊司掏出支票本,在上面填上1260万円的数字,并盖上了自己的私章。
平野吾二郎恭敬的接过上原俊司手里的支票,先带他去高级客户休息室休息等候,然后开始马不停蹄的办理起手续。
上原俊司在休息室里等了两个小时左右,咖啡都喝了好几杯,终于等到平野吾二郎推门进来。
“客人桑,您的购车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因为港区已经没了8-12这个号码,我联系了我们其他的分店,给您办理了一张千代田区的车牌。”
“不错,我很满意,辛苦你了平野桑。”
上原俊司跟着平野吾二郎来到专营店外,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汽车停在了车位上,车牌已经上好了,正是 千代田区 500 ぬ ?8-12。
“平野桑,那么我就告辞了。”
上原俊司接过平野吾二郎递过来的车钥匙,上车打火。
精致的内饰散发出奢华的气息,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品味和格调。考究的喷漆工艺使车身色泽鲜艳,闪耀着神秘而诱人的光芒。黑色的车身线条流畅,大气不凡,宛如一位沉稳的绅士,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散发出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
“嗨~请慢走~上原桑。”刚才平野吾二郎看到了支票上私章上的名字,这才知道过来买车的是谁,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
“再见~”上原俊司朝他挥了挥手后就踩着油门离开了专营店。
V8 发动机犹如一头沉睡的巨兽,低沉地运行着,仿佛在积攒着力量,随时准备迸发出强大的动力。上原俊司轻踩油门,脚底传来的轻微震动,仿佛是与车辆之间的默契交流。他感受着引擎的轰鸣声,那声音如同交响乐中的鼓点,节奏强劲,激荡着他的内心。
既然出门了,车也有了,上原俊司打算去采购一些平安夜的礼物以及一些装饰品,而银座就是最佳购物区。
临近圣诞节,银座的大街小巷都弥漫着浓厚的节日氛围。各家店铺和餐厅也纷纷加入到这场欢乐的庆典中,播放着各种圣诞节歌曲,推出了各种各样的圣诞节平安夜大酬宾活动。
走在银座的街头,璀璨的圣诞树和华丽的彩灯装饰随处可见,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温馨与喜悦,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店铺的橱窗里陈列着精美的圣诞礼物,吸引着人们的目光。餐厅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推出特色美食和优惠套餐,以美食的魅力来迎接这个特殊的节日。
不仅如此,一些商家还特意安排了现场音乐表演和圣诞老人派发小礼物的活动,为顾客们带来更多的欢乐和惊喜。孩子们围绕着圣诞老人,眼中闪烁着期待和兴奋,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上原俊司在路过的银座二丁目找到了一家售卖圣诞节彩灯和装饰品的商店,买了不少的东西,听店家说还能提供送圣诞树上门服务,又买了一棵三米高的圣诞树,留下地址和电话,店家保证下午能送过去。
接着就是去买圣诞节礼物了,除了女朋友的以外,还有父母的,千代子的,装满了整个后备箱,连后排都放了不少。
回到葳蕤别馆,上原俊司把所有的礼物都搬到健身房里先堆着,等12月23日再开始布置,然后就进了琴房,刚才在银座购物的时候,听店家偶然提起现在放的歌曲都是来自国外,没有霓虹本国人写的歌曲,有些可惜。
上原俊司想起那位山下达郎有一首很有名的《クリスマス?イブ》(平安夜),好像要到明年的圣诞节前夕才会发行,写着索性就截了他的胡,反正这家伙和杰尼斯关系那么好,不抄白不抄。
《クリスマス?イブ》(平安夜),有霓虹语版本和英语版本,上原俊司直接把两个版本的歌词都誊写在了稿纸上,反正曲都是一样的,明天就拿去到JASRAc(霓虹版权协会)注册,这首歌曲每年圣诞节的时候都能热卖,一直热卖了几十年,连续24年单曲进入oricon公信榜周榜前100位。总出货量突破200万张,总销量高达180.4万张,堪称是一首养老保险歌曲来着。
下午的时候,预定的圣诞树被店家送了过来,高达三米的圣诞树被安放在了玄关和客餐厅交汇的靠墙位置,翠绿的冷杉树一下子就给别馆带来了浓烈的圣诞节气氛,等挂上彩灯礼物后估计会更棒。
当然上原俊司还准备了其他的道具,保证能让女朋友大吃一惊,现在万事俱备就等平安夜的到来了。
第176章 年度营收汇报
晚上过来约会的中森明菜看到了摆在墙角的圣诞树果然很喜欢,以前中森家没这个条件,连住人都嫌拥挤,更不用说摆圣诞树了,圣诞节一般都是中森千惠子炸一些肉排、鸡块给几个孩子过过嘴瘾就算是过圣诞节了。
“欧尼桑,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布置吧?”跃跃欲试的中森明菜两眼发光,想趁着晚上的时间把装饰布置起来。
“也行,我本来是打算等平安夜的前一天才开始布置的,既然明菜酱想亲自动手,那就现在布置吧。”上原俊司自然是怎么样都可以,只要女朋友开心就好。
他走到健身房把堆在墙角的装饰品和彩灯都搬过来到玄关,满满的两大纸箱,里面都是小彩灯、彩带、各种塑料小糖果、金色的塑料小鹿和还没充气的气球,店老板还贴心的赠送了一个小型的手动气球泵。
中森明菜从餐厅搬来一张椅子,站在上面开始布置起来,给上原俊司的任务是给气球充气,上原俊司用脚踩着气球泵,一手气球,一手软管,飞快的给气球充气。
“欧尼桑,快来扶我一下,我有点够不到。”
得到女朋友召唤的上原俊司放下手里的工具,扶着中森明菜的细腰,好让她能够踮起脚来挂彩灯和装饰品,不过也不知道是她怕痒还是上原俊司的动作不对,一摸上中森明菜的腰,她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中森明菜嗔笑着回头轻轻的捶了一下上原俊司,让他一脸的莫名其妙。最终还是上原俊司站上去布置,中森明菜下去给气球充气。
两人忙活到晚上11点钟多,才堪堪的把圣诞树和客餐厅布置好,剩下的户外的区域看来要留到明天晚上了。
“好了,明菜酱,今天的加班结束了,明天晚上继续吧,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上原俊司招呼中森明菜停下手里的活,把没挂完的装饰品都放回纸箱子里,留着点明天在弄吧。
“嗨~马上就好。”
中森明菜挂完手里最后一个装饰品,跑去厨房洗过手,在玄关穿上外套,就准备坐到矮凳上穿鞋。
“先不用穿,我们去车库,今天不打车了。”
上原俊司制止中森明菜要穿鞋的动作,带着她去车库。
“欧尼桑,今天回去清濑开车了?”中森明菜疑惑的问道。
“不是,是早上去买了一辆车,本来在德国的时候也买了一辆车,不过估计还没发出来,所以还是决定再买一辆,反正也能用的到,新年的时候不是梅斯他们要来度假嘛,刚好可以坐。”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买车跟买棵白菜似的,中森明菜小小的吐槽道。
不过当她看到停在车库的那辆奔驰w126的时候,却是开心的笑起来,不为别的,那个白底绿字的车牌太显眼了,尤其是上面的数字。
8-12那可是男朋友跟她表白的日子,虽然有些仓促,那毕竟是表白了不是。
宽大的车内,中控台的一排按键跟之前坐过的皇冠六代有所不同,和经纪人明幸房则开的车也不太一样,不过柔软的真皮座椅,锃光瓦亮的柚木装饰,还有看起来就很贵的地毯,充分体现了这辆车的价值不菲。
“欧尼桑,这辆车是不是很贵?”中森明菜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开车的上原俊司。
“唔,要比之前买的那辆皇冠贵三倍多,主要是进口车嘛,还是左舵的,所以价格会贵不少。”
刚才上车的时候,中森明菜就打算从左侧上车,一拉开车门却发现是方向盘,这才知道原来汽车还有左右舵之分。
汽车很快就到了中森明菜住的公寓楼下,两人又在车里黏糊了一会后,目送女朋友上楼后上原俊司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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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日,圣诞节的前一天,难得的一个好天气,早起的上原俊司正在厨房里做着早餐,平底锅在煎鸡蛋和香肠,另一口平底锅在煎面包片。
昨晚中森明菜在中野区的太阳广场参加的Fm东京听众大赏中获得最优秀新人赏,还在《the best ten》的节目直播上展示了一波吃货本质。
出道半年以来中森明菜虽然还没拿到过最后的大奖,新人奖倒是已经拿了不少了,今年的唱片大赏的新人赏也入围了,不知道能不能拿到最优秀新人赏。
说起来还没找服部克久帮忙要一份邀请函呢,上原俊司突然想起之前和中森明菜说过的要一起回清濑的事情,差点给忘了。
吃完早餐后,上原俊司就给服部克久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摩西~摩西~我是服部克久。”
“服部会长,我是上原俊司啊,久疏问候啊!”
“啊~是俊司君呀,我可是听说你接了个富士电视台的活,去北海道了呀,已经回来了吗?”
“嗨~在北海道的稚内市待了十天,那里可太冷了,刚回来没几天。”
“哈哈,确实是,要是在札幌还好一些,稚内那个地方冬天可确实遭罪的很,对了,俊司君这次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服部会长,确实有个事情想要麻烦您一下,我想要一张今年唱片大赏的邀请函。”
“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呢,对了,俊司君,你还没加入作曲家协会吧?要不今天就直接过来办理一下手续好了,协会会员本来就可以参加唱片大赏的。”
有关系就是好,相对拿那些初出茅庐的作曲家来说求之不得的事情,也不过是大人物一句话的事情。
当然了,以上原俊司的资历来说也确实够格了,只不过因为这几年他一直在海外读书,对这些协会的事情也不是很上心而已。
霓虹作曲家协会的办公地址在六本木的3丁目4-7号,从白金台开车过去只要20分钟。
也不知道是服部克久亲自打过招呼,还是通过服部良一会长打过招呼,反正下午会员手续办理的非常顺利。
就这样上原俊司成为了霓虹作曲家协会最年轻的会员(20岁),捎带着还拿到了一张12月31日晚参加第24回唱片大赏的邀请函。
就在上原俊司刚从六本木回到葳蕤别馆还没多久,玄关的门禁对讲系统就响了起来,想来是千代子到了。
“摩西~摩西~”上原俊司走到玄关处接通。
“欧尼酱,快出来开门,你亲爱的妹妹千代子到了,还有富泽桑。”千代子对着门口的拾音设备大呼小叫。
“嗨~稍等,马上出来。”
庭院的大门外,上原千代子一头披肩长发,穿着一件米色的长款风衣,双手拎着一个不大的包袱巾,这是母亲上原静娴准备的一些吃的东西,让千代子带过来的。
她的身边站着的富泽正太郎,早上是他载着上原千代子来的东京,当然他是过来汇报工作的,谁让大老板一点都不重视自己的产业呢,只能是他上门来汇报工作了。
很快庭院门被打开,上原俊司站在门口,邀请两个人进屋,上原千代子一进来就看到了庭院中那些挂在树上和的彩灯和彩带,进了屋更是被那棵圣诞树所吸引,上面挂满了各种亮闪闪的装饰品和礼物盒。
“哇,好漂亮的圣诞树,欧尼酱,这不会是你布置的吧?”千代子先是赞美了一下圣诞树,接着又质疑了上原俊司一下,看来之前没让她过来住还有点小怨气呢。
上原俊司没搭理她,而是和富泽正太郎来到了客厅,两人坐好后,富泽正太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准备开始汇报工作。
“千代子,去泡两杯茶过来。”上原俊司起身去拿记事本,让还站在圣诞树前的妹妹去泡茶。
“嗨~”在正事上上原千代子还是不含糊的。
“社长,下面我给您汇报一下今年会社的经营情况。”富泽正太郎翻开笔记本,按照上面的数据开始汇报。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过完圣诞节马上就是新年,这一年马上就要结束了,按照往年的惯例,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会从12月28日开始放假,到次年的1月2日门店开始恢复营业。
“社长,会社从今年的1月2日恢复营业,截止到上周日12月19日,会社共有门店90家,其中东京都区域31家,神奈川县5家,大阪府14家,京都府10家,名古屋、神户、福冈各10家,共计完成营收60亿3250万,相比去年,增加了200%,营收净利润为3亿165万,这是扣除掉全部开支和下半年奖金后得出的数据。”
上原俊司一边听,一边把富泽正太郎汇报的数据写在记事本上,一年3个亿(120万美元)的纯利润,说实话还没自己一个人挣得多,当然了目前会社一直在扩张门店,开支的大头还是在这块,后续的营业额肯定会越来越高。
“社长,目前在洋餐领域,咱们会社的“colissal burger”仅次于麦当劳、肯德基、摩斯汉堡,排在第四位,而且我们与摩斯汉堡的市场占有率相差不多,我有信心在一到两年内,超越摩斯汉堡成为本土最大的洋餐品牌。”
“富泽桑,明年的计划有了吗?”上原俊司抬头问了眼前的这位职业经理人一句。
“明年的话,经过我和各个部门的讨论,我们认为东京都市圈要重点耕耘,这里汇集了全霓虹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口,不管在消费能力还是消费水平上都是最好的,另外要完成1都、1道、2府和43县门店全覆盖计划。”
得,那看来明年也不用指望能有分红了,今年的这3个亿还算不错的,上原俊司想了想,也不能打击下属员工的积极性。
“很好,富泽桑,那么会社就拜托诸位了,这样吧,今年会社盈利也还不错,新年的时候,安排中层以上的员工去夏威夷旅行吧,可以带家属的那种,中层以下的员工每人补发5万円的奖金,就当是企业福利了。”
上原俊司这话一出,就花出了去数千万円,当然了这要算到企业的支出中的,也不能算是纯利润,其实上原俊司也是有小私心的,把中森一家支出去,这样他才好和女朋友安心的度假。
“好的,社长,我回去了就马上安排。”
富泽正太郎在葳蕤别馆把年度工作汇报完后就告辞离开了,上原俊司送他出门回来后,就看到千代子把带来的包袱巾里的食物拿出来摆在餐桌上。
“千代子,带的什么?”
“母亲做的一些炸鸡块、还有些天妇罗和寿司,晚上不就是平安夜了嘛。”千代子一边拿一边回应。
霓虹的圣诞节不吃火鸡,主要这玩意不好吃,加上当年肯德基的优秀营销,吃炸鸡就成了圣诞节的必备项目,另一个畅销的食品是草莓奶油蛋糕。
“千代子,我预订了三只草莓奶油蛋糕,晚点会送过来,冰箱里的食材也是今天上午刚买的,明菜酱要8点多才能下班过来,你要是饿了的话,客厅的茶几上有零食,可以先垫一垫。”
上原俊司跟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妹妹交代了一句,就进了琴房练琴。
“嗨~哇卡达~”
上原千代子早就拿着一包薯片在吃了起来,听到兄长的嘱咐就含糊的应了一句,过了一会才想到为什么要订三只蛋糕呢,真奇怪。
夕阳西沉,暮色降临,在上野区的某一家室内商场,完成了新专辑宣传的中森明菜,从临时搭建的舞台上下来。
沢尾郁美飞快给她披上一件厚外套,然后和明幸房则一起护着她在众多粉丝的呼喊中离开现场去停车场,这是今天最后的一场宣传活动。
中森明菜坐上汽车后,从沢尾郁美的手中接过纸巾和卸妆水开始打理面部的妆容,这种匆忙的宣传连个化妆间都没有,一般都是匆匆来,匆匆去。
明幸房则系好安全带后,发动汽车,慢慢的开出了停车场,往港区方向开去,这个时间段的东京正是晚高峰时期,加上今晚又是平安夜,就显得格外的拥堵。
等把脸上的化妆痕迹清理干净后,中森明菜才靠在靠背上长出一口气,“明幸桑,直接去白金台吧,欧尼桑和千代子酱他们正在等我吃饭,两位也能早点回去过节。”
“好~”
明幸房则感觉自从自家的女偶像和上原俊司谈恋爱后,脾气是肉眼可见的变好,只要不是非常原则性的问题,都不会再像刚跟着她的时候那样,一言不合就暴跳如雷。
汽车飞快的从东京铁塔下驶过,汇入到前往白金台的车流中,然后从八芳园对面的路口拐了进去,停在了葳蕤别馆的门口。
中森明菜下车按了一下门口的对讲系统,就耐心的在门口等着。
“摩西~摩西~是明菜酱吗?我是千代子哇。”里面传出来的是上原千代子的声音。
“千代子酱,是我是我,快出来开门,冷死了。”一听是好闺蜜的声音,中森明菜赶紧让她出来开门。
“嗨~嗨~马上,马上~”然后对话就中断了。
没一会,庭院大门被打开,上原千代子从里面拎着两盒蛋糕出来,正是下午上原俊司所说的预订的三只蛋糕中的其中两只。
“明菜酱~明菜酱~我好想你呀,唉呀,可是个大明星了哇,快让我抱一抱,啊,等一下,蛋糕欧尼酱说是给明幸桑和沢尾桑的。”
上原千代子发现拎着蛋糕盒不好抱,赶忙说这两只蛋糕是给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的。
中森明菜接过千代子手中的蛋糕盒递给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并相互介绍道“这位是欧尼桑的妹妹千代子酱,也是我的好朋友,这位是我的经纪人明幸桑,这位是我的助理郁美酱。”
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赶忙对千代子表示了感谢,千代子则是说道“欧尼酱正在厨房里做菜,就没出来迎接,让我和两位说一声抱歉。”
明幸两人表示没关系后,拿上蛋糕盒后就告辞离开了,千代子则是牵上了中森明菜手,表示要享受一下她男朋友的待遇,两人打打闹闹的进了庭院。
远去的汽车上,沢尾郁美端着蛋糕盒,对着明幸房则说:“上原桑可真的是一位温柔又体贴的人啊,明菜桑可真的是好运气啊,遇到这样一位男朋友,不像我的男朋友,只知道在家当大爷。”
作为经常在家当大爷的明幸房则表示躺着中枪,只得沉默的点点头。
第177章 圣诞老婆婆
葳蕤别馆的厨房里,上原俊司穿着围裙正在烹制着料理,晚上他可是准备了一桌大餐。
来自青森的各种贝壳类海鲜,什么扇贝、生蚝,蛤蜊之类的,清洗干净后直接放进来烤箱,主打一个原汁原味。
当季的帝王蟹,一蟹三吃,蟹腿一分为二与金枪鱼大腹一起做成刺身,蟹身切块做一个辣炒咖喱蟹,把蟹黄和鸡蛋液搅拌均匀后倒进蟹壳上锅蒸,做一个蟹黄蒸蛋。
趁着蒸蛋的功夫,上原俊司又做了一道香煎西冷牛排,大块的黄油在平底锅里融化,上原俊司将腌制好的西冷牛排放入锅中。
新鲜的牛排和黄油接触,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使用中小火慢慢煎制,直至每一面呈现金黄色,再依次放上海盐、黑胡椒、百里香、迷迭香等调味料。
因为是半开放式的厨房,全靠着抽油烟机,所以煎牛排时候的肉香味和黄油香味混合着各种调味料的香味,弥漫在客餐厅中。
让已经饿了的中森明菜和吃了不少零食的上原千代子,都有些期待着晚餐的开始。
“千代子,你去把室外的景观灯都打开,还有挂在圣诞树上的小彩灯也通上电。”
“明菜酱,琴房里有一张圣诞歌曲的唱片,你去找出来,放到唱片机里。”
“嗨~”两个小姑娘齐声应道。
厨房里,上原俊司用隔热手套把烤箱里的烤盘端出来,放在料理台上晾凉。
餐厅的实木大餐桌上已经摆放了不少菜,满满一大盘的金枪鱼\/帝王蟹腿刺身、蟹黄蒸蛋、辣炒咖喱蟹、清炒西兰花、清炒芦笋虾仁,还有每人一块的西冷牛排。
中森明菜强忍着偷吃的冲动,帮着摆放餐盘和布置刀叉。
“千代子,你去酒窖里拿一瓶香槟酒上来,或者红酒也可以。”
上原俊司交代了妹妹去拿酒,然后端着盛在瓷盘里蒸海贝到餐厅,看到女朋友那一脸想吃的表情,笑着从瓷盘里拿起一个扇贝递给她。
“呐,不烫了,赶紧吃,不然等会千代子就上来了。”
中森明菜赶忙一口吃下贝壳上的那块扇贝肉,新鲜又富有嚼劲的扇贝肉,让她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刚咽下去没多久,就见着千代子拿着一瓶红酒上来。
看着餐厅里站着的两人,特别是中森明菜那还在动的腮帮子和喉咙,让上原千代子臆想着刚才这两人趁着自己下去拿酒的那个空档,是不是干了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就有些嫌弃的看着两人,你们就那么忍不住啊。
中森明菜还以为刚才自己偷吃的事情被千代子给发现了,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这下就更坐实了千代子的想法。
“好了,吃饭吃饭,大家都饿了吧,坐下吧,我去开酒。”上原俊司脸皮厚,一个是自己妹妹,一个是女朋友,都是自己人。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黑胶唱片随着唱片机的慢慢转动,悠扬的旋律和歌声传入飘荡在葳蕤别馆内,再加上彩灯、圣诞树的加持,仪式感满满,如果今晚的东京再下一场雪,那么今年的平安夜就非常的圆满了。
“值此佳节,祝两位美丽的女士,merry christmas~”上原俊司举起酒杯,假模假式的说道。
唔,女朋友还是很给面子的回敬了一下,大冤种妹妹则是很敷衍的回应了下,就开始埋头大吃起来,看来是早就饿了,那就吃饭吧。
上原俊司做的这一顿圣诞大餐,还是很不错的,五分熟的西冷牛排稍稍有些冷了,但是肉质细嫩,口感绝佳。
蟹黄蒸蛋,鸡蛋嫩滑q弹,蟹黄在口腔中的颗粒感十足,金枪鱼刺身就更不用多说了,肥美丰腴的口感,吃过的都说好。
餐桌的气氛非常的好,两大吃货,尤其是中森明菜对辣炒咖喱蟹是情有独钟,还跟上原俊司说有些不够辣,千代子则是对那盘清炒芦笋虾仁非常的喜欢。
等三人把餐桌上的七道菜一扫而光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10点钟了。
“嗝~”
上原千代子打了个饱嗝,有点吃撑了。
上原俊司反而是晚上吃的最少的那个人,当然那一瓶红酒他一个人喝了有半瓶,他起身给瘫靠在椅子上摸着小肚子的两个吃货去烧水泡茶。
“每次吃完欧尼桑做的饭,都让我的肥白减了,真的是幸福的烦恼呀!”
中森明菜摸着小肚子懊悔的说了一句,每次想克制自己的食欲的时候,总是忍不住。
上原俊司听到女朋友的抱怨加吐槽,小小的翻了个无奈的白眼,刚才就属你吃的最欢,哼,小胖菜。
把厨房清理干净,脏的碗筷都放进洗碗机中,接下来就是今晚的重点大事,分发礼物了。
“欧尼酱,该发礼物了。”千代子拍着桌子先起哄。
“欧尼桑,发礼物了~发礼物了~”中森明菜也跟着起哄。
上原俊司抬手看了看时间,表示需要准备一下,然后就上了楼。
“明菜酱,你知道欧尼酱准备了什么礼物吗?”千代子挨着中森明菜问道。
“啊勒~我不知道啊,千代子酱不知道吗?”中森明菜表示自己作为一个女偶像,天天那么忙,哪里会知道啊。
“明菜酱不是欧尼桑的女朋友嘛。”
“千代子酱还是欧尼桑的妹妹呢。”两闺蜜开始互相伤害。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上原俊司就从楼梯上跳下来,还伴随着自己口中“当当当……当!”的出场配音。
原来他是换了一套圣诞老人的衣服,还像模像样的挂了一丛白胡子在下巴上,一看就是礼品店买的套装。
全身红色,袖口和领子是白色,头上一顶白边的圣诞帽,总而言之一身就是红白两色,肩膀上还扛了一个红色的大口袋。
餐厅里的两位姑娘顿时笑开锅了,中森明菜更是乐得直拍手。
“哇,圣诞老人来了!!”
“圣诞老人桑,我要礼物~我要礼物~”
“两位小朋友,请坐好!现在圣诞老人准备开始发礼物啦!”
上原俊司戴了副夸张的眼镜,就佯装近视的在红色大口袋里一阵翻腾,从里面翻出来一个挺大的纸盒子。
“这个是给千代子小朋友的礼物!”上原俊司先把大纸盒子递给妹妹。
“嗨~阿里嘎多~欧尼酱。”
千代子欣喜的接过大纸盒子,还晃了晃,唔,不沉,好像有点飘啊,急不可耐的打开纸盒子后,里面还有好几个包装好的小礼盒。
“接下来是明菜小朋友的圣诞礼物哦!请坐好。”上原俊司对着还瘫靠在椅子上的女朋友说道。
“嗨~阿里嘎多~欧尼桑。”
上原俊司转头见千代子正忙着拆礼物盒,就对中森明菜指指自己脸,示意女朋友亲一下。
中森明菜多配合的,还偷偷摸摸张望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吧唧一下,挺欢喜的给上原俊司印了一下,双唇用力抿住一拉。
上原俊司哎呀一声,白胡子就挂中森明菜的脸上了,她憋声憋气的说道:“我现在才是圣诞老婆婆!”
中森明菜的动作引得一旁的千代子哈哈大笑,该,谁让你们秀恩爱的,这不是欺负单身狗嘛。
上原俊司没了胡子好像就没有了圣诞老公公的那种感觉,又把脸贴过去要胡子,明菜不给,他才嘟囔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稍小的盒子,比千代子的那个要小。
中森明菜学着千代子一样晃了晃盒子,有些沉甸甸的,里面有相互撞击的声音。
“欧尼桑~里面是什么?”终于肯放下嘴上的白胡子,中森明菜问道。
“明菜酱,拆开了不就知道了嘛。”上原俊司拿起桌上的白胡子给自己粘上,背着大红袋子来到了圣诞树前。
袋子里还有不少小礼物,他打算挂在树上让女朋友和妹妹自己拿。
这一边,千代子终于把礼物都拆完了,分别是一个来自德国波恩的手工皮包,一条御本木的珍珠项链。
这分别是上次从德国带回来的礼物和圣诞节礼物。
而中森明菜的纸盒子里东西就比较多了,巧克力、一条假面骑士的腰带(V3系列双重台风),一条爱马仕的丝巾,以及一个普拉达的女士手包。
“哇,假面骑士的腰带,欧尼桑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的,以前可羡慕欧尼酱他们了有这个。”
中森明菜最先拿起的是那条假面骑士的腰带,至于上原俊司为什么会知道,自然是来自前世的记忆了。
这可是他在银座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要知道假面骑士V3都是9年前播放的特摄剧了。
中森明菜迫不及待的把腰带环在腰上,还模仿了下当时的假面骑士的变身动作,看的上原俊司和千代子哈哈大笑。
真的是满满的童年回忆啊,比如那个时候的上原俊司就有这个腰带,虽然天天都要练琴,但是小孩子都爱看假面骑士,更何况上原家还是开百货商店的,只不过他的腰带早就找不到了。
两小只收到礼物后都心满意足了,上原俊司自然也收到了她们的回礼,妹妹千代子送的是一条她亲手织的围巾,而女朋友明菜送的是从大阪带回来的手工制作的钱包。
上原俊司脱下圣诞老人服,换回自己正常的衣服后出门去倒垃圾,回来的时候发现天空中开始下起了小雪花,虽然不大,但是确实下了,这是东京今年的初雪。
“明菜酱,千代子,下雪了!”
“轰逗泥?”
正坐在沙发上看搞笑综艺的两人赶忙套上外套,跑去健身房外的户内露台。
“哇,真的下雪了,希望晚上下的大一些,明天可以堆一个雪人。”千代子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对对对~希望雪下的大一些,我也要堆雪人。”中森明菜也赶忙跟上。
“走了,进去吧,现在的雪还太小了,没什么看头。”上原俊司招呼两人进屋,进行平安夜的最后一项活动,吃草莓奶油蛋糕。
外面的小雪花越下越大,屋内在中央空调强劲的工作下,却是温暖如春,三人吃了小半个草莓奶油蛋糕后,就各自去洗漱睡觉。
因为千代子的关系,中森明菜第一次留宿在了葳蕤别馆,她给明幸房则打去电话,请他明天一早过来这里接她,上原俊司给她们准备了柔软舒适的被褥和洗漱用品,嘱咐一句早点休息,就关上了次卧的房门。
“明菜酱。”千代子叫住正准备进盥洗室洗漱的中森明菜。
“嗨~”
“阿诺,明菜酱还没和欧尼酱那个么?”千代子眨着眼睛,暧昧地问出了关键问题。这两人都谈了好几个月恋爱了,居然还没发生点儿什么,在霓虹可太少见了,玩纯爱呢!
事实上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恋爱的这几个月除了最后一步,其他的该干的都干了,不过这个问题让中森明菜怎么回答啊。
“咳咳,千代子酱,这个问题嘛比较复杂,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中森明菜着急忙慌的就跑进了盥洗室里。
“嘿嘿~明菜酱还是太老实, 欧尼酱这种人你就要给他上上手段。”自诩恋爱达人的千代子邪魅一笑,完全没想自己还是个单身狗。
在主卧的上原俊司完全不知道发生在次卧的事情,洗过澡的他正躺在床上翻着小说呢,最近他迷上了三毛写的《撒哈拉的故事》,想着什么时候能带着明菜去北非玩一玩,体验一下那里的风土人情。
平安夜的雪下了一夜,最终没能如千代子和中森明菜的愿,只积了薄薄的一层,估计要堆个雪人还是非常困难的。
明幸房则早早的就过来接明菜去上班了,千代子则是在吃过午饭后也踏上了回清濑的电车,上原俊司送她到的白金台地铁站,还把给父母的礼物也一起捎回去了。
而上原俊司在送完妹妹后,也掉头去了富士电视台,在北海道拍摄的剧组已经放假回来了,他带着已经录制好的配乐母盘去找藏原惟缮他们确认。
第178章 唱片大赏
今天的中森明菜,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拍摄完通告后,完全没有往常那样一上车就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或者讲一些莫名其妙的笑话。
明幸房则早上接上她的时候,就见她上车后就靠在后排座椅上,也不说话,沉默的吃着上原俊司为她准备的三明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难道是跟上原俊司吵架了?看着不像啊,早上出来的时候还见她很开心的跟上原俊司挥手告别呢。
此时的他们正在赶往下一个通告的路上,明幸房则转头朝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沢尾郁美使了使眼色,意思是让她开口打探一下消息。
而沢尾郁美则是同样用眼色回应他,表示收到。
“明菜桑,今天是心情不好吗?看你一上午都有些沉默寡言的。”沢尾郁美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欸~呆胶布~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中森明菜叹了一口气,回答了沢尾郁美的问题。
没错,困扰中森明菜一上午的是昨晚她和好闺蜜千代子的卧谈会,昨晚上洗漱完的中森明菜被千代子堵在了被窝里,两人嬉闹了一阵,最后又回到了最初说起的那个事情。
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两人谈了四个月的恋爱,虽说聚少离多,但那毕竟只是暂时性的,而且上原俊司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因为工作或者别的原因回东京住上一段时间。
但是却从来没有发生情侣间最该发生的那个事情,不管是在葳蕤别馆,还是在她的公寓,有几次中森明菜明显感觉到上原俊司有了冲动的倾向,最后又被他生生的压了下去。
千代子没提起这件事情还好,挑破后这就让中森明菜非常的困扰,是自己没有魅力吗?还是因为欧尼桑心中有什么顾忌呢。
和她并排躺在床上的狗头军师千代子就给中森明菜出主意,让中森明菜使点小手段拿下男朋友,她的亲亲兄长,男人嘛,就没有不吃肉的狼。
只不过说起要使什么手段,千代子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被中森明菜评价她也就是个假把式。
中森明菜又沉默了一下,想起好像郁美酱是有男朋友的,要不要跟她取取经呢?唉呀,这个事情说起来有些难为情啊。
最终中森明菜决定还是不问了,毕竟老经纪人明幸房则还在呢,这种事情总是不大好开口的,所幸的是下一个通告的目的地到了,中森明菜也调整好了状态,准备开始工作。
新宿区川田町 富士电视台大楼,这是一栋比较方正的大楼,像是一个立起来的火柴盒造型,紧挨着东京女子医大医院,在1996年后,富士电视台搬去了位于御台场的新大楼,现址被拆除建成了写字楼。
在漂亮的前台女接待带领下,上原俊司很快就到了角谷优的办公室,身为掌控着二十几亿资金的制作人,角谷优的办公室并不大,这是一间有四张办公桌的房间,他的桌上堆满了各种的资料,上原俊司到的时候,他正埋头在纸堆中,不知在写些什么。
“角谷桑,您的客人到了。”女接待铃木乃希子叫了一声。
“嗨~请他进来吧,我这里有些乱,乃希子酱,麻烦帮我泡杯茶。”角谷优忙的头都没抬,招呼女接待帮忙泡茶。
“角谷桑,打扰了。”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背包,坐在了角谷优对面的沙发上。
“上原桑,请麻烦稍等我下,我这里马上就忙完了。”角谷优手中的钢笔不停,一边和上原俊司说话,一边奋笔疾书。
“嗨~”上原俊司见角谷优忙的飞起,便起身来到了办公室的窗边看看风景,打发一下时间。
这时候铃木乃希子端着茶进来,同行的还有一位年轻人,正嘴花花的和铃木乃希子说着话。
“乃希子酱,可是稀客啊,很少见你来我们这里啊。”年轻人有些微胖,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非常憨厚老实的那种。
“秋元桑,可别这么说,来的少还不是你们来访的客人少么,我们可是有客人一定会带到的。”铃木乃希子翻了个可爱的白眼,反驳道。
“没办法啊,我们这种幕后人员,注定不像台前的人那么受关注啊。”秋元康摊了摊手。
“上原桑,您的茶水,我给您放在茶几上。”铃木乃希子没管秋元康,而是把茶水端到茶几上。
“非常感谢,铃木桑。”上原俊司转身向铃木乃希子表示了感谢,也看到了刚才和她说话的年轻人,原来是肥秋啊,未来的霓虹第一偶像教父。
“您是上原俊司桑?”
秋元康也看到了来访的客人,虽然不是他的客人,不过秋元康对上原俊司还是比较熟悉的,国民钢琴家嘛,霓虹古典音乐界的后起之秀。
“嗨~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上原俊司微微躬身。
“上原桑,我是秋元康,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秋元康躬身回礼。
铃木乃希子见两人都聊上了,就悄悄的退出了办公室。
“秋元桑和角谷桑是同事吗?”上原俊司记得秋元康好像也不是富士电视台的员工啊,因为《the best ten》节目他好像也参与其中。
“啊~我可不是电视台的员工,我属于独立制作人吧,来富士电视台是来负责监制《打开吧!朋基基》的。”秋元康摆了摆手,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那就是跟黑柳彻子有点像,并不隶属于固定的一个电视台,说起来和艺人也挺像的,也算是接业务的那种。
“上原桑,鄙人隶属大桥巨泉事务所,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业务可别忘了我啊。”
秋元康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名片递给上原俊司,得,这业务都拉到电视台来了。
秋元康算的上是个全才了,身兼作词家、剧作家、策划、导演、商人等多重身份,当然现在主要还是作词和制作人为主,是奥山侊伸的弟子,并且成为了大桥巨泉事务所的放送作家团成员。
“秋元君,你这拉业务都拉到我这里来了啊?”刚忙完的角谷优就听到了秋元康递名片拉业务的骚操作,笑着说道。
“角谷桑,这不是最近收入少,都快去不起俱乐部了啊。”
秋元康也不尴尬,笑着说起了最近业务量少了,没钱去俱乐部的糗事,秋元康经常要去俱乐部“采风”,说是创作需要获取灵感,是个资深东京俱乐部“爱好者”。
“哈哈~秋元君去不起俱乐部我可不信。”角谷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改天带角谷桑去银座,那里的妈妈桑我最熟了,我先去忙了。”秋元康见角谷优上原俊司两人要谈事情,笑着说完一句后就告退了。
等秋元康出去后,上原俊司从背包中拿出了十张没有包装的母盘递给角谷优。
“角谷桑,这是我制作的这次电影的配乐母盘,想请你们听一听。”
“那就等藏原桑他们过来后一起吧,应该也快到了。”角谷优接过母盘,并没有急着要去听,在电影的事情上,他还是更尊重导演的意见。
说曹操曹操到,还是铃木乃希子,她带着藏原惟缮、藏原惟二兄弟俩进来。
“藏原桑,这正说你们俩呢,你们就到了。”角谷优笑着跟兄弟俩打招呼。
“惟缮桑、惟二桑。”上原俊司也同时打招呼。
“角谷桑、上原君。”
四人一阵寒暄后,角谷优就带着三人去电视台大楼的专业录音棚,那里的设备最齐全,播放效果也最好。
每一盘的母盘上,上原俊司都用记号笔写上了相对应的场景,有些是灵光一闪的创作,有些是和藏原惟缮讨论过修改的。
在那宽敞而静谧的录音棚里,录音师全神贯注地操纵着各种复杂精密的设备,此时此刻,母盘正伴随着机器的运转缓缓转动起来。
突然间,配乐如同一股清泉般流淌而出,充盈着整个空间。这音乐仿佛拥有无尽的魔力一般,它是空灵的,如同天籁之音;又是磅礴的,宛如汹涌澎湃的大海;更是令人心生敬畏的,恰似对大自然力量的恐惧与敬仰。这种独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美妙旋律。
震撼人心的鼓点一击一击的敲在了在场的每个人的心灵深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即便是创作者的上原俊司也无法抵挡这股强大的魅力。
“完美,太完美了,这是神的赐予,感谢神明。”藏原惟缮是个虔诚的基督徒,他把这归功于神明的赐予,让角谷优找到了上原俊司。
角谷优和藏原惟二同样很满意这次的配乐,对于角谷优来说,花3000万请上原俊司创作配乐实在是太值了,当初他还有些心怀忐忑,深怕配乐不如藏原惟缮的意。
“上原君,非常感谢,我想我有了更好的灵感来怎么剪辑电影了。”藏原惟缮拍了拍一旁的上原俊司,满意的说道。
“惟缮桑,这里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是你们给了我一些灵感。”上原俊司谦虚的回应道。
“哈哈,我非常期待电影上映的时候,观众们的表现,绝对能让他们掉眼泪的,要不是我自己写的剧本,亲自拍的电影,我都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奇迹发生。”
藏原惟缮让角谷优收好母盘,虽然在富士电视台内部,应该没什么问题,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好的配乐能给电影增色不少呢。
搞定电影配乐的事情后,上原俊司婉拒了藏原惟缮提出的晚上一起喝一杯的提议,表示想到时候喝庆功酒,在众人的哈哈大笑中离开了富士电视台,说起来这次回来还没去探望过老师呢,真是有些无礼啊。
过了圣诞节,离新年就没几天了,转眼间1982年就要过去了,上原俊司抽空去拜访了一下老师丰增升,又回了一趟清濑老家,直到12月31日中午才回到东京。
每年的唱片大赏都是12月31日傍晚的17点30分开始,差不多到19点30分的样子结束,而同级别的红白歌是19点20分开始,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相互打擂台的想法,毕竟是两家不同的电视台举办的,只是苦了同时入选两大节目的歌手偶像们,忙着来回串场。
中森明菜今年还好,没资格入选红白歌,到明年也该轮到她了,上原俊司暗搓搓的想着,随即走进了晚上唱片大赏的举办会馆内。
会馆里的人茫茫的多,歌手、偶像、家属、粉丝、工作人员还有作曲家协会成员等,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头。
上原俊司还是找的工作人员才被告知作曲家协会的成员座位区是在哪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跟工作人员道谢后来到了最靠近舞台的前排位置,这里是作曲家协会成员和大赏组委会成员就座的区域。
上原俊司一米八的大高个站在前排显得有些显眼,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坐在位置上的服部克久,他赶忙过去打招呼。
“服部会长。”
“是俊司君啊,快过来坐,给你留了位置了。”服部克久就像是一位宽厚的兄长一样招呼他过去。
唱片大赏的气氛还是比较热烈的,老前辈们想着再战一场,重回巅峰,新人们则想着推翻前面的这些老家伙,一浪胜过一浪。
跟歌手偶像们有关的奖项是:优秀专辑奖、最优秀专辑奖、新人奖、最优秀新人奖、金奖和唱片大奖6个奖项,除此以外还有作曲奖、编曲奖、作诗奖、企画奖、功劳奖、特别奖、特别功劳奖、霓虹作曲家协会奖励奖等属于幕后人员的奖项。
最先开始的就是各种幕后人员的奖项先开始颁发,不过跟上原俊司没啥关系,他今年的作品基本上跟唱片大赏无关。
一项一项奖项的颁发,作为来打酱油的人,上原俊司只需要鼓掌就行,还被服部克久鼓励明年要努力创作争取入围获奖,上原俊司才不在乎呢,又不能当饭吃。
好不容易等着幕后奖颁发完,接下来就是台前奖了,最先开始的就是新人奖,都是一些今年的出道的新人,入围的有早见优、松本伊代、石川秀美、涩柿子队、中森明菜、堀ちえみ、小泉今日子等人。
可惜的是女朋友虽然入围了,但是并没有获奖,成为了一众获奖者的垫脚石,可以想象这个时候的她有多么的沮丧。
上原俊司回头找了好久,人实在是太多了,并没有看到中森明菜的身影,也只得按耐住想走的心情等着颁奖结束。
第179章 出发轻井泽
等到唱片大赏颁奖结束已经是1982年最后一天的19点30多分了,观众席开始散场。
要赶场去参加红白歌的歌手偶像们早就已经走了,像细川贵志这样拿了最后大赏的,颁奖一结束就马不停蹄的往NhK音乐厅跑,还好他今年是白组第18位出场,时间上还算充裕。
上原俊司跟服部克久道别后前往会馆的内部停车场,之前他和中森明菜约好在停车场最醒目的地方碰头。
停车场有一个非常醒目的地方,就是有一面白墙,上原俊司之前就把车停在了那里。
果不其然,上原俊司很快就发现了站在w126车旁的中森明菜,还有她的经纪人明幸房则,毕竟能买奔驰的不少,但是车牌总不会是一模一样的。
因为是会馆的内部停车场,能停进来车的除了入围的明星偶像,还有就是作曲家协会和组委会的人。
这地方倒是很好的隔绝了被记者偷拍的可能性,四周都是高大的树墙挡住了想窥视的目光。
“明菜酱,明幸桑,久等了。”
“上原桑,那明菜酱就拜托您了。”明幸房则也乐于少跑一趟清濑,可以早点回去与家人团聚,共同迎接新年的到来。
“应该的,明幸桑辛苦了,早点回去吧,我们也回清濑了。”
上原俊司见四下无人,就牵着中森明菜的小手与明幸房则道别。
上了车后,上原俊司并没有马上发动汽车,而是观察起了女朋友的心情状况。
只不过看得出来女朋友此时此刻心情还不错,似乎并没有受到晚上没有获奖的困扰。
“明菜酱,呆胶布?”
系好安全带后,正在哼着小曲的中森明菜听到上原俊司说话,有些困惑的的转过头。
“啊勒~欧尼桑,呆胶布~”明明心情很好啊,真奇怪男朋友为什么会问有没有关系之类的话。
“哈哈,我还以为明菜酱,因为没有得奖而心情低落呢。”上原俊司发动汽车,拉下手刹,笑着解释起来。
“欸~要说遗憾还是有一些的,但也不至于心情低落呢。”毕竟是代表了歌手最高荣耀的奖项之一,哪怕只是个新人赏。
出道这半年多以来,中森明菜共获得了10座大大小小的新人赏和优秀新人赏的奖杯。
这其中有来自各种音乐祭的,也有像有线大赏(东京)、有线放送大赏(大阪)这样有含金量的奖项,没有拿到唱片大赏的新人赏确实有些遗憾的。
听到女朋友这么说,他可就放心了,驾驶着汽车出了停车场往清濑方向开去,新年期间的东京城人少了很多,道路也不像往常那样的拥挤了,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基本上都围在家里看红白歌,路上都没有什么车。
上原俊司一边开着车,一边和中森明菜说起新年旅行的安排,明天一早中森家、上原家会和以富泽正太郎为首的会社中层管理一起去夏威夷进行为期三天的度假旅行。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他们要一起接待远道而来的梅斯?阿尔多菲和凯瑟琳?卡尔曼两人。
旅行的目的地是长野县的轻井泽,上原俊司已经在星野温泉大酒店订好了房间。
“欧尼桑,梅斯桑和凯瑟琳桑是明天到吗?”
\"嗯,他们是明天中午的飞机到成田机场,我们要过去接他们然后一起前往轻井泽度假。”
一路闲聊着天,比平常要快了近20分钟到达了清濑商店街,街坊邻居们正在家中一边品尝美食,一边看着红白歌合战,w126轻声的驶过,停在了中森家的门口。
上原俊司送中森明菜到家门口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一同下车,陪着她按响了家里的门铃。
这是他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中森家的门口,也表示着他愿意站在中森明菜的身后守护着她。
“欢迎回家,明菜酱,啊,俊司君,欢迎回来。”
来开门的是中森千惠子,看到女儿身后的上原俊司也在是一点都不惊讶,毕竟之前中森明菜就说过会和上原俊司一起回来的事情。
“母亲,我可饿死了,家里有吃的吗?”脱去女偶像的身份,中森明菜还是像一个孩子一样喜欢挨着母亲撒娇。
“千惠子桑,我把明菜酱安全送到家了。”上原俊司微微躬身说道。
“阿里嘎多~俊司君,以后也请多多关照明菜酱。”中森千惠子也同样还礼,这是作为一个母亲对两人感情的祝福。
“这是我应该做的,千惠子桑,明菜酱,那我就先告辞了,家里还在等着我吃饭。”
目送上原俊司开车离开后,母女俩才关门进屋,至于为什么要回去吃饭,毕竟哪有大晦日上门蹭饭的呢。
和室里,中森家的众人正坐在垫子上看红白歌,今年中森明惠也带着丈夫孩子回来娘家过年。
“啊~照明君,可是好久不见了。”中森明菜见到姐姐手中的小外甥,开心极了,从姐姐手中接过抱在怀中,可是好久没见了。
中森家人口众多,不大的和室里挤着八口人,中森明男正在和女婿喝着酒,中森明惠给父亲和丈夫一边倒酒,一边看着电视。
中森明浩年前的时候和女朋友的婚事已经定下了,准备明年4月份结婚。
中森明法今年的时候被招进了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成为了上原俊司旗下的员工,成为了一名负责送货的司机。
当然了上原俊司自己并不知道,是千惠子拜托了富泽正太郎,为儿子找的这份工作,每月薪水20万,今年年终奖金还拿了25万(算上补贴的5万),可把中森明浩羡慕坏了。
他在自家老爹手下打工,每个月只给一些生活费,日子过得苦哈哈,和弟弟一比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这几年随着经济形势的上涨和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的发展,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在去年统一进行了调薪,刚进入公司的正式员工每个月的月薪能拿到18-20万,加上一年两次的奖金,年收入过250万简简单单。
像中森千惠子这样的企业高层月薪已经翻了一番,到了每月50万的程度,而且有逐年增长的趋势。
中森明子到明年就高中毕业了,好的大学肯定是考不上的,千惠子对她的要求是至少要去上个女子短大,然后出来工作,估计大概率也是安排进食品株式会社里。
至于中森明穗,步了姐姐中森明菜的后尘,刚进了大东学园高中读书,成为了一名高中生,不过学习成绩也是一塌糊涂的很。
“明菜酱,俊司君已经回去了吗?怎么也不请他进来坐坐,吃点东西,这个孩子就是有点实诚了。”
中森明男看似是在对中森明菜说话,实则是说给大女婿听得,晚上大女婿刚过来的时候还有些牛皮哄哄的。
这会也是讨好着丈人丈母娘,主要还是丈母娘,毕竟丈母娘现在是副社长。
自从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的恋爱在中森家曝光后,有羡慕的(明惠、明子),也有嫉妒的(明穗),但是总的来说中森家并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尤其是在上原俊司手下混饭吃的明法,简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中森千惠子端来为女儿提前准备的御节料理,让她先垫一垫肚子,然后去厨房里去给她下一碗荞麦面。
这一边上原俊司也回到了家,虽然在人数上上原家不如中森家,不过气氛要比中森家好的太多,上原胜夫和千代子正坐在客厅边吃东西,边看电视,上原静娴则是在厨房里准备儿子回来要吃的料理。
“父亲、母亲、千代子,我回来了!”上原俊司推开二楼的玄关门。
“欢迎回家,欧尼酱!”
“俊司啊,你先过来吃点东西,厨房里马上就好了。”上原胜夫也招呼着儿子。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新年。
离清濑站不远的农田上,由清濑市政厅专门划出来一块空地,专业团队正在忙碌的摆放着各种焰火,市政厅还派了警察过来维持秩序。
起因是今年由清濑本地最大的纳税企业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牵头,募集了1000万资金,其中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赞助了700万。
这笔钱被用来举办新年花火大会,所以吸引了众多的前来观赏花火大会的居民,周遭的东久米留、新座、所泽、小平、西东京市都有居民过来观赏。
花火大会请了专业的团队来燃放,保证减少意外的发生。
等今晚的红白歌合战结束后,清濑的居民们扶老携幼的出门,准备来观赏这一年一度的盛况,有些路远的更是早早的出门了,生怕错过。
警察们在距离焰火发射地的500米外设置了隔离带,禁止观赏的居民进入,所以大家伙都站在隔离带外等待着花火大会的开始。
商店街的居民们也在看完红白歌后相约一起出门,中森家、上原家、渡边家、冈田家、松田家、田原家。
大家凑在一起,热闹的往发射场地走去,有一处为赞助商保留的观赏区,算是福利,大老板花了钱总得听个响吧。
相较于前几年那略显寒酸、不成气候的小型活动而言,此次举办的花火大会无论是从其规模来看,还是就其新颖多样的形式来说,都有显着的进步与发展。
凌晨的清濑上空,只见一颗颗色彩斑斓、绚丽夺目的烟花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在夜空中尽情地绽放盛开着。
这些五光十色、美轮美奂的焰火时而像一朵朵盛开的鲜花,争奇斗艳;时而又似一条条舞动的金龙,气势磅礴;时而仿佛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珍珠,熠熠生辉……
它们以各种奇妙独特的形状和颜色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叹为观止、目不暇接的美丽画卷!
中森明菜缩在上原俊司的怀里,抬头望着夜空中的灿烂焰火,心中暗暗许愿这次旅行一定要顺利。
因为元月第一天,大家都要出门去旅行,所以新年的初诣也没去跑去东京,而是选择了在清濑本地的神社。
同行的都是年轻人,年纪最大的是中森明惠和她的丈夫,最小的是还在读高中的中森明穗,剩下的像渡边幸江和新婚妻子直子,冈田奈奈、松田智香等人。
洗手、敬拜、求签、买护身符一气呵成,今年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互赠了护身符,祈愿新的一年平安顺遂。
元月一日,早早起来的两家人,吃完早餐后,就收拾各自的行装,中森一家除了明菜外(明惠初诣结束后就回去了),其他人要去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门口集合,统一乘坐大巴车前往成田机场。
而上原家则是上原俊司开车送他们去机场,在中森家接上中上明菜后,上原俊司和中森家的几个人打过招呼后就驾车前往机场。
中森明穗看着远去的豪车尾灯,酸溜溜的说了一句“明菜姐以后可享福了,坐豪车住豪宅,可别到时候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啊。”
一旁的明浩听到了,虽然不是很认可后半句话,但是前半句他还是认可的点了点头,自家的老五算是飞黄腾达了。
中森明男招呼着子女们赶紧走,他这次沾老婆的光,可是第一次出国度假,可要好好的在夏威夷享受一下异国风情。
奔驰汽车很平稳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坐在副驾的上原胜夫也有些激动,想着夏威夷的蓝天白云沙滩比基尼……比基尼不算。
总之应该会是和洛杉矶不一样的风情吧。
中森明菜也和千代子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千代子表示要带着相机去拍欧美帅哥,还说要给明菜买礼物。
上午十点钟,两人送走了以富泽正太郎带团的大队伍,足足有四五十人,千代子走之前还给中森明菜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紧接着又迎来了从洛杉矶飞过来的梅斯?阿尔多菲和凯瑟琳?卡尔曼两人。
“威廉!可想死我了!”
梅斯一出站就上来拥抱了一下上原俊司,后面跟着的是金发大波浪的凯瑟琳。
“梅斯、凯瑟琳,欢迎两位来到东京!”
“威廉,这位是不是就是你的那位女神?”
与身材高挑的凯瑟琳相比,一米六的明菜只能算得上娇小可爱型。
“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女朋友,Akina Nakamori。”
上原俊司向两人介绍了中森明菜,中森明菜也用不是很熟练的英语同梅斯两个人打招呼。
寒暄过后,上原俊司帮忙提着行李箱到停车场,从成田机场到轻井泽有230公里的距离,要开3个多小时的车呢,这还是走高速的情况下,而且还要穿过东京的市中心。
终于要开始轻井泽的度假旅行了,中森明菜想起千代子值机前对自己的暗示,小脸有些微红。
第180章 怀石料理
从东京到轻井泽,开过来的路上,从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逐渐映入眼帘的,是村庄、山麓和森林。
抵达提前预订好的星野温泉酒店时,已经是下午的四点来钟了,因为中途他们在路过东京的时候去吃了个午饭,耽搁了一会。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而降,将星野茂密的丛林和错落其中的建筑染成了白头。
上原俊司停好车后,梅斯?阿尔多菲打开车门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叹了一句“终于是到了,这个距离都够我从伦敦开到谢菲尔德了,威廉,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富士山吗?”
“不,这是浅间火山,富士山要比浅间山更高更壮观一些。”上原俊司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高耸入云的浅间火山回答道,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以后喷发了威力也更大一些。
“明菜酱,我们进去吧。”上原俊司接过女朋友手里的行李箱,带着梅斯他们往酒店的大堂走去。
星野温泉酒店是家老牌的度假酒店,位于浅间火山的山脚下,1914年就开业了,几十年慢慢的经营发展成为了现在的样子,2005年,又在现有酒店的基础上改建开业了奢华的“虹夕诺雅?轻井泽”酒店。
这家酒店的最大特色就是按照山川地势很好的将每个建筑隐藏在大自然之中,达到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境界。
酒店大堂是纯日式的结构造型和布局,原木色的装修风格,见他们进去,身穿传统和服的女接待上前迎接。
“客人桑,欢迎诸位来到星野温泉酒店,我是今天的值班经理佐佐木有纪,这边请。”
优雅的动作,漂亮的和服加上极致的服务,让两老外是大开眼界,不住的竖起大拇指表示称赞。
“威廉,霓虹的女性都是这样的吗?据说在霓虹男性的地位非常高?”
趁着办理入住手续的空档,梅斯悄悄的问起了上原俊司。
“这些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的女性可做不到这样的,不过霓虹确实是一个男性地位比较高的国家,怎么,梅斯你是有什么想法?”上原俊司看了好友一眼。
“哈哈,怎么可能,我可不敢,凯瑟琳会杀了我的,她可是宾大法学院的高材生。”梅斯?阿尔多菲讪笑着回答道。
“那就好,不然我怕是只能去参加你的葬礼了。”上原俊司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笑着安慰道。
等办理完入住手续(包括确定酒店上门送早餐时间),他们手中的行李箱已经被服务员送往房间了。
他们四人也在女接待的带领下前往各自的房间,上原俊司预订的是两个带有独立庭院的独栋别墅 。
从河里引来的水路环绕着庭院,日式风格的木质建筑,古色古香的装饰风格,又有一切现代所能见到的东西。
比如有榻榻米、矮桌、纸拉门,但同样有软布沙发,陶瓷浴缸和电吹风,于青山绿水间享受传统和现代文化的碰撞。
经过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四人被分开,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手牵着手,跟在女接待的后面,两家住的庭院别墅相邻,中间有不高的树墙遮挡,保证相互间的隐私。
穿过小木桥,走进庭院门后,是有点传统的平庭和筑山庭风格的园林,就是有竹子、人造雕刻的岩石,表面有苔藓的石头灯,流水的竹管和石头钵这些。
女接待给上原俊司两人介绍了一下这个独栋庭院别墅的大致情况,比如私人温泉、周遭的风景、酒店提供的服务等等,介绍完后就低头缓缓告退了。
中森明菜先是依次看了看盥洗室、茶室、和室,最后一头扑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就差在上头翻滚了。
上原俊司笑着去拿放在门口玄关的行李箱进来,中森明菜则是趴在床头,趁着上原俊司不在,好奇的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据某狗头军师的传授,酒店的床头柜中一般都会提前预备好小雨衣,为的是省去情侣间有时候因为情不自禁造成的麻烦。
不过很快中森明菜就关上了抽屉捂着小脸趴在床上,因为上原俊司已经拿着行李箱进来了,终归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上原俊司把行李箱放在卧室的地板上,抬手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吃晚饭了。
“明菜酱,我们该去吃晚餐了,起来吧。”
“欧尼桑,你拉明菜起来嘛。”少女偶像撒起娇来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好。
自己的女朋友此时不宠更待何时呢,上原俊司也扑在床上,把女朋友搂在怀里。
中森明菜刚才才看过抽屉里的东西,被上原俊司搂在怀里的时候,还在臆想着是不是会发生点什么,但是转头一想那会有大白天的做这种事情的。
两人抱在一起什么也没做,最后是上原俊司在中森明菜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后才拉她起来,不能让客人久等了。
晚上的行程安排是吃晚饭、泡温泉,晚饭是在订酒店的时候捎带着一起提前预订的。
“威廉,Akina,是要吃晚饭了吗?我们有些期待哦。”
在房间里休息了片刻的梅斯和凯瑟琳两人此时也从别墅里出来,四人正好在路上汇合了。
“梅斯、凯瑟琳,晚上请两位品尝霓虹特色的怀石料理,保证会让两位印象深刻的。”
被上原俊司牵着手的中森明菜则是捂着嘴在笑,之前她和上原俊司在白金台的八芳园品尝过一次,味道倒是还不错,就是搞得太麻烦了,仪式感太足了,感觉不是在享受美食。
听上原俊司这么说,却是让这俩外国人更加的期待了,在上原俊司的带领下,四人乘坐酒店的接驳车来到了同属于星野旗下的嘉助餐厅。
这是一家经营传统怀石料理的餐厅,隐藏在一片树林当中,四人从接驳车下来后,撑着刚才接驳车司机免费提供的油纸伞,漫步在这雪景、林景、自然与人相互交融的景色之中。
这个时候倘若让明菜换上传统和服,撑着油纸伞,行走在这白山绿树之间,想必定然是美极了的。
在餐厅工作人员的欢迎声中,四人进入到了餐厅当中,在穿着和服的女经理的指引下,穿过一片长廊,进入到了一个包厢中。
和式风格的包厢中,在女经理的服务下,几人坐在榻榻米的软垫上,一人一张矮桌,推开装饰的纸拉门,是巨大的玻璃幕墙,外面正在飘飘扬扬的下着雪花。
把梅斯和凯瑟琳看的一愣一愣的,至少是从服务体验上来说,霓虹要甩欧美好几条街。
在等待怀石料理的的时候,女侍者们先为大家送上了一壶清酒,暖暖身子,清酒用的是长野本地的出产,酒壶也很是讲究,就是以前上原俊司看电视剧时小鬼子喝的那种陶瓷酒壶,一人一壶一杯。
热水罐放在方的木盒之中,罐里面充满热水给酒壶里面的酒加温,倒进同样考究的陶瓷酒杯里再放回去以保持酒温。
温过的清酒味道还不错,味道浓醇,香气柔和,两小杯的温热清酒下肚,把把身上的寒气驱的七七八八了。
等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后,餐厅这边开始上菜,第一道菜是前菜,器皿很大,菜码很小,不过品种已经不少。
信州鳟鱼、雪蟹、面筋、黄瓜、食用菊、蔓箐。一共也就两口的食品,却有六种食材。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个人挨坐在一起,一脸坏笑的看着梅斯两人,准备看他们等会的出糗的样子。
果然,梅斯和凯瑟琳两人刚开始还觉得怀石料理,造型优美,味道吃起来也还不错,还以为是像法餐那样的。
可是前菜两口就没了,他们俩本来没吃的时候倒是还好,一吃东西反而是更饿了,结果等来的不是下一道菜,而是端着三味线和鼓进来的艺伎。
还好不是脸上涂的跟墙一样的白的那种,只是穿着和服,脸上略施粉黛,刚开始演出的是花魁游街的戏码。
正当艺伎表演呢,侍者们端进来第二道菜,第二道叫“煮碗”,内容为:当地特色的黄金鸡、烤年糕、黄柚子等。
基本上每道菜间隔在5-10分钟左右,量又少,还衔接不上,四人只能靠看演出打发时间,关键是俩老外加俩土包子都还看不太懂。
第三道是大菜的八寸拼牌。春菊伴松茸、地肤子、柿子拌芝麻、信浓雪鳟寿司、甘薯、炸银杏、核桃煮鸭肉、白萝卜拌豆腐。
林林总总,盘子套盘子,又有小罐,又有蜡烛,其实量很小的。就拿松茸来说,也就指甲盖大小两片。
第四道:松本葱豆腐。解释为季节蔬菜的豆腐,信州传统蔬菜的豆腐。几次提到信州,信州就是古代的长野,松本是地名,长野县下面的一个市。这道菜的乌篷船形的干树叶非常精致。
第五道:炭火烧烤。炭火烤鰆鱼、盐烤安云野猪排、信州牛排。这其实对每个客人是三选一,上原俊司就花钱全升级成了一份里面有三种食材,味道果然不一般,尤其是信州牛肉,堪为上乘,难怪点这五块牛肉要另加2500円。
第六道菜:小锅炖菜。白萝卜、方头鱼、平菇、水菜、柚子。
第七道:主食,冬天的特色米饭,饭里有南瓜、芋头、零余子、红萝卜,另还配有咸菜和红酱汤。
第八道:果盘。精华之极,手工的玻璃高脚杯里有冰镇的洋梨、柿子和两颗红石榴粒儿,方玻璃杯里是冻果子露,两个玻璃杯放在一片天然的、厚厚的红色树叶上。而烤过的几个苹果片又放在一个绿色树叶状的小盘上。
第九道:甜点。漆红木碗上来,打开是冰激淋小豆粥。
一共九道菜,从前菜开始到最后一道菜结束,一共花了两个小时,其中大部分的时间是在看艺伎的表演。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梅斯朝着凯瑟琳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果然歌舞表演很有特色,小吃也很不错。”
这话一出,引得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哈哈大笑,果然都是有恶趣味的人呢。
乘着接驳车返回住的庭院别墅,接下来就要带着梅斯他们去体验一下温泉文化了。
星野温泉酒店本身就是建在火山脚下,所以这里自然是少不了温泉的,他们所住的别墅里盥洗室用的水本身就是来自于温泉水。
而且酒店最声名远播的就是“蜻蜓之汤”温泉池了,乘坐酒店的的接驳车前往半山腰的温泉池。
“蜻蜓之汤”是一个无论从水质还是水量都无可挑剔的露天温泉,为自然所环抱,春有落樱,夏有翠绿,秋可赏枫,冬可观雪。
“凯瑟琳,据说这里的温泉有美肤的功效,到时候让Akina带你好好的去体验一下。”上原俊司给凯瑟琳介绍了一下泡温泉的好处。
一听到能够美肤,凯瑟琳眼睛都亮了,忙不迭的点头。
“蜻蜓之汤”的入口不是很大,就是传统的木质浴场的样式,分男女汤,刚进去就能闻到淡淡的硫磺味。
因为他们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快晚上八点了,似乎也没有太多的人在泡温泉汤。
上原俊司带着梅斯,中森明菜带着凯瑟琳,各自进了男女汤,沐浴、净身、然后披着浴巾前往室内池。
蜻蜓之的汤的室内池,便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风吕(浴缸),中间的石雕不停喷涌出热水,提示这并不是一个泳池什么的。
泡过室内池,两人转到室外池。室外池并不大,依山而处,倒像是山水冲出来的两个小山塘。
“威廉,我之前听说霓虹的温泉有混浴?是不是真的。”梅斯学着上原俊司头顶着浴巾,把身体靠在池壁上,好奇的问道。
“没错~是有混浴的,不过我没有去体验过,一般这种的要么就是年纪比较大的人喜欢,要么就是和极道有关联的产业。”
上原俊司给他普及了一下温泉文化,听得梅斯连连点头。
至于梅斯为什么问起混浴的事情,那是因为他们发现这里的室外池是男女汤连在一起的。
只凭着中间两堵木墙相错间隔开来,隐约能听到隔壁泡汤女性的嬉笑声和说话声。
以他们钢琴演奏家的听力,能分辨的出都是年轻的女性,那画面想想都是挺美好的,可惜无缘一睹芳容。
温泉水雾霭蒸腾,天空中不断飘落下雪花,上原俊司把身体都浸在温泉水里只留了个头在水面上,梅斯也有样学样。
“啊~可太舒服了,感觉这两天车马劳顿的疲劳感全部都消散了。”
他可是从伦敦飞到洛杉矶再从洛杉矶飞得东京,可不得两三天么。
“嗯嗯~”上原俊司舒服地呻吟了一声。他慵懒地靠在浴池边,眼睛半闭着,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舒适。
视线缓缓移向上方,透过雾气朦胧的水面,他看到了池外那挂满皑皑白雪的树冠和岩石。这些冬日的景象在热气腾腾的浴池中显得格外清晰而美丽,仿佛一幅宁静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第181章 天雷勾地火
就在上原俊司和梅斯两人享受温泉的同时,仅仅隔着两堵木墙的女汤,围着浴巾的中森明菜和凯瑟琳也来到了室外池。
出身中产家庭的凯瑟琳,虽说在阿美利肯也体验过泡温泉,但在这异国体验别样的文化还是第一次。
刚才她在沐浴净身的时候洗去了精致的妆容,原因就是中森明菜告诉她,泡温泉的时候,不能把衣物毛巾以及任何可能会污染水质的物质带入温泉池中。
毫无疑问,这其中肯定包含了她脸上所使用的各种化妆品。
不过即便没有涂抹任何脂粉,凯瑟琳的肌肤状况依旧相当出色,毕竟正值二十岁的美好年华,浑身上下充满着青春活力与魅力四射的气息。
同样的,中森明菜亦是这般模样,她洗净了脸上的铅华,未曾施加一丝一毫的粉黛,宛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脱俗。
那张原本就清丽动人的面庞此刻更显纯净素雅,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下凡一般。
唯一的问题就是卸去妆容后素颜状态下的中森明菜,看起来是真的好有萝莉感。
中森明菜来到室外池边,先用脚试了试水温,感觉没什么问题后,才解开身上的浴巾叠放好后,将身体慢慢的沉入温泉池中。
头上顶着一块湿毛巾,只露出头在水面上,温暖的温泉水包裹着全身的感觉让她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声。
凯瑟琳有样学样,同样是先用脚试了试水温,然后解开裹在身上的浴巾,那前凸后翘的身材,让泡着温泉的中森明菜看的咽了咽口水。
哪怕是刚才在室内沐浴的时候已经看到过一次,现在的中森明菜同样因为凯瑟琳那姣好的身材而深深地自卑不已。
主要是差距实在是有些大呀,就像是以前对比千代子时有多少快感,那么现在对比凯瑟琳时就有多少苦涩。
其他同样在泡温泉的女性,目光都被凯瑟琳的身材所吸引,貌似大家都感到了一丝小自卑,这让中森明菜心情大好,毕竟大家都这样,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好在凯瑟琳赶快就泡在温泉中,同样的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声,两人就倚靠在光滑的石壁上,一边享受这极致的温泉,一边观赏着冬日的雪景。
“Akina,你和威廉认识多少年了?”凯瑟琳挨着中森明菜,突然问了一句。
“…十…十七年了吧。”
中森明菜想了好一会英语中的十七年该怎么说,最后是结结巴巴的英语加上手势才表述给凯瑟琳。
\"they are childhood sweethearts\"凯瑟琳感慨的说了一句。
女孩子嘛对于青梅竹马、初恋这种事情总是会刻骨铭心一些的,哪怕是以开放着称的欧美,同样也是如此。
泡了大约半小时温泉后,上原俊司和梅斯披着浴巾,穿上浴衣走了出来。哇哦,这浴衣一上身,还真有昭和男儿的感觉呢!梅斯和上原俊司个头差不多,一个黑发,一个金发,都是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身材也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温泉汤的外头有个不大的休息室,是专供客人泡完温泉后可以小憩的地方,工作人员还会提供一些诸如清酒、咖啡、热牛奶、果汁等饮品。
上原俊司问工作人员要了四杯热牛奶后,和梅斯两人坐在休息室榻榻米的软垫上,一边闲聊一边等着女朋友们出来。
“威廉,霓虹的温泉文化果然是名不虚传啊,真的是不虚此行啊。”梅斯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和坐在对面的上原俊司说道。
“明天再带你们去体验一下火山滑雪,霓虹是个多火山的国家,特色也就是火山和温泉。”上原俊司右手支在靠枕上,斜躺着说道。
正说着话呢,女汤这边的门帘也被掀开,穿着花色浴衣的中森明菜带着凯瑟琳出来,这让刚才闲聊的两个男人眼睛都看直了,别样的制服诱惑啊。
这个年纪的女孩,皮肤本就应该如丝般柔滑细腻、娇嫩欲滴,仿佛能掐出水来一般,而泡完温泉后的中森明菜和凯瑟琳,更是宛如出水芙蓉一般,皮肤紧致富有光泽的那种,被温泉水汽熏染的小脸蛋还有些红扑扑的。
“欧尼桑~”
看到坐在休息室里等待的上原俊司,中森明菜赶紧挥手招呼,然后踩着小碎步“哒~哒~哒~”的走过去,身后的凯瑟琳还有些不太习惯穿着分趾袜和木屐走路,只得慢慢学着中森明菜那样走。
这样的风情,看的梅斯对上原俊司小声的说:“难怪霓虹的女性这么受欢迎,真的是满足了男性那该死的自尊心和掌控欲。”
上原俊司微笑不语,等中森明菜来到他的身边跪坐好后,才端起温度刚好的牛奶递给她,泡完温泉后,身体里的水分流失,牛奶是最好的补充。
梅斯也有样学样,反正你一个霓虹人能做的事情,没理由我这个大不列颠人做不了吧,果然得到了凯瑟琳一个好评的赞赏眼神,那娇媚的样子,梅斯内心是直呼太值了。
等四人喝完牛奶,又闲聊了一会后,才带着来时穿的衣物返回住的的庭院别墅,这是今天最后一班的接驳车,司机会送他们到距离别墅不足20米的地方。
快速的走过有薄雪的小木桥,到了屋里就暖和了,盖因每栋庭院别墅都通了暖气,这是利用当地充沛的地热资源与独特的建筑设计,达到的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在门口脱掉脚上的木屐,换上棉拖鞋,打开了别墅的所有灯光。
中森明菜接过上原俊司手中的衣物开始叠放起来,上原俊司则是去独立小吧台去翻酒,一边赏雪一边品酒岂不美哉。
不多时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和两个加厚方口酒杯放在了和室的矮桌上,冰箱里也提前预备了冰块,而且还有一些下酒的坚果,酒店考虑的可真的周到。
“明菜酱,要喝点酒吗?这里有还不错的威士忌。”
上原俊司把酒瓶放进冰桶中,推开了外层的木质纸拉门,里面还有一层玻璃门,既保证了室内温度,又可以欣赏室外的风景。
“嗨~马上过来。”
上原俊司用棉布裹住酒瓶,将那清澈透明的液体倒入到矮桌上的两个酒杯之中,随着酒液与酒杯轻轻碰撞,一股淡淡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之心醉。
在矮桌的正中央,摆放着一碟精致的本地坚果,它们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与酒香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此时此刻,窗外的世界已经被皑皑白雪所覆盖,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宛如一只只洁白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肉眼可见这些雪花越来越大,给整个场景增添了一抹神秘而浪漫的气息。
微微抿上一小口威士忌,然后拿起一颗榛子放入口中,轻轻咀嚼,果香、酒香交融,这个滋味绝了。
“欧尼桑,明菜来啦,哇,外面的雪下得好大。”
中森明菜叠完衣物,来到和室,因为就他们两个人,所以也不需要跪坐这种比较形式的方式,而是侧坐在软垫上,后背依靠在沙发坐垫上。
“唔,这个酒好喝,有果肉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焦糖味。”中森明菜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略带夸张的咂吧了一下嘴,然后学着上原俊司拿起一颗腰果放入口中。
静谧的星野森林中,望向窗外是白皑皑的一片,美酒、美景、美人,此情此景,夫复何求啊。
杯中酒喝到最后,中森明菜已经小脸酡红,打了个好听的酒嗝,然后直接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坐到了上原俊司的身上,就如同在葳蕤别馆时的那样。
上原俊司赶忙放下酒杯,抱住怀里的女朋友的,深怕她喝多了摔倒,两个人都只穿着浴衣,薄薄的两层布贴在一起,在酒精的作用下放大了感官上的刺激。
中森明菜抬手勾住上原俊司的脖颈,娇柔地将头倚在他的肩上,先试着收紧双臂,然后又松开一些,换个姿势再抱紧一点,又松开,仿佛在玩一个有趣的小游戏。她的口中轻喘着,喘息声在上原俊司的耳边萦绕,这种感觉简直是极致的诱惑。
上原俊司琢磨着聊会天,好分散下女朋友注意力:“明菜酱,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呀?”以前她不一直都是懵懵懂懂的嘛,这下可怎么办。
中森明菜“嘿~嘿~嘿”地笑了起来,转过头张嘴轻轻咬住上原俊司的耳朵,稍微用了点力,鼻子哼哼着含含糊糊地说:“欧尼桑,你当我不懂啊,哼!我都问清楚了!”说着还边伸手摸向上原俊司的小腹。
上原俊司闷哼一声,气血直涌上头,感觉洪荒之力都快压制不住啦!过了好半天,他才从嘴里勉强挤出一句话。
“是问的谁啊?总不会是千代子吧?”
嘻嘻嘻~才不告诉欧尼桑呢。这小模样,真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简直就是个迷人的小妖精啊!
眼见着在这里也实在是不像样子,上原俊司双手抱紧怀里的女朋友,双腿加腰上用力,艰难的从和室里站了起来,抱着中森明菜往卧室走去。
两个人就这么像是连体人一般来到了卧室,然后中森明菜被上原俊司轻轻的放在床上,只见少女一到床上就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只露出个小脑袋,满含的爱意说道:“欧尼桑,快点...上来嘛.....”
那股热情让上原俊司实在不好意思扫兴,只好关上卧室的灯,也钻进被窝里。少女像没骨头的小蛇一样贴上来,紧紧缠住了上原俊司。
“欧尼桑~快帮人家脱脱衣服啦。”中森明菜像只小猫一样躲在被子里,趴在他身上,边说边不安分地扭动着。
很快,两人就只剩下最贴身的衣物,上原俊司将小姑娘紧紧抱在怀里,化解了她的攻势,温柔地说:“明菜酱……欧尼桑觉得之前告白得太匆忙了,还想着能和你好好谈一场恋爱呢……”
被子里的中森明菜钻出头来也不说话,柔软娇嫩的脸庞紧紧的贴在上原俊司的脸上,小手指引着上原俊司的双手放在她光滑的脊背上,一阵悠长的热吻后,身上最后的衣物也没了。
上原俊司的手开始全面摸索着,怀里的佳人只是抬头眯着眼,看着黑暗中的男朋友的脸庞,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鼻息间逐渐加重传来的喘息。
最后中森明菜用仅存的理智告诉了上原俊司抽屉里的小秘密。
…………
总之第一次的两人很顺利的完成了仪式,最后还是上原俊司抱着有些昏昏欲睡的女朋友去了盥洗室,把白羊一般的女朋友洗干净又擦干后轻柔的放进被窝里。
看看床头柜上的手表,已经快凌晨了,上原俊司把女朋友搂在怀里,也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两个人都很难得了起晚了,直到酒店的侍者送早餐上门,才吵醒了上原俊司,亲了一下还在怀里沉睡的女朋友,然后轻柔的起来,从地毯上捡起昨晚阵亡的浴衣,匆匆的穿上去开门。
从侍者手里接过保温良好的食盒后,表示过感谢后,上原俊司轻轻关上门拎着食盒去和室,路过卧室的时候,好像能够感应到视线,中森明菜睁开眼睛,绽开一个慵懒又美丽的笑颜:“哦哈哟~欧尼桑。”
上原俊司把食盒放在矮桌上,又回到床上,伸手搂住她,“欧哈哟~”就把嘴给印了上去。
中森明菜眯起眼睛享受了一下才睁开眼。
上原俊司轻声问道:“还疼不疼呀?”由于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昨晚的中森明菜着实有些受罪,好几次都差点坚持不下去了,不过这小姑娘一心想成为大姑娘,靠着一路的坚忍不拔才最终完成。
中森明菜自己感受了一下,还是有点晕乎:“不太清楚呢,好像还行,要不再试试看?”她侧卧着,瞟了一眼坐在床垫上的上原俊司,简直魅力四射。
上原俊司顿时热血沸腾,这小妖精......他用力抱住怀里的女朋友,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嘛,今天就在别墅里休息好不好?”
“人家想和欧尼桑一直在一起呀,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去滑雪的吗?”中森明菜把脸贴在上原俊司的胸口,开始玩起他衣服上的系带。
“那就上午不出门了,下午再看看吧。”上原俊司用手止住女朋友手上的动作。
中森明菜脸贴着上原俊司的胸口,闷声说着不成语句的话,两人在床上磨蹭了好一会才起床洗漱吃早餐。
第182章 慢生活
等到两人洗漱完吃完早餐后,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上原俊司还打电话给隔壁别墅的梅斯,得知两人也是刚吃完早餐不久,看来昨晚也是挺晚睡觉的。
看了看屋外的鹅毛大雪似乎并没有停止的意思,再考虑到女朋友身体抱恙,上原俊司便提议等明天上午雪停了再去滑雪。
离酒店不远的浅间火山山麓有一座高度差达到170多米的滑雪场,非常值得去体验一番。
这个提议深得梅斯和凯瑟琳两人的心意,因为在这个温暖的别墅里待着实在是太舒服了。
可以一边欣赏雪景,一边喝着美酒不好吗,这么大的雪滑雪场估计也暂时歇业了吧。
上原俊司挂掉电话后,回到了和室里,中森明菜正趴在矮桌上看着屋外的雪景呢,看到上原俊司进来,粘人小妖精立马上线。
“欧尼桑,要抱抱,要亲亲。”还用上了夹子音撒娇。
上原俊司笑着坐到软垫上,伸手抱过女朋友,看她还有些轻皱眉的样子,便在她的嘴唇上轻轻的亲吻了一下。
这样干坐着也有些无聊,中森明菜便提议让上原俊司给她讲故事。
“欧尼桑,讲故事给明菜听吧。”中森明菜一边玩着浴衣上的扣子,一边抬头说道。
可是上原俊司哪里会讲什么故事啊,便说道自己的行李箱中有本散文小说。
“阿诺,明菜酱,要不欧尼桑给你读一本我最近很喜欢的散文小说吧,关于非洲撒哈拉沙漠的故事。”上原俊司抚摸着女朋友的后背说道。
“欸?撒哈拉沙漠吗?好呀~好呀~我去拿。”
对于异域风情,中森明菜总是有着非同寻常的求知欲。
中森明菜起身去卧室里找书,凌晨两人去洗澡的时候,上原俊司把两个行李箱都打开了,后面也没有再关上,所以中森明菜很快的就找到了行李箱里的那本《撒哈拉的故事》。
看了看封面上署名的“三毛”,中森明菜还觉着挺奇怪的,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拿到书的中森明菜还从衣柜里拿了一条薄毯,然后就乐颠颠的回到了和室里。
把书递给上原俊司后,中森明菜先是在上原俊司的怀里找好一个舒服的姿势,给自己披上那条薄毯后,就等着上原俊司开始。
上原俊司现在看的这版《撒哈拉的故事》是1976年出版的中文版(台湾皇冠出版社版本),在1991年的时候有个叫妹尾加代的人翻译出版了霓虹语版本,所以现在霓虹知道这本书的人应该很少。
“明菜酱,我先介绍一下这位作者,她叫三毛…”
上原俊司先是介绍了一下作者三毛,然后从三毛远赴西班牙的马德里大学留学,遇到了她未来的丈夫荷西·马利安·葛罗,讲到两人六年后的再度重逢,再到两人结婚并定居于西属撒哈拉沙漠,这是这本书的前置内容。
中森明菜听得很认真,她非常的钦佩这样一位女性作家的经历,也为三毛和丈夫荷西的真挚感情而感动。
当然上原俊司并没有告诉她,荷西在4年前的1979年潜水作业时意外溺亡的事情。
书中的故事被上原俊司娓娓道来,沙漠的新奇、生活的乐趣,千疮百孔的大帐篷、铁皮做的小屋、单峰骆驼和成群的山羊。
书中无论是荷西把粉丝当做雨来吃,还是他们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婚礼、去海边打鱼、白手起家建立他们沙漠上最美丽的房子,都让中森明菜感觉到了作者三毛和丈夫荷西彼此间浓浓的温馨的爱意。
读着读着上原俊司发现刚才还在认真听他读书的女朋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他停下了继续读书。
把有些歪了的薄毯轻轻的重新给女朋友盖好,然后静静的看起书来。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屋外依旧没有停止在下的雪花,已经在庭院里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积雪,好在源源不断的地热暖气让屋里没有受寒的风险。
这一片刻的宁静,让上原俊司沉醉其中,不仅是环境上、身体上所感受到的宁静,更是心理上的宁静,心安。
整个和室里,能听到的只有书本翻页时的声音和怀里中森明菜略微的打鼾声,最后就连上原俊司自己也有了困意,他合上书本轻轻放在矮桌上,然后靠在背后的沙发垫上打起了盹。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睡的迷迷糊糊的上原俊司,感觉到鼻子有些痒,一睁开眼,只见是怀里的中森明菜正在拿她的长发在搞怪。
“真的是个调皮捣蛋的家伙。”上原俊司轻轻的捏了捏中森明菜的鼻翼。
“唉呀~欧尼桑,你真坏~”中森明菜咯咯的在他怀里笑着说道。
上原俊司抬手一看时间是下午的三点钟了,那起码睡了两三个小时了,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让上原俊司双脚早就麻木了。
“明菜酱,快起来扶我一下,脚麻了,有点站不起来了。”
中森明菜这才笑嘻嘻的从他怀里爬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上原俊司拉起来。
上原俊司坐在背后的沙发上,搓着小腿,好一会才恢复了知觉。
“欧尼桑,雪也停了,看来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呢。”中森明菜亲昵的趴在上原俊司的背上说道。
“嗯,饿了吗?我们出去吃点东西?顺带出去逛一逛,我记得高原教堂就在附近。”
“好呀~好呀~”中森明菜是举双手双脚同意,赶忙去换衣服。
要出门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穿着浴衣出门了,两人要换上厚的防寒衣服。
虽说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中森明菜还是没习惯在上原俊司面前换衣服,拿上了自己的衣物匆匆的进了盥洗室。
上原俊司则是给隔壁的梅斯他们打电话,询问要不要出去,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约定十五分钟后外头集合。
全副武装的四人沿着被酒店清理出来的道路,来到了可以坐接驳车的地方。
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目之所及俱是一片雪白的世界。
“可真美啊~”
梅斯不停的用手里的相机拍摄着雪景,还让凯瑟琳摆起了pose,在大不列颠可见不着这么大的雪。
“梅斯,凯瑟琳,我们走吧,接驳车过来了。”
上原俊司牵着中森明菜的手塞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中,慢慢的向接驳车走去。
接驳车里就他们四个人,沿着被清理干净的公路,往山脚方向驶去,途经昨晚吃饭的嘉助餐厅和泡温泉的蜻蜓之汤,穿过一片雪白的密林后,停在了小镇旁边的一家餐厅门口。
可能是冬季的缘故,店里没什么客人,店主大叔正无聊的坐在椅子上发呆,上原俊司四人推开玻璃门,清脆的门铃惊醒了正在发呆的店主。
“欢迎光临,几位客人,要吃点什么。”
考虑到现在这个时间离晚餐非常的近了,几人只是点了些咖啡小点心。
店内装修风格是美式田园风,工作人员的穿着也都是西部牛仔风格,店主大叔一脸的络腮胡子,戴着一顶牛仔帽,还是有点那个范儿的。
红白格子桌布,花窗的玻璃,橘黄色的灯光,加上充足的暖气,大家都非常喜欢这样悠闲慢节奏的生活。
中森明菜吃着点的红酒苹果派,不太甜的苹果派入口有淡淡的果香和酒香,她很喜欢这样的口味。
凯瑟琳则是点了一份咖啡配马卡龙,现在正在一边搅拌着加了致死量的方糖,一边听两个男人在聊天。
“威廉,最近有创作什么新作品吗?我记得你不是接了个给电影配乐的活吗?”梅斯端起咖啡杯,轻轻喝了一口问道。
“嗯,那个活已经完成了,电影要到今年夏天才会上映,新作品的话,倒是有一首写圣诞节有关的,不过还没卖出去。”
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银制小汤匙,他点一份红茶配小松饼,看了一眼身旁女朋友那非常想吃的眼神,他笑着帮着把小松饼给抹上了草莓果酱后递给她。
“跟圣诞节有关的?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那种?”
梅斯可好奇的很,毕竟霓虹这种传统的东方国家,创作的圣诞歌曲会是个怎么样的内容。
“不是,讲的是平安夜的时候,分隔两地的恋人的故事,歌名叫做《christmas Eve》。”上原俊司端起红茶杯喝了一口回答道。
“快~来清唱一段,让我们品鉴一下。”
梅斯起哄着要听,凯瑟琳自然是不甘落后。
就连没听懂英语的中森明菜在问了上原俊司后也跟着起哄了起来,她可是听过上原俊司以前唱过《いい日旅立ち》的,虽然没有专业歌手的水准,但也是差不了太多的,甚至要比某些男偶像要强上很多。
上原俊司挠了挠脑袋,最后还是答应了,不过没有清唱。
“大叔,能借用一下餐厅的钢琴吗?”
餐厅的墙角有一台YAmAhA立式钢琴,店主大叔笑眯眯的点头同意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还能欣赏一下客人的表演,多好。
上原俊司脱掉身上的羽绒服,中森明菜乐呵呵的接过,三人围在钢琴边等着上原俊司的表演。
这要是搁他个人独奏音乐会的时候怎么也得要几十美金的一张票吧,就连店主大叔和工作人员们也都好奇的关注着这位年轻的客人。
按了几个琴键,试了一下钢琴的音色,勉强还能用,这是专业的钢琴演奏者对这台立式钢琴的评价。
上原俊司清了清嗓子,双手轻轻抚动琴键,开始弹奏了起来。
雨は夜更け过ぎに(雨过深夜后)
雪へと变わるだろう(就会变成雪吧)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きっと君は来ない(你是一定不会来了)
独りきりのクリスマスイブ(一个人的圣诞节)
oh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心深く秘めた思い(埋在心底的愿望)
叶えられそうもない(看样子也不会实现了)
必ず今夜なら(还以为在今晚)
言えそうな気がした(我就能有勇气说出来)
oh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If you were beside me(如果你在我身边)
then I could hear angels(然后我听到了天使的声音)
And I'd give you rainbows for christmas(我会送你彩虹作为圣诞礼物)
Somewhere far away the sleighbells ring(远处某处雪橇铃响了)
I remember when we used to sing(我记得我们以前唱歌的时候)
Silent night holy night(平安夜圣夜)
……
上原俊司分别用霓虹语和英语唱了这首歌的各一段。
虽然钢琴的音调相对电子乐来说有些单调,没有原曲配乐的那种节奏轻快洒脱,但是上原俊司仍然唱出了city pop的感觉。
等上原俊司唱完,餐厅里的所有人鼓起了掌,中森明菜更是眉眼中都是他的影子,这就是她的爱人啊。
“威廉,你应该去学习声乐,去出道当歌手啊,说实话我真的挺嫉妒你的,钢琴、作曲都是专业级别的,没想到唱歌也是歌手级别的啊。”
梅斯过来拥抱了一下好兄弟,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言自己的羡慕与嫉妒。
上原俊司从女朋友手中接过羽绒服穿上,笑着说道:“我的志向可是成为闻名世界的大钢琴家。”
回到座位上继续品尝下午茶,餐厅的店长大叔送来了一份制作精美的小蛋糕。
“上原桑,欢迎您光临本店,这是本店免费赠送的小蛋糕。”
“欸~阿里嘎多,店长大叔,您认出我了?”
“那当然,轻井泽可不是什么穷乡僻壤啊,再说了上原桑在霓虹的名气还是很大的不是么?我可是一位古典音乐爱好者呢,也是上原桑的粉丝呢。”大叔的话让坐在上原俊司身边的中森明菜捂着嘴轻笑。
四人在餐厅喝完下午茶,在店长大叔的指点下,前往附近的高原教堂参观。
轻井泽的高原教堂建造于1921年,它是霓虹第一个新娘穿婚纱举行西式婚礼的教堂,至今仍然是霓虹年轻人最向往举行婚礼的地方,它的前身是星野游学堂,这是一座木质结构建成的教堂。
温馨的教堂内散发出木造建筑特有的淡淡香味,柔和的阳光透过正面窗户照射在大理石的新人路上,引领着新人走向幸福,悦耳的竖琴声伴随着新人许下爱的誓言,高原的清风和绿色也共同见证一生难忘的时刻。
当然冬天过来举行婚礼情况的可不太多,教堂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位神父在,他向过来游览的四人介绍了教堂的历史,并赠送了轻井泽的「三つ捻りの糸」,意为愿彼此缘分长长久久。
「三つ捻りの糸」由三色线缠绕而成。三色代表了你、对方、教会,也因为有三色所以无法轻易的被切断,有着愿你与重要的人缘分能够很长很久的意涵在里头,是相当珍贵的手作礼物。
这种很有重要纪念意义的东西,深得中森明菜和凯瑟琳的喜欢,强烈要求上原俊司和梅斯两人都要系在手腕上。
第183章 滑雪趣事
现在是上原俊司他们来轻井泽旅行的第三天早上,今天上午的行程就是去浅间火山上的滑雪场体验一下活火山滑雪。
昨天逛完高原教堂后,晚饭是在附近的一家法餐厅解决的,意犹未尽的中森明菜提议去泡温泉,凯瑟琳满口答应,于是上原俊司和梅斯只得再次陪着女朋友来到星野温泉。
泡完温泉回到别墅后,食髓知味的两人又尽享了一番鱼水之欢,也不知道这温泉是不是有什么神奇功效。
这一次的体验堪称完美,大姑娘带着几分青涩和好奇,探索欲满满,好在上原俊司让女朋友十分的满意。
事后,上原俊司把中森明菜抱进宽大的原木浴缸里擦洗的时候,她还有点恍惚。
上原俊司倒是乐呵呵的哼着小曲儿:“我的女朋友可真好,要好好的洗洗呢……”
精疲力竭,昏昏欲睡的中森明菜把头靠在上原俊司的胸口,任由他上下其手,帮着洗完澡,换上干爽的睡衣,吹干头发才上床抱着睡觉。
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水灵剔透、容光焕发的中森明菜和凯瑟琳两人,相视一笑,嘴角轻扬,一切都在不言中。
两天没有开车,汽车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上原俊司从酒店借来工具打扫了一下,这才出发。
从酒店出来后,上原俊司驾驶着汽车沿着公路向浅间火山方向开去,梅斯则是在后排补觉,看来他们俩昨晚折腾的挺晚啊。
冬天的轻井泽真的是有些冷清,没有了秋季的热闹和喧闹,过了红叶季以后,基本就是滑雪爱好者才会造访的小镇了。
毕竟号称“温泉之国”的霓虹有太多可以去泡温泉的地方了,实在没必要专程过来这里。
而且适合滑雪的地方也确实有不少,光是在轻井泽的滑雪场就有四五个。
马路上,一路上几乎都没什么人影,偶尔有几辆车开过。
目力所及之处是皑皑雪山,灰色的山脊,偶尔划过天空的飞鸟更是彰显活力,凛冽的寒风摇晃着公路两侧的行道树,洒下纷纷扬扬的雪花。
从星野温泉酒店到滑雪场其实也没多远,大概有二十七八公里的样子,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就能到,唯一要注意的是上下山的时候,路面结冰可能会导致车轮打滑。
好在上山的道路早上刚被滑雪场清理过一遍,加上新车动力强劲,他们非常顺利的抵达了售票大厅外的停车场。
看售票大厅门口的介绍说,位于浅间火山山麓的滑雪场,是整个本州岛来说都很少见的能享受优质粉雪的滑雪场。
滑雪场的整体海拔落差约170米,从海拔1880米到海拔2050米之间开辟了4条缆车、箱型缆车路线及6条滑雪路线,其中最长的一条滑雪路线有数千米长。
不知是他们来的早了还是来滑雪的人少,滑雪场里并没有看到很多的游客。
上原俊司在售票大厅给四人买了滑雪套餐,包含了租用滑雪板、雪杖、全套护具的费用,缆车费和教练费。
“什么?教练?我可不需要,我8岁的时候就能在苏格兰的滑雪场里滑中级路线了,我可是在阿尔卑斯山滑过雪的男人。”
听到上原俊司说有滑雪教练,贵族出身的梅斯立马说自己可是征服过阿尔卑斯山的男人,根本不需要。
凯瑟琳也附和说自己是在落基山脉滑雪场打过卡的专业人士,也不需要教练。
这俩老外都不需要,那需要教练的就只剩下俩“土包子”啦。
“欧尼桑,明菜会滑旱冰,但是不会滑雪。”
女朋友非常给面子的表示自己不会滑雪,让上原俊司不至于变成唯一不会滑雪的人。
而至于上原俊司自己,前世的他出生在南方,见过雪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更别说滑雪了,这一世钢琴几乎就是他的全部,就连滑旱冰他都不会。
梅斯终于找到了可以比过上原俊司的地方,对着好兄弟就是一顿嘲笑。
“看来威廉你也不是什么都会嘛,可真的难得,没事,你可是要成为大钢琴家的男人,学个滑雪还不是简单的很,刚巴嘚!!”
梅斯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和夸张的动作,嘲笑的上原俊司哑口无言。
上原俊司倒是想争气一下,奈何实力不允许,只得咽下这口恶气,等着下次有机会的时候再找回场子。
大家按照自己所需要的尺码领到对应的全套装备,而且滑雪场这边提供的装备居然还有颜色区分。
在男更衣室里,上原俊司脱下了羽绒服和裤子放进储物柜,穿上滑雪场提供的连体滑雪衣,滑雪靴、还有滑雪帽、护目滑雪镜、手套、护腕、护膝还有护臀。
明黄色的滑雪衣比较醒目一些,上原俊司虽然滑雪不专业,但是这一身装备还是很专业的。
第一次穿这么多的装备,上原俊司感觉自己都不会走路了,特别是硬邦邦的滑雪靴,走在防腐木做的地板上哐哐哐的响。
梅斯和凯瑟琳两人分别穿着红色和浅绿色的滑雪衣,抱着滑雪板和雪杖准备乘缆车去中级线路。
“威廉,抓紧学习,我们在上面等着你们,回见!!”
上原俊司朝着他们挥了挥手,表示收到了。
没过多久,滑雪场那边派来的滑雪教练就到了。他们一共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教练是一位中年人,看起来非常的亲和;女教练则是看起来比较的年轻。
“客人桑,我是本次负责您的教练,我叫村田智夫,这是我的女儿村田顺子,负责另一位客人桑,请问另一位客人桑在哪里?”
上原俊司正待回答,只见中森明菜穿着一身蓝色的滑雪衣,也是全副装备,抱着滑雪板从更衣室走出来,十几斤的装备重量,让中森明菜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
“欧尼桑,梅斯桑和凯瑟琳桑他们去哪里了。”
“他们去上面的中级线路了,不用管他们,咱们要先学会滑雪再上去。”
上原俊司从中森明菜手里接过她的滑雪板和雪杖,帮她减轻负担。
“村田桑、顺子桑,我们俩就拜托两位了。”
因为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个人都已经戴好了滑雪镜,只露出了鼻子和嘴唇,所以村田智夫父女俩并没有认出来这两位都是名人。
“嗨~两位客人桑请跟我们来。”
只穿着分体滑雪衣的村田智夫往初级滑雪场的方向指了指,初级的滑雪场就是坡度最低紧挨着售票大厅的这一块,长度也不过六七百米的样子,连缆车都不用坐。
这种低斜度的初级滑雪场更像是个游乐场,没有什么难度,不过对于从来没有什么滑雪经验的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来说,难度就不小了。
“两位客人桑,我们要从右侧的步道走上去,到最上面有黄色标识的地方。”村田智夫指了指紧挨着右侧防护网的地方说道。
“嗨~”
好嘞,那就出发吧!上原俊司紧紧抱着他和中森明菜的滑雪板和雪杖,跟着两位教练向山上走去。村田顺子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中森明菜紧随其后,上原俊司排在第三,村田智夫则走在最后。
到了最顶上的出发点,了解俩人都是初学的新手小白后,村田智夫和村田顺子开始先教俩人怎么穿脱滑雪板,怎么正确的使用雪杖,然后才是解说动作要领。
村田智夫好认真的解说道:“两位客人桑,滑的时候滑雪板要分开,与肩同宽平衡站立,踝部略微弯曲,膝部和臀部也要稍微弯曲,背部要挺直,放松,双臂弯曲,手向下伸可至滑雪鞋的前尖,与腰在一个高度上,注意滑的时候不要被雪面带歪了雪板的方向……””
说完后还让女儿村田顺子示范了几次滑雪的动作,以及如果摔倒的话该怎么摔才比较安全。
等再三确认俩人都已经掌握了动作要领了后,村田智夫便让俩人先试着滑一次,他和女儿村田顺子则是跟着滑,保护他们。
上原俊司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便按照村田智夫教的动作要领,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一撑雪杖,从出发点滑了下去,可能是有点用力了,一下子就窜出去好几米远,颇有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今天来初级线路的人比较少,整个路线上也没什么人,空旷的让上原俊司有些安心,所以慢慢的调整着自己的姿态,尽量保持身体的平衡。
只是随着不断的前进,感觉好像速度越来越快了,心里一慌,也顾不上什么动作要领,一个侧倒,重重的摔在了雪道上,好在有各种防护装备加上穿的也够厚,没什么痛感,只是觉着有些丢人而已。
村田智夫脚上一个急刹,停在了上原俊司的身边,伸手拉起了他。
“客人桑,没事吧?”
“啊~呆胶布~刚才有点心慌了。”
感觉上已经滑了挺远的,其实滑下来也不过一百来米的距离,上原俊司站稳后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中森明菜站在起点,瞧见上原俊司摔倒后,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她身穿蓝色连体滑雪衣,脚蹬白色滑雪靴,这一身连体衣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再配上一条红白格子围巾,围住脖子和口鼻,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绒帽,连耳朵都护住了,滑雪镜一戴,把眼睛也遮住了,那叫一个全副武装。不过,这样反而显得她更加纤细,漂亮又俏皮。
上原俊司朝她招了招手,让她也滑下来。
只见出发点上的中森明菜深吸一口气,照着村田顺子的指导,缓缓滑了下来。那一抹夹杂着红白的蓝色如同一枚小火箭一般从上面冲了下来。
中森明菜的动作十分标准,速度控制得也很好。上原俊司不禁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真棒!”
话音未落,中森明菜就一个小颠簸,失去平衡,噗通一下,在雪道上摔了个屁股墩!可是高帮的滑雪靴又把小腿固定住,于是就成了侧面摔下去。
上原俊司见到可心疼了,小心翼翼的就要往上走,却看见伴滑的村田顺子停住身体,帮着中森明菜重新站了起来,中森明菜拿滑雪杖撑着站好,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花,转头就对着上原俊司嚷嚷:“都怪欧尼桑,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好吧,挨了训的上原俊司也不恼,虚心的接受了女朋友的批评。
接下来,俩人从摔倒的地方重新开始,又接连的摔了几次,什么平地摔,狗啃泥,最多的还是侧摔,摔倒了就在教练的帮助下重新站起来开始。
到了第二次重新回到起点,上原俊司摔了四次,中森明菜摔了三次,不过也算是摔出经验来了,这一次俩人都顺利的滑到了终点。
中森明菜兴奋地向上原俊司招手,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在村田智夫和村田顺子的指导下,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逐渐掌握了滑雪的技巧,接连的几次滑行都非常的顺利,不过毕竟只是初级线路,难度相对较低。
告别了村田父女俩后,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卸下滑雪板坐缆车上去和梅斯他们汇合。
到了中级雪道上人就比较多了,各路豪杰在雪场上竞相秀着自己的技术,特别是梅斯和凯瑟琳,一红一绿像是两道闪电一般在雪道上穿行,让萌新两人组赞叹不已,也去尝试挑战了一下,显然不论是水平还是技术还是不过关的,又是连接摔了好几次。
不过俩人相互扶持着,摔倒了也无所谓,体验过了就行,
中午时分,四人重新回到了售票大厅的更衣室,重新换回来时穿的衣服裤子,滑的时候倒是没什么感觉,一换上自己的鞋,上原俊司就发现脚踝和小腿大腿肌肉都酸痛无比。
梅斯笑着解释道:“没事的,正常的反应,初学者会有这种情况,过两天就没事了。”
中森明菜也是同样的感觉,一踩在地面上,小腿就疼得不行,最后还是凯瑟琳帮着搀扶出来的。
返回酒店的路上,鉴于上原俊司的脚疼,这次换成了梅斯开车,凯瑟琳坐副驾驶,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坐到了后排。
第184章 假期结束
从滑雪场上下来回到轻井泽后,上原俊司并没有让梅斯直接开回他们住的星野温泉酒店,而是指路让他开往第一次来轻井泽时入住的万平饭店。
主要还是因为约翰?列侬的原因,作为伟大的the beatles乐队曾经的主唱,在西方世界的知名度着实太高了,加之又是个英格兰人。
所以听上原俊司这么一说起,梅斯和凯瑟琳就表示想过去看看,梅斯还说起小时候见过约翰?列侬几次。
而中森明菜则是想起了当时上原俊司给她带回来的苹果派,确实是一旦品尝过后便难以忘怀的好滋味。
所以中午的午餐就选在了万平饭店,顺带还可以让梅斯来此缅怀一下故人。
汽车行驶在去万平饭店的公路上,两边是挂着白雪的落叶松,拐进一条小道,眼前出现了一排巨大的欧风建筑。
万平饭店是轻井泽最早的西式酒店,据说还是未来宫崎骏动画电影《起风了》的原型取景地之一,曾经接待过无数国内外政要,在霓虹古典酒店协会中具有很高的地位。
汽车刚在门口停稳,年轻的侍者迅速出来迎接他们。
上原俊司先下车,然后搀扶着中森明菜下来,梅斯和凯瑟琳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们俩人,就差笑出声来了。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都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俩公婆。
“客人桑,诸位是…啊~是上原桑啊,欢迎您再次光临本店。”
酒店大堂内充满古典酒店的氛围,过来负责接待的是万平饭店的第14代目佐藤早纪,没错,是位女传人,芳龄35岁。
“佐藤桑,时隔数月,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之前上原俊司跟着作编曲家协会来轻井泽开会(度假)入住万平饭店的时候,也是这位佐藤早纪女士负责接待的。
“上原桑,您这样的青年才俊,总是会让人印象深刻的。”
实际是当初上原俊司他们入住万平饭店时,曾经被佐藤早纪请求拍过大合照,说是要挂墙上留作纪念,所以这才会对他有印象。
一番寒暄过后,上原俊司才说起想在饭店吃午餐的请求,并说起了同行的梅斯同样是来自大不列颠,是约翰?列侬的故交,特地来这里缅怀故人的。
“当然没有问题,万平能让上原桑和诸位喜欢,是万平的荣幸,请诸位跟我来。”
佐藤早纪并没有因为他们没有住在万平饭店而感到失落,反而非常热情的接待了四人。
万平饭店大堂的左侧就是餐厅,内部是古典的大正风情,椅子和绒毯使用的红酒色调充满了高级感,非常的惹人欢喜。
佐藤早纪快步上前,亲自帮助两位女士拉开椅子,然后递上一本菜单放在餐桌上。
“上原桑,诸位客人,请先看看想吃点什么,我去为大家准备茶水,先失陪了。”
穿着传统提花和服的佐藤早纪,向着四人微微躬身后便转身离开了。
“梅斯,你们先看看想吃点什么。”
上原俊司先把菜单递给梅斯,让他们先选,自己则是握住了坐在他身边的中森明菜的手。
“喂~喂~喂,我说你们俩要不要那么腻乎啊,我和凯瑟琳俩人还没吃就感觉已经饱了。”
面对狂撒狗粮的上原俊司俩人,梅斯忍不住吐槽道。
“嘿~嘿~我这是对你们在拉古纳对我撒狗粮的报复。”
厚脸皮的上原俊司没有放开女朋友的手,反而抬起俩人的手炫耀的说道。
“哼,我还不是有。”气的梅斯要牵起凯瑟琳的手反击道。
最后还是凯瑟琳和中森明菜俩人有些不好意思才中止了这幼稚的游戏。
万平饭店以法式和日式料理为主,菜单上的菜品也多数是这两类,还贴心的上面备注了哪些菜品是本店的招牌菜,据说饭店主厨来自巴黎,是佐藤早纪花了重金挖来的,精通古典法餐和新派改良菜。
常见的菜有法式芝士焗扇贝、牛肉布吉尼翁、马赛鱼汤、法国洋葱汤、法式牛排这些。
中森明菜指着菜单上的一道菜,转头对上原俊司说:“欧尼桑,我想吃这个鹅肝酱煎鲜贝。”
上原俊司看了看菜单,点点头,“好,那就点这个。”
他又看向梅斯他们,“你们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梅斯和凯瑟琳商量了一下,决定试试看万平饭店的法式牛排和龙虾汤。
不一会儿,佐藤早纪端着一壶茶和几份小甜点走了过来。她微笑着为每个人倒了一杯茶,然后介绍起了今天的特别推荐。
“我们的主厨今天刚刚研发了一款新的甜品,叫做‘梦幻巧克力蛋糕’。它用了顶级的可可粉和新鲜的水果,口感浓郁,绝对值得一试。”
中森明菜和凯瑟琳对视一眼,显然被吸引了。
上原俊司笑着说:“佐藤桑,那就再加一份梦幻巧克力蛋糕吧。”
点完餐后,四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等待着美食的上桌。
午后的轻井泽天气格外的好,冬日的暖阳穿过花窗照射进了餐厅,在木板上留下道道剪影。
上原俊司用刀叉轻轻的切割着餐盘中的法式煎鹅肝,他将一小块鹅肝放在中森明菜的餐盘里,温柔地看着她说:“尝尝看,味道很不错哦。”
中森明菜微笑着回应,小心翼翼地将鹅肝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着其中的细腻和鲜美。
此时,服务员陆续将其他菜肴端了上来。法式牛排香气扑鼻,龙虾汤浓稠鲜美,引得众人食欲大增。
梅斯对万平饭店的主厨厨艺赞不绝口,而中森明菜和凯瑟琳显然对梦幻巧克力蛋糕喜爱有加。
上原俊司则是独爱那道法式白葡萄酒烩青口贝配蒜香法棍,刚出炉的法棍面包非常柔软有嚼劲,越嚼越能吃出面粉与奶油香气,用料简单却实在,沾点汤汁食用,风味更佳。
在用餐过程中,四人不时低声交流着自己点的美食,分享着彼此的感受。
饭后,一行人来到位在一楼的「cafe terrace」,这里是约翰?列侬一家人最常来这喝下午茶的地方,大厅的中央放着一台钢琴,据说约翰?列侬曾经弹过呢。
走进咖啡厅,门后就有一张巨大的约翰蓝侬海报裱框,这里的皇家奶茶和苹果派,当年还经过约翰?列侬指点改良过,可以说是约翰?列侬的口味。
佐藤早纪分享,当年列侬一家人最爱坐窗边座位或户外座席,一边啜饮下午茶,一边享受美好的休闲时光。
缅怀完约翰?列侬后,一行人在餐厅外的庭院里餐后散步,享受着轻井泽的宁静与美好,柔和的午后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舒适。
下午的时候,上原俊司本想带着大家去骑马的,可惜因为昨天的大雪,马场那边今天暂停营业了,让上原俊司抱着女朋友同乘一骑的想法落空,不得不说是个小小的遗憾。
回到星野温泉酒店后,大家各自回住的别墅,晚上再住一晚,明天早上要回返回东京了。
因为中森明菜的新年假期到明天就正式结束了,她又要开始忙碌起来了。
下午在庭院别墅的和室里,上原俊司给怀里的中森明菜揉着小腿的时候,她就显得格外的依恋。
俩人依偎在一起,说着些有的没的。
“真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中森明菜轻声说道。
上原俊司抱紧了她,“虽然时间无法停止,但我们可以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
吃完晚餐后,俩人又腻歪在了一起,上原俊司陪着中森明菜在盥洗室里泡了一会,在热气腾腾的水中,他们尽情享受着彼此的陪伴。
睡前,上原俊司给中森明菜轻轻的一吻“愿你的梦中有我,晚安,我的爱人。”
第185章 车到了
1月4日清晨,上原俊司轻轻的拿开中森明菜环在他身上的手臂,离开温暖的被窝,起身下楼开门拿早餐,吃完这顿早餐后,四人就要退房返回东京了。
上原俊司把侍者送来的保温餐盒放在和室的矮桌上,先去叫女朋友起床。
“明菜酱~明菜酱~该起床了哦。”
床上的中森明菜其实在刚才上原俊司起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故意装睡,等着上原俊司来叫她。
上原俊司叫了几声,发现女朋友没醒,便进了卧室,见被窝里的女朋友香肩半露,侧躺在枕头上,显然是还在沉睡中的样子。
他正打算再叫一声的时候,突然看到中森明菜闭着的眼皮快速的动了几下,好啊~居然在装睡。
心里暗暗一笑,上原俊司慢慢的走到床边,俯下身,头慢慢的往中森明菜的脸上凑过去。
闭着眼的中森明菜还在奇怪怎么不叫她了,心中正暗自纳闷儿着。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一丝温热的气息贴近了自己的嘴唇,这种熟悉而又亲昵的触感让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上原俊司那张帅气的脸庞,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唉呀~欧尼桑,你好讨厌呐,就知道吓我。”
好吧,看来是装睡被戳穿了,中森明菜赶紧倒打一耙。
“嘿~嘿~谁让明菜酱故意装睡来着,快起床吧,等会早餐要凉了。”
上原俊司亲了亲中森明菜的嘴唇,便直起身,笑着说道。
“嗨~”
无计可施的中森明菜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然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并伴随着一个可爱的小哈欠。
接着,她慢悠悠地从柔软的床铺上坐了起来,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也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到一旁。
此时的她,仅仅只穿着一件吊带睡裙,完美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这副模样是要多诱惑就有多诱惑。
纵使上原俊司已经对中森明菜的身材了然于心,也是忍不住坐到床边,对着女朋友搂搂亲亲抱抱的。
“唔……不是叫我起床嘛……坏人……达咩~”
……
等两人洗漱完坐在和室吃早餐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得益于保温餐盒的密封性好,餐盒底下还有一格是加了热水的,送来的早餐还有些余温。
身心舒畅的中森明菜皮肤上还带着一丝激情后尚未褪去的潮红,大口的吃着早餐,晨练消耗了不少的能量,现在的她胃口格外的好。
星野温泉酒店的早餐只能说是真的中规中矩,远不如其他方面出色,更不用说和万平饭店比较了。
送来的早餐份量不多,不过种类不少,玉子烧、照烧鸡块、青花鱼、虾饺、烧卖、天妇罗、味增汤、米饭等等。
似乎除了米饭,其他的也就将将够吃,反正上原俊司的餐盘里的玉子烧和虾饺已经进了女朋友的嘴里。
吃完早餐后,俩人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要清洗的脏衣物、在这里买的纪念品和礼物。
一切都妥当后,上原俊司才拎着两个行李箱,和中森明菜前往酒店大堂办理退房手续,梅斯和凯瑟琳也是如此。
从轻井泽返回到东京已经是下午1点钟了,先去的涩谷,找了家餐厅吃过午饭后,才送中森明菜到惠比寿的公寓楼下。
“梅斯桑~凯瑟琳桑,那我就先告辞了,两位在东京再好好的玩几天。”
上原俊司拿下行李箱,等中森明菜告完别后,轻轻的和女朋友拥抱了一下,目送她上了楼。
之所以这么急送她回来,是因为晚上中森明菜就要出发去福冈,参加明天早上RKb每日放送的节目录制,要在福冈那边待上两天的时间。
RKb每日放送是一家以福冈县为放送地域的电视台兼广播电台,在佐贺县也有很多观众。
这是新年前就定好的行程,所以是没有办法拖延的,作为敬业的女偶像,需要回来提前准备一下。
接着上原俊司便带着梅斯和凯瑟琳回到了葳蕤别馆,按了下遥控器,后门车库的自动卷帘门缓缓升起。
“oh my goodness!威廉,你可以啊,在这里建了一套西班牙地中海风格的房子。”
梅斯一进别馆的主体,就看出来这是地中海风格的房子,高大的挑空,到处都能看到实木横梁,偏浅蓝的色调,还有那特征明显的窗户、露台。
貌似好兄弟很喜欢地中海风格嘛,拉古纳的那套别墅也带有一些地中海风格,这套也是如此。
“梅斯、凯瑟琳,请跟我来,先带你们去房间。”上原俊司带着他们往二楼走去。
二楼的四个卧室中,有三个客卧,上原俊司安排他们住在最远离主卧的那个客卧,美其名曰晚上可以不打扰到他们俩休息,实则是为了避免他们俩晚上打扰到自己。
趁着梅斯俩人在房间里整理行李的功夫,上原俊司站在二楼的露台,望着楼下庭院的风景。
一月份的东京气温回升到了零度以上,不过还没到春天,庭院中的草坪半黄不绿的,看着没有一点活力。
那几棵凤凰木已经彻底死亡了,看来要问问什么时候可以移植新的树木了。
游泳池里因为一直没使用,所以只有底下一点点的水,保证游泳池的马赛克不会因为干燥而脱落。
“威廉,你这房子不错啊,除了不靠近水边,其他没啥毛病,不过看着有点小啊。”
梅斯也来到露台上,与上原俊司并肩而立,倚在栏杆边闲聊起来。
上原俊司听完梅斯所言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当然想购买更大更好些的地皮,但问题在于根本找不到符合我需求且如此规模的住所呀!毕竟这里可是位于东京核心地带,土地可谓寸土寸金呐。”
“嗯,那倒也是。”梅斯表示理解地点点头,随后又说道,“不过这样已经相当不错啦,况且你不是还有拉古纳的别墅吗?改天再到我们英格兰买个庄园好了,保证又好有大。”
“行了,先不说这些。”上原俊司摆了摆手,转而问道,“对了,凯瑟琳整理了吗?我带你们出去逛逛东京,领略一番这座城市的独特魅力。”
在接下来的半天里,上原俊司领着梅斯和凯瑟琳二人先是去了台东区的上野公园附近尽情游玩。他们漫步于阿美横町,这里在美军结束占领后成为了着名的美国街,享受买买买的的独特魅力。
然后来到了景色宜人的不忍池畔,欣赏美丽的湖光山色,可惜还没到樱花季,不然景色会相当的不错。
从上野公园出来后,三人前往浅草寺虔诚地参拜神佛,祈求姻缘顺遂、平安健康,光是在浅草寺一边逛一边吃,最后连晚餐都没有吃,因为实在是吃撑了。
当天晚上又马不停蹄地赶到新宿的歌舞伎町,去观看精彩纷呈的歌舞伎表演。
尽管语言不通难以完全理解,但现场热烈的氛围让梅斯和凯瑟琳也能沉浸其中,看着有些瞎凑热闹的感觉。
等上原俊司三人从歌舞伎町回到葳蕤别馆的时候,已经是当晚的10点钟了,一回来上原俊司就看到了电话机上闪烁着的留言灯。
“威廉,我和凯瑟琳先上去洗漱,等会下来找你喝酒。”
“oK,那等会见。”
上原俊司点点头,然后按了一下电话机上的留言播放键。
“摩西~摩西~欧尼酱,是千代子哦,我们从夏威夷回来了,今天中午到的成田机场,现在已经回清濑了。以上~”这是千代子的留言。
“摩西~摩西~上原桑,这里是横滨船运公司,您在德国购买的汽车已经在今天运抵横滨港了,您如果方便的话请于明天带上个人证件印章到横滨港新港8号码头xx号取车,以上~”
第二个留言电话,是船务运输公司打来的,那辆911汽车已经运到了,上原俊司找了个记事本,在上面记下地址和电话后,准备明天去提车。
“摩西~摩西~欧尼桑,是明菜哦,欸~出去了吗?那长话短说,欧尼桑,明菜已经到福冈了哟,晚上住在附近的酒店,房间电话是xxxxxx,要记得回电哦,以上~”
上原俊司听完留言,直接按照留言上的电话拨了回去,很快就被接通了。
“摩西~摩西~欧尼桑?”话筒里的女朋友似乎是被电话打醒了,声音有点低沉。
“嗨~明菜酱,私密马赛,我下午带梅斯他们出去逛了逛刚回来,晚上几点到的福冈?”
“下午五点的飞机,七点钟左右到的福冈机场,刚才等得睡着了。”
上原俊司用脚勾过一张椅子坐好,静静的听着女朋友今天的分享,也说起了下午和梅斯他们去了哪些地方,上原俊司很喜欢这种平淡有温馨的恋爱状态。
俩人聊了半个小时,中森明菜这才被上原俊司催着去睡觉,今天舟车劳顿,明天又得早起去录制节目,要保证充足的睡眠。
等挂好电话,梅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来了,正坐在餐厅里,自斟自饮呢。
“打完电话了?我看你们俩谈兴正浓,不忍打扰,只好自己下去酒窖里找酒喝了。”梅斯指了指餐桌上的威士忌说道。
“凯瑟琳已经休息了?”上原俊司拉开餐桌的一张椅子坐下,接过梅斯递过来的已经倒好酒的酒杯。
“没有,不过今天走的路有点多,不想动了,在房间里呢。干杯!”
因为今天是刚回来,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块,所以两人就坐在餐厅干喝了半瓶威士忌才上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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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港新港8号码头,按照昨天记下的地址,上原俊司和梅斯俩人很顺利的找到了承运的船务运输公司,凯瑟琳倒是对跑车兴趣不大,表示自己想出去逛逛,三人便分头各自行动。
这家叫宫城船务运输公司是商船三井运输公司下属的一个控股子公司,负责人是位名叫宫城筱男的中年人。
“上原桑,我是本商社的负责人,我叫宫城筱男,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宫城桑,我是上原俊司,这位是我的好友,来自英格兰的梅斯·阿尔多菲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三人一番寒暄过后,宫城筱男便带着两人去停放汽车的仓库,推开仓库的大门,那辆保时捷911turbo(930)静静的停放在空地上,上面盖着一张黑色防尘布,未能一睹真容。
“上原桑,梅斯桑,请看。”宫城筱男捡起防尘布轻轻一拉,一辆海湾蓝的双门四座跑车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被改装过的911turbo(930),如同上了釉彩的精美漆器,如同海水般的浅蓝色,包裹着车身,原有的车顶被改成了黑色软顶敞篷,车内的座椅内饰也从黑色换成了橙色,那个工业风严重的方向盘也换成了全包裹的t字形方向盘。
“哇喔,威廉,这车改的不错,软顶敞篷,不错不错,还是右舵的,这得让我体验一下。”梅斯一看这车就喜欢上了,强烈要求让自己试一试。
上原俊司看了一眼宫城筱男,见他不反对,反而拿出了随车钥匙递过来,只是要求只能在仓库附近开一开,因为还没上牌。
“梅斯,你就在附近开一开,我去和宫城先生去办理手续。”上原俊司把车钥匙递给梅斯。
“没问题~没问题~放心交给我吧。”
梅斯忙不迭的答应,就上车打火,从德国发出来前,这辆车加过小半箱的油,轻轻一踩,后置发动机开始咆哮,随后一道亮眼的浅蓝色就冲出了仓库。
上原俊司也不管这家伙,和宫城筱男回到办公室,办理取车手续,接下来还要去办理托运手续,把车运到葳蕤别馆后,还要找代理公司办理牌照才能上路,总之今天基本上要忙这一件事了。
不过听宫城筱男说他们这里就可以办理托运业务,这倒是省了一个麻烦事,要是能够一条龙办理那就更好了,省时省心。
第186章 准备返程
等上原俊司办理完取车手续,梅斯这家伙还没回来。
上原俊司只好与宫城筱男又聊了一会天,因为他经常做这种类似的托运业务,从他口中得知,需要先办汽车保险,然后才能去申请汽车牌照。
“所以,宫城桑,是需要先给汽车上保险,然后才能申请牌照是这样没错吧?”
“嗨~是这样的,上原桑。”宫城筱男笑着说道。
上原俊司有点头大,看来还是需要找个业务代理公司,虽然时间上有些长。
“上原桑,是觉得手续麻烦吗?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推荐一下我们三井财团旗下的业务代理公司,他们可以提供代为办理保险、上牌等一系列服务,当然这需要收取一些手续费。”
宫城筱男似乎看出上原俊司的烦恼,善意的说道。
“欸~是吗?那可太好了了,手续费没有问题,只是时间上要快一些,我马上就要返回费城上学了,到时候人就不在东京了。”上原俊司大喜过望,马上表示钱不是问题。
“您稍等,我马上帮您联系在横滨的业务人员问问。”
宫城筱男回到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回来。
“上原桑,他马上就过来这边,大约十五分钟左右到。”
“阿里嘎多,麻烦宫城桑了。”
正说话间,梅斯驾驶着跑车回来了,一个急刹停在了上原俊司的面前,这小子可高兴坏了。
“威廉,这车真是不错了,不论是动力系统还是减震刹车系统都调校的非常棒,好像还是在保时捷原厂改的,工艺做的非常的棒,你花的这6万美元真的很值,不过就是快没油了。”
本来车里油就不多,又让梅斯玩了半个小时,油表里确实显示油已经不多了。
好在码头附近就有一个加油站,宫城筱男提醒需要加注高辛烷值(ハイオクタン)的汽油,有点类似97号这种,基本上豪车都要加这种汽油。
和宫城筱男致谢后,上原俊司先是和梅斯开车去加满了油再开回来,回来的时候发现宫城筱男的身边站着一位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想来那位代办公司的业务人员已经到了。
“上原桑,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井茂桑。”
“上原桑,鄙人是三井综合业务代理公司负责横滨事务的井茂修,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井茂修一个120度鞠躬,并递上他的名片。
“井茂桑、宫城桑,我们进去谈吧,这里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地方,梅斯,你也一起来吧,等会还需要验车。”
在问清了等会还要验车后,上原俊司让梅斯把车先停好,让井茂修从公文包里拿出相机一阵拍摄。
几人在宫城筱男的办公室坐好,就说起了代办业务这个事情。
作为资深的业务代办人员,井茂修先是问起了上原俊司的诉求是哪些。
“井茂桑,我的要求就是时间要快,最好是今天就能拿到牌照,另外就是我对车牌有要求,能不能拿到7-13这个牌照。”
听过上原俊司的要求后,井茂修先是把要求记录在记事本上,然后起身问宫城筱男借了办公室的电话,几分钟回来坐下。
“上原桑,您的要求我们可以完成,当然了这中间需要您支付一些手续费用。”井茂修说道。
“这是当然,井茂桑,麻烦你报个价格给我,还有合同。”
真不愧是手眼通天的三井财团,就连旗下的一个小小的代办公司都这么牛逼。
井茂修从公文包先是掏出两份制式合同,然后又掏出来一个计算器,哐哐一顿算,最后给出了个报价。
“上原桑,按照您购买的跑车价格,需要缴纳进口汽车税、取得税、重量税、保险费用共计需要78万6450円,上牌费用是1万5600円,手续费是27万3500円,共计需要支付107万5550円。”
忘了还有进口税这一茬了,不过只是多了一个27万的手续费,倒也还能接受。
等井茂修誊写好两份合同,上原俊司仔细看过一遍确认无误后,爽快的盖上自己的私章,并照着上面的金额填好了支票。
“井茂桑,那么就拜托你了。”上原俊司把支票递给井茂修。
“嗨~一定不负上原桑的信任,那么我就先告辞了了,上原桑,晚上一定可以把车牌送到您的家里。”
收拾好所有的证明文件,授权书和合同后,井茂修仔细的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装进了公文包里。
能够接下了这一单业务,自然要感谢宫城筱男,井茂修朝着宫城筱男点点头,示意等忙完了再找他,就告辞离开了。
而上原俊司也在和隔壁的托运公司办好了托运手续后,和梅斯两人告辞离开。
到家前,上原俊司拐到附近的商超购买了一些这几天需要的食物,中午就和梅斯在外头简单的对付了一顿。
反正凯瑟琳也不在,也不知她跑到哪里去玩了。
到了下午1点钟,托运公司的运输车缓缓停在了别馆后面的车库门口,又是好一番折腾才把卡雷拉跑车从车上卸下来。
这下万事俱备,就等车牌了。这场跨越两大洲三大洋行程两万余公里的运输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等到了下午六点多,上原俊司正在家里做饭,门铃响了,井茂修如约前来。
“上原桑,不负您的期望,手续都办好了,这是您的所有文件和发票,还有您的车牌。”
井茂修从公文包里依次拿出上午带走的所有证明文件,发票,还有保险合同,最后拿出来的是白底绿字的车牌。
“井茂桑,太感谢你了,阿里嘎多~”
上原俊司接过所有东西后,对井茂修表示了感谢。
东西送达后,井茂修就告辞离开了,上原俊司目送他驾车离去后,才拿着东西进门。
梅斯好奇的拿过车牌端详起来,上面写着“港区500 ぬ ?7-13”。
“威廉,这就是你多花了1000多美元才加急办出来的车牌?这上面的数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上原俊司正在猛火爆炒小炒牛肉,听梅斯问起,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
“7-13是Akina的生日。”
“额!咳~咳~”
这猝不及防的一口狗粮,让梅斯被呛了一口,寻思着自己是不是也去买辆车,上面弄个凯瑟琳的生日。
还好文艺女青年凯瑟琳同志这个时候正在一楼那个还没人使用过的健身房里运动呢。
梅斯心里暗自打定主意,等回费城后去买辆便宜的车,也搞个车牌,买不起那么贵的,买辆几千美元的还是可以的吧。
许是这几天日料吃的太过清淡了,上原俊司做的新中式晚餐得到了梅斯和运动完的凯瑟琳一致好评。
两个来自美食荒漠国家的人,终于没脸说出自己国家的美食天下第一的话,当然了英美之间的相互鄙视不在上原俊司的考虑范围内。
1月6日,东京下起了连绵细雨,三人都没有出门,上原俊司和梅斯拿着工具去车库把车牌给装上去。
凯瑟琳则是翻着从上原俊司琴房书柜里找到的英文小说,边听唱片边看小说。
三人都是偏宅的人,在下雨天不出门也能找事情做打发时间。
到了当天晚上,照例是上原俊司做饭,凯瑟琳吃了一口他做的宫保鸡丁,不由得感叹“还是亚洲男人好,温柔体贴会做饭。”
梅斯不服气的说“英格兰男人也挺好的呀!”
“是啊~是啊~光有温柔体贴。”
被凯瑟琳呛了一句的梅斯无话可说,没办法他不会做饭,而且还不像上原俊司那样精通。
上原俊司笑眯眯慢悠悠的喝着白兰地,才不掺和俩人的小争吵。
晚饭过后,梅斯提议在客厅玩扑克牌,刚开始是玩黑杰克(21点),但是因为不赌钱,玩着没啥意思。
于是上原俊司便提议玩“斗贵族”(斗地主),简单容易好上手,而且规定输了的要喝酒。
梅斯在了解规则后便去厨房里搬了一箱啤酒过来,决定要在赌桌上扳回一局。
结果也不知是运气太差,还是怎么的,上来就连输三把,郁闷的的他大叫上原俊司是狡猾狡猾的“赤色分子”,凯瑟琳还是帮他分担了一杯。
后面玩熟练后,三人都是有输有赢,赢了的起哄,输了的就喝啤酒。
一直玩到快晚上9点钟,上原俊司便要求暂停一下牌局,跑去打开了电视机,调到了tbS电视台,因为今天是周四。
因为讲得霓虹语,梅斯两人也听不懂,问起了上原俊司。
“威廉,这个是音乐节目?”
“嗯,是在霓虹非常火的音乐节目,已经举办好几年了,能上场的基本上都是眼下最火的歌手,Akina晚上也会上场。”
“哇喔~那是要好好看看了。”
凯瑟琳眼睛一亮,表示要好好看看,这几天在轻井泽的相处,让她非常喜欢这个谦逊有礼貌的小姑娘,而不只是因为她是上原俊司女朋友的缘故。
三人也不再玩牌,端起酒杯相互敬了一下后,就认真的看起了电视节目。
上一次《the best ten》是去年的12月30日,所以要上场的大概率还是上次出场的那帮人。
因为梅斯和凯瑟琳不懂,所以上原俊司就给他们解释了每周四播出的《the best ten》的评选规则,并介绍了中森明菜演唱的《Second Love》已经获得了连续三周第一的名次。
果然不出上原俊司的预料,上周第八的近藤真彦本周跌出了前十名,而第十的河合奈保子出现在了第六名的位置上,其他人基本都还是之前上场的那些人。
渡边彻、田原俊彦、松田圣子、涩柿子队等人一一上场。
随着主持人久米宏的介绍,终于轮到了本周周榜第一名出场了,因为中森明菜远在福冈,所以节目组采用了远程连线的方式。
最先出现在电视机里的是中森明菜的小脸蛋,然后随着镜头拉远,身穿白色连衣裙,戴着白色耳环,长发披肩的中森明菜便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身后还挂着“中森明菜应援团”的大横幅。
这是她在福冈中央酒店的粉丝见面会现场的直播画面。
上原俊司给梅斯和凯瑟琳做着同声翻译,向两人解释了电视机里的内容。
特别讲到被应援团男粉丝指出中森明菜在今天白天的演出中唱错歌词的情节,让梅斯和凯瑟琳听到后哈哈大笑。
“威廉,Akina在演唱时的样子和平常可真的不一样呢,看着完全像是两个人。”
演唱时的中森明菜神情专注,自信心满满,气场十足。而平常时候的中森明菜则是有点点的呆萌,更像是一个纯真孩子一般,这是凯瑟琳对她的评价。
“是啊,Akina在舞台上对自己的要求很高,所以看着和平常非常的不一样。“上原俊司喝了一口啤酒说道。
一直等晚上的节目播完,上原俊司才去关掉电视机,牌局也散了,凯瑟琳上楼去洗漱,而梅斯则是和上原俊司接着喝着啤酒闲聊着天。
“威廉,我和凯瑟琳准备这两天就返回费城了。”
梅斯和上原俊司碰了碰酒杯说道。
“这么急做什么,到时候和我一起回去好了,反正也没几天了。”
“已经出来快一周了,时间差不多了,而且我还打算去一趟凯瑟琳的老家,见一见她的家人。”
“额,你这该不是要去家长,顺带求婚了吧?”上原俊司赶忙喝下一口酒压压惊。
“怎么会呢,我还没带凯瑟琳去见我父母呢,再等等吧。”
好吧,听到这里上原俊司倒也没有再强求俩人和他一起回去的事情,只是表示明天带梅斯去买一些东京的特产,让梅斯带过去,见家人也是大事了,第一印象很重要。
喝完最后的酒后,梅斯摆摆手上了楼,留下上原俊司要等着女朋友的电话。
第187章 特种兵打卡
费城国际机场 达美航空VIp休息室
上原俊司、托马斯和戴蒙三人正坐在一起,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聊着天。
现在是2月9日(当地时间)上午10点21分,他们正在等着前往法国巴黎的航班,到巴黎后再买去柏林的机票。
和卡拉扬的舞台经理那边商谈好的时间是2月12号左右能到柏林,所以在时间上还算挺充裕的。
豪华的VIp休息室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见窗外来自各家航空公司的航班飞机起起落落。
“Uehara(上原)先生、阿里安先生、温特先生,你们的航班已经靠港停泊,现在可以提前登机了,三位请跟我来。”达美航空的漂亮空乘过来提醒道。
“好的。”
上原俊司端起杯子,三两口喝完咖啡,然后利落地站起身,披上外套,提起行李箱,和托马斯他们跟着空乘走 VIp 通道,提前登上了飞机。
这次他们三人乘坐的是达美航空 673 号航班的波音 747-200b 大型商用宽体四发飞机。上了飞机后,他们跟着乘务员踩着螺旋楼梯来到了头等舱。
这次出行机票是dG唱片买的,本来买的是商务舱,是上原俊司自掏腰包给大家升到了头等舱,长途旅行,虽然商务舱也不错,但是总归是没有头等舱舒适。
上原俊司选的是靠舷窗的位置,托马斯和戴蒙分别选在了他的右侧和后面,可以将座椅调到180度,加上独享3扇舷窗,是上原俊司每次尽量选择坐头等舱的原因。
将胳膊支在扶手上,右手托着下巴,上原俊司望向舷窗外的机场,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忙碌的准备着起飞前的准备工作。
离开东京已经有一个月了,上原俊司分外的想念起了女朋友。
上原俊司是1月10日离开的东京,梅斯和凯瑟琳要比他早两天。
而中森明菜是1月9日晚上才过来了一趟葳蕤别馆,因为惠比寿的公寓,似乎被狗仔给盯上了,这两天在忙着搬公寓。
出于想离男朋友更近一些的考虑,新的公寓还是选在了惠比寿,不过离葳蕤别馆更近了,而且面积也大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只有8叠大小的房间了。
不过中森明菜当晚并没有在葳蕤别馆留宿,原因就是第二天的凌晨5点她就要出发去跑通告,如果住在葳蕤别馆的话,怕会打扰到上原俊司的休息。
当然了离别前的恋人之间总是会比较磨磨蹭蹭,黏黏糊糊的。
惠比寿新公寓的楼下,在上原俊司许下了定时定点打电话,每周至少会写一封信的承诺后,中森明菜才心满意足的上了楼。
“先生~先生~”
空乘的轻声呼唤打断了上原俊司的回忆。
“是,美丽的小姐。”
上原俊司转过头,一位栗子色短发,笑容甜美的拉丁裔空乘,手里正拿着薄毯。
“先生,欢迎您乘坐达美航空673航班,这是为您预备的毯子,另外我们航班今天的午餐会在飞机进入巡航状态后上餐。”
“好的,谢谢!”上原俊司点头致谢并从空乘手中接过薄毯。
“不客气,我叫瓦尼亚,您有事可以叫我。”
这位名叫瓦尼亚的漂亮空乘淡淡一笑后就去给下一位乘客送毯子去了。
上原俊司把薄毯放到座位边上储物架上,飞机一切准备就绪,已经开始慢慢的滑出停机坪了。
等飞机一阵颠簸,腾空而起后,那阵短暂的失重感,让上原俊司一度怀疑这架波音747会不会一头栽下去。
这几年麦道和波音轮番发生的事故是真的让人心慌啊。
等飞机到达英尺高空的平流层进入巡航高度后,上原俊司这才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头等舱室里的乘客们基本上都解开了安全带,各自自由活动起来,相熟的还会一起聊聊天。
平流层底部的气温一般在零下50摄氏度左右,但是因为飞机有安装加压和空调设备,机舱里的气压要比外面高的多,气温也有24-27摄氏度。
上原俊司脱掉了外套,身上只穿着一件加绒的蓝白色格子衬衫,还觉着有些热,便把袖子挽了起来,一条深黑色的修身牛仔裤,戴着一副平光黑框眼镜,眼镜是中森明菜从福冈给他带回来的礼物。
身形高大帅气,起飞前的他倚窗托腮的那个画面就很让瓦尼亚喜欢,觉得他很有气质的。
“瓦尼亚,瓦尼亚,你是不是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位长的很帅气的亚裔小哥?”
头等舱二层的备餐间里,一位黑色长发的年轻空乘在远处偷偷打望着上原俊司,问起了刚才给上原俊司送毛毯的瓦尼亚。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气,很有那种音乐家的气质的感觉。”瓦尼亚轻声的对她说道。
“确实还不错,不过我看亚裔感觉都差不多,还是觉着理查·基尔这样的帅哥更符合我的口味,要是能和他一度春风我就算是死了也心甘啊。”另一位空乘插了一嘴。
“咯~咯~咯~要死啊,小心让乘务长听见。”瓦尼亚大笑着说道。
漂亮空乘们的笑闹终于在乘务长朱丽丝的制止下恢复了平静。
“好了,女孩们,要为乘客准备午餐了,要保持优雅,不要笑得太出格了。”
“遵命,朱丽丝乘务长。”
瓦尼亚几人偷偷翻了个白眼,赶忙去备餐。
达美航空为头等舱的乘客们准备的午餐还是非常丰盛的,一共四道配菜,一道主菜,一道甜点,一道水果,佐餐酒则是有三种。
都是当天航空主厨制作好后极速冷冻送上的飞机,而空乘们要做的就是把它们二次加热后重新摆盘,然后端到乘客的餐桌上。
“先生,这是您今天的午餐菜品。”还是那位叫瓦尼亚的漂亮空乘来为上原俊司送餐。
“非常感谢!”上原俊司拉开就餐的桌板,接过瓦尼亚递上来的美食和刀叉勺子等餐具。
长途旅行枯燥又乏味的,除了吃饭,睡觉以外,也没别的什么事情。
经过了七八个小时的飞行后,上原俊司三人平安的落地巴黎戴高乐机场,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傍晚了,反正时间还充裕,三人决定在巴黎住一晚到第二天再前往西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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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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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下面那个就是那堵柏林墙吧?”
飞机在柏林南郊上空盘旋,准备降落,上原俊司看了一眼舷窗外,问起了坐在他后面的戴蒙?温特。
戴蒙探头往窗外一望,下方一道非常明显的混凝土墙将整个柏林城区一分为二,并将整个西柏林城区围了起来。
“应该是吧,除了柏林墙,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建筑有如此的长度。”
飞机经过几次的盘旋,顺利的降落在西柏林南郊的坦佩尔霍夫机场。
柏林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湛蓝的天空上飘着朵朵白云。
三人从机场出来后,上了一辆大众出租车,司机是位热心肠的年轻人,他勤快的帮助三人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
“先生们,欢迎来到美丽的柏林,我叫菲利普,请问要到哪里去?”这位叫菲利普的年轻司机用不太流利的英语问候道。
“菲利普先生,请送我们去凯宾斯基酒店。”坐在副驾驶的戴蒙问答道。
“好的,请系好安全带,我们这就出发了。”
柏林是个森林密布的城市,一路上随处可见森林公园,施普雷河和众多湖泊、运河像星星一样点缀在城市里,到处都能看到石头桥横跨在河岸两边。
菲利普一边开车,一边给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介绍起沿途着名的一些景点,像什么胜利公园、柏林犹太人历史博物馆、勃兰登堡门等等。
而上原俊司他们要入住的凯宾斯基酒店就在勃兰登堡门南侧,步行只需要两分钟就能到达,它起源于上世纪末,1907年开业时,德国皇帝威廉二世亲自来主持开业典礼剪彩。
它几乎是德国近代编年史的写照,经历了一战、二战、东西德分治,是一家颇具传奇色彩的豪华酒店,在它星光熠熠的住客名单中,有沙皇尼古拉斯二世、罗斯福、卓别林、洛克菲勒、英国女王、玛丽莲·梦露等。
2013年的时候,德国还推出了一部迷你电视剧《das Adlon》,讲述了这家酒店的历史变迁及跌宕起伏的传奇故事,并斩获诸多奖项。
“三位先生,凯宾斯基酒店到了。”
出租车稳稳的停在了酒店大门口,有身穿小西服的侍者过来迎接他们,并把行李箱装上了小推车。
办理完入住手续,上原俊司刚坐到豪华套房的沙发上,托马斯便过来敲门,问他要不要出去转转,去看看着名的地标建筑勃兰登堡门、帝国国会大厦、贝尔维尤宫,凯宾斯基酒店处在西柏林的心脏地带,离这些景点都不太远。
上原俊司还没决定要不要出去的时候,戴蒙也敲门进来。
“威廉,刚才和卡拉扬先生的舞台负责人hans-dieter Gohre联系好了,他让我们明天上午9点钟到柏林爱乐音乐厅,卡拉扬先生会准时出现在那里。”
“戴蒙,既然定好明天早上要去柏林爱乐音乐厅,那下午我们出去逛一逛周边的景点吧,托马斯可是心心念念了许久了。”
上原俊司笑着跟自己的唱片负责人说道。
“当然没问题,不过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先解决午餐问题,我可了解过,这家凯宾斯基酒店里有家米其林二星的餐厅哦。”
相比美景,看来戴蒙显然是更关心美食,一说起好吃的,那是双眼冒光。
而上原俊司对于美食和美景都很喜欢,所以非常的从善如流,决定先吃饭再逛街。
这家名叫劳伦兹·阿德隆的米其林二星餐厅,到处充斥着新古典主义的风格,坐在餐厅的窗边,可以直接看到勃兰登堡门,视野绝佳。
在餐厅侍者的引领下,上原俊司他们找了个靠窗的空桌就座,菜单也很快就被送了过来。
三人选好各自想吃的菜品后,就轻声的攀谈了起来,谈话的内容主要是关于明天与卡拉扬会面合作的事宜。
没多久侍者们就推着小餐车过来。
“先生,这是您点的餐品,开胃前菜,烟熏三文鱼甜菜头。”
“这是第二道前菜,意式蔬菜汤。”
“这是第三道菜,和牛牛腩排。”
……
一道道的菜品被放在上原俊司面前的餐桌上,四菜一汤的标准,加上水果和甜品,看着挺多,其实将将够一个人吃饱。
那道主菜,低温慢煮银鳕鱼很受上原俊司喜欢,鱼肉紧致细嫩,略微的腌制,好像还加了一点白葡萄酒,口感非常的棒。
甜品是香草冰激凌圣代,上面撒上了生奶油、饼干碎、水果蜜饯、巧克力片等精美配料,用勺子挖上一块,丝滑但并不过分的甜腻。
至于佐餐酒,分别是前菜的吕萨吕斯酒堡葡萄酒、主菜的拉菲红葡萄酒以及作为餐后酒的苏格兰威士忌。
1980年代生产的拉菲,还远没有二十几年后的那个天价,现在不过一两百美元一瓶,当然了要是1787年产的拉菲那就另说了。
话说要是趁着现在便宜屯点拉菲好像也是个挺不错的主意啊,过个十几二十几年也是一笔不错的投资啊,上原俊司暗搓搓的想着。
同桌的戴蒙和托马斯两人正在埋头干饭,要不是上原俊司认识,还以为他们是来自战乱之地的难民呢。
饭后,微醺的三人,挎着相机就出了酒店,开始了今天的打卡之旅。
他们以巴黎广场的勃兰登堡门为起点,先是对着这座举世闻名的柏林标志性建筑一顿猛拍,特别是城门上的那尊胜利维多利亚女神驾驶一辆四马两轮战车的青铜雕像。
然后穿过勃兰登堡门步行到了国会大厦,上原俊司对这座建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张苏联红军将红旗插在楼顶的照片。
这里曾经是二战欧洲最后的交战场,当然昔日弹孔斑驳的大厦,经过几次修复,早已没有了往日那残破不堪的景象。
接下来去的是动物园公园的胜利纪念柱,这是为了纪念普鲁士在普丹战争、普奥战争、普法战争中的三次胜利,完成德国统一而修建的巨大纪念柱。
纪念柱高67米,通体用紫色花岗岩建造,顶端是胜利女神青铜像,镀金,高8.3米,重35吨。金光耀眼的胜利女神,头顶神鹰,背负双翼,左手紧握尖矛,一股胜利者的姿态。
贝尔维尤宫、凯撒·威廉纪念教堂、柏林大教堂、博物馆岛等一处处建造精美,别具特色的建筑都留下了三人的足迹,而这是花了他们一个下午的时间,堪称一场特种兵打卡之旅。
第188章 柏林爱乐
柏林爱乐音乐厅,由柏林爱乐乐团筹集资金、德国本土建筑师汉斯·夏隆(hans-Scharoun)于1956年设计,1963年竣工,有2440个座位,因音乐厅内设计与欧洲酒庄葡萄园梯田极为相似,而被称为“葡萄园厅”。
音乐厅还有一个稍小一些、设有1180个座位的室内音乐厅,由建筑师埃德加·维希涅夫斯基设计,建于1987年,眼下还没有这个小音乐厅。
1963年,在柏林爱乐音乐厅建成之后,柏林爱乐乐团首席指挥、奥地利指挥家赫伯特·冯·卡拉扬指挥乐团在此演奏了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
作为世界五大音乐厅之一,柏林爱乐音乐厅从建成之日起就是柏林爱乐乐团的大本营,这里吸引了无数的吸引了多位音乐家前来演出。
主音乐厅的内部结构和常见的其他音乐厅有些不同,全新的舞台设计将表演者置于大厅中心,四周是自由伸展的不对称的观众席。
音乐厅的前厅安置在观众厅的正下面,由于观众厅的底面如同一个大锅底,其下的前厅的空间高矮不一,其中还布置着许多柱子、楼梯和进口,因而这个音乐厅的前厅的空间形状极其复杂,路线非常曲折。初次来此的人会产生扑朔迷离、摸不清门路而丰富诱人的印象。
及至进入观众厅内,看到的又是如同山谷中葡萄园似的景象。听众席化整为零,分为一小块一小块的“畦田”似的小区,它们用矮墙分开,高低错落,方向不一,但都朝向位于大厅中间的演奏区。
由于化整为零,一般大观众厅中常有的高大尺度被化解了,确实呈现出亲切、随和、轻松、细开展巧、潇洒的气氛。
这就是上原俊司来到音乐厅前的第一印象,柏林爱乐音乐厅金黄色的墙面和曲折和造型有如乐海中的扬起的风帆,确实非常的有特色。
“威廉先生,欢迎您来到西柏林,我是卡拉扬先生的舞台经理汉斯。”这位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却是跟随了卡拉扬多年的心腹,基本上卡拉扬与其他乐团、演奏家和音乐厅的合作都是由他负责对接。
“汉斯先生,非常开心能来到了美丽的西柏林,也非常荣幸能得到卡拉扬先生的邀请。”上原俊司上前与汉斯握手,把自己放在一个低的位置上,年轻人还是要谦虚一些。
“威廉先生,我可是很多年没见到卡拉扬先生与年轻钢琴演奏家的合作,可见您的演奏让先生非常的欣赏,请跟我来,现在卡拉扬先生正在和乐团排练,我们正好欣赏一下。”
相互一番吹捧加寒暄过后,汉斯引领上原俊司三人前往音乐厅内,在空旷的观众席上找了个位置落座。
不规则的多边形舞台上,柏林爱乐乐团正在卡拉扬的指挥下,排练拉威尔名作《波莱罗舞曲》,就是那个后世被称为小军鼓手噩梦曲的《波莱罗舞曲》。
《波莱罗舞曲》(m.81),是法国作曲家莫里斯·拉威尔于1928年创作的管弦乐作品,题献给舞蹈演员伊达·鲁宾斯坦,并于同年在巴黎歌剧院首演。
乐曲为c大调,四三拍,采用变奏曲式写成。但作曲家没有按一般变奏曲的手法来写,它的两个主题从头到尾不变,速度也没有变。从总谱上看,前半部分和声清淡,除独奏外,就是部分乐队齐奏,再加上小军鼓的固定音型伴奏;后半部分和声越来越浓,拉威尔以娴熟的配器手法从色彩上进行渲染,进而产生了戏剧性效果 。
乐曲从小军鼓轻轻敲出波莱罗舞曲节奏开始,中提琴和大提琴用拨弦进行伴奏。4小节之后,在小军鼓敲出的波莱罗舞曲背景之下,先由长笛在低音区轻轻地呈现带有浓郁西班牙风格的第一主题。
看似简单繁复的演奏,其实非常的考验每一个声部每一个演奏者的基本功,特别是单一乐器演奏的时候,一旦出错,马上就会被听出来。
满头银发的卡拉扬穿着一丝不苟的指挥燕尾服,站在指挥台上,双手弯曲如鹰爪一般,指挥着面前的乐团排练。
由第一小军鼓手赫尔诺特·舒尔茨开场,小军鼓固定的节奏音型 ,拍子和速度也同样保持不变 它贯穿全曲长达十几分钟,并且其速度、节拍持久不变,但是声调有一个渐变的过程。
其后各个乐器的不断加入,长笛、降b调单簧管、大管、降E调小单簧管、A调双簧管、大提琴、中提琴、竖琴、小号、降b调中音萨克斯、F调最高音萨克斯。
十六分钟的排练,上原俊司最佩服的是第一小军鼓手赫尔诺特·舒尔茨,用固定的节奏和速度,敲击着小军鼓,节奏不能出一点错误,他如果错了会打乱乐团的整体节奏。
而在排练中最能打酱油的是弦乐组的大提琴、中提琴,前面基本上都不需要用到琴弓,只需要用手按照节奏拨奏琴弦即可。
到了第9分钟的长号上场,整个《波莱罗舞曲》舞曲声调开始变重,节奏感越来越强,弦乐组小提琴开始上场,整个乐团各个声部开始全体合奏。
等到乐团排练完第一场后,上原俊司等人开始站起来鼓掌,真不愧是柏林爱乐,这个水准真的是名不虚传,即使是在排练的状态,出现的失误也非常的少。
这个时候舞台上的所有人才注意到,原来观众席上还坐着四个人。
汉斯带着上原俊司往观众席下方的舞台上走去,而卡拉扬也坐到了指挥台边的椅子上,老人家的腰椎不太好,不能久站,毕竟也有75岁的高龄了。
“先生,威廉到了。”汉斯上前和卡拉扬说了起来。
“哦,是去年在波恩演出的那个小伙子,我记起来。”事务众多的卡拉扬在汉斯的提醒下才记起当时自己确实通过dG唱片的克莱门茨总裁邀请上原俊司一起合作的事情,只见他不慌不忙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卡拉扬先生,您好,我是上原俊司,您可以叫我威廉。”上原俊司主动的上前用德语问好。
“威廉,你的德语可比oZAwA(小泽征尔)好上太多了,他的外语总是带着母语的音调。”
不在指挥台上的卡拉扬褪去了那股指挥帝王的气势,而是像大多数和蔼老人一样,轻声细语的说着话。
卡拉扬说起德语来,可并不像他在指挥台上的那般优雅,风格急促,分句之间没有足够的呼吸,线条硬涩,还混着轻微的痰音,完全没有他自己在音乐上追求的经过打磨,抛光的圆润音色。
“可能是我接触德语的时间要比小泽师兄更早一些吧。”
上原俊司自然是知道小泽征尔和卡拉扬的关系的,小泽征尔年轻时跟随过查尔斯·明希(法)、卡拉扬(奥)、伯恩斯坦(美)学习过指挥,是这三位指挥大师的学生。
“威廉,你觉得我的乐团怎么样。”
“柏林爱乐果然是名不虚传,刚才演绎的《波莱罗舞曲》非常的棒。”上原俊司照实说道。
“哈哈~那是当然,他们可是世界第一古典乐团,当然这是在我的指挥下。”卡拉扬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显露出来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果然是指挥帝王啊,对自己有无比强烈的自信。
“卡拉扬先生,我非常期待能够向您,向柏林爱乐学习。”上原俊司放低自己的姿态,用向前辈们学习的态度表达了自己对卡拉扬的尊敬。
“很好,那这样吧,今天我们要排练《波莱罗舞曲》,威廉你们住在哪个酒店,我晚上过来商讨一下一起排练什么曲目。”
“威廉他们住在不远的凯宾斯基酒店。”一旁的汉斯代为回答道。
“很好,这家酒店很不错的,那晚上我过来找你们,威廉你们今天白天可以到处的逛一逛,浏览一下柏林的美景。”卡拉扬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笑着说道。
中场休息完,乐团成员都回到了位置上,上原俊司也不打扰了,和卡拉扬道别后便离开了音乐厅。
第189章 前置版“基辛”?
汉斯送上原俊司三人到柏林爱乐音乐厅的门口。
“威廉,我就送到这里了,我们就晚上再聊。”
“汉斯先生,非常感谢,我们晚上见。”
上原俊司和汉斯握了握手后就和托马斯他们离开了音乐厅。
只是一下子似乎不知道该去哪里了,周边的景点昨天下午都去逛过了,再远点的话,好像只能去路易斯广场的夏洛滕堡宫了。
最后经过商量,上原俊司他们三人还是决定步行回酒店,从柏林爱乐音乐厅步行到凯宾斯基酒店的距离只有2公里,大约需要20分钟左右的时间。
从一旁的蒂尔加滕公园穿过可以抄近路,蒂尔加藤公园是西柏林市内第一大公园,它从勃兰登门向西一直到夏洛滕堡的动物园火车站。
这里起初是普鲁士统治者的猎场,茂密的森林、整洁的小径非常适合慢跑、野炊和闲游。
不过可能因为2月份的气温不高,上原俊司并没有在公园中看到有来野炊的人。
在回去的路上,托马斯提起了柏林墙,想去看看咫尺天涯外的另一个世界。
“威廉,戴蒙,我们要不要到柏林墙去看一看,这个特定时期的产物,恐怕以后再能看到的机会也不一定多了吧。”
“柏林墙有什么好看的?一堵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围墙,当然了这是一堵长度达到一百五十公里的水泥墙。”
戴蒙对去围观柏林墙提出了异议,虽然很有代表性,但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既然有反对,托马斯也就不再坚持了,三人回到酒店以后,正准备乘电梯上楼,却发现今天来入住的客人似乎有些多,而且用的还是多种语言。
上原俊司叫住一位侍应生询问。
“先生,这些都是来参加今年的西柏林电影节的。”
西柏林电影节?哦,是柏林电影节,这就难怪了。
“电影节什么时候开始?在哪里举办?”
“开幕是在2月18日,一直到28日结束,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动物园电影宫举行。”
西柏林电影节创立于冷战时期的1951年,与戛纳国际电影节、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并称为世界三大国际电影节,最高奖项为“金熊奖”,从1978年起将举办时间从每年的6月提前至2月举行,为期2周。
“托马斯、戴蒙,如果18日我们还在柏林的话,去看看电影节开幕式怎么样?”
前世上原俊司都是在电视上或者视频上才能看到那些明星大导们在电影节的红地毯上争奇斗艳的,没想到这一次也有机会亲身体验一下国际电影节的氛围。
“当然没问题,电影节什么的也挺有趣不是嘛。”
这一天下午三人都没有再离开凯宾斯基酒店,而是在上原俊司的房间里玩起了扑克牌打发时间,一直到了下午的四点多才结束,原因当然是因为上原俊司要给女朋友打电话了。
柏林与东京时差7个小时,这个时间东京是晚上的11点多,这个时间的中森明菜应该是已经回到新公寓了。
跨国电话很快就打通了,在等待被接起的空隙,上原俊司坐在一张高脚凳上,用脖子夹住话筒,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摩西~摩西~”听筒里传来的是中森明菜的声音,不过似乎有点闷闷的,好像感冒了。
“空巴哇,明菜酱,听起来像是感冒了?”上原俊司皱起眉头,话语中满是关切之意。
“欧尼桑,咳咳……前几天拍摄外景时受了些凉。”中森明菜子轻咳两声,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二月的东京,虽说比起寒冷的柏林要温暖不少,但依然能感受到丝丝凉意。尤其天气多变,忽冷忽热,稍有不慎便容易患上感冒。
“那有没有吃药呢?最近几天工作忙碌吗?”
上原俊司继续问道,对中森明菜的身体健康满是担心,要说女朋友体弱多病吧,似乎也看着不太像,但是就是很容易感冒,可能也跟长时间的工作有很大的关系在。
“呆胶布~明幸桑已经帮忙买了药,已经好很多了,欧尼桑,现在是在柏林了吗?”中森明菜心里甜蜜极了,想着男朋友这么关心自己,只不过还是很想念他温暖的怀抱。
“嗨~昨天中午到的柏林,早上去见了卡拉扬先生,晚上会商讨具体的合作事宜。”
上原俊司把自己从费城出来到今天为止的所有行程都和女朋友交代了一遍,中森明菜也不说话,就静静的听着女朋友在说,时不时的轻声回应一下。
“欧尼桑,勃兰登堡门是不是很雄伟壮观,贝尔维尤宫真的那么漂亮吗?”听到上原俊司讲述昨天游览的景点,中森明菜便好奇的问了一嘴。
“唔,确实非常的壮观和漂亮,等明菜酱有时间我带你过来看看,和之前在波士顿、洛杉矶是两种不同的文化体验。”
和中森明菜煲了半个小时的电话粥后,上原俊司才挂掉电话,不过他在喝了一口酒后,从行李箱中翻出来一本通讯录,又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还是跨国长途。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被接通,就在上原俊司准备再打一次的时候,终于有人接起了电话。
“摩西~摩西~”话筒的那头是传来的同样是女声,不过似乎因为睡着了被吵醒,有些非常的不快。
“千代子,我是欧尼酱。”
没错,上原俊司骚扰的是他最亲爱的妹妹,上原千代子小姐。
“欧尼酱,这半夜十二点多了,你不知道熬夜是对一个女性最大的伤害吗?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解释,你看我要不要跟母亲告状,说你欺负我。”电话那头的千代子显得有些气急败坏,这好好的睡觉呢被吵醒。
“千代子,私密马赛,阿诺,有个事情要拜托千代子帮忙,所以才这么晚打扰你的休息了。”自知理亏的上原俊司好声好气的跟千代子道歉。
“欸~有什么让我帮忙的事啊。”
“是明菜酱感冒了,想拜托千代子明天晚上帮我去探望一下吧,顺便带点水果过去。”
“就为了这个?所以欧尼酱半夜三更打电话给我?”千代子怒气值直线飙升。
“嗨~嗨~轰逗尼私密马赛,就拜托了千代子了。”
“达咩~达咩哟~”想想自己这亲妹妹的待遇跟女朋友差距也太大了吧,上原千代子就表示不想干。
“额,一件礼物,欧尼酱现在可是在德国的柏林哦。”见道歉不行上原俊司就用上了利诱。
“两件!”千代子坐地起价。
“好~两件就两件,就拜托千代子了。”
“哇咔哒~哇咔哒!挂了,跨国电话挺贵的。”千代子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上原俊司也笑着挂上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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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汉斯开着一辆很普通的大众汽车载着卡拉扬来到了凯宾斯基酒店,上原俊司三人在酒店的大堂迎接他们。
卡拉扬脱去了那身笔挺的指挥燕尾服,身穿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完全看不出来在舞台上的那种夺目的气势,更像是一位平凡普通的老者。
“卡拉扬先生,汉斯先生,欢迎两位,请跟我来。”上原俊司提前包下了酒店咖啡厅的一间包厢。
凯宾斯基酒店有一家很不错的咖啡厅,大约能够同时容纳100人就座,其中有几个很适合谈话的包厢,上原俊司就提前预定了一间。
等众人都落座,并各自点好咖啡后,这才是开始今晚的谈话。
“威廉,去年你在波恩的演出我在现场欣赏过,非常的棒,新年的时候oZAwA(小泽征尔)一家来奥地利度假的时候前来拜访我,也跟我提到你了,所以我对这次合作的合作充满了期待。”卡拉扬靠着卡座的沙发靠背,慢悠悠的说着话。
“当然,我也非常期待能够与大师您的合作。”
“那就好,这次的合作,我的想法是柴可夫斯基怎么样?”卡拉扬慢慢的喝了一口咖啡说道。
“柴一吗?我这边没问题,事实上我去年与NhK交响乐团合作演奏的,也是这首曲子。”
前世作为一名专业的钢琴生,卡拉扬与基辛的那场《降b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的演出可是非常的有名啊,上原俊司那时候还观摩过非常多遍的视频,这次轮到我成为前置版本的基辛了吗?上原俊司心中暗自想到。
这个时候的基辛应该还是个12岁的小男孩吧,等崭露头角还要几年时间。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相信威廉你和柏林爱乐的合作肯定要比与NhK交响乐团更加的流畅,对了,我记得威廉你是在上一届的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中拿了金奖的对吧?”
“是的,卡拉扬先生,运气好,拿到了那届的金奖。”上原俊司谦虚的说道。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是不要过分的谦虚啊,既然威廉你能拿金奖,那说明肖邦的作品肯定也非常的熟悉了,那这次就再加一首《肖邦第二钢琴协奏曲》吧,正好两场演出,凑出来一场音乐会。”卡拉扬直接就定下来演奏曲目。
当然所有人都没有反对,这边谈完正事,接下来是汉斯和托马斯他们去谈,毕竟音乐家们要远离铜臭味,那是经纪人该干的事情。
“威廉,我在霓虹有不少的朋友,索尼的大贺典雄就是我多年的好友,他在30年到德国留学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oZAwA就更不用说了,我们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卡拉扬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说起了自己在霓虹的朋友。
“小泽师兄是我的授业恩师丰增升的学生之一,我也是因为老师的关系才能与小泽师兄相识。”
两人从认识的人聊到了个人爱好,卡拉扬兴趣爱好广泛,热爱体育,经常滑雪,飙车,开船和喜欢开飞机,而上原俊司的爱好似乎就有点少,看书、旅游、会开车但是不会飙车。
不过卡拉扬听到他在波恩买了一辆保时捷911turbo(930),倒是来了兴趣,因为他的座驾中就有一辆911turbo,那还是1974年找保时捷公司特别定制的,他曾经就驾驶着这辆车毫不顾忌的奔驰在阿尔卑斯山麓蜿蜒的小道上。
“威廉,年轻人有时间要去多尝试一些爱好,音乐有时候是需要去激发的,不管是指挥,还是作曲亦或者是演奏,都是一样的。”
也许是因为小泽征尔的关系,又或许是本身就喜欢教导别人,卡拉扬此时此刻正对着眼前这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侃侃而谈,讲述着自己所有的人生阅历。
从个人的兴趣爱好、生活习惯,再到对待工作时应有的态度和方式方法等各个方面,事无巨细地讲述着自己的见解与感悟。
直到汉斯与托马斯两人谈完了具体的合作事宜,卡拉扬才站起身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告辞离去,1米73的卡拉扬这个时候在上原俊司的眼中是那么的高大。
送别卡拉扬和汉斯后,三人回到了上原俊司的房间。
一瓶下午没喝完的威士忌放在了冰桶中,上原俊司给戴蒙和托马斯各倒上了一杯酒。
“威廉,这次汉斯说把音乐会安排到2月20日开始,留出一周的时间给你和乐团排练磨合,音乐会初步安排了三天三场,至于后续要不要加场,需要看实际的演出效果。”托马斯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
“至于报酬方面,单场演出柏林爱乐这边给出1万西德马克(约5100美元),另外门票收入可以享有2%的分成。”
分成的大头肯定是在柏林爱乐和卡拉扬身上,当然了如果能够效果轰动,对于上原俊司打开欧洲市场是非常有帮助的。
“那就这样吧,这个倒是关系不大。”
“威廉,我们dG唱片这边计划在第二场演出时,对音乐会进行全程录制,这一点也得到了汉斯这边的同意。”
其实唱片和录像这一块才是大头,要知道柏林爱乐和卡拉扬是现如今古典音乐界的金字招牌,销量上完全不成问题。
“干杯,祝我们成功。”上原俊司提起酒杯说道。
三人拿着酒杯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第190章 王国的分裂
2月12日上午,上原俊司正式开启了在柏林爱乐音乐厅的打卡上班之旅。
音乐厅中除了柏林爱乐乐团成员、指挥卡拉扬、钢琴演奏者上原俊司以外。
还包括了卡拉扬的舞台经理汉斯、托马斯、戴蒙、dG唱片西柏林地区负责人亚当以及乐团经理人彼得·格尔思等十多人。
这些人是过来参与排练旁听的,他们要根据舞台上的乐团与上原俊司演奏的磨合情况,来决定什么时候开始进行宣传、什么时候开始售票、要不要增加场次等等一系列的细节问题。
虽然只是排练,但是上原俊司今天还是穿了正装过来,只是在西装外面穿上了一件羽绒外套。
主要的是卡拉扬这个人对形象的要求非常高,他是个完美主义者,你看他每次总是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在舞台的上时候必然是穿着正装的。
这几年还好一些,据说以前在演出的时候,卡拉扬是不允许乐团成员留胡子和秃头的,录像的时候要让脱发的成员戴上假发,用别针别好衣服不要把肚子凸出来。
所以卡拉扬对像上原俊司这样二十出头,身材健硕匀称的年轻人就非常的欣赏。
也是因为卡拉扬对有颜值的年轻人的欣赏,让他在1982年向柏林爱乐乐团推荐了萨宾?梅耶,至此开始了卡拉扬与柏林爱乐乐团之间长达数年的纷争。
卡拉扬从1955年接替去世的富特文格勒执掌柏林爱乐乐团开始,至今已是27个年头了。
按照小提琴家梅纽因在他的《未完的旅程》书中所写道的:‘有些指挥家,他们自己的名字与乐团的名字已成为同义语,他们在创造作品的同时,也创造了这一珠联璧合的奇观……卡拉扬同他的柏林爱乐就是如此。’
柏林爱乐乐团在任命卡拉扬成为自己首席指挥之后,虽然也与伯姆,约胡姆和朱里尼等客席指挥有过不少合作,但是最主要的还是与卡拉扬在一起,成为名副其实的“卡拉扬的乐团”。
他棒下流出的音响辉煌灿烂,无可挑剔。那拥有锦缎般华美音效的弦乐、奇妙的木管、壮丽的铜管,一同构成了传奇的“卡拉扬之声”。
在卡拉扬的带领下,柏林爱乐登上了世界乐坛的顶尖地位,同时也为乐团成员带来了大量财富与名誉。
在帝王的指挥棒下,柏林爱乐乐团前往世界各地进行巡回演出,每次演出受到众口一词的赞誉和欢呼,欧洲各音乐节的组织者竞相邀请柏林爱乐。
可是当帝王垂垂老矣,新王还未出现之际,这个由卡拉扬带领着走向巅峰的王国却悄然埋下了分裂的伏笔。
一方面,卡拉扬老了。80年代初,他的力量正在消逝,健康同样不容乐观,此前他已经历了一场严重的中风。
和所有行将就木的君王一样,卡拉扬在骄傲与恐惧之间徘徊,变得格外敏感多疑,任何反对言行都将被解读成对他权威的冒犯,而不是友善的建议。
另一方面,柏林爱乐已经变得过于强大。在卡拉扬的带领下,乐团声名远播全球,分支团体层出不穷,乐手收入蒸蒸日上,主要成员屡获殊荣。
“卡拉扬不仅铸造了乐团,还建造了乐手们的房子”。米歇尔·格罗兹曾经如此说道。
更重要的是,在持久冷战背景下,哪只乐团能承担向“铁幕”后的世界进行文化输出的重任?放眼欧洲,舍bpo(柏林爱乐乐团)其谁!
在上述两点的共同作用下,卡拉扬在乐团大部分成员眼中的形象,从英明的领袖、仁爱的父亲逐渐转向老迈的独裁者、暴躁的控制狂。
卡拉扬最亲密的唱片制作人米歇尔·格罗兹(michel Glotz)曾说,卡拉扬把乐团照顾得太好了,他给他们带来了荣光,一些人却开始认为荣光原本就属于自己。
去年,深得卡拉扬欣赏的德国单簧管青年女演奏家萨宾·梅耶,被卡拉扬推荐到柏林爱乐乐团,意图让她出任单簧管首席一职。
然而此举却遭到了大多数乐团成员和乐团委员会的一致反对,他们以不愿改变不收女性团员的传统以及萨宾·梅耶只适合独奏的理由,拒绝了卡拉扬的提议。
虽然经过卡拉扬几次的争取,萨宾·梅耶最后拿到了在柏林爱乐乐团试用期一年的合约,但是这件事却在卡拉扬与柏林爱乐乐团之间埋下了一根分裂“王国”的尖刺。
卡拉扬在此后数年与柏林爱乐乐团之间的纷争不断,最终在六年后的1989年下定决心辞去了乐团首席指挥的职务,与柏林爱乐乐团彻底分道扬镳。
上原俊司注意到,现在舞台上乐团成员中,萨宾·梅耶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她的位置上,并没有其他的成员与之交谈,看来是被其他人所孤立了。
“威廉,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第一小提琴首席米歇尔?施瓦贝,这位是我的大提琴首席奥托马尔·波维茨基,这位是……”
卡拉扬的神情不悲不喜,只是很平淡的把每一位成员介绍给了上原俊司,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但他心里的想法谁也不知道。
这其中有同样来自霓虹,上原俊司的半个老乡安永彻,他现在还只是个普通的演奏员,要到今年的11月才会晋升为小提琴首席。
上原俊司与每一位乐团成员亲切握手,并致以敬意,表现的非常谦逊有礼貌,毕竟他和这些人并没有利益上的冲突。
与乐团今天上场的成员们一一握完手后,排练就要准备开始了,卡拉扬没有站上指挥台,而是坐在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想来是长时间的站立对他来说负担还是比较的大。
乐手们开始在自己的座位上试音,上原俊司也坐在钢琴凳上,用手指和耳朵去感受眼前的这台施坦威钢琴。
上原俊司正沉浸在对钢琴的感受中,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咳嗽。他转头看去,只见卡拉扬正注视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期待。
卡拉扬轻声说道:“威廉,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上原俊司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双手轻轻放在琴键上。
随着卡拉扬手中指挥棒的舞动,乐手们开始演奏,毕竟与卡拉扬合作多年,他的一举一动都已经是非常熟悉了。
至于柴可夫斯基的《降b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那就更不用说了,柏林爱乐乐团已经演奏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主要还是看钢琴与乐团之间的衔接做的好不好,再一个是节奏的把控问题。
第一乐章的第一主题是降b小调,在4把圆号演奏的降b小调引子后,大提琴与第一小提琴开始主奏降d大调主题,最后才轮到钢琴以华彩方式进行演奏。
上原俊司双手高高抬起,然后重重的砸在了琴键上。
“叮~叮~叮~”
上原俊司还没开始发力,就听到了指挥棒轻轻敲击指挥台上扶手管的声音,紧接着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舞台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威廉,你的节奏可以再慢一些,不用那么快。”卡拉扬轻声的对着上原俊司说道。
上原俊司虽然不是很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接着卡拉扬又指出了乐手们在刚才演奏中的一些瑕疵,以及自己想要达到的效果,说话虽然声音不重,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气势,这就是指挥帝王,哪怕已经垂垂老矣,但仍是舞台上独一无二的王者。
排练继续,重复之前的音符再来一次,上原俊司放缓了手上的节奏,以尽可能达到卡拉扬所要求的程度。
配上乐团豪放的和弦,钢琴的节奏则大大地放缓, 因此显得格外的豪迈、有魄力,体现出在序奏部分中一支庄严壮丽的生活颂歌的音乐主题。
就这样排练断断续续的进行着,卡拉扬不断的提出自己心里的要求,众人只得按照他的意志一遍遍的进行着调整。
看来针对卡拉扬是“暴君”的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啊,上原俊司要不是看过当初他和基辛演出的视频,都要认为他是不是故意在折腾舞台上的乐手们。
也不知道弹奏了多少次,上午的排练终于能够告一段落了。
“好了,上午的排练,到此为止,下午1点钟大家继续。”卡拉扬用指挥棒敲了敲扶手钢管,所有人才如释重负一般的松了一口气。
上原俊司用手巾擦了擦手上的汗液后,才起身去扶起坐了一上午的卡拉扬。
“威廉,后面的几遍的节奏保持的很不错,下午排练的时候要继续保持。”卡拉扬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有些褶皱的指挥服,缓慢的说道。
“好的,卡拉扬先生。”
第191章 暗潮
就在上原俊司苦逼的被卡拉扬“压榨”的同时,万里之外的东京,中森明菜也在为即将发售的新单曲做着准备。
82年末83年初,身为女偶像界的新人中森明菜以一首《second love》席卷了整个霓虹音乐业界,唱片销售量已经突破了70万张。
更是在《the best ten》这一大热音番节目中连续八周霸榜第一,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现象,凸显出了中森明菜的实力以及在粉丝中的吸引力。
所以横在华纳先锋和研音眼前的困难就是如何延续这样的风潮。
新单曲是在临近年关时终于被敲定了下来,按照之前针对中森明菜打造的三部曲风格,“抒情”与“叛逆”交替的方针。
第四首新单曲作词仍然交给了《少女A》的词作者卖野雅勇负责,作曲则选择了即将单飞的作曲家大泽誉志幸。
当时大泽虽然已经以乐队“cloudy Sky”成员的身份出道了,但由于成员之间理念不合,仅仅八个月后乐队就宣告解散。
随后大泽开始以作曲家的身份活动,凭借提供给泽田研二的《对你check in》再度翻红。
最后卖野雅勇交给华纳先锋唱片公司的新作品名称是《不良1\/2》,冲击力十足的歌曲名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个可以有!”。
不良文化自战后在霓虹的关西形成,被原子弹轰炸后的广岛年轻人,为了发泄自己受到的伤害和心中的怒气,发起了最初的暴走族运动,这些在50年代出现的暴走族被称为霹雳族。
而到了70年代随着摩托车走进大众家庭后,暴走族们骑着大肆改装过的“买菜车”(超便宜的二手摩托车)在霓虹街头游荡飙车。
虽然买机车会选择便宜的二手车,但暴走族们在改装上却丝毫不寒酸,声音要大,造型要夸张,对速度的改装反而很少成为他们的考虑对象。
之前上原俊司参与制作拍摄的电影《駅》就有暴走族的形象在其中,可见当时已经是一种很常见的现象。
进入80年代后,这群反叛的“精神小伙”开始向低龄化延伸和扩张,不少初中生也开始加入霓虹各地掀起暴力的活动中。
而因为“喜爱机车”的成员比例也开始下跌,暴走族逐渐成为这群不良青年中的一支。
不良学生们开始校园斗争,释放自己日积月累、无处释放的精力,并开始以“硬派青年”自称。
寺林晁和岛田雄三等人一拿到《不良1\/2》的词曲稿就决定要用这首歌曲作为中森明菜的新单曲,就是看中了新单曲一旦宣发,会在不良少年中形成巨大的影响力。
一过完新年,华纳先锋这边立刻着手安排中森明菜开始录音,而发售日就定在2月23日,作为1983年的第一单。
华纳先锋唱片公司 小会议室
今天是中森明菜开年新单曲的宣传计划宣贯会,由寺林晁统领的华纳先锋唱片霓虹音乐宣传课的一众人员汇聚一堂,大家一边闲聊,一边抽着烟,等候着寺林晁的到来。
不一会寺林晁带着一个年轻男人从外面走进了会议室中,让年轻男子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后,寺林晁先是不慌不忙的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后才开口说道。
“下面开会,对了,先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田中桑,你先介绍自己。”
“嗨~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田中良明,从今天起入职华纳先锋,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田中良明来华纳先锋之前,和卖野雅勇一同就职于东急代理的子公司“东急国际代理”,负责为cbS索尼撰稿。
可能是因为受够了枯燥的工作,也可能是因为卖野雅勇的介绍,田中良明跳槽来了华纳先锋唱片,正式成为了霓虹音乐宣传课的一员。
“欢迎田中桑加入我们华纳先锋,富冈桑,田中桑今后就跟着你一起负责明菜酱的宣传工作。”寺林晁掐灭手中的烟屁股对着右下首的富冈信夫说道。
“嗨~”
富冈信夫站起来点头道,自家老大的安排,富冈信夫也没有反对的权力,况且他确实需要有个人帮他分担一些事务。
“下面我们来讨论一下明菜酱新单曲《不良1\/2》的宣发工作,富冈桑,你先来介绍一下?”
寺林晁是华纳先锋唱片国内音乐宣传课的课长,除了亲自负责矢泽永吉的宣传工作以外,其他的事务主要都是由下属分担,主抓统筹规划。
比如中森明菜的宣传工作就由富冈信夫担任实际负责人,当然关于中森明菜的一切宣传工作也都是富冈信夫上报给寺林晁批准后才能执行的。
“寺林桑,诸位同仁,眼下明菜酱第四张单曲已经制作完成了,发售的时间定在了下个月23日,不过眼下因为《second love》仍在热销当中,对我们的宣传计划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富冈信夫翻开桌上的记事本,把新单曲的发售计划和目前遇到的困难汇报了一下,他的话引得在座的宣传课成员一阵交头接耳,毕竟华纳先锋以前可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恐怕同时期的其他唱片公司也是如此。
一首单曲长红了三个月,销量进逼70万张,这是近些年很难在偶像身上看到的现象,而且还是个出道不过8个月的新人偶像。
“这样吧,富冈桑,新单曲的宣发和《second love》一起交叉进行吧,通过发售纪念活动、全国广播节目提前披露歌曲,再接受一些偶像杂志的采访,另外各家电视台的综艺节目能参加的也尽量的参加。 ”
寺林晁思考了一下,便定下来宣传的策略,当然这些宣传的方式都是眼下最常见的方式而已,线下活动、电台、媒体、电视台是大众了解娱乐信息的主要方式。
“说到电视台,寺林桑,有个事情我需要向您汇报一下,NhK电视台的《レッツゴーヤング》(Let’go young)节目组制作人木岛桑表示新单曲的歌名恐怕很难通过NhK的标准 ,如果坚持要用这个名字的话,明菜酱可能上不了他们节目。”
富冈信夫这么一说,寺林晁默默拿起桌上的烟盒,“呲”的一下燃起一支香烟。
NhK对于歌曲标题和歌词要求非常严格,前有山口百惠的《playback part2》中一句“红色的保时捷”也曾被改为“红色的汽车”,后有中森明菜的前一首单曲《少女A》,也曾因为歌词内容存在争议而被禁播,最后还是通过上原俊司的关系才得以解禁。
既然NhK有这样的反馈,寺林晁就不得不重视这个消息,可是如果改掉《不良1\/2》的歌名,在宣发和销售冲击力上就大大减弱了,对于唱片销量也是一种损失,寺林晁有些举棋不定。
“这样吧,富冈桑,这个事情,晚上我组织制作、销售的负责人,还有研音的人一起开会商讨下,这已经不是我们国内音乐宣传课一个部门能决定的事情了。”
寺林晁考虑再三,决定先和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商讨一下再做打算。
会议结束后,寺林晁返回了办公室,准备邀请制作、销售部门的负责人,还有研音的花见赫过来一起商讨,富冈信夫则是在接到一个电话后,离开了华纳先锋唱片所在了青山大厦,去赴一个前同事的约。
见面的地点选在了赤坂的一家咖啡厅中,等富冈信夫到达的时候,对方已经到了,正悠闲的边喝着咖啡,边看着手中的文件。
富冈信夫坐下以后,招呼服务生点了一杯咖啡。
“中濑桑,可是许久不见了,这次急着约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中濑英二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坐在他对面的富冈信夫。
“富冈桑,刚才在电话里也不方便说的太详细,只好请你出来当面聊,请看看这个。”
富冈信夫接过文件仔细的翻看了起来,中濑英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观察着富冈信夫的表情。
过了大约十分钟,富冈信夫把手中的文件浏览了一遍后,轻轻的放在了桌上。
“中濑桑,文件我看了,恭喜你,马上就要成为一位社长大人了。”富冈信夫端起有些温热的咖啡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怎么样,富冈桑,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盐崎桑已经答应从华纳先锋过来到我这家唱片公司了。”中濑英二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诚恳的说道。
“盐崎桑?看来中濑桑并不是第一个找的我啊?”富冈信夫看起来并不为所动。
两人口中的盐崎桑,是华纳先锋的制作人之一盐崎乔,他原本是渡边制作旗下渡边音乐出版社的员工。
当初华纳成立之时,渡边制作派他来华纳协助公司创办,华纳成立后,盐崎以制作人的身份负责了小柳留美子的《濑户新娘》《我的城下镇》,狩人的《梓2号》等热门歌曲,是一位精明强干的制作人。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华纳先锋的历史了,1967年,霓虹实施第一次资本自由化,开放一些行业,允许外国企业在霓虹开展直接投资活动。
1970年时,阿美利肯的华纳兄弟出资百分之五十,渡边制作和霓虹先锋公司各出资百分之二十五,共同成立了华纳先锋唱片公司。
而到了1978年,渡边制作成立了自己的独立唱片公司SmS,正式从华纳先锋中撤资,股权的变化让华纳兄弟掌握了华纳唱片公司的经营主导权(75%股份)。
只是随着股权的失衡而导致的主导权的易主对于华纳先锋的内部资源分配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就比如以宣传课为例,华纳先锋有一个负责霓虹本土音乐的宣传课,同时又有一个负责进口洋乐的宣传课,两个部门互不统属,这就导致了两个部门在资源上形成了争夺,毕竟你多花一点,我就得少花一点。
本土派与外资之间在话语权争夺上长期处在下风的位置,这自然引起了本土派员工的强烈不满,更是有不少本土派员工成了斗争中的牺牲品。
中濑英二就是在这个大背景下从华纳先锋唱片被迫辞职的,而且这一次他对华纳先锋唱片中本土派员工的拉拢,也是利用了这一点。
中濑英二有这样的动作也不仅仅是为了挖墙脚这么简单,他的最终目的是挖走华纳先锋当前最大的一颗摇钱树中森明菜。
这次中濑英二要成立的新公司名为“蜂鸟”,是由大型广告代理“东急代理”牵线,大阪地区的超市“NIchII”出资70%成立。
至于东急代理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东急代理原本有自己的唱片公司,但那家公司与cbS索尼有一定的联系,不完全独立,再加上对广告代理公司而言,中森明菜的魅力实在是不容错过。
“富冈桑,先后的顺序,并不影响你的重要性,我们这边可是迫切需要你这样的资深人员过来,怎么样,考虑一下?”
中濑英二坚信以自己开出来的条件绝对能够打动富冈信夫。
“中濑桑,眼下我在华纳先锋工作的挺好的,所以目前我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富冈信夫毫不犹豫的表示了拒绝。
“富冈桑,你先听听我的条件,再做决定也不迟。”
中濑英二喝下杯中的最后一口咖啡,招手服务生过来续杯。
“眼下富冈桑是在寺林桑的手底下干活,就目前华纳先锋内部的争斗来看,寺林桑能够升上去的机会不是说没有,但肯定是不大的。”
中濑英二接过服务生端过来的咖啡杯,表示感谢后继续说道。
“那么富冈桑也就没有了上升的空间,富冈桑就这样甘心以普通职员的身份做到退休吗?”
富冈信夫沉默不语,听着中濑英二把话说完。
“而我们这边就不同了,东急代理和NIchII给予了我最大的管理权限,眼下新公司初创,各个位置都是虚位以待啊,只要富冈桑愿意过来,那么宣传课长的位置就是富冈桑的。”
“而且东急代理在资源上、关系上可比华纳先锋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我想富冈桑也吃过没有资源的亏了吧?富冈桑,好好考虑一下,过来和我们一起大干一番事业吧,何苦要在华纳先锋受那些洋鬼子的气呢。”
中濑英二对富冈信夫是动之以情晓之以利,而富冈信夫沉默不语的态度就已经看出他内心的动摇。
富冈信夫最后走的时候也没有答应中濑英二的邀请,只说是考虑考虑,不过中濑英二相信他最终一定会答应的。
“蜂鸟”唱片公司成立伊始,首先急需制作方面的人手,各项规章制度也要逐一安排制定。
所以富冈信夫不会是最后一个中濑英二接触的华纳先锋员工,事实上不止制作和宣传,甚至包括销售在内所有主要工作人员都收到了中濑英二邀请。
在一片风平浪静的表象下,针对华纳先锋公司中,负责中森明菜制作宣传的核心工作人员的一场大规模挖墙脚正在展开。
第192章 涌动
此时此刻,寺林晁对于即将发生的挖墙脚一无所知,他正在与制作部的岛田雄三,销售部负责人弓山和延,以及研音的花见赫几人一起开会商讨着《不良1\/2》的改名问题。
几杆老烟枪把办公室熏的烟雾缭绕,最后不得不开窗通风。
“米娜桑,情况大致就是这样,这已经不是我们霓虹音乐宣传课一个部门的事情了,所以才麻烦各位过来。”
因为如果要改名的话还需要与词作者卖野雅勇沟通,这就需要制作人这边出面。
而改名后前期印制的唱片封面、宣传资料都要全部作废,这也需要提前告知销售部门。
至于研音,其实跟他们关系不大,但是寺林晁还是通知了花见赫一起过来,至于是打着人多力量大的主意还是有别的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办公室里四人有些一筹莫展,当然对于花见赫来说,他不是很着急,毕竟只是要不要改名的问题,又不是跟上次一样被禁播了。
趁着岛田雄三和弓山和延两人出去上厕所的间隙,寺林晁起身去给花见赫泡了杯绿茶,还给他派发了根烟。
只见他给自己点上香烟以后,靠坐在座椅上,不经意间的问起了花见赫中森明菜的情况。
“花见桑,明菜酱从轻井泽回来了吗?”
没错,中森明菜又去轻井泽,这次当然不是因为度假,而是去参加朝日电视台的节目,连这周的《the best ten》节目也是采用的远程连线的方式进行的直播。
“明菜酱他们明天应该就回来了,这一次拍摄的非常顺利,忙完这段时间,接下来就是为了全国巡演准备了。”
花见赫慢悠悠的喝着茶,等着寺林晁接着出招。
“最近明菜酱和上原桑怎么样了?花见桑有没有什么消息?”
寺林晁一副八卦的样子,实则是想从花见赫嘴里套出上原俊司最近的行踪,看来他还是有想过再次找上原俊司疏通NhK电视台的想法。
“欸~最近应该还好吧,说是新年的时候一起去轻井泽度假了,明菜酱还给我带了轻井泽的礼物,怎么寺林桑没有收到吗?”
花见赫放下茶杯,拿起刚才寺林晁派的香烟给自己点上。
“那是肯定的,明菜酱那么有礼貌的孩子,怎么会忘了给我带礼物呢。”寺林晁打了个哈哈,内心暗自腹诽中森明菜怎么没给他带礼物。
“话说那个万平饭店的苹果派是真的很不错,酸甜可口还不腻,吃过一次令人难忘啊。”花见赫还在那里感慨着。
“是啊~是啊~确实挺不错。”寺林晁拿起桌上的茶杯借着喝水掩饰自己。
“我知道寺林桑想问我什么,上原桑已经回阿美利肯了,而且据明幸打探回来的消息,上原桑应该马上就要去柏林了,说是要和卡拉扬桑合作演出,所以寺林桑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能坐上研音社长的位置,花见赫可不是什么酒囊饭袋之辈,自然是知道寺林晁想问什么,但就像当初寺林晁跟他说的那样,每一次依靠外力,都是需要偿还的,更何况这种改歌名的小事也不需要这样做吧。
寺林晁听完花见赫的话,沉默了一会才长叹一声说道“那看来只有改歌名一条路可以走。”
等岛田雄三、弓山和延两人回来。
“岛田桑、弓山桑,在这里久坐也没有意义,既然NhK那边觉得歌名不合适,那看来我们只有改歌名了。”
之所以这两人刚才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恐怕也是怕背锅而已,既然你们都不说,那就由我来吧,寺林晁暗暗的想道。
“那么,要改歌名的话,改什么名字好呢?”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还是岛田雄三开口说道:
“寺林桑、弓山桑还有花见桑,这样吧,明天我先问问卖野桑,看看他有没有好的建议,我们争取明天把新歌名定下来吧,时间可不等人了。”
谈完正事后,四人便各自散去,花见赫看看时间还早,这么早回家似乎也没啥事,便约寺林晁出去喝一杯。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就来到了2月初,距离新单曲的发售只有十几天了。
新单曲的新歌名经过岛田雄三与卖野雅勇的沟通后,最终确认改成了《1\/2神话》。
虽然被卖野雅勇吐槽新歌名一点冲击力都没有,但也确实无可奈何,谁让是NhK电视台呢。
而被挖墙脚的华纳先锋这边,内部的气氛也变得越发诡异起来,不少先锋系员工和部分原渡边系员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向华纳先锋唱片的山本德源社长递交了辞职信。
漫天的谣言在华纳先锋内部传的是沸沸扬扬,比如什么华纳要另立新的唱片公司,中森明菜要离开华纳先锋去别的唱片公司之类的,一时间人心惶惶,搞得大家都无法安心上班了。
就在上原俊司正式开始与柏林爱乐乐团排练的那一天,明幸房则载着中森明菜来到了华纳先锋所在的青山大厦,今天她是过来参加全国巡演的讨论会的。
基于新单曲的改名事件造成的影响,寺林晁在与花见赫商量过后,打算以全国巡演的方式来加强对新单曲的宣传,决定在新单曲发售的第四天也就是2月27日,在东京新宿厚生年金公馆举办“AKINA milkyway’83感受春风”巡演的第一场,至6月19日在群马县太田市民会馆举办的最后一场为止,总共在全国18个城市举办了19场公演。这是中森明菜的首次全国巡回演唱会。
中森明菜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穿一件卡其色的风衣,身后跟着的明幸房则手里帮她拎着从轻井泽带回来的礼物,走进会议室,看到在座的众人,中森明菜微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米娜桑,空你几哇,明幸桑,麻烦帮我把礼物给大家分一下吧。”
这次中森明菜在轻井泽拍摄的期间买了不少当地的零食回来,带回来给事务所和唱片公司的大家分一分,只是看在座的众人虽然都表示了感谢,但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让中森明菜想起了最近从事务所里听到的传闻,心情有些沉重。
就连平常很少来唱片公司的中森明菜都感觉到了这次的跳槽风波的严重性,因为一进公司不少原先认识的员工,都已经不在了,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陪着她从出道一起走到现在的富冈信夫也打算要走。
会议开始后,在寺林晁的示意下,田中良明向她介绍了巡演的具体安排。当听到要去这么多城市表演时,中森明菜感到既兴奋又紧张,这是她第一次的全国巡演,对于她来说是一场挑战。
讨论结束后,中森明菜和明幸房则离开会议室准备返回研音。这时,富冈信夫走了过来,他看起来有些犹豫。
“信夫桑,有什么事吗?”中森明菜问道。
富冈信夫深吸一口气,说:“明菜酱,我决定辞职了。”
这一段时间富冈信夫思前想后考虑了很多,特别在是大量的本土系员工选择去新的唱片公司,更是动摇了他的信心,最终富冈信夫还是决定跳槽去“蜂鸟”再创一番事业。
中森明菜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是因为公司的传言吗?”
富冈信夫点点头:“是的,公司的氛围变了,我也想尝试一些新的挑战。但我会一直支持明菜酱的,祝你巡演成功。”
中森明菜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信夫桑。也希望你未来一切顺利。”
电梯门缓缓关上,中森明菜心中百感交集,她对明幸房则说道“明幸桑,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好复杂。”
事实上,中濑英二在见完富冈信夫后没过几天就开始以“蜂鸟”唱片的名义秘密与华纳先锋接触,交涉让中森明菜移籍的事宜。
甚至他把“蜂鸟唱片”的开业时间放在中森明菜新单曲《1\/2神话》发售的同一天,可见当时以中濑英二为首的“蜂鸟”管理层对于中森明菜有着势在必得的信心。
只不过以山本德源为首的华纳先锋管理层紧急的召开了会议,商量对策。
华纳先锋唱片的小会议室里,山本德源看着坐在下首的中层管理人员激烈的讨论着,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吸着烟。
“社长,我们需要做出相应的反制,不然唱片公司的人都要跑完了。”
说话的是主管人事的负责人,这段时间,“蜂鸟”唱片从华纳先锋挖走了二十多个人,都是资深的老员工,制作课、宣传课、销售课这几个要害部门中尤其的多,负责中森明菜的团队基本上已经被挖空了。
“蜂鸟”打的算盘是只要挖走中森明菜身边的核心工作人员,那中森明菜自然就不得不跟着一起走了,毕竟组建新的团队耗时费力,还得算上磨合的时间,没个大半年的时间是完不成的,有可能一着不慎,中森明菜的星途就此沉沦。
“隅田桑,宣布下去从下个月开始,全体员工加薪5%,另外还空缺的岗位,加紧招人。”
“寺林桑,现在新单曲和全国巡演的宣传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山本德源先是安抚了负责人事的隅田,接着便问起了寺林晁这边的工作安排,这一次蜂鸟把整个霓虹音乐宣传课挖的只剩下了两三个人,可以说负责中森明菜的宣传团队需要重新组建了。
“社长,问题现在很大,人手短缺已经影响到了我们的全部工作,所以我想从全国各地华纳先锋的营业所中抽一些人上来补充,不过我们有信心完成工作。”
寺林晁先是跟山本德源讲到了自己目前遇到的困难,同时也表了决心,表示能够坚决的完成任务。
“整个公司,只要是寺林桑看上的人都可以抽调去宣传课,包括我,另外研音和明菜酱母亲那边也要做好安抚的工作,在这关键的时刻,他们的态度非常的重要。”
山本德源是下定决心要保住好不容易长大的摇钱树,绝对不允许被“蜂鸟”给挖走的。
“嗨~社长请放心,我已经和研音的花见赫社长沟通过了,他表示绝对会支持我们,至于明菜酱的母亲那边应该问题不大,我今天会去拜访她一下,另外我们手里还有一张“蜂鸟”不知道的底牌,只要说服了他,我相信明菜酱绝对不会离开华纳先锋的。”寺林晁信心满满的说道。
“哦~是吗?那就好,只要明菜酱不离开华纳先锋,其他的都不是大问题,好了,那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吧。”
山本德源虽然好奇这张底牌是什么,但是现在人多嘴杂的,他也不好问起。
开完会后,寺林晁就开车前往清濑去拜访中森千惠子,就像他跟山本德源汇报的那样,中森千惠子真的非常的信赖寺林晁。
“寺林桑,我们当初正是因为看中‘世界的华纳’这个招牌才选择了华纳先锋成为明菜酱的唱片公司,再加上明菜酱是矢泽桑的粉丝,能和矢泽桑在同一家公司让她很开心,所以我想在移籍这件事情上,你们大可以放宽心,明菜酱是不会离开华纳的。”
中森千惠子的话,让寺林晁的心里更有了底气。
作为还未成年的中森明菜的监护人,中森千惠子的意见就已经代表了中森明菜的意见。
“阿里嘎多,千惠子桑,明菜酱能以“世界的华纳”这个招牌而选择我们,那我就有信心把她打造成为我们华纳先锋的招牌。”
寺林晁对着中森千惠子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谢后,就告辞离开了清濑,一大堆的事情在等着他回去处理呢。
远在万里之外的上原俊司也在例行的与女朋友煲电话粥活动中得知了华纳先锋发生的变故。
“这么说富冈桑已经离开华纳先锋去了新的唱片公司是吗?”
“嗯,新来的负责人是一位姓田中的经纪人,以后他来负责我的宣传工作,看来还挺有礼貌的,每次碰见都是叫我“明菜桑”,不过和富冈桑的合作还是挺愉快的。”
中森明菜自然对伴随着自己出道成长的富冈信夫还是非常认可的,即便他现在已经离开了华纳先锋。
第193章 可能性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威士忌。
刚才听明菜所说的华纳先锋被蜂鸟唱片挖墙脚的事,让上原俊司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原先锋系的员工基本上都被蜂鸟唱片公司给挖走了,那么现在霓虹先锋公司在整个华纳先锋体系中的影响力除了手上掌握的25%的股份以外,几近于无。
既然如此是不是有机会去试探一下先锋公司,看看他们有没有意向出售手中的股份。
上原俊司抿了一口威士忌,脑子里飞速的思考着,眼下可以说是华纳先锋最虚弱的时候,一旦让它缓过气来,再想操作怕会是非常难了。
上原俊司先是脑海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现在能调动的所有个人资金,除去那些固定资产和零零碎碎的东西以外。
现金有560万美元(约14亿円)这笔钱来自YAmAhA的五年代言费和NhK交响乐团的两年签约费。
因为还没有到四月份的报税期,所以现在还完整的躺在他的账户里。
通过海外信托公司购买的40万股Ibm的股票,当时是花了200万美元购入的,今年已经涨到了11美元一股,那差不多值440万美元(税前)。
眼下Ibm的股票一直在涨,抛售变现应该还是快的,不过这笔钱变现后是要扣掉资本利得税的,估计能剩个360万美元左右就不错了(约9亿円)。
这几年从新世纪食品公司领的社长工资,这笔钱在银行账户里没有动过,估计能有个2000多万円。
去年给《南极物语》配乐的酬劳是11.8万美元(约2950万円税前)。
这么一算也差不多有小一千万美元(940万美元,约23.5亿円)的现金了,只是不知道如果要买下那25%的股份需要花掉多少钱。
上原俊司决定明天一早打电话给他的工具人富泽正太郎,让他先去和先锋公司的人接触了解一下。
喝下杯中的最后一口威士忌,上原俊司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西柏林的夜景映入眼帘,远处霓虹灯闪烁着,仿佛是一片繁华的海洋。
他心中暗自盘算,如果能够成功收购先锋公司的股份,那么除了增加他在音乐界的影响力之外,也能赶上女朋友唱片销量爆发的风口。
他可是记得接下来的83-87年这五年的时间,中森明菜拿了四个销量年冠,一个销量年亚,光唱片的销量差不多加一起有220多亿。
当然了这还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源源不断版税分成,这才是大头啊。
然而,收购并非易事,其中涉及到诸多复杂的环节和风险,而且涉及到股权变更,华纳这边可能存在的阻碍也不得不考虑进去,上原俊司深知这一点,但他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第二天清晨,上原俊司拨通了东京富泽正太郎的电话,准备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
“摩西~摩西~我是富泽正太郎。”能够把电话直接打到他办公室的人没有几个人,所以富泽正太郎很快的接起了电话。
“富泽桑,我是上原俊司。”
“嗨~社长,您现在是在阿美利肯吗?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对于上原俊司这个甩手大掌柜,富泽正太郎已经无力吐槽了,毕竟这么久都习惯了。
“阿诺,富泽桑,我现在在德国的柏林,才刚起床呢。”上原俊司笑着对富泽正太郎说道。
“柏林啊?那是难怪了,东京都已经是下午了,那社长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吧?”富泽正太郎望了一眼窗外的太阳问道。
“嗨~是有事情要拜托富泽桑帮忙,是这样的,我个人想收购华纳先锋唱片公司中霓虹先锋所持有的25%股份,想麻烦富泽桑去帮我接触一下有没有机会........”
上原俊司把这次的构想的起因跟富泽正太郎透露了一些,让他去找一家中间公司接触一下霓虹先锋公司的负责人,看看对方有没有脱手股份的意向。
“嗨~社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这就去找专业的收购代理公司去收集资料,最迟后天我一定向您汇报进展情况。”
作为一位合格又称职的工具人,富泽正太郎就差拍着胸脯答应了。
上原俊司挂断电话后,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正迈向一个未知但充满可能的未来。他期待着这次冒险能带给他更多的机遇和收益。
打完电话后,上原俊司才急匆匆的赶着去餐厅吃早餐。
今天是与柏林爱乐乐团的磨合排练的第三天了,进展上总体说起来还比较顺利。
虽然在排练过程中时不时会被卡拉扬即兴的想法给打断,不过看乐手们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上原俊司也只好是入乡随俗了。
卡拉扬坐在凳子上,低着头闭着眼睛,别看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其实他的耳朵却像是雷达一般能够敏锐的捕捉到任何细微的瑕疵。
一场柴可夫斯基《降b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全程不出问题的演奏下来大概需要35分钟,而这次被放慢了节奏的演奏完整的一场时间差不多40多分钟。
排练过程中因为注意力不集中,节奏被打乱等各种问题,往往可能一个小时才能演奏完一场,每两场休息十分钟。
这几天的磨合下来,所有人都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疲惫,不过在节奏上大家已经能配合的非常好了,犯的错误也大为的减少。
又是一天的排练时间结束,卡拉扬站起身,用指挥棒敲了敲一旁的指挥台扶手管,等大家安静下来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这几天大家排练的非常好,特别是今天,犯的错很少,所以我决定明天暂停排练,让大家好好休息一天。”
卡拉扬这话一出,舞台上一阵欢呼,乐手们用手轻轻敲击手中的乐器,以表达对指挥的感谢。
上原俊司同样用轻轻鼓掌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结束后,上原俊司和卡拉扬两人到后台的休息室换衣服,虽然在心理上卡拉扬觉得自己还不老,但是生理上已经证明他已经不再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他了,特别是在中风后,身体状态已经是断崖式的下跌。
“威廉,后面再排练两天,正式的演奏计划是19日开始,这几天要保持好状态。”
老人轻轻的拍了拍上原俊司的手,非常郑重其事的说道。
“好的,卡拉扬先生,请您放心,我必定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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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泽正太郎这边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给上原俊司回复了打探到消息。
“社长,您的猜想没有错,我这边委托了东京的一家收购代理公司去和霓虹先锋公司接触了一下,他们果然有些意动。”
“哦,是吗?详细的说说。”
“嗨~当初三家一共出资了3亿円成立华纳兄弟先锋公司,78年的时候,因为SmS的成立,渡边制作撤资离开了华纳先锋。”
“事实上从成立之初的华纳兄弟先锋公司到现在的华纳先锋公司,主要是以进口洋乐为主的,负责霓虹音乐的推广也一直是不温不火。”
“根据收购代理公司那边负责人的反馈,霓虹先锋曾经对这样的现状表示了不满,但是因为控股权的问题,显得有些徒劳。”
“这次因为蜂鸟唱片的挖墙脚事件,让霓虹先锋公司有了想撤资的意向,不过他们内部还没形成统一的意见。”
富泽正太郎把了解到的情况跟上原俊司汇报了一遍。
“富泽桑,可以让收购代理公司试着报个价给他们,看看霓虹先锋的反应。”上原俊司说完喝下一口威士忌。
“社长,那报多少钱适合?”
上原俊司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十几年前的7500万,现在这个股份肯定是不止这个价了,特别是现在还有明菜的加持。
“富泽桑,去找一家专业金融机构评估一下,重点的是要快,另外让收购代理公司关注华纳先锋的动向,这件事在没有明朗之前,一定要注意保密。”
“嗨~我明白了。”
上原俊司放下电话,摩挲着酒杯陷入沉思。
套房客厅里的托马斯和戴蒙两人见上原俊司打完电话了,便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威廉,是东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只是企业经营上的一点问题,来喝酒。”
在情况没有明朗下来之前,上原俊司并不打算把这个事情告诉别人,哪怕是中森明菜也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上原俊司每天准时的来到音乐厅与柏林爱乐乐团进行排练,大家的状态保持的非常好。
音乐厅的宣传广告也已经打出去了,甚至不单单只是在西柏林,整个联邦德国(西德)的主要城市都投放了相应的广告来进行宣传。
作为卡拉扬与柏林爱乐乐团在1983年开年的第一场公演音乐会,势必能吸引到不少的古典音乐爱好者前来观赏。
而到了午休时间,上原俊司会坐上出租车回到酒店,与富泽正太郎沟通收购的进展情况。
富泽正太郎找了东京一家专业的金融评估机构,对霓虹先锋在华纳先锋唱片公司的25%的股份进行了估值,他们得出来的结论是7-10亿円。
“富泽桑,估值是7-10亿円吗?”
“嗨~社长,评估机构认为,华纳先锋旗下有明菜酱、小柳留美子、矢泽永吉、柳乔治等知名的歌手,特别是明菜酱,评估机构非常看好她的前景,所以给出了7-10亿円的估值。”
看来自家女朋友还成了自己收购华纳先锋股份的绊脚石了呀。
“富泽桑,那就按照这个估值,让收购代理公司去找霓虹先锋谈,告诉他们,我的要求是在可控的预算内,时间越早越好。”
“嗨~明白了,社长。”
眼下的华纳先锋在偶像业务上只有一个中森明菜能够挑起大梁,其他的歌手不是行将过气,就是名气虽大但是销量不行,谁让现在是偶像时代呢。
不过不说上原俊司是真的找了一个切入的好时机,再晚上几个月,这次的收购案都不可能有机会展开。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想图谋霓虹先锋在华纳先锋的股份,而霓虹先锋却是在图谋他这个人。
从富泽正太郎找收购代理公司和霓虹先锋谈股权收购的事情开始,第二天关于株式会社东京新世纪食品的所有信息就被放在了霓虹先锋电子执行副社长松本冠的桌上。
“上原俊司?可真是没想到咱们这位大钢琴家还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呢?”
松本冠看着手中的资料,轻声的笑道。
“嗨~副社长,我也没想到,这家食品企业的幕后大老板居然是这位上原桑。”站在松本冠面前的办事员应声附和道。
“倒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对华纳先锋的股份感兴趣,这其中必定是有着什么关联的,是了,清濑市,我记得华纳先锋去年出道的那个小偶像就是清濑人吧?”松本冠自言自语的说道。
“村上君!”
“嗨~副社长,您说。”这位姓村上的办事员毕恭毕敬的等着松本冠指示。
“这样,你和他们先应付着,探探他们的底,看看他们愿意出什么价,具体的到时候再说。”
松本冠放下手中的资料,抽出一支烟点上。
“嗨~副社长,那我先告退了。”
霓虹先锋电子由创始人松本望于1936年创立“福音商会电机制作所”开始。
1961年,福音商会电机制作所正式改名为霓虹先锋电子,同年公司就在东京交易所上市了。
经过二十几年的发展,霓虹先锋电子已经从一家注册资金不过円的企业发展成了一家跨国企业,在荷兰、欧美、东南亚和香江都有自己的分公司。
主营业务也从单一的音响制造发展到了电视机、Ld影碟机、cd,车载导航等等业务,其在八九十年代业务发展到了巅峰。
至于霓虹先锋与华纳先锋的合资,那不过是早期先锋电子与时代华纳合作的衍生品而已。
松本冠作为松本望的长子,霓虹先锋电子的接班人,未来的社长、会长。
相比较上原俊司简单的想用钱来收购霓虹先锋电子在华纳先锋中的股份,松本冠更想从上原俊司身上得到一些他想要的东西,而不单单只是钱那么简单。
第194章 扬名欧罗巴
2月19日晚上7点 柏林爱乐音乐厅外
时间终于来到了公演的日子,西柏林二月的夜晚,刺骨的寒风中,来自各地的观众们排着几排长队,一个个热情似火,他们穿着厚厚的冬衣,有的手中还捧着热咖啡,等待着检票入场的开始。
音乐厅的入口处立着几张宣传海报,一张是全体乐手、上原俊司和卡拉扬的大合照,一张是上原俊司的个人单身照,一张是卡拉扬的单身照。
根据音乐厅经理的反馈,今晚音乐会的门票已经全部售罄了,后面的两场音乐会门票除了留着的贵宾席以外,其他的也基本上售罄了。
当然恐怕大多数的观众是冲着卡拉扬和柏林爱乐乐团来的。
音乐厅内,乐手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一边说着闲话,一边进行最后的试音工作,他们太习惯这样的演出了,一点压力都没有。
后台一片的忙忙碌碌中,工作人员检查着灯光、音响等设备。
两个不是特别大却相邻的休息室,其中一个是卡拉扬专属的,汉斯正在休息室里帮着卡拉扬整理着穿在他身上的指挥燕尾服,没办法,强迫症患者就是这样的,一定要确保一丝不苟。
爱利特·冯·卡拉扬是卡拉扬的第三任也是最后一任妻子,这一次专程从萨尔茨堡带着两个女儿过来观看演出。
这个时候也在休息室里,看着丈夫在汉斯的帮助下整理着服装。
另一个休息室,托马斯和戴蒙两个人像喜剧二人组一样,坐在上原俊司对面的沙发上,轻声说着话。
上原俊司拿起茶几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不敢喝多,担心等会儿弹琴时想上厕所。
不过此时他人在柏林,思绪却飘到了遥远的东京,因为原本觉得机会很大的收购方案出现了变数。
时间回到今天上午7点,那时候上原俊司刚刚起床洗漱完,床头柜上的电话机响了。
知道这个电话的目前只有女朋友中森明菜和富泽正太郎,很显然这个时间段(东京时间下午2点)的女朋友应该是没有时间给他打电话的。
而上原俊司之前又和富泽正太郎约好了打电话的时间,每天的上午7点和中午12点,他都在酒店的房间。
所以当他接到电话时,他还以为是富泽正太郎是有什么消息要跟他汇报。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嗨~社长,我是富泽,打扰您休息了。”
“呆胶布~我已经起来了,富泽桑,是收购有进展了吗?”
“社长,我现在是在先锋电子给您打的电话,先锋电子的松本副社长想直接跟您对话。”富泽正太郎压低了声音说道。
在经过多日的拉扯,松本冠实在不想再这么隔空与上原俊司进行对话,索性让办事员直接通知那家收购代理公司,让这次收购的幕后大老板来直接跟他对接。
只是让松本冠没想到的是来人并不是上原俊司,而是新世纪食品的执行副社长,明面上的负责人富泽正太郎。
这才有了现在这个电话。
“上原桑,冒昧打来电话,打搅了,我是先锋电子的松本冠,富泽桑现在就在我的身边。”
“嗨~松本桑,我是上原俊司,非常抱歉,以这种方式与您认识。”
真不愧是大企业,消息就是灵通,知道上原俊司是新世纪食品幕后大老板的人可不多,即便是新世纪食品供货商都不一定知道。
像先锋电子这种市值数千亿的大企业,在政商界的关系,确实不容小觑,要查什么信息都简单的很。
“哈哈~呆胶布~上原桑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呀,没想到上原桑不仅是位大音乐家,还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呢。”
松本冠在电话中对上原俊司是不吝赞赏。
“松本桑,说起来也是惭愧,当初成立这家企业也是没想过能发展到如今这个规模,这一切都是富泽桑的功劳。”
上原俊司则是表示自己只是名义上的大老板,主要还是下面人的功劳。
一阵寒暄后,两人才开始说到了正事。
“上原桑,我也是昨天听下面的办事员汇报才知道上原桑竟然会对我们在华纳先锋的股份感兴趣?不知这里是有什么说头吗?”
松本冠觉得自己掌握着主动权,而上原俊司定然是有非买不可的理由,不然怎么会愿意花10个亿来买先锋电子手里的那25%的股份。
“松本桑,说来惭愧,我可以告诉您,但希望您能保密。想来您应该知道去年在华纳先锋出道的偶像中森明菜吧。”上原俊司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哦?愿闻其详。”
“明菜酱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同时也是我的女朋友。”上原俊司故意营造出一股情根深种,为了女朋友才这么做的形象。
“是吗?倒是没想到上原桑还是个用情至深的人呀,只不过恐怕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理由吧?”
松本冠在商场混迹多年,肯定是不相信上原俊司只是为了女朋友就愿意花那么钱。
不过关于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的关系他倒是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两个都是来自清濑的人,前者是华纳先锋旗下女偶像,后者花钱买华纳先锋的股份,说没有关系,鬼都不信。
“松本桑,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原因,想来您可能不太清楚,到今年的6月我就要毕业了,到时候肯定是要回霓虹发展的,我计划成立一家音乐制作公司,而贵公司持有的华纳先锋股份,对我实现这个计划至关重要。”
见没能忽悠住松本冠,上原俊司又拿出了一个理由,语气诚恳地说道。
当然了这个理由也是真实的,年前的时候,上原俊司就有这个计划了,把原来的那个个人工作室升格成音乐制作公司。
松本冠沉默片刻,笑着回应道:“上原桑果然雄心勃勃,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您的报价确实很有诚意,但我们董事会认为,这部分股份的价值远不止此。”
上原俊司心里一沉,他早料到对方不会轻易让步,“那松本桑的意思是?”
“我们希望能以更高的价格出售,或者在股权交易中获得更多利益。当然,如果上原桑能够提出更具吸引力的条件,我们也可以考虑。”
松本冠的话语中透露出坚定的态度,毕竟现在是他掌握着主动权,卖不卖股份是他说了算。
上原俊司紧握着电话筒,表情严肃。他明白,这场谈判不会轻松,但他也绝不会轻易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
他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松本桑,我理解您的立场,但我相信我们可以找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解决方案。”
“这样吧,我会重新评估我的报价,同时,我也希望松本桑能够给我一些时间,让我与我的团队商量一下。”
“那是自然,或者说上原桑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是否可以当面交流一下,隔着电话总感觉有些奇怪。”
松本冠爽朗的笑声透过话筒传进上原俊司的耳朵中。
“唔,松本桑,那这样吧,等我这几天在柏林的演出结束后,我回一趟东京,到时候我过去拜访您,如何?”
“那我就扫榻以待了,上原桑,东京见。”
挂掉电话前,上原俊司跟富泽正太郎说了一声等他回去,但其实上原俊司决心已定,股份他一定要拿下,只不过看付出的代价的多少而已。
“威廉,音乐会马上要开始了,工作人员刚才过来敲门了。”
托马斯打断了上原俊司的沉思。
“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上原俊司喝了一口水,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准备去候场。
柏林爱乐音乐厅的2440个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高低错落的座席,像是一块块“畦田”一般,把观众们分割开来。
“威廉先生,您可以上场了,你上场后,马上接着是卡拉扬先生上去。”
“明白了!”
通往舞台的门有别于上原俊司以往碰到的那种侧开门,而是舞台的右侧有一处缺口,那里有甬道通往舞台的向上走的台阶。
上原俊司踩着台阶,走到了舞台上,环顾四周都是观众,他的出现引起了观众们热烈的掌声。
他微笑着向四周的观众躬身致意,然后走到台阶出口处站定,等着今晚的王者出场。
满头银发的卡拉扬,沿着台阶走了上来,动作虽慢,但步履坚定。
上原俊司微笑着上前扶了卡拉扬一下,全场的观众和舞台上的乐手们纷纷起立鼓掌,对这位传奇的老人致以崇高的敬意。
上原俊司扶着卡拉扬走到指挥台中央,两人相视一笑,与第一小提琴首席米歇尔?施瓦贝握了握手。
待卡拉扬就位后,上原俊司便转身走向一旁的施坦威钢琴,优雅地坐下。
整个音乐厅内变得鸦雀无声,乐手们和上原俊司在进行最后的状态调整,观众们也全体保持安静,等着演奏的开始。
卡拉扬用眼神和所有人确认了一遍后,指挥棒一动,音乐会正式开始。
《降b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作品中略含俄国味的主题,以及充满斯拉夫式粗线条和色彩的管弦乐法,正是这首乐曲的魅力所在。
这一次的音乐会演奏,卡拉扬把速度放的很慢。按他的说法是,柴可夫斯基的织体写得非常丰厚且极有逻辑,在相对从容的速度中,能表达作品更为质朴、深远、同时又不失雍容华贵的气度。
对于技术难度高的作品,大多数演奏者会在练熟后,把作品放在比较快的速度上,让肌肉记忆和脑部记忆结合在一起,以保持演奏的稳定性。
可是当指挥要求慢速演奏时,其实是对钢琴演奏者的一大考验,很多细节将被放大,无论是手指还是头脑都失去了“自动化”的功能。
所以在排练的时候,对上原俊司的折磨被放大了无数倍,只能是尽可能压低了自己的速度来保持节奏。
4把圆号演奏的降b小调引子开头,随后大提琴与第一小提琴主奏降d大调主题。
上原俊司深吸一口气,双手轻放在琴键上,开始华彩的演奏。
所谓华彩,原指意大利正歌剧中咏叹调末尾处由独唱者即兴发挥的段落。
后来在协奏曲乐章的末尾处也常用此种段落,乐队通常暂停演奏,由独奏者充分发挥其表演技巧和乐器性能,以达到升华作品的作用。
上原俊司双手不停的重重的砸在琴键上,以放慢了速度的节奏演绎着,恢宏大气的音符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在卡拉扬的指挥下,钢琴与乐队的旋律完美融合,节奏丝滑,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这动人的音乐之中。
……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上原俊司站起身来,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卡拉扬上来拥抱了一下他,今天的演出很符合他的预想,只能用“完美”来形容。
乐手们也起身向观众席致谢,来自各地的媒体,用无数的闪光灯,证明了这场演出的成功。
上原俊司知道,这场音乐会只是他迈向目标的一小步,而前方还有更长的路等待着他去征服。
上原俊司与柏林爱乐乐团的首演非常的成功,第二天整个欧美主流音乐报纸媒都对前一天的音乐会进行了大肆的报道。
联邦德国的《邮报》:“可以用高雅和精确定义的一场演出,当柏林爱乐真正遇到了一名技术娴熟的钢琴家,一名键盘上的诗人,那是诗与美的碰撞。”
联邦德国的《法兰克福公报》:“来自东方的钢琴家,他凭着可靠的,令人惊异的技巧和难以置信的表现手法,让音乐会变得非常完美。”
法国巴黎《音乐世界》:“卡拉扬的指挥权威、智慧和无可指责的风格达到音乐敏感性的最深境界,而来自霓虹的钢琴家,让音乐会更上一层楼。”
英格兰的《时报》:“令人陶醉,充满活力的音乐会,特别是来自霓虹的上原俊司带着直率和敏感演奏时,其手指技巧掌握极有分寸,保证了诗意和效果之间的平衡。”
阿美利肯《波士顿世界报》:“他拥有绝佳的音乐性及技巧,他的演奏具世界级水平,上原俊司与卡拉扬的合作,造就了一场完美的音乐盛宴。”
霓虹《读卖新闻》:“来自霓虹的年轻钢琴家,正在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这通篇的赞美之声,让上原俊司充分的怀疑,这说的真的是自己吗?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在柏林爱乐乐团与卡拉扬加持下的自己吧。
想来这是dG唱片、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以及背后资本在“造神”吧。
第195章 病情
受到第二天媒体大肆宣传的影响,音乐会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达官贵人们纷纷通过渠道找到音乐厅的经理拿贵宾座席票。
普通的观众则是聚集在音乐厅之外,向管理方施压要求音乐厅加场演出,以满足更多人的观看需求。
这种现象从西柏林蔓延到了整个西德甚至是整个西方世界,由此可见卡拉扬与柏林爱乐乐团在世界上的影响力有多么的巨大。
无数的音乐厅向上原俊司所在的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发出了商业演出的邀请。
就连远在万里之外的霓虹人都通过电视机了解到了这一盛况,一时间霓虹在古典音乐领域制霸亚洲、冲向世界的声音喧嚣尘上,这欲与天下群雄争锋的自尊心,倒是很符合这个时代的情况。
毕竟经济上的保二争一,让霓虹现在极度的膨胀,直到数年后被“慈父”再次打断脊梁骨。
身处这场盛宴的中心,上原俊司深切的体会到资本与舆论的恐怖之处,既然可以送你登上“神坛”,那自然也有让你跌落“神坛”的手段。
白天,无数媒体记者蹲守在上原俊司入住的凯宾斯基酒店外,只为了能拍摄到一张他的照片。
而到了晚上,上原俊司几乎每个演出前都能在休息室见到各种达官贵人,什么柏林市议会议长,什么史密斯议员,什么某某国家的大使,什么知名企业的老板,简直是不胜其扰。
就连霓虹驻西德的大使都专程从波恩坐飞机过来蹭了一波热度,因为这些会面都是在闪光灯下进行的。
不过眼下也实在顾不上这个名利场背后的蝇营狗苟了,柏林爱乐音乐厅在“压力下”愉快的又增加了两场演出,倒不是不想增加更多,而是被卡拉扬以身体吃不消为由拒绝了更多的加演要求。
卡拉扬作为一个长者和过来人,语重心长的对上原俊司说。
“威廉,你看这些达官贵人,真的只是喜欢古典音乐吗?这里恐怕是存在一个问号的,保持初心和平常心,对你来说非常的重要,唯有音乐才是你的立身根本。”
卡拉扬的忠告让上原俊司点了点头,这种过度暴露在闪光灯下的生活实在是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顺利的完成了五天五场的音乐会演出,“改头换面”的上原俊司在和卡拉扬告别后,连之前说过想去看的“西柏林电影节”都没去,带着买来的礼物匆匆的逃离了西柏林,乘上飞机返回东京。
留下了托马斯和戴蒙两人,托马斯是留下来结算上原俊司这次演出的费用,除了每天的基本酬劳外,还有音乐会门票的结算。
而戴蒙则是留下来和dG唱片本部还有卡拉扬的团队一起对接这次音乐会的唱片cd和录像带的制作工作。
dG唱片非常重视这次唱片和影像的录制,意图用这次的唱片去冲击明年的留声机奖和格莱美古典音乐奖。
因为行程的匆忙,上原俊司硬是连着倒了几趟飞机,先从西柏林飞到波恩,从波恩飞巴黎,再从巴黎飞到新加坡,最后从新加坡飞抵东京的成田机场。
等飞机停稳在停机坪时,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刻,没有蜂拥的媒体记者,也没有那亮瞎眼的闪光灯,大家只是行色匆匆的离开。
戴着口罩和眼镜的上原俊司在空乘们的欢送下,走下了飞机,头等舱乘客是可以优先下飞机的。
去市区的地铁已经停运了,机场航站楼外面的出租车也剩的没有几辆,上原俊司拦下其中一辆,直接回白金台。
“客人桑,请系上安全带,我们现在出发了。”
戴着白手套的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人,和普通的上班族没有任何的区别,西装革履,打着领带,脸上干净没有胡茬。
他见后排的上原俊司系好安全带后,才发动汽车起步离开机场。
泡沫破裂前的东京,基建一流,宽阔的三车道沿海高速公路两侧,彻夜常亮的路灯,照耀着车辆行进的方向。
这个时代的人们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期盼和斗志,远不是30年后那个人口极度老龄化,年轻人躺平的时代。
出租车司机很健谈,除了和上原俊司抱怨汽油又涨价了以外,对现在的生活非常的满意。
“客人桑,是刚从国外回来吗?”
“嗨~到欧洲出差,刚回到国内。”
上原俊司上车就摘掉了口罩,不过因为后排的昏暗和戴着眼镜的情况下,司机并没有看出他是谁。
“那客人桑在欧洲一定听说过上原俊司桑吧,听说他在柏林的演出非常的轰动,让那些洋人非常的佩服,可真的是厉害啊。”
“欸~国内也知道了吗?”上原俊司奇怪的问道。
“嗨~NhK电视台、《读卖新闻》和《每日新闻》这几天都有类似的新闻报道。”
“是吗?我是到法国出差,没有机会见到。”
上原俊司假模假式的表示自己没有见到。
“哈~那可是真的太可惜了,去年我的儿子很幸运的抢到了一张音乐会门票,回来跟我说,上原桑太厉害了,演奏非常的棒。”
出租车司机那充满自豪的话,让上原俊司一度怀疑这说的是自己吗?
当然名气高也有名气高的好处,接下来和松本冠的谈判也有一定程度上的资本。
后半夜的东京道路很通畅,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白金台,上原俊司付完车费后提着行李下车。
看着熟悉的街道和庭院大门,他深吸一口气,东京的气温比柏林高多了,没有那么冷。
现在是2月28日凌晨,昨天是明菜的“AKINA milkyway’83感受春风”全国巡演的第一场,不过这个点想来已经休息了。
整个全国巡演长达4个月,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参加她的下一个城市的巡演。
上原俊司这次回来没有提前跟中森明菜说,打算等着忙完股权收购的事情后再说吧。
打开庭院大门,庭院里的草坪长的很快,有些乱糟糟的,那几棵凤凰木是彻底的枯萎了,趁这次回来还是重新移植几棵不容易死的树吧?
屋子里倒是还好,没有太多的灰尘,上原俊司把行李箱放在玄关后就上了楼,准备等明天早上睡醒了再整理。
……
早上8点多,充足饱满的睡眠质量让上原俊司褪去了长途飞行带来的疲劳感,在洗漱完后,上原俊司先给富泽正太郎的办公室拨了个电话过去。
结果电话没人接,照理说这个时间点,富泽正太郎应该上班了才对。
有些奇怪的上原俊司又从电话簿中翻出来管理部泷川晴美的办公室电话,想着让她代为转告一下。
“摩西~摩西~我是泷川晴美。”
泷川晴美这边也是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起来。
“泷川桑,我是上原俊司,富泽桑今天还没来吗?”
上原俊司等泷川晴美接起电话后说道,听着电话那边似乎有些乱糟糟。
“啊~社长,会社出大事了,千惠子桑早上开会的时候突然吐血了,富泽桑带着河野桑、八村桑送她去医院了。”
泷川晴美可算是找到主心骨了,赶忙把早上发生的事情报告给上原俊司。
“知道富泽桑去了那个医院吗?”
“好像是说去小平市的昭和医院。”泷川晴美说道。
“泷川桑,你先安抚好员工们,工作不要乱,我现在马上去医院。”
“嗨~社长。”
知道社长回来了后,泷川晴美就有了主心骨,也不再慌张了,上原俊司这个大老板虽然经常不在,但那也是大老板啊。
上原俊司放下电话,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了,换好衣服就下楼拿车钥匙直奔车库。
车库里现在停着两辆车,一辆奔驰w126(车牌?8-12),另一辆是盖着黑色防尘布的保时捷911turbo(车牌?7-13)。
这辆车是上原俊司打算今年明菜生日的时候送她的生日礼物,所以开到家后,就盖上了防尘布。
之前中森明菜来葳蕤别馆的时候,因为是晚上,车上又盖着黑色防尘布,所以上原俊司送她回家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停在车库另一侧的跑车。
上原俊司想了想回去客厅,拿上了跑车的钥匙,轻轻拉下盖在911turbo车身上的防尘布,海湾蓝的车身散发着一抹妖冶的光芒。
对上原俊司一米八三的身高来说,911turbo的位置有些小了,先用遥控器打开车库的卷帘门。
然后斜着身子坐进自己从来没有坐进来的低矮皮质座位里,之前是梅斯帮着开进的车库,之后这辆车就再也没动过。
上原俊司伸手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后,把车发动起来,各项仪表显示正常,油还有大半箱。
海湾蓝的跑车在V8引擎的带动下,发出阵阵轰鸣,仿佛是一头凶猛的野兽正在低吼。
上原俊司调整好坐姿后,轻轻点了下油门就把跑车开出了车库。
重新关好车库门后,上原俊司驾驶着跑车往首都中央环形高速方向驶去。
东京市区生活区限速只有30,等好不容易开到了主干道,这个时间又是早高峰时期,海湾蓝的保时捷911几乎就成了周围车辆的围观对象。
好在出门的时候,上原俊司就关上了软顶篷,还戴了副眼镜,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好不容易上了首都中央环形高速,区区不到五公里路程,距离他从葳蕤别馆出发,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分钟了。
谁家首都环形高速公路是两车道,并且限速60啊,哦,是东京啊,那没事了。
随着油门被上原俊司深踩到底,源源不断的动力瞬间传递到四个车轮之上,发动机从低吼变成了咆哮。
通体呈海湾蓝色调的超级跑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疾驰,不停的变换车道超越前车。
也不知超速了多少,反正只要没被警察当场抓住就好,只花了40分钟,上原俊司就赶到了小平市的昭和医院。
一路打听,终于在急诊找到了富泽正太郎。
“富泽桑,千惠子情况怎么样?”
“啊~社长,您回来了啊,千惠子桑正在里面。”
“社长!”河野贵商和八村达夫两人也从急诊室外的椅子上站起来。
“两位辛苦了。”上原俊司朝两人点点头,主要是他忘了这两人叫啥了。
四人在外面又等了一个小时,负责给中森千惠子做检查的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
“那位是中森千惠子的家属?”
“医生,我是千惠子桑所在会社的社长,您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那这位社长桑,请跟我来一下办公室吧,病人现在转到病房里输液,你们还要在等一下。”
上原俊司朝富泽正太郎点了点头,便和医生一起去了办公室。
“请坐,这位社长桑,请恕我直言,病人的身体状况很不好,长期有胃溃疡、十二指肠溃疡的病症,这次的吐血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了,现在我们怀疑病人可能存在直肠癌早期的风险,当然了这一切需要等检查结果出来。”
中森千惠子的病症是年轻时期因为长时间的劳累加上再加上多次生产、育儿、与丈夫的争吵,身体状态差导致的。
加上因为经济拮据,不舍得花钱买药。长期靠着球藻、钙片之类的东西来治疗,导致了病症的反复和加剧。
去年企业曾经组织过一次员工的全身体检,当时医生就在体检单上写明要注意的事项,并提醒中森千惠子及时就医,只是她没有当回事而已。
“医生,如果真的发现了直肠癌,东京哪家医院治疗癌症的技术最好?”上原俊司有些紧张的问道。
“治疗癌症的话,新宿的东京医科大学病院技术是最好的,不过那里治疗的费用可是不便宜啊。”这位医生还是非常实在的。
“钱不是问题,那就拜托医生您了,检查报告多久能够出来。”
“大概再过一个小时后病理检查应该可以完成,到时候就知道了。”
“阿里嘎多!”上原俊司对医生再三感谢后,回去找富泽正太郎。
“富泽桑,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结果就行了。”
富泽正太郎想着也行,反正他们在这里也耽误事,便带着两个部门经理返回了清濑。
上原俊司趁着这个空档时间先去医院的便利店,买了牛奶和三明治,饿着肚子的感觉可不好受。
路过收银台时,又买了一盒草莓,加一些橘子。
三两口吃完早餐,上原俊司就开始等着时间,直到那位医生叫他。
“这位社长桑,这是中森千惠子的病理报告,情况很糟糕,但不幸中的万幸,目前还没发现有癌变的情况,不过我个人建议如果资金充裕的话,最好是带病人去东京医科大学病院再去做一次复检。”
上原俊司对医生表达感谢后,接过病理检查报告,便来到了输液病房。
病床上的中森千惠子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让身体看着有些瘦小,此时正在昏睡的状态。
在上原俊司的印象中,中森千惠子一直是个倔强、坚强、开朗的母亲形象,明菜有一部分的性格恐怕就是遗传自她,更不用说那唱歌的天赋了。
他轻轻的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静静的等着中森千惠子苏醒。
第196章 会面
病房里非常的安静,只有挂在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的作响。
上原俊司坐在椅子上,脑海里思索着到时候与松本冠会面时该给出怎么样的方案。
躺在病床上的中森千惠子,只觉着全身一阵的无力感,好半晌才睁开眼来,映入她眼帘的是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子。
手背上贴着的止血贴和胶带,让她回忆起来,早上开会的时候好像自己吐血了,被富泽正太郎送来了医院,这样的情况好像有两三年没有发生了。
昨晚她和中森明男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长子明浩四月份就要结婚了,婚礼的场地和酒席都还没有定。
按照千惠子的意思就比照去年渡边幸江的水准在清濑办一场就可以了,家里现在虽说经济大为好转了,但也没必要太过铺张,毕竟后面还有明法和明子三姐妹嫁娶还得花钱。
而中森明男则是觉着眼下女儿明菜已经是大明星了,男朋友又是那么有名的音乐家,儿子的婚礼不能丢了中森家的脸面。
夫妻俩争议的焦点在于要花多少钱给明浩办婚礼,关键是中森明男既拿不出钱来,又要搞面子工程,这就让千惠子火大的很,两人为此大吵了一架。
气极的中森千惠子挂了电话后,就在家里喝起了酒,这才有了今天早上开会吐血的场景。
回忆了半天后,中森千惠子才发现坐在一旁的年轻男子。
“俊司…俊司君?”嗓子有些沙哑的千惠子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千惠子桑,您醒了?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上原俊司也被呼唤声打断了沉思。
“呆胶布~输完液后已经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接下来您可是要注意身体了。”上原俊司拿起一只橘子剥了起来。
“俊司君不是在柏林演出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凌晨的时候才到的东京,早上得知您生病了就赶过来了。”
上原俊司把剥好了皮的橘子递给中森千惠子。
“阿里嘎多~唔,好甜的橘子,好吃。”中森千惠子挣扎着坐起来靠在枕头上,拿起一瓣橘子放入嘴里。
这副好(第四声)吃与满足的神情,简直是和明菜一模一样啊,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千惠子桑,等会我陪您去东京医科大学做一下全身检查,这是医生的建议,他说昭和医院的设备和水平还是东京医科大的更好一些。”
上原俊司组织了一下语言,尽可能把病情说的不是那么严重。
“啊勒~不就是胃溃疡嘛?”
中森千惠子觉得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这种小毛病哪里需要去东京的大医院去做检查。
“是胃溃疡,但是医生说您的胃溃疡反反复复,再加上吐血了,就需要好好检查一下,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中森千惠子可能觉得自己得的只是小毛病,也没有特别的在意,还想着说要不就算了,毕竟要不是昨晚生气加喝了不少酒,今天早上也不可能复发吐血。
不过看上原俊司坚持的样子,她最后还是同意了。
自从新世纪食品公司经营步入正轨后,就给全体员工缴纳了医疗保险的,中森千惠子自然也不例外,所以这次花的钱很少。
等上原俊司在昭和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后,中森千惠子就跟着上原俊司来到了停车场。
“哇,这辆车可真漂亮,是跑车吧?欸~这个车牌。”
中森千惠子可是一眼就看到了911的车牌,用一副“我懂你的”的眼神看着上原俊司。
被“未来丈母娘”用暧昧的眼神看着,饶是厚脸皮的上原俊司也有点顶不住,他有点后悔,应该开奔驰过来才对。
“咳~咳~,千惠子桑,这辆车是预备今年送给明菜酱的生日礼物,早上为了赶时间才开的这辆车,还请帮我保密。”
“哈哈~俊司君,要是我年轻二十岁的话,说不定我真的要嫉妒明菜酱了。”
自家女儿感情顺利,中森千惠子当然是开心的,明菜酱偶尔回到清濑,从她的神情里,上千惠子也能看得出来,上原俊司与明菜酱之间感情稳定。
同时中森家也是在上原俊司身上获益良多,对于上原俊司,中森千惠子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呀。
跑车载着两人往新宿方向开去,回去就不需要那么赶,千惠子还让上原俊司打开了软顶,说是也让她体验一下坐敞篷车的感觉。
只不过二月的寒风,浇灭了中森千惠子的体验感,最后不得不又重新关上了软顶。
上原俊司载着中森千惠子来到了西新宿6丁目的东京医科大学病院。
等下午做完一系列检查后,医生单独找上原俊司谈话。
“情况还算不错,患者胃部和十二指肠的溃疡虽然挺严重,到目前没有发现癌变的迹象,另外患者的体质较差,也是导致溃疡反复的原因。”
“那其他的器官有查过吗?都没有问题吗?”上原俊司向医生再三确认。
“是的,请放心,我们是非常专业的医院,另外我们建议患者在我们医院住上一周,我们先调理好病患的身体,还有烟酒需要戒掉了,我看病患烟瘾应该是很大的。”
上原俊司点点头,能花钱的都是小事,只是怎么感觉像是为了赚住院费一样的。
“那就办理住院手续吧,我这边会通知家属过来。”
很快中森千惠子也从检查室里出来,上原俊司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千惠子桑,医生说您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在医院住一周,调理好身体,另外要您戒烟戒酒,注意饮食就行。”
中森千惠子听完,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
“那真是太好了,俊司君,谢谢你特地陪我过来看病,只是一定要戒烟戒酒吗?”
中森千惠子对于要戒烟戒酒这个医嘱非常的不认同,去年体检的时候,医生就有过建议了。
作为一个资深老烟民兼业余酒鬼,让中森千惠子戒烟戒酒着实有点难为她了。
“是的,烟酒会引起溃疡的反复发作,所以为了您自己的健康,恐怕只能这样了。”
在医院护士的带领下,两人跟着前往住院大楼,东京医科大学病院的住院大楼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大厅。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组精美的雕塑,周围环绕着舒适的沙发和茶几,让前来就诊的患者和家属们感受到家一般的温馨。
大厅两侧设有多部电梯和楼梯,方便人们快速到达各个楼层。
中森千惠子看着这宽敞明亮的住院大楼,光洁的地板都能倒映出人影,一阵啧啧称奇。
“不愧是东京的大医院,在这住着恐怕不便宜吧。”
“应该还好吧,有医疗保险,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沿着走廊前行,可以看到一间间整洁干净的病房,给千惠子安顿好以后,上原俊司去给中森家打电话。
中森明子今年高中刚毕业了,目前正在家里复习准备考短大。
“摩西~摩西~这里是中森家。”
“是明子酱吗?我是上原俊司。”
“嗨~俊司欧尼桑。”
“明子酱,千惠子桑现在在西新宿的东京医科大学病院住院,你赶紧收拾一下,过来照顾你母亲。”
……
给中森家打完电话后,上原俊司又给富泽正太郎打去电话,让他明天过来葳蕤别馆找他。
接下来就是把刚才没吃完的草莓、橘子拿到病房,剩下的就是耐心的等待了。
到了下午的五点多,气喘吁吁的中森明子,带着换洗衣服,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来到了医院。
“俊司欧尼桑,斯密马赛,我来晚了。”
“呆胶布~辛苦了,接下来千惠子桑就交给明子酱你了,费用我已经先行垫付了,那我就先走了。”
“嗨~阿里嘎多~”
上原俊司给她们母女俩订了一间双床病房,方便明子在医院照顾千惠子。
之前上原俊司在电话里也跟明子说了情况,所以中森明子对于母亲的病情倒不是十分的担心。
上原俊司让她过来主要的还是陪伴,资本主义国家的医院,服务还是很周到的,当然前提是得掏钱。
明菜眼下不在东京,去外地宣传新单曲去了,眼下联系不上,明穗在上学,所以明子也没通知她。
倒是琦玉的中森明男、明浩,还有听到消息后的明法下班后赶到了医院。
中森明男有些惴惴不安,还以为妻子是因为昨晚两人发生的争吵,才导致住院的。
这是一个典型窝里横的男人,大事上没有作为,却喜欢在一些小事情上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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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原俊司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与早早就赶过来的富泽正太郎说话,主题就是关于先锋电子的那25%的股份收购。
“社长,我不太懂音乐上的事情,但是万事万物只要是涉及到了交易,那它就有它应有的价值,既然专业的评估机构认为那25%的股份价值7-10亿,那么我认为也就价值这么多。”
富泽正太郎的言外之意就是让上原俊司不要为了这25%的股票去倾尽所有。
“富泽桑,上次先锋电子的松本冠跟我说的那番话,我这两天仔细的想了想,我觉得他应该不是为了要钱,或者说不仅仅只是为了要钱。”
“那是为了什么?咱们新世纪食品的股份?”
按照富泽正太郎和上原俊司商定的计划,新世纪食品最迟要在85年1月完成布局,争取挂牌东京交易所上市,赶上股市的风口。
“要说起来也不是不可能,总不能是我那个还没开始营业的制作公司的股份吧?富泽桑,你先约一下这位松本桑吧,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招拆招吧。”
“好的,社长,我马上去联系。”
双方的会面约在了文京区霓虹先锋总部附近的一家茶室,松本冠是这里的常客,所以便把会面的地点定在了这里。
古色古香的茶室,装修有点像幕府时代的风格,不是很大的空间,但是格调很高雅,淡淡的熏香和茶香的味道让人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
上原俊司和富泽正太郎跟随着身穿和服的女侍者来到了一间包厢的门口。
拉开纸拉门,一位穿着高档西装,约摸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正在悠闲的品着茶水。
“松本桑,您的客人到了。”
“非常感谢,上原桑、富泽桑,两位请坐,靖子桑,请为两位准备极品的玉露茶。”
“嗨~两位客人请稍坐片刻。”
玉露,起源于华夏,是霓虹的茶中之王,它代表了霓虹茶叶的最高水平,是当今霓虹最高端的条形绿茶。
霓虹玉露根据产地不同有:八女玉露、静冈玉露、宇治玉露之分。
说起玉露,霓虹人都称:一百棵茶树中可能都难以找到一棵可以生产玉露,足见玉露茶的珍贵,光是100克就要价5万到7万円,可以说是最贵的霓虹茶也不为过!
上原俊司坐在了松本冠的对面富泽正太郎则是坐在他的下首。
“上原桑,这次您可是大大的提振了我们国民的气势,就连我们在欧陆的客人都跟我打听您呢。”
松本冠笑着说起了这次上原俊司在西柏林的演出,对他是极力的夸赞。
“松本桑谬赞了,这次的演出我也是借了卡拉扬先生和柏林爱乐乐团的光,不然可没那么容易能有这样的效果。”
“哈哈~上原桑可是谦虚了,真的是没想到啊,自光子桑(内田光子)以后,我国又有了上原桑这样的钢琴家,下次上原桑的音乐会,拜托请一定要留一张票给我。”
“这是当然,松本桑能够有兴趣来听一听,是我的荣幸。”
闲谈间,刚才那位叫靖子的女侍者端着两壶茶水进来。
她跪坐在茶几前,为上原俊司和富泽正太郎奉上了茶水,还有一些小茶点、干果。
“两位客人桑,请慢用。”说完就慢慢的退出了包厢。
“上原桑、富泽桑,这是去年的静冈玉露,两位请品尝一下,非常的不错哦。”
上原俊司端起茶杯,杯中用40c的开水泡出来的茶汤清澄雅致,一口入喉甜而不涩、甘而不苦。
“松本桑,果然是好茶,我这个土包子还是第一次品尝这么好喝的茶水呢。”上原俊司自嘲的说道。
“哈哈~主要还是上原桑这么洋派的人,多数还是喝咖啡更多一些吧,不像我这样的中年人更喜欢传统。”
第197章 股权置换方案
第一泡的玉露茶很快喝完,松本冠按了一下一旁的服务铃,很快女侍者靖子又提着一壶开水进来。
“上原桑,这玉露茶喝起来有点讲究,第二泡要用60c的开水冲泡,第三泡用80c的水,这样才能激发出玉露茶的极致鲜味,请尝尝。”
松本冠端起茶杯和上原俊司敬了一下。
上原俊司听完,学着松本冠的样子,慢慢抿了一口茶。果然,这次的口感比之前更鲜美,茶香也更加浓郁了。
“真是好茶啊!”上原俊司不禁赞叹道。
“哈哈,上原桑喜欢就好,其实,喝茶不仅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修身养性的方式。”松本冠微笑着说道。
“嗯,受教了。不过,我平时很少有时间能静下心来品茶。”上原俊司略微有些惋惜地说道。
“没关系,只要有心,随时都可以。而且,偶尔放慢脚步,也能让生活更加美好。”松本冠开导道。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品尝着美味的玉露茶,气氛十分融洽。
茶过数巡后,上原俊司才主动的提起了今天来的目的。
“松本桑,我今天来呢,还是为了上次电话和您沟通的事情。”
“哦~那看来上原桑是有了比之前更好的方案了吗?”松本冠放下手中的茶杯,坐正身体后问道。
“是的,松本桑,经过专业金融团队的深入评估和分析,我们认为,如果能够在价格方面做出一些让步,会更有利于双方的合作,比如把原先的收购报价增加20%,从原来的10亿円增加到12亿円。”上原俊司一脸诚恳地说道。
上原俊司先是抛出加价的方案给松本冠,看看他接不接招。
松本冠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回答:“上原桑,你应该知道华纳先锋25%的股权对我们先锋公司来说非常重要,所以您报的这个价格看起来并不太符合我们董事会的预期啊,当然我本人还是很认可您给出的价格的。”
“松本桑,那不知贵公司对这部分的股权的期望值是多少?我们可以求同存异嘛,看看能不能达成共识。”上原俊司喝下一口茶水,缓缓说道。
看起来先锋公司的胃口不小啊,12亿的价格都觉得还低了。
松本冠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伸出了两个手指,上原俊司一看,那肯定不是在比耶,有点吃惊的说道:“20亿円?松本桑,这个价格可是远远的超过了我们的心理价位了,而且我也不认为就眼下华纳先锋的股权能值那么多的钱。”
“上原桑,20 亿并不是一个天文数字。据我所知,光是中森明菜去年的唱片销量(单曲加专辑)就有170万张,这部分的销售额就有近20亿了,更何况华纳先锋还有矢泽永吉、小柳留美子等歌手,我相信今年的业绩绝对要翻一翻。”松本冠淡定地说道。
“松本桑,且不说明菜酱的整个团队上个月被蜂鸟都给挖走了,眼下新的团队正在组建磨合中,今年的销量还未可知,矢泽桑不是偶像歌手,虽然长红,但是唱片销量并不突出,至于小柳桑,上个十年才是她的巅峰期。”
针对松本冠提出的说法,上原俊司一一提出了异议。
“那上原桑,认为这个价格最多能到多少?”松本冠依旧慢悠悠的一点都不着急,对他来说值与不值20亿根本就无所谓,只不过不想急着亮底牌罢了。
“14亿,这是我的底线,超过这个价格,恐怕我也只能是放弃了。”这个老狐狸,上原俊司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看着松本冠,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
“14亿?上原桑,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松本冠面露难色,上原俊司心里也在打鼓,他不确定松本冠是真的为难还是在演戏。
“松本桑,我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14 亿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格了。”上原俊司咬死了价格不肯放松。
沉默了一会儿,松本冠开口道:“上原桑,14 亿确实太低了,而且如果光是股权出售,按照霓虹的《公司法》,我们必须需要先向股东大会提交公示,不然华纳是有优先购买股份的权利的,这恐怕也是上原桑不愿意见到的吧?我这里有个方案,不知上原桑感不感兴趣。”
“愿闻其详。”上原俊司来了兴致。
“不知上原桑听没听过股权置换?”松本冠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上原桑的新世界食品公司成立不过短短三年时间,已经是霓虹第二大的本土洋餐品牌,虽然还没上市,但是评估机构认为前景非常好,而我们先锋电子也在谋求多元化经营,不知上原桑意下如何。”
上原俊司和富泽正太郎相视一眼,还真让他们猜对了,果然不是为了钱那么简单。
上原俊司脸上不露声色,他看了一眼松本冠,“股权置换?这倒是个新鲜的提法。不过,具体怎么操作呢?”
松本冠笑了笑,“很简单。我们用华纳先锋 25%的股权,换取你们新世界食品公司相同价值的股权。这样一来,我们双方都能实现多元化经营的目标,而且股权置换可以避开股东大会的公示,在华纳反应过来前完成股权的变更。”
上原俊司低头沉思片刻,“松本桑,这个方案听起来不错,但是却有个很大的问题。”
“哦~是什么问题?”松本冠问道。
“股权的价值”上原俊司直言道,“华纳先锋和我们新世纪都还没上市,从营销额来看,我们新世纪是要高于华纳先锋的,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华纳先锋大部分的股份都握在华纳兄弟的手中,就我所知,华纳似乎并没有在霓虹单独上市的计划。”
“这确实是个问题。”松本冠点了点头,“但我认为,这可以通过专业的评估机构来解决。我们可以聘请两家独立的评估机构,对双方的股权进行估值,以确保公平公正。”
上原俊司考虑了一下,“这是个办法。但还有一个问题,股权置换后,先锋电子是否会干预新世纪食品的正常运营?”
松本冠笑了笑,“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在合同中明确双方在董事会中的席位和决策权,以保障彼此的利益。”
上原俊司看了一眼富泽正太郎,得到后者的肯定后,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他说道:“好吧,松本桑,我对这个方案有了初步的兴趣。接下来,我们可以让专业的评估机构做一份评估报告,再进一步商讨细节。”
“很好!”松本冠满意地笑了笑,“我期待着我们的合作成功。”
双方站起身,握手道别。上原俊司和富泽正太郎离开了茶室,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回葳蕤别馆的路上,上原俊司对开车的富泽正太郎说道“富泽桑,如果真的引入先锋电子,那公司上市的计划估计要做新的调整了,另外,我计划在完成股权置换前从我自己现有的股份中分出2%的股份奖励给你,作为你这些年来辛勤的回报。”
“社长.....我......”正在开车的富泽正太郎有些哽咽的说不出来话,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阿勒~富泽桑,开心归开心,方向盘可要握紧了,我可不想英年早逝。”上原俊司赶忙打断了富泽正太郎的内心的感动。
“嗨~社长,我会继续努力的。”富泽正太郎重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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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森明菜的新单曲《1\/2神话》初登oRIcoN公信榜就获得第一,毕竟这是原团队的遗留,借着《second love》和全国巡演的势头,初动就拿下了的成绩,可以说是相当的不错,当然了对于新团队的考验才刚刚的开始。
静冈县厚生年金会馆,观众席上空无一人,但是舞台上就是有着众多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
舞蹈老师正在指导着中森明菜怎么在舞台上走位,乐队伴奏已经就位,灯光师也在紧张的进行调试,一切都是按照正式的演唱会来进行的彩排。
田中良明、房则明幸和沢尾郁美三人正站在舞台的一角,看着舞台中央忙碌的众人。
“田中桑,这次你们华纳可是损失惨重了啊,这么多的人走了。”留着大胡子的房则明幸夹着烟和田中良明闲聊。
“是啊~现在我还有些不太适应呢,这么多有经验的前辈都离开了,让我们压力好大。”田中良明同样叼着根烟说道。
“没事的,只要明菜酱还在,这一切都没有关系的。”明幸房则安慰他道。
“是啊~幸好明菜酱没有移籍,不然我可就失业了。”
“话说田中桑怎么没有去哪家新唱片公司呢?”明幸房则有些八卦的问道。
“我之前就是在东急代理负责撰稿的,这才出来没多久,怎么可能还会回去啊。”田中良明用脚踩灭烟蒂后说道。
明幸房则正待说话,腰间的传呼机响了起来,他有些抱歉的和田中良明示意了一下,就匆匆出去回电话。
静冈县厚生年金会馆外,有众多本地的粉丝和记者狗仔聚集,粉丝们是想见一见偶像,而记者狗仔则是想拍摄一些有用的照片。
明幸房则从会馆的侧门出去,找到了个电话亭照着传呼机上的号码拨了回去。
“摩西~摩西~我是明幸房则。”
“明幸桑,我是上原俊司。”上原俊司是找的花见赫要的明幸房则的是传呼机号码,理由当然是为了参加中森明菜的第一次全国巡演了。
“嗨~上原桑,您回东京了是吗?”
“嗯,是的,明幸桑,明菜酱的第二场巡演是在静冈县是吗?能不能给我留一张门票,不用关系者票,就普通的门票就可以了,我去给明菜酱捧场。”
“没问题的,上原桑,演唱会是明天下午6点开始,您到了给我打电话就可以了,对了,需要我跟明菜酱说一下吗?”明幸房则自然是表示没问题,还贴心的问要不要帮忙通知中森明菜。
“不用,明天晚上演唱会结束后一起吃饭好了,我来订吃饭的地方。”
股权置换的方案,眼下还要等金融评估机构出详细报告,这一块已经让富泽正太郎盯着了,葳蕤别馆的草坪修剪和死去的凤凰木更换也委托了三菱地所的滨田理惠,上原俊司最终还是选了移栽石榴树,不光好看、好吃,寓意还好。
所以一下子有些无所事事的上原俊司觉得自己应该去给女朋友的全国巡演捧个场,所以这才有了刚才问明幸房则要演唱会门票的事情。
静冈县处于东京都市圈和大阪都市圈之间,东部有知名的伊豆半岛、热海温泉和箱根,北部有富士山,也是《樱桃小丸子》的故事舞台和作者樱桃子的故乡,这里还有一家上原俊司很喜欢的模型公司长谷川模型。
从东京到静冈距离大约180公里,不过却要开3个小时,这个限速也是没谁了,所以吃过午饭后上原俊司就收拾收拾准备出发了。
照旧是一套不太显眼的黑色西装,把自己打扮的像个普通的上班族一样,口罩和眼镜也必不可少,这才发动汽车从白金台出发。
东名高速一直是关东到关西的主要交通线之一,所以高速路上的车辆格外的多,加上限速和车道的影响,也难怪也开那么久,好在上原俊司出门够早,时间还比较宽裕。
到了清水市下高速后,上原俊司也不急着先去演唱会的会馆,而是跑去长谷川模型商店去转一转。
实际上整个静冈县有四家专业制造模型的企业,除了长谷川以外还有田宫、富士美和青岛,这四家被称为“水线静冈四社”,基本上都是战后发展起来的模型公司,从早期的木质模型后来转型为塑料模型。
长谷川模型1961年首次出品塑料模型“滑翔机”。在长谷川公司发展初期,他们做过战舰、汽车等模型,但是市场反响始终不理想,最终他们专攻飞机模型,取得了久远的盛名。
其最出名的1\/72和1\/48比例的飞机,这个领域内50%以上的“决定版”都是该公司的杰作。长谷川几乎被认为是飞机模型的“标准”,其他厂商生产的飞机模型是否精密,完全取决于与长谷川飞机模型的比较结果。
上原俊司上中学的时候,买了不少长谷川的模型,在清濑老家的展示柜里就有不少上原俊司以前买的模型摆件,后来是因为学业繁忙才停止了收集。
从商店里挑选了一些二战的战舰模型,还有战斗机模型,上原俊司付完钱后才急匆匆的往静冈县厚生年金会馆赶去。
第198章 静冈巡演
静冈县厚生年金会馆外非常的热闹,来自静冈县各地的粉丝们汇集在场外,焦急的等待着演唱会检票的开始。
记者狗仔们今天蹲守了大半天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素材,坐在停在路边的面包车上抽烟的抽烟,喝水的喝水。
上原俊司把车停在离厚生年金会馆不远的一个公共停车场里,然后给自己戴上一副平光眼镜,倒是没戴口罩,主要是戴口罩的话会有些显眼。
头发故意搞得有些乱糟糟,一身的黑色西装,就像是一个着急忙慌衣服都没换就赶过来看演唱会的青年社畜。
明幸房则正焦急的等在会馆侧门的电话亭附近,这是刚才他和上原俊司约好的取票地点。
他一边低头踱步一边抽着香烟,感觉身边有人走过,抬头一看,感觉不认识忙说了一声“斯密马赛!”便让开了。
“明幸桑,是我。”
“欸~您是…上原桑?您这造型我都没认出来您。”
望着眼前平平无奇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年轻上班族装扮的上原俊司,明幸房则惊的手里的香烟都差点掉了。
“这是为了不要太引人注目才弄成这样的,连明幸桑都没认出来我,看来效果还不错哦。”上原俊司有些沾沾自喜的说道。
“哈哈~确实是如此,可能是上原桑平常的穿着和现在的差别有些大了吧,啊~差点忘了正事,上原桑,这是您要的演唱会门票。”
明幸房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门票递给上原俊司,并跟他解释起了这个票的位置。
“这个票不是关系者票,但是位置还不错,离舞台也不是很远。”
“阿里嘎多~对了,明幸桑,我预约好了餐厅,等演唱会结束后,请大家一起吃饭。”
上原俊司收好门票,向明幸房则表示了感谢后,就向演唱会的检票处跑去。
望着上原俊司远去的身影,明幸房则抽出一支烟点上,这样的人物也深深的迷恋着明菜酱,不知道他们的感情能不能经受住时间的考验啊。
镜头再次回到会馆的主大门这样,华纳先锋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着给排着长队的观众们检票,上原俊司看了一眼,女粉丝的数量不少啊,能有三四成的样子了,看着大都是国中生、高中生的年纪。
中森明菜的亲卫队也在帮忙维持着秩序,现场显得有些闹哄哄的,上原俊司混在队伍之中,除了有些高以外,一点都不显眼。
他的前面是几位高中女生,正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美纪酱,你说明菜酱有电视上那么漂亮吗?我超级喜欢《少女A》了。”
“留美奈酱,明菜酱肯定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啊,毕竟是偶像嘛,不过我喜欢明菜酱唱的《second love》。”
“美纪酱、留美奈酱,我真想快点看到明菜酱啊,我可喜欢那首《Slow motion》了。”
上原俊司听着几个女生的谈话,嘴角微微上扬,他也是这么想的,时隔近两个月终于可以看到女朋友了。
检票的动作很快,轮到上原俊司检票进场,他顺利进入场馆内,按照票上的座位号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这是在一层左侧第五排的位置,离舞台大约七八米的样子,还算比较靠前的了。
趁着演唱会还没开始,上原俊司扫了一眼会馆内部,呈阶梯状的观众席,一层的基本上都坐满了,二层看着情况应该也差不多。
二层的护栏上挂着各种横幅,也不知道是华纳先锋他们准备的,还是粉丝自发准备的。
舞台上,伴奏的乐队已经上场,他们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最后的调试工作,各种乐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盛大音乐会即将拉开帷幕。而此时此刻,整个会馆内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氛围。
舞台两侧,灯光师和技术人员也在忙碌着,他们精心调整着每一盏灯的角度和亮度,力求营造出最佳的舞台效果。
上原俊司抬手看了看时间,演唱会应该快开始了,果不其然,只见观众席上方的灯光一暗,只留下了舞台中央的灯光还亮着。
开场曲《second love》的伴奏开始响起,中森明菜出现在舞台中央。她身穿一袭华美的白色蓬蓬裙,黑色丝袜,白色的小皮鞋,长发披肩,美丽动人。全场观众沸腾了,欢呼声和掌声此起彼伏。
“恋も二度目なら少しは上手に(如果是第二次恋爱的话,多少也会进步一点)
爱のメッセージ伝えたい(爱的讯息,好像传达给你)
あなたのセーター袖口つまんで(我却只是拉着你毛衣的袖口)
うつむくだけなんて(低垂着头)
帰りたくないそばにいたいの(不想回家,只想留在你的身边)
そのひとことが言えない(却连这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抱きあげてつれてって时间ごと”(抱起我,将我连同时间一起带走)
........
中森明菜刚开始可能还有些紧张,声音有点没放开,好像还忘词了。
亲卫队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口号,他们手中挥舞着五彩斑斓的荧光棒,如同一群狂热的追星族一般。震耳欲聋的打 cALL 应援声响彻整个场馆,仿佛要将屋顶都掀翻似的。这激昂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上原俊司也不禁跟着大家一起鼓掌,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中森明菜身上,眼中充满了欣赏和喜爱,唔,好像女朋友这段时间体重有些肉眼可见的上涨啊,小脸都圆润了不少。
1983live Akina milkyway '83 感受春风演唱会将奉上 23 首歌曲,从目前超火的《second love》,到叛逆少女之歌《少女 A》,再到中森明菜钟爱的《银河伝説》《Slow motion》,一曲又一曲的进行着。
舞台屏幕上滚动着中森明菜的照片剪影,几首歌就换一套演出服,将演唱会气氛慢慢的推向了高潮,不,准确的说从演唱会一开始就是高潮,粉丝们全程跟唱应援不停歇,彩带漫天飞舞,铺满中森明菜脚下。
舞台上手握话筒的中森明菜气场有几十米高,完全不是平常的那个轻声细语的状态,虽然还没达到巅峰期,但是上原俊司已经看到了几年后那个歌姬的雏形。
最后一首《温り》唱罢,全场响起“ENcoRE”声震耳欲聋,按照安排“ENcoRE”环节演唱的两首歌是《ダウン?タウンすと?り?》(都心情事)和《少女 A》。
上原俊司等最后的ENcoRE环节结束,就悄然的离开了座位,提前前往预定好的餐厅,女朋友还要卸妆换衣服,应该还要一会时间。
静冈县厚生年金会馆的后台一片乱糟糟,满身大汗淋漓的中森明菜谢幕后,在沢尾郁美的陪伴下前往休息室卸妆换衣服。
田中良明指挥着华纳先锋的工作人员收拾音响设备,今天的演唱会一结束,他们就要短暂返回东京,过几天再去的下一个巡演城市是爱知县的名古屋。
明幸房则早早来到会馆内部停车场发动汽车等待,为了躲开狗仔们的跟踪,研音还准备了两台一模一样的汽车,等会儿一起开出去再分头行动。
换好衣服的中森明菜坐在化妆镜前卸妆,嘴里还嚼着沢尾郁美刚才递过来的小饼干,中森明菜化妆从来不假他人之手,卸妆也是如此。
“郁美酱,晚上演唱会开场我有点紧张了,后面还好吧。”
“嗨~明菜酱是最棒的,前面稍微有点紧张,后面表现的很好哦。”沢尾郁美正在给她收拾东西,笑着回答道。
“哈哈~那我收下郁美酱的赞美了,演唱会唱完可是有点饿了,晚上要少吃点,最近都长胖了。”中森明菜飞快的把脸上的妆容卸掉,嘴里还在嘟囔的说个不停。
十多分钟后,收拾完的两个人从休息室里出来,中森明菜跟还在搬运音响设备的华纳先锋工作人员打招呼。
“谷藤桑、大林桑,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忙完后让田中桑带你们去好好去喝一杯。”
“嗨~明菜酱,我们这边也快忙完了,你们先走吧,外面据说还有不少的歌迷粉丝还没有走呢。”工作人员一边搬设备一边回应道。
在静冈县厚生年金会馆停车场出口处,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放眼望去,大约还有数百名热情洋溢的粉丝们紧紧地围绕在被隔离出来的护栏周围,他们眼神充满期待和不舍,久久不肯离去。
而在这群狂热粉丝的前面,则站着几位专门负责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他们不断地用温和且耐心的语气劝说着那些不愿离开的粉丝们:“大家请注意安全,请尽快离场……”。
他们很快就看到了两辆颜色一样的汽车从会馆里的停车场里开出来,护栏外的粉丝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呼喊声:“AKINA~~AKINA~~AKINA~~”。
还有好多记者和狗仔正对着人群和驶出来的汽车咔咔一顿拍,有节操的准备明天的标题是“中森明菜静冈县巡演大成功,粉丝们恋恋不舍”。
没节操的呢,则打算用“中森明菜演唱会一结束,无视粉丝呼喊,自己先走了”来博人眼球。
原本按照田中良明和明幸房则的撤离预案,汽车从停车场出来后,是一刻不停留的离开的。
只不过中森明菜看着外面那么多不肯散去的粉丝歌迷们,最终还是有些不忍心,她对着开车的明幸房则说道。
“明幸桑,请开慢一些,让我和粉丝们道个别,让他们早点回去吧。”
明幸房则无奈,只好轻轻踩了一下刹车,放慢了车速。
“米娜桑,谢谢大家今天能来我的演唱会,请早点回家吧!拜拜!!”
中森明菜摇下车窗,对着窗外的粉丝们挥手大喊道,来回应热情的粉丝们。
这下狗仔们是抓住机会了,是怼着放下车窗的中森明菜一阵咔咔的拍摄。
明幸房则见情况有些不对,加大油门,驶离了会馆,这一场巡演演唱会才算正式结束。
静冈的巡演结束后,按照华纳先锋预定的计划,下一站是五天后的名古屋,所以今晚返回东京后,明天中森明菜可以休息一天。
只不过现在有了一丝丝的变化,两辆从会馆开出来的汽车在行驶了一段路程后,一辆直接上了东名高速返回东京,而明幸房则的驾驶着的这辆车是在路口一拐,驶去了别的地方。
“欸~明幸桑,我们不回东京吗?”
副驾的沢尾郁美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不是回东京的道路啊。
“明菜酱,郁美酱,我们先去吃晚饭,吃了饭后再回东京,已经订好餐厅了。”明幸房则如实回答道,不过他没说是谁订的餐厅。
十几分钟后,汽车七拐八拐的停在了骏河市的一家餐厅的停车场,这是一家以融合菜出名的法餐厅。
“明菜酱、郁美酱,我们到了哦”
“欸~明幸桑,今晚吃法餐吗?花见社长今天这么大方,是为了犒赏我今天的演出嘛?”中森明菜一下车就看到了立在餐厅门口的菜单板,有些惊讶的问道。
“花见社长可没有这么大方的请我们吃法餐,是另有人请吃饭哦。”明幸房则笑着吐槽了一下花见赫。
“阿勒~明幸桑,是欧尼桑回来了吗?我看到他的车了。”
明幸房则停车的地方隔壁停着的正是上原俊司那辆·8-12车牌的奔驰车,中森明菜可是再熟悉不过了,为了确认一下,还跑到左侧去看是不是左舵车,她喜不自禁的问着明幸房则。
“嗨~嗨~嗨~反正肯定不是花见社长请明菜酱吃大餐就是了。”
“明菜酱,口罩和眼镜。”沢尾郁美从包里掏出口罩和眼镜递给中森明菜。
“阿里嘎多~郁美酱。”
适当的伪装还是要的,至少今天中森明菜在静冈县还是很出名的,保不准有什么粉丝也在这家店里吃饭呢。
“明菜酱,郁美酱,进去吧,上原桑估计等急了。”
三人走进了这家依山而建的餐厅,在餐厅服务生的引导下,来到了上原俊司预定好的包厢门口。
“客人桑,您的客人到了,是要开始上菜吗?”服务生推开包厢门,请三人进去后,向坐在一旁沙发上的上原俊司问道。
“麻烦了,请上菜吧。”
等服务生退出包厢后,上原俊司才站起身打招呼“明幸桑、沢尾桑,欢迎,明菜酱今天辛苦了!”
“欧尼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要回费城的吗?今天是来看我的演唱会的嘛?”
要不是还有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在,中森明菜恨不得贴在上原俊司身上了。
“唔,是2月28日的凌晨回的东京,那时候明菜酱已经休息了,就没有打电话,明菜酱今天的演唱很棒哦,非常成功。”
上原俊司牵住女朋友的手,坐到餐桌前,同时也招呼明幸房则、沢尾郁美入座。
中森明菜今天真的是太开心了,不仅成功的完成了在静冈的巡演演唱会,快两个月没见的男朋友也回来给她捧场,满肚子的相思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起。
服务生很快为肚子空空了很久的四人端上了美食,因为饭后要回东京,上原俊司并没有点酒,而是叫了饮料上来。
春日鲷鱼生鱼片与肝酱开场,轻轻一呡,鲜味就开始在口中绵延、现烤小白萝卜,口感清爽,但又有着浓稠的甜蜜汁水。
烟熏风味十足的火手山制法鲣鱼节,鱼肉颜色粉中透着艳,光泽新鲜,上面还撒了一些烤过的白芝麻,炭火成功激发出更多香气,但却不如法餐那般喜欢把鱼肉烹熟,保留一丝原始的生脆和酸度。
炙烤后留四成生度的滑溜鱿鱼、两层薄薄渍萝卜卷起的竹荚鱼、清澈但浓郁出汁烹制的肉感蘑菇招牌的三吃烤金枪鱼绵长的鲜度和适合春夏的不宜过分的油脂感。
巨大块鲜脆的白象拔蚌浸入当季香葱奶油冷汤中,甜感夹击爽利惊奇。再用闪着亮皮的三大块浸着清新菜花酱汁的竹荚鱼刺身和鲜嫩多汁的春天白芦笋与炙烤花枝堆叠出食材相加的暴击感。
现包现烤的紫苏海鲜惠灵顿切开时尚能听到“撕纸”一样清脆的裂响,于口中卷起热气腾腾的鲜味风暴。
巨大的大虾有着一整口汁水的肥嫩,而洁白的鱿鱼似一枚柔软的泡泡糖,又像新鲜出炉、尚在晃晃悠悠的白嫩豆腐。
今早刚刚捕捞的静冈名产“樱花虾”,炸成香喷喷的一颗颗小酥点后不计成本地淋在干爽的烩饭上。
最后的最后,是一颗看起来像桃子,吃起来有水蜜桃香气的桃熏草莓刨冰,上面撒了一些开心果碎,口感浓郁不腻,丝滑香甜。
让原本准备要少吃一点的中森明菜完全把减肥抛在了脑后,大口朵颐了起来,好在大多数的菜都是海鲜。
第199章 女主人
“太好吃了~吃的好饱~”某少女偶像瘫靠在椅子上,毫无形象的摸了摸小肚子。
在座的所有人都笑着看着她,让中森明菜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都怪欧尼桑,每次都找一些好吃的美食,让我减肥失败了。”
深谙甩锅本领中森明菜立马倒打一耙,表示一切都是上原俊司的错。
“哈哈~”上原俊司摸了摸女朋友那柔顺的长发,笑得可开心了。
菜足饭饱后,就要启程返回东京了,中森明菜自然是要跟上原俊司一起走的。
“上原桑,那就拜托您了,明菜酱,后天早上我再过去接你。”明幸房则躬身说道。
“嗨~明幸桑、郁美酱,撒由那拉!”中森明菜乖巧的挥挥手。
目送明幸房则驾车离去后,上原俊司才招呼中森明菜上车。
从静冈回程东京要相对快了一些,晚上东名高速上车少了很多,上原俊司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稍稍的超了一点速,不过回到葳蕤别馆的时间也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中森明菜晚上自然是要在葳蕤别馆留宿了,所以在回到家前,上原俊司特意拐到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些洗漱用品,还补充了些生活用品。
不过不巧的是前天开过的那辆911跑车忘了把防尘布盖回去了,上原俊司刚打开车库的电灯,就让中森明菜给注意到了。
小巧的保时捷911 turbo跑车在车库电灯的照耀下,就像是一块淡蓝色的宝石一般,散发着妖冶的光芒,特别的醒目。
“欧尼桑,好漂亮的跑车呀,欸~还是用得我的生日做牌照嘛?”中森明菜觉得今天的惊喜有点多啊。
“牙白~忘了盖回去。”上原俊司用手盖住脸,忘了这一茬了。
中森明菜绕着跑车转了一圈,东摸摸西摸摸,显然是很喜欢的,而且车牌还是用她的生日。
中森明菜整个人贴在上原俊司身上,根据上原俊司总结出来的经验,这一般是她要开始撒娇的前奏。
“欧尼桑~怎么今天不开这辆车去接我呢。”
电眼、夹子音,以及那副想坐车的神情跟前几天的中森千惠子简直是一模一样,让上原俊司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咳咳~明菜酱,这辆车本来是作为今年的生日礼物送给你的,其实1月份的时候就到了,那时候盖着防尘布,你没有发现而已。”
在女朋友的“严刑拷打”下,上原俊司只好据实说了。
“纳尼?这辆车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那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中森明菜一听是送她的生日礼物,连忙摇了摇头表示不要。
“欸~”这下轮到上原俊司傻眼了。
“可是…我买都买了呀…明菜酱不要的话…我送给谁去?”
“那也不行,这么贵的车,我不能收。”中森明菜态度很坚决。
上原俊司挠了挠头,“也还好吧,车价倒是不贵,不到600万円。”
当然上原俊司没说改装和交税花了多少钱,全部加一起,估计要1700万円了。
“600万円还不贵啊!我现在每个月发的才不过50万円,我一年的薪水了。”中森明菜瞪大了眼睛。
中森明菜去年出道到现在,研音给她每个月的薪水已经从10万涨到了50万,主要还是研音实在是财大气粗,更看重中森明菜带来的发展。
而不像吉本兴业那样的事务所,把旗下艺人绝大部分的酬劳都拿走了,每个月只给几万円的生活费。
“对于我来说真的不贵啊,钱没了可以再挣,但是生日礼物一年只有一次啊。”
上原俊司认真地说道,这几年他的收入加一起有近千万美元,要说起来确实不算贵。
中森明菜还是有点犹豫,毕竟600万円不是一笔小数目。
“可是……”中森明菜还想说些什么,上原俊司却打断了她。
“好啦~好啦~”上原俊司揉了揉中森明菜的脑袋,“我们快去洗漱吧,时间不早了。”
中森明菜被上原俊司推着进了屋,虽说心里还是觉得这份礼物太贵重,但更多的还是甜蜜和喜悦,同时中森明菜打定主意等上原俊司生日的时候也送他一份贵重的礼物。
上原俊司看着中森明菜进屋后,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以后还有更加美好的生活,不是么,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关上车库的卷帘门,关上灯,再关上车库通往主屋的防盗门,上原俊司提着买的东西也进了屋。
二楼的主卧久违的迎来了它的女主人,中森明菜这是第一次进主卧,她好奇的打量了一番。
纯实木的地板上摆放着一张欧式两米雕花真皮双人大床,摆放在房间的中间位置,柔软的床垫和被子平整的盖在上面。
两侧床头柜上各摆放着一个台灯,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一台电视机摆放在门口不远的位置,正对着床。
西班牙风格的窗户上镶嵌的是多彩的玻璃,厚厚的雕花窗帘布被拉到了两侧。
靠着窗户摆放着一对米色布艺沙发和一个小小的茶几,上面还放着几本书,一台新的唱片机放在沙发后面的一张木桌上。
床的边上是一整面墙构建的大书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和唱片,英文的、霓虹文的、中文的,各种唱片更是有数百张之多。
大书架的后面则是巨大的衣帽间、浴室和单独的卫生间。
衣帽间里挂着上原俊司的各种西装、衬衫、风衣和羽绒服,还有各种贴身衣物等等。
“明菜酱,这是洗漱用品,热水已经打开了,可以泡澡哦!”
上原俊司递过手里的袋子和浴巾给中森明菜。
“欧尼桑,不准进来哦!”
饶是有过肌肤之亲了,少女还是很害羞的接过东西,跑进了浴室里关上了门。
上原俊司笑着从书架上翻出来一张唱片,是莱昂纳德·科恩的《Live Songs》专辑。
上原俊司坐在沙发上,闭上双眼,随着黑胶唱片的缓缓转动,莱昂纳德·科恩的声音如同在低声吟唱一般,飘荡在上原俊司的耳边。
这是科恩的一张现场专辑,由1970年和1972年在欧洲演出的音乐会录制而成。
莱昂纳德·科恩被称为是最会写情话的游吟诗人,也是世界公认的人声低音炮,有人说没听过科恩就不算听过民谣。
对以上的评论上原俊司有些不置可否,但是莱昂纳德·科恩的声音确实很好听,特别适合在深夜的时候听。
专辑唱片播放过半,才等到中森明菜泡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浑身带着水汽的中森明菜,围着浴巾的身材凹凸有致,吹干的披肩秀发被挽起成了丸子头。
她叫起来了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听歌的上原俊司。
“欧尼桑,可以进去洗漱了,浴缸里我给你放了热水。”
上原俊司睁眼抬头一看,眼前的中森明菜犹如雨后的玫瑰那般娇艳欲滴,泡过澡后的脸蛋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扑闪着,小巧的鼻翼轻轻扇动,粉红的唇间闪耀着水润的光泽,恰似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上原俊司一把搂住女朋友,“吧唧”亲了一口。中森明菜像被点了穴道一样,眼睛一闭,呆立在原地,任由上原俊司的嘴唇在她唇边蹭来蹭去。偶尔来个深度接触,她也只是木讷地接受。
“唔…欧尼桑…你先去洗澡…臭死了…”
有些情动的少女最后挣扎着离开了男朋友那温暖的怀抱,手上抓住有些松垮了的浴巾,把他赶进了浴室。
等到浴室里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后,中森明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她轻轻地伸出手,将裹在身上的浴巾慢慢解开。
随着浴巾滑落,丸子头也被解开,如丝般柔顺的秀发垂落,轻轻拂过她白皙细腻的肌肤。
做完这些后,只穿了贴身衣物的中森明菜钻进温暖的被窝里,拉起被子盖住了嘴巴,只露出鼻子和眼睛。
卧室里暖气开的很足,中森明菜躺了一会后觉得有些热,又把胳膊和嘴巴从被子里伸出来,无聊的开始玩起了手指,嘴里还哼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上原俊司快速的冲完澡,手上不停的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披着浴巾就出了浴室,中森明菜一见男朋友出来,赶忙躲进被子里,仿佛那就是她的“安全地带”一样。
上原俊司走到床边,把浴巾和毛巾扔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中森明菜惊呼一声,往旁边躲去。
“明菜酱,你不热吗?”上原俊司一脸坏笑地问道。
中森明菜缩到角落里,背对着上原俊司,小声说道:“我……我不热。”
上原俊司伸手关掉了水晶吊灯,只是将床头的台灯调亮了一点点,让房间有一种昏暗的朦胧感。
似乎黑暗让中森明菜的胆子变得大了起来,她慢慢的挪动着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上原俊司的身上,然后转过身趴在上原俊司的身上,小小的亲了下上原俊司那带着些许凉意的嘴唇,那轻轻柔柔的吻,仿佛一阵微风拂过面庞,带着些许羞涩与试探。
上原俊司伸手把女朋友搂在怀里,当他的指尖缓缓滑过女友那如丝般光滑的背部,中森明菜的身体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变得愈发柔软无力,原来,这便是她的敏感点。
上原俊司才恍然大悟。难怪每次这个时候,这个可爱的小妮子便会不由自主地一下子挺直背脊,似乎所有的动作都在瞬间凝滞,而她的前胸,则会毫无意识地在上原俊司的身上摩挲着,似是在寻求更多的温暖与安慰。
这种微妙的反应让上原俊司感到既新奇又兴奋,他开始仔细观察并探索着中森明菜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更多能引发她这般反应的秘密地带。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愈发频繁且深入,两人也逐渐沉浸在这充满激情与浪漫的爱情之中。
正所谓:少年红粉共风流,锦帐春宵恋不休。兴魄罔知来宾馆,狂魂疑似入仙舟。脸红暗染胭脂汗,面白误污粉黛油。一倒一颠眠不得,鸡声唱破五更秋。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的时候,上原俊司才悠悠转醒过来。此时太阳已然高悬于天际,显然已是日上三竿时分,低头看向怀中,只见佳人仍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呼吸平稳而舒缓。
上原俊司轻轻的在中森明菜的脸上亲了一下,尽量不惊醒她。然后慢慢将那只早已失去知觉、变得有些麻木的手臂从她脖子下抽出,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上原俊司如释重负般轻舒一口气。
稍作活动以恢复手臂的血液循环后,上原俊司简单洗漱一番便穿戴整齐的下楼准备早餐,站在盥洗室镜子前,看着自己脸上清晰可见的黑眼圈,他不禁暗自苦笑:“看来以后还是要稍加克制啊……”。
早餐比较简单,用黄油煎至两面金黄的三明治,里面夹了煎蛋、西红柿和培根,还有超市买的酸黄瓜,搭配温热的牛奶,上原俊司动作很快,很快早餐就准备好了。
眼见中森明菜还没醒来,他便端着做好的早餐上了楼,放在主卧那个小茶几上,然后去叫中森明菜起床。
“明菜酱~明菜酱~起床了。”
“唔~欧尼桑,欧哈哟~”被叫醒的中森明菜伸手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跟上原俊司说早安。
“欧哈哟~明菜酱,起床吃早餐了,不然凉掉就不好吃了。”上原俊司亲了亲她后说道。
中森明菜正打算从床上起来,不过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身上什么都没穿呢,她拉住被子让上原俊司先把她的贴身衣物和浴巾拿给她。
“唉呀~欧尼桑,把明菜酱的衣服拿一下嘛~”躲在被子里的中森明菜只露出头,笑嘻嘻的对着上原俊司说道。
上原俊司只好放下手中的牛奶杯,起身帮女朋友拿衣服,捎带着揩点油,至于什么节制之类的想法早就被扔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第200章 回家
三月的春风带来了勃勃的生机,葳蕤别馆的庭院里,蓝花楹树开始抽出嫩芽,草坪经过修剪,也是绿油油的一片。
中森明菜大口吃着手里的三明治,刚才上原俊司下楼去重新用微波炉加热了一下,原因自然是因为某人揩油时间过长,导致食物都已经冷掉了。
“哇,好吃~欧尼桑做的食物永远是那么的棒。”
中森明菜嘴里还在咀嚼着食物,还不忘夸赞上原俊司一顿。
“唔,那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下呢?”坐在她对面的上原俊司喝下一口牛奶笑着说道。
“吧唧~”
中森明菜听男朋友要求奖励,起身用油乎乎的嘴唇在上原俊司的脸上印了一下。
“咦~好油~”
上原俊司拿纸巾擦了一下脸,一阵的嫌弃道。
“哈哈~这边的脸上再来一个嘛。”中森明菜才不嫌弃,非要再给上原俊司另一边的脸上再印一个。
两人打打闹闹的吃完早餐,都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中森明菜下午还有半天时间可以休息,所以上原俊司打算带她回清濑一趟。
中森千惠子在新宿的东京医科大学医院住了几天就待不住了,一定要出院,现在已经回家休养了。
正好趁着有时间让明菜回去看看她,自己也回去看看清濑的父母和千代子。
“欧尼桑,快点~快点~”
中森明菜一听能回家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不停的催促着上原俊司。
“哇咔哒~哇咔哒~总得让我先把碗筷清洗了吧?明菜酱你去把我放在琴房的礼物先拿出来,那是给千代子的。”上原俊司无奈中夹杂着一丝好笑的说道。
礼物是上原俊司在西柏林的时候答应给千代子的赔礼,当初半夜骚扰她只为了让她帮忙代替自己去探望生病的中森明菜。
“嗨~”
中森明菜自然也从千代子口中听说过这件事,笑着满口答应。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两人才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上原俊司去发动汽车,在中森明菜的强烈要求下,这次开的是那辆保时捷911跑车,按照她的说法,在她考出驾照前,需要暂时让上原俊司充当她的司机。
中森明菜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兴奋地等待着出发。
上原俊司开车驶出葳蕤别馆,朝着清濑的方向驶去,出了东京市区后,上原俊司把跑车的软顶给打开。
一路上,春风拂面,阳光明媚,没有了林立的钢铁大楼,随处可见的是绿油油的农田,还有大片金灿灿的油菜花海。
中森明菜心情格外舒畅,自从出道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的自由自在了。
只见她举起小手,感受着被前挡风玻璃阻挡而上升的风流,有时还会跟天空中飞翔的鸟儿打招呼。
上原俊司微笑的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女朋友,便放慢了车速,大好的时光,沿途的美景,何必要急着赶路呢。
这么一耽搁,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开了两个小时才抵达了清濑。
从清濑车站旁经过,沿着熟悉的种满了桦树的大路很快就到了中森家。
上原俊司将车停在门口的路边,两人下车来到了庭院门口。
这大半年来,随着中森明菜的名气日渐响亮,经常会有粉丝跑到清濑的中森家外打卡。
所以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中森千惠子做了一系列的准备,比如增高了庭院的围墙,门口的表扎被取了下来,只在信箱上贴了“中森”二字,还有给一楼的窗户装上了毛玻璃和防盗窗。
“我回来啦~”
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换上拖鞋,中森明菜便对着家里喊道。
上原俊司拎着从东京带回来的和菓子站在中森明菜身后,也准备换鞋。
“啊~俊司君、明菜酱,欢迎回来~”出来迎接的是身穿传统和服的中森千惠子。
中森千惠子看到女儿和上原俊司回来,开心地笑了。
经过在医院的几天调养,中森千惠子现在的气色要比之前上原俊司见得时候要好太多了。
“欧噶桑~”
中森明菜蹦蹦跳跳的跑到千惠子的身边,开心的抱住母亲的胳膊。
“千惠子桑,这是我们从东京带回来的和菓子。”
上原俊司换好鞋后,递上了手里的和菓子。
“哇,那正好可以拿来当下午茶点心,明菜酱,明惠和照明君今天也在哦,俊司君,请到和室里先坐一会,我去给你们泡茶。”
中森千惠子接过上原俊司递过来的点心,笑着说道。
“啊~照明君也在吗?照明君,你最最亲爱的小姨来啦。”
中森明菜可喜欢这个小外甥了,每次见到他都要抢着抱一抱他,今天自然也是不例外。
中森家的和室里,明惠、明子、明穗三姐妹,正围着在垫子上乱爬的照明君,中森明菜一见到便也要加入。
明惠是从明浩嘴里得知母亲千惠子最近身体抱恙的,也是难得抽出个时间从琦玉赶过来探望。
“照明君~快让姨姨抱一抱!”
中森明菜从姐姐明子手上抢过小外甥,抱在怀里一顿亲,逗的小照明“咯咯”大笑。
“明惠桑、久疏问候啊~可是许久没见了。”
上次见面还是新年的初诣时,眨眼过去两个多月了。
“大钢琴家,你可是最近出名的很啊?看电视上说,一票难求啊?还是加场演出的情况下?”
明惠对着上原俊司是一阵调侃。
“没那么夸张,而且主要还是因为卡拉扬先生和柏林爱乐乐团的关系,我只是辅助演出而已。”
上原俊司坐在矮桌旁笑着回答。
千惠子很快就端着两杯茶水和一碟和菓子进来放在矮桌上。
“俊司君,请尝尝这个茶,虽然不是什么很名贵的好茶,不过味道非常不错。”
“阿里嘎多~千惠子桑!”
上原俊司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果然很不错,这茶虽然不是什么玉露之类的茶,但茶香很浓。
“好了~好了~该让我来抱了,我的小照明,到外婆这里来,我们吃和菓子了。”
千惠子从明菜手里抢过小照明,搂在怀里,还从矮桌的碟子上给他拿了一个小半个铜锣烧。
中森明菜见抢不过老母亲,只得怏怏的坐到上原俊司的身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让上原俊司、明惠明子她们一阵笑。
上原俊司拿了一个麻薯递到中森明菜的嘴边,中森明菜看了一眼眼前的麻薯,又环顾四周看了看母亲和姐妹们,见大家都是含笑的看着自己,小脸一红,轻轻的一口咬住,果然在吃货的心里,面子什么的都不如美食要来的重要。
“好吃~”
一口麻薯进嘴,甜丝丝的味道让中森明菜刚才被抢了小外甥的郁闷心情即刻好转。
这种当众撒狗粮的行为,让明子和明穗看的一阵腻歪,真是让人羡慕嫉妒啊。
“母亲,明浩办婚礼的酒店订好了吗?”明惠问起了弟弟明浩下个月就要举办的婚礼。
“嗨~已经定了,就在清濑的酒店办,时间定在了4月15日,那天是大安日,寓意也好。”
经过上次千惠子吐血住院事件,心虚的中森明男最后还是妥协了,同意了千惠子在清濑给明浩办婚礼的想法。
自从千惠子在新世纪食品上班后,中森明男变得越发的不爱回清濑了,反正现在家里的收入也不靠他经营的那家店铺了,每个月也没有再往家里拿钱。
千惠子也不是不知道中森明男的德行,关于他在琦玉找了个妈妈桑的事情,也有所耳闻,还乐得他不回清濑,落个清净。
反正现在她有自己的事业,家里的孩子们也都相继长大成人,对于是否有明男这个父亲的存在,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等明浩娶了太太,接下来就是明法、明子、明菜、明穗了,唉呀,时间可过的真快,孩子们一下子就都长大成人了。”
千惠子一边逗着怀里的小照明,一边对着明惠说道。
“是啊~不过明法不是谈了对象嘛?明菜看来也不必担心了,明子和明穗可要加油啊。”明惠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喝茶的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阿勒~怎么好端端又说到我了呢,肯定是要明子姐先结婚的嘛。”
正在小口吃着麻薯的中森明菜听到了姐姐的调侃小脸羞红,不过声音却是越说越小,还悄悄看了上原俊司一眼。
“俊司君,等明浩结婚的时候,请一定要来参加啊。”千惠子没有管女儿们之间的调笑,而是非常正式的邀请上原俊司来参加婚礼。
“千惠子桑,只要是没有特别的事情,我一定准时回来参加。”
上原俊司自然是答应下来,前提是没有特别紧要脱不开身的事情。
在中森家待了一会后,上原俊司便提出了告辞,毕竟自己家可离这不远呢,没道理过家门而不入吧。
见上原俊司要回家,作为主人,中森千惠子自然是要送一下的,中森明菜那就更不用说了,剩下的明惠、明子和明穗索性一起起来送客。
“千惠子桑、明惠桑、明子酱、明穗酱,那我就先告辞了,明菜酱,晚上吃完饭后我再过来接你回东京。”
上原俊司在玄关换好鞋子后,和中森家的众人道别,摸了摸女朋友的小脑袋,就出门了。
不一会门外就响起了跑车发动机的咆哮声,一道蓝影慢慢驶离了中森家。
千惠子听到跑车的声音,发出了“欸~”的疑惑声。
“母亲,怎么了?”关上门的明惠问道。
知道跑车内情的千惠子,没有说什么,深怕其他几个女儿的嫉妒。
“没什么,进去吧,明菜酱,好了,别看了,晚上不就能见到了嘛,你总不急着嫁到上原家去吧。”
见中森明菜还站在玄关呢,千惠子摸了摸她的头,揶揄了她一顿。
“唉呀~欧噶桑!”被母亲一顿揶揄后的中森明菜抱住母亲的胳膊,一阵撒娇。
这一边中森家四姐妹相聚,另一边上原俊司一脚油门把车停在离家不远的空地上,拿着和菓子和礼物来到了家门口。
上原胜夫这个时候正和对门的渡边一郎如往常一样站在门口,两人默契地点燃香烟,开始享受这悠闲的时光。
烟雾缭绕间,他们谈论着家长里短、社会新闻,偶尔还会分享一些有趣的故事。手中的报纸成了最好的话题引子,让两个老朋友的谈兴愈发浓厚。
突然,一声呼喊打破了这份宁静:“父亲!”上原胜夫抬起头,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渡边一郎也转过头去,笑着说道:“啊呀,原来是俊司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上原俊司微笑着向两位长辈问好,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登上二楼。
一推开门,只见上原静娴正专注地看着电视屏幕,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母亲,我回来了!千代子不在家吗!”上原俊司把和菓子和礼物盒子放在餐桌上。
“啊~是俊司啊,千代子去找同学玩去了,你什么时候回东京的?吃过饭了吗?这次回来住几天?”
上原静娴倒是没想到儿子这个时候回来,一顿灵魂三连问。
“母亲,我回来有几天了,吃完晚饭后就要回东京,明天还有一个商业谈判的事情要处理。”
一听上原俊司这么说,上原静娴即刻起身,要提前准备晚饭,父母之于子女的爱是平淡却又浓烈的,只是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这样而已。
见母亲要准备食材,上原俊司索性也不上楼,就靠着厨房的门,和母亲聊起了天,主要是讲在西柏林的见闻和演出的一些事情。
“我回来啦~欸~欧尼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过多久,千代子也回到了家里,见到了正靠在厨房门口的上原俊司,上原俊司只好把刚才和母亲说过的话再跟千代子说了一遍。
“欧尼酱,之前答应我的礼物呢?是餐桌上的这两个吗?”
财迷千代子一眼瞅见了放在餐桌上的两个盒子,开心的问道,这可是她的报酬。
“嗨~没错,我从柏林带回来的,很珍贵哦。”
这次上原俊司给千代子带回来的礼物里有一张是由卡拉扬亲笔签名的cd唱片,另一件是来自柏林的手工艺品,据说是独一无二的。
听说是来自卡拉扬的亲笔签名cd唱片,千代子简直是视如珍宝,毕竟有个钢琴家兄长,卡拉扬是谁她还是知道的。
夜幕来临,灯光亮起,一家人团团圆圆坐在饭桌前,品尝着美味佳肴。欢声笑语在空中飘荡,温馨的气息让人心中无比甜蜜,看着儿子狼吞虎咽地吃着自己做的饭,上原静娴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晚餐结束,上原俊司稍作休息,就和父母妹妹道别,准备去接女朋友回东京。
就在这时,中森明菜正安静地站在那儿等候着。她身穿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明艳动人;柔顺的长发迎风起舞,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上原俊司的车一停,中森明菜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轻轻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车子再度启动,向着东京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201章 交易达成
涩谷区 惠比寿 中森明菜租住的新公寓楼下。
保时捷911turbo 跑车停在楼下的公用停车位上,静静的等待着主人的再次召唤。
公寓楼5楼东首的501室,这是一间1LdK的公寓,也就是一室一厅一厨的格局,面积在5.4坪(18平方米)左右,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一间公寓可比原来的那个要大太多了,每个月的租金都比原来的那间翻了一番,不过对于中森明菜给研音产生的价值来说那也只是毛毛雨而已。
昏暗的卧室里,刚重新洗过澡的中森明菜,面带潮红的把头贴在上原俊司的胸口上,手指不停的在他的胸口画圈圈。
下午上原俊司离开后,中森明菜从姐姐明惠口中得知了母亲之前因病住院的事情,也得知了是上原俊司专程从东京开车去小平市接母亲去的医院,连费用也是他垫付的。
看着姐妹们那羡慕(明惠、明子)嫉妒(明穗)的神情,中森明菜内心的感动和甜蜜简直是无法言表了。
所以晚上回到东京的公寓后,中森明菜表现的格外主动,让上原俊司差点招架不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降服这个小妖精。
两度巫山云雨后,此刻的上原俊司完全是贤者时间,哪怕怀里的女朋友还在不停的挑逗着他。
“欧尼桑,阿里嘎多~”中森明菜抬起头对着上原俊司轻声的说道。
上原俊司抚摸着中森明菜的头发,笑着问道:“谢我什么呀?”
中森明菜向上原俊司的怀里又蹭了蹭,“谢谢欧尼桑帮了我母亲,还有……谢谢欧尼桑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上原俊司抱紧了中森明菜,“说什么傻话呢,我们可是恋人啊,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中森明菜笑了笑,“嗯,不过……我还是很开心。”
上原俊司看着中森明菜,心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他轻轻地吻了吻中森明菜的额头,“我也很开心,我爱你,明菜酱。”
明明正是情意绵绵的时刻,却见中森明菜狡黠的一笑,伸手抱住了上原俊司的脖子,腻声说道“欧尼桑,我们再做一次吧!”
“欸~秋豆麻袋~请让我再休息一下吧~”
“欧尼桑,是不是不行了?”中森明菜“嘿嘿嘿”的问道。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拼却性命不要也不能说自己不行啊,上原俊司拉起被子盖住两人,刹那间被浪翻滚。
......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上原俊司脸上时,他才缓缓地从睡梦中苏醒过来。揉了揉眼睛,感受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阳光如金色的轻纱般洒落在房间的地板上,被窝里只剩下了上原俊司独自一人,但空气中还弥漫着爱人残留下来的淡淡馨香,仿佛她刚刚离开不久似的。
这种若有似无的味道让上原俊司感到一阵温暖与安心同时也勾起了他对昨夜美好时光的回忆......
他捡起地板上散落的衣裤穿好,得亏年轻人恢复的快,要节制啊要节制啊,上原俊司边穿衣服边心里默念了几句。
正所谓:二八佳人体似酥 腰间仗剑斩愚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 暗里教君骨髓枯,古人诚不欺我啊。
简单的洗漱完后,上原俊司打着哈欠来到了客厅,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和一把钥匙。
上原俊司拿起纸条,上面是中森明菜的字迹:“欧尼桑,明菜先去工作了。早餐在冰箱里,记得吃哦。另外餐桌上放着的公寓的备用钥匙,请收好。爱你哦 ~”纸条的末尾还画了个爱心。
上原俊司露出幸福的笑容,他打开冰箱,拿出做好的三明治,坐在餐桌前就着牛奶享用起来。
女朋友做的爱心早餐味道真不错,已经有了几分小妻子的样子了。
吃完早餐后,上原俊司就用公寓的电话打给了富泽正太郎,想问问他那边股权评估的进展,尽快谈妥等完成股权置换,自己也该回费城了,接下来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
“摩西~摩西~我是富泽正太郎。”
“富泽桑,我是上原俊司,股权评估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上原俊司坐在客厅小沙发上,拿着电话听筒问。
“社长,评估机构说报告昨天已经完成了,我给您的葳蕤别馆打电话了,没人接呢。”
“哦,是吗?我现在不在葳蕤别馆,所以没接到,这样吧,下午麻烦富泽桑带报告来葳蕤别馆一趟,我们先看看评估报告再聊。”
“嗨~我知道了,社长。”
打完电话后上原俊司拿起钥匙,小心的锁好公寓门后下楼,走到保时捷 911turbo 旁边,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感受着引擎的轰鸣声,心情格外愉悦。
车子驶出停车位后,上原俊司开着车在涩谷区的街道上行驶,他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同时也思考着股权置换的事情,不知道最终能够和先锋电子那边达成怎么样的置换协议。
就在上原俊司悠哉悠哉的瞎逛的时候,中森明菜可比他要忙的多了,今天早上不到6点,强撑着困意就起来给上原俊司准备早餐,虽然只是非常简单的三明治加牛奶。
接着化了个淡妆就拿着做好的三明治急匆匆的出门了,明幸房则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了。
“欧哈哟~明菜酱!”
明幸房则踩灭手里的香烟,跟中森明菜打招呼。
“欧哈哟~明幸桑,郁美酱。”
“明菜酱,今天你的气色很不错哦~”
沢尾郁美接过中森明菜手里的包,笑着夸赞她今天的气色好。
早上出门的中森明菜,像朵清晨饱含朝露的鲜花一般娇媚动人。
“啊勒~是吗?看来是昨晚休息的很好哟。”
中森明菜坐上汽车的后排,一边吃早餐,一边笑着对沢尾郁美说道。
汽车驶离公寓,路上明幸房则跟中森明菜说起了今天的工作安排。
“明菜酱,今天上午有三个杂志的采访活动、一个电台节目的打歌宣传,下午和晚上是新单曲在《夜之hit Studio》节目组(夜之金曲舞台)的彩排和录制。”
《1\/2神话》从上个月底发布开始售卖,虽然不及《second love》那样口碑和销量双双大火,但在同期女偶像中的销量也是处在领先的地位。
更准确的来说,这个时候的中森明菜已经把同期的女偶像们甩在身后了,她正在开始向当下占据女偶像No.1地位的松田圣子发起了挑战。
“嗨~哇卡达,那就辛苦明幸桑和郁美桑了。”中森明菜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拿纸巾擦了擦嘴说道。
晚上要录节目,那看来今晚回去应该要挺晚了,要不要提前跟欧尼桑说一声呢,中森明菜暗暗的想到。
到达工作现场后,中森明菜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街溜子上原俊司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耐心的等着富泽正太郎上门。
上午十点多钟,富泽正太郎带着评估机构做的报告来到了葳蕤别馆。
“社长,这是关于咱们新世纪食品和华纳先锋的两份股权评估报告,请您过目。”富泽正太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来两份厚厚的评估报告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上原俊司泡好了一壶茶水,给富泽正太郎倒好一杯后,坐到沙发上先拿起了其中的一份报告看了起来,他时不时眉头紧皱,又时而微微点头。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上原俊司看完富泽正太郎拿来的两份评估报告,他合上报告,望向富泽正太郎,“看起来情况还不错,评估机构认为我们新世纪食品的预期价值在180亿円,而华纳先锋在145亿円左右,富泽桑你觉得呢?”
富泽正太郎喝了一口早就凉透了的茶水,“社长,我认为这份报告从市场占有率、前景预期、上市后的估值等方面来评估,还是比较客观地反映了两家公司的股权价值。不过,具体的决策还要看您的意思。”
上原俊司沉思片刻,“这样吧,富泽桑,我来约一下先锋电子松本桑,看看他那边的评估机构做出来的报告是怎么样的,尽快把这件事情落实下来,我在东京待的有些久了,该回费城了。”
富泽正太郎点点头,“明白了,社长,那我先告辞了。”
送走富泽正太郎后,上原俊司靠在沙发上,目光投向远方。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各种可能性,思考着如何才能让这次股权置换达到最佳效果。
和松本冠的会面还是约在了上次喝茶的地方,不过这次只有上原俊司一个人前往,同样的先锋电子也是松本冠一人前来,带来了他们的评估报告。
“客人桑,欢迎光临,您这边有预约吗?”
上原俊司在茶室门口停好车,走进茶室,过来接待的还是那位叫靖子的女侍者。
“靖子桑,我来见松本桑,请问他在那个包厢?”
“嗨~客人桑,请跟我来。”
女侍者靖子身姿婀娜地走在前方,轻盈的脚步让上原俊司一度怀疑她这是飘着走的。她引领着上原俊司来到了另一处包厢,与之前那间不同的是,这间包厢临近庭院,给人一种宁静而又清幽的氛围。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令人陶醉的画面:窗外是一座精致的日式小庭院,各种元素巧妙融合,构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的美景。流水潺潺,清澈见底,沿着石头小径缓缓流淌。
一个竹制小水车造型别致,立于水池边,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也就是俗称的“惊鹿”,苔藓铺满一地,宛如绿色绒毯般柔软;石灯错落有致地点缀其中,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芒,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仿佛置身于高山流水之间,心境也变得开阔起来。
“上原桑,请快快入座吧!今日你可是有大口福了,我刚刚拜托友人自华夏带回了一些极品的明前龙井茶。”
言语之间,可以明显感受到松本冠对于茶叶的狂热喜爱之情。
“哦~那可真要好好感谢一下松本桑了,如此一来,我今日倒是有幸能够尝到这般好茶喽。”上原俊司面带笑容地回应道。
待上原俊司坐稳之后,松本冠立即着手烧水煮茶之事,茶是好茶,水自然也不一般,乃是来自富士山脚下的一处山泉,水质清澈甘甜,富含矿物质。
须臾之间,水已煮沸,茶香袅袅升起,迅速充盈于整间屋子之中,满室皆散发出一股清新宜人的香气。
“果然是好水、好茶配好景呀,实乃相辅相成、如虎添翼之妙举!”上原俊司轻抿一口,不禁由衷感叹起来。
松本冠则微微一笑,表示这批茶叶乃是自己精心遴选所得,但愿能合得上原俊司的口味。
二人就这样一边悠然品茗,一边深入探讨有关股权置换的相关细节问题。
上原俊司率先取出了评估报告,而松本冠亦向其展示出己方的报告材料,两人交换了各自手中的报告,看了起来。
先锋电子这次找的是三菱财团旗下的一家金融评估机构,对方对新世纪食品和华纳先锋两家企业的评估报告做的更厚更加详细。
上原俊司看了快两个小时才仔细的看完手中的两份报告,根据这家评估机构给出的结论,新世界食品当前给出的估值约220亿,要比富泽正太郎找的那家评估机构高出40亿,而对华纳先锋的估值也达到了200亿。
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评估报告,看向了正在喝茶的松本冠。“松本桑,不知道您对这两家不同的评估机构给出的报告有没有什么看法没有?”
松本冠放下茶杯,直起身微笑着说:“上原桑,这两份报告都有其一定的合理性。不过,估值毕竟只是一个参考,关键在于我们双方对股权置换的期望和目标,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我愿意拿华纳先锋这25%的股权置换新世纪食品23%的股份。”
在商言商,松本冠这个时候展现出来的是完全不同于喝茶时候的态度。
上原俊司稍作思考,摇摇头回应道:“松本桑,诚然这次股权置换对我们双方都是一个有利的机会,但是对于您刚才说的25%的股权换我们新世纪食品23%的股权我有些不敢苟同。”
“哦,那上原桑的意思呢?”松本冠也不着急,等着上原俊司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认为以华纳先锋25%的股权价值来说,我愿意以新世纪食品20%的股份来进行置换。”上原俊司一口气砍掉了松本冠期望值的3%。
松本冠沉默片刻,他端起茶杯啜饮一口,似是在思考上原俊司的提议,“上原桑,这样吧,我退一步取一个双方争议的中间值,21.5%,这是我的底线了。”
用新世纪食品21.5%的股份,置换华纳先锋唱片25%的股份,上原俊司想了想觉得也能接受,主要是他知道未来数年后霓虹股市的发展和破灭,到时候完全可以等股市跌到底的时候再回购也无所谓,而华纳先锋这种外资占大头的企业,是明显不会在霓虹上市的,到时候这25%的股份就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了。
“松本桑,合作愉快~”上原俊司站起身向松本冠伸出了手。
“上原桑,我相信这次合作将会是一次成功的尝试。”松本冠与上原俊司握了握手,满意地说道。
“我也非常期待着我们未来的合作。”上原俊司回应道。
在愉快的氛围中,两人敲定了最后的细节,并决定尽快安排签署合同,上原俊司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他知道,这次股权置换将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第202章 新公司
关于股权置换的大方向谈妥后,剩下的细节问题和手续就不需要上原俊司和松本冠两人操心了,后续交给专业的人员和团队负责就行。
“松本桑,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一步了,待到双方将一切后续事宜商定妥当之后,我有意举办一场盛大的披露招待会,到时,还望松本桑拨冗莅临。”
言罢,上原俊司动作优雅地披上悬挂于墙壁之上的外套,向着松本冠微微躬身行礼致意。
“上原桑,那我就静候佳音了。”松本冠同样回了个礼。
走出茶室,抬眼望去,天空已被夕阳染成一片金黄,暮色渐浓,上原俊司不紧不慢地上了车,熟练地发动引擎,车辆朝着港区的方向平稳驶去。
沿途的街景如电影画面般不断倒退,繁华都市的喧嚣声逐渐被甩在车后。车窗半开,微风轻拂着上原俊司的脸庞,带来丝丝凉意。
从文京区前往位于港区的白金台,需要穿越整座城市的中心地带。此刻已临近晚高峰时段,道路拥堵不堪,车辆如蜗牛般缓慢前行。
上原俊司无奈之下决定改变路线,驶上环首都高速公路。
尽管这条路距离更远,而且还是限速 60 码,但相比被困在拥挤的市区街道上动弹不得要好得多。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花费了超过四十分钟的时间才终于抵达葳蕤别馆。
在回家之前,上原俊司顺道打包了一份牛肉丼饭做晚餐,一个人的他实在懒得下厨做饭,况且家中也没有多少可用的食材了。
坐在餐桌前,一份牛肉丼饭、一小杯的佐餐白兰地,上原俊司还给唱片机放上了一张勃拉姆斯的《f小调第三钢琴奏鸣曲》,仪式感倒是拉的满满的。
上原俊司一边听着钢琴声,一边吃着晚餐,大脑里却是在想着下午股权置换之后的事情,谈妥股权置换仅仅只是一个开端而已,接下来还面临着诸多的问题等待解决。
首先,随着股权的置换,新世纪食品股权调整后,所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必须引起高度重视并妥善处理,答应富泽正太郎个人2%的股份要兑现,股东会议要召开,到时候先锋电子的代表也要参加。
其次,与华纳先锋之间的沟通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作为华纳作为大股东,他们对于任何变动都拥有决定性的话语权。
虽然先锋电子用股权置换这个办法,绕开了华纳优先收购股份的权利,但是毕竟是股权所有者的变更,在完成变更前,必须提前向华纳先锋告知相关情况。
更为关键的是,华纳先锋这 25%的股份需要设立全新的公司进行专门管理。
这部分股权作为上原俊司的个人财产,如果将其归入新世纪食品公司旗下,必然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和纠纷。
所以,如何合理规划这家新公司的运营模式以及确保其能够有效地管理这笔资产,都是亟待上原俊司思考和解决的问题。
此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便是此前上原俊司所构想的制作公司的创立事宜也要尽快提上议程了。
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环,当属寻觅到一名称心如意的“工具人”,让其扛起制作公司日常运作的重任。
吃过晚饭后,上原俊司拿出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开始构思刚才想到的思路。
新世纪食品公司必然是要走上市的道路,他在纸上写上所有股东的名字。
除去先锋电子、千惠子桑和答应给富泽桑的股份,上原俊司自己加上千代子的股份还有75%,即使是随着未来上市导致的股权稀释,兄妹俩还是绝对的大股东。
华纳先锋这边,等和先锋电子那边谈妥全部细节后,到时候约山本德源社长见面聊一聊,应该问题不大。
接下来是华纳先锋那25%的股权,上原俊司打算成立一家新的投资控股公司,名字就叫新世纪投资控股公司好了,把这25%的股权挂到这家公司的名下。
至于最后的制作公司,上原俊司原来就有一个独立的个人工作室century,这次可以直接把这个独立工作室升格成新世纪制作公司,反正工作室是当初为了合理避税搞得,现在存在也什么必要了。
倒是负责人的事情有些头疼,上原俊司想到这里,停下了钢笔,起身来到客厅的电话机前。
电话机的留言键红灯闪烁,不知道谁打来电话过,上原俊司按了一下电话机的播放键,中森明菜的声音从电话机里传出来。
“摩西~摩西~欧尼桑,是明菜酱哟,晚上要在富士电视台录制《夜之hit Studio》,可能要很晚才能结束,就不过去欧尼桑那边了,以上~”
上原俊司听完女朋友的留言录音后,拿起电话听筒,拨出去一个号码。
电话铃声持续响了一阵,终于被人接了起来,听筒里传出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摩西~摩西~这里是丰增家。\"说话之人正是丰增升。
\"老师!我是上原俊司啊,好久没有向您问好了。\"上原俊司的语气十分恭敬。
\"噢,原来是俊司啊!你不是在费城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来啦?\"丰增升有些意外地问道。
\"老师,实在不好意思,因为临时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我现在已经回到东京了。不知道丰增师兄是否在家呢?\"上原俊司解释道。
\"你要找丰增翼啊?他今晚有应酬,还没回来呢。等他回来以后,我叫他跟你联系。\"丰增升回答说。
\"谢谢老师,不过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明天早上直接去您那里拜访就行,也顺便探望一下您。\"上原俊司诚恳地表示。
“那也好,估计丰增翼明天早上也不会很早去上班,我让他在家等一等好了。”丰增升笑着说道。
“嗨~那老师明天见。”上原俊司挂掉电话,回到沙发上继续完善刚才的方案。
丰增翼在东京的娱乐圈混迹多年,不管是人脉资源还是社会阅历都要强于上原俊司,所以上原俊司打算找他取取经,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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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宿区川田町,富士电视台大楼
《夜之hit Studio》节目的录制演播大厅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次是中森明菜的新单曲《1\/2神话》第一次登上《夜之hit Studio》节目。
本期参与的嘉宾有樋口可南子,乡广美,中森明菜,稻垣润一,松本伊代,小林幸子、近藤真彦以及压轴出场的Rosemary butler(罗斯玛丽?巴特勒)等人。
罗斯玛丽?巴特勒其人乃是一位来自阿美利肯加州的摇滚歌手。
去年她为角川春树执导的剧情片电影《肮脏英雄》演唱了歌曲《Riding high》,创造了当年洋乐单曲最高公信榜排名第三,初动销量35.7万张,累计销量超62万张的好成绩。
此时节目的录制已经差不多接近了尾声,随着主持人井上顺和芳村真理对 罗斯玛丽?巴特勒的例行采访结束后, 表演即将开始。
《肮脏英雄》这部电影本身是个关于摩托车赛车的电影,作为主题曲的《Riding high》节奏非常明快,加上罗斯玛丽?巴特勒的歌声穿透力强劲,充满力量,现场气氛热烈非凡,不管是观众还是嘉宾都在随着音乐的节奏慢慢摇摆。
节目录制结束后,时间已经是快晚上的十一点了,嘉宾们纷纷回到了后台的休息室,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米娜桑,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我知道赤坂有一家夜店非常的不错,我和那里的经理很熟悉,可以不用排队就进去。”
近藤真彦就像是一只开屏的雄孔雀一般,努力向着休息室里的女性散发着他的魅力。
作为当前最顶流的男偶像,虽然从去年开始声势有所下降,杰尼斯事务所也推出了新人组合涩柿子队。
但是不妨碍他在女性粉丝中的受欢迎程度,他的目的也不是单纯找大家喝酒那么简单。
“我就不去了,今天嗓子不舒服。”
乡广美首先拒绝道,作为曾经的杰尼斯事务所台柱子,自从前几年叛出杰尼斯移籍到了burning production,他就一直避免在和杰尼斯的人有什么接触。
对于乡广美的拒绝,近藤真彦早有预料,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杰尼斯的大家长可是明令禁止旗下艺人与叛徒接触的。
樋口可南子本来就不是混歌谣圈的,今天来参加夜之hit,纯属是来打酱油,自然表示有事。
稻垣润一和小林幸子也同样婉拒了近藤真彦的邀请,年龄上的差距是一方面,他们这些实力派歌手说实话是有些看不起偶像派的。
只有松本伊代表示要跟他去喝酒,这可是杰尼斯事务所的长男,男偶像里的顶流,她还没出道的时候就喜欢的男人。
剩下的只有中森明菜, 近藤真彦走向中森明菜,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明菜酱,今天表现得很棒哦!”近藤真彦夸赞道。
中森明菜微笑着回应:“近藤桑,阿里嘎多~”
“要一起去喝一杯吗?”近藤真彦邀请道。
中森明菜看了看周围,发现其他嘉宾都陆续离开了,她摇了摇头:“私密马赛~近藤桑,明天一早还有通告要去,怕是没时间去喝酒了。”
对于中森明菜来说,近藤真彦可比不上上原俊司万一,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去找上原俊司喝酒呢。
这个女人已经多次拒绝了他的邀请,近藤真彦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恢复了正常:“那好吧,那就等明菜酱下次有时间再约了。”
那边的松本伊代已经在催着他出发了,近藤真彦点点头就离开了休息室。
中森明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助理沢尾郁美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了。
“明菜酱,辛苦啦!”
沢尾郁美接过中森明菜手中的手提包,两人匆匆的离开休息室,往富士电视台大楼外的停车场赶去。
“哇~好累~”中森明菜坐上汽车后,靠着座椅长叹一口气。
“明菜酱,是直接回公寓吗?”明幸房则发动汽车缓缓的驶离了富士电视台。
“直接回公寓吧,太晚了,欧尼桑估计已经休息了。”中森明菜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说道。
“好的。”明幸房则应了一声后,转动方向盘往惠比寿方向开去。
十几分钟后,汽车稳稳的停在了中森明菜公寓的楼下。
“明幸桑、郁美酱,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中森明菜接过沢尾郁美递过来的小手提包,朝着明幸房则他们挥手道别后就进了公寓。
十一点多的公寓楼有些静悄悄,中森明菜走过走廊的时候,隐隐约约能听到临近房间里传来的电视声。
等她从小手提包里摸出501公寓的钥匙,打开房间门,却见客厅里亮着灯。
“欸~欧尼桑今天走的时候没有关灯吗?”
中森明菜明明记得早上她走的时候是关了灯的。
她正打算低头换鞋,看到玄关台阶下的一双男士运动鞋,顿时就非常的开心。
“欧尼桑~我回来了~”
“嗨~欢迎回来!”
上原俊司穿着睡衣从卧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漫画书。
中森明菜开心的跳起来挂在男朋友的身上,上原俊司赶忙用手臂托住她。
“欧尼桑,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明菜酱不是说要很晚才能回来吗?,那我只好过来喽!辛苦了!”
上原俊司把写的东西收拾好,在家坐了一会,觉得还是有必要把换到华纳先锋25%股份的事情和女朋友通个气。
所以收拾了一套睡衣和明天要穿的衣服就开车到了惠比寿。
两人在客厅抱了一会后,中森明菜从上原俊司身上下来,去拿睡衣去洗澡,让上原俊司乖乖的到床上等她。
上原俊司靠在床头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漫画书,随意翻了几页,漫画书是从中森明菜的房间里找到的,安达充的《棒球英豪》。
前世的上原俊司倒是看过动画版的,漫画倒是第一次见,现在回顾一下,感觉还挺好看的。
等中森明菜泡完澡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包着干毛巾,她拿着电吹风走进卧室,指使上原俊司过来帮她吹干头发。
“欧尼桑,快来帮我吹干一下头发。”
不大的梳妆台前,中森明菜坐好开始给自己的脸上抹上保湿的润肤乳。
“嗨~”
上原俊司放下漫画书,起来帮她吹干头发,把电吹风调到最小的风速,一边吹一边轻轻的梳理着中森明菜的长发,尽量不伤到她的发质。
话说女朋友的发量和发质是真的好,上原俊司印象中再过二十年好像也是一样的好。
等两人完成睡前的全部准备工作,躺回到床上,已经是凌晨12点多了。
中森明菜枕在上原俊司的胳膊上,紧紧的搂着上原俊司,一条腿还压在了上原俊司的大腿上
“明菜酱,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啊勒~怎么了?”中森明菜抬起头看向上原俊司。
“霓虹先锋电子明菜酱知道吧?”上原俊司一边抚摸着女朋友如丝般柔顺的秀发,一边轻声地问道。
“欧尼桑你是不是糊涂啦?我所在的唱片公司不就叫华纳先锋嘛,先锋公司我当然知道了呀!”中森明菜娇嗔地笑了笑,然后像只小猫一样把自己的头紧紧地贴在上原俊司宽阔温暖的胸口上。
“今天下午,我已经和先锋电子的副社长松本冠桑顺利达成了股权置换协议。具体来说,就是用我们新世纪食品公司 21.5%的股份置换了先锋电子持有的华纳先锋 25%的股份。”上原俊司温柔地对着怀中的女朋友解释道。
“欸~轰逗你?”原本还有些困倦的中森明菜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清醒了过来,她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从床上坐直身体,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上原俊司。
“是真的哦,可能过不了多久,华纳先锋就要改名为华纳新世纪了。”上原俊司看到女友如此惊讶的反应,觉得十分可爱,于是他也跟着从床上坐起身来,并一把将中森明菜搂进怀里。
“那这么说来,欧尼桑岂不是马上就要变成我的老板了吗?以后我可就要给欧尼桑打工喽?”中森明菜眨巴着她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既兴奋又期待地向上原俊司询问道。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不过华纳是华纳先锋的大股东,在运营上应该还是以他们为主,我们应该不会过多的插手干预。”上原俊司亲了亲中森明菜的额头后说道。
“哈哈~那以后我看岛田桑还敢不敢给我找一些我不想唱的歌曲。”
中森明菜这下是找到靠山了,当初岛田雄三可是逼着她唱的《少女A》,虽然后来有真香的嫌疑,但是当时的中森明菜心里可是非常的不爽的。
上原俊司哭笑不得的搂着女朋友,这个脑回路也是没谁了,还是一个小姑娘啊。
“欧尼桑~那你以后是不是就是华纳先锋,不对,是华纳新世纪的副社长了?社长桑?那我们岂不是办公室恋情了?年上社长与年下女员工的不伦恋情?”
中森明菜脑补着以后在华纳先锋见到上原俊司的情形,连不伦都想到了。
“那中森秘书,想好了要怎么报答上原社长大人我了吗?”上原俊司嘴角挂着一抹坏笑,眼神暧昧地看着眼前的女朋友,轻声问道。
中森明菜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双颊泛起一丝红晕,羞涩地说道:“社……社长桑,达咩~人家才不要呢。”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能勾人心魄一般。
说完,她低下头去,不敢再与上原俊司对视,心中却不禁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第203章 工具人二号竟是…
在玩过了社长与秘书之间的角色扮演游戏后,上原俊司开心的抱着女朋友进浴室洗澡。
中森明菜泡在浴缸里,身体软软的靠在上原俊司的身上,轻声细语的说道。
“欧尼桑,一定要永远对明菜酱好哦~”
上原俊司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朋友,心中充满了爱意,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耳垂。
“嗯,明菜酱,欧尼桑会永远爱着明菜酱的。”
中森明菜不在言语,只是用亲吻来回应上原俊司的承诺。
泡完澡后,上原俊司用浴巾将中森明菜包裹起来,抱回到了床上,然后紧紧地拥抱着她,一起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的五点来钟,天色已经大亮,但太阳尚未升起。
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叫醒了上原俊司,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看时间,5点05分。
看着还在一旁熟睡中的中森明菜,他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庞,感受着她的温暖。
也不知是动作幅度大了一些,还是因为中森明菜睡眠浅的缘故,一下子把她惊醒了。
“欧哈哟~欧尼桑!”中森明菜一睁眼就看到了爱人,甜甜的一笑,然后又挤进了上原俊司的怀里。
“明菜酱,欧哈哟!”上原俊司怀里抱着女朋友,给了她一个早安之吻。
“欸~这么早就有了反应了嘛?”中森明菜脸色有些古怪,娇嗔的看了一眼上原俊司。
“咳咳~这是男性早上的一种自然的生理反应,又不是故意的,好了好了,别摸了。”
上原俊司制止了女朋友的怪手,给她科普道。
“哼~哼~欧尼桑你懂那么多姿势,真是个大色狼!”
中森明菜可不相信上原俊司的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昨晚两人玩的角色扮演游戏,上原俊司可是“性”致勃勃的教了她不少的花样,可是让这个清纯女偶像大开眼界了。
“啊勒~就是从录像带上学来的…”
深受“老师们”多年的教育,上原俊司只不过是学以致用罢了。
“轰逗泥~录像带?那下次我也要一起学!”
中森明菜则是完全不相信,只当是上原俊司的借口。
“好了~好了~起床了,明幸桑是几点过来接你?”上原俊司赶紧岔开话题。
一说起要上班,中森明菜立刻想起明幸房则早上要过来接她的。
“牙白~欧尼桑,现在几点了,明幸桑说好5点半过来接我的。”
“现在5点10分,还有二十分钟,明菜酱你赶快去洗漱,我去给你做早餐。”
一听明幸房则5点半到,上原俊司赶忙起床,中森明菜急匆匆的套上睡衣就进了浴室。
一打开厨房里的小冰箱,里面还有四个鸡蛋、培根卷、一点芝士、两个西红柿,还有两盒没开封的牛奶。
再看看橱柜里,还剩两片吐司面包,这就是这间公寓厨房里所有可以吃的东西了。
上原俊司取出平底锅,小火放入黄油烧融,接着打入一个鸡蛋,依次放上培根、芝士、吐司面包,轻压一下,上盖煎约3分钟。
第二片吐司重复一样的操作,然后趁着煎吐司的空闲时间,把牛奶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加热。
最后把两片煎好的吐司面包中间放上切好的西红柿一夹,拿烘焙纸一包,再对角切开。
这样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份培根芝士鸡蛋吐司三明治就做好了,
刚做完早餐,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算算时间应该是明幸房则打来的电话。
上原俊司端着三明治和牛奶放到餐桌上,然后接起了电话。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是明幸桑吗?”
离公寓楼不远处的电话亭里,明幸房则刚开始还以为是打错电话了,怎么是男人的声音。
后面等上原俊司自报家门,才知道自己没打错。
“嗨~上原桑…咳咳~明菜酱起来了吗?”
“明幸桑~明菜酱正在洗漱,还请稍等一会,马上就下来了。”
厚脸皮的上原俊司完全没有留宿女朋友公寓被人发现的尴尬。
“嗨~那我把车停在楼下,等明菜酱收拾好了,就请她下来。”
又过了十分钟,化了个淡妆的中森明菜换好衣服来到客厅,准备拿起三明治就走。
“明菜酱,喝完牛奶再走!”上原俊司把已经温热的牛奶递过去给女朋友。
中森明菜接过牛奶几口喝完放下杯子,然后在上原俊司脸上亲了一下,说了一句“我出门了!”就急匆匆的换鞋出门了。
“真是的,怎么感觉我才是那个给丈夫做好早餐,并送他出门的太太呢?上原太太?”
上原俊司摸了摸脸上那个带有牛奶味的唇印,无奈的说道。
进去厨房把锅碗瓢盆清洗干净,再进浴室洗漱完,捎带着把浴室打扫了一下。
上原俊司换好衣服也准备出门了,至于为什么这么早出门,那是因为公寓这里没东西吃啊。
仅剩的两片面包全都拿来给女朋友做三明治了,他得找个地方吃早餐。
在霓虹,不管大街小巷,是很少能看到如华夏那般品种丰富,口味繁多的早餐店的,原因就是没有生意。
传统的霓虹家庭,都是全职太太早起为丈夫、孩子准备的早餐。
已婚的霓虹人早餐以米饭、味增汤配上各种酱菜为主,而且家家都不一样,这就让早餐店没办法替代了。
而便利店则是大多数单身社畜们的不二选择,饭团、牛奶、面包,简单方便快捷。
说到这里,上原俊司就分外的想念前世老家的小笼包、煎饺、生煎馒头、油条、大饼、豆腐脑……等等等等了。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就更加的饿了,开车在惠比寿、代官山和涩谷站附近找了一圈。
最后上原俊司在靠近109购物大厦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无意间找到了一家兼做早餐的咖啡小店。
一杯混合了牛奶的咖啡、一份烤法棍配黄油果酱,一杯鲜榨橙汁。
对半切开的法棍面包,用面包机烤过后,抹上黄油和果酱,浸泡着牛奶咖啡一起吃,味道怎么说呢,混合了咸香的黄油和甜腻的果酱,味道挺特别的,典型的白人餐。
店主是位早年在法国留学的大叔,还赠送给上原俊司一个法颂面包。
吃过早餐后,上原俊司去买了一盒“笹屋伊织”的和菓子当做上门拜访的伴手礼,驱车前往松涛町的丰增家。
一到丰增家的门口,就看到了丰增升正坐在房子屋檐下的缘侧上(传统日式房子屋檐下的架空廊)边喝茶边观赏着早樱。
丰增家的庭院里种着几棵染井吉野樱花树,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上原俊司记得从跟着丰增升学琴的时候开始,这几棵樱花树就和现在没差多少了,粉红的花瓣一簇一簇的交织在一起,像是一片彩霞,煞是好看。
“老师!欧哈哟!”上原俊司推开庭院的雕花铁门,向丰增升问好。
“是俊司啊~快进来~快进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丰增升穿着黑色的纹付羽织袴坐在软垫上,招呼着上原俊司过去。
“老师,您这也太有闲情雅致了,这么早就起来观赏樱花。”
上原俊司脱掉鞋子,盘腿坐在丰增升的身边。
“哈哈~像老夫这样的年纪,多睡一会少睡一会已经没多大关系了,说不定哪天就蒙神明召唤了,就如这樱花一样,转瞬凋零,来喝茶。”
丰增升提起放在矮几上的茶壶,给上原俊司倒上一杯茶水。
上原俊司端起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茶水,除了满口的茶香外,还有熟果和蜂蜜的香味。
“唔,好茶!这个味道好特别。”
“怎么样,不错吧,这茶可是我托人从华夏的宝岛买来的极品乌龙茶,叫\"东方美人\",可不便宜呢。”丰增升略带炫耀的说道。
上原俊司和丰增升一边喝茶赏樱,一边聊天。
丰增升询问起上原俊司最近的生活状况,上原俊司如实回答,并提到了自己今天来找丰增翼的目的。
“俊司你想开制作公司?那钢琴怎么办?不弹了?”
老爷子一听上原俊司要开制作公司就急了,赶忙问他钢琴事业怎么办。
丰增升这一辈子教过的学生不少,可真正走向世界大舞台的只有小泽征尔和上原俊司两人。
其中小泽征尔还是以指挥家的身份闻名于世,所以作为关门弟子的上原俊司是真正传承了他衣钵的弟子。
“老师,您先别急,听我详细说。”上原俊司赶忙先安抚住丰增升。
“你说~你说~我听着。”老爷子气呼呼的喝下一口茶水,等着上原俊司解释。
上原俊司细丝慢条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把整个事情向丰增升娓娓道来。
“老师,我的梦想是成为像鲁宾斯坦、肯普夫这样全世界着名的钢琴演奏家,这个梦想一直没有变过,也永远不会改变。”
“所以钢琴事业肯定是不能丢,也丢不了的,就算是我想丢掉,YAmAhA和dG唱片,还有NhK交响乐团,他们也不可能同意。”
这里面有着太多的利益关系,不是上原俊司能说不弹就能不弹的。
丰增升听完上原俊司的解释,若有所思地说:“原来如此,我去叫丰增翼起来,他毕竟在这个行业认识的人多,没准可以介绍一些人给你。”
说完丰增升便起身往二楼走去,留下上原俊司坐在原地喝茶。
不一会儿,丰增翼睡眼惺忪地下了楼。丰增升已经跟他说明了上原俊司的来意,想听听他的建议。
“俊司君,父亲刚才都跟我说了,我想听一听你对制作公司的看法,眼下霓虹娱乐业欣欣向荣,确实是个入场的好时机,但是你应该多少也知道一些,霓虹的娱乐圈是非常讲究关系和资源的,大的唱片公司,比如索尼,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制作团队,不管是资深的词曲作者还是资深的制作人,俊司君你要开制作公司,有哪些优势的地方呢?”
丰增翼坐到缘侧上,很正式的对着上原俊司说道,作为父亲的关门弟子,上原俊司可以说是丰增翼从小看他长大的,对于他创业开办制作公司也非常的上心。
“老师、师兄,是这样的,我有个代言是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是一家名叫“colossal burger”汉堡连锁品牌,事实上这家企业是我的。”上原俊司思考片刻后回答道。
“欸~轰逗你?”丰增翼有些惊讶的问道。
丰增翼不仅知道,曾经加班的时候还吃过呢,是一家味道很不错的快餐连锁企业,每次进店都能看到咧着嘴在笑的上原俊司的海报。
丰增升倒是没听过,丰增翼还给他介绍了一下。
“俊司,这是真的吗?”丰增升听完儿子的介绍,不由得再次跟上原俊司确认一遍。
“老师,是真的,这家公司的总部就在清濑,是我几年前投资成立的公司,只不过日常的运营有职业经理人在打理而已。”上原俊司笑着和老爷子解释道。
“可是,俊司君,即便有这家企业,它毕竟跟艺能界没什么关系啊。”丰增翼赶紧泼了一把冷水。
“师兄,昨天下午,我和先锋电子的副社长松本冠桑,谈妥了一份股权置换协议,用这家企业21.5%的股份置换了先锋电子所掌握的华纳先锋唱片25%的股份。”
上原俊司又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这下父子俩都被这个大新闻给震惊到了,就算是没听过华纳先锋,华纳兄弟总是知道的,阿美利肯赫赫有名的娱乐巨头,虽然华纳先锋在霓虹算不上什么大唱片公司,关键人家母公司厉害啊。
“华纳先锋?25%的股份?俊司君,这是真的吗?”
丰增升有些不敢置信,什么时候自己这位关门弟子又成了一个商业天才了,不仅有一家非常成功的食品企业,还拥有一家唱片公司25%的股份。
“是的,老师,千真万确,再过一段时间这个事情就会公布出来了。”
“俊司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想你的制作公司完全没什么问题了,不管是食品公司的宣传企划还是唱片公司的歌曲制作,总是有固定的业务支撑,只是不知道你想找一位什么样的人呢。”丰增翼倒是没忘了正事,问起了上原俊司的要求。
“对于制作公司,我是想通过师兄帮我介绍一位懂制作的,最好还懂企业运营的人才,由他来负责企业日常的运营工作,我还是想把更多精力放在个人的事业上。”上原俊司思考片刻后说道。
“这样啊,倒是有个人选,只不过不知道俊司君你愿不愿意。”丰增翼摸了摸自己有些胡茬的下巴说道。
“哦~师兄请说,愿闻其详~”
“俊司君,你觉得我怎么样?”丰增翼笑嘻嘻的说道。
“欸~”这下轮到丰增升和上原俊司师徒两人惊讶了。
…………
…
第204章 诸事已毕
“丰增师兄,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上原俊司坐直身体,很正式的问道。
“阿勒~俊司君,我胡说的,哈哈~我怎么可能呢?刚才应该是睡得迷糊了,还没清醒呢。”丰增翼哈哈大笑的说道。
“不~我倒是觉得师兄刚才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师兄在东京的娱乐圈闯荡多年,本身就懂得制作,想必熟悉的制作人也不少吧。”
“而且相对其他人而言,我与师兄的关系还要更加亲密一些,这样把制作公司交到师兄手中管理,我也很放心,老师,您认为呢?”
上原俊司转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丰增升。
“丰增翼,你自己怎么说?”
丰增升看向了儿子,知子莫若父,从刚才丰增翼开口那一刻起,丰增升就知道儿子动心了。
丰增翼低头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慢慢的喝了下去后开口说道。
“其实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呢,父亲,我想试一试,起码尝试过了,不然我想我会后悔的。”
已经不惑之年的丰增翼说完转头看向了上原俊司。
“俊司君,我向你毛遂自荐,希望能获得你的认可,不过我希望我能够投资入股,以合伙人的形式参与进来。”
“哦~那不知道师兄打算准备投多少?”上原俊司笑着问道。
丰增翼坐在那里想了想,又挠了挠脑袋,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
“阿诺~我好像最多只能投2000万,除去佑一和我的生活开销,这已经是我所有存款了。”
这下连丰增升都被儿子惊讶到了,自家儿子,一个常年混迹于东京的各大夜店、俱乐部的黄金单身汉,居然还有2000万的存款。
“丰增师兄,这样好了,你个人出1500万,剩下的我出8500万,凑够一个亿来作为制作公司的起步资金。”
总是要给师兄留点生活费的,好歹能让他去得起夜店和俱乐部。
关于制作公司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由上原俊司出资8500万円,丰增翼出资1500万円,以1亿円的资本金成立株式会社新世纪制作。
上原俊司任代表取缔役、社长,丰增翼出任董事、执行副社长,等公司注册好以后,由丰增翼负责租赁办公场地、建设专业录音室,以及负责员工的招聘公司,至此工具人二号正式上线。
“俊司君,既然都相关事情定好了,那赶早不赶晚,我们今天就先去给制作公司找个办公场所吧。”
雷厉风行的丰增翼,马上就要拉着上原俊司出门。
“欸~要这么急吗?秋豆麻袋~让我喝完这杯茶。”
“那当然了,注册公司必须要有办公场所的,不然都没办法注册,你不是马上要回阿美利肯了吗?到时候我上哪里去找人?”
就这样丰增翼拉着上原俊司出了门,留下丰增升一人慢悠悠的坐在屋檐下喝着茶水,赏着樱花。
两人出门后,直奔三菱地所涩谷区总店,去找上原俊司的老熟人滨田理惠,这还是丰增翼当初介绍给他的呢。
滨田理惠今天从上班开始就看到了停在了店外电线杆上的乌鸦,觉得今天应该会有好事发生,果不其然,这还没到中午,就见到了大金主上门了。
“上原桑、丰增桑,空你几哇,两位可是好久不见了。”滨田理惠高兴的从店长办公室里出来迎接。
“滨田桑,我们可是来关照你的生意了。”丰增翼主动接过话茬,表示生意上门了。
“嗨~两位请进,代代子,快上茶,上好茶。”滨田理惠一边招呼两人落座,一边让店员上茶。
“这次来呢,是想拜托滨田桑帮忙找一处合适的办公地点,最好能大一点,可以容纳二十人同时办公和至少能够建设两个录音室的场地。”上原俊司说明了来意。
“是这样啊,两位请稍等,我看看。”
滨田理惠听后,立刻起身去翻店里的房源资料,展示了几个备选方案。
“上原桑、丰增桑,这里是涩谷三丁目的一栋商住楼,有几层是空置的,可以按照需求进行装修。还有这里,广尾的一座旧写字楼,价格比较实惠,但需要一些改造,还有这里惠比寿一幢新建没几年的办公楼。”她详细地介绍着每个地点的优缺点。
丰增翼和上原俊司一边看着资料,一边讨论着。
“我觉得广尾这个不错啊,不管是俊司你还是我上班都离着不远。”丰增翼指着资料说。
“确实还不错。”上原俊司也表示赞同。
最终,他们选择了广尾的旧写字楼。
“那就麻烦滨田桑帮忙安排一下看房吧,我们想尽快定下。”上原俊司微笑着说。
滨田理惠连连点头,能接到这么大的一单生意,她心里乐开了花。
上原俊司他们选中的这幢旧写字楼名叫广尾大厦,位于涩谷区广尾5丁目,离都立广尾医院不远,紧挨着港区的南麻布,交通便利,附近就有广尾地铁站。
到达目的地后,上原俊司停好车,抬头看了一眼这幢看着有些老旧的写字楼,大约有十层的样子,外墙应该有过多次的粉刷,有些贴着马赛克瓷砖(锦砖)的地方都已经剥落了。
“上原桑,丰增桑,两位请看,这幢写字楼建于昭和30年(1955年),虽然看着有老旧,但房龄其实还不足30年。”
滨田理惠一边介绍一边带着两人乘电梯上楼,电梯一路上行到了8楼,整层楼只有东首和西首两间办公室,滨田理惠掏出来钥匙打开了位于东首的办公室的玻璃门,里面还遗留着不少前任租用公司的一些东西。
“上原桑、丰增桑,这间办公室面积有100坪(约333平方),前任租用的公司是一家文化用品制造公司,去年搬到新宿区去了,我想你们需要的空间应该绰绰有余了吧。”滨田理惠带着两人在里面转了一圈后问道。
“滨田桑,空间应该是足够,只是不知道这里的租金是多少钱?”丰增翼还是更关心租金有多贵。
“丰增桑,这里的月租金价格是每坪1万円,租金两年一付,另外还需要交一年租金金额的押金。”
好嘛,这啥也没干,光租金就要花掉资本金的三分之一了,丰增翼暗自吐槽了一番,看向了上原俊司,毕竟他才是大股东。
只见上原俊司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可。
“oK,滨田桑,那就这里吧,什么时候能够签合同,另外我们还需要改造这里,我记得三菱地所也提供建筑施工服务的吧?”丰增翼随即拍板下来。
“嗨~我们回去就可以签合同了,到时候我把设计师和工程师都叫过来,丰增桑可以跟他们详细交流您的要求。”滨田理惠大喜过望,这真的是天降横财啊,神明保佑啊,回去要好好给祂上三炷清香。
中午饭是蹭的滨田理惠的,滨田理惠自掏腰包给大金主上原俊司和丰增翼从附近的居酒屋定了两份豪华便当,味道还挺不错的。
接下来就是签合同,付房租,付设计施工定金,丰增升和上原俊司两人跟设计师、工程师的沟通,社长办公室、会议室、两间专业级别的录音室,以及二十个工位,上原俊司甚至要求设计师多增加一个小厨房,理由是万一晚上加班还能做点吃的。
一个亿的资本金一天的工夫就花出去了4000万,等工程完工交付的时候还需要再支付1600万(包含录音室设备的费用)。
等上原俊司和丰增翼从三菱地所涩谷总店出来的时候,都快到黄昏了。
“丰增师兄,这是一张4500万的三菱银行支票,接下来就拜托你了。”上原俊司把签好金额的支票递给丰增翼。
丰增翼小心翼翼地接过支票,心情异常激动。他明白,这张支票不仅代表着信任,更承载着未来的希望。
“嗨~放心吧,俊司君,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等俊司君你毕业回来的时候,就能见到我们的制作公司可以正常运营了。”丰增翼坚定地说道。
之所以丰增翼这么说是因为两间专业级别的录音室里的设备需要找专业公司定做,这导致整个工期需要长达2个多月。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两人对视一笑,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随后,丰增翼转身离去,他的步伐显得格外轻盈而坚定。上原俊司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祝愿着一切顺利。
回到葳蕤别馆后,上原俊司放下回来的时候买的食材,撸起袖子开始做晚饭,这个时候客厅的电话响了。
上原俊司放下手里削了一半的丝瓜,擦了擦手去客厅接起了电话。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社长,我是富泽正太郎,和霓虹先锋电子那边的协议条款已经全部谈妥了,他们问您这边什么时候签股权置换合约。”
话筒里传来的是富泽正太郎略显激动的声音。
“欸~这么快的么?这才过了一天啊?双方就谈妥了?”
倒是上原俊司有点惊讶,按理说商业磋商谈判一般不都谈个几轮十几轮,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的么。
“嗨~因为先锋电子的松本桑那边认为大方向谈好,细节什么的还是要以咱们这边为准,所以进展的非常快。”富泽正太郎解释道。
“原来如此,既然松本桑那边支持,那这样吧,明天上午让先锋电子的代表到清濑吧,我们把合约签了,顺便做一下股权变更,对了,富泽桑,请带上你的个人私章。”
上原俊司的意思,明天完成股权变更的时候,也会兑现对富泽正太郎的承诺,给予他2%股份的奖励。
“嗨~社长,请您放心,我定会为了会社为了社长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深度三国迷的富泽正太郎此刻仿佛诸葛亮附体,要为上原俊司效死的那种。
“富泽桑,成语用错了,没那么夸张,这只是对你这几年贡献的奖励而已,好了,就这样吧,明天见,我正做饭呢。”
上原俊司挂掉电话刚回到厨房,还没上手呢,电话又响了起来,他只好又回到客厅,下次是不是要在厨房里也装个分机呢。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欧尼桑,是明菜哦~”这次打电话过来是中森明菜。
“明菜酱,下班了吗?晚上要不要过来吃晚饭?”上原俊司温声细语的问道。
“欧尼桑,我现在在名古屋哦,要准备明天晚上的巡演,所以这两天应该不回去了,早上走的太急了,忘了跟你说了,私密马赛。”中森明菜略带歉意的说道。
“呆胶布~工作重要,那吃过晚餐了吗?”
“郁美酱帮我准备了便当,等会吃过饭后要去现场排练,晚上恐怕要到很晚,所以提前打电话跟欧尼桑说一下。”
“辛苦了,明菜酱。要注意休息哦,别太累了。”上原俊司关切地说道。
“嗨咿~我会的,欧尼桑也要照顾好自己哦。”中森明菜回应道。
“好的,明菜酱,你安心工作,期待你的精彩演出!”上原俊司微笑着说道。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重新回到厨房,继续准备晚餐。
…………
……
第二天上午9点,上原俊司回到了老家清濑,与先锋电子派来的代表中川哲也签署了股权置换合约,在清濑市法务局完成了股权变更手续,富泽正太郎也如愿以偿地获得了 2%的股份。
随后在株式会社东京新世纪食品的大会议室,上原俊司作为大股东、社长向全体员工,介绍了公司的新增股东情况,中川哲也作为先锋电子代表正式就任新世纪食品常务董事,常驻清濑。
富泽正太郎保持原有职务不变,仍然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他向中川哲也介绍了整个公司去年的营收情况和门店数量,以及今年的发展规划等。
中森千惠子也是在那次生病后第一次回到公司上班,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上原俊司拿新世纪食品21.5%的股份置换了华纳先锋唱片25%的股份。
第205章 赔罪
就在完成了新世纪食品股权变更的次日上午,上原俊司以最早买的那套代官山的一户建为注册地址,在涩谷区法务局注册成立了新世纪投资株式会社。
这家公司注册资本金为500万円,它将作为上原俊司个人100%控股的公司(暂时为空壳公司),负责管理即将变更的华纳先锋的那25%的股份。
除了公司法人兼社长是上原俊司以外,其他的人员都是自家人挂名,比如监事是父亲上原胜夫,董事是母亲上原静娴,连妹妹千代子都是挂名的课长。
剩下的什么税务登记、财务核算等等方面的工作统统打包给了之前帮上原俊司个人工作室核算的会计公司。
在完成华纳先锋那25%的股权变更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需要告知华纳先锋的管理层。
而这件事上原俊司拜托了先锋电子的松本冠,由他出面邀请华纳先锋的山本德源社长。
上原俊司虽然也与山本德源相熟,但是让松本冠出面邀请更显正式和尊重一些。
会面的地点选在了银座的一家高档法式餐厅,时间是晚上的六点。
所以忙完了投资公司的注册事宜后,上原俊司先是回到了葳蕤别馆,洗澡换衣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壶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打断了坐在沙发上的上原俊司的沉思。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提着水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碧绿的茶叶在茶杯中翻滚,逐渐舒展开来。
原来趁着离会面还有些时间,上原俊司给自己烧了一壶开水用来泡茶,喝茶可以平心静气,稳定情绪,还能让他趁着烧水的空闲时间来思考晚上见面时的话术。
下午五点整,上原俊司准时离开葳蕤别馆,开车前往预约好的银座高级餐厅。
黄昏时分的东京,天气如一幅温暖而宁静的画卷,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给高楼大厦和街道染上了一层橙红色的光辉。
天空中的云彩被染成了绚丽的色彩,从深红到橙黄,再到淡淡的紫色,如诗如画。
太阳渐渐西沉,将最后的光芒投射到地平线上,形成了美丽的晚霞。
在这个时刻,东京的天气仿佛诉说着一天的疲惫与宁静,也为这座城市增添了一份独特的魅力。
中央区银座5丁目11-13号,幸田大厦2层,有一家名叫“La Luciole”的法餐厅。
La Luciole在法语中是萤火虫的意思,正如它的名字一样,似萤火虫般在夜晚静静地发着光,一家充满着情趣的餐厅。
店内的设计时尚而又不乏温馨,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舒适感,和朋友伙伴一起来这里愉快地用餐,想来是最为合适不过了。
“客人桑,欢迎光临La Luciole餐厅。”
一位有些帅气的服务生小哥,过来接待的上原俊司。
“店员桑,我预订了一个四席包厢,姓上原。”
出门的时候,上原俊司特意打扮的商务一些,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商业精英。
“嗨~请稍等,客人桑,这边请。”
服务生小哥在确认过预定信息后,领着上原俊司前往预定的包厢。
整个包厢采用欧式风格装修,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餐桌之上,虽然只有四席座位,但是空间非常的大,除了就餐区以外,还有雪茄区、独立卫生间。
靠着雪茄区的墙壁上是一整幅凡尔赛宫的珐琅彩壁画,边上的落地玻璃窗可以一览银座的美丽夜景。
“客人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酒水?另外我们这里提供吸烟服务。”服务生小哥的服务非常到位。
“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是什么?”
上原俊司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望着窗外繁华的银座大道很随意的问道。
“客人桑,本店最顶级的美酒当属源自勃艮第产区的罗曼尼·康帝!稍次一些的则是同样出自同一产区的拉塔希和源自波尔多地区的拉菲佳酿。”
“那么这款罗曼尼·康帝具体是哪一年的?”
要知道,不同年份酿造出来的红酒售价可是大相径庭呢,而且往往年份愈久远,价格就愈发高昂啊!
“是 1965 年的珍贵藏品。”
服务生小哥身体微微颤动,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晚上要是把这瓶酒卖出去,提成可是有不少啊。
“那就先拿一瓶过来吧,另外雪茄有哪些品牌的?”
“客人桑,我们这里最好的雪茄是古巴产的‘罗密欧与朱丽叶2号’,一盒有5支。”
服务生小哥越发的恭敬了,这是个大客户啊,晚上运气真好。
“这样吧,这款雪茄烟拿一盒过来,另外我的客人大约6点钟到,麻烦领他们进来。”
“嗨~请您稍等。”
面对大客户提出的要求,当然是无条件的满足了,服务生小哥走路都感觉到有些轻飘飘了。
一瓶罗曼尼?康帝售价是同年份的拉塔希价格的4倍以上,一瓶去年产的拉塔希也不过250-350美元左右。
也就是说同年份的罗曼尼?康帝至少1000-1400美元起步,更何况还是18年前的罗曼尼?康帝。
这一瓶酒加一盒雪茄烟至少要花掉上原俊司两百万円,当然了,大头还是酒贵。
很快一位漂亮的女性服务生推着小推车进了包厢,她把整盒雪茄烟和一应点烟工具轻轻的放在雪茄区的茶几上。
然后小心翼翼的拿起小推车上那瓶刚从恒温恒湿酒窖里取出来的红酒,走到上原俊司的身边。
“客人桑,这瓶是1965年产的罗曼尼?康帝,您这边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就给您放到餐桌上了,这瓶酒不需要醒酒,恢复到常温即可饮用。”
上原俊司看了一眼服务生手中的红酒瓶,点了点头,手中动作不停,飞快的剪去雪茄头,然后用木柴点上吸了几口。
“咳咳,麻烦了!”装逼过头差点被呛到了。
女服务生把红酒放好后就轻轻退出了包厢。
上原俊司一边品尝着雪茄,一边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6 点刚过几分,松本冠在服务生小哥的引导下走进了包厢。
“上原桑,好雅兴啊,没想到你还精于此道啊。”
松本冠一进来就看到上原俊司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
“松本桑,我是抽着玩的,快请坐。”
上原俊司把雪茄烟轻轻的放在烟灰缸上,站起身向松本冠微微躬身,以示欢迎。
“罗密欧啊,这雪茄很不错,我父亲倒是经常抽,我还以为上原桑除了喜欢钢琴以外没有别的爱好呢。”
松本冠坐到上原俊司对面的沙发上,相当熟练的拿起雪茄,剪头点火,看来平常没少抽。
“唔,这批雪茄应该是去年产的,品质相当不错。”
松本冠仰着头靠在沙发上,细细品味了一下。
“这我就不太懂了,我还是去年夏天在拉斯维加斯旅行的时候才第一次抽这个。”
上原俊司很实诚的说出来自己不太精通。
松本冠则是趁机和他讲解了雪茄烟的一些知识,怎么识别年份,什么酒比较配这个雪茄等等,听得上原俊司不住的点头。
虽然这玩意除了装逼没啥用,但毕竟艺多不压身嘛,没准哪天就用到了呢。
正说着闲话呢,最后一位客人也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到来了。
“山本桑,今天你可是迟到了呀,等会要多喝几杯啊!”
松本冠起身跟山本德源开了个玩笑,正打算向他介绍上原俊司。
“山本桑,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最近还好吧?”
上原俊司主动和山本德源打起了招呼。
“欸~上原桑,倒是没想到松本冠跟我说的贵客是您呀!是好久没见了,主要是您平常都不在东京,无缘得见呀!”
山本德源刚开始是有些吃惊的,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先锋电子虽说是制造企业,但毕竟也是跟音乐有关的,认识上原俊司倒也不稀奇。
等三人点完各自想吃的菜后,山本德源自然也加入到了烟民的行列中。
“松本桑,不知今天您请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山本德源不解的问道。
“哈哈~山本桑,事实上,今天宴请的主人是上原桑,咱们两个才是被宴请的一方。”
松本冠说完先抬头看了一眼上原俊司,然后在面前的烟灰缸上,轻轻的点了点,抖掉了上面的雪茄灰。
见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上原俊司便借此说了今晚宴请他的目的。
“山本桑,这次还要多亏了松本桑的牵线搭桥,才能邀请到您,当然了也是有件事情想当面告知山本桑,并向您赔罪。”
上原俊司同样的叩了叩烟灰,开口跟与山本德说道。
“哦?愿闻其详,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向我赔罪?”
山本德源好奇地问道,不知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通过松本冠来邀请他,还用到了赔罪这个词。
上原俊司简要地说明了新世纪投资株式会社的成立以及与霓虹先锋电子达成的关于华纳先锋那25%股权置换变更协议的事情。
山本德源听后,沉默了片刻才说道。
“上原桑,您是说您拿您名下另一家企业的股份与松本桑所在的先锋电子置换了我们华纳先锋25%,我应该没有理解错吧?”
“没有错,是这样的,山本桑,当然了,我可以保证对于华纳先锋的正常运营绝不干涉,事实上我也只是为了我的制作公司顺利进入娱乐圈铺路而已。”
上原俊司向山本德源解释了一番自己的计划。
其实对于山本德源来说,结果怎么样关系倒不是很大,不管是先锋电子还是以后上原俊司的新世纪制作,都不会影响到华纳对霓虹华纳先锋的控制权。
只不过山本德源对于被先斩后奏感到有些不满罢了,眼下事情已经几乎已成定局,再来通知他这个华纳先锋大股东的派驻代表,这算怎么个事。
看到山本德源脸色有些不自然,松本冠出来打圆场。
“山本桑,你也知道上原桑的为人,他绝对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这次的事情做的确实是有些唐突,还希望你不要介意。”松本冠笑着说。
山本德源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是在意这个,只是觉得这么大的事情,事先应该和我商量一下,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只能接受了。”
“真是抱歉,山本桑,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今后还需要你多多关照。”
上原俊司起身很郑重的朝着山本德源撅了一个,在霓虹撅一个几乎能搞定一切,如果搞不定,那就再撅一个,当然了土下座是上原俊司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山本德源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既然上原俊司态度这么诚恳,再加上上原俊司的身份地位,对华纳先锋在霓虹的发展也不无裨益,这件事就算是轻轻揭过了。
事情搞定,皆大欢喜,三人之间的气氛也恢复到了正常,毕竟生意都是人情世故而已,在霓虹这样的国度尤其是。
餐厅这边服务生敲了敲门,推着小推车给三人上菜。
“松本桑、山本桑,两位请,这家法餐厅的行政主厨据说在法兰西跟随法餐大师学习多年,让我们品鉴一下他的手艺,我可是准备了一瓶好酒。”
上原俊司掐灭了手中的雪茄,起身请松本冠和山本德源入座就餐。
“是吗?不知道是什么酒值得上原桑用上好酒这个词?”
松本冠烟酒茶都很精通,一听上原俊司说是好酒,笑着打趣道。
山本德源也挺好奇的,上原俊司这个身份当然不会顺便拿什么酒糊弄他们,至于有多好那就不知道了。
“松本桑,请看。”上原俊司拿起餐桌上的那瓶罗曼尼?康帝递给他。
“罗曼尼?康帝?1965年的,那确实算得上是好酒了,这一瓶在这里至少得卖两百万円吧?”
松本冠刚才进来的时候倒是注意到放在餐桌上的酒瓶,只是没有细看。
“1965年的罗曼尼?康帝确实难得,也不知这家餐厅是怎么保存了这么久的。”
山本德源接过松本冠递过来的酒瓶,也感受到了上原俊司赔罪的诚意。
“山本桑,既然上原桑这么有诚意,那就让我们喝掉它吧,怎么样?”松本冠笑着和山本德源说道。
“那自然是客随主便了呀!”山本德源也是笑着回应道。
一顿法式大餐吃的宾主皆欢,三人喝完了这瓶酒后,松本冠接着提议去俱乐部喝第二场,这次由他请客,也算是向山本德源赔罪。
第206章 保罗?艾伦
一阵激昂的琴声久违的从315公寓的窗户里传出来,向柯蒂斯音乐学院的所有人宣示它的主人已经回来了。
上原俊司的双手如蝴蝶般在琴键上翩翩起舞,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他的十指修长而灵活,每一次按下琴键都充满了力量和自信,这些音符早已在他心中演练过无数遍,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流畅、水到渠成。
随着琴曲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才响起了掌声,鼓掌的是上原俊司的好基友,许久没有出场的梅斯?阿尔多菲同学。
“威廉,这首《Ernest Gold:theme of Exodus》(出埃及记)改的很不错啊,旋律激昂,富有张力啊。”
《出埃及记》原为1960年的阿美利肯电影《出埃及记》的主题曲和片尾曲。
原作曲者是Ernest Gold(欧内斯特·戈尔德),因为《出埃及记》原为演奏曲,所以在当时的电影中并没有歌词,只有伴奏旋律。
1961年,阿美利肯歌手帕特·布恩(pat boone)将此曲填词并演唱,歌曲名又为《the Exodus Song\/出埃及之歌》(《this Land Is mine\/这是我的土地》)。
1981年波兰作曲家沃伊切赫·基拉尔又将此曲改编为交响曲,因为其恢宏的气势和震撼激射的张力而逐渐闻名于世。
而上原俊司这次弹奏的是后世国人最耳熟能详的克罗地亚钢琴演奏家马克西姆的钢琴曲版本。
“梅斯,怎么样?听着还不错吧?”
上原俊司坐在琴凳上,拿出上衣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汗。
“有曲谱吗?让我也来弹一下。”显然这家伙有些技痒了。
“有,稍等下,我去拿给你。”
上原俊司收好手帕,站起来去卧室里给梅斯去拿曲谱。
很快琴声再度在315公寓响起,梅斯?阿尔多菲照着曲谱开始弹奏了起来。
而上原俊司则是坐到了沙发上,手中端着水杯,静静的欣赏着梅斯的演奏。
今天是他回到费城柯蒂斯音乐学院的第二天,自从上个月的9号离开费城前往西柏林,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半月了。
光是在东京就待了近半个月之久,当然这半个月的成果是喜人的,注册成立了新世纪投资公司,顺利的完成了与先锋电子之间的股权置换。
制作公司这边也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只待他毕业回国,便可大展身手了。
好在临近毕业,学院对像上原俊司这样早就成名的学生管束的还是比较宽松的。
唯一让加里?格拉夫曼和艾莲娜?索柯洛夫比较遗憾的是上原俊司拒绝了继续深造,而是打算毕业后返回霓虹。
“威廉,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去茱莉亚音乐学院硕博连读只需要五年的时间,等你毕业也才26岁啊?”
这是当时加里?格拉夫曼的原话,甚至推荐信他都已经写好了。
只要上原俊司愿意去,茱莉亚音乐学院那边同意给他全额奖学金,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当然了上原俊司也看不上那点奖学金,只是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发展规划,所以只得委婉的告知老师们自己暂时没有想继续深造的想法。
不过好在只要肯花钱,以后再想去深造也是可以的,完全不影响。
一曲《出埃及记》弹完,梅斯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面向上原俊司。
“威廉,这首曲子改的真不错,很有味道。”
“那是因为本身就是拿交响曲改的啊。”上原俊司没好气的回答道。
“话说威廉你拒绝继续深造,是打算从此回霓虹和Akina一起过没羞没臊的生活了?”
就在上原俊司准备回答梅斯的问题时,公寓的电话响了。
他朝梅斯做了个稍等的动作,就起身去接电话。
“hello,我是威廉。”
“威廉先生,我是摩根士丹利的汤姆,有个消息要通知您一下。”
电话那头的汤姆正是上原俊司的投资顾问,他跟摩根士丹利签了3年的长合约,由这位汤姆出任他个人的投资顾问。
这两年上原俊司通过他已经购买了Ibm集团40万股的股票,价值翻了至少两番了。
“汤姆先生,请说。”
上原俊司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威廉先生,您之前嘱咐我关注的那家名叫微软的公司,上个月他们的创始人之一保罗?艾伦因病离职了,据我调查到的信息,他个人掌握着微软31%的股票。”
上原俊司听到这个消息激动万分,微软创始人的原始股份啊,要知道微软自1986年3月上市后,其股票经过先后9次拆分,现在的每一股股票相当于后来的288股。
要知道比尔?盖茨拥有微软45%的股份,从微软上市后经过多次的减持后,光是套现的现金就有五百多亿美元。
“汤姆,麻烦请尽快与这位保罗?艾伦先生接触,我愿意求购他手中的股份,越多越好。”
上原俊司一边说一边开始在纸上盘算了一下自己现在能调动的资金。
之前准备用现金购买华纳先锋那25%的股份,盘算了一下自己大约近千万美元,撇去Ibm的那20万股票,大约还有560万美元的现金。
倒是没想到华纳先锋最后用了股权置换方案,这笔钱没用上,只是不知道够不够。
另外马上就到了4月的报税季,两家会记审计公司正在核算今年要缴的税额,看来要问问托马斯了,还有那些钱是没有结算回来的。
“好的,明白了,威廉先生,我会尽快和保罗?艾伦接触的。”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毫不迟疑地再次拿起电话拨打号码。这一次,他要联系的人是托马斯。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对方熟悉的声音:\"威廉,到学校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托马斯,我想了解一下目前我还有多少资金尚未结清?\"上原俊司直截了当地问道。
\"稍等,我看看……主要是去年和今年的唱片销售分成,另外上个月在柏林的演出费用预计本月内能够到账,综合算下来,大约有六十多万美元吧。\"
托马斯翻出来记事本,经过核算给了上原俊司一个答案。
“托马斯,你去催一下戴蒙那边,没结清的款项请尽快安排,我这边有急用,还有最近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活。”
上原俊司心里有了底,他决定全力以赴争取保罗·艾伦手中的微软股份。他相信,只要是成功购得哪怕一部分的股份,也够他这辈子实现财富自由了。
“好的,我知道了,威廉,我马上去联系,另外商业演出可以吗?之前有不少的音乐厅还有交响乐团发出了想与你合作的邀请。”
“没问题,就先从阿美利肯开始,托马斯你整理一份清单出来,还有和戴蒙联系的时候,把唱片的事情也顺带敲定一下,演出的时候可以带着签售唱片。”
“oK,那威廉,那你等我消息吧!”
上原俊司打完电话后,回到了外面的客厅。
“威廉,看来是不是又要庆祝一下了?”
梅斯笑着打趣他,刚才听上原俊司打电话,就知道好友肯定又有什么大笔的投资要做了。
“你那里的酒还没喝完?走,我请你去里滕豪斯吃大餐。”上原俊司取下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
“大餐吗?那我得叫上凯瑟琳一起,难得蹭你的大餐。”
梅斯?阿尔多菲本着能蹭一顿算一顿,两个人蹭总比一个人蹭好的方针,跑去给女朋友打电话,留下哭笑不得的上原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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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的最后一天的晚上7点,华盛顿州西雅图市 克里斯蒂安森音乐厅
上原俊司正在演奏弗里德里克·肖邦的《降d大调前奏曲-雨滴》,这是他今天在克里斯蒂安森音乐厅的最后一场演出。
《降d大调前奏曲-雨滴》是他今天最后的安可环节弹奏的曲子。
《雨滴》是肖邦二十四首前奏曲里流传甚广的一首,乐曲的音乐形象虽比较单一,便仍有许多细腻的变化,乐曲十分抒情。
歌唱性的旋律伴随着清纯的雨滴声,仿佛是雨夜里飘荡的无言歌,充满浪漫气息。
随着上原俊司手指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整个音乐厅陷入了一片寂静。
然而,这仅仅是片刻的宁静,随后如雷般的掌声轰然响起。
观众们纷纷站起身来,用最热烈的掌声向钢琴家致以崇高的敬意。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仿佛要将整个音乐厅淹没。观众们情不自禁地高呼着\"bravo!\"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经久不息。
有些人激动得手舞足蹈,有些人则静静地沉浸在刚才的音乐中,无法自拔。
身穿白色燕尾服的上原俊司起身谢幕,只见他手扶着YAmAhA-cF钢琴,朝着观众席深深地鞠了一躬,表达着自己对观众们这份热爱和支持的感激之情。
观众们的掌声更加热烈了,他们用这种方式向舞台上的钢琴家传递着无法言表的情感。在这一刻,音乐厅成为了一个充满激情和感动的海洋,每一个人都被音乐的魅力所征服。
上原俊司在舞台上多次致谢后,转身面向侧面的甬道口走去,他回到后台休息室里稍作休息,就要到音乐厅的大厅去签售唱片。
音乐厅的大堂,从观众席上出来的观众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等着唱片签售活动的开始。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上原俊司重新换了一套黑色西装,在托马斯和戴蒙两人的陪同下,在现场观众们的激动与喧闹中坐到了签售台。
上原俊司微笑着接过观众们递过来的唱片,熟练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并简短地与他们交流几句。
这时,一位年轻的金发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古典音乐的热爱。
“您的演奏真是太精彩了!”女孩激动地说道,“我一直梦想成为像您这样的钢琴家。”
上原俊司鼓励地看着她:“只要坚持追求,你一定可以的。”他在唱片上额外写下一句祝福语,递还给女孩。
签售会结束后,上原俊司感到无比满足。他不仅收获了观众们的热情,还看到了音乐的力量,它能够激发人们内心深处的梦想和激情,同时还让他收获了金钱。
这是时隔两年上原俊司第二次举行的全美钢琴巡演活动。
自从上次与托马斯通过电话后,托马斯整理了一份邀请清单,其中光是阿美利肯的音乐厅的商业演出邀请就多达十多份。
所以经过三人商量讨论后,索性便以全美巡演的名义进行来完成这次的演出。
从洛杉矶的桃乐丝钱德勒大厅开始,西雅图的克里斯蒂安森音乐厅是本次全美巡演的第三站。
至于为什么要舍近求远的先从西部开始,除了因为巡演的最后一站是费城金梅尔演艺中心以外,也有上原俊司与保罗?艾伦约定会面的原因。
保罗?艾伦去年被发现罹患霍奇金氏病,虽然经过几个月的放射治疗及一次骨髓移植治愈,但是身体状况大不如前。
所以保罗?艾伦2月份从微软公司辞职后,便回到了老家西雅图休养。
汤姆以摩根士丹利投资顾问的身份与他进行了接触,当保罗?艾伦得知是一位青年钢琴家想收购他手上的股份,他提出来想与上原俊司见一面的要求。
会面的时间约定在了明天,也就是4月1日上午11点,在西雅图市中心的太空针塔共进午餐。
位于西雅图的太空针塔〈Space Needle〉是西雅图的地标之一。
太空针塔是为1962年在西雅图举行的世界博览会所设计的,如今已成为西雅图的标志之一。
它的高度有605英尺(184米),离地面五百二十英尺(158米)高度的了望台和旋转餐厅能提供俯看西雅图360度的全景。
在投资顾问汤姆的陪Uehara同下,上原俊司乘坐电梯来到了旋转餐厅的一角,一位留着络腮胡子的白人男性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欣赏窗外的美景。
“艾伦先生,久等了,这位是我的雇主Uehara先生。”汤姆先上前确认。
“艾伦先生,我是Uehara Shunji(上原俊司),您可以叫我威廉。”上原俊司主动上前握手打招呼。
“快请坐,威廉你可真年轻,年少有为啊。”
“要说年轻有为,艾伦先生你也是不遑多让啊,22岁就创办了微软公司。”
等到餐厅的侍应生开始上餐,两人才结束相互的吹捧。
因为养病,保罗?艾伦并没有喝酒,他轻轻的喝下一口冰水开口说道。
“没想到威廉你除了精通古典音乐,对互联网科技也有研究?”
上原俊司咽下嘴里的嫩牛排,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回答道。
“艾伦先生,我认为信息化时代即将到来,而互联网作为信息化时代的重要载体,必然有着美好的前景,事实上从几年前我就在关注了。”
上原俊司把后世的信息哐哐的一顿说,倒是深得保罗?艾伦的认可。
“威廉,这次你来求购微软的股份倒是让我没想到的,本来比尔想买走我手里的股份,但是给的太少了,不知道你愿意出什么价格?”
“还不知道艾伦先生打算出手多少股份?”
“我现在手里有微软公司31%的股份,大约是1075万股。”保罗艾伦说完,开始自顾自切起了牛排。
上原俊司则是转头看了一旁的汤姆一眼。
“艾伦先生,据我所了解的情况,微软的工程师现在是以每股0.95美元的价格购买微软的股票,而我们愿意以1.1美元每股的价格购买。”
“1.1美元一股?这可离我的心理价位有点远啊,我认为每股至少可以卖2美元。”保罗?艾伦慢悠悠的嚼着牛排说道。
2美元一股,以上原俊司现在的全部身家,可以买300万股,这可是近10%原始股啊,放到三十年后至少值3000亿,还是美元。
不过本着能省一点是一点的原则,上原俊司还是开口说道。
“2美元的价格太高了,微软公司眼下还未上市,要知道Ibm现在才12美元每股的价格。”
“哦~没想到威廉你对Ibm的股票也感兴趣?”保罗?艾伦是真的挺惊讶,眼前这位钢琴家是真的对互联网企业挺了解啊。
“不瞒艾伦先生,我现在持有Ibm20万股的股票。”上原俊司轻轻一笑的回答道。
“那这样吧,我退一步,每股1.5美元,不知道威廉你打算购买多少?”
“艾伦先生,10%怎么样?”上原俊司思考片刻后说道。
“成交,不过我有个条件。”保罗?艾伦笑着答应,不过却提出了一个让上原俊司没想到的条件。
“据我所知,威廉你是柯蒂斯音乐学院双专业的学生吧,除了钢琴还有作曲,那能不能请威廉你帮我写一首摇滚作品呢?当然我会付费的。”
保罗?艾伦是个资深的摇滚音乐爱好者,吉他玩的非常好。
“当然可以,艾伦先生,不过这要等到我这次的巡演结束以后了。”上原俊司欣然答应。
“那就合作愉快了!”
“合作愉快!”
两人同时站起身握了握手。
第207章 演唱会敲头事件
一顿午餐谈妥了股权,上原俊司以每股1.5美元的价格外加一首歌购得保罗?艾伦拥有的微软公司10%,约347万股原始股份,总价520.5万美元。
剩下的交易就不需要上原俊司出面了,汤姆会以摩根士丹利的名义代理这次的股权交易。
上原俊司要为此向摩根士丹利支付三十万美元的报酬,这347万股微软公司的原始股份会成为上原俊司海外信托公司最重要的资产。
等3年后微软上市的时候这347万股的原始股票能价值8675万美元(上市时期股价每股25美元)。
在与保罗?艾伦道别后,上原俊司非常的开心,这下这后半辈子哪怕什么都不做,这笔投资也足够他挥霍的了。
当然了,目前摆在他眼前的问题是花掉了这笔钱,意味着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的钱包(美元)基本上空了,得赚点钱来贴补家用。
毕竟4月份的报税季,霓虹两套房要交税,车要交税,加州拉古纳的那套别墅要交税,去年的收入也要交税,这都是钱啊。
要是想偷税或者漏税,资本主义国家税务局的铁拳会告诉你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有了压力,自然也就有了动力,离开西雅图后,上原俊司和整个团队启程前往科罗拉多州的丹佛市进行为期两天的演出。
按照原定的计划到四月底完成全美15座城市的巡演后,上原俊司会回到柯蒂斯音乐学院修整半个月,然后再去加拿大进行巡演。
“什么?威廉你的意思是等费城的金梅尔演艺中心演出完,马上就去温哥华?需要这么急吗?”
托马斯听完上原俊司的话,差点被嘴里的威士忌给呛到,一旁的戴蒙也觉得是不是太冲动了。
现在他们是在入住的丹佛市布朗宫皇宫酒店的房间里。
“没办法啊,刚花了一笔大钱,得想办法赚点钱回回血,钱包空空的,感觉总是不踏实啊。”上原俊司叹了一口气说道。
“威廉,你说的这个科技股真的那么好吗?”
托马斯不太懂科技股票这玩意,他的钱除了买了一些传统行业的股票外,大部分都用在吃喝玩乐上了。
“当然,就比如Ibm,我前年买的时候是5美元一股,现在已经涨到12美元了,两年时间翻了一番多了,托马斯、戴蒙你们要是有闲钱的话,可以考虑投资一下。”
上原俊司直接现身说法,还把今年3月份的里根总统着名的“星球大战”(SdI)的讲话拿出来举例子。
“上个月里根总统不是有个‘星球大战’的演说吗?政府要推动导弹防御系统的建设,那么计算机、互联网科技的发展和应用绝对是必不可少的。”
里根的“星球大战”计划和90年代中期“拉链”顿的“信息高速公路计划”间接的或直接的推动了整个阿美利肯互联网科技的发展。
至少到千禧年前的“拉链”顿执政时期,阿美利肯的互联网科技企业发展还是非常的迅速的,股票价格也是节节攀升。
听上原俊司这么一说,托马斯和戴蒙两人确实是有些心痒痒的,毕竟谁会不爱那绿油油的美金呢。
就在上原俊司这边踌躇满志的和托马斯、戴蒙这边科普着互联网科技未来的发展时,大洋彼岸的霓虹发生了一件震惊娱乐圈的大事件。
当地时间3月28日晚上7点40分,松田圣子在演唱会现场遭遇了一名疑似精神病的粉丝的袭击,所幸松田圣子本人只是受到了一点轻伤。
那时候年仅 21 岁的松田圣子,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她站在琉球市立体育馆的舞台中央,准备开启一场属于自己的音乐盛宴——“松田圣子春季演唱会”。
时间来到下午六点半,演唱会正式拉开帷幕。观众们热情似火,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然而谁也没有预料到,就在一个多小时后,也就是七点四十分左右,一场惊心动魄的袭击事件骤然降临。
此时的松田圣子,正全情投入地演绎着经典曲目《渚のバルコニー》。当歌曲进入高潮部分,她的歌声愈发轻快动人。
就在即将进入副歌之际,一个看似工作人员模样的男子却突然从舞台左侧走上前来。他步步紧逼,手中紧握着一根约 40 公分长的塑料管子(也有说是铁棍的),毫不留情地朝着圣子的头部猛击了六下。刹那间,重击声与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场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现场一片哗然。松田圣子的亲卫队迅速反应过来,他们奋不顾身地冲向暴徒,成功将其制服。
与此同时,工作人员急忙护送已受伤的圣子赶往医院救治。值得庆幸的是,经过医生检查,圣子虽然头部和手部受伤,但并无大碍,既没有出现骨折症状,也未引发脑内出血,仅仅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
据说该袭击者是一位来自埼玉县入间市的19岁男性青年,还是松田圣子的粉丝,特意从东京坐飞机到琉球看松田圣子的演唱会,至于袭击她的理由,据该男子交代是为了出名。
一时间这条新闻震惊了整个霓虹娱乐圈,乃至整个霓虹社会,上一次发生类似的情况还是1957年美空云雀被狂热粉丝泼盐酸险些毁容,当然此后各种因为狂热粉丝造成的袭击伤害事件也并没有断绝,时有发生。
电视台和报纸媒体长篇累牍的报道,促使各家唱片公司加强了演唱会的安保工作,毕竟万一当家台柱受伤损失的可是他们的利益。
至于上原俊司为什么会知道,那还是在几天后在和中森明菜煲电话粥的时候明菜告诉他的。
“松田桑,受伤严重吗?”上原俊司坐在酒店的沙发上同女朋友通着越洋电话。
“据说只是受伤轻伤,并不是很严重。”话筒里传出来的中森明菜情绪并不太高,显然有些担心松田圣子的伤势。
“明菜酱,你后续的演唱会也要加强安保工作了,万一有什么狂热粉丝的不理智行为。”上原俊司显然更担心有什么人会有样学样,为了所谓的出名而不择手段。
“嗨嗨~呆胶布~寺林桑已经安排了,另外花见桑那边也嘱咐了明幸桑,要保证我的安全。”中森明菜笑嘻嘻的让上原俊司放宽心,表示没问题的。
两人现在都是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业,上原俊司正在全美巡演的第四站丹佛,而中森明菜开年的全国巡演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眼前刚回到东京休整。
“欧尼桑,好想念你呀,真希望你快点回来。”中森明菜憨憨的说着想念男友的话。
“再过两个月欧尼桑就回去了,那时候明菜酱也差不多完成全国巡演了。”上原俊司安慰着中森明菜,告诉她自己很快就能回去了。
经过长达半小时之久的通话后,上原俊司终于放下手中紧握着的电话机。他缓缓站起身来,伸展开那因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略显僵硬的身体,然后拿起茶几上的酒杯,仰起头将杯中剩余不多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第208章 学生时代的结束
6月10日下午2点,柯蒂斯音乐学院二楼的主音乐厅
现在进行的是键盘乐专业1983届毕业生的毕业演奏会,每一位毕业生都需要参加,当年一起考进柯蒂斯音乐学院的上原俊司、梅斯和菲欧娜正坐在音乐厅最前排的椅子上。
与他们同排而坐的包括了伊格诺思院长、键盘乐专业主任加里·格拉夫曼,三人的任课老师艾莲娜·索柯洛夫老师、罗伯特·麦克唐纳德以及劳埃德·文森特,以及其他专业的老师们。
后面则是坐满了柯蒂斯音乐学院的学弟学妹们,当然了与其他大学相比,柯蒂斯音乐学院全院加一起也不过是大小猫三两只的规模,勉强把音乐厅坐满。
充当独奏音乐会主持人的是即将卸任毕业的柯蒂斯音乐学院学生会主席,指挥专业大四学生维克托·弗里斯。
“女士们,先生们,马上即将开始的是1983届键盘乐专业毕业生独奏音乐会,请大家保持安静。”
维克托·弗里斯站在舞台上拿着话筒,等音乐厅内恢复安静后,继续说道。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转眼又到了毕业季,今天我们大家相聚在柯蒂斯音乐厅,为即将毕业的学生们举行毕业演奏会,下面有请第一位毕业生威廉上台。”
“他的演奏曲目是贝多芬《升F大调第二十四钢琴奏鸣曲,op.78》,李斯特《b小调奏鸣曲S.178》,肖邦《降b小调第二钢琴奏鸣曲,op.35》”
整个音乐厅响起所有人的掌声,上原俊司从位置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步履轻快地登上音乐厅的舞台,观众席上的掌声更加热烈。
在掌声中,他先是和维克托拥抱了一下,然后走到舞台中央,手扶着施坦威钢琴向众人微微鞠躬后,坐在了钢琴凳上。
整个音乐厅变得安静下来,在这无比的安静中,上原俊司轻轻抬起手,放在钢琴的黑白键盘上,缓缓按下。
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一阵悠扬婉转的琴声如同一股清澈见底的溪流,悄然从指尖流出。
这美妙的旋律似有生命一般,自由自在地穿梭于空气之中,充盈着整个音乐厅。
那轻快跳跃的音符如同一个个小精灵,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散发出无尽的欢乐与活力。
音乐厅听众们的心灵似乎也被这些快乐的音符所触动,心情变得格外舒畅愉快,宛如沐浴在春日暖阳之下,全身都洋溢着一种温馨而又舒适的感觉。
《升F大调第二十四钢琴奏鸣曲,op.78》,是贝多芬献给心爱的泰丽莎的作品,因此也有《泰丽莎奏鸣曲》之称。
整个奏鸣曲一共就两个乐章,时长不到十一分钟,很快就演奏完了。
没等音乐厅在座的众人开始鼓掌,上原俊司开始演奏起了第二首奏鸣曲,李斯特的《b小调奏鸣曲S.178》。
谈及李斯特的作品,给大家的第一印象往往是“炫技\"。
从12首《超技练习曲》到19首《匈牙利狂想曲》,李斯特将钢琴技巧几乎发展至极致。
然而,当李斯特步入中年之后,他开始厌倦贵族的生活,转而去思考人生与人性的本质。
从“炫技大师”变成“哲学家”,其作品因此带有了更多的哲思。
《b小调奏鸣曲S.178》便是在此背景下创作的,这首作品创作于1852年至1853年,于1857年在柏林首演。
这首作品李斯特题献给了舒曼,而舒曼将自己创作的《c大调幻想曲》献给了李斯特作为回报。
这首作品在面世之初并不被人们接受,还受到了一些攻击和负面评价,但瓦格纳却非常欣赏这部作品,对其报以极大热情。
过了很长时间之后这首作品才逐渐成为音乐会中的演奏曲目,到了20世纪时,人们给了这首乐曲极高的评价,成了李斯特作品的巅峰之作。
《b小调奏鸣曲S.178》虽然是奏鸣曲,但它的结构无论对于专业人士还是爱好者来说都是十分陌生的。
这部庞大的奏鸣曲作品并没有乐章的间隔,从奏响第一个音开始,便是一次30分钟左右的惊心动魄的旅途。
没有主题,或者说主题隐藏在不停的旋律中,隐藏在上原俊司不停跳动的十指中。
说实话,上原俊司公开弹奏李斯特作品的次数并不多,上次弹这个还是去年艾莲娜老师给他布置的作业。
这一次的毕业演奏会的曲目是加里?格拉夫曼定的,他、梅斯、菲欧娜三人抽签,给他们练习的时间只有一周。
上原俊司那时候还在渥太华举办巡演,等梅斯和菲欧娜两人抽完后,剩下的这份就给了他。
事实上等上原俊司回到费城的时候,离毕业演奏会只剩四天的时间了。
可以说就给他准备的时间非常的紧张,好在贝多芬的《升F大调第二十四钢琴奏鸣曲,op.78》还算熟悉,李斯特的这个《b小调奏鸣曲S.178》他刚才就弹错了两个音。
“威廉,刚才的贝多芬弹的还不错,李斯特的倒是有两个小失误,看来平常练得太少了啊。”
艾莲娜·索柯洛夫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取笑着爱徒平常疏于练习,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是背谱演奏,谁也不能保证不出错,加上上原俊司的演奏水平已经经过那么多乐团和观众的检验,老师们自然是很放心的。
“艾莲娜老师,这次的准备时间有些短了,不过李斯特的作品我确实练的太少了,以后我会加强的。”上原俊司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威廉,以后就没有老师来督促你了,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律了,时间可过得真快啊,转眼间你就要毕业了,我期待着你能在世界这个大舞台上有更高的成就。”
艾莲娜·索柯洛夫看着上原俊司,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一定会的,老师。”上原俊司很郑重的向艾莲娜·索柯洛夫鞠了一躬。
中场休息结束,上原俊司再次回到钢琴前,准备开始最后一首奏鸣曲肖邦《降b小调第二钢琴奏鸣曲,op.35》的演奏。
演奏李斯特的《b小调奏鸣曲S.178》时,上原俊司还需要通过手法和技巧来轻柔地牵动听众的情绪,或许是因为实力稍有欠缺,他才会用那种柔和的悲伤来渲染画卷。
但到了肖邦的作品,他已无需如此,他可以轻松地调动每个人的情绪。
要是这是一首欢快的作品,他就能让所有人开怀大笑,而不仅仅是会心一笑。
这首作品要是悲伤的,他就能让大家立刻落泪,而不是心里掠过一丝悲伤,事后回想起来才感到痛苦。
只要作品有需要,他就能近乎完美地演绎出作品要展现的内容。
想让人笑,就能让人笑,想让人哭,也能让人马上哭出来。
而现在的这首作品正是这样,《降b小调第二钢琴奏鸣曲,op.35》,这个他在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正赛第三轮的比赛曲目之一,这几年的巡演、独奏音乐会,上原俊司多次演奏过这首奏鸣曲,对曲子的阐释也有了更近一层的理解。
他的手指像轻抚着爱人的肌肤,细腻又温柔,没有任何突兀的爆发,也没有过分小心的虚痒。
就这样柔和地抚摸,带来全然不同的音色。
悲伤还是悲伤,情绪也和作品本身的情绪差不多。
但不知为何,这一份悲伤仿佛要深深地烙印在他们心中,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音乐中的凄美完美契合众人对作品的想象。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中只有上原俊司演奏的肖邦,其他人演奏的肖邦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现在,上原俊司的音乐成为他们心中的唯一,完全占据了他们的脑海。
不管之后他们怎么想,至少现在,他们不会去对比和分析上原俊司这首作品与其他作品的优缺点。
因为他们满脑子都是上原俊司的音乐,根本无法思考。
此时此刻,上原俊司手中的演奏成为了这个音乐厅里唯一的声音。
所有人都能听出来,他演奏肖邦时的水平非常高,而且他对肖邦的诠释有着自己独特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对大海的轻松解读。
你能从上原俊司的演奏中听到大海的辽阔无边,也能听到大海的幽暗深邃,所有的一切都融入大海那该死的温柔中。
特别是到了第三乐章《送葬进行曲》时,丧钟为亡者而鸣,悲伤渐渐弥漫在整个音乐厅之中。
而到了第四乐章,左手与右手七七八八地齐奏同音,颇有些在炫技的感觉,无数齐奏的三连音,充分展示了上原俊司深厚的演奏功底。
最后一个重音的余韵袅袅,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音乐厅,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上原俊司的双手离开琴键,起身再三向舞台下的师长、同学、校友躬身行礼致意,他面带微笑,享受着这一刻属于他的荣耀,身为一位演奏者的荣耀。
维克托走上台,与上原俊司紧紧相拥,眼中闪着激动的泪花,“威廉,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粉丝了,你的肖邦弹奏的实在是太好了,有一刹那我认为你已经可以比肩阿图尔·鲁宾斯坦了。”
“维克托,谢谢,你能够喜欢我的演奏,我感到非常的荣幸。”
在这热烈的氛围中,上原俊司退下舞台,一首《降b小调第二钢琴奏鸣曲,op.35》为他的毕业演奏会圆满划上了句号。
但上原俊司知道,这只是他音乐生涯的一个新起点,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待着他去探索和努力。
回到座位上后,艾莲娜?索洛科夫拥抱住上原俊司,并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好孩子,刚才的演奏实在太棒了,发挥的很完美,我想未来我一定会为以你的老师这个身份为荣的。”
这位已经快七十岁高龄的老太太,此时此刻情感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她那饱经沧桑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与不舍,但同时也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之情。
就像看着一只羽翼渐丰的雏鹰终于能够振翅高飞,去追寻更为广阔高远的天空一样,老太太心中既有着对孩子成长的感慨,又满怀着对未来的期许与祝福。
“威廉,你已经是一位有自己的理解和阐释的钢琴家了,祝贺你,希望未来你可以走的更远。”
这是来自加里·格拉夫曼衷心的祝愿!想当年,他担任团队导师亲自带领着这群年轻人奔赴华沙,征战那场备受瞩目的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大赛。
在上原俊司一路走来的历程中,加里·格拉夫曼可谓是亲眼目睹了这位昔日青涩稚嫩的学子如何一步步登上今日之高峰。
毫无疑问,上原俊司之所以能取得如此辉煌成就,既离不开与生俱来的超凡天赋,更源自其坚持不懈的拼搏与奋斗精神,二者相辅相成,方造就了今日之成果。
好友梅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缓缓地伸出手,与上原俊司紧紧相握,突然,梅斯轻轻地撞了一下上原俊司的肩膀,这个小动作如同默契的暗号,让两人心领神会。无需多余的言语,他们已经明白彼此的心意。在那一瞬间,所有的情感、信任和友谊都融入到了这一撞之中,一切尽在不言中。
台上的维克托也开始用话筒通知听众们安静,第二场的演奏会马上要开始了,这次上场的是梅斯。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我们第二位毕业生梅斯?阿尔多菲同学上场,大家欢迎,他的演奏曲目是…”
……
今天下午的毕业演奏会举行的非常顺利,三位即将离开学院的毕业生,为大家奉献了一场音乐上的饕餮盛宴。
315公寓宿舍里,上原俊司和梅斯两人正在喝着威士忌,这是梅斯为数不多的存货了。
“威廉,毕业演奏会也结束,毕业证应该马上就可以拿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霓虹?”梅斯端着酒杯,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上问道。
“我明天还要参加作曲专业的考试呢,等拿到毕业证后,还要处理一下这边的杂事,估计要6月下旬了吧,梅斯你呢?”上原俊司也同样的坐姿,抿了一口酒随意的回答道。
“我么?凯瑟琳想继续深造,我估计要这里陪着她吧,我应聘了费城当地一家高中的钢琴教师,先养活自己吧。”梅斯笑着说道。
“你不回大不列颠,你那贵族老父亲没意见?他不是想让你回去接班吗?”上原俊司好奇的问道。
“天高皇帝远,管他呢,到时候再说吧,我想暑假的时候带凯瑟琳回去看看父母。”梅斯·阿尔多菲坐直身体很正式对上原俊司说道。
“终于下定决心了?看来我要先喝你的喜酒啊,不会要奉子成婚了吧?”上原俊司打趣道。
“啊~那倒没有,我们一直有做措施的。”
“那就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上原俊司笑着问。
“还没想好呢,等凯瑟琳读完硕士吧。”梅斯脸上洋溢着幸福。
“你们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上原俊司举起酒杯,“祝你们幸福。”
“谢谢,也祝你和AKINA同样幸福。”
两只精美的酒杯微微抬起,杯口轻触,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这一碰,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交汇,又像是一场短暂的邂逅,各自回归到原本的轨迹,去追寻属于自己的生活。
酒液在杯中荡漾着,映出那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他们或许曾经共同经历过风雨,分享过欢笑与泪水;但此刻,却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压力和各自的责任,未来的日子里,他们将继续奔波于繁华都市的喧嚣之中,忙碌于工作、家庭以及各种琐事之间。
第209章 我上原俊司又回来了啦
1983年6月19日上午 星期一 柯蒂斯音乐学院主楼
费城的六月已经步入夏季了,不过清晨的阳光还算柔和,略有微风吹拂。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1983 届的毕业生们将在今天领取毕业证书,并拍摄珍贵的毕业照。
能看到几位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的学生,正在柯蒂斯音乐学院的主大楼中拍照留念,稍后学院还会在二楼的音乐厅为毕业生们举行毕业典礼。
上原俊司身着一袭黑色的学士服,头戴学士帽,在艾莲娜?索柯洛夫的陪同下来到了学院教育基金管理办公室。
“艾莲娜老师、威廉,你们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快请坐,我这边马上就忙完了。”
负责教育基金管理的特里斯主任正低着头在办公桌上写文案,见是艾莲娜和上原俊司进来,赶忙请两人先坐。
“特里斯,我们说几句话就走。”艾莲娜·索柯洛夫笑着说道。
“哦~那两位请说,我洗耳恭听。”特里斯停下手中的钢笔,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两人。
“特里斯主任,这是我捐赠给学院的支票,请您收好。”
上原俊司拿出一张已经填写好金额的支票恭敬的递给了特里斯。
欧美国家从14世纪开始就有给大学捐款的案例,捐款更是历届柯蒂斯音乐学院校友的老传统了。
事实上柯蒂斯音乐学院能够这么豪气的给每一位考进柯蒂斯的学生提供全额奖学金的资金就是来源于此。
比如加里?格拉夫曼就曾有数次给柯蒂斯音乐学院捐款的记录,既然是音乐学院的传统,那上原俊司自然也不能免俗。
自己当初享受了这个全额奖学金的福利,现在自己要毕业离开了,也该让这个福利继续惠泽后来者。
而且捐赠的话,还有一个额外的好处就是捐出去的这部分钱是不需要交税的。
按照阿美利肯的法律规定,向注册的非盈利性组织捐款,如学校、教会、基金、医院等,捐款部份不算你的收入,可以不用交联邦税和州税。
难怪那么多阿美利肯的富豪热衷于慈善事业,喜欢捐钱给基金,甚至是成立家族私人基金,果然是避税的好手段,既可以少交很多的税,又可以规避以后那金额庞大的遗产税。
“威廉,感谢你对柯蒂斯音乐学院教育事业的支持,我代表学院教育基金管理部对你致以深深的敬意。”
特里斯手中拿着的支票上填写的金额是25万美元,钱虽然看起来不多,但是却是眼下上原俊司能调用的全部资金的四分之一了。
就这点钱还是这段时间把应收款项催回来后才有的,今年的巡演和唱片分成估计还要几个月才能拿到。
“特里斯主任,我目前能力有限,无法给予更多物质上的支持,但我衷心期望这些资金可以成为一个小小的起点。”
“让更多有天赋、有热情的音乐学子得到良好的教育资源和发展机会。因为我深信每一个孩子都是一颗潜在的明星,只要给予适当引导和培养就能绽放出耀眼光芒!”
上原俊司很诚恳的表示这是自己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特里斯微微颔首,表示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认可和赞赏:“这笔钱蕴含着无尽的善意与期许,相信它定能如同一颗火种,点燃那些未来音乐家心中的梦想之火;又或者化作一缕春风,吹拂过他们渴望成长的心田,或许就在不久将来某个舞台之上正站着位因您善举而成就辉煌事业新生一代艺术家呢?”
艾莲娜·索柯洛夫静静地站在一旁,作为见证人,为自己的爱徒能有这样的表现而感到自豪。
捐完款后,上原俊司和艾莲娜两人就告辞离开了,去二楼的音乐厅准备参加接下来的毕业典礼。
柯蒂斯音乐学院主楼二楼的主音乐厅里弥漫着庄重而热烈的气氛,一排排的座位上坐着学生、老师,甚至还有一些毕业生的家长不远千里的过来,见证子女人生的重要时刻。
上原俊司身姿挺拔地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上。他身旁坐着好友梅斯,菲欧娜他们,这一届的毕业生一共有32人,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期待。
上原俊司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心情格外愉悦,他与梅斯愉快地交谈着,话题从校园生活的点滴趣事到未来的发展规划,无所不包。
在这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时间悄然流逝,他们一边聊天,一边耐心地等待着仪式的正式开始。
回忆起在这所学校度过的点点滴滴,上原俊司心中不禁涌起无尽的感慨,这里见证了他的成长、努力和梦想的追求。
每一次课堂上的学习、每一场音乐会的演出,都成为了他宝贵的人生经历。如今即将毕业,莫名的还有点不舍得呢,不过一想到还在等着他回去的女朋友,那还是算了吧。
伊格诺斯?切尔斯院长走上舞台,开始讲话。
“女士们、先生们,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我们又迎来了这个充满喜悦与感伤的毕业季。”
……
“今年我们有32位优秀的学子,即将告别柯蒂斯大家庭,踏上他们新的人生征程,那我们在这里用掌声祝愿他们的未来前程似锦。”
“在四年前,你们的入学典礼上我曾经说过,现在的你们以柯蒂斯音乐学院为荣,我更希望未来柯蒂斯以有你们为荣。”
伊格诺斯?切尔斯院长一番声情并茂的讲话,让不少人为之动容。
大家的掌声更是在音乐厅里飘荡着,久久不能停歇。
接下来便是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的颁发环节了,伊格诺斯?切尔斯院长为每一位毕业生亲手颁发毕业证。
每叫上一位毕业生,伊格诺斯?切尔斯院长会为他\/她行拨穗礼,然后把毕业证书、学位证书亲手交到他\/她的手里,接着是合影留念,现场有专门的工作人负责拍照。
上原俊司聚精会神地听着,当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时,他站起来,迈着坚定的步伐快步走上舞台。
伊格诺斯·切尔斯院长微微抬手,做出一个制止的手势,示意上原俊司留在原地等待片刻。
“各位同学们,相信对于威廉同学,大家应该都不会感到陌生吧!”伊格诺斯·切尔斯院长声音洪亮地说道:“今天,趁着这个特殊的典礼机会,我想要特别向威廉同学表达一份深深的谢意。原因无他,就在今天上午,威廉同学慷慨解囊,向学院的教育基金捐赠了 25 万美金的善款!这笔款项将为学院的发展和学生们的学习提供巨大的支持与帮助。在此,请允许我代表全体师生,向威廉同学致以最真挚、最热烈的感激之情!”
话音刚落,伊格诺斯·切尔斯院长朝着上原俊司微微的鞠了一躬,上原俊司则是同样的还礼。
紧接着,台下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息。同学们纷纷看向上原俊司,眼中满是钦佩和赞赏之意。
而此时的上原俊司,则面带微笑,谦逊地向大家点头致意,表示回应。
掌声过后,伊格诺斯·切尔斯院长向上原俊司递上捐款证书,两人站在舞台上拍照留影,接着又微笑着将毕业证书和两本学位证书递给上原俊司。
“威廉,期待你在未来能够有更高更大的成就。”
“院长,我会更加努力的。”上原俊司接过三本证书,向院长鞠躬致谢。
不长的毕业典礼在颁发完证书后就结束了,随后,大家开始拍摄毕业照。所有的毕业生们一起站上舞台,留下了难忘的瞬间,这张大合照除了每人一张外,还会挂在学院的展示墙上,以作留念。
上原俊司和梅斯等人互相祝贺,彼此拥抱道别,他们即将踏上各自新的征程,迎接未来的挑战。
拍照结束后,晚上还有全体师生为毕业生们准备的晚会。
……
毕业典礼后的第二天,上原俊司经过一整天漫长而繁琐地整理和打包工作之后,终于将 315 公寓中的所有私人物品收拾完毕。
回首过去的四年时光,竟然不知不觉间积累下如此之多的物品。其中光是不同颜色款式的西装便多达七八套,而皮鞋更是有十几双之多,毫无疑问,这些服饰均是用于登台表演时所穿,而且还都价值不菲。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原版的书籍、这几年买的唱片以及在各个城市演出时淘来的手工艺品与模型等小物件儿,最终被零零碎碎地分装于两个硕大无比的纸箱之中。针对这些宝贝疙瘩,上原俊司特意选择了跨国航空托运服务,将它们全部寄往遥远的东京。
至于那些实在不方便携带或者自己已经不再需要的东西,则慷慨大方地赠送给了学弟学妹们。比如说那台充满复古气息的唱片机、部分课堂笔记以及珍藏的酒水等等。
待到一切处理妥当,完成最后一步——将公寓钥匙交还至学院后勤部门手中之后,上原俊司马不停蹄地再次登上飞机,启程飞往华盛顿州的西雅图。
之前答应给保罗·艾伦写歌,上原俊司是来履行承诺的。
托马斯在西雅图-塔科马国际机场接上他后,直奔保罗·艾伦在默瑟岛上的家。
“托马斯,接下来我可能大多数的时间,应该都会留在霓虹了,如果有演出或者有什么事要联系我的话,你就给我家打电话。”
车上,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交代后续的工作安排。
“没问题,到时候有事情我就给你打电话,或者我过去东京找你都可以,只要你别像阿格里奇那样就好了。”
开着车的托马斯一边注意路况,一边回答道。
钢琴家的职业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他不需要一年忙到头,时间上非常的自由。
但是像玛塔?阿格里奇那样,出了名的放观众鸽子大王,经常是定好的演出临时性的被她取消的这种还是比较少见的。
阿格里奇取消音乐会频次之繁、覆盖面之广、提前量之短,久而久之享有“鸽王”的暗黑外号,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在国际古典音乐界的地位。
对于上原俊司来说,一年保证至少一次巡演,出一张古典音乐唱片是他最基本的工作量,而这只占用他一年中大约不到三分之一的时间。
汽车很快的行驶到了默瑟岛,默瑟岛坐落在华盛顿湖上,与与西雅图市区一水之隔,坐拥湖光山色,是个风景绝佳、学区优质的富人区。
保罗·艾伦在默瑟岛临近湖边的地段豪掷百万美金购买了一幢临湖豪宅,等上原俊司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迎接了。
“艾伦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最近还好吗?”上原俊司脸上洋溢着笑容,快步向前迎去,热情地与对方握手寒暄道。
“哈哈,谢谢关心!一切都还不错。”保罗·艾伦也报以微笑回应,并用力握了握上原俊司的手,表示自己近况良好。
接着,保罗·艾伦兴致勃勃地说道:“威廉,我准备了一瓶好酒,庆祝你顺利从柯蒂斯音乐学院毕业。”
“真是太感谢您了,艾伦先生。能得到您如此厚待,实在让我感到无比荣幸,哦,对了,这位是我的经纪人托马斯。”
“艾伦先生,你好,我是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的托马斯。”
三人一阵寒暄后才进入保罗·艾伦的豪宅,保罗·艾伦拿出那瓶他说的好酒,那是一瓶产自苏格兰的尊荣极品威士忌。
这酒是尊尼获加公司在本世纪二十年代初推出的极品威士忌,销售对象主要是欧洲绅士富豪们,价格十分昂贵。
“这瓶酒我可是收藏了好久了,我买下它的时候可是花了3万美元,今天我们就喝了它。”
价值3万美元的威士忌,这个价格让上原俊司咂舌,可真会享受啊,之前他请山本德源他们那瓶罗曼尼康帝也不过8000多美元,跟这个3万美元的威士忌差距好大。
琥珀色的威士忌酒随着酒杯的轻轻晃动,威士忌酒在杯中掀起了微小的波澜,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流动,形成一道道美丽的弧线,这美妙的景象就像是一场华丽的舞蹈表演,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上原俊司轻轻的抿了一口,口感圆润,喉韵清醇,而且层次感表现的非常的丰富,不愧是敢称极品的威士忌。
“真是好酒~”上原俊司对着保罗·艾伦赞叹道。
好酒的托马斯因为要开车,又舍不得错过这价值数万的好酒,只敢微微的尝了尝,不敢多喝。
“怎么样,很不错吧。”保罗·艾伦因为要调理身体也没多喝,不过看得出来他非常的满意。
“艾伦先生,这是我写的歌,请您品鉴。”上原俊司没有只顾着喝酒,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稿纸递给他。
上原俊司给保罗·艾伦准备的歌曲是枪炮与玫瑰乐队(Guns N' Roses)在1991年发行的《Use Your Illusion 1》专辑中最知名的一首歌曲《November Rain》(十一月的雨)。
这首歌也是上原俊司非常喜欢的一首摇滚金曲,只是不知道给了保罗·艾伦会不会埋没了这首神曲。
“《November Rain》?”
保罗·艾伦看着详细标注了音符和歌词的稿纸,细细的品味着,时不时还抿上一小口酒,许久后才长叹了一口气。
“威廉,今天有幸见到了一首好歌,我这瓶威士忌倒是有些配不上了,这首歌如果给我的话有些浪费了。”保罗·艾伦拿着稿纸,想还给上原俊司却又有些舍不得,显得非常的纠结。
“艾伦先生,我只管创作,至于这首歌怎么处理可是你的事情。”上原俊司笑眯眯的喝下一口酒,才不管他能不能找到人把这首歌演奏出来,反正他的承诺已经完成了。
最后保罗·艾伦把稿纸放在茶几上,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本支票簿,在其中一张填上数字递给上原俊司。
\"艾伦先生,是不是写错了?\"
上原俊司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支票上那五个零,支票上的数字是10万美元整。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或许这只是一个玩笑、一场误会。
然而,当他再次抬头看向保罗·艾伦时,对方脸上的表情却是无比认真和坚定,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认为这首歌值得,威廉,我会好好收藏的。”
“好吧,艾伦先生,记得去做版权登记,事情完成了,那我就告辞了,我还要赶回东京了。”
既然保罗·艾伦没有写错,那上原俊司直接就收下了支票,并提出了告辞了,他要去赶当天飞东京的航班。
…………
6月25日下午1点,一架波音747飞机冒着蒙蒙细雨在太平洋上空飞行,准备进近降落到东京成田机场。
“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机长广播,我是本次航班机长,您乘坐的日航6952次航班即将降落东京成田机场,飞机将要下降飞行高度,客舱将停止服务,请各位收起桌板,打开遮光板,调直椅背,系好安全带,请不要起身在客舱内走动,洗手间将停止使用,谢谢大家配合。”
机长连续用霓虹语和英语进行了两次播报,提醒旅客们做好降落前的准备。
第210章 加盟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梅雨季节确实挺烦人的。
六月,素有皆月(\"水之月\")之称,是雨季开始横扫霓虹全境的月份,降水量全年最高。
上原俊司戴着黑框平光眼镜,身着一件质地柔软的亚麻衬衫,搭配着一条米白色的休闲裤和一双浅灰色的低帮球鞋,肩上背着一个精致的牛皮背包,步伐轻盈地从航站楼内走出。
他那原本修剪整齐的头发,在这段时间里特意留长了许多,并在脑后随意地扎成了一个小辫子,微微晃动间透露出一丝不羁与随性。
而他修长挺拔的身材,加上下巴上那短短的胡茬,则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男性的魅力,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至少从机场航站楼出来的这段路程有不少乘客注视过他,其中不乏一些女性。
“taxi~”上原俊司站在机场的上车点招手。
一辆银灰色的丰田皇冠(toyopet crown)开了过来。
“客人桑,请问您去哪里?”
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等上原俊司上车在后排坐稳后询问道。
“司机桑,请送我到港区的白金台那边。”
上原俊司低着头,正在牛皮背包里翻随身听,听到司机问话后,随口答道。
“嗨~请客人桑系好安全带,我们这就出发。”
离开机场,出租车沿着高速公路飞快的奔驰着,作为东京的近几县,千叶县这几年发展的也很迅速。
从车里向外望去,可以看到林立的塔吊,无数新建的房子拔地而起。
整个关东地区,或者说广义上的大东京地区房地产市场正在磅礴兴起。
再过几年那句着名的“卖掉东京的土地,可以买下整个阿美利肯”想必就会出现了吧。
在家门口下车并付掉车费后,上原俊司顶着蒙蒙细雨,从背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葳蕤别馆的庭院大门。
庭院中的几棵蓝花楹树已经开花了,满树的花朵如同一片蓝雾,朦胧清雅,似梦非梦,十分的漂亮。
四月份刚移植的那几棵石榴树现在长势也不错,可惜树龄太小,要想结果恐怕还得等上两年。
疯长的草坪倒是让上原俊司有些挠头,看来又得让家政维护公司来上门服务了。
原本四月份是要回东京来参加中森明浩婚礼的,因为全美巡演行程上的冲突,上原俊司给中森千惠子打了电话,道明缘由。
同时拜托了父亲上原胜夫帮忙给了结婚的礼金,人没到,礼金却是少不了的,还包了个大红包。
石榴树的移植也是4月份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最后也是让父亲拿着备用钥匙过来东京监督园艺公司种的树。
推开主屋的大门,在玄关处换好拖鞋后,上原俊司先给家里打去了一个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上原静娴温柔的声音。
“母亲,我回来了。”上原俊司对着电话说道。
“嗨~俊司,欢迎回家~今天要回来吃饭吗?”
“母亲,今天就先不回清濑了。”上原俊司端着电话机坐在高脚凳上,“母亲,等我这几天忙完了就回去。”
“好的,俊司,你一个人在东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上原静娴嘱咐道。
上原俊司答应了一声,又和母亲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上原俊司又给丰增翼打了个传呼电话。
几分钟以后,丰增翼打电话回来。
“摩西~摩西~我是丰增翼。”
电话那头传来除了丰增翼的说话声,似乎还有音乐的声音。
“丰增师兄,我是上原俊司。”上原俊司接起电话后说道。
“啊~俊司君,你已经回国了吗?”
“嗨~刚刚到家,丰增师兄,制作公司那边装修的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已经装修完成了,现在正在散味道,估计再有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搬进去了。”
丰增翼又说道:“对了,俊司君,我现在正在和一位作曲家见面,你要不要也过来见一见。”
“是吗?那太好了?不知道是在什么位置?我现在马上过去。”
公司还没开张,师兄就已经在招人了,是个好预兆啊。
上原俊司挂好电话,拿着鞋子就急匆匆的到了车库。
丰增翼会面的地方是在新宿代代木车站附近的一家咖啡厅,从白金台开车过去大约半个小时。
上原俊司走进咖啡厅时,看到丰增翼正和一位长发年轻男子交谈甚欢,丰增翼看到他的时候还朝他挥手示意。
他走到丰增翼身边坐下,丰增翼向他介绍道:“俊司君,我来介绍,这位是来自熊本的作曲家深浦昭彦桑。”
深浦昭彦是玩摇滚音乐出身,擅长现代音乐,精通作曲,混音,合成及编曲,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不过眼下这个时代是偶像经济时代,很多着名的摇滚乐队现在都还在混Live house,能够出名的并不太多。
所以深浦昭彦才从熊本出来,到东京谋求更好的发展。
原时空直到明年深浦昭彦才与胜木由佳里组成电子键盘乐团,1988年因为NhK制作的记录片《丝绸之路》的《海上丝绸之路》篇中担任作曲、编曲与演奏的工作而声名大噪。后改名为S.E.N.S.(中文:神思者),只是不知道现在他认不认识胜木由佳里。
上原俊司起身礼貌地伸出手:“深浦桑,空你几哇,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深浦昭彦同样起身微笑着回应:“上原桑,我是深浦昭彦,久闻您的大名,今天总算见到了,我非常的喜欢您创作的《良日启程》,而且我有个朋友,非常喜欢您的古典音乐作品。”
上原俊司惊喜地说道:“欸~轰逗泥?谢谢您和您朋友的喜爱!”
丰增翼笑着说道:“俊司君,深浦桑已经同意加入我们制作公司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真是太好了!欢迎深浦桑的加入!”上原俊司高兴地说,“相信有了您的加盟,我们的制作公司一定会如虎添翼。”
深浦昭彦笑了笑,“不敢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作曲家罢了。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够向上原桑和丰增桑多多的学习。”
上原俊司转向丰增翼:“师兄,接下来我们要加紧筹备公司的开业事宜了。”
丰增翼点点头:“是啊,录音室的设备明后天就能过来安装调试,还要准备宣传推广等等。不过有了深浦桑的加入,我们的信心更足了。”
“对了,师兄,我们制作公司的待遇和深浦桑说了吗?”上原俊司问道。
“嗨~丰增桑已经跟我说了,我很满意。”深浦昭彦抢先回应道。
上原俊司这次开办的制作公司,和丰增翼商量过后,给加盟成员的待遇条件还是非常不错的。
每一位加入的成员每月都会发固定的薪水,目前上原俊司给出的是每月30-50万不等,根据名气与成绩进行调整。
其次,公司接到业务后,每一位参与者会根据参与的程度、贡献的大小给予相应的奖励,最后如果有成绩出众的,还有股权激励政策,从打工者升级为合伙人。
当然了制作公司肯定是要赚钱的,另外在合约期间,因为工作创作的作品,版权都属于制作公司,这些条款都会在合同中一一写明。
三人坐在一起相谈甚欢,差不多聊了一个多小时,上原俊司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
“不好意思,深浦桑,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了,师兄你们接着聊,晚上请招待一下深浦桑。”
“好的,上原桑慢走。”深浦昭彦也跟着起身。
上原俊司和两人告别后,离开了咖啡厅,准备回葳蕤别馆。一路上,他想着未来的计划,心中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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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野区的一个僻静角落里,有一座略显陈旧但充满艺术氛围的摄影棚。
此时此刻,摄影师野村诚一正全神贯注地工作着。
\"oK!AKINA 的表现太出色了,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很棒,就这样再换个姿势来一张。\"
他手持相机,一边调整角度,一边鼓励着站在镜头前的美丽女子——中森明菜。
这次的拍摄任务是研音公司专门为中森明菜量身定制的宣传写真集。
而请来掌镜的正是业界赫赫有名的资深摄影师野村诚一,凭借其独特的视角和精湛技艺,野村诚一此前所拍摄的写真作品一直深受广大粉丝喜爱,并获得如潮好评。
摄影棚内,中森明菜身着精美的服饰,化着精致的妆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散发出迷人魅力。她与野村诚一之间默契十足,仿佛能够读懂对方心中所想。
随着快门声不断响起,一张张惊艳的照片被定格下来。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野村诚一放下相机,出去查看情况。原来是几个年轻人在争论着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野村诚一问道。
“他们想进来看看拍摄现场,说是明菜桑的粉丝。”工作人员解释道。
野村诚一思考了片刻,然后对工作人员说:“让他们进来吧,但是要保持安静,不要影响拍摄。”
几个年轻人兴奋地进入摄影棚,他们静静地看着中森明菜拍摄,眼中充满了敬佩和欣赏。
中森明菜注意到了他们,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粉丝们激动不已,他们小声地喊着中森明菜的名字,为她加油助威。
受到粉丝们的热情鼓舞,中森明菜更加投入地拍摄着,每一个瞬间都美如画卷。野村诚一抓住时机,按下快门,将这美好的一刻永恒定格。
拍摄任务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中森明菜跟现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和粉丝们微微鞠躬表示感谢,随后才跟随助理沢尾郁美离开了摄影棚。
明幸房则已经发动汽车在等待了,中森明菜一上车就累瘫在后排的座位上。
“明菜酱,请先喝点水。”沢尾郁美赶紧递上去一瓶水。
为了保证拍摄的镜头感,中森明菜中午只吃了一点点的食物,连水都没怎么喝,现在是又渴又饿。
“明菜酱,是直接回公寓吗?还是先去吃饭?”明幸房则问道。
正值东京的晚高峰,从中野区回公寓估计要开一个多小时,他想着
“明幸桑,去葳蕤别馆吧,欧尼桑今天回来了。”中森明菜慢慢的喝下一口水后说道。
“明白了,话说上原桑现在是毕业了吗?”
明幸房则一边说话一边松开手刹,轻轻踩着油门离开了停车场,往港区白金台方向驶去。
“嗨~欧尼桑已经正式从柯蒂斯音乐学院毕业了,是钢琴和作曲的双学士学位,超级厉害哦。”中森明菜说起男朋友的时候,从来是不忘夸奖的。
“上原桑可真是了不起,能在阿美利肯最顶级的音乐学院拿到双学位。”沢尾郁美坐在副驾驶赞叹道。
“听说纽约的茱莉亚音乐学院提供全额奖学金让欧尼桑去继续深造,不过欧尼桑拒绝了,是为了明菜我哦。”
中森明菜一脸甜蜜的说道,上原俊司为什么那么做,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两人猝不及防的被喂了一口又甜又腻的狗粮,噎的说不出话。
等明幸房则把车开到葳蕤别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7点多了,今晚的东京意外的堵。
中森明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车上摇摇晃晃地走了下来。
这个时候连绵不断的细雨终于停歇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宜人的气息,那是雨水洗涤后的独特味道,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让中森明菜不禁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她按响了葳蕤别馆庭院大门的门禁,很快就被接通了。
“摩西~摩西~”
“欧尼桑,是明菜酱哦,快出来开门呀。”中森明菜甜腻的呼唤着上原俊司。
“嗨~马上来。”
很快上原俊司就打开了大门,从里面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做饭时候的围裙。
“明幸桑、沢尾桑,空巴哇。”他先是跟明幸房则、沢尾郁美打招呼。
“上原桑,空巴哇,明菜酱,那我们就告辞了,明天早上再去公寓接你。”
明幸房则两人先是跟上原俊司打招呼,然后和中森明菜约好明天来接她的时间后就上车离开了,中森明菜则是被上原俊司的牵着手进了屋。
第211章 爱撒娇的女朋友
“哇,蓝花楹树开花了呀,可真漂亮。”
被上原俊司牵着手进来的中森明菜一眼就看到了庭院里蓝花楹树上那一丛一丛的花朵。
在景观灯和地灯的照耀下,花朵被染上了神秘的色彩,从浅蓝色变成了蓝紫色,煞是好看。
“欧尼桑,这几棵是什么树啊?”
原来种着凤凰木的位置,被种上了几棵中森明菜没见过的树,她不由得好奇问道。
“是石榴树哦,到明年应该就能结出果实了。”上原俊司笑着回答道。
“啊勒~石榴树吗?石榴树也是景观树吗?”
中森明菜记得清濑以前就有人家种过石榴树,她一直以为是果树,没想到还能被当做景观树来用。
“嗨~既好看又好吃,一举两得,而且石榴树还有非常好的寓意。”
“欸~什么寓意啊?”中森明菜倒是不太懂这个,好奇的问。
上原俊司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了一句,中森明菜小圆脸变得红红的,轻轻的掐了上原俊司一下。
石榴树是从西域引入华夏的,又在霓虹平安时代进入霓虹。因为果实中种子繁多,所以在霓虹有象征子孙繁荣的“吉祥果”美称。
一想到以后结婚生子,中森明菜光是想想就觉着美好,这不就是她从小的梦想吗,相夫教子,做一名合格的太太和母亲。
“痛い(疼),明菜酱下手可真重!”上原俊司嘴上喊着疼,脸上却是在笑。
“明明就很轻好嘛!欧尼桑你坏死了!”
两人打打闹闹的进了屋,在玄关换好拖鞋后,中森明菜一脸坏笑的跳起来挂在上原俊司的身上,两条腿还缠着他的大腿。
上原俊司赶忙用双手托住女朋友的大腿,防止她滑下去,唔,份量有些沉甸甸的,不过比3月份的时候要轻了不少。
“欧尼桑,想明菜酱吗?”
中森明菜双手环住上原俊司的脖子,在上原俊司的托举下顺利的把双腿盘在他的腰上。
“想,很想很想明菜酱!”
上原俊司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女朋友送上的温热嘴唇给贴住,这是被她强吻了吗?
良久后,两人的嘴唇才分开,上原俊司喘着粗气,看着怀里的女朋友那红润的嘴唇,又吻了上去,一人一次,谁也不吃亏。
单薄的衣衫,让两人紧紧的贴在了一起,似乎连对方的心跳都能感受的到,空气中逐渐弥漫着一股爱的味道。
直到中森明菜肚子发出的“咕咕”声,这才打破了两人间那热情似火的氛围。
“哈哈~吃饭~吃饭,看来明菜酱是饿了哦!”
上原俊司抱着中森明菜就往餐厅走,中森明菜则是把头埋在上原俊司的肩膀上,也不说话,估计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上原俊司准备的晚餐还是挺丰盛的,食材都是下午回来的时候特意去商超购买的。
泰式绿咖喱炒龙虾,嫩滑的龙虾肉,搭配绿咖喱辛辣和奶香交织的味道,令人胃口大开。
盐水白灼明虾,脆嫩鲜香的明虾肉,不管是蘸着酱汁吃,还是直接吃,味道都非常的棒。
西红柿炖牛腩,被高压锅炖煮的软烂的牛腩肉浸泡在酸甜可口的汤汁中,既开胃又好吃。
最后一盘清炒芦笋,富含纤维素的芦笋,清香脆嫩、润滑鲜美,去油解腻。
对于吃货来说,唯有美食不可负,中森明菜本来就很饿了,看着餐桌上的美食那就更饿了。
“明菜酱,请稍等,我去酒窖里找瓶佐餐酒来。”
上原俊司起身下楼梯到地下室的酒窖,最后翻出来一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梅子酒。
上原俊司看了一眼度数,12%的酒精度,正正好。
餐厅里,中森明菜一会盯着餐桌上的美食,一会又抬头看向中间楼梯的方向,不过这次忍住了没有偷吃。
一直等到上原俊司拿着酒上来,中森明菜那早就望眼欲穿了的神情,可把上原俊司看乐了。
“欧尼桑,祝贺你顺利毕业,干杯!”
“干杯!”
两只水晶酒杯轻轻的碰在了一起,淡黄色的梅酒在杯中微微荡漾。
一口下去,先是梅子的清新果香扑鼻而来,随后是酒液的绵甜与柔滑,最后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酒精热辣感。
仿佛在口腔中跳起了一支优雅的舞蹈。这种层次分明的口感,让人一饮难忘。
“明菜酱,请开动吧,菜都要凉了。”
听到上原俊司这么说,中森明菜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龙虾肉放入口中,龙虾肉质紧实q弹,绿咖喱的辛辣味和椰奶的香味,激发了食欲。
“唔,おいしい(好吃!),欧尼桑,明菜实在是太幸福了。”
有美酒与美食,体贴的恋人在身边,事业也算进展顺利,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呢。
晚饭过后,中森明菜主动承担起了洗碗的工作,只见她戴着橡胶手套,哼着小曲在厨房里刷锅洗碗。
上原俊司则是负责擦桌子倒垃圾,烧水泡茶。
晚饭后的闲暇时光,两人坐在沙发上,中森明菜很熟练的钻到上原俊司的怀里,搂住了他的腰,两人都不是太爱闹腾的性子,很喜欢这样相处的方式。
上原俊司在家基本上不是在练琴,就是看看书听听音乐,而中森明菜自从出道后,为了不被人认出来,也很少单独出门,除了和上原俊司去轻井泽旅行的那一次。
这也是两人恋情至今没有被媒体发现的原因,因为狗仔们拍不到啊。
“明菜酱,4月份明浩桑的婚礼怎么样?热不热闹,当时我在巡演,实在是抽不开身。”上原俊司摸着女朋友的秀发问道。
“欧尼桑,当时很热闹哦,家里的人都来了,爷爷、奶奶、还有其他的亲戚,另外富泽桑还把车借给了欧尼酱做婚车,明菜我还上台表演了呢。”
一说起这个中森明菜就可来劲了,小嘴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
从新娘子的装束,到婚礼的热闹场景,还有大家都中森明浩新婚的祝福。
说话间,中森明菜还流露出了对婚礼的憧憬。
上原俊司倒是能够想象的出中森明菜所说的场景,中森家本身就是一个大家族。
上原俊司记得明男好像是中森家的第三个儿子,光是兄弟姐妹就有好几个。
而中森明男自立门户后又是个8口人大家庭,哪能不热闹呢。
光是中森四姐妹穿着和服往那一站,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那明菜酱呢?这段时间除了全国巡演以外,明菜酱还在忙些什么?”上原俊司又问起了女朋友最近的工作情况。
“啊勒~除了巡演以外,就是跑通告、拍摄写真、拍广告这些啊,还有就是月初发行了新的单曲《トワイライト -夕暮れ便り-》(黄昏来信),最近一直在做宣传的工作。”
中森明菜翻了个身,仰躺在上原俊司的大腿上,开始扳着手指头数自己的工作。
几乎每天都是从早忙到晚,一刻都不停歇的样子,霓虹的偶像圈也是很卷的,一不留神就会被其他人给挤下去了。
“可真的是辛苦啊~明菜酱喜欢这样的工作吗?”
上原俊司摸了摸女朋友的柔嫩的脸蛋,感叹着说道。
“既然是工作,那不管喜欢不喜欢肯定还是要去完成的,至少不能辜负了粉丝们的期待。”
敬业的少女偶像倒没说喜欢不喜欢,只是觉着完成工作那不是应该的嘛。
“欧尼桑呢?现在毕业回国了,是准备做些什么呢?”中森明菜倒是关心起上原俊司接下来的发展了。
“我和师兄丰增翼一起在涩谷的广尾大厦成立了一家制作公司,应该下周就可以开业了。”上原俊司轻描淡写的说道。
“轰逗泥?制作公司吗?”
中森明菜听完上原俊司说的话,一下子从上原俊司大腿上爬起来,挨着他坐好。
“嗯,眼下主要以为其他的公司制作歌曲为主,未来也不排除自己培养合适的歌手。”
上原俊司搂住女朋友,给她讲起了自己的计划,依托华纳先锋和新世纪食品公司的资源,再看看能不能从其他唱片公司和电视台接一些业务。
甚至制作公司第一单的业务,他都想好了,新世纪食品公司今年圣诞节的宣传广告,正好之前那首《christmas Eve》可以用上。
“斯国一~欧尼桑,刚巴嘚~”中森明菜为上原俊司献上香吻。
在葳蕤别馆待到晚上10点多,因为中森明菜与明幸房则约好的是明天早上去公寓接她,所以上原俊司晚上自然要去女朋友的公寓留宿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何况是热恋期的情侣呢,一进了屋,上原俊司便抱住中森明菜,亲了上去。
“唔…欧尼桑…先去洗澡…”
“没关系,等会一起洗好了。”
上原俊司亲着女朋友,含含糊糊的说道。
不过手上的动作可不含糊,两人身上原本就不多的衣物很快就不翼而飞了。
小小的公寓中,到处留下了他们爱的痕迹,一番云雨过后,上原俊司抱着中森明菜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着两人的身体,也驱散了疲惫。上原俊司温柔地帮中森明菜洗头,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感觉就像他们的爱情一样,细腻而美好。
等泡过澡,上原俊司先用浴巾把中森明菜给裹起来防止她着凉,用吹风机将她湿润的长发慢慢吹干后,才抱着她上床。
刚恢复了些力气的中森明菜,紧紧的贴在上原俊司的身上,小手指不停的戳着上原俊司的胸膛,嘴里还在不停的碎碎念。
“大坏蛋…大色狼…那个姿势好害羞…”
上原俊司看着女朋友的小动作,握住她的手,笑着轻声说道。“明菜酱,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欧尼桑,我也要谢谢你。”被握住手的中森明菜回应着,眉眼中满是幸福。
在这个美好的夜晚,他们的心更加贴近。
第二天一早,床头柜上的闹钟吵醒了上原俊司,他挣扎着伸手关掉了闹钟,一看时间凌晨4点,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
怀里的佳人还在酣睡中,他小心的抽出手臂,从床上起来,打着哈欠捡起客厅地板上的衬衫,边穿边走进浴室。
十分钟后打理完个人卫生的上原俊司走进厨房,一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上原俊司挠挠头,只得回到客厅找裤子,准备出去找便利店买一点吃的。
半个小时后,上原俊司抱着一大袋食物回来,正好赶上附近的7-11便利店早上的上货时间,买来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
“明菜酱~明菜酱~醒醒~起床了。”
做好早餐后,上原俊司端到餐桌上,转身去叫中森明菜起床。
“唔,欧尼桑,再让我睡5分钟吧。”被子里闭着眼睛的中森明菜翻了个身喃喃细语道。
“再不起来的话,上班要迟到了哦。”上原俊司笑着打趣道。
“上班…欸…上班,唉呀~欧尼桑,几点钟了。”
果然一说要上班,中森明菜马上惊醒,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上原俊司,着急的问几点钟了。
“4点50分了,欧哈哟~明菜酱,赶紧起来洗漱,早餐已经做好了。”
上原俊司俯下身在她的嘴唇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欧尼桑~抱明菜酱去浴室好不好。”躲在被窝里的中森明菜腻声的撒娇道。
“嗨~嗨~嗨,真是个爱撒娇的女朋友。”
上原俊司笑着掀开被子,抱着穿着睡衣的中森明菜起来。
“哼~我愿意~我就是爱撒娇~嘿嘿~”
中森明菜乐不可支的抱住上原俊司的脖子。
等她洗漱、化完淡妆,出来吃早餐时,时间又过去了十五分钟,上原俊司早已经吃完三明治,正坐在沙发上翻着漫画书。
今天做的早餐是厚蛋火腿三明治配橙汁,不过橙汁是买的现成的。
这个时候电话机响了起来,看来是明幸房则到了,上原俊司随手接起电话说道。
“明幸桑,我是上原俊司,明菜酱正在吃早餐,请稍等十分钟。”
“嗨~我知道了。”明幸房则挂掉电话。
回到车上的明幸房则笑着对沢尾郁美说“郁美酱,看来以后你不用给明菜酱带早餐了。”
第212章 正式入场
6月26日上午 涩谷区广尾町广尾大厦 8楼
上原俊司和丰增翼两人站在制作公司门口,正在看安装人员把制作公司的不锈钢铭牌挂在大门口一侧的墙上,株式会社新世纪制作几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
深浦昭彦今天上午没有过来,说是有个朋友也想过来看看,去接人去了。
“俊司君,走,我带你见见看看装修好的办公室。”
丰增翼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的锃光瓦亮的,上原俊司取笑他今天应该是用了不少的油头膏。
从大门口进去是接待台,奶白色的接待台后面是隔墙,上面也有新世纪制作的字样,从接待台往左走就到了办公区了。
整个办公区占地大约110多平方,采用的办公室工位的样式,可以同时容纳20人办公。
从办公区往右的区域依次分别为是茶水间、大会议室、一号录音室、小会议室、二号录音室。
最后的区域则是上原俊司的社长办公室、丰增翼的副社长办公室、休息区以及小厨房。
制作公司装修的整体风格偏简约风,地面用大块磨砂大理石地砖铺成。
原来老旧的玻璃隔窗都换成了大落地窗,保证室内采光和通风的同时,又兼顾了美观。
“俊司君,这是你的办公室,看看喜欢吗?”
丰增翼推开挂着社长室铭牌的办公室门。
上原俊司走进办公室,看到里面的布置简洁大方,宽大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电话机,后面是真皮的老板椅。
墙角有几盆绿植,还有一个暂时还是空的书架,需要上原俊司未来把他填满。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大楼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流,不远处是有栖川宫纪念公园,更远处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东京塔。
“丰增师兄,我很喜欢,劳烦你用心了,人员招聘什么时候开始?”上原俊司转身问道。
“就这两天了,普通的办公室人员可以通过区役所去找,但是专业人才我之前找过一些制作人,但他们觉得我们公司新成立,有点不想来。”
新公司初创,确实很难吸引到人才过来,毕竟这些人在别的企业也同样能混的很好,有实力的人在哪里都是吃香的。
“师兄,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招聘一些科班出身的新人来自己培养,另外我打算举办一次披露招待会,到时候也可以做一下宣传。”
上原俊司思虑片刻,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披露招待会?”丰增翼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错,之前我就有这个想法,眼下新公司成立,人员、客户都缺,所以我的想法是举办一次招待会,邀请各家媒体、唱片公司、电视台、经纪公司甚至是关系要好的朋友来参加。”
“一来,宣传我接手了先锋电子在华纳先锋的25%的股份,这也是为了后续更名做准备。”
“二来,可以邀请我和师兄之前的一些老关系,趁此机会让大家知道了我们的新方向,毕竟我之前认识的那些关系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回国了。”
“三来,借用这次招待会,可以宣传我们的制作公司,看看有没有潜在的客户需求。”
上原俊司把自己的想法和丰增翼梳理了一下,得到了丰增翼的认可。
“是个好办法,不过这样一来,费用可不低啊,我们毕竟只有1亿的资本金,光前期就已经花掉了5600万了。”
说实话丰增翼确实是有点担心的,毕竟资金不多,按照上原俊司的想法,这一场招待会花费可不低的。
“师兄,稍等,我来打个电话。”上原俊司跟他说了句“稍等”便坐到办公桌后的真皮椅子上,拿起电话机按了几个数字拨打了出去。
“摩西~摩西~富泽桑吗?我是上原俊司,方便的话请下午到涩谷的广尾大厦来一趟吧,对,在广尾医院附近的广尾大厦8层,好的,那就这样。”
上原俊司挂断电话后,丰增翼赶忙问:“俊司君,这是?”
上原俊司笑着点点头,“富泽桑是负责我那家食品公司的副社长,我的想法是这次的披露会由食品公司、制作公司同时出资举办。”
“那就好。”丰增翼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
当天下午,富泽正太郎如约来到广尾大厦,一看到门口的不锈钢铭牌就知道这个是自家大老板开的另一家公司了,毕竟是明晃晃的新世纪嘛。
“是富泽桑吧,我是丰增翼,初次见面,快请进。”
丰增翼一出来就看到了在门口徘徊的富泽正太郎,连忙邀请他进来。
“嗨~我是富泽正太郎,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俊司君,富泽桑到了。”丰增翼带着富泽正太郎进来,敲了敲门。
“师兄,请带富泽桑到小会议室吧,我马上过来。”上原俊司正低着头在写着什么。
“好!”
小会议室里,三人落座,上原俊司将自己举办披露招待会的想法告诉了富泽正太郎。
“社长,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按照您的想法,对我们食品公司的宣传也有很大的帮助。”
富泽正太郎在听完上原俊司的想法后,非常的赞成。
既然会邀请媒体,电视台的人,那对于新世纪食品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的宣传。
毕竟新世纪食品是国民钢琴家旗下的企业,现在又引入了先锋电子,这个国内最大的音响制造企业,不管怎么说,都是个很引人注目的事情。
“富泽桑这边没问题的话,那师兄你和富泽桑这边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还有要邀请的宾客名单,对了,这是我列的一些宾客名单。”
上原俊司把刚才写在纸上的名单递给了丰增翼。
NhK电视台川原正人会长、先锋电子松本冠副社长,松竹映画制作人岛津清,东宝映画田中友幸,索尼唱片制作人酒井政利,华纳先锋的山本德源社长,YAmAhA的川上源一会长,还有降旗康男导演,藏原惟缮导演,高仓健…
这份四五十人的名单里,涵盖了企业界、电视台、电影界、唱片公司、经纪公司等好几个圈子。
就连丰增翼都没想到原来这几年的时间,上原俊司已经积累了这么多的人脉。
“对了,富泽桑,还有一个事情,今年圣诞节的宣传广告定了吗?”
趁着丰增翼还在看名单的功夫,上原俊司问起了富泽正太郎圣诞节宣传的事情。
主要是每年的圣诞节前后的一个月时间,是霓虹炸鸡销量最好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洋餐品牌都最看重的销售旺季。
“社长,还没有,我们本来打算还是承包给电通公司来负责的。”富泽正太郎回答道。
“今年的圣诞节宣传直接交给我好了,题材我都想好了,正好作为制作公司的第一个单子。”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嗨~明白了,社长。”
大老板都发话了,那肯定得同意啊,富泽正太郎暗自撇了撇嘴。
怎么感觉自己负责的食品公司像个后娘养的孩子啊,没有制作公司这个亲儿子得宠。
他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和上原俊司讨论名单的丰增翼,一股嫉妒的感觉跃上心头。
经过丰增翼和富泽正太郎的商议,披露招待会定在了四天后的6月30日,地点定在芝公园的王子大酒店,将会邀请大约四百多人的宾客参加。
由新世纪食品公司和新世纪制作公司两家公司同时出资1500万円的预算来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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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的傍晚,港区东京王子大酒店
一张硕大的立式海报立在酒店大堂,指引着受邀参加招待会的宾客前往宴会厅。
为了这次的招待会,上原俊司三人花了很多的心思,还从新世纪食品总部叫了很多的人过来帮忙。
食品公司这边,行政课长小栗川幸子,穿着得体的黑色小西装,正在宴会厅的入口处负责接待工作,为每一位来的宾客登记上姓名,并奉上一份小礼物。
管理部部长泷川晴美正带着人在确认宴会现场的食物和酒水的到位情况,富泽正太郎和丰增翼正在宴会厅接待一些他们的邀请的宾客和媒体。
至于上原俊司则是在一旁的休息室内陪着重要的客人,比如NhK电视台的川原正人会长,YAmAhA的川上源一会长,还有先锋电子的松本冠,华纳先锋的山本德源等人,几人正在休息室中边抽着雪茄烟边闲聊。
“俊司君,没想到你倒是放了个大卫星啊,真是了不起,这几年时间就创下了偌大的家业。”
川上源一和上原俊司也是相识多年,本身关系就比较不错,之前还提携过他,上原俊司更是YAmAhA钢琴的全球代言人,只是让川上源一没想到的是,上原俊司除了在音乐上的造诣,在商业上也是小有成就啊。
“川上会长,我这也是阴差阳错下的结果,当时只是随手为之,没想到这几年发展得还算中规中矩。”上原俊司脸上挂着笑容,回应着川上源一的话语。
“上原桑,你这话可真是让我汗颜啊!咱们华纳先锋从创立至今已经十几年了,竟然还比不上你口中所说的‘随手为之’的程度呢。”山本德源笑着打趣道。
“山本桑,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而且有了明菜酱的加入,我们根本不必担心华纳先锋未来的发展会不顺利。”上原俊司以主人的身份说道,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和期待。
“上原桑,这次中森桑没来吗?说来惭愧,我可还没见过呢,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儿,能把我们上原桑迷得神魂颠倒啊。”
作为华纳先锋的前股东,松本冠一次华纳先锋都没去过,自然是没有见过中森明菜,而且说实话,两人之间的地位差的太多,换做以前,松本冠根本不会对中森明菜这种小偶像另眼看待。
“原来如此,我说之前上原君拜托我的事,原来是女朋友啊,没想到没想到。”川原正人听松本冠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了去年的禁播事件,当时就是上原俊司出面找的川原正人搞定的。
“欸~俊司君已经恋爱了吗?我还想着说给你介绍一个大家闺秀呢。”川上源一还是第一次知道上原俊司恋爱的消息。
一群加一起三百多岁的老男人取笑着上原俊司这个二十来岁小年轻有意思嘛。
“哈哈,川上会长,感谢感谢。”上原俊司打着哈哈,岔开了话题。
“社长,人到的差不多,招待会可以开始了。”富泽正太郎从外面进来休息室和上原俊司说道。
“诸位贵客,招待会差不多可以开始了,请诸位移步到宴会厅吧。”上原俊司点点头后站起来跟在座的这些贵客开口说道。
众人移步宴会厅,宴会厅的除了主桌外,其他的桌子基本上都坐满了,上原俊司走上主席台,环顾四周,在座的基本上涵盖了整个霓虹的艺能界和影视界的主流公司还有媒体。
cbS\/索尼唱片、胜利唱片、环球唱片、华纳先锋、霓虹哥伦比亚唱片、Kitty Records、杰尼斯、研音、堀制作、渡边制作、AmUSE、burning production等等都有人到场,这些都是丰增翼邀请的。
东映、东宝、松竹三家电影公司还有一些上原俊司合作过的制作人、导演、演员也都在场,比如几位导演、高仓健、秋元康等人。
而富泽正太郎这边则是邀请了合作企业,比如电通、三菱银行、第一劝业银行、读卖新闻、每日新闻、朝日新闻,霓虹产业新闻等相关记者或者某位课长。
而在场的众人也关注到了跟着上原俊司进来的几位大佬,NhK电视台的会长,YAmAhA的会长,先锋电子的未来掌门人,华纳先锋社长。
“米娜桑,空巴哇!非常荣幸地欢迎诸位能在繁忙的日程安排中抽出时间,莅临本次由新世纪食品和新世纪制作携手举办的盛大披露招待会。在此,我谨代表主办方对各位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
上原俊司面带微笑,首先向在座所有出席的宾客表示衷心的感激之情。他用充满激情的语调,叙述了旗下的新世纪食品如何与先锋电子成功签署换股协议,并宣布新世纪已正式成为华纳先锋的第二大股东这一令人振奋的消息。
紧接着,他又透露道:“新世纪制作公司也将在明日正式开业!”
现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他热情洋溢地邀请在场的每一位嘉宾,表示欢迎有需要的客户前来寻求合作。
在轻松愉悦的氛围下,酒会拉开序幕。
第213章 生意上门
娱乐圈是名利场,古今中外概莫如是。
今天晚上的招待酒会上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就比如上原俊司,他要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绝不可能邀请的到这么多的宾客。
国际知名钢琴演奏家、最年轻的作曲家协会会员、最年轻的作编曲家协会会员、华纳先锋的第二股东、企业家,这些身份和头衔给他套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光环。
他端着酒杯都不需要去打招呼,都有很多的小公司的社长或者部长主动上前敬酒,认识的不认识的名片收了一堆。
毕竟和他同桌的是NhK电视台的会长、YAmAhA的会长、作编曲家协会的会长、先锋电子未来的掌门人这样的娱乐圈和企业界的大人物。
酒过三巡后,上原俊司在丰增翼和富泽正太郎的带领下,准备去拜会一些来参加招待宴会的客人。
上原俊司跟着富泽正太郎来到一位穿着讲究的老人面前。
富泽正太郎向他介绍道:“社长,这位是霓虹经济新闻的总编中村桑。”
上原俊司赶紧向前一步,微微躬身说道:“中村桑,您好,我是上原俊司,很高兴见到您。”
中村总编笑着说道:“上原桑,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可是听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情啊。”
上原俊司谦逊地说道:“哪里哪里,都是大家的厚爱,以后还请中村桑多多支持我们新世纪食品。”
中村总编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很期待上原桑领导的新世纪食品能够成为国内第一洋餐品牌,另外我们经济新闻想采访一下上原桑,不知道方不方便啊。”
“当然可以,这也是我的荣幸。”上原俊司微笑着回答道。
中村总编露出满意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我会让助手联系你们的。”
“感谢中村总编的赏识。”上原俊司再次鞠躬表示感谢。
一旁的富泽正太郎也趁机插话道:“中村总编,这次的采访一定会让更多人了解到我们新世纪食品的魅力。”
中村总编笑了笑,“我相信上原桑的实力,也相信新世纪食品会有更好的发展。”
寒暄过后,上原俊司、丰增翼和富泽正太郎又去拜访了其他一些客人。
比如cbS\/索尼唱片公司的制作人酒井政利,他是丰增翼的老相识了,之前上原俊司也跟他合作过山口百惠的歌曲《良日启程》
Amuse经纪事务所的社长大里洋吉,丰增翼也曾经有过多少的合作,这次也是受邀参加了宴会。
Victor唱片公司的制作人山本良介,与丰增翼是多年的好友,之前的《夕焼けの歌》便是卖给了Victor唱片公司。
“米娜桑,还请以后多多关照我们新世纪制作。”
寒暄过后,上原俊司、丰增翼和富泽正太郎又去拜访了其他一些客人。
上原俊司跟这几位一一碰杯后,寒暄了几句,便前往下一桌。
“俊司君,让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杰尼斯事务所的公关部长白波桑。”
丰增翼面带微笑地走到一位文质彬彬、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身旁,然后转过身来,向上原俊司介绍道。
上原俊司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心中暗自思忖:“原来这位就是杰尼斯·喜多川和玛丽·喜多川的心腹——白波濑杰啊!”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的中年男人,只见他身材适中,穿着一套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给人一种亲切而又稳重的感觉,但是霓虹艺能界的人都知道这位是个笑面虎。
“白波桑,您好,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上原俊司礼貌地伸出手,与白波濑杰轻轻握了握。
“上原桑,鄙人是杰尼斯事务所的白波濑杰,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白波濑杰面带微笑,语气谦逊地说道,并主动提起酒杯,轻轻地与上原俊司碰了一下杯子。
“之前有幸与喜多川社长见过一面,不知今天为何没有前来?”上原俊司好奇地问道。
在当今的霓虹艺能界,无论如何都无法绕过burning production、杰尼斯事务所这几座大山。
杰尼斯事务所这家公司几乎垄断了霓虹的男子偶像的经纪业务,加上藤岛玛丽在政界的关系,其影响力不容小觑。
“喜多川社长原本也打算出席此次招待会,但无奈临时有要事需要前往阿美利肯处理,因此特委托我前来参加。”白波濑杰礼貌地回答道。
“原来如此,实在是太遗憾了,那么白波桑今日可要多喝几杯,以弥补喜多川社长未能到场的遗憾。另外,请务必代我向喜多川社长和藤岛副社长转达诚挚的问候。”上原俊司微微举杯示意。
“嗨~上原桑的问候我一定带到。”白波濑杰同样举杯回应。
见过杰尼斯事务所的白波濑杰,丰增翼又带着上原俊司去见了渡边制作事务所的副社长渡边美树。
如果说1975年后的艺能界是群雄并起,那1975年前的霓虹艺能界就是渡边制作的天下,曾经垄断了艺人经纪、音乐制作发行、电视节目制作、可以说得上是权势滔天的存在。
渡边制作的创始人渡边晋黑白两道通吃,从首相到极道的老大都是他的座上宾客,像Amuse经纪事务所的社长大里洋吉、杰尼斯事务所的杰尼斯·喜多川那时候都只是在渡边制作旗下混饭吃的经纪人。
华纳先锋曾经的股东之一就是渡边制作,其旗下的小柳留美子就是在华纳先锋出的道。
1970年,43岁的渡边晋被查出罹患皮肤癌,治疗后一度认为痊愈,但1974年复发,没有了治愈的希望,加上1973年爆发的渡边制作和朝日电视台冲突的“月曜戦争”,终结了渡边社对电视台的独霸,促进更多的事务所的诞生和推陈出新。
杰尼斯·喜多川也是那时候萌生了脱离渡边制作自立门户的想法,并最终在1975年背刺了老东家渡边晋,成立杰尼斯事务所,还顺带着挖走了渡边晋的得力干将白波濑杰。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说渡边制作的声势已经大不如前,但是现在仍然是艺能界响当当的事务所之一。
“俊司君,这位是渡边制作事务所的副社长渡边美树桑。”丰增翼微微躬身,向上原俊司介绍了坐在座位上的那位都市丽人。
上原俊司的目光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只见一个气质高雅、容貌姣好的女子正微笑着向他点头示意。
她身穿一套得体的职业装,简约而不失时尚;头发整齐地梳理在耳后,露出白皙的耳垂和精致的耳环;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
“上原桑,我是渡边制作的渡边美树,这是我的妹妹,万由美酱,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渡边美树站起身来,声音清脆悦耳,举止优雅大方。
她身旁坐着一个与她相貌相似但略显青涩的女孩,想必就是她口中的万由美酱了。
“美树桑、万由美桑,初次见面,以后也请多多关照。”上原俊司彬彬有礼的举杯向两位女士致意。
闲聊了几句了,丰增翼又带着他见了另一个比较特别的经纪事务所的代表,burning production事务所的代表河西成夫,他是burning production事务所的董事、负责宣传工作。
虽然看艺能事务所缴税和推定收入排行,burning production的本部只能算是一家中等规模的事务所,但是艺能界有将近一半以上的小事务所都挂靠在burning旗下或者与burning有业务提携关系,这么一算其影响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burning production事务所的创始人周防郁雄了,周防郁雄原本是千叶县市原市出身,据说学生时代是个不良少年。
他在担任了浜田幸一(众议院议员)的司机之后,经由西川兴行社(即新荣pRodUctIoN事务所)代表西川幸男的哥哥西川良二的介绍进入了艺能界,当起了北岛三郎的住家司机。
后来还去过堀制作、天野pRo、渡边制作等多家事务所担任经纪人,这些经历让他积累了相当多的黑白两道的人脉资源。
在他30岁那年,从西川兴行社和堀制作那里接受了资金和人力方面的援助,成立了后来大名鼎鼎的burning production。
burning扩张版图的一个手段就是向其他事务所的职员提供资金援助,让他们独立单干,成立新的小事务所,再由bURNING将它们合并。
大里洋吉就曾经是受到burning资金援助成立的Amuse事务所,当然了现在他已经脱离了burning旗下。
兼并或控制小事务所,挖走竞争对手的当家台柱,是周防郁雄的常用手段,比如乡裕美,就是周防郁雄从杰尼斯挖过来的,差点让当时的杰尼斯事务所倒闭。
经过多年的发展,burning在霓虹的极道,政界和财经界已经有了相当的势力,恩威并重之下,电视界和媒体关系者没人敢对其说个不字。
“俊司君,这位是burning production事务所的河西董事。”丰增翼向上原俊司介绍道。
“河西董事,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上原俊司对河西成夫微微躬身,举杯欢迎。
“上原桑,以后有机会的话也请与我们burning事务所多多的合作。”河西成夫站起身举杯回敬道。
“那是自然,如果有机会能够与burning事务所合作的话,我是求之不得。”
上原俊司在丰增翼、富泽正太郎俩人的带领下,一路拜会了比较重要的客人,饶是喝的是香槟酒,也是有一点上头了。
在与相熟的高仓健碰了一杯后,上原俊司正准备返回主桌,一位中年男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上原桑,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是金牛宫唱片的舟木稔。”
舟木稔一边礼貌地问候着,一边从西装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精美的名片,十分客气地递给对面的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名片好像刚刚都发光了……就在这时,站在上原身边的丰增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迅速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张上原俊司的名片,递到了舟木稔的手中。
“舟木桑,非常欢迎您来参加这次的招待会。”上原俊司接过名片后,热情地回应道。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师兄有准备,不然就失礼了。
舟木稔微笑着点了点头,开始仔细端详起手中的名片。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上原俊司,开门见山地问道:“上原桑,我刚才听到您提到贵公司承接歌曲的制作业务,是这样吗?”
上原俊司心中一喜,看来对方对他们公司的业务很感兴趣啊!他先是朝着丰增翼眨了眨眼,示意业务上门了。
他连忙回答道:“没错,舟木桑,我们公司确实提供歌曲制作方面的服务哦!无论是流行音乐、古典音乐,还是其他音乐风格,只要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们都会竭尽全力地满足!而且呢,我们还自行建立了两间达到专业级别的录音室!制作团队也是拥有着极其丰富的制作经验!”
说到这里时,上原俊司不禁感到有些脸红,还好此时他已经喝了一些酒,脸上泛起的红晕刚好掩盖住了。毕竟,目前他们的制作团队实际上只有他自己、丰增翼以及深浦昭彦三个人而已。
但即便如此,该吹嘘的时候还是得吹嘘一下的,否则客户又怎么会放心把业务交给他们呢?
“是这样的啊,上原桑,过几天我想亲自到贵公司去拜访一下,不知道是否方便呢?”舟木稔仍然有些不太放心,所以决定亲自去实地考察一下。
“那当然没有问题啦,舟木桑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只需给我们打个电话通知一声,随时欢迎您的大驾光临。”丰增翼在旁边热情地回应道。
“那我就不打扰上原桑、丰增桑了,改天再过去拜访。”舟木稔喝了一口酒就告辞了。
留下了上原俊司和丰增翼一脸的喜色,有了好的开端了,只要开头打响了名气,不愁未来接不到业务。
第214章 业务开张
……
“客人桑,您说的地址到了。”出租车司机叫醒了后排的上原俊司。
“…好,知道了,司机桑,多少钱…”
醉醺醺的上原俊司从上衣口袋里里摸出来钱包。
“诚惠円。”
“给,请收好!”
付完车费后,上原俊司踉踉跄跄的下了车,往公寓楼走去。
一路乘坐电梯到了五楼,用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
中森明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她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上原俊司的电话留言,说是晚上有应酬,晚点过来留宿。
可这都过了12点了,还没见到人回来,是不是喝多了,中森明菜正担心着呢,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响。
她赶忙起身过去,只见上原俊司坐在玄关的地板上,正在脱鞋,一身的酒味。
“明菜酱,我回来了。”上原俊司转头看向身后的女朋友。
中森明菜皱起眉头,走到上原俊司身边,搀扶着他走进客厅。
“欧尼桑,怎么喝这么多酒啊......”她轻声抱怨道。
上原俊司嘿嘿笑着,伸手搂住中森明菜的腰。
“这帮人太能喝了…”
中森明菜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上原俊司扶到沙发上坐下。
“欧尼桑,你坐好,我去给你倒杯水。”她转身走向厨房。
上原俊司看着中森明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中森明菜端着一杯温水走回客厅,递给上原俊司。
“来,快喝点水。”
上原俊司接过水,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谢谢你,明菜......”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中森明菜坐在上原俊司身边,握住他的手。“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
上原俊司点点头,突然一把抱住中森明菜,亲吻着她的嘴唇,“我知道了......我会听你的话的......”
“哇咔哒~哇咔哒~臭死了…快去洗澡…”上原俊司的醉话让中森明菜满心欢喜,推着上原俊司进了浴室。
…………
第二天,上原俊司头痛欲裂的醒来,被窝里只有他一个人,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看,已经是8点多了。
上原俊司揉了揉太阳穴,回忆起昨晚的事情,一阵的苦笑,昨晚松本冠叫了几个商界的朋友,不是什么社长就是什么家族继承人。
这帮人都特别的能喝,还是洋酒、清酒各种轮番的喝,差点就喝吐了,以后可要稍微控制一下了。
他穿着睡衣走进了浴室,准备洗漱,浴室的镜子上贴着一张便签纸,纸条上是中森明菜的字迹:“欧尼桑,衣柜里有新买的西装,早餐做好了在厨房里,记得吃,我先去上班了,爱你哦。”最后还画了个爱心。
上原俊司笑着小心的揭下便签纸,洗漱完换上女朋友给他新买的西装,拿起放在厨房里的三明治和尚有余温的牛奶,三两口解决后就出了门。
…………
广尾大厦楼下,上原俊司停好从银座开回来的车,拿着公文包就进了大厦。
“社长,欧哈哟!”
新入职的前台接待大谷惠美,放下手里的化妆镜,起身欢迎。
“惠美酱,欧哈哟,副社长在吗?”
上原俊司笑着走进制作公司,问起了丰增翼。
“副社长正在小会议里面试,是深浦桑的朋友,社长,这是今天的早上的报纸,是副社长准备的,说是等您回来后让我交给您。”大谷惠美从接待台拿出一摞的报纸递给上原俊司,给大老板汇报情况。
“哈~我知道了,惠美酱你忙吧。”上原俊司接过报纸后点点头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上原俊司来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就接到了松本冠打来的电话。
“上原君,欧哈哟!”
“松本桑,可是快中午了。”上原俊司笑着问候。
“昨天喝得很愉快啊,哈哈哈。”
“是啊,松本桑你们真的很能喝。对了,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昨晚一起喝酒的朋友里,有一位想找你们制作公司合作,帮助他公司们制作广告曲,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是吗?那可太好了,松本桑,太感谢了。”
“哈哈~下次记得请我喝酒就行,我把你的名片给他了,到时候他会派人和你们对接的。”
“好的,没问题。”
上原俊司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话,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他在记事本上记录下刚刚通话的要点,准备稍后与丰增翼分享,做完这些后,他的目光才转向丰增翼早已准备好的那一叠报纸。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霓虹经济新闻》的头版头条:\"音乐天才还是商业奇才?论我国钢琴演奏家——上原俊司様!\" 标题下方配以一张上原俊司风度翩翩的照片,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接下来是《读卖新闻》的专题报道:\"在成就世界知名钢琴家的辉煌历程中,顺手创立一家公司,上原俊司的传奇发展史!\"字里行间着重描写了上原俊司的个人成长史,对于新世纪食品倒是着墨不多。
再往下翻,《东京日报》的醒目标题让人不禁瞪大眼睛:\"震惊!'不务正业'的钢琴家如何铸就霓虹本土第二大洋餐品牌!\" 这份报道详细介绍了新世纪食品以及其背后的故事,引发读者无限遐想。
而《每日新闻》则以更为直白的方式发问:\"霓虹本土第二大洋餐品牌的所有者竟然是......\" 这样的标题无疑勾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这一摞报纸足有十几份之多,几乎每份都或多或少地提及了昨晚那场披露招待会。大部分报道都是积极向上的,对新世纪食品和新世纪制作给予了介绍和评价。
然而,也有一些来自东京本地的小报,为了吸引眼球,采用了极为夸张甚至略带讽刺意味的标题,形容上原俊司的\"不务正业\",面对这些褒贬不一的报道,上原俊司并没有过多在意。
咚~咚~咚~
正看着报纸,丰增翼敲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位年轻女性。
“俊司君,这位是新入职我们制作公司的胜木由佳里,是深浦桑的朋友。”丰增翼介绍道。
“胜木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欢迎加入我们新世纪制作。”上原俊司放下报纸站起来,礼貌地伸出手。
果然深浦昭彦是认识胜木由佳里的,还把她给拉来了新世纪制作,这下算是把S.E.N.S.给集齐了。
“以后还请社长桑多多关照,社长,我可是您的忠实粉丝。”胜木由佳里微笑着上前和上原俊司握手。
音乐学院毕业的胜木由佳里,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爱好古典音乐,擅长的是作曲,编曲,钢琴及声音出演。
“胜木桑以前也是从事音乐制作方面的工作,相信会给我们公司带来不少帮助。”丰增翼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公司正好接了一个广告曲制作的项目,胜木桑刚好可以一起参与。”上原俊司高兴地说。
“嗨,社长,我会努力的,还请多多指教。”胜木由佳里有点紧张地说。
“不用客气,大家一起加油吧!师兄,先带胜木桑去办入职手续吧,等会我们一起开个会,讨论一下新世纪食品圣诞节广告曲的事情。”上原俊司说道。
“好~报纸看了吗?”丰增翼看着上原俊司办公桌上的那一摞报纸问道。
“刚才看了,师兄,既然铜锣已经敲响了,接下来就看我们怎么唱戏了。”上原俊司信心满满的说道。
丰增翼带着胜木由佳里离开后,上原俊司从公文包里翻出来《christmas Eve》的词曲稿纸和歌曲小样,开始思考起广告的事情。
这次新世纪食品公司出资3000万円,委托新世纪制作全权负责新的圣诞节广告,算是给兄弟单位一个支持。
小会议室里,上原俊司坐在最上首的位置,接下来的是丰增翼、深浦昭彦和胜木由佳里。
“米娜桑,情况大致就是这样,这次新世纪食品出资3000万,全权委托我们来制作圣诞节宣传广告。”
“社长,广告曲已经有了吗?”深浦昭彦开口问道。
“是的,我之前已经写好词曲了,歌曲小样我也录制了一版,大家等会可以听一听。”
上原俊司将《christmas Eve》的词曲稿纸递给深浦昭彦,“深浦桑,你看看怎么样。”
深浦昭彦接过稿纸,仔细阅读起来。
等几人传阅完歌曲的稿纸后,上原俊司还用录音机放了前几天他用家里的录音室录制的歌曲小样。
雨は夜更け过ぎに(雨过深夜后)
雪へと変わるだろう(就会变成雪吧)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きっと君は来ない(你是一定不会来了)
独りきりのクリスマスイブ(一个人的圣诞节)
oh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心深く秘めた思い(埋在心底的愿望)
……
“社长的才华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惊叹。”深浦昭彦赞不绝口的说道。
“社长,我看这首新的广告曲,可以直接由你来唱,我们还可以少花一笔钱。”
丰增翼觉着上原俊司唱的很不错啊,小样里的歌声完全不比那些男偶像要差。
反正只是广告曲,又不需要上原俊司本人露脸,他的想法得到了深浦昭彦和胜木由佳里两人的赞同。
“没错~没错,没想到社长你除了钢琴弹的好,唱歌也非常不错哦,加上您这副模样,完全可以出道去当偶像了。”胜木由佳里笑着说道。
“哈哈,谢谢你们的夸奖,当偶像还是算了吧,不过丰增师兄刚才那个想法倒是不错,能省则省吧,反正只是广告曲。”
上原俊司笑了笑,同意了丰增翼的提议。
“对了,深浦桑、胜木桑,两位对广告制作这方面有什么想法吗?”
“我觉得……广告的画面可以以“colossal burger”店铺为背景为主,配上社长写的这首歌,更能突出圣诞节的氛围。”胜木由佳里思考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这个想法不错。”上原俊司点头表示认可,“深浦桑,你觉得呢?”
“我同意胜木桑的想法。”深浦昭彦也表示赞成,“另外,我们可以在广告中加入一些产品的特写镜头,让观众更直观地了解新世纪食品的产品。”
“好,那就按照这个方向来制作广告。”上原俊司拍板决定,“具体的细节我们再讨论。还有,这次的广告拍摄,就由来师兄来负责吧,”
“好的,没问题,具体的细节回头我们再沟通。”丰增翼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深浦桑和胜木桑,你们另有安排,我这边还有一个订单,也是企业的广告曲,到时候由你们来负责和客户对接,两位有没有什么问题?”
“社长,没问题。”
深浦昭彦和胜木由佳里两人对视一眼后,信心满满的说道。
“好~,那就散会吧,有什么问题请及时和我沟通,这是我们新世纪制作当下的重头戏,务必要唱好。”上原俊司合上记事本,站起身给大家鼓劲。
“嗨~”
炎热七月的脚步轻快地走来,赶走了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六月。
午后的广尾町,阳光洒在大地上,街道上的行人三三两两,马路上的汽车却依然川流不息。
上原俊司靠坐在办公椅上,一边吃着买来的高级便当,一边望着窗外的景色。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上原俊司放下便当,接起电话:“摩西~摩西,这里是新世纪制作。”
“上原桑,我是金牛宫唱片的舟木稔,昨晚我和您喝过酒,您还记得吗?”对方语气恭敬地说。
上原俊司露出笑容:“嗨~舟木桑,当然记得了,您说要来我们公司看看的。”
“上原桑,您下午在办公室吗?我想过来拜访一下。”
“欢迎之至啊,那我下午就在办公室等候舟木桑的大驾光临了。”
今年50岁的舟木稔原先就职于宝丽金唱片,任制作部长,去年他从任职了二十几年的宝丽金唱片辞职,成立了金牛宫唱片。
下午两点,上原俊司正在办公室里埋头写东西,大谷惠美领着舟木稔走了进来。
“社长,您的客人到了。”
“舟木桑,欢迎欢迎~”上原俊司主动起身迎接舟木稔。
“上原桑,冒昧打扰了,还请见谅。”
虽然两人年龄相差悬殊,舟木稔却是主动的把自己的姿态放低。
“惠美酱,麻烦去帮我泡两杯茶过来。”
“舟木桑,快请坐。”
“上原桑,今天我过来呢,是想来寻求与您的合作的。”舟木稔坐好后开门见山的说道。
“哦~舟木桑,不知道您是想怎么样的合作呢?”上原俊司笑着拿过一个干净的烟灰缸放到茶几上,示意舟木稔可以抽烟。
“上原桑,是这样,您可能不知道,我之前任职于宝丽金唱片,去年才从宝丽金辞职出来成立了金牛宫唱片,目前旗下只有一位歌手,我知道上原桑曾经给山口百惠写过歌,所以想拜托上原桑为我旗下的歌手创作一首歌曲。”舟木稔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了一支后缓缓的说道。
听舟木稔这么一说,上原俊司就心里有数了,金牛宫唱片是一家小的不能再小的唱片公司了,而刚才舟木稔说的旗下的唯一一位歌手,想必就是那位亚洲天后,因为假护照事件被迫退出霓虹音乐市场的特蕾莎·邓了。
第215章 演出服被偷事件
“我想我明白舟木桑的意思,这当然没问题,只不过不知道贵公司是要什么样的歌曲?”
上原俊司喝了一口茶问道。
“这个倒是不着急,眼下只是有这个计划,具体可能要等到这个月底,特蕾莎回到东京了再谈。”
舟木稔掐灭手里的香烟后说道。
“那也行,那就到时候再说,舟木桑,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录音棚,应该是当前国内最顶级的录音棚了。”
见谈完正事,为了给客户展示一下他们的硬实力,上原俊司打算带着舟木稔去看看新世纪制作的录音棚。
“那就麻烦上原桑了。”舟木稔笑着说道。
上原俊司带着舟木稔来到了一号录音棚,向他展示了各种收音和录音设备,还有最新型的电子合成器。
舟木稔对录音棚的设施和环境非常满意,他不禁感叹道:“真是一流的录音棚啊,如果在这里制作音乐,一定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上原俊司自豪地说:“这是当然,舟木桑,我们的录音棚可是花了大价钱特别定制的,只为了给客户提供最好的服务,而这样的录音棚我们这里有两个。”
舟木稔也是在唱片公司待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他点了点头,对新世纪制作的设备还是很满意的。
而且因为是新装修的,整个办公区摆放了不少的绿植,还特别设置了茶水间和休闲区,新世纪制作的整体氛围看起来特别的舒服。
要说让舟木稔感觉有缺憾的是,新世纪人太少了,这么大的地方就只有区区5个人,看起来空荡荡的,不过毕竟是新开的公司,这也没有办法。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看重上原俊司这个人,他之所以找上原俊司帮忙写歌,不过是为了借助他的名气为特蕾莎的复出提供助力。
舟木稔跟着上原俊司转了一圈后,和上原俊司约定好了下次会带着特蕾莎过来拜访后,满意的离开了。
上原俊司送走舟木稔后,先去趟了丰增翼的办公室。
丰增翼正在联络拍摄广告片的公司,见到上原俊司进来,就招手示意他先稍等下。
“俊司君,怎么了?舟木桑走了?”丰增翼放下电话机问道。
“是的,他对咱们的录音棚很满意,说下次会带特蕾莎过来。”上原俊司说。
丰增翼微笑着点头,“特蕾莎吗?我对她有印象,前几年唱片销量很不错,要不是因为假护照事件,也不会去阿美利肯发展,看来她是要复出了,怎么舟木桑是想借助你的名气来为特蕾莎的复出提供助力吗?”
“双赢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上原俊司回答道。
“也是,如果能让特蕾莎的复出打响,那对我们的帮助也是巨大的,”丰增翼站起身来,“我们要抓住这次机会,提升公司在艺能界的知名度。”
上原俊司点头表示同意,“对了,师兄,明天我要回清濑一趟,食品公司那边也要去露个面,不然富泽桑那边可是交代不过去了。”
“毕竟富泽桑那边刚支持了我们制作公司3000万,只能辛苦你这个大老板了”丰增翼笑着打趣道。
“那我先回去忙了。”上原俊司站起身往外走去。
“对了,师兄,晚上请大家聚个餐吧,既是庆祝我们制作公司开业,也是欢迎胜木桑他们入职。”上原俊司站在门口回头说道。
“没问题,就在公司附近找个居酒屋好了,大家喝喝酒,也联络一下感情,等下我通知大家。”丰增翼点了点头说道。
…………
刚开始创业的时期,一切总是有些乱糟糟,大家都在适应自己新的身份,但好在激情和动力不缺,总体来说制作公司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为新世纪食品制作的圣诞节宣传广告进展的非常顺利,《christmas Eve》的歌曲录制已经完成,由上原俊司倾情献唱,深浦昭彦充当录音师帮忙录音。
丰增翼找了一家在业界比较知名的广告制作公司,由他们来负责拍摄电视广告,因为没找什么明星,所以价格不贵,只花了950万。
另一边之前松本冠介绍的客户是东京的一家房地产公司,他们也想在电视上做广告,不过找新世纪制作只是要配乐,所以这个项目就给了深浦昭彦和胜木由佳里两人来负责。
丰增翼一边管理着公司的运营,一边在不停的充实着公司的人员配置。
至于上原俊司则又开始当起了甩手掌柜,除了刚开始的几天在制作公司露面后,后面基本上看不到了他的人影。
因为他要跟着NhK交响乐团出去外地公演,从东京出发一路向西到九州的熊本为止,履行他公演独奏者每年三十场演出的职责。
而中森明菜也在为7月23日举办的巡回演唱会《RAINbow ShowER SUmmER coNcERt》做准备。
所以即便是真的回国了,俩人能够腻在一起的时间也确实不太多,至少对上原俊司来说,今年的事情太多了,连今年两人的生日,都不能在一起过,只能靠着打电话来互解相思。
“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机长广播,我是本次航班机长,您乘坐的日航5667次航班即将降落东京羽田机场,飞机将要下降飞行高度,客舱将停止服务,请各位收起桌板,打开遮光板,调直椅背,系好安全带,请不要起身在客舱内走动,洗手间将停止使用,谢谢大家配合。”
“上原桑,马上就到东京了,晚上要一起去喝一杯吗?”飞机上,外山雄三问起了坐在他身边的上原俊司。
时隔大半个月,NhK交响乐团终于完成了巡演的工作,现在正在返回东京的航班上,因为是短途,所以大家坐的都是经济舱。
上原俊司正在看小说呢,听到外山雄三的话,合上小说,笑着回道“外山桑,明天晚上怎么样,我来做东,在外面跑了大半个月,晚上我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哈哈~可以,那我可就等上原桑的电话了。”
外山雄三倒是没有因为被拒绝就感到不高兴,毕竟这大半个月的公演合作的还是非常愉快的,上原俊司这个人平时十分的谦逊有礼,两人也经常在一起喝酒,关系还是比较熟悉的。
“米娜桑,那我就先告辞了。”上原俊司拎着行李箱同NhK交响乐团的众人告别。
飞机降落到羽田机场后,差不多是下午的5点多钟,上原俊司同交响乐团的众人告别后,就上了停在机场停车场大半个月的奔驰车,返回白金台的葳蕤别馆。
上原俊司没答应外山雄三喝酒的邀请是有原因的,因为晚上要去tbS电视台接女朋友下班,顺带还得安慰她一下,因为昨天她在九州大分的夏季巡演结束后,演出服装被人偷了。
昨晚打电话的时候,中森明菜都急的要哭了,上原俊司安慰了好久才让中森明菜的心情有所好转。
回到葳蕤别馆后,别馆的卫生委托给了三菱地所旗下的家政公司打扫,家里倒还算是干净,没什么灰尘,庭院里的草坪也有定期打理,并没有疯长。
上原俊司进屋后,先是拿着行李箱上了楼,没一会淅淅沥沥的水声就从浴室里传出来。
炎热的夏季有点不好,特别的热,奔驰车晒了一天了,即便是车上开着空调,也挡不住的闷热。
上原俊司只穿着一条短裤,披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用干毛巾擦着长发,这个时代搞音乐的非常流行蓄长发,上原俊司也不例外。头发都快长到脖子,不过平常上原俊司喜欢把长发扎成丸子头。
“哈~”一口冰凉的大麦茶下肚,感觉暑气都被驱散了。
换上宽松的休闲装,上原俊司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7点多了,《the best ten》应该马上就要开始了。
打开主卧的电视机,把频道调到了tbS电视台后,上原俊司坐在主卧的软布沙发上,一边喝着大麦茶,一边等着节目的开始。
电视机里很快就出现了《the best ten》的直播画面,久米宏和黑柳彻子这对老搭档撑起了《the best ten》这个黄金音番。
随着“the best ten”这句用了几年的开场口号被两位主持人喊了出来,节目正式开始。
“米娜桑,空巴哇,又来到了本周的《the best ten》节目,下面让我们来看看率先登场的第十位歌手是谁。”久米宏快速的念着台本。
跟上周的排名差不多,松田圣子、柏原芳惠、村下孝藏、上田正树、风见慎吾、原田知世、河合奈保子等人
中森明菜以《トワイライト -夕暮れ便り-》(黄昏来信)排在了第二位出场,说实话这个单曲的销量并不算高,只卖了43万张,远不如《セカンド?ラブ》(第二次恋爱),连《1\/2神话》也没比上。
一袭白色连衣裙的中森明菜从玻璃翻转门里走出来,白色的耳坠和衣服很搭配,显得十分的俏皮可爱。
“明菜酱,心情还好吧。”一上来,黑柳彻子便关心的问道。
“嗨~”中森明菜笑着回答道,毕竟都已经被偷了,能怎么办呢,再说了在摄像机镜头前也不能说心情不好吧。
“看起来还不错,应该是不太好吧,昨天在大分县的演唱会结束后,演出的服装不见了,而且6件里面丢了5件,夏巡演唱会才刚刚开始对吧,还要去14个城市演出,服装却不见了。”久米宏倒是把中森明菜没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嗨~演唱会结束后,大家送我离开,发现本该放在车上的服装不见了,连戒指也全部被拿走了。”中森明菜说着说着心情就有些不开心了。
“发生了这种事情,现在是真的很困扰吧。”久米宏问道。
“如果是谁拿了那些服装,肯定是希望他尽早的还回来对吧。”黑柳彻子在一旁说道。
“是的,虽然不强求您能够联系我,还是希望您能把服装放在哪个地方让我们拿回来,非常感谢。”中森明菜非常诚恳的面对着摄像机镜头说道。
……
上原俊司缓缓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电视机前,轻轻地按下电源按钮。随着屏幕逐渐变暗,他的思绪也渐渐从刚刚的节目中抽离出来,接着转身离开客厅,脚步沉稳而坚定地下楼去。
来到楼下,上原俊司钻进自己的汽车里,打开车库门,车窗外,夜幕已经悄然降临,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晚上 8 点多的气温已经降了下来,微风轻拂着脸庞,带来一丝凉意。没有了白天的闷热,空气变得清新宜人。
上原俊司挂好档位,轻轻的踩了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车库,向着 tbS 电视台的方向驶去。
港区赤坂5丁目3-6的tbS电视台外,停车场里还有为数不少的车停着,想来都是晚上要上班的工作人员的车辆。
上原俊司按照昨晚约定好的方式,找到了明幸房则停车的位置,停在了他旁边的空车位上。
“明幸桑,空巴哇。”
挂好档位,熄火,上原俊司按下车窗同隔壁的明幸房则打招呼。
“上原桑,空巴哇,您是刚回来吗?”明幸房则坐在车里等着,见到隔壁车里的上原俊司赶忙打招呼。
“嗨~下午五点多到的东京,今天辛苦了。”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呆胶布~都是应该做的。”明幸房则客气的回答道。
“明幸桑,晚上就拜托你把沢尾桑送回去吧,明菜酱我会安全送到公寓的,明天再过来接她就行。”上原俊司从车上拿出从熊本带回来的两盒清正制菓递给明幸房则。
“实在是太感谢了,上原桑。”
两人正说着话,tbS电视台大楼,中森明菜在和河合奈保子她们挥手告别后,急匆匆的往停车场方向走来,沢尾郁美提着小手包跟在她的身后。
上原俊司看到中森明菜出来后,立即下了车朝她挥了挥手。中森明菜也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快步走来。
第216章 看电影
“嗒”
奔驰车门被轻轻的关上。
中森明菜朝着车窗外的明幸房则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走。
等明幸房则的车开走后,中森明菜关上车窗,原本笑嘻嘻的表情,立即耷拉了下来,像是一只心情失落的小丑猫。
上原俊司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倾身过去搂住了女朋友,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都没有说话。
“欧尼桑,你说他们会把演出服还回来吗?”良久后中森明菜失落的说道。
“应该会吧,毕竟都上了电视了,我想肯定是明菜酱的粉丝实在是太喜欢明菜酱了,才这么做的吧。”
上原俊司出言安慰道,虽然看起来应该是不太可能了,但是吧还是要安慰好女朋友的。
“欧尼桑,你说他们应该不会拿演出服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中森明菜转过头郁郁的说道。
毕竟演唱会上留给歌手换衣服的时间非常的短,一般里面都是只穿贴身衣物,甚至不穿。
就像是模特走秀一样,大多数的模特是不着寸缕的,就为了能够快速的进行换装。
不要以为变态粉丝是千禧年以后的产物,事实上,作为爱豆这个名词发源地的霓虹,才是拥有各种变态粉丝最早和最多的国家。
偷自己喜欢偶像演出服装的都算是小儿科了,像什么跟踪尾随、找到偶像居住的地址之类的就不说了。
甚至发生过多次粉丝绑架、刺伤、甚至杀害偶像的事件,就问你可怕不可怕。
比如Jackie chan就连续几年在东京的粉丝见面会上受到过同一位女粉丝的打耳光袭击,说只是为了获得他的关注。
“应该…不会吧,不过事务所不是在紧急加班加点的制作服装了吗?虽然有些麻烦,不过好歹还是能应对过去的。”
所以上原俊司也不好说偷衣服的到底会不会做一些膈应人的事情,反正这衣服就算拿回来应该也是不能再穿了。
“唉~这些演出服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被偷走了实在有些可惜呢。”
中森明菜对演出服被偷还是挺在意的,不过事已至此,也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双人在车里待了十多分钟,直到中森明菜肚子咕噜噜的声响打破了车里的安静。
“啊勒~因为晚上要上节目,所以便当只吃了一点点。”
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并用小拇指比划了一下,表示只有一丢丢的份量。
不过比起年初那个还有些胖嘟嘟肉乎乎的女朋友,现在的她确实清减了不少。
“哈哈~那我们去找个地方吃东西吧,欧尼桑我也还没吃晚餐呢。”
“欧尼桑,明菜想吃寿司。”
“哇咔哒~哇咔哒~那我们现在出发。”
上原俊司重新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缓缓驶出了tbS电视台的停车场。
晚上9点多钟正是东京夜生活的开始,从惠比寿、乃木坂、赤坂、六本木、麻布一直到银座,到处是灯红酒绿的夜店。
酒吧、迪斯科舞厅、高级俱乐部遍布这些区域,吸引了大量精力旺盛的人,随之而来的自然是各种美食,人们玩乐结束后,自然想着找点吃的。
考虑到两人同时出现在店里被人发现后可能会造成的严重影响,上原俊司在六本木的地铁站附近找了一家带隔间卡座的回转寿司店。
离寿司店不远处有一处停车场,上原俊司停好车后,从车里的扶手箱里翻出来两个没有用过的口罩。
“明菜酱,给~”
出发前,伪装工作还是要做一下的,倒不是怕恋情公诸于世,主要还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上原俊司本来就穿的比较休闲,t恤、牛仔裤、帆布鞋,加上扎成丸子头的长发,口罩和平光眼镜,完全看不出来和舞台上那个永远西装革履的钢琴家有什么关联。
“秋豆麻袋!”中森明菜正对着副驾驶前的化妆镜整理自己的发型,还从小手包里翻出来一副平光眼镜和一顶棒球帽。
卸掉妆容后,素颜状态下的中森明菜与舞台上那个光彩照人的女偶像、大明星还是有些许不同的。
两人一番乔装打扮后,彼此审视着对方,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轻轻推开了车门走下车来。
\"欧尼桑~\"
中森明菜娇柔地喊了一声,同时抬起那如葱般白嫩的小手,眼神中充满期待地望向男友,示意他牵住自己。
上原俊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他轻轻地伸出手握住了中森明菜的左手。
那只小手柔软细腻,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触感冰凉,让人不禁心生爱惜。
借着暮色和昏黄的灯光,游荡于六本木地铁站附近的人们也是行色匆匆,到底没人发现这俩。
两人看着就像是一对很普通的情侣那样,牵着手往寿司店走去。
回转寿司店里的生意还挺不错,大堂里坐满了7成,上原俊司两人找了个空桌子坐下。
服务员很快送来了热茶、湿毛巾和菜单,中森明菜接过菜单后点了几份自己喜欢的寿司,上原俊司则要了一瓶饮料和一些小吃。
没过多久,两人点的寿司陆陆续续被端了上来,中森明菜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开始大快朵颐。
她首先将筷子伸向那盘金枪鱼寿司,轻轻夹起其中一块,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仔细咀嚼品味着。每一口都让她感到无比满足,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明菜酱,别急,慢慢吃,小心噎着。\"
坐在对面的上原俊司看到这一幕,轻声提醒道,眼神里充满了宠溺与关爱之情,还帮她倒了一杯饮料。
\"唔,哇咔哒!欧尼桑,真的好好吃哦,对了,试试这个鳗鱼寿司吧!\"
中森明菜说话间,又夹起一块鳗鱼寿司,蘸了一点芥末酱油后,趁着卡座周围隔板的遮挡,悄悄递到上原俊司嘴边。
七月正值鳗鱼盛产的季节,此时的鳗鱼肉质肥美鲜嫩,口感极佳。只需咬上一口,就能感受到鳗鱼特有的醇厚油脂和鲜美的滋味在口腔中瞬间蔓延开来,令人回味无穷。
面对中森明菜的投喂,上原俊司自然不会拒绝。他微笑着张开口,吃下这块鳗鱼寿司,并立刻回馈给对方一个海胆寿司。
当那柔软细腻、入口即化的海胆在舌尖化开时,中森明菜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连眉毛也微微颤动,显然是被这美妙的味道所征服。
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中森明菜喝下一口玄米茶,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示意自己已经吃饱了。
毕竟寿司就是醋米饭加上各种海鲜肉类,碳水化合物加蛋白质,饱腹感很强的。
“走吧,我们去散散步,消化一下。”上原俊司重新戴好口罩,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钱包准备去付钱。
“我来~我来,晚上就让我请欧尼桑吃晚餐吧。”中森明菜伸手拦住了他,从小包里翻出来钱包。
两人笑着往收银台走去,浑然不知身后有食客正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从回转寿司点出来后,两人沿着马路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欧尼桑,我们去看电影吧?之前你创作配乐的《南极物语》好像已经上映了吧?”古灵精怪的中森明菜抬头看着上原俊司说道。
“是吗?我倒是没关注,上次招待会的时候,藏原桑和高仓桑倒是邀请过我去参加首映式,只是后来太忙了,没有时间去。”
“欧尼桑,去吧~去吧~人家情侣之间都会约会看电影的。”中森明菜抱住上原俊司的胳膊,楚楚可怜的哀求道。
“好啦~好啦,那就去看看吧。”上原俊司笑着,宠溺摸了摸女朋友的小脑袋,带着中森明菜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属于东宝院线旗下的电影院。
距离电影首映的7月23日已经过去了五天,加上又是周四的深夜,来看电影的人不是太多。
“客人桑,请问两位要看什么电影?”
售票服务生百无聊赖的坐在座位上,瞅了一眼戴着口罩的两人,想着这两人真奇怪啊,大晚上还要戴着口罩。
“店员桑,两张《南极物语》,谢谢!”上原俊司递过去一张1万円的纸币。
“客人桑,请收好。”
上原俊司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电影票和零钱,正准备装进钱包。
“欧尼桑,明菜酱想吃爆米花。”中森明菜拉了拉上原俊司t恤的衣角小声的说道。
都说女生都是有两个胃的,一个用来装食物,一个用来装零食,这句话果然名不虚传,刚才是谁说已经吃饱了的。
“嗨~明菜酱拿着电影票吧,我去买,要可乐吗?”上原俊司笑着把电影票递给中森明菜问道。
“要~爆米花我要奶油味的。”
五分钟后,上原俊司抱着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带着中森明菜进了电影放映厅。
午夜场的放映厅里人少的可怜,只有零星的十几个人来看。
上原俊司拉着中森明菜挑了远离人的角落,摘下口罩,等待着电影的开始,因为是上原俊司制作的配乐,所以他是大概知道电影的故事情节的,不过并没有看过成片。
电影开篇的南极大陆的景色,非常的震撼人心,海鸥、企鹅、冰山、鲸鱼、滔天巨浪,让人感慨在大自然的面前,人类是如此的渺小,据高仓健说当时为了拍摄这段影像,他们四人亲自去的南极,藏原惟缮的肋骨都给撞裂了。
中森明菜双手抱着上原俊司的胳膊,津津有味的看着电影,时不时接受上原俊司的爆米花投喂。
《南极物语》这部电影要说起来,其实更像是披着电影外衣的一部枯燥甚至残酷的纪录片,力求向观影的观众们展示当初那段真实的历史故事,其不掺杂任何感情色彩的旁白,冷峻客观的视角,营造的是一片尚未遍布人类足迹的陌生寒冷的大陆。
生命在这里,无论是海豹、海鸟、企鹅、鲸鱼,它们,才是这片大陆的主人。
人类与狗在它们面前不过是外来者,人类的探索精神、狗狗的求生意志,都被这冷酷博大的自然气息所包容所湮灭。
随着暴风雪的到来,第一次越冬队队员们返回科考船上,电影正式进入了最精彩高潮的部分。
暴风雪淹没了科考基地,十五条桦太犬中的八只,安哥 (Anko),德利(deri),小白 (Shiro),力奇 (Ricky,Riki),风连小熊 (Kuma),杰克 (Jakku),太郎 (taro),次郎 (Jiro),挣脱了锁链的束缚,开始了艰难的求生之路。
上原俊司正感叹着藏原惟缮拍摄的巧妙,看着就像是真的一样时,一旁的中森明菜却是在轻轻的抽泣着。
“明菜酱,怎么哭了?”他放下手里的爆米花桶,用手指轻轻擦去了女朋友脸上的泪痕。
“欧尼桑,这些狗狗好可怜啊。”
要说真实的历史,那确实挺可怜的,十五条桦太犬中7只被活活冻死饿死,剩下8条除了太郎和次郎以外,也因为各种意外原因去世。
感情充沛的中森明菜特别容易与他人发生情感上的共鸣,而《南极物语》这部电影又确实是一部能让人共情的电影,再加上上原俊司制作的配乐,所以看电影看哭了倒也是不奇怪。
“都是假的啊,这些狗狗都活的好好的,我去年在北海道还见过呢,好了,别哭了。”上原俊司搂着女朋友的肩膀,安慰道。
“轰逗你?狗狗们还活着吗?”中森明菜把头靠在上原俊司的肩膀上,哽咽的问道。
“当然啊,只是电影的拍摄而已,这些镜头都是特殊处理过的,并不是真的,不过这段历史倒是真的,只有太郎和次郎活了下来。”
经过上原俊司的劝说后,中森明菜的情绪有所好转,虽然明知是假的,她还是在心中暗暗的为这群桦太犬祈祷,希望它们能够平安的活下来。
电影一点点的播放着,到了最后第三次越冬队返回科考基地,潮田晓(高仓健)和越智健二郎(渡濑恒彦)与太郎、次郎再度重逢的时刻,上原俊司最满意的那段配乐上场了,最令人感动的场景出现了。
“感谢神明保佑。”中森明菜放开抱着上原俊司胳膊的手,双手相握,眼含热泪的为狗狗与人类的重逢感到开心。
第217章 拍电影玩?
……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从电影院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上原俊司一手牵着中森明菜,一手抱着没吃完的爆米花桶,从电影放映室中随着人流走出来。
“爱子酱,你看前面那个女生像不像明菜酱啊?”
身后一位同样是看完电影出来的女生小声问起了同行的伙伴。
“阿勒~背影看着确实很像,发型也很像,应该不是吧,明菜酱不是晚上参加了《the best ten》了嘛,奈酱,她身边的男生好高啊,身材看着也很不错哦,是我喜欢的类型。”
“虽然我还是更喜欢matchy那样的,不过看着是很有型哦,不知道有没有腹肌。”
看来这位叫奈酱的女生立场很不坚定啊,居然同时喜欢两位偶像。
耳尖的中森明菜听到后面女生的小声议论,刚开始还挺高兴的,应该是自己的粉丝吧。
可是听到她们开始谈论起上原俊司的身材,中森明菜就有点不开心了。
她紧紧的抱住了上原俊司的胳膊,像是在给后面的女生宣示自己的主权似得。
上原俊司看着女朋友吃的这莫名的飞醋,有点哭笑不得,赶紧带着她往外走。
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上原俊司顺手就把爆米花桶给扔了进去。
走出电影院后,马路上的车流和行人已经不多了,倒是能看到一些喝的醉醺醺的醉汉正扶着路灯、栏杆在呕吐。
上原俊司牵着中森明菜避开了呕吐物,向停车场走去。
等上了车,摘了口罩,两人才齐齐的长吐了一口气。
“欧尼桑,以后可不能打扮的那么帅气了。”中森明菜开始气鼓鼓的翻起了刚才的旧账。
“欸~这也不赖我吧,是谁之前说我这样的穿搭很好看的。”
“达咩~以后只能对我穿好看的。”中森明菜充分展示了女生的不讲理是怎么样的。
上原俊司笑着捏了捏中森明菜光嫩的脸颊,“哇卡达~哇卡达~,以后好看的衣服只穿给明菜酱看。”
中森明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突然,上原俊司将身体靠向中森明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中森明菜被看得有些害羞,“干嘛这样盯着人家看......”
话还没说完,上原俊司的嘴唇便吻了过来。
这个吻很温柔,上原俊司轻轻地吮吸着中森明菜的嘴唇,仿佛在品尝一道美味的甜点。
中森明菜渐渐沉浸在这个吻中,她的手不知不觉地环抱住了上原俊司的脖子。
良久,上原俊司才缓缓离开了中森明菜的嘴唇。
两人靠着座椅,喘着粗气,细细的回味着刚才的那个悠长一吻。
中森明菜的脸早已红透,她低着头,羞涩地说道:“欧尼桑,斯密马赛,我刚才不该那么情绪化的。”
“呆胶布…明菜酱在意我,欧尼桑很开心,走吧,我们回家了!”
上原俊司揉了揉女朋友的长发,笑着回应道。
……
回到中森明菜的公寓楼下后,上原俊司从后备箱里拎出来一个包。
“欧尼桑,拿个包干什么?”
“明天上班要穿的衣服啊,大半个月没去过公司了,明天要去一趟了,走吧,上楼吧。”
凌晨的公寓楼里静悄悄的,连保安大叔都已经坐在那打起了瞌睡。
上原俊司掏出钥匙打开了公寓的房门,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不大的客厅。
“哈~还是家里好,不用管会不会暴露。”中森明菜把手里的小包往沙发上一扔,就进了浴室放水,准备洗澡。
上原俊司换好拖鞋,把手里的包放在玄关的矮凳上,也跟着进了浴室。
“呀~欧尼桑,还没洗澡呢。”突然被上原俊司抱起来的中森明菜一声惊呼。
“那刚好一起洗,明菜酱,我想你了~”大半个月没见,上原俊司可是对女朋友想念的紧。
“哼~大坏蛋……大色狼……一回来就想着涩涩。”
话虽然是这么说,中森明菜却是主动的搂住了男朋友的脖子,两条腿紧紧的缠住上原俊司的腰,在水声的掩盖下,两人成功的解锁了浴室打卡记录。
半个多小时后,穿着真丝睡衣的中森明菜坐在梳妆镜前往脸上涂涂抹抹,上原俊司只穿着一条裤衩,站在她的身后拿着吹风机在给她吹头发。
“欧尼桑,你看看,脖子上都有红印子了, 明天可怎么办?”
镜子前的中森明菜指着自己白皙的脖子上那个红印说道。
上原俊司凑上前仔细看了看,“嗯...不是很明显,明天应该看不太出来吧,不是有那种可以盖住皮肤的化妆品么。”
他一脸坏笑地继续吹着中森明菜的头发。
中森明菜白了他一眼,“哪有遮瑕粉往脖子上用的。”
吹干女朋友的头发后,上原俊司借口说口渴要去喝水,离开了卧室,来到了客厅,拿过来刚才放在矮凳上的包,从里面翻出来一个用礼品纸包装好的长方形盒子。
“欧尼桑,你背后的手上拿着什么?”
中森明菜从梳妆镜里看出来上原俊司背着的手上拿着东西,好奇的问道。
“锵锵~是礼物哦,补给明菜酱18岁生日的礼物。”上原俊司从背后拿出那个包装好的礼盒递给她。
“轰逗你?不是说那辆跑车就是18岁的生日礼物嘛?”
中森明菜有些惊讶,之前上原俊司说过那个浅蓝色的保时捷是今年给她的礼物,当时她还觉得太贵重了,不想要呢。
“跑车也是呀,不过这个礼物我觉得要比跑车要来的更加贵重,是买不到的礼物哦。”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中森明菜接过那个包裹着礼品纸的礼盒,有点沉,用力晃了晃,感觉像是一本书或者别的什么硬壳的东西。
“明菜酱,快打开看看。”
上原俊司站在中森明菜的身后,双手倚在她的肩膀上。
中森明菜解开礼盒上的包装绳,拿掉礼品纸后,打开纸盒,里面赫然是一本精美的相册。
“相册吗?”
中森明菜翻开相册,里面已经塞满了她的照片,有早几年穿着浴衣看花火大会的,有在上野公园赏樱的,有在波士顿游玩的时候拍摄的,最近的是在轻井泽新年旅行时候拍的。
“欧尼桑~”
中森明菜有些感动,眼眶有些红红的,她不停的翻看着相册里的照片,有她的单人照,也有她和上原俊司的合照,基本都是这几年她与上原俊司在一起游玩拍摄的。
不过刚看到里面有几张她张着嘴吃东西的照片时,她有些破涕为笑。
“唉呀~这么丑的照片,欧尼桑你也放进去。”
“哈哈~很可爱,不是嘛。”
中森明菜放下手里的相册,站起身搂住上原俊司的脖子,给了他一个甜蜜之吻。
现在换成了上原俊司坐在化妆镜前的凳子上,中森明菜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抱在了一起,眼看着就要梅开二度之时。
“达咩,欧尼桑,明菜我也准备了生日礼物哦,可惜当时欧尼桑你没能回来东京。”
中森明菜推开上原俊司的怪手,起身也去了客厅,没一会她拿着个小盒子过来。
“欧尼桑,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哦。”
上原俊司接过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把车钥匙,不过不是汽车的,而是摩托车的车钥匙。
“这是摩托车的?bmw?”上原俊司看着车钥匙上个宝马的标志问道。
“嗨~我记得欧尼桑你之前说过你有哈雷摩托车,还特地去考了摩托车驾照,所以我就托人帮忙买了一辆,虽然比不上欧尼桑送我的那台跑车。”
中森明菜对车是一点都不懂,这次买车还是拜托岛田雄三帮忙的,他是个机车迷。
“阿里嘎多,明菜酱,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上原俊司放下钥匙,把女朋友紧紧的搂在怀里,亲了一下说道。
“欧尼桑,可以天气好的时候载着我出去玩,对了,车还在华纳先锋停着,明天欧尼桑要记着去开回来。”
中森明菜把脸贴在上原俊司的胸口糯糯的说道,说完后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好~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看女朋友有些困了,中森明菜抱起女朋友准备上床睡觉。
天气逐渐的热了起来,卧室床上的棉被早就换成了薄毯,一台粉色的电风扇放在床尾的凳子上。
两人躺好,中森明菜搂着上原俊司把头贴在他的胸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对了,欧尼桑,我们养条狗怎么样?”
中森明菜想起晚上看的《南极物语》,里面的桦太犬那么可爱,又有灵性,便有了养狗的想法。
“养狗啊,那只能养在葳蕤别馆了,总不能养公寓里吧,而且养狗挺麻烦的。”上原俊司有些嫌麻烦。
上原俊司上辈子养过一只猫,每年的换毛季让人头疼的很,还把窗帘、沙发什么的抓的都破了,狗还要定期去遛,还要收拾粑粑。
“养吧~养吧~狗狗那么可爱,多好啊~”中森明菜见上原俊司有点不乐意,赶忙使出了美人计。
上原俊司可是只穿着一条裤衩,中森明菜的真丝睡衣在他身上摩擦,是要多惹火又多惹火。
“好好好~你别动了,我答应还不行吗?不过要养什么狗呢?这么多品质?养只秋田?”
霓虹本土狗的品种比较多,秋田犬是最常见的一种,另一个很有名的是同秋田很像的柴犬,在霓虹养狗的,80%养的都是秋田犬。
“秋田啊,好像有点多啊。”中森明菜觉得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好像有点普通了。
“总不能养条桦太犬吧,东京的气温不适合吧,要不纪州犬怎么样?白色的,长得也好看。”
上原俊司想了想觉得本土品种里,好像只有纪州犬合适,机敏,憨厚、勇敢,对主人忠实、警戒心强,与小孩和谐相处、性格温顺、不无故吠叫,这些都是纪州犬的优点。
“欸~纪州犬吗?白色的话一定很可爱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这几天我找人去买一只过来,到时候明菜酱要负责养哦。”上原俊司摸着女朋友的长发说道。
“呆胶布~交给明菜我吧,一定可以的。”中森明菜倒是信心满满的说道。
“对了,欧尼桑,花见社长前几天跟我说,杰尼斯事务所那边想找我一起拍电影来着。”中森明菜突然说道。
“拍电影?拍什么电影?”上原俊司被中森明菜的这句话打消了困意。
“说是一部爱情电影,剧本还没拿过来,不过听花见社长说是杰尼斯那边想让近藤桑出演男主角。”
那个狗东西,不,说它是狗东西都算是玷污了可爱的狗狗了。
听中森明菜这么一说,上原俊司就知道了她说的是哪一部电影了。
《爱?旅立ち》(爱\/出发),中森明菜唯一拍过的一部电影,还献出了荧幕初吻,上原俊司曾经看过一些片段,真的是气的血压都上升了,还特么是一部垃圾电影。
怎么办呢?上原俊司思考着怎么去搅黄这次拍电影的事情。
中森明菜见上原俊司不说话,还以为是他不同意不愿意她跟其他男人一起拍电影。
“欧尼桑,明菜可不想去拍电影,明天我就去回绝掉花见桑好了。”
上原俊司突然伸手摸了摸中森明菜那光滑的脸蛋,引得少女一阵的娇羞,还以为他又色心大发了呢。
“哎呀~欧尼桑,你真坏~”
“唔,脸小了好多,应该也差不多,明菜酱,拍电影的话,和我拍怎么样?”上原俊司笑嘻嘻的收回手问道。
“欸~和欧尼桑一起拍?欧尼桑有剧本吗?”这下轮到中森明菜吃惊了。
“这个不用明菜酱担心,欧尼桑会搞定的,不过时间上可能有些赶,这样吧,我明天先问问,到时候还要找山本桑和花见桑他们谈一谈明菜酱的行程问题呢。”
中森明菜看着上原俊司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怎么都觉着不靠谱。
“好了~很晚了,明菜酱睡觉吧,等到时候拿剧本给你看,你就知道了。”上原俊司搂紧女朋友,关上灯。
“好吧~那我就等着欧尼桑的剧本了。”
见上原俊司这么信心满满的说,中森明菜也就只能是相信他了,不过要真是和男朋友一起拍电影,应该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少女闭上眼睛,靠在上原俊司的怀里,甜甜的想着。
…………
第218章 初见特蕾莎
第二天的清晨5点10分,中森明菜火急火燎的拿着上原俊司做好的三明治离开了公寓。
她有一个早间电台广播的通告要跑,约好的时间是6点钟,差点又睡过头了。
上原俊司则是在女朋友走后回到床上去睡了个回笼觉,一觉睡到了7点30分,直到设置好的闹钟响起,上原俊司这才起床洗漱。
慢条斯理的吃完早餐后,上原俊司这才收拾好自己,穿着整齐的去上班,哦,对了,还得带上摩托车钥匙。
早晨8点多的东京,气温还不算很高,打开车窗还有丝丝的凉风吹过。
东京的早高峰永远是那么的堵,奔驰车汇入车流中,往广尾町方向开去。
好在中森明菜的公寓离新世纪制作公司距离不算很远,堵堵停停的开车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
前台的大谷惠美穿着一件棕色无袖连衣裙,正在打扫着门口的卫生。
“欧哈哟~惠美酱。”
“欧哈哟~啊~社长,欢迎您回来。”
大谷惠美低着头在打扫卫生,刚开始还以为是哪一位同事跟她打招呼,抬头是上原俊司,赶忙站直了回礼。
上原俊司朝她笑了笑,迈腿走进了公司。
办公区里,深浦昭彦正在埋头写着东西,胜木由佳里还没到,她好像住的有点远,丰增翼应该还堵在路上。
“深浦桑,欧哈哟!”
“啊~欧哈哟~社长,您回来了呀!
深浦昭彦一看是大老板回来了,赶忙跟他打招呼。
“嗨~昨天下午刚到,深浦桑,你继续忙。”
上原俊司推开办公室的门,办公桌上还是很干净的,没什么灰尘。
把公文包放在柜子里,上原俊司打开了玻璃窗,清新的空气从外面吹了进来。
拿着茶杯去茶水间倒了杯开水后,上原俊司坐在老板椅上,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拿出稿纸和钢笔,上原俊司沉思了一会,在稿纸上开始创作。
昨晚跟中森明菜所说的拍电影倒也不算是信口开河,上原俊司想到了有一部与《爱?旅立ち》情节有些类似的电影,不过最重要的是主题曲非常非常火。
如果让中森明菜来演唱电影主题曲,操作好的话,达成百万销量非常的有可能。
前一世如果说中森明菜在歌坛上有什么遗憾的话,那恐怕也就是没有一张属于她的百万销量唱片了,不论是单曲还是专辑。
要知道同时代的松田圣子刚出道的第一次就达成了单曲百万销量。
前辈中的山口百惠,后辈中的滨崎步、安室奈美惠也都各自有百万销量唱片的记录,更不用说像松谷任由实这些长红的创作型歌手了。
说起来,作为亚洲最大的实体唱片市场,霓虹的唱片市场销量与经济发展好像是有些背道而驰的,经济发展越好,唱片销量越不高。
等到1991年泡沫破裂后,百万销量的唱片反倒是比比皆是,真是怪哉。
所以说如果想让中森明菜实现百万销量的成就也就在今明两年了,过了85年后,越往后恐怕越难以实现。
可能买唱片对于没钱外出潇洒的人们来说,是最最低廉的娱乐活动了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上原俊司埋着头正在稿纸上谱曲。
“俊司君,是在忙吗?”
丰增翼端着咖啡走进来,嘴里还在嚼着面包,看来昨晚又是喝到很晚了。
“师兄,请稍等一下,我这边马上就好。”
“好~”
丰增翼端着咖啡慢慢的喝了一口,看着趴在办公桌上忙碌的上原俊司。
这时他看到一旁放着的一张写满了歌词的稿纸。
“俊司君,这是新创作的歌曲吗?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师兄你请便。”
丰增翼拿起桌上的那张歌词稿纸,抬头写着三个字《雪の华》(雪花)。
のびた人阴を舗道に并べ(柏油路上并排着两道拉长的身影)
夕闇のなかをキミと歩いてる(和你漫步在这片暮色中)
手を繋いでいつまでもずっと(多想一直和你手牵手)
そばにいれたなら(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泣けちゃうくらい(甚至有想哭的冲动)
风が冷たくなって(风开始有了些寒意)
冬の匂いがした(弥漫着冬天的气息)
そろそろこの街に(这座城市也将迎来)
キミと近付ける季节がくる(与你更靠近的季节)
今年 最初の雪の华を(今年的第一场雪)
2人寄り添って(我们依偎着彼此)
眺めているこの瞬间に(静静眺望的瞬间)
シアワセがあふれだす(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甘えとか弱さじゃない(这并非依赖也并非软弱)
ただ キミを爱してる(我只是爱着你)
心からそう思った(打从心底爱着你)
……
丰增翼默默的读着歌词,细细的品味着着这其中所蕴含的关于爱情、幸福的味道。
“啊~真是一首好词啊,这应该就是爱情本来的样子,爱的热烈、爱的悲伤、爱的美好都展现出来了。”
丰增翼喝下最后一口咖啡,对着新作的歌词赞不绝口。
上原俊司并没有回应丰增翼的话,钢笔不停的在稿纸上书写,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的完成,他才长舒了一口气,把钢笔帽拧了回去。
“曲也完成了?”
“嗯~”
丰增翼拿起上原俊司刚刚写完的曲稿纸,轻轻的哼唱了起来。
“俊司君,这首歌是给特蕾莎写的?”丰增翼哼了一遍后,放下曲稿纸,问起是不是给金牛宫唱片的特蕾莎创作的。
“不是,这首歌给的别人,特蕾莎那边,要等她过来沟通完,我才能决定用什么风格的歌曲合适。”
上原俊司心中早就决定为特蕾莎准备的歌曲了,只不过也不是很急,可以等见过特蕾莎了以后再说。
丰增翼露出惊讶的表情,追问:“给别人?是哪位歌手这么有幸能唱俊司君你创作的新歌?”
上原俊司微微一笑,卖起了关子:“暂时保密,等时机成熟了,师兄你自然就知道了。”
丰增翼见状,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转换了话题:“对了,俊司君,等会有个新人来面试,你要不要一起见一见?”
“新人我就不见了,师兄你来面试就行了,舟木桑下午说要带着特蕾莎过来拜访,到时候师兄也一起过来见一见吧。”
“行吧,那我先去忙了。”面对大老板的咸鱼状态,丰增翼无奈的摇摇头,端着咖啡杯离开了上原俊司的办公室。
等丰增翼走后,上原俊司把写好的《雪の华》的词曲稿纸先收到抽屉里,又重新拿出来一张新的稿纸,开始写电影的故事大纲。
前世对《雪の华》这部电影的印象还是看的盗版的电影,印象中好像是先有的歌曲,后拍的电影,电影是根据歌曲的内容改写的剧本。
故事情节比较狗血加老套,讲述了梦想成为玻璃工艺师的悠辅与被告知生命只剩一年的美雪之间凄美的爱情故事。
女主平井美雪得知自己得了绝症,被医生宣告只剩一年的寿命,男主绵引悠辅的双亲已经亡故,靠自己的双手养活了妹妹和弟弟。
美雪与悠辅因一次抢劫相识,得知悠辅工作的店陷入经营困难,美雪提出用100万日元作为交换让悠辅和她交往一个月…
上原俊司把脑海里对电影的大概内容写在了稿纸上,因为这部电影是三十多年后拍摄的,里面很多的场景和应用肯定不能照搬照抄,还得魔改一番。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钢笔在稿纸上留下痕迹时产生的“刷刷刷”的声音。
上原俊司时不时的挠挠头,咬着钢笔的金属外壳,努力的回忆着电影里的情节内容,这些材料到时候需要交给专业的编剧来写成剧本。
咚咚咚~
“俊司君,该吃午饭了~要一起吗?”丰增翼看上原俊司正在埋着头写东西,敲了敲门框问道。
“嗨~师兄,不用管我了,我等下有事要出去。”
上原俊司没有抬头,一边写一边回应丰增翼的话。
“好吧,那我先去吃饭了,你忙吧!”丰增翼帮他轻轻的关上了门。
一直忙碌到快中午12点,上原俊司这才把电影里的情节回忆了个七七八八,他拧好钢笔帽,直起身伸了个懒腰。
“啊~这玩意简直是耗费了我无数的脑细胞,下午回来再回来补充吧。”
稿纸上涂涂改改的写满了字,上原俊司折好稿纸放在抽屉里锁好,从公文包里翻出来摩托车钥匙,走出来办公室。
大谷惠美正坐在前台吃着自己带的便当,见上原俊司出来,赶忙站起来打招呼。
“社长,您还没出去吃饭吗?”
“嗨~刚忙完,惠美酱,你坐下吃饭吧,不用那么拘谨,我出去吃饭了,对了,下午金牛宫唱片的舟木桑会过来拜访,到时候记得通知我。”
上原俊司朝她摆了摆手说道。
“嗨~”
从广尾大厦下来后,上原俊司准备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吃饭的地方,最后在离大厦不到200米的一条小巷子里找了一家中华料理店。
据说这家店的老板是从香江过来的,做的一手好粤菜,上原俊司点了招牌的盐焗鸡和蜜汁叉烧,做的味道果然很不错,下次可以带明菜酱过来尝尝。
青山大厦楼下,上原俊司抬头看着楼顶巨大的华纳先锋公司的招牌,说起来自从股权变更后,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话说华纳先锋这个名字是不是得改一下了。
揉了揉鼻子,上原俊司乘着电梯上楼去找岛田雄三。
“上原桑,您可是稀客啊,这还是今年您第一次来华纳吧。”岛田雄三看着眼前的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岛田桑,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我昨天才刚从熊本演出回来。”上原俊司笑着回答道。
“今天过来是找山本社长吗?”岛田雄三可是知道现在上原俊司是华纳先锋的第二大股东了,还以为他是来找山本德源的。
“不,我今天是来找岛田桑拿车的。”上原俊司从口袋里掏出了摩托车的钥匙晃了晃。
“哦~瞧我这记性,我都给忙忘了,上次明菜酱拜托我买的时候,我以为是她要骑呢,上原桑,请跟我来。”
岛田雄三拍了拍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俩人又乘着电梯下去,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库,在华纳先锋的专属停车位里找到了一辆盖着防尘布的摩托车。
岛田雄三轻轻地一拉防尘布,一辆银白色的宝马摩托车静静的停在那里。挂着绿底白字的港区车牌,上面的数字不出意外的就是上原俊司的生日·7-21。
“上原桑,这是一辆宝马K100摩托车,排量987cc,最大马力90匹,五档变速,最高时速230公里每小时,怎么样,很漂亮吧,价格可不便宜呢。”岛田雄三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车身,用充满羡慕的语气说道。
“确实很漂亮,岛田桑,多谢了,那么我就先走了,等会还有客人要过来。”上原俊司对于女朋友送的车自然是喜欢的,笑着点了点头。
“嗨~上原桑请骑走吧,放在这里都半个月了。”岛田雄三话虽然是这么讲,不过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可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人高腿长的上原俊司跨坐上去,把挂在后视镜上的头盔戴好,熟悉了一下摩托车的仪表和动力系统,便把车发动了起来,奇葩的横置四缸发动机,声音清脆。
轰~轰~
轻轰了几下油门后,上原俊司朝着岛田雄三点了点头,便驾驶着这辆K100摩托车驶离了地下车库,留下眼巴巴的岛田雄三望着他远去的身影。
从华纳先锋所在的青山大厦到新世纪制作的广尾大厦直线距离不到3公里,咆哮的机车声划过街道,这种充满了速度和力量的美感真的很让人着迷。
短短不过5分钟的时间,上原俊司便把摩托车开到了广尾大厦的楼下,感觉这辆车才刚刚热了个身。
“上原桑,您这是?”
上原俊司刚刚摘下头盔,便听到了有人在喊他,转头一看是舟木稔以及站在他身后的那位亚洲天后特蕾莎·邓,披肩的长发,甜美的笑容,圆圆的脸蛋,很符合大众的审美要求。
“舟木桑,您这么早就过来了吗?这位应该就是邓女士了吧?”
上原俊司把摩托车熄火停好后,笑着同舟木稔俩人打起了招呼。
“上原桑,空你几哇,我是来自华夏宝岛的特蕾莎·邓。”穿着大红色连衣裙的特蕾莎笑着向他躬身行礼致意。
…………
……
第219章 健太?还是叫小白吧
穿着很正式的西装,却骑着炫酷的摩托车,一头主流的长发。
这是特蕾莎?邓对上原俊司的第一印象,还以为他是一位机车党呢。
不过听社长说这位上原桑毕业自柯蒂斯音乐学院,是位天才钢琴演奏家,也有可能天才都是有些标新立异的吧。
“舟木桑、邓小姐,两位请。”上原俊司右手夹着摩托车头盔,笑着请两人上楼。
“嗨~上原桑,请。”
宽敞的大会议室里,双方入座,一侧是金牛宫唱片的舟木稔和特蕾莎·邓,对面则是上原俊司和丰增翼两人,大谷惠美为大家端上来咖啡和茶水。
特蕾莎?邓有哮喘,所以给她准备的是清淡的绿茶。
“舟木桑,邓小姐,欢迎两位光临我们新世纪制作。”作为主人,上原俊司先是对两人的光临表示了欢迎。
“上原桑、丰增桑,我们这一次来,主要还是关于上次讨论的为特蕾莎写歌的事情,另外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两位。”
舟木稔站起身,非常诚恳的向上原俊司和丰增翼鞠了一躬。
“舟木桑,不必那么客气,有什么事情请直说好了。”上原俊司笑着摆摆手回应道。
“两位也知道,我这个金牛宫唱片是个去年刚独立出来的小唱片公司,不管是资金上和设备上都比不上那些大企业。”
舟木稔斟酌再三开口说道。
“所以在见识过了贵公司的顶级录音棚后,我萌生了请贵公司帮忙制作特蕾莎复出后的单曲和专辑的想法。”
听完了舟木稔的话,上原俊司和丰增翼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
“舟木桑,要是把邓小姐的制作权交给我们,我们当然是乐意之至。”上原俊司笑着回应道。
有业务上门,对于上原俊司和丰增翼来说当然是个好事情。
这可不比卖歌,卖歌是上原俊司个人的事情,也就是上原俊司个人与金牛宫唱片签署合约,。
如果把特蕾莎?邓的新单曲和新专辑的制作权交给新世纪制作,那只要是特蕾莎?邓的唱片销量在水准之上,对于新世纪制作来说就是细水长流的进项。
“没错,舟木桑能把制作权交到我们新世纪制作,那是对我们新世纪制作的信任,当然了,我们对此也非常的有信心,一定为特蕾莎小姐量身打造一张满意的唱片出来。”
丰增翼见上原俊司没有反对,也笑着说道。
“那就太感谢两位了,阿里嘎多!”说着舟木稔又要站起身来鞠躬。
原本按照金牛宫唱片内部的计划,是打算租个录音室,自己来制作的。
不过舟木稔在参观了新世纪制作的录音棚后,舟木稔便推翻了原来的想法,虽然钱钱少赚了些,但是在唱片的质量上更有保障了。
特蕾莎?邓坐在位置上,细细的品尝着绿茶,聆听着自家社长与上原俊司他们交谈。
双方交谈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对包括歌曲的风格、小样完成的时间、成品完成时间、新单曲发行时间等内容都做了交流。
最终敲定了明年的1月21日那天作为特蕾莎?邓在霓虹歌坛的复出时间,新单曲也将在同一天进行发售。
谈完了正事,接下来的细节和合同就将交给双方的工作人员来处理,到时候上原俊司只需要负责盖章就可以了。
“舟木桑,邓小姐,那么合作愉快了!”
上原俊司站起身,与舟木稔、特蕾莎?邓握了握手,只不过这句“邓小姐”却是用中文说的。
“欸~上原桑,您会说中文?”
特蕾莎?邓来霓虹发展多年,除了同样在霓虹发展的翁倩玉、欧阳菲菲这些同胞外,很少能够听到乡音。
“我母亲来自大陆,不过却是在宝岛的眷村长大,30年前随我的外祖父移民到了福冈。”
上原俊司向特蕾莎?邓解释道。
“是吗?那可太巧了,能够在霓虹听到乡音可是不太容易啊。”
特蕾莎?邓笑靥如花的说道,作为一个外国人,在霓虹这个国家总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不仅仅在语言上,还包括生活习惯和文化上。
就比如特蕾莎?邓,九年前被舟木稔在香江发掘,力邀她来霓虹歌坛发展,可是却在刚来的头几年吃够了苦头。
语言不通是一方面,作为当时的新人歌手为了打响知名度,经常要到夜总会这些场所去唱歌。
经常会受到醉酒客人的骚扰和辱骂,这是她在宝岛和香江从来没有遇到的事情。
好在作为发掘她的舟木稔非常的爱护她,金牛宫唱片便是舟木稔特地为她成立的公司。
“希望邓小姐能够赠送一些签名唱片给我,我的表哥和表嫂,是邓小姐的忠实粉丝。”
自家那位大表哥,自从去宝岛读大学后,就迷特蕾莎迷得都成了铁粉了,还有他的女朋友,哦,现在应该叫表嫂了,去年王洋结婚了,当时上原俊司在开巡演音乐会赶不回来。
两人都是特蕾莎的粉丝,之前还说起让上原俊司碰到本尊后帮忙要签名唱片呢。
“这个当然没问题,回头我让工作人员帮忙送一些过来。”
特蕾莎?邓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上原桑、丰增桑,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等上原俊司有了合适的曲子,到时候我们再过来。”
见两人交谈完,舟木稔适时的提出了告辞。
“两位请慢走,我送送两位。”
上原俊司和丰增翼两人把舟木稔和特蕾莎?邓送进了电梯后才挥手道别。
“俊司君,接下来我们可要大干一场了。”丰增翼搂着上原俊司的肩膀高兴的说道。
“师兄,这才是开始,以后我们公司的业务会越来越好的,对了,师兄,知道东京哪里有买狗的地方?”
上原俊司想起昨晚临睡前中森明菜央求养狗的事情,便向丰增翼打听了起来。
“俊司君,你要养狗吗?要养什么品种的?”
丰增翼对于师弟这个要养狗的想法倒是没有特别惊讶,毕竟霓虹人养狗的也很多,据说每6个人里就有一个是养狗的。
“想养只中型犬吧,比如纪州犬这样的,葳蕤别馆有些冷清了,养只中型犬可以看家护院。”
纪州犬兼具颜值和战斗力,是霓虹人喜欢程度仅次于柴犬的犬种。
“纪州犬啊?我想想啊,我有个朋友家好像养的就是纪州犬,稍等我去问问他。”
丰增翼快步走回办公室去打电话,上原俊司则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准备继续改电影大纲。
过了几分钟后,丰增翼拿着一张纸条进来放在上原俊司的桌子上。
“俊司君,这是我问来的地址,在八王子市的高尾山有一家饲养纪州犬的饲养场。”
“王八子市啊?那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明天再去吧,丰增师兄,阿里嘎多~”
上原俊司收好纸条,对丰增翼表示了感谢。
“呆胶布~那我先忙了。”
……………
铃~铃~铃~
刺耳的闹钟唤醒了沉睡中的上原俊司。
“啊~”
伸了个懒腰后,上原俊司从床上爬起来。
昨天下午下班后上原俊司先是把摩托车开回了葳蕤别馆的车库,然后打车去了高轮的一家居酒屋。
他和外山雄三他们约好了在这里吃饭,几位指挥都特别的能喝,连着两场,一直喝到半夜11点才回的中森明菜的公寓。
中森明菜自然是早早的就去上班了,上原俊司在浴室的镜子上看到了女朋友写的便签纸,嘱咐他好好的吃饭。
草草的洗漱完,吃过女朋友做的简单的三明治后,上原俊司打车到了制作公司开车。
从东京到八王子市最快捷的方式自然是走高速公路了,还避免了在路上的拥堵。
从广尾大厦出发,沿着外苑西通一路向北,直接就可以上首都高速4号新宿线,从这里可以直接抵达八王子市。
在这个还没有导航的年代,要找一个陌生的地址是有些麻烦的。
上原俊司根据丰增翼提供的地址一路询问最终是在高尾山的一处山坳里找到了这家名为黑木的饲养场。
一栋两层的木质房子和一长溜轻钢波纹棚的饲养场,外面的院子也用木质栅栏隔成了几块,收狗的可以在中间通道安全观赏两边的不同品种。
上原俊司站在院子外观察,卫生条件搞得还不错,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看来养殖场的主人还是比较专业的。
远远就能看见几只全身黝黑的大型犬在最里面的一排院子里溜达,看着有点像是甲斐犬。
“有人在吗?”上原俊司远远的喊了一声。
“在的,是谁啊。”不多会一位年纪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从房子里出来。
“你好,我是森田桑(丰增翼的朋友)介绍过来买狗的。”
“客人桑,欢迎欢迎。”男人打开门,热情地招呼上原俊司进去。
走进屋子,上原俊司看到墙上挂着各种狗狗的照片,想必都是这里曾经卖出的,这其中就有上原俊司想买的纪州犬。
“客人桑,不知道你是想要什么品种的狗?”
饲养场主名叫黑木端能,经营这家饲养场已经有将近20年了。
“黑木桑,刚出生没多久的纪州犬有吗?我想买一只。”
“客人桑,有的,有两只已经出生三个多月了,还有两只是才出生一个月的,都是纯种的纪州犬,请跟我来。”
黑木端能得知上原俊司想买一只纪州犬后,带他来到后院。
在后院凉爽的一个角落里,摆放着一个木制的狗窝。
四只大小不一、洁白如雪、毛茸茸、胖乎乎的小奶狗正安静地趴在里面酣睡。
四只小狗都蜷缩成一团,柔软的身体相互依偎在一起。
它们紧闭着双眼,似乎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之中,小嘴微微张开,偶尔还会轻轻抽动一下,也许是梦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吧!
饶是本不太愿意想养狗的上原俊司都被这些憨态可掬的小家伙所吸引。
几经考虑后,上原俊司挑选了这四只小狗中毛色最光亮、看着最可爱的一只。
付完钱后,他拎着装小狗的笼子,满心欢喜地离开了饲养场。
回到东京后,上原俊司先去了一趟宠物店,给小狗洗澡、买奶粉、买狗窝、还有玩具。
汪~汪~
葳蕤别馆里,小奶狗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然后很不客气的在客厅的木地板上撒了一泡尿。
“听着,小东西,嗯,叫你小白吧,小白,以后不可以在家里随便乱拉知道吗?不然就把你关到外面去。”
上原俊司双手举起小白狗威胁它道。
小奶狗呜呜一阵挣扎,似懂非懂的晃了晃小脑袋,也不知道是不是算是答应了。
接下来的一下午时间,上原俊司没有去制作公司上班,而是坐在客厅里忙着给小白搭狗窝。
唔,还好组件是提前预制好的,只需要按照说明图纸依次拧上螺丝就好。
小白则是在庭院里撒了欢的到处跑,偶尔还停下在某个角落翘起后腿留下它的痕迹。
忙到了下午四点钟,才总算给它搭好了狗窝,考虑再三最后狗窝放在了健身房里,放外面的话,万一小狗瞎跑掉泳池里可就不好了。
…………
晚上7点,新宿区某摄影棚
结束了今天最后一项工作的中森明菜在跟摄影师以及工作人员致谢后,离开了现场。
“明菜酱,是要回公寓吗?还是去上原桑那边?”明幸房则发动汽车后问道。
“明幸桑,去葳蕤别馆吧,欧尼桑晚上在家。”中森明菜喝下一口水后说道,这是昨晚上原俊司说好的,晚上让明菜去葳蕤别馆过夜。
“嗨~哇咔哒。”
明幸房则点了点头后,把车驶离了停车场,往白金台方向开去。
鉴于女朋友每次来葳蕤别馆都要给她开门,昨晚上原俊司已经把家里的备用钥匙交给了她,所以这次中森明菜过来后,就不需要在按门铃让上原俊司出来开门了。
她下车后先是朝着明幸房则他们挥挥手道别,然后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庭院的大门,上原俊司正在厨房里忙着做菜。
“欧尼桑,我回来了~”中森明菜把小包挂在玄关的挂钩上,一边换拖鞋,一边朝厨房里的上原俊司喊道。
“嗨~明菜酱,你先洗手,晚饭马上好。”
中森明菜应了一声后正打算进厨房洗手,只见一只小小的白团子正从健身房那边走出来。
汪~汪~
小白见有个庞然大物闯进了家里,赶忙朝着她努力的吼了两声,不过在中森明菜看来,那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啊~啊~卡哇伊~”中森明菜惊喜地跑过去,蹲下身子抚摸着小白狗。
嘤~~嘤~~嘤~~
被两只大手搂住的小白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抵抗。
“欧尼桑,是今天刚买的吗?好可爱的狗狗呀,取名字了吗?”中森明菜把小狗抱在怀里,走到了厨房门口问道。
“嗨~从八王子市买回来的,叫小白。”上原俊司正在翻炒着锅里的什锦炒虾仁,随口回答道。
“欸~是叫小白吗?好喜欢,不过为什么不叫健太呢?”中森明菜抱着小狗,用手抓起小白的一只前爪朝着上原俊司挥了挥。
小白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让上原俊司有些忍俊不禁。
“你看它现在的样子,能和健太这两个词沾边吗?好了,把小白放下吧,洗洗手,可以准备吃饭了。”
上原俊司利落的把锅里的什锦炒虾仁盛到盘里,端到餐桌上。
“嗨~嗨~小白,ママ(妈妈)要吃饭了,你先自己玩一下哦。”
中森明菜不情不愿的把小白放到地板上,看着小狗跑到了上原俊司的脚边。
往常两个人吃饭的情景,多了一只小狗后,变得热闹了很多,人来疯的小狗在对中森明菜熟悉后,一会跑到她的脚边,一会跑到上原俊司的脚边。
…………
第220章 联合制作
往常在葳蕤别馆,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这对情侣吃过饭后,总是喜欢窝在沙发上,今天晚上也同样不例外,只不过晚上多了一只小狗。
上原俊司坐在沙发上看书,中森明菜则是躺在上原俊司的大腿上。
小白躺在中森明菜的肚子上,正在打着瞌睡,一家两口加一条小狗,像叠罗汉一样。
“欧尼桑,你说为什么小白这么乖呢,既不吵也不闹的,只会嘤嘤嘤。”中森明菜抚摸着小白的狗头问道。
“那可能是因为小白还是一只小狗吧,等它长大了可能就不一样了。”
上原俊司也没养过狗,只能是胡诌了一个理由,关键中森明菜还深以为然,果然是爱情使人盲目啊。
晚上小狗的晚餐是牛奶,被中森明菜喂了足足大半瓶泡好的奶粉,小白的小肚子喝的圆鼓鼓的,上原俊司都感觉它走不动路了,一边走还一边打着奶嗝,真的是可爱极了。
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书,摸了摸女朋友的头,又摸了摸小白的头,那神态就像是在摸两只宠物一样,被中森明菜嗔怪的打了一下手。
可能是因为明菜动作的幅度过大,惊醒了正在打瞌睡的小狗,引的它一阵嘤嘤嘤的叫声。
“哈哈~可真好玩。”
“欧尼桑,明天我就要出发去熊本了,夏季巡演的第四场演唱会,要在熊本待两天才能回来。”
想到明天要去九州的熊本,中森明菜情绪就有些低落。
热恋中的少女总是巴不得天天能够和男朋友在一起,更不用说现在还有了这个可爱的小白,所以即便是出差两天,对于她来说都是不开心的。
“今年的夏季巡演接下来可还有14个城市呢,只是出去两天而已,很快就回来了,我和小白会在家里等着明菜酱的。”
上原俊司抱着女朋友安慰道,眼见女朋友还是有些不开心,上原俊司想着找点什么事情来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明菜酱,要不要看电影,去年很火的一部电影,我下午刚买的录像带。”
中森明菜正在那伤春悲秋呢,一听上原俊司说要看电影,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好呀~好呀,是什么电影啊?”
她这一感兴趣,立马又把肚子上的小白给惊醒了,这下她也顾不上小白了,直起身就把小狗放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狗,只感觉自己离开了刚才那个软软的肉垫子,有些不满的哼哼了几声后,在地毯上重新找了个位置继续趴着睡觉。
“秋豆麻袋,我去拿录像带,明菜酱,冰箱里有棒冰和冰淇淋哦。”
买来的录像带放在了客厅电视机柜的抽屉里,上原俊司蹲下把它翻了出来。
然后把录像机通上电源,把数据线连接的电视机上。
中森明菜从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两个冰淇淋出来,坐到沙发上等着电影的开始,顺带着又把小白重新抱起来放在她的大腿上。
等上原俊司一番操作后,电视机里开始播放出电影的画面。
“欧尼桑,你要香草味的还是草莓味的?”
等上原俊司也坐回沙发后,中森明菜问他要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我都可以的,明菜酱想吃什么口味的就拿什么口味的。”
“可是明菜酱两种口味的都想吃呀!要是一种冰淇淋有两种口味就好了呢。”
中森明菜笑嘻嘻的把香草味的冰淇淋递给上原俊司。
这个时候电视机里传来了电影的片头曲。
少林,少林
有多少英雄豪杰都来把你敬仰
少林,少林
有多少神奇故事到处把你传扬
精湛的武艺
举世无双
少林寺威镇四方
悠久的历史
源远流长
少林寺美名辉煌
……
“欸~欧尼桑,这是中文歌曲吗?华夏的剑戟片?这个歌曲的旋律好像演歌啊。”
中森明菜还是第一次听中文歌曲,虽然听不懂,不过因为是引进片,倒是有字幕的,一边听旋律,一边看字幕。
电影开场的便是片头曲少林寺武僧练武的画面。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功夫电影,或者武侠电影,这是去年11月引进的华夏电影,名叫《少林寺》,在霓虹的票房卖了有28亿円哦。”
上原俊司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给中森明菜介绍道。
“欸~斯国一~他们好厉害!”
第一次看到这种不同于剑戟片的传统功夫电影,中森明菜立刻被电影情节所吸引到了。
原来人是可以如此的灵活,做出那么多的超难度动作的。
因为电影引进后,只是加了字幕,电影里的人物对话用的还是原声,所以中森明菜只能是看情节,上原俊司则是在一旁给她讲解。
中森明菜是第一次看,上原俊司这辈子也算是第一次看,不过情节什么的,他可是非常的清楚。
毕竟在上一世可是看过好几次了,少年中二时期还学过电影上的招式呢。
两人坐在沙发上吃着冰淇淋,中森明菜还喜欢时不时从上原俊司手里拿着的香草冰淇淋里挖一点吃。
看到男主觉远男扮女装时,笑得可开心了,看到老方丈被火烧死时,又难过的很。
看到精彩的打斗情节时,中森明菜还会表现的非常紧张,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视机屏幕,都不知道说了多少声“斯国一”。
人注意力专注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飞快,等电影放完后,中森明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种节奏快速,动作利落的电影在霓虹可是真的不多见的,让看惯了剑戟片的中森明菜直呼过瘾。
“欧尼桑,华夏真的像电影里的那样,人人都会功夫吗?”
“那怎么可能,也是极少数极少数的一个群体罢了。”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欧尼桑,你刚刚说这部电影卖了多少票房?28亿円?这么多吗?去年最高的电影好像是《上帝也疯狂》的40亿円吧?”中森明菜有些不敢相信。
“那明菜酱知道这部电影在华夏票房有多高吗?12円(约人民币1毛钱)一张的电影票卖出了192.7亿円(约1.6亿)的票房哦。”
“轰逗泥?192.7亿円?天呀!这么高的嘛?”
中森明菜都被震惊到了,其实不说霓虹人,华夏人也被震惊到了。
这笔钱在当时也是天文数字啊,放到四十年后,相当于用30元一张的电影票卖出了480亿(人民币)的票房。
想想是种什么概念,这可仅仅是一部电影啊,甚至如果算上购买力差异的话可能还远远不止480亿。
电影看完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上原俊司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11点半了。
“明菜酱,还上楼睡觉了哦,11点半了。”
“嗨~欧尼桑,你背我上楼嘛!”中森明菜坐在沙发上,撒着娇。
“那我先带小白去上个厕所,省的它晚上乱跑乱拉,以后它就住在健身房里了。”
上原俊司说完后从女朋友手里接过了睡得正香的小狗,带着它到了健身房。
角落里放着的是它的木质狗窝,还有它的厕所(狗砂盆)。
看来以后通往露台的那个门要改造一下,方便长大后的小白进出,上原俊司如是想着。
等小狗上完厕所,乖乖的进了狗窝睡觉后,上原俊司关上门,去洗了洗手后回到了客厅。
“上来吧!”
“嘿嘿!骑马马了,驾~”
少女一个虎扑,跳上了上原俊司的背,他赶紧用手托住中森明菜的屁股。
“抱稳了,我们出发了。”
上原俊司背着中森明菜快步的往二楼走去。
只是中森明菜没想到的是,天道好轮回,现在是她骑着上原俊司,等会就该轮到上原俊司了……
洗过澡后,俩人盖着空调被躺在床上,房间里只有二十度左右,中森明菜搂着上原俊司的脖子,不肯松手。
“欧尼桑,我还不想睡。”中森明菜撒娇道。
“乖啦,明菜酱,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呢。”上原俊司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那你再陪我聊会儿天嘛。”中森明菜的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期待地看着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答应了她。他们聊了很多,聊电影、聊音乐、聊未来的生活......不知不觉中,中森明菜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睡着了。
上原俊司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爱意。他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也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
女朋友出差去了熊本,上原俊司自然也要忙着自己的事情,一个是特蕾莎·邓的复出单曲和专辑的制作工作,这个主要是让丰增翼来负责,他只要提供单曲就可以了。
另一个是电影的事情,大纲已经完善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上原俊司需要找专业的编剧来帮忙创作剧本,想来想去,电影圈中认识的人不少,但是关系相对较好的好像只有东宝映画的田中友幸。
而且作为五大电影公司之一,东宝拥有强大的编、导、演阵容,属于比较适合的合作对象。
见面的地方约在了有乐町东宝总部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上原俊司喝着咖啡,等着田中友幸过来。
“上原君,可是好久不见了,之前的巡演还顺利吗?”满头银丝的田中友幸笑着走进来。
“田中桑,久疏问候啊,确实是很久没见了,快请坐。”上原俊司站起来说道。
两人坐下寒暄一番后,
“田中桑,这次我来找你,是想谈一笔生意。”上原俊司直奔主题,“我打算投资拍摄一部电影,目前剧本还在创作阶段,想邀请东宝参与制作发行。”
田中友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笑容:“上原君真是年少有为啊,竟然要进军电影行业了。不过,东宝对项目的选择可是很严格的哦。”
“田中桑,可以先看看内容大纲。”上原俊司将写有电影内容大纲的稿纸递给田中友幸。
田中友幸接过后,认真仔细的看了起来,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后,才将稿纸放在桌上,沉默片刻道:“上原君的创意很有趣,如果剧本能够出色地展现出来,这部电影或许会有不错的市场前景。”
“感谢田中桑的认可。”上原俊司露出满意的笑容,“我相信以东宝的实力,拍摄这样一部爱情电影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田中友幸点点头,“上原君,不知道这次你是想以什么样的方式来与我们合作呢?”
田中友幸作为资深的制作人,只是简单的看过内容大纲就知道这是一部还算得上不错的电影,关键在于上原俊司的合作方式是什么。
“田中桑,我名下的投资公司以8000円的投资占电影票房收入75%,东宝负责电影的拍摄和发行占电影票房收入25%,同时我想邀请田中桑您来担任联合制片人。”上原俊司说出了自己的合作方案。
“上原君,25%可有点少啊?我认为东宝最少要占到40%。”在商言商,关于到利益上的事情,田中友幸可不跟上原俊司客气。
“田中桑,您这可是大开口了,东宝可是一分钱都没出呢,这样吧,最多30%,不然恐怕我只能去找别人去合作了。”
田中友幸考虑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上原君,30%就 30%。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成功。”
上原俊司微笑着伸出手,“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达成协议后,便开始商讨具体的合作细节。上原俊司计划在最迟到9月开拍这部电影,以便赶上明年的情人节档期。田中友幸表示会尽快安排编剧创作剧本,并着手组织筹备拍摄的团队。
“对了,上原君,方不方便先透露一下,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是谁?”田中友幸可不认为上原俊司投资8000万去拍电影是为了去玩的。
“……是研音的中森明菜,她是我的女朋友。”上原俊司倒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反正早晚要知道的。
“哈哈~原来如此,那我知道了,上原君你可真是豪掷万金为红颜啊。”田中友幸拿着电影的内容大纲笑着打趣道。
“嗨~接下来就要拜托田中桑了,时间紧迫,请尽快把剧本完成。”上原俊司站起身向田中友幸躬身感谢。
“哇咔哒~哇咔哒~那上原君,我就先走了,争取这几天让他们把剧本赶出来。”田中友幸摆摆手离开了咖啡厅。
田中友幸离开后,上原俊司松了一口气,搞定了制片公司,接下来就要等剧本出来后,搞定研音与华纳了。
第221章 入围
搞定了剧本和电影联合制作的事情后,上原俊司回到了葳蕤别馆。
汪~汪~
门一打开,精神小狗先把脑袋伸出去张望一下,发现是上原俊司后,立马兴高采烈地跑过来迎接。
“小白,你肚子饿不饿呀?”
上原俊司蹲下身,摸了摸小白的狗头,听到小白“嗯嗯”了几声,那应该是饿了。
上原俊司放开它,站起来去泡奶粉,小狗则屁颠屁颠地跟着上原俊司进了厨房。
“小白,过来吃饭啦。”
十几分钟后,上原俊司拿出在凉水里泡得温热的奶瓶,轻声呼唤着小白,小狗马上飞奔过来,摇着尾巴在上原俊司身边打转。
抱起小狗,把奶嘴塞进小白的嘴里,看着它心满意足地喝着奶,上原俊司感觉养宠物这样貌似也挺不错的。
喂完小狗后,上原俊司打开了门,让它去庭院里溜达,自己则是进了琴房开始了久违的练琴,今天练习的是拉赫玛尼诺夫的24首前奏曲。
琴谱的前两首分别是《升c小调前奏曲》和《g小调前奏曲》,拉赫玛尼诺夫这一生共有24首前奏曲问世,最着名的莫过于《升c小调前奏曲》,但是上原俊司个人则是喜欢《g小调前奏曲》更多一些。
《升c小调前奏曲》作于1892年,是拉赫玛尼诺夫毕业于莫斯科音乐学院时所作,题献给作曲教师阿伦斯基的钢琴独奏曲。
乐曲采用复三部曲式,升c小调,速度徐缓,4\/4拍。第一部分的主要主题即所谓的 “命运主题”, 庄重而有力。以慢板起奏的三个音坚定而沉着,带有宣叙调特点, 接着转为行板, 在较高的音区发出如众赞歌的乐声。
据说这一主题是拉赫玛尼诺夫受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钟声的启发而写成的,确实能够使人联想到悠远的钟声和教堂中此起彼伏的祈祷般的颂歌声,其中充满了庄严肃穆的情绪。
乐曲的中间部转至关系大调(E大调)上,呈示出抒情性的主题,采用较快的快板, 洋溢着幻想般的激情。
随后,钢琴又用较强的力度再现开始部分的主要主题,饱满而坚定的音响处理使乐曲显得更为庄重。乐曲最后用渐弱的方式表现钟声随风飘去,渐飘渐远,在宁静的气氛中结束全曲。
而《g小调前奏曲》则是完全不同于前一首的《升c小调前奏曲》那般庄严大气,节奏轻快,旋律优美,仿若让人沉浸在欢快之中。
把这这24首前奏曲练习了一遍后,上原俊司结束了今天的练习,盖上了琴盖。
看看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逐渐西沉,橘红色的余晖如同柔软的丝绸般洒落在庭院之中,仿佛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温暖而迷人的薄纱。
庭院中的蓝花楹树和石榴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美丽,它们的叶子被染成了深深浅浅的橙色和红色,宛如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
撒了欢的小白此时正兴奋地在一棵蓝花楹树下玩耍着,它欢快地跳跃着,追逐着那些随风飘落的凋谢花瓣,似乎在与它们一同起舞。
小白那雪白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与周围的环境相互映衬,形成了一幅和谐美好的画面。
上原俊司轻轻地推开琴房的门,缓缓地走到了健身房外的露台上。站在这里,他可以尽情欣赏这一天中太阳最美的、也是最为绚丽多彩的时刻,微风轻拂着他的脸庞,带来一丝凉爽和清新的感觉。
不远处的圣心女子学院传来了整点的钟声,清脆而悠扬。这阵钟声仿佛穿越时空,传递着一种宁静和安详的氛围。他静静地聆听着,心情也随之变得平静而愉悦。在这个喧嚣繁忙的世界里,这样片刻的宁静和美好让人感到无比珍贵。
上原俊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大自然的恩赐和生活中的点滴幸福。此刻,他与天地融为一体,心灵得到了极大的滋养和放松。
中森明菜要明天才能回东京,所以偌大的葳蕤别馆里,只有上原俊司一个人吃饭,简单的做了两个菜,上原俊司一边听着唱片机里的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交响曲 op. 27》,一边品尝着晚餐。
铃~铃~铃~
这个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上原俊司放下筷子,起身来到了客厅,刚才在他脚下玩着玩具的小白,也跟着过来了。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上原俊司接起了电话。
“hello,晚上好啊,威廉。”话筒里传来的是经纪人托马斯略显激动的声音。
“托马斯,额,应该说早上好,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好事吗?”
这个时间洛杉矶的时间应该还是凌晨4点多,很难想象是什么事情能让托马斯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威廉,是好事,大好事,你入围了今年的大不列颠留声机奖器乐奖钢琴类别的奖项预选,另外年初与柏林爱乐录制的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也入围了今年的协奏曲奖项的预选,最终的结果要到9月下旬才能知道,不过dG唱片那边认为你非常有可能获奖。”
托马斯激动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到了万里之外的上原俊司的耳朵里。
“留声机大奖”是由老牌古典音乐杂志《留声机》和大不列颠最大的古典音乐广播电台classic Fm共同举办的年度大奖。
每年举办一届,旨在表彰对古典音乐和录音工业有突出贡献的个人或集体。每年一度的“留声机大奖”是全球古典乐坛的盛事,成为与“奥斯卡”、“格莱美”比肩而立的行业评奖之巅峰。
大奖由《留声机》杂志评委经过三轮的投票选出最后结果,由于《留声机》杂志是历史悠久以及影响力最大的古典音乐唱片杂志,所以留声机大奖是古典音乐的最佳指针。
大不列颠古典音乐唱片杂志《留声机》每年评出的唱片大奖,对欧洲乃至世界唱片业都有很大的影响力。
《留声机》唱片大奖是从去年的6月1日到今年的5月31日间出版的古典音乐唱片,每年可以参加评选的品种大概在1000张以内。
由《留声机》杂志的评论家所组成的评选委员会,从中选出初选者,每个类别最多不能超过40张。
经过大概一个多月的两轮评选,得出提名结果,每个类别是六个候选者。
全体评委,再经过六个星期的聆听、比较,最后投票得出最后结果。年度唱片的大奖,委员会从所有类别的得奖唱片中选出六个候选品种,再从中选出最后的大奖结果。
“是吗?那可太好了,托马斯,你帮我时刻关注着,有什么新的消息一定要及时的通知我。”上原俊司听到了托马斯反馈的消息,也是非常的激动。
不管最后是否能够成功拿到大奖,能够入围足够证明上原俊司在古典音乐界的实力了,当然了如果能拿到大奖那是再好不过了。
“没问题,威廉,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祝愿我们能够在10月份在伦敦相见。”托马斯笑着说道。
“好的~托马斯,辛苦你了,那你早点休息吧。”
挂下电话后,上原俊司抱起了在地上打滚的小白,高兴的转了几圈,“小白,你的パパ(爸爸)入围了哦,唔,你说要不要告诉明菜ママ呢。”
可怜的小狗被上原俊司转的是晕头转向的,吓得它呜呜直叫。
上原俊司最后决定暂时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中森明菜了,他想等到正式获奖后,再给她一个惊喜。
他抱着小白走到了地下室的酒窖,准备喝点酒庆祝一下,他记得之前有没喝完的拉塔希红酒应该放回酒窖了。
…………
第222章 女主角
东京都涩谷区神南1-19-10公园大道大厦2F 杰尼斯事务所
咚~咚~咚~
伊豆喜久江(杰尼斯董事、藤岛mary亲信)敲响了位于东首的副社长办公室。
“谁啊?”
办公室里面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副社长,我是伊豆喜久江,有事情要向您汇报。”
伊豆喜久江站在门口非常恭敬的说道。
“进来吧!”
过了大概5分钟后,听到里面的答复,伊豆喜久江这才轻轻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只见一位留着中发的老年女性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拿着化妆镜正在给自己补妆。
这位正在杰尼斯事务所的副社长,人称杰尼斯“女帝”的藤岛mary(mary喜多川),时年56岁。
而办公室里除了她在以外,一旁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年轻男子,此人正是杰尼斯事务所当家台柱子之一的近藤真彦。
不过此时的他看上去有些衣冠不整,脖子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口红印在上面。
伊豆喜久江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色,想来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了。
“伊豆桑,有什么事情要向我汇报?”
藤岛mary重新化好妆后,放下手里的化妆镜,看向了站在办公桌前的伊豆喜久江。
“副社长,刚才研音事务所那边打电话过来,回绝了让旗下偶像中森明菜来参演电影的邀请,说是要忙着巡演和新单曲,有些忙不过来。”
伊豆喜久江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刚才电话里听到的消息汇报给了藤岛mary。
“哼~不识抬举,一个小事务所仗着背后有笹川财团撑腰,也敢拒绝我们的好意。”
藤岛mary没想到研音那边会拒绝杰尼斯事务所的邀请,显得有些火大。
“伊豆桑,既然如此,那就再重新物色一个女主角好了,哼~要不中森明菜今年势头很猛…对了,以后停止与研音在商业业务上的合作,让他们知道得罪杰尼斯的下场。”
藤岛mary发了一顿无名之火后,把决定告诉了伊豆喜久江,并提出了制裁研音的要求。
“嗨~我知道了,副社长,我这就去安排。”
伊豆喜久江接受领导的最高指示后,便转身向外面走去,并轻轻的关上门。
只不过等伊豆喜久江关上门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办公室里面隐隐传来藤岛mary的声音。
“彦彦~快到妈妈这里来……”
二十分钟,伊豆喜久江还在筛选着找哪家事务所的女偶像合适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摩西~摩西~我是伊豆喜久江。”伊豆喜久江接起了电话说道。
“伊豆桑,是我,mary。”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刚刚见过没多少时间的藤岛mary。
“嗨~副社长。”哪怕是隔着电话,伊豆喜久江依旧是保持着毕恭毕敬的态度。
“女主角人选有了,伊豆桑你去找田边事务所,让他们旗下的松本伊代来出演女主角吧,是彦彦推荐的人选。”藤岛mary指示道。
“嗨~副社长,我马上就跟田边桑联系。”
……
田边agency事务所,由社长田边昭知于1973年4月创立。
田边昭知其人曾经与hoRIpRo的堀威夫是同一个乐队的成员,也出演过电影,与bURNING事务所的周防郁雄关系也不错。
田边事务所虽然从规模上来说比不上杰尼斯事务所这样的大事务所,但是不管是在艺能界亦或者是业界关系都是不差的。
旗下也拥有森田一义(塔摩利)、研直子、安田成美、松本伊代这样的知名艺人,对了,未来红得发紫的堺雅人就是从田边事务所出道的。
不过当他接到杰尼斯事务所伊豆喜久江打过来的电话时,还是比较惊讶的。
一直以来,杰尼斯事务所都是别人找他们合作的,这主动找上门来合作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指定了由松本伊代来出演女主角。
“所以说,伊豆桑,您的意思是让我们伊代酱来出演新电影的女主角是吗?”
田边昭知再度和电话里的伊豆喜久江确认道。
“嗨~田边桑,确实是这样的,我们藤岛社长亲自指定的,我们觉得伊代酱很符合这部电影的女主角这个角色的要求。”伊豆喜久江说道。
田边昭知思考片刻后,回复道:“能受到贵社的青睐,我们深感荣幸。但伊代酱目前手头也有一些工作,伊豆桑,不知道拍摄档期是怎么安排的呢?”
“田边桑,目前计划是明年上映,档期的话,我们彦彦也是艺人,这些都是可以协调的,应该问题不是很大。”
伊豆喜久江表示会和剧组沟通,尽量配合松本伊代的行程。
“既然如此,伊豆桑,那我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具体的细节问题,您看是不是约个时间当天交流一下?”田边昭知说道。
“理应如此,田边桑,您看后天怎么样?刚好当时候我拿剧本给您过过目。”伊豆喜久江笑着说道。
“嗨~那后天见,伊豆桑。”
双方约定好会面时间,到时候进一步商讨合作细节。
挂断电话后,田边昭知立刻通知了松本伊代的经纪人,让他明天带松本伊代回一趟公司,聊一聊电影的事情。
松本伊代听闻了要和近藤真彦一起拍电影这个消息后,是既惊讶又兴奋。
难为她这两年不停的在近藤真彦面前刷了这么久的存在感,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啊。
而另一边,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伊豆喜久江开始着手准备剧本。同时,他不忘向藤岛 mary 报告这个好消息。
两天后,双方在田边 agency 事务所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进行了会面。
伊豆喜久江和田边昭知就一些合作上的细节进行了深入的讨论,比如档期的安排,是否会有行程上的冲突。
比如电影剧本的角色,会不会对松本伊代造成形象上的影响等等
最终,松本伊代如愿以偿地成为了电影的女主角。
第223章 神曲面世
“哈~”
上原俊司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早睡早起让他精神充沛,在浴室里简单的冲了个澡,刮干净下巴上的胡茬后,穿戴整齐的下了楼。
小白因为体型的问题暂时上不了楼梯,见主人下来,焦急的在楼梯下转着圈。
“小白,欧哈哟。”
上原俊司笑着跟小狗打了个招呼后,就先去给它开门,它已经养成了早上去庭院里溜达,顺带着上厕所的习惯了,看来改造通往室外的健身房门要提上日程了。
趁着小狗在庭院里撒欢的时间,上原俊司在厨房里给自己准备早餐,简单的面包、培根、煎鸡蛋以及牛奶。
在把自己和小白喂饱后,在小白有些依依不舍的眼神注视下,上原俊司开车去制作公司上班。
“欧哈哟,惠美酱。”
大谷惠美今天穿着很漂亮,一件浅绿色的无袖长裙外面套着棕色亚麻马甲,披肩长发被染成了褐色,颇有种异域的情调。
“嗨~社长,欧哈哟,报纸已经放在您的办公室了。”大谷惠美放下手里的化妆镜,站起身向上原俊司问好。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后,快步走进了办公区。
经过一个来月的发展,新世纪制作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个人,不过眼下负责制作的还是只有上原俊司、丰增翼、深浦昭彦和胜木由佳里四人。
丰增翼之前也想过怎么再去挖点人才过来,奈何新开的公司有点不太容易。
跟办公区里的众人打过招呼后,上原俊司拎着公文包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一个多月来,原先有些空旷的办公室里,也渐渐多了不少的东西,各种音乐类书籍、黑胶唱片还有一些装饰品摆满了办公室一侧的书柜。
几盆盆栽绿植让办公室里充满了盎然生机,一打开窗,八楼外面清新的空气随着微风吹了进来。
“俊司君,欧哈哟。”丰增翼敲了敲上原俊司并没有关的办公室门。
“师兄,欧哈哟。”上原俊司放下手里的报纸,向丰增翼问好。
“俊司君,眼下我们手上的项目除了给特蕾莎·邓制作单曲和专辑外,已经没有别的订单了,这样可不行啊。”丰增翼有些忧愁的说道。
制作公司毕竟不像食品公司,面向的客户群体主要是以唱片公司、电影公司和企业为主,眼下整个东京的制作公司和各种小型的个人工作室,说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家,而且大多数还都是关联企业那种。
上个月制作公司的营收还非常的不错,接连的做了几个制作的单子,但是毕竟不能坐吃山空啊。
“师兄,我手头上还有一个项目,不过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才行,另外回头我去找找NhK的川原会长,看看有没有什么单子可以接的。”
上原俊司说的是《雪の华》(雪花)电影配乐的制作,当然这一切还要等田中友幸那边把剧本写出来以后才能开始立项。
“也好,我也再去找找以前的朋友们,看看能不能接到一些订单过来,对了,特蕾莎这边的单曲有眉目吗?舟木桑可以打电话过来了解进展了。”
丰增翼听上原俊司说手里还有一个项目后,倒也是放宽了心,便问起了特蕾莎·邓这边的单曲进展情况。
“差不多了,今天应该就能写出来了,到时候我拿给师兄你看看。”上原俊司考虑了一下后说道。
“oK,那我就等着俊司君你的好消息了。”丰增翼笑着点了点头就回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等丰增翼走后,上原俊司收拾下办公桌上的报纸,拿出了稿纸,准备开始创作。
要说起特蕾莎·邓,经她演唱的经典歌曲多如牛毛,从60年代就开始登台演出。到70年代红遍港台、东南亚,进军霓虹市场。
要不是因为未婚夫林振发的去世和假护照事件的影响,导致她暂停了在霓虹的事业,远赴阿美利肯学习,在80年代初期就可以达到霓虹顶级歌手的地位。
眼下这个绝佳的机会摆在新世纪制作的面前,复出之战只要成功打响,那必然会为新世纪制作带来极大的收益和名气。
《つぐない》(赎罪)、《爱人》、《时の流れに身をまかせ》(任时光从身边流逝),这三首曲子就是前世由荒木丰久作词,三木刚作曲,为她量身打造的三首经典单曲。
凭着这三首单曲,特蕾莎·邓连着三年三度蝉联“霓虹有线大赏”大赏得主,让她一举成为了霓虹的顶流歌手,就连女朋友中森明菜都不能与她争锋,要不是特蕾莎·邓不是霓虹人,说实话霓虹唱片大赏的大赏也未尝不是没有机会拿到。
毕竟相比较中森明菜风格多变的流行音乐,特蕾莎·邓的歌曲偏演歌的风格更多一些,就唱片大赏那些老顽固显然更喜欢演歌多一些,要不是演歌派那帮人实在是支立不起来。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上原俊司把这三首歌曲的词曲给谱了出来,连中午吃饭都没有出去,而是让丰增翼帮忙带的便当。
看着眼前这三张写满了文字和音符的稿纸,上原俊司挠了挠没有一点胡茬的下巴,想着捎带手也把中文版歌词也写出来吧。
有一说一,要说谱曲,霓虹人独步亚细亚,但要是单以歌词的韵味来说,华夏才是最好的,同一首曲子,中文版的歌词意境能甩霓虹版的歌词好几条街,当然了这个跟各自的文化底蕴有关,适合自己的总是最好的。
“师兄,幸不辱命,这个是我创作的单曲,你看看。”
临下班的时候,上原俊司拿着写着《つぐない》(赎罪)的稿纸放在了丰增翼的办公桌上。
窓に西阳があたる部屋は(夕阳透过窗照进空房)
いつもあなたの匂いがするわ(房间还留着你的气息)
ひとり暮らせば想い出すから(一个人生活回忆泛起)
壁の伤も残したままおいてゆくわ(墙上的裂痕放任不理)
爱をつぐなえば别れになる(想偿还爱却还是分开)
けどこんな女でも忘れないでね(这样的女人你别忘怀)
优しすぎたのあなた(温柔似水般的一个你)
子供みたいなあなた(像个孩子般的一个你)
あすは他人同志になるけれど(形同陌路就从明天起)
心残りはあなたのこと(心中牵挂的仍然是你)
少し烟草もひかえめにして(要学会节制少抽些烟)
过去に缚られ暮らすことより(别被过去的生活束缚)
わたしよりも可爱い人探すことよ(找个比我更可爱女人)
爱をつぐなえば重荷になるから(想偿还爱却如负重荷)
この町を离れ暮らしてみるわ(离开这条街另寻他处)
お酒のむのもひとり(冷酒独酌)
梦を见るのもひとり(凄梦独做)
……
丰增翼拿起稿纸细细的读了起来,半晌后才放下。
“俊司君,这下我对特蕾莎·邓的复出之战更有信心了,这是一首好歌,一定会让我们新世纪制作在霓虹歌谣界扬名的。”
“师兄,那明天就可以开始录制小样了,让胜木桑来先唱一版小样出来,到时候让舟木桑和特蕾莎他们听一听,然后我们再开会讨论要不要做一些修改。”
上原俊司见丰增翼没什么问题就留下了稿纸,回办公室拿着公文包准备回家。
今天忙着给特蕾莎·邓写新单曲,也没有回家喂小白,也不知道它饿坏了没有。
奔驰车驶离了广尾大厦的停车场,往葳蕤别馆开去,下午五点多钟的阳光依旧灼热,拥堵的路段更是令人烦躁,让人忍不住想骂人。
好在广尾大厦离着葳蕤别馆不是太远,二十多分钟后,上原俊司把车开进了车库,打开了通往主屋的防盗门。
上原俊司把车钥匙放在餐桌上,却看到了温馨的一幕,中森明菜一脸疲惫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而小白则是趴在她的肚子上,团成了小小的一团,正在不停地打着瞌睡。
上原俊司也没有吵醒女朋友,而是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厨房,开始烧水为小白泡奶粉,并顺便给中森明菜泡了一杯咖啡。
当他端着变温的奶瓶和咖啡回到客厅时,中森明菜已经醒了过来。
“欧尼桑,你回来了......”中森明菜揉了揉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
“嗯,看你睡着了,就没叫醒你。”上原俊司微笑着说,“明菜酱,喝点咖啡吧,可以提神。”
中森明菜接过咖啡,道了声谢。她注意到了上原俊司手中的奶瓶,“欧尼桑,这是为小白准备的吗?”
“嗨~今天太忙了中午没有回来喂它,私密马赛,小白肯定饿坏了。”上原俊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欸~小白还没吃饭吗?这个孩子饿了也不告诉我,真的是太乖了。”说完中森明菜就抢过了上原俊司手里的奶瓶抱着小白喂了起来。
小狗两只前爪抱住奶瓶,用力的吮吸了起来,看来是真的饿坏了。
中森明菜看着小白,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而上原俊司看着中森明菜,脸上同样是一副温柔的笑容。
上原俊司走到中森明菜身边坐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阿里嘎多,明菜酱。”
中森明菜靠在上原俊司的怀里,微微一笑,“欧尼桑,呆胶布~我也很喜欢小白呀。对了,欧尼桑今天这么忙,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我们公司最近接了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所以最近可能会比较忙。”上原俊司说着,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点点头,“没关系的,欧尼桑。我知道你工作很努力,我也会支持你的。”
上原俊司感动地抱紧了中森明菜,“谢谢你的理解,明菜酱。”
此时,小白已经喝完了奶,满足地打了个嗝,然后便挣扎着要出去撒欢了,它很喜欢庭院里广阔的环境,那里有漂亮的花瓣可以玩。
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了中森明菜了,她陪着小白在庭院里玩耍。
上原俊司则是系上了围裙,开始准备今晚的晚餐。
这一幅温馨美好的场景,像极了一家三口的日常生活。
……
…
餐厅里,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两人相对而坐,一边品尝着美味的晚餐,一边聊着这两天巡演上遇到的趣事。
“对了,欧尼桑,我让花见桑回绝了杰尼斯事务所那边拍电影的邀请。”
中森明菜切好牛排,用叉子送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说道。
“欸~回绝了也好,我这边正在让人在写剧本呢。”
上原俊司咽下嘴里的牛排后说道。
“轰逗泥?真的有剧本?欧尼桑你没有骗我吧?”
中森明菜停下手里的刀叉,不敢置信的看着上原俊司。
“那当然是真的有哦,我找了东宝的田中友幸桑,打算与他们合作,好像杰尼斯的新电影也是东宝帮忙制作的吧?”
上原俊司把自己和田中友幸合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中森明菜。
花8000万拍电影就为了选自己当女主角,中森明菜已经对男朋友的壕无人性说不出来话了。
不过她倒是对上原俊司说的新单曲很感兴趣。
“欧尼桑,那我能不能看看这首新单曲?”
接下来中森明菜的新单曲已经录的差不多了,仍旧是卖野雅勇制作的叛逆风歌曲,是一首名为《禁区》的歌曲。
而上原俊司刚才说的是一首关于爱情的歌曲,那是不是可以拿来作为下一首的单曲呢,对此中森明菜充满了期待。
“明天吧,我把小样带回来,到时候明菜酱可以听一下。”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阿里嘎多~欧尼桑,唔,这牛排真的好吃了~”
心情大好的中森明菜大口的吃起了晚餐。
第224章 歌姬的相遇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葳蕤别馆的窗户中,如同金色的碎光一般洒在餐桌上,留下斑驳的印记。
厨房里,中森明菜略施淡妆,披肩长发被扎成丸子头,露出了修长的脖颈,上身穿着上原俊司的白衬衫,下身穿着一条热裤,衬衫的下摆遮住了大腿,正在做着早餐。
今天是她巡演后难得可以休息一天的日子,所以昨晚就和上原俊司说好了今天的早餐由她来做,而且做得还是传统的日式早餐。也就是所谓的一汁三菜。
“一汁”一般是味噌汤或其他汤类,“三菜”则是米饭,以肉、鱼、蛋、豆类为主的“主菜”,以及蔬菜拌炒的“副菜”,还有可以加上一点“副副菜”,比如腌制小菜、海苔片等小菜。
而今天早上中森明菜所做的是豆腐海带味噌汤、厚蛋烧、凉拌芝麻菠菜、盐烤三文鱼,几碟小菜再搭配上香喷喷的米饭。
因为上原俊司不爱吃纳豆,所以早餐的食谱里并没有准备纳豆,而是换成了同样富含植物蛋白的豆腐。
小白早早的就被中森明菜放到了庭院里,此时此刻正在撒了欢的到处跑,还在石榴树下翘着腿撒了一泡尿。
“好香啊~今天的早餐好丰盛啊。”
等上原俊司洗漱完下来后,看到的是餐桌上摆放整齐的爱心早餐,感觉心都要被女朋友的爱意给融化了。
“欧尼桑,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哦。”
“阿里嘎多,明菜酱。”
中森明菜这个时候正在灶台前忙着烤三文鱼呢,冷不防的被上原俊司从背后抱住,还在她的耳垂上亲了一下。
“唉呀~吓死我了,欧尼桑快去坐好,不然我这个三文鱼要烤焦了。”
刚跑进屋的小白,看到厨房里抱着的两人,感觉着被喂了一大口的“狗粮”,真是太冒犯我小白大人了,你们都不考虑考虑小狗的牙口不好吗?
然后小白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了上原俊司的脚边强烈要求也参与进去。
最后被女朋友嫌弃他碍手碍脚的上原俊司被指派去给小白泡奶粉。
一家三口的一天从一顿美味的早餐开始。
吃过早餐后,上原俊司穿好外套准备去上班了,见正在清洗餐具的中森明菜,突发奇想的开口问道。
“明菜酱,今天要不要到制作公司去看看?”
正在戴着橡胶手套清洗碗筷的中森明菜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了上原俊司。
“轰逗你?欧尼桑,我可以去吗?”
“当然了,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可是社长的女朋友,未来的老板娘。”上原俊司笑着打趣中森明菜。
“阿勒~那欧尼桑等我一下吧,我先把这些餐具清洗完。”
见上原俊司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中森明菜加快了清洗的节奏,要不是怕影响到上原俊司,她早就想去制作公司看看了。
虽然中森明菜说的有些轻描淡写,但是等她清洗完碗筷后,上楼换衣服化妆却是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
“欧尼桑,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
“欧尼桑,这套衣服是不是显得太年轻了。”
“欧尼桑,这件连衣裙看着还不错吧?”
……
作为艺能界冉冉升起的一线偶像,中森明菜在物欲上的要求并不太高,除了维持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外,最最花钱的也就是买各种漂亮衣服了,所以葳蕤别馆主卧的衣柜里,也有不少她的衣服。
就在上原俊司坐在主卧的沙发上快打起瞌睡的时候,中森明菜才化好妆换好衣服。
“欧尼桑,这样还可以吗?”
中森明菜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碎花连衣裙从浴室里出来,妆容化得略显成熟。
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这段时间因为减肥,也消瘦了不少,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位都市丽人的形象。
饶是上原俊司,也被女朋友这副打扮给惊呆了。
“明菜酱,你今天穿的真漂亮,看起来像是一位都市丽人哦。”对于女朋友的装扮,上原俊司自然是不吝称赞的。
“那明菜酱以前穿的不好看嘛。”中森明菜嗔怪着问道。
这是一道送命题啊!面对女朋友的问题,上原俊司自然是求生欲满满的。
“哈哈~怎么会呢,以前穿的也很漂亮,只不过今天的更漂亮了,既然准备妥当,那我们就出发吧。”
上原俊司牵起了中森明菜的手向车库走去。
早高峰的东京依旧拥堵不堪,不过今天的上原俊司,心情却格外的好,在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他往车载磁带机里塞进了一盒磁带。
随着机器的运转起来,悠扬且有磁性的歌声从车载音响中传出来。
wow wow yea yea(哦 ~ 哦~ 耶~ 耶~)
love you twice as much tomorrow(我对你的爱一天胜似一天)
oh, love you more than I can say(哦,我爱你在心口难开)
wow wow, yea yea, I'll miss you every single day(哦 ~ ~ ~ ~我每一天都在思念着你)
why must my life be filled with sorrow ?(为什么我的人生必须充满着悲伤 ?)
oh, love you more than I can say(哦,我爱你在心口难开)
……
《more than I can Say》(爱你在心口难开)是杰瑞·埃利森和桑尼·库尔梯斯创作的,产生于60年代初期,开始由bobby Vee 在1971年唱红,后来Leo Sayer于1980年将之重新诠释。
这首流行于60年代,并在80年代成为广大恋情男女吐露心声的抒情金曲,是上原俊司很喜欢的英文金曲之一。
伴随着歌声,上原俊司还跟着哼唱了起来,一边唱还一边牵起了坐在副驾驶的中森明菜的手,直到前方的红灯变成了绿灯才放开。
车辆平稳地行驶着,中森明菜静静地听着上原俊司唱歌,眼神温柔地望着他,她想起了两人相识相恋的点点滴滴,心中满是幸福。
歌曲结束,上原俊司侧过头,微笑着看着中森明菜,“明菜酱,这首歌很好听吧,每次听到它,我都会想到明菜酱。”
中森明菜羞涩地笑了笑,“欧尼桑,我也很喜欢这首歌。”她轻轻地握住上原俊司的手,“阿里嘎多,让我感受到这么美好的爱情。”
……
大谷惠美今天依旧是整个制作公司最早抵达的员工,没办法,谁让大门的钥匙是在她手里呢,作为制作公司的颜值担当,每天都到公司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化一个美美的妆容,这样才能更好的接待来访的客人。
一个个员工先后到达了公司,大家都对大谷惠美今天精致的装扮和妆容赞叹不已,这让大谷惠美有些小得意,果然没有我这个颜值担当,新世纪制作的整体分都要低上不少啊。
叮~大门外的电梯间响起了到达的声音,大谷惠美赶忙调整好表情,准备迎接下一位员工的称赞。
只见一前一后两个人走出了电梯间,往新世纪制作这边走过来。
“欧哈哟~社…长…你…你是中森明菜?”
当看到跟在上原俊司身后的中森明菜时,大谷惠美惊讶的说不出来话。
上次见到特蕾莎?邓时,大谷惠美都没有那么的惊讶,毕竟作为一家制作公司,跟歌手们打交道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中森明菜不一样啊,即将跻身一线的女偶像,大谷惠美还是她的歌迷粉丝呢,就这已经够她惊喜的了。
再一个大谷惠美看得出来中森明菜跟自家社长的关系好像并不一般啊,两人一起过来的制作公司,而不是以访客的形式。
“嗨~我是中森明菜,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关照。”
倒是中森明菜非常大方的站在上原俊司的身边,向着大谷惠美致意问好。
“阿诺~阿诺~我是大谷…惠美,中森桑,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大谷惠美不知是有些紧张还是有些激动,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
“惠美酱,欧哈哟~我们先进去了,对了副社长到了吗?”
上原俊司牵起了中森明菜的手,朝着大谷惠美问道。
这一举动,让大谷惠美简直是瞪大了双眼,心跳都跳到110了,好半晌后才说道。
“社长,副社长还没到,报纸我已经给您放到办公桌上了。”
上原俊司点了点,牵着中森明菜往里走,中森明菜边走边还向大谷惠美挥手道别,留下了呆若木鸡的大谷惠美。
穿过办公区的时候,新世纪制作所有的员工都被上原俊司身后的女子给惊讶到了。
不过出于霓虹人擅长读空气的文化特性,大家都没有发出很失礼的声音。
一直等上原俊司带着中森明菜走进他的办公室后,所有人这才齐齐的长舒一口气,包括中森明菜。
“欧尼桑,怎么大家都不说话的看着我呢。”
好奇宝宝在上原俊司的办公室里,东摸摸西看看的问道。
“那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明菜酱你这位大明星,有点被惊讶到了吧。”
上原俊司放下手里的公文包,把西装外套挂在一旁的挂衣钩上,笑着回道。
说完后,上原俊司用钥匙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雪の华》的歌词稿纸递给中森明菜。
“明菜酱,看看这首新单曲,喜不喜欢。”
稿纸上满是上原俊司用钢笔留下的文字和音符,充满了刚劲有力的痕迹。
中森明菜接过稿纸,仔细的看了起来,还根据曲谱小声的哼唱了起来。
“欧尼桑,这首歌真的要给明菜来唱吗?明菜好喜欢这首歌。”
爱恋中的女性对于爱情的憧憬,让中森明菜对这首新单曲是爱不释手。
“当然了,欧尼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明菜酱喜欢的话,外面就有录音棚,今天都可以先录音了。”
这就是专业制作公司的好处,想录音就可以直接录。
“轰逗你~可是版权不是需要去和华纳先锋那边去谈一谈吗?”
作为华纳先锋的签约艺人,中森明菜是不能唱非华纳先锋版权的歌曲的,所以中森明菜才问起版权的事情,或者至少要先和华纳先锋沟通完后才行。
“呆胶布~不发行的情况下没事的,到时候我来会和山本桑、寺林桑他们沟通的,走吧,让我听一听明菜酱唱这首歌的声音。”
上原俊司笑着站起身,拉着中森明菜出了办公室。
新世纪制作两个专业级的录音棚,今天一号录音棚深浦昭彦和胜木由佳里正在录制《つぐない》(赎罪)的小样,所以上原俊司带着中森明菜进了二号录音棚。
当然在正式的录制歌曲前,上原俊司要先用电子合成器把配乐给制作出来,然后才能进行歌曲的录制。
一个小时后,中森明菜站在隔音间里,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随着音乐的响起,她开始轻声吟唱。她的声音清澈动人,情感饱满,将歌曲中的深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上原俊司坐在控制台前,专注地聆听着中森明菜的演唱,手上不停的操作着录音设备,将女朋友的声音忠实的记录下来。
一曲唱罢,中森明菜有些紧张地看着上原俊司,期待着他的评价。上原俊司微笑着竖起大拇指对着隔音间里的说道:“明菜酱,唱得很棒!不过还有改进的空间哦。”
中森明菜笑着从隔音间里跑出来,从操作台上拿起一副耳机,让上原俊司播放一遍刚才的录音,她要听一听看看哪里还能在改进的。
这个时候,丰增翼从外面推开门进来,笑着对上原俊司说道“俊司君,忙的怎么样了?舟木桑和特蕾莎他们过来了,现在正在一号录音棚。”
“师兄,刚忙完,看来舟木桑比较急迫啊。”上原俊司站起身笑着说道。
“丰增桑,空你几哇。”中森明菜也放下拿着的耳机,笑着跟丰增翼打起了招呼。
“明菜酱,欢迎来新世纪制作做客哦。”
丰增翼可是在去年的葳蕤别馆的乔迁的时候就见过中森明菜的,也知道她是上原俊司的女朋友。
“走吧,明菜酱,我带你去见一见另一位歌手,算起来她可是你的大前辈了。”
一号录音棚里,特蕾莎·邓同样站在隔音间里头戴着耳机,站在麦克风前,正在做录音前的准备。
刚才她和舟木稔听了一遍由胜木由佳里演唱的小样,特蕾莎·邓就喜欢上了这首歌曲,提出要让她演唱一遍的请求。
就这样,两位绝代歌姬的第一次碰面,发生在了新世纪制作的一号录音棚里,只不过一位在隔音间里,一位是在隔音间外。
第225章 首录成功
……
窓に西阳があたる部屋は(夕阳透过窗照进空房)
いつもあなたの匂いがするわ(房间还留着你的气息)
ひとり暮らせば想い出すから(一个人生活回忆泛起)
壁の伤も残したままおいてゆくわ(墙上的裂痕放任不理)
爱をつぐなえば别れになる(想偿还爱却还是分开)
けどこんな女でも忘れないでね(这样的女人你别忘怀)
优しすぎたのあなた(温柔似水般的一个你)
子供みたいなあなた(像个孩子般的一个你)
あすは他人同志になるけれど(形同陌路就从明天起)
心残りはあなたのこと(心中牵挂的仍然是你)
少し烟草もひかえめにして(要学会节制少抽些烟)
过去に缚られ暮らすことより(别被过去的生活束缚)
わたしよりも可爱い人探すことよ(找个比我更可爱女人)
爱をつぐなえば重荷になるから(想偿还爱却如负重荷)
この町を离れ暮らしてみるわ(离开这条街另寻他处)
お酒のむのもひとり(冷酒独酌)
梦を见るのもひとり(凄梦独做)
…
一号录音棚内,独自一人的特蕾莎?邓正在隔音间里戴着耳机,对着麦克风倾情演唱,如同温柔的流水一般将歌曲娓娓道来。
外头除了深浦昭彦坐在操作台前,配合着录音以外,其他人都站在他的后面,静静的欣赏聆听着特蕾莎?邓的演唱。
《つぐない》(赎罪)这首歌,偏演歌的曲风,加上特蕾莎?邓的倾情演绎,真可谓是余音绕梁啊。
一曲终了,特蕾莎?邓从隔音间走出来的时候,迎接她的是大家热烈的掌声。
“上原桑,感谢您为我打造了这么好的歌曲。”
特蕾莎?邓先上来对上原俊司表示了感谢。
“关键还是特蕾莎小姐唱的好,我觉得能被特蕾莎小姐歌唱,是这首歌的荣幸。”
上原俊司则是谦虚的表示了歌手的作用要大过于歌曲。
一番商业互吹后,大家到了大会议室里就座,金牛宫唱片这次来的人有三位,舟木稔、特蕾莎?邓以及她的经纪人西田裕司。
而新世纪制作这边则是上原俊司、丰增翼、深浦昭彦、胜木由佳里和中森明菜。
舟木稔和西田裕司自然是认得坐在上原俊司身边的中森明菜,这个当下红遍霓虹的女偶像的,虽然她和特蕾莎?邓并不算得上是同一个赛道的选手。
“舟木桑、特蕾莎小姐还有西田桑,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们制作公司的骨干制作人深浦桑和胜木桑,特蕾莎小姐的新专辑将由他们负责录制。”
上原俊司先是向金牛宫唱片的三人介绍了深浦昭彦和胜木由佳里,两人也站起身向三人行礼致意。
“这位想必舟木桑应该也认识,华纳先锋的中森明菜,也是我的女朋友。”
上原俊司也没有瞒着舟木稔他们,直接就公开了和中森明菜的关系。
舟木稔倒是知道上原俊司入股了华纳先锋的事情,倒是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一层的关系在里面。
“舟木桑、西田桑,还有特蕾莎桑,我是中森明菜,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中森明菜微笑的站起身向三人行礼,特蕾莎?邓同样站起身来回礼。
“中森桑,我非常喜欢你唱的歌曲哦,择日不如撞日,还请给我签个名。”圆圆脸蛋的特蕾莎笑靥如花的说道。
“欸~轰逗泥?特蕾莎桑,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刚才您唱的实在是太好了,还请给我签个名吧。”
中森明菜一直是这样一个你对我好对我和善,我必定百分百回报的性子,听特蕾莎?邓说要让她签名的话,立马也站起身请求道。
两个年龄相差12岁的歌手间的对话,让会议室里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双方在办公室里闲聊了一会后,上原俊司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也快到饭点了,便开口说道。
“米娜桑,也快到饭点了,今天中午便由我们新世纪制作来招待诸位,也算是庆祝特蕾莎小姐第一次录音进展顺利。”
本来舟木稔还想着由他来买单的,被上原俊司以下次让他买为理由给拒绝了。
吃饭的地方,选在了离广尾大厦步行不到5分钟的一家高档料理店中。
丰增翼打电话提前预订了一间比较保证隐私的包间。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在步行过去的路上,经常出现在台前的中森明菜、特蕾莎·邓还有上原俊司三人,都做了一定程度的伪装。
比如中森明菜的眼镜,特蕾莎?邓的大檐帽,以及上原俊司的口罩。
看着走在前面手牵着手的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去年刚刚经历了退婚事件,情路坎坷的特蕾莎感慨着年轻真好啊。
吃午餐的这家店,入口处的布帘上印着河豚,这是一家非常有名的主打河豚料理的餐厅。
到达店门口,入口两侧挂着传统的红色纸灯笼,推开纸拉门,实木打造的桌椅摆放整齐,传统日式的装饰风格让人有种回到江户时代的感觉,从气氛上就可以感觉出这是一家高级餐厅。
门口的大鱼缸里养着当天进货的大河豚,据店家宣称,他们家用的都是的天然河豚而非养殖,属于极具性价比的那挂。
大堂中,已经有不少的食客在就餐了,一行人在身穿和服的女服务生的引导下进了坐到了最里面一间榻榻米式的包厢。
女服务生捧着菜谱过来,上原俊司接过看了一眼,便把菜单递给了一旁的中森明菜,中森明菜再转递给了特蕾莎?邓。
“上原桑,客随主便就可以了。”特蕾莎·邓笑着递回了菜谱。
“没错~没错~上原桑,客随主便就行,这次过来已经很匆忙了。”舟木稔也在一旁插话道。
见大家都那么客气,上原俊司便做了一回主,点了这家餐厅当家招牌,一鱼多吃。
俗话说说没有一只鸭子能够活着离开金陵,那么在霓虹,每一条河豚在厨师手里同样会被安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鱼皮凉拌、鱼肉刺身、大块鱼肉用来烧烤和煎炸、剩下的边边角角也不浪费,配上当季蔬菜,打入蛋花煮成一锅鲜美的杂炊粥,这就是所谓的一鱼多吃。
因为是中午,下午大家都还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所以男士们只是点了佐餐酒,没敢放开了喝,在场的三位女士则是喝饮料。
大家闲聊着天,等着餐厅上菜,中森明菜和一旁的特蕾莎,胜木由佳里三人聊起了化妆和服饰搭配的话题,三人中,特蕾莎年纪最大,胜木由佳里比她小三岁,中森明菜那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倒是相处的比较融洽。
有相同的话题,时间也会过得很快,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穿着和服的小姐姐端着菜上来了。
套餐里的头道菜是柚子醋渍河豚鱼皮,q弹的鱼皮搭配上清爽提味的柚子醋,一下就把味蕾给打开了。
河豚刺身,这是最考验厨师刀工,也最能体现河豚鲜甜原味的一道经典菜式,挤上一些柠檬汁,搭配萝卜泥与葱段豆苗一同食用,能实实在在感受到河豚肉紧致的肌理口感与爽脆鲜甜。
吃完开胃的生鱼片,服务生端上烤炉和一盘腌渍过的现杀河豚肉,端上桌时河豚肌肉还一直在抽搐,某方面也印证了食材有多新鲜,烤出来的河豚肉又嫩又爽脆。
用来烧烤的河豚精选了两种部位,一款是纯粹的去皮河豚肉;另一款则是充满胶质连着鱼皮的边边角角,这种连着骨头的鱼肉是最好吃的,焦焦香香的鱼皮,搭配上鲜嫩多汁的鱼肉,舒坦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来细细品味~~
反正上原俊司挺喜欢的,前一世他只吃过红烧河豚,像这样一鱼多吃的体验还是第一次。
“欧尼桑,这个烤河豚真好吃。”小吃货中森明菜眯着眼睛品尝着烤好的河豚鱼,不住的发出赞叹。
“好吃就多吃点,河豚鱼都是蛋白质,吃了不发胖哦,给欧尼桑这块也给明菜酱。”上原俊司笑着把他面前那块烤好的河豚鱼也递给了女朋友。
“咦~好肉麻呀~没想到上原桑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呀。”
中森明菜还没怎么样呢,一旁被秀了一嘴狗粮的的特蕾莎倒是先受不了了,笑着取笑两人道。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比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年纪要大上许多,这种年少爱慕,纯纯的爱情大家伙年轻的时候也曾经都经历过,倒是把中森明菜给笑的羞红了脸。
上原俊司倒是厚着脸皮一点不尴尬,毕竟是能在数千人的音乐厅演出的男人,小场面而已。
后续的菜品不断的被服务生送了进来,金黄酥脆的炸河豚的表皮炸得清清爽爽,底部垫的吸油纸上看不到一点油印子,一块是纯粹的河豚肉,口感接近于鸡肉的紧致弹牙;另一块则是鱼鳃附近的嘴边肉,滑嫩多汁,丝毫不觉肥腻。
加点的炭烤白子外层经炭火炙烤后散发着迷人焦香,底部的酱汁咸香鲜甜,还有股隐隐的酒香味;送入口中轻轻一抿,绵滑细嫩奶油般的白子喷涌而出,浓郁的咸鲜味充斥着口腔里每一个角落!
……
餐后甜点是经典的最中饼,烤得酥脆的糯米皮外壳,内里搭配的内馅是咖啡味冰淇淋,不会过于甜腻,冰冰凉凉的作为一餐收尾再适合不过。
“啊~吃的好饱,上原桑,感谢你今天的招待了,我可是很少像今天这样吃了这么多的。”特蕾莎·邓一边喝着解腻的茶水一边说道。
“特蕾莎小姐客气了。”上原俊司笑着回答,“希望之后的合作也能像今天的午餐一样愉快。”
“那是一定的,我相信我们金牛宫唱片与新世纪制作的合作必然是亲密无间的。”这个时候就需要舟木稔这个社长出来说话了。
饭后,众人回到新世纪制作闲聊了一会后,便准备离开。
在上原俊司、中森明菜和丰增翼的相送下,舟木稔等人离开了新世纪制作所在的广尾大厦。
“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吗?”上原俊司转头询问中森明菜。
“嗯……我想回家休息一下。”中森明菜想了想说道,“小白中午还没吃饭呢。”
果然是个好ママ(妈妈),惦记着家里的小狗还没吃饭。
“那我也一起回去好了。”上原俊司牵起中森明菜的手,想也不想的就翘班了,留下了一脸无奈的丰增翼在风中凌乱,此时此刻他才有了富泽正太郎的体会,甩手掌柜也当得太溜了吧。
第226章 剧本出炉
葳蕤别馆中,小白正躺在自己的狗窝里玩着玩具球,突然直起身,两只三角形的小耳朵竖了起来,像个小雷达似得。
外面的车库隐隐能够听到卷帘门升起的声音和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小白赶忙放下玩具球跑出了自己的狗窝,来到了车库通往主屋的防盗铝合金门的门口。
汪~汪~汪~
小小的它焦急的看着关闭着的大门,不停的在原地转起了圈圈,还嚎了起来。
不久后,一阵轻盈的脚步传来,用钥匙打开了铝合金门。
“啊~小白,是来迎接我的吗?阿里嘎多~”
中森明菜刚进屋就看到了在门口的小狗,笑着抱起了它放在怀中还不停的逗弄着。
上原俊司则是提着两人刚才在附近商超买的食材走进了厨房,一一放置归类好。
紧接着开始给小白泡奶粉,烧水、冲水、搅拌、冷却一气呵成。
中森明菜不停的抚摸着怀里的小狗,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着的上原俊司。
“欧尼桑,以后看来会是一个好パパ(爸爸)哦~”
“是吗?我想我还是有信心的吧,明菜酱未来应该也会是个好ママ(妈妈)呢。”
上原俊司一边手上不停的摇匀着奶瓶里的奶粉,一边笑着回应女朋友的话。
咦~这一番土味情话让中森明菜怀里的小白感觉像是被喂了一大口“狗粮”,不由得打了个饱嗝。
八月的东京,午后的阳光明媚又强烈,断断续续的蝉鸣声昭示着炎炎夏日的到来。
动力强劲的中央空调源源不断的向葳蕤别馆内输出着冷气。
当~当当~当当~
紧凑急促的琴声从琴房里不停的飘荡出来,这是上原俊司在进行今日份的练习。
中森明菜则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嘴里哼着小曲,一边看着漫画书,肚子上还盖着一条小毯子,洁白的小脚丫随着翘着的二郎腿上下摆动。
小白趴在沙发下的土耳其安纳托利亚地毯上,叼着自己的玩具球正玩的不亦乐乎。
叮铃铃~叮铃铃~ 客厅的电话机响了起来。
中森明菜放下手中的漫画书,坐起来想着是谁打电话过来呢。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中森明菜接起来电话。
“欸?是上原俊司家吗?”
见是女的接电话,电话那头的田中友幸还以为是打错了。
“嗨~是上原家,欧尼桑现在正在练琴,请问您是?”中森明菜柔声细语的说道。
“那就没错了,我是东宝映画的田中友幸,麻烦请告诉上原君,电影的剧本已经创作好了,看他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田中友幸说起了剧本的事情。
“秋豆麻袋,田中桑,请稍等,我马上去叫欧尼桑。”
中森明菜听说是剧本的事情,知道是正事,说了一声稍等后,赶忙去叫上原俊司。
“田中桑,我是上原俊司。”被中森明菜从琴房里叫出来的上原俊司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话筒。
“上原君,要找你可真的不容易啊,对了,说正事,剧本已经创作好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看看吧。”
“田中桑,那我等会…三点钟过去拿怎么样?”上原俊司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说道。
“可以,那就还是老地方见吧!”
田中友幸说的老地方是之前他们碰面的那家咖啡厅。
“好~田中桑,那一会见。”
上原俊司挂好电话机,看了眼正在假装全神贯注看漫画的女朋友,以及被她放在大腿上轻轻抚摸着的小狗。
那副一本正经,我一点都不关心的样子让上原俊司是有些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走吧,快去换衣服,我们一起去。”
中森明菜一听可以让她一起去,赶忙丢下手里拿着的漫画书,跳起来搂住了上原俊司,毕竟她实在是很好奇刚写出来的电影剧本。
“欧尼桑,你实在是太好了。”
可怜的工具狗小白,前一秒还在软软肉肉的大腿上被抚摸着,一眨眼就回到了地毯上,简直是过河扔狗啊,气抖冷。
二十分钟后,换好了衣服的中森明菜下楼来,一条素色长裙,搭配之前上原俊司送给她的琥珀项链,显得分外的淡雅迷人,上原俊司看着眼前美丽动人的女友,忍不住亲了她一下。
工具狗小白在一旁看着,心里默默鄙视:“又吃狗粮了。”
会面的地方还是在日比谷公园东宝映画附近的咖啡厅。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俩人手牵着手走进了咖啡厅,不过俩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还是做了一下伪装,好在今天下午咖啡厅里的人也不多。
找了一个相对比较隐蔽的位置坐好后,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俩人点好咖啡和甜品,等着田中友幸过来。
这家咖啡厅环境清幽宁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悠扬的音乐声。中森明菜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身上,映照出一层柔和的光辉。
摆在桌上的提拉米苏,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它那精致的外观仿佛一件艺术品,让人不忍心去破坏。中森明菜轻轻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口放入口中。瞬间,浓郁的咖啡味、醇厚的芝士味和香甜的酒香味在她的舌尖上交融绽放,给她带来无与伦比的味觉享受。
“おいしい!”(好吃)
甜品带来的愉悦感让中森明菜眼睛都眯了起来。
很快田中友幸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过来。
“私密马赛,临时有点事耽搁,来迟了。”田中友幸笑着鞠躬道歉。
“呆胶布~田中桑,快请坐。”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站起来迎接。
“上原君,不介绍一下吗?”田中友幸看着坐在上原俊司旁边的中森明菜故意问道。
“田中桑,这位是我的女朋友中森明菜,也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上原俊司笑着介绍道。
“啊~中森桑,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比电视上还要漂亮。”田中友幸夸赞道。
“非常感谢田中桑夸奖。”中森明菜微笑着点点头。
寒暄过后,田中友幸拿出了剧本递给上原俊司,“上原君,这就是初版的剧本,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上原俊司接过剧本,封面印着《雪の华》三个大字,编剧一栏写着:田中友幸、上原俊司和大林宣彦,约莫四十几页的样子,上原俊司认真地翻阅起来。
中森明菜则在一旁静静地喝着咖啡,眼神不时地瞟向剧本,充满了好奇。
过了一会儿,上原俊司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田中桑,这个剧本很不错,故事情节很符合我的想法。”
“那就好,上原君的眼光我是相信的。”田中友幸满意地说道,“关于拍摄计划,我们之后再详谈。导演的话我推荐编剧之一的大林宣彦来担任,不知上原君意下如何。”
大林宣彦今年拍摄的科幻爱情电影《穿越时空的少女》7月16日刚上映,此时正是空窗期。
“好的,辛苦田中桑了,大林桑的实力我也非常认可的。”上原俊司合上剧本。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告辞了。”田中友幸起身离开。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又在咖啡厅里待了一会儿,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第227章 狗仔
矶江温树是一名刚入行的职业狗仔,以向各家报社售卖偷拍到的一些有价值的照片为生。
今天他与另一位相熟的狗仔甲原记由一起相约去日比谷公园蹲点。
原因就是甲原记由收到消息,tbS电视台拍摄的电视剧《スチュワーデス物语》(空中小姐)剧组今天会在日比谷公园取景。
“啊~这天气可真的热啊,矶江君,你说是不是。”
甲原记由嘴里叼着根香烟,坐在面包车里,拿着照相机说道。
“前辈,剧组什么时候能到啊?这么热的天气可真是受不了啊。”
矶江温树年龄比甲原记由稍小一些,留着个小胡子,正在把矿泉水瓶里仅剩的水灌进嘴里。
“根据内幕消息,说是下午4点左右过来,所以我们要早点过来蹲点,要是今天能拍到堀智荣美现场的照片那就任务完成了。”
甲原记由把手里的香烟吸到了靠近烟屁股的位置后,才恋恋不舍的扔到地上。
“前辈,不行,太热了,我要去买冰水降降温,要给你带一瓶吗?”
矶江温树说着打开面包车的车门准备去附近的便利店买水。
“嗨~我要冰一些的,矶江君,拜托了。”
矶江温树沿着不多的树荫往便利店走去,来到便利店后,买了两瓶冰水,又在便利店里找了个有空调的位置休息了一会。
等到他拎着装水的塑料袋从便利店里出来,中途路过一家咖啡厅。
矶江温树看着咖啡厅里面那些衣冠楚楚,吹着空调喝着咖啡的男人女人们。
“哼~等我赚到钱了,我也天天过来喝咖啡,点两杯喝一杯。”矶江温树暗自想道。
突然矶江温树的余光貌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为一个职业狗仔的灵敏性,矶江温树停住了脚步。
只见他一个闪身,瘦弱的身躯躲在了一棵行道树的后面,敏锐的目光死死地看向了咖啡厅的某一扇落地窗。
一对年轻男女正亲密的坐在一起,肩挨着肩,头抵着头,手里还在看着什么东西。
矶江温树定睛一看,那女子不正是眼下大红的中森明菜嘛,而那男子,看着也很眼熟,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
“大新闻啊,发财了!”
矶江温树心中暗喜,想着赶紧要把这一幕给拍下来,这时候才发现手里拿着的不是相机,而是装着冰水的塑料袋。
矶江温树赶紧往面包车方向跑去。
“喂,前辈,我好像发现中森明菜了,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看起来很亲密……”
气喘吁吁的矶江温树朝着还在抽烟的甲原记由说道。
还没等矶江温树说完,甲原记由就着急地打断了他:“什么?你确定是中森明菜?在哪里?”
“就在那边的咖啡厅里!”矶江温树边说边指着刚才的咖啡厅。
甲原记由拿起相机就冲了出去,“快,我们过去,这次一定能拿到独家头条!”
两人悄悄走到咖啡厅旁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调整好相机镜头,对准中森明菜和那个男人。
“咔嚓咔嚓”,甲原记由按下快门,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
直到里面坐着的年轻男女离开,甲原记由才满意的收起了照相机。
“矶江君,这下我们可是赚大了,走,回车上再说。”
回到面包车上后,甲原记由掏出香烟分给了矶江温树一支。
“矶江君,这次你功劳可是大大滴,有了这些照片,我们这下半年的日子不要太好了。”
甲原记由美美的吸了一口香烟说道。
“前辈,这次把这些照片卖给那些报社和杂志能够卖不少钱吧?”
矶江温树先是喝下一口冰水,然后才点上香烟说道。
“为什么要卖给那些杂志社,卖给研音不是更好吗?研音可是有钱的很,怎么也要卖他个200万,不…500万。”
甲原记由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矶江温树,然后激动、兴奋的说道。
“500万?研音肯掏这么多钱吗?”
矶江温树有些不敢相信研音会那么大方。
“放心吧,要是研音不肯掏,我们就把照片卖给周刊文春他们。”
“可是,如果研音告我们侵犯肖像权怎么办?”矶江温树担心地问道。
“不用怕,我们可以说是偶然遇到中森明菜,顺便拍了几张照片。而且,这些照片也没有什么过分的内容,研音不会轻易起诉我们的。”甲原记由安慰道。
矶江温树听了,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行事。先把照片冲印出来,再联系研音的人。”
甲原记由说着,就准备启动了面包车离开。
“前辈,不等《スチュワーデス物语》剧组了吗?”矶江温树问道。
“哈哈,有了这些照片,还拍什么,走吧,我们去洗照片。”
甲原记由笑着踩下油门,离开了日比谷公园。
两人带着照片,来到了一家照相馆。等待冲印的过程中,他们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手的巨额报酬。
照片冲印出来后,他们仔细查看了一番,照片中的中森明菜和那个男人清晰可见,看起来确实很亲密。
“好,现在就联系研音,话说这个男人看着很面熟啊,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
甲原记由拿着照片,想着照片里的另一位主角是谁。
“欸~这个男人看着好像是上原俊司啊?那位国民钢琴家,前段时间不是说他开个一家制作公司吗?这可是个有钱人。”
矶江温树拿过照片仔细看了看,之前因为太兴奋了,没有想起来是谁。
“是吗?我再看看…没错,你这一说确实是很像上原俊司。”
甲原记由再拿过来照片仔细瞅了瞅,一下子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矶江君,看来我们可以赚两笔钱了,这位上原桑可是一个有钱人,想必他肯定不介意花一笔小钱来防止这些照片外泄的。”
此时的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还不知道被狗仔偷拍的事情,中森明菜刚才在咖啡厅里仔细的看了看剧本,正沉浸在喜悦当中。
“欧尼桑,这个剧本还要去芬兰拍摄吗?”坐在副驾驶的中森明菜拿着剧本,问起了要出国拍摄的事情。
“没错,先在东京拍摄,然后最迟10月下旬我们要启程前往芬兰进行拍摄,时间会有一点赶哦。”
上原俊司驾驶着汽车往葳蕤别馆方向开去,一边盯着前面的道路,一边回答女朋友的问题。
“那花见桑和寺林桑那边还要沟通一下呢。”中森明菜看着是担忧行程的问题,实际上是问上原俊司什么时候去说。
“明天吧,我会去约花见桑和山本桑他们见面的,尽快把事情落实下来。”
奔驰汽车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之中,它那流线型的车身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仿佛与天边的晚霞融为一体。
……
第228章 三方合作
……
东京都港区六本木7丁目4番1号 研音事务所大楼
最近心情大好的花见赫拎着公文包走进制作公司的大门,被前台接待乃木幸玲叫住。
“社长,这里有一封您的信件。”
“阿里嘎多~幸玲酱。”
花见赫笑着接过信封后,朝乃木幸玲点了点头。
到了社长办公室后,花见赫放下公文包后,先是给自己泡上了一杯茶。
啪嗒~打火机的火焰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美美的吸了一口烟后,花见赫这才看向了信封,上面没有寄信人的姓名和地址,只写了社长样收的字样。
他感到有些奇怪,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张纸条和一张照片,上面写着一行字:“请花见社长看完照片后再回电,电话xx-xxxxxxx。”
花见赫皱了皱眉,不知道是谁给他写的这封信,莫非是恶作剧吗?他把纸条放在办公桌上,随即看向了照片。
手上的照片赫然是昨天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在咖啡厅被狗仔甲原记由偷拍的照片,两人亲密的坐在一起看着剧本。
信封是甲原记由一早放到研音事务所门口信箱的。
“牙白…被狗仔偷拍到了吗?”花见赫拿着照片,挠了挠下巴沉思道。
一看到照片上的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花见赫就知道事情麻烦了。
好在毕竟是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了,在慌乱了一阵后,花见赫冷静了下来。
对方既然是寄了照片过来,那必然只是来求财的,在没有拒绝他们之前,照片应该不会出现在报刊杂志上。
花见赫放下手里的照片,拿起电话照着纸条上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了起来。
“摩西~摩西~我是研音事务所的花见赫。”花见赫对着话筒说道。
“花见社长,您好,照片收到了吗?”电话机那头的甲原记由说道。
“嗨~照片收到了,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要求?”花见赫看着眼前的照片沉声说道。
“想必花见社长也不想照片曝光吧?我们只需要得到一点小小的报酬,照片和底片可以双手奉上。”甲原记由半威胁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想要多少?”花见赫问道。
“五百万日元。”甲原记由直接开口。
“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花见赫怒声道,“最多两百万。”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道理花见赫还是懂得。
“花见社长,您也是圈里老人了,应该知道这些照片一旦曝光,对中森明菜的事业可是毁灭性的打击,两百万可太少了。”
甲原记由其实觉得两百万也能接受,但毕竟钱帛动人心,决定再坚持坚持。
“最多三百万,这是我们能给的最高金额了,不然你们就卖给报社吧。”
花见赫一边斩钉截铁的说道,一边暗骂上原俊司这个害人精,他当然清楚这些照片的价值,但是有一次就有第二次,要是这次给了五百万,下次人家就可能敢要一千万。
“三百万就三百万,不知道花见社长这边多久能支付?怎么交易?”
甲原记由想了想,能拿三百万好像也不错,卖给那些报社杂志社,可拿不到这么多的钱。
他笃定中森明菜的恋情研音事务所肯定是不知情的。
上原俊司所在的制作公司他让矶江温树也送去了照片,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敲上一笔。
当然前提是动作要快,万一研音那边联系了上原俊司,恐怕也就拿不到钱了。
“那有那么快~我虽然是社长,但毕竟也要给大老板汇报一下,明天吧,阁下带上照片和底片来研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花见赫想了想后说道。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花见社长。”
甲原记由难掩内心的激动,明天就能拿到一笔天降横财了。
花见赫挂掉电话后,抽着烟沉思着这个事情该怎么解决。
花钱倒是小事情,关键在于只要恋情不公开,总会有被发现的一天的,到时候恐怕就是大事件了,都怪上原俊司这小子。
花见赫又点起了一支烟,暗自腹诽着,心情极度郁闷。
叮铃铃~叮铃铃~
“摩西~摩西~我是花见赫。”花见赫没好气的接起了电话说道。
“花见桑~我是上原俊司,现在方便吗?”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上原俊司温和的声音。
“嗯,方便的。”花见赫心里正烦着呢,语气不是很好。
“花见桑,方便的话,今天能请您到新世纪制作这边来一趟吗?有个事情想和您谈一谈,对了,我也邀请了华纳先锋的山本桑他们。”
“好,我一会儿就过来。”花见赫挂断电话,狠狠地吸了口烟。
他心想,上原俊司这时候找他,难道是知道了照片的事?不过正好,他也正想找他算账呢!
想到这里,花见赫掐灭手中的香烟,拿起放在一旁的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
从研音到新世纪制作公司的路程并不太远,现在也不是高峰期,所以路上也不堵,花见赫很快就开车到了广尾大厦的楼下。
大谷惠美看到电梯间走出来的花见赫赶忙起身问好。
“你好,客人桑,请问您找谁?”
“我是研音事务所的花见赫,来拜访你们上原社长,刚才电话约好了的。”花见赫有些气呼呼的说道,上原俊司这家伙叫我来,也不出来迎接我一下。
“嗨~花见桑,请跟我来,社长正在会议室里等着您。”大谷惠美笑着给花见赫引路。
花见赫跟在大谷惠美的身后,打量着新世纪制作的办公区,丰增翼正在和深浦昭彦他们沟通专辑制作的事情,办事员们也在各自忙碌着手头上的工作。
“花见桑,欢迎光临新世纪制作,快请坐,惠美酱,麻烦去泡一杯咖啡过来。”
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照片,笑着站起身迎接花见赫。
“上原桑,不知道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花见赫眼尖的看到了上原俊司放在桌子上的照片,故作不知的问道。
“花见桑,先请坐,山本桑他们马上就到了,等会我一起说吧。”
“也好。”花见赫落座,心中却想着照片的事情。他不知道上原俊司是否已经知道了照片的事情,如果真的知道了,那他该如何应对?
没过多久,山本德源带着寺林晁也来到了新世纪制作,一番寒暄,会议室中也相继响起了打火机的啪嗒声。
待众人坐下后,上原俊司开口说道:“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诸位商量,不过在说正事之前,我这有张照片请山本桑、花见桑先看看。”
说完后,上原俊司把桌前的照片传到了山本德源的面前,同花见赫见到的照片一样,同样是甲原记由拍摄的咖啡厅照片。
山本德源面不改色的看完照片后传给了寺林晁,然后照片又转到了花见赫的手里。
“想来花见桑应该也收到了照片了吧?”上原俊司问道。
“没错,对方要价五百万来换照片和底片,不过我给还价到了三百万。”花见赫面色不渝的说道,说到底还不是你们不注意啊,让人家拍到了照片。
“上原桑,不知道这个照片跟你今天叫我们过来有什么关联吗?”山本德源问道。
“花见桑,山本桑,被偷拍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大意了。”上原俊司一脸歉意地看花见赫,“但事实上我今天叫诸位来的目的并不是照片的事情,而是一部电影和一首歌曲。”
花见赫皱起眉头,“电影和歌曲?”
“没错,电影和歌曲,诸位请看。”上原俊司掏出《雪之华》的电影剧本复印件递给花见赫几人。
趁着几人翻看剧本的时间,上原俊司继续说道,“花见桑,我记得之前也有一部电影的邀约是让明菜酱出演女主角是吧?”
“唔,是的,不过明菜酱不想演,所以我们推掉了。”花见赫一边翻着剧本一边说道。
“这部电影由东宝映画的田中桑和大林宣彦导演编剧,同样也是由明菜酱来出演女主角,而且电影的同名主题曲也由明菜酱来演唱,山本桑,寺林桑,等会我带你们去听一听,歌曲小样已经录制好了,我有信心让这首歌曲成为明菜酱的第一张百万唱片单曲。”
听到上原俊司这么一说,山本德源和寺林晁相视一眼,倒是满怀期待,中森明菜上一首单曲《黄昏来信》销量不佳。
新单曲《禁区》虽然已经录制好了,但是市场的接受度如何,他们心里也暂时没底,倘若电影主题曲真的能达成百万销量,那倒是一件好事情。
“花见桑,研音这边档期有空的艺人有没有兴趣来参演一下电影,眼下还有一些角色还没定。”
研音事务所除了音乐事业部以外,还有一个影视事业部,不过没什么大牌演员,除了浅野优子以外,大多都是新人。
花见赫正在翻阅着剧本,闻言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仅可以提升中森明菜的事业,还能展现把研音内部的新人推上大荧幕,当然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上原俊司为了照片事件在向他卖好。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那就感谢上原桑了,我回去就安排。”花见赫笑着说道。
上原俊司微笑着点头后,“说完了电影和歌曲的事情后,那么接下来就是照片的事情了,昨天之所以会被狗仔拍到,当时我和明菜酱,正在咖啡厅中和东宝的田中桑商讨剧本的事情,没想到狗仔鼻子这么灵。”
“我早上收到照片后,我就在想,或许也不算是一件坏事,电影马上就要开始拍摄,我想这个可以先拿来炒热一下气氛。”上原俊司拿起照片向花见赫他们晃了晃。
“上原桑的意思是炒绯闻吗?”花见赫问道
在霓虹的艺能界,炒绯闻可是常规操作,新歌上市炒一下,新电视剧上映炒一下,新电影上映更是要炒一下,观众们可是乐意吃瓜的很。
当然了翻车的也不是没有,假戏真做的也有不少,比如前世的中森明菜就是假戏真做,因戏生情,养出了个白眼狼。
“没错,花见桑,我知道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但如果我们遮遮掩掩的,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不如利用这个机会操作一下,给新电影提前热热场。”上原俊司分析道。
其他人沉默片刻后,山本德源表示赞同,“我觉得上原桑说得有道理,与其让媒体曝光,不如我们自己掌握主动权。”
花见赫思考良久,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不知上原桑想怎么做?”
“花见桑,研音拿到照片和底片后,可以找个相熟的杂志消息散布出去,等新闻发酵几天后,到时候我们一起开一个新电影的披露会。”
上原俊司前世可是在某音上看到过不少类似的操作,电影还没开始拍呢,就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了,等电影开拍后,在陆陆续续的放出一些花絮短片之类的吸引眼球,力求让电影的宣传最大化。
当然了那三百万肯定就得让研音来掏了,毕竟上原俊司可是拿角色来换了,没道理再出这个钱。
“好,那就按上原桑的想法来做,我下午就去向野崎桑汇报,争取早点拿到照片和底片。”花见赫权衡利弊后,觉得上原俊司的想法也有道理,操作的好话,那效果对研音来说可不是区区三百万能买到的。
经过一番利益交换后,见大家都没什么问题,上原俊司便站起身说道。
“既然三位都没什么问题了,山本桑、寺林桑还有花见桑,我带三位去录音室听一听明菜酱录制的小样,我相信大家绝对会喜欢的。”
……
送走山本德源他们后,丰增翼敲了敲上原俊司办公室的门。
“俊司君,怎么样?他们满意吗?”
“目前来说还是很顺利的,研音这边花见桑也表示了同意,现在就等消息的发酵了,不过到时候制作公司只能麻烦师兄多费心了。”上原俊司笑着回应道。
“那没问题,俊司你就放心吧。”丰增翼点了点头。
……
第229章 舆情发酵
…………
……
作为整个大东京地区郊区中的郊区,如果把东京比作一个正在快速奔跑的人,那么清濑就是一个慢悠悠散步的老人。在这里,时间仿佛变得很慢,人们的生活也格外悠闲。没有了东京那种快节奏的压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和安逸。
清晨,上原胜夫打着哈欠打开了百货商店的卷帘门,先是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上一支,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慢地吐了出来。
在清晨时分的商店街上,阳光透过树叶间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原来空荡荡的路上,行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此时此刻,学生们还沉浸在悠长的暑假时光里,尽情享受着自由与欢乐;家庭主妇们则忙碌地在厨房里准备着美味的早餐,为家人营造温馨的氛围,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们,他们要赶最早一班的电车前往各自的公司上班。
上原胜夫站在门口抽着烟,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心中涌起一股感慨:“又是平静又美好的一天啊。”
“一郎桑,欧哈哟。”
对门的渡边家,渡边一郎也同样打开了店铺的门。
“欧哈哟,胜夫桑。”渡边一郎叼着烟笑着回应道。
两个老烟民聚在一块,边抽着烟边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这是他们两人每天的日常。
“幸江君快要做爸爸了吧?直子酱什么时候生?”上原胜夫问道。
“啊~是啊,直子预产期是11月,真没想到我就要当爷爷了。”一说起这个,渡边一郎的嘴角就止不住的翘起来。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郎桑。”上原胜夫感慨道,“想当年我们还是小伙子呢,现在都要当爷爷啦。”
“哈哈哈,可不是嘛。”渡边一郎笑着拍了拍上原胜夫的肩膀,“胜夫桑,你也得让俊司君抓紧咯!”
上原胜夫听到这话,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家那小子,整天忙着工作,一点也不着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渡边一郎心中暗自偷笑,虽然儿子渡边幸江没有上原俊司那么有出息,但至少在人生的道路上还是领先了一步的。
这个时候一位约莫四十多岁年纪的送报员骑着自行车过来。
“上原桑、渡边桑,这是你们两家订的报纸和杂志,请签收。”
在霓虹,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订报纸的习惯,霓虹的家庭早起后,一边吃早饭,一边阅读刚刚送到的报纸,成为家庭每天的基本操作。
“阿里嘎多~工藤桑”上原胜夫笑着从这位姓工藤的送报员手中接过报纸夹在腋下。
都是认识二十几年的老街坊了,打过招呼后,送报员踩着自行车去下一家送报纸,上原胜夫和渡边一郎则是打算再续上一根香烟,抽完回家吃早饭。
“欸~胜夫桑,这个是明菜酱?还有俊司君?”
渡边一郎叼着烟翻着今天收到的报纸杂志,因为经营书店的关系,渡边家订的报纸杂志要比上原家要多很多,里面就有一些娱乐类的杂志,比如《Sunday-每日》、《周刊朝日》这些。
只见《Sunday-每日》的封面上赫然印着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的头像,一旁还有“中森明菜疑似恋情大公开”的几个大字。
“纳尼?我看看。”
上原胜夫丢掉手中还没抽完的香烟,着急忙慌的接过渡边一郎手中的杂志,看了起来。
翻开《Sunday-每日》杂志的封面,第一页就是一张大大的彩色照片复印件,照片上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两人紧挨在一起正在看着什么,中森明菜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除了照片以外,文中还详细的描述了照片拍摄的地点,以及两人的介绍,特别提到了两人都是来自清濑,而且还把之前上原俊司带着中森明菜参加电影学院奖的事情给翻出来了,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
上原胜夫当然是知道自己儿子和明菜的恋情的,不过渡边一郎并不知情而已。
“咳咳~这个好像也说明不了什么嘛?就凭一张照片,其他的也没什么啊。”上原胜夫故作镇定的说道。
“嗯……也是。”渡边一郎点点头,不过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看上去可不像是假的啊。
“哈哈~差不多该吃早餐了,一郎桑,回见啊。”上原胜夫笑眯眯的夹着报纸头也不回的就往家里走。
急匆匆的上了二楼,上原静娴正在厨房里做着早餐,千代子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孩子他妈,出大事了。”
上原胜夫把刚才从渡边一郎那里看到的消息给上原静娴说了一遍。
“搜嘎~我去给欧尼酱打电话。”倒是千代子从沙发上跳起来,电视也不看了,拿起电话机就给上原俊司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电话里传来的是上原俊司慵懒的声音,昨晚应酬到了半夜,酒还没醒呢。
“欧尼酱,是可爱的千代子哟。”
“千代子啊,怎么了,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千代子把事情跟俊司说了一下,只听见电话那头的上原俊司笑了起来。
“阿拉,花见桑倒是动作挺快啊,连清濑的知道了。”
“欧尼酱,那怎么办?”
“呆胶布,千代子,不用担心,其实这个只是炒作而已,为了新电影的宣传。”
“轰逗你……那明菜酱知道吗?”
“当然了,不过明菜酱眼下还在山口县巡演,等过两天事务所那边会澄清的。”
“好吧~对了,欧尼酱,母亲问你最近要回来吗?”
“唔~最近还不好说,等我忙完了应该要回去的。”
“那就好~欧尼酱,那我挂了。”千代子放下担忧挂掉电话。
……
随着舆情的持续升温,有关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恋情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在练马区的一家便利店里,几位中森明菜的女性粉丝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
\"泷酱,快来看!最新版的《Sunday-每日》杂志在这里呢?\" 女粉丝 A 兴奋地喊道,并朝着货架方向伸出手去。
听到呼唤声,女粉丝 b走了过来, 眼睛紧盯着杂志封面,仔细端详起来。\"哇,爱子酱,你看,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明菜酱的绯闻男友吗?他长得好帅啊!\"
这时,一旁的女粉丝 c 似乎有些不满,她皱了皱眉头,嘟囔着说:\"喂~喂~喂~晴子酱,你这个颜狗,臭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明菜酱可是我的\" 说完,她还故意把脸转到一边,表示不屑,看来这位粉丝的取向有些与众不同啊。
然而,其他两位女粉丝并没有在意她的反应,依然兴高采烈地翻阅着杂志,互相交流着对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的看法。
她们嘻嘻哈哈地笑着,沉浸在对偶像的热爱和对八卦的好奇之中。
上野区,东京艺术大学器乐科毕业生寺出达也正在家中准备简历,已经毕业的他,放弃了学校推荐的某一家高中的音乐教师的工作,准备参加NhK交响乐团的后备选拔。
叮铃铃~电话声响起。
“摩西~摩西~我是寺出达也。”
“寺出学长,我是真由美,天大新闻,上原桑恋爱了。”
“上原会”继任会长户上真由美急匆匆的说道。
“轰逗你?上原桑恋爱了?和谁啊?”寺出达也停下手中的钢笔,好奇的问道。
作为上原会前任会长,上原俊司的终极铁粉,自家“偶像”居然恋爱了。
“是中森明菜哦,他们约会的时候,被狗仔拍到了,今天的《Sunday-每日》杂志上的头版头条。”
“什么?中森明菜?”寺出达也惊讶地喊道。
他怎么也想不到,上原俊司的女友竟然是中森明菜。
“真由美,这不会是假新闻吧?”寺出达也还是有点不相信。
“应该不会吧,《Sunday-每日》可是很有名的杂志。”户上真由美说道。
寺出达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不管怎样,希望上原桑能够幸福。”
上原俊司毕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偶像”,上原会也只是自发形成的粉丝群体,所以倒也不至于像那些极端粉丝那般冲动。
比如中森明菜的粉丝就已经沸腾了,很多得到消息的男粉丝、女粉丝开始给研音打电话,询问新闻的真实性,研音负责前台接待的乃木幸玲正忙着接电话呢。
“嗨~这里是研音事务所,是的,目前新闻的真实性还没确认,是的,我会转告相关的负责人的。”
像这样类似的话,乃木幸玲今天上午至少说了不下一百遍。
……
“哼~这个贱人,难怪对我爱搭不理的,连电影女主角也推掉了,原来是攀上高枝儿了。”近藤真彦扔下手中的杂志,恨恨的说道。
“彦彦~这位可是大人物,说话要注意一下场合。”近藤真彦的经纪人小声的提醒道。
他们现在在某个综艺节目的录制现场,人多嘴杂的,近藤真彦又是眼下当红的男偶像,难免会有眼红的人传八卦。
“怕什么,他还能比我们杰尼斯还厉害?等着瞧吧。”
近藤真彦的经纪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导演打断。“各部门准备,马上开始录制了。”
听到导演的话,近藤真彦整理了一下衣服,面带微笑地走上舞台。
……
作为整个绯闻风波中心的两位主角之一,中森明菜正心情愉快的在巡演的山口县宇部市综合福祉会馆中排练着,完全没有受到绯闻风波的影响。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明菜酱,要按照这样的步伐走,看明白了吗?”
现场的舞美指导,正在和中森明菜确认演唱会现场的走位。
“嗨~福田桑,从这里到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素颜状态下的中森明菜明眸皓齿,穿着短袖,披肩长发简单的拢成了单马尾,一步一步的按着舞美指导的要求进行走位,一边走还一边模拟着唱歌。
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两人站在舞台边,看着舞台中央专注的进行排练的中森明菜。
“郁美酱,你先盯着点,我出去抽根烟,对了,下午排练结束后,我们换一家酒店入住,我已经订好房间了,原来的那家酒店恐怕都是记者和狗仔了。”明幸房则掏出口袋中的香烟说道。
“嗨~明幸桑,我知道了,这下上原桑算是暴露了。”沢尾郁美笑着说道。
“暴露是早晚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只要挺过了这一次,以后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明幸房则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有些担忧,毕竟中森明菜是个偶像,全靠粉丝群体,如果这一次风波影响大的话,可能会导致她的事业受损。
相比较中森明菜的专注和刻苦,上原俊司就要悠闲的多了,吃完早餐后,准备换上西装去上班。
叮铃铃~叮铃铃~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上原俊司接起电话。
“俊司君,我是丰增翼。”
“师兄,怎么了?我马上就过去公司了。”上原俊司一边套上西装外套一边说道。
“今天你可以不用来公司了,楼下都是蹲守的狗仔和记者,还有想来公司采访你的,我都给你推掉了。”丰增翼笑着打趣道。
“是吗?看来明菜酱的名声太响亮了,我知道了,那我今天就不去公司了,先避避风头,有事情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好了。”上原俊司有些无奈的说道。
“好,那就这样吧,挂了。”
上原俊司挂好电话后,把刚穿好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转身抱起来跟着他的小白。
“小白,パパ今天在家陪你怎么样?”
毛茸茸、软乎乎的小狗,仿佛是一团般,被上原俊司轻轻地捧在手心。
它的身体蜷缩成一个球状,看起来十分可爱。小白呜呜地叫着,似乎在向主人诉说着什么,那声音轻柔而又惹人怜爱。
上原俊司低头看着手中的小家伙,眼中满是宠溺之情。
“小白,走,我们去玩飞盘了。”
……
第230章 探望
……
初夏的夜晚,微风轻拂着海面,掀起层层细浪,那清新的海风中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咸味和大海独有的气息,使人不禁沉醉其中。
濑户内海的水汽扑面而来,给人带来了丝丝清凉,让人们在炎热的夏日里感受到一丝难得的凉爽与舒适。
不过在山口县宇部市综合福祉会馆外,气氛却是相当的热烈。
演唱会刚结束,蜂拥而上的记者和粉丝们就把出口围的是水泄不通。
一见到中森明菜乘坐的汽车从场馆里开出来,无数的闪光灯闪烁个不停,阵阵白光亮的都让人睁不开眼睛了。
中森明菜坐在汽车里,面对车窗外密密麻麻的人群和不断闪烁的闪光灯,她微笑着挥手打招呼。
记者们争先恐后的挤到缓慢行驶的汽车旁,话筒、录音器就差塞进汽车里了。
“中森桑……中森桑……请问这次的绯闻是真的吗?”
“……中森桑……真的在和上原桑恋爱交往吗?”
“中森桑……中森桑……你和上原桑交往多久了?”
……
无数的问题抛向中森明菜,好在很快华纳先锋的工作人员和现场安保人员挤进来,为汽车开辟了一条离开的通道,开车的是华纳先锋的工作人员,他缓缓开动汽车,驶出了人群的包围,往机场方向开去。
“呼~总算是挤出来了,太疯狂了。”中森明菜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同样坐在后排的沢尾郁美深有同感的点了点,以前巡演的时候可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
“谁让我们明菜酱现在是当红的女偶像呢,恋情总是吸引媒体和粉丝关注的。”坐在副驾驶的明幸房则转头笑着说道。
“いいえ~いいえ(不是)~主要还是欧尼桑太出名了,跟明菜酱我可没关系呢。”
离开了舞台,只要不是跟工作相关的时候,中森明菜总是显得谦逊有礼,完全没有刚出道的时候跟明幸房则打架的样子。
“对了,明菜酱,社长那边通知,等回到东京后,应该就要召开电影的新闻发布会了。”明幸房则说道。
“嗨~哇咔哒~不过这个是我们研音主办吗?”中森明菜好奇的问道。
“不是哦,主办方应该是新世纪投资、东宝映画,我们研音最多算是协办单位吧。”
“好期待呀,电影有一部分要去芬兰拍摄哦,可以去看极光呢,我还没去看过极光呢。”中森明菜兴奋的说道。
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还没见过剧本,听中森明菜这么一说,也非常的好奇,这拍个电影还要出国啊,还是去北欧看极光。
“明菜桑,芬兰是不是很漂亮啊,听说风景很好哦。”沢尾郁美羡慕的问道,作为中森明菜的生活助理,她估计也是有机会跟着中森明菜去芬兰的。
“是啊,而且还可以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下拍戏,一定很有趣!”中森明菜双手握在一起,眼神充满了期待。“真想快点飞到芬兰,感受那里的美景。”她自言自语道。
明幸房则作为经纪人到时候肯定要跟着中森明菜去芬兰的,同样是满怀期待,开始想象着在芬兰的拍摄之旅。
“说不定还能遇到一些奇妙的事情呢。”沢尾郁美笑着说。
明幸房则看着窗外,心中默默祈祷这次电影拍摄一切顺利。毕竟,这可是中森明菜首次挑战大银幕,他希望一切都能完美无缺。
……
深夜的东京羽田机场,这个时间机场已经变得静悄悄了,只有偶尔降落的航班带来的引擎轰鸣声,上原俊司戴着口罩,站在机场国内航站楼到达层外,等着女朋友从机场航站楼里出来。
从山口宇部机场飞东京羽田机场只需要1小时30分钟,所以航班准点的话,中森明菜他们落地的时候正好是凌晨时分。
果不其然,时间刚过十二点一刻,中森明菜一行就从航站楼里走了出来。
“明菜酱~”
上原俊司看到中森明菜出来后,立刻迎了上去。
“欧尼桑,你怎么来了?”
中森明菜也看到了上原俊司,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来。
两人紧紧相拥在了一起,周围的明幸房则他们也很识趣地保持着距离,沢尾郁美看着这对郎才女貌的情侣,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欢迎回来,明菜酱。”上原俊司轻声说道。
“嘿嘿,我回来啦!”中森明菜俏皮地回应着。
拥抱了一会后,上原俊司才跟明幸房则他们打起了招呼,这次同一航班回来的,除了研音的明幸他们,还有华纳先锋的工作人员,算起来他们也是上原俊司的员工。
“明幸桑,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米娜桑,辛苦大家了,我先回去了。”
上原俊司一手接过了中森明菜的行李箱,一手牵起了中森明菜的手,中森明菜则是调皮的冲明幸房则他们挥了挥手。
和众人道完别后,两人向停车场方向走去。
回到葳蕤别馆后,中森明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哈~还是家里比较舒服,小白,快过来让妈妈抱抱。”
两人回家的动静,惊醒了已经睡着了的小狗,只见它乐颠颠的从健身房的狗窝里跑出来,小尾巴甩的飞起。
中森明菜一把抱起小狗放在大腿上,狠狠的揉了揉这个小肉球,惊得小狗呜呜的直叫。
“明菜酱,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上原俊司放好行李箱,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出来。
“嘿嘿~还真的是有些饿了呢。”
一说起夜宵,中森明菜的小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为了保证演唱会的效果,晚餐的时候中森明菜吃的东西就不多,经过几个小时,现在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了。
“有乌冬面、饺子还是面包,想吃什么?”
上原俊司走进厨房看了看,冰箱里有速冻的煎饺和乌冬面,还有买来当早餐的面包。
“乌冬面…可是明菜酱也想吃煎饺呢…欧尼桑…”
吃货菜抱着小白来到厨房门口,一副都想吃的样子。
“好吧,乌冬凉面可以吗?明菜酱先去客厅看一会电视吧,马上就好。”上原俊司翻了翻可以搭配的食材问道。
“嗨~”中森明菜笑着说道,转身抱着小白回到了客厅,准备先看会电视。
上原俊司起锅烧水,然后开始给凉面切配菜,黄瓜洗净切丝。
鸡蛋打成蛋液,拿平底锅倒上食用油,煎成蛋饼,再切成鸡蛋丝。
水开后下入乌冬面,大火煮沸两分钟后捞出过凉水,放入面碗中。
最后再依次放入盐、酱油、香醋、拌面汁、用凉开水冲泡。
翠绿色的黄瓜丝、金黄色的鸡蛋丝、加上买来当小咸菜的笋丝和杏鲍菇丝,一碗色香味俱全的乌冬凉面就做好了。
把面条端到餐桌上上,上原俊司又用平底锅做起了鸡蛋煎饺,两个鸡蛋打成蛋液,加入一丢丢的食用盐。
平底锅刷上一点点食用油,然后将速冻的饺子放入锅中,小火慢煎至两面金黄,加水没过煎饺。
水烧干后,倒入鸡蛋液,撒上炒熟后的黑芝麻,待鸡蛋液凝固后就可以出锅了。
“明菜酱,可以吃饭了。”
上原俊司用小铁铲将鸡蛋煎饺铲到盘子里,端到餐桌上后,叫了一声还在看电视的女朋友。
“嗨~来啦~来啦~”
中森明菜坐在桌前,夹起一个煎饺放进嘴里,酥脆的底边加上嫩滑的鸡蛋,味道好极了。
“欧尼桑,好好吃!”中森明菜含糊不清地说着。
上原俊司看着女友满足的表情,宠溺地笑了笑。
一口乌冬凉面,一口鸡蛋煎饺,中森明菜大口朵颐的吃着宵夜。
考虑到等会就要睡觉了,所以上原俊司做的份量并不太多。
吃完夜宵后,中森明菜抱着小白坐在沙发上,和上原俊司一起看电视。
“对了,欧尼桑,电影发布会应什么时候开呢。”中森明菜突然想起了之前明幸房则说的话。
“嗯,具体时间应该会提前通知的。”上原俊司边说边伸手给中森明菜大腿上的小白顺毛,小白舒服的哼哼唧唧的。
“那到时候我要穿什么衣服呢?”中森明菜一脸苦恼。
“穿什么都好看。”上原俊司随口说道。
“不行,我要好好想想,这可是我第一部电影的发布会呢。”中森明菜认真地思考着。
上原俊司看着中森明菜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亲了她一下。
“哎呀,讨厌啦!”中森明菜小脸微红,轻轻推了上原俊司一下。
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甜蜜时光。
“欧尼桑,明天我想去琦玉看看欧吉桑,欧吉桑住院已经很久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洗完澡后,中森明菜钻进被子里,搂住了上原俊司说道。
中森明菜的爷爷这几年因为生病,加上年纪大了,身体就一直不太好,陆陆续续的住了几次医院,这次又住进去了大半个月,之前中森明菜还特地去探望过。
“好,那明天早上我送明菜酱去吧,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多,上原俊司打了个哈欠,探身关掉床头的台灯,搂着香香软软的女朋友进入了梦乡。
埼玉县位于东京的正北方向,有高速公路可以直达,要比回清濑的时候方便多了,40多公里的路程开车只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历史上埼玉县曾与东京都的大部分地区一起被称为武藏国,有着丰富的历史遗迹,被称为多彩的城市,交通网络稠密,两条新干线构成交通运输主动脉,是霓虹东部最重要的交通中心之一,拥有丰富的土地资源和森林资源,以工业、文化、艺术闻名,是东京北部最重要的工业区。
当然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7年后开始连载的漫画《蜡笔小新》,主人公小新一家所住的春日部市就是埼玉县下属的一个地区。
中森明男的老家是在埼玉县的志木市,作为大家族八个兄弟中的三男,早早的外出谋生,不过长兄和父母还在住在志木市靠近新座市的老家。
上原俊司开着车载着中森明菜来到了志木市的一家医院,中森明菜的爷爷就在这里住院。
把车开进医院的停车场以后,上原俊司从后备箱里拿出出发前买的水果,递给中森明菜。
“明菜酱,我在车上等你。”
“嗨~欧尼桑,要乖乖的哦,明菜酱我马上就回来了。”
中森明菜戴好口罩,笑着接过上原俊司递上的水果袋,往住院大楼走去。
住院大楼的三楼,靠窗户的床位上,一位老人鼻子上插着氧气管,手上打着点滴,一旁坐着的是戴着眼镜,同样年纪非常大的老人。
“欧巴酱~”
中森明菜拎着水果跑进病房,开心的抱住老人。
“啊~是明菜酱啊,真是个乖孩子,刚刚过来吗?”中森奶奶高兴的握住孙女的手问道。
“嗨~欧巴酱,欧吉桑还好吗?”中森明菜把水果放在病床旁的床头柜上,乖巧的坐在了中森奶奶的身边。
“还是老样子,医生说年纪大了的老人就是这样的,有时候能清醒一些。”
中森明菜握住爷爷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欧吉桑,明菜来看您了,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她声音哽咽着。
这时,中森爷爷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中森明菜,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明菜酱啊,好久不见......”
中森明菜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她紧紧地握着爷爷的手,生怕一松手爷爷就会消失。
“欧吉桑,您要快点好起来,我们还要一起去出国旅行呢。”中森明菜说。
之前明菜来探望爷爷的时候说起过,等爷爷身体好了,要带爷爷奶奶一起出国去旅行,当时老人笑呵呵的答应了。
爷爷点了点头,“好......好......”
中森明菜陪着爷爷聊了一会儿天,直到爷爷再次睡着。
“欧巴酱,父亲母亲来探望过嘛?”中森明菜抱住奶奶的胳膊问道。
“你父亲每天忙着开店,来过两次,你母亲昨天才来过,多亏了她,过来帮我的忙。”中森奶奶慈祥的笑着说道。
“真希望欧吉桑能快点好起来,欧巴酱,等欧吉桑出院了,一定要告诉明菜哦。”
“嗨~等你欧吉桑出院了, 欧巴酱一定告诉明菜酱,对了,明菜酱,我听说你恋爱了?你大伯昨天还说起了这个事情?听说是个帅气的小伙子,什么时候带男朋友过来,让欧巴酱看看?”中森奶奶也有些八卦的问道。
在老人的观念里,18岁的女孩子确实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欸~大伯也知道了吗?等有机会一定让欧巴酱看看。”中森明菜娇羞的说道。
毕竟现在还没正式的到双方家长见面的地步,带上原俊司上来还是有些不合适的。
在病房里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中森明菜才跟中森奶奶道别。
……
第231章 电影制作发表
…………
从医院出来以后,中森明菜提出了想去琦玉市看看大姐明惠和小外甥照明君的想法,对于女朋友的要求,上原俊司自然肯定是满足的。
从志木市跨过荒川就进了琦玉市,相比第一次来的时候,这一次要顺利的多,很快就到了中森明惠所居住的公寓楼的楼下。
上原俊司一手提着刚才在路边水果店买的水果,一手牵着中森明菜的手。
“欧尼桑,照明君超级可爱哦,每次见到我就咯咯的笑个不停哦。”一说起照明这个外甥,中森明菜就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按响了公寓楼下门禁的门铃,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中森明惠的声音。
“谁啊?”
“明惠姐,是我,明菜酱。”中森明菜说道。
“是明菜酱啊,稍等啊。”
啪嗒一声,公寓楼下的铁门打开了。
“欧尼桑,我们进去吧。”中森明菜拉着上原俊司就往楼上走。
三楼的中间户,房门已经被打开了,中森明菜推开门,“明惠姐,我们进来了?”
中森明惠抱着儿子照明出来,“明菜酱,俊司君也来了吗?快请进~快请进。”
“明惠桑,好久不见了。”上原俊司笑着问候道,并递上了带来的水果。
“明菜欧巴酱~”小照明一看到中森明菜,就伸出手来求抱抱。(注日语中奶奶和阿姨的发音有些类似)
“啊~照明君,快来让明菜欧巴酱抱一抱。”
中森明菜抱起小外甥,就开心的揉了揉他的小脸蛋,小照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过在上原俊司看来,女朋友抱着小外甥和在葳蕤别馆对小白的操作有些类似啊。
唔~不敢说~不敢说。
“俊司君~快请坐,我去给你们泡茶。”中森明惠笑着去厨房准备茶水和点心。
上原俊司端坐在和室的地板上,一旁的中森明菜则是和小照明说着话。
“照明君,想不想欧巴酱。”
“想,明菜欧巴酱很久没来看照明了。”
“欧巴酱最近很忙嘛,这不是一回来就来看望照明君了呀。”
“明菜欧巴酱,这个叔叔是欧巴酱的男朋友吗?”小照明悄悄的问起了中森明菜。
“欸~照明君知道什么是男朋友吗?”
中森明菜很吃惊才还不到两岁的小照明居然知道男朋友。
“是ちち(爸爸)昨晚和はは(妈妈)说的,说明菜欧巴酱找男朋友了。”
……
上原俊司趣味十足的看着女朋友和小外甥的互动,这边中森明惠也端着茶水和点心从厨房里出来。
“俊司君,家里没什么准备,只有绿茶和红豆糕了,还请见谅。”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中森明惠准备的点心看起来还是非常不错的。
“呆胶布~我很喜欢,多谢明惠桑了。”
上原俊司伸出右手拿起了一块红豆糕,他先是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块小巧玲珑的糕点,只见它通体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暗红色,上面还点缀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红豆,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轻轻地咬了下去,一股浓郁的红豆香味在他的口中弥漫开来,那甜蜜的味道让他的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慢慢地咀嚼,上原俊司感受着红豆糕在口中逐渐融化的美妙感觉,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幸福的海洋之中。
果然吃甜食能够让人心情愉悦啊。
“好吃~感觉跟我之前买过的笹屋伊织的和菓子味道很像。”上原俊司称赞道。
“轰逗你?欧尼桑,那我可要尝尝。”
一听好吃,吃货本色的中森明菜也要品尝一下,她拿起了一块红豆糕,还分了一半给怀里的小照明。
“唔~好吃~明惠姐你实在是太厉害了,照明君好吃吗?”中森明菜先是夸赞了姐姐的手艺,接着问起了小照明。
“はは(妈妈)做的当然好吃了。”小照明把那个半个红豆糕塞进嘴里说道。
“这个是我自己照着烹饪书自己做的,练习了很多次,这次算是做的比较好的。”
中森明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没嫁人的时候,她可是个十足的小太妹,从来不在家做这些的,没想到嫁人以后,反倒是学着自己做点心甜品了。
中森明惠招呼着两人吃点心,又聊了会儿天。期间,小照明一直紧紧粘着中森明菜,让上原俊司感到颇为有趣。
“倒是没想到,俊司君会跟我们明菜酱交往了,可真好啊。”
说着说着中森明惠说起了最近被曝光的两人的恋情,那促狭的模样,真不愧是出自中森一家,从中森千惠子到中森明菜都是一模一样。
“唉呀~明惠姐怎么突然讲起了这个,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之前就有所耳闻了,明菜酱可是我们家最乖巧的孩子呢,俊司君可是有福气的呢。”中森明惠打趣着说道。
上原俊司倒是觉得千惠子这个未来丈母娘嘴还是挺严的,都没怎么透露给家人。
之前虽然有这个传闻,但毕竟当事人双方都没有当面承认过。
上原俊司挠了挠头,露出一抹笑容,“我确实很幸运,能遇到明菜酱。”
这时,小照明拉了拉中森明菜的衣角,小声说道:“明菜欧巴酱,能不能陪我去玩玩具呀?”
“好呀,照明君。”中森明菜欣然答应,在和室的一角,有一个小收纳箱,里面放着的都是照明君的玩具,什么小汽车、各种积木。
上原俊司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中森明菜和照明两人。
她们围坐在一起,手中摆弄着各种各样的玩具,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时不时还发出开心爽朗的笑声。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一幅幅温馨美好的画面。
这一刻,上原俊司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情感,人生并不一定要追求过多的繁华与富贵,简单、平凡而又知足常乐才是最真实和珍贵的。
在这个喧嚣浮华的世界里,人们往往被功名利禄所驱使,追逐着无尽的欲望和目标。
然而,当看到明菜和孩子在一起玩耍的时候,上原俊司觉得生活中的幸福其实可以如此的简单。
在中森明惠家待了一个多小时,眼看时间不早,上原俊司便向中森明惠告辞,带着中森明菜离开了。
小照明对于中森明菜要离去,还非常的依依不舍,最后都哭了起来。
“明菜欧巴酱,要记得下次早点来看望照明啊。”
在回去东京的路上,中森明菜还在感叹道:“小照明真的好可爱啊!”
上原俊司一边开车一边笑着点点头,“确实非常的可爱,也很乖巧,真是个好孩子。”
…………
……
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的绯闻经过几天的发酵传播,热度已经有所下降。
毕竟艺能界每一天发生的新闻那么多,其他事务所的艺人也需要得到媒体们的关注。
比如杰尼斯事务所和田边 agency 事务所共同发布消息,将于明天上午10点在东京王子大酒店举行电影《爱?旅立ち》的制作发表会。
《爱?旅立ち》由电影链接国际制作公司负责制作,东宝映画负责配给,杰尼斯事务所和田边 agency 事务所作为协办制作单位。
舛田利雄出任导演,近藤真彦、松本伊代则分别担任男女主角。
来自近藤真彦的粉丝,特别是女粉丝们得知这个消息后,对松本伊代出演电影女主角深表不满。
她们对松本伊代所在的田边 agency 事务所打去骚扰电话,在电话中辱骂松本伊代不要脸,不配得到与她们“彦彦”共演的机会,更有甚者跑到田边 agency 事务所门口举着牌子要求松本伊代辞演。
“松本伊代,滚出《爱?旅立ち》剧组,松本伊代,滚出滚出《爱?旅立ち》剧组。”
数十位近藤真彦的女粉丝举着写有“松本伊代滚出《爱?旅立ち》剧组。”的牌子堵在田边 agency 事务所的门口,不停高声大喊。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富士电视台的特派记者四之宫,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田边 agency 事务所,我们可以看到现场有数十位近藤真彦的女粉丝在现场举着标牌,高喊“松本伊代滚出《爱?旅立ち》剧组的口号,让我们来采访一下。”
就连电视台这边也下场了,让《爱?旅立ち》这部电影还没开始拍就把热度炒的火热,当然受伤的只有田边 agency 事务所和松本伊代。
…………
“好可怕,幸好我让事务所推掉了邀约,不然恐怕被堵门口的就是我们研音了。”
葳蕤别馆里,中森明菜放在手中的遥控器,看着电视机里画面,心有余悸的说道。
杰尼斯事务所男偶像的粉丝霸凌传统由来已久,之前松田圣子与田原俊彦一起拍摄格力高巧克力广告,就被田原俊彦的女粉丝进行了猛烈的投诉,不仅投诉该广告,还投诉到音番打歌节目《the best ten》,要求禁止两人在演播室挨在一起坐。
去年13岁的武田久美子出演了电影《ハイティーン?ブギ》的女主角,杰尼斯事务所的田原俊彦、近藤真彦和野村义男参演,其中近藤真彦和武田久美子饰演了情侣。
在拍摄时武田久美子被三位男偶像的粉丝的叫声吵得无法现场收音,只能全部后期配音,在之后,对她不满的近藤真彦粉丝将成堆的装有刀片的信件寄往她的事务所和家中,导致她在拆信件时被割伤。
“所以,以后还是尽量和杰尼斯事务所的男偶像保持距离,他们的粉丝实在是有危危险。”上原俊司抱了抱女朋友安慰道。
前世就是这个傻姑娘掉了坑,这一世还是离他们远远地比较好一些还好让松本伊代帮忙挡枪了。
“欧尼桑的粉丝好像都很理智啊,都没做出什么比较出格的事情。”中森明菜娇嫩的脸庞贴在上原俊司的胸口,好奇的说道。
“欧尼桑毕竟不是偶像,喜欢欧尼桑的人更多的还是因为喜欢古典音乐,不会像偶像们的粉丝那么冲动吧,话说明菜酱的粉丝不会来堵新世纪制作的门吧?”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明菜酱的粉丝才不会这样呢,都是好粉丝,最多~最多~骂欧尼桑几句。”中森明菜还为自己的粉丝辩解。
“哈哈~那样也好,毕竟欧尼桑可是成了她们最喜欢的偶像的男朋友呢,被骂几句就被骂几句吧。”上原俊司摸着中森明菜长长的秀发说道。
正说着话,上原俊司放在茶几上的传呼机响了起来,这玩意几年前用过,这段时间重新翻出来,方便大家能够及时联系到自己。
话说现在大哥大的雏形应该出来了吧,上原俊司记得70年代摩托罗拉应该就造出来了类似大哥大的移动手机,不过真正商用阶段要到85年以后。
他拿起传呼机照着来电号码去给人家回电话。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君,我是田中友幸,现在方便吗?”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田中友幸的声音。
“嗨~田中桑,方便的。”
“《雪の华》的电影制作发表会时间定了吗?大林桑那边已经回到东京了。”
大林宣彦在忙完《穿越时空的少女》后就回广岛老家休假去了,之前的电影剧本还是田中有幸发传真给他的。
“随时可以,既然大林桑已经回来了,那么明天下午怎么样?地址的话,帝国酒店或者王子大酒店都可以。”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好的,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我通知大林桑。”田中友幸行动力很强。
挂掉和田中友幸的电话后,上原俊司又拿起电话连着拨了出去两个电话:“花见桑,《雪の华》的电影制作发表会定在明天下午要举办,地址就在王子大酒店,之前说好的通告可以发出去了,对……是的……好的……”
“丰增师兄,麻烦帮我在王子大酒店定一个宴会厅,对的,明天下午,我要在那里召开《雪の华》的电影制作发表会,是的,麻烦了。”
当天下午临下班前,研音事务所发布通告,中森明菜加盟新世纪投资公司和东宝映画联合制作的新电影《雪の华》,并担任女主角,并于明天下午在王子大酒店召开电影制作发表会。
消息一出,引得艺能界一时间议论纷纷,记者们仿佛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蜂拥而上想得到第一手的信息。
主要这个节点挑选的太好了,前脚近藤真彦、松本伊代所在事务所宣布两人出演新电影的男女主角,
后脚中森明菜与上原俊司的恋情疑似被曝光的消息还没平息,就宣布加盟新电影,还是担任女主角,就像是双方在打擂台一样。
第232章 片濑游记
……
同一家酒店,同一天,同样是新电影的制作发表会,甚至还是同一家电影公司配给,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个时候吃瓜群众们已经不再关心电影本身了,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两对男女身上。
近藤真彦,别称matchy(火柴)、烟灰缸,是个还没完全显露出本性的超级渣男,霓虹艺能界当下这几年的顶级男偶像之一,杰尼斯事务所的当家台柱子之一。
松本伊代,花の82年组代表性人物之一,她在1981年末就以歌手身份出道了,因为她走红和首单销量大部分都在82年,所以她也被认为是82年组成员的“先辈”。
在出道偶像多如牛毛、大浪淘沙的1982年,属于红的很快也糊的很快的女偶像代表人物。
上原俊司,国民钢琴家,亚洲青年钢琴演奏家第一人,第十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金奖得主,新世纪食品和新世纪制作的第一大股东,霓虹华纳先锋唱片的第二大股东,霓虹作曲家协会、做编曲家协会最年轻的会员,阿美利肯新兴互联网企业微软公司的第三大股东。
中森明菜,同样是花の82年组代表性人物之一,正在冉冉升起的艺能界新星,实力派女偶像,未来的元祖歌姬、无双六边形战士和桃浦斯达(top Star)。
这四个人单独拿出来都是别具话题性的存在,更别说是同一时刻同一地点相互碰撞所产生的效应,整个霓虹艺能界简直是要炸了。
东京的媒体、记者、狗仔们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各家早报的头版头条正在连夜加班加点的赶制中,就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核弹头落在了东京的核心地带,就等着见证明天那爆炸的时刻。
那么本事件中的四位男女主角们现在正在做什么呢?
六本木的某一家夜店中,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响彻全场,男男女女挤在舞池中央,伴随着音乐喧闹的节奏,扭动着各自的身体。
近藤真彦坐在靠近舞池的一个卡座中,正在大口喝着酒,看得出来情绪不太高的样子。同座的还有几位衣着时髦又暴露的女性。
“彦彦~别光顾着喝酒啊,我们下去跳舞吧。”一位女性抱着近藤真彦的胳膊说道。
“好~好~好~理子酱,我们去跳舞,走~”近藤真彦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拉起这位叫理子的女人就往舞池里走去。
很快两人就在人潮拥挤的舞池中扭动起了身躯,因为舞池中人实在是太多,两人的身体几乎就贴在了一起。
相比较近藤真彦的潇洒夜生活,松本伊代今天就比较惨了一些。
随着杰尼斯事务所和田边事务所通告的发布,没过多久,田边事务所的前台电话就被近藤真彦的女粉丝给打爆了。
最后社长田边昭信不得不拔掉了电话线,才让事务所消停了一会,可紧接着是被女粉丝举牌堵门才是让人崩溃的开始。
这让田边昭信对让松本伊代接下《爱?旅立ち》这部电影女主角的事情深感后悔,当初何必要去趟这趟浑水呢,真是得不偿失。
不得已田边昭信给事务所的所有人放了半天假,并通知了松本伊代的经纪人,让松本伊代完成今天的工作后就直接回家,晚上也不要出门。
万一被人家粉丝给堵到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以倒霉的松本伊代,只得在家乖乖的待着,还要接受父母那关切的眼神,毕竟下午都上了电视新闻了。
至于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现在正在神奈川县藤泽市的湘南海岸看落日。
时间回到三个小时前,上原俊司打完电话后,就去厨房的冰箱里看了看,发现食材不多后,就准备外出采购。
“啊~~~欧尼桑,明菜酱也要去。”
两人在一起待久了,中森明菜就越发的依恋着上原俊司,所以一听他准备去附近的商超去买食材,便嚷嚷着也要一起去,而且还要带上小白。
“好吧~好吧~不过明菜酱先带小白去上个厕所,万一要是在商场里尿了,那可就太丢脸了。”
经过一番忙碌后,两人一狗三口之家做好了伪装,收拾好东西出发。
上原俊司开着车,副驾驶坐着中森明菜,小白则是安静地趴在明菜的大腿上。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中森明菜看着车外渐落的夕阳,不由心生感叹。
“欧尼桑,我们一起去海边看日落吧。”中森明菜轻轻说道,突发奇想要去看海边的落日。
对于女朋友“合理”的要求,上原俊司总是会想办法满足的。
“好啊,顺便也可以让小白在沙滩上玩一会儿。”上原俊司微笑着回答。
上原俊司把方向盘一转,不再往常去的商超开去,而是调头前往神奈川县方向开去。
东京虽然靠海,但东京湾里并没有沙滩,只有临近东京的千叶县和神奈川县有。
只不过神奈川这边交通条件更好,而且还方便吃饭,所以上原俊司选择去神奈川看日落。
奔驰汽车从港区白金台出发,穿过目黑区后,沿着第三京滨公路一直向西。
神奈川县有着众多的天然的海滨浴场,不过这些海滩基本上都是在三浦半岛的西侧,紧挨着相模湾。
有可以看到富士山的Zaimokuza海滩,这里离镰仓大佛也非常的近。
有生活设施非常便利,紧挨着江之岛的片濑东滨海滩,有遍地咖啡馆的祖志海滩。
另外还有什么一石海滩、南部海滩之类的,基本上神奈川县南部挨着相模湾的那一片都是比较优质的海滨浴场。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漫长车程,上原俊司他们终于从繁华喧嚣的东京来到了美丽宁静的神奈川县藤泽市的片濑东滨海滩。
一路上,中森明菜尽情欣赏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高楼大厦逐渐被青山绿水所取代;车水马龙的城市街道也慢慢变成了蜿蜒曲折的乡镇小路。
最终,当那片辽阔无垠的大海出现在眼前时,仿佛一切的忧愁烦恼都随风而去了,它就像一幅宏伟壮观、无边无际的蓝色画卷般展现在中森明菜的面前!
此时此刻,太阳已逐渐西斜,缓缓地向着地平线下滑落。夕阳如血,染得天边一片通红,仿佛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绚烂的霞衣。余晖洒落在大海上,映照着万物,使得一切都显得格外美丽而神秘。
八月份的湘南海岸正值旅游的旺季,来自各地的游客来这里度假嬉戏,享受着大海带来的乐趣,随处可见冲浪的人们在海面上乘风破浪的风景。
远处有一些过来度假的家庭正在海水中嬉戏,洁白的浪花随着海浪的潮汐不停的涌上海滩,江之岛就在不远处,通过弁天桥可以过去。
“太漂亮了~好美啊。”中森明菜看着车窗外的海面上,如同鸡蛋黄一般的夕阳,把平静的相模湾染成了红彤彤的一片。
车子在海边停下,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手牵着手,漫步在沙滩上。
“欧尼桑,这可是明菜我一直以来都幻想过无数次的未来啊!那时的我,总是想象着有一天,我们能够手牵手,一同漫步在那片无垠的海边,脚下踩着柔软的沙滩,而身后,则留下了一行行深浅不一的脚印,如今,这个美好的幻想竟然真的成为了现实,真的好开心呀!阿里嘎多!”
轻柔的海风调皮地吹起中森明菜的黄色连衣裙的裙摆,她轻盈地踮起脚尖,在上原俊司的脸上轻轻一吻。
上原俊司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中森明菜,低下头亲吻着女朋友那柔软的樱唇,再绚丽的语言在此时此刻都不如行动来得实际,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画面。
小白在不远处的沙滩上欢快地奔跑着,追逐着海浪。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找了一条长椅坐下来,欣赏着美丽的落日,他们静静地坐在那里,中森明菜挽着上原俊司的胳膊,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的目光始终凝视着那渐渐落下的夕阳,沉浸在这份无人打扰的宁静中。
直到伸出舌头喘着粗气的小白,跑到他们的脚边打滚,才让中森明菜从宁静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啊~小白,你好脏啊,一点都不漂亮了,欧尼桑,你看呀。”中森明菜看着眼前的小黑团子惊呼道。
原本白白净净的小狗,经过海浪和泥沙的洗礼,变得脏兮兮的,毛发上还沾着不少的泥沙,还咧着个嘴在那里卖萌。
没办法,上原俊司只好抱着它去附近的淋浴房里给它做一下清洗。
夜幕逐渐降临,夜空中点缀着无数的星辰,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晚餐是上原俊司在附近的江之岛上找了一家海鲜餐厅,这家名叫鱼见亭的料理店,建在江之岛的悬崖峭壁之上,可以一边品尝着海鲜,一边欣赏着大海的美景,如果天气好的话,还能望见远处的富士山。
上原俊司牵着中森明菜,中森明菜抱着已经被吹干毛发的小白,来到了鱼见亭料理店的门口。
店里生意很好,而且还没有包厢,在店员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中森明菜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菜单上的各种美食让她眼花缭乱。
“欧尼桑,这么多好吃的,吃什么好呢?”中森明菜有些选择困难。
“看看有什么招牌菜没有?应该会有推荐。”上原俊司温柔地看着她。
中森明菜拿着菜单仔细端详了片刻,点了一份八爪鱼刺身和一份海鲜杂锅。而上原俊司则点了当季的烤竹夹鱼和烤鳗鱼和饮料。
他们坐的位置的外面就是悬崖峭壁,海浪拍打着礁石,时不时会发出轰隆的声音,黑漆漆的海面上有着点点的灯光,想来是钓章鱼和八爪鱼的渔船还在海上作业。
等待食物的过程中,欣赏着夜晚的海景,感受着海风的吹拂,非常的惬意。胆大的小白安静地趴在上原俊司的大腿上,暗戳戳的观察着料理店周围的一切。
不一会儿,美味的食物被店员陆续的端上桌,新鲜的八爪鱼刺身,还一弹一弹的在动,蘸上芥末和酱油,放入口中,富有嚼劲又鲜美无比。
“唔~好吃~这个八爪鱼实在太好吃了,欧尼桑,你快吃吃我的八爪鱼刺身吧,也很好吃的。”
中森明菜名义上是让上原俊司吃刺身,实则暗暗的把筷子伸向了他面前的烤鳗鱼。
当季的烤鳗鱼肉质丰腴肥美,用筷子轻轻地一夹就能轻易的撕下一大块的鱼肉出来。
满籽的烤竹夹鱼,鱼皮焦香,鱼肉细嫩,配上特制的蘸料,一口进嘴,口感鲜美,香气扑鼻。
上原俊司笑着把自己面前的两份烤鱼往中森明菜那边挪了挪,方便她夹取。
中森明菜兴致勃勃地品尝着每一道菜肴,而上原俊司则微笑着看着她。
“谢谢欧尼桑,今天真的很开心。”中森明菜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请问您是明菜桑吗?”
正当两人吃的开心的时候,一位年纪约莫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女走过来问道。
中森明菜看了一眼上原俊司,上原俊司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嗨~我是中森明菜,拜托你请不要声张。”中森明菜贴过去小声的说道。
“明菜桑,我是你的粉丝哦,刚才一直不敢确认,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我实在是太幸福了。”这位名叫新美玲子的女生一把握住中森明菜的手说道。
“嗨~阿里嘎多~玲子酱,非常感谢你能够喜欢我的作品,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中森明菜习惯性的露出了标准的营业脸,微笑着说道。
新美玲子握着中森明菜的手,又看向了坐在一旁的上原俊司,想来是觉得撞见了自家偶像的恋爱对象,还是一位挺帅气的帅哥,露出了一脸的姨母笑。
寒暄了几句后,新美玲子回去了自己的座位,不过这顿晚餐差不多要结束了,毕竟已经被人发现了。
趁着消息还没传播开,上原俊司把小白递到了女朋友的手里,自己起身去付钱,两人逃离了料理店,一路小跑到商店街才停下。
“唉呀~我的烤鱼,我都还没吃饱呢。”中森明菜气鼓鼓的说道,那烤鱼的美味让她念念不忘呢。
最后上原俊司在外面的美食街上给她买了一份章鱼饼,这才堵住了她的嘴。
……
第233章 打擂台
东京都涩谷区神南1-19-10公园大道大厦2F 杰尼斯事务所 副社长办公室
“啪~”
几份报纸被愤怒的扔在了办公桌上,最上面的一份报纸上,头版头条是醉醺醺的近藤真彦被人从夜店里搀扶出来的照片。
藤岛mary双手交叉合拢,手肘支在办公桌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的对面站着的是杰尼斯事务所的公关部长白波濑杰和董事伊豆喜久江两人。
“为什么彦彦昨晚会跑去夜店里喝酒,还被人偷拍到了?是那家媒体这么不给面子?还有昨天下午围堵田边事务所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曝光的?没有跟我们关系好的媒体打招呼吗?”许久后藤岛mary才开口说道。
“我们找了不少相熟的媒体打过招呼,可是不知道为何这次的事情却有其他的媒体抢先进行了报道。”白波濑杰赶忙说道。
白波濑杰只说了被报道的事情,至于近藤真彦为什么会出现在夜店,他就不知道了,那是经纪人的锅。
藤岛 mary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管怎样,今天上午的制作发表会不能出一点问题。还有,去查清楚昨天的新电影发表会到底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
“是,副社长,我这就去安排。”白波濑杰点头应道,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待白波濑杰离开后,伊豆喜久江开口说道:“副社长,也许我们应该考虑一下是否有人故意针对我们。毕竟,这次连续的事情对我们事务所的形象影响太大了,会影响到我们与其他事务所的合作的。”
伊豆喜久江的担忧不无道理,杰尼斯事务所这几年靠着与电视台、媒体的良好关系,一直占据着霓虹艺能界男偶像的头部位置,这无疑损害了其他事务所的利益。
藤岛 mary 看了一眼伊豆喜久江,“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他去查清楚。如果真是有人故意为之,我绝不会轻易放过。”
以往发生的杰尼斯事务所旗下偶像粉丝霸凌事件毕竟没有被人用镜头给拍下来,怎么都有可以狡辩,可以大事化小的机会。
可这一次不同,女粉丝围堵田边事务所不仅报纸上进行了刊登,电视台还进行了直播采访,固然这不是杰尼斯事务所组织授意的,但架不住别人会这么想啊。
而且这让以后杰尼斯事务所以后怎么跟其他事务所合作啊,毕竟现在杰尼斯还不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还有最后一件事,新世纪制作那边是怎么回事?时间上怎么会那么巧?”藤岛mary问道。
“副社长,这个我也通过东宝那边帮忙打听过了,剧本创建好也没多久,不过却是走的田中友幸董事那边的路子,而且东宝还占三成的收益。”伊豆喜久江恭敬的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藤岛mary只好放下捣乱的心思,如果只是为了泄愤,得罪东宝映画就没太大的必要了。
“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先把上午的发布会办好,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藤岛mary有些许无可奈何的说道。
伊豆喜久江点头应是,然后也离开了办公室。
藤岛 mary 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自祈祷着上午的制作发布会能够顺利进行。
…………
……
上午九点,东京芝公园王子大酒店三楼小宴会厅,电影链接国际制作公司和东宝映画的工作人员正在现场布置采访台,受邀前来参加电影制作发布会的媒体记者们也早就在酒店的大堂等候着,连富士电视台这边也派遣了摄制组过来。
一幅巨大的海报被挂在采访台的后面,上面写着《爱?旅立ち》制作发表会,制作单位:电影链接国际制作公司,配给:株式会社东宝映画,协作单位:株式会社杰尼斯事务所、田边事务所。
小宴会厅后方的休息室中,挤满了不少的人,宿醉的近藤真彦脸色特别的难看,化妆师正在帮他化妆,松本伊代坐在一旁,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深怕近藤真彦等会的制作发表会上出什么洋相。
白波濑杰正在跟这次电影的制作人山本又一郎,编剧笠原和夫以及导演舛田利雄他们说着话,当然了主要还是说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米娜桑,对于昨天因为近藤粉丝造成的风波,我代表喜多川社长和藤岛副社长,对此深感抱歉。”白波濑杰向着三人深深的撅了一个。
“这并不是你们的错。”山本又一郎摆了摆手,“不过,希望今天的发布会不要再出什么状况了。”
水岛力也虽然对昨天发生的堵门事件也有些不快,但是人家白波濑杰毕竟都撅了一个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只能说以后多注意吧。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众人纷纷走向前面的会场,化完妆的近藤真彦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跟着其他人一起走上了采访台。
采访台前,几个人一字排开的坐好,闪光灯此起彼伏,临时充当主持人的工作人员开始介绍起来。
“米娜桑,空你几哇,现在《爱?旅立ち》电影制作发表会正式开始,先来介绍一下本电影的各位主创,导演舛田利雄桑,编剧笠原和夫桑,制作人山本又一郎桑,以及担任本电影的男女主角饰演者近藤真彦桑、松本伊代桑。”
几个人按照被叫到名字的顺序,依次起身致意行礼。
接下来,导演兼编剧的舛田利雄先是介绍了一下电影剧本的创作思路,电影的大致情节等等。
但是记者们普遍反映平平,大家更关心的是什么时候能够进入采访环节,大家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了。
“好,非常感谢舛田桑的分享,下面是提问环节。”好不容易等舛田利雄讲完话,主持人宣布进入提问环节。
“这位前排的记者尚请提问。”主持人点了一位前排留着小胡子戴着鸭舌帽的记者。
在电影制作发布会开始前,白波濑杰就安排了杰尼斯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提前打好了埋伏,主持人也受到了指示,凡是戴着鸭舌帽的记者都可以提问。
“近藤桑,我是《东京日日新闻》的记者,请问对这次出演新电影有没有什么感想。”
“很荣幸能够参与这部电影的拍摄。”近藤真彦露出标准的笑容,“这是一部很有挑战的作品,我会尽力诠释好这个角色。”
“那位最边上的记者请提问。”同样是一位戴着鸭舌帽的记者。
“近藤桑,我是《读卖新闻》的记者,听说你昨晚在夜店醉酒,是因为压力太大吗?”
近藤真彦连忙解释道:“只是偶尔放松一下,并不是常去。”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经纪人,心想回去肯定又要挨骂了。
记者接着问:“对于昨天的粉丝事件,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近藤真彦的脸色微微一变,“我感到非常抱歉,给大家带来了困扰。我会更加严格地要求自己的粉丝,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中间这位记者前提问。”
这是一位女记者,只见她站起来问道:“松本桑,我是《霓虹产业新闻》首次参演电影,就与近藤桑合作,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被点到名的松本伊代有些懵,有些强颜欢笑的回答道:“虽然昨天发生了不太愉快的事情,我在matchy的女粉丝眼中也不太受欢迎,不过matchy本身是一位很有实力的演员,我也希望能够在他的指导下圆满的完成拍摄任务。”
这时,另一位记者起身提问:“matchy,在电影方面你是个前辈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建议给Iyo的。”
见问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近藤真彦也来了精神,“确实,这个,电影说来是个很庞大的东西,我最担心的是随之而来的会不会压力太大,压垮Iyo,所以我会希望我们像在《YAN YAN Studio 》节目中的那样放松,很和气的投入到电影当中。”
……
“下面最后一个问题,这位中间的记者请提问。”主持人点了坐在中间的记者说道,不过因为戴鸭舌帽的记者都已经点完了,主持人想着最后一个问题,应该关系也不是很大的。
“我想请问matchy对今天下午同样在本酒店举行发表会的《雪の华》电影有什么看法,matchy觉得会在票房上比过《雪の华》吗?”
记者这话一出,台上的山本又一郎、舛田利雄等人脸色大变,这问题不是得罪人嘛,这些媒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山本又一郎赶忙看向主持人,示意提问环节结束。
“好的,非常感谢大家对我们工作的配合,本次发布会到此结束。”主持人会意,宣布发布会结束。
此举引得在场没被点到名的媒体记者们强烈的不满,纷纷出声抗议,大家围到了采访台前,不让近藤真彦他们离去。
近藤真彦一脸尴尬,他看向身旁的经纪人,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开口道:“关于《雪の华》,我了解的不多,不过我相信由我出演的电影,票房是可以保证的。”
说完,他便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匆匆离开现场,给在场的所有人留下了一片遐想。
在护送近藤真彦离开后,白波濑杰找到了提出尖锐问题的《周刊现代》记者。
“你是哪家媒体的?怎么混进来的?”白波濑杰生气地质问。
记者微笑着出示了证件,“我是《周刊现代》的记者,偶然得到了入场资格。”
“你们这样发问,是想故意制造话题吧!”白波濑杰明白,这个记者的目的就是引发争议。
记者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是新闻的魅力,不是吗?读者喜欢看有冲突的故事。”
白波濑杰无奈,他知道这种事情无法完全避免,但还是叮嘱道,“希望你们报道时能客观一些。”
记者点点头,“我会尽量做到公平公正。不过,你们也要对艺人的行为负责,不是吗?”
白波濑杰无言以对,他意识到,这场风波恐怕还没有结束......
相比较王子大酒店纷乱的发表会现场,上原俊司就要惬意的多了。
葳蕤别馆的主卧里,上原俊司伸手按掉了烦人的闹钟,随手一摸,枕边人已经不在了,被窝还是热的,只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掀开被子,露出了只穿着一条平角内裤的棱角分明的身体,打着哈欠往浴室里走去。
“唉呀~欧尼桑,你怎么进来了,唔…达咩…”
淅淅沥沥的水中夹杂着奇怪的呻吟声,交融成了一首美妙的歌曲,就像是百灵鸟在纵情歌唱。
半个小时后,完美结束了晨练的上原俊司刷着牙,只裹着浴巾的中森明菜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锁骨位置上被吸出来的红印子。
“大坏蛋…大色狼…让你别那么用力,这下有印子。”一边说一边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
“嘿嘿~情不自禁。”这个时候就需要上原俊司装傻充愣了。
等两人洗漱完后,磨磨蹭蹭的喂完小白,准备开始吃早餐时,时间已经到了上午的十点钟,都快变成午饭了。
不过今天《雪の华》的电影制作发布会定在了下午的三点钟,所以两人才这么慢慢腾腾的,一点也不着急。
叮铃铃~
上原俊司放下手里的筷子,走到客厅接起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俊司。”
“欧尼酱~是你可爱的妹妹千代子哦,明菜酱在吗?”话筒里传来的妹妹千代子的声音。
“在的,稍等下,明菜酱~是千代子的电话,让你过来接。”上原俊司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电话,叫女朋友过来接。
“摩西~摩西~千代子酱~嗨~没问题,嗯嗯~好的。”没说几句话,中森明菜就挂掉了电话。
“千代子打电话过来有事?”上原俊司一边吃着玉子烧,一边问起。
“嗨~千代子酱说想过来住几天,原因是她最亲爱的欧尼酱要拍电影这么大的事情都不通知她。”中森明菜笑着打趣道。
“欸~又不是去玩,也好,千代子如果过来的话,小白就交给她来照看了。”
想着马上就要开始拍摄,一忙起来也不知道每天能不能按时回家,正好让千代子来照顾小白。
“哈哈~欧尼桑,你太坏了~让千代子酱过来当苦力。”
吃过早饭后,上原俊司换上了中森明菜为他挑选的藏青色西装,理由是为了搭配她今天想穿的黑白条纹连衣裙,昨晚回到家后,中森明菜可是在衣柜里选了很久。
“呦西~这么帅气的欧尼桑,下午的发表会一定是最帅气的人。”中森明菜看着穿着帅气的上原俊司忍不住赞叹道。
…………
……
第234章 三入场
8月9日下午 天气晴朗 东京王子大酒店 二楼大宴会厅
因为是临时找的宴会厅,一下子没有合适的场地,不得已王子大酒店把二楼最大的宴会厅拿出来充作电影发表会的现场。
只是这个宴会厅平常是拿来办各种大型宴会的场所,用来开电影的制作发表会显得有些太大了,有些浪费。
所以除了主办方多叫一些记者来以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好在这次电影制作发表会的噱头足够大,前有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疑似恋情曝光,后有与《爱?旅立ち》电影的同天同地点发布,怎么看都有足够的花边新闻。
大宴会厅的场地已经布置好了,同样是一张巨幅海报挂在采访台的后面,《雪の华》电影制作发表会几个大字印在上面。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分别是,制作公司:东宝映画、新世纪制作,配给公司:东宝映画,协作单位:研音事务所。
至于为什么把只占三成收益的东宝映画放在新世纪制作公司的前头,自然是为了借用东宝映画这张大虎皮了。
作为霓虹仅有的五大电影公司之首,东宝映画不仅在电影界拥有庞大的资源,就连号称霓虹奥斯卡的电影学院奖话语权也非常的大,比如田中友幸就是本电影学院奖协会的副会长。
当然了《雪の华》这部电影本来也没想过奔着电影学院奖去,这种青春恋爱电影在电影学院奖是没什么机会的,上原俊司之所以投资拍摄这部电影主要还是为了《雪の华》这首歌。
为了趁着泡沫前的最后时光达成女朋友的百万单曲唱片成就,上原俊司不光是斥巨资拍电影,还要贡献自己在大银幕的初吻(有吻戏),也是够拼的。
这一次受邀参加制作发表会的记者大约有两百来人,基本上涵盖了东京大大小小的媒体,这其中还有不少花边小报的记者。
比如讲谈社旗下的《Friday》周刊、《周刊现代》,小学馆的《女性Seven》,当然了这其中少不了文艺春秋旗下的《周刊文春》,这家周刊可是艺能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谓是艺人们恨得牙痒痒的却拿它没办法的存在。
另外花见赫发动了老关系,请了NtV电视台过来,上原俊司也通过川原正人的关系,邀请了NhK电视台,东宝映画邀请了tbS电视台,五大电视台来了三家,不可谓不隆重。
宴会厅内人声鼎沸,记者们手持相机和麦克风,来自电视台的摄像师们已经架设好了摄像机,就等待着主角们的登场了。
下午三点整,丰增翼临时充当主持人走到了采访台前。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本次制作发表会的主持人,大家是不是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丰增翼的开头的小调侃,让台下的记者们发出了善意的轻笑声。
“那么话不多说,让我们欢迎《雪の华》电影的主创团队闪亮登场。”
在记者们的掌声中,最先走上采访台的是一身黑色西装的田中友幸,作为东宝映画的执行董事,电影学院奖协会的副会长,妥妥的电影界大佬,自然是值得记者们浪费不少的胶卷。
第二位上来的是一头齐耳长发戴着墨镜留着络腮胡的导演大林宣彦,刚刚拍完《穿越时空的少女》的他热度不减,得到了记者们欢迎的掌声和无数的闪光灯。
等前两位主创上台以后,场下的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着男女主演的登场。
在万众瞩目的期待下,穿着黑白条纹连衣裙的中森明菜从被现场安保人员围出来的通道中走了出来,微笑着向台下的记者们挥手致意,她的出现引起了记者席上的一阵轰动。
紧接着,上原俊司也走上了舞台,他穿着一身帅气的藏青色西装,与中森明菜站在一起,宛如一对金童玉女。
无数的闪光灯咔咔咔的闪烁个不停,记者们都挤到了采访台前的空地上,甚至出现了后排记者踩着凳子拿着相机拍摄的画面,大家里三层外三层的把采访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现场的安保人员尽力的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尽量不让记者们冲击到采访台上的四位主创。
“请各位摄影师请尽可能迅速的…我们也很不忍心,但还是请大家尽快的就座,感谢配合。”
丰增翼拿着话筒不停的让记者们保持好秩序,但是上头了的记者们哪会听得进去呢,冲动的记者们挤翻了放在采访台的水杯,里面的饮料洒满了灯芯绒的台布。
眼看着局面有些失控了,老江湖的田中友幸赶紧让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先回到后面,等记者们冷静下来再说。
“欸~怎么走了啊?”
“可恶,我还没拍够呢…”
“岂可修~快回来啊。”
记者们眼见两位男女主演上来又下去了,纷纷开口抱怨道。
“咳咳~米娜桑,请保持冷静,不然这个发表会是没办法正常进行的,现在请大家有序的坐回到位置上,晚点有专门拍摄的时间留给大家。”
作为主持人的丰增翼只好出言安慰记者们。
眼见场面平静下来后,丰增翼才通知上原俊司他们俩再度上台。
只是记者们似乎忘了刚才的情形了,一下子又蜂拥了上来,场面一片混乱,前面的记者都已经顶到了采访台的桌子上,后面的记者还是拼命的往前挤。
“别挤了,再挤桌子要倒了。”
“别挤~别挤~我的相机要掉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急了,要是发表会上发生踩踏事故那就出大事了,哪怕是东宝映画这样的公司都要被口诛笔伐死,上原俊司赶紧拉着中森明菜往后面跑。
田中友幸和大林宣彦一边用力顶住桌子一边大声叫安保人员过来疏散人群。
几分钟后,场面再度恢复了平静,好在没出什么事情,只有几位记者的鞋子、眼镜之类的被挤掉了,还有一位女记者据说是被人偷摸了几下屁股。
丰增翼不得不让人去通知让王子大酒店那边再派了一些酒店的保安过来,帮忙维持秩序。
“米娜桑,还请大家现在坐到位置上去,不然我们只能宣布今天的发表会暂停了。”田中友幸拿过话筒说道,他可承担不起出现踩踏事故的责任。
躲在后面的中森明菜被吓得拍了拍胸口,“欧尼桑,这帮记者实在太疯狂了,哪有这么拍照的。”
“别怕,有欧尼桑在呢。”上原俊司抬手摸了摸女朋友的秀发轻声说道。
“本次发表会是电影的制作发表会,并非婚约发表会,还请各位牢记相关事实,请务必注意我们是电影制作发表,希望大家将主旨铭记在心,让本次记者会能够在和谐的氛围中进行下去,还请大家多多配合。”见这次的场面比较可控后,丰增翼出言说道。
很快酒店这边又派了十几位保安进来,在采访台前拉起了警戒线,等所有的记者乖乖的坐在位置上后,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第三次走上了采访台。
有过前两次的经验教训,再加上田中友幸刚才所说的再乱来只能暂停发表会,所以这次记者们比较老实的坐在位置上,不过手中的相机还是在不停的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好的,那么现在有请田中桑先来介绍本次电影的剧本创作思路。”
“嗨~米娜桑,感谢大家能来参加由我们东宝映画参与制作的电影《雪の华》,这是一部青春爱情电影,讲述了……”田中友幸拿着话筒,有条不紊的给记者们介绍了这次电影的剧本创作的情况。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挨着坐在了一起,面对记者们的镜头尽量保持微笑,看来记者们还是对他们俩比较感兴趣,话筒对着田中友幸,但是大多数的相机还是朝着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在拍摄。
田中友幸介绍了差不多十多分钟,把这部电影的创作起源讲了一遍。
“好的,非常感谢田中桑的介绍,那么现在请大林导演介绍一下我们《雪の华》的拍摄计划。”丰增翼把话筒递给了大林宣彦。
“米娜桑,我是本电影的监督大林宣彦,根据我们的情节和拍摄的需要,我们将会在东京和芬兰两地拍摄,预计拍摄时间为5个月,电影将会在明年的2月份情人节准时与大家见面……”
听到大林宣彦说还要出国拍摄,记者们瞬间来了兴趣,毕竟这年头本国电影去外国取景的可不多见,之前有的也只是和阿美利肯爸爸合拍一些电影而已,这回头不得狂吹一波啊。
不过因为还没到提问环节,所以记者们也只能是按耐住内心的狂喜。
“现在请各位现场纸媒的朋友们,如果你们现在有什么问题可以提问了。”
等大林宣彦介绍完《雪の华》的拍摄计划后,终于进入了喜闻乐见的提问环节。
“大林导演,请问摄制组要去芬兰那些地方拍摄呢?需要拍摄多久时间?”有记者迫不及待的问道。
“阿诺~这部影片有一半镜头要体现冬季和夏季的芬兰,所以我们最少要去两次芬兰,取景地包括芬兰的首都赫尔基辛,帕拉斯-愚拉斯国家公园和拉普兰地区。”
听大林宣彦这么一介绍,所有的记者们不停的点头,这些可都是新闻的爆点。
“阿诺~我想请问明菜桑,我想可能有很多电影找过你,最后让你决定在这部电影中出演的契机是什么呢?”这是一位女记者的提问。
“嗨~我从之前就想参演电影,但是很难下定决心,后来大林宣彦导演制作的《穿越时空的少女》这部电影,我非常的喜欢,然后,又听说大林导演打算拍摄这部电影,所以就有了兴趣。”
中森明菜面对记者的提问,也表现的非常的得体,虽然参演《雪の华》并不是因为大林宣彦的缘故,不过在场面话上可是大大的捧了一把大林宣彦,这些话术提前就有准备的。
记者们一边听着中森明菜说话,一边手上的动作不停,闪光灯一直在不停的闪烁着。
“大林桑,不知您对明菜桑怎么评价,您认为首次出演电影的她能很好的完成吗?”这位记者问的比较有质量。
“中森明菜这个孩子呢,像肚脐眼一样呢(意为中心角色),迄今为止这种“肚脐眼式”的女演员,比如玛丽莲·梦露、碧姬·芭铎,“肚脐眼式”这种说法,就如同人的肚脐眼一样,存在感很强,感觉到她的周围都明显散发着“我就是中森明菜”的气场,对自己也有一些很讲究执着的地方。
如果这些方面如果能够很好的用到演员之路上的话,就是说能在现在这个“肚脐”的位置上再加磨练的话,一定会是80年代的名演员之一。”
大林宣彦导演毕竟在电影圈混迹多年,对于中森明菜也有过一定了解,对她也是不吝称赞。
“上原桑,这次您作为编剧、制作人,男主演,与明菜酱一起出演,你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随着正常的问题的结束,记者们的提问中开始挖坑了。
“嗨~感谢提问,怎么说呢,我觉得机会也是非常的难得的,所以我也非常的期待。”
“两位有没有讨论过,像是接下来怎样去进行合作之类的问题。”
“两位有没有,比如因为电影里角色的问题,有没有过两个人单独碰面的情况呢?”
“没有过,事实上上次我和明菜酱被记者拍到的照片,就是我们在咖啡厅和田中桑一起讨论剧本,只是当时拍摄角度的问题,并没有拍到田中桑。”
上原俊司也算是解答了一下前段时间曝光的绯闻照片的问题。
“两位有没有想过以后众望所归的走到一起呢?”
“这个的话,只能是拍完电影以后再看了,我想明菜酱这么可爱的姑娘,应该是大多数男人的幻想结婚的对象吧。”上原俊司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对于他来讲,即便是当众承认也没什么关系,主要是研音那边花见赫还是拜托了他,尽可能延后官宣,至少也要到电影以后。
中森明菜笑靥如花的扭头看着上原俊司,在场的记者们都注意到了这一点,爆点来了。
“明菜酱,怎么认为呢?”
“还不好说。”中森明菜低着头笑着回道,想来她也被花见赫嘱咐过,先暂时不要承认。
这时,一位记者突然发问:“上原桑,请问你对明菜小姐在电影中的表现有什么期待呢?”
上原俊司微笑着回答:“我相信明菜酱会给观众带来惊喜。她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演员,而且她对角色的理解很深。我期待看到她如何诠释这个角色。”
记者们纷纷记录着上原俊司的回答,显然对他的看法很感兴趣。
接着,另一位记者问道:“那么,电影中是否会有浪漫的情节呢?”
上原俊司嘴角微扬:“当然,这是一部青春爱情电影,浪漫的情节是必不可少的。但具体的细节,还请大家在电影中亲自感受。”
他巧妙地回避了问题,同时也吊足了记者们的胃口。
发表会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最后是专门预留的拍照时间,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站在巨幅海报前握手,给记者们摆出造型。
随着快门声此起彼伏,电影《雪の华》的制作发表会有惊无险的圆满结束。
第235章 趣事
……
“上原桑…上原桑…能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吗?”
“明菜桑,对于新电影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
东京王子大酒店外,意犹未尽的记者们围在酒店的大门口,还想着从这对男女主演嘴里掏出来点东西。
喧嚣声中,一辆车牌是08-12的黑色奔驰轿车缓缓驶来,中森明菜在安保人员的护卫下,微笑着向记者们挥手示意后上了车,紧接着上原俊司也上了丰增翼的车,同行的还有田中友幸和大林宣彦。
直到两辆汽车驶离了酒店,记者们才纷纷散去,今天下午满满的干货和爆点,大家都想好了明天的头版头条该怎么写了。
奔驰汽车里,明幸房则开着车,中森明菜靠在后排座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明幸桑,直接回葳蕤别馆吧。”
“好。”
上原俊司晚上要请田中友幸和大林宣彦他们吃饭,所以他的车拜托了中森明菜的经纪人明幸房则帮忙开回去。
而中森明菜之所以没去,是因为今天上原千代子要过来,所以作为葳蕤别馆的女主人,自然要回去好好招待未来的小姑子。
镜头再转到正在路上的上原千代子。
现在已经是高中三年级的上原千代子,学习不好不坏,上原胜夫夫妻俩觉得自家女儿估计是考不上什么好的大学,估计也就是个读埼玉大学的水平。
好在这几年上原俊司发家致富后,连带着家里条件也变得宽裕,到时候实在不行花点钱去读个好一点的私立大学,再不济也能回家继承家业(20%新世纪食品股份)。
上原千代子带着老母亲满满的爱意一连倒了几趟电车加地铁,终于到了白金台地铁站,拎着大包小包就往葳蕤别馆走去。
巨大的包袱布包裹着里面的便当盒,都是上原俊司喜欢吃的东西,这些都是上原静娴今天特意做好让女儿带来给儿子的。
步行了不到十分钟,上原千代子终于到了葳蕤别馆的门口。
“真是的,这天气这么热,早知道我就该叫个出租车。”
香汗淋漓的千代子一边抱怨,一边伸手按响了别馆大门口的门禁对讲系统。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里面传来的是中森明菜温柔的声音。
“明菜酱~快出来开门,你最最最最亲爱的千代子到了。”上原千代子大呼小叫的说道。
“啊~千代子酱,请稍等,我马上来。”
很快,中森明菜就打开了庭院的大门走了出来。
自从两人一个出道去当了偶像,一个去读高中后,见面的机会和次数就变得少了。
但是这并不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和友谊,您你看这不就抱在一起欢呼。
“千代子酱,可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中森明菜高兴的抱着上原千代子说道。
“是呀~确实挺久了,明菜酱,看起来你应该过的还不错哦,当了大明星,现在又要拍电影,欸~bra又大了一号了嘛,啧啧,看来欧尼酱开发的很不错嘛,快让我检查检查。”
上原千代子上来就取笑这位未来的嫂子。
“八嘎~千代子酱,你这个hentai。”中森明菜笑着打掉了伸向她胸口的怪手。
汪~汪~汪~
刚才还在庭院里撒着欢的小白,一看女主人还站在门口,便跑过来求抱抱,发现有陌生人,立马扯开嗓子开始吼了起来,不过在千代子看来实在是太可爱了。
“阿勒~欧尼酱还养了小狗吗?叫什么名字呀,卡哇伊内~快让姐姐我抱抱。”
小女生对可爱小动物的免疫抵抗力基本为零,所以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小白,一下子又变成了千代子手中只会嘤嘤只叫的小可爱。
“是叫小白哦,是很乖很乖的小狗呢。”
一说起小白来,中森明菜满眼都是宠爱,不吵不闹,还很会哄人开心。
“啊~小白酱,以后你就跟着姐姐我混了,以后我罩着你。”
千代子狠狠的揉了揉怀里的小狗,笑着说道,完全不顾小白那嘤嘤的惨叫声。
一进屋,充足的冷气让千代子打了个寒颤。
“啊~欧尼酱可真会享受,家里都还没有装空调呢,可真舒服啊,一点都不热。”
中森明菜把千代子带过来的食物从包裹中拿出来,在冰箱里一一摆放整齐。
“明菜酱,欧尼酱呢?”
千代子抱着小白站在厨房的门口问道。
“欧尼桑晚上有应酬,估计回来要很晚了,所以晚上就我们和小白在家。”
中森明菜一边整理冰箱一边回答道。
“搜噶~那看来晚上明菜酱要孤枕难眠了哦,要不要跟最最亲爱的千代子一起睡呢。”千代子促狭的说道。
中森明菜给她翻了一个可爱的白眼作为回应。
“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睡呢!”中森明菜走到千代子身边,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
“真是见色忘义的家伙,还是白酱好,白酱会陪着姐姐的吧?”
千代子故作哀怨的抱着小白去了客厅。
中森明菜在厨房里清洗好水果后,切好端到了客厅,戏精千代子抱着小白看电视正看的起劲,时不时因为电视里的情节发出笑声。
“千代子酱,先吃点水果吧,晚点我来做饭。”
“嗨…唔…好吃,这个苹果好吃。”
上原千代子拿起了一块削好皮切块的苹果,还咬了一小块分给怀里的小白,一人一狗吃的可开心了。
“明菜酱,外面的游泳池能用吗?”
现在的太阳已经基本上没什么热度了,但是外面的温度应该还是有二十多度,这个时候玩个水就非常的棒了,千代子来的时候可就是带了泳衣的,就想着在泳池里玩玩水。
葳蕤别馆的游泳池从建成后,一直没有使用过,上原俊司白天基本都不在家,晚上回来也是冲完澡就睡觉了,不过请的家政公司每个月都会帮忙维护泳池,里面的水也是正常循环处理过的。
“可以用的哦,千代子酱,欧尼桑说每个月家政公司都会来维护的,水也是几天循环处理一次的。”
中森明菜正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晚上的饭菜,想也没想的说道。
“万岁~白酱~我们去玩水吧。”
千代子闻言高兴的跳起来,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去翻自己带来的换洗衣服,不明所以的小白傻傻的跟着千代子跑进了健身房,那里有一个小的盥洗室。
很快穿着分体式泳衣的千代子从盥洗室里出来,抱着小白就往泳池走。
“千代子酱,不要玩的太晚了哦。”中森明菜探出头来叫了一声。
“嗨~哇咔哒~哇咔哒~”
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千代子一个猛子就往游泳池里扎了下去,急的站在水边的小白汪汪乱叫,在霓虹,纪州犬通常是作为一种猎犬存在,所以跋山涉水是它的本能,只不过小狗还没游过泳呢,对泳池有着很大的恐惧。
“白酱,快下来~水里好凉快哦。”很快露出水面的千代子呼唤着小白。
在千代子的哄骗下,小白这才不情不愿的小心翼翼走到了泳池边,小爪子先是试了试水温。
葳蕤别馆的泳池当初在修建的时候,为了以后方便小孩子使用,在靠近主屋的一角,专门的修建了一块浅水区。
千代子慢慢的托着小白在浅水区里玩了起来,小白的四肢飞快的在水里划动着,不过并没有离开千代子的手掌。
外面天色已经昏暗,厨房里,中森明菜手脚麻利的做好了今晚的晚餐,裙带菜豆腐汤、炸鸡翅、豆角焖牛肉片、酱汁秋葵,再配上撒了黑芝麻的白米饭就齐活了。
“千代子酱,小白,吃饭了。”中森明菜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嗨~马上来。”
正在和小白愉快玩耍的千代子应了一声,不过却并没有上岸,而是继续和小白在泳池里玩着小球,这是小白的玩具,也不知谁从它的狗窝里翻出来的。
中森明菜又等了五分钟,见一人一狗还没进来,只好去外面把她们叫回来。
“你们两个,赶紧给我上来。”
中森明菜装出一副要生气的样子,其实不知道有多少的可爱,如果上原俊司在的话,估计会上去亲她一下。
“什么嘛,这么凶,小白,走,吃饭了。”千代子见明菜有些生气了,赶紧抱着小白上岸。
最后千代子和小白在中森明菜的凶狠(可爱)的眼神注视下,低着头上来,像极了两个挨批评的小孩子。
……
等喝的有些醉醺醺的上原俊司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多了,田中友幸毕竟七十多岁的人了,熬夜可是吃不太消了。
中森明菜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小白正趴在客厅的地毯上,不停的点头打着瞌睡,千代子已经上楼去睡觉了。
汪~汪~汪~
听到玄关处的大门有拧动钥匙的声音,小白立刻醒来,迈着小短腿跑去迎接男主人,中森明菜也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往玄关走去。
“小白,真是乖孩子。”
只见上原俊司满身的酒味,坐在地板上,一手脱着鞋,一手摸着小白的狗头。
“明菜酱,我回来了。”上原俊司脱完鞋子,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中森明菜赶忙去扶着他。
“欢迎回家,欧尼桑。”
上原俊司站稳好转身就把香香软软的女朋友抱在了怀里,低下头在中森明菜的樱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唔…欧尼桑,你臭死啦,赶紧去洗澡,换洗的衣服已经放在浴室里,我去给你泡解酒的蜂蜜水。”中森明菜从浑身酒味的上原俊司怀里挣脱出来,推着他去洗澡。
“嗨~嗨~嗨~”
等上原俊司上楼后,中森明菜关掉了客厅的电视机,去厨房里去泡蜂蜜水,加了柠檬片的蜂蜜水,富含各种维生素和果糖,能很好的对血液里的酒精进行代谢。
洗过澡后的上原俊司清醒了许多,身上的酒味也被香波的味道代替掉,只穿着一条平角裤就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披着浴巾,正在用干毛巾擦着特意留长的头发。
“欧尼桑,蜂蜜水放在茶几上了。”
换上真丝睡衣的中森明菜已经躺在床上了,正靠在枕头上翻着时装杂志。
强劲的中央空调把主卧的温度控制在21c左右,上原俊司迅速的擦干头发,走到了茶几边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温热的蜂蜜水让胃里感觉舒服多了。
“明菜酱,明天是要去福岛进行演唱会对吧?”
按照夏季巡演的行程,中森明菜后天也就是8月11日要去福岛的文化中心举办演唱会,所以明天就要出发去现场进行场地的布置和排练。
“嗯~明天上午就要出发去福岛了,后天晚上6点钟的演唱会,然后要去福岛的一个果树试验场拍摄宣传广告。”中森明菜一边翻着杂志,一边说道。
“那等明菜酱回来,剧组那边也差不多要开始举行开机仪式了,到时候正好可以出席。”上原俊司把浴巾扔在了茶几上,掀开空调被,也上了床。
中森明菜把手里的杂志放在床头柜上,搂住了上原俊司。
“欧尼桑,晚上千代子酱和小白跑到泳池里玩水不肯上来,被我狠狠的凶了一顿,你说以后对小孩子我会不会也这样。”
中森明菜冰凉的脸颊靠在上原俊司的胸口,说起了晚上的趣事,同时还有些焦虑。
“轰逗你?小白这么小就能下水了吗?才两个多月的小狗啊。”
因为喝了酒,上原俊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女朋友说这件事的重点在哪里,被中森明菜嗔怒的在小肚子上掐了一下。
“欸~应该不会吧,以后教育孩子的话,就让我充当严父的角色好了,明菜酱这么温柔的人,应该会是慈母的角色才对。”
上原俊司多有眼力见,知道自己领会错了领导的意思了,立马改口说道。
“哼~就会说好听的话哄我。”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事实上,中森明菜对上原俊司所说的话显然非常受用。
“好了~好了~放宽心,孩子的教育还早着呢,睡觉吧,养足精神。”
见女朋友还在遐想中,上原俊司赶紧把女朋友的思绪拉回来。
………
第236章 病危
……
8月10日,星期三 早晨7点
早起的上原俊司把小白从屋里放到了庭院里,让它自由活动。
中森明菜还在楼上化妆,千代子这个懒猪就更不用说了,还没睡醒。
明幸房则会在8点钟过来接人,所以时间上还算充裕,天天吃面包三明治,上原俊司都有些腻了,今天就换个口味吧。
上原俊司翻了翻冰箱里的食材,看看做什么早餐合适。
冰箱里剩余的昨晚煮的米饭,差不多够两个人吃,牛肉、鸡蛋配米饭(隔夜剩饭),可以拿来做黄金牛肉炒饭。
上原俊司拿出来5个鸡蛋,打散后搅拌均匀,再把米饭倒入鸡蛋液中进行二次搅拌,让每一粒米饭都裹上蛋液。
新鲜牛肉清洗干净后,先切条后切丁,加入少许盐、葡萄酒、黑胡椒腌制一下。
趁着腌制牛肉的功夫,上原俊司把甜橙去皮后,放入榨汁机中。
霓虹国土面积狭长,山地众多,人口大量的集聚在平原地带,可耕作的土地面积除了地广人稀的北海道外相对比较分散。
加上农协(JA)这种奇葩的垄断组织的存在,导致了只要是霓虹产的水果价格贵的离谱,人头大小的西瓜5000円一只属于常规操作,跟隔壁家的南棒子属于难兄难弟的存在。
虽然以上原俊司现在的收入水平,水果自由已经可以实现了。
“要不要去买块地,拿来搞个农场呢?可以种瓜果蔬菜,除了自己吃还可以供应给新世纪食品。”
看着眼前在工作的榨汁机,上原俊司萌生了这样的想法,在霓虹搞规模化农业还是挺赚钱的。
化好妆的中森明菜从楼上下来,披肩长发被扎成了朝天马尾,还戴上了圆框眼镜,再搭配蓝白格子连衣裙,妥妥的阿拉蕾本蕾。
“欧尼桑,在想什么呢?叫你都没有反应。”看着站在厨房发呆的上原俊司,中森明菜敲了敲厨房的门框说道。
“啊~走神了,明菜酱,先喝点鲜榨橙汁,炒饭马上就好。”
上原俊司把榨汁机中的橙汁倒进杯子里递给中森明菜,便开始做黄金炒饭。
起大火,锅中倒入食用油,油温七成热的时候,倒入裹满了鸡蛋液的米饭,开始进行不停的翻炒。
一直翻炒到附着在米饭上的蛋液逐渐凝固变成金黄色的时候,再将腌制过的牛肉丁倒入锅中,加入适量的盐、味精,再翻炒三分钟,撒上葱花就差不多可以出锅了。
米饭颗粒松散,色泽金黄,褐色的牛肉丁和碧绿的葱花点缀其中,卖相极佳。
“独家秘制黄金牛肉炒饭,请用。”上原俊司把炒饭盛出来端到餐桌上。
“欧尼桑,千代子酱的呢?”中森明菜看着餐桌上的两份炒饭问道。
“米饭就那么多了,千代子回头让她吃三明治吧。”
上原俊司解下胸前的围裙,拉出椅子坐下,喝了一口橙汁说道。
“嘻嘻~回头千代子酱知道了要气死,唔…好吃~”
中森明菜笑着用勺子舀起炒饭送入口中,炒饭颗粒分明,弹牙紧实,牛肉粒不柴不老,有黑胡椒和葱花的香味。
上原俊司一边吃着炒饭,一边翻着今天的报纸,在娱乐板块,基本上都有昨天两场电影制作发表会的消息,有些还是今天早报的头版头条。
不少报纸对《雪の华》电影即将去芬兰拍摄还大吹特吹,什么霓虹电影走向欧陆,什么霓虹影响力走向世界等等,毕竟这年头出国去取景的电影还是比较少的。
之前《南极物语》去南极取景,但是大部分的场景还是在北海道完成的,不过这可是花了25亿的大制作,而《雪の华》总投入才不过8000万。
吃过早餐,明幸房则也到了葳蕤别馆,中森明菜拿油乎乎的嘴唇在上原俊司的脸颊亲了一下,就拿着随身小包出门了。
上原俊司在厨房里给妹妹千代子做了一份三明治后,搞定厨房卫生后也换上衣服去上班,临走前在冰箱门上贴了一张小纸条,嘱咐妹妹在家记得照顾好小白。
今天约了田中友幸、大林宣彦还有花见赫、寺林晁他们到新世纪制作,讨论《雪の华》的拍摄计划、演员的人选等等问题。
八点多钟的东京,道路上人来车往,热闹非凡。
上原俊司在广尾大厦楼下新世纪制作的专属停车位上停好车,拿着公文包就上了楼。
刚出电梯,就看到了电梯门口堆放了不少的东西,不停有搬家公司的人把东西从西首的那家公司里搬出来。
“欧哈哟~社长。”
“欧哈哟~惠美酱,对面这是要搬走了吗?”上原俊司走进公司,问起了前台小妹大谷惠美。
对面是一家专门做进出口贸易的企业,上原俊司接触的不多,只有制作公司开业的时候,去对面送过礼物。
“嗨~社长,听对面的职员说是公司赚到钱了,买了自己的办公室。”大谷惠美把自己知道的八卦消息说给上原俊司听,那神情感觉还有点羡慕。
“搜嘎,看来这两年的进出口生意不错啊,没事,等再过几年,咱们也会有自己的属于自己的办公室的。”上原俊司先给大谷惠美画了个饼。
“咦~再过几年,社长,没准我到时候都退社结婚去了。”大谷惠美低着头轻声的吐槽道。
平常上原俊司跟大家相处都是比较和气的那种,也从来不摆社长的架子,所以大谷惠美才敢这么吐槽。
“是嘛?那我就争取在惠美酱退社前赚到买办公室的钱。”上原俊司笑着打趣道。
跟办公区里的众人打过招呼后,上原俊司拎着公文包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上午九点钟,田中友幸和大林宣彦他们如约而至,而花见赫和寺林晁他们也是前后脚的到达。
“米娜桑,欢迎诸位光临新世纪制作,这边请,惠美酱,请泡一些茶过来。”上原俊司和丰增翼两人领着四人前往会议室。
几人落座后,先是一阵的寒暄。
“上原君,你们这个制作公司搞得非常有特色嘛,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多的合作啊。”田中友幸环顾四周,笑着说道。
“那就太感谢田中桑了,我们现在就是希望能够多多的接一些业务,毕竟我们惠美酱可是希望退社前能够搬进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上原俊司的玩笑话,让刚端着茶水进来的大谷惠美羞红了脸,不过在座的老男人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笑的不要太开心。
“社长,你太坏了。”
大谷惠美放好茶水后,便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好了,言归正传。”上原俊司轻咳一声,“米娜桑,关于《雪の华》这部电影,现在制作发表会也开了,拍摄就要提上日程了,田中桑、大林桑,拍摄团队组建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困难?”
田中友幸微笑着说:“场记、剧务、灯光、摄像这些都有现成的人员,从东宝映画抽调就可以了。”
大林宣彦点点头:“制片主任这一职务,我推荐我的太太大林恭子来负责,由她统一来协调剧组的日常工作。”
上原俊司看了眼田中友幸,后者点了点头,大林宣彦和大林恭子的夫妻档合作多年,很多电影都是两夫妻一起创作拍摄的。
“没问题,有恭子桑的加盟,我想剧组会运行的非常好。”
上原俊司表示赞同,他看向了花见赫,“那么演员方面,研音这边有什么推荐吗?”
之前上原俊司为了争取研音的支持,答应过花见赫,可以让研音的艺人参演电影。
花见赫思考片刻:“上原桑,我们研音这边有草川佑马和浅野优子,都是非常有经验的演员,如果有合适的角色的话,还请多多关照,另外研一郎君听说了这件事,也想来参演。”
“哦,研一郎君吗?”
野崎研一郎是研音会长野崎俊夫的的儿子,上原俊司回忆了一下,好像他确实去当过演员,后来还担任过反町隆史的经纪人。
“嗨~研一郎君曾经以“户田研一郎”的艺名,参演过一些电视剧,我跟野崎会长汇报的时候,他刚好也在,便提出了想参演的请求,这是三人的简历。”
花见赫一边回答,一边从背包里掏出来三人的简历递给了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看了一眼简历,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草川佑马、浅野优子、和野崎研一郎的名字,便把简历递给了田中有友幸,田中友幸又递给了大林宣彦。
等大林宣彦看过简历后,上原俊司问道,“大林桑,那就麻烦看看能不能安排这三位的角色。”
“草川佑马可以出演医生,年龄也合适,野崎研一郎的话,咖啡店长吧,这个角色年纪也不大,倒是浅野优子,如果出演男主妹妹的话,年纪有些大了,不过如果化上妆的话,出演女主的妈妈也不是不行。”
大林宣彦思考了片刻,觉得也只能这么安排了。
“花见桑,你看看吧,如果浅野桑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尽快安排三人空出时间来。”上原俊司等大林宣彦说完后,就把这个决定权交还给了花见赫。
“好,没问题,我今天回去就安排。”正说着话,花见赫身上的传呼机响了起来,“上原桑,能借用一下你们的电话吗?”
“没问题,请便。”
等花见赫出去后,上原俊司又问起了寺林晁,因为女主演最近还在开巡演,要协调拍摄的时间。
“寺林桑,关于明菜酱的行程安排,你最有发言权了,眼下她还在巡演阶段,剩下的时间需要和你这边协调了,另外,电影的主题曲也由明菜酱来演唱,我计划是把主题曲放在她这次新单曲的后面发行。”
“明菜酱的新单曲《禁区》,计划是9月7日发行,我希望上原桑能留出来宣发打歌的时间。”寺林晁说道。
“三个月时间够吗?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想在12月初进行电影同名主题曲的发布,希望到时候华纳先锋这边能够大力支持。”
新世纪制作自身是没有唱片宣发的能力的,在唱片的销售发行上还是要依靠华纳先锋的力量。
“没问题,之前我也听过了主题曲的小样,我觉得一定能够让大家大吃一惊的。”寺林晁点点头,应承了下来。
关于电影拍摄方面的一些细节,作为主创团队的上原俊司、田中友幸和大林宣彦三人昨晚已经讨论过不少了,包括今天大家碰面探讨的话题,也提起跟两人做了沟通。
“大林桑,剩下的一些配角的挑选就交给你了。”
“嗨~没问题。”
这个时候出去打电话的花见赫从外面进来,表情有些许凝重。
“花见桑,是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吗?如果紧急的话,你可以先回去处理。”上原俊司见状问道。
“倒不是会社的问题,不~其实也算是会社的问题。”花见赫的回答把大家都搞懵了。
“上原桑,寺林桑,刚才明菜酱的母亲千惠子桑给我打电话,说明菜酱的爷爷恐怕要不行了,医生刚才下了病危通知书,现在正在抢救室里。”
上原俊司心里咯噔一下,上次陪明菜去医院探病的时候,明菜还说爷爷状态还不错,两人还聊了一会天,这才几天的时间,怎么就下病危通知了。
“千惠子桑那边是有什么要求吗?”上原俊司开口问道。
“嗯,千惠子桑说想让明菜酱赶回去见爷爷最后一面。”花见赫皱着眉头说道。
上原俊司理解中森明菜此时的心情,他思考片刻后说道:“寺林桑,明菜酱是明晚的演唱会吧?”
寺林晁面露难色,想了一会后说道:“嗨,明天晚上6点钟的,不过今天明菜酱要在福岛文化会馆里排练,如果今天就让她回来的话,恐怕会影响到明晚的演出。”
“这样吧,我等会就赶去福岛,等明菜酱排练结束后接她回琦玉,明天下午演唱会开始前送她回福岛。”上原俊司果断地说道,“明菜酱的爷爷对她很重要,我不想她留下遗憾。”
寺林晁和花见赫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好,那就听上原桑的。”
第237章 去世
“米娜桑,事出突然,恐怕今天就得先到这里了,改天再向诸位赔罪。”
上原俊司站起身,朝会议室里的几人躬身致歉。
“呆胶布~呆胶布~正好事情也谈完了。”
田中友幸站起身说道,田中友幸今年已经73岁了,设身处地的想,要是自己即将离世,也想在走之前见见孙女的,
“没错,上原桑不用管我们,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大林宣彦也表示理解。
“上原桑,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我们也要回去安排一下。”花见赫和寺林晁两人也站起身说道。
“那么我送送诸位吧,非常抱歉。”上原俊司再度鞠躬表示感谢。
把田中友幸几个人送进电梯后,上原俊司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出发,还给千代子打了个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
电话里的千代子嘴里似乎还在吃东西,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千代子,我是尼酱。”
“欧尼酱,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了?”
“千代子,尼酱今天要去一趟福岛,最迟后天就回来了,小白就拜托你照顾了,对了你身上有钱吗?”
“钱倒是有一些,欧尼酱是要去福岛出差吗?”
“不是~明菜酱的爷爷快不行了,尼酱是去接明菜酱见爷爷的最后一面。”上原俊司解释道。
“轰逗你?那欧尼酱赶快去吧,小白我会照顾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千代子一听是这样的事情,赶忙表示没问题,让上原俊司赶紧去。
交代完家里的事情后,上原俊司拿上公文包就出了办公室,临走前又折回到了丰增翼的办公室。
“师兄,公司这两天就拜托你了。”
“呆胶布~有我在,俊司君你就放心吧。”丰增翼点了点头。
安排好所有后,上原俊司这才走出了公司,驾驶着汽车驶离了停车场。
福岛县在东京的东北方向,距离大约三百公里左右,全程走高速的话大约需要两个半小时的时间。
上原俊司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是上午十点多,也就是说下午一点左右就能抵达福岛了,想来那个时间明菜应该刚开始排练吧。
从天现寺收费站上了首都环线高速后,一路风驰电掣的疾行,穿过埼玉县、栃木县最终抵达了福岛县。
到达目的地后,上原俊司并没有急着去见中森明菜,而是在路边找了个丼饭店,解决了午饭,然后找加油站给车加满油,这才把车开到了福岛县文化会馆。
明幸房则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花见赫已经电话通知了他,也嘱咐了让他先别告诉中森明菜。
“明幸桑,麻烦你了,出来接我。”
上原俊司停好车,看到了站在文化会馆外正在抽烟的明幸房则,快步走上前。
“呆胶布~上原桑,这个消息我还没告诉明菜酱。”明幸房则说道。
“我了解,还是先不要告诉明菜比较好,等她今天排练结束后再说吧,她现在情绪怎么样?”上原俊司问道。
“现在心情很不错,正在文化会馆里排练走位呢。”明幸房则回答道。
“那带我进去看看吧。”上原俊司点了点头。
福岛县文化会馆因为中森明菜过来开演唱会,正门外聚集了不少当地的粉丝,人数约莫两百多人,为了能一睹偶像的芳容,哪怕是炎炎夏日也不肯散去。
他们举着应援的标牌和海报,有不少女生打着伞顶着烈日,齐声高呼口号。
文化会馆的安保人员如临大敌的站在闸门前,生怕粉丝们做出出格的动作,华纳先锋的工作人员正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劝阻粉丝们先行离开。
“明幸桑,现场聚集了这么多的人,万一出现踩踏事故或者中暑就不好了,这样你让华纳先锋这次演唱会的负责人出来一下。”
要是演唱会还没开始就出事故,明幸房则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我马上去。”
说完明幸房则就跑进了文化会馆,没过一会他就带着一个中年男人出来。
“上原桑,我是本次演唱会的负责人松本弘太郎。”中年男人朝着上原俊司鞠了一躬。
“松本桑,现在文化会馆的门口聚集了太多的粉丝了,天气这么热,你去安排一下给大家每个人发一瓶水,引导他们去场外阴凉的地方休息,不然出现中暑甚至踩踏事故那就麻烦了,这水就说是明菜酱安排的。”
说完上原俊司摸出钱包拿出五张一万円的纸钞递给松本弘太郎。
“嗨~上原桑,我马上安排。”松本弘太郎接过钱后,转身去安排工作人员。
福岛县文化会馆内,中森明菜正在舞台上和伴舞们一起排练明天晚上要演唱的曲目,对会馆外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上原俊司则是在明幸房则的带领下来到了观众席,随便找了个空闲的座位坐下。
舞台上的中森明菜正在倾情的演唱,唯一的区别是,观众席上空空如也,演唱的歌曲正是上原俊司所写的《哀愁魔术》。
交差点の向う侧から(从十字路口的对面)
腕时计を反射させて(反射着手表)
光の矢で私のハート(光之箭是我的心)
射抜いてしまった不思议なあなた(射穿了不可思议的你)
恋人达はフィルムスタアね(恋人们是电影明星)
落叶の街をあなたと泳げば(如果能和你在落叶的街道上游泳)
それだけで物语(仅仅如此的故事)
はかなさがマジック涙がひと粒(虚幻是魔术眼泪一粒)
落ちればさめてく(掉下去就醒过来)
せつなさがマジック(痛苦是魔术)
……
はかなさがマジック涙がひと粒(虚幻是魔术眼泪一粒)
落ちればさめてく(掉下去就醒过来)
せつなさがマジック(痛苦是魔术)
だからもっとしてして(所以请再做一点)
今夜もっと透明にして(今夜更加透明)
等中森明菜演唱完后,并没有接着演唱,而是和现场的舞美指导商量舞台的走位。
乐队伴奏、伴舞、和声他们也趁着这个空档,喝上一口水,要知道会馆里是没有空调的,炎热的八月,让会馆里像蒸笼一样,又闷又热,这也是为什么要晚上开演唱会的原因。
而中森明菜为了舞台的效果,连电风扇都没有使用,又唱又跳的她早就满头大汗,身上的t恤也已经湿漉漉的了。
上原俊司安静地坐在观众席上,注视着舞台上的中森明菜,并没有去打扰她的排练。
一个多小时的演唱会,排练的时间至少要三四个小时,哪怕乐队、伴舞、和声都是经常合作的老搭档,中森明菜也同样是以高标准来要求自己,力求达到完美。
下午四点多,中森明菜以一首《少女A》结束了今天的排练,大汗淋漓的对着舞台下空无一人的观众席深深的鞠了一躬。
沢尾郁美赶忙从舞台的幕布后拿着湿毛巾和水杯出来,递给中森明菜。
“米娜桑,辛苦大家了,晚上好好休息,田中桑,晚上安排大家吃顿好的。”中森明菜笑眯眯的接过了沢尾郁美递来的水杯,对着田中良明说道。
只要不是演出,中森明菜永远是谦逊有礼的,但要是演出或者排练的时候工作人员失职,那可就要见识见识中森明菜的愤怒了,所以业内一直有流传中森明菜霸道、耍大牌的传闻。
“嗨~明菜桑,请放心吧,我会招待好他们的。”田中良明已经接手富冈信夫的工作有几个月了,但是对中森明菜的称呼仍然保持尊敬。
中森明菜拿毛巾擦了擦汗,朝着大家挥挥手就去了后台,准备换衣服回酒店。
上原俊司也在明幸房则的带领下离开观众席去后台。
福岛文化会馆的后台休息室地方不大,不过因为经常会有偶像明星来开演唱会,所以安装了空调,还有很小的盥洗室。
“哇~好凉快,舞台上实在是太热了。”中森明菜手里拿着的湿毛巾已经不凉快了。
“明菜酱,擦一擦汗,换好衣服我们就回酒店了。”
沢尾郁美笑着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又递了一块干毛巾让中森明菜把身上的汗水再擦一擦。
“郁美酱,我听说福岛有一家烤秋刀鱼的料理店,味道非常的不错,晚上我们去试一试吧?”
中森明菜在盥洗室里脱掉湿漉漉的衣裤和贴身衣物,用干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穿上沢尾郁美递过来的干净的衣物,一边套衣服一边说道。
正说着话呢,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传来的是明幸房则的声音,“明菜酱,换好衣服了吗?”
“嗨~明幸桑,秋豆麻袋,马上好。”沢尾郁美应了一声。
上原俊司和明幸房则站在休息室外等了几分钟,休息室的门才被打开。
“明幸…上原桑,您怎么也过来了?”开门的沢尾郁美惊讶的问道。
上原俊司透过沢尾郁美的身体看到自家女朋友正坐在梳妆台前打理长发,中森明菜一听沢尾郁美的惊呼,转头看向门口,这不是自家的社长大人嘛,怎么跑福岛来了,脸上立马露出欣喜的表情。
“欧尼桑,你怎么来了?”中森明菜又是惊讶又是欣喜地问道。
上原俊司看了一眼明幸房则,后者知趣的带着沢尾郁美出去了,还把休息室的门给关上了。
中森明菜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明菜酱,有些事情要跟你说,是关于你爷爷的……”上原俊司神情严肃地说。
中森明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抓住上原俊司的手臂,焦急地问道:“欧吉桑怎么了?他出事了吗?”
上原俊司轻轻拍了拍中森明菜的手,安慰道:“医院给出了病危通知书,你爷爷他快不行了,想见你最后一面……我过来是接你去医院。”
中森明菜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捂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上原俊司把中森明菜搂在怀里,轻轻的摸着女朋友的背,只感觉到女朋友的泪水滴在了自己的胸口,慢慢浸湿了t恤。
“欧尼桑,那我们走吧,去见欧吉桑最后一面。”中森明菜眼眶红红的抬起头说道。
“好。”上原俊司亲了亲女朋友的额头。
打开休息室的门,上原俊司朝着站在门口的明幸房则说,“明幸桑,接下来这边就拜托你了,我明天下午会送明菜酱回来。”
“放心吧,上原桑,这边有我和田中,没问题的。”明幸房则点了点头。
回程依旧是走东北高速公路,从福岛穿过栃木县,到埼玉县下了高速了后直奔志木市的医院,一路上中森明菜没有怎么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晚上7点钟了,夜幕下的医院显得有些萧瑟。
上原俊司停好车,拍了拍坐在副驾驶的女朋友,递给她一个口罩,“明菜酱,到医院了,好好的去和爷爷道个别吧。”
中森明菜木然的戴好口罩下了车,她的脚步沉重,心中充满了悲伤和不安,昏暗的住院大楼里,只有两位值班护士坐在护士台后面聊着天。
乘着电梯上了楼,进入病房,中森明菜看到了家人和亲戚们,坐在椅子上的中森奶奶,正在低着头暗自垂泪,千惠子正在安慰她,躺在病床上的爷爷,他的双眼紧闭,面容憔悴,气息微弱,插着氧气管。
中森家是个人丁兴旺的大家族,中森爷爷有八个子女,中森明男排行第三,眼下在病房中的就有中森明菜的两位伯父和几位叔叔,大家正在病房外的阳台上抽着烟,低声商量着什么,估计是在商量办理后事的事情。
还有暑假放假在家的明子、明穗以及中森明菜的婶婶们,堂兄弟姐妹们,整个病房里只有中森家族的人在,有将近二十几号人。
中森明菜也顾不上跟他们打招呼,她走到床边,握住爷爷那骨瘦嶙峋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欧吉桑,明菜回来了。”中森明菜一边流着泪,一边轻声的呼唤着病床上的爷爷。
中森爷爷躺在病床上,仍在浑水当中,并没有清醒过来。
“明菜酱,是谁送你回来的?明幸桑吗?”中森千惠子走过来抱了抱女儿,擦了擦她脸庞上的泪水。
“是…是…欧尼桑去接我过来的。”哭的泣不成声的中森明菜流着泪,哽咽的说完了话。
“俊司君吗?他在楼下?”中森千惠子听到是上原俊司接女儿回来的,倒也没有特别惊讶。
“…嗯…”悲伤的中森明菜已经说不太出来话了,她本来就是一个情感丰沛的人,面对至亲即将去世,悲伤的情绪占据了她的全身。
“什么?俊司君也来了吗?怎么不叫他上来,这样也太失礼了。”刚从阳台进来的中森明男听到女儿的话,便大声的嚷嚷的起来。
其实他只是想在兄弟们面前显摆一下,自己女儿现在出名了,是全国知名的女偶像,找的男朋友也是享誉国际的钢琴家,还是个有钱的企业家,他听小女儿明穗说起过,上原俊司在港区建了一套别墅,可是价值好几个亿呢。
“明男,你在胡说什么,这种场合,俊司君怎么来?”
中森千惠子呵斥了中森明男一嘴,虽然两家人都很熟悉了,但毕竟两人还没正式以情侣的身份拜访过双方家长,现在这个场合上来,是以什么身份?中森明菜的未婚夫?
夫妻俩的这番话,倒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中森明菜的大伯、叔叔们、婶婶们还有同辈的堂兄弟姐妹们都看向了中森明菜,他们也对上原俊司比较的好奇。
中森明穗倒是撇了撇,老父亲这也太明显了,太势利了。
“千惠子,如果可以的话,让明菜酱的男朋友也上来吧,让爷爷也见一见未来的孙女婿,那他应该也没有遗憾了。”中森奶奶这话一出,算是把这个事情定下来了。
“这…好吧,明菜酱,你去叫俊司君上来吧。”中森千惠子见中森奶奶这么说了,大家也不反对,便让中森明菜去叫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正蹲坐在车外花坛的台阶上,嘴里嚼着在医院外面便利店买的饭团,只见中森明菜从住院大楼出来,眼眶还是红红的。
“明菜酱,怎么了?”
上原俊司几口咽下手中的饭团,把包装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站起身走向女朋友。
“欧尼桑,欧巴酱她们想见见你,也想让欧吉桑见一见你。”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是吗?倒是应该去,只是什么都没有准备,会不会太失礼了。”
空着手去见中森明菜的长辈,还是即将离世的爷爷,上原俊司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呆胶布~欧巴酱她们不会见怪的,走吧。”
中森明菜想了想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便牵起上原俊司的手朝着住院大楼走去。
等上原俊司推开病房门,只见是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看,让他有些心里发毛。
“米娜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上原俊司有礼貌的朝着女朋友的长辈们、同辈们躬身行了个礼。
“啊~俊司君,不用太客气,都是自家人,随意些就好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母亲,中森……”
中森明男倒是一点都不见怪,反倒是有些在炫耀一般,拉着上原俊司,从中森奶奶到他的兄弟姐妹们,便一一介绍了起来。
上原俊司跟着中森明男对这些长辈一一的见过礼,又跟明菜的同辈们打过招呼,这才陪着中森明菜来到了爷爷的病床前。
中森奶奶看着站在病床前的上原俊司满心的欢喜,人长得帅气,又有地位又有钱,这样的孙女婿这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
“老头子,明菜酱的男朋友来看你了,你要快快好起来啊。”老太太拉着中森爷爷的手喃喃的说道。
老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他的呼吸微弱而不规律,每一次吸气都显得艰难而费力。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世界都变得安静起来。
中森明菜围绕在床边,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悲痛和不舍,紧握着爷爷的手,希望能传递给他一丝温暖和力量。
也不知是清醒过来了还是回光返照,老人慢慢的睁开了双眼,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向了病床旁的中森明菜,露出了一丝笑容,艰难的说出了一句话,“明…菜酱,对…不起,欧吉桑…要…失约了。”
老人在临终前还惦记着和中森明菜的约定,等病好了要一起出国旅行,只是眼下看来是要失约了。
中森明菜默默的流着泪,也没说话,只是不停的摸着爷爷的手。
老人说完话后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把眼睛慢慢的闭上了,所有人都不说话,病房里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时光之河永不停息的流动着。
……
第238章 一周年
……
在霓虹人的观念中,死是一种可视的生命现象。
就像草木:草木生命的开端是发芽,然后是茂盛,再是衰退,最后进入到枯萎阶段。
人的生命亦同:首先是燃烧着的青春期,之后是盛年期,再是迎接生命的终焉——死。
他们认为:死是生的一部分,是生的延续,是体现生命价值的另一种方式。
霓虹人往往在亲人寿终正寝后并不会悲痛欲绝嚎啕大哭,而是平静坦然地面对,甚至还能笑颜待客。
因为他们精神深处相信,在遥远的彼岸,他们的亲人并未消亡,而是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着。
即换一种活法,或许还过上了更加美好安详的日子,这一点倒是和华夏很像,想来是从华夏传过来的风俗。
他们的丧礼仪式,似乎更像是在隆重地为出远门的亲人送行。
中森家也是如此,悲伤过后,大家反而有些开心的商量着处理爷爷的后事,就连中森奶奶也觉得老头子已经往生天国,正双手合什,默默祝愿他来生幸福。
凌晨时分,医院这边安排好了灵车送遗体回中森老宅,上原俊司自然也要陪同回去。
中森老宅是在离志木市的中心区有些距离,反倒是离新座市更近一些,在被混凝土围墙包围的广阔的地皮上,建着的一栋看起来非常具有历史感和风格感的木屋。
上原俊司注意到的是附近挂着「中森」标扎的房子很多,也有以中森冠名的汽车工场和幼儿园。
“我们中森家族曾经是这一带的地主,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江户时代,战前仅仅本家就有着横跨两条街的土地,只不过现在好多土地都已经卖掉。”
中森明男向上原俊司夸耀着中森家族曾经荣耀的历史。
今晚中森家的一众长辈们晚上要守灵,与中森明菜同辈的则不用,现在中森明菜的大伯母正在为大家准备睡觉用的被褥。
因为人多,又是夏天,所以打地铺成了唯一的选择。
上原俊司在过来的路上包圆了一家路边居酒屋的料理,打包回来给大家伙当宵夜,所以才有了中森明男他们几个长辈一边喝酒一边闲聊的场景。
“有什么用,你们中森家现在也就本家还有点钱,分家还不个个都是穷光蛋。”
中森千惠子戳破了中森明男吹得牛皮。
“你这个女人,我说的是中森家曾经荣耀的历史,又不是说的现在,我们家搁两百年前也是贵族哦。”
中森明男喝下一口酒后,有些讪讪的说道。
见说中森家族的辉煌历史被老婆嘲讽,中森明男又说起了女儿中森明菜的往事。
“明菜酱和明穗酱以前来这里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两个人都很喜欢唱歌,经常模仿pink lady,边唱还模仿着动作,像模像样的,真没想到啊明菜酱现在已经当上明星了。”
上原俊司坐在一旁,微笑着沉默不语,听着中森明男和他的兄弟们一起高谈阔论,偶尔上原俊司还给大家敬个酒。
“俊司君,被褥已经收拾好了,委屈你对付一晚上。”中森明菜的伯母笑着说道。
“阿里嘎多~米娜桑,那我就先告退了。”上原俊司朝着在座的几人躬身后就离开了守灵的地方。
作为客人,中森家给他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中森家这栋老房子所谓的房间也不过是用纸拉门隔出来的一个空间而已。
一张蔺草席,一个枕头,一条薄毯,上原俊司简单洗漱后,便躺在了蔺草席上。
也许是因为有些认床,也许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上原俊司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上原俊司警觉地坐起来,声音却在纸拉门前停住了。
他紧张地盯着那扇门,心想难道是有小偷闯进来了?然而,接下来传来的却是一个轻柔的声音。
“是我,明菜酱。”
中森明菜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欧尼桑,我睡不着,想找个人说说话。”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哀伤。
上原俊司松了口气,连忙让她躺下,两人默默相对,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终于,还是上原俊司打破了沉默。
“明天会好起来的。”他轻声说道。
中森明菜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欧尼桑,阿里嘎多,有你在身边,我感觉好多了。”
上原俊司心中涌起一股温暖,他握住中森明菜的手,用力握了握。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不知过了多久,中森明菜睡着了,上原俊司看着眼前睡着了的恋人,只觉得莫名的心安。
……
第二天一大早,中森老宅就热闹了起来,附近居住的中森家族的人都过来帮忙或者吊唁,吵醒了沉睡中的两人。
在中森家所有人那充满了“善意”的目光注视下,简单的洗漱完,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吃过早餐后,就急匆匆的“逃离”了中森老宅,谁让大家都看到了中森明菜一早从上原俊司睡觉的房间里出来的呢。
“都怪欧尼桑,这下子可没法见人了。”
奔驰车都开出去老远了,中森明菜丧气的低着头,嘴里还在不停的碎碎念。
“喂喂喂~中森小姐,是谁昨晚跑进我的房间的?”上原俊司才不背这个黑锅呢。
“我不管,我不管,就是欧尼桑的错,就是欧尼桑的错。”
中森明菜眼见甩锅没成功,直接祭出了我不管大法,表示一切都是上原俊司的错,一边说还一边做出“恶狠狠”的表情,伸手摇晃着上原俊司的胳膊。
“好好好~是欧尼桑的错,我向明菜酱道歉,行了吧,欧尼桑开车呢,不要打扰我,不然明天全国的头版头条就是知名钢琴家与女偶像出车祸,疑似殉情这些的新闻了。”
上原俊司话音刚落,中森明菜便红着脸消停了下来。
汽车上了高速后一路向福岛驶去,一路上车辆不多,上原俊司把定速巡航开关打开后,见女朋友没有说话,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有些闷闷不乐的。
“明菜酱,怎么不说话?”
“哼~欧尼桑不是不让我打扰你开车嘛。”中森明菜气呼呼的说道,“欧尼桑是不是觉得明菜是个胡搅蛮缠的女人呢?”
“是嘛?那怎么办呢?原来明菜酱是个胡搅蛮缠的女人啊,唉呀还能不能退货啊。”上原俊司故意逗她。
“哼~一经售出,概不退货,欧尼桑,明菜酱可是赖上你了。”
听到上原俊司这么说,中森明菜就更加生气了,小脸都要鼓成包子脸了,明菜酱这么可爱,居然还嫌弃她。
上原俊司笑了笑,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中森明菜的头发,“好啦,我怎么会觉得明菜酱胡搅蛮缠呢,我喜欢还来不及。”
中森明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上原俊司,“真的吗?欧尼桑真的喜欢明菜吗?”
“当然是真的啦。”上原俊司认真地说道,“明菜这么可爱,我不喜欢才奇怪吧。”
中森明菜听了上原俊司的话,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嘻嘻,欧尼桑最好了。”
见安抚好了生气的女朋友后,上原俊司才暗暗的长出一口气。
两个多小时后,汽车抵达了中森明菜入住的酒店,中森明菜在下车前给了上原俊司一个香吻后,才开心的下了车,往酒店走去。
“明菜酱…”上原俊司叫住了中森明菜。
“欧尼桑,怎么了?”
“晚上结束了是在福岛住一晚还是回东京?”上原俊司问道。
“晚上有《the best ten》节目的连接直播,完成后差不多9点半的样子,应该回东京吧。”中森明菜想了想后说道。
“那晚上到葳蕤别馆来吧。”上原俊司说道。
面前的中森明菜瞧着上原俊司的脸庞,想看出他是不是有什么猥琐的想法,可惜并没有。
“嗨~哇咔哒,欧尼桑那我先进去了,晚上见。”
目送中森明菜进了酒店大堂后,上原俊司发动汽车,往东京方向开去。
…………
当天晚上8点半,结束了文化会馆演唱会的中森明菜,急匆匆的换好衣服赶到了福岛县营果树试验场。
这次过来是研音这边给她接的一个当地水果的宣传的工作,今天是周四,因为《黄昏来信》上榜了本周前十排名,所以《the best ten》节目也会进行远程连线直播。
“米娜桑,空巴哇,我是福岛电视台的主持人金井淳郎,中森桑刚刚结束了福岛文化会馆的演唱会,来到了我现在所在的福岛县营果树试验场。”
来自福岛电视台的金井淳郎手拿话筒对着摄像机镜头说道,一旁的中森明菜身穿素色花纹上衣,一条白色的长裙,搭配白色耳环,圆框眼睛,显得可爱极了。
“米娜桑,空巴哇,我是中森明菜。”中森明菜手持话筒,对着摄像机镜头,给远在东京的久米宏、黑柳彻子还有电视机前的观众送去问候。
“明菜酱,空巴哇,听说上次失窃的演出服,被人还回来两件,是真的吗?”久米宏语速极快的问道。
“嗨~在上周的tbt播出后,送回来了两件,非常感谢。”
对方在电视节目播出后,用邮包把两件衣服寄回到了研音,但是汗津津的演出服被人碰过以后,中森明菜也不会再穿了,天知道人家拿衣服干没干过不可描述的事情。
“明菜酱,衣服送回来了,开心吗?”
“嗨,非常开心。”
……
あおいだ景色(蓝色的风景)
あなたにも见せたい(想让你看到)
绘はがきを 一枚だけ(只有一张明信片)
さりげなく あなたへ出す(若无其事的寄给你)
元气です 一行だけ(只有一行字 我很好)
したためて ポストへ落とす(写好之后投入邮筒)
やはりあなたと(还是想和你)
一绪にいたい(在一起)
ひとこと 书きあぐね(只写了一句话)
感じますか 届きますか
(能够感受到吗 能够传达到吗)
このたそがれと(这黄昏的景色)
恋ごころまでも(还有我恋慕的心)
まぶしいほど 苦しいほど(对你的爱)
……
节目组这边应该也是得到了福岛方面的关照,随着中森明菜的歌声,通过摄像机镜头拍摄了现场的果树的一些镜头,为他们做一下宣传。
演唱结束后,中森明菜的福岛之行基本上就结束了,在跟金井淳郎等人躬身行礼致谢后,中森明菜乘上了明幸房则开的车返回东京。
“明菜酱,到东京了,是回公寓还是到上原桑那边去?”明幸房则把汽车开下天现寺高速收费站后问道。
后排的中森明菜闭着眼正在沉睡,被明幸房则叫醒后,懵了一下后才说道,“明幸桑,去葳蕤别馆吧。”
“好。”
天现寺收费站处于涩谷区和港区交界的地方,不管是去中森明菜的公寓还是到上原俊司的葳蕤别馆距离都不远,大约开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葳蕤别馆的门口。
“明幸桑、郁美酱,辛苦了,两位早点回去休息吧。”中森明菜下车后,挥手和经纪人、生活助理道别。
时间马上就到凌晨十二点了,周围只有路灯散发出来的光芒,以及蟋蟀偶尔发出的鸣叫声。
中森明菜掏出钥匙打开别馆的大门。
“欸~奇怪,为什么庭院的地灯和路灯在亮着,主屋里怎么没亮灯,已经休息了吗?”
中森明菜关好大门,沿着红色地砖铺成的步道往主屋走去,打开主屋大门后,果然是黑漆漆的一片,甚至连平时最机灵的小白都没有跑出来接她。
中森明菜满心的疑惑,有种鬼屋的既视感,正要伸手打开灯。
突然整个主屋的灯全部都亮了起来,中森明菜被吓了一跳,真见鬼了吗?
“锵锵~明菜酱有没有被吓到了哦。”只见是捣蛋鬼千代子抱着小白从转角的地方冒出来。
“八嘎,千代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鬼呢,欧尼桑呢?”中森明菜表情都快呆滞了,半夜三更的能不能别这么玩,人吓人吓死人的,得亏是她胆大。
“哈哈~欧尼酱,快出来吧。”
得到千代子的指令后,上原俊司端着一只不是很大的蛋糕从琴房里走出来,上面插了一支形状是“1”的彩色蜡烛。
“明菜酱,现在是8月12日的零点零五分,是我们在一起的一周年。”上原俊司微笑的说道。
昨天爷爷的去世,今天演唱会又忙碌了一天,让中森明菜都忘了12号是她和上原俊司相恋一周年的纪念日了,难怪让她再晚也要回葳蕤别馆呢。
中森明菜脸上的喜色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一般绚烂夺目,她努力想要压抑住这种喜悦,但那上扬的嘴角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恢复平静。
然而,与此同时,眼眶中竟有晶莹的泪水汩汩流出,仿佛一颗颗珍珠滑过她娇嫩的脸颊。这些泪水并非悲伤之泪,而是被深深打动后自然流露的真情实感。它们如同一股清泉,从内心深处涌出,带着无尽的温暖和柔情。
“欧尼桑,阿里嘎多。”
“快来吹蜡烛吧,再过一会,蜡烛就要烧完了。”
“秋豆麻袋,欧尼酱、明菜酱,我来给你们拍照,这都是美好的回忆啊。”
作为气氛烘托组的上原千代子把小白交到了中森明菜的手中,去客厅翻照相机。
“咔擦~”
上原俊司端着蛋糕,中森明菜抱着小白,作势欲吹的画面被照相机忠实的记录了下来。
…………
……
第239章 开机仪式
……
上原俊司这次准备的是水果蛋糕,虽然价格不菲,味道却是非常的棒,蛋糕胚里夹着草莓、芒果、黄桃等水果的果肉。
“唔~美味~”
吃货菜用勺子挖下盛在碟子里的一小块蛋糕放入嘴里,不住的赞叹好吃。
倒是桌下的小白,小尾巴都快摇断了,也没见女主人分一点给它吃吃,真是气抖冷!
“可真没想到啊,明菜酱你和欧尼酱在一起已经有一周年了啊。”
上原千代子吃下一口蛋糕后,感叹着说道。
“嘻嘻~那是因为明菜我幸运啊~”中森明菜笑眯眯的说道。
“欸~真不知道我的幸运什么时候能找到呢。”
“轰逗泥?学校里没有男生追千代子酱吗?”
“有倒是有,不过看着太幼稚了,千代子我可是身价几千万的富婆哦。”
两闺蜜坐在餐厅边吃着蛋糕,边说着悄悄话,可怜的狗子只好去找男主人求安慰。
上原俊司现在在干嘛呢?
他正在厨房里准备下酒菜,中森明菜提议今天值得纪念的日子,想喝酒,所以上原俊司便进了厨房准备。
女朋友提出的合理要求,哪能不满足呢。
商超里买来的银鱼,洗干净后,放在锅中油炸,小火慢炸,银鱼慢慢变得焦香酥脆,出锅后撒上辣椒粉、一份香辣银鱼就做好了。
凉拌黄瓜简单方便,黄瓜洗干净后,装进一次性塑料袋中敲碎后,拿刀切块,撒上香醋、香油等调料即可,可惜没有油炸花生米。
各种酱菜本来就有准备,从冰箱里拿出来摆盘就可以了。
今天的重头戏是小龙虾,没错,是小龙虾,这是上原俊司晚上在商超里买的,本来是想留着明天吃的。
霓虹自1927年从阿美利肯引进了小龙虾,最初是拿来当做饲养牛蛙的饲料,结果短短数十年在霓虹几乎泛滥成灾了。
上原俊司一次性买了将近五公斤的小龙虾,晚上先试试手,好久没做了,有些手生了。
清洗干净的小龙虾,斜着剪去虾头,抽掉虾线,最麻烦的还是要剥大蒜。
之前千代子还好奇,为什么买了这么多的大蒜。
一连剥了差不多二十个大蒜头,用刀切碎后放在一旁备用。
小龙虾先用油炸一遍,然后重新起锅烧油,下入蒜蓉(一半)、辣椒、洋葱、葱、八角、盐、鸡精等调味料炒香,下入小龙虾,倒上啤酒,大火焖煮几分钟。
蒜蓉的香味一下子弥漫在厨房中,来求安慰的小白一下子受到的打击更大了,因为它没得吃。
“啊~好香啊~欧尼桑,这做的是什么?”
为了保持身材,刚才的蛋糕,中森明菜只切了小小的一块,早就吃完了,这会浓郁的香味,勾起了她的味蕾。
“蒜蓉小龙虾,明菜酱,你肯定没有吃过的味道。”上原俊司把另一半切好的蒜蓉倒入锅中,翻炒着锅中的小龙虾。
“欸?小龙虾能吃吗?不是喂牛蛙的嘛?”
中森明菜对小龙虾的印象停留在喂牛蛙的饲料这个概念上,清濑老家就有养牛蛙的养殖场,甚至她小时候还在田埂里捉过小龙虾,回去挨了千惠子一顿揍。
上原俊司找了个大盘子,把锅中的小龙虾盛到了盘子里,端到了餐桌上。
“千代子去冰箱里拿啤酒,明菜酱,去拿筷子,还有一次性的手套,放在橱柜下面的抽屉里。”
餐桌上一大盘的小龙虾放在中间,然后是凉拌黄瓜、香辣银鱼、几样下酒的酱菜,七八瓶朝日啤酒摆在了一边。
上原俊司轻轻地揭开了冰镇啤酒罐的盖子,随着“呲”的一声轻响,一股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啤酒缓缓倒入精致的宽口酒杯中,看着金黄色的酒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形成了一层细腻绵密的泡沫,宛如一座小小的雪山覆盖在酒杯之上。
“干杯~”
给女朋友和妹妹各自倒上了一杯啤酒后,上原俊司端起酒杯与她们碰了一下。
“哈~好冰的啤酒,不过好喝哦。”中森明菜抿了一口酒后说道。
上原俊司戴上一次性手套,抓起一只小龙虾,剥开虾壳,露出鲜嫩的虾肉,蘸了一下汤汁,放进嘴里,唔,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就是这个味。
“欧尼桑,怎么样,好吃吗?”中森明菜可怜巴巴的望着上原俊司,想吃但是又不敢下手。
“明菜酱,尝尝,绝对好吃。”
上原俊司又重新抓起一只小龙虾,剥开虾壳后,蘸了蘸汤汁,递到了中森明菜的嘴边,那副宠溺的神情,让一旁的千代子简直嫉妒死了。
“嗯……好吃诶……”中森明菜眼睛一亮,味道出乎她的意料,“以前怎么没发现小龙虾这么好吃啊。”
“哈哈哈,明菜酱喜欢就好,后面我再研究一些其他的做法。”上原俊司看到中森明菜喜欢吃,温和的笑了笑。
“哼~有了女朋友,就忘了亲爱的妹妹的,没有人性的欧尼酱,我自己动手。”上原千代子也戴上手套,加入了剥虾大军,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哇,千代子你看,这个小龙虾还有虾黄耶。”中森明菜展示着自己手中剥开的小龙虾。
“嘁~我也有好吧。”千代子白了她一眼。
蒜蓉小龙虾出奇的得到了中森明菜和千代子的好评,两人时不时的喝上一口啤酒,却把精力放在了吃小龙虾上。
甚至她们还嫌弃带着一次性手套太麻烦了,摘掉手套直接上手,没多久,餐桌上就堆满了吃完的龙虾壳。
上原俊司倒是没怎么吃,品尝起了香辣银鱼,霓虹产的银鱼个头较大,大约有100mm左右,很适合做成鱼干,轻咬一口,连鱼骨都是酥脆的,绝佳的下酒菜。
“唉呀~小龙虾没有了。”中森明菜嘬了嘬手指上残留的汤汁,看着大盘子里剩下的小龙虾的钳子,感觉还没吃过瘾呢。
“欧尼酱,小龙虾做的也太少了吧。”千代子也觉得不够吃,没吃过瘾。
“……下次再做吧。”
小龙虾这玩意看着挺多,其实龙虾头占了很大的一部分,上原俊司自己就吃了三四个小龙虾,都被她们给炫完了,还说不够吃,这可是3公斤的小龙虾了。
吃过宵夜都过了凌晨两点了,餐桌上的满是残羹剩汤,啤酒也被喝完了。
“你们俩擦一擦桌子,碗筷留着明天早上我来收拾吧,上楼洗漱睡觉了。”上原俊司抱起了趴在地板上打瞌睡的小白,跟中森明菜她们说道。
“嗨~”
…………
8月16日上午8点 千代田区有乐町一丁目2番2号 东宝映画总部
距离一周年纪念日已经过去了四天,这期间中森家举办了中森爷爷的葬礼,中森明菜参加完葬礼后又赶赴青森县继续没有完成的夏季巡演,今天凌晨才刚刚赶回来东京。
上原俊司开着汽车载着中森明菜来到了东宝映画总部大楼的停车场,今天是《雪の华》剧组的开机仪式和剧本研讨会。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对前台接待表明身份后,其实也不用表明,因为这几天的新闻的发酵,不说全民皆知,至少大多数的年轻人都知道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一起合作拍电影的事情了。
“上原桑,中森桑,两位请跟我来,田中董事吩咐过让我直接带你们去他的办公室。”
前台接待带着两人乘坐电梯上到了五楼,穿过长长的走廊后,敲响了最边上的办公室的门。
“田中董事,您的客人到了。”前台接待恭敬的说道。
“请进。”
“田中桑,欧哈哟。”上原俊司笑着和田中友幸打招呼。
“田中桑,欧哈哟。”中森明菜跟在上原俊司的后面,也给田中友幸打招呼。
“欧哈哟,上原君,明菜酱,两位请随便坐,我这里有些乱。”田中友幸摘下戴着的老花眼镜笑着说道。
趁着上原俊司和田中友幸闲聊的时间,中森明菜好奇的观察着田中友幸的办公室,墙壁上贴着多幅哥斯拉形象的海报,办公桌上还有一个哥斯拉的手办。
说起哥斯拉之父,相信在大部分人眼里,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特摄导演圆谷英二了 ,但其实创造“哥斯拉”这一形象却不能忽视掉田中友幸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从1954年首部哥斯拉电影拍摄开始,东宝所有有关哥斯拉的电影,都是田中友幸负责担任制片人,也可是说田中友幸也是“哥斯拉”之父之一。
“怎么,明菜酱也喜欢哥斯拉吗?”
正在和上原俊司交谈的田中友幸见中森明菜盯着他办公桌上的那个哥斯拉手办出神。
“嗨~田中桑,从第一部《哥斯拉》电影开始,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我非常喜欢哥斯拉这个怪兽的形象。”中森明菜笑着回答道。
其实她不但是喜欢哥斯拉,她还喜欢假面骑士、奥特曼、阿拉蕾等等,真是个爱好广泛的女孩子。
“哈哈~是吗,没想到明菜酱能这么喜欢哥斯拉这个角色,是不是很喜欢这个手办?”这下可是戳到了田中友幸的G点了,哥斯拉这个形象可是他的得意之作。
“嗨~田中桑,这个手办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中森明菜这个姑娘也是老实的很。
“这个可买不到,是我们东宝专门找工厂定做的,我这个送给你怎么样?”田中友幸笑着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哥斯拉手办递了过来。
中森明菜看了一眼上原俊司,但是她的眼神分明表露出来想要的意思,上原俊司哪里看不出来女朋友的心思,想要但是又有点不好意思,想让他开口。
“那就谢谢田中桑了。”上原俊司有点哭笑不得,笑着感谢后,接过了田中友幸手中的手办后递给了中森明菜。
这个哥斯拉手办做工很精细,用的是1975年本多猪四郎拍摄的《机械哥斯拉的反击》这部电影的哥斯拉形象。
“阿里嘎多,田中桑。”中森明菜拿过手办后,可是欢喜的很,这可是限量版,不,定制版哥斯拉,估计全霓虹都没有多少个吧。
这个时候东宝的工作人员敲响了田中友幸办公室的门。
“田中董事,大林导演他们已经到了,正在会议室。”
“好的,我们马上过去,两位,那我们也过去吧,不好让大林桑他们等久了。”田中友幸站起身说道。
同样是在五楼,上原俊司俩人跟着田中友幸来到了会议室。
宽大的会议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仅留有三个空位,大家都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剧本。
田中友幸当仁不让的坐在上首的那个空位上,上原俊司则是拉着中森明菜坐到了他右下首的那两个空位置上,还朝着坐在斜对面的野崎研一郎点了点头,两人在去年有过一面之缘,算是半个熟人。
“大林桑,人齐了的话,那我们选在开始吧。”田中友幸看了一眼,便跟大林宣彦说道。
“咳咳~米娜桑,我是本电影的导演大林宣彦,大家刚才也看了手中的电影剧本,现在我们开始。”大林宣彦清了清嗓子说道。
“今天的行程是上午举办开机仪式,下午在这里进行剧本的研讨,后天正式开机拍摄,让我们平平安安的把电影拍完,大家拍摄时一定要牢记安全,谢谢大家的合作。”
正常的电影拍摄都是要试镜选角的,为什么这部电影都没有角色试镜,那是因为戏份多一些的角色都已经内定好了,那些不太重要的角色本就无关紧要,田中友幸和上原俊司全部委托给了大林宣彦来决定了。
“大家先介绍一下自己吧,从恭子桑开始吧。”田中友幸说道。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大林恭子,担任本片的制片主任,负责现场拍摄的日常协调工作,请大家多多关照。”大林恭子是大林宣彦的太太兼合作伙伴,这次来算是来赚外快的,他们夫妻俩本身就有一个小的制作公司。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研音的草川佑马,出演本片的医生一角,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研音的户田研一郎,出演本片的店长一角,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草川佑马、户田研一郎(野崎研一郎),都是研音影视部门的艺人,中森明菜则是音乐部的,对他们并不太熟悉,只知道野崎研一郎是大老板的儿子,但见面不多。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酒井和歌子,这次担任女主妈妈一角,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浅野优子最终以不合适为由拒绝了出演女主妈妈的角色,毕竟她也是出演过多部电影的演员了,最后大林宣彦找了酒井和歌子来客串出演。
……
“米娜桑,感谢大家加盟本电影,现在请大家移步楼下,我们东宝准备了大巴车,将前往银座的稻荷神社举行开机仪式。”
随着演员们一一介绍完自己后,田中友幸站起身说道。
稻荷神保佑着霓虹人的商业兴盛、五谷丰登、财运亨通,所以每天都会有非常多的霓虹人去神社祭拜。求今年、来年的农业能大丰收,自己的生意越来越兴隆,身体平安健康之类的愿望。
在神社神官的指导下,由田中友幸、大林宣彦、上原俊司三人带头,对着神像进行了祭拜,祈求电影拍摄顺利,票房大卖。
第240章 开拍
世田谷区大藏 东宝映画砧摄影棚
这是东宝在东京最大的摄影基地,占地足有数万平米,在这里诞生了无数的影片和特摄剧。
其中包括了《哥斯拉》系列、《奥特曼》系列、《影武者》等等。
5号摄影棚里,东宝的道具师正在忙碌的搭建医院的内部场景,索幸很多道具都是现成的,只要在房间里布置一番就可以了。
大林宣彦考虑到女主演中森明菜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还有数场演唱会要开,考虑到时间等因素,决定先拍女主平井美雪(中森明菜饰演)的个人戏份。
这样就可以最大的平衡好拍摄和演出的比重,同时大林宣彦还要求研音那边减少拍摄期间中森明菜其他通告的数量,尽可能保证拍摄时间。
中森明菜这个时候正坐在砧摄影所外,一条名为仙川的小河边,努力的背着剧本上的台词,今天要拍摄的是女主和医生(草川佑马饰演)的对手戏。
小河两岸栽种了一排樱花树,可惜花期已过,只剩下了遮天蔽荫的嫩绿枝叶,不然中森明菜坐在樱花树下背着台词的画面,想来定会是美极了。
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两人坐在离中森明菜不远的石凳上,小声的聊着天,生怕打扰到中森明菜背台词。
5号摄影棚的专用办公室里,田中友幸、上原俊司、大林宣彦三人坐在沙发上商讨着拍摄的计划,以及圈定去芬兰的人员,因为要去办理签证,有些人可能还没有护照,这些都需要提前的准备。
“米娜桑,我计划在9月中旬前完成一部分的戏份,然后出发去芬兰拍摄夏季的戏份,再回到东京拍摄秋季的戏份,最后再去芬兰拍摄冬季的戏份。”大林宣彦向上原俊司和田中友幸讲解自己的拍摄计划,
整个电影里的时间线跨度看似很长,其实主要情节就集中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因为拍摄受到了季节的影响,所以必须两次往返东京和芬兰。
“大林桑,按照你的计划完成阶段性的拍摄后,到时候能不能每个阶段先剪出30秒左右的片花出来,我需要拿来做宣传用。”上原俊司问道。
“宣传?上原桑,你的意思是?”
大林宣彦一愣,宣传一般不都是等电影拍摄结束后才开始的吗?虽然也会有在拍摄期间穿插一些探班、采访,上通告之类的小手段。
“嗨~我的想法是把这30秒左右的片花,上电视台去当成广告来播放宣传,以吸引更多的受众,比如阿美利肯的超级碗就会在电视上投放广告,来吸引观众去现场观看。”
上原俊司的灵感来自后世的短视频,在某音、某书上经常能够刷到还没上映的电影的片花。
其实这种类似的手段在大洋彼岸的阿美利肯也是早就有了的。
眼下的霓虹还没有过这种宣传的手段,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应该会有不错的效果。
至于以后会不会群魔乱舞,那就跟上原俊司没啥关系了。
“上原君,这样的宣传方式倒是很新颖,但是这样的话恐怕费用会不低吧?我们整体的制作宣发经费只有8000万,除了计划内的拍摄成本、人员成本,剩下的宣发成本最多不过2500万,恐怕全丢进去都不够吧?”
田中友幸对上原俊司的新想法倒是挺感兴趣,但是这钱可就止不住了,广告中间商和五大电视台的收费可不低啊。
哪怕是实力最弱的东京电视台台,插播广告的收费价格都是动辄四五十万一次的。
“田中桑,这就涉及到另一个想法了,电影的广告植入,比如电影中有一个男女主约会吃汉堡的场景,我可以找新世纪食品来赞助,给产品做一下特写,这样可以实现双赢。”
上原俊司这么一说,田中友幸和大林宣彦就明白了,在影视作品中植入广告倒不是一件什么稀奇事了。
比如东宝旗下的特摄剧,《奥特曼》就有过广告植入,武田制药,软胶玩具公司公牛和丸三都是赞助商。
“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想法,而且可以植入的东西很多,甚至我们可以去找外务省,我记得明年是霓虹与芬兰建交65周年,这部电影可是大力宣传了芬兰了,找外务省要点支持不过分吧?”
田中友幸作为老牌的制作人一下子思路就打开了。
思路打开后,事情就好办了,田中友幸和上原俊司负责寻找可以植入广告的潜在客户,大林宣彦则是负责怎么把植入广告拍摄的丝滑。
“大林桑,现场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要不要去看看。”现场的副导演过来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两位,走吧,一起去看看吧?”大林宣彦站起身,笑着说道。
繁忙的摄影棚里,道具师已经把场地布置的跟医院的诊室一模一样了,各种各样不知名的仪器模型摆放在其中。
原电影中为女主平井美雪检查身体的核磁共振仪摆放在单独的一个房间里,而且还是能动的,上原俊司还以为这种高科技产品是90年代的产物呢,没想到其实70年代的时候就已经在大规模的应用了。
三人走进摄影棚,大林宣彦对场地布置非常满意。他与副导演交流了几句后,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身着浅蓝色毛线衣,戴着圆框眼镜,披肩长发柔顺的伏在身后。大林宣彦走上前去,与她讨论起即将拍摄的戏份。而上原俊司则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暗自盘算着宣传计划。
“第一幕第一场第一次,咔嗒”
打板员读完板后将手中的场记牌快速的打了一下,摄像师和录音师则是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眼前的演员身上。
大林宣彦坐在监视器前,紧盯着眼前的机器,上原俊司和明幸房则他们站在一块,并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现场。
第一幕第一场是女主平井美雪与医生若村在诊室交谈的场景。
饰演医生若村的草川佑马穿着一身的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坐在一台在上原俊司看来超级古董的电脑面前,边上还x射线观片灯。
咚~咚~咚~
“请进~”若村医生(草川佑马)头也没抬的看着面前的观片灯,上面挂着的女主平井美雪的核磁胶片。
“欧哈哟~若村桑。”
“欧哈哟~美雪。”
平井美雪(中森明菜)推开了诊室的门,将浅黄色的风衣和手提包放在诊室门口的置物架上,坐在了若村医生的面前。
“那么…今天…”若村看着眼前的光片灯上的胶片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左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耳朵。
“看你这个表情,…是坏消息吧?”平井美雪(中森明菜)说道,表情显得有些淡然。
“咔~”
大林宣彦喊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咔~”
“明菜酱,你的表情还不够淡然了,你要明白女主是从小就患病,应该明白自己现在的病情有些严重的,所以表情也更加淡然一些,要表现出一种释怀的感觉,最好能够微笑的说出来。”
大林宣彦现场讲戏,对中森明菜进行指导。
“嗨~私密马赛,大林桑,我明白了,我在酝酿酝酿。”
作为影视界新人的中森明菜虚心的向大林宣彦学习。
几分钟后,中森明菜调整好状态,再次开拍。
“那么…今天…”
“看你这个表情,…是坏消息吧?每次一有困扰你就摸你的耳朵,全都暴露了,这习惯改改比较好哦。”这一次中森明菜的表演非常的到位,有一种早就明白的感觉,还学着草川佑马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是吗?…你母亲呢?”
相比中森明菜,草川佑马毕竟是多年的老演员了,不论是台词、还是表情神色都非常的到位,还做出了被发现的的不知所措,以及强行转换话题的尴尬神情。
平井美雪微微一笑,“在京都呢,说是工作很忙,您是说我妈妈在比较好吗?”
“关于检查结果,说实话,并不好。”若村医生神情严肃的说道。
“这样啊……那个……我还能活多久?”平井美雪一脸释怀的问道。
“接下来的一年里,不留任何遗憾的度过每一天吧。”
饶是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平井美雪的脸上仍然表现出了惊讶、不甘、失落的神情。
大林宣彦对这次的表演很满意,“oK,这场过了!准备下一场。”
听到大林导演这么一说,中森明菜长舒了一口气,初次出演的她心里压力大极了,再加上这部电影上原俊司可是投资了8000万的,要是因为她的表演不好,导致票房不佳,她都不敢想那个场景。
“明菜酱,表现的不错哦。”跟她演对手戏的草川佑马笑着说道。
“阿里嘎多~草川桑。”中森明菜激动的朝他躬身行礼,小姑娘就是这样的性格,但凡是有人说她表现的好,那就是她的贵人。
下一场戏是在输液大厅的戏份,没什么台词,主要是演员神情上的表演,拍摄的非常的顺利。
换过衣服的中森明菜被化妆师画了一个脸色比较白的妆容,主要是表现女主的身体不好,不过在上原俊司看来,此时元气满满的女朋友化过妆后,有些像唱《难破船》那个时候的破碎感。
因为今天拍摄的都是女主的戏份,上原俊司和田中友幸一起离开了摄影棚,准备去见富泽正太郎,谈谈广告植入的事情,开拍前上原俊司就打电话约了他在涩谷区的惠比寿见面。
一个多小时后,惠比寿车站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
“社长,我们食品公司还是不是您的公司了,您回来这么久了,好像就只回去过两次吧?”富泽正太郎一见面就开始了抱怨。
“哈哈~富泽桑,我这不是忙嘛。”上原俊司一脸的尴尬。
田中友幸则是在一旁笑的不要太开心。
上原俊司赶忙岔开话题,“富泽桑,今天叫你来呢,是有好事。”说着便把电影广告植入的事情告诉了他。
富泽正太郎听后,两眼放光,“社长,这是真的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上原俊司笑着点点头,“电影里有个约会的情节,是男女主一起吃汉堡的情节,不过,我希望我们的产品能够自然地融入剧情,不要太过突兀。”
富泽正太郎连连答应,“放心吧,社长,我们会和导演好好沟通的。”
如果电影大卖的话,对“colossal burger”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毕竟去看爱情电影的受众基本上都是年轻人,而“colossal burger”的客户同样是以年轻人为主。
甚至到时候可以推出电影的联名款套餐,主打一个一条龙服务。
三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随后上原俊司和田中友幸便离开了咖啡厅。他们相信,有了广告植入的收入,电影的拍摄将会更加顺利。
接下来的十几天,电影的拍摄比较的顺利,除了天气有些热以外,几乎都没什么大问题。
中森明菜除了已经没办法更改的夏季巡演以及音番打歌节目以外,其他的通告能推掉的都基本上推掉了。
田中友幸和上原俊司这边也找到了七八家愿意赞助广告植入的赞助商,拿到了差不多1500万左右的赞助费,这都占到了电影总投资的18.75%了。
电影拍摄的进度有序的进行着,上原俊司这边除了拍摄自己的戏份外,也开始着手电影主题曲和配乐的录制。
8月28日晚7点,新世纪制作1号录音室。
隔音间内,中森明菜戴着降噪耳机,坐在高脚凳上,脚上的小皮鞋被踢到了一边,露出了光嫩的小脚丫。
隔音间外,深浦昭彦和上原俊司坐在调音台前。
“明菜酱,准备好了吗?”上原俊司对着话筒说道。
“欧尼桑,我已经准备好了。”
“深浦桑,可以开始了。”上原俊司戴上耳机,对一旁的深浦昭彦说道。
深浦昭彦操作设备开始播放伴奏。
のびた人阴を舗道にならべ(拉长的身影 并列在柏油路)
夕闇のなかを君と歩いてる(和你漫步在这片暮色中)
手をつないでいつまでもずっと(多想和你一直手牵手)
そばにいれたなら(永远陪在你身边)
泣けちゃうくらい(甚至有想哭的冲动)
风が冷たくなって(寒风渐起)
冬の匂いがした(冬日气息弥漫)
そろそろこの街に(这座城市也将迎来)
君と近付ける季节がくる(与你更靠近的季节)
今年、最初の雪の华を(今年的第一场雪)
ふたり寄り添って(我们相互依偎)
眺めているこの瞬间に(静静眺望的瞬间)
幸せがあふれだす(洋溢着满满幸福)
甘えとか弱さじゃない(撒娇并不代表懦弱)
ただ、君を爱してる(我只是爱着你)
心からそう思った(打从心底爱你)
君がいるとどんなことでも(只要有你在我便觉得)
……
第241章 提名
私からサヨナラしなければ(不是我先提出分手)
この恋は 终わらないのね( 这场恋爱便不会结束)
ずるい人…大人の手口ね(你这滑头…… 老成的做法)
ため息ひとつ また催眠かける(一声叹息 又是设圈套)
ときめきが 理性に目隠しする(抑制内心激动 蒙住双眼)
これ以上进んだら 自信がないわ(已无信心再向前)
戻りたい 戻れない 気持ちうらはら(想退 退不了 心口不一)
とまどいはもう爱ね…そろそろ禁区(不知所措已是爱 快到禁区)
あそびならまだましよ 救われるから(若是玩玩还算好 还有救)
他のひと爱せれば いいのだけれど(若能爱上别人 也好)
それはちょっとできない 相谈ね(可这对我而言实在是办不到啊)
理由もなく引かれてた 阴りさえ(连无缘由地被吸引的阴影 现在也知道了所谓)
……
唱片店中播放着新单曲的试听版,无数的歌迷粉丝顶着炎炎烈日在唱片店门口排起长队购买新单曲唱片。
9月7日,中森明菜叛逆三部曲中的第三首单曲《禁区》上线发行,这首由卖野雅勇作词,细野晴臣作曲,萩田光雄编曲,融合了摇滚乐和电子乐的怪作,一经发售,立即引爆了东京的大街小巷。
今年在经历了整个制作宣传团队大换血,第二首单曲《黄昏来信》销量下滑,出演《雪の华》电影等事件的影响,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中森明菜的新单曲上。
华纳先锋唱片的田中良明等人就等着新单曲能给他们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呢。
正常来说这首新单曲会是中森明菜今年发行的最后一首单曲,只不过因为参演《雪の华》电影的缘故,12月份会再发行一首特别单曲。
已经出道一年有余的中森明菜现如今也已经不需要再像刚出道的时候那样到处跑去宣传新单曲了,华纳先锋各地的营业所就可以搞定,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各大音番节目上。
下午3点,短暂的雷阵雨过后,雨后初晴的日之出码头10号泊位,几辆面包车停在码头上。
“小心点,摄像机镜头要保护好。”
大林恭子正指挥着剧组的工作人员把摄像机、吊杆话筒、打光板等拍摄要用到的设施搬上游船。
今天下午剧组要拍摄男女主一起游船约会的片段,大林恭子找船务公司租了一艘可以坐20人的游船,等会游船会从日之出码头出发,逆偶田川而上,到达两国桥后再调头。
上原俊司和大林宣彦站在码头,正在商量着后续的拍摄计划。
“上原桑,等今天的片段拍完后,我们第一阶段的拍摄任务就告一段落了,等到9月19日,大家再出发前往欧洲。”大林宣彦把手里的烟蒂扔进了脚下的海水中。
“那趁着这段时间,大林桑记得剪30秒的宣传片段出来,田中桑已经联系好了电通公司,他们答应在每周四的《the best ten》节目开播前插播广告。”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这个可不便宜吧?”大林宣彦转头看向上原俊司说道。
“是啊,每次插播广告要花100万,还是友情价,要不是NhK电视台不接广告,我肯定去找川原会长了。”上原俊司苦笑着说道。
每周四的晚上播放一次,一个月就要400万,5个月就要花掉2000万的广告费,幸亏找到了植入广告赞助商。
至于为什么要找tbS电视台,那是因为富士电视台要价更高,田中友幸和上原俊司商量过后,觉得还是tbS电视台更具性价比。
“大林桑,器械都搬上船了,我们可以上去了。”现场助理过来通报。
“那就让大家上船吧,明菜酱在那边的车上,去叫一下她。”大林宣彦指了指不远处的黑色奔驰车说道。
“嗨~”
几分钟之后,游船慢慢地离开了日之出码头,开始沿着既定的航道朝着偶田川的上游行驶而去。
游船的船头轻轻地劈开了水面,带起了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花,这些水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一颗颗璀璨的明珠散落在了江面上。
随着游船的前行,这些水花不断地向后飞溅,形成了一道美丽的水痕,与周围波光粼粼的江水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的美景。
“欧尼桑,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来这里看花火大会的场景。”
化妆师给两人上完妆后,中森明菜坐在游船侧边的长椅上,倚着护栏问道。
上原俊司看着岸上的建筑在不停的后退,笑着说道。
“当然记得,那时候我还没去柯蒂斯音乐学院上学呢,没想到时间过得真快,已经过去四年了。”
那是四年前的1979年8月,上原俊司花了20万包下了一艘屋型船,带着中森明菜和千代子两人夜游隅田川,观看花火大会,说起来都是满满的回忆。
可惜现在已经是9月份了,花火大会已经结束了,所以包船也比8月份要便宜上许多。
这个时候大林宣彦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回忆。
“上原桑,明菜酱,马上就到两国桥,等会游船会在那里调头,你们两人等会坐到另一边的位置上。”
“嗨~大林桑。”中森明菜赶忙答应道,对于工作,她是非常认真的。
摄像师已经架设好了机位,录音师也拿着吊杆话筒就位,经过大半个月的磨合,大家已经非常的熟悉了,毕竟都是专业的。
道具师拿着提前准备好的道具手提包过来,里面有三个看起来很精致的三明治汉堡,一便当盒的章鱼小香肠,一盒玉子烧,以及一盒蛋糕,这些食物都是中森明菜自己准备的。
盛放章鱼香肠的便当盒上还放着芬兰的小国旗,这次田中友幸去找了外务省,在听说这次《雪の华》电影要去芬兰取景,并且还要在明年2月份上映的消息。
外务省的官老爷们可是高兴坏了,这不是送业绩上门了么,他们与芬兰驻霓虹大使馆取得了联系,一番友好的交流后,芬兰方面给出了去芬兰期间指定酒店住宿全免费,提供拍摄场地,群众演员等等一系列的优惠政策。
作为回报,芬兰方面要求在影片中多展现芬兰的元素,所以这才有了便当盒里放芬兰国旗的画面。
现在的霓虹人就像是三十年后的华夏人一样,趁着经济发展的红利,全世界到处逛逛逛买买买,除了阿美利肯爸爸以外,欧洲就是霓虹人旅游的热门地区。
只不过法国、意大利、这些西欧,南欧国家才是他们的首选,芬兰可是眼馋了好久了,正好借着这次电影的宣传,来拉动一波旅游的风潮,毕竟人傻钱多的霓虹人谁会不喜欢呢。
“准备好了吗?”大林宣彦戴着墨镜,坐在监视器前问道。
“oK!”上原俊司从中森明菜脸上得到了确认,朝着大林宣彦做了个oK的手势。
“第十五幕第一场第一次,咔嗒”打板员读完板后将手中的场记牌快速的打了一下。
“锵锵~这个是三明治、这个是章鱼香肠、这个是玉子烧……”
中森明菜一边说着台词,一边从手提包中拿出食物,想象着这就是她和上原俊司两人约会的场景。
“等等……”
“怎么了?”
“不是,怎么说呢?我们这种关系……”
“嗯,”
“为什么?你花钱就为了和我做这些?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反正也是我花钱,没关系了。”
……
大林宣彦紧盯着眼前的监视器,看得出来,两人的状态的都非常的不错,没有过分的紧张,台词说的也很自然,动作神态也非常的到位。
“卡!非常好!”大林宣彦喊道。
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对视一笑,刚才的表演很自然,其实每天晚上回去以后,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都会一起对台词。
“休息一下吧!等会船靠岸后,我们去藏前桥拍摄。”大林宣彦站起来,走向中森明菜,“明菜酱,演得越来越好了哦!”
“阿里嘎多,感谢大林桑的夸奖!我还要多多的学习。”中森明菜微笑着说道。
剧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准备下一场景的拍摄。
“米娜桑,一起来吃点东西吧,不吃就浪费了。”
中森明菜把刚才道具师拿过来的食物分给了在场的所有人,刚才拍摄的时候,两人只是吃了一点点的小蛋糕,其他的食物并没有动,下一个场景也用不到了。
所有人都很喜欢这个谦逊有礼的小姑娘,接过了分过来的食物,笑着说了声感谢。
…………
…………
晚上11点,在服务生的恭送下,喝的有些上头的上原俊司和大林宣彦一行人从居酒屋里出来,明幸房则已经把车开到了居酒屋门口的路边。
结束了今天的拍摄任务后,上原俊司在万年桥附近找了一家居酒屋,请今天出来拍摄的剧组众人吃饭,因为喝了酒,最后只得麻烦明幸房则帮忙开车。
“大林桑、恭子桑,那么后面就麻烦两位了,米娜桑,我们就先走了。”
中森明菜搀扶着上原俊司,跟大家挥手告别,却不知不远处的角落偷偷伸出的相机镜头。
原田悠春是一位长期与《周刊文春》合作的狗仔,这次受《周刊文春》主编清水恭平的指派,受命长期跟踪上原俊司,寻找他和中森明菜恋爱的证据。
原田悠春花钱买通了东宝映画内部的一位员工,得知《雪の华》剧组今天下午会在隅田川的两国桥附近拍摄,从中午就开始蹲守,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蹲守到了。
“发财了……这下……没想到吧。”
原田悠春舔了舔嘴唇,疯狂的按着相机快门,拍摄下了中森明菜搀扶着上原俊司上车的画面,直到目送汽车远去。
汽车上的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对此毫无所知,刚才还醉的不成样子的上原俊司一上车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嘻嘻~欧尼桑,你这个装醉的功夫差点连明菜我都骗过去了。”中森明菜笑着打了一下上原俊司。
“我不装醉的话,那晚上可就真的要醉了,你没发现小川桑真田桑他们太能喝了吗。”
上原俊司把头靠在座椅的头枕上,长出了一口气,他所说的小川桑是剧组的摄像师。
回到葳蕤别馆后,明幸房则帮上原俊司把车停进了车库,准备告辞离开。
“明幸桑,晚上麻烦你了。”上原俊司对明幸房则表示了感谢。
“呆胶布~上原桑,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那我就先告辞了,你们早点休息,明菜酱,我明天早上再过来接你。”明幸房则笑着回答道。
明天是中森明菜夏季巡演的倒数第二场,到9月18日的札幌巡演为止,整个历时近两个月的夏季巡演就结束了。
“汪~汪~汪~”
被两人进屋吵醒的小白围着中森明菜的裙角不停的转圈圈。
“私密马赛,小白,今天回来晚了。”中森明菜宠溺的抱起了小狗,亲了它一下。
三个多月的小狗已经可以吃狗粮了,所以倒是饿不到它,健身房通往庭院的门也进行了改造,在底部开出了一个活动的小门,方便小白进出。
唯一麻烦的是上原俊司每天起床后,要去庭院里给它铲屎,显然小白更喜欢庭院的环境,上原俊司打算等小白再大一些在庭院里给它搭一个小屋。
“欧尼桑,有电话留言,是托马斯桑打来的。”中森明菜抱着小白来到客厅打算看一会电视,看到了一闪一闪的电话留言灯,便按了一下播放键,里面传出来的是托马斯那久违的声音。
“威廉,看到电话留言后,请尽快回电话,有好事。”
“有好事?”上原俊司想了想,上次打电话的时候,托马斯说起过的留声机奖的事情,莫非是获得提名了?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赶忙去翻电话簿,找到托马斯的电话后,回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了起来。
“威廉,早上好。”电话那头的托马斯打着哈欠的说道,洛杉矶现在正是早晨8点左右。
“托马斯,你说的好事是不是留声机奖获得提名了?”上原俊司略显激动的问道。
“威廉,你猜的正准,没错,戴蒙昨天通知我的,两项提名,而且有很大的概率能拿到奖项,威廉,下个月4号我们要在伦敦见面了。”托马斯笑着说道。
“10月4号吗?那时候我应该还在芬兰,托马斯,到时候我联系你。”
上原俊司算了算时间,这个月19号出发去芬兰,估计要在那待上十天半个月的。
“芬兰?去旅游吗?”托马斯有些好奇。
“不是,是拍电影,我投资的电影。”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什么?拍电影的?威廉,你投资的?能让我也出演一下吗?”托马斯一下子来精神了,长这么大,还没拍过电影呢。
“跑龙套的话,倒是问题不大,不过片酬不高哦。”上原俊司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大,反正芬兰人和阿美利肯人外观上也分不出来,问题不大。
“没问题,管饭就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威廉你到芬兰后,给我打电话。”托马斯沉浸在要拍电影的喜悦中,钱不钱的完全没问题,就当是去度假了。
…………
……
第242章 出发前
…………
……
九月下旬的东京,天气整体上是温和且较为晴朗的,既没有六七月份那烦人的梅雨季节,也不像八月份那样的高温炎热,气温逐渐由夏季的高温过渡到秋天的凉爽,在这一时期,东京的日间气温舒适,早晚甚至可能会有些凉意。
清晨八点
葳蕤别馆,结束了今年的夏季巡演,昨晚刚回到东京的中森明菜,正在厨房里做着早餐。
她上半身穿着上原俊司的白衬衫,这件白衬衫的材质十分柔软舒适,宽松的版型设计,更是让她的身形显得娇小可爱。
衬衫的下摆在纤细的腰间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这个蝴蝶结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地停留在她的腰间,为整个装扮增添了一丝俏皮与灵动。
下半身则是一条牛仔热裤,它紧紧包裹着她的臀部和大腿,展现出她那笔直浑圆的腿部线条。
热裤的长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过于暴露,又能完美地展现出她修长的美腿。每走一步,都能看到她双腿之间若隐若现的缝隙,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魅力。
这一身装扮让坐在餐厅等待享用早餐的上原俊司眼睛都看直了,手中拿着的报纸仿佛也失去了吸引力,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女友所吸引,频繁地抬起头来凝视着她,这可是制服诱惑啊。
背后那股灼热的目光,中森明菜自然是感受到了,嘴角微微翘起,她可是请教过沢尾郁美她们的,呵,男人不就那么点爱好嘛。
将烤好的面包片涂抹上黄油,再放上一片生菜叶和火腿片,随后夹上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一份简单的火腿鸡蛋三明治就做好了,配上一杯现磨现泡的咖啡,绝对的提神醒脑。
“欧尼桑,请用。”
中森明菜跟个花蝴蝶似得把盛放着三明治的盘子和咖啡放在上原俊司的面前。
“唔~看起来就很美味,辛苦你了,明菜酱~阿里嘎多~”
上原俊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对女朋友的做的早餐表达了感谢。
今天两人要一起回一趟清濑老家,明天就要出发前往芬兰了,上原俊司要把小白送回老家寄养,中森明菜则是要把从札幌带回来的礼物拿回家。
回来以后还要收拾行李,这次去芬兰至少要待上十天半个月的,要带的换洗衣服可不能少。
吃过早餐后,上原俊司去把要带回去的东西搬上车,狗粮、狗窝、狗绳、小白的玩具、还有中森明菜从札幌带回来给家人的礼物。
中森明菜则是上楼去换衣服裤子,光着大腿回老家怕是千惠子会血压上升。
系好安全带后,中森明菜怀里抱着小白,手指指向前面,大喊了一声。
“Let's go~”
奔驰车缓缓的驶出了车库,往首都环线高速公路方向开去,小白两眼好奇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行车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人行道上熙熙攘攘的众生。
“小白,要去パパ(爸爸)和ママ(妈妈)的老家了哦,回去了可要乖乖的,千万不要乱跑,外面可是有抓小狗的坏人哦。”
中森明菜喋喋不休的给小狗灌输着不能乱跑的话,让一旁的上原俊司听后莞尔一笑。
可怜的小白被明菜叨叨的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小脑袋,才让中森明菜放过了它。
“good~好孩子。”
上原俊司往车载音响里塞进了一盒磁带,一个略带温柔的男性声音从音响中播放了出来。
……
No, I can't forget this evening(我无法忘记今晚)
or, your face as you were leaving(当你离去时的脸庞)
but I guess that's just the way the story goes(但我想那就是故事的结局)
You always smile(你一直保持着笑容)
but in your eyes your sorrow shows(但眼里却流露着哀伤)
Yes, it shows(没错,那是哀伤)
No, I can't forget tomorrow(我无法忘记明日)
when I think of all my sorrow(当我想到自己的哀愁)
when I had you there, but then I let you go(我拥有了你,却又让你溜走)
And now it's only fair that I should let you know(现在我只想让你知道)
what you should know(一些你该知道的事)
I can't live, if living is without you(我活不下去,如果生命中失去了你)
…………
……
《without you》这首传世经典是英国着名摇滚乐队badfinger(坏手指乐队)于1970年演唱的摇滚歌曲,但真正流行始于1972年harry Nilsson的翻唱。
现在上原俊司听得正是harry Nilsson翻唱的歌曲磁带,相对于坏手指乐队,harry Nilsson翻唱的版本更显柔情,此后有超过180名的艺术家录制过此歌,并多次成为各国音乐排行榜的冠军歌曲。
翻唱过此曲的歌手有mariah carey、Kelly clarkson、Air Supply、Nolwenn Leroy、clay Aiken等,这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mariah carey(玛丽亚·凯莉)于1994年翻唱的版本了,单曲销量达到了恐怖的750万张。
“…but in your eyes your sorrow shows…”
上原俊司轻声的跟着旋律哼唱歌曲,中森明菜则是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一手抚摸着小白,听着男朋友的轻声哼唱,就连大腿上的小白都安静的趴着听着歌,这一刻是多么的美好啊。
一路上风驰电掣的往家走,道路两侧从林立的大楼,慢慢变成了低矮的一户建、成片的农田。
看着熟悉的街道,中森明菜露出了笑容,可是好久没有回家了。
汽车七拐八拐的从主路开进了一条小巷子中,很快就停在了中森家庭院的铁门前,中森明菜迫不及待的抱着小白下车去开门。
“欧噶桑~我回来了,欸~明惠姐也在吗?啊~照明君,你最亲爱的欧巴酱回来了。”
还在后备箱里拿礼物的上原俊司就听到女朋友刚进家门就在那里大呼小叫的。
“千惠子桑、明惠桑,久疏问候。”
上原俊司提着中森明菜给家人带的礼物,大包小包的走进了中森家的家门。
“俊司君,辛苦了,快进来坐。”中森千惠子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连忙让上原俊司进屋。
中森家的和室里,中森明菜坐在地板的软垫上,抱着小照明,小照明抱着小白,两人一狗完美的形成了套娃,一旁的明惠则是询问了妹妹拍电影好不好玩。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要一起拍电影的事情她可是早就知道了,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不过自家妹妹过得好,中森明惠也是高兴的。
上次爷爷的葬礼上,她可是看到了过来祭拜的上原俊司,看来家族的长辈们是认可了两人交往的事实,听几个婶婶私下说:明男家可是钓了个大大的金龟婿啊。
“俊司君,请用茶。”
中森千惠子从厨房里端着茶水放在茶几上,笑眯眯的坐在明惠的旁边。
“阿里嘎多,千惠子桑。”上原俊司接过茶杯,表示了感谢。
“俊司君,我听明菜酱说,你们马上要去芬兰拍电影了是吗?”中森明惠好奇的问道。
“嗨~明天就要出发了,要去芬兰的首都赫尔辛基取景拍摄,顺利的话可能要待上半个月左右。”上原俊司听到中森明惠的问话,坐直了身体后回答道。
“那要麻烦俊司君多多的关照我们明菜酱了。”千惠子笑眯眯的说道。
“千惠子桑,这是我应该做的。”
在中森家待了一会,上原俊司提出了告辞,再待下去就要吃午饭了,母亲可是在家准备午饭了,要是不回去吃饭,结果可想而知。
“欧尼桑,小白先放在我家吧,吃过饭后晚点我再送过去好了。”
中森一家送上原俊司到门口,小照明紧抱着小白不肯放手,中森明菜只好这样说道。
“千惠子桑、明惠桑、那我先告辞了。”
上原俊司给女朋友留了小白的狗绳后,朝着几人略微行礼后上车离开了。
商业街的上原家二楼,上原静娴正在清洗午餐用的食材,自家儿子昨晚打电话说中午回来吃午饭,她可是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
洗干净的食材在盘子里码放整齐,大虾、秋刀鱼、牛肉,还买了昂贵的松茸,拿来煮松茸饭。
上原俊司把小白用的东西放在了一楼仓库的角落后就上到了二楼。
“母亲,我回来了。”
上原俊司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和厨房里的上原静娴打招呼。
“欢迎回家,俊司,你先看会电视,午饭马上就能好。”上原静娴探头笑着跟儿子说道。
上原俊司倒是没有看电视,而是上了三楼,长时间不在清濑居住,琴房的钢琴被用布罩着,不过书架上依旧非常的干净,丝毫不见灰尘。
卧室里的被褥这些都被收了起来,不过放在卧室一角的陈列柜却是被擦得一尘不染,里面放满了上原俊司从小到大得过的奖项,还有一些平常收集的小摆件、手办。
从卧室书桌的抽屉里翻出来钥匙打开陈列柜,上原俊司把里面的小摆件和手办拿出来擦了擦。
“俊司啊,下来吃饭了。”楼下上原胜夫大声呼喊。
“嗨~来了。”
油焖大虾、辣椒炒牛肉、香煎秋刀鱼,清炒时蔬、豆腐蛤蜊汤,加上香喷喷的松茸米饭。
“唔~母亲,您做的菜太好吃了。”上原俊司一边扒着米饭,一边说道。
“喜欢吃就多吃点,有时间就常回来,我看新闻说你和明菜酱要去芬兰拍电影?”
上原静娴一脸八卦的问儿子,那促狭的神情仿佛在说赶快告诉我新闻里没说的消息。
没办法,上原俊司只好把在中森家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上原静娴有些失望,什么嘛,就没啥劲爆的消息吗?
“就没有吻戏什么的吗?我听说是青春恋爱电影啊?”不死心的上原静娴接着问道。
“咳咳~”上原俊司被老母亲的话差点给呛到了。
“……有的,这次去芬兰拍摄的内容里有一小段的吻戏。”上原俊司从来不知道母亲会这么八卦,只好闷头吃饭。
“哈哈~就说嘛,好期待呀,银幕上的俊司和明菜酱的吻戏。”
上原胜夫同样如此,老老实实的吃饭,不插入他们母子间的对话,最近老婆情绪多变,还是小心点为妙。
“对了,不是说带回来一条狗吗?狗呢?”
“小白在明菜酱家,晚点她会送过来,母亲您每天早晚带它出去溜溜就行了,狗粮我这次拿过来的可以吃一个月,小白很乖的,不会乱叫。”
……
吃过午饭后,中森千惠子要去公司上班,明惠也要带着小照明回琦玉,小照明依依不舍的同小白告别,殊不知小白可烦这个人类小孩了,从吃饭前一直抱着它,中森家又没有空调,两个小火炉紧紧的贴着,热的它舌头都吐出来了。
“走,小白,我们去欧尼桑家。”
自从和上原俊司确认恋爱关系后,中森明菜就没怎么去上原家了,除了工作繁忙很少回清濑的原因以外,大抵也有丑媳妇不好意思见公婆的感觉。
小白不肯让中森明菜抱着,中森明菜只好给它穿戴上狗绳,第一次来到清濑农村的小白特别的兴奋,迈着四条小短腿东张西望的在前面跑着。
中森明菜牵着狗绳跟在后面,路上还能遇到一些街坊邻居,中森家出了个大明星,让这些欧巴桑们非常的好奇,毕竟从小看她长大。
和上原俊司不同,上原俊司是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钢琴也弹得好,还拿了很多奖,中森明菜可是从小就是个学渣,没想到现在是学渣变凤凰,现在传闻还跟上原俊司谈起了恋爱,这让大家都非常的好奇。
面对欧巴桑们那好奇中夹杂着八卦的目光,中森明菜小脸笑的都快僵住了,只好应付了几句后,抱起小白匆匆的离开。
“上原欧吉桑。”
跑到上原家的中森明菜抱着小白和上原胜夫打了个招呼。
“啊~是明菜酱啊,可是好久没见你了,俊司在仓库给小狗装狗窝呢,俊司啊,明菜酱来了。”上原胜夫笑眯眯地跟中森明菜说着话,还叫了一声上原俊司。
“明菜酱,你来啦。”
上原家可没安装空调,一楼后间的仓库常年不开门,有些闷热,上原俊司满头大汗的从门后探出头,接着继续给狗窝拧螺丝。
小白被中森明菜解掉狗绳后,欢快的跑到了上原俊司的身边,闻了闻周围的环境,然后在货架的角落,翘起后腿,留下了一滩水迹,看的上原胜夫眼角直抽抽。
“小白,你又乱撒尿。”
中森明菜赶忙呵斥了一声,这个小滑头感觉自己犯错了,赶紧跑过来躺下来露出小肚皮示好。
“哈哈~这个小家伙很机灵啊。”这个动作让上原胜夫哈哈大笑,至于撒尿的事情,等会拖一下就好了。
上原俊司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站了起来。
“父亲,狗窝装好了,这段时间就麻烦您和母亲帮忙照看了,等我从芬兰回来了再过来接它。”
“没问题,你现在也不在家,千代子又去上学了,这个小家伙留着也好,感觉家里都热闹起来了。”上原胜夫掏出香烟说道。
安排好小白后,两人就要返回东京了,上原俊司同父母告别后,载着中森明菜一起离开了清濑。
第243章 赫尔辛基
…………
……
9月20日中午12点,千叶县成田机场,北翼航站楼,芬兰航空贵宾休息室内
戴着墨镜的上原俊司穿着一件灰色的亚麻t恤衫,一头中长发在脑后扎成了小辫子,笔挺的浅绿色休闲裤,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正在翻着手里的杂志。
一旁的茶几上,咖啡杯里还冒着一丝热气。
中森明菜同样戴着一副墨镜,身穿一条墨绿色的织花连衣长裙,披肩长发拢在身后,正悄咪咪的喝着贵宾室里调酒师特制的鸡尾酒。
这一次《雪の华》剧组一共有十人前往赫尔辛基,除了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以外,还有大林宣彦、大林恭子夫妻俩以及摄像师、录音师、翻译等八人。
另外财大气粗的研音这边还派了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两人出公差,全程来给中森明菜服务。
只不过这次上原俊司自费把他和中森明菜升到了头等舱,其他人则是坐的商务舱,毕竟是公费出行,能省则省。
今年芬兰航空开通了从赫尔辛基直飞东京的航线,所用的机型是麦道dc-10-30ER型客机,可以飞行公里。
由于苏联对北约国家执行的禁飞政策,航班从成田机场起飞后,会先向东北方向飞行,沿着阿留申群岛飞到阿美利肯的阿拉斯加后,再转向跨越北极抵达赫尔辛基。
这是目前路线最短最经济的航线了,直到5年后的1988年才转变为从苏联领空飞过。
“威廉先生,Akina女士,飞机已经靠泊,两位现在可以登机了。”金发碧眼的北欧空乘小姐姐过来微笑着说道。
眼下从东京飞赫尔辛基的旅客并不太多,多数是公务、出差,坐头等舱的就更少了,加上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也只有寥寥五个人。
从登机口往栈桥外望去,一架蓝白双色涂装,机头印着巨大的“Finn Air”文字,机尾为蓝色斜十字标志的三发飞机已经停泊到位了。
dc-10,从1971年服役开始,到1983年为止,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故,已经送走了上千人,堪称空中浩劫的官方合作伙伴,空难之王,说实话真是没得选择,不然上原俊司绝对不想坐这个类型的飞机。
在空乘的引导下,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每个座位都是单独的真皮座椅,两人的位置相邻,中间隔着一个过道。
坐下后,中森明菜透过飞机的舷窗玻璃看向外面,心中有些期待这次的赫尔辛基之旅。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飞机慢慢的滑向跑道,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增大,伴随着机身的抖动,整架铁鸟腾空而起,开始向高处爬升。
上原俊司看了看身旁的中森明菜,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不用担心,只是一次普通的飞行而已。”上原俊司伸手安慰道。
中森明菜咬了咬嘴唇,握住上原俊司递过来的手,点了点头,眼神中的不安才慢慢褪去。
飞机爬升到三万英尺高的巡航高度时,机身渐渐稳定下来。此时,芬兰航空那群漂亮迷人的空乘们迈着优雅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她们面带微笑,热情地向乘客们分发各种美味的零食、清凉爽口的饮料和柔软舒适的薄毯。
乘客们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感受着优质服务带来的愉悦体验。
透过明亮的舷窗向外望出去,可以看到外面那片洁白如雪的云层,它们宛如般堆积在一起,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偶尔会有一些空隙出现,从这些空隙中能够窥探到下方那片如宝石般蔚蓝的海面。
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一层层金色光芒,仿佛一幅美丽动人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长途飞行绝对是一件枯燥乏味到极致的事情,在狭窄的机舱里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如果没有足够有趣的事情打发时间,那简直就是一种酷刑,所以上原俊司选择先睡上一觉,正好弥补一下昨晚的睡眠不足。
好在头等舱的航空餐非常的不错,烟熏三文鱼配腌黄瓜,羽衣甘蓝鹰嘴豆泥配时蔬,红酒酱炖牛肉,芥末味的锅脆虹鳟鱼炖蔬菜,柚子腌鸡肉饭,佐餐酒分别是香槟、白兰地和芬兰当地的果酒。
中森明菜则是非常喜欢航空公司提供的餐后甜点,一份不大不小的鲜草莓冰淇淋,她的最爱。
弦窗外云层被染成了橘红色,再过一会就是夜幕就要降临了。
飞越了太平洋,又跨越了北冰洋,历时十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赫尔辛基郊外的万塔国际机场。
晚上8点钟的航站楼中灯火通明,同样是头等舱的旅客先下机(东京比赫尔辛基早6个小时)。
“米娜桑,这边~这边~”
上原俊司依照约定站在行李提取区朝大家挥手,中森明菜则是挽着上原俊司的胳膊。
远在异国他乡,没有人会关注他们,也不会有狗仔们朝他们拍照,中森明菜很喜欢这样的自由。
剧组的大部队在大林宣彦的带领下过来。
“上原桑,明菜酱!”大林宣彦也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已经看到了。
等大家拿到托运的行李和拍摄用的设备后,开始往外面走去。
在出口的地方,有个人举着写有【上原俊司、大林宣彦】名字的牌子,这是驻芬兰大使馆派来接机的工作人员。
“米娜桑,空巴哇,我是大使馆的小林则郎,负责大家在赫尔辛基拍摄期间的对接工作,大家请跟我来。”
确认人到齐后,小林则郎带着众人上了大巴车,朝20公里外的赫尔辛基城区开去。
小林则郎在车上讲了很多要注意的事项,比如如果意外走失了该怎么办,拍摄的时候需要申报的手续等等。
入住的酒店是由赫尔辛基市政府指定的一家名叫马斯基斯堪迪克的四星级酒店,离要拍摄取景的几个地点都不太远,步行在十分钟左右,入住期间的费用由赫尔辛基市政府支付。
等所有人办理好入住手续后,小林则郎这才告辞离开。
大林宣彦拍了拍手,示意在酒店大堂的众人安静,“米娜桑,晚上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吃过早餐后,还是在大堂集合,我们去赫尔辛基市政厅前拍摄。”
“嗨~”
大家回应后,作鸟兽散。
根据芬兰政府的要求,这次拍摄需要展示赫尔辛基市区的几个重要的景点,赫尔辛基市政厅前的集市广场、乌斯别斯基教堂、赫尔辛基大教堂、圣殿广场教堂等等都是剧组要去取景的地方。
酒店的服务生帮忙把行李送到了房间,上原俊司拉开飘窗的窗帘,房间的对面是斯托尔曼百货公司,一栋充满了历史感的新艺术主义风格建筑,斜对面是有着150年历史的瑞典语剧院。
脚下的街道上,路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照亮了行人的道路。街头巷尾的咖啡馆和餐厅里透出温馨的灯光,人们在这里享受着夜晚的宁静和美好。
“咚~咚~咚~”房间门被敲响。
“明菜酱,怎么了?”
上原俊司打开房门,是自家女朋友站在门口,她住在隔壁的房间。
至于为什么要分开住,一来是怕剧组中人多口杂有人说闲话,二来当时申报的时候芬兰方面是按照一人一个房间安排的。
“欧尼桑,明菜饿了。”中森明菜摸着肚子可怜巴巴的说道。
虽然现在时间是晚上的9点多钟,但是距离上次进食已经是七八个小时前。
“那走吧,我们出去逛一逛。”
上原俊司拿出钱包塞进裤子的口袋中,拉着女朋友出门。
询问过酒店的服务生,服务生告知上原俊司从酒店出门后右转,步行200米就有不少的咖啡馆和餐厅。
夜幕下的赫尔辛基,历史与现代在这里相互融合,林立的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和简洁的线条勾勒出它们的轮廓,展现出现代都市的风貌。
同时,远处也能看到高耸的古老教堂和钟楼,它们以宏伟的石头结构和精美的装饰为特色,见证了城市的历史。
城市的灯光如璀璨星辰般闪耀,照亮了港湾和街道,远处芬兰湾的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城市的辉煌,夜航的渔船发动机的“突突”声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他们走进了一家氛围温馨的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帅气的服务生小哥递过来一份菜单。“先生,女士,这是我们的菜单。”
上原俊司给女朋友翻译了菜单上的菜品,最后中森明菜点了一份华夫饼和一杯热巧克力,而上原俊司则选择了一份蓝莓芝士蛋糕和一杯拿铁。
在等待食物的过程中,他们欣赏着窗外的夜景,沉浸在浪漫的氛围中。
“这里可真美。”中森明菜用手掌撑住下巴,看着窗外的夜景,轻声说道。
“嗯,据说赫尔辛基是人类幸福指数最高的城市,果然名不虚传。”上原俊司点点头
不一会儿,服务生端来了他们的食物。中森明菜开心地品尝着华夫饼,而上原俊司则不时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爱意。
吃完这顿夜宵后,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手牵着手,漫步在赫尔辛基的街头,一直逛到了集市广场,可惜广场上的这些小推车摊位已经歇业了,只能等明天拍摄的时候再来了。
“明菜酱,差不多我们该回酒店了。”上原俊司看看了手表,已经是晚上的11点了。
“欧尼桑,明菜走不动了。”中森明菜娇嗔着说道,明显是偷懒不想走回去。
上原俊司笑了笑,蹲下身来,“来吧,我背你回去吧。”
中森明菜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随即爬上了上原俊司的后背,上原俊司背着她,缓缓地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们沐浴在月光下,感受着彼此的温暖。中森明菜轻轻地哼起了歌,歌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浪漫。
…………
赫尔辛基市区的某一处玻璃工坊内,剧组租下了工坊半天的使用权,工坊的店主安东非常的配合,还询问能不能让他出镜。
上原俊司已经换好了烧制玻璃要穿的工作服,当然这个工坊提供的。
在店主的指导下,学习了怎么给玻璃定型,然后就像是真正的玻璃工艺家一般在工坊里忙活了起来,练习了几次后,就要正式开拍了。
“各部门就位,Action~”大林宣彦拿着扩音喇叭喊了一声。
工坊里玻璃窑炉燃烧着熊熊烈火,上原俊司戴着护目镜,从火炉中取出坩埚,将熔融的玻璃倒入模具中,娴熟的动作,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工匠。
前世今生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手工活,上原俊司小心翼翼的操作着,手中的玻璃团慢慢成型,变成了一个玻璃酒杯的样子。
温暖明媚的阳光,从室外照射了进来,在地上留下了一道上原俊司身体的剪影,专注的神情充满了迷人的气息。
一旁的椅子上,中森明菜专注地看着上原俊司,眼神中流露出的爱意怎么都止不住。
摄像机镜头把两人的表情完美的记录了下来,大林宣彦非常的满意,果然表演的真谛就是将角色代入其中,角色即是我,我即是角色。
上原俊司将冷却后的玻璃杯放在工作台上,仔细检查着成品,它晶莹剔透,散发着独特的光泽。
“完美!”他满意地说道。
“咔~非常好。”大林宣彦高兴的说道,当时还担心拍摄会不顺利,没想到上原俊司的动作异常的娴熟,可能跟他是钢琴家有关系,手上功夫了得。
“威廉,你很有天赋,才一会的功夫,就有模有样了。”就连工坊的店主安东都很惊讶这位远方的客人那娴熟的动作。
“非常的有意思,安东先生,我想这会是我不能忘却的美好回忆。”
拍摄顺利结束,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与工坊的主人安东合影留念,剧组的大家也开始收拾设备准备换场地了。
第244章 吻戏
…………
……
9月29日上午10点 赫尔辛基大教堂前的参议院广场
一连下了几天的秋雨,今天好不容易放晴,大林宣彦组织人员和设备到赫尔辛基大教堂进行拍摄。
赫尔辛基大教堂建于1852年,建筑整体以白色为主,配以淡绿色的圆顶,结构精美,气宇非凡,高出海平面80多米,在大海上一眼就能看见,无论身处市区的哪个角落,也都能望到它的身影。它是赫尔辛基的象征,也是是赫尔辛基最着名的地标性建筑。
一眼望去,希腊廊柱支撑的乳白色教堂主体和淡绿色青铜圆顶的钟楼十分醒目,宏伟的气势和精美的结构使其成为芬兰建筑史上的经典。
大教堂前是参议院广场,东西两侧分别为内阁大楼和赫尔辛基大学,南面不远处是总统府、最高法院和市政厅所在地。
在铺满古老石块的参议院广场中心,竖立着建于1894年的沙皇亚历山大二世铜像,以纪念他给予芬兰广泛的自治。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即便今天是大晴天,赫尔辛基的气温也只有16c。
参议院广场前的小巷子中,摄像师小川正幸正在架设摄像机,大林宣彦和翻译正在给群众演员们讲戏。
每天来赫尔辛基大教堂打卡的游客众多,见剧组在这里取景,不少游客和当地居民纷纷报名来当群众演员,比如远渡重洋而来的托马斯,他等会要客串一位骑着摩托车的当地人。
中森明菜穿着一件花色连衣长裙,红色的高跟鞋,还披上了一条红色的羊毛长披肩,正在给坐在椅子上的上原俊司化妆。
在芬兰的所有戏份,只有男女主演两个人出镜,所以剧组连化妆师都没有带,直接让中森明菜自己搞定。
“搞定!唉呀~可真帅气呢。”中森明菜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眼前坐着的上原俊司,不禁赞叹道。
上原俊司笑着起身,轻轻捏了一下中森明菜的脸蛋,“谢谢夸奖!”
这时,大林宣彦走过来,“准备好了吗?”
在得到两人确认的回答后,大林宣彦回到了监视器前。
咔哒~
“第45幕第2场第1次。”大林恭子客串打板员拿着场记牌站在摄像机镜头前打了一下。
群众演员们得到指令之后,就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他们根据大林宣彦之前所说的要求,开始在街头巷尾穿梭、游走,每个人都带着自然而然的笑容,仿佛这就是他们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游客们也被这种轻松惬意的氛围所感染,他们漫步在街道上,随意地在各个店铺门口驻足停留,仔细挑选着自己心仪的礼品。有的人会拿起一件物品,仔细端详它的细节和工艺;有的人则会与店主攀谈几句,询问关于商品的信息和价格。整个场面显得热闹非凡,但又不会让人感到拥挤和烦躁。
本地居民更是不甘示弱,他们用响亮的声音大声吆喝着,向过往的行人推销着自己的商品。这些吆喝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独特的市井交响曲。有些居民还会主动与游客互动,介绍当地的特色文化和风俗习惯,让游客更好地了解这个地方的魅力所在。
托马斯戴上了墨镜和头盔,骑上那辆略显娇小的踏板摩托车从另一头的巷子口开过来,这辆摩托车还是问周围的居民借的。
绵引悠辅(上原俊司)和平井美雪(中森明菜)在前面走着,摩托车擦着平井美雪的身边开过去,眼见着有撞到的危险,绵引悠辅一把牵住了平井美雪的右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是绵引悠辅第一次牵起了平井美雪的手,所以平井美雪有些开心,呆呆的低头看向了两人牵着的手。
“咔~”
大林宣彦及时喊停了拍摄。
“明菜酱,最后的表情不是很到位,要有那种被恋人牵手的惊喜,开心的感觉。”大林宣彦从监视器前站起身说道。
“私密马赛,大林桑,我调整一下。”中森明菜连连躬身道歉。
没办法,导演最大,再来一遍吧。
第二次的拍摄很顺利,表情非常到位,中森明菜很好的表现出了被第一次牵手时内心小鹿乱撞的感觉。
摄像机镜头从俩人的脸部表情一路拍到了紧紧相握的两只手又回到俩人的脸上,而且还是怼着脸拍的那种。
“我们是情侣嘛!”上原俊司看了一眼牵住女朋友的手,极力的控制住脸部表情,说出了台词。
“也对~”
接下来俩人就一直牵着手往前走。
“咔~非常好,休息一下,换场地。”
这一次大林宣彦很满意,两位主演都很有灵性,对于情绪的把握很到位。
上原俊司是靠着琴声和脸部表情来展示古典音乐的,中森明菜同样用歌声和肢体语言来演绎音乐,所以才会在表演上有这种天赋吧。
“威廉~威廉~,怎么样,我刚才的表演不错吧。”戴着头盔,还没取下墨镜的托马斯走了过来。
“额~很不错,托马斯,摩托车骑得不错,很飘逸。”
“哈哈~我可是有练过的。”托马斯一脸骄傲地说。
一旁的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相视一笑,托马斯总是这么有趣。
拍完教堂外面的戏份,剧组收拾东西准备进教堂拍摄。
站在参议院广场向教堂看去,只觉得教堂威严肃穆,高大耸立,上原俊司牵着中森明菜迈上了大教堂前的百级石阶。
小川正幸气喘吁吁的扛着摄像机爬上了台阶,“这个教堂可真高啊,累死了。”
“小川桑,你这可不行啊,这么点高度就累的不行了,看来有点虚啊。”录音室大正孝南可比他轻松多了,只需要扛着吊杆话筒就行。
“你这家伙,我的摄像机可是有十几公斤重啊。”小川正幸最不能接受别人说他不行了,连声反驳。
一众人轻声笑了起来。
进入到了教堂的里面后,两盏巨大的镀金水晶吊灯悬挂在大礼堂的中殿天花板下,巨大的穹顶天花板高高在上,给人一种无尽的威严感。
随处可见的蜡烛昭示着这里的宗教氛围,白色的墙壁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扑面而来。
信徒们静静地坐在长椅上,虔诚地祈祷着,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上帝的敬畏和坚定的信仰。牧师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来自天堂的启示。在这里,时间仿佛凝固,一切都变得格外宁静和庄重。
因为提前进行了申请,教堂的牧师也很配合,按照要求,中殿的大圣堂不允许进行拍摄,头发花白的牧师给剧组找了耳堂的一个小圣堂。
小川正幸架设好摄像机,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下斑斓的光线,照亮了古老的石壁和精美的雕塑,基本上用不上补光板。
“第45幕第3场第1次。”大林恭子打完板后就退到了镜头外。
“各部门就位,Action~”大林宣彦紧盯着监视器。
在小圣堂的圣母与圣子的彩色玻璃花窗像前,中森明菜双手手指交叉抱握,低头做祈祷状,就像是一位虔诚的教徒,按照剧本的描写,这是身患绝症的平井美雪在向上帝祈祷,以祈求得到救赎。
绵引悠辅(上原俊司)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小圣堂周遭的环境。他的目光扫过古老的石柱和精美的雕刻,仿佛能感受到岁月的沉淀与历史的厚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味,让人心情宁静而庄重。
作为立志成为一名玻璃工艺师的绵引悠辅来说,教堂中的这些彩色玻璃花窗和玻璃像的技术是多么的精湛,不禁被这一切所吸引,心中涌起一股对未知世界的探索欲望。
他缓缓走近,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细节。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古老的画作,描绘着圣经中的故事和圣人的形象。这些画作色彩鲜艳,笔触细腻,令人叹为观止。上原俊司沉浸在艺术的氛围中,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神力量。
“咔~”
在教堂中顺利的拍摄了几个镜头后,大林宣彦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吃午餐了,便组织大家收拾设备回酒店。
…………
“下一场景是在海边,大家准备一下。”
在拍摄完集市广场的戏份后,大林宣彦开始指挥工作人员转移阵地。
没过多久,一行人就来到了瑟尔奈斯湾中的泰尔瓦岛,这是一个紧挨着赫尔辛基北港的小岛,通过人工堤岸与市区相连接,堤岸两侧的十几条栈桥停泊满了游艇。
这里是赫尔辛基人夏日过来度假游玩野营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游乐场和户外剧院。
清澈的海水、蔚蓝的天空,还有金色的沙滩,向远处望去,高耸的赫尔辛基大教堂淡绿色青铜圆顶的钟楼映入眼帘,总统府、赫尔辛基大学、市政厅等几幢新艺术主义建筑整齐排列着,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哇~好美啊!”中森明菜兴奋地叫着。
“是啊,真美。”上原俊司附和道。
阳光照射的海面上反射着点点金光,坐在泰尔瓦岛防波堤上的两人欣赏着这一美丽的风景,不禁的赞叹道。
下午剧组要在这里拍摄本电影的名场面之一,男女主的吻戏即将要诞生。
另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今天是中森明菜新单曲《禁区》上榜tbS电视台the best ten的日子,通过几方的协调,赫尔辛基电视台同意通过卫星中继来实现跨国直播。
下午的三点钟也就是东京时间晚上9点,直播的地点就在泰尔瓦岛,
大林宣彦看着两人,笑着说:“那就开始吧,第 45 幕第 7 场第 1 次。”
平井美雪:“冬天的时候,这里能看到极光,你知道吗?”
绵引悠辅:“嗯,我在书上看过。”
平井美雪:“但是,我还没看见过。”
绵引悠辅:“这样啊。”
平井美雪:“之前来的时候,天气不好,没看见,但是最漂亮的极光是红色的,红色的极光,是很罕见的颜色,所以不怎么能看见,所以如果能看到的话,就会有好运降临。”
绵引悠辅:“我也想看看”
平井美雪:“真的吗?”
绵引悠辅:“看到的话就会有好运降临吧,当然想看了,红色的极光。”
平井美雪:“明天就要回去了吧?”
绵引悠辅:“对。”
平井美雪:“合同要结束了,辛苦你了。”
绵引悠辅:“你觉得这样就好了吗?”
平井美雪:“嗯,非常开心,谢谢你,这样我就没有遗憾了。”
绵引悠辅:“什么意思”
平井美雪:“我…我喜欢你做的玻璃杯,一定要继续做下去。”
绵引悠辅:“我来到这里之后,看到了很多东西,非常想创作,我觉得我能做点新的东西出来。”
平井美雪:“真的吗?好开心……真开心,能做悠辅的恋人。”
“咔~换机位,小川桑你到明菜酱那边去拍,要有画面感,要唯美。”大林宣彦指挥着摄像师小川正幸。
剧情中为期一个月的契约合同恋人到明天就要结束了,经过一长串对话的铺垫,接下来就要到了最重要的吻戏环节了。
小川正幸扛着摄像机,镜头已经怼着两人的脸了,特写细节拉满,所有人睁大了眼睛,都盯着坐在防波堤上的这对情侣。
“明幸桑,好激动,终于到了亲吻环节了,这是明菜酱的银幕初吻吧?”沢尾郁美拉了拉明幸房则的衣袖,小声的说道。
“是啊,明菜酱的银幕初吻,到时候电影上映后,估计明菜酱的粉丝们要血压上升了。”明幸房则喃喃的说道。
两人自从跟着过来赫尔辛基后,一直处于打酱油的状态,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每天就是跟着剧组到处拍拍电影,混吃混喝。
上原俊司倒是觉得顶着镜头的亲吻的话,有些挺不好意思的,虽然私下可是不知道亲了多少次。
“大林桑,有口香糖吗?”他转身询问了一句大林宣彦。
“有,我中午特意准备的。”
大林宣彦从口袋里掏出来口香糖递给了自告奋勇的沢尾郁美,小姑娘一路小跑的来到了防波提上,把口香糖递给了上原俊司。
“明菜酱,你要不要吃?”嚼下去一片口香糖后,上原俊司觉得心理建设的差不多了。
“不用了,欧尼桑,来吧,我们开始吧。”反倒是中森明菜觉得没什么问题,胆子大得很,小场面。
“准备好了吗?”大林宣彦询问道。
“好了。”上原俊司比了个oK的手势。
在小川正幸的摄像机镜头前,上原俊司缓缓的转过头,保持着轻松的神情,慢慢的靠近了中森明菜,右手托住女朋友的背部,轻轻的吻了上去,柔软的触感传来。
“咔~演员保持不要动,小川桑你来后面再拍一个画面。”大林宣彦喊道。
就这样,两人保持着亲吻的姿势,在蔚蓝大海的映衬下,显得唯美极了,这个画面还被托马斯用相机给拍摄了下来。
…………
……
第245章 跨越万里的电视直播
…………
……
下午2点钟,赫尔辛基电视台来人了,为了这短短十几分钟的跨国直播,对方直接派了一辆电视信号中继车过来,除此之外还来了一位技术工程师、一位摄像师和一位主持人。
主持人是个金发碧眼的芬兰本地大洋马,名叫艾米莉亚,年纪看着不是很大,约莫二十岁上下。
穿着白衬衫、黑色包臀裙,黑色丝袜、四寸恨天高,站在中继车旁,表情有些严肃,似乎有些不太情愿。
北欧、东欧这一片,年轻女性的颜值普遍在水准以上,加上电视台主持人这种更是台面人物,优中选优的存在。
前凸后翘的身材,姣好的颜值一下子就抓住了剧组在场所有男性的眼球,倒不是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只不过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跟随剧组拍摄的翻译佐藤早云上去一顿沟通后,马上跑回来传话。
“大林桑、上原桑,这位艾米莉亚小姐的意思是直播的时候必须要把赫尔辛基的美景拍进去,顺带着宣传一下,另外她说她不会霓虹语,主持的话只能说英语。”
“讲英语那可不行”大林宣彦一听立马表示不同意,“如果只说英语的话,可能会影响到国内的直播效果。”
众所周知,霓虹和南棒是两个民族自尊心强烈到扭曲的国家,所有的东西本国都是最好的,包括语言。
要是直播的时候让主持人讲英语,观众听不听得懂是一回事,估计有些自尊心强烈的观众还会去投诉电视台。
这样一来,本来好好的一个对电影宣传的机会就得不偿失了,还会影响到与电视台的关系。
“大林桑,那还是让我来主持吧,好歹我和《the best ten》的两位主持人也算认识。”
上原俊司想了想觉着大林宣彦的话有道理,便主动的接过任务。
“那就麻烦上原桑了,佐藤桑,请过去跟他们沟通一下。”
大林宣彦觉得这倒是个好办法,一方面上原俊司是本部电影的男主角,又是非常有名钢琴家,由他出面来主持再合适不过了。
翻译佐藤早云又跑过去找主持人艾米莉亚沟通,一边沟通还一边指向了正在和大林宣彦说话的上原俊司。
只见这位艾米莉亚小姐眼神一亮,嘴角微微翘起,踩着恨天高就走了过来。
“你好,威廉先生,我是艾米莉亚,很高兴认识你。”
艾米莉亚主动向上原俊司伸出了手。
“你好,艾米莉亚女士,初次见面,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上原俊司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出于礼貌,只得伸出手与她握了一下。
“事实上,威廉先生,这是我第三次见到您了,我可是您的忠实乐迷。”
上原俊司惊讶地看着艾米莉亚,“第三次?我们之前见过吗?”
艾米莉亚笑了笑,“是的,准确的说是之前我见过您两次,都是在柏林爱乐音乐厅,您和柏林爱乐合作的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实在是太棒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能有幸和您一起主持节目,我真是太开心了!”
艾米莉亚表情已经不复刚才严肃的冷面女神形象,更像是一位见到偶像的小女生。
上原俊司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艾米莉亚是位古典音乐爱好者。
他微笑着说道:“谢谢你的支持,艾米莉亚女士,能有像你这样热爱古典音乐的粉丝,我感到非常荣幸。”
艾米莉亚激动地说道:“威廉先生,您的音乐简直是太美了!每一个音符都仿佛能够触动人们的心灵。我一直期待着有一天能够见到您本人,今天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
这边两人聊的正起劲,不远处的中森明菜可就有些不开心了,她蹲在树荫下,盯着男朋友和那个陌生女主持人,两人聊的正开心,上原俊司嘴角都要咧开了。
“哼~渣男…刚才还亲了人家的嘴,现在跟别的女人聊的那么开心…大坏蛋…不想理你了。”
中森明菜嘟着小嘴一边碎碎念一边拔着草地上的草根,小飞醋吃的飞起。
赫尔辛基电视台派来的工程师开始安装中继器,布置线路,架设播放伴奏的音响,摄像师也在做着准备工作。
……
此时万里之外的霓虹,东京都西多摩郡羽村市的初中生工藤静香(13岁),吃过晚饭,调好电视台后,一屁股坐在了家里和室的软垫上,准备看她最喜欢的《the best ten》。
“静香酱,我要看职棒的转播。”工藤英树大咧咧的坐在妹妹的旁边,他是个棒球迷和机车迷。
“达咩,我要看《the best ten》”工藤静香当然不肯,《the best ten》每周才播一次,怎么能错过呢。
每次兄妹俩人争电视机,都是以妹妹的胜利而告终,今晚也不例外。
工藤英树作势要爬起来换台,“欧噶桑,尼酱欺负我。”工藤静香冲着厨房大叫一声,悻悻的工藤英树只得作罢,准备去好朋友家观看。
工藤家一家四口,工藤静香的父亲是一名料理厨师,母亲是一名美容师,虽然家庭不算非常富裕,但也其乐融融,温馨幸福。
就在兄妹俩决出了电视机争夺战的胜负之际,tbS电视台的节目刚放完,进入了广告时间,一段好听的旋律从电视机中传了出来。
这段旋律并没有歌词,而是用类似八音盒的电子乐合成的,后调则是用的钢琴,这是上原俊司亲自弹奏的。
搭配旋律的画面是从9月份拍摄的电影片段中节选出来的画面和花絮,有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的定妆照,也有两人拍摄时笑场NG的片段。
“国民钢琴家上原俊司与叛逆女偶像中森明菜的全新力作《雪の华》电影将于昭和59年2月14日上映,敬请期待。”
旁白的配音则是大林宣彦的杰作,为此他可是练习了好几次。
广告只有短短的三十秒,以后每周四的《the best ten》节目开始前的广告时段播放,每个月换一次内容。
“尼酱,是明菜酱欸~新电影。”工藤静香看着电视机的广告,欢快的说道。
“岂可修~为什么明菜酱要去拍电影啊,听说最近还去了国外拍摄。”
工藤英树是明菜的铁杆粉丝,收集了她出道以来所有的唱片,可算得上是他的梦中情人了。
“那晚上也不知道能不能看不到明菜酱登场了?上周也没有登场。”
工藤静香因为哥哥的爱好虽然也喜欢听中森明菜唱的歌,不过也算不上是铁粉。
“没准有那种可以远程连线的技术吧,以前不是也有吗。”工藤英树想了想说道。
“八嘎尼酱,那只是国内啦,国外可能连不到吧。”工藤静香声音越说越小声。
兄妹俩学习成绩都很一般,对这种科技手段也不是很了解,只能认真的等着《the best ten》节目开始。
与此同时,tbS电视台三号演播厅的土屋邦利正在紧张的测试信号中,晚上有一场与赫尔辛基的远程连线,他紧盯着显示器,等待着信号的接通。
大约过了不到十分钟,显示器出现了画面,波光粼粼的海面,充满了欧陆风情的建筑,以及海对面那个有着13个金色洋葱头的红砖浅绿尖塔的教堂。
“摩西~摩西~这里是东京tbS电视台三号演播厅。”土屋邦利对着话筒尝试着说话,看看对面能不能听到。
这个时候上原俊司的身影出现在了画面中,只见他拿着拖着长线的话筒站在了画面的中央。
“摩西~摩西~这里是在芬兰赫尔辛基拍摄的《雪の华》剧组,我是上原俊司,能听到吗?”
“非常清楚,上原桑,信号正常,我们这里能够清晰的看到画面,通话延迟很小,大约只有一秒钟左右。”土屋邦利兴奋的说道。
这个时候前面舞台上的久米宏和黑柳彻子两人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节目,从第十名的河合奈保子、到第九名的涩柿子队,岩崎宏美、h2o组合、松田圣子、田原俊彦、杏里,一位位上榜的歌手陆续登场。
“总算到了本周第一,那么第一是……上周的第九名《禁区》中森明菜8852点。”
随着点数牌的最终停住,久米宏喊出了本周周榜第一的得主,只是旋转玻璃门没有转动,反倒是演播室里的电视机屏幕亮了起来。
“米娜桑,空巴哇,我是上原俊司,现在是在芬兰的赫尔辛基《雪の华》剧组拍摄现场为大家发回的报道。”
穿着亚麻衬衫的上原俊司撸起袖子一本正经的拿着话筒对着镜头胡说八道。
随着上原俊司的播报,电视机里的画面也在不停的移动,把午后的赫尔辛基美景完整的展示在了tbS电视台观众的面前。
要知道tbS电视台,作为霓虹五大电视台之一,《the best ten》节目的受众可是非常的广的,最高收视率曾达到41.9%的纪录,是tbS电视的王牌节目。
“哈哈~上原君,空巴哇,没想到今天能看到你在主持。”黑柳彻子首先笑了出来。
上原俊司和黑柳彻子有过数次节目上的合作,算是比较熟悉了。
“嗨~久米桑、黑柳桑,空巴哇,这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活。”上原俊司自嘲道。
讲了几句废话,并让摄像机多转了几下后,上原俊司就把话筒交到了中森明菜的手中,节目时间有限,不要过多的的浪费时间。
中森明菜接过上原俊司递过来的话筒,微笑着向观众打招呼。
“米娜桑,空巴哇,我是中森明菜,很高兴能通过这种方式和大家见面。”
“明菜酱,今天的打扮好漂亮啊,是电影中的造型吗?”黑柳彻子问道。
“嗨~”
中森明菜现在穿着的是那条花色连衣长裙,在美景的映衬下格外的美丽。
“先来问一下明菜酱,当演员的感觉怎么样?”久米宏在一旁插话道。
“确实挺难的,多亏了大家的帮助。”中森明菜很谦虚的说道。
“大林导演,明菜酱说演戏挺难的,你怎么看。”黑柳彻子问道。
“嗯,一开始我还挺担心的,没想到,开拍后,明菜酱可厉害了。”大林宣彦也从镜头中冒出来,回答了黑柳彻子的问题。
“什么地方厉害了呢?”
“嗯,到底是歌手,对感情的表达非常的到位,果然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啊。”大林宣彦对中森明菜可是不吝称赞的。
“好的,感谢大林导演的发言,下面我们有请中森明菜演唱《禁区》。”
在得到导播的提示后,久米宏把话题成功拉回了演唱环节。
…………
私からサヨナラしなければ(不是我先提出分手)
この恋は 终わらないのね( 这场恋爱便不会结束)
ずるい人…大人の手口ね(你这滑头…… 老成的做法)
ため息ひとつ また催眠かける(一声叹息 又是设圈套)
ときめきが 理性に目隠しする(抑制内心激动 蒙住双眼)
これ以上进んだら 自信がないわ(已无信心再向前)
戻りたい 戻れない 気持ちうらはら(想退 退不了 心口不一)
とまどいはもう爱ね…そろそろ禁区(不知所措已是爱 快到禁区)
あそびならまだましよ 救われるから(若是玩玩还算好 还有救)
他のひと爱せれば いいのだけれど(若能爱上别人 也好)
それはちょっとできない 相谈ね(可这对我而言实在是办不到啊)
理由もなく引かれてた 阴りさえ(连无缘由地被吸引的阴影 现在也知道了所谓)
…………
一场跨越万里的电视直播连线,实现了四方共赢,tbS电视台展现了自己的实力,《the best ten》节目组有钱豪横的印象不断在观众心中加深。
中森明菜完成了自己新单曲的打歌宣传,《雪の华》剧组宣传了新电影,芬兰方面宣传了自己首都的美景,大家皆大欢喜。
到了10月2日,剧组基本完成了这一阶段的拍摄任务,收拾好设备准备明天返回东京。
而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在早上就已经离开了剧组,出发去了大不列颠的首都伦敦,去参加10月4日晚在德维尔康瑙大会议厅举行的留声机奖颁奖典礼。
中森明菜本来也打算跟着去的,奈何东京那边还有工作等着她,无奈只得放弃。
…………
……
第246章 领奖
…………
……
飞机在伦敦机场的上空盘旋了几圈后,降落在了机场的跑道上,飞机降落时巨大的冲击力在跑道上溅起了一片水雾。
上原俊司透过飞机的舷窗向外望去,灰蒙蒙的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看起来气温似乎应该也不高。
受到温带海洋性气候的影响,大不列颠一年365天,超过155天的时间是在下雨中度过的,因此有人吐槽大不列颠为“阴国”。
半个小时后,希灵登区的伦敦机场航站楼外,上原俊司戴着墨镜,给自己套上了一件薄的外套。
秋雨绵绵的天气,伦敦的气温只有10c左右,再加上小冷风一吹,一件长袖t恤有点扛不住。
一旁站着的是拎着两个行李箱的托马斯,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先生们,欢迎来到伦敦,两位要去哪里?”出租车司机问道。
“去瑰丽酒店。”
托马斯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进了副驾驶后说道。
“好的,先生。”
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富丽堂皇的瑰丽酒店的大拱门前。
瑰丽酒店是留声机古典音乐奖组委会指定入住的酒店,所有前来参加颁奖典礼的嘉宾和入围奖项的音乐家基本上都住在这里。
伦敦瑰丽酒店是伦敦最精美的五星级酒店之一,这座二级保护建筑建于爱德华时代。
经过精心翻建,将不列颠的传统和当代典雅风格融为一体,是一座具有伦敦时尚居住氛围的豪华酒店。
在酒店侍应生的导引下两人来到酒店大堂的前台,报了名字,并递上了各自的护照。
“威廉?”
正在办理入住手续的上原俊司听到背后有人叫他,他转过头一看。
“施瓦贝先生,你好,很久没见了。”
叫他的正是柏林爱乐乐团的第一小提琴首席米歇尔?施瓦贝,米歇尔?施瓦贝的身后还站着几位柏林爱乐乐团的成员。
比如奥托马尔·波维茨基(首席大提琴)、卡尔·莱斯特(单簧管首席)、克里斯塔特·格斯林(长号首席)等。
“是啊,大半年了吧,时间可过的真快啊。”
这一次柏林爱乐乐团入围了好几个奖项,不过作为乐团核心的卡拉扬并没有来到伦敦,而是回了自己的故乡奥地利的萨尔茨堡。
受“梅耶事件”的影响,卡拉扬已经和他的乐团产生了深深的隔阂,双方之间矛盾的激化,说是水火不容都不为过。
米歇尔?施瓦贝这次是作为柏林爱乐乐团(bpo)的领队过来,是因为除了卡拉扬,他算得上是资历最老的成员了。
上原俊司很识趣的没有问卡拉扬怎么没来,办理完入住手续后便把位置让给了米歇尔?施瓦贝他们。
把行李箱放好,上原俊司拉开酒店房间的窗帘,先是给还在赫尔辛基的女朋友打去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明菜热线。”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是个夹着嗓子说话的小姑娘。
“摩西~摩西~麻烦找一下中森明菜。”
上原俊司故意当没听出来是女朋友的声音,配合着她玩起了角色扮演。
“秋豆麻袋,我去叫一下她……哈哈,欧尼桑。”中森明菜终于装不下去了,变回了正常的声音。
“明菜酱,我到伦敦了,这边一切顺利,现在在入住的酒店。”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嗯,那就好。欧尼桑你要照顾好自己哦,还有哦……不准到处沾花惹草!”中森明菜假装生气地说道。
上次直播的时候,因为那位叫艾米莉亚的女主持人,中森明菜可是暗地里吃了不少的飞醋,当天晚上就“夜袭”了上原俊司的房间,折腾了大半夜,导致第二天上原俊司差点是扶着腰出门。
“明菜酱,我一定坚定恪守身为男朋友的行为准则,保证心无旁骛守身如玉。”
上原俊司连连给女朋友保证道,都说霓虹的女孩子最是温柔体贴,那是没见过她们不讲理的时候。
“哼哼~这还差不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中森明菜要和沢尾郁美她们出去逛街购物才挂断电话。
下着雨的伦敦,到处都是湿哒哒的,上原俊司是一点出去逛街的欲望都没有,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洗个澡。
……
10月4日下午四点,连着两天的绵绵细雨终于稍稍停了,在西北风的作用下感觉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颁奖典礼的举办地德维尔康瑙大会议厅所在的地址是伦敦大皇后街61-65号,距离上原俊司所入住的瑰丽酒店非常的近,相隔两个十字路口,步行只需要五分钟。
这是个专门用来举办会议的场所,当然也能拿来举办婚礼,有着大大小小十几个会议室(厅),最大的一个厅可以容纳1000人规模的会议。
现在的他正站在德维尔康瑙大会议厅的大门口,数张巨幅的海报或张贴或悬挂,上面除了本次大奖的一些入围音乐家的信息以外,还有一些赞助商的信息,比如飞利浦唱片,dG唱片,YAmAhA等等。
“留声机古典音乐奖大奖”创立于1977年,是古典音乐界中最有影响力和最负盛名的奖项。
由当今世界最权威的古典音乐刊物《留声机》与英国最大的古典音乐广播电台classic Fm 共同举办的古典音乐盛典。
它被称为英国的“格莱美”和古典音乐界的“奥斯卡”,被誉为古典音乐录音工业的风向标。
“留声机古典音乐奖”评奖前后筹备了好几个月,由50多位专业乐评人和杂志的编辑和撰稿人共同参与评选:将700张唱片全部听过后,按12个门类选出72张候选唱片。
获奖者由《留声机》杂志的专业评论家和音乐行业的音乐家等评选,颁奖典礼通常会在每年的9月或者10月初在英国伦敦进行。
“两位先生,请出示你们的邀请函。”会议厅门口的工作人员拦住了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
托马斯赶紧从西装的上衣内袋中掏出邀请函递过去,每一张邀请函都可以带一个人进去。
初衷是让音乐家们或者受邀嘉宾带女伴的,上原俊司是因为中森明菜没有时间,只好带着托马斯一起进去见见世面了。
那个能够容纳1000人的大厅就是今晚颁奖典礼的会场所在,巨大的挑空,高悬的水晶吊灯,显得金碧辉煌,贵族气十足。
大厅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了,相熟的音乐家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着天,晚上的颁奖典礼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算上中间间隔的嘉宾表演,差不多得三个小时。
两侧还有不少媒体记者朋友,架设摄像机的,采访人的都有。
在会场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上原俊司找到了放着自己铭牌的桌子。
同桌的艺术家们上原俊司并不熟悉,简单的打过招呼后,也没有多话,反倒是托马斯如鱼得水,与他(她)们交谈了起来。
“威廉,什么时候到的?”dG唱片的总裁克莱门茨走了过来。
“克莱门茨先生,我刚到不久。”上原俊司站起身向他致意。
“走,我带你去认识一下一些前辈们。”
作为dG唱片旗下最年轻的钢琴演奏家,克莱门茨对上原俊司寄予了很大的期待,这一次上原俊司能入围“留声机古典音乐奖”也是他尽力运作的结果。
和其他的世界级奖项一样,留声机古典音乐奖的评委们在评判的时候,多多少少也会具有一定的倾向性,比如国籍、比如种族。
在会议厅的一角,几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和穿着晚礼服的女士正在轻松的聊着天。
“先生们女士们,我带来了一位年轻人。”
克莱门茨总裁带着上原俊司走到他们的身边,笑着说道。
范妮·沃特曼(英国利兹国际钢琴比赛创始人,知名钢琴教育家)、丹尼尔·巴伦博伊姆(钢琴演奏者、指挥家)、克里斯蒂安·齐默尔曼(钢琴家)、皮埃尔·布列兹(现代作曲家,指挥家),玛塔·阿格里奇(钢琴家)。
这些都是前辈大佬,在古典音乐这一领域也有亮眼的成绩,上原俊司非常谦逊的向几位行礼致意。
“威廉,可是大半年没见你出来活动了,最近有什么新作品没有?”
人称“鸽中女皇”的玛塔·阿格里奇算得上在座的几位中上原俊司最熟悉的人了,拉住他问道。
“阿格里奇女士,最近这段时间在忙别的,只是创作了几首歌。”上原俊司小声的说道。
“本职工作还是要重视啊,这次听说你获奖的机会很大哦,好好加油。”玛塔·阿格里奇对后辈还是很关切的。
“是,阿格里奇女士,我会好好加油的。”上原俊司笑着应承了下来。
和几位前辈一直聊到典礼开始,大家才各自散去,上原俊司从始至终保持的谦虚低调的态度,让大家对这位小老弟还是有很不错的印象的。
在开幕演出中,由美籍钢琴家默里·佩拉希亚带来爵士作曲家卡普斯汀的代表作《变奏曲》(op.41),英国青年皇家铜管乐队和英国启蒙时代乐团也登台献艺。
《留声机》杂志总编詹姆斯·乔利(James Jolly)主持颁奖典礼并发表了开幕致辞:“音乐能够带来宽慰和希望,感谢先进的科技把人们团聚在一起,令音乐在世界各地社会中所发挥的巨大作用得以彰显。”
等詹姆斯·乔利发表完开幕词后,接下来便是喜闻乐见的颁奖环节了,最先颁发的年度最佳唱片。
整个大厅中,近千人的目光都盯着台上颁奖嘉宾范妮·沃特曼手中的小卡片。
“女士们,先生们,获得1982\/3年度最佳唱片的是……《蒂皮特:三重协奏曲和管弦乐协奏曲》,伦敦交响乐团,科林·戴维斯爵士,恭喜你们。”
话音刚落,全场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只见林·戴维斯爵士和伦敦交响乐团的成员们站起身向四周躬身致意。
留声机古典音乐奖本来是每年举办一届,去年(1982年)因为马岛战争的缘故,停办了一届,所以和今年的一起合办。
其后的奖项分别是年度早期音乐(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宾根女修道院院长希尔德加德 - 上帝气息中的羽毛》,获奖者是:艾玛·柯比 (女高音)、哥特之声合唱团,克里斯托弗·佩奇。
年度最佳歌剧-雅纳切克:《狡猾的小狐狸》,获奖者:维也纳爱乐乐团,查尔斯·马克拉斯。
年度最佳管弦乐-《施特劳斯:死亡与净化、变形记》,获奖者:柏林爱乐乐团,赫伯特·冯·卡拉扬,米歇尔?施瓦贝作为柏林爱乐乐团的代表上台领奖。
年度最佳合唱组-《JS 巴赫:b 小调弥撒》,获奖者:约书亚·里夫金\/巴赫乐团、约书亚·里夫金 (指挥)、朱迪思·纳尔逊 (女高音)、朱丽安·贝尔德 (女高音)、杰弗里·杜利 (男高音)、德鲁·明托 (男高音)、埃德蒙·布朗莱斯 (男高音)、弗兰克·霍夫迈斯特 (男高音)、扬·奥帕拉赫 (男低音)、安德鲁...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要颁发的是年度最佳协奏曲,获得该项奖项的是……《蒂皮特:三重协奏曲和管弦乐协奏曲》。”
托马斯听到颁奖嘉宾公布结果后,有些遗憾和失落,他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胳膊,示意他不要灰心,后面还有机会。
原本dG唱片那边给出的消息是上原俊司和柏林爱乐乐团一起录制的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非常有可能拿到年度最佳协奏曲的奖杯,没想到最终还是失之交臂了。
上原俊司心态倒是很平稳,这种奖项不到最后一刻,天知道能不能拿得到,背后都是各家唱片公司之间的博弈和妥协,能拿最好,拿不到那也没办法,本质上古典音乐还是欧美音乐人的天下。
颁奖还在继续,相继颁发了年度最佳历史性非声乐、年度最佳工程之后,终于来到了年度最佳器乐奖项的颁布时刻,颁奖的嘉宾是《留声机》杂志主编詹姆斯·乔利。
“女士们,先生们,下面颁发年度最佳器乐的获奖者-《肖邦:钢琴奏鸣曲》,获奖者上原俊司dG唱片的上原俊司先生。”
詹姆斯·乔利的话音刚落,托马斯激动的跳了起来,抱住站起身的上原俊司说道,“威廉,你得奖了,你得奖了,恭喜你。”同桌的其他人也纷纷的鼓起掌来。
上原俊司虽然看起来面部表情很正常,但其实内心不知道有多少的激动,本以为和柏林爱乐这样的顶级团队一起录制的唱片都没拿到奖项,器乐能拿奖的机会也不大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了。
上原俊司走上台,“年轻人,你很不错,以后请继续努力,拿到更多的奖项。”詹姆斯·乔利笑着把水晶奖杯递给上原俊司,还鼓励他继续加油。
“非常感谢,主编先生,我会继续努力的。”在对詹姆斯·乔利表示完感谢后,上原俊司微笑着向台下鞠躬致谢。他感慨万分,这个奖项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回到座位后,众多音乐家和业内人士纷纷上前祝贺,上原俊司礼貌地回应着,他深知这个奖项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他决定以这个奖项为动力,继续努力追求更高的艺术境界。
…………
……
第247章 给大统领演奏的邀请函
虽然错失了“年度最佳协奏曲”,dG唱片仍然是1982\/3年度“留声机古典音乐奖”的最大赢家。
拿到了包括“年度最佳厂牌”“年度最佳管弦乐”“年度最佳器乐(钢琴)”在内的六个奖项。
随着奖项的颁布、新闻的发酵和宣传的推动,相关唱片也会迎来一波销售小高峰。
最主要的是在奖项数量上力压了老对手飞利浦唱片一头,虽说两家公司现在同属于宝丽金唱片公司旗下,但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何况还不是亲兄弟。
dG唱片总裁克莱门茨龙心大悦,大手一挥,让人直接包下了一家俱乐部,要带着大家去嗨皮。
闹哄哄的一群人乌泱泱的从会议厅里出来,上了出租车就往三个街区外的俱乐部开去。
不过好在大家伙都上了年纪,除了上原俊司最年轻(21岁),大多数的音乐家们至少都是三十好几了,像米歇尔?施瓦贝都六十四岁了,也没去什么乌七八糟的地方,找到是一家爵士俱乐部。
坐着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听听驻场的歌手唱唱歌,有兴致的还可以亲自上场唱一嗓子。
要知道晚上跟着克莱门茨过来的人,吹拉弹唱的个个都有,还是玩的最顶尖的那种,最后还惊动了这家爵士俱乐部老板,说是要给他们打折,这些人物平时可少见的很啊。
酒过三巡,大家也都微微有了些醉意,老顽童克莱门茨提议让上原俊司上台表演一曲,
“威廉,年轻小伙子别像我们这些老人家一样坐在这里喝酒,上去表演一下。”
上原俊司本来不想太出风头的,被克莱门茨硬拉上了舞台,他从驻场歌手的手中接过话筒喊道;“都静一静,现在让威廉表演一首怎么样?他今天可是拿了年度最佳哦。”
克莱门茨是个德国人,平常说话是地道的德国弹舌音,这一次居然捋直了舌头,看来是酒精把舌头麻痹掉了。
“可以~可以~威廉,来一首。”
场下一起过来喝酒的众人,平常可能正襟危坐惯了,难得来这种场合放松一下,纷纷起哄,还有人将手指伸进嘴里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上原俊司没办法,转身问过驻唱歌手后,才从克莱门茨手中接过话筒,“一首《without you》送给大家,谢谢。”
“哦哦哦~”回应他的是大家的欢呼声。
驻唱歌手给他搬来了电子琴,架子鼓手也准备就绪了。
上原俊司脱掉身上的西装,递给托马斯,衬衫袖子也挽到了手肘上,把话筒固定在电子琴前的支架上,调整了一下状态后,随后双手轻轻放在琴键上。
清澈的音符如潺潺流水般倾泻而出,回荡在整个俱乐部内,紧接着便是上原俊司的低声吟唱。
No, I can't forget this evening(我无法忘记今晚)
or, your face as you were leaving(当你离去时的脸庞)
but I guess that's just the way the story goes(但我想那就是故事的结局)
You always smile(你一直保持着笑容)
but in your eyes your sorrow shows(但眼里却流露着哀伤)
Yes, it shows(没错,那是哀伤)
No, I can't forget tomorrow(我无法忘记明日)
when I think of all my sorrow(当我想到自己的哀愁)
when I had you there, but then I let you go(我拥有了你,却又让你溜走)
And now it's only fair that I should let you know(现在我只想让你知道)
唱到这里,上原俊司给了架子鼓手一个眼神的提示,恰到好处的鼓声跟了上来。
what you should know(一些你该知道的事)
I can't live, if living is without you(我活不下去,如果生命中失去了你)
I can't live, I can't give anymore(我活不下去,我再也无法付出)
I can't live, if living is without you(我活不下去,如果生命中没有你)
I can't give, I can't give anymore(我无法付出,我再也无法付出)
…………
温柔的歌声,激荡的鼓声,和音的电子琴声,飘荡在整个俱乐部中,台下的人们纷纷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中,如痴如醉。
一曲终了,上原俊司朝着台下的大家躬身鞠了一躬,大家才纷纷鼓起了掌。
“太好听了!威廉,你唱的真不错。”
“Good,威廉,再来一首。”
“安可~安可~”还有人大声喊着安可的。
上原俊司可不想再唱了,自己又不是专业歌手,没必要出这个风头,三两步就跑下了舞台。
后面也有其他的人想上去一展歌喉的,克莱门茨来的时候就直接给驻唱歌手掏了晚上的小费,人家也乐得清闲。
一帮人一直喝到了人家俱乐部打烊(凌晨一点)才到回酒店。
一觉睡到了快中午,上原俊司洗漱完了后才和托马斯一起出门吃饭。
今天伦敦天气不错,没有下雨,还有点太阳,穿着薄外套的上原俊司打算吃过午饭后去附近买点礼物带回东京去。
这个时候上原俊司昨晚得奖消息已经传回了东京,昨晚在会议厅中就有《朝日新闻》的记者,对方还采访了上原俊司。
福冈博多宇美町的王家,满头银丝的王子平穿着白色唐装,躺在家门口的摇椅上,手上盘着核桃,一旁矮凳上的收音机正在放着越剧《碧玉簪》。
“父亲,俊司又上报纸了,您快看。”王武军兴冲冲的从屋里出来,把手中的《朝日新闻》递给正在听戏的老父亲。
“快,给我拿老花眼镜过来。”王子平接过报纸后,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让王武军去拿老花镜。
等王武军把老花镜拿出来后,王子平戴着老花镜仔细看起了报纸来。
引入眼帘便是世界一番四个硕大的汉字,副标题写着我国钢琴家上原俊司様荣获英国留声机古典音乐奖1982\/3年度最佳器乐(钢琴)奖,还配了一张上原俊司拿着留声机古典音乐奖水晶奖杯的照片。
报纸详细的描写了上原俊司获得的奖项,以及英国留声机古典音乐奖在国际上的地位。
“这个奖这么厉害吗?还写了个世界第一。”王子平摘下老花镜,问儿子王武军。
“这我哪里懂啊,但总归是好事吧,不然媒体也不会这么写。”面对老父亲的询问,王武军挠了挠头说道。
“倒也是,听说俊司现在也自己开公司了,还在拍电影,上次听你妹妹说好像还找了个对象,改天让他带过来见一见。”王子平把报纸小心的折好放在矮凳上,对着儿子说道。
“父亲,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去管了,我想等时机成熟了,俊司会带着您未来的外孙媳妇过来看您的。”
王武军对老父亲那种封建大家长的作风非常的不认同,新时代的人就该有新时代的生活,又不是几十年的那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再说了您这外公管的那么多干什么。
“哼~”顽固的老爷子只好躺在躺椅上独自生闷气。
800公里外的东京清濑,中森明菜打着哈欠从她那5曡大小的房间里出来,这次去芬兰拍摄,事务所给了两天的假期。
昨天晚上,从芬兰带回来的各种礼物,得到了家人们一致好评。
给母亲带的香水,父亲的香烟,明子姐的小装饰品,明惠姐的衣服,还以为是照明君的,明穗的,明浩哥的,明法哥的,欧巴酱的,中森明菜回来的时候几乎都把行李箱塞满了。
家里现在没有人,母亲去上班了,明子姐看来是上不了大学了,也跟着母亲去食品公司当了个小职员,她们带了便当中午不回来吃饭。
中森明菜从厨房里翻出来一个菜篮子,准备出去买些今天要用的食材,吃完晚饭就要回东京了。
清濑老家一如既往的宁静,没发生过什么变化,推出年初那辆《the best ten》节目组赠送的限量版Et自行车,中森明菜把菜篮子放进车兜,又把单独放起来的三份礼物放进菜篮子里。
沿着悠闲宁静的街道小路一路骑行,不时能够碰到一些熟悉的欧巴桑们,她们也是刚从菜市场、便利店回来。
“哟~我们的大明星回来啦?听说和上原君一起去芬兰拍电影了吗?”
“明菜酱,欧哈哟,从国外回来了呀?”
欧巴桑们问的都是诸如此类的话,中森明菜打着哈哈给应付过去了,很快就到了上原百货商店的门口。
汪~汪~汪~
还没骑到门口,一只白色的小胖子就摇着小尾巴从百货商店里跑了出来。
“小白,想我了没有,真是乖孩子,欸~小白你长胖了哦,沉甸甸的。”中森明菜停好自行车,抱起了围在她脚边的小狗。
“是明菜酱啊,欢迎回来。”上原胜夫叼着烟从商店里探出头。
“上原欧吉桑,我从芬兰给您和静娴桑还有千代子酱带了礼物。”中森明菜一手抱着小白,一手从菜篮子里拿出来包装好的礼物递给了上原胜夫。
“啊,阿里嘎多,明菜酱,还给我们带礼物了,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上原胜夫话说的漂亮,不过手上的动作可是不慢的,很快就接过了礼物,两个孩子感情看起来很稳定,那明菜酱早晚都得姓上原,提前收点未来儿媳妇的礼物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上原欧吉桑,我想带着小白去买菜,晚点还回来可以吗?”
中森明菜本想放下小狗先去买菜,可是小白有点粘人,便提出了带着小白一起去买菜的请求。
“呆胶布~狗绳要吗?我去拿?”上原胜夫正打算站起来去拿狗绳。
“不用,小白很乖的,不用狗绳也不会乱跑的。”中森明菜把小白塞进了菜篮子里,和上原胜夫挥了挥手就骑着车走了。
“真是个好孩子啊。”上原胜夫看着手中的礼物,感叹的说了一句。
……
东京涩谷广尾新世纪制作公司,副社长办公室,丰增翼正在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今天的早报。
“真的没想到,俊司君是趁着拍个电影的空档,还顺带领了个大奖啊。”
丰增翼看的正是《朝日新闻》今天的头版头条,上原俊司拿着水晶奖杯的照片印在了报纸最显眼的地方。
丰增翼津津有味的看着报纸中的内容介绍和描写,“话说俊司君应该要回来了吧?索尼那边已经来电话问了好几次了。”
索尼唱片的酒井政利找上原俊司为他手下制作的艺人创作歌曲,奈何找不到他人,已经联系丰增翼好几次了,丰增翼只好表示等上原俊司回来后会第一时间联系他。
丰增翼想到这里,把波音佳丽董事渡边有三派人送过来的歌手资料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冈田有希子,唔,看着是个长得很文静的小姑娘。
把这些资料整理好后,丰增翼随手放在了办公桌的一角,等着上原俊司回来后再转交给他。
正当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机响了起来。
“摩西~摩西~这里是新世纪制作,我是丰增翼。”丰增翼夹着电话筒说道。
“这里是首相官邸,我是首相秘书中曾根弘文,请问是上原桑的公司吗?”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中年男子的声音。
“……嗨……嗨,这里是新世纪制作。”
丰增翼一听是首相官邸,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什么事情需要首相秘书亲自打电话过来联系?。
“是这样,下个月初,阿美利肯大统领将对我国进行国事访问,首相想邀请上原桑参加欢迎晚宴并上台表演,邀请函我会尽快派人送过来的。”
…………
……
第248章 小别胜新婚
…………
……
10月7日
“女士们,先生们,您乘坐的航班,半个小时后将要降落在东京成田国际机场,东京当地时间下午4点25分,天气晴朗,气温为华氏71.6度,谢谢!”
英航乘务长温柔的播报声音回荡在机舱之中,叫醒了靠在椅背上打着瞌睡的上原俊司。
“已经回到东京了吗?”
上原俊司探头看向舷窗外面,果然已经可以隐约的看到远处的陆地了。
为了避免暴露行踪,上原俊司回来选择了英航的班机,还特意先飞到了马尼拉,然后再进行中转。
一下飞机就全副武装的跟着人流往外走,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戴着墨镜、口罩,穿着卫衣、牛仔裤的年轻人。
成田机场航站楼的出口果然有狗仔在蹲守,不管是不是来蹲自己的,上原俊司都小心翼翼的尽量保持低调。
直到上了出租车后才松了一口气,他的那辆停在机场的奔驰车已经拜托明幸房则帮忙开回去了。
“客人桑,请问您要去哪里?”出租车司机问道。
“司机桑,到涩谷的惠比寿3丁目xx号。”上原俊司报出了一个详细的地址。
“好的,客人桑,请系好安全带,我们现在出发了。”
到了10月份,太阳照射南回归线,天黑的早,太阳早早地落下了山,天色渐渐变得昏暗起来。高速公路上,一辆辆汽车疾驰而过,它们的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这些车辆大多都打开了远光灯,明亮的光芒刺破了黑暗,形成了一道道光束。
越靠近东京市区,越发的灯火通明,赶上晚高峰,堵了一会车后,出租车在中森明菜住的公寓楼停下,付掉车费后,上原俊司拎着行李箱上了楼。
女朋友的这个小公寓,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只要是有空闲时间,木地板拖完擦干都要再打一遍蜡的那种,虽然公寓面积不大,却布置的很温馨。
跟中森明菜相比,上原俊司就没那么勤快了,葳蕤别馆都是找的家政公司定期来打理的。
在玄关放下行李箱后,上原俊司连鞋子都没脱就又出门了,出去解决晚饭。
找了许久,都快走到惠比寿车站了,上原俊司才找到了一家名叫“陈料理”中国料理店,中国料理和中华料理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料理。
“欢迎光临,客人桑。”
这是一家经营粤菜的饭店,规模也不是很大,大约可以同时容纳三十人就餐,上原俊司掀开了饭店门口的布帘,刚就听到饭店老板娘的欢迎声,这还是一家夫妻店。
店里客人还真不少,除了包厢以外,饭店大堂的位置基本上都坐满了,上原俊司正打算换个地方,恰好有一桌客人吃完了要走,便等了一会。
等服务员收拾干净桌子,老板娘端上来一杯冰水,“客人桑,这是菜单。”
“私密马赛。”
看了看菜单后,上原俊司选好了自己想吃的菜品,举手向老板娘示意。
“嗨~”
“我要一个脆皮炸子鸡,一个清蒸红斑鱼,一个蜜汁叉烧,一碗米饭。”
“好的,客人桑,请稍等。”
趁着还没上菜的功夫,上原俊司环视了一下四周,饭店整体装修风格偏中式一些,透过上菜的窗口可以看见后厨里正忙活的热火朝天,服务员不停的上着菜。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服务生先是端着蜜汁叉烧和脆皮炸子鸡过来,清蒸鱼还要再等几分钟,毕竟得现杀现做。
上原俊司扳开筷子,此时准备化身“井之头五郎”好好享用美食,话说也不知道松重丰现在是在演舞台剧还是在工地搬砖,据他自己爆料说曾经有段时间因为收入太低不得不到建筑公司去当临时工。
解决完晚饭后,打包了点饭店里售卖的烧鹅卤鸭,借着昏黄的灯光,乘着习习凉风,上原俊司往女朋友的公寓楼走回去。
夜晚的惠比寿是年轻人的天堂,眼下霓虹吃到经济上行的红利,迪斯科、酒吧、俱乐部,到处都是遍地开花的夜店,来满足那些内心空虚的男男女女,好一番纸醉金迷的景象。
就上原俊司回去的路上,就已经见到了不下五家夜店,只不过上原俊司内心并不空虚,也不需要把时间寄托在这些娱乐上面,因为从本质上来说他就是创造娱乐的一方。
路过公寓楼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上原俊司买了两个冰淇淋和一些啤酒,想起公寓这边很久没来住了,好像生活必需品上次也用完了,本着有备无患的想法随手从货架上又拿了两盒放进了购物篮中。
回到公寓后,把买来的烧鹅卤鸭这些放进冰箱,生活必需品要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上原俊司拿了一本女朋友床头的漫画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起来,这是他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没事做的时候总是喜欢手里拿着本书,不管是什么类似的。
把唱片机的声音调到最低,一边听着歌,一边盘着腿悠闲的看着漫画,上原俊司很喜欢这样慢节奏的生活。
晚上10点,中森明菜录完《YANYAN Studio》节目,从东京电视台大楼出来,明幸房则已经发动汽车等着了。
新单曲《禁区》已经连续三周连榜节目第一了,销量也是节节攀升,中森明菜在艺能界的地位已经上升到可以和松田圣子相提并论了。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这位出道不过一年零五个月的少女偶像已经挤进了一线女偶像的行列。
“明菜酱,要去吃点东西吗?”明幸房则问道。
为了减肥,也为了保持在舞台上的状态,中森明菜每天晚上都吃的很少。
“呆胶布~明幸桑,送我回公寓吧。”
中森明菜接过沢尾郁美递过去的小饼干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道。
明幸房则一听是回公寓,就知道上原俊司应该还没回来,不然就应该是去葳蕤别馆了。
也不说话,松掉刹车就往惠比寿方向开去。
“明菜酱,上原桑还没回来吗?”沢尾郁美问道。
“已经在路上了,欧尼桑说要到马尼拉中转,估计明天应该能回来了。”
要说起这个中森明菜就有些不开心了,这次男朋友得了大奖,自己居然没能在现场见证到。
从东京电视台所在的芝公园到惠比寿公寓很近,开车不过二十分钟时间能到。
“明幸桑,郁美酱,两位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中森明菜从车上下来后,例行道别后就进了公寓。
等她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隐约听到公寓里有歌声,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
“我回来啦!”
中森明菜打开门后,果然看到客厅里亮着灯,上原俊司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着漫画。
“明菜酱,欢迎回家。”
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漫画,抬起头朝女朋友温柔的一笑。
中森明菜放下手中的随身小包,三步并做两步,扑向了心心念念的恋人,上原俊司赶忙伸手抱住女朋友。
都说小别胜新婚,上原俊司怀里的中森明菜,看他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还不待上原俊司说点什么。
“欧尼桑,别说话,快吻我。”
柔软的嘴唇两两相印,紧紧的拥抱恨不能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中。
“……喘不过气……”中森明菜瓮声瓮气的哼哼道。
两臂微微一用力,上原俊司便公主抱起了女朋友就往卧室里走去,看来中森明菜这段时间的减肥还是非常有效果的,都不怎么费力了。
“唉呀……还没洗澡呢。”
“等会一起洗。”
“……那个也用完了,还没买呢。”
“我晚上买了。”
……
一顿天雷勾地火之后,上原俊司拉起薄被盖住两人,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女朋友光滑的脊背。
中森明菜乖巧的贴着上原俊司的身体,小手捏着被汗水打湿的发丝不停的在他的胸口上划着圈圈,嘴里发出“嘿嘿嘿”的傻笑。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上原俊司好奇的问在怀里傻笑的女朋友。
“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在想,欧尼桑要是晚上回来就好了,没想到梦想成真了,真好。”中森明菜傻乎乎的说道。
“真是一个傻姑娘。”
这是一个在感情上认定了,就愿意全心全意的投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傻姑娘,这也是前世几次三番被坑的那么惨的原因。
上原俊司怜爱的在中森明菜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唉呀,我要去洗澡,湿答答的不舒服。”中森明菜把身上的薄被一卷,爬起来就要往浴室里去。
上原俊司申请一起洗个鸳鸯浴的请求被女朋友无情的驳回了,顿时感觉自己就像是榨干汁后被随意丢弃的甘蔗肉。
就在他等得快睡着的时候,雾气蒸腾的浴室门打开了,裹着浴巾出来的中森明菜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让上原俊司去洗澡。
等上原俊司打仗冲锋一样的洗完澡出来,中森明菜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盖着全身,只露出了一个包着毛巾的头。
“怎么不吹干再上床?”上原俊司有些奇怪,不吹干头发明天早上起来,一准跟金发狮王一样。
“欧尼桑,你站远一点。”中森明菜不让他上床,反而让他站到卧室门口去。
卧室里只开着台灯,10月的夜晚,冷倒是不冷,反而有种朦胧的美感,搞不清状况的上原俊司只好乖乖的听命。
中森明菜先是把自己的腿伸了出来,光溜溜的长腿,在昏暗的灯光下,非常的直,又没有瑕疵,连一般膝盖的小光影都看不见,接着又慢慢的掀开了全部的被子。
原来是她新买的一套丝绸吊带睡裙,带点小性感的,粉红色的绸面镶着黑边蕾丝,配上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锁骨,是要多诱惑有多诱惑。
“欧尼桑,我穿的睡衣好看吗?”中森明菜笑嘻嘻的问道。
“嘿嘿~好看,真好看。”
上原俊司看了以后直吞口水,嬉皮笑脸的就想摸上床。
“那欧尼桑说十个赞美我的词语吧。”中森明菜促狭的捉弄上原俊司道。
这多简单的,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我丰富的知识,“聪明、善良、可爱、清秀……”
上原俊司一边说一边就往床边靠过去,摸住中森明菜的脚一路向上“修长、挺翘、纤细、丝滑、微凸……”
被上原俊司一顿彩虹屁说到有些陶醉的中森明菜突然就给惊醒了过来,也不管自己穿的多少清凉,拿起枕头就是一顿乱砸,“我叫你微凸,我叫你微凸,我叫你凸……”
明明不小的好吧,可比刚出道的时候大了好几公分了,都有80了,当然了这里面也少不了上原俊司的功劳。
“好好好~欧尼桑说错了。”
错了就要承认,其实中森明菜已经是水准线以上了,对比自家老妹,小泉今日子和松田圣子,中森明菜已经可以傲视她们了,当然了河合奈保子这种天赋异禀的比不上。
上原俊司非常诚恳的道歉,只是刚才的福利可就没有了,还要帮女朋友吹头发。
为了将功补过,上原俊司非常狗腿的去给女朋友拿晚上打包回来的烧鹅卤鸭,还有冰啤酒,这才让中森明菜原谅了他。
被重新用微波炉加热的烧鹅、卤鸭放在客厅的餐桌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哈~”
中森明菜咕咚咕咚的喝下一大口的啤酒,才满足的长出一口气。
“冰啤酒真好喝,小麦的香味十足。”
“慢点喝,冰啤酒容易伤胃,又没人跟你抢,吃点这个热的中和一下。”
面对酒豪女朋友,刚才因为一时失言还在戴罪立功的上原俊司只好小声的逼逼。
“哼~”
中森明菜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刚才的一顿天雷地火,搞得她现在肚子都饿了,小手捏起一块烧鹅腿,贝齿轻轻一咬,酱油的咸香,蜂蜜的鲜甜,加上鹅肉本身的味道,微微咀嚼,唇齿留香。
“おいしい(好吃)”这种中式做法的粤菜,可比日式的好吃的太多了,当然了上原俊司也没发现女朋友什么时候说过不好吃的,纯纯小吃货一枚。
两人就着啤酒把打包回来的熟食一扫而光,当然大部分的都进了中森明菜的肚子里。
…………
……
第249章 冈田有希子
…………
……
清晨5点半,中森明菜起床打理好自己的妆容,给还在酣睡中的上原俊司一个甜蜜之吻后,就拎着小包出门了。
即便中森明菜已经是步入顶级女偶像的行列,该跑的通告照样一个也少不了,对于资本来说,最大程度的压榨出艺人的剩余价值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可不是来做慈善的。
等上原俊司被公寓楼外嘈杂喧闹的声音唤醒的时候,已经是早晨的7点钟了。
打着哈欠走进浴室,盥洗台的镜子上贴着一张小纸条,“欧尼桑,明菜去上班了,厨房有面包和牛奶,麻烦自己做一下,爱你哦。”
上原俊司笑着轻轻揭下小纸条,从镜子后面的储物格里拿出来刮胡刀,开始打理个人卫生。
受到季节因素的影响,《雪の华》的拍摄要到11月份才能接着拍摄,所以这段时间剧组处于实际的解散状态。
当然了主创团队还是有事情要做的,大林宣彦回来以后就着手准备剪辑第二份的电视广告,田中友幸也在忙着筹备新一部的“哥斯拉”电影。
至于作为男主演和制片人之一的上原俊司,半个月不在东京,制作公司今天得去看看,然后回趟清濑老家,食品公司那边也不能厚此薄彼了不是。
当然首先要做的是先回一趟葳蕤别馆去开车。
广尾大厦8楼新世纪制作,作为首席门面担当的大谷惠美,照例是第一个到公司开门的。
最近她喜欢上了喝咖啡,觉得特别有那个范,所以等大家都到公司后,大谷惠美便到茶水间里用咖啡机泡上一杯咖啡。
制作公司成立不过半年,业务说不上很好,但也算不上很差,大家平时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工作氛围很轻松,偶尔才会有客人到公司拜访。
对大谷惠美来说,在这里做接待工作是一份既清闲又愉快的工作,而且还没有职场骚扰,要知道在霓虹的企业中,对女性的职场骚扰可太多了。
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翻看最新一期的女性八卦杂志《女性Seven》,大谷惠美看的是津津有味。
“惠美酱,欧哈哟!”
一声招呼声打断了大谷惠美对着杂志里的田原俊彦照片浮想联翩的臆想,没错,她是田原俊彦的超级铁粉。
“嗨~社长…您回来啦,欧哈哟!”
大谷惠美抬头一看,自家这个出国了半个来月去拍电影,又拿了个大奖的帅气社长回来了,赶忙站直身体打招呼。
上原俊司也没管大谷惠美上班摸鱼的事情,笑着点了点头就走进了公司。
到办公室里才坐下一会,丰增翼便找上门来,“俊司君,你可终于回来了,这几天为了找你,我办公室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丰增翼一脸崩溃的表情诉说着这几天的遭遇。
“丰增师兄,你来的正好,我给你带了礼物,一瓶1975年的高地区产的苏格兰威士忌”
上原俊司笑着拿出来一瓶酒液金黄的苏格兰威士忌递给丰增翼,安抚住师兄那崩溃的心情。
“啊~这可是好东西啊,阿里嘎多,俊司君。”
丰增翼果然被美酒给带偏了注意力。
“咳咳~礼物我就收下了,不过这几天的电话俊司君你可要处理一下了。”
说着丰增翼掏出一份文件夹递给上原俊司,里面都是这几天他记录下来的电话号码和资料。
上原俊司接过来一看,好嘛,有电视台和报纸寻求采访的,有唱片公司来找他邀歌的,还有几个音乐组织的电话。
“对了,还有这个。”丰增翼又递过来一封精美的硬壳卡片。
“这是什么?”
“首相官邸送过来的,邀请俊司君你参加下个月初欢迎阿美利肯大统领来访的欢迎晚宴。”丰增翼低着头一边研究着酒瓶子一边说道。
“欢迎晚宴吗?”上原俊司仔细的端详着卡片。
“没错,应该是让俊司君你去演奏吧,具体的到时候要跟官方协商,届时他们应该会联系你,这可是好事情,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机会呢。”丰增翼倒是觉得能在官方人物面前露脸是好事情。
上原俊司不置可否,把邀请函放到一边,拿起了那个文件夹,还是先处理这些电话吧,不过这里面也不全是电话,后面是一些唱片公司发过来邀歌的歌手信息。
tbS电视台的采访请求,眼下《雪の华》还在他们那里投放广告,看来是推不掉的。
NhK电视台,这就更不用说了,就凭上原俊司跟川原正人的关系,恐怕也得答应下来。
至于其他电视台的可以先放一边,接着是各家唱片公司邀歌的,Victor唱片、德间音乐工业、霓虹哥伦比亚、索尼\/cbS、波音佳丽…
欸~冈田有希子?印象中她应该是明年才出道的吧?
翻到波音佳丽唱片公司送过来的资料,看着照片上冈田有希子那张稚嫩的脸庞,上原俊司深深的为上一世的她感到可惜,花一样的年纪却早早的就香消玉殒了。
“丰增师兄,这次波音佳丽来邀歌是为了这个小姑娘吗?”
“没错,SUN mUSIc事务所刚挖掘出来的新人,同样也是《明星诞生》节目选秀出身,唱的还是明菜酱的《Slow motion》(慢动作)。”
丰增翼对艺能界的动态还是很关注的,毕竟都是潜在的客户群体。
“原来如此,那什么时候有时间让她过来见一见。”上原俊司
“怎么?对这个小姑娘感兴趣?”丰增翼有些好奇。
“感觉挺有缘分的,见一见也好。”上原俊司把手中的资料归拢好,放在一边。
“行吧,那就这样吧,回头我联系波音佳丽的渡边有三桑,看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一趟。”丰增翼交代完事情就拿着威士忌回他自己的办公室。
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等到上原俊司见到波音佳丽来人已经几天后了。
波音佳丽的常务董事,也是冈田有希子的制作人渡边有三带着年仅16岁的冈田有希子来到了新世纪制作公司。
一头浓密的长发,留着标志性的圣子头,略显青涩的冈田有希子乖巧的坐在小会议室的沙发上。
一旁的丰增翼正陪着渡边有三在说这话,“渡边桑,真不好意思,俊司君临时有点事情耽搁了,马上就回来了。”
“呆胶布~丰增桑,我们也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上原桑这几天看得出来应该非常的忙。”
渡边有三倒是不太介意,笑着摆了摆手。
因为得了留声机古典音乐奖“年度最佳器乐(钢琴)”的缘故,上原俊司这几天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不是接受各大报纸的拜访,就是受邀去电视台录制访谈节目,就连东京艺术大学也向他伸出了橄榄枝,邀请他去客座任教。
今天上午就是东京艺大的校长山本正男拜托了NhK交响乐团的外山雄三,约了上原俊司见面。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他现在都还没回来。
就在丰增翼内心焦急等待的时刻,一阵皮鞋的响声传来。
“斯密马赛,渡边桑,真是太抱歉了,回来晚了。”
上原俊司提着公文包匆匆忙忙的走进了会议室,给渡边有三鞠躬致歉。
“上原桑,初次见面,我是波音佳丽唱片的渡边有三,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上原桑,我是波音佳丽唱片的佐藤…不…冈田有希子,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冈田有希子有些紧张,差点把本名给说出来了。
“渡边桑、有希子酱,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上原俊司微笑着向冈田有希子问好,他的目光温柔而亲切,让冈田有希子的紧张情绪一下子缓解了许多。
几人一番寒暄过后,渡边有三随即说明了来意,希望上原俊司能为冈田有希子创作一首适合她的出道歌曲。
上原俊司思考片刻后,“有希子酱,能不能清唱一首歌,我想听一听你的音色。”
冈田有希子有些惊讶,但还是鼓起勇气唱起了《my boyfriend》。
她的嗓音清澈动人,更偏传统偶像一些,上原俊司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演唱结束后,上原俊司对冈田有希子的表现给予了肯定,并表示会尽快为她创作合适的歌曲。
“渡边桑,我有信心会为有希子酱创作一首合适的歌曲。”上原俊司站起身笑着说道。
“上原桑,那就拜托了。”
渡边有三很正式的站起身鞠了一躬,冈田有希子跟在后面也同样躬身表示感谢。
直到送走两人后,丰增翼才问起了今天迟到的原因。
……
…
第250章 客座教师
…………
……
“什么?东京艺大的山本正男校长邀请俊司君你去器乐科担当钢琴的客座教师?”丰增翼惊讶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没错,今天之所以迟到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上原俊司喝下一口茶后慢悠悠的说道。
时间回到三个小时前,千代田区靠近九段下地铁站的一家名叫“茶禅一味”的茶室。
古色古香的和风包间里,坐着三个人,东京艺大的第六任校长山本正男,NhK交响乐团的指挥外山雄三,以及上原俊司。
东京艺大,全名东京艺大大学,前身是1887年成立的东京美术学校和东京音乐学校,1949年两者合并成为了现在的东京艺术大学。
东京艺大作为霓虹唯一的一家艺术类国立大学,被一致公认为霓虹全国公立艺术大学中,规模最大、最高的艺术家培养学府。
相当于华夏国内的中央美术学院、清华美术学院级别的存在,培养出了团伊玖磨、李叔同、平山郁夫、坂本龙一等一批着名的画家、音乐家。
“上原君,请尝尝今年新出的静冈玉露。”
等茶师给三人倒上茶躬身离开后,外山雄三作为今天的宴请人开口说道。
“嗨,我对茶道不是很懂,只能算是牛嚼牡丹……唔,好喝。”
上原俊司先是自谦一下,然后端起小小的茶杯,轻轻的闻了下茶香后一口饮下,清亮的茶汤入口格外柔和,口感甘甜又清爽舒畅,虽然对茶道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但是饮茶如品酒,口感上的差异还是能够喝出来一点的。
“哈哈,这可是我一个多年的老友种植的,而且还不对外销售的极品朝比奈玉露。”外山雄三笑着说道。
“那今天我们可是托了外山桑的福了。”山本正男笑着打趣道。
直到茶过三巡后,三人才聊起了正事。
“上原君,今天我请你过来呢,是受山本桑所托,山本桑也是我相识多年的好友了。”外山雄三开了个头后,就给山本正男使了个眼神。
“咳咳~上原桑,今天请您来的目的是想请上原桑加盟我们东京艺大,出任器乐科钢琴专业的客座教师。”山本正男清了清嗓子后,非常正式的说道。
“山本桑,可是我只有本科学历啊,去东京艺大任教应该不妥当吧?”
上原俊司这么说一方面确实是自己学历不够高,像东京艺大这样的高等学府,当个普通老师至少也得是硕士学历才行。
另一方面是上原俊司确实也不太想去掺和学校的事情,现在名下的两家公司都够他忙活了。
“呆胶布~上原桑,学历不是问题,就凭【肖邦国际比赛金奖】的头衔和【留声机古典音乐奖】,出任我们东京艺大的客座教师绰绰有余了。”
客座教师顾名思义就是是指在大学里在特定期间以非全勤的形式担任教师职责的教员。
因为是非全勤所以基本和大学的运作没有什么关系,另一方面,从所签合同大部分为一年一签可以看出,基本上是没有退休时间之类的条约的。
邀请在特定领域有杰出成就的名人到大学的时候,有时也会以客座教授的名义录用,客座教授多为经常上电视的教授或者文人等名人担任,可以说也承担着为大学宣的任务。
而山本正男之所以积极的想让上原俊司加盟东京艺大,除了他水平够高以外,还有一个原因。
他听说桐朋学园大学、东京音乐大学、武藏野音乐大学和国立音乐大学这几家东京地区的私立大学都有意向邀请上原俊司来任教,奈何找不到他的人。
所以山本正男和学校的核心管理层一商量后决定先下手为强,另辟蹊径通过NhK交响乐团的外山雄三把上原俊司约了出来。
反正再怎么也不能把人推到东京音乐大学、桐朋学园这样的竞争对手手里。
“山本桑,非常感谢您的好意,只是我恐怕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能放在教学任务上。”
面对山本正男的不放弃,上原俊司只得祭出第二个理由,我没时间,你总没办法强迫吧。
“上原桑,这个也没什么问题,每个月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上4节课就可以了,我们东京艺大的学习氛围可是很轻松愉快的。”
艺术类的学校同正常的学科大学毕竟不一样,能进顶尖学府的学生天赋能力也同样不缺,所以对山本正男来说,你再忙,一个月过来上个4节课总能实现吧?
见此情形,上原俊司实在是不好再推脱了,外山雄三还坐着呢,他的面子得给。
“嗨~那以后只能多多的麻烦山本校长了,不过我想先签一年的合同,万一做的要是不好,也免得误人子弟。”
上原俊司只得无奈的答应下来,不过提出了先签一年的客座教师的合同。
“没问题,那以后就多请上原君多多关照了。”山本正男笑着说道。
等事情谈妥,两人给对方的称谓都变了。
在霓虹,大学教师是一个非常吃香且高收入的职业(相比较普通人),东京艺大教师的工资更是出了名的高,上原俊司这客座教师第一年的薪水,山本正男直接给他开出了800万円的高薪,双方约定11月初签署应聘合同。
“所以,俊司君你答应了山本桑的请求是吗?话说你忙得过来吗?公司、拍电影、上课?”丰增翼在听完上原俊司的话,狠狠的吐槽了一把他,也有可能是因为羡慕的原因。
普通人一年到头拼死拼活的赚个四五百万已经很不错了,你这每个月只要上4节课就能轻轻松松的一年拿800万,要不是丰增翼在钢琴上实在没什么天赋,他都想回到40年前从头开始了。
上原俊司苦笑着点点头,“既然接下了这份工作,我会尽力做好的。”他看了看丰增翼,“放心吧,丰增师兄,我会合理安排好时间的。”
丰增翼叹了口气,“知道啦,谁让你是老板呢,对了,又有报纸想过来采访,要推掉吗?”
上原俊司思考片刻,“丰增师兄,帮我推掉吧,就说我外出采风了,我打算这几天回清濑老家避避风头,顺便把冈田有希子的邀歌写出来。”
“好吧,那俊司君你什么时候回来?”听上原俊司只是回清濑,让丰增翼暗暗松了一口气,好歹人还在东京,有什么时候也能联系的到。
“最多一周吧,等这阵风头消停了我就回来了。”
上原俊司有些无奈的说道,最近他发现好像有人在跟踪他,要不是他机灵,怕是连葳蕤别馆的地址都暴露了。
跟踪上原俊司的那个人自然就是之前受《周刊文春》主编清水恭平指派的狗仔原田悠春了,因为《雪の华》剧组处于临时解散状态,原田悠春用了个最笨的跟踪方式,来新世纪制作公司楼下蹲守。
这几天的跟踪下来,还真的让他发现了点东西,比如他很确定上原俊司居住在白金台,至于具体地址,那天因为一个红绿灯导致他跟丢了,暂时还不知道。
今天的他也同样在,面包车停在广尾大厦的公用停车场内,原田悠春一边抽着烟一边盯着大厦的出入大厅,他可是亲眼看着上原俊司上去的。
蹲守是一件很枯燥乏味的事情,原田悠春只能靠着抽烟来打发时间,所以很快一包烟就抽的差不多了,就在他打算下车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烟的时候,上原俊司拎着公文包从大厦里走了出来。
“该死,我正打算去买烟呢,也好,今天一定要知道你这家伙住在哪里。”原田悠春把抽完的烟屁股一扔,就全神贯注的盯着上原俊司上了车。
等奔驰车驶离了停车场后,原田悠春也驾驶着面包车跟了上去。
只不过奔驰车并没有往白金台方向开去,而是上了首都环线高速。
“这家伙这是要去哪?”原田悠春紧握方向盘,跟在上原俊司的后面,眼看着都要开出市中心了。
为了能拿到清水恭平承诺的丰厚报酬,原田悠春只好继续跟着。
上原俊司从后视镜中又发现了最近一直在跟踪自己的那辆面包车,他的记忆力很好,面包车的车牌让他印象很深,看来是狗仔无疑了。
只见他用力踩下油门,V8发动机为奔驰车提供了强劲的动力,很快便把面包车甩出了老远。
原田悠春眼见丢失了目标,再者看高速公路右侧的道路指示牌显示已经到了练马区了,看来上原俊司是发现他了,只得悻悻的下了高速。
…………
……
第251章 美伶宗来访
…………
……
11月8日下午2点,东京江东区万年桥附近一处沿江小广场。
大林宣彦坐在监视器前,紧盯着监视器里面的画面。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坐在靠近江边的座位上,桌子上摆放着印着“colossal burger”的纸袋。
中森明菜双手手肘拄着桌面,手掌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对面正在把食物拿出来的上原俊司。
11月初,在临时解散了差不多一个月后,《雪の华》剧组再度集中起来,继续剩下的情节拍摄,今天下午拍摄的是男主绵引悠辅和女主平井美雪第一次正式约会的戏份。
离上个月上原俊司跑回清濑躲清静已经过去了二十天,自从知道有狗仔在盯着他后,再次回到东京的上原俊司便跟原田悠春玩起了躲猫猫大赛。
每次只要一发现有人跟踪,上原俊司便会毫不犹豫地带着他们绕着整个东京城闲逛。这样一来,那些人往往都会被他弄得晕头转向、疲惫不堪。
而他自己,则总是能巧妙地摆脱追踪者,并成功抵达目的地——女朋友的公寓楼。不过由于时间太晚了,所以上原俊司每次都是趁着夜色掩护,小心翼翼地溜进女友租住的公寓楼。
中森明菜借此嘲笑他早晚会有被狗仔发现的一天,对此上原俊司则表示无所谓,等《雪の华》电影上映后,也该到了恋情公开的时候了,到时候也不比那么偷偷摸摸的了。
回到电影拍摄,穿着打底白体恤和蓝色格子衬衫的绵引悠辅(上原俊司)把汉堡和饮料纸袋子掏出来一一摆好。
“怎么了?”
看着对面挤眉弄眼的平井美雪,直男绵引悠辅不解风情的问道。
“没什么。”
平井美雪嘟着小嘴,一脸的不开心,语气是要多沮丧就有多沮丧,懊恼契约男友没有发现今天的她没有戴眼镜,而是换上了隐形眼镜,满腔的热情做给了瞎子看。
\"你摘了眼镜?……挺好看的。”
“好看吗?”
刚才还闷闷不乐的平井美雪一下子又来了精神,脸上洋溢的表情仿佛在昭示对面的男朋友快来夸夸我。
“很可爱。”
一句小小的夸奖让平井美雪喜笑颜开,激动的有些手舞足蹈的样子。
“嘻嘻~快吃汉堡吧,我的这份也给你吃。”
离两人不远的摄像机镜头趁机给了桌子上那个“colossal burger”纸袋一个大大的特写,汉堡、薯条、可口可乐,这些是当时谈植入广告赞助的时候说好的。
作为本电影的唯一非酒精饮料赞助商,可口可乐霓虹分公司可是赞助了600万。
“咔~非常好。”
哪怕时间间隔了一个月,男女主演的状态依然在线,拍摄的非常的顺利,当然大林宣彦私下认为可能跟两人本来就是情侣有关系,可以光明正大的借着拍电影而约会。
上原俊司放下咬了一口的汉堡,和中森明菜往监视器走去,这是他们两人养成的习惯,等导演喊“咔~”后,要去看回放,看看有没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这种精益求精的工作态度很受大林宣彦的赞赏。
“俊司君,明天那位阿美利肯的大统领就要到了吧?”
趁着中森明菜看回放的空档,大林宣彦八卦起了明天大统领里根来访的事情。
“嗨~明天上午到东京,中午会在赤坂离宫举行欢迎仪式。”
作为受邀参加典礼的嘉宾,明天上午上原俊司就要到赤坂离宫,和那些官僚、大财团们一起迎接里根大统领。
“真是期待啊。”
大林宣彦露出向往的神情,霓虹人对于阿美利肯有着非常复杂的情感,既崇拜这个世界的最强大的国度,又迫切的希望挣脱它施加得束缚。
“我倒是希望他别来。”上原俊司嘀咕道。
“为什么?”大林宣彦好奇地问,“能近距离看到大统领,这可是很难得的机会。”
“他这次来是来逼着政府升值日元的,这不见得是个好事情啊。”上原俊司有些无所谓的说道。
因为近几年霓虹和阿美利肯的贸易顺差持续上升,商品竞争力持续增强,阿美利肯商界已经形成对霓虹的各种不满,各种贸易战也从来没有停止过。
所以阿美利肯政治家也非常乐意把祸水引到霓虹身上,就像未来把各种祸水往华夏身上推一样。
就在上个月,阿美利肯财政部长提出和霓虹建立一个协商机制,谈判货币问题。
阿美利肯的主旨是:阿美利肯国会的保护主义浪潮非常激烈,政府也控制不了,也不想把霓虹产品赶出美国市场,如果霓虹不想被阿美利肯国会制裁,那么就有必要开放金融市场。
而里根这次来的目的之一,就是希望在阿美利肯的主导下双方正式成立“美元日元委员会”,迫使霓虹金融市场自由化,可以说这次的国事访问是为了2年后“广场协议”的签订埋下伏笔。
隔天上午,中森明菜特意起了个大早,为上原俊司准备好了今天参加欢迎典礼的西装。
“明菜酱,才五点钟,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看着穿着睡衣在准备衣服的女朋友,被吵醒的上原俊司看了看手表,外面的天色还没亮呢。
“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一定要提前准备呢,好了,欧尼桑,你也可以起来了,不是说8点钟就要到现场的嘛?”
中森明菜把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又重新熨烫了一遍,保证上原俊司穿起来板板正正的,今天的典礼可是要进行全球直播的,万一里根大统领要跟欧尼桑交谈,如果衣服有瑕疵的话,那可就太失礼了。
“嗨嗨嗨~”被女朋友催着起床的上原俊司,没办法只好起来去洗澡。
一个小时后,简单吃过早餐的上原俊司,在女朋友的监督下换上笔挺的西装,然后站在卧室梳妆镜前,由着中森明菜给他打上领带。
“完美,很帅气哦,这样的欧尼桑,明菜酱最喜欢了。”中森明菜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禁洋洋得意道。
…………
赤坂离宫,当年曾是“东宫御所”,如今是霓虹最大的西洋宫殿式宾馆。
数百位达官显贵们,还有一些来自文化界、艺术界、金融界的受邀嘉宾齐聚在赤坂离宫前庭的广场上,一排排自卫队官兵站在道路的两侧,等待着今天的主角登场。
上原俊司很自觉的躲在欢迎队伍的后排,周围都是一些五六十岁的欧吉桑、欧巴桑们,唯二认识的就是安倍晋太郎和小川平二,不过他们都是站在前排的人物。
上午9点,主角登场了,打头的是骑着摩托车的国宾护卫,接着一长溜的凯迪拉克汽车开进了赤坂离宫的前庭,全场的嘉宾用掌声欢迎“米国爸爸”的来访。
人头马大的里根大统领从总统专车上下来,代表官方的首相中曾根康弘站在车门前,热情洋溢的欢迎着大统领的到来。
“Ron,欢迎你来到东京。”
“Yasu,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的朋友。”里根大统领用对待老朋友的方式与中曾根康弘握了握手。
在赤坂离宫的主会客厅中,矮小瘦弱的裕仁天蝗接见了大统领里根夫妇,但从现场的氛围来看,里根表现出来的气场,完全有一种国王视察的韵味。
裕仁天蝗不断的点头弯腰,亲切问候,询问旅途上的辛劳,而里根夫妇的端庄回应,腰杆笔直,昭示着两国关系的非比寻常。
简单的接见后,在前庭的广场上举行了奏两国国歌的仪式,随着美国国歌的奏响,里根大统领精神抖擞,嘴角还洋溢着自信而得意的笑容,用自己的形象和气质,展现了一个超级大国领导人的风范,好像自己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当然了站在他周围的阿美利肯大兵也说明了这一点。
而站在他身边的裕仁天蝗,弓着个腰,松松垮垮的站姿,像极了个穿着人类衣服的猴子,甚至在奏国歌现场出现了打瞌睡的现象,这会成为今年世界新闻上的头条。
检阅完仪仗队之后,里根大统领夫妇会见了在现场的一些嘉宾,上原俊司站在后排,默默的充当着背景板。
这时,里根的目光扫过了人群,竟停留在了上原俊司身上。他径直朝上原俊司这边走来,身边的官员们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上原俊司心中一惊,不明白这位大统领为何会注意到自己。
里根走到上原俊司面前,微笑着伸出手,“年轻人,你很面熟,我们好像见过。”
上原俊司有些紧张地握住里根的手,“大统领阁下,我很荣幸,可能是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吧。”
里根笑了笑,低声说道:“不,我肯定我们见过。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在卡内基音乐厅演出过?”
上原俊司愣住了,他没想到里根居然看过他的演出。他连忙说道,“阁下,我很荣幸您听过我的演奏。”
里根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愿你拥有美好的一天。”说完,里根转身离开,留下上原俊司在原地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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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从国宴上偷偷打包
…………
……
古时扶桑国崇唐礼汉,而明治后因脱亚入欧的政策,效仿的对象自然就成了欧美列强了。
而所有欧美国家里,法国在霓虹人的眼中,是精致优雅的代名词,法餐更是高端餐饮的代表。
并且法餐用料讲究,烹调精细,讲究原汁原味,追求口感鲜美,注重装饰性,这些都很满足霓虹人的饮食追求,和怀石亦有共通之处。
华灯初上,熠熠生辉的赤坂离宫主厅当中,一场奢华盛大的宴会已经拉开了帷幕。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公主风法式清汤、洋酒清蒸真红鲷鱼、葡萄酒焖三文鱼、松露风味烤鹌鹑、元帅菲力牛排、焗羊腿肉……一道道制作精美的法式佳肴被端上了铺着提花桌布的长桌。
宴席之上衣着华丽的达官显贵们,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一个个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岩城宏之指挥着NhK交响乐团正在演奏《星条旗永不落》(Stars and Stripes Forever),《Amazing Grace》(奇异恩典)和《红蜻蜓》(赤とんぼ)等曲目,为今晚的宴席增添气氛。
不过这些都跟上原俊司没啥关系了,作为演出嘉宾,欢迎晚宴他和NhK交响乐团一样注定是上不了晚宴餐桌的。
不过好在负责欢迎晚宴的首相办公室第一秘书中曾根弘文让行政总厨额外的给他们准备了餐品,可以等演出结束后享用。
刚才他分别在宴会的开场和中场演奏了《降E大调夜曲op.9》、《降E大调第一号圆舞曲op.18》,得到了里根大统领为首的阿美利肯方的一致好评。
完成曲目的演奏后,在赤坂离宫的工作人员带领下,上原俊司离开了晚宴所在的主厅,来到了隔壁的偏厅,这里同样摆放着晚上宴会的法式菜肴。
“上原桑,这边请稍作等待,马上NhK交响乐团的诸位也要过来了,届时您和他们一起就餐。”
“好的,麻烦了。”
等工作人员交代完就餐事宜,上原俊司就开始百无聊赖的等了起来,中午赤坂离宫有提供的简餐,不过那一点点的量,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了,看着长桌上的美食能看不能吃真的挺煎熬的。
好在只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NhK交响乐团也结束了自己的演奏,一伙人闹哄哄的走了进来。
“岩城桑,米娜桑。”上原俊司站起身和大家打招呼。
“上原桑,让你久等了。”
岩城宏之拿出汗帕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毕竟年纪大了。
“呆胶布~大家辛苦了。”
“是啊,下次这种活得让外山桑来。”岩城宏之笑着打趣道,他比外山雄三可还要小一岁呢。
待大家都落座以后,上原俊司便迫不及待地拿起刀叉,享用起眼前的美食。他切下一块牛排,放入口中咀嚼,肉质鲜嫩多汁,令人陶醉。
“哇,上原桑,你吃得好香啊,看的我都饿坏了。”旁边的乐手说道。
“哈哈,快吃吧,行政总厨做的菜真的很棒。”上原俊司笑道。
众人纷纷动手,品尝着美味的食物。一时间,偏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随着热菜吃完,随之而来的是水果和甜点,甜瓜、草莓,番木瓜,甜点则是被视为蝗室招牌的富士山冰淇淋。
看着面前被做成富士山形状的冰淇淋,上原俊司想着自家女朋友肯定喜欢吃,便偷偷起身走了出去,找到了站在偏厅门外的服务生。
“上原桑,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作为赤坂离宫迎宾馆的服务生,记住每一位客人是他们基本的业务要求。
上原俊司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声跟他说道,“你好,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就是刚才端给我的那份富士山冰淇淋,我能打包带走吗?”
服务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了,这么些年在这里也见过不少奇葩的事情,头一回碰到有人想打包的,当下有些为难的说道,“额,上原桑,这个恐怕不可以,按照要求,国宴上的菜品不能打包。”
“拜托了。”
见四下无人,上原俊司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钞票塞进了服务生的裤袋里,这是刚才他出来的时候特意准备的,大约有10万的样子。
其实像这种级别的宴会,所有的菜品都会稍微预留一些备份的,被贿赂的服务生面色挣扎了一下后,“上原桑,这样吧,我等下去找厨房偷偷打包一份出来,但是这个下不为例。”
要说这10万块买普通的冰淇淋能让中森明菜吃到吐,但是千金难买心头好,毕竟是国宴上打包回去的,意义不一样。
搞定了打包冰淇淋的事情后,上原俊司又返回了偏厅,把自己桌上那份冰淇淋吃进了肚子里。
二十分钟后,大家吃完饭准备各自回家了,上原俊司刚从偏厅出来,那位服务生就给他使了个眼神,两人就像是地下党接头一样的,在一处隐蔽的拐角服务生悄悄的递给了上原俊司一个包装的很好的纸盒子。
“上原桑,盒子的底部我放了冰袋,可以保存半个小时不化。”
“太感谢了,那我就告辞了。”上原俊司笑眯眯的接过冰淇淋保温盒,其实车上就有车载冰箱,没想到这位服务生这么贴心,还放了冰袋。
上原俊司小心翼翼地捧着冰淇淋保温盒,走到自己的车旁,他打开车门,将保温盒放在副驾驶座上,然后启动车子。
一路上,他心情格外愉悦,想象着中森明菜看到这份特别的礼物时惊喜的表情。
今晚的宴会开始的早,结束的时候也不过晚上八点钟,所以这个时候的女朋友应该还没回家。
晚上10点,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悄的停在了葳蕤别馆的门口,车里的明幸房则先是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静悄悄的街道上没有停着的汽车。
“明菜酱,周围安全,可以下车。”
受到原田悠春跟踪的影响,现在过来葳蕤别馆,明幸房则会仔细观察一下情况,再让中森明菜下车。
“嗨~”中森明菜拿起随身的小包,同明幸还有沢尾郁美他们道别后就下了车。
“欧尼桑,我回来了。”
打开主屋的大门,中森明菜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说道,机灵的小白已经跑过来迎接女主人了。
“嗨~欢迎回来。”
脱下西装换上了薄毛衣的上原俊司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着小说。
“欧尼桑,今天见到里根大统领了吗?”
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中森明菜把头枕在上原俊司的大腿上问道。
“见到了,大统领还跟我说话了。”
“轰逗你?欧尼桑你没有骗我吧?”
中森明菜有些不敢相信,这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国度的最高领导人。
“真的,估计明天的新闻上应该能看到,对了,明菜酱,我给你看样东西。”
说完上原俊司起身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那个包装好的冰淇淋盒子,还顺带拿了个勺子。
“啊~是冰淇淋?哪里来的?”
作为冰淇淋资深爱好者的中森明菜一眼就看出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了,开心的就要打开盒子。
上原俊司便把晚上的事情从头到尾跟女朋友讲了一遍,当然略过了花了10万円这个小事。
“国宴上打包回来的?欧尼桑……这……”
中森明菜听到是上原俊司从国宴上打包回来的冰淇淋,说不出是该感动呢还是惊吓呢,欧尼桑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人发现了岂不是要丢人死了,不过感动的成分更多一些,毕竟这是男朋友从国家宴会上打包回来的,全霓虹恐怕也是独一份了吧。
“唔~太好吃了,这个奶油的口感简直太棒了。”
中森明菜一边品尝冰淇淋一边啧啧称好吃,脚下的小白也想品尝一下,半大的小狗直起了身体,两只前爪可以搭在茶几上了,泪汪汪的眼神盯着中森明菜。
“小白,你不可以吃哦,狗狗不能吃冰淇淋,会拉肚子的,乖哦。”
中森明菜赶紧把勺子上的冰淇淋放进嘴里,一边用手挡住探过来了想吃冰淇淋的狗头,一人一狗玩起了斗智斗勇的游戏。
…………
……
第253章 夜游东京艺大
…………
……
大统领的国事访问还在继续,所有的媒体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时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所以昨天上原俊司与里根大统领亲切交谈的画面,只是在电视上一闪而过,并没有引起普罗大众太多的关注。
千代田区秋叶原,最初只是战后在这里形成了售卖稀罕的高品质电子产品的黑市,从50年代开始,这肉二二啊里的商店先是大量供应黑白电视、冰箱,随后是录像机和游戏机,直到90年代中后期才逐渐成为后世大众所熟知的御宅圣地,动漫天堂。
在秋叶原区立练成公园附近的一条小巷子中,上原俊司和剧组的道具师河野洋平两人正在一家咖啡店里商量着改造的事情。
这家隐藏在小巷深处的咖啡店,宛如一颗被时间和众生遗忘的明珠,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其实是因为地处偏僻,设施陈旧,没什么客人)。
陈旧泛黄的外墙,枯萎的花盆,格子玻璃窗上沾染了不知名的污渍,阳光透过玻璃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越发显得荒凉和萧瑟(据咖啡店老板说是走的破旧风)。
《雪の华》剧组只花了100万租下了这家咖啡店两周的使用权(只因没什么客人,所以咖啡店的老板非常开心),这是电影在东京取景的最后戏份,拍完这一部分后,接下来剧组就要再度前往芬兰进行拍摄了。
“河野桑,东宝的道具仓库有钢琴吗?有的话拉一台过来摆在靠窗的位置。”
上原俊司对这个破旧的咖啡店非常满意,地方够大,可以重新进行一下布置,而且剧本设计的咖啡店就是因为缺乏资金濒临倒闭,这家店非常符合。
“有的,YAmAhA的立式钢琴,我回头安排人搬运过来。”河野洋平把上原俊司的要求记在笔记本上。
“还有天花板上的吊灯,现在这个灯太现代了,找几盏复古的灯罩换一下。”上原俊司环顾四周后说道。
“好的。”
环境卫生要打扫,餐具、桌椅、花盆要更换,还有钢琴、吊灯,河野洋平的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要改造的要求,好在这家店破旧归破旧,该有的设备还是有的,咖啡机、制冰机,厨房灶台这些都一应俱全。
“差不多就这些了,河野桑,这些改造争取在两天内完成,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嗨~上原桑,请放心的交给我吧。”河野洋平点了点头,合上笔记本后说道。
交代完事情后,河野洋平锁上了咖啡店的大门,准备回东宝准备道具,而上原俊司则要去隅田川对岸的拍摄现场,大林宣彦正带着剧组在拍摄平井美雪与母亲的对手戏。
两国桥附近的一处临河的公寓楼,戴着软帽的大林宣彦紧盯着摄像机的监视器。
重新布置了一遍的公寓并不大,靠着窗边的小床,可以看见外面隅田川上航行着的小船。
不大的和室中,造型别致的台灯散发出温暖的橘色灯光,中森明菜饰演的平井美雪与酒井和歌子饰演的母亲礼子两人正坐在桌边在对戏。
要说起酒井和歌子也算的上是个老戏骨了,1949年生人,12岁时就出道拍起了电影,代表作有《咆哮的恶魔》、《华丽之族》、《假面新娘》等。
在未来她和酒井法子还一起参与拍摄了电视剧《星星的金币》。
在众多昭和美女中,和歌子并不属于非常耀眼的,却有一种邻家小姐姐的气质。
上眼睑的提肌程度,让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有一种天真又认真的感觉,再加上厚厚的唇部,显得很亲和...
中森明菜的表演十分出色,将平井美雪这个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令人动容。
大林宣彦对她的表现非常满意,大喊了一声“卡”。
“非常好,休息一下吧!”大林宣彦笑着对中森明菜说道。
中森明菜微笑着点点头,走到一旁坐下。
这时,酒井和歌子走过来,夸赞道:“明菜酱,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谢谢和歌子前辈的夸奖。”中森明菜谦虚地说道。
“你们年轻人真是了不起啊。”酒井和歌子感慨道,“看到你们,就让我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其实两人的年纪也只差了16岁而已,只不过34岁的酒井和歌子已经在饰演妈妈的角色了。
“和歌子前辈也是我们的榜样呢。”中森明菜说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工作人员便开始布置下一场景。大林宣彦看了看手表,对大家说道:“好了,准备下一场吧。”
上原俊司到了现场后,并没有打扰到女朋友拍戏,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晚上也不知道要不要拍夜戏。
好在今天大家的状态都很在线,顺利完成了今天的拍摄进度。
大林宣彦摘下墨镜戴上,拍了拍手说道,“卡~非常好~今天拍摄结束了,明天上午8点大家还是在这里集合。”
“嗨~”
听到导演的指令后,剧组的大家伙开始收拾起了东西,公寓里的道具,因为道具师不在,由场记帮忙整理好,明天还要继续用。
摄像师把摄像机关机后,正在拆卸支架。
中森明菜看到站在明幸房则身边显得有些无所事事的上原俊司,便笑着走了过来。
“欧尼桑~你来啦!”明菜走过来的时候就差蹦起来了。
“明菜酱,刚才演的很棒哦,以后要是去当演员,应该也会是个名演员啊。”
上原俊司对女朋友的吹捧可是时时刻刻的。
“哈哈~欧尼桑,千万不要那么说,和歌子前辈才是演的真的好。”
看得出来这顿彩虹屁,中森明菜很受用,不过还是补了一句是因为前辈演的好才带着我也演的好的话。
“大林桑!酒井桑!”上原俊司去跟大林宣彦、酒井和歌子他们打过招呼。
“上原桑!”
酒井和歌子与上原俊司并没有对手戏,所以这是两人自开机仪式后的第二次见面。
“上原君,跟河野桑看完咖啡店的场地了吗?”
大林宣彦接过妻子大林恭子(制片主任)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后问道。
“嗨~我把我们的要求跟河野桑都说了,他会在这两天把场景布置好的。”
“那就好,我这边明天应该就能拍完了,刚好那边能接上。”
大林宣彦摘下软帽,摸了摸半长的头发。
难得这么早时间结束了拍摄,大林宣彦和大林恭子夫妻俩打算去江对面的浅草寺逛一逛。
酒井和歌子则是要跟着大部队回去开车,她把车停在东宝的摄影棚了。
听到导演夫妻俩要去逛浅草寺,中森明菜明显也有这个想法,她拿眼睛瞟了一眼上原俊司。
收到女朋友眼神提示后的上原俊司心领神会,“咳咳~明幸桑,等会明菜酱直接跟我一起回去好了,明天再辛苦你过来接她。”
明幸房则毕竟跟着中森明菜有一年多了,她那点小动作早就被明幸房则看在眼里。
“好的,上原桑,那就麻烦你了,去玩的时候请务必做好伪装,如果被狗仔拍到了,请一定要及时通知我和事务所。”说完后他带着沢尾郁美离开了。
等经纪人走后,中森明菜这才笑嘻嘻的挽着上原俊司的手臂,两人从公寓楼里下来后就上了停在车位上的奔驰车。
在上车前,上原俊司停下来仔细的看了看四周。
“欧尼桑,最近那位狗仔先生没有再来打扰你吗?”中森明菜坐在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后笑着问道。
“好像是有两天没有见到了。”上原俊司什么也没有发现。
事实上是原田悠春见上原俊司警惕性那么高,天天被他溜着玩也不是办法,打算过一段时间,等他松懈以后再来盯梢。
过了两国桥,就到了广义上的浅草寺商业圈,兜兜转转的找了一处挨着浅草寺,可以停车的商场。
锁好车门后,两人戴上了眼镜和口罩,伪装成了普通的情侣,就跟着混进了人群中。
黄昏时分的浅草寺虽然比不上元日初诣那般人山人海,但前来游玩参拜的游客还是非常的多,还有不少穿着和服的漂亮小姐姐。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手牵着手,漫步在浅草寺的石板路上,两人一边欣赏着周围的古老建筑和繁华的街市,一边感受着商店街上所散发出的食物浓郁的香味。
穿过雷门后,他们来到了仲见世商店街,这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小吃摊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雷米糕、人形烧、半月烧、铜锣烧、仙贝…各家店铺拿出来的都是最招牌的食物。
中森明菜看见一家卖仙贝的店,便兴奋地拉着上原俊司跑了过去。
“欧尼桑,要不要吃章鱼仙贝?”
这家店生意不错,前面还有六七个人在排队,中森明菜站在上原俊司的前面,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想吃的食物。
上原俊司自然都没有关系,轮到他们俩人的时候,中森明菜要了两份章鱼仙贝,还抢着付完了钱。
店家双手麻利的做起了章鱼仙贝,章鱼预先浸入秘制酱汁,然后放进铁板并淋上面糊进行烤压。
铁板的温度很高,面糊在两块铁板的作用力下不停的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一份比中森明菜脸还要大两倍的章鱼仙贝就新鲜出炉了。
薄饼香脆可口,章鱼的香气和酱汁的浓郁在嘴里爆炸开来,一口一口的酥脆真的好上头,所以一定要趁热享用。
中森明菜接过仙贝,开心地咬了一口,“嗯,好吃!”
没往前走几步,又路过一家主打章鱼烧的店铺,中森明菜看着又有点走不动道了。
没办法,上原俊司只好过去排队,这家店门口的人也不少,排了十五分钟才买到了一份。
脆脆的虾饼夹上两颗烤得软绵的章鱼烧,再淋上美乃滋、酱料、炸酥、撒上青海苔,口感丰富到爆炸。
“明菜酱,少吃点,不然等会晚饭就吃不下去了。”上原俊司悄悄和女朋友说道。
“唔…唔…”中森明菜一边吃一边点头。
话虽然答应的很爽快,两人还是一路逛吃逛吃的来到了浅草寺的本堂。
本堂里供奉着观音菩萨,许多人都在虔诚地祈祷,中森明菜也拉着上原俊司一起拜了拜,拜完之后,中森明菜还去给上原俊司求了一个护身符。
随着夜幕的降临,浅草寺的灯光渐渐亮起,人流量反而白天的时候更多了。
“明菜酱,走吧,我们去找个地方吃晚餐。”
眼见着浅草寺的道路上都是人,上原俊司觉得还是尽早换个地方比较好。
从浅草寺出来以后,两人一路往西走,很快就走到了上野公园。
“欧尼桑,东京艺术大学是不是就在上野公园边上?”
昏黄的路灯下,中森明菜挽着上原俊司的胳膊问道。
“嗯,就在上野动物园隔壁,上次去签合同进去过一次。”
上原俊司带着女朋友沿着马路的内侧走,尽量不让别人注意到他们。
“真想进去看看呀~”中森明菜一脸向往地说道。
作为一个学渣,连高中都没读完的中森明菜,对于顶级大学的概念只存在于想象当中。
上原俊司看了看时间,还不算太晚,“那我们就去看看吧,现在应该能进去。”
上原俊司也只是上次过去签合同的时候进去过一次,因为马上临近年底了,所以要等过年后他才会去上课。
两人本身年纪也不大,看着就像是艺大的学生一样,校园门口的保安也没有关注到他们。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能看到艺大的学生在散步。
上原俊司牵着中森明菜沿着铺着石子的小路漫步,路过了教学楼、图书馆、操场……
“哇,这里好漂亮!”
中森明菜看着校园里遍布的樱花树忍不住赞叹道,只可惜现在还没到樱花盛开的季节。
“嗯,确实很美。”上原俊司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很满足。
他们走到了一座桥上,桥下是一小片湖水。
十五的满月洒在不大的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十分美丽。
“真美啊......”中森明菜趴在栏杆上,沉浸在美景之中。
上原俊司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充满了爱意。他轻轻地搂住中森明菜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明菜酱,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总是那么美好。”
中森明菜转过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靠在上原俊司的怀里,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温馨。
…………
……
第254章 筹备上市
…………
……
晚上九点,港区白金台
两人逛完东京艺术大学,又在附近找了一家意大利餐厅解决了晚餐后,才回的葳蕤别馆。
明亮的车灯刺破了路灯下昏黄的夜色,等卷帘门缓缓升起后,上原俊司才把汽车开进了车库中。
那辆海湾蓝的保时捷911(930)turbo 车身上盖着黑色的防尘布,静静的停在相邻的车位上。
再过去则是那辆bmw-K100摩托车,同样也盖着防尘布,中森明菜之前还特地去买了粉红色的头盔,以及全套的摩托车骑行服,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坐上这辆车。
原本同时能停四辆车的车库,已经显得有些拥挤了。
“明菜酱,明年抓紧把驾照去考出来,这辆车已经停在这里好几个月了。”
上原俊司拉着中森明菜的手,指着隔壁车位的跑车说道。
“可是欧尼桑,平常都用不到我开车呀!都是明幸桑来接送我的。”
对于汽车这种机械工具,女性天然有种觉得无法驾驭的恐惧感。
“还是学一下比较好,万一哪天我喝醉了,明菜酱也可以开着它过来接我回家。”上原俊司摸了摸中森明菜的头发。
“欸~有道理哦!”
中森明菜脑海里幻想起了上原俊司喝多了躺在副驾驶上,而她英姿飒爽的戴着墨镜,驾驶着跑车的画面。
进了主屋里,爱撒娇的小白,踩着木地板,duang…duang…duang…的跑了过来。
八个月大的小白经过前段时间上原静娴夫妻俩的填鸭式喂养,已经长到了快10公斤。
要知道成年纪州犬的体重一般是在20-30公斤之间。
现在的小白躺在中森明菜的大腿上已经是一种重负了。
“小白,你重的妈妈已经抱不动你了哟!”
中森明菜坐在沙发上抚摸着小白狗头,小狗则是蹲在地毯上哼哼着表示不满。
趁着女朋友和小白打闹的空档,上原俊司查看起了闪烁着红灯的电话留言。
“摩西~摩西~客人桑,我们是xx公司,专业销售…”
“摩西~摩西~大有地产专业经营东京都地产…”
一连几个电话留言不是来推销产品就是问有没有需求买房的,也不知道这个电话号码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最后一个电话留言是富泽正太郎打过来的。
“摩西~摩西~社长,我是富泽正太郎,会社计划后天上午召开股东成员会议,讨论公司上市的筹备事宜,请您务必回清濑一趟参加会议。”
上市?这就要准备开始上市了吗?
上原俊司听完以后一阵恍惚,从80年底开的第一家门店开始,短短的三年时间新世纪食品已经要准备开始上市了。
自己这个社长当的可真的是不称职啊,幸亏富泽正太郎比较给力,兢兢业业、一心一意为公司奉献。
“欧尼桑,你怎么了?”
中森明菜见上原俊司呆愣在电话机旁一动不动的,抱着小白的狗头好奇的问道。
“呆胶布~是富泽桑打电话过来,说后天要召开股东成员会议,讨论新世纪食品公司筹备上市的事情。”
“轰逗泥?上市?”中森明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上原俊司把电话机放好以后,也来到了沙发上坐着,轻轻捏了捏中森明菜的脸蛋,笑着说:“是啊,我们的公司要上市了。”
“那岂不是要成为大公司了?”中森明菜兴奋地说。
“从规模上来说,新世纪食品现在也算得上是大公司了,当然了跟索尼、三菱这种财团是没法比较的。”
新世纪食品今年的扩张速度很快,门店已经从去年的90家扩张到今年的186家(截止到7月份),在职的员工人数也达到了600多人。
“对了,明菜酱,明年新世纪食品的代言人由你来担任吧?”
上原俊司提起了代言人的事情,之前一直是上原俊司担任,还不收一分钱,现在都要奔着上市去了,看来他的使命也该结束了。
“欸~代言人?之前不是欧尼桑你担任的吗?”
中森明菜停下了手上摸狗头的动作,正被女主人舒舒服服抚摸着的小白有些不满,瞪着它那双卡姿兰大眼睛看着中森明菜,嘴上还哼哼唧唧的。
“既然企业要上市了,我想明菜酱你会比我更适合担任代言人,而且当时我做代言人纯粹是被富泽桑赶鸭子上架的。”
上原俊司有些无所谓的说道,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当和中森明菜来当没什么区别。
“可是……我可以吗?”中森明菜有些不自信,她担心自己不能胜任。
“当然可以啦,明菜酱可是偶像里的top one呢。”上原俊司鼓励道,“而且,有我在你身边支持你呢。”
如果按照原历史,今年年度歌手唱片总销售额的前top10中,中森明菜的唱片销售额达到了67.2亿円,高出第二名的松田圣子5.8亿円(61.4亿円),真正意义上站在了全霓虹女偶像的顶峰。
中森明菜看着上原俊司的眼睛,笑眯着眼的点了点头,“嗯,欧尼桑,我会努力的!”
上原俊司笑了笑,抱住中森明菜,“谢谢你,明菜酱。”
汪~汪~汪~
只不过这一甜蜜温馨的时刻,因为身躯已经变大了的小白非要一起挤进来而被匆匆打破。
…………
明治药科大学植物园旁的株式会社新世纪食品总部,管理部部长泷川晴美和行政课长小栗川幸子正亲手布置着会议室。
今天上午公司要召开股东会议,商量讨论新世纪食品公司上市的事情。
泷川晴美和小栗川幸子之所以如此的重视,是因为之前富泽正太郎代表上原俊司向大家提前通了气。
在食品公司正式上市之前,上原俊司会从自己名下所持有的股份中,拿出3%的原始股,允许中层干部及各家门店的店长以现有估值的5折进行认购。
按照新世纪食品公司现有的估值,这3%的原始股价值9亿円,而等到上市后这部分价值至少会翻上一番。
也就是说买了原始股,一旦上市将得到4倍以上的收益,所以上市成为了一件关乎所有管理层切身利益的大事。
上原俊司是昨晚从东京赶回的清濑,早上在享用了母亲精心准备的早餐后,便载着父亲上原胜夫到了新世纪食品公司。
两年多的风吹雨打,让大门右侧立柱上的那块铜制铭牌变得不再锃光瓦亮,上原俊司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
本身在企业的发展中出力不多,眼下都要筹备上市了,自己身为大老板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人。
反倒是老父亲上原胜夫,隔三差五的会到食品公司履行一下董事的职责。
“俊司,进去吧。”
上原胜夫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率先走进了公司。
“胜夫桑您来了。”
前台小妹上原俊司不认识,估计是新来的。
“绫酱,欧哈哟!今天穿的很漂亮哦!这个是我的儿子。”
上原胜夫笑眯眯的和前台小妹打过招呼。
“嗨…啊…社长,欧哈哟,我是行政课的鹿野绫。”鹿野绫朝着上原俊司躬身行礼。
鹿野绫是个来自西多摩郡的高中毕业生,今年夏天刚入职的食品公司,所以并没有见过上原俊司本尊。
更多的是从同部门前辈那里听到关于自家公司大老板的传说,性格很好,不摆架子,很帅气,身价数百亿的大钢琴家。
“绫酱,欧哈哟,放松点,不用太正式。”上原俊司笑着摆了摆手。
“果然如前辈们所说,社长很随和啊,还很帅气,浑身都充满了艺术家气质(长发扎着小辫子)。”
鹿野绫看着上原俊司修长的身材、棱角分明的脸庞暗暗想到。
乘坐电梯上了三楼后,社长办公室虽然很久没见它的主人了,但是却依然是一尘不染的,摆放着的几盆绿植充满了盎然的生机。
富泽正太郎精神抖擞的走进了社长办公室,一开口就向自己老板抱怨了起来。
“社长,我们新世纪食品到底还是您的企业吧?您说您都多久没有来了?”
富泽正太郎对上原俊司的知遇之恩是非常感激的,从招聘他进来就一直放手全心支持他,就如同三国演义中的刘备对诸葛亮一样。
所以富泽正太郎为了公司发展,一直兢兢业业,劳心劳力,终于快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刻了,也算对得起上原俊司对他的信任。
但是现在富泽正太郎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上原俊司纯粹是对食品公司不上心。
他宁肯有时间呆在东京的新世纪制作,都不愿意回来看看新世纪食品,这让富泽正太郎有了深深地挫败感。
“咳咳~富泽桑,我确实太忙了,除了制作公司、拍电影,最近又答应了东京艺术大学那边去当客座教师,所以有些分身乏术啊。”
上原俊司应付起富泽正太郎来已经非常的得心应手了,主要是新世纪食品有自己一套完整的运行体系,有没有他在都可以正常运营,所以他才真的是挺无所谓的。
等过几年新世纪制作也一样的能够平稳运营后,估计他也会一样的操作。
富泽正太郎对上原俊司的敷衍已经了然于心,而且他还想到了破解的方法。
“社长,既然您来了,那我们就到楼下的会议室开会吧。”富泽正太郎说道。
“好,那走吧。”
这次股东会议放在了小会议室里召开,采用的是类似茶话会的形式,会议桌上摆着几个盛放着葡萄、柑橘、香蕉等水果的果盘。
上原俊司作为大股东(55%)坐在了主位,剩下的分别是第二大股东先锋电子(21.5%)的代表中川哲也,第三大股东上原千代子(20%,由上原胜夫代持)的代表上原胜夫,排在第四第五的则分别是富泽正太郎(2%)和中森千惠子(1.5%)。
五个股东中,大股东是个混子,基本上不参与公司的运营(除了担当代言人以外),二股东代表只是先锋电子派来监督的,也不插手公司的运营,三股东上原胜夫实际上也差不多。
富泽正太郎喝了一口泡好的茶水,清了清嗓子后开口说道,“米娜桑,现在新世纪食品的所有股东都已经到齐了,我们就开始今天的会议。”
上原俊司拿起一个柑橘,一边慢慢的剥着皮,一边听着富泽正太郎主持会议。
“首先我代表管理层来汇报一下截止到上个月,我们新世纪食品的发展情况。”
“截止到1983年10月,我们新世纪食品共拥有自营门店268家,其中东京都并神奈川县区域112家,关西阪神、九州熊本都市圈88家,其余区域68家。”
“前三个季度完成销售额159亿5215万円,今年有望突破210亿円的销售额,前三季度营收净利润为5.9亿円。”
净利润之所以低是这一年一直在扩张,光是门店就增加了149家,是这三年以来增长最快的一年,还有就是门店的激增带来的人工、原材料等各种成本的增长。
“按照我与社长最初的约定,等门店达到300家的时候,我们新世纪食品公司将谋划进行上市,眼下离这个目标只有一步之遥了。”
“而且按照在东京证券二部上市的条件:上市实时价格需要在总额20亿円以上 、净资产金额需要10亿円,近2年的利润总额为5亿円以上,这些条件我们也满足了。”
富泽正太郎越说越激动,“所以,今天召集各位股东前来,就是商讨上市的具体事宜。”
富泽正太郎看向上原俊司,眼神中透露出期待,上原俊司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中川哲也难得开口说话:“我认为上市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以提高公司的知名度和资金实力。”
对于先锋电子来说,新世纪食品上市是必然的结果,不然松本冠当初也不会同意进行股权置换,毕竟华纳先锋可上不了东京证券交易所。
上原胜夫和中森千惠子是来打酱油的,反正只要大家不反对就行了。
…………
……
第255章 十年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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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难得股东们都到齐了,富泽正太郎也不会只是为了讲这些事情,他还要把后续的整体规划向各位股东做一下汇报。
“各位股东,除了前面所汇报的情况以外,我对新世纪食品上市后的一系列规划也要向几位汇报。”
富泽正太郎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写的都是他对企业发展未来的规划。
“第一条、放开门店加盟的限制,我和社长都认为新世纪食品自营店的数目固定在三百家左右是最为合适的,剩下的未经营区域则是采用门店加盟的方式来进行覆盖,这样既可以降低企业经营的风险,同时在保证品牌知名度覆盖的情况下,又能增长企业的收入。”
加盟门店的起源可以追溯到20世纪初,当时的阿美利肯是全球加盟经营的发源地。
由于工业化的快速发展,许多企业开始面临市场扩张的需求,而传统的直营模式无法满足这一需求。
于是,企业开始采取加盟模式,将商业模式和品牌授权给独立经营者,以实现快速扩张和降低经营风险。
这种模式很快在阿美利肯得到推广,并在后来扩展到全球。
富泽正太郎说要放开门店加盟的规划丝毫不让大家意外,甚至一年前就有通过电话或者亲自过来拜访想要加盟开店的。
只不过那时候条件还不太成熟,所以富泽正太郎当时并没有答应。
“富泽桑,既然要放开门店加盟的限制,那么半成品食材的供应可能就不太够了,事实上咱们现在的制作中心供应300家自营店已经有些勉强了。”
作为主管制作中心的副社长,中森千惠子对于这一块业务最有发言权了。
“千惠子桑,这就是我第二条要说的,咱们新世纪食品从成立到如今短短三年的时间,在今年已经超越了摩斯汉堡,成为了霓虹本土第一大洋餐品牌,但是目前本部制作中心的产能已经跟不上实际的需求了,所以我计划在关西的大阪再建设一个综合制作配送中心(中央厨房)。”
富泽正太郎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后继续说道,“这样位于东京的老的制作中心以后只负责关东地区以及北海道区域的制作与配送,而大阪的新中心则是负责整个关西地区以及九州、四国和琉球区域,这样既提高了效率,同时又可以节省一部分的成本。”
见富泽正太郎已经有了完善的规划,中森千惠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了。
“富泽桑,关于加盟门店,本部这边是怎么计划的?预计新开多少加盟门店,加盟费用怎么收取?”提出问题的是先锋电子的派驻代表中川哲也。
“中川桑,是这样的,按照加盟门店所在城市的规模,门店所在的具体位置,门店面积的大小等因素,我们划分出来了三个收费的档次,分别是一级门店800万円,二级门店550万円,三级门店300万円,这一笔费用包含了十年的品牌使用费、门店装修费和培训费用。”
“我们计划在上市后的两年内发展300家加盟门店,十年内发展1000家加盟门店。”
富泽正太郎考虑的很仔细,中川哲也听完后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富泽桑,考虑到加盟门店的放开,既然人家相信我们新世纪食品,那么我们是不是需要专门成立一个培训中心?。”
上原胜夫则是从人员培训的角度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嗨~胜夫桑,这就要说起我的第三条了,社长,诸位股东,我想把咱们大楼隔壁的那块地也买下来,打通以后与原有的制作配送中心一起组建成新的制作中心,然后把现有的办公区域改造成今后的培训中心。”
富泽正太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纳尼?富泽桑,那以后大家去哪里办公?”最先不淡定的是上原俊司。
“社长,随着企业规模的不断扩大,把本部再放在清濑不管是从效率上还是便利上来说都有些不合适了,所以我想把办公区搬到东京市区去。”
“东京市区?富泽桑,你打算搬到哪里?”上原俊司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社长,我之前看新世纪制作对面的那家贸易公司已经搬走了,那个面积应该够我们使用的了,我已经联系了大厦的物产公司,准备租赁下来。”富泽正太郎笑眯眯的说道。
这就是富泽正太郎针对上原俊司不重视食品公司的破解之法,大老板你不是忙嘛,那好,我们搬到东京市区去,搬到新世纪制作的对面去,总比在清濑近了吧?看你还有什么借口不来公司。
上原俊司听到这个消息后,感觉就像是听到一个晴天霹雳,再看了看在座的其他几人,大家都是微笑着看着上原俊司,对富泽正太郎的这一决定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看来他们已经提前沟通好了。
“富泽桑,如果都搬去了东京,那清濑这边以后怎么办?”上原俊司还企图垂死挣扎一下。
“社长,我们商量过了,千惠子桑还是会在清濑,除了负责制作中心以外,还会兼顾培训中心,另外我们也不是马上就要全部搬过去,等明年我们先安排非生产部门先搬到东京,其他的会逐步的转移过去,清濑毕竟是我们的起家大本营,这边也会继续有人的。”
富泽正太郎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到了,完全不给上原俊司推翻的机会。
“那好吧,既然大家都觉得没什么问题,那就照这个来执行吧,对了既然提到未来的规划,富泽桑你似乎漏掉了很大的一块市场。”
眼见已成定局,上原俊司也就认命了,事多不压身,反正也不差食品公司一家。
“社长,您请说。”富泽正太郎拿出笔记本正色说道。
“我想请问大家,咱们周边最大的单一市场是在哪里?”上原俊司慢悠悠的剥开一根香蕉吃了起来。
“俊司君,你是说华夏?”中森千惠子可是出生在华夏的东北,所以一听上原俊司这么一说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没错,米娜桑,这可是一个有着10亿人口的庞大市场,是一片还没被人开发的空白,谁能先进去便能获得先发的优势。”
“可是,社长,红色政权可不一定欢迎我们吧?”富泽正太郎有些迟疑,市场大归大,但是想进去恐怕也不容易啊。
“所以我们需要分阶段的进行,比如第一步先进入华夏的宝岛市场和香江市场,等站稳脚跟后,逐步的向华夏南方的花城、东部的魔都这些城市进军,最后在全面铺开,据我所知,华夏正在南方的鹏城搞经济试点,这个庞大的国度正在尝试着向世界开放她的市场。”
深知这个伟大国度发展历程的上原俊司向在座的所有人灌输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个庞大的市场正在准备对外开放。
“社长,我明白了,我会尽快组织人手对宝岛、香江等地的市场进行调研的。”富泽正太郎把上原俊司的意见记在了笔记本上。
股东会议一直讨论到了中午的十二点多才告一段落,会议明确了在接下来的未来十年内,整个新世纪食品公司前进的方向。
…………
……
第256章 再去芬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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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的东京,是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 随着季节的更迭,树叶逐渐染上了红色、橙色和黄色,为这座城市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新宿御苑的秋色,如同一位画家精心调配的调色板。 这里的庭园和温室中,各种植物在秋风中摇曳,展现出不同的色彩和姿态。
六义园的秋色,则是被遍地的红枫和秋树营造出了一种幽静而美丽的氛围。
国营昭和纪念公园的银杏大道,是秋天的金色长廊。银杏树的叶子在秋风中缓缓飘落,铺满了整条街道,形成了一条金黄色的地毯。
在明治神宫的内苑,盛大的菊花展活动(秋の大祭)正在举行,各种菊花争奇斗艳地盛开着,形成了一个美丽的花海。
这里有许多不同品种和颜色的菊花,如金黄色的管菊、渐变色的古典菊、浅紫色的厚物菊等,它们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让人陶醉其中。
练城公园附近的咖啡店中,被重新布置了一番后,外观看着破旧,内部装饰看起来非常的具有着年代感,一看就像是濒临破产倒闭的样子。
《雪の华》剧组将在这里拍摄完东京片场的最后几场戏,拍完以后剧组将再次出发前往芬兰的拉普兰地区继续拍摄。
大林宣彦导演正在跟中森明菜现场讲戏,“明菜酱,等会你跟着俊司君到了咖啡店门口,要先在门外的玻璃窗向里张望一下,然后再进来……”
已经上完妆和造型的上原俊司、野崎研一郎两人,坐在咖啡店外面的椅子上闲聊。
“研一郎桑,可是好久不见了,野崎桑最近还好吗?”
上原俊司递给野崎研一郎一杯自己刚才练手泡出来的咖啡,这次是两人的第三次见面。
对于这位研音的太子爷,上原俊司了解的不多,只是从前世的信息中看到过他的一些消息,玩票性质的当过演员,也做过经纪人,最后接替了野崎俊夫出任了研音的第四任掌门人。
“上原桑,确实是挺久没见面了,以咖啡代酒,先要恭喜上原桑上个月拿了大奖啊。”野崎研一郎笑着端起咖啡杯与上原俊司轻轻碰了一下,“托您的福,我父亲最近一切都好。
“哈,那个只是运气好,比我厉害的前辈们那么多,我不过是沾了dG唱片公司的光而已。”上原俊司谦虚的说道。
“那里的话,上原桑太谦虚了。”野崎研一郎喝了口咖啡,味道有些苦涩,应该是咖啡豆不太行。
他放下杯子,看着上原俊司说道,“上原桑,据我所知,您好像在国内并没有签下任何一家事务所,不知道您对我们研音印象如何?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研音事务所。”
上原俊司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的是野崎研一郎会想签下自己。
目前自己最有价值的钢琴艺人约现在在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cAmI),唱片约则是在德意志留声机唱片(dG),而作曲业务现在是挂靠在新世纪制作。
这几年大家合作的都还挺愉快,上原俊司暂时并没有换公司的打算,而且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已经足够他繁忙的了,委实没什么必要。
他思考了片刻,然后笑着打趣道:“研一郎桑,这是野崎桑的想法还是研一郎桑你自己的想法,我毕竟不是偶像,当演员也属于是玩票性质的,研音如果签下我,恐怕可赚不到什么钱啊。”
“哈哈,上原桑说笑了。”野崎研一郎摆了摆手,“钱不钱的无所谓啦,主要是我很欣赏上原桑的才华,而且研音也可以给上原桑提供更多的资源和机会嘛。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提议,如果上原桑有其他想法,也可以随时告诉我。”
上原俊司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谢谢研一郎桑的赏识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钱不钱的无所谓这种话听听就好了,虽然研音的背景是财团笹川家族,但是资本家又不是来做慈善的,哪有不赚钱的道理。
彼时野崎俊夫为了把中森明菜控制在研音,在她身上用的手段可是一点都不少,可以说中森明菜与家人的决裂有一半的责任要算在研音的头上。
当然了也不光是研音事务所在这么干,霓虹的事务所有一家算一家,都是想尽办法的对旗下艺人进行压榨和控制,起码研音在酬劳方面还是兑现到位了的。
等到1986年,随着唱片分成收入的不断提高,中森明菜那一年光是纳税的金额就高达3869万円,就这一点上来看,研音要比堀制作、吉本兴业这些事务所要大方的太多了。
“那是自然,这个又不着急。”野崎研一郎也笑了笑,“对了,上原桑,可真没想到明菜酱除了唱歌方面很出彩,演戏也很有天份呢,我们研音运气可真是好,能找到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艺人,这还要多谢上原桑的关照了。”
“哪里哪里,研一郎桑过奖了,这些都是明菜酱她自己的努力,我想未来她一定会成为一位top star的,当然也需要研音的诸位和野崎会长多多的支持她。”上原俊司笑着地回应道。
两人相互的打了一阵机锋,这时,中森明菜从咖啡店里走了出来,朝着坐在外头的两人说道“欧尼桑、野崎桑,要开始拍摄了哦,两位请进来吧!”
“嗨~”
上原俊司应了一声,端起杯子喝干了里面最后一口的咖啡,“研一郎桑,那我们进去吧?”
“好,上原桑你先请。”野崎研一郎用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等两人进了咖啡店后,大林宣彦已经坐在监视器前等着了。
今天下午要拍摄的内容是咖啡店店长岩永告诉男主绵引悠辅,因为欠了100万打算关停咖啡店,这个消息被在卫生间里吃药的女主平井美雪恰巧听到了,平井美雪拿出100万的存款交给男主绵引悠辅,用来换取绵引悠辅同意成为平井美雪一个月的契约情侣。
“各部门,准备好了吗?”大林宣彦问道。
“准备好了。”
“好,那就开始吧!”
打板员跑到摄像机镜头前打了一下板“第五十五幕第六场第一次。”
等打板员报完板后大林宣彦喊了一声“Action”。
摄像师小川正幸把镜头对准了咖啡店的玻璃窗,很快,一身米色呢子长风衣,戴着圆框眼镜的中森明菜鬼头鬼脑的出现在镜头当中。
她先是在玻璃窗前观察了一下咖啡店里的情况,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上原俊司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毛衣,腰上还围着一件牛仔布围裙。
中森明菜做了一个被惊吓到的三百六十度转身,然后有些惊慌失措的找了一张最靠近的桌子坐下,拿起放在桌上的菜单看了起来。
…………
大林宣彦紧盯着眼前的监视器,监视着演员的对话、神情,以便在出现不符合他心意的表演时能够及时的喊“卡”。
不过随着两个多月断断续续的拍摄,剧组已经磨合的非常好了,男女主演的表演水平在新人演员中也算是在水准上的,偶像恋爱电影要求不能太高了,甜就完事了。
反倒是户田研一郎(野崎研一郎)的表演有些可圈可点,这家伙是研音的太子爷,想来也只是出来体验生活的,让大林宣彦觉得有些可惜,是个演员的好苗子。
“卡~很好。”一连拍摄了四个小时,一直到日暮黄昏,大林宣彦才满意的喊了“卡”。
“恭喜户田桑杀青了。”大林宣彦接过了大林恭子提前准备好的鲜花束递给了户田研一郎,听到了大林宣彦的话,在现场的所有人都鼓起了掌。
“阿里嘎多,感谢大林导演的指导,感谢剧组对我的帮助,也感谢上原桑和东宝让我有参演本电影的机会。”
野崎研一郎接过了大林宣彦的鲜花束,向着所有人鞠躬表示感谢。
“户田桑,等我们从芬兰拍摄回来后,将举办杀青宴,到时候请一定要来参加。”身为制片主任的大林恭子说道。
“嗨~恭子桑,到时候我一定来。”
“米娜桑,我们在东京的所有戏份都拍完了,明天大家休息一天,后天我们出发去芬兰。”大林宣彦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后,高兴的说道。
这下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欢呼了起来,按照原来的计划,这一次去芬兰拍摄,基本上所有工作人员都要去,也算是变相给剧组工作人员的一种福利,毕竟大多数的人都还没出过国,更不用说是远在北欧的芬兰了。
…………
……
第257章 加盟门店
…………
……
清濑市位于东京都多摩地区东北部,是东京都伸入埼玉县新座市与所泽市之间的突出地。
1889年,町村制施行,上清户村、中清户村、下清户村、清户下宿村、中里村、野盐村与埼玉县新座郡的一部分合并成立北多摩郡清濑村。
1954年4月5日,清濑村升格为清濑町 ,到了1970年10月1日,清濑町升格为了清濑市 ,这是个市区面积不过10.19平方公里,人口不足人的小城镇。
下午四点半,中森千惠子哼着自己最拿手的《リンゴ追分》,骑着摩托车载着次女中森明子,开出了新世纪食品公司。
今年8月份,高中毕业的中森明子在中森千惠子的安排下进了新世纪食品公司营业课,在竹则信弘手底下干活。
千惠子骑得是一辆YAmAhA公司1982年推出的popGAL摩托车,只有50cc的排量,低廉的价格和简单方便的操作,一下子就吸引了中森千惠子,所以今年年初她买了一辆,用作上下班的代步工具。
摩托车沿着两旁栽着桦树的柳濑川公路往中森家所在的文化村开去,时不时可以看到公路两侧收割后空荡荡的农田,偶尔也能看到一些种植着反季节蔬菜的大棚。
从柿下公交站附近的路口往右拐进一条小路,再开个200米就到了文化村,在家门口停了下来。
“中森太太,下班回来啦?”这是中森家对门的宫泽太太在跟她打招呼。
“嗨~宫泽太太,你是出去买菜吗?”中森千惠子笑眯眯的跟宫泽太太打起了招呼。
中森明子则是代替母亲把摩托车推进了家门,停在了庭院里用不锈钢板搭成的雨棚下。
等中森千惠子跟对门的宫泽太太说完闲话进了屋后,中森明子已经泡好了茶端到了和室的矮桌上。
“明子,你去给明惠打个电话,让她明天带着照明回来一趟。”中森千惠子坐在软垫上喝了一口茶说道。
明天是周末,正好都不上班,而且明天明穗应该也要回来了。
“好的,欧噶桑。”中森明子跑到玄关的柜子上拿起电话拨打大姐明惠家的电话号码,她大概知道母亲为什么让大姐回清濑的原因。
“摩西~摩西~”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中森明惠的声音。
“明惠姐,我是明子,欧噶桑让你明天带着照明君回来一趟清濑,有好事情。”中森明子笑着说道。
“是吗?好的,那我明天中午带照明君过来吃午餐。”有好事情?中森明惠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中森千惠子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变得有些空荡荡的房子,脑海中回想起这十几年来的变化,不禁有些感慨。
中森家的六个子女中,长女明惠嫁去了埼玉县,长子明浩今年也娶了妻子,目前也住在了琦玉。
次子明法和次女明子现在都进了新世纪食品公司工作,现在随着公司业务的扩展,明法被分配到了大阪那边当了一个配送司机。
次女明子被她安排进了清濑的新世纪食品公司本部,不过等到过完年后新世纪食品公司的办公区将要搬到东京市区去了,到时候中森明子也要跟着部门一起搬去东京。
三女明菜更是出道做了偶像,独居在东京,只有闲暇的时候才能回一趟家。
幺女明穗现在还在上高中,看着她的学习成绩,估计应该也是考不上好的大学的,中森家实在没什么读书的基因,未来实在不行也就只能安排进新世纪食品了当个上班族了。
当年父母走在前,六个孩子紧随其后,经常是这样全家穿着同款的毛衣一起走在街上,孩子们像开小火车一样拉着走在前面的哥哥姐姐的衣角,如斑嘴鸭般的队列继续前进的场景随着孩子们的陆续长大离家已经一去不返了。
至于丈夫中森明男,说实话现在他在清濑这个家庭中的地位已经变得有些可有可无了,甚至他在琦玉跟一位妈妈桑纠葛不清的事情千惠子也早有耳闻。
想到这里中森千惠子叹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就又调整好了心态,事业上的独立和经济上的富足让她不再是一位家庭主妇,也不必依附于丈夫而生存。
而给中森家带来这些改变的正是女儿明菜的男朋友上原俊司,这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年轻人给中森一家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别的不说光是上市以后,中森千惠子名下那1.5%的股份至少价值数亿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第二天中森千惠子早早的起来,去商店街上的菜市场挑选了一些女儿和外孙喜欢吃的食物,她准备中午的时候来一顿丰盛的寿喜锅大餐。
霓虹的秋天,被称作\"食欲之秋\",是一个食材丰富、美食多样的季节,各种时令的蔬菜、水果、海鲜琳琅满目,不一会的功夫中森千惠子就买了满满两大袋的食材。
把袋子在摩托车的挂钩上挂好后,中森千惠子又骑着摩托车到了上原家的百货商店。
“胜夫桑,欧哈哟~”
中森千惠子先是跟坐在收银台后的上原胜夫打了个招呼。
“欧哈哟~千惠子桑,买了这么多的食物啊,看来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啊?”上原胜夫笑着同中森千惠子打起了招呼。
“是明惠和孩子今天要过来,所以准备中午吃寿喜烧呢,我来买一些甜料理酒,还有饮料和啤酒。”
因为之前胃部和肠道的溃疡严重,中森千惠子被医生要求戒烟戒酒,不过经过大半年的治疗,已经被允许可以喝一点啤酒了。
“诚惠2500円。”等中森千惠子选好要购买的东西后,上原胜夫算好了价格。
“嗨~请收好。”
中森千惠子付完钱,载着三大袋东西离开了上原家的百货商店。
她回到家后便开始忙碌起来,把购买来的食材一一清洗干净,分类摆好,准备迎接女儿们和外孙的到来。
“欧噶桑、明子姐,我回来啦!”上午十点,在世田谷大东学园高中就读的中森明穗率先回到了家中。
“欢迎回来~明穗酱。”
坐在和室的中森明子给玄关的妹妹打了个招呼。
“明子姐,母亲在厨房里忙活什么呢?我看有好多的食材。”把背包往地板上一甩,中森明穗一屁股坐在软垫上,吃起了矮桌上的零食。
“中午明惠姐和照明君要回来吃饭,母亲准备做寿喜烧呢。”中森明子认真的盯着电视机看,随口回答道。
“Soga~照明君可是很久没见到了呢。”
中森明穗留着药师丸博子在电影《水手服与机关枪》中的发型,吃着薯片说道。
三姐妹对照明君这个小外甥都是宠爱有加的,每次过来清濑都是高兴的不得了。
果然没多久,两姐妹就听到了门铃的响声,厨房里的中森千惠子赶忙出去开门。
“欧巴酱尼~欧巴酱尼~”中森明惠带着小照明站在门口,机灵的小照明一见门打开了,就叫起了外婆。
“好孩子~”中森千惠子抱着怀里的外孙是连着亲了好几下。
中森千惠子热情地将女儿和外孙迎进门,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围坐在桌旁,中森千惠子将准备好的食材摆放出来,开始制作美味的寿喜烧。不一会儿,锅里的香气扑鼻而来,引得大家垂涎欲滴。
一顿寿喜烧大餐过后,大家坐在和室中聊天,中森明惠想起来昨天妹妹明子说的好事,便问起了千惠子,“母亲,昨天明子酱说有好事情,不知道是什么好事要发生了?是明法要结婚了吗?”
“不是,这个好事情跟明法没什么关系,明惠,我之前听你说大女婿在公司上班压力很大,做的不是很开心,不知道他有没有自己创业的想法?”
中森千惠子把怀里已经睡着了的小照明递给了中森明子,非常正式的问道。
“创业?母亲,怎么说起创业的事情了?孩子他爸他们公司这两年效益一般,工作压力确实很大,也想过辞职,但是现在家里开销挺大的,辞职了就没有经济收入了。”
中森明惠是全职家庭主妇,家里就靠丈夫一个人的收入,如果辞职创业,万一没赚到钱的话,那后果可想而知。
“明惠,是这样,我和明子上班的新世纪食品你知道吧?”
“嗨~不是说是俊司君的企业吗?我看琦玉市也有开了一家,生意挺好的。”中森明惠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回答道。
“前几天公司开了股东大会,公司准备筹备上市了,决定开发加盟门店,像琦玉县的话加盟费也不高,十年只要550万,算上前期租赁的各种费用,1000万円应该足够开一家了,如果大女婿有想法的话,我可以去找富泽桑去申请。”中森千惠子给大女儿透露了这个最新消息。
“母亲,1000万円我们家可拿不出来这么多啊,而且这个加盟门店赚钱吗?”中森明惠听完母亲说的这个消息,有些迟疑。
“据我所知,琦玉市那家门店开的比较早,现在每个月平均的营业额是1100万左右,如果大女婿肯吃苦的话,刨去各种成本开销后,每年赚个700万肯定不成问题,而且根据我们对市场的调研,洋餐市场在霓虹还有非常大的开发空间。”
中森千惠子说的各种成本开销包括了原材料,水电房租和所有的人工工资,如果大女婿自己当店长兼厨师,再雇一个正式店员的话。
一年就是700万円,听到这个数字后,中森明惠心动了,现在丈夫的年收入也不过是400多万,如果能达到年收入700万,吃点苦算的了什么,起码也是在为自己打工。
“母亲,可是1000万円我们家可是拿不出那么多钱啊。”转眼一想,想法是挺美好的,可是加盟费和开店的钱从哪里来呢?
“明惠现在你们有多少存款了?”中森千惠子好奇的问道。
“只有100多万,您也知道,我们结婚没几年,一家三口开销还是挺大的。”中森明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这样吧,这1000万円,我先借给你们,你们赚到钱后慢慢还给我好了。”
中森千惠子今年的年收入差不多到了700万,现在几个儿女都相继独立了,除了老幺明穗还在上学,加上住在清濑开销本来就不大,这几年她也差不多攒了1200万的存款。
“母亲,那我今天回去了以后跟孩子他爸商量一下。”巨大的收益面前,中森明惠决定回去说服丈夫辞职创业,毕竟母亲和明法、明子的变化她还是能看得见的。
“这个也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不过如果真的下定决心了,那就趁早,好的地段可不等人,说实话,如果以后你们过上好日子了,千万不要忘了这些都是明菜带来的。”
千惠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身为父母的,都是为了子女能够有个好的前程,眼下这个好时机能抓住还是要尽量抓住,她也明白带来这一切的都是因为三女儿中森明菜,没有她的原因,当初上原俊司也不会想着要跟千惠子合伙创立食品公司。
“嗨~我记住了,母亲。”
中森明惠被千惠子一点拨就明白过来了,从食品公司的创建,到现在开放加盟门店,归根究底还是上原俊司看上了中森明菜,不然凭什么给了中森家这么多的照顾。
话虽然说出来可能不大好听,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故事中森明惠还是知道的。
等中森明惠带着小照明离去后,中森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明穗早就跑出去玩了,明子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中森千惠子坐在和室里慢悠悠的喝着茶,觉着这样的生活似乎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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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再来雪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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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の华》剧组一行三十多人一个个穿着臃肿的外套,戴着帽子和围巾走下了机舱。
“感觉这里有点像北海道呢?”
“这里可比北海道冷多了。”
“好漂亮的建筑啊!”
…
再次来到赫尔辛基的时候,这里已经变成了被白雪所覆盖的国度,皑皑白雪盖住了远处的森林,将青丝染成了白头。
在本地乘客好奇的目光中,一众人吵吵嚷嚷的走出了赫尔辛基万塔机场的航站楼。
这次大使馆派来负责和剧组对接的还是上次那位叫小林则郎的工作人员。
“米娜桑,空你几哇,欢迎大家来到遥远的赫尔辛基,我们已经租好了大巴车,请大家跟我来。”
小林则郎同样穿着保暖的羽绒服,戴着手套和呢帽,招呼着大家。
“小林桑,太感谢了您了,给您添麻烦了。”作为剧组的总负责人,大林宣彦对小林则郎的帮助表示了感谢。
“呆胶布~大林桑,能够看到你们过来,我也很开心,请大家跟我来吧,酒店已经安排好了。”小林则郎还礼后,接着说道。“明天晚上大使馆还为大家组织了欢迎宴会,欢迎诸位的到来。”
大林宣彦听后愣了一下,搞得这么隆重的么,有点受宠若惊啊。
“大林桑,明天晚上的晚宴芥川大使还邀请了赫尔辛基市的市长,还有一些政要参加,所以到时候可能需要让上原桑上台表演一下。”小林则郎一边低声的和大林宣彦说道,一边用眼神看向了队伍里的上原俊司。
“嗨~我明白了,等会我到酒店了会和上原桑说的。”大林宣彦恍然大悟,就说嘛这些政客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怎么可能这么客气呢。
“好了,米娜桑,我们上车吧,相信大家都长途旅行后都又饿又累了吧,让我们先到酒店休整一下。”大林宣彦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先到酒店休整。
“ho~”
这次来的大队伍除了田中友幸没来,想来的都来了,大家冒着大雪把携带过来的拍摄设备、道具还有行李箱搬上了大巴车。
大巴车沿着公路向赫尔辛基市区疾驰而去,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羽毛般轻盈,如蝴蝶般翩翩起舞,轻轻地飘落在大地上。
赫尔辛基的街道、建筑和公园都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宛如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雪花飘落在红色的屋顶上,形成了一层柔软的白色地毯,与红色的墙壁形成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感觉。
街道上的积雪被行人的脚步踩出了深深浅浅的脚印,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公园里的树木也被积雪覆盖,树枝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晶,宛如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雪花飘落在湖面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面,倒映着天空和树木,宛如一面镜子,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神奇和美丽。
中森明菜靠在上原俊司的肩头,望着车窗外的美丽雪景,喃喃道:“欧尼桑,真的好漂亮啊......”
上原俊司微笑着握着她的手,“是啊,真的很美。”
其他人也纷纷被这雪景吸引,纷纷拿出相机拍照,大抵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打卡是人类的共性吧。
因为下雪的缘故,大巴车行驶了快四十分钟才缓缓停下,这一次入住的酒店就在大使馆的附近,是一家名叫
F6的四星级酒店。
“哇,这家酒店好漂亮。”一群土包子面对极具北欧风情的新古典主义建筑赞不绝口。
“咳咳~米娜桑,先进去办理入住登记,等会大家可以自由安排活动。”大林宣彦看着围在酒店门口的一众人,有点影响形象。
趁着大家办理入住手续的间隙,大林宣彦带上原俊司、中森明菜两人,和小林则郎一起坐在了酒店大堂的沙发上。
“俊司君,刚才小林桑跟我说,明天晚上的欢迎晚宴,大使馆那边的意思是需要你上台表演一下。”
“上原桑请务必帮忙,这一次晚宴芥川大使邀请了赫尔辛基市的市长,还有芬兰当地的一些政要和文艺界的客人,是外交上的一次非常重要的宴会。”小林则郎朝着上原俊司一个直角90°的鞠躬。
“小林桑,这两次来芬兰的拍摄,得到了大使馆的大力支持,演出的话也是应有之意,不过时间紧张,钢琴和场地有准备吗?对于演奏的曲目有什么要求吗?”
“嗨~上原桑,钢琴这次我通过YAmAhA在当地的经销商借到了一台cF三角钢琴,演奏曲目的话,芥川大使希望能够演奏芬兰音乐之父让·西贝柳斯的作品。”
让·西贝柳斯被称为“芬兰音乐之父、芬兰民族之魂”,被认为是19世纪民族派浪漫主义音乐最后的代表人物。
上原俊司倒是没想到大使馆这边准备倒挺是充分的。
“小林桑,这样吧,明天上午你过来带我去一下宴会的现场,钢琴我需要提前试一下音色,对了这次的宴会要拍摄影像吗?”上原俊司问道。
“是的,上原桑,现场拍摄的影像,到时候要发回国内的。”
芬兰毕竟只是欧洲众多国家中的一个,而且还是不太受到霓虹关注的一个国家,这次名为欢迎晚宴,实则是挖空心思想出来的外交业绩,所以驻芬兰大使馆从上到下都非常的重视。
“明白了,那到时候拍到的影像能不能复制一份给我们。”
“这个……我会尽量去说服芥川大使,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小林则郎想了想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明天需要我演奏的曲谱也请准备好,让·西贝柳斯的作品我练的比较少,明天需要熟悉一下。”
“好的,上原桑,大林桑,中森桑,那我就先告辞了。”小林则郎站起身,向着三人再次鞠躬致谢。
目送小林则郎离开酒店后,大林宣彦笑着说道,“看来哪里都摆脱不了人情世故啊,那明天就要麻烦俊司君了,接下来的拍摄还要多多指望大使馆这边的协助呢。”
“呆胶布~大林桑,这也是应该做的,不过是弹几首曲子而已。”上原俊司摆了摆手。
“那我们去办理登记了,晚上好好地休息,养足精神。”
看了看剧组的其他人办理入住都差不多了,大林宣彦说道。
“明菜酱,走吧。”上原俊司牵起了中森明菜的手,两人的护照都在上原俊司的上衣口袋里。
…………
按照拍摄的计划,《雪の华》剧组抵达芬兰后,在赫尔辛基休整一天,然后乘坐火车到拉普兰地区的科拉里,这期间需要拍摄一些片段,再之后乘坐汽车到基蒂莱,在那里有个观赏极光的绝佳地点,滑雪胜地列维,这是他们在芬兰拍摄的最后取景地。
…………
……
第259章 前往列维
…………
……
“先生、女士,欢迎两位入住F6酒店。”负责给他们办理入住的是酒店的大堂经理。
“女士,这是我们的护照。”
上原俊司从挂在手臂上的羽绒服里取出他和中森明菜的护照递了过去。
身后的中森明菜则是蹲了下来跟酒店豢养的那条纽芬兰犬打起了招呼。
“哈啰~我是中森明菜,请问你叫什么呀~你好乖呀~跟我们家的小白一样乖哦~”
面对这个长相奇怪的两脚兽的打搅,趴在壁炉前的纽芬兰犬转过了头,耷拉着脸一点都不想搭理她。
“先生,这是你们的房间钥匙,在505房间,请收好。”
“谢谢!”
上原俊司接过大堂经理递来的房间钥匙。
“明菜酱,我们上楼了,走吧。”
上原俊司转身摸了摸蹲在地上的女朋友的头发,两人的行李箱已经被酒店的服务生先送上去了。
“奥~再见~”
跟纽芬兰犬依依不舍的告别后,中森明菜挽着上原俊司的胳膊进了电梯。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来芬兰,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两人并没有跟着过来,毕竟公派旅游有一次就够了,再说了上原俊司也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酒店给他们准备的房间靠着酒店的花园一侧,相对比较安静一些。
“啊~好累哦…”
一进房间,中森明菜便一头栽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怀里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滚了起来。
上原俊司把两人脱下的羽绒服挂好,打开了酒店的供暖系统,这是一种类似于暖气的供暖方式。
很快房间里的温度就开始逐渐的上升了,芬兰的秋冬季有点像华夏的东北,又干燥又寒冷。
窗外还在不停的飘着雪花,入眼是一片洁白的世界,而房间里却是温暖如春。
“欧尼桑,快过来~快过来~”躺在床上的中森明菜朝着站在窗边的上原俊司招了招手。
“怎么了?”不明所以的上原俊司走到了床边。
“嘿嘿~明菜要抱着欧尼桑一起睡觉觉。”中森明菜拉住被子盖住半张小脸笑着说道。
“现在睡觉了,小心晚上睡不着。”不过说归说,上原俊司还是老老实实的躺好。
“我不管,哼~”中森明菜抱住上原俊司,把头贴在他的手臂上。
上原俊司没办法,只好用另一只手搂住女朋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就像是哄小孩子入睡一样。
有一说一,大冷天的,躲在暖暖的被窝里抱着女朋友睡觉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只可惜这份美好很快就被敲门声给打破了。
“咚咚咚~俊司君,你在吗?”
“嗨~来了。”
听到是大林宣彦的声音,上原俊司只好爬起来去开门,庆幸还好没有脱掉衣服裤子。
站在门口的大林宣彦穿着整齐,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呢绒帽,还有标志性的墨镜。
“大林桑,怎么了?”
“俊司君,我和恭子打算出去逛一逛,去买适合明天晚上穿的礼服,你们要不要一起?”
大林恭子知道明晚有很重要的晚宴,便要带着丈夫去挑衣服,他们可没带适合晚宴穿的礼服。
“大林桑,可以呀,稍等,我去叫明菜酱起来,我们一起去。”
上原俊司的行李箱里倒是有一套黑色西装,不过女朋友中森明菜应该是没有带晚礼服,正好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上原俊司回到卧室,轻轻的推了推床上的中森明菜,“明菜酱,醒醒,大林桑和恭子桑要去买礼服,我们也一起去吧。”
中森明菜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好困啊~”
上原俊司无奈地亲了一下女朋友嫩滑的脸颊,“再睡下去晚上真的睡不着了哦。”
中森明菜伸了个懒腰,终于坐了起来,“好吧,好吧,欧尼桑,那我们快点去吧。”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和大林宣彦夫妇一起出了门。
外面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街道上积满了厚厚的白雪,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四人一边欣赏着雪景,一边沿着大街往北走,刚才上原俊司跟酒店的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卖高档服装的都在爱斯普拉纳地公园的北侧。
像什么Louis Vuitton、chanel、michael Kors等品牌都在那一边。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四人来到了赫尔辛基市中心最大的百货公司斯多克曼百货大楼的楼下。
大林宣彦指了指店门上方的招牌,“到了,这里就是Finland 的本土奢侈品牌‘marimekko’的专卖店。”
marimekko初获国际名望是在1960年,当年阿美利肯当选总统夫人杰奎琳·肯尼迪购买了7件marimekko的礼服,并穿着一件marimekko的酱紫色背心与丈夫出现在了《体育画报》杂志的封面上,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
作为芬兰甚至整个北欧现代时装设计的奠基者,marimekko对如今的北欧设计,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走进店里,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店内的装修风格简约而不失优雅。店员们热情地迎了上来,“欢迎光临marimekko。”
上原俊司直接说明了来意,店员微笑着点点头,带着中森明菜和大林恭子她们来到了女装区。
果然逛街是女人的天性,之前还不太愿意出门的中森明菜此时此刻和大林恭子两人徜徉在时尚的海洋里,开心的不得了。
中森明菜几经挑选,最后选中了一件红色的连衣长裙,裙摆如同火焰一般摇曳生姿。她在试衣间换上之后,犹如一朵盛开的红玫瑰,美丽动人。
大林恭子则是选了一件提花针织连衣长裙,裙子的设计简约而优雅,没有过多的装饰,但却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质。裙子的裙摆呈现出A字形,长度适中,能够很好地修饰身材比例,让大林恭子显得更加高挑修长。
当两位女士从试衣间出来时,上原俊司和大林宣彦眼前一亮。中森明菜的红裙如火,大林恭子的针织裙优雅大方。两人相视一笑,看得出来对彼此女伴的选择都非常满意。
随后大林恭子为丈夫大林宣彦选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配上酒红色的领带,成熟稳重。而中森明菜则是为上原俊司挑选了一条深紫色的领结,搭配他黑色的西装更显年轻帅气。
随后四人又去了逛了逛其他的品牌商店,一直逛到了华灯初上才打道回府,上原俊司拎着大包小包,感觉走的两条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反观大林宣彦一点感觉都没有,看来是经常陪着太太一起逛街的。
…………
霓虹驻芬兰大使馆位于赫尔辛基市尤尼恩卡图大街20-22号的一幢大楼的5楼,这个平常存在感不强的机构,今天可是热闹繁忙的很,无数的食物和饮料酒水通过专用电梯被送进了厨房,大使馆还聘请了米其林餐厅的大厨来为今天的晚宴掌勺。
到了傍晚时分,《雪の华》剧组的一众人,都穿着最得体的服装,在小林则郎的带领下进了灯火辉煌的宴会大厅,雇佣来的乐队正演奏着热场的乐曲。
小林则郎领着上原俊司、中森明菜,大林宣彦夫妻俩去见了大使馆的芥川大使。
“大使先生,这几位是上原桑、中森桑、大林桑和他的夫人。”
“啊~欢迎欢迎,上原桑,今晚的演出就麻烦你了,大林导演,你拍摄的作品我非常的喜欢,中森桑,可是我们国内的后起之秀啊,希望能够再接再厉。”
芥川大使与他们寒暄了几句后,便吩咐小林则郎引着大家入席了。
宴会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鲜花和烛光交相辉映,各种美食被工作人员端了上来,人们轻声交谈着,气氛融洽。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同桌的还有大林宣彦夫妻俩和其他的几位工作人员,因为等会还有演奏节目,上原俊司没有喝酒,而是端着饮料,和其他人碰了一下杯。
倒是中森明菜端着鸡尾酒与大林恭子两人喝的正欢,按照芬兰的法律,年满18周岁,可以饮用酒精度在22°范围的酒精饮料。
“上原桑,客人们已经到了,您可以随我去候场了。”小林则郎悄悄的走过来说道。
“好的,小林桑,我这就过去。”上原俊司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饮料。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是个值得欢庆的日子,我们《雪の华》剧组来到了美丽的赫尔辛基……今天我们邀请了赫尔辛基市市长贝蒂宁先生,芬兰文化部长卡尔先生……让我们共同举杯,祝贺两国友谊长存……”
芥川大使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今天受邀参加宴会的除了剧组和大使馆的人员以外,还有一些在芬兰经商的霓虹籍企业家,以及芬兰官方和文化界的一些代表,大约四五百人的样子。
“女士们,先生们,下面有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国着名钢琴演奏家上原俊司先生为大家带来让·西贝柳斯作品《the trees, op 75》,作为今天这场晚宴的开场。”
《the trees, op 75》是让·西贝柳斯众多作品集的一部,为由五首钢琴小品构成的《树木集》,全时长12分钟25秒,其中以最后一首Granen, Le sapin (Stretto-Lento; 1919)最为出名。
这套作品以芬兰五种代表树木为主题,通过不同的节奏节拍、织体等创作手法对不同树木的音乐形象进行刻画,表达了他对大自然与芬兰民族的热爱。西贝柳斯的作品不仅展现了芬兰民族的风格,也在世界舞台上奏响了“芬兰的声音”,成为民族主义音乐和浪漫主义音乐晚期的重要代表。
负责现场主持的大使馆工作人员用英语介绍了一下上原俊司的履历,包括他获得过的奖项,开过的独奏音乐会以及合作过的乐团,也不知道是他从哪里得到的资料。
“哗~哗~哗~”全场的嘉宾对即将出场的钢琴家用掌声致以热烈的欢迎。
很快,上原俊司走上了临时搭建起来的舞台,俯身向宾客们微微鞠躬后,便坐在了钢琴前。他的手指轻触琴键,美妙的音符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啊~真没想到,俊司君在国外竟然这么受欢迎,难怪之前的那个女主持人那么崇拜他。”大林宣彦轻声的看着舞台上的上原俊司说道。
一旁的中森明菜听到后给他甩了一个白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扯什么女主持人啊,不过很快她又把注意力转到舞台上,看着男朋友的表演。
在场的宾客们沉浸在音乐之中,仿佛置身于森林深处,感受着大自然的宁静与美好。
曲终,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上原俊司起身再次鞠躬,脸上洋溢着谦逊的笑容。
等他走下舞台,回到座位上,中森明菜立刻献上了一个甜蜜的吻,引得一旁的大林宣彦他们纷纷的起哄,要是在霓虹,中森明菜也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来。
…………
第二天,在享受完前一天的晚宴后,《雪の华》剧组正式开始了既定的拍摄计划,通过大使馆的协助,芬兰交通部这边帮他们协调到了一列前往科拉里的火车,以便完成剧组的拍摄。
呼啸的寒风中,列车如离弦之箭般飞速前行,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车窗外,白雪皑皑的大地一望无际,列车飞快地划过铁轨上堆积如山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那厚厚的积雪像是被车轮无情地碾压着,扬起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它们在空中飞舞,宛如一场盛大的雪舞,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铁路两侧的松树林和桦树林,如同被染上了白头,随着猎猎狂风不停摇摆着。
…………
……
第260章 极光
…………
……
芬兰的拉普兰地区,有四分之三的面积处于北极圈内,这里属于极地气候。
冬季寒冷而漫长,夏季短暂,每年9月就开始降雪,到第二年的6月还经常有暴风雪。
特殊的地理气候和气候条件,使拉普兰依然保持着天然、粗犷、壮美的风姿。这里有永远的黑暗和白昼,还有奇异的北极光。
拉普兰号称“欧洲最后一块原始保留区”,也是圣诞老人的故乡,只要你经过拉普兰的冬天,就会明白圣诞老人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极北之地定居。
在拉普兰看不到现代的工业污染,没有一丝尘埃,所到之处全部都是广袤的森林、冰冻的湖泊和港湾,纯净的旷野,北极光悬挂天幕,闪着炫目而神秘的光芒,一切都像童话故事,美丽安详。
Sr1型电气化机车牵引着车厢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慢慢停靠在了科拉里火车站的月台。
这里是芬兰铁路所能到达的最靠北的车站了。
列车员穿行在各个车厢中,通知乘客们可以下车了。
“明菜酱,明菜酱,醒醒,我们到站了。”
上原俊司穿着臃肿的防寒服,唤醒了靠在他身上的女朋友。
“…唔…唉呀~终于到了?”
睡眼朦胧的中森明菜,揉了揉眼睛,朝着车厢外看了一眼。
再美丽的风景,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后,已经看的有些审美疲劳了。
被防寒服裹得严严实实的中森明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
“走吧,下车了,今天要赶到列维呢。”
“欧尼桑,你牵着我嘛!”
在国外,没有神出鬼没的狗仔,也不用顾忌他人的目光,中森明菜就越发的喜欢粘着上原俊司。
“来吧,手伸出来。”
上原俊司先是给中森明菜戴上了保暖手套,然后用手臂夹住一个行李箱,手拎着一个行李箱,用空出来的一只手牵着她下了火车。
剧组的一众人正在把拍摄用到的设备搬到了月台上。
“全副武装”的大林宣彦把人头数了一遍,来确认所有人是不是都已经下车了。
这个时候,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中年白人男子举着一块写着“《雪の华》剧组”的牌子走了过来。
翻译佐藤早云跑过去一番交流沟通后,回来告诉大林宣彦,“大林桑,这位是约翰,是负责这次地接的本地向导。”
看这位向导的面孔,应该是北欧的原住民土着萨米人,他的面孔在帽子的映衬下显得和雪一样苍白,两脚踩着驯鹿皮做的鞋,身上穿着传统的民族服饰。
萨米人是居住于斯堪的纳维亚的原住民,属于蒙古人种和欧罗巴人种的混合类型,分布于挪威、瑞典、芬兰和俄罗斯。
“米娜桑,大家加把劲,向导已经到了,我们抓紧时间去列维好好休整一下。”
大林宣彦朝着还在月台上忙碌的剧组众人说道。
“嗷!”
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家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等一众人大包小包的出了火车站后,都被眼前的交通工具给惊呆了,竟然是驯鹿雪橇。
“哇~是驯鹿唉!”
展现在剧组面前的是火车站外路边的一排驯鹿拖着的雪橇,大约有十七八辆,这让一帮子来自东京的土包子们惊喜的大呼小叫,驯鹿们或卧在积雪上,或在低着头寻找能吃的植物,时不时发出吐气的声音。
“大林桑,向导说去列维的道路积雪很厚,汽车开不了,所以只能通过雪橇送大家到列维。”佐藤早云把向导的话翻译给大林宣彦听。
“那我们出发吧,大家把设备搬上雪橇。”大林宣彦也是第一次碰上出行坐雪橇的,有点迫不及待的想上去。
驯鹿雪橇装饰得十分豪华,厚厚的驯鹿皮垫子舒适保暖,木质扶手上缠满了当地特色的艳丽布条,一辆雪橇车可以乘坐四个人,不过加上拍摄设备和大家的行李箱后,差不多正好把这十七八辆雪橇车坐满。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单独坐一辆雪橇车,这是男女主演的特别待遇。
“欧尼桑,我好开心呀,驯鹿唉~,卡哇伊。”
中森明菜可兴奋了,抓住雪橇车的扶手,悄咪咪的伸手触碰了一下雪橇车前面白色驯鹿的尾巴,让驯鹿发出了类似牛叫一样“哞”的叫声。
“小心它踢你,坐好了。”上原俊司帮中森明菜围好围巾,伸手握住她的一只手。
“哞~哞~”
在养鹿人的吆喝下,驯鹿们开始动了起来,然后便拉着雪橇车着离开了火车站,反倒是向导约翰是开的一辆大红色的雪地摩托,他开着雪地摩托在前面引路,驯鹿群跟在他的后面。
等雪橇进入了一个略微宽阔的地带,驯鹿们开始飞奔。它们的好胜心非常强,都想做“带头大哥”,于是苦了坐在后面的人,要么闪避不及被两侧的树枝刮到,要么在拐弯时重心不稳被甩了出去,吓得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紧紧握住扶手,一点不敢松手。
冬季的北极圈是极夜的气候,白天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四五个小时,等雪橇车队赶到列维市中心的温泉酒店时,天色已经变得昏暗了。
十七八头驯鹿喘着粗气停在酒店的门口,场面看起来非常的壮观,被寒风吹了几个小时,大家纷纷爬下雪橇车活动一下冻僵的身体。
向导约翰领着剧组办理好入住手续,约定好明天上午的碰头时间后,就带着驯鹿群离开了酒店。
“米娜桑,大家先回房间洗个澡,1个小时后我们大堂集合,去吃当地特色的晚餐。”负责剧组日常的制片主任大林恭子宣布道。
“嗨~”一行人听到安排后纷纷作鸟兽散。
酒店层数不高,是一幢三层的建筑,酒店的房间也很有特色,整洁的大床,原木搭建的桑拿房,窗外可以看到被白雪覆盖的大地,想来在寒冷的冬季,一边看着窗外的白雪,一边蒸着桑拿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吧。
“啊~”
上原俊司正把两人的行李箱放进衣橱里,突然听到了中森明菜的一声惊呼,他赶忙跑过去。
“怎么了?”
“欧尼桑,你快看,是北极光。”中森明菜指着窗外,呆呆的说道。
只见窗外整个世界被笼罩在幽暗的绿色光影里,看到这个绝美奇迹那一瞬间上原俊司脑子里一片空白。
当极光开始闪耀的时候,仿佛一抹淡绿的水彩,接着彩带慢慢扩大成为光晕,光线忽而静止不动,忽而波涛汹涌,在漆黑的天幕中不断翻滚,
中森明菜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上原俊司则赶紧跑去行李箱里拿出相机,记录下这难得一见的绝美奇观。
“好美啊……”中森明菜看着窗外的极光喃喃自语道。
“明菜酱,走,我们去外面。”上原俊司接连拍了十几张极光的照片后,还有些不太满足,打算去外面拍摄。
等两人套上刚才脱掉的外套,来到了酒店外面的空地上时,外面已经有不少的人已经在了,除了剧组的人也有一些游客,摄像师小川正幸正在架设摄像机,打算把这个绝美的大自然奇观录制下来。
“孩子他妈,再站远一点,朝那个方向。”大林宣彦正拿着照相机给太太大林恭子拍照。
上原俊司牵着中森明菜跑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中森明菜抬着头,沉浸在极光的美丽之中。上原俊司则不停地按动快门,捕捉着每一个瞬间。
“明菜酱,要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上原俊司轻声说道。
“嗯……”中森明菜转过头,看着上原俊司,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欧尼桑,和你一起看极光,我也好幸福。”
两人静静地欣赏着极光,此时此刻,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
第261章 新歌发售前
…………
……
大家都沉浸在大自然这一鬼斧神工的美丽景色中不能自拔,原定一个小时后的晚餐因为北极光的出现而被迫推迟。
晚餐的地点是在离入住的酒店200米开外一家名叫“Saamen Kammi”的萨米人餐厅,是向导约翰推荐的,据说是一家非常值得一去的餐厅。
这个时候大雪也已经停了,大家借着微弱的星光和昏黄的路灯,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积雪走进了这家用大腿粗的原木建造而成的餐厅。
一进入餐厅,宽厚实木打造的墙壁和地板,给人一种自然而舒适的感觉。
墙壁上挂着萨米人的传统鹿皮和驯鹿鹿角,展示着他们与自然的紧密联系。
餐厅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巨大的火炉,熊熊的火焰给整个空间带来了温暖和光明。
围绕着火炉,摆放着舒适的毛皮座椅和木质餐桌,让人仿佛置身于萨米人的帐篷之中。
头顶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华丽的鹿角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窗户上装饰着精美的萨米人图案的窗帘,为寒冷的冬日增添了一份温馨。
穿着萨米人传统服饰的服务生一边用萨米语对进店的客人说着“欢迎光临”,一边引导着大家就座。
“这个鹿皮垫子,欧巴酱应该会很喜欢吧,裹着的话,冬天应该再也不怕冷了。”
坐在铺着驯鹿皮的木头椅子上,中森明菜想起了远在万里之外志木市的奶奶。
“唔,是挺不错的,明天问问那位向导,看看有没有渠道买一些带回去好了。”
上原俊司也感受了一下柔软的驯鹿皮坐垫,感觉确实很不错。
“欸?一些?欧尼桑,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啊?”中森明菜有些不解。
“福冈的外公和外婆,东京的丰增老师,费城的艾莲娜老师、格拉夫曼老师,还有田中桑(田中友幸)、托马斯、梅斯他们,这个拿来当成礼物似乎也挺不错的。”
上原俊司扳着手指数了数,感觉至少得买个二十张才够,因为他认识的人里面有不少人年纪都比较大了,这种能够防寒的驯鹿皮很适合他们。
“喂喂喂~你们两个,这是在商量进货吗?”
坐在他们俩人对面的大林宣彦夫妻俩感觉都无语了,那个正经人买鹿皮要一次性买上二十张的,这是来进货吗?有钱人真任性。
“哈哈~私密马赛,大林桑,你们挑好想吃的吗?”
上原俊司有些不好意思的赶紧道歉,今晚所有人都是统一的菜单,由剧组付钱,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了大林宣彦。
“挑好了,挑好了,给,这是我们选好的菜品,俊司君你们再选几个吧。”大林宣彦递过来塑封好的菜单。
既然是萨米人的餐厅,那肯定是要品尝一下当地的特色美食了,而对萨米人来说最具特色的应该非驯鹿肉莫属了。
“明菜酱,驯鹿肉你想吃哪种?有爆炒驯鹿肉、红酒浸烧鹿肉和驯鹿肉炖汤。”
上原俊司指着菜单的三种用驯鹿肉制作的美食问起了女朋友。
“感觉都很好吃啊,这么多的选择可真让人感到困扰啊。”
对于美食,中森明菜向来是没什么抵抗力的,
“那我选爆炒驯鹿肉好了,到时候分给你一半。”
“那…那我就选红酒浸烧鹿肉。”
听到上原俊司愿意分一半爆炒驯鹿肉给她,中森明菜飞快的选好了红酒浸烧鹿肉。
接着两人又选了几道当地比较有特色的美食。
“大林桑,恭子桑,要喝点酒吗?我看菜单里有一款北极蓝玫瑰杜松子酒,要不要点几瓶大家一起尝一尝?”
芬兰或者说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北部,地广人稀,森林覆盖率极高,短暂的夏季,生长着无数种类繁多的浆果与植物。
北极蓝玫瑰杜松子酒由来自北卡累利阿的野生肉桂玫瑰和野生蓝莓手工制作而成,是芬兰夏天的温暖和发自内心的颂歌。
肉桂玫瑰就是一种产于北欧森林的植物,在漫长的北极冬季和极地夜晚,北极蓝玫瑰杜松子酒以其肉桂玫瑰的甜味来庆祝大自然的觉醒。
不过所谓的杜松子酒,其实就是常说的金酒,一般是拿来作为鸡尾酒的基酒使用。
“俊司君,我们打算吃完饭后回去蒸个桑拿,烈酒就不喝了,你看看有没有啤酒之类的。”大林宣彦笑呵呵的说道。
“啤酒吗?我看看……啊,有了,Sahti啤酒,”上原俊司翻了一下菜单,在酒水那一栏里看到了Sahti啤酒。
“那就来每人一瓶这个啤酒好了,大家尝尝味道就行,明天还要拍摄呢。”大林宣彦本身也不是个很好酒的人,加上拍摄计划排的很满,喝酒误事可就不好了。
上原俊司招呼来服务生,把选好的菜品告诉他,很快啤酒和爆炒驯鹿肉就被服务生给端了上来。
爆炒驯鹿肉是芬兰一道非常着名的驯鹿肉菜肴,虽然知名度高,但做法简单,普通家庭就能烹制。
通常的做法是,将冷冻过的驯鹿肉切成极薄的肉片,然后放在驯鹿油或黄油、植物油中爆炒,加上适量的盐、黑胡椒和洋葱,也可放一两把当地出产的野生鸡油菌一同翻炒,最后,烹入一些啤酒就可以出锅了。
爆炒鹿肉一般配上土豆泥、云莓或越橘果酱及腌制的甜菜头或酸黄瓜食用,是一道非常不错的下酒菜。
Sahti啤酒是一种传统的芬兰节日啤酒,这种啤酒的起源据说可以追溯到中世纪,当时芬兰人使用当地的农作物和野生植物来酿造啤酒,用来庆祝节日或者祭祀神灵。
Sahti的名字可能来自于芬兰语的“saada”(得到)或者“sahata”(帮助),意味着这种啤酒能够带来好运和祝福。
“米娜桑,我来说一句,难得大家能够来到这个遥远寒冷的国度~祝这次拍摄顺利,明年电影大卖,干杯。”大林宣彦举起酒杯站起来说道。
“干杯~”
餐厅里的三十几号人,不管是喝酒的还是喝饮料额,都纷纷举起手中的杯子,齐声喊道。
大家把酒杯碰在了一起,玻璃酒杯相碰时激荡起了啤酒芬芳馥郁的香味。
中森明菜捧着酒杯喝下了一大口,看起来很浑浊的啤酒,入口却非常的浓郁甜美,具有浓郁的果味,带有香蕉、丁香和柑橘的味道。
“唔……看起来很奇怪,但是很好喝哦~”
“吃点菜,这个酒度数可不低哦,可别喝醉了。”上原俊司把自己桌前的爆炒鹿肉推到了女朋友的面前。
“如果喝醉了,那就让欧尼桑背我回去嘛。”
也不知因为一旁的炉火太旺了还是这个啤酒的度数太高了,中森明菜娇嫩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的嫣红,
上原俊司暗暗想着女朋友这爱喝酒的基因也不知是来自哪里,也许是传承自千惠子桑吧。
服务生陆续的为大家端上来各种当地的特色佳肴,三文鱼汤、烟熏鳟鱼、蓝莓派、芬兰炖菜、鱼馅饼……
……
吃完晚餐已经是晚上的8点钟了,大家从温暖的餐厅出来,被外面的寒风一吹,都感觉到特别的冷,纷纷裹紧衣服加快步伐返回酒店。
“欧尼桑,明菜酱已经喝醉了,你背我回去嘛。”
被酒精洗礼过的中森明菜双颊泛红,微醺的她眼中泛着一丝迷离,挽住上原俊司的胳膊,声音软糯的撒娇让上原俊司背她回去。
“哈哈~羡慕你们年轻人啊,可真有情调,我们老夫老妻可做不到了哦。”
大林宣彦夫妻俩手牵着手,取笑过上原俊司后,便快步的跟上了前面的大部队,不去打扰到这对情侣之间的小情趣。
“快上来吧。”上原俊司蹲了下去来。
“嘿嘿~驾~上原号……出发~”中森明菜一把趴在上原俊司的背上,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脖子。
上原俊司慢慢的站起身,用双手紧紧的托住女朋友的屁股,背起她开始往回走,极地靴踩过积雪后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两人的身影在雪地里渐行渐远。
“欧尼桑,阿里嘎多!”中森明菜把头靠在了男朋友的背上,瓮声瓮气的说道。
“欸~怎么突然说阿里嘎多?”
上原俊司一边回应女朋友的话,一边注意脚下的路,时不时的重新调整了一下女朋友有些下滑的身体,两人穿的防寒服有点厚,时间长了容易滑下去。
“谢谢欧尼桑一直这么包容我,因为我,为中森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了我,花了那么多钱来拍这部电影。”
中森明菜其实一直很明白,倘若不是因为深爱着她,怎么会花那么大的精力来拍这部电影呢,更不用说中森家这几年来的变化,今天晚上说这些话,也不过是借着酒精来宣泄一下情绪罢了。
“呆胶布~这些都是小事,只要明菜酱能开心就够了,对于欧尼桑来说,没有比明菜酱开心更重要的事情了。”
钱,上原俊司不缺,光是到90年代把手里的Ibm股票变现,就有两千多万美金,更不用去说自己现在名下的新世纪食品的股份和微软那10%的股票。
至于时间嘛,挤挤总是会有的,所以只要能让中森明菜摆脱前世那一坑接着一坑的悲剧,永远的开心下去,那就足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中森明菜听完上原俊司的话,热泪浸满了眼眶,她把下巴抬到了上原俊司的肩膀上,艰难的把嘴贴在了上原俊司的脸上。
温热的嘴唇咋一碰到了上原俊司冰冷的脸颊,寒气让她浑身打了个激灵,却毫不犹豫的使劲贴住,揉来揉去,好像不这样就没办法感受到那种真实的触觉。
上原俊司享受了一秒,赶紧把姑娘背好,嘴上不停,“好了,好了~马上就到酒店了,回去再亲,嘿嘿~”
这话一出一下子让中森明菜刚才的情绪消失不见了,她伸手拉了一下上原俊司的耳朵,“大色狼~又想着色色的事情……欧尼桑,明菜我真的好幸福呢。”
“嗯嗯~未来还有很多幸福值得畅想哦,意大利的古朴小镇,西班牙的地中海风情,布拉格广场的鸽子,阿尔卑斯山的绝美风光,明菜酱,我想和你一起把这些都去走一遍哦。”上原俊司开始给女朋友画大饼了。
“轰逗你,这么多值得去的地方吗?”
“是啊,还有冰天雪地的南极大陆、热情巴西的桑巴舞,澳大利亚的大堡礁,印尼的巴厘岛……”
…………
这边小情侣正在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远在东京的一帮人却在为他们俩的事情而头疼。
青山大厦的华纳先锋本部,今天是中森明菜新单曲《雪の华》的唱片发行研讨会。
君がいるとどんなことでも(只要有你在我便觉得)
乗りきれるような気持ちになってる(任何事情都能克服)
こんな日々がいつまでもきっと(我祈祷着这样的时光)
続いてくことを祈っているよ(直到永远都不会变)
风が窓を揺らした(寒风叩窗)
夜は揺り起こして(摇醒夜晚)
どんな悲しいことも(再悲伤的事情)
仆が笑颜へと変えてあげる(我都能化作笑容)
舞い落ちてきた雪の华が(飘舞的雪花)
窓の外ずっと(在窗外下个不停)
降りやむことを知らずに(没有停止的迹象)
仆らの街を染める(染白了我们的街道)
谁かのために何かを(我才知道这种为了谁)
したいと思えるのが(想做些什么的心情)
爱ということを知った(原来就是爱)
もし、君を失ったとしたなら(如果失去了你)
星になって君を照らすだろう(我会变成照耀你的星星)
笑颜も涙に濡れてる夜も(无论是微笑还是流泪的夜晚)
いつもいつでもそばにいるよ(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今年、最初の雪の华を(今年的第一场雪)
……
咔哒~
磁带放完后,岛田雄三按了一下录音机的停止键。
小会议室里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作为发行方的华纳先锋唱片的寺林晁、田中良明、岛田雄三等一众人以外,还有作为制作方的新世纪制作的丰增翼、深浦昭彦,以及研音的花见赫。
寺林晁站起来给大家发了一圈烟,华纳先锋现在与新世纪制作属于关联的兄弟单位,毕竟现在上原俊司是华纳先锋的第二大股东。
华纳先锋与研音因为中森明菜的缘故,现在关系也非常的密切。
“丰增桑、花见桑,明菜酱的新单曲刚才两位也听了,上原桑的作品,我想品质上肯定是没问题的,关键在于马上就要开始新单曲的发售了,明菜酱本人却要缺席新单曲的发布,这恐怕会影响到新单曲的销量啊。”
寺林晁作为中森明菜的宣传总负责人,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
“寺林桑,我们研音最近收到很多粉丝的来信,因为之前在tbS电视台上的广告,大家都对明菜酱的新单曲非常好奇,我想应该问题不大吧。”花见赫吸了一口烟后说道。
tbS电视台每周四《the best ten》节目开播前的电影广告都会放《雪の华》电影30秒的广告,用的配乐就是中森明菜演唱的同名歌曲的片段。
“花见桑,明菜酱这次有说会在什么时候回来吗?”
“按照电影的拍摄计划,应该会在12月10日前,但是据说要拍红色极光,这个可就不好说了,要看运气。”
“寺林桑,我有个想法,俊司君旗下还有个食品公司你知道吧?这次我听说他们也赞助了电影,我想是不是可以借助他们的门店来做宣传。”丰增翼出了个馊主意。
“这倒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花见桑,明菜酱的经纪人这次也跟着去芬兰了吧?”寺林晁觉得丰增翼这个馊主意可行。
“这恐怕得找东宝映画了,这次我并没有派人跟着明菜酱。”花见赫摊了摊手说道。
“那也只能如此了,对了,花见桑,今年的红白歌合战,明菜酱也入选了,你看报什么歌合适?新单曲怎么样?”寺林晁问道。
寺林晁为了新单曲的销量也是拼了,想着从红白歌合战上蹭一波流量。
“新单曲不行吧?才发售不到一个月,我觉得可以从《禁区》和《1\/2の神话》这两首里选一首吧?”花见赫提出了不同意见。
“寺林桑,我觉得倒也不用太过担心新单曲的销量,毕竟电影也到2月份才上映呢,那时候才会是销量的高峰期。”丰增翼也开口说道。
…………
……
第262章 打道回府
…………
……
呼哧~呼哧~嘎吱~嘎吱~
伴随着一阵喘息的粗气声,穿着厚厚防寒服的上原俊司正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积雪向前奔跑着。
不远处,摄像师小川正幸坐在一辆雪地摩托拉着的雪橇车上操控着摄像机,把镜头对着上原俊司移动的身影。
剧组已经在列维呆了快一周了,前几天因为暴风雪的缘故,一直没能进行正常的拍摄,今天难得大雪停了,大林宣彦指挥着剧组出来抓进度。
现在在拍摄的戏份是,因为积雪过多压倒了枯树阻挡了道路,导致车辆没法通行,男主绵引悠辅没办法只得下车步行穿越森林的情节。
上原俊司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开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还是咬紧牙关,拼命向前跑。
这一片森林的积雪深可及腰,加上每一口吸进肺里的寒冷空气,非常的消耗体力,让往常能够很轻松的奔跑,此刻变得非常的艰难。
突然,上原俊司脚下一滑,整个人一个踉跄“啪叽”一声摔倒在雪地里。
“卡~俊司君,没事吧?”大林宣彦及时的喊了停。
“呆胶布~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深坑,失去平衡了。”上原俊司爬起来后一屁股坐在积雪上,喘了一口气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那就好,休息五分钟,河野桑(道具师)请再检查一下前面的积雪情况。”大林宣彦也怕上原俊司意外受伤,见他没事,便宣布休息五分钟,调整一下。
“欧尼桑,摔得疼不疼?来喝点热水。”穿着红色羽绒衣的中森明菜跑过来,从上衣的兜里拿出来一个保温杯递给上原俊司。
“呆胶布~穿得厚,又是雪地,除了有点冷,其他还好。”
上原俊司把陷在雪地里的脚拔出来,抖了抖粘在裤子上面的雪。
喝了几口热水后,上原俊司感觉身体暖和多了,“大林桑,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可以继续拍摄了。”
“好,河野桑,你回来吧,各部门就位。”大林宣彦拿着扩音喇叭说道。
中森明菜将保温杯收好,叮嘱上原俊司注意安全,然后回到了镜头外的中巴车里。
等各部门准备都就绪后,大林宣彦再次喊道:“Action!”
上原俊司深吸一口气,重新站起来,继续向前奔跑,他更加小心,避免再次滑倒,这一次非常的顺利,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卡~很好,换场地。”
一个半小时后,一辆租来的中巴车缓缓驶入列维的一处度假村,车上载满了剧组人员和他们的装备。坐在驾驶座上的向导约翰熟练地操纵着方向盘,将车子停在了度假村的入口处。
众人兴奋地下了车,目光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这里到处都是精致的小木屋,它们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雪地之中,宛如童话世界一般,每一座木屋都被周围的森林环绕着,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大林宣彦兴奋地看着这片美丽的风景,他知道这将是一个完美的拍摄地点,剧组成员也纷纷拿出相机拍照留念,对即将到来的拍摄充满期待。
“好了~好了~河野桑,趁着天色还亮着,你带几个人赶快布置一下现场。”大林宣彦指挥着道具师去布置现场。
“嗨~大林桑。”
所谓的布置现场就是从木屋开始,沿着木质的台阶,用大蜡烛摆出“Ω”的形状,并在雪地上用灯带围出来一个圆圈,为此剧组还特别定制了用来挡风的金属罐子。
而布置这些道具的地方,居然是一条宽约一百多米的河流,木质的台阶是原来的码头,厚厚的积雪已经覆盖住了原有的地貌,就像是一处平整的雪原。
很快天色就黯淡了下来,毕竟一天只有不到四个小时的白天,而且还看不到日出日落。
剧组这次来芬兰,为了以防万一,特地带来了两台摄像机,所以大林宣彦直接决定用上两个机位来拍摄。
“明菜酱,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哟。”大林宣彦戴好帽子,跟中森明菜确认道。
“嗨~大林桑。”
中森明菜在化妆师的协助下,对面部做最后的补妆。
“灯光准备好了吗?”
缺乏自然光的情况下,必须要依靠补光来完成拍摄,灯光师在设计的镜头外设置了几个固定的反光板,还让场记帮忙拿着可移动的反光板,方便可以随时补光。
“准备好了。”
“各部门就位,Action!”等打板员报完场次后,大林宣彦紧盯着监视器喊道。
小川正幸用固定好的机位把摄像机镜头怼着中森明菜的脸拍,接下来是中森明菜的个人表演秀。
按照剧本的设计,这个时候女主平井美雪会再次发病,头疼欲裂,只见中森明菜面部表情非常痛苦的捂住了头,跪坐在了雪地上,要不是知道这是在拍电影,还以为是真的呢。
良久后,中森明菜脱下手套,从红色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底部呈淡蓝色的玻璃水晶球,球身晶莹剔透,这是男主当初送给她的礼物。
中森明菜将水晶球握在手心中,双手合拢,做出祈祷状,紧接着站起身,望向了远处的天空,在周围烛光和灯带的映衬下,此时此刻的意境显得非常的美丽。
“喊出声吧~喊出声来吧~”中森明菜站在雪中喃喃自语道。
大林宣彦手里揣着一个暖水袋,注视着监视器,等着中森明菜接下来的表演。
“悠辅……悠辅……我好想你……我最喜欢悠辅了……”从爱情中汲取到力量的女主平井美雪对着空旷的大地喊出了最喜欢男主悠辅的话。
上原俊司当初复制这段话的时候,极度怀疑剧本中的这段情节是模仿的是岩井俊二的《情书》,毕竟中山美穗对着远处雪山大喊出的那句“你好吗?我很好。”可是非常着名的电影名场面了,也许是编剧为了致敬经典吧。
“卡~明菜酱表现的非常好,俊司君,该你上场了。”
“嗨~来了。”上原俊司把手里的暖水袋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大林恭子,准备上场。
“来,各部门注意,灯光,先对着明菜酱,然后在慢慢的转移到俊司君那里,小川桑,你还是拍明菜酱,我来操作移动机位拍俊司君,打板员就位。”
大林宣彦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情后,便离开监视器,跑到了另一处机位开始扛起了摄像机,把镜头对准上原俊司。
“《雪の华》第70幕,第102场第一次。”
“Action!”
随着大林宣彦喊出了“Action!”。
“什么啊?”(画外音)
中森明菜露出惊讶中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慢慢的转过身来,上原俊司双手插着上衣口袋出现在了镜头中。
寒冷的空气将上原俊司呼出来的气体变成了一片白雾,两人四目相对而站。
平井美雪:“你为什么在这里?”
绵引悠辅:“因为我们是恋人。”
平井美雪:“但是……已经……”
绵引悠辅:“你瞒着我了吧……这算是什么恋人……我们和好吧……你听懂了没有。”
平井美雪:“这次……到什么时候……”
绵引悠辅:“只要我们活着……就一直在一起……有问题吗?”
见中森明菜(平井美雪)摇了摇头后,上原俊司(绵引悠辅)快步走上前将她一把搂住
平井美雪:“谢谢~”
“这个?”绵引悠辅看向了平井美雪手中的水晶球。
“这是我的宝物。”平井美雪看着水晶球,上面倒映出来的是天空中绿色的极光。
广袤无垠的天空中,一道绚丽多彩的极光如同一幅神秘而美丽的画卷展现在眼前,最常见的绿色极光中夹杂着一些丝淡淡的红色,这即使是在拉普兰这样的极地也是不常见的美景。
绿色的极光如同一片翠绿的森林,给人带来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而红色的部分则像是隐藏在森林中的花朵或果实,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随着时间的推移,极光是不断变化的。有时,绿色会变得更加强烈,将红色完全掩盖;有时,红色又会渐渐浮现出来,与绿色相互交织,形成了红色、绿色、紫色绚烂多彩的美景。
现场的所有人没有发出一丝丝的声音,只有摄像机镜头忠实的记录下了这个美到令人窒息的画面,直到极光渐渐消失。
“太美了,红色的极光,欧尼桑,我们真的是太幸运了。”中森明菜靠在上原俊司的怀里,诉说着幸运女神的光顾。
按照本地向导约翰的说法,绿色极光在这里最为常见,但是红色极光即便是本地人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也见不到一次。
在芬兰,红色北极光的出现次数并不频繁。尽管北极光是一种绚丽多彩的发光现象,在芬兰一年中有多达200个夜晚照亮拉普兰省的天空,但红色极光的出现相对较为罕见。红色极光的出现通常与太阳活动有关,如太阳的冕洞形成和太阳风活动。
“卡~”
大林宣彦这一声久违的喊卡声,让所有人都回过了神,天哪,就这么站在冰天雪地中大半个小时了,感觉人都要冻僵了。
“米娜桑,芬兰的拍摄到今天为止终于告一段落了,明天大家休整一天,后天我们返回赫尔辛基。”
大林宣彦放下扛在肩上的摄像机,活动了一下身体后说道。
“哦哦~”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芬兰的美景再好,终究不是自己的故乡,而且这里太冷了,还是东京更暖和一些。
“各部门收拾设备,我们回酒店了。”
…………
上午9点,大阪斋心桥,colossal burger斋心桥店,店长早川由希子第一个来到了门店,打开了卷帘门,准备开始今天的营业。
来自山口县的早川由希子,今年22岁,几年前因为对父母给她安排的亲事不满,一气之下跑到东京做起了一名东漂。
去年早川由希子在东京入职了新世纪食品,随着门店数量的扩张,今年年初被派到了斋心桥分店担任店长一职。
早川由希子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收入很可观,也没有之前公司遇到的被上司和男同事骚扰的事情。
“早川店长,欧哈哟~”这个时候一位年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跑进了店里。
“欧哈哟~友美酱。”
松田友美是这家斋心桥分店的收银员兼服务员,另外还有一个负责制作的正式工,以及两个兼职的临时店员。
“友美酱,麻烦把圣诞节特卖活动的宣传海报放到店门口去,我去看看今天的库存够不够。”早川由希子换好工作服后安排道。
“好的,早川店长。”
进入了12月份,就已经进入到了霓虹特有的圣诞宣传月,从月初开始,各类商家会针对圣诞节进行宣传,而像colossal burger这种洋餐品牌尤其重视,12月份的营业额可抵得上平时的两个月。
盘点了一下分店冷库的库存,早川由希子来到了办公室,把一盒磁带塞进了录音机中,平常门店都会放一些时髦的歌曲,让来就餐的客人可以一边吃饭一边欣赏歌曲。
昨天晚上来配送半成品食材的司机送过来一盒磁带,说是总部安排的,这个月每一家门店都要重点安排这两首歌曲,据说其中有一首就是自家大老板演唱的。
早川由希子怀着好奇的心情,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很快外面大厅的音响便传来了有节奏的旋律。
雨は夜更け过ぎに(雨在黎明过后)
雪へと变わるだろう(会变成雪吧)
Silent night, holy night(安静的夜 神圣的夜)
きっと君は来ない(你一定不会来)
ひとりきりのクリスマス?イブ(一个人的平安夜)
Silent night, holy night(安静的夜 神圣的夜)
心深く秘めた想い(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
叶えられそうもない(根本无法实现)
必ず今夜なら(觉得如今一定能)
言えそうな気がした(说出口)
Silent night, holy night(安静的夜 神圣的夜)
まだ消え残る君への想い(还留有对你的相思)
……
“早川店长,这是谁的歌啊?怎么在哪里听到过?”松田友美摆好海报后进来问道。
“是大老板演唱的歌曲哦,好像之前会社电视广告上放的也是这首歌。”早川由希子说道。
“就说嘛,我在那里听到过,原来是大老板唱的呀,可真好听啊,和圣诞节非常的配哦,听说大老板很帅气哦,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他。”
“友美酱多多努力,以后成为店长了就有可能见到了。”早川由希子打趣道。
“欸~店长,你见到过大老板吗?”松田友美好奇的问道。
“去年在总部参加培训的时候,见到过,不过大老板很忙,来了一会就走了。”早川由希子有些遗憾的说道。
“好羡慕啊,我要努力。”松田友美做出了加油的手势。
两人正说着话,音响里的歌声已经接近尾声了,开始播放另一首歌,一阵前奏过后,悠扬的女声从音响中传来出来。
のびた人阴を舗道に并べ(柏油路上并排着两道拉长的身影)
夕闇のなかをキミと歩いてる(和你漫步在这片暮色中)
手を繋いでいつまでもずっと(多想一直和你手牵手)
そばにいれたなら(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泣けちゃうくらい(甚至有想哭的冲动)
风が冷たくなって(风开始有了些寒意)
冬の匂いがした(弥漫着冬天的气息)
そろそろこの街に(这座城市也将迎来)
キミと近付ける季节がくる(与你更靠近的季节)
今年 最初の雪の华を(今年的第一场雪)
2人寄り添って(我们依偎着彼此)
……
“是明菜酱,是明菜酱的新歌啊,对了,每周《the best ten》开始前都有这首歌的宣传,是新电影的宣传啊。”
松田友美虽然与松田圣子同姓,但却是中森明菜的歌迷,一下子就听出来是中森明菜的声音。
“友美酱,你说大老板会不会和明菜酱是情侣啊,之前有小报说两人在约会呢。”早川由希子八卦的说道。
“很有可能哦,大老板的家乡与明菜酱是同一个地方,而且两个人是认识的,啊~要是明菜酱和大老板是情侣,那岂不是就是老板娘了,想想就激动啊。”
不得不说松田友美的猜测很靠谱,女人的第六感啊。
…………
……
第263章 罗瓦涅米
…………
……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渐渐地消失,几分钟后,浴室的玻璃门缓缓地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上原俊司披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带出来了一阵蒸腾的水汽。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偶尔有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滴落在了浴巾上。
“欧尼桑,你又不擦干头发就出来了。”
躺在床上正在看漫画的中森明菜,看着上原俊司那湿漉漉的头发没好气的说道。
“擦一下就干了,长发还是太麻烦了,等回去了去剪成短发。”
上原俊司一屁股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一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一手用披在身上的浴巾擦着头发。
“达咩,剪短了可就没有音乐家的气质了,还是现在的长发更好看一些,我来帮欧尼桑擦。”中森明菜放下手里的漫画书,从床上爬了起来。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中森明菜就抛弃了原来穿的棉质睡衣,而是换上了略带小性感的真丝睡衣。
今晚她穿的是一件浅紫色的真丝睡衣,不长的裙摆堪堪只遮住了大腿根部,好在房间里的暖气温度够足。
“嘿咻~”
随着沙发坐垫一沉,中森明菜跳了上来,接过上原俊司手里的浴巾站在他身后开始仔细的擦了起来。
上原俊司刚洗完澡出来,身上除了一条平角内裤什么都没穿,光滑的真丝睡衣贴在他的皮肤上,那触感简直是太惹火了。
“好啦~擦干啦…嘻嘻…欧尼桑,晚上不可以色色哦~”
中森明菜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把手中的浴巾折叠了起来,不经意间看到了上原俊司那大了一圈的平角内裤,捂着嘴轻笑道。
“欸?纳尼?”
“因为那个没有了哦!”这次出来,带了三盒生活必需品,都已经用完了,这边的酒店可不提供这些。
中森明菜把折叠好的浴巾放在茶几上,重新爬回床上躺好,继续看她的漫画。
“啊~”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坏消息,要是漫画上的情节,此时此刻的上原俊司就要做出“败犬”的动作了。
没办法,上原俊司只好闭上眼默念了几遍心经上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辅助着冰水才把心里的这一股子邪火给压了下去。
中森明菜都被上原俊司的动作给逗笑了,但是没办法,要是不小心中标了,估计花见赫社长可要杀人了。
“睡觉…睡觉…”
上原俊司盖好被子后,有些闷闷的说道。
“嗨~”
把手里的漫画书折好页放在床头柜上,中森明菜一转身就抱住了上原俊司。
“抱着可以,不要乱动啊~”
被女朋友光溜溜的腿压在了小腿上,上原俊司一下子又有了反应。
“嘻嘻~欧尼桑,要不…我帮你?”
中森明菜把脸贴在上原俊司的胸口,一只小手慢慢滑了下去。
“算了…算了,忍一忍就过去,明菜酱,我们说说话吧。”
上原俊司强忍住了来自女朋友的诱惑,打算靠说话来分散注意力。
“那说什么呢?”中森明菜仰着小脸,用手挠了挠上原俊司的下巴。
“唔……今天是12月7日,等回了东京,明菜酱应该会很忙吧,要不趁着还没有回去,我们单独出去玩几天怎么样?”上原俊司思考了片刻,想到了个好主意。
“欸~不跟着大家一起回去吗?这样好吗?”到底还是个老实姑娘,觉得摸鱼不是一个好习惯。
“没问题的,当时的拍摄计划是10日返回东京的,现在提前了三天。”上原俊司觉得问题不大,我都这么忙了,还不兴我忙里偷个闲啊。
“那……我们去哪里玩呢?”最终中森明菜想和男朋友一起出去玩战胜了回去上班的理智。
“就欧洲吧,离着近一些,明菜酱想去哪里都可以,法国巴黎?意大利罗马?还是西班牙的马德里。”上原俊司无所谓的说道。
“欧尼桑,要不我们去圣诞老人的故乡吧?我听之前翻译桑问过向导,说是离这里不太远。”中森明菜想了想后说道。
“圣诞老人的故乡?罗瓦涅米确实是离着不远,坐飞机的话估计半个小时就到了,那就去罗瓦涅米好了,明天早上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好了,我们睡觉吧。”
果然分心大法很有效果,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小兄弟已经平息下来了。
“嗯……”
中森明菜伸手关掉了床头灯,然后紧紧的贴在了上原俊司的身上。
传说中的圣诞老人的故乡,多年来一直在西方国家争论不休,挪威人认为圣诞老人来自首都奥斯陆以南35公里的小镇德勒巴克(drobak);丹麦人认为在格陵兰;而芬兰人则认为在最北端的拉普兰。
直到1995年圣诞节前夕,时任联合国秘书长加利给圣诞老人写信致以节日的问候, 而这封信寄给的对象, 正是罗瓦涅米圣诞老人村的圣诞老人。
多年的倔强和坚持, 终于换来了最有含金量的官方认证——世界上唯一被联合国认可的圣诞老人故乡,实现了真正的“名正言顺”。
罗瓦涅米是芬兰北部的政治、经济、文化与旅游中心,其城市名称源于拉普兰方言,意思是一个草木丛生的山坡或者曾发生过森林大火的小山。
“纳尼?俊司君你们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第二天一早,早早吃完早餐的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在酒店大堂等到了下来吃早餐的大林宣彦夫妻俩,说了自己和中森明菜要晚几天再回去的想法。
“嗨~大林桑,我和明菜酱打算去罗瓦涅米玩两天再回去,最迟11日肯定能够回到东京。”上原俊司也没瞒着大林宣彦。
“好吧,那我在东京等着俊司君你,电影的配乐还要依靠俊司君你,时间已经比较紧张了。”大林宣彦也不好说什么反对的话,毕竟人家除了是男主演以外还是制作人和主要投资方。
“那就多谢大林桑了,我们东京再见。”
“东京再见。”
挥手告别了大林宣彦他们,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带着行李箱上了通过酒店提前约好的出租车,直奔17公里外的基蒂莱机场。
这两天的天气很好,没有下暴风雪,只花了20分钟就赶到了机场,基蒂莱机场很小,上原俊司拉着中森明菜进了航站楼后,直奔售票处。
“女士,我们要去罗瓦涅米,请问有航班吗?”
“先生,下一班飞罗瓦涅米的航班是20分钟后,还剩2个位置。”芬兰航空负责售票的是一位芬兰大妈。
“那我们就乘坐这班飞机,多少钱?”
“两张票,一共1200芬兰马克。”
“给,请收好。”上原俊司从钱包里掏出两张500面值和两张100面值的芬兰马克纸币递给了这位芬兰大妈。
“这是两位的机票。”
接过机票后,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赶往候机室,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马上就可以值机,真的是太好了。
两人这次乘坐的航班飞机是一架cessna 402飞机,这是一架可以乘坐8个人的双发螺旋桨固定翼飞机,机身涂装了芬兰航空的标志,小小的机身,难怪说还剩下2个位置。
中森明菜坐上飞机后,透过小小的舷窗望向外面,两架波音747飞机停在隔壁的停机坪上。
“欧尼桑,这架飞机好小啊,没想到还有这么小的飞机呢。”来自东京乡下的土包子菜小声的说道,毕竟经常出国的她每次乘坐的都是大飞机。
“这种飞机一般是拿来做公务机或者私人飞机的,不过也有用作客运飞机的,霓虹应该也有,可能平时没太注意而已。”上原俊司给中森明菜解释道。
“是这样啊,难怪。”
随着两人小声的谈话,这架cessna 402飞机,驶出了停机坪,开始在跑道上慢慢加速,很快就腾空而起,拐个弯往南方飞去。
基蒂莱距离罗瓦涅米直线距离只有160公里,只花了半个小时多一点,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就抵达了罗瓦涅米机场。
两人出了机场后,就直奔离机场不太远的一处知名胜地,一座非常传奇的小木屋。
二次大战时期,罗瓦涅米遭到了德军的严重破坏,几乎被夷为平地,战后,按照芬兰着名建筑师阿尔瓦·阿尔托的设计对城市进行了重建。
因其重建的财政支援来自联合国的救济以及赞助人前阿美利肯第一夫人埃莉诺·罗斯福,后者在1950年6月来这里参观了北极圈,为此,芬兰在罗瓦涅米机场南侧为她建造了一座小屋供她歇脚。
这座小木屋从建成后接待过许多的名人政客,这其中就包括了苏勋宗勃列日涅夫。
芬兰人以这个小木屋为据点,开始建设北极村,设立了标有极圈位置的地图标志板,并陆续建成售卖极地旅游纪念品的商店和专门受理圣诞老人邮件的邮政点,也就是两年后才出现的“圣诞老人村”的雏形。
在出租车司机的热情推荐下,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选择入住一家名叫“圣诞假日”的酒店。
这家酒店与往常他们入住的酒店不同的是,一个房间就是一幢单独的小木屋,在皑皑白雪的衬托下,显得非常的有格调。
小木屋面积不大,大约25个平方左右,不过设施还是比较齐全的,除了没有空调,但是有一个壁炉可以供暖。
中森明菜一下子扑在了大床上,“啊~好舒服……早上太早起来了……有点累。”
上原俊司把两人的行李箱放在一边,便准备开始生火,用点火器将壁炉里的木柴点燃后,小屋里的温度渐渐升高了起来。
“明菜酱,要出去逛一逛吗?”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的上原俊司问道。
已经脱掉外套的中森明菜躺在大床上,“欧尼桑,我不想动了,下午再出去吧。”
“那好吧,要喝咖啡吗?我去买两杯回来。”
“唔……那我要喝拿铁。”
等上原俊司出去后,中森明菜反手将被子卷了起来,就像是一条躺在床上的大号白色毛毛虫一般,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木屋的房门被轻轻打开,上原俊司提着一个纸袋子走了进来,入目所见就是床上的那一条白色毛毛虫,要不是知道是自家女朋友,还真有的吓人。
把纸袋子里的咖啡和小点心拿出来放在小桌上,再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上原俊司正犹豫要不要叫醒中森明菜,她自己先哼哼唧唧的要醒了。
一个小脑袋从被子的缝隙里伸出来,眨巴眨巴了下眼睛,又倒头睡了回去。
上原俊司也不管她了,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小桌上除了两杯咖啡以外,还买了一些肉桂卷和蓝莓派。
在这个寒冷的地方,喝上一口温暖的咖啡,再吃上一口香甜的肉桂卷,也算的上是一件抚慰人心的事情了。
“欧尼桑……欧尼桑……”
被子里的中森明菜瓮声瓮气的的叫喊着。
“怎么了?”上原俊司放下手里端着的咖啡,但是屁股却没有挪动一分。
“欧尼桑……”被子里的声音开始拉长,还带着一丝丝的撒娇的意味。
没办法的上原俊司只好起身,来到了大床边上,掀开了毛毛虫的一角,假装在睡觉的少女用手捂着脸,只是那宽的能塞下一根手指的手指缝出卖了她。
“嘿嘿……欧尼桑,你抱着人家起来嘛。”眼见着装不下去的中森明菜开始没皮没脸的撒娇。
上原俊司无奈地摇摇头,把手伸进被子里将中森明菜抱了起来,中森明菜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上原俊司身上,脸上还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唔…这个肉桂卷好好吃…咖啡也很棒!”
中森明菜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吃着肉桂卷,满足得像个孩子。
“少吃一点,等会还要去吃午饭呢,我刚才出去买咖啡,看到这里有驯鹿,下午可以去坐雪橇!”
自从上次坐过雪橇后,中森明菜就心心念念的想再坐一次。
“嗨…嗨…欧尼桑,你也吃嘛…啊…张嘴。”
说着中森明菜把手里的那半个没吃完的肉桂卷塞了过来。
“咳咳~”
措不及防的上原俊司差点被呛到了,赶紧端起咖啡顺了顺。
“啊~欧尼桑,私密马赛,明菜酱不是故意的。”
“呆胶布~呆胶布~下次动作轻一点,不要那么粗鲁。”
……
“好饱,感觉中午饭都吃不下。”
中森明菜摸了摸小肚子,上原俊司买的肉桂卷和蓝莓派大多数都进了她的肚子里,西式甜点里的糖分含量比较高,加上咖啡的助攻,饱腹感很强。
“既然吃饱了,那我们就出去活动活动,雪也停了。”上原俊司喝完杯中的咖啡,看了看窗外,刚才还有些纷纷扬扬的雪花,这个时候也没有再下了。
“嗨……欧尼桑,你带上相机,明菜我要去拍照。”
睡了一会,又吃了东西补充满能量的中森明菜现在精力满满,颇有出去大干一番的冲动。
“哇咔哒~哇咔哒~记得戴上手套和帽子,外面挺冷的。”
上原俊司一边去行李箱里翻照相机,一边嘱咐道。
等两人收拾妥当出门,又过去了十几分钟,外面的白雪就像是一床厚厚的棉被铺在了大地上,两人在上面留下了一大一小两串脚印。
这个时候的北极村热闹极了,虽然还没有后来“圣诞老人村”那样每年人数过百万的游客量,但也是视线所及之处都是人。
就连中森明菜想去再次体验的驯鹿雪橇都得排队,没办法的两人只好先去北极圈标志打卡留念。
在北极村的中心,售卖纪念品的商店播放着圣诞歌,最熟悉的当属是《Jingle bell》,店员们穿着圣诞老人老人同款的红衣红帽,正在尽力的招揽着顾客。
“啊~欧尼桑,我们进去看看吧,里面的东西都好漂亮。”
中森明菜刚才还在为没能坐上驯鹿雪橇有些不开心呢,现在被眼前这些制作精美的纪念品吸引住了,刚才的不开心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拉着上原俊司就往纪念品店里走。
只有这里独有的圣诞明信片与圣诞邮票,驯鹿的小摆件,圣诞老人小徽章,各种各样与圣诞老人有关的东西琳琅满目。
中森明菜挤进拥挤的人群中,挨个细细观摩着。
“卡哇伊……欧尼桑,这个好可爱,我想要。”中森明菜指着陈列架上那个圣诞老人人偶说道。
“买……”
“欧尼桑,我要那个驯鹿摆件……”
“买……”
“欧尼桑,我们买一些明信片和邮票吧?”
“买……”
“欧尼桑,我们去隔壁的商店看看吧。”
“买……”
上原俊司就像是一个无情的掏钱机器,不停的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张钞票递给店员。
疯狂购物一个多小时,一共收获限量版圣诞老人不同形态玩偶数只,驯鹿摆件数只,各种圣诞明信片五沓,圣诞专属邮票十版,驯鹿角头饰、发卡数套,圣诞老人服装两套(一套他的,一套中森明菜的)。
拎着战利品从商店里出来,上原俊司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些游客太疯狂了,感觉不是来购物的,更像是来进货的,比如自家的菜宝,难怪能用爱马仕的丝巾做衣服,还是两件。
接下来转战到附近的邮局,这里可以提供邮寄服务,邮局的工作人员会给明信片加盖邮局特有圣诞邮戳,不得不说芬兰人是把圣诞老人的商业价值开发到极致了。
邮局的柜台坐满了一排人,好不容易挤进去一个空出来的位置,中森明菜握着笔开始计算着要给哪些人寄明信片了。
“欧噶桑……明惠姐……照明君……明子姐……明穗……欧巴酱……算了……明浩哥和明法哥也给寄一张吧,还有今日子酱……千代子他们酱……花见社长要不要寄呢?”
上原俊司站在女朋友的身后,无奈的看着她,忍不住吐槽道,“买了那么多的明信片,想寄就寄啊,不够再去买呗。”
“有道理,欧尼桑,你说得对。”中森明菜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小脑袋,开始趴在柜台上奋笔疾书了起来。
这一写就写了快两个小时,因为上原俊司询问过邮局的工作人员,光写日文还不行,人家看不懂,最好填上英文地址,所以等中森明菜写完,上原俊司还得给她再写一遍英文地址。
当然了,除了中森明菜的,上原俊司也给柯蒂斯音乐学院的老师们,丰增升、丰增翼,松本冠,经纪人托马斯、dG唱片的戴蒙,好友梅斯,小泽征尔,甚至卡拉扬他们都寄了明信片。
这人数一多,写的就慢了,从邮局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因为是极夜,12月份到下午2点左右就天黑了)
“走吧,明菜酱,先去吃饭吧,剩下的东西明天打包寄回东京吧,这么多的东西带回去可不太方便。”
“嗯嗯……”
之前在列维的时候,上原俊司通过向导约翰购买了二十张的驯鹿皮和驼鹿皮,还买了一个雄性驯鹿头标本和一个雄性驼鹿头标本,都用跨国物流给寄回东京了,为此还被大林宣彦吐槽了一番。
夜晚下的北极村,厚厚的白雪覆盖在一座座精巧的木质小屋上,晶莹的彩灯在夜里闪闪烁烁,就像是童话世界那般。
出来活动的游客也有不少,拍照的,购物的,就餐的,熙熙攘攘的人群游曳在这个不大的小村庄唯一的大街上。秉着哪家餐厅吃饭的人多,哪家的味道就最好的原则,最终上原俊司选择了一家拉普兰风味餐厅。
褪去明星偶像的光环的两人,就像是普通的情侣那样,走进了这家同样是木头搭建的餐厅。
餐厅里就餐的人不少,除了芬兰本国的游客以外,也有一些是外国旅客。
“欧尼桑,那里有空位置。”中森明菜眼尖,看到了靠窗的一处空桌。
等两人落座,帅气的服务生小哥送上来了菜单,整个拉普兰地区的美食都大同小异,这家餐厅的招牌菜跟在列维吃过的萨米人传统美食也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这家餐厅居然提供熊肉香肠。
“我们要生腌三文鱼、香煎驼鹿肉排、熊肉香肠、鳕鱼子配薄饼,豌豆汤、还有这个blodpalt,另外再给我们来两杯蔓越莓汁。”上原俊司对着同样穿着圣诞老人同款服装的服务生小哥说道。
对着菜单一番商量,最后中森明菜选好了想吃的美食,反正对上原俊司来说,女朋友想吃的就是他能吃的,这几道菜都是在列维没吃过的,也算是一种猎奇吧。
很快第一道菜生腌三文鱼就被端了上来,说起北欧菜,生腌三文鱼作为小吃和前菜担当不得不提,新鲜三文鱼加入食盐、糖和莳( shi ) 萝等多种调料腌制数日后,鱼肉会慢慢变成琥珀状,生腌三文鱼可以搭配黑麦面包一起吃,也可以裹上生菜一起品尝。
“唔……与三文鱼刺身完全不一样的口感欸,好吃。”
中森明菜用叉子叉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不同于刺身的口感,生腌三文鱼那软中带脆的口感,肉质更加紧实,味道略带咸鲜,莳罗香味若隐若现。
接下来端上来的是鳕鱼子配薄饼和蔓越莓汁,冬季的鳕鱼鱼籽颗粒饱满,营养丰富,经过略微的腌制后,用酸乳、切碎的洋葱末儿混合搅拌在一起,搭配着薄饼食用,鲜香的鱼子、醇厚的奶香搭配洋葱的辛辣,味道棒极了。
中森明菜连着吃了两块鳕鱼子配薄饼才满足的喝了一口蔓越莓汁。
“两位客人,这是你们点的blodpalt,请慢用。”
这个时候服务生小哥给两人端上来一盘黑棕色,外形看起来很像饺子的东西,这是一种将黑麦粉或大麦粉与驯鹿血混合搅拌成面团,然后包入馅料,制成饺子形状的食物。
这算得上是一种黑暗料理吧,眼见着盘子里黑乎乎还带着热气的blodpalt,极度美食爱好者的中森明菜居然忍住了想品尝的欲望。
“欧尼桑,要不……你先试一试?”中森明菜端起来蔓越莓汁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
上原俊司强忍住内心的不适,用刀叉将一个blodpalt切割开,配上盘子里的炸培根、黄油和越橘果酱一起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怎么样?欧尼桑,是什么味道?”
眼见上原俊司咀嚼几下咽了下去,中森明菜眼神发亮的问道。
“额……很奇怪的味道,我不是很喜欢。”上原俊司喝了一口蔓越莓汁漱了漱口。
油腻的炸培根,加上咸的黄油块,甜的越橘果酱,这个味道简直是一言难尽,不过想来热量是够够得了。
就这样这盘拉普兰特色美食就被两人给放在了一边,再也没人想去吃它了。
后面上来的香煎驼鹿肉排、熊肉香肠味道中规中矩,吃起来口感上很像牛肉,无非是比较有噱头,反倒是最后一道豌豆汤味道相当不错,配上芬兰特色黑麦面包,非常的好吃。
吃饭的时候,还碰到了当天晚上的圣诞老人出巡表演活动,白胡子圣诞老人坐在一头的驯鹿拉着的红色雪橇上,背着一个巨大的袋子从餐厅外驶过,众多的游客纷纷拍照留念,就像是真的是从童话世界里跑出来的一样。
…………
两人一共在罗瓦涅米待了三天,去参观了埃莉诺·罗斯福的小木屋,穿着圣诞老人情侣服装站在北纬66°32′35″的北极线标志上打卡留念。
去游玩了今年刚开园的拉努阿野生动物园,见到了芬兰北极熊、猞猁、狼、狼獾、驼鹿等动物。
去游览了罗瓦涅米市内的北极中心和拉普兰省立博物馆,在罗瓦涅米郊区的一家驯鹿农场,中森明菜还再次坐上了心心念念的驯鹿雪橇。
光了胶卷就用掉了七八个,买来的各种纪念品可以装满上原俊司那辆奔驰车的后备箱。
…………
……
第264章 新单曲销量
…………
……
千叶县成田国际机场(新东京国际机场),作为这个世界上最繁忙的国际机场之一,每天都要起降至少两百架次以上的航班,飞机引擎的响声几乎一刻不停的在机场上空轰鸣着。
当然了因为机场东侧那7家最牛钉子户的存在,成天国际机场的夜间航班是没有的,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才会消停一些。
t1航站楼北翼,一架巨大的dc-10-30飞机正在慢慢的向停机坪滑行,随着地面人员的指挥,稳稳的停在了指定位置上,紧接着廊桥也慢慢的向机舱出口靠了过来。
“还是东京好啊,暖和多了。”
只穿着一件抓绒卫衣的中森明菜站起身穿上了外套,将披肩长发拢了拢扎成了朝天马尾后说道。
“都不是一个纬度的城市,两个地方气温可是相差近二十度呢。”上原俊司嘲笑女朋友的地理知识匮乏,得到了她一个漂亮的白眼。
两人到了赫尔辛基的万塔机场就换下了厚厚的防寒服装,换上了更加轻薄的长款风衣。
随着机舱门的打开,作为头等舱的乘客,两人戴好墨镜后在空乘小姐姐的引领下,优先走出了这架巨大的铁鸟。
看着航站楼上挂着的北ウイングNorth wing标志,上原俊司想起了两年前写的那首歌了,是时候可以让它出现了,原时空再过十几天这首《北ウイング》都已经开始发售了。
“明菜酱,还记得两年前我们去波士顿的时候,我在飞机上写的那首歌吗?”上原俊司看向一旁的中森明菜问道。
“歌……”
中森明菜小脑瓜开始飞快的检索起了记忆,毕竟是间隔了两年,确实有些想不起来了。
“啊~想起来了,是北翼?”
中森明菜这时候也看见了航站楼上挂着的北ウイングNorth wing标志,一下子回忆就涌上了心头。
“没错,记得我当时答应过明菜酱,等明菜酱出道后,把这首歌送给你,我想是时候了。”
上原俊司点点头,拎着两只行李箱,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
“我都忘了欧尼桑写的这首歌了,嘿嘿,我好期待呀,回头我就跟花见桑和岛田桑他们说。”
戴着口罩的中森明菜,此刻从笑眯了的眼睛上可以看得出她心情。
“明幸桑应该已经到了吧?”
快要走到旅客出口了,上原俊司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他们在离开赫尔辛基前提前给明幸房则打去了电话,告知了他们的航班时间。
“明幸桑说会在出口的地方等着我们,提前告诉他我们到达的时间,我想应该是到了。”
果不其然,中森明菜很快就看到了明幸房则的身影,主要是他那一抹标志性的大胡子在一众来接机的人中特别的显眼。
“明幸桑。”
中森明菜开心的朝他挥了挥手。
“上原桑、明菜酱,欢迎回来,花见桑可是急死了。”
这次没有跟着去芬兰的明幸房则可是难得的休息了十几天。
“啊…真的吗?”
第一次旷工摸鱼,中森明菜还是心怀忐忑的。
“好在明菜酱你终于回来了,接下来可要非常的忙碌了,各种圣诞节和新年的庆典活动,新单曲的宣传,还有红白歌会的彩排。”
明幸房则也是个说话大喘气的,把年轻的中森明菜唬得一愣一愣的。
而作为这次旷工摸鱼的第一责任人,上原俊司就显得十分的淡定,谁让他是自己给自己打工呢。
两人跟着明幸房则上了车后,中森明菜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圣诞老人的小玩偶和一小包的姜饼。
“明幸桑,阿诺…这可是明菜酱我从圣诞老人的故乡带回来的礼物哦,请收下。”
“欸…阿里嘎多~明菜酱,那我就不客气了。”
明幸房则接过礼物向中森明菜表示了感谢,然后就发动了汽车离开了成田机场。
汽车奔驰在首都高速路上,寂静的车里,坐在后排的中森明菜有些昏昏欲睡,也不是累,就是无聊的时候就想睡觉,也许是刚出道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在空闲的时间争分夺秒的休息。
“明幸桑,明菜酱的新单曲这段时间销量怎么样?”坐在副驾驶的上原俊司问起了女朋友新单曲的发售情况。
“阿诺…新单曲发售当天初动销量还不错,差不多有6万张,首周销量15万张,第二周的销量还没出来,不过根据估算我们认为至少可以超过45万张。”
“才45万张吗?我要的目标可是百万唱片呢,看来这个力度还不够啊,得想想别的方法了。”上原俊司听完明幸房则的话,心里默默想道。
《雪の华》从12月1日正式上架发售,得益于之前在电视广告上的投入,华纳先锋宣传上的大力投入,以及colossal burger近三百家门店每天重复进行的音乐疲劳轰炸下,第一周销量非常喜人。
即使是很多没有买唱片的听众也会随口哼上两句歌词,这首歌在音域上的难度可比中森明菜以往唱过的歌曲难度上要简单的太多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说的话,明幸房则伸手打开了汽车上的调频广播,一连换了几个频道后,停在了tokyo Fm这个频道上。
“你那里,下雪了吗?
有人曾说
晴天适合相见,雪天适合思念
可是这个冬天
我能陪在你身边吗?
有这样的一首歌曲,优美的旋律,温暖的歌词,讲述了冬日里恋人们幸福而又患得患失的心境。
闭上眼睛,仿佛就能感受到雪花落在掌心的触感,就能倾听到雪落下的声音。
雪落的世界里总是一片洁白,一首歌就足以温暖人心,让你我即使在寒风中再走10公里也不会觉得冷。
下面请欣赏来自中森明菜演唱的最新单曲《雪の华》,由来自八王子市的铃木小姐点播,敬请聆听!”
调频广播里先是传来非常具有磁性的男声,紧接着就是中森明菜悠扬动听的歌声的。
今年、最初の雪の华をふたり寄り添って(今年、 最初的雪花 向我俩靠近)
眺めているこの瞬间(とき)に(在眺望着的这个时间里)
幸せがあふれだす(充满了幸福的喜悦)
甘えとか弱さじゃない(没有撒娇和脆弱)
ただ、君を爱してる 心からそう思った(只是爱你 打从心底爱你)
……
上原俊司一边跟着电台哼着歌曲,一边望向了左手边的东京迪士尼乐园。
“明菜酱~快看窗外,迪士尼乐园欸。”上原俊司转头看向后排说道。
刚才调频广播放歌的时候就惊醒了中森明菜,这时候听上原俊司一说。
“轰逗你?真的欸…也不知道东京的迪士尼乐园跟洛杉矶的迪士尼乐园一不一样。”中森明菜挪动身体贴着后车窗玻璃说道。
“下次有空了进去逛一逛。”
“好啊好啊!”中森明菜兴奋地拍手。
明幸房则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脸直抽抽,你们怕不是想被人拍下来吧?迪士尼乐园他可是知道每天都是游客爆满的,经常有记者在乐园门口晃悠的,再说了你俩不是才回来吗?又想着要出去浪了吗?
车子一路驶进市区,来到了位于港区白金台的葳蕤别馆门口。
“终于到家啦!”中森明菜伸了个懒腰。
“明幸桑,麻烦你了。”上原俊司把后备箱里的两只行李箱给拎了出来。
“呆胶布~上原桑,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跟明幸房则道谢过并目送他驾车离开后,才掏出钥匙打开了庭院大门。
…………
……
第265章 年底活动多
…………
……
12月12日,距离今年的圣诞节还有13天,距离1984年新年还有19天,东京街头早已到处弥漫着节假日的气氛。
每年的12月份对于霓虹人来说是一个既愉快又繁忙的月份。
愉快是因为这一个月有着除了新年以外最热闹的节日-圣诞节,圣诞节在霓虹这个国度的地位是非常之高的,虽然它并不是法定节假日。
基本上从11月末开始,商家们就开始为圣诞狂欢做起了宣传促销活动,这种现象会一直持续到圣诞节结束为止。
比如上原俊司旗下的新世纪食品,colossal burger的各家门店从12月1日就开始了圣诞节大促销活动。
给店铺门口布置上圣诞树和圣诞老人,挂起小彩灯,每天播放各种圣诞节乐曲,除此以外还推出了圣诞节专属炸鸡套餐、圣诞蛋糕等等新颖的菜品。
而除了圣诞节以外,还有一个专属于霓虹本土的冬季狂欢活动-年末大聚会“忘年会”。
从12月份开始,霓虹人喜欢在酒吧和饭馆举行很多年末聚会,叫做“忘年会”。
这些聚会的用意是感谢人们的勤奋工作,忘掉不快,在辞旧迎新之际尽情度过美好的时光。
霓虹人非常喜欢这类聚会,不同年龄不同团体的人包括学生和公司雇员,都忙碌着计划这些活动。
当然了在大多数情况下,这种聚会由公司出面并出钱举办。
这个时候经常能在夜晚的马路上看到喝的醉醺醺的西装男女。
只不过像新世纪食品这种性质比较特殊的企业,一般也没办法组织起来所有员工一起汇聚在一个地方,然后大吃大喝一顿,都是各个部门或者各家门店自行单独举办聚餐,由企业提供经费。
当然了除了愉快,还有繁忙,12月份是一年的结束,同时又承接着新的一年的开始。
往往这个时候,事情也是最多的,企业的年度总结、年度汇报、新一年的发展计划,包括发年终奖这些都是很耗费时间和精力的。
“欧尼桑,我出门啦~”
中森明菜在上原俊司脸颊上留下了一个香吻后,就急匆匆的跑出了门,明幸房则早早的就过来接中森明菜去上节目了。
算上NhK电视台在内,全霓虹的各大电视台这一段时间都要忙着举办各自的年度庆典节目。
比如有富士电视台的FNS歌谣祭,tbS电视台协办的霓虹有线大赏,读卖电视台和大阪有线放送社共同举办的全霓虹有线放送大赏,以及NhK电视台主办的红白歌合战,tbS电视台协办的霓虹唱片大赏。
除了以上这些节目外,还有各种圣诞节特别节目,年度综艺节目,扎了堆似的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集中。
不管是实力大咖还是男女偶像,但凡是有机会能够得上这些年度盛典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忙的脚不沾地。
上原俊司独自一人坐在餐厅细嚼慢咽的吃光盘子里的早餐,喝光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牛奶,才起身准备去上班。
临出发前,上原俊司先去了一趟客厅给清濑老家打了个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母亲上原静娴那熟悉的声音。
“母亲,我是俊司。”
“是俊司啊?已经回到东京了吗?”
“是的,母亲,昨天下午到的,您和父亲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一切都好,对了,俊司你是要回来接小白吗?我看你就别回来接它了,等过了新年后再带小白回东京好了。”
这一次去芬兰拍摄,上原俊司照例还是把小白送回了清濑老家,拜托父母帮忙照看。
上原静娴自从上原俊司第一次把小白送去清濑寄养,就喜欢上了这条乖巧的小狗,上一次短短半个月时间就给它养胖了好几斤。
而且小白显然也是很喜欢清濑这种郊区小镇的环境,天宽地阔的,不像东京这样的大都市那么的拥挤。
“额,那好吧,既然母亲您喜欢,那就让小白先呆在清濑吧,反正离过年也就剩20天左右的时间了。”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换好西装,并在西装外面套了一件浅色长款风衣,然后拎着公文包就进了车库。
到了广尾大厦,上原俊司停好车后,就乘着电梯上了楼,刚出电梯就听到了丁零当啷的声音。
“惠美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吵?”
上原俊司问起了公司前台大谷惠美。
“啊~社长,您回来啦?是对面的办公室被租出去了,正在搞装修呢?好像是叫新世……纪,欸~社长,对面这家公司好像也是您的公司唉。”
正拿着化妆镜美美补妆的大谷惠美,见是外出拍摄的大老板回来了,赶忙站起来回话。
“牙白~我给忘了,新世纪食品过完年也要搬过来了,以后没法偷懒了。”上原俊司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
“额,那没事了,惠美酱,你忙吧。”
用余光瞟了一眼对面正在装修的办公室,上原俊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了公司。
打开空调等温度升上来后,上原俊司脱下风衣挂在了衣架上,随手翻看起了放在办公桌上的几份邀请函。
第一封是今年唱片大赏的邀请函,是作曲家协会寄过来的,上原俊司看完以后就放到了一边。
第二封是YAmAhA寄过来的,邀请上原俊司去参加年底的企业忘年会活动,去年因为上原俊司还在上学就没有参加,作为YAmAhA钢琴的代言人,今年这场酒看来无论如何是逃不掉了。
第三封则是东京艺术大学的,同样也是忘年会,上原俊司有点头疼的把邀请函放到了一边,还好这两家不是同一天举办,不然可就分身乏术了。
再打开第四封,这次终于不是忘年会了,是NhK交响乐团寄过来的,邀请上原俊司去参加今年的圣诞节音乐会,时间是12月23日晚上6点,可以带一个人,到时候问问明菜酱有没有空。
第五封是红白歌合战的邀请函,是川原正人寄过来的,真难为他还想着自己。
在霓虹收到邀请函后,按照惯例通常需要回信,这种回信不仅是一种礼貌的表现,也是对邀请者的一种尊重和感谢,所以就不能打电话来回复了,搞得特别的形式和麻烦。
上原俊司从办公桌的抽屉中抽出一沓信纸,开始写起了回信,大致内容就是,首先对邀请者的好意表示感谢,其次表明自己将准时出席。
刷刷刷的花了二十分钟,把五封回信写好后,上原俊司走到了外面的办公区拿了五个信封回来装好,准备中午的时候寄出去。
这个时候丰增翼敲了敲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几封信件。
“俊司君,金牛宫唱片的舟木桑寄来了忘年会的邀请函,邀请我和你一起参加,另外还有其他的一些合作过的企业,也都寄过来了邀请函。”
“丰增师兄,恐怕要辛苦你带着我的歉意去参加了,我这里还有几家呢。”上原俊司朝着丰增翼晃了晃自己收到的邀请函。
“那好吧,对了,咱们公司今年是不是也办一场忘年会?答谢一下支持我们的客户。”丰增翼说道。
“没问题,先让行政做一份计划吧,看看人数规模,年底的酒店可不太好定啊,要早做决定。”上原俊司想了想后说道。
“好,我马上安排下去。”
…………
……
第266章 送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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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完了举办忘年会的事情后,丰增翼并没有马上离开上原俊司的办公室。
“俊司君,还有一个事情,今年马上就结束了,冬季奖金也要开始安排了。”
“丰增师兄,制作公司这半年来的营收情况怎么样?”
“总体上来说还不错,这是财务做的汇总表。”丰增翼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上原俊司。
营收1亿2600万,除去人员工资、运营和管理成本以外,现在还剩下4000万左右。
(注:前期租赁办公室的租金、装修和购买录音设备的钱,这些会以每年折旧的形式摊到运营成本和管理成本里。)
不过等发完了冬季奖金和办完忘年会后,剩下的4000万估计最多还能剩下一半。
这半年来营收并不算很高,不过考虑到新开的公司,重头戏还是得等到明年,等特蕾莎?邓的《赎罪》、明菜的《雪之华》这两首单曲发售后,想来会对打响新世纪制作的知名度有所帮助。
“师兄,这样吧,冬季奖金以月工资的2.5倍金额发放,打个比方,以惠美酱为例,我记得发给她每个月的薪水是14万吧?”
“没错,惠美酱今年的薪水是14万一个月,不过到明年就要给她涨薪了。”丰增翼确认道。
“那今年给惠美酱的冬季奖金就是14万的2.5倍,也就是35万,以后新世纪制作夏冬两季的奖金就分别以月薪的1.5倍和2.5倍来发吧,相当于每年多发4个月的薪水。”
在霓虹企业中,相同工作相同职位相比较,女性员工的工资普遍要低于男性员工,大约只能拿到男性员工的60%左右的工资。
即便是上原俊司这个未来人也不能打破这个规矩,因为这是整个霓虹社会的潜规则。
不过上原俊司给丰增翼提的要求是尽量缩小男女员工的工资差距,正常来说像大谷惠美这种第一年进公司的前台接待一般只能拿到12万的月薪,而新世纪制作给她开的是14万。
“行,那就这么定吧,我马上安排财务明天打钱到员工们的账户里。”
“师兄,等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安排公司放年假吧,到明年的1月5日再开始正式上班,让大家早点回家过年。”
“好,其实这个月业务也不多,等深浦桑他们忙完了手头上的单子,就安排大家放假回家。”
等丰增翼出去后,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看起了窗外的风景。
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上原俊司伸手拿起听筒放在了耳边说道。
“俊司君,我是大林宣彦啊,你可终于回来了,什么时候有空来东宝的摄影棚一趟啊?”
大林宣彦可是早就等着上原俊司回来了,除了《雪の华》电影的配乐制作以外,还有电影的剪辑,也需要听听他的意见。
“嗨~大林桑,我昨天下午刚回来,早上在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你看下午怎么样?”
“没问题,那我等下通知田中桑,下午我们到摄影棚一起开个讨论会。”
电影的剪辑放在了世田谷区大藏的东宝映画砧摄影棚。
在新世纪制作公司待了一上午,眼见着没什么事情了,上原俊司又拎着公文包出了门。
另一头,东京电视台《YanYan studio》节目录制演播厅后台。
后台的休息室里,偶像们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聊着天。
“明菜酱,撒西不理,快过来坐。”
正在与河合奈保子聊天的小泉今日子见中森明菜走进来,连忙向她招手。
“今日子酱~撒西不理。”
“奈保子桑,撒西不理!”
“明菜酱,撒西不理!”
中森明菜连蹦带跳的坐到了她们的身边。
“明菜酱,这次和俊司欧尼桑去芬兰拍戏好玩吗?”
小泉今日子挽住中森明菜的胳膊,好奇满满的问道。
“今日子酱,我跟你说哦,芬兰可太漂亮了哦,就是想象中的那种冰雪世界,还有好好玩的驯鹿雪橇、白胡子的圣诞老人…”
一说起这个,中森明菜小嘴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
“唉呀,真羡慕啊,我还没去过欧洲呢。”
小泉今日子满眼羡慕的说道,就连一旁的河合奈保子也是全神贯注的听着。
“今日子酱,我还在圣诞老人的故乡给你寄了明信片哦,说是圣诞节当天可以收到呢,是非常特殊的圣诞明信片哦。”
中森明菜悄眯眯的跟小泉今日子说道。
“欸…轰逗泥?非常特殊的圣诞明信片吗?好期待呀!”
河合奈保子看着挨着正窃窃私语的两人,满是羡慕,倒不是羡慕中森明菜给小泉今日子寄圣诞明信片,而是羡慕两人之间的友情。
在娱乐圈,污七八糟勾心斗角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河合奈保子出道这几年也不是没有耳闻,能在娱乐圈里成为知心好友的可不容易。
“啊~奈保子桑,斯密马赛,这次没有给您寄明信片。”
聊嗨了的中森明菜这才发现把坐在一旁的河合奈保子给忘了,赶忙道歉道。
“呆胶布…呆胶布…”
河合奈保子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阿诺…虽然没有给您寄明信片,不过我想当面送给您,希望您能喜欢。”
说着中森明菜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来一张明信片递给了河合奈保子。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中森明菜挑了一些好看的明信片放进了包里,给助理沢尾郁美送了几张,这个时候包里还剩了几张。
河合奈保子小心翼翼的接过明信片,果然如中森明菜所说,明信片上面印着的是驾驶着驯鹿雪橇的圣诞老人飞翔在冰天雪地之中,非常的漂亮。
“欸~阿里嘎多…明菜酱,我很喜欢,谢谢你!”
小泉今日子也是探头过来看了看,“啊~可真漂亮呢。”
“奈保子桑,您能喜欢就好。”中森明菜有些如释重负,毕竟大前辈也不好得罪人。
“明菜酱,有什么好东西呢?也不跟大家分享分享?”
玩世不恭的田原俊彦眼尖的看见了中森明菜递给河合奈保子的明信片好奇的问了一句。
后台休息室里的众人也发现了三人间的好的似乎有些非比寻常,中森明菜和小泉今日子关系好,大家都知道,倒是和河合奈保子也有说有笑,还送东西给她,她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田原桑,是明信片哦。”中森明菜站起来回复道。
“是吗?是明信片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田原俊彦听后就失去了兴趣。
中森明菜这才悄悄的长出一口气,殊不知有一双阴毒的眼神正在悄悄的注视着她。
…………
……
第267章 心怀歹毒
…………
……
在休息室的一角,近藤真彦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嫉妒和怨毒。
出道已经五年的近藤真彦眼下虽然仍然是杰尼斯事务所的当家一哥,深受副社长藤岛玛丽的宠爱。
但出道至今唱片销量的逐年下降也是不争的事实,从数据来看,每年都在下滑,而且下滑的幅度越来越大。
以今年为例,卖得最好的一张单曲是开年的《ミッドナイト?ステーション》,销量是39.1万张,但到了11月初发行的最新单曲《ロイヤル?ストレート?フラッシュ》,销量就只剩下不到30万张了。
这个数字虽然不算低,但与他过去的成绩相比已经大幅缩水。要知道,去年他还排在年度歌手唱片销量榜第五位,但今年却直接跌出了前十。
当然,出现这种情况,这其中固然有经济泡沫不断扩大导致的唱片市场销量不振的因素,因为整个霓虹音乐界的销量都在萎缩,同时也是因为源源不断的新偶像的出现,对近藤真彦的地位不停地发起了挑战。
反倒是同期出道的田原俊彦,今年仍然坚挺的待在年度歌手唱片销量前十榜的第九位,要知道近藤真彦可是拿着整个杰尼斯事务所的好资源。
相比之下,田原俊彦可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了,只能捡一些近藤真彦不想要的边角料,这不是变相的证明了他近藤真彦不如田原俊彦吗。
想到田原俊彦在在舞台上的表现耀眼,观众们的欢呼声和掌声如潮水般涌向他,而自己却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近藤真彦心中的痛苦愈发强烈,他觉得自己被忽视了,被遗忘了,曾经属于他的荣耀和辉煌如今都已不再。
而休息室里的另一位耀眼的人就是中森明菜了,本来近藤真彦对她还颇有好感,一个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小偶像,要是玩玩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没想到她倒是攀上了高枝儿了,胆敢拒绝了他的邀请,这让他当时心中非常的不爽。
之前两部电影打擂台似得在同一天同一家酒店发表,藤岛玛丽因为忌惮田中友幸和上原俊司两人的影响力,没有去私下搞一些小动作。
没想到现在居然还在他的面前炫耀上了,想到这里近藤真彦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他的手指紧紧地握成拳头,心中渐渐萌生出一个的想法。
节目拍摄完后,近藤真彦就急匆匆的离开了东京电视台的后台,那里的气氛让他感到了压抑,急需要去放松一下心情。
“彦彦,要回去吗?”
一上车,近藤真彦的经纪人大山贵之问道。
“去高田马场,那里新开了一家夜总会。”近藤真彦靠在后排的座椅上说道。
“是。”
大山贵之轻踩着油门就把汽车开出了东京电视台的停车场。
近藤真彦因为性格顽劣,是出了名的“熊孩子”,小时候受到母亲近藤美惠子的严加管束,经常对他施以棍棒教育。
16岁时从杰尼斯事务所出道后,近藤真彦远离了母亲近藤美惠子的管束,又得藤岛玛丽的宠爱,愈发的放飞自我,对经纪人就像对待仆人一样动辄打骂,前几任经纪人不堪忍受,做不了多长时间就纷纷辞职了。
大山贵之是从前年开始担任近藤真彦的专属经纪人,是近藤真彦出道至今以来,做的最长久的一个专属经纪人了。
近藤真彦等汽车从东京电视台停车场里开出去很远后,才从汽车的储物箱里翻出来香烟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了一支。
而大山贵之对这个情况视而不见,看来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大山,你应该认识不少狗仔吧?有没有关系要好的?”
吐出来一个烟圈后,近藤真彦开口问道。
“嗨…有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彦彦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帮忙吗?”
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与狗仔们打交道是他们的基本功,大山贵之当然也一样,而且杰尼斯事务所本来就很擅长使用媒体的力量。
“你去找个关系好的狗仔,我要他去跟踪田原俊彦,既然他那么喜欢出风头,那我就成全他。”近藤真彦狠狠地说道。
大山贵之吓了一跳,“彦彦,这样不好吧,要是被副社长知道的话……”
跟踪自家事务所的艺人可是行业大忌,要是被人知道的话,那他大山贵之铁定是要出来背锅的,可能未来在这个行业都混不下去。
“怕什么!出了事情我担着,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近藤真彦满不在乎地说。
“还有,你自己不要出面,让别人去找一个私家侦探,我要拿到中森明菜和她那个小白脸恋爱的证据。”
相比较去跟踪偷拍田原俊彦,近藤真彦对上原俊司更加忌惮一些,所以才让大山贵之匿名去找私家侦探,这些即使被发现了也查不到他的身上。
只要拿到实锤的照片,到时候再寄给那些媒体炒作,不怕引不起舆论,到时候推波助澜之下,只会让中森明菜声名狼藉。
“这两件事情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所以要是泄露出去了,你知道后果吧?事情办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之前你不是看中了我粉丝俱乐部里的一个小妞吗?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你一亲芳泽的。”近藤真彦把烟屁股扔出了车窗,半是威胁半是诱惑的说道。
“嗨~”
大山贵之无奈地点点头,他知道近藤真彦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要是他不答应的话,恐怕马上他就要失业了。
近藤真彦这个人虽然脾气不好,但毕竟是当下最红的男偶像,跟着他还是能得到一些隐性福利的,比如漂亮的女粉丝。
汽车很快就开到了高田马场,近藤真彦在临下车前还特别嘱咐了一句,“我安排的事情要抓紧,最好是在明年2月份前有结果,明白吗?”
说完后,近藤真彦就不再管大山贵之,从夜总会的特别通道走了进去,留下了大山贵之满脸愁色的坐在车里。
…………
……
第268章 Merry Christmas
…………
……
12月24日上午10点,世田谷区大藏,东宝映画砧公园摄影棚的某一间办公室里,上原俊司将一张没有贴着任何文字标签的黑胶唱片放进了唱片机中。
随着唱片机的缓缓转动,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从音响中传了出来,同样也是《雪の华》的音乐旋律。
大林宣彦、田中友幸两人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翘着二郎腿,沉浸在美妙的乐曲中。
直到乐曲播放完,上原俊司才开口说道,“大林桑、田中桑,这版配乐是我拜托NhK交响乐团的第一小提琴首席德永二男桑帮忙录制的,两位觉得怎么样?”
“真不愧是国宝级的小提琴演奏家,余音绕梁啊,德永桑的演奏实在是太棒了。”大林宣彦赞叹了道。
“喂喂喂~田中桑,你这么说,可是要伤了俊司君的心了啊,他现在也是国宝级的钢琴演奏家呢。”一旁的田中友幸在煽风点火。
上原俊司听了两人的对话,笑的直不起腰来,田中友幸这个老顽童,时不时的喜欢搞一些恶作剧。
“哈哈~田中桑,俊司君可不会上你的当。”大林宣彦掏出来香烟分给了田中一支,又递了一支给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摆了摆手,他没什么烟瘾,偶尔会抽一支雪茄,基本上不怎么碰香烟。
“既然两位觉得没什么问题了,那这次电影的主配乐我想就用这版了,电影结尾的时候用明菜酱录制的片尾曲,其他片段的配乐,我也录制了一版,大林桑,电影的初剪进度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大林宣彦弹了弹烟灰,“接下来就是一些小特效和配乐的嵌入,还有片头片尾的制作。”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辛苦了,大林桑。”他看向了窗外,“马上就是圣诞节了,等过了年就要开始准备试映会了,田中桑,这就要麻烦您了。”
“没问题,我已经准备好了试映会的邀请名单,大约有50位专业的影评人和电影方面的从业者会参加。”田中友幸应声说道。
“那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了,两位还有什么问题吗?”上原俊司从唱片机里取出刚才那张黑胶唱片递给大林宣彦。
“我也没什么问题了,有事到时候再沟通吧。”
田中友幸掐灭烟头后站了起来,他这段时间忙着筹备拍摄新的哥斯拉电影,《雪の华》电影这一摊子事情基本上都是交给了大林宣彦夫妻俩在负责。
“好,那就先散会吧,有问题了我再找二位。”
大林宣彦点了点头,这次拍这部挣外快的电影,东宝映画和新世纪制作给予了大林宣彦最大的权限,所以三方的合作非常的愉快。
上原俊司穿好外套后,并没有急着离开摄影棚,而是先去找摄像师小川正幸。
“小川桑。”
“是上原桑啊,是过来洗照片的吧?”
“嗨…麻烦小川桑了。”
小川正幸所说的洗照片是上原俊司之前在罗瓦涅米和中森明菜旅游时拍摄的照片,因为这里面有大量两人的合照,不方便拿到外面的照相店去洗,所以才拜托了小川正幸教他怎么洗照片。
“上原桑,来吧,我们去暗房,我教您怎么洗。”
作为东宝映画最大的摄影棚,砧公园摄影棚里的设备配置是非常齐全的,光是用来洗照片的暗房就有五间之多,而小川正幸除了摄像师的本职工作以外,有时候还兼着摄影师的工作,所以对怎么洗照片也非常的熟悉。
小川正幸打开暗房的安全灯,房间内顿时变得昏暗起来。他指着一台冲印设备,手把手的教上原俊司具体的操作步骤。
冲洗胶片的一般步骤是 :将胶卷缠到冲洗罐的片轴芯上→水洗→注入显影液→倒出显影液→注入定影液→倒出定影液→晾干。
上原俊司按照小川正幸的指导,将底片放入冲印设备中,然后倒入显影液。他紧张地看着底片逐渐显露出图像,心里充满期待。
照片慢慢清晰起来,上原俊司看到了自己和中森明菜在雪中的笑容,还有罗瓦涅米那美丽的风景。
他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着,回忆起那段美好的时光。这些照片不仅仅是记录,更是他和中森明菜之间的珍贵纪念。
上原俊司小心翼翼地将照片固定好等它晾干,感激地对小川正幸说:“阿里嘎多,小川桑。”
“呆胶布~上原桑,你很有天份呢,那我就先出去了,等你把照片洗完后帮我把灯关上就可以了。”
洗照片是一件比较枯燥的事情,见上原俊司一个人操作没什么问题了,小川正幸打算先回办公室里待着,让上原俊司一个人在暗房里操作就行。
“嗨~”
等小川正幸离开暗房后,上原俊司便一个人独自洗起了照片。
三个多小时后,上原俊司抬起了有些酸胀的脖子揉了揉,头顶挂满了已经洗出来的照片,粗粗数了下大约上百张。
上原俊司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咕噜咕噜的肚子响声提醒他午饭还没吃。
“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了,洗照片可真的是挺费时间的啊,看来以后要在家里搭一个暗房了。”
嘀咕了几句后,上原俊司收拾好底片,把冲印好的照片装进袋子里,关上安全灯后离开了暗房。
“上原桑,您…这是刚出来吗?”
刚从暗房里出来,上原俊司就碰到了叼着香烟从办公室出来的小川正幸。
“额,小川桑,是刚出来……一下子没注意时间。”上原俊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您赶紧去吃饭吧!”小川正幸笑着说,“对了,上原桑,照片洗得怎么样?”
上原俊司扬了扬手中的袋子,“非常成功,谢谢你的指导。”
“不客气,上原桑的学习能力很强。”小川正幸夸赞道。
上原俊司和小川正幸又聊了几句,才驾车离开了砧公园摄影棚。
临近年关,这几天东京的天气都不是很好,厚厚的云层遮住了阳光,整个天空看起来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雪的样子。
“受西伯利亚冷空气的影响,根据气象专家预计,未来48小时内,东京都地区的气温将要下降到零下一度左右,极有可能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
车载广播里传来的天气预报更加笃定了上原俊司的想法,
经过目黑区后,感受肚子在不断预警的上原俊司一转方向盘把车开到了惠比寿站前的一处停车场。
繁华的惠比寿丝毫没有受到坏天气的影响,大街小巷都洋溢着节日的欢乐气氛——被精心装饰的橱窗、商场音乐播放的Jinglebell、临街的商店举办着各种圣诞节促销活动......无不提示着你圣诞脚步的到来。
锁好车门后,上原俊司戴好帽子,往自家的colossal burger惠比寿车站店走去,打算买个汉堡垫垫肚子,顺便看看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colossal burger 惠比寿车站店内张灯结彩,店门口摆放着的圣诞树上挂满了彩球和彩灯,闪烁着耀眼又迷人的光芒,特价牌上写着“圣诞节特惠,圣诞炸鸡套餐+圣诞草莓蛋糕只要8000円,送假面骑士玩偶。”
这是上原俊司之前给富泽正太郎出的主意,利用假面骑士玩偶来吸引低龄消费者的加入。
上原俊司推开玻璃门,一股夹杂炸鸡汉堡香味的暖风扑面而来。
店里正在播放着他演唱的圣诞歌曲《christmas Eve》。
雨は夜更け过ぎに(雨过深夜后)
雪へと变わるだろう(就会变成雪吧)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きっと君は来ない(你是一定不会来了)
独りきりのクリスマスイブ(一个人的圣诞节)
oh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心深く秘めた思い(埋在心底的愿望)
……
顾客们络绎不绝地走进店里,在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队,他们或是与家人一起,或是与朋友结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一旁的儿童区里,孩子们一边吃着手里的炸鸡汉堡,一边开心的玩着假面骑士玩偶。
穿着圣诞老人的服装,戴着红色的帽子的店员们忙碌地穿梭在餐桌之间,为顾客们提供周到的服务。
排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的队,终于轮到了上原俊司。
“客人桑,请问您要点些什么?我们现在有圣诞节特惠套餐活动哦。”
忙了一天的收银员也没注意眼前这个穿着羽绒服戴着帽子的年轻男人是自己公司的大老板,非常机械的问道。
“唔……那就给我来一个圣诞节特惠套餐吧,另外我还要一个和风牛肉汉堡一杯可乐,要打包带走。”
看了看挂着的菜品牌,上原俊司挑了个没吃过的和风牛肉汉堡,至于圣诞节特惠套餐,主要是为了假面骑士玩偶,想着女朋友应该会喜欢。
“客人桑,诚惠9420円,需要等待10分钟左右,这是您的领取号码。”
上原俊司掏出钱包递了一张1万円的纸币过去,领到了一张编号1012号的便签纸和找回来的零钱,这个时间,店里的位置上坐满了来就餐的客人,索性就站在一旁等着。
收银台后面的操作间里,负责制作的两个店员正忙着制作食物,专门用来制作炸鸡的油锅里滋滋作响的不停往里面加入预先腌制好的鸡块和整鸡,制作汉堡的设备前,上原俊司看到店员把牛肉饼放在铁板上进行煎制。
看得出来今天的生意应该非常不错,光是上原俊司等待的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圣诞节特惠套餐就卖出去了十几份,很多都是带着孩子的家长来买的。
“1012号客人桑,您的食物打包好了,请过来领取……1012号客人桑,您的食物打包好了,请过来领取。”
收银台上的叫声,打断了上原俊司的沉思,他赶忙递上那张便签纸,接过店长递过来的两个打包袋。
“欸~您是社长……”店长显然是认出了上原俊司。
“嘘…不要声张,大家辛苦了。”上原俊司接过打包袋后,朝他摆了摆头后就出了门。
回到葳蕤别馆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钟了,上原俊司把两个打包袋放在餐桌上,撕开了其中小一些的那个打包袋上面的封装标签,里面是一个用纸盒包装的汉堡和一杯塑封好的可乐。
值得一提的是,colossal burger各家门店所售卖的可乐,是通过上原俊司牵线从霓虹可口可乐公司购买的可乐原浆,用可乐现调机现场制作而成的,不过价格上要比可口可乐卖的更贵一些。
另一个大一些的打包袋里,一盒装有六块炸鸡的圣诞炸鸡套餐,一个4寸的草莓蛋糕,外加一个差不多10厘米高的假面骑士玩偶,算起来还是比较良心了,毕竟蛋糕和假面骑士玩偶都是外购的,价格也不便宜呢。(某黑心老板心里想道)
得益于打包袋良好的保温效果,汉堡拿出来的时候还是热的,一口咬下去,能吃出牛肉饼里富含油脂的香味,三两口解决掉手里的汉堡后,上原俊司满足的喝了一口可乐。
“嗝~好饱,碳酸饮料加碳水化合物果然很有饱腹感。”
上原俊司把手中的汉堡包装纸揉成一团和可乐杯子一起扔进垃圾桶里,收拾干净餐桌后,先给玄关一角的圣诞树通上电,上面的彩灯开始闪耀,圣诞树是昨天送过来的,还是去年的那个圣诞商店,今年提供了电话预定服务。
然后在把家里和庭院里的灯都打开,昏暗的天色下,庭院里的地灯绽放出了五彩的光芒,距离圣诞节就差一场雪了。
上原俊司看了看时间,女朋友今天晚上要很晚才能过来,他刚吃了汉堡今天的晚餐也不想做了,趁着闲暇,刚好可以练练琴。
很快,美妙的琴声从琴房里传了出来。
第269章 乐极生悲
…………
……
涩谷区NhK电视台,昭和58年的第34回红白歌合战初登场歌手记者见面会正在进行当中。
杏里、中森明菜、柏原芳惠、早见优、日野美歌、大川栄策、梅沢富美男、ALFEE乐队,大家端正的坐在椅子上接受各家媒体的拍照和采访。
这里面杏里、中森明菜、柏原芳惠、早见优是当下人气极高的偶像派歌手。
日野美歌、大川栄策、梅沢富美男则是演歌派歌手。
而ALFEE乐队(成员分别为桜井贤、坂崎幸之助和高见沢俊彦),今年发行的单曲《メリーアン》(玛丽安)打进了公信榜前十,属于热度较高的创作型乐队代表。
今年受邀参加NhK红白歌的除了一些老牌歌手以外,就属今天出席见面会的几人热度比较高了。
偶像派、演歌派、创作型乐队,可以说NhK为了挽回去年的收视率(1982年收视率是红白歌合战首次跌到了70%以下)真可是大费周章了。
中森明菜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长发绾成了朝天马尾,手捧着鲜花,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
“AKINA酱,这次收到NhK的邀请,初次登场红白歌合战,不知道此时的心情怎么样?”
“欸豆~能收到NhK邀请,我的心情是非常的激动的,这是协会对我的认可,我会努力练习,争取完美的完成演出,谢谢!”
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中森明菜滴水不漏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毕竟不是刚出道的小白了,那些话该说那些话不该说还是知道的。
“非常感谢AKINA酱的回答,下次是芳惠酱…”
中森明菜把话筒交给坐在她旁边的柏原芳惠后,就安静的等着见面会结束。
从芬兰回来后的这十多天的时间里,中森明菜参加了大大小小各种音乐庆典活动和表彰大会,光是有分量的全国性奖杯就拿了好几座,可把她给忙坏了。
接下来的就剩下大晦日晚上的唱片大赏和红白歌合战了,忙完了这两项大事,就可以安心的放假了。
唉呀,新年的时候去哪里玩好呢,要不要带着欧巴酱去夏威夷玩一下呢?听明幸桑说今年事务所安排了全体夏威夷旅行。
还是跟欧尼桑一起出去玩呢?芬兰去过了,阿美利肯怎么样呢?洛杉矶的别墅还是刚出道的时候去的呢。
大脑放空的中森明菜开始遐想起了新年假期时候的旅行计划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旁的柏原芳惠轻轻的推了一下还在神游中的中森明菜。
“明菜酱,见面会结束了。”
被打断了遐想的中森明菜这下发现对面的记者们正在收拾设备,一旁的早见优她们也都站起来准备走了。
“阿里嘎多…柏原桑,刚才有些走神了。”中森明菜小声的跟柏原芳惠道谢。
柏原芳惠虽然年龄比中森明菜小3个月,但是出道的时间却比中森明菜早了两年,所以算起来,她是中森明菜的前辈。
“呆胶布…呆胶布…明天下午在NhK音乐厅的排练可别忘了。”柏原芳惠也小声的回应道。
“嗨…柏原桑,我记住了!”
再次跟柏原芳惠道谢后,中森明菜才跟着大家往见面会现场的后台走去,会合经纪人明幸房则后才离开。
明幸房则开着车出了NhK电视台停车场后,就往葳蕤别馆开去。
“明幸桑,明天下午还要过来NhK音乐厅排练,你明天中午要记得送我过来。”
中森明菜坐在后排,一边卸妆,一边跟经纪人明幸房则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明菜酱。”
明幸房则集中注意力,小心仔细的边开着车边回应道。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被璀璨的灯光照亮,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街道两旁的商店和餐馆张灯结彩,迎接这个特殊夜晚的到来。
街上行人如织,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和幸福的笑容,与亲朋好友一同庆祝这个美好的节日。
恋人们手牵手漫步街头,彼此间的眼神充满了爱意。他们精心挑选的礼物,成为了表达情感的最好方式。在温馨的餐厅里,享受着丰盛的圣诞晚餐,感受着浪漫的氛围。随后,他们走进电影院,共同观看一场感人至深的爱情电影,让心灵得到更深层次的触动。
然而,这个夜晚并不只是属于恋人的。在繁华的商业区,如六本木、银座、赤坂和歌舞伎町,灯火辉煌,各种娱乐场所吸引着众多前来寻欢作乐的客人,俱乐部、酒吧和夜总会里,音乐声和欢笑声此起彼伏,人们尽情释放自己的压力和疲惫。
时不时的能看到喝的醉醺醺的人抱着电线杆或栏杆,不停地呕吐;还有些身着华丽服饰的年轻女子,挽着男人的手臂,谈笑风生地走进了高档酒店的大堂。这些景象让人不禁感叹,这座城市既是欢乐的天堂,同时也是放纵的温床。
大街上,除了那些享受夜生活的人,还有许多为了生计仍在忙碌奔波的身影。他们或许是加班到深夜的上班族,或许是通宵开车的出租车司机,或许是摆摊卖小吃的屋台摊主。这些普通人的辛勤付出,构成了城市运转的基石。
此外,还有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鬼火少年,驾驶着轰鸣的机车在街头飞驰炸街。他们的存在给夜晚增添了一份狂野和不羁,展现出这座城市的多元性。
“啊…下雪了,下雪了,merry christmas,明幸桑。”
开到葳蕤别馆的门口时,中森明菜看见车窗外点点飘落的雪花。
“今年东京入冬后下的第一场雪啊,明菜酱,merry christmas。”明幸房则笑呵呵的说道。
“明幸桑,对了,我拜托明幸桑买的礼物取到了吗?”
因为忙着跑行程,所以中森明菜拜托了明幸房则帮她去取送给上原俊司的圣诞节礼物,她已经通过电话预定好了。
“嗨…明菜酱,这个……”
明幸房则停好车,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拿起一个包装好的礼盒递给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接过礼盒后并没有打开包装,而是放到了一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来钱包数出来50张圣德太子放在扶手箱上,“明幸桑,是50万円对吧?”
中森明菜这次给上原俊司挑的是尼康公司今年出的最新机型-尼康FA相机,而且还是镀金限量款,价格高达50万円,差不多是她两个月的工资了(不算唱片提成)。
尼康FA镀金限量版包含了梧桐木制成的包装盒、一支尼克尔50mm f\/1.4镜头,镜桶上的联接圈和镜头盖上的尼康标志也都进行了镀金处理。
此外,这款相机全球限量600台,不仅机顶和底部全部经过镀金处理,机身蒙皮也替换为更高端的蜥蜴皮。
中森明菜之所以选择送相机,那是因为上原俊司用的还是11年前上原胜夫送他的生日礼物,一台Fujica St801相机,恋爱嘛,无非就是悄无声息中把爱人日常用到的东西换成自己买的。
告别明幸房则后,中森明菜拿着礼物进了庭院里,片片飘落的雪花,在地灯的照射下,显得别有意境。
“我回来啦~”
中森明菜打开玄关后,一边换鞋一边喊道,不过屋里虽然灯火通明,却没听到“欢迎回来”的应答声,只是隐约能够听到琴房里传出来的钢琴声。
“欧尼桑是在练琴嘛,真是的,居然不来迎接可爱的明菜酱,哼~”中森明菜汲着换好的拖鞋,把礼物放在了圣诞树的底下,转身走向了琴房。
琴房里上原俊司正在忘我的练习着巴赫的十二平均律《升F大调前奏曲与赋格》,突然听到了琴房门发出轻微的“咔擦”一声。
上原俊司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颗小脑袋从门外伸了进来,要不是开着灯,大半夜的还真的有些吓人。
“嘻嘻~欧尼桑,是可爱的明菜酱回来了哦。”中森明菜明媚的小脸蛋上还挂着搞怪的笑容,
上原俊司没有说话,只是转了个身,面朝琴房门而坐,对着中森明菜伸出了双手。
中森明菜多懂啊,推开琴房门走了进去,笑嘻嘻的坐在了上原俊司的大腿上,双手搂住了男朋友的脖子。
“欧尼桑,想明菜酱了没有?”
少女如兰的香气贴着上原俊司的嘴唇直往上原俊司的鼻子里钻。
“一日三秋の思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被香香的女朋友搂着,上原俊司文绉绉的说了一句古语,捎带着在中森明菜的樱唇上轻轻的啄了一口。
“唉呀~欧尼桑,大色狼,就知道动手动脚。”中森明菜满心欢喜的拍了一下上原俊司的肩膀。
额,明明只是动嘴来着,女人心海底针啊,上原俊司只好岔开话题,“晚上的见面会开的怎么样?有哪些歌手今年会上红白歌。”
“欸豆~现场可热闹了,有优酱(早见优),柏原桑,杏里桑……”
一说起这个,中森明菜就开始滔滔不绝的给上原俊司说了起来。
咕噜咕噜,上原俊司的肚子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欸~欧尼桑,晚上没吃晚饭吗?”中森明菜看了看手表,才9点多钟啊。
上原俊司老脸一红,“咳咳~明菜酱,今天忙着洗照片了,只吃了一顿饭,一个汉堡加一杯可乐,对了,照片……”
说到了洗照片,上原俊司想起了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照片,在中森明菜“呀~”的一声惊呼中,抱着她就站了起来。
“欧尼桑,你吓死我了,也不提前说一下。”中森明菜两条腿盘住上原俊司的腰,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
两人就像是连体婴儿一样的来到了客厅,“明菜酱,这是我今天洗出来的照片,都是在芬兰拍的,你看看。”
“欸~轰逗你?我看看,唉呀,欧尼桑,你可以放开我了。”
过河拆桥的中森明菜此刻嫌弃的让上原俊司把她放下去,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副恩爱的样子,哼~真是无情的女人啊。
上原俊司翻了翻白眼,只得放下怀里的女朋友,转身进了厨房,准备把下午买的炸鸡拿微波炉加热一下。
中森明菜也不管他,仔细的翻看着手里那一沓的相片,都是在列维和罗瓦涅米拍摄的,里面有很多是两人在一起拍的合照,还有不少是中森明菜的单人照,坐驯鹿雪橇的,逛动物园的,穿着圣诞老人服的……
等上原俊司把加热后的炸鸡块端上桌,加上草莓蛋糕,把提前放好唱片的唱片机通上电,再加上屋里的圣诞树。
随着Jingle bells……Jingle bells……Jingle bells……的旋律响起,圣诞节的气氛一下就起来了。
“好香啊,啊~是炸鸡和草莓蛋糕,唔……草莓很好吃。”中森明菜迫不及待的用手捏起了一颗草莓放进嘴里,末了还吮了吮手指。
上原俊司轻拍了一下她的手,“去洗手,照片上都是显影剂呢,都吃进肚子里了。”
“嘿嘿~草莓蛋糕等我回来再切啊。”就这,中森明菜都没忘了桌上的蛋糕。
两人的战斗力惊人,把桌上的炸鸡块都吃完了,草莓蛋糕也吃掉了半个,不过上原俊司主要吃的是炸鸡块,蛋糕基本上都进了中森明菜的肚子。
“对了,欧尼桑,明菜有准备了圣诞节礼物哦。”
吃饱后的中森明菜跑到了圣诞树下拿起了刚才放在那里的礼盒递给上原俊司,“merry christmas,欧尼桑。”
“这么大的盒子?是什么?”上原俊司接过礼盒后,还挺沉甸甸的。
“欧尼桑你打开不就知道了嘛,对了,明菜酱的圣诞节礼物呢?”中森明菜故作神秘的说道。
“假面骑士玩偶要不要?”上原俊司停下拆礼盒的手,从之前那个大的打包袋里掏出来一个假面骑士的手办递给中森明菜。
“啊~是假面骑士啊?也好,明菜酱我也挺喜欢的。”话是这么说,不过看的出来中森明菜有些言不由衷。
“哈哈~骗你的,圣诞礼物是这个哦。”
其实上原俊司早几天就去买了圣诞礼物,只见他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了过去。
“是什么?是什么?好期待呀。”中森明菜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得,瞬间转阴为晴。
“你自己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上原俊司一边学着刚才中森明菜的语气说道,一边把手里的礼盒打开,一台镶金的尼康相机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明菜酱,这台相机不便宜吧?限量版?”看着包装盒的说明书,上原俊司疑惑的问道。
“还好~还好,呀~这个戒指可真的好看。”
同样拆完礼盒的中森明菜看着盒子里那枚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蓝宝石戒指说道。
这枚卡地亚出品的蓝宝石戒指,以白金为托,用的是产自克什米尔出产的蓝宝石中最高品质的矢车菊蓝色,重达5克拉,价格可不菲,买下来就花掉了上原俊司5万美金,按照现在的汇率价值1180万円。
蓝宝石象征着对爱情的忠贞不渝,具有极好的寓意,而且未来还有非常大的升值空间。
“欧尼桑,你快帮明菜酱戴上嘛。”中森明菜拿着戒指娇嗔的说道。
“好~好~好……”
上原俊司接过戒指,用半跪的姿势先是把中森明菜的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红宝石戒指摘下,然后在把蓝宝石戒指戴了进去。(没办法,上原俊司长得太高了,直立着戴戒指没有仪式感。)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分钟,中森明菜仔细端详着手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可是满意极了,蓝宝石的寓意小女生可是最懂了,给半跪着的上原俊司献上了一个甜蜜的拥吻。
“唉呀~”
上原俊司站起来的时候一声惊呼,身形摇晃,有些站不稳。
“怎么了?怎么了?”中森明菜赶紧扶住上原俊司问道。
“好像站起得太快,抻到腰了。”
上原俊司扶着腰面露苦涩得说道。
看来原本计划好的甜蜜一晚要泡汤了,可真是乐极生悲啊。
…………
……
第270章 “残疾”二人组
…………
……
上原俊司只穿着一条睡裤,睡衣被撸了上去,露出了结实的背部,头埋在枕头里的趴在卧室的床上。
“欧尼桑,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中森明菜眼眶含泪,小心的把冻好的冰袋用毛巾包好后轻轻的敷在了上原俊司腰部疼痛的位置上。
对于上原俊司抻到腰(腰部肌肉扭伤)这件事,中森明菜刚开始可是很自责的,认为是因为她非要让上原俊司戴戒指才造成的受伤。
“嘶~感觉好多了。”
一边是卧室里吹出来的充足暖气,一边是腰上传来的冰冻感,把脸埋进枕头里上原俊司顿时感到有种冰火两重天的错觉。
“都是我不好,非要让欧尼桑你帮忙戴戒指才会这样的。”
中森明菜听到上原俊司的话,松了一口气,她用手指轻轻按摩着上原俊司的腰部,希望能够缓解他的疼痛。
“欸豆~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跟明菜酱没关系啦,不要自责了。”
为了不让女朋友自责,上原俊司艰难的抬起头,轻声的安慰道。
“可是…可是,那也是因为明菜酱的原因。”
“相比这个原因,欧尼桑更难过的是美好的圣诞夜就这样浪费了啊。”
上原俊司叹了一口气,诉说着自己内心的郁闷。
“噗呲…都受伤了还想着色色的事情,真是个大色狼…”
中森明菜有些哭笑不得,小手轻轻的在上原俊司的腰上扭了一把,刚才还有些自责的心情,直接被上原俊司的话给说的不翼而飞了。
“啊~痛痛痛…我都受伤了,你还家暴我。”
估计是被中森明菜给扭到了受伤的地方了,被瞬间放大的疼痛感让上原俊司痛的泪花都要出来了。
“啊~勾美纳塞(对不起)…那我给欧尼桑吹一吹吧,小时候明菜酱摔倒了,欧噶桑帮我吹一吹伤口就不疼了,可灵验了。”
中森明菜俯下身体,在上原俊司的腰上轻轻的吹了几下。
还别说,这种女朋友给的贴心服务,上原俊司还是头一次体验呢,瞬间都感觉腰上的疼痛感都减轻了好几分。
连着换了两次冰袋后,上原俊司才感觉好多了没那么疼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腰部神经被冰袋给冻的麻木了。
“欧尼桑,明天还是要去医院找医生看一看,冰袋毕竟治标不治本呢。”
中森明菜边说边把冰袋收起来。
“明天早上起来以后再看看吧,不太严重的话就不去医院了,这种扭伤还是要靠时间去慢慢恢复的,明菜酱,明天起来以后打个电话给明幸桑,拜托他帮忙买一盒治扭伤的膏药带过来吧。”
上原俊司慢慢转动身体,从趴着改成了侧躺,这样比较方便睡觉。
“嗯,我明天早点起来给明幸桑打电话。”
中森明菜帮上原俊司盖好被子,然后在他的脸上轻吻了一下,“晚安,欧尼桑。”
上原俊司抓住中森明菜的手,“晚安,明菜酱。”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眠,度过了一个比较特别(受伤)的平安夜。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上原俊司醒来后,感觉腰部的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只不过动作幅度不能太大,不然还是会有疼痛感。
艰难的爬起来后,上原俊司慢腾腾的洗漱完,来到了一楼。
中森明菜早就已经起床,并且准备好了早餐,她看到上原俊司下楼,笑着说道:“欧尼桑,欧哈哟~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你,明菜酱。”上原俊司慢慢的挪到了餐厅,然后小心翼翼的坐下。
这时,玄关处的门禁系统响了起来,有人在按庭院大门的门铃。
“应该是明幸桑到了,我去开门。”
中森明菜着急忙慌的跑到玄关接通了通话,然后飞快的换好鞋子出去开门。
明幸房则昨天也跟家人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平安夜,只是没想到今天一早就接到了自家艺人打来的传呼。
当通话的时候听到中森明菜拜托他帮忙带一盒治疗腰部扭伤的膏药时,明幸房则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你们昨晚玩的这么刺激的嘛?把腰都扭伤了。
不过兢兢业业的经纪人还是答应会帮忙带膏药过去。
这不吃过早饭后,在药妆店买了膏药后,急匆匆的接了沢尾郁美后就赶过来了。
“明幸桑,郁美酱,欧哈哟~明幸桑,麻烦你了,膏药买到了吗?。”
很快,中森明菜就打开了庭院的大门,身上还穿着做饭用的围裙。
“呆胶布…顺手的事情,明菜酱,上原桑伤的严重吗?这个药膏只能缓解缓解疼痛,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明幸房则拿出一盒膏药,示意自己已经买到了。
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两人来过葳蕤别馆很多次了,但却是第一次进来里面,他们跟在中森明菜的身后,好奇的打量着这幢洋式风格的建筑,庭院的草坪上还留有昨晚的积雪。
“还好,应该不是很严重,昨晚用冰袋敷了两次后好多了,不过估计要休养一阵了。”
中森明菜带着明幸房则两人沿着红色地砖铺成的步道进了主屋,只见餐厅里的上原俊司僵直着上半身,正艰难的把三明治往嘴里送。
“欧尼桑,明幸桑和郁美酱来了。”
中森明菜看见男朋友那有些搞笑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了他一下,毕竟光鲜的大音乐家现在搞得吃饭都有点艰难,实在是有些惨。
上原俊司讪讪的把刚吃了几口的三明治给放回餐盘里,对着明幸房和沢尾郁美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明幸桑,郁美酱,实在是太感谢了,招待不周,两位请随便坐。”
明幸房则将膏药递给中森明菜,然后关心地询问起上原俊司的伤势。
中森明菜把膏药拿出来一片,撕开防粘层后,掀起上原俊司的上衣后摆就把膏药给贴了上去。
“嘶…”
疼的上原俊司就像是戴上了一张痛苦面具一样,好在痛感来的快去的也快,转而是一阵清凉的感觉。
中森明菜拿起餐盘里的三明治和牛奶,三两口吃完,就准备出门了,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上原俊司。
“欧尼桑,那我出门了…早餐吃完后的餐具放在厨房里,等我晚上回来后再收拾,中午肚子饿的话可以先叫一些外送,我争取晚上早点回来哦。”
“哇咔哒~哇咔哒~慢走哦,明幸桑,郁美酱,欢迎两位下次再来做客。”
上原俊司朝着女朋友、女朋友的生活助理以及女朋友的经纪人挥挥手,表示自己没问题。
目送着三人离开后,上原俊司才长叹了一口气,把手慢慢的伸向了餐桌上的牛奶杯,现在为了尽量不牵扯到腰部受伤的地方,一切都得慢腾腾的来。
沢尾郁美刚才可是憋坏了,来的路上,明幸房则跟她说了到了葳蕤别馆后不要问上原俊司是怎么受伤的,万一说了不该说的话,会让大家尴尬的,所以她一直保持着沉默,只是对上原俊司居住的房子好奇的打量了几眼,唔……果然很漂亮,不愧是留洋归来的大人物。
这不一上车,她就注意到了中森明菜右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硕大的蓝宝石戒指。
“阿勒~明菜酱,好漂亮的戒指啊,我记得原来是一枚红宝石戒指啊。”
“嘻嘻~郁美酱,怎么样?漂亮吧,昨天欧尼桑送给我的圣诞礼物哦。”中森明菜得意的把手伸向沢尾郁美,展示一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原来的那枚红宝石戒指被她放进了自己的首饰盒里。
“明菜酱,这个成色的蓝宝石,看起来应该很贵哦,唉呀可真羡慕啊。”
沢尾郁美捧着中森明菜的手一边研究一边赞叹道,她平常就喜欢研究这些奢侈品,虽然自己买不起,但是过过眼瘾也好啊。
“说是在银座的卡地亚专卖店买的,用的是产自克什米尔地区的矢车菊蓝宝石,也不是很贵,也就值1180万円。”
中森明菜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过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怎么看都是在显摆,这不是凡尔赛是什么。
“纳尼?1180万円?哎呦……那我不敢乱碰,要是弄坏了,卖了我都赔不起。”
沢尾郁美吓得的赶紧松开中森明菜的手,连正在开车明幸房则也用惊讶目光扫了一眼中森明菜手指上的戒指。
“不过,这枚戒指也是欧尼桑昨晚受伤的帮凶啦……啊不,是元凶啦。”
中森明菜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责任推到戒指上,毕竟偶像要有人设的嘛。
“啊?”
沢尾郁美和明幸房则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中森明菜,一脸请细嗦的表情,都说女人很八卦,没想到男人也挺八卦的。
“就是……单膝下跪……就那样受伤了嘛,真的是意外,哈哈……”
中森明菜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上原俊司单膝下跪帮她戴戒指时不小心扭到腰的情景,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办法,上原俊司这个实在是太倒霉了,在这个不大的车厢里,中森明菜那欢快的笑声回荡着,充满了魔性。
…………
因为受伤的缘故,上原俊司决定提前给自己放假了,他在家里给富泽正太郎和丰增翼打了电话,告知自己因为腰部扭伤,这几天需要休养,让他们有什么事情就给自己打电话。
安排完公司的事情后,有点无所事事的他决定上楼接着睡觉,大冬天的闲着也是闲着。
叮铃铃~叮铃铃~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上原俊司,他迷迷糊糊的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时间,下午1点半,是谁打来的电话啊。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提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机听筒,上原俊司说道。
“上原桑,我是明幸,明菜酱受伤了。”话筒里传来的是明幸房则有些焦急的声音。
“明幸桑,怎么回事?明菜酱怎么受伤的?严重吗?”明幸房则的话一下子让还没睡醒的上原俊司惊醒了过来。
“刚才在NhK音乐厅彩排的时候,明菜酱意外的摔倒了,右腿一下子就站不起来了。”
“嘶……现在明菜酱在哪里?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上原俊司一下子坐了起来,扯到腰部的扭伤,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现在明菜酱坐在车上,郁美酱正陪着她,我已经通知花见社长了,等他过来处理,上原桑,你知道的,明菜酱是现在当红的偶像,如果被媒体发现的话那就糟糕了,一定会传得满城风雨的。”
“明幸桑,这个时候就别管什么媒体了,你赶紧送明菜酱来白金台的东京大学医科学研究所附属医院,我在那里等你,赶快。”
上原俊司难得的有些失态,朝着明幸房则几乎是吼出来的,心急如焚的他也不管什么影响不好了,大不了就不当这个明星偶像了,又不是养不起她。
说完上原俊司也不等明幸房则说话,直接挂了电话,开始穿衣服准备出门。
很快,奔驰车冲出了葳蕤别馆的车库,朝着一公里外的东京大学医科学研究所附属医院开去。
在医院门口焦急的等待了半个小时,才看到了明幸房则开着车过来,等车停稳后,上原俊司也顾不得腰伤了,快步上前,打开车门,只见疼的满头大汗的中森明菜坐在后排。
“欧尼桑……”
一见到男朋友,中森明菜委屈的哭了起来,谁能想到这不经意的摔了一下,怎么就站不起来了,不会是要残废了吧。
“明菜酱,别怕,欧尼桑在呢,来,我们去看医生,看完医生就没事了。”
温柔的擦了擦中森明菜脸庞上的汗水和泪水,上原俊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起了女朋友,也不管周边人们异样的眼光,直奔急诊科而去。
“上原桑,经过检查,中森桑是右膝盖脱臼了,骨头没有问题,经过复位,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了。”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把检查结果告诉了上原俊司,这个时候大家才松了一口气,是的,大家,这个时候,不大的诊室里,除了上原俊司、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以外,还有花见赫、寺林晁和田中良明三人。
坐在软凳上的中森明菜这个时候终于把刚才悬着的心给放下来了,还好还好,不用残废了。
“太好了,医生桑,太感谢你了。”
上原俊司扶着腰靠在诊室的墙壁上,对着医生感谢道。
“花见桑,寺林桑,这次给两位添麻烦了,接下来的治疗,就麻烦两位帮忙盯一下吧。”
“欸~上原桑,你这是?”花见赫这时候已经没了刚开始的那个慌张了,刚听到中森明菜摔倒了站不起来的时候,感觉心跳都停了。
“额,我现在感觉我也需要去看一下医生了,腰有点疼。”
…………
……
第271章 辣眼睛的演出服
…………
……
葳蕤别馆里,沢尾郁美哼着小曲从二楼的主卧里搬下来两床棉被,板正的在琴房的木地板上铺好。
给开了一堆止疼药后,经过治疗的两人在医生的认可下,被允许回家静养,同时也下了医嘱,近一周内要尽量避免过分活动。
考虑到两人现在行动不便,没办法正常上下楼,作为生活助理的沢尾郁美只能在一楼找地方给两人铺上地铺对付一段时间了。
因为上原俊司在建造葳蕤别馆的时候并没有设计带有榻榻米的和室,所以一楼唯一适合睡觉的地方只有琴房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当初为了保证钢琴的木材不变形,琴房里并没有接通中央空调,所以晚上睡觉可能会有些冷。
好在一楼在建造之初便设计了卫生间和盥洗室,至少不用为了上厕所和洗漱问题而烦恼。
“这就是专业级的演奏钢琴啊,据说很贵啊,咦~摸起来好光滑,跟女人的肌肤一样。”
趁着铺地铺之余,沢尾郁美还好奇的摸了一下摆在琴房中央的那台YAmAhA-cF三角钢琴,葳蕤别馆里的一切对于沢尾郁美来说都是充满新奇的。
洋气别致的别墅,布满全屋的中央空调,整一面墙都是唱片和书籍的书架,还有陈列柜里摆放着的奖杯和手办。
客厅里,喜提一副拄拐的“瘸子”正坐在轮椅上,“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盯着面前电视机里的漫才节目,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着。
而艰难的端坐在椅子上的“半瘫”此时则是拿着听筒给清濑老家打电话。
“嗯,是的,母亲,麻烦千代子这几天过来照顾我们一下,对,看恢复情况,至少也得是大晦日了,唔…我会注意的,嗯,好的。”
要不说是倒霉情侣呢,两人一个腰部受伤加重,另一个右膝脱臼,都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两人日常的生活自理了。
上原俊司考虑到一日三餐即便有人能送上门,但毕竟还有上厕所这种比较令人尴尬的事情,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从老家摇人过来。
这个时候,明幸房则提着从餐厅打包的食物推门进来。
“上原桑、明菜酱,吃饭了,我买了鳗鱼饭哦,今天虽然不是土用丑日,还是希望你们两位在吃了鳗鱼饭后能够增强体质,早日康复。”
明幸房则从打包袋里拿出来四个竹盒放在餐桌上。
其实要说起鳗鱼来,秋冬季节的鳗鱼可比夏季的鳗鱼肥美多了,夏天时候的鳗鱼瘦不拉几的,刺还多,吃起来一点都不过瘾,搞不懂为什么霓虹人会选择夏天的时候吃鳗鱼饭。
“来啦~来啦~”
听到可以吃饭了,刚才还沉醉在看电视的中森明菜立马来了精神,双手推着轮椅的手轮圈往餐厅方向驶去。
上原俊司也放下电话机,慢慢的挪向餐厅。
明幸房则买的鳗鱼饭,出自白金高轮一家自称专做鳗鱼饭的百年老店的“鳗鱼仙人”之手,看起来还挺不错的,打开竹盒后,里面可以分出两层。
上层竹盒里摆着玉子烧、醋渍鸡皮、明太子山药烧和溏心鹌鹑蛋等配菜,份量虽然不多,不过摆盘很精致,下层则是铺着的蒲烧鳗鱼的白米饭,沾满酱汁的鳗鱼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唔……好吃欸,明幸桑,你选的这家鳗鱼饭实在太好吃了。”
坐在轮椅上的中森明菜迫不及待的用筷子夹了一块鳗鱼肉送进口中。
鳗鱼块肉质厚实丰腴,又不会干柴,最底下的鱼皮吃起来很有嚼劲,一点都不腥,难怪受到了吃货菜的好评。
相比只是膝盖受伤的中森明菜,腰部受伤的上原俊司吃起饭来就相对比较费劲了,只得放慢动作,可以脑补一下疯狂动物城里的那位名叫闪电的树懒先生,上原俊司基本上就跟他一样。
中森明菜注意到了上原俊司的窘境,她停下手中的筷子,“哈~哈~哈~,欧尼桑,你还好吗?要不要可爱的明菜酱喂你吃呀?”
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和充满了魔性的笑声,完全没有了下午坐在汽车里委屈巴巴流泪的让上原俊司心疼的样子。
上原俊司翻了个白眼,硬气的说道,“呆胶布,我可以的。”
不过,幸灾乐祸归幸灾乐祸,中森明菜还是拿筷子夹起一块鳗鱼肉(上原俊司吃的那份),轻轻吹了吹,送到了上原俊司嘴边。
“来嘛,来嘛,来自最喜欢的明菜酱的投喂哦。”
中森明菜一手夹住筷子上的鳗鱼肉,一手护在鱼肉下面,防止它掉下去,等着上原俊司张嘴。
在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两人目光的注视下,上原俊司满脸通红,满是羞耻感的张开了嘴,小心翼翼地的把鳗鱼肉给吃了进去。
中森明菜见他吃下,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怎么样,好吃吗?”
“唔…还不错......”
毕竟这是来自女朋友的投喂啊,即便是不好吃也不能说啊,何况味道好像还挺不错的。
这一刻,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两人感觉就像是被硬生生的喂了三斤狗粮一样,瞬间感觉嘴里的鳗鱼饭都不香了,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看他们两个秀恩爱,早点回家不好吗?
“咳咳~上原桑,我喜欢边看电视边吃饭,你应该不介意吧?”明幸房则边说话边端着鳗鱼饭站了起来。
“不介意的,明幸桑,你自便。”
“啊~我也是,我也喜欢边看电视边吃饭,明幸桑,一起一起。”
反应过来的沢尾郁美也赶紧端着饭盒跑路,不然晚上的鳗鱼饭指定是吃不下去了。
就这样,餐厅里,中森明菜一边吃着自己的鳗鱼饭,时不时还给上原俊司投喂一下,而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两人则是端着饭跑到客厅去了,眼不见为净。
好不容易吃过晚饭,沢尾郁美帮着收拾干净餐桌,明幸房则把吃完的几个竹盒装进打包袋里后说道。
“上原桑,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明菜酱,明天设计师那边做好的红白歌合战的演出服能拿到了,到时候我送饭过来的时候一起带过来给你看看。”
“好的,明幸桑,郁美酱,今天辛苦你们了,对了,明天我妹妹千代子会过来,不用麻烦你给我们带饭了,千代子会给我们做的。”上原俊司抱歉的说道。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那两位早点休息,我们先回去了。”明幸房则说完后微微躬身就和沢尾郁美两人推门离开了葳蕤别馆。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葳蕤别馆重新恢复了平静,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了,睡觉的话似乎还太早,那就继续看电视吧。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十点,上原俊司已经坐不住了,“明菜酱,我先过去洗漱躺着了,腰疼的不行了。”
“嗨~欧尼桑,你先洗漱,我看完这集我也马上去洗漱。”
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是tbS电视台重播的电视剧《空中小姐》,难得有这样能看电视的空闲时间,作为资深的电视迷,中森明菜自然是不肯轻易放过的。
中森明菜完全沉浸在电视剧的剧情中,只是很敷衍的应了一句。
又过了半个小时,电视剧放完后,中森明菜才恋恋不舍的关掉电视机。
等她洗漱完进琴房的时候,上原俊司这个时候已经在被窝里侧躺着睡着了。
…………
上原千代子一早就被上原静娴给叫了起来,“欧噶桑,去东京也不用那么早啊,才7点钟呢,难得的假期呢。”
上原静娴不停的把做好的寿司装进便当盒,“等你到东京都快9点了,你欧尼酱和明菜酱他们还等着你去做早饭呢,赶紧吃早饭,吃完了好出发,对了,中森家的老幺明穗酱也要去,你跟她一起。”
中森明菜右膝脱臼的事,研音事务所这边自然也要通知中森千惠子的,本来千惠子打算自己去一趟东京的,不过听说中森明菜住在葳蕤别馆,便指派在家无所事事的明穗去探望两人。
“嗨嗨嗨~哇咔哒,哇咔哒。”
上原千代子胡乱的扒了几口饭,就算是吃过了,毕竟女孩子要保持身材不是,再说了去了东京还怕没东西吃吗。
等千代子提着包好的便当盒出门的时候,果然见到中森明穗也是一手一个包裹的,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从清濑车站上车后,一路上倒了两趟电车和地铁,才来到了白金台,千代子熟门熟路的带着中森明穗来到了葳蕤别馆的庭院大门口,按响了大门口的通话门铃。
“摩西~摩西~”里面传来的上原俊司的声音。
“欧尼酱,快出来开门,我和明穗酱在门口了。”千代子对着通话的门铃喊道。
“嗨~知道了,请等一下。”
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穗两人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才等到上原俊司把门打开。
“欧尼酱,腰伤的严重吗?”见到扶着腰出来开门的上原俊司,千代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还好,不是很严重,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俊司欧尼桑,明菜姐呢?”中森明穗问道。
“明菜酱在屋里看电视,明穗酱,欢迎你过来,快请进来吧。”
上原俊司让开大门,等妹妹和中森明穗两人进来后,才把大门关上。
“明菜酱,呆胶布?”一进屋,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穗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看着电视吃着零食的中森明菜。
“咳咳~欧哈哟~千代子酱,明穗,你怎么过来了?”
中森明菜差点被手里的薯片给呛到了,她没想到明穗也一起过来了,看来是花见社长通知母亲了。
“没想到明菜姐日子过得这么潇洒,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中森明穗本就不想来,奈何老母亲以扣零用钱作为威胁,让她不得不跑来东京一趟,没想到中森明菜这小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了,看着电视吃着薯片。
“啊,果咩纳塞,我是没想到事务所会通知家里,明穗,你能来看我很开心。”中森明菜深知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跟妹妹道歉。
千代子把带来的几个便当盒放在餐桌上,“明菜酱,我带来了海虾卷寿司和鲭鱼寿司。”
“我带来了母亲做的炸肉排和猪骨汤。”中森明穗也把带来的食物放在餐桌上。
“阿诺~我都想吃欸~静娴桑做的寿司我可喜欢了,还有母亲做的炸肉排和猪骨汤,欧尼桑,你想吃什么?”
中森明菜此刻求生欲满满,自家老母亲的食物肯定得吃,未来婆婆亲手做的食物也不能不吃啊。
恰好上原俊司从外面关好门进来,中森明菜赶忙用眼神求助。
“那千代子,麻烦你帮我们加热一下炸猪排和猪骨汤吧,我们还没吃早饭呢,明穗酱,请随便坐。”
看到来自女朋友的眼神求助,上原俊司笑着对妹妹千代子说道。
不得不说来自两位母亲亲手做的食物味道是真的不错,
两位妹妹的到来,为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闲暇的修养生活带来一丝欢乐,不过是仅对中森明菜而言,三个小女生围在客厅的电视机前,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剧情,简直不要太开心。
而上原俊司闲的无聊,只能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看小说打发时间,没办法,不然就只能回琴房里去躺着了。
中午吃过午饭后,明幸房则带着中森明菜新做好的演出服过来了,去开门的是千代子。
“空你几哇,我是上原千代子,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空你几哇,我是明菜酱的经纪人明幸房则,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明菜酱,现在在干什么?”明幸房则拎着一个袋子躬身问好。
“明菜酱在看电视,快请进。”
进了屋一阵寒暄后,明幸房则从袋子里拿出一件金黑混搭的华丽短裙递给中森明菜。
“明菜酱,这是安藤设计师根据你的要求做的演出服,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
“明幸桑,秋豆麻袋,我去换上看看。”中森明菜接过演出服后,让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穗帮忙,去卫生间里换衣服。
上原俊司看着被两位妹妹推进卫生间的女朋友,很好奇这是一件怎样的演出服。
等中森明菜换好演出服出来,上原俊司就差点笑岔气了,这件演出服上半身倒还好,下半身从腰部的装饰开始,整一个都是金色的,还是金色的紧身裤,把浑圆的大腿显露无疑,一点都没有线条上的美感。
“欧尼桑,千代子酱,明穗,看看怎么样?”中森明菜换上了拄拐,只是右腿不敢太用力,全靠左腿支撑着重量。
“欸~明菜姐,这件衣服好丑啊。”率先发难的是中森明穗,在她眼中穿着演出服的中森明菜就像是一坨亮瞎眼的金疙瘩。
“额,明菜酱,这件……衣服……我觉得是不是再修改修改……”上原千代子说的比较含蓄一些。
至于上原俊司的意见,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中森明菜已经生气的准备回卫生间换下演出服了,什么嘛,不是挺好看的嘛?金色的多吸引人啊。
…………
……
第272章 澄清会和采访
…………
……
中森明菜在NhK音乐厅排练的时候摔倒受伤的消息最终还是被曝光出去了。
《中森明菜在NhK音乐厅排练时摔倒受伤》
“本报援引内部人员消息获悉,昨天下午,初次获选登场红白歌合战的中森明菜,在NhK音乐厅排练时,摔倒后疑似无法站立,已被事务所送去就医…”
这是《每日新闻》晚间报纸上刊登的新闻,这还算是比较靠谱的新闻了。
有些来蹭热度的无良小报,写的可就没谱了,怎么吸引眼球怎么来。
什么疑似摔倒骨折啦,什么疑似身患绝症啦,更有甚者写了疑似怀孕摔倒后流产这种离谱到没边的假消息。
“什么嘛?这什么鬼报纸啊,还流产,他怎么不写我摔死了呢?气死我了。”
中森明菜气呼呼的把手里的报纸摔在桌上,可见是被恶心的不轻了。
这个时候正在吃晚饭呢,千代子和明穗两人下午出去买菜的时候,带回来不少有关明菜的报纸,都是说的摔倒受伤的事情的,才有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别生气…别生气…气大伤身,这种无良报纸就是为了博人眼球的,不必去理会他们。”
上原俊司只好不停的宽慰自家女朋友。
没办法,这种只有三五人规模的无良小报就是靠着无底线的发行些离谱假新闻生存的,你要是当真了去起诉他,他大不了倒闭了另起一个炉灶。
中森明菜本来就对媒体的胡编乱造深恶痛绝,这下子就更加讨厌了。
啪~
不行,越想越气的中森明菜觉得不把这股气发泄出来,她晚上都睡不着觉了,只见她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没理也要占三分的开始耍起了无赖来了。
“欧尼桑,他们这么诋毁明菜酱,你怎么就不生气呢?你是不是不喜欢明菜酱了?是不是已经厌烦明菜酱了?”
“额…怎么会呢,天地良心啊,欧尼桑也很生气啊,这不是欧尼桑现在行动不便嘛,不然欧尼桑好歹得去把他们的报社给砸喽。”(北野武见谅,模仿你砸人家报社的桥段了。)
无辜躺枪的上原俊司,扶着受伤的老腰,就差上蹿下跳的表忠心了。
“那…那倒也不必,嘿嘿…我就是气不顺,发泄一下下就好了。”
气顺了以后的中森明菜可不想再上头版头条了,犯法的事情咱可不能干啊。
“就说嘛,美丽可爱大方的明菜酱最能善解人意了,咱不跟他们计较了。”
上原俊司一顿彩虹屁送上,看着女朋友脸上那喜上眉梢的表情,暗道总算是逃过一劫了。
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穗两人坐在一旁,看着自家兄长\/姐姐之间的“互动”,那叫看的一个津津有味啊,手里就差一把瓜子了。
真没想到恋爱后的欧尼酱(上原欧尼桑)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啊,你的高冷呢?你的成熟稳重呢?你还是那个享誉全球的大钢琴家吗?求生欲这么强的吗?
“咳咳…我吃饱了,你们继续。”
被她们盯得有些不自在的上原俊司放下手里的筷子,慢慢的站起身准备回琴房里躺着。
医生嘱咐过平常最好多卧床休息,不要进行大幅度的动作或者运动。
好在还能趴着看看书,上原俊司还让千代子把唱片机给搬到了琴房,这样还能听听音乐。
吃过晚饭后,千代子领着中森明穗上楼去整理床铺,她要在葳蕤别馆留宿一晚,明天再回清濑,留下无所事事的中森明菜独自一人,便推动轮椅过来了琴房。
轻轻推开房门,中森明菜看见上原俊司正趴在地铺上看着书,唱片机里还在播着肖邦的《f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
“欧尼桑~”中森明菜略带俏皮地喊了一声。
上原俊司抬起头,看到是中森明菜,露出温柔的笑容。
“明菜酱,怎么了?”
嘿咻……嘿咻……
中森明菜一个金鸡独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慢慢的侧坐在了上原俊司的地铺上。
“没事呀,欧尼桑没有生气吧?晚上我有点任性了。”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上原俊司停下翻书的手,动作非常缓慢的侧过身体,抬手轻轻摸了摸中森明菜的额头,“说什么傻话呢?”
“嘿嘿,就知道欧尼桑最好了。”
知道男朋友没有生气后,中森明菜顺势就躺在了上原俊司的身边,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侧躺着。
中森明菜把头伸过去,紧贴着上原俊司的鼻尖,眼神中充满了爱意,“那欧尼桑喜欢怎样的明菜酱呢?”
上原俊司看着眼前娇俏可人的女友,如兰的香气扑面而来,他伸出手,将中森明菜散落的发丝拂到耳后,轻声说道:“不管是怎样的明菜酱,欧尼桑都喜欢。”说完,他在中森明菜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这个时候唱片机中的音乐恰好播放到尾声,安静的房间里似乎洋溢着一种莫名的气氛。
中森明菜红着脸,缩进上原俊司的怀里,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而上原俊司伸手则紧紧拥抱着中森明菜,在这一刻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我似乎打扰到你们了,不过,明菜酱,有电话找你,我要不要跟他说过半小时后再打过来?”
上原千代子笑嘻嘻的站在琴房的门口说道,原来刚才中森明菜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
“唉呀…千代子酱,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都没有听到声音。”中森明菜俏脸微红,从上原俊司的怀里挣扎了出来。
“就刚刚你们抱在一起的时候,我本来想打断来着,不过想想有点残忍,还是算了。”
看着地铺上有些窘迫的俩人,上原千代子贱兮兮的说道。
“咳咳~千代子,你扶明菜酱去接电话吧,别让人等急了。”
上原俊司毕竟脸皮更厚一些,很快就从刚才的尴尬中恢复过来,再说了自己女朋友,抱一起怎么了。
“哇咔哒~哇咔哒~我就是欧尼酱你叫过来专门服侍你们的老妈子。”
眼见着没热闹可看了,上原千代子扶起中森明菜坐上轮椅后,便推着她去客厅接电话。
客厅一角的电话机听筒被翻着放在台面上,中森明菜拿起来放在耳边,“摩西~摩西~我是中森明菜。”
“明菜酱,我是明幸,很抱歉,事出突然,打扰到你休息了,今天下午的报纸看到了吗?”话筒的那一头是经纪人明幸房则。
“嗨~明幸桑,简直气死我了,居然说我因为摔倒导致流产了,这无良的报纸。”一说起这个,中森明菜就有些愤愤不平。
“事实上今天事务所的电话都要被明菜酱的粉丝们打爆了,大家都是来求证明菜酱受伤的真相,我们刚刚开完会,花见桑决定后天上午10点在NhK音乐厅召开澄清发布会,另外红白歌组委会那边询问,明天明菜酱能否恢复排练。”
“唔…呆胶布~我尽量少走动,只是唱歌的话,应该没问题的。”
这年头的偶像可是没什么人权的,要是你觉得自己不行,那他们可是会立马就换人的。
“那好,那我就这么回复花见桑了,明天上午我过来接明菜酱。”
“嗨~哇咔哒,明幸桑,明天见。”等明幸房则挂掉电话后,中森明菜才愁眉苦脸的把听筒挂上。
“明菜酱,明幸桑那边怎么说?”
不知什么时候,上原俊司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明幸桑说明天上午事务所要在NhK音乐厅召开澄清发布会,需要我到场,另外明天应该要恢复排练了。”
“这么急吗?要不今年的红白歌合战辞演好了,我去和川原桑说一下。”上原俊司担心排练会影响到女朋友的伤势的恢复。
“呆胶布~拄着拐杖的话应该影响不大,我尽量少走动。”中森明菜很珍惜这一次能够上红白歌合战的机会,不想轻易放弃。
“那明天带着轮椅过去吧,排练的时候用轮椅也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吧?医生也说了前几天要尽量少动,拐杖毕竟还是不如轮椅方便。”
眼见劝不住中森明菜,上原俊司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让女朋友带上轮椅去排练。
“那好吧,那就听欧尼桑的。”
…………
…………
隔天上午,NhK音乐厅,小演奏厅,这里平常一般作为NhK交响乐团成员排练或者独奏演出的场所,今天摆上了很多的椅子,临时充当小型澄清发布会的现场。
毕竟在红白歌合战三十二年的历史中,因为排练摔倒受伤的情况也是不多见的啊,不管是红白歌组委会还是研音事务所都需要对公众和广大粉丝歌迷做出澄清。
各家媒体不论大报小报都派了记者到达现场,架设起来的摄像机和照相机齐齐的对着发布会的主席台,记者们都在伸长脖子等待着主角的登场。
很快,两位中年人一先一后的走上了主席台,前面那位是负责这次红白歌合战的NhK广播协会专职理事岛桂次元,后面那位则是研音事务所的社长花见赫。
紧接着出来的是穿着米色毛衣和格子背带裙的中森明菜,她拄着拐杖在沢尾郁美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上了发布会的主席台。
记者们疯狂的按动快门,无数的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
“各位媒体朋友,下面开始本次的澄清发布会,大家可以有序提问了。”岛桂次元对着面前的一众记者说道。
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提出了各自的问题,整个会场里显得闹哄哄的,岛桂次元不得不多次要求大家保持安静,并对提问环节的记者进行了指定。
“AKINA桑,我是《读卖新闻》的记者,请问这次摔倒了严重吗?”
“米娜桑,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事情占用大家的时间了,前天我在排练的时候,因为不小心摔倒,导致右膝脱臼,不过经过医生的治疗,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AKINA酱,我是《朝日新闻早报》的记者,请问这次受伤会影响到红白歌合战的演出吗?”
“呆胶布~这位记者桑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可以正常的走动,我想到红白歌那天应该不会影响到正式的演出,请大家放心,明菜酱可是很厉害的哦。”
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的中森明菜故作无碍的开起了玩笑,引得记者们发出善意的笑声。
“AKINA桑,我是《周刊新潮》的记者,请问是这次摔倒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摔倒?”
“阿诺~可能是因为我最近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吧。”
……
二十分钟的澄清发布会开的很顺利,花见赫相信等报道一出,研音事务所的电话机可以不用再受被打爆的痛苦了。
“再次感谢大家。”
中森明菜拄着拐杖对记者们再度表示了感谢后,才慢慢的离开会场,准备去主音乐厅参加今天的排练。
“明菜酱,这边有一个香港的tVb电视台想采访你,需要耽误你几分钟时间,你看?”明幸房则站在小演奏厅的门口,对着刚出来的中森明菜说道。
“欸?香港的tVb电视台?明幸桑,那走吧,对了,我的轮椅呢?果然还是用轮椅更好一些,欧尼桑真有先见之明。”
刚才还表现的若无其事的中森明菜这会觉得还是坐轮椅对她更友好。
“这里,这里,明菜酱。”
沢尾郁美从她身后的方向把轮椅推了过来,之前为了保持形象,中森明菜特意选择了用拐杖。
NhK音乐厅后台的过道上,被特别围出来一块采访区,汪明荃和陈百祥两人带着摄像师正在做着采访前的准备工作。
他们千里迢迢的从香港赶过来,此行当然不单单只是为了采访中森明菜一个人了。
一方面是现在中森明菜真的很红,不光是在霓虹,就连香港,她的知名度也不低,有着一定的粉丝基础。
另一方面,现在的霓虹娱乐圈是整个亚洲最潮流的风向标,在香港也有众多的受众,事实上每年香港的电视台都会对红白歌合战进行转播。
“空你几哇,我是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中森明菜在沢尾郁美的搀扶下从轮椅上站起来,向两人躬身行礼致意。
“AKINA桑,空你几哇,我是香港tVb电视台的汪明荃,这位是我的同事陈百祥,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因为陈百祥不会日语,所以翻译的工作主要由汪明荃来负责。
采访的时间不长,大约只持续了两三分钟,主要就是采访了中森明菜知不知道在香港有很多的她的歌迷粉丝,以及感受如何。
采访一结束,中森明菜告别两位主持人,在助理沢尾郁美搀扶下去主音乐厅参加排练了。
……
时光如梭,时间一下子又过去了几天,终于到了昭和58年的最后一天,大晦日,中森明菜即将第一次登上唱片大赏和红白歌合战的舞台。
…………
……
第273章 阿菜的初登场
…………
……
大晦日,每一年的最后一天,类似于华夏的大年三十,同样也是个合家欢乐的日子。
通常在这一天,霓虹家庭在吃完荞麦面后,全家人会围着被炉一起看年末最大的音乐节目红白歌合战(霓虹版春晚),等待着新年钟声的敲响,然后去初诣,祈愿新的一年万事顺遂。
去年的这个时候,作为刚出道的小偶像,中森明菜还没有机会参加唱片大赏和红白歌合战。
今年就不一样了,凭借着唱片的热卖,中森明菜火遍了整个霓虹,不仅拿到了年度歌手唱片总销售额top01,还收到了红白歌合战的登场演出邀请。
下午5点钟,几天前还欢声笑语不断的葳蕤别馆此时显得略微有些冷清,妹妹上原千代子早上在给上原俊司准备完今天的三餐后,就搭电车返回清濑了。
中森明菜同样早早的被明幸房则接走,为今天晚上的唱片大赏和红白歌合战做最后的准备。
在家里磨蹭了一天的上原俊司,简单的吃了一碗荞麦面后,慢腾腾的换好西装,准备驾车前去参加今年的唱片大赏。
车库卷帘门的缓缓升起,伴随着发动机的低沉的轰鸣声,黑色的奔驰汽车慢慢驶离了车库,往武道馆方向开去。
由作曲家协会主办,tbS电视台协办的唱片大赏,在2004年,为了挽回跌入谷底的收视率,唱片大赏才将举办地固定的放在了离NhK音乐厅更近的新国立剧院(为了方便获奖歌手们来回串场)。
而在此之前唱片大赏在多个场地都举办过,比过武道馆和东京帝国剧院,今年的唱片大赏便是放在武道馆中举行。
武道馆位于千代田区的北之丸公园内,1963年10月开始动工建设,1964年9月完工交付。
1964年10月的东京奥运会时,武道馆作为柔道比赛的场馆被第一次使用。
老虎乐队(泽田研二)在1971年1月24日举行《the tigers beautiful concert》告别演唱会,是首个在武道馆演出的本土乐队。
1975年11月3日,西城秀树又在武道馆举行了首个本土歌手的个人演唱会。
到了1980年10月5日,当时人气盛极、红遍东亚的山口百惠在武道馆向数万热情歌迷告别,最后一曲结束后,山口百惠留下了白色的麦克风飘然离去,成为了众多人眼中的遗憾和经典画面。
由于悠久的历史(1964年建成。而最早的巨蛋东京巨蛋于1988年才建成),武道馆是众多世界顶尖乐团及歌手演出过,并录制下现场专辑的场地,也因此为全世界所知。
故此地有着一种“圣地”及“最高殿堂”的象征意义,而不单单只是一个体育馆,能够在此地举办演唱会是众多歌手的目标。
在昭和58年的最后一天,东京街头的人流量似乎少了许多,没有了往日那般的熙熙攘攘,当然或许可能大家都在家吃着晚餐,等着看电视呢。
一路通畅的来到了武道馆的停车场,在现场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上原俊司来到了最靠近舞台的前排位置。
“俊司君,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扶着腰走进来的上原俊司,服部克久有些惊讶的问道。
“呆胶布~克久桑,前段时间扭伤腰了,这一周都在静养。”上原俊司笑着解释道。
“搜嘎~那可是真的太不幸了,对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父亲,服部良一会长。”服部克久向上原俊司解释道。
“服部会长,您好,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还请以后多多关照。”上原俊司向面前的这位传奇大佬微微躬身行礼。
“上原君,久闻大名,真是一位青年才俊啊,以后可要为霓虹音乐事业多多的助力啊,我希望明年能亲自为上原君颁奖呢。”服部良一笑呵呵的说道。
“承蒙您的关爱,我一定努力。”
一番寒暄过后,服部克久给上原俊司指了指他所在的座位,唱片大赏的前排左侧,基本都是作曲家协会成员的座位,而这次入选奖项的歌手们则是坐在了右侧的座位上,后面则是买票入场观赏的观众席。
上原俊司的座位紧挨着歌手坐席,他的左手边是作曲家市川昭介,他为很多演歌派歌手创作过曲子,比如五木宏的《细雪》,石川小百合《ちいさな秘密》等。
舞台上的造型是一顶张开的伞,一张巨大的横幅挂在高处,上面写着《第25回辉-日本レコード大赏》
今晚要评选出唱片大赏、最优秀歌唱赏、最优秀新人赏、作曲赏、作词赏、编曲赏、特别金赏、金赏等16个奖项。
和市川昭介打过招呼后,上原俊司坐在位置上,右手掌拄着下巴,手指无意识的捏着嘴唇,“好像今年明菜能拿两个奖来着,黄金偶像特别奖?”
“俊司君,可是好久没见了,市川桑,我能跟你换个位置吗?”
留着长辫,一袭红衣的中岛美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打断了上原俊司的沉思,还跟市川昭介换了个位置。
“美雪桑,撒西不理。”
上原俊司放下手,慢慢的站起来准备行礼。
“俊司君,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中岛美雪用手示意了一下,有些关切得问道。
“前段时间不小心把腰给扭到了,所以暂时有些行动不便。”
“是吗?年轻人可要多节制啊。”性格活泼自在的中岛美雪以过来人的身份笑眯眯的说道,
“欸~美雪桑不是没有男朋友吗?”上原俊司故作惊讶的问道。
“八嘎~美雪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咦,小子,你这是在套我话呢?对了,你那个小女朋友是不是晚上也来了?”
八卦的中岛美雪挨着上原俊司的耳朵,轻声的问道,从中森明才刚出道的时候,她就知道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的关系莫名,这是身为女性的第六感觉。
“啊咧?美雪桑是怎么知道的?”
“直觉,直觉懂不懂,还一起拍电影了吧,主题曲听着不错,到时候记得要给我寄关系者票哦。”中岛美雪一副真相只有一个的表情。
“嗨嗨嗨…美雪桑不去做侦探真是霓虹警界的一大损失啊。”上原俊司吐槽道。
“嚯嚯嚯~有道理哦,或许我应该去当一位名侦探。”中岛美雪被上原俊司的话说的捂着嘴哈哈大笑。
这边两人交头接耳的交谈,武道馆的后台也是忙忙碌碌的准备当中,现场导演再次确认了各部门的准备情况后,派工作人员去通知休息室里的主持人。
随着乐队开场音乐的响起,舞台上的灯光渐渐亮起,第25回唱片大赏终于开始了。
“米娜桑,空巴哇,第25回霓虹唱片大赏现在正式开始,我是本次司会高桥圭三。”
穿着白色西装的高桥圭三,看着一副干瘪老头的模样,但却连续担任过9年的红白歌合战白组主持人,是一位非常资深的演艺界大咖。
“好了,话不多说,下面我们将要颁发的是新人赏奖项,获奖的是岩井小百合、大沢逸美、小野さとる、桑田靖子、thE Good-bYE,请各位获奖者依次登台受赏。”
前面的废话讲完后,终于到了要颁奖的时刻了,最先开始颁发的是新人赏奖项。这几位获奖的都是今年刚出道的偶像,不过却有些生不逢时,被后来人戏称为不作の83年组。
颁发完新人赏后,紧接着又颁发了唱片长销奖、企划奖、特别奖等等奖项,这期间中岛美雪还上去领了个奖,她今年给柏原芳惠作词作曲的歌曲《春なのに》(尽管是春天),获得了今年的作曲赏。
“美雪桑,恭喜恭喜。”上原俊司朝着中岛美雪轻声的鼓掌。
“欸,没办法,俊司君,你也要努力啊,我看你今年都没什么新的作品。”中岛美雪傲娇的抱着那个不怎么值钱的奖杯笑着说道。
“也有几首新歌吧,不过都是明年的。”上原俊司无所谓的说道,拿不拿作曲赏对他来说真的没什么所谓,他又不靠这个挣钱。
“那我就期待着俊司君你明年的大作了。”
还不待上原俊司说话,高桥圭三已经开口说道,“接下来颁发的是“黄金偶像奖赏。”
“他们分别是石川秀美、小泉今日子、涩柿子队、早见优、堀千惠美、松本伊代和中森明菜。”
听到了中森明菜的名字,上原俊司才来了精神,黄金偶像奖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有含金量的奖项,但至少证明了中森明菜的商业价值,毕竟这里面的堀千惠美和松本伊代的销量可不咋地啊。
中森明菜穿着一件红、金、黑三色的打歌服从幕后一瘸一拐的走到舞台的中央,头上还插着一根红色的“锦鸡毛”,这个造型怎么说呢,上原俊司觉得至少比那件金黑混色的打歌服要好看。
让上原俊司没想到的是松田优作竟然也是中森明菜的粉丝,因为刚才明菜上场的时候,旁白介绍了松田优作以粉丝的身份在为自家女朋友加油。
私からサヨナラしなければ(不是我先提出分手)
この恋は 终わらないのね( 这场恋爱便不会结束)
ずるい人…大人の手口ね(你这滑头…… 老成的做法)
ため息ひとつ また催眠かける(一声叹息 又是设圈套)
ときめきが 理性に目隠しする(抑制内心激动 蒙住双眼)
これ以上进んだら 自信がないわ(已无信心再向前)
戻りたい 戻れない 气持ちうらはら(想退 退不了 心口不一)
とまどいはもう爱ね…そろそろ禁区(不知所措已是爱 快到禁区)
あそびならまだましよ 救われるから(若是玩玩还算好 还有救)
……
“俊司君,你这小女朋友很不错哦。”
就在上原俊司静静的欣赏着舞台上中森明菜的演唱时,一旁的中岛美雪转头过来说道。
“那当然了,美雪桑,我的眼光可是不会差的,话说,美雪桑不打算谈个恋爱吗?”
在他印象里,中岛美雪好像一直没有嫁人,前些年与吉田拓郎所传的绯闻,似乎也无疾而终了。
“谈恋爱有什么好的,浪费时间还浪费精力,美雪我呀,期待着一位完美先生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呢,但似乎并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中岛美雪的话让上原俊司一阵沉默,是啊,创作出了上百首歌曲,事业功成名就,却不婚不嫁,你可以说她在感情上失败,但爱情不是人生的必需品,不能拿结婚与否去定义人生。
等中森明菜领完奖下去后,上原俊司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也准备去串场了。
“美雪桑,我准备去红白歌现场了,要一起吗?”
“不用了,俊司君,等会这边结束后,我就要回家了,我母亲还在家里等着我,我要回去看红白歌。”中岛美雪摆了摆手。
“那我就先走了,美雪桑,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俊司君。”
上原俊司弓着身体慢慢的穿过了座位,期间还跟服部克久打了个招呼。
后台的中森明菜也在沢尾郁美的帮助下,坐着轮椅快速的往停车场赶去,红白歌合战她是第11组出场,所以时间上还有些充裕,明幸房则已经在停车场发动汽车等待了。
等上原俊司进了NhK音乐厅的时候,正看到岛仓千代子唱完歌,这位阿姨也是一位人生经历非常传奇的演歌派歌手,今年是岛仓千代子连续27次参加红白歌合战了,是所有登场的歌手中登场次数最多的。
岛仓千代子与美空云雀齐名,是演歌bIG3(三大腕)之一,风格独特,在霓虹歌坛独树一帜,为看她的演唱会曾经挤死过人,她自己也有次演出时因为劳累而在台上失声而差点自杀。
按照邀请函上标注好的的座位号找到自己的位置后,上原俊司便安静的等着中森明菜上台。
接下来依次上台的是比岛仓千代子少一次登场三波春夫,牧村三枝子、千昌夫、日野美歌、梅沢富美男,这些人都是出自演歌派的歌手。
说到底红白歌也好,唱片大赏也罢,最初都是演歌派歌手统治着一切,这些年随着霓虹经济的复苏和发展,流行派和乐队才逐渐占据了一席之地,等到广场协议之后,演歌派才会逐渐的没落。
抛开各种咿咿呀呀的曲调,上原俊司还是挺喜欢演歌的,比如千昌夫的《北国之春》,这首歌在隔壁华夏曾经也是热度非常高。
很快一身露肩黑色礼服的黑柳彻子走上舞台,这是她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担当红组主持人了,与她一起登台的是头戴花冠,身穿白色礼物,像极了西方女神造型的早见优。
“果然要比明菜酱的那身金黑混色装看着清爽多了。”
看着舞台上宛若精灵般唱跳的早见优,上原俊司又暗自吐槽自家女朋友那件辣眼睛的打歌服。
《夏色のナンシー》(夏色的南希),算得上早见优的经典代表作了,曲调旋律轻快,这首歌可是今年可口可乐的广告曲,既成就了广告,成就了这首歌,也成就了早见优。
这首歌更是成功帮助早见优打开了市场,站稳了脚跟,公信榜首次打入前十,热卖了26.8万张,年榜打进前五十,位列第40。
凭借这首单曲,早见优拿到了唱片大赏的黄金偶像赏,同时也得到了初登红白歌的机会,只可惜在此之后早见优的唱片销量还是糊的一塌糊涂。
上原俊司注意力没有放在听歌上,思绪随着音乐的节奏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清濑中森家,不大的和室里此刻坐满了人,大家围坐在被炉中,中森明男坐在主位上,和大女婿和田裕介喝着啤酒,因为丈母娘借钱支持他们夫妻开加盟店的缘故,今年的和田裕介可是提着不少东西过来,一旁的中森明惠则是不停的给丈夫和父亲倒酒。
小照明被千惠子抱在怀里,时不时对着千惠子手里的仙贝咬上一口。
明浩和新婚妻子雅子,两人紧挨着一起坐,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轻声说着悄悄话。
被调去大阪工作的明法昨天也回到了清濑,此时一个人喝着饮料,今年收获颇丰钱包鼓鼓的他,打算跨完年后开车拉着女朋友去东京的浅草寺初诣。
明子和明穗两人坐在末尾,正吃着明穗去东京探病的时候带回来的高档零食。(上原俊司掏钱让千代子和明穗去买的。)
“丈人,不是说明菜酱晚上要上红白歌吗?怎么还没见到她?”和田裕介和夹起一块腌渍鱼皮放进嘴里,享受鱼皮爽脆q弹的味道。
“应该快了吧,真没想到我的女儿都上红白歌合战了。”
中森明男满脸红光的笑了起来,虽然他不是个什么有出息的人,但是架不住女儿出息了啊,谁又能想到那个不受他关注的三女儿竟然真的成了大明星呢。
“电视机里的是明菜欧巴酱欸。”
最先看到电视机出现中森明菜的是小照明,稚嫩的童声让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电视机的画面上。
屏幕里显示出了《禁区》的歌名以及中森明菜、东京都清濑市出身(初登场)的汉字。
“哦~明菜欧巴酱~明菜欧巴酱~”小照明挣脱了千惠子的怀抱,站在和室的榻榻米上又蹦又跳的拍起了手来。
画面里的中森明菜,身上仍然穿着那件金黑混色的半露肩打歌服,主打一个我就喜欢穿。
“明菜酱这件打歌服,下半身那条金色紧身裤是个啥,这么难看。”千惠子眼光毒辣的点评道。
“明菜姐不听劝啊,当时我和千代子酱都劝她了,她自己喜欢有什么办法。”一旁的明穗吐槽道。
“明菜酱的表情有些痛苦啊,看起来膝盖好像还没怎么好啊?”明子坐在一旁说道。
“医生说最少得半个月,还要看恢复的情况,反正今年的旅行是没机会去了。”
一说起这个中森明穗就有些不开心,本来今年研音事务所有提供艺人全家旅行的,可惜中森明菜受伤,旅行计划泡汤了,连带着她也享受不到了。
“明菜酱受伤了,那肯定去不了啊,明穗你想出国玩,等以后上班挣到钱了可以自己去嘛。”一旁的明子劝解道。
“阿美利肯啊,明菜姐都去吐了的国家,我才不要去呢,我以后挣钱了要去澳洲,据说那里现在还是夏天呢,蓝天白云大海,比基尼,想想就美好。”
虽然很想去阿美利肯,但是中森明穗什么都要跟明菜比一下。
“你自己挣到钱了,去哪里都可以。”
千惠子看着读书成绩烂的一塌糊涂的小女儿,没好气的说道。
“母亲,晚上明菜酱是和俊司君一起回来吗?”明惠也加入到母女间的谈话中。
“唔,明菜酱昨天打过电话,晚上红白歌结束以后,会跟俊司君一起回来,后天我会邀请俊司君过来做客,到时候我会跟他说的。”
千惠子明白大女儿想说什么,还是为了加盟店的事情。
“嗨~那就麻烦母亲了。”
…………
……
第274章 新年的“惊喜”
…………
……
咚……咚……咚……
浑厚的跨年钟声从远处的浅草寺传来,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的洪亮。
时不时有零星的烟火飞向天空,绽放出颜色各异的花朵来,美不胜收。
黑色的奔驰轿车正在首都高速上疾驰,开车的正是刚从红白歌合战现场出来的上原俊司。
坐在副驾位置上的中森明菜紧盯着手表上的时针,等它慢慢的转到了12点的位置时,才转头看向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锵锵~欧尼桑,新年快乐!”
已经卸了妆换回来了常服,上原俊司还是可以隐约闻到女朋友身上的淡淡香水味。
“新年快乐!明菜酱。”
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了1984年的1月1日了,他们两人是在回家的路上完成了跨年,恐怕这样的经历在未来的几年里还得继续。
上原俊司先是看了看高速路上的前后车辆,见没什么车后,才松开油门,放慢车速,探过头在中森明菜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危险驾驶,请勿模仿哦)。
“嘻嘻~欧尼桑,开车可要专心哦!最多…最多回到清濑了再让你亲嘛!”
中森明菜微红着脸转过头,看向前方慢慢的说道。
这段时间因为两人意外受伤,可是谨遵医嘱,非常的克制。
上原俊司笑了笑,重新踩下油门,加快速度。
“明菜酱,今晚开心吗?”上原俊司边开车边问道。
“嗯!”中森明菜微笑着点头,“唱片大赏上拿到了奖,还登上了红白歌合战,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肯定明菜我了。”
上原俊司腾出一只手,握住中森明菜的手,“欧尼桑也是,只要明菜酱开心,欧尼桑就很开心。”
中森明菜感受到上原俊司手心的温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个时间段,高速公路上偶尔才会看到车辆,一路上都通畅的很,往常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只花了一个小时出头就到了清濑市。
到了清濑以后反而要放慢车速,因为有很多人要出来初诣,万一不小心撞到人那可就不好了。
穿过市役所后就到了清濑中学,往前再开几百米,就到中森家了,不过上原俊司却把车给停在了中学门口。
“欧尼桑,马上就到家了,怎么停这里了?”中森明菜奇怪的问道。
“时间还有富余,刚才明菜酱说的话的还算数吗?”
上原俊司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把座椅调整了一下。
“纳尼?咦…欧尼桑,你可真是的。”中森明菜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她这才反应过来上原俊司为什么要把车给停在中学门口了。
中学门口的马路两侧都是树高叶密的行道树,加上路灯少,晚上乌漆麻黑的很少有人走这条路,所以这里就比较隐蔽,不用担心被人看到。
“新年这几天不能出去旅行,只好提前收取一些利息了。”因为受伤的缘故,两人今年的新年旅行计划已经泡汤了。
上原俊司把身体探了过去,与中森明菜两人四目相对,还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触碰在自己的脸颊上。
素颜状态下的明菜离得很近,似乎一抬头就能碰到了,明亮的眼睛眸光流转,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不大的车厢里逐渐弥漫起了一股特别的情愫。
上原俊司手稍微用力,轻轻搂住了面前的女朋友,先在嘴角亲了一下......然后又转移到了柔软的唇瓣之上,再继续向里面探去.....
几分钟后,长吻过后的两人再次分开,中森明菜面色潮红的瘫坐在副驾驶上,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而上原俊司则是一副得逞的样子,喘着粗气再次发动了汽车,说好的是收利息,那当然就只有利息了。
汽车慢慢开进了小路中,稳稳的停在了中森家的围墙外,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让屋里听到声音的众人都走了出来。
“我回来啦。”
看着站在门口的家人,中森明菜显得特别的开心,因为从她记事起,似乎从来没有那么多人能站在一起等待着她的回来。
千惠子看着坐在汽车里还没下来的女儿,满眼的欣慰,二十年来的梦想,终于得到了实现,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自己的女儿代替自己完成了年少时的梦想,站在了那万人瞩目的舞台之上。
中森明男看向的则是正从车上下来的上原俊司,似乎看到了地位、金钱正在向他不停的招手,就算是本家的那位市议会议长恐怕以后也不如自己吧。
至于中森家的其他人,看向还坐在汽车里的妹妹(姐姐),羡慕也好,嫉妒也罢,都不得不承认,这位妹妹(姐姐)是真的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和他们接下来的人生不一样了。
“米娜桑,新年好,我把明菜酱带回来了。”
上原俊司扶着中森明菜坐上轮椅后,才和中森家的众人问好。
“俊司君,真是辛苦你了,要不一起进来坐坐吧。”中森明男率先热情的开口说道。
上原俊司有些为难,这个时间并不太合适,既不正式也不合规矩,家里父母他们还在等着呢。
“明男,俊司君今天恐怕也累了,他的腰伤还没好呢,先让他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请他来家里吃饭怎么样。”
一旁的千惠子看出了上原俊司的为难,打断了中森明男的话。
“有道理,养伤要紧,是我冒昧了,俊司君,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请你来家里吃饭。”中森明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
“嗨~明男桑,千惠子桑,今天实在是有些不便,明天我再来拜访。”上原俊司朝他们行了个礼后,才准备回家。
“对了,这是明菜酱带回来给大家的礼物,放在车上了差点忘了。”
临上车前,上原俊司拍了拍脑袋,从汽车后排拎出来一大包包装好的礼盒。
“欸……啊,是啊,我准备了礼物……”
坐在轮椅上的中森明菜本来想说自己没来得及准备的,刚想说出口她反应过来是男朋友准备的,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最后还是千惠子帮忙接过了礼物。
“米娜桑,那我就先告辞了。”再次行礼后,上原俊司才开着车离开。
从中森家到上原家并不太远,开车一两分钟后就到了。
在后门停好车后,上原俊司抬头看了看,一楼还亮着灯。
汪…汪汪…
后门是仓库的位置,小白兴奋的隔着门狂嚎。
“小白,不要叫。”
从钥匙串里找到后门的钥匙,上原俊司打开了后门后,一条圆滚滚的白狗贴上了上原俊司的裤腿。
“小白,你又长胖了,母亲这是喂你吃了多少?好了,好了,乖孩子,新年快乐,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哦。”
上原俊司半蹲着摸了摸小白的狗头,从另一只手拎着的袋子里,拿出来一条真空包装的牛棒骨,这是种用牛腿骨制作而成的大型犬用磨牙棒。
被老母亲喂养了两个多月的小白,估计已经有二十斤,这才是只一岁左右的小狗啊。
留下津津有味啃着骨头的小白,锁好门后,上原俊司提着袋子上了二楼。
“我回来了!”
推开门,上原俊司一边在玄关换鞋一边朝着客厅喊了一声。
“啊~欢迎回来,俊司。”
老夫妻俩正在客厅看着新年特别节目,也没留意到自家好大儿回来了。
“母亲,有吃的么?晚上没吃饱,千代子去初诣了?”
上原俊司把带回来的袋子放在餐桌上,从里面一件件的拿礼物出来。
“有杂煮(年糕汤)要吃吗?应该还是热的,千代子和奈奈酱她们去初诣了。”上原静娴笑着问道。
“都可以吧,不用太多,母亲,这是送您的新年礼物。”
上原俊司把一只LV的小手包递给上原静娴。
“啊…阿里嘎多~”
收到礼物的老母亲很是开心,包治百病对任何一个年龄段的女性都是有效的。
“父亲,这是给您的新年礼物。”上原俊司递给他一把车钥匙。
“欸…这是车钥匙?”
上原胜夫年轻的时候可是一直想买辆车的(那种能进货的面包车),随着结婚买地盖房子加上两个孩子的日渐长大,也渐渐没了那个念想。
“去年丰田新出的Vista系列汽车(丰田凯美瑞),我拜托富泽桑买回来了,应该是停在会社了,父亲您有时间了去考个驾照就能开,平时可以带着母亲多出去转转。”
上原俊司把车钥匙塞进了老父亲的手里,把上原胜夫那个激动的呀,终于有机会摸车了。
上原静娴端着杂煮年糕汤过来放在餐桌上,顺手拿走了上原胜夫手里的车钥匙。
“欸…孩子他妈,那是我的新年礼物。”
“你先去把驾照考出来,别想着偷偷摸摸的开车。”
上原静娴把车钥匙塞进了自己围裙的口袋里。
“哼~考就考,这有什么难的,等过了新年我就去报名。”上原胜夫气呼呼的坐回沙发上。
上原俊司也不管他们俩,自顾自吃起了杂煮,酱油熬制的汤底,里面有白萝卜、芋头和白菜,再加入烤过的年糕一起煮,口感又黏又糯。
在新年的第一天喝上一碗,又暖心又暖胃,唯一缺点就是不能多吃,年糕这玩意不太容易消化。
“咳咳…俊司啊。”
上原胜夫手里拿着一根烟,和上原静娴两人坐在了餐桌空余的位置上,两人相互之间挤眉弄眼的都不说话。
刚才还在闹别扭的夫妻俩这么快就和好了?还是有什么事情要说?莫非有什么惊喜?生三胎了?
“嗯,父亲,母亲,怎么了?”
上原俊司停下手中的筷子,看着父母问道。
上原胜夫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老婆,用眼神示意她来说,上原静娴则是朝他翻了个白眼。
“俊司啊,又过了一年了,到今年的7月份你就满22岁了,你看幸江君孩子现在都已经有了…”
这是要催婚的节奏吗?上原俊司有些头晕,我才21岁,中森明菜才18岁,她都还没到法定成年的年龄呢,虽然有霓虹一直有着可以早婚的风俗。
“父亲、母亲,明菜酱还没成年呢,再说了,也不必那么着急吧?”上原俊司有些无奈的说道。
“额,也不是说要你们急着结婚,就是吧,你父亲每次看着一郎桑抱着孩子总是很羡慕,然后就回来跟我抱怨说,俊司要是能生个孩子就好了。”
自从对门的渡边直子生了孩子以后,上原胜夫的烟搭子渡边一郎主动承担起了带孩子的重任,连抽烟的次数都变少了,这可把上原胜夫给羡慕嫉妒坏了。
上原静娴非常委婉的说道。
“是啊…是啊,你母亲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怀了俊司你了,啊…不是,我们也是想着趁现在年轻,帮忙带孩子也方便不是。”
上原胜夫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心里话,被上原静娴掐了一下腰才反应过来。
“父亲,母亲,现在正是我们事业的上升期,所以我暂时不会考虑这么早结婚,不过……”
“不过什么?”
“我应该会在2月份的时候公开与明菜酱的恋爱关系,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关系,明天我去中森家也会跟明男桑,千惠子桑说这件事。”上原俊司非常正式的对父母说道。
“是吗?那可太好了,总算不用担心了,俊司啊,你母亲可是一直担心你和明菜酱的恋爱不长久。”
上原胜夫长舒了一口气,至少有进展不是嘛。
“说什么浑话,就光我担心吗?”上原静娴脸上有些挂不住,打了一下上原胜夫。
上原俊司吃完碗里剩下的一点年糕后,放下筷子,“父亲,母亲。既然没什么事情了,那我就先去休息了,千代子的新年礼物就麻烦母亲帮忙转交吧。”
“好,那俊司你先上去休息吧,礼物我会转交的,洗漱用品我都已经放在卫生间里了,被褥这些也都洗干净晾晒过了的。”
…………
……
第275章 新年杂事
…………
……
清晨7点多
“唔…别闹了…明菜酱,你的头发怎么变得那么硬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上原俊司感觉一条温热的舌头在他脸上舔啊舔,伸手一摸还是毛绒绒的,潜意识里还以为是中森明菜在搞怪。
唔?这毛绒绒的触感,上原俊司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只见是一张硕大的狗脸正对他进行爱的舔舐。
“小白……你怎么上来的?”
“汪~汪~汪~”
小白可不懂上原俊司在说些什么,只知道眼前的是自己的主人,热情的要跳上床和他贴贴。
“小白,你快给我出去。”
上原俊司都感觉要疯了,鬼知道这条胖狗在清濑的时候有没有吃过屎啊,那画面他都不敢想象。
一阵气急败坏的怒吼过后,一条圆滚滚的白狗夹着尾巴从三楼跑了下去。
等把小白赶下楼后,上原俊司立马冲进了卫生间,略微有些轻微洁癖的他要赶紧洗个澡。
感觉自己好像闯祸了的小白,躲进了厨房里正在做早餐的上原静娴脚下,还呜呜的叫了几声,似乎在向她告状。
“小白,这下被骂了吧,都说了让你别上去了,乖乖趴好,等会给你做肉肉吃哦。”
上原静娴笑眯眯的摸了摸小白的狗头,洗过手后,继续切着玉子烧。
上原家除了准备御节料理外,还额外准备了现煮的白粥,因为上原俊司不爱吃冷食。
比起那看着好看,吃起来冰冷甜腻的御节料理,他更喜欢白粥配咸鸭蛋,花生米,玉子烧(炒鸡蛋)这些,连带着千代子也喜欢上了这个。
用砂锅煮出来的白米粥,散发着浓郁的米香和淡淡的烟火气息,米粒在砂锅中慢慢炖煮,吸收了充足的水分,变得软糯可口。
十几分钟后,洗过澡的上原俊司换上干净的衣服从楼上下来。
“母亲,早上好!唔,好香啊!”
见上原俊司站在厨房门口,小白默默的挪动了一下圆滚滚的身体,把自己藏到了料理台的后面。
“早上好,俊司,睡得好吗?稍等一下,配菜马上好,你把砂锅端到餐桌上,先盛一碗出来晾凉。”
上原静娴看了一眼脚下小白的小动作,笑着跟儿子说道。
白粥已经被熬制出了米花,略微冷却后上面还凝固成了一层薄薄的米粥油。
“可以开饭啦!”
上原静娴把配菜端上了餐桌,一切两半流沙冒油的咸鸭蛋,又香又脆裹着海苔碎的油炸花生米,金黄软嫩的玉子烧,加上自家腌制的小咸菜。
每一种配菜份量都不大,盛放用的是非常精致的陶瓷小盏,却是结合了两种不同文化的精髓。
在霓虹文化中,只有生病的时候才喝粥,这种完全有别于隔壁邻居的奇葩文化,让上原俊司极为吐槽。
“唔…太好吃了,母亲,我记得咸鸭蛋这里可买不到吧?”
一口白粥再配上一口咸鸭蛋黄,这才真是久违的味道。
“这可是我打电话跟你福冈的舅妈学的,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一级棒!!母亲,家里还有多的吗?我想回去的时候带一些去东京。”
上原俊司伸出大拇指对老母亲的手艺表示了称赞。
“这一次腌制的不多,今天我再去找柳川家买一些鸭蛋回来。”
霓虹人不爱吃鸭蛋,所以不管是超市还是便利店亦或者是菜场卖鸭蛋的都很少,只有养鸭子的农户家才有,处于城乡结合部的清濑恰好就有一家。
上原静娴忙完早餐后,开始给脚下的小白准备吃的,上好的狗粮,拌上煮熟的鸡蛋黄和刚出锅的带骨肉,瞬间香气四溢,把刚才还可怜巴巴躲在厨房的小白给激动的呀,汪汪汪叫个不停。
“母亲,你别给小白喂那么多,你看它都胖成球了,才一岁的小狗都有10多公斤重了。”
“小白还是个孩子嘛,所以才要多吃一点才能长得快啊,最多等会吃完啦你带它出去散散步消化一下好了。”
上原俊司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母亲很疼爱小白,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吃完早饭后,朝阳已经冉冉升起,上原俊司攥着狗绳走出了家门,小白熟门熟路的沿着商店街的一侧一路小跑,拉着上原俊司往前走,看来没少跟着母亲出来。
“小白,慢点,我快跟不上了。”腰扭伤还没完全好的上原俊司不得不拉住了精力旺盛的小狗。
“汪~汪~汪~”
“哇咔哒~哇咔哒,等到了公园我再给你解开绳子。”
在初冬的清晨,没什么风,阳光洒在了上原俊司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和煦,远离了钢铁丛林的喧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连心情都舒缓了下来。
一人一狗慢悠悠的走了快二十分钟,来到了离着不太远的金山绿地公园,上原俊司站在金山桥上,扒着栏杆望向桥下浅浅的柳濑川,潺潺流水中还有几尾小鱼在愉快的游动着。
被解掉狗绳的小白,撒了欢的冲进了公园,翘起后腿在一棵树下留下了独属于它的痕迹。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偶尔也能碰到几个同样来公园里游玩的熟人,虽然叫不上名字,但至少知道都是本地的住户,有些脸熟,大家相互打了照面,相视一笑。
小白兴奋地在草地上跑来跑去,上原俊司则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回去的路上,上原俊司牵着已经释放了精力的小白自言自语道,“小白,要不要带你去见一下明菜ママ,你也应该很久没见了吧。”
说完也不管它是否愿意,就自顾自的往中森家走去,无奈的小白也只好跟在他的身后一路小跑。
“俊司欧尼桑,欧哈哟。”
正在庭院里晾衣服的中森明子看着牵着狗从她们家门口经过的上原俊司,笑着打起了招呼。
“欧哈哟,明子酱,这么勤快哈,小白,快叫人。”
上原俊司轻轻的拉了一下狗绳,正蹲坐在地上吐着舌头的小白只好不情愿的“汪”了一声。
“明子阿姨,我听到了狗狗的叫声了哦,是有狗狗吗?”
率先听到狗叫声的是在和室里玩着玩具的小照明,已经两岁多小照明踉跄的从屋里跑了出来,昨晚他们回来的时候,小照明已经睡着了,所以并没有见到。
“照明君,欧哈哟。”上原俊司笑着跟小照明打起了招呼。
“啊…大叔你是明子阿姨的男朋友吗?”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记忆力可没那么好,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蛮久的了。
“照明……这位是明菜阿姨的男朋友。”明子赶紧捂住小外甥的嘴巴,生怕他说错话了。
“是明菜阿姨的男朋友啊,那明子阿姨为什么还不找男朋友啊。”
小照明那天马行空的想法把中森明子气个半死,小屁孩知道什么是男朋友吗?再说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男朋友啊。
上原俊司憋着笑看着这两人之间的互动,不过很快照明还是被小白给吸引住了。
“大叔,我能摸一摸狗狗吗?”两三岁的小孩正是精力旺盛充满求知欲的时候,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当然可以啊。”虽然对大叔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不过从明菜那里论,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纪州犬是天生的猎犬,不过小白可能是从小驯养的关系,对人类幼崽还是比较友好的,被小照明搂住脖子也没有反应。
“明子酱,明菜起来了吗?”见自家女朋友怎么还没出来,上原俊司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明菜酱起来了,可能是在房间里,所以没有听到,我去叫她一下。”中森明子也明白过来,上原俊司这是来找明菜的,便笑着进了屋。
没多久就听到了轮椅摩擦木地板发出的声音。
“欧尼桑,欧哈哟,啊…小白,快到明菜ママ这里来。”
刚到门口的中森明菜先是看到站着的男朋友,然后看到了蹲在地上正被小照明搂着玩的小白,果断的舍弃了男朋友。
“汪~”
看到很久没见的女主人,小白也很高兴,摇着尾巴就要往中森明菜怀里挤,只是它已经不是当初的那只小狗了,加上上原静娴的精心喂养,体型过于庞大的小白勉强能把自己的狗头塞进中森明菜的怀里。
处于大朋友和小朋友魔爪下的小白,似乎还挺开心的,小尾巴摇的飞起。
“明菜阿姨,为什么你是明菜ママ啊?小白也是明菜阿姨的孩子吗?”正玩着小白耳朵的小照明突然问起了中森明菜。
“额……”
中森明菜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这个问题关系到了物种之间的跨越,伦理之间的辩证,怎么跟一个两岁多的孩子解释呢。
“哈哈……”
上原俊司看着女朋友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一旁的明子也是捂着嘴轻笑。
“唉呀……欧尼桑,你来解释一下嘛。”中森明菜回答不出来,又开始打算耍赖了。
上原俊司摸着小照明的头,微笑着说:“小白不是明菜阿姨的孩子哦,小白是我们的家人,它会一直陪伴着我们。”小照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和小白玩耍起来。
…………
晚上要去中森家吃饭,上原俊司特意换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西装,至于伴手礼,上原静娴已经帮他准备好了,一套来自京都产的建盏,两瓶上原俊司从东京带回来的拉塔希红酒,说不上很昂贵,但是心意很足。
“欧尼酱,刚把得~”
千代子笑嘻嘻的给兄长加油,看来凌晨跟父母说的事情,千代子也知道了。
“欧尼酱又不是去提亲,只不过寻常的吃一顿晚饭而已。”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总之,就是这个意思,欧尼酱要早点把明菜酱娶进门哦。”
“哇咔哒~哇咔哒~,那么父亲,母亲,我出发了。”
上原俊司拿上伴手礼,往中森家走去。
中森家那边也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样子,不大的和室矮桌上,摆满了中森千惠子做的拿手菜,几个女儿帮着洗菜,切菜,端菜,只有行动不便的中森明菜在帮着带小照明。
明浩夫妻俩今天并没有在,而是去了栃木县那边的丈人家,至于中森明男正在和大女婿和田裕介高谈阔论呢。
叮咚~叮咚~门铃被人按响了。
“我去开门。”
正在看着电视的中森明法站起身跑去玄关开门。
“明法君,空巴哇,这是伴手礼。”
看到开门的是明法,上原俊司笑着问候了一句,递上了自己带过来的伴手礼。
“俊司君,快请进。”中森明法热情的招呼上原俊司进屋。
在玄关换好鞋后,上原俊司跟着明法往和室走去,经过中森明菜的身边时,还在她的俏脸上轻轻的捏了一把,中森明菜是敢怒不敢言。
“米娜桑,空巴哇。”
“俊司君,你来啦,快请入座。”
一番寒暄过后,大家才开始入座,厨房里也忙活的差不多了。
中森明男和千惠子夫妻俩坐在主人位上,明惠夫妻俩带着照明坐在左手面,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坐在了一起,剩下的明法、明子和明穗三人坐在了一起。
“来,让我们欢迎俊司君过来做客。”中森明男以一家之主的身份,举起酒杯说道。
“明男,俊司君也不是第一次,都那么熟悉了,也不用那么客气,让我们大家一起庆祝新年快乐吧。”千惠子私底下拉了一下明男的衣服,然后笑着说道。
“对对对~新年快乐!”毕竟大女儿大女婿一家也在呢,如果光是欢迎上原俊司就显得太市侩了。
“新年快乐~”矮桌上,大家各自拿起杯子碰了一下。
矮桌上最当中的是一份鮟鱇鱼寿喜锅,以寿喜锅为中心,摆满了各种美食,海鲜、炸肉、当季的蔬菜,甚至还有一条价格昂贵的金目鲷。
“大家随意,菜做的不好,还请别见怪。”
“千惠子桑,实在是太谦虚了,清濑谁不知道千惠子桑的厨艺好。”上原俊司也很捧场,要拍好未来丈母娘的马屁呢。
“哈哈~俊司君你这话让我受宠若惊啊。”
不大的和室里气氛好的不得了,大家一边吃着美食,一边闲聊着,上原俊司还说起了他和中森明菜在芬兰拍电影的过程,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
…………
……
第276章 电影试映会
…………
……
一顿丰盛的晚餐过后,矮桌被重新收拾干净,中森千惠子为大家端上来茶水和一盘桔子。
桔子是霓虹老百姓冬季最常见也是最喜欢的水果了,围着被炉吃着桔子看红白歌几乎是家家户户都会做的事情。
明法吃过晚餐后就出去约会了,明子和明穗两人则是被千惠子打发到厨房里去洗碗了。
只有傻乎乎的明菜老实的坐在上原俊司的身边,还跟坐在她对面的小照明分享起了桔子。
上原俊司知道这是中森千惠子有事情要对自己说,所以也装作不知道,若无其事的吃起了桔子。
至于中森明男,他大概也知道是跟大女儿大女婿有关,不然他们今天应该早就回去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女儿女婿开加盟店的钱是来自千惠子,事不关己的他反正也无所谓,捧着茶杯安稳的看起了电视节目。
“俊司君,上次股东大会的时候,富泽桑说起过会社要准备上市,打算放开对加盟店的限制,明惠你也是知道的,他们夫妻俩有意向成为我们会社的加盟商。”
中森千惠子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对着上原俊司缓缓说道。
和田裕芥与中森明惠也是紧张的盯着上原俊司,深怕他有什么不认同的想法,其实倒也不是一定非要做加盟商不可。
只是和田裕芥在老婆明惠的劝说下,在得到丈母娘经济上的支持后,可以说是破釜沉舟了,他年前就已经辞去了工作,一门心思准备开店了,这要是上原俊司不同意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上原俊司还以为千惠子是要说什么大事呢,笑着回应道,“这个当然没什么问题,裕芥桑和明惠桑能够信任我们会社,我感到非常的荣幸,眼下也确实是加盟的好时机。”
听到上原俊司的话后,和田裕芥和中森明惠才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上原俊司这边没什么问题,那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霓虹从目前的经济形势来看,未来最少最少还有五到七年的上行期,经过会社这边的统一培训和指导,再加上只要经营得当,想挣到钱应该是问题不大的,不过加盟店毕竟是依托在整个体系下的单打独斗,所以裕芥桑个人前期可能会比较辛苦一些。”
上原俊司也大略的透露了一下未来经济的走势,作为快餐行业,而且还是洋快餐行业,对于节奏快速且有着特殊文化的霓虹来说,是一个非常有增长前景的市场。
有数据显示,在1970年-1980年全球化快速发展的这十年间,霓虹的快餐行业膨胀了600%。
不论是“开封菜(KFc)”还是“金拱门(麦当劳)”,这几年在霓虹都是处于井喷式增长的阶段。
以“开封菜(KFc)”为例,其在霓虹的第一家店于1970年在名古屋开张,到1981年时,在霓虹已有324家门店,平均每年的营收额近2亿美元。
所以至少在1991年的泡沫破裂前,快餐行业都是一个非常有“钱景”的行业,哪怕是泡沫破裂以后,廉价的快餐仍然会是大众消费的首选。
上原俊司分析着目前的行业前景的同时,还用伸进被炉里的脚碰了碰中森明菜,在她转过脸的时候,往中森明菜的嘴里塞上两瓣桔子,甜的中森明菜喜笑颜开。
这种当众秀恩爱的方式可是让中森家的一众人哈哈大笑,特别是中森明男,这说明了两人的感情好啊,这个拔根毛都比他大腿粗的金龟婿可不能错过啊。
“俊司君,真没想到你除了音乐上那么厉害,做生意也那么厉害啊,难怪能置办下了这么大的产业,我们明菜酱以后可是享福了。”
中森明男这话一出口,和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中森千惠子更是变了脸色,明男怎么老是要说一些不太合时宜的话呢,你这话说出口不就等同于你女儿跟上原俊司谈恋爱是图人家那些家产吗?
“咳咳~明男桑,千惠子桑,其实我今天过来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对两位说的。”
上原俊司这个时候把双脚从被炉里抽出来,强忍着腰部的不适,以正坐的姿势面朝着夫妻俩。
“俊司君,你请说,不用那么正式的。”
中森千惠子看到上原俊司的坐姿,也知道他腰部受伤还没好,一旁的中森明菜也是担忧的扶着上原俊司的腰。
“明菜酱,呆胶布~”
轻轻的推开女朋友对的手,上原俊司非常严肃的对中森明男夫妻俩说道。
“明男桑,千惠子桑,我与明菜酱谈恋爱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想是到了可以公开我们恋爱关系的时候了,我的意思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关系。”
上原俊司之所以敢这么说,绝非是一拍脑袋想当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从1971年的初代女偶像南沙织开始算起,霓虹的偶像经济满打满算已经有13年头了。
在这13个年头里,出道的女偶像数百上千,不管是彼时如日中天的山口百惠与三浦友和,还是现在遮遮掩掩的松田圣子与乡裕美,粉丝们对偶像的恋爱还是抱着极大的宽容和祝福的。
哪怕是前世的中森明菜与近藤真彦恋爱曝光时,不论是双方的粉丝、唱片公司还是事务所亦或者媒体,都对这段恋情充满了憧憬,期望在 80 年代末重塑另一个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般的神话,只不过最后的结局却是让人失望的血淋淋。
直到泡沫经济崩溃后,各大唱片公司迅速减少投资,收缩营业范畴,唱片产业在 90 年代迎来了一次特大洗牌,基于当时的经济环境,才会出现了“恋爱禁止条例”这种对偶像艺人压榨到极致的奇葩潜规则。
听完上原俊司的话,中森千惠子和中森明男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喜,至于两人的惊喜是否一致,那就不得而知了。
中森千惠子微笑着说:“俊司君,我们一直都很看好你和明菜酱的关系。既然你有此打算,我们自然是支持的。”
中森明男也连忙点头:“是啊,俊司君,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就自己做主吧。只要明菜酱幸福,我们做父母的就满足了。”
上原俊司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谢谢你们的理解和支持。我会好好对待明菜酱的,也会努力让她幸福。”
这时,中森明菜已经感动得眼眶泛红,她紧紧握住上原俊司的手,深情地说:“欧尼桑,我也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
“太好了,这个时候我想应该大家一起喝一杯,明子…明子,拿一瓶好酒来。”
满面红光的中森明男呼喊着二女儿,让她去拿酒,就连千惠子也没出声制止,明惠夫妻俩更是在一旁暗自高兴,只要有了感情上羁绊,似乎对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
…………
短暂的新年假期很快进入了尾声,东漂们背上行囊再度踏上了返程的旅途,开始新一年的忙碌。
广尾大厦,新世纪制作公司社长办公室
叮铃铃~叮铃铃~
正在埋头创作的上原俊司伸手接起了电话,“摩西~摩西~我是上原。”
中森明菜最近出差去了大阪,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东京,所以这几天上原俊司都老实的到公司来上班。
“上原君,我是大林宣彦,《雪の华》的试映会时间已经定了,后天下午两点钟,地点在六本木的东宝影院。”话筒里传来的是大林宣彦的声音。
“是吗?那太好了,非常期待大林桑最后剪辑出来的成果,我一定准时到达,对了,华纳先锋和研音事务所那边也邀请了吗?”
涉及到电影上映后的路演宣传,还有《雪の华》单曲唱片的销售,邀请这两家也是早就定好的事情。
“也在邀请名单里,田中桑那边会发邀请函的。”大林宣彦回答道。
“那就好,大林桑,那明天下午见。”
“明天见。”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心情大好,他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从去年6月份筹备剧本开始,历时半年多终于进入倒计时了,印象里原时空的《雪の华》电影票房卖的好像还不错,大约有10亿円,希望本时空能有个好票房,最起码不要亏本了。
咚咚咚~
“请进。”
上原俊司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坐回到办公椅上。
“俊司君,现在方便吗?”丰增翼推开门问道。
“丰增师兄,现在方便,怎么了?”慢慢喝下一口热水,上原俊司缓缓说道。
“这里有几份来求职应聘的简历,你要不要看看?”丰增翼递上简历。
“是吗?看来经过去年一年的发展,咱们新世纪也开始有知名度了呀,让我看看有没有好的苗子。”
刚开年,就有来应聘的,这是个好兆头啊,上原俊司接过简历后,仔细的看了起来,小西康之、前原雄一、德永英明……
德永英明?上原俊司停下手上的动作,是了,这位老兄确实还没出道,不过他怎么会来应聘呢?他不是歌手吗?
说起德永英明,他在出道前的经历堪称丰富,做过电台主播,当过足球解说嘉宾,在东京靠着当餐厅服务生和食品推销员维生,甚至还回老家创业卖过蛤蜊,虽然最后亏得一塌糊涂。
“丰增师兄,这位德永英明看起来还不错啊,去年参加了tbS电视台开办的演员训练学校绿山塾的培训,还参加过南天群星音乐录音带的演出,看来在音乐上有一定的天赋。”
“哦,这位德永桑确实在投简历的人当中经验最丰富,而且他是唯一一位来应聘制作人的求职者。”
“那就见见吧?约的什么时候?”
“后天上午9点,我联系他的时候,他还在兵库县的伊丹老家,这份简历还是年前投递的。”丰增翼想了想后说道。
“那行,后天上午到时候叫一下我一起,其他的几位,师兄你来定就好了。”上原俊司合上简历递回给丰增翼。
“没问题,那我先去忙了。”丰增翼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上原俊司在日程表上写下了明天下午的试片会和后天上午的面试,或许德永英明也可以成为新世纪制作培养的第一位制作人兼歌手。
隔天下午,上原俊司来到了六本木的东宝电影院,电影院的门口就摆着一块小小的宣传广告,上面还写着《雪の华》电影试映会。
凭借着刷脸,上原俊司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电影院里的其中一个放映厅,规模不算很大,大约能够容纳150人左右。
“田中桑,大林桑,恭子桑,你们可来得真早。”上原俊司跟早就到了的田中友幸他们打起了招呼。
“上原君,你来的也不晚啊,我来介绍,这位是着名的影评人南谷桑,这位是《电影旬报》杂志的副主编佐藤桑,还有这位是阳光影院的理事风间桑。”
田中友幸笑着给上原俊司介绍了几位比较重量级的人物,着名影评人和《电影旬报》杂志对于电影的宣传有非常大的促进作用,而院线则是事关电影上映后的排片量。
东宝虽然现在是霓虹电影界的霸主,但毕竟其他四大公司也占据着不小的份额,他们也都有各自的院线,而东宝发行的电影基本上不会在竞争对手的院线上映,这个时候像阳光影院这种母公司非电影公司的院线就是他们要争取的对象了。
“南谷桑,佐藤桑,风间桑,非常感谢几位能够莅临参与《雪の华》的试映会。”
“我们可是很期待上原桑担纲的电影呢。”
几人寒暄的时候,外面陆续的进来了受邀参加试映会的媒体以及部分可以免费观影的观众(观影后要填写调查问卷)。
“米娜桑,我们先入座吧,等会看完电影后,还望大家多多的提出意见。”田中友幸招呼大家入座。
…………
……
第277章 德永英明
…………
……
今年、最初の雪の华を,ふたり寄り添って(今年的第一场雪,我们相互依偎)
眺めているこの瞬间に(静静眺望的瞬间)
幸せがあふれだす(洋溢着满满幸福)
甘えとか弱さじゃない(撒娇并不代表懦弱)
ただ、君とずっと,このまま一绪にいたい(我只想就这样,永远和你在一起)
素直にそう思える(我真心的这么想)
この街に降り积もってく(这座城市堆积的)
真っ白な雪の华(纯白雪花)
ふたりの胸にそっと想い出を描くよ(轻描淡写出回忆)
これからも君とずっと(从今以后也和你永相伴)
随着荧幕里的男主绵引辅悠抱起女主平井美雪,背景音乐里中森明菜平缓抒情的歌声飘荡在电影院的放映厅时,今天的试映会也进入了尾声。
所谓的试映会就是电影在正式上映前,由制片方邀请相关的媒体、院线方以及部分观众观看未删减版电影(初剪),旨在通过观众的反馈来评估电影的质量和市场接受度。?
放映厅里原本关闭的灯光被重新打开,临时客串主持人的工作人员拿着话筒对着观众席说道。
“米娜桑,今天的试映会到此就告一段落了,现在有请我们《雪の华》的主创团队,向诸位今天的莅临表示诚挚的感谢。”
田中友幸、上原俊司和大林宣彦夫妻俩四人从最前排位置上站起来,朝着在场的所有观众躬身行礼致意表示感谢。
按照计划接下来在2月14日还要举办《雪の华》电影首映披露会,所以今天的试映会就没有安排媒体的采访提问环节,而是直接跳过这个环节进入调查问卷阶段。
“请现场工作人员向每位获得免费观影券的观众派发一张调查问卷,恳请大家务必如实填写,稍后我们将为各位奉上一份精美的小礼品。”
至于受邀前来参加试映会的媒体朋友们,东宝映画的工作人员为他们每人贴心的准备了“车马费”,这里面包含了一张1万円的纸币,两张出租车乘车券。
看似钱不多,折算下来现场的几十位记者也得花出去上百万的费用,要知道现在东京打车的费用可是越来越贵了,动辄就是上万円起步。
“三位,怎么样?我们大林桑拍摄的电影还不错吧?上原君的表演怎么样?”
田中友幸对着他特别邀请来的三位重量级人物说道。
“题材很新颖,两位主演的表演虽然看着还有些青涩,也有可圈可点的地方,总的来说是部挺不错的青春爱情电影。”资深影评人南谷保雄非常含蓄的说道。
“没错,没错,这种偶像电影虽然谈不上什么艺术性,但是上原桑与中森明菜的恋情,以及芬兰的美丽景色倒是很好的加分项,赚钱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作为《电影旬报》副主编的佐藤政彦,每年他看过眼的电影没有一百部也有大几十部,能不能卖座他心里还是有谱的,他的点评也非常的到位。
“所以宣传的时候要以上原桑与中森明菜之间的甜美爱情,还有芬兰的美景作为卖点,田中桑,我们阳光影院愿意拿出一百块荧幕来首映这部《雪の华》。”
风间亮太理事也认为是部能赚钱的电影,给出了阳光影院的诚意,至于后续的排片量他没有说。
“那就太好了,三位,今晚我来做东,我们去好好喝一杯怎么样?”
在商言商,田中友幸最关心的就是电影能不能赚钱,什么艺术性,什么演技好不好他根本不关心。
另一头,上原俊司正在跟寺林晁、花见赫两人交谈,“寺林桑,明菜酱的《雪の华》卖了多少了?”
“上原桑,上个月已经卖出了36万张唱片,我们预估到1月份结束销量能到50万张。”寺林晁说道。
“50万张么?”
经过前期那么长时间的广告铺垫,加上中森明菜现在的知名度,再结合现在萎靡的唱片市场,50万张唱片的销量确实不算低了,《禁区》四个月的销量也就51万张而已。
“寺林桑,后续《雪の华》的宣传可以放缓了,等电影首映前再配合宣传一下就可以了,这首歌是走长期销量的路线,接下来的新单曲,明菜酱有跟你说了吗?”
“嗨,《北ウイング》(北翼)的稿件我已经看到了,上原桑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近期吧,等明菜酱从大阪回来以后,我会尽快把歌曲的伴奏制作好,到时候请岛田桑他们一起到新世纪制作来一趟。”上原俊司想了想后说道。
“好的,没问题。”
“花见桑,寺林桑,还有个事情……”上原俊司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他们后接着说道,“我打算等下个月电影首映的时候,公开我和明菜酱的恋爱关系。”
要公开两人的恋爱关系,事务所和唱片公司始终是个绕不开的坎。
“纳尼?上原桑,现在这个局面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去主动公开?”
花见赫急了,眼下是中森明菜正当红的时候,主动去公开这个消息,他想不出来有什么好处啊,明星艺人们不都是遮遮掩掩的,到实在瞒不住了才会公开的么?
寺林晁虽然没说话,但是从他的表情也能看的出来他也同样不是很赞同上原俊司的决定,奈何他现在是华纳先锋的二股东,是他寺林晁的小老板。
“我不想明菜酱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和我谈恋爱。”上原俊司一脸认真地说道,“而且我们也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被狗仔发现的,还不如我们自己主动公开。”
花见赫和寺林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担忧。
“上原桑,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必须要慎重考虑啊。”寺林晁开口劝道,“一旦公开,你们的恋情肯定会受到很多关注,各种舆论压力也会随之而来,这对明菜酱的事业可能会有很大的影响。”
上原俊司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但他更在乎中森明菜的感受,“我知道,但我相信明菜酱也希望能够光明正大地和我在一起,我们可以一起面对这些困难。”
对于上原俊司来说,他有这个信心来面对可以预见的舆论消息,何况在他的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他已经跟中森明菜在谈恋爱了,他没理由在遮遮掩掩下去了。
花见赫和寺林晁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上原桑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们也只能支持你,不过,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尽量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上原俊司笑了笑,“两位请放心吧,我不会拿明菜酱的事业开玩笑的,在正式的公开前,我会提前做一些准备的。”
“上原君……上原君,晚上没有安排吧?田中桑让我们一起去喝酒。”大林宣彦在不远处喊道。
“知道了,大林桑,我没有安排。”上原俊司转头回应了一声,“花见桑,寺林桑,那就这么决定了,新单曲的事情我会抓紧的。”
…………
清晨八点,葳蕤别馆,上原俊司从宿醉中醒来,只感觉头疼欲裂,昨晚一共喝了多少酒已经没有印象了,只记得《电影旬报》的佐藤政彦跟阳光影院的风间亮太两人特别的能喝。
不过结果至少还不错,新电影需要他们帮忙造势,不管是南谷保雄还是佐藤政彦都隐晦的表示会做出正面的报道。
上原俊司一边忍受着头痛,一边走进浴室洗澡,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深叹那里都是人情世故啊,那些鼓吹老外都是公正客观的,那都是屁话,最起码霓虹就不是。
呸呸呸~这不是骂我自己吗?
洗完澡吹干头发后,上原俊司从衣帽间挑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换上,穿戴整齐后就下了楼。
汪~汪~汪~小白跑过来迎接。
“小白,私密马赛~饿了吧,我马上给你准备吃的。”
每天早晨上原俊司都是准时7点给小白喂食的,今天起得迟了,不过小白这么胖了,偶尔晚吃点也关系不大。
等给小白准备完狗粮和水后,时间已经到了上午的八点半了,早餐肯定是来不及准备了,想到九点钟还有个面试,上原俊司拎着公文包急匆匆的出了门。
过了早高峰后,东京的道路还是很畅通的,到公司的时候才花了十几分钟,在楼下的7-11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和咖啡后,上原俊司拿着早餐便上了楼。
“社长,欧哈哟~”作为新世纪制作颜值担当的大谷惠美站起身向上原俊司问好。
“惠美酱,欧哈哟~今天的穿着很漂亮哦。”上原俊司笑着称赞了一下大谷惠美,便准备进公司。
“社长,有一位面试者很早就过来了,副社长说要等你到了才开始面试,他现在正在小会议室里等着。”大谷惠美叫住上原俊司说道。
“不是说的九点钟吗?这么早就过来了?惠美酱,你先泡一壶茶送进去,我马上过去。”
顾不上吃早饭的上原俊司只好到办公室放下公文包后,拿着笔记本去敲了敲丰增翼办公室的门。
“丰增师兄,既然人已经到了,我们就开始面试吧。”
“好,我马上来。”丰增翼正在忙,点了点头回应道。
小会议里,德永英明拘谨的端着茶杯,等着即将开始的面试,刚才那位漂亮的前台接待已经告诉他,她们社长已经到了。
要说起来,1961年出生的德永英明还要比上原俊司大上一岁,不过两个人的身份地位却是天差地别,一个是求职者,另一个面试官。
19岁的时候,从大阪观光专业学校退学的德永英明从兵库县老家独自一人来到东京寻求自己的音乐道路,。
1982年他参加了着名的选秀节目《明星的诞生》,一路到决赛,最终却与冠军失之交臂,败给了松本明子,一米七五眉清目秀的德永英明站在一群一米五的小姑娘中间,强忍眼泪低头走下台的场景相信当时的很多人都有印象。
去年他更是自费加入了tbS电视台开办的演员训练学校绿山塾,接受声乐、歌唱技巧及其他演艺工作理论和实习训练。
可以说他这几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成为歌手而准备着,上原俊司有些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来新世纪制作面试,而且还是面试制作人。
等上原俊司拿着笔记本推开小会议室的门时候,德永英明“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朝上原俊司躬身行礼,“上原桑,我是来自兵库县的德永英明,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德永桑,放轻松一些,不用那么紧张,我们这里不讲究这些的,请坐。”上原俊司同样躬身回礼后,笑着说道。
“嗨~”
等德永英明刚坐下,丰增翼又推门走了进来,结果又是一顿躬身行礼。
“德永桑,我看了你投递的简历,似乎你一直在为成为歌手出道而努力,我想知道你来我们公司求职的原因是什么。”丰增翼看着德永英明的简历问道。
听到丰增翼这么问,德永英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来东京这几年一直没有固定的收入,和众多“东漂”一样,他一边艰辛地打工,一边为梦想而奋斗。
为了房租和生计,他在餐厅洗过碗、做过食品推销员,没钱没家人没朋友还屡次被骗,去年就是因为被人骗了钱,身为分文的他看到了报纸上新世纪制作发布的招聘广告,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投递了简历。
“丰增桑,上原桑,我从13岁开始便开始自学音乐,这么多年一直在坚持创作,期望有一天能够遇到我的伯乐,成为一名真正的歌手,……私密马赛……我当时投递简历只是为了找一份能够保证温饱的工作。”
思虑再三,德永英明觉得还是要实话实说的好,站起身给上原俊司和丰增翼鞠躬道歉。
此时的小会议室里有些安静,德永英明没有听到预料中雷霆大怒,只好继续弯着腰道歉。
“德永桑,既然你把简历投递到了我们公司,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在我们这里好好上班呢?当然我说的是不耽误你成为歌手理想的前提下。”
好半晌后,上原俊司才开口问道。
“嗨~上原桑,我虽然没有正式的制作经验,但是我一直在学习和尝试,我相信我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德永英明有些紧张地攥了攥拳头。
上原俊司笑了笑,他能理解德永英明的处境,居东京大不易,能够坚持自己的理想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
“没关系,我们公司也在发展阶段,需要像你这样有潜力和热情的人。这样吧,德永桑,你先回去等通知,如果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们会联系你的。”
德永英明听后十分激动,“谢谢上原桑,谢谢丰增桑,我一定会努力的!”
待德永英明离开后,丰增翼看着上原俊司说道,“俊司君,你真的打算录用他吗?他之前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上原俊司双手环抱在胸前,“一个有音乐梦想的人,试一试又有没什么关系呢,最多就是白养他一两年罢了。”
…………
……
第278章 冒充大学生
…………
……
临近下班,社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丰增翼探头进来,“俊司君,可以下班了。”
上原俊司揉了揉发胀的腰,抬起头,“丰增师兄,你先走吧,我这里忙完了就走。”
“好吧,对了,德永英明那边我已经联系他了,让他后天上午来公司办理入职手续。”丰增翼都已经出去了,又折返回来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让深浦桑多带带他吧。”
上原俊司说完又继续伏案工作。
他这一下午都在忙《北ウイング》(北翼)和《涙の形のイヤリング》(泪形耳环)这两首歌曲的编曲打谱工作,为接下来的唱片录制做准备。
一直忙碌到晚上七点钟,咕噜噜的肚子在提醒着上原俊司该结束工作了。
“啊…都这么晚了,小白还在家等着我呢。”
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窗外的东京城也早已是灯火辉煌,上原俊司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后,穿着西装外套,拿起公文包准备回家。
“深浦桑,你还没走吗?”
刚出办公室,上原俊司就看到了工位上的深浦昭彦。
“咳咳~社长,我手上还有个给广告配乐的活还没做完,您怎么这么晚还没走?”
深浦昭彦正在抽烟呢,被上原俊司吓了一跳,差点给烟呛到了。
“我也是刚忙完,那我先走了,深浦桑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做吧。”
深浦昭彦如此勤快也是有原因的,去年半年的时间,固定底薪加业务提成加年末奖金,他可是拿到了差不多600万円的收入。
上原俊司可不是给他们画饼啊,是真的给饼吃,所以对深浦昭彦来说,干的多就意味着能拿到更多的业务提成,他准备今年在东京买房子了。
“嗨~社长,您慢走!”
从公司出来以后,上原俊司在7-ELEVEn买了一份牛肉盖饭便当和一盒炸鸡,当做今晚他和小白的晚餐。
“小白,我…”
还没等停好车的上原俊司把我回来了说出口,就发现家里亮着灯,看来是女朋友提前回来了。
“我回来了!”
在车库换好鞋后,上原俊司提着晚餐和公文包进了屋,就像是个晚归的上班族回到家跟妻子打招呼的样子。
“嗨~欧尼桑,欢迎回家!”
听到上原俊司回来,正在客厅看电视的中森明菜飞奔过来扑进了他的怀里,紧跟着她的是原先也趴在地毯上的小白。
上原俊司只好把双手抬起来,好方便女朋友抱着她,“明菜酱,怎么提前回来了?”
中森明菜把脸埋进上原俊司的怀里,瓮声瓮气的反问道,“这次出差好几天,欧尼桑想明菜酱了吗?”
“想,每天都有在想明菜酱,每个晚上…额,除了昨晚以外,不是都有打电话吗?”
面对女朋友的撒娇,上原俊司本想抱着她的,奈何两只手上都拿着东西,也只好轻轻的虚抱着她了。
可怜的小白无奈的蹲在地板上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插不进去啊,真是急死狗了。
“嘻嘻~欧尼桑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中森明菜抬起巴掌大的俏脸,踮起脚尖在上原俊司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在办公室里打谱,一下子就忙过头了,忘了时间,晚饭都还没吃呢,对了,小白呢?”
汪~~汪~~汪~~
小白瞪着它的卡姿兰大眼睛,听到男主人叫它,赶紧叫了几声,提示自己的存在。
“那我给欧尼桑做点吃的吧?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些什么可以吃的。”说完中森明菜就要离开上原俊司的怀抱去厨房翻冰箱。
“明菜酱,我买了便当了,你去看看家里还有没有啤酒。”
上原俊司叫住了中森明菜,今天不知为什么有些想喝啤酒,可能是因为买了炸鸡的缘故。
“嗨~那我也要喝。”
等中森明菜跑去储物间找酒的空隙,上原俊司拿着有些凉了的便当和炸鸡进了厨房,打算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小白估计是闻到了炸鸡的香味,跟在上原俊司的身后摇着尾巴。
等上原俊司把重新加热过的食物摆上餐桌的时候,中森明菜抱着三罐麒麟一番榨啤酒回来,“欧尼桑,只有这三罐啤酒了。”
“没事,那我喝一罐就好了。”
面对自带酒豪属性的女朋友,这三罐麒麟一番榨估计还不够她喝的(罐装355mL)。
“唔……好香,这个炸鸡看起来应该很好吃的样子。”
看着餐桌上的炸鸡块,虽然回来的时候已经吃过饭了,中森明菜还是感觉喝酒得配点什么才行。
“那请吧~小白的分量可以分给你一点。”
上原俊司把盛放炸鸡块的一次性塑料盒推到中森明菜面前。
“那我开动了……唔,这个炸鸡可真好吃。”
中森明菜开心地拿起一块炸鸡,咬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而上原俊司则打开一罐啤酒,灌了一口,感受着清爽的啤酒滑过喉咙的快感。
“啊,工作一天后能这样放松一下真是太棒了。”上原俊司感慨道。
中森明菜取笑他,说道:“欧尼桑这个时候看着就像是一个上班族一样,以前喝那么贵的酒都没见你有这种感慨吧?”
上原俊司一口便当一口啤酒,“感觉吧,劳累一天后喝酒才有这种解乏的感觉。”
中森明菜吃了几口炸鸡,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欧尼桑,昨天的试映会怎么样?我还没见过成片呢。”
“还不错,很符合我的预期,等下个月明菜酱就能见到了,还有我和花见桑他们也说了准备公开恋情的事情。”
“那花见桑怎么说?他同意吗?”
“花见桑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最后还是同意了。”上原俊司夹起一块牛肉递到中森明菜嘴边,“啊,张嘴。”
中森明菜听话地张开嘴咬住牛肉,心里有些甜蜜,“欧尼桑,那我们公开之后会不会有很多麻烦啊?”
“麻烦肯定会有的,不过欧尼桑有信心可以解决。”上原俊司摸了摸中森明菜的头发,“而且我也不想再偷偷摸摸地谈恋爱了。”
中森明菜点点头,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嗯,我也想光明正大地和欧尼桑在一起。”
两人一边吃着晚餐,一边聊着天,小白趴在餐桌下,津津有味的吃着属于它的炸鸡块,偶尔会摇摇尾巴,似乎也在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
隔天清晨,被窝里的中森明菜被闹钟吵醒,她按掉床头柜上的闹钟后,小心的从上原俊司的怀里挣扎出来,休养禁欲了半个来月的两人昨晚有些放纵了,导致上原俊司这样都没有被吵醒。
脱下那件极具诱惑力的真丝睡衣,换上厚厚的棉质睡衣,中森明菜简单的洗漱后就下了楼。
汪~汪~汪~
“小白,欧哈哟~”
中森明菜刚从楼梯上下来,就碰到了从健身房那边跑过来的小白,笑眯眯的跟它打起了招呼。
小白从小被教育不能随便上楼,从健身房通往庭院的门上面也专门为它开了一个活动的小门供它进出,所以它大多数时间不是在一楼活动就是跑出去到庭院里撒欢。
“当…当…当…”
不大的狗盆里,中森明菜倒了差不多一半的狗粮进去,又帮它接满了水盆。
“呦西~小白,这是你的早餐,要好好吃饭哟。”
拍了拍小白的狗头后,中森明菜进了厨房开始准备起了她和上原俊司的早餐。
培根煎鸡蛋,抹了果酱的烤法棍,温度刚刚好的咖啡牛奶,一份非经典法式早餐就做好了。
霓虹人在上个世纪末开始脱亚入欧,就非常喜欢学习法国人的一些饮食文化,比如在东京,法式餐厅数量是最多的,当然了这也有可能跟其他欧洲国家的饮食实在没什么好学的有关(意呆利除外)。
“明菜酱,欧哈哟~”
中森明菜把早餐端上桌后,正打算上楼去叫上原俊司呢,只见他拿着西装外套,揉着眼睛就下来了。
“欧哈哟,欧尼桑,可以吃早餐了哦,呐…这是今天的报纸。”
“嗨…阿里嘎多~辛苦你了,明菜酱!”
霓虹男人的一天都是从一份报纸开始的,上原俊司自从搬到葳蕤别馆后,也同样订了报纸,每天一早报社都会派人投递到门口的信箱中。
“明菜酱,今天准备去干嘛?”
上原俊司一边吃着烤法棍面包,翻着报纸看看今天有什么有趣的新闻,一边问起了中森明菜的安排。
刚从大阪出差回来的她,今天有个难得的休息日。
中森明菜喝下一口咖啡牛奶后问道,“欧尼桑,今天不去上班吗?”
她还以为上原俊司是要翘班陪她呢。
“今天是不去上班,但是得去上课啊。”
上原俊司拥有多重身份,钢琴家、企业家、制作人和大学客座教师,随着新年的结束,东京艺术大学这一学年的第三学期开学季也开始了。
年前的时候,他还应邀去参加了东京艺术大学的教职工忘年会,当时可是答应了山本正男校长过完年后就去上课的,所以也是时候要去学校露个脸了。
“要去东京艺术大学上课了吗?上午还是下午?”
中森明菜停下手中的刀叉,看着上原俊司问道。
“上午过去报到,办理入职的手续,下午可能有第一堂大课,我看看课程表。”
说罢,上原俊司站起身,来到挂在玄关的公文包前,从里面找出来一张课程表。
通常来说像钢琴这样的独奏乐器都是一对一指导的,就像是上原俊司在柯蒂斯音乐学院学习的时候那样。
但因为上原俊司作为外聘的客座教师,并没有自己固定的学生,而且课时本身也少,所以东京艺术大学在每周的周三下午,给上原俊司排了一节大课。
所谓的大课,其实就是变相了的大师课,上课的地点就在东京艺术大学的奏乐堂,这是一个能够容纳容纳近上千人的剧院式演奏厅,当然了,大课不可能放在主演奏厅上,而是一旁的一个能容纳300人左右的小演奏厅。
按照上原俊司和山本正男的约定,每一节课时长不能低于两个小时,每次要为四位学生提供一对一的指导。
听上原俊司这么一说,中森明菜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只见她不动声色的问道“欧尼桑,随便谁都可以去听课吗?”
“那肯定不是随便的,至少也得是东京艺大的学生吧,我就怕今天下午去听课的人太少了,那就尴尬了。”
“呆胶布~欧尼桑这样的大音乐家,一定没问题的,刚把得!”中森明菜举起小拳头给上原俊司鼓劲。
“那就借明菜酱你的吉言了,好了,我吃饱了。”
上原俊司拿纸巾擦了擦嘴后,站起身准备穿上外套出门。
“欧尼桑……你等一下。”中森明菜在背后叫住了他。
“纳尼?”
“嘿嘿,是来自明菜酱的爱之吻哦,今天一定会很顺利的。”趁着上原俊司转身的瞬间,中森明菜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果然没有什么比来自女朋友的鼓励更好的了,上原俊司瞬间感觉元气满满的,说了一声,“那我出门了。”
等到上原俊司走后,中森明菜跑到客厅先是给沢尾郁美打电话,“郁美酱,等下我让明幸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购物,对,买衣服,嗯嗯,好的。”
然后又给可怜的经纪人打电话,“明幸桑,欧哈哟,等下麻烦你去接一下郁美酱吧,我们约好了去买衣服,嗯嗯,好的。”
“あの娘可爱いや カンカン娘(那个女孩真可爱啊 那个发着脾气的女孩)
赤いブラウス サンダルはいて(穿着红色的衬衫和凉鞋)
谁を待つやら 银座の街角(在银座的街角 等着谁)
时计ながめて ソワソワニヤニヤ(望着钟 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 冷笑着)
これが银座の カンカン娘(这是在银座发着脾气的女孩)
これが银座の カンカン娘(这是在银座发着脾气的女孩)
打完电话回到餐厅后的中森明菜匆忙的把餐具收拾到厨房里,戴上橡胶手套一边清洗着餐具,一边哼着《银座カンカン娘》(银座康康娘),显然这个这时候心情非常的不错。
她想象着当自己出现在演奏厅时,上原俊司惊讶的表情,不禁笑出声来,“嘻嘻,下午我出现在演奏厅,绝对会让欧尼桑大吃一惊。”
…………
……
第279章 钢琴大课
…………
……
下午一点,台东区上野公园,东京艺术大学附近的一处停车场内,明幸房则看着后排正在做最后变装的两人,有些欲言又止,总觉着她俩的行为有些不靠谱。
中森明菜一身复古学院风的打扮,厚长裙,针织毛衣,短袜小皮鞋,再加上一副看来起得有800度厚的平光眼镜,妥妥一个知识女青年的装扮,这是去年最流行的女大学生穿搭风格,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她是个顶流女明星。
沢尾郁美则是牛仔裤,厚格子衬衫,加上针织外套和小皮鞋,主打一个简约风格。
“明菜酱,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就是大新闻了。”最后明幸房则还是忍不住劝阻道。
“呆胶布~,明幸桑,我们只是去看欧尼桑上课而已,不会有人发现的。”中森明菜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错,没错,明幸桑,要是不认识的人,可认不出是明菜酱,再说了,学校里最多也就是被学生发现,狗仔总不可能会在学校里的。”
从听到中森明菜说要冒充大学生混进东京艺术大学这个决定后,沢尾郁美可兴奋了,这可是东京艺术大学,代表全霓虹最高艺术水平的学校,音乐界里的东京大学啊。
“可是……”明幸房则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中森明菜坚定的表情,他只好闭上了嘴。
“好了,我们出发了!明幸桑,就拜托你在这里等着我们了。”明菜酱兴奋地打开车门,跳下车去,沢尾郁美紧随其后。
明幸房则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打开车窗抽起了烟。
别看中森明菜和沢尾郁美两人话说的那么硬气,可真到了东京艺术大学的门口,两人的内心还是有点惴惴不安的,无他,心里没有底气啊。
“呆胶布~明菜酱,你一定可以的,要镇定自若,要胸有成竹,保安大叔还能有摄像机的镜头可怕吗?”中森明菜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明菜酱,到大门口了,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到了东京艺术大学的大门口,沢尾郁美率先怂了,打起了退堂鼓。
“当然了!郁美酱,不要怕,镇静一点。”中森明菜深吸一口气,拉着沢尾郁美的手,两人走向马路东侧的音乐学部大门。
东京艺术大学上野本部其实是被中间的屏风坂通り分成了东西两个部分,东面的是音乐学部,西面的是美术学部,两个学部都有各自的正门。
不知道是因为两人的运气好,还是因为正门的保安玩忽职守,反正中森明菜和沢尾郁美很顺利的跟着其他的学生一起走了进去。
与第一次进来东张西望的沢尾郁美不同,中森明菜把注意力放在了两人前面的几个女大学生身上,她拉着沢尾郁美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偷听。
“惠酱,听说今天下午奏乐堂有新老师过来上大课啊?”女生A说道。
“纳尼?新老师吗?男的女的?”被女生A称作惠酱的女生b反问道。
“这你们都不知道?我男朋友就是钢琴专业的,他说新老师是上原俊司哦,那个天才钢琴家。”一旁的女生c这个时候站出来科普道。
“轰逗你?美和子酱,是上原SAmA?”最后的女生d忍不住开口问道。
“欸?宏美酱,没想到你还是上原老师的粉丝吗?”女生A问道。
“我可是上原会的成员哦,玲子酱,上原SAmA又高又帅气,钢琴弹得又好,我可喜欢了,没想到他现在还成了我们学校的老师。”女生d说道。
“那宏美酱你可得抓住机会啊,我可听说上原老师还没有女朋友哦。”女生c打趣着说道。
前面几个女生的对话让后面的中森明菜气的牙痒痒,什么叫没有女朋友,我不是吗?我才是正牌女朋友好吗?哼…哼…气死人了…
“郁美酱,走,我们去奏乐堂,早点去占位置。”
气不过的中森明菜拉住沢尾郁美,两人脱离了前面几个还在八卦的女大学生,循着指示牌找到了像个鞋盒子似得奏乐堂。
奏乐堂是个很大的建筑,在奏乐堂的入口处,就摆着一块信息牌,上面写着“上原俊司,钢琴大课,奏乐堂小演奏厅,14:00-16:00。”
已经有不少的学生拿着笔记本开始往里面走了。
“明菜酱,我们俩都没带笔记本啊?进去了会不会被发现?”沢尾郁美担忧的说道。
中森明菜安抚道:“呆胶布~郁美酱,被发现了我们就说是美术学部的学生,是过来旁听的,他们不可能所有学生都认识的。”说完,便拉着沢尾郁美走进了小演奏厅。
这个能容纳300人的小演奏厅,看起来有点像个阶梯教室,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坐满一半的位置了,不过大多数的学生都挑选了中间的位置,前排和后排都还空着,最前面的舞台上摆放着两台YAmAhA-cF系列的三角钢琴,以及四把椅子。
“郁美酱,我们坐最后面吧?这样不容易暴露。”
中森明菜和沢尾郁美悄悄走到最后一排最靠里面的位置坐下。
陆陆续续不断有人进来,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老师的人走到了前排的位置上坐下,到了快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基本上把小演奏厅给坐满了。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闹哄哄的小演奏厅里,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上原俊司的登场,大家都想看看这位享誉世界的青年钢琴家的教学质量到底怎么样。
只见从小演奏厅的后台走出来两个人,前一位是器乐系主任大冢和明,后一位自然就是上原俊司了,随着两人走上小演奏厅的舞台,全场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米娜桑,我边上这位年轻的帅哥我想我不用过多的介绍了吧?”
大冢和明的话让观众席上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声。
“上原君,你自己来说几句吧。”大冢和明笑着把话筒递给了上原俊司。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中,我能与大家一起相互促进,共同进步。”
蓄着长发,脑袋后面扎着个小辫子,一身帅气黑色西装的上原俊司接过话筒说完后朝着观众席躬身行礼。
哗啦啦的掌声从观众席上响起,这是大家对一位钢琴家应有的尊重,特别在座的还基本都是钢琴专业的学生。
“好了,好了,大家请安静。”大冢和明用手示意掌声可以结束了,“接下来的本节课,需要四位钢琴专业的学生上台,大家可以自己报名。”
大冢和明话音刚落,全场齐刷刷的举起了手臂,人数看着还不少。
“非常高兴大家的踊跃报名,但是鉴于时间上的关系,恐怕只能在大家中挑选四位了。”眼看着想参与的学生有点多,大冢和明只好改口说道。
“第五排左起第5位,第九排右起第3位,第十四排中间那位,最后一个第三排左起第6位,请点到位置的同学到舞台上来吧。”
“明菜酱,看来上原桑的课很受学生们欢迎啊?”
躲在最后排角落里的沢尾郁美悄悄的和坐在她旁边的中森明菜说道。
“那当然,欧尼桑可是大钢琴家家,受学生们欢迎不是应该的嘛。”中森明菜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哼,不过有些太受欢迎了吧,郁美酱,你看看,这里有一大半都是女生吧?”
“嘻嘻~那说明上原桑受女生欢迎嘛,明菜酱不会是吃醋吧?”沢尾郁美一脸坏笑道。
“欸~男朋友太出色了也不好,哼……下次也让欧尼桑见识一下明菜酱我的受欢迎程度。”终究还是个少女,对男朋友太受女生欢迎还是要吃点醋的。
“几位同学请先介绍一下自己吧?”上原俊司看着上来的两男两女四名学生问道。
“上原老师,我是钢琴专业一年级生坂井千春,我可是您的粉丝哦。”
这位名叫坂井千春的女学生看起来是位自来熟,上来就跟上原俊司表示她是粉丝。
“是嘛?非常感谢。”
“上原老师,我也是一年级生,我叫小林绫子,也是您的粉丝。”另一位女学生显得有些腼腆。
“嗯,不错。”上原俊司微笑着点点头,“那么剩下两位男同学呢?”
“上原老师,我是三年级生佐藤昌浩。”其中一名男生说道。“我是二年级生田中隼人。”最后一位男生自我介绍道。
“好的,那么我们就开始今天的课程吧。”上原俊司站在YAmAhA钢琴前,“坂井同学,你先来吧。”
“嗨~上原老师,我演奏的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op.9 No.2》。”
坂井千春兴奋地走到了钢琴前,开始演奏起来,她的技巧显然还不够成熟,但充满了热情,曲子时间不长,不到5分钟就演奏完了。
“坂井同学,非常不错,当然在一些细节的处理上还不够完美,还有我希望你未来尽量做到背谱演奏,这是一个钢琴演奏者最基本的素养。”
凭借着出色的记忆力,上原俊司一边耐心地指导着她,指出一些需要改进的地方,一边在旁边的钢琴上给她演示,听得坂井千春连连点头。
接着,其他三位学生也依次上前演奏,上原俊司同样给予了他们细致的点评和建议。
其实钢琴课和钢琴音乐会还是不同的,更多的是技法上的指导,演奏细节的处理,以及一些个人习惯上的纠正,这就让不懂钢琴的中森明菜和沢尾郁美听到一脸懵逼。
两个小时的时间其实过得很快,等上原俊司点评完第四位学生的演奏时,沉浸其中的学生们发现时间已经快到下午4点钟了。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课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在下课前,我想对大家说的是希望大家在练习钢琴时,必须找到最适合你的方法,最适合你弹琴的一种风格,你还是得动脑筋,用蛮劲是不行的,谢谢大家。”
说完后,上原俊司再次躬身向观众席行礼表示感谢,得到了大家激烈的掌声回应。
“明菜酱,我们该走了,晚上还要上《the best ten》节目呢。”
趁着学生们鼓掌的间隙,沢尾郁美也看了看时间,悄悄对着中森明菜说道。
“好吧,那郁美酱,我们走吧。”
中森明菜虽然有些不情愿,因为今天感觉自己白来了,没被男朋友看到,但毕竟工作重要,只好先行离开了。
只是中森明菜不知道的是,她们偷偷摸出去的时候,正好被上原俊司注意到了,虽然没认出来中森明菜,但是旁边的沢尾郁美却是被上原俊司认出来了。
只是他现在被一众学生缠着签名,就是想去找女朋友也没办法,不过中森明菜不知道的是,晚上还有个惊喜等着她。
等到学生们都散去后,几位过来旁听的钢琴专业老师们还有大冢和明才围了过来。
“上原君,你刚才课上的讲解可真棒,我相信同学们今天都受益匪浅,不愧是能拿到世界大奖的钢琴家。”大冢和明兴奋的说道。
“大冢桑谬赞了,我也希望能够与大家一起进步,艺大的学生们都非常的棒。”上原俊司谦虚的说道。
“米娜桑,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吧,算是欢迎上原君正式加入我们艺大的大家庭。”大冢和明提议道。
“大冢桑,米娜桑,今晚恐怕不行,晚上要去tbS电视台参加一个节目的录制,这样吧,明天晚上我来组织,算是对大家的赔礼道歉,怎么样?”上原俊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欸~呆胶布~呆胶布~正事重要,喝酒随时都可以的,那就明天晚上吧。”
大冢和明虽然对上原俊司拒绝了聚会有些许不快,但人家有正事,也不好说什么。
上原俊司和几位老师寒暄了一会,便离开了学校,趁着还有些时间,他要先回家洗澡换衣服,然后在8点钟赶到tbS电视台就可以了,因为节目组当时联系他的时候也说了要保持最后的神秘。
…………
……
第280章 一起亮相
…………
……
1984年1月12日傍晚,港区赤坂5丁目3-6号 tbS电视台
不大的休息室中,中森明菜、松田圣子、小泉今日子、河合奈保子、渥美二郎、田原俊彦、柏原芳惠、欧阳菲菲、五木宏、松本伊代这十位本周上榜的歌手,各自组成了小圈子,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着天。
原时空的今天,《the best ten》节目原本是没有中森明菜登场机会的,因为彼时《北ウイング》(北翼)刚发布一周多,综合数据还未能达到登场《the best ten》节目的要求。
不过在这个时空,因为上原俊司的出现,凭借着这个月初发售的《雪の华》这首歌,中森明菜再度拿到了《the best ten》周榜第一的名次。
“米娜桑,请大家跟我移步到演播厅彩排。”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站在后台休息室的门口说道。
听到工作人员的话后,大家这会纷纷站起身来,跟着工作人员前往演播大厅,都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参加节目了,熟门熟路的很。
因为《the best ten》是直播节目,为了防止出现差错,在正式开播前,歌手们都要在演播厅现场先进行一次彩排。
不过只是涉及到歌手方面的彩排,所以久米宏和黑柳彻子两位主持人并不会到现场来。
现场导演在确认了各部门都已经就位后,对着麦克风说道,“乐队就位,歌手上场,第一位,松本伊代《时に爱は》。”
首先上场的是排到本周周榜第十位的松本伊代,她的《时に爱は》是自出道以来,销量第二高的单曲,o榜最高排到了第8位。
“明菜酱,这么说下午你跑去东京艺术大学听上原欧尼桑上课去了?”
趁着还没轮到她们,小泉今日子挽着中森明菜的手悄悄的问道,两人在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题。
“欸豆~今日子酱,你都想象不到当时课堂上有多么热闹呢……”
中森明菜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她下午偷偷摸进东京艺术大学听课的场景。
“哇咔哒~哇咔哒~明菜酱,你不要一说起上原欧尼桑来就这么兴奋,所以直到下课,他都没发现你在教室里?”
小泉今日子可是受够了好友那浑身洋溢着的爱情酸臭味,赶忙打断她。
“是啊,欧尼桑上课太认真了,都没发现坐在最后一排的我。”
说到这里中森明菜又觉得今天的东京艺术大学之行不圆满了。
“明菜酱,会不会是你的这身装扮太老土了呢?所以上原欧尼桑没认出来你呢?”
小泉今日子瞅了一眼中森明菜身上的这套还没换的装扮,看着就像是个大学生,还是个复古风格的,认不出来也实属正常。
“……”
中森明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中。
彩排的时间过得很快,少了和主持人的对话的环节,大家就是上去唱一首歌,熟悉一下在舞台上的走位,还有和乐队伴奏的配合,差不多半个小时多点的时间就结束了。
等彩排完后一行人又闹哄哄的返回后台的休息室时,助理们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晚餐,话说tbS电视台这么大个企业,都不提供晚餐的嘛?
“哇…真不愧是财大气粗的研音,这个便当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小泉今日子看着中森明菜打开的便当盒,不禁感叹道。
这个是分为上下两层的漆盒,上面一层铺着满满当当的料理,天妇罗、牛肉、烤鲭鱼,玉子烧,下层一半是用珍珠米蒸出来的米饭,中间摆着一颗咸梅,剩下的另一半放着半个鸡蛋和一些蔬菜。
小泉今日子再看看自己的晚餐,虽然算不上寒酸,但是跟中森明菜的比起来可真是差距不小啊。
“今日子酱,我分你一些,我吃不了这么多。”中森明菜把料理往小泉今日子那边推了推。
中森明菜在唱歌前一般只吃到五分饱,像巡演演唱会这种场合开唱前甚至都不吃饭,只略微喝一些水保持状态。
“Akina酱,你的便当很不错啊?”这个时候河合奈保子也端着她的便当盒走了过来。
“奈保子桑,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尝尝。”
“谢谢 Akina 酱,那我就不客气了。”河合奈保子笑了笑,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块天妇罗。
最后就连松田圣子和柏原芳惠也参与了进来,五人年纪相仿,又是经常能碰到的同行,大家相互交换着自己的食物,气氛显得非常的融洽。
在场的十位歌手中,渥美二郎、五木宏和欧阳菲菲都是成名已久大前辈,自然也不太可能去和这些后辈掺和在一起分享食物,他们三人倒是聚在了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而田原俊彦倒是很想去掺和一下的,奈何一个男偶像跑去和几个女偶像互换食物,怎么看怎么不正常,想想还是算了。
只有松本伊代觉得自己像是受到了孤立,在场六个女偶像,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吃饭,这算怎么个事。
“哼~不就是仗着研音有钱吗?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松本伊代心态有点炸裂,不停地用筷子戳着面前的米饭。
论事务所,田边事务所比不上研音财大气粗,论资历,她又比不上前面的五位前辈,比唱片销量,更是十人中垫底的存在。只能靠着出生地来挽回一点点自己的优越感了,这就是来自东京23区的迷之自信。
不过这些话松本伊代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根本不敢说出口,因为休息室里除了她和中森明菜,其他的几位可都不是东京人,这话一出口那得罪的人就多了。
“松本桑,要不你也过来一起吧?”
中森明菜眼见着松本伊代一个人坐在那里吃饭,想着落下她一个人似乎也不太好,搞得像是在孤立她一样的,虽说两人从出道开始好像就有些不太对付,不过心地善良的中森明菜还是开口邀请她过来一起吃。
“不用了,我已经吃完了。”松本伊代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后,就收拾了便当盒走出了休息室。
哼~别以为这样就想讨好我,那是不可能的,走出休息室的松本伊代,把没吃几口的便当盒扔进了过道的垃圾桶里,打算去外面的自动售卖机里买瓶水。
“啊~你没长眼啊?”
气冲冲的松本伊代只顾低着头往前走,结果在过道拐角撞到了人,下意识的就骂了出来。
被撞的人正想发火,一看是松本伊代,便压下了火气。
“怎么回事,走路不看路?”来人语气冷淡地说。
松本伊代抬头定睛一看,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the best ten》节目的总制作人田冈一矢,连忙道歉。
“啊,田冈…田冈桑,轰逗泥斯密马赛,刚才走路的没有注意。”松本伊代瞬间一个90度弯腰鞠躬。
要是得罪了《the best ten》节目的总制作人,恐怕明天田边社长会掐死她。
“嗯,下次注意点。”田冈一矢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转头笑着看向了身后,“上原桑,没有吓到你吧?”
上原俊司手里拿着一罐咖啡,笑着回应道,“田冈桑,呆胶布~我们走吧。”
这个时候松本伊代才注意到田冈一矢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上原桑,这边请。”
两人看都没看松本伊代一眼,穿过她径直往另一个休息室走去,松本伊代知道那是专门给大物们准备的豪华休息室。
不过回过神来的松本伊代算是把中森明菜给恨上了,今晚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中森明菜的错。
还有这个叫上原俊司的男人好像就是跟中森明菜一起演电影的男主角吧?哼…祝他们电影票房稀烂,最好没有人看。
那间豪华的休息室,确实档次很高,复古灯具、真皮沙发、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地毯,还配备了空调。
这次上原俊司来参加《the best ten》并不是心血来潮,主要还是为了《雪の华》电影造势,另外也有为恋爱公开提前做的准备。
至于《the best ten》为什么会这么配合,那当然是因为上原俊司肯花钱做广告了。
《雪の华》从电影开始拍摄开始,到现在快5个月了,光是在电视广告上就投入了2000万,要知道拍这部电影全部的预算也不过是一个亿出头(8000万投资加2000多万的广告植入费用),就这还是友情价。
而刚刚来的时候,上原俊司又跟田冈一矢交流了一下,以新世纪食品公司的名义赞助冠名《the best ten》节目的事情,所以田冈一矢才会对他那么客气,金主爸爸谁会不喜欢呢。
“上原桑,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等轮到你上场的时候,会有工作人员提前来通知的,那我就先告辞了。”
田冈一矢安排好一切后,就轻轻的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等待的时间是非常无聊的,上原俊司在休息室里找了一本杂志,随手翻了起来。
…………
《the best ten》演播厅
依旧是熟悉的流程,久米宏和黑柳彻子两位主持人,配合默契,随着巨大分数牌的不停跳动,歌手们一个个的登场,交谈、演唱、交谈三个环节一气呵成。
“好的,那么现在我们来看获得本周第一的谁…Nakamori Akina,《雪の华》,8426点,恭喜,明菜酱。”
分数牌最终停在了中森明菜的名字上,换好打歌服的中森明菜推开那道翻转玻璃门来到了演播厅的采访区。
“欢迎明菜酱。”
“久米桑、彻子桑,空巴哇。”
例行的周榜第一庆祝过后,才进入正题。
“明菜酱,脚已经好了吧?”黑柳彻子问道。
“嗨~呆胶布…”
“听说电影刚刚制作完?有看过了吗?”
“嗨~还没有来得及看,上次试映会的时候刚好去大阪出差去了。”
“那对自己的演技有什么想说的吗?”
“欸豆~感觉自己表演的不自然的地方还有很多,挺后悔的,当时没有好好表演。”
“我这里有一张海报,是明菜酱第一次出演女主角的电影《雪の华》的海报哦。”
久米宏一边说一边掏出来一张大号的电影海报缓缓展开。
海报的背景是芬兰湛蓝的天空和茫茫雪原,绵引辅悠(上原俊司)抱着平井美雪(中森明菜)的画面。
“欸…我还没见过呢。”
中森明菜倒是显得有些惊讶,没想到节目组会有电影的宣传海报。
“刚才我可是在电视机上看到电影的广告了,上原桑在雪地里奔跑,感觉芬兰的气候和北海道倒是挺像的,听说那里冬天都是零下二十多度是吗?”
“嗨~最后我们拍摄的那个地方,其实是一条宽一百多米的河流,被冻住了完全看不出来。”
“芬兰这个景色可真美,嘿嘿,明菜酱,被上原桑抱着的感觉怎么样?”
久米宏促狭的问道,当然了并不是久米宏在节目时没有分寸,而是上原俊司特别要求的,就为了慢慢对外释放一种因戏生情的效果。
“欸豆~被欧尼桑,阿不……被上原桑抱着的感觉……”中森明菜口快,还好及时改口回来,不过俏脸一下子红了,“就,就是普通的拥抱啦。”
久米宏和黑柳彻子相视一笑,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好的,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了。”
演唱前的采访工作结束,接下来就到了演唱环节了。
要说五大电视台中,那个节目的舞台设计最佳,那肯定是非《the best ten》莫属了,每一位歌手的舞台布景都完全不一样,而且每期都会更换,这也是泡沫破裂后,节目被迫停番的原因,实在是太能烧钱了,不过效果是真的好。
比如这一次中森明菜演唱《雪の华》,整个舞台的背景被设计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原,还布置了几棵雪松,舞台上方还缓缓飘落着用泡沫制成的雪花。
中森明菜拿着话筒,按照之前排练过的位置站好,等待着伴奏的响起,她不知道的是,舞台上有一支灯光,正缓缓移动向了她身后,慢慢显露出了一台YAmAhA三角钢琴。
上原俊司坐在钢琴凳上,缓缓的弹奏起了黑白琴键,《雪の华》的前奏慢慢响起。
今年、最初の雪の华をふたり寄り添って(今年、 最初的雪花 向我俩靠近)
眺めているこの瞬间(とき)に(在眺望着的这个时间里)
幸せがあふれだす(充满了幸福的喜悦)
甘えとか弱さじゃない(没有撒娇和脆弱)
ただ、君を爱してる 心からそう思った(只是爱你 打从心底爱你)
这一刻,歌声、光影、舞台背景、伴奏,四者合而为一。
…………
……
第281章 摇钱树
…………
……
甘えとか弱さじゃない
(这并非依赖也并非软弱)
ただ キミとずっと
(我只想就这样)
このまま一绪にいたい
(和你永远在一起)
素直にそう思える
(我真心的这么想)
この街に降り积もってく
(在这座城市堆积的)
真っ白な雪の华
(纯白雪花)
2人の胸にそっと想い出を描くよ
(在你我心间轻描淡写出回忆)
これからもキミとずっと
(从今以后也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随着中森明菜最后一个“と”唱完,上原俊司也用最后的一段音符结束了自己今晚的伴奏。
中森明菜此时还不知道为她伴奏的是上原俊司,朝着摄像机镜头鞠完躬后就径直回到了主持人所在的采访区。
“明菜酱,请到这边来。”黑柳彻子招呼道。
“嗨~”
“知道刚才是谁给你在伴奏吗?”
《雪の华》这首歌曲,除了开头用到的三角铁以外,用到的伴奏乐器还包括了钢琴、吉他、萨克斯和贝斯等乐器。
“欸?”
对于久米宏的提问,中森明菜一脸茫然,伴奏不就是乐队吗?
“是上原俊司桑哦。”久米宏笑着说道。
“真的?”
中森明菜惊讶地捂住了嘴,她完全没有想到,刚才竟然是上原俊司在给自己伴奏。
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舞台方向,果然看到了上原俊司那俊朗的身影。
“久米桑、黑柳桑,久疏问候!”上原俊司笑眯眯的来到采访区跟两位主持人问好。
“上原桑,可是好久不见了~我们上次见面已经是两年多以前了。”黑柳彻子风风火火的说道。
上次两人见面还是在《彻子の部屋》这个节目上,那会上原俊司刚拿了肖赛冠军没多久,当然去年在芬兰的那次电视远程直播如果不算的话。
“黑柳桑,承蒙您的关照,确实是挺久了。”上原俊司非常有礼貌的说道。
“听说上原桑你现在去东京艺术大学当老师是吗?”黑柳彻子想到个非常好玩的事情。
“嗨~今天第一天去上课,说起来还是借了黑柳桑您的吉言呢,在这里也要感谢山本正男校长对我的信任。”
当初在《彻子の部屋》这个节目上,黑柳彻子曾经开玩笑似的说过,没准上原俊司回国后会去当个老师,没想到最后还真的一语成谶了。
面带微笑的中森明菜站在上原俊司的身边,虽然眼睛看着摄像机镜头,注意力却是都集中在了一旁的男朋友身上,听着他和黑柳彻子的对话。
“上原桑,你和明菜酱合作的新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吧?”
节目已经接近尾声了,久米宏眼见着搭档与上原俊司越聊越歪楼了,赶紧把话题给拉回来,直播节目最忌讳的就是超出节奏之外的事情。
“啊~斯密马赛!”
黑柳彻子也发觉自己跑题太久了,赶紧对着摄像机镜头道歉。
“嗨~《雪の华》电影将于下个月14日的情人节上映,希望大到时候家能够多多支持!阿里嘎多~”
这也是上原俊司出现在节目最后的主题之一,为新电影做宣传。
“好的,那么今天的节目就到此结束了,上原桑,麻烦请说一声‘茄子’。”
每次《the best ten》结束后会有个演播室的全体合影。
“嗨~茄子!”
随着咔嚓~一声,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第一次在音番节目上同台的画面被拍摄了下来。
节目结束后,趁着中森明菜回去后台换打歌服的间隙,上原俊司跟两位主持人再次道谢后,才离开了演播厅。
在电视台的内部停车场里等了十多分钟,正在跟明幸房则聊天的上原俊司才等到中森明菜下来,同行的还有小助理沢尾郁美,以及小泉今日子和她的助理。
“俊司欧尼桑,撒西不理哒呐~”
作为中森明菜唯一得到过认证的圈内好友,小泉今日子把原来标志的圣子头给剪掉了,头发只留到颌下,还是曲线内收的那种。
略显凌乱的平刘海故意压得比较低,堪堪盖过了眉毛,配上她的大眼睛,显得很清新可人还带点古灵精怪的感觉。
“今日子酱,撒西不理~”
上原俊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跟小泉今日子打起了招呼。
“哇~俊司欧尼桑今天弹钢琴的样子好帅气。”
小泉今日子,耍起了宝,故意一脸花痴地打趣上原俊司道。
“好啦,今日子酱,我们该走了,你怎么安排?”中森明菜笑着打断她。
“我吗?当然是去领略东京的美好一夜咯,哈哈。”
过了下个月才满十八岁的小泉今日子,当然也只是嘴上说说的,未成年女偶像去夜店,要是被人拍到了,那明天就是媒体们集体狂欢的节日。
上原俊司替中森明菜打开车门,护着她的头以免撞到门框。
“路上小心。”小泉今日子挥手道别。
“今日子酱,那我们就先走了,拜拜!”副驾驶的中森明菜朝小泉今日子挥了挥手。
“明幸桑,那我们就先走了,郁美酱就麻烦你送一下了。”
上原俊司也和明幸房则这边打了招呼。
“Kyon2酱,这位上原桑就是明菜桑的男朋友?”
目送奔驰车离去后,小泉今日子的经纪人好奇的问道。
“嗯~”
“这可是个大人物啊!什么时候我们Kyon2酱能找到个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靖桑,别多想了,我们也走吧!”小泉今日子淡淡的说道。
“是~”
三人也向着停车场里的汽车走去。
tbS电视台所在的赤坂到葳蕤别馆离着很近,晚上不堵车的话,最多二十分钟时间就能到家了。
车里的中森明菜心情格外开心,两个脚尖不停的碰在一起又分开,对着副驾驶上的化妆镜噗地鼓起脸装可爱卖萌,嘴里还哼着小曲。
“怎么那么开心?”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上原俊司踩住刹车好奇的问道。
“嘻嘻~因为明菜我今天和欧尼桑一起演出了呀,真的很开心呦!”
上原俊司笑着伸手轻轻掐了一下女朋友的小嫩脸,“下午怎么想着跑去听欧尼桑上课了?”
“啊…いたい(好疼),因为…因为今天是欧尼桑第一次去上课呀,明菜我不想错过…欸~是被欧尼桑发现了吗?”
中森明菜先是装模作样的喊了一声疼,说完才反应过来,是被上原俊司给发现了,今天她可是连着两次都给惊喜到了。
这个时候红灯变绿灯了,上原俊司松开刹车后起步,“其实我是先看到了郁美酱,明菜酱的伪装做得太好了,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学生。”
“嘿嘿,Akina酱可是一位非常懂得时尚的女偶像哦,最会搭配衣服了,欧尼桑没想到吧?”
中森明菜洋洋得意的自夸道。
“要说起来,明菜酱的时尚感还是来自千惠子桑的遗传吧?”
上原俊司还清楚的记得小的时候,中森一家出行,这在当时还是农村的清濑,可以说是一道非常靓丽的风景。
中森千惠子穿着白色喇叭裤,戴着宽檐帽走在前,六个孩子穿着同款夹克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那时候的明菜,又瘦又小,留着齐腰的长发,在兄弟姐妹中并不起眼,因为换牙的缘故,笑起来的时候还会露出缺了一颗牙齿的门牙。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不由的轻笑了起来。
中森明菜没有注意到上原俊司在轻笑,自顾自的说着话,“欧噶桑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欧噶桑,是明菜酱最最崇拜的人。”
“欧噶桑厨艺很好,手很巧,妆也化得好,还特别会弄发型,她还会混搭指甲油,做出属于自己的美甲颜色。”
“耳环呀,项链呀,也做得很漂亮,还会修理坏掉的钟,什么都会做,歌也唱得好,舞也跳得好,欧噶桑真是一个天才的妈妈!”
中森家的经济状况,在明菜出道之前并不太良好,中森明男经营店铺的收入有限,不仅要偿还买地建房的贷款,还要负担6个孩子的生活费。
在明菜3岁的时候,传闻因为明男的出轨,拿到家里的钱变得越来越少,这让中森家的生活就变得越发的拮据。
是千惠子靠着不停的打零工来补贴家用,养乐多配送员、烤串店店员、卡拉oK小酒馆帮工、高级俱乐部的歌手……最艰难的时候,明菜甚至好几次看到母亲跑去当铺典当年轻时置办下来的漂亮和服。
就这样千惠子为几个孩子撑起了一片尊严的天空,至少在大家外出或者节假日时,不必穿着破旧过时的衣服,哪怕日子过得再拮据,孩子们每天要喝的牛奶也没有断过。
所以在年幼的明菜心里,中森千惠子是一个拼命抚养六个孩子,乐观开朗、直爽坦率、胆量十足的母亲。
就连明菜连续坚持三年参加《明星诞生》只为出道成为一名偶像歌手,最初的理想也不过是成名了以后能为家里赚点钱,来减轻千惠子的压力。
当然在上原俊司的介入下,中森一家的人生轨迹现在已经发生了改变,大家都有了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不必再靠着明菜的收入来补贴家用了。
“明菜酱,今年跟研音的合约应该要重新签了吧?”
上原俊司不得不打断中森明菜的回忆,她本来就是个多愁善感的性子,再回忆下去的话,等会就该他心情不好了。
“嗯,到11月的时候,第一份三年期的合约就到期了。”中森明菜想了想后说道。
“那是应该要去找花见桑好好谈一谈明菜酱新合约的待遇问题了,去年可是给他们赚了不少钱呢。”
去年中森明菜可是为研音的营收贡献不小,光是唱片就卖了67亿多,唱片提成再算上两次全国巡演演唱会的门票收入分成,代言费,拍摄电影的演出费,以及售卖写真集、海报等等杂七杂八的收入,研音至少从她身上赚到了三十亿,这妥妥就是一棵金光闪闪的摇钱树啊。
“嗯!”
对于金钱,中森明菜其实并不太看重,她其实日常开销花的钱真的不多的,如果撇去买衣服这些的花销的话。
所以对于上原俊司说要去和研音谈待遇,她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反而欢喜的抓住上原俊司的右手玩起了手掌叠罗汉。
把汽车开进车库后,上原俊司看着旁边车位上盖着黑色防尘布的保时捷跑车忍不住对中森明菜说道,“明菜酱,今年你真的要去把驾照考出来了,不然这辆车一直停着不开,很容易坏掉的。”
“知道了知道了,可明菜酱最近也没什么时间呀,马上就要开始录制新的单曲了,欧尼桑平时也可以开的嘛。”
中森明菜抱着来到门口迎接他们的小白,嘴上敷衍着说道。
…………
……
第282章 引擎轰鸣
…………
……
清晨的葳蕤别馆,一抹朝阳穿过树墙,照进了庭院中,几只灰色的麻雀飞上了庭院里的石榴树和蓝花楹树的枝头,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仿佛在述说着春天即将到来。
穿过窗帘缝隙投射进来的阳光,在卧室的木地板上映射出了一道闪耀点点光芒的光柱。
中森明菜悠悠醒来,感受到身后温暖的怀抱和环在腰间的结实手臂,这一刻得到的幸福感是无以复加的。
她把后背微微的躬起来,慢慢贴着上原俊司的胸前感受着他身体传递出来的热量,就好似是在做一个探索的小游戏,认真而小心,玩得不亦乐乎。
睡梦中的上原俊司还是感受到了小动作,习惯性的从中森明菜小腹往上慢慢的滑动着摸了一遍,一下就醒了,毕竟那美妙的触感可是骗不了人的。
中森明菜原本就涨红着脸细细感受,这会身体就愈发的滚烫了起来,身体不自觉的又扭动了几下,搭配着真丝睡衣那丝滑的触感,是要多惹火就有多惹火。
上原俊司乐呵呵的将背对着他的女朋友翻了个身,稍微搂紧她的腰,压紧背部,中森明菜的头就自然的抬起来了,粉红的嘴唇嘟着,眼睛顺势就闭上了,眼睫毛却有微微的小抖动。
这么明确的信号,上原俊司顺势就印了上去,用舌头轻轻撬开了中森明菜的牙关,温柔地探索着。
中森明菜双手紧紧抱住了上原俊司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
两人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房间里的气氛也越发暧昧,不一会儿就传出了似有若无的猫叫声。
……
远处的盥洗室里,花洒发出的淅淅沥沥的流水声透过玻璃门传了出来。
唰!
迷迷糊糊的中森明菜把脑袋伸出了被子,娇嫩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激情过后的潮红。
很快上原俊司穿着浴袍从盥洗室里走了出来,头发还沾染着没擦干的的水珠。
“明菜酱,该起床了,洗澡水已经放好了。”
坐到床沿上的上原俊司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叫女朋友起床。
中森明菜嘤咛一声,拉起被子又蒙住了头,上原俊司嘴角上扬,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在中森明菜的耳边轻语道:“再不起床,上班就要迟到了哦。”说完,还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欧尼桑,你抱着人家去嘛。”
中森明菜缩了缩脖子,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撒娇着说道。
上原俊司无奈,只能掀开被子将不着寸缕的女朋友抱起来,在中森明菜的一声轻呼中走进了盥洗室,看着赖在怀里不肯睁眼的中森明菜,上原俊司笑着把她轻轻的放进了浴缸里。
随着被热水包裹全身,中森明菜终于清醒了一些,她眨眨眼,抬头看向上原俊司,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上原俊司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道:“快洗漱吧,我去做早餐。”
早上“喵喵喵”的后遗症就是两人今天明显起晚了,刚才床头柜上的闹钟都响了两遍了。
好在今天两人要一起前往青山的华纳先锋录制新歌,所以特意没有让明幸房则过来接人,不然可就太尴尬了。
二十分钟后,等中森明菜洗漱完下楼,上原俊司已经做好了早餐。
餐桌上摆着最简单的鸡蛋培根三明治,以及两杯还飘荡着热气的牛奶咖啡。
“早上时间有些匆忙,简单对付一口吧。”
上原俊司脱掉围裙挂在了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拿起了提前放在餐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唔,好香呀!真好吃…欧尼桑现在看起来可真像是个中年大叔的做派。”
早就饥肠辘辘的中森明菜迫不及待的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后取笑起了上原俊司那认真看报纸的模样,像极了一位中年大叔。
“人总是会老的嘛,权当是预习以后的生活了,等未来我老的弹不动琴了,每天坐在藤椅上晒晒太阳,看看报纸,似乎也挺不错的。”
上原俊司抿了一口咖啡后遐想道。
“咦~这还得好多年吧,明菜酱可不想老的那么快呢。”
对于上原俊司遐想的未来生活,中森明菜心里其实也挺向往的,不过还是嘴硬的反驳道。
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看完的报纸,三两口就消灭了餐盘里的三明治,看向吃得正香的中森明菜,眼中满是宠溺,“怎么样,吃饱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中森明菜点点头,喝光了剩下的牛奶咖啡,站起身来穿上外套。
“小白,你要好好看家哦,我们上班去了。”
安抚好独自在家的小白,上原俊司发动汽车慢慢开出了车库,往华纳先锋唱片所在的青山大厦开去。
早高峰时刻的东京市区,从白金台到青山短短不到5公里的路程,上原俊司硬是开了半个小时才到达。
一路上,中森明菜都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原俊司看了她几次,最后忍不住开口问道:“明菜酱,在想什么呢?”
中森明菜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微笑着说:“欧尼桑,我在想新的单曲该怎么唱好呢。”
上原俊司听后笑着说道:“是吗?明菜酱想怎么唱都可以哦。”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进了青山大厦的停车场。
“上原桑、明菜桑,欧哈哟!”
前来迎接他们的是负责中森明菜宣传工作的田中良明。
“良明桑,欧哈哟!”中森明菜对田中良明每次见到她都用敬语已经麻木了。
“田中桑,欧哈哟!岛田桑和寺林桑他们已经在了吗?”上原俊司笑着打过招呼后问道。
“上原桑,寺林桑他们已经在录音棚了,就等明菜桑到位了,两位请跟我来。”
进入华纳先锋的办公区,坐在工位上忙碌的的人明显感觉比去年多了不少,办公环境看起来也比去年的时候要好上许多。
崭新的传真机、复印机,甚至还摆着一台当下还是个稀罕货的台式电脑,瞅了一眼,Ibm的。
“田中桑,看来华纳先锋去年没少赚啊,连电脑都摆上了。”上原俊司打趣道。
“嗨~这也多亏了明菜桑去年的唱片大卖。”田中良明对着中森明菜恭维了一句。
得益于中森明菜的走红,去年她热卖的四首单曲,《1\/2の神话》、《黄昏来信》、《禁区》和《雪の华》,销量突破了200万张,再加上两张原创专辑,去年中森明菜唱片的总销量突破了310万张。
这还不包括去年两次全国巡演的门票收入,以及相关的影像产品的售卖收入,华纳先锋唱片可以说是赚的盆满钵满。
当然作为华纳先锋唱片的第二股东,上原俊司也从其中拿到了不菲的分红,属实是躺着吃到了女朋友的软饭。
“哈哈,今年也要拜托大家多多的支持明菜酱才是。”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上原桑,明菜桑,我们进去吧。”
三人走到了办公区最靠里面的录音棚,田中良明推开了门。
不大的录音棚里,岛田雄三、寺林晁以及录音师小岛进三人正在讨论着一会的录制工作。
“岛田桑,寺林桑,小岛桑,欧哈哟~私密马赛,今天我来迟了。”中森明菜先是跟大家道歉。
“明菜酱,时间刚刚好,马上就可以录制了,上原桑,您可是好久没来我们这里了。”岛田雄三笑着打趣道。
“岛田桑,实在是分身乏术啊,再说了,有你和寺林桑在,我最多也就是过来敲敲边鼓的。”上原俊司谦虚的说道。
这次录制的新单曲,上原俊司是以制作人的身份参与其中的录制工作,包括A面曲《北ウイング》(北翼)和b面曲《涙の形のイヤリング》(泪形耳环)。
“上原桑,我来介绍,这位是我们的录音师小岛桑,小岛桑,这位是我们华纳先锋的专职董事,也是这次明菜酱新单曲的制作人,上原桑。”
岛田雄三为两人介绍了一下身份,大家就算是认识了。
“上原桑\/小岛桑,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一番寒暄过后,就正式开始唱片的录制工作了。
华纳先锋唱片内部的录音棚建好已经有些年头了,不少录音设备看起来比较陈旧,不过这其中也添置了几套新的设备,倒也够用。
中森明菜戴上耳机,坐在隔音间里的小凳子上,随性的脱掉了鞋子,看起了音板上放着的歌词。
“明菜酱,我让小岛桑放一遍伴奏,你先找一下感觉。”上原俊司对着话筒说道。
中森明菜在里面用手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没问题,小岛进则是在上原俊司的示意下,按了一下了操作台上的播放键,将伴奏的声音调到了合适的音量。
“上原桑,让明菜酱自由发挥吗?”岛田雄三有些疑惑的问道。
之前不管是录制《少女A》还是《第二次恋爱》,岛田雄三总是要求中森明菜按照既定的出道路线来演唱,虽然结果证明当时的路线非常正确,录制出来的歌曲也很受歌迷的喜爱,但是同时中森明菜与岛田雄三在录制歌曲上的分歧也越来越大。
“岛田桑,我想先看看明菜酱自己对歌曲的理解,总归歌还是她来唱的,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上原俊司并没有正面回答岛田雄三的问题,而是用一句对歌曲的理解简单的打发了他。
《北ウイング》(北翼)作为中森明菜出道第三年的第七张单曲,还是今年的开年新作,上原俊司希望能让她自己发掘出特色,而不是再局限于既往的路线。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前世的《北ウイング》(北翼)被warabe(儿童)组合的《もしも明日が…。(如果明天……)》死死的压在了oricon单曲第二的位置,这一世时间错开两三个月的话,拿下oricon单曲排行榜第一的几率也大大的增加了。
很快第一遍伴奏试听结束,中森明菜也向隔音间外做出了可以开始录制的动作,大家纷纷戴上耳机,准备听中森明菜的第一遍试唱。
Love Is the mystery わたしを呼ぶの(神秘的爱情 正向我呼唤。)
爱はミステリー 不思议な力で(神秘的爱情 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映画のシーンのように(就像电影里的场景那样。)
すべてを舍ててく Airplane(舍下了一切 搭上飞机)
北ウイング 彼のもとへ( 乘着北风 飞向他身边 )
今夜ひとり 旅立つ(今夜独自一人 踏上旅程)
いちどはあきらめた人(曾经放弃过一次的我)
心の区切りの teardrops(割裂内心的泪水)
都会の灯り ちいさくなる(都市的灯光越来越渺小)
空の上で 见降ろす(从天空向下望去 )
梦の中を さまようように(就像在梦中彷徨游荡)
夜をよぎり 追いかけて夜间飞行(黑夜中追逐着夜雾而行的午夜航班)
Love Is the mystery 翼ひろげて
…………
“ふいに 胸に飞びこむ ,それが返事よ。”(突然间闯入你的胸怀,这就是给你的答复)
说实话第一次的试唱效果并不太好,岛田雄三听得直皱眉,反倒是上原俊司从中森明菜的第一次试唱中听出了一丝丝《北ウイング》完成版的感觉,特别是中森明菜在“不思议な力で”这句歌词的演唱中第一次加入了长音,虽然完成度还不太高,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毕竟录制新歌曲可不是唱一两次就能达到完美的,需要演唱者一遍遍的进行改进。
“明菜酱,第一次试唱很不错,特别是刚才“不思议な力で”这句歌词的长音非常棒,不过我觉得还有改进的空间,小岛桑,你再放一遍刚才录下来的小样。”
等中森明菜结束第一次试唱后,上原俊司打开了话筒说道。
“好的,上原桑。”
录音师小岛进根据上原俊司的指示,又把刚才录制下来的第一次试唱给中森明菜放了一遍,中森明菜捧着头上的耳机,仔细的聆听着刚才自己唱出来的歌声,表情有些严肃。
“上原桑,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岛田雄三有些担心,让中森明菜自由发挥的话会影响到新单曲的销量。
“岛田桑,还请相信明菜酱,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嘛。”上原俊司信心满满的说道。
…………
……
第283章 华纳新世纪
………
……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样在一遍又一遍的录制中悄然过去了,每唱完一遍,中森明菜就会停下来听一遍录音,和上原俊司、小岛进、岛田雄三他们商讨其中需要改进的地方。
要不说每一首歌迷和粉丝喜爱的歌曲,其实都是歌手反复练习唱到要吐的歌曲。
经过几番改进后,中森明菜对新单曲的掌握程度越发的熟练,就连岛田雄三在听过几遍录制后,最终也放下了内心的担忧,认可了上原俊司的想法。
这期间寺林晁和田中良明离开了录音棚去忙各自的事情去了,他们毕竟不负责录制工作,接下来新单曲的宣传推广还需要他们操心。
岛田雄三看了看时间,都到了午餐时间了,拍了拍手,打断了中森明菜再次进隔音间的想法。
“好了,明菜酱,休息一下吧,都唱了一上午了,上原桑,我们为你和明菜酱也订了便当,中午在这里简单对付一顿吧。”
“那就麻烦岛田桑了。”
虽然说起来华纳先锋唱片也是上原俊司所持股的公司,但是上原俊司并不参与企业的管理,只是挂名了一个专职理事的头衔,所以能蹭到饭吃那当然好了。
吃午饭的地方在录音棚对面的一间小会议室里,寺林晁提着两盒便当走了进来。
“寺林桑,你们不一起吗?”上原俊司看着拿进来的两个便当盒疑惑的问道。
“上原桑,我们都已经吃过了,这是为你们准备的。”寺林晁放下便当盒后帮他们关上了门。
“唔,中午的便当看起来很不错呀,我可是沾了欧尼桑的光了哦。”中森明菜看了眼便当盒里的食材,略带夸张的说道。
便当盒里整齐的排列着各种小菜,玉子烧,天妇罗,主菜则是一道香煎鳕鱼,用料还是非常扎实的,加上一瓶三得利的乌龙茶,看得出来不是出自便利店或者连锁快餐品牌,更像是来自附近居酒屋制作的定制款。
“以前来录制歌曲,不提供饭吗?”
上原俊司夹起一块天妇罗放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问道。
“以前来公司录制,大多数都是晚上呀,所以只有咖啡和乌龙茶之类的饮料。”中森明菜理所当然的说道。
也是,中森明菜刚出道那会,华纳先锋恨不能把白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宣传上,哪会浪费时间让她来录制歌曲呢,都是利用晚上的闲暇时间,准备的无非是咖啡之类的能够提神醒脑的饮料。
“明菜酱,下午工作有什么安排呢?”
刚才吃饭太快有点被噎到了,上原俊司拿起乌龙茶喝了一口顺了顺后问道。
“嗯,下午要去东京电视台参加一档综艺节目的录制,说是要去横滨那边拍外场,估计明幸桑也快到了吧。”中森明菜腮帮子塞得满满的说道。
作为当红的女偶像,中森明菜几乎每一天的行程都被事务所安排的满满的,能给半天的时间来华纳先锋唱片录歌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
毕竟对于事务所来说,不让旗下艺人趁着正当红的时候多多的为事务所赚钱,那就是对资本家的不尊重啊。
这个时代霓虹的艺能界就一个字“卷”,偶像艺人们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在为事务所创造价值。
至少研音在金钱方面还算是厚道,不像吉本兴业和杰尼斯那种把旗下艺人死命的压榨。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两人刚说起这个事情,小会议室的门就被人敲响,推门进来的正是明幸房则。
“哈哈,明幸桑,正说到你呢,没想到这么准,你就到了。”
中森明菜笑着跟明幸房则说道。
明幸房则一头雾水的不知道中森明菜在笑什么,老老实实跟正在吃饭的两人打起了招呼。
“上原桑,明菜酱,非常抱歉,打扰你们吃饭了。”
“明幸桑,快请坐,我们马上就吃完了。”上原俊司毫不介意的说道。
便当的份量本身就是不算很多的那种,两人刚才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了。
“明幸桑,我好了,等我两分钟,我去一下补一下妆。”
中森明菜草草的扒拉了便当盒里剩下的几口饭,拿纸巾擦了擦嘴就站起了身。
“明菜酱,不用着急,我们只要赶在下午两点钟前到横滨的外景现场就可以了。”
现在是中午12点,从这里到横滨至少得一个小时的时间,虽然时间上还有点宽裕,但似乎也并不太多。
只见中森明菜跑去卫生间匆忙的补了一下妆容,又回到了小会议室。
“欧尼桑,那我和明幸桑先走了,晚上回来估计要很晚了,晚餐就不用等我了。”
收拾好了以后,中森明菜拿起随身小包就准备和明幸房则一起出发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明幸桑,明菜酱就拜托你了!”
“上原桑,那我先告辞了。”
目送女朋友和她的经纪人离去后,上原俊司这才慢腾腾的收拾好会议桌上摆着的便当盒,拿纸巾擦干净桌面。
正主既然都不在了,上原俊司本也打算离开华纳先锋回公司去上班,不过却被山本德源给叫住了。
“上原桑,请留步,有几件事情我想再和你聊一聊。”山本德源一脸笑容地说道。
上原俊司有点疑惑,但还是坐了下来,“山本桑,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上原桑,我听寺林桑说您名下有一首单曲,还没有印制销售是吗?”
“单曲?山本桑,您不会说的是《christmas Eve》吧?”
山本德源的话让上原俊司稍稍有些愣神,仔细的想了想自己名下拥有版权的单曲,除了《christmas Eve》以外,好像也没别的了。
“没错,就是这首圣诞节歌曲,上原桑,您有意向把这首单曲授权给我们华纳先锋唱片代理销售吗?”山本德源非常正式的开口说道。
“代理销售吗?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现在都过了圣诞节了,销量恐怕不会太高吧。”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上原俊司倒是对授权没什么太大的意见,只是考虑到销量的问题,记得前世山下达郎这首歌花了近六年的时间,才实现了销量突破百万,是oricon史上销量破百万耗时最长的单曲。
“这个问题倒是不大,圣诞节的歌曲都是走长期售卖的路子,哪怕一时的销量不高,长久下来也是有可观销量的。”
山本德源反而对销量一点都不担心,大不了每年少印一些唱片,加上每年新世纪食品门店圣诞节的推广,这才是他开口说这件事情的起因,这钱都是白捡的,干嘛不做呢,真要是别的唱片公司找上原俊司合作,那华纳先锋怕是要哭死。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山本桑这边安排了,回头我把母盘给您送过来。”
上原俊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反正横竖自己都不吃亏,歌曲版权还是自己的,华纳先锋不过是代理销售,卖出去的唱片自己也能拿到分成,何乐而不为呢。
“另外一件事,是关于咱们华纳先锋唱片的,先锋电子去年已经将25%的股权变更到了上原桑您的名下,那么公司继续叫华纳先锋恐怕就有些不合时宜了,我想也是时候到了变更企业名称的时候了。”
其实关于变更企业名称,本来是山本德源拿来作为歌曲代理销售的交易筹码的,不过上原俊司这么上道,山本德源也就顺水推舟的说了出来。
“唔……企业改名,不知道山本桑这边是怎么打算的?”
说起这个上原俊司反倒是更加的无所谓了,他原本的想法就是未来能凭借手上的股份来置换华纳先锋唱片所拥有的中森明菜所有的歌曲版权,至于改不改名字影响真的不太大。
“既然上原桑的其他公司都叫新世纪,那就将华纳先锋改成华纳新世纪怎么样?”山本德源说了一个最简单粗暴的名字。
“华纳新世纪,不错的名字。”上原俊司对此表示赞同,“那就按山本桑说的办吧。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什么大事了。”山本德源微笑着说道,“希望华纳新世纪能够在上原桑的支持下,越办越好,跻身霓虹一线唱片公司的行列。”说完山本德源站起身向上原俊司躬身行礼。
上原俊司赶忙站起身来回礼,“山本桑,太过谦,我们一同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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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电影上映前的最后准备
…………
……
2月1日,世田谷区大藏 东宝映画砧摄影棚 某一间小型放映室
黑暗幽闭的房间中,正在播放着的是《雪の华》电影的最终剪辑版,而正在观看的人当中,包括了许久没有出场的导演大林宣彦,制作人田中友幸,上原俊司等主创团队,研音的花见赫(中森明菜没有时间参加),以及东宝映画方面负责电影上映相关的工作人员。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影片播放完毕,放映室的灯光被重新打开,黑暗的房间才恢复了亮堂。
“大林桑,我相信这一定会是一部成功的作品。”
田中友幸率先鼓起了掌,对大林宣彦表示了祝贺。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版最终剪辑,是在之前试映会的那一版的基础上,再根据现场观影观众问卷调查的结果重新调整的,不论是画面效果还是情节内容都已经做到了大家的认可。
“阿里嘎多。”大林宣彦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转头看向上原俊司,“俊司君,你觉得如何?”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脸上同样带着笑意:“我很满意,大林桑,我想观众们一定会喜欢这部电影的。”
且不说等电影上映观众是不是都会喜欢,作为投资人和主创,上原俊司首先自己要先建立起信心,而且电影在题材上还是非常有新意的,至少这是一部近年来少有的从国外取景的爱情电影。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同,房间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米娜桑,那么现在让我们来讨论一下,电影上映的安排吧,池田桑,你先来说说。”田中友幸说道。
“嗨~米娜桑,这次我们东宝联合了阳光影院,为电影准备了551家影院同步上映,如果上座率良好的话,可以再增加。”
听完东宝映画营业课的池田功的发言,大家都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果是不了解霓虹电影市场的人可能会觉得这个数据是不是有问题,551家电影院对于东宝映画这个霓虹电影界的巨头来说,这个支持力度是不是有点小。
这就要从60年代开始说起了,自战后以来,随着经济和科技的发展,电视机开始在霓虹家庭中普及。
1958年,也就是电视在霓虹首次亮相的5年后,霓虹只有大约100万台电视机;到1962年,这个数字远远超过1200万;到1969年,近2200万,接近饱和。
与此同时,电影院线的上座率出现了灾难性的下降。1958年,还有超过10亿人次进入电影院,但到了1968年这个数据已经下跌到了只有3亿人次。在此期间,霓虹一半的电影院都关门了。
1960年,整个霓虹拥有的电影院数量为7457家,而截止到去年(1983年)为止,还在运营的电影院数量只剩下了2239家,且这个数字仍然还在每年递减,年观影人次只剩下了不到2亿,由此可见霓虹的电影市场萎缩的程度有多严重。
所以这次东宝能够拿出551家电影院来做同步上映,已经非常的支持了,毕竟除了东宝,还有东映、日活、松竹等制片公司旗下也拥有不少的电影院线,他们可不一定喜欢上映竞争对手的电影。
“宣传方面我们也制定了多个方案。”宣传课的吉田雄介发言道,
“首先是传统的海报宣传,除了布置在电影院里的易拉宝以外,我们已经通过电通公司在每家电影院附近的电车站和公交车站买好了相应的广告位,今天就可以开始进行海报的张贴;
其次,2月14日电影的首映式放在日比谷的东宝影院,我们将邀请不少于50人的影评人和记者参加;
最后,就是电影的路演了,届时希望大林导演和两位主演能够安排出行程参加。”
等吉田雄介介绍完宣传方面的准备后,作为总制作人的田中友幸问道,“大家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吗?”
“研音这边没什么问题,我们将尽量协调出明菜酱的时间。”花见赫首先开口。
“我这边也没问题。”上原俊司也点了点头。
大林宣彦这里那就更加没问题了,等忙完了这部电影后,他就可以继续筹划自己的“怀乡三部曲”了,当初答应田中友幸的邀请来执导《雪の华》,除了有不菲的收入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田中友幸答应过东宝可以帮他发行一部电影。
见大家都没什么问题后,田中友幸说道:“很好,那就按照这个计划进行吧,离电影上映还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希望我们的努力能够让这部电影取得好成绩。”
散会后,上原俊司告别了田中友幸他们,开车返回市区,不过并不是回公司,而是前往品川区的金牛宫唱片。
二月份的东京,已经处于冬季的末尾,马路两旁行道树已经一片绿意盎然,偶尔还能见到樱花树开始抽芽,再过一个半月,又该到樱花季了。
按照舟木稔提前给的地址,七拐八拐的开车到了位于芦越太鼓桥附近的金牛宫唱片,把车开进停车场后,上原俊司抬头看了看门牌号,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这是一栋七层楼高的老旧办公楼,随着嘎吱嘎吱作响的电梯向上运行,挂着小小铭牌的金牛宫唱片公司出现在上原俊司的眼前。
金牛宫唱片规模很小,小到连个前台接待都没有,从公司大门进去,里面只有几张桌子组成的办公区,一个小小的会议室,就连身为社长的舟木稔都是在外面办公,并没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当然了只要今年特蕾莎·邓的唱片大卖,这些问题都将不是问题。
“舟木桑,好久不见了。”
上原俊司推开门,朝正埋头写些什么的舟木稔打招呼。
“上原桑,你怎么不提前来个电话,太失礼,快请坐。”
看着简陋的办公环境,舟木稔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起身邀请上原俊司进来。
“没关系~舟木桑,不用太客气,邓小姐不在吗?”
上原俊司看了看办公区,只有舟木稔一个人在,便问起了特蕾莎·邓。
“特蕾莎和西田君去大阪那边做宣传去了,上原桑,绿茶可以吗?”
在得到上原俊司的确认后,舟木稔麻利的给他泡了一杯绿茶,放在他的面前。
“舟木桑,邓小姐的新单曲发售的情况怎么样了?上周的销量应该出来了吧?”
“嗨~初动销量已经出来了,上原桑请看。”舟木稔从办公桌上找出一张纸递给上原俊司。
“初动销量6万8217张,这个数据不错啊,邓小姐毕竟已经很久没在霓虹发歌了,这次复出看来相当成功啊。”
上原俊司仔细看着手中的数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愧是天后啊,“照这个趋势下去,单曲销量破40万张应该不是问题。”
舟木稔也难掩兴奋之情:“这都多亏了上原桑的帮忙,当然还有特蕾莎的努力,接下来我们还要加把劲,争取让更多人听到她的歌声。”
“对了,舟木桑,宣传方面有什么计划吗?”上原俊司问。
“目前主要还是在电台上推广和杂志的采访,之后如果销量上升的话,还会考虑参加一些音乐节目,像《the best ten》这些。”舟木稔答道。
“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舟木桑请尽管开口。”
毕竟《つぐない》是新世纪制作全权制作的第一件作品,它的销量好,对新世纪制作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上原桑,如果有需要的话,一定会的,对了,这个还请收下。”
舟木稔十分感激的朝上原俊司说道,并递上了一张包装精美的唱片,是这次《つぐない》单曲的唱片,上面还有特蕾莎·邓的签名。
上原俊司接过唱片,笑着说道:“谢谢舟木桑,我很喜欢。”他小心翼翼地将唱片收起来,这可是特蕾莎·邓的签名唱片,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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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首映式即将开场
…………
……
上班、开会、上课、录制歌曲,忙碌总是会让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已经来到了《雪の华》电影上映的那天。
2月14日 情人节 清晨 晴 葳蕤别馆
二楼的主卧室里,一只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了好一会后,才按掉了床头柜上正在提供唤醒服务的闹钟。
紧接着,睡眼惺忪的中森明菜,皱着好看的八字眉,从被子里露出来小脑袋,看了一眼闹钟上的时间。
“唔…欧尼桑,欧哈哟!欸…人呢?”
睡的迷迷糊糊的中森明菜本想着找男朋友以一个爱的贴贴来开启美好的一天,这个时候才发觉暖暖的被窝里只有她一个人。
原本应该抱着她的上原俊司却不见了踪影,中森明菜揉了揉眼睛,隐隐约约听到窗外传来上原俊司的说话声和小白的叫声,“怎么起的那么早?”
从柔软的大床上下来,中森明菜拿起衣帽架上挂着的一条白色的驼鹿毛披肩,给自己披上后便来到了铺了软垫的飘窗边,推开那扇极具西班牙风格的大窗户向外望去。
楼下庭院的草坪上,一身灰色休闲运动装的上原俊司把手里的飞盘绕着身体转了一圈后往远处的空地上扔去。
“汪…汪…汪汪…”
伸着长舌头的小白奋力的向飞盘的方向跑去,时不时喘出来的粗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了一阵阵白色雾气,然后腾空跳起来咬住还在旋转着的飞盘。
“接住了…真厉害…小白真是个乖孩子…”
上原俊司摸了摸叼着飞盘跑回来的小白夸赞道。
“欧尼桑~”中森明菜娇气的喊了一声上原俊司。
“欧哈哟,明菜酱。”
听到女朋友的声音,上原俊司抬头看向坐在飘窗上的中森明菜,微笑朝着她挥手,“怎么不多睡一会?今天醒的比较早,看你还在睡,就没叫醒你。”
为了能把时间空出来去参加《雪の华》电影的首映式,中森明菜这几天加班加点的跑通告,昨晚录制节目到很晚才回来。
“早上的空气真的好清新呀。”中森明菜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下早晨冷冽又清新的空气,不过很快又缩了缩脖子,“不过有点冷呢......”
坐在飘窗上的中森明菜身上就只穿着一件真丝睡裙,虽然披上了一条驼鹿毛织成的披肩,但吹来的冷风还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上原俊司见状,连忙招呼道:“快进去吧,别冻感冒了。”说罢,他朝屋内指了指。
本就是个易感冒的体质,而且是一感冒后没个一周时间都好不了的那种,再说了你就穿着条睡裙能不冷嘛。
中森明菜摇摇头,“呆胶布…我想看着欧尼桑和小白一起玩。”
自家女朋友这性格,别看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很听话的样子,有时候倔强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上原俊司眼见劝说没用,只好换了个说法,“明菜酱,那下来跟我们一起来玩吧,这个!”一边说还一边晃了晃手上的飞盘。
“好呀!好呀!嘿嘿…”
中森明菜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只见她很快就把窗户给关上,跑去衣帽间换衣服去了。
宁肯挨冻也不肯进屋就是为了让他主动提出一起玩,那你直说不就行了嘛,上原俊司暗自吐槽道。
等了几分钟后,中森明菜换了一套蓝色的薄款夹绒运动装出来,好像还是去年年初去北海道录节目买的,上原俊司将飞盘递给她,“呐,明菜酱,试试看!”
中森明菜接过飞盘,学着上原俊司的样子用力一挥,飞盘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早就跃跃欲试的小白立刻拔腿追了上去,只见它敏捷地跃起,准确地咬住了飞盘。
“哇!小白好棒!”
第一次跟小白玩飞盘游戏,中森明菜兴奋地拍手叫好,“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接下来又连着丢了七八次飞盘,可把刚过完肥年的小白给累得够呛,趴在地上耷拉着舌头不停的喘气。
上原俊司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再看了一眼趴在草坪上累的喘气的可怜小白,笑着对中森明菜说道,“明菜酱,时间差不多,让小白也休息一会吧,你看把它给累的。”
中森明菜有点小失望,感觉自己还没玩过瘾,拍了拍小白的狗头说道。
“哦…好吧,小白,那我们有空再玩吧,你可要好好锻炼了。”
汪~汪汪~
小白显然有些不服气,它觉得不是自己胖的原因,奈何不会说话啊,最终一顿嚎叫后,气哼哼的叼着飞盘头也不回的回了它的小窝,留下两个瞠目结舌的人在风中凌乱。
“欧尼桑,小白不会是生气了吧?”
中森明菜看着摇着尾巴钻进狗窝的小白,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额,应该没有吧。”上原俊司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道。
“可是小白刚才明明就是在表达不满诶。”中森明菜眨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一脸认真地说。
上原俊司温柔地揽过中森明菜的肩膀,“好啦,别管小白了,我们进去吧,早餐想吃什么?”
“唔…想吃玉子烧和味噌汤。”
一听到吃早餐,中森明菜转头就把小白生气的事情给抛在了脑后。
平常他们俩大多数的时候吃的都是白人饭的改进款,偶尔时间充裕的时候才会做一顿日式早餐。
主要是上原俊司不爱吃纳豆,二十多年了一直接受不了那个味道,而且日式早餐做起来也相对更麻烦一些。
“好,那明菜酱先上去洗漱吧,欧尼桑这就去做早餐。”
打发女朋友上楼去洗漱后,上原俊司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翻了翻冰箱里的食材后,开始准备早餐,淘米下锅,味噌汤是从超市买的料理包,直接来一个豆腐味增汤。
趁着煮豆腐味增汤的空档时间,上原俊司飞快的把四个鸡蛋打进碗里,加入适量的牛奶和盐后进行搅散,然后倒进玉子烧专用锅里小火慢煎,最后一道菜则是把洗干净的青花鱼放到平底锅里慢慢煎熟。
等中森明菜洗漱完毕来到餐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上了玉子烧、煎青花鱼和味增豆腐汤了,盛在小碗里的米饭上还撒上了海苔碎。
当然了餐桌上是一定没有纳豆的,上原俊司自己不爱吃,也不让中森明菜吃,理由是会影响他亲女朋友。
每一份料理份量都不多,不过在大大小小的餐具衬托下,看着显得非常的有食欲,有一说一,日式料理看起来那么精致,有一大半的功劳要归功于这五花八门的餐具和摆盘。
葳蕤别馆的餐具尤其精致好看,除了上原俊司刚搬进来的时候买的那些,剩下的大多数出自中森明菜的手笔。
“欧尼桑,好香哦!看着好有食欲。”
看着摆在餐桌上的早餐,中森明菜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
细细咀嚼品味后,对上原俊司竖起了大拇指,“嗯!好吃!又嫩又好吃,入口即化,欧尼桑做的玉子烧最好吃了!”
上原俊司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好吃的话,下次还给你做,尝尝青花鱼味道怎么样。”
外表焦香四溢的香煎青花鱼,上原俊司在煎之前,只用了一点点的黑胡椒和盐调味,出锅的时候又淋上了一点柠檬汁,肉质紧实,口感鲜甜,汁水饱满。
“哇,好好吃!”中森明菜赞不绝口的说道。
看着中森明菜开心的摇头晃脑,嘴里还在不停咀嚼的样子,上原俊司有时候暗戳戳的在想女朋友把自己的厨艺夸奖的天花乱坠的目的,会不会只是为了让他多做饭呢。
等中森明菜将最后一口米饭送进嘴里,放下碗筷,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吃饱啦!”
上原俊司笑着抽出纸巾递给她,“擦擦嘴吧,小花猫。”
“哼,akina酱才不是呢!”
中森明菜佯装生气的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巴,“我吃好了,欧尼桑慢慢吃吧。”说完,她便站起身,准备收拾餐桌。
“放着吧,等会儿我来收。”上原俊司也跟着站起来,拉住中森明菜的手,“陪我再坐一会儿。”
“好吧,既然欧尼桑这么诚心诚意,那么美丽的Akina酱就勉强的坐一下吧,嘻嘻…”
中森明菜乖巧的在他的身旁坐下,上原俊司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两人拥抱了几分钟,中森明菜才笑嘻嘻的从上原俊司的怀里挣脱出来。
“好啦,欧尼桑快吃饭吧,等下还要去电影院呢,我去看看小白,对了,千代子酱要来看吗?”
“说是白天请不出假,打算晚上跟同学一起去看,没准是男同学呢,今天可是情人节。”上原俊司在背后八卦自家亲爱的妹妹。
…………
就在两人还在家里你侬我侬的时候,远在日比谷公园的东宝本部附近,东宝映画营业课的池田功和宣传课的吉田雄介和早早就过来了,正在指挥着工作人员在影院的入口布置电影首映式的巨幅海报。
“在往左边一点的…很好…最上面的那个角要捋直了…非常好,就这样,野木桑,我记得有客人送来了花篮了吧?对,全部摆到外面的过道上。”
看着挂好的巨幅海报,和被工作人员搬出来的花篮和花圈,池田功满意的点了点头,“可真不容易啊,终于到首映式了。”
“是啊,从开始立项到上映足足有近八个月,万幸今天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了。”吉田雄介叼着烟,在一旁应声附和道。
“华纳新世纪…新世纪制作…新世纪食品…研音…YAmAhA…可口可乐…先锋电子…作曲家协会…做编曲家协会…话说这次送过来的花圈可真不少,这都已经有十几个了。”
看着被工作人员一个个搬出来的花圈和花篮,池田功粗粗的一数,感觉很惊讶,一般来说新电影的首映式送花圈花篮的情况不少,但是数量可没那么多。
“不止呢,这些都是企业的,后面还有个人的,至少还有二十多个,我可是看到了高仓健、降旗康男和倍赏千惠子的名字,哦,还有黑泽导演的(黑泽明)。”吉田雄介说出了个让池田功更惊讶的消息。
“轰逗你?这可都是电影圈里的大人物啊,看来上原桑的能量非比寻常啊。”
池田功这下确实是更惊讶,且不说高仓健这位全国知名的大影帝,黑泽明这位“电影天皇”可是很少见他给别人送花圈啊。
最后摆出来的花圈花篮排满了电影院的过道,最后都排到了电影院的门口,这些都是上原俊司在业界多年积累出来的好人缘。
以往合作过的电影圈的朋友们,上原俊司会在他们新电影上映的时候送花圈花篮,哪怕是自己人不在国内,也会嘱托富泽正太郎代为送到。
至于企业的,除了先锋电子是关联企业,YAmAhA和可口可乐是因为上原俊司是代言人的缘故,剩下的绝大部分是这次的广告植入赞助企业。
“吉田桑,记者们什么时候到?人数满足了吗?”池田功问道。
“约好的时间是上午的9点30分,开场前的半小时,这次我们一共发了50份的邀请函,但是我估计参加首映式的记者至少有七八十人,很多没在邀请名单的单位都打电话过来要求参加。”
吉田雄介又给自己续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后才说道。
“吉田桑,我们进去吧,离首映式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再去检查一遍放映厅的布置情况,可不要出什么纰漏了。”池田功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说道。
“好。”
吉田雄介把抽完的烟蒂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跟着池田功走进放映厅。
两人仔细检查了每一排座位是否整洁干净,屏幕是否调试到最佳状态,音响效果是否良好,池田功还特意走到舞台前发言区,确认麦克风和其他设备能否正常使用。
万事俱备,只等开场了。
…………
……
第286章 首映式开始
…………
……
随着太阳慢慢升起,东京白天的气温也渐渐的高了起来。
日比谷公园的南侧,这里紧挨着东京最繁华的银座商业区,有着林立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的商店,马路上行驶的汽车就像是大海中的鱼群一般的多。
这里有着帝国剧场、东京宝冢剧场、日比谷电影剧场和大大小小的剧场、电影院。
1963年成立的日生剧场在当时也被公认为当代最好的剧场之一,可以说在整个东京都内若想要欣赏歌剧、舞台剧、音乐剧等剧场表演,那么日比谷就是首选。
这次《雪の华》首映式放在这里举行,除了相关从业人员离这里比较近以外,还有一点就是日比谷公园以其浪漫的氛围和美丽的景色一直是年轻人约会的理想选择。
加上今天又有情人节的加成,所以即便现在是工作日的上午,来影院看电影的年轻情侣也并不少。
不过除了首映式这一场电影是影院专门给分配了放映厅外,剩下其他的场次都是从下午2点后全国统一开始同步上线。
毕竟电影的新闻和口碑也是需要时间来发酵的,甚至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制作方也能有时间来及时应对。
原本按照东宝映画的计划,上午的首映式会邀请50人左右的媒体记者和业界影评人参与,剩余的坐席会进行售卖。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作为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首次以主演身份出演的电影,媒体界报以了极大的兴趣。
各家报纸杂志纷纷致电东宝要求参加首映式,导致了原计划的50个名额,不得不一再的增加,最终人数超过了80人。
另外当初剧组以庆祝霓虹与芬兰建交65周年的名义,从芬兰方面得到了许多的帮助,东宝映画也向芬兰驻霓虹大使馆发出了邀请,得到了芬兰大使馆方面的回应,为此又预留出了10个坐席。
再加上主创团队和制片方发出去的各种关系者票,最后首映式放映厅的300张坐席票,仅剩下不到160个坐席是可以对外售卖门票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门票在开售的当天销售一空了,可见大家对于《雪の华》电影还是挺期待的。
随着首映式的临近,影院里的人流也逐渐多了起来。
有挎着长枪短炮走进来的媒体记者,有拿笔记本的影评人和电影杂志编辑。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中森明菜的粉丝,以及一些拿着关系者票来凑热闹的观众。
首映式不需要观众候场,在放映厅的门口,东宝映画的工作人员临时支起了一张桌子,验证过观众手里的邀请函或者电影票就可以提前入场。
摆满了花圈花篮的走廊过道上,石黑一郎端着照相机正在不停的按着快门,一边拍还一边感慨自己这次来对了。
作为《东京新闻》报社的资深记者,石黑一郎这次力压其他同事,从总编辑手中拿到了这次参加首映式的邀请函。
果然刚到电影院就给了石黑一郎不小的惊喜,从影院门口一路延伸到里面的花圈和花篮,以及上面写着的那些大明星,大人物的名字。
“高仓健…倍赏千惠子…服部克久…秋元康…没想到居然还有黑泽明,”
石黑一郎一边轻声念叨着花圈花篮上头的名字,一边飞快的用手指按着快门。
就在石黑一郎拍摄的正起劲时,突然被人从背后给撞了一下,吓得他差点摔了手里拿着的照相机。
“八嘎…”
石黑一郎抓紧相机,回过头就准备开骂,只见是两个气喘吁吁跑进电影院的女学生。
“轰逗泥斯密马赛…”
两位女生一个90度鞠躬,真诚的向石黑一郎道歉。
“咳咳…下次多注意一点!”
见是两个女生,人家又道歉了,石黑一郎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收起相机,悻悻的说了一句下次注意,接着便拿出邀请函进了放映厅。
目送石黑一郎进了放映厅后,两个女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了,千春酱,以后可不能这么毛毛躁躁了,多吓人啊,还好人家没发火。”
河野由纪奈等石黑一郎走远了才回过神说道。
“是…是…是…由纪奈酱,我知道错了,要不是时间紧迫,我也不会撞到人,还好…还好…终于赶上了。”
犯了错误的坂井千春双手合十深刻反省道。
“千春酱,你说等会有没有机会找明菜酱要个签名啊?”
见好友已经深刻反省,河野由纪奈从包里翻出来一张《雪の华》海报说道。
河野由纪奈是东京艺术大学美术学部油画专业的一年级生,因为与坂井千春一起合租,两人成为了好朋友。
同时她又是中森明菜的铁杆粉丝,每次中森明菜发行新的唱片,她都会去买上一张,这次过来参加电影首映式也是为了支持自家偶像。
“放心吧,由纪奈酱,一切包在我的身上,我可是上原老师的得意门生,等会去要个签名问题不大,我可听说了上原老师和明菜酱关系非常好呢。”
一说起这个,坂井千春就来了精神,拍着自己那略显贫瘠的胸口打包票,表示绝对没问题。
坂井千春,东京艺术大学音乐学部器乐科钢琴专业一年级学生。
自从上原俊司去东京艺术大学担任客座教师以来,坂井千春便被他的音乐造诣所折服,常常自诩自己是上原俊司的终极铁粉。
为了参加这次的首映式,她可是难得的以生病为借口请假出来的。
“千春酱,那我们也进去吧。”
眼见稀稀拉拉的人流不停往放映厅里走进去,河野由纪奈也拉着坂井千春往里走。
“秋豆麻袋…我想…先去上个洗手间…”
“那一起吧…我也去。”
……………
影院内部一间专门的休息室里,里面此时此刻同样也坐满了人。
从制作人田中友幸,到导演大林宣彦夫妻俩,再到饰演男女主角的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
田中友幸接过上原俊司递过去的雪茄烟,和大林宣彦三人站在窗户边开始吞云吐雾了起来。
“大林桑,新电影开始筹备了吗?”
田中友幸划燃火柴凑近叼着的雪茄烟,猛吸了一口后说道。
“嗨依,下个月底开拍,恭子过几天就要进组开始筹备了,俊司君,这个雪茄味道挺不错啊。”
大林宣彦从嘴里吐出来一口烟雾说道。
“啊勒,大林桑又接了新电影吗?”
上原俊司弹了弹手里雪茄的烟灰,好奇的问道。
“是角川的活,春树桑找了我好几次,实在不好意思推掉。”
大林宣彦口中的春树桑是角川书店的当代社长角川春树,一个全霓虹有名的纨绔才子。
去年大林宣彦拍摄的《穿越时空的少女》,角川春树就是影片的第一制片人和发行方。
自从角川春树出任社长以来,接连推出《野性证明》、《水手服与机关枪》、《蒲田行进曲》、《里见八犬传》等数部脍炙人口的经典作品。
不但一手捧红超人气的偶像明星药师丸博子、真田广之等人,更为当时低迷的霓虹电影票房,掀起巨大的旋风。
“角川春树这家伙这些年势头可是猛的狠啊,都快赶上我们这些老家伙了。”田中友幸笑着自嘲道。
昔日辉煌一时的五大电影制作公司,大映破产后被德间书店收购,松竹人才凋零半死不活,日活靠着拍涩情小电影苟活,只有东映和东宝两家勉强还能维持曾经的荣耀。
现如今开始轮到角川春树这条大鳄带着雄厚的资本开始在一潭死水的电影圈兴风作浪了,毕竟萎缩后的霓虹电影圈蛋糕就那么大,角川吃得多了,那他们东宝就吃得少了。
“大林桑,到时候有业务可别忘了我们新世纪制作啊。”
上原俊司不掺和他们电影圈的利益之争,反倒给自家制作公司拉起了业务。
“哈哈,没问题,一定不会忘了俊司君你的。”
大林宣彦笑着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
这个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一位工作人员推门走了进来。
“田中桑,芬兰大使馆那边刚才打来电话,说是约瑟夫大使和夫人要过来参加首映式,十五分钟前已经出发了。”
田中友幸掐灭手中的雪茄,笑着说道,“那可真是意外之喜啊,米娜桑,那我们去迎接一下大使阁下吧。”
说罢便带头往外走,大林宣彦夫妻俩紧随其后,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俩人走在最后面。
“哇,欧尼桑,这张海报可真大。”
中森明菜惊讶的看到一张巨大的电影宣传海报被悬挂在电影院的入口处,海报上印着的是以赫尔辛基大教堂为背景,漫天飞雪下上原俊司抱着中森明菜的画面。
海报上还写着“雪の华”,“大林宣彦全新力作”,“中森明菜荧幕初吻”等字样。
就连走在前面的大林宣彦他们也都抬起头看向了那张巨大的海报,因为他们都是从影院后面的员工通道进来的,对于影院前场的布置一无所知。
只有上原俊司一头冷汗的看着摆满了走廊的那一排花花绿绿的花圈花篮,花篮倒还能接受,花圈实在是让人无爱啊,这要是放在隔壁华夏,排面倒是真不小了。
“俊司君,你这关系不错啊,黑泽桑都送了花圈过来,啧啧…不愧是大音乐家,这怕是有四五十个吧,我可是头一次见到首映式送这么多花圈花篮的。”
田中友幸还在前面啧啧称奇的说道。
上原俊司无奈地笑了笑,他也没想到黑泽明会送这么多花圈过来。
等一行人走到了影院门口的时候,几辆悬挂着芬兰国旗的黑色轿车也刚好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位金发中年男子搀扶着一位优雅的女士走下车来。
田中友幸热情地迎上前去,与约瑟夫大使夫妇俩寒暄起来,一旁的大使馆工作人员则是拿出相机给大使夫妻俩拍照。
“果然,政治人物都喜欢作秀啊。”
大林宣彦朝着上原俊司低声吐槽道。
“双赢而已,起码还给咱们的电影做宣传了。”
想想某位喜欢骑着自行车上下班的首相,再想想那张安倍酱跪着安慰灾民的摆拍名场面照片,上原俊司早就见怪不怪了,好歹这位约瑟夫大使还亲临现场了不是。
等到把约瑟夫大使夫妇以及大使馆的一行人迎进了放映厅,《雪の华》的首映式终于开始了。
池田功临时客串主持人走上台,简单说了几句开场词后,灯光便暗了下来。
大屏幕亮起,首先播放的是东宝映画的标志性片头。
接着,电影正式开始。
一头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戴着眼镜,穿着风衣的中森明菜以一副都市丽人的形象出现在了荧幕当中…
坐在最前排的中森明菜看的非常的认真,这是她在拍完电影后,第一次看到完整的剪辑版,原来拍出来的一个个镜头最后剪辑出来是这样的啊。
影片的画面十分的唯美,背景加了蓝色滤镜,显得十分的欧式,主体颜色偏暖色调,这两种色调搭配起来浪漫的气氛和格调呼之欲出。
特别是拍摄自芬兰的片段,雄伟的赫尔辛基大教堂,波光粼粼的湖泊,白雪皑皑的森林,加上美丽的极光,让观众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随着剧情的推进,观众们完全沉浸在了电影的世界中,相比较霓虹过往上映的青春爱情电影,《雪の华》展现出一种纯纯的恋爱风,全场观众也是随着剧情姨母笑四起。
“牙白,吻上去了!唉呀,明菜酱的荧幕初吻呀!”
看到荧幕上男女主在赫尔辛基的湖畔接吻的画面,河野由纪奈抓住了一旁好闺蜜坂井千春的胳膊,简直是激动坏了。
坂井千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上原老师好温柔啊,好喜欢。”
整个观众席的后排因为男女主的吻戏产生了一丝骚动,更有记者不顾观影要求,拿出相机把这个画面拍了下来,差点引发了众怒。
…………
……
第287章 闹翻天
…………
……
今年 最初の雪の华を 2人寄り添って
(今年的第一场雪,我们依偎着彼此)
眺めているこの瞬间に,シアワセがあふれだす
(静静眺望的瞬间,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甘えとか弱さじゃない
(这并非依赖也并非软弱)
ただ キミとずっと,このまま一绪にいたい
(我只想就这样和你永远在一起)
素直にそう思える
(我真心的这么想)
この街に降り积もってく 真っ白な雪の华
(在这座城市堆积的纯白雪花)
2人の胸にそっと想い出を描くよ
(在你我心间轻描淡写出回忆)
これからもキミとずっと
(从今以后也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伴随着悠扬的小提琴伴奏,电影进入了尾声,中森明菜那低沉又富含磁性的歌声如同一汪清泉把《雪の华》娓娓道来。
放映厅的大银幕上开始显现出制作团队、演员们和幕后人员的名字,影院的灯光也在歌声中逐渐亮起。
两个多小时没说话的观众们此时也开始交头接耳,纷纷讨论起了电影的剧情,顿时整个放映厅有种闹哄哄的感觉。
临时客串主持人的池田功拿着话筒走到了大银幕前的空地上,作为主持人的他照例开始暖场,笑着问道,“刚才的电影怎么样?大家是不是跟我同样有种为什么我不是绵引辅悠的感觉呢?”
池田功的话,让观众席上瞬间响起了一阵笑声,是啊,那可是中森明菜啊,电影里被上原俊司饰演的绵引辅悠给亲了两次,这可让观影现场的一众男性羡慕嫉妒的要死。
“Akina酱赛高!!”
“Akina酱最棒了!!”
“Akina酱是我们的!!”(哄笑声!)
“上原老师赛高!!”
(唔,这里面混进来个不一样的。)
此起彼伏的应援声,让放映厅里的气氛变得欢乐了起来,坐在最前排的中森明菜也忍不住的站起来朝后排的大家挥手,表示自己的感谢。
眼见暖场效果不错的池田功拿着话筒继续说道。
“非常感谢大家能够参加我们今天的电影首映式,在这里我代表制片方首先要感谢对电影拍摄大力支持的芬兰驻霓虹大使馆,并对约瑟夫大使先生及夫人能够莅临首映式现场表示欢迎。”
老于世故的田中友幸,早在首映式开始前,就嘱咐过了池田功,在结束的暖场环节要对今天来到现场的约瑟夫大使夫妇表示感谢。
名利场嘛,讲究的就是个双赢,这次结了善缘,保不准下次还有要找他们帮忙的时候呢。
听到池田功的感谢,经过随从的翻译后,约瑟夫大使站起身来,向全场微微欠身示意,收获现场观众掌声和记者们的闪光灯无数。
“米娜桑,《雪の华》的首映式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稍后还有媒体采访环节,请来自媒体的朋友们移步到东宝映画四楼的会场,采访环节将在20分钟后开始,观众现在可以有序退场了。”
按照计划,首映式结束后还有个简短的媒体采访环节,而影院所在的建筑就是东宝映画总部大楼,它和东京宝冢剧场共用了整个一二层。
听到池田功的话后,包括石黑一郎在内的记者们纷纷站起来往放映厅走去,早点去可以占个好位置。
“Akina酱~”
“Akina酱~”
“Akina酱~”
这个时候观众席上的粉丝们不干了,好不容易遇到有个线下见到偶像的机会,哪能就这么轻易退场呢。
眼看着现场的秩序变得有些混乱,坐在前排的田中友幸转头跟一旁的大林宣彦商量了一下,又叫过来池田功耳语了几句。
池田功点了点头,回到台前,“考虑到时间上的关系,我们将从现场随机抽取50位观众,可以领取电影签名海报一张,请被抽到的观众到右边的过道上排队等待。”
池田功紧接着又招呼工作人员去搬桌子拿海报,幸好印制的宣传海报事先有所富余。
“3排15号…5排9号…11排3号…”
被叫到号的观众兴奋地跑向舞台右侧,没叫到号的则是满脸羡慕。
趁着池田功叫号的空档,田中友幸站起身对着上原俊司说道,“俊司君,明菜酱,现场就麻烦两位先应付一下,我和大林桑送大使夫妇出去,等会池田功会带你们去四楼的会场。”
“田中桑,请放心的交给我们吧。”上原俊司应承了下来。
这边影院的几个工作人员也搬了一张长桌,以及一摞海报过来。
目送田中友幸他们离开后,上原俊司才转头跟站在身边的中森明菜说道,“明菜酱,我们也过去吧。”
放映厅右边的过道上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家看来都很兴奋,整个长队看着闹哄哄的,两名影院的工作人员不得不尽力的维持住秩序。
“…15排12号,以上是抽到的幸福观众,请大家保持好秩序,一个一个到前面来。”
池田功随机的点了50个座位号,拿着话筒站在了长桌前。
上原俊司看着队伍里多数是年轻人,笑着对中森明菜说道,“明菜酱,看来都是你的粉丝呀,可真让人羡慕。”
上原俊司这话也不是随便说的,毕竟古典音乐对年轻人吸引力不足,哪怕是在霓虹这种古典音乐普及度很高的国家,一场古典音乐会撑死坐满音乐厅两三千人,歌手们的一场演唱会少者数千,多者上万都是家常便饭。
古典音乐的爱好群体还是相对小众,影响力也远比不上流行音乐。
“嘻嘻~Akina酱可是一个非常红的女偶像呢。”
饶是往常非常谦逊的中森明菜在男朋友这里也是流露出了满满的自信心和自豪感,当初她下定决心走上这条艰难的道路,不就是为了拉近与他的距离么,看来结果还不错。
“上原桑,中森桑,只有二十分钟时间,一定要把握好进度。”
池田功动作很快,嘱咐好两人,就让工作人员一个个放人过来,只有20分钟的时间,等下还有一场媒体的采访环节呢。
“Akina酱~”
第一个过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性,看着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过来就冲着中森明菜喊道,颇有种偶像握手会的感觉,上原俊司自觉地站在一边,把位置让给了女朋友。
“嗨~非常感谢能够光临首映会,阿里嘎多~”
中森明菜非常自然的摆出一副营业笑脸,快速的在面前的海报上签上大名后,递了过去。
女孩接过海报,兴奋地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接着对中森明菜说道:“Akina酱,我超喜欢你的!不仅歌唱得好,演技也很棒,刚把得!”
中森明菜微笑着道谢,女孩又转向上原俊司,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不过没有说话,只是礼貌的行了个礼,上原俊司同样躬身回礼。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不断有观众上前与中森明菜握手交谈,她始终保持着亲和的态度,而上原俊司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丝毫没有被女朋友抢了风头的感觉。
时间过得飞快,最后一位女性观众走了上来。
“上原老师,明菜桑。”
上原俊司收了神游一看,这不是自己在东京艺术大学的学生么,“你是坂井?”
“嗨~上原老师,我是器乐科的坂井千春。”来人正是今天上午请假翘课的坂井千春,没想到她被抽到了。
中森明菜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大学生,感觉好像是见过,有些眼熟的,唔,危险系数不大,很自觉的往边上移动了一下,把位置让给了上原俊司。
“上原老师,今天的电影演的太棒了,您和明菜桑的表演太好了,就像是真的情侣一样。”
坂井千春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话,反正她是最后一位幸运观众了。
听到了坂井千春的话,让一旁的中森明菜不自觉的挺直了胸膛,这位学生实在是太有眼光了,没错,在下就是你还没公开的小师母,嘿嘿。
“坂井,我记得你今天上午是有课的吧?”
上原俊司倒是没有被学生的彩虹屁拍昏了头,反倒是他的记性很好,钢琴专业的课程表他可都记着呢,翘课可不是个好现象。
“阿诺~阿诺~”
坂井千春被上原俊司给问住了,总不能是为了看电影请假翘课出来的吧,一时急的有些面红耳赤的。
“欧尼桑,时间差不多了哦,我们要过去了,赶紧给这位坂井同学签名吧。”
最终还是中森明菜帮她解了围,毕竟翘课什么的,当年的中森渣菜也是熟练的很呢。
“上原老师,明菜桑,能不能要两张签名海报,我还有个朋友是明菜桑的终极铁粉,可惜没被抽到。”
眼见被解了围,坂井千春大着胆开口说道。
“没问题哦,那一位叫什么。”中森明菜看了眼桌上的海报还有富余,爱屋及乌的说道。
“嗨~叫河野由纪奈。”
中森明菜飞快的在两张海报签上大名,还贴心的写上了“赠给河野由纪奈”,“赠给坂井千春”的文字,这在今天的其他观众中也是独二份的。
“欧尼桑,快签名吧。”
签完名的中森明菜把记号笔递给上原俊司,上原俊司接过笔,也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
“阿里嘎多,上原老师,明菜桑。”坂井千春笑着向两人鞠躬道谢后,拿着海报赶紧离开了。
“阿啦,年轻真是好啊。”中森明菜看着坂井千春的背影感叹道。
“我们也不老啊。”上原俊司笑着刮了刮中森明菜的鼻子,“走吧,我们去四楼的会场吧。”
在池田功的带领下,两人往东宝映画的四楼走去,记者们估计都等急了。
等两人乘坐电梯上了四楼,田中友幸和大林宣彦已经在等他们了。
“俊司君,明菜酱,我们进去吧。”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四人一起往会场走进去,田中友幸走在最前面,紧随其后的是大林宣彦,中森明菜,最后才是上原俊司。
一进会场,就被咔擦咔擦的闪光灯所包围住,长枪短炮的记者们,围在会场的发布台前,不停的按动着快门。
等四人落座后,还是由池田功客串现场主持人,“米娜桑,今天《雪の华》的主创媒体采访环节现在正式开始,大家可以开始提问了。”
霎时间,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前排这位记者朋友请问。”池田功随意的点了前排一位看起来非常有特点(光头戴眼镜的)的记者。
“我是《读卖新闻》娱乐版记者,请问大林桑,对于新电影的票房预期是多少?”
“阿诺,根据我们的相关人员的估算,应该可以超过8亿円。”大林宣彦对着话筒说了一个相对保守的数字。
“后面那位女记者,请提问。”
等大林宣彦回答完后,池田功又点了一位女记者提问。
“我是《东京早报》记者,请问明菜桑,这次出演大林导演的电影,难度大么?首次和上原桑合作感觉怎么样?”
“非常感谢这位记者的提问,大林桑在片场给了我很多的指导,虽然是第一次出演电影,但还是比较放松的状态…至于和上原桑的合作,上原桑给我的帮助很大,我们合作的也非常好。”
中森明菜也丝毫不慌,按照惯有的套路回答,反正就是在剧组很受照顾,很享受拍戏的过程,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接下来池田功又点了几位想提问的记者,田中友幸,上原俊司也各自回答了提问。
一般来说媒体采访环节主办方大多都会提前打过招呼,主要针对的也是电影方面的提问,当然也保不住有不守规矩的。
“《周刊文春》记者藤谷大辅,想请问上原桑,我刚才在电影里看到了接吻的镜头,我想请问是两位的初吻吗?两位是在交往吗?”
藤谷大辅连珠炮的提问一出口,刚才还有些闹哄哄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记者都等着上原俊司的回答,主要是《周刊文春》向来是有的放矢的,经他们爆料出来的消息被实锤的不少。
藤谷大辅看着全场安静的场面有些得意,刚才那些提问不疼不痒的,丝毫没有劲爆之处,他这次可是有备而来的,没有什么比现场戳穿更有成就感了。
要是这位上原桑不肯坦白,那就别怪他拿出杀手锏了。
“咳咳~这位藤谷记者,这个问题跟本电影无关,请重新提问吧。”
收到田中友幸眼神提醒的池田功赶紧出来打岔。
上原俊司沉默了一下,中森明菜则是有些担忧看向了一旁的男友。
只见上原俊司站起身,非常郑重的对着藤谷大辅说道,“是的,目前我和明菜酱正在交往中。”
“既然如此…那我就…欸?正在交往中。”
藤谷大辅原本还想拿出上衣口袋中的照片,没想到上原俊司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一时间脑袋没有反应过来。
全场的记者更是齐声发出了“欸”的声音,他们更没想到,上原俊司也承认了,你这特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一般不都是会挣扎一下的么。
…………
……
第288章 岂可修,我要给他寄刀片
…………
……
“上原桑,能详细透露一些交往的细节吗?”
“明菜桑,请问你和上原桑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上原桑,是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吗?”
“明菜桑…”
记者们围在长桌前,朝着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围连珠炮似的发问,把长桌挤的摇摇欲坠。
整个电影首映发布会现场成了菜市场一样的闹哄哄,场面一度变得有些混乱。
“米娜桑…米娜桑…请大家保持好秩序,请大家保持好秩序。”
池田功声嘶力竭的拿着话筒让现场的记者们保持秩序。
田中友幸眼看记者们上头了,赶忙让工作人员护送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离开。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不顾记者们的喊叫,艰难地突出包围,离开了会场。
首映式的媒体采访环节只得匆匆结束。
上原俊司拉着中森明菜的手,奔跑着离开了东宝映画大楼,直到关上了车门后,两人这才齐齐的长出了一口气。
“这些记者可真是太疯狂了。”
中森明菜捋了捋刚才因为奔跑而变得有些凌乱的发型,心有余悸的说道。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相比记者们的疯狂,搞不好回头明菜酱的粉丝应该要给欧尼桑我寄刀片了。”
上原俊司一边伸手帮助女朋友整理头发,一边打趣着说道。
“欧尼桑,明菜酱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说还好,一说中森明菜反而更加担心了。
“呆胶布…毕竟我拐走了研音的长公主,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上原俊司笑着捏了捏中森明菜的脸蛋,然后发动了汽车。
既然敢当众承认恋情,上原俊司就不怕社会舆论和粉丝的影响,他不是偶像,不靠着粉丝吃饭。
再说就霓虹娱乐圈这一天天的各种新闻满天飞,恋情曝光这种事情要不了多久风头也就过去了。
“欧尼桑,我们现在去哪儿?”中森明菜疑惑地问道。
“去研音。”
上原俊司温柔地看了她一眼,“给花见桑惹了个大的麻烦,总得要去安抚他一下。”
上原俊司的俏皮话让中森明菜低声轻笑,感觉又让花见桑背负了不该有的重任了。
黑色奔驰驶出了停车场,很快汇进了滚滚车流当中,朝着研音事务所所在的六本木开去。
东宝映画大楼四楼会场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因为两个主角的离开,这场发布会自然是开不下去了。
不过对于所有人来说,今天可是不虚此行啊,大家纷纷收拾好设备,急匆匆的离开了会场。
有些性急的记者已经在心里打起了腹稿,准备回去后就发布第一手消息。
当红女偶像和国民钢琴家正在交往中,这个爆炸性新闻,绝对绝对可以拉动报纸30%的销量啊。
让人有些遗憾的就是,今天知道这个消息的同行有点多了,恐怕每个人心中都在想要是就自己一个人知道那该多好啊,妥妥能在总编面前露个大脸,从此走上升职加薪娶白富美的人生巅峰啊。
全场唯一感觉到悲伤的估计就属藤谷太辅了,精心准备的杀招不但没用上,对方居然自爆了。
“这不应该啊…不合逻辑啊…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捋一捋…”
只见他喃喃自语的走出了会场,背影看着还有些萧瑟。
刚才还吵闹得跟商店街菜市场一样的发布会现场,眨眼间人走的干干净净。
“俊司君为了电影票房也是拼了,这是以身入局啊,这下电影票房应该是稳了。”
田中友幸抹了一把额头上大冷天本不该有的细汗跟一旁的大林宣彦说道。
男女主演恋情的曝光肯定会带动电影票房的增长。
“是啊,俊司君可真是个勇敢的男人,敢在发布会上当众承认恋情的恐怕全霓虹也是第一个吧?”
大林宣彦拿出香烟点上了一支给自己“压压惊”,刚才记者们那亢奋的神情就好像要吃了他们一样。
不过这个结果大林宣彦他还是挺满意的,当初签的合同执导《雪の华》,上面可是写了他享有3%的票房利润分成的,谁也不会嫌弃钱多拿一些吧。
研音事务所,社长办公室
花见赫让人给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准备了茶水。
“虽然上原桑早就跟我通了气,但我是真的不想看到这一天的来临。”
花见赫坐在办公椅上,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
正当红的女偶像,被曝光了恋情,天知道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粉丝群体会不会出现大量流失。
当时上原俊司说要公开恋情的时候,他是真心反对的,就这么能多瞒一天是一天不好吗?
奈何华纳先锋,哦不,现在应该叫华纳新世纪了,华纳新世纪的反水让花见赫独木难支啊。
去研音的路上,上原俊司就嘱咐过中森明菜,跟花见赫的沟通由他来出面。
所以中森明菜坐在沙发上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津津有味的看起了茶几上的杂志,仿佛这件事跟她毫无关系,当然了主要也是她相信上原俊司能够安抚好花见赫。
“斯密马赛,花见桑,给您带来困扰了。”
作为事件的第一责任人,上原俊司很郑重的朝花见赫鞠躬行了个礼。
“唉,上原桑,木已成舟,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吧,还好,趁着媒体还没发布,让我们也有个准备的时间。”
花见赫长叹了一口气,朝上原俊司摆了摆手,只见他拿起办公桌的电话机拨了出去。
“宫本君,通知一下公关课的所有人十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
其实针对旗下艺人爆出恋爱的消息,事务所的应对方法无非就是那么几种。
第一种,花钱搞定当事的记者或者狗仔,把事情压下去,这个方法最简单直接,大部分的事务所都喜欢这么玩,不过今天这种情况显然不适用了。
第二种,找竞争对手的旗下艺人制造一个更劲爆的新闻,但这种属于杀敌八百自损八百,万一玩脱了可能后果很严重。
第三种,就是装傻充愣,“萌”混过关,坐等风头过去,比如拔了事务所的电话线什么的,这当然也是行不通的。
最后一种,那就只剩下积极回应了,好在现在还不是泡沫破裂以后,大多数的粉丝对偶像的恋爱还是持宽容祝福的态度。
“上原桑,接下来这段时间让我们一起把明菜酱恋爱公开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吧。”
挂上电话,花见赫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后缓缓说道。
“嗨~那就拜托花见桑了。”
上原俊司再次站起来真心实意的朝花见赫行了个礼。
前一世研音事务所以金钱的手段腐蚀中森家来达到控制中森明菜的黑历史无可否认。
但是花见赫个人对于中森明菜事业上的帮助同样不能轻易抹杀,是他培养和见证了中森明菜的成长。
“花见桑,那我就告辞了。”
事情谈妥后,上原俊司向花见赫提出了告辞。
而中森明菜这边,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也早就在外面等着了,顶流女明星的行程安排的可是非常满的。
目送这对年轻男女离开后,花见赫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默默起身去安排后续的公关工作。
“明菜酱,拜拜…”
“欧尼桑,晚上见!”
“上原桑,那我们就先走了。”
“麻烦明幸桑和郁美酱了。”
研音事务所停车场,几个人寒暄了几句,中森明菜跟上原俊司腻歪了一会后,才上了事务所准备的汽车。
老司机明幸稳稳的起步,把车开进了主干道,中森明菜下午在千叶县有个商业通告,他们现在就要赶过去。
“Love Is the mystery わたしを呼ぶの(神秘的爱情 正向我呼唤。)
爱はミステリー 不思议な力で(神秘的爱情 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映画のシーンのように(就像电影里的场景那样。)
……”
中森明菜坐在汽车后排,小声哼着《北ウイング》,心情显然非常不错。
“明菜酱,是有什么好事情吗?怎么那么开心。”
小助理沢尾郁美笑着转头问道。
“呆胶布…早上在《雪の华》首映式上,欧尼桑向媒体公开了我们正在交往的消息呢。”
中森明菜嘴角微微上扬,顿了顿最终还是忍不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最亲密的两位“同事”。
是的,在中森明菜的认知中,明幸房则也好,沢尾郁美也好,都算是她工作中的同事,只不过关系亲密了一些。
“欸~轰逗泥?上原桑斯国一内。”
沢尾郁美听到这个消息,直接被惊讶到了,上原桑这么勇的吗?敢在媒体面前直接公开承认恋情。
“明菜酱,所以上原桑是过来告诉社长这个消息的吗?”
明幸房则作为经纪人想到的更多一些,恋爱公开对中森明菜是好是坏是无法估量的,有可能粉丝能接受,也有可能会造成大量粉丝脱粉。
“阿诺~听花见桑的语气,好像欧尼桑很早之前就有跟他沟通过了。”中森明菜挠挠头想了想说道。
从新年的时候,当着中森明男和千惠子的面,上原俊司就说过要公开恋情,想来花见赫知道这个决定的时间也不会相差很久。
………
另一边,上原俊司从研音回到了广尾大厦,乘着电梯来到了新世纪制作所在的八楼。
新世纪制作对门的新世纪食品新的总部装修已经临近尾声,散散味,估计再过十天半月左右就可以搬过了,富泽正太郎早就电话汇报过了进展,上原俊司进门的时候已经看到对面墙上挂着的镀铜大铭牌。
“社长,欢迎回来。”
今天穿着黑丝配小西装的大谷惠美站起身问好。
“惠美酱,副社长在办公室吗?”
“嗨,副社长在的。”
听到丰增翼在,上原俊司微笑着朝大谷惠美点了点头,迈步进了公司。
“丰增师兄,现在方便吗?”
放下公文包后,上原俊司敲响了隔壁丰增翼的办公室门。
“稍等,马上就好,俊司君,那边有咖啡和茶叶,你自便。”
丰增翼手上不停的在稿纸上写写画画,只是抬了下头说完又埋头创作中。
上原俊司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后,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丰增翼忙完。
“呦西,终于搞定了,好了,社长大人,有什么需要我为你效劳的吗?”丰增翼放下手里的钢笔,说了一句俏皮话。
等上原俊司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后,丰增翼才笑着说道,“这是好事啊,至于安全问题完全不用担心,我等会跟大楼的管理打个电话,最近这段时间让保安在大堂注意一点就可以了。”
丰增翼对上原俊司的恋情公开是乐见其成的,反正都在一起一年多了,对公司影响也是利大于弊,至于上原俊司说的怕极端粉丝来闹事,完全不放在心上。
“师兄,这几天我可能就不来公司了,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等风头过了,我再回来上班。”
“我看俊司你就是想偷懒不来公司吧。”
丰增翼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最后还是同意了,最近也没什么大事,不来就不来吧。
在报纸都还没发售的情况下,几个大事务所就提前从要好的记者口中得到了上午首映会上发生的事情。不过真正引爆舆论的是当天晚上。
《读卖新闻》《每日新闻》《朝日新闻》《东京新闻》等十几家新闻媒体,在发售的晚报上一同刊登了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正在交往的新闻,而且还都是头版头条。
【因戏生情?国民钢琴家恋情大曝光】
【上原俊司主动承认交往对象是中森明菜】
【他的交往对象竟是幼驯染】
【顶流女偶像的恋人竟是…】
这些报纸上刊登的照片大都是上午首映会上拍摄的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站在发布台后的合照,也有一些是拍摄的两人牵手离开会场的照片。
“啪~”
静冈县滨松市的一幢一户建当中,山田卓也将手里的报纸摔在了和室的地板上,他是一位高中一年级学生,同时也是一位中森明菜的粉丝。
当他看到报纸上所刊登的上原俊司公开承认正在与中森明菜交往的新闻,山田卓也愤怒地瞪着报纸上的照片,感觉信仰都崩塌了。
他不顾家人的目光,跑到玄关拿起电话机给好友兼明菜粉的木村和久打去电话。
“木村,你看今天晚上的报纸了吗?对,明菜酱恋爱了,是上原俊司,那个弹钢琴的,岂可修,我要给他寄刀片,居然敢抢我们的明菜酱。”
…………
……
第289章 电影热映和粉丝质询
…………
……
作为关西大阪府最繁华地段之一的难波,这里到处闪耀着五彩的华灯,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和随处可见牵着手或者挽着对方的情侣。
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让这几天有些倒春寒,虽然气温低但好在没有下雨。
酒井正辉帮助女朋友深田礼子穿上外套后,两人才牵着手从高级餐厅里走了出来。
“礼子酱,我们去道顿堀逛一逛吧。”
酒井政辉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时间还早,夜店现在都还没开门。
今天可是浪漫的情人节,酒井正辉早就计划好了今晚的行程了,吃完大餐后,先去disco蹦迪到半夜,最后去“Lovers hotel”共度良宵。
“亲爱的,那我们走吧!”
深田礼子开心的挽住酒井正辉的胳膊。
哪怕不买什么东西,深田礼子也喜欢和恋人一起去压压马路。
一路步行来到了热闹的道顿堀,高耸的霓虹灯招牌、俱乐部、酒吧以及供应当地特色美食的餐厅比比皆是。
不远处就能看见着名地标-巨大的格力高广告牌在夜晚中散发着醒目的光芒。
在路过一家东宝映画旗下的电影院门口的时候,深田礼子指着印在巨幅电影海报上的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对酒井正辉说道。
“亲爱的,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你看,海报上面是明菜酱呢,还有这位应该就是报纸上说的明菜酱的男朋友吧?”
深田礼子平常没事就喜欢关注一些现在流行的装扮,自然也是知道中森明菜的,她特别喜欢中森明菜在杂志上的时尚打扮。
“啊,看电影么?那好吧,既然礼子酱你想看,那就去看吧。”
酒井正辉显然不太想去看电影,他青年时期的偶像是山口百惠,对中森明菜了解不多,只知道是这两年很火的女偶像,更不喜欢古典音乐,不过又不想扫了女朋友的兴致。
他想起了自己的计划,心中暗自叹息,今天晚上想去蹦迪的计划看来是要泡汤了。
“健君,快来快来,是明菜酱的新电影欸,我们去看吧。”
就在酒井正辉准备和女朋友礼子一起进去影院的时候,一旁一对小情侣也正打算进影院去看。
出于礼貌,酒井正辉把位置让给他们先进,他们紧随前面那对情侣进入了影厅。
影院的售票处已经排起了长队,酒井正辉看了一眼,大多数都是年轻的情侣。
受到两位男女主演恋情曝光的影响,情人节当天晚上,东宝映画旗下各家电影院安排的《雪の华》播放场次的上座率均有所提高。
毕竟报纸上写了两人是“因戏生情”,所有人都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电影。
“你好,店员桑,要两张最近一场的《雪の华》电影票。”
“诚惠2230円。”
“礼子酱,我们进去吧,还有10分钟电影就开场了。”付完钱后,酒井正辉接过店员递过来的电影票。
他在心算了一下,看完差不多刚好11点,没准还能找家近一点的迪斯科去跳一个多小时。
电影开始后,酒井正辉就有点心不在焉,他一直在想着等会去哪家迪斯科去蹦迪。
而深田礼子则完全沉浸在了电影剧情当中,当看到女主角平井美雪命不久矣的情节时,她不禁流下了眼泪。
酒井正辉见状,递给她一张纸巾,低声安慰道:“礼子酱,别哭了,只是电影情节而已。”
深田礼子擦了擦眼泪,说:“亲爱的,要是我跟美雪酱一样只有一年的生命了,你会陪我一起去看极光吗?”
“当然了,礼子酱。”
此时此刻,大脑cUp全负荷运转的酒井正辉握住深田礼子的手,“别说是去看极光了,我愿意一辈子陪着你去天涯海角。”
“亲爱的,你真是太好了。”深田礼子靠在酒井正辉的肩膀上,感动的泪水再次湿润了眼眶。
被女朋友这么一打扰,酒井正辉也没了刚才那么想去蹦迪的念头了,反而认认真真的和女朋友一起看起了电影。
随着电影剧情的推进,两人都开始沉浸其中,时而被有趣的情节逗笑,时而又为男女主的分开而感到可惜。
唔,该说不说,中森明菜的颜值还是可以的,虽然还是比不上百惠酱,酒井正辉在心里暗暗想到。
两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随着《雪の华》歌声的响起,放映厅的灯光也渐渐亮起。
“这部电影真的好感人啊,美雪酱和悠辅君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已经出了电影院的深田礼子还在回顾刚才电影结尾男女主最终在一起的画面。
“最后结尾的歌曲也很好听,是也叫《雪の华》吗?”
酒井正辉则是提起了刚才电影结尾的歌曲,他仿佛感觉又听到了曾经的偶像山口百惠在唱歌,同样的天赋,同样的风格。
在这一刻,酒井正辉真正的开始对这位出道还不到两年的女偶像好奇了起来。
“是叫《雪の华》,好像还是明菜酱男朋友的作品,确实很好听哦。”
“礼子酱,要不我们去买一张《雪の华》唱片吧?我感觉她唱歌很像百惠酱,或许她会成为像百惠酱一样top star呢。”
“亲爱的,那我们走吧。”
今晚类似的情形有很多,不管是不是中森明菜的粉丝,都对《雪の华》表示了极大的认可和关注。
…………
隔天清晨,葳蕤别馆
遛完小白的上原俊司从门口信箱中取出今天早上送过来的报纸,回到了屋里。
“欧尼桑,洗下手,马上可以吃早餐啦。”
厨房里,系着围裙的中森明菜正在做最后一道煎鲑鱼,馥郁的脂肪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真香!”
在厨房料理台洗完手的上原俊司说着真香,却在经过中森明菜身边的时候在她那娇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也不知他说的是鱼真香还是人真香。
“唉呀~欧尼桑,你快去坐好,马上可以吃饭了。”
被偷袭的中森明菜娇嗔着把上原俊司推出了厨房。
得逞了的上原俊司笑着乖乖坐好,翻起了放在餐桌上的报纸,果然今天报纸的头版头条基本上还是关于他们俩的新闻。
昨晚清濑老家的母亲已经打电话过来确认过消息的真实性了,还提起了远在福冈的外祖父他们也从《朝日新闻》的报纸上得知了消息。
上原俊司只得跟母亲承诺,有机会一定会带明菜去福冈看望老人家的。
“欧尼桑,吃饭了。”中森明菜端着做好的早餐走过来。
托盘上摆着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餐,干煎鲑鱼排,味噌汤,一些腌制的小菜,最后是一碗撒了海苔碎的白米饭。
“明菜酱,你看这个,应该是花见桑的手笔。”
上原俊司把手里的一份来自《东京新闻》的报纸递给了正在摆盘的中森明菜。
“上原氏与中森氏两人均是来自东京都清濑市……关系密切……据悉两年前……霓虹电影学院赏上一同出席……”
中森明菜接过报纸后看的很仔细,还轻声的读了出来。
报纸上面把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的关系写的非常仔细,字里行间不断的在向读者灌输着两人是“幼驯染”(青梅竹马)的关系。
在霓虹,这种这从小时候就产生牵绊的缘分,走在一起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很符合霓虹的文化。
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一种公关应急手段了,为的就是降低粉丝们的逆反心理。
而且报纸上出现的一些照片都是几年前拍摄的,除了研音有,别的人很难能拿得到,这也是上原俊司敢断定是花见赫的手笔的原因。
“还真是,上面这张照片是在洛杉矶的那个房子里拍的吧。”
中森明菜指着报纸上那张她坐在小圆凳上看着上原俊司做饭的照片,那还是她去洛杉矶录制出道单曲和出道写真的时候。
“一转眼都快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时间可过得真快呀。”中森明菜放下报纸感慨道。
“是啊!时间确实过得很快。”
上原俊司夹起鲑鱼肉拌在米饭里,一边搅拌一边说,“吃饭吧,明幸桑等会就要到了。”
“唔,对了,欧尼桑今天不去上班了吗?”
像只小仓鼠一样的中森明菜,把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据说是她从健康杂志上看到的,细嚼慢咽有助于饱腹感和减肥瘦身。
“嗯,托马斯那边已经在筹备今年的巡演了,所以我打算这段时间潜心准备一下曲目,反正有事情师兄和富泽桑他们会给我打电话的。”
上原俊司咽下嘴里的米饭,又喝了一口味噌汤后才慢慢说道。
是哦,中森明菜才想起来自家男朋友从去年结束巡演后到现在已经有大半年了,那是该准备起来了。
“欧尼桑,这次的巡演会有计划到东京举办吗?”中森明菜一脸期待地看着上原俊司。
“目前还不清楚,到时候我问问托马斯。”
这时,玄关的门禁铃响了。
“应该是明幸桑他们到了,欧尼桑,那我先走了。”
几口扒完碗里的米饭,中森明菜匆忙的上楼去换衣服。
几分钟以后,换好衣服又一阵风的下楼的中森明菜在上原俊司的脸上亲了一口后拎着包出了门。
直到庭院大门咣当一声的关上后,上原俊司才慢腾腾的站起身收拾餐桌上的餐具。
相较于上原俊司云淡风轻的在家里躲清闲,研音事务所今天早上可是繁忙的很。
才刚上班,事务所对外的联系电话就响个不停,数不清的粉丝打电话过来确认消息的真伪。
对于中森明菜来说,出道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已经一步步踏上了偶像行业的最顶流,吸引了数不清的粉丝。
有的粉丝表示怀疑:“明菜酱真的恋爱了吗?这不是真的吧?是因为电影票房在炒作吗?”
有的粉丝表示十分愤慨:“明菜酱怎么能恋爱呢?这是对我们粉丝的背叛,我表示不爱了…”
还有的粉丝则是迂回劝说:“明菜酱还那么年轻,事业才刚刚起步,要恋爱的话可以再等几年呀。”
当然这一部分粉丝大多数是以男性粉丝为主,面对偶像恋爱的新闻,确实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仿佛是初恋被人抢走了。
除了男性粉丝以外,还有不少的女性粉丝,特别是近些年伴随霓虹经济的发展,女权意识的兴起,独立女性也越来越多,中森明菜对外展现出来的形象深受她们的喜爱。
大多数的女性粉丝们则普遍对自家偶像恋爱表现出了更加的宽容。
“啊勒~幼驯染呢,感觉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呀!”
“上原桑很帅气呢,之前我在江之岛有碰到过,感觉很般配呀。”
“昨天晚上去观看了《雪の华》,非常喜欢,感觉明菜酱和钢琴家很搭哦!”
为了应对粉丝们的来电质询,研音这边其实也是早有准备,特别拉了一根电话线到会议室设置了一个分机电话。
花见赫安排了一个公关课的职员专门负责接听粉丝打来的电话。
“嗨,这个消息,我们也才昨天晚上才知道呢,正在了解情况,有任何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过媒体发布的。”
……
“非常感谢您对明菜桑的支持,对于交往这种事不论是明菜桑还是我们事务所,都会认真对待的...”
……
“嗨~感谢您的支持,我们事务所对明菜桑的私生活非常尊重,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一切以她的意愿为主。”
……
总之这一天研音事务所虽然有些忙乱,但好歹把粉丝们的来电质询给应付过去了。
这让一直盯着这个事情的花见赫长舒了一口气,转头问向了身边的公关部课长宫本。
“宫本君,看来今天的考验总算是过去了,接下来还请不要放松,对了新闻发布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社长,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用。”
没错,花见赫此前还准备了b方案,打算一但没能安抚住爆炸的粉丝们,他便打算在发布会上撅屁股道歉了。
…………
第290章 抓住机会
…………
……
2月18日下午,爱知县,名古屋,阳光院线旗下的一家电影院
“Akina酱……Akina酱……”
无数的粉丝拥堵在影院停车场的出口,呼喊着中森明菜的名字。
今天是《雪の华》电影上映的第四天,也是电影宣传路演继东京、横滨、静冈之后的第四座城市。
两辆黑色的轿车一前一后从影院工作人员拉成的人墙中缓缓驶过,前车乘坐的是是导演大林宣彦夫妻俩。
坐在后车后排座位上的中森明菜摇下车窗,朝着外面正在呼喊的粉丝们挥手致谢。
“阿里嘎多~大家请回去吧,谢谢你们的支持,拜拜~”中森明菜一边挥手,一边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粉丝们的话。
轿车在人群的呐喊中越开越远,逐渐离开了现场粉丝们的视线。
“看来事实证明了不论是不是恋爱了都不影响明菜酱你的受欢迎程度啊。”
正在开车的明幸房则笑着转头对后排的中森明菜说道。
“嘻嘻,明菜酱可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偶像哟!”
对于粉丝们能够这么的支持她,中森明菜觉得非常的与有荣焉。
“没错~没错~明菜酱可是个万人迷呢!”
中森明菜的俏皮话让坐在副驾驶上的沢尾郁美笑着轻声附和道。
“对了,明菜酱,上原桑是明天到吗?”
明幸房则一边紧跟着前车,一边开口问道,他们现在是在去这次路演宣传的第五座城市京都的路上。
“嗯,欧尼桑这几天要和富泽桑一起接待外国来的客人,明天会到京都跟我们汇合。”
身为电影男主角的上原俊司并没有来参加今天名古屋的宣传,这一次只有中森明菜和大林宣彦两人参加。
田中友幸毕竟是年纪大了,加上事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开身,只参加了东京的首映式路演。
而上原俊司此前只参加了在横滨的宣传活动,就被富泽正太郎一个电话给叫了回去,所以并没能参加在静冈县和爱知县的宣传活动。
明幸房则不太了解上原俊司在娱乐圈之外其他的产业,只是点了点头就专心的开起了车。
从名古屋到京都走高速公路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很快两辆轿车一前一后下了高速,直奔京都最繁华的河源町。
河原町一带是指河原町大街与四条大街相交叉的四条河原町十字路口一带的繁华区,这里集中了很多有名的百货店、服饰店,着名的有阪急百货店、高岛屋百货店等各大百货商店,此外也有众多的特色小吃、餐厅和酒吧。
四条河原町是京都最繁华的街道四条大街的中心地带,也是京都的主要购物区,类似于银座在东京的地位,在整个关西地区也是非常着名的商业街。
“郁美酱,等会我们去逛街吧?”
看到马路两侧众多挂着精美服装的商铺,中森明菜的逛街之魂就开始止不住熊熊燃烧。
还没等沢尾郁美开口说话,明幸房则忍不住率先开口说道,“明菜酱,去逛街的话,会被很多人围观的。”
是啊,明星偶像大白天的去逛街,这曝光率妥妥的高,万一要是被粉丝们围住了那可就是大新闻了。
“呆胶布~明幸桑,我会做好伪装的。”中森明菜信心满满的说道。
“那好吧,不过我也要跟着一起去。”
出于经纪人的责任心,明幸房则虽然同意了,但还是不太放得下心,要求跟随。
“咦~明幸桑,你这个欧吉桑跟着两位青春美少女去逛街算是怎么回事呢?放心吧,我们会注意一些的。”
结果一番好心得到了来自中森明菜和沢尾郁美两人的嫌弃。
“什么呀,我才不到30岁好吗?”
明幸房则其实年纪也不过才27岁而已,只是为了工作刻意留了两撇大胡子,加上平常穿的衣服略显古板,看着确实老成了一些。
“我不管,明幸桑还是好好在酒店休息吧,有郁美酱跟着我就可以了。”
中森明菜这时候发挥了女人蛮不讲理的特长。
“好吧…好吧…一定要注意别暴露了,万一遇到有什么事情请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无奈的明幸房则只好妥协,絮絮叨叨的说着要注意的话,惹得两个女生哈哈大笑。
而与此同时,远在东京的上原俊司这边接待工作也进入了尾声。
广尾大厦新世纪食品新总部会议室中此时坐满了人,以上原俊司为首,包括富泽正太郎、中川哲也等一众管理层在内正在接待来自南韩的客人。
“朴先生,不知道这几天的考察下来,贵方对合作的意见考虑的怎么样了。”上原俊司用英语向这次来访的主事人朴应昌问道。
“上原先生,你们新世纪食品的实力的确很强,我们也非常看好colossal burger在南韩推广的前景,不过在合资的股权分配方面,我觉得还需要再商量一下。”朴应昌面带微笑,语气却很坚定。
朴应昌是南韩希杰(cJ集团)旗下一位负责行业开拓的部长,这几天富泽正太郎他们带着朴应昌一行四人参观了东京的几家门店和设立在清濑的制作中心。
“哦?不知道朴先生认为在股份分配上有什么好的意见呢?”
“我们 cJ 希望能够在合资公司中占股 60%,毕竟 colossal burger 在南韩的推广需要依靠我们 cJ 的渠道。”朴应昌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于朴应昌说的股权分配方案,上原俊司和富泽正太郎对视了一眼,随即富泽正太郎开口说道。
“朴先生,这个条件恐怕我们无法接受。按照我们之前洽谈的方案,双方各占 50%的股份是比较合理的。而且我们新世纪食品在品牌和技术上也有很大的优势。”
富泽正太郎之所以能这么有底气的说是原因的,阿美利肯爸爸的KFc、麦当劳还没进入南韩市场,眼下占据最大市场份额的是南韩本土西餐连锁品牌,1979年开张的乐天利(Lotteria)。
这也是希杰集团这次前来寻求合作的主要原因,他们想在乐天利(Lotteria)的嘴里抢下一块肉来,而colossal burger是他们当下最佳的选择。
听了翻译的话后,朴应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上原先生,富泽先生,不如这样,我们各自退让一步。cJ 占股 55%,新世纪食品占股 45%,如何?这是我们会长给我的最大权限了。”
占股45%,这是此前新世纪食品内部经过讨论后认为最低的持股底线,富泽正太郎和中川哲也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上原俊司,等待他作出决定。
“可以,45%就45%,朴先生,那么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后续具体的协议由富泽桑跟你们来对接。”
合作的目的是共赢,大家各取所需,希杰集团想要从乐天集团嘴里分一杯羹,新世纪食品同样想要开拓海外市场,既然有这个机会,新世纪应该要抓住,上原俊司思考了一会,同意了朴应昌的方案。
“合作愉快!朴先生。”
“合作愉快!”
上原俊司笑着站起来,主动伸过手,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把合作的事情敲定了下来。
当然了成立合资公司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接下来双方还有一系列的详细条款要谈,毕竟是跨国合作,总是需要谨慎一些。
“富泽桑,你和中川桑晚上再好好招待一下朴先生他们,我就不参加。”
回到办公室后,上原俊司取下挂在衣架上的西装穿上。
“好的,社长,等具体的协议谈好了,我再拿给您过目。”
“嗯,可以,那我走了,有什么事情再给我打电话。”
出了广尾大厦后,上原俊司驾车直奔羽田机场,准备搭航班去大阪。
…………
四条河源町,做了一番伪装的中森明菜和沢尾郁美经过一番“shopping”,两人手上各自拎着七八个纸袋子,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中森明菜的“战利品”。
“明菜酱,差不多了吧?”
沢尾郁美的收入可不比中森明菜,刚才的“shopping”可是已经花掉了她半个月的工资了,接下来到下个发薪日前沢尾郁美得要勒紧腰带过日子。
“郁美酱,我们去前面那家店看看吧。”
倒是中森明菜还有些意犹未尽,现在的她可是个小富婆,当初还想着靠出道赚钱养家的想法现在随着兄姐们都有了份还不错的工作早已烟消云散,中森千惠子也早把研音给明菜打钱的银行账户交还到了中森明菜的手里。
“嗨~”
沢尾郁美只得跟着中森明菜走进了她说的那家商店。
“欢迎光临,客人桑。”
两人进入的是一家专门经营高档服装的店铺,不过里面顾客却并不多,闲的正在玩指甲的女导购非常热情的接待了她们。
“客人桑,这是我们店里上架的春季最新款,两位可以看看。”
女导购指着一旁的货架热情的介绍道,琳琅满目的挂满了都是各种高档的西装,衬衫,连衣裙。
中森明菜一件件地挑着衣服,女导购则跟在她身旁不断地介绍着。
忽然,中森明菜的目光被一套挂着的白色西装吸引住了。
“这套西装看起来很不错呢。”中森明菜拿下那件白色西装,在身上比了比。
“客人真是好眼光,这是我们店铺的明星产品,是由大师纯手工制作的哦。”女导购连忙说道。
中森明菜心动了,她转过头对沢尾郁美说:“郁美酱,你觉得怎么样?”
沢尾郁美看了看西装上的价格标签,不禁咋舌道:“好贵......”
标签上写着円,都抵得上沢尾郁美两个多月的工资了,要知道这份大明星生活助理的工作也就是听着名头好听,其实薪资并不算很高。
“店员桑,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然而,中森明菜却毫不犹豫地打算买下了这套白色西装,她想象着上原俊司穿上它的样子,“欧尼桑穿着的话一定非常帅气吧”。
“嗨~客人桑,付款请到这边来。”
女导购高兴的接过西装,店里这套超贵的西装终于在她手里卖出去了,她仿佛看到了丰厚的提成在向她招手。
中森明菜从随身的小手包里掏出信用卡递了过去,这个习惯还是她从上原俊司那里学来的,不然带着太多现金也麻烦。
“客人桑,请收好。”
女导购将包好西装和信用卡递还给了中森明菜。
从服装店出来的两人终于要回酒店了,在街边找了个电话亭,沢尾郁美给明幸房则打了传呼。
明幸房则最终还是没能放心一个人回酒店,而是送两人到地方后,就找了个停车场等着她们,收到沢尾郁美的电话召唤后,很快就驱车赶了过来。
“看起来你们收获不小嘛。”
看着两人拎上车的十几个纸袋子,明幸房则笑着说道。
“大部分都是明菜酱买的,我只是买了一点点。”沢尾郁美把自己买的三个纸袋子拿出来,剩下的都递给中森明菜。
“很久没这么给自己买衣服了。”
中森明菜看着摆满了后排的十几个袋子说道,平常工作的时候穿的都是事务所出钱买的或做的打歌服。
“对了,明菜酱,上原桑半个小时前打了电话过来,说是他已经到了羽田机场,会搭最近的一班飞机到大阪。”
“轰逗你?明幸桑,那我们现在去机场接欧尼桑吧?”
正在整理战利品的中森明菜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些惊喜的抬头说道,本来还以为男朋友要明天才能到呢。
“额,好吧,那我们现在出发。”
明幸房则放弃了劝说,只得调转车头往位于兵库县伊丹市、大阪府丰中市、池田市三地交界地带的大阪国际机场方向开去。
…………
……
第291章 吃货本色
…………
……
“这天气可真是变幻无常啊!”
刚从温暖的机场航站楼出来,面对扑面而来的寒风,上原俊司紧了紧自己的西装外套,有些后悔没带上一件防寒的衣服。
“客人桑,要打车吗?”
一个略显沙哑的中性声音从上原俊司的身后响起。
“明菜酱…你怎么过来了?又捉弄我。”
上原俊司一转身就看到了戴着圆款眼镜,梳着长马尾的女朋友,自家这个女朋友啊,古灵精怪的,不去做声优绝对是霓虹声优界的一大损失。
“哈哈,欧尼桑,没想到吧?”
中森明菜的笑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神态。
“明菜酱可真厉害!什么时候到的?”上原俊司轻轻的拥抱了一下女朋友。
“刚到还没一会呢!”中森明菜笑盈盈地说道,“欧尼桑不是说明天才过来吗?”
“想明菜酱了!事情忙完了就早点过来。”
上原俊司宠溺的摸了摸女朋友的秀发温柔的说道。
“嘿嘿,明菜也想欧尼桑了,事情办的顺利吗?”
“大方向已经谈妥了,具体的细节交给富泽桑他们去谈了。”
滴…滴…
“明菜酱,上原桑,两位先上车吧。”
明幸房则这个时候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明幸桑,太麻烦你了,特意过来接我。”
“那里的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明幸房则笑着说道。
待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上了车,明幸房则驾驶着汽车朝着京都市区驶去。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是一片漆黑了,毕竟上原俊司上飞机的时候都快傍晚五点了,车灯照在高速路上印出了一抹昏黄的光斑。
“唉呀呀,肚子好饿呀,欧尼桑,为了来接你,我们可是都没赶上吃晚饭呢。”中森明菜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娇滴滴的说道。
噗嗤~
前排的沢尾郁美听到中森明菜这么说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来的路上中森明菜可是吃了好几个和菓子呢,就连明幸房则也是强忍笑意。
“那么晚上由我来请大家吃饭吧,作为对大家来接我的感谢。”上原俊司哪能不知道女朋友在想什么呢,爽快的答应了请客。
“好耶~万岁。”
有人请吃大餐,特别还是上原俊司这个有钱人请客,中森明菜和沢尾郁美连呼“万岁”,就连明幸房则也好奇晚上能吃到什么好吃的。
“既然来到了京都,那晚上去品尝一下怀石料理怎么样?我记得京都有家很有名的吉兆料理亭来着。”
怀石料理发源于关西的京都,在京都品尝怀石料理应该算是最最正宗的了。
“欸,怀石料理吗?还是不要了吧,吃起来感觉好麻烦的。”
中森明菜率先反对,倒不是怕花钱,之前她和上原俊司在家附近的八芳园吃过一次,她这样的土包子实在是享受不来怀石料理这种需要端着架子吃饭的高级料理。
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倒是挺想去体验一下高级料理的味道,不过见中森明菜反对,也就没有吱声,毕竟请客的是人家男朋友,他们不过是跟着蹭饭的,有的吃就好。
“那去吃什么好呢?明幸桑,郁美酱,你们有推荐的地方吗?”
这个时候上原俊司就分外想念前世的智能互联网时代了,想查什么直接在手机上搜索就好了。
“阿诺,上原桑,下午我和明菜酱逛街的时候,看到四条河源町有开了一家松喜屋,看着好像还挺不错的。”这时坐在副驾驶上的沢尾郁美提供了一家餐厅。
“阿勒,松喜屋?吃什么的?”
“好像是铁板烧,据说牛肉用的是滋贺县产的近江牛,我听说过这家店,是以前专门给蝗室宫内省提供牛肉的御用老字号。”最终还是明幸房则给大家解了惑。
“soga,真不愧是年纪最大的明幸桑,知道的这么多,那就去吃这个吧,明幸欧吉桑,向松喜屋前进吧。”
一听是吃和牛铁板烧,中森明菜就感觉口腔里满满是高级牛肉的味道,吃货菜此刻上线。
“喂喂喂,我才27岁好不好,才不是什么欧吉桑呢。”
每次被人称呼“欧吉桑”,明幸房则都得郁闷的吐血,哪有那么老啊,车上的几人则是不厚道的哈哈大笑。
汽车一路前行,终于在快晚上八点的时候开进了京都最繁华的商业街-四条河源町。
街道上到处都是车辆和行人,哪怕是凛冽的寒风都不能阻挡京都人逛街和购物的热情。
开在四条通的这家松喜屋可能是地处繁华地段的关系,店铺的门脸很小,门口和楼梯转角还摆着祝开业的花篮,看来是开业没多久,不过二楼的面积还挺大的。
“欢迎…光临,几位…客人桑。”
穿着传统和服的女侍者踩着小碎步过来迎接,她一眼就认出了中森明菜,不过出于职业素养,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上原俊司环顾了一下大堂,可能是时间有些晚了的缘故,坐在大堂吃饭的食客不多,料理台里的大将正在麻利的挥舞着手中的小铁铲。
不过考虑到自己和中森明菜两人堂食的话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开口问道,“店员桑,请问有包间吗?”
“客人桑,请跟我来。”
四人跟着女侍者穿过大堂,被她带到了三楼一间装修成洛可可风的西洋风格的四人小包间。
“客人桑,这是我们松喜屋的菜单。”女侍者很快给四人递上了菜单。
菜单上除了最常见的铁板烧以外,还有牛肉寿喜锅和网烤牛肉,不过食材中最好的极上等牛肉需要提前几天预约才能吃得到,大家这次能吃到的是次一等的特上等牛肉。
“这么多的好吃的,真的好难选择啊。”
选择困难的中森明菜看着菜单有些犹豫,连一旁明幸房则他们也是。
“欧尼桑,要不我们点不一样的吧,这样明菜我就能吃到不一样的美食了,唉呀,真是个好主意。”
吃货菜这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让上原俊司点一份跟她不一样的,不就可以吃两种美食了吗?
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相视一眼,也觉得是个好主意,不过转眼一想,咦~人家是情侣,可以共享,我们共享是什么鬼,特别是沢尾郁美最后还很嫌弃的看了明幸房则一眼。
最后大家还是各自选好了自己想吃的套餐,上原俊司选了一份牛肉寿喜锅套餐,中森明菜和沢尾郁美两人选了铁板烧里的【喜】套餐,明幸房则选了一份网烤牛肉套餐。
很快女侍者就带着几名服务生给大家端上来了前菜,前来制作铁板烧的女将(女厨师)特别给大家展示了拿上来的整块特上等牛排,肉色亮丽的牛排中夹杂着雪白的脂肪,不愧是近江牛代名词的“夹脂牛肉”。
在询问了两人想吃的牛排熟度后,女将熟练的在料理台的铁板上制作了起来,牛排经过铁板炙烤后散发出了迷人的香气,滋滋作响的油脂散发出的芳香刺激着在座所有人的味蕾。
等被煎到四成熟的近江牛排被女将切好端到了中森明菜眼前,这边上原俊司还在咕嘟咕嘟煮着寿喜烧。
“客人桑,请慢用。”
做完牛排后,女将和几个店员就鞠躬着离开了雅间。
中森明菜用筷子夹起一小块牛排蘸上黄芥末酱后,轻轻吹了几下后,放进了嘴里。
入口即化的口感让她不禁瞪大了眼睛,浓郁的肉香和芥末的辛辣在口腔中散开,这种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好好吃......”中森明菜含糊不清地说道,她一边咀嚼着牛排,一边眼睛还看着一旁的寿喜烧锅,真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而上原俊司也注意到了中森明菜的目光,他哭笑不得的将煮熟的牛肉捞出来放在碗里,并且蘸上了生鸡蛋液,然后递给了中森明菜。
“嘿嘿…唔..寿喜锅也好好吃……”
得逞的中森明菜毫不客气的将肉片放进嘴里,不同于煎牛排,用寿喜锅煮出来的牛肉搭配着生鸡蛋液滑嫩可口,鲜美无比。
“欧尼桑,你也尝尝我的牛排,啊~”
作为感谢,中森明菜把自己面前的牛排夹起一块蘸上牛排酱喂到了上原俊司嘴里。
这种不顾旁人的撒狗粮行为,让一旁两个蹭饭的瞬间觉得嘴里的牛肉都不香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明菜酱,好甜腻啊。
“美味!”
上原俊司咀嚼着嘴里的牛排,伸出了表示赞赏的大拇指。
四人享用完这一顿酣畅漓淋的大餐,最后以一杯去油解腻的红茶收尾。
“哈~好撑…好撑…”
中森明菜喝下杯里的最后一口红茶,毫无形象的捂着小肚子靠在椅背上,沢尾郁美同样如此,明幸房则更是站起身来回踱步,说是活动有助消化。
上原俊司也好不到哪里去,晚上他就着寿喜锅吃了两小碗米饭,确实有些撑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稍稍休息了一会,上原俊司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等他们回到二楼的时候,坐在大堂就餐的食客们已经走完了,几个店员正在打扫卫生。
接过女侍者递过来的账单,四个人一共消费了八万多,果然近江牛的味道是极好的,价格同样也是不菲的,上原俊司掏钱买完单,几人在女侍者的鞠躬中离开了松喜屋。
“啧啧,一顿饭就吃了我半个月的工资,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场所啊。”沢尾郁美出来后才敢小声的和明幸房则说起晚上这顿饭,虽然很好吃,但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经常消费起的。
“上原桑,真抱歉,今晚让你破费了。”明幸房则有些不好意思。
“明幸桑,没关系,我觉得晚上这顿饭对得起这个价格,再说了本来就是为了感谢大家来接我。”上原俊司笑着说道,一顿饭钱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好冷,明幸桑,你去先把车开过来吧。”
一阵寒风吹来,中森明菜冷的拉上了外套的拉链,晚上九点钟的四条大街,人流量已经明显减少了,只有沿街的商铺还在亮着灯。
中森明菜他们下榻的酒店在六角町,是三井集团旗下的一家星级花园饭店,从房间的窗户向外望去可以看到远处被树木包围着的二条城。
“好累呀~”先进来房间的中森明菜蹬掉脚上的鞋子,一把趴在柔软的大床上。
“都买了些什么?这么多?”
上原俊司跟明幸房则他们互道晚安后关上房门,把手上拎着的十几个纸袋子放在房间的矮桌上,挠了挠女朋友的脚底心。
“嘿嘿,都是喜欢的衣服,对了,我给欧尼桑也买了,在一个黑色的袋子里,欧尼桑你找出来试一试。”
中森明菜被挠的脚底心发痒,像条毛毛虫似得往上爬了爬。
“黑色的袋子……好像有好几个黑色的袋子啊……这个么?”
上原俊司看着矮桌上的三个黑色袋子,随便挑了个打开一瞧,瞬间感觉气血直冲大脑,运气这么好的么,这个质感,这个造型。
“欧尼桑,找到了吗?”
好半晌没见上原俊司的动静,趴在床上的中森明菜转过头,只见上原俊司手里拿着的是她下午刚买的吊带丝袜,还是黑丝的。
“唉呀,欧尼桑……”
中森明菜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了,踩着地毯就抢过了上原俊司手里的丝袜。
“嘿嘿,明菜酱,这个好,欧尼桑好喜欢。”仿佛痴汉一般的上原俊司看着女朋友手里的丝袜嘿嘿傻笑。
中森明菜的脸羞得通红,她将丝袜塞到身后,娇嗔地瞪了上原俊司一眼。
都怪郁美酱的蛊惑,说是这个绝对能够吸引欧尼桑的眼球,结果中森明菜鬼使神差的买了。
而上原俊司却仍是一脸坏笑,他慢慢靠近中森明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欧尼桑......你要干什么......”
中森明菜的心跳加速,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
上原俊司伸出手,轻轻捏住中森明菜的脸颊,然后俯身吻了下去,这个吻渐渐加深,两人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贴在了一起。
“明菜酱,晚上能穿上这个吗?”
“…先洗澡…”
…………
……
第292章 拜见外祖父
…………
……
翌日清晨,中森明菜从上原俊司温暖的怀抱里醒来。
抬眼望去,沉睡中的上原俊司脸庞放松而平静,呼吸平缓而富有节奏,微嘟的嘴唇也为这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添上了一丝童趣,平日的严肃冷竣似乎尽数卸去,竟显出一点可爱的感觉来。
“可真帅气…”
中森明菜小声嘀咕了一句,见上原俊司还没清醒,小眉毛一挑,好像琢磨出了什么好玩的点子。
只见她慢慢的把手从怀里给抽了出来,小心翼翼的靠近上原俊司的脸庞,轻轻的捏住他的鼻子。
果然呼吸不畅的上原俊司表情逐渐变得扭曲,中森明菜心里正得意时。
突然上原俊司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眼睛也缓缓睁开。
四目相对,中森明菜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也泛起了红晕,毕竟恶作剧被抓了现行。
而上原俊司则是一脸笑意地看着她,轻声说道:“欧哈哟!明菜酱。”
“嘿嘿,欧哈哟!欧尼桑!”
自知理亏的中森明菜不动声色的想把手抽出来试图“萌”混过关,却被上原俊司紧紧的搂住。
要知道清晨的时候,年轻小伙子的生理反应可是很强烈的,中森明菜当然也感受到了。
“别动,自然反应而已。”还没完全睡醒的上原俊司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再陪我躺会儿。”
“嘿嘿!就不……”
上原俊司越是这么说,中森明菜反倒是在他怀里开始扭起了麻花,哼…就不让你如愿。
不断的在起火边缘“试探”的后果,就是两人完美的进行了一次早锻炼后才灭掉了火。
一番云雨过后,中森明菜像只餍足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上原俊司的怀里,小手指不停的在他的胸口戳啊戳,这是她每次爱爱过后最喜欢做的事情。
上原俊司抚摸着女朋友光滑细腻的脊背,进入贤者时间的他想起了个事情。
“明菜酱,到九州地区宣传的第一站是到福冈吧?”
“嗯!欧尼桑,怎么了?”中森明菜乖巧的回应道。
“我外祖父家就住在福冈,之前母亲打电话来说起过,外祖父想见见你。”
这是宣布恋情的当天晚上,上原静娴打电话过来说起的事情,上原俊司也答应了有机会的话会带明菜去看望外祖父。
“欸?轰逗泥?”
听到这个消息,中森明菜“嗖”的一下抬起了头。
“倒不是一定要去,不用考虑我的想法。”
深怕女朋友会觉得反感,上原俊司低头在女朋友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中森明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要去,我要去!”她兴奋地说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欧尼桑家的长辈呢!”
自从两人开始正式交往,中森家的长辈们上原俊司基本上都见过了,反倒是上原俊司家的长辈中森明菜一个都没见过,这次倒是一个好机会。
“既然如此,那等福冈的宣传结束后,明菜酱就跟着我回一趟外祖父家吧。”
见中森明菜不反对,上原俊司便决定下来等路演结束后带她去见外祖父一家。
“嗯。”
“起床吧,洗漱一下去吃早餐了。”
上原俊司从床上坐了起来,赤裸着的上半身,因为常年练琴的缘故,小臂略显粗壮,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
中森明菜快速的套上丢在床头柜上的内衣内裤,转手就在上原俊司胸口摸了一把,然后飞快的跑下了床。
“明菜酱,你这个色女……”
上原俊司有些哭笑不得,这是被女朋友给吃豆腐了呀,作势就要下床摸回来。
“唉呀,欧尼桑,你看,不能穿了。”
下了床的中森明菜捡起昨晚被上原俊司丢在地毯上的那条吊带丝袜,残破不堪的显然是已经完成了它应有的“历史使命”。
“嘿嘿,买,欧尼桑出钱,下次多买几条。”
想起中森明菜昨晚穿上吊带丝袜时的那股诱人的风情,上原俊司又感觉有些蠢蠢欲动了。
“哼~才不要,大色狼。”
中森明菜给了上原俊司一个好看的白眼,闪身进了盥洗室。
半个多小时后,洗漱完的两人来到了酒店的餐厅,碰巧大林宣彦夫妻俩正在吃早餐。
“欧哈哟!大林桑,恭子桑。”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率先问好。
“欧哈哟!欸,俊司君,你什么时候到的?不是说今天才能到的吗?”
看到上原俊司出现,正在吃早餐的大林宣彦惊讶的问道。
“昨晚到的京都,不过到的时间有些晚了,就没打扰你们休息。”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太好了,还以为俊司君你要赶不上今天的路演呢。”大林宣彦笑着说道,“快坐下吃早餐吧,等会儿我们还要去参加京都的宣传活动呢。”
酒店的早餐风格偏向自助的形式,不过除了西式的面包咖啡这些以外,也有米饭、寿司、味噌汤这些日式的早餐。
上原俊司挑了一些富含蛋白质的食物,又倒了一杯咖啡,端着餐盘坐到了大林宣彦他们隔壁那一桌。
“大林桑,这几天电影的票房怎么样?田中桑那边有消息吗?”
“唔……从14日开始到昨天(18日)为止,累计票房有4.6亿了,按照田中桑的估计,突破20亿应该不成问题。”
大林宣彦等咽下嘴里的香肠后才开口说道。
“5天4.6亿吗?那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本来以为能有个2亿就顶天了。”
这个票房倒是让上原俊司有些意外,原时空的《雪の华》当初2天的累计票房是2.8亿,但那年的情人节那天是周四,马上就是周末了。
而这个时空《雪の华》上映的情人节是周二,到今天才是周日,从观影人数和时间上来看就不太占优势。
“哈哈,俊司君,你是不知道你和明菜酱两人曝光了恋情影响有多大,田中桑说光这次曝光至少能为电影增加2-3亿的票房,说起来还是我们沾了你们的光了。”
“欸,大林桑,千万不要这么说,在这部电影上我们大家是一个整体,不存在谁沾谁的光。”
能有现在这个成绩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没有大林宣彦和田中友幸他们的帮助,这部电影光靠上原俊司一个人可搞不定。
“我看现在有些媒体都在说俊司君你和明菜酱会是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第二呢,希望你们俩能够再合作一部电影呢。”大林宣彦想起之前看过的新闻笑着说道。
说到这里不得不吐槽一下霓虹的媒体了,什么都要吹一下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第二。
比如松田圣子和乡裕美的恋情曝光后被媒体称之为会是“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第二”。
前世中森明菜和近藤真彦的恋情同样也是如此。
甚至工藤静香嫁给木村拓哉也被称之为“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第二”。
为什么一定就要是第二呢?就不能是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第一吗?我不比三浦友和有钱吗?唔,颜值的话好像有点比不过他。
上原俊司喝了口咖啡,苦涩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这些都是后话了,等电影下映之后再说吧,大林桑,路演完了还有其他的宣传活动吗?”
“嗯,有的,下周会有几个娱乐杂志的专访,还有电视台的综艺节目,具体的行程到时候要和田中桑那边确认一下。”大林宣彦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好的,麻烦大林桑了。”上原俊司点点头。
“俊司君,明菜酱,我们先上去了,你们慢慢吃,等会9点半我们酒店大堂集合出发去影院。”
“好,我知道了。”
…………………
2月23日上午 福冈糟屋郡宇美町
往日平静的王家,今天早早的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王武军把小货车开进自家的停车位,然后从货车的后斗上拎下来几袋食材。
“父亲。”
年近七旬的王子平越发的苍老了,满头的银丝,不过身体还算硬朗,穿着一件太极练功服正在家门口缓慢的打着太极拳。
“东西都买到了吗?”
“嗯,特意让卖菜的老沈给留的,这玩意不提前可不好买。”
王武军说罢还提起手里的袋子朝王子平示意了一下,袋子里的活物还会动。
前几天,外孙上原俊司打电话过来,说是要带女朋友来看望外祖父一家,本来按照上原俊司的想法,直接订一家饭店,全家人一起吃顿便饭就行。
不过王子平却不同意,认为外孙媳妇第一次上门来,在外面吃怎么能行呢,一定要让他们到家里吃饭。
这不,王武军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食材了,什么散养的土鸡,来自宝岛的各种干货,甚至还有两条已经处理好的河豚,虽然说不上是什么顶级的食材,倒也是心意满满。
“俊司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说是上午参加完活动,中午过来吃饭。”
“嗯,把东西拿进去吧,对了,让王杰和王洋他们早点回来。”
“已经通知了。”
等王武军拿着袋子进了屋后,王子平才继续慢悠悠的打着太极拳。
……
福冈中央区天神商圈,天神是九州最大的繁华商圈,被称为九州第一闹市。
它是从百货商场到时装商厦、名牌专卖店、大型电器店、主要银行、写字楼等一应俱全的福冈市中心地带,是福冈第一的购物天堂。
这里吃喝玩乐,衣食住行无一不齐全,那自然也少了电影院,在附近就有一家东宝旗下的电影院。
今天是《雪の华》上映的第十天,热度已经减弱了很多,加上又是工作日时间,哪怕影院提前公开了主创团队路演的消息,前来观影的观众才堪堪坐满了放映厅,这其中相当一部分还是中森明菜在福冈当地的粉丝群体。
倒是当地的媒体表现比较积极,来了不少人,除了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在最后谢幕出场的时候场面稍稍有些躁动以外,整个宣传活动的过程都比较顺利。
对于上原俊司这个骗走了他们偶像的男人,这段时间在媒体不停的炒作和洗脑之下,粉丝们似乎已经认命了。
“米娜桑,今天的活动到这里就正式结束了,再次感谢大家的到来,请大家有序的退场。”现场负责临时客串主持人的影院员工拿着话筒说道。
“俊司君,中午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居酒屋很有特色。”往外走的时候,大林宣彦揽住上原俊司的肩膀提议道。
“大林桑,今天中午恐怕不行了,我和明菜酱要去看望我的外祖父。”上原俊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吗?看来我很快就要喝到你的喜酒了呀,既然如此,那我和恭子只能自己去了,那么我们东京再见。”
大林宣彦和他的太太大林恭子夫妻两人也是霓虹电影圈的一段佳话。
“东京再见。”
告别了大林宣彦夫妻俩,这边中森明菜也从明幸房则手里接过了车钥匙。
“明菜酱,礼物都放在后备箱了,按照你的要求,都买好了。”明幸房则说道。
“阿里嘎多,明幸桑,我们吃完饭就回来接你们。”
因为是家宴,实在不方便带着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两人,只能让他们在天神这边自由活动。
“呆胶布,不用管我们。”
“明幸桑,郁美酱,那么我们先走了。”朝两人挥了挥手后,上原俊司发动了汽车开出了停车场。
从电影院开车回来后,上原俊司根据舅舅给的地址,往宇美町的方向开过去,一路上中森明菜都在问上原俊司,外祖父外祖母好不好相处,舅舅一家人怎么样,上原俊司则是不厌其烦的给她解答。
“来了,来了。”
远远的看到一辆东京牌照的汽车驶了过来,年龄最小的王杰开始大呼小叫了起来,王家六口人站在家门口等待着汽车开过来。
车稳稳地停在了王家的小洋楼前,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下了车。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上原俊司先是挨个问候了一遍。
“欢迎欢迎,这就是明菜吧,终于见到真人了。”王家人很热情,王子平和康婉莹率先迎了上来。
“外祖父,外祖母好。”
中森明菜有些紧张,上原俊司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
“这孩子,可真漂亮,走,进屋说。”康婉莹笑着拉起了中森明菜的手,带着她进了屋子,其他人也跟着
以前来王家都是自己这个外孙受关注多一些,现在转移了到明菜这个未来外孙媳妇身上了,自己倒成了没人管了。
上原俊司摇了摇头,欸,这就成了旧人了呀。
…………
……
第293章 明穗想出道?
…………
……
王家的小洋房里,偌大的一个客厅中,能坐在主位上的自然是身为一家之主的王子平,他发话打发儿子、儿媳妇去厨房做饭。
“好了,既然人已经到齐了,武军你和月玲去做饭吧,你母亲估计这会是没有空了。”
老爷子瞅了一眼正亲切拉着中森明菜说话的老太太说道。
王武军在福冈经营餐馆多年,厨艺上还是很不错的,加上媳妇余月玲的帮忙,料理一顿家宴绰绰有余了。
另一边康婉莹拉着中森明菜的手坐在一起,边上还有大表哥王洋的妻子陈艳红作陪。
老太太平常在家居多,即便是外出也是大多跟当地华人接触的多一些,日语水平仅限于能说几句日常打招呼的。
所以长孙媳妇陈艳红自告奋勇充当起了翻译,毕竟那可是中森明菜欸,现在全霓虹最炙手可热的女偶像。
“真是个长的好看的囡囡,家里有几口人啊?父母身体还好吗?”老太太如是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明菜酱家里有八口人,她是四姐妹中的老三,家里排行第五…”
陈艳红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在得知中森明菜在和上原俊司谈恋爱后,她可是特地去买了杂志恶补了一番中森明菜的个人信息,也是难为她了。
“我是在问她,不是在问你,你这个翻译官一点都不称职。”
老太太白了一眼孙媳妇道。
讪讪的陈艳红只好把老太太的话给中森明菜给翻译了一通,然后中森明菜大差不差的把刚才陈艳红说的话再说了一遍。
“我家有八个人,爸爸、妈妈、明惠姐…”
中森明菜有些拘谨的回答着康婉莹提的问题,陈艳红在一旁翻译,尽管语言不通,但她能感觉到康婉莹语气中的热情和善意。
欧尼桑怎么还不来啊,我一个人承受不来啊,中森明菜心中强烈的呼唤着男朋友赶快来。
门外,可怜的上原俊司正拉着同样可怜的王杰正从车上搬礼物下来。
“表弟,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王杰看着满满一后备箱的礼物,有些诧异。
“都是明菜准备的,我可一样都没买。”
上原俊司把礼物拿出来放在地上,准备等下一起搬进去。
“啧啧,真没想到表弟你居然和大明星谈起恋爱了,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你自己也是个明星呢。”
“我喜欢明菜可不是因为她是明星。”
“我看报纸上说,你们是青梅竹马?”王杰八卦的问道。
“算是吧,她三岁的时候我就认识了。”
“三岁啊?还不是还在穿开裆裤呢?不过我是被你害死了,自从家里知道你谈恋爱了,我是连家都不敢回了。”
“怎么?舅舅、舅妈催你了?”
“何止,爸妈催完爷爷奶奶接着催,大哥还时不时在一旁帮腔,这家我是没法待了,我才23岁啊,我还没玩够呢。”
一说起这个,王杰就苦恼的很。
去年九州大学刚毕业的王杰学的是兽医保健护理专业,现在在福冈当地的一家私立宠物医院上班,工作清闲,收入也还不错,对于王杰来说大好青春不去潇洒简直是浪费。
上原俊司能理解王杰的想法,如果不是中森明菜,估计他也不会那么早就谈恋爱,甚至有可能不回霓虹,而是直接定居在阿美利肯了。
“走吧,我们也进去吧。”
“嘭”的一声关上后备箱后,上原俊司抱起礼物往屋里走。
“哎哎哎,等等我。”王杰抱着剩下的礼物紧随其后。
客厅里的气氛相当和谐,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紧张,中森明菜现在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天后的老毛病了属于是。
祖孙三人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嘻嘻哈哈的,开心的很,中森明菜还得意的朝刚进门的上原俊司眨了眨眼,表示没有欧尼桑,可爱的明菜酱也能搞定的。
上原俊司偷偷的给她伸了个大拇指,中森明菜很有漫才的天赋,人又长的好看,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
王杰刚踏进客厅,就感受到了来自爷爷炽热的目光,他讪笑着把搬进来的礼物放在茶几上面,便赶紧找了个角落坐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单身狗没有地位啊。
“俊司啊,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的东西。”
老爷子看着外孙拿进来这么多的礼物也很惊讶。
“外公,这些都是明菜给大家准备的礼物。”上原俊司赶忙澄清道。
“哎呀,明菜真是有心了,买了这么多东西。”
老爷子笑眯着眼说完话,拉过上原俊司悄声说道,“中森家那边你也要记得多送些东西,不要让人家觉得我们失了礼数。”
王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至少也是个小康水平,所以老爷子很看重礼节上的事情。
“嗯,外公,我知道了。”上原俊司应承了下来。
“好了,不用在这陪着我这个老头子了,去找你女朋友去吧,王杰,你过来。”
听到爷爷叫自己,都快缩成鸵鸟的王杰苦涩的站了起来,在上原俊司的一脸坏笑中来到了老爷子的跟前。
“爷爷……”
“你说你表弟都找到对象了,你打算什么时候……”
上原俊司看着王杰被训得可怜巴巴的,完全不理会他那哀求的小眼神,乐颠颠地跑去找女朋友了。
“外婆,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在说一些体己话而已,好了,你不要在这里打扰我们了,去楼上看看你王洋表哥的女儿。”
康婉莹这会在心里已经把上原俊司这个外孙跟王杰那个单身狗等同了,外孙媳妇多好玩啊,还要什么外孙啊。
“这…我这刚坐下来呢。”
上原俊司一脸惊愕,外婆,我是你的乖外孙啊,怎么这么快就不亲了吗?
无奈地看了眼外婆,又求救地看向中森明菜,然而中森明菜只是捂嘴偷笑,并没有要替他说话的意思。
见状,上原俊司只好悻悻然地上楼去找王洋表哥。
“表哥。”
二楼的房间里,上原俊司看到孩子正在床上睡觉,而王洋则站在阳台抽烟。
“俊司,要来一支吗?”王洋递了烟盒过来。
上原俊司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烟出来,王洋帮他点上后,猛吸了一口,还差点被呛到了。
“咳咳,我平常很少抽烟。”
“看得出来!”王洋笑着把烟盒和打火机放在阳台栏杆上。
结婚生子后的王洋看着更加沉稳了,上原俊司还看到他头发里居然有了几根白发。
“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上原俊司问道。
“就那样吧,按部就班的,不好也不坏。”
王洋没有多说,不过上原俊司看得出来他似乎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年功序列制的特点就是以工龄来决定晋升,但对于有能力有抱负的人来说却是一种束缚。
“表哥,我记得你是学的企业管理吧?有没有兴趣到新世纪食品来上班?我们刚开发了南韩的市场,正在筹备今年上市,前景还算不错。”
新世纪食品本部发展到现在其实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了,不过好在现在正在推行海外扩张战略,随着新市场的开发,职位还是有的。
这个时间点如果王洋能加入,也算是个好事情,没准还能买到点原始股呢。
“谢谢表弟,不过还是容我考虑考虑吧。”
王洋露出感激的笑容,他明白这是上原俊司的好意,即将上市的公司,而且还在拓展海外市场,怎么看都是有前景的,
但他也有着自己的顾虑,如果去了表弟公司,则意味着要去东京发展,家里孩子还小,两地分居是必然的,这还要跟老婆商量一下。
上原俊司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后拍了拍王洋的肩膀,“表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随后两人望着远方的景色,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孩子的啼哭声打断了这份许久的沉默。
“孩子醒了,估计是饿了,俊司你先下去吧,我给宝宝穿好衣服也马上下去。”
王洋熟练的给刚睡醒的女儿穿上外套,看着也不像是第一次了。
“宝宝叫什么名字?能给我抱抱吗?”
刚睡醒的小孩,懵着眼睛,两腮通红,看着可爱极了,上原俊司便提出想抱抱这个小侄女。
“叫?王舒婧?,是爷爷取得名,取自张衡《思玄赋》中的“舒妙婧之纤腰兮”,怎么样,我女儿可爱吧?”
一说起女儿,王洋脸上就止不住的笑意,一看就是个女儿奴。
从王洋手里接过孩子后,上原俊司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的抱住,孩子居然也不哭闹。
“可真奇怪,王杰一抱她就哭,俊司你抱着居然这么乖。”
“可能是我比较有亲和力吧。”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等上原俊司把孩子抱下了楼,一下就吸引了中森明菜的注意力,她可太喜欢小孩子了。
“啊,卡哇伊~欧尼桑,快让我抱抱!”
“小心点哦,孩子刚睡醒。”
中森明菜带孩子的经验可比上原俊司丰富的多了,抱孩子的手法也很专业。
一岁的宝宝正是最可爱好玩的时候,软软糯糯的,中森明菜又很擅长夹子音,两人很快就玩在了一起。
“大家可以吃饭了…”
在厨房里忙碌了半天的王武军出来叫大家吃饭。
餐厅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中森明菜不舍的把孩子交还给了陈艳红。
大家其乐融融地围坐在饭桌前,开始享受这丰盛的大餐,饶是中森明菜在上原家吃过很多次饭,还是不住的称赞好吃,让王武军颇有成就感,实在是太能捧场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下午一点多,也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
送别的时候,两位老人在门口拉着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说着话,这一别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尤其是老太太不舍的拉着中森明菜,絮絮叨叨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外公、外婆、舅舅……那我们先走了。”
上原俊司发动了汽车,在一众人的挥手道别中慢慢驶离了王家小楼,坐在副驾驶上的中森明菜将手伸出车窗外,还在不住的朝后面挥手。
“明菜酱,刚才外祖母跟你说什么了?”上原俊司有些好奇。
“哼,不告诉欧尼桑。”
中森明菜系好安全带,装傻充愣的别过了话题,她才不会说是外祖母嘱咐他们早点结婚呢,唉呀,好害羞。
上原俊司去天神接上还在闲逛的明幸房则他们后,直接驱车前往机场,考虑到从福冈把车开回东京时间太长了,他们打算直接坐飞机回去,汽车则是通过机场托运的方式运回东京。
……
夜幕中,一束灯光划破黑暗中,上原俊司把车停在了中森家的门口。
这是他们从福冈回来的第二天晚上,难得中森明菜有个休息的时间,便提议一起回一趟清濑老家。
“欧噶桑,我回来啦!”
中森明菜大呼小叫的按响了家门口的门铃,上原俊司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她的后面。
“欢迎回来,明菜酱,俊司君。”千惠子满面笑容的出来开门。
“欧噶桑,明菜想死你了。”见到母亲,中森明菜立马上前抱住母亲的胳膊撒娇。
“千惠子桑,久疏问候,这是从福冈带来的礼物。”上原俊司递上在机场买的福冈特产。
“快请进来,晚餐马上就好。”
丈母娘看女婿向来是越看越欢喜的,至于明菜更是不必多说,千惠子连忙让两人进屋。
中森明菜一进屋就进了厨房去给母亲帮忙,让上原俊司先去和室里坐一会。
“俊司欧尼桑,欢迎回来。”
不大的和室里,同样是放假回来的中森明穗给上原俊司端上来一杯清茶。
随着儿女们相继成年离家,现在还在家的只剩下马上就要高中毕业的明穗了。
“明穗酱,马上就高中毕业了,后续有什么打算,还继续读书吗?”
上原俊司听明菜说过,明穗成绩好像不太好,千惠子打算让她去读完短大,再安排到新世纪食品上班。
说起这个,中森明穗犹豫了一下,坐到了上原俊司边上,开口说道,“俊司欧尼桑,我想毕业后和明菜姐一样出道去当偶像。”
“明穗酱,当偶像可是一份非常辛苦的工作,你做好这些心理准备了吗?”
上原俊司听完中森明穗的倾诉,倒也没有显得特别吃惊,毕竟前世的她也是如此,可惜就后不但没成名还留下了一地鸡毛。
“既然明菜姐没问题,我想我也可以的。”
有中森明菜珠玉在前,让中森明穗产生了她也可以的假象,而且现在中森明菜已经那么红了,男朋友又是知名的音乐家,作曲家,稍微帮下忙,写首好歌给她,不就行了吗?没错,这才是中森明穗真实的想法。
上原俊司沉默了一瞬,他当然知道中森明穗的想法,但还是委婉地提醒道:“明穗酱,成为偶像是需要自己付出很多努力的,不能仅仅依靠别人的帮助。”
“我明白的,俊司欧尼桑。”中森明穗信心满满地说道,“我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而且有明菜姐的帮助,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成功的。”
上原俊司一阵无语,说到底还是想靠着姐姐的帮助一举成名。
要说起在霓虹娱乐圈里发展的姐妹花其实也并不少,倍赏千惠子和倍赏美津子,岩崎宏美和岩崎良美,中山美穗和中山忍。
但是前提是唱跳演技总得有点特长吧,哪怕是可爱或者搞笑也行啊,上原俊司实在想不出来明穗有什么特长可言。
…………
……
第294章 传家宝
…………
……
“纳尼?明穗酱你想去做偶像?”
刚端着晚餐从厨房过来的中森明菜和中森千惠子听到这个消息,人都震惊到了。
和室的矮桌上,摆着千惠子刚做的美食,糖醋鸡块、煎鲑鱼排、味噌汤、小酱菜和白米饭,当然还有啤酒。
不过除了上原俊司以外,剩下的母女三人恐怕此刻谁都没有把心思放在吃饭上。
“明穗酱,暂且先不说你能不能吃的了做偶像的苦,对于怎么出道你有什么打算吗?”
中森明菜开口问道。
想出道的渠道无非就那么几种,最正统的自然是参加电视选秀节目,比如像《明星诞生》这样的,当初中森明菜也是凭借这个节目夺冠才被研音和华纳选中。
剩下的无非就是通过地下乐队积累人气或者被星探发掘、演而优则唱等几种方式。
作为“过来人”,中森明菜十分清楚自己妹妹的能力,唱功只能算普通人的水平,长相倒还可以,可是光靠长相想在娱乐圈出头可太难了。
这些年出道的女偶像数百上千,几乎每周都有新人出道,最近很流行的一句玩笑话就是,银座的广告牌掉下来砸死的十个人里,就有一个少女偶像,可真正能冲到一二线位置的又能有多少呢。
就像研音去年发掘的一个后辈叫小出广美的,只发了四张唱片就被雪藏了,资本的无情可见一斑。
“有明菜姐在研音的话,就不能直接推荐一下吗?”
中森明穗说了一句自认为很合理,却又非常幼稚的话,差点给上原俊司整笑了。
“明穗酱,这种想法怎么可能会实现呢?研音事务所又不是明菜酱的。”
中森千惠子也对小女儿这不靠谱的想法驳斥道,中森明菜心里也直摇头,什么都没有准备就打算靠着走捷径来达成目标,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功呢。
“明穗酱,当初我想出道是为了能够赚到钱改善家里的生活,现在家里条件变好了,对你来说也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中森明菜苦口婆心的劝解着妹妹,希望能够让她改变想法。
“明菜姐你现在那么红,当然可以这么说了……”
被娱乐圈的风光彻底迷住了眼的中森明穗这个时候哪里还能听得进去明菜的话,反而回呛了她一句。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住了,上原俊司知道这个时候该自己出场了。
“咳咳!”上原俊司先是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如果明穗酱你真的想进娱乐圈,也不是说不可以。”
“俊司欧尼桑,真的吗?太好了。”
听到上原俊司支持自己的想法,中森明穗瞬间激动了起来。
在她看来,上原俊司能够支持她的话,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
中森明菜则是有些气苦,这边正劝着呢,欧尼桑你怎么还叛变了,你的立场呢?她在矮桌下用手掐了一下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先是给了女朋友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接着说道,“不过,明穗酱,这是有前提的。”
“什么前提?”
“在说前提之前,明穗酱你对偶像的认知是什么?或者你认为怎么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偶像?”
“偶像嘛不就是唱唱歌,跳跳舞喽,还能去拍电视剧演电影,就像明菜姐那样。”
听完中森明穗的想法,就连刚开始还抱有信心的千惠子都忍不住摇头,哪会那么简单啊,太想当然了。
上原俊司笑了笑,心想果然还是小孩子的想法。
现如今正统偶像的门槛还是比较高的,以中森明菜这样的天赋和实力,《明星诞生》参加了三年才获得了胜出,出道前还进行了系统的声乐和仪态上的培训。
当然了等到明年秋元康制作了《黄昏喵喵》,创立“小猫俱乐部”以后,才让偶像这个职业的门槛变得很低。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觉得要是实在不行到时候就把明穗推荐给秋元康啊,让她在小猫俱乐部过把当偶像的瘾算了。
“总之要想成功出道,没有特长肯定是不行的,明穗酱,你觉得哪方面是你比较擅长的?”
中森明穗听后有些沉默,唱歌?她似乎真的挺一般,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跳舞?当初就是怕吃苦,才没去学芭蕾舞,不像明菜一学就是十年。
那表演呢?就像药师丸博子那样,成为演员大明星似乎也不错啊,演的好还能当歌手。
不过这似乎也不是她的特长啊,中森明穗连学校的话剧社团都没参加过。
中森明穗想了想,在这些选项里,觉得可能还是唱歌的难度比较低一些,也不是所有的偶像唱歌都像中森明菜和松田圣子。
但让她自吹自己擅长唱歌,好像又有点说不出口,毕竟中森明菜还坐在对面呢。
见明穗在那半天不说话,上原俊司接着开口说道,“明穗酱,这样吧,如果你想出道做演员,我可以推荐你去东宝映画旗下的培训机构学习,磨练演技。”
“如果你是想做偶像,那我个人的建议是可以先去培训声乐和仪态,这样不管是参加选秀节目或者帮忙推荐成功率也高一些。”
“明穗酱,不管是做演员还是做偶像,我们能给你的帮助最多只能算是锦上添花,说到底还是要靠你自己。”
上原俊司的建议非常的中肯,连一旁的千惠子和中森明菜听完也是不住的点头。
“明穗酱,欧尼桑的建议你要好好考虑,不用急着做出决定。”
中森明菜虽然还是不太认可明穗出道的想法,但上原俊司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提出反对。
“谢谢俊司欧尼桑,我会认真考虑的。”
中森明穗心里也觉得确实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方向,沉默的点了点头。
“俊司君,实在是太麻烦你了,阿里嘎多。”千惠子这会看着上原俊司就更加的满意了。
“千惠子桑,请务必不要这么说,能帮得上忙就好。”
晚饭过后,上原俊司在中森家稍坐就告辞准备回家,中森明菜也跟着一起,因为上原俊司喝了酒,索性就没开车,两人提着带回来的礼物慢悠悠的往上原家走去。
今晚的夜色很美,一轮弯月高悬于天际,宛如银盘般洒下清冷的银光,静谧的夜晚,途经的住户家中传来电视的声音,远处偶尔还会传来狗叫声。
“欧尼桑,你觉得明穗酱这样能够成功吗?”
在月光与昏黄的路灯相互交织下,中森明菜一只胳膊挽着上原俊司,言语中对妹妹那不靠谱的想法表示了担忧。
“明菜酱,我明白你的担心,但是每个人脚下的路总归是要自己走的,我们力所能及的帮助了,至于能不能走得通就的看明穗酱自己了。”
上原俊司的言外之意就是,中森明穗能不能吃得了娱乐圈这碗饭最终还得看她自己,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嗯。”中森明菜轻轻的应了一声后就不再说了。
汪汪~汪汪~
上原百货商店门口跑出来一只白胖白胖的狗子,隔着大老远就冲两人叫唤。
因为两人要长时间出差,小白之前被上原俊司送回了清濑老家,这次回来正好接它一起回去。
“啊,小白,小白,快过来。”中森明菜看到许久没见的小白,高兴地朝着小白招手。
又胖了一圈的小白摇晃着尾巴扑向了中森明菜,一岁多的狗子已经有30厘米高了,体重更是突破了15公斤,呼哧呼哧围着两人不停地转圈圈。
上原俊司蹲下摸了摸狗头,笑着对中森明菜说道,“明菜酱,我觉得把小白放在清濑养下去,我母亲估计能把它喂到30公斤,你瞧它胖的。”
“嘘,欧尼桑,你忘了上次小白生气了吗?不要说它胖。”中森明菜抱着小白,宠溺地抚摸着它的脑袋。
“哈哈,是是是,上次小白可是生气了好几天呢,走吧,回家了。”
上原百货商店门口还亮着灯,看来是特意为两人留的,清濑小镇地处郊区,外来人口不多,所以晚上也没什么人来光顾,上原胜夫正端坐在收银台后面,一边抽烟一边看着报纸。
“父亲,我回来了。”
“上原欧吉桑,空巴哇。”
“俊司君,明菜酱,欢迎回来,这次行程顺利吗?”老父亲收起手中的报纸问道。
“还挺顺利的,父亲,这是明菜酱从福冈给您带回来的梅子酒。”上原俊司把手上拎着的包装盒递给上原胜夫。
“唔,你母亲在楼上,明菜酱,就当自己家一样,不用太拘束。”上原胜夫一边高兴的打量着手中的包装盒,一边看似很随意的说了一句。
这还是中森明菜在两人恋情公开后第一次到上原家,心态跟之前是完全不一样的,就连说话都文静了许多,所以上原胜夫才有这么一说。
“嗨~”
两人一狗噔噔蹬蹬上了二楼,特别是狗子小白,踩着木楼梯的声音巨响,上原静娴正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声音就转过了头。
果然玄关门很快被人推开,胖头胖脑的狗子一进来就直奔上原静娴,“小白,是俊司回来了吗?”,回答她的是小白汪汪的叫声。
“母亲,我回来了!”上原俊司换好鞋,张开双臂,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
“欢迎回家,俊司。”上原静娴拍了拍儿子的后背,笑着说道。
中森明菜站在一旁,略显拘谨地朝上原静娴微微鞠了一躬,“静娴桑,空巴哇,这是我从京都带回来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说完便把手中的包装好的礼物递上给了上原静娴,这是产自京都老店片山文三郎商店的扎染工艺手袋,当时中森明菜和沢尾郁美逛街的时候一共挑选了两只不同款式的手袋,其中一只送给了中森千惠子,这是另一只。
“阿里嘎多,明菜酱。”上原静笑容满面的接过礼物,“快请进来,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就好。”
认识多年,可以说中森明菜是上原静娴看着长大的,对小姑娘的品性是一清二楚的她也是很满意这个未来儿媳妇的。
上原俊司牵起中森明菜的手,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小白则趴在一旁,不停的摇着尾巴。
“这次行程顺利吗?”
上原静娴把茶水放在两人面前,问了跟丈夫一样的话。
“非常顺利,对了,我和明菜酱还去看望了福冈的外祖父他们。”上原俊司说道。
“你舅舅早就打电话来过了,大家对明菜酱非常的喜欢,尤其是你外祖母,她可是说了只认明菜酱这个外孙媳妇,让俊司你好好的珍惜。”上原静娴笑着说道。
“明菜酱,听到了吧,要是我不对你好,我外祖母她们可不会放过我呢。”上原俊司打趣着自己女朋友。
中森明菜的脸上挂着笑容,能得到长辈们的喜欢,怎能不让她开心呢。
“你们交往也有段时间了,虽然是刚公开,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上原静娴满眼笑意地看着二人,话题一转说起了结婚的事情。
在上原静娴看来,儿子现在有钱有闲,不用为生活发愁,自己也不老,结了婚还可以帮着带带孩子,小夫妻俩尽可以去奋斗自己的事业。
中森明菜听到上原静娴的话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这个话题其实在福冈的时候,外祖母她们也提起过。
面对来自母亲的催婚,上原俊司轻轻握住了中森明菜的手后说道。
“母亲,我和明菜酱的事业现在正处在上升期,我们现在也还年轻,再过两年吧。”
上原俊司想过,倘若早早结婚,也不是说不可以,但恐怕那个“元祖歌姬”可能不会再出现了,那不是很可惜吗。
“唔…俊司你自己有主意就好,稍等…”
上原静娴突然站起来走去了卧室,留下小情侣两人面面相觑。
不过上原静娴很快就从卧室里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小布包,只见她轻轻打开后,布包里面赫然是一只玉镯。
“明菜酱,这个玉镯是我出嫁的时候,我的母亲留给我的嫁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让它一直传承下去。”
说完后,上原静娴牵起还有些不知所措的中森明菜的手,轻轻的把玉镯套了进去。
…………
……
第295章 纨绔才子
…………
……
“&*#*&……”
送中森明菜回家的路上,上原俊司听到女朋友嘴里一直哼着他听不懂的小调,不仅如此,中森明菜的双脚还不停的追着面前的影子踩。
“这么开心?”
“嗯哼…”
这个时候如果上原俊司有注意到中森明菜脸上的表情的话。
那就是,两个字,得意,三个字,很得意。
原因无他,正是那个现在套在她手腕上的手镯,因为这是上原家传承到她手里的传家宝。
传家宝应该是人类对文明传承最朴实的一种智慧了,小到珠宝首饰,大到庄园城堡,甚至是一座城市。
这些都体现着家族先辈们的奋斗精神,以及对后世家庭成员传承家族文化思想和财富的美好期望。
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霓虹,平民家庭也有类似的传家宝,比如一副武士铠甲,女儿节的精美人偶,甚至是一口质量上乘的铁釜。
传家宝这种习俗在中国的大部分地区也同样存在,无论你是出嫁的女儿还是娶进门的新妇,都会收到来自家庭长辈赠予的“宝物”。
这是祝福也是期望,更是一种身份上的认可,所以中森明菜现在开心得意的不得了,倒不是说玉石手镯有多昂贵,而是代表着上原静娴对她的认可。
两人很快就走到中森家附近,上原俊司突然俯下身在女朋友软软的樱唇上亲了一口,然后中森明菜反击…
在没有被路灯的照到的阴影处,两个年轻人拥抱在了一起。
“唔,今天这个是柠檬味的,味道很不错哦。”
“哼,色色的欧尼桑。”
磨蹭了一会,上原俊司才放开怀里的女朋友,中森明菜红着脸喘息着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
“欧尼桑,那我进去了,晚安!”
“嗯!晚安!”
欸~不管在东京或者其他地方如何,回了老家至少还是得各回各家啊,毕竟还没结婚呢,得注意影响啊。
目送中森明菜进了家门后,上原俊司站立了一会后才哀叹了一声转身回家。
……
忙碌的生活依旧要继续,《雪の华》的路演宣传一直忙到了2月底才告一段落。
3月1日晚,东京赤坂,新大谷酒店
作为与大仓酒店、帝国酒店齐名,被称之为东京“御三家”之一的东京新大谷酒店,此时正在举办一场庆功宴。
“冢本桑,欢迎,请里面走。”
“山上桑,欢迎欢迎。”
一身笔挺白色西装的上原俊司跟田中友幸两人一起正在宴会厅门口招呼着前来参加庆功宴的宾客们,大林宣彦则是在宴会厅内负责接待。
《雪の华》上映了半个月,主创团队的宣传路演也跑了半个月,终于即将迎来丰收的时刻。
电影上映16天,票房收入已经突破了15亿円,基本上完成了他们当初设想的预期目标。
大家对这个票房成绩还是相当满意的,以原定计划,电影公映时长为1个月,票房最终突破20亿円应该问题不大。
当然了这部电影的票房收入,作为发行方和制作方的东宝映画来说,最终能拿到的配给收入是总票房的55%。
而作为联合制作方之一,按照上原俊司和东宝映画之间最初三七分成的协议,他能拿到配给收入中70%左右的分成。
另外等电影公映结束以后还有录像带的售卖,至于能卖多少那就不知道了。
这次的庆功宴,是田中友幸以东宝映画的名义,邀请了包括放映方、广告赞助商、媒体、参演人员、关联单位以及业界相关人士在内的一百多人参加。
“俊司君,我们接触了来自南韩和宝岛、香江地区的片商,他们对《雪の华》很感兴趣,有意向引进,不过价格方面还没谈拢。”田中友幸招呼完一位宾客后说道。
“是吗?田中桑,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听到有望将《雪の华》海外版权销售出去,上原俊司倒是有些惊喜。
别看霓虹这些年一直走在引领亚洲潮流的最前沿,但实际上因为历史原因,也就是这几年才开始陆续有电影被东亚东南亚的国家和地区引进。
能把海外版权卖出去,当然是件好事,咋也是钱呐。
“田中理事,客人基本到齐了。”
这时东宝映画的工作人员过来通知道。
“好的,知道了,俊司君,那我们也进去吧。”
时间来到了晚上7点,庆功宴正式开始,宾客们齐聚一堂,由身为业界大佬的田中友幸代表制作方做了欢迎致辞。
“米娜桑,空巴哇!非常感谢大家能够来参加今晚的庆功宴!”田中友幸拿着话筒热情洋溢地说道:“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庆祝我们团队取得的辉煌成就!”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看来大家还是比较捧场的。
田中友幸继续说:“在这个特别的夜晚,我要向每一位团队成员表示衷心的感谢,没有你们的辛勤付出和努力工作,就不会有今天的成果,同时还要感谢各位赞助商和业界同仁的帮助,让我们一起举杯,为我们的成功干杯!”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相互祝贺,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宴会厅。
庆功宴是自助形式的,酒店的工作人员就像勤劳的小蜜蜂,不停地把酒水和各色美食送到各处的餐台上,宴会厅成为了众人相互交际的平台。
“俊司君,明菜酱怎么没来?”丰增翼端着香槟站在上原俊司身边问道。
“明菜酱晚上有节目要录制,赶不过来。”
上原俊司端着酒杯跟丰增翼碰了一下,微微呷了一口后说道。
“俊司君,忙完了这个,应该要回公司上班了吧?你的办公室里可是放了不少明菜酱粉丝寄过来的礼物呢。”
丰增翼一脸坏笑的看着上原俊司说道。
从2月14日首映式开始上原俊司已经放羊半个月了,之前说的怕有不理智的粉丝来公司闹事倒是没有发生,不过东西可没少寄来着。
“还真的寄来了?都有什么?”
上原俊司赶忙喝了一口酒给自己压压惊。
“唔,还没拆开看,都放在一个纸箱里了,等你回去了自己看吧。”
“社长,丰增桑。”
刚才端着酒杯转了一圈的富泽正太郎也走了过来。
这次富泽正太郎是以广告赞助商的身份来参加庆功宴的,而丰增翼则算是制作方。
“富泽桑,辛苦了!”
上原俊司端起酒杯和劳苦功高的富泽正太郎碰了一下。
“社长,和希杰集团的协议已经谈妥了,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公司一趟。”
看着两人都盯着自己,深怕他还要放羊,上原俊司赶忙承诺道,“明天一定去公司。”
得,看来是偷不了懒了,好在两家公司就在对门,有什么事情正好一并处理掉。
“那就麻烦富泽桑通知下大家,明天上午十点开个会。”上原俊司无奈地说道。
“好的,社长。”富泽正太郎笑着答应下来。
“至于新世纪制作这边,那就明天下午过去吧。”上原俊司补充道。
“了解,俊司君。”丰增翼调侃地说道,“我看干脆把两家公司打通,把俊司君你的办公室合并在一起好了,这样也省的你来回跑。”
上原俊司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他心里也在琢磨,等过几年地产崩掉的时候是不是买块地建个属于自己的办公楼。
庆功宴结束后,照例还有第二场,田中友幸因为年纪大了,实在吃不住熬夜就没去。
上原俊司这个年轻小伙子可就无法逃脱这场狂欢。这次票房的大获成功使得大家兴奋不已,纷纷要求他请客庆祝。
同行的包括大林宣彦、丰增翼、富泽正太郎,还有来自阳光院线的风间亮太理事以及《电影旬报》的副主编佐藤政彦等。
一行人闹哄哄的来到了离新大谷酒店最近的六本木,这里有着大大小小数百家酒吧、迪斯科舞厅以及为数不少的高级俱乐部。
“米娜桑,到了,就是这里。”
丰增翼指了指身后的霓虹灯牌说道,他是这家名为“terrace”的高级俱乐部的常客,晚上来这里也是他的提议。
“terrace”别看楼下的门面看着不大,内部却是别有洞天,洛可可风格的装饰,端是看着金碧辉煌,满满的壕气。
众人一进去,就有身穿高档和服的漂亮妈妈桑上来接待。
“丰增桑,您可是好久没来了。”妈妈桑寺田真奈美笑着躬身欢迎道。
“最近很忙啊,真奈美酱,还有卡座吗?我们这次人比较多哦。”
丰增翼看来跟这位有些知性的妈妈桑非常熟稔,语气也比较随意。
“嗨~丰增桑,三楼有预留的包厢,诸位客人桑请跟我来。”
寺田真奈美踩着小碎步将一行人带到了三楼的一处临窗的包厢,倚窗便能看到外头六本木的美丽夜景。
进入后,妈妈桑一边安排服务员送来了酒水和小吃,一边贴心的帮众人挂好外套。
待大家落座后,寺田真奈美才开口说道。
“丰增桑,不跟我介绍一下几位尊贵的客人嘛?”
“啊…这位是佐藤桑,是《电影旬报》的主编哦。”
丰增桑先是给寺田真奈美介绍起了佐藤政彦。
“佐藤桑,欢迎您来我们terrace,希望您晚上玩得开心。”
寺田真奈美笑着朝他微微躬身,对他的光临表示感谢。
“这位是风间桑,是阳光院线的理事。”
“风间桑,欢迎您……”
“这位是大林桑,是很有名的大导演。”
“大林导演,欢迎您光临……”
丰增翼依次介绍在座的客人,寺田真奈美则是一一躬身表示欢迎。
“最后这位是我的老板,上原桑,我想应该不用我多介绍了吧?晚上的消费由上原桑来买单。”
丰增翼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最后介绍道。
妈妈桑的基本功就是每一天都要读书看报,了解当下最新的资讯消息,她对前段时间天天出现在报纸上的上原俊司自然是不陌生。
国民钢琴家,年少多金,最近又喜抱得美人归,端是金字塔尖的人物。
“上原桑,欢迎您光临terrace,希望您晚上玩的开心,诸位请稍候。”
出去的寺田真奈美很快又进来了,身后跟随着一排的漂亮小姐姐。
她刚才之所以通过丰增翼询问客人的情况,就是为了接待的时候能够根据每人不同的职业来安排对应的女招待。
果然能在六本木开高级俱乐部的妈妈桑没有哪一个是简单的。
寺田真奈美将手轻轻一挥,众位美女便纷纷走到各位男士身边坐下。上原俊司身边自然也坐了一位佳人。
寺田真奈美笑着问道:“上原先生,这位小姐还满意吗?”
上原俊司礼貌地点了点头,逢场作戏而已,再说了能够混迹于高级俱乐部的女公关们哪一个会是颜值差的。
很快包厢里的气氛便活跃了起来,丰增翼、佐藤政彦、风间亮太他们都是常客,就连富泽正太郎也是此中老手。
反倒是上原俊司和大林宣彦两人来的次数比较少,上原俊司本身是不好这个,大林宣彦则是因为经常到处跑拍电影,既没时间也没精力。
酒过三巡后,一阵尿意的上原俊司起身准备去上个洗手间,大林宣彦也打算一起。
“大林桑,新电影什么时候开拍?”
上完洗手间后,两人并没有返回包厢,而是站在窗边抽起了烟,上原俊司问起了大林宣彦新电影的拍摄计划。
“准备这个月15日出发去新喀里多尼亚,怎么样,俊司君有没有兴趣一起过去玩玩?”大林宣彦笑着问道。
“新喀里多尼亚?是在南太平洋吧?没有时间啊,马上要开始今年的巡演计划了,那时候应该在阿美利肯了。”上原俊司掸了掸烟灰说道。
“宣彦桑?你怎么在这?”还不待大林宣彦说话,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大林宣彦一转身,“春树桑,这么巧?您怎么也在?俊司君,我来介绍,这位是角川书店的社长,角川春树桑。”
“春树桑,久闻大名,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原来面前这位就是久负盛名的角川财阀嫡出少主、霓虹着名的纨绔才子、人称“败家子”的角川春树。
今年42岁的角川春树,正是人生志得意满的时候,33岁便就任角川书店的社长,成为当时最年轻的出版社社长。
在他的一手策划和经办下,角川映画与东宝、东映多番合作,为霓虹影坛留下了数不清的大手笔杰作,投资的电影更是赚的盆满钵满。
………………
……
第296章 圣菜大战
…………
……
“上原桑,幸会,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角川春树躬身回礼。
他的脸庞微红,显然也是喝了酒后才过来的。
“两位是刚到吗?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角川春树见上原俊司和大林宣彦站在这里抽烟,以为是没有空闲的卡座,便开口邀请道。
“春树桑,我们开的包厢在前面,刚才是出来上洗手间。”
大林宣彦笑着指了指前面不远的包厢说道。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遗憾,看来不能和两位一起共饮了。”角川春树颇有些遗憾的样子。
“春树桑是一个人来的吗?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我们包厢一起喝一杯。”
上原俊司其实对这位纵横出版界和电影界,即便90年代跌入低谷仍能东山再起的传奇人物也很感兴趣,便开口邀请道。
“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角川春树毫不扭捏的欣然答应,跟着两人朝包厢走去。
推开包厢门,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高级俱乐部里的女公关们可不是歌舞伎町里的那些站街女。
她们更多的还是为客人提供情绪上的价值,不过气氛上还是可以的,佐藤政彦和风间亮太他们在和一旁的小姐姐一起摇骰子。
富泽正太郎正拿着话筒在唱歌,虽说唱的有点“鬼哭狼嚎”的,但小姐姐还是非常专业的在一旁鼓掌。
自从1971年井上大佑发明卡拉oK机以来,唱歌的风潮到现在已经蔓延到高级俱乐部了。
丰增翼则是和小姐姐喝起了交杯酒,玩的不亦乐乎。
“大林桑,俊司君,你们刚才跑哪里去了?”丰增翼刚放下酒杯,就看到进来的两人。
“师兄,我们在外面碰到了春树桑,邀请他进来一起喝一杯。”
上原俊司便向众人介绍起了一起进来的角川春树。
“啊,春树桑,空巴哇!”
佐藤政彦和风间亮太他们跟角川春树是相熟的,毕竟大家都是混电影圈的,在业务上也时常有交集。
“啊勒…没想到风间桑和佐藤桑也在,那可是太好了。”
角川春树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熟人,他也是这家俱乐部的熟客了,除了应酬,平常碰到熟人的机会可不多。
“哎呦~春树桑,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呢?可是找了你好久。”
收到加客通知的妈妈桑寺田真奈美额头上满是细汗,想来是找了好一会角川春树了,这会正拉着他一顿埋怨。
“哈哈,真奈美酱,轰逗泥斯密马赛,碰到熟人了,就进来坐一会。”角川春树忙不迭的道歉。
“呆胶布…呆胶布…下次要跟我说一下,跑的我热死了。”
寺田真奈美见好就收,撒娇般的说道,毕竟角川春树是个每次过来都是消费百万以上的大客户呢,客户就是上帝。
“真奈美酱,去把我寄存的轩尼诗都拿过来,我记得还有几瓶吧?”
角川春树看着包厢酒桌上的几瓶马爹利有一半已经见底了,便对寺田真奈美说道。
自脱亚入欧政策以来,霓虹就疯狂的模仿着欧洲的一切,所以洋酒在霓虹的受欢迎程度也非常的高。
而泡沫经济时代的干邑白兰地,就像1964年东京奥运会时的可口可乐一样,几乎就是每个高级俱乐部标配的“饮料”。
高级俱乐部也有专门的酒柜为客人储存白兰地酒,每个酒瓶上写好顾客的名字,方便客人下次取用。
这次过来消费,上原俊司也是随大流的点了几瓶马爹利xo,不过毕竟人多,喝的也快。
有了角川春树的加入,整个包厢里的气氛就更好了,常年混迹于高级俱乐部的他,各种段子信手拈来,把小姐姐们撩得花枝乱颤的。
让上原俊司和大林宣彦两人颇感羡慕,不愧是被称之为“纨绔才子”的男人啊。
这位老兄可是结了六次婚,最后一次结婚的时候都69岁了,娶了个小他四十岁的小娇妻。
这场酒一直喝到了凌晨才散场,几人醉醺醺的相互搀扶着来到了门口,贴心的妈妈桑已经为大家叫好了出租车。
“俊司君,你放心,我把两部新电影的配乐就交给你们公司了。”
角川春树大着舌头对扶着他的上原俊司说道。
喝一场酒还顺带接了两个业务,不得不说是个意外之喜了。
至于角川春树说的两部新电影,一部是角川投资,大林宣彦执导的还没开始拍的《最接近天堂的岛屿》。
另一部是角川春树自己执导的《爱情物语》,这部已经拍摄大半了。
唔,两部电影的女主角都是原田知世。
“嗨~那就多谢春树桑了,请上车吧,司机桑,拜托请安全送达。”
上原俊司把角川春树送上了出租车的后排,随手塞给了司机几张出租车券。
“嗝,俊司君,那我们也走了,明天…不对是今天,别忘了来公司”
丰增翼和富泽正太郎也把其他几人送上了出租车,就算是酒喝多了,丰增翼也没忘了提醒上原俊司去上班。
“知道了~知道了~丰增师兄,富泽桑,我早上一定去。”
上原俊司翻了个白眼,朝他们挥了挥手也上了出租车。
“客人桑…客人桑,已经到地方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出租车司机叫醒了后排已经睡过去了的上原俊司。
付完钱下了车,三月初的夜晚温度只有五六度,加上喝了酒,一阵冷风吹来,让上原俊司不禁打了个寒颤。
汪~汪~汪~
掏出钥匙刚打开庭院门,就传来了小白的叫声。
“嘘~小白,不要把明菜酱吵醒了。”
摇摇晃晃的上原俊司赶忙伸出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深怕狗叫声吵醒了已经睡着的中森明菜。
小白摇着尾巴绕着一身酒味的上原俊司转了一圈,然后一脸嫌弃的回了它的狗窝。
在玄关换好拖鞋上楼,轻轻的推开卧室门,床头灯已经被调成了昏黄的亮度,躺在雕花大床上的中森明菜呼吸平稳而舒缓。
上原俊司跟个小偷似的蹑手蹑脚的往浴室里走,唯恐惊醒沉睡中的女朋友,结果还是不小心踢到了梳妆凳。
巨大的响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中森明菜,“谁?”只见她嗖的一下坐了起来。
“抱歉,吵醒你了,明菜酱。”上原俊司满脸的歉意。
“欧尼桑,你…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进来小偷了。”
伸手按亮卧室的吊灯,中森明菜揉了揉眼睛,惊魂未定的说道,确实,半夜三更的换谁谁不怕啊。
“斯密马赛,本来不想吵醒你的,结果还是不小心踢到了梳妆凳。”
既然都吵醒女朋友了,上原俊司索性走回到床边坐下,抱住中森明菜向她道歉。
“嗯…”
放松下来的中森明菜伸出双手搂住上原俊司的腰,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小鼻子跟个鼹鼠似的在上原俊司的西装外套上一通乱闻,烟味、酒味、还有一丝淡淡的香水味。
“哼哼~欧尼桑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哦!”
其实晚上应酬的事情中森明菜早就知道了,要不是她晚上要录制节目实在抽不出时间,庆功宴她都要去参加,但是此刻她一想到有别的女性坐在男朋友边上,甚至可能还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心里那股莫名的醋意还是让她酸溜溜的说道。
“你呀!这个小鼻子是真灵。”
上原俊司抬起袖子闻了闻,哭笑不得的捧起女朋友的脸颊,狠狠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唉呀~臭烘烘的,欧尼桑你赶紧去洗澡,臭死了……”
发泄完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醋意后,再加上上原俊司身上那直冲鼻腔的烟酒味道,中森明菜就赶着上原俊司进去洗澡。
“哈,真舒服。”
伴随着花洒的水声,冲干净身体后,上原俊司就这么光溜溜的躺进特制的大浴缸里,热水浸泡全身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呻吟了一声。
就在上原俊司头枕着木枕头悠闲放松的时候,一双微凉的小手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身着紫色丝绸吊带睡衣的中森明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浴室,侧坐在浴缸边沿慢慢的给他按压了起来。
缓缓地转过头来,上原俊司目光所及之处,是女朋友那由于受到挤压而显得格外丰腴的完美臀部,那圆润的曲线在吊带睡衣的衬托下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魅力。
那原本平静的心湖仿佛被一颗石子击中,激起层层涟漪,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了上原俊司的心头,情不自禁地从浴缸中伸出手,缓缓地攀附上女朋友的大腿。
湿润的手指轻轻触碰着中森明菜大腿光滑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
上原俊司的眼神逐渐充满了渴望和期待,似乎想要透过她的身体看到更多的东西。
而随着他的动作,浴室中的气氛变得愈发暧昧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感。
中森明菜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她轻轻地嗔怪道:“欧尼桑,不要动,好好按摩呢。”说罢还打了一下上原俊司那正在作怪的手。
上原俊司嘿嘿一笑,松开了手,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起了女友的服务。
过了一会儿,上原俊司感到头部的压力消失了,他睁开眼,只见中森明菜媚眼如丝,潮红的脸颊似乎都要滴出水来。
上原俊司心中一热,伸手将女朋友拉进了浴缸......
云雨散尽后的贤者时刻,上原俊司靠在床头搂着女朋友,手掌下意识的抚摸着她的脊背问道。
“明菜酱,《北ウイング》计划什么时候开始上架发售?”
“寺林桑和岛田桑他们说是安排在下周一呢。”
而中森明菜此时通体酥软,像只小猫般趴在上原俊司的怀里,揪着长发发梢不停的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原本那有些吃醋的小心思早就不翼而飞了。
果然维护情侣间感情的最好良方就是和谐有效的“沟通”,如果一次不够的话那么就请再来一次。
“下周一吗?那很快了。”
上原俊司转头瞅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现在已经是周五的凌晨两点多了,也就是再过两天的时间而已了。
原时空的《北ウイング》(北翼)被warabe(儿童)组合的《もしも明日が…。(如果明天……)》连续6周死死的压在了oricon单曲第二的位置,随后又相继被松田圣子和近藤真彦的新单曲所超越。
而这一世,从去年年底销量一路长红霸榜oricon冠军6周的《もしも明日が…。》势头已经不足,在2月中旬被松田圣子的新单曲《Rock’n Rouge》给拉下了马。
在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嘴松田圣子的84年首单《Rock’n Rouge》了,作词是松本隆,作曲是人称御三姨之一的松任谷由实,首周就以12.7万张的初动销量果断包揽冠军,而且公信榜连冠2周,成为了整个2月的榜一大姐,并且继续领跑3月。
不过这首歌在上原俊司听来,觉得就是类似《天国のkiss》这样的卖萌神曲,歌曲中很多英文单词,唱得破破烂烂的完全没听出是英文,也完全没有rock的感觉……
当然这首歌总的来讲还是挺好听的,圣子又发挥了她的天分——装嫩和卖萌(22岁了哦),引得麾下各路铁粉纷纷解囊相助。
所以比原时空晚了足足两个月的《北ウイング》即将上架发售,是中森明菜向这位偶像前辈正式发起的挑战,圣菜大战的历史已经被他改写了。
当然了接下来同时期发售新单曲的还有the checkers、安全地带和近藤真彦,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1984年的1-3月可以说是整个霓虹80年代乐坛上争夺最激烈的时间段了,期间的名曲简直是成堆发售。
不论是80年代“四大天王”松田圣子、中森明菜、近藤真彦、田原俊彦,还是流行歌、组合歌手、其他人气偶像、演歌巨星,纷纷参与瓜分公信榜的竞争,这是整个80年代难得一见的场景!
…………
……
第297章 北翼是恋爱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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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的东京,流经广尾的涩谷川两岸已经有几棵零星的河津樱盛开了,粉红色的花瓣夹杂在一众绿色当中颇为显眼,不过要等樱花大规模盛开还得再过二十天左右才行。
滴~滴~
观赏樱花的思绪被后车响起的喇叭声打断,原来是前方的绿灯不知何时已经亮起。
罪过罪过,上原俊司忙不迭的松开刹车轻踩油门,汽车缓缓越过白线,向对面的广尾大厦开去。
昨晚的睡眠严重不足,加上今天又是周六,被逼着来上班的上原俊司此刻可以说是怨念满满,我都是老板了,为什么还要周末来上班啊,无能狂怒中。
说到这里就要特别的提一嘴,霓虹是从1980年开始引入推行的双休日制度,但是这一政策当时只是在部分企业中施行。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大部分的企业还是实行的单休,所以包括新世纪食品和新世纪制作在内,同样也是每周要上六天班。
上原俊司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将车开进了广尾大厦的停车场。
“上原桑,欧哈哟!”
等上原俊司提着公文包快步走进大厦一楼大厅的时候,两位当班保安当中年纪大一些的保安赶忙站好朝他行礼打招呼。
作为国际知名的大音乐家,上原俊司也算是这座大楼里的名人了。
“村上桑,欧哈哟!”
每次来这位叫村上次郎的保安都会跟他打招呼,算的上相熟,上原俊司朝保安大叔回礼后才快步走进了电梯。
“村上桑,这人是谁?”另一位年轻一些的保安好奇的问道。
“竹下君,你刚来不知道,他是八楼新世纪制作的社长上原俊司,是个很有名的钢琴家,拿过国际上的很多大奖,去年还受到了米国总统的接见呢。”村上次郎如数家珍的介绍起了上原俊司。
“哦,原来他就是那个大明星中森明菜的男朋友啊,没想到他是在这里上班,我要是能成为他那样的人就好了。”竹下俊雄不无羡慕地说道。
“年轻人,好好工作,总有一天你也会成功的。”村上次郎打鸡血般的鼓励道。
上行的电梯很快到达八楼,门一开,上原俊司便迈着大步走了出来。
“社长,欧哈哟!”
眼尖的大谷惠美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上原俊司,离着老远就向他问好。
“惠美酱,欧哈哟!”
不过打招呼归打招呼,上原俊司却是脚步不停的走向了对面的新世纪食品,留下大谷惠美独自一人在那凌乱。
“社长,欢迎您回来!”
新世纪食品这边,行政课长小栗川幸子站在前台问候道。
“幸子桑,怎么是你站在这里?”
小栗川幸子最初进新世纪食品的时候就是做的前台接待,不过随着公司规模扩大很快就升任为行政课长了。
“社长,原来的鹿子酱前段时间辞职嫁人了,新的接待人员还在招聘,所以暂时由我顶替一段时间。”
听小栗川幸子这么一说,上原俊司想起上次希杰集团过来考察的时候好像也是她负责接待的。
“那么就先辛苦你了,幸子桑。”
点了点头后,上原俊司走进了公司,跟对门的新世纪制作相比,新世纪食品这边的办公人员就要多得多了,差不多有近80人左右。
几个部门的办公区域相互独立,在布局上也远比新世纪制作那边更加紧凑一些。
在员工们一声声“社长”的问候中,上原俊司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因为是新搬的办公室,加上上原俊司以前又很少长时间待在新世纪食品这边,导致他的办公室的布置非常简单。
除了办公桌椅和电话机,就剩下几盆绿植了,一旁的陈列柜和书架上也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好像空着有点难看啊。”
身为一个有文化的老板,上原俊司瞅着空旷的书架觉得有些看不过眼,低头从公文包里拿出记事本,准备列一份书籍清单让富泽正太郎安排人去买回来装饰一下。
刚写了没一会,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请进。”上原俊司头也没抬的说道。
“社长,富泽桑让我通知您马上可以开会了,会议在小会议室里举行。”
上原俊司抬头一看,推开门进来的原来是中森明子,留着齐耳短发,穿着一套米白色的西装套裙的她,俨然一副职业女白领的打扮。
“是明子酱啊,怎么样,来东京上班还习惯吗?”
上原俊司放下手里的钢笔,高兴的询问了起明子的工作情况。
中森明子高中毕业后,就被千惠子安排进了新世纪食品,分配到了管理部泷川晴美的手底下干活,然后随着食品公司总部搬迁到东京,她现在也成为了东漂大军中的一员。
这也是过完新年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上次上原俊司回公司与希杰集团谈判的时候也没顾得上。
“嘿嘿,俊司欧尼桑,在这里挺好的,泷川部长和大家都很照顾我。”
明子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上与中森明菜颇有几分相似,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来着。
“那就好,有什么困难的可以跟我说。”上原俊司笑着说道,“明子酱,麻烦请帮我泡一杯咖啡送到会议室,我马上就过去。”
“好的,俊司欧尼桑,我马上去泡。”
等中森明子出去后,上原俊司写好清单后收拾好钢笔和记事本,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起身前往小会议室。
小会议室里,陆续进来的都是新世纪食品公司的骨干人员,包括了富泽正太郎(执行副社长、股东),中川哲也(常务董事、先锋电子代表),泷川晴美(管理部长),外河太郎(法务部长),富井洵子(财务部长)。
大家趁着还没正式开始会议,正在相互闲聊中。
“社长!”
等到上原俊司进来,大家纷纷站起来向他问好。
上原俊司非常熟稔的坐在了会议室的主位上,中森明子泡好的咖啡已经放在会议桌上了。
“社长,人已经到齐了,那我们现在开始?”
富泽正太郎作为执行副社长,负责主持上午的管理层会议。
“富泽桑,请开始吧。”
上原俊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掏出记事本放在面前。
“好的,米娜桑,下面我们开始会议,第一项内容是关于门店经营情况。”
“截止到2月份,我们直营的门店已经达到了300家,前两个月的营业额为49亿5834万円,另外已经在接洽的加盟商15家,海外合作企业一家(南韩)…”
富泽正太郎本身还兼着业务部部长的职务,所以经营情况这块也由他来汇报。
“社长,米娜桑,接下来我来汇报一下公司上市前的筹备情况。”
等汇报完经营情况后,富泽正太郎又开始汇报起了公司上市筹备情况,毕竟企业上市以后那就不再是个草台班子了,所以前期的准备工作尤为重要。
他是这次企业上市筹备小组的主要负责人,牵头组织了法务部、财务部、管理部等部门与券商、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机构接洽。
“米娜桑,我要汇报是有以下几部分内容,第一,关于企业内部改制情况,改组营业部(原业务部)、经营支援部(原制作部),保留法务部、财务部、管理部,新增企划部、销售部、产品开发部、海外事业部等部门,另外我本人将辞去业务部长的职务,千惠子桑将辞去制作部长职务。”
富泽正太郎所说的是按照东京证券交易所营业二部的要求,对内部部门的调整,管理层权责明确,往常那种一人身兼数职的常态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改制过后,各个部门负责人,或内部提拔或外部招聘。
“第二,是关于Ipo主承销商的,第一劝业银行和住友银行都有意承接我们的主承销商业务,第一劝业银行是咱们新世纪食品的开户银行,长期有业务往来,住友银行则是一位金融部门的部长找到了我们,目前我们综合了两家银行给出的条件,认为第一劝业银行的条件更加优惠。”
“第三,是关于社长您之前提起的股权激励政策……”
“这个由我来说明,”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钢笔,双手交叉,手肘顶在桌面上,朝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在去年富泽桑提出筹备上市的时候,我就有了股权激励这个想法,我打算从我名下持有的股份中,拿出3%的原始股,以上市前估值的5折价格,允许公司所有的中层干部以及各直营店的店长认购。”
价值10亿的原始股,一旦新世纪食品能够成功上市,至少能够翻四番,包赚不赔的生意,这也算是上原俊司给这些公司元老的福利了。
上原俊司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几个部门的部长顿时面露喜色,甚至有人在心里盘算能够拿出多少钱来购买股份了。
等富泽正太郎汇报完后,接下来法务部、财务部和管理部又相继把各自接洽的情况都汇报了一遍。
“社长,已经中午了,我们订了便当,要不先吃饭,吃完了再继续?”
泷川晴美汇报完自己这边的对接情况后,出言问道。
上原俊司看了下手表,“那好,先吃饭,一个小时后继续开会。”
众人听罢纷纷作鸟兽散。
…………
这边吃饭的空档,离此不远的青山大厦,华纳新世纪这边也正在开会。
会议室里,寺林晁坐在主位,下首坐着的都是华纳新世纪宣传部的精兵强将们。
“咳咳,下面我们来讨论一下明菜酱新单曲《北ウイング》的宣传计划,良明君,你先说一说。”
寺林晁掐灭手中的烟头,朝着得力干将田中良明问道。
自从田中良明接手富冈信夫的工作后,加上去年下半年中森明菜的唱片销量飞涨,他在寺林晁心里的地位就直线上升,颇有种当红炸子鸡的感觉。
感觉到被领带器重的田中良明清了清嗓子,打开文件夹说道:“寺林桑,我认为这次的宣传主要还是应该以传统的电视音番节目、电台广告为主,另外我们还可以联系一些音乐杂志,做一些重点推广。”
“这些都是常规操作嘛。”寺林晁插话道,“就没有什么新颖一点的点子?”
松田圣子的新单曲《Rock’n Rouge》已经连冠两周,风头一时无两,如果中森明菜的新单曲能够后来者居上的话,那就站稳超一线的位置,寺林晁雄心勃勃的想着培养出一个top Star。
“新颖的点子?”田中良明有些卡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寺林桑,容我再想想。”
“其他人呢?有什么好的主意吗?”寺林晁的目光扫过一众手下,却见大家纷纷低下头不说话。
“寺林桑,我觉得可以炒作一下。”坐在最末尾的一位年轻人举手说道。
“哦,井崎君,展开说说。”寺林晁眼睛一亮。
“嗨~寺林桑,之前明菜桑和上原桑拍摄的《雪の华》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我看报纸上铺天盖地的宣传两位是青梅竹马,是幼驯染,那么我们能不能用相同的手段呢?把《北ウイング》包装成是上原桑对明菜桑的恋爱告白呢?”
“这个主意不错!”寺林晁拍案而起,“词曲都是出自上原桑的手,加上恋情也刚公开不久,说是恋爱告白也不为过。”
《北ウイング》虽然是首以女性视角的主题,但是在话题上极具炒作性,而且歌词还非常纯爱。
这种爱既不是般甜蜜缥缈的幻影,也不是充满金钱与火药味的干枯残骸,而是实实在在、触手可及的生动的爱情。
“井崎君,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来联系我们关系好的报纸媒体,等后天新歌上架发售后,就开始宣传。”寺林晁拍板决定下来。
“好的,寺林桑,保证完成任务,我这就去联系。”
…………
……
第298章 首单唱片大卖
…………
……
大田区西马込的一栋公寓楼里,国府合浦急匆匆的套上西装,拎着公文包快步的直奔下楼。
“可恶,早知道昨晚就不喝那么多的酒了。”
国府合浦早上有点睡过头了,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最近的一班车,正心里暗骂自己喝酒误事。
从他所住的公寓离西马込地铁站不算很远,正常情况下步行仅需要十五分钟,当然了今天早上这种情况显然不能适用正常情况。
“啊~国府君,欧哈哟!”
离国府合浦所居住的公寓楼不远有一个报刊亭,因为每天他上班路过都会去买报纸,所以跟老板桑还算熟悉,看到了都会相互打个招呼。
“乙羽桑,欧哈哟!来两份报纸,老样子。”
说罢,国府合浦熟练的从钱包里掏出两枚100円的硬币递上。
“嗨~请收好。”
“阿里嘎多~”
接过报纸后,国府合浦看了一眼手表,就开始大步跑了起来,好在经过七八分钟的努力,终于在地铁车厢门关上之前,硬挤上了上去。
每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满东京这座城市的时候,无数个上班族就像蚂蚁一样涌向各个地铁站。
他们身着制服、手捧便当盒,或是挂着沉重的眼袋与紧张的表情,准备迎接一天中的第一次考验——乘坐早高峰的地铁。
地铁车厢内常常人满为患,需要工作人员帮忙推挤以便更多乘客能挤上车,甚至还出现了专门的“地铁推手”职业,这俨然已经成为了东京地铁独有的一道景观。
当然因此产生的各种“电车痴汉”行为同样也是屡见不鲜,等到了90年代,愈演愈烈的“痴汉行为”更是到了泛滥的程度。
国府合浦熟练的从拥挤的人群中找了个可以倚靠的位置,掏出报纸看了起来,这是他这一年从挤地铁中锻炼出来的技能,他甚至可以做到不拉着吊环看报纸。
【接档《雪の华》,《北ウイング》带你乘风寻爱】
【恋爱大告白,《北ウイング》本日发售】
报纸上加黑加粗的标题,配上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的照片,看着显得格外的醒目。
“是AKINA酱么?”
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国府合浦喃喃自语道。
两年前曾经是中森明菜亲卫队中的一员的国府合浦,去年高中毕业后入职了五反田的一家制造企业,整日忙于工作的他已经没有精力继续跟着亲卫队跑了。
不过只要是中森明菜出新的单曲,专辑,他还是会买上几张,算是对自己喜欢的偶像的支持。
上个月上映的《雪の华》,国府合浦还带着女朋友去看了,老实说他对中森明菜谈恋爱刚开始还是挺抵触的。
不过后来想想也释怀了,毕竟偶像也是人嘛,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作为粉丝能做的唯有祝福了。
等他仔细的把手上的报纸看完,车厢里也响起了“五反田駅到了,请从车辆运行方向的左侧车门下车。”的广播提示声。
车厢里的乘客如同蜂拥而至沙丁鱼群一般,从车厢里出去又进来,国府合浦紧随人流往地铁站涌去。
反正今天上午都已经迟到了,他打算去站前的唱片店看看有没有《北ウイング》的唱片卖。
步行几分钟后,国府合浦走进唱片店,店里正在播放着中森明菜的新单曲。
北ウイング 彼のもとへ( 乘着北风 飞向他身边 )
今夜ひとり 旅立つ(今夜独自一人 踏上旅程)
いちどはあきらめた人(曾经放弃过一次的我)
心の区切りの teardrops(割裂内心的泪水)
…
国府合浦环顾四周,很快就看到了展示架上的《北ウイング》唱片,心中一阵喜悦。
他拿起唱片,封面上的中森明菜身穿一件黑色毛衣,领口上是一只巨大的黑白格子蝴蝶结,双手插兜正视前方,显得十分帅气。
“真不愧是Akina酱…”
国府合浦赞叹一句后又拿了一张唱片打算结账走人。
“客人桑,斯密马赛,本店《北ウイング》每人仅限购一张,或者您可以晚一点的时候再来买。”
收银台前,唱片店的店员十分抱歉的说道。
“欸?纳尼?”
国府合浦还是第一次碰到唱片店限购的。
“斯密马赛,因为这次备货不足,一下子又卖出去很多,所以只能十分抱歉的限购了,不过我已经向总店那边申请调货了。”
店员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向国府合浦解释了缘由。
唱片店有唱片店进货的规律,有着多年经验的从业者们,个个都修炼出金耳朵,一张唱片的宣传盘送过来,试听完一遍,就先在心里有个谱。
再一个毕竟歌手那么多,再小的数量汇总起来也是个大数据,会造成很大的资金压力。
所以从业者们会根据歌手的咖位、知名度的高低,在选购唱片的数量上必然会有所区别。
像中森明菜这样红遍全国的超级偶像,唱片店一般会备上少则上百,多则数百上千的唱片。
听到店员上库存不足,那说明中森明菜的新单曲销量很不错。
“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先买一张吧,剩下的等下班的时候再过来买。”
国府合浦拿着唯一买到的唱片,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距离上班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赶忙离开唱片店往公司方向走去。
……
华纳新世纪,营业课长大冢健夫今天可是既高兴又烦恼。
高兴的是自家台柱子新单曲销量喜人,仅一个上午的时间,销量便突破了2万张,最新预计《北ウイング》的初动销量(首周销量)能突破10万张。
而烦恼的是,按照他们营业课之前的估算量,首批印制的15万张唱片,可能撑不到下个木曜日(下周星期三)。
现在各地的营业网点都打电话回来要唱片,甚至有些唱片连锁店的老板都把电话都打到社长那里去了,害得他被社长叫到办公室里训斥了一顿。
好在经常合作的几家唱片印制工厂都同意帮忙紧急加印,这一次大冢健夫又定了30万张唱片下去。
要知道中森明菜上一张单曲《禁区》,四个月的时间才卖了51万张。(《雪の华》单曲属于电影的附带品,并不在华纳新世纪的例行发行计划内)
相比于大冢健夫那幸福的烦恼,寺林晁所领导的宣传课现在可是跟打了鸡血似得,半天破2万的销量,初动销量(首周)有望破10万,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兴奋的消息了么。
“米娜桑,发动所有的关系去宣传,良明君,你去找富泽桑,我要让“colossal burger”所有的门店都播放明菜酱的《北ウイング》,井崎君,你的任务是继续联系媒体发新闻,至少要再增加5家,不,增加10家,快快快,大家都行动起来,我在表参道的高级俱乐部还存着几瓶好酒,晚上大家一起去庆祝。”
寺林晁为了业绩,也是下了血本了。
“哦吼吼!寺林桑,万岁!”
听到领导说要去高级俱乐部庆祝的承诺,整个宣传课都沉浸在一片忙碌而亢奋的氛围中,不为别的,至少能去高级俱乐部体验一下也值了。
说到这里,寺林晁就不得不佩服上原俊司的布局了,如果说电台的音乐节目是面向所有开车的用户。
那么新世纪食品那遍布各大城市核心地段的门店,那就是一个个小型的歌曲宣传台,可以说简直就是作弊一般的存在。
要知道除了圣诞节外,喜欢进“colossal burger”消费的大多数都是年轻情侣。
那可都是潜在的唱片购买群体,加上中森明菜现在又是“colossal burger”的形象代言人,在天然上就是加分项。
oRIcoN公信榜会在每周二公布上一周的唱片销量以及排行情况,不过各家唱片公司都有自己的渠道去获取到销量信息。
华纳新世纪,往常应该是人去楼空的办公室里,仍然灯火通明,不过只有宣传课的一众人还在,大家都在等着今天的销量出炉。
趁着等待销量数据的空档,一位发型偏地中海风格的中年职员朝田中良明问道,“良明桑,表参道的高级俱乐部你去过吗?那里的酒好喝吗(那里的小姐姐长得好看吗)?”
“那里的小…咳咳……那里的酒很不错哦。”田中良明给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田中良明话音刚落,瞬间就有几个老涩批们围了上来。
“田中桑,有相熟…咳咳…有推荐的酒吗?”
“良明桑,可以约一起吃宵夜吗?”
“良明桑,外带可以吗?”
“喂喂喂……你们几个家伙,都给我适可而止吧。”工位上的寺林晁哭笑不得的的站起来对这帮老涩批们说道。
“嘿嘿嘿~寺林桑,我们这不是没去过嘛。”
这个时候,寺林晁办公桌上的电话机响了起来。
“摩西~摩西~我是寺林晁,”寺林晁一手接起电话,另一只手拿笔开始记录,“张?确定吗?好的…太感谢了。”
等寺林晁放下电话,只见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眼巴巴的在看着他。
“咳咳,米娜桑,《北ウイング》今日销量张。”
整个办公室顿时欢呼起来,大家相互击掌庆祝。
“米娜桑,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出发去表参道。”寺林晁接着说道。
“喔~”
这下办公室里的欢呼声更响了,一众人纷纷整理起了自己的行头,发型,准备去好好体验一把高级俱乐部的服务。
…………
……
第299章 巡演从亚洲开始
…………
……
西多摩,八王子市,武藏野高尔夫球场
“嘭~”
伴随着球杆的高速挥击,草皮上的白色高尔夫球呈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飞向远方。
“好球,俊司君,这一杆打的不错啊,落点离球洞很近,比之前的几杆打的要好多了。”
穿着poLo衫,手握球杆的松本冠手搭凉棚望着落在远处的球说道。
“哈哈,松本桑,我这次可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纯属运气好。”
同样穿着poLo衫,戴着高尔夫球帽的上原俊司单手驻杆笑着说道。
“打高尔夫就是要多多的练习,所以说俊司君你有时间就要多出来玩,工作是做不完的。”
“松本桑,刚开年就千头万绪的,也就最近这几天空了下来,不比你们先锋电子啊。”上原俊司一脸苦笑的说道。
倒也是,一过完年就忙着新电影的宣传,食品公司筹备上市,哪一件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当初松本冠力主将先锋电子所持有的华纳先锋的股份与新世纪食品互换,不就是为了能够等到它成功上市吗。
“事情还是要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俊司君你只要盯着大方向就好了,不然要他们干什么。”松本冠以一副过来人的身份说道。
“说的也是,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做。”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松本桑,上原桑,口渴了吧,请喝水。”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只见是位穿着粉色高尔夫球衣的妙龄女郎从两人身后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两瓶矿泉水。
“哈哈,绫酱,阿里嘎多。”
这次两人过来八王子市打高尔夫球,是先锋电子的供应商代表宫本邀请的松本冠,松本冠又叫上了刚忙完手头上事情的上原俊司一起。
被松本冠称呼为“绫酱”的女人,则是这家高尔夫球场专门负责陪客人打球的女球童。
高尔夫球这一运动在霓虹起源于本世纪初,最开始只是达官显贵们和外国人所钟爱的体育运动。
随着战后经济的飞速发展,高尔夫球也逐渐演变成了一项平民化的运动,吸引了大量的中产白领纷纷加入。
有数据统计,光是在霓虹就有2000多家高尔夫俱乐部,仅次于阿美利肯,占到全球高尔夫俱乐部的1\/10。
行业的兴盛,自然也就造就了极具卖点的女球童陪打服务,她们当中有职场丽人、专业模特、在校大学生,也有俱乐部普通职员,球技精湛不说,更是个个青春靓丽,深受老男人们的喜欢。
上原俊司打高尔夫球的次数不多,不过基本的规则还是多少懂一些的,跟着瞎玩倒也还行。
在球场一直玩到日头西下,那位姓宫本的代表还特别的为他们安排了泡温泉和晚餐。
身处地震带的霓虹地热资源丰富,一般在高尔夫球场附近都会有温泉酒店,说实话,打完球后去泡个温泉还是非常不错的。
晚上吃饭接待的规格还不低,宫本桑还专门请来了艺伎演出助兴,涂的煞白的脸蛋,身穿精致的和服以及典型的岛田发髻是艺伎们最受欢迎的形象特征了。
艺伎陪客,大抵也就是在纸醉金迷的泡沫时代,招待经费用都用不完的时候,才能这么奢靡。
席间,穿着浴衣的上原俊司三人端坐在矮桌之后,一边喝着艺伎奉上的清酒,一边看着前头艺伎们捧着纸扇跳舞,弹着三味线,唱着咿咿呀呀的歌曲。
实际上,艺妓业在二次大战后就已经大为萧条了,只是在经济恢复后一段时间内,随着公司公关的升温,旅游业的兴旺,艺妓又开始兴盛了一时。
然而新鲜感这一事物,大抵是最为难以依赖的,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归根结底,这一行的式微乃是旧时代的陈腐之物遭逢新时代冲击后的必然结果,于这泡沫之世,邀艺伎至席间献艺,其效用与撒于冰淇淋上的金箔别无二致。
等吃完了这顿花费不菲的晚饭,接着一行人又转场去了东京的高级俱乐部,那可比晚饭时的谈笑风生时要自在上许多。
回到家时又是凌晨,推开大门迎接上原俊司的只有院子里的小白。
汪~汪~汪~
“小白,私密马赛,饿坏了吧?”上原俊司摸了摸迎上来的小白,歉意的说道。
中森明菜这几天忙着宣传新单曲的发售,并不在东京,上原俊司今天又外出浪了一天,苦了可怜的小白晚上没饭吃。
先是从储物间里翻出来狗粮给小白安排上,又在厨房里烧上开水后,上原俊司这才一屁股坐在了餐厅的椅子上。
呜…呜…呜…
不知过了多久水壶烧开后发出的响声,惊醒了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上原俊司。
快速关掉燃气灶,又用凉水洗了把脸,稍稍清醒过来的上原俊司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水,这才看到了客厅里正在闪烁着红灯的电话机。
“欧尼桑,明菜酱已经安全抵达名古屋了哦,现在正在酒店,等会和明幸桑他们一起出去吃饭,以上~”
“阿勒~欧尼桑还没回来吗?一定又去喝酒了吧,哼哼~”
“欧尼桑,明菜酱要先睡了,晚安~”
前面连着三个留言都是中森明菜的,上原俊司拉着凳子坐在电话机前,静静的听着女朋友打过来的留言,几天没见,心中还颇有些想念的。
“咳咳~威廉,这里是托马斯,今年的巡演计划已经确定下来了,明天我会和戴蒙一起飞往东京成田机场,还望能安排一下接机,航班号是015,抵达东京的时间是当地时间下午3点……”
按掉电话机上的留言播放键,上原俊司起身回到餐厅喝了一口已经不太烫的茶水,温热的茶水一入胃,让他一下精神不少。
“唔,明天偷个懒吧,趁现在睡不着,要不练会琴?就这样决定吧。”
上原俊司自言自语的放下茶杯,活动了一下手指,转身走进了一楼的琴房,这段时间杂事太多,练琴的时间都被压缩到了晚上,希望不要太生疏了。
很快舒伯特的《a小调第四钢琴奏鸣曲 d. 537》从琴房里飘荡了出来,好在房子的隔音做的还不错,希望不要吵到隔壁的邻居们,毕竟深夜里练琴似乎是件很没有道德的事情。
…………
3月11日下午3点,东京成田空港,t1航站楼
钢铁巨兽们正在这里不停的起落着,引擎发出的巨大轰鸣声更是此起彼伏,黑色的奔驰汽车从机场高速下来后,稳稳的停在了靠近航站楼的车位上。
戴着墨镜的上原俊司从后备箱里取出手写的接机牌,锁好车后就匆匆的来到了到港旅客出口。
Love Is the mystery わたしを呼ぶの(神秘的爱情 正向我呼唤。)
爱はミステリー 不思议な力で(神秘的爱情 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映画のシーンのように(就像电影里的场景那样。)
すべてを舍ててく Airplane(舍下了一切 搭上飞机)
北ウイング 彼のもとへ( 乘着北风 飞向他身边 )
今夜ひとり 旅立つ(今夜独自一人 踏上旅程)
いちどはあきらめた人(曾经放弃过一次的我)
心の区切りの teardrops(割裂内心的泪水)
都会の灯り ちいさくなる(都市的灯光越来越渺小)
空の上で 见降ろす(从天空向下望去 )
梦の中を さまようように(就像在梦中彷徨游荡)
夜をよぎり 追いかけて夜间飞行(黑夜中追逐着夜雾而行的午夜航班)
……
“欸…寺林桑可以啊,居然可以把歌曲宣传做到成田机场来了。”
听到航站楼里正在播放着的《北ウイング》,上原俊司对于华纳新世纪的公关能力表示了认可,看样子应该是砸了不少钱了的。
《北ウイング》从上架发售到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想来到下周二的时候成绩应该差不了的。
“威廉~”
正当上原俊司还在沉思的时候,托马斯的声音从出口的方向传了过来,当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白人大胖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嗯,托马斯的头似乎是更亮了,肚子好像也更大了,看着他衬衫上那几颗岌岌可危的纽扣,上原俊司深怕他一个吸气就会崩开。
跟在托马斯后面的是上原俊司在dG唱片的负责人戴蒙,他倒是没啥变化,依旧是那么瘦。
“托马斯~戴蒙~这里。”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朝着两人挥了挥手。
上原俊司走上前,与两人分别拥抱了一下。
“好久不见,托马斯。”上原俊司笑着拍了拍托马斯的大肚腩说道,“看来你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嘛。”
“哈哈哈,还好啦。”托马斯笑着答道,“托威廉你的福,之前推荐的股票让我小赚了一笔。”
“是吗?那托马斯你回头得请我喝酒才行。”
上原俊司这才想起来之前向托马斯推荐过几支未来几年会涨的科技股来着。
“戴蒙,欢迎你来东京。”
“威廉,托马斯可是跟我说东京很好玩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戴蒙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看着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这个你就要问托马斯了,我可没去体验过。”上原俊司朝他们俩翻了个白眼。
“等等,威廉,为什么机场现在正在播放的歌曲听着那么熟悉?。”托马斯毕竟跟着上原俊司的时间更长,对中森明菜的声音也很熟悉。
“是Akina的新歌。”
“soga,难怪听着那么耳熟,不过Akina的英语发音真该好好练练的,听着一点都不标准,威廉你也不纠正她一下。”
“哈哈,托马斯,这恐怕有点难度,霓虹人的通病了,走吧,我先带你们去酒店安顿下来,还是住到王子大酒店怎么样?”
“没问题,一切听从威廉你的安排。”
托马斯已经对东京相当的熟悉了,他尤其喜欢六本木的夜晚,对他们这样的欧美白人实在是太友好了。
“那走吧。”
从机场出来后,上原俊司就载着两人往市区的方向走,不过因为差不多刚好赶上东京的晚高峰,一路上堵堵停停的到达芝公园的王子大酒店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等办理好入住手续,来到房间后,托马斯从随身的行李箱中掏出一份不算很薄的巡演计划递给了上原俊司。
“威廉,这是今年的全球巡演计划,你先看看,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可以提前调整。”
“看着还挺厚啊。”
上原俊司笑着接过计划书,仔细的翻看了起来。
整个全球巡演计划,从亚洲开始,到南美洲的阿根廷结束,涉及到20多个国家和地区。
“托马斯,是从亚洲先开始吗?”
上原俊司接过托马斯端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后问道。
“没错,先从东大的台湾开始,然后去香港和新加坡,最后再回到东京和大阪,一共5个城市的10场演出。”
“接下去是西欧?”
“没错,不过西欧我们计划放到7月份去,大boSS想让你去参加8月份的萨尔茨堡音乐节。”
托马斯嘴里说的大boSS是上原俊司所在经纪公司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的现任掌门人罗纳德·威尔福德。
“托马斯,我记得今年的洛杉矶奥运会是7月底举行吧?”
“额,好像是吧,我没怎么关注这个,怎么问起这个了?”托马斯抿了一口威士忌问道。
“能不能帮我弄四张奥运会开幕式的门票,至于萨尔茨堡音乐节这个问题倒是不大,等我看完奥运会再去也来得及。”
前世上原俊司可没有这个机会能够亲临现场,这次有机会总要去见识一下,不然错过了就得到4年以后的汉城奥运会了,唔,请回答1988好像说的就是那个时候吧,死去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没问题,这个放心交给我吧,有钱还怕买不到票吗,阿美利肯可是金钱至上的国度,对了,要不要比赛票?我给你们弄几张有霓虹国家队的比赛票。”
“也行,连着三四天的票吧,Akina休不了很长的假期。”
“oK,其他看看还有问题吗?”
“其他没有了,话说这次巡演可是要持续大半年啊,好在还不是连续的。”上原俊司吐槽道。
“已经很不错了,考虑到威廉你身兼数职,这已经我和戴蒙多次计算的结果了。”
…………
……
第300章 莫扎特奏鸣曲
…………
……
全球巡演这个事情其实还是挺复杂的,虽然计划书已经到手了,但这也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接下来的演奏曲目需要确定,票务代理公司需要物色,演出的场地也需要协调。
特别还涉及到了跨国巡演,随行人员、签证,钢琴的运输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好在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毕竟是行业中的翘楚,能够解决这里面的大多数问题,需要上原俊司操心的就剩下演奏的曲目了。
“戴蒙,给,这是我拟的演奏曲目表,你看看。”
白金台的葳蕤别馆,上原俊司将手中的稿纸递给坐在沙发上正在打量着房子的戴蒙。
至于托马斯,他正在逗弄着小白,可怜的狗子第一次见到金发碧眼的洋老外,畏畏缩缩的还有些不太适应。
今天是两人抵达东京的第三天,上原俊司昨天晚上先是带着两人去银座吃了顿“地道”的法式大餐。
接着又去了六本木的夜店好好的体验了一番东京的夜生活,不过玩闹归玩闹,该做正事的时候大家还是很专业的。
戴蒙接过写满字的稿纸仔细看了起来,只见稿纸上面写着。
上半场:
1.《莫扎特第五号钢琴奏鸣曲 G大调钢琴奏鸣曲 N5 K.283》
2.《莫扎特第四号钢琴奏鸣曲 降E大调钢琴奏鸣曲 N4 K.282》
3.《莫扎特第八号钢琴奏鸣曲 a小调钢琴奏鸣曲 N8 K.310》
下半场: 《1.肖邦第一号谐谑曲 b小调op.20》
2.《肖邦第二号谐谑曲 降b小调op.31》
3.《肖邦第三号谐谑曲 升c小调op.39》
4.《肖邦第四号谐谑曲 E大调op.54》
安可:肖邦《降E大调华丽大圆舞曲op.18》
“我计算了一下,总时长控制在大约1小时30分钟左右。”
趁着戴蒙看曲目的空档,上原俊司给他和托马斯两人倒上了茶水。
“不过,戴蒙,今年的专辑,我想录制一张莫扎特的作品。”
前几年dG给上原俊司出的唱片中,除了肖邦国际比赛的作品专辑以外,其他的大多数是音乐独奏会上演奏的作品,有肖邦的,贝多芬的,柴可夫斯基的,唯独没有莫扎特的。
所以上原俊司此前就萌生了想单独录制一套莫扎特作品的想法,特别今年还要去参加萨尔茨堡音乐节,要知道这个音乐节的前身就是莫扎特音乐节,萨尔茨堡更是莫扎特的故乡。
“威廉,莫扎特那么多的作品,一张专辑恐怕不够吧?”
沃尔夫冈·阿玛多伊斯·莫扎特在其短短35年的生活历程里一共创作完成了600余部(首)不同体裁与形式的音乐作品。
其中包括歌剧、交响曲、协奏曲、奏鸣曲、四重奏和其他重奏、重唱作品,大量的器乐小品、独奏曲等,几乎涵盖了当时所有的音乐体裁。
当然了上原俊司所说的录制一套唱片主要还是和钢琴相关的,比如19首钢琴奏鸣曲,17首变奏曲,27首钢琴协奏曲等等。
“当然,戴蒙,我计划用两年的时间来完成莫扎特作品的录制。”
“这确实是个大工程。”戴蒙喝了口茶,若有所思地说,“但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没问题。只是,威廉你打算先从哪部分开始呢?”
上原俊司想了想后说道:“我想先从他的钢琴奏鸣曲入手,感受一下莫扎特早期作品的风格。你知道的,莫扎特的音乐当中充满了活力和情感。”
戴蒙点点头,表示赞同。“那么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可有的忙了,不过,能参与如此有意义的项目,太值得了。”
上原俊司眼神坚定地说:“没错,莫扎特的音乐有着独特的魅力,我希望通过这次录制,能够更好地领会和传达他的音乐理念。”
“oK,No problem,不过东京的场地我不熟悉,还得威廉你帮忙找个场地,最好是音效好一点的音乐厅或者录音棚。”
考虑到巡演时间临近,不太可能让上原俊司专门飞回洛杉矶一趟去录音,最好的办法肯定是在东京录制完母盘后,让戴蒙·温特带回去印制。
“这个没问题,我名下的制作公司拥有霓虹当前最好的录音棚,可以直接录制母盘,钢琴也可以从我家里搬一台过去。”
“那就太好了,放心,我们会支付场地租赁费的。”
戴蒙开玩笑的说道,财大气粗的dG唱片当然不会吝啬这一点点的租赁费。
“好吧,好吧,我这就打电话让人来拆钢琴。”
上原俊司走到玄关找到公文包,从里面取出来电话簿,翻到了YAmAhA公司的冢原芳则的电话。
要拆钢琴当然最好还是得找原厂的工程师,再者巡演也需要YAmAhA这边提供钢琴,这个也需要提前协调好。
川上源一社长去年的时候第二次退休了,接任社长大位的是他的长子川上浩,上原俊司跟新社长还没接触过不熟悉,只能找老熟人冢原芳则理事帮忙了。
“摩西~摩西~是冢原桑吗?我是上原俊司。”
拨通电话后,等了一会才被人接起来,上原俊司握着电话机问道。
“是我,俊司君,可是很久没联系了。”电话那头的冢原芳则高兴的说道。
“哈哈,是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冢原桑,有件事情要麻烦你一下,我需要拆一台家里的钢琴运到公司去录制唱片,你看方便安排人过来吗?”上原俊司笑着问道。
“当然没问题,这样吧,拆钢琴太麻烦了,我们这边直接借给你一台新的钢琴吧,对了,录制新唱片是要开始巡演了吗?”
冢原芳则跟上原俊司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原先上原俊司在霓虹国内的巡演都是冢原芳则全程跟进的,所以才会有这么一问。
“嗯,是的,到时候还得麻烦YAmAhA这边鼎力支持啊。”上原俊司回答道。
“没问题,俊司君你把公司的地址告诉我,我马上来安排。”冢原芳则说道。
“地址是在涩谷区广尾五丁目8-14广尾大厦8楼,阿里嘎多,冢原桑,那就麻烦你了。”
上原俊司挂断电话,转身对戴蒙·温特和托马斯两人说:“搞定了,YAmAhA 晚点那边会送一台新钢琴过去,走吧,我们先去公司等着吧。”
…………
一辆银白色的汽车缓缓的停在了葳蕤别馆门口,从车上下来的是正是出差回来的中森明菜。
“明幸桑,郁美酱,我先进去了,拜拜~”
穿着牛仔背带裤,戴着一副黑框平光镜的中森明菜,接过副驾驶沢尾郁美递过来的小手包,朝车上的两人挥了挥手后就转身进了大门。
汪~汪~汪~
经过一段时间饮食控制成功瘦身的小白跑上来迎接。
“小白,俊司パパ还没回来吗?啊,应该还没回来吧,家里都没有亮灯呢,不会又有应酬吧?”
摸了摸小白的狗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主屋,中森明菜就知道男朋友还没回来。
在主屋玄关换好拖鞋,打算先做晚餐的中森明菜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食材都没有,她不禁叹了口气。
“看来欧尼桑这几天都没在家里吃饭啊。”
从厨房出来后,中森明菜看到了客厅的电话机正在亮着红灯,便走过去按了一下留言播放键。
“摩西~摩西~明菜酱,是欧尼桑哦,晚上要在公司加班录制唱片,如果回来早的话,请坐出租车到公司来,托马斯他们也在,以上~”
原来是上原俊司晚上要加班,怕中森明菜等久了,特意打来的留言电话。
“原来还在加班啊,难怪呢。”
这下中森明菜也没了做晚餐的心思,匆匆拿上钱包换好鞋就出了门,葳蕤别馆所在的街区属于高档的住宅区,很少会有出租车进来。
想要打到出租车的话,中森明菜必须要步行到外面的目黑通才行。
好在白金台地处繁华地段,马路上空载的出租车也有不少,中森明菜随手在路边拦下一辆,“司机桑,麻烦请到广尾大厦。”
等待红绿灯的间隙,车载电台里有听众点播了《北ウイング》,司机大叔还跟着节奏轻轻的哼了起来,这让后排的中森明菜心中一阵窃喜。
许是因为夜晚光线昏暗亦或者是今天的装扮有别于荧幕上形象的缘故,开车的司机大叔并没有认出来坐在后排的女乘客是歌曲演唱者本尊。
从白金台到广尾大厦距离并不远,不到两公里,很快就开到了目的地。
中森明菜付完车费后就乘坐电梯上了八楼,新世纪食品已经关门上锁。
新世纪制作这边还亮着灯,不过负责门口接待的大谷惠美已经下班回去了,办公室里也是空无一人。
要不是中森明菜知道他们在录音棚里加班,恐怕还会以为是遇到什么灵异事件了呢。
等她推开一号录音棚的门,果然大家都在里面呢,丰增翼和深浦昭彦正陪着托马斯聊天。
胜木由佳里、德永英明则是和戴蒙?温特三人坐在操作台前戴着耳机正在仔细聆听录音情况。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上原俊司穿着休闲裤和衬衫,正在弹奏着钢琴,不过因为隔音玻璃的缘故,听不到在弹奏什么。
“丰增桑,深浦桑,托马斯桑,空巴哇!这是我刚才买的和菓子,大家饿了可以先垫一垫。”
中森明菜递上刚才在路口等车的空档买的两盒和菓子,礼盒装的里面种类还比较多,麻薯、年糕、大福、铜锣烧都有。
“明菜酱,空巴哇,正好有些饿了呢,阿里嘎多!深浦桑,麻烦去泡一壶茶吧。”丰增翼笑着接过和菓子放在一旁的桌上。
“好,我这就去。”深浦昭彦应了下来。
和菓子这种甜点,普遍来说都是就着茶水吃的,干吃的话会有点齁甜的感觉。
“托马斯桑,撒西不理!什么时候到的东京?”中森明菜又跟托马斯打起了招呼。
而托马斯正将一个铜锣烧进嘴嚼都没嚼,又意犹未尽的拿起一个豆沙大福塞进嘴里。
“唔,这个甜度刚刚好,Akina,可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前天下午到的,我在机场还听到你的歌了呢!”
“阿勒~轰逗你?”
中森明菜显然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呢,正打算问清楚。
却看坐在操作台前的德永英明他们几人站了起来,隔音间里的上原俊司也停下了演奏,站起身正在活动身体,看来是录制结束了,一时间整个录音棚变得热闹了起来。
“俊司桑,刚才您弹奏的第8号奏鸣曲实在是太棒了。”
胜木由佳里本身就是个古典音乐爱好者,刚才亲耳感受到上原俊司在演奏时对奏鸣曲细节上的处理,这是她在平时欣赏唱片的时候所感受不到的。
“胜木桑,多谢你的夸奖,我最近练得比较少,刚才感觉还弹错了一个音符,戴蒙,明天要重新录制一遍K.310。”
“没问题。”戴蒙·温特做了个oK的手势。
“好了,既然今天的录制已经结束了,那么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吧,庆祝唱片录制顺利。”丰增翼说道。
今天录制唱片实际上很晚才开始,之前等钢琴送过来,组装,调律,弄完这些都已经是临近快下班的时候了,毕竟那么个大家伙搬到装修好的隔音间里也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丰增翼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积极响应,霓虹的上班族就喜欢下了班三五成群的去居酒屋这些地方喝到醉醺醺才回家,而欧美的酒吧文化同样盛行。
就连中森明菜同样跃跃欲试,她可是好久都没有喝酒了,特别是上原俊司不让她喝高度酒,酒精对歌手的嗓子还是会存在影响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上原俊司,等着他作出决定。
“好吧,好吧,那就让我们去喝一杯吧。”
“我们去涩谷的饮兵卫横丁怎么样?我知道哪里有几家不错的小店。”作为涩谷地头蛇的丰增翼提议道。
“好,那深浦桑、胜木桑和德永桑你们坐丰增师兄的车,其他人坐我的车,我们出发~”面对一群大小酒鬼的期盼,上原俊司还做了个非常中二手势说道。
…………
……
第301章 老树要开花?
…………
……
涩谷站前的十字路口,紧挨着铁道边缘的一块三角形的土地上,有两排两层高的平房,因为平房之间距离很近,便有了一左一右两条小巷。
从50年代后期开始,涩谷站周边做生意的路边摊店家聚集在此,慢慢便形成了现如今极具昭和风情的居酒屋巷弄-饮兵卫横丁(意为「酒鬼巷」)。
饮兵卫横丁长不过百米,宽度更是只有可怜的数米,空间上十分的局促。
这里聚集着三十多家经营着风格独特的居酒屋、小餐馆、关东煮或烧烤的店铺,这些店铺都非常小,甚至并非每家都有卫生间。
相较于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高级俱乐部,这种小小的路边小店看着更具有人间的烟火气,唯一的缺点就是道路逼仄,不方便停车。
入夜,夹在建筑中间的饮兵卫横丁,低矮的门脸上方是被点亮的五彩灯牌,狭窄的过道两侧杂乱的电线从红色的提灯中穿过。
“这里看着好热闹啊,没想到涩谷还有这样有趣的地方。”
上原俊司牵着中森明菜,与大家站在街道路口向里望去,几乎每一家店铺里都坐满了人。
下班了不回家的上班族们正在相互推杯换盏,欢笑声和交谈声交织在一起,颇有种深夜食堂的感觉。
要说起来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可都是在商店街出生长大的孩子,对这样的环境可实在是太熟悉了,而托马斯和戴蒙两人则是觉得这里很像儿时记忆中的乡下小酒吧。
在丰增翼的带领下,大家七拐八拐的来到了横丁末尾靠近铁道边的一家不太起眼的居酒屋前。
门面很小,略显陈旧,不过打扫的倒还干净,门口挂着的灯牌上印有“岩本”两字,想来是这家店铺老板的姓氏。
店里一个小小的吧台,两张不大的桌子上三个客人正坐在那里喝酒。
“玲奈酱,有位置吗?”丰增翼站在门口朝着吧台后正在收拾卫生的少女问道。
“嗨~翼桑,欢迎光临,有位置的。”
这位叫岩本玲奈的少女是这家居酒屋的少东家,同样是牛仔背带裤,一件灰白格子衬衫打底,梳着清爽的单马尾辫,装扮上很类似中森明菜。
从她和丰增翼的对话来看,两人关系应该比较熟稔。
“玲奈酱,我们可是有八个人哦,能坐得下吗?”丰增翼用一种父辈的口吻问道。
确实,他们八个人一进门来,就让这家本就不大的居酒屋,显得特别的拥挤。
特别是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头都快顶到低矮的天花板了,丰增翼说这话也是存在回护之意。
“呆胶布~我来想办法。”
只见元气满满的少女玲奈先是跑去跟其中一桌正在喝酒的客人低声道歉,让他们与隔壁的一起拼了桌。
接着又从吧台后面拎出来一张折叠桌和空出来的桌子并在了一起,这样才将将能够勉强挤下八个人。
“米娜桑,请坐吧,对了,玲奈酱,你欧噶桑呢?”
丰增翼熟练的从店里的一角搬出来一摞塑料凳分开一摆,上原俊司旁边坐着中森明菜,其他人依次各自落座。
“欧噶桑在厨房做意面呢,欸?你是…明菜酱吗?阿勒~真的是明菜酱,明菜酱,我是你的粉丝……”
岩本玲奈一声惊呼,就冲到了中森明菜的身边,表情从惊讶和惊喜之间不停变换,充分展现出了一位小迷妹该有的样子。
中森明菜原先因为站在门口被上原俊司挡住身位的缘故并没有被岩本玲奈看到,不过桃浦斯达毕竟是桃浦斯达,终归是遮掩不住这一身光芒的,这不一坐下来就被人认出来了。
“嗨~玲奈酱,我是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哦。”
能在这里见到自己的粉丝,中森明菜还是非常开心的,她轻声有礼的和岩本玲奈打起招呼,最后还握了握她的手,可把小姑娘给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玲奈酱, 明菜酱又不会跑了,晚点可以让她给你签个名,先给我们弄点吃的吧,我们还没吃晚饭呢,对了还要冰啤酒。”
霓虹的上班族们,最喜欢的就是回到家或者在居酒屋先喝上一杯冰镇的啤酒,然后才开始边吃东西边喝酒。
“秋豆麻袋,有现做的马铃薯炖肉可以吗?还有腌黄瓜条和毛豆。”岩本玲奈着急忙慌的跑回吧台去给大家灌啤酒。
很快,八杯啤酒就被岩本玲奈用托盘给端上了桌,硕大的啤酒杯中金黄色的酒液上是一层雪白细腻的泡沫,杯壁因为冰镇啤酒的缘故挂上了小水珠。
“米娜桑,请用。”放下酒杯后,岩本玲奈又跑去给大家端小菜上来。
“玲奈酱,放点歌来听听,对了,让你欧噶桑做几份招牌意面,还有去隔壁的烧鸟店帮我们点一些烤串过来,钱等会一起算。”丰增翼叫住少女连着提了几个要求道。
“嗨嗨嗨~马上就去。”
忙的飞起的岩本玲奈忙不迭的点头,她先是跑到吧台朝录音机里随便塞进去一盒磁带,接着朝隔着布帘的后厨说了几句话就跑出了居酒屋。
YoUNG mAN(年轻人)
さあ立ち上がれよ(站起来吧)
YoUNG mAN(年轻人)
今飞びだそうぜ(立刻飞翔吧)
YoUNG mAN(年轻人)
もう悩む事は(令人烦恼的事)
ないんだから(已不复存在)
YoUNG mAN(年轻人)
ほら见えるだろう(能看见吧)
YoUNG mAN(年轻人)
君の行く先に(你的前方)
YoUNG mAN(年轻人)
楽しめる事が(有令人感到)
あるんだから(快乐的事)
……
随着激昂的鼓点声,鲜明轻快的节奏,西城秀树的歌声从录音机中传了出来,居酒屋里的氛围感瞬间就上来了。
“是秀树桑的歌哦。”
耳尖的中森明菜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西城秀树的声音,还跟着节奏唱了起来。
“是《Y.m.c.A.》。.”托马斯和戴蒙他们对这首歌就更加的熟悉了。
《Y.m.c.A.》是阿美利肯迪斯科组合Village people于1978年创作的单曲,曾获得公告牌百强单曲榜亚军,以及其他15个国家单曲榜的冠军,其销量更是超过了1200万份。
而西城秀树是在1979年的《YoUNG mAN\/hIdEKI FLYING Up》专辑中翻唱了这首歌曲,该专辑销量也超过了140万张,可以说是风靡霓虹一时的金曲。
不过上原俊司想到的更多是若干年后那个在集会上舞姿妖娆的金毛。
“来吧,Young man,让我们一起喝一杯吧。”
等到一曲终了,上原俊司端起啤酒杯,俏皮的说道。
“哦吼吼~Young man,干杯!!”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性格沉闷的人,纷纷举杯欢呼。
“哈~好好喝,果然啤酒还是冰镇过的好喝。”
一大口冰啤酒下肚,刺骨凉意先是从喉咙到胃里,然后直冲大脑,最后一股白气从口中呼出,那感觉别提多得劲了。
趁着大家干杯的时候,中森明菜更是悄咪咪的又偷偷喝了一口。
桌上的腌黄瓜条和毛豆是居酒屋中最常见的下酒菜之一了,倒是马铃薯炖肉非常的不错,软烂的土豆加上一呡就散开的炖肉也是极好的下酒菜。
“客人桑,你们点的西红柿肉酱意面,请慢用。”
这时一个戴着头巾的中年美妇人从后厨端着几盘意面出来放在他们的桌上。
“咳咳…真由美酱…好久不见呢?最近生意还好吗?”
丰增翼一反常态,动作还有些扭捏,就好比是青春期的少年见到了女神一般,颇有种红鸾心动桃花开的感觉。
“翼桑,撒西不理,好几天没见你来了,不过要少喝点酒哦。”
岩本真由美也就是那位中年美妇人,面带微笑,眼含温柔的看向丰增翼说道。
咦~有故事哦?
上原俊司用叉子卷了一团意面放在中森明菜面前的盘子里,对她使了个“你快看”的眼神。
中森明菜可喜欢看八卦了,咬着筷子细细端倪一番那俩正在说话的中年男女,给上原俊司回了个“绝对有情况”的眼神。
就连一旁深浦昭彦他们也察觉出了丰增翼的异常,这还是平常那个在高级俱乐部里油嘴滑舌,片叶不沾身的丰增桑吗?
“咳咳,最近几天公司都忙着加班,晚上也是才加完班过来。”
最近新世纪制作从电通那边接了几个给广告配乐的活,丰增翼带着深浦昭彦他们连着加了几天班。
“那么还请在这里好好放松一下吧,我去给大家再准备一些吃的,先失陪了。”岩本真由美笑着朝大家躬身后返回了后厨。
等真由美离开后,丰增翼迅速恢复了正常,而上原俊司则开始调侃起他来。
“哎呦,丰增师兄,这位真由美桑会是我未来的嫂子吗?”上原俊司打趣着说道。
丰增翼很早之前就跟前妻离婚了,单身了很多年,大小也算的上是个钻石王老五了,反正高级俱乐部的小姐姐都很喜欢他口袋里的圣德太子来着。
对了,从今年十一月份开始,1万円纸币上的人物头像将要从圣德太子改成福泽谕吉了。
“别…别胡说八道!我只是跟真由美酱比较熟悉而已。”
丰增翼有些口拙的辩解道,但他的脸上却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却是出卖了他。
“嘿嘿,丰增桑,我们可都看得清楚呢,你对人家有意思就直说嘛,别扭扭捏捏的。”
深浦昭彦他们也加入了调侃的行列,还七嘴八舌的给他出起了主意。
“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了,赶紧吃东西吧!等会我们去续摊。”
丰增翼强行转移话题,他的心中确实对岩本真由美是有好感的,但是想着自己年纪上要比岩本真由美大了很多,一直没能下定决心去开这个口。
见丰增翼不想多说,大家便嘻嘻哈哈的喝着酒,聊起了天,不过岩本真由美的手艺确实很不错,做的烤青花鱼,煎牛舌,西红柿肉酱意面都非常的美味。
酒足饭饱,从居酒屋出来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丰增翼和深浦昭彦拉着托马斯他们还要去续摊第二场。
“丰增师兄,我们就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不要喝的太晚了。”上原俊司在吧台付完钱,牵着中森明菜朝他们挥了挥手。
“好吧,那明天见,米娜桑,我们走吧。”丰增翼他们也不管上原俊司两人,上了拦到的出租车。
“欧尼桑,那我们也回去了吗?”
晚上中森明菜可是开心的很,打了个小酒嗝,酒精上脸后的她脸颊微红,像熟透的苹果,可爱极了。
“唔,时间还早,我们去逛一逛吧,很久没出来走一走了。”
上原俊司想着喝了酒反正现在也开不了车,加上他确实很久没有像晚上这样和中森明菜出来闲逛了,便提议去逛一逛。
“好呀好呀~”
中森明菜那就更加没有意见了。
上原俊司点点头,牵起女朋友的手,两人漫步在被夜色笼罩的涩谷街头。
夜晚的涩谷駅附近可是热闹的很,站前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潮,闪烁的霓虹看板,百货店不分昼夜的白炽灯光。
这里不光有着为数不少的大型商场、还有营业至深夜的居酒屋、酒吧、迪斯科、电影院、零售商店等,其中不少店铺24小时营业,加上便利的交通,成为了年轻人消费娱乐的首选。
就像是普通的情侣那般,上原俊司握住中森明菜的手随着人流漫无目的的闲逛着,街道两旁的商店琳琅满目,各种时尚的服装、饰品和美食让人目不暇接。
“欧尼桑,明菜酱想吃冰淇淋。”
突然中森明菜晃了晃两人握住的手,指向了前面一家挂着“h?agen-dazs”灯牌的冰淇淋店。
“欸~是哈根达斯啊,没想到已经开到东京了呀,走,明菜酱,我们进去看看。”
…………
……
第302章 开辟新方向
…………
……
“唔,好好吃欸~巧克力球很丝滑,香草球味道也很浓郁,没想到这家哈根达斯还可以一次吃好几种口味的冰淇淋呢。”
从哈根达斯专卖店出来的中森明菜手里端着盛放着冰淇淋球的小纸杯,小勺子在几个冰淇淋球之间飞快的来回切换。
以前吃过的冰淇淋都是只有一种口味的,没想到现在能同时吃到好几种口味的冰淇淋,此刻的她感觉到实在是太幸福了。
“看着点路,别光顾着吃了。”
上原俊司轻轻的把中森明菜拉到身前,光顾着低头吃冰淇淋刚才都差点撞到前面的路灯杆了。
“嘿嘿,欧尼桑,你要不要吃?明菜酱可以分你一点哦,啊~来张嘴。”
上原俊司看着中森明菜递到嘴边的小勺,愣了一下,随即张开嘴吃了下去。
“怎么样?好吃吧!”
中森明菜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能和爱的人一起分享美味的食物,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呢。
“唔,确实挺好吃!”
冰淇淋在口中慢慢融化刺激着上原俊司的味蕾,确实是前一世熟悉的那种味道。
中森明菜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转头看向上原俊司,却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娇嗔道:“欧尼桑,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啦!”
上原俊司笑了笑,伸手擦掉了她嘴角的一点冰淇淋渍,说:“吃得像只小花猫。”
中森明菜不由得有些失落(本来还以为上原俊司会亲她),她低下头,小声说:“才没有呢......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
上原俊司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恰好前面有家还在营业的电影院,“要不去看电影吧,好久没有一起看电影了呢!”
两人现在都是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今年刚开年事情又多,不是中森明菜忙就是上原俊司忙,愣是没办法一起好好坐下来看部电影,葳蕤别馆客厅里的那台录像机放着都落灰了。
“好呀好呀,听说最近有好几部很火的电影上映呢,给……口罩。”
听到要去看电影,中森明菜瞬间又来了精神,它从口袋里掏出来偶像明星们出门必备的神器,正所谓,口罩一戴谁也不爱。
临近午夜,电影院里人并不太多,只有零星的七八个人在排队,上原俊司便牵着中森明菜排在了队伍的末尾。
“亲爱的,我们去看《A计划》怎么样?Jackie chan实在是太帅气了。”
“不是已经看过一遍了么?我想去看《风之谷》……”
这时排在上原俊司两人前面的一对情侣正在讨论去看什么电影。
成龙的《A计划》是2月25日上映的,一经公映便票房大卖,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已经在霓虹狂揽29亿円的票房(最终配给收入票房16.9亿,最终实际票房31亿。)。
宫崎骏的《风之谷》则是2天前(3月11日)上映的,宫崎骏精心制作的画面再加上久石让的唯美配乐,广受业内和观众的好评。
不过上原俊司记得《风之谷》的票房收入好像并不高,好像没过8亿円。(最终配给收入票房5亿8300万円,最终实际票房7亿3000万円)。
而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主演的《雪の华》因为后期电影票房收入断崖式下跌,已经于上周从院线下映了,东宝映画已经在准备印制录像带了。
《雪の华》公映近一个月,配给收入票房超过了10亿円,最终实际票房19亿5600万円,已经差不多跟前世的那部《爱?旅立ち》追平了。
对于这个成绩,上原俊司已经非常的满意,要论大众知名度和粉丝号召力,他可比不了近藤真彦那个渣男。
《雪の华》本质上来说又是一部粉丝向为主的电影,现在不仅8000万円投资没亏本,反而还能赚上不少,还有什么可以苛求的。
“欧尼桑,那我们去看什么?”躲在上原俊司身后的中森明菜问道。
这两部电影上一世他都看过了,只不过《A计划》当时看的是盗版Vcd。
欠成龙大哥的这一张电影票要不今天晚上就先不还了吧,反正29亿的票房也不差我们这两张,还是先去支持一下可怜的宫崎老头吧(时年43岁)。
上原俊司抬头看了眼售票处旁的电影海报,海报正中央上是咧着个大嘴正在敬礼的成龙,“明菜酱,那我们去看《风之谷》吧。”
中森明菜自无不可,看什么电影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看电影。
“欧尼桑,我要先去上个洗手间。”
快要排到他们的时候,中森明菜拉了下上原俊司的袖子悄悄说道,晚上她可是连着喝了好几大杯的啤酒,这会有些内急了。
上原俊司点点头,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等中森明菜再回来的时候,上原俊司已经买好了电影票,还有将观看电影的仪式感拉得满满的爆米花和可乐。
“走吧,我们也进去吧。”
上原俊司把爆米花桶递给中森明菜,便牵着她往检票口走去。
电影很快开始播放,《风之谷》的内容在这就不过多的赘述了,反正116分钟的《风之谷》动画电影,几乎全程无尿点,中森明菜抱着的爆米花桶都只吃了三分之一,情节吸引力之强由此可见。
不过更让上原俊司关注的点是久石让的制作的电影配乐,以及想到的另一个事情,动画电影里巨神兵的原画师庵野秀明今年年底就要加入GAINAx公司了吧。
《雪の华》电影的成功将为上原俊司带来了数亿的利润(还没结算),再加上马上开始的新世纪食品股份的激励政策实行,他到下个报税季前至少能掌握10亿的现金流。
要知道他现在身兼社长、大学老师、品牌代言人、钢琴家、作词作曲家数职,今年的报税季,杂七杂八的收入光是要缴纳的税金都得以亿为单位来计算。
既然如此,作为一个成功的资本家,与其把这笔资金白白拿来交税,还不如去做点别的投资呢?比如成立(投资)一家动画电影制作公司?
明年成立的吉卜力工作室是德间书店的碗里肉,上原俊司不好去冒着得罪德间书店的风险去虎口夺食,那庵野秀明倒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甚至可以通过庵野秀明挖来整个daicon Film工作室成员。
山贺博之、庵野秀明、贞本义行、赤井孝美和樋口真嗣这几位可是日后在霓虹动画制作领域响当当的人物啊,一部《新世纪福音战士》更是让他们名利双收。
“欧尼桑,你这是怎么了?”
回到家洗完澡的中森明菜围着浴巾从盥洗室里出来,见上原俊司还坐在沙发上沉思,便好奇的问道。
按照她往常的经验,洗白白的女朋友这时从浴室里出来,不是应该过来亲亲抱抱的嘛,是我明菜酱的诱惑力下降了?
“明菜酱,呆胶布~刚才在想些事情,等会跟你说,我先去洗澡。”
上原俊司从沙发上站起来,搂过香肩半露的中森明菜亲了一口,才在女朋友的娇嗔中跑进了盥洗室。
“所以欧尼桑刚才是在想投资动画制作公司的事情吗?”
半个小时后,面带潮红香汗淋漓的中森明菜像只乖巧的小猫搂着上原俊司问道。
“嗯,明菜酱,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上原俊司轻轻抚摸着女朋友光滑的手臂,询问起了中森明菜的意见。
“很好啊,阿拉蕾酱的动画收视率就好高,应该可以赚到钱,而且现在也有不少好的漫画作品可以拿来改编的。”
作为一个资深的漫画迷,中森明菜对这个最有发言权了,对于上原俊司的想法也非常的支持。
不管是漫改动画还是原创动画,在号称动漫天堂的霓虹都有非常好的制作基础,特别是在八九十年代时期更是佳作频频,这段时间进场是个非常好的时机,而且还有动画配乐可以与新世纪制作形成关联。
要知道在霓虹,很多大热电视剧和动画片的配乐同样也是大热的单曲,甚至可以让歌手吃一辈子。
比如《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曲《突如其来的爱情》,《新世纪福音战士》的主题曲《《残酷な天使のテーゼ》(残酷天使的行动纲领)》,中森明菜前一世还翻唱过残酷天使的行动纲领呢。
想到这里的上原俊司显得异常的兴奋,低头对怀里的中森明菜发出了再来一次的邀请。
“明菜酱,再做一次吧?”
“哼…色色的欧尼桑。”
…………
千头万绪的事情要一件件的理顺,投资动画制作公司的事情已经拜托给了自称艺能界交际花的丰增翼去找关系,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关于年度巡演的准备。
时间一晃来到了4月1日,羽田机场航站楼的全日空航司贵宾室
西装革履皮鞋铮亮的上原俊司正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同行的除了经纪人托马斯以外,还有来自新世纪食品公司海外事业部的团队成员数人。
当然了上原俊司是去宝岛的台北举行为期三天两场的独奏音乐会,而海外事业部的众人则是去考察开发宝岛快餐市场的前景,只是一起出发而已。
“表哥,来东京这段时间还习惯吗?生活上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上原俊司朝着坐在对面的王洋问道。
自从上次在福冈外祖父家的对话后,王洋思虑再三还是远赴东京入职了新世纪食品公司,目前就任海外事业部部长一职。
“还好,富泽桑他们对我都挺关照的,虽然海外事业部刚刚成立不久,不过我有信心做好本职工作,为新世纪食品开拓好华夏以及东南亚市场。”
“这次还要多谢嫂子的大力支持,对了,她们打算什么时候来东京?”
这次王洋能最后下定决心从福冈的老单位辞职出来,来东京发展,也是妻子陈艳红在背后给的支持,所以上原俊司才有这么一说。
“唔,等我从宝岛回去后吧,到时候我直接回福冈接她们去东京,还要多谢表弟你借住的房子,不然我们在东京可是两眼一抹黑。”
“欸~反正那套房子放在那空着也是空着,房子有人住才有人气,再说我们是亲人,说什么谢不谢的。”上原俊司摆了摆手说道。
这次把在代官山的那套一户建借给了王洋一家作为在东京落脚的地方,也是清濑老家的母亲提议的,娘家侄子来到东京发展,可把上原静娴给高兴坏了,亲自从清濑跑来东京帮王洋打扫卫生,置办家用设备。
当初上原俊司从代官山搬去葳蕤别馆,也把很多的东西都搬走了,这会王洋一家要入住,还得重新的置办一些。
这个时候全日空贵宾室里的空乘小姐姐过来提醒道,“上原桑,飞往台北的航班马上就可以登机了,我想带你们两位过去。”
“那就麻烦了。”上原俊司喝完杯中的咖啡站起身,准备和托马斯一起跟着空乘小姐往登机口走去。
“表哥,那我先走了,台北再见。”
“台北再见。”
上原俊司买的是头等舱可以优先登机,王洋他们当然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出差只能坐经济舱,这次能进贵宾室喝咖啡还是蹭的上原俊司的关系。
随着人员的陆续登机,很快飞机就做好了起飞前的所有准备,慢慢滑行到了起飞的跑道,伴随四具引擎的巨大轰鸣声腾空而起后紧接着快速的向上爬升。
“威廉,你们这里的飞行怎么这么奇怪,哪有刚飞出来就紧急爬升的。”
飞机快速爬升带来的巨大抖动让坐在上原俊司身边位置的托马斯非常的不习惯。
“托马斯,这还不是因为阿美利肯的关系吗?”上原俊司被晃的同样觉得胃里难受。
羽田机场以西存在了大量的驻霓虹的阿美天兵的空军基地,周边受到航空管制的范围有上千平方米,管制高度达到了7000多米,这片区域被称之为“横田空域”。
所以路过此处的飞机必须要高于7000米。这也就意味着,紧邻着横田空域的羽田机场里的飞机,在起飞时要立刻爬升到安全高度,才能防止被管制区域“处罚”。
“F**K,该死的军方……”托马斯听完后狠狠的骂了一句。
…………
……
第303章 连庄的《北ウイング》
…………
……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波音737客机正在台北松山机场附近盘旋着准备进场降落。
透过舷窗,上原俊司可以看到飞机下方连绵的群山、蜿蜒的基隆河以及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建筑物,这还是他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来到宝岛呢。
“各位乘客,下午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正在驾驶舱进行广播,对于正在休息的乘客,我们深表歉意,非常感谢搭乘飞往台北松山机场的ANA-1725次航班,本次航班已经向目的地方向下降……”
头顶的广播正在播放着机长广播,告知乘客飞机即将下降。
“威廉,已经到了?”
从午餐过后就开始睡觉的托马斯这会也醒过来了。
“嗯,马上就要降落了。”
上原俊司收起放在小桌板上的英译版《堂吉诃德》,他每次要长途旅行时候都会带上一本小说,一来可以打发时间,二来可以帮助他快速入睡。
随着飞机的平稳降落,上原俊司和托马斯带着简单的行李走出了机舱。
宝岛的四月,正值春暖花开,风和日丽之际,台风出现可能极小,气温也相对适宜,实在是出行游玩的不二选择。
下午的阳光也不刺眼,反倒是穿着外套还有点热,上原俊司索性脱下西装挂在胳膊上,只留下一件白色衬衫打底。
等汇合后下机的王洋他们来到航站楼出口的地方,上原俊司已经眼尖的看到来接机的人群当中,举着的“warmly wele mr. Uehara to perform in taiwan”(热烈欢迎上原先生来台演出)牌子。
毕竟在一众中文的接机牌中,看着的是那么的显眼。
“你好,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走到接机人的面前,主动伸出手面带微笑的用中文说道。
“啊~上原先生,空你几哇,我是这次负责您演出的宝岛第一剧场公司的庄子华,欢迎您来台演出,真没想到您的中文这么好。”
来接机的这位叫庄子华的年轻人,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至于他所说的宝岛第一剧场公司则是这次负责上原俊司宝岛演出的当地票务公司。
场地租赁、宣传推广、人员对接以及唱片的销售都交给了这家公司来负责,省去了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好大的麻烦。
“庄先生,你好,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对了,请问YAmAhA的人员已经到了吗?”
“是的,上原先生,YAmAhA的调音师和钢琴昨天就抵达台北了,请这边请,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先送您到酒店休息。”
“庄先生,不知道入住的是哪家酒店?”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王洋突然开口问道。
王洋他们这次过来考察市场,自然不可能会跟上原俊司住同一家酒店。
庄子华看了一眼上原俊司,在得到他的许可后才开口说道,“这位先生,是在忠孝西路的希尔顿大饭店。”
“希尔顿?那离西门町倒也近的很,表弟,你先跟庄先生他们办理入住,晚点我带你去逛一逛夜台北。”
王洋在台北读了四年大学,对这里熟悉的很。
出了机场,轿车直接沿着敦化北路一路向南,透过车窗,坐在后排的上原俊司可以看见外面马路两侧林立的大楼,高低参差的广告牌。
长春路、南京路、市民大道,忠孝东路一处处马路指示牌上熟悉的文字映入他的眼帘。
整个80年代同样也是宝岛经济发展最迅速的时期,处于整个城市中心的敦化北路和忠孝东路也相继成为了许多大型企业总部、金融机构、观光饭店、精品百货商场争相进驻的路段,密集的大楼形成了带状商业区。
“上原先生,刚才我们经过的敦化北路和现在所在的忠孝东路是我们台北最繁华的街区了,前面就是忠孝东路最知名的两处商圈顶呱呱和波菲尔。”
看到上原俊司不停的向外张望,坐在副驾驶的庄子华转头为他解说道。
车辆继续前行,忠孝东路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路边的商店橱窗里展示着各种时尚商品,街头巷尾弥漫着浓郁的商业气息。
“忠孝东路么?”
这一刻,上原俊司恍惚间仿佛在耳边听到了动力火车的歌声。
“忠孝东路走九遍
脚底下踏着曾经
你我的点点
我从日走到夜
心从灰跳到黑
我多想跳上车子离开伤心的台北…”
“庄先生,请问一下忠孝东路有多长?”
“额,大约有10公里吧。”
虽然不解上原俊司为什么会这么问,庄子华还是老实的回答了问题。
上原俊司听完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心想看来要走九遍应该是个大工程了,话说动力火车还得再过十年才会出道吧。
“刺啦~”
拉开房间厚重的窗帘,远处夕阳的余晖洒在房间的地毯上,上原俊司倚着窗台,一边品着手中的威士忌,一边从十八楼俯瞰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景色。
脚下的这家希尔顿大饭店是1972年落地台北的,紧邻着西门町和还没开始建设的中正纪念堂,20层楼高的希尔顿曾一度是台北最高地标,接待过众多国际明星。
他心中暗自感慨,这个时期的宝岛还是正充满活力的,四小龙的名号也是响当当一时,只可惜二代以后是一代不如一代,同样逃不了与霓虹一样沉沦不前的命运。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唤醒了正在发散思维的上原俊司,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接起了床头柜上的电话。
“hello?”
“mr. Uehara,this is the hotel lobby counter. A guest surnamed wang is looking for you……”
“ok, I see。”
是酒店总台打来的电话,王洋他们安顿好后已经到了酒店大堂,这会正在等他们。
“托马斯,我们该出发了。”
挂好电话后,上原俊司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敲响了对面的房门。
…………
东京,新宿某一处摄影棚中
“很好,Akina桑,请看镜头,对,微笑,很好,请保持……”
着名的广告导演市川准端着相机,不停的按着快门,刷刷刷的白光不停的闪动着。
镜头对面,特别搭建的colossal burger汉堡店背景板前,中森明菜身穿一条可爱风的蓝色蓬蓬裙,拿着汉堡根据摄影师平康川太的要求正摆出不同的造型。
拍完这一组后,马上接着还要换服装拍下一组。
今年年初,富泽正太郎代表株式会社新世纪食品与以花见赫代表的研音经纪事务所以4000万円的价格签下了中森明菜为期一年的“colossal burger”品牌广告形象代言。
4000万円的代言费虽然可能还比不上例如高仓健、吉永小百合这一类老牌影星,不过在当前的女偶像当中已经数得上是第一档了。当然了根据合同这笔钱中研音事务所要分走大半。
不过中森明菜现在手里还握着的花王、佳能、先锋音响等等几个大品牌的广告代言,光是靠这一部分的收入也能算的上是妥妥的白富美一枚了,顶流女明星的吸金能力也不是开玩笑的。
“cut~oK,非常完美,感谢Akina桑的配合,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了。”
一直忙碌到了黄昏日落,市川准终于满意的直起了身,关上了摄像机的电源。
“阿里嘎多~市川桑,麻烦您了。”
听到导演喊完“cut~”之后,中森明菜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她来到市川准面前,双手拄膝朝他鞠躬表示感谢。
站在一旁的经纪人明幸房则这边给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和导演市川准他们送上提前准备好的小点心,毕竟拍了一下午了,大家也差不多饿了。
“明菜酱~擦擦汗,喝口水。”
沢尾郁美则是为中森明菜递上了毛巾和矿泉水。
四月气温虽然不高,但是摄影棚毕竟空间密闭,加上几盏补光灯散发出来的热度,现场其实是又闷又热。
中森明菜先是接过湿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水,才觉得一阵凉爽。
“明菜酱,我们该去霓虹(NtV)电视台了,接下来还有《the top ten》节目的彩排。”
还没等中森明菜缓一口气,明幸房则已经来通知下一个通告的行程了。
中森明菜因为去年出国拍摄《雪の华》电影缺席了《FNS歌谣祭》的缘故,遭到了富士电视台长达半年的共演制裁(有够小心眼的),故而今年整个上半年她都无法参加三大音番之一的《夜之hit Studio》节目。
“哇咔哒~哇咔哒~等我换好衣服就出发。”
中森明菜一口气喝光手瓶子里的矿泉水,把湿毛巾和空瓶子递还给了沢尾郁美,随后走向了化妆间。
霓虹(NtV)电视台本部所在的千代田区曲町离今天拍摄的摄影棚距离不远,不过因为这时候恰好赶上晚高峰,路上堵了一会。
明幸房则驾驶着汽车直接开进了电视台大楼内部的地下停车场,这里可以乘坐电梯直达演播厅所在的楼层。
脚步轻快的中森明菜小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不停的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明菜桑,空巴哇~”
作为电视台的常客,过道上的工作人员纷纷和她打起了招呼。
“空巴哇~”
“空巴哇~”
中森明菜则是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朝工作人员们躬身回礼,很快的就来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基本上都是近几期熟悉的面孔,松田圣子、近藤真彦、河合奈保子、柏原芳惠、田原俊彦、warabe(儿童)组合、安全地带、吉川晃司。
前面几位自然是不用多说,安全地带乐队成立于70年代,虽然是1982年出道的,但却是因为《ワインレッドの心》(酒红色的心)一曲才真正在霓虹走红。
《ワインレッドの心》后来被多位知名大物演唱,也是香江歌手谭校长演唱的同名歌曲《酒红色的心》的原曲。
而吉川晃司则是上个月刚出道的新人,凭借其挺拔的身材,俊朗的面容,以出道曲《monica》迅速火爆全国。
“圣子桑,空巴哇!”
“田园桑,空巴哇!”
“近藤桑,空巴哇!”
……
不论是对前辈松田圣子、田原俊彦等人还是对后辈吉川晃司,中森明菜都是非常礼貌的同他们一一打招呼。
“明菜酱,空巴哇~”
“明菜桑,空巴哇~”
“哼…空巴哇!”
除了近藤真彦干巴巴的有些故作高傲的回应外,其他人也纷纷回礼问好。
虽然对近藤真彦的冷淡甚至还包含些许敌意的反应不是很理解,中森明菜也没有很放在心上,打完招呼后就在休息室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北ウイング》从三月初开始发行至今已经有快一个月了,自从避开了宿命般的那首《もしも明日が…。》(如果明天……)后,销量是一路长虹。
更是一举挤下了松田圣子的《Rock’n Rouge》和近藤真彦的《一番野郎》,一举拿下了oricon公信榜周榜的三连冠,阶段性的取得了圣菜大战的上风。
因为今晚只是彩排,正式的录制是明天晚上,所以大家并没有选择穿上正式的打歌服,而是较为宽松休闲的私服。
“明菜酱!”
一声轻呼打断了中森明菜正在放空的大脑。
“嗨~奈保子桑。”
不知什么时候河合奈保子已经坐在了中森明菜的边上。
“明菜酱,上原桑最近不在东京吗?”
河合奈保子思虑再三开口还是问起了上原俊司的行踪。
“嗨~奈保子桑,欧尼桑出国巡演去了,大概要这个月中下旬才能回到东京。”
中森明菜与河合奈保子关系不差,至少要比跟松本伊代的关系要好上数倍,而河合奈保子虽然是前辈,却从不摆架子,平常两人交集的次数也挺多。
“阿诺~明菜酱,我想拜托上原桑帮忙制作我的下一首新单曲,奈何唱片公司暂时联系不上他,所以…”
河合奈保子有些挺不好意思的说道。
今年她的首曲《微风のメロディー》(微风的旋律)跟中森明菜的《北ウイング》几乎是前后脚发行。
唱片销量超过了14万张,oricon公信榜周榜最好排名第七,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唱片销量后继乏力,排行榜在一众同辈和后辈的挤压下也掉出了前十。
是故今年接连几首作品大热卖的上原俊司就进入了霓虹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视线中,期望能为河合奈保子量身打造一张新单曲。
奈何上原俊司因为巡演离开了东京,这年头又没有移动电话,哥伦比亚唱片公司想找人还真的不是很容易,只能想办法通过中森明菜来一个“曲线救国”了。
“呆胶布…呆胶布,奈保子桑,等晚上回去了,我马上就跟欧尼桑说,不过我也不敢保证他有没有时间接活。”
老好人的中森明菜立马答应帮忙,不过考虑巡演的事情,倒是没把话给说死了。
“阿里嘎多~明菜酱。”
河合奈保子激动的握住中森明菜的手,表示感谢,有中森明菜这个枕边人的帮忙,想来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
……
第304章 宿醉的女偶像们
…………
……
偶像们每天的行程通常都是繁忙的,还不怎么出名的需要参加各家电视台的节目来增加自己的曝光度,出了名的为了不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同样需要如此。
而这么卷的后果就是即便是到了深夜,从电视台大楼走出来最多的还是偶像们和他\/她们的经纪人。
都说小猫俱乐部是开启九十年代偶像寒冬时代的掘墓人,但真要深挖起来,八十年代前五年偶像经济的井喷式爆发,其实已经为未来十年后的寒冬埋下了伏笔。
“明菜酱,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赤坂的tbS电视台大楼停车场,刚刚结束了今晚《the best ten》节目录制的年轻男女们,正式开启属于他们自己的深夜闲暇时光。
“私密马赛,已经有安排了,恐怕没办法与大家一起去了,真的很抱歉。”
中森明菜面带歉意的朝着邀请她一起的河合奈保子躬身道歉道。
“呵呵,既然明菜酱有约了,那就不要勉强了,我们出发吧。”
近藤真彦倚靠着他新买的红色本田cR-x,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去夜店门口骚包一下了。
今晚要去夜店嗨皮还是松田圣子主动提议的,自从圣子和乡裕美交往以来,这次还是她少见的主动。
很快松田圣子的提议就得到了田原俊彦、河合奈保子、近藤真彦等几人的响应。
不过也有没响应的,以主唱玉置浩二为首的安全地带乐队几人,嘻嘻哈哈的把各自肩膀上挂着吉他包往经纪人车上一扔,准备离开电视台后找个地方去喝上一杯。
作为一支成立于70年代的职业乐队,安全地带跟在场的其他偶像们私下交集不多,自然也就玩不到一起去。
蓄着暴走族秀发的吉川晃司,舞台上的他是个多动症少年,不过镜头外看起来更像是个恬静害羞的大男孩,他已经通过经纪人约好了尾崎丰和冈村靖幸。
三人年纪相仿,都是1965年生人,身高相仿,均在180cm左右,甚至连血型都是b型血,都不能用有缘分来形容了。
三人常去的原宿港町一三番地,那里有家当前很少见的能唱卡拉oK的夜店,一起喝酒,跳舞,唱歌到黎明,之后各自打车回家才是他们的日常消遣。
中森明菜这边研音早早的就叮嘱过她了,在20岁之前夜店酒吧之类的要尽量少去。
《禁止未成年饮酒法》虽然当前管的并不太严格,但真要在夜店门口被狗仔拍到了总归是个麻烦事,女偶像毕竟比不了男偶像那般,能得到更多的社会宽容度。
去年,女子组合warabe(儿童合唱团)的16岁成员高部知子,被八卦媒体爆出在床上吸烟的照片,引发了社会上的广泛舆论。
这便是轰动一时的“第一次喵喵事件”,最后给媒体提供照片的高部知子前男友自杀身亡,其本人也因此被迫退出了组合。
没错,warabe组合就是原时空把《北ウイング》死死压在第二位六周之久的《もしも明日が…。》(如果明天……)的演唱组合。
这次,不光中森明菜没去,柏原芳惠也没去,两人都属于未成年,当然了,要想喝酒也不一定非要去夜店才行,还是有其他办法的。
“明幸桑,快…快…快……回葳蕤别馆。”
跟其他人道完别后,一上车,中森明菜就招呼着明幸房则赶快开车。
“嗨…嗨…嗨…马上出发,马上出发。”
明幸房则一脚油门,车子驶出电视台汇入主干道,向着白金台方向疾驰而去。
今晚的葳蕤别馆并没有漆黑一片,反倒是屋里屋外的灯全部都被打开了。
“ただいま”(我回来了~)
进了主屋玄关,中森明菜坐在换鞋凳上边换鞋边说道。
“嗨……欢迎回来。”
一个有些懒洋洋的女声从客厅传过来。
等中森明菜汲着拖鞋来到客厅,上原千代子正坐在厚厚的地毯上,边看电视边吃着薯片,小白趴在一旁咧着个大嘴眼馋的想吃。
齐耳短发,闪亮耳钉,光着脚丫,热裤下是又白又直的长腿,要说有什么缺憾的地方,恐怕就是千代子胸前的这对A+了,按她自己的说法“生平所憾”。
中森明菜坐到千代子身边,然后才笑着打趣道:“啧啧啧~看来上了大学是不一般呀,这身打扮很帅气哦。”
去年高中毕业后,上原俊司托了YAmAhA的关系把妹妹送进了明治大学经营学院(东京都杉并区和泉校区),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大学生。
要不是收到了中森明菜的召唤,这会千代子还在清濑老家享受着春假假期的快乐呢。
“哼,明菜酱,你就会取笑我。”
上原千代子娇嗔地嘟起嘴,将手中的薯片袋往旁边的中森明菜那边一递。
“哪有,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呢。”中森明菜用手指夹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
“千代子酱,确定跟他分手了?”
中森明菜关心起了好闺蜜兼未来小姑子的情感生活,顺带着八卦一下。
“嗯,那家伙在打工的店里勾搭了个女店员,不分手留着过年么。”
“没有被吃干抹净吧?”
“说什么呢,我们当时是纯纯的恋爱……哪像某人上杆子送给欧尼酱吃呢……”
“八嘎……讨厌……我才没有……”
羞恼的中森明菜红着脸和上原千代子打闹了起来。
“其实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奈何这家伙等不及……”
玩闹一阵后,上原千代子才慢悠悠的说道,说的看似轻描淡写,不过她的情绪却是低落了下来,毕竟是初恋来着,还是挺伤心的。
“唔…对了,今日子酱出发了吗?”
中森明菜眼见好友情绪不对,赶忙岔开了话题,这也是她叫千代子过来的原因,一醉解千愁啊。
“应该快到了,半个小时前打电话过来说已经出发了。”上原千代子眼睛盯着电视随口答道。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铃响了起来。
“肯定是今日子酱来了,我去开门,千代子酱吃的准备了吗?”中森明菜兴奋地跳起来跑去开门。
“在厨房冰箱里…我去拿…”
等中森明菜打开门,果然是小泉今日子,穿着一身俏皮的连衣裙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串打包盒。
“锵锵…明菜酱,看我带来了什么。”小泉今日子笑着走进屋内。
中森明菜赶忙接过小泉今日子手里的打包盒,好奇地问道:“这里面是什么呀?”
小泉今日子边换鞋边神秘兮兮地眨眨眼,“这可是我来的时候特意跑去屋台买打包的。”
等把打包盒放在客厅茶几上打开一看,嚯…东西还真不少呢,煎章鱼丸、炒面、烤鸡肉串、铁板烧、天妇罗。
“哇,斯国一…今日子酱你实在是太棒了!”中森明菜欢呼道。
上原千代子这时也从厨房端来了提前准备好的几样下酒菜,盐水毛豆、煎小鱼干、芝士土豆泥、青苔炸鱿鱼卷和凉拌鸡胗。
“酒呢…没买酒吗?我今天可是奔着喝酒才过来的…你看我把要换洗的衣服都带来了。”
小泉今日子把装衣服的袋子朝着中森明菜亮了亮。
别看她才18岁,好酒的程度可不比在座的两位小,所以中森明菜约她一起喝酒,小泉今日子忙不迭就答应了下来。
“酒都在楼下的酒窖里,欧尼桑买了很多酒都放在地下室了。”
“那还等什么?向地下室前进!”小泉今日子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起一起,等等…我先把小白赶到外面去,免得趁我们不在偷吃东西,小白,走,去外面。”
中森明菜瞅了一眼趴在地毯上紧盯着茶几上那些食物的小白说道。
呜呜…呜呜…
看着近在咫尺却吃不到的食物,虽然有些不太情愿,小白最终还是被中森明菜拎着项圈给拖了出去,而且中森明菜还把健身房通往客厅的房门给反锁了。
“明菜酱,这里居然还有录音室?”
第一次来葳蕤别馆地下室的小泉今日子好奇打量着酒窖对面的房间,里面的各种设备她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嗯,欧尼桑偶尔会在这里录制唱片。”中森明菜边回答边打开了酒窖的灯。
“哇…好多酒…”
整个酒窖四面墙壁都被酒柜给覆盖住了,三人仿佛置身在酒的海洋中,小泉今日子看着酒柜里的各色酒瓶在灯带照耀下散发出的迷人光彩,惊讶的都合不拢嘴了。
“今日子酱、千代子酱,你们看看想喝什么?这一面柜子里都是各种威士忌和白兰地,这面柜子摆的是白酒和伏特加。”
“这里是国内各地产的清酒,最后这面酒柜放的都是葡萄酒。”
中森明菜先是给两个好闺蜜介绍了一遍酒窖里各种酒的分布情况。
这些都是上原俊司从搬进来以后的这一年多来陆陆续续收集来的好酒,至于啤酒什么的都被他随意堆放在酒窖的地板上了。
“明菜酱,这里的酒可以随便喝吗?”
“当然可以。”中森明菜豪爽地摆摆手。
小泉今日子两眼放光,搓着手走向摆满威士忌的酒柜,“那我要尝尝这瓶看起来很不错的威士忌,对了,明菜酱,再拿点啤酒怎么样,等会打扑克牌?”
“那我要喝白兰地…martell…就是它了。”
上原千代子这一年大学生涯,别的学没学会不好说,酒量倒是见长不少,在租住的公寓里可没少喝酒。
等她们选择完后,中森明菜才从酒柜里拿出来一支拉塔希红酒。
…………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睡得迷迷糊糊的中森明菜,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唉呀…头好疼……”
好一会才从宿醉状态清醒过来的中森明菜掀开身上的薄毯,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
小泉今日子四仰八叉的躺在客厅的地毯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昨晚穿着的连衣裙也不知什么时候被脱下来了,扔在了不远处地板上,
上原千代子则是躺在另一边的地毯上,同样盖着毯子,正在呼呼大睡中,好在中央空调的暖风正在运行着,没有让三个人睡着凉了。
实木茶几上是一片狼藉,除了昨晚吃剩下的食物和撒了一地的扑克牌以外,剩下的全都是酒瓶子,两个威士忌酒瓶,500毫升的,一个瓶子已经见底了,另一瓶还剩小半。
两个拉塔希红酒瓶,750毫升的,也已见底,700毫升的马爹利酒瓶,横着倒在茶几上,另外还有十几个空了的三得利啤酒易拉罐。
“牙白……昨晚是喝了多少啊……啊…完全想不起来了……”
中森明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丝毫回忆不起昨晚最后的片段,只记得前面一直在喝,好像千代子酱喝的最快来着。
“滴~摩西~摩西~,明菜酱,这里是明幸,睡醒了吗?看到留言后请回电话,我和郁美酱在门口,哦,还有小泉桑的经纪人也在。”
这个时候,一直没人接听的电话自动转接到了语音留言,经纪人明幸房则的声音从电话机上传了出来。
中森明菜挣扎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身上还完好的衣服,踉踉跄跄朝玄关处走去。
换上鞋打开屋门,刺眼的阳光照进来,中森明菜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才走向庭院大门。
汪…汪…汪…
小白见女主人出门,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迎接,随即被中森明菜身上那股浓浓的酒味给劝退了。
大门外,明幸房则正和小泉今日子的经纪人小西靖两人站在马路牙子上抽着烟,沢尾郁美则是坐在车上没有下来,看样子好像还在吃早餐。
“明幸桑…明幸桑…”中森明菜扒着庭院门,探出脑袋小声的叫着明幸房则。
“明菜酱,你这是……怎么搞的?”
明幸房则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自家偶像那副鬼一样的尊容,像茅草一样乱糟糟的头发,苍白的脸庞,浮肿的眼袋,身上那浓浓的酒味隔着两米远都能闻得到。
中森明菜无奈地耸耸肩,“私密马赛,昨晚玩得太疯了,喝的完全断片了。”
“小泉桑也是这样?”
明幸房则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小西靖问道。
“嗯,今日子酱还在睡呢,麻烦你们再等半个小时吧,我去把今日子酱叫起来洗漱一下,对了,让郁美酱进来帮我们收拾一下屋子吧。”
“好吧,我去叫郁美酱,抓紧时间,第一个通告是早上8点半开始。”
明幸房则有点头疼的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转身就去叫沢尾郁美。
…………
……
第305章 跟着天后夜游香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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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环是香江的心脏地带,也是开埠后最早开发的地区,同时又是香江的商业中心。
这里紧挨着世界三大天然良港之一的维多利亚港,背靠着香江岛的最高峰,同时也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高级住宅区-太平山。
在中环有数不尽的金融中心、各种各样的餐饮食肆和品牌时装专卖店,是游客和香江当地人最喜欢逛街的地方,这里东、西方文化兼蓄,被称为购物的天堂,旅游者的乐园。
中环爱丁堡广场5号 香江大会堂 晚上6点,距离音乐会开始还有半小时。
香江大会堂地处中环的中心地带,于1956年开始兴建,由不列颠着名建筑师罗纳德?菲利普和艾伦?菲奇共同设计,耗资2000万港币。
整个大会堂由两座独立大楼(高座及低座)和一个纪念花园组成,其中音乐厅是香江大会堂中最大型的室内设施,设有1434个座位。
“威廉,这上面就是香江的比佛利山庄吗?”
音乐厅的休息室里,托马斯站在窗边嘴里叼着香烟,抬头仰望着太平山上如点点繁星的灯光问道。
“差不多吧,你可以这么认为。”上原俊司笑着回答道,眼睛也看向那片闪烁的灯火。“不过那里可比咱们想象得更加纸醉金迷。”
嘶……呋……
托马斯深吸了一口香烟后,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真想上去看看那些富豪们到底过着怎样奢华的生活。”
“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那上面到处都是私人领地,安保森严。”上原俊司耸耸肩。
“话说,威廉你不打算在山上面买上一套吗?”托马斯可是知道上原俊司有着买房置地的爱好。
“这山上的就算了,太打眼了,没什么必要,不过如果香江岛周边有合适的房产倒是可以买,不管是用来度假还是投资都还不错,托马斯,你要不要也一起,我们当邻居?”
整个80年代的前五年,受到一系列政治经济因素的影响,香江的房地产市场从最高点到最低点,累计跌幅达到了29.5%。
可以说今年是个极佳的抄底时机,从明年开始香江的房价就会逐年上扬,直到97年因为亚洲金融风暴导致的大崩盘前,累计涨幅为8.48倍。
至于上原俊司说的太平山没必要,主要还是香江发生过的几起富豪绑架案,实在让人心有余悸。(虽然上原俊司现在的身价还比不上他们)
去年香江华懋集团王主席被绑,被勒索赎金1100万美刀,7年后再次被绑,勒索赎金6000万美刀,关键最后还丢了性命,更不用说在回归前一年发生的那起赎金高达10.38亿港币的小超人绑架案了。
“还是算了,太远了,真能赚到钱?”
托马斯想了想,觉得光是为了度假用,那加勒比的海滨沙滩不香吗?还是夏威夷的比基尼女孩不够迷人?何必飞上半个世界过来这里。
不过要是投资的话那就另说了,托马斯对于上原俊司的投资眼光还是非常肯定的,之前跟着买的那些科技公司的股票,价格一直在增加,让他大赚了一笔。
“唔,十年内涨几倍应该没什么问题的那种吧,现在香江的房价已经跌到谷底了。”上原俊司神秘兮兮的说道。
“真的?威廉你是有什么内幕消息吗?”
“我哪有什么内幕消息,只是分析局势得出的结论罢了。”
上原俊司双手抱胸,装出一脸自信的样子,总不能跟托马斯说自己未卜先知吧。
托马斯挠了挠头,“可这跌得这么厉害,万一再跌怎么办?”
“风险肯定是有的,但富贵险中求嘛,你看现在香江的发展趋势,出现这种下跌的情况只是暂时的,一旦恢复对住房的信心和需求,房价自然水涨船高,而且香江就那么屁大点的地方挤着五百万人口,土地可是非常稀缺的资源。”上原俊司若有所指的解释道。
前世看香江的电影电视剧,上原俊司经常能听到描绘多金男主时常用的一个词——“千尺豪宅”,那会还不知道这个千尺豪宅到底有多大。
直到某一天他闲着无聊用度娘换算了一下,咦……才90平啊,好小哦,不过豪还是挺豪的,千禧年的第二个十年,千尺豪宅的均价已经飙升到2000万+了,如果是海景房的话,价格还得翻上一番,啧啧啧……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托马斯眼睛转了转,“那倒是,整个洛杉矶市的人口才300多万呢,不过我现在可没太多现金,得回去把股票卖了套现出来才行。”
越是稀缺的东西越是值钱,这个道理托马斯还是懂得,就香江这个地方本来就不大,百分之七八十区域都是山地,平地少得可怜,可不就稀缺了么。
“这个不着急,等演出结束后再说。”上原俊司笑着说。
咚…咚…咚…
“上原先生,音乐会到时间了,请您做好准备。。”
大会堂的工作人员适时敲响了休息室的门,打断了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之间的谈话。
“好的,我马上就出来。”
上原俊司用英语回应了一句,随后微微喝了一口茶几上的纯净水后站起了身,一边走,一边系上了西装的下纽扣。
“走吧,托马斯,该我表演了。”
等托马斯帮着推开了休息室的门,外面的甬道上,站着不少的工作人员,既有香江大会堂的,也有来自票务公司的。
跟这些工作人员一一点头表示感谢后,上原俊司才踩着铺了红毯的水泥踏步来到了主舞台旁的副台上,负责暖场的主持人已经就位了。
“Ladies and gentlemen, let us wele mr. Uehara, a pianist from nihon.,e on stage。”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欢迎来自霓虹的钢琴家上原先生登场。”
在得到上原俊司的点头确认后,主持人分别用英语和粤语作了播报。
哗啦啦……哗啦啦……
音乐厅全场瞬间响起了如雷鸣般经久不息的掌声。
穿着一身挺拔黑西装的上原俊司昂头挺胸迈步走到了放置在舞台中央的钢琴前,手扶着YAmAhA-cF钢琴快速的扫视了一圈音乐厅的坐席。
哟…还不错哦,坐满了七八成的位置,看来喜欢古典音乐的人还是不少的嘛。
随后上原俊司分别朝着左中右三个方向的观众席躬身行礼致意,行完礼后,才缓慢转身优雅的坐到了琴凳上。
等调整好坐姿后,上原俊司轻轻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琴键之上,音乐厅内的灯光除了照在舞台的以外,其他的全部都暗了下去。
噔…蹬蹬……噔…蹬蹬……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琴键的那一刻,悠美的旋律如同流水一般倾泻而出,缓慢轻快的第一乐章G大调快板第一主题从钢琴中传递到全场观众的耳朵中。
与多声部的合作,气势磅礴恢宏的交响乐不同,独奏的钢琴奏鸣曲是衡量一位钢琴演奏者水平的重要工具。
音乐是流动的情感,每一个音符都是情感的流露,它们相互交织,共同构成了整首乐曲的旋律与和声。
观众们沉浸在上原俊司弹奏出的美妙音乐之中,整个音乐厅安静得只能听到琴声在音乐厅中回荡,时间也在一首首曲子中不停的过去。
当上原俊司的右手手指从e3键上松开的时候,音乐会下半场的最后一首曲子《肖邦第四号谐谑曲 E大调op.54》也终于落下了休止符。
哗啦啦……哗啦啦……全场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上原俊司长出一口气,掏出汗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后又塞回西装的上衣口袋里,然后站起身面朝观众席微微躬身表示感谢。
这时前排的观众席上有一位观众举着花束走出黑暗来到了舞台前,巨大的鲜花束都挡住了这位观众的脸,只能看得出来是位女性。
献花是表达观众谢意的一种方式,之前上原俊司在很多场独奏音乐会上都有碰到,不过大多数都是在霓虹,没想到在香江也有我的女性乐迷?上原俊司心里有些暗自窃喜。
“thank you very much for the flowers。”(非常感谢你的这些花)
等上原俊司走到舞台的边缘蹲下身体笑着接过了花束,这才露出了后面这位观众的甜美笑脸。
“邓…邓小姐,怎么会是你?”
“哈哈,俊司君,好久不见,没有想到是我吧?”
让上原俊司有些没想到是来献花的观众居然特蕾莎·邓,穿着一身很休闲的小西服,长发披肩,还戴着一副平光眼镜,完全看不出往日舞台上的样子,反倒是看起来有些小俏皮。
“真是让我太意外了,对了,我得先返场,等我结束了再聊?”
好在上原俊司还记得现在音乐会现在还没结束,献花环节结束后他要先退场,然后再返场进入安可环节。
“好,等会见。”
特蕾莎·邓爽快的挥了挥手后又退回了黑暗中,大家似乎也没注意到这位女观众竟然是声名赫赫的亚洲歌坛天后。
等到再次上台完成返场演奏,台下观众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与掌声,上原俊司多次躬身致谢后才返回后台,今晚的演出到此也彻底结束。
“威廉,你的朋友来了。”
刚从洗手间里出来,托马斯就领着特蕾莎·邓和另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进了休息室。
“邓小姐,谢谢你的花,让我实在有些惊喜,应该早点跟我说的,有关系者票的。”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哈哈,俊司君,我也是今天下午看到新闻才临时起意的,没想到还买到票了,对了,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兼经纪人管伟华先生。”
“上原桑,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现年34岁的管伟华是新加坡人,70年代步入娱乐圈后就成为了特蕾莎·邓的经纪人,陪着她跑遍了香江、东南亚各国,可以说特蕾莎·邓能够火遍东南亚各国,管伟华是功不可没的。
“你好,管先生,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上原俊司主动伸出手掌说道。
“真没想到上原桑您的华语讲的这么好。”
三人虽然分属不同国籍,可是全程都在用中文交流,沟通无障碍,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威廉,工作人员说他们要下班了。”
跑出去外面抽烟的托马斯这时候进来打断了三人间的谈话。
“走走走,不要耽误人家下班了,俊司君,我带你们去尝尝香江的特色宵夜。”特蕾莎?邓笑着说道。
四人从香江大会堂出来后,管伟华开车,托马斯坐在了副驾驶,上原俊司和特蕾莎?邓坐在了后排。
今晚天气不错,一轮月牙高悬在夜空中,波光粼粼的维多利亚港倒映着对岸尖沙咀上闪亮着灯光的林立高楼。
这正像罗大佑在《东方之珠》中唱的那样——月儿弯弯的海港,夜色深深灯火闪亮。东方之珠整夜未眠,守着沧海桑田变幻的诺言。
“对面是尖沙咀,那边矮一点的是红磡体育馆,再过去就是旺角、油麻地和启德机场那边了。”
看上原俊司一直看着维多利亚港对面的夜景,特蕾莎?邓还给他热情的介绍了起来。
“特蕾莎,我们去哪里?是去香港仔吃海鲜小粥,还是五星级的四季大餐厅亦或者湾仔道的茶餐厅?”
管伟华一边仔细开车一边问道,香江岛本来地方就不大,加上车又多,这个时候中环可是拥堵的很。
“去威灵顿街的镛记怎么样?带俊司君去品尝一下他家的飞天烧鹅,对了,俊司君你们住在哪家酒店?”
“就在这附近吧,叫香江文华酒店,好像是在那个方向。”上原俊司凭着记忆伸手指了个方向。
“那离着很近,俊司君,我们去的这家镛记可是香江排的上的餐厅哦,有四十几年的历史了,先去看看有没有位置。”特蕾莎·邓介绍道。
随着管伟华驾驶汽车几个拐弯,就来到了他们要去的目的地,镛记酒家,这是一家中式装修风格的餐厅,以祖传秘制的炭烧烧味和正宗粤菜,1968年,阿美利肯的《财富杂志》选出镛记为世界15大食府之一。
一进门,餐厅服务生就过来接待,“先生,小姐几位。”
“四位,有包间吗?”
“没有了,只有大厅。”
几句简单的对话,就勾勒出了这家餐厅的火爆程度。
跟着服务生来到了二楼大堂一个靠墙的角落坐下后,上原俊司扫了一眼,大厅也都基本坐满了。
“俊司君,你看看想吃什么?”特蕾莎·邓把菜单递了过来。
“客随主便,我也不知道什么好吃。”
“飞天烧鹅、酸姜皮蛋、惹味松子云雾肉、叉烧、烤乳猪、极品清汤牛爽腩、古法红纹鲜斑尾、蜜汁吊烧鹅张扎……”特蕾莎·邓几乎点了一菜单。
“够吃了么?”
“够了,已经这么多了,等下吃不完。”
“好,那就先上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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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香江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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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是食在羊城、味在潮州,其实一脉相承同时又兼容东西方文化的香江在饮食上同样不遑多让。
随着月上半空,镛记酒楼显得越发的热闹喧嚣,这边享用完美食的食客刚离开座位,那边马上又有老饕呼朋唤友的进来坐下。
上原俊司他们这桌点的菜品也陆续的被端上桌了。
醒胃前菜酸姜皮蛋,皮蛋里面是溏心的,入口即融的口感加上红色酸姜的味道,瞬间就让上原俊司爱上了。
紧接着上来的极品清汤牛爽腩,这种清汤牛腩,只要材料好,火候足,白水煮了蘸盐粒子吃都好吃,属于下限有保证,上限却极高的吃食。
烤乳猪皮脆肉嫩,一口下去回味绵长,蜜汁吊烧鹅掌扎软糯粘牙,入口即化。
上原俊司倒还好,毕竟前世好歹吃过见过,不是纯纯的来自霓虹的土包子,君不见一旁的托马斯正埋头狂吃呢。
欸~要论美食还得是华夏啊,就阿美利肯那种不是蒸就是煮了不起煎烤炸一下的白人饭,哪里有吃过这种细糠啊。
“飞天烧鹅,请慢用。”
巨大的客流量,让服务员们忙的飞起,放下盘子后就急匆匆的去往下一桌布菜。
作为镛记酒家起家的招牌菜,“飞天烧鹅”的大名在香江可以说是无人不知的美味了。
片好的烧鹅肉平铺在盘子上摆成一只整鹅的形状,鹅肉浇上了烧鹅汁,边上还放着一小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蘸酱。
“俊司君,这个烧鹅可以蘸上搭配的酸梅酱吃,尝尝味道怎么样。”特蕾莎?邓向着上原俊司极力推荐这道美食。
上原俊司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鹅肉先是在酸梅酱上蘸了蘸,然后放进嘴里咀嚼。
棕红色的脆皮呈半透明状,清晰可见的油网布于其上,温热使得脂肪都化成了油,轻轻咀嚼鹅肉,汁液丰富布满口腔。
唔,果然,蘸上酸梅酱后,酸中带甜的口感很好的中和了烧鹅自带的油腻,既开胃又解腻,而且可能是因为用炭烤的缘故,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果木香味,更是增添了鹅肉的风味。
“这个烧鹅确实很不错!对了,为什么要叫它飞天烧鹅啊?是因为这鹅会飞吗?”
上原俊司竖起大拇指赞赏道,同时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我倒是没去细究过,伟华哥,你知道吗?”特蕾莎·邓看向了她边上的管伟华。
“飞天烧鹅这个说法据说是因为很多来香江游玩的外国游客,华侨在品尝过镛记烧鹅后,往往意犹未尽,都会另外再打包烧鹅,带上飞机返程,所以才有了飞天烧鹅这个说法,也称为飞机烧鹅。”
管伟华不愧是深耕香江娱乐市场多年的资深经纪人,对这种小故事是信手拈来。
“原来如此,受教了,可惜我后天离开香江后还要去新加坡演出,不然带几只回东京倒是个挺不错的手信。”上原俊司听完后开玩笑道。
“可以等从新加坡返程的时候再过来买,离着又不远。”特蕾莎?邓笑着打趣道。
这时大厅的门口一阵闹哄哄的,似乎是在迎接什么人,也吸引了大家伙的目光瞧向那里。
隐约间能听到“邵生,欢迎欢迎…邵生…”的打招呼声,很快就看到在酒家老板的引领下,有一位身材高大且消瘦的老者在几个保镖的护卫下正往二楼的包房走去。
“这位是?”
上原俊司颇有些好奇,能有这个声势的应该也是个大人物吧。
“嗷,这是邵氏兄弟电影公司的掌门人,tVb电视台的董事会主席邵先生。”
管伟华当然认得这位香江娱乐圈的大亨了。
“是邵氏兄弟中的邵逸夫先生吗?”
香江大名鼎鼎的邵氏兄弟电影公司和tVb电视台不用过多介绍,主要是邵逸夫这个人实在是太有名了。
70年代他与tVb电视台创立开办的无线培训班中,培养出了太多太多风头一时无两的明星偶像。
周润发、刘德华、杜琪峰、周星驰、梁朝伟、古天乐、梁家辉、吴镇宇、刘青云等等。
他们是整个80、90黄金年代,甚至是在千禧年后仍然是香江影视两界的代表。
另外邵逸夫本身还是个大慈善家,上原俊司至今还记得前世读书的时候他们学校还有邵逸夫捐赠的逸夫楼呢。
“没错,就是他。”
管伟华点头说道。
众人的目光随着邵逸夫的身影移动,只见邵逸夫步伐沉稳,虽已年迈但气场十足,直到他上了二楼后,大厅这才恢复了刚才的热闹。
“对了,管先生,我打算明天在香江买些礼物托运回东京去,请问哪里比较合适?”
上原俊司询问起了适合购买礼物的地方。
“如果是新开的话,那就对岸尖沙咀的海港城,或者是再过去一些的弥敦道,都是近两年比较火爆的购物中心,传统的话,中环和旺角、油麻地这些地方也有很多老街,是个不错的选择。”
管伟华帮忙介绍了起来。
“俊司君,是要去购物吗?我可以当向导哦!”
一听说上原俊司要去购物,特蕾莎?邓便自告奋勇的要给他做向导,再说了那个女性能够拒绝购物的诱惑呢。
“邓姐姐,你来给我当向导,我肯定是求之不得,不过你就不怕到时候会被人围观吗?”
上原俊司和坐在管伟华相互对视了一眼,分明从他眼神里看出来了别答应她的意思来。
想想也是,以特蕾莎在香江的咖位和知名度,真要是明天几人上街购物被人围观了,那事情可就大发了。
啧啧啧,亚洲天后香江私会小白脸?香江的一众狗仔八卦杂志怕是得集体颅内高潮。
还有万一消息要是传回了霓虹,呵…钢琴家出国演奏期间携美同游,那可妥妥就是渣男二代翻版了,上原俊司可是知道霓虹有不少媒体在香江可是有分部的。
“俊司君,嘿嘿…你不会是怕和我一起逛街被拍到后会让明菜酱误会吧?”
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合适的特蕾莎?邓,最后还不忘调笑上原俊司一番。
“哪有…我们这叫相互尊重。”上原俊司自然不能承认,兀自嘴硬的说道。
这一番自我辩解的话让管伟华和特蕾莎?邓两人听得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上原先生,您可跟我见过的霓虹人有点不一样呢,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中森小姐居然是上原先生的女朋友。”
管伟华在询问过特蕾莎?邓后笑着说道。
“Akina现在在香港很出名了吗?”上原俊司端起桌上的普洱茶喝下一口后问道。
在还没有互联网的时代,去了解和喜欢一个外国歌手可并不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而且印象中明菜来过香江的次数也不多啊,大多还是在90年代。
“当然,中森小姐在香江可是拥有不少的歌迷呢,我记得今年2月份香江IFpI还给中森小姐的《best Akina》专辑颁发了国际金唱片认证呢。”
“原来如此。”
上原俊司微微点头,心中对女友在香江的人气有了新的认识。
吃过这顿宵夜后,管伟华又驾车把上原俊司和托马斯送到了他们入住的文华酒店。
“管先生,非常感谢今晚的招待,下次有机会去东京,请务必要记得联系我,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邓姐姐,那我们就东京再见了。”
下了车一番寒暄过后,目送管伟华他们驾车离开,上原俊司这才和托马斯转身进了酒店大堂。
香江文华酒店,自1963年9月开业以来,一直是作为香江最标杆的五星级酒店之一,从酒店大堂的装修、油画乃至扒房的炭火烧烤炉等,一直都维持不列颠式的传统。
开业二十年来,更是接待过包括阿美利肯前总统尼克松、不列颠现任首相撒切尔夫人等人在内的一众名人政要。
当中值得一提的是,天皇巨星张国荣先生也是这家文华酒店的熟客之一,在19年后的2003年4月1日,张先生因为重度抑郁症在酒店24楼健身室一跃而下。
淅淅沥沥的水声停止,随着盥洗室的玻璃门被推开,一股水蒸汽奔涌而出。
换好宽松浴袍的上原俊司来到吧台倒了一杯加冰威士忌,随后端着酒杯坐到了阳台的沙发上,通过玻璃窗可以望见不远处的维多利亚港和灯火璀璨的尖沙咀。
微微抿上一口苦涩中略带果香味的威士忌后,上原俊司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机拨通了东京葳蕤别馆的电话。
随着嘟~嘟~嘟~的等待音响了几声后,跨越海洋的电话被接了起来。
“摩西~摩西~这里是葳蕤别馆。”
话筒那头传来的自家女朋友那熟悉的声音。
“明菜酱,是欧尼桑哦。”
“嗨~欧尼桑,空巴哇,今晚的演出顺利吗?”
“还挺顺利的,晚上特蕾莎桑还请我和托马斯吃了宵夜。”
上原俊司絮絮叨叨的跟中森明菜说起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咦~好想吃呀。”
听到上原俊司所述说的那些美食,电话那头的中森明菜简直羡慕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明菜酱,打完没有?跟欧尼酱有那么多话好说的嘛,快点快点,就等你了。”
“就是……就是,男人什么的哪有美酒好呀,快点快点。”
“哇咔哒~哇咔哒~马上就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千代子和小泉今日子大呼小叫的声音。
“咳咳…是千代子吗?还有一个是谁,听声音很熟悉。”听了话筒里传来自家妹妹的声音,上原俊司差点没被酒给呛到。
“嗯,是千代子酱和今日子酱呢,昨晚和她们在一起喝了好多酒呢……”
中森明菜也把这两天的事情跟上原俊司说了一下,特别是昨晚三人的喝酒大狂欢的糗事。
“有这么苦闷吗,还是要少喝点,特别是烈酒,对嗓子不好。”
“嗯嗯,欧尼桑,那我不多说了,等你回来,爱你呦,木么~”
禁不住千代子和小泉今日子两人在那不停的催促,中森明菜隔空给了上原俊司一个飞吻后,便匆匆挂掉了电话。
上原俊司有些哭笑不得的挂上电话机,打开电视机,准备看会电视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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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酒店提供的香江地图,在询问了酒店前台后,戴着墨镜的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吃过早餐就出了门,从酒店往西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的中环街市开始逛。
中环街市、摩罗上街、荷李活道、文咸西街,身处高楼大厦包围中的一条条古老街市,都是他们俩今天的目标,就如同香江电影里拍摄的那样,这些地方到处是洋溢着民国时期建筑风格的店铺。
米店门口叠叠高高的麻布米袋,老式台秤和秤砣,手写的毛笔字招牌,服装店挂着的传统旗袍和复古长衫,极具中式特色的古董店里,穿着长衫的伙计正在懒洋洋的收拾着店里的字画。
“威廉,这里实在是太有特色了,你觉得这个怎么样?我带回去放在办公室当装饰品。”
托马斯手里端着一只陶瓷做的笔筒,上面雕刻传统的山水造型,看起来颇有些古色古香的味道。
“看起来很不错哦,托马斯你看这个烟斗怎么样?送给我的父亲。”
上原俊司在一家工艺品店门口的摊位上拿起一只木质烟斗询问道。
“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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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一家一家店铺的逛过去,看到什么看上眼的商品就拿起来看一看,试一试,觉得合适的也不讲价的就买了下来。
“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威廉,休息一下吧,我感觉我已经把一年的路都走完了。”
身宽体胖的托马斯扶着腰靠在永乐街的一处电线杆上气喘吁吁的说道。
“托马斯,你真的该减肥了,这才没走几公里啊,好吧,我看前面有家卖丝袜奶茶的店铺,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吧。”
手里拎着满满一袋战利品的上原俊司指着前面的一家挂着老街奶茶招牌的店铺说道。
“oK…oK…,先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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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阿拉蕾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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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文华酒店一楼大堂的咖啡厅中,上原俊司正在专注的翻看着手上厚厚的房产信息资料。
坐在他对面的托马斯则是在跟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女士交谈着。
香江之行还剩今天晚上的最后一场演出,明天他们就要前往新加坡了,趁着白天没什么事情,通过咨询酒店前台,上原俊司联系上了香江最大的地产咨询中介公司美联物业,很快业务经理就上了门。
“威廉先生,托马斯先生,我们美联物业是全香江最大的地产咨询中介公司,在本岛的深水湾、浅水湾、铜锣湾、半山,赤柱等地块都有相应的房产资源。”
廖玉娟是美联物业的房产经纪人,听说有两个外国人有意在香江置业,便亲自带着资料过来拜访,现在房市行情不景气,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廖女士,我刚才看了下资料,上面都是一些单一零散的房产信息,有没有新建的楼盘资料?我们打算买的可不止是一套两套房产。”
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资料,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后问道。
既然打算投资香江的房产,上原俊司可没打算小打小闹就的买上几套,如果有合适的,趁着现在价格低洼,抄底多买一些那不是更好。
虽然炒东京的房价同样也是一个好选择,而且霓虹收的不动产税更低,但是现在东京核心区的地价现在最高的已经飙升到400万日元一平米了。
而香江的地价现在是6500港币左右一平米(1平米等于10.76平方英尺),按照当前美元汇率换算成日元才不到19万一平米,对上原俊司来说,同样的钱能买到的面积更多不是。
“威廉先生,您的意思是想买一整栋楼吗?”
廖玉娟瞬间来了精神,这要是能买上一栋楼,这佣金可是不得了啊,现在上原俊司在廖玉娟的眼里那就不是一个人了,是一条大鱼啊,不,是一个金灿灿的大元宝啊。
“没错,如果有合适楼盘的话,可以考虑的,对了,就看香江岛上的吧,九龙、新界的太远了。”
“有的、有的,唔…您看太古城可以么?就在香江岛的东面,紧挨着维多利亚港,对面是九龙的观塘。”
廖玉娟着急忙慌的要翻开资料给上原俊司介绍。
“资料我就不看了,能去现场看看吗?”上原俊司摆了摆手说道。
“可以,可以,那我现在去叫一辆的士?”廖玉娟决定客气一下。
“不用了,托马斯,去找酒店租一辆汽车吧,我记得香江可以用国际驾照的吧?”
“好,我这就去。”托马斯应声就站起身前往酒店前台,很快他就拿着车钥匙回来了,“威廉,租了辆奔驰,可以吗?”
“那走吧,廖女士,还得麻烦你来指一下路。”
上原俊司喝完杯中的咖啡,站起身说道。
“好的~好的~两位请跟我这边走。”化身狗腿子的廖玉娟在前面引路。
二十分钟后,黑色的奔驰轿车在廖玉娟的指引下来到了位于香江岛东部柏架山下的鲗鱼涌。
“威廉先生,请看您的右边,就是我刚才介绍的太古城。”
上原俊司顺着廖玉娟的手向右侧看去,三十几栋二十八层高的住宅楼矗立在他的眼前,背山面海,交通便利,看起来地方还不错。
“威廉先生,现在在售的楼盘有北侧的海景花园三栋楼和东北侧的观海台一栋楼,不过观海台这边现在还是预售。”
“那我们就先去看海景花园吧。”
“好的,托马斯先生,请往前面开,我先去找物业拿钥匙。”
托马斯按照指示将车开到指定地点后,三人下了车。廖玉娟很快带着物业人员和钥匙赶了过来。
“威廉先生,您想看哪一栋楼?紫桦阁、金枫阁、银柏阁三栋楼面积差不多,面积都是800尺到1200尺的格局。”廖玉娟说道。
“哪一栋楼高层还没卖出去?”
上原俊司抬头看向高处,二十八层的高度看着还有些眼晕。
“唔,紫桦阁27层还在,金枫阁28层和27层还在。”廖玉娟翻了翻资料介绍道。
“那就去先看金枫阁吧。”
几人进入大楼,电梯迅速上升,直上到28楼。
“威廉先生,这里每层都是A到h八套户型,不过每层楼的面积各不相同,28层的总建筑面积是9718尺(约903.16平方米),总的实用面积是8835尺(约821平方米)。”
从电梯间出来后,廖玉娟向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介绍起了整层楼的面积情况。
“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里面现在只是白坯房,如果需要入住的话,需要您自己装修。”
“没关系。”
当廖玉娟让物业人员打开A户房间门的那一刻,一股崭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入目所见空空如也,果然是什么都没有,不过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美丽的海景。
上原俊司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心中很是满意。
“托马斯,你觉得怎么样?”
他转头问向同样站在窗边看风景的托马斯。
“还不错,看着风景很不错,地段嘛,应该也差不到那里去,我听廖介绍这里是中产非常喜欢的小区。”
托马斯其实有些无所谓,只不过上原俊司投资意向很大,他最多跟着买上几套房子投资,可比不了上原俊司买整层楼的豪气。
“廖女士,如果整层买的话,价格能优惠吗?还有需要什么手续?”
廖玉娟眼睛一亮,心中盘算了一番,脸上堆满笑容说道:“威廉先生,若是上原俊司整层购买,我们会去找物业公司谈折扣。”
“另外关于手续方面,需要您提供护照以及资金证明之类的常规文件,其余的交给我们公司处理就好,我们会尽快办理产权过户等事宜。”
美联集团作为一家专业的地产中介公司,处理这种外国人置业的经验可是非常的熟稔。
上原俊司微微点头,“嗯,具体的优惠幅度大概是多少?”
廖玉娟拿出计算器快速按动起来,“上原先生,按照目前的定价,这一层总价是583万港币,如果您一次性付清全款并且今天就能定下的话,我可以给您谈到九五折,也就是553万港币。”
上原俊司心算了一下,1079平方米,553万港币,也就是1亿5900万日元,确实比东京的便宜太多了,葳蕤别馆那块地当时买下来就花了1.7亿呢。
上原俊司双手抱胸沉思片刻,“价格还算合理,不过如果我买三层的话,能不能更加优惠?”
“三层?”
廖玉娟感觉自己都要激动的昏过去了,这怕不是个人傻钱多的钻石王老五吧,丰厚的佣金正在向她招手。
“没错,刚才说的紫桦阁27层,金枫阁28层和27层,我都要了,对了,托马斯你呢?”
反正都是投资,现在手头上资金还算充裕,那就都买下来好了。
“我吗?我可没那么多钱,我买几套好了。”托马斯无所谓的说道。
“廖女士,你看?”
廖玉娟强抑住内心的狂喜,迅速拿出计算器算了起来,如果这三层都成交,她觉得找太古城的物业能谈到了九二折。
“上原先生,若您购买这三层,我可以尝试为您争取九二折的优惠,总价约为1600万港币。这已经是非常大的优惠力度了。”
上原俊司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就这么定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上原俊司在香江疯狂买房的时刻
葳蕤别馆,小白乖巧的蹲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圆滚滚毛绒绒的脑袋上别着个粉红色的小发卡,耷拉个舌头,此刻正和坐在沙发上的明幸房则大眼瞪小眼中,沢尾郁美则是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一人一狗之间的眼神交流。
“明幸桑,沢尾桑,两位请用茶。”
上原千代子端着泡好的茶水放在茶几上。
“嗨…阿里嘎多~”
明幸房则收回盯着狗子的视线,笑着朝上原千代子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噔…噔…噔…
穿着黑色休闲服的中森明菜从楼上提着大包小包一步一步的走下了木制楼梯。
“嘿咻…千代子酱,家里就要拜托你了哦,如果你要回清濑的话,就得麻烦你帮我把小白带回去,等欧尼桑回来后让他再去接回来。”
可怜的狗子因为年轻的“父母”忙于事业,从小就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阿勒~明菜酱,不是说只去几天就回来了嘛?需要带这么多的东西吗?”
上原千代子看着中森明菜大包小包的提下来一堆,好奇的问道。
这次出差,是华纳新世纪唱片为了庆祝中森明菜出道两周年,为她量身打造的一张纪念专辑《ANNIVERSARY》。
为新专辑提供词曲的,包括了卖野雅勇、细野晴臣、来生悦子和来生孝夫姐弟俩等老熟人以外。
制作团队还大胆的启用了玉置浩二、尾崎亚美、有川正沙子等新晋词曲作家,只为了能够打造出一张精品专辑。
当中值得一提的是,这次的专辑中有中森明菜首次亲自作词的单曲《让我看看你的梦》。
为了能贴合整张专辑夏日、阳光、沙滩的异域风格,拍摄团队需要跨越整个太平洋,经过纽约,最终抵达大西洋上的度假胜地巴哈马的首都拿骚。
另外除了为新专辑拍摄封面以外,还要借用巴哈马当地的录音棚录制今年的第二张单曲《サザン?ウインド》(南风)。
“阿诺…磁带、随身听、耳机、防晒用品、化妆品、夏天穿的衣服,而且还要带礼物回来的呀。”中森明菜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要带的东西,笑着回应道。
沢尾郁美走上前去帮忙接过东西,打趣着说道:“明菜酱,这是打算把家都搬走呀。”
“哈哈~”
大家听完都笑了起来。
这时,小白像是意识到主人即将远行,呜呜叫着跑到中森明菜脚边,用脑袋蹭她的腿。
中森明菜蹲下身子,摸摸小白的头说:“小白乖,ママ很快就回来啦。”
“明菜酱,那我们这就出发吧。”明幸房则喝完手里捧着的茶水,站起身说道。
“岛田桑和良明桑他们呢?不跟我们一起吗?”
“岛田桑他们会在成田机场跟我们汇合,对了,《the best ten》节目组也会到机场去,录制晚上节目要用的VcR。”
“呦西…那我们现在出发吧,千代子酱,那家里就拜托你了哦。”
“嗨…就请放心的交给我吧,一路平安哦。”
等三人拖着行李出了门,上原千代子和小白一直跟着送到大门口,狗子的眼睛里满是不舍,看着汽车缓缓启动慢慢朝远处驶去。
中森明菜透过后车窗看着逐渐变小的房子和还站在门口望着车影的小白,心中泛起一丝愧疚。
“好啦……白酱,那我们也进去吧,去看动画片怎么样?是你最喜欢看的《怒吼吧,小狗!》哦。”
直到汽车驶离了视线后,上原千代子轻轻的摸了摸小白的狗头安慰道。
汪~汪~
“哇咔哒…哇咔哒…给你准备一根磨牙棒,oK?”
汪~汪~
……
四月初的东京,天气已经回暖,阳光和煦、莺飞草长,一片生机盎然,随着阵阵的微风吹过,绽放的樱花树上洒落的粉色花瓣如同精灵般翩翩起舞。
如果不考虑花粉症对人们所造成的困扰的话,属实是个舒适宜人的季节。
在顺利的到达成田机场后,以岛田雄三和田中良明为首的华纳新世纪的一众人已经在等着他们了,这次团队出行的阵容堪称豪华,除了岛田雄三是总负责以外,还有随队的翻译、化妆师、摄影师,加上中森明菜一行共7人。
旁边站着的是tbS电视台《the best ten》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由主持人秋本浩治,摄像师浜田泰生,录音师山田纪夫组成的外场小分队。
一番寒暄过后,摄像机已经开启。
镜头感十足的中森明菜立刻调整好状态,拿着话筒露出招牌式的甜美笑容对着镜头开始打招呼。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中森明菜。”
站在北翼航站楼服务台旁的中森明菜梳着朝天单马尾,空气刘海、带流苏链子的圆框眼镜,黑色的棉质外套,白色休闲裤,搭配一双白色小皮鞋,显得格外的俏皮可爱。
“我现在正位于成田机场的北翼,这里也是我演唱的歌曲《北ウイング》里提到的北翼呢。”
“这次呢是为了录制唱片和拍摄专辑封面,需要前往纽约和巴哈马,大家也知道在飞机上的时间很长很无聊,所以就带了这个,这里面有非常多的磁带哦。”
说着中森明菜提起手中的磁带盒,打开盒盖展示在摄像机镜头前。
“欸豆…这里有manhattan transfer 的、永酱(矢泽永吉)的、松任谷由实桑的、迈克尔·杰克逊桑的,我将带着这么一大盒磁带登上飞机哦。”
浜田泰生和山田纪夫一个扛着摄像机,一个举着拾音杆,秋本浩治正盯着手腕上的手表,航站楼这边马上要开始播放《北ウイング》了。
按照计划,外场小分队要一直跟踪拍摄到中森明菜她们乘坐的波音747-200起飞后才结束,然后马上返回电视台进行剪辑。
为了呈现最终这短短几分钟的VcR,光是跟机场这边的协调,tbS电视台可是花了大力气的,好在工作进展的很顺利。
………………
……
第308章 续约和收购方案
…………
……
《每日新闻》:我国着名钢琴家上原俊司“1984肖邦与莫扎特”全球巡回音乐会香江站顺利落幕。
《朝日新闻》:霓虹最年轻的钢琴大师为宝岛和香江的古典音乐爱好者带去的极致享受。
《读卖新闻》:“1984肖邦与莫扎特”全球巡回音乐会昨日在新加坡维多利亚音乐厅首秀获赞,返场环节全场观众鼓掌长达十分钟之久。】
《音乐之友》杂志:手指与键盘的碰撞,古典旋律流淌心尖,钢琴家上原俊司采访实录。
今年的前三个月份,不论是《雪の华》电影的上映还是公开承认与中森明菜的恋情,都让上原俊司在霓虹的曝光度不低于艺能界的任何一位男偶像。
没想到在艺能界中已然沉寂了大半个月没有露面的上原俊司以这样的方式再度回归到了霓虹各家媒体的视线当中,连带着两人的恋情又被无良媒体们拿出来炒起了冷饭。
什么国民钢琴家与女偶像的恋爱二三事……什么起底上原俊司个人情史,揭开国民女婿不为人知的故事……什么中森明菜远赴阿美利肯,疑似怀孕养胎……
虽然内容是假的,但是销量却是实打实的卖疯了,成为了上班族乘坐电车时的消遣和家庭主妇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东京港区研音事务所会长办公室
“父亲、社长,两位请喝茶。”
野崎俊夫和花见赫两人相对而坐,一旁的野崎研一郎则是充当起了茶博士,为野崎俊夫和花见赫两人奉上了他刚泡好的茶水。
看完花见赫递给他的报纸,野崎俊夫的脸上无悲无喜,丝毫不受报纸上各种谣言的影响。
“花见桑,这些报纸凡是造谣生事的一律让法务给他们寄律师函过去。”野崎俊夫喝完一口茶后缓缓开口说道。
“好的,会长,我是担心这会不会对明菜酱的声誉造成影响。”
报纸上各种靠着臆想猜测的内容,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哪怕花见赫是个完全不了解内情的局外人也不会相信这么谣言,而且要说这里面没有其他竞争对手的推波助澜,花见赫是打死都不信的。
但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作为花见赫一手发掘培养出来的台柱子,不管是从企业发展还是个人感情上,他都不想看到对中森明菜不利的消息出现。
“不必担心,等明菜酱从巴哈马回来,这些谣言都会不攻自破,而且新世纪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管的。”野崎俊夫显得特别的淡定。
听到野崎俊夫这么一分析,花见赫也觉得有道理,两位当事人,一个是新世纪食品的大股东兼社长,一个是新世纪食品的代言人。
新世纪食品每年花在广告上的投入可是不少呢,旭通广告那边应该会出手帮忙压制的,而且听说新世纪食品正在推动企业上市,那些关联企业也肯定不会想看到影响上市的负面新闻出现。
有旭通广告帮忙出头,加上新世纪食品和研音两边的法务出面,应该很快就能将这些无良的新闻压下去了。
看来等会还得找新世纪食品那边的富泽桑沟通一下,花见赫心中暗自谋划着。
“花见桑,我今天来是想找你谈谈关于中森明菜的事情。”
许久没有在事务所露面的野崎俊夫今天过来并非是心血来潮,而是专程为了中森明菜而来。
当初以赛艇新闻出版作为主营业务的野崎俊夫,为了能在音乐市场插上一脚而信手成立的音乐事业部(研音前身),在经过十年的发展后,已经成为了他旗下最为盈利的企业。
而这一切有百分之八十都要归功到中森明菜的身上。
仅仅去年一年时间,凭借着从中森明菜身上得到的业务抽成以及贩卖的各种周边,研音事务所的收入就高达三十多亿,可以说中森明菜的每一天都在为研音贡献近千万円的收入。
对于野崎俊夫来说,现在的中森明菜就像是一棵不停的在掉落金币的摇钱树。
作为一个商人,一个资本家,怎么保证这棵摇钱树能够安安静静的待在研音,直到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就成了他近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谈明菜酱?野崎会长,明菜酱怎么了?”
花见赫有些不解,刚才不是已经谈妥了应对无良新闻的方法了么。
“跟中森明菜的合约今年应该要到期了吧?续约的工作提上日程了吗?”
“是……第一份的合约到今年的11月到期了,我本来计划是这个月就去找明菜酱的母亲千惠子桑谈续约的事情。”
当初从第一制作手里抢下中森明菜的时候,花见赫也没想到仅仅两年不到,中森明菜就已经成长到了可以比肩松田圣子的高度。
“嗯,这件事可得抓紧。”野崎俊夫双手交叉抱于胸前,表情严肃起来,“还有,要多注意一下其他的事务所的动向。”
事务所之间相互挖人的事情虽然现在还不是很多见,可不代表没有,当初burning production事务所把乡裕美从杰尼斯事务所挖走,可是差点让杰尼斯事务所倒闭了呢。
要是杰尼斯事务所那会倒闭就好了,也就没有了后面的那些破事了。
“明白,会长,不过明菜酱一直以来对我们研音感情深厚,加上有明菜母亲千惠子桑的支持,应该不会轻易转投别家。”花见赫赶忙说道。
“花见桑,做生意最忌讳掺杂着人情世故,只有合同才最保险,还有这次续约合同在条款上必须要更有利于我们研音才行。”野崎俊夫精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可是,会长,如果条件过于苛刻,恐怕明菜酱和她母亲那边难以接受,而且还要考虑一下上原桑的意见。”花见赫面露难色。
“是啊,上原俊司确实是个麻烦。”野崎俊夫闻言有些苦恼的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作为中森明菜的男朋友,上原俊司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她的想法,而且他还是个野崎俊夫不能够随意拿捏的人物。
YAmAhA集团、先锋电子、作曲家协会、做编曲家协会、新世纪食品、华纳新世纪唱片、NhK放送协会…
在不知不觉中上原俊司已经为自己构建起了一道道的关系网,成为了野崎俊夫都不敢小觑的人物。
“那要不先找上原桑谈一谈?探探口风也好,要是上原桑肯支持明菜酱留在研音,别的事务所肯定挖不了墙角。”花见赫提议道。
野崎俊夫沉思片刻后点头同意,“那就等上原桑回国后,尽快安排和他的会面,到时候我亲自参加。”
“明白了,会长,我会尽快安排。”
哧~
嘶~~~~呋~~~~~
谈完最主要的事情后,放松下来的野崎俊夫拿起一支雪茄,野崎研一郎掏出火柴帮父亲点上。
“花见桑,新人的发掘也得抓紧,中森明菜现在是还很红,但是再美丽的鲜花也总有会凋零的时候,研音要有未来能接班的人,还有类似去年那个小出广美的教训不要再发生了。”
“是,会长,我们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人选,不过去年的新人质量实在说不上好。”
“嗯,一定要严格筛选。”野崎俊夫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说道。
………………
小金井市,地处东京都的西北方向,属多摩地区管辖,是个存在感很低的小城市。
梶野町一丁目2番29号二楼的一间门上挂着daicon Film名牌的办公室内,一群年轻人正在撸着袖子打扫卫生,办公桌上散乱的原画稿纸要规整好,扔满了废纸的垃圾桶要清理,许久没有使用的小会议室也被清理干净。
“庵野君,对方说什么时候到?”
穿着一身板正灰色西装的冈田斗司夫手上握着拖把杆,喘着粗气问道。
“说是下午两点左右能到,唔,还有半小时。”
一头披肩长发,戴着眼镜的庵野秀明放下手上拿着的抹布看了看手表回应道。
“大家加把劲,还有半个小时,投资人就要来了。”冈田斗司夫招呼着办公室里的人加快进度。
“喔……”
daicon Film工作室,原本是关西地区一群爱好科幻的大学生为了共同爱好所成立的专门制作科幻动画的公司。
由主要出资人冈田斗司夫出任社长,最初的成员包括了武田康广、赤井孝美、山贺博之、庵野秀明、村滨章司,今年又加入了大学刚毕业的贞本义行和前田真宏两人。
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有人擅长写剧本,有人擅长拍摄,有人擅长作画。
制作经验也都有了,人才都齐全了,便想着搞个大点的项目了,他们就准备做自己的原创动画电影,于是便有了《王立宇宙军:欧尼亚米斯之翼》的企划方案。
当然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同样也是残酷的,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需要现实中的海量资金去实现,daicon Film工作室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没钱。
初版《王立宇宙军:欧尼亚米斯之翼》oVA版本(录像带)做出的企划方案,所需要的制作预算至少得2亿円。
光靠着他们贩卖科幻周边得来的200来万资金,怎么看与2亿円的预算相比来说都是杯水车薪。
就在冈田斗司夫打算通过这些年组织举办科幻大会积累的人际关系找找外部的投资之际,庵野秀明告诉他有公司想投资他们。
冈田斗司夫虽然疑惑为什么会主动找的他们,但是有人愿意投资那也是好事。
众人忙碌着将工作室整理得焕然一新,每个人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终于,约定的时间到了,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工作室的楼下,戴着墨镜的丰增翼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眼周边环境,嘴里嘟囔了一句,“这里可真偏啊。”
“请问您是丰增桑吗?”
庵野秀明带着冈田斗司夫迎了上来。
“是,我是丰增翼,初次见面,你是庵野桑吗?”
丰增翼也没有见过庵野秀明,只是通过圈内朋友的关系给他打过电话。
“嗨,丰增桑,我是庵野秀明,这位是我们daicon Film工作室的社长冈田斗司夫。”
“丰增桑,我是冈田斗司夫,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三人一番寒暄过后,冈田斗司夫才领着丰增翼到了收拾干净的会议室,庵野秀明还为丰增翼端上来了三得利的乌龙茶。
“看着诸位年轻才俊,我才感觉我已经老了。”
丰增翼看着在座的一众年轻脸庞,不由感叹道。
整个daicon Film工作室,最大的冈田斗司夫26岁,剩下的一众人都是二十二三岁的年纪,相比丰增翼的年纪确实年轻的很。
“哈哈……”
丰增翼的自我调侃瞬间拉近了与这帮年轻人的距离。
玩笑过后,冈田斗司夫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咳咳,丰增桑,我听庵野君说您是想投资我们?”
“不是,投资者另有其人,哦,真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名片,鄙人是新世纪制作的副社长,而想投资诸位的是我们的社长,不过最近他不在国内,所以就拜托我先与诸位接触一下。”
丰增翼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名片,依次发给了会议室在座的众人。
“株式会社新世纪制作专务取缔役(副社长)……这家公司名字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冈田斗司夫看着名片喃喃自语道。
“啊……我想起来了,是明菜酱。”年纪最小的前田真宏跳起来惊讶的说道。
“前田君,什么中森明菜?”一旁的山贺博之问道。
“这家新世纪制作的社长是明菜酱的男朋友,那个钢琴家先生,我说这家公司这么熟悉。”
前田真宏是中森明菜的粉丝,自然很关注偶像的消息。
“没错,鄙社长正是上原俊司先生,也是他委托我来找的各位。”丰增翼呷了一口乌龙茶说道。
“丰增桑,不知上原桑怎么想到要投资我们工作室的?”
冈田斗司夫这下就更好奇了,一个音乐家怎么会想到要投资他们这家还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的。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等上原桑回来后,冈田桑可以亲自问问他,我先说说投资条件,诸位也可以考虑一下。”
“您请说。”
见说到正题,daicon Film工作室的一众年轻人各自乖乖坐好,等着丰增翼开口。
“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是新世纪制作出资2000万円赞助贵公司,未来贵公司十年内所有作品的配乐由我们来负责,相应的音乐版权也将归属我们新世纪制作。”
冈田斗司夫他们听完丰增翼的第一个条件后,相互看了一眼,2000万看似不少,但对现在的daicon Film工作室好像也没什么大的帮助。
“第二个方案是由上原俊司先生个人出资5000万円收购贵公司100%的股权,诸位作为原始团队依旧负责运营工作,并享有每年30%的分红权,另外上原先生承诺会拿出不低于5亿円的资金用来制作新的作品。”
丰增翼说完后,会议室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阵沉默。
“丰增桑,我想我们需要考虑一下。”冈田斗司夫作为领头人开口说道。
两个方案各有利弊,第一个方案钱虽然少,相当于是白给的,只不过没有了作品的音乐版权,但是对于当下资金困难的处境没有任何改变。
第二个方案看似优厚,但是从此daicon Film工作室就算换了主人了,他们也从合伙人变成了打工仔,不过却解决了《王立宇宙军:欧尼亚米斯之翼》的资金来源,而且背靠大公司,确实能够得到一些他们不具备的资源。
“当然,冈田桑和诸位,不用急着做出决定,上原先生还要几天才会从新加坡演出回来,届时他也会过来拜访诸位,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
……
第309章 夫妻失和
…………
……
吱~~~~~~~~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刚才还在铁轨上飞驰的电车缓慢的停靠在了清濑车站的月台上。
“啊…回来天都黑了呀。”
从明亮的车站里走出来,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中森千惠子还有些不太适应。
同行的上原胜夫笑着回应道,“是啊,清濑毕竟离东京还是有点距离的,加上我们又赶上了晚高峰,能在这个点回来已经不错了,话说千惠子桑,我们是不是也算是体验了一下上班族们通勤的生活了。”
“呵呵,这么说的话也没错,胜夫桑,要来一支吗?”
刚走出清濑駅,中森千惠子低着头从小手包里翻出香烟盒和打火机,朝上原胜夫示意了一下。
“嗨~谢谢!”
上原胜夫伸手接过中森千惠子递来的香烟。
啪嗒~~~啪嗒~~~呼~~~~~~
中森千惠子将含在嘴里的香烟点上后,美美的深吸了一口,接着吐出长长的烟雾,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车可把她给憋坏了。
去年因为严重的胃部和肠道溃疡,虽然经过治疗已经基本治愈,不过医生还是嘱咐她尽可能戒烟戒酒防止复发。
随着儿女们相继离开家各自独立,中森明男也住在琦玉很少回来,已经事实上处于独居生活的中森千惠子在戒了一段时间后,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住,重新回归到了吸烟大军的行列中。
两个老烟民站在不挡住行人的地方吞云吐雾,捎带着又谈论起了今天在新世纪食品本部开会的事情。
“千惠子桑,富泽桑说要搞自有农牧场的想法你怎么看?”
上原胜夫右手夹着香烟,左手揉着因为久坐而有些不太舒服的腰。
“从长远来看,对会社的成本控制肯定是有利的,不过前期阶段的投资恐怕要花费不少吧。”中森千惠子掸了掸烟灰说道。
她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早些年贫苦生活带来的经验中森千惠子还是不缺的,同时也见证了这三十来年经济发展带来的物价增长。
要知道中森家在池上经营店铺售卖的炸薯饼一个的价格也不过5円,炸肉饼的价格才10円,以现在的物价哪里能买得到这么便宜的东西呢。
众所周知霓虹是个面积狭小且山地众多的岛国,适合耕种的土地仅占国土面积的12%,这些年经济上行带来的人工成本提升,加之受到霓虹对进口农产品征收高关税以及农业协同组合(JA)对国产农产品价格指导的影响,农产品销售的价格一直在不断攀升。
而新世纪食品公司作为一家餐饮连锁企业,采购原材料的成本又一直是企业支出中的大头,出于降低成本的考量,富泽正太郎便组织了公司的管理层进行商讨。
所以一直都待在清濑的上原胜夫和中森千惠子两人难得的去了一趟东京的本部参加会议。
除了大股东兼社长的上原俊司不在以外,其他的股东和部门负责人都参加了这一次会议,富泽正太郎提出了搭建自有农牧场体系的想法。
当然了这不是有钱就能一蹴而就的事情,富泽正太郎同时也说了这是个至少需要用十年时间来完成的计划,毕竟除了投入的资金不能影响正常运营以外,还有农牧场地址的选定,土地的租赁和购入,农业机械的采购,人手的培养等等一系列的问题要解决。
不过上原胜夫和中森千惠子还是非常认可富泽正太郎这未雨绸缪的想法的,企业要做大做强,自有体系的完善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多余的农牧产品还可以通过农协销售出去,这也算得上是对企业运营的一个补充。
“呼~回家回家,胜夫桑,要搭便车吗?”
最后一口烟抽完,中森千惠子将掐灭的烟蒂扔进边上的垃圾桶里,在车站的自行车停车区找到了她那辆仅有50cc排量的红色poGpGAL摩托车。
“不用,我把车停在边上的停车场了。”
新年的时候,上原俊司送了辆第一代的丰田凯美瑞给老父亲作为新年礼物,上原胜夫可是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考出了驾照,虽然还不敢开高速,但是普通公路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中森千惠子跟上原胜夫摆了摆手后,掏出钥匙插进车上一拧,随着突~突~突~的发动机声响起,轻轻一加油门便朝家里开去。
入夜后,田园郊区远离城市的喧嚣,这个时候的清濑小镇才是最热闹的时候,上班族们辛苦了一天后回到家中喝着啤酒看着电视,舒缓着一天的劳累。
放学后的孩子们模仿着电视机里《足球小将》经典动作,嬉戏打闹的声音透过围墙传了出来。
“中森太太,空巴哇!要来点什么?”
“铃木太太,五花肉卷还有吗?……”
路过街边相熟的蔬菜商店,中森千惠子买了些打折的生菜和猪五花,又在便利店买了些啤酒,打算回去以后做个生菜五花肉卷,搭配着冰凉可口的啤酒,这个滋味应该非常oK的。
等她哼着小曲将摩托车开进自家的小院中停放好,中森千惠子发现家中竟然亮着灯,和室里还传来隐隐约约的电视声。
“奇怪,难道是明穗回来了?这孩子要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中森千惠子嘀咕了一句。
中森明穗最终还是听取了上原俊司的建议,在他的介绍下去了东宝映画旗下的培训机构学习怎么成为一名演员,且不说成果如何,但是至少这一个来月都在世田谷区那边,偶尔才会回一趟家。
掏出钥匙打开入户门,在玄关换好拖鞋,中森千惠子拎着食材和啤酒走进了厨房,“明穗酱,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欧噶桑都没准备菜。”
“是你啊明男,你怎么回来了?”
见没有得到女儿的回应,中森千惠子便走过去看了一眼,却见是中森明男坐在和室的垫子上,正眯着眼的边喝着啤酒边看着电视。
“怎么?我回自己家还要提前通知吗?快去准备晚餐吧,我都快饿死了,对了,还有啤酒么?”
中森明男拿起空啤酒罐朝中森千惠子晃了晃,示意已经没酒了,一副一家之主的做派。
是啊,这幢门口名牌挂着“中森”姓氏的房子,住着的人同样是姓“中森”的妻子和孩子。
对中森明男来说,无论何时,只要他想回来,那么他就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理应享受妻子奉上的啤酒和食物,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知道了,不过我可没有准备菜,家里只有生菜和五花肉。”
中森千惠子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后,就转身去厨房拿刚放进冰箱的啤酒。
对中森明男这个丈夫,千惠子年轻时吵过架、打过架、也闹过离婚,二十多年来的风风雨雨,让她现在的心态已经非常的平和,觉得就这样大家互不打扰的继续生活下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作为一个当了二十几年的全职家庭主妇,中森千惠子下厨的动作非常麻利,很快煎好的五花肉卷着生菜就端上了和室的矮几,夫妻俩在电视机的背景声中有些沉默的吃起了晚餐。
晚饭吃到一半,中森明男放下手中的筷子,打破了沉默,“咳咳,明穗酱去学习表演怎么样了,最近有回来吗?”
当初中森明男知道小女儿想去出道当明星,在上原俊司的介绍下去了东宝学表演,还在亲戚朋友面前好好的吹嘘了一把,中森家风水好,就要出第二个大明星了。
“哪有那么快,这才一个多月时间,俊司君说了至少要磨练一两年时间才能算出师。”
中森千惠子夹起一小块米饭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会后才开口说道。
“让明菜酱提携一下不就可以了,她现在那么有名气了,是大明星了,照顾一下妹妹就是了,而且这不是还有俊司君在的么。”
“要是明穗酱自己没有能力,光靠明菜酱提携也只能是一时的,还有俊司君现在还没娶明菜酱呢,不要把人家的帮助说的那么理所当然的。”
“呵呵,我这不是也是因为关心吗?对了,我看报纸说明菜酱出国是因为怀孕养胎去了,这不是真的吧?”
被老婆呛了一口的中森明男也不恼,现在中森千惠子能赚钱,底气足,自己不跟她一般见识。
“说什么胡话呢,这种无良的新闻能相信吗?”
“也是,那些记者就喜欢乱写,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明菜酱真的结婚生子,对我们家来说也是好事啊,可以沾不少光呢。”中森明男自顾自地说着。
千惠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明菜酱有自己的人生规划,不管她做出什么选择,我们只要支持就好了,而不是总想着利用她,而且现在中森家从俊司君那沾的光还少吗?”
明法、明子、明穗再算上个已经嫁出去的明惠,中森家的几个子女多多少少都从上原俊司身上沾了点光,要说没有的,也只有中森明男和长子明浩了。
中森千惠子总觉得丈夫今天突然回来就很奇怪,而且一直话里有话,索性就挑明了问道,“明男,你到底想说什么?”
“孩子妈,琦玉那家店的生意一直不怎么好,我打算关掉它了。”中森明男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关店?为什么?”
中森明男叹了口气,“经营不善,一直在亏损,撑不下去了。”
“可是就这样放弃,之前投入的钱不就打水漂了?”千惠子沉默了片刻才说道。
早些年她帮着一起经营的时候,那家店虽说赚的不算多,但是至少还能负担起家里的开销。
后来因为要照料六个日渐长大的孩子,千惠子才回归家庭成了全职家庭主妇,店里的收入开始就一年不如一年了,甚至窘迫到需要千惠子出去兼职打零工才能勉强度日的地步。
中森明男苦笑着摇头,“不然能怎么办,每个月都要往里贴钱。”
要说倒贴钱,中森千惠子肯定是不信的,不善经营倒有可能是真的,整个中森家族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能经营好生意的人才,不然当年那个在志木赫赫有名的家族也不会坐吃山空到如今这个地步。
而且夫妻几十年,中森明男什么德行千惠子也不是不知道,怕不是赚的大头都送到琦玉的那位妈妈桑那里去了吧。
“那么关掉店以后呢?明浩怎么办?”
比起关店,中森千惠子更关心的是长子明浩的安排,明浩作为长子,高中没读完就跟着中森明男经营店铺。
“父亲在瑞穗台(也叫水穗台)车站附近还有一块地皮,是祖父传给他的,我想在那建一幢包含出租公寓和店铺的楼。”中森明男说道。
“那地皮也算不到你的头上吧?你的那些兄弟能答应?而且盖楼的钱从哪里来?”千惠子眉头紧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霓虹是长子继承制,虽然战后已经被废除,但是作为长久下来的传统,中森明男身为第三子,什么老爷子遗产都分不到。
“他们同意用土地来入股,至于盖房子的钱,琦玉的店卖掉能回笼一点,剩下的让明菜酱那边支持一下怎么样?”
中森明男觉得让身为大明星的女儿支持老父亲创业似乎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听完中森明男的话后,千惠子差点没被气死。
琦玉的那家店才多大的点地方,位置又偏僻,能卖多少钱,这会除了东京核心区的地价在涨,像琦玉这种郊县价格还没那么高,中森明男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得让明菜酱来承担大部分的钱。
虽然很多的费用都是研音和华纳新世纪在承担,但是中森明菜因为合同的缘故,一年到头能拿到手的钱也就几百万而已,除非是去贷款。
中森明男却不以为然,“她可是大明星,这点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只要她出了钱,建成后的大楼盈利了,大不了以后大楼的股份分一份给明菜酱好了。”
“你想得倒美,她的钱也是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就这样被你拿去冒险。”千惠子双手抱胸,态度坚决。
中森明男瞪大了眼睛,“你懂什么?这是多好的机会,如果错过就再也没有了,你不同意,哼,我自己去找明菜酱说。”
一家之主的权威性感到被挑战的中森明男,眼见说服不了妻子,生气的站了起来,一脚踢翻了还摆着碗碟的矮桌摔门而去。
…………
……
第310章 未解决事件
…………
……
新加坡 牛车水(chinatown)
牛车水名义上说是唐人街,其实准确说起来是一个包括了附近几个街区的巨大商圈,在新加坡的地位有点类似于横滨的中华街,是新加坡最早也是最大的华人聚集区。
戴了顶遮阳帽的上原俊司和穿着同款阿罗哈衫的托马斯就像是两名普通的游客一般,趁着黄昏的夜色出现在了这里。
在此之前上原俊司两人先是打车去逛了逛新加坡河口的鱼尾狮公园,打卡了新加坡最着名的地标建筑-会喷水的鱼尾狮雕像。
只不过因为雕像安放在公园海堤尽头的缘故,根本就拍不到朝向海港的雕像正面,最后只得站在雕像后面拍了几张照片便草草了事。
(注:这座重达70吨的庞然大物直到2002年才会被平移到原址120多米外浮尔顿一号大厦前面新的鱼尾狮公园内。)
好在牛车水倒是没有让人失望,昏暗的小巷、狭窄的店前五脚基和街头小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让这里依然保留着几十年前的历史风貌。
一踏入这里,仿佛穿越回了过去,色彩斑斓的骑楼建筑林立两旁,古色古香中又透着繁华热闹,街道上人头攒动,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独特的南洋交响曲。
椰子、榴莲、香蕉、芒果、菠萝、番石榴、莲雾、荔枝……
看着水果店门口摆放着的各色水果,托马斯惊奇的赞叹道,“威廉,这里水果可真的多,比洛杉矶可丰富太多了。”
“嗯,毕竟这里是热带地区嘛。”
5新元两只的大椰子,一人端了一只,让商家帮忙切开椰壳,插上吸管来上一口,味道简直棒极了。
以远处的高楼大厦为背景,古老的街巷中还开着各种传统的行业档口,各色各样的店铺门口挂着用简体字或繁体字书写的招牌,穿梭在店铺之间,恍若身处于同时代的大陆一般。
80年代中期的新加坡,还正处于传统与现代化建设交替的阶段,在牛车水还能看到丁零当啷做着木屐的匠人、一刀一凿仔细雕刻着佛像的大师傅,甚至在电话机大行其道的今天居然还有写信佬这种早就该消亡的职业存在。
跟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两人就像个街溜子一样端着椰子漫步在牛车水的街头。
这里汇聚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从精美的中式传统工艺品,比如精致的陶瓷、绚丽的丝绸制品,到充满当地特色的纪念品,如鱼尾狮造型的小物件,应有尽有。
让上原俊司深感意外的是在这里的糖果店,居然能够看到来自大陆的大白兔奶糖和山楂饼。
“唔,这个奶糖好吃,奶香味很浓郁。”
阿美利肯人本就嗜好甜食,所以奶香浓郁,韧性十足又不粘牙的大白兔奶糖,极度符合托马斯的口味,据说这款奶糖还深得前总统尼克松的喜爱。
而上原俊司吃的更多是前一世的童年记忆。
经过询问在得到可以帮忙送货上门后,上原俊司买了20斤的奶糖和5斤的山楂饼,掏出了50新元的跑腿费拜托商店伙计帮忙送到他们入住的莱佛士酒店。
买完糖果,两人接着一边走一边看,很快就来到了酒店前台特别推荐的牛车水大厦。
去年开业的牛车水大厦一楼是本地规模最大的湿巴刹(菜市场)之一。
这里从花生根到中草药,从煲汤用的海味和干粮到莴笋和青龙菜,还有诸多鱼类和生猛海鲜是应有尽有,更有极具本地特色售卖田鸡、蛇、乌龟和鳄鱼的摊位一色排开。
“乌龟便宜卖啦…乌龟便宜卖啦…一斤只要50分钱,靓仔,要不要来一只乌龟……”
“瞧一瞧,看一看啦,鳄鱼肉,上好的鳄鱼肉,不管是买回去炖汤还是烤着吃都非常棒,只要1元一斤,老板,来看看……”
因为当地人相信常吃鳄鱼肉有益身体健康,可以提高免疫力,所以鳄鱼肉在新加坡是种很普及的食物。
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踱步到摊位前,看到被关在笼子里的活蛇和整条摆在案板上的暹罗鳄,就像是乡下来的土包子看西洋镜一般。
当被摊主问到要不要来一份时,两人是连连的摇头摆手“No,No,No”的拒绝道。
等他们逛到牛车水大厦的二层,这里汇集了超过两百家售卖各类美食的店铺,热闹喧嚣的氛围便扑面而来,各种方言的叫卖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以及食客们交谈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我瞧瞧,印度菜、中餐、马来亚菜、新加坡菜……这里可真是个美食汇集的地方啊,威廉,我们尝尝吧。”
浓郁醇厚的肉骨茶,鲜嫩爽滑的海南鸡饭,清新甜香的斑斓糕,咸鲜辛辣的咖喱鱼头,还有鲜甜香辣的辣炒蝤蛑,一道道美食散发出来的各种特色美食的诱人香气,正在不断的勾起托马斯胃里的馋虫。
托马斯眼睛放光,虽然他看不懂文字,但是能看的懂图片啊,这些食物一看就是很好吃的样子。
“托马斯,我们去那家。”
上原俊司左右张望了一番,指了指一家看起来颇具人气的小店。
两人刚一坐下,热情的服务员就递上菜单,托马斯看着满目的菜品,纠结得不知如何选择。
“唔,咖喱鱼头,辣炒蝤蛑,肉骨茶各来两份,饮料的话,酸柑汁吧。”
因为他点的辣炒蝤蛑里配了面包,所以上原俊司就没有额外再点主食。
餐厅的厨师们动作很快,不一会儿,菜品上桌,鲜艳的色泽和独特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辣椒蝤蛑就是将整个的大青蟹切开,连肉带壳加上茄汁、辣椒一起拌炒。辛红浓稠的蕃茄辣椒汁淋在新鲜螃蟹上,光看就觉得可口,让人忍不住马上持鳌大嚼。
辛甜酱汁和蟹的多汁鲜甜巧妙地融合在一起,一尝就能马上领会在味蕾间停留不去的鲜甜辣劲!一般是配以传统面包或中式煎馒头,沾着酱汁食用,不仅吃巧,还能吃饱。
咖喱鱼头则通常以一大块石斑鱼头或红鲷鱼头为主料,先用姜葱和蒜头爆香,再用浓稠的咖喱酱汁焖煮鱼头。
鲜嫩的鱼头加上香辣的咖喱汤,辣中带甜、香味浓郁、辛辣够劲,然而,鱼头虽然辣,却异常顺口,其中还跳跃着赤道阳光般亮晃晃的多重香料滋味。
而肉骨茶,顾名思义就是边吃排骨边饮茶,肉骨是选用上等的包着厚厚瘦肉的新鲜猪排骨,然后加上各种佐料,有的还加进各种滋补身体的药材,炖得烂烂的。
吃肉的同时,搭配来自福建的铁观音,既可以去油解腻,还能增加食物的层次感。
托马斯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味蕾仿佛在舌尖上跳舞。“哇哦,威廉,这味道太棒了,酸辣中带着一种奇特的香料味。”
上原俊司也跟着品尝了起来,止不住地点头,跟着食指大动。
…………
就是上原俊司还在新加坡大快朵颐的时刻,远在东京的富泽正太郎也正在为最近爆发的一个新闻而伤脑筋。
新世纪食品公司,副社长办公室,富泽正太郎和中川哲也两人相对而坐。
“中川桑,这两天的头条新闻知道吧?”
坐在办公椅上的富泽正太郎把香烟点上吸了一口后开口说道。
“富泽桑,你说的是江崎格力高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
作为先锋电子派驻新世纪食品的代表,中川哲也平时负责监督着企业日常运行工作,另外最近也在担负着上市接洽的一些工作。
他口中所说的“江崎格力高事件”,是指最近被各大媒体大肆报道的江崎格力高株式会社社长江崎胜久被绑架案和最近几天发生的一系列勒索案件。
上个月18日的晚上9点半,三名持枪男子闯入兵库县西宫市格力高江崎胜久社长的家中,袭击了社长夫人和7岁的长女,将正在家中洗澡的江崎胜久绑架带走。
江崎胜久这个名字大家可能不熟悉,但说到江崎格力高,应该大家都有印象(百奇、百醇、百力滋就是他们家出的)。
次日(19日)凌晨1:40根据绑匪的电话,警察找到了打印在纸上的字条,要求用10亿日元现金和100千克黄金做交换。
21日的下午2点,江崎胜久自行逃出并和警方取得了联系,事后警方也找到了囚禁江崎的仓库,同样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了,除了警察局的颜面和江崎格力高公司的股价之外,似乎没有任何事物收到伤害。
谁知到了这个月的2日,也就是上原俊司离开东京前往宝岛演出的第二天,江崎社长又在家中收到了一份恐吓信,要求他在4月8日派人将6000万日元送至某咖啡店,信封中还有一个装着盐酸的眼药水瓶和一盒磁带,磁带中的声音和绑架者相同。
4月8日这一天警方试图逮捕接头人却发现并非罪犯本人,同一天兵库县警方和每日新闻报社还收到了一封绑匪的挑战信。
“因为江崎社长不遵守约定,所以我们要对格力高公司进行报复,请各大媒体记者做好准备。”
事情到了这一步,警方再想封锁消息,已经来不及了,各大报纸新闻的头条,都已经被这个爆炸新闻占据,所有人的茶余闲谈,都变成了这个勒索案。
2天后的4月10日晚上8点50分,预告中的报复如期而至,大阪市西淀川区格力高办公大楼被纵火,职员更衣室和试制室约150平米的地方被烧毁。
晚上9点20分,3公里外的格力高营养食品公司车库内也发生了纵火案件,好在只是一辆小货车被点燃,火势很快就被扑灭了。
大阪府警方试图搜查纵火犯时还受到了无线电干扰,导致警察之间无法正常交流。
总之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件,整个大阪府警方是颜面扫地,他们将这一系列案件列为“警察厅广域重要指定事件114号”。
在此之前,每一个“重要指定事件”,都被侦破了,因为这意味着警方将投入全部精力,不计代价,只为了侦破这一案件。
与之对应的是绑架犯也再次通过《产经新闻》和《每日新闻》的大阪分社发出了新的挑战书。
“致蠢货警察们:
这封挑战书已经寄给了警察局,所以蠢货警察也只能应战了。
来哭着求我,就会给你们更多的提示。
上次我们是从工厂后门溜进去的,烧掉了很多东西喔?
怪盗21面相 敬上”
从这一刻起,怪盗21面相的名字,可以说是响彻了整个霓虹。
怪盗21面相一词,来源自江户川乱步于1936年创作的《少年侦探团》,以戏耍警方为乐的怪人20面相。
受这一系列事件影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格力高的股价经历了过山车似得起伏,损失了数百亿,各个分公司更是提高警惕以防止出现新的纵火案件。
“没错,这几天格力高公司的股价可是损失不少啊,虽然这件事情跟我们新世纪食品没有太大关系,不过我有个想法,想找中川桑商量一下,等社长回来后再汇报给他。”富泽正太郎朝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说道。
“富泽桑,你请说。”
“现在我们所有的门店和制作中心都还没有安装监控录像,我想趁这次机会都给安装上。”富泽正太郎述说了自己的想法。
“唔,这个想法倒是没什么问题,现在很多的便利店和商场都有安装监控录像呢,也算的是一种趋势。”
中川哲也觉得富泽正太郎的想法很靠谱,7年前发生的可口可乐无差别投毒事件,他可还是记忆犹新呢,作为一家覆盖全国各大城市的餐饮企业,食品安全问题始终是头等大事。
“我听说现在秋叶原有售卖最新一代闭路电视监控的公司,我打算明天就去看看,中川桑要不要一起?”
“没问题,正好这几天搞上市的事情让我有些头昏眼花的,正好出去逛一逛放松一下。”
…………
……
第311章 收入囊中
…………
……
4月15日 东京羽田机场
来自太平洋的轻柔海风温柔的拂过东京湾那平静的海面,泛起了一圈又一圈欢快的涟漪。
阵阵海浪如同起舞的精灵一般,起伏不定的轻轻拍打在空港外侧的防波堤上,卷起的白色泡沫,像是给海岸镶上了一道玉色的花边。
空港上空不时响起如雷鸣般的引擎声,与海浪拍岸声交相呼应,宛如一曲自然与工业文明交融的恢宏交响曲。
当然了,对于住在机场附近的居民来说,这恐怕只会是一场无休止的噪音曲。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长途飞行,香江国泰航空的波音737飞机稳稳的靠泊到了3号廊桥近机位上,在外晃荡了半个来月的上原俊司终于回到了东京。
透过舷窗向外望去,临近傍晚的羽田空港已经是一片灯火通明。
“上原先生,飞机已经靠港,欢迎您再次选择国泰航空。”
“谢谢!”
漂亮的乘务员走在前面帮忙引路,上原俊司微笑着表示了感谢。
下了飞机后空着双手的他通过专用通道,很快就来到了机场海关的入国审查窗口。
负责审核护照的是位相貌端庄的海关小姐姐,只是简单的看了眼上原俊司的护照,便很爽快的在护照上盖了章。
“上原桑,欢迎您回国。”
“阿里嘎多!”
接过护照塞进西装的内口袋后,上原俊司朝着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便迈步往取行李的地方走去。
托马斯这会还在另一边的窗口排着长队等着填单子呢,作为一位外国友人,哪怕他是来自大洋彼岸的阿美利肯爸爸家,该过得流程还是少不了的,所以两人便约好了在取行李处汇合。
等从传送带上找到他和托马斯的行李箱后,上原俊司开始盘算起了回头要送出去的礼物,清濑的老父母,妹妹千代子,丰增老师,还有两家公司的管理层们,当然这里必然少不了最爱的女朋友了。
上次在电话里跟中森明菜说了飞天烧鹅的美味,听着女朋友那羡慕的口吻,上原俊司就上心了。
他的行李箱里现在就装着两只在香江转机时从镛记酒家买的真空包装好的飞天烧鹅,也就是现在霓虹海关还没禁止熟食入境,不然这次还带不回来呢。
从领完行李箱又百无聊赖的等了十几分钟后,上原俊司终于见到托马斯从里面出来了。
“威廉,久等了,呼,可算是弄完了。”
“那我们走吧,托马斯你这次还是住在王子大酒店?”
上原俊司说罢便拎起了自己的行李箱。
“嗯,也可以,反正离六本木也近。”
啧啧啧,六本木的夜场几乎已经成了托马斯每次来东京的保留项目了。
两人出来后叫了辆出租车就直奔在芝公园边上的东京王子大酒店。
“托马斯,明天你联系一下票务公司,让他们送一些关系者票过来。”
“好的,要多少张票?”
今年的全球巡演,整个霓虹只安排了东京和大阪两座城市,而东京又是上原俊司的主场,亲戚朋友众多,该送出的音乐会门票还是要安排一下的。
这次在东京的独奏音乐会是通过当地的票务公司联系的场地,原本上原俊司是属意在NhK音乐厅举行的。
不过因为跟NhK交响乐团的演出有时间上的冲突,便改到了台东区上野公园里的东京文化会馆。
东京文化会馆可是整个东京最老的古典音乐厅了,好在去年大音乐厅重新进行了装修改造。
“唔,让他们送五十张吧,最好都是前排的。”
“oK,没问题,我让他们送到酒店来。”
“还有,趁着演出开始前这两天的空档,我得去公司处理一下事情,你是跟我一起还是自由活动?”
“那我还是自由活动吧,来了这么多次东京,还没好好的去逛一逛呢。”托马斯伸了个懒腰说道。
“也行,去逛逛银座或者浅草寺都是不错的选择。”
“威廉,歌舞伎町的夜店怎么样?我听说很有名?”
托马斯是很想去闻名世界的新宿歌舞伎町,去见识一下独属于霓虹的声色犬马,纸醉金迷。
“如果你是想去歌舞伎町的话,我个人建议还尽量去正规点,额…能开在歌舞伎町的大部分夜店好些也正规不到哪里去。”
歌舞伎町在本地人的眼中,某种意义上就是极道雅库扎的代名词。
据上原俊司所知,盘踞在这里的就有住吉会、松叶会、极东会、山口组、千叶联合等数家上规模的本地极道帮派,更不用说那些被上述大帮派罩着的各种小组织和一些外来的移民黑帮。
“去歌舞伎町的话,尽量不要在那里喝醉,如果你不想一觉醒来躺在某个墙角,全身上下就剩一条裤衩子的话,算了,这样吧,托马斯你要是真的想去的话,我找个人带你去吧。”
上原俊司想了想最后还是不太放心托马斯一个人去歌舞伎町寻欢,打算找号称艺能界交际花的丰增翼陪他一起,这样至少不会被坑。
今天是周末,加上现在又是晚高峰,从羽田机场出来后越往市中心开车流量就越大,最后出租车还是被堵在了高轮的泉岳寺附近。
这些年受到霓虹经济的上行的影响,连带着家庭汽车保有量也在不断的上升,整个东京都范围内3000万多人口,居然拥有上千万辆的汽车,这能不堵车嘛。
眼看着一动不动的车流,上原俊司索性就在这里下了车,不然等从这一路堵到王子大酒店,最后还是得打车堵着回葳蕤别馆。
“托马斯,那我走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下了车的上原俊司朝托马斯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后就拎着行李箱往白金台方向走去。
一个小时后,上原俊司终于拎着行李箱慢腾腾走到了家门口。
从高轮泉岳寺到白金台的葳蕤别馆直线距离不到2公里,加上就一个行李箱,上原俊司就打算慢慢的走着回去,捎带着在路上找家餐馆解决掉晚饭。
反正这会女朋友也不在家,估计冰箱里也没啥食材,还不如在外面吃完再回去。
…………
次日清晨,怀里没有温香软玉的女朋友,也没有来自狗子的叫起服务,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的上原俊司收拾干净自己后,开着车前往公司。
“社长,欧哈哟,欢迎您回来。”
新世纪制作前台接待,大谷惠美率先朝着手拿面包从电梯里出来的上原俊司躬身行礼。
另一边的新世纪食品是个新来的接待,动作上慢了半拍,被抢了先。
“惠美酱,欧哈哟,我寄的包裹有收到吗?”
“嗨~都放在您的办公室了。”
“那我先进去了,惠美酱,麻烦请帮我泡一杯咖啡。”上原俊司笑着点点头说道。
要说这次上原俊司出国演出最大的收获是什么,肯定不是卖了多少门票和唱片,赚了多少钱,而是他托运回来的各种当地的特产了。
咚咚咚~
等大谷惠美端着咖啡敲响上原俊司办公室门的时候,上原俊司正在愉快的拆着包裹。
“啊勒…卡哇伊~社长,这个好可爱呀。”
黄水晶材质的鱼尾狮摆件是来自牛车水的战利品,桌上的十几只小摆件一下子就吸引了大谷惠美的目光。
“惠美酱,喜欢的话,你可以挑一个走,你等会去把这些水果干拿出去给大家分一分,对了,去通知下隔壁的富泽桑,让他等会过来我这里一趟。”
上原俊司将一个写着水果干的纸箱子拆开倒在桌上,里面尽是一些小包装的芒果干、荔枝干、凤梨干等。
“嗨!我马上去。”
大谷惠美兴高采烈的挑了一只小摆件,又捧起一把水果干便出了门。
除了几个单独写着自用的纸箱堆在墙角没有拆开以外,上原俊司把剩下的包裹都给打开了。
产自宝岛台湾的金桔凤梨酥、花生牛轧糖和乌龙茶,来自香江的椰蓉芝麻凤凰卷、陈年普洱、柠檬膏、迷你双层小巴士手办,还有产自马来西亚的金丝燕窝。
最后桌子上实在放不下了,只得堆在地上,等会让大家自取。
等富泽正太郎过来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了,上原俊司正端着咖啡啃着羊角面包。
“师兄,差不多得了,给隔壁的兄弟公司留一点吧,回头今年过年安排你们去东南亚团建好了。”
对于丰增翼的大搜刮,上原俊司简直是没眼看。
丰增翼嘴里嚼着芒果干,双手还在一刻不停的往一个大号塑料袋里装东西。
“我家里人多啊,对了,这个普洱茶可是好东西啊,我挑两饼走啊。”
丰增翼才不惭愧呢,又挑走了两饼二十年份的陈年普洱。
“那师兄你别忘了分给老师一饼。”
“啊?还有父亲的?那我得再挑一饼,哦,这个燕窝刚才你是不是说能提高老年人的免疫力?我拿点走。”
“……行行行。”
“社长,您找我?”
富泽正太郎笑着看师兄弟俩在那讲完漫才后才开口问道。
“唔,富泽桑,这些你等下叫人搬去你们那边,给大家分一分,都是我这次巡演的时候趁着休息时间亲手挑的。”
就着咖啡吃下最后一口面包,上原俊司满足的掸了掸掉在衬衫上的碎屑后说道。
“好的,我这就叫人过来搬,看着东西还不少呢。”富泽正太郎说罢就转身离开上原俊司的办公室。
“呼,师兄,你还有事?”
上原俊司抬头一看,只见丰增翼还坐在沙发上还没走。
“咳咳,俊司君,你还记得你离开东京前拜托我的事吗?那个动画制作工作室的事。”
丰增翼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上了一支后说道。
“怎么?师兄你联系上了?”上原俊司眼神一动。
“那当然,我可是朋友满霓虹呢,找个人还不是手拿把掐的简单。”
丰增翼从嘴里吐出个烟圈,便把怎么找在大阪的朋友打听,又怎么联系上的庵野秀明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
“那他们现在怎么个想法?接受我的注资吗?”上原俊司双手十指交叉顶住下颌开口问道。
“前两天对方的社长,那个叫……啊对,叫冈田斗司夫的给我打来电话,说是通过内部表决同意了你收购的方案,不过他们想在签署合同前见一见你。”
“见我?可以,安排个时间吧。”上原俊司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丰增翼弹了弹烟灰,“那就定在下午吧,让他们过来还是你去见他们?”
“我过去一趟吧,趁着后天演出开始前搞定这个事情吧,对了,师兄,后天我的音乐会,老师有时间吗?”
“等我晚上回去了问问老爷子吧,年纪到了,也不太爱动。”说起年迈的老父亲,丰增翼有些莫名的感伤。
“丰增师兄,下午见完面后,我去看看老师吧,还有我的经纪人想去歌舞伎町转转,你晚上带他去见识一下?”
“没问题,我来安排吧,那就这样吧,我先去联系冈田斗司夫。”丰增翼站起身说道。
…………
daicon Film工作室,同样还是那间打扫干净的小会议室。
因为是临时通知的会面,今天daicon Film工作室的成员并没有全数到齐,有几个出去到别的公司打临工去了。
daicon Film工作室只有冈田斗司夫、山贺博之,庵野秀明三人在,新世纪这边则是上原俊司和丰增翼两人。
“上原桑,欢迎欢迎,我是daicon Film工作室的社长冈田斗司夫,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上原桑,我是副社长山贺博之,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上原桑,我是庵野秀明,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看着对面一头炸毛长发,脸上还长着青春痘的庵野秀明,上原俊司暗戳戳的想,啧啧,这家伙果然是从年轻的时候就点不修边幅啊。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很抱歉,因为出国演出的耽搁,到今天才见到各位。”
会议室里的一番客气的寒暄,算是为接下来的交谈打下了良好基础。
双方坐定后,上原俊司率先开口:“冈田社长,关于收购一事,师兄已经告诉我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诉求?”
冈田斗司夫沉吟片刻后说道:“上原桑,我们通过商量希望在保持创作独立的前提下接受您的注资收购,我们有着独特的创意理念,不想被过多干涉。”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是自然,我看重的正是诸位的才华与创造力,而且我相信,在资金注入后,你们能够创作出更多优秀作品。”
山贺博之眼睛一亮:“上原桑,若真如此,我们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们目前有一个很有潜力的企划,如果有足够资金支持,将会是一部惊世之作。”
“是吗?能拿给我看看吗?”上原俊司面露惊喜的说道。
想来应该就是那部让万代赔的底裤朝天,花了十几年才勉强回本的《王立宇宙军:欧尼亚米斯之翼》吧。
趁着山贺博之起身去拿企划的空档,冈田斗司夫开口问道,“上原桑,我一直以来有个疑问。”
“冈田桑,您请说。”
“您是怎么会想到投资我们工作室的?我们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公司,也没什么能太拿得出手的作品。”
上原俊司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喝了一口乌龙茶润了润嗓子,看来daicon Film工作室财务状况确实不怎么样,招待客人用的茶水都是用的瓶装三得利乌龙茶。
“冈田桑,庵野桑,别看我是个玩音乐的,但事实我本人却是个科幻迷,像手冢治虫桑、宫崎骏桑他们的作品我都非常的喜欢,至于为什么会找到诸位,这还得从前段时间上映的《风之谷》说起。”
上原俊司这话一出口,顿时吸引了冈田斗司夫和庵野秀明两人的注意力。
“前段时间我和明菜酱去电影院看了《风之谷》,电影里的巨神兵是庵野桑的杰作吧?”
“欸,上原桑您怎么会知道的?”
庵野秀明在《风之谷》的电影中虽然担任的是原画师一职,但他就是个打零工的,制作团队里恐怕并不会出现他的名字。
“哈哈,这当然是我有其他的渠道。”上原俊司先是故作神秘的一笑,总不能说自己未卜先知吧。
庵野秀明挠挠头,一脸疑惑却也没再多问。
这时,还没等上原俊司继续说,山贺博之已经拿着企划书回来了。
“这么厚啊,冈田桑,这个我能带回去看吗?还有项目已经开始立项了吗?”
上原俊司望着手上这厚厚一沓的企划方案,显然不是短时间能看得完的。
“上原桑,当然没问题,我们这还有一份。”
给上原俊司的企划书本来就是特意复印的,为的就是能让上原俊司多投资。
“那这样吧,明天诸位若是有时间的话,欢迎大家到我们新世纪制作做客,顺便把收购事宜最终确认下来,冈田桑,你们有自己的法务人员吧?”
“嗨~”
“那么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
……
第312章 女朋友回来啦
…………
……
回去的路上,上原俊司仔细的翻阅着手中的企划方案。
“俊司君,这个企划怎么样?”
丰增翼一边开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排低着头正在仔细研究企划方案的上原俊司。
“看着还挺不错,想法很新颖,风格也很大胆,不过企划的情节有些枯燥,节奏也很慢,如果制作成电影的话,恐怕票房不会很理想。”
跟当前流行的美少女变身、巨型机器人等题材的作品不同,《王立宇宙军:欧尼亚米斯之翼》讲述的是年轻人建造载人飞船的故事,远没其他科幻作品那么架空,观众在期待感至少就得少一半。
目前科幻类的动画市场又被高达系列和mAcRoSS系列所统治,情节上更偏向于硬科幻的《王立宇宙军》天然在受众上更是吃了亏。
上原俊司好歹也是制作过一部电影的半吊子专业人士了,在能不能大卖上还是多少有点直觉的。
所以可以预见的是现有方案的《王立宇宙军》的票房收入肯定是不美丽的,也就是当时从来没有涉足过影视行业的万代才能被被一帮技术宅给忽悠的下了重金投资。
“那俊司你打算怎么办?是继续投资吗?你可是说过不干涉他们创作的。”
上原俊司合上企划书,放在一边,“创作是他们的事情,但是投资多少肯定得我说了算,大不了我再找个团队也不是不行。”
“啧啧啧,俊司君,你这资本家的本性显露无疑呀。”丰增翼笑着调侃道。
“总不能为了成就他们的理想而亏钱吧,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呢。”上原俊司面朝车窗的嘟囔了一句。
“也是,那我们现在去看望老爷子?”
“嗯,很久没去看望老师了,正好把礼物也一起带过去。”
除了上午被丰增翼搜刮走的陈年普洱茶和金丝燕窝外,上原俊司还另外给丰增升准备了礼物。
从小金井市出来后,丰增翼先是往南开到调布,然后上了高速直奔涩谷。
白天的松涛町街道上人流不多,在周遭街市热闹繁华的衬托中显得格外的宁静,是故深受富裕家庭的喜欢,住在此处的
推开屋前庭院的雕花铁门,还不待丰增翼开口说话,上原俊司已经眼尖的看到正坐在缘侧上晒着太阳的丰增升。
离上次见面,已经差不多四月有余,老爷子面色虽然带着点红润,可仔细看,眼角的松弛却愈发的明显,身体也已消瘦的很。
“老师,我来看望您了。”上原俊司走到跟前轻声喊道。
丰增升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上原俊司后,露出和蔼的笑容,“是俊司君啊,快过来坐。”
说罢丰增升坐直身子,从身后拿出个软垫放在一边示意上原俊司坐。
上原俊司走上前去恭敬地鞠躬行礼,递上精心准备的礼物,“老师,这是我从香江带回来的冬虫夏草。”
“啊,阿里嘎多,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傍晚到的东京,所以今天才过来看望老师您。”
上原俊司脱掉鞋,盘腿坐在软垫上笑着说道。
“有心了,有心了,俊司君你这么忙,不用特意跑过来看望老头子我的。”
“老师对我恩重如山,来看望您是应该的。”上原俊司真诚地说道。
这时,丰增翼端着泡好的茶水过来,“父亲,俊司君,请喝茶。”
上原俊司接过茶水呷了一口后说道,“老师,过几天我在东京文化会馆举行今年的巡演独奏会,希望您能拨冗莅临。”
“时间可过得真快啊,距离俊司君你上次的演出已经快一年了吧,是该看看这一年你的技术有没有进步了。”丰增升打趣道。
听完老师的话,上原俊司有些汗颜,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从去年毕业到现在这近一年来,拍电影,搞宣传,加上各种杂七杂八的的事情,技术上能不退步已经是万幸了。
就在这时,一只白橘相间的花猫跑过来跳到了丰增升的大腿上,喵呜的叫了一声,丰增升抚摸着猫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俊司君你现在不缺钱,哪怕不弹钢琴了也能过得很好,但是企业可能会有衰败的一天,金钱也可能有一天会变得一文不值,唯有钢琴才真正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啊。”
“咳咳,老师您批评的是。”上原俊司惭愧的点头应和道。
丰增升的一番教育,算是打掉了上原俊司这段时间以来的志得意满。
“当然了,俊司君你能有现在的成就老师还是很欣慰,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光大师门。”
深谙打一棒子给一颗枣子之道的丰增升最后还是称赞并鼓励了一下爱徒。
“是,谨记老师您的教诲。”
“好了,给我讲讲这次出国巡演的见闻吧?是去了台北、香江和新加坡是吧?”
“嗨。”
午后和煦的阳光晒的人变得有些许慵懒,庭院里的花草在微风的轻拂下左右摇摆翩翩起舞。
丰增翼叼着烟端着茶杯倚在纸拉门上,看着盘坐在屋檐下的师徒俩,恍惚间仿若看到了十五年前上原俊司第一次来丰增家的样子。
彼时才七岁的上原俊司穿着一身黑色小西装,脖子上扎着个蝴蝶领结,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板板正正的坐在钢琴前听着老父亲讲解。
时光匆匆如流水,这一晃十五年过去了,当初的小大人现在也已经成长为一个在国际上都有一定地位的大钢琴家了,丰增翼喝下一口茶后不由的感慨道。
在丰增家待了一个多小时,看老爷子有些精神不济,上原俊司这才告辞离开。
“怎么?让老爷子一顿训,心情不开心?”
回去公司的路上,丰增翼转头看着坐在副驾上的上原俊司一副沉默不语深思的模样。
“那倒没有,师兄,其实老师说的话很有道理,我这一年来,放在钢琴上的时间确实是有点少了,所以我有个想法。”上原俊司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什么想法?”
“我想辞去名下两家公司的社长职务,专心于钢琴,改由师兄您和富泽桑来担任社长。”
“那也没必要辞去社长的位置吧?反正之前几年都这么过来了。”
丰增翼还是不同意上原俊司的想法,觉得这两者的存在并不冲突。
“现在两家公司都已经步入正轨了,新世纪食品更是计划到明年年初准备上市,更需要有专职的管理层来负责,而且我打算花两年时间沉下心的去把莫扎特所有的奏鸣曲录制出来。”
一个打酱油般存在的社长,而且可能还要时不时的出国演出,上原俊司觉得还是要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情才好。
“我看俊司君你是想撂挑子偷懒吧,即便是要录制莫扎特的唱片,也不影响俊司君你来当社长啊?”丰增翼笑着调侃道。
眼见说服不了丰增翼,上原俊司想了想,“师兄,那这样吧,等我东京的演出结束后,我们还有富泽桑三人坐下来好好的商议一下吧。”
“也好,听一听富泽桑的意见。”
两人说话的功夫,车已经开到了公司楼下。
上原俊司看了眼手表,差不多已经临近下班时间,“师兄,那我就不上去了,晚上明菜酱要回来,我要去商超买点食材。”
“啧啧啧,真是个家庭煮夫呢,一点都不像个霓虹男人,好吧,那我自己上去吧。”
又是被丰增翼好一顿调侃。
“师兄,晚上别忘了歌舞伎町的事,我把你的传呼号给托马斯了。”
下了车后,上原俊司想起来托马斯想去体验歌舞伎町的事,又跟丰增翼嘱咐了一遍。
“哇卡达~哇卡达~放心的交给我吧。”
目送丰增翼进了大楼后,上原俊司这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驾车离开。
…………
沙沙沙~
华灯初上,厨房里一阵菜刀切割食材的声音,穿着围裙的上原俊司正弓着个腰小心的将砧板上的蟹脚用刀对半切开。
今天运气不错,在商超里碰到水箱里正在售卖着的进口雪蟹,虽然价格不菲,但是能在非捕捞季的四月吃到活的雪蟹可是不容易的。
雪蟹在霓虹被称为松叶蟹,主要分布于北半球高纬度海域,南韩、霓虹、苏维埃、加拿大、阿拉斯加等地均有产出。
上原俊司买到的就是从南韩进口来的活蟹,因为霓虹只有每年的11月到次年的3月中旬才是捕捞季,这个时候本土还是禁捕期。
雪蟹肉质鲜美、滑嫩,尤其是冬季繁殖季节期间,蟹黄与蟹膏更是鲜美无比。被霓虹人奉为龙肝凤髓。
硕大的公雪蟹上原俊司打算等会拿来做一蟹三吃,蟹壳蒸蛋,刺身雪蟹脚和芝士烤雪蟹。
处理完雪蟹,上原俊司又开始切起了当季的春笋,这个季节的春笋,鲜嫩可口,吃起来有种玉米的味道。
正当上原俊司专注于食材准备时,玄关处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我回来啦!”
“嗨~欢迎回来。”
上原俊司探头往外一看,只见中森明菜正坐在玄关的矮凳上换鞋,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仍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换好鞋子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上原俊司轻声说道,“欧尼桑,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
“雪蟹大餐哦,新鲜的春笋,对了还有我从香江带回来的飞天烧鹅哦。”上原俊司笑着回答。
“轰逗你?哇,好棒!阿勒,烧鹅呢?”中森明菜松开手,好奇地探头看向料理台上的食材,摆的满满当当的。
“在冰箱里,明菜酱,洗澡水已经放好了,你先去泡个澡,等你下来就可以吃饭了。”
说话间,上原俊司手上还在一刻不停的处理着砧板上的春笋。
“嗨~”中森明菜应了一声后,就上了楼。
半个小时后,厨房里已经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上原俊司将炒锅里的酱油烤春笋盛到盘里,紧接着又将烤箱里的飞天烧鹅拿出来晾凉。
“哇,好香啊,看起来好美味。”
泡完澡后下楼的中森明菜,还未完全吹干的披肩头发散发出了洗发水的香气,扒拉在厨房的门口说道。
“明菜酱,肚子饿的话,餐桌上有已经洗干净的水果,我这里马上就好。”正在戴着手套片烧鹅的上原俊司抬头说道。
餐桌上已经摆着好几道菜了,雪蟹壳蒸蛋,雪蟹腿刺身,酱油烤春笋,还有一大盘的草莓。
中森明菜坐下后,捏起一颗大草莓放到嘴里,“唔,欧尼桑,这个草莓真好吃。”
“这可是当季的草莓,当然好了,好了,水果等下再吃,先吃饭。”
上原俊司把最后的芝士烤雪蟹和片好的飞天烧鹅端上桌,解下围裙,坐到中森明菜对面。
“辛苦欧尼桑了,木么额~。”中森明菜眼睛亮晶晶的,探过身去在上原俊司的脸上亲了一下。
“只要明菜酱吃得开心就好。”上原俊司温柔地笑了笑。
“いただきます”
中森明菜先是例行的夹着筷子双手合十说了一句“我开动了”,然后夹起一块雪蟹腿肉蘸了蘸调好的芥末和日式酱油放进嘴里。
“唔,oishii~”
蟹腿肉用冰水浸泡过,肉质本就如松针般细腻,搭配上辛辣的芥末和醇厚的酱油,鲜味更加的浓郁,让中森明菜伸出大拇指夸赞道。
“尝尝我从香江人肉背回来的烧鹅,蘸这个酸梅酱吃,味道很棒哦。”
中森明菜依言夹起一片烧鹅,蘸了酸梅酱放入口中,瞬间,独特的风味在味蕾散开,“哇,真的超级好吃呢,有一种果木的香味,酸梅酱的味道恰到好处,这个烧鹅真的很棒哦。”
“现做的烧鹅味道更棒,下次有机会我们去香江的时候,可以再去品尝一下。”上原俊司边咀嚼着酱油烤春笋边说道。
“好哒,真想马上就去呀,明菜酱我还没去过香江呢,欧尼桑,这次的出国好玩吗?”
中森明菜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这次去巴哈马,可把她憋坏了,毕竟当地的美食再好吃,顿顿吃也受不了。
“还不错,有收获。”
上原俊司边吃饭边给女朋友说起了这次的巡演过程。
中森明菜则化身为忠实小迷妹,听着上原俊司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往嘴里塞着食物。
…………
……
(年底了,事情比较多,更新的慢,大家请见谅哈。)
第313章 新世纪动画
…………
……
翌日清晨
“嗝,吃的好饱啊…”
将最后一口米饭扒拉进嘴里,又喝完小碗里的味噌汤后,上原俊司这才满足的放下了手里拿着的筷子。
因为刚从国外回来,今天的一整个白天中森明菜都可以休息,到晚上才有电视台的通告行程,所以不用早起的她难得睡到了早晨七点半才起床做早餐。
干煎鳕鱼排、蔬菜拌沙拉、玉子烧、再搭配上商超买的酱黄瓜和味增汤料包,哦,还有昨晚没吃完的半只烧鹅。
“欧尼桑,你把要带给静娴桑和胜夫桑的礼物拿出来,等会我一起带回去。”
中森明菜不紧不慢的吃着桌前的早餐说道,她打算今天回一趟清濑老家,把这次从巴哈马买来的礼物带回去。
巴哈马是个以旅游业发达而闻名的海岛国家,盛产包括木雕、陶器、珠宝、织物和海洋纪念品在内的各种手工艺品,比如中森明菜送给上原俊司的就是一只用珊瑚礁制做成的工艺小摆件。
“好。”
上原俊司应了一声,转身走向琴房去拿礼物,片刻后,他抱着两个包装好的纸箱子走了出来。
“明菜酱,这两个纸箱一个带去我家,一个带给千惠子桑。”
“欸,给欧噶桑的吗?阿勒,好多的礼物,这些都没见过呢。”
中森明菜没想到上原俊司还给她母亲准备了礼物,放下筷子起身来到了上原俊司的身边。
大白兔奶糖、山楂饼、金桔凤梨酥、花生牛轧糖、乌龙茶、椰蓉芝麻凤凰卷、陈年普洱、柠檬膏、金丝燕窝,芒果干、荔枝干……
两个纸箱都还没封口,能看到里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特产。
“尝尝这个奶糖。”
上原俊司从纸箱里挑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女朋友的嘴里。
“唔,oishii~”浓郁的奶香味充斥在中森明菜的口腔中。
“怎么样,好吃吧?我这次从新加坡买了10千克呢,不过分出去不少,还剩下差不多5千克,都放在琴房里了。”
上原俊司跟中森明菜安利道。
中森明菜则是不住的点头,霓虹人普遍喜欢吃甜的东西,售卖的奶糖种类也有不少,但这种口味的奶糖她还是第一次吃呢,确实很不错。
“对了,明菜酱,这个是20年份的普洱茶,这个是来自世界屋脊的冬虫夏草,还有这个是来自泰国的金丝血燕。”上原俊司指着纸箱里的礼物介绍道。
七八十年代,因为被宣传具有减肥和降血脂的功效,来自华夏滇省的普洱茶一度在霓虹非常的受欢迎,每年进口的数量多达千吨,反倒是冬虫夏草和金丝血燕在霓虹知名度并不是很高。
不过当听到上原俊司说服用燕窝可以美容养颜,有增加免疫力的功效的时候,中森明菜的眼睛都亮了,试问哪个女性不希望自己能永葆青春呢,少女那也是女性啊。
“轰逗你?”
“应该是吧,反正在香江和东南亚比较流行,琴房里还有一些,都是明菜酱你的了。”
上原俊司其实也不太懂,只是前世经常听到有这种说法,便含糊其辞的说道。
中森明菜满心欢喜地把礼物重新整理好放在地板上,转身给了上原俊司一个香吻以资鼓励。
“明菜酱,那就辛苦你了,顺便把小白也带回来,明幸桑什么时候到?”
上原俊司抱着中森明菜,在她的樱唇上轻啄了一口。
“已经跟明幸桑说好了,九点钟过来接我,可惜欧尼桑不能一起回去。”
中森明菜亲昵的贴在上原俊司的身上,略带可惜的说道。
“今天要和动画制作团队签署收购协议,实在走不开,对了,我在东京文化会馆的音乐会明菜酱要去吗?”
“是哪一天?”
“本周的水曜日和木曜日晚上。”(注1)
“要去,需要明菜酱去给欧尼桑献花吗?”
中森明菜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行程,抬起头贼兮兮的说道。
“这样太高调了吧,回头明菜酱的粉丝又该骂我了,你可真调皮。”上原俊司笑着刮了一下中森明菜的鼻子。
“哼哼,我就要去,我就要去。”
中森明菜耍起了无赖,两条手臂箍紧上原俊司的腰,身体紧贴着他使劲的摇了起来。
“好好好,去去去,那我今天让托马斯把票送过来,好了好了,欧尼桑该去上班了。”上原俊司赶紧服软。
“嘻嘻,那我来给欧尼桑打领带。”
中森明菜这才笑嘻嘻的松开手,跑去客厅的茶几上拿,早上上原俊司下楼的时候,带下来扔在那了。
“欧尼桑,快坐好,我要好好的给欧尼桑打扮打扮。”
上原俊司听话的乖乖坐下,中森明菜像个贤惠的小妻子一样,先是拿着领带在上原俊司的衬衫领口上比划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给他打起领带。
“可真帅气,啧啧啧,还得是明菜酱我的手艺好呀。”
打好领带之后,中森明菜满意地左右看看,还自夸了起来。
还不待上原俊司揶揄她,这时客厅的电话机响了,中森明菜跑去接了起来,原来是明幸房则提前到了。
“摩西~摩西~明菜酱,起来了吗?我到门口了。”
“明幸桑,你来得真早呢。”中森明菜笑着说道。
“想着早点出发路上不会堵车。”明幸房则回应着。
“秋豆麻袋,我马上来开门。”中森明菜挂上电话就出了门。
等上原俊司穿上西装外套,中森明菜已经领着明幸房则进了屋。
“上原桑,欧哈哟。”明幸房则率先躬身打招呼。
“明幸桑,不用那么客气,明菜酱就拜托你了。”
“明菜酱,那我先去上班了,替我向千惠子桑问好。”
上原俊司回礼后便拿起公文包往车库走去。
只听到身后中森明菜正指使着明幸房则搬东西,“明幸桑,请帮我把这两个纸箱子搬到车上去吧,我去洗碗,马上就可以出发了。”
“可怜的明幸桑,只能辛苦你了。”
上原俊司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快步上前拉开了车门,很快奔驰车的引擎响起,慢慢的驶出了车库。
…………
刷…刷…刷…
新世纪制作社长办公室里,上原俊司低着头在一堆的文件上签字盖章。
一旁站着的中森明子好奇的打量着办公室的里一切,填满书柜的书籍,简单干净的桌面,咦~放在办公桌角落的是欧尼桑和明菜酱的合影吧,无端吃了一嘴狗粮的明子撇了撇嘴。
过了沉默的十几分钟后。
“呼~终于签完了,明子酱,请把这些都交给富井桑吧。”
把手中的签字笔拧紧扔进办公桌上的笔筒里后,上原俊司长出了一口气。
“嗨~社长。”
中森明子把桌面上那堆有些散乱的文件收纳整理好,这些都是新世纪食品上市时所需要的一些授权资料,必须得上原俊司这个法人签字用印才行。
作为老板,上原俊司显然不能算得上是个很称职的社长,至少他做不到每天准时的来打卡上下班,尤其还要经常出国演出。
所以有时候一些需要法人签字用印的事情,要么是指派富泽正太郎来代办,要么就只能等他回来了再处理。
等中森明子抱着文件离开后,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稍作休息,脑海里想着等会与daicon Film工作室签合同的事宜。
这时丰增翼敲门进来,“俊司君,daicon Film工作室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上原俊司拿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好的,师兄,请他们先到大会议室吧,对了,法务的人过来了吗?”
“法务已经在了。。”丰增翼说道。
“那我等下就过去,让法务先和对方的律师对接一下。”
“好。”
会议室里,巨大的会议桌两边人数极度不对等,以冈田斗司夫为首的daicon Film工作室一行九人,正拘谨的坐在右侧的椅子上,今天整个工作室的成员都到齐了,其中还包括了一位他们找来负责审核合同的律师。
而左侧坐着的是丰增翼和新世纪制作的法务渡边大悟,两人正在低头交谈着什么。
大谷惠美端着刚泡好的茶水不停的在会议室里进进出出,自从入职新世纪制作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来公司呢。
“米娜桑,请用茶~”
“嗨~阿…阿里嘎多。”
漂亮小姐姐轻声细语的奉茶声,特别是大谷惠美躬身把茶水放在桌上的时候,凹凸有致的身材加上所散发出的淡淡幽香,让庵野秀明等一众宅男们个个面色发红,喉咙发紧,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吱呀~
当会议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时,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门口。
上原俊司面带微笑的走进了会议室,他向众人微微鞠躬示意后,坐在了主位上。
“冈田桑,还有daicon Film工作室的诸位,非常开心各位能够加入到我们新世纪的大家庭中,此后我们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上原俊司开口说道。
“上原桑,我们整个daicon Film工作室也非常的荣幸,以后能在您的带领下发展霓虹的动画事业。”冈田斗司夫赶忙回应道,表达了他们工作室对此次合作的期待。
良好的开场氛围算是为接下来双方的签约打下了基础,上原俊司先是重申了一遍收购daicon Film工作室的条件。
“米娜桑,由我本人出资5000万円收购贵工作室100%的股权,诸位将作为原始团队留在新公司,现有的结构不变,依旧负责运营工作,并享有每年30%的盈利分红权,另外我会拿出不低于5亿円的资金用于动画制作公司作品的开发,这些条款大家有没有异议?”
冈田斗司夫开口说道,“上原桑,这些条件我们没有异议。”
关于上原俊司收购daicon Film工作室这件事,冈田斗司夫他们经过几天的讨论,期间虽然团队内部有过不同意见的争论,但最后大家还是达成了共识。
主要是《王立宇宙军:欧尼亚米斯之翼》这个企划的资金缺口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也确实没有更合适的融资来源,而且上原俊司也答应了不干涉他们的创作,即便是被收购,新公司还是由他们来负责运营。
上原俊司随即看向了法务渡边大悟,“渡边桑,等下你和律师桑一起对收购合同的条款审核一下,看看是否有什么出入。”
“好的,社长。”
渡边大悟加入新世纪制作以来还是第一次出场,感觉总算是对得起自己拿的这份工资了。
趁着渡边大悟和daicon Film工作室这边请的律师两人逐条审核收购合同的空档,上原俊司拿出了昨天山贺博之给的企划方案说道,“那么接下来我想与诸位谈一谈这份《王立宇宙军:欧尼亚米斯之翼》的企划案。”
“上原桑,您请说。”冈田斗司夫回应道。
“这份企划案我昨天仔细研读了一遍,我想说诸位的创意非常的不错。”
看到上原俊司对企划方案的认可,山贺博之和冈田斗司夫内心激动万分,因为这份《王立宇宙军:欧尼亚米斯之翼》的企划主要出自他们两人之手。
“不过这份企划方案中,我个人觉得还有些需要改进的地方,想与诸位探讨一下,当然了在动画制作上,诸位肯定要比我更加的专业,我只是从一个观众的视角出发,谈一谈我个人的看法。”
冈田斗司夫他们精神一震,全体看向了上原俊司。
“首先,企划的创意我认为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在情节上,特别是前半部分的情节略显枯燥,除去几段战斗桥段外显得有些乏味,我在想是不是可以进行一些改进,让情节显得更加的紧凑。”
上原俊司说完后,特意停顿了一下,看看daicon Film工作室诸人的反应,有时候技术控会显得特别的轴,要是他们反应强烈的话,说实话可能对接下来收购工作造成影响。
daicon Film工作室的成员们反应各异,有面无表情的,有低头沉思的,也有相互交谈讨论的,最终还是冈田斗司夫作为《王立宇宙军》的企划者回应了上原俊司提出的问题。
“上原桑,您提出的这个问题,我觉得可以进行修改,问题不是很大。”
眼看主创团队能够达成共识,上原俊司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就怕他们犟的很,这样接下来的合作恐怕也不会太顺利。
“其次,我看了眼企划的预算,2亿円……”
“上原桑,这个预算是我们根据企划内容计算的,如果再减少的话,恐怕效果会达不到预计。”山贺博之不等上原俊司说完就开口发言道。
“不不不~山贺桑,请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在2亿円的预算上再翻一番,我们按照4亿円的预算来做,我个人的信条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的,为大家献上最顶级的视听盛宴。”
上原俊司并没有因为说话被人打断而显得不悦,有条不紊的说道。
“轰逗你?上原桑您没开玩笑吧?”冈田斗司夫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在这点上我觉得我也没理由欺骗大家,我看了这个企划是按照oVA(注2)的方案来预算的,我的想法是把它搬上大荧幕,我和东宝映画的关系不错,我想应该问题不大。”
听到上原俊司想把《王立宇宙军:欧尼亚米斯之翼》搬上大荧幕,daicon Film工作室的成员们都是激动万分。
要知道现阶段能把动画作品搬上大荧幕的工作室可是不多,而且无一不是流传度极广的大Ip,比如《哆啦A梦》系列,高达系列和mAcRoSS系列,要不就是已经连载多年的畅销作品,比如宫崎骏的《风之谷》。
“米娜桑,还请冷静一下。”
会议室一片闹哄哄,看着大家相互间有些激动的讨论,上原俊司不得不让他们先冷静下来。
“最后我想说的是,按照目前的企划要求,我看人数似乎也不太够,冈田桑,有人员招募的计划吗?”上原俊司问道。
“上原桑,这个我们已经联系了一些校友,一旦企划方案定下来后,会立马着手人员的招募。”冈田斗司夫笑着说道。
“很好,我想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米娜桑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上原俊司做了最后的总结。
“上原桑,我们没有意见了。”冈田斗司夫作为daicon Film工作室的代表确认道。
“社长,我们这边条款也确认完了。”这时渡边大悟也和律师确认完了收购合同的条款。
上原俊司站起身,朝冈田斗司夫主动伸出手,“冈田桑,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嗨,上原桑,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冈田斗司夫放低身段,躬身握住上原俊司的手。
daicon Film工作室将在之后正式改名为株式会社新世纪动画,成为上原俊司全资控股的公司。
…………
……
(注1:水曜日是日本的周三,木曜日是周四,对应的是时间是1984年4月18日,19日)
(注2:oVA一般是指原创光盘动画(original Video Animation,简称oVA),一般指通过VhS、Ld、dVd,蓝光光盘等以影碟发行的方式为主的动画剧集,也指一些相较原着篇幅较小且内容不一的动画剧集,这个时期一般的oVA载体为VhS录像带。)
第314章 会长SAMA
…………
……
新世纪制作公司,小会议室
上原俊司、冈田斗司夫、山贺博之三人正在开管理层会议,丰增翼则是坐在一边旁听。
签完收购合同只是收购企业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很多的后续手续要办理,包括企业名称的变更,股权的变更,资金的拨付等等,不过这些不需要上原俊司再去操心,会有工作人员去对接完成。
“冈田桑、山贺桑,新世纪动画的社长、副社长一职,我希望仍然由两位来担任,我希望能尽快看到《王立宇宙军:欧尼亚米斯之翼》修改后的新方案。”
“上原桑,请您放心,我和博之君回去后就立马着手新方案的修改。”冈田斗司夫应声回答道。
“在小金井市的办公室租金既然是到年底到期,那今年就暂时不搬迁了,换上新公司的铭牌即可,等到明年再视情况而定。”
“还有既然都成立动画公司了,就么不能再像是原来的草台班子了,应该有的部门还是要配置齐全,特别是人事、财务、法务这几个部门,一切都要正规起来,我知道大家都是因为热爱科幻才聚集在一起,但是毕竟现在是正规的动画制作公司了,该办的员工入职手续还是要办起来,还有公司的开支台账这些也要建立起来。”上原俊司继续说道。
“上原桑,您也知道我们在小金井的办公室很小,而且还要再招募一些原画师,所以……”冈田斗司夫有些为难的说道。
“瞧我这个记性,你们那里确实是不够大,一下子挤进去太多人恐怕也不太行,边上还有待租的办公室吗?”上原俊司反应过来,拍了拍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目前暂时没有,您也知道,当时我们也是因为经费不足才选择的现在的办公场地。”山贺博之想了想后说道。
“师兄,咱们广尾大厦现在还有空的办公场地吗?”
上原俊司转头看向了正在一旁神游的丰增翼。
“啊,啊……这恐怕要去问问物业公司了,稍等,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被上原俊司打断神游的丰增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老脸一红的站起身往外走去。
“对了,冈田桑,山贺桑,团队能不能在7月中旬前制作一部样片出来。”上原俊司问道。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为什么您一定要7月中旬前?”
离7月中旬还有差不多3个月不到,时间还算比较充裕,不过冈田斗司夫他们都信奉慢工出细活,总是想着要把细节做到最好,所以才想问清楚。
“因为7月底我要去观看洛杉矶奥运会的开幕式,顺带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地的片商合作,把电影推广向更大的舞台。”
上原俊司这算是给冈田斗司夫他们画了个又大又圆的饼,就看他们想不想吃了。
“轰逗你?阿美利肯么?”
听到上原俊司说想把电影推广到阿美利肯,冈田斗司夫和山贺博之眼神瞬间开始放光了,连前面说去看奥运会开幕式都忽略了。
这个时代的霓虹人不管干什么都想得到欧美的认可,汽车如此,音乐也是如此,这些年前赴后继赴美发展的霓虹音乐人可是不少,电影其实同样如此,倘若能够在美利坚闯出名声来,那是绝对能成为行业的翘楚。
“当然了,这只是我目前的想法,具体还要等你们把样片做出来后再说。”
面对冈田斗司夫和山贺博之那散发出来的炙热目光,上原俊司赶紧把画出来的大饼往回收了收。
“上原桑,请你放心,7月中旬前,一定把样片交到您的手中。”冈田斗司夫算是立下军令状了。
“上原桑,我这里有个想法。”
“山贺桑,请说。”
“电影里有个火箭发射的镜头,我在想能不能去NASA的肯尼迪航天中心参观一下,这样我们创作出来的作品效果才能更加的真实。”山贺博之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两个超级大国之间发生的太空竞赛,让NASA的任务接连不断,每年都会有很多发射任务,而目前对外开放的航天中心都在一个地点,那就是位于佛罗里达州东海岸梅里特岛的肯尼迪航天中心。
“NASA?这个……山贺桑,恐怕暂时我还不能答复你,这样吧,等我去找人帮忙问问吧,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帮忙安排。”
NASA的发射中心虽然有部分区域对本国公众开放,但是外国人能不能进去参观,上原俊司也不敢打包票。
这时丰增翼打完电话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容,“俊司君,物业跟我说到8月份3楼有家公司的租约到期了,他们打算搬去别的地方,我问过了,面积大约有60坪大小,应该足够满足咱们的人员扩充需求。”
冈田斗司夫和山贺博之听了后都松了口气,新的办公场地有了着落,总归是件好事。
上原俊司点点头,“那就好,冈田桑、山贺桑,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你们回去后先着手企划方案和样片的准备,至于去肯尼迪航天中心参观的事,我会尽快找人联系的。”
等谈完事情已经临近中午,本来上原俊司还想着是不是请大家一起吃个午饭,好歹自己现在都是他们的老板了,不过却被冈田斗司夫他们拒绝了。
庵野秀明他们在被告知上原俊司想把作品推向阿美利肯的时候,纷纷喊起来“万岁”、“赛高”等口号,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片火热,就想着回去后马上大干一场,要怪就怪上原俊司给他们画的饼太大太圆了。
“可真是一帮纯粹的年轻人啊。”
看着庵野秀明他们相互勾肩搭背离去的背影,上原俊司有些感慨的说道。
“哈哈,相比较他们,俊司君你可一点不像个年轻人啊,也不对,至少谈恋爱的时候还是像个年轻人的。”丰增翼调侃道。
上原俊司笑道:“师兄,你就别打趣我了,走吧,该吃午饭了。”
新世纪制作虽然有个小厨房,不过一般只是员工们拿来热一下便当或者煮个杯面用,所以像丰增翼这样的单身汉或者上原俊司这样没结婚的,一般都是外出解决。
两人刚从公司门口出来,就碰到了同样要出去吃午餐的富泽正太郎。
“富泽桑。”
“社长,丰增桑。”富泽正太郎站住跟两人打招呼。
“是出去吃午饭吗?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专做粤菜的中华料理,味道很不错哦,要一起吗?”上原俊司问道。
富泽正太郎眼睛一亮,“中华料理吗?听起来很棒啊。”
“这家中华料理我知道,我去吃过,确实味道很棒,尤其是那个酸梅酱鸭腿,超级好吃。“丰增翼在一旁安利道。
“走走走,社长和丰增桑推荐的肯定错不了。”富泽正太郎越听越饿,赶忙招呼两人赶紧出发。
三人出了广尾大楼,一路步行来到了上原俊司说的那家中华料理店,正值午餐时间,店里的食客还不少呢。
“欢迎光临,三位客人桑,可以去二楼就坐,上面有位置的。”
正当上原俊司三人看着已经坐满的大堂考虑要不要换地方时,一位小姑娘十分歉意的上前过来接待。
顺着楼梯走上二楼,居然没有人,三人便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端上来茶水,并询问三人吃些什么。
“盐焗鸡、蜜汁叉烧、我吃腊肠煲仔饭,富泽桑,师兄你们俩吃什么?”上原俊司熟练地照着菜单点了几道菜。
“我要这个腊肉瑶柱双拼煲仔饭、酸梅酱鸭腿,还有这个咕…咾…肉。”丰增翼照例点了酸梅酱鸭腿,咕咾肉一下子念不出来,卡在那半天。
富泽正太郎看着墙上那琳琅满目的菜品,不禁咽了咽口水,有些选择困难,考虑良久才开口道,“阿诺,我要一份鲜虾云吞面,一份白切鸡,再来一份脆皮乳猪。”
富泽正太郎趁着等待上菜的空档向上原俊司汇报起了这段时间食品公司发生的一些事情。
“打算自营农牧场吗?”
上原俊司手里端着茶水喝了一口。
“是的,社长,考虑到新世纪食品支出的大头是原材料的采购,我和管理层开会讨论过,认为自营农牧场是个很好的补充。”
“富泽桑,如果搞自营农牧场的话,资金压力会不会很大?”
对于自营农牧场的想法,上原俊司是赞成的,就现在霓虹这农产品的价格,再过三十年,你敢相信一颗大白菜能卖1980円么(还是不含10%消费税的情况下)。
而且只要是标着国产的农产品价格都贼贵,偏偏霓虹人还就吃这一套,买啥都要买国产的。
“社长,这个我去找专门的咨询公司了解过,比如北海道带广市周边的农用土地每公顷的价格差不多是2000万円,而且政府还提供一系列的补贴和低息贷款。”
“北海道啊?那里土地倒是便宜,不过肯定不能只在北海道一个地方建农牧场吧?”
“是的,社长,我是这么设想的,从今年开始,为期十年,建设至少十个能够覆盖全国的自营农牧场。”富泽正太郎显然是有过深思熟虑的。
“富泽桑,搞自营农牧场可不单单只是买下几块地,雇佣一些当地的农民帮忙种植养殖那么简单的事哦,还有与之相对应的半成品加工、仓储、运输等一系列的冷链环节你有没有考虑到位了?是准备自建还是外包?”
上原俊司的一连串提问让富泽正太郎微微一愣,随后自信地笑了笑,“社长,这些我自然是考虑到了。我个人倾向于部分自建,部分外包,比如可以在东京的近郊建设一处仓储基地,以此辐射来关东地区,东北地区和中部地区,至于运输可以外包给一些专业的企业来做,比如日冷,这样既可以节省建设运输车队的成本,又可以把控原材料的质量。”
“想得很周全,不过前期投入还是不小,如果遇到难题的话及时告诉我。”
上原俊司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实在是他为数不多的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已经用完了。
此时服务员陆续端着三人点的菜上桌,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两人也适时的结束了谈话。
“唔,这个鸭腿蘸着酸梅酱来吃,简直是百吃不厌啊。”丰增翼沉浸在酸梅酱鸭腿的独特风味里。
“跟平时吃到的中华料理完全不一样呢,真不愧是地大物博的国度。”
富泽正太郎夹起一块烤乳猪的放进嘴里,外皮的酥脆、肉质的鲜嫩多汁以及浓郁的香气,同样让他赞不绝口。
“咳咳,富泽桑,师兄,我有话要说。”上原俊司咽下嘴里的盐焗鸡后开口说道。
“俊司君,你想说的不会还是辞任社长的那个事情吧?”丰增翼停下筷子问道。
“咳咳,纳尼?”富泽正太郎差点被这个消息给呛到了。
“其实这两天我一直在思考这个事,原本是打算等东京的独奏会结束了以后再跟富泽桑沟通的,借着今天刚好大家都在,我想谈谈我的想法。”
上原俊司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神态放松的继续说道,“按照我原来的设想,新世纪食品原本只是一家开在清濑,了不起可能有个十几家连锁门店的小公司,是富泽桑你带领着大家一步步的走到了现在。”
“社长……”
听到上原俊司的话,富泽正太郎有些感动。
上原俊司朝他摆了摆手,示意让自己说完,“眼下企业已经在筹备上市的阶段了,未来按照富泽桑你的想法,新世纪食品会成为一家本土拥有上千家门店,至少十个自营农牧场的,海外加盟遍及东亚,东南亚的跨国大企业,所以我想该是时候把社长这副重担放在富泽桑你的肩膀上了。”
“社长,可是新世纪食品才刚刚起步,很多事务还离不开您呀。”富泽正太郎满脸的不解。
上原俊司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是我觉得自己更适合在幕后做一些战略布局之类的工作,这一年来,我确实有些浮躁了,音乐才是我的根本来啊,而且我也答应了dG唱片那边,要花两年时间把莫扎特全套奏鸣曲给录制出来。”
丰增翼皱着眉头,“俊司君,如果你离开社长的职位,公司的社员们心里会不安的。”
“师兄,我并非彻底脱离新世纪。作为大股东,我依旧会给予公司必要的支持,另外,我还有个想法,我想把我名下的四家公司整合起来,成立一家控股公司。”上原俊司解释道。
“四家?我记得不是三家吗?”丰增翼疑惑道。
“是四家,新世纪食品,新世纪制作,加上今天刚签完收购合同的新世纪动画,另外还有一家空壳的新世纪投资。”
“新世纪投资?”
“没错,华纳新世纪唱片那25%的股份就挂在这家公司名下。”
富泽正太郎沉思片刻后说:“社长,我明白了您的想法。如果您决心已定,那我愿意挑起社长的担子。”
这时,丰增翼突然想到:“俊司君,那控股母公司一旦成立,管理结构得好好规划一下,各子公司业务差异极大,资源分配和协同发展可不容易。”
“师兄,这一点我会好好考虑的,反正也不急于一时,等东京的独奏会结束后再好好想想吧。”
“阿勒,话说,成立控股母公司以后,那我岂不是要称俊司君你为会长了?”丰增翼这才反应过来。
“没错,在下正是上原会长阁下,哈哈哈……”上原俊司难得调皮了一下。
“咦……”丰增翼则是给了他一脸嫌弃的白眼。
…………
……
第315章 献花
…………
……
4月18日的下午,东京艺术大学
午后的一场小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从车上下来后,上原俊司一手撑着伞,另一个胳膊下夹着教案,小心的避开脚下路面的积水,向教室所在的奏乐堂走去。
“老师好!”
“你好!”
“上原老师好!”
“你们好!”
今天又到了每周一节的钢琴大课了。
不断有迎面走来的学生向他躬身行礼,上元俊司则是朝他们点头致意表示感谢。
“我什么时候在学校有这么高的知名度了?”上原俊司暗自嘀咕了一句。
作为一个只会在每周三下午出现在学校的教师,上原俊司可谓是东京艺术大学里赫赫有名的另类存在。
说他另类是因为这种行为在极为讲究尊卑等级的霓虹其实是一种极其不合群的表现。
不过好在霓虹还有一项传统艺能,那就是慕强,且不论上原俊司的技术是不是最强的,但至少他的名气是东京艺术大学所有的钢琴老师当中是最大的。
所以即便上原俊司每周只在学校出现一次,这段时间因为出国演出还请假缺了两节课,也没谁会觉得不合理,甚至还有些乐见其成的感觉。
某种意义上来说,上原俊司之于东京艺大的地位象征性更大于实际的教育水平。
东京艺术大学音乐学部的校园并不大,很快上原俊司就走到了奏乐堂二楼的教室(小剧场),见老师进来了,教室里刚才还有些闹哄哄的学生们都安静了下来。
将雨伞竖着放在门后的角落,上原俊司走上了放置着钢琴的舞台,随手将教案放在了凳子上,然后环视一圈,看到台下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期待的脸庞。
“同学们,今天下午的课,我想改变一下教学方式,积极参与的同学会有奖励哦。”上原俊司的话让学生们微微诧异。
“上原老师,是什么奖励啊?”
自称是上原俊司门下头号铁粉的坂井千春大胆的举手提问道。
“唔,这里有二十张明天晚上我在东京文化会馆音乐会的门票,是VIp坐席哦。”
上原俊司从上衣的西装口袋里掏出来一沓门票朝学生们示意了下。
原本上原俊司是让托马斯找票务公司要五十张关系者门票的,也不知道是托马斯传错了话还是票务公司理解错了,结果多送来了五十张门票。
对于多出来的这五十张音乐会门票,秉持着不能浪费的原则,上原俊司把能送的朋友都送了个遍,连还在读大学的千代子都送了五张给她,最后还剩下二十张,正好拿来送给学生们。
“上原老师,是真的吗?您的音乐会门票可难买到了,而且还不便宜。”
听到上原俊司说奖励是他音乐会的门票后,教室里在场的学生们有一个算一个,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来了精神。
东京文化会馆大音乐厅一共有2303个坐席,依照坐席离舞台距离的远近,门票价格也各有不同,最便宜的普通坐席票7600円一张,VIp坐席票9600円一张,而最贵的SVIp坐席票则是高达円一张。
对于学生党来说,高昂的音乐会门票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负担起的。
而且东京场的音乐会门票刚开卖两天没到就售罄一空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关系者票留着。
“当然,我手上的门票可作不了假啊,好了,言归正传,唔,今天天气不错,外面正下着小雨。”
上原俊司的俏皮话让学生们都轻声笑了出来。
“那么今天上课的主题就是演奏跟雨相关的钢琴曲,大家来说一说都有哪些作品?”
“肖邦的《降d大调前奏曲》(也称雨滴)。”坂井千春站起来率先开口说道。
“德彪西的《雨中花园》。”
“布格缪勒的《暴风雨》。”
“贝多芬的《d小调第十七钢琴奏鸣曲》(也称“暴风雨”奏鸣曲)”
“李斯特的《水上吟》。”
…………
学生们纷纷踊跃回答,上原俊司微笑着听着,当答案渐渐少下去后,他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大家知道得不少。那接下来,我希望有人能够上台来弹奏一曲刚才大家所说的作品,如果弹得足够出色,就能得到一张门票哦。”
话音刚落,就有好几名学生举起了手,坂井千春这个显眼包更是就差站起来了。
“看来大家的积极性很高啊,不过咱们还是得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坂井千春,你先来。”
坂井千春兴奋地走上台,朝着上原俊司鞠了一躬,便坐在了钢琴前。她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落下,开始弹奏肖邦的《降d大调前奏曲》。
琴音如同雨滴洒落,或急或缓,在教室里回荡。她投入地演奏着,每一个音符都饱含情感。
一曲终了,教室里先是片刻的寂静,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看来对坂井千春刚才的演奏,大家都表示了认同。
上原俊司微笑着鼓掌,“很棒,坂井同学,这张VIp门票属于你了。”说着递出一张门票。
“阿里嘎多,上原老师。”
坂井千春兴奋的接过上原俊司递来的门票,又朝上原俊司鞠了一躬才走下去舞台。
“接下来哪位同学愿意上来,唔,很好,佐藤昌浩同学,”
三年级生佐藤昌浩上来后同样朝上原俊司鞠躬行礼,他选择演奏的曲目是贝多芬的《d小调第十七钢琴奏鸣曲》,最后同样收获了一张门票。
接着又有几位学生上台表演,大家各有千秋,不过上原俊司还是给了每人一张门票。
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原俊司手里只剩下一张门票了,此时一个平时比较内向的女生举起了手。
“神田纱织同学,请上台来,老师手里的票可只剩最后一张了哦。”上原俊司鼓励道。
女生有些紧张地弹奏起德彪西的《雨中花园》,尽管开始有点磕绊,但渐入佳境,最终上原俊司也给予了肯定并送上一张门票。
叮铃铃……叮铃铃……
此时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上原俊司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同学们,今天的课程到此就结束了,我希望大家记住,门票奖励并不是目的,而是我对大家的期盼,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也能收到大家寄给我的门票。”
“是,上原老师。”学生们齐声喊道。
“很好,下课。”
上原俊司收拾好教案,走下了舞台。
…………
东京文化会馆
整个大音乐厅观众坐席上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偌大的音乐厅内,只有舞台上亮着灯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坐在琴凳上弹奏钢琴的那个男人身上。
全程一个半小时的音乐会已经接近了尾声,现在上原俊司正在演奏的曲目是下半场的最后一首《肖邦第四号谐谑曲 E大调op.54》,清脆而有力的琴声通过音乐厅优质的混响传导到了每一位听众的耳中。
距离舞台最近一排的VIp坐席上,中森明菜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从口袋里掏出了事先预备好的口罩眼镜戴上,随后用手轻轻的戳了戳坐在她边上的沢尾郁美。
沢尾郁美手上抱着鲜花束,对古典音乐完全没有基础的她,此时正处于两眼放空无神的状态,一副完全不能沉浸其中的样子。
因为有多余的门票,中森明菜便找上原俊司多要了一张票,拉上了沢尾郁美一起过来作伴。
“郁美酱,把花给我吧。”
“哦…哦哦……给,明菜酱。”
回过神的沢尾郁美把鲜花束递到了中森明菜的手里。
等这首曲目弹奏完,接下来就是演奏者的致谢以及安可环节了,中森明菜打算抓住致谢这个空档上去献花,正内心暗自窃喜道,“嘻嘻,等下欧尼桑一定会被明菜酱给吓到吧。”
上原俊司一曲完毕,音乐厅里响起如雷般的掌声,他站起身来,手扶着钢琴优雅地朝舞台下观众们鞠躬致谢。
就在这时,中森明菜捧着鲜花从黑暗中站了起来走向光亮的舞台。
上原俊司一眼就看出来是自家女朋友,哪怕脸庞被鲜花束给挡住了,但是身形可是掩藏不住的。
“明菜酱,阿里嘎多。”上原俊司走到舞台边蹲下来低声说道。
“嘿嘿,欧尼桑,吓到你没有。”中森明菜调皮地眨眨眼,递上鲜花。
“之前明菜酱不是说过要献花嘛,欧尼桑早有心理准备了。”上原俊司接过花后说道。
正当两人一个台上一个台下互动之时,观众席上不知哪个女观众站起来大喊了一声:“是Akina酱!”
这一喊仿佛点燃了大家的热情,整个音乐厅内的气氛一改刚才的优雅和庄重,瞬间变得欢快了起来,观众们有鼓掌的,也有欢笑的,大家似乎对这样一对金童女玉般的小情侣抱有极大的善意。
被人发现后中森明菜是羞红了脸,上原俊司也是稍稍一愣,好在两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咳咳,感谢这位女粉丝的鲜花,现在还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马上要开始最后一个曲目的演出。”
上原俊司强自挽尊般的话让全场观众哄堂大笑,中森明菜更是飞快的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经过这样一个小插曲后,上原俊司重新坐回到舞台中央开始演奏最后的安可曲目-肖邦《降E大调华丽大圆舞曲op.18》。
这是一首节奏轻快的圆舞曲,指尖在黑白琴键上灵动的跳跃,琴音仿若精灵在空中飞舞,台下观众们沉浸其中,刚刚的喧闹又回归宁静欣赏。
《降E大调华丽大圆舞曲op.18》这首曲子的创作背景是肖邦献给年轻貌美的罗拉·波斯沃德小姐的曲目,以诉爱慕之情,而在这一次演奏中,琴音中似乎融入了上原俊司更多的温柔与深情,也许是女友的到来给他带来了别样的情绪。
短短五分多钟的演奏很快就过去了,随着上原俊司的指尖按下最后一个琴键,今晚的演出到此落幕。
哗啦啦~哗啦啦~
全场爆发出了最热烈的掌声,上原俊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后,朝着舞台下多次鞠躬行礼后才返回后台。
音乐会结束后,中森明菜没有随着人群往外走,而是与沢尾郁美告别后,在会馆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后台。
不大的后台休息室外面里摆满了来自关系者们送来的鲜花篮,曲协的服部克久、NhK放送的川原正人、YAmAhA的冢原芳则、东宝的田中友幸,基本上都是上原俊司在事业上的朋友。
休息室里,丰增翼和丰增升父子俩正坐在沙发上和上原俊司在说话。
“俊司君,今晚的演出非常成功啊,看来最近基本功没有落下啊,特别是最后安可环节的《降E大调华丽大圆舞曲op.18》演奏的情绪非常饱满,看来是下了苦功的。”丰增升笑着表扬道。
“老师,您过奖了,我会继续努力的。”上原俊司谦逊地回应着丰增升的夸赞。
“威廉,明菜酱来了。”
这时候托马斯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中森明菜。
“老师,师兄。”
中森明菜跟着上原俊司的叫法,朝丰增升父子俩躬身行礼。
“是明菜酱啊,快过来坐。”丰增升热情的招呼道。
原本丰增升以为上原俊司未来可能会找个名门豪族家的大小姐结婚,不过听儿子丰增翼说自家的这个关门弟子有非这位大明星不娶的意思。
这时,文化会馆的工作人员敲了敲门,对着托马斯耳语了几句,托马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关上门后,托马斯对上原俊司说道,“威廉,工作人员说会馆外面来了不少的记者。”
“这帮人的鼻子可真的灵通啊,看来明天的头条你们俩又是跑不了喽。”丰增翼调侃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道。
是啊,上原俊司音乐会东京场的首演,女朋友亲自上去献花,多么好的话题,那些媒体的狗仔们哪里肯放过啊,当然了他们动作能这么快,也不排除本来就有狗仔就在门口蹲守。
“由着他们拍好了,反正躲在车上,也拍不到什么。”上原俊司倒是有些无所谓,只要别被堵家门口就行。
…………
……
第316章 唱歌走调的铃木选手
…………
……
啪~
“该死,现在就有蚊子了吗?”
嘴里叼着香烟的砂川康二一巴掌拍在脸上,悻悻的说道。
“康二桑,他们怎么还没出来,听说中森明菜也在,还去给上原俊司献花了。”
山野聪士点起了一支烟,拿在手里朝身边熏了熏,驱赶耳边嗡嗡嗡个不停的蚊子。
东京文化会馆外的大树底下、马路牙子上、绿化带旁,各自蹲着几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同行。
他和砂川康二来得晚,只分到了靠近路边排水沟的位置,别的都还好,就是蚊子有点多。
“应该快了吧,音乐会已经结束十几分钟了,观众都已经走完了,来了……他们出来了……”
砂川康二赶忙将嘴里的烟屁股往排水沟里一扔,端起相机准备抓拍。
只见东京文化会馆内部停车场的电动伸缩门缓缓启动,看来是上原俊司他们出来了。
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轿车打头驶出,紧随其后的是黑色的奔驰轿车。
“聪士君,你拍前面那辆,我拍后面的,不管是谁拍到了都互相交换照片。”
“嗨!”
砂川康二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做出类似动作的还有蹲守在其他位置的狗仔们。
作为一名职业狗仔,碰到这种场合,要想拍到有价值的照片,就必须趁着汽车刚刚开出来,车速还没提起来的情况下,发挥不怕死的精神冲到车边,怼着车窗狂按快门。
像这些偶像明星们,最注重个人形象了,不会冒着撞死人的风险快速驶离的,这也是狗仔们屡试不爽的小手段。
这年头霓虹可不流行什么车窗贴膜,光线好的情况下,车内的情况可以说是一览无遗。
砂川康二身体紧贴着车门,相机朝着车内狂按快门,闪光灯把黑夜照亮的如同白昼。
他运气不错,看了一眼驾驶位上是个金发的白人男子就知道自己选对了。
很快堵着前车的狗仔们发现选择错车了,也纷纷涌到后车上。
在那纠缠了两三分钟后,直到文化会馆的工作人员出来帮忙驱散了人群,奔驰车才得以脱身离去。
“呼…威廉,你们国家的狗仔可太疯狂了,就不怕出事吗?”
托马斯手握着方向盘,心有余悸的说道,相比霓虹的狗仔,阿美利肯的狗仔们可真的是太文明了。
“他们笃定我们不敢开快,所以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啊,看来以后要多注意了。”
坐在后排的上原俊司也是一头冷汗的说道,这要真的发生了撞人事故,那明天的头版头条可就好看了。
反倒是同样坐在后排的中森明菜要淡定许多,身为当红女偶像的她,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了,所以一上车就早早的戴上了口罩。
“明菜酱,看来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啊。”
“嘻嘻,明菜酱可是个大明星来着,小场面,小场面。”
“哈哈,没错没错。”
中森明菜的俏皮话让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听完开怀大笑,冲淡了车内残留的些许的紧张气氛。
奔驰车一路向西疾行,先到了芝公园的王子大酒店,把托马斯放下后,上原俊司接手往葳蕤别馆方向开去。
“哈,好饿呀,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呢。”
一回到家,中森明菜便瘫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两只光嫩圆润的小脚蹬掉拖鞋,架在了趴在地板的小白身上晃啊晃。
因为晚上有演出的缘故,为了保证能够集中注意力,上原俊司习惯在演出前不吃东西,而中森明菜为了等上原俊司一起吃饭,到现在也没有吃晚餐。
“明菜酱,你先去楼上泡个澡,欧尼桑来准备晚餐,想吃什么?”
上原俊司将脱下的西装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挽起衬衫袖子准备进厨房,
“嘻嘻,欧尼桑做什么明菜酱都爱吃啦。”
中森明菜笑嘻嘻地从沙发上蹦起来,朝上原俊司脸上亲了一下后,往楼上跑去。
上原俊司打开冰箱,里面食材不多,只有一些鸡蛋、蔬菜和一块牛肋排,他决定简单做个牛排和蔬菜沙拉。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上原俊司放下手中清洗了一半生菜叶,擦了擦手走到了客厅接起了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
“是上原桑吗,我是明幸房则。”
电话的那头传来的是中森明菜经纪人明幸房则的声音。
“嗨,明幸桑,是找明菜酱吗?她现在在洗澡,如果不着急的话等会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不,上原桑,我是特地找您的。”明幸房则如是说道。
“是找我吗?那明幸桑你请说。”
上原俊司拉过边上的小圆凳坐下。
“阿诺,上原桑,是这样的,我们野崎会长想约您明天见一面,0您看方便吗?”
明幸房则这次是临时被抓了壮丁,原本应该是花见赫出面邀请的,奈何花见赫并没有上原俊司的联系电话,只得通过让明幸房则中间传话的方式找上原俊司。
“是野崎俊夫会长找我是吗?当然方便,明天在什么地方见面。需要叫上明菜酱一起吗?”上原俊司问道。
“明天上午10点在南青山2丁目的坎帕尼亚咖啡厅,野崎会长只邀请了您一个人。”
“明白了,明幸桑,麻烦请转告野崎会长,我会准时赴约的。”
挂断电话后,上原俊司若有所思地走向厨房继续做饭,既然只邀请了他一个人,看来野崎俊夫是有什么不方便透露给中森明菜的条款想跟他沟通啊。
等中森明菜穿着宽松的睡衣下楼时,厨房里平底锅上的牛排煎得滋滋冒油,上原俊司端着已装盘的蔬菜沙拉到餐桌上,桌上还放着一瓶开好的白葡萄酒。
“哇,欧尼桑,好香呀。”
她欢快地跑到餐桌边等着开饭,做出同样动作的还有蹲在餐桌旁的小白,正耷拉着个舌头眼巴巴的看着上原俊司。
“哈哈,欧尼桑,小白也想吃哦。”
中森明菜用力拉过正流口水的小白,摸着它的头说道。
“小白,只能吃小小的一块哦,不过骨头可以给它。”
上原俊司笑了笑,将已经剔好的一小块牛肉和牛骨头放在专门给宠物用的小碗里放在地板上。
纪州犬毕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宠物狗,少量吃点烹饪过的食物问题不大。
“干杯!”
两只倒满了酒的水晶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唔,好烫,不过很好吃欸。”
中森明菜满足的喝下一大口酒,迫不及待的叉起牛排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明菜酱,刚才明幸桑打电话过来,说是野崎会长邀请我明天上午会面。”
上原俊司一边慢慢的切着牛排,一边朝着中森明菜说道。
“野崎会长?找欧尼桑见面?”
中森明菜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了上原俊司。
“嗯,我想应该是跟明菜酱的续约有关,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了,离合约到期也不过还剩半年时间了。”上原俊司说道。
“那欧尼桑打算找野崎会长怎么谈呢?”中森明菜很好奇。
“其实最主要的无非就是提高分成的比例,研音去年可是从明菜酱身上赚了至少100亿的营收,多要点应该不过分吧。”上原俊司想了想后说道。
“嗯。”
中森明菜想了想也是,现在的她每个月能从研音拿到的薪水已经涨到了50万円,加上其他的各种分成,去年拿到手的差不多2000万円左右,不过去除税的话,实际能拿到手的差不多只有一多半,能多拿钱那自然更好。
“对了,明菜酱,现在研音给你打钱的账户还是个人账户吗?”
“嗯,账户名是我自己的。”
原来因为未成年的缘故,中森明菜的银行账户是作为监护人的中森千惠子掌握着,不过去年千惠子就把账户交还给中森明菜自己保管了。
“那可以去成立自己的个人事务所,这样有些支出可以挂在事务所上可以减税。”上原俊司说道。
“轰逗你?这个怎么没人跟我说起过。”
想想前段时间缴纳的税,中森明菜还是有些肉疼的,大几百万的税要换是以前都够她们一家整年的生活费了。
“可能事务所那边也没想到吧,回头你去找花见桑问问,他应该知道的。”
至于其他的条件上原俊司没提,现在的中森明菜还没有成长到能够和研音谈自主权的程度,等明年拿到唱片大赏后再说吧。
吃过饭后,照例是中森明菜洗碗,这次换上原俊司上去泡澡,中森明菜已经帮他放好洗澡水了。
等上原俊司换好睡衣下楼时,中森明菜已经在客厅津津有味的看起了电视。
“欧尼桑,快来,有选秀节目。”
茶几上放着两杯乌龙茶,上原俊司往沙发上一坐,中森明菜顺势趴在了他的大腿上。
“是什么选秀节目?”上原俊司伸手搂住女朋友问道。
“是朝日电视台的第九届公司新人甄选节目哦,眨眼间明菜酱我都快出道两年咯。”
这时伴随着熟悉的伴奏,电视机屏幕上显示出了:“关东地区代表 铃木保奈美 18岁,スローモーション (Slow motion)”的字样。
穿着粉色t恤,白色短裙的铃木保奈美手举白色花球,正做着啦啦队的动作。
“欸,这位铃木选手要唱我的歌吗?”中森明菜看着电视机,惊讶的说道。
上原俊司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看着电视机画面里的那个略带青涩的少女,原来是赤名莉香啊,啊不,是铃木保奈美啊,没想到她居然也参加过选秀节目。
砂の上 刻むステップ(印刻在沙上的脚印)
ほんのひとり游び(不过是孤单的独角戏)
振り向くと远く人影(蓦然回首远处人影)
渚を駆けて来る(奔跑在海滨)
ふいに背すじを抜けて(不经意间从我背后跑过)
恋の予感甘く走った(恋爱的甜蜜预感流走全身)
出逢いは スローモーション(初遇是在慢节奏)
……
歌声一出,上原俊司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什么嘛,原来铃木保奈美唱歌跑调啊。
“咳咳,这位铃木选手跑调有点严重啊。”
“哈哈,欧尼桑,也许她很紧张呢。”
中森明菜倒是没有嘲笑铃木保奈美走调严重,反而替她辩解道。
“唔,也许吧,我还是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有别的选手唱明菜酱的歌呢,还挺可爱的,哈哈。”
幸亏未来铃木保奈美去出道当了演员,没有去祸害歌谣界啊。
上原俊司这句无心的话,让中森明菜吃起了飞醋。
“哼哼,谁说的,有希子酱就唱过,欧尼桑,明菜酱不可爱吗?”
“咳咳,明菜酱当然可爱了,在欧尼桑眼里明菜酱最可爱了,话说冈田有希子应该马上要出道了吧。”
眼见女朋友吃起了飞醋,上原俊司赶紧揉了揉中森明菜的头发岔开话题说道。
“嗯,21日正式发行出道曲,不是欧尼桑你写的么?”中森明菜奇怪的问道。
之前上原俊司把《春よ、来い》(望春来)这个曲子重新填词后交到了波音佳丽的渡边有三手里,没想到最后冈田有希子还是把《春よ、来い》选做她的出道曲。
而冈田有希子虽然还没正式出道,但已经在参与一些偶像的活动了,Sunmusic事务所毕竟也是有点实力的。
中森明菜也是在一些活动共演的时候认识的冈田有希子,对这个同样通过《明星诞生》选秀节目出身,还是唱了她的歌的后辈极有好感。
“欧尼桑那么忙,哪会记得住那么多的事情啊。”上原俊司辩解道。
“哼哼……欧尼桑是忙着看美女吧,上次还跟那个芬兰的女主持人那么熟络呢。”
论翻旧账的本事,天下的女同胞可以说是一样一样的,中森明菜虽然不是吃醋,但是总是觉得心里不爽。
“哈哈,好了,好了,看电视吧,下一位选手了,明菜酱,你可真可爱。”
上原俊司有些无奈的搂紧了中森明菜,伸手在女朋友的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节目继续播放着,中森明菜渐渐被下一位选手吸引住了目光,而上原俊司却思考起了明天和野崎会长的会面。
…………
……
第317章 不靠谱的老父亲
…………
……
次日上午
按照与野崎俊夫的约定,上原俊司准时的来到了坎帕尼亚咖啡厅的门口。
这是一家颇具意式风格的咖啡厅,坎帕尼亚一词源自于意大利南部的坎帕尼亚大区,其首府为那不勒斯,当地以盛产葡萄酒而闻名。
“客人桑,欢迎光临坎帕尼亚,请问您是一个人吗?”
一位穿着黑色小西装的服务生小妹过来接待。
“有约了,是一位姓野崎的先生。”
“哦,是野崎桑的客人吗?请您跟我来,这边请。”
服务生小妹听到是野崎先生的客人后,便主动引导他前往。
咖啡厅二楼的露台,一处遮阳伞下,野崎俊夫翘着二郎腿正在仔细阅读手中的报纸,面前的小圆桌上则摆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野崎桑,您约的客人到了。”
“野崎桑,久疏问候。”上原俊司率先开口问候道。
“啊,上原桑,真抱歉,因为点小事,还让你专门跑一趟,快请坐,要喝点什么?”
“一杯卡布奇诺,谢谢!”
上原俊司解开腹部的西装纽扣后,坐到了野崎俊夫的对面。
“客人桑,请稍等。”
服务生小妹记下后便下了楼,整个二楼的露台就只剩下了上原俊司和野崎俊夫两人。
四月尚处于春季,即便是被阳光直射也并不算很热,晒在身上反而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露台四周的矮墙上种着些不知名的小花,微风轻轻一吹带来了阵阵的馨香。
野崎俊夫将手中的报纸折好后放在了圆桌上,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报纸上的封面正是上原俊司和戴着口罩的中森明菜。
拿余光一扫,上原俊司笃定这应该就是昨晚被狗仔们堵着车门拍摄到的照片了。
“老狐狸…这算是给我一个下马威看吗?”上原俊司暗自腹诽道。
野崎俊夫端起咖啡轻抿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上原俊司,“上原桑,我们明菜酱承蒙您的关照了。”
“野崎桑,要说起关照的话,那我应该更要感谢研音照顾和栽培,才能让明菜酱成长的如此之快。”
上原俊司表情看似轻松,但是话里话外可没有丝毫的让步。
谈话伊始,野崎俊夫便没有赚到言语上的便宜,只见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上原桑,今天冒昧约你来,我是想跟你谈谈明菜酱接下来的续约事宜。”
“野崎桑,明菜酱的续约事宜,研音不是应该去找千惠子桑谈吗?她才是明菜酱法理上的监护人啊。”上原俊司故作惊讶的说道。
眼见上原俊司不接话茬,野崎俊夫心里暗骂了一句,“小狐狸,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今天还过来。”
这时服务生小妹端着卡布奇诺上来了,两人都适时停止了话题。
“客人桑,您的卡布奇诺。”
“谢谢~”
待服务生小妹再次离开后,野崎俊夫继续开口道,“上原桑,你知道的,在明菜酱续约的这件事上,千惠子桑固然是明菜酱的监护人,但上原桑你的意见也很重要。”
上原俊司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地回应:“野崎桑,续约之事毕竟还是商业范畴内的事务,我只是明菜酱的男朋友而已,参与续约的话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野崎俊夫可是个十足的商人,就凭他在昭和末期做出来的那些让人心寒的小动作,就能看出他在对待中森明菜的态度上并没有夹杂着太多的私人感情,只是纯粹的将她当成了研音的摇钱树,一件橱窗里的漂亮商品而已。
不过现在有了上原俊司这个搅局者,研音再想通过中森家来控制中森明菜的小动作怕是不成了。
奈何就眼下的霓虹艺能界来说,留给中森明菜能够选择的事务所又能有多少呢?
是周防郁雄的burning production(燃系)?还是已经日暮西山的渡边事务所?亦或者是此时还只是个小卡拉米的Stardust promotion(星尘传播事务所)呢?总不能跳槽去杰尼斯事务所吧(哈哈)。
当然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是上原俊司自己成立一家事务所,将中森明菜签下来。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内心颇有些意动,不过转眼一想,等以后结了婚,明菜还唱不唱歌都不好说,好像也没什么必要啊,至少按照原时空的脉络来看,未来的三年内和研音的合作应该还算是愉快的。
眼看上原俊司端着咖啡杯久久不说话,野崎俊夫原先觉得还能占据主动权的心态渐渐变得有些急躁了起来。
心里嘀咕着难道是有别的事务所已经在接触中森明菜了?没见花见赫汇报啊?
事务所之间相互挖人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彼时靠背刺渡边晋而独立出来的杰尼斯事务所,喜多川可是从渡边事务所挖走了不少人,连公关部的大将白波濑杰都给挖走了。
周防郁雄从杰尼斯事务所挖走乡裕美差点让杰尼斯事务所倒闭,真要是别的事务所从研音挖走中森明菜,研音的音乐部门就算不解散也得元气大伤。
想到这里,野崎俊夫双手交叉,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直接说道:“上原桑,你可别小看自己的作用,除了明菜酱的男朋友身份外,你可还是华纳新世纪的股东呢,若你此时表态支持其他事务所,恐怕我们研音会不太妙啊。”
看到野崎俊夫终于不再绕圈子了,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沉吟了一会后缓缓的说道:“野崎桑,我相信研音肯定是真心对待明菜酱的,既然如此,不知野崎桑和研音能够拿出多少诚意出来呢?”
听完上原俊司终于肯摊牌了,野崎俊夫暗自松了一口气,刚才还有些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折好的纸递了过来。
“上原桑,这就是我们研音的诚意,还请过目。”
上原俊司好奇的接过来打开一看,这是一张填好了新待遇的续约合同,唔,月薪从原来的50万提升到了100万,广告代言分成提高到30%,后面还有通告分成,电影分成,周边分成等等一系列都做了一些调整。
看得出来这次的续约研音是有点诚意的,但是不多。
“野崎桑,看得出来研音这次是挺有诚意的,不过光只有这些恐怕还有些不太够吧?”
野崎俊夫皱了皱眉,他没想到上原俊司这么难对付。
“上原桑,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明菜酱虽然人气很高,但培养她我们也投入了大量资源。”
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轻轻摇头,“野崎桑,明菜酱现在可是全霓虹最红的偶像之一,她的价值远不止于此,而且,据我所知,光是去年研音就从明菜酱身上获取到的收益就有100亿吧,照明菜酱目前的发展趋势,我想今年应该也不会低于这个数呢。”
野崎俊夫咬了咬牙,“上原桑,那你认为足够的诚意该怎么样呢?”
上原俊司单手拄着下巴想了想,狮子大开口道:“野崎桑,我个人认为明菜酱的年收入应该锚定研音在她身上获取的收益,5%怎么样?”
野崎俊夫听完瞪大了眼睛,这条件可太过苛刻,如果按照上原俊司的说法,研音如果从中森明菜身上赚到100亿,就得分给她5亿的报酬,这在霓虹其他的事务所怕只是天方夜谭吧。
不说吉本兴业这种血汗工厂了,就算是堀制作,燃系,渡边制作这些老牌的事务所也不能给旗下艺人这么高的分成,换句话说研音同意这种条款就是破坏行业规矩。
但如果不同意,失去中森明菜对研音的损失更加难以估量,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野崎俊夫自然能够分得清孰轻孰重,犹豫良久,他最终叹了口气,“上原桑,5%太高了,1.5%怎么样?。”
“野崎桑,那我退一步,4.5%怎么样?”
本着沟通是谈判的基础,良好的沟通态度可以建立双方的信任,创造融洽的氛围的思路,上原俊司主动的退了一步,毕竟能谈就有机会,换做其他的事务所,估计谈都不可能跟你谈。
“4.5%还是太高了,我退一步,2%。”
野崎俊夫见有的谈,又从1.5%增加到了2%。
“野崎桑,我认为分成定在3.5%是合理的,不能再低了。”
每次0.5%的增减幅度实在是太浪费时间,几次拉扯后,上原俊司直接喊出了自己的心理底线。
野崎俊夫沉默了许久,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大脑快速的计算着得失,他深知这个数字依然偏高,但中森明菜创造的价值实在太大,失去她将会是巨大的损失。
“上原桑,3%,这是我的极限了。”野崎俊夫咬着牙说道。
上原俊司眉头微皱,别看只差了0.5%,但他必须为中森明菜争取更多利益。
“野崎桑,3.2%,这也是我最后的妥协了,若是研音接受不了,那么我想其他的事务所肯定会有更好的方案。”上原俊司目光坚定地看着野崎俊夫。
野崎俊夫深吸一口气,哪怕研音是背靠着笹川财团,可偏偏却对上原俊司没有任何手段上的制衡,而且中森明菜留在研音确实能持续带来可观的收益。
“好吧,上原桑,那就按3.2%来拟定新合同吧。”权衡利弊之后,野崎俊夫无奈地答应了。
上原俊司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野崎桑,我相信明菜酱肯定不会让研音失望的。”
野崎俊夫握住上原俊司的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希望如此。”
随后二人简单聊了几句关于合同签订的细节与时间安排之类的事项,这场关于中森明菜续约利益的谈判终于落下帷幕。
结束会面后,婉拒了野崎俊夫的约饭邀请,上原俊司走出咖啡厅,阳光洒在他身上,他长舒一口气,此次谈判结果总体还算满意,等晚上明菜酱回来后,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吧。
……………………
深夜,葳蕤别馆门口
中森明菜略带疲惫的从轿车上下来,“明幸桑,郁美酱,我到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目送汽车离去后,中森明菜这才用钥匙打开了庭院的大门,主屋里还亮着灯。
安抚了从狗屋里跑来迎接她的小白后,中森明菜进屋坐在玄关处的矮凳上开始换鞋,隐约能听到琴房里传出来的琴声。
“欧尼桑,我回来了。”
中森明菜汲着拖鞋来到琴房门口,推开门说道,不过跟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中森明菜看起来情绪并不高。
钢琴声戛然而止,上原俊司双手松开琴键,转头看向门口,“明菜酱,欢迎回来。”说罢,上原俊司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中森明菜坐上来。
乖巧的走到上原俊司身边坐下,中森明菜脑袋耷拉着靠在上原俊司的肩膀上。
上原俊司摸摸她的头发,温柔地问:“怎么了,今天看起来这么低落?”
中森明菜犹豫了一会后才嘟着嘴说:“是欧多桑。”
“明男桑吗?他怎么了?”上原俊司一手揽住女朋友身体让她坐的更稳。
中森明菜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原来是中森明男通过研音拿到了明幸房则的联系方式,又通过明幸房则找到了中森明菜,把想在瑞穗台建设一幢商住一体大楼的难题丢给了中森明菜。
“所以明男桑是想和中森家的其他长辈合伙建一幢大楼,不过现在是有资金缺口,想让明菜酱你出钱对吧?”上原俊司把事情总结了一下问道。
“嗯,可是我拿不出来那么多的钱,而且欧噶桑让我不要去管欧多桑的事情。”中森明菜有些委屈的说道。
夹在父母之间的中森明菜非常的为难,哪怕年少时期的记忆中,中森明男一直也算不上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中森明菜依然想为父亲去做点什么。
果然还是印象中那个不靠谱的中森明男啊,本以为解决掉中森家几个子女的就业问题能够让中森明菜甩掉这些沉重的家庭包袱,没想到中森明男还是闹起了幺蛾子。
“那明男桑说了现在还差多少资金缺口吗?”上原俊司温柔的亲了一下女朋友光嫩的额头问道。
“欧多桑说是还差6000万,欧尼桑,你可不能拿钱给欧多桑。”
中森明菜一下警觉的抬起头来,中森家受上原俊司的关照颇多,以往安排兄姐们的工作那就算了,要是让上原俊司来拿出这6000万,中森明菜肯定是不同意的。
上原俊司微笑着说:“那欧尼桑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上午我和野崎会长谈好了你的续约问题,以后明菜酱的收入跟事务所从你身上赚到的钱挂钩了,每年3.2%的分成。”
“轰逗你?”中森明菜眼睛瞬间睁大,满是惊喜,“真的吗?欧尼桑,你太棒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么中森明男要的资金就没什么问题了,中森明菜激动的搂住上原俊司献上香吻。
上原俊司宠溺地刮刮她的鼻子,“当然是真的,以后明菜酱会得到更多应得的回报。”
中森明菜开心地抱住上原俊司的脖子,“欧尼桑总是在背后默默为我付出,爱してる(我爱你)。”
上原俊司紧紧回抱她,轻声说:“欧尼桑只希望明菜酱能够永远开开心心就好。”
“可是,这笔钱还要等好久才能拿到呢。”过了好一会,中森明菜才反应过来,虽然预期收入大涨,可目前还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呆胶布~欧尼桑可以先借给明菜酱,等以后再还给我就行了。”
上原俊司有些满不在乎的说道,区区6000万円的资金目前他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
……
第318章 邀歌
…………
……
4月25日上午,晴,东京成田机场航站楼
黑色的奔驰车稳稳的停在了航站楼外的停车位上,戴着墨镜的上原俊司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砰~
汽车的后备箱盖被打开,从副驾驶位上下来的托马斯将放在其中的行李箱提了出来。
就在前天晚上,上原俊司在大阪交响音乐厅完成了全球巡演亚洲部分的最后一场演出,所以完成了阶段性工作的托马斯今天将要搭乘班机返回洛杉矶了。
“威廉,下个月10日,我们多伦多见。”
航站楼门口,提着行李箱的托马斯笑着说道。
从5月10日开始一直到6月下旬,上原俊司将要开启北美三国的演出之旅,而北美的第一站就是在加拿大的多伦多,在此期间他可能需要多次往返太平洋两岸。
“托马斯,我记住了,5月10日见,一路顺风。”上原俊司走上前拥抱了一下托马斯(欧美常用的拥抱礼)。
看着托马斯走进了候机大厅后,上原俊司这才转身准备上车回公司上班。
虽然之前说是要把名下的几家公司整合,让自己能够从繁杂的日常事务中脱手出来,但毕竟变更法人资料,办理手续都需要时间,更何况新世纪食品现在又是处在一个准备上市的关口,所以上原俊司至少需要继续履行现在的工作到明年才行。
回到广尾大厦的办公室时已经是中午,还没等上原俊司坐下喝上一口水,丰增翼和富泽正太郎两人联袂找上了他。
“师兄,富泽桑,你们两位是提前约好的吗?”
上原俊司端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后才没好气的说道。
“俊司君,你这水杯很卡哇伊啊。”
看着上原俊司办公桌上的那只蓝色的hello Kitty水杯,丰增翼忍不住笑道。
“……明菜酱给买的,说是情侣水杯。”
上原俊司环顾自己的办公室里,不知不觉已经多了好些与中森明菜有关的东西,情侣水杯,两人的合照,书柜里还有一些中森明菜的唱片,宣传画册,还有身上系着她给买的领带之类的。
“哈哈,年轻人嘛,能理解,谁都有过。”
“对了,师兄和富泽桑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玩笑结束,上原俊司看向坐在桌前的两人问道。
富泽正太郎和丰增翼各自转头相互看了一眼,还谦让了起来。
“丰增桑,还是你先说吧。”
“富泽桑,我这个都不是很急,你急的话你先说。”
“好了,好了,富泽桑,你先说吧,哦,稍等一下……”
上原俊司先是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谦让,随后又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机开始拨号。
“惠美酱,麻烦帮我订一份外送的便当,师兄富泽桑你们要么?惠美酱,订三份吧,等下让店员送到我的办公室。”
“富泽桑,你说吧。”
拜托完大谷惠美帮忙订外卖后,上原俊司挂上电话说道。
“嗨,社长,我是来汇报这两件事情的。”说罢,富泽正太郎递给上原俊司几份资料。
“富泽桑,北海道的牧场这么快就选好位置了吗?还是在带广市吗?”上原俊司仔细的看了看最上面的那一份资料。
“社长,初步谈妥了,在带广市的音更町,那里有一块大约100公顷大小的土地要出售,带广市役所那边很欢迎我们去投资。”富泽正太郎汇报道。
“100万平方米啊,那可是不小了,富泽桑,资金上有什么问题吗,你后续是怎么计划的?”
上原俊司在心里计算了一番,1公顷是1万平方,100公顷就是100万平方,一块1000米乘以1000米大小的土地面积可真的不算小了。
“社长,100公顷土地的价格加上各种手续费大概要22亿左右,另外配套的农舍建筑、农用设备,种苗,人员工资等等这些预计要8亿左右,总计30亿,会社目前账面上购买土地的资金是够的,我计划后续去申请一笔政府的农业低息贷款。”
“至于这100公顷土地的后续使用,我目前是这么计划的,50公顷的土地用来种植我们所需要的各种蔬菜,剩下的50公顷则用来养殖白羽鸡和北海道当地的黑毛和牛。”
上原俊司听后点了点头,“听起来还不错,不过要注意动物疾病的预防和养殖带来的污废水处理方面的规划,最好找专业机构咨询一下。”
在上原俊司贫瘠的生物知识中,也就知道个禽流感和口蹄疫,所以在涉及到养殖方面的内容时捎带着提了一嘴。
富泽正太郎连忙应道:“是,社长,这方面我会特别留意的。”
“第二件事情,我看看,宝岛当地的合作渠道吗?是找的哪家?顶新制油?东元集团?”
“是的,社长,海外事业部接洽了几家有意向合作的宝岛当地企业,目前就属这两家公司给出的合作条件最优厚,其中这家顶新是一家制造食用油的企业,这家东元集团旗下有一家经营餐饮的爱心食品。”
富泽正太郎详细的介绍起了上述两家企业的情况。
上原俊司一边听,一边翻看着手上的资料,印象中好像没听过这两家企业啊。
“富泽桑,这个事情你和海外事业部商议后定下来就行了,除了考虑合作条件外,也要考虑一下合作商在当地的影响力如何,就像南韩的希杰集团那样。”
既然都已经打算放权给富泽正太郎了,更何况现在又设立了海外事业部,本着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上原俊司相信他们能够为公司选择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还不待富泽正太郎开口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的是大谷惠美的说话声,“社长,您要的外送便当到了。”
“请进!”
当下三人不再说话,只见大谷惠美推开门,领着外送的店员走了进来,手上捧着三盒包装精美的食盒进来。
“客人桑,你们吃完后把食盒放在前台,晚点我会来收的。”店员放下食盒后说道。
“店员桑,多少钱?”上原俊司从抽屉里拿出钱包准备付钱。
“加上外送费,诚惠5500円。”
为了能找零店员还贴心的带了零钱过来,付过钱后,大谷惠美又帮忙关上了门。
“哦哟,便当看着还不错哦,欸,这个是什么肉?”
随便选了一个漆盒打开,只见米饭上铺满了肉,食盒另外的空格里则分别装着炸蔬菜天妇罗,玉子烧和小酱菜。
“好像是牛舌吧?”
丰增翼毕竟吃过见过,探头一看就认出来上原俊司选的这份是牛舌便当。
“师兄,你选的什么?”
“我这份是蒲烧鳗鱼,这个季节的鳗鱼可还有些不够肥啊。”
丰增翼用筷子夹起一块鳗鱼,略带遗憾的说道,说罢,又瞅了一眼富泽正太郎的便当,“富泽桑,你的这份看起来也很不错啊,现在的鲷鱼可是应季食材啊。”
富泽正太郎面前打开的食盒里主菜是一条烤鲷鱼,这个时节捕捞上来的鲷鱼肉质紧实,富含油脂,正是风味绝佳的时候。
“师兄,富泽桑,我们边吃边说吧。”
等研究完三人选的便当是什么食材后,上原俊司分开一次性筷子率先夹起一片牛舌塞进嘴里,唔,果然很嫩,这家便当虽然价格小贵,但是味道还真不错。
“社长,我这边都已经汇报完了,丰增桑,你说吧。”
富泽正太郎正低着头库库炫饭呢,闻言抬起头说道。
“咳咳,那我接着说,是这样,俊司君,之前你不是河合奈保子通过明菜酱找你谈邀歌的事情吗?哥伦比亚那边已经联系我了,另外还有胜利唱片的一个邀约,邀请俊司君你为西城秀树的新单曲填词。”
上原俊司听完微微皱眉,“河合奈保子的邀歌可以考虑,毕竟是明菜酱介绍的,但西城秀树桑的新单曲填词,我得先听听曲子风格再决定。”
丰增翼点点头,“这也是正常流程,不过哥伦比亚那边希望尽快得到答复,毕竟他们也想早点安排制作日程。”
上原俊司咽下口中食物,“我明白,师兄,给我几天时间,他们有什么要求吗?”
“也没说的太详细,只是说要一首描写女性情感的歌曲。”
上原俊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描写女性情感的歌,倒是有点难度。”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嘴里塞了块牛舌,“师兄,胜利唱片那边有没有提供要填词的曲子?”
丰增翼嘴里还塞着鳗鱼,含糊的说道:“唔,说是这次是翻唱一首洋乐,一个叫威猛乐队今年的新单曲,据说销量突破了600万张?”
上原俊司停下筷子,“威猛乐队?西城桑不会是要翻唱那首《careless whisper》(无心快语)吧?”
“俊司君,你知道?”
“当然,这首歌可是太有名了,我得好好想想。”上原俊司扒拉了一口饭说道。
“不管怎样,这都是提升咱们公司知名度的好机会,如果销量还可观的,后续也能长期的合作,所以俊司君你要重视一些。”丰增翼说道。
上原俊司笑了笑,“确实如此,不过质量得保证,如果词曲不合适,强行凑在一起,只会砸招牌。”
“对了,还有个事,上半年公司的业绩还不错,我寻思着公司成立以来也没搞过团建,我打算在夏季举办一次公司的团建活动,顺便带大家出去采采风,搞音乐的在办公室里闭门造车可不行啊。”丰增翼笑着说道。
“没问题啊,师兄打算去哪里?”
对于这种团体活动,上原俊司向来是支持的,花的钱不多,既能增强团队的凝聚力又能放松身心。
“还没想好,目前的选项是千叶县的房总台地或者是去小笠原群岛,俊司君,你要参加吗?”
“到时候再说吧,最好是7月下旬前,7月底我要带明菜酱去洛杉矶看奥运会,看完奥运会就要出发去欧洲了。”
“…………”
“…………”
对于上原俊司这种时不时撒狗粮的恶行,丰增翼和富泽正太郎都有些无语,只能权当是没听见了。
吃完便当,收拾干净桌面,富泽正太郎便先行告辞离开,因为还有许多工作等着他去处理。
丰增翼也起身准备离开,临出门前回头对上原俊司说:“俊司君,关于这两家邀歌的事你尽快考虑下,我也好回复对方。”
“好。”
上原俊司点头应承。
等人都走后,上原俊司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忆着《careless whisper》的旋律,思考如何填词才能既贴合西城秀树的风格,又能和原作曲匹配。
拿出纸笔,随意地写下几个词,却又很快划掉,枯坐了好一会,毫无头绪的他放下手中的笔,将废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中,站起身来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师兄,我出去一趟,去买张《careless whisper》唱片,有什么事的话给我打传呼。”
推开丰增翼办公室的门后,上原俊司敲了敲门框说道。
“oK,洋乐的话,新宿或者六本木的唱片商店应该会有,你去那找找。”
站在窗户前的丰增翼面朝窗外手里夹着香烟,连身体都没转过来,只是比了个“oK”的手势。
从广尾大厦出来后,上原俊司驾车来到了六本木与西麻布交界的使馆区,这里能找到售卖外国唱片的商店概率显然会更高一些。
上原俊司把车停好后,走进了一家看似颇具规模的唱片店,店内弥漫着淡淡的唱片香和陈旧纸张的气息。
他在洋乐区域仔细搜寻着,果不其然很快就在货架上找到了那张《careless whisper》的唱片,拿到手后,上原俊司又走到邦乐区,找起了河合奈保子的唱片来。
《微风のメロディー》(微风的旋律),《疑问符》,《UNバランス》,这几张都是河合奈保子最近发行的唱片。
上原俊司拿着选好的唱片走向收银台,收银员是一个年轻女孩,看到他怀里的唱片眼睛一亮,“您品味真好呢,尤其是《careless whisper》,超经典的。”
上原俊司微笑着回应,结账之后,他走出唱片店回到车上,思考片刻后,直接往家的方向开去。
第319章 饭后约会
…………
……
四月末的东京,天气以晴朗多云为主,除了中午那会阳光稍微有些强烈外,早晚时间体感温度舒适宜人,是一年当中难得的好天气。
从公司溜号出来的上原俊司回到家后,拎着装唱片的袋子就进了琴房。
屋外,待在庭院狗窝里的小白听到屋里有动静,悄默声的往健身房外的露台跑去,那里有个可供它进出屋里的活动小门。
琴房里,上原俊司撕开装有《careless whisper》的唱片包装盒塑封,将里面的黑胶唱片拿出来放在唱片机上,接上电源。
随着机器驱动唱片缓缓的转动,一段非常熟悉的萨克斯前奏响起。
I feel so unsure(我很不确定)
As I take your hand(当我握住你的手)
And lead you to the dance floor(带你步入舞池)
As the music dies(随着音乐的消逝)
Something in your eyes(从你的眼中)
calls to mind a silver screen(我看到电影里常见的)
And all its sad goodbyes(最为悲伤告别)
I'm never gonna dance again(我再也无法跳舞)
Guilty feet have got no rhythm(愧疚使我舞步凌乱)
though it's easy to pretend(尽管欺瞒很简单)
I know you're not a fool(可我知道你不是傻瓜)
I should've known better than to cheat afriend(我不该欺骗)
……汪汪……汪汪……
随着几声狗叫声,乔治·迈克尔撕心裂肺的动情演唱,对歌曲忧伤演绎出的氛围,就被小白给打断了。
上原俊司只得好笑的暂停了唱片播放,转过身来一看,只见蹲坐在门外地板上的小白脚下放着一只伤痕累累的玩具球,粗壮的尾巴不停的甩动着,打在木地板上砰砰作响,眼睛里满是期待。
“小白,拿过来吧。”上原俊司伸出手掌朝小白招了招手。
等他接过小白叼着的球后,推开琴房的窗户,轻轻把球抛向远处,小白随即欢快地追了出去。
以往为了防止钢琴因为太阳直晒而导致板材变形,加上白天又经常没人在家,琴房的窗户是很少被打开的,一直都是拉着厚厚的窗帘。
今天难得天气不错,太阳也晒不到琴房里,上原俊司便打开窗户,捎带着可以感受一下四月春天的气息。
明媚的阳光播撒在前院平整翠绿的草坪上,去年重新移植来的石榴树上已经长出了不少小小的花蕾,看来不出意外的话,到今年秋天就能吃上自家出产的石榴了。
汪汪…
小白叼着球摇着尾巴跑到窗前,抬头朝上原俊司示意自己还没玩过瘾,上原俊司只好再度拿过球扔了出去。
如此往复十几次后,才总算让小白消停下来。
“看来这个院子还是不够大啊,都不能让小白撒了欢的跑。”
纪州犬以前是和歌山县当地猎户用来狩猎野猪的犬种,广阔的野外山林才是解放它天性的地方。
上原俊司感叹着重新关上窗户,打开唱片机,换上河合奈保子的唱片,一边听歌一边开始构思创作适合她新单曲。
当思维沉浸其中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经渐渐降临,纵使开着窗,琴房里还是显得有些昏暗了。
“唉呀,都这么晚了啊。”
在稿纸上写下最后一个字符后,如释重负的上原俊司抬头这才发觉已经到了晚上了,直起身做了几个伸腰扩胸的动作,舒展一下有些僵住的关节后,他这才去打开屋里的灯光。
先去给屋外据盆待食嗷嗷待哺的小白倒上狗粮,上原俊司回到厨房开始准备煮自己的晚饭了。
最近忙于新单曲《サザン?ウインド》(南风)以及5月1日即将开售的新专辑《ANNIVERSARY》的宣传,加上其他的通告工作,中森明菜这些天都要忙到深夜才能回来。
毕竟野崎俊夫都同意给提高分成了,还不得死命的压榨回来,所有的羊毛终归还是出在中森明菜这只羊身上。
在厨房里叮呤咣啷的一阵翻炒后,西红柿炒鸡蛋,辣椒炒肉丝,配上冰凉的麒麟一番榨,一顿简单的晚饭就做好了。
就在上原俊司享受一个人的晚酌时,外面响起了小白的叫声以及中森明菜的说话声。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上原俊司疑惑的嘀咕了一句,随后放下筷子去开门。
“我回来了。”中森明菜一脸疲惫但又带着一丝欣喜走进屋内。
“欢迎回来,今天怎么这么早?”上原俊司问道。
中森明菜坐在矮凳上边换鞋边笑着说,“本来晚上约定好的拍摄因为场地的问题临时取消了,改到明天早上了,所以就拜托明幸桑送我回来了。”
“吃晚饭了吗?”
上原俊司帮忙把中森明菜的小包挂好。
“只吃了一点点的便当,唔,好香。”
中森明菜掐着食指指尖朝上原俊司示意自己只吃了一点点,她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桌上简单的饭菜,打趣道:“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说罢毫不嫌弃的拿起上原俊司用过的筷子尝了一口西红柿炒鸡蛋,“嗯,好吃。”
上原俊司拿出一罐啤酒递给她,“那我再去做两个菜。”
看着上原俊司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中森明菜笑眯眯的从餐厅的壁橱里取出一只水晶酒杯给自己倒满酒。
因为冰箱里就有现成的食材,上原俊司的动作也麻利,很快一份煎青花鱼和凉拌黄瓜就被端上了餐桌。
“好了,请享用吧,干杯!”
“干杯!”
“嗝~~~果然劳累的工作结束之后,没有什么比一杯冰凉的啤酒最能让人放松下来的了。”
一口气喝完杯中的啤酒,中森明菜十分满足的打了个小酒嗝。
“哈哈,怎么跟居酒屋里的那些老酒鬼一样。”
上原俊司伸手轻轻擦去中森明菜唇角残留的酒沫。
“没错,没错,明菜酱我就是个小酒鬼呢,嘻嘻!”
中森明菜笑嘻嘻的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
“别光喝酒,来,吃点菜,今天的青花鱼很不错,肉质很新鲜哦。”说罢上原俊司夹起一块鱼肉喂到中森明菜嘴里。
“嗯,哦依稀(好吃),真的很美味呢。”中森明菜伸出大拇指称赞道。
“好吃就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啊,张嘴。”
面对来自女朋友的这种无底线捧场,上原俊司显然还是很受用的,又夹起一块鱼肉投喂了过去。
汪汪汪……
对于两人的撒狗粮行为,连蹲在桌下的小白都受不了了,用连连叫声以示抗议。
对此,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两人相视莞尔一笑,嘻嘻哈哈的继续享用晚餐。
一顿你侬我侬的晚饭吃完,中森明菜挺着个小肚子瘫靠在椅子上埋怨道,“啊,好撑,都怪欧尼桑,做的饭菜太好吃了。”
“那一起出去散散步吧,有助于消化。”
上原俊司把盘子里的残羹剩菜都倒进垃圾桶,随后将碗筷放进了洗碗机中,按下了清洗键。
“嗨~~~小白,走,我们去拿狗绳,出去散步咯,啊,我要先去换衣服。”
听到要出去散步,中森明菜表现的要比小白都开心,飞快的从椅子上坐起来,拖着小白去玄关戴狗绳,跑一半又想起自己穿的衣服有些不合适。
屋外,一轮银盘高悬夜空,清冷的月光洒在了庭院里,映照出石榴树斑驳陆离的影子。
晚风轻柔地吹过,带来丝丝凉意,高大的行道树荫遮住了大部分的路灯灯光,上原俊司牵着小白的狗绳,中森明菜挽着他的手臂,两人一狗慢慢的行走在人行道上。
兴奋的小白跑在前面领路,难得从庭院里出来放风的它,左瞅瞅右看看,时不时的还低头在绿化带的草丛上嗅一嗅,最后还跑到行道树底下翘起后腿留下属于它的气味。
中森明菜依偎着上原俊司,漆黑的夜晚给予了他们最好的保护色,加上葳蕤别馆所在的街区离主干道还有些距离,路上行人本就不多,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舞台上闪亮的超级偶像,上原俊司也不是音乐厅里那个引人瞩目的大钢琴家,两人就如同普通年轻小情侣一般漫步街头。
走走停停就来到了繁华喧闹的白金台地铁站附近,中森明菜手里还拿着个冰淇淋甜筒在吃。
这是刚才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买的,女人啊,不管肚子再怎么撑,胃里总还是能塞下一个饭后甜点的。
“欧尼桑,我们去打柏青哥吧?怎么样?”
中森明菜指着马路对面一家亮着彩虹灯牌的店铺突发奇想的说道。
“什么?”上原俊司有些没反应过来。
中森明菜拉着上原俊司的胳膊,忽闪着自己的眼睫毛,跟自家男朋友撒娇,“去嘛~去嘛~去打柏青哥吧。”
她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眼睛里的那一份跃跃欲试,仿佛就是要让上原俊司知道这一点。
上原俊司拿她没办法,“那小白怎么办,总不能带着它进去打柏青哥吧?”
可怜的狗子一脸无辜的蹲在两人的脚下,伸着长舌头,今天晚上遛了一路可把它累坏了。
“欸豆~要不把小白送去寄养一会吧?我看,前面就有一家宠物店呢。”中森明菜目光扫了一圈,看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家还在营业的宠物店。
“好吧,那我们走吧。”上原俊司无奈地点点头。
等安置好小白后,两个不靠谱的“父母”则是走向刚才那家柏青哥店。
所谓柏青哥就是打小钢珠,这是70年代后,在霓虹各地街头兴起的新型行业,到80年代钢珠游戏机房已经随处可见,它带有赌博性质。
通过真钱买小钢珠,然后计时器会显示你弹珠的数量,用按钮控制机器里弹珠的方向,将弹珠打出去,弹珠飞出去的过程会不断碰到阻碍,最后进入对面的一个洞里(也可能进不去),进了洞就是摇奖环节。
三个一样的图案就是大奖,也可能啥也摇不出来,奖品就是返还小钢珠,玩家将返还的小钢珠拿到柜台可以换成相应的礼物,也能把礼物拿去隔壁的“配套”兑换店再换成钱。
可能以国人现在的视角来看柏青哥游戏很幼稚,但是在当时没电脑游戏无法宅家的时代,霓虹青少年和中年大叔可爱玩了。
据《每日新闻》的报道,80年代霓虹全国就有3000万人沉溺其中,柏青哥店的年收入超过数百亿美元,其中影响可见一斑。
而且霓虹的法律也很奇葩,按照法律规定,20岁才允许合法抽烟喝酒,但是根据《风俗营业取缔法》的规定,年满18岁就可以进入柏青哥店,甚至未成年人进入的情况也是比比皆是。
同现在某些不法网吧引诱未成年人一样,未成年人是柏青哥店的重要收入来源之一,而警察无权进入柏青哥店,所以店里面未成年人超级多,而警察无权驱赶。
其中缘由就是柏青哥行会贿赂当权政要,将不利于自身的法规扼杀在摇篮当中。
1989年8月,着名八卦媒体《周刊文春》爆料,连续10期,持续揭发柏青哥行会贿赂政要的丑闻,给明仁天蝗“好好的”送了一份大礼。
诸多媒体通过《周刊文春》也嗅到爆炸性新闻的味道,所以一起上阵,穷追不舍,平成时代的第一件贪污案——柏青哥案就这样东窗事发!
(跑题了……)
一年到头,从白天到黑夜,柏青哥店里的机器永远是少有清闲,一到周末,往里面一看,更是人满为患,店内烟雾缭绕,各种机器发出嘈杂的声音。
但好处是,所有人都全神贯注面对眼前的弹珠机,谁也不会在意进来的人是谁,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又是谁,想要赢的意志,战胜一切俗世杂念。
上原俊司找服务台兑了2000円的小钢珠,将其中的一半交到中森明菜手上。
中森明菜像个孩子般兴奋,拉着上原俊司找了两台相邻的空闲机子坐下,看她这轻车熟路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的样子。
饭后散步散到了柏青哥店里,这也是没谁了,这二十多年来,上原俊司还是第一次来玩“有偿游戏”,而且见识过了拉斯维加斯的盛况,这里又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很快上原俊司盒子里的小钢珠就被机器给吃了个精光,他扭过头看了眼在旁边的女朋友,只见她全神贯注的盯着机器的屏幕,完全没发现自家男朋友的盒子里已经空了。
被淘汰出局后,后面已经有其他的顾客在等待了,上原俊司让开位置,站到了中森明菜的身后。
“诶~?”中森明菜总算注意到了他。
上原俊司弯下腰,凑到她耳边,“我的珠子都用完了。”
他话说完,中森明菜有些忍俊不禁,能弹琴会作曲,做饭手艺也不差的欧尼桑没想到也有不会的东西。
也不知上原俊司败下阵来,是不是都把运气给了中森明菜,很快她就开始大发神威,没一会儿,机器上就跳出了“777”的数字。
“好耶,777,大奖~”
中森明菜兴奋的叫了起来,手舞足蹈的的看着哗啦啦的小钢珠从机器里落下。
很快落下的小钢珠就将几个用来盛放的盒子装满了,目测已经超过了花钱买来的数量了,面对周围刚才因为叫声被吸引过来的目光,中森明菜决定见好就收,拉着上原俊司去兑换礼物。
“这个……这个……这个可以给小白,还有这个……”
在服务台营业小妹的一脸惊愕中,中森明菜指着兑换架上的礼物不停说道。
直到离开了柏青哥店里那乌烟瘴气的环境,抱着礼物的上原俊司才觉得自己的嗅觉恢复了正常。
“明菜酱,你应该不是第一次打柏青哥了吧?”
“嘻嘻,之前跟今日子酱,还有千代子酱一起来过几次。”中森明菜笑嘻嘻的拉了两个挡箭牌说道。
“还有千代子的事情啊,这家伙,好了,我们去接小白吧,它该等急了。”
毕竟是法不责众不是,而且一个亲妹妹,一个女朋友,还有一个女朋友的好闺蜜,上原俊司谁也不敢得罪,只好乖乖闭嘴。
…………
……
第320章 肆意
…………
……
5月2日,清晨4点
滴滴…滴滴…滴滴…
厚重的窗帘遮蔽了光线,使得卧室里一片幽暗安静,突然一阵急促的闹钟声响起。
被闹铃声惊醒的上原俊司伸手摸过闹钟看了一眼,接着又按掉放了回去。
“明菜酱…明菜酱…该起来了,四点钟了。”他轻轻的推了推枕边人。
“唔…”
睡的迷迷糊糊的中森明菜整个人贴在上原俊司身上,被子蒙住了头。
眼见女朋友没醒的上原俊司只好再来一遍,“明菜酱,该起床了…”
“唔,欧尼桑,再让我睡五分钟~”
也不知这是中森明菜梦中的呢喃还是半睡半醒的呓语。
好在经过上原俊司不懈的努力,终于在四点零五分成功的把女朋友从床上叫了起来。
拉开窗帘,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位于东九区的东京,受所处经纬度和季节的影响,天亮的特别早,凌晨四点天都已经亮了,再过一会太阳都要出来了。
趁着她洗漱化妆的时间,上原俊司要先下楼去开门,敬业的经纪人和小助理都已经准时到门口了。
“上原桑,欧哈哟,来打扰了。”
两位兢兢业业的牛马朝上原俊司鞠躬行礼道。
“明幸桑,郁美酱,欧哈哟,两位先进屋坐吧,明菜酱已经在洗漱了。”
给进屋的两人端上泡好的茶水后,上原俊司又上了楼,去看看女朋友的进度怎么样了。
客厅沙发上,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两人正老实的捧着茶杯喝茶,显眼包小白则蹲在他俩的面前,咧着个大嘴盯着两人。
到了四点半,穿着拖鞋的上原俊司提着个行李箱从楼梯上走下来,身后是背着小包打着哈欠的中森明菜。
“明幸桑,郁美酱,欧哈哟,两位久等了,我们这就出发吧。”中森明菜朝两人招呼道。
“这就来,明菜酱。”
明幸房则应了一声后,放下手里的茶杯,走到上原俊司身边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明幸桑,郁美酱,那么明菜酱就麻烦你们了。”
“上原桑,您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对于上原俊司的感谢,明幸房则一如既往的谦虚道。
为了宣传新专辑《ANNIVERSARY》以及参加研音在大阪神户两地举办的“明菜Land”活动。
所以今天跑完在东京的通告后,中森明菜将要到关西地区出差几天。
“欧尼桑,那我们走了,别忘了替我向胜夫桑、静娴桑他们问好。”
等最终确认过没有遗漏要带的东西后,中森明菜跟上原俊司说道。
五月的第一周有两个法定的节假日,分别是5月3日的宪法纪念日,和5月5日的儿童节——确切地说是男孩节,这一天同样也是霓虹的端午节。
考虑到今年的宪法纪念日是周四,儿童节是周六,为了休假的连续性,上原俊司索性让名下的几家公司把周五也放了假,这样再加上周日,一共连着有四天的休假时间。
明天是小长假的第一天,既然中森明菜要出差,上原俊司就打算先回老家清濑看望下父母,然后汇合富泽正太郎他们一起前往北海道带广市,与卖家签署自营农牧场的购买合同。
“需要给千惠子桑她们带什么东西吗?”上原俊司问道。
“已经拜托了明子姐帮忙带回去了,唉呀,做偶像就这点不好,不然还可以一起回去呢。”中森明菜有些懊恼的说道。
作为整个娱乐圈的头部偶像,中森明菜显然享受不到跟普通人那样自由支配自己休息时间的待遇,好在之后研音也会相应的给出调休时间。
当然了像新世纪食品这样的餐饮服务行业也同样如此,总不能因为放假就让所有的门店关门休息吧,只能是多给些加班费了。
这么说起来明星偶像们似乎也能算是服务行业的一种了,毕竟总是需要有人上班的啊。
“明菜酱,来不及闲话了,我们该出发了,离第一个通告的时间已经很近了。”明幸房则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轻声的提醒道。
“嗨嗨嗨~~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对于工作,中森明菜的态度还是非常认真的,只是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住脚步,“对了,欧尼桑,别忘了昨晚说的事情。”
“嗯嗯,我记得的,到了清濑就去,放心吧。”上原俊司点头答应道。
送着三人出了门一直目送到汽车离去后,上原俊司这才原地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
“哈,小白,走了,回去睡觉。”
嗯,可能是因为未来几天要分别的缘故,两人昨晚折腾到了凌晨一点才睡的觉,只睡了短短两个多小时,让上原俊司此时此刻感觉自己睡眠严重不足。
汪…汪汪…
小白摇着尾巴跟在上原俊司后面的进了门。
再度醒来已经临近中午,补了一觉让上原俊司感觉精神状态都饱满了。
今天是周三,下午有课,看来今天又不用去公司上班了,真好…又是翘班的一天。
上原俊司心里自我吐槽了一句,随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人一狗简单的吃了顿午饭,上原俊司收拾了下自己拿上包就准备出发去学校了。
东京的街头永远是那么的车水马龙,忙忙碌碌,不过即将到来的假期让大家有了些许的期待。
从港区穿过中央区和千代田区,一路上堵堵停停的来到了台东区的东京艺术大学。
学校的保安看到离大门口远远就开始缓缓减速的奔驰车很自觉的开闸放行,毕竟一周只上一节课,还那么年轻的老师可不多见。
今天来的有点早,学生们都还没来,小音乐厅里空无一人,上原俊司把包往边上的椅子上一放,坐到了琴凳上。
拿出手帕巾擦了擦手上的汗后,上原俊司推开琴盖,这是一台专门用来教学和小型音乐厅使用的施坦威b-211型三角钢琴。
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定型以后,这款b-211型三角钢琴就没有再进行过大改,被誉为“世界上最完美的钢琴之一”。
哪怕上原俊司作为YAmAhA全系列钢琴的全球代言人,也不得不承认,在音色和操控性上,施坦威b-211是不输于他使用的YAmAhA cF-x系列钢琴的。
调整了一下呼吸,上原俊司活动了下双手,开始轻触键盘弹奏了起来,被按压住的琴键通过弦锤打击琴弦后,组合出来的旋律缓缓从钢琴传了出来。
演奏的曲目名为《Start over》,是上原俊司上辈子非常喜欢的曲子之一,当初还跟着网上的教程练习了很多次。
而且《Start over》其中有一段曲调是某日报的专属bGm,还经常被官方引用,极具振奋人心的效果。
钢琴版的《Start over》在很大程度上还原了原作曲的精髓,如果再配上王沥川和谢小秋之间真挚的爱情故事,那么想来应该就是最完美的了。
通过四周吸音板和反射板的作用下,琴声回荡在教室当中,在舞台两侧厚重的红色绒布衬映下,身穿板正修身黑西装的上原俊司端坐在钢琴前样子真的别具美感。
“斯国一内,上原老师演奏的可真好听,这首曲子从来没有听过啊,是新创作的吗?”
小音乐厅外,几个早到的学生悄摸的挤在门口,正在探头聆听着上原俊司的演奏。
“千春酱,别说话,仔细听。”
其中一个学生转头轻声阻止了坂井千春的说话。
全身心投入演奏的上原俊司此时并没有注意到,正不停的有学生躬着身体进入教室。
从积极向上正能量的《Start over》到气势磅礴的《Star Sky》再到柔情似水《ballade pour Adeline》。
从《最长的电影》弹到了《蒲公英的约定》再到《夜曲》。
上原俊司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肆意弹奏了,没有计划,没有目的,全凭本能的想到哪首曲子就弹奏哪首曲子,甚至这其中还用了些小炫技。
比如弹奏到《Star Sky》结尾高潮部分的时候,他的手速快的都有了残影,不过代价就是其中有一根手指的指甲不小心给弹劈裂了。
“艹……大意了!”
结束演奏后,上原俊司摸了摸给弹劈裂的指甲,内心暗自腹诽了一句国骂。
很多人都说弹钢琴的手很完美,其实并不是,多数的钢琴演奏者的手指是短粗的,因为需要足够的力度,指甲剪得短到几乎剪到肉里。
上原俊司的手虽然说不上短,但是确实要比寻常普通人的要粗上许多。
同时他对手部的保养也格外的看重,每次练习、演奏和睡觉前都会涂上护手霜。
为了保持灵敏度,在秋冬季节还会用温水和磨砂膏来除去手指关节上的一些死皮。
别看他经常在家做饭,但都是穿戴着手套清洗食材,用刀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避免伤到手,每次做完饭后还得重新保养一遍手。
今天确实是兴致来了弹了个快节奏的曲子,才导致了这个“意外!”
好在指甲劈裂的情况并不太严重,回去稍稍修整一下就行了。
安静的音乐厅里突然响起了哗啦啦如雷般的掌声,转头一看,原来不知不觉中整个小音乐厅300个座位已经坐满了。
甚至再次出现了第一次上课时最后一排后面站满人的情形,想来这应该又是学生们呼朋引伴的结果罢了。
也不知是坐席上的哪个倒霉孩子在下面喊了一声:“上原老师,拜托请再来一首吧。”
全场的学生们跟着纷纷高喊“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上原俊司笑着从琴凳上站了起来,“刚才是谁在下面喊的再来一首。”
舞台之下,来自学生们的起哄声,打趣声连成一片。
不一会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被人推着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原来是筱冢同学啊,上次你弹的《E大调练习曲》可还不怎么标准啊,最近练习的怎么样了?”
筱冢健一是今年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比坂井千春她们要小一届。
听到上原俊司提的问题,筱冢健一也不怯场,“上原老师,经过您上次的指导后,我觉得练习的很不错了。”
“很好,同学们,现在让我们欢迎筱冢同学上台来为我们演奏一曲,大家掌声鼓励。”
在大家的掌声中,等到筱冢健一坐上琴凳开始弹奏,上原俊司不由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主要还是为了不让指甲劈裂变得更加严重,还有不到十天就要开始北美巡演了,这期间可不能出问题了。
筱冢健一弹奏的非常认真,上原俊司闭上眼睛,仔细聆听着琴声,听得出来在技巧和情感表达上,他确实有很大的进步。
等筱冢健一弹奏完曲子后,上原俊司这才边鼓掌边开口说道,“唔,筱冢同学的演奏确实进步不少,值得掌声鼓励一下,不过,学无止境,练琴最忌骄傲自满,要继续勤加练习。”
“是,上原老师,我会继续勤加练习的。”筱冢健一应承道。
“好的,那么下一位有那个同学想上来演奏的,请举手示意吧。”
话音刚落就见舞台下抬起的十几条手臂,上原俊司扫视了一圈,“那么就…惠子同学上来吧,我看看你的《Feux Follets》有没有退步了。”
被上原俊司点到名的是一位身材娇小却前凸后翘的女生,是一名同为一年级生的佐佐木惠子,绝对称的上是天赋异禀。
“嗨~老师。”
佐佐木惠子沿着步道跑上舞台的时刻,那胸前动荡起来的样子,可是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
“咳咳,准备好就请开始吧,惠子同学。”
上原俊司捂着嘴假意咳嗽了两声,转移开自己的视线,师德师风还是很重要滴。
“嗨~~”
十指按压着琴键,弹奏出来的优美旋律开始缓缓飘荡。
有一说一,佐佐木惠子在弹琴的天赋上还是非常优秀的,至少在上原俊司看来要比前一位的筱冢健一要高一些。
…………
……
第321章 大明华
…………
……
5月3日清晨 远离都市喧嚣的小城清濑
穿着睡衣的上原俊司推开窗户,向着朝阳的方向伸了个懒腰。
昨晚带着小白回到家时已经挺晚,因为不用起来准备早餐,上原俊司是直接睡到了自然醒。
五月初的早晨,气温适中,不冷不热,同时又还没到梅雨季,正是适合出门踏青的好时候。
今天是节假日,上班族们和学生们不用上班上学,往日此时略显空荡的商店街,有种熙熙攘攘的感觉。
男孩子们围在玩具商店和便利店里选购心仪的武士玩偶,家庭主妇们则是要提前为后天的端午节准备做粽子和柏饼的材料。
这个时候菖蒲叶、柏叶、艾草是整条商店街上最最畅销的商品了,到处都散发着淡淡的艾草叶和菖蒲叶的味道。
深受华夏文化的传播和影响,霓虹有3月3日的桃花节(女孩节),同样也有5月5日的男孩节。
在5月5日这一天在霓虹既是男孩节-祝贺男孩子茁壮成长的节日,同时又是端午节。
与桃花节是女孩子的节日一样,端午节作为男孩子的节日,也非常的热闹。
在男孩节的当天,家里有男丁的家庭,家家户户会在楼顶或家门口悬挂上鲤鱼旗,有些家庭甚至会在男孩节开始的两个月前就悬挂上鲤鱼旗了。
鲤鱼旗起源于华夏的鲤鱼跃龙门典故,从江户时代开始在男孩节的时候悬挂。
传说鲤鱼每年三四月份都要聚集在黄河的龙门处如果能逆流而上,越过北山的瀑布,就能出人头地成为龙。
所以霓虹人认为鲤鱼是好运的象征,为了祈祷上天照看好自己的孩子,所以立起鲤鱼旗以引起上天的注意。
鲤鱼旗是用布或绸做成的空心鲤鱼,在古早的江户时代,鲤鱼旗只有黑色的鲤鱼。
直到明治时代才开始成对地挂黑鲤鱼和红鲤鱼,到了昭和时代开始,又增加了青色的小鲤鱼,表示一家人。
黑、红和青蓝三种颜色,其中黑色代表父亲、红色代表母亲、青蓝色代表男孩,青蓝旗的个数代表男孩人数。
比如上原家就上原俊司一个男丁,那么需要悬挂三条鲤鱼旗,而明菜家有明浩,明法两兄弟,则需要悬挂上四条鲤鱼旗。
“俊司啊,快下来吃早餐了。”
楼下传来母亲上原静娴的呼唤声。
“母亲,我马上下来。”
上原俊司应了一声后,整理了下乱糟糟的头发朝盥洗室走去。
十多分钟后,把自己收拾清爽的上原俊司下楼来到二楼的餐厅。
老母亲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煎鱼排,腌黄瓜,玉子烧,还有已经切成段的油条和半份小笼包,份量不多但胜在种类丰富。
“好香啊,在东京的时候就最想念母亲您做的饭了。”上原俊司说道。
上原静娴微笑着将一碗味噌汤放在餐桌上,眼中满是慈爱,她轻轻拍了拍俊司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母亲,父亲已经吃完了吗?”
妹妹千代子因为明天要上课,所以要到后天男孩节的时候才会回来,这会正跟闺蜜在东京逛街呢。
“嗯,你父亲他早就吃完了,这会正在楼下呢。”
上原俊司坐下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鱼排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那熟悉的味道。
上原静娴最喜欢用竹荚鱼做煎鱼排,5月又是竹荚鱼捕捞的旺季,肉质丰腴,油脂饱满,用舌头轻轻一呡,鲜味瞬间充满了口腔。
“真好吃,母亲做的煎鱼排最棒了。”上原俊司朝老母亲比了个大拇指道。
“喜欢那俊司你就多吃点,下次再给你做。”
上原静娴笑将自己那份煎鱼排用筷子都拨进了儿子的碗里。
接着上原俊司又夹起一块切好的油条蘸了蘸酱油塞进嘴里,被油炸过的油条酥脆可口,又沾上了酱油的鲜甜味道,要是再配上一碗白粥那就更棒了,这是华夏江南一带非常盛行的一种吃法。
上原俊司胃口大开,把餐桌上的几碟小菜一扫而空后,扒完了最后一口米饭,这才满足的摸了摸肚子。
“吃的好饱,感觉有一点点撑了。”
“吃撑了??要给你泡点大麦茶吗?”
还在吃饭的上原静娴说罢放下筷子就打算站起来进厨房。
“母亲,不用麻烦了,我等下出去走一走,消化一下就好了。”
“那好吧,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去北海道?”
“等过完男孩节就出发,对了,母亲,咱们家的鲤鱼旗挂上去了吗?”
上原家的楼顶竖着一根专门用来挂鲤鱼旗的旗杆,从读小学开始每年都是上原俊司亲手去把旗子升上去的。
也就是上原俊司出国上学那几年才由老父亲上原胜夫来代劳。
“还没有呢,鲤鱼旗收在三楼琴房的柜子里呢,俊司你去挂起来吧,你父亲说等你回来了挂。”上原静娴说道。
上原俊司点点头,“母亲,那我现在就去。”
三条用布制成的鲤鱼旗被折叠好放在纸箱里,已经用了快十年了,质量真的是嘎嘎的好啊。
每年过完男孩节后,上原静娴会将鲤鱼旗清洗干净阴干后再放回纸箱子里保存,还会贴心的放上用来防虫的樟脑丸。
上原俊司抱着纸箱踩着木质楼梯上了楼顶,今天的天气不错,蔚蓝色的天空上飘荡着洁白的云朵。
站在楼顶可以看到一条条颜色各异的鲤鱼旗在清风的助力下飘荡了起来,看起来颇为壮观。
将纸箱放在一旁后,上原俊司先是解开固定住旗杆的绳子,将旗杆松开放倒。
说是旗杆,其实就是一根普通的长竹竿,貌似这根已经用了好几年了,顶端都有些裂开了。
从纸箱里拿出长绳捆在杆头,再按照顺序依次装上旋转球、小风车、五色风帆和鲤鱼旗。
等到重新将旗杆竖立起来时,捆好绳子后,上原俊司退后几步,抬起头用手搭着凉棚看向旗杆。
三条鲤鱼旗迎着风儿开始舞动起了躯体,风稍大时,还会猎猎作响。
…………
5月5日上午 晴 端午节(男孩节)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
正在三楼琴房里练琴的上原俊司突然停下了跳动的双手,激昂的琴声随即停止。
“糟糕,瞧我这个记性,回来把这事给忘了。”
原来在这次回来前,女朋友交代过让他去一趟富士见市帮忙转交支票给中森明男的事。
奈何不用上班的时光总是令人快乐的,在家享受了两天老母亲的投喂后,上原俊司把这件事给忘了。
拍了拍额头,上原俊司随后翻出来自己的钱包,果然那张来自第一劝业银行,价值6000万円的支票还在,支票的后面还夹着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
“好在明菜酱没说是哪天送达,今天去的话应该也没事的吧。”
自言自语了一句后,上原俊司飞快的将钱包塞回上衣西装口袋随即下了楼。
二楼的客厅里,昨晚从东京回来的上原千代子正坐着边看着电视边撸着小白玩。
看着狗子望过来的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果然每本小说里的妹妹都逃脱不了“小恶魔”的角色设定啊。
“母亲,我要出去一趟。”
无视了小白的求救,上原俊司在路过厨房的时候跟老母亲说道。
“是有什么急事?要回来吃午饭吗?”
上原静娴正在煮今晚吃的粽子,忙从厨房里探出身子问道。
“嗯,要去一趟富士见,有点急事要办,如果快的话,应该要回来吃饭的。”上原俊司含糊的说道。
“要去富士见啊?那带两只柏饼路上吃吧。”
上原静娴没再多问,拿出了两只柏饼装进袋子里递给上原俊司。
所谓柏饼,其实就是内馅裹着麻薯和豆沙的糯米团子,最外层用槲树叶包上,因为霓虹人把槲树称为“かしわ”(Kashiwa),汉字写成“柏”,故而称这种和菓子为“柏饼”。
柏饼是在关东地区流行的一种端午节小吃,据说有着长命百岁的吉祥寓意。
“母亲,那我走了。”上原俊司接过袋子后就打算下楼。
“欧尼酱,欧尼酱。”这时上原千代子出声叫住了上原俊司。
“怎么了?”
“我想吃川越布丁,拜托帮我带点回来吧。”上原千代子转过身,还双手合什作祈求状。
上原俊司回头看了一眼妹妹,无奈地应道:“哇咔哒,哇咔哒,要是碰到有卖的话,我就给你带。”说完便匆匆下了楼。
一楼仓库的后门处,一辆海湾蓝涂装的保时捷软顶敞篷跑车正安静的停在那里。
因为中森明菜一直没能有空闲去学习驾照,这辆车牌为7?13的保时捷911turbo(930)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是停在车库里吃灰。
所以趁着这次回家,上原俊司特意把车开出来找了个修理厂去检查了一下车况,顺带着开回老家拉拉公里数,这也是为什么深夜才到家的原因。
打开车门,解开防雨的软顶后,上原俊司插入钥匙发动汽车,3.3L的V8发动机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一头咆哮的钢铁巨兽匍匐在地。
松开手刹,将车倒出车位后,上原俊司轻轻一点油门,发动机开始轰轰作响,一道海蓝色的幽光便朝远处快速驶去。
在这春暖花开,莺飞草长的时光,加上今天又是节假日,正是一家老少结伴出门踏青的好时候,离家不远的柳濑川岸边还能看到有家庭在野炊的。
上原俊司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柏饼吃了起来,甜蜜的豆沙内馅加上糯叽叽的外皮,以及沾染上的槲树叶的清香,吃起来十分不错。
从清濑出发,越过柳濑川后,一路向北沿着练马所沢线到达所沢市后再转向东,可以一直开到西瑞穗台,全程不过半个小时。
按照纸条上写着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一块用网布围起来的地皮,上原俊司目测了一下,距离瑞穗台车站大约700多米的距离,是没落的中森家传到中森明男这一分支仅剩的祖产了。
地皮里面有一台小挖机正在工作,几个戴着草帽的工人正在将挖出来的渣土运到卡车上。
靓丽的敞篷跑车在瑞穗台这种乡下小镇可不太容易出现,自然吸引他人的目光。
最先看到的是操作挖掘机的司机看到,紧接着几位正在运土的工人也注意到了。
“这辆车好漂亮啊,还是敞篷的,可不便宜吧?”
“想什么呢?这是进口车,好像是叫保时捷吧?”
“据说要几千万呢?”
这时其中的一个工人注意到了车上坐着的上原俊司,赶忙拍了拍身边正在埋头干活的同伴。
“明男,是你的女婿来了。”那声音大的都让上原俊司有些不好意思。
叫人的这位,上原俊司在明菜爷爷的葬礼上见过,好像是她的一位伯父。
很快戴着草帽的中森明男一脸讪笑的从围网里走出来,裤子上都是沾染的泥土。
“俊司君,怎么是你过来了?明菜酱没来么?”中森明男略带讨好的问道。
上原俊司内心暗自叹息了一声,要不是欲壑难填,恐怕这位未来的生活不要太舒服了,真是何苦呢,随后推开车门走下车。
“明男桑,久疏问候了,明菜酱去大阪那边出差了,抽不开身,所以特意拜托我过来。”朝着中森明男躬身行礼后,上原俊司回答道。
“明菜酱这孩子真不懂事,又不是很着急,还特意麻烦俊司君你过来跑一趟。”
中森明男话虽然说的很谦虚,不过声音可同样不小,显然是说给他身后的几个兄弟听的。
“明男桑,怎么是你们自己在运土?没有叫施工队么?”上原俊司问道。
“这不是建房子的钱还没到位么,为了省点钱,只好我们自己先干起来了。”说这话的是明菜的那位伯父。
干活的这几位看起来显然不是什么有钱人,前期的启动资金除了这块祖传的地皮,剩下的也就是靠中森明男回笼来的一些资金以及几家凑的一些钱。
对于要建成的这栋预算近亿的三层大楼来说,不能说是九牛一毛,最多也只能算是小头,大部分的资金都要靠着中森明菜的赞助。
“咳咳,俊司君,让你见笑了,我们也是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中森明男心里差不多知道上原俊司是来干嘛的了,不过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
上原俊司听完后从口袋里掏出来那张价值6000万円的支票递到了中森明男手里。
“明男桑,这是明菜酱拜托我送来的支票,请收好。”
看着小小的一张纸上写着的那一长串零是中森明男这几十年来见过的最大一笔金额了,接过支票的瞬间他有些不知所措,就连随后围过来的几位明菜的叔伯也同样如此。
上原俊司看着几人有些目瞪口呆的样子,笑着建议道,“明男桑,这张支票可以在第一劝业银行的任何一个支行兑换,不过我个人建议还是去开个户,把钱转进去比较好。”
“额,好好好,等下我就去。”
捏着价值几千万的支票,中森明男也觉得有点烫手,这要是丢了或者被人抢了,那他估计要心痛死了。
“米娜桑,既然支票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再次朝着几人行礼后,上原俊司就打算撤了,这地方又没啥好看的。
“等等…俊司君,你是个喝过洋墨水的文化人,有个事我想问问你的看法。”
还不等上原俊司发动汽车,中森明男叫住了他。
“明男桑,你请说!”
“就是我们这个等楼建好后想取个名字,大家意见有些不统一,俊司君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取名吗?…那就叫大明华吧,大明华大楼。”
前一世的大明华大楼仅仅不到两年就被迫转让掉了,不知道这一世会不会有所改变呢。
…………
……
第322章 带广之行
…………
……
5月7日清晨,东京港区 白金台
湛蓝色的天空如水洗一般,朝阳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城市高低错落的建筑上,为东京这座繁忙的超级大都市增添了一丝柔和的气息。
阳光同样照进了葳蕤别馆的庭院里,碧绿平整的草坪上几棵石榴树结出来的果实显得越发的大了,蓝花楹树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花期,如同紫色云霞般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瓣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被打碎的琉璃,几只可爱的长尾山雀停留在树丫上发出“啾啾啾”的鸣叫声,引得小白蹲在树下摇尾打望。
主屋内的餐厅里,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相对而坐,正在享用着美味的早餐。
上原俊司是前天在老家清濑过完了男孩节的当晚回来的,而中森明菜则是结束了昨天在神户的“明菜Land”活动后搭乘航班回的东京。
嘴里嚼着三明治的中森明菜脸上此刻容光焕发,丝毫不见连日奔波带来的疲惫感,小别的两人可是缱绻旖旎了一晚上呢,导致早起的上原俊司现在还有些倦意,就差哈欠连天了。
“欧尼桑,这次去北海道要待几天?”
“唔,算上来回的时间,最迟到明天晚上就要回来吧,后天就要出发前往多伦多了。”上原俊司想了想后说道。
处理完自营农牧场的购买事项后,接下来上原俊司就要前往北美,完成计划好的美加墨三国巡演了。
刚回来就要面临分别,而且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两人只能靠着越洋电话来解相思之苦。
中森明菜显然是有些不舍的,但是因为这是工作,她似乎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低着头闷不吭声的吃着三明治。
上原俊司也看出来女朋友的不舍,伸手轻轻握住中森明菜的手,出言宽慰道,“明菜酱,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而且中间还有间隔的空档,欧尼桑也会回来的。”
中森明菜低着头,眼眶有些微红,沉闷的应了一声:“嗯。”
上原俊司暗自叹息了一声,自家这个女朋友啊,啥都好,就是吧情感太过细腻了,得想办法转移下才行。
“明菜酱,这几天研音不是给你放了假吗?要不,跟我去北海道逛一逛?”
“轰逗你?可以一起去吗?不会影响欧尼桑你的正事吧?”
听到上原俊司说可以一起去北海道,中森明菜“咻”的一下抬起头来,脸上丝毫不见刚才那低落的情绪。
咦~这个戏精,不去当演员真的是可惜了,果然漂亮的女孩子最会骗人了,上原俊司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后,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当然没问题,就是去走个过场,顺便踏个青而已,我跟富泽桑说一下就行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们都去北海道的话,就剩小白在家了。”
本来十分意动的中森明菜突然想到了家里的狗子,放任它独自在家显然是不合适的,顿时又打起了退堂鼓。
“那倒也是,让小白独自在家确实不太合适,那怎么办呢?”
“唉呀~好想去呢,真可惜……”
“要不我让千代子过来帮忙照顾两天?反正大学生晚上闲着也是闲着。”
上原俊司看着对面满脸纠结的女朋友,一副很想去但是又放心不下家里的神情,笑着开口提议道。
从上原千代子上学的明治大学和泉校区坐地铁半个多小时就能到白金台,还是很方便的。
“好主意欸,我怎么没想到呢,我这就去给千代子酱打电话。”中森明菜放下手里还没吃完的三明治急匆匆的跑去客厅打电话。
“搞定了,等下我把钥匙放在信箱里,千代子酱放学了就过来。”
经过一番通话后,被上原千代子“勒索”了一顿饭加当地土特产若干的中森明菜终于可以放心的跟随上原俊司去北海道了。
“那就赶紧吃饭吧。”
“好。”
…………
上原俊司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微微眯起眼睛,抬头望了望天空,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带来一丝丝的暖意,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
中森明菜则是坐在上原俊司的老板椅上翻着手里的杂志,素色的连衣长裙,搭配一双白色小皮鞋,top Star即便是出门穿的私服也是极为讲究的,主打一个端庄大气,既很好的衬托出了上原俊司,但又不会抢了大社长的风头,虽然上原俊司并不太在意这些。
“社长,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富泽正太郎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上原俊司转过身,看到富泽正太郎正快步走进来,作为公司的执行副社长,富泽正太郎一向是上原俊司最得力的干将,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
“嗯,富泽桑,那我们走吧。”上原俊司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中森明菜,“明菜酱,走了。”
“哦~”
中森明菜随即收起杂志,杂志是从姐姐明子的工位上拿的,等下要还回去。
这次新世纪食品公司前往北海道的团队中,除了上原俊司和富泽正太郎这两位外,同行的还有公司的法务部部长外河太郎,财务部部长富井洵子以及管理部部长泷川晴美,当然了中森明菜是纯来打酱油的。
新世纪食品公司所在的广尾大厦楼下,两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静静地停在马路边上,司机正站在车旁,恭敬地等待着。
随着上市计划分阶段的完成,新世纪食品公司越发的正规化了,该有的配置也都一一落实到位了。
比如专门购置了两辆奔驰w126汽车并配备了专职司机,用来负责公司高层的出行。
司机们看到几个高层下来后,打开了轿车后排的车门,并主动帮忙搬运几人的行李。
外河太郎他们很自觉的坐到了打头的那辆奔驰上。
后面那辆车则是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坐进了后座,富泽正太郎坐到前排的副驾驶座上。
很快两辆轿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广尾大厦,朝着东京羽田机场的方向开去。
临近中午时,上原俊司一行人乘坐的航班安全的降落在了带广机场的跑道上,机场出口已经有北海道当地的办事员举着牌子迎接他们。
“社长,这位是我们营业部在北海道的负责人,田中一郎。”
富泽正太郎指着面前这位年轻精瘦的办事员介绍道。
“社长。”田中一郎走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欢迎您来到北海道。”
上原俊司微笑着点了点头,伸出手与田中一郎握了握:“辛苦了,田中桑,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一番寒暄过后,田中一郎领着众人走出了机场航站楼,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清新的空气。
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北海道的天空看着比东京更加的广阔,蓝天白云下,远处的山脉隐约可见,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社长,这边请。”
田中一郎指了指停车场方向,他已经提前租好了一辆自带司机的尼桑碧莲(NISSAN cIVILIAN)小巴车。
一行人坐上车,车子缓缓驶出了机场,朝着30公里外的带广市音更町驶去。
小巴车离开机场后,北海道的田园风光一览无余,车窗外,广阔的田野上,牛马们悠闲地吃着草,远处的日高山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壮丽。
以带广市为中心的十胜平原,以空气清新,水质清澈,能培育出丰富的农作物而闻名,被称为“霓虹的粮仓”。
同时这里又是全霓虹畜牧业最发达的地区之一,马匹肥硕,牛只健壮,产出的乳制品同样远近驰名。
中森明菜倚着车窗,好奇的打量着窗外的一切,之前她也因为年度巡演来过几次北海道,但那都是在像札幌这样的大城市,而且每次开完演唱会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能够真正沉下心来领略当地的特色风光这还是第一次。
一路上,作为当地人的田中一郎热情地介绍着当这里的风土人情,上原俊司则饶有兴趣地听着,时不时插上几句。
“社长,我们到了。”田中一郎说道。
随着小巴车缓缓驶进音更町农协对面的停车场,已经有几位中年男子在那里等待了,他们分别是音更町农协的负责人松本秀树和音更町的町长川村健。
能有来自东京的大企业来音更町投资农业,对身为町长的川村健来说,除了能够解决当地人的就业问题外,更是他未来参选带广市市长时的政绩。
而松本秀树则是看重新世纪食品投资所带来的包括种子、化肥、农药、农用器械在内的各种收益。
等众人从车上下来后,川村健和松本秀树就带着人迎了上来,川村健开口道,“富泽桑,欢迎欢迎。”
之前富泽正太郎就带着人来过两次音更町,前期的现场考察和洽谈也是他在主导,因为购买土地需要跟当地的农协和町村打交道,自然跟川村健他们很熟悉。
“川村桑,松本桑,这位是鄙公司的社长上原俊司桑。”富泽正太郎侧身介绍道。
“啊,真的是没想到啊,上原桑您竟然是新世纪食品这样大企业的社长,我家女儿还是您的粉丝呢,可真是年轻有为啊。”
川村健显然是知道上原俊司的,国民钢琴家么,经常出国演出的那种,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除了音乐,在商业上也有如此的成就。
“川村桑,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多的关照,说来惭愧,新世纪食品一直都是富泽桑在负责,在下只是忝居社长的职位而已。”
“上原桑自谦了自谦了,啊,我来介绍,这位是本町农协的委员长松本桑。”川村健介绍起了站在一旁的松本秀树。
“上原桑,鄙人是音更町农业委员会的委员长松本秀树,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松本秀树躬身问候道。
“松本桑,初次见面,以后新世纪在音更町的产业还要靠松本桑您多多支持。”上原俊司回礼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听到上原俊司这么说,松本秀树是喜上眉梢啊,这意味着新世纪农场未来的农业生产资料的供应都交给农协了。
随后上原俊司向川村健他们介绍随行的团队成员,当介绍到中森明菜时,“川村桑,松本桑,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明菜酱,是听闻音更町的美景,特地过来踏青的。”
“川村桑,松本桑,我是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中森明菜束手站好问候道。
“我们音更町这次能有上原桑和明菜桑两位全国闻名的大明星过来,可真是蓬荜生辉啊,想必诸位也饿了吧,松本桑这边略备了薄餐,请大家移步,我们大家边吃边聊。”
相对于真金白银的投资,大明星的光环对川村健的吸引力显然就没那么大了,毕竟他早就过了追星的年纪了,在他那个时代像美空云雀这种前代大歌姬才是他的偶像。
就餐的地方就在离停车场不远的一家居酒屋,门口站着一位身穿传统和服的中年妇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这位是我的妻子,美智子。”松本秀树介绍道,“她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一些当地的特色美食。”
“松本桑,你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不过美智子桑的手艺确实很不错,上原桑和明菜桑等会可要品尝一下。”川村健在一旁打趣道。
“米娜桑,欢迎来到音更町。”美智子微笑着鞠了一躬,随即侧身让开,“大家请进吧。”
居酒屋内的布置简单而温馨,大家各自落座后,美智子指挥着服务生端上来各种当地出产的美食。
新鲜的蔬菜沙拉、烤鱼、厚切猪排、奶油炖菜、还有当地特产的奶酪和牛奶,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开。
“客人桑,请尝尝这个。”美智子端着几盘切好的烤牛排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这是我们这里出产的黑毛和牛,肉质非常鲜嫩。”
上原俊司接过盘子,切下一小块牛肉放入口中,轻轻一嚼,当细密分布在牛肉间的脂肪在嘴里爆开的时候,上原俊司忍不住夸赞道,“五蚂蚁~,不愧是来自北海道的特产。”
黑毛和牛相较于神户和牛脂肪含量更高,但价格却非常实惠,只有神户牛肉的一半,性价比超高。
“唔,哦依稀,这个牛肉是真的好好次,还自带着淡淡的香味欸。”
中森明菜在尝过牛肉后也是不住的伸出大拇指称赞道,能得到吃货菜的认可,说明这个食物确实非常的美味。
…………
……
第323章 骑马记
…………
……
“吃的好饱啊,松本桑,非常感谢招待。”
上原俊司摸了摸略微有些撑的肚子,笑着朝松本秀树说道。
“哪里哪里,上原桑客气了,粗茶淡饭,不值一提,今天能够招待您和明菜小姐,可是我的荣幸呢。”
松本秀树嘴上说着场面话,内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能让这100公顷农场的采购订单落进他的口袋里。
不过松本秀树的话却让在场的一众人开怀大笑,音更町这种乡下的小镇,往常别说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这样全国知名的大物了,哪怕是北海道本地出身的明星偶像们恐怕也很少会来吧。
一顿午餐吃的是宾主尽欢,接下来的团队行程并不是马上就前往农场,而是先去酒店休整一下,大家一个上午跨越上千公里,车马劳顿的,毕竟农场就在那又不会长脚跑了。
田中一郎给大家预订的酒店同样在音更町,不过位置更靠近带广市区,这是家开业于1957年的老牌温泉酒店,名为十胜川温泉第一酒店,酒店紧邻十胜川,拥有100%天然的温泉浴场。
“社长,这个季节并不是北海道的旅游旺季,酒店的客房比较充裕,我建议可以选择住到靠近十胜川河畔的房间,风景非常的不错,而且……”身为地头蛇的田中一郎建议道。
“而且什么?”上原俊司有些没听清田中一郎最后说的话。
“社长,我听说面朝十胜川的房间都带有露天私汤,不需要去公共浴场就能享受到温泉。”
田中一郎小声的贴着上原俊司的耳边说道,说罢还给了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是嘛?呦西,田中桑你可真是个心细的人啊。”
上原俊司对这个建议非常满意,田中一郎这个小伙子办事想的很周到啊,有前途的,回头得让富泽桑提拔提拔。
办理完入住手续后,一行人各自进了房间,约定好了下午两点再出发前往农场,除了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是一个房间外,其他人都是单独的一个房间。
方方正正的房间大约有60平方大小,除了卧室、盥洗室、卫生间外,还有个用来会客的和室。
盥洗室与卫生间是分离的,盥洗室临近阳台的位置,是一处用抛光的木框围住的石砌温泉池,潺潺温泉水正不停的从出水口流出,池边还立着一块用来保证个人隐私的木格窗。
上原俊司将房门关上,推着两个行李箱放到墙角。
“啊~好累哟!”
把脚上的小皮鞋一蹬,中森明菜纵身扑倒在了大床上,发出了“嘭”的一声。
虽说这半天一直马不停蹄的转场,确实走了不少路,不过对于中森明菜来讲这种强度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更多的还是在跟上原俊司撒娇而已。
“辛苦你了,明菜酱,跟着我跑到这里来。”
上原俊司将西装外套挂到衣架上,坐到床沿上,轻轻给女朋友揉起了脚踝。
“欧尼桑,再上去一点点嘛,小腿肚有一丢丢的酸呢。”
趴着享受上原俊司服务的中森明菜笑嘻嘻的撒娇道。
这么些年经年累月的练琴下来,即便是定期按时保养的双手,上原俊司的手指尖上仍然形成了一层茧子。
略带粗糙的手指,以及指尖上恰到好处的力度,让中森明菜的身体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怎么样,舒服不?是不是没有那么酸了?”
“嗯…key摸七一一(舒服)。”
上原俊司心里暗自得意,“欧尼桑上次在新加坡的时候,可是跟着当地的马萨基师傅偷学了几招呢。”
“嗯…”
刚开始两人还能有来有回的交谈,慢慢的中森明菜回应的就越来越少了。
等上原俊司按了十几分钟后,定眼一瞧,嘿,竟然睡着了。
轻手轻脚的给女朋友盖好被子后,上原俊司走到水吧台选了瓶甜白葡萄酒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微微抿了一口,入口微甜,酒液散发着迷人的果香和淡淡的花香,每一口都能感受到清新与甜蜜的完美平衡,仿佛置身于北海道的田园中。
看了下瓶身上的产地,是来自北海道的小樽市,北海道种植的品种基本上都是从阿美利肯引进的尼亚加拉葡萄。
上原俊司随后端着酒杯坐在半包围的阳台的沙发上欣赏起了十胜川河畔的美景。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炽烈,洒在河畔的草地上,仿佛给大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不远处的十胜川河水清澈见底,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的涟漪,打破了水面的宁静,为这静谧的景色增添了几分灵动。
上原俊司很喜欢这样的环境,心里盘算着未来在临近东京的地方再找个面水临山的地方,葳蕤别馆地方还是太过逼仄了些,连小白都不能撒开了跑。
畅想许久后,将杯中剩余的酒喝完,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1点45分了,该叫女朋友起床了。
“明菜酱,明菜酱,醒醒,该起来了。”
中森明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随后小鼻子灵敏的闻到了上原俊司身上淡淡的酒味,“呀,我怎么就睡着了,欧尼桑,你喝酒啦?”
上原俊司笑着点点头,“喝了一小杯,起来换衣服了,等下就要出发了。”
“嗯,好。”
这次新世纪食品购买的土地是音更町当地公共牧场的一部分,以饲养奶牛和黑毛和牛为主,夹杂着养些马和羊。
中午吃饭时,松本秀树建议他们下午可以去体验一下骑马。
要去骑马的话,两人早上穿来的西装和长裙显然就不太合适了,好在中森明菜在出门前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多准备了两套休闲服,为此中森明菜还得意了好一会呢。
两人换好衣服,简单整理了下妆容后,走出房间和其他人会合。
出了酒店,小巴车开上了一条两车道宽的水泥路,越往前,景色也越发的开阔了起来。
放眼望去,地平线仿佛永远延伸到天边,大片大片点缀着小树林的草地被纵横交错的水泥路面切割成一块块,整齐划一的宛如巨大的棋盘一般。
又大约行驶了七八分钟,车子拐进了一道夹在白桦树中间的小路,小路的尽头就是牧场的大门了,上面写着音更町第五公共牧场,从敞开的大门里能看到十几幢高大错落的牛舍和马厩,以及办公用的小木屋。
刚从车上下来,中森明菜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和泥土的芬芳,耳边传来牛羊的叫声,给人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感觉,真是好一幅田园画卷。
绿油油的草地上,扎堆的荷尔斯泰因牛群正闲庭信步的低头吃着草,荷尔斯泰因牛,也就是大家常见的黑白花乳牛,这是北海道饲养的最多的奶牛品种。
再稍远一些,通体黑色的十胜牛群,如同一片黑云一般缓慢的在草原上移动。
黑毛和牛是一个统称,其养殖范围遍布整个霓虹,光是在北海道能被算进黑毛和牛的分支多达十种,其中十胜平原出产的十胜牛是较为出名的品种之一。
“上原桑,明菜桑,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听到外面的动静后,松本秀树和川村健他们带着几个人从小木屋里出来迎接。
“太可以了,松本桑,川村桑,我没想到,这里的风光能够这么漂亮。”上原俊司称赞道。
事实上几年前为了给《远山的呼唤》电影作曲的时候,上原俊司就到过北海道的中标津町采过风,早就见识过了不输于这里的自然风光,当然了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哈哈,上原桑,缪赞了,缪赞了,不过要论自然风光,我们十胜平原在北海道也是排的上。”川村健笑着说道。
“松本桑,不是说可以骑马吗?你看我们都换好衣服了。”富泽正太郎在一旁打趣道。
大家平时工作繁忙,这次难得有机会在北海道的牧场上骑马,自然不会错过,外河太郎因为没带休闲装,还临时找酒店买了一身。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走走走,米娜桑,这边请。”松本秀树拍了拍额头笑着说道。
一行人来到了马厩前,十几匹高大的马儿正悠闲地吃着食槽里的牧草。
“米娜桑,之前有过骑马的经历吗?请举下手。”松本秀树问道。
结果一行人当中只有上原俊司举起了手,其他人都是毫无经验的小白。
“没经验没关系,我来为大家挑几匹温顺的马,保证能让大家玩的愉快。”松本秀树倒是没有因为大家都是新手而气馁,反而出言安慰道。
“大家这次运气很好,松本桑可是我们音更町的马术高手哦。”川村健补充的说道。
“这匹马叫‘疾风’,是牧场里最温顺的一匹马。”松本秀树麻利的将鞍具套在马厩里的一匹棕马身上,说道,“女士优先,那么中森小姐来骑怎么样,上原桑你有经验,就麻烦你帮忙教一下了。”
“没问题。”
上原俊司走上前接过缰绳,轻轻地抚摸着马的鬃毛,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善意,温顺地低下头,任由他抚摸。
“真是匹好马,明菜酱,跟我来。”
上原俊司赞叹道,随即叫上中森明菜,牵着马儿缓缓地走出了马厩。
中森明菜还是第一次见到马这种庞然大物,有点害怕,不敢太靠近。
“没事的,明菜酱,欧尼桑拉着缰绳呢,疾风很乖的,从我这边的侧面慢慢的靠近抚摸它的脖子。”上原俊司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疾风的脖子。
中森明菜鼓起勇气,慢慢地靠近疾风,伸手触碰它的脖子,感受到它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毛发后,渐渐放下了恐惧。
“卡哇伊内,疾风酱好可爱哟,呀,它还打喷嚏了。”
随着中森明菜轻轻的抚摸,也不知是不是头一次被女孩子抚摸,让疾风有些害羞,希律律的打了个响鼻。
“好了,明菜酱,接下来就要上马了哦,你过来到马镫这边来,我身后的这个马镫。”上原俊司边说边伸手示意道。
中森明菜依言乖乖的跑到马镫边的位置站好。
“用手拉住马鞍前面的铁环,右脚踩住马镫后,然后手脚同时发力拉身体上去。”
“这个铁环吗?……欧尼桑,我上不去啊。”
上原俊司指导的挺好,不过没考虑到中森明菜的身高,只见她试了好几次都没能上去,急的她都要哭出来了,最后还是上原俊司用手托着她的屁股爬上的马背。
“啊啊啊,好高,嘿嘿,我比欧尼桑要高了,疾风酱好乖啊,一点都不乱动。”成功上马的中森明菜可兴奋了,骑在马背上在那大呼小叫的。
“明菜酱,你扶好铁环,别等会掉下来了。”上原俊司赶紧制止了她的举动。
这时候其他人也各自骑着套好的马出来了,松本秀树还找了几个牧场的工人过来骑着马帮忙他们牵住缰绳。
“上原桑,里面还有马,要给你挑一匹吗?”松本秀树问道。
“我不太放心明菜酱一个人骑着马,松本桑,不用管我。”上原俊司摇了摇头说道。
“那好吧,米娜桑,那我们出发,从这里出发,沿着前面的机耕道,可以绕整个牧场一周哦,大家抓紧马鞍前的铁环,哈,出发。”
松本秀树说完后,用脚后跟轻轻的一磕马肚子,他胯下的马儿很自觉的往前走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松本秀树的动作,催动马匹前行,上原俊司则一手牵着疾风的缰绳,另一只手扶着中森明菜的腿,小心翼翼地陪着她前进。
眼见其他人坐着马儿已经跑远,独留上原俊司牵着疾风慢腾腾的跟在大部队后面,中森明菜坐在马背上,虽然很开心但又不忍心上原俊司一个人在下面走着。
“欧尼桑,要不我也下来跟你一起走吧?”
“不用,就这么慢慢走,还能欣赏牧场里的风景呢,坐稳了哦。”
上原俊司倒是无所谓,慢悠悠的牵着缰绳往前走,他倒不是没有过两人同乘一马的想法,不过在看了眼马鞍的长度后还是放弃了。
“唔,下次得去专门定做一副长一些的马鞍,哦,还得买匹马。”搂着女朋友骑马的愿望再度落空的上原俊司在那暗戳戳的想着。
…………
……
第324章 新闻
…………
……
“哎,听说了吗?怪盗二十一面相又冒出来,看今早的电视新闻说,格力高大阪工厂附近的道路上发现了三个装满汽油的家用洗涤剂塑料桶呢。”
“轰逗泥?好可怕啊,之前不是都消停了吗?大阪的那帮警察可真是没用啊。”
花见赫提着包刚走进事务所大门,就听到前台的两个女接待在那窃窃私语,便好奇的问了一嘴。
“你们在聊什么?”
“啊…社长,欧哈哟!”正聊的欢的两个女接待见到是花见赫进来赶紧躬身问好。
“欧哈哟!刚才聊什么八卦呢?那么起劲。”
花见赫平常也不是个严肃的人,再说了八卦什么的,他也挺喜欢听的,毕竟是混了这么多年的娱乐圈了。
“是怪盗二十一面相,我早上看电视新闻,说是昨天警察在格力高工厂附近发现了三个装满汽油的塑料桶呢。”
其中的一个女接待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分享了出来。
“搜噶,我还以为那帮家伙消失了呢,那你们继续吧。”
一听不是什么娱乐圈里的八卦,花见赫顿时便没了兴趣,点了点头就往电梯方向走去。
一路收获了十几声来自员工的问好后,花见赫这才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很快漂亮的女秘书便端着泡好的咖啡和今天的早报走了进来。
“社长,您的咖啡,还有这是早上的报纸。”
“嗯,放桌上吧。”
“嗨~”
等女秘书出去后,花见赫靠在宽大柔软的椅背上例行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美美的抽上几口后,这才心满意足的拿起办公桌上的《读卖新闻》看了起来。
霓虹人喜欢看报纸的习惯经过多年的培养已经深入骨髓了,家家户户都订有报纸,甚至一家几代人都订同一家报纸的情况也是比比皆是。
大阪府怪盗二十一面相再度来袭!!!大阪警察本部发言人表示将全力打击犯罪。
早报的头版头条就是昨天发生在大阪的怪盗二十一面相事件了,花见赫瞅了一眼后,就接着往下看,反正跟普通人关系不是很大。
NhK放送协会宣布5月12日开始运营卫星广播业务。
cbS索尼歌手田原俊彦最新单曲《骑士道》今日正式发售。
相扑选手高见山(阿美利肯籍)宣布于本月退出现役。
……
等看完社会板块的新闻后,花见赫把报纸翻到了第二页的经济板块,同时端起已经不怎么烫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咳咳……”
结果刚看了眼报纸上的内容,一口咖啡差点从嘴里喷出来。
经济板块上面的第一条新闻是东洋工业株式会社宣布将于本月25日正式更名为马自达株式会社。
我又不坐会容易塞车的马自达嘛,不看。
让他差点喷咖啡的是接下来的第二条新闻,“国民钢琴家化身商业巨头,携女友斥巨资收购北海道牧场。”
大篇幅的新闻报道中间的两张配图中的其中一张多人大合照,站在c位的赫然正是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背后的大横幅上写着“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自营农牧场购置签约仪式。”
另一张是上原俊司走在前面牵着马儿,中森明菜骑在马背上的照片。
花见赫拿出手帕巾擦了擦嘴角的咖啡渍,仔细的看起了新闻的详细内容。
“据本报北海道带广市分社消息,前日(5月8日),我国着名青年钢琴家上原俊司先生携女友中森明菜様出席了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自营农牧场购置签约仪式。
据知情人透露,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为上原俊司先生于昭和54年创立,其旗下的colossal burger目前国内门店超过了400家,仅次于阿美利肯连锁品牌麦当劳,为本土洋餐第一连锁品牌,并且远赴海外,已在南韩、宝岛等地成立了合资公司。
而一同出席签约仪式的中森明菜様除了上原氏女友的身份以外,同时还兼任着colossal burger品牌形象代言人,根据相关知情人透露,其一年期的代言费高达4000万円。
新世纪食品执行副社长富泽正太郎在受本报采访时表示,此次会社与带广市音更町町役所达成的土地购买协议,是为了践行企业亚细亚第一本土连锁品牌战略目标,斥资23亿円购置的音更町公立牧场所属100公顷土地,将用于建设企业自营农牧场……”
“23亿円么?可真是大手笔啊。”看完新闻的详细内容后,花见赫放下报纸感叹了一声。
即便是身为一家年营收额过百亿的事务所社长,对于花见赫来说,23亿也是一笔天大的巨款了,而且令他没能想到的是自家台柱子是以这样的身份上了《读卖新闻》的报纸。
花见赫此时此刻是既喜又忧,喜得是在上原俊司多重身份的加持下,中森明菜的知名度和曝光度肯定是不缺的,忧的是万一哪天两人真要是宣布结婚的话,那研音的台柱子可就说没就没了。
“呋~”
想到这里,烦躁的花见赫又掏出了烟盒点上了一支烟,还没等他抽两口,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摩西摩西~我是花见赫。”花见赫接起电话后说道。
“花见桑,我是野崎俊夫。”
“嗨,欧哈哟,野崎会长。”听到话筒另一头是野崎俊夫的声音后,花见赫精神一振。
“早上的《读卖新闻》看了吗?”
看来野崎俊夫也有类似的焦虑啊,不然也不会专门打电话过来询问。
“嗨,刚看完。”花见赫老实的回答道。
“最近有发掘到什么好的苗子吗?”
“会长,刚签下了几个新人,目前还在接受培训。”
“那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没有?”
听完花见赫汇报后,野崎俊夫沉默了一会,还在接受培训,那就是说明天分不高,可能只是长得好看,也是,能像中森明菜那般天赋异禀的全霓虹又能够有几个呢。
“会长,我是这么打算的,从《明星诞生》节目,星探和事务所征募这三个方向同时进行。”花见赫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答道。
选秀节目,星探和征募是还没进入网络时代的现如今是最常见的选拔手段了。
“另外,会长,其实我还有个想法。”花见赫迟疑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什么想法?”
“我打算到别的事务所里去挖人,我的意思是从那些小型事务所里寻找合适的艺人挖掘过来。”
“很好,花见桑,你的想法很好,放手去做吧,不要怕花钱。”
野崎俊夫对花见赫这个想法非常的赞同,反正只要不是去得罪那些大事务所,挖人而已,花点钱就行了。
“嗨~我明白了,会长。”
挂掉电话后,花见赫揉了揉太阳穴,给自己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圈沉思了会后,又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
“小林君,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对,现在就过来。”
…………
暮色初降时,东京这台永不停歇的精密机器似乎更加的繁忙了,新宿站前的人潮如江流般奔涌,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们踩着精准的步频,在自动贩卖机的红光与便利店的白炽灯交织的甬道里穿梭。
山手线月台上飘荡着发胶与汗水的微妙气息,车厢内沉默的西装森林随着电车晃动整齐摇摆,领带与公文包在吊环下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涩谷十字路口红绿灯交替的瞬间,黑压压的人潮从四面八方决堤,高跟鞋与皮鞋敲打地面的声浪里,巨型广告屏上的人像正对行人微笑着。
街边居酒屋帘幕掀起的刹那,烤鸡肉串的焦香混着啤酒泡沫的叹息声,与末班电车的发车铃在夜空下轰然相撞。
港区赤坂,十字路口的红灯还在读秒,一辆等待着通行的黑色轿车里,中森明菜正“咔擦咔擦”的往嘴里塞着奶油夹心饼干。
“唔,这个葡萄奶油夹心饼干好吃欸,郁美酱,你也尝一尝。”
中森明菜将包装袋里另一块饼干递给前排副驾上的沢尾郁美。
“浓郁香醇的味道里还带有淡淡酒香味呢,哦依稀~实在是太棒了。”沢尾郁美吃过后也是不住的称赞道。
“嘿嘿,怎么样,明菜我的眼光还不错吧,明幸桑,你也来一个吧,尝尝这个白巧克力草莓。”
说罢,中森明菜又撕开另一个包装袋,拿出一颗圆圆的白巧克力递给明幸房则。
“阿里嘎多。”
“喜欢吃的话,等下晚上你们带些回去,我买了很多呢。”中森明菜嘴里含着巧克力鼓鼓囊囊的说道。
“对了,明菜酱,这段时间格力高公司生产的零食暂时不要买了,下午社长还特地打电话过来说过这事,我差点给忘了。”这时候明幸房则想起个事情来。
“格力高怎么了?我还挺喜欢吃他们公司生产的巧克力呢。”
“说是之前绑架过格力高社长的怪盗二十一面相团伙今天下午给报社寄了挑战信,威胁说如果不交赎金的话就给格力高生产的巧克力内投放氰化物。”明幸房则解释道。
“阿勒,那还真的不能买了。”
一听说罪犯要往巧克力里投毒,中森明菜就想起了早几年发生过的可口可乐无差别投毒事件,赶紧吃下一颗白巧克力草莓给自己压压惊。
“总之,这段时间要多多注意,尽量少吃零食。”
见十字路口的红灯变绿,明幸房则松开手刹,轻踩油门,轿车平稳的往tbS电视台方向驶去,今天是周四,又到了《the best ten》节目的录制时间。
“嗨嗨嗨……哇咔哒……哇咔哒……”
说话的功夫,黑色轿车很快就开进了tbS电视台的停车场。
“明菜酱,明菜酱……”
中森明菜刚从车上下来,就有人在远处朝她打招呼了,她转身一看,随即挥手回应道,“啊,今日子酱,空巴哇~”
穿着白色连体裤,浅蓝色衬衫,留着短发的小泉今日子快步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是她的经纪人。
“明菜桑,空巴哇。”
“靖桑,空巴哇~”
“明幸桑,沢尾桑,空巴哇。”
“靖桑,空巴哇~”
趁着经纪人们在那寒暄的时候,小泉今日子已经走到了中森明菜的面前,脸上还带着别具意味的笑意。
“怎么了?今日子酱。”
“脸瘦了,胸也变大了,阿勒,屁股也挺翘了不少嘛,骑马好不好玩。”小泉今日子一边揶揄的问道,一边还用手在中森明菜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你这家伙(この野郎)。”
中森明菜娇嗔着伸手拍掉小泉今日子贴在她屁股上的怪手。
“嘿嘿……”
“今日子酱你是怎么知道我去骑马了?”中森明菜好奇的问道。
“咦~都上报纸了好吗?明菜酱你不知道?”小泉今日子挽着好闺蜜的胳膊往电视台的休息室走去。
“当时是有媒体过来拍照的,但上没上报纸还真的没看呢。”中森明菜憨憨的说道。
“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俊司欧尼桑是个大富豪了,明菜酱你可要看紧了,别让那些个妖艳贱货们给钻了空子。”
“呆胶布…呆胶布…欧尼桑昨天就出国演出去了,最少要下个月底才能忙完,等过了这阵风头就行了。”
中森明菜表现出一副很放心的样子,不过内心还是非常认可小泉今日子说的话,身在艺能界这个名利场,又是年少就出道成名,她是深知金钱的魅力到底有多大的。
“俊司欧尼桑有出国演出了吗?”
“嗯,这次时间比较长,要去加拿大,阿美利肯和墨西哥三个国家演出呢。”
“嗖嘎,那我亲爱的明菜酱晚上岂不是要一个人独守空房了咯?需不需要可爱的Kyon-kyon酱暖床呢。”
“哼哼,今日子酱是想喝酒了吧,你这个小酒鬼。”中森明菜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好闺蜜的小心思。
“嘿嘿,确实好久没喝了,明菜酱不想吗?”小泉今日子丝毫没有因为被戳穿而感到不好意思。
“那好吧,刚好今天从北海道寄回来的牛肉干到了,可以拿来下酒呢,那等会我打个电话给千代子酱,叫上她一起。”
“对对对,叫千代子酱一起来,三个人一起喝才有意思嘛。”上原千代子俨然已经成为了她们的酒搭子了。
…………
……
第325章 再来费城
…………
……
5月底的蒙特利尔,傍晚带着一丝凉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枫树香气。
市中心艺术广场的威尔弗里德·佩尔蒂耶音乐厅(Salle wilfrid pelletier)内,灯光柔和,观众席上座无虚席。
现在是音乐会的中场休息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的那架黑色三角钢琴上,等待着那位来自霓虹的钢琴家再度登场。
音乐厅后台的休息室中,上原俊司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脸上还沾着刚才洗脸时残留的水珠。
“威廉,来,擦擦脸。”托马斯递上来一块拧干的湿毛巾。
“托马斯,今晚的演出结束后,加拿大的行程就该到此为止了吧?”上原俊司接过毛巾后先是把脸擦干净,随后又把双手擦了擦。
“嗯,没错,今晚的演出结束后接下来是6月8日的纽约林肯中心大卫·格芬厅(david Geffen hall),怎么,打算明天就返回东京吗?我还没给你订票呢。”
蒙特利尔是上原俊司这次北美巡演加拿大境内的第五站,前四站分别是多伦多,温哥华,渥太华和魁北克,前四站的演出都获得了不错的评价,连带着唱片的销量也颇为喜人,总之是赚到钱了。
除了加拿大的五座城市外,剩下的6月将要巡演的是阿美利肯的七座城市以及墨西哥的首都墨西哥城。
“唔,倒不急着回东京,我打算明天先飞一趟费城,去看望一下老师和梅斯他们。”上原俊司想了想后说道。
“到费城的航班倒是很多,等回酒店后我打电话帮你订票。”
“上原先生,还有两分钟,下半场演出就要开始了。”音乐厅的工作人员推门进来轻声提醒道。
“知道了,这就来。”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套上托马斯递过来的西装外套,略微整理了一下后便走出了休息室。
穿过甬道来到舞台幕布后面的等待区后,上原俊司微微闭上眼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手指轻轻地在空气中弹奏着,仿佛在无声地预演即将开始的演奏。
“Ladies and Gentlemen,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钢琴家上原先生再度登场。”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在音乐厅内响起。
上原俊司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走向舞台中央,当他出现在舞台上的那一刻,观众席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面朝观众席微微鞠躬后,上原俊司坐到了琴凳上,双手轻轻放在琴键上。
音乐厅内一片寂静,只有上原俊司平缓的呼吸声和钢琴的微弱回响,他的手指轻轻按下第一个音符,低沉而有力的b小调和弦在空气中回荡。
《肖邦第一号谐谑曲 b小调op.20》以其戏剧性的开头和复杂的情感变化着称,上原俊司的演奏完美地捕捉到了这种情感,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时而轻柔如风,时而激烈如雷。
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生命力,仿佛在讲述一个关于爱与失落的故事,观众们被他的演奏深深吸引,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激情与痛苦的世界。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中时,还不待观众们回过神来,上原俊司便手指不停的开始了第二首曲目的演奏。
降b小调第二谐谑曲是肖邦四首谐谑曲中最为世人所熟悉的一首,以其出众的表现手法,结合当时的演奏技巧,成为一部经典之作。
相较于第一号谐谑曲,《肖邦第二号谐谑曲 降b小调op.31》的开头由急板半音量柔声的第一主题第一乐句开始,然后是轻快与优美,再然后“沉迷于思念、诧异与憧憬”,终结部有力而又热情。
第一乐句低音区用弱奏的三连音音型表现摇摆不定的内心,与响亮的八度和弦造成的浑厚刚毅的气势形成一种急板、柔声、质问的主题形式,随后出现的轻快、优美的歌唱性旋律,深化了音乐形象的对比度。
上原俊司将这种节奏感表现得淋漓尽致,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盈地跳跃,仿佛在探索一个未知的世界。随着音乐的推进,情感逐渐升温,最终达到了一个高潮。
一曲奏完接着又是一曲,连绵不断的琴声如同被暴风卷起的浪潮,排山倒海般的不停的朝观众席上涌去,让正在入神聆听的观众们仿佛陷入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直到上原俊司手上的动作最终停下来后,观众们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随后纷纷起立鼓掌,雷鸣一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威尔弗里德·佩尔蒂耶音乐厅。
连着四首曲子弹下来,上原俊司的额头已经略微有些出汗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巾擦干净额头和手上的汗水,站起身来朝着观众席鞠躬致谢后才快步离开了舞台。
托马斯早就在幕布后等着了,见上原俊司下来,赶紧递上一瓶水。
“威廉,刚才的间奏可是有些快了啊,不过总体的效果还算不错。”
作为一名职业经纪人,在这么些年的耳濡目染下,托马斯对古典音乐的鉴赏能力还是颇有水准的。
上原俊司咕嘟咕嘟的几口把瓶子里的水喝下小半,满足的打了个嗝。
“刚才弹的确实有点急了,好在后面调整回来了。”上原俊司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一个职业钢琴家该犯的错误。
“Encore”……“Encore”
通过幕布,观众们要求“Encore”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托马斯,我该上去了。”上原俊司把手中的矿泉水瓶一递,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再次上台,微笑着回到钢琴前,开始了最后的安可曲目——肖邦的《降E大调华丽大圆舞曲》。
………………
次日下午,费城国际机场,穿着一身宽松休闲服的上原俊司提着行李箱走出了航站楼的旅客出口。
“嘿,brother,这里。”
远远的上原俊司就看到了举着接机牌的梅斯·阿尔多菲。
“嘿,梅斯,好久不见了,不是说不用来接我么,耽误你上课了。”上原俊司笑着走上前。
“瞧瞧,瞧瞧,大明星光临,让我们费城人民蓬荜生辉啊,我那工作可清闲的很,好久不见了,好兄弟。”梅斯·阿尔多菲笑着上前给了上原俊司一个拥抱。
“梅斯你是不是长胖了啊,脸都大了一圈,看来和凯瑟琳的同居生活很甜蜜啊。”
上原俊司看着好友略发显得圆润的脸庞打趣道,还好还好,目测还没开始英伦传统的谢顶。
“别提了,凯瑟琳最近迷上了烘焙。”说起这个,梅斯·阿尔多菲就一脸的苦涩。
“哈哈,是么,看样子你成了小白鼠了啊。”
“欸,一言难尽啊,走吧,车在外面,我已经帮你订好了酒店,就在宾大边上。”
“好。”
说话间,两人出了机场航站楼后,直奔停车场,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辆橘红色的双门双座小跑车旁。
棱角分明的车头、标志性的圆形大灯、粗大的车尾排气管以及引擎盖上那个镀铬的“Z”字车标,这好像是日产汽车旗下的子品牌吧。
“梅斯,这车是你的?”
“怎么样,还不错吧,1978款的datsun 280Z,2.8L的发动机,170马力,关键还是二手的,绝对物超所值,当然可比不上你送给Akina的那台保时捷。”
梅斯·阿尔多菲说着将上原俊司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
datsun 280Z是日产汽车出口到阿美利肯后的叫法,而在霓虹国内,这款车被称为Fairlady(淑女) Z S30系列。
当然如果有喜欢看漫画的朋友,应该知道在S30系列中,也就是280Z的前代版本240Z,有着一个响当当的称呼,“恶魔のZ”,该称呼出自90年代开始出版的漫画《湾岸mIdNIGht》中主角的座驾。
“看着很可以哦,要不让我试一试?你来给我指路。”上原俊司有些跃跃欲试。
“当然没问题,钥匙给你。”梅斯·阿尔多菲说罢就将车钥匙抛给了上原俊司。
打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是豪华的丝绒内饰,数字仪表盘,t字形赛车方向盘,上原俊司坐进驾驶座,熟练地发动车子。
随着发动机发出的一阵低沉的轰鸣声,datsun 280Z就像是一头在沉睡中苏醒过来的猛兽。
“梅斯,有没有什么劲爆点的音乐?”上原俊司系好安全带后问道。
“Ratt乐队的可以吗?我这有张他们的专辑磁带。”梅斯从副驾前的储物箱里翻出来一盒磁带。
“就是听个氛围,什么歌不重要。”
上原俊司拿过磁带塞进车载播放器中,随着机器运行,一阵激昂的鼓点和贝斯声从音响里传出来。
out on the streets that's where we'll meet
(到大街上去,我们要在那里相遇)
You make the night I always cross the line
(这是你的夜晚,我总是越线)
tightened our belts abuse ourselves
(系紧腰带,对自己狠一点)
Get in our way we'll put you on your shelf
(别挡着我们的路,否则我们会教训你)
……
伴随着Ratt乐队劲爆的歌声,上原俊司松开手刹,一脚油门驶出了停车场,等上了95号州际公路后,才开始逐渐踩油门加速。
“哦吼吼~”
发动机的爆轰声带来了强劲的推背感,橘红色的小跑车轰鸣着就像是一条闪电一般不停的超越前车,让上原俊司兴奋的忍不住喊了出来。
在东京的时候,上原俊司从来没想过去飙一下高速,主要是东京的高速公路又窄车又多。
加上限速60km的规定实在是没法让人兴奋的起来,除非是他冒着上各家媒体头版头条的风险去化身午夜飙车族。
相比之下,阿美利肯各州的高速公路普遍限速都是在70-80英里(约113-129km)之间,四车道的公路又宽又直,一般来说只要不是运气不好,被警察叔叔逮到的风险并不太高。
不过上原俊司也没能兴奋多久,短短的几公里后,随着跑车跨过斯库尔基尔河,就进入费城的老城区了,车道上的车多了起来,车速自然就得降下来。
老老实实的按照交通规则行驶了二十分钟左右后,在梅斯的指路下,上原俊司把车开进了栗树街的斯塔迪酒店,这里距离宾夕法尼亚大学只有一街之隔。
“威廉,你先休息一下,等晚点我过来接你去我们住的公寓吃饭,凯瑟琳说要亲自下厨招待你哦。”
“好,那我就期待着凯瑟琳的大餐了。”
等上原俊司办理好入住手续后,梅斯·阿尔多菲这才转着钥匙圈离开了酒店。
入住的房间在五楼,窗户的对面就是宾夕法尼亚大学。
关上门后,上原俊司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整个人呈大字型的仰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
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东京应该快到早上六点了,女朋友如果有通告的话,这个时候应该是起来了。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拿过床头的电话机开始拨号。
一阵漫长的接通声后,电话被人接了起来。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
话筒的那头传来的说话声有些慵懒,感觉是还没睡醒,但上原俊司听得出来并不是中森明菜的声音。
上原俊司停顿了一下,还怀疑是自己打错了,转头一想,上原家不是我家么,总不至于那么巧的吧。
“摩西~摩西~有人在吗?”说话声再度从话筒里传来。
“嗨,我是上原俊司。”
“欧尼酱啊,是千代子哦。”
原来是自家老妹,不过声音怎么不一样啊,还有中森明菜哪里去了?
“千代子,你的声音怎么了?还有明菜酱呢?”上原俊司问道。
“感冒了,有点鼻塞,明菜酱昨天去外地开演唱会了,拜托我帮忙照顾一下小白。”
“这样啊,那千代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吃药。”上原俊司叮嘱道。
“知道啦,欧尼酱,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小白一直念叨你呢。”千代子的声音带着些鼻音。
“唔,应该后天能回来吧。”
按照计划,明天上午看望过母校的老师们后,上原俊司会搭乘航班回东京,然后到6月6日再返回纽约。
第326章 门票
…………
……
伴随着轰鸣的声浪,一道明亮的光芒由远及近刺破夜幕,橘红色的datsun 280Z在沃顿商学院西侧的云杉大街右拐进了一条弄堂小路,最终停在了一幢公寓楼的空车位中。
“威廉,到了,请下车。”
在把方向盘回正后,梅斯·阿尔多菲熄火拔钥匙一气呵成。
从车上推门下来后,上原俊司抬头看了眼梅斯他们租住的公寓楼。
这是幢典型的美式风格建筑,五层楼高,外观看起来有些陈旧,这房龄怎么也有七八十年了吧,好在质量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梅斯,怎么住到这里了?没找好一点的房子吗?”
“这里虽然看起来旧了一些,不过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而且旁边就是宾大,凯特上学方便一些,从这边走。”梅斯笑着领上原俊司进了公寓楼的大门。
“史蒂芬太太,晚上好。”
路过公寓管理处的时候,梅斯跟一位白人老太太打起了招呼。
“阿尔多菲先生,晚上好,这位是?”
满头银发的史蒂芬太太见到梅斯身后的上原俊司开口问道。
“这位是我的好友威廉,晚上到我家吃饭。”
“史蒂芬太太,晚上好,我是威廉。”上原俊司问候道。
“你好,威廉先生。”老太太点了点头,低头在访客登记表上写下了“305-william”的字样。
在一楼登记完后,上原跟着梅斯踏上了旋转楼梯,扶手上的铸铁郁金香花纹看起来很有历史年代感,只是新刷了层孔雀蓝油漆。
\"威廉,凯特在做烟熏牛肋排,你闻到了吗?
两人越往上走,楼道里飘着的山核桃木燃烧后的焦香味就越发的浓郁。
“闻到了,好香啊,那看来今天晚上我有口福了啊。”
当梅斯用钥匙打开公寓门的瞬间,一股热浪裹着辣椒与黑胡椒的辛香扑面而来,厨房里的凯瑟琳系着德州长角牛图案的围裙,正用木铲翻动平底锅里的墨西哥辣椒。
\"威廉,梅斯可是说你吃了好几顿飞机餐,今天要让你记住德州的太阳是什么味道。\"凯瑟琳转身时金发扫过番茄红的耳坠,\"最后一道辣肉酱了,马上就好,先坐一下。\"
“万分期待。”
上原俊司笑着便开始打量起了好友住的公寓。
公寓面积不算大,大约只有五十平方左右,不过布置的很温馨,看得出来凯瑟琳用了不少的心思。
客厅与餐厅之间用乌木色六斗柜作成了隔断,柜面上是用来放黑胶唱片的置物架。
客厅一角放着转角浅色系布艺沙发,吊灯用的是嵌入式黄铜吸顶灯,墙面悬挂着抽象艺术画与复古壁挂钟,地面铺设手工编织地毯。
靠墙角处还摆着一台YAmAhA的立式钢琴,看起来型号有点老了,不过漆面保养的还可以。
客厅的左手边是梅斯他们的卧室,上原俊司自然不好贸然进去参观,穿过客厅后再往外走是一个露天的小阳台,摆着简单的木质桌椅,站在这里可以看到远处宾大的点点灯光。
“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
梅斯拿着两瓶开了封的啤酒过来,递了一瓶给上原俊司。
“确实,除了房子老了些,其他没啥毛病,cheers。”
“cheers。”
咕噜咕噜灌下两口酒后,上原俊司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凯瑟琳的硕士学位拿到了没有?”
“嗯,五月初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梅斯背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一边喝酒一边说道。
凯瑟琳的法学硕士学位,学制是1年,期间修满24个学分就能顺利毕业。
“那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是继续留在费城,还是回伦敦?”
“凯特的导师给她推荐了一份律所的offer,不过是在纽约,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去。”
“纽约啊,那倒是个充满机遇的地方。”上原俊司若有所思地喝了口酒。
就在这时,厨房传来凯瑟琳的声音,“饭做好啦,你们快进来吃吧。”
\"走吧,我们边吃边聊。”梅斯拿起喝了一半的啤酒瓶往屋里走。
“好。”
餐厅的橡木长桌上铺着蓝白格纹的餐布,已经摆上了凯瑟琳精心烹制的美食。
铸铁烤盘里的一整块牛肋排泛着琥珀色的油光,还夹带着一丝山核桃木的香味。
瓷盘里盛着金黄酥脆的炸玉米片,边上还搭配了一小碟泛着红光的墨西哥辣肉酱,似乎里面还混合了奶酪和豆泥。
\"十二小时低温慢烤,凯特早上五点就起来照看烤炉了,说是要还原她祖父在奥斯汀牧场的老配方。\"
梅斯拿着刀轻轻切割开牛肋排,一边说一边用叉子将肋排肉叉到上原俊司面前的餐盘里。
“果然,外焦里嫩,看着就好有食欲。”上原俊司拿叉子轻轻一拨,焦脆的外壳下立刻渗出粉红色的肉汁。
凯瑟琳这时从厨房里端出来个藤编篮子,篮子里放着几个圆形的面包。
\"威廉,尝尝这个,德克萨斯特色小吃Kolache,小时候我外婆总给我做的。\"
Kolache起源自中欧国家捷克,有点类似甜面包,口感松软略带甜味,后来被移民们带到了阿美利肯的德克萨斯州,渐渐演变成了当地特色。
“威廉,喝波旁威士忌怎么样?。”分完肉后,梅斯从柜子里拿出来一瓶酒体呈浅琥珀色的威士忌。
“我都可以的。”
趁着还没开喝前,上原俊司拿起一个Kolache咬了一口,准备先垫垫肚子。
“唔,凯瑟琳,这个味道真不错,嘶,这里面怎么还有辣椒啊?哇,好辣,咳咳咳……”猝不及防的上原俊司一下子给辣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哈哈~哈哈~”
看着梅斯两口子那一副开怀大笑的鸡贼模样,上原俊司可算知道是被他们套路了。
再看了一眼手里被咬开的Kolache里,掺杂着墨西哥辣椒碎的甜杏果酱从缺口里流了出来,落在咸味烟熏火腿的酥皮皱褶上,就像是融化了的落日掉进深褐色的山谷里。
因为毗邻墨西哥的缘故,德克萨斯的饮食深受其影响,就连原本是甜口的Kolache也不例外,德州人喜欢往改良版的Kolache里塞入豆泥、奶酪和墨西哥辣椒,形成独特的咸甜融合风味。
“哈哈!这才是正宗的德克萨斯风格!”
番茄红的耳坠随着凯瑟琳的笑声轻颤,将吊灯暖光折射成细碎的钻石雨,“我改良了面团配方,加了哈瓦那辣椒——这可是我从圣安东尼奥老集市带回来的,连墨西哥牛仔们都会被它呛出眼泪呢。”
眼见上原俊司在那难受的涕泪直流,凯瑟琳转身从冰箱取出一罐酸奶推过去,“威廉,快喝点酸奶解解辣吧。”
“咳咳……谢谢!”
上原俊司接过酸奶便直接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紧接着又灌下大半杯的冰水,喉间的灼烧感终于没那么厉害了,“哦,上帝啊,我总算是活过来了,咳咳……”
一旁的梅斯已经笑的倒威士忌的手都在抖,冰块在杯壁撞出清脆声响,“上个月她给法学院教授送这个当谢礼,那位老先生第二天可是带着灭火器来上课,后来我们才知道,他误把辣椒罐当成果酱抹了面包。”
他故意压低声音悄声说道,“我当初第一次吃这个,也是眼泪被辣出来了,来喝点酒。”
冰镇过的威士忌,轻轻的转动酒杯,挂在杯壁上的琥珀色酒液如同眼泪般缓缓流下,杯沿凝结的水珠滴落在蓝白格纹餐布上,晕染出一小片深蓝的星云。
微微入口一呡,舌尖先触到的是甜玉米与焦糖的柔和,随后是香草、坚果风味扩散,紧接着橡木单宁与香料的味道浮现,平衡了前面的甜味,最后才是一股温柔的辛辣感。
“好独特的风味,不过还挺好喝的。”上原俊司回味般的咂摸了下嘴后说道。
“喝酒的时候怎么能缺了音乐呢。”
兴起的梅斯放下酒杯,跑去六斗柜上去翻唱片,很快《蓝色多瑙河圆舞曲》(the blue danube)随着转子开始缓缓飘荡在这间不大的公寓里。
“祝我们友谊长存,cheers。”上原俊司端起酒杯说道。
“cheers。”
“cheers。”
三只酒杯在吊灯黄铜灯罩折射的光晕中相撞,哈瓦那辣椒的暴烈、山核桃木的甜涩与波本酒的橡木香在空气里螺旋上升,最终消融在宾大灯火织就的星群之中。
酒酣耳热之际,大家各自聊起了年少时候的糗事,比如凯瑟琳讲述了十二岁的她如何偷换祖父秘制酱料的辣椒比例,导致整个牛仔集会变成涕泪横流的忏悔现场。
次日清晨,上原俊司头痛欲裂的在咖啡香中醒来,“啊,好难受,这是在哪?”摸了摸盖在身上的厚毯子,丝毫回忆不起自己这是在哪。
昨晚实在是喝多了,只记得波旁威士忌喝完后,又喝了红酒和啤酒,再往后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头发凌乱,一身酒味,加上宿醉带来的后遗症,让刚从沙发坐起来的上原俊司不得不托住额头。
“威廉,你醒了,马上可以吃早餐了,你先去卫生间洗漱下,我已经放好了干净的毛巾和牙刷。”从厨房听到动静的凯瑟琳探出头来说道。
等上原俊司洗漱完回到餐厅,明显精神好了许多,凯瑟琳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热腾腾的咖啡和三明治。
“梅斯呢?”
“还在屋里睡觉呢。”凯瑟琳一边说一边把刚煎好的鸡蛋放进上原俊司的盘子里。
“对了,凯特,差点忘了,这个。”
被一口咖啡从喉咙暖到胃的上原俊司想起了什么,从有些皱巴巴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票。
“是什么?你的音乐会门票?Games of the xxIIIrd olympiad Los Angeles 1984,这是奥运会开幕式的门票?”等看清楚票上面印着的文字,凯瑟琳有些惊讶。
“唔,我拜托经纪公司帮忙,运气还不错,买到了四张距离跑道只有二排距离的门票。”上原俊司大口往嘴里塞三明治,稍稍咀嚼就咽了下去。
“那我和梅斯可就沾了威廉你的光了,Akina来吗?”凯瑟琳倒也没有故作矫情,大大方方的收下了门票。
“来的,到时候我们洛杉矶见,啊,吃的好饱,我该走了。”
将盘子里的食物吃光,喝下最后一口咖啡后,上原俊司看了看手表,准备回酒店换衣服,此行来费城,除了给梅斯和凯瑟琳送门票以外,还有要去学校看望老师的任务。
上原俊司离开公寓后,梅斯才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威廉走了?”他打着哈欠问。“嗯,他还给了咱们奥运会开幕式的门票呢。”凯瑟琳兴奋地晃着手中的票。
等上原俊司赶到柯蒂斯音乐学院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他站在雕花的大门前,能听到楼上琴房窗口飘出的零星琶音。
“嘿,你找谁?哦,威廉,是你回来了。”
刚进门,上原俊司就碰到了后勤部的蔲特·哈菲德,这是他刚入学时候的接引人员。
“嗨,蔲特,好久不见了,艾莲娜老师在吗?”
上原俊司上前轻轻的拥抱了一下蔲特·哈菲德。
“在的,这个时候艾莲娜老师应该在2楼的琴房,你上去找她,保准会是个大大的惊喜呢。”蔲特·哈菲德对上原俊司这个去年毕业的学院风云人物可是记忆犹新呢。
“那我先上去了,蔲特,回见。”
“回见。”
203教室门前,上原俊司驻足整理了下衣服,门缝里漏出的琴声让他想起十九岁的秋天。那时他总在晨雾未散时来练琴,直到艾莲娜·索柯洛夫用银柄伞敲响地板:\"威廉,你的触键太重了,要像接住一片雪花那样轻盈。\"
轻轻的推开门,老教授的白发比去年又多了些,但搭在琴键上的手指依然笔直有力。
…………
……
第327章 请柬
…………
……
太平洋上空,一架蓝白色涂装,机头写着硕大“pAN Am”的波音747客机正在平稳飞行中。
“啪~”
手中的小说掉落在腿上惊醒了有些昏昏欲睡的上原俊司,他指尖摩挲着座椅上的真皮扶手,直起身体探头看向了舷窗外。
舷窗外厚厚的云层,仿佛是一望无际的白色海洋,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耀眼的金光,透过云层中偶尔出现的空洞,还能看见三万英尺下碧波荡漾的蔚蓝大海。
这次返程上原俊司搭乘的是泛美航空的pA1156号航班,从费城起飞在经停西雅图后,最终的目的地是霓虹的
东京。
泛美航空是阿美利肯航空业中的佼佼者之一,不过在七年后因为一系列的原因宣布破产关门,其中最着名的莫过于在1988年发生的洛克比空难了,呸呸呸,坐飞机呢,说什么空难。
将脑子里不好的想法甩出去后,上原俊司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再过四个多小时,就能安全落地成田国际机场了。
“女士,这里。”上原俊司朝着不远处的空乘举手示意道。
“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效劳的。”
一位约莫二十岁出头,身材丰满挺拔的金发空姐走过来俯身问道。
“额,请给我来一杯香槟。”
“好的,先生,我们的大厨有精心准备了意式奶冻,您需要来一份吗?”
“oK,谢谢。”
“请您稍等。”
不一会儿,空姐就端着香槟和一份看起来qq弹弹的意式奶冻过来了。
上原俊司微笑着接过,轻轻抿了一口淡金色的香槟,那清爽的口感混合着气泡在口腔散开,就在他准备品尝奶冻的时候,飞机忽然剧烈颠簸起来。
上原俊司赶忙伸手扶好小餐桌上的酒杯,免得杯子里的香槟洒出来。
“滴,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乘务长广播!
受航路气流影响,我们的飞机正在颠簸,请您尽快就座,系好安全带。
颠簸期间,为了您的安全,洗手间将暂停使用,同时,我们也将暂停客舱服务。
正在用餐的旅客,请当心餐饮烫伤或弄脏衣物,谢谢!”
能在平流层里遇到晴空湍流可不太常见啊,好在这次的过程很短,很快客机就冲出了湍流区域,机身也恢复了稳定。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后续的航程非常的顺利,到了晚上的九点多钟,透过舷窗可以看到远处千叶县的灯火了。
飞机平安降落,滑进停机坪,下机,取行李,一系列步骤完成后,拖着行李箱的上原俊司走到了航站楼的旅客出口,有个中年男人已经在外面举着接机牌等候着他了。
“社长,欢迎您回来!”
返程前,上原俊司特地给富泽正太郎打过电话,告知了航班的抵达时间,所以来接机的是新世纪食品公司的司机桥本浩太。
“桥本桑,麻烦你了。”
“不麻烦,社长,请这边走。”
桥本浩太非常有眼力见的接过上原俊司手中的行李箱,领着他往停车场走去。
从千叶县出来后,道路两侧肉眼可见的繁华了起来,得益于政府提出的“科技立国”政策与全球化浪潮的影响,这几年的霓虹经济增长十分快速。
Gdp的年均增速都在4%以上,附带着城市化和大基建进程也开始加速,东京湾内的填海造陆面积越来越大,湾岸高速路也越修越长,都跟神奈川县的川崎浮岛连接在一起了。
奔驰车平稳的行驶在湾岸高速路上,与前车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看得出来桥本浩太是个开车非常谨慎的人。
车内很安静,只有汽车发动机轻微的嗡嗡声,上原俊司靠在后排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夜景,思绪渐渐飘远。
突然,一阵发动机的咆哮声由远及近的从后方传来,桥本浩太抬头瞧了一眼后视镜,立马打起右转向灯让开道路。
“桥本桑,这是怎么了?”
“社长……”
还不等桥本浩太回答,一辆红色涂装的法拉利跑车打着双闪从后面超了上来,留下一个漂亮的车尾灯后扬长而去,紧随其后又有几辆各种颜色涂装的跑车从奔驰车身边呼啸而过。
“社长,这些都是改装后的跑车,估计是在飙车,这些年轻人追求速度和刺激,总是违反交通规则,而且还很危险。”等安静下来后,桥本浩太这才无奈地说道。
“飙车族么?我记得他们以前不都是在东名高速吗?”
飙车文化在霓虹可谓是由来已久了,从60年代开始,飙车党们就喜欢深夜在市区的道路上狂飙。
后来随着警方的管制,深夜飙车活动渐渐转移到了东名高速上,据说规模最大时有多达上千辆车参与,而且在应急车道上的观看者更是云集。
印象中在湾岸高速上飙车应该是在几年后,那时候深夜的湾岸高速路上,充斥着各色大排量跑车的轰鸣声。
“嗨,这种事情也是最近才开始发生的,想来是因为东名高速那边警察抓的比较严吧。”
桥本浩太观察了一下路况后,又打着转向灯慢慢变回到了原车道。
“嗯,想来也是如此吧,不过确实有些危险了。”
在限速七八十公里的湾岸高速上跑出二三百的时速,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想想就知道这种行为有多危险了。
奔驰车一路前行,从台场浮岛拐下了高速,这里是距离白金台最近的一个高速出口了。
昏黄的路灯下,葳蕤别馆门前的马路显得格外安静。
桥本浩太轻踩刹车让轿车缓缓减速,“社长,到家了。”
“好,桥本桑,那你早点回去吧,辛苦你了。”
上原俊司下了车,从桥本浩太手中接过行李箱,向他轻声道谢。
“好的,社长,那我先告辞了。”
朝着上原俊司微微鞠躬后,桥本浩太这才驾驶汽车离开了葳蕤别馆。
汪汪汪……
等上原俊司推开庭院大门,圆滚滚的小白耷拉着舌头迎了上来,粗壮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围着上原俊司转起了圈圈。
“小白,好久不见了,明菜妈妈还没回来吗?”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行李箱,笑着蹲下来摸了摸小白的头。
汪汪……
“唔,看来是还没回来呢,千代子呢?回学校了吗?”
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主屋,上原俊司提起地上的行李箱,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小白则是摇着尾巴跟在他的身后。
在玄关处放下行李箱换好拖鞋,脱下外套挂好,家里的陈设一如他走的时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灰尘,看来千代子住在这里的时候有勤加打扫。
不过看客厅沙发上凌乱摆放着的漫画书和茶几上的零食袋显然也是千代子的杰作了。
花了点时间整理完卫生后,上原俊司这才瘫在沙发长出一口气,小白乖巧的蹲在他的脚下。
迟来的疲惫感如同被雨水浸透的沙袋一般压在他的身上,浑身骨骼像被塞满潮湿的沙粒,每个关节都发出锈蚀齿轮般的滞涩摩擦声?。
叮铃铃~叮铃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上原俊司。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许是因为疲劳的缘故,长久没说话的上原俊司声音有些嘶哑。
“欧尼桑,是明菜酱哦。”话筒的另一头传来中森明菜元气满满的声音。
“嗨~明菜酱。”听到是女朋友的声音,上原俊司稍稍提起点精神,“现在是在那个城市?”
“现在还在奈良哦,明天要在市民会馆举办演唱会,欧尼桑是刚到家吗?”
“嗯,刚到家不久,明菜酱你什么时候回来?”上原俊司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唔,等大阪的行程结束后应该要暂时回东京一趟,唔,我看看行程表,6月5日应该会回来,6月7日还有tbS电视台的节目要录制呢,欧尼桑呢,什么时候去阿美利肯呀?”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上原俊司就知道自家女朋友是在翻她的那本写有每天的行程的小本本。
“已经订好了6月6日去纽约的机票,再回来就得6月底了。”
“啊,这么快就要走啊,人家还想和欧尼桑多待些日子呢。”中森明菜的语气里满是不舍。
“等今年的巡演完,欧尼桑哪里也不去了,就在东京陪着明菜酱。”上原俊司安慰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欧尼桑什么时候骗过明菜酱。”
“那拉钩。”
“……”
“欧尼桑,快点嘛。”
“好好好,拉钩为证,若违背承诺则承受万次捶打,撒谎者吞下千根针。”
虽然这会电话里看不到中森明菜的表情,上原俊司可以笃定的是女朋友脸上肯定有得逞后的笑容,话说有必要玩这么大嘛。
“嘻嘻……好啦,今天坐飞机也辛苦啦,欧尼桑你早些休息吧,晚安,么么哒。”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显得有些目瞪口呆,这都是啥啊,怎么自己啥也没干,就承诺出去不遵守约定的话要吞一千根针啊。
…………
“社长,您回来啦,要给您泡咖啡吗?”
新世纪制作,前台大谷惠美放下手中拿着的化妆镜,朝着刚从电梯里出来的上原俊司问候道。
“阿里嘎多,惠美酱,帮我放两块糖。”
经过一夜休整,上原俊司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的,提着公文包快步走进公司,跟办公区的深浦昭彦、德永英明他们打过招呼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唰的一声拉开窗帘,阳光照进了窗户,这段时间是梅雨季前难得的晴朗天气,再过半个月就该是天天的连绵细雨了。
办公室的橡木钟摆滴答作响,上原俊司刚解开西服纽扣,敲门声便混着咖啡香飘进来。
丰增翼领带夹上一枚小小的船锚徽章泛着哑光,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推门进来,他的身后跟着端着咖啡的大谷惠美。
“俊司君,来,这份团建方案,需要你签字,财务才能付钱。”
丰增翼将手中的文件摊开在梨花木桌案上,食指划过上面的团建行程表,“竹芝码头的新游轮‘小笠原丸’,小笠原群岛四天三夜自由行。”
上原俊司接过大谷惠美递来的咖啡杯,说了一句谢谢后,轻轻抿了一口便放到一边,随即拿起钢笔准备签字。
“师兄,到时候我不一定有空去,大家就拜托你关照了,对了,没有邀请真由美桑和玲奈酱她们一起吗?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呢。”上原俊司笑着问道。
真由美就是之前丰增翼带上原俊司他们去涩谷站前的饮兵卫横丁吃饭的那家小居酒屋的单身女老板,而玲奈酱则是她的女儿岩本玲奈。
丰增翼怔了半秒,老脸一红的摸了摸脑袋,“公费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我批准了,嘿嘿,师兄,我可是等着喝你的喜酒呢。”上原俊司刷刷的在文件上签上字递了回去。
丰增翼接过后旋即又掏出一张烫金请柬递给上原俊司:“东宝的田中专务前些天派人送了这个。”
火漆印上的东宝标志被阳光切成两半,隐约露出帝国饭店孔雀厅的烫金字。
翻开请柬,田中友幸和中北千枝子夫妻俩的侧颜照在请柬上泛着珠光,上面赫然写着,“兹定于六月二日晚六点,东京帝国饭店孔雀厅,诚邀上原俊司先生携中森明菜女士参加鄙人与家内中北千枝子30周年之结婚纪念会。”
“30周年啊,这算是什么婚了?”上原俊司合上请柬问道。
“应该是叫珍珠婚吧,不过倒也稀奇,霓虹人主要还是以金婚银婚会为主啊,办珍珠婚的可是不多呢。”丰增翼笑着说道。
“六月二日,也不知道明菜酱能不能赶的回来,师兄,那就这样吧,等下我会亲自给田中桑打个电话确认的。”
“好,那我先去忙了。”
丰增翼拿着文件出门去找财务,他前脚刚走,后脚富泽正太郎就推门进来。
“社长。”
“富泽桑,请坐吧,是有需要我签字的文件吗?”
…………
……
第328章 东宝双姝
…………
……
新世纪制作,社长办公室
上原俊司靠在老板椅上无聊的转着手里的钢笔,此刻六本木的夕阳正透过窗户将办公桌上的那张绯红烫金请柬镀上了一层金边。
";社长。";前台接待大谷惠美轻轻叩了叩门框,";隔壁的富泽社长说车和司机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这就来。”
本来按上原俊司的意思,晚上去帝国饭店吃席,就不开车去了,叫个出租车直接到酒店,吃完再打车回家。
不过富泽正太郎得知后却认为自家那么大个公司,社长还打车去酒店,显得有点寒酸了,便强烈要求派司机接送,实在是拗不过他的上原俊司只得同意。
看了眼欧米茄腕表,五点三十分,足够在晚高峰前穿过虎之门的榎坂了。
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墙角的金鱼缸,三条朱红色琉金惊慌地躲进水草丛,这是此前丰增翼帮忙布置的,他说东京的钢筋森林需要些鲜活气息。
加之上原俊司经常不在办公室,就需要有活物帮忙积攒些生气,没想到还养活的挺好的,当然平常主要还是靠着大谷惠美的帮忙打理。
“社长。”
这次负责接送上原俊司的司机还是此前的那位桥本浩太,他已经帮忙开好了车门等着了。
“桥本桑,麻烦了。”上原俊司在表示了感谢后便上了车。
奔驰车沉闷的关门声,显示了它良好的隔音性能,随着引擎启动,缓缓的开出了大厦前的停车场。
当暮色初临时,东京整座城市便化作流动的盛宴,银座的霓虹灯还未完全亮起,但三越百货的玻璃橱窗已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晕,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们挟着公文包穿梭在新宿站西口,皮鞋敲打地面的节奏与山手线的轰鸣交织成都市交响曲?。
十字路口的信号灯频繁变换,黄色皇冠出租车在密集车流中艰难挪动,新落成的西新宿高层建筑群如同钢铁竹林刺破暮霭。街角弹珠机厅传出叮咚脆响,柏青哥店的荧光招牌与便利店24小时不灭的灯箱,将混凝土森林染成永不沉睡的幻境?。
百货商场外的公共广场上,流动摊贩支起章鱼烧的铁板,油脂与酱汁的香气裹挟着下班人群的笑谈升腾。高架桥下的居酒屋陆续点亮红灯笼,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的白领们,正用麒麟啤酒冲刷着经济腾飞时代的焦虑?。
西麻布北条坂的唱片行飘出中森明菜的歌声,年轻女孩们踏着厚底鞋掠过电器商铺林立的秋叶原,橱窗里的索尼walkman与威利斯吉普车模型在渐暗的天色中闪烁微光?。
浅草寺方向的天空还残留着橘色晚霞,雷门灯笼下穿浴衣的少女举着苹果糖奔跑,与远处玻璃幕墙大厦里加班的白炽灯光形成奇妙对照?。
上原俊司计算的很准,沿着外苑西通和六本木通,只花了二十分钟多点的时间,便穿行过了繁华热闹的六本木和虎之门,来到了日比谷公园对面的东京帝国饭店。
戴着白手套的服务生上前为上原俊司打开了后车门,“客人桑,欢迎您光临东京帝国饭店。”
“桥本桑,你停好车后就去吃饭吧,回头记得拿发票去找财务报销。”临下车前,上原俊司对着车里的桥本浩太吩咐道。
“嗨,社长。”
走入帝国饭店的酒店大堂后,旋转门将马路的喧闹隔绝在外,根据摆在门厅一旁的牌子指示,上原俊司兜兜转转的来到了孔雀厅所在的位置。
";俊司君,这边。";
田中友幸夫妻俩带着一位年轻的男性助理站在孔雀厅门口的鎏金屏风前,深蓝色条纹西装衬得田中友幸胸前的山茶花格外鲜艳,看到上原俊司过来,便举手示意道。
“田中桑,千枝子桑,空巴哇!”上原俊司微微躬身说道。
田中友幸的夫人中北千枝子(艺名)一身传统的黑留袖,正在低头调整着手腕上的珍珠手链,看到上原俊司时眼睛弯成了月牙,细声慢语的躬身问候道:";上原君,承蒙光临,等会要带些特制樱饼回去哦,对了,明菜酱没能来吗?";
中北千枝子出道于四十年前,早些年与成濑巳喜男、黑泽明等知名大导演合作,出演过多部东宝映画制作发行的电影。
虽然在演艺圈称不上大红大紫,却也是经常在电影中出演一些重要的配角,不过目前她已经息影多年,回归到家庭当中。
因为田中友幸的关系,上原俊司此前也见过几次中北千枝子,所以关系还算熟稔。
“嗨~千枝子桑,明菜酱因为有演唱会实在抽不开身,不能亲自到场,拜托我向两位致歉,这是我们的小小心意,还请笑纳。”上原俊司从西装的内口袋中掏出两个祝仪袋奉上。
收礼金这种小事情用不着夫妻俩亲自动手,自然有身边的助理人员接过。
“哈哈,俊司君,有心了有心了,等下要多喝几杯啊。”田中有幸笑着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
“田中桑,千枝子桑,那我先进去了,你们忙。”
寒暄一番话后,又有其他受邀的宾客过来,上原俊司知趣的提出告辞。
“快请进……”
富丽堂皇的孔雀厅穹顶垂下二十盏波西米亚水晶吊灯,光影在白色餐布的银器阵列上跳着华尔兹,穿着白西装的乐队演奏着施特劳斯二世的《南方玫瑰圆舞曲》,大厅当中更是人头攒动。
来的宾客们基本上都来自电影界的圈内人,大抵都是跟东宝映画有过合作或者是出身于东宝的。
";哟,我们的音乐贵公子可是来迟了。";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高仓健从背后轻轻拍了一下上原俊司的肩膀,揶揄着说道。
“健桑,你可别取笑我了,什么时候到的。”
上原俊司笑着招手从端着托盘的黑马甲侍者那里拿过两杯香槟,递给了高仓健一杯。
两人之前在电影作品上有过多次的合作,颇有些有些忘年交的感觉,以往上原俊司在东京开音乐会,高仓健都会派人送上花圈,反之亦然。
“比俊司君你可是早到了一会,怎么,听说你刚从加拿大回来?”高仓健微微抿了一口香槟后开口问道。
“嗯,刚忙完加拿大的音乐会巡演回来休息几天,健桑,我记得你可不是东宝出身的吧?”
从出道前的新人培训班开始算一直到退出,高仓健可是在东映待了整整二十年时间,虽说在离开东映后跟东宝是有合作了几部电影,但肯定算不上东宝映画的嫡系人马。
“唔,我是跟降旗桑他们一起受邀过来的。”
“降旗桑也来了吗?”
降旗康男同样出身于属东映,1957年东京大学文学部法语系毕业后进入东映公司工作,直到1978年才退出东映成为自由导演。
他与高仓健是合作多年的老熟人了,去年年底,两人又合作了由东宝映画出品发行的电影《兆治的小酒馆》。
上原俊司和降旗康男结缘则是因为前几年合作的电影《駅》,那也是上原俊司的首次荧幕体验。
“喏,降旗桑就在那边。”
高仓健指了指不远处的人群里,正在与人交谈的降旗康男。
上原俊司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降旗康男端着酒杯,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正站在一群人当中聊得火热。
粗略扫视一圈,基本上都是东宝系出身的,市川昆、本多猪四郎、森谷司郎、三船敏郎、加山雄三。
让上原俊司没想到的是那位未来被称为“国宝级影后”的吉永小百合竟然也在,她似乎也不是东宝出身吧。
“健桑,那我们也过去打个招呼吧。”
“没问题。”
说罢,上原俊司便和高仓健一同走向降旗康男那边。
“降旗桑,你看看谁来了。”
降旗康男正和站在他对面的几个东宝系导演说个不停呢,一声招呼声打断了他的话。
“哟,是上原君啊,米娜桑,我来介绍,这位是…”
发型越发向地中海靠拢的降旗康男倒是没有因为被人打断谈话而感到不悦,转头看了一眼,见是上原俊司还笑着向几位导演引荐道。
“降旗桑,我可是认识上原君的。”
满头银发戴着顶贝雷软帽的本多猪四郎闻言哈哈大笑,头上的贝雷帽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
本多猪四郎曾在亦师亦友的黑泽明执导的电影《影子武士》剧组担任过副导演,见过当时接了配乐工作的上原俊司呢。
“米娜桑,空吧哇,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一众人当中,除了吉永小百合外,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五十代往上的老头子了,对这些年纪都能当他爷爷辈的人物,上原俊司放低姿态主动上前轻声问候道。
趁着打招呼的间隙,上原俊司仔细的观察起了在场的众人。
拿过三大国际电影节奖项的市川昆导演,吉永小百合站在他的身边,唔,去年他们可是合作了《细雪》来着。
“哥斯拉之父”其一的本多猪四郎导演。
拍摄了《八甲田山》的森谷司郎导演。
《若大将》系列的代名词,身兼演员、歌手、作曲家、作词家、吉他演奏家、钢琴家、画家等身份的加山雄三。
以及国内外拿奖无数,号称霓虹最出名的影帝的三船敏郎,不过这位影帝最近日子怕是过得不太好,神情看起来有些憔悴啊。
“上原君,空吧哇,我是吉永小百合,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珍珠耳坠随着轻笑摇曳生辉,三十九岁的未来国民影后依然保持着少女般的脖颈线条。
“嗨,吉永桑,空吧哇。”
相比吉永小百合,其他的几位大佬可就随意的多了,大家酒杯轻轻一碰,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几人在那轻声闲谈之际,孔雀厅的入口处一阵骚动,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就看到田中友幸夫妻俩领着几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与田中有幸并排行走的老者是东宝株式会社的前任社长藤本真澄,紧随其后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位少女跟在他们的后面。
两位少女中有一位眨巴着大眼睛,嘟着圆嘴唇,单马尾连衣裙,塑造出了美奶滋一般可爱的形象。
另一位则是容貌带着点异域风情,身上既具有现代女性的娇美可爱,又不失霓虹传统女性的温柔娴静。
“市川桑,跟着田中桑后面的是?”降旗康男显然并不认识,便向身边的市川昆询问道。
“哦,是东宝艺能的社长山田君(辉明),后面的两位好像是这次东宝灰姑娘选拔出来的新人吧,我也不认识。”
东宝艺能是东宝注资控股的一家艺人经纪事务所,像三船敏郎、加山雄三他们都是签约的这家公司。
晚宴的主角田中有幸拿着话筒站上临时搭起的小舞台上开始准备发言,刚才还闹哄哄的孔雀厅恢复了平静。
田中友幸清了清嗓子说道:“米娜桑,在此我谨代表家人对大家能够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与妻子的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再次表示感谢。”
也不知道谁带的头,哗啦啦的掌声在大厅内响起,上原俊司一边鼓着掌,一边将视线投向前排的两位少女。
那位大眼睛圆脸蛋的少女应该是叫齐藤由贵吧,那位传说中的“不伦天后”,据说十年间光被爆料出来的就有渡边谦、尾崎丰、川崎麻世三位男星。
至于另一位么,更加大名鼎鼎,被称为“昭和时代最后一位美人”的泽口靖子,后世中文短视频中经常出现的存在。
“俊司君,怎么了?看上她们了?”
高仓健注意到正紧盯着那两位少女看的上原俊司,颇有些隐秘的撞了下他的肩膀,脸上还带着一股坏笑。
“健桑,可别把我想的那么见色起意,我只是比较好奇而已。”上原俊司轻声的解释道。
“哈哈,我懂,我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高仓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那挤眉弄眼的表情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这还是那个昭和硬汉么,这么那么八卦。
…………
……
第329章 算计
第329章 算计
…………
……
东京湾的夜雾里浮着几点渔火,灯火辉煌的东京帝国饭店在后视镜中缩成米粒大小。
坐在副驾的上原俊司解开领结,后座飘来降旗康男身上特有的薄荷烟丝气息,混着高仓健西装上的威士忌余韵,在海风里酿出奇妙的倦怠感。
二十分钟前,结束了搂席的三人组在田中友幸夫妇的躬身送别下离开了孔雀厅。
";米娜桑,我们去月岛吧,那里有家很不错的关东煮,是来自我的故乡九州的风味。";还有些意犹未尽的高仓健突然开口提出续摊。
上原俊司倒是随便,他看向了正在抽着烟的降旗康男。
“高仓桑,先说好啊,不好吃的话我可是不付钱的。”
降旗康男骨骼分明的手指上写意的夹着香烟,烟头随着晚风显得有些明灭不定。
“哈哈,肯定好吃的,至于买单,我们这不是有个社长桑在么,俊司君,听说你前段时间可是花了20亿买了个农场?”高仓健笑着拍了拍一旁上原俊司的肩膀。
面对来自高仓健的玩笑话,上原俊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行行行,我买单就是了,你们两位没开车吧?”
在得到两人确认后,上原俊司朝着将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桥本浩太招了招手。
桥本浩太没有问具体地址,黑色的奔驰轿车灵巧地钻入晴海通,路过中央区役所时,银座的霓虹灯牌正是最闪亮的时刻。
月岛源于“明治时代”末期的东京湾填海计划,至今已有92年的历史,当时的月岛因富国强兵国策发展重工业地带,如今更多的是商店、住宅,随着这些年经济上行,高层住宅也开始逐渐出现。
上原俊司摇下车窗,潮湿的夜风裹挟着建筑工地的水泥味涌了进来——东京湾上的台场正在填海,起重机顶端的警示灯像悬在雾中的红蜘蛛。
月岛西河岸通的水泥路面泛着湿润海风带来的潮气,沿路有着众多挂着食肆招牌的店铺,不过现在还在营业的并不多。
还亮着灯的无非是居酒屋之类的,店里的喧闹声透过纸拉门传了出来。
奔驰车在一家名为“松本屋”的关东煮老店门口停下,蓝染的暖帘被海风吹得啪啪作响,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率先下车的高仓健掀开吊着驱蝇藤球的暖帘,店主松本从炭炉后抬起脸时,电视里恰好在放tbS夜间新闻:";筑波科学万博场馆建设进度已达……";
“松本桑,空吧哇!”高仓健用九州方言打起了招呼。
";欢迎光临,高仓桑,还是老规矩?";
老板松本用缺了无名指的右手掀开榉木桶盖,一股浓郁的煮鲣鱼香顿时在不大的店铺里弥漫开来,一般而言,关西派比较喜欢用淡白色的鲣鱼汤做关东煮的汤底。
从老板的话里看得出来,高仓健是这里的常客了。
“唔,老规矩就行。”
高仓健用九州方言应了一声,转头又看向了随后进来的上原俊司和降旗康男,“你们两位吃些什么。”
上原俊司也没着急点单,扫了一圈这家小小的关东煮店,昭和风情的木造店铺像褪色邮票贴在这填海区的边缘,透过玻璃能听到窗外传来的货轮汽笛声。
可能是因为时间比较晚了的缘故,现在店的食客并不多,大家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喝着酒。
“给我来份萝卜、海带结、鱼饼、魔芋丝、半熟玉子(鸡蛋)、福袋、竹轮,对了,大将,有酒么?”降旗康男照着菜单巴拉巴拉的点了一堆。
“只有松竹梅和啤酒,客人桑需要哪一种?”正在往煮锅里给高仓健放牡丹海老的店主问道。
“松竹梅也不错,就它了。”降旗康男不怎么挑酒,一屁股坐到了高仓健的边上,就等着上餐。
“上原君,你不来点些什么吗?可是你来买单哦。”
上原俊司笑了笑,“大将,就按照刚才点的在同样来一份就可以了。”
店老板点点头,表示收到,将他们点的清酒和酒杯放到吧台上,便低头开始忙碌起来(有些食材需要现煮,比如鸡蛋),料理台上沸腾的煮锅里不停地飘起白色的水蒸气。
“高仓桑,上原君,让我们先喝一杯吧。”
蓝色瓶身的松竹梅上撰清酒,价格亲民,售价只需600円,因此深受普通食客们的喜爱,一碟樱渍萝卜片就是最好下酒菜。
一口清酒下肚,淡丽中略带一丝辛辣的口感,只不过喝惯了高度酒的上原俊司,会觉得有些寡淡。
";三十年前的这种煤气灯现在可见不太到了,可真让人怀念啊。";看着墙上挂着的那盏煤气灯,降旗康男颇为感慨道。
“是啊,时代变化的太快了,快的让人还有些不能适应呢,降旗桑,来,喝一杯。”
高仓健和降旗康男两人都是生于30年代,又经历过战后的大饥荒,五六十年代的经济复苏,再到现在的经济腾飞,清脆的瓷杯碰撞在一起,四十年弹指一挥间,仿若隔世。
只不过坐在一旁的上原俊司内心却在腹诽着,“接下来的霓虹也是四十年如一日呢,到时候大家该怀念现在了,可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啊。”
不一会儿,三人点的的关东煮就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悲春伤秋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三人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食物的味道上。
高仓健先夹起一块关东煮白子放入口中,满足地眯起了眼。
上原俊司咬了一口福袋,里面的汤汁在口中爆开,味道十分鲜美。
降旗康男用筷尖戳破刚端上来的半熟玉子,橙黄色岩浆顺着昆布卷流进淡白色的鲣鱼汤里,不由的轻笑出声道,";去年我们拍《居酒屋兆治》,道具组准备的关东煮可比这个差远了。
高仓健的喉结在阴影里动了动,“怎么样,我可没骗人吧,能像松本桑做的关东煮那样美味的现在可不多见了。”他面前的白萝卜切着十字花刀,在汤里像是一朵绽放开来的雪莲花。
“确实很棒,跟着健桑你可是来对了,呼,喝过酒后来上一碗汤实在是太舒服了。”
上原俊司端起桌上的汤底喝了一口,顿觉胃里都暖暖的了。
“大将,今天让我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关东煮,太感谢了,一起喝一杯吧。”坐在两人中间的降旗康男突然站了起来说道。
店主松本有些受宠若惊,用那缺了无名指的右手擦了擦围裙,笑着从柜台上拿起一只干净的酒杯。
降旗康男为他倒上了酒,两人举杯相碰,清酒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波纹。
…………
“哈,酒足饭饱,是该回家了。”
喝干最后一口酒,高仓健放下手中的瓷杯,拿出手帕巾擦了擦手,满足的说道。
“我看看,凌晨12点了,那就回吧,刚好回到家泡完澡我还能看个《通宵富士》(All Night Fuji)。”
作为相识多年的老友,降旗康男深知高仓健的个性,不嗜烟不酗酒,那近乎钢铁般的自律生活简直是强迫症附体。
“噫,降旗桑,你个老不正经,健桑,你不会也是吧。”上原俊司边掏钱包付钱边调侃起了高仓健。
《通宵富士》是富士电视台去年制作的一档深夜电视直播节目,内容嘛,自然是大尺度的,深受熬夜族的喜爱。
“你这家伙,我才不会像降旗桑那样呢。”高仓健满脸涨红的辩解道。
确实,看高仓健这张刻板到极致的昭和硬汉脸,怎么也跟半夜看擦边电视节目的咸湿老男人联系不起来。
“哈哈~”
“sososo,我信你了,健桑,哈哈。”
面对降旗康男和上原俊司这俩那明显的坏笑,高仓健是满脸的无奈,好在并没有生气。
三人笑着走出店门时,午夜的海风更加凉爽,晴海码头方向传来集装箱吊塔的金属碰撞声,桥本浩太早已将车调好头,此刻正倚在车门边抽烟,暗红色的烟头在雾中忽明忽暗。
";社长,直接送三位回家吗?";桥本浩太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毕恭毕敬地替他们拉开车门。
“不用不用,我们跟俊司君你不同路,我已经叫好了出租车了,我把高仓桑送回去了就行。”降旗康男摆了摆手说道。
两人都住在涩谷,确实跟上原俊司所住的港区不同路。
“既然如此,两位,那我可就先走了。”上原俊司也没矫情,朝两人躬了躬身后便上了车。
“拜拜。”
降旗康男掏出烟盒,分别给自己跟高仓健点了一支烟,潇洒的挥了挥手。
奔驰车驶出月岛时,回程的晴海通已不见车流,只有雨刮器不时划破挡风玻璃上雾气的声音打破沉默。
“桥本桑,放首歌听听吧,随便哪个台都行。”上原俊司扯松领带陷在后座阴影里。
“好的,社长。”桥本浩太伸手拧开收音机的调频旋钮。
“沙沙……欢迎收听,这里是Fm东京午夜电台,下面播放的是爱知县宫本先生点播的歌曲,来自加藤登纪子《最後のダンスパーティ》专辑歌曲《难破船》。”
";社长,需要换台吗?";
正在专注开车的桥本浩太通过后视镜看到后座的上原俊司突然坐直了身体,开口问道。
“不用,就这首吧。”上原俊司身体靠在车门上,转头看向车外,右手柱在了下巴上。
たかが恋なんて 忘れればいい
(不过是段恋爱而已 忘了就好了)
泣きたいだけ 泣いたら
(想哭的话便痛快哭一场)
目の前に违う爱が
(或许在哭过之后)
见えてくるかもしれないと
(眼前便会出现一段新的恋情)
そんな强がりを 言ってみせるのは
(之所以会说出那种固执逞强的话)
あなたを忘れるため
(也只是为了将你忘记)
さびしすぎて こわれそうなの
(心中寂寞丛生 已濒临崩溃的我)
私は爱の难破船
(我是一艘为爱遇难的船)
加藤登纪子略带沙哑的声线缠绕着音响不停地在奔驰车里回荡。
“桥本桑,这附近有唱片店么?”
";社长,现在是午夜十二点半。";
桥本浩太瞥了眼仪表盘,虽然有些不解,还是回答道,";银座的hmV唱片行应该已经闭店了,不过新宿歌舞伎町的「山野楽器」分店营业到凌晨两点,需要绕道过去吗?";
上原俊司的手指无意识敲击着车窗边缘,远处东京塔尖正闪烁着红光:";去吧。”
……
回到葳蕤别馆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撕开黑胶唱片的包装纸,打开唱片机。
【海の底へ 沈んだなら 泣きたいだけ 抱いてほしい】时,(可若要让我沉入海底,我只想在泪水中被你拥入怀里)
【みじめな恋つづけるより 别れの苦しさ えらぶわ そんなひとことで ふりむきもせず】
(与其让这段可悲的爱恋继续,我宁愿选择别离的短痛,而这句话依然换不来你的回心转意)
靠在沙发上的上原俊司安静的听着加藤登纪子的歌唱。
当加藤登纪子唱到【おろかだよと 笑われても あなたを追いかけ 抱きしめたい つむじ风に 身をまかせて あなたを海に 沈めたい】
(哪怕被人嘲笑愚蠢至极,我仍想追上离去的你将你拥紧,任由自己身处恋爱的旋风里,想要让你沉溺于海底)
加藤登纪子……中森明菜……近藤真彦……金屏风……
上原俊司脑海里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了金屏风现场中森明菜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上,酒精不停地刺激着他的大脑,顿时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的跳动。
客厅里的气压变得有些低,小白看着面部有些狰狞的上原俊司,乖巧的跑过来舔了舔他的手。
“小白,你说做错了事的人应不应该受到惩罚呢?”
小白“汪汪”叫了两声,似乎在回应他。
上原俊司抚摸着小白的头,沉默良久后轻笑一声,“你也觉得应该对吧。”
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上原俊司起身走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嘟嘟~
“威廉,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我没记错的话,现在东京应该是凌晨吧?”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是他的经纪人托马斯。
“托马斯,我能信任你么?”上原俊司缓缓开口问道。
“当然,我想我们应该是最亲密的关系了,威廉。”电话那头的托马斯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应承了下来。
“那你帮我办一件事……”
…………
……
第330章 小情趣
第330章 小情趣
…………
……
晴朗的夜空中,一架机身上印着全日空“ANA”标志的波音747飞机沐浴着月光正由西向东飞行中。
飞机后舱某排靠窗的位置上,穿着一身宽松休闲装的中森明菜正跟沢尾郁美两人分享着从机场买来的零食,大大的鸭舌帽压低下来,将她的上半脸遮挡的严严实实。
明幸房则像是尊门神一般拿着报纸,坐在两人外侧过道的位置上,阻隔住周边视线的窥探。
原本按照计划,在今晚的大阪演唱会结束以后,中森明菜会在当地的酒店休整一晚,然后搭乘明天一早的航班返回东京,研音那边连机票都提前订好了。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上原俊司后天就要前往纽约演出,归心似箭的她就希望能够早点回到东京,这不临时起意的连酒店都没回,在大阪福祉会馆换好衣服后就直奔机场,还把得到消息专程在酒店门口等着的媒体们给直接放了鸽子。
所幸三人运气还不错,紧赶慢赶的坐上了今晚最后一趟飞往羽田机场的航班。
中森明菜扯了扯沢尾郁美的袖口,把手中一个包装完整的日式馒头递给她:";唔,郁美酱,这个现做的月化妆牛奶馒头好好次哦,快尝尝。";
";嗨,阿里嘎多,明菜酱,我的堂岛蛋糕卷也很不错哦。";沢尾郁美也把手里的堂岛卷分享出来。
";明幸桑——";少女灵巧地越过助理,指尖戳了戳经纪人手里的《日经新闻》,";别装睡啦,报纸都拿反了!";
明幸房则看着中森明菜帽檐下翘起的发尾,想起几个小时前她在后台撒泼打滚大喊“现在就要回东京”的模样,胃部就隐隐抽搐。
随后叹着气折起报纸,露出背面新闻版";怪人二十一面相威胁投毒扩大,森永制果股价下跌";的耸动标题:";托您的福,田中桑可是还在大阪处理收尾工作呢。";
";阿勒~可是安可环节明明有好好完成呀!只不过没有去酒店接受采访嘛。";中森明菜有些不以为然道。
自从出道以来,中森明菜就不喜欢接受媒体的采访,特别是很多无良的媒体喜欢胡编乱造,更让她感觉厌恶和抗拒。
";问题在于晚上的采访本来是提前说好的。";明幸房则长叹一口气,";这下可把大阪当地的媒体得罪惨了。";
";但是欧尼桑后天就要飞纽约了!";少女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去,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腕上的表带,";上次他去加拿大巡演时,我都没赶上送机......";
“唉,事已至此,只能期望田中桑晚上能够好好地安抚他们了。”对自家女偶像“任性妄为”的性格,明幸房则是既无奈又无力。
“嘻嘻,没问题的,我相信田中桑一定可以的。”极为擅长打一棒子给颗糖的中森明菜发挥她的“菜言菜语”道。
【滴……米娜桑,空巴哇!这里是机长山口健太郎及全体乘务员,欢迎您搭乘由大阪伊丹机场飞往东京羽田机场的全日空Nh-027航班。
本次航程预计飞行时间为1小时15分钟,当前飞行高度为8000米,天气晴朗,能见度良好,预计我们将于东京时间夜间10时20分抵达羽田机场。】
听完机长播报后,借着舷窗外的微光中森明菜捋起袖口看了眼腕表笑嘻嘻的说道,“还有20分钟就能到东京了,等下回家绝对能吓欧尼桑一跳。”
“明幸桑,我们到机场后是打车回去吗?”
说到这个,沢尾郁美想起了等会到机场了怎么回家的问题,开口问道。
“对哦对哦,如果是打车回去的话,那么我自己打车回去好啦,明幸桑你们可以早点回去休息。”中森明菜突发奇想道。
“不用,还在伊丹机场的时候,我联系了事务所那边,让他们派了车。”作为一个专业的经纪人,明幸房则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再者说了,就算真是要打车,他也不可能放任中森明菜一个人回家,这要是中途出点什么纰漏,野崎俊夫和花见赫肯定得把他种进东京湾去和海豚作伴的。
……
黑色皇冠轿车碾过水泥路面的落叶缓缓停稳,零星的几声狗叫打破了街区的宁静。
“米娜桑,早点回去休息哦。”
下了车的中森明菜接过明幸房则手里的行李箱,朝着他们几人微微躬身道别。
等轿车驶离后,中森明菜熟稔的掏出钥匙开门。
“汪汪!”打开的铸铁大门后面,黑影中的小白发出闷闷的呜咽声。
“嘘,小白,是明菜ママ(mama)回来了哦,真是乖孩子~”
中森明菜竖起食指对小白比了个噤声手势,随后变魔术般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牛肉干。
纪州犬湿漉漉的舌头蹭过她的掌心,卷走了她手中的牛肉干。
笑眯眯的摸了摸小白的狗头后,中森明菜抬头看向主屋,一楼地中海风格的窗户透出了暖黄光晕,隐约可以听到拉着窗帘的琴房里传出来的琴声。
“看来俊司パパ(papa)还在练琴呀,呦西,小白,要乖乖看好家哦。”
“汪汪!”
悄无声息的打开主屋的房门,中森明菜在玄关甩掉乐福鞋,换上毛绒拖鞋后,蹑手蹑脚的踩过桧木地板往琴房走去。
琴房的门大敞着,钢琴家修长的左手手指正在A5与E6之间游走,她贴着门框偷瞄了许久,才听出了弹得是莫扎特的《A大调第11号钢琴奏鸣曲(K.331)》。
虽然以中森明菜贫瘠的钢琴曲知识来说,前面还没太听出来,但第三乐章的《土耳其进行曲》她总还是知道的。
冰凉的手掌突然蒙住钢琴家的眼睛,琴声戛然而止。
“猜猜我是谁?”中森明菜还特意夹起了娃娃音。
“是来自大阪城的幽灵小姐?”
这个时候能进来家门,还不会让小白叫的还能有谁呢?上原俊司嘴角含笑的抓住女朋友的手,“某个说要明天中午回来的人?”
“嘿嘿,锵锵~欧尼桑,有没有被吓到?”中森明菜笑嘻嘻的放开手。
“吓到倒是没有,不过怎么提前回来了。”
上原俊司侧过身伸手将女朋友拉到面前,让她面对面的坐到了自己的腿上,两人四目相对,距离近的都能相互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嘿嘿,人家想早点见欧尼桑嘛,所以就回来了。”
中森明菜丝毫不提她放媒体鸽子的事情,转而搂住上原俊司的脖子献上自己的香吻。
琴房暖黄的壁灯在钢琴烤漆表面流淌,中森明菜蜷在上原俊司的怀里,鼻尖萦绕着恋人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伸出食指戳了戳他衬衫下的锁骨。
";第三乐章弹到反复段就卡住了,莫扎特听到要气活过来哦。";
";还不是因为某个说要明早才能回来的小骗子啊。";
上原俊司左手托住女朋友的腰,用右手大拇指轻轻擦拭掉她唇角因为刚才接吻而残留的唾液。
少女的耳尖在阴影里泛红,语气娇媚的说道,";那是因为俊司パパ更重要...";话音未落,肚子突然发出响亮的“咕噜咕噜”声。
飞机上的牛奶馒头早就消化殆尽,刚才亲吻的时候还不觉得,此刻在恋人的怀里,饥饿感终于翻涌上来。
上原俊司的闷笑震得她耳廓发痒:";看来幽灵小姐是需要补充点能量哦?我想想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啊,好像只有面包跟拉面了,不过面包是明天的早餐哦。";
本就想着明天再去补充食材的,上原俊司也没料到女朋友会晚上回来。
“啊…只有拉面啊?不想吃…”中森明菜皱着鼻子,一脸嫌弃,“欧尼桑,人家想吃好吃的嘛,拉面一点都不浪漫。”
“哎呀,那可难办了……要不,我出去给你打包一点西餐回来?这个时间可能已经关门了啊。”上原俊司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故作为难得说道。
“昂~要吃嘛,要吃嘛,明菜酱连晚饭都没吃就赶回来了的……”
中森明菜撒娇地晃着上原俊司的手臂,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极了一只亟待主人爱抚的小猫咪。
噗哧~
最后上原俊司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吧,好吧,那我们来点外送吧,快去拿电话簿。”
“哼,坏银,就知道欺负可爱的明菜酱呢。”
中森明菜气鼓鼓的从上原俊司怀里挣扎出来,朝他做了个鬼脸后跑去客厅拿电话黄页。
这个时代可不比三四十年以后,随便用手机导航或者外卖App一搜就什么都能找到,普遍使用的还是纸质电话簿分类查询企业信息,通过“饮食店”或“外卖(出前)”分类查找附近的餐饮电话。
啪~
厚厚的黄页被中森明菜拍在上原俊司手上,身体往后一缩又钻回了他的怀里,随后开始翻起了电话簿上的铜版纸广告页。
";欧尼桑,这个';月の雫';怀石料理看起来好棒!有松茸土瓶蒸、盐烤香鱼、莲藕炊饭...";
上原俊司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着怀中少女被暖灯染成琥珀色的发梢:";提醒一下,现在是晚上11点30分,提供怀石料理的料亭早就打烊了。";
";那...银座三越楼上的意大利餐厅?";
";外送范围只到六本木。";
";啊!这家法式薄饼屋!焦糖苹果配香草冰淇淋!营业到凌晨一点呢!";中森明菜突然直起身,那小表情就差写上我想吃了。
上原俊司笑着将女朋友揽在怀里,";这个时间吃这么甜,不怕长胖吗?";
说到长胖这个话题,仿佛就触到了中森明菜的逆鳞,出道时体重涨到60KG的经历可是让她记忆深刻呢,不过说起来上原俊司还是更喜欢那个时期的明菜酱,肉肉的,生气十足,充满了少女的灵动感,唔,手感也更好一些。
";知道啦知道啦!";中森明菜气鼓鼓把黄页一合后说道,";那就吃拉面好了,反正都要变成圆滚滚的饭团了。";
“哎呦,小馋猫生气啦,那看来是真的不想吃啊,那要不就不吃了,上楼睡觉吧。”也不知怎么的,今晚上原俊司就特别想逗自家女朋友。
只见中森明菜低着头,半天不说话,琴房突然陷入寂静,只有老式座钟的滴答声在空气里游荡。
上原俊司低头去看怀里的少女,发现她正用牙齿轻轻咬着下唇,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这是明菜式委屈的经典前兆。
温热的指尖突然触到一点湿意,灯光映出少女睫毛上细碎的水光,上原俊司心头蓦地抽紧,那些逗弄的心思瞬间消散在空气里。
";是我不对。";钢琴家的手掌轻轻覆上中森明菜的后颈,像给炸毛的猫咪顺毛般摩挲着,";明明知道我们明菜酱今天开演唱会有多辛苦。";
中森明菜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脊背随着抽气微微颤动。
";要不这样——";他伸手勾过电话簿,就着灯光找到某页折角,";我们点一份法式荞麦三文鱼薄饼?";
怀里的抽气声突然停了片刻。
";再加份法式薄饼卷?";修长的手指划过广告页上的推荐菜。
中森明菜突然抬头,鼻尖还泛着红,“还要一份香草冰淇淋。”
上原俊司忍着笑,忙不迭的应承下来,“行行行,那欧尼桑现在就去打电话,明菜酱在这里等一下?”
“不要,明菜酱要一起去。”
得势便“猖狂”的中森明菜难得显露一份不讲理。
“那上来吧。”
上原俊司刚屈膝蹲下,中森明菜就笑嘻嘻地扑上他后背,脚趾勾着的毛绒拖鞋";啪嗒";掉在琴房地板上。
";抓紧了。";
钢琴家托住女朋友的大腿起身时,中森明菜突然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轻轻呵气。
上原俊司颈侧突然被热气呵得发痒,转过头,中森明菜正用犬齿轻轻叼着他衬衫领口的线头。
";别闹。";
他偏头躲闪,后背立刻挨了记猫爪拍打,少女用蜷成团子的脚趾蹭过他大腿外侧,两人就这么跟连体婴儿似得来到了客厅。
电话机摆在靠墙的五斗橱上,为了方便拨号,上原俊司先是伸脚勾过一只圆凳过来坐下,然后把背后的女朋友转移到怀里,少女就像是一只巨大的人形考拉,缩在上原俊司的怀里。
拨号音响起第三声时,中森明菜突然伸手按住号码盘:";要加一份焦糖布丁!";她晃着脚丫理直气壮地补充,";刚才忘记说了。";
上原俊司无奈地重拨号码,怀里的少女却不安分地玩起他耳后的碎发。
当接线员询问送餐地址时,她突然捏着嗓子模仿新闻播报员:";这里是港区白金台——";
";嘘!";上原俊司拿手轻轻拍在她肉肉的屁股上。
中森明菜立刻老实了,把脸埋进他肩窝装鸵鸟,直到确认完订单,她才戳着恋人的锁骨抱怨:";欧尼桑刚才好凶!要补偿两份布丁!";
…………
……
第331章 表弟,我来投奔你了
…………
……
餐厅里,中森明菜将最后一口香草冰淇淋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像一只餍足的猫。
上原俊司看着她嘴角残留的糖渍,忍不住伸手轻轻擦掉,却被她捉住手腕,撒娇般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欧尼桑,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中森明菜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忘记了此前自己还在为吃不到冰淇淋而闹脾气。
“明天?”上原俊司挑眉,“明菜酱不打算好好休息吗?”
一般说来,长期出差回来后,研音都会给中森明菜放一两天的假期。
“唉呀!”中森明菜拖长尾音,手指在上原俊司的胸口画起了圈圈,“说嘛,说嘛。”
上原俊司低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明天田中(友幸)桑约了我一起去横滨打高尔夫,要来当我的专属助理吗?”
“欸…是去打高尔夫啊!我不会呀!”
听闻是要去打高尔夫,中森明菜顿感有些失望。
看着中森明菜那咬着下唇犹豫的模样,上原俊司心尖不由的发软,他屈指刮了下女孩的鼻尖:“不会可以学啊,明菜酱不是最擅长给观众惊喜吗?”
“可是...”中森明菜拿指尖无意识绞着发梢,“这样会不会给欧尼桑你添麻烦?”
在她的潜意识中,高尔夫球场这种场合,一般都是商务招待或者洽谈的场所,往来的不是商界的精英就是艺能界的大人物们,担心自己去了会对男朋友造成困扰。
“呆胶布~现在很流行女性学习打高尔夫呢,而且球场里也有不少陪练的女球童,明菜酱要是去的话,可以让她们帮忙教怎么打。”上原俊司怜爱的将女友抱在自己的怀里,轻声解释道。
80年代的中期,正是霓虹女性高尔夫爆发期的开始,大量的年轻女性趁着经济泡沫的浪潮,成为了高尔夫球场的常客,甚至引发了《在果岭捕获金龟婿》这样的热议话题。
上原俊司的话说的轻描淡写,但在中森明菜听来却是另一番意味,她想起来之前小泉今日子嘱咐过的男人有钱就变坏,要盯紧上原俊司,可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狐狸精给钻了空子。
虽说在霓虹,男人没钱也能变坏,比如她家老父亲明男桑,但想来有钱的男人变坏可能更容易吧,年少多金、温柔体贴、国民钢琴家,想到这里中森明菜就有些忧心忡忡。
上原俊司能感觉到怀里的姑娘突然变得像只警惕的布偶猫,明明耳尖都泛起了樱色,还用指甲在他后背衬衫上不停地画圈圈。
“怎么了?”
“欧尼桑,球场上是不是经常有很多漂亮女生在学习打高尔夫?”
这下上原俊司哪还能察觉不到中森明菜语气里的小醋意,忍不住轻笑出声,“是有不少年轻女孩在学呢,你啊,这莫名的飞醋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他抱紧怀里的人,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不过在欧尼桑的眼里,明菜酱才是最可爱的。”
中森明菜抬起头,哼了一声,“反正明菜酱就是要去。”
好吧,至少一起去打高尔夫的这个问题算是解决了。
…………
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庭院中的时候,二楼卧室里,中森明菜正对着镜中的自己蹙眉。
真丝吊带滑落肩头,锁骨上赫然印着两枚暗红色吻痕,那是昨夜缠绵时留下的印记。
“大坏蛋,大色狼,这让人家今天怎么出门啊。”
想起两人昨晚的疯狂,她的耳尖瞬间烧红,赶忙抓起梳妆台上摆着的遮瑕膏涂抹了起来,企求能够盖住吻痕。
而中森明菜口中的大色狼这会还在雕花大床上蒙着被子呼呼大睡呢。
化一个精致的妆容,这是霓虹女性每天早上起来时第一件要做的事情。
再从独属于她的长排衣柜里挑出一件浅紫色poLo衫,搭配上淡卡其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青春又甜美。
中森明菜满意地在镜子前转了个圈,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想偷偷捉弄一下还在熟睡的上原俊司。
谁知她刚凑近,上原俊司就猛地睁开眼,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笑着在她脸颊亲了一口,“欧哈呦,明菜酱。”
中森明菜嗔怪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昨晚说好只亲一下的...";她突然鼓起脸,指尖戳了戳锁骨位置,";遮瑕膏都要用完了。";
上原俊司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又亲了一口,“是谁昨晚穿那么性感的内衣来着?”
“哼…”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后,中森明菜才从上原俊司怀里挣脱出来。
“欧尼桑,你要赶紧起来哦,我去做早餐。”
“嗨——这就起来。”
上原俊司双手撑在床垫上起身,轻薄的被子滑落,露出他精瘦强壮的上半身,虽然并没有所谓的八块腹肌,却也是阳刚气十足。
惹得还没离开的中森明菜返身在上原俊司的身上摸了一把就跑。
“喂喂喂,明菜酱,你这个色女。”
“哈哈哈。”魔性的笑声从楼梯口传来。
上原俊司无奈地摇了摇头,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准备开始洗漱。
晨光漫过窗户,煎蛋在铸铁锅里发出欢快的滋滋声,中森明菜嘴里哼着《北ウイング》的调子,腰间碎花围裙带子随着颠锅动作轻轻摇晃。
橡木餐桌上,裹着蛋液被煎至两面金黄的法棍面包还在冒着热气。
“好香啊!”
这时,上原俊司穿着一身休闲装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头发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他走到中森明菜身后,从后面环抱住她,在她颈边轻嗅:“是明菜酱的香味,还有早餐的香味。”
中森明菜脸颊绯红,嗔怪道:“别闹啦,快去坐下,早餐要凉了。”
“嗨,那我开动了哦。”
得了便宜的上原俊司乖乖的跑到餐桌边坐下,早餐很简单,煎鸡蛋、面包,两杯加了牛奶的咖啡,还有用来配面包吃的果酱。
咬上一口抹了蓝莓酱的面包片,酥脆表皮与蓝莓酱的绵密形成了反差,面包的麦香混合蓝莓酱的果酸,就像是咬开一颗爆汁的蓝莓,酸味明亮轻盈,瞬间唤醒味蕾。
“唔,好吃。”
中森明菜看到上原俊司那副满足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也坐到餐桌旁开始享用早餐。
等两人悠哉悠哉的吃完早餐,再收拾干净厨房,已经来到8点钟,跟田中友幸约定的打球时间是上午10点,中间的空余时间足够上原俊司开到目的地了。
车库里,中森明菜拉开盖在保时捷911车身上的黑色防尘布,戳了戳车牌上的「港区500 ぬ ?7-13」笑着打趣道,“去年生日非要送我这辆车,结果只能看欧尼桑耍帅。”
上原俊司笑着将高尔夫球包塞进前备箱,定制皮具里的金属杆头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能怪我么,这车要是不定时的开一开都要坏掉了,话说明菜酱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考驾照啊。”
车身突然轻晃,中森明菜已经钻进副驾驶,一边捣鼓起了车载的burmester音响一边说道,“等忙完这段时间吧。”
这辆车虽然她一次都没开过,不过储物箱里却放着几盘她喜欢的歌手磁带,比如刚才塞进车载卡带机的磁带是矢泽永吉的《mARIA》。
“呦西,请系好安全带,我们准备出发了。”
上原俊司转动钥匙,缓缓打开电动软顶敞篷,仪表盘上的石英钟正好指向八点十五分,随即3.0升的V8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奏响夏日序曲般驶出了车库。
出了白金台后,沿着目黑通一路向西疾驰,这会已经过了早高峰,道路还算畅通。
今天的天气非常不错,晴空万里,还没正式进入梅雨季的东京,保持着最后的一丝干爽,六月的风裹挟着紫阳花香涌入车厢。
";永酱的摇滚果然最适合兜风了!";
中森明菜将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随着《mARIA》的节奏轻晃身体,新买的梵克雅宝四叶草耳坠在阳光下划出翡翠色的光弧。
上原俊司余光瞥见女友兴奋的模样,故意放慢车速,海湾蓝的保时捷在马路上行驶本就显眼,再加上又是敞篷的,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人行道上穿泡泡袜的女高中生们突然发出尖叫,有个扎蝴蝶结的少女甚至把刚买的可丽饼摔在了地上——她们认出了副驾驶座上哼着歌晃动手腕的中森明菜。
";要签名吗?";上原俊司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出《mARIA》的鼓点节奏揶揄道。
中森明菜连忙把遮阳帽压低,从储物格里摸出薄荷糖含在嘴里:";才不要,今天可是欧尼桑的专属明菜酱哦。";
跑车在世田谷区玉川上了第三京浜道路后,宽阔的双向六车道让车速提了起来。
等到出了东京都的地界,明显能看到高速路两侧的农田多了起来,驶过鹤见川桥梁时,还能看到成群的白鹭正在河滩上嬉戏。
9点钟出头,保时捷轮胎碾过柏油路驶进了横滨国际高尔夫俱乐部的会所大门,不远处俱乐部的银杏叶状铜质门牌在阳光下泛起古雅的光泽。
“两位客人桑,请问有预约吗?”一位戴着白手套穿着小西装的男侍者迎了上来。
“是田中友幸桑预定的。”
这家高级俱乐部仅限会员或会员邀请的客人使用,需要通过会员渠道预定,整体上私密性较高。
男侍者查阅了预约记录后,朝他们躬身欢迎道:“田中桑已经到了,请两位随我们的工作人员到休息区,我来帮您泊车。”说罢朝会所门口站着的漂亮女侍者招了招手。
将车钥匙交给男侍者后,上原俊司背起前备箱里的球杆包,牵上中森明菜的手跟随女侍者往休息区走去。
推开胡桃木镶铜框的玻璃门时,雪松与皮革混合的醇厚香气扑面而来,透过缭绕的雪茄烟雾,上原俊司看见田中友幸正倚在墨绿色天鹅绒沙发里,与三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谈笑风生。
“田中桑,抱歉来晚了。”
";上原君,来得正好。";田中友幸掐灭雪茄起身,“哟,明菜酱也来啦。”
“嗨,田中桑,冒昧前来打扰了。”中森明菜向田中友幸微微躬身。
“啊,差点忘了,我来介绍,上原君,明菜酱,这位是富士电视台的制作人片冈义朗桑,这位是旭通广告的制作人冈正桑,还有这位,想来两位也不陌生吧,《棒球英豪》的作者安达充桑。”
“米娜桑,空你几哇,我是上原俊司\/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上原桑,我是片冈义朗\/冈正\/安达充,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几人之间含蓄的相互躬身问好。
“上原君,刚才我们还聊到明菜酱了呢,安达桑说他是明菜酱的歌迷啊。”田中友幸笑着说道。
安达充显然也没能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中森明菜,略带激动的说道,“明菜桑,久仰大名了,今天有缘得见,您的歌很好听,能给我签个名么?”说罢还掏出了随身携带着的小本子。
中森明菜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位大漫画家还是自己的粉丝呢,笑着接过本子和笔,认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谢谢安达桑的喜欢,您的《棒球英豪》我也很喜欢呢,可惜我没带签名本,不然一定请您给我签个名。”
安达充听到她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能得到明菜桑您的赞赏是我的荣幸,回头我让编辑给您寄一套我的签名漫画。”
“哈哈,看来真的是挺有缘分啊,上原君,这次找你来,我可是给你推荐了个业务呢。”田中友幸笑着解释道。
“哦,田中桑,愿闻其详。”
“前不久,我们东宝与旭通广告、富士电视台决定一起将《棒球英豪》动画化,我推荐了你来出任动画的音乐监督。”
上原俊司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欣喜的神色:“这是个很不错的机会,非常感谢田中桑您的推荐。”
片冈义朗接着说:“上原桑,您在音乐上的才华有目共睹,我们相信您能为《棒球英豪》创作出合适的音乐。”
上原俊司点头道:“我会认真对待这个工作,尽力呈现出最好的音乐。”中森明菜在一旁听着,也为男友感到高兴,眼中满是骄傲。
这时,冈正笑着说:“如果明菜桑能为动画献唱主题曲就更好了,我想安达桑肯定没什么意见吧?”
“哈哈……”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中森明菜,她有些羞涩,脸颊绯红,轻声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很愿意尝试。”
田中友幸拍了拍手:“这提议不错,说不定还能成为动画的一大亮点。”
这时,上原俊司裤袋里的传呼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是个不认识的号码,“米娜桑,失礼了,我出去打个电话。”
走出休息区后,上原俊司借了高尔夫俱乐部前台的电话机,拨通传呼机上显示的号码。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表弟,我是王杰,我来投奔你了。”
…………
……
第332章 离家出走的表哥哦
…………
……
夜幕降临,不过东京羽田机场上空的航班起起落落,丝毫不受光线暗淡带来的影响。
“真不愧是东京啊,比起福冈就是要繁华许多。”
熙熙攘攘的旅客人群中,一身休闲装背着个双肩包的王杰毫不起眼的紧随着人流来到了机场航站楼的旅客出口。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东京这座亚洲最繁华的都市。
“表哥,王杰表哥,这里。”
王杰循声望去,墨镜青年正倚在铸铁栏杆旁朝他挥手,卡其色猎装长裤配poLo衫的打扮再加上高大的身形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俊司,麻烦你了,还特意跑来接我。”王杰快步走出,伸手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
“这说的什么话,表哥你到东京来,我肯定得来接你才是,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早上在高尔夫会所的那通电话打完后,得知王杰是傍晚的航班到东京后,上原俊司倒也不是特别着急,先是跟田中友幸他们打了一轮18洞,又陪着中森明菜体验了一下新手推杆,顺道蹭了顿午饭后,这才慢悠悠的返回了东京。
只不过考虑到女朋友出现在机场实在过于显眼,上原俊司便先送中森明菜回了家,然后才到的羽田机场等候。
海湾蓝的保时捷911跑车被上原俊司停在离航站楼最近的一个停车场里。
“哇,表弟,这是你的车?”
看着停车位上的那一抹漂亮的海湾蓝,王杰摸了摸跑车那独特的蛙眼大灯与饱满的“后臀”,可以说是羡慕的就差流口水了。
“是明菜酱的车,体验一下?”上原俊司笑着掏出钥匙递给王杰。
“算了算了,这要是磕了碰了,我可赔不起。”
王杰赶忙摆了摆手拒绝道,更何况这车还是表弟女朋友的,这点边界感他还是有的。
从机场出来后,上原俊司驾车直奔白金台,路上他问起了王杰这次来东京的目的:“表哥,这次来东京是来旅行还是出差,计划待多久?”
坐在副驾的王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犹豫半天才开口说道,“俊司,我来东京这件事,你没跟我哥说吧?”
“王洋表哥吗?没有啊,怎么你来东京说吗?”
看了眼王杰那不断摩挲安全带锁扣的手,上原俊司虽然感到奇怪,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表弟,其实我这次来东京是为了躲避相亲。”
“纳尼?躲避相亲?”
踩了脚刹车让车速稍稍减缓,上原俊司把车载广播音量调低两格,转头看向王杰。
“家里给我安排了相亲,我实在不想去,就跑出来避避风头。”王杰苦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是因为相亲才离家出走啊?”上原俊司的八卦之火跃然于眉间。
“表哥,你也不用太抗拒相亲吧,相亲也不一定不好嘛。”上原俊司笑着说,“你说说家里给你介绍的对象啥情况?我帮你参谋参谋。”
王杰无奈地耸耸肩,“我就知道一点,说是个挺文静的女孩,长相什么的我也不清楚。”
“表哥,说不定见了面你就喜欢上人家了。”上原俊司打趣道。
王杰撇撇嘴,“我可没抱什么期待,就想躲开这次相亲,在东京好好散散心。”
“行,不过这相亲的事,你也得跟家里有个交代,免得舅舅他们担心才是。”
“我知道,等过段时间再说吧。”王杰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繁华的东京街景,暂时把相亲的烦恼抛到了脑后。
从芝公园拐下了首都高速后,车速陡然骤降,东京的晚高峰让车流如同龟速的蜗牛一般在车道上爬行。
“这里就是东京塔么?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看着窗外那红白相间的巨大铁塔,王杰吐槽了一句。
“因为它本来就是座电波塔啊,当然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晚上坐电梯到特别展望台上看看东京的灯光夜景还是挺不错的。”
“是嘛,那改天我得来试一试,对了,俊司,东京有哪些值得去游玩的地方?”
“这个么,浅草寺、上野公园的周边都还不错,如果你喜欢电子产品,那么推荐你去秋叶原,另外新宿御苑、日比谷公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要不是我明天就要去阿美丽肯的话,我倒是可以带表哥你好好的逛一逛。”
上原俊司注意力集中的通过后视镜盯着后方车辆,猛打一把方向盘插到了旁边车道的空位里,终于在红灯亮起前,驶过了这个拥堵的路口。
“阿美丽肯么?去演出啊?”
王杰不是个古典音乐迷,加上远在福冈,倒是不怎么去关注上原俊司的行程。
“嗯,早就定好的,明天上午的飞机。”
“啧啧啧,看来当名人也不见得是个容易的事情啊。”
“只能说各有得失吧。”
两人说话间,跑车右拐进了白金台四丁目的社区道路,目黑通两侧的高楼将马路的嘈杂声挡在了车尾后,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最终行驶到了一处有卷帘门的车库门口。
“终于到家了,晚高峰实在是有些堵。”上原俊司按动遥控让卷帘门升了起来,把车缓缓的停到了车位上。
“这就是你家么,看着很大啊,边上那辆是摩托车么?”王杰看着被防尘布罩着的摩托车好奇的问道。
“嗯嗯,宝马K100摩托车,出于职业的关系,我不是经常开,所以用防尘布罩着。”
对于依赖手部精细动作的职业人士来说,需要格外重视骑行安全,这也是上原俊司很少玩极速的原因,万一导致双手受伤实在是得不偿失。
“我回来了。”
推开车库通向主屋的入户门,上原俊司一边给王杰拿拖鞋,一边通知中森明菜。
“欢迎回家,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哦,王桑,欢迎您来家里做客。”
头发扎成大马尾,穿着围裙的中森明菜听到声音后从厨房里走出来,朝着穿好拖鞋的王杰躬身问好。
“明菜酱,冒昧打扰了。”对于大明星的问候,王杰倒显得有些拘谨。
“哎呀,我的茶碗蒸要蒸老了,欧尼桑你先带王桑去洗个手,我这边马上就好。”
厨房里的蒸锅上冒着滚滚的水蒸气,中森明菜忙不迭的转身进去关火,这次为了招待王杰,她可是使尽了生平所学,力求做到完美。
王杰跟着上原俊司洗完手后来到了餐厅,目光立刻被原木长桌上的美食所吸引。
来自筑地市场的金枪鱼大腹刺身泛着霜降纹路,巨大的天妇罗拼盘里蜷着各色炸货,五分熟的神户牛排边缘渗出粉色的肉汁,和风鳗鱼玉子烧。
再加上桌上错落摆放着的青瓷碗盏与银质烛台,折枝芍药插在备前烧花器里,暗金纹路的纸灯罩将暖光滤成了细碎金箔。
中森明菜端着鎏金漆盘从厨房转出,蒸腾的热气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水珠。
“王桑,这是明菜特制的海胆茶碗蒸,要小心烫哦。”
蓝釉茶碗里,嫩黄蛋羹表面铺着三瓣金箔般的北海道马粪海胆,橙红的海胆籽像撒落的晚霞碎片。
“这也太夸张了吧?”王杰望着琳琅满目的餐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斯国一,米其林餐厅也不过如此吧。”
“表哥,我这还是托了你的福呢,明菜酱平时可没能这么有时间的下厨做饭,快请坐。”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那我实在是太荣幸了,明菜酱,阿里嘎多。”
“嘻嘻,厨艺不好,还请王桑多多见谅。”王杰的夸赞让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表哥,试试这款酒。”
上原俊司为王杰倒上醒好了的红酒,深紫红色酒液在勃艮第杯中就像是舒展开来的天鹅绒裙摆那般。
就在三人坐下享受美味的晚餐时,客厅中的电话铃声突然撕裂了暖黄的空气。
“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啊。”中森明菜打算站起身去接电话。
“还是我去吧,没准会是王洋打来的呢。”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刀叉,笑着说道,“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
电话接通的瞬间,果然王洋清朗的声线带着电波杂音传来:\"俊司,王杰是不是躲到你那里了?我爸把电话打到我哪了,说是那臭小子给家里留了张纸条就离家出走了。\"
那听筒里的说话声大的都能传递到了餐厅,看来王洋确实挺生气的了,上原俊司握着听筒远离自己的耳朵,用手指了指垫着脚走过来的王杰示意。
\"就说我没来过!\"王杰用口型小心的比划着。
上原俊司有些为难地挠挠头,对着电话说道:“表哥,王杰没在我这儿啊,我没听他说要来东京呢。”
电话那头王洋似乎有些怀疑,“俊司,你可别帮他打掩护,他能去哪儿呢,家里人都急坏了,这臭小子这么大了一点都不省心,还敢玩离家出走。”
上原俊司赶紧说道:“真没在我这儿,我这正和明菜吃晚饭呢。”
王杰在一旁紧张地盯着上原俊司,大气都不敢出。
王洋叹了口气,“行吧,要是他联系你,让他赶紧给家里回个电话。”
上原俊司连忙应和:“一定一定,王洋表哥你别着急,说不定他就是出去散散心,过几天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上原俊司回到餐厅,无奈地对王杰说:“表哥,看来你得马上给家里打个电话了,不然舅舅他们真要急疯了。”
王杰苦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等下吃过饭就给家里打电话。”
因为表兄弟三人之间全程用的中文对话,中森明菜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看的出来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便小表情生动的转头看向身边的上原俊司。
“表哥是因为逃避家里安排的相亲才离家出走来的东京。”
看着女朋友在那挤眉弄眼了好一会,上原俊司只好贴过去小声的解释道。
“轰豆?是为了逃避相亲?那不就是电影《寅次郎的故事》里的情节么。”中森明菜同样小声的回应道。
“喂喂喂,你们俩适可而止啊,说话声大的我都能听到了,我才不是疯疯癫癫的阿寅呢。”愤懑的王杰一边大口的嚼着牛排,一边无力的吐槽道。
“哈哈,斯米马赛,王桑,你可比阿寅要帅气一百倍呢。”
因为八卦而被当事人当众抓包的中森明菜其实还是挺不好意思,赶忙道歉道。
“呆胶布呆胶布,其实我就是不想太早结婚而已,说起来这还得怪俊司你啊。”
“咳咳……怎么怪到我头上了?”上原俊司差点被嘴里的酒给呛到。
“当然得怪你,要不是年初你带明菜酱去见了爷爷奶奶,我爸妈那会这么急的催着我去相亲啊,我才23岁啊,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浪费啊,才不想这么早进入爱情的坟墓。”
王杰这话听着是有那么些道理,不过上原俊司却对此嗤之以鼻,“就算是相亲又不是马上就结婚,再说了,没准人家女孩子还看不上表哥你呢。”
王杰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想想好像也挺有道理的,“嘿嘿,好像也是哦,表弟你说我回去了故意做的出格一些,是不是就能应付过去了。”
“可别,我可不想到时候背这个锅。”
上原俊司用银叉轻轻拨弄着盘子上残留的焦糖脆壳,金属与骨瓷相碰发出清脆声响:\"表哥要是真这么抗拒,不如直接和舅舅说清楚?\"
\"要能说得通我还用逃来东京?\"王杰灌了口红酒,喉结上下滚动,“真要说了,我爸得打断我的腿。”
“哈哈……”中森明菜被王杰的话逗的笑得直拍桌子,震得青瓷碗盏叮当作响,“武军欧吉桑这么暴力的嘛。”
“何止啊,我可是从小被我爸打到大的,跟我哥比待遇可是差远了。”王杰自嘲道。
这种人生的经历可是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没有经历过得,上原俊司是没有皮的机会,整个童年可都是在练习钢琴中度过的,至于中森明菜,毕竟是女孩子,皮归皮,千惠子好像还真没打过她。
…………
……
第333章 未完全体“十戒”
…………
……
阴翳在天际线徘徊的午后三点,玻璃窗上爬满了蜿蜒的雨痕,就像被揉皱的锡纸,倒映出马路两侧无数色彩斑斓雨伞漂浮的奇景。
港区 青山一丁目青山大厦东馆14楼 华纳新世纪唱片公司。
岛田雄把烟头按灭在堆满烟蒂的陶瓷缸里,捋起袖口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抬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花见赫旁的那个空缺位置,“这都迟到十几分钟了,怎么还没到?”
今天下午围绕着中森明菜新单曲的选定,聚集了制作团队、宣传团队和事务所相关人员进行商讨,结果正主还没到。
对于身为制作人岛田雄三来说,艺人不准时是不可原谅的大错,要不是寺林晁他们的默许和考虑到上原俊司这位股东的存在,他早就想发飙了。
“下雨天安全第一嘛,反正也差不了多少时间,应该快了。”正在翻着曲谱的寺林晁笑着说道。
“年轻人嘛,热恋期总想多黏糊会儿,哪像我家的老太婆,现在连我衬衫上有口红印都懒得问。”花见赫摘下鼻梁下的眼镜一边擦拭一边打圆场。
“这倒是,不都说中年夫妻之间都是纯友谊嘛,我家那位除了例行交公粮以外,只要我按时给家用就行了。”寺林晁深有感触道。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调侃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中森明菜微喘着走进来,黑色丝绒发带有些歪斜,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
经纪人明幸房则抱着资料夹紧随其后,额头还挂着细汗。
“私密马赛!”十九岁的偶像深深鞠躬,黑色长发垂落肩头,“路上有些堵车,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好了好了,明菜酱,到了就快入座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花见赫笑着打圆场,手指轻点自己旁边的空位,老练的事务所代表惯会跑题,“上原桑起飞了么,这次去阿美丽肯演出要多久啊?”
“嗨,欧尼桑两点半的飞机,这会应该已经起飞了,这次说是等到墨西哥的演出结束后才会回来,估计要到月底了。”
中森明菜坐下,等呼吸恢复匀速后才开口回应道。
“真不愧是大音乐家呢……”
“好了,既然人到齐了,那么我们开始下午的议题吧。”
岛田雄三敲了敲桌面,环顾了会议室一圈后,等大家都面容严肃的等着他开口,这才满意的继续说道,“佐藤君,把征集到的曲谱分发给大家。”
“是,岛田桑。”
等制作部的工作人员把印好的曲谱稿分发到众人的桌前后,岛田雄三接着说道,“大家先看看手中的曲谱,然后我们讨论一下该决定用哪一首歌曲。”
这次新单曲的征集,岛田雄三找了来生悦子、来生孝夫姐弟俩、玉置浩二、林哲司、高中正义、松田良、萩田光雄、康珍化、卖野雅勇、松井五郎等等,除有川正沙子外,其余都曾给明菜写过单曲。
他打算从这些人的作品中挑选出一首适合的,剩下的作为接下来的新专辑发售。
另外上原俊司也供了一首单曲,《dramatic Airport: Kita wing, pt. II》(戏剧性的机场:北翼,part2)作为《北ウイング》(北翼)的续作,被他交到了岛田雄三的手中。
“岛田桑,我们来听一听demo吧,然后大家再讨论。”老成持重的寺林晁开口说道。
“岛田桑,先听《dramatic Airport: Kita wing, pt. II》怎么样?”
中森明菜很好奇上原俊司提供的单曲,看名字应该是机场风的续作,她有些惊讶之前上原俊司怎么都没跟她提起过这件事。
岛田雄三点了点头,示意工作人员播放这首《dramatic Airport: Kita wing, pt. II》。
随着录音机的磁带缓缓转动,轻快的节奏,配上密集的鼓点,开头就很像《北翼》的风格。
静かに翼は倾き,あなたは夜を降りてくる
(机翼静静地倾斜,你从夜幕之中降临而下)
ドラマティック?エアポート
(就在这充满戏剧性的机场)
ハンドル持つ手を,のぞいて时计 たしかめた
(紧握方向盘的手戴着手表,时不时将视线瞥过去确认着时间。)
あなたを迎えに,心は急ぐ 空港へ
(只为迎接你回来,焦急地驶向机场。)
なつかしい文字,届いたエアメール,君のそばに すぐ帰ると
(收到了航空邮件,那让人怀念的文字,想要赶快回到你的身旁。)
…………
听得出来,上原俊司有在刻意模仿中森明菜那低沉的嗓音,虽然在歌词的内容上,讲述的故事与《北翼》的不同,不过这首曲子延续了《北翼》的浪漫与哀愁,却又增添了几分新的情感层次,仿佛在诉说着分别后又一次的机场相遇与不舍。
一曲终了,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首曲子很不错,很有上原桑的风格。”寺林晁率先打破沉默评价道。
“是啊,旋律优美,情感真挚。”花见赫也跟着附和。
然而,岛田雄三却皱起了眉头,“虽然曲子很好,但我觉得它和我们这次想要的风格有一些偏差,再者《北翼》已经卖出八十万张了,现在推出续作就像把凉掉的茶泡饭再加热,而且还会影响《北翼》本身的销量。”
作为华纳新世纪制作课负责人,岛田雄三的看法基本上就决定了《dramatic Airport: Kita wing, pt. II》这首歌没有了成为下一首新单曲的机会。
在以工业化造星体系为主的霓虹以及后来的南韩,唱片公司对选曲有着绝对主导权,公司会根据市场数据、组合定位、流行趋势来定制歌曲,偶像本身上并没有太多的选择权,就像当初的《少女A》,即便中森明菜不想唱也不行。
要不是属于后进分子的华纳在霓虹本土实力不算很强,旗下的女偶像里中森明菜又是当家台柱子,这要是换成索尼\/cbS、波音佳丽这些老牌唱片公司,今天这场选曲讨论会偶像可能都不需要列席。
会议室突然陷入寂静,只有窗外的细雨打开玻璃上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既然《dramatic Airport: Kita wing, pt. II》不合适,不如先听听其他备选?来生孝夫姐弟俩的《白色迷宫》亦或者卖野雅勇的《十戒》。”花见赫适时插入话题。
寺林晁握在手中的派克钢笔,笔尖在记事本上划上了一条长线,“来生姐弟的《白色迷宫》看着也不错啊,突然开始害怕爱情的力量,总是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你(怖くなるわ突然 恋の强さには,自分の想いばかり あなたに押しつけて)……”
内核同样是男女之间爱情故事的《白色迷宫》,曲风相对哀愁,这一点在demo上体现也是如此。
“歌是好歌,就是风格跟明菜酱的前几首歌有点不太搭,这首待定吧,我们把剩下的听完。”岛田雄三听完后犹豫了一会,最终开口说道。
《十戒》-卖野雅勇作词,高中正义供曲;
《Refrain》-松井五郎作词,松田良供曲;
《blue misty Rain》-有川正沙子作词,松田良供曲;
《哀愁のmidnight》-有川正沙子作词,玉置浩二供曲;
……
直到所有的单曲小样都放了一遍,demo磁带在录音机里转动到尾声,会议室再度安静,岛田雄三推开面前的资料:“都说说吧,那首歌该淘汰。”
\"《blue misty Rain》英语部分的副歌对明菜桑不是很友好。\"制作部的年轻职员小声说道。
众所周知,大多数霓虹人对于英文单词通常会使用假名来近似读音,这导致他们的英语发音带有浓厚的日式口音,中森明菜同样也不例外,此前《北翼》的副歌发音就被托马斯吐槽过。
寺林晁把淘汰的曲谱推到旁边,“我个人认为,还是《白色迷宫》和《十戒》这两首最合适。”
“我倒是认为,这次的新单曲应该选《十戒》。”一直没有发表过意见的田中良明开口说道。
“哦,田中君,展开说说。”岛田雄三掏出香烟点燃后,看向了田中良明。
“米娜桑,按照公司最初对明菜酱风格的设计,是抒情与叛逆交替的方针,比如:《慢动作》与《少女A》,《黄昏来信》与《禁区》,年初发行的单曲《北翼》严格意义上来说与《南风》同属抒情路线,那么接下来的新单曲我认为《十戒》更合适一些。”田中良明站起来侃侃而谈。
中森明菜坐在位置上,低着头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仿佛大家的讨论与她无关。
“明菜酱,你怎么看?”
一旁的花见赫见自家台柱子在那在那一句话也不说,关心的问道。
中森明菜突然站起来,牛仔裤扫过椅腿,“如果非要选《十戒》的话,我要自己设计舞台造型和舞蹈动作。”
话音刚落,制作团队交换着眼神,寺林晁用钢笔尾端轻点桌面:“详细说说?”
中森明菜拿起一张曲谱稿纸翻了个面,上面赫然是刚才她趴在桌上写写画画的杰作,一个简笔画小人,还别说,画的跟她本人挺像的。
黑色渔网镂空手套裹着整个小臂,菱形的金属耳饰跃然于纸上。
“黑色漆皮束腰要卡在肋骨下方三公分,裙摆用六层雪纺纱染成黑色,开场的舞蹈动作我设想的是这样……”
少女先是抬起涂着猩红指甲油的左手以手背遮住眼睛,然后身体突然向后仰倒,黑色长发几乎垂到会议室的地板上。
在一众人惊呼声中,她的腰肢如同折断般弯出惊人弧度,看的身后的明幸房则手里的圆珠笔都啪嗒掉在地上。
“大家觉得怎么样?”
“斯国一……”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腰弯到这个程度的……”
“不愧是练了10年芭蕾舞的明菜桑,果然不同凡响……”
所有人都被中森明菜这惊人的举动和独特的创意所震撼。
“静一静……静一静……”
岛田雄三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既然明菜酱为《十戒》专门设计了一套动作,那么新单曲就选定是它了,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
“我觉得明菜桑这套动作跟歌曲很搭啊……”
“很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明菜酱,后天……后天下午两点正式开始录音,铃木君,你来跟进。”岛田熊三开始安排工作。
“嗨~”
“至于打歌服和这套动作,花见桑,你怎么看?”
通常来说,事务所(经纪公司)通常负责艺人的整体职业规划,包括演出活动的安排、形象塑造及日常管理,打歌服作为舞台表演的重要部分,往往属于事务所的职责范畴。
但是若打歌活动与特定音乐作品(如新单曲或专辑)的宣传相关,唱片公司可能参与服装设计的决策,尤其是在需要与音乐主题或视觉概念统一的情况下。
所以在新单曲的舞台造型和舞蹈动作的选定上,岛田雄三为首的制作团队或者说华纳新世纪也不能做一言堂,还要考虑到事务所的意见。
花见赫推了推眼镜,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认为明菜酱的设计很有创意,与《十戒》的风格也十分契合,我个人觉得非常不错,回头我让服装师参照明菜酱的想法先做一版成品出来看看。”
财大气粗的研音在这点上绝不抠抠搜搜,花钱能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更何况中森明菜可是他亲自发掘并准备打造成“山口百惠”式的女偶像,合理的要求都能满足。
“很好,时间也不早了,那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吧,大家可以回去先准备起来了。”岛田雄三再度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五点半,不耽误下班。
“明菜酱,那我们也准备走吧,晚上还有《the best ten》的节目要录制呢。”
明幸房则也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出发,到电视台后再准备准备就要可以开始录制了。
“嗨,岛田桑,寺林桑,还是花见桑,那我就先告辞了。”中森明菜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准备离开。
…………
……
第334章 偶遇与股份
…………
……
就在太平洋西海岸的北半球诸国享受连绵阴雨的洗礼时,介于东海岸与落基山脉之间的狭长地域却是一年当中难得的好天气。
西雅图中央商务区,宛如一个巨大“凹”字形的费尔蒙奥林匹克酒店八楼健身房。
噔噔…蹬蹬…
早起的上原俊司穿着一身清爽的灰色短装,正在跑步机上慢跑,脚步声有节奏的在跑板上响起。
西雅图是他今年全球巡演北美部分的第十站,在这之后还剩下圣弗朗西斯科(旧金山)、洛杉矶和墨西哥城三座城市,至此全球巡演将暂时告一段落,直到8月份后才会继续。
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是在昨晚芝加哥的演出结束后搭乘航班飞抵的西雅图,下榻在了这家早就预订好的,已经开业了60来年的老牌五星级酒店。
这里地处西雅图的市中心,到西雅图艺术博物馆、摩尔大剧院、太空针塔都不是很远,当然距离上原俊司晚上要演出的克里斯蒂安森音乐厅也非常的近,步行仅需10分钟左右。
“呼~”
运动了四十分钟后,让身体充分出汗的上原俊司改慢跑为慢走,一边拿起放在机器上的矿泉水瓶,一边欣赏起了远方埃利奥特湾湛蓝色的美景。
就在他仰头喝水的那一刹那间,眼光余光似乎瞟到了什么。
“握草~”
上原俊司握着矿泉水瓶的手微微一颤,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隔着氤氲的水雾,不知什么时候,旁边的位置上来了个穿着粉色运动短装的年轻女子,金色短发随着她的步伐在耳畔跳跃,白皙的肌肤上沁着细密汗珠。
她双臂摆动的韵律带动着运动背心下饱满的曲线,运动短裙下紧致的腰臀线条随着跑步节奏若隐若现,一双修长的大腿在晨光中划出流畅的弧线,浑身上下散发着女性独具的魅力。
此情此景让他突然想起昨晚在音乐厅演奏时触碰过的YAmAhA琴键——同样带着令人心颤的张力与韵律。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固定在远处海湾的货轮上,可余光总是不由自主被那抹跃动的粉色牵引。
“风景好看吗?”
带着笑意的女声惊得上原俊司差点呛水。
转头正对上女子戏谑的蓝眼睛,她不知何时按停了跑步机,单手支着扶手微微喘息,汗湿的碎发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运动背心中间的那一抹深壑随着呼吸起伏,在晨光中晕染出暧昧的阴影,对一个年轻气盛的男性来说可真的是要命的诱惑啊。
“我...那个...”
向来在舞台上挥洒自如的钢琴家此刻舌头如同打了结,心里涌现出一股偷窥被事主抓到的羞耻感,他能清晰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潮湿的运动衫领口突然变得异常黏糊。
金发美人抽出毛巾擦拭了下脖颈,腕间银色手链叮当作响,她突然向前倾身,柑橘调的香水混着运动后的热意扑面而来,“你们东方的男孩都这么害羞吗?”
上原俊司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厉害,耳根也红透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那金发美人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直起身子,挑了挑眉说:“逗你玩的,不用这么紧张。”
“是,我叫威廉,来自东京。”上原俊司有些不自然的介绍起自己。
“认识一下,我叫麦当娜。”
“madonna?你是麦当娜·路易丝·西科尼?”
上原俊司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这个名字在八九十年代如同飓风般席卷欧美流行乐坛,此刻却裹着柑橘香汗站在他面前。
真挺不好意思的,刚才光顾着“欣赏”了,没仔细的看脸,等他将记忆中上辈子麦天后的形象与眼前的丽人重叠在一起后,脑海里印象这才渐渐清晰起来,特别是她上唇的那颗痣。
麦当娜用毛巾擦着后颈,银质十字架项链在锁骨间晃动,“怎么,我的名声已经传到国外了?”
这会的麦当娜还不是日后那个全球知名的性感天后,彼时她的《holiday》《borderline》两首单曲刚冲进billboard hot(公告牌)前二十。
落地窗外传来渡轮悠长的汽笛声,晨光将她的睫毛染成金色,当上原俊司意识到自己又在注视对方身体曲线时,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赶忙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尴尬地笑了笑。
“威廉,你是来西雅图旅游的么?我知道你们霓虹人非常喜欢来阿美丽肯消费。 ”
麦当娜在出道前,为了生计,做过餐厅服务员,担任过爵士舞老师,还当过衣帽间服务员、裸照模特,甚至靠捡过垃圾维生,可能是在这期间接触过来美消费的霓虹人吧。
上原俊司连忙解释:“不,我是来演出的,今晚在克里斯蒂安森音乐厅有我的钢琴演奏会。”
麦当娜眼睛一亮,饶有兴致地说:“哦?钢琴演奏会,听起来很不错,没想到你还是位钢琴家呢。”
“叮~”
矿泉水瓶在置物架上发出轻响,上原俊司借着放水的动作避开对方灼人的目光:“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的演出...”
“真遗憾。”麦当娜将毛巾甩到肩上,白色的指甲敲了敲跑步机的操作台,“下午三点我就要搭航班返回纽约了。”
“那真是太不凑巧。”
上原俊司话是这么说,不过在内心里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自己在这位面前感觉被压制的厉害啊,是不是场合有点不对啊。
“怎么看威廉你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看来并不是真的欢迎我去啊?”
看着上原俊司那副表情,麦当娜有些忍俊不禁的说道。
“m,还没结束吗?”
还不待上原俊司辩解,一位中年白人男性走进了只有他们俩在的健身房。
“好了,这就来,弗雷迪,我刚才跟这位年轻的钢琴家聊了几句。”麦当娜转头朝进来的男人招了招手。
“是吗?那我们走吧,不是说等会吃过早餐后还要去太空针塔逛逛么。”
弗雷迪·德曼,迈克尔·杰克逊个人单飞后首位经纪人,主导了其从“杰克逊五兄弟”成员到全球巨星的转型。
此后他又成了麦当娜从新人跃升为全球收入最高的女艺人的幕后最大推手,两人之间的合作一直持续到了1997年才因理念不合而中止。
眼前的他才不关心什么钢琴家呢,对他来说,再接再厉将麦当娜推向更高的顶峰才是首要大事。
“那么,再见喽,威廉。”
麦当娜潇洒的转身,给上原俊司留下一个美丽的倩影。
别看两人之间的对话说了这么多,时间其实只过去了短短的两三分钟,刚才对上原俊司的挑逗也不过是麦当娜一时兴起的玩闹而已。
与未来天后的邂逅成了上原俊司这次演出中的一个美丽小插曲,不过来到西雅图除了演出,他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两天后,与西雅图隔湖相望的贝尔维尤市,
“威廉,欢迎欢迎。”
临华盛顿湖的一家咖啡厅中,一头长发,不过却剃掉了满面络腮胡的保罗·艾伦笑着站起来说道。
“保罗,好久没见了。”上原俊司独自一个人走到了桌边,笑着问候道。
跟他一起过来的托马斯,并没有掺和上原俊司和保罗·艾伦之间的谈话, 而是另外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快请坐,喝点什么?”
“一杯卡布奇诺,谢谢。”
上原俊司对系着靛蓝色围裙的女侍应生说完,转头看向保罗·艾伦问道,“保罗,最近怎么样?看起来状态很不错啊。”
与去年的那次见面相比,保罗·艾伦的气色看起来确实好了很多。
“修养了一年,我可是每天都有在锻炼的,不瞒你说,我最近组建了一支乐队,叫肉店男孩。”保罗·艾伦用拇指摩挲着骨瓷杯沿,缓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后开口说道。
“肉店男孩?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
“因为乐队第一次排练是在附近的一家肉联厂的老仓库,哈哈,所以大家都觉得这个名字很不错,怎么样,要不要去观摩一下?”
\"或许只能等下次来西雅图了。”上原俊司接过女侍应生端来的咖啡,用银匙搅散卡布奇诺的奶泡,“安迪说你有事需要找我面谈?\"
安迪是他聘请的摩根士丹利的投资顾问,就是接到安迪的电话后,上原俊司这才来的贝尔维尤。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比尔想见见你,不过估计这家伙又沉迷工作了,这个点都还没到。”保罗·艾伦捋起袖口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比尔·盖茨?那就再等等好了,说起来比起见比尔,我对你的肉店男孩更感兴趣。”
“威廉,我跟你说,你之前写给我的那首《November Rain》实在是太棒了……”
上原俊司这句话算是搔到保罗·艾伦的痒处了,一说起乐队就开始滔滔不绝。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
这时一个金色短发,戴着方框眼镜的青年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
“看来我迟到的毛病还是没改。”
青年摘下眼镜哈了口气,在保罗·艾伦的西装袖口上随意擦拭,\"保罗,这位想必就是那位总让你魂牵梦萦的东方威廉?\"
保罗·艾伦无奈地拍开挚友的手:\"正经点,这位是微软联合创始人比尔·盖茨,威廉,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像刚毕业的编程员,但确实是我们的cEo。\"
\"空你几哇,日语是这么说没错吧,我这个威廉(威廉·亨利·盖茨三世)终于见到钢琴家威廉了。\"
比尔·盖茨朝上原俊司伸出手时,腕间的卡西欧电子表折射出冷光。
“盖茨先生,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既然比尔·盖茨问候用的日语,上原俊司也是一板一眼的用日式礼仪问候,不过他说的是英语。
侍应生端来危地马拉咖啡的间隙,上原注意到比尔·盖茨的格子衬衫第三颗纽扣系错了位置,袖口还沾着打印机墨粉,这位未来的世界首富端起咖啡猛灌一口,被烫得直吐舌头。
“盖茨先生,保罗说你想见我,不知是有什么事么?”待比尔·盖茨坐下后,三人的位置恰好形成了等边三角形。
“威廉,你可以叫我比尔,这样显得比较亲切一些,说正事吧,我想以10美元\/每股的价格收购威廉你手里持有的微软的股份。”理工男出身的比尔·盖茨习惯性的单刀直入。
当初保罗·艾伦因为身体原因退出微软管理层的时候,比尔·盖茨就想收购他手里的部分股份,只不过因为价格的原因双方并没谈拢。
“比尔,请恕我拒绝,我认为它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些,再者说了我目前并不缺钱。”上原俊司沉默了一会后开口回绝道。
要说起来,这2.5%的股份按照比尔·盖茨提出的10美元\/每股的回购价,短短一年就能获益300万美元绝对不差,当然前提是上原俊司不能预知未来。
“好吧,或许将来威廉你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希望你能优先考虑我。”
被拒绝的比尔·盖茨倒也爽快,只是有些遗憾的歪了歪头后就找了个台阶。
“当然,比尔,如果有这方面的打算,我肯定先联系你。”上原俊司礼貌地回应。
保罗·艾伦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谈生意的事先放放,难得聚在一起,先享受这杯咖啡。”
在这此后,比尔·盖茨没在提及股份的事情,反倒是积极参与音乐的话题,还八卦的跟上原俊司打听起了钢琴家的生活,三人闲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结束了这次会面。
“威廉,我们直接去机场还是先回酒店?”租来的车上,托马斯把着方向盘开口问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直接去机场吧,反正机场也能还车,托马斯,这两年你多关注一下微软,他们应该已经在筹划上市了,相信我,把所有的闲散资金都拿去买他们的股票,你下半辈子的养老金就有着落了。”
坐在后排的上原俊司若有所指的说道。
…………
……
第335章 《十戒》2
…………
……
愚図ね カッコつけてるだけで 何もひとりきりじゃ できない
(真是个磨磨唧唧的家伙,只知道装酷,一个人可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过保护 すぎたようね 优しさは软弱さの 言い訳なのよ
(看来是给了你太多的溺爱,所谓温柔,不过是软弱的借口罢了)
発破かけたげる さあカタつけてよ
(给你一点鞭策,去做个了断吧)
やわな生き方を 変えられないかぎり
(再不改变这种,软弱的生活方式)
限界なんだわ 坊やイライラするわ
(我可就没法再忍受了,小鬼 你真让人火大)
……
港区广尾大厦8楼,新世纪制作公司,2号录音室
录音师小岛进头戴耳机,正在操控着调音台上的旋钮,他的身边站着几个同样头戴耳机的中年男子,大家都十分专注的盯着隔音玻璃内正在倾情演唱《十戒》的中森明菜。
原本华纳新世纪(原华纳先锋)也有自己的录音棚,但是因为已经使用多年,录音设备在性能上有所落后,岛田雄三本打算去外面租一间录音棚的来录制《十戒》。
知道消息的中森明菜便提议可以租用新世纪制作的录音室来录制,想着上原俊司好歹也是华纳新世纪的股东,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岛田雄三便同意了下来。
这不,新世纪制作目前还处于空置中的2号录音室便成了中森明菜录制《十戒》的场地。
やわな生き方を 変えられたら きっと
(要是能改变这种,软弱的生活方式)
好きになれたはず 坊やイライラするわ
(我应该一定就喜欢上你了吧,小鬼 真让人火大)
“牙白……私密马赛。”
演唱完最后一段歌词的中森明菜朝着隔音窗外的众人卖萌的吐了吐舌头,刚才有一句歌词她唱错了。
“明菜酱,除了就刚才的那一句歌词唱错了以外,这一遍的录制比前几次要好多了。”
岛田雄三倒是没在意她刚才唱错歌词,照这个进度,再来几遍就可以拿母带去印制唱片了。
“卖野桑,萩田桑,两位有什么建议吗?”岛田雄三看向了一旁站着的两位中年男人。
卖野雅勇,自由撰稿人出身,跟华纳新世纪相识于籍籍无名之时,靠着为中森明菜撰写了《少女A》大获成功而备受瞩目,陆续为河合奈保子、吉川晃司、涩柿子队、chEcKERS等歌手提供了众多热门经典,成为能代表八十年代的作词家。
萩田光雄,出身于YAmAhA音乐振兴会,跟华纳也是合作多次,参与了中森明菜除出道曲,《北ウイング》和《サザン?ウインド》(南风)以外所有的单曲编曲工作,同时他跟80年代大火的女偶像几乎都有过合作,属于霓虹编曲界的大佬级别的存在。(这次《十戒》的编曲,由高中正义和萩田光雄共同完成。)
今天的这次录音,除了没来的作曲者高中正义外,其他的两位都来了。
“非常不错的演唱,我认为明菜酱不仅将歌词描写的主人公完全表现出来,还创造了比歌词内容更高的画面,这都超出了我的心理预期了。”
这会还是一头浓密黑发的卖野雅勇自然是对中森明菜大加赞赏,两人已经合作过多首单曲,对于中森明菜的演绎实力,卖野雅勇还是非常放心的。
“没错没错,通过歌声我仿佛看到了明菜酱怒火显露无遗,用指甲抓、用高跟鞋踩、用手提包的金属扣打的形象,怎么形容呢,哦,简直就像一只毛发倒竖,咬牙切齿的小野猫,这表现的太棒了。”
萩田光雄同样是对中森明菜的演唱表示了肯定。
“阿里嘎多玛喜达。”
听到两位作者的赞扬,中森明菜有些脸红的微微躬身表示感谢。
“那么明菜酱,唔,中场休息十分钟吧,等下我们再录制今天的最后一遍,小岛桑,你也可以放松一下了。”
新单曲录制顺利让岛田雄三心情很放松,他看看腕表上的时间后,便宣布可以中场休息一会。
“可太好了,我正想去上个厕所,憋的太久可不好。”录音师小岛进开玩笑道。
华纳新世纪租下录音室后,连录音师都是自带的, 毕竟丰增翼当时可只是收了个友情价,再让人家出人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米娜桑,我们副社长安排了些小点心和饮料,诸位可以到外面的茶水间自行取用。”
这时大谷惠美从外面推门进来说道,她的身后跟着进来了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两人。
他们两人刚才是在外面的办公区,并没有待在录音室内。
“贵社实在是太周到了,卖野桑,萩田桑,今天辛苦两位了,那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岛田雄三还是第一次碰到租用的录音室准备吃喝的,心想着不愧是上原俊司名下的企业,想的实在周到,等会要去好好谢谢丰增翼才是。
大谷惠美领着岛田雄三他们往茶水间去了,小岛进也离开位置去上洗手间。
2号录音室里就剩下了中森明菜、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三人。
“明菜酱,尝尝我帮你挑的点心,有松岛屋的红豆大福和浪速屋的鲷鱼烧哦。”
沢尾郁美这才献宝般奉上她刚才从茶水间挑的点心。
“红豆大福!明菜酱最喜欢这个了吧?”沢尾郁美笑眯眯地将点心捧到中森明菜面前。
录音室里暖黄的灯光照在沢尾郁美端着的洁白瓷盘上,圆圆的红豆大福白糯外皮上撒着细碎的樱花盐渍。
两枚颜色金黄的鲷鱼烧躺在盘中,表皮散发着浓郁的蛋香味。
中森明菜笑着拿指尖戳了戳鲷鱼烧鼓鼓的肚子:“郁美酱真是的,现在吃甜食的话,等下唱歌嗓子会黏黏糊糊的啦。”
虽然很想吃,但是作为一名专业的歌手,中森明菜对自己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
茶水间传来岛田雄三爽朗的笑声,隐约能听见他在跟丰増翼夸赞录音室隔音效果,以及对准备茶点的感谢。
“这点他们也考虑到了,所以有这个,是冰镇的蜂蜜柠檬水哦。”
沢尾郁美又奉上了保温杯。
“呦卡塔,正好有些口渴了呢。”
中森明菜接过保温杯,叼着自带的吸管啜饮起蜂蜜柠檬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她有些发紧的喉咙。
“哈~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的真好喝,唔,哦一西!。”
超级满足的吸了一大口的蜂蜜柠檬水后,中森明菜这才拿起盘中的红豆大福咬了一口。
“怎么样,没骗你吧?”
“嗯嗯…”
沢尾郁美拿进来的点心数量并不多,短短两三分钟时间就被中森明菜给塞进了嘴里,最后还舔了舔粘在嘴唇上的残渣,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明菜酱,今天的录音差不多五点前就能结束,之后有什么安排吗?”明幸房则翻阅着行程本,作为资深经纪人,他习惯提前确认艺人每个行程间隙的安排。
中森明菜正咬着吸管,闻言突然坐直身子,黑色体恤衫随着动作泛起细小的褶皱,“啊,对了,明幸桑!现在《十戒》的录制进度提前了这么多,我想......”她用手指卷着垂在肩头的秀发,声音突然变轻,“有段时间没回清濑看望母亲了......”
“那最迟明天下午就要回来,明晚有个富士台的通告。”明幸房则确认了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后说道。
“完全没问题!”中森明菜的眼睛亮起来,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沢尾郁美,“郁美酱,可以拜托你去隔壁的新世纪食品问问明子姐吗?看看她要不要一起回去或者有什么要带的。”
“好的,明菜酱,我这就去。”沢尾郁美应声说道。
这边沢尾郁美刚推门出去,外面的岛田雄三他们也吃完点心推门进来了,“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吧,那我们继续。”
…………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轨迹,细密的雨丝在车灯照射下如同千万根银针坠落,后视镜里,东京都心繁华绚丽的灯光早已被抛成模糊的光晕。
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变得沉闷,明幸房则将车速降到十码,小心的避让开巷口的电线杆,将车倒进了更加狭窄的小巷中,最终停在了表扎上写着“中森”两字的房子门前。
“明菜酱…明菜酱…到家了。”
完成驻车动作的明幸房则见后排迟迟没有动静,便转头轻声呼唤了起来。
“唔……勾美纳塞,明幸桑,刚才睡着了,好奇怪,已经很久没有在车上睡觉了。”
原来是中森明菜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这种情形还是她刚出道的那年才会经常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来了打响知名度,频繁的电视台通告和小型宣传演唱会,让她每天睡觉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三四个小时,所以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利用坐车的空档时间补觉的。
“要我帮忙拿东西吗?”明幸房则一边说一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呆胶布~没多少东西。”
已经清醒过来的中森明菜推开车门打开雨伞,从后备箱里拎出自己带回来的东西。
“好了,明幸桑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那我明天中午再过来接你。”
车内的明幸房则点点头后便摇上车窗,驾驶汽车缓缓离去。
“…是…明菜酱吗?”
听到屋外汽车引擎声响起的中森千惠子,穿着浅灰色家居服的站在门口,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连绵雨滴在门廊的薄铁皮上敲出细密的鼓点,玄关暖黄的灯光在雨幕中晕染开来,隐约能听到和室里传来的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宫本武藏》熟悉的主题曲。
“母亲,是我回来啦~”
刻意拖长的尾音让中森千惠子又惊又喜,“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你这孩子总这样!”
话没说完就被湿漉漉的拥抱截断,中森明菜像只归巢的雏鸟把脸埋在母亲肩窝,发梢沾染的雨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激得千惠子打了个寒颤,她刚要责备,却瞥见女儿睫毛上细碎的水珠。
刚才下车的时候虽然是打了伞,不过中森明菜的身上还是沾染了些水珠。
“走,进屋再说,什么东西这么重?”
心疼女儿的中森千惠子接过她手中的袋子让开身位。
“锵锵~是银座千疋屋的蜜瓜哦!”
中森明菜变戏法似的从袋里捧出翠绿果实放在和室的矮桌上,那献宝的神情与下午沢尾郁美一模一样。
望着矮桌上并排摆开的礼盒:用柏叶包裹的京都八桥饼、金泽箔纸包着的加贺棒茶,还有装在桐木盒里的新泻越光米。
“怎么买了这么多的东西?又乱花钱……”千惠子嗔怪道。
“嘿嘿,也不全都是明菜酱买的嘛,也有明子姐托我带回来的,她因为要上班回不来。”中森明菜伸手挽住母亲的胳膊撒娇道。
“吃过晚饭了没有?”
“没有,想念母亲您做的食物呢。”
“那我现在去给你做,想吃什么?”
这会早就过了中森家的饭点了,事实上处于独居状态的中森千惠子一个人早早就吃过饭了。
“唔……拉面吧。”
“那明菜酱你坐一下,马上就好。”
妇人笑着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快步进入厨房从冰箱里取出荞麦面和一些食材,很快砧板上响起厨刀切菜的声音。
中森明菜把电视换到她喜欢看的综艺节目,随后盘腿坐在矮桌旁等待了起来。
厨房灶台上铁锅咕嘟作响,腌萝卜的酸香混着豚骨汤的醇厚在空气里缠绵。
“可以吃饭了。”
不过二十分钟时间,一碗卖相极为好看的拉面就被千惠子端上了矮桌。
如同乌木般根根分明的荞麦面浸泡在深褐色的汤底之中,其上是半个溏心鸡蛋,几片切得厚薄均匀的叉烧,白玉般的腌萝卜和碧绿的葱花点缀其中,最美妙是顶端如同琥珀的辣渍明太子。
“哦一西!母亲做的拉面太好吃了,在东京可想念了。”少女大口嗦着碗里劲道的面条,不住的称赞道。
“好吃那就多吃点。”
中森千惠子坐在一旁满脸宠溺的看着女儿,突然想到什么又站起身去翻抽屉里的东西。
“上个月我在普门寺求来的御守,记得放在钱包里。”中森千惠子将一个用红绸布包裹着的御守放在矮桌上。
“唔唔…”
正在嗦面的中森明菜赶忙放下手中的筷子,郑重其事将御守放进随身携带的钱包当中。
“最近还好吧?忙不忙?”
“叮——”
汤匙碰到瓷碗发出清脆声响,中森明菜捧着见底的面碗,鼻尖沾着亮晶晶的汤渍。
“还好,最近都在录制新的单曲,不是特别忙,哈……好饱。”
中森千惠子温柔的拿出手帕巾擦拭掉女儿鼻尖残留的汤渍,“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注意。”
“嘿嘿…再大也是母亲您的孩子嘛,对了,明穗最近怎么样?明法哥那边什么举行婚礼啊?”中森明菜依偎在母亲的身边,全然像是个孩子一般,丝毫没有舞台上那光芒四射的样子。
“明法说打算年底去提交结婚申请,至于明穗,最近都没怎么回家,给她打电话也是没说上几句就挂了,唉……这孩子。”
一说起心性未定的小女儿,中森千惠子就叹了一口气。
“那改天我去看看明穗吧。”
…………
……
第336章 安排
…………
……
六月的骄阳如同融化的蜂蜜,粘稠地涂抹在洛杉矶千禧酒店的玻璃幕墙上。
采用西班牙和意大利式文艺复兴时期建筑风格的千禧酒店,建于1923年,1969 年被列入世界历史遗产,是奥斯卡金像奖的诞生地。
这里接待过众多的明星政要,如“窃听风云”尼克松、“脑洞大开”肯尼迪等,就连现任大统领里根也是在此举行的告别影圈派对。
铺着奢华纯手工羊毛地毯的二楼餐厅,走廊和墙壁挂着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巴洛克风格的雕刻,充满了一股子暴发户的气息。
身着一袭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的上原俊司这会正从容的用餐刀切割着面前的肉排,袖口处的精致袖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擦过骨瓷的边缘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威廉…上次你拜托的事情,我已经物色到合适的人选了。”
托马斯站在餐厅入口张望了一阵,瞧见上原俊司的位置后,这才快步走过来,将一个文件袋放在了他的餐桌上。
“这么快?”
上原俊司闻言放下手中的刀叉,解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资料。
说是资料,其实里面也就薄薄的一张纸,有点类似求职简历,上面还贴了张一寸照片,看面相还是个亚裔。
“这位叫肯尼斯?中村,我分析了一下觉得他应该最符合你的要求。”
托马斯喘匀气后,伸手示意侍应生送杯果汁过来,这才开口继续说道,“是个移民二代,参加过安南战争,战后,他带着 ptSd 和一枚紫心勋章退役,加入了 LApd。”
“那他怎么会出来单干的?据我所知LApd待遇应该还不错吧,外快还不少。”
八九十年代的阿美丽肯,“黑警”可是声名赫赫的存在,黑白两道通吃的现象不要太常见了。
“据说……”托马斯端起侍应生送来的果汁喝了一口,低声解释道,“据说是因为两年前牵扯到山口组的一桩走私案被免职了,现在经营着一家侦探社,当起了私家侦探。”
“原来如此,那什么时候,跟……跟这位中村先生见面?”
两辈子头一遭跟私家侦探这种只在电视里见过的职业打交道,上原俊司还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约了下午一点见面,在小东京的一家居酒屋。”
托马斯说的小东京是洛杉矶市中心的一条商业街,准确是说是个日裔移民聚集的社区,跟唐人街类似,只是叫法不同。
小东京距离千禧酒店大约2公里,跟唐人街、韩国城并称洛杉矶三大亚裔移民聚集地。
“小东京么,离这倒是不远,行了,我知道了,对了,托马斯,你没透露我的信息吧?”
“放心,我可是专业的。”说到这个,托马斯信心满满的回应道。
…………
小东京 名为“雅膳”的居酒屋,这是约好见面的地方。
戴着墨镜的上原俊司从出租车上下来,抬手看了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深灰色西装,转头对跟在身后的托马斯说道,“托马斯,就是这里,我们进去吧。”
居酒屋门口,一位身着传统和服的迎宾女侍者微微欠身,虽然有些惊讶跟在上原俊司身后的托马斯,脸上仍挂着标准的日式微笑,用轻柔的日语说道:“客人桑,欢迎光临。”
“我们约了中村桑。”上原俊司微微点头回礼道。
“两位请跟我来。”女侍者微微躬身做出请进的手势,随后便迈着小碎步在前面引路。
居酒屋内的灯光显得有些昏暗,弥漫着淡淡的清酒香气和食物的香味,这会已经过了饭点,并没有什么客人。
不过没等上原俊司走进去几步,便注意到大堂角落里坐着几个身上纹着纹身的男人,他们的眼神冷冷地扫过来,带着一股威慑力,跟电视上看到的雅库扎简直一模一样。
穿过大堂,进了一处长长的廊道,廊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日式浮世绘,画面色彩鲜艳,描绘着各种市井生活和神话传说,脚下的木地板被打磨得十分光滑,踩上去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
七拐八拐后,女侍者终于在一处木门和室前停下,“客人桑,中村桑就在里面。”
说罢,只见女侍者双膝微屈,轻盈而又恭谨地跪坐在门前的踏步之上,腰背微微弓起,头也随之低垂,发丝柔顺地滑落于肩头,遮住了她部分白皙的侧脸。
木门在她的推动下,缓缓地向一侧滑开,“中村桑,您的客人到了。”
其间,她的目光始终低垂,不敢有丝毫的僭越,耳朵微微一动,仔细聆听着和室内的动静,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指示,脸上始终保持着温顺而谦卑的神情。
直到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请进。”
拉开门后,女侍者并未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口中轻声细语,用恭敬的语气说道:“打扰了,客人们请进。”
女侍者的这番表现让深受多年人权自由教育的托马斯有些瞠目结舌。
“麻烦你了。”
上原俊司再次点头表示了感谢,随后脱鞋进屋,托马斯倒是没进去,而是守在了门外。
随着木门再度被缓缓拉上,和室内的景象映入上原俊司的眼帘,房间内铺着榻榻米,正中间摆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几碟精致的日式小菜和一壶清酒,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背对着门望着屋外的枯山水。
“中村桑,久闻大名,前来打扰了。”上原俊司走到矮桌旁坐下,轻声开口说道。
这时,原本背朝木门的男人也转身望了过来,“上原桑,幸会幸会,没想到我们这种社会渣滓也能见到大名人啊。”肯尼斯·中村一开口便道破了上原俊司的身份。
他的日语带着一丝生硬的美式口音,但吐字清晰,显然经过了刻意的练习。
显然早上托马斯拍着胸脯保证的话是吹了牛逼了,想想也是,能干侦探的人,要是这点信息都查不到,那看来也就是个蹩脚的侦探。
上原俊司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仔仔细细的打量起对面的中年男人来。
大约五十岁上下,脸庞轮廓分明,身材挺拔,脊背如枪杆般笔直,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威严,左脸颊上有一道从耳际延伸到下颌的疤痕,像是一条沉默的蜈蚣,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沧桑。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吴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锁骨和几缕灰白的胸毛,说起来,不太像是个侦探,倒更像是个像高仓健以前经常饰演的那种任侠般的人物。
“中村桑,看来,不用做自我介绍了,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上原俊司说完便坐着微微躬身。
“上原桑,请~”
肯尼斯·中村自顾自的拿起清酒壶将矮桌上的两个小酒盏倒满,慢慢的推了一杯到上原俊司面前。
“阿里嘎多~”
上原俊司没有客气,接过酒盏一饮而尽,说实话,上原俊司最不喜欢喝的就是清酒了,寡淡无味,喝起来跟喝水一样。
再度将酒盏斟满后,肯尼斯·中村这才开口道,“不知道上原桑是有什么事想委托在下?”
这说话的语气怎么看也不像是20世纪80年代的人该说的话吧,这家伙怕不是从江户时代穿越回来的吧,上原俊司暗自吐槽了一句。
吐槽归吐槽,他从西装内袋中掏出一张照片,缓缓推到肯尼斯·中村面前,“中村桑,这个是目标。”
肯尼斯·中村拿起照片,仔细端详起上面的人物,咧着个大嘴,笑起来是又贱又猥琐,“倒是长了一副好皮囊,想来应该很受那些贵妇人们欢喜,不知道上原桑想怎么做?要灭口?亦或者一只手一条腿?”
果然这家伙就不像是个侦探,这妥妥的雅库扎作风啊,不是说当过兵做过警察么,嘿,还真是个暴力份子。
上原俊司一阵腹诽后,“不,不用那么麻烦,我只需要这位的一些黑料就行。”
肯尼斯·中村放下手中拿着的照片,端起酒盏喝了一口,“这么简单的事,上原桑随便找个狗仔就能做吧?这小子是在洛杉矶吗?”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中村桑,因为目标的身份问题,需要你前往霓虹调查。”
“去霓虹啊?”
肯尼斯·中村听完面带深思,似乎是触动到了他的回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说说这小子的身份吧。”
“唔,算是个一线顶流男偶像吧,神奈川县大和市出身,喜欢玩弄漂亮女性和赛车……”上原俊司把自己了解的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还是个明星啊,上原桑,那价位可不便宜啊。”
“这个中村桑不用担心,既然你调查过我,那应该知道我并不缺钱。”上原俊司早就有所预期。
“那倒是,上原桑不光是大名人还是个大企业家呢,既然如此,我需要明确一下调查的程度。”这时候肯尼斯·中村才显露出一个私家侦探的专业性来。
上原俊司语气平静而坚定,“足够让他身败名裂,退出艺能界,我要抹去他在公众层面的一切痕迹。”
“需要那么麻烦么,找个人弄死不就完了。”肯尼斯·中村低声嘀咕了一句,“我明白了,不过我办事需要有预付款,拿钱办事,童叟无欺,保证物有所值,至少得…得4万美元,事成后再给6万。”
肯尼斯·中村盘算了一下来回行程的费用,加上搜集的时间,给了个自认为不低的价格,10万美元,按照当前汇率折算成霓虹円差不多2400万,要知道当前阿美丽肯的年平均收入才2万美元。
“托马斯。”
上原俊司没有急着掏钱,而是叫了一声站在门外的经纪人,很快,只见托马斯送进来一个文件袋。
“中村桑,在付款前,有几点我要提前说明。”上原俊司一边说一边打开文件袋。
“上原桑请讲。”
肯尼斯·中村饶有兴趣的想听听看面前的这位大音乐家有什么要求。
“第一点,调查过程不得违反本国法律。”上原俊司开口说出第一条要求,特别在“本国”两字加重了口音。
“绝对没问题。”
肯尼斯·中村多能听音知意啊,“本国”啊,他又不是霓虹国人,只要做的事情不违反阿美丽肯的法律就行。
至于霓虹法律,管它呢,到时候他都拍拍屁股回来了,能拿他怎么办呢,再说了很多事情不需要用到他出面啊,有的是人手。
“第二,调查出来的资料,除了照片外,最好还有录像以及其他,越详细越好,越严重越好。”
“上原桑,对时间有要求吗?”
肯尼斯·中村觉得要求那么详细,时间上肯定要给他宽裕一些。
“一年起步,最多不能超过三年。”上原俊司想了想后说道。
“好,没问题,一年足够了,还有呢?”
“最后,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哪怕我的经纪人也不了解其中详情,所以我希望没有第三人知道。”
“当然,上原桑,请放心,我是专业的。”肯尼斯·中村忙不迭的应承道。
“为了保证承诺的可靠性,我这里准备了一份律师起草的保密协议,如果中村桑违约了的话,需要赔付200万美元的违约金,当然作为补偿,我将拿出50万美元的酬劳给中村桑,这是20万美元的支票,算作预付款,剩下的事成再给,这是保密协议,一式两份,请过目。”
上原俊司说罢,将早就填好数字的支票和保密协议推到肯尼斯·中村的面前。
“200万?还是美元?”听到这个数字,肯尼斯·中村有些牙疼。
“怎么,中村桑,对自己没有信心?我给出的可是刚才你所提报酬的五倍呢。”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违约金有点高了,上原桑,要是我赔不起会怎么样?”肯尼斯·中村略有试探的问道。
“中村桑,你觉得我能拿50万出来只为收集一些黑料……”
“不必说了,上原桑,这件事,保管烂在我的肚子里,请您放心,是在这里签字吧?”
肯尼斯·中村没有再让上原俊司说下去,人为财死鸟为食亡,50万的报酬已经值得自己为它冒险了,再说了也说不上太危险不是,不就是收集个小男宠的黑料么,还能比枪林弹雨危险吗?
想到这里,肯尼斯·中村爽快的在两份保密协议上签字盖章画押,顺便将那张价值20万美元的支票塞进吴服里。
“中村桑,那么就合作愉快了。”
上原俊司将其中一份肯尼斯·中村签好字的保密协议放回文件袋,向他伸出了手。
“上原桑,合作愉快,我安排安排尽快买机票去东京,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那副有些谄媚的嘴脸跟那个喊打喊杀的形象完全是天壤之别,让上原俊司有些不太适应,看来刚才那展示出来的都是伪装啊。
“那就麻烦中村桑了,到时候有什么有价值的资料,这是我在东京的传呼号码,如果联系不上我,就把东西寄到这个地址。”
上原俊司随手用钢笔在肯尼斯·中村持有的那份协议上写下了个地址,这是新世纪制作的公司地址,在那没人会去拆上原俊司的信件。
“好,没问题,上原桑。”
“既然如此,中村桑,我就先告辞了,静候佳音。”
“一定一定,上原桑,请期待我的捷报。”
将年轻钢琴家送出和室后,肯尼斯·中村先是拿出那张支票看了又看,这才跟那份保密协议一起藏进了自己的吴服里,只见他难掩心中的激动,就差笑出声了。
“义兄,我看刚才进来那小子走了?什么来路?”
这时一个上半身赤裸,纹着白虎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问道。
“没什么,接了个调查的活,这小子是个富二代,对了,义弟,我记得你手下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姑娘吧?”肯尼斯·中村问道。
“怎么?有兴致?看上谁了?我叫她来陪你?”
“不是,找个漂亮…找个漂亮没病的,我有大用,这次接了个5万刀乐的活,晚上带你去看脱衣舞娘,你上次不是说看上一个大洋马吗?晚上我买单。”
肯尼斯·中村回想起刚才上原俊司介绍的目标喜好,觉得这个方法可以一试。
………………
……
第337章 混乱与秩序
…………
……
在中美洲墨西哥高原的中南部山谷中,盘亘着一座占地上千平方公里的庞大城市,哪怕是坐在飞机上从上往下看去,地面那密密麻麻的建筑也是让人看着眼花。
这里便是墨西哥的首都墨西哥城,是整个美洲地区人口最多的城市,同时也是世界上海拔第八高的首都城市。
日暮黄昏,停机坪上的dc-9客机的舱门打开,经过近四个小时的飞行,途中还遇到了一个颠簸的小对流,让这会脚踩大地的踏实感让上原俊司顿感安心,“终于是到了。”
“我就说没事吧,威廉你就是自己吓自己。”手上提着两个行李袋的托马斯笑得不行。
“托马斯,我们坐的dc-9啊,去年加航的事故可是死了23个人呢。”
人称空难小王子的dc-9,去年加拿大航空797号班机因为卫生间起火,在跑道上成功迫降后机舱突然爆燃,导致23人死亡。
“那倒是,该死的麦道公司,这生产的什么破烂玩意。”
“不是说有人来接机的么?怎么没见到,不过这里倒是比洛杉矶舒服多了啊,我仿佛已经闻到了龙舌兰酒的味道。”
墨西哥城地处高原,海拔两千多米,全年温度在21c上下徘徊,而龙舌兰酒是墨西哥的国酒,被称为墨西哥的灵魂。
“上原先生!”
上原俊司话音刚落,旅客出口来接机的人群中挤出来个身材壮实的棕发男子,操着一口略带西班牙口音的英语,白色亚麻衬衫领口别着朵鲜艳的朱槿花,古铜色皮肤一看就是经常晒日光浴的样子。
只见他张开双臂,不等上原俊司反应过来便行了个热情的贴面礼,“上原先生,我是哈维尔?埃尔南德斯?洛佩斯,是您这次在墨西哥城演出的对接人,欢迎来到阿兹特克的土地。”
随后他退后半步,指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愿羽蛇神护佑着您。”
在阿兹特克的文化中,羽蛇神是重要的神只之一,被视为风神、智慧之神、艺术之神、知识之神和学习之神。
人们相信羽蛇神创造了人类,教会了人类农业、手工艺、建筑等各种技能,还赐予了人类文字和书籍,开启了人类的文明。
“额……谢谢,洛佩斯先生,我是上原俊司,您好!”
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贴面拥抱的上原俊司有些懵,左颊还残留着两人脸庞相触时传来的胡茬轻刺感。
“叫我哈维尔就行,走,我先带两位去酒店办理入住。”
说罢便抢先接过托马斯手中拎着的两个行李包,快步往外走去。
上原俊司转头看了眼托马斯,只见他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吧,那就跟上吧,这人生地不熟的。
贝尼托·胡亚雷斯国际机场跟上原俊司以往去过的机场不同,与到市中心仅有6公里,一墙之隔外便是拥挤的居民区,也不知道这附近的居民是怎么忍受的了飞机起降带来的噪音的。
带着两人出了机场航站楼,哈维尔来到了一辆1950年代的红色凯迪拉克旁,在一众汽车当中如同鹤立鸡群般显眼。
“怎么样?上原先生,我的伊莎贝拉很不错吧?”哈维尔有点显摆的问道。
车身釉面光洁,没看到任何污渍,银色的保险杠和轮毂也非常干净,看得出来车主花了很多心思保养这辆老车。
“看得出来哈维尔你真的很爱惜这辆车,叫我威廉就可以了,不用那么客气。”
“我每周都要为伊莎贝拉做一次清洁,所以她才会这么漂亮,简直就像是个充满魅力的性感女郎……”
喋喋不休的哈维尔说到兴奋处,嘴里开始往外蹦一连串的西班牙语词汇。
“洛佩斯先生,我们该出发了,再等会天都要黑了。”最后还是托马斯忍受不了这家伙的叨叨,出言打断。
“哦哦,对不起,真不好意思,那我们出发吧,唔,这个时间,你们办理完入住后刚好可以尽情享受我们墨西哥的特色美食……”
没想到这次来接机的还是个话痨,好在等会到酒店就好了。
放好行李袋,发动引擎,红色凯迪拉克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到密集的车流当中。
坐在后排的上原俊司摇下车窗,好奇的打量着外面这陌生的一切。
路边卖塔可(taco)的小摊贩对着车流摇晃着手中的铃铛,一开窗外面的热风卷着辣椒味涌了进来,这是一种用玉米饼包裹各种馅料的街头小吃,是墨西哥的灵魂美食。
再往前,有一群街头艺人正在卖力的表演着,几个穿着传统服饰的舞者在欢快的音乐声中翩翩起舞,他们的动作热情奔放,充满了活力。
受阿兹特克文明和西班牙殖民统治的双重影响,加上当地传统建筑常使用黏土砖、红砖等材料,这里的建筑外墙大多呈红色,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看起来极具震撼。
“威廉先生,看见远处那座白色建筑了吗?”
正在驾车的哈维尔突然抬手指着前方,Art deco风格的穹顶在楼群中格外醒目,“艺术宫,我们墨西哥城的‘白色珍珠’。”
“哈维尔,艺术宫好像就是我明天晚上演奏的地方吧?”
说是白色建筑,但坐在后排的上原俊司透过前挡风玻璃其实只能看见最上端的一点点,好像是穹顶上的橙红色塔尖,压根看不到下面的白色墙体。
“没错,正是那里,艺术宫天棚上的阿波罗神是用彩色玻璃拼的,九位缪斯女神环绕着他,舞台幕布缀着一百万颗玻璃珠,像撒了把星星在墨西哥谷地。”哈维尔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子骄傲和自豪。
“是吗?那我可太期待了,能在这样着名的建筑里演奏音乐。”
车子驶进邮政大街后,殖民时期风格的建筑扑面而来,石墙上的马赛克壁画讲述着征服与融合,阳台垂落的九重葛在风中摇曳如火焰,会让人错以为这里就是西班牙。
就这上原俊司欣赏着这异域风情时,突然,几个手持利刃的精瘦青年从前方巷口窜了出来,口中叫喊着听不懂的西班牙语围住了一个正在马路上行走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好像是个游客,其中一个青年的手正探向中年男人的后兜。
哈维尔猛地加快了车速,手指敲着方向盘,“在墨西哥,夜晚属于月亮和危险,尤其是那些小巷、暗街和集市,没事的话两位请务必不要在晚上去这些地方。”
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很听话的点了点头,听人劝吃饱饭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啊。
最近几年,受国际油价大幅下跌的影响,作为重要的石油出口国,墨西哥的经济遭受了重创。
长期的财政赤字、货币超发以及国际经济环境的冲击,使得墨西哥通货膨胀率居高不下,这些因素综合起来以后,就导致了社会的治安问题越发严峻。
这里可是首都啊,天子脚下,全国的首善之地,现在天都还没有黑,居然敢当街肆无忌惮的抢劫,由此可见整个国家治安的崩坏程度。
“当然,两位入住的酒店附近还是非常安全的,那里紧挨着市政厅和总统府,有警卫二十四小时值班,这些社会渣滓们不会轻易去骚扰那里。”
见两人表情严肃,哈维尔想了想出言宽慰道,只是这种宽慰看起来更像是种讽刺。
又过了几分钟,红色凯迪拉克轿车右拐驶入一处有旗台的广场,哈维尔减慢车速,“威廉,托马斯先生,这里就是宪法广场,北面的建筑就是我们墨西哥城主教座堂,东面的建筑是总统府所在的国家宫,而酒店就在广场的西侧,你们晚上可以在附近逛一逛,这里很安全。”
似乎是为了挽回墨西哥城的形象,哈维尔又重复了一遍“安全”这个词汇。
汽车停稳在了格兰酒店的玻璃旋转门前,穿着红色制服的门童小步快跑的过来为他们开门。
刚踏进格兰酒店的瞬间,首先映入眼帘便是完全挑空的中庭,抬头便能看到完全由彩色玻璃构成的穹顶,穿透下来的夕阳就像是流动的彩虹一般映在了白色的大理石地砖上。
一座巨大的金色镂空电梯连接着每一层,看着不像是家酒店,倒是跟百货商场类似。
趁着托马斯拿着两人护照去办理入住手续的空档,哈维尔跟上原俊司介绍起了这家酒店。
“这家酒店的前身是上个世纪末建成的百货商场,1968年才改成的酒店,这里接待过许多当时来观看奥运会的名流政客们。”
哈维尔所说的奥运会是指1968年由墨西哥城举办的第19届夏季奥运会。
上原俊司饶有兴趣地听着哈维尔的介绍,目光在酒店内部精致的装饰上流转。
这时,托马斯办理完入住手续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枚钥匙。
“手续都办好了,威廉,我们的房间在三楼。” 托马斯扬了扬手中的钥匙说道。
“好的,那哈维尔,真是谢谢你送我们过来,也跟我们介绍了这么多。” 上原俊司微笑着向哈维尔致谢。
“不用客气,威廉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明天我会按时来接你们去艺术宫做准备的。” 哈维尔热情的回应道,随后跟两人挥手告别。
上原俊司的房间被安排在了三楼的东首,推开窗户外面便是宪法广场,简单打理了一下卫生的他来到窗台前,看夜色中的街头艺人在路灯下表演吞火,火焰的明灭间。
一处处的路边小摊被支了起来,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各种香料的味道,似有若无的往上原俊司的鼻腔里钻,提醒他是时候应该去享用美食了。
“威廉,这家酒店不提供晚餐,不过工作人员推荐了附近几家味道还不错的餐厅,要不要去尝尝?”
托马斯推开半掩着的房门进来问道。
“托马斯,我们去广场逛逛吧,正好摆了很多的小摊,没准味道也不比那些大餐厅的差呢。”上原俊司指着窗外的广场转身说道。
“这个卫生没问题吧?还有我们俩可都不会说西班牙语呢。”对于小摊的卫生问题,托马斯深表怀疑。
“应该没事吧,我们先去看看,实在不行再去餐厅也不迟,就这么定了,我换身衣服,等下我们楼下中庭汇合。”
“那好吧,我先下去等你。”
此刻的宪法广场展现出了有别于白天的另一种生活气息,原本空旷的场地此时已被各种小摊贩占据,他们的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热闹的市井之歌。
各种美食摊位前围满了人,香味四溢,玉米饼摊的摊主熟练地翻转着手中的饼,金黄酥脆的外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一边往饼里夹着鲜嫩多汁的牛肉和色彩鲜艳的蔬菜,一边热情地招呼着顾客:“快来尝尝正宗的墨西哥玉米饼,好吃得很!”
不远处,卖塔可的小贩也不甘示弱,他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口味的塔可,有鸡肉的、鱼肉的,还有加了特色辣酱的,让人垂涎欲滴。
人们一手拿着塔可,一手端着色彩缤纷的水果冰沙,吃得津津有味。
除了美食,广场上还有许多售卖当地工艺品的摊位。
手工编织的色彩斑斓的地毯、精致的陶瓷器皿、造型独特的银质首饰,无一不展示着墨西哥传统手工艺的魅力。
一位老奶奶正坐在摊位前,手中拿着彩色的线,专注地编织着一个小巧的玩偶。
她的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每一个都栩栩如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游客们围在她的摊位前,挑选着自己心仪的工艺品,不时发出赞叹声。
在广场的中央,一场精彩的表演正在进行。一群穿着传统服饰的舞者随着欢快的音乐翩翩起舞,他们的动作热情奔放,充满了活力。
舞者们鲜艳的服饰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光芒,与他们脸上灿烂的笑容相得益彰。
旁边,一位街头艺人正弹奏着吉他,动听的旋律在广场上空回荡,引得不少人驻足聆听。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他们手中拿着彩色气球,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这个画面让上原俊司有些恍惚,分不清这跟此前持刀抢劫的是不是所处同一个世界,不过倒是侧面验证了哈维尔刚才所讲述的“这里很安全”。
…………
……
第338章 被跟踪了
…………
……
东京新宿区某个大楼的拍摄场地内。
“cut,很好,今天的拍摄任务到此结束,大家收拾一下就可以收工了。”广告片导演松山圭佑对着导筒喊道。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拍摄现场显得有些闹哄哄。
中森明菜身着广告拍摄时的服装,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今天辛苦大家了,多亏了各位,拍摄才能这么顺利。”
待工作人员散去,中森明菜便带着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两人急匆匆地朝着休息室走去。
就在她们刚走出拍摄现场,佳能家用设备事业部的代表北川和也已经面带笑容的等在那里了。
“明菜桑,今天的拍摄非常顺利,效果也非常好。”
北川和也微微欠身,目光落在中森明菜的脸上,“我们公司新推出的这款 pc-12 复印机,特意给您送过来,希望您能喜欢。”
“嗨~感谢佳能公司对我的信任,北川桑,您也辛苦了。”中森明菜礼貌微笑着朝着北川和也躬身表示感谢。
从82年出道后开始,研音便为中森明菜争取到了佳能的迷你传真机和迷你复印机产品的代言,到今年的新品pc-12迷你复印机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双方一直合作很愉快。
北川和也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明菜桑,不知道您晚上是否还有其他安排?我想邀请您一起吃个饭,也算是对您这次广告拍摄的感谢。”
还没等中森明菜开口,明幸房则就立刻上前一步接过那个装着纸箱的复印机,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说道:“北川桑,非常感谢您的邀请,但是明菜桑今晚另有安排,实在不好意思。”
想一亲中森明菜芳泽的自以为是者都可以从六本木排队排到虎之门。
像类似这样的邀请,明幸房则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处理起来也是驾轻就熟的很。
北川和也微微有些失望,但还是保持着风度,“没关系,那下次有机会再约明菜桑,希望明菜桑能喜欢我们的新产品。”
中森明菜点了点头,“再次感谢北川桑,我一定会好好试用的,私密马赛,那我就先告辞了。”
顾不上跟北川和也纠缠的中森明菜仅仅微微躬身便快步向休息室走去,还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她此刻步伐轻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上原俊司今晚9点半的航班降落成田机场,约好了去接他的,这会已经快8点钟,得要抓紧时间出发了。
刚进休息室,中森明菜便让沢尾郁美帮忙换衣服,“郁美酱,快把我的衣服拿来,我们得赶紧去机场了。”
“明菜酱,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稍等。”
沢尾郁美帮忙锁好休息室的门后,便去拿提前准备好的衣服送进换衣间。
里面手忙脚乱的换着衣服,外面的明幸房则抱着那台佳能送的复印机站在休息室门外防止有人前来打扰。
几分钟后,快速换上了一身简单舒适休闲装的中森明菜对着化妆镜开始卸妆。
沢尾郁美在一旁帮忙整理着换下来的衣物,嘴里还念叨着:“明菜酱,那个姓什么北川的也太过自信了吧?区区一个事业部派来现场的代表就敢自信的开口约你吃饭。”
“郁美酱,别那么说,没准人家只是好意呢。”
对于刚才发生的小插曲,中森明菜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这几年听过见过的也有不少,保持平常心就好。
“咦,我看那个家伙刚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没觉得他能有什么好意呢。”沢尾郁美忍不住的吐槽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郁美酱,收拾完了吗?我们该出发了。”卸完妆的中森明菜将化妆品收进小包里。
“嗨~已经收拾完了。”沢尾郁美说着便把手里已经折好的衣物往收纳袋里一塞。
休息室的门外,明幸房则正在抽着烟,见中森明菜她们出来后,他赶忙丢掉香烟拿皮鞋踩灭,端起放在一旁的纸箱子,“明菜酱,现在就出发吗?”
“嗯,明幸桑,这台复印机明天拿给事务所去用吧,我也用不到。”
“好,知道了。”
出了大楼,明幸房则把纸箱放进后备箱就发动起汽车,心里盘算这会走高速去成田机场会不会堵。
坐上车后,中森明菜的心情明显很愉悦,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对着坐在副驾上的沢尾郁美问道:“郁美酱,你帮我准备的棒球帽和口罩呢?快给我,等下到了机场可不能被认出来。”
沢尾郁美连忙从包里拿出了棒球帽和口罩,递给了中森明菜:“明菜酱,给你,按照你的要求,阿拉蕾的同款帽子,对了,鲜花束提前放在后备箱里了。”
中森明菜接过棒球帽和口罩,穿戴好后只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她对着车窗玻璃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样就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了。”
“明菜酱,马上就能见到上原桑了,是不是很开心?”沢尾郁美调侃道。
“嘿嘿,快有一个月没见了嘛,唉呀,郁美酱,就知道取笑我。”
跟舞台上那个唱着“我可就没法再忍受了,小鬼 你真让人火大”的样子不同,私底下的中森明菜还是很害羞的。
明幸房则看着中森明菜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出道以来,自家这个台柱子在事业上顺风顺水,唯独在感情上情根深种,希望能她和上原俊司能有个好结果。
与此同时,在千叶县成田机场的航站楼外,狗仔大岛翔平和佐佐木一郎正百无聊赖地在面包车上蹲守着。
今天下午他们接到内线的消息,得知被称为广告界 “松田圣子” 的当红艺人横须贺昌美今晚会在成田机场出现,便早早地来到这里,希望能拍到一些独家新闻。
大岛翔平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9点20分了,他有些不耐烦地烟蒂扔出车外后说道:“前辈,这横须贺昌美怎么还不来啊,不会是内线消息有误吧?”
佐佐木一郎耸了耸肩,将手上的烟灰掸出车外,“再等等吧,说不定一会儿就来了,大岛君,我们干这行的,不就是得有耐心嘛。”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从航站楼内走了出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个个头稍矮一头蓬头乱发的男子,两人正在谈话,在夜晚人流稀少的的机场航站楼外看起来就格外的显眼。
见到有人出来,大岛翔平定睛一看,他有些惊讶地说道:“咦,前辈,你看着那边的两个男的是不是看着有些眼熟?”
作为职业狗仔的基本功就是要能认得出名人,不然可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狗仔。
“什么人,我看看。”
佐佐木一郎忽的一下从放倒的车位上坐了起来,把手中的香烟往车外一扔,仔细的观察了一会,“是有点眼熟……那个年轻点的好像是上原俊司吧……对,这家伙不是说出国演出去了吗?这会应该是回来了,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很面熟啊,一下子想不起来啊。”
大岛翔平抄起放在面包车中控台的相机,“管他呢,先拍几张再说,说不定能有点料。”
在来之前,为了避免在拍摄时暴露位置,他们早就调高了相机的感光度,还换上了个大光圈镜头,这会趁着两人站在台阶上谈话的空档,大岛翔平端起相机借助航站楼外的路灯光源咔嚓咔嚓的就是一顿拍。
“啊……大岛君,我想起来了。”
“什么?”
大岛翔平这正拍的起劲呢。
佐佐木一郎激动的拍了拍大岛翔平的肩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是小泽征尔啊,那可是小泽征尔啊。”
上原俊司再怎么厉害,人毕竟还年轻,要说钢琴,在他之前还有内田光子珠玉在前,作曲方面更是排不上号,服部良一、武满彻等人哪一个不是大名鼎鼎。
而小泽征尔可是站在全球指挥界顶峰之一的男人,虽然说可能还比不上卡拉扬、伯恩斯坦这些老前辈,但至少在霓虹是无可争议的第一人。
“轰豆你?小泽征尔啊?那可要多拍几张了?唉呀,他们要走了,噫…奇怪,怎么只有小泽征尔走了,上原俊司没走,好像在等什么人啊?”
镜头外,小泽征尔上了来接他的车,而上原俊司只是摇了摇头,朝着小泽征尔微微躬身却并没有上车。
“莫非是在等中森明菜?”佐佐木一郎兴奋的点了支烟。
“有可能,这不得来接男朋友嘛。”
大岛翔平也握紧着相机,紧盯着取景器上的目镜,深怕错过了。
这下什么横须贺昌美已经不香了,只要拍到中森明菜来接上原俊司的照片,外带一个小泽征尔就已经足够了。
“前辈,你说我们到时候把照片卖给哪家杂志社好啊?是《周刊文春》还是《Friday》亦或者是《周刊现代》,50万…不…100万应该不过分吧?”想到这里大岛翔平就有些激动。
“哪家给的价格高就给哪家呗,只要有照片还怕找不到买家吗?”
“那可得盯紧了,要是来个陌生的女人那就更好了,钢琴家机场私会陌生女性,啧啧,想想就刺激。”大岛翔平臆想道。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上原俊司独自一个人站在航站楼外,两只硕大的行李箱摆放在地上,通过目镜可以清晰的观察到他脸上因为旅途带来的疲惫感。
“怎么还没出现啊,我举的手都酸了,前辈,你来举一下吧,我抽根烟。”
“好,相机给我吧。”
佐佐木一郎接过相机,摆弄好相机的对焦。
就在这时,一个梳着单马尾,戴着阿拉蕾同款棒球帽的女性拿着鲜花束出现在了镜头里,正朝着上原俊司走了过去。
“出现了,大岛君,快看。”
佐佐木一郎眼睛一亮,他连忙调整相机的焦距,对着那个女性和上原俊司拍了起来,“戴着口罩,拍不到脸啊,大岛君,你看看是不是中森明菜。”
“看着像,也是长发,身高似乎也差不多,哎哎哎,抱上了,还是跳到怀里的那种,啧啧啧……这下照片可值钱了。”
“嘿嘿,大岛君,这下发财了,100万绝对跑不了。”
这种私密的照片可不是一般那种牵牵手,或者同框出现的照片可比的,想必那些杂志社肯定愿意花高价来买。
那边两狗仔狂按快门,这边上原俊司闻着女朋友身上的馨香顿时感觉身上的疲惫都顷刻间没有了。
“欧尼桑,我好想你呀。”
中森明菜紧紧搂着上原俊司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上原俊司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我也想你了,明菜酱,这段时间没在你身边,辛苦你了。”
不过仅仅只沉溺了一会温柔乡,上原俊司就恢复了清醒,这里毕竟是机场,要享受温存还是得先回家。
“明菜酱,我们先回家吧。”
“嗯,好。”中森明菜哪会有什么想法,只想早些回去抱着自家男朋友。
直到两人上了车,佐佐木一郎按下最后几次快门,这才意犹未尽的收起相机。
“前辈,你说我们要不要跟上去?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的爱巢,想必有很多人想知道吧?”这时大岛翔平突然提议道。
“走,去看看他们住哪,相机放好。”佐佐木一郎把手中的相机递过去后,发动面包车跟上。
而此时,车上的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压根不知道后面还跟着辆面包车。
就这么从成田机场一路开到了浦安市,再往前就进入东京市区了,这会明幸房则才发现了不对劲。
“上原桑,明菜酱,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后面这辆面包车跟了我们一路了。”
“有可能只是顺路吧,毕竟都是同方向。”
“明幸桑,这样,我们从辰巳拐到江东区去,先看看他们是不是还跟着。”上原俊司转头通过后挡风玻璃看了眼后面那辆面包车说道。
“好。”明幸房则说罢便开始加速。
“牙白~欧尼桑,你说如果是狗仔的话,刚才在航站楼是不是都被他们拍到了?”这会中森明菜才想起刚才两人在航站楼的行为有多亲昵。
“呆胶布~刚才明菜酱不是戴了口罩和帽子吗,没拍到脸就行,还有我们是情侣,怕什么,大不了就装死不承认呗。”上原俊司回想了下好像也没特别出格的行为,拍了就拍了。
“上原桑,要不我还是跟事务所做下汇报吧,这样也免得花见社长他们没有准备。”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面包车的明幸房则说道。
“行,那就麻烦明幸桑了,替我跟花间桑说声抱歉。”
上原俊司牵起中森明菜的手,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果然,在明幸房则拐进江东区的首都高速9号线没多久,那辆面包车也跟着拐了过来。
“明幸桑,我们到江户桥下高速,直接去银座,随便找个地下停车场,停十分钟,然后从其他的出口离开。”上原俊司出主意道。
“好。”
……
就这样,佐佐木一郎驾驶着面包车跟着上原俊司他们乘坐的车到了银座,因为一个红灯的缘故,就丢失了前车的踪迹。
“可恶啊,看来被他们发现了。”
他气愤的拍了一下方向盘,突然的喇叭声吓了旁边的大岛翔平一跳。
“前辈,跟丢了就算了,至少我们拍到了他们在机场亲热的照片了,走吧,我们回去喝一杯吧,我请客。”
而明幸房则驾驶车到了白金台附近,再三确认后面没有车后,这才把车开进了葳蕤别馆所在的社区。
拿出后备箱里的两个行李箱,上原俊司突然叫住了正打算离开的明幸房则他们:“明幸桑,郁美酱,你们等一下。”
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停下上车的脚步,疑惑地看着上原俊司。
“请先跟我们到屋里,我从墨西哥带了些礼物回来,也为两位准备了,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明菜酱的照顾。”
“上原桑,您太客气了,照顾明菜酱是我们的本职工作,都是应该的。”明幸房则毕竟是老经纪人了,不顾沢尾郁美那好奇和想要的眼神,率先开口说道。
“明幸桑,既然欧尼桑带了礼物,你和郁美酱就收下吧,这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中森明菜在一旁帮腔道。
“好吧,那我和郁美酱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听到中森明菜这么说,明幸房则只好答应下来。
进了庭院大门,已经二十来天没见到主人的狗子小白开心的跑了过来,围着上原俊司俊司转起了圈圈。
安抚了一下兴奋的狗子后,上原俊司在玄关打开了一只崭新的行李箱,看得出来是为了带礼物专程购买的。
从里面拿出了一瓶限量版的龙舌兰酒和一盒雪茄,递给了明幸房则:“明幸桑,龙舌兰酒是墨西哥的国酒,这瓶是限量版José cuervo blanco tequila - 1980s不管是饮用还是收藏都是不错的佳品,还有这盒墨西哥产雪茄,希望你能喜欢。”
明幸房则接过礼物,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阿里嘎多,上原桑。”
上原俊司又拿出了一只手工皮包和一条手工羊毛披肩,递给了沢尾郁美:“郁美酱,这只手工皮包和这条羊毛披肩是墨西哥当地特色,希望你会喜欢。”
沢尾郁美接过礼物,有些受宠若惊:“谢谢上原桑,我很喜欢。”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两位快回去吧,今天也辛苦了。”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告辞后,上原俊司将他们送出了庭院大门。
送完两人后,上原俊司回到屋内,中森明菜正蹲在地板上收拾那个散乱的行李箱。
“明菜酱,先放着吧,明天我来收拾。”
“哦。”中森明菜只得盖好行李箱。
她刚站起来,就被上原俊司横抱了起来,中森明菜小声地 “惊呼” 了一声,双手紧紧地抱着上原俊司的脖子:“欧尼桑,你干嘛呀?”
上原俊司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明菜酱,欧尼桑想你了。”
中森明菜脸上泛起了红晕:“哼,说想念明菜酱,都没给可爱的明菜酱带礼物呢。”
上原俊司一边朝着楼上走去,一边说道:“欧尼桑整个人都是明菜酱的,这不是最大的礼物么。”
“可是,人家都还没洗澡呢。”
“那就一起洗嘛,地球的水资源是有限的,一起洗可以节省水资源。”
“哼,欧尼桑刚回来就在想色色的事情呢。”
“明菜酱不想欧尼桑吗?”
“……想……”
…………
……
第339章 又到七月了
…………
……
周一的清晨(7月2日) 葳蕤别馆
上原俊司从睡梦中缓缓醒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身畔的佳人早已不在,独留一股馨香在枕巾上残留。
厚重的窗帘隔绝住了外面的光线,淅淅沥沥的雨声提醒着上原俊司现在还是在梅雨季节。
回想起昨天在家颓废了一整天,本想再多享受片刻悠闲,却还是不得不面对上班的现实,毕竟,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在东京了,公司里想必积累了不少事务等着他处理。
上原俊司伸了个懒腰后掀被子翻身下床,走进宽敞明亮的浴室开始洗漱。
……唰唰唰……啊哈哈……呸……咧着个大嘴对着镜子亮了亮洁白的牙齿,完美。
衣架上挂着要穿的衣服,都是女朋友帮忙收拾好的,黑西装、格子衬衫、外加一条深蓝色细条纹领带。
等上原俊司换好衣服下楼来到餐厅时,一份煎好的三明治压在了今天的早报上。
转身来到厨房,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纸,“欧尼桑,牛奶在微波炉里,冷掉的话就麻烦再热一下,我去跑通告了,爱你呦!”
草草的几口对付完早餐,收拾好自己,上原俊司就准备前往位于东京港区广尾大厦 8 楼的新世纪制作公司。
细雨连绵也丝毫不影响东京早高峰的拥堵,这不刚拐进外苑西通就遇到了前方龟速通行。
趁着排队等红灯的这会功夫,上原俊司侧身从副驾的储物箱里随便翻了盒磁带出来,一瞅,也行,是财津和夫的。
ほんの小さな出来事に 爱は伤ついて
(因为一点点的小事情,我们被爱伤透了)
君は部屋をとびだした 真冬の空の下に
(寒冬天空下的某一天,你夺门而去)
编みかけていた手袋と 洗いかけの洗濯物
(编织的手提袋和洗着的衣服上)
……
上原俊司很喜欢财津和夫那种娓娓道来的演唱风格,颇有民谣的感觉,跟他前世喜欢的一位歌手很像。
就比如现在这首正在播放的《サボテンの花》(仙人掌之花),还有那首名曲《青春の影》(青春之影),都很合他的胃口,但这位老兄其实是个唱摇滚的。
印象中依稀记得他好像还在《夜のhit》节目里接唱过明菜的歌,只是记不得是在哪一场了。
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的直到早晨8点半,终于把车开进了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当他走出电梯时,前台接待大谷惠美看到他,立刻站起身来,躬身问好:“社长,欧哈呦!欢迎您回来。”
“惠美酱,欧哈呦!”
上原俊司微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接待台的桌上,那里摆放着许多防晒用品,不禁好奇地问道:“惠美酱,怎么摆了那么多的防晒用品啊?”
大谷惠美连忙解释道:“社长,这周日公司要去小笠原群岛团建,这些都是到时发给大家用的。”
上原俊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惠美酱,麻烦你帮我倒杯咖啡送到我办公室吧。”
“好的,社长。” 大谷惠美答应着,便去准备咖啡了。
上原俊司迈步走进公司,穿过工作区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员工们看到他,纷纷鞠躬问好,他也一一微笑回应。
当他打开自己社长办公室的门时,办公室里一切照旧,目光扫过桌面,发现有一封没有拆封的信件,上面署名为用英文写的肯尼斯?中村。
“没想到,这家伙动作还挺快啊”
上原俊司拿着信件嘟囔了一嘴,还没来得及看,就听到敲门声。
“请进。”
上原俊司把手中的信件往办公桌抽屉里一放,随后说道。
门打开,丰增翼手里拿了份文件走了进来,“俊司君,怎么没在家多休息几天?”
“在家也没什么事,就过来公司看看。”
“那正好,这周发夏季奖金,签字吧,这是审批单。”丰增翼把文件递了过去。
“又到年中发奖金的时候了啊,我看看……我自己100万,师兄你100万,深浦桑75万,胜木桑也是75万,德永桑50万……总共加起来1050万。”
新世纪制作现在有在职员工二十人,除了上述的五位制作人以外,还有几位从东京艺大招募来的毕业生。
现在公司光每个月固定发的工资就要700万,这还不算加班费、业务提成这些额外的支出。
也得亏是丰增翼能长袖善舞的到处找活接,不管是作曲、配乐、广告词曲制作,还是录音棚出租,只要能挣钱,多多益善。
确认过数字没什么问题后,上原俊司拿过桌上的钢笔,在审批人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自己持有的代表取缔役印。
“对了,俊司君,这周日公司组织的小笠原群岛采风自由行活动,你要不要参加?原计划是四天三晚的活动,加上不上班的周日,现在变成了五天四晚了。”
丰增翼收好签好字的审批单后问道。
上原俊司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不去了,刚回来实在不想动,师兄你带着大家玩的尽兴些,让大家都放松放松。”
丰增翼点点头,说道:“那好,我会安排好的,一定让大家都玩得开心。”
丰增翼出去后,没一会大谷惠美把泡好的咖啡端了进来。
“阿里嘎多~惠美酱!”
“社长,那我先去忙了。”
大谷惠美并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帮上原俊司关上了门。
上原俊司端着咖啡一边喝一边看向桌角的相框,笑颜如花的中森明菜正对着镜头比着“耶”的手势。
取出刚才放进抽屉的那封信,撕开封口,里面只有张写了个传呼号码的纸条,看号码开头的数字是东京当地的。
这就是肯尼斯?中村留给他的联系方式了。
拿起电话机照着纸条上的号码拨了出去,几分钟后的,一通电话回了过来。
“hello?”
“中村桑,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桑,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寻思着信是不是没收到呢。”话筒另一头的肯尼斯?中村一顿输出。
“真不好意思,前天晚上才到的东京,以后都用这号码联系中村桑你吗?”
“暂时就用这个,以后如果有变动的话,我会寄信通知上原桑的,对了,上原桑,目前我已经想办法安插人去接近目标了。”
“中村桑,过程不需要告诉我,我只要结果,好了,我这边还有事,下次再聊吧。”
上原俊司不想对这些私家侦探的手段有过多的了解,恰好这会又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说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请进!”
收好小纸条,将杯里已经凉掉的咖啡全部喝完后,上原俊司这才开口说道。
这回进来的是一脸严肃的富泽正太郎,只见他进来就抱怨,“社长,我们新世纪食品怎么说也是您的公司啊,怎么就没见您来我们那边坐班呢?”
“勾美纳塞,富泽桑,我就是习惯了,下次,不,明天…明天我就过去上班。”上原俊司有些抱歉的拍了拍额头。
主要潜意识里上原俊司一直都是把自己当做个玩音乐的,总会下意识的忽略掉新世纪食品那边,看来成立控股公司的事宜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听到上原俊司这么说,富泽正太郎这才脸色有所好转。
“富泽桑,你先坐,惠美酱也是,怎么都不泡点茶进来,我来打个电话。”
“社长,不用麻烦了,我来向您汇报一下公司这半年的经营情况吧。” 富泽正太郎说道。
“好,富泽桑,你说吧,我听着呢。”上原俊司翻出本记事本摊开,像个学生一样板正的坐好。
富泽正太郎翻开文件,开始汇报,“社长,我先汇报一下自营门店和加盟门店的情况,截止到昭和59年6月30日,我们的自营门店已经有 300 家,加盟门店也达到了 100 家。”
上原俊司快速的在记事本上写下这几个数字,随后微微点头,示意富泽正太郎继续。
“今年上半年,300家自营门店今年上半年营收达到了161亿1109 万円,营收净利润为5.97 亿円,在今年3月完成了300家自营门店的扩张目标后,盈利情况和营收净利润较去年同期都有所一定增长,同时因为减少了新门店的租赁和建设等费用,支出较去年同期也减少了25%。”
上原俊司满意地说道:“很好,以目前的趋势来看,看来今年全年的营收有机会冲击400亿的可能性啊。”
通常来说在霓虹下半年的营收情况会高于上半年,特别是年底的最后两个月,炸鸡、全鸡套餐的销量会暴涨,很多顾客可能在几个月前就提前开始预定。
“是的,社长,我们也制定了下半年的新品推出计划和促销计划,力争完成全年营收突破400亿的计划。”
“那加盟门店的情况怎么样?”
富泽正太郎继续说道:“100 家加盟门店的营收情况也很可观,前后累计代收门店加盟费超过8亿円,供给半成品原材料营收达到了13亿円,营收净利润超 3000 万円。”
相较于前面5.97亿的营收净利润,加盟门店的3000万可以说就是白捡的,而且随着加盟门店数量的增加,未来这个数字还会持续的上升。
“另外,海外加盟商方面,南韩合资公司今年上半年完成门店建设25家,净营收 3567 万韩元,大约相当于1000万円,宝岛台湾合资公司今年上半年完成门店建设30家,净营收216万台币,约1200万円。”
上原俊司听着汇报,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海外市场的拓展还不错,要继续保持,不过明明是南韩的市场先起步的,怎么进度还比宝岛的要慢?净营收也少。”
“根据我们驻南韩的代表反馈,说是当地的民众普遍对西洋快餐的接受程度不高,好像也不像咱们霓虹人那样热衷过圣诞节。”
“我记得,现在的南韩大统领是全卡卡对吧?”
“没错,现任大统领是全卡卡。”
“那没事了,慢就慢点吧,等再过几年再看看吧。”
等汉城奥运会以后,卢白马接替全卡卡继任大统领,南韩那边的市场会更加开放,到时候门店数量和营收应该会上去的。
“好的,我会让海外事业部时刻关注的。”
“还有别的要汇报的吗?”
刨去所有的开支,全公司国内加海外的净营收利润6.38个亿,怎么说呢,自己要是努努力也能完成,更别说自家那“棵”摇钱树女朋友了。
当然从长远来看,新世纪食品的潜力还是很大的,毕竟才起步没几年嘛,等再过十年二十年,相信突破两位数应该不成问题吧。
“社长,说完了营收,我再说说上半年的开支情况。”
富泽正太郎把文件翻到了下一页,开始念了起来,“上半年的重大开支有这么几项,其中北海道的自营农牧场建设支出最大,购买土地花费了22亿,翻新建设配套的农用建筑、购买农用设备、种苗以及人员工资等合计3亿,新建一个小型污水处理系统要花费5000万。”
“东京清濑制作中心和大阪综合制作配送中心的改造扩建费用要花6000万,清濑新仓储中心的建设经费1.5亿円,以上几项的开支除了购买土地的费用外,都要通过政府提供的低息贷款支付的。”
“另外我们计划今年下半年开始在重点自营门店和制作中心安装上闭路电视监控,预计经费暂定5000万。”
“这些投资都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目前来看,公司的经营状况良好,这些支出也是必要的,等明年北海道的自营农牧场运转起来后,相信也能减少我们在原料采购上的一部分支出。”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上原俊司还是懂得,别看现在花出去的有点多,这些都是为了将来的竞争打基础。
“社长,最后我再汇报一下上市的进展情况。”
“目前,我们跟第一劝业银行达成了共识,由他们出任新世纪食品上市的Ipo主承销商,另外根据《证券交易法》和东京证券交易所营业二部的要求,前十大股东需要减持掉约 32% 的股权作为股票市场的流通股……”
“也就是说我名下所持有的52%股权,要减持掉16.64%?”心算了一番的上原俊司报出一个数字。
“是这样的,除了您,先锋电子需要减持6.88%,千代子酱需要减持6.4%……”
“那这32%的股份,到时候是他们是打算代销还是包销?”
“社长,这是第一劝业银行出具的包销协议书和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的企业估值表。”富泽正太郎从文件的底下拿出两份资料递给上原俊司。
“第三方评估机构给出的这个企业估值 510 亿,以目前公司的发展状况来看,还算合理,第一劝业银行以每股 1156 円的包销价格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不过我们还是要和银行那边再确认一下,包销的具体条款和细节,确保没有什么潜在的风险。”
“另外,上市之后,公司的信息披露要求会更加严格,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财务部门要确保账目清晰准确,法务部门也要对相关的法律法规进行深入研究,避免出现违规行为。”
富泽正太郎认真地记录着上原俊司的指示,说道:“社长,我明白了,我会和各部门负责人传达您的要求,让他们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
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此时雨已经停了,天空中透出一丝微弱的阳光。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公司上市是一个新的起点,也是一个新的挑战。我们不仅要在国内市场继续保持优势,还要加快海外市场的拓展步伐,富泽桑,你回去之后,和海外事业部的负责人再开个会,探讨一下如何进一步提高南韩和宝岛台湾市场的营收,同时也要关注其他潜在的海外市场。”
“好的,社长,我回去就安排。” 富泽正太郎说完,便起身离开。
…………
……
第340章 庆生(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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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7月后,气温愈发炎热了起来,不过值得欣喜的是,令人烦恼的梅雨季终于要接近尾声了,看天气预报说最近几天应该就能放晴。
在港区元麻布町临街的一家充满古典气息的咖啡厅里,柔和的灯光洒在木质地板上,舒缓的音乐如潺潺流水般流淌着。
上原俊司惬意地翘着二郎腿,舒适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杂志正看得津津有味。
【独家爆料!中森明菜深夜疑似在成田机场与男友上原俊司激情相拥,恋爱大揭秘?】
硕大的文字,配以夸张的标题,《周刊文春》昨天发行的周刊封面照正是中森明菜兴奋地跳进他怀里的温馨画面。
轻轻翻开封面,头版头条处,《周刊文春》还颇为贴心地放上了几张中森明菜在通告活动中的照片,与狗仔偷拍到的照片进行了仔细的比对。
“据爆料,6月30日晚,我国着名青年钢琴家上原俊司结束在墨西哥的演出,乘机返回成田国际空港,一名疑似中森明菜的女性出现在机场航站楼外接机……”
杂志文章通篇都散发着浓厚的八卦气息,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劲爆的猛料,但胜在被偷拍到的照片数量较多,且明显能看得出来拍摄的时间不短。
因为戴着口罩和帽子,照片上并不能清晰地看出来中森明菜的面容。
然而,不得不说狗仔拍照的水平确实不错,那些抓拍到的瞬间生动又真实,只要是熟悉中森明菜的人,从她的身形、穿着风格以及一些细微的动作习惯上,都能轻易地判断出照片上的人是谁。
就在上原俊司沉浸在杂志内容中时,一位年纪约莫 50 岁上下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进了咖啡厅。
“上原桑,私密马赛,抱歉让您久等了,在下是江马幸一。”江马幸一歉意的鞠躬道。
江马幸一在新宿区经营着一家小型活动支援策划公司,此前曾经给新世纪食品做过几次促销活动的策划业务,上原俊司还是找的富泽正太郎拿到的联系方式,约定今天下午两点在这家咖啡厅见面。
上原俊司站起身,伸出手与江马幸一握了握,客气地说道,“江马桑,不必客气,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呢,是我提前到了,快请坐。”
等江马幸一点好咖啡后,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上原俊司这才微微坐直身体,进入正题,“江马桑,今天麻烦您亲自过来一趟,是我这边有个小活动想委托给贵公司。”
“上原桑,您请说。”
江马幸一听到这话,赶忙从公文包里掏出精致的记事本和钢笔,眼神专注地看着上原俊司,准备记录下重要的信息。
“是这样,下个金曜日(7天后)的晚上,我想举办一个小型的生日庆祝活动。场地的话,我希望能找个环境好点的餐厅,最好是能够看到海的,这样的氛围会更加浪漫。”
上原俊司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似乎在描绘着心中理想的场景。
“要能够看到海么?那您对餐厅有要求么?日式,中式亦或者西式?参加的人数有多少呢?” 江马幸一一边询问,一边刷刷地在记事本上写下 “环境优雅,能够看到海。”
“西式的吧,最好是法餐厅或者意大利餐厅,要有乐队伴奏,另外还需要一台钢琴,我希望在生日庆祝的时候,能有美妙的音乐相伴,至于人数,额……应该不超过5个人吧。”
江马幸一又在刚才的备注后面加上了法餐厅或者意大利餐厅的要求,然后抬起头,问道:“上原桑,您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当天晚上的餐厅我要包场,现场需要布置上鲜花和彩带,另外我还打算在附近搞一个小型的花火大会,唔,至少10分钟左右的时间,对了,江马桑,最后一组烟花,我要能够显示出特定文字图案的那种?”
“可以,没问题,这个难度不大,不过,上原桑,这个的成本可不便宜啊。”
餐厅包场,而且还是高档的西餐厅包场,那肯定不能只是包几个小时,起步就得是半天,这个价格可就非常美丽了,加上燃放花火的场地租赁和10分钟左右的花火,那随随便便可能都得千万级别以上的消费。
“江马桑,价格不用担心,我本来计划的预算是1500万-2000万,如果不够,还可以再增加。”上原俊司端起已经变得温热的咖啡喝了一口。
听到上原俊司这么说,江马幸一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个预算应该没问题,反倒是对能不能在东京找个靠海的高档西餐厅有点不确定。
该死,有钱人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搞个庆生会预算都是上千万……
他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思,突然江马幸一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很好的想法,靠海,西餐,花火大会,一切都可以完美解决,而且还能节省费用。他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上原桑,我有个想法,不知您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江马桑,您请说。” 上原俊司好奇地看着他。
“您对夜游东京湾有没有兴趣,现在有那种游轮的租赁服务,如果把您要求的高档西餐厅更换成一艘中型游轮,再配备上一个专业的厨师团队和乐队…… 这样既能满足您对西餐和音乐的要求,而且游轮在海上,私密性也会更好。” 江马幸一详细地向上原俊司讲述起了自己的想法。
“江马桑,你这个想法很不错诶,私密性上来说游轮确实要比餐厅强多了,只是那花火大会怎么解决呢?毕竟游轮开出去就在海上了。”
上原俊司眼睛一亮,考虑到他和中森明菜的身份,游轮上过生日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建议,既私密又浪漫。
“这个也好办,我们到时候去对面的千叶县找个合适的地方,只要跟游轮公司商量好航线,让游轮行驶到合适的位置,在千叶县那边燃放花火,这样既能让您在游轮上欣赏到美丽的花火,又能满足您的要求,应该问题不大。” 江马幸一耐心地解释道。
“江马桑,那就这个方案了,时间上比较紧凑了,拜托你这几天尽快给我一个完整的预算和方案计划。” 上原俊司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江马幸一的提议非常认可。
“上原桑,请放心,我争取…不,我保证在下周一前把方案交到您的手里,很感谢您能给我这个机会。”江马幸一站起身鞠躬感谢道。
上原俊司笑着同样回礼,“江马桑,那就麻烦了,对了,这次活动希望能尽量保密,毕竟我的身份也不想太张扬。”
江马幸一连忙点头,“上原桑放心,我们公司一向注重客户隐私,我这边肯定会做好保密工作的。”
两人又交流了一些细节,江马幸一仔细记录下来,确保不会有任何遗漏,随后,上原俊司付了咖啡钱,与江马幸一告别。
走出咖啡厅,上原俊司心情格外舒畅,想象着在游轮上,和中森明菜一起欣赏海上的美景与花火,还有悠扬的音乐相伴。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满心期待着下周五的到来,去年就因为工作繁忙,没能赶上中森明菜的生日,今年一定要给她一个难忘的生日。
…………
傍晚6点半,第3回大都会歌谣祭的颁奖现场。
作为号称全霓虹每年最早举办的音乐盛会,大都会歌谣祭向来是备受瞩目的。
此刻,距离它的第三个颁奖典礼开始仅剩半个小时,整个现场都弥漫着紧张又期待的氛围。
在后台幕布旁,主持人高岛忠夫身着一套剪裁合身、笔挺的白色西装,身姿挺拔。
他正与另一位主持人多岐川裕美一同仔细斟酌着等会儿典礼的开场词,二人神情专注,时不时小声交流几句,力求做到完美。
东京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们也丝毫不敢懈怠,在这最后的半小时里反复确认着现场的每一处布置。
舞台上,五彩的灯光闪耀不停,绚丽夺目,巨大的音响设备整齐有序地排列着,仿佛一头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只等典礼开始,便要用最震撼的声音,将音乐的力量传递到现场的每一个角落。
大舞台前方的空地上,摆满了铺着洁白桌布的圆桌,受邀前来参加歌谣祭的嘉宾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各自闲聊着,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会场的后台,入围本次歌谣祭的偶像们也在做着登场前的最后准备,等颁奖典礼开始后,她们将要前往大舞台前集中。
中森明菜身穿一件翡翠绿的丝质连衣长裙,坐在梳妆镜前,给自己处理着淡妆,沢尾郁美则在她的身后帮忙打理长发。
这时化完妆的石川秀美靠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八卦的神情,凑近了身边的中森明菜,轻声问道:“明菜酱,明菜酱,昨天《周刊文春》杂志上发布的照片,真的是你吗?”
中森明菜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她们的对话后,才悄声说道:“秀美酱,小声点,别声张,那确实是我,在机场的时候不小心被狗仔给偷拍到了。”
因为明幸房则早早就知会过花见赫了,加之也没什么特别出格的举动,无非就是中森明菜去机场给出国演出的男朋友接机嘛。
恰好现在又是中森明菜老单曲已下榜,新单曲尚未发行的空档期,有《周刊文春》的爆料,还可以保持一下中森明菜的曝光度呢,所以研音方面就决定什么也不去做,冷处理这件事。
石川秀美满脸羡慕地看着中森明菜,说道:“明菜酱,你和上原桑的恋情可真是让人羡慕啊,通过照片就能看的出来,很甜蜜吧。”
“嘿嘿,还好还好。”
中森明菜被石川秀美这么一夸,脸颊微微泛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蜜的微笑,她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发丝,眼神中满是幸福的光彩。
同一年出道,被冠以花の82组的一众男女偶像中,中森明菜已然成为了最为特殊的存在。
论唱片销量,仅仅出道两年的她一骑绝尘地将其他同年出道的女偶像们甩在了身后,跻身成为了能与松田圣子争锋对决的top star。
要知道整个1982年当时有三十多位男女偶像出道,其中的绝大部分已经糊的一塌糊涂了,也就剩下寥寥几人目前还在努力冲击着一线偶像的地位。
就在其他偶像还在事务所的注视下小心翼翼隐藏着自己的小心思时,中森明菜可是早早的就承认了自己恋情,关键还得到了事务所的支持,说起来可真的是同人不同命啊。
试问那个少女不期望着能来一场甜蜜的恋爱呢,其实石川秀美也有着如同山口百惠那样结婚隐退的梦想,只可惜不是所有的事务所都是研音。
这会“恋爱禁止”这条禁令虽然还没正式成型,但是大多数的事务所也绝不会允许在没完全榨干自家摇钱树的最后一丝价值前,就让他\/她随随便便的谈起恋爱的。
这时,后台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拍了拍手提醒道,“米娜桑,离第3回大都会歌谣祭的颁奖典礼开始还有15分钟,请化好妆的艺人先到舞台前的宾客区等待,各位的经纪人都在那边等着了。”
中森明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又补了补妆,确保自己以最佳的状态出现在舞台上,沢尾郁美也帮她最后检查了一下头发,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菜酱,加油哦,你今天一定是最闪耀的。” 石川秀美拍了拍中森明菜的肩膀,鼓励道。
“谢谢你,秀美酱,你也是。”
中森明菜回以微笑,然后和其他入围的偶像们一起,朝着舞台前方走去。
…………
……
第341章 巡演筹备中
…………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在这初夏的时节,女偶像的日程表被塞得满满当当。跑通告、拍广告、录制新单曲、参加歌谣祭,还要筹备全国巡演,中森明菜忙得几乎忘却了自己即将到来的 19 岁生日。
品川区西大井二丁目,一座杂乱的旧仓库经过简单清理,中央空地上搭建起临时舞台,脚手架上挂满了各种灯光设备。《少女 A》激昂的伴奏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骤然响起,中森明菜早已满脸晶莹汗珠,握着麦克风的手掌也沁出薄汗,浅色 t 恤衫的后背被汗水浸透,形成大片深色痕迹。她用力甩了甩黏在颈侧的长发,随着鼓点坚定地向前迈出一步。
【不管是谁 也都经历过的吧
好心急 好心急
不管我看起来像多少岁 不管我是谁
好心急 好心急
我就是我 跟谁都没有关系
并无特别之处 随处可见的
我就是 少女 A】
旧仓库内,大功率设备持续运转,闷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即便临时调配来几台水冷风扇,也只是稍稍缓解了些许燥热。
田中良明、明幸房则等人站在舞台一侧,目光紧紧锁定在舞台中央的中森明菜身上,神情专注而严肃。
1984 年已悄然过半,又到了筹备全国巡演的关键时期。华纳新世纪与研音携手策划了《好想见你,能见到吗?中森明菜音乐鉴赏会》,巡演从8月初开始,将一直持续到9月中旬。
为此,华纳新世纪特意租下这座旧仓库,作为中森明菜的排练场地,同时也让新签约的伴奏乐队在此磨合。
“瓦塔西…烧酒…A…”(ワ?タ?シ 少女A)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唱完,中森明菜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再也没有了刚才演唱时的充沛中气。
现场其他人也都长舒一口气,今天的排练终于画上句号,这么热的地方待着也是一种煎熬啊。
“米娜桑,今天辛苦了,待会让良明桑带大家去喝一杯放松一下。” 中森明菜向新签约的乐队成员和老员工们鞠躬致意。
新乐队跟华纳新世纪是签的为期半年的短约,音响师和灯光师倒是老员工了。
“米娜桑,大家把东西收拾一下,等下我们外面集合,晚上的消费公司买单。”
常年担任“钱包”角色的田中良明冲着舞台上一众人拍拍手道。
“喔喔……明菜酱板载……”
“明菜酱……赛高……”
“良明桑,是去居酒屋吗?能不能叫小姐姐…”众人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回荡在仓库里,让这略显破旧的空间都充满了活力。
在这个炎热的季节,没有什么比喝上一杯冰啤酒更能缓解工作一天的疲劳了,现在听到公司买单,大家就更高兴了。
“热死了… 热死了… 郁美酱,我快渴死了,我要喝水。” 中森明菜顾不上听大家讨论晚上去哪家居酒屋,快步走到沢尾郁美身边。
“明菜酱,给… 冰水…” 沢尾郁美急忙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出冰镇矿泉水递过去。
中森明菜仰头咕嘟咕嘟喝下半瓶水,这才停下来,长舒一口气:“哈~感觉活过来了!”
“明菜酱,要去吃点东西吗?”
为了在舞台上保持最佳状态,中森明菜一直坚持演唱前不进食的习惯。
“不吃了,没胃口,好累,我想早点回家休息。”
在闷热仓库里连续唱了几个小时,此刻的她只想赶紧回家,泡个舒服的热水澡,再喝上一罐冰啤酒。
“那我现在送你先回去吧!”
明幸房则听到中森明菜要回家,心里也暗自高兴,这样他就能早点下班了。
“米娜桑,那我先走了,大家晚上玩得开心。”
中森明菜向还在收拾东西的众人挥手道别,跟着明幸房则离开了舞台。
品川区本就与港区相邻,加之这会晚高峰又已经过去了,明幸房则只花了20分钟时间就把车开到了葳蕤别馆的门口。
葳蕤别馆的铁门在暮色中轻晃着合上,待离去的车尾灯掠过高耸的树墙时,中森明菜已经踩着红色地砖铺成的小径走向玄关。
凉鞋磕在石阶上发出细碎的响,晚风终于捎来些凉意,卷着她汗湿的发丝掠过颈窝,这是比旧仓库里凝滞的热气舒服百倍的触感。
中森明菜扯下橡皮筋,甩了甩头。
突然,不远处的阴影中传来一声轻柔的 “汪”。
“小白!” 她站在原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招手。
很快,一道白色身影从草坪上飞奔而来,围着她欢快地转起圈圈。
“对不起呀,今天回来晚了。”
中森明菜蹲下身,指尖轻轻蹭了蹭小白的鼻尖,换来小白撒娇般的 “哈哈” 喘气声。
指尖轻按,玄关灯亮起暖黄的光芒,照亮了深褐色的桧木地板。
她习惯性地把钥匙甩进置物柜上的青瓷碗里,落地镜中映出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t 恤衫歪歪扭扭地搭在肩头,发卷因汗水黏在一起,几缕发丝贴在皮肤上,不过嘴角还挂着排练结束后那抹放松的笑意。
十分钟后,浴室的花洒喷出氤氲热气,水流冲刷着身上的汗渍,她缓缓泡进浴缸,所有的疲惫仿佛都随着水汽一同消散。
擦干身体时,壁灯在镜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晕,盯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中森明菜十分臭美的摆起了pose。
咕噜噜~咕噜噜~泡完澡后肚子好像更饿了。
冰箱里还有早上剩下的金枪鱼饭团,她撕了点鱼肉喂给蹲在脚边的小白,自己则仰头喝了一口刚拿出来的冰啤酒,麦芽的清苦混着冰气泡在舌尖炸开的感觉,让她满足的打了个小酒嗝。
就在中森明菜打算去看会电视时,她才注意到电话机顶端闪烁的红色留言灯,此时客厅的自鸣钟刚好敲响十下,“这么晚了,谁会打来电话呢?”
“滋 —— 滋 ——” 答录机转动的杂音里,母亲中森千惠子的声音裹着熟悉的尾音跳出来:“明菜酱,这里是欧嘎桑,很久没打电话了,明天就是明菜酱的生日了,提前祝明菜酱生日快乐哦!”
拿起无绳电话蜷在沙发里拨通家里的号码,等待音 “嘟 —— 嘟 ——”
响到第三声时,听筒里传来熟悉的 “摩西~摩西~”,她立刻把饭团举到嘴边咬下一大口,含混不清地喊:“欧嘎桑!是明菜哦!刚才在洗澡,现在才看到留言!”
“小馋猫,又在吃什么呢?” 千惠子的笑声像春天的风铃,“肯定没好好吃饭吧?”
明菜用脚趾头勾过毛毯盖住光溜溜的小腿,含糊地 “唔” 了一声:“才没有!我刚排练完回来,吃了金枪鱼饭团!还是早餐剩下的,超好吃!” 她故意把咀嚼声放大。
端起啤酒罐顺了顺卡在嗓子里的饭团,小白立刻凑过来舔她沾着饭粒的手指,“对了对了,欧嘎桑最近身体怎么样?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回去看你。”
千惠子轻啐一声:“就会哄人开心,欧嘎桑一切都好,倒是你,最近这么忙,有没有感冒?”
“放心啦!我壮得像头牛!” 明菜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不过仓库里确实闷热,今天排练完衣服都能拧出水,比蒸桑拿还厉害!”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嗔怪:“那要注意别中暑了,对了,俊司君呢?怎么没听他声音?”
“欧尼桑跟着NhK交响乐团去巡演了,都走了好几天,哼……明天明菜酱的生日都赶不回来。”她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哟,那明天生日俊司君不在,会不会孤单呀?” 千惠子的语气里带着调侃,“欧嘎桑隔着电话可没办法陪你吹蜡烛哦。”
中森明菜把脚搭在茶几上晃悠,“事务所肯定有安排啦!往年生日都会准备超大的蛋糕,还有好多鲜花!去年收到的蓝玫瑰,我做成干花摆在卧室了,可好看了!”
话音未落,一直趴在地毯上的小白突然抬起了头,耳朵警觉地竖起,对着屋外叫了一声,然后快速往玄关跑去。
“明菜酱?怎么突然没声了?” 电话里传来千惠子疑惑的询问。
中森明菜却顾不上回应,只听见玄关处传来熟悉的开锁声,金属钥匙转动的声响让她心跳陡然加快,当那个拖着银色行李箱,身着深蓝色外套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时,中森明菜的眼眶瞬间泛起泪花。
“欧嘎桑,我先挂了,改天再跟您打电话。”
她甚至来不及跟母亲说句晚安,便将无绳电话机一抛,听筒重重落在沙发上发出闷响,自己则像只雀跃的小鹿般飞奔过去,直直扑进上原俊司的怀里。
上原俊司稳稳接住女朋友,行李箱 “哐当” 一声倒在地板上,他笑着揉了揉中森明菜还带着水汽的头发:“怎么像只小豹子似的,慢点跑。”
“欧尼桑不是说巡演回不来吗!” 中森明菜声音闷闷地埋在男朋友的肩头,手指紧紧揪住他后背的衣服,“大骗子!”
“本来是赶不回来的。”
上原俊司轻轻拉开中森明菜,从身后变出一支沾着露水的白玫瑰,“但交响乐团临时调整行程,我跟指挥磨了好久才请到假,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在你十九岁生日前回来。”
中森明菜接过玫瑰,鼻尖凑近花瓣轻嗅,清甜的花香混着上原俊司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让她差点又落下泪来。
…………
リンゴの花びらが 风に散ったよな
(苹果的花瓣啊,被风吹散了呢)
月夜に月夜に そっと えええ
(在月夜下 在月夜下 静静地 嗯嗯嗯)
つがる娘はないたとさ つらい别れをないたとさ
(津轻的姑娘哭泣着,为那痛苦的离别而哭泣着)
……
中森明菜坐在梳妆台前,嘴里轻声哼唱着美空云雀的《苹果小调》,正在给自己做睡前的肌肤保养。
化妆镜里映照出她略带稚气却依然美丽动人的脸庞,真丝睡裙的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肌肤,几缕发丝随意地散落在肩头,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韵味。
这时,浴室的门 “吱呀” 一声被拉开,上原俊司穿着同款睡衣走了出来,头上顶着一条蓝色的毛巾,正随意地擦着他那湿漉漉的半长发。
见正全神贯注的往脸上抹着护肤品的中森明菜,上原俊司突然使坏的从身后搂住女朋友,微凉的嘴唇贴在了中森明菜柔软的脸上。
“好香呀~”
没完全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溅到中森明菜肩上,激的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其实上原俊司一靠过去,中森明菜就感到一股水汽、一阵热气,还有她最喜欢的海藻沐浴露的香气,一并扑向自己。
“唉呀,欧尼桑,你坏死了。”中森明菜娇嗔地拍了拍上原俊司的手臂。
“吓到明菜酱了没?”
上原俊司笑嘻嘻的把下巴抵在中森明菜的肩上,拿胡茬感受女朋友肌肤的娇嫩。
“头发都不擦干,这样很容易感冒的,快坐下。”
中森明菜说着便轻轻挣脱开上原俊司的怀抱,站起身来,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按在了梳妆凳上。
随后便拿过上原俊司盖在头上的毛巾,温柔地为上原俊司擦拭起了头发,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腻,一下又一下,仿佛在呵护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上原俊司微微仰头,透过化妆镜看着这个正在他头上忙碌的温柔女孩,心中满是爱意。
忙活了一阵,中森明菜又拿起了吹风机,调到一档慢慢的给上原俊司吹干头发。
捋起…放下…捋起…放下…
一番周章过后,耳边“嗡嗡嗡”的电机声终于消停了下来,上原俊司瞬间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
中森明菜撒娇着侧坐到了上原俊司的大腿上,“哈,终于吹干了,欧尼桑,你的头发该修一修了,有点长了,唉呀,手好累呀……”
香香软软的女朋友这么一撒娇,让上原俊司又有些心神摇曳了,赶忙张开双臂搂住她的细腰,两人脸对着脸,近的都可以相互听到对方鼻尖的吸气声。
感受到男朋友异常的中森明菜,娇羞的横了一个漂亮的白眼,“啧啧啧,欧尼桑可真色……”
“嘿嘿……自然生理反应来着,手累了吧,欧尼桑给你揉揉……”厚脸皮的上原俊司握住中森明菜的手假模假式的给她揉了起来。
往日能够在黑白琴键上灵活弹奏的大手,这会包裹着小手一下下的轻轻挠着她的手心,中森明菜说不好是心里发痒还是手心里发痒。
揉着揉着,上原俊司的手就开始一点点的上移,开始去尝试攀登一下“高”峰。
“哼……欧尼桑的手……有点太往上了吧……”怀里的佳人声音变得越发的娇媚起来。
上原俊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却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嗯?往上了吗?我没注意呀。” 说着,手不仅没停下,反而更加大胆地轻轻摩挲着。
中森明菜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她咬了咬嘴唇,想要挣脱却又有些不舍,“讨厌啦……去床上……” 声音轻得如同蚊蝇,却带着难以忽视的娇嗔与羞涩。
“嗯……”
得到指令的上原俊司将中森明菜横抱了起来,两条大长腿宛如上足了发条般往不远处的雕花大床迈去。
有诗云: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柳阴轻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
原本就已经是夜深,等折腾完,再重新冲一遍澡,这一会,早过了凌晨,七月的初夏,要不了几个小时,天都要亮了。
轻薄的蚕丝被下,脸上潮红未散的中森明菜紧贴着上原俊司,小指头轻轻捏着他的肋下肉,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都怪你……都怪你……”
上原俊司揽着中森明菜,隔着睡衣轻抚着她的脊背,一脸无辜的很,“刚才是谁那么主动的……”
“不许说…”
中森明菜听了这话,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抬起头,杏眼圆睁,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水光,“明明就是欧尼桑你先使坏的!”
她气鼓鼓地用脑袋轻轻撞了撞上原俊司的胸膛,又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还故意把水珠弄到我肩膀上……”
上原俊司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着,引得中森明菜也跟着微微颤抖。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发间还残留着洗发水淡淡的清香,“好好好,是欧尼桑的错。” 说着,他的手顺着她的背慢慢往上,轻轻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那明菜酱要怎么惩罚我呢?”
中森明菜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唔…罚欧尼桑明天给我做早餐!要做我最喜欢的玉子烧和厚松饼,还要泡好喝的红茶!”
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模样可爱极了。
“遵命~我的女王~”
上原俊司模仿歌舞伎的腔调配合的应道,逗得中森明菜 “噗嗤” 一声笑出来。
笑声渐渐平息,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绵长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中森明菜打了个哈欠,困意渐渐袭来,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
上原俊司看着她快要睡着的模样,温柔地帮她掖好被角,在她耳边轻声说:“睡吧,睡醒起来就有美味的早餐了。”
中森明菜嘟囔了句 “欧尼桑最好了”,便沉沉地睡去,嘴角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上原俊司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满是幸福,轻轻叹了口气,也闭上了眼睛,在这静谧的夜里,与心爱的人一同进入甜美的梦乡 。
…………
……
第342章 庆生(2)
…………
……
初升的朝阳透过窗帘洒进房间,轻柔地抚摸着中森明菜熟睡的脸庞。
上原俊司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身,尽管昨夜因情侣间的深度“交流”而导致他现在有些睡眠不足,但睡前答应下来的事他还是要去完成的,毕竟“说谎的人可是要吞一千根针”的誓言可还历历在目呢。
简单洗漱后,下楼来到厨房,上原俊司系上印有可爱卡通图案的围裙,开始为中森明菜准备爱心早餐。
方形平底小锅刷上油后在灶台上发出滋滋声响,给搅散的蛋液加入适量的牛奶和盐后,他小心翼翼地倒入锅中,手法娴熟地将半凝固状态的鸡蛋液反复折叠成圆柱状,然后再次倒入蛋液,重复上述动作,玉子烧逐渐成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至于厚松饼,上原俊司找找了家里的库存,翻出来两根香蕉,刚好拿来做香蕉厚松饼好了。
将去皮的香蕉捣成泥,依次加入低筋面粉、牛奶、酵母和鸡蛋,搅拌均匀后盖上保鲜膜,趁着面糊醒发的功夫,上原俊司又从橱柜里找出小铁锅接上水开始煮红茶。
接着他便继续制作厚松饼,醒发后膨胀的面糊拿筷子搅拌排气,平底锅不刷油倒入面糊,每一个步骤都饱含着他对女友满满的爱意。
“哈~欧尼桑,欧哈呦~”
中森明菜被厨房飘来的香味唤醒,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诱人的真丝睡衣,像只慵懒的小猫般走到餐桌旁,看到摆放好的玉子烧和厚松饼,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扬起甜美的笑容。
“欧哈呦~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上原俊司用滤网将铁锅中的茶渣滤出,一边倒入牛奶,一边开小火用勺子慢慢搅拌,这样煮开后一份简易版的港式奶茶便做好了。
中森明菜来到上原俊司的身后,一双藕臂环住他的腰,同时将脸庞贴在他的背上,“阿里嘎多,欧尼桑,我现在感到好幸福。”
上原俊司笑着转身,低下头在中森明菜的唇角轻轻一吻,“欧尼桑答应明菜酱嘛,当然一定要做到啊。”
“嗯……欧尼桑最好了。”中森明菜将头埋进上原俊司的怀里。
上原俊司顺势将她圈进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残留的樱花香波气息,晨光斜斜切过厨房的瓷砖,在他们交叠的影子里镀上金边。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拥抱着,直到上原俊司闻到一丝焦糊味,这才惊觉刚才自己似乎忘了关火。
“牙白~奶茶要糊了……”
中森明菜踮脚看着上原俊司在那手忙脚乱的关火补救,噗嗤笑出声来,真丝睡衣的肩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滑落。
幸好奶茶糊的不算严重,经过一番抢救,加了糖后再喝焦糊味已经很淡了,倒有了种焦糖风味的感觉。
“呦西~还好救回来了,明菜酱,可以吃饭了。”
“嗨~”
中森明菜拿起叉子,轻轻咬了一口厚松饼,松软的口感和浓郁的香蕉味在口中散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欧一希!欧尼桑,你以后要是不弹钢琴了,开个店肯定也超受欢迎的。”
上原俊司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那可不行,欧尼桑可没耐心给别的人去做饭,对了明菜酱,你晚上什么时候能结束工作?”
中森明菜又叉起一块玉子烧塞进嘴里,想了想说道:“唔,下午我要回事务所跟服装师讨论巡演打歌服的事情,具体几点结束还说不好呢。”
上原俊司思索片刻,说道:“既然是去研音,那我下午过去等你好了。”
中森明菜好奇地眨了眨眼睛,放下手中的叉子:“欧尼桑,晚上是怎么安排的?快告诉我嘛!”
上原俊司故意卖起关子,神秘地笑了笑:“等晚上你就知道了,保证是个惊喜。”
中森明菜嘟着嘴,撒娇道:“讨厌,欧尼桑就会吊人家胃口,不过我真的很期待的!”
吃过早餐后,中森明菜匆匆收拾了一番,换上漂亮的衣服,出门去赶通告。
目送女友离去的背影,上原俊司不慌不忙的收拾完厨房的卫生后,并没有去公司,而是驾车朝着港区的日の出码头驶去。
此时的日の出码头,江马幸一这次没有迟到,而是早早的在那里等候了,这位 50 岁上下的策划公司社长,见到上原俊司的车驶来,立刻迎了上去。
两人打过招呼后,江马幸一带着上原俊司来到了码头的西侧,这里停泊着一艘白色的游轮 ,船头上印着“水晶女士”的英文字样。
“上原桑,这艘就是水晶女士号了,船长46.5m,船宽 8.8m,吃水 2.1m,船龄十年,全船共分成 4 层,底舱是厨房,甲板层和二层都是观光餐厅,最上层是船顶观光飞桥,船上配备了 10 名船员和 1 名船长,绝对能保证今晚的庆生会万无一失。” 江马幸一指着游轮详细地介绍道。
“江马桑,我们去船上看看吧。”
“好,这边请。”
两人踩着登船梯上到甲板后,上原俊司跟着江马幸一走进甲板层的观光餐厅,餐厅里这时坐着十七八个人,见到他们走进来,都纷纷站起身来。
江马幸一指着位穿着船长制服的中年男人首先介绍道:“上原桑,这位是船长山下久义桑,是水晶女士号的船长。”
山下久义微微躬身,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上原桑,很高兴能为您服务。”
“山下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今天就麻烦您了。”上原俊司回礼道。
“这是我应该的。”
“上原桑,这位是来自东京王子大酒店的行政总厨让?皮埃尔先生,是东京顶尖的法餐大厨之一,他身后的诸位都是这次参与的团队。”
江马幸一接着介绍起了一位戴着满是褶皱白色厨师帽的大胡子白人男子。
在法国餐饮界,厨师帽上的褶皱的多寡象征着厨艺的高低,褶皱越多帽子越高就说明这位厨师的厨艺越高,据说最高的竟达35厘米,所以,在法国,人们总爱用“大帽子”这一称号称呼那些技术水平高、有名气的老烹调师。
瞧这位让?皮埃尔大厨的帽子,看得出来水平应该是不低的,不过眼神有些倨傲啊,面对上原俊司这位临时雇主只是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因为高额的报酬才勉为其难来服务的。
上原俊司倒是没有介意,用法语说道:“让?皮埃尔先生,很荣幸能邀请到您来为今晚的庆生会掌勺,看到您这顶帽子,我就知道今晚的美食一定会让人惊艳。”
让?皮埃尔原本有些冷漠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他没想到在这个远离家乡的地方,居然能碰到讲着一口流利且标准巴黎腔法语的人。
他优雅的欠欠身,略带笑容地回应道:“上原先生,我一定会尽力为您和您的女友呈现最完美的法式盛宴。”
随后江马幸一又介绍了伴奏乐队的成员,“上原桑,这几位都来自东京交响乐团的音乐家,这位是小提琴森川拓真桑、中提琴小林美咲桑、大提琴藤田悠太桑、长笛兼打击乐高桥明日香桑。”
“上原桑,我是森川拓真,小林美咲……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几人都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看到上原俊司,纷纷上前鞠躬表示敬意,毕竟上原俊司在古典乐界已经是备受瞩目的新贵了。
“米娜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上原俊司微笑着和他们闲聊:“前不久我还和贵团的秋山桑(首席指挥秋山和庆)一起吃过饭,期待未来能够与诸位有合作的机会。”
乐手们听后,纷纷表示能为上原俊司女友的庆生会演奏是他们的荣幸。
“上原桑,我带您去二楼看看。”
与众人寒暄完后,江马幸一带着上原俊司来到二层。
这里是今晚庆生会的主场地,策划公司的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布置着现场。
各种颜色的气球被拼成 “happy birthday” 字样粘在船舱的窗户上,中森明菜的巨幅照片被摆在船舱的入口,照片中的她笑容灿烂,美丽动人。
此外,天花板上悬挂着星星形状的小灯,等到晚上灯光开启,便是一片星光的夜空。
原本江马幸一的策划方案里还有在船舱外侧悬挂大块横幅的计划,被上原俊司以太高调的理由给否决了。
最后,他们来到最上层的飞桥,江马幸一介绍道:“上原桑,这里是晚上观看花火的最佳位置,等游轮行驶到东京湾对岸的木更津市时,花火表演就会开始,绝对能让您和中森小姐大饱眼福。”
上原俊司仔细地查看了游轮上下的每一处安排,对江马幸一的工作非常满意:“江马桑,这次真的辛苦你了,布置得非常完美,我相信明菜一定会喜欢的。”
…………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下午五点,上原俊司开着车来到了赤坂的研音事务所大楼下,虽然他跟花见赫见过多次,连研音的幕后大老板野崎俊夫也很熟悉,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到研音的办公大楼来。
走进研音事务所的大堂,一位漂亮的女接待微笑着迎了上来,还不待上原俊司开口介绍自己,“您是上原桑吧?中森桑已经吩咐过了,请跟我来。”
原来中森明菜早早就跟事务所打好了招呼,这才有了女接待的主动。
不过上原俊司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中森明菜,而是先去了花见赫的办公室,毕竟到了人家的地盘,不去打个招呼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后,上原俊司这才推开门走进去,只见花见赫真埋着头写什么东西,办公桌上放着半碟子没吃完的蛋糕,应该是研音事务所今天为中森明菜庆生准备的。
“花见桑,空巴哇,今天来打扰了。” 上原俊司笑着打招呼道。
“上原桑,欢迎欢迎啊,我还说怎么还没见你来呢,快请坐。”花见赫抬起头见到是上原俊司,热情地招呼他坐下,“要喝点什么?我这里有上好的蓝山咖啡。”
上原俊司摆了摆手:“不了,我就不跟您客气了,明菜酱还在忙吗?”
花见赫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笑道:“应该快忙完了,上原桑,你这男朋友当得可真贴心,还亲自来接明菜。”
两人正聊着,门被轻轻推开,中森明菜贼兮兮地探进头来。
花见赫调侃道:“上原桑,看来不用陪我这个糟老头子在这闲聊了,明菜酱已经忙完了。” 说着,还指了指上原俊司的身后。
“锵锵~花见桑,你怎么能告诉欧尼桑呢,明菜还想吓他一下呢。”
中森明菜从门背后跳了出来,嘴里说着抱怨花见赫的话,不过脸上却是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上原桑,你看看,平时我们明菜酱就是这么不讲理的,也真难为你了,不然我怕以后明菜酱都嫁不出去。”花见赫说起了中森明菜的“坏”话。
“哼~花见桑,说别人坏话的人最讨厌了,明菜酱可是个纯洁可爱的女偶像呢,才没有那么不讲理。”中森明菜反驳道。
上原俊司笑着站起身跟花见赫道别:“既然如此,花见桑,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改天请您去喝一杯。”
“一定一定,到时候我来组个局。”花见赫回礼道。
出了研音事务所大楼后,上原俊司发动汽车朝着日の出码头的方向驶去。
中森明菜见不是往白金台的方向开,好奇地问道:“欧尼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是去银座吗?”
“等会明菜酱就知道了哦。”
见上原俊司不说,中森明菜只好强忍着心中的疑惑,不再追问。
从六本木过来再次来到日の出码头,这时的码头可比上午来的时候要繁忙多了,数艘屋型船正在离港往隅田川的入海口驶去。
远处的泊位上还有几艘大型游轮的正在上客,晚间有专门游览东京湾的游轮班次,上面提供餐饮和酒水服务,还能欣赏东京湾的美丽夜景。
其实上原俊司租来的那艘水晶女士号也是这种性质,只不过今天一整天那艘船只为他们两个人服务而已。
“欧尼桑,不会是带我去坐屋型船吧?”
去年拍《雪の华》的时候,他们就坐过屋型船,更早则是几年前去看花火大会的时候。
“不是,我们往这边走。”
上原俊司牵起中森明菜的手,往码头的西侧走去,白色的水晶女士号在夕阳的映照下如同被镀上了一层金边,一条红色地毯从登船梯一直铺到了码头上。
穿着白色水手服的船员们在船长山下久义的带领下,整齐地列队欢迎,“欢迎上原桑和中森桑登船!祝中森桑生日快乐!”
中森明菜被这突如其来的欢迎仪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上泛起红晕,她抬头看向身边的上原俊司。
“放宽心,我们先上去,我再跟你解释。”
上原俊司紧了紧握着女朋友的手,牵着她穿过船员的队列,踩着红毯走上了登船梯。
中森明菜一边走一边拘谨的向两侧的船员们行礼,属实是她这十九年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当她来到二层观光餐厅,看到眼前的布置时,不禁愣住了。
精美的气球、巨幅照片、浪漫的灯光,还有那架雅马哈钢琴,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惊喜。
“欧尼桑,这…… 这都是你为我准备的?” 中森明菜声音有些颤抖,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上原俊司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温柔地说道:“明菜酱,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中森明菜转过身,紧紧地抱住上原俊司:“我太喜欢了,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过这么奢华的生日,谢谢你,欧尼桑,不过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太浪费钱了。”
在中森明菜的思维里,过生日只要跟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一起,一只小蛋糕,一份美食就足矣。
随着汽笛声的响起,水晶女士号缓缓驶离日の出码头,向着东京湾的深处驶去。
上原俊司带着中森明菜登上飞桥,夜晚的海风轻柔地吹拂着他们的脸庞,远处东京的夜景灯火辉煌,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与天空中的繁星交相辉映。
“明菜酱,你看,这座城市多美啊。但在我眼里,都比不上你。” 上原俊司深情地说道。
中森明菜倚在他的怀里,幸福地说道:“有欧尼桑在身边,哪里都是最美的风景。”
情侣俩一边欣赏着东京的夜景,一边说着情意绵绵的话,也不知这会到底是景醉人,还是情话醉人。
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水晶女士号已经离日の出码头很远了,就连远处的东京城轮廓也变得模糊起来,一位穿着黑色小马甲的侍应生上来告知两人晚餐准备好了。
两人来到二层餐厅,伴奏的乐队也在一旁准备就绪,开场演奏起了《莫扎特:G 大调弦乐小夜曲》,优雅欢快的音乐在餐厅里回荡起来。
洁白桌布上摆放着名贵的瓷器,闪亮的刀叉,待两人系好餐巾后,侍应生端着一瓶红酒过来,说道:“两位客人桑,这是产自雷克鲁斯酒庄的博若莱新酒,清新果香,最适合开胃。”
倒进酒杯的酒液呈明亮的宝石红色,边缘为浅红色,靠近杯口还能闻到酒中散发出的香料、皮革、胡椒和矿石的香气。
紧接着,另一位侍应生端着第一道菜(前菜)来到了两人的餐桌旁,“法式鹅肝配无花果酱,两位客人桑请慢用。”
上完菜后这位侍应生便悄然离去,而拿布裹着红酒瓶的侍应生则站到一旁,开始为两人准备第二种酒。
“唔,欧一西~这是明菜我吃过最好吃的鹅肝。”
当叉着的鹅肝一入口,中森明菜的眼睛瞬间一亮,口腔里的鹅肝细腻绵密,搭配酸甜的无花果酱,口感丰富味道极佳。
“晚上的主厨来自王子大酒店,据说是全东京最好的法餐厨师之一,想来应该是不差的。”
上原俊司端起博若莱新酒喝了一口,据说这种酒最佳的饮用时间是在6个月内,不然时间越久口感就越差。
中森明菜突然低声跟上原俊司说:“就是被人看着吃饭有些好尴尬呀。”
上原俊司笑道:“我也觉得,看来我们真是一对‘土包子’情侣,享受不来这种奢华的服务,下次一定不搞了。”
两人相视而笑,继续朵颐了起来,毕竟花了那么钱,再说了也确实挺好吃的。
第二道菜是汤,法餐中以洋葱汤和马赛鱼汤最有代表性,今晚上的便是以洋葱、牛肉高汤等为主要原料,表面覆盖着烤得金黄的面包片和融化的奶酪,味道浓郁醇厚的洋葱汤。
第三道菜端上来的是香煎银鳕鱼,银鳕鱼肉质鲜嫩,经过香煎后外皮金黄酥脆,内部鲜嫩多汁,搭配柠檬和酱汁,口感丰富。
同时原本就站在一旁的侍应生也为两人倒上了第二种酒,“产自勃艮第科奇酒庄的霞多丽白葡萄酒,酒体带有丰富的果香和橡木香气,非常适合搭配银鳕鱼,两位客人桑请慢用。”
一顿正式的法式大餐,根据不同的菜品和用餐阶段一般会搭配上2到4种不同的酒饮用。
待侍应生为两人撤走香煎银鳕鱼的空盘,今晚这顿大餐的重头戏,经典的法式菜肴-红酒炖牛肉也即将登场。
切成块的牛肉搭配红酒、洋葱,胡萝卜,番茄膏,百里香叶,月桂叶,蒜,少许盐和胡椒经过几个小时炖煮,肉质软烂,融入了红酒的香气和浓郁的酱汁味道。
中森明菜吃上几口佳肴,然后再品上一口美酒,只觉得自己的胃已经跟不上嘴巴了。
“哈~感觉已经吃饱了,今晚的食物实在是太美味了。”喝完杯中最后的一点拉塔希红酒,中森明菜摸了摸小肚子说道。
别看法餐也是每道菜分量都不大,不过这又是汤又是面包又是肉的,加上几杯酒下肚,确实饱腹感挺强的。
“别着急,还有最后的甜品呢。”
上原俊司的食量本就比中森明菜要大一些,这会刚觉得七分饱。
这时那位让?皮埃尔大厨亲自推着一辆不锈钢小车来到了两人餐桌旁,上面赫然是一只插好了蜡烛的蛋糕,他的身后还跟着今天为上原俊司他们俩服务的全体人员。
“美丽的女士,这是我亲手制作的蛋糕,祝福你19岁生日快乐!”让?皮埃尔大厨节奏快速的法语说了一大通,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
按照事先的约定,乐队曲风一转,转而开始演奏起了 生日快乐歌。
大家也开始齐唱:“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dear akina 酱……”
中森明菜显然没有想到还有蛋糕的惊喜,她看向上原俊司,眼眶泛着泪光,她本就是个极为感性的人,这会内心的感动简直都要爆棚了。
上原俊司为女友戴上生日帽,然后亲自点燃蛋糕上的19支蜡烛,温暖的烛光映照在中森明菜美丽的脸庞上。
“明菜酱,这是我单独陪你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希望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能陪伴着你度过,直到生命的终结。”
这句话一出,中森明菜再也忍不住了,晶莹的泪滴流下娇嫩的脸庞,她不顾在场的其他人,踮起脚在搂住上原俊司的脖子狠狠亲了上去。
让?皮埃尔湛蓝的眼睛瞬间亮起,银质餐刀在小车上磕出清脆声响。
他率先用力鼓掌,雪白的厨师帽随着动作微微晃动,“mon dieu!(我的天!)这可比我精心熬煮的红酒酱还要浓稠热烈!”
他挥舞着布满刀疤的大手,带动身后侍应生们的掌声如浪翻涌,“Romantic!c'est la vie!(这就是生活!)愿你们的爱情像勃艮第的红酒,愈久弥香!”
冲动过后的中森明菜反倒是害羞了起来,把头埋在上原俊司怀里当起了鹌鹑,直到上原俊司再三催促“再不许愿的话,蜡烛要烧到蛋糕上了。”
她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上原俊司的怀里,双手合十,许下美好的愿望后,低头吹灭蛋糕上的蜡烛。
来为中森明菜祝福的工作人员们在各自分到一块蛋糕后,大家开始离场,伴奏的乐队也停下手中的乐器,水晶女士号鸣响起了三声汽笛。
远处的海岸边仿佛接收到了某种信号一般,一道道火光开始冲天而起,姹紫嫣红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开来。
中森明菜还以为是碰到花火大会了,兴奋地说道:“欧尼桑,快看!居然有花火大会耶,我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说着,正打算跑到船舱的窗户边观看。
“明菜酱,我们上去飞桥观看,上面的视野更好。”
上原俊司拉住兴奋的中森明菜,带着她上了飞桥,两人站在护栏边,中森明菜还在感叹,“没想到生日都能碰到花火大会,今天真的太幸福了!”
上原俊司笑而不语,只是紧紧地拥着她,十分钟的烟火美丽且短暂,就在中森明菜以为要结束的时候,最后的一组烟火缓缓升空,在夜空中爆裂,形成了 “I love AKINA” 的字样。
中森明菜这下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场花火大会也是上原俊司为她准备的,她欣喜若狂,转过身,激动地抱住上原俊司,“欧尼桑,你怎么可以这么浪漫!我太爱你了!”
上原俊司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明菜酱,你值得拥有这世间所有的美好,我爱你,不仅在今天,更在未来的每一天。”
在璀璨的烟花下,两人紧紧相拥,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唯有彼此的心跳声和浓浓的爱意在夜空中流淌。
…………
……
第343章 碰面
…………
……
给女朋友庆祝完生日后,上原俊司也开始变得忙碌了起来,这些年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倒是为自己揽了不少的活。
NhK交响乐团剩下的巡演还得去,还有前不久接来的《棒球英豪》音乐监督的活,好在东京艺术大学客座教师的工作因为现在学校放暑假了,倒是可以不用去管。
总之在去洛杉矶之前,要忙完手头上的这些事,不然再回来恐怕就得8月底了。
7月19日中午12点45分,沥青马路在夏日骄阳炙烤下散发着刺鼻的味道,这是沥青中的多环芳烃、硫化物和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在高温的作用下挥发出的气味。
滴滴~
随着两声喇叭的鸣响,富士电视台门岗的升降杆缓缓抬起,黑色的奔驰轿车碾过微微发软的沥青路面驶进了电视台大楼的内部停车场。
在电视台保安的指挥下停好车,上原俊司朝这位保安大叔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后,便拎着公文包匆匆走进大楼。
这次来富士电视台,是为了参加《棒球英豪》动画制作委员会在下午1点举行的启动沟通会,作为音乐监督,他需要与各方讨论音乐的风格和制作的日程。
五楼会议室的玻璃门半掩着,此起彼伏的交谈声混着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飘出来,上原俊司抬手理了理藏青领带,推门而入的瞬间,白炽灯的冷光骤然将他笼罩。
十余张长桌被拼成 U 型,数位西装革履的制作人、脚本家正聚在一起相互攀谈着,咖啡杯底在会议桌上压出深浅不一的水痕。
“安达桑,撒西不理!”
上原俊司快步走向会议室的一角,向唯一认识的人问候道。
漫画家的肩头沾着几缕长发,米色衬衫领口随意敞着,与周围其他穿着严谨的人士形成了鲜明对比。
“啊,是上原桑!久疏问候了!”
安达充正在那擦拭着镜片,看到是上原俊司,镜片后的眼睛笑成了两道月牙。
“杉井桑,我来介绍,这位是担任本次音乐监督的上原俊司桑。”
安达充跟坐在他旁边的一位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介绍了起来。
“杉井桑,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在下是担任总导演的杉井仪三郎,上原桑您在东京的每场演出我可都有在追呢,可真是让人着迷啊。”杉井仪三郎握住上原俊司的手轻轻摇晃,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盯着他笑呵呵的说道。
“哈哈,没想到杉井桑您还是上原桑的粉丝呢,这是多么奇妙的缘分啊。”安达充在一旁插话道。
“能得到杉井桑您的喜欢,在下不胜荣幸!”上原俊司微微鞠躬,额前碎发垂落挡住了眉眼。
三人正在那一番寒暄着,这时冈正和片冈义朗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会议室,坐到了放了他们名字的位置上。
“咳咳,米娜桑,请大家坐到各自的位置上,我们现在开会了。”
一时间,找位置的,拉椅子的,会议室的各种声音乱作一团。
上原俊司拿出记事本摊开,老实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仿佛回到了前世的学生时代。
“米娜桑,空吧哇,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们这次的启动沟通会,我是奥维企划的宇佐美廉,担任本次的企划协力,负责制作委员会的各项协调工作,初次见面,还请米娜桑多多关照。”
会议一开场这位叫宇佐美廉的年轻人在那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
要说大公司的制作委员会就是正规,富士电视台还专门聘请了企划公司来负责各个单位的协调工作,不像自家那个新世纪动画,从上到下纯粹是个草台班子。
从墨西哥回来后,上原俊司都没有去关注过《王立宇宙军》项目的进展,只是听财务汇报了一下各项支出情况,也不知是对冈田斗司夫他们太放心了,还是笃定这个作品会跟前世一样会扑街,导致他完全放任不管,反正再差也不会比前世的结果更差不是。
整个启动沟通会讨论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上原俊司的记事本上也写满了整整两大页,按照制作委员会的要求,他至少要提供10首歌曲,好在作为音乐监督,倒是不用每首歌都得自己创作,也可以找其他的词曲家来供曲。
沟通会结束后,大家纷纷离座,期间喝了好几杯咖啡的上原俊司拿起公文包起身就往卫生间走去。
“上原桑?你怎么在这?”
就在上原俊司畅快放水的时候,有个微胖的年轻人从外面推门进来,一眼就认出了他。
“秋元桑?”
上原俊司显然没想到能遇到了同样来上厕所的秋元康,两人上一次见面还要回到两年前,上原俊司制作《南极物语》配乐的时候。
“上原桑,撒西不理哒呐!”
秋元康走到上原俊司旁边的位置拉开拉链,热情地打招呼,“可是很久没见到上原桑了,看报纸,上原桑前不久在国外的演出很受好评,真是恭喜啊!”
上原俊司礼貌地回应:“额,秋元桑客气了,我记得你的办公室应该不是在这层啊?”
“哦~这个啊,最近临时过来给其他的节目帮忙呢,我的办公室还是在原来的地方,上原桑今天怎么到富士台来了?”
“承蒙富士台的信任,我接受了《棒球英豪》的音乐监督一职,今天是过来开会的。”
“原来如此~ 上原桑,说起来,我最近有个很有意思的企划,不知你有没有兴趣……”秋元康滔滔不绝地说起他正在筹备的新企划。
上原俊司心中一动,莫不是那个开启偶像冰封期的“小猫俱乐部”,便试探道:“秋元桑,不知道是关于哪方面的策划?”
秋元康刚要回答,上原俊司突然打断:“秋元桑,这里是卫生间,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聊如何?”
秋元康抖了抖,一拍额头:“哎呀,我光顾着说话了!不如去辅楼的空中花园吧,那里风景不错,而且还提供咖啡,正好坐下边喝边聊。”
“没问题,我对这里不熟悉,秋元桑你带路吧。”
上原俊司想着自家那个未来“小姨子”好像在东宝映画培训班混的也不咋样,听明菜说起过她有些不想学表演了,这会正好探探秋元康的底,看看他的小猫俱乐部筹备到什么程度了,便答应了下来。
要前往辅楼的空中花园必须要从三楼的演播厅那边穿过去,秋元康带着上原俊司直接走楼梯下去。
两人穿过三楼走廊时,听到前面的房间里隐隐传出来“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庆生。
作为霓虹五大电视台之一,每天进出这里的艺人不计其数,在电视台过生日也是一个很常见的事情。
秋元康好奇心作祟,硬要拉着上原俊司去看看到底是谁在过生日,只见半掩着的休息室门口贴着的白纸上写着“近藤真彦様”的文字。
“原来是杰尼斯事务所的妈弃君在过生日啊,上原桑要不我们进去凑个热闹吧。”
秋元康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的人,这会便打算去蹭个蛋糕吃。
上原俊司皱眉:“这不太合适吧?秋元桑,我们还是走吧。”
不是说霓虹人的边界感很强的吗?秋元康你是个假的霓虹人吧?上原俊司此时挺后悔在卫生间里碰到他了,更主要的是上原俊司实在不愿意见到近藤真彦这个人。
两人的说话声似乎惊动到了房间里的人,休息室半掩着的门被轻轻打开,有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从里面探头出来。
“秋元桑?上原桑?你们怎么在这儿?”
秋元康立刻堆起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原来是白波桑啊,我们正要去辅楼,路过这里听到歌声,就好奇过来看看。”
此人正是杰尼斯事务所公关部部长,喜多川姐弟的得力心腹干将,白波濑杰,别看他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私下的不知道为杰尼斯事务所处理了多少不可曝光的事情。
“白波桑,久疏问候了。”
“上原桑,撒西不理!我们Johnny桑还说什么时候请您一起聚聚呢。”
说起来,上原俊司跟杰尼斯事务所并没有什么矛盾,甚至之前在东京的一些演出,杰尼斯事务所还送了庆贺的花篮。
“承蒙喜多川桑的关照,到时候我一定按约前往,白波桑,既然你们在庆生,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改天我组个局,请白波桑赏脸。”
这时候上原俊司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便找了个由头准备告辞。
“上原桑、秋元桑,今天是我们妈弃君20岁的生日,相请不如偶遇,请两位也一起进来吃个蛋糕吧。”
秋元康常年在几大电视台里流窜着策划制作节目,上原俊司更是当红的词曲家和钢琴家,保不准那天就要找人家创作作品,虽然此前因为电影发布会的事情有些小小的隔阂,不过在利益面前这又算的了什么呢,本着冤家宜解不宜结的想法,白波濑杰便开口邀请两人道。
“不碍事,不碍事,原来今天是妈弃君的成人礼啊,这可是难得,那我们就叨扰了。”
还不等上原俊司想好怎么婉拒,秋元康已经兴致勃勃的答应了下来。
“白波桑,那就打扰了。”他也只好应承了下来。
不大的休息室里,一个大蛋糕放在了玻璃茶几上,上面的蜡烛已经吹灭了,但并没有开始切,想来是在等着白波濑杰。
身材高大的上原俊司一进屋,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几个年轻的男孩,一位留着披肩长发的圆脸女孩,以及一个头戴生日帽咧着大嘴的年轻男子,他身边还站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就在上原俊司将目光扫向那个头戴生日帽的年轻男子时,对方也正抬头看向了他,在这一刻,两人各自都把对方的模样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上原桑、秋元桑,我来介绍,这位是景子酱,是我们玛丽桑的长女,目前还在上智大学就读,现在放暑假暂时负责少年队的管理工作。”白波濑杰指了指一旁的少女介绍道。
少女正是杰尼斯事务所副社长藤岛玛丽之女,未来的二代目女帝藤岛朱莉景子,彼时的她还是一副圆脸少女的样子,之前她还出演过《三年b组金八先生》第一季的学生越智春美一角,不过没什么风浪,想来是吃不了演员这碗饭。
藤岛朱莉景子起身,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上原桑?是上原俊司桑吗?您真人好高啊!忘了介绍,我是藤岛朱莉景子,参加过您演奏的音乐会,实在是太棒了!”
上原俊司微微躬身,“藤岛桑,您过奖了,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另外请代我向藤岛桑和喜多川桑问好。”(玛丽喜多川嫁给藤岛泰辅后改名为藤岛mary泰子)
等上原俊司他们跟藤岛朱莉景子寒暄完,白波濑杰接着介绍起来,“上原桑,这位就是我们今天的寿星,妈弃君。”
当上原俊司把目光转向近藤真彦时,注意到对方脸色微变,刚才藤岛朱莉景子跟他打招呼的时候,这小子的脸色就不太好,只见近藤真彦勉强躬身行礼道,“上原桑,您好,我是杰尼斯事务所的妈弃。”
上原俊司面带微笑的看着近藤真彦不情不愿的弯下腰,“妈弃君,祝你生日快乐啊!成人礼可是很重要的日子,一定要跟家人一起度过这美好的一天。”
上原俊司这话算是戳到近藤真彦的心窝子了,他打小就性情顽劣,经常受到父母的棍棒教育,所以加入杰尼斯事务所后,他就很少回家,跟父母的感情也很淡。
“嗨,多谢上原桑您的关心。”
近藤真彦几乎是咬着牙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然白波濑杰待会铁定要好好教育他一顿。
“上原桑,这几位是我们事务所大力培养的JR(Johnny‘s junior),锦织一清、植草克秀、东山纪之,以后有机会还请上原桑能够多多的关照。”
白波濑杰把近藤真彦的表现看在眼里,不过并没有在意,身在艺能界,偶像就该这样,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该伏低做小就得伏低做小,反而介绍起了一旁的三个年轻人。
“上原桑,我是锦织一清,植草克秀、东山纪之……请多多关照。”
日后叱咤艺能界的少年队,这会还只是给田原俊彦、近藤真彦伴舞的背景板,日后的杰尼斯社长东山纪之这会还是个青涩少年,据说这位还跟一旁的藤岛朱莉景子闹过绯闻来着。
“贵社能够大力培养的人员定然是实力非凡,如果有机会合作的话,在下必然不会推辞。”上原俊司场面话说的很漂亮。
谈话间,上原俊司注意到景子频繁偷瞄东山纪之,而近藤真彦则显得有些烦躁,他隐约感觉到,这个生日会背后似乎隐藏着复杂的人际关系。
“上原桑,在下是妈弃的经纪人大山贵之,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这时站在近藤真彦身边的那个男人突然躬身开口说道。
“大山桑,你好!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上原桑,我这有个不情之请,我们妈弃马上要开始筹备新的单曲了,不知您是否有时间帮忙……”
大山贵之这话一出口,倒是把上原俊司给将住了,直接拒绝倒不是怕得罪近藤真彦,不过白波濑杰的面子肯定不好看,但要是不拒绝的话,想到要为渣男写歌,这不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见上原俊司在那不说话,白波濑杰脸色一沉:“大山君,你懂不懂规矩,邀歌是你一个经纪人也敢干预的事情吗?”
秋元康在旁帮忙解围:“白波桑,大山桑,上原桑接了富士台《棒球英豪》的音乐监督的工作,恐怕近期应该是没什么时间了。”
“白波桑,大山桑,私密马赛,除接了《棒球英豪》的工作外,我马上又要出国演出了,恐怕对妈弃君的新单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真是抱歉啊。”上原俊司就坡下驴的解释了起来。
休息室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白波濑杰也转移起了话题:“既然蜡烛都吹灭了,那妈弃你可以切蛋糕了,吃完了我也早点回事务所。”
这一场20岁的庆生,过得虎头蛇尾,近藤真彦这会的心情简直糟透了,特别是自己要亲手为上原俊司奉上蛋糕,就感觉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
反倒是上原俊司看着近藤真彦那一脸便秘的表情,心情倒是挺愉快的,这会也觉得不好再埋怨秋元康了。
………………
…………
第344章 围猎开始
…………
……
即使是到了日暮黄昏,巨大的热岛效应让整个东京仍然闷热的像个大蒸笼,然而在富士电视台辅楼的楼顶,却是另一番清凉天地。
巨大的钢架结构撑起了玻璃穹顶,将外界的暑气隔绝在外,绿植在人工营造的湿润环境中肆意生长,空调机组持续轰鸣,为这片空中花园输送着恒定的冷气。
窗边的小桌上,两杯咖啡腾起袅袅白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秋元康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香烟,烟灰不时落在米色西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此刻的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宏伟构想之中,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上原桑,这绝对是个伟大的构想,是前所未有的企划!我的理念就是每个女高中生总有她的长处,不须要个个都十项全能,会唱歌的就去唱歌,会跳舞的就去跳舞,会主持的就去主持,这只是女学生放课后的兴趣小组!”
上原俊司微微挑眉,故作惊讶地问道:“秋元桑,你的意思是要打造出一款人人都能成为偶像的节目是吗?”他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目光深邃地看着秋元康。
偶像,idol,偶像文化的诞生是经济、政治、文化多重因素交融下形成的产物。
五十年代,霓虹从战后的废墟中迅速崛起,实现了经济的复兴;六十年代,新左翼运动遭遇挫折,走向破灭;到了七十年代,御宅族群体逐渐兴起,填补了社会文化的空白,偶像文化也随之蓬勃发展。
1971 年开播的《明星诞生》,正式宣告了偶像选秀文化的诞生,早如被称为“花の三人组”的山口百惠、森昌子和樱田淳子,以及后来的松田圣子、小泉今日子、中森明菜、冈田有希子等一众闪耀明星,无一不是通过选秀节目成功出道。
这些正统派偶像,凭借着流行的音乐风格、扎实的唱功,逐步成为了行业的标杆,引领起了主流音乐市场。
同时又以独特的个人风格和符合大众审美的形象,深受粉丝们的喜爱。
然而,秋元康现在策划的这个企画,却有着颠覆传统的野心,一旦实施,它将彻底动摇王道歌手产生的根基。
尽管这其中不可避免地受到未来经济泡沫的影响,但秋元康的前瞻性和魄力,已然在此刻展露无遗。
“没错!”
秋元康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这个企画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人选会不停的进行替换,门槛要求很低,这样通过不停的筛选,始终都会有新鲜的血液加入,观众看腻了一批,马上就有新的面孔出现,永远保持新鲜感!”
他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企画成功后的辉煌景象。
“只是这样的话,我想不明白秋元桑找我合作什么呢?这完全可以和电视台一起合作啊?”
上原俊司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地问道。
他的表情沉稳,让人捉摸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No,No,No,上原桑,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秋元康连连摇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诚然找电视台合作是最简单快捷的,但是我所想要的可远不止此。”
在这一瞬间,上原俊司从秋元康那一副人畜无害的脸上看到了巨大的野心,那是一种对权力、对掌控力的渴望。
“上原桑,您应该了解在这个光鲜亮丽的艺能界私底下是何等的肮脏不堪。”
秋元康表情严肃,语气沉重地说道,“一个好的创意如果没有相应的实力作为支撑,很可能转瞬之间就变成别人的成果。更何况,我在这里不过是个来去自由的雇佣军而已,人微言轻,一旦企划取得成功,我的创意随时可能被抢走。”
这番话让上原俊司陷入了沉默,他深知,艺能界的黑暗远超常人想象。
电视台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却充斥着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Johnny 喜多川的性丑闻事件,在昭和平成之交曾被《周刊文春》爆料,而几大电视台为了自身利益,对此事选择了集体沉默。
还有电视台高层强迫旗下女主播进行 “枕营业” 的丑闻,更是令人不寒而栗,相比之下,抢走区区一个节目创意,在这个黑暗的行业里,简直是不值一提。
“噢?不知秋元桑是想得到些什么呢?或者说是从我这里能得到些什么呢?您又如何能保证我就不会动一些不好的心思呢?”
上原俊司眯起眼睛,静待秋元康的下文,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试探,想看看对方究竟有多少诚意。
“上原桑,我也有自知之明。” 秋元康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只要完整的企划制作权,剩下的什么节目版权,艺人的经纪约和唱片约我都可以让出去,而且我准备从大桥巨泉事务所退社了,成立属于我自己的个人事务所,我希望上原桑能来参股。”
秋元康非常聪明,他知道这种新颖的选秀模式可能会触及到很多方的利益,所以知趣的只要掌握住制作权,而把其他的都抛出去,这样那些唱片公司和事务所就跟他结成了利益共同体。
上原俊司心中一动,他明白秋元康这是在借势,自己身上这块沾着点洋墨水的招牌在霓虹这种国家来说还是有些用的,毕竟可能会影响到国际友人的观瞻。
“那么秋元桑打算让渡多少股份出来?”他饶有兴趣地问道,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这笔投资的潜在收益。
单就86年小猫俱乐部横扫 oricon 榜 38 个周 No.1 的战绩来说,这绝对是笔不差的投资。
“最多15%,不能再多了。” 秋元康思虑再三,回答道,“而且我的前提是上原桑您只享有分红权,不能干扰我的运营和制作方向,另外就是如果遇到了麻烦,您不能袖手旁观。”
他的态度坚决,显然已经在心里反复权衡过利弊。
“15%么?也差不多。”
上原俊司笑眯眯地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我想秋元桑应该也不会只找我一个人吧,我拿得多了,别人就拿得少了。”
“上原桑,那么就合作愉快了?”秋元康率先伸出手。
“合作愉快!秋元桑。” 上原俊司站起身伸手用力握了握对方的手。
…………
与此同时,富士电视台的停车场内,近藤真彦正陷入极度的愤怒之中,好好的一个庆生变成了他人炫耀权势的地方,今天简直是窝囊透了。
他重重地摔上车门,气呼呼地说道:“可诺呀罗,要不是白波桑在,我一定要他好看。”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意,整个人就像一条嘤嘤狂吠的疯狗,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大山贵之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后排癫狂的猛踹副驾座椅的近藤真彦,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开口道:“妈弃…… 消消气。”
然而,这句话却像是点燃了导火索,近藤真彦又爆发了,他对着大山贵之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痛骂,“谁让你今天擅作主张的,简直是自讨没趣,平白让人看轻!我是找不到人给我写歌吗?……” 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喋喋不休的骂了几分钟后,近藤真彦发泄完怒火,瘫在后排的座椅上,大口喘着粗气。
大山贵之跟着他好几年,对他的脾性已经了解了八九分,知道等他发泄完后就没事了。
等近藤真彦平静下来后,他试探性地问道:“妈弃,那我们现在回大和市吗?美惠子桑打电话来说已经为你准备好了20岁的成人庆祝。”
在霓虹,成人礼是一项备受重视的传统仪式,这意味着年满20岁的你此刻已经长大成年了,能够担当的起更多的责任。
只不过打小就性格顽劣的近藤真彦,是在父母的棍棒教育下长大的,这使得他对家庭亲情异常的淡漠。
否则他也不会做出在母亲近藤美惠子遭遇车祸后,为了躲避狗仔而不将其及时送医抢救,最终导致近藤美惠子身亡的事情,至于之后什么骨灰被盗之类的那就更无关痛痒了。
而今天上原俊司的言语相激,倒像是戳中了他的痛处,让他有种自己的底细被人戳穿的羞耻感。
“去新大谷酒店的La tour d’Argent (银塔)餐厅吧,彻子桑已经为我准备好庆生宴了。” 近藤真彦从储物格掏出香烟塞进嘴里,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口中的彻子桑,即是在主持界里大名鼎鼎的黑柳彻子,近藤真彦曾拜她为干妈,而黑柳彻子也确实对近藤真彦很好。
两人的关系非常的密切,据说黑柳彻子每个月都要抽出时间来跟他一起吃饭,不得不说,在对付女人上近藤真彦确实有一套。
“好的,妈弃,需要我在餐厅等你吗?” 大山贵之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我吃完饭后自己打车回去,对了,拿点打车券给我。”近藤真彦摆了摆手,然后翻出口袋里的钱包数了数,拢共也就不到十万的现金。
因为藤岛玛丽的关系,他在杰尼斯事务所是超然的长男地位,但平常杰尼斯事务所给旗下艺人都是发的月薪,近藤真彦也不例外,只有到了年底才会发上一笔还算可观的奖金,再加上他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压根存不住钱,这会想着薅点事务所的福利也算正常。
“好,等到地方了我拿给你。” 大山贵之应了一声,发动车子,朝着餐厅驶去。
……
夜幕降临,东京的街道被霓虹灯照亮,宛如一片绚丽的灯海,六本木的mugen门口,人流熙熙攘攘,音乐声震耳欲聋。
近藤真彦陪着黑柳彻子吃完饭,便打车来到了这里,作为这家mugen的常客,近藤真彦有专属他的卡座和特别通道。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在mugen门口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正在等候他的到来。
肯尼斯?中村坐在驾驶位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看着近藤真彦走进了mugen。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小马甲,留着寸头的侍应生走了出来,凑到车窗边。
“目标坐在 23卡座。” 侍应生压低声音说道。
“这是你的报酬,替我跟你们大哥带声好。”肯尼斯?中村从钱包里掏出两张圣德太子递了过去。
“谢谢中村桑,我一定带到。”
“misa,目标坐在 23卡座,你见机行事。”
等侍应生接过纸币离开后,肯尼斯?中村将一只经过特殊处理过的女式小包递到了车后座,“记住包的这一面朝着目标摆放。”
他的语气严肃而冷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知道了。”
车后座上一个打扮时尚,面容姣好的年轻亚裔女子点了点头。
女子名叫misa,日文名佐佐木美咲,是个美日混血儿,也是肯尼斯·中村为了目标特意挑选出来的。
此刻,她穿着一件露背的黑色连衣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长发披肩,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紧张和兴奋。
“肯尼斯,如果我办到了你的要求,就能放我自由对吧?”
“没错,只要你能完成任务,不但能得到自由,我还会额外给你一万刀乐的报酬。”肯尼斯?中村保证道。
“好吧,希望到时候你能兑现诺言。”
临行前佐佐木美咲最后整理了下自己的妆容,便拿起小包踩着高跟鞋往mugen走去。
一走进 mugen,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将佐佐木美咲包围,强劲的鼓点仿佛敲在她的心脏上,彩色的激光束在舞池中交错闪烁,照亮了一张张兴奋扭曲的面孔,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酒味和香水味,人们在舞池中疯狂扭动身躯,汗水随着动作飞溅。
佐佐木美咲定了定神,按照肯尼斯?中村的指示,朝着23卡座望去,远远地就看到了独自坐在卡座里喝酒的近藤真彦,她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自然和兴奋,然后快步走上前去。
…………
……
第345章 Rainy Blue
…………
……
七月末的东京,正午的阳光以近乎刺眼的亮度铺满了新世纪制作公司的玻璃幕墙。
“知了…知了…”
即便是隔着玻璃窗,仍然能够隐约听到不远处广尾公园里的蝉鸣声在闷热的空气中此起彼伏。
社长办公室里,上原俊司正大口的嗦着碗里的中华冷面,裹满了芝麻酱汁的碱水面混合着黄瓜丝的清爽,火腿丝的咸香,以及西红柿的酸甜,最后再喝上一口冰镇的快乐水,简直是完美。
天热没胃口怎么办?一碗地道的中华冷面绝对是必吃的开胃美食。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
嗦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面条,上原俊司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社长,打扰了…”
应声推门进来的是德永英明。
“是德永桑啊,快请坐,稍等,我收拾下桌子。”
德永英明入职新世纪制作大半年以来,一直存在感不强,不过好在工作还算兢兢业业,跟着深浦昭彦他们学习做编曲也非常的刻苦。
“是,社长。”
德永英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板正的坐到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上原俊司把吃完的面碗拿到茶水间,晚些时间外送的店员会来上门回收。
“好了,德永桑,找我是有什么事么?”上原俊司把桌上的快乐水喝完随手扔进脚下的垃圾桶里。
“社长,我这段时间自己创作了个曲子,之前拿给深浦桑看过,他觉得很不错,我想拜托社长您帮忙填词。”德永英明说罢便将手中拿着的曲谱递给上原俊司。
这是他耗时一个月完成的第一首全创作曲,从和弦走向到鼓点编排都推翻过七次了,此刻却像学生一般递给上原俊司期待他的点评。
“哦~我看看曲谱。”
上原俊司接过曲谱,注意到标题《レイニーブルー》(忧郁的雨)是用修正液反复涂改过,仔细的浏览过一遍五线谱上的音符,心里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这就是德永英明的成名之作《Rainy blue》(蓝雨)了。
“唔,德永桑,曲谱有录制了小样吗?有的话我想先听一听。”上原俊司放下曲谱问道。
“啊,有的,我这就去拿。”德永英明停滞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站起来准备去拿小样。
“走,我们直接去1号录音室吧,那里的音效好一些,正好吃饱了活动一下。”上原俊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的,社长。”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这会正是午休时间,听到动静的深浦昭彦抬头看向德永英明。
“德永君,怎么样?”
“社长说要先听一听小样,去1号录音室。”德永英明指了指1号录音室所在的方向。
“是吗?我就说可以的,你就是太不自信了,加油,我很期待你亲自唱这首歌的时候。”深浦昭彦笑着拍了拍德永英明的肩膀。
德永英明跟着他学了这么长时间的作编曲,深浦昭彦当然知道德永英明的志向是成为一名歌手,这会看到这个年轻人又向目标前进了一大步,自然很为他高兴。
1号录音室内,上原俊司戴上耳机坐在调音台前,接过德永英明递上的磁带小样,塞到播放器里。
随着机器的运转,安静的电子钢琴音色便奠定了开篇的基调,其柔和的音色营造出了一种潮湿阴郁的氛围,紧接着军鼓与踩镲的高频音色,配合弱拍上的电子音效,进一步渲染了孤寂感。
除此以外,小样里还用了贝斯伴奏,以稳定的根音与五度音交替为主,支撑起歌曲的和声框架,在主歌段落中,贝斯与电子钢琴的和弦进行形成呼应,强化了E调的主音色彩。
歌曲结束时,磁带转动的 \"沙沙\" 声格外清晰,德永英明盯着地板上的裂纹,直到数到第七道时,才听见上原俊司摘下耳机开口说道,“主歌的和弦走向很巧妙,E → G# → c#m → bm → bm6 的进行,就像是雨天里逐渐模糊的脚印,德永桑,恭喜你创作出了很棒的曲子。\"
“阿里嘎多,社长。”
能得到上原俊司的认可,德永英明这会心头的喜悦简直无法用言语去表达,只能用深深鞠躬表示感谢。
“作为一个创作者,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不论是作为一个制作人还是将来成为一个歌手都应该如此。”
“嗨~社长,我记住了。”
“德永桑,那这个活我接了,跟下雨有关的歌曲,我可是好久没写了,不过,冒昧的问一句,德永桑你创作这首曲子的灵感是什么?”
这么忧伤的曲调,怎么看都像是有故事的,上原俊司此刻八卦心满满。
“阿诺,社长,其实是我之前从上野坐车去轻井泽的列车上,碰巧路上下起了雨,所以才有了创作这个曲子的灵感。”德永英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啊,就这样啊?好吧,我会争取尽快写出来吧,对了,这个先放我这。”上原俊司指了指手中的磁带说道。
“没问题,社长。”
上原俊司和德永英明刚从录音室里出来,迎头就碰上了丰增翼。
“俊司君,刚要找你呢,康珍化约好了下午一点到。”
不愧是人称“艺能界交际花”的丰增师兄,上原俊司昨天才跟他说要找康珍化,今天就约了人上门了。
“对哦,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惠美酱!”上原俊司拍了拍额头,喊了一声大谷惠美。
“社长,您找我?”大谷惠美从前台探出身体来。
“等会有客人上门,记得迎接一下,然后泡几杯咖啡到小会议室,哦,再送一些水果进来。”
“嗨~水果早上就准备了。”
“等会客人来了,通知我下。”
“收到!”
……
下午一点,大谷惠美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社长,您的客人已经到了,现在在小会议室。”
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铅笔,笔尖在稿纸上留下一道浅灰的痕迹,他起身时西装袖口拂过桌面,将散落的稿纸归整成叠:\"我马上过去,惠美酱你叫一下副社长一起。\"
康珍化的坐姿带着创作者特有的闲适,米色t恤下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康珍化,1953年生人,出生于静冈县,毕业于早稻田大学文学部哲学科,着名的二代韩裔作词家,为包括吉田拓郎、菊池桃子、小泉今日子、西城秀树、中村雅俊等在内的众多歌手提供过作品。
“康桑,久等了,这位是我们社长上原俊司桑。”丰增翼帮忙介绍了起来。
“康桑,在下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上原俊司微微躬身道。
“上原桑,久闻大名,今天终于得见啊,还请多多关照才是。”身材消瘦皮肤黝黑的康珍化声音带着静冈腔特有的拖音,不过人倒是非常的和善。
两人握手时,上原俊司注意到他掌心有常年握笔的薄茧,和自己按钢琴键的指腹触感不同,却同样带着匠人气息。
“康桑,快请坐,吃点水果。”
小会议室的茶几上摆放上了果盘,都是大谷惠美逐一清洗干净的,很快她又为三人端上了咖啡。
“上原桑,听丰增桑说,这次是找我来有部动画片的活是吗?”康珍化往嘴里塞了颗葡萄,一边嚼一边问道。
“康桑,上个月我接了富士电视台的《棒球英豪》动画的音乐监督一职,这次要求的歌曲数量还不少,所以我想到了您。”上原俊司笑着说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的皮质纹路。
按照上次制作委员会会议上的要求,主题曲、片尾曲再加上插曲,至少得要二十多首歌曲,光靠上原俊司一个人创作显然是不现实的。
除了康珍化以外,这次上原俊司还联系了卖野雅勇、佐藤纯子、高柳恋等词作家。
“上原桑,这次的歌曲的歌词有什么要求吗?”
“总体上来说,歌词需要紧密围绕动画核心主题展开,既要展现青春成长的热血与活力,也要刻画角色情感的细腻变化,毕竟这总归还是一部青春热血动画番。”
“那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等下我得去买全套的漫画回去揣摩揣摩,说起来,我高中时还是我们学校的棒球队成员呢,时间可过得真快啊。”康珍化笑呵呵的说道。
“那么就拜托康桑了,您这边创作完成后可以把稿纸寄到我们公司,等我下个月从欧洲回来,就着手开始制作了。”
“没问题,我明天就开始准备。”
……
送走了康珍化后,时间来到了下午三点,上原俊司收拾收拾就出了门,马上就要出发去洛杉矶,还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车载收音机播放着安全地带的《酒红色的心》,上原俊司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节奏,小金井市的道路两旁,夏日的紫阳花正开得绚烂。
之前上原俊司要求冈田斗司夫他们在7月下旬前做一版《王立宇宙军》的短片出来,早上冈田斗司夫打电话过来说短片已经完成了,这不他得去看看。
新世纪动画公司的小楼带着昭和年代的朴素,木质门框上贴着褪色的《宇宙战舰大和号》海报,不大的办公区内,堆满了分镜的稿纸,十几个原画师正在埋头苦干,还是冈田斗司夫出来迎接的他。
\"上原桑,久等了。\"
冈田斗司夫的握手带着艺术家的力道,转头对身后的山贺博之说,\"山贺桑,把庵野君从原画堆里拽出来了吗?他今早又画坏了三张分镜。\"
拿会议室临时改成的放映室里空气带着油墨和胶片的味道,庵野秀明正蹲在角落调整放映机,衬衫口袋里露出半截彩色铅笔,袖口还沾着颜料 —— 显然是刚从原画堆里出来。
听见冈田斗司夫的声音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熬夜的血丝:\"社长,这次的动态模糊处理... 试试用赛璐珞片叠加如何?\"
上原俊司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到他t恤上印着的《2001太空漫游》图案:\"先让我看看成果吧。\"
拉上窗帘,灯光熄灭的瞬间,胶片转动的 \"嗒嗒\" 声格外清晰,第一个镜头是火箭在太空中分离,脱落的二级火箭发动机的金属质感在星空中投下阴影,庵野特有的细腻笔触让每一块装甲板都有了呼吸感。
当镜头切换到组装车间里那庞大的航天器时,上原俊司忽然屏住呼吸 —— 这就是手绘动画的质感之美,只可惜再过些年就永远也看不到了。
样片的时间不长,只有短短的四分钟,不过看庵野秀明他们的状态,这几个月应该都把心思花在了这上面了。
随着幕布变成黑色,窗帘被重新拉开,樋口真嗣为大家端上来乌龙茶。
“上原桑,您感觉怎么样?”
“很不错,不,简直超乎了我的想象,虽然还没进行配音配乐,但我认为这是部具有时代意义的动画电影。”
听到上原俊司这个大金主的夸赞,冈田斗司夫和庵野秀明他们一个个喜上眉梢。
“要不是我们这里场地有限,原画师太少,我们的进度还能加快。”山贺博之说道。
“8月份新的场地就能空出来了,再等等,冈田桑你们可以先去物色原画师,等搬过去后就能立马开工。”
“上原桑,之前说的去NASA看火箭发射的事情有着落吗?”
上原俊司抿了一口乌龙茶,茶叶的苦涩在舌尖扩散,\"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告诉大家 ——\"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邀请函,\"8月30日发现号(StS-41-d)的现场发射观摩邀请函。\"
为了这张小小的邀请函,上原俊司可是花了1万刀乐从NASA那边换来了,这还是前不久托马斯帮忙寄过来的。
胶片盒 \"啪嗒\" 一声滑落在地,庵野秀明的彩色铅笔从衬衫口袋里滚落,摔在地板咕噜噜的滚动了几圈。
他整个人踉跄着扑向前,镜片几乎贴到邀请函的烫金NASA标志上,呼吸声突然变得急促:\"上原桑,这、这是真的吗?发射场通行证?还有肯尼迪发射中心的参观许可?\"
不说庵野秀明的激动,就连在座的山贺博之他们也是个个神情振奋,难掩脸上的喜色,终于有机会去现场观摩火箭发射了。
“你们有为期三天的观摩时间,除了最核心的区域外,其他地方可以凭这张邀请函自由进出,对了,人数不能超过10人,你们内部商量谁去,不过冈田桑和山贺桑你们俩只能去一个,另外一个要留在公司留守。”上原俊司笑着把邀请函递到了冈田斗司夫的手上。
“那山贺桑你带队去吧,我来留守。”冈田斗司夫又把邀请函转到了山贺博之的手上。
山贺博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邀请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对了,这个样片给我复制一份吧,我带去阿美丽肯看看能不能找到感兴趣的发行商。”
“我们刻录了一份样片,等会上原桑您走的时候可以带走。”冈田斗司夫说道。
“那就这样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
……
第346章 洛杉矶
…………
……
7月26日下午2点,晴,洛杉矶国际机场
繁忙的空中航线让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流在这里汇聚,交融,航站楼内的电子显示屏上不断闪烁着航班信息,此起彼伏的广播声用多种语言提醒着旅客登机、转机。
值机柜台前排起了长龙,旅客们拖着大小不一的行李箱,脸上或带着期待,或露出疲惫。
行李传送带旁,人们踮着脚,焦急地张望着,盼望着自己的行李早点出现。
托马斯扶着栏杆满头大汗的挤在一众来接机的人群中,目光时刻注意着走出航站楼的旅客。
“威廉,Akina,这边!”
当看到一对年轻的亚裔男女提着行李箱走出来时,托马斯立马挥手示意起来。
上原俊司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内搭白色简约衬衫,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中森明菜则是穿着一件粉色碎花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她戴着宽大的遮阳帽,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墨镜背后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威廉!Akina!这边!”
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栏杆外的人群当中托马斯正朝着他们挥舞着手臂,从他那紧绷的t恤能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应该又长胖了。
“托马斯,好久不见!”
上原俊司笑着快步上前,与托马斯拥抱了一下。
托马斯笑着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威廉,可算等到你们出来了。”
他的目光转向中森明菜,“Akina,你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中森明菜甜甜地笑道:“托马斯桑,非常感谢你能来接我们。”
“不用客气,走吧,这里太热了,我们上车再说。”
托马斯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箱,三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里,一辆崭新的墨绿色凯迪拉克Seville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托马斯,你换车了?”
上原俊司记得他之前的那辆车好像是《绿皮书》里的同款凯迪拉克sedan deville。
“原来那辆空调不太行了,夏天太遭罪了,这还是托你的福,我去年不是买了些Ibm的股票吗?最近涨了一辆车钱,这不就有了它么。”
托马斯笑着打开后备箱,将两人的行李放好,随后三人坐进车内,向着拉古纳海滩市出发。
车子驶出机场,瞬间就被洛杉矶的奥运氛围所包围,马路两旁的广告牌上,随处可见印有五环的赞助商广告。
商店的橱窗里,摆满了奥运会的纪念品,从纪念徽章、钥匙扣、吉祥物山姆鹰的玩偶到印有奥运标志的t恤、帽子,琳琅满目,吸引着路人的目光。
“哇,欧尼桑,你看!”
中森明菜趴在车窗上,兴奋地指着路边的一个巨型广告牌,上面印的是富士135胶卷的广告。
“真没想到富士胶卷也是这次奥运会的赞助商。”
上原俊司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嘴角也扬起了笑容:“据说富士可是花了十几亿的赞助费呢。”
他转头看向开车的托马斯,“路上感觉人确实比6月份的时候要多不少。”
说起这个,托马斯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可不是嘛,自从7月初开始,洛杉矶就像被注入了兴奋剂一样,人多得离谱,道路堵得水泄不通,酒店价格更是翻倍地涨,我给你们订的千禧酒店现在涨价了300%,纪念体育馆附近的餐厅更是天天爆满,连找个吃饭的地方都难。”
“还好有托马斯你帮忙提前预订了。” 上原俊司有些庆幸的说道,“不然从拉古纳来回市区就有些太麻烦了。”
中森明菜这时想起了什么,问道:“欧尼桑,不是说梅斯桑和凯特琳桑他们也来了么?他们不跟我们住一起吗?”
“梅斯他们找朋友借了个小公寓,就不跟我们一起住酒店了。” 上原俊司解释道,“我们到时候直接在纪念体育馆碰头。”
中森明菜听完点了点头:“好期待后天下午的开幕式啊,也不知道这次霓虹代表团能拿到多少奖牌呢!我还带来了日章旗呢,从东京买来的,嘻嘻~”
中森明菜为了省点钱,还特别从东京买了国旗放在行李箱里。
“那到时候多多为奥运健儿们加油。”上原俊司笑着摸了摸女朋友的脑袋说道。
“嗯!”
车子在拥挤的街道上缓缓前行,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从繁华的商业区到充满艺术气息的街道,最终,凯迪拉克一路向南驶出洛杉矶城区后,再沿着穿过亨廷顿比奇的加州1号公路,朝着拉古纳海滩市驶去。
两个小时后的下午4点,阳光依旧炽热,当凯迪拉克缓缓减速,来到上原俊司早些年购买的鲍鱼角别墅附近时。
进出的路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建起了保安岗亭, 还挂上了镀铜的社区铭牌“Irvine cove”,保安正仔细地检查着每一辆进入的车辆。
鲍鱼角本来就是个三面临海的半岛型高地,独特的地形加上外面就是加州1号公路,除了从别墅区入口进入,几乎没有其他途径可以轻易抵达。
还不待托马斯开口询问,一个中年白人便迎了上来,来人正是房产管理公司的经理比利先生。
他穿着整洁的西服,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看到车子停下,他快步上前,“威廉先生,欢迎您回家!” 声音里充满了亲切感。
上原俊司下车与比利握手:“比利先生,又麻烦你了,这些年多亏你帮忙照看房子。”
“这是我应该做的,威廉先生。”
上原俊司自从几年前入手这套海滨别墅以来,事实上并没有在这住过多久,这里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闲置的状态,全靠房产管理公司在帮忙维护。
当然了为此他每年都需要支付给房产管理公司近万刀乐的维护费用,这其中还不算缴纳给加州州政府的房产税。
“比利先生,这里是什么时候搞的,我记得之前没有啊?”上原俊司指了指保安岗亭问了起来。
“威廉先生,为了将这里打造成洛杉矶的高端社区,我们去年升级了安防系统,提供24小时严密的安保巡逻和封闭式管理,为广大的业主提供安全可靠的服务。”
上原俊司算是听明白了比利的意思,感情是为了更好的收钱呗,更好地服务就意味着更昂贵的收费,当然就阿美丽肯这个环境,好的社区安防确实也很有必要,至少他可不希望下次来的时候房子里出现流浪汉。
“唔,我明白了,这样也好,我们业主也是希望能够住的安心,挺好的。”?上原俊司打哈哈道。
“房子已经彻底打扫了一遍,被褥也重新晒过了,您的那辆房车和摩托车我们也有在定期的维护。”比利说着递上一把钥匙。
“比利先生,非常感谢!”
“威廉先生,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去忙了,祝您休假愉快!”比利行了个礼后就翩然离去。
托马斯将两人送到了别墅的庭院大门前,“威廉,Akina,你们先好好休息,28号开幕式那天早上,我再来接你们,我自己也买了张票,想去感受下现场氛围。”
“好,托马斯,路上小心。”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向托马斯挥手告别。
目送托马斯驾车离开后,上原俊司拉着中森明菜的手,走进那栋天蓝色的别墅。
别墅经过多年的精心维护,外观依旧鲜亮如初,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新雅致,庭院里平整的草坪绿意盎然。
那辆曾经陪伴着上原俊司穿越全美的二手房车安静地停在车位上,车身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破败的迹象,看得出来管理公司有在精心的维护。
推开别墅的入户门,玄关处按照霓虹人的习惯,设置了方便更换拖鞋的座位和收纳空间,中森明菜蹲下身子,换上一双可爱的粉色兔子拖鞋,兴奋地说:“欧尼桑,感觉好像回到家了一样。”
中森明菜上次来这里时还是来洛杉矶拍摄出道纪念册的时候,一晃两年多过去了,那个曾经青涩的小姑娘这会已经是顶流女明星了。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面向沙滩和大海的客厅,大块的落地玻璃让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入室内,同时将外面的美丽海景尽收眼底,此时,阳光洒在柚木地板上,泛着温暖的光泽,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悦耳的声响。
“哇,好漂亮啊。”
客厅外面的花园里,成片的大波斯菊迎着太平洋的海风绽放出紫红色、粉红色或白色的花朵,中森明菜像只雀跃的蝴蝶般推开玻璃拉门,在波斯菊花海中穿梭起来。
海风掀起她的裙摆,拂过紫红色的花瓣,惊起一片细碎的花影,她忽而俯身,鼻尖凑近一朵粉白的花朵,睫毛轻颤,嘴角噙着笑意,任由海风将发丝吹散在花丛间,忽而又张开双臂,在花丛中轻盈地旋转,裙角飞扬,与随风舞动的花枝相互映衬,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这片绚烂的花海。
上原俊司站在花丛边缘,眼神中满是宠溺,他轻轻打开随身的相机包,取出那台中森明菜送的限量版尼康相机,熟练地调整着参数。
镜头里,女友与花海相映成趣,阳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花瓣落在她肩头,又被微风轻轻吹走,他半蹲着,屏住呼吸,专注地寻找着最佳角度,想要将这美好的瞬间永远定格。
“明菜酱,看这边!”
他轻声呼唤,中森明菜闻声回眸,灿烂的笑容瞬间绽放,这一刻,快门声响起,将少女的娇俏与花海的烂漫,一同封存在相机之中。
在花园里玩闹了一阵后,两人回到客厅,“欧尼桑,这里居然有灰!”
中森明菜踮着脚伸出粉白指尖抹了抹玻璃上残留的灰尘,睫毛随着皱眉轻轻颤动,“房产公司说彻底打扫过,根本就是在敷衍嘛!”
她转身从行李箱翻出淡紫色碎花头巾,把长发松松挽起,碎发垂在光洁的额边,像只炸毛的小猫般可爱,又走到厨房拿来抹布。
上原俊司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接过她的话茬,“好好好,明菜酱的清洁标准可是米其林三星级别的。”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却换来一记娇嗔的白眼。
“快去收拾楼上的床铺!”
中森明菜此刻洁癖发作,挥了挥手中的抹布,嘴上催促着。?“防尘布肯定积了不少灰,明菜酱最讨厌沾到灰尘了。”
“遵命!遵命!”
上原俊司依言上了楼,掀开卧室床上的防尘布时,果然扬起一阵细尘,拿去露台上抖掉后,上原俊司翻出衣橱里的被褥铺好。
楼下传来吸尘器嗡嗡的声响,夹杂着中森明菜哼着的不成调的小曲,等上原俊司收拾完床铺抱着防尘布下楼时,正撞见她跪在地上,认真擦拭着踢脚线,粉色连衣裙沾了灰,额角也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走过去,用手帕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汗,“休息会儿吧,再擦下去,地板都要被你磨出包浆了。”
中森明菜抬头冲他甜甜一笑,“马上就好啦!等我把厨房瓷砖缝清理完,就大功告成!” 说着又埋头苦干了起来,那专注的模样让上原俊司不忍打扰,只好默默给她倒了杯冰水放在茶几上。
当夕阳的余晖将海天染成蜜色时,中森明菜终于有气无力地瘫在柔软的沙发里,肚子适时地发出 “咕噜” 一声,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怨地看向男友:“欧尼桑,我饿的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上原俊司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随后他从玄关翻出那辆哈雷摩托车的钥匙晃了晃,“走吧,我们出去吃晚餐,顺便采购一些食材回来。”
别墅车库里停着的这辆买二手房车时搭的哈雷FxSLowRider摩托车正好能够作为短途出行的工具车。
“戴好头盔,搂住我的腰,我们出发了。”
虽然加州在1975年废除了骑摩托车必须要戴头盔的法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上原俊司还是让中森明菜戴上了。
摩托车出了Irvine cove社区后沿着加州1号公路缓缓行驶,中森明菜雀跃地搂住上原俊司的腰,发间的栀子花香混着海风扑面而来。
在这里她无需时刻保持完美仪态,也不用再担心被狗仔们的闪光灯包围,这是在东京不曾有的自由。
拉古纳海滩的夜景如画卷般展开,霓虹灯牌在海风中明明灭灭,沙滩上燃起簇簇篝火,冲浪者的剪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在海滩公园随便找了个空位停好车,上原俊司便牵着中森明菜闲逛了起来。
除了最常规的汉堡、热狗这种美式快餐以外,这里墨西哥风味的美食也很常见,玉米饼(taco),华雷斯卷饼,恰拉皮涅斯,墨西哥炸薯条……还有墨西哥街头艺人欢快的手风琴声。
烤玉米饼的焦香混着孜然味勾得中森明菜脚步发沉,她盯着摊位前滋滋冒油的肉馅,喉结不自觉滚动。上原俊司早已看穿她的心思,掏出几张美元纸币:“要两个加芝士的?”
女孩眼睛亮晶晶地点头,踮脚看摊主将金黄的玉米饼裹住冒着热气的牛肉,淋上鲜亮的莎莎酱,最后撒上厚厚一层马苏里拉芝士。
“唔,欧尼桑!这个玉米饼好好吃!” 中森明菜咬下一大口,酱汁顺着嘴角滑落,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却沾得脸颊都是。
上原俊司忍不住拿出手帕替她擦拭,中森明菜狡黠地眨眨眼,突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带着辣椒香的吻,“欧尼桑最好啦!”
海风裹着欢笑声掠过小吃摊位,惊飞了在周围盘旋的海鸥。
吃完了玉米饼,他们捧着墨西哥风味的芒果沙冰继续前行,沙冰里混着新鲜的芒果果肉和椰奶,冰凉清甜。
路过一家售卖日式章鱼烧的摊位时,中森明菜停下脚步,感叹道,“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家乡味道。”
“要来一份么?”上原俊司作势欲掏出钱包。
“还是回去东京再吃吧,我们去看看别的。”
看着前面还有其他的美食摊位,中森明菜显然不想错过,摆摆手继续往前走去,留下那个摊主在风中凌乱。
吃饱喝足后,两人手牵手走向海滩,潮水刚刚退去,湿润的沙滩上留下无数贝壳与海草,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中森明菜突然松开手,脱下鞋提着裙摆赤足奔向海浪,凉丝丝的海水漫过脚踝时,她发出欢快的惊呼。
上原俊司笑着跟在后面,看她弯腰捡起一枚螺旋状的贝壳,举到月光下仔细端详,“欧尼桑,你看这个贝壳像不像小号的海螺?”
“这不就是海螺的壳吗?”
“哈哈,是哦,我真是个八嘎(笨蛋)。”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中森明菜还是没把贝壳丢掉,而是小心的放在上原俊司的掌心,“送给欧尼桑的礼物。”
上原俊司微笑着握紧贝壳,“谢谢明菜酱的礼物,我会好好珍藏。”
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松软的沙滩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
……
第347章 度假中
…………
……
加州海岸的阳光,总带着一种毫不吝啬的热情,透过地中海式别墅的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
中森明菜揉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着,迷迷糊糊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明显属于男性的白衬衫,是上原俊司的,衬衫的衣摆几乎垂到她大腿中部,露出两条在阳光中光洁得近乎晃眼的长腿,肌肤透着刚睡醒的粉润。
“欧尼桑……”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小女孩的娇憨,“都要吃中午饭了吗?”
厨房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上原俊司温和的回应:“醒了,洗漱了吗?马上就能开饭了。”
中森明菜晃荡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只见上原俊司穿着一件纯白的 t 恤,腰间系着条深蓝色的围裙,遮住了下面宽松的短裤,正站在料理台前,专注地清洗着不锈钢盆里的蛤蜊。
几只龙虾正在料理台的水槽里张牙舞爪,砧板上整齐的码放着切好的红辣椒、青蒜和姜丝,不远处的另一个不锈钢盆里则是放着几个洗好的西红柿,透着新鲜的光泽。
“哪里来的海鲜呀?好新鲜哦。” 中森明菜凑过去,鼻尖凑近水槽,用力嗅了嗅,“早上什么时候去买的?我都不知道。”
“睡醒后去附近码头买的,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
上原俊司侧过头,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着揉了揉中森明菜毛茸茸的头发,“长途飞行倒时差,昨晚又…… 累到了,不多睡会儿怎么行。”
他话里的深意让明菜脸颊微微一热,想起昨晚两人在卧室里情到浓时的缠绵,直到后半夜才相拥睡去。
“真讨厌!”
中森明菜嗔怪地拍开他的手,却又忍不住从背后环住上原俊司的腰,把脸贴在他温暖的后背上,白t恤的布料蹭着她的脸颊,带着阳光和他身上清冽的皂角味。
“不去洗漱吗?”
“不嘛,就要跟欧尼桑一起。” 中森明菜像只无尾熊一样贴在他身上,“你处理海鲜,明菜我就这么抱着你。”
上原俊司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只好继续拿起刷子清洗蛤蜊,“不要打扰欧尼桑的工作哦。”
不过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两人就这么维持着 “连体婴儿” 的姿势,在厨房里慢慢忙碌,中森明菜看着上原俊司清洗完蛤蜊,又熟练地拿起龙虾处理了起来,动作利落又专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让她看得有些失神。
“好了,可以开始炒菜了。”终于,上原俊司处理完了所有海鲜,开始倒油热锅。
清亮的橄榄油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他先放入姜片和红辣椒爆香,刹那间,辛辣的香气混合着油脂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紧接着,他将洗净的蛤蜊倒入锅中,“刺啦” 一声,蛤蜊在热油中迅速张开贝壳。
“哇 ——”
中森明菜的脑袋从上原俊司的腋下探出,凑近灶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里,鼻尖几乎要碰到升腾的热气,“好香啊!是辣炒蛤蜊吗?闻着就好想吃,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夸张地用手在嘴边扇了扇,小鼻子皱着,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的馋相,“欧尼桑,什么时候能好呀?我现在就想尝一口。”
上原俊司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一边用锅铲翻炒着,一边说,“你呀,再凑这么近,小心被热油溅到哦。”
说着,他拿起一瓶白葡萄酒,“滋啦” 一声沿着锅边浇了一圈,白色的酒液瞬间化作袅袅蒸汽,既带走了海鲜的腥味,又融入了葡萄的醇香。
“再等一会,让味道收一收就可以吃啦。”
“嗯嗯!”
中森明菜乖巧地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踮着脚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的蛤蜊,小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已经尝到了那香辣鲜美的滋味。
辣炒蛤蜊出锅时,中森明菜终于松开环着上原俊司的手,等在了料理台旁。
“小心烫,张嘴。”
上原俊司用竹筷从盘子里挑了一块大的蛤蜊肉,在掌心吹了又吹,才递到她嘴边。
“啊 ——”
中森明菜张口咬住,眼睛立刻弯成月牙,辣意像小火星在舌尖炸开,紧接着是白葡萄酒的清甜,蛤蜊肉弹牙得像在舌头上跳舞。
中森明菜满足地眯着眼,嘴巴里还在不停地咀嚼,“唔,哦一稀,就是这个辣椒不是很辣!”
真不愧是吃辣小能手,上原俊司特意挑的不太辣的,就怕伤了她的嗓子,笑着替她擦去嘴角的酱汁,指尖蹭过她唇瓣时,感觉到她微微一颤,“把蛤蜊端到餐桌上去吧。”
“嗨!”
中森明菜用力点头,端起蛤蜊往餐厅走去。
女朋友离开后,上原俊司麻利的换了口深口锅,开始烧水煮龙虾,趁着空档又从冰箱里翻出冰块泡进水里,等会拿来浸泡龙虾。
二十分钟后,奶香四溢的芝士焗龙虾和红黄相间的西红柿炒鸡蛋被陆续的端上了餐桌。
中森明菜双手合十夹着筷子说了一句“我开动了~”,随后迫不及待的夹起一筷子西红柿炒鸡蛋,吹了吹便往嘴里塞。
“怎么样?”
“唔,好吃,酸酸甜甜的。”
“尝尝这个芝士焗龙虾,我放了三种芝士哦。”上原俊司递过去一个勺子。
毕竟不是在正式场合吃西餐,用不着海鲜刀、叉之类的餐具,直接拿勺子舀出来吃更加方便。
中森明菜接过勺子,挖了一大口芝士焗龙虾,稍微吹凉后送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和芝士香气瞬间在口腔中散开,龙虾肉鲜嫩弹牙,与芝士完美融合。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喜,“哇,欧尼桑,这也太好吃了吧,三种芝士的搭配简直绝了!”
马苏里拉芝士拉丝,帕玛森芝士突出咸香的口感,而切达芝士能让奶香更加浓郁,是这道芝士焗龙虾的精髓所在。
“欧尼桑,我们下午去干什么呀?” 中森明菜一边小口吃着龙虾肉,一边含糊地问。
上原俊司放下筷子,转头看向窗外,正午的阳光炽烈,将沙滩和海水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远处的椰树林在海风中轻轻摇曳。
“我看海滩边的椰树林底下应该挺凉快的,” 他指了指窗外,“我们等会去那边搭个吊床吧,等太阳没那么毒了,再下海游泳怎么样?”
“好耶!” 中森明菜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致,“我带泳衣了哦,还是…… 三点式的呢。”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眼睛却瞟向上原俊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带着明显的诱惑,“欧尼桑想不想看?”
上原俊司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只见中森明菜脸颊微红,眼神却大胆而明亮,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狐狸。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小坏蛋,又想勾引我。”
中森明菜嘻嘻笑着躲开,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快点吃,吃完就去海边!”
饭后,中森明菜主动承担了清理厨房的任务,她哼着歌,将碗碟放进洗碗机,接着又动作轻快得把几口锅放到水槽里清洗。
上原俊司则去整理等下去海边要用到的东西 —— 一张色彩鲜艳的帆布吊床、两把舒适的沙滩椅、一把巨大的遮阳伞,还有一个装满了冰镇饮料和水果的保温箱。
当中森明菜换上泳衣,戴着宽檐遮阳帽,披着一条印着热带花卉图案的大浴巾走出别墅的花园小径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忍不住惊叹。
天广海阔,一碧如洗,眼前的大海蓝得像块被打碎的宝石,远处的天空没有一丝云。
海面上,几只雪白的海鸥舒展着翅膀,时而掠过浪尖,时而发出清脆的鸣叫。
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闪烁的金箔,耀眼夺目,海浪一波波涌上岸,又悄无声息地退去,在金色的沙滩上留下一圈圈白色的泡沫,像是大海给沙滩戴上的项链。
“哇…… 好美啊……”
中森明菜忍不住感叹,光着脚踩了踩温热的沙滩上,细沙从脚趾缝里漏下去,痒痒的。
不远处的椰树林里,上原俊司已经忙活开了,他选了两棵粗壮的椰子树,熟练地将吊床的两端系好,又撑开了遮阳伞,把沙滩椅摆在下面。
正午的阳光实在太烈,没一会儿功夫,他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t恤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
看到中森明菜走过来,他直起身子,擦了擦汗,笑着招手:“快来,吊床弄好了。”
“嗨~”
中森明菜小跑过去,把身上披着的大浴巾往吊床的绳子上一甩,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上吊床,仰躺下来。
噫~果然好看的女人最会骗人,说好的三点式呢?就会糊弄人。
原来中森明菜并没有穿她所说的三点式泳衣,而是一件印着米妮图案的连体式泳衣。
帆布吊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椰林的树荫斑驳地洒在她身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和椰树的清香拂过,舒服得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唔…… 好舒服啊……”
她轻轻晃着腿,看着头顶随风摇曳的椰子树叶,听着不远处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时,上原俊司的t恤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他三下五除二脱掉t恤和短裤,露出结实匀称的身材,然后踩着浪花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
清凉的海水瞬间包裹了他,驱散了满身的燥热,畅快地游了起来,像一条自在的鱼。
等他游回岸边,浑身湿漉漉地走上沙滩时,中森明菜已经从吊床上坐了起来,正看着他笑。
“欧尼桑,你游得好快呀!”
上原俊司走到遮阳伞下,中森明菜立刻拿起刚才那条大浴巾,递给他:“快擦擦。”
“阿里嘎多~”
上原俊司接过浴巾,随意地擦着身上的水珠,沾了水的肌肤在阳光下的照耀闪着健康的光泽,他俯身从保温箱里拿出两瓶冰镇的可口可乐,“呲” 地一声打开,递给中森明菜一瓶。
“咕咚咕咚” 喝了几口冰可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酷暑的炎热。
中森明菜满足地长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把可乐放在一边,从吊床上拿出一支防晒霜递给上原俊司,撒娇道:“欧尼桑,帮我抹防晒霜嘛,我自己够不到后背。”
“好啊。”
上原俊司心领神会道,将擦过身体的大浴巾抖了抖,铺在沙滩椅上,“过来趴着。”
明菜乖乖地趴在浴巾上,露出光滑白皙的后背,她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看不到一丝瑕疵,只有几缕被海风吹乱的发丝散落在肩头,更衬得肌肤胜雪。
上原俊司挤出一点防晒霜在手心,搓匀之后,轻轻覆上她的后背,他的动作很温柔,指腹带着防晒霜的冰凉触感,从她的后颈开始,一点点往下涂抹,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让中森明菜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痒?”
“才没有!” 她把脸埋进臂弯。
上原俊司低笑一声,手下的动作更轻柔了些,仔细地帮她涂抹着每一寸肌肤,从后背到手臂,再到纤细的腰肢……
就在上原俊司 “上下其手”,认真地帮中森明菜抹着防晒霜,两人沉浸在这难得的亲密时光中时 ——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突然传来,伴随着树叶的哗啦声,吓得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同时猛地一颤,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什么东西?!” 中森明菜吓得差点从浴巾上跳起来,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原来是一颗成熟的椰子从树上掉下来砸在沙滩上发出的响声,黄褐色的椰子骨碌碌的滚动了几下便停了下来。
“吓死我了……” 中森明菜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还以为是什么呢。”
上原俊司也松了口气,随即立刻抬头仔细观察他们头顶的椰子树,确认上面没有摇摇欲坠的椰子后,才放下心来。
“没事,是椰子掉下来了,幸好没砸到我们。”
中森明菜却对那颗掉在地上的椰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好奇心十足地爬起来,也顾不上阳光晒了,光着脚就跑过去,费力地抱起那颗沉甸甸的椰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见到刚从树上掉下来的新鲜椰子,觉得新奇极了。
“欧尼桑!你看!好大的椰子哦!” 她抱着椰子,摇摇晃晃地走回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我想喝椰子水!”
她把椰子递到上原俊司面前,用力晃了晃,里面果然传来 “哗啦啦” 的水声。
“你听,里面有水!给我打开嘛,我要喝!” 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是期待。
上原俊司接过椰子,也晃了晃,确实有水,“成熟的老椰子,里面的椰子水可能不多了,而且味道也不一定好。”
“不过明菜酱想喝的话,我去厨房拿工具打开看看。”
“嗯嗯!”
中森明菜用力点头,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兽。
上原俊司拿着椰子往别墅走去,中森明菜则重新回到遮阳伞下,躺在沙滩椅上,双手垫在脑袋后面,翘起腿,小脚丫随着海浪的节奏一抖一抖,时不时的端起可口可乐喝了一口,惬意地欣赏着眼前的大海。
海浪一波波涌来,又退去,海鸥依旧在天空中盘旋,远处偶尔有几艘帆船驶过,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迹。
没过多久,上原俊司端着一杯透明偏淡黄色的液体回来。
“明菜酱,尝尝,我刚才喝了一口,有点像低浓度蔗糖水的口感。”
中森明菜迫不及待地接过喝了一口,“嗯~好喝!跟以前喝的那种口感不一样呢,虽然没那么清爽,不过更甜了。”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又喝了几口,才把杯子递给上原俊司,“欧尼桑你也喝。”
上原俊司笑着接过,也喝了一口,然后把椰子放在保温箱上,“味道还行,不算太老。”
两人靠在沙滩椅上,一边喝着冰镇饮料,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阳光渐渐西斜,不再那么炽烈,海风也变得更加凉爽。
“等下太阳再低点,我们就下海游泳吧?” 上原俊司提议。
“好啊!” 中森明菜立刻来了精神,“我要跟欧尼桑比赛,看谁游得快!”
“好,那就比比看。” 上原俊司笑着应下,伸手握住了中森明菜的手。
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椰树林在海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远处的大海波光粼粼,见证着这对恋人在异国他乡的甜蜜时光。
…………
……
第348章 开幕式(1)
…………
……
1984年7月28日下午,午后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市中心洛杉矶纪念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空气里弥漫着燥热的气息,水泥地面被晒得滚烫,仿佛能煎熟鸡蛋。
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只有一只巨大的浮空飞艇在纪念体育馆上空缓缓飞行,成为这片晴空下最醒目的存在。
“米娜桑,空吧哇!我是NhK电视台现场记者草野仁,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即将开始的第23届洛杉矶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开幕式会场-洛杉矶纪念体育场外,大家可以看到我的身后排成长龙的观众正在检票入场。”
摄像机的镜头顺着草野仁手指的方向缓缓转动,眼前的景象堪称盛景,只见检票口前,数条望不到尽头的人龙蜿蜒伸展,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各色人种、各种服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画面。
观众们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手中挥舞着各国的国旗,尽管天气炎热,但大家的热情丝毫未减。从中午开始,就有观众陆续进场,如今已是下午2点,人数仍在不断增加,据说当天来观看奥运会开幕式的观众有10万之众,如此庞大的规模,足以彰显这届奥运会的吸引力。
“在这里我先向电视机前的米娜桑介绍一下本届奥运会的情况,” 草野仁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共有140个国家和地区参加本届奥运会的比赛,本届参赛运动员共6829人,其中霓虹这次有226名运动员参赛,包括了174名男子运动员和 52名女子运动员,参与22个大项的奖牌争夺,这是自1980年抵制莫斯科奥运会后我国重返夏季奥运会的重要亮相……”?草野仁拿着话筒站在摄像机前,面地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起一下着名的两大阵营的奥运会相互抵制参赛事件了,上一届莫斯科奥运会时,美国以苏联入侵阿富汗为由,联合62个国家发起了抵制活动,(最终实际有67个国家未参赛,其中包括华夏)。
而轮到这次洛杉矶奥运会,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除了罗马尼亚、南联盟和华夏外),以影响安全为由同样发起了参赛抵制,共有19个国家和地区未参赛。”
因为抵制事件,莫斯科奥运会时仅有80个国家运动会参赛,其中有16个运动员代表队在入场式上没有打本国国旗,而是以奥林匹克五环旗替代,处于历年最低,因此有人戏称参与报道赛事的新闻记者(共有5615名)总人数都比参赛运动员还要多。
为了筹办莫斯科奥运会,苏联政府共计投入 50 多亿美元,用来兴建和修缮场馆设施,却因抵制事件导致收入大减,亏损严重。
而洛杉矶奥运会在没有获得政府拨款,完全由洛杉矶奥组委独自筹款承办的情况下,其总预算仅为4.5亿美元,却成为了现代奥运会历史上首次实现显着盈利的奥运会。
为了能够筹到足够的资金举办奥运会,‘穷疯了’的洛杉矶奥组委主席彼得?尤伯罗斯,使出了许多‘天才’的商业手段。
比如,高价出售奥运会的转播权,Abc电视台花了2.25亿美元才夺得本届奥运会美国的转播权,这个价格是1976 年美国转播权价格的10倍,是1980年莫斯科奥运会的 3 倍。
比如,大幅减少场地建设的开支,仅翻新了作为开幕式主会场的洛杉矶纪念体育场,其余场馆均利用现有设施,并且实行门票分级制度,推出25-200 美元的阶梯票价。
再比如,洛杉矶奥组委还引入了‘独家昂贵赞助’的概念,也就是所谓的‘top’计划,彼得?尤伯罗斯限定了30个行业的赞助商,每个行业最后只有一家能进入‘top’计划,且最低赞助费不能低于400万美元。
结果就是可口可乐为击败百事可乐,豪掷1260万美元成为官方赞助商,霓虹富士则以700万美元挑战了柯达的垄断地位等等。
这届奥运会的成功也使得彼得?尤伯罗斯名声大振,为他赢得了奥运商业之父的美誉,也是从这届开始正式撕开了奥运会商业化的口子。
(扯远了……话归正题)
就在离草野仁播报的不远处,上原俊司一行五人正排在犹如长龙的队伍里,等待着检票进入开幕式会场。
排在最前面的是戴着墨镜,手拿折扇的梅斯,这会正给自己拼命的扇风降温。
在他后面的两人是手上拿着各自国家的国旗,戴着宽檐遮阳帽的中森明菜和凯特琳,宽大的帽檐巧妙地遮挡住了她们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两人正紧挨着窃窃私语。
同样戴着墨镜的上原俊司站在中森明菜的身后,他一身休闲装打扮,手上提着个不大的保温箱。
排在最后是戴着牛仔帽的托马斯,身材臃肿的他这会狂喝已经变得温热的矿泉水。
队伍前进的速度很慢,梅斯摘下墨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感慨道:“威廉,你看这排队的人是真多啊,简直望不到头,我还以为我们来得够早了,没想到前面已经这么多人了。”
上原俊司正在跟身后的托马斯交流着8月份欧洲钢琴巡演的安排事宜,闻言转过头透过墨镜看向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没办法,这可是奥运会开幕式,大家热情都很高。”
说完上原俊司又转过身,“托马斯,萨尔斯堡的行程安排得怎么样了?场地和宣传都确认好了吗?”
“放心吧,威廉,” 托马斯自信地说,“场地已经跟音乐节的主办方预定好了,宣传海报也在制作中,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我们可能需要在行程上稍微调整一下,因为接下来还有几个城市的演出时间需要协调。”
不同于三个男人在那聊工作和天气,中森明菜凑近凯特琳,两人低声讨论着防晒的话题,“凯特琳桑,你今天用的是哪款防晒乳啊?我觉得今天的太阳特别厉害,我怕会晒黑。” 中森明菜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担忧。
凯特琳分享起了她的心得,“我用的是这款coppertone的water babies系列,你看,质地很清爽,不会觉得油腻,特别适合夏季使用,等会进去了我拿给你看看。”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龙也在一点点的往前移动,梅斯喝完最后一口早就不冰的可口可乐,突然开口跟上原俊司说道,“威廉,前面好像是你们国家的电视台在采访啊?”
“是吗?我看看……”
上原俊司闻言,顺着梅斯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人正拿着话筒在说话,旁边还有摄像机在拍摄,“还真是。”
那弯腰问候的样子,再加上远处停着的那辆标着NhK台标的卫星信号转播车,应该是NhK的记者在做现场采访。
“威廉,快看,他们过来了。” 梅斯突然低声说道。
只见前方的主持人拿着话筒,后面跟着扛摄像机的摄影师,正往上原俊司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明菜酱。”
上原俊司轻轻叫了一声前面正在跟凯特琳讨论夏季用什么香水合适的女朋友。
“欧尼桑,怎么了?” 中森明菜转过头,帽檐下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前面,是NhK电视台的人。” 上原俊司拿眼神示意了一下。
“NhK?牙白,可不要让他们看见我们。”
中森明菜一听是NhK的人,立刻紧张起来,本来就是忙里偷闲的来度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她赶紧压了压大帽檐,遮挡住自己的脸,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凯特琳身后躲了躲。
草野仁带着摄影师柏木小次郎一连采访了好几个观众都不太满意,这里面大多数的观众都不是霓虹人。
作为一家日本电视台,甚至说NhK本质上也可以称得上是官方电视台,总得找几个现场的霓虹人或者霓虹裔来采访一下吧。
毕竟为了转播这次奥运会,NhK可是花费了巨资,来洛杉矶之前,台长可是下了死命令要求尽可能的采访一些有质量的新闻来吸引收视率。
“草野桑,那里好像有个是亚裔面孔,要不要去试一试?”
柏木小次郎指了指上原俊司他们所在的方向说道,上原俊司一米八的个头,再加上一副亚洲面孔,在队伍里看起来格外的显眼。
“走,柏木桑,我们过去看看。” 草野仁眼前一亮,立刻带着柏木小次郎朝上原俊司一行人走去。
“Excuse me, we are reporters from NhK,may we interview you? It won't take long。”
草野仁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微笑着举着话筒问道。
面对突如其来的采访,一行人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中森明菜更是紧张得身体一僵,把头埋得更低了。
眼见实在躲不掉,上原俊司只好摘下墨镜,露出了略带无奈的面容。
“你好,我们是 NhK 的记者,” 草野仁看到上原俊司摘下墨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您是……请问您是上原俊司桑吗?”
“嗨~在下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礼貌地回应道。
“上原桑,很荣幸能采访到您,” 草野仁激动地说,“这次是专程来观看洛杉矶奥运会的开幕式吗?对本届奥运会有什么期待和感受吗?”
上原俊司思考了一下,从容地回答:“嗨,这次来洛杉矶就是为了能亲身感受奥运会的氛围,奥运会是世界各国运动员相聚的盛会,充满了激情与梦想,我期待能看到一场精彩的开幕式,也希望各国运动员都能在比赛中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取得好成绩。”
“对于霓虹运动代表团,您有什么祝福的话吗?” 草野仁继续问道。
“希望霓虹代表团的运动员们能够放下压力,全力以赴,” 上原俊司真诚地说,“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是霓虹的骄傲,希望他们能在赛场上展现出霓虹运动员的风采。”
就在对上原俊司的采访过程中,草野仁注意到站在上原俊司前面的女士正频频转头看向上原俊司。
虽然因为宽檐遮阳帽看不到脸,但从身形和一些细微的动作上看,草野仁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在心中暗自窃喜,要是报道里有了这两位的身影,那这次的采访就物超所值了。
“这位女士也是霓虹人吗?方不方便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 草野仁试探着问道。
果然,只见那位女士身形一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有些不情愿地摘下戴在头上的遮阳帽,当她的面容暴露在镜头前时,正是当红女偶像中森明菜!
在她前面的凯特琳发现,刚才还像是个邻家小妹的中森明菜,在摘下帽子的瞬间,脸上迅速切换成营业笑的模样,那标准而甜美的笑容,瞬间展现出了女明星的风采。
中森明菜对着摄像机镜头,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米娜桑,空巴哇!我是中森明菜。”
“啊,果然是Nakamori(中森)桑,” 草野仁兴奋地说,“Nakamori桑,这次来洛杉矶观看奥运会的开幕式是和上原桑一起来的吗?您此刻的心情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对我们的运动员说的?”
“就说被发现了就没好事。”中森明菜暗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定了定神后,微笑着回答:“能来到洛杉矶观看奥运会开幕式,我感到非常激动和荣幸,这里的氛围非常热烈,让我感受到了奥运会的魅力,希望霓虹的运动员们能够加油,在赛场上努力拼搏,为霓虹争光,刚把得!!”
中森明菜小拳头紧握,站在镜头前为运动员们加油。
中森明菜说完后,草野仁终于心满意足地对着镜头说道,“好的,以上就是草野仁来自洛杉矶纪念体育馆外的报道,也祝愿两位度假愉快!”
等草野仁他们走后,中森明菜气鼓鼓地轻拍了一下上原俊司,“都怪欧尼桑,太引人注目了,这下好了被认出来了。”
虽然嘴上说着埋怨的话,但脸上更多的是可爱的神情,又恢复了那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上原俊司则是宠溺地笑了笑,回应道:“明菜酱你刚才频频转头,人家又不傻,当然容易被发现了,就当是保持曝光度吧。”
“嘿嘿,刚才那么明显吗?”
眼见“甩锅”没成功,中森明菜嘿嘿的笑了起来。
采访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上原俊司他们也终于检完票进入了体育馆,一进入体育馆,眼前的景象让人震撼,入目所见观众席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除了东侧是乐队和指挥的所在,其他三面看台有着多达 9 万的观众,巨大的场馆内,人声鼎沸,各种语言的交谈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热闹的交响乐,观众们手中挥舞着各国的国旗,脸上画着国旗的图案,气氛热烈而欢快。
…………
……
第349章 开幕式(2)
…………
……
五人所在的位置是在南看台西侧的第三排,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等会体育馆中央的文艺表演,各国运动员进场时也会从他们面前走过去,可以说是绝佳的观看位置。
“欧尼桑,你看那边,好多人啊!”
中森明菜轻轻拉了拉上原俊司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少女特有的雀跃。
上原俊司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观众席上密密麻麻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不同的语言、不同的肤色,此刻都汇聚在这座体育馆里,共同等待着一场盛大仪式的开启。
他笑了笑,伸手帮中森明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是啊,今天这里会聚集全世界的目光。”
“威廉,Akina,还有阿里安先生,凯瑟琳准备了些德克萨斯风味热狗,要尝尝吗?可能会有些辣。”
梅斯说着从背着的包里翻出来个一次性的快餐盒,掀开便溢出洋葱碎与红辣椒的辛香。。
都不用吃光是闻闻那飘出来的香味,上原俊司就知道味道应该不错,他拿纸巾裹住热狗递向身旁人:\"明菜酱,尝尝看。\"
\"阿里嘎多~\" 少女咬下一口便舌尖发麻,却仍眯眼赞叹,\"这辣椒好厉害!凯特琳桑的手艺真厉害。\"
“现在已经凉了,如果是刚做好的时候味道更好。”梅斯趁机夸起女友厨艺。
\"确实正宗。\" 托马斯吃得额头冒汗,\"这辣度绝对够德克萨斯。\"
“托马斯,这个时候我想你肯定很需要一罐冰镇的可口可乐。”
上原俊司笑着打开带来的保温箱,不大的保温箱里塞满了食物和饮品,可口可乐,矿泉水,还有一些清洗过的水果,得益于保温箱良好的密封性,这会底下的冰块还在直冒冷气呢。
\"感谢上帝!\" 托马斯接连灌下几口可乐,喉结滚动间发出满足的喟叹。
\"威廉,我也要!\" 梅斯被辣得直吐舌头,却悄悄瞥向凯瑟琳。
上原俊司递过可乐时,瞥见中森明菜正用手背抹着冒汗的鼻尖,唇角还沾着酱汁:\"慢点吃,跟个小花猫似得。\" 他掏出手帕轻拭她嘴角,又将冰可乐打开后塞进她掌心。
\"嘻嘻,果然不辣了。\"
少女喝下半罐可乐,才吁出热气,睫毛上的汗珠在夕照里闪着细碎的光。
几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欣赏着场馆内的景象,期待着即将开始的奥运会开幕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离下午4点15分越来越近,场馆内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上原俊司拿出相机,准备记录下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就在这时,纪念体育馆的中央,举着巨大红白双色气球的表演者们开始有序的排列组合,白色气球沿着跑道的内沿围成一个巨大的椭圆形,而红色气球则是组成了奥运五环的形状。
东侧平台上的乐队已经准备就绪,当本届奥运会的主题曲《奥林匹克的号角》那激昂的旋律被奏响时,整个体育馆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后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在刹那间响彻整个体育馆,第23届洛杉矶夏季奥运会开幕式正式开始了。
现场解说主持人由Abc电视台金牌主持人彼得·詹宁斯和着名的电视体育记者、体育解说员、第10次解说奥运会的吉姆·麦凯共同担任。
场馆中央巨大的红色五环在主持人吉姆·麦凯的介绍中缓缓散成“wele”的欢迎语。
中森明菜兴奋地拍着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斯国一,好壮观啊!”
突然,她一声惊呼,指着半空中:“欧尼桑,你快看!”
上原俊司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人穿着类似航天服的装备,正从体育场东侧升空飞向运动场中央。
“哇,他在飞!” 中森明菜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就像超人一样!”
上原俊司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科技的力量,也是奥运会给我们带来的惊喜。”
在10万现场观众和2.5亿电视观众面前,来自贝尔公司的火箭专家比尔?萨特,穿着由罗克韦尔国际公司制造的喷气背包,正在完成一个历史性的表演。
只见他在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后,稳稳的落在贵宾观礼台的正对面,与此同时,直升机和螺旋桨飞机拉着 “wele”、“xxIIIrd olympiad. L.A” 的横幅飞跃体育馆的上空。
红白色的气球也伴随着这壮观的景象升上空中,当主持人宣布大统领罗纳德?里根协夫人南希光临现场时,全场彻底沸腾了。
自1904年以来,阿美丽肯大统领出席奥运会开幕式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上原俊司能感受到身边的阿美丽肯人都激动不已,他们站起身,挥舞着手中的国旗,欢呼声震耳欲聋。
紧接着,全场观众站起来合唱美利坚国歌《星光灿烂的旗帜》,虽然上原俊司并非阿美丽肯人,但此刻也被这庄严而热烈的气氛所感染,默默地站起身,注视着星条旗缓缓升起。
合唱完毕,由好莱坞着名导演戴?沃尔帕主持的文艺表演正式开始。第一个节目是《美国组曲》,800人组成的marching band表演,成员主要来自洛杉矶地区的高校,也有来自美国各州的志愿者。他们穿着整齐的服装,迈着精准的步伐,展现出浓郁的美式风格和高超的行进表演技巧。
中森明菜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欧尼桑,他们走得好齐啊,” 她小声对上原俊司说,“就像一个人一样。”
上原俊司点点头:“这需要长时间的训练和高度的默契,很不容易。”
接下来是《拓荒精神》,410人的芭蕾舞团表演,以道具如马车、西部小镇等,呈现20世纪初的西部拓荒时候的景象,跳着传统的方形舞,舞者们的动作优美而富有力量,将西部的开拓精神展现得淋漓尽致(此时恐怕那些被驱赶出家园的印第安土着会骂一声mmp)。
然后是《南方福音》,300 人的福音唱诗班在Etta James带领下演唱《当圣徒进入天堂》,展现美国南部传统福音音乐。那充满感染力的歌声在体育馆内回荡,仿佛能洗涤人的心灵。
中森明菜听得入了神,她轻轻靠在上原俊司的肩膀上,小声说:“欧尼桑,这音乐听着好温暖啊,让人心里觉得很平静。”
上原俊司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是啊,音乐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能跨越国界和语言,触动人心。”
文艺表演继续进行,《城市狂想曲》以乔治?格什温的《蓝色狂想曲》为主题,84架三角钢琴从体育场柱廊出现,随后是管弦乐队和200多名舞者表演,那宏大的场面和美妙的音乐让所有人都沉醉其中。
接下来的《世界舞台》由marching band表演的20世纪40年代大乐队混合曲目,包括百老汇、电影和流行音乐,如《唱吧,唱吧,唱吧》《与我的宝贝同行》《一个》《名扬四海》主题曲和迈克尔?杰克逊的《避开》等,并有1500名舞者加入。
欢快的节奏让整个体育馆都跟着舞动起来,中森明菜也忍不住跟着节奏轻轻摇摆着身体。
最后,文艺表演在《美丽的美国》中达到高潮,全体演员舞蹈并组成美国地图轮廓,在歌声中,全场观众参与,通过翻动座位下的卡片,展示出所有参赛国家的国旗。
“欧尼桑,你看,好多国旗啊!” 中森明菜兴奋地指着观众席,“我们霓虹的国旗在哪里?”
上原俊司仔细地在观众席上寻找着,很快就看到了那熟悉的日章旗。“在那边,” 他指给中森明菜看,“看到了吗?”
中森明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开心地点点头:“看到了,看到了!”
文艺表演结束后,接下来就是万众期待的各国运动员进场了,中森明菜好奇地问上原俊司:“俊司君,为什么是希腊代表队先进场啊?”
上原俊司耐心地跟她解释起来:“奥林匹克运动会发源于两千多年前的古希腊,因举办地在奥林匹亚而得名,同时首届现代奥运会的举办地就是希腊,所以一般来说希腊代表队都是第一个进场的,最后进场的是东道主代表队。”
“哦,原来是这样,” 中森明菜恍然大悟,“那最后一个进场就是阿美丽肯代表队喽。”
“嗯,没错。” 上原俊司点点头。
“那我们霓虹代表队会什么时候进场?” 中森明菜又好奇地问道。
“霓虹的英文首字母是J,应该比较排在后面了,” 上原俊司想了想,说,“接下来入场的国家是A字母开头的国家,阿尔及利亚。”
其实,比起霓虹代表队,上原俊司更期待的是排在字母c的华夏代表队,上辈子他在某站上看过视频,但是想来现场的感觉会更振奋人心吧,改开后的神秘东方古国终于要再次登上世界舞台了。
随着加拿大、开曼群岛、中非、乍得、智利等国的运动员代表队一一入场亮相,原本乐队伴奏的《腓特烈大帝颂》节奏一变,熟悉的乐曲响起。
主持人那富有磁性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体育馆:“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伴随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旋律和全场观众们的欢呼声,身着黑西装白裤子的华夏代表队举着鲜艳的五星红旗缓缓步入洛杉矶纪念体育馆。
那一刻,上原俊司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来,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面鲜红的旗帜,周围的观众也纷纷站起身来,都想一睹来自神秘东方的朋友们。
现场的摄像机镜头还故意切换到观众席上的某个位置,将一个黄皮肤老人面容上的复杂表情记录下来。
此刻上原俊司的心情无以言表,这是他第一次在异国他乡见到来自灵魂故国的同胞们,那种亲切感和自豪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墨镜下的眼角也湿润了,他努力眨了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但那种情感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欧尼桑,呆胶布了?”
见上原俊司神情有些异样,中森明菜关心地问道,脸上满是担忧。
“呆胶布,” 上原俊司掩饰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刚才喊得太大声了,有点扯到嗓子了。” 他庆幸自己戴了墨镜,没让女朋友看到他眼角的泪花,不然就丢脸了。
中森明菜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见他确实没有其他不适,也就放下心来,继续关注着运动员进场的情况。
运动员还在继续进场,法国、联邦德国、加纳,接着就是梅斯的祖国大不列颠了,当进场的米字旗高高飘扬时,梅斯兴奋地站起来欢呼,凯特琳也在一旁为他鼓掌。
终于,中森明菜期待已久的霓虹代表队进场了,只见他们身穿红色西装上衣,白色长裤,最突出的特点就是男女身高差极大,上原俊司看着队伍,暗戳戳地想道,有没有可能是特别挑选比较矮的女运动员来突出男运动员的高大呢。
中森明菜立刻站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日章旗,兴奋地为运动员们呼喊着,她那充满活力的样子被跑道上的摄像机一扫而过,说不定到时候等NhK电视台转播时,也会有电视机前的某个她的粉丝为她兴奋地尖叫。
“明菜酱,呆胶布?” 上原俊司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笑着问道。
“阿勒,” 中森明菜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刚才也喊破嗓子了。”
上原俊司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看来你今天真的很开心啊。”
整个运动员代表队入场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最后身穿蓝红色运动服的东道主-阿美丽肯代表队入场,才算告一段落,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当拉?约翰逊将火炬伸向体育馆东侧主火炬的那一刻,整个体育馆都屏住了呼吸。随着火焰的燃起,奥林匹克圣火开始在洛杉矶纪念体育馆的上空熊熊燃烧。
落日收尽余晖,体育场上暮色凝重的天空又升起了五彩缤纷的焰火,身着世界各地民族服装的两千多名志愿者,伴随着贝多芬的 “欢乐颂” 放歌狂舞,把开幕式的气氛推向了最后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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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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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杉矶的夏夜被空调过滤成微凉的气流,千禧酒店18层套房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上原俊司盘腿坐在波斯地毯上,茶几上摊开的稿纸被台灯镀上暖黄的边缘,百乐钢笔在他指缝间灵活地书写着文字,一旁放着的威士忌杯因为冰块正沁下道道水痕。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透出朦胧的水汽,中森明菜裹着真丝睡衣推门而出时,肩头的肌肤因温差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发梢的水珠滴在锁骨凹陷处,像碎钻般折射出微光。
“欧尼桑,可以去洗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出浴的湿润,尾音微微上挑。
上原俊司抬眼时,钢笔尖在稿纸上划出一道墨痕,看着女朋友那裹紧睡衣的动作,他的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嗨~等我写完这个就去,去披条浴巾不然容易着凉哦。” 琥珀色的威士忌在灯光下晃动,映着他眼底的笑意。
“哦!”中森明菜乖乖地又钻回浴室,再出来时肩上多了条米白色浴巾。
她像只寻窝的小猫,小心翼翼地挤进俊司怀里,鼻尖蹭过他汗湿的脖颈时皱起鼻子:“臭烘烘的。”
下午在开幕式现场晒了一下午的太阳,混合着汗水的味道确实不算宜人。
上原俊司被她逗得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着,发出 “嗡嗡” 的声响,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故意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洗澡当然臭烘烘的了,”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狡黠,“不像我的明菜酱香喷喷的。”
说着,他真的把脸往她身上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痒意。
“唉呀,没洗澡不准碰我,臭死了~坏人。”
中森明菜佯装生气地拍了拍他的大腿,力气却小得像在撒娇,她伸出纤细白皙的小手,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微微呷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她砸吧砸吧嘴,眼睛亮晶晶的,“哈~好酒。”
“你这个小酒鬼呀!”
上原俊司刮了刮她的鼻尖,他的掌心带着常年练琴的薄茧,触碰到她手腕时,中森明菜能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
“快去洗澡,等会再回来写。”
有轻微洁癖的中森明菜终究还是受不了那股汗味,连推带搡地把上原俊司往浴室赶。
等磨砂玻璃门再次关上,水流声哗哗响起时,她才好奇地趴到茶几前,几张稿纸在台灯下静静躺着,最上面那张写满了日文假名,标题是《レイニーブルー》(忧郁的雨),她轻轻拿起稿纸,指尖划过那些带着墨香的文字。
“人影も见えない午前0时,电话boxの外は雨 (在悄无人影的午夜零时,电话亭外下着雨)
かけなれたダイアル回しかけて,ふと指を止める (拨着熟悉的电话号码,突然停下了手指)
冷たい雨に打たれながら,哀しい物语想い出した (在冰冷的雨水击打下,想起了一则哀伤的故事)
あなたの帰り道交差点,ふと足を止める (在你回家路上的十字路口,突然停下了脚步)
……
中森明菜低声念着歌词,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在雨夜徘徊的身影,当读到 “冷たい雨に打たれながら,哀しい物语想い出した”(在冰冷的雨水击打下,想起了一则哀伤的故事)时,她的心头莫名一紧,好悲伤的歌词。
放下这张,她又拿起另一张,上面的字迹更显潦草,只写了个开头,“君は微笑みだけで 海辺のヴィラ 夏に変えてく”(你仅用一个微笑,就将海边的别墅染成夏日的模样)。
中森明菜的脸颊微微发烫,这不就是写的他们在拉古纳海滩的别墅吗?她想起上原俊司穿着白色衬衫时弹琴的样子,想起自己穿着比基尼在沙滩上奔跑时,他眼中含笑的目光。
仆のイニシャルついた シャツに着换え (我换上绣着姓名首字母的衬衫)
何故 走りだすの (为何 你突然奔跑起来?)
热いこころの波打际へと 近づく仆の诱いかわして (向着滚烫心脏的浪潮边缘,你避开了我靠近的邀约)
君は1000% 欲しいよ素直な瞳で (你是1000% 让我渴望,用那双率真的眼眸)
君が见た梦なら (若这是你见过的梦境)
If you(空白……)
“阿勒~没了呢,真可恶呢,哼哼~” 她不满地嘟起嘴,指尖在 “ If you” 后面的空白处轻轻划过。
难道这是上原俊司为她写的歌?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忍不住又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酒精的暖意渐渐扩散到四肢百骸,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房间里的温度。
中森明菜索性把披在身上的浴巾往旁边的沙发上一甩,露出光滑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她拿起桌上钢笔,翻到稿纸的背面,眼睛亮晶晶的,开始了自己的 “创作”。
她画得很专心,眉头微微蹙着,舌尖轻抵着下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钢笔在纸上发出 “沙沙” 的声响,不一会儿,一个q版的上原俊司就出现在纸上:圆圆的脑袋,戴着一副小小的眼镜,手里拿着一支大大的钢笔,脚下踩着一个音符。
旁边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q版中森明菜,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正当她歪着头欣赏自己的 “杰作” 时,浴室的门开了,上原俊司披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颈间的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膛滑进浴袍里。
他走到酒柜前,拿起酒瓶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在做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趴在茶几上的女朋友,嘴角忍不住上扬。
“在画画哦~” 中森明菜拉长了声调,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她没有抬头,笔尖还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着,似乎在做最后的修饰。
“画的什么?我看看。” 上原俊司把新倒的威士忌放到茶几上,在她身边坐下,水珠从发梢滴落在她的肩膀上,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锵锵…… 是明菜酱和欧尼桑哦……” 中森明菜献宝似的把稿纸举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期待着他的夸奖。
上原俊司接过稿纸,仔细地看着上面的 q 版人物。不得不说,画得确实挺像那么回事的,尤其是他手里的钢笔和她手里的麦克风,抓住了各自的特点。
不过他却故意板起脸,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是欧尼桑和明菜酱吗?不太像呀,”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感觉把欧尼桑画丑了哦。”
“哼哼… 才没有,明明很像才对,” 中森明菜立刻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开心,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是不是嘛~是不是嘛~”
她一边说,一边像考拉一样往上原俊司的怀里一坐,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开始撒娇般地晃了起来。
“是很像,是很像,” 上原俊司被她晃得有些无奈,只好举手投降,“别晃了,欧尼桑跟你开玩笑呢。”
他放下稿纸,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温香暖玉在怀,两人又是刚洗完澡,他一个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难免会有反应。
中森明菜自然是感觉到了,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狡黠:“呸… 大色狼!!”
“乖乖坐好,” 上原俊司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躁动的内心,“让欧尼桑先把这个写完。” 他指了指桌上的稿纸,“趁着这几天有空把前面没做完的事情收收尾,等你回东京的时候刚好一起带回去。”
“欧尼桑,这两首都是新歌吗?”
中森明菜老实下来,乖乖地坐在他身旁,一边小口喝着威士忌,一边好奇地问道,她的头发散发出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威士忌的酒香,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嗯,” 上原俊司点点头,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滑动着,“已经写完的那首是我们公司的德永桑拜托我帮忙填词,” 他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现在在写的这首,我想放在《棒球英豪》里,到时候明菜酱来唱怎么样?”
“嘿嘿,真的吗?” 中森明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的小星星,连威士忌也顾不上喝了,单手托腮,直勾勾地看着他低头创作的侧脸。
灯光照射下,上原俊司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专注的神情让他看起来格外有魅力,修长有力的手指让钢笔在指间仿佛有了生命,在稿纸上留下流畅的线条。
静谧宽敞的套房里,只剩下墙壁上时钟的 “滴答” 声和钢笔在纸上留下的 “刷刷” 声,中森明菜看得有些入神,不知不觉间,眼皮开始有些沉重,她打了个哈欠,脑袋不由自主地靠在了上原俊司的肩膀上。
“明菜酱,我要写完还要一会呢,” 上原俊司感觉到肩上的重量,侧过头看了看她惺忪的睡眼,好笑地说道,“要不你先去看看电视?”
“我又看不懂,” 中森明菜嘟囔了一句,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对哦,我可以给欧嘎桑打电话,提醒她去看电视,还有花见桑,被电视台采访的事情也得跟他说一下呢,” 她忽然坐直身体,眼睛里恢复了些许神采,“欧尼桑,现在东京是白天对吧?”
上原俊司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又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差:“唔… 东京现在应该是29日的下午15点45分。”
“那我这就去。”
中森明菜像打了鸡血一样爬起来,光着脚跑到房间角落的电话机旁,拿起听筒,手指熟练地拨着号码,电话线被她拉得老长,她一边等电话接通,一边回头对上原俊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
东京都清濑市,夏日傍晚的蝉鸣声像浸透了糖水的五线谱,在上原家的屋外拉得悠长,穿堂风带着紫薇花的甜香从客厅敞开的窗户拂过茶几上那盘水灵的水蜜桃。
上原千代子穿着白色短袖和蓝色热裤,趴在沙发上,两条纤细的小腿在空中晃荡着,像只无忧无虑的小鸟,她手里捧着一本最新的少女漫画,看得正入神,嘴里还时不时发出 “嘿嘿” 的痴女般笑声。
沙发旁边的地板上,趴着一只毛色雪白的纪州犬小白,它把头枕在两条前腿上,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在打盹,时不时甩一下尾巴,驱赶着并不存在的蚊虫。
“这么大个姑娘了也没个样子。”
上原静娴端着冰镇的麦茶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女儿趴在沙发上的样子,忍不住唠叨了一嘴,“以后要是嫁人了该被婆家嫌弃死了,快给我坐好。” 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顺手拍了拍千代子的屁股。
“嘿嘿,我才不要嫁人呢,” 上原千代子翻过身,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两条小脚丫不偏不倚地踩在了小白的背上,“我要一辈子陪着欧嘎桑。” 说着还对着母亲做了个鬼脸。
“汪呜 ——” 小白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睛委屈地看着主人的妹妹,却只是甩了甩尾巴,又把头枕回前腿上,这只被寄养的小狗显然已经习惯了千代子的 “蹂躏”。
“就会跟欧嘎桑说好听的,” 上原静娴拿起一个水蜜桃,用纸巾擦了擦,递给女儿,“女孩子怎么能不嫁人呢?以后等你欧尼酱娶了老婆,你在家里会被人说闲话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长辈的担忧,眼神却很温柔。
“嗨嗨嗨…” 上原千代子接过水蜜桃,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连忙用手背擦了擦,“不过如果尼酱娶的是明菜酱,那应该没问题的。”
她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睛却还盯着漫画书,显然没把母亲的话放在心上,在她心里,中森明菜就像亲姐妹一样,要是能成为真正的家人,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就在这时,上原胜夫抽完烟从楼下上来,他穿着一件舒适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奥运会开幕式开始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中年人的沉稳,“千代子,快调到 NhK 电视台综合频道。”
因为时差的缘故,为了能够在最大程度上提高收视率,NhK电视台将转播的洛杉矶奥运会开幕式放在了29日的晚上8点开始。
“遵命,欧多桑。” 上原千代子如蒙大赦,立刻抓起遥控器按动按钮。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洛杉矶纪念体育场外的画面,人头攒动,彩旗飘扬,记者正在进行现场报道:“米娜桑,空吧哇!我是 NhK 电视台现场记者草野仁,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即将开始的第 23 届洛杉矶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开幕式会场 - 洛杉矶纪念体育场外…”
“这人是真不少啊,至少得有好几千人吧?” 上原胜夫看着屏幕感慨道,顺手拿起一块水蜜桃。
“何止呢,报纸上说有近十万观众呢。” 上原静娴给丈夫端了杯冰镇的麦茶。
就在这时,千代子突然尖叫一声,手指几乎戳到屏幕上:“欧多桑,欧嘎桑,快看电视里的尼酱……”
上原胜夫和上原静娴连忙仔细观看,可不就是他们的儿子上原俊司吗?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笑容温和,正在回答着NhK电视台记者的采访。
“还真是俊司啊,” 上原静娴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眼睛里闪烁着骄傲的光芒,“旁边那个戴着大帽子的应该是明菜酱吧?”
“汪汪~” 小白似乎也认出了电视里的主人,站起来跑到电视机前,摇着尾巴,对着屏幕 “汪汪” 叫了两声。
“小白,你看,” 上原千代子抱起小白,把脸贴在它毛茸茸的头上,假装生气地说道,“你那两个没良心的主人,这会正在国外潇洒呢,哼哼…… 也不带我一起去。”
想起哥哥出国前把小白送回来寄养,说是要和明菜酱一起去洛杉矶看奥运会,她就有些不开心,这典型的是有了媳妇忘了妹啊。
“汪汪~” 小白似乎听懂了她的抱怨,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发出委屈的叫声。
“只能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了咯。” 上原千代子搂住小白的脖子,把脸埋在它的毛里,大吐 “苦水”。
…………
……
第351章 华纳兄弟影业
…………
……
8月2日 洛杉矶保利室内体育馆
夏日骄阳炙烤着城市的每一寸肌肤,却远不及体育馆内沸腾的声浪,上午十点,男子体操吊环决赛的现场,空气仿佛被无数双期待的眼睛点燃。
正对着吊环的看台上,中森明菜穿着花色棉质连衣裙,发尾用同色系丝带束起,手中紧握的日章旗随着人潮的涌动轻轻摇曳。
阳光透过场馆高处的玻璃窗,在她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睫毛像振翅的蝶翼,随着视线的专注而微微颤动。
“欧尼桑,你看那边,具志坚选手和山胁选手在做准备了。”
中森明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拍了拍一旁的上原俊司,指向前方赛台,日语在喧嚣的英文声浪中显得格外轻柔。
体操老将具志坚幸司正在器械旁做着最后的准备,身高仅有157cm的他,身姿却挺拔如松,在他旁边的是队友山胁恭司,倒三角的身材显得格外强壮有力。
等看完这场男子体操吊环决赛,中森明菜这次在洛杉矶的行程就要结束了,所以此刻她非常希望具志坚幸司和山胁恭司能拿个奖牌来为她这次度假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本届男子体操吊环决赛的金牌将在即将上场的霓虹选手具志坚幸司,华夏选手李宁以及阿美丽肯选手米奇?盖洛德等8位选手间决出。
这8位选手中,中、日、美三国各有2位运动员,剩下的俩人来自罗马尼亚和瑞士。
上原俊司摸了摸女朋友的手,示意她放轻松,“具志坚桑肯定没问题的,我看他拿金牌的机会非常大。”
依稀记得这届吊环决赛好像是出了双黄蛋来着,“体操王子”李宁拿了枚金牌,霓虹选手拿没拿他不知道,但至少还有机会不是。
“嗯!”中森明菜应了一声后,便把注意力集中在吊环上。
随着裁判的哨响,第一位选手登场,场馆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器械的金属摩擦声和选手均匀的呼吸声。
19.500分~
这位名叫埃米利亚?内库拉的罗马尼亚选手下吊环的动作稍稍有些不稳,不过评委们还是给了个不低的分数。
第二位上场的运动员是来自阿美丽肯的彼得?格伦?维德马尔,也完成的很棒,评委们给了19.750分,毕竟能够一路杀进奥运会决赛的可都是来自各国的顶尖运动员。
很快就轮到具志坚幸司上场了,只见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每一次摆荡、每一个回环都引发看台上的阵阵欢呼,尤其是挥舞着霓虹国旗的观众,都在大声的为他加油。
中森明菜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上原俊司的手,掌心微湿,当具志坚幸司完成最后一个高难度下法,稳稳落地时,她几乎是跳起来挥动着日章旗,清脆的欢呼声融入了如潮的掌声中。
“太棒了!具志坚选手!”
她的脸颊因激动而泛起红晕,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上原俊司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随即又将目光投向赛台。
等到李宁的登场,则是带来了另一种风格的震撼,他的动作更为飘逸,力量与美感结合得近乎完美,尤其是那个标志性的 “李宁摆上”,更是让全场爆发出惊叹的呼声,就连中森明菜也不禁发出“斯国一…斯国一内…”的赞叹声。
也就是在本届奥运会中,独揽自由体操、鞍马和吊环三枚金牌的李宁,成为该届奥运会获得奖牌最多的选手,还因此得了个“体操王子”的美称。
8位运动员的比赛进行的很快,吊环的最终结果即将出炉,计分牌亮起的瞬间,整个场馆陷入短暂的寂静 —— 具志坚幸司与李宁,两位亚洲选手,同样得分19.850分,并列第一!阿美丽肯选手米奇?盖洛德以0.025分的分差喜得铜牌一枚。
“啊!是并列金牌!” 中森明菜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上原俊司微微颔首,似乎心里早就已经预知结果了。
接下来颁奖仪式开始,两面国旗 —— 华夏的五星红旗与霓虹的日章旗,在旗杆上并排升起。
按照字母顺序,《义勇军进行曲》的旋律率先在场馆内响起,上原俊司看到场馆内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许多人挥舞着红旗,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他感受到身旁的中森明菜轻轻屏住了呼吸,目光专注地看着缓缓上升的日章旗,当《君之代》的旋律紧接着响起时,她手中的日章旗微微上扬,眼神中充满了欢喜。
“同时升起两国国旗的场景,真让人感动。” 中森明菜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无论是哪个国家的运动员,都是那么努力。”
上原俊司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颁奖仪式结束后,上原俊司熟练地收拾好随身物品,将折叠好的日章旗放入背包,“明菜酱,该走了。”
中森明菜恋恋不舍地望着仍在进行比赛的场馆,嘟起了嘴:“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比赛还没看过瘾呢…… 而且,我们又要分别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少女的委屈,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猫咪。
上原俊司看着她撒娇的模样,心中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你的假期结束了,工作要紧,我这边处理完事情,也要出发去欧洲巡演,不过很快就会回东京的。”
“真的吗?不许骗我。” 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到承诺的分量。
“当然是真的。” 上原俊司语气坚定,“欧尼桑什么时候骗过你,等我回去,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
“那好吧……” 她这才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但眼底的不舍依然清晰可见。
保利馆外,忠实的经纪人托马斯早已等候在凯迪拉克车旁,看到两人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威廉,Akina,要准备出发了吗?”
托马斯只买了奥运会开幕式的门票,所以这几天的赛程他并没有跟上原俊司他们一起。
“辛苦你了,托马斯,我们去机场吧。” 上原俊司点头致意。
中森明菜也对托马斯微微鞠躬:“托马斯桑,麻烦你了。”
三人上了车,托马斯发动汽车,朝着洛杉矶国际机场的方向驶去。
车内,中森明菜靠窗而坐,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变得有些沉默。
“明菜酱,要带回去的礼物还有没有遗漏?相机里的照片回去了记得洗,还有我写的那两首歌别忘了帮我交给丰增师兄。”上原俊司见女朋友情绪不高,便主动打破有些沉闷的气氛。
“嗯,我会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中森明菜笑了笑,知道男朋友是在担心自己,便倚在了他的身上。
“通知了明幸桑到时候来接机吗?”
“之前给花见桑打电话的时候说了回程的时间,明幸桑到时候过来接我。”
“那就好,回清濑后,代我跟千惠子桑问声好。”
“嗯。”
两人一路闲聊着,很快凯迪拉克汽车在洛杉矶国际机场的航站楼外停下,上原俊司推开车门,绕到另一侧,为中森明菜打开车门。
接着又从后备箱取出她的行李箱,那是一个白色的硬壳滚轮行李箱,上面贴着几张她喜欢的贴纸。
“我送你进去。”
中森明菜点点头,跟着他走进航站楼,机场内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气息,走到检票处,两人停下了脚步。
“那…欧尼桑… 我走了。”
中森明菜抬起头,看着上原俊司,眼中的不舍再也无法掩饰。她向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熟悉的气息和心跳,“早点回来。”
上原俊司身体一僵,随即温柔地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嗯,等我。”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阵酸楚,随即他俯下身,在中森明菜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羽毛般的触感和深深的眷恋,“一路顺风,到东京后记得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
“好。”
中森明菜松开手,接过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候机大厅走去,走到拐角处,她再次停下,转过身,对着他用力地挥了挥手,脸上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眶却已经泛红。
上原俊司站在原地,目送着女朋友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怅然,转身走出了航站楼。
回到车上,托马斯发动汽车,问道:“威廉,现在去哪里?要回拉古纳吗?”
“托马斯,去伯班克。”
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刚才的离别让他心绪有些波动,但此刻,他需要迅速调整状态。
托马斯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多问,熟练地调转车头,驶向距离洛杉矶19公里的伯班克。
伯班克,这座被誉为 “世界媒体之都” 的城市,沿途随处可见各大传媒巨头的标志。
迪士尼、华纳兄弟、Nbc…… 一栋栋现代化的建筑矗立在阳光下,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创意与资本交织的味道,上原俊司透过车窗,观察着这座城市的风貌,心中暗自思忖着等会见面时该怎么说。
这次来伯班克,他有着一个重要的任务—— 为他旗下新世纪动画公司制作的《王立宇宙军》寻找北美发行商,因为与霓虹华纳新世纪的渊源,华纳兄弟影业自然就成了他的首选。
出发前他通过山本德源的牵线搭桥联系上了华纳兄弟唱片的总裁莫?奥斯汀,对方答应帮忙为他介绍华纳兄弟影业的总裁特里?塞梅尔。
车子驶入伯班克市中心,华纳兄弟影业的总部大楼赫然在目,那是一片占地广阔的建筑群,绿树成荫,环境清幽。
托马斯将车停在附近一家名为 “central perk” 的咖啡馆外,这里是约定好会面的地方。
“还有一些时间,我们先吃点东西。” 上原俊司看了看表,距离约定的下午两点还有大约一个小时。
两人走进咖啡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和烘焙点心的甜味,他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咖啡和一些小吃。
“托马斯,这里附近应该都是属于华纳兄弟影业的吧?”
上原俊司端起刚送来的咖啡,看着窗外不远处华纳兄弟的标志,随口问道。
他看过华纳这家电影巨头的很多作品,但是对他们的发展历史并不是很了解。
托马斯喝了一口咖啡,回答道:“嗯,这片区域大概占地110英亩,都是他们的,这里除了华纳制片厂和总部大楼,还包括了好莱坞影城、电视公司等,从1918年创立制片厂开始,华纳兄弟已经在这里扎根66年了。”
作为本地人,又是混的音乐圈,托马斯对华纳兄弟的了解还是不少的。
上原俊司点点头,心中对即将见面的两位高管有了更清晰的定位,华纳兄弟唱片隶属于影业旗下,而他此次的目标是电影发行,因此特里?塞梅尔的态度至关重要。
两人闲聊了几句关于洛杉矶的天气和奥运会的话题,时间在咖啡的氤氲香气中悄然流逝。
当墙上的挂钟指向两点差五分的时候,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两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白人男子走了进来,他们穿着合体的西装,神情从容,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店内,很有着一股职业经理人的范。
上原俊司立刻站起身,朝他们挥了挥手。
莫?奥斯汀也看到了他,微笑着走了过来,伸出手:“你好,上原俊司先生,我是莫?奥斯汀。” 他的英语清晰流畅,带着温和的笑意。
“奥斯汀先生,您好,久仰大名。” 上原俊司与他握手,力道适中,“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见面。” 他转向旁边的另一位男子,礼貌地颔首。
莫?奥斯汀侧身介绍道:“这位是华纳兄弟影业的总裁-特里?塞梅尔先生。”
特里?塞梅尔微微点头,伸出手,语气平淡:“上原先生,你好。” 他的眼神锐利,带着商人特有的审视,似乎在评估眼前这个亚洲年轻人的分量。
“塞梅尔先生,您好,很荣幸见到您。” 上原俊司与他握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干燥和微微的力度。
“这位是我的经纪人,托马斯。” 上原俊司介绍道。
托马斯上前与两人握手:“两位先生,你们好。”
四人在桌旁坐下,咖啡馆的侍者上前询问饮品,莫?奥斯汀点了一杯黑咖啡,特里?塞梅尔则要了一杯冰水。
莫?奥斯汀看着上原俊司,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像是闲聊般说道:“上原先生,我知道你是位非常有才华的钢琴家,不过今天见到你,倒是更像一位企业家。”
他顿了顿,开玩笑地补充道,“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华纳音乐发展?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莫?奥斯汀自上任后便有意进军古典音乐市场,想分上一杯羹,奈何华纳兄弟唱片此前并没有涉足古典音乐,不仅是在这方面的资源短缺,更没什么有影响力的音乐家愿意加入。
上原俊司闻言,礼貌地笑了笑:“感谢奥斯汀先生的赏识,不过目前我在dG唱片的合约还没到期,如果贸然离开,怕是得要支付一笔不菲的违约金啊。”
“是么?那可太遗憾了,未来上原先生如果有意换一家公司的话,希望能考虑一下我们华纳。”
眼见上原俊司并没有改换门庭的想法,莫?奥斯汀略带遗憾的说道。
“那是自然。”
这时,侍者送上了饮品,上原俊司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
他坐直身体,目光依次扫过莫?奥斯汀和特里?塞梅尔,语气诚恳而专业:“两位先生,感谢你们今天能抽出时间与我见面,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来向两位推广一部由我旗下企业制作的动画电影——《王立宇宙军》。”
上原俊司说罢从身边的公文包中取出一盒录像带和一份装订精美的企划书,推到特里?塞梅尔面前。“这是电影的样片和企划书,我们希望能与华纳兄弟影业合作,将这部电影引入北美市场。”
特里?塞梅尔拿起企划书,随意地翻了几页,目光在 “动画电影” 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没有去碰那盒录像带,而是将企划书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语气带着一丝傲慢和审视:“上原先生,你知道现在北美市场的动画电影是什么情况吗?”
他不等上原俊司回答,便自顾自地说道:“1981年迪尼斯发行的《狐狸与猎狗》,制作成本成本1200万,票房2100万美元;1982年米高梅发行的《尼姆的秘密》,制作成本1000万美元,票房只有1300 万美元,还有我们华纳制作的《钢铁巨人》,1982年就制作完成了,到现在还压在箱底,不知道哪年才能上映。”
他的目光锐利地盯着上原俊司:“动画电影在北美,尤其是非迪士尼的动画电影,市场接受度很低,风险太大,回报却不明朗,上原先生,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要去发行一部来自霓虹的动画电影?”
莫?奥斯汀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似乎在观察上原俊司的反应。
上原俊司静静地听着特里?塞梅尔的话,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慌乱,他早已预料到会遇到这样的质疑。
80年代的北美动画电影市场,确实如特里所说,处于相对低迷的时期,迪士尼尚且步履维艰,更何况是来自海外的动画作品。
“塞梅尔先生,您说的这些情况,我非常清楚。” 上原俊司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是,我认为《王立宇宙军》与您提到的那些作品不同。”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拿起企划书,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是电影的概念图和故事简介。
“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一个关于梦想、探索和牺牲的故事,背景设定在一个虚构的宇宙时代,我们投入了大量的心血,无论是画面制作还是故事深度,都力求达到电影级的水准。”
他的目光直视着特里?塞梅尔:“我知道市场存在风险,但同时也意味着机遇,霓虹的动画产业正在飞速发展,我们有独特的叙事方式和视觉风格,我相信,只要作品足够优秀,能够打动观众,就一定有市场。”
特里?塞梅尔挑了挑眉,显然对上原俊司的话并未完全信服。“打动观众?上原先生,你知道让北美观众接受一部霓虹动画有多难吗?语言障碍、文化差异,这些都是巨大的鸿沟。”
“我们可以制作英语配音版,并且在发行策略上进行本土化调整。” 上原俊司立刻回应,“而且,文化差异有时也能成为卖点,《王立宇宙军》中蕴含的关于人类探索未知的主题,是跨越国界的,我相信,优秀的故事能够引起共鸣。”
莫?奥斯汀放下咖啡杯,终于开口了:“上原先生,我能理解你的热情,华纳兄弟也一直愿意尝试新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特里?塞梅尔,“不过,塞梅尔说得对,动画电影在北美确实面临很大的挑战,尤其是非迪士尼的作品,发行渠道和市场推广都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源。”
上原俊司看向莫?奥斯汀,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奥斯汀先生,您是否愿意先看看样片?我相信,看完之后,您和塞梅尔先生会有不同的看法。”
特里?塞梅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他拿起桌上的录像带,看了看封面,上面是《王立宇宙军》的原画,风格独特,充满了科幻感。
他虽然对动画电影兴趣缺缺,但作为华纳兄弟影业的总裁,他又不能去轻易忽视任何一个可能的商业机会,哪怕只是一丝可能性。
“好吧,” 他最终说道,语气依然算不上热情,“我会让相关部门看看,不过上原先生,我必须提醒你,希望不大。”
“无论结果如何,感谢您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 上原俊司站起身,向两人微微鞠躬,“耽误了两位的时间,非常抱歉。”
莫?奥斯汀也站了起来,微笑着说:“别客气,上原先生,保持联系,有消息的话我们会通知你。” 他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祝你欧洲巡演顺利。”
特里?塞梅尔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上原俊司与托马斯告辞离开咖啡馆,阳光依旧明媚,伯班克的街道上行人不多,显得有些宁静。
“怎么样,威廉?” 托马斯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
上原俊司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远处华纳兄弟的标志,眼神复杂,“特里?塞梅尔先生很务实,也很傲慢。” 他说,“不过,他至少愿意看样片,这就有希望。”
“我们先回酒店吧。” 上原俊司说道,“接下来,该准备欧洲的巡演了。”
托马斯点点头,发动了汽车,车子缓缓驶离伯班克,将华纳兄弟的建筑群甩在身后。
…………
……
第352章 波尔多与三得利
…………
……
8月10日下午1点,伊比利亚航空的班机在波尔多机场的跑道上平稳降落,舱门打开,一股混合着大西洋阳光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上原俊司提着他那只略有磨损却质感依旧良好的黑色行李箱,与经纪人托马斯并肩走出旅客出口。
波尔多机场不算宏大,却透着一股法式的精致与悠闲,米黄色的墙体在阳光下显得温暖,大厅内的指示牌用英法双语标注,略显陈旧的地毯上印着简单的几何图案。
旅客们不紧不慢地行走着,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低声的交谈。
就在这时,上原俊司看到一位年轻人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急切,他正举着一块白色的接机牌,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 上原俊司的罗马表音名字 “to shunji Uehara”。
年轻人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些许紧张。
上原俊司主动走上前去,用法语清晰地说道:“您好,我是上原俊司。” 他的法语发音标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雅。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回应:“啊!上原先生,您好!我是阿尔蒂尔?杜瓦尔,是这次您在波尔多演出的对接人,负责您在这儿演出期间的一切事务。”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赞叹的表情,“上原先生,您的法语说得真是太标准了,简直就像母语一样流利。”
“谢谢夸奖,” 上原俊司微微颔首,“我一直很喜欢法语,也花了不少时间学习。”
简单的寒暄后,阿尔蒂尔热情地帮他们提起行李箱,朝着停车场走去。“两位请跟我来,车子就在这边。”
停车场上,一辆银色的雷诺5汽车停在那里,阿尔蒂尔熟练地打开后备箱,将两人的行李箱妥善放好,然后坐进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说实话小小的雷诺5对上原俊司这种身高的人来说,实在是不太友好,好在托马斯坐到副驾上去了,把整个后排空间都让给了他,但是他的头还是顶到了车顶。
车子驶出机场,一路向东朝着波尔多市中心驶去,阿尔蒂尔一边专注地开着车,一边向上原俊司介绍着接下来的行程。
“上原先生,这次您在波尔多的钢琴独奏会将在波尔多大剧院举行,那可是一座非常有历史和艺术价值的建筑。” 他的语气中透着自豪,“演出定在明天晚上6点,今天下午您先到酒店休息。”
“杜瓦尔先生,” 上原俊司关切地问道,“我从马德里演奏现场托运过来的那架YAmAhA钢琴,现在情况如何?是否已经安全抵达?”
作为YAmAhA的全球代言人,他的每一场公开演出,都必须要使用YAmAhA的cF-x三角钢琴,前晚和昨晚使用的钢琴就是从YAmAhA在西班牙的分公司调用的。
“您放心,上原先生,” 阿尔蒂尔连忙说道,“钢琴今天中午就已经顺利抵达波尔多了,我已经对接好了大剧院的工作人员,今晚就会对它进行音色调试,保证明天演出时状态最佳。”
听到这个消息,上原俊司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点了点头,对阿尔蒂尔的办事效率表示认可。
当车辆行驶到阿雷斯大道时,前方的车流突然变得缓慢起来,最终停了下来。
只见前方不远处,上百人聚集在街道中央,他们拉着各式各样的横幅,高举着写有标语的牌子,正在进行一场游行。
上原俊司好奇地望向窗外,忍不住问阿尔蒂尔:“杜瓦尔先生,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聚集在那里?”
阿尔蒂尔瞥了一眼前方,脸上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仿佛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哦,没什么大事,就是邮政系统的工作人员在举行罢工,”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们在抗议政府削减福利呢。”
“看来这就是法国人的 “传统艺能” 啊,果然如传闻中所说,一言不合就举行罢工。”
上原俊司在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说起来好像还是霓虹的“春斗”更加合理化一些,当然他指的是70年代以后的“春斗”运动。
进入80年代后,法国经济增速放缓,正处于一种萎靡的状态,通货膨胀、失业率居高不下,社会矛盾突出,各种罢工和抗议活动此起彼伏,俨然已经成为了社会生活的一部分。
光是今年就发生了两起社会影响剧烈的大罢工事件,特别是6月份发生的反对私立学校改革罢工及抗议事件,至少 有85万抗议者在巴黎街头示威,这是1968年以来巴黎最大规模的街头示威和反对运动之一,并在第二天演变成了暴力冲突,要不是密特朗政府撤回议案并出动军警镇压恐怕一时半会都消停不了。
为了不耽误时间,阿尔蒂尔决定绕路行驶,避开游行的人群,他熟练地转动方向盘,驶入一条狭窄的小路。
沿途,他向上原俊司介绍着波尔多城区的建筑特色。“上原先生,您看,波尔多的建筑大多以古典风格为主,融合了法国传统和文艺复兴时期的元素,很多建筑都有着悠久的历史。” 他指着远处一座带有尖顶的建筑说,“那是圣塞味利圣殿,始建于公元4世纪,非常的精美雄伟。”
上原俊司饶有兴致地听着,不时地点头回应,目光也随着阿尔蒂尔的介绍在车窗外的建筑上流连,他对这个陌生的城市充满了好奇。
“对了,杜瓦尔先生,” 上原俊司忽然问道,“我们入住的酒店周边有没有什么比较有特色的景点?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稍微去看看。”
阿尔蒂尔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开始详细地介绍起来:“当然有!您入住的得瑟兹酒店位置非常好,周边有很多着名的景点,比如说坎孔斯广场,那是波尔多最大的广场之一,广场上有一座雄伟的纪念碑,晚上灯光亮起时特别漂亮;还有波尔多大剧院,您明天演出的地方,它本身就是一座艺术杰作,建筑外观和内部装饰都堪称一流。另外,波尔多主教坐堂也值得一去,那是一座哥特式建筑,历史可以追溯到11世纪,里面的彩绘玻璃窗和雕塑都非常精美;还有勃艮第门,它是波尔多古城的城门之一,保留了中世纪的风貌……”
阿尔蒂尔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仿佛要把波尔多所有的美好都展现给上原俊司。
说话间,车子已经抵达了得瑟兹酒店,酒店的外观典雅大方,门口的服务生早已等候在那里。
阿尔蒂尔将车停稳,帮上原俊司和托马斯取下行李箱,然后指了指门口前面的马路,对上原俊司说:“上原先生,您看,沿着这条马路只需要往前步行几分钟,就是波尔多大剧院了,非常近,明天您去演出也很方便。”
“真是太感谢您了,杜瓦尔先生,” 上原俊司真诚地说,“今天一路辛苦您了,不仅来接机,还为我们介绍了这么多关于波尔多的事情。”
“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阿尔蒂尔微笑着说,“您和托马斯先生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下午我会过来接你们去大剧院做演出前的准备。” 说完,他向两人挥手道别,然后开车离去。
上原俊司和托马斯看着阿尔蒂尔的车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转身走进酒店,开始了他们在波尔多的短暂停留。
……
次日下午5点,波尔多大剧院后台的休息室里,上原俊司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演出服,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手指却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预演即将开始的曲目。
他即将在这里举办自己的钢琴独奏会,面对波尔多的观众,他希望能呈现出最完美的演出。
就在这时,经纪人托马斯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威廉,” 他轻声说道,“有霓虹企业的代表过来送了花篮,说是想跟你见一面,你要不要见一下?”
上原俊司缓缓睁开眼睛,思考了一下,虽然演出前他需要保持专注,但对方既然送了花篮表达心意,不见一面似乎也不太礼貌,“霓虹的企业?那见一见吧,” 他点点头说,“人家好歹送了花篮过来,不能失礼。”
“好的,” 托马斯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没过多久,他领着两个人走进了休息室。
上原俊司抬眼望去,有些惊讶。走在前面的是一位高鼻深目的老外,穿着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中年亚裔男子,看起来温文尔雅。他心里不禁疑惑:怎么还有外国人呢?
就在他疑惑之际,那位中年亚裔男子率先开口了,他用日语说道:“上原桑,您好,鄙人是三得利派驻在波尔多拉格朗日酒庄的企业代表铃田健二。” 他微微躬身,然后侧身指了指身边的老外,“这位是拉格朗日酒庄的总经理,马塞尔?迪卡斯桑。”
听到铃田健二的介绍,上原俊司恍然大悟,原来是三得利的人,前年他们收购了波尔多拉格朗日酒庄,开了亚洲企业收购法国列级庄的先河。
他连忙站起身,也躬身回礼,态度十分恭敬:“铃田桑,感谢您送的花篮,真是太感谢了,让您破费了。” 说完,他又转向马塞尔?迪卡斯,用法语说道:“迪卡斯先生,也非常感谢您的花篮和光临,欢迎来到波尔多大剧院。”
马塞尔?迪卡斯显然对上原俊司如此标准流利的法语感到非常惊讶,他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赞叹的表情。
他也学着霓虹人的样子,微微躬身,用带着波多尔口音的法语客套道:“上原先生,久仰大名,您的法语说得真是太棒了,非常标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接着说道,“不过,就是有一股子巴黎腔啊。”
听到这话,上原俊司和铃田健二都不禁笑了起来。他们都知道,巴黎人对波尔多人存在着一些刻板印象,而波尔多人对此也有些在意。
马塞尔?迪卡斯的这句话,既赞扬了上原俊司的法语,也巧妙地表达了一点小小的 “不满”,显得十分有趣。
闲聊了一会儿,铃田健二看了看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提出了告辞。“上原桑,我们就不打扰您准备演出了,” 他说道,“您今晚的演出一定会非常成功,我们都很期待。”
临走前,铃田健二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向上原俊司发出邀请:“对了,上原桑,不知道您明天有没有时间?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您去参观一下我们三得利的拉格朗日酒庄。”
上原俊司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铃田健二会提出这样的邀请。他犹豫了一下,问道:“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们的工作啊?”
“不会不会,” 铃田健二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最近酒庄正好在进行整修,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您过去看看正好可以给我们提点意见。”
其实,铃田健二心里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他被公司派过来学习酿造的技术,但过来的这两年他对酒庄的业务实在插不进手,恰好这次上原俊司过来演出,便想通过邀请上原俊司参观酒庄,证明自己在波尔多还是做了不少事情的,这也是他这次送花篮并主动提出邀请的重要原因。
上原俊司并没有多想,他对法国的酒庄本身就很感兴趣,而且铃田健二如此热情,他也不好拒绝。
在问明白拉格朗日酒庄的具体地址和前往的路线后,他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啊,铃田桑,那就多谢您的邀请了,明天我一定过去叨扰。”
“太好了!” 铃田健二显得非常高兴,“那我们明天在酒庄等您,上原桑,祝您今晚演出成功!”
“阿里嘎多~” 上原俊司躬身微笑着说,“我会努力的。”
说完,铃田健二和马塞尔?迪卡斯便与上原俊司和托马斯道别,离开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又恢复了安静,上原俊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即将到来的演出上,他期待着今晚在波尔多大剧院的舞台上,用自己的琴声征服这里的观众。
…………
……
第353章 买酒庄的冤大头
…………
……
清晨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抛光的橡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的法棍香气,混合着浓郁的咖啡与煎培根的味道。
穿着灰色亚麻衬衫的上原俊司坐在一张靠窗的餐桌前,手中握着的银质餐具在晨光中闪烁着优雅的光泽。
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波尔多传统早餐,瓷盘里金黄的炒鸡蛋,煎的边缘微焦的培根卷,几根波尔多当地的香肠此时散发着诱人的油光。
旁边是一碗新鲜的水果沙拉,草莓、蓝莓和蜜瓜块在酸奶中若隐若现,旁边还放着一小篮刚出炉的可颂和葡萄干面包,服务生刚为他续上冒着热气的咖啡,奶泡在杯口形成细腻的纹路。
“托马斯,你看起来像是被波尔多的夜生活榨干了啊?”
上原俊司放下银匙,看着对面哈欠连天的经纪人眼睛里布满血丝,领带也系得有些歪斜,显然昨晚的放纵让他尚未完全恢复。
托马斯揉了揉眼睛,端起咖啡猛灌一口,含糊地说:“法兰西的玫瑰,总是热情得让人难以抗拒。” 他嘴角勾起一丝暧昧的笑容,“昨晚独奏会结束后,我在老城区找到了一家很棒的小酒吧,那里的老板娘……”
上原俊司无奈地耸耸肩,摇了摇头,他这位经纪人什么都好,但唯独对风月场所有着难以割舍的爱好,只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私生活,只要不耽误工作,自己也无权干预。
等到托马斯将他盘子里的最后一口可颂塞进嘴里,满足的拍了拍肚子时。
“托马斯你去找酒店租辆车,我们去圣朱利安看看那闻名遐迩的顶级酒庄。”
“没问题,我可是早就想去看看那些闻名世界的葡萄酒庄园了,我这就去。”托马斯放下手中的刀叉,站起来往酒店前台走去。
没过多久,托马斯拿着一串车钥匙和一份折叠整齐的地图回来了,脸上带着满意的表情:“酒店服务真贴心,还特意标注了去圣朱利安村的最佳路线。”
“看你昨晚的样子,还是我来开车吧。” 上原俊司接过钥匙。
“那当然好,也让我享受一下钢琴家的待遇。”托马斯自无不可。
酒店提供的是一辆雷诺25型汽车,要比之前他们来时坐的雷诺5型汽车大上不少,算是高端系列。
根据地图上的路线驶出波尔多市区后,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房屋取代,道路两旁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绿色。
沿着d209公路一直向北,道路两侧,整齐排列的葡萄藤如同绿色的波浪,延伸至天际。
清晨的阳光洒在葡萄叶上,晶莹的露珠泛起点点闪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偶尔还能闻到一丝葡萄藤特有的清香。
“好壮观啊!” 上原俊司忍不住感叹,视线被窗外的景象牢牢吸引,“托马斯,你看这些葡萄藤,排列得多么整齐,就像一幅巨大的绿色地毯铺在大地上。”
托马斯探头看向窗外,打了个哈欠:“怎么,被这里迷住了?要不要买个庄园,以后我也好来蹭酒喝。”
跟上原俊司认识这几年,知道他喜欢到处买房置地购置产业,那在这买个葡萄酒庄园似乎也是个很正常的事情。
上原俊司握着方向盘,目光在葡萄藤间逡巡,“也不是不行啊,现在法国的经济那么差,只要不是列级庄,价格应该还能接受吧?你想想,闲暇的时候,来这里种种葡萄,酿酿酒,远离城市的喧嚣,多惬意啊。” 他随口说道。
“哈哈,你这想法不错,” 托马斯说,“不过你可别忘了,你是个钢琴家,还有那么多企业要打理,哪有时间来管庄园啊。”
“管理酒庄,可以请人来管理嘛,我就是觉得,拥有一个自己的酒庄,应该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倒也是,你是个惯会甩手的,我看你那几家企业离了你好像运转的也挺不错的。”
两人一路闲聊着,很快就进入了圣朱利安村的地界,作为梅多克四大名村中面积最小的一个,圣朱利安这里的葡萄园面积仅有900公顷左右,却聚集着11家列级酒庄和8家中级酒庄,以及数十家不知名的小酒庄,堪称葡萄酒的圣地。
又开了五分钟,路边出现了指示拉格朗日酒庄方向的路牌,上原俊司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刻有 “ch?tEAU LAGRANGE” 字样的石制门廊,乡间小路的尽头矗立着一座托斯卡纳风格的塔楼式城堡。
城堡主体为淡黄色的砖石结构,屋顶覆盖着红色的瓦片,塔楼高耸,线条简洁而优雅,周围环绕着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花坛,几棵高大的橡树矗立在草坪上,投下浓密的树荫。
车刚开进酒庄的停车场没多久,就有几个人从城堡里走出来迎接。
为首的正是昨晚见过的铃田健二,他的身后跟着酒庄的总经理马塞尔?迪卡斯和一位没见过的年轻人。
“上原桑,托马斯桑,欢迎光临拉格朗日酒庄。”铃田健二用流利的日语说道,微微鞠躬。
“前来打扰了。”上原俊司躬身回礼道。
马塞尔?迪卡斯也伸出手,用带着浓重波尔多口音的法语说:“欢迎来到拉格朗日,上原先生,昨晚您的独奏会真是精彩绝伦。”
“谢谢您的夸奖,迪卡斯先生。” 上原俊司与他握手,感受到对方手掌的厚实,“非常感谢您和铃田先生的热情邀请。”
“哪里哪里,应该的。” 铃田健二笑着说,“能邀请上原桑您这样的大音乐家来访可是我们庄园的荣幸。”
一番寒暄(商业互吹)过后,马塞尔?迪卡斯对铃田健二说:“铃田先生,你先带上原先生他们游览一下庄园吧,我去酒窖准备一下,等下请两位先生品尝一下我们拉格朗日的佳酿。”
“好的,迪卡斯先生。” 铃田健二点头应允,随即对上原俊司和托马斯做了个 “请” 的手势,“那么,上原桑,托马斯桑,两位请随我来。”
三人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径,走向城堡的主楼,铃田健二一边走一边介绍:“这座城堡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中世纪,不过现在的建筑风格主要是19世纪形成的。
1845年,庄园归查尔斯?坦尼盖?杜查泰尔伯爵所有,他委托法国 - 意大利建筑师路易斯?维斯康蒂建造了这座托斯卡纳风格的塔楼,为城堡增添了独特的优雅气质。”
铃田健二带着上原俊司和托马斯走进城堡大门,一股浓郁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18世纪的橡木镶板墙壁上挂着精美的油画,水晶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垂下,在地面投下璀璨的光影,壁炉上方装饰着家族纹章,彰显着庄园悠久的历史。
随行的工作人员拿着相机,不时拍下上原俊司和托马斯的身影。
“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塔楼的最高处看看。”
铃田健二说着,带领两人登上了塔楼的螺旋楼梯,楼梯由石材砌成,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一直来到最高处,推开一扇沉重的木门,眼前豁然开朗,站在塔楼的观景平台上,整个拉格朗日庄园的景色尽收眼底。
夏日的阳光明媚,微风拂过,成片的葡萄藤随风摇曳,仿佛绿色的海洋,远处的地平线上,可以看到几座零星的建筑,那是周边的其他酒庄。
“哇,这景色太美了,” 上原俊司忍不住赞叹道,“从这里看下去,整个庄园尽收眼底,真是太壮观了。”
“我们拉格朗日庄园总占地157公顷,其中葡萄的种植面积是115公顷。” 铃田健二介绍道,手指向不同的方向,“西北面那个庄园是百家富酒庄(中级庄),我们的北面是翠陶酒庄(中级庄),东面是金玫瑰酒庄(二级庄),西南面的那两个庄园是属于上梅多克的拉图嘉利酒庄(五级庄)和卡门萨克古堡酒庄(五级庄),这些都是梅多克产区非常有名的酒庄。”
上原俊司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这里的宁静与美好,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心中那个想买酒庄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于是,他忍不住向铃田健二问道:“铃田桑,方便透露一下去年贵会社买下这处酒庄花了多少钱吗?”
铃田健二笑了笑,说:“没什么不方便的,上原桑,当时我们花了将近24亿円(1000万美元)。”
他顿了顿,接着说,“怎么?上原桑感兴趣?现在倒是个购买酒庄的好时机,现在很多庄园经营上都有困难,入手的难度应该不高。”
上原俊司眼睛一亮,正想再说些什么,铃田健二却话锋一转:“不过,上原桑,您可别以为买下庄园就万事大吉了,后续的开支才是大头。”
他开始掰着手指罗列:“种植成本(包括人工、肥料、农药,还有农用设备的折旧);酿酒和陈酿的费用(设备和工艺的折旧,酒窖的维护,瓶塞、酒标等等);还有市场营销和品牌建设的费用,以及庄园本身的维护,毕竟这些都是几百年前的建筑了,这些每年固定的支出预计在1000万法郎以上,这还没算每年要交的土地税和营业税。”
“我们三得利自从买下这里后,今年又追加了2000万美元用于对酒庄进行改造和设备升级。” 铃田健二看着上原俊司,“所以如果您真的打算购买,前期的资金投入会非常大,可能在未来的很长时间内都没办法实现盈利。”
上原俊司听完,不禁咋舌:“果然是个花钱大户啊。”
纵然他身家不菲,但如此庞大的开支也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只得暂熄购买酒庄的想法。
游览完城堡与塔楼,铃田健二又带着上原俊司和托马斯去参观整个庄园最核心的地方 —— 酒窖。
沿着石阶来到深入地下5米的酒窖,一股潮湿而浓郁的橡木香气扑面而来,这里的温度被严格控制在12-16摄氏度之间,这是最适合葡萄酒陈酿的温度。
一个个巨大的橡木桶整齐地排列在酒窖中,仿佛一个个沉默的守护者。
马塞尔?迪卡斯已经在酒窖里等候他们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 “酒矛”,看到铃田健二领着上原俊司他们进来,微笑着说:“上原先生,托马斯先生,欢迎来到我们的酒窖,现在请允许我为你们展示一下我们正在陈酿的葡萄酒。”
说着,他走到一个橡木桶前,熟练地将酒矛插入桶中,然后缓缓抽出,一股深红色的酒液被吸入取样器中,他将酒液分别注入四个专用的小容量玻璃杯中,递给在场的众人。
“请品尝,” 马塞尔?迪卡斯提示道,“这是1983年份的葡萄酒,目前在新桶中陈酿了10个月,还需要8个月才能装瓶,品尝的时候,请不要大口吞咽,慢慢感受它的香气和味道。”
上原俊司接过酒杯,先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浓郁的黑醋栗、香草和淡淡的橡木香气扑面而来,让人陶醉。
他微微啜饮了一口,让酒液在口中停留片刻,感受着它在舌尖上的变化,感受着单宁在舌尖的细腻触感,以及复杂的果香和悠长的余味。
“太棒了!” 上原俊司忍不住赞叹,竖起大拇指,“这口感,这层次,简直是艺术品,很难想象装瓶陈年后会是什么味道。”
品尝完葡萄酒,刚才暂时熄灭的念头这时又被勾起,毕竟屯再多的好酒,也比不上自己拥有一个酒庄来得有趣啊。
走出酒窖,阳光再次洒在身上,上原俊司还是没忍住向铃田健二开口问道:“铃田桑,如果我想买一个酒庄,您有没有什么值得推荐的?”
铃田健二似乎并不奇怪上原俊司会有这样的想法,他笑了笑说:“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应该问马塞尔这位专家,他在波尔多葡萄酒行业工作了这么多年,对各个酒庄都非常了解。”
说完,铃田健二把上原俊司的问题向马塞尔?迪卡斯转述了一遍。
马塞尔?迪卡斯听到上原俊司想买酒庄,先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铃田健二,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疑惑。
铃田健二连忙笑着解释道:“马塞尔,您可能还不太了解,上原先生除了是一位着名的钢琴家外,在霓虹还拥有好几家企业,至少有10亿法郎的身家呢。”
马塞尔?迪卡斯听完,低声嘀咕了一句:“法兰西的骄傲都要被外国人抢走了。”
虽然他心里不太情愿看到外国买家购买法国的酒庄,尤其是列级庄,但作为一名职业的酒庄总经理,他还是问起了上原俊司对酒庄的要求和预算。
“种植面积上没什么要求,” 上原回答,“但至少得是中级庄,如果有合适的列级庄,也可以考虑。”
对于担任一家三级酒庄总经理的马塞尔?迪卡斯来说,那些没有进入列级庄的酒庄他是看不上的。
但是一想到列级庄可能会被外国人买走,他又显得有些心有不甘。
去年拉格朗日酒庄被三得利买走,他就不是很情愿,只是当时的持有人森多亚家族已经无力经营酒庄,他作为一个打工仔,实在是没办法反对。
只见他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合适的酒庄,如果能被这位“冤大头”买下的话,再花重金整顿一番,没准能够焕发生机呢。
想到这里马塞尔?迪卡斯开口说道,“上原先生,倒是有个符合您要求的酒庄,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带您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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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买酒庄的冤大头(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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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迪卡斯先生,不知道您说的是哪家酒庄?”
听到马塞尔?迪卡斯有合适的推荐对象,上原俊司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他。
“我推荐的对象就是在我们酒庄北面的翠陶酒庄,是1932年入选中级酒庄分级的首批庄园,我之前听酒庄的总经理说他们老板有意要卖掉酒庄,上原先生您可是赶上了个好时机。”
“是吗?”上原俊司笑呵呵的说道,“那我运气也太好了,迪卡斯先生,不知道能否带我们去酒庄看一看呢?”
“当然没问题,” 马塞尔?迪卡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我想夏尔先生会很高兴接待上原先生你的。”说罢,他就打算去开车。
“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坐我们的车过去好了,托马斯,你先去开车,迪卡斯先生,铃田桑,耽误你们一些时间,陪我过去看一看吧。”
“上原桑,不用那么客气,真要是买下翠陶酒庄,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铃田健二当然没所谓,更何况大家同为霓虹人,以后做邻居了也能有个帮衬。
很快托马斯把车开到了庄园门口,等上原俊司他们上了车,在马塞尔?迪卡斯的指路下,朝着翠陶酒庄驶去。
“迪卡斯先生,” 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上原俊司忍不住开口问道,“要收购一家酒庄的话,具体该怎么做呢?应该不是直接跟酒庄主人签个合同,然后就把钱给他那么简单吧?”
马塞尔?迪卡斯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上原先生,你说得对,收购酒庄可不像买件商品那么简单,不过说到这个,铃田先生最有发言权了,他当初可是全程参与了三得利收购我们拉格朗日酒庄的过程。”
“上原桑,要收购酒庄,确实没那么简单,这其中涉及到诸多复杂的流程和规定,首先您需要向法国当地政府递交买卖申请,同时告知地区SAFER,也就是法国土地治理和乡村建设组织,并获得他们的批准。这一步非常关键,因为SAFER有权优先购买土地,以保护农业和乡村发展。”
SAFER组织有点类似于霓虹农协的性质,但又不完全相同,其虽然是民间组织,却拥有法律赋予的土地交易管控、土地整治与规划、防止投机与保障粮食主权、支持新农民与农业教育等权力。
当初三得利想收购拉格朗日酒庄,也是被SAFER组织介入,导致花了好几年时间才最终如愿。
“除此之外,” 铃田健二继续说道,“找一家专业的中介机构或者聘请专业人士也至关重要,能够帮助你全面了解酒庄的详细信息,包括葡萄园的状况、酿酒设备、历史声誉、财务状况等等,他们还能进行专业的价值评估,这对于你做出合理的决策至关重要,如果直接与酒庄主交易,你可能很难准确、全面地获取这些信息,容易陷入被动。”
上原俊司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里面的学问还真不少。幸好有你们给我讲解,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从何下手。”
在马塞尔?迪卡斯的指引下,托马斯驾驶着汽车穿过两条乡间土路,拐进平整的柏油路面后,翠陶酒庄已经近在咫尺。
等在酒庄外的空地上停好车,推开车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上原俊司不禁驻足打量。
庄园的铁栅栏被藤蔓缠绕,铁艺雕花大门上锈迹斑斑,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庭院里的花草由于缺乏精心打理,显得有些杂乱无章,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城堡外观略显老旧,但依然能看得出昔日的雄伟壮观。
“上原先生,这里就是翠陶酒庄了。” 马塞尔?迪卡斯介绍道。
上原俊司点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城堡上,心中暗自思忖:虽然看着有些破败,如果修缮一下应该还是不错的。
“马塞尔,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白人男人从庄园里走了出来,看到上原俊司他们一伙人便迎了过去。
来人正是翠陶酒庄的总经理夏尔?德?拉罗什。
“夏尔,我的老朋友,当然是东南风了。”
马塞尔?迪卡斯立刻迎上去,与夏尔?德?拉罗什来了一个礼节性的法式贴面礼。
“夏尔,” 马塞尔?迪卡斯笑着说,“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霓虹的着名钢琴家上原俊司先生,他对葡萄酒非常感兴趣,想参观一下你们的翠陶酒庄。”
夏尔?德?拉罗什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礼貌的微笑,他伸出手向上原俊司致意:“上原俊司先生,您好,欢迎来到翠陶酒庄,我是这里的总经理夏尔?德?拉罗什。”
上原俊司握住夏尔?德?拉罗什的手,微笑着说:“拉罗什先生,您好,我对波尔多的酒庄一直非常向往,尤其是像翠陶这样有历史的酒庄,所以特意前来参观学习。”
“哪里哪里,” 夏尔?德?拉罗什谦虚地说,“既然上原先生有兴趣,那就请随我进来吧,我让工作人员带你们好好参观一下。”
安排好工作人员带领上原俊司等人参观后,夏尔?德?拉罗什便将马塞尔?迪卡斯拉到一边,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问道:“马塞尔,你今天怎么会带这位上原先生来参观我们酒庄?你们拉格朗日酒庄可比我们翠陶好多了,他怎么会想到来我们这里?”
马塞尔?迪卡斯看了一眼正在跟随工作人员参观的上原俊司,压低声音对夏尔?德?拉罗什说:“夏尔,不瞒你说,上原先生有购买一家中级庄的想法,我向他推荐了你们翠陶酒庄,之前你不是说过这几年酒庄的经营不太景气,福内尔家族似乎有出手酒庄的打算吗,我觉得这对你们双方来说可能是一个机会。”
夏尔?德?拉罗什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原来如此,这几年我们确实过得不容易,福内尔家族对酒庄的投入越来越少,很多设施都得不到及时的维护和更新,如果真的能有新的主人接手,或许对酒庄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上原俊司、托马斯和铃田健二几人在翠陶酒庄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开始了对酒庄的详细参观,工作人员一边走一边介绍着酒庄的历史。
“我们翠陶酒庄始建于1719年,原名‘博冈斯’,” 工作人员指着城堡的墙壁说道,“1841年,因为联姻,酒庄并入了拉罗斯家族,更名为‘Larose - trintaudon’,与圣朱利安列级庄 chateau Gruaud - Larose 同宗,但一直是独立运营的。1870年,欧内斯特?德拉昂伯爵扩建了葡萄园,使其达到了345公顷,并建造了这座标志性的城堡。到了1963年,现任酒庄的主人西班牙的福内尔家族从拉罗斯家族后裔手中收购了酒庄。”
众人跟着工作人员走进城堡内部,虽然城堡的主体结构依然坚固,但内部的装饰已经显得有些陈旧和破败,墙壁上的壁画有些地方已经褪色、剥落。
不过城堡内部的卫生打扫的还算是干净,看得出来夏尔?德?拉罗什有在尽力的维持酒庄的运营。
接着,他们又参观了包括工人宿舍、仓库等在内的附属建筑,这些建筑的状况更是不容乐观,部分建筑因为长期缺乏维护,已经出现了墙体开裂、屋顶漏水的情况。
最后,他们来到了酒庄的核心区域-酒窖,工作人员指着那些传统的水泥槽和部分旧橡木桶说:“我们的酒窖和发酵车间建于19世纪末,至今已经差不多有百年的历史了。”
工作人员的言外之意是酒庄的历史底蕴浓厚,但是从上原俊司的视角来看,这些水泥槽和橡木桶到了如今已经显得非常陈旧和落后了。
上原俊司仔细观察着酒窖的每一个角落,看得出来,福内尔家族对酒庄的经营确实不太成功。
除了城堡的状况还算勉强说得过去,其他的设施都已经严重落后于时代,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如果真的收购了翠陶酒庄,自己得准备一大笔钱来对酒庄进行全面的修缮和改造。
“上原先生,马塞尔,尝尝我们酒庄去年酿造的酒。”
夏尔?德?拉罗什亲自用酒矛取了一些 1983 年份的葡萄酒给大家品尝。
上原俊司接过酒杯,先是轻轻摇晃了几下,闻了闻酒香,然后微微尝了一口,浓郁的黑醋栗、黑莓的香气,还有烤橡木桶的气味在他的嘴里弥漫开来。
“上原先生,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马塞尔?迪卡斯笑着问道。
“嗯,确实还挺不错,看来出来酒庄在酿造这块是下了功夫的。”上原俊司点点头回答道。
虽然翠陶酒庄的设施有些落后,但酿造工艺却出乎了他的预料,纵然比不上拉格朗日酒庄酿造的酒,但作为中级酒庄来说,并不能算太差。
夏尔?德?拉罗什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自傲的表情,“上原先生,我们目前采用的是60%赤霞珠、20% 梅洛、20% 品丽珠混酿的酿造工艺,葡萄酒在水泥槽中发酵后,会在旧橡木桶中陈酿12个月,这种酿造方式尽可能的保证我们生产的葡萄酒保持‘质朴的左岸骨架’的风格。”
夏尔?德?拉罗什没说的是由于设施老化,这几年翠陶酒庄酿造的葡萄酒的品质波动较大,只有去年的还算可以,要是拿前年的酒给他们喝,恐怕就不一定是这个评价了。
上原俊司思考了一下,问道:“拉罗什先生,如果对酒窖进行现代化改造,再引入不锈钢温控发酵罐,您觉得葡萄酒的品质会不会得到明显的提升?”
夏尔?德?拉罗什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当然会!上原先生,如果有充足的资金对酒窖进行升级,更新设备,我们的葡萄酒品质肯定会上升一大截,不锈钢温控发酵罐可以更精确地控制发酵温度,从而更好地提取葡萄的风味和香气,提升葡萄酒的品质和稳定性。”
一番参观和交流下来,上原俊司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底,他觉得翠陶酒庄虽然目前经营状况不佳,但有着悠久的历史和不错的酿造工艺,只要投入资金进行改造,还是很有希望的。
不过,收购酒庄毕竟是一件花大钱的大事,不能仓促决定。
于是,上原俊司向夏尔?德?拉罗什提出了告辞:“夏尔先生,非常感谢您的热情接待,让我对翠陶酒庄有了如此深入的了解,今天打扰了。”
夏尔?德?拉罗什有些不确定上原俊司是否有收购的意向,他看向马塞尔?迪卡斯,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信息,马塞尔?迪卡斯朝夏尔?德?拉罗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着急。
在离开拉格朗日酒庄前,马塞尔?迪卡斯忍不住询问起上原俊司的想法:“上原先生,参观完翠陶酒庄,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符合您的预期?”
上原俊司看着车窗外飞逝的风景,不紧不慢地说:“迪卡斯先生,翠陶酒庄有它的魅力,也有很大的潜力。
不过,收购酒庄毕竟不是小事,我还需要再考虑考虑,反正这件事也不急于一时,至少我得找专业机构确认一下酒庄的各方面情况,比如财务状况、法律问题等等。”
马塞尔?迪卡斯点点头:“上原先生,您说得很对,谨慎一点总是好的。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返回波尔多的路上,托马斯忍不住问起上原俊司:“威廉,您真的打算买下这个酒庄?”
上原俊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当然要收购,托马斯。我很喜欢翠陶酒庄的城堡,它有一种独特的历史韵味。以后带着明菜来这里度假,应该会很不错。不过,我自己没有时间和精力,得找专业的人来负责收购和后续的管理。”
回到酒店房间后,上原俊司掏出电话本,拿起电话,给远在大洋彼岸的梅斯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了梅斯熟悉的声音:“嘿,威廉,这会你不是应该在巡演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上原俊司靠在沙发上,轻松地说道:“梅斯,我现在人在波尔多,想买个酒庄玩玩。”
“买酒庄?” 梅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你没开玩笑吧?这玩意可有点费钱啊?”
“嗯,” 上原俊司肯定地说,“我看中了一家中级庄,在圣朱利安产区,跟拉图酒庄挨着。我很喜欢酒庄的城堡,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我给你10%的干股。”
上原俊司所说的10%的干股,是为了偿还当初开办新世纪食品时梅斯提供配方的人情。
“干股就算了,” 梅斯笑着说,“以后酒不限量供应给我怎么样?对了,是哪家酒庄?多少钱?”
“翠陶酒庄,具体价格还没谈呢,我想找个专业的人才来负责收购,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一下?”
“巧了,说到这个我还真有,” 梅斯得意地说,“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在第一太平戴维斯任职,专门负责房地产相关的业务,包括酒庄收购,你需要的话,我让他联系你。”
“我明天就要离开波尔多了,” 上原俊司想了想说,“这样吧,你给我个他的联系方式,等我去伦敦的时候再联系他。”
“没问题,” 梅斯爽快地答应道,“我马上找家里要一下他的联系电话,稍后给你回过去。”
“谢了,梅斯。”
“客气什么,威廉,等你收购完后,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去你的酒庄参观,顺便多拿几瓶好酒。”
“没问题,真要是买下来了,以后葡萄酒管够。”
…………
……
第355章 来自伯爵大人的邀请
…………
……
“Akina 酱!!!”
“明菜ちゃん、顽张って!!”(明菜酱,加油!)
“爱してるよ!!”(我爱你!)
距离演唱会正式开场还有三十分钟,可容纳 2400 人的新宿厚生年金会馆早已被沸腾的声浪填满。
弧形的观众席上,荧光棒组成的银色星海此起彼伏,亲卫队员们举着印着 “中森明菜” 字样的红色横幅,正以整齐划一的节奏喊着应援口号。
前排的歌迷将精心绘制的海报高高举起,海报上的少女眉眼弯弯,正是此刻全霓虹最炙手可热的偶像 —— 中森明菜。
场馆顶部的通风系统全力运转,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汗水与兴奋交织的气息。
场馆入口处,没能买到入场门票的粉丝们挥舞着手中的钞票将正在贩卖周边的研音事务所工作人员团团围住。
后台区域则是另一番紧张有序的景象,现场导演佐藤健二举着对讲机,眉头紧锁地盯着舞台:“灯光组,A 区追光再往右偏五度,对,就这样!音效师,《メランコリー?フェスタ》的前奏贝斯部分再调高中频,确保穿透力!” 他的声音被耳机放大,清晰地传到每个工作人员耳中。
伴奏乐队的吉他手阿部正明正在调试效果器,手指在旋钮上轻轻转动,试音的旋律断断续续地响起,旁边的和声们则围在一起,低声哼唱着今晚的副歌段落。
贴着 “中森明菜様” 打印名牌的休息室里,暖黄色的灯光映照着中森明菜略显红润的侧脸,她正对着化妆镜,手持眉笔的手稳得惊人,一笔一划地勾勒着眉形。
镜子里的少女有着一双清澈的杏眼,此刻却因专注而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悦子桑,”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今天的发型能不能在发尾多卷一些弧度?昨天彩排时感觉后脑的线条有点平。”
造型师佐藤悦子立刻放下手中的梳子,仔细观察着她的发型:“明白,明菜桑。我这就用卷发棒再处理一下,加些空气感进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拿起电卷棒,小心翼翼地在发尾缠绕,“您看这样可以吗?要不要再喷点定型喷雾?”
“嗯,弧度够了,定型喷雾少喷一点,我不喜欢太硬的触感。”
中森明菜点点头,目光转向旁边的服装架,生活助理沢尾郁美和服装师后藤彩香正将一套套打歌服按顺序挂好:首秀的白色连衣裙、第二套的亮片短裙、第三套的蓝色长裙……
“彩香桑,” 她忽然指着中间一套红色丝绒长裙,“这套《梦遥か》(遥远的梦)的服装,能不能和下一首《Second Love》(第二次恋爱)的黑色套装调换一下顺序?我觉得先唱快歌再唱抒情曲,情绪过渡会更自然。”
后藤彩香连忙按照中森明菜的要求进行调整:“好的,明菜桑,马上调整,您放心,所有服装都检查过拉链和纽扣,不会有问题的。”
休息室门外的消防通道里,明幸房则与田中良明正倚着金属栏杆抽烟。
“田中桑,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明幸房则将手中的烟头扔在水泥地上踩灭。
“我看看,还有10分钟。”田中良明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那去敲门吧。”
“我这就去。”
“明菜桑,离开场还有10分钟时间。” 田中良明走过去轻轻敲响休息室的门。
“知道了,我等会就出来。” 门内的回应平静无波。
几分钟后,中森明菜穿着首秀的白色连衣裙走出休息室,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
跟在她后面的沢尾郁美还在帮她整理着发尾,低声说:“明菜酱,要不要最后再喝点水?”
“不用了,” 中森明菜深吸一口气,对着周围的工作人员鞠躬致意,“大家辛苦了。”
路过灯光组时,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小声喊:“Akina 桑,加油!”
她闻声抬头,对他们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那笑容像瞬间绽放的樱花,让紧张的气氛都柔和了几分。
站在舞台边缘的幕布后,中森明菜能清晰地听到观众席传来的山呼海啸般的应援声。
她交叉在身前的双手微微发抖,指尖冰凉。这是顶流女明星的老毛病了,无论经历多少场演出,临上场前的紧张感总会如期而至。
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排练时的动作,闪过男友上原俊司临行前的叮嘱,闪过粉丝们期待的眼神。
“断ち切られた爱忘れるため……” 她在心里默默哼唱着开场曲的歌词,试图用旋律平复翻涌的情绪。
“倒计时 1 分钟准备!” 幕布后的工作人员捂着耳麦,对她比出 “1” 的手势。
“30 秒!灯光组注意!”
场馆主灯骤然熄灭,《メランコリー?フェスタ》的前奏从音响中流淌而出,低沉的贝斯如同心跳,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两道追光在舞台中央交叠成十字,穿着白色连衣裙的中森明菜握着话筒,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白玫瑰,出现在全场观众的视野里。
前排歌迷举起的 “会いたかった” 灯牌在黑暗中连成光链。她微垂眼帘,睫毛在聚光灯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开口的瞬间,整个场馆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音符:
「断ち切られた爱忘れるため ——」(为了忘却已斩断的情缘 ——)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场馆,清澈中带着一丝忧郁,瞬间将沸腾的声浪按下。
观众们屏住呼吸,仿佛被这歌声施了魔法,只余下轻轻的应援掌声伴随着旋律起伏。
蓝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瘦的轮廓,而她的眼神,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坚定,仿佛真的在眺望那片 “青い空と海”(蓝色天空与大海)。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伦敦正笼罩在盛夏的阳光里。巴比肯艺术中心的音乐厅内,微凉的空调与舞台上那架黑色烤漆的 YAmAhA cF-x 三角钢琴形成了奇妙的平衡。
上原俊司的指尖刚离开琴键,一串降E大调的琶音便如水晶般在空旷的音乐厅里震颤,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挑高 20 米的穹顶下。
作为伦敦交响乐团和bbc交响乐团的驻地,巴比肯音乐厅的档期向来排得满满当当,原定昨晚的试音被临时调整到今天上午。
“上原先生,高音区第49键的延音稍微有点短。” 蹲在钢琴下的调音师大卫转动着调音扳手,苏格兰口音混着金属碰撞声传来,“我把弦槌硬度从10号调到8号,您再试试?”
指尖在高音区快速跑动。这次的音符像被擦亮的冰棱,在空气中留下清冽的尾音:“perfect,” 他用英语称赞,“低音区的共鸣呢?”
大卫直起身,用抹布擦着手上的污渍:“已经增加了 20% 的耦合度,您弹和弦时能感觉到音场明显拓宽。” 他忽然指向后台入口,“您的经纪人好像带了客人来。”
上原俊司转过头,只见经纪人托马斯带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略显稀疏的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正是梅斯?阿尔多菲的远房表亲 —— 罗兰?德弗罗?德莱西。
看着这位梅斯表亲头顶那少的可怜的金发,暗自想着梅斯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啊,不列颠这边上至王室下至平民,“地中海”的比例很高啊。
上原俊司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来,他身材修长挺拔,180cm的身高在西方人中也不算矮,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更衬得他气质干净。
“德莱西先生,麻烦你跑一趟了。” 他微微颔首,语气礼貌。
罗兰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没关系,叫我罗兰就行,威廉,你是梅斯的好朋友,就不必那么客气。”
他重新戴上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容,“再说了,对上帝勤快些总是没错的~顾客就是上帝,你懂的。”
上原俊司被他的幽默逗笑了:“哈哈,好吧,那么罗兰,我们外面聊?” 他接过托马斯递来的西装外套,对调音师大卫示意了一下,三人便离开了音乐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厅外的遮阳伞,在花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点完咖啡后,罗兰?德弗罗?德莱西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整齐地摆放在桌上。“威廉,这是我收集到的陶翠酒庄的一些资料。” 他指尖敲了敲文件的封面。
“资料我就不看了,我相信罗兰你的专业,” 上原俊司调整了一下坐姿,“翠陶酒庄的地理位置和葡萄品种都很符合我的预期,我希望能够尽快启动收购手续。”
“只要SAFER组织不从中作梗的话,应该问题不大,不知威廉你打算出什么价格,别误会,我需要根据你的心理预期做一份收购方案。”
“罗兰,这方面你的专家,你认为像翠陶酒庄这种情况的酒庄,大约多少可以拿下?”
上原俊司对现在的酒庄交易行情也不太了解,打算先通过罗兰?德弗罗?德莱西了解一下。
“我了解过,酒庄的状况不是很好,酒庄的拥有者福内尔家族也有意出手,不过要价有些高,愿意接手的人不多。”
“福内尔家族开了什么价?……谢谢!”接过侍者端过来的咖啡,上原俊司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6200万法郎,那可是吓跑了不少人。”罗兰?德弗罗?德莱西喝了一口咖啡后说道。
“那确实不算便宜,都快将近800万美元了,拉格朗日酒庄也才卖了1000万美元,我原本以为700万美元左右就够了。”心算了一番的上原俊司有些咋舌。
“700万美元么,这样吧,我明天先飞一趟波尔多,去现场实地看看再说,对了,威廉你之前没找专业的评估师看过吧?”
买卖双方有着近100万美元的差距,本着专业角度考虑,罗兰?德弗罗?德莱西打算先去酒庄实地考察一下。
“还没有,上次我们只是以参观的名义逛了逛酒庄,这方面,罗兰你们第一太平戴维斯有专业团队吗?”上原俊司将咖啡杯轻轻放在杯垫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当然,我们可是专业的,介意吗?”罗兰?德弗罗?德莱西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示意了下。
“请便,随便问一嘴,罗兰你们是怎么收费的?”上原俊司摆摆手后问道。
“这个威廉你不必担心,按照行业规则,我们的佣金一般都是由卖方来支付的,不过我要确认的是威廉你购买酒庄只是为了投资还是打算长久经营?”
“当然是长久经营,不过我自己肯定是没这个精力,恐怕到时候也得委托给专业的团队来管理。”
“哈哈,这个我能理解,这样吧,等我带着团队先把翠陶酒庄的情况摸一遍,做好收购方案后再去跟福内尔家族接触接触,探探他们的底,这估计会是个比较漫长的过程,你知道的,法国人有时候很看重这些。”
“那就麻烦罗兰你了,这是我在东京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任何的进展,可以打这个电话,他们会联系我的。”
上原俊司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给罗兰?德弗罗?德莱西,这是新世纪制作的联系电话。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罗兰?德弗罗?德莱西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我来还有另一件事,梅斯的父亲,卢修斯?马库斯?阿尔多菲伯爵,想邀请你明天上午到汉普斯泰德的庄园做客。”
“明天吗?” 上原俊司有些意外。
“没错,” 罗兰?德弗罗?德莱西点点头,“伯爵先生听说你是梅斯的好朋友,特意让我来邀请,后天下午一点,会有司机会开车来酒店接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伯爵夫妻俩很开朗,你不用太紧张,就当是一次轻松的下午茶聚会。”
上原俊司思考了一下,觉得既然自己来伦敦了,不去拜访一下好像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便答应了下来 “好的,替我感谢伯爵和伯爵夫人的邀请,我后天一定准时过去。”
…………
……
第356章 闹心的伯爵大人
…………
……
两天后
午后的阳光裹挟着泰晤士河湿润的水汽,将蒙特卡姆套房酒店的大理石外墙染成柔和的米金色。
上原俊司正对着客房里的梳妆镜整理着自己的袖口,一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托马斯握着酒杯正小口品尝着加冰威士忌。
床头的古董电话突然响起,铃声清脆悦耳,上原俊司整理衣服的手微微一滞,随后伸手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前台小姐带着标准伦敦腔的甜美声音,“午安,上原先生,阿尔多菲家族的车已经抵达酒店门口,司机正在等候,请问您准备好出发了吗?”
“谢谢,我马上下来。” 上原俊司礼貌地回应,声音温润如玉,因为事先有约,他早就跟酒店前台打过招呼,等车到了便打电话通知他。
挂断电话后,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确认身上黑色西装笔挺,领带端正,上原俊司还咧了咧嘴唇,检查自己的牙齿上有没有异物附着。
“要出发了吗?给~礼物!”托马斯放下手中的酒杯,把放置在茶几上的礼盒递给上原俊司。
这是一套包装精美且价值不菲的威基伍德高端瓷器礼盒,礼盒外系着一条深蓝色的丝带,低调而奢华,算得上比较合适的伴手礼。
“嗯,晚点你退完房后就直接去机场等我吧。”上原俊司接过礼盒后说道。
他们今天傍晚6点的航班飞联邦德国的首都波恩,托马斯带着两人的行李先去机场,上原俊司则是等从庄园做完客后直奔机场会合。
“好,那机场见。”
酒店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幻影V汽车静静停放在路边,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阿尔多菲家族派来的司机塔克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制服,白色衬衫一尘不染,黑色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胸前的家族徽章闪烁着微光。
他戴着白色手套,站姿笔直,目光沉稳地注视着酒店大门,引得来往行人纷纷侧目。
看到上原俊司出现,塔克立刻上前,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恭敬:“请问是威廉先生吗?”
“是的,我是。” 上原俊司点头回应。
塔克确认身份后,也没说什么废话,立刻利落地绕到车后座,为上原俊司拉开车门,动作优雅而专业,这礼仪专业的过分。
上原俊司微微朝他颔首致谢,弯腰坐进车内,这辆生产于60年代的豪车内部装饰极尽奢华,真皮座椅柔软舒适,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气,车载收音机里播放着轻柔的古典音乐,与车窗外伦敦街头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车子启动时平稳得如同悬浮在柏油路上,穿过皮卡迪利广场的喧嚣,沿着A5公路向北滑行,车窗外,伦敦的钢筋森林逐渐退化为连绵的绿色波浪,城市的喧嚣也渐渐远去。
随着车子不断前行,汉普斯特德的轮廓在氤氲的雾霭中若隐若现,彼时这里没有进行大规模的地产开发,浓密茂盛的森林覆盖着大地,古老的树木高耸入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作为伦敦保护最好的古城区之一,汉普斯特德绝大部分是受到严格保护的开放绿地,古老建筑及私人别墅点缀其间,这其中近一半的住宅建于1900年以前,每一栋建筑都仿佛在诉说着历史的故事。
这里既避开了伦敦市中心车水马龙的喧嚣,又环境优美。道路两旁的花园里,各色鲜花竞相开放,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远处,可以看到一些顶尖的私立和公立学校,古老的建筑与现代化的教学设施相得益彰。
自18世纪以来,汉普斯特德就是文人墨客、艺术大家、名人富豪们青睐的居住之地,拜伦勋爵、诗人济慈、心理学家佛洛伊德、艺术家亨利摩尔、好莱坞女星伊丽莎白泰勒都曾在此居住,赋予了这片土地浓厚的文化底蕴。
车子拐进一条幽静的小路,路面铺满了鹅卵石,车轮碾过,发出轻微的声响,两旁的山毛榉林郁郁葱葱,枝叶交错,形成一条天然的绿色隧道。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不久,车子来到一个湖边,一处挂着 “私人领地,非请勿入” 的大铁门挡住了去路。
塔克摁了几下喇叭,片刻后,大门吱呀呀的缓慢打开,仿佛在迎接尊贵的客人,沿着蜿蜒的鹅卵石路继续前行,道路的尽头一座18世纪末乔治亚风格的庄园式城堡出现在眼前。
红砖外墙搭配白色窗框与装饰线脚,简洁而不失庄重,建筑前是一个足球场般大小的草坪,绿草如茵,修剪得整整齐齐。
草坪中央,一个白色大理石围成的喷泉池潺潺流淌,水花四溅,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喷泉池周围,点缀着一些精美的雕塑,栩栩如生,为庄园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
远处,可以看到一个网球场,白色的球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更远处,是一片马厩,不时传来马匹的嘶鸣声,整个庄园的布局错落有致,既展现出贵族的奢华,又不失自然的宁静与和谐。
车子缓缓停在建筑门口,塔克迅速下车,绕到后座为上原俊司拉开车门。“先生,已经到了。” 塔克的声音依然低沉而恭敬。
“谢谢~”
上原俊司拿着礼盒走下车,目光扫过眼前的城堡,大门口的台阶下,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银发老人。
这位银发老人身着剪裁精良的黑色燕尾服,胸前口袋里的白色丝质手帕折成完美的三角形,衣领上同样别着一个银色小徽章,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长得斯斯文文,透着一股管家特有的威严与专业。
“威廉先生,欢迎您来到阿尔多菲伯爵庄园,我是这里的管家塞缪尔。” 塞缪尔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笑容得体而不失亲切,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
“塞缪尔先生,你好,冒昧前来,打扰了,这是我准备的伴手礼,烦请转交给伯爵夫人。” 上原俊司微笑着回应,双手奉上包装精美的礼盒。
塞缪尔动作轻柔且专业的接过,紧接着又有身后的仆从接过塞缪尔手中的礼盒。
“威廉先生您太客气了,请您先跟我到会客厅就坐,伯爵和夫人他们马上就到。” 塞缪尔侧身引路,手势优雅,引导着上原俊司进入城堡。
踩着花岗岩台阶拾级而上,穿过雕花橡木大门走进城堡,一股历史的厚重感和奢华感扑面而来,地面铺着古老的大理石地砖,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自中庭的天花板上垂下,最吸引上原俊司目光的是,中庭中央摆放着的一套铠甲,就跟他在电影里看到的那种骑士盔甲一模一样。
“威廉先生,您现在看到的是阿尔多菲伯爵的始祖,初代阿尔多菲男爵使用过的铠甲,这是一套都铎王朝(1485—1603 年)早期的哥特式铠甲。”
见上原俊司在那盯着铠甲看,在前面引路的塞缪尔便为他介绍了起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豪,仿佛说的是他的先祖似得。
“都铎王朝?那不是距今有500年了?保存的真好……”上原俊司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参观完中庭后,塞缪尔走在前面继续领路,同时还不忘介绍庄园的一些历史和特色。
“威廉先生,这座庄园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是阿尔多菲家族在伦敦的祖宅,这里的每一件物品,每一幅画,都有着独特的故事,您现在看到的左边墙壁上挂着的是历代阿尔多菲伯爵的画像。”
通往会客厅的长廊墙面上,挂着历代阿尔多菲伯爵的肖像,每一幅画像都装裱在精美的金色画框中,从文艺复兴晚期的板画到维多利亚时代的油画,每张面孔都镌刻着家族的荣耀与沧桑。
上原俊司粗粗的数下来有十几幅画像,最后的一幅比较现代,用的是照片,看样子应该是梅斯同学他爷爷。
很快,塞缪尔带着上原俊司来到了会客厅,会客厅的穹顶至少有六米高,金色石膏浮雕缠绕着希腊神话中的诸神,水晶吊灯垂下的棱镜将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
会客厅中央,厚重的羊绒地毯如墨色云絮般铺展,绒面在光影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全套切斯特菲尔德沙发以优雅的姿态居中陈列,深褐或藏青的真皮框架裹着复古拉扣工艺,扶手与靠背齐平的弧线间,嵌着数枚古铜色钉头,如星子般沿着轮廓缀落。
沙发上覆着深紫色的天鹅绒坐垫,丝绒特有的肌理在光线中流转着深邃光泽,褶皱处似凝固的酒液波纹,将贵族庄园的沉敛气韵与手工匠造的精致感,尽数揉进这方铺陈考究的会客天地。
会客厅的一侧,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窗外的花园美景尽收眼底,窗帘是深蓝色的天鹅绒材质,厚重而典雅,与沙发的颜色相得益彰。
“威廉先生,请稍作休息,伯爵和夫人很快就到。”将上原俊司送到会客厅后,塞缪尔微微颔首便退了出去。
上原俊司在沙发上落座,静静地欣赏着周围的一切,指尖不经意间触到扶手上的拉扣 —— 每个拉扣上都镌刻着阿尔多菲家族的小鸢尾花徽章,心中不禁感叹不愧是传承了几百年的老钱家族。
几分钟后,长廊的木质地板传来轻柔的脚步声,管家塞缪尔走到会客厅门口开始通传:“尊贵的阿尔多菲伯爵卢修斯?马库斯阁下与伯爵夫人驾到!”
随后进来一对中年夫妇,身着深灰色双排扣西装,金色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银色领带夹上镶嵌着家族徽章的蓝宝石,应当就是梅斯的父亲-卢修斯?马库斯?阿尔多菲伯爵了。
而挽着他手臂的女士,则是维奥莱特?科黛莉亚?阿尔多菲伯爵夫人,也就是梅斯的母亲,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精美的花纹,黑色长发盘起,戴着一个精致的珍珠发饰,笑容开朗而亲切,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上原俊司赶忙站起身,向两人躬身问好,“伯爵先生,夫人,非常荣幸能够来庄园做客,感谢两位的邀请。”
卢修斯?马库斯?阿尔多菲伯爵,脸上带着一丝严肃的神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审视着上原俊司,透露出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反倒是伯爵夫人热情地走上前来,笑容满面的握住上原俊司的手,她的戒指上镶嵌的祖母绿擦过他的手腕,“你就是威廉吧,欢迎你来家里做客!一路上辛苦了,快请坐。”伯爵夫人招呼着上原俊司在沙发上坐下。
伯爵也走上前来,微微点头致意,“威廉,欢迎你来庄园做客。”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虽然带着一丝疏离,但也不失礼貌。
待大家落座后,伯爵夫人看向管家塞缪尔,“塞缪尔,吩咐厨房准备下午茶吧,记得提醒玛丽用骨瓷茶具,还有让珍妮弗把拿手的点心拿出来,有贵客。”
“好的,夫人。” 塞缪尔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伯爵夫人转过头,微笑着对上原俊司说:“威廉,你是梅斯的好朋友,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不要客气。”
“谢谢夫人,这里真的太美了,我感觉像在做梦一样。”上原俊司“真诚”地说道。
“喜欢以后就多来,下次让梅斯带你好好的逛一逛。”
这时,塞缪尔带着仆人推着一辆精致的餐车走了进来,餐车上摆放着各种精美的下午茶点心,有三层点心架,最上层是小巧的马卡龙,中间层是经典的司康饼,搭配着果酱和奶油,最下层是各种三明治。茶具也是精致的骨瓷,上面绘着精美的花纹。
“夫人,下午茶准备好了。” 塞缪尔说道,然后开始熟练地为众人倒茶。
伯爵夫人拿起一块司康饼,递给上原俊司,“威廉,尝尝这个,这是我们家厨师的拿手点心。”
“谢谢夫人。” 上原俊司接过司康饼,轻轻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真的很好吃。”
倒完茶后,塞缪尔带着仆人们悄然退下,会客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伯爵端起骨瓷茶杯的动作太过刻意,茶勺碰撞杯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沉默了许久,伯爵微微皱眉,叹了口气,“威廉,其实今天请你来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上原俊司心中莫名一动,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微笑,“伯爵请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
阿尔多菲伯爵看了一眼伯爵夫人,然后目光坚定地对上原俊司说:“你也知道,梅斯大学毕业后,一直待在费城,不肯回伦敦。他交了个阿美丽肯女朋友,现在又坚持自食其力,我没办法在经济上‘胁迫’他回来。我希望你能帮忙劝劝他,最好能让他和那个阿美丽肯女友分手,回到伦敦,继承家族的事业。”
上原俊司抿了口红茶,舌尖泛开的微苦恰好平衡了内心的波澜。
他对梅斯的女友凯瑟琳很熟悉,知道她是一个善良、独立的女孩,梅斯和她在一起很幸福。而且,他也理解梅斯想要追求自己生活的想法。
再者华夏有句古话叫“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哪有去拆散人家情侣的的道理呢。
“伯爵,夫人,我能理解您二位的心情,”他放下茶杯,目光在伯爵夫妇之间流转,“梅斯是个有主见的人,我会找机会和他聊聊。不过,感情的事...”
伯爵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正要说话,伯爵夫人悄悄掐了一下他的手臂,伯爵微微一愣,看了一眼伯爵夫人,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威廉,我们也不想强迫梅斯,只要他肯回国,带着女朋友一起回来也可以,我们只是希望他能回到家人身边,家族的事业也需要他,我们只是想让他有更好的未来。”伯爵夫人提出了一个变通的办法。
上原俊司看着伯爵夫妇,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伯爵夫妇两人倾注在梅斯身上的爱同样是深沉的。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能理解您们的想法,我尽量帮忙劝一劝梅斯,但是我不能保证一定成功,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追求。”
“那就拜托威廉你了。”
饶是如阿尔多菲伯爵这样的大人物,在面对儿子的“叛逆”时,也是软弱无力的。
…………
……
第357章 “壕”无人性的节目组
…………
……
慕尼黑,这座巴伐利亚州的首府,有着太多令人着迷的标签。
它是联邦德国第二大城市,也是其南部第一大城市。
对于足球爱好者来说,拜仁慕尼黑和慕尼黑1860的主场仿佛有着无尽的魔力,每一场比赛都能点燃整座城市的激情。
历史爱好者在这里能触摸到 “啤酒馆政变” 的沧桑痕迹,也能感受到 “慕尼黑协定” 带来的沉重历史。
而对于汽车迷而言,这里是 bmw 的诞生地,是无数顶级车企的研发与制造中心,街道上呼啸而过的豪车,彰显着这座城市的工业魅力。
但对上原俊司来说,慕尼黑最迷人的,是理查德?施特劳斯父子和卡尔?奥尔夫的音乐灵魂,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似乎都浸润着古典音乐的气息。
8月22日的中午,结束了在科隆歌剧院为期两天的演出后,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风尘仆仆赶到了慕尼黑。
慕尼黑市中心的图芭拉乌酒店,头枕着床头的上原俊司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下午4点多了(东京时间晚上23点),这会女朋友应该回到酒店了。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机开始拨号,00813-xxxxxxx,中森明菜的传呼机号码他已经记得滚瓜烂熟了。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不过接通的是东京当地的传呼台,传呼机依赖本地有线网络,并无跨国漫游功能。
上原俊司需要先告知东京当地的传呼台,需要呼叫的传呼机号码以及自己入住酒店的电话号码(0-xxxxxxx)和自己的房间号,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了。
趁着等待的功夫,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这段时间的高强度演出,让他的手腕有些隐隐发酸。
叮铃铃~叮铃铃~
安静的房间里,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
“hallo?”上原俊司用德语问道。
“先生,有个来自霓虹的电话,是找您的。”酒店前台飞快的说道。
“请帮我转进来,谢谢。”
“好的,请稍等。”
听筒里传来 “嘟嘟” 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心跳的节拍,终于,那熟悉又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欧尼桑?”
“明菜酱,是我。”
上原俊司靠在床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刚结束科隆的演出,现在到慕尼黑了,你那边演唱会结束了吗?”
中森明菜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难掩其中的思念:“嗯,神户演唱会晚上已经结束了,明天去姬路市,好累啊,现在正窝在酒店休息呢,欧尼桑,明菜好想你……”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撒娇的意味,让上原俊司的心猛地一颤。
他轻声回应道:“欧尼桑也想明菜酱你呢,再过几天,等欧尼桑忙完萨尔茨堡的演出,就立马回东京,到时候好好陪你,到时候一起去吃明菜酱最喜欢的寿司,我们还可以去海边散步,去山上露营……”
“真的吗?不许骗我哦。” 被上原俊司画的“大饼”砸的喜笑颜开的女偶像声音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甜蜜相处的画面。
“当然是真的,欧尼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上原俊司笑着说,“你啊,要好好休息,别太累着自己了,不要感冒了,记得按时吃饭,晚上早点睡。”
“知道啦!欧尼桑你在国外也要照顾好自己,还有……” 中森明菜开始像个小管家一样絮絮叨叨地叮嘱起来,虽然话语琐碎,却满是关心。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这段时间的琐事趣事到将来闲暇时间去哪里度假。
上原俊司分享了在伦敦时去梅斯家做客的事情,中森明菜则诉说着演唱会碰到的各种好笑的事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中森明菜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哈欠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上原俊司轻声说:“困了就睡吧,我的小懒虫,过几天再给你打电话,做个好梦,梦里要有我哦。”
“嗯…… 晚安,欧尼桑……” 中森明菜含糊不清地说完,便陷入了甜甜的梦乡。
挂掉电话后,上原俊司坐在床边,望着窗外高耸的伊萨尔门开始发呆,直到一阵敲门声将他拉回现实。
“来了!”
上原俊司汲着拖鞋起身去开门,只见是托马斯站在门口,他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嘿,威廉,跟Akina打完电话了?”
托马斯用带着美式腔调的英语问道,“要不要出去逛逛?见识一下慕尼黑的啤酒文化?我找酒店前台打听过,这附近有个100多年历史的谷物市场,那里有不少的街边啤酒馆,说起来,这次来的有点不是时候,要是晚一个月来的话就好了,还能参与一下慕尼黑啤酒节。”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托马斯你等我换件衣服,马上就好。”
说着,他转身走进房间,快速套上一件休闲的衬衫和牛仔裤,整理了一下头发,便和托马斯一起走出了房间。
两人乘电梯下楼,刚到酒店大堂,就被一阵喧闹声吸引,只见酒店前台围满了人,叽叽喳喳的日语传入耳中,欸~是旅行团吗?
上原俊司好奇地转头望去, 在人群中看到个高瘦的身影,不正是 tbS 电视台《the best ten》的主持人久米宏吗?
“久米桑?” 上原俊司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久米宏转过头,看到上原俊司也露出了笑容:“啊,是上原桑啊,撒西不理。”
“嗨~久米桑,撒西不理,您怎么在这?” 上原俊司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亲切。
久米宏解释道:“上原桑,本来我是来巴黎休假的,结果《the best ten》节目组要搞一期海外特别企划,就临时来了慕尼黑,上原桑呢?是来慕尼黑演出吗?”
伴随着七八十年代的经济腾飞,巨额的广告费让五大民营电视台挣的盆满钵满,家家财大气粗,为了争夺收视率,制作节目的经费也是节节攀升。
作为tbS电视台头部音番的《the best ten》节目制作预算更是近乎无上限,大秀各种“土豪”操作。
比如用能吹响的萨克斯蛋糕给歌手庆生(价值16万日元),比如为配合歌曲主题,会搭建各种超大型的奢华舞台布景,远赴海外取景拍摄更是家常便饭,所以上原俊司对久米宏说节目组来慕尼黑搞海外企划丝毫不感到意外。
上原俊司点点头:“是,今天中午刚到的,明晚在王宫的赫拉克勒斯音乐厅演出,对了,彻子桑没来吗?”
“彻子桑这会还在亚的斯亚贝巴飞慕尼黑的航班上,估计晚上能到。” 久米宏说。
黑柳彻子今年2月出任了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亲善大使,她是亚洲第一位担任此职的人士,也是继奥黛丽?赫本之后的第7位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亲善大使。
“原来如此,看来做主持人也是件非常辛苦的事啊,既要主持节目,还要参与各种企划,像彻子桑还要兼顾公益事业。” 上原俊司感叹道。
这时,一位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将房卡和护照递给久米宏:“久米桑,已经办理好入住手续了,这是你的房间钥匙和护照。”
“上原桑,我来介绍,这位是这次节目组的现场导演兼负责人小山泰平桑,小山桑,上原桑你应该不陌生吧?” 久米宏热情地为两人介绍。
“上原桑可是我们霓虹的国民音乐家,我怎么会不认识呢,上原桑,在下小山泰平,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小山泰平身体微微前倾,微笑着伸出手说道。
“小山桑,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我很喜欢看《the best ten》节目,只要是在东京,我一期都没有落下。” 上原俊司握住小山泰平的手说道。
久米宏又指着同行的团队其他人介绍道:“这几位分别是摄像师大野裕介桑,拾音师中村秀夫桑,还有化妆师石田洋平桑。”
上原俊司一一与他们握手寒暄:“很高兴认识大家,对了,这位是我的经纪人托马斯,阿美丽肯人,也是我的好朋友。”
托马斯用不太标准的日语打招呼:“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发音虽然有些生硬,但语气十分真诚,惹得众人一阵轻笑。
上原俊司提议道:“米娜桑,我们正打算出去在附近找个酒馆体验一下慕尼黑的啤酒文化,大家要不要一起?”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小山泰平,作为节目组在慕尼黑的负责人兼钱包,小山泰平稍作思考后便拍板道:“上原桑,麻烦您稍等,我们上去放下行李,马上就下来,正好也换身轻松的衣服,好好享受一下。”
1960-1980年代经济腾飞期,霓虹企业加班文化盛行,即便电视台也不例外,下班后的饮酒聚已经成为缓解压力、强化团队纽带的必要环节,甚至被视为 “职场义务”,所以大家都是“酒精”考验的社会人。
很快,一行人走出酒店,此时的慕尼黑正值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瑰丽的橙红色,云朵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绚烂夺目。
从酒店往北走了几百米,便来到了托马斯所说的有百年历史的谷物市场。
“就是这里吧?哇,好热闹啊。”
这里与其说是谷物市场,倒不如说更像是个美食广场,售卖各种农作物的小摊,露天的啤酒花园在茂密的绿荫下设有一排排木凳,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街头艺人的手风琴声悠扬婉转,吸引了不少行人驻足聆听,孩子们在广场上嬉笑奔跑,无忧无虑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
每一家街边小酒馆都装饰得独具特色,木质的招牌上画着各种啤酒的图案,门口摆放着鲜花,充满了浓郁的巴伐利亚风情。
露天的酒桌上,食客们一边畅饮着冰凉的啤酒,一边分享着生活中的趣事,空气中弥漫着啤酒花和烤肉的香气,大家举着高高的啤酒杯,碰杯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上原俊司他们挑了一家看起来人气最旺的酒馆,在露天酒桌坐下,酒馆的服务员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德国姑娘,她热情地递上菜单,笑容灿烂。
小山泰平皱着眉头看着满是德文的文字,发愁道:“怎么都是德文啊?看不懂啊,久米桑,你懂德语吗?”
“不会啊,我只会英语和一点点法语。” 久米宏无奈地摆摆手。
“还是我来吧,我会。” 上原俊司接过小山泰平手里的菜单,仔细看了看,“大家要喝什么啤酒,他这里有拉格啤酒、巴伐利亚黑啤酒、深色精酿白啤、普拉那白啤…… ”好家伙,光是啤酒就有七八种,种类还真不少。
拉格啤酒口感清爽,适合不太习惯重口味的人;巴伐利亚黑啤酒麦芽味浓郁,味道醇厚,苦味适中;深色精酿白啤香气丰富,层次分明,带有深色水果、香料和麦芽的味道;普拉那白啤是这里的特色,以其轻盈和解渴效果着称,酒液呈现琥珀色和稻草黄色,有着浓郁的香蕉、丁香等香气,口感醇厚,泡沫丰富细腻,很多人都喜欢。
众人纷纷报出自己想喝的啤酒,托马斯要了一杯拉格啤酒,小山泰平和久米宏选了巴伐利亚黑啤酒,上原俊司自己选了精酿白啤,剩下的几人则是想尝尝特色的普拉那白啤。
要喝酒自然得有下酒菜,上原俊司又点了德式烤猪肘、酸菜、白香肠和酒馆自制的鹰嘴豆土豆泥等下酒菜。
不一会儿,带着水珠的大号啤酒杯被端上了桌,在这炎炎夏日的傍晚,没什么比喝上一口冰镇啤酒更让人觉得惬意的了。
久米宏端起酒杯站起来说道:“来,大家能够在万里之外的慕尼黑相会也是一种缘分,让我们一起喝一杯吧,祝愿上原桑明天的演出圆满成功,也希望我们的节目拍摄顺利!”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啤酒的泡沫在杯中翻涌,欢声笑语在空气中回荡。
上原俊司抿了一口啤酒,清爽的口感在舌尖散开,麦芽的香气萦绕在口鼻之间,让人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灌下一大口啤酒后,小山泰平突发奇想:“哈~痛快啊,话说,久米桑,你说明天下午的直播放在这里怎么样?等拍摄完,我们还能在这里喝上一杯?这里的氛围多好啊,充满了生活气息,观众肯定喜欢。”
原本节目组计划明天下午在慕尼黑王宫前的马克思?约瑟夫广场进行直播,通过中继卫星与东京的演播厅实时连线。
每周四晚上21点,《the best ten》都会准时在tbS电视台播出,而由于时差的关系,对应到慕尼黑当地时间是下午14点。
久米宏叉起一片裹着甜芥末的白香肠,思考着说:“这里么?也行啊,不过原定的第一名的条幅是挂在王宫的墙上,换到这里的话,挂到哪里合适?而且这里的环境和王宫广场不一样,拍摄角度、灯光布置都得重新考虑。”
小山泰平四下张望,突然眼睛一亮:“唔,我想想,挂房子的墙上,不行,太近了,摄像机拍不到全景,阿勒~远处那个塔吊上怎么样?足够远,能拍到全景,我们带来的条幅也够大,大野桑,你看呢?”
大野裕介拿手比划了一下,肯定地回答:“塔吊啊,应该没问题,我拉个远景能搞定。不过需要提前去看看塔吊的位置,确保拍摄效果,还有就是得跟塔吊的使用方沟通好,得到许可才行。”
久米宏转头对上原俊司笑着说:“说起来,上原桑,明天下午的节目直播要不要来现场看看?本周上榜的第一名是明菜酱的《十戒》哦。”
上原俊司眼睛闪过一丝惊喜,拿啤酒杯跟久米宏碰了碰:“可以吗?不会影响到节目的拍摄吧?”
“没关系的,只要站在我们的后面就行,小山桑,是吧?” 久米宏看向小山泰平。
“嗨~作为背景肯定没问题,久米桑,让上原桑作为特别嘉宾出场怎么样?不过可没有出场费哦。” 小山泰平打趣道,眼中带着笑意。
“哈哈,那小山桑晚上得好好请我喝一杯,权当是出场费了。” 上原俊司笑着回应,“不过我可不敢抢了各位的风头,就在旁边默默观看就好。”
“没问题!今晚这顿我请了,大家尽情喝,尽情聊!” 小山泰平豪爽地答应下来,众人又是一阵欢笑。
…………
……
第358章 新干线上的直播
…………
……
慕尼黑的八月,阳光裹挟着啤酒花与烤肠的香气,在市中心的谷物市场肆意流淌,下午14点50分,这片已有百年历史的广场上,一档来自东方的电视节目直播正在酝酿。
树荫下,银色的不锈钢支架托举着一台电视机,屏幕里此刻正显示着万里之外的tbS电视台演播厅的画面,只不过画面不是很稳定,偶尔会有闪烁的情况。
小山泰平额头冒汗,与慕尼黑当地电视台的技术人员正进行着开播前最后的数据调试,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在衬衫领口晕开深色的痕迹。
“这个参数必须再校准一下,要确保万无一失。” 小山泰平用蹩脚的英语指挥着德方电视台的技术人员。
为了进行这场海外电视直播,tbS电视台跟德国电信、Intelsat 签订了《卫星通信服务协议》,租用位于欧洲上空的卫星转发器进行现场数据通信传输(每分钟的费用200美元),这还不算找当地电视台配合他们的费用,这要是出现直播事故,团队的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他小山泰平估计也不用回东京了,直接“切腹自尽”得了。
直播现场早已被金发碧眼的当地人围得水泄不通,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动,他们好奇的目光像细密的蛛网,紧紧缠绕着这群黑头发黄皮肤的异国来客。
一旁的树荫下,黑柳彻子身着一套蓝色的留袖和服,精致的樱花刺绣在阳光下宛如绽放的云霞,,久米宏穿着一套米黄色西装,笔挺的衣领衬托出他成熟稳重的气质。此刻,他们正跟上原俊司紧急突击几个德语单词。
“Guten Abend~” 黑柳彻子的发音生硬又古怪,尾音像是被拉长的橡皮筋,带着浓重的日式英语腔调。
“Guten Abend~” 上原俊司耐心地重复着,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ein~zwei~drei~” 久米宏眉头紧皱,舌头在嘴里笨拙地打着转,涨红的脸如同熟透的番茄。
“ein~zwei~drei~” 上原俊司强忍着笑意,一边纠正发音,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节奏,试图让他们更好地掌握。
“danke sch?n~” 黑柳彻子的声音突然变得俏皮起来,像是在唱一首跑调的歌。
上原俊司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暗自叹息,这样的发音实在让人出戏,但直播的对象是霓虹国内的观众,也只能勉强凑合。
他端起一旁的啤酒,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稍稍驱散夏日的燥热。
“久米桑,黑柳桑,时间差不多了,跟东京那边的连线已经没问题了,两位可以就位了。” 小山泰平拿着两个耳机匆匆赶来,额头上的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好,我们这就过去,上原桑,麻烦你了。” 久米宏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眼中满是感激。
“久米桑,客气了~” 上原俊司挤出一个微笑,目送两位主持人走向镜头。
“各部门就位,马上开始直播。” 小山泰平头戴耳机,手持对讲机,开始指挥起现场人员。
“摄像已就位~~” 大野裕介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坚定而沉稳。
“拾音已就位~~” 中村秀夫的回应同样充满了信心。
“数据通信传输正常,声音与画面清晰~~” 远在东京tbS电视台演播厅的导播的声音通过耳机传了出来。
小山泰平心中大定,朝两位主持人比了个oK的手势,大声喊道:“Action~”
“the best ten~~” 熟悉的开场词响起,两位主持人瞬间切换到工作状态,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镜头当中。他们的笑容灿烂如阳光,仿佛之前的紧张和焦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米娜撒吗~Guten Abend~~ 我是黑柳彻子,两周不见了。” 黑柳彻子笑容满面,热情地向观众打招呼。
“空吧哇~应该说是空你几哇,我是久米宏。” 久米宏幽默的话语引得现场工作人员会心一笑。
“正如大家所见,我们现在是在联邦德国的慕尼黑。” 黑柳彻子继续解释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和自豪,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现在是在国外宣扬霓虹的文化。
“这里是慕尼黑市中心的谷物市场,我们俩本来是暑假休假中,结果是在这里偶遇,《the best ten》两人主持人离开演播室到国外来,这还是第一次吧,不知道节目能不能顺利进行呢,有点紧张。” 久米宏接上话茬,脸上露出一丝紧张又期待的神情。
“接下来是本周上榜的第十名,是谁呢,堀千惠美的《东京 Sugar town》……” 节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音乐声、主持人的解说声,在谷物市场上空回荡。
离现场直播不远处,托马斯和上原俊司两人坐在长凳上,手中端着啤酒杯,看着热闹的直播现场。
托马斯喝了一口啤酒,眼中满是惊叹,好奇地问道:“威廉,你们霓虹的电视台可真有钱,这一场直播得花上几万美元吧?”
上原俊司望着远处忙碌的摄制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心里清楚,这种挥金如土的光景也就这几年了,现在花钱的时候有多潇洒,未来没钱的时候就有多痛苦,谁又能预料得到,现如今风光无限的《the best ten》,几年后会以停播收场呢?
“或许也是为了给观众带来最好的节目体验吧。” 他轻声说道。
“一会轮到Akina的时候,威廉你就要出场了吧。” 托马斯放下酒杯问道。
“嗯,去露个脸吧,都答应节目组了,等露完脸我们就去音乐厅。” 上原俊司放下酒杯,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有些不适的左手腕。
看到上原俊司揉手腕的动作,托马斯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急忙问道:“你的手腕怎么了?受伤了?”
对于职业钢琴家来说,手就是他职业生涯的全部,任何一点损伤都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应该没有受伤,只是有些不太舒服,可能是在科隆演出的时候有些用力过猛了。” 上原俊司轻描淡写地说道,试图让托马斯安心。
“威廉,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托马斯焦急地说道,眼中满是担忧和关切。
“先应付完晚上的演出吧,明天再去医院看看,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上原俊司宽慰道。
“那好吧,晚上的演出你收着点,别太使力了,宁肯暂停演出也不要受伤了。” 托马斯再三叮嘱道,眼神中满是不放心。
“放心,托马斯,我心里有数的。” 上原俊司拍了拍托马斯的肩膀,试图缓解他的紧张情绪。
此时,节目直播进行得很快,已经到了上榜的第四名 - 松田圣子。
松田圣子发行于 8 月 1 日的单曲《ピンクのモーツァルト》 (粉红色的莫扎特),由松本隆作词,细野晴臣作曲,短短二十多天时间,销量就已经突破了15万。
节目组还贴心地准备了啤酒、烤串,与谷物市场里的围观观众们分享,现场气氛愈发热烈,人们的欢呼声、掌声,与音乐声交织在一起,欢声笑语中,不同国家的人们暂时忘却了语言上的隔阂,举杯尽享这欢乐的时光。
等远在东京演播厅的小泉今日子演唱结束,已经到了今天直播的压轴嘉宾出场了。
“接下来是本周上榜的第一名,第一名是《十戒》中森明菜 9442 点,中森明菜现在山阳新干线的姬路站。”
随着主持人久米宏的宣布,电视机画面里出现了漆黑的夜景和新干线列车的画面。
隔着新干线的玻璃车窗,头戴耳机的中森明菜出现在了镜头前,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刚结束演出的疲惫与兴奋。
“空吧哇~空吧哇~不好意思,没能出现在演播厅现场。” 刚刚结束了姬路市演唱会的中森明菜手握话筒面对着镜头,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
“明菜酱,能听到吗?” 黑柳彻子凑近话筒问道。
“嗨~能听到。” 中森明菜对着镜头用力挥了挥手。
“我们是在慕尼黑跟你连线通话,你的模样,我们在慕尼黑的谷物市场通过新干线的车窗看得很清楚。” 黑柳彻子解释道。
“第一名的贺礼……” 久米宏在一旁提醒。
“对,马上带来第一名的贺礼,之前一直没有成功过得竖幅标语,信号旗已经准备好了,由久米桑来挥旗。”黑柳彻子继续说道,“希望今天能够成功,久米桑可以了吗?可以了就挥旗。”
久米宏擎着一面白色的信号旗在谷物市场找合适的位置。
“ein~”(一)
“zwei~”(二)
“drei~”(三)
白底蓝字的 “祝 ザ?ベストテン第一位”(祝贺《the best ten》第一位)竖幅标语缓缓从起重机塔吊上降下,直播团队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就连在一旁围观的德国民众也跟着鼓起掌来。
“看那边的起重机,明菜酱,看到了吗?这是《the best ten》节目有史以来第一次顺利放下竖幅标语。” 黑柳彻子兴奋地喊道。
对应的是耳机里传来中森明菜欢快的笑声,不得不说节目组在设计节目效果上是花了大心思的。
“还有贺礼,还有贺礼,是来自德国巴伐利亚地区的民族服饰,请到这边来~” 久米宏朝着镜头外挥了挥。
穿着当地服饰的一男一女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出现在了镜头里,他们的表情有些紧张,动作也不太自然,看得出来这两位也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活动,镜头外的上原俊司和托马斯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节目可太逗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看得出来真的挺用心的。” 托马斯好不容易止住笑容,感慨地说道。
“是啊,所以这个节目在霓虹非常的受欢迎。” 上原俊司笑着回应道。
这时,小山泰平悄摸地递了个耳机过来,小声说道:“上原桑,你可以准备了。”
“嗨~”
上原俊司放下酒杯,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中森明菜看到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给中森明菜展示完传统的服饰后,久米宏快速地继续说道,“还有最后一个惊喜, 明菜酱不要眨眼哦。”
“嗨~”
中森明菜好奇地盯着新干线里的电视机,眼中充满了期待,像个等待拆礼物的孩子。
只见镜头缓缓转动,穿着黑色西装的上原俊司出现在了镜头里,他的身旁是坐在长凳上喝着啤酒的托马斯。
“啊~欧尼桑,托马斯桑。” 中森明菜显然没有预料到上原俊司的出现,虽然知道他在慕尼黑演出,但还是惊喜万分,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明菜酱,空吧哇~” 上原俊司笑着朝摄像机镜头挥了挥手,眼神中满是温柔和爱意。
“阿勒~欧尼桑,怎么会在。”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疑惑。
“刚好跟久米桑他们住同一家酒店,所以就拜托了他们,刚把得~” 上原俊司握起拳头笑着为女朋友加油打气,眼神中满是温柔。
“明菜酱,怎么样?开心吧?这是节目组准备的第三份贺礼。”
镜头很快就切回到了两位主持人这边,节目的时间很紧张,每一分钟都在消耗着巨额的费用,加上新干线马上也要开了,不能浪费太多的时间让两人闲聊。
“嗨~”
中森明菜用力点头,脸颊泛起红晕,快20天没见了,她很想念上原俊司的怀抱呢,此番通过这电视画面也算是聊解相思之苦。
“接下来,本周再次第一名,在山阳新干线列车上演唱的中森明菜 -《十戒》。”
随着伴奏音乐响起,中森明菜的歌声通过电波传导进了上原俊司戴着的耳机里:愚図ね カッコつけてるだけで 何もひとりきりじゃ できない(真是个磨磨唧唧的家伙,只知道装酷,一个人可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列车缓缓启动,镜头里的画面也随之慢慢拉远,中森明菜那温柔的 “byebye”声 还在众人的耳畔回荡着。
谷物市场这边,节目直播悄然进入了尾声,上原俊司也解下头上的耳机交还给小山泰平,准备开始自己今晚的演出。
…………
……
第359章 职业病
…………
……
翌日清晨(8月24日)
身着米色西装的上原俊司双手插兜在图芭拉乌酒店门口来回踱步,金色的阳光斜斜地洒在他的身上,在地上留下一道阴影。
“威廉,上车。”托马斯开着租来的奔驰汽车停在了马路。
坐进黑色轿车的后座,皮革座椅的凉意透过西裤传来,却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焦虑。
上原俊司用右手揉着左手腕,想起昨夜在慕尼黑王宫赫拉克勒斯音乐厅的演出,每当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那种隐隐的刺痛就会如影随形,尤其在演奏高难度曲目时,不适感更是加剧。
但聚光灯之下,他必须保持优雅的微笑,直到谢幕时才敢偷偷按压腕部。
“这次去医院真的要好好检查一下了,不过威廉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是克莱门茨总裁亲自推荐的医生,医术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托马斯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蹙着眉的上原俊司,宽慰他道。
昨晚的演出结束后,一回到酒店的上原俊司就翻出随身携带的通讯录,给远在汉堡的dG唱片(注1)总裁克莱门茨打去了传呼。
在听到上原俊司左手腕出现不适的消息后,把原本还在外头喝酒的克莱门茨总裁给惊得酒意全无,赶紧去为他联系最好的医生,这才有了今天上午的医院之行。
上原俊司苦笑了一声,左手腕微微的抬起,又迅速放下,他也没能预料到几天前的一个小小意外竟然发展到需要去医院就医的地步。
“希望只是个小问题吧。” 他喃喃道,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克莱门茨总裁推荐的医生全名叫莱因哈德?冯?施特劳斯,任职于慕尼黑因能施塔特医院,属于是在整个联邦德国都排的上号的骨科专家大牛,看他这名字还是个贵族后裔呢。
因位于慕尼黑市中心的因能施塔特区而得名的因能施塔特医院,其前身是1834年建立的 “慕尼黑大学临床医院”,离上原俊司他们所入住的图芭拉乌酒店距离不远,开车不到十分钟就能抵达。
停好车后,两人走进医院大厅,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迎接他们的医院接待员是位金发碧眼的德国姑娘,胸前的名牌写着 “安娜?米勒”。
她踩着黑色漆皮高跟鞋,领着两人穿过铺着墨绿色地毯的长廊,墙壁上挂着历任院长的肖像,最显眼的那幅油画里,戴着单片眼镜的绅士胸前勋章熠熠生辉。
“施特劳斯医生的诊室在307。” 护士指引道,“他正在等你们。”
接诊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阅文件的沙沙声。护士轻轻敲门后,推门而入,“施特劳斯医生,威廉先生到了。”
“请进。”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
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上原俊司仿佛踏入了另一个时空,胡桃木书架上陈列着皮质封面的医学典籍,铜制台灯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暖黄的光晕。
穿着白大褂的施特劳斯医生坐在橡木办公桌后,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灰白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领口别着的家族徽章隐约透出一丝贵族气息。
“您好,施特劳斯医生。”
上原俊司主动伸出右手,施特劳斯医生起身与之握手,力度适中,却让上原俊司感受到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威廉先生,请坐。”
施特劳斯医生示意两人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上原俊司身上,“克莱门茨总裁特意打电话叮嘱,说威廉你是位非常出色的钢琴家,那么,具体是什么情况?”
上原俊司将左手腕不适的症状详细描述了一遍,从最初的轻微酸胀到现在的刺痛,以及演奏时的明显影响。
施特劳斯医生一边听,一边在病历本上快速记录,不时皱眉询问一些细节。
“让我检查一下。”
记录完毕后,施特劳斯医生站起身,走到上原俊司身边,他先是轻轻握住上原俊司的左手,仔细观察手腕的外观,没有明显的红肿或变形。
随后他一手握住上原俊司的前臂远端,固定住腕关节,另一只手握住上原俊司的左手,将拇指屈曲并内收(向掌心方向弯曲),然后使腕关节被动向尺侧(小拇指侧)偏斜。
“拇指根部疼吗?” 施特劳斯医生问道。
上原俊司咬了咬牙:“有点。”
“果然。”
施特劳斯医生松开手,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初步判断,是桡骨茎突腱鞘炎,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确认。” 他拿起电话机,吩咐护士安排上原俊司去做超声检查。
等上原俊司跟着护士出去后,诊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托马斯为了缓解沉默的气氛,开口问道,“施特劳斯医生,您在骨科领域是权威专家,我们威廉的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听到托马斯的恭维,施特劳斯医生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过奖了,情况怎么样还要看超声检查后的结果才能判定,不过以我的经验来说,应该不算很严重,这种伤病在钢琴家中比较常见,我们有成熟的治疗方案。”
“是是是,还要劳烦施特劳斯医生您多上点心。”
很快,做完超声检查的上原俊司拿着检查结果回来了,施特劳斯医生接过检查报告仔细看了一遍,“超声显示腱鞘增厚了2.3mm,可以确诊为桡骨茎突腱鞘炎,所幸情况不算太严重,只是轻度症状。”
托马斯和上原俊司两人听完施特劳斯医生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托马斯又紧张起来:“那该如何治疗?施特劳斯医生,接下来威廉还要去萨尔茨堡演出……”
施特劳斯医生摘下眼镜,用手帕擦拭了一下,语气严肃:“演出就别想了,为了不让病情继续恶化,我想威廉先生接下来的几个月都要好好的休养。”
上原俊司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托马斯急忙问道:“那治疗方案呢?”
“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来讲,我建议采用保守治疗,虽然采用手术的方式康复的时间更短,但是存在一定的风险。” 施特劳斯医生重新戴上眼镜。
“施特劳斯医生,如果采用保守治疗,该具体怎么做呢?”
“首先针对威廉你的病情,需要佩戴皮革拇指外展支具,我推荐使用我们德国奥托博克品牌的orthoplast支具,将威廉你的左手拇指固定在外展45°、手腕背伸10°,这样可以有效限制住拇长展肌与拇短伸肌的活动,这两块肌腱通过桡骨茎突腱鞘,过度活动会加重炎症。”施特劳斯医生一边说一边在自己的手上给上原俊司做起了演示。
“除了佩戴矫正的支具以外,另外威廉你必须暂停左手拇指参与的八度、琶音演奏,这是最容易加重病情的动作,我之所以不赞成你继续萨尔茨堡的行程也是这个原因,你的左手至少需要修养6周时间,这期间每日的练琴时间要控制在1小时内,而且只能进行右手旋律的慢速练习。”
得,看来真的得提前回家了,已经接受了现实的上原俊司艰难地开口问道,“施特劳斯医生,这个矫正的支具需要佩戴多久?如果恢复良好的话,我多久可以重返舞台?”
“支具至少需要佩戴4周,再配合每周3次的石蜡热敷,促进血液循环和炎症吸收。除此之外,还需要口服布洛芬2周,用来缓解疼痛和炎症,局部注射醋酸泼尼松龙和利多卡因1次,减轻腱鞘内的炎症反应。如果恢复顺利的话,3个月左右可以重返舞台。” 施特劳斯医生回答得斩钉截铁。
上原俊司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如果返回东京治疗,施特劳斯医生您有没有合适的医生推荐?”
施特劳斯医生思索片刻:“可以找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黑川高秀医生,他在骨科领域也是权威专家,应该能继续跟进你的治疗。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在我们医院先进行一次治疗,然后再返回东京,这样可以防止病情恶化。”
上原俊司点点头:“谢谢您,施特劳斯医生,我接受您的方案。” 他转头对托马斯说:“托马斯,你先去支付医疗费用吧。”
“好,我这就去。”托马斯点了点头,起身匆匆离开诊室。
施特劳斯医生看着上原俊司,语气缓和了一些,“威廉,我理解你作为钢琴家的心情,但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好好休养,按照方案治疗,相信你很快就能重返舞台。”
上原俊司站起来朝施特劳斯医生感激地说:“我会的,再次感谢您。”
做完一次石蜡热敷,上好皮革拇指外展支具,等上原俊司和托马斯走出医院时已经差不多中午了。
上原俊司右手提着装着布洛芬的塑料袋,看了眼被固定住的左手,略带可惜的跟托马斯说道,“萨尔茨堡音乐节是没法参加了,我打算明天就返回东京,好在这次的巡演总算是完成了。”
按照今年的巡演计划,欧洲部分的巡演安排了西、英、法、德(联邦)四个国家7个城市,慕尼黑是德国演出最后一站,而且因为音乐厅的档期问题只安排了一天的演出。
所以即便是左手没有受伤,在不去萨尔茨堡参加音乐节的情况下,上原俊司本来就可以打道回东京了。
托马斯叹了口气,“等回了酒店,我会马上联系公司,取消在萨尔茨堡音乐节的演出,威廉你的康复才是重中之重,萨尔茨堡音乐节只能明年再说了。”
没有那个职业钢琴家能打包票说自己永远不会受到伤病的困扰,所以经纪公司往往会有一整套完整的应对方案。
以上原俊司为例,他这次受伤,保守估计三个月没法登台演出,那么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哥伦比亚艺术家经纪公司会推掉一切跟他相关的邀约。
另外,跟他有关的各家赞助商、代言产品(比如NhK交响乐团、霓虹可口可乐、YAmAhA等),也要一一向他们通报病情。
“走吧。”托马斯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我们先回酒店,接下来的日子,威廉你就按照施特劳斯医生的方案好好治疗,等你康复了,会有更多更精彩的舞台在等着你。”
两人回到酒店时,上原俊司看到大堂水晶吊灯下聚集着一群拖着行李箱的人,正是《the best ten》节目组的一行人。
“久米桑,怎么,大家今天就要回去了吗?”上原俊司上前跟久米宏打招呼道。
“是啊,阿勒~上原桑,你的手…这是怎么了?昨天还是好好地。”久米宏看到上原俊司被矫正支具包裹着的左手,吃惊的问道。
黑柳彻子也从人群中转过头,标志性的齐刘海下是疑惑的眼神:“发生什么事了?”
上原俊司苦笑着说道,“桡骨茎突腱鞘炎,刚从医院回来。” 他晃了晃左手上的支具,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医生说至少要休养三个月。”
“天呐!” 黑柳彻子快步上前,盯着上原俊司的左手,“上原桑,可一定要好好的修养!你的手可是要弹出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的。”
节目组的其他人也纷纷开口让上原俊司保重身体,好好休养。
“米娜桑,怎么这么着急着就回东京了?”上原俊司对大家的善意表示了感谢,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久米宏晃了晃手中的机票,“还得回巴黎,我现在还是休假时间,家人都还在巴黎等着我呢。”
黑柳彻子笑着说,“我已经出来大半个月了,得要赶紧回东京上班了,下周还有三个节目要录制。”
至于小山泰平这帮打工的牛马们,可没有久米宏和黑柳彻子两位主持人这么好的福利待遇,电视台还有一堆的活等着他们回去干呢。
“上原桑,你呢?接下来什么打算?要回东京吗?”
“本来计划是要去萨尔茨堡音乐节演出的,现在因为手受伤了也没办法去了,我打算明天就返回东京,回家好好休养。”
“期待上原桑你早日康复,重返舞台。”久米宏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说道。
“阿里嘎多~那我在这里祝各位一路顺风,我们东京再见。”
“东京再见~”
大家相互一顿鞠躬后,《the best ten》节目组众人提着各自的行李离开了酒店。
…………
……
第360章 他们可真是喜欢北海道啊
…………
……
【女士们、先生们,我是本次航班机长。我们很高兴地通知您,由慕尼黑起飞的Lh782次航班已于1984 年8月26日霓虹标准时间上午11:45分平安抵达成田国际机场,本次飞行时长约12小时30分钟。
当地天气晴朗,气温29摄氏度,湿度适中,下机前请确认携带所有随身物品,托运行李可在第一航站楼5号行李转盘提取。
通关时请准备好护照、入境卡及海关申报单。携带农产品(包括植物和食品)的旅客需在海关通道左侧的检疫柜台申报,请注意,目前暂无直达东京市区的高速巴士,出租车停靠点位于航站楼南侧。
我谨代表汉莎航空全体机组人员,感谢您的搭乘,祝您在霓虹行程顺利,祝您度过愉快的一天!】
自慕尼黑起飞,经停法兰克福,总历时近16个小时后,在机长那饱含磁性的德式英语广播下,“残障人士”上原俊司终于回到了他忠诚的东京。
他解开安全带,望向飞机舷窗外,湛蓝的天空中飘浮着几朵洁白的云彩,阳光明媚而热烈,将跑道上的标识照得格外清晰。
“可终于到了。”上原俊司站起身,拿起挂在一旁的西服外套。
由于左手戴着矫正支具,他的动作比往常笨拙了许多,缓缓地将外套套在身上,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谨慎,小心翼翼地尽量保证不触碰受伤的腕部。
整理好衣服后,上原俊司离开座位,走向通往机舱主甲板的楼梯。(波音747-200的头等舱设置在机头的上层,上下飞机需要通过连接上下的楼梯。)
身着深蓝色无袖连衣裙,佩戴着汉莎航空双鹤金属徽章的乘务长早已在楼梯口等候,她面带微笑,双手在腹部交叉,微微躬身,声音轻柔而温暖,“午安,上原先生,我们已安全抵达成田机场,非常感谢您搭乘汉莎航空头等舱,能为您这样优秀的钢琴家服务是我们整个机组的荣幸,祝您一切顺心,再会!”
“谢谢!你们的服务非常贴心,让这漫长的旅程变得轻松许多,再见!” 上原俊司微微朝她颔首,走下了楼梯。
下了飞机后空着双手的他通过航站楼的专用通道,很快就来到了机场海关的入境审查窗口。
负责审核护照的是位戴着圆框眼镜,童颜哪啥的海关小姐姐,简单的看了眼上原俊司递上的护照,爽快的在护照上盖了章。
“上原桑,欢迎您回国。”
“阿里嘎多!”
接过护照塞进西装的内口袋后,上原俊司朝着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便迈步往取行李的地方走去。
从5号行李转盘取到自己的行李箱时,上原俊司可是颇费了一番力气,他的右手紧紧握住行李箱上的握把,费力的将行李箱给提了起来。
行李箱比较重,里面塞了不少上原俊司在慕尼黑当地购买的土特产,德式姜饼、巧克力、巴伐利亚民族风小玩偶。
其中分量最重的莫过于一整套的宁芬堡“坎伯兰” 系列陶瓷餐具了,占用了行李箱一半的空间,为了防止在运输的过程中破损,他特意拿海绵对餐具进行了包裹。
提着沉重的行李箱一步一步地走到旅客出口处。
“社长,欢迎您回东京。”
来接机的是老熟人-司机桥本浩太,他早已等候多时了,看到上原俊司出来,急忙上前,深深鞠躬行礼,脸上满是恭敬,“您一路辛苦了!” 说罢便接过了上原俊司手中的行李箱。
“桥本桑,让你久等了。” 上原俊司微笑着回应道。
“社长,请这边走。”
桥本浩太提着行李箱,领着上原俊司往停车场走去。
黑色奔驰车驶出机场后,一路向西开进了东京市区,当天恰逢是周日,湾岸高速路上车流密集,桥本浩太只得驾驶汽车缓慢行驶。
上原俊司坐在车后座望着车窗外林立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街道,熟悉的城市景象一一掠过眼前,思绪却飘向远方。
快下午2点时,车子终于到达东京港区白金台葳蕤别馆,等桥本浩太从后备箱里提出行李箱后,上原俊司掏出钥匙打开葳蕤别馆的大门。
一进入庭院,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一个月没回来,加上女朋友中森明菜这段时间也在外地开巡回演唱会,整个庭院的草坪疯长,杂草丛生,看起来有些荒芜。
倒是去年移植过来的几棵石榴树长势喜人,已经亭亭如盖的遮蔽住了小半个庭院,枝头上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果实沉甸甸地挂着,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红宝石般闪耀,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看来再过一段时间就有石榴可以吃了,不过这个庭院得找人来打理一下了,这草长得也太快了。” 上原俊司抬头看着石榴果,喃喃自语道。
主屋里的卫生倒是看着还不错,中森明菜离家前有过仔细打扫,地板上没什么浮尘,只需要略微收拾即可。
上原俊司将行李箱放在地板上,一屁股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环顾着空荡荡的房子,他叹了一口气。
小白还寄养在清濑老家,也不知道明菜酱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加上现在因为受伤没办法练琴,一个人坐在这安静的屋子里,他突然觉得有些孤单。
坐在沙发上发呆了一会,上原俊司起身去厨房烧上水准备等会泡茶喝,接着又来到客厅拿起电话机给三菱地产经常合作的家政公司打去电话,让他们明天派人过来处理庭院的杂草。
刚放下电话不久,就听到玄关的门禁铃声响起,上原俊司心中疑惑,会是谁呢?这个时间点,自己刚回来,也没通知什么人,带着满心的好奇,他走过去接起了通话。
“摩西摩西~”
“俊司君,我和富泽桑过来拜访,快开门。” 丰增翼的大嗓门通过门禁上的扩音器传了出来。
“嗨~稍等,我这就来。”上原俊司按掉通话键,套上鞋就出去开门。
大铁门外,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停在路边的车位上,丰增翼正弯腰从后备箱里抱出来一个黑皮大西瓜,富泽正太郎手上则是提着一盒和果子。
领着两人进了屋,又为他们准备好了客人穿的拖鞋,上原俊司这才开口问道,“丰增师兄,富泽桑,你们怎么过来了。”
“桥本桑一回到公司,我们就知道社长你已经到家了,这不,买了点东西来看望你。”富泽正太郎笑着说道笑着把和果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丰增翼把西瓜放在地板上后,看了眼上原俊司戴着矫正支具的左手,满脸关切地问道,“左手怎么样了?需要休养多久?你在慕尼黑打电话回来说手腕受伤了,可把我们吓了一跳,父亲还说让你回来后去见他一下呢。”
“轻度桡骨茎突腱鞘炎,所幸发现的及时,还不算很严重,恢复好的话,三个月左右就可以重返舞台了,老师那边等过几天我再去吧。” 上原俊司有些无奈地举了举自己的左手。
“明菜酱知道你受伤的消息吗?”
“我还没跟明菜酱说呢,免得打扰她巡演的节奏,再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只是三个月左手不能弹琴而已。光顾着说话了,丰增师兄,富泽桑,你们先坐一会,我去泡茶,刚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准备。”上原俊司说罢便打算去厨房。
“社长,还是我来吧,茶叶和茶杯放在哪里?”富泽正太郎看上原俊司左手不便,主动请缨去给大家泡茶。
“富泽桑,水已经烧好了,茶叶在厨房左上的储物柜里,茶杯在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麻烦你了。”
“富泽桑,顺便把我买的那个田助西瓜给切了吧,说是北海道当麻町今年搞出来的新品种,东京这边要卖两万円一个,我们也尝尝这两万円的西瓜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丰增翼喊道。
“嗨嗨嗨~~等我泡好茶就来切。”
作为同属于一个老板旗下的两家企业的实际负责人,两人年龄相仿,又在同一层楼里办公,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俨然相处成了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偶尔还会一起约个酒局。
很快,富泽正太郎就把茶水和切好的西瓜端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唔,很不错,真的非常甜,果然这瓜贵有贵的道理啊。”丰增翼拿起一块皮黑瓤红的西瓜咬了一口,大为赞叹道。
“确实很好吃,不过两万円的价格也真的是不便宜啊。”
上原俊司单手吃瓜,脆甜的瓜肉上流淌下来的汁水沾了他一手,不得不放下西瓜,拿纸巾擦了擦手。
纵然是经济发达的80年代,在吃顿拉面不过几百円的情况下,一个西瓜卖两万都可以算得上是天价瓜了,套用一个后世的梗,简直可以说是西瓜“刺客”都不为过。
“对了,俊司君,金牛宫唱片的舟木桑一直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呢,上次合作的唱片销量特别好,他还想继续找你合作特蕾莎·邓的新唱片呢。”丰增翼将啃完的瓜皮放在茶几上后突然说道。
由上原俊司操刀,并于今年年初发行的单曲以及同名专辑《つぐない》(赎罪\/偿还)销量突破百万张,跃至霓虹有线音乐榜第一名,更是为特蕾莎·邓斩获了第17届全霓虹有线放送大赏(上半年)- 优秀明星赏这个音乐奖项。
有了这个良好的基础,名利双收的金牛宫唱片自然会选择与上原俊司、新世纪制作继续合作,为特蕾莎·邓打造新的单曲和专辑。
“明天…后天吧,明天有家政公司要上门来修剪草坪和清理泳池,另外我还得去一趟东大附属医院做手腕的理疗,后天上午我去公司,到时候请舟木桑来一趟吧。”上原俊司想了想后说道。
“没问题,那我明天上午打电话通知下舟木桑,我想他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非常的高兴,另外还有东宝映画那边发来一个邀约,说是降旗康男导演正在筹拍新的电影,他推荐你来担任音乐制作。”
“降旗桑吗?倒是有段时间没见了,有说是什么题材的电影吗?”
上次见到降旗康男还是在田中友幸夫妻俩的25周年结婚纪念日上,同行的还有高仓健,那天晚上他们搂完席后还跑去月岛去吃了关东煮呢。
“没说,只说了男主角是高仓健桑,好像是个关于北海道渔夫的故事吧。”丰增翼又拿起一块西瓜啃了起来。
“他们这帮人可真的是喜欢北海道啊,我知道了,回头我自己联系降旗桑吧。”
从山田洋次导演的《幸福的黄手帕》、《远山的呼唤》到降旗康男导演的《车站》、《居酒屋兆治》,再到藏原惟缮导演的《南极物语》,霓虹的老一辈导演们似乎很喜欢把自己作品的取景地放在北海道。
当然未来还会有大名鼎鼎的由岩井俊二导演执导的《情书》。
“富泽桑,新世纪食品这边最近如何了?”
等谈论完新世纪制作这边的事情后,上原俊司又看向了在努力吃瓜的富泽正太郎。
“咳咳…社长…我…汇报下…”
急于说话的富泽正太郎差点被嘴里的西瓜籽给呛到,他放下手里拿着的西瓜,一板一眼的开始汇报。
“社长,最近我们新世纪食品这边进展一切顺利,这一个月来又加盟了20家门店。”
“北海道的农牧场已经可以给我们的制作中心供应一部分的西红柿和生菜了,肉类的话预计到明年年中可以开始批量供应。”
新世纪食品用到最多的肉类原材料就是鸡肉和牛肉了,自从5月份完成了农牧场的收购,富泽正太郎立马就开始规划建设一座现代化的大型养鸡场。
建成后通过控温、控光、标准化饲料供应等科学养殖手段,可以实现年出栏量350万只白羽鸡的规模。
至于牛肉,养牛毕竟需要时间,一头黑毛和牛至少得养24-30个月才能出栏,所以农牧场前期的起步肯定相对较慢。
“社长,还有就是上市的事情,第一劝业银行那边通报上市前的监管与审查工作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路演和股票发行定价环节,过几天有银行的代表过来开会,也请您一起参加。”
现在所有人(除了他这位社长)都在为公司上市这件事在努力,眼看着就要拨云见日了,更是容不得一丝差错。
“唔,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定参加。”
…………
……
第361章 上市前的通气会
…………
……
港区广尾大厦8楼的新世纪制作公司,上原俊司正将来访的客人送到电梯间门口。
“上原桑,留步,就送到这里吧~”
已经是YAmAhA专务董事的冢原芳则微微欠身,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
左手佩戴着矫正支具的上原俊司闻言,闻言停下脚步,礼貌地躬身回应,“冢原桑,为了我这点小伤劳烦您特意的跑来一趟,实在是惭愧,还请代我向川上(浩)社长问好,等过两天我再去贵社拜访川上社长。”
“受伤这种事谁也不想的,上原桑,为了霓虹的古典音乐发展,当下你最主要的任务是好好休养,我们川上社长期待着你重返舞台的时刻。”冢原芳则轻轻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宽慰道。
“阿里嘎多~”上原俊司再次郑重地躬身表示感谢。
“那我就先告辞了,留步。” 冢原芳则转身走向电梯,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后。
上原俊司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这才转身回他的办公室,自打回到东京,他的工作节奏可比在国外演出时还要忙碌多了。
前天他和丰増翼一起接待了金牛宫唱片的舟木稔社长,敲定了为特蕾莎?邓量身打造新单曲和新专辑的业务。
昨天又去了一趟富士电视台,参加《棒球英豪》动画制作委员会的会议,汇报各自负责板块的进展情况。
因为之前的近一个月在国外演出的缘故,他负责的音乐制作进度显然是落后了,不过好在找康珍化他们邀约的歌词稿子都已经交过来了,这段时间赶赶工把曲子谱出来,最迟9月中旬就能开始歌曲的录制了。
今天上午他倒是沉下心来专注的工作了半天,下午又有YAmAhA 的冢原芳则又来探访伤情,这不刚给他送走。
回到办公室后,上原俊司坐在办公椅上,抽出铅笔接着谱《棒球英豪》的曲子。
“咚咚咚~”
就在他徜徉在音乐的世界中时,一阵沉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创作思绪。
“请进!”
上原俊司头也不抬地说道。
“社长,第一劝业银行的代表已经到了,富泽桑请您过去会议室,会议马上开始。”
推门进来的中森明子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套裙,怀里抱着一个文件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干练又不失优雅,俨然一副都市白领丽人的打扮。
上原俊司抬起头,用铅笔捅咕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长叹一口气道:“明子酱,不必那么正式,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分了。”
中森明子闻言,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脸上一改刚才的严肃,“嘻嘻… 俊司欧尼桑。”
不愧是跟明菜一母同胞的姐姐,那副恶作剧得逞后的表情简直是一模一样。
“千惠子桑和千代子她们都到了吗?”上原俊司放下铅笔问道。
“嗨~欧嘎桑和千代子酱已经到了,对了,还有小白酱。” 中森明子回答道。
“哇咔哒~我这里收一下尾,马上就过去。”
“嗨~”
等中森明子出去后,上原俊司不慌不忙地收好桌上的稿纸放到抽屉里,又拿起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感受着微微苦涩的茶水在口中慢慢回甘,随后站起来拿着笔记本出了门。
隔壁的新世纪食品公司,上原千代子穿着一件粉色的荷叶边衬衫,搭配白色高腰短裙,裙摆上点缀着精致的蕾丝花纹,脚上是一双白色的玛丽珍鞋,鞋面上系着粉色的蝴蝶结,背着只从上原俊司那勒索来黑色的普拉达 Vela 尼龙双肩包,一身青春气息十足的 pink house 风格打扮。
“小白,姐姐等下要去开会了,要乖乖的哦,不准乱跑,不然打断你的狗腿。” 上原千代子蹲下身来,双手捧着小白的狗头,故作凶狠地 “恐吓” 道。
已经2岁的小白体型壮硕,跟个小牛犊子似得,蹲在地板上吐着舌头,却丝毫不敢动弹,可见它平常没少被千代子 “折腾”。
“汪~”
小白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随后挣脱开上原千代子的魔爪,朝着门外奔去。
“小白,别跑,刚才我的交代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眼见狗子往外面跑去的上原千代子急忙追了出去,深怕它冲撞到人,不过她很快就听到了自家兄长的声音。
“小白,good boy~有没有想我啊。”
只见门外,小白围着上原俊司的身体不停地转圈,粗壮的尾巴不停地一甩一甩,兴奋地用头蹭着上原俊司的腿。
上原俊司则是蹲下身,开心地用右手摸着小白的头,脸上洋溢着笑容,“又长大了一圈啊,看来母亲没少给你加餐啊。”
“阿勒~欧尼酱,你的左手是怎么了?”
追着小白出来的上原千代子,看着兄长戴着矫正支具的左手,言语中满是担忧,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
“呆胶布~是在德国演出的时候得了轻度桡骨茎突腱鞘炎,休养三个月就能好,回去了千万别跟欧嘎桑说,免得她担心。” 上原俊司站起来,摸了摸妹妹的头发解释道。
“乌索?没有骗我。”
上原千代子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打掉上原俊司摸着她头发的右手,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跟蹲在地上的小白很像。
“真的,会议要开始了,进去吧,真由美酱,麻烦帮我照顾一下小白,给它倒点水喝。” 上原俊司朝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中岛真由美招招手说道。
“嗨~社长。”
被发现的前台女接待中岛真由美红着脸,快步上前接过小白的狗绳。
安顿好小白后,兄妹俩一起往会议室走去,恰好碰到富泽正太郎带着一个金丝眼镜男从他办公室里出来。
“社长……” 富泽正太郎领着人快步上前,叫住了上原俊司。
“千代子,你先进去。” 上原俊司先是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让她先进会议室,然后看向了富泽正太郎 ,“富泽桑,怎么了?”
“社长,这位是第一劝业银行派来负责我们新世纪食品上市业务的代表 - 岩井桑,等下的会议也由他来负责讲解。” 富泽正太郎向上原俊司介绍起了身旁的金丝眼镜男。
岩井拓郎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铮亮,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将他商业精英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面带自信的微笑,朝着上原俊司微微欠身,言语中透着专业与自信,“上原桑,鄙人岩井拓郎,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岩井桑,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等下还要麻烦你为我们详细讲解一下。”上原俊司还礼。
“应当的。” 岩井拓郎回应道。
“那我们进去吧。” 上原俊司说完,带头走进会议室。
大会议室中,胡桃木会议桌被照射进来的阳光染成了琥珀色,除了零星的位置还空着外,大多数的位置上都坐了人。
上原千代子瞅了眼中森千惠子身边的位置还空着,便坐到了中森千惠子的身边。
身为新世纪食品的第三大股东,因为尚未成年,以往都是由父亲上原胜夫作为监护人代替她参加公司各种会议。
这次因为上原胜夫去了琉球参加侄子(上原俊司的堂兄)的婚礼,所以她第一次以股东的身份参加新世纪食品的会议,心中莫名还有些激动呢。
好奇地打量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众人,见大家的面前都摆着笔记本和钢笔,她有样学样的从随身携带的黑色普拉达 Vela 尼龙双肩包中掏出一本封面贴着美少女贴纸的笔记本端正的放在桌上。
“千惠子桑,等会开会的时候,我需要做什么吗?” 上原千代子悄声询问坐在她旁边的中森千惠子,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
“千代子酱,开会的时候多听少说就好了,如果需要做什么决定的话,你就看俊司君的动作。”中森千惠子拍了拍上原千代子的手,温柔的说道。
这几年摆脱掉了家庭经济上的窘迫困境,儿女们也相继有了各自的人生,中森千惠子慢慢卸下了当初那故作坚强的面具,性格上变得柔和了许多。
“嗨~我明白了。” 上原千代子说罢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坐好。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上原俊司腋下夹着一本笔记本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富泽正太郎和岩井拓郎。
“社长~”
大家纷纷站起身,15度鞠躬低头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目光先是落在了中森千惠子身上,“千惠子桑,久疏问候,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对于未来丈母娘的身体状况,上原俊司还是非常关注的。
“俊司君,我能吃能睡,身体好的很,你的手是怎么了?” 跟上原千代子一样,中森千惠子也是一脸的担心和关切。
“前段时间在德国演出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手腕,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明菜酱知道吗?” 中森千惠子追问道。
“还没有,我怕影响她巡演的状态,等她晚上回来了,我再跟她说。” 上原俊司回答道。
跟未来丈母娘寒暄完后,上原俊司并没有急着落座,而是站着环顾了一圈会议室的众人。
富泽正太郎作为执行副社长坐在他左侧的位置上,他的右侧位置坐着的是先锋电子的代表中川哲也,再往下则是中森千惠子、妹妹千代子等股东以及泷川晴美、河野太郎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刚才去叫上原俊司来开会的中森明子这会坐在最末尾的位置上,临时充当会议秘书。
上原俊司拿手指敲了敲胡桃木桌面,等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时,才开口说道。
“米娜桑,在座的既有刚成立时就入职的元老,也有后来加入的骨干,都是见证了我们新世纪食品一步步发展壮大的功臣。当初我许诺过要带着大家一起致富,如今看来,这个目标离实现应该不远了。
公司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离不开在座每一个人的努力,接下来,可能还会面临许多的挑战,但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创造更多更大的辉煌,希望大家能够再接再厉!”
听到上原俊司说承诺当初的“画饼”就要兑现时,在座的一众人都发出了轻笑,但是大家眼神中却满是期待和信心。
是啊,新世纪食品刚开业时只有一家门店,经过五年的发展,这个数量翻了几百倍,员工也从刚开始的三个人,成长到现在的近千人,这一切都是出自大家的努力,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不容易啊。
“既然人齐了,岩井桑请开始吧。” 给大家打了一波鸡血后,上原俊司朝岩井拓郎示意道。
岩井拓郎站起身,推了推眼镜,开始自我介绍,“米娜桑,我是来自第一劝业银行的岩井拓郎,很荣幸能参与新世纪食品的上市筹备工作,接下来,我将为大家详细介绍目前的进展情况。”
介绍完个人信息后,岩井拓郎从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次第传到众人的手中。
“米娜桑,现在大家手中的影印件,是向大藏省提交的《有价证券申报书》和向厚生省提交的《食品安全承诺书》,目前都已经获批通过,这意味着我们新世纪食品上市前的监管审批阶段已经结束,正式开始市场准备阶段。”
等岩井拓郎热情洋溢的说完,上原俊司带头鼓起了掌,会议室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岩井拓郎等掌声稍息接着说道,“本次新世纪食品预备面向各大投资机构和个人Ipo增发的股份占总股本的32%,约2076万股,净资产每股定价1156 円,由我们第一劝业银行进行包销。这个发行规模和定价,是经过我们专业团队反复研究和市场调研确定的,我们有信心能为各位股东带来丰厚的回报。”
众人纷纷点头,小声议论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接下来,我要介绍的是上市路演安排。” 岩井拓郎继续说道,“我们将于9月1日正式开始上市路演,面向各大投资机构组织 ‘巡回说明会’推荐新世纪食品的股票。
在路演过程中,我们会全方位展示新食品公司的优势和发展前景,最终发行价会根据路演情况,综合考虑市场需求与大藏省的指导进行调整,这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我们会密切关注市场反馈,确保定价合理且具有竞争力。”
“按照以往的惯例,” 岩井拓郎推了推眼镜,“发行价应该会比每股净资产高1.5倍,明年1月9日前完成股份登记,届时我们第一劝业银行会向新世纪食品支付包销款项,这部分资金通常为发行价的 90%,剩余 10% 作为保证金。
这意味着,还没正式上市,大家持有的股票理论上就已经上涨了1.5倍,当然,最终还得等到上市的时候才作数,但我相信,新世纪食品的实力和潜力,一定能让大家收获满满。”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面上一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中森千惠子轻轻拍了拍上原千代子的手,示意她不要太激动。
上原千代子这会紧紧握着手中的笔,脑海里不时地飘过一串长长的零,个十百千万…十亿百亿,这个十九岁的姑娘在明年的成人礼前将成为一个百亿富豪,天哪,这也太幸福啦。
还不待大家从身家暴涨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岩井拓郎神情严肃地宣布,“新世纪食品的上市时间定于1985年1月10日上午10点整,在东京第二证券交易所举行 ‘始值相场揭示’ 仪式。
由上原桑代表全体股东手动公布开盘价,到时候需要各位股东到场参加,共同见证这一重要时刻,这不仅是新世纪食品的重要里程碑,也是各位股东的荣耀时刻,让我们携手努力,创造辉煌!”
这下不用上原俊司带头了,大家自发性的鼓起了掌,掌声热烈而富有激情,就仿佛是已经见到即将鼓起来的钱包一般那么兴奋。
…………
……
第362章 我要在上面
…………
……
会议室的玻璃门被拉开时,夕阳的金辉恰好斜斜地淌进来,给出来的每个人的肩头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岩井桑今天的讲解真是鞭辟入里,把上市流程拆解得这么透彻,连我这个外行人都听明白了。”上原俊司抬手松了松领带,骨节分明的右手握着岩井拓郎的手掌轻轻晃动。
岩井拓郎连忙欠了欠身,西装袖口的表链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金光:“上原桑您过奖了,这都是我分内之事,新世纪食品的基本面这么好,上市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是些小打小闹而已。” 上原俊司轻笑两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富泽正太郎,“富泽桑,晚上可得替我好好招待岩井桑。”他特意加重了 “好好” 二字。
“社长放心,保证让岩井桑满意。” 富泽正太郎朝岩井拓郎做了个请的手势,“岩井桑这边请,我们先去喝点餐前酒?”
岩井拓郎笑着应下,临走前又对上原俊司点头致意:“上原桑,那我就先告辞了。”
等人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上原俊司才转身往办公区走,格子间里的职员们正陆续收拾东西,打字机键盘的敲击声渐渐被抽屉开合的轻响取代。
可能是身为大老板的上原俊司是个音乐家的缘故,新世纪食品并没有那种其他企业盛行的 “过劳文化”。
只要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手头上的工作,下班后并不强制要求加班,也没有那种下班后的酒文化,这一点深受女性职员们的喜欢。
中森千惠子这会正倚在中森明子工位的挡板上,等着女儿收拾完东西。
“千惠子桑~”
上原俊司看到后放缓脚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些。
中森千惠子抬眼看到上原俊司时,眼角的细纹便舒展开来,“俊司君。”
“千惠子桑今晚就回清濑吗?这时候赶回去天该黑透了,不如去葳蕤别馆住一晚?明菜酱今晚就回来。”
“不了~不了~”
中森千惠子摆了摆手,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我跟明子说好了,去她租住的公寓挤一晚,就不去麻烦你们了,回头你跟明菜说,让她忙完这阵就回清濑看看。”
中森明子这才小声接话:“是啊,俊司欧尼桑,我那间公寓虽然小,但挤两个人没问题的。”
上原俊司听罢,还不等他说些什么,身后的工位上突然传来 “咯咯” 的痴笑声。
上原千代子趴在办公桌上,手指在计算器上胡乱点着,嘴里还念念有词:“百亿日元…… 我千代子要成为百亿大富豪了?”
看来还没从百亿富豪的美梦中走出来呢,“喂,该回魂了。” 上原俊司屈起手指在她头顶敲了敲。
上原千代子猛地抬头,额前的碎发都竖了起来:“伊哒咿(好痛)~欧尼酱,你干嘛啦!”
她看清是自家哥哥,又立刻把脸埋回臂弯,美美的发痴说,“人家正在算钱呢。”
一旁的千惠子和明子她们都在捂着嘴轻笑,是啊,一百亿日元对于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来说,已经是个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了吧。
“那些股票暂时变不了现的,别想了。” 上原俊司无奈地叹气,“晚上回不回清濑?要不要去葳蕤别馆住一晚。”
“才不要!” 上原千代子倏地坐直,“我要回永福町的公寓,来东京前就跟社团的人约好明天去看展呢。再说了,我可不想过去当你们的电灯泡 ——”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冲哥哥挤眉弄眼。
得,既然两人晚上都有了安排,上原俊司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从中岛真由美手中接过了小白的狗绳,往隔壁新世纪制作的办公室走去。
新世纪制作的办公区比食品公司更热闹些,录音室的门半开着,隐约飘出吉他弹唱的声音。
上原俊司牵着小白走过时,几个正在收拾设备的员工都笑着朝他打招呼,小白则兴奋地摇着尾巴,差点把牵引绳从他手里挣脱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上原俊司把小白的狗绳挂在门把手上,打开抽屉把一叠下午没写完的稿纸拿出来塞进公文包,准备带回去加班。
“汪!” 小白突然对着门口低吼一声。
“俊司君,你们家小白…… 不咬人吧?”丰增翼正贴着门框往里探头,眼睛警惕地盯着地上的纪州犬,嘴里啧啧说道,“都长这么大了,去年见它时才这么点大,现在跟只小狮子似的,看着还挺有威慑力的。”
“小白,趴下。” 上原俊司的声音刚落,小白就乖乖地蜷在了地毯上,只是尾巴还在不安分地扫着地面。
他转过身,看着丰增翼说:“师兄有事?这个点还没走,是还有工作没做完吗?”
“这就走了,约了电通的人晚上一起喝酒,跟他们聊聊明年的广告配乐合同。” 丰增翼晃了晃手里的提着的袋子,“俊司君你要不要一起来?”
上原俊司指了指自己的左手:“我还是算了,晚上还要回去加班,再说了我这一只手也不太方便。”
“也是,” 丰增翼露出了然的神色,“忘了你还是病号了,那行,那我走了。”
“好的,明天见,师兄。”
“明天见!”
听着丰增翼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上原俊司才拿起整理好的公文包,“小白,回家了。”
“汪呜~”
听到上原俊司说回家,小白立马从地毯上直立起身体,开心的摇起了尾巴。
“社长,到家了。”
这段时间因为左手戴着矫正支具没法开车,桥本浩太就成了上原俊司的专职司机,专门负责他的出行。
“好,桥本桑,麻烦你了。”
经过家政公司一番打理后,葳蕤别馆的庭院看起来就精神多了,整齐碧绿的草坪,清澈见底的泳池,完全没有了上原俊司刚回来时那副要死不活的荒芜样子。
被解开了牵引绳的小白,兴奋的绕着上原俊司转了几圈,便直奔自己的豪华狗窝,叼起磨牙球玩了起来。
上原俊司把公文包夹在腋下,右手上拎着打包回来的冷面进了屋。
……
深夜十一点的街道格外安静,黑色轿车碾过路面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明菜酱,到家了,醒醒。”副驾位置上的明幸房则转过头轻声喊了一声后排的中森明菜。
“唔,已经到了吗?”
在熊本县市民会馆唱跳了两个小时,又马不停蹄的搭最晚一班航班赶回东京,全程都在补觉的中森明菜这会迷迷糊糊的看了看车窗外,确认是熟悉的大铁门后才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再过来接你。”明幸房则将中森明菜的行李箱提出来放在门口。
“嗯,明幸桑、郁美酱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中森明菜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铁艺大门后传来熟悉的狗叫声,她顿时清醒过来,连行李箱都顾不上拖,掏出钥匙拉开了门。
“小白!” 她蹲下身,任由纪州犬扑进怀里,冰凉的鼻尖蹭着她的脸颊,“什么时候回来的,欧尼桑带你回来的吗?奇怪,回来怎么也没给我打电话。”
转头看向主屋,温暖的灯光像块蜜糖在引诱着她快步上前。
“明菜酱,是上原桑回来了吗?”还没离开的明幸房则问道。
“应该是的,明幸桑你们先走吧。”
关上大门后,中森明菜也顾不上还在求摸头的小白,拖着行李箱就往主屋走去。
玄关的木门被推开时,风铃发出叮铃铃的响声,她脱鞋的动作快得差点崴到脚,“我回来啦~”
“嗨~欢迎回家…”
伴随着琴房的方向传来模糊的回应,很快上原俊司汲着拖鞋,穿着一身米白色浴衣走了出来,腰间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欧尼桑!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给我打电话。”
中森明菜像只归巢的小鸟,张开双臂就要扑过去,却在看到他左手的瞬间猛地顿住,矫正支具那抹刺眼的黑色,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原本灿烂的笑容此刻僵在脸上,眼睛一点点睁大,亮晶晶的瞳孔像是被蒙上了层薄雾。
“欧尼桑,你的手这是怎么了……”中森明菜的声音变得低沉,手指颤抖着想去碰又不敢碰。
上原俊司刚想开口,就见大颗大颗的晶莹泪珠从她的眼眶里顺着光嫩的脸颊滚落出来,他连忙伸出右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傻丫头,哭什么。”
“疼不疼?” 中森明菜抓住他的右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水把他的指尖都打湿了,“是不是很严重?医生怎么说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轻度桡骨茎突腱鞘炎而已,”虽然当时在医院做检查的时候上原俊司也被吓得不轻,但这会在女朋友面前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还用指腹刮了刮她的鼻子,“戴三个月支具就好了,本来想等你回来当面说的,谁知道我们明菜酱这么不经吓,金豆子都掉下来了。”
“我才没掉金豆子!” 中森明菜吸了吸鼻子,却忍不住又抽噎起来,“可是…… 可是你是钢琴家啊,手要是坏了怎么办?”
“放心吧,” 上原俊司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就不会有后遗症,再说了,就算以后真弹不了钢琴,我不是还能写歌吗?”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连忙补充道,“开玩笑的,我的演奏会可不能没有女主角。”
中森明菜在他怀里蹭了蹭,把眼泪全都蹭在他的浴衣上:“那你以后不许再弹那么久的琴了,每天最多两小时。”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对了,我带了福冈的特产,是欧尼桑你喜欢的明太子哦。”
“在哪呢?” 上原俊司配合地转移话题。
“在行李箱里!” 中森明菜转身就要去拖箱子,却被他拉住了。
“明天再拿吧,时间也不早了,今天跑了一整天通告,一定累了吧?去泡个澡放松一下,我去给你放热水。”
“嗯。”
二楼卧室的浴室里,铺满浴缸的玫瑰花瓣正随着水波轻轻摇曳,脸上敷着面膜的中森明菜头枕在浴缸沿的毛巾上,正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她微微侧过脸,抬手捞起一捧花瓣,双臂在空中划出柔和的弧线,让它们簌簌落在肩头。
水珠顺着花瓣滚落,滑过锁骨时留下微凉的痒意,她忍不住偏过头,发丝浸在水里的部分带起一串小气泡,与浮在水面的花瓣撞个满怀。
有片花瓣粘在她的唇角,她微微嘟起嘴轻轻一吹,那抹艳红便打着旋儿飘向浴缸另一头,却又被她伸脚勾回膝边。
等玩好水后,中森明菜换好真丝睡衣从浴室里出来时,看见上原俊司正坐在床上翻着乐谱,左手平放在腿上,右手拿着铅笔在纸页上做标记,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层朦胧的银辉。
“欧尼桑,你洗澡时也戴着这个吗?”
伴随着中森明菜坐下,床沿上被压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她指着那个白色的支具问道。
上原俊司放下乐谱,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才移开视线:“洗澡的时候可以摘掉,洗完再戴上。”
中森明菜突然想起什么,身体贴近上原俊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这个伤是不是左手腕不能用力?”
“嗯,医生说这几月要尽量避免负重。” 上原俊司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那……” 中森明菜拖长了尾音,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欧尼桑也不能色色了吧?”
看着女朋友那副贼兮兮的表情,上原俊司的心猛地一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距离两人的上一次,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了,血气方刚的他伸手揽住女朋友的腰,把人带到自己腿上坐下,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也不是不行,还有别的姿势嘛”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比如明菜酱在前面……”
中森明菜的脸颊 “腾” 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羞恼地捶了他一下:“大色狼!” 却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不行,今晚我要在上面。”
…………
……
第363章 坂本龙一
…………
……
“铛~铛~铛铛~”
悠扬的下课钟声如同被微风拂过的琴弦,在东京艺术大学奏乐堂二楼小演奏厅的穹顶下缓缓回荡。
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为这堂即将结束的钢琴课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好了,同学们,今天下午的课就上到这里。”
上原俊司指节轻叩着木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大家回去以后把李斯特的《帕格尼尼大练习曲》(6 首)和《肖邦练习曲》(op10,op25 全集共 24 首)练习一下,下周三上课的时候我要抽查。”
他的话音刚落,讲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夸张的哀嚎。
“啊… 上原老师不要啊!这加起来可是三十首练习曲啊!” 坐在前排的男生夸张地捂住脸,指缝间却偷偷观察着上原俊司的反应。
“妈妈,我要回家~” 后排传来中气十足的抗议,却带着明显的玩笑意味。
“上原老师,你这个坏银~周末我想出去玩啊!!”梳着双马尾的女生双手合十,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逗得周围同学一阵偷笑。
上原俊司收拾讲案的动作不停,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这些孩子的把戏 —— 能考进这所霓虹最高音乐学府的,没有一个是真正会被几首练习曲难倒的泛泛之辈。
他们的哀嚎更像是一种独特的师生间的调味剂,让严谨的音乐课堂多了几分生动的烟火气。
“上原老师,明天我们艺大的【艺祭】就要开幕了,您要来参加吗?”
就在他准备拿起讲案离开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说话的是坂井千春,她是上原俊司班上最勤奋的学生,也是公认的 “头号狗腿子兼死忠粉”,此刻她正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满是期待地望着自己的老师。
所谓【艺祭】,其实就是其他学校常说的学园祭,只不过东京艺大的学生们总喜欢在这些细节上彰显艺术气息。
届时,各个专业的学生们会发挥各自所长,为来访的宾客们献上一场视觉和听觉的盛宴。
音乐学部的学生会有现场演奏,美术学部的学生会展示自己的画作、雕塑,另外还有神轿游行开幕、美食体验、手工艺品售卖、艺术交流讲座等等丰富的活动,能让整个校园从早到晚都沉浸在热烈的氛围中。
“当然,” 上原俊司放下讲案,右手支撑在讲台上,眼神却带着一丝狡黠,“不过要是你们演奏的不好的话,可别说我有在教你们啊,我可不想丢人。”
“老师,能请明菜 SAmA 一起来吗?”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和口哨声,几个调皮的男生还故意用胳膊肘互相碰撞着,眼神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中森明菜的名字对上原俊司的学生们来说,早已是如雷贯耳 —— 那位在乐坛炙手可热的偶像歌手,可是他们这位钢琴老师的女朋友,这本身就是件足以让校园沸腾的事。
“看你们表现,” 上原俊司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指尖在讲案上轻轻敲击着,“要知道她可比我忙的多了。好了,大家下课吧。”
“老师再见!!”
“上原俊司老师万岁!”
“明菜 SAmA 一定要来啊!”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上原俊司无奈地摇摇头,拿起讲案转身走出了教室,身后的喧闹声如同逐渐远去的钢琴尾声,慢慢消散在走廊尽头。
……
“轰豆?欧尼桑,是真的邀请我去参加学园祭吗?”
中森明菜刚结束一天繁忙的工作回到家,换上宽松的居家服,卸下精致的妆容后,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在听到上原俊司的话时瞬间亮了起来,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星。
“当然是真的,” 上原俊司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的茶几上铺满了乐谱和手稿,他拿起其中一张递给女朋友,“明天早上9点开始,一直会持续到8号晚上7点结束。看明菜酱你哪天有空,都可以去,不过只有明早有神轿游行开幕仪式,据说今年的神轿游行,除了常规的抬神轿外,学生们还特意准备了桑巴舞队巡街表演节目。”
中森明菜接过乐谱,指尖轻轻拂过五线谱上跳跃的音符,脸上满是向往。
她虽然也是东京出身,却因为早早进入演艺界,高中肄业的她并没有体验过大学的校园生活,更何况还是东京艺大这样全霓虹最顶尖的大学。
“阿勒,明天要去参加 NtV 电视台音乐祭的彩排和颁奖典礼,” 她蹙着眉头努力回忆着行程表,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手中的乐谱,“后天早上要去给Ntt公司拍摄电话卡的封面,后天中午后应该可以有几个小时的空闲时间。”
她顺势贴着上原俊司坐下,肩膀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带来一丝淡淡的馨香。
女偶像的日常工作总是繁忙的,开演唱会、跑宣传、拍广告、上电视节目,风光无限的背后是连轴转的工作和几乎被压缩到极致的私人时间。。
就算是中森明菜这样已经跻身顶流的女偶像也难逃被事务所极限压榨的命运,无非是能拿到的报酬会比旁人多一些而已。
反倒是上原俊司,因为一年前左手意外受伤,暂时无法进行高强度的钢琴演奏,这段时间难得地清闲了下来。
每周除了定期去医院做复健检查外,就是按部就班地去公司打卡上班,整理之前的作品,偶尔参加一下名下几家公司的会议。
九月份东京艺术大学开学后,他也恢复了每周三下午的授课,这让他的生活多了几分规律和充实。
“明天的音乐祭几点开始?这次能有机会拿奖么?” 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钢笔,转过头看着女朋友略显疲惫的脸,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嗯,明天傍晚5点在武道馆进行电视直播,” 中森明菜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确定,“事务所那边说应该有机会角逐大赏。” 她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帮上原俊司整理起茶几上散落的稿纸,将它们一张张对齐摞好。
NtV 电视台自1974年举办音乐祭开始,到今年已经是第10个年头了。
这个借着偶像文化兴起浪潮而诞生的节目,曾经狠狠赚取了一波流量和收视率。
但从影响力上来说,它终究比不了每年年末举办的唱片大赏(tbS)、红白歌合战 (NhK)、FNS 歌谣祭 (富士)这些老牌节目,算是个含金量不算太高但总比没有要好的音乐奖项。
随着八十年代末偶像时代逐渐进入冰封期,这个节目的收视率也开始逐年走低,甚至在几年后会被废除,直到2001年改组后才重新焕发生机。
“刚把得!明菜酱明天一定可以获得大赏的,” 上原俊司握紧拳头,做出加油的手势,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欧尼桑明天在家里和小白一起为你加油!”
中森明菜的脸颊瞬间染上淡淡的红晕,她轻轻蹭了蹭上原俊司的肩膀,声音软糯得像:“有欧尼桑的祝福,我肯定没问题,对了,小白呢?”
她的话音刚落,木地板上传来一阵震动,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大狗摇着蓬松的大尾巴,兴奋地扑到两人脚边,用湿漉漉的鼻子亲昵地蹭着中森明菜的手背。
“小白,明天要给明菜妈妈加油哦。” 中森明菜笑着双手轻轻捧住小白的头,在它毛茸茸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汪呜~” 小白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轻轻叫了一声,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指尖,惹得中森明菜一阵轻笑。
“好了~终于算写完了,” 上原俊司在最后一张五线谱上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放下钢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赶进度实在是太痛苦了,好在终于把《棒球英豪》动画的配乐收尾工作完成了,接下来就可以准备录制了,唔,还得去找研音那边协调一下女朋友的时间。
“欧尼桑,你渴吗?我去给你倒麦茶。”中森明菜松开小白,作势准备爬起来。
“明菜酱,冰箱的冷藏室里有下午放进去的西瓜,应该差不多冰镇好了,我们来吃西瓜吧。”
“好呀!”
中森明菜立刻站起身,像只轻盈的小鹿般奔向厨房,白色的居家服裙摆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线。
很快,她就抱着一个圆滚滚的西瓜走了出来,墨绿色的瓜皮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在餐桌上垫了块干净的抹布,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将西瓜从中间切成两半,鲜红色的瓜瓤立刻露了出来,饱满的黑色瓜籽像是撒在红宝石上的黑曜石,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就在中森明菜打算把西瓜再切成块的时候,上原俊司却叫住了她。
“等等,明菜酱,今天我们换种吃法。”
“嗯?什么吃法?” 中森明菜好奇地歪着头,像只疑惑的小猫。
“这样吃才最爽,” 他从橱柜里拿出两个小巧的不锈钢勺子,递给中森明菜一个,“直接挖着吃,想挖哪块就挖哪块。”
“哎?这样可以吗?” 中森明菜眨了眨眼睛,觉得这种吃法有些新奇又有些奢侈。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要注重礼仪,即便是在家里,吃西瓜也总是规规矩矩地切成小块用牙签插着吃。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霓虹的西瓜价格也属实不便宜,这种拿小勺子挖着吃的做法对像中森家这样的多子家庭来说真的是太奢侈了。
“当然可以,夏天就是要吹着空调,边看电视边拿勺子吃西瓜。” 上原俊司率先挖了一大勺最中间的瓜瓤,递到中森明菜嘴边,“尝尝看,最甜的部分。”
中森明菜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张开嘴,将那勺西瓜含进嘴里,冰凉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爆开,带着恰到好处的甜意,没有丝毫涩味,像是将整个夏天的清爽都含在了嘴里。
她舒服地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上原俊司看着她可爱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嗯!欧一希,超甜的!” 中森明菜用力点头,也学着上原俊司的样子挖了一勺西瓜,递到他嘴边,“欧尼桑也吃。”
两人就这样你一勺我一勺地吃着西瓜,偶尔碰到对方的手指,都会引来一阵小小的悸动和轻笑。
冰凉的西瓜驱散了夏末的闷热,也融化了白天工作带来的疲惫,小小的餐桌旁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汪… 汪汪…”
小白蹲在餐桌旁,可怜巴巴地望着吃瓜二人组,时不时发出小声的呜咽,尾巴却摇得更欢了,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渴望。
“小白也想吃吗?” 中森明菜注意到它的目光,放下勺子摸了摸它的头。
她看了看西瓜,有些犹豫:“欧尼桑,狗狗可以吃西瓜吗?”
“少量吃一点没关系的,” 上原俊司挖了一小块去掉籽的瓜瓤,放在手心,“给它尝尝吧。”
中森明菜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块西瓜,递到小白嘴边,小白立刻兴奋地伸出舌头,几下就把西瓜舔进了嘴里,还讨好地蹭了蹭她的手心,惹得她又是一阵欢笑。
“你看它吃得多开心。” 中森明菜笑着对上原俊司说,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就像刚才的明菜酱一样。” 上原俊司打趣道。
“欧尼桑!就知道欺负我。”
中森明菜娇嗔着轻轻的推了一下上原俊司,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两人之间拉丝的眼神,让空气里开始弥漫起那腐臭的恋爱味道,至少趴在地毯上的小白是这么认为的。
……
9月7日中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上野恩赐公园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悄无声息地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宽檐帽子和墨镜的年轻女孩率先跳了下来,她穿着简单的花色连衣裙,却难掩身上那灵动的气质。
“郁美酱,明幸桑,快点啦!” 中森明菜兴奋地朝车里挥挥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为了不引起骚动,她特意做了简单的乔装,但那双透过墨镜也能感受到的明亮眼睛,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沢尾郁美拿着一个小巧的帆布包从车上下来,笑着说:“明菜酱,慢点,别急呀。”
最后下来的是明幸房则,他锁好车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记者或粉丝后,才松了口气,无奈地跟上前面蹦蹦跳跳的两人,“真是的,也不知道注意点形象,要是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好啦,明幸桑,这里离学校那么近,不会被认出来的。” 中森明菜回头朝她做了个鬼脸,又立刻转过身,兴奋地望着不远处的东京艺术大学的校门。
“明菜酱,上原桑在哪里等我们?” 沢尾郁美走到中森明菜身边,轻声问道。
“欧尼桑说他会在奏乐堂等我们,我们直接过去找他就好。” 中森明菜说着,把墨镜往上推了推,露出亮晶晶的眼睛,兴奋地指向热闹的校园入口,“我们出发吧!”
相比兴致勃勃的中森明菜与沢尾郁美,明幸房则则是一脸无奈地跟在后面,时不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谁让他跟着的是自家独断专行却又让人无法真正生气的当家台柱子呢。
三人刚走到东京艺术大学音乐学部的大门口,就有两个穿着传统浴衣、系着鲜艳腰带的女学生迎了上来。
她们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为来访的客人递上了由学生们亲手绘制的学校地图和详细的表演节目单。
“欢迎来到东京艺大艺祭!” 女生A热情地介绍:“我们的对面是美术学部,那边有众多的作品展览可以买票观看,沿着这条主路一直往前,奏乐堂和3号教学楼下午有我们音乐学院的演出!”
中森明菜接过地图和节目单,忍不住好奇地翻看着,眼睛里满是新奇。
往日里静谧优雅、充满艺术气息的校园,此刻却像是被注入了活力剂,变得热闹非凡,纵使是炎炎烈日,也丝毫挡不住学生与访客们的热情。
道路两旁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旗子和灯笼,随风轻轻摇曳,像是在跳着欢快的舞蹈。
各种小吃摊前飘来诱人的香气,烤章鱼小丸子的滋滋声、大阪烧的焦香、刨冰机的转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充满烟火气的校园交响曲。
每个摊位前几乎都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大多是周边的居民带着孩子来体验,还有不少看起来像是其他学校的学生,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兴奋地讨论着接下来要去看什么表演。
穿着各式各样奇装异服的学生们穿梭在人群中,有的打扮成动漫角色,有的穿着复古的服装,还有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彩绘,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庆祝这场属于艺术的盛宴。
偶尔还能看到抱着乐器匆匆赶路的音乐学部学生,或是小心翼翼地搬运着画作的美术学部学生,脸上都带着忙碌却兴奋的笑容。
中森明菜看得眼花缭乱,嘴角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脚步也不由得放慢了许多,完全被眼前这充满青春活力的景象吸引了。
“明菜酱,我们快去找上原桑吧,别让他等急了。” 沢尾郁美轻声提醒道,拉了拉沉浸在好奇中的中森明菜。
“啊,对哦!” 中森明菜这才回过神来,吐了吐舌头,加快了脚步朝着奏乐堂的方向走去。
奏乐堂内,与外面的热闹喧嚣不同,这里充满了庄重而专注的氛围。
舞台上,穿着统一演奏服的大一学生们正在排练下午要表演的交响乐,指挥的手臂在空中划出有力的弧线,激昂的乐声在大厅里回荡。
上原俊司倚靠在前排的座位上,姿态放松,他身边坐着一位面容清秀、气质儒雅的年轻男子,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正侧着头和上原俊司低声交谈着什么。
“上原老师,外面有人来找您,是位叫明幸的先生。”
负责在门口引导访客和收门票的坂井千春突然快步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
上原俊司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他对坂井千春吩咐道,“坂井同学,带他们进来吧。” 然后转头对身边的男子笑着说:“坂本桑,是我的女朋友到了。”
这位姓坂本的男子,正是本硕毕业于东京艺术大学的坂本龙一,这次他是以知名校友的身份受邀参加今年的学园祭。
更巧的是,两人私下一聊才发现,他们竟然都是毕业于东京都立新宿高中,只不过坂本龙一比上原俊司早了10年毕业,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学长了。
“是那位明菜酱对吧?” 坂本龙一挑了挑眉,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他轻轻吸了口烟,吐出的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散开,“我在电视上见过她的表演,是位很棒的歌手啊,上原君好眼光。”
这位学长可真是酷爱吸烟啊,可以说是烟不离手,就他们交谈的这会功夫,已经抽了五六支烟,估计后来他患上咽喉癌,跟这个习惯也不无关系。
“欧尼桑~”
中森明菜一走进奏乐堂,就看到了坐在前排的上原俊司,立刻兴奋地朝他跑了过去,宽檐帽子都歪到了一边,完全忘了要低调这回事。
“明菜酱,快来,” 上原俊司朝着她招了招手,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我来给你介绍一位音乐家前辈,这位是Ymo乐队的坂本龙一桑。”
坂本龙一闻言,掐了掐烟蒂,从座位上站起身,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是前成员了,Ymo乐队去年就已经解散了。”
他朝中森明菜微微颔首,语气随和:“明菜酱,空吧哇,我是坂本龙一,初次见面。”
“坂本桑,空吧哇,我是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中森明菜立刻收敛了兴奋的神情,规规矩矩地鞠躬问好,脸上带着尊敬的表情。
她当然知道坂本龙一的大名,这位可是在霓虹乃至国际上都享有盛誉的音乐家,能在这里见到他,让她感到惊讶。
“明菜酱不用这么拘谨,” 坂本龙一摆摆手,笑容温和,“我可是听过你的歌,《少女A》很有感染力,你的嗓音很有特点。”
“谢谢您的夸奖!” 中森明菜听到前辈的称赞,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就在这时,舞台上突然传来一阵乐器走音的声音,紧接着排练声戛然而止。
原来,舞台上的学生们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当他们看清中森明菜的脸时,一个个都惊呆了,演奏也变得心不在焉。
“是… 是中森明菜!” 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真的是明菜 SAmA!她来我们学园祭了!”
“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
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原本整齐的队伍变得乱糟糟的,大家都兴奋地朝着台下张望,有的甚至激动地想要冲下台来。指挥无奈地放下了指挥棒,看着自己的乐队瞬间 “失控” ,有些哭笑不得。
“那个… 明菜 SAmA,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 一个胆子大的男生鼓起勇气,举着自己的节目单大声问道,眼睛里满是期待。
“可以呀。” 中森明菜笑着点点头,丝毫没有明星架子。
这下学生们更兴奋了,纷纷涌下台来,手里拿着节目单、笔记本甚至乐谱本,围在中森明菜身边,排起了小小的队伍。
中森明菜耐心地接过每个人递来的东西,认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还时不时对他们露出温柔的笑容。
上原俊司和坂本龙一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无奈地笑了。
“都给我适可而止吧!” 等中森明菜签完最后一个名字,坂本龙一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却又不失威严,“好好排练你们的曲子,要是搞砸了下午的演出,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学生们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排练任务,吐了吐舌头,纷纷不好意思地回到舞台上,重新拿起乐器,只是脸上还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看向中森明菜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指挥老师清了清嗓子,重新举起指挥棒,乐声再次响起,虽然还有些小小的不整齐,但比刚才专注了许多。
“好了,上原君,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你们在这还影响学生们的排练。” 坂本龙一看着中森明菜似乎对烟味有些不适,掐灭了手里的刚点上的香烟。
“坂本桑,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改天过去拜访。”
“撒由那拉~” 坂本龙一随性地摆了摆手。
出了奏乐堂后,午后的阳光更加温暖,校园里的热闹气息也愈发浓厚。
上原俊司转过身,对着一直安静等候在一旁的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温和地说:“明幸桑,郁美酱,这里的学园祭活动很丰富,你们可以自己四处逛一逛,尝尝这边的特色小吃,看看展览。需要什么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们晚点再汇合。”
明幸房则点了点头:“好的,上原桑。那明菜酱就拜托你照顾了,不要去人太多的地方,注意安全。” 他还是习惯性地叮嘱了几句。
“知道啦明幸桑,我们会注意的。” 中森明菜笑着拉了拉上原俊司的手。
等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离开后,上原俊司低头看向身边的女朋友,柔声问道:“午饭吃什么了?”
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就吃了一点点便当。”
小姑娘为了在镜头前保持最佳状态,今年一直在刻意地控制饮食,即使是不工作的时候也不敢多吃。
上原俊司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偶尔也要放松一下嘛,学园祭就是要好好享受美食才对。我记得美术学部那边有不少特色小吃,有一家的鲷鱼烧特别有名,我们去尝尝吧?”
“可是…” 中森明菜有些犹豫,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飘来香气的摊位方向。
“没有可是,” 上原俊司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朝着美食区走去,“难得来一次,就当是犒劳自己了。再说了,明菜酱现在这样就很好,不用刻意减肥。”
“欧尼桑~” 中森明菜的脸颊又红了,却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脚步轻快地跟在他身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甜滋滋的。
…………
……
第364章 报纸上的新闻
…………
……
茂密的榉树叶挡下正午燥热的阳光,只在红砖铺就的校道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裹挟着食物的香气与少年少女们的欢笑声,这便是一年一度【艺祭】的午后景象,只是相较于昨日开幕时的喧嚣,今日的校园多了几分慵懒的惬意。
上原俊司侧头看着身旁蹦蹦跳跳的中森明菜,花色连衣裙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
她鼻尖沁出的细密汗珠折射着阳光,像撒了把碎钻,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正被沿途摊位的彩色幡旗吸引着,活脱脱像只误入森林的小鹿。
“慢点,小心脚下。”他伸手轻轻握住女孩纤细的手腕,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欧尼桑你看!”
中森明菜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音乐学部门口的摊位,粉白相间的糖丝在旋转的机器上拉出蓬松的弧度,“你看那个,好大一个,像云朵一样!”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午后的阳光。
上原俊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在摊位后忙碌,蓝色围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糖霜。
上原俊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吃吗?我们去买一个。”
“不要啦,” 中森明菜吐了吐舌头,“糖分太高了,吃了会胖的,我们去前面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 说罢她拉着上原俊司往前走去。
出了音乐学部的校门,趟过斑马线就到了美术学部这边,眼前的景象可比音乐学部那边要热闹上许多。
美术学部这边的美食果然更多,摊位也更密集,拥有一大片树林的中央广场,散布着十几家小吃摊位,学生们穿着颜色、形制各异的服装,正在摊位后忙碌着。
刚出炉的鲷鱼烧冒着热气,金黄的外皮上还印着精致的鳞片花纹;大阪烧摊位前,铁板滋滋作响,头上扎着额带的小吃摊老板正熟练地用铲子将面糊摊平,撒上高丽菜和木鱼花。
关东煮的摊位上飘来昆布高汤的香味,玻璃柜里整齐码放着萝卜、海带和鱼丸,在清澈的汤水中微微晃动。
“明菜酱,要尝尝这个吗?” 上原俊司指了指一家卖仙贝的摊位,几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在用传统模具压制米饼,空气中弥漫着米香和酱油的咸鲜。
中森明菜刚想点头,却突然捂住嘴轻咳两声,“不了,欧尼桑。”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心里不停给自己打气-要坚持,明菜酱,你可以的。
注意到女朋友那悄悄咽口水的小动作,上原俊司了然地笑了笑,走过去买回来一小袋仙贝自己吃起来,“没关系,我们可以每种都少尝一点嘛。”
“那……那我就尝一点点吧,就一点点哦…”说着中森明菜还拿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两人一路吃一路逛,中森明菜眼睛亮晶晶地四处张望,突然,她眼前一亮,拉着上原俊司的手就往一个方向跑去,“欧尼桑,你看那个!”
上原俊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小吃摊的招牌格外显眼 —— 一个大头章鱼烧小人正坐在一架小小的钢琴前,手指仿佛在琴键上跳跃,旁边写着 “钢琴章鱼烧” 几个可爱的大字。
摊位前已经排起了一小队人,大家都在翘首以盼,穿着橙色围裙的男生正在铁板上翻动章鱼烧,圆球形的面糊在特制的烤盘里慢慢鼓起,散发出面粉和章鱼的混合香气。
中森明菜踮起脚尖张望,看着老板熟练地用竹签将章鱼烧翻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去排队,你在这里等我。” 上原俊司揉了揉她的头发,自然地走向队伍末尾。
中森明菜乖巧地站在树荫下,从包里拿出小镜子补了点口红,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给她白皙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路过的学生们忍不住偷偷回头看她,却又不好意思直视这位当红偶像。
与此同时,在校园的另一角,中村正和正无精打采地游走在校园里,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里面是件花格子衬衫,领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脖子上,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他脖子上挂着的尼康相机随着脚步晃悠,镜头盖早就被他扔在了包里。
“可恶,昨天的神轿游行拍完就没素材了。”
作为《每日新闻》文化板块记者的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点吸引人眼球的素材,可看来看去,都是些稀松平常的景象。
天气炎热加上缺乏素材,让中村正和的内心有些烦躁,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哪有什么新闻啊,这样回去肯定要挨主编的白眼了。”
将手中空的可乐罐扔进垃圾桶后,就在中村正和想掏出烟盒来上一支时,他的手指却突然顿住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树荫下,有个熟悉的身影正踮着脚尖张望,花色的连衣裙在绿树映衬下格外显眼。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当女孩不经意间转过头时,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中森明菜!她怎么会在这里?” 中村正和喃喃自语道。
当红的偶像歌手,竟然会出现在大学校园的艺祭上?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但他的动作却非常迅速,几乎是下意识地端起了脖子上的相机,悄悄对准了中森明菜,手指快速地按下了快门。
“这下回去能交代了。”
中村正和的脸上已经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了欣喜,就像是沙漠中行走的人突然发现了绿洲一样,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满意地眯起眼睛,照片里的中森明菜没有舞台上的华丽妆容,素净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新,完全不像那个在电视里光芒四射的偶像,倒像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这样生活化的场景,正是主编最喜欢的独家新闻。
就在这时,镜头里出现的一个男人让中村正和有些恍然大悟,搜得斯内,难怪中森明菜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上原俊司的手是怎么回事?中村正和的眼睛亮了起来 —— 这绝对是个大新闻!
而此时被偷拍的两人却浑然不知,当然就算是知道了,应该也无所谓。
“明菜酱,章鱼烧买回来了。”上原俊司拿着章鱼烧朝中森明菜走去。
中森明菜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花朵:“哇,看着好好吃的样子!”
她的目光落在纸盒里的章鱼烧上,不大的纸盒里躺着七八颗圆滚滚的章鱼烧,金黄色的外皮上挤着乳白色的沙拉酱,厚厚的柴鱼花随着热气轻轻晃动,还撒着翠绿的海苔碎,看起来格外诱人。
上原俊司把手中的章鱼烧递给她:“快尝尝。”
中森明菜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根竹签,小心翼翼地戳起一颗章鱼烧,吹了吹气,然后塞进嘴里。
她鼓着腮帮子咀嚼,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含糊不清地说道:“唔~欧一稀~” 说完,还伸出大拇指给上原俊司点了个赞。
上原俊司宠溺地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他看着女孩嘴角沾着的沙拉酱,忍不住伸手帮她轻轻擦掉,指尖的触感柔软细腻。
中森明菜脸颊微红,吐了吐舌头:“因为太好吃了嘛!里面的章鱼肉很q弹。” 她又戳起一颗,这次却没有自己吃,而是举到上原俊司嘴边:“欧尼桑你也尝尝,啊~”
上原俊司笑着张开嘴,咬下那颗章鱼烧,温热的触感和鲜美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他故意夸张地睁大了眼睛:“嗯~五码,难怪你吃得这么开心,他们只收了我200円,算是优惠价呢。”
“当老师可真好,还能打折呢。” 中森明菜笑得眉眼弯弯,又喂了他一颗,“好吃吗?我觉得这个沙拉酱特别香,里面好像加了姜丝?”
“确实有一点,不过味道刚刚好,走吧,我们去看看学生们的作品,如果有合适的还能买下来带回家。” 上原俊司吃完最后一颗章鱼烧,擦了擦嘴,牵起中森明菜的手。
中森明菜乖巧地任由他牵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啊,我还没看过美术学部的作品呢。”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悠悠地往美术学部3号教学楼走去。
……
次日清晨,东京都清濑商店街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晨光中,空气里带着一丝清晨的凉意,让人感觉格外舒适。
上原家一楼的店面,卷帘门 “嘎吱嘎吱” 地发出声响,上原胜夫双手用力,慢慢地把卷帘门顶了上去。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深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准备开始一天的忙碌。
“欧哈呦~胜夫桑。”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上原胜夫抬头一看,只见对门书店的渡边一郎正坐在家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到他便笑着打起了招呼。
“欧哈呦~一郎桑,今天这么早啊。” 上原胜夫也笑着回应道,他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
渡边一郎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奇怪,眼神闪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天气热嘛,早起凉快点……”
上原胜夫和他相处了几十年,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事,便直接问道:“一郎桑,是有事?”
渡边一郎犹豫了一下,指了指手里的报纸,说道:“阿诺… 胜夫桑,早上的报纸看了吗?”
“看了,是南韩的全卡卡今天来访问东京吗?” 上原胜夫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渡边一郎,“来抽烟。”
今天霓虹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都是战后首次访问东京的南韩大统领-“西冰库总经理”全卡卡桑即将抵达东京与中曾根首相会面的新闻,上原胜夫还以为老朋友是想跟他聊一聊国际政治呢。
渡边一郎接过烟,却没有点燃,而是把手里的《每日新闻》早报递到上原胜夫手中,说道:“胜夫桑,看看这份报纸吧,关于俊司君的。”
“又上新闻了啊,我看看。” 上原胜夫有些疑惑地接过报纸,他心想儿子最近也没什么大动作啊。他根据渡边一郎的提示,先翻到了报纸的经济版块。
报纸上赫然刊登着一条醒目的新闻:【日前,霓虹本土最大洋式快餐企业新世纪食品于东京帝国饭店举行招股路演披露会,正式进入 Ipo 执行阶段,据悉该企业经过多家权威机构估值认证其净资产超510 亿,实际控制人为我国着名音乐家上原俊司氏……】
根据1948年制定的《证券交易法》,企业Ipo上市前需要公开披露实际控制人及主要关联方,这不身为最大股东的上原俊司(未稀释前控股52%)就被媒体华丽的挂在了报纸上。
不过这则新闻上原胜夫也在他们家订购的《霓虹经济新闻》早刊上看到过了,所以他倒是不太意外,想来渡边一郎想问的也是这个新闻。
接着,他又按照渡边一郎的意思翻到了报纸的文化版块。当看到报纸上的内容时,上原胜夫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
新闻标题是:【昨日,据本报记者中村正和现场报道,当红女偶像中森明菜桑现身东京艺术大学 “艺祭” 活动现场,同行的还有正在与其交往的上原俊司氏……】
标题下方是一张大大的合照,照片上正是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手牵着手,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十分亲密。
然而,上原胜夫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这上面,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家儿子的左手上戴着一个明显的矫正支具。
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什么时候受伤的?怎么不跟家里说呢?刹那间,无数个疑问和担忧涌上上原胜夫的心头。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手里的报纸都被他攥得有些变形了。
他完全顾不上跟渡边一郎寒暄了,心里满是对儿子的担心。“一郎桑,报纸等下还你。” 上原胜夫说完,拿着报纸就急匆匆地进屋上楼。
…………
……
第365章 俊司君,我要结婚了
…………
……
清晨的晨光如碎金般透过葳蕤别馆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系着卡通小熊图案围裙的中森明菜,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旋律,正在厨房里做着早餐。
灶台上火苗舔舐着锅底,锅里的海带味噌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散发出诱人的鲜香。
刚结束全国巡回演唱会的她,眼下难得能在东京享受一段相对清闲的时光。
“叮铃铃~叮铃铃~”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中森明菜动作轻柔地将一方鲜嫩的豆腐切块放进锅中,调小火焰让味噌汤保持微沸状态,然后在围裙上仔细擦了擦手,快步走到客厅接起电话。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柔顺的长发上,泛着健康的光泽,刚睡醒不久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甜美:“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
“嗨~是明菜酱吗?欧哈哟~我是你胜夫欧吉桑…… 俊司君他起来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上原胜夫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长辈特有的亲切。
“嗨… 胜夫欧吉桑,欧哈哟~欧尼桑还在洗漱,稍等我去叫他一下哦…”
中森明菜正要放下电话,眼角余光瞥见楼梯口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上原俊司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正打着哈欠走下楼梯。
她立刻朝他招手:“欧尼桑… 快来接电话… 是胜夫欧吉桑打来的。”
上原俊司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客厅,接过电话时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摩西~摩西~父亲?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来… ”
中森明菜微笑着退回厨房,将煮沸的味噌汤关火后小心地盛入精致的陶瓷碗中。
餐桌上这时已经摆放上各种料理:煎好的厚蛋烧金黄诱人,边缘微微卷起,散发着鸡蛋的甜香;
秋刀鱼被煎至两面金黄,鱼皮酥脆,用筷子轻轻一碰就能听到细微的碎裂声,撒上柠檬汁后食用味道更佳;
醋渍的凉拌菠菜翠绿爽口,上面撒着少许白芝麻点缀;
海带豆腐味噌汤,墨绿色海带中夹杂着白玉般光泽的豆腐,大地与海洋的味道在此相逢。
最后,她为两碗白米饭各放上一颗鲜红的梅子干,用竹筷轻轻将梅子干压在米饭上,形成一个漂亮的点缀。
餐桌上的早餐如同艺术品般精致,日式漆器托盘上整齐摆放着餐具,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食物上,让每一样料理都显得格外诱人。
这是她精心为上原俊司准备的传统日式早餐,中森明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解下围裙挂在厨房门后的挂钩上,围裙上的小熊图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此时,客厅里的上原俊司刚好放下电话,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走过来。
“欧尼桑,胜夫欧吉桑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中森明菜为他拉开餐椅,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急事… 就是为了我左手受伤的事情。”
上原俊司坐下时将戴着矫正支具的左手轻轻放在桌上。
“之前不是一直瞒着他们吗?今早的《每日新闻》报纸上刊登了我们昨天逛【艺祭】的照片,父亲看到照片里我左手戴着支具,就打电话来问了。”
他说着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厚蛋烧放进嘴里,“好香啊,明菜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中森明菜笑眯眯的吃了一口醋渍菠菜,“那欧尼桑你就多吃点。”
“对了,《棒球英豪》歌曲的录制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邀约已经发给研音了,明菜酱你到时候要让他们把时间留出来。”上原俊司咽下嘴里的食物后说道。
中森明菜点点头,舀起一勺味噌汤:“事务所那边已经打电话跟明幸桑说过了,会把时间预留出来的。”
“还有,父亲让我回趟清濑,明菜酱要一起回去吗?”
“好啊,明天晚上怎么样?明法哥过几天要带女朋友去清濑登门拜访,我问问欧噶桑家里还缺点什么,正好可以一起带回去。”
“明法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唔,欧噶桑说年底会在清濑举办婚礼,应该跟明浩哥的婚礼差不多吧。”
“等明法结了婚,就该轮到你们三姐妹了,对了,明子酱谈对象了吗?”上原俊司八卦道。
“听说有一个,但明菜我还没见过呢!”
……
吃过早餐,上原俊司上楼换衣服,中森明菜则在厨房麻利地收拾着餐具。
当她将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时,玄关传来了门禁的铃声,司机桥本浩太已经到了。
上原俊司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走下楼,衣袖遮住了左手腕部佩戴着的矫正支具。
中森明菜快步上前,为他整理好领带,又将公文包递到他右手边:“欧尼桑你中午要好好吃饭哦,别又忙的忘了。”
“好,” 上原俊司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那我去上班了。”
“知道啦,路上小心。” 中森明菜送他到门口,看着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直到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屋。
港区广尾大厦8楼的新世纪制作公司和新世纪食品两家公司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前台接待大谷惠美看到上原俊司从电梯间走出来,立刻起身鞠躬:“社长,欧哈哟!还是给您泡一杯咖啡吗?”
每天早上到公司后上原俊司习惯先喝上一杯咖啡提神,而大谷惠美也习惯了每天帮他泡咖啡的工作。
“惠美酱,记得加半块方糖。” 上原俊司点头回应,“丰增师兄和深浦桑他们到了吗?”
这次《棒球英豪》动画二十多首歌曲的伴奏和录制工作,光靠上原俊司一个人肯定是没法短时间内完成,更何况还是只能用一只手操作的他。
“深浦桑、德永桑他们已经在录音室了,副社长刚打电话来说上午有事,下午会过来。”
上原俊司了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就让深浦桑他们先开始吧,我等下过去。”
“嗨!” 大谷惠美恭敬地应道,转身拿起内线电话通知录音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上原俊司将公文包放在桌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早晨八点多的太阳光还不算太强烈,隔着玻璃照在他的身上,在地板上留下一抹剪影。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发呆,“请进,”上原俊司转过身来。
“社长,您的咖啡。”大谷惠美端进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阿里嘎多,请帮我放在桌上吧。”
等大谷惠美轻轻关上门后,办公室又变得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办公桌上的咖啡飘着袅袅白烟。
1号录音室里,深浦昭彦作为主要负责人头戴着耳机,坐在调音台旁监督着几个技术人员为歌曲《タッチ》(触摸)制作伴奏。
“米娜桑,怎么样了?”上原俊司推开录音室的门问道。
“社长,欧哈呦~”坐在调音台前的众人赶忙站起来向他问好。
“欧哈呦~”上原俊司指了指他们的椅子,“都坐下吧,进展如何?”
“我们已经录制好了第一版小样,社长,您要听一听吗?”深浦昭彦问道。
“拿个耳机给我。”
担任混音师的小山正雄赶紧拿了个闲置的耳机递给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戴着耳机后说道,“开始吧。”
随着设备的转动,伴奏的开篇便是以电吉他明亮的音色演奏和弦分解与装饰音,4\/4节拍为基础的军鼓声和踩镲营造出轻快的律动感,贝斯线条流畅,紧贴旋律进行,为整首歌奠定稳定的节奏框架,凸显青春的活力。
这其中既保留了摇滚的朝气,又带着流行音乐的细腻,以便能够与动画中 “青春、梦想、初恋” 的主题相契合。
“社长,怎么样,符合您的预期吗?”
短短几分钟的伴奏过后,等上原俊司摘下耳机,深浦昭彦开口说道。
“应该没什么问题,等正式开始录制的时候,根据明菜酱的音域调整一下就好,唔,再降一个半音应该就差不多了。”
“好的,社长,我让他们再调整一些。”深浦昭彦推了推眼镜应承下来。
两人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上原俊司这离开1号录音室又去了一旁的2号录音室,那边是胜木由佳里和德永英明他们在负责,毕竟二十多首歌的伴奏,就在一个录音室里去一首首的去录制也太浪费时间了。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午,大谷惠美敲了敲1号录音室的门,打断了上原俊司与深浦昭彦的讨论。
“社长,预定的鳗鱼便当到了。”
前不久,丰增翼跟上原俊司提议以后每个工作日的中午,由公司为全体员工订购午餐,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福利。
上原俊司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既让大家省去了一笔伙食开支,又省去了中午出去找地方吃饭的时间,把节省出来的时间午休不是更好吗?
他不仅很支持,还把这个提议推广到了隔壁的新世纪食品公司,毕竟人数越多的话,订餐应该会更便宜吧。
“那米娜桑,我们先吃饭吧,辛苦大家下午再继续。”
“嗨~”
回到办公室后,属于自己的那份鳗鱼便当很快就被大谷惠美送了进来。
“社长,早上NhK交响乐团那边来电,说是外山雄三先生下午两点会过来拜访,需要安排会议室吗?”
“外山桑要来?” 上原俊司有些意外,“他没说有什么事吗?”
“没有说具体事情,只是约定了两点过来。”
“好,我知道了,这样,下午等外山桑到了后,直接带他到我的办公室来,再准备一些水果和茶点。”
“嗨,社长,等下我就去安排。”大谷惠美恭敬地退了出去。
上原俊司打开便当盒,热气腾腾的鳗鱼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酱汁浓稠地裹在鳗鱼上,旁边还配着腌制的姜片和小菜。
他正准备开动,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丰增翼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抓着一个信封。
“俊司君,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丰增翼的声音里抑制不住喜悦。
上原俊司放下筷子:“什么事这么高兴?又接了个大业务?”
丰增翼走到办公桌前,将信封递给上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比这更重要!我要结婚了!”
“纳尼?” 上原俊司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超声波检查报告,“这个是真由美桑的?”
丰增翼的脸颊微微泛红:“嗯,早上刚去医院检查完,已经怀孕两周了,所以我们决定尽快结婚。”
“这是双喜临门的大好事啊!” 上原俊司立刻站起身,开心地拍了拍丰增翼的肩膀,“恭喜你啊,师兄!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我们打算这个月23号举办婚礼。”
“23号?” 上原俊司算了算,“今天都8号了,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准备,时间上是不是有点仓促了?”
“真由美不想大办,” 丰增翼解释道,“她觉得我们都是二婚,不想搞得太麻烦,就打算请一些亲朋好友吃顿饭,简单庆祝一下就好。”
“老师知道了吗?”
“已经打电话告知过父亲了,他没意见,还说会请服部会长来做我们的证婚人。”丰增翼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已经单身多年的儿子如今能够再婚,老父亲开心都来不及,那会有什么意见啊。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师兄你尽管开口,另外婚礼结束后,我给你再放半个月的长假,好好的陪陪真由美桑。”
“哈哈,那我就不耽误俊司君你吃饭了,我还要去通知其他朋友,先走了。”
丰增翼离开后,扒拉了几口米饭的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座机夹在肩膀上后就快速的按动拨号键。
很快电话就回了过来,“欧尼桑,怎么了?”
“明菜酱,我跟你说丰增师兄这个月23日要结婚了,结婚对象就是之前我们见过的真由美桑……”
“轰豆?怎么这么突然?”听得出来,电话对面的中森明菜有些小惊讶。
“是奉子成婚哦,刚才我看到了超声波检查报告……”
“搜得死内~”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是真有够无聊的,连分享个八卦都这么上心。
…………
……
第366章 地震
…………
……
(书接上回)
下午两点整,广尾大厦八楼的电梯门准时滑开,外山雄三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步履稳健地走出电梯。
只见他站在电梯间打量了一番后,来到了新世纪制作公司的门口。
“请问,您是外山桑吗?”
大谷惠美瞅着正在门口徘徊的外山雄三身上那份异于普通人的音乐家气质,便壮着胆子出来问了一句。
“是,我是外山雄三。”
“空巴哇~外山桑,社长正在办公室等候您。”大谷惠美微微躬身说道。
外山雄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走廊墙上另一头的新世纪食品,“那边那家公司也是你们社长的吧?”
“嗨~请里边请。”
推开厚重的胡桃木办公室门,上原俊司正站在窗户前眺望远方,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漾起温和的笑容:“外山桑,您可真是如同钟表一样准时啊。”
“哈哈,那就当这是俊司君你对我的夸奖了。”
两人相视而笑,上原俊司引着外山雄三在会客区的梨花木茶桌旁坐下,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外山桑,我这里有上好的华夏普洱茶,要不要尝尝?”
“客随主便。”
上原俊司打开靠墙的红木陈列柜,取出一个古朴的紫砂茶罐,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套精致的紫砂壶茶具。
“这是上半年在香江的古董街淘到的宝贝。” 上原俊司轻抚着茶壶温润的表面,“店主说是百年前名家的作品,我虽不懂古董,但这手感确实与众不同。”
他按下内线电话:“惠美酱,麻烦送壶矿泉水进来。”
片刻后,大谷惠美推着茶水车进来,先是为两人端上一盘清洗过的水果,又熟练地将矿泉水注入不锈钢壶中,接通电源后轻声说了一句,“社长,外山桑,请稍候。”便退出了办公室。
等待水开的间隙,两人边吃水果边闲聊起来。
“外山桑今天过来是?”
外山雄三望着陈列柜上的书籍,随意的说道,“上次的演出反响很不错,观众们都写信来问什么时候能再听到俊司君你的演奏呢。”
上原俊司闻言轻笑:“外山桑什么时候成了经纪人了?我这短时间内恐怕是没法弹奏了。” 他抬起左臂,白色衬衫袖子上的矫正支具显得格外醒目。
“医生怎么说?康复期需要多久?”
上原俊司活动了一下左手手指:“轻度桡骨茎突腱鞘炎,不算严重但需要静养,医生说最快也要到12月初才能恢复练习。”
说话间,电水壶发出 “咕嘟” 的声响,蒸汽从壶口氤氲而出。上原俊司关掉电源,将热水倒入公道杯预热茶具。
紧接着打开茶罐,深褐色的茶叶条索紧结,散发着内敛的香气,他用茶匙取适量茶叶放入紫砂壶中,注入热水快速冲洗后倒掉,这道 “醒茶” 的工序让茶叶苏醒过来。
再次注入热水,壶盖盖上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茶香便从壶口溢出,上原俊司手持紫砂壶,手腕轻转,琥珀色的茶汤缓缓注入品茗杯中,色泽透亮如红宝石。
“香气沉稳不张扬,不愧是来自华夏的极品好茶。” 外山雄三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赞叹,“比我在华夏大使馆参加活动时喝到的还要醇厚。”
上原俊司将茶杯推到外山雄三面前:“这是上次去香江巡演时在一家老字号茶行偶然发现的,老板说这是三十年的陈茶,我喝着喜欢就买了些,要不是外山桑来,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外山雄三浅啜一口,茶汤在舌尖回旋,醇厚的滋味中带着一丝甘甜:“好茶,回甘悠长,俊司君不仅钢琴弹得好,看来对茶道也颇有研究。”
“只是略懂皮毛。” 上原俊司谦虚地摆摆手,给自己也斟了一杯,“比起茶道,我更爱喝茶时享受这片刻心灵上的宁静,做音乐久了,总需要这样的时刻沉淀思绪。”
茶过三巡,公道杯里的茶汤渐渐见少,外山雄三放下茶杯,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说起来,我今天来主要是看看你伤势的恢复情况,今年的圣诞节音乐会上可少不了俊司君你的出场呢。”
“圣诞节么?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上原俊司点头,“医生说适当的康复训练有助于恢复,我每天都在做手指练习,到时候弹奏应该不成问题。”
外山雄三松了口气:“那就好,观众们都很期待。对了,还有件重要的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下个月卡拉扬先生将率领柏林爱乐乐团来访东京,NhK交响乐团希望你能作为特邀嘉宾陪同接待。”
“卡拉扬先生?”上原俊司眼中闪过惊喜,“这真是太好了!本来今年萨尔茨堡音乐节我都已经拿到邀请函了,结果因为受伤最终没能成行,正觉得遗憾呢。”
“那就好。” 外山雄三满意地笑了,“有你这位年轻人在,相信大师也会很高兴,具体行程我让工作人员后续发给你。”
“没问题,我一定准时参加。” 上原俊司爽快地答应,“能陪同接待卡拉扬大师先生,是我的荣幸。”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办公室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谈完事后,外山雄三也提出了告辞。
“多谢俊司君的好茶。” 外山雄三握着上原俊司的左手,“期待你的康复,更期待我们的下次合作。”
“一定不负所望。” 上原俊司目送着外山雄三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
……
一周后的9月14日清晨,东京的天空被厚厚的云层覆盖,空气中带着初秋的凉意。
上原俊司拎着公文包走进广尾大厦时, 一楼大堂里的时钟刚指向八点十五分,他向熟悉的保安点头致意,走进了电梯。
这几天集全公司之力终于把《棒球英豪》动画的配乐伴奏都赶出来了,下午可以开始正式的歌曲录制工作。
从电梯间里出来,刚跨进公司,大谷惠美已经提前到了,正在擦拭接待台,“社长,欧哈呦。”
“欧哈呦,惠美酱。” 上原俊司点点头招呼道。
“社长,还是要加半糖的咖啡吗?”
“嗯,麻烦了。”
进了办公室挂好西装,打开窗户通风后,上原俊司这才坐到他的老板椅上准备等下喝咖啡。
没等多久,大谷惠美端着咖啡进来。
“惠美酱,今天有什么重要行程吗?”
“九点金牛宫唱片的舟木桑预约过来拜访,十一点要和丰增副社长讨论下个月的唱片录制计划。” 大谷惠美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另外中森小姐下午一点会来录制《棒球英豪》的主题曲。”
“嗯,我知道了。” 上原俊司啜了口咖啡,浓郁的香气驱散了些许困意,“去看看茶水间里还有没有蜂蜜?如果没有了就再备一些。”
“好的,社长。”
大谷惠美出去没多久,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丰增翼拿着一个烫金请柬走进来:“俊司君,这个给你。”
上原俊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师兄,这是什么?”
丰增翼将请柬放在桌上,金色的火漆印在晨光下闪闪发亮:“我的结婚请柬,到时候可别忘了包个厚厚的祝仪哦,还有记得带上明菜酱一起。”
“这么正式么,一定一定,88万円怎么样?” 上原俊司笑着拿起请柬翻看了起来。
在日语中,“8” 的发音是「はち」,与「发」(发展、兴旺)谐音,因此8被视为吉利数字,“88” 有 “双倍兴旺” 的寓意,当然这个金额一般不太会有人会这么干。
“这么多?” 丰增翼在椅子上坐下,“嘿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啊。”
两人正说着话呢,桌上的咖啡杯突然发生轻微晃动,上原俊司皱眉扶住,“怎么突然……”
话音未落,整个办公室开始摇晃起来!陈列柜上的书籍哗啦啦掉落一地,墙上的挂画剧烈摆动,窗外的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不好,是地震!” 上原俊司反应极快,猛地钻到办公桌底下。
丰增翼也迅速起身,紧贴着墙角蹲下,双手护住头部:“每年都来几次,这次感觉特别强烈啊!”
俗话说的好【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特别还是霓虹这个每年发生上千次有感地震的国家,大家已经很习惯怎么应对突然发生的地震了。
陈列柜顶层的奖杯摇摇欲坠,不过幸运的是有玻璃挡住,并没有掉下来,吊灯在头顶疯狂摇摆,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
上原俊司在桌子底下蜷缩身体,感受着脚下地板持续不断的震颤,只能祈祷地震的强度没那么大。
晃动持续了一分多钟才渐渐平息,上原俊司从桌下探出头,办公室已经一片狼藉:文件散落满地,咖啡杯倾倒在地毯上形成深色污渍。
“没事吧,师兄?” 他站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弯曲有些发麻。
“我没事。” 丰增翼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呢?没被东西砸到吧?”
“没有。” 上原俊司检查着手腕上的支具,“快通知大家走楼梯疏散到楼下的公园。”
“我这就去!” 丰增翼快步冲出办公室,办公区里已经传来员工们的惊呼和跑动声。
上原俊司随后捡起掉在地上的西装外套跟了出去,整个八楼随着两家公司人员的疏散,一阵鸡飞狗跳中,大家也顾不上收拾东西了,直奔楼梯间往下走。
“大家不要慌,有序下楼!” 走廊上富泽正太郎大声喊道,声音在混乱中格外清晰,“注意脚下,扶着墙壁走。”
他看到上原俊司出来时,忙走了过来,“社长,您没受伤吧?”
“我没事,富泽桑,大家都没事吧?有没有谁受伤了?”
“社长,大家都没事。”
“没事就好,让大家有序下楼,应该不是发生在东京的地震,不过这次地震的震级可不低啊。”
“看样子是在东京周边不远的地方……大家有序排队下楼,注意脚下安全。”富泽正太郎一边回答上原俊司的话,一边指挥员工们下楼避险。
等两家公司近百号人来到大厦附近的广尾公园时,公园中央的空地上这会已经聚集不少来避险的人了,大抵都是附近的居民和办公楼里的职员,大家惊魂未定地互相交谈着。
“上原桑。”
冈田斗司夫走了过来问候道,新世纪动画上个月的时候就从小金井市搬迁到了广尾大厦的三楼。
“冈田桑,大家都没事吧?” 他走上前去问道。
“大家都没有受伤,发生地震的第一时间就往一楼跑了,不过原画稿什么的都没拿下来。”
“那就好,安全第一,画稿在那又不会丢了。”
这时丰增翼和富泽正太郎也走了过来,丰增翼汇报道:“制作公司这边二十一人全部到齐,没人受伤。”
富泽正太郎擦着额头的汗,“社长,刚才又确认了一遍,总部七十六个人都没有受伤,各个门店暂时没法统计情况。”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又开始晃动起来!幅度虽然比刚才小,但足以让站立不稳的人摔倒。
“余震!” 有人喊道。
公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人们纷纷蹲下或扶住身边的树木。
上原俊司他们迅速蹲下防止摔倒,晃动持续了十几秒才停止,但所有人都还心有余悸地紧紧抓住身边的固定物。
“谁有收音机!听听播报!” 人群中有人喊道。
“我有。”
大家安静下来,凝神倾听,一个便携式收音机放在公园长椅上,NhK电台播音员沉稳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紧急地震速报,上午8时48分许,长野县发生了里氏6.8级的内陆大地震,震源地点位于长野县西南部的王泷村附近,请长野县的居民,躲在桌子或书桌下方,待在安全的地方。】
【发生了新的地震,紧急地震速报的范围已经扩大。目前,山梨县甲府市、京都府舞鹤市都发布了地震速报,请处于震区范围内的居民务必降低身体姿势,保护好头部。】
“6.8级!”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长野县离东京不算太远啊。”
“内陆地震破坏力更大,希望那边没事。” 有人双手合十祈祷。
上原俊司的心猛地一紧,担心起中森明菜现在是不是也安全。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才发现匆忙下楼时没带钱包。
“惠美酱!” 他转身寻找起了大谷惠美,看到大谷惠美正和其他女员工挤在一起,“你身上有硬币吗?”
大谷惠美愣了一下,连忙在口袋里摸索:“社长,我找找…… 只有100円的硬币,够吗?” 她递过来几枚银光闪闪的硬币。
“够用了,阿里嘎多,晚点还给你。” 上原俊司接过硬币,转身就往公园外的电话亭跑去。
刚跑出几步,地面又是一阵晃动,这次的余震比刚才更强烈些,他连忙扶住路边的电线杆才稳住身形。
晃动持续了近半分钟才渐渐平息,上原俊司定了定神,继续快步走向电话亭。
墨绿色的公用电话亭在路边格外显眼,他推开门钻进去,金属门在身后发出 “哐当” 一声轻响。投币口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他将一枚50円硬币塞进去,听着里面传来 “叮” 的清脆声响。
手指快速地按下中森明菜的传呼号码,听筒里传来 “嘟嘟” 的拨号声,直到听到短促的提示音后挂断电话,接下来便是耐心的等待了。
等待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上原俊司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混杂着远处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亭里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他几乎是光速般抓起听筒:“摩西~摩西~是明菜酱吗?”
“欧尼桑……” 电话那头传来中森明菜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嘈杂的人声。
“明菜酱,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上原俊司的心瞬间揪紧。
“呆胶布……” 中森明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后怕,“发生地震的时候,我们正好到停车场,正准备去拍摄,车晃得好厉害,我还以为要翻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上原俊司松了口气,“现在在哪里?明幸桑他们跟着吗?”
“在东京电视台边上的电话亭里,明幸桑和郁美酱他们跟着我呢。” 中森明菜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欧尼桑你怎么样?办公室没事吧?”
“我很好,就是办公室有点乱。” 上原俊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现在都在公司边上的公园里避险,大家都很安全,你别担心。”
“那就好……” 电话那头传来隐约的啜泣声,“刚才好害怕,又联系不上你……”
“对不起,我没带传呼机下来。” 上原俊司感到一阵愧疚,“让你担心了。”
正说着,地面又开始轻微晃动起来,上原俊司扶着电话亭的墙壁:“明菜酱,又有余震了,你那边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 中森明菜的声音再次紧张起来,“欧尼桑你小心点!别待在电话亭里!”
“没事,这次很轻微。” 上原俊司等晃动停止后说道,“你待在空旷的地方,别靠近建筑物,等余震过去再说。”
“嗯,我们等下就在停车场里待着。” 中森明菜乖巧地答应,“欧尼桑,中午要给你带便当过来吗?我让郁美酱一起准备。”
上原俊司想起下午的录制计划,“不用麻烦了,公司会订团体餐,你下午不是要来录制《棒球英豪》的主题曲吗?中午一起过来吃吧。”
“真的可以吗?” 中森明菜的声音里带着惊喜。
“当然,我让惠美酱多订三份,算上明幸桑和郁美酱的。” 上原俊司微笑着说,“录制前好好休息一下,别太累了。”
“嗯!那我们早上录制完就过去。” 中森明菜的声音轻快起来,“欧尼桑也要注意安全,别太早回办公室。”
“知道了,等确认安全了再回去。” 上原俊司叮嘱道。
挂掉电话,上原俊司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长长地舒了口气,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心中的焦虑终于消散大半。
接着又分别给松涛的老师家和清濑老家打过去电话确认是否安全。
回到公园时,余震已经过去,人群渐渐恢复了秩序,有不少人已经各自散去回家了。
上原俊司找到丰增翼他们时,正好听到收音机里的最新播报:【最新消息,长野县地震已造成至少10 人以上受伤,多处房屋倒塌。目前余震不断,请居民尽量待在室外安全区域……】
“情况不太乐观啊。” 富泽正太郎眉头紧锁,“长野县多山,地震容易引发滑坡。”
上原俊司沉吟片刻:“富泽桑,等下联络一下处在这次受灾区域内的各家门店,问问他们的情况,是否有出现人员受伤的情况。”
“明白,等回到办公室,我马上安排人员联系。” 富泽正太郎点头道。
“另外,跟长野县厅联系一下,询问是否需要食物上的捐助,首批……按照5000万円金额准备饮用水和食物,后续的再视情况而定。”
“好的,社长。”
几人一边商量一边往大厦走去。
…………
……
第367章 去参加师兄的婚礼
…………
……
わたしは见送る,女でいいの (我甘愿做一个,目送你离去的女人)
尽くして 泣きぬれて,そして爱されて (心已伤 泪满襟,这就是被爱的滋味)
明日がふたりを,こわさぬように (明天也不能,将你我破坏)
离れて 恋しくて,そして会いたくて (分离后 难割舍,想着的是再次的相见)
このまま,あなたの胸で眠りたい (我希望就这样,在你的怀里入睡)
…
新世纪制作公司1号录音棚的录音隔间里,特蕾莎?邓站在Neumann U87麦克风前,身姿优雅挺拔。
她身着一件简约而不失格调的米白色针织开衫,搭配同色系阔腿裤,乌黑的秀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随着呼吸轻轻摇曳。
就连空气仿佛都被旋律浸润得格外温柔,隔音玻璃将录音室与控制室巧妙分隔,却隔不断那流淌在空气中的动人歌声。
深浦昭彦微微倾身,目光专注地落在调音台上跳动的声波图谱上,手指无意识地随着节奏轻叩桌面。上原俊司头戴监听耳机,身体微微后靠在皮质转椅上,双眼轻闭,完全沉浸在那细腻婉转的歌声里。
特蕾莎?邓的声音如同温润的玉珠,在精心布置的声场中流转,每一个尾音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将歌词中的缱绻深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离れて 恋しくて,そして会いたくて(分离后 难割舍,想着的是再次的相见)”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特蕾莎?邓缓缓睁开眼,眸中还残留着歌曲中的哀愁与眷恋,她轻轻摘下耳机,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录音师小林武治精准地按下停止键,控制室与录音室之间的绿灯应声亮起,他转过身,对上原俊司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社长,这遍的情感张力完美得没话说。”
“俊司君,怎么样?我这一遍录制的还可以吧?”
特蕾莎?邓推开隔音门走了出来,走廊里的冷气让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开衫,经纪人西田裕司立刻上前,递过一条柔软的羊绒披肩。
“真厉害,不愧是邓姐姐你啊。” 上原俊司站起身摘下耳机,眼中闪烁着真诚的赞叹,“对歌词的情感演绎得非常到位,尤其是副歌部分的转音处理,简直是神来之笔。”
“特蕾莎桑,这是加了柠檬的蜂蜜水,温度刚刚好。”大谷惠美为特蕾莎?邓奉上她泡制的蜂蜜水。
“阿里嘎多~惠美酱。”
特蕾莎?邓对大谷惠美表示了感谢后,端起蜂蜜水浅啜一口,酸甜的暖流滑过喉咙,舒缓了声带的疲惫。
“哪有俊司君你说的那么厉害,” 她的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眼角泛起淡淡的细纹,转而对上原俊司说道,“我可是从拿到歌词就开始琢磨了,这几天夜里都在反复听伴奏带,觉都没有睡好呢。”
“那看来今晚邓姐姐你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
上原俊司笑着抬手看了眼腕上的劳力士金表,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下午五点半,“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转向深浦昭彦,“下周一再安排专辑录制,深浦桑你把后续工作安排好。”
“明白。” 深浦昭彦点头应道,开始整理桌面上的录音笔记。
“邓姐姐,这样的安排没问题吧?” 上原俊司再次确认道。
“没问题,辛苦俊司君和各位了。” 特蕾莎?邓微笑着颔首,“话说你们公司服务还真挺到位,录完歌还有蜂蜜水喝。”
“那是当然,” 上原俊司俏皮地眨眨眼,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们的目标可是打造一流制作公司,不光音乐质量要过硬,服务也得跟上不是?”
“哈哈……” 特蕾莎?邓被他逗得乐不可支,清脆的笑声在录音棚里回荡,驱散了长时间工作的沉闷,“俊司君说话还是这么有趣。”
西田裕司适时上前,低声提醒:“特蕾莎桑,接下来还有行程。”
“哦对,差点忘了正事。” 特蕾莎?邓轻轻的拍了拍额头,接过递来的手包,“米娜桑,那我就先告辞了,诸位辛苦了。” 她微微躬身致意,姿态优雅得体。
“特蕾莎桑客气了。” 深浦昭彦等人纷纷起身还礼。
“邓姐姐,这次准备在东京待多久?” 上原俊司送她们到公司门口,“如果不着急走,欢迎到家里来做客,明菜可是一直念叨着要好好招待你呢。”
“等录完专辑吧,” 特蕾莎?邓脚步微顿,微笑着解释道,“之后要回一趟台北去看望母亲,至于做客,我随时都可以,也让我品鉴一下大明星的手艺如何。”
“好,那我确认明菜酱的时间后再联系你。” 上原俊司笑着应允。
目送特蕾莎?邓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上原俊司转身回到录音棚,深浦昭彦正指挥着工作人员收拾设备。“社长,下周的录音计划需要调整吗?”
“不用,按原计划进行。” 上原俊司走到调音台前,拿起刚才的录音母带仔细查看,“特蕾莎桑的状态很好,保持这个节奏就行。”
“明白。”
…………
第二天清晨,淅淅沥沥的雨声如同温柔的絮语,轻轻敲打着葳蕤别馆的玻璃窗。
上原俊司在一片湿润的晨光中缓缓睁开眼,窗外的天空被厚厚的云层覆盖,呈现出柔和的灰白色调。
他侧头看向身旁,中森明菜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指向了八点,清脆的滴答声在静谧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上原俊司小心翼翼的帮怀中的可人儿掖了掖滑落的毛毯,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她恬静的睡颜,一头浓密的秀发铺散在枕头上,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剔透,让他忍不住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或许是感受到了动静,中森明菜在睡梦中嘤咛一声,裹着毛毯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伸出双臂抱住上原俊司的腰际,把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发出满足的喟叹,继续沉沉睡去。
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均匀呼吸,上原俊司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温馨,他就这样静静的侧身聆听着窗外的细雨声和怀中爱人的呼吸声,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直到定好的八点半的闹钟响起,他才轻轻拍了拍环在腰间的手臂:“明菜酱…… 明菜酱,该起床了。”
“唔…… 欧尼桑,让我再睡一会。” 中森明菜呢喃着,把脸埋得更深了,像只慵懒的小猫。
上原俊司俯过身,故意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狡黠,“再不起来,等下就赶不上婚礼了哦。”
“婚礼…… 嗯?”
听到 “婚礼” 二字,中森明菜像是被按了启动键,猛地睁开眼睛,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顾不上身上清凉的真丝睡衣肩带已经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肩头,慌忙坐起身四处张望,“怎么办怎么办?都怪欧尼桑你不早点叫我!”
看着她蓬松着头发,一脸慌张地掀开被子找衣服的样子,上原俊司忍不住低笑起来:“呆胶布~呆胶布~现在才八点半,我们预约的和服穿戴师九点才到,还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中森明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捉弄了,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嗔怪地瞪了上原俊司一眼,随手抓起一个抱枕就朝他砸去,“讨厌!欧尼桑又骗我!”
上原俊司轻松接住抱枕,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谁让明菜酱这么可爱,忍不住想逗逗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中森明菜的脸颊更烫了,她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温顺地靠在他怀里,小手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哼,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 上原俊司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快起来洗漱吧。”
一番甜蜜的打闹过后,两人开始有条不紊地洗漱。想着再过两个多小时就要去豪华酒店参加婚礼,他们默契地决定早餐简单对付一下。
一份鸡蛋火腿三明治对半切开,配上温热的咖啡,虽然简单,却足够填饱两人的肚子。
九点整,玄关的门禁铃声准时响起,中森明菜出去开门,就看到一位身着紫色留袖和服的中年女士站在门口,左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精致的工具箱,脚上穿着木屐,右手里还撑着一把素雅的纸伞,雨丝在她周围编织出朦胧的帘幕,让这画面平添了几分古典韵味。
“是和田桑吧?快请进。” 中森明菜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接过她手中的雨伞。
“中森桑,您好,我是银座藤屋的和田美幸。” 和田美幸显然没能预料到今天她服务的客人竟然是当红的大明星,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温婉柔和,“打扰了。”
传统和服穿着麻烦,对于中森明菜来说,显然是一个人搞不定的,上原俊司又帮不上忙,所以早早的就通过电话预定了专业的和服穿戴师上门服务。
中森明菜今天要穿的这套振袖,是中森千惠子为了女儿明年的成人礼提前订制的,据说花费不菲,也是为了参加今天丰增翼的婚礼,才特别派人从清濑老家取来的。
一番寒暄过后,中森明菜顾不上吃剩下的早餐,便带着和田美幸上了楼。
上原俊司收拾完餐桌,泡好茶后来到客厅坐好,小白不知何时也从院子里溜了进来,正摇着尾巴趴在他脚边。
一人一狗就这样安静地等待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窗外潮湿的青草气息。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上原俊司时不时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又低头抚摸着小白柔软的毛发。
小白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期待,不时地甩一甩尾巴,耳朵警觉地竖着,聆听着楼上的动静。
终于,在快到十点的时候,楼梯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娇俏的呼唤:“欧尼桑……”
上原俊司立刻循声望去,只见中森明菜身着一袭明黄色的振袖和服,正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华丽的和服上缀满了精美的传统纹样,栩栩如生的凤凰展翅欲飞,辅以淡雅的花卉图案点缀,尽显典雅庄重。
内搭的白色长襦袢领口整齐地露出,和服衣襟严格按照左压右的规矩系着,红色的袋带在腰间系出复杂而优美的结饰,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和服下摆堪堪遮住白色的足袋,露出红底黑面的精致木屐。
她的长发也经过和田美幸精心的盘发处理,挽成典雅的发髻,上面插着精致的和风头饰,点缀着细小的珍珠和水钻,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摇曳。
平日里灵动活泼的眼神此刻多了几分温婉娴静,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端庄气质,却又不失少女的青涩柔美。
上原俊司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小白兴奋地摇着尾巴蹭他的手心,他才回过神来,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赞叹,“明菜酱,你今天…… 太美了。”
中森明菜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轻轻绞着手指,小声问道:“真的吗?会不会不太合适?”
“不会,非常的合适。” 上原俊司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仔细欣赏着,“这套振袖很衬你,尤其是这个明黄色,把你的皮肤衬得像雪一样白。”
他还不忘拉上小白当 “见证者”,指着小白说:“你看小白都看呆了,它也觉得你很美。”
小白仿佛听懂了主人的话,摇着尾巴朝中森明菜走去,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裙摆,发出温顺的呜咽声。
“讨厌啦,连小白都欺负我。” 中森明菜被逗笑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更添动人风情。
随后下来的和田美幸也在一旁“赞叹”道,“中森桑穿上这套振袖真是太合适了,气质完全不一样了。我服务过这么多客人,明菜桑这样穿振袖能有如此韵味的,真是数得着的。” 她眼中满是真诚的欣赏,“尤其是这个发型,和振袖的风格完美搭配,上原桑真是有眼光。”
“和田桑过奖了,主要还是明菜酱底子好。” 上原俊司笑着摆手,随即爽快地从钱包里抽出报酬递给和田美幸,“辛苦和田桑了,我们非常满意。”
“多谢上原桑。” 和田美幸恭敬地接过,再次躬身行礼,“那我就先告辞了,祝两位参加婚礼愉快。”
送走和田美幸,上原俊司转身看到中森明菜正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整理着和服的领口,勾勒出她优美的侧脸轮廓,美得让人心动。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的明菜酱可真漂亮。”
中森明菜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有力的心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过又很快回过神,轻轻的拍掉了上原俊司的手,“欧尼桑,你可别给我把衣服弄皱了,等下就不好看了。”
“对对对,总不能又把和田桑叫回来再穿一次,我去看看桥本桑到了没有,我们也该出发了。”
提前说好的让桥本浩太上午十点过来接他们的,还没等上原俊司走到玄关,门禁铃声再度响起,看来是他已经到了。
“看来不用我去了,桥本桑已经到了。” 上原俊司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西装外套穿上,又细心地为中森明菜撑好伞,“走吧,我的公主殿下。”
司机桥本浩太已经准时将黑色奔驰车停在门口,他撑着伞站在车旁等候,看到两人出来,立刻上前问好并帮忙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社长,明菜桑。”
“桥本桑,辛苦你了,我们直接去新高轮格兰王子大饭店吧。” 上原俊司护着中森明菜上了车,小心地避免让雨水沾到她的和服。
“嗨~”
很快打着转向灯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葳蕤别馆,往高轮方向驶去。
…………
……
第368章 宿命中的名曲
…………
……
车内宽敞舒适,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气,中森明菜轻轻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不知道丰增桑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
“师兄之前说是采用西式婚礼,应该会很浪漫吧。”
上原俊司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不过最重要的是,今天你穿和服的样子,一定会惊艳全场。”
中森明菜脸颊微红,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就知道说好听的。” 嘴上虽然嗔怪,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中的东京街头,很快就抵达了新高轮格兰王子大饭店,这座气派的欧式建筑在雨中更显庄重典雅,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殷勤地为宾客开门撑伞。
上原俊司牵着中森明菜走进饭店主楼,循着指示牌来到三楼的宴会厅入口,只见入口处摆放着一块红色底色的名牌,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新人的姓名 —— 丰增翼和丰增(岩本)真由美,显得格外喜庆。
两侧摆放着几个高大的鲜花篮,娇艳的玫瑰和百合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与空气中淡淡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接待台前,穿着礼服的一对“新人”正微笑着迎接宾客。
“师兄,真由美桑。” 上原俊司带着中森明菜走上前,向站在接待台旁的两人问好。
丰增翼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平日里略显严肃的脸上此刻洋溢着春风得意的笑容。
他身旁的丰增真由美穿着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幸福的光芒让她看起来格外美丽动人,虽然已经怀孕,但因是早期还不显怀。
“俊司君,明菜酱,你们可算来了。” 丰增翼笑着打趣道,“还以为你们要迟到了呢。”
“这不是时间刚刚好嘛。” 上原俊司笑着奉上一大一小两个金色的祝仪袋,“祝两位新婚快乐,这是我的祝仪,这是明菜酱的。”
丰增翼接过祝仪袋,掂量了一下,惊讶地挑眉,“还真的是88万啊?这么厚一包,哈哈,破费了破费了……” 他脸上满是笑意。
“师兄结婚这么大的事,当然要表示诚意。” 上原俊司语气真诚,“希望你们的生活像这数字一样,永远幸福。”
中森明菜也微笑着送上祝福:“丰增桑,真由美桑,祝你们新婚快乐,永结同心。”
“谢谢明菜酱的祝福。” 丰增真由美温柔地笑着,目光在中森明菜身上停留片刻,赞叹道,“明菜酱今天穿的振袖可真漂亮,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真由美桑过奖了,你今天才是最美丽的新娘。” 中森明菜脸颊微红,语气却十分真诚。
丰增翼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对他们说:“快进去吧,父亲和服部会长都已经到了,在里边等着呢。” 他指了指宴会厅内侧的方向。
“好,那我们先进去了。”
上原俊司拉着中森明菜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地毯边缘,以免她踩到和服绊倒。
婚宴厅不是很大,只摆放了十几张桌子,温暖明亮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外面的阴雨绵绵,厅内装饰得奢华而不失典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洁白的桌布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娇艳的鲜花,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美食的香气。
宾客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礼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上原俊司环顾四周,很快就看到了老师丰增升所在的位置,他拉着中森明菜穿过人群,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老师。” 上原俊司恭敬地向丰增升鞠躬问好。
丰增升今天难得穿上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但眼神依旧锐利有神。
“俊司来了,明菜酱也来了。” 丰增升露出和蔼的笑容,目光在中森明菜身上停留片刻,满意地点点头,“这套振袖很合适你,不错。”
“老师好。” 中森明菜学着上原俊司,乖巧地行礼问好。
“良一桑,怎么样,我这个弟子还过得去吧?”丰增升笑着同坐在他旁边的服部良一夸耀道。
“青年才俊,未来不可限量啊,你这老东西有福气啊。”
服部良一这位执掌作曲家协会多年的业界大佬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有神。
“服部会长好。”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连忙躬身问好。
“好好好,霓虹音乐的未来还要靠你们多多努力啊。”服部良一笑着鼓励道。
“嗨~”
服部、丰增两家是世交,所以今天除了过来当证婚人的服部良一外,他的两个儿子服部克久和服部吉次也各自带着妻子过来了。
不过长子服部克久上原俊司很熟悉了,次子服部克次倒是第一次见。
婚宴厅的每一张桌子上都有放有宾客姓名的名札,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被算到了男方的亲属一方,坐在距离主桌最近的那张桌子上,跟服部克久他们同桌。
而像深浦昭彦、胜木由佳里等一众新世纪制作来参加婚宴的属于同事则要坐的稍远一些。
“俊司君,撒西不理~”
“克久桑,撒西不理~”上原俊司朝服部克久问好。
“服部桑,我是中森明菜,空你几哇。”
“明菜桑,空你几哇,说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呢,还记不记得两年前你对着我的话啊。”服部克久笑着调侃道。
“服部桑,那时候不懂事,真的非常抱歉。”
早年的糗事被重提,中森明菜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挺不好意思的。
那会还是刚出道没多久的中森明菜,因为对服部克久负责的编曲不太满意,直接对着他就来了一句“这都是什么啊。”害的彼时刚担任她经纪人的明幸房则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
由此可见中森明菜的性格真的是直率,哪怕是刚出道不久,也敢横冲直撞的去顶撞艺能界的大人物。
“哈哈,呆胶布~呆胶布~现在回想起来,我反倒觉得明菜桑的性格直率呢。”且不管当时的心情如何,这会的场面话服部克久还是说的很漂亮的。
“没想到我们明菜酱跟克久桑还有这样的往事呢,以后还请克久桑继续多多关照了。”上原俊司笑着又给服部克久行礼道。
“欸,这都是应当的事,对了,俊司君,今年的作曲大赏评奖名单里有你的名字。”服部克久拉过上原俊司的胳膊低声说道。
“作曲大赏?克久桑你说的是tbS电视台举办的那个评奖吗?”
自1980年10月tbS电视台举办第一届作曲大赏开始,到今年已经是第4届了,该奖项专门用以表彰那些优秀的作曲家们,算得上是幕后从业者的一大盛事。
“没错,应该这几天就会有入围邀请函发过来,由俊司君你作曲的《北ウイング》得奖的机会很大,刚把得。”不方便透露更多的服部克久最后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胳膊。
“我明白了,克久桑,阿里嘎多。”了然的上原俊司点点头对服部克久表示了感谢。
“欧尼桑,怎么了?”
等上原俊司说完话,中森明菜悄悄的拉了拉上原俊司的袖子轻声问道。
“克久桑说……”上原俊司转过头,贴着女朋友的耳边悄声说道。
“轰豆?那真的是太好了。”中森明菜欣喜的一声惊呼,又马上捂住自己的嘴。
“嗯,这几天应该就能知道了。”
离婚礼开始的时间越来越临近,又陆陆续续的进来一些来参加婚宴的宾客。
就在这时,门德尔松的《婚礼进行曲》悠扬地响起,整个婚宴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入口处,丰增翼牵着丰增真由美的手,缓缓步入宴会厅。新娘洁白的婚纱拖地,如同盛开的花朵,新郎则身姿挺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在悠扬的音乐和宾客们的祝福掌声中,证婚人服部良一走上主桌前特别搭起的舞台,站到一对新人的身边。
“米娜桑,今天非常感谢大家能在在百忙之中出席丰增翼与丰增真由美的婚礼,我是本次的证婚人服部良一,现在请容许我代表新郎发表证婚词……今天,我衷心祝福丰增翼与丰增真由美的婚姻,愿你们永远幸福,祈愿得到大家的祝福与守护。”
服部良一庄严的声音响起,宣告着这段婚姻的开始。
上原俊司低头看着身边的中森明菜,轻轻握住中森明菜的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
中森明菜靠在他身边,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穿着华丽的振袖和服的她,在璀璨的灯光下美得动人心魄。
他在心里默默许下心愿,将来的某一天,也能牵着她的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中森明菜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中星光闪烁,如同此刻宴会厅里最耀眼的光芒。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宴会厅的落地窗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仿佛为这场温馨的婚礼增添了一抹神圣的祝福。
…………
青山一丁目青山大厦东馆14楼,华纳新世纪唱片
又是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制作课负责人岛田雄三与宣传课负责人寺林晁带着各自的下属分坐会议桌两边,正在商讨着中森明菜的新单曲。
上一首单曲《十戒》发行了近两个月,虽然热度不减,但是销量放缓已成事实,那么新单曲的选定和制作就要提上计划了。
“米娜桑,这是我们从经常合作的词曲家中选取的十首单曲,以供大家讨论备选。”
藤仓克己是最近新加入华纳新世纪制作团队的成员,主要负责中森明菜新单曲和专辑的制作,说完他将手中十首歌曲的歌词复印件分发到与会人员的手中。
“藤仓桑,卖野雅勇桑的作品以后就不要选进明菜酱的新单曲备选方案里了,这几年明菜酱的叛逆风作品已经够多了,再唱下去粉丝和听众都要疲劳了。”
岛田雄三粗粗的翻了一遍手中的复印件,率先将卖野雅勇提供的作品给踢出了局,与会的寺林晁他们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
当初中森明菜出道时,彼时公司还是叫华纳先锋,给她制定的路线是抒情与叛逆交替进行的三部曲方略。
但眼下时过境迁,经过两年多的辛勤耕耘,中森明菜已然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小透明了,也是时候改变风格了。
“是,岛田课长。”藤仓克己在记事本上划去了卖野雅勇的作品。
“那么剩下的作品中,大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风格。”
“岛田桑,不是说明菜酱去录制了《棒球英豪》动画的主题曲了吗?这次怎么没一起放进来?”寺林晁嘴里往面前的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开口问道。
“新世纪制作那边回复,《棒球英豪》动画要明年3月才上映,所以暂时没办法提前发行。”
啪嗒~一声,岛田雄三先是拿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随后捡起桌面上的一张稿纸,“藤仓桑,这首《饰りじゃないのよ涙は》(眼泪不是装饰品)是阳水桑供的作品?不是说找的经常合作的词曲家吗?我记得我们没有跟他合作过吧?”
“岛田课长,这首《饰りじゃないのよ涙は》是阳水桑主动投递过来的,指明要求明菜酱演唱,我看是首好歌,所以也放进了备选名单里。”藤仓克己解释道。
“有demo吗?放来听听。”
岛田雄三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歌曲,能让井上阳水这个歌坛大前辈指定要中森明菜来演唱。
“我这就去拿。”藤仓克己说完就离开了会议室。
说起井上阳水和中森明菜的缘分也非常的奇妙,1982年秋,井上阳水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了演唱《少女A》的中森明菜。
他发现明菜身上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巧妙的节奏感配上独特的动作,着实有趣。就此,井上阳水成为了明菜的粉丝。
1983年1月,当时鲜少参演电视节目的井上阳水罕见地登上了富士电视台音番节目《music Fair》的舞台,并指名希望与中森明菜同台合作,两人一同演唱了高峰秀子的《银座カンカン娘》(银座康康娘),这也是他们两位的首次共演。
…………
……
第369章 特蕾莎来做客
…………
……
金秋十月的东京,空气里弥漫着悬铃木与银杏交织的清甜香气。
葳蕤别馆庭院里的四季常青的棕榈树,阳光透过细密的枝叶在红砖小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白正趴在石榴树下打盹,尾巴偶尔懒洋洋地扫过被吹下的落叶。
“明菜酱,好了吗?再不出发,等下天都要黑了哦。” 上原俊司手扶着胡桃木楼梯扶手,无奈的朝二楼方向扬声喊道。
他今天穿了件佩斯利腰果绿花纹衬衣,袖口被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腕间那个皮质的矫正支具。
这件衬衣是几天前他去tbS电视台参加作曲大赏颁奖典礼时,同在现场献唱的女朋友送给他的礼物,还是情侣款的,为此还登上了次日各家纸媒的娱乐版头条。
“嗨~来了来了。”
二楼传来清脆的应答声,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又等了约莫五分钟,梳妆打扮完毕的中森明菜终于出现在楼梯转角。
她穿了条高腰牛仔喇叭裤,裤脚微微盖住白色帆布鞋,上身是件跟上原俊司同款不同花色的佩斯利衬衫,领口松垮地系着个蝴蝶结,长发松松挽成半扎发,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只化了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裸妆。
这般邻家女孩的装扮让她褪去了舞台上的华丽光环,眼底闪烁的雀跃光芒却比任何珠宝都要耀眼。
“让你久等啦,欧尼桑。”
她蹦蹦跳跳地跑下楼,在最后两级台阶处轻轻一跃,稳稳落在上原俊司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上原俊司无奈地揉揉她的头发:“足足让我等了十七分钟,我的大明星。”
手指却顺势牵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今天特蕾莎桑第一次来家里做客,可不能怠慢了。”
今天晚上,特蕾莎?邓将到葳蕤别馆做客,为了让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感受到宾至如归的温暖,提前结束工作的上原俊司特意和中森明菜准备去北青山表参道駅附近的【纪之国屋】超市采购食材。
作为东京精品超市的标杆,【纪之国屋】超市向来以售卖皇室级别的食材品质闻名,正好适合今晚的家宴。
“那我们出发吧。” 上原俊司牵着中森明菜穿过玄关,小白立刻从树荫下窜了出来,摇着尾巴蹭着两人的裤腿撒娇。
中森明菜蹲下身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小白要乖乖看家哦,等下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门外,司机桥本浩太早已将黑色奔驰停在车道旁,见两人出来连忙下车打开后座车门,待两人上车后,汽车平稳地驶出白金台的静谧住宅区。
沿着外苑西街向北行驶,车窗外的街景逐渐从雅致的独栋别墅变成繁华的商业区。
中森明菜把脸颊贴在车窗上,看着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银杏树洒下金色光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拍上原俊司的手背:“对了,特蕾莎桑是宝岛来的吧?我们要不要买些适合做中式料理的食材?”
上原俊司笑着握紧她的手,“我记得【纪之国屋】有从宝岛进口的食材,应该能找到你想要的。”
二十分钟后,奔驰车缓缓停在【纪之国屋】青山店的门口。
这家1953年开业的精品超市隐藏在表参道地铁站旁的红砖建筑里,入口处摆放着当日空运到港的荷兰郁金香,空气中浮动着面包房刚出炉的黄油香气。
推开门的瞬间,中森明菜忍不住 “哇” 了一声 —— 货架上整齐码放的蔬果色泽鲜亮得如同艺术品,玻璃柜台里陈列的海鲜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连空气中都飘散着高级食材特有的金钱的味道。
“我的天,这里北海道产的北紫海胆居然要三万円一板?不过看起来个头好大。”
挽着上原俊司的右手,中森明菜站在海鲜柜台前,看着价签上的数字吐了吐舌头。
出身于商店街的她,从小跟着母亲在平价市场讨价还价,即便如今早已不必为了金钱而发愁,看到这样的价格还是忍不住咋舌。
上原俊司揽住女朋友的肩膀,他指着柜台里色泽橙黄的海胆,“这种海胆现在正是最肥美的时候,偶尔奢侈一次没关系。”
中森明菜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狡黠:“那欧尼桑付钱哦?”
“没问题,我的钱包今天就全权交由明菜酱支配。” 上原俊司笑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引来旁边导购员礼貌的微笑。
两人手牵手穿梭在货架之间,在肉类区土包子情侣再次对着新鲜和牛肉的价格表示了惊叹,又在奶酪柜台前为法国进口的布里奶酪争论着哪种熟度更适合配红酒。
似乎是琳琅满目的商品和食材激发出了中森明菜的购物欲望,购物车渐渐被各类食材所填满:来自滋贺县的和牛、北海道的海胆、意大利的白松露,西班牙的伊比利亚火腿。
挑完这些后,中森明菜又格外细心的跑到水产区认真挑选起了适合做中式料理的食材:“欧尼桑,特蕾莎桑应该会喜欢石斑鱼吧?” 她指着水族箱里游动的青石斑,“这个看起来很不错。”
“眼光不错,” 上原俊司凑近看了看标签,“东港直送过来的野生石斑,确实难得。” 他转头对水产柜台的师傅比了个手势,“麻烦帮我们选一条1千克左右的,处理干净。”
买完鱼后接着他们又在超市里找到来自宝岛的顶级乌鱼子和花菇,就在去收银台的路上,中森明菜突然看到酒类区货架上的金门高粱酒时眼睛一亮:“这个也要带一瓶,说不定特蕾莎桑会喜欢。”
我看是明菜酱你想尝一尝吧?上原俊司内心腹诽道,他都不稀得去戳穿女朋友的小心思。
见她踮起脚尖够高处的酒瓶,上原俊司连忙伸手帮她取下,放到购物车里。
到收银台结账时,穿着笔挺制服的收银员认出了中森明菜,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手指在收银机上轻快地跳动着,只是在扫描商品间隙,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
上原俊司对此早已习惯,从容地拿出钱包付款,中森明菜则有些不好意思地往他身后缩了缩。
走出超市时,傍晚已悄悄降临,等候多时的桥本浩太连忙上前从两人手中接过两大袋沉甸甸的食材,小心地放进奔驰车的后备箱。
坐进车厢后,中森明菜摊开购物小票仔细看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有些肉疼的说道,“居然花了快10万円!欧尼桑,我们是不是太奢侈了?” 她指着小票,“北紫海胆3万円,白松露8000円,连这个青石斑都要5000円呢。”
上原俊司笑着夺过小票揉成一团:“为了重要的客人,值得,再说刚才某人购物的时候来可是毫不犹豫呢。”
“那不一样嘛,” 中森明菜脸颊微红的辩解道,“特蕾莎桑难得来一次,当然要选最好的。”丝毫不提自己刚才的疯狂购物。
汽车驶回葳蕤别馆后,上原俊司将庭院里的地灯打开,暖黄色的光晕在红砖小径上晕开温柔的涟漪。
桥本浩太帮忙把食材搬进厨房,对上原俊司鞠躬道:“社长,食材都放好了,需要我留下来帮忙吗?”
“不用了,辛苦你了桥本桑,早点回去休息吧。” 上原俊司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
“嗨,那我先告辞了。” 桥本浩太再次鞠躬后转身离开,汽车引擎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屋里,中森明菜已经系上了可爱的小熊围裙,正戴着橡胶手套在水槽前处理石斑鱼。鱼鳞在灯光下闪着银光,她手法熟练地刮去鱼鳞,动作干净利落的剪开鱼腹去除内脏。
“需要帮忙吗?” 上原俊司靠在厨房门框上问道。
“呆胶布~欧尼桑帮我把客厅打扫一下吧,用吸尘器吸干净哦。” 中森明菜头也不抬地说,“还有,等下特蕾莎桑来了,记得把小白拴好,它太热情了会吓到客人的。”她总是很为她人考虑的周全。
“哇咔哒~哇咔哒,遵命我的大厨。”
上原俊司笑着去储物间拿吸尘器,刚插上电源,小白就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兴奋地用爪子扒拉着吸尘器的软管。“小白!不许捣乱!”
上原俊司试图推开它,纪州犬却以为主人在和它玩游戏,欢快地绕着吸尘器跑来跑去,把刚吸干净的地板又踩上了几个小脚印。
厨房里传来中森明菜的笑声:“欧尼桑,小白是不是又在捣乱啦?”
“是啊,这个捣蛋鬼!” 上原俊司好不容易抓住小白的项圈,把它赶出了主屋,才得以继续打扫。
傍晚六点整,玄关的门禁铃声响起。上原俊司关掉吸尘器跑去接电话,“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
传声筒里传来特蕾莎?邓温柔的声音:“俊司君,我是特蕾莎,前来打扰了。”
“邓姐姐,稍等,我马上出来开门。” 上原俊司挂断电话,正准备穿鞋,厨房门 “吱呀” 一声开了。
“欧尼桑,是特蕾莎桑到了吗?”
正在炸天妇罗的中森明菜探出头来,鼻尖沾了点面粉,围裙上还沾着刚才刮出来的鱼鳞,样子有些滑稽又可爱。
“嗯,我去开门,别动,鼻子上有面粉。”
上原俊司伸手帮她擦掉鼻尖的面粉,中森明菜闭上眼睛脸颊鼓鼓的样子简直诱人极了,让他忍不住上前亲了一口。
“唉呀,欧尼桑,你讨厌死了,快去开门,别让特蕾莎桑等急了。”
被“偷袭”了的中森明菜娇笑着打了一下上原俊司,推着他去开门。
得逞后的上原俊司笑着出门,不顾小白的哀嚎给它挂上了狗绳,再三确认牢固后这才去打开庭院的大门。
“俊司君,来打扰了,还没恭喜你获得了作曲大赏优秀作曲者赏。”特蕾莎·邓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笑盈盈的站在门口。
“多谢邓姐姐,快请进。”上原俊司表示了感谢,侧身让开位置招呼她进来。
“这是我准备的伴手礼,还请笑纳。”
特蕾莎·邓朝路旁的经纪人西田裕司招了招手,只见他就从后备箱里取出一提礼盒。
“绍兴黄酒?这在东京可是不常见啊。”上原俊司接过后瞅了一眼礼盒上的文字,略带惊讶的说道。
“绍兴酒跟话梅可是绝配,就像人生里最难忘的初恋。”特蕾莎·邓没说酒是怎么来的,只是淡淡的笑着说了一句她的人生感悟。
“初恋的味道吗?那我得好好品尝一下,阿里嘎多,邓姐姐,快请进吧。”他转头对西田裕司道,“西田桑,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上原桑,恕我先告辞了,特蕾莎桑,那我晚些时候再过来接你。”西田裕司朝两人躬了躬身,婉拒了上原俊司的邀请后便上车离开。
特蕾莎·邓进了葳蕤别馆后,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这里的一切,整齐的草坪,红砖小径两侧被点亮的地灯,碧蓝的泳池,随风摇曳的石榴树,充满异国风情的房子,能在东京的闹市区中置办下这样一处静谧的住宅,想来应该不便宜吧。
汪~汪汪~
正不满被锁住的小白看到有陌生人进来,开始吠叫了起来。
“小白,安静,不准叫。”上原俊司低声呵斥道。
看着趴在狗屋前摇着尾巴的小白,特蕾莎·邓问道,“是叫小白吗?好可爱的狗狗啊。”
“嗯,养了一年半了,平时陌生人见得比较少,所以才会这样。”
“俊司君,你家还种了石榴吗?记得还是住在屏东县眷村的时候吃过这个呢,时光匆匆啊。”特蕾莎·邓望着挂满枝头的红宝石石榴不无感叹道。
邓家早年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一家七口曾挤在不足30平方米的房子里生活,遇到大雨时还会被水淹,也就是在特蕾莎14岁退学出道,成为了家中的经济支柱后,邓家的经济状况这才有所改善。
说起来她这个经历倒是跟明菜挺像的,唯一的不同是邓家更加重视亲情,并没有趴在年少成名的女儿身上疯狂吸血。
“邓姐姐想重温一下童年的味道吗?昨天摘下来十几个石榴果,应该还剩不少,等下走的时候一起带走。”
“是吗?那我可不客气了,确实很多年没有吃过了,还挺想念的。”特蕾莎?邓有些惊喜。
“明菜酱,特蕾莎桑来了。”上原俊司推开屋门后对着厨房喊道。
“啊~特蕾莎桑,欢迎光临。”
中森明菜赶忙摘下手套,从厨房里出来,朝着笑盈盈的特蕾莎·邓躬身问好。
“明菜桑,来打扰了。”特蕾莎·邓躬身回礼。
“特蕾莎桑送了两瓶在东京不太常见的酒哦,等下明菜酱你也一起尝一尝,说是可以体会到初恋的味道哦。”上原俊司打趣道。
“轰豆尼?阿勒,欧尼桑,劳烦你先招待一下特蕾莎桑,我还要做饭了,辛苦啦~”
不经意间,中森明菜显露出一股撒娇的味道。
“嗨嗨嗨~”
“俊司君,你们的感情可真好啊,真让人羡慕。”回顾自己几段失败的感情,特蕾莎·邓的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邓姐姐也一定会遇到自己的真爱的,要尝尝我托朋友带回来的碧螺春吗?”
原始空的特蕾莎·邓十一年后魂断清迈,一辈子都没能穿上洁白的婚纱,想起来就让人有些唏嘘,上原俊司只能含糊的说了一句便转移开了话题。
“我都可以,客随主便。”幸好的是她的情绪转换的很快,一下便没了刚才的怅然若失。
“稍等。”
等上原俊司进了厨房,特蕾莎·邓又无聊的开始打量起了屋内的环境来,屋里随处可见女主人布置的痕迹,可爱风的抱枕,摆放在墙角的唱片架,毛茸茸的布偶,以及花色各样的绒布窗帘,屋里看起来也是杂而不乱、井井有条。
“先垫一垫肚子,晚饭马上就好。”
很快,上原俊司端来一盘卖相很好看的和果子放在茶几上,还有一杯色泽嫩绿、白毫浮动的茶水。
特蕾莎?邓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赞道:“这碧螺春,香气清幽,口感鲜醇,真是好茶。”
上原俊司笑着说:“能合邓姐姐口味就好。”
到了晚上7点,忙碌了许久的中森师傅终于完成了今晚的大餐。
“欧尼桑,特蕾莎桑,可以开饭啦!”中森明菜探出头高声喊道。
只见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有海胆刺身、天妇罗大虾、红酒炖和牛,蒜苗乌鱼子,另外还有诸如清蒸石斑鱼、火腿卷竹笋、白松露炒蛋等中式菜肴。
中森明菜还特意拿出了上原俊司从德国人肉背回来的那套精美的宁芬堡“坎伯兰” 系列陶瓷餐具用来盛放。
“好香啊,真是费心了,真没想到明菜桑的厨艺会这么好。”这还没吃呢,特蕾莎?邓便夸赞起了中森明菜的厨艺。
被夸的不好意思的中森明菜谦虚的表示,“我做的不好,欧尼桑的厨艺才好呢,只是这次因为手受伤了不方便。”
特蕾莎·邓惊讶的看着上原俊司,“俊司君,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呢,这在霓虹可不多见啊。”
“明菜酱夸奖我了,我就是跟着我母亲学了几道家常菜,等下次我的手恢复了,再请邓姐姐你过来做客。”上原俊司谦虚的说道。
“那可一言为定了啊,让我来尝尝明菜桑的亲手做的菜。”
特蕾莎?邓夹了一筷子石斑鱼放入口中,眼睛一亮:“唔,欧希一,这鱼肉质鲜嫩,火候把握得恰到好处,太美味了!”
上原俊司打开那瓶绍兴黄酒,给每人都斟了一杯,“邓姐姐说这酒能品出初恋的味道,那我就借花献佛,欢迎邓姐姐来家里做客, 干杯!”
“干杯!”
三人举杯轻酌,中森明菜轻抿了一口,笑着说:“加了梅子干后,好像真有一丝甜蜜又青涩的感觉呢。”
…………
……
第370章 再见卡拉扬
…………
……
晨光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透过窗户开启的空隙带来了清新的空气。
“报纸上说森永案又有新进展了。”
上原俊司把看完的《朝日新闻》报纸叠好放在一旁,用木筷轻轻拨开米饭里的板栗碎,浅黄色的果仁裹着晶莹的米粒,散发出秋天独有的甜香。
听到上原俊司说起这个持续了快一年的奇案,中森明菜漫不经心的夹起餐桌上的玉子烧,塞进嘴里慢慢咀嚼,“之前不是说被怪人二十一面相勒索了40万美元吗?”
“森永没给,报纸上说怪人二十一面相在很多城市的超市里投放了20盒有毒的森永糖果,而且还向不二家、好侍食品勒索1亿円呢。”
“轰豆?好可怕,看来最近都不能吃糖果了。”
“霓虹的警察实在是太废柴了,我得跟富泽桑说一下,要加强一下门店的安全管控了。”上原俊司夹起一块鲷鱼肉塞进嘴里后说道。
“应该不会吧?之前不是都是发生在那些制造公司和超市的么?”
餐桌对面的中森明菜正小口啜饮着海带味噌汤,陶瓷碗沿沾着些许乳白的汤沫,见上原俊司说要加强门店的安全管控,忍不住担忧的问道。
“不用担心,只是未雨绸缪而已,不说这个了,新单曲录制的怎么样了?”
中森明菜弯起眼睛笑了,“嗯,阳水桑创作的歌曲非常棒,昨天录完了最后一轨,制作人说效果很好。”
“那今天的行程有多少?晚上要回来吃饭吗?”
“阿诺~”中森明菜放下筷子,开始扳起了手指,“早上要先去NtV电视台录电台节目,接着去拍《JUNoN》的外景,中午有个电视台的短暂采访,下午要去录《8 时だョ!全员集合》(注1),晚上还有《do-Up 歌謡テレビ》节目要录制,欧尼桑今天不是要去接待卡拉扬桑吗?”
“卡拉扬先生年纪大了,不一定需要我们陪同吃饭,可能会早点回家。”
“那……我想吃哈根达斯的冰淇淋,要香草味和巧克力味的哟。”中森明菜说罢还比了个2的手势。
“哇咔哒~哇咔哒~回来的时候给明菜酱带回来。”面对女朋友想吃冰淇淋的要求,上原俊司自然是宠溺的答应了下来。
吃过早餐后,时间刚过7点40分,上原俊司拿起挂在玄关衣架上的西装套上,中森明菜踮起脚尖为他系领带,酒红色的领带在她纤细的手指间穿梭,丝绸摩擦的细碎声响里,发丝不经意间扫过上原俊司的喉结。
“不要动,不然就歪了哦。”
她轻声说着把领结系成漂亮的温莎结,却被上原俊司轻轻按住后颈吻住。
薄荷牙膏的清凉混着鲷鱼的咸鲜在口腔蔓延,中森明菜起初还挣扎着推他的胸膛,后来渐渐软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西装的后摆。
这个吻带着晨间的暖意,从轻柔渐至缠绵。直到中森明菜的呼吸变得急促,才轻轻推开上原俊司,鼻尖抵着他的下巴,声音带着点羞赧的沙哑,“快去吧,别让桥本桑等久了。” 她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像落了层晨露。
上原俊司抬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刘海,“晚上见。”
糟糕的早高峰,一路走走停停的奔驰车在8点钟准时的开进了广尾大厦的地面停车场。
上行到8楼的电梯门刚打开,上原俊司就听到了熟悉的问好声,大谷惠美穿着藏蓝色套裙,见他出来立刻鞠躬,“社长,欧哈呦。”
“欧哈呦,惠美酱。”
提着公文包的上原俊司露出和善的微笑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当上原俊司打开办公室的窗户通风时,大谷惠美端着泡好的咖啡进来。
“社长,您的咖啡好了。”
咖啡杯在办公桌上腾起袅袅热气,上原俊司抿了一口,浓郁的焦香在舌尖散开。
“惠美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他看着大谷惠美,忽然打趣道,“以后要是结婚退社了,我可就喝不到这么好的咖啡了。”
大谷惠美的脸颊瞬间涨红,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社长说笑了……” 她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还没考虑过结婚的事。”
在泡沫经济破裂前的霓虹职场,女性结婚即辞职的 “寿退社” 仍是主流,直到进入经济低潮期的90年末期,许多家庭仅靠丈夫工作难以维持家计,一些家庭主妇们才有了重返职场的需求。
上原俊司放下咖啡杯,语气温和,“如果惠美酱想继续工作,公司永远有你的位置。”
大谷惠美惊讶地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热:“谢谢您,社长!”
“everybody,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大嗓门穿透隔墙传到了上原俊司的办公室里,正是这次去夏威夷度了大半个月蜜月归来的丰增翼,这会被办公区的职员们围在中央。
“这是给深浦桑的太阳镜,火奴鲁鲁买的!” 他掏出一副玳瑁框墨镜,“去夏威夷旅行的时候绝对能用得上。”
“胜木桑,这款纯天然植物香水你绝对会喜欢。”
“德永君,这个夏威夷特色木雕给你了。”
……
皮肤被晒得黝黑的丰增翼,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阿罗哈衫,领口还挂着一副茶色墨镜,从手中的袋子里不停给大家掏旅行纪念品。
“副社长晒黑了不少啊!” 有人打趣道。
“那是自然,每天都在威基基海滩游泳,我跟你说,欧胡岛的日出真是绝了,比银座的夜景还让人着迷。”
等上原俊司端着咖啡杯走出去时,正好被丰增翼瞅见。“好了,好了,我把东西放在这里,大家喜欢什么自己拿,惠美酱,帮我泡一杯咖啡,加两块方糖。”
只见他挥散围着他的人群,从袋子里摸出一个银色小罐递给上原俊司,“俊司君,科纳咖啡豆,特级品,全夏威夷只有三家店能买到。”
“师兄怎么不回家休整一天,明天再来上班?” 上原俊司接过咖啡豆,罐子沉甸甸的,“真由美桑一个人没问题?”
“玲奈酱开车来接的我们,我让她把我放在了公司楼下。”
丰增翼往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坐,舒服地叹了口气,“玩了半个多月,浑身骨头都松了。”他忽然压低声音,用袖口擦了擦汗,“说真的,天天看海快腻死了,还是上班舒服。”
“哈哈,师兄,你这种痛苦的烦恼,很多人还求之不得呢。”
“最近公司没什么大事吧?”
“没什么大事,特蕾莎桑的专辑已经录完了,最近接了电通几个广告配乐的活,师兄你看看。”上原俊司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几份合同递给丰增翼。
“好,今天晚上我约一下电通的坂田桑联络联络感情,那俊司君你忙吧,我回去看。”丰增翼接过合同便离开了上原俊司的办公室。
忙碌起来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转眼就到了中午,上原俊司正在看新世纪食品的季度报表。
“社长,您的午饭。”大谷惠美推门进来后,将一个白色餐盒和一碗汤放在上原俊司的办公桌上。
“阿里嘎多。”
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报表,打开白色餐盒,里面整齐码着照烧鸡肉、盐烤青花鱼、蔬菜沙拉、和梅干米饭,旁边的小碟子里放着小份的醋渍黄瓜,汤则是简单的豆腐味噌汤。
他刚扒拉了几口,敲门声就响了,“社长,时间差不多了。” 桥本浩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早上来公司的路上,为了怕自己错过接机的时间,上原俊司特意嘱咐了桥本浩太,让他在中午12点半的时候提醒自己。
“知道了,桥本桑你先下去,我马上下来。”
还在嚼着米饭的上原俊司紧接着又往嘴巴扒拉了几口饭后,就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拿起衣架上的西装就往外面走去。
“惠美酱,麻烦帮我收拾一下桌子。” 他走到公司门口时不忘交代道,“下午如果有什么事就找副社长处理。”
“好的,社长。”大谷惠美顾不上吃饭,躬身目送他离开。
……
羽田机场的航站楼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上原俊司下车时,恰好有架日航的 dc-10 客机从头顶掠过,巨大的轰鸣声震得空气微微发颤。
他整理西装下摆时,注意到袖口的纽扣松了些,正想从口袋里掏手帕,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阿诺,请问是上原桑吗?” 年轻人的鞠躬标准而得体,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嗨,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桑,空你几哇。” 年轻人直起身,递过来一张名片,“cbS\/Sony 唱片公司,平井一夫,负责这次的接待工作,外山桑他们在贵宾休息室等您。”
上原俊司接过名片时手指顿了顿,面前的这位平井一夫笑得很腼腆,一副初入职场的模样,可谁又能想到二十多年后,他能够执掌整个索尼集团呢。
“平井桑,麻烦了。” 上原俊司跟着他往航站楼里走,脚步不急不缓。
贵宾休息室在航站楼三楼,厚重的橡木门外站着两位穿制服的警卫,休息室采用了美式风格装修,深棕色的真皮沙发围着胡桃木茶几,墙上挂着几幅印象派画作,角落里的落地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有个穿着和服的女性正面朝着窗外,观摩着飞机的起起落落。
“大贺桑,上原桑到了。”平井一夫恭敬的朝着她躬身说道。
被称作大贺桑的女人转过身来,温婉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上原桑,初次见面,我是大贺绿。”
“大贺桑,初次见面,我是上原俊司,请多多指教。”上原俊司微微躬身问候道。
“平井君,他们在里间抽雪茄呢,请带上原桑进去吧。”
“是,上原桑,请往这边走。”
跟着平井一夫走进里间的瞬间,皮革与雪茄的混合香气扑面而来,几个男人在那夹着雪茄吞云吐雾呢,好在良好的新风系统没有让这里一片烟雾缭绕。
外山雄三正在跟旁边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轻声交谈着什么,见到上原俊司进来,外山雄三笑着招呼道,“上原君,你可来晚了。”
“外山桑,抱歉。” 上原俊司躬身致歉,“中午处理些事情耽搁了。”
“无妨无妨。” 外山雄三笑着摆手,拉过身边的男人,“我来介绍,这位是索尼的大贺社长。”
“大贺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上原俊司问好道。
戴着方框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大贺典雄笑着回礼,“上原君年轻有为啊,去年你和柏林爱乐的合作,卡拉扬可是跟我念叨了好几次。”
“大贺桑,您过奖了。”上原俊司再次鞠躬。
“这位是索尼的前会长,现在音频协会的会长井深桑。”
“这位是索尼现任会长,盛田昭夫先生。”
外山雄三继续介绍起了边上的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虽然看起来年纪颇大,但是却精神矍铄、目光锐利,透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嘛,算上最年轻的平井一夫(未来的七代目),这里已经凑齐了四位索尼集团的掌门人了,可真的是难得。
井深大,索尼公司的创始人,第一代社长,正是他创建了索尼的前身-东京通信工业株式会社。
盛田昭夫,同为索尼公司的创始人,第二代社长,在他的任内,推动索尼的品牌建设和全球化布局,与松下幸之助、本田宗一郎、稻盛和夫并称为 “经营四圣”,泡沫时代末期他跟人(注2)一起出版了一本书叫“霓虹可以说不”,不过没过几年就被打脸了。
井深大、盛田昭夫、大贺典雄,也被当时的人称为索尼集团的三驾马车。
“井深桑、盛田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
没办法,不管是从年纪上,还是社会地位上都不如这帮老人的上原俊司只得主动问好。
“早就听说上原君的钢琴造诣非凡。” 盛田昭夫的话带着浓重的名古屋口音,“没想到这么年轻呢,我们索尼正在研发新的数字录音技术,希望可以有合作的机会。”
“这是我的荣幸。”
上原俊司刚说完,就见外山雄三指向一位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 —— 他穿着深蓝色西装,嘴角噙着自信的微笑。
“这位是三得利的佐治社长,这次柏林爱乐能够来霓虹演出,就是索尼联合三得利一起邀请的。”
佐治敬三,三得利第二代社长,在他的领导下,三得利一跃成长为霓虹最大的威士忌生产商,并且他主持了对法国拉格朗日酒庄的收购,此外他还大力投资文化产业,设立了三得利美术馆、三得利音乐厅(在建中)等。
“佐治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上原君,初次见面,可终于见到我们霓虹的青年才俊了。”佐治敬三面带微笑,“我听铃田汇报说,上原君要收购翠陶酒庄,不知道进展的怎么样?”
“法国人对传统看得很重,谈判有些艰难。”上原俊司做出个有些无奈的神情。
“法国佬就是这样。” 佐治敬三轻笑,“当年我收购拉格朗日酒庄时,当初我们三得利可是前前后后花了两三年的时间才拿下的拉格朗日,光是和当地的SAFER周旋就花了半年,不过上原君的身份应该会有一些加分项。”
“怎么,上原君,你在买波尔多的酒庄吗?”一旁的外山雄三略带惊讶的问道。
“成不成还两说呢。”
“如果上原君需要帮忙,可以找三得利的欧洲分部,他们熟悉那边的规矩。”佐治敬三说道。
“那就多谢佐治桑了。”
就在这时,平井一夫推门进来,躬身道:“会长,社长,航班已经进入降落轨道,五分钟后抵达。”
盛田昭夫掐灭手中的雪茄,站起身整理西装:“媒体和迎接的人都安排好了?”
“是的,已经在指定区域等候。” 平井一夫答道,“五辆丰田世纪轿车和两辆大巴车也已就位。”
“很好,那我们走吧。” 盛田昭夫率先迈步向外走去,众人紧随其后。
专属通道的玻璃墙外,已经能看到汉莎航空的波音 747-200正缓缓降落,巨大的机身掠过跑道时,激起的气流让远处的旗帜猎猎作响。阳光透过舷窗,在机身上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停机坪上早已铺好了红色地毯,被隔离带阻隔开的迎接人群有七八十人,手捧鲜花正在等着飞机停稳,三十余名记者举着相机严阵以待,镁光灯在阳光下闪烁不定。
飞机停稳后,地勤人员迅速放下舷梯。舱门打开的瞬间,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先是柏林爱乐乐团的成员们鱼贯而出,他们大多穿着便装,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却难掩兴奋之色。
当满头银发的卡拉扬出现在舱门口时,掌声达到了顶峰,他穿着驼色风衣,在妻子爱利特的搀扶下慢慢走下舷梯,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如同流动的月华。
从上原俊司的视角来看,卡拉扬的状态看起来比去年又差了一些。
“赫伯特!” 大贺典雄率先迎上去,与卡拉扬热情拥抱,两位老朋友用德语交谈着,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他的妻子大贺绿也跟妻子爱利特亲切的交谈了起来。
盛田昭夫上前时,卡拉扬特意用英语问候:“盛田,好久不见,你的气色还是这么好。”
“托福托福。” 盛田昭夫笑着回应,“东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最好的音乐厅。”
卡拉扬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上原俊司身上时,眼睛一亮:“我的男孩!” 他朝着上原俊司招了招手,“8月份的时候,我还以为能够在萨尔茨堡见到你呢。”
“真的非常抱歉,卡拉扬先生。”上原俊司用德语回应。
“手腕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应该圣诞节前就能够演奏了。”
卡拉扬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宁肯慢一些,也要确保完全康复,我就是因为腱鞘严重受伤才被迫放弃的钢琴。”
卡拉扬4岁开始学习钢琴,8岁起在萨尔茨堡的莫扎特音乐学院学习,曾因钢琴方面的天赋被称为 “神童”,要不是因为手指的腱鞘严重受伤且无法痊愈,没准会诞生一个全球着名的钢琴家。
“但是,这也让我们拥有了一位指挥帝王,不是么。”上原俊司难得说了句俏皮话。
“哈哈~”
这下卡拉扬和他的太太,大贺典雄几个懂德语的相继笑了起来。
指挥帝王可以说是对卡拉扬这一生最好的诠释了,一切力求称心如意,以追求音乐上的完美,“指挥帝王的宝座,高耸入云、不可撼动”。
记者们早已按捺不住,闪光灯如同繁星般闪烁,盛田昭夫示意大家移步,“先让卡拉扬先生去酒店休息一下,大家有什么话可以晚点再聊。”
五辆丰田世纪打头驶进了停机坪的一侧,这次柏林爱乐乐团一共来了118位成员,除了几位首席跟卡拉扬夫妻俩坐丰田世纪外,其他的成员都已经上了大巴车。
待车队行驶上羽田机场通往市区的高速时,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东京湾上,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般闪耀。
上原俊司坐在卡拉扬夫妻俩这辆车的副驾位置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彩虹桥,忽然想起早上明菜踮脚为他系领带的模样。
“威廉,在想什么?” 卡拉扬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在想晚上该用什么理由,才能提前离开晚宴。” 上原俊司接过水后,笑容里带着年轻人的狡黠。
卡拉扬朗声大笑:“爱利特,你看,像不像我们当初认识的样子啊。” 他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去吧,年轻人就该享受爱情,不要跟我们这帮年老的人待在一起。”
…………
……
第371章 名场面
…………
……
港区-虎之门
晚风已带上初秋的凉意,却吹不散大仓酒店的人声鼎沸。这座坐落于繁华商业区的豪华酒店,此刻正以最隆重的姿态迎接着远道而来的贵宾。
赫伯特?冯?卡拉扬率领的柏林爱乐乐团118人的庞大阵容让整座酒店都显得格外热闹,从大堂到走廊再到宴会厅,随处可见金发碧眼的乐手们,德语与日语的交错声织成独特的交响。
能够同时容纳700人的平安之间宴会厅中,奢华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鎏金浮雕的墙壁映照得如同宫殿一般。
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条餐桌上,银质餐具与水晶杯盏在灯光下碰撞出细碎的脆响,侍者们穿着笔挺的燕尾服,托着盛有香槟的托盘在宾客间灵活穿梭。
宴会厅里不时会有闪光灯亮起,不过这并不是来自各家媒体狗仔们的偷拍,而是索尼的工作人员手持相机,游走在其中记录下一些美好的瞬间。
卡拉扬夫妻俩作为全场最引人瞩目的焦点所在,自然也是消耗菲林最多的。
秋山和庆、福田进一、三木稔、黛敏郎、武满彻、三浦道信……
上原俊司端着一杯香槟旁观着一切,光这一会功夫就有十几位霓虹音乐界泰斗级的人物过来打招呼问好。
“卡拉扬先生,您能再次莅临霓虹,真是我们整个音乐界的荣幸。” 盛田昭夫端着酒杯微微欠身,这位索尼创始人的语气中充满了对他的夸赞和恭维,当然面对盛田昭夫的恭维,老卡同志还是很受用的。
“非常感谢盛田先生和索尼公司,还有三得利的佐治先生的招待,我和柏林爱乐的成员们都非常喜欢霓虹这个热爱古典音乐的国家,让我们为了音乐一起干杯。”卡拉扬举起手中的香槟,用略带德语口音的英语缓缓说道。
今年是卡拉扬带领柏林爱乐乐团第八次到访霓虹演出,每次来不光能够受到主办方的热烈欢迎,还能赚个盆满钵满回去,这可比在欧洲与其他乐团抢饭吃要好多了,这样的国度他怎能不爱呢。
“干杯~”
围在他身边的众人手中高举的香槟杯在水晶吊灯下闪耀着流光溢彩,就如同银河被揉碎成千万颗细碎的星子,坠落在衣香鬓影的盛宴里。
杯壁上滚动的水珠映着宾客们含笑的眉眼,与吊灯折射出的七彩光晕交织,仿佛将整个宴会厅都浸在了流动的虹光中 —— 那是庆典的欢愉在液体与光影间跳的一支圆舞曲,每一次杯盏相碰的轻响,都是这曲舞乐里最清脆的音符。
“俊司君。”
就在上原俊司琢磨着等会怎么提前跑路时,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上原俊司转过身时,看到是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服部良一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服部桑,空吧哇,您今天也来了。”上原俊司将酒杯放到一旁的桌上,微微鞠躬道。
“柏林爱乐来访,这可是音乐界的盛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呢。”服部良一摆摆手,眼中却闪过一丝暖意,“来,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女士,“这位是中村纮子桑,想必你们早就听说过彼此吧?”
“中村桑,空吧哇,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上原俊司当然知道服部良一介绍的是谁,只不过此前一直没有见过面,这下算是见到真人了。
说起霓虹音乐圈,玩钢琴的有很多,像坂本龙一啊,久石让啊,山本刚啊,甚至河合奈保子弹得也很不错,但要说能让古典钢琴走出霓虹,走向世界的,中村纮子是第一个。
中村纮子,1944年生人,在1965年的第7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中,她得到了第四名的好成绩,那一年的冠军是人称“钢琴女祭司”的玛塔·阿格里奇。
要比内田光子早5年,比上原俊司早15年,算得上是肖赛的老前辈了。
中村纮子穿着珍珠白的礼服,及肩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指尖常年与黑白琴键为伴,指节处带着淡淡的薄茧。
她朝上原俊司微微躬身还礼,笑容温婉而自信:“上原君,我很喜欢你今年在东京文化会馆弹奏的《降E大调华丽大圆舞曲op.18》,尤其在第三乐章的处理上,可比我弹奏的好多了。”
“中村桑,您缪赞了,我还要跟您多多的学习才是。”上原俊司谦逊的说道。
“看来你们两位是英雄惜英雄啊。”服部良一抚手笑道,“好了,我得带着中村桑去拜会一下卡拉扬先生。”
“嗨~服部桑,中村桑,请自便。”
酒会还在继续,上原俊司甚至还看到了联邦德国驻日大使馆和朝日电视台的人进来。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快8点了,差不多该撤了。
“上原君。”
就在这时,只见大贺典雄走了过来。
“大贺桑。”
“上原君,卡拉扬先生有些精力不济了,想回房间休息,他指名让你送他上去。”大贺典雄低声说道。
“没问题。”
上原俊司看了主宾位置一眼,卡拉扬靠在椅背上,眉头微蹙地按着太阳穴,爱利特正低声对盛田昭夫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歉意的神色。
上原俊司立刻放下酒杯,穿过人群来到卡拉扬身边,这位 “指挥帝王” 此刻全然没有了舞台上的威严,脸颊上的肉往下耷拉着,嘴角挂着疲惫的纹路。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蓝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浑浊,“让你费心了,威廉。” 卡拉扬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奥地利口音,气息有些不稳。
“卡拉扬先生,这边请。” 上原俊司小心翼翼地搀扶住他的胳膊,能清晰地感觉到老人手臂的颤抖。
爱利特快步走过来,将一件驼色羊绒披风搭在丈夫肩上:“赫伯特,好好休息,我稍后就上去。”
两人刚走出宴会厅,喧闹声便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在身后。走廊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只有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上原俊司能听到卡拉扬粗重的呼吸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您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上原俊司忍不住说道,“真的需要好好休养一下了。”
卡拉扬的晚年饱受疾病的困扰,1975年被诊断出椎间盘突出并压迫脊髓,非常有可能因此而截瘫,在苏黎世接受了长达5个小时的手术才逃过一劫。
1978年因中风影响了右手的活动,去年再次因为椎间盘突出而接受手术。
卡拉扬轻笑一声,咳嗽了几下:“休养?等我进了坟墓有的是时间。”
他停下脚步,望着走廊尽头的油画 —— 那是一幅描绘维也纳金色大厅的作品,“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指挥的时候,才二十岁,那时候我想,能站在这个位置十年就够了,没想到一晃都快半个世纪了。”
“您缔造了一个时代。” 上原俊司由衷地说道。
“时代总会过去的。” 卡拉扬拍了拍他的手背,那只曾经精准掌控无数乐团的手,如今布满老年斑,“但音乐不会,只要我的双手还能提起指挥棒,只要乐团还需要我,我就不会停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矍铄的光芒,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指挥台上叱咤风云的帝王。
电梯门缓缓打开,镜面倒映出两人的身影。卡拉扬闭上眼睛靠在轿厢壁上,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上原俊司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数字不断跳动 ——3、4、5…… 直到停在了12楼。
套房门口铺着奢华的皮毛脚垫,卡拉扬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却几次都没能对准锁孔。
上原俊司接过钥匙帮忙打开房门,开灯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立刻倾泻而出。
“好了,就到这里吧。” 卡拉扬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忽然轻快起来,“21日的东京文化会馆的演出,我希望威廉你能来。”
这次柏林爱乐乐团访日演出只安排了东京和大阪两座城市的六场演出,分别是10月18日-10月19日的大阪交响音乐厅的三得利专场,以及10月21日的东京文化会馆演出,10月22日-10月24日的东京普门馆音乐厅演出。
上原俊司微微鞠躬:“我会准时到的,卡拉扬先生,您好好休息。”
看着房门轻轻合上,上原俊司长长舒了口气,他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望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依旧热闹繁华的景象,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位站在古典音乐金字塔尖的老人,用一生诠释着对艺术的执着,却也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乘着回到酒店大堂后,司机桥本浩太正坐在休闲区等候,见到上原俊司忙走过来,“社长,现在回去吗?”
上原俊司再看了眼手表,时针刚过八点,“先去涩谷站,买些东西,” 他顿了顿,“然后去朝日电视台。”
……
“每次对你心软一点,你就有自鸣得意这种坏习惯
只有温柔,已不足够
如今的男孩,动不动就掉泪
还在撒娇,打住吧 开什么玩笑
好好做个了断吧”
……
东京港区六本木6-4-10号,朝日电视台演播厅《do-Up 歌謡テレビ》节目直播录制现场。
舞台上的中森明菜身着一袭黑纱无袖连衣长裙,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巴别塔布景前倾情献唱,胸口的十字架在追光灯的照耀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小鬼 你真让人火大”(坊やイライラするわ)
最后一个音符唱完,中森明菜以标志性的左手背遮眼结束了今晚的演出。
“好的,谢谢中森明菜,辛苦了,请回到演播室来。”主持人明石家的秋刀鱼(本名杉本高文)招呼道。
“嗨~”
一离开舞台,中森明菜完全就没了刚才唱“小鬼 你真让人火大”的霸道气场,说话声也轻了下来。
“刚才身后的巴别塔顶突然散落下来,你害不害怕?”
“嗨,挺害怕的。”
被问到刚才布景突然散开,中森明菜忍不住笑出了声。
明石家的秋刀鱼抖了个包袱,“好的,非常感谢你冷漠的回答,下一位登场的嘉宾是小柳留美子女士。”
今晚的《do-Up 歌謡テレビ》节目,到场的都是女性嘉宾,除了中森明菜以外,还有研直子、河合奈保子、长山洋子、堀智荣美和小柳留美子,小柳留美子最后压轴出场。
趁着主持人与小柳留美子互动的空档,中森明菜回到了采访区后面的沙发上。
“明菜酱,这个给你。”
研直子轻轻的拉了一下中森明菜的裙摆,将她手中的寿司托盘递了过去。
为了增加直播现场与嘉宾互动的趣味性,节目组特意准备了一些小吃,比如现在明石家的秋刀鱼和小柳留美子就在讨论博多的明太子。
开吃前,中森明菜咬着筷子还对着摄像机镜头做了个搞怪的鬼脸,不过她也真的是有些饿了,下午录制完《8 时だョ!全员集合》节目,又匆匆的赶到朝日电视台,节目组倒是准备了便当,味道也仅是差强人意。
中森明菜侧身把托盘放在了沙发的靠背上,夹起一块寿司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米粒上的醋味带着微酸的清香,刚好缓解了演唱后的喉咙干涩。
却不知道本该对着主持人明石家的秋刀鱼和小柳留美子拍摄的摄像机镜头,这会已经悄悄拉近对准了正在吃寿司的她,这下中森明菜偷偷吃寿司的画面被完美的展示在了所有收看《do-Up 歌謡テレビ》节目的观众面前。
当中森明菜偷偷抬眼看向摄像机时,发现镜头正对着自己,立刻露出个俏皮的表情,把剩下的寿司飞快地塞进嘴里,还用手指比了个 “嘘” 的手势。
现场的观众席立刻爆发出善意的笑声,连主持人明石家的秋刀鱼都忍不住调侃:“喂喂喂,明菜酱,你是在那吃便当吗?真像是个上课时大口吃寿司的学生啊。”(某菜在学生时代确实干过上课吃便当的事情,而且胃口超级大。)
……
夜幕下,黑色的奔驰车来到了朝日电视台内部停车场的入口。
“上原桑。”
停车场入口岗亭的阴影处,明幸房则踩灭了手中的烟蒂迎了上来。
“明幸桑,麻烦你了。”
奔驰车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上原俊司的脸庞。
“呆胶布~上原桑,您稍等,我去让保安放行。”
电视台的内部停车场一般不允许随便进入的,所以来之前上原俊司特意联系了明幸房则,让他在入口等候。
随着岗亭上抬杆慢慢升起,奔驰车丝滑的开到了内部停车场的车位上。
“明幸桑,明菜酱那边快结束了吗?” 上原俊司提着一个保温盒从车上下来,里面的冰淇淋被厚厚的保温袋裹着,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应该还有十多分钟结束,最后是主持人的收尾环节了。”
“电视台里人多,我就在这里等明菜酱吧,帮我把这个带给她。”
上原俊司把保温盒递到了明幸房则的手里。
“好,上原桑,那我先告辞了。”
等明幸房则提着保温盒走进电视台大楼后,上原俊司倚靠在车门上,晚风轻轻吹拂起他的衣角。
…………
……
第372章 有钱后的计划就是买买买
…………
……
10月18日下午,广尾大厦新世纪制作公司,社长办公室
秋阳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半截被掐灭的七星香烟斜躺在烟灰缸中挣扎着最后的一点余辉。
上原俊司靠在松软的椅背上,手中正翻着厚厚的剧本,垂落的封面上赫然是打印出来的两个汉字——“夜叉”。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沉迷在剧本中的上原俊司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声“请进~”
“社长。”
伴随着门把手的轻轻拧动,富泽正太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富泽桑啊,快请坐。”
上原俊司微笑着直起身,把折好页的剧本随手放到了一边。
富泽正太郎恭敬的朝上原俊司行了个礼后,才坐到了办公室对面的椅子上。
“社长,这是我最近编制的《昭和六十年新世纪食品发展企划书》,请您过目。”说罢,他将手中的并不太厚的企划书递到了上原俊司面前。
明年就是昭和六十年了(1985年),离昭和老鬼下地狱的倒计时还有四年,这一年霓虹发生了很多影响深远的大事件。
3月份的筑波世界博览会开幕、8月12日的日航123班机空难事件、9月22日的美德英法日五国《广场协议》签订。
而对新世纪食品公司来说,明年1月份的上市显然就是当前的重中之重了,根据9月份的招股路演情况来看,结果还算不错,赢得了包括野村证券、生命保险在内的十几家投资机构的青睐。
第一劝业银行那边反馈预计最快到11月初就能完成招股工作,这也就是意味着再过两个多月,新世纪食品的公司账户上将多出240亿日元的流动资金。
既然有钱了,那么企业的扩大再生产也就要提上日程了,这也是富泽正太郎编制发展企划书的原因。
上原俊司接过企划书后,并没有急着翻看,而是拿起桌上的电话机拨通了内线对话,“惠美酱,麻烦泡两杯咖啡进来,另外晚点特蕾莎桑要过来录歌,让深浦桑先接待下,就这些。”
等安排完事情后,上原俊司这才打开企划书,仔细的看了起来,富泽正太郎也不打扰,自顾自拿起上原俊司办公桌的杂志翻了起来。
企划书的第一部分是千家门店发展计划,里面详细的列出了目前自营门店的发展情况,加盟门店的当前数量,计划开发加盟店区域的客流量统计数据。
企划书中明确了在昭和六十年完成100家加盟店的开发与建设,这其中既有重点对东京、横滨、大阪等大城市的区域覆盖,也规划了琉球、鹿儿岛、福井等或偏远或小型城市的开发,能看得出来富泽正太郎是花费了些心思去准备的。
粗粗的看完这部分的企划,大谷惠美也刚好端着泡好的咖啡进来,上原俊司呷了一口咖啡后,将企划书翻到了第二部分。
“富泽桑,企划书里计划明年出资50亿收购两家牧场?是不打算买地新建了吗?”上原俊司的注意力停留在了收购牧场的企划方案上。
“是的,社长,我们测算过,如果从买地新建开始到能够实际产出至少需要3年左右的时间,这其中的隐性成本可能不比收购现成的牧场便宜多少,反倒是收购的牧场,短则几个月,长则一年多就能产出我们需要的牛肉,从效率上来说还是可行的。”
富泽正太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指着企划书的一个数据解释道。
“那现在有合适的目标了吗?”
“社长,我们前段时间考察了东京周边的几个县,认为茨城县南部的野村牧场、神奈川县的服部牧场、富士山脚下的富士丸西牧场还有滋贺县甲贺市的山田牧场都还算比较合适,面积一般都在30公顷上下。”
“那就得圈养了吧?”上原俊司好歹也当了几年新世纪食品的社长,至少还是知道放养和圈养的区别的。
“没错,圈养是大规模工业化养殖的前提,光靠自然放养,牛群的增长速度是跟不上门店消耗的,现在我们消耗的大部分牛肉还是要依靠从农协的关联企业手中购买,另外我还打算在牧场中蓄养一部分的荷斯坦奶牛,用来充实我们的品类。”
“那就找这几家牧场先谈谈吧,看看他们是否有出售的意愿。”
这种面积不大的牧场多数是家族运营的,甚至可能已经是几代人了,人家卖不卖还两说呢。
上原俊司又看向下一项:“出资20亿在神奈川县川崎市、大阪和泉市、爱媛县松山市、福冈县朝仓市、北海道的小樽市建设供应链管理中心,还有扩建清濑和大阪的中央厨房,这个规划的考量是什么?”
“社长,这样布局可以优化我们的生产和配送流程,中央厨房集中生产,能够提高效率,降低成本。五个供应链管理中心则能确保原材料和产品的顺畅流通。”富泽正太郎有条不紊地回答。
从规划上来看,五个供应链管理中心覆盖了本州、四国、九州、北海道四岛,可以很好的将两个中央厨房制成的半成品输送到各个门店,同时也将各地供应商的原材料经过预处理后输送到中央厨房集中制作。
上原俊司点点头继续翻阅,投资5亿日元在茨城县的小美玉市、三重县新建蔬菜种植基地,不过这次不是买地,而是直接通过当地的农协的关系签下长达十年的租赁合同,毕竟买地的成本可比种菜的带来的收益大得多了。
翻到企划书的最后一部分内容,上原俊司突然抬眼看向富泽正太郎,略带惊讶和疑惑的问道,“富泽桑,你想买下横滨大洋鲸?那支连年亏损的棒球队?”
横滨大洋鲸是霓虹职棒-中央联盟下属的一家职业棒球俱乐部,其主场位于神奈川县横滨市中心的横滨球场,不过它的上一次全国联赛总冠军还是在24年前的1960年,之后就长时期处于11家联赛俱乐部中垫底或接近垫底的位置。
球队没有胜率,连带的观众流失,赞助商稀少,自然就造成俱乐部的连年亏损的恶性循环。
“收购这样的球队对我们新世纪食品有什么价值?”
富泽正太郎似乎早就料到上原俊司会有此一问,他从容地回答:“社长,您说得没错,横滨大洋鲸队目前的状况确实不太理想。但我们收购它,主要是出于推广新世纪食品品牌知名度的考虑。棒球在霓虹是最受欢迎的国民运动,拥有大量的粉丝。如果我们收购了这支球队,就可以通过球队的比赛、宣传活动等,让更多的人了解和认识新世纪食品。而且,我们还可以利用球队的主场、周边产品等进行品牌植入,扩大品牌的影响力。从长远来看,这对于提升我们公司的整体形象和市场份额是非常有帮助的。”
上原俊司沉默了片刻,仔细思索着富泽正太郎的话。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想法虽然大胆,但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在当今的市场环境下,品牌知名度对于企业的发展至关重要。
现在霓虹职棒中的东京养乐多、北海道火腿斗士、大荣鹰都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他点了点头,说道:“富泽桑,你说得有道理,详细展开说说你的计划。”
“社长,是这样的,横滨大洋鲸目前的所有权是被捕鱼行业的龙头大洋渔业所掌握,从我了解的情况的来看,他们有意剥离掉这个长期处于亏损状态的资产,用以更新捕鱼的设备,不过大洋渔业的要价不低,愿意接手的企业并不多。”
“大洋渔业现在的开价是多少?”
“50亿,并且还需要向职棒联盟缴纳10亿的保证金。”
“加一起60亿,那可真不便宜啊,难怪没人愿意接手。”
“社长,我其实看重的是横滨大洋鲸背后拥有的18万注册会员,而且球队的主场就在横滨,正好处于我们新世纪食品门店覆盖范围最广的区域,如果能在比赛日推广我们的限定套餐,我想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富泽正太郎整理了下措辞,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富泽桑,这样,购买大洋鲸俱乐部的想法原则上我同意了。”上原俊司咬了咬嘴唇,思考了片刻后说道。
富泽正太郎一时不知上原俊司到底是想买还是不想买,“社长的意思是……”
“买。”上原俊司拿钢笔点了点企划书,“不过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只寻求绝对控股权,比如收购俱乐部66%或者70%的股份,这样所需要支付的资金会减少很多,毕竟这不是简单的花钱买下就万事大吉了,后续还要考虑到俱乐部的运营、球员引进这些,另外,这个价格也可以再谈一谈嘛,大洋鲸这种连年亏损的俱乐部开价50亿是不是有些虚高了。”
“社长,我明白了,我会找专业的收购团队去跟大洋渔业洽谈的。”
“富泽桑,我还有个想法。”
“社长,您说。”富泽正太郎掏出钢笔和笔记本做出要记录的姿态。
“从公司多元化发展的方向考虑,现在光只是推广一个汉堡连锁品牌既不保险也不合理,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涉足一下日式盖浇饭(丼物)市场。”
目前日式盖浇饭领域,除了老牌企业吉野家形成了一定连锁规模外,像什么食其家、松屋、雅山这些都是刚起步没几年,还没完成资本化运作,新世纪食品趁着这个机会插上一脚没准会有个不错的惊喜呢。
富泽正太郎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社长,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他兴奋地说道,“日式盖浇饭在霓虹非常受欢迎,市场需求大。创建一个专门的子品牌,可以丰富我们的产品线,满足不同消费者的需求。而且,我们有自己的牧场和蔬菜种植基地,原材料供应有保障,能够保证产品的品质和口感,在市场上肯定会有竞争力。”
“嗯,你能明白就好。” 上原俊司微笑着说道,“富泽桑你回去后也召集大家开会讨论一下可行性,尽快拿出具体的方案来。”
“是,社长,我一定尽快完成。” 富泽正太郎恭敬地应道,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
上原俊司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富泽正太郎拿起计划书,再次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 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上,继续看起了刚才没看完的剧本。
……
晚上7点,夜幕笼罩着东京,新世纪制作公司的小会议室里却灯光通明,上原俊司、特蕾莎·邓、西田裕司、深浦昭彦等人围坐在会议桌旁,桌上摆满了便当。
“俊司君,你看这样唱行不行?”特蕾莎·邓往嘴里塞了一块照烧鸡块,咀嚼了几下后,照着谱曲轻轻哼唱了一段中文歌词:“不再放荡不再流浪,我要回家乡,重新做人重新做事,安慰我的娘,娘心如月照亮我心,使我不彷徨,也会使我更坚强。”
为了增强年初发行的单曲《つぐない》(偿还)的影响力,金牛宫唱片计划在年底发行中文版同名专辑《偿还》,专辑的制作工作同样交给了新世纪制作来负责。
专辑中的12首单曲,部分是特蕾莎·邓自己曾经演唱过的日语歌改编成的中文版,部分则改编自其他歌手的歌曲,比如现在演唱的就是改编自都春美1981年首唱的《娘心》(むすめごころ)。
上原俊司听着特蕾莎·邓的哼唱,微微点头:“邓姐姐,感觉很不错,不过,这里的音调可以再稍微提高一点,情感表达上可以更细腻些。”
特蕾莎·邓笑着说:“好的,俊司君,我再试试。”
两人用中文交流着,一旁的深浦昭彦一脸茫然,忍不住说道:“不好意思,两位能不能讲日语呀?我完全听不懂呢。”
上原俊司和特蕾莎·邓相视大笑,上原俊司用日语解释道:“深浦桑,我们刚才在讨论歌曲的演唱细节,特蕾莎桑对这首歌的理解很到位,只是在一些音调处理上还可以再优化。”
特蕾莎·邓也用日语跟深浦昭彦致歉:“深浦桑,私密马赛,刚才交流的太忘我了。”
大家又吃了会儿便当,特蕾莎·邓觉得状态不错,便打算去继续录制歌曲。上原俊司安排深浦昭彦等人继续跟进,自己则收拾东西准备赶赴下一场活动。
…………
……
第373章 夜叉
…………
……
夜幕如一块厚重的墨色丝绒,温柔地覆盖在了东京这座不夜城的上空,这座庞大的城市正沐浴在泡沫经济来临前的最后一抹清醒的繁华之中。
上原俊司坐在奔驰车的后座,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却被窗外流动的光影牢牢吸引。
六本木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霓虹灯牌在玻璃幕墙上投下斑斓的倒影,仿佛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流光溢彩的调色盘。
银座的精品店橱窗里,最新款的奢侈品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吸引着行人们驻足流连。
街头巷尾,穿着时髦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嬉笑着走过,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自信。
“桥本桑,” 上原俊司收回目光,看向驾驶座上的司机,“等下到了银座,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不用在那儿等我了。”
桥本浩太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恭敬地回答:“好的,社长,需要的话,您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上原俊司点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投向窗外。
奔驰车平稳地驶入银座,最终在一栋气派的大厦前停下,上原俊司推开车门,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他的脸颊,夹杂着远处酒吧飘来的爵士乐和街头行人的喧闹声。
他抬头望了一眼大厦顶端闪烁的霓虹灯,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乘坐电梯上到五楼,里面是一家门脸很低调,挂着GRES cLUb招牌的高级俱乐部。
“客人桑,欢迎光临GRES cLUb。”穿着黑色马甲的门童躬身问好,主动帮上原俊司推开玻璃门。
门一打开,与外面低调的门脸不同,玄关处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瞬间攫住了上原俊司的视线,那盏灯足有两人高,数百片切割玻璃在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宛如揉碎了的银河倾泻而下。
光斑落在脚下奢华的波斯地毯上,让那些原本静止的缠枝莲纹样仿佛活了过来,在地毯上缓缓流动,营造出一种梦幻而奢华的氛围。
“上原桑,撒西不理,”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您可是有段时间没有来了,还以为您忘了我们 GRES cLUb 了呢。听说您的手腕受伤了,最近还好吗?”
上原俊司转过身,看到妈妈桑三安久美子正穿着一身名贵的紫色和服,优雅地踩着木屐向他走来,她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妈妈桑,撒西不理,” 上原俊司微笑着躬身回礼,“最近一切都好。我约的客人到了吗?”
这家挂着GRES cLUb招牌的高级俱乐部开业已经有8年了,只能通过会员或者会员介绍才能进来消费,接待过诸如世界本垒打纪录保持者王贞治,以及麦当劳霓虹第一任董事长藤田忠雄等名人。
上原俊司记得还是年初的时候被松本冠带来过消费了一次才办的会员,没想到这都过去大半年了,这里的妈妈桑还记得自己。
难怪霓虹男人这么喜欢晚上不回家到高级俱乐部里厮混,女公关们长的漂亮,说话又好听,给予了来客满满的情绪价值,单是这份超强的记忆力,就足以让客人心甘情愿的从钱包里掏钱出来了。
“离约定到达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三安久美子半躬着身,轻声细语地说,“要先带您去包厢里休息一下吗?”
“不用了,我就在大堂里等他们吧。” 上原俊司摇摇头,“妈妈桑,请给我来一杯冰水吧。”
“好的,上原桑,这边请。”
跟着三安久美子来到大堂的公共休息区,这里是传统的日式雅致装修风格,摆着可以满足八人就座的红色丝绒沙发,周边还陈列着一些西式油画和装饰品,看起来土豪气十足。
没过多久,服务生就举着托盘送来了上原俊司要的冰水,透明的玻璃杯里,冰块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水珠顺着杯壁缓缓滑落。
“上原桑,还请慢用,请恕我暂时告退。”三安久美子陪着闲聊了几句后便告退离开。
“妈妈桑,自便。”
看着三安久美子又踩着木屐“哒哒哒”的离开后,上原俊司拿起玻璃杯,微微呷了一口后,耐心地坐在那里等候了起来。
晚上的八点正是俱乐部生意最好的时候,短短两三分钟里,就陆续进来了四五波客人,从他们偶尔的只言片语里,上原俊司判断出基本上都是企业的商务宴请之类的招待。
随着所谓的“神武景气”和东京奥运会的举办成功,霓虹的Gdp在1968年一举超过了西德成为了世界的第二大经济体,更是喊出了打造“一亿总中流国家”的口号。
企业利润的虚高和融资成本的低廉,使得招待费的预算也开始大幅膨胀,仅以银座为例,这个占地不到40公顷的商业区,巅峰期时(1989年)有着高达3000家数量的高级俱乐部,每年光是企业的招待费能突破上万亿日元,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消费上的畸形繁荣。
(跑题了……)
上原俊司捋起袖子看了看手表,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可他约的人还没到。
就在他暗自腹诽的时候,隐约听到俱乐部进门玄关处电梯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便传来了三安久美子热情的招呼声。
“降旗桑、岛谷桑、市谷桑、中村桑,空吧哇,上原桑已经到了,正在休息区休息。”
上原俊司心里一喜,可终于到了,他一口喝干玻璃杯里的冰水,站起身朝玄关处望去。
“俊司君,抱歉让你久等了。” 降旗康男一进来就带着歉意说道。
上原俊司脸上露出了笑容,快步迎了上去,笑着摆了摆手。
“哪里哪里,时间刚好,不算迟到,我也是刚到没多久。”
“我来介绍,这两位是来自东宝的制片人岛古能成桑和市谷圣智桑,这位是编剧中村努桑。”
“岛谷桑、市谷桑、中村桑、我是上原俊司,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今晚的这个酒局是降旗康男攒的,目的就是为了向制片方引荐上原俊司,捎带着把编剧中村努也一起带了过来,当然掏钱是上原俊司。
“上原桑,昨天我还在报纸上看到您呢,可真是年轻有为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都是应该的,米娜桑,我们去包厢里聊。”
在休息区寒暄了几句,气氛十分融洽,上原俊司便招呼着降旗康男、岛谷能成、中村努、市谷圣智几人移步到包厢,又让三安久美子准备酒水单。
进了包厢,几人各自找位置坐下,包厢里的装修和大堂一样雅致,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角落里放着一个香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各位,有没有相熟的女公关?” 妈妈桑三安久美子很快就拿着酒水单进来,笑着问道。
“妈妈桑,只管安排就是了,酒水的话,米娜桑,马爹利xo怎么样……先来三瓶,等会不够了再叫,再准备一些下酒的配菜。”
在确认了大家都没有要补充的后,上原俊司就将酒水单还给了三安久美子。
“嗨~米娜桑,请稍候。”三安久美子朝大家躬身行礼后便退出了包厢。
服务生很快送来了酒水和下酒菜,同时也跟着进来了几个燕瘦环肥的漂亮女公关。
女公关们帮着布置吃食、倒酒、拿烟灰缸,上原俊司他们也聊起了天,大家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降旗康男正在筹备的电影《夜叉》上。
“降旗桑,这次的电影又是在北海道拍摄吗?” 上原俊司笑着问道,“健桑不是厌烦了拍冬季的电影吗?”
听到上原俊司这话,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确实如此,高仓健拍过了太多故事情节发生在冬季的电影。
从《网走番外地》系列剧开始,他接连拍过《八甲田山》、《海峡》、《駅》(车站)、《南极物语》这些电影。
为此他还曾经感叹过:“为啥来找我的电影都是一直在往北走啊?寒冷的地方好寂寞啊,感觉身体和心情都会被冻僵。”
降旗康男笑眯眯的喝了一口白兰地后说道:“这次电影的取景地我计划放在福井县敦贺市的美浜町,不算是北海道,只是借了北海道的名头而已。”
“原来如此。” 上原俊司点点头,又问,“那剧本里的萤子这个角色打算找谁来出演呢?”
下午的时候,上原俊司仔细的拜读了一下电影的剧本,平心而论故事情节其实挺老套的,把黑帮、不伦、暴力这些元素杂糅在一起,讲述了一个已经洗心革面,退隐江湖多年与妻子过着平静生活的帮派大哥修治(高仓健饰),被一城里女子再度唤起\"夜叉\"内心的故事。
“是田中裕子。” 市谷圣智回答道,他负责这次电影的选角工作。
“哦,原来是阿信啊。”上原俊司恍然。
“怎么,俊司君不认识吗?”岛谷能成问道。
“好像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没有交谈过。”上原俊司提杯同岛谷能成碰了一下。
“那正好,上原桑这次可以认识一下,这可是个美人呢。”中村努说了句颇有深意的话。
“哈哈~”一帮子老男人肆无忌惮的开起了女演员的玩笑,连一旁的女公关们也是各自捂着嘴笑,丝毫不觉得冒犯,所以说霓虹的职场文化改变确实任重而道远啊。
上原俊司只能同他们碰杯喝酒岔开话题,“降旗桑,电影准备什么时候开拍?”
“唔,应该得下雪后吧,根据我们从福井县气象台拿到的数据,往年最快也得12月份中旬才会下雪,不过前期的准备应该会在11月中旬开始。”
这时,降旗康男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说:“俊司君,这次的电影配乐还是交给你怎么样?我跟岛谷桑他们都说好了。”
上原俊司眼睛一亮,笑着说:“那就承蒙降旗桑你的关照了,也感谢岛谷桑、市谷桑的信任,一切都在酒里。” 说着,他举起酒杯,和降旗康男他们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几人又聊了聊电影的其他细节,气氛越来越热烈。
这一顿酒一直喝到了晚上 10 点多,大家都有些微醺。上原俊司结算完今晚的消费后,又让俱乐部帮忙给大家叫好了出租车。
降旗康男上车前,转头问:“俊司君,要不要捎你一程?”
“不用了,降旗桑你们先走,我有人来接。” 上原俊司摆了摆手说。
降旗康男点点头,出租车缓缓驶离。
上原俊司站在俱乐部门口,从裤袋里掏出香烟点上一支,晚风吹散了烟雾,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没过多久,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了上原俊司面前,后排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中森明菜那张娇俏的脸庞。
“欧尼桑,快上车。” 中森明菜笑着朝他招手。
上原俊司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明幸桑,辛苦你了,还特意跑过来接我。”
早上吃早餐的时候,上原俊司就跟中森明菜说了晚上有应酬要晚点回来,中森明菜便突发奇想的说等她录制完《the best ten》后过来接他的。
“呆胶布,上原桑,反正也没多少路。”明幸房则酷酷的回答道。
刚一坐稳,中森明菜就亲昵地靠了过来,把脑袋贴在上原俊司的胸口嗅了嗅。
“怎么,要闻闻我身上有没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吗?”上原俊司取笑她。
中森明菜不好意思的皱了皱鼻子说:“欧尼桑身上臭死了,烟味那么重。”
上原俊司笑了笑,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说:“没办法,应酬嘛,难免要抽烟喝酒。”
“那谈的事顺利吗?” 中森明菜抬起头,关切地问道。
“挺顺利的。” 上原俊司点点头,“电影估计12月会开拍,到时候估计我要去福井县的片场采风。”
“哇,福井县啊,之前不是说北海道吗?” 中森明菜眼睛一亮,笑着开玩笑说,“那到时候我过去探班好不好?”
“当然可以啊,” 上原俊司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年底你那么忙,有时间吗?”
“再忙也要抽时间去看欧尼桑呀。” 中森明菜撒娇道,又把头埋回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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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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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蕤别馆二楼的主卧,厚重的窗帘尽职地阻挡着清晨过于急切的光线,只吝啬地漏出一道窄窄的金线,斜斜地切过昏暗的房间,最终落在地毯上,映出空气中缓缓浮动的微尘。
一夜的静谧尚未完全散去,大床中央,中森明菜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悠悠转醒。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索到床头柜上那只小小的、圆润的米老鼠闹钟,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她眯着眼,费力地将闹钟凑到眼前,模糊的视线努力聚焦——七点差十分。
一种久违的松弛感像温泉水般包裹了她,今天没有凌晨的录音,没有密集的番组录制,没有必须赶赴的杂志拍摄,这份难得的闲暇,让她忍不住满足地轻轻喟叹了一声。
她小心地侧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身边仍在沉睡的男人脸上,上原俊司的睡颜安稳平和,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被眼睑温柔地覆盖着,呼吸悠长而均匀,胸膛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几缕黑色的发丝随意地搭在他光洁饱满的额前,削弱了几分清醒时的沉稳干练,平添一种毫无防备的纯真,他睡得很沉,仿佛窗外的世界,连同时间本身,都与他毫无干系。
一丝顽皮的笑意悄悄爬上中森明菜的嘴角,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撩起一缕自己乌黑顺滑的长发,像握着一支最柔软的画笔,带着恶作剧般的窃喜,用那微凉的发梢,极其轻柔地、一点点地扫过上原俊司高挺的鼻梁。
一下,两下……那羽毛般的触感似乎终于穿透了沉眠的帷幕,中森明菜清晰地看到,男友那英挺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鼻翼也随之微微翕动,她心中那点小小的得意还没来得及完全漾开,下一秒,天旋地转!
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毫无预兆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环过她的腰身,在她短促而惊慌的“呀!”声中,她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卷了过去,牢牢地嵌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光滑的脸颊被迫紧贴着只穿着薄薄丝质睡衣的胸膛,隔着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擂鼓般撞击着她的耳膜和神经。
“欧尼桑!”她惊魂未定地嗔呼,挣扎着抬起脸,正对上那双刚刚睁开、还带着初醒时朦胧水汽,却已然盈满促狭笑意的眼睛。
那里面哪有半分刚醒的迷茫?分明是早已洞悉一切,就等着收网的猎人。
“嗯?”
上原俊司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低沉沙哑,慵懒地拖长了尾音,手臂却收得更紧,将她完全禁锢在方寸之间。
他故意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是谁……这么一大早就吵我睡觉?嗯?”
中森明菜情知是自己理亏在先,被当场抓包的她顿时语塞,支吾了两声,干脆心一横,耍起了无赖。
在他怀里不管不顾地扭动起来,像一条试图挣脱渔网的、滑不溜手的小鱼,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不管不管,放开我啦!欧尼桑最坏了,装睡吓人!”
她身上那件淡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在挣扎扭动中早已滑落肩头,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和一段精致的锁骨。
丝滑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摩擦着两人紧贴的肌肤,发出细微的、令人心痒的窸窣声,那细腻温热的触感,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混合着淡淡柑橘与奶香的体息,如同一把无形的小钩子。
“啪!”
一声清脆又带着奇异回响的轻拍,突兀地打断了她的扭动和嘟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上原俊司的大手,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更带着无法掩饰的占有和亲昵,不轻不重地落在了她那包裹在薄薄丝裙下、浑圆挺翘的臀峰上。
那一下的触感,隔着丝滑的布料传递过来,饱满、弹软,带着令人心悸的温度和生命力,手掌落下时与布料和肌肤碰撞出的那一声微响,在骤然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暧昧的回音。
中森明菜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她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水润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上原俊司骤然深邃的眼瞳。
方才那点玩笑和嗔怪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羞赧和悸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热度一路蔓延到了耳根、脖颈,甚至全身的皮肤都开始微微发烫。
方才那点晨间的清新荡然无存,一种浓郁的、只属于情欲的朦胧与暧昧,如同无声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张宽大的睡床。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揽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指尖开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图,缓缓地、带着探索的意味,沿着她腰侧的曲线向下游移,试图撩起那已经凌乱不堪的睡裙下摆……
饶是两人早已亲密无间,水乳交融,每一次被他这样带着强烈占有欲的侵略性目光锁定,被他用如此直接的方式点燃,她依旧会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羞怯与渴望的悸动。
“欧…欧尼桑…”
中森明菜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自己都能察觉到的颤抖,像风中飘摇的蛛丝,“该…该起床了…” 她试图用这个日常的提醒,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几点了?”
上原俊司的声音更低了,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在胸腔里震动。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她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唇瓣上,那只在她腰间和睡裙边缘流连的手,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中森明菜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飘忽着落在他睡衣的纽扣上,小声回答:“快…快七点了…”
“那还早,”
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发烫的耳垂,气息灼热,“再躺会吧。”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的诱惑,一种心照不宣的邀请。
“可是……”
中森明菜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那熟悉的气息和体温一寸寸融化,残存的挣扎显得那么微弱,“天……天已经亮了……”
她白皙的脸庞此刻红得像要滴血,那双总是盛满元气或狡黠的大眼睛,此刻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望向他的眼神带着不自知的娇媚和依恋,仿佛无声的邀请。
“没关系,”
上原俊司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彻底地揉进怀里,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很快的……”
话音未落,中森明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般的失重感袭来,紧接着,是滚烫而坚实的覆盖,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灼人的体温,覆了上来,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言语。
那最后一丝关于“天亮”和“时间”的微弱挣扎,彻底淹没在他铺天盖地的吻和强势的拥抱之中。
昏暗的卧室里,只剩下急促交织的呼吸声和丝绸褶皱摩擦的细微声响,交织成一首只属于清晨的、隐秘而炽热的乐章。
……
当阳光终于变得有些刺眼,努力地穿透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时,浴室里弥漫着温暖湿润的水汽,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氤氲的雾气中,中森明菜裹着宽大的白色浴巾,正对着镜子梳理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白皙的肌肤在水汽蒸腾下透出健康的粉色。
上原俊司则站在旁边的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刮着胡须,镜子里映出他神清气爽、带着一丝餍足的脸庞。
两人换好舒适的居家服走下楼梯,拖鞋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刚走到一楼楼梯口,一个圆滚滚的白色身影就炮弹似的冲了过来,精准地停在两人脚边。
“汪——汪汪——!”
小白松开嘴把食盆“哐当”一声丢在两个不靠谱的主人脚下,仰着头,发出又长又委屈的叫声,仿佛在控诉着今天的早餐有点迟了。
“啊呀!小白!”
中森明菜立刻蹲下身,心疼地揉了揉小白的脑袋,语气里满是自责和娇嗔,她抬起头,飞了一个眼刀给旁边一脸无辜的上原俊司,“都怪欧尼桑!你看小白都饿坏了!都是你的错!”
上原俊司看着女朋友红扑扑的脸颊和佯装生气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心情好得像是窗外秋高气爽的蓝天。
他蹲下身,也伸手揉了揉小白毛茸茸的脑袋,换来狗子不满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
“这怎么能怪我?”他挑眉,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的调侃,俯身在中森明菜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回味,“谁让我们的明菜酱……总是那么可爱诱人呢?让人……忍不住啊。”
“呀!不许说!” 中森明菜的脸瞬间又红透了,伸手作势要打他,上原俊司敏捷地笑着躲开。
“好啦好啦,” 他举手投降,带着笑意,“我去给这位饿坏了的小祖宗准备早膳,明菜大人就负责我们的早餐,怎么样?” 他指了指还在委屈地蹭着女朋友小腿的小白。
“哼,这还差不多!” 中森明菜娇哼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不平等条约”。她看着上原俊司认命地拿起小白的食盆,走向储物间角落专门放置狗粮的柜子,这才转身走向厨房。
虽然时间比预想的晚了不少,但那份为心爱之人准备餐食的心情,并未因方才的旖旎和此刻的忙碌而减退分毫。
厨房很快响起了轻快的声响,煎锅里,玉子烧在她灵巧的翻动下呈现出漂亮的金黄色泽,边缘微微焦脆,内里依旧松软湿润。
仅仅只撒了一层薄盐的方头鱼在烤箱里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咸香。
开背去壳的虾仁很快在平底锅中蜷成一个个球形,加入切片的脆山药,翻炒几下便可出锅。
味噌汤在小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昆布和柴鱼片的鲜味弥漫开来,米饭的清香也加入了这场晨间交响。
很快,一份精致而温暖的日式早餐便摆在了餐桌上:烤得恰到好处的方头鱼、金黄诱人的玉子烧、一小碗山药炒虾球、一小碟嫩绿的凉拌菠菜、一碗热气腾腾的味噌汤,还有两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上原俊司刚在餐桌旁坐下,腋下还夹着今早送来的《朝日新闻》,他目光扫过桌上色泽诱人的菜肴,一眼就相中了那盘山药清炒虾球,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伸过去,精准地夹起一颗还冒着热气的虾仁,迅速塞进嘴里。
“唔!” 他满足地眯起眼睛,感受着虾仁的q弹和那一点点微甜的酱汁在口中融合,“五码以(好吃)!”
“喂!”
正端着一小碟渍物走过来的中森明菜,正好撞见这“偷吃”的一幕,又好气又好笑。
她放下碟子,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上原俊司还想去夹第二块的手背,嗔道:“刚喂过小白,手都没洗!快去洗手啦!”
“嗨~嗨~嗨~”
上原俊司拖着长音,带着点被“抓包”的无奈笑意,乖乖起身走向洗手间,嘴里还回味着那鲜美的滋味。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享用着迟来的早餐,餐厅里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食物咀嚼的细微声响,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明亮而温暖,透过玻璃窗洒在餐桌上,给食物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中森明菜小口地吃着米饭,夹了一筷子嫩绿的菠菜送入口中,咽下后,才抬起眼看向对面的上原俊司:“欧尼桑,下午柏林爱乐的演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东京文化会馆?”
昨天上午,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已经把音乐会的邀请函恭敬地送到了上原俊司的办公桌上了,诚邀两人出席今天下午两点在东京文化会馆举行的柏林爱乐乐团的演出。
上原俊司放下筷子,端起味噌汤喝了一口,才回答道:“一点钟左右吧,庆贺的花篮我已经预定好了,中午会直接送到会馆后台。”
他顿了顿,看向中森明菜,“我们提前一点到,先去后台休息室拜访一下卡拉扬先生,表达一下祝贺,明菜酱你上午就在家好好休息,恢复下精神,我得带着德永桑去六本木那边,跟山本社长他们碰个头,估计中午赶不回来吃饭了。”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他打算把目标是成为歌手的德永英明推荐到自己占着股的华纳新世纪唱片去。
今天上午,就是约了华纳新世纪唱片的社长山本德源,以及制作课长岛田雄三、宣传课长寺林晁等人见面,算是正式引荐。
“嗯,好的,我知道了。” 中森明菜乖巧地点点头,没有多问。
早餐在温馨而日常的氛围中结束,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快指向九点。上原俊司起身,中森明菜立刻跟着站起来,走到玄关的衣帽架旁,取下一件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毛呢大衣,仔细地帮他穿上,又体贴地抚平肩部的细微褶皱。
“那我走了。” 上原俊司转过身,低头看着眼前细心为自己整理衣领的女孩,目光柔和。
“嗯,一路慢走哦,欧尼桑。” 中森明菜仰起脸,笑容明媚,带着传统家庭主妇送丈夫出门时特有的温顺和关切,眼中却闪烁着属于少女的灵动光彩。
上原俊司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转身拉开门,深秋早晨清新的空气立刻涌入玄关,穿越庭院的草坪,大铁门外,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已经静静地停在路边。
桥本浩太看见老板出来,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拜拜~” 上原俊司坐进车里,隔着降下的车窗对站在门口台阶上的中森明菜说。
“嗨,路上小心。”
中森明菜微笑着挥手,目送着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葳蕤别馆门前安静的林荫道,消失在街角。直到车子完全看不见了,她才转身关上门,轻轻舒了口气,脸上依旧带着甜蜜的笑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舒适的居家服,又抬眼环顾了一下宽敞的一楼客厅,心里盘算着上午的时光,先把卧室收拾清爽,换掉床单……然后再把客厅的地板好好擦一遍……嗯,小白掉毛的地方也要重点清理一下……时间刚刚好。
***
街道两旁林立着风格各异的店铺、高级餐厅和挂着霓虹灯招牌的夜总会,虽然还未到夜晚最鼎沸的时刻,但行人匆忙的步伐昭示着六本木的白日同样不遑多让。
一家名为“琥珀时光”的咖啡馆坐落在相对安静的街角,深棕色的木质门面和橱窗里透出的暖黄灯光,为这个时尚前卫的区域增添了一抹沉稳的复古气息。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停在咖啡馆门前,桥本浩太迅速下车,为后座的上原俊司拉开车门。
上原俊司迈步下车,身上那件深灰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目光扫过咖啡馆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正靠在旁边装饰性罗马柱旁、显得有些心神不定的德永英明。
德永英明穿着一身崭新的、似乎还带着折痕的藏青色西装,头发精心梳理过,但手指间夹着的半截香烟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看到上原俊司走来,他立刻像被电到一样,迅速将烟头在旁边的金属垃圾桶上摁灭,站直了身体,脸上堆起恭敬又有些局促的笑容。
“社长!欧哈呦!” 他微微鞠躬。
“德永桑,你到了很久吗?” 上原俊司走近,语气平和,目光扫过他略显僵硬的动作。
“啊,没有没有!刚到一会,刚到一会!” 德永英明连忙摆手,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
“磁带带来了吧?” 上原俊司直入主题。
“是!社长!”
德永英明忙不迭地从西装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方方正正的塑料盒。
那是盒tdK的空白录音带,盒子的封面上贴着白色的标签,上面用黑色钢笔清晰地写着名为《レイニーブルー》的曲目和日期,还用透明胶带细心地封好了开口处,防止意外磨损。
他双手捧着这盒可能会决定未来命运的磁带,递到上原俊司面前。
上原俊司接过来,掂量了一下,点点头:“好,那我们进去等吧。”
推开咖啡馆厚重的木门,一阵混合着浓郁烘焙咖啡豆香、淡淡烟草味以及轻柔爵士钢琴曲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内部是典型的欧式复古风格,深色的木质护墙板,墨绿色的丝绒沙发椅,黄铜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穿着黑色马甲、打着领结的年轻侍者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得体微笑。
“您好,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侍者微微躬身。
“有的,昨天预定的包厢,我姓上原。” 上原俊司简洁地回答。
侍者立刻翻开手中的皮质登记簿,手指迅速滑过一行行名字。“啊,是上原俊司先生对吗?这边请。” 他侧身引路,将他们带到靠里侧的一处包厢里。
上原俊司一进包厢便脱下大衣挂上一旁的衣架,德永英明则是略显拘谨的在皮质沙发上坐下。
侍者递上两份设计精美的皮质菜单,“两位需要点些什么?我们的危地马拉安提瓜手冲和哥伦比亚瑰夏冰滴都很受欢迎。” 侍者热情地推荐。
“那就来一杯瑰夏好了,剩下的等客人到了再点。” 上原俊司合上菜单。
“我…我也一样,一杯瑰夏。” 德永英明连忙说。
“好的,请稍等。” 侍者收起菜单,礼貌地退下。
等侍者出去后,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隐约传来门外咖啡机运作的轻微声响和流淌的爵士乐。
德永英明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又看看对面气定神闲的上原俊司,最后落在桌面上那个小小的磁带上。
那里面录着他自己创作并演唱的歌曲,是他音乐梦想的敲门砖,此刻却感觉重逾千斤。
“德永桑,放轻松,一定没问题的。”上原俊司看着他那紧张的神情,出言宽慰道。
“嗨~”
听到上原俊司这么说后,德永英明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上原俊司没有在多言,只是拿起桌上印着咖啡馆Logo的纸巾垫,随意地折叠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大约过了十分钟,包厢门再次被推开,前面领路的侍者端着两杯咖啡,身后是一阵稍显嘈杂的谈笑声。
山本德源到了。这位华纳新世纪唱片的掌舵人年约五十,身材微微发福,穿着考究的深色条纹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红光满面,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
他身边跟着两位同样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一位面容严肃,目光锐利,是制作课长岛田雄三;另一位则笑容可掬,眼神活络,是宣传课长寺林晁。
“上原桑!抱歉抱歉,路上有点堵车,让您久等了!” 山本德源人未到声先至,声音洪亮,带着热情的笑意,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远远就伸出了手。
上原俊司站起身,脸上也露出得体的笑容,迎上去与山本德源握手:“山本桑太客气了,我们也刚到不久,快请坐。”
“哪里哪里,上原桑相召,我哪敢怠慢啊!”
面对着上原俊司这个不太管事的股东,山本德源也不敢拿乔,自然是谦虚了一番。
“上原桑,欧哈呦!”
岛田雄三和寺林晁也各自上前,恭敬地向上原俊司鞠躬问候。
“岛田桑、寺林桑,久未问候,辛苦两位周末出来。”
“上原桑,客气了。”几人一番寒暄过后,各自落座。
侍者记下三人的点单离开了包厢,山本德源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上原俊司旁边、原本有些放松,现在又有些拘谨的德永英明身上,带着一丝询问的笑意:“这位是……?”
“哦,山本社长,我来正式介绍一下。”
上原俊司身体微微前倾,态度认真,“这位是德永英明,目前在我名下的新世纪制作负责一些音乐制作方面的事务,德永桑非常有才华,不仅制作思路清晰,自身的声音条件和创作能力也相当出色。”
德永英明立刻像弹簧一样站了起来,对着山本德源三人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初次见面!我是德永英明!请多多指教!” 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
“德永桑不必拘礼,请坐请坐。” 山本德源笑着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目光带着审视,但态度还算温和,“能被上原桑如此看重,想必德永桑必有过人之处。不知道德永桑之前……?”
“山本社长,” 上原俊司接过话头,语气平稳地介绍,“德永桑之前参加过昭和57年的《明星诞生!》节目,虽然当时在决赛环节惜败,未能获得最高奖,但他的演唱实力和舞台表现力,还是非常不错的。”
“昭和57年的《明星诞生!》啊……那不就是比明菜酱晚了一年吗,我记得那年的冠军叫……” 山本德源有些想不起来了,转头看向寺林晁。
“是渡边事务所的松本明子。”
寺林晁立马接上了话茬,不过他没说出口的是松本明子在发了三首单曲后,成绩不理想,很快就糊了,现在好像转战综艺节目去了,嗯,不作の83组的代表人物。
“哦……是松本明子啊,我想起来了。”
山本德源听罢后,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显然他觉得这个冠军的含金量似乎也不怎么高啊。
“山本桑,” 上原俊司将面前的磁带轻轻推到山本德源面前的桌面上,光滑的塑料盒在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微光,“这首是德永桑自己作曲,由我填词的demo,我个人认为,无论是旋律的流畅性、歌词的情感表达,还是他声音的独特质感和可塑性,都非常有潜力。”
德永英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目光紧紧追随着那盒小小的磁带,仿佛那承载着他全部的未来。
山本德源拿起那盒磁带,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目光扫过上面工整的字迹和细心的封口胶带,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了两位下属。
岛田雄三依旧是一副严肃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寺林晁则摸着下巴,眼神在磁带和德永英明之间来回扫视,似乎还挺感兴趣的。
“山本桑,不如我们先听听德永桑的歌怎么样?”见他们都不开口,上原俊司便主动问道。
山本德源那公式化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他看向上原俊司,语气带着一种圆融的、甚至有些夸张的热情:“哎呀呀,上原桑您亲自推荐的人才,这还需要听什么demo吗?您的眼光,在业界谁不知道是出了名的精准独到?既然上原桑您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德永桑的才华,我山本德源是绝对信得过的!”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上原俊司十足的面子,也表达了对德永英明的“认可”,但仔细品味,又并未给出任何实质性的承诺。
“还是听一听吧,毕竟只有声音最有说服力,我相信诸位听完后肯定会有惊喜的。”上原俊司坚持道。
他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是华纳这边没能慧眼识珠,他就把德永英明推荐到索尼去。
“也好,那就让我们聆听一下德永桑的歌。”
上原俊司按了下包厢桌角的呼叫铃。
“客人桑,您有什么需要?”收到召唤的侍者出现在了包厢的门口。
“店里有磁带播放机吗?有的话麻烦借用一下。”
“有的,客人桑,请稍等。”
趁着等待的空档,上原俊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端起咖啡杯,轻轻啜饮了一口,深褐色的液体带着些许苦涩,但回味悠长。
他知道,山本德源的场面话听听就好,最终的结果,还是要靠德永英明磁带里的东西和他后续的表现去争取,但至少,这扇门,他亲手为德永英明推开了。
很快,侍者提着一台磁带播放机过来,给机器通上电后,又帮忙给关上了包厢门。
上原俊司动手拆开包装,将磁带塞进设备,随后按下了播放键。
人影も见えない午前0时,电话boxの外は雨
(在悄无人影的 午夜零时,电话亭外下着雨)
かけなれたダイアル 回しかけて,ふと指を止める
(拨着熟悉的电话号码,突然停下了手指)
冷たい雨に 打たれながら,哀しい物语 思い出した
(在冰冷的雨水 击打下,想起了一则 哀伤的物语)
……
德永英明那细腻、忧郁的歌声在不大的包厢里来回飘荡,大家都听得很认真,山本德源他们原本颇有些应付的脸上变得严肃了起来,岛田雄三更是闭上眼仔细聆听。
ゆれる心ぬらす涙(摇摆的心溅湿的泪),It's a rainy blue. Loneliness……
短短的几分钟,歌曲已经接近了尾声,此刻的沉默有些震耳欲聋,似乎在狠狠的抽打着山本德源他们的脸。
短暂的沉默,对德永英明来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perfect~上原桑,因为我的自大,险些错过德永桑了,轰豆泥私密马赛。”
沉默了一会后,山本德源倒也光棍,站起身朝着上原俊司非常郑重的鞠了一躬。
“言重了,言重了,山本桑,我要恭喜你又发掘出了一名优秀的歌手。”上原俊司笑着还礼道。
“德永桑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歌手,我保证……”山本德源非常认真的说道。
…………
……
第375章 帝王的风采
…………
……
午后一点半,东京都台东区上野公园,秋日的阳光慷慨地洒落,给公园里层林尽染的枫叶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红。
作为东京最负盛名的文化地标之一,公园内游人如织,而位于公园核心位置的东京文化会馆,这座由现代主义建筑大师前川国男设计的灰白色建筑,此刻更成为了无数目光汇聚的焦点。
文化会馆的正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来自东京都内外的古典音乐爱好者们,穿着得体的正装或礼服,手里紧紧攥着印有柏林爱乐乐团金色徽记的入场券,脸上带着期待与肃穆交织的神情,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安静而有序地依次通过检票口进入这座音乐圣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日般的兴奋与庄重。
黑色奔驰轿车悄无声息地绕开喧闹的正门长龙,从文化会馆侧方一条僻静的车道驶入,轻巧地滑入了内部专用的VIp停车场。
车门打开,上原俊司率先下车,中午回到家后他换上了一套剪裁极为合体的深黑色礼服,白色的礼服衬衫领口挺括,系着黑色的领结,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沉静而卓然。
他绕到车的另一侧,绅士地拉开车门,微微弯腰,向车内伸出手,一只戴着及肘黑色蕾丝手套的纤纤玉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
紧接着,中森明菜的身影出现在车门旁,她穿着一袭量身定制的香槟色抹胸长款礼服,柔滑的丝绸面料贴合着她优美的曲线,裙摆如水般倾泻而下,只在行走间微微荡漾出优雅的波纹。
礼服上半身点缀着细密的同色系亮片,在阳光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既不过分张扬,又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的明艳动人。
她乌黑的长发挽成了一个精致优雅的法式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只在鬓边垂下几缕微卷的发丝,平添几分妩媚。
妆容也是精心描绘过的,着重突出了那双本就明亮动人的杏眼和饱满的樱唇,让她在优雅中不失少女的灵动。
上原俊司小心地牵着她下车,桥本浩太则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巨大的、由白色百合、淡紫色飞燕草和深绿色尤加利叶精心扎成的花束。
“桥本桑,麻烦3点一刻再过来接我们。”
上原俊司右手稳稳地抱着那束沉甸甸的鲜花,左手依旧紧紧牵着中森明菜。
“好的,社长。”桥本浩太朝着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行了一礼后,便拉开车门上车离去。
早已等候在侧门入口处、穿着黑色西装佩戴工作证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向他们鞠躬行礼:“上原桑,中森桑,请随我来,卡拉扬大师正在后台休息室等候。”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两人穿过安静而略显幽深的内部通道,通道墙壁上悬挂着历届在此演出的世界级音乐大师的黑白肖像海报,营造出一种肃穆的艺术氛围,额,上原俊司本人的肖像也被挂在了上面,怎么看怎么不吉利。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木门前,工作人员上前,屈指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请进。” 一个略显苍老但依旧清晰有力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浓重的德语口音。
工作人员轻轻推开房门,侧身让开通道,休息室内光线明亮而柔和,空间宽敞,布置简洁而舒适,靠墙摆放着宽大的米白色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放满了其他人送来的鲜花束。
此刻,赫伯特·冯·卡拉扬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他已经换上了他那标志性的、一丝不苟的黑色燕尾指挥服,正对着镜子,仔细地调整着领结的位置和袖口的平整度。
镜子里映出他深刻的五官,银白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那双着名的、如同鹰隼般锐利而深邃的眼睛,此刻因为专注于仪表而显得格外专注。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却无损于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掌控一切的帝王气场。
他的妻子爱利特·冯·卡拉扬,一位气质雍容、穿着米色套裙的金发妇人,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翻看着一本画册。
听到开门声,卡拉扬缓缓转过身,当他看清来人时,那张惯常冷峻严肃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真诚而温暖的微笑,如同冰川在阳光下融化。
“威廉!”
他张开双臂,迈着稳健的步伐迎上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你来了!”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这对璧人,精神显得相当矍铄。
“卡拉扬先生!”
上原俊司松开中森明菜的手,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然后将手中那束巨大的、散发着清雅芬芳的鲜花递了过去,“预祝您下午的演出圆满成功!东京的乐迷们已经翘首以盼多时了。”
“啊,太美了!谢谢你,威廉!” 卡拉扬接过花束,低头嗅了一下花香,笑容更深,随即将花束递给身边的妻子,“爱利特,你看,威廉送的花。”
爱利特夫人优雅地起身,接过鲜花,脸上也带着温和的笑意:“非常感谢,威廉,这花真漂亮。”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了上原俊司身边、安静站立的中森明菜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卡拉扬的目光也随即投向了中森明菜,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丝慈祥的笑意:“威廉,这位美丽的小姐,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他转向中森明菜,微微颔首致意。
上原俊司侧身,轻轻牵过中森明菜的手,将她带近一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卡拉扬先生,爱利特夫人,这位是我的女朋友,Akina Nakamori(中森明菜)。明菜酱,这位就是指挥界的帝王,赫伯特·冯·卡拉扬先生,这位是卡拉扬夫人,爱利特女士。”
“卡拉扬先生,爱利特夫人,” 中森明菜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甜美笑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优雅的礼,用略带口音的英语问候道,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欢迎,“我是中森明菜(Akina Nakamori),非常荣幸见到二位,欢迎您们来到东京,预祝下午的演出取得巨大成功!” 她的姿态谦逊有礼,言语中充分的展现了对音乐大师的尊重。
“Akina Nakamori……” 卡拉扬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脸上露出长辈般温和的笑容,微微欠身还礼:“Akina,非常感谢你的祝福,将来有机会,希望你能到萨尔茨堡做客。”
这无疑是一个极高的、充满善意的邀请。
“谢谢卡拉扬先生!如果有机会,我一定非常荣幸前往!” 中森明菜脸上绽放出惊喜而真诚的笑容,再次鞠躬致谢。
又寒暄了几句,上原俊司看了看腕表,快到开演时间了,他适时地提出告辞:“卡拉扬先生,爱利特夫人,演出时间快到了,我们就不多打扰您休息了,再次预祝演出圆满成功!我们期待着您伟大的音乐!”
“谢谢你们专程来看我,威廉,Akina。” 卡拉扬伸出手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又向中森明菜点头致意,目光中带着鼓励,“请尽情享受今天的音乐吧。”
离开后台休息室,在工作人员的再次引导下,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穿过一条铺着厚实地毯的通道,走向音乐厅的观众席入口。
通道尽头,厚重隔音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声浪混合着暖意扑面而来,东京文化会馆的主音乐厅以其卓越的声学效果闻名,巨大的扇形观众席呈阶梯状向上延伸,深红色的丝绒座椅如同凝固的波浪,层层叠叠,壮观无比。
此刻,2303个座位几乎座无虚席,衣着考究的观众们低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兴奋而克制的嗡嗡声,如同无数只蜜蜂在振翅。
穹顶高远,设计精妙的反射板如同巨大的花瓣悬垂,舞台中央,柏林爱乐乐团的音乐家们已基本就位。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演出服,神情专注而放松,正在进行演出前最后的乐器调校。各种乐器发出的零散音符——小提琴的试弦滑音、长笛的清越短句、定音鼓沉闷的轻击——如同散落的珍珠,在巨大的空间里碰撞、回响,反而更衬出即将到来的寂静与爆发。
工作人员引着他们走向位于舞台正前方、最核心区域的预留席位,一路行来,不断有人认出他们,投来惊讶、好奇或友善的目光,并低声议论着。
上原俊司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中森明菜则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微笑,挽着上原俊司的手臂,只是朝他们微微颔首致意。
果然,在前排最好的位置区域,他们碰到的几乎全是熟人。
首先看到的是NhK交响乐团的三位首席指挥——外山雄三、岩城宏之和森正,三位霓虹古典乐坛的泰斗人物聚在一起,分量就很重了。
“外山桑,岩城桑,森桑,空你几哇。”上原俊司笑着上前打招呼。
“上原君,你又来晚了。”
“阿勒~才没有呢,刚才我和明菜一起去了后台一趟呢。”上原俊司打死不承认自己来晚了。
“你这小子,这位就是明菜桑吧?”外山雄三笑着问道。
“嗨~外山桑,岩城桑,森桑,我是中森明菜,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中森明菜恭敬地行礼问候。
“要是明菜桑能唱歌剧就好了,这样可以来我们NhK交响乐团表演一下。”岩城宏之笑眯眯的说道。
“岩城桑,我们明菜现在回炉重造去学歌剧还来得及吗?”上原俊司打趣道。
“上原君,你舍得么?”森正在边上插了一嘴。
“额,不舍得,不舍得。”
“哈哈~”
跟这三位老顽童说笑了一番后,上原俊司领着中森明菜继续往里走,这会碰到的是索尼的社长大贺典雄夫妻俩。
带着方框眼镜的大贺典雄,一身藏青色西装,他的身边坐着气质温婉的妻子大贺(松原)绿。
“大贺桑,大贺夫人,空你几哇。” 上原俊司微笑问候。
“大贺桑,大贺夫人,空你几哇。”中森明菜也跟着上原俊司这么问好。
接下来是三得利的掌门人佐治敬三,秋山和庆、福田进一、三木稔、黛敏郎、武满彻、三浦道信……两人一一问好。
短短一段路,仿佛是一场小型的名流社交,好不容易走到预留的位置坐下——那是第三排正中央,视野绝佳的两个座位——中森明菜才轻轻舒了口气,脸上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凑近上原俊司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欧尼桑,好紧张……感觉比开演唱会还紧张呢。”
上原俊司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低笑:“放松点,明菜酱,享受音乐就好。”
中森明菜点点头,拿出那份印制精美的邀请函节目单,目光落在上面印着的曲目上:莫扎特:《第 15 号嬉游曲》、理查德?施特劳斯:《唐璜》、奥托里诺?雷斯庇基:《罗马的松树》。
她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带着一丝好奇和求知欲,轻轻拉了拉上原俊司的衣袖,小声问道:“欧尼桑,这些曲子……有什么特别的典故吗?”
中森明菜并不是一个古典音乐迷,只不过是因为上原俊司才有了和古典音乐圈接触的机会,自然对这些西方古典音乐家的作品不甚了了。
上原俊司微微侧过身,靠近她,目光落在节目单上,压低声音,“嗯,莫扎特的《第15号嬉游曲》,是他在萨尔茨堡时期应罗多伦伯爵夫人之约而作,也有推测认为此曲是为恭贺罗多伦伯爵夫人的儿子纪格蒙自萨尔茨堡大学毕业而作,被音乐学家阿尔弗雷德?爱因斯坦称赞为:有史以来最纯粹、愉悦和最完美的音乐形式之一。”
好吧,中森明菜这下更迷茫了,什么罗多伦伯爵夫人,什么阿尔弗雷德?爱因斯坦,她都完全没听说过,好在音乐厅及时熄灭的灯光拯救了她。
观众席上方明亮的灯光如同退潮般,一层一层,由远及近地缓缓暗了下来。整个巨大的音乐厅除了舞台上的灯光外,其他区域陷入了一片深沉而肃穆的黑暗。
那持续不断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嗡嗡交谈声,如同被无形的闸刀瞬间切断,消失得无影无踪。
2303个座位上的人们,仿佛同时屏住了呼吸,连衣料的摩擦声都彻底消失。一种无形的、巨大的期待感,如同实质般沉甸甸地压在整个空间上方。
在这令人窒息的、充满仪式感的寂静中,舞台后方厚重的帷幕,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一个身影,缓缓地、一步一步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踏入了那唯一的光束之下。
他就是赫伯特·冯·卡拉扬,执掌柏林爱乐乐团数十年的指挥帝王。
“哗——!!!”
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猛烈喷发!如同汹涌的海啸拍击堤岸!整个音乐厅,2303个座位上的观众,在这一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经久不息的掌声!那掌声带着无比的狂热、崇拜和敬畏,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疯狂地拍打着舞台的边缘,仿佛要将整个音乐厅的穹顶掀开!这是对音乐帝王的至高礼赞,是对即将开启的伟大音乐之旅最炽热的欢呼!
在这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中,舞台上所有柏林爱乐乐团的成员,如同最训练有素的士兵,在同一时间,整齐划一地肃然起立!
且不论他们内部之间的裂痕与矛盾是如何的激烈,在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老人的身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燕尾服,身姿略微佝偻,却难掩他身上的那份气质,银白色的头发在光线下如同凝结的霜雪。
他左手拿着一根纤细的指挥棒,右手自然垂落,步伐缓慢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掌控一切的从容,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那双眼睛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下,扫过全场,如同君王巡视他的疆土。
只是缓缓地抬起双手,那是一个示意安静的动作,一个准备开始的信号,奇迹般地,那如同海啸般的掌声,开始在他这无声的手势下,如同被驯服的巨兽,迅速地减弱、平息,短短几秒钟,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比刚才更深沉、更凝重的寂静。
那根纤细的指挥棒,在寂静中如同拥有魔力的权杖,微微悬停在半空,随后轻轻落下了一个起始的拍点——
如同晨曦刺破夜幕的第一缕阳光,如同冰封河流解冻的第一声脆响,莫扎特《第15号嬉游曲》那轻快、明亮、充满蓬勃朝气的第一组音符,如同清泉般从整个乐队的弦乐组中汩汩流淌而出,瞬间充盈了整个寂静的音乐厅!
音符跳跃着,旋转着,带着十八世纪萨尔茨堡无忧无虑的阳光气息,如同无数闪耀的音符精灵,在2303位屏息凝神的听众面前,展开了一幅流动的、金色的画卷。
音乐,这无上崇高的艺术,在东京文化会馆的下午,在帝王卡拉扬的魔棒下,正式奏响了它辉煌的序章。
…………
……
第376章 鱼儿上钩了
…………
……
东京的夜,是褐裘倚槛,素手勾魂的繁华,是清酒沾唇,灯影摇心下的温柔,是银座、赤坂和六本木里的高级俱乐部,这里的女公关们千娇百媚,桃红柳绿,任君挑选。
东京的夜,是纸醉金迷,人潮涌岸的繁华,是酒廊藏垢,谎言缚魂后的罪恶,是新宿的歌舞伎町,是浅草的成人影院、是池袋的脱衣舞剧场,是寻欢客们的放浪形骸之所,是三教九流的流连之地。
港区六本木,Squarebill大厦像一根巨大的黑色方尖碑,沉默地刺向铅灰色的夜空,它的十二楼,是另一个沸腾的宇宙。
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如同实体化的巨浪,猛烈地撞击着耳膜,连脚下厚重的地毯都在随之震颤,巨大的舞池里,空气粘稠得如同融化的蜜糖,混合着汗水、香水、烟草和酒精的浓烈气味。
硕大的迪斯科球高悬在挑空极高的天花板上,随着强劲的电子鼓点疯狂旋转,无数细碎的光斑被投射出去,切割着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
那些光点像彩色的冰雹,砸在年轻男女汗湿的额头、飞扬的发梢、紧贴着躯体的亮片衣裙上,瞬息万变,光怪陆离。
人影在迷幻的光束中扭曲、重叠、分离,如同群魔乱舞。尖叫声、口哨声、毫无意义的大笑和嘶吼,被淹没在合成器制造出的巨大音墙里。
远离这片沸腾旋涡的卡座区域,佐佐木美正陷在柔软的猩红色丝绒沙发里,一头精心打理过的栗色波浪卷发慵懒地披散在肩头,衬着一张妆容无可挑剔的脸。
眼线勾勒得深邃,睫毛膏刷得浓密卷翘,灯光下,那双眼睛像蒙着一层迷离的水汽,猩红色的指甲油与饱满欲滴的红唇是黑暗中两抹刺目的火焰。
她纤细的手指间,优雅地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袅袅,在她面前升腾、弥散,最终被舞池涌来的声浪撕扯得无影无踪,她面前的矮桌上,摆着一杯墨绿色的“城市珊瑚”鸡尾酒。
“misa,”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卡座对面响起,“鱼儿吃了这么久的饵料,是时候下钩了。”
肯尼斯·中村的脸庞被背光的阴影遮去了大半,他从黑色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盒拆过封看起来很普通的七星香烟,轻轻推到波本酒瓶旁边。
佐佐木美咲的目光从舞池入口收回,落在那个小小的烟盒上,只见她伸出涂着猩红蔻丹的手指,将烟盒拾起。
“肯尼斯,”她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背景的噪音,“是不是让他吸了这个,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阴影中的肯尼斯·中村端起面前的方口杯呷了一口琥珀色的威士忌后才开口说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应该能赶得上回洛杉矶过圣诞节,温暖的阳光,干净的空气,还有……永远的自由,但前提是鱼儿要咬上钩。”
佐佐木美咲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心间汹涌的复杂情绪,她幽幽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那你之前答应的……”
“放心。”
肯尼斯·中村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之前答应过的,事成之后,我会亲自跟义弟讨来这个人情,你欠他们的债一笔勾销,另外,1万刀乐,一分也不会少你的。”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佐佐木美咲的声音依旧很轻,她捏着那个烟盒,指关节微微发白。
当初那个愚蠢的、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自己,为了给一个烂赌成性的男人填上无底洞般的债务,一头栽进了山口组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场子。
雅库扎的手段……那些冰冷的眼神、皮笑肉不笑的面孔、还有无声无息消失掉的人……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在那个泥潭里腐烂,自由?那是奢侈品。
现在,这个小小的烟盒子,像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突然递到了她面前,至于目标……那个在床上确实有着惊人活力和技巧的男人?只能算他倒霉了,在这座巨大的欲望都市里,谁又不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马甲、打着领结的侍应生,来到卡座附近,动作极其隐晦地朝肯尼斯·中村示意了一下。
肯尼斯·中村立刻捕捉到了这个信号,之前他冒充狗仔买通了这个侍应生,让他在近藤真彦来的时候提前通知他。
果然不远处,几个年轻的身影正分开拥挤喧闹的人群往这边走来。
“鱼儿来了,我先撤,你自己随机应变。”随后他端起那个他喝过的方口杯离开了卡座。
佐佐木美咲深吸一口气,她拿起面前的高脚杯抿了一口平稳了一下内心,挺直腰背将那包香烟迅速塞进了随身的小手包,抬手拢了拢耳边的波浪卷发,指尖在脸颊上轻轻按了一下,确保笑容足够自然,足够甜美,足够像一个沉浸在热恋中、期待情郎到来的女人。
“薇薇安(Vivian)!”
近藤真彦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卡座前,他脸上带着炫耀的笑容,毫不顾忌地绕过矮几,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佐佐木美咲身边的沙发里。
沙发因为他的体重猛地凹陷下去,佐佐木美咲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晃了一下,一股混合着高级须后水、烟草和淡淡汗味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跟着近藤真彦过来的那几个衣着张扬的年轻人也嘻嘻哈哈地挤进卡座,让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经纪人大山贵之眉头微蹙的默默地走到卡座最外侧的位置坐下。
“刚才那人是谁?”
近藤真彦的手臂极其自然地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手掌带着不容拒绝的热度,隔着薄薄的丝质连衣裙布料,紧贴在她腰侧的曲线上,甚至带着一点下探的趋势。
“不认识,过来搭讪的。”
“哈哈,原来如此,一定是薇薇安你太有魅力了,等很久了?”
近藤真彦侧过头,嘴唇几乎要贴到佐佐木美咲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和颈侧的敏感皮肤上。
佐佐木美咲侧过脸,迎上近藤真彦近在咫尺的目光,脸上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嗔怪又甜蜜的笑容,红唇轻启:“是啊,你们大明星的架子可真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干等。”她的声音刻意放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哎呀,抱歉抱歉!”
近藤真彦夸张地拍了拍额头,手臂却将她搂得更紧,“在电视台录个破节目,那导演磨磨蹭蹭,烦死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挤在卡座里的同伴们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得意,“喂,都别愣着!酒呢?waiter!”
一个酒保立刻小跑着过来,恭敬地弯下腰。
“先上两瓶芝华士!哦不,三瓶!”近藤真彦大手一挥,“再拿点冰块和软饮过来!”他顿了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朝佐佐木美咲挤了挤眼,“薇薇安,今晚你可得多喝点!”
佐佐木美咲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心底却无声地冷笑了一下,芝华士威士忌……价格不菲。
她清晰地记得,之前几次在夜场厮混,这位大明星多数时候都是签单,事后让事务所买单,有一次甚至是他自己喝得兴起,点了远超预算的酒水,最后是她这个“富家千金”不得不被动地掏了钱包才解了围,挥霍别人的钱,他倒是毫不手软。
酒保很快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是几瓶贴着精致标签的威士忌、晶莹剔透的冰块、苏打水以及几排干净的方口水晶杯。
近藤真彦亲自拿起一瓶,熟练地拧开瓶盖,哗啦啦地往几个杯子里倒酒,动作带着一种炫耀式的豪气,琥珀色的液体撞击着冰块,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来来来!干杯!”
近藤真彦率先举起杯子,目光扫过自己的同伴,最后落在佐佐木美咲脸上,眼神炽热,“为了今晚!为了……漂亮的薇薇安!”他刻意拉长了尾音。
“干杯!”
几个伴当哄笑着举起酒杯响应,因为要开车没法喝酒的大山贵之也默默拿起自己那杯苏打水,象征性地举了举。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感一路蔓延到胃部,几杯下肚,酒精开始在血液里燃烧,近藤真彦脸上的漫不经心渐渐被一种狂放不羁的兴奋取代,身体随着越来越强劲、越来越快的迪斯科节奏不由自主地摆动起来。
他身边那几个同伴更是按捺不住,怪叫着,踩着夸张的舞步,迫不及待地冲进了那光怪陆离的舞池旋涡。
“走!薇薇安!我们也去!”
近藤真彦放下酒杯,一把拉起佐佐木美咲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几乎半拖半抱地将她带离卡座,卷入那片震耳欲聋、光影交错、汗气蒸腾的混乱中心。
舞池里,人群像密集的沙丁鱼罐头,近藤真彦紧紧搂着佐佐木美咲的腰,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一起,随着狂暴的音乐节拍疯狂地扭动、摇摆。
迪斯科球的光斑在他们身上疯狂跳跃、旋转,他的一只手始终牢牢地扣在她的腰后,另一只手则放肆地在她穿着丝质连衣裙的身体曲线上游移。
强劲的节奏下,他紧贴着她,嘴唇几乎蹭着她的鬓角,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的味道扑面而来。
佐佐木美咲的身体在他的掌控下被动地舞动着,脸上努力维持着投入的笑容,胃里却因为那过于紧密的接触和空气中浑浊的气味而阵阵翻腾。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腰上手掌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她的皮肤,感受到他身体传递过来的、充满侵略性的力量和欲望。
“薇薇安……”
近藤真彦的嘴唇几乎贴上了佐佐木美咲的耳垂,声音带着酒精和欲望的沙哑,湿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朵,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你真美……像今晚的东京一样,让人……上瘾。”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让她柔软的身体曲线毫无间隙地贴合在他身上。那只原本在她腰侧的手,极其自然地向下滑去,隔着裙摆的布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重重地按在了她紧实饱满的臀瓣上,甚至带着狎昵的揉捏感。
佐佐木美咲侧过头,避开他带着酒气的呼吸,脸上挤出一个更为妩媚、甚至带着点迷离的笑容,红唇凑近他的耳朵,吐气如兰:“妈弃君……这里人太多了……你急什么?”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媚,尾音拖长,带着钩子。
这句话像火星溅进了油桶,近藤真彦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灼热,搂着她腰臀的手更加用力,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低头,嘴唇在她光洁的颈侧肌肤上重重地印了一下,留下一个湿热的印记,声音低沉而充满暗示:“那……晚上去我家吧?嗯?就我们两个……没有这些碍眼的家伙……”
他的气息急促起来,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滚烫的温度和明显的生理反应。
颈侧上的湿痕让佐佐木美咲感到一阵恶心。不过经过一番心里建设后,当她再次抬起眼时,眸子里却已经盈满了水光,带着一种欲拒还迎的羞怯和……无声的应允。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了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像一只温顺的猫。
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近藤真彦低低地、得意地笑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仿佛已经将猎物牢牢地掌握在了掌心,舞池的喧嚣、迷离的光影、震耳欲聋的音乐……一切都成了这场狩猎的背景音。
……
凌晨的空气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像冰水泼在脸上,瞬间驱散了迪斯科舞厅里带来的燥热和昏沉。
Squarebill大厦门口,近藤真彦半个身子都靠在佐佐木美咲身上,脚步有些虚浮踉跄,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亢奋的清醒,他显然喝了不少,但远未到醉倒的程度。
佐佐木美咲费力地支撑着他,高跟鞋踩在冰冷的人行道上,发出单调的咔哒声。
她微微侧头,目光警惕地扫过街角几处幽暗的阴影,那里似乎有极微弱的光点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狗仔?
她心里冷笑一声,扶着近藤真彦的手臂却更紧了些,甚至将头往他肩膀上靠了靠,做出更亲昵的姿态。来吧,拍吧,拍得越清楚越好。
大山贵之驾驶的黑色丰田轿车无声地滑到路边停下,他迅速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将脚步不稳的近藤真彦扶进车里,又帮佐佐木美咲关好车门,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动作干净利落。
他沉默地车子平稳地驶离,汇入东京深夜稀疏的车流,朝着目黑区高档住宅区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弥漫着近藤真彦身上浓重的酒气和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汗味气息,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但一只手却始终紧紧握着佐佐木美咲的手,拇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车窗外的流光溢彩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他年轻而英俊的轮廓。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现代化高层公寓楼下,大山贵之熄了火,下车替后座的两人打开车门。
“妈弃,到了。”大山的声音平静无波。
近藤真彦睁开眼,眼中毫无睡意,只有酒后的亢奋和某种迫不及待的急切,他松开佐佐木美咲的手,自己钻出车子,脚步虽然还有些晃,但站得很稳。
“谢了,大山桑。”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我明天早上再过来接你,好好休息。”大山贵之微微鞠躬后,便上了车。
虽然已经过了巅峰期,近藤真彦现在仍然是霓虹男偶像里的顶流,至少在杰尼斯事务所还是这样,所以在玛丽喜多川的关照下,他在事务所里分到的资源还是最好的,连通告也是。
黑色的轿车很快融入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近藤真彦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随即一把揽过佐佐木美咲的腰,几乎是半抱着她,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公寓大门。
深夜的大堂空旷而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回荡,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近藤真彦身上浓烈的气息和酒精的味道弥漫开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在高层缓缓滑开。
近藤真彦迫不及待地掏出钥匙,摸索着插进门锁。金属钥匙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咔哒”一声开了。
玄关狭窄的空间里一片漆黑,两人进门口,近藤真彦反手带上门,沉重的关门声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几乎在门锁合拢的瞬间,黑暗中,佐佐木美咲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按在了冰冷的门板上。近藤真彦滚烫的身体立刻覆压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
黑暗中,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嘴唇,带着浓烈酒气和烟草味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粗暴而急切,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占有欲。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勒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急切地在她后背、腰臀间用力地揉捏探索。
佐佐木美咲被他撞得后背生疼,冰冷的门板透过薄薄的衣料刺激着她的肌肤,那粗暴的吻几乎让她窒息,浓烈的酒气熏得她阵阵反胃。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一点距离,黑暗中,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粗重的喘息,感受到他身体传递出的、几乎要爆炸的欲望热度。
“唔…妈弃……别……”
她艰难地从他狂热的吻中偏开头,发出细碎模糊的抗议,声音带着被挤压后的喘息。
这细微的抗拒却像火星溅进了火药桶,近藤真彦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加狂野,他粗鲁地捧住她的脸,再次狠狠地吻了下去,舌尖带着蛮横的力道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
同时,那只在她后背的手开始急切地摸索她连衣裙侧腰的拉链。
冰冷的金属拉链齿被粗暴地扯动,发出细微的“嘶啦”声,佐佐木美咲感到腰侧一凉,皮肤暴露在了空气中。
近藤真彦滚烫的手掌立刻顺着那敞开的缝隙滑了进去,毫无阻隔地贴在她光滑的脊背上,带着令人战栗的力度向下探去。
“薇薇安……”
他含糊不清地喘息着,滚烫的嘴唇终于暂时离开了她的唇,沿着她仰起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湿热的痕迹,“给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充满了原始欲望的嘶吼。
那只试图解她衣服的手被佐佐木美咲用力按住,黑暗中,她急促地喘息着,胸脯剧烈起伏。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半推半就的柔软,像是被他的热情融化,却又带着一丝矜持的抗拒:“……等等……先去……洗澡好不好?”
她的手指轻轻抓挠了一下他那只不安分的手背,力道很轻,更像是一种撩拨。
“洗澡?”
近藤真彦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黑暗中带着一种得意的狎昵,他停下了在她后背探索的手,身体稍稍退开一点距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城市灯火,凝视着她黑暗中模糊的轮廓。
“好啊……”他的声音拖长,带着浓浓的情欲味道,“一起洗……我等不及了……”
话音未落,他竟然真的开始动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动作带着一种炫耀式的急躁,很快衬衣上的纽扣被粗暴地解开,敞开的衬衫下露出结实的胸膛轮廓。
佐佐木美咲趁着他脱衣服的短暂空隙,像一尾灵活的鱼,迅速从他身前的禁锢中滑开。
她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啪嗒”一声,柔和的暖黄色灯光瞬间驱散了玄关的黑暗,照亮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她微微喘息,脸颊因为刚才的纠缠而泛着不自然的红晕,波浪卷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连衣裙的侧腰拉链被拉开了一半,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带着一种被蹂躏后的、惊心动魄的诱惑。
她看着正在和衬衫较劲的近藤真彦,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冰冷和嘲弄,但脸上却浮现出一个羞涩又无奈的笑容,轻声嗔道:“真是的……急什么呀……”
她飞快的转过身,蹬掉脚上的那双红色高跟鞋,熟门熟路地朝公寓深处的浴室方向走去,腰肢轻摆,留下一个引人遐思的背影。
……
柔软宽大的双人床上,床单早已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皱巴巴地堆叠在一起。
近藤真彦全身赤裸的靠在松软的羽毛枕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条搁浅的鱼,古铜色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湿漉漉的光泽。
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鬓角和喉结滚落,眼神有些涣散地望着天花板,带着一种剧烈运动后的虚脱和短暂的餍足,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佐佐木美咲同样一丝不挂地躺在他身边,侧着身,背对着他,光滑的脊背曲线优美,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上面还残留着几道被用力抓握留下的淡红色指痕。
她微微蜷缩着,波浪般的栗色卷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遮住了她的侧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脖颈优美的线条。她的呼吸似乎也很急促,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平复着什么,
昏暗中,她的眼神却异常清醒,没有一丝情欲的迷离。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还有窗外城市永不疲倦的低沉嗡鸣,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蜜糖。
突然,佐佐木美咲无声地坐起身,赤足下床,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她没有去看近藤真彦,只是伸出手臂,探向床沿下那只静静躺在地毯上的鳄鱼皮手袋,指尖触到冰凉的皮革,她摸索着拉开拉链,探入深处。
她走到靠窗的矮柜边,拿起上面放着的银质打火机,随着啪嗒一声轻响,一支大卫杜夫香烟被她点燃,白色的烟圈随着呼吸缓缓喷薄而出。
空烟盒被她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盖住了那只已经用过的小雨伞。
转过身后,佐佐木美咲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慵懒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笑容的表情,慢慢走回床边。
“薇薇安,给我也来一支。”
近藤真彦依旧仰躺着喘气,目光有些涣散地追随着她走动的身影,落在那具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充满诱惑力的胴体上,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七星抽吗?包里就剩这个了。”
佐佐木美咲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慵懒得像午后晒着太阳的猫,红唇勾起一个诱人的弧度,她在床边坐下,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将小手包里的那盒七星香烟拿了回来,轻轻的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要。”
事后烟的诱惑对近藤真彦还是很大的。
从烟盒里抽出来香烟,烟嘴是白色的,跟普通的烟比起来,看起来并没什么特别,佐佐木美咲将那支烟优雅地夹在涂着猩红蔻丹的食指和中指之间,然后将烟蒂自然的凑到近藤真彦的嘴边。
近藤真彦下意识地张开嘴,叼住了那支烟,他的目光落在佐佐木美咲近在咫尺的脸上,看着她慵懒妩媚的神情,看着她红唇边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一股征服后的满足感和再次蠢蠢欲动的欲望交织着涌上来。
啪嗒~
猩红的火苗从佐佐木美咲手中的打火机口窜出,跳跃着,映亮了她半边脸庞,那双在火光映照下的眼睛,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清晰地倒映着那簇跳动的火焰,也倒映着近藤真彦叼着烟、带着欲望的脸。
她稳稳地凑近,火苗舔舐着烟头。
近藤真彦习惯性地、深深地吸了一口,一股带着奇异甜香的烟雾瞬间涌入他的口腔,顺着喉咙滑下。
那味道有点陌生,似乎比他常抽的烟更柔顺,更……容易入口?他没有多想,只是本能地再次深吸,让那带着微甜气息的烟雾彻底充盈肺部。
佐佐木美咲静静地看着他吸烟的动作,看着他喉结滚动,看着他吐出第一口淡青色的烟雾,她收回了打火机,火焰熄灭,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香烟静静地燃烧着,近藤真彦靠在枕头上,闭着眼,似乎在享受这片刻的放松,房间里只剩下烟草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十分钟后,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开始在近藤真彦的身体深处蔓延。
最初像是一股微弱的暖流,从四肢百骸悄然升起,驱散了刚才剧烈运动后的疲惫感,带来一种莫名的舒适和轻快。
紧接着,这股暖流开始加速,变得灼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血管里窜动,带来源源不断的精力。
一种异样的亢奋感猛地冲上他的大脑,驱散了所有的倦怠和短暂的餍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躁的、急需宣泄的精力。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剧烈跳动,血液奔流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倍,全身的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连窗外遥远的车流声都清晰可闻。
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冲动席卷了他,比刚才在舞池里、在玄关处时更甚十倍!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纠缠只是微不足道的热身。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异样的血丝,像燃烧着两团幽暗的火焰,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再次大量涌出,瞬间浸湿了额前的头发。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躺在身边的佐佐木美咲,昏暗的光线下,她背部的曲线像一道完美的山峦,光滑的肌肤仿佛带着致命的磁力。
“薇薇安……”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被欲望彻底烧灼后的干裂感,完全不同于之前的调情。
那只原本搭在床边的手猛地伸出,带着惊人的力道,一把抓住了佐佐木美咲裸露的、圆润的肩头,滚烫的掌心像烙铁一样紧贴着她的皮肤,五指深深陷进她柔嫩的肌肤里。
佐佐木美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那股巨大的力量抓得身体一颤,肩胛骨传来一阵锐痛。
她被迫转过身,对上了他那双充满了狂暴欲望的、如同野兽般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他急促、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浓重的烟味和一种奇异的甜腥气。
“再来……”
近藤真彦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蛮横,他手臂猛地用力,像拎起一只毫无重量的布偶,粗暴地将佐佐木美咲整个人拖向自己滚烫的胸膛,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激烈情事的人。
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被药物彻底点燃的、原始而狰狞的占有欲,像一头彻底挣脱了锁链的凶兽。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冰冷地映照着这间奢华的公寓,像一场盛大而无声的默剧。
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没有完全拧灭的烟蒂上,猩红的火星挣扎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只留下一缕扭曲的、带着微甜焦糊味的青烟,袅袅上升,如同一个不祥的幽灵。
…………
……
第377章 收购受阻
…………
……
距离地面英尺上的高空,是永恒的蔚蓝与棉絮般厚重的云层。
法航波音747-200庞大的机身切割着平流层的稀薄空气,引擎的轰鸣被良好的隔绝,化为一种稳定背景的白噪音,像是现代文明为征服天空所奏的略显单调的安魂曲。
“威廉先生,午餐时间到了,我们为您精心准备了一顿丰盛的佳肴,您看现在是否可以为您铺设桌布,准备用餐呢?”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了这片宁静。
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美丽空乘走过来微微躬身,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上原俊司从书本上抬起头,下意识地伸手压了压鼻梁上那副纯粹用作装饰的平光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灵魂刚从某个遥远的故事里被强行召回。
他合上手边那本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封面上扭曲的塔希提图案被轻轻搁置在一旁。
“没问题,刚好有些饿了。”他回以流利的法语。
美丽的空乘递上烫金封面的菜单,另一位空乘则动作娴熟地在他面前的桌板上铺展开浆洗得挺括的雪白餐布,银质餐具被精准地摆放,折射着顶灯柔和的光晕。
目光在菜单上来回游走,今天的午餐看起来还不错,上原俊司勾选了烟熏三文鱼配柠檬奶油作为前菜,汤则选了经典的洋葱汤,主菜的选择让他纠结了一小会——最终,对浓郁风味的渴望占据了上风,让他选择了慢烤勃艮第牛肉,甜品无需犹豫,法式焦糖布丁会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至于佐餐的酒嘛……
餐前酒要了一杯凯哥贵妇香槟,搭配前菜喝的选了勒弗莱酒庄的蒙哈榭特级干白,最常喝的拉塔希搭配主菜勃艮第牛肉应该是绝配,最后再来上一杯苏玳产的贵腐甜白收收尾。
“请您稍等几分钟。”空乘记下他的选择,裙摆摇曳,袅娜离去。
上原俊司侧过头,再次望向舷窗外,云海翻腾,偶尔的缝隙间,能窥见下方欧洲大陆蜿蜒的海岸线和那一抹动人心魄的碧蓝。
地中海?还是波罗的海?他无从分辨,这高度赋予了他一种上帝般的视角,却也带来了疏离感。
“威廉先生,凯歌酒庄1979年款La Grande dame香槟。”
没过多久,漂亮空乘去而复返,手中捧着的酒瓶标签被特意朝向他展示,1979,是一个好年份。
“噗”地一声轻响,软木塞被熟练地取出,没有夸张的迸射。
晶莹剔透的液体被注入高脚的香槟杯中,瞬间,无数细密如珠的气泡争先恐后地从杯底升腾、炸裂,形成一条永不停歇的、欢快的珍珠链。
细微的“哧哧”声,像是庆典的前奏,也是孤独旅途中最好的慰藉。
端起酒杯后,上原俊司没有立刻饮用,而是先欣赏了一会那持续不断的气泡舞动。
接着鼻尖轻嗅杯口迸发的那股复杂而优雅的香气,明亮的柑橘皮油清香,隐隐透出类似森林地表苔藓与黑松露的深邃气息。
最后斜过杯身轻啜一口,让冰镇过的酒液缓缓进入口腔,气泡在舌面上带来轻盈又活泼的刺痛感。
酸度清晰而明亮,毫不尖涩,反而撑起了整个酒的骨架,口感圆润饱满,层次逐渐展开,那些闻到的香气在口中转化为了更实在的风味。
在万米高空,机舱内的低压和干燥环境会使我们的味觉变得迟钝,对甜度和香气的感知会明显下降,而一杯顶级的开胃酒,无疑能够瞬间唤醒了一切感官。
喝过开胃酒后,前菜被适时奉上,产自丹麦法罗群岛的顶级三文鱼,被利摩日细瓷的纯白盘子衬托得愈发橙红诱人。
空乘一边布菜一边轻声介绍着食材的来历,同时又重复了一遍刚才香槟的操作,不过这次换成了勒弗莱酒庄的特级干白。
烟熏三文鱼自带深沉而温和的烟熏香气,鱼肉本身细腻肥腴,带着海洋赐予的天然咸鲜和适度的油脂感。
旁边的柠檬奶油酱汁,则以清新的酸度和柔滑的奶香,巧妙地平衡了烟熏带来的厚重感,增添了一抹明快活泼的风味。
再饮上一口干白,奇迹般的搭配。干白自身的活泼酸度,如同一把无形的刷子,瞬间扫清了烟熏三文鱼留在口中的每一丝油腻感。
酒中柑橘类果香与柠檬奶油的酸香形成呼应,增强风味的层次感,而矿物质气息则能提升三文鱼的鲜美,让整体搭配既凸显食材本味,又通过酒的复杂度丰富味觉体验。
汤品、主菜、甜品依次呈上,上原俊司吃的缓慢而专注,享受着在这顿云端之上的美食。
……
傍晚时分,一辆银白色的雪铁龙cx出租车,碾过被雨水打湿、映照着昏黄路灯与古老建筑倒影的石板路,缓缓停在了波尔多市区的波尔多大酒店宏伟的门廊下。
雨丝细密绵长,给这座以葡萄酒闻名于世的城市蒙上了一层忧郁的面纱。
穿着长款双排扣藏蓝色羊毛大衣,头戴门童帽的年轻侍者迎了上来,帮忙打开了后座车门的同时,一句快速而清晰的“bonsoir,欢迎您入住波尔多大酒店”伴随着潮湿清冷的空气涌了进来。
“bonsoir!”
上原俊司用法语回应,支付了车费后低头钻出车厢,顺手将呢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以抵挡十一月初波尔多特有的湿寒。
这是他近三个月内第二次踏足这座城市,只不过这一次来这里却是为了酒庄收购的事情。
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在休养了两个多月后,上原俊司终于开始了康复性的练习,指尖重新触碰象牙键的感觉,让他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他选择的是肖邦的《a小调圆舞曲》(chopin: waltz No. 19 in A minor, KK IVb\/11),一首并不炫技,却充满了内省与细腻情感的短小作品,正适合用来重新唤醒肌肉的记忆。
然而,流畅的琴声响起没多久就被客厅里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电话里传来了丰增翼的声音:“俊司君,刚才接到了个来自伦敦的国际长途,说是受你委托收购酒庄的经理人,叫什么罗兰的,他希望你尽快给他回个电话。你记一下号码,44-1-36********。”
“好的,知道了,师兄。”上原俊司顺手拿起电话机旁铅笔,将号码潦草地写在当月的挂历空白处。
短暂的等待了几分钟,通过国际中转台转接的越洋电话被接通。
“hello?”
电话那头传来罗兰·德弗罗·德莱西那口带着浓郁英伦腔调的声音。
“罗兰,我是威廉,是收购酒庄的事情有进展了?”上原俊司省去寒暄,直入主题。
“威廉,事情是有进展了,不过是个不太好的消息。”罗兰的声音透着一股凝重,“如果方便的话,你最好能尽快来一趟波尔多,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需要当面谈。”
“行,那我明天就买票,到时候我们见面再聊。”上原俊司没有多问,果断做出了决定,他不喜欢意外,但更不喜欢在情况不明时盲目猜测。
于是,他便出现在了这阴雨绵绵的波尔多。
次日上午,天空依旧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市的屋顶上,酝酿着又一场冷雨。
咚咚咚——
波尔多大酒店豪华套房的门被敲响。
“来了。”
正窝在沙发里阅读《月亮与六便士》的上原俊司应了一声,汲着柔软的酒店拖鞋走过去开门。
“威廉!”
门外站着的正是罗兰?德弗罗?德莱西,他照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略显稀疏的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感觉与三个月前初次见面时的装扮几乎一模一样。
“罗兰,快请进。”
上原俊司侧身将他让进房间,“喝点什么?我这有红葡萄酒和甜白。”他指的是酒店为豪华客房准备的迎宾酒。
“我都可以,威廉,客随主便。”
罗兰?德弗罗?德莱西脱下大衣,熟练地挂在衣帽架上,然后走向会客厅的沙发,坐姿笔挺,仿佛仍在办公室。
上原俊司走到小吧台,拿起一瓶1980年份的chateau La tour blanche(白塔酒庄)贵腐甜白葡萄酒。
“房间里没有准备高脚杯,只有这些方口杯,我们得凑合一下了。”他语气随意,用开瓶器熟练地取出软木塞。
琥珀色的酒液被注入厚重的方口玻璃杯,呈现出诱人的光泽。罗兰接过杯子,没有立刻谈论正事,而是先举杯嗅闻,然后喝了一小口,在口中细细品味片刻才咽下。
“蜂蜜与成熟黄桃的甜润感,非常典型,”他像个真正的品酒师一样评价道,“带有一点淡淡的燧石矿物质回韵。甜度很高,但酸度足以支撑,甜而不腻、清透不寡。虽然可能比不上滴金(d'Yquem)那样的极致,但也无愧于苏玳一级庄(premier cru Supérieur)的美名。”他顿了顿,补充道,“80年是个好年份。”
“好了,罗兰,恭维酒的话可以稍后再说。”
上原俊司坐进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姿相对随性,双腿自然交叠,右手端着那只方口杯,轻轻晃动着,杯沿下,贵腐酒粘稠的酒液流下缓慢的挂壁。
“我可是跨越了大半个地球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听你品评迎宾酒的。说说吧,那个‘不太好的消息’。”
罗兰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包打开的日本七星(mild Seven)香烟,以及那本《月亮与六便士》。
“这是什么香烟……看起来挺别致,我能抽一支吗?”他忽然问道,似乎想借此整理一下思绪,或者缓解一下带来的坏消息的压力。
“请便。”
上原俊司将烟盒和火柴推过去。
罗兰抽出一支细长的七星,划燃火柴点燃,深吸了一口,淡青色的烟雾从他鼻孔和嘴里缓缓吐出,给他英伦范儿十足的严谨形象添上了一丝优雅感。
“福内尔家族对威廉你的报价,本身是挺感兴趣的,”罗兰终于开口,语速放缓,“钱不是问题,甚至初步的尽职调查他们也配合,但是现在出现了搅局者。”
他弹了弹烟灰,“而且更麻烦的是,我们私下接触了波尔多当地的SAFER组织负责人,他们的态度……比较明确,更倾向于欧洲本土企业,特别是法国企业的收购。你知道,波尔多的酒庄,在很多老派人眼里,不仅仅是产业,更是法兰西的文化遗产和骄傲。他们不太希望,或者说,有些排斥这些‘骄傲’流进……特别是亚洲人的口袋里。”他措辞谨慎,但意思表达得足够清晰。
“呵,”上原俊司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右手端着的酒杯抵在嘴唇上,却并没有喝,“可真是……经典的傲慢啊。”
“那么,搅局者是谁?”
“安联集团(Allianz),总部在巴黎,专营金融和保险业务。”罗兰吐出这个名字。
上原俊司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众所周知,在欧洲能搞得起金融和保险业务的企业,无一不是财大气粗的存在,此刻他内心里不免对继续收购酒庄的想法有些动摇。
收购酒庄,源于前世记忆里华夏资本组团出海收购波尔多酒庄的风潮,起初多少带着点捡漏抄底的心态。
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藏着一个构想:将酒庄的古堡作为未来与中森明菜举行婚礼的梦幻场地,购买一座需要天价维护费用的老旧古堡显得有些愚蠢,但一个能够自我造血、持续运营的酒庄,无疑更具性价比和浪漫色彩。
但现在,面对安联这样的巨头和当地机构的隐性偏见,这份浪漫的代价似乎陡然增大了。
“罗兰,从你专业的角度分析,如果我坚持收购,不惜提高报价,胜算有多大?”
“如果没有安联集团的搅局,我们机会很大,甚至可以说十拿九稳。”
罗兰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实事求是的冷静,“现在嘛……就非常不好说了,安联的财力毋庸置疑,他们如果真心想要,完全可以开出我们难以企及的价格。而且SAFER的否决权具有绝对效力,哪怕是福尔内家族愿意卖给你,SAFER仍可通过审查推翻决定,只能说……还有机会,但非常渺茫,而且代价可能会远超预期。”他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上原俊司没有说话,放下酒杯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细雨中的波尔多大剧院,广场上的行人们撑着伞,行色匆匆。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罗兰吸烟时细微的咝咝声。
“威廉,你要是实在想收购一个酒庄,其实也可以考虑一下我们苏格兰的威士忌蒸馏厂。你知道,这两年经济不景气,有很多历史悠久、品质优异但规模不大的家族式酿造厂缺乏资金周转(注1)。现在入手的话,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相比法国佬的这种……”罗兰斟酌了一下用词,“……这种历史包袱带来的傲慢,我们英国人在这方面更加务实,只看重实实在在的英镑和便士。”
罗兰还以为上原俊司舍不得放弃,便开口劝解道。
上原俊司没有立刻回应,依旧背对着罗兰,看着窗外,他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落在远处潮湿的屋顶和灰暗的天空。
如果收购酒庄这条路走不通,那么婚礼的场地就要另外考虑了,苏格兰的威士忌蒸馏厂可没有漂亮的古堡做陪衬。
几分钟后,转过身来的上原俊司视线无意中扫过房间内茶几上那本《月亮与六便士》,封面上那片异域风情的热带丛林和扭曲的人像,忽然触动了他内心的某根弦,顿时让他有了一种奇特的、豁然开朗的神情。
“罗兰,”他声音平静的开口问道,“你们第一太平戴维斯,有在做私人海岛的中介业务吗?”
“私人海岛?”
罗兰明显愣了一下,夹着香烟的手指停在半空,烟灰差点掉落,“那可不在我们的主营业务范围内。”他满是不可思议,“怎么?不打算买酒庄,改打算买海岛了?威廉,你的思维跳跃得比金融市场还快。”
上原俊司走回到沙发坐下,重新端起那杯贵腐甜白,抿了一口,语气果断,“你刚才的提议很有趣,帮我物色一下,挑一个小众的、但质量绝对过硬、有独特故事和风味的苏格兰威士忌酿造厂,预算……控制在100万英镑以内,对翠陶酒庄的收购邀约立刻停止,既然法国人这么有骨气,那就让他们自己去玩吧。”
既然事不可为,那就及时止损,这钱省下来去买个私人海岛不是更香吗?
“没问题,我回去后就去整理一下合适价位的酿造厂资料,到时候给你发传真过去。”
“现在我们聊聊私人海岛吧?罗兰你有这方面的可靠渠道吗?”
源于殖民时代的历史遗留,欧美国家是最早兴起购买私人海岛风潮的,尤其是以西欧、北美最为流行,后世的那些大名鼎鼎的亿万富豪们无不将拥有属于自己的私人岛屿视作财富与身份的顶级象征,将其打造成远离尘嚣的私密王国。
“我想想啊。”
罗兰?德弗罗?德莱西掐灭手中的香烟,脑子开始飞速运转,搜索着过往的人脉和信息,几分钟后,他猛地一拍大腿。
“还真有!不过不是我们公司,而是一家专门做这个的机构,或者说,一个人,威廉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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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岛王”弗拉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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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的汉堡,即便是到了中午,天空也是铅灰色的,连绵不绝的冷雨将城市的色彩洗刷得只剩下黯淡与潮湿,巴林达姆大街上的行人们裹紧大衣,步履匆匆,试图摆脱这渗入骨髓的寒意。
一辆老式的大众出租车划开路面上的积水,稳稳地停在了斯帕达银行汉堡市中心分行的门前。
“先生们,巴林达姆大街 26 号到了。”
大胡子司机扯了扯沾着咖啡渍的羊毛围巾,粗粝的手指指向车窗外那栋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大楼说道。
银行的立柱上刻着繁复的花纹,雨珠顺着柱顶的浮雕往下淌,在门口的防滑垫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罗兰?德弗罗?德莱西率先推开车门,定制西装的袖口不小心蹭到车门框,他皱着眉掸了掸 —— 这套深灰色的雨果博斯还是前不久在巴黎定制的,显然没能经住汉堡雨天的折腾。
“多少钱?”
出租车后座上,一位东方面孔的年轻男子从西装里掏出钱包,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副装饰用的平光眼镜,正是上原俊司。
他和罗兰?德弗罗?德莱西两人昨天还在法国的波尔多品尝着葡萄酒,享受着那里的绵绵细雨,今天为了上原俊司买岛的事情,飞抵了同样阴雨连绵的西德汉堡市。
司机指了指仪表盘上跳动的红色数字,电子打表器还在发出轻微的 “咔嗒” 声:“25马克又19芬尼,先生。”
上原俊司从棕色的鳄鱼皮钱包里摸出两张纸币,一张印着卢卡斯?克拉纳赫(画家)头像的10马克纸币和一张印着安内特?冯?德罗斯特 - 徽尔斯霍夫(女诗人)头像的20马克纸币递给司机。
“不用找了。”
司机眼睛亮了,把钱塞进胸前的内袋时,动作快得像怕对方反悔:“好心的乘客,祝你们在汉堡玩的开心!”
白得的4马克81芬尼,够他去街角那家 “老汉斯” 餐馆吃顿像样的晚餐了 —— 煎猪排要厚切的,烤香肠得是图林根产的,土豆泥要拌足黄油,再配一碗撒了欧芹的蔬菜浓汤,最后用两片涂了果酱的白面包收尾。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咬下猪排时,肉汁在嘴里爆开的味道,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谢谢。”
上原俊司微微颔首,随即推门下车,冷雨夹杂着寒风立刻扑面而来,他扫视了一圈银行大楼的门面,米白色的墙面上挂着斯帕达银行的铜制招牌,旁边还有几家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公司的铭牌,唯独没看到 “弗拉迪私人岛屿置业有限公司” 的字样。
“罗兰,是这里吧?”
罗兰?德弗罗?德莱西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写着地址的便签纸,凑到银行门口的门牌上确认了一下,“没错,地址上就是这里。”
“还是进银行找个人问问吧。”
两人走进银行时,温暖的空气裹着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与外面的湿冷形成鲜明对比。
接待员是个穿藏蓝色套装的年轻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 “安娜” 的名牌。
上原俊司走上前,递过便签纸,用流利的德语问道:“您好,请问弗拉迪私人岛屿置业有限公司是不是在这栋楼里?”
安娜接过便签纸看了眼,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是的,先生,他们在6楼,出门后右转,往前30米有个电梯间,出电梯左转,就能看到这家公司的铭牌 —— 不过铭牌有点小,你们得仔细看。”
“非常感谢。”
上原俊司点头致谢,随后和罗兰?德弗罗?德莱西两人出了银行,按照安娜的提示找到了电梯间。
电梯还是那种老式的手拉门,金属门上还刻着花纹,上升时会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像老钢琴走调的低音区。
6楼的走廊铺着浅棕色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剩下远处办公室传来的打字机声 ——“嗒嗒嗒” 的节奏,像雨滴落在铁皮屋顶上。
两人沿着走廊左转,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扇深棕色的木门上挂着块巴掌大的铜制铭牌,上面用花体字刻着 “弗拉迪私人岛屿置业有限公司”,铭牌边缘还沾着点灰尘,显然有些年头了。
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阵洪亮的、略带急躁的打电话声,用的是德语,语速很快,似乎在处理什么棘手的文件问题。
罗兰?德弗罗?德莱西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率先推了进去,上原俊司紧随其后。
“你们找谁?”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说话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德国大妈,约莫五十岁上下,穿一件碎花连衣裙,领口别着串珍珠项链,头发烫成蓬松的大波浪,脸上的腮红涂得有些重。
她正坐在门后的前台桌后,手里还端着个马克杯,显然是负责接待的。
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些办事员正在各自忙着手头上的事情,打电话的、写东西的、打印文件的、还有在喝咖啡的。
“请问法哈德·弗拉迪先生在吗?我们找他谈业务。”
女人放下马克杯,朝着办公室深处的小隔间大喊:“弗拉迪先生!有客人找您谈生意!” 她的声音大得震得桌上的杯子都晃了晃,连打印机的声音都被盖了过去。
“请他们进来,还有,玛丽!” 小隔间里传来一个略显无奈的男声,“我上周才跟你说过,办公室要保持安静,你这样会吓到客户的!”
玛丽撇了撇嘴,对着小隔间的方向嘟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您耳朵也不背。” 然后转过身,对着上原俊司和罗兰做了个 “请” 的手势,语气缓和了些,“两位请进去吧,弗拉迪先生在里面。”
推开小隔间的门,里面的景象更是令人印象深刻。这里几乎被纸张的海洋淹没。
桌子上、椅子上、甚至一小部分地板上,都堆满了各种地图、地球仪、文件夹和合同草案。
在这片“资料丛林”中央,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一个男人闻声抬起头来。
法哈德·弗拉迪今年39岁,深棕色的头发微卷,垂到额前,眼睛是浅褐色的,眼窝比普通德国人深些,显然混着其他血统。
“你们是?”
他的语气里带着疑惑,显然对这两张面孔没什么印象,尤其是上原俊司那张明显的亚洲面孔 —— 在他的客户里,亚洲人似乎并不常见。
上原俊司往前迈了一步,主动伸出手,“弗拉迪先生,冒昧打扰了,我叫威廉,这位是我的朋友罗兰,我们今天来想找您咨询一下岛屿买卖的事情。”
法哈德·弗拉迪愣了一下,随即握住上原俊司的手,又跟罗兰握了握,脸上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兴奋,“哦,威廉先生,罗兰先生,你们好!快请坐!”
他朝着门口喊了一声,“玛丽!泡一壶咖啡进来!” 喊完才意识到自己又大声了,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 显然,玛丽的 “坏习惯” 多少影响到了他。
上原俊司和罗兰在小隔间里唯一的双人沙发上坐下,沙发是人造皮革的,坐上去时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
两人都是人高马大的 —— 上原俊司身高一米八,罗兰也有一米七五 —— 一坐下,原本就狭小的空间显得更拥挤了,膝盖几乎要碰到茶几。
法哈德·弗拉迪从自己的办公桌后拉过来椅子坐到两人的对面,“威廉先生,罗兰先生,不知两位是打算咨询哪方面的信息?我们是专业经营岛屿租赁和买卖业务的公司,目前在多个国家有开展业务。”
上原俊司身体往前凑了凑,双手合拢顶住下巴,手肘支在膝盖上 ——“弗拉迪先生,我想买一座私人岛屿,您有适合推荐的吗?”
“威廉先生,您对岛屿有什么要求吗?比如岛屿的面积大小、位置、基础设施之类的。”
法哈德·弗拉迪眼睛一亮,从桌上拿起一个笔记本和钢笔,笔尖在纸上悬着,准备记录。
“具体的要求…… 面积不用很大,太大了不好打理;位置要在热带地区,我喜欢温暖的气候;最好有美丽的沙滩和湛蓝的海水,环境要安静些;至于基础设施,倒没什么要求,我可以后期自己建设。”
“明白。那您对岛屿的产权有要求吗?比如是否需要永久产权?”法哈德·弗拉迪顿了顿,补充道,“这一点很重要,因为不同国家的法律差异很大。”
上原俊司愣了一下 —— 上辈子只在某站和某音上刷到过奢华海岛度假的他对这方面的知识是极其匮乏的,对产权这块几乎一无所知。
上原俊司思考了几秒,“弗拉迪先生,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现在市面上买卖的岛屿,都是永久产权的吗?”
法哈德·弗拉迪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耐心地解释:“并不是这样的,威廉先生,据我所知,全世界的国家中,绝大部分对于外资持有岛屿的产权都有限制,很多都是租赁权,年限从30年到99年不等,很少有允许外资100%持有永久产权的。”
他拿过桌上的地球仪摆在茶几上,“比如东南亚的一些国家,虽然有很多美丽的岛屿,但外资最多只能租50年,到期后还得跟政府续租,不确定性太大。”
“那热带海岛国家中,有没有支持永久产权的?” 上原俊司追问道。
“有的。”
法哈德·弗拉迪坐直身体,将地球仪转到加勒比海区域,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以加勒比海区域为例,巴哈马、圣基茨和尼维斯、 安提瓜和巴布达、格林纳达,这些国家都有法律明确规定,允许外资 100% 持有或者有条件永久持有私人岛屿。”
上原俊司凑过去看了看地球仪,加勒比海在中美洲,离霓虹实在有点远。
“太平洋范围内的有吗?”他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来自脚盆,对我来说,加勒比海还是太远了 —— 从东京飞过去,至少要转两三次机,太麻烦了。”
法哈德·弗拉迪想了想,将地球仪转到了南太平洋上,“虽然数量相对加勒比海少,但确实也有,斐济是我所知目前唯一一个允许外资100%持有永久产权土地和岛屿的热带国家。”
“不过斐济有个限制,它的国土中,只有8%的土地是可以买卖的(自由保有性质的),剩下的都是政府所有或者部落所有,不能交易,而且这8% 的土地,绝大部分都集中在主岛维提岛上,外岛只占很少的一部分。”
法哈德·弗拉迪看了眼上原俊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道:“威廉先生,冒昧问一句,您是脚盆人,为什么不考虑琉球的岛屿呢?”
在他看来,琉球的气候虽然不是纯热带,但也温暖湿润,沙滩和海水也不差,而且上原俊司是脚盆人,没有国籍的限制,手续上会简单很多。
上原俊司闻言摊了摊手,“弗拉迪先生,人类总是对没有去过的地方充满了美好的幻想,更何况脚盆还是个地震和飓风频发的国家。”
“哈哈,那倒是。”
法哈德·弗拉迪笑了起来,指了指窗外的雨,“德国的天气也不好,冬天又冷又长,我每年都要去热带待几个月,不然感觉骨头都要冻僵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玛丽端着一个放着咖啡壶和杯子的托盘进来。
“咖啡来了。”
玛丽把咖啡壶和方糖罐放在茶几上,将杯子摆成一排,她给每个杯子都倒了咖啡,浓郁的咖啡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办公室里的旧纸张味。
上原俊司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的焦香混着微苦在舌尖漫开,没有加糖,却带着点淡淡的果香 —— 显然用的优质咖啡豆。
法哈德·弗拉迪喝了口咖啡,加了两勺糖,搅拌了几下,接着对上原俊司说:“威廉先生,根据您刚才说的条件 —— 热带岛屿、有漂亮的沙滩和蓝天、地震飓风少,我还真有个地方推荐给您。”
他放下咖啡杯,将地球仪转动到了印度洋上,指着地图上一个小小的红点,“这里,非洲的塞舌尔。”
上原俊司和罗兰随着他的手指也凑到地球仪前观察起来。
“塞舌尔地处印度洋西侧,属于热带海洋性气候,常年温度在 25 到 30 度之间,很舒服,而且它不在板块边界上,地震发生的概率很小;也不是传统的飓风带,遇到热带风暴的几率很小,说起来唯一的缺点恐怕就是距离东京的距离也不太近。”
确实,从地球仪上来看,塞舌尔到东京的距离虽然比到加勒比海要近一些,但是恐怕差距也不会很大,而且从交通便利性上来看,还是加勒比海更占优。
“而且威廉先生您也凑巧赶上了好时机,这几年因为他们内部经济不好,塞舌尔政府有意将外岛99年的租赁权改成永久产权,如果您能承诺投资的话,阻力应该会很小。”
“弗拉迪先生,有合适的塞舌尔岛屿推荐吗?”
“当然……本,你把塞舌尔的相册和地图册拿进来。”法哈德·弗拉迪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很快那个叫本的年轻办事员捧着一本厚厚的相册进来,法哈德·弗拉迪接过来后,将它摊开在茶几上。
“威廉先生,这些都是我之前亲自去收集拍摄的一些塞舌尔外岛的照片和航拍图,您看看。”
相册的封面是深棕色的真皮,边缘有些磨损,显然经常被翻阅,上原俊司仔细的翻看着相册,相册里的每一张照片上,法哈德·弗拉迪都贴心的注明了岛屿的名称。
他的手指突然停在了一张照片上,那是一个美丽的椭圆形小岛,周围是渐变的蓝色海水 —— 靠近沙滩的地方是透明的浅蓝,往外渐渐变成深邃的湛蓝,像一块被打翻的调色盘,白色的细沙在阳光下泛着光,看起来柔软得像棉花。
岛上覆盖着茂密的绿色植被,中间有一片空地,隐约能看到几间废弃的木屋,照片下面用钢笔写着:“弗雷格特岛(Fregate Island)。
“弗拉迪先生,能给我详细介绍下这个岛吗?”
上原俊司指着弗雷格特岛的招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趣 —— 这正是他想要的岛屿:安静、美丽,没有太多人工痕迹。
法哈德·弗拉迪凑过来看了眼,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是弗雷格特岛啊。”
他不用翻资料,直接开口介绍,显然对这个岛的情况了如指掌,“它在塞舌尔群岛的最东端,距离主岛马埃岛55公里,是个花岗岩地貌的小岛,形状像个椭圆形的橄榄球,东西最长轴4.5公里,南北最宽轴1.8公里,海岸线总长9.8公里,全岛海拔最高125米,总面积2.19平方公里 —— 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小岛。”
上原俊司点点头,手指在照片中的空地上的废弃木屋处指了指:“这里是?”
“哦,那里是原来的种植园遗址。”
法哈德·弗拉迪解释道,“最早发现这个岛的是法国探险家拉扎尔?皮卡,1768年的时候,他乘船经过这里,看到岛上有大量的军舰鸟 —— 法语里军舰鸟是‘Fregate’,所以就给这个岛取名叫‘Fregate Island’。”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二战以后,塞舌尔本地有个企业家叫哈里?萨维,他买下了这个岛,把它改造成了种植园,种了很多蔬菜、水果、咖啡和香草,还养了些家禽,供应马埃岛的市场。不过到了70年代,因为运输成本太高,种植园亏损严重,就废弃了,现在只剩下几间木屋和一些农具,现在的产权应该还在萨维家族的手中。”(注1)
“弗拉迪先生,我想先去塞舌尔实地考察一下弗雷格特岛,再做最终决定,可以吗?” 上原俊司说道,毕竟照片再漂亮,也不如亲眼所见来得真实。
“当然可以,威廉先生您打算什么时候去,我可以陪您一起去一趟。”
“欧洲有直飞塞舌尔的航班吗?我想尽快去一趟,再返回东京。”
“去年塞舌尔航空就已经开通了前往伦敦和法兰克福的国际航线,每周有两个航班,最近的航班是后天上午,我们可以直接到法兰克福搭飞机去。”
“罗兰你要去吗?”上原俊司转头问罗兰?德弗罗?德莱西。
“我就不去了,还得回去给威廉你整理威士忌酒厂的资料呢。”罗兰?德弗罗?德莱西摆摆手。
“那麻烦弗拉迪先生帮我订一张去塞舌尔的机票吧,对了,您这里可以打国际长途吗?我想打个电话回东京。”
“可以的,您请便。”
…………
……
第379章 自然的天堂-未来的婚礼之地
…………
……
十一月的印度洋,阳光炽烈,海水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偶有一场雷雨,为人们带来一丝的清凉。
一架机身漆着“Kenya Airways”字样的dc-9飞机,轰鸣着降落在马埃岛东南角的塞舌尔国际机场上,打破了午后空气里慵懒的宁静。
随着机舱舱门打开,热带的湿热水汽朝着王洋扑面而来,他一手提着略显沉重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用力揉着后腰,步履有些蹒跚地走下舷梯。
整整三十多个小时的颠簸,从东京到新加坡,再到孟买转机内罗毕,最后才抵达这个几乎从未在地图上留意过的岛国,他的骨头都快被飞机座椅颠散了。
东京已是初冬微寒,而这里,炽热的阳光几乎要把他身上那件不合时宜的长袖衬衫烤透。
“总算到了……”
他长吁一口气,感受着脚下坚实的地面,尽管眩晕感仍未完全消退。
黄皮肤的面孔在一众欧洲游客中显得有些突出,随着人流走进狭小但颇具热带风情的航站楼,在出站口,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表哥!”
戴着墨镜,穿着一件色彩鲜艳的当地印花t恤的上原俊司,正笑着朝他用力挥手。
这身休闲打扮,几乎让王洋忘了这位表弟平日里在东京时的那副社长的派头。
“俊司。”
王洋加快脚步,穿过人群来到上原俊司跟前。
“表哥,辛苦了,这趟航程不容易吧?”上原俊司关切地问道。
“别提了,”王洋摆摆手,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再坐下去我腰都快断了,而且这天气……也太热了,跟东京完全是两个世界。”
“哈哈,适应一下就好,走,车已经在外面等了,我们先回酒店,你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上原俊司笑着拍了拍王洋的肩膀,引着他向机场外走去。
一辆老式的奥斯汀出租车载着两人,沿着蜿蜒的海滨公路驶向首都维多利亚西郊的博瓦隆湾,车窗摇下,带着咸味的海风灌入车内,稍稍驱散了闷热。
王洋好奇地打量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湛蓝得不可思议的天空下,大朵大朵的白云低垂,仿佛触手可及;路边是茂密的热带植被,椰子树摇曳生姿;偶尔闪过的海湾,呈现出由深蓝到翠绿的渐变色彩,洁白的沙滩细腻如粉,几只白色的海鸟优雅地掠过海面。
“这里……风景可真不错。”
王洋不由得赞叹道,旅途的疲惫似乎被这美景缓解了几分。
“很美,不是吗?”
上原俊司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像是上帝遗忘在人间的天堂。”
“是啊,可是……”王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俊司,电话里你也没细说,怎么突然把我叫到这万里之外的地方?”
“我打算在这里买个岛,然后建一家豪华度假村。”
“可是如果是要建度假村的话,琉球或者伊豆那边找不到合适的岛吗?何必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我看这里也没多少人啊?”王洋发出灵魂三连问。
上原俊司推了推墨镜,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缓缓说道:“这里不一样,表哥,这里没有霓虹那无休止的地震和台风,一年四季都是夏天,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的海滩和海水,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我打算将来把婚礼放在这里举行。”
“婚礼?”王洋惊讶地看了表弟一眼,随即笑了,“你想得可真远,好吧,反正你是老板,你说了算,需要我做什么?”
“这次让你来,就是希望你能牵头负责这个项目——从建设到未来的运营管理。”上原俊司转过头,认真地看着王洋。
王洋闻言,差点被口水呛到:“等等!建设?管理度假村?俊司,你知道我是做食品贸易的,新世纪食品的海外拓展我还算在行,可这酒店度假村……我完全是个门外汉啊!这跨度也太大了!”
“不用担心,表哥。”
上原俊司早有打算,“度假村的建设,有专业的设计团队和建筑公司,将来的运营也可以聘请职业经理人团队,我需要的是一个我绝对信任的人来总体协调、监督和管理资金,确保我的理念能够被贯彻执行,你只需要把握好大局,具体事务会让专业人士去做。”
王洋沉默了,他了解自己的表弟,虽然年轻,但眼光独到,意志坚定,一旦决定的事情很少回头。他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信任我……好吧,我会尽力试试,不过,具体要怎么做?”
“第一步,自然是先买下一座合适的岛。”上原俊司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已经有点眉目了。”
大约三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博瓦隆湾畔的珊瑚礁酒店门前,酒店不是很新,但是设计的新潮,融合了克里奥尔风格和现代舒适感,面朝着一片令人心醉的碧海银沙。
办好入住手续,王洋的房间就在上原俊司的隔壁,他放下行李,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木质结构,宽敞的阳台正对大海,室内设施简洁但干净舒适。
“怎么样,还满意吗?”上原俊司靠在门框上问道。
“相当不错。”
王洋走到阳台,深吸了一口清新的海风,“不过,俊司,我还是有点难以想象,买岛、建酒店,这投资可不是小数目,这里的客源从哪里来?交通是否便利?这些你都考虑清楚了吗?”
“风险总是有的,表哥。”
上原俊司走进房间,“但我相信这里的潜力,塞舌尔正在努力发展旅游业,现在进入正是时机,而且,我们要做就做最高端的,针对那些寻求绝对隐私和独特体验的顶级客户,至于交通……”
他笑了笑,“正是因为现在还不那么便利,才更有独占性,当然,这些后续我们都可以详细评估。”
毕竟灵魂来自的那个世界,塞舌尔可是全球着名的海岛度假天堂呢。
正当两兄弟交谈时,一阵礼貌的敲门声响起,房门本就开着,法哈德·弗拉迪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跟上原俊司同款的印花t恤。
“下午好,威廉先生。”
法哈德·弗拉迪先跟上原俊司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到王洋,“哦,这位一定就是王先生了,欢迎来到塞舌尔。”
“下午好,弗拉迪先生。”
上原俊司用流利的德语回应,“请进,是的,这位就是我的表哥,王洋,表哥,这位是法哈德·弗拉迪先生,这次买岛的事多亏他牵线。”
王洋连忙上前与弗拉迪握手问候。
“希望没有打扰你们休息,王先生。”
法哈德·弗拉迪说完,然后转向上原俊司,语气变得正式起来,“威廉先生,我已经联系上了萨维家族的人,并且安排了明天的会面,明天上午,哈吉·萨维先生会亲自带我们去弗雷格特岛上实地考察。”
“太好了!弗拉迪先生,您的效率真高,这几天真是辛苦您了。”上原俊司高兴地说,“那么,萨维家族对岛屿的开价是多少?”
“150万美元。”法哈德·弗拉迪报出一个数字,同时仔细观察着上原俊司的反应。
“150万……”上原俊司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表态,“价格先不谈,等明天我们亲自上岛看过之后,我再做决定。岛屿的状况和潜在价值,需要亲眼确认。”
“明智的决定。”法哈德·弗拉迪点点头,“那么,明天早上8点,我们在酒店大堂集合?萨维先生那边约了9点在机场见面,对了记得穿正装。”
“没问题,我们准时到。”上原俊司肯定地答复。
法哈德·弗拉迪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看着法哈德·弗拉迪离开的背影,王洋低声对上原俊司说:“150万美元,就为买一座岛?”
这在1984年,无疑是一笔巨款,换成日元也有3亿7500万之多。
“如果它值得。”上原俊司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大海,眼神中充满期待,“表哥,你先休息一下,倒倒时差,晚上我带你去维多利亚尝尝地道的克里奥尔美食,让你感受一下塞舌尔的味道。”
傍晚时分,又下了一场雷雨,暑气稍退。
上原俊司带着洗过澡小睡了一会的王洋,打车来到了维多利亚的市中心。
城市很小,布局紧凑,色彩斑斓的建筑夹杂着殖民时期的痕迹,街道上行人悠闲,充满了慢节奏的生活气息。
上原俊司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他轻车熟路地带着王洋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家看起来颇受当地人欢迎的餐馆。
餐馆门口挂着招牌,写着“Kreol Lounge”,里面传来轻快的塞加音乐。
“这里的大厨做得一手正宗的克里奥尔菜。”上原俊司一边介绍,一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单,上面多是王洋看不懂的法语和克里奥尔语菜名。
上原俊司熟练地点了几道菜:“来一份红鲷鱼配芒果莎莎酱,一份克里奥尔风味的烤章鱼,一份他们的特色芭蕉炖肉,嗯……再要两份海鲜饭,饮料的话,先来两杯新鲜的金椰子汁。”
等待上菜的时候,王洋环顾四周。餐馆里除了他们,还有几桌看起来是欧洲来的游客,以及一些本地人正在愉快地交谈,气氛轻松而友好。
“克里奥尔菜融合了非洲、法国、华夏和印度的影响,味道很独特,你应该会喜欢。”上原俊司说道。
很快,服务员端着菜品陆续上桌,色彩鲜艳,香气扑鼻,烤得恰到好处的红鲷鱼,搭配着酸甜清爽的芒果莎莎酱;烤章鱼腿口感q弹,带着蒜香和香料的复合味道;炖肉软烂入味,带着芭蕉特有的甜香;海鲜饭用料十足,米饭吸收了海鲜的鲜味,令人食指大动。
王洋尝了几口,不禁点头称赞:“味道确实很棒,很特别,而且这海鲜非常新鲜。”
“印度洋的馈赠。”
上原俊司笑着举杯,“欢迎来到塞舌尔,表哥,希望接下来的工作,虽然挑战不小,但也能像这顿饭一样,最终令人满意。”
两人边吃边聊,上原俊司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塞舌尔的情况,这个1976年才独立的国家,经济主要依赖旅游和金枪鱼出口,正在积极寻求外资促进发展。
他也提到了法哈德·弗拉迪,这位德国人如何通过倒卖岛屿获得了“岛王”的绰号,以及他在当地的人脉。
“所以,明天我们要去看的岛,叫弗雷格特岛?”王洋问道。
“是的,根据弗拉迪提供的资料,它是一座花岗岩岛,面积大约两平方公里,离马埃岛大概五十多公里,之前属于萨维家族,他们经营过种植园,但已经废弃快十年了,岛上没有永久居民,基本处于原始状态。”上原俊司解释道,“这正合我意,一张白纸,才好画出最美的图画。”
“原始状态也意味着一切都要从零开始。”王洋提醒道,“水电、交通、建筑……所有基础设施的投入都会非常大。”
“我明白。”
上原俊司眼神坚定,“但要的就是这种与世隔绝的私密性和纯粹的自然之美,我们要做的不是破坏它,而是完美地融入它,让客人能体验到最顶级的天堂之感。”
这是上原俊司在第一眼看到弗雷格特岛的照片时就决定的想法。
……
次日清晨,阳光灿烂,两人在酒店餐厅用过简单的早餐后,准时在大堂集合。
与法哈德·弗拉迪汇合后,三人搭乘出租车再次驶向塞舌尔国际机场。
与昨天不同,这次法哈德·弗拉迪让司机直接开到了机场一侧相对僻静的区域,车刚停稳,一位身材微胖、穿着 polo 衫和卡其裤的中年白人男子就笑着迎了上来。
“法哈德!我的老朋友!”他热情地张开双臂。
“让!好久不见!”法哈德·弗拉迪也上前与他拥抱了一下。
“威廉先生,王先生,我来介绍,”法哈德·弗拉迪转身说道,“这位是拉福雷,我在塞舌尔多年的好友,这次也多亏了他帮忙牵线。让,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威廉先生,这位是他的表哥王先生。”
让-克洛德·拉福雷热情地与上原俊司和王洋握手:“欢迎来到塞舌尔,威廉先生,王先生,法哈德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希望你们能在这里找到心仪的岛屿。”
寒暄过后,拉福雷面色稍微正式了一些:“各位,请跟我来,萨维先生和政府部门的先生们已经在贵宾室等候了。”
一行人跟着拉福雷走进机场的一个小型贵宾室,房间里,三位塞舌尔当地人正坐在沙发上交谈,见到他们进来,三人站起身。
拉福雷作为中间人,熟练地为双方引荐:“威廉先生,这位是哈吉·萨维先生,弗雷格特岛现在的产权拥有人。”
哈吉·萨维是一位四十岁左右、气质沉稳的男士,穿着一身灰色西装,他礼貌地与上原俊司握手。
“这位是凯文·穆提亚先生,我们塞舌尔的土地与建设部部长。”
穆提亚部长身材高大,笑容颇具亲和力,但眼神中透着官员的审慎。
“这位是诺埃尔·霍罗先生,我们塞舌尔投资委员会主席。”这位霍罗主席则显得更为精干,戴着眼镜,目光锐利。
上原俊司和王洋逐一与他们握手问候,简单的寒暄和自我介绍后,气氛略显正式但还算融洽。
穆提亚部长和霍罗主席的出现,显然表明了塞舌尔政府对此事的关注。
“威廉先生是来自脚盆的企业家和艺术家,对塞舌尔的自然风光和投资环境非常感兴趣。”法哈德·弗拉迪在一旁补充介绍道。
“非常欢迎威廉先生来塞舌尔投资。”穆提亚部长微笑着说道,“塞舌尔拥有无与伦比的自然美景,我们正致力于为投资者创造良好的环境。”
霍罗主席也点头表示同意:“我们希望投资能为我们的人民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上原俊司得体地回应:“感谢部长先生和主席先生,塞舌尔的美丽令我惊叹,我非常希望能有机会在这里留下一些美好的东西,同时也能为当地的经济发展尽一份力。”
哈吉·萨维则言简意赅:“很高兴能带各位去参观弗雷格特岛,我相信它不会令您失望。”
直升机已经准备就绪,众人没有在贵宾室多做停留,在拉福雷和哈吉·萨维的带领下,他们通过特殊通道来到停机坪。
一架蓝白相间的贝尔212直升机已经启动引擎,巨大的旋翼刮起强劲的气流,发出震耳的轰鸣声。
大家冒着强风,依次登上了直升机,飞行员确认大家坐稳后,直升机缓缓升空,略微调整方向,便向着东方飞去。
巨大的噪音使得机舱内无法正常交谈,大家只能透过舷窗俯瞰着下方的景色。
直升机很快就离开了马埃岛的海岸线,下方是一望无际的、蓝得令人心醉的印度洋。
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偶尔能看到一两艘小船拖着白色的尾迹航行。
上原俊司和王洋两人都是第一次乘坐直升机,又是第一次从空中俯瞰热带海洋,感到无比新奇和震撼。
飞行了大约十五分钟,飞行员通过机舱的广播提示大家:“先生们,弗雷格特岛就在前方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向前方望去,只见蔚蓝的海面上,一个椭圆形的、覆盖着浓郁绿色的岛屿逐渐清晰起来,如同镶嵌在蓝丝绒上的一颗祖母绿。
“威廉先生,下面就是弗雷格特岛了。”法哈德·弗拉迪凑近一些,提高声音对着上原俊司的耳机麦克风说道。
上原俊司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完全被这座小岛吸引住了。
直升机并没有立即降落,而是应哈吉·萨维的要求,开始绕岛飞行。
从空中俯瞰,岛屿的全貌一览无余:岛屿四周分布着数个大小不一的月牙形沙滩,沙色洁白如雪;岛屿中部是起伏的山丘,覆盖着茂密的热带雨林;边缘则是独特的花岗岩巨石,被海浪拍打冲刷得圆润而富有形态。海水在岛屿周围呈现出梦幻般的色彩,从深蓝、蔚蓝到浅绿、透明,层次分明,清澈得能直接看到水下的礁石。
“太美了……”
王洋忍不住喃喃自语,这景色远比昨天在马埃岛看到的还要震撼人心。
上原俊司举起早已准备好的照相机,对着舷窗不停地按动快门,捕捉着不同角度的岛屿美景。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满意之情。
眼前的实景,远比弗拉迪提供的那些照片要迷人得多。
绕飞两圈后,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最终稳稳地降落在岛屿北部一块较为平坦的水泥空地上。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小码头区,是岛上少数能看出人类痕迹的地方。
引擎熄火,旋翼缓缓停止转动,巨大的噪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原始而宁静的自然之声——海浪拍岸的哗哗声,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以及各种不知名的鸟鸣虫叫。
众人陆续走下直升机,一股混合着植物清香和海盐味道的空气涌入肺中,格外的清新,然而踏上岛屿实地后,与空中俯瞰的惊艳感相比,多了一份现实的冲击。
除了他们降落的这块水泥地,放眼望去,尽是疯长的植被,依稀可以看出一些曾经的道路痕迹和种植园的轮廓,但都被茂密的灌木、藤蔓和高大的树木所覆盖。
几间破败的木屋歪斜地立在草丛中,屋顶坍塌,墙壁斑驳,诉说着被遗弃的时光。
“威廉先生,王先生,欢迎来到弗雷格特岛。”
哈吉·萨维作为主人,开始介绍,“如两位所见,这里已经荒废了差不多十年,我的父亲,哈里·萨维,当年买下这座岛,主要是种植甘蔗、椰子,还有香草和肉桂。但后来经营困难,加上我们家族的业务重心转移,就逐渐放弃了这里。大自然回收它的速度,总是比我们想象的要快。”
上原俊司环视四周,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这些荒芜的废墟上,而是投向了更远处那洁白的沙滩和碧蓝的海水。
“萨维先生,岛屿的自然生态保护得非常好。”
“是的,正因为人类活动的退出,它几乎恢复了原始状态。”
哈吉·萨维点头,“请各位跟我来,我带你们看看岛上的亮点。”
他领着大家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踩过柔软的白色沙滩,沙滩细腻得如同粉末,海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小小的鱼群在脚边游弋。
“弗雷格特岛分布着7处各有特色的沙滩。”
哈吉·萨维边走边说,“每一处都有不同的风景和感受,而且,这里也是重要的海龟产卵地,每年的9月到次年3月,会有大量的玳瑁和绿海龟爬上这些沙滩产卵。”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正在此时,哈吉·萨维忽然指着不远处的沙滩说道:“大家往哪里看。”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只巴掌大小、呈灰黑色的小海龟,正奋力地从沙窝里爬出来,摇摇晃晃地、本能地朝着大海的方向爬去。
它们的动作笨拙又急切,小小的生命在与时间赛跑。
“那是刚孵化的小绿海龟。”哈吉·萨维解释道,“它们破壳后,会尽快爬向大海,开始它们一生的冒险,能成功长大的,百里无一。”
上原俊司赶紧举起相机,记录下这珍贵的瞬间。
接着,哈吉·萨维又带着大家走向一处花岗岩悬崖,拨开沿途的枝叶,攀登了十几米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平台上,脚下是陡峭的崖壁,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雪白的泡沫,放眼望去,是无垠的印度洋,蓝得纯粹而壮阔海风拂面,带来无比舒畅的感觉。
“太美丽了……”
上原俊司忍不住赞叹,他张开手臂,仿佛要拥抱这片天地,“从这里看出去的景色,是无价的。”
王洋也被这景色深深折服,他不得不承认,表弟的眼光确实独到,这里虽然开发难度极大,但其潜在的魅力和价值,同样是无可估量的。
“威廉先生,怎么样?”法哈德·弗拉迪走到上原俊司身边,微笑着问道,“它还让您满意吗?”
“弗拉迪先生。”
上原俊司转过身,脸上带着坚定而兴奋的笑容,“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它简直就是一件自然的艺术品。我非常喜欢!就是它了!”
“太好了!”
法哈德·弗拉迪眼中闪过一抹成功在望的光芒,“不过,正如王先生之前提到的,要在这里建设一个度假村,花费将非常巨大,基础设施几乎为零。”
“我有心理准备。”
上原俊司点点头,“但关键是要先拥有这块画布,萨维先生的要价是150万?”
“是的,您既然决定了,我现在就去找萨维先生初步谈谈?”法哈德·弗拉迪询问道。
“拜托您了,弗拉迪先生,尽量争取一个合理的价格。”上原俊司授权道。
法哈德·弗拉迪领命,便朝着正和拉福雷在一旁交谈的哈吉·萨维走去。
这时,凯文·穆提亚和诺埃尔·霍罗也走了过来,他们显然听到了上原俊司刚才的话。
“威廉先生,看来您对弗雷格特岛很满意。”凯文·穆提亚笑着说道。
“是的,部长先生。这是一颗被隐藏的珍珠。”上原俊司礼貌地回答。
“听说您有意在这里投资建设一座度假村?”诺埃尔·霍罗直接切入主题。
“是的,主席先生。这是我的初步构想,我希望打造一个低调奢华、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顶级度假胜地,吸引那些追求独特体验和高度隐私的全球客户。”上原俊司描绘着自己的愿景。
凯文·穆提亚和诺埃尔·霍罗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塞舌尔太需要外汇和高端投资项目了。
“这听起来是一个非常棒的计划。”凯文·穆提亚说道,“能冒昧地问一下,您预计初期投入会是多少吗?”
上原俊司思考了一下,谨慎地回答道:“这取决于最终的设计规划和开发强度,但仅就基础设施——包括水电、污水处理、码头、道路、员工宿舍以及主体酒店的建设而言,初步预估,至少需要2000万美元(50亿日元)以上的投入。”
他报出的这个数字,对1984年的塞舌尔政府而言,无疑是一个极有诱惑力的数字。
凯文·穆提亚闻言,脸上笑容更盛:“塞舌尔政府非常欢迎像您这样有实力的投资者,我们会在土地政策、审批流程和税收上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和支持。”
诺埃尔·霍罗则补充道,语气更为正式:“威廉先生,我们也需要向您说明塞舌尔关于外资投资的一些规定。为了保障本地就业,未来度假村正式运营后,所雇佣的员工中,塞舌尔本国公民的比例不得低于70%。此外,在建设过程中,所使用的建筑材料和施工力量,如果本地市场能够满足技术标准和需求,我们希望您能优先考虑本地供应商和工人。这也是我国外来投资政策的核心要求之一,旨在确保外资投资能真正惠及我国经济和人民。”
上原俊司认真地听完诺埃尔·霍罗说的话,郑重地点了点头,“主席先生,部长先生,如果我能成功购岛,我承诺将严格遵守塞舌尔的法律法规。在我的建设和管理团队中,会积极招募和培训本地员工。在材料和施工方面,只要符合标准,我们一定优先从本地采购和雇佣。我的目标是打造一个成功的项目,这个成功必然是与塞舌尔和当地社区共享的成功。”
他的表态显然让两位政府官员非常满意,诺埃尔·霍罗紧握了一下上原俊司的手:“很高兴听到您这么说,威廉先生,我们期待与您的合作。”
另一边,法哈德·弗拉迪与哈吉·萨维的交谈似乎也取得了进展。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朝这边走来。哈吉·萨维的表情看起来比较平静,而弗拉迪则对上原俊司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谈判开局顺利。
…………
……
第380章 我的承诺
…………
……
塞舌尔国际机场的候机室里,上原俊司与王洋两人相对而坐。
落地窗外,印度洋的海水呈现出晶莹剔透的蓝绿色,与机场灰白色的跑道倒是有些相映成趣。
“表哥,接下来的事就要拜托你了,瑞银的人明天应该就能到了。”上原俊司说道。
关于弗雷格特岛的价格已经谈妥,在法哈德·弗拉迪的促成下,萨维家族最后让了5万美元,同意以145万美元的价格把岛屿卖给上原俊司。
按照上原俊司最初的设想,弗雷格特岛的所有权和使用权需要分开处理,岛屿的所有权会放到他名下的那家离岸公司里去,所以就需要作为离岸公司受托人的瑞士银行过来签署产权变更合同。
而岛屿的使用权,根据塞舌尔的法律要求,上原俊司以他名下那家原本只是空壳公司——新世纪投资公司的名义在塞舌尔注册了一家名为“自然天堂”的度假村运营公司,运营公司会以每年10万美元的价格租赁下弗雷格特岛的使用权,王洋将出任这家运营公司的社长。
王洋点点头,“俊司你放心吧,我会跟弗拉迪先生一起配合好的。”
上原俊司叮嘱道,“记得请一位当地律师审查所有文件,塞舌尔的法律体系混合了英国普通法,有些复杂,不要留下什么麻烦。”
“这个我已经找好了维多利亚最好的律师事务所,他们的合伙人会亲自处理。”
上原俊司望向窗外,一架波音707-320正从停机坪上缓慢滑出,“还有,咨询一下弗拉迪先生有没有好的度假村设计团队推荐,最好是有海岛度假村设计经验的,如果没有合适的,那就回东京去找,我的想法是度假村最好能在三年内建成并投入运营。”
“三年内么?时间上会不会有些赶啊,资金上也会有很大压力吧?”
按照上原俊司的的要求,度假村的规格要比着全球顶级的规格来打造,现在又把建设时间卡的那么紧,加上设备采购、人员招募和培训,这钱花起来可就没谱了。
“表哥,钱的事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解决。”
“好吧,那我尽力。”王洋听完后就不再多言。
这时机场广播响起,通知前往法兰克福的乘客可以开始登机。
“表哥,我得走了。”
上原俊司站起身,“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东京与塞舌尔的时差只有5小时,还算方便。”
“好,一路平安。”
上原俊司提起随身行李箱,里面塞满了他采购的各种塞舌尔特产——极具特色的珍珠饰品、用海椰子肉做的香皂和一些用贝壳制成的手工艺品。
这次回东京,他选择了一条相对舒适的路线——先飞回西德的法兰克福,然后再转机回东京,虽然绕远,但比起连续转机要舒适得多。
……
26个小时后,当记忆的角落里还残留着塞舌尔的阳光时,飞机已经降落在了成田机场的跑道上。
千叶的夜晚飘着细雨,十一月的冷风透过机舱门钻进来,让刚刚从热带回来的上原俊司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来得适应一阵子了。”上原俊司紧了紧身上的呢大衣,走下了舷梯。
桥本浩太早已在接机大厅等候多时,见到上原俊司出来,立刻上前接过他的行李箱。
“社长,欢迎回到东京,您一路辛苦了。”
“桥本桑,又耽误你下班了。”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应该的,社长,请这边走。”
坐进奔驰车的后座,上原俊司全身放松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桥本浩太开启了车载空调,随后缓慢起步驾车离开了机场。
绵绵细雨中,飞驰的车轮碾过路面上的积水,溅起小小的水花,很快就驶上了通往东京市区的高速公路。
不知是时差没倒过来的缘故,还是因为汽车良好的减震,坐在后排的上原俊司渐渐打起了瞌睡。
就在桥本浩太见状打算关掉车载广播时,音响里传来的声音却让原本昏昏欲睡的上原俊司瞬间清醒过来。
“好的,接下来播放的歌曲是中森明菜上周发布的新单曲《眼泪不是装饰品》……”
私は泣いたことがない,灯の消えた街角で(我从来不曾哭过,就算在那漆黑的街角)
速い车にのっけられても,急にスピンかけられても(在那极速狂飙的车里,被突然绕着快速甩尾打转)
恐くなかった(我也毫不畏惧)
……
是明菜的《眼泪不是装饰品》,上原俊司微微惊讶,他离开东京不过十几天,新单曲竟然已经上市发行了。
“桥本桑,麻烦把音量开大一些。”他坐直身体吩咐道。
桥本浩太没有说话,伸手又把音量调大了几档。
中森明菜在歌中的情感表达比以往更加丰富,颤音的技巧也越发纯熟,这是一首歌曲与歌手相互成就的名曲。
车窗外,雨丝在路灯的照射下如银线般划过,东京的夜景在雨中显得朦胧而梦幻,霓虹灯招牌在水汽中晕染开来。
上原俊司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却飘向了那个在录音棚或电视台忙碌的身影,明菜现在会在哪里呢?是在录制节目,还是在为新单曲宣传?
一个多小时后,奔驰车稳稳停在了葳蕤别馆的门口,这时雨也停了,桥本浩太帮着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提出来后便告辞离开了。
上原俊司掏出钥匙打开庭院的大门,阴影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兴奋地扑了过来。
“小白,我回来了。”
上原俊司蹲下身,亲昵的摸了摸纪州犬那纯白的毛发。
小白则是不停地围着主人转圈,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发出呜呜的欢快声音,显然十分想念男主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高兴。”
上原俊司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这些天有没有乖乖听明菜妈妈的话?”
小白仿佛听懂似的,蹭了蹭上原俊司的手心,似乎要告诉主人这些天它一直很守规矩。
与小白互动了一会后,上原俊司关好大门,提着行李箱进了主屋,小白跟在他的身后,走上主屋的门口时,还懂事的在脚垫上踩了踩。
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换上拖鞋,顺带着开启了中央空调,随着外机压缩机引擎的转动,屋内的冷气渐渐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融融暖意。
上原俊司来到客厅的电话机旁,熟练地拨通了中森明菜的传呼号码,留言告诉她自己已经安全到家了。
做完这些后,上原俊司上楼来到了卧室的衣帽间,在移开几件西装后,露出了隐藏在后面的保险箱,旋转密码盘,随着“咔嗒”一声,保险箱门应声而开。
里面的东西不多,除了三份房产产权证明,两本银行存折外,最显眼的那些基本上都是中森明菜的珠宝首饰了。
上原俊司取出其中的一本存折,翻到了最新一页,目光落在那一长串数字上——39亿7458万3106円,这是他这些年在国内攒下来的全部收入,包括名下几家企业的工资和分红、卖歌的收入、各种唱片的版税收入以及在艺大当教师的工资。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笔钱无疑是天文数字了,但对于计划中的顶级度假村建设,却还远远不够。
上原俊司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年底还有新世纪制作和新世纪食品的分红,加上今年独奏会巡演和唱片分成,凑够50亿的资金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就是不知道这50亿到底够不够,之前跟诺埃尔·霍罗他们随口所说的金额毕竟只是自己的臆想,到底需要多少资金投入最终还是要看设计师的规划和实际的建设才能知道。
“如果资金不够,那或许得考虑贷款了。”上原俊司自言自语着将存折放回了原处,重新锁好保险箱。
等他再回到楼下时,客厅的电话铃声响起,上原俊司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欧尼桑,你回来啦?”
听筒里传来中森明菜那雀跃的声音,如同阳光瞬间驱散了雨天的阴霾。
“嗨~刚到家,忙完了吗?”
上原俊司不自觉地嘴角上扬,明明才分别了十几天,却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晚上还有节目要录制,回来要有些晚了。”中森明菜的语气调皮中带着歉意,“不过我会尽快结束的!欧尼桑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了,每天都想。”上原俊司温柔地回答,“我给你带礼物了,保证你会喜欢。”
“真的吗?是什么?告诉我嘛~”中森明菜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声音中满是期待。
“秘密,等你回来就知道了。”上原俊司故意卖关子,“工作别太累,我等你回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在明幸房则的催促下,中森明菜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结束通话后,上原俊司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准备看看有什么食材。
结果不出所料,冰箱里除了牛奶、面包和几瓶果酱外,几乎空空如也,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中森明菜几乎没怎么开火做饭。
“这妮子,肯定又随便应付吃饭了。”
上原俊司无奈地摇摇头,女朋友一忙起来就不好好吃饭的习惯总是改不了。
他看了看时间,这个点超市应该还没打烊,就是不知道还能买到什么菜,想到这里,他快步走到客厅的电视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奔驰车的车钥匙。
……
晚上十一点,窗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上原俊司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小说。
这时原本趴在他脚下打着盹的小白忽然抬起了头看向门外,紧接着门外便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汪……汪汪…………
小白爬起来,吐着舌头跑过去迎接回家的女主人。
“我回来了!……小白……真乖。”
中森明菜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回家的喜悦。
“嗨~欢迎回家。”
上原俊司放下小说,还没来得及从沙发上起身,中森明菜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她身上带着雨水的清新气息和淡淡的香水味,令人心安。
“欧尼桑,好想你啊~”
中森明菜在上原俊司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我也想你。”
上原俊司温柔地环住她,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今天的工作很辛苦吗?”
“嗯,但是想到欧尼桑在家里等我,就一点也不觉得累了。”中森明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礼物呢?不是说给我带了礼物吗。”
上原俊司笑着牵起她的手:“来,还在行李箱里。”
小白也跑过来凑热闹,围着两人转圈,似乎也为女主人的归来而高兴。
上原打开行李箱拿出从塞舌尔带回来的礼物,中森明菜看到那套精美的贝雕梳妆镜时,忍不住惊叹出声:“好漂亮!这是用贝壳做的吗?”
“塞舌尔的特产,纯手工雕刻的。”上原俊司解释道,然后又拿出一副黑珍珠耳环,“这是当地特产的黑珍珠,我瞧着很漂亮,就买下了。”
“哇!”中森明菜接过耳环,“这个也好漂亮!我好喜欢,谢谢欧尼桑。”她开心地搂住上原俊司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你喜欢就好,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中森明菜摇摇头:“在电视台吃过了,不过...”她狡黠地眨眨眼,“如果欧尼桑愿意陪我喝点的话...”
“没问题。”上原俊司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先去洗澡,我来准备。”
等中森明菜换上舒适的家居服下楼时,上原俊司已经在茶几上准备好了几样下酒小菜,威士忌也在冰桶里冰镇着,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逗弄着小白。
“哇,欧尼桑,你什么时候去买的,我记得家里应该没什么吃的了。”中森明菜有些小惊喜。
“趁着超市关门前去买的,你也是,这些天都没好好吃饭吧,冰箱里都见底了。”
上原俊司伸手拍了拍一旁的位置,示意女朋友坐到这。
“嘻嘻~欧尼桑也不在,早餐我也懒得做,就让郁美酱帮忙带了。”中森明菜吐了吐舌头,坐到了上原俊司的身旁。
上原俊司给两人的方口杯倒上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杯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中森明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夸张地长叹一口气,模仿着酒鬼的样子眯起眼睛。
“啊~工作结束后的一杯最棒了!”
上原俊司被她的模样逗笑,微微抿了一口酒,“今天的工作怎么样?我晚上回来时在车上听到广播里放你的新歌了,《眼泪不是装饰品》。”
中森明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欧尼桑在广播里听到了?”她兴奋地向前倾身,“销量还不错哦,早上田中桑说首周大概有15万张的销量呢。”
“恭喜,这首歌很适合你,演唱得也非常出色。”上原俊司由衷地称赞道。
中森明菜开心地晃了晃脑袋,又喝了一口威士忌。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歪着头疑惑地问道:“对了,欧尼桑这次不是说是去波尔多处理事情吗?怎么会有这个塞……塞什么尔的特产?”
“塞舌尔。”上原俊司笑着纠正道。
“对,塞舌尔!塞舌尔在哪呀?”中森明菜好奇地眨着眼睛。
“等等……”
上原俊司放下酒杯,从地毯上爬起来,走到那个已经打开的行李箱前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他拿着一沓照片回到原处。
“看看这个,漂亮吧。”上原俊司把手中的照片递给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接过照片,一张张翻看起来,照片上是一座被绿意覆盖的小岛,周围环绕着珊瑚礁,海水由近及远呈现出由翠绿到深蓝的渐变色彩,碧蓝如洗的天空,晶莹剔透的海水,洁白细腻的沙滩,还有郁郁葱葱的热带植被。
“这是……哇,好漂亮的岛!”中森明菜惊叹道,眼睛睁得大大的,“这就是塞舌尔吗?海水怎么会这么清澈,就像宝石一样!”
“嗯,准确的说这是塞舌尔115座岛其中的一个叫弗雷格特的无人小岛。”上原俊司抿了一口威士忌解释道,“我这次去那里其实是为了买下这座岛。”
“买、买下了一座岛?”中森明菜有些难以置信,“一整座岛吗?”
“嗯,大约3亿6250万円左右。”上原俊司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平常,“我打算在那里建一个顶级的度假村。”
中森明菜放下照片,猛地喝了一大口威士忌,似乎需要酒精来帮助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她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照片上的沙滩,“这么漂亮的岛屿……欧尼桑真的要在这里建度假村吗?”
“明菜酱,你说我们将来的婚礼放在这里办怎么样?”上原俊司假装作很平淡的问道。
“轰豆?结婚?”中森明菜手中的照片差点滑落,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上原俊司,一时说不出话来。
相比起刚才买岛的消息,上原俊司现在说的婚礼这件事更让中森明菜心神失守。
“明菜酱不喜欢么?”上原俊司看着女朋友那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有些忐忑的问道。
中森明菜这会哪有心情去回复上原俊司的话,她的脑海中正想象着和上原俊司在那座美丽的岛屿上举办婚礼的样子。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比威士忌更醉人的绯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这可是上原俊司第一次亲口说起要结婚的话,而中森明菜已经不知道在脑海中畅想过几次将来的婚礼了,现在梦想终于要变成现实了。
“结、结婚?中森明菜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随后又突然提高,“欧尼桑是在向我求婚吗?”
上原俊司看着她这副又惊又喜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放下酒杯,伸手握住女朋友微微发颤的手,“当然不是现在,度假村都还没开始建呢。”
“欸~那欧尼桑,度假村什么时候能够建好啊。”中森明菜有些小失落。
“唔,具体时间还不明确,不过应该不会超过三年。”上原俊司笑着搂住中森明菜的肩膀取笑道,“怎么,明菜酱急着要嫁给欧尼桑吗?”
“才不是呢……唉呀,欧尼桑,你坏死了。”中森明菜羞恼的拿肩膀顶了一下上原俊司,“不过三年还有好久呢。”
“时间过得很快的,欧尼桑很期待明菜酱穿上婚纱的样子,到时候就是欧尼桑的新娘了。”
上原俊司此刻也畅想起了22岁的中森明菜穿上洁白婚纱时会是一副怎么样的样子呢。
…………
……
第381章 又到年度总结了
…………
……
时间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11月底,东京的天气也愈发变得寒冷起来,天气预报说今年的第一场雪极有可能会在12月中旬降临。
刚从车上下来,扑面而来的寒风直往脖子里钻,上原俊司赶紧把公文包夹在腋下,伸手把风衣的领子立起来,企望能够阻挡一下寒风,同时脚步不停地快速往大楼走去。
“社长,欧哈呦!”
大谷惠美见到他进来,立刻从接待台后站起来,笑容可掬地鞠躬问好。
她今天穿了件高领毛衣,外面套着公司统一的制服,脸颊被冻得微微发红。
“惠美酱,欧哈呦。”上原俊司停下脚步,关切地看着她,“这天气可真冷啊,你在门口也要注意保暖。唔,回头你去买个油汀,费用找财务报销,就说是我同意的。”
“嗨~阿里嘎多,社长!”大谷惠美喜上眉梢,“我去给您泡咖啡。”
上原俊司点点头,拎着公文包穿过办公区,员工们纷纷起身向他问好,他一一回应,德永英明原来的工位已经空了出来,一周前,他办理完了离职手续,还请公司的同事们一起吃了顿饭。
走进办公室,上原俊司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翻出遥控器打开空调暖风,等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升上来后,他才脱下风衣和西装,仔细地挂到衣帽架上。
空调外机透过窗户玻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的上原俊司坐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沓厚厚的资料全神贯注地阅读起来。
只见他右手托腮,左手捏着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偶尔才会停下动作,伸手去翻动一页。
这沓资料是罗兰昨天从伦敦传真过来的,15米长的A4纸卷用掉了小半卷,也真是难为他了,要知道这个时代的跨国传真可是很贵的,每一页传真的价格可以等同每分钟的跨国电话通话时间。
罗兰为此还在电话里还开玩笑的说,这笔传真费够他在高级餐厅吃上一顿大餐了。
传真过来的资料详细列出了三十几家苏格兰威士忌酿造厂的现状,这些酒厂大多已经倒闭关门或濒临倒闭,情况令人唏嘘。
达拉斯杜酿造厂:1898年成立,1983年关闭,目前酒厂已经停止运营但建筑保留。
格伦罗伊皇家酿造厂:1825年成立,目前已经濒临倒闭。
米尔本酿造厂:1807年成立,其母公司计划明年将其关闭。
格兰冠酿造厂:1840年成立,目前生产受到市场需求下降的冲击,运营困难。
帝国酿造厂:1897年成立,因全球经济衰退和调和威士忌需求下降,目前已经被其母公司dcL关闭。
布赫拉迪:1881年成立,目前因调和威士忌市场萎缩而面临经营压力,勉强维持生产。
……
放下手中帝国酿造厂的资料,上原俊司又拿起布赫拉迪的资料仔细阅读起来,这家酒厂虽然还未关闭,但产量已经大幅缩减,正处于生死边缘。
“收购哪家最为合适呢?”他自言自语道,钢笔无意识地在指尖转动。
收购酿造厂可不是光花钱把它买下来就行了。不仅要考虑收购价格,还要评估酒厂的潜力、设备状况、库存老酒的价值,以及重启生产的难易程度。更重要的是,要有长远的目光,预见到未来威士忌市场的复苏和增长。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中森明子探头进来:“俊司欧尼桑,大家都到了,会议是不是按时开始?”
上原俊司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这是定好的管理层会议的开始时间。
“知道了,明子酱,我这就来。”
他放下钢笔,将资料整理好放进抽屉锁好,走到衣帽架前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穿上,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着装。
新世纪食品的大会议室中已经坐满了人。以富泽正太郎为首的食品系人员最多,除了远在清濑的中森千惠子,今天在上学的千代子以及还在飞机上的王洋外,所有的管理层都已经到齐。
以丰増翼为首的制作系和以冈田斗司夫为首的动画系人数上则要少得多,加起来一共也就十个人。
会议室内气氛热烈,大家交头接耳,猜测今天下午的会议是不是为了年底的冬季奖金的事情,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员工们最期待的时期之一。
见上原俊司推门进来,众人纷纷起身问候。
“大家都坐吧。”上原俊司走到主位坐下,将笔记本放在会议桌上,“非常感谢各位准时到场。”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众人。
“原本应该是三家公司分开开会的,我嫌麻烦,就放在了一起。”上原俊司开门见山地说,“今天的议题之一,相信大家可能也猜到了,没错,就是讨论冬季奖金的事情。”
听到上原俊司这么说,会议室的众人发出一阵轻笑,有人甚至忍不住小声欢呼起来。
按照惯例,每年的11月下旬到12月初,企业就要开始核算所有员工的冬季奖金了,这对员工们来说可是辛勤工作的重要动力,甚至有不少人早就在心里盘算着年底拿到的奖金该怎么花了。
作为老板,上原俊司向来不吝啬在这方面给予大家丰厚的回报,前提是公司保持盈利的情况下。
根据行业规则,冬季奖金一般是按照员工月薪的2-3倍左右发放,比如此前新世纪制作给员工们发的冬季奖金是月薪的2.5倍。
考虑到今年除了新世纪动画新创立外,另外两家公司效益应该都还不错,所以他决定还是给大家再涨一些。
“那么先开始今天的第一个议题,各个公司汇报一下本年度的营收情况。”上原俊司看向泷川晴美,“泷川桑,由你来做记录吧。”
“好的,社长。”泷川晴美立刻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那先从新世纪食品开始吧。”上原俊司看向富泽正太郎。
富泽正太郎点点头,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社长,截止到本月,新世纪食品公司完成的营收额为367亿日元,同比增长27%;毛利润为32亿日元,同比增长31%。这其中主要增长点是来自148家加盟店和供给半成品原材料的营收。”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鼓掌声,一看都是食品系的员工在那鼓掌。
“根据去年12月的营收额估算,我们估算今年的营收额应该可以突破420亿日元,毛利润能够突破44亿,预计可实现净利润超15亿日元,同比增长150%。”富泽正太郎的语气中带着自豪。
他口中所说的净利润是扣除掉所有人工资、奖金、门店租赁费等一系列支出后的结余。因为今年提前完成了300家自营门店的目标后,相较去年对应的支出大幅减少。
虽然上半年又投资了二十八亿日元去建设北海道的自营农牧场以及对中央厨房制作中心的升级改造,不过这部分的支出除了购买土地的22亿日元外,剩下的资金来自农林省的低息贷款,可以慢慢还,总体来说新世纪食品的增长还是迅速的。
另外新世纪食品在南韩和宝岛的合资企业,因为占股均没有超过50%,且分红留存当地用作再投资,所以并不计入今年的营收额。
上原俊司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很好,富泽桑,新世纪食品的利润增加还是符合预期的。”他转向丰增翼,“师兄,接下来由你来汇报一下新世纪制作的情况吧。”
“好。”丰增翼清了清嗓子,打开自己的文件夹,“截止到本月,新世纪制作实现营收额18亿4300万日元,同比增长1462%,净利润为8亿4901万日元,同比增长2000%。”
这组数字让在场的众人齐声惊呼,来参会的几个新世纪制作的员工也学着刚才食品公司的样子在那鼓掌。
虽然新世纪制作的营收额绝对值不算高,但这同比增长率实在太惊人了,还有这恐怖的净利润,难怪说搞音乐的能赚钱啊。
“今年主要的增长点来自特蕾莎桑和明菜酱两位的唱片制作和唱片销售分成。”丰增翼压了压手示意鼓掌的先停一停,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补充道。
跟重资产的新世纪食品不同,新世纪制作更多还是依靠脑力上的付出,相对来说它的净利润率也会高得多。
即便如此,这在同行中也顶多只能算是过得去,比如being这种制作、发行两开花的公司,巅峰时年营收超450亿,对新世纪制作来说,将来走上培养自己签约歌手的发展路径才是正途。
“冈田桑,接下来是新世纪动画。”上原俊司看向会议桌另一端的冈田斗司夫。
“咳咳,米娜桑,”冈田斗司夫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非常荣幸能够加入新世纪这个大家庭。截止到目前,我们新世纪动画共计支出1亿4350万,营收额暂时为0。”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跟着冈田斗司夫来开会的几个员工更是低下了头。
以原daicon Film工作室为班底组建的新世纪动画,目前还处于烧钱阶段。
上原俊司4月份的时候以5000万日元的价格收购了daicon Film工作室,又注资了5亿日元用于动画电影《王立宇宙军》项目的开发,短短8个月时间不到,就已经烧掉了四分之一多的资金。
“不过我们的团队非常有信心,相信《王立宇宙军》将会是一部划时代的作品。”冈田斗司夫补充道,眼睛里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
上原俊司点点头,示意他坐下,按照上一世的记忆,他知道这部电影铁定是要亏本的,但他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打击团队的积极性。
“感谢各位的汇报。”上原俊司环视全场,“基于大家刚才的汇报,可以看出我们新世纪的增长还是相当喜人的,所以我决定给大家增加今年的冬季奖金。”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和掌声,大家能够多拿奖金那不是更好吗。
上原俊司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首先是新世纪动画。”
以冈田斗司夫为首的新世纪动画众人纷纷精神一振,将注意力集中在上原俊司的脸上。
“虽然今年新世纪动画并没有盈利,但是为了鼓励员工们的辛勤付出,所以我决定新世纪动画今年的冬季奖金按照月薪的3倍来发,希望大家明年继续努力。”
听到上原俊司说按照月薪的3倍来发冬季奖金,冈田斗司夫和山贺博之等人瞬间喜笑颜开,本以为今年可能是不发或者少发奖金了,没想到上原桑居然是按照顶格给大家发冬季奖金。
“上原桑,我们新世纪动画的全体员工会继续努力的。”冈田斗司夫站起来朝上原俊司躬身说道。
“接下来是新世纪食品这边,”上原俊司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年公司的进步大家也都有目共睹,所以今年大家的冬季奖金统一按照月薪的4倍来发放。”
这下大家的欢呼声更大了,新世纪食品公司的一众管理层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开心的鼓起掌。
这下连新世纪制作的一干人也更加的期待了起来,新世纪食品都能拿4倍月薪的奖金,他们的增幅更大,岂不是能拿更多的奖金。
“最后是新世纪制作,话微微就不多说了,今年的冬季奖金按照……唔……6倍吧,希望大家过个愉快的新年。”
会议室内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等大家平静下来后,上原俊司继续说道:“接下来讨论第二个议题——今年的忘年会和新年旅行安排。”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刚刚平静下来的气氛又热烈了起来。
忘年会是霓虹企业的传统年终聚会,类似于华夏企业的年会,旨在辞旧迎新,慰劳员工一年的辛苦。
而新年旅行则是财力雄厚企业独有的福利,比如新世纪食品(中层以上干部)去年的新年旅行就是去的夏威夷。
“大家有什么想法?觉得今年去哪里比较合适?”上原俊司问道。
顿时,会议室里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夏威夷怎么样?冬天去温暖的地方最合适了!”
“法国吧!巴黎是浪漫之都,正好新年的时候很有气氛。”
“香港也不错,东西方文化交汇的地方。”
“新加坡也很棒,干净又现代。”
“关岛呢?距离比较近,费用也相对低一些。”
……
众人各抒己见,争论得不亦乐乎。
等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上原俊司敲了敲会议桌:“既然选项那么多,那就各个公司自行统计一下,选出一个得票最高的目的地,尽快的定下来,新年的时候机票和酒店可是很紧俏的。”
随后他转向富泽正太郎:“富泽桑,新年时节各门店值班的员工要安排好,加班工资照旧,另外去年值过班的今年尽量安排休假。”
“明白,社长。”富泽正太郎点头记下,“我会亲自把关值班安排,确保公平合理。”
“还有,”上原俊司补充道,“对于因工作原因不能参加旅行活动的员工,公司要发放相当于旅行费用的补贴。”
这个补充决定赢得了在场中层干部的一致好评,毕竟,作为服务行业,节假日总是需要有人坚守岗位的。
“社长您考虑得真周到。”富泽正太郎赞叹道,“这样值班的员工也不会感到被冷落了。”
“那就这样吧,富泽桑会后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其他的事跟你说,其他人散会吧。”
上原俊司拍了拍手,员工们纷纷作鸟兽散,很快会议室外又传来了更高的欢呼声,显然是有人把冬季奖金上涨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
……
第382章 设计蓝图
…………
……
港区广尾大厦8楼的新世纪制作公司,小会议室里,空调的暖气与咖啡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周一的上午,公司的核心成员们齐聚于此,讨论新一年的规划。
今天难得是个好天气,天空是那种典型的冬日淡蓝中略带一丝灰调,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会议室中,让人竟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上原俊司坐在主位上,灰色的高领羊毛衫妥帖的穿在他的身上,显得十分的休闲,坐在他左侧的是身为副社长的丰增翼,右侧的则是胜木由佳里和深浦昭彦两位得力制作人。
“米娜桑…”
上原俊司开口,“虽然今年公司的业绩很不错,利润的增幅也很可观,但是我们不能过于依赖外部的合作,不能总是被动等待或者从别人那里分一杯羹,或者只为明菜酱或者特蕾莎桑服务。”
他提到中森明菜时,语气不经意地柔和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我们也应该建立属于自己的造血系统。”
在前不久三家公司的年度营收总结会议上,上原俊司就考虑起了新世纪制作的未来发展规划,目前的公司还处于初级发展的阶段。
仅靠着接一些其他唱片公司的外包制作或者企业的广告业务生存,这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一旦接不到业务或者业务量降低(比如进入90年代后的偶像冰封期),那么新世纪制作就有可能面临营收大幅下降的困境。
按照他的设想,新世纪制作应该学习being音乐制作公司的业务模式,为接下来90年代初的摇滚乐队浪潮提前做准备。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下being音乐制作公司了,它既有别于传统的cbS索尼、哥伦比亚、华纳、波丽佳音这种大型的唱片公司,又不同于堀制作、杰尼斯、渡边制作、研音这些老牌经纪事务所。
准确的来讲,being音乐制作公司是一家以音乐制作为绝对核心,同时整合了音乐领域经纪功能的综合性音乐企业,从词曲创作、艺人培养、录音制作到发行宣传,完全形成业务的内部闭环。
所以新世纪制作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慢慢补全在艺人培养和发行宣传上的短板。
丰增翼在一旁颔首:“俊司君说得对,今年的成功固然值得庆祝,但现在艺能界的竞争越来越激烈了,大型唱片公司占据了主要的市场,渠道单一的风险始终存在,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我们需要为未来打算,培养属于自己的艺人确实是一步好棋。”
“社长,”胜木由佳里身体前倾,显得很兴奋,“原宿、涩谷一带有很多地下乐队,风格多样,虽然粗糙但很有生命力;偶像方面,除了大型选拔,一些地区性的小剧场、才艺表演也偶尔能发现好苗子;甚至……演歌界,虽然市场在萎缩,但如果能找到一位有新鲜感的年轻演歌歌手,或许也能开辟新的市场。”
深浦昭彦沉吟道:“社长,我非常同意由佳里酱的想法,不过这不是我们几个坐在办公室里能完成的,我认为我们需要组建一个小型的星探团队,定期去livehouse、选拔会蹲点。”
“所以……”上原俊司考虑了一下,转头看向丰增翼,“师兄,明年我们需要大量招募人手了,要加强我们自己的制作人团队,尤其是能创作、能发掘新血的制作人,同时刚才胜木桑和深浦桑的建议也非常好,一个好的星探团队也是我们需要的。”
德永英明离开新世纪制作后,原本就不太够的制作人团队不能说是雪上加霜,但至少是人手不够的。
“没问题。”丰增翼应承下来,“这件事由我来牵头,深浦桑来协助,这些天我们先制定一个计划,预算单独列出来。目标是明年年底前,至少签下一到两组有培养前途的新人,风格不限,但一定要有特色。”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失礼了。”大谷惠美推开门,探进身来,“社长,隔壁的王洋部长来了,还带着一位外国客人。”
王洋是昨晚抵达的东京,上原俊司本来还说让他在家多休息几天再来上班呢。
“知道了,惠美酱,先带他们到我的办公室,我这就过去,对了,准备三杯咖啡。”上原俊司吩咐道,然后转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师兄,你们继续讨论,细化一下方案,我先去接待一下客人。”
丰增翼点头:“交给我们吧。”
……
当上原俊司推开社长办公室的门,一股仿佛带着咸湿海风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并非实际气味,而是源于办公室里那个肤色明显晒成了健康古铜色的男人所带来的视觉冲击。
“表哥,你这……”上原俊司忍不住笑起来,“你怎么晒成这样了?”
“俊司。”
脸上晒得黢黑的王洋转过身来,苦笑着摆摆手:“别提了,塞舌尔那太阳,太毒了!光顾着看岛,忘了涂防晒霜。”
从两人在塞舌尔分别后,到今天再次见面,王洋又在塞舌尔待了近半个月,不抹防晒霜,难怪晒得那么黑了。
“晒这么黑,嫂子没有怪我吧?”
上原俊司已经脑补出表嫂看到丈夫变成“黑炭”回家的样子。
“你嫂子倒没说什么,就是快笑死了,就是舒婧愣是没认出我,躲在她妈身后不敢过来。”王洋的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
上原俊司哈哈大笑,拍了拍表哥的肩膀,“没事,回来了应该能白回来。”
“光顾着说我了,”王洋切换回英语,“俊司,我来介绍,这位是wimberly and cook设计公司的霍华德·L·库克先生,是法哈德·弗拉迪先生推荐给我的顶级度假村设计师。”
王洋介绍起了办公室里的另一位客人——一位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穿着考究的卡其色西装,约莫五十来岁的外国中年男士,正微笑着站在一旁。
“霍华德,这位就是弗雷格特岛的新主人,威廉先生。”
上原俊司立刻上前,热情地向霍华德·L·库克先生伸出手:“库克先生,欢迎来到东京。”
霍华德·L·库克用力地握了握上原俊司的手,笑容爽朗:“威廉先生,叫我霍华德就行,很高兴终于见到您。王先生一路上可都是在谈论您是位杰出的音乐家,没想到您还是一位如此有远见的岛屿投资者。”
“霍华德1961年设计了法属波利尼亚波拉波拉岛的hotel bora bora,首创了水屋的概念,去年更是凭借着马来西亚丹绒加拉月之影度假村的项目设计获得了阿迦汗建筑奖呢。”王洋给上原俊司介绍起了霍华德·L·库克的职业经历。
“霍华德,表哥,快请坐。”
上原俊司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招呼两人大家落座。
他自己也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霍华德,这次塞舌尔之行,我想听听您这位专家对在弗雷格特岛上建设一座度假村的看法和设想。”
霍华德·L·库克显然也是有备而来,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硕大的皮质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大幅的弗雷格特岛航拍照片和几张精心绘制的初步规划图纸,铺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这是一座令人惊叹的岛屿,威廉先生。”霍华德的声音带着设计师特有的热情,“这既是挑战,也是它独一无二魅力的来源。请看我带来的这些……”
上原俊司和王洋都倾身凑近桌面,将目光聚焦在图纸和照片上。
航拍图上的弗雷格特岛犹如一颗巨大的祖母绿,镶嵌在蓝宝石般的海洋中,岛屿中央是郁郁葱葱的山丘,四周环绕着七片洁白沙滩。
霍华德·L·库克拿出一支精致的钢笔,开始在上面指点讲解。
“威廉先生,毫无疑问,弗雷格特岛是座环境优美的岛屿,我的意见是在最大程度保护岛屿的环境和生态的前提下,建设一座极具私密性的高端海岛度假村。”
“霍华德,你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这是一座美丽的海岛,如果只是为了满足我个人的欲望而破坏掉它的生态,那一定不是我的初衷。”
上原俊司对霍华德·L·库克的建议非常的认可。
“弗雷格特岛是塞舌尔东部最偏远的岛屿,所以我们首先需要解决岛屿的交通问题。”
霍华德·L·库克将钢笔点在岛屿北部一个标注点,“这里有一个废弃的小码头。我的设想是,在这里重建一座新的现代化码头。包括:加固和扩展防波堤,形成一个平静的内嵌式港池。一个长约25米,宽8米的钢筋混凝土栈桥,用于停靠未来运输建筑材料和大型物资的船只,旁边再建一个木质栈桥码头,用于停靠宾客使用的小型快艇和游艇,在码头的东侧的空地上建设四个半埋式的储油罐。”
随后他又把钢笔移向码头西侧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鉴于您要求的极致奢华和私密,且考虑岛屿距离主岛马埃岛较远,直升机运营成本高且受天气影响大。我强烈建议在这里修建一条长约650米、宽25米的混凝土跑道。加拿大的德哈维兰dhc-6‘双水獭’飞机非常适合这种跑道,它可以高效地连接马埃岛上国际机场,将客人直接送达岛上,这是体验的重要一环。”
上原俊司频频点头:“没有问题,交通是血脉,您的考虑非常周全,请继续。”
“接下来,是度假村的核心——别墅区。”
霍华德·L·库克的钢笔沿着岛屿的海岸线划过,“最初,我从最大化容积率考虑,计划沿着近10公里的海岸线分布别墅,间距25米,可建设约80栋,容纳超过300人环海岸别墅带。”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上原俊司,“但是,威廉先生,后来我考虑到生态保护和人龟共存的理念。”
霍华德·L·库克突然用钢笔在图纸上重重划下了一条线,大致将岛屿分为一南一北两个部分,其中南部的区域略大一些。
“我的新方案是:将岛屿南部这一大半区域(大约占全岛面积的55%)完全划为严格的生态保护区。我们将只修建少量隐蔽的观测点和简单的徒步小径,尽可能减少人为干扰。然后,与塞舌尔官方合作,重新引入阿尔达布拉象龟和塞舌尔鹊鸲!”
“真是一个绝佳的想法!霍华德。”
“想象一下,威廉先生,您的客人不仅可以享受奢华,还能在私人岛屿上亲眼目睹、甚至参与到珍稀物种的保护中,这种体验将是独一无二、无与伦比的!”霍华德·L·库克目光炯炯的说道。
上原俊司的脸上露出欣喜和赞同的笑容:“这正是我想要的!霍华德,您的理解远超我的预期!我在购买岛屿时了解到,弗雷格特岛曾经是阿尔达布拉象龟和塞舌尔鹊鸲的家园,可惜由于人类活动已经完全灭绝,我希望度假村不仅仅是享乐之地,更是一个与自然和谐共存的范例。””
“所以我的设想是把所有的别墅集中在岛屿西北部的花岗岩上,虽然数量上将大幅减少,预计最多只能建设30栋独立别墅,最多可以同时接待约100位宾客,但是我能保证将它们巧妙地隐藏在海岸线的植被中,保证每栋别墅都拥有无敌的海景,每栋别墅的面积在250到550平方米之间,以确保绝对的空间和私密性。”
霍华德·L·库克继续在图纸上标注,“我计划把度假村的接待中心放在这里,”钢笔帽轻轻的点在岛屿西北部的一处花岗岩上,“这是一座综合了接待大厅、图书馆与主餐厅功能的建筑,同时我还设计了一座可以窖藏2000瓶酒的恒温恒湿酒窖。”
“然后是配套区域。”霍华德·L·库克的笔指向岛屿中部一片靠近保护区的坡地,“这里,恰好处于别墅区的背坡面,可以与别墅区形成视觉上的隔离,我计划建设员工生活区。9栋二层宿舍楼,可提供约100个标准双人间,配备员工食堂、医疗站、活动室。确保员工有舒适的生活环境,并且与宾客区域完全隔离,保证宾客的隐私感和沉浸式体验。”
笔尖下移到坡地下方:“这里是一处低洼地,我计划挖掘一个蓄水池,并敷设全岛的雨水收集管道系统。利用塞舌尔雨季的充沛降雨,收集雨水用于灌溉和非饮用用途,这样可以显着降低海水淡化的成本和能耗。”
接着,他在蓄水池旁边的空地上画了个圈:“这里将集中度假村所有的基础设施——仓储中心、柴油发电机房、海水淡化设备间、生活污水处理站和垃圾处理站,这样既便于管理,同时也最大限度减少对环境和景观的影响。“”
最后,他的笔点在一片靠近员工区的平坦地带:“这里原本有一个小型的废弃植物园,我们可以重新平整土地,建设一个有机农场和果园,种植蔬菜、水果、香料。尽可能实现食材的自给自足,提供最新鲜的‘从农场到餐桌’的体验,同时也能减少物资运输成本。”
上原俊司身体向后靠向椅背,眼中充满了对霍华德·L·库克所描绘蓝图的憧憬,他忍不住拍手赞赏道:“太精彩了,霍华德,您的设计不仅考虑到了奢华和舒适,更将生态保护、可持续发展和运营效率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这远远超出了一个度假村的概念,这简直是在创造一个小型的生态乌托邦。”
霍华德·L·库克收起笔,谦虚地笑了笑:“谢谢您的夸奖,威廉先生,是您的远见给了我这个机会,设计必须尊重土地,并着眼于未来。”
大谷惠美此时悄声送来了三杯热咖啡,然后又安静地退了出去。三人重新落座,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上原俊司抿了一口咖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霍华德,以您的专业经验初步估算,建设这样一个您所描绘的、独一无二的度假村,成本大概需要多少?以及,整个建设周期预计需要多长时间?”
霍华德·L·库克放下咖啡杯,表情变得极为严谨:“威廉先生,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项目,地处偏远,物流挑战巨大,环保要求极高,我只能根据我过去在类似环境下的项目经验给出一个非常粗略的估算。”
他沉吟片刻,说道:“仅仅就土木工程、建筑主体、基础设施(水、电、污水处理、通讯)和初步的园林景观而言,我认为初始投资至少需要2000万到2500万美元,这还不包括内部装修、家具、设备(如船只、飞机)、艺术品、运营前的招聘培训以及可能遇到的意外情况预算。”
上原俊司认真地听着,这个数字虽然巨大,但并未超出他的心理预期。他看了一眼王洋,王洋微微点头,表示这个估算与他们私下讨论的范围接近。
“当然,”霍华德·L·库克补充道,“这是一个非常初步的估算,精确的成本需要聘请专业的工程造价咨询公司进行详细的测算和招标后才能确定,我们wimberly and cook公司专注于设计,不直接提供造价估算服务,但我们可以推荐优秀的合作方。”
上原俊司表示理解:“我明白,那么时间呢?”
“时间方面,”霍华德思考着说,“考虑到设计深化、各项审批许可、材料采购和海运、施工难度……如果前期设计和报批能够在半年内完成的话,从设计完成到度假村正式开业,一切顺利的话,我认为至少需要两年到两年半的时间。”
“霍华德,”上原俊司站起身,再次向霍华德伸出手,“您的专业和远见令我印象深刻,我非常期待与您和您的团队合作。下一步,请您尽快准备正式的设计合同和项目建议书。同时,也请推荐您认为可靠的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和环境评估机构。”
霍华德·L·库克也站起来,紧紧握住上原俊司的手:“当然,威廉先生!回到夏威夷后,我会立刻开始工作。我会先做一个详细的概念设计方案和岛屿模型,让您能更直观地看到未来度假村的样子。”
“太好了!我期待您的好消息。”上原俊司笑容满面的说道。
他又转向王洋:“表哥,接下来还得辛苦你,和霍华德先生这边的对接,以及后续寻找造价公司、建设公司、与塞舌尔政府沟通的事情,就要多拜托你了。我已经跟富泽桑那边交代过了,等过完年,你就可以接任自然天堂度假村运营公司社长的职位了。”
王洋虽然晒得黝黑,但眼神明亮,充满干劲:“俊司,度假村的事情就放心的交给我吧,我会和霍华德保持紧密联系的。”
…………
……
第383章 圣诞“礼物”
…………
……
1984年的岁末,十二月的冷空气丝毫无法冷却东京街头沸腾的热意。
借着泡沫经济初起的热气,整座城市仿佛浸泡在一杯巨大的、冒着气泡的香槟里,金灿灿,亮闪闪,洋溢着经济鼎盛时期特有的、无所顾忌的奢华与欢腾。
在银座、新宿、涩谷的十字路口,巨大的霓虹灯广告牌主宰了夜幕提前降临前的天空,光芒刺破冬日的萧索,将街道渲染得比夜晚更为喧嚣。
沿街的三越、高岛屋、西武等一众百货公司早已换上奢华的圣诞装束。橱窗里,巨大的圣诞树上点缀着银纸星星和红色绒球,在精心布置的射灯下,闪烁着赤红、钴蓝和鎏金的光芒,如同一个个微缩的梦幻舞台。
商场的扬声器里不断传出店员们通过麦克风喊出的、充满激情的促销信息:“限时特价!”“最后机会!”“送给重要的人最好的选择!”声音透过冰冷的空气,钻进每一个行人的耳朵,鼓动着消费的欲望。
穿着藏青色制服的店员站在温暖的玻璃门内,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见有人驻足橱窗前,便微微欠身,以期客人能被那满室的璀璨和温暖吸引,推门而入。
玩具店的橱窗里摆着最新款的高达模型和引发社会现象的任天堂红白机,戴着圣诞帽的店员,手里举着玩具光枪,正给围过来的孩子们演示“射击”动作,引来阵阵惊呼。
一旁的家长们则拿着计算器,认真地核对着“买游戏机再加两盒卡带,能不能凑够百货公司的满减优惠”。
穿西装的上班族们,结束了一年的忙碌,手上提着印有商场醒目LoGo的购物袋,里面或许装着给妻子的名牌香水、给孩子的精致玩具,步履匆匆却面带满足。
情侣们手挽着手,在珠宝店的橱窗前停留,玻璃上映出他们依偎的身影,与橱窗内熠熠生辉的珍珠项链、钻石戒指交织在一起,难分虚实。
偶尔有穿着红色圣诞老人服的促销员走过,手里捧着糖果篮,见人就递上一颗包装鲜艳的糖果,孩子们欢笑着追在他身后,清脆的笑声混着街头音响里传来的各种圣诞歌曲,在湿冷的空气里漾开一圈圈欢快的涟漪。
街头巷尾,随着那句堪称营销典范的广告语——“圣诞节当然要吃肯德基!”的传播和流行,售卖炸鸡、草莓蛋糕和圣诞限定餐具的店铺外无一例外地排起了蜿蜒的长龙。
在这个还没有电商和手机支付的时代,满街暖香里的烟火气,钱包里那一张张坚挺的福泽谕吉,以及亲手挑选礼物的实在感,让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消费热潮带来的兴奋红光,仿佛未来的一切都会如同这个夜晚般璀璨光明。
与商业中心的热烈喧嚣相比,位于港区白金台的高级住宅区则显得静谧许多。
一辆印着黑猫叼小猫LoGo的宅急便货车车尾朝内,稳稳地停在别馆的庭院门口,后车门敞开着,几名穿着工装的工人正小心翼翼地合力将一棵高约两米、树身上已经预先缠好了精致的银纸星星和五彩小彩灯的冷杉树从车上搬下来。
“客人桑,在下是黑猫宅急便公司的配送员土方寿雄,您从三越百货预定的圣诞树已经准时送到了,麻烦请在这里签下字。”
负责此次配送的司机班长拿着签收单,快步走到玄关处,找到了正关注着搬运进程的上原俊司。
“好的,辛苦诸位了。”上原俊司接过单据,利落地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即从裤袋里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这是预定金和配送费,麻烦您点一点。”
土方寿雄双手接过,快速而专业地清点完毕,脸上露出笑容:“金额没错,非常感谢!这是给您的存根,请收好。祝您圣诞快乐!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工人们将圣诞树在玄关旁宽敞的客厅角落安置妥当,向上原俊司鞠躬道别后,跟着班长有序地离开了。
上原俊司关上厚重的大门,将都市的喧闹隔绝在外,随后解开了一直乖巧蹲坐在狗屋里的小白的束缚。
“好了,小白,没事了。”他揉了揉小白毛茸茸的脑袋。
“嗷呜~”
小白欢快地摇着尾巴,立刻站起身,屁颠屁颠地跟着上原俊司走进客厅,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家里这个突然出现的“新成员”。
上原俊司找到圣诞树电源线的插头,将它插入墙边的插座,轻轻按下开关。
霎时间,整棵圣诞树上的彩灯一齐闪烁起来!五彩斑斓的光芒瞬间点亮了客厅的一角,如同瞬间坠入凡间的星辰,流光溢彩,充满了梦幻般的节日气息。
正低头用鼻子小心翼翼嗅着树根气味的小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和微弱的电流声吓了一大跳,猛地向后跳了一步,随即反应过来,冲着那些闪烁的灯泡“汪汪!汪汪汪!”地叫了起来,似乎是在警告这些不速之客。
上原俊司被它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蹲下身抱住它:“好了好了,小白,别叫了,这是彩灯,不会伤害你的。”
他耐心地抚摸着小白结实的背部,直到它逐渐安静下来,只是喉咙里还发出轻微的“呜呜”声,警惕地瞪着那些一闪一闪的光点。
确认彩灯运作正常后,上原俊司起身,开始把提前准备好的、包装精美的礼物盒从琴房一一搬到圣诞树下,大大小小的盒子很快就在树下堆成了一座小山,充满了令人期待的仪式感。
他接着走到玄关,打开了庭院和客厅所有灯光的开关,顿时,柔和的光线充盈了室内的每一个角落,而透过屋门朝庭院里望去,精心布置的地灯和景观灯也依次亮起,在愈发昏暗的天色下,绽放出五彩缤纷的光芒,将冬日略显萧瑟的庭院点缀得如同童话世界。
布置好这一切后,上原俊司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不早,他走进厨房系上一条印着可爱小熊图案的围裙开始准备今晚的晚餐。
到了年底正是中森明菜工作最为繁忙的时候,各种音乐颁奖典礼、各大电视台的圣诞节特辑、新年庆贺节目的录制排满了她的日程表。
即便今天是周日,她也不得不前往千代田丸之内的帝国剧场,进行即将到来的唱片大赏的彩排和走位练习。
上原俊司知道她的辛苦,便想着在这个平安夜,为她准备一顿温馨而特别的晚餐。
今年的平安夜,他没有跟随潮流去排队购买炸鸡,而是准备了另一种同样适合冬日、但更显家常与温暖的食物——日式涮涮锅。
这是一种起源于华夏涮羊肉,被改进后类似于潮汕火锅的清淡火锅料理,重在品尝食材本身的原味。
为此,他特意提前去了高档商超,选购了顶级的黑毛和牛牛肉、牛里脊以及产自北海道的特克赛尔羊肉,这种羊肉肉质细腻,膻味很轻,非常适合涮食。
涮涮锅的汤底是他花了不少心思准备的,用的是黑毛和牛的牛骨,经过一下午的小火慢熬,汤色清澈,却蕴含着浓郁醇厚的牛肉香气,只需加入一点点食盐调味,便已是极致的美味。
蘸料他准备了两种:一种是浓郁香醇的芝麻酱,另一种则是清爽开胃、带着淡淡果香的柚子醋,可以根据个人喜好选择。
趁着女朋友还没回来,上原俊司开始利落的开始处理等会涮涮锅要用到的食材,鲜红的黑毛和牛肉和特克赛尔羊肉被切成薄薄的肉片,肉片上剔透的脂肪如雪花般均匀分布。
被除去须子和虾线的伊势虾被整齐的排列在方盘上,一片片近似于透明的真鲷鱼肉铺在碎冰上提前进行冰镇。
蔬菜则被洗得干干净净,翠绿的白菜、菠菜、茼蒿,饱满的金针菇、杏鲍菇,以及嫩滑的豆腐块,被分别码放在精致的瓷盘里,色彩搭配得令人赏心悦目。
小白似乎知道今晚有好吃的,早早地就蹲坐在厨房门口的地板上,紧盯着系着小熊围裙的上原俊司在那忙碌,咧着个大嘴,粉红的舌头时不时舔一下鼻子,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
上原俊司回头看见它那期待的小眼神,不禁莞尔。
他拿起一块切剩下的牛里脊肉,朝着小白晃了晃,小白的视线立刻紧紧锁定肉块,尾巴疯狂地拍打着地面。
“接住哦!”
上原俊司笑着将肉块轻轻抛过去。
小白敏捷地一跃,准确地在空中接住了美味的奖赏,几乎没怎么嚼就吞了下去,然后继续用更加炽热的目光望着主人,尾巴摇得更欢了。
时间在汤底的香气和忙碌中悄然流逝。
当时钟的指针缓缓指向晚上八点时,门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和钥匙转动门锁的清脆声响。
“塔达依马(我回来啦)!”
一个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是欢快的声音响起,如同清脆的铃音,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早已竖起耳朵的小白立刻像箭一样从厨房门口窜出,兴奋地摇着尾巴冲向玄关,嘴里发出“呜呜”的欢迎声。
厨房里的上原俊司也放下手中的菜刀,擦擦手,快步走向玄关。
只见中森明菜正弯着腰在玄关换鞋,她外面穿着一件蓬松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手工编织线绒帽,帽檐下露出她略显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和几缕俏皮的黑发。
她的鼻尖和脸颊被外面的冷风吹得微微泛红,像是抹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她脱下厚厚的羽绒服,露出里面穿着的羊毛衫,整个人看起来娇小而需要呵护。
“欢迎回家。”
上原俊司走过去,自然地张开双臂,将她微凉的身体拥入怀中,轻轻抱了抱,感受着她从外面带来的寒意和自己怀中的暖意交融,“辛苦了,今天排练怎么样?”
“嗯……还好啦,就是人好多,要走好多遍位,脚有点酸。”
中森明菜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随即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好香啊!是牛肉的味道吗?闻得我肚子更饿了,晚上我们吃什么?”
“猜对了哦。”
上原俊司松开她,怜爱地捏了捏她冰凉的脸蛋,“去洗洗手就可以开饭了,晚上我们吃涮涮锅。”
“太棒了!冬天吃涮涮锅最棒了!”
中森明菜顿时雀跃起来,脸上的疲惫似乎也一扫而空。她汲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向洗手间,小白也欢快地跟在她脚边跑来跑去。
很快,上原俊司将盛满了汤底的珐琅锅搬上餐桌中央的瓦斯炉上,锅里清澈的牛骨汤上点缀着两段玉米,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冒着令人温暖的热气,浓郁的肉香弥漫在整个餐厅,准备好的食材也琳琅满目地摆满了桌子。
“欧尼桑,好像还缺了点什么呀?”
中森明菜嘴上这么问,眼睛瞟向了楼梯间的酒窖方向,忙碌了一天,喝点酒放松一下最合适了。
“那明菜酱自己去选吧。”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中森明菜很快从酒窖里拿出一瓶酩悦香槟:“欧尼桑,喝这个好不好?感觉很配涮涮锅呢。”
“好主意,不过得先冰镇一下再开,我去拿冰桶。”
等上原俊司去厨房里准备冰桶的空档,早就饿了的中森明菜已经等不及的吃上了。
她夹起薄如蝉翼、花纹精美的和牛肉片,在翻滚的汤中轻轻涮了几下,肉片瞬间变色卷曲,散发出诱人的油脂香气。
先蘸了点柚子醋,然后送入口中,顿时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唔!好吃!肉好嫩,汤也好鲜甜!”
“喜欢就多吃点。”上原俊司又涮了几片羊肉给她,“这个羊肉也很不错,是北海道产的特克赛尔羊,肉质细腻,没什么膻味。”
除了北海道以外,霓虹各地很少吃羊肉,一方面是因为历史传统因素造成,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饲养量小造成的昂贵价格。
“嗯嗯!”中森明菜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连连点头。
两人一边享受着热乎乎的涮涮锅,一边聊着天,中森明菜说着今天排练发生的趣事,哪个后辈又紧张得同手同脚了,哪个前辈特别照顾人;上原俊司更多的是作为倾听者和帮忙把食材放进涮锅里。
小白乖巧地蹲坐在餐桌下,时而看看男主人,时而望望女主人,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两人也很默契,时不时将涮好的、未经蘸料处理的肉片或蔬菜吹凉后抛给它。
小白一律来者不拒,吃得津津有味,尾巴满足地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等到了酒足饭饱之后,上原俊司又从冰箱里拿出了提前预定好的草莓奶油蛋糕。
洁白的奶油上点缀着鲜红欲滴的草莓,充满了圣诞的甜蜜气息,两人分食了不算太大的一块,分享了这份节日必不可少的甜味。
收拾好餐桌,将碗筷放入洗碗机,真正的重头戏终于要来了。
上原俊司牵着中森明菜的手来到客厅的圣诞树前,彩灯依旧闪烁,树下的礼物堆显得更加诱人。
“好了,现在轮到交换礼物时间了。”上原俊司微笑着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个巨大的、晾凉了的、带着不少肉筋的牛骨头走出来,蹲下身递给眼巴巴跟过来的小白:“喏,今年的工作辛苦了(虽然你并没有工作),这是小白你的圣诞礼物哦……”
狗狗果然真好糊弄,小白立刻被这巨大的惊喜俘获,兴奋地“嗷呜”一声,叼住那块比它的脸还大的骨头,乐得吭哧吭哧的,头也不回地跑向屋外自己温暖舒适的狗窝,准备专心致志地享受它的圣诞大餐去了。
打发走了“电灯泡”,中森明菜看着那堆礼物,眼睛亮晶晶的,她抱着上原俊司的胳膊,轻轻摇晃,娇声问道:“那……欧尼桑,给我的圣诞节礼物呢?”
上原俊司看着她期待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却故意卖关子,乐呵呵地说:“嗯……礼物嘛,当然有。不过,要亲一下才有礼物哦……”
中森明菜立刻踮起脚尖,笑得咯咯咯的,快速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着草莓甜香的吻:“mua~好了……礼物呢?”
上原俊司满意地笑了,牵着她来到圣诞树下,指着那堆礼物山说道:“去吧,随便挑一个礼盒拆开。”
“诶?随便哪一个都可以吗?”
中森明菜好奇地眨着眼睛,在一堆包装精美的盒子中仔细挑选了半天,最终拿起一个不大不小、方方正正的蓝色丝绒礼盒。
“嗯,随便哪一个都可以。”上原俊司抱着手臂,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中森明菜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纸,打开盒子:“阿勒~这是什么?”
只见盒子里并不是她预想的珠宝、首饰或者包包,而是一个制作极其精细、但明显不完整的微缩景观模型。
它看起来像是一小片海岸线,有白色的沙滩和几棵棕榈树,但边缘断裂,显然只是某个整体的一部分。
“欧尼桑?这是……”她疑惑地抬起头。
“把这些都拆开看看。”上原俊司鼓励地指着树下所有的礼盒,“答案就在里面。”
中森明菜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开始动手拆解剩下的所有礼盒,每一个盒子里,都是一块同样精致、但形状各异的微缩景观模型。
有建筑、有树林、有岩石、有道路……她拆得越来越快,眼睛里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当所有盒子都被拆开,地板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模型零件时,上原俊司走上前,像完成拼图一样,开始将它们在客厅的茶几上逐一拼接起来。
渐渐地,一个完整的、面积约有一米乘一米的岛屿模型呈现在中森明菜的面前!模型做得无比逼真:连绵起伏的绿色山丘、洁白细腻的沙滩、湛蓝的环礁、茂密的热带植被、精致的别墅群、一条小小的飞机跑道、甚至还有一个停靠着几艘小游艇的码头……细节丰富,栩栩如生,仿佛一个微缩的天堂。
“哇~欧尼桑!”
中森明菜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发出惊喜的惊呼,“这……这就是……弗雷格特岛度假村的模型吗?”
“没错哦,”上原俊司看着她惊喜的样子,心中充满成就感,“这是设计公司前天从夏威夷寄过来的最终确认模型。等明年设计通过塞舌尔政府的环境审核和其他各项评估后,就可以开始正式动工建设了。”
“斯国一……”
中森明菜欢喜地跪坐在茶几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微缩世界,手指小心翼翼地拂过那些精致的“建筑”和“树木”,“那这些是什么?这里是酒店吗?这些小路通向哪里?这个码头以后真的会有船吗?”
她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指着岛屿模型上的各色建筑连连发问。
上原俊司耐心地蹲在她身边,一一给她解释:“这里是主别墅区,有三十间独立的别墅;这里是飞机跑道;这边是岩洞SpA馆;这条小路通向岛屿最高点的观景台,可以看到360度的无敌海景;码头当然会有船,接送客人,或者出海观光、海钓……”
“那我们呢?”中森明菜突然抬起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我们以后去那里,住哪里?”
“这里,”上原俊司微笑着,手指精准地指向岛屿模型西北部的一处临海的花岗岩悬崖,那里矗立着一栋比其他别墅都更大、更私密、视野也绝佳的独立别墅模型,“我特别让他们设计的,只属于我们,有面朝印度洋的无边泳池、私人露台,还有一条秘密小径可以直接通往悬崖下只有我们才能使用的僻静小海滩,以后我们过去,就住这里。”
“真好……”中森明菜依偎进上原俊司的怀里,想象着那未来的美景,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憧憬,“好想马上就能去看看啊……”
“很快的,等建设完成。”上原俊司搂紧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发。
安静地相拥了片刻,上原俊司低头,笑着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那么,明菜酱?我的礼物呢?”他可没忘记这茬。
“嘿嘿,有的哦!”中森明菜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带着些许羞涩和狡黠的笑容,“不过要等一下,我藏在卧室里了。”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颊也泛起可疑的红晕。
只见她挣脱开上原俊司的怀抱,站起身,脸上带着神秘又害羞的表情:“欧尼桑,答应我,等五分钟……不,等十分钟再上楼哦!绝对不可以偷看!”
上原俊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大概猜到了些什么,早上起床的时候,可是看到了藏在窗帘后被折叠起来的大纸箱。
他不由得轻笑,点点头答应道:“哦,好吧,神神秘秘的……那我就在这里等着。”
中森明菜确认他答应后,立刻转身,像只轻盈的小鹿一样,哒哒哒地跑上了楼。
上原俊司在楼下,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细微动静,心情愉悦地收拾着地上拆开的包装纸,一直等到墙上的时钟,指针慢悠悠地走过了十分钟。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上楼,卧室的门关着,他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让他愣了一下,这个傻姑娘,看来是把空调的温度开到最高了。
他探头进去看,房间里没看见人,只有床上摆放着一个用花色彩纸包裹起来、系着紫色丝带蝴蝶结的大纸箱,几乎占满了小半张床,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的那么大个纸箱。
上原俊司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的礼物大概就在盒子里。
但他还是决定尽心尽职地配合女朋友的演出,他故意用疑惑的语气喊道:“明……菜……?人呢?喂……说好的礼物呢?人怎么不见了?”
房间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没有人回答。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继续着他的表演,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的女朋友呢?不是说要给我准备礼物的么?人都不见了?难道是被圣诞老公公拐走了?”
他一边胡说八道,一边走到床边,坐在了那个巨大纸箱的旁边,假装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过于明显的“礼物”,目光四处游移。
礼盒里面的人估计是有点憋不住了,听他一直在旁边唠叨就是不开箱,忍不住轻轻踢了一下盒子侧壁,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同时传来一声压低的、娇嗔的催促:“欧尼桑,快点啦!”
上原俊司这才做出一个被吓了一跳的样子,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盒子:“哎呀?难道是这个盒子成精了?还是说……这个盒子把我女朋友给吃掉了?”
他故意围着盒子转了一圈,又啰嗦了几句,眼看盒子里的人快要失去耐心了,才终于乐呵呵地,伸手小心地解开了那个华丽的紫色丝带蝴蝶结。
虽然他早就猜到中森明菜是打算把自己装在盒子里当做终极礼物,但当他真正揭开盒盖,看到里面的景象时,呼吸还是不由得一滞,差点真的流出鼻血来。
中森明菜在盒子里铺了一床柔软的紫色绒毯,作为衬托。
而她自己,几乎未着寸缕,仅仅穿着一条小得不能再小的黑色丝绸蕾丝内裤,做了一个芭蕾舞式中略显蜷缩的团身动作,光洁白皙的上半身微微下伏,双手环抱着膝盖,将曼妙诱人的曲线展露无遗。
浑身的白皙肌肤在黑色秀发和紫色绒毯的映衬下,散发出如同珍珠般柔和而耀眼的光泽,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冶美感。
她的脖子上,松松地围着条灰色羊绒围巾,柔和的灰色更衬得她肌肤如雪。
最为惹火的是,她居然还用牙齿轻轻咬着一支鲜红的玫瑰花,衬得她唇色愈发娇艳。
看到上原俊司瞬间呆滞和火热的眼神,中森明菜心中既得意又羞涩万分,她保持着这个费力又极具诱惑的姿势,含含糊糊地,用带着无尽魅惑的嗓音说道:“merry……christ……mas……欧尼桑……”
上原俊司伸出手,指尖轻轻触摸她光滑的肩头,声音有些沙哑:“不要动……就这样,太美了……我要拍个照纪念一下这个礼物!”
中森明菜也觉得这个大胆的创意非常值得纪念,于是努力维持着姿势,甚至还稍微调整了一下,力求让身体的线条扭动得更加优美动人。
她可是经历过无数舞台和镜头考验的顶级偶像,深知如何展现最美的角度。
上原俊司手忙脚乱地找来那台中森明菜送的限量版尼康相机,从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记录下这无比香艳又浪漫的圣诞礼物时刻。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按捺不住,将相机扔到一旁,开始毛手毛脚起来:“我的礼物哦,嘿嘿……现在我要开始拆我的礼物了……”
中森明菜尝试着微微抬头,想把嘴里叼着的那支玫瑰传给上原俊司,眼神迷离:“嗯……”
上原俊司此刻明显心不在焉,探头用嘴将玫瑰接过后,所有注意力都在眼前的“美景”上,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嘴里只剩下痴笑声,“嘿嘿……我的礼物……”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情潮终于缓缓退去。
卧室内弥漫着暧昧温暖的气息,空调依旧辛勤工作着,驱散着平安夜的寒意。
上原俊司小心翼翼地将浑身酥软、眼神还有些恍惚的中森明菜从凌乱的床上抱起来,走向浴室。
他将她轻轻放入注满热水的浴缸中,拿起柔软的毛巾,仔细地为她擦拭身体。
中森明菜像只慵懒的猫咪,眯着眼睛,享受着事后的温存与服务,热水的抚慰让她发出舒服的叹息。
上原俊司倒是心情极好,一边动作轻柔地帮她清洗,一边忍不住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我的礼物可真好……还要好好洗洗呢……”
中森明菜听到他的话,想起刚才的疯狂,不由得哧哧地笑了起来,身体微微颤动,脸上红晕未退,却不好意思接话。
等两人都清洗干净,上原俊司用宽大的浴巾将中森明菜包裹起来,抱回卧室。
他体贴地换上了干净的床单——刚才中森明菜的反应实在有些激烈,留下了不少证明他们彼此投入的痕迹。
中森明菜慵懒地裹在浴巾里,眯着眼看着上原俊司忙碌的背影,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娇憨:“这些……都是我刚才……”
上原俊司铺好床单,转头对她露出一个坏笑:“厉害吧?舒坦吧?”
中森明菜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回味着不久前那令人眩晕的极致快乐,声音闷闷地传来:“啊……有点不太记得了……好像有点太疯狂了?”
上原俊司躺到她身边,引导着她:“你闭上眼回想一下?是不是能够有点感觉?”
中森明菜真的顺从地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过了一会儿,她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又开始哧哧地笑起来,肩膀轻轻抖动:“是真的……真的是有那么激烈……感觉像做梦一样……”
上原俊司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部:“我这礼物可真满意……绝对是这辈子收到过最棒的圣诞礼物……”
中森明菜不想睁眼,在他怀里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嘟囔着:“就这样……抱着……真好……”
…………
……
第384章 失之交臂的唱片大赏(1)
…………
……
年末的最后一天,大晦日。
清晨六点的葳蕤别馆,冬日的寒意被卧室的暖意隔绝在外,厚重的窗帘缝隙间,渗入一丝冬日熹微的晨光,勾勒出床上相拥而眠的轮廓。
上原俊司缓缓睁开眼,第一感觉就是怀中人温软的触感,中森明菜像只小猫般蜷缩在他怀里,呼吸均匀而轻柔地拂过他的胸膛。
低下头就能闻到怀中佳人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他熟悉的、属于她的气息。
上原俊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收紧了手臂,将中森明菜更密实地拥入怀中。
这细微的动作惊扰了怀中人,中森明菜无意识地嘤咛一声,长而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对焦后,映入眼帘的是恋人含笑的眼眸。
“早安,明菜酱。”
上原俊司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磁性。
“嗯…欧尼桑,早安…”
中森明菜的声音软糯,带着未散尽的睡意,她习惯性地仰起脸,寻求一个早安吻。
上原俊司从善如流地低下头,温柔地含住那两片柔软的唇瓣,细细吮吻,这是一个不带情欲、充满怜爱与亲昵的吻,仿佛只是晨间最自然的问候。
一吻结束,中森明菜的脸上泛起红晕,睡意也驱散了不少。
“睡得好吗?”上原俊司轻抚着她的长发问道。
“嗯…”
中森明菜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温存了片刻,上原俊司想起今天的日程,问道:“今天排练行程很紧吧?上午就要去NhK?”
“嗨依~”
中森明菜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上午要去NhK音乐厅做最后一次彩排,下午就要直接去帝国剧场为晚上唱片大赏做最后的准备了。啊~想想就好累。”
她嘴上说着累,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对舞台的期待。
上原俊司想象了一下她今晚穿着那套蓝色打歌服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样子,忽然轻笑出声。
“欧尼桑……笑什么?”
中森明菜疑惑地抬眼看他。
“我在想,”上原俊司故意拖长了音调,眼中满是戏谑,“明菜酱穿上那套蓝色的亮片打歌服,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像不像一颗…嗯…大号的蓝色糖果?还是薄荷口味的。”
他说的是中森明菜为今晚红白歌合战准备的那套打歌服,一套设计颇为繁复的蓝色系亮片蓬蓬裙,前几天沢尾郁美送过来让中森明菜试穿的时候,那反光简直亮瞎了上原俊司的双眼。
“啊!欧尼桑!”
中森明菜瞬间炸毛,羞恼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讨厌!哪有这么说人家的!”
其实她还是挺中意这次准备的舞台打歌服的,但从男朋友嘴里说出来,总是带着一种被揶揄的羞耻感。“而且,这身比去年那套好看多了好吧!”她试图为自己和服装师辩护。
“是是是,好看多了。”上原俊司从善如流地点头,但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相比起去年的那套,今年至少颜色统一了。”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中森明菜气得牙痒痒,也顾不上什么温柔体贴了,嗷呜一口就咬在了他近在咫尺的肩膀上,当然,没舍得用力,更像是猫咪的啃咬。
“让你笑我!让你说我是糖果!”她一边“咬”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
上原俊司被她孩子气的报复逗得大笑,一边笑一边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们明菜酱是最漂亮、最闪耀的巨星,不是什么糖果,是我说错话了…哈哈哈…快松口,好痒…”
中森明菜又“凶狠”地磨了磨牙,才松开他,气鼓鼓地瞪着他:“哼!都怪你,我忘了刚才讲到哪了!”
两人笑闹了一阵,才慢慢平息下来,中森明菜重新窝回上原俊司的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清晨静谧。
“讲到下午要去帝国剧场准备。”上原俊司好心地提醒,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抚这只被惹毛的小猫。
“对哦,”中森明菜这才顺着台阶下来,“下午就要过去,还要走台、试音、化妆…一大堆事情呢,晚上直播前估计都没时间好好吃饭了。”
“那要不要欧尼桑给明菜酱你带点吃的?比如寿司什么的?”
“可以吗?那我晚上可要少吃点,嘿嘿,欧尼桑,明菜我想吃鲔鱼寿司……虾寿司……扇贝寿司……”中森明菜那小嘴,巴拉巴拉的还开始点上菜了。
“哇咔哒~哇咔哒~晚上我去帝国剧场前,顺道去银座的「数寄屋桥次郎」那给你打包一份。”
“嗯嗯嗯。”中森明菜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对了,欧尼桑,去夏威夷的机票和酒店都确认好了吗?”她仰头问道,眼睛亮晶晶的。
今年她的事业再攀高峰,为研音赚得盆满钵满,社长花见赫大手笔地奖励了她一个夏威夷新年度假套餐。
为了弥补今年新年因她膝盖脱臼而未能成行的遗憾,这次她打算带着全家一起去,包括在志木的奶奶,俨然一个明菜大家族的团体出游,而研音也非常大方地表示可以承担了一半的旅行费用。
“嗯,昨天机票就送来了。”上原俊司回答道,“是食品公司那边统一订的票。”
他名下的三家公司,新世纪食品今年依旧选择了夏威夷作为新年团建的目的地,新世纪制作的一众人选择去新加坡,而新世纪动画则选择了关岛。
“为了能和某个小可爱一起去度假,我也只好选择夏威夷了,正好全家一起。”上原俊司笑着刮了下中森明菜的鼻子。
中森明菜开心地搂紧他:“太好了!阳光、沙滩、大海!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但喜悦过后,一丝担忧浮上眉头,“可是…欧尼桑,我们都去度假了,小白该怎么办?”
上原俊司摸了摸下巴:“这倒真是个问题。”
今年全家都要去夏威夷,带回清濑显然不太合适,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等助理忙碌了一年,也要回老家与家人团聚,这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照料小白。
“要不这几天就把小白先寄养在附近的宠物店怎么样?”他提议道。
“新年假期宠物店不开门的吧?”中森明菜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等晚点我出门去附近的宠物店里问问吧,有些可能新年期间也营业的。”
上原俊司安慰道,“要是实在不行,我记得桥本桑家就在东京,让他到时候每天过来帮忙喂一下食,带它出去散散步也行,反正我们待几天就回来了。”
“嗯,也只能先这样打算了。”中森明菜叹了口气,还是有点不放心小白。
这时,她无意间瞥到床头柜上的闹钟,指针已经堪堪指向7点。
“唉呀!已经这个点了!”她惊呼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能再赖床了!上午彩排不能迟到!”
中森明菜手忙脚乱地想要下床,却发现昨晚被某人脱下的睡衣不知被扔到了哪个角落,“欧尼桑,我的衣服呢?”她裹着被子,一脸焦急地四处张望。
上原俊司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慢条斯理地起身帮她寻找。“在这里,急什么,时间还来得及。”他将一件丝质睡裙递给她,自己也开始穿戴起来。
卧室里顿时充满了清晨忙碌而又温馨的气息,窗外的阳光似乎也变得更明亮了一些,预示着这一天将会异常忙碌与精彩。
…………
傍晚5点40分,暮色彻底笼罩了东京千代田区丸之内银座八丁目。
帝国剧场在璀璨灯火的装点下,显得格外辉煌庄重,距离第26回日本唱片大赏颁奖典礼开始还有50分钟,剧场入口处已是人头攒动,星光熠熠。
黑色奔驰轿车低调的开进了帝国剧场的内部停车场,车门打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定制西装的上原俊司迈步下车。
西装面料挺括,细节处一丝不苟,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整理了一下领结,从副驾驶位上取下一个精美的漆盒,凭借手中的颁奖典礼门票,随着人流走进了这座拥有近1900个坐席的着名剧场。
一进入帝国剧场内部,一股混合着热情、期待与竞争气息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观众席上已是座无虚席,西装革履的赞助商代表、手持相机或笔记本的新闻杂志记者、正襟危坐的评审委员、各大民营电视台的高层及工作人员,以及那些幸运地买到票入场的狂热乐迷们,共同构成了一片喧嚣而兴奋的海洋。
舞台上,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紧张调试,追光灯划过空中,音响师反复确认着麦克风的音效,伴奏乐队也在做最后乐器校准工作,一切都为了即将到来的音乐盛典准备着。
距离典礼开始尚有些时间,上原俊司并未立刻去寻找中森明菜,而是把手中的漆盒放在一个空位置上,先走向了前辈和行业大佬们聚集的区域。
“服部会长,吉田理事长,空吧哇。”
他恭敬地向坐在前排的作曲家协会会长服部良一和理事长吉田正问候。
“哦,是俊司君啊,空吧哇。”
服部良一笑着点头,这位德高望重的音乐大师精神矍铄,“今年的入围作品里,有好几首都是你的手笔啊,成绩相当不错。明年也要继续努力,争取把作曲赏也拿下!”
“您过奖了,我会继续努力的,不负您的期望。”上原俊司谦逊地回应。
吉田正是一位面容严肃但眼神中透着精明的长者,他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位才华横溢且处事得体的年轻人,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俊司君,空吧哇,不必多礼,看到年轻一代像你这样既有才华又懂规矩的作曲家成长起来,是我们协会的幸事。今年你的作品成绩斐然,尤其是给奈保子桑写的那首《唇的隐私》,旋律和编曲都很有想法,在评审中也获得了很高的评价。”
“您谬赞了,理事长,我还需要向前辈们多多学习。”上原俊司微微躬身,“作品的成绩离不开歌手们的精彩演绎和事务所、唱片公司的全力支持。”
吉田正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谦逊很满意:“嗯,不骄不躁,很好,继续保持创作热情,协会的未来还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来支撑。听说你和研音的中森明菜正在交往?”
上原俊司心中微动,坦然承认:“是的,理事长。”
吉田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中森是位非常优秀的歌手,今年势头很猛啊,很好,音乐家之间的结合,也算是佳话了,希望你们能互相促进,共同为乐坛带来更多好作品。”
“谨记您的教诲,我们一定会努力的。”上原俊司郑重回应。
这时,站在服部良一身旁的服部克久也笑着与上原俊司打招呼,虽然两人年龄有差,但因着父辈的关系和音乐上的共同语言,关系相当不错。
“俊司君,新年有什么安排?”服部克久问道。
“准备和家人一起去夏威夷放松几天。”上原俊司答道,“克久桑呢?”
“真巧,我们也定了夏威夷的威基基凯悦酒店。”服部克久显得有些惊喜。
“我们定了威基基的希尔顿酒店,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跟克久桑您碰到呢。”上原俊司笑道。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关于旅行和音乐的话题,上原俊司才礼貌地告辞。
从那个空位置上拿回那个漆盒,上原俊司开始在场内寻找今晚最牵挂的那个身影。
借着剧场内尚未调暗的明亮灯光,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靠近前排区域的一群人,中森明菜正在一群今晚同样入围了奖项的歌手们中,似乎在愉快地交谈。
走近了才看清,那群人里可谓众星云集:演歌派的巨头五木宏、细川贵志、森进一,偶像派的河合奈保子、柏原芳惠,势头正劲以主唱玉置浩二为首的安全地带乐队,还有同属华纳新世纪的小林幸子以及与她合作《或许pARt II》的作曲家美树克彦。
…………
……
第385章 失之交臂的唱片大赏(2)
…………
……
(书接上回)
上原俊司的到来,很快引起了中森明菜的注意。
她看到男友走过来,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很自然地就往他身边靠了靠,小声问道:“欧尼桑,你来了很久了吗?”
“到了没一会儿,刚才去服部会长那边问候了一下。”上原俊司低头看她,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他快速而隐蔽地打量了一下女朋友今晚的全套装扮——内心还是忍不住腹诽了起来:研音的服装造型师有时候审美真的很迷。
只见中森明菜上身穿着一件亮绿色的丝质上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底、浅绿色paisley图案(佩斯利漩涡花纹)的开衫;颈间和腰间都系着深蓝色的围巾;下装是同图案的黑色底、浅绿色paisley长裙;脚上是深蓝色丝袜和黑色高跟鞋。
这身装扮色彩繁多且对比强烈,尤其是那一抹浅蓝色的唇彩,在剧场的灯光阴影下,反而显得她肤色有些暗沉。
‘唉,这死亡唇色和混乱的配色…’他在心里默默叹气,‘幸好颜值能打,撑住了…大概吧。’
“饿不饿?”
吐槽完女朋友的妆容后,他轻声问道。
中森明菜立刻微微嘟起嘴,带着点撒娇的委屈:“只吃了一点点,晚上的便当一点都不好吃。”
吃得少其实更多是为了不影响晚上的状态,很多歌手在演唱前都有这样的习惯,只不过在男朋友面前嘛撒娇还是要的。
上原俊司把手上的漆盒递给她,“那趁着现在还没开始,先垫一垫,有你想吃的鲔鱼寿司和扇贝寿司哦。”
“阿勒?真的带来了嘛,嘿嘿,欧尼桑,你真好。”
中森明菜没想到上原俊司还真的带了寿司过来,是既惊又喜。
“那当然,欧尼桑什么时候骗过明菜酱。”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亲密低语,自然落在了周围一众艺人的眼里。
五木宏率先温和地笑了起来,跟中森明菜打趣道:“明菜酱,这位帅气的先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中森明菜这才反应过来周围还有这么多前辈在,脸颊顿时飞起两抹红晕,更添了几分娇俏。
她略带羞涩地挽住上原俊司的胳膊,正式地向大家介绍:“失礼了,这位是上原俊司桑,是…是我的…”
她一时间有些卡壳,在这么多业界大前辈面前直接说“恋人”似乎有点太直白。
“米娜桑,晚上好。”
上原俊司体贴地接过话头,从容地向众人微微欠身,自我介绍了起来:“初次见面,我是上原俊司,明菜酱承蒙诸位前辈的关照,不胜感激。”
他的语气自然得体,既表明了关系亲近,又不失礼数。
五木宏作为资深前辈,率先展现风度,笑着躬身回礼:“上原桑,我是五木宏,久仰您的大名,今日终于得见。您的钢琴演奏会我曾有幸聆听,技法精湛,情感充沛,真是令人惊艳。”
这话虽是客套,但带着几分真诚,毕竟上原俊司在古典音乐成就确实在霓虹是独一档的存在。
“五木桑,您太过奖了,实在不敢当。”
上原俊司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而诚恳,商业互吹信手拈来,“您才是乐坛常青树,艺术造诣深厚,作品经久不衰,尤其是《长良川艳歌》,将演歌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是我等后辈学习的楷模。希望将来能有幸向您请教,甚至合作。”
在场的三位演歌派男歌手中,相较于细川贵志和森进一,五木宏对自家女朋友的关照似乎要更多一些,几天前,中森明菜还跟他提起过,“五木桑在排练的时候跟我说了‘加油,明菜酱。’的话呢。”
即便中森明菜可能是大赏中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作为乐坛大前辈的五木宏还是展现出了他的大度和绅士风度。
细川贵志也友善地接口,笑容可掬,语气圆滑:“晚上好,上原桑,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仅古典音乐造诣极高,在流行乐曲的创作上也是才华横溢,佳作频出,真是了不起,让我等老家伙都感到压力了。”
他的话听起来亲切,实则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细川桑您说笑了,”上原俊司谦逊地摆手,应对自如,“您和五木桑、森桑才是支撑演歌的中流砥柱,我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做些新的尝试罢了,音乐的世界浩瀚无垠,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他将三位演歌大物一并捧起,谁也不得罪。
森进一的表情则相对严肃些,只是点了点头,言简意赅,维持着演歌派大物的矜持与距离感:“晚上好,上原桑。”
“晚上好,森桑,久仰。”上原俊司同样简洁而礼貌地回应,并未过多热络。
这时,河合奈保子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明显的感激与尊敬,甚至有些雀跃:“上原桑!晚上好!我是哥伦比亚唱片的河合奈保子,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为我创作了《唇的隐私》!能演唱您的作品,我感到非常荣幸!”
她这次能入围金赏,这首由眼前这位年轻才子创作的歌曲功不可没,她的感谢之情溢于言表,当初通过中森明菜的枕旁风策略果然没有错。
“奈保子桑,晚上好。”
上原俊司面对她时,笑容温和了些许,“是你用出色的嗓音和情感演绎赋予了那首歌生命,让它被更多人喜爱,成绩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另一边,穿着一套带黑色毛披肩耀眼金色华丽连衣裙的柏原芳惠也抓住时机,乖巧地躬身问好,笑容甜美,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图拉近关系的试探:“晚上好,上原桑。我是phonogram唱片的柏原芳惠,久仰您的大名,一直非常欣赏您的音乐,希望以后也能有机会向您请教呢。”
她所在的唱片公司与华纳新世纪虽有竞争,但能与一位当红的顶尖创作人兼唱片公司股东交好,无疑大有裨益。
“晚上好,柏原桑。”
上原俊司礼貌地颔首,回应得体但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你今年的歌曲《最爱》反响都非常好,也很受欢迎呢,将来希望有机会合作。”
安全地带的玉置浩二笑着上前,他的态度更像是以音乐人同行的身份,带着真诚的欣赏:“上原桑,久仰了,我是安全地带的玉置浩二,我们乐队成员都很喜欢您的编曲理念,特别是和弦的运用,非常精妙,有机会的话,真想和您好好交流一下创作心得。”
“玉置桑,您太谦虚了。”
上原俊司面对同龄且同样注重创作的音乐人,笑容显得更轻松真诚些,“安全地带的音乐风格独特,充满感染力,在乐队编曲上给了我很多启发,我也一直是你们的忠实听众,交流不敢当,互相学习,我很期待。”
小林幸子作为华纳新世纪的签约歌手,此刻更是摆正了位置,带着明显的恭敬微微欠身:“晚上好,上原先桑。”
她身旁的美树克彦也连忙跟着问候。
“幸子桑,美树桑,晚上好。”上原俊司颔首回礼,语气平和,“也预祝你们今晚演出成功,《或许pARt II》旋律动人,是一首很棒的作品。”
一时间,上原俊司反倒成了这个小圈子的中心。
虽然年纪轻,但毕竟兼具顶尖钢琴家、作曲家、华纳新世纪唱片股东等多重身份,令在场无人敢小觑,甚至许多人都希望能与他交好。
中森明菜在一旁看着自家男友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这些大牌歌手和前辈,脸上带着小小的骄傲和甜蜜。
同时她趁着众人寒暄的间隙,悄悄背过身,小心翼翼地掀开漆盒的盖子,里面整齐地码放着精致的手握寿司,鲔鱼腹肉色泽诱人,扇贝洁白饱满,还贴心地配了少许姜片和山葵。
浓郁的醋饭香气混合着海鲜的鲜甜悄悄溢出,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更是不安分。
她做贼似的飞快瞄了一眼正与五木宏、玉置浩二交谈的上原俊司,又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大家似乎都专注于社交,没人注意她这边。
她心中窃喜,伸出两根手指,以偶像舞台上都难以企及的速度和精准,迅速夹起一块肥美的鲔鱼中腹寿司,以手虚掩,飞快地塞进了嘴里。
“啊呜~”
寿司不大,刚好一口吞下,新鲜鲔鱼油脂的甘美、微温醋饭的酸香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极大地慰藉了她备受冷落的胃袋和味蕾。
中森明菜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几乎要发出咕噜声,她赶紧咀嚼几下,试图在被人发现前消灭“罪证”。
然而,她低估了这群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前辈们的观察力。
首先发现的是离她最近的五木宏,他正听着上原俊司说话,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旁边的小姑娘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偷偷摸摸做什么,然后就看到她鼓着一边腮帮子,正努力而快速地咀嚼着什么,那副小心翼翼又忍不住享受的模样实在可爱。
五木宏的话语微微一顿,脸上严肃的交谈表情瞬间化为忍俊不禁的促狭笑容。
他轻轻咳了一声,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充满了戏谑:“明菜酱~是在偷偷补充能量吗?是什么好吃的,味道都飘过来了哦?”
这话一出,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中森明菜身上。
“唔?!咳咳…”
正专心“消灭证据”的中森明菜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吓得一噎,差点呛到,顿时满脸通红,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被发现了!”的惊慌和尴尬。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漆盒藏到身后,但显然为时已晚。
“啊啦~明菜桑,肚子饿了吗?”细川贵志也笑了起来,语气温和,带着理解。
河合奈保子和柏原芳惠看着中森明菜鼓着腮帮子、脸红无措的样子,都忍不住掩嘴轻笑,觉得这位平日里在舞台上酷酷的同行此刻真是可爱极了。
森进一那张严肃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摇了摇头。
五木宏还在一旁调侃道:“哦~上原桑真是体贴啊,还自带‘应援物资’。”
上原俊司看着自家女朋友那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窘迫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看吧,被发现了。”
“欧尼桑!”明菜好不容易把食物咽下去,羞得耳根都红了,嗔怪地轻轻捶了一下上原俊司的胳膊,然后把“罪证”——那个精美的漆盒往他手里一塞,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不是我想吃,是它太诱人”。
五木宏哈哈大笑,出来打圆场,语气更像是一位忠厚的长辈在打趣贪吃的晚辈:“没关系没关系,演唱会前是要补充体力嘛,看来上原桑带来的寿司非常美味啊,让我们明菜酱都忍不住了。”
这下连周围其他几位歌手和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气氛一下子从刚才略带商业互吹的社交场,变得异常轻松和温馨。
中森明菜捂着脸,从指缝里露出眼睛,声音闷闷地撒娇:“五木桑~您就别取笑我了…”
“好好好,不笑不笑。”
五木宏笑眯眯地摆手,但眼里的笑意丝毫未减,“不过,看明菜酱吃得这么香,连我都有点饿了呢。”
上原俊司见状,立刻顺势将漆盒微微向前一递,“诸位前辈,若不嫌弃的话,也请用一些吧?是「数寄屋桥次郎」的寿司。”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数寄屋桥次郎」的啊,那可是很有名的店铺啊。”
“上原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起来,刚才还不觉得饿呢。”
这个小插曲让等待颁奖典礼的紧绷气氛缓和了许多,也让大家看到了中森明菜私下可爱又真实的一面,以及上原俊司对她无微不至的体贴。
直到工作人员前来催促各位获奖者去后台特定区域集合准备开场,这场关于寿司的小小“骚动”才告一段落。
中森明菜红着脸,在上原俊司满是笑意的目光注视下,跟着众人走向后台,临走前还不忘悄悄对他做了个“都怪你”的鬼脸,惹得上原俊司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目送女朋友离开后,上原俊司准备去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就在他抬眼望去时,却在不远处的一个座位上看到了一个有些意外却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位穿着优雅露肩亮片连衣裙的女士,裙身的亮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修身的设计勾勒出姣好的身材,露肩剪裁展现着优美的肩颈线条,搭配着长袖和精致的项链,显得华丽而端庄。
只是那头明显经过离子烫处理的短发,过于蓬松膨胀,让上原俊司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发型…简直像是狮身人面像复活了…看来喜欢奇特造型的,也不止我家明菜一个。’
他笑着走过去,轻声打招呼:“邓姐姐?”
那位女士闻声转过头,看到上原俊司,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是俊司君啊?。”
“我还以为您已经回宝岛过年了呢。”上原俊司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两人因音乐结识,关系一直不错。
“参加完晚上的节目就回去。”特蕾莎·邓笑着用她特有的温柔嗓音说道,“俊司君都不关心姐姐我的动态呢。”语气里带着一丝玩笑的嗔怪。
上原俊司连忙笑道:“哈哈,是我的错,那么,邓姐姐今晚是入围了什么奖项?”他确实没太关注这方面的信息。
特蕾莎·邓倒是很豁达,笑着说:“运气不错,得了个「优秀歌唱赏」候补的资格。”
别看她说的很轻松,但其实大家都明白,这个“候补”基本上就是来陪跑,为主办方增添国际色彩和影响力的,最终获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上原俊司沉默了一下,不知该如何接话。这种安排对于她这个级别的歌手而言,实在有些不够尊重。
特蕾莎·邓自己反而看得很开,似乎并不在意,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今年的大赏,你看好谁?明菜酱有没有机会?”
今年中森明菜的势头很旺,凭借《北ウイング》(北翼)直接获得了金赏的资格,在大众中获得大赏的呼声也很高。
上原俊司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坦诚地说:“今年估计没什么机会,《北ウイング》销量和口碑虽然不错,但风格上可能…评审委员会大概率还是会偏向演歌派,估计会给个安慰奖,我看五木宏桑拿大赏的机会更高。”
特蕾莎·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五木桑的实力确实很强。”
她对霓虹乐坛的格局也颇为了解,传统演歌派虽然不比六七十年代时期辉煌,但还是有不低的影响力,别以为唱片大赏就能做到公平公正。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关于音乐和近况的话题,剧场内的灯光开始逐渐变暗,预示着盛典即将拉开序幕,上原俊司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晚上18点30分整,帝国剧场内座无虚席,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在一片漆黑中,巨大的舞台灯光骤然闪了几下,随着伴奏音乐和舞台上亮起的烟火,第26回日本唱片大赏颁奖典礼正式开场!
主司会(负责颁奖典礼整体)森本毅郎和竹下景子身着盛装,以清晰而充满激情的声音宣布典礼开始。
他们的登场引来了台下热烈的掌声,相比早几年的司会高桥圭三(今年转而担任唱片大赏的开奖嘉宾),新的组合带来了新鲜感,另外会场中还有三位助理司会(三云孝江、松宫一彦、生岛博)配合他们。
首先森本毅郎介绍起本届奖项的设置,新人奖的入围歌手们首先被请上台致意,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上写满了紧张与兴奋。
本届唱片大赏的新人赏一共有5位(组)歌手入围,菊池桃子因为远在塞班岛拍摄而无法到场,一世风靡暗褐色乐队(一世风靡セピア)则是因为内部意见不统一放弃了登场,所以只有吉川晃司、冈田有希子和SALLY乐队参加颁奖典礼。
获得本届金赏的歌手们也在其后依次登台,中森明菜排在五木宏的后面出场,鼎盛的歌手阵容,引来台下粉丝们的阵阵欢呼。
接着森本毅郎邀请作曲家协会会长、唱片大赏制作委员长的服部良一上台致词,老先生回顾了过去一年乐坛的发展,表达了对所有音乐工作者的感谢和对未来的展望,沉稳大气的声音回荡在剧场内。
竹下景子随后也向观众们介绍起了今晚将要颁发的各类奖牌、奖杯,而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压轴的唱片大赏的奖品——一辆银色的丰田皇冠4门硬顶轿车(非实物)。
聚光灯再次聚焦于舞台,司会竹下景子用她清亮悦耳的声音宣布:“接下来,让我们欣赏本届唱片大赏新人赏得主们充满活力的表演!首先让我们欢迎由六名成员组成的流行偶像组合——SALLY带来的歌曲《バージンブルー》(注1)(纯净蓝)”
轻快流畅的流行旋律响起,SALLY的五位成员身着统一风格但细节各异的黑白打歌服登场,两位画着眼影的乐队主唱杉山洋介、加藤喜一,笑容灿烂,充满了少年特有的青春活力。
「夜风が頬を抚でてくる」(夜风轻拂过脸颊……)
他们的歌声低沉略带沙哑,却极富有朝气,表演带着些许青涩但十足的诚意,很好地诠释了歌曲中那种初次心动的纯净感。
表演结束后,几人气喘吁吁但笑容满面地鞠躬致意退场,追光灯随着冈田有希子的身影缓缓移动到舞台的中央。
前奏是轻盈愉快的泡泡糖流行曲风,冈田有希子穿着一身粉白色的洋装裙,梳着可爱的圣子头,脸上带着些许紧张但无比甜美的笑容,迈着轻快的步子登场。
「ママの选ぶドレスは 似合わない年顷よ」(妈妈选择的服装 与年龄不相符……)
她的歌声清澈、透明,带着十七岁少女特有的娇憨和真诚,一颦一笑都精准地击中了台下观众(尤其是男性观众和妈妈粉)的心。
与SALLY截然不同,她完美展现了少女初恋的羞涩、美好与期待,构成了今晚新人赏舞台上截然相反却又同样吸引人的两极。
王道偶像的这条路算是被Sun music事务所给玩的明明白白了,前有松田圣子,现在有冈田有希子,将来还有酒井法子。
只可惜三人的命运皆不太好,松田圣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冈田有希子出道两年事业如日中天时就香消玉殒了,而酒井法子沦落成了毒虫。
“好歹沾了点因果,该不该挽救这个可怜的少女呢?”
上原俊司看着舞台上正在演唱的妙龄少女,有些思维发散的想道。
表演结束,冈田有希子深深鞠躬,台下回报以热烈而温暖的掌声。
紧接着,司会竹下景子充满力量地报出下一个名字:“接下来,是引爆了今年夏天热潮,以其狂放不羁的舞台风格和强烈摇滚曲风震撼乐坛的——吉川晃司!带来他的代表作《モニカ》!”
“喔——!”
台下顿时爆发出比之前热烈数倍的欢呼声,尤其是年轻女性粉丝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剧场顶棚。
激烈的电吉他和鼓点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舞台灯光变得狂野闪烁,色彩对比强烈,吉川晃司穿着一身粉色西装,以他标志性的、充满爆发力和性张力的舞步冲上了舞台。
「真夜中のスコール,backミラーふいにのぞけば」(深夜的暴雨中,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后视镜……)
他的演唱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完美,却充满了原始的激情和舞台掌控力,每一个甩头、每一次跳跃、每一个指向观众的手势都引得台下女性尖叫连连。
水球运动员出身的吉川晃司将那种少年炙热而直接的情感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尤其是他那双不停晃动的长腿活像个多动症患者,那种近乎破坏性的表演风格,在此刻的帝国剧场形成了强大的磁场。
一曲终了,最后他以一个完美的后空翻结束了演唱,现场的气氛被吉川晃司的表演推向了一个高潮,就连两位主持人也不禁表达了赞赏。
最后的新人赏表演者则是远在塞班岛拍摄的菊池桃子,她通过远程连线演唱了《サマーアイズ》(夏日眼眸)。
四位(组)新人赏得主的表演各具特色,充分展现了当下乐坛新势力的多样性,也让最终“最优秀新人赏”的归属充满了悬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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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失之交臂的唱片大赏(终)
…………
……
所有表演环节结束后,镜头再次转向司会森本毅郎和竹下景子,现场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森本毅郎表情严肃地说:“非常感谢四位精彩绝伦的表演!每一位都展现了非凡的才华和独特的魅力,真是令人难以抉择。”
竹下景子接话道:“是的,那么,接下来即将揭晓的是本届唱片大赏的『最优秀新人赏』!究竟这份荣誉会花落谁家呢?请在座的35位评审现在开始投票。”
她的话音刚落,舞台边上的一块写着5位(组)歌手名字的投票屏上开始缓缓亮起灯,最后吉川晃司(14票)和冈田有希子(21票)两人瓜分了评审的全部投票。
“——冈田有希子桑!恭喜!”
“诶?”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惊讶的呼声,夹杂着热烈的掌声,这个结果似乎有些出乎不少人的意料,因为吉川晃司的《monica》在社会现象级的热度和销量上显然更胜一筹。
聚光灯立刻打在了冈田有希子身上,只见她瞬间瞪大了眼睛,用手捂住了嘴,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样子,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
直到主持人三云孝江的再三提醒下,她似乎才反应过来,激动地不停鞠躬感谢。
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奖杯和鲜花时,冈田有希子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中,她走到麦克风前,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激动:“非…非常感谢!真的非常惊讶…完全没想到会是我…”
她哽咽了一下,努力平复情绪,“非常感谢唱片大赏的各位评审老师,非常感谢Sun music的各位工作人员,非常感谢一直支持我的粉丝们…还有,非常感谢创作了这首美妙歌曲的老师和所有相关的工作人员…我,我会更加更加努力的!非常感谢!”
简单的获奖感言真诚而带着少女的慌乱,惹人怜爱,台下的观众再次报以鼓励的掌声。
虽然有些意外,但冈田有希子清纯健康的形象和甜美曲风,或许更符合评审委员会对“最优秀新人”的传统期待。
而吉川晃司过于前卫反叛的风格,可能在评审眼中稍显冒险。
无论如何,今夜之后,“冈田有希子”这个名字,注定将被更多人记住,而颁奖典礼的进程,继续向着最终的大赏推进。
最优秀新人赏后,紧接着颁发的是优秀歌唱赏,果然不出上原俊司所料,最优秀歌唱赏毫无悬念地颁给了演歌歌手细川贵志。
特蕾莎·邓全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优雅地为获奖者鼓掌,完美地扮演了“陪衬”的角色,上原俊司看了一眼台上的她,心中微叹,但更多的是对这位歌后豁达心态的敬佩。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身边的空位有人轻轻坐下,带来一阵熟悉的淡淡香风。转头一看,竟是中森明菜不知何时溜了回来,正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明菜酱?怎么回来了?”
上原俊司有些惊讶地低声问道,明明刚才还在后台准备的。
中森明菜微微倾身,凑近他耳边轻声解释:“中间还有好多奖项要颁发呢,一时半会还轮不到我们,所以大家就先回来休息一下。”她的气息温热,带着一丝甜甜的果香。
上原俊司闻言环顾四周,果然发现之前的五木宏他们不知何时都已悄然回到了观众席,大家面无表情正襟危坐,等待着后续的重要奖项。
中森明菜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贴过来小声问道:“对了,欧尼桑,小白已经安顿好了吗?”
“放心吧,”上原俊司温和地点头,“下午已经送到家附近的那家宠物店里寄养了,就是之前我们去打小钢珠附近的那家店。店员很专业,也记得小白,答应会特别照顾它。”
“那就好…”中森明菜稍稍安心,随即眼神中流露出向往,“真想快点结束工作,飞去夏威夷度假啊,阳光、沙滩、大海…”说着,她几乎要陶醉在那想象中。
上原俊司不禁轻笑出声,逗她道:“这么迫不及待?都不关心今晚的大赏结果了?没准,明菜酱今晚还能再拿个奖呢?”
中森明菜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坦诚道:“说实话,我真的从来没想过呢,能够拿到金赏就已经非常开心了。”她的语气自然真挚,丝毫没有作伪的痕迹。
上原俊司看着她纯净的笑容,心中微动,忽然生出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明菜酱这么没信心?要不要和欧尼桑打个赌?就赌你今晚能不能再拿一个奖项。”
中森明菜闻言,立刻不服气地微微嘟起嘴,一双明眸瞪向他,同样小声回应:“欧尼桑就这么肯定我会输?赌就赌!那…赌注是什么?”
上原俊司想了想,好看的嘴角轻轻一抿,他凑近中森明菜,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她敏感的耳垂,用气声悄语了一句。
只见中森明菜的脸颊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连颈项都透出了粉晕。
她羞赧地轻握起拳头,在上原俊司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声音又羞又急:“欧尼桑!笨蛋…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上原俊司得逞似的低笑起来,却不忘追问道:“那明菜酱到底赌不赌呢?”
中森明菜红着脸,努力摆出一副“我才不怕”的样子,但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她的羞涩,她反将一军:“那…要是欧尼桑输了怎么办?”
“如果我输了,”上原俊司爽快地答应,“那就答应明菜酱一件事,任何事都可以。”
中森明菜眼睛一亮,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追问道:“任何事情都可以吗?真的?”
上原俊司看着她瞬间亮起的眼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可能面临的“悲惨”处境,立刻警觉起来,觉得还是有必要给自己方才的冲动之言打个补丁。
他故作严肃地沉吟了一下,补充道:“嗯…只要不违反常理和法律,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都可以。”
“哼,欧尼桑真狡猾!到时候输了可不准耍赖哦。”
中森明菜轻哼一声,但眼角眉梢却洋溢着被宠溺的甜蜜和期待,这场临时起意的赌约,无疑让等待最终结果的过程变得更加令人心跳加速了。
会场内,颁奖仍在继续,专辑大奖颁给了胜利唱片的高桥真梨子,功劳赏、特别赏也相继颁发,获奖的都是些演歌派的老前辈,颇有些分蛋糕的意味。
接下来是重头戏之一——包括中森明菜在内的所有获得金赏的歌手再次登台,接受主司会竹下景子的简短采访,发表获奖感言和演唱环节。
此前获得了最优秀歌唱赏的细川贵志已经唱过了两遍《浪花节般的人生》,所以自动跳过了金赏的演唱环节,其余歌手则以两人一组的方式登台表演。
第一组出场的是以玉置浩二为首的安全地带乐队和河合奈保子,分别为观众们献上了《酒红色的心》(ワインレッドの心)和《唇的隐私》(唇のプライバシー)。
第二组出场便是中森明菜和五木宏。
“这边请到了五木宏桑和中森明菜桑,五木桑今天的礼服很帅啊……”
穿着一身粉色振袖和服的竹下景子手握话筒采访了登台的两人。
中森明菜站在五木宏身边,面对着竹下景子的采访,笑容甜美又带着一丝腼腆:“非常感谢公司一直以来的支持,感谢工作人员们的辛勤付出,也感谢一直鼓励我的粉丝们,我会继续努力的!”她谦虚地鞠躬,赢得了台下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两位的歌曲……”
随着《北翼》(北ウイング)的前奏响起,中森明菜立刻进入了状态。
「Love Is the mystery わたしを呼ぶの」(神秘的爱情 正向我呼唤……)
舞台上的中森明菜魅力四射,眼神坚定,歌声充满了力量与情感,完全看不出之前采访时那腼腆的样子。
那套被上原俊司私下吐槽为“夸张”的打歌服,在舞台灯光的加持下,竟然焕发出了别样的光彩,与她独特的少女风情与日渐成熟的女性魅力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移不开视线的舞台魅力。
上原俊司在台下专注地看着在台上演唱的女朋友,眼中满是欣赏与骄傲。
表演结束后,中森明菜带着仍未平息的喘息和兴奋的红晕,回到了观众席,在上原俊司身边的预留位置坐下。
“欧尼桑,刚才明菜唱的怎么样?”她小声问道,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完美极了。”
上原俊司毫不吝啬地赞美,悄悄在座位下握了握她的手,触感微凉,他轻轻帮她暖着。
等到最后一位金赏得主森进一演唱完后,舞台上的主司会森本毅郎开始准备颁发下一个奖项——最优秀明星赏。
这个奖项旨在表彰本年度在唱片销售、人气、影响力等各方面综合表现最为突出的明星歌手。
分别以唱片销量分:1630 分(15%)、有线点播分:200 分(2%)、广播点播分:200 分(2%)、问卷调查分:200 分(2%)以及评审员综合判断分:8400 分(79%)为依据,获奖者会从金赏得主中选出。
全场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森本毅郎手中的信封上。
他熟练地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卡片,看了一眼,然后对着话筒,清晰而有力地宣布:“第26回日本唱片大赏,最优秀明星赏的获得者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制造悬念,摄像机的镜头也适时的指向了观众席,追光灯在几位金赏得主间来回逡巡。
“——Nakamori Akina!”
“哗——!”
掌声和欢呼声瞬间爆发,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帝国剧场!追光灯精准地定格在中森明菜的脸上,将她那瞬间写满了惊讶、难以置信继而转化为巨大喜悦的表情清晰地投射到所有在观看唱片大赏的观众眼前!
“啊!”中森明菜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身边的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在一旁笑着鼓掌,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喜悦:“快上去吧,明菜!”
中森明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先是朝着身后的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在万众瞩目和热烈的掌声中,步伐镇定地走向舞台。
面对森本毅郎的采访,她的眼眶含着热泪,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激动和哽咽:“非、非常感谢!非常感谢授予我如此珍贵的奖项!”
为她颁发最优秀明星赏奖牌的嘉宾正是作曲家协会的理事长——吉田正,也坐实了此前他对上原俊司说起过的那句若有所指的话。
最后的大赏今年铁定是没机会,那就退而求其次的给个——最优秀明星赏安抚一下,也算给了作为唱片大赏承办方的tbS电视台一个交代,中森明菜为《the best ten》带来了巨大的流量和关注,不给奖项的话有损节目的公信力。
中森明菜从吉田正手中接过了最优秀明星赏的奖牌,又从东京放送(tbS)第一制作局长居作昌果手中接过了沉甸甸的奖杯,她再次演唱起了获奖歌曲《北翼》,这一次的演唱,充满了荣耀加身的喜悦与激动,情感更加饱满,感染了全场。
捧着沉甸甸的奖杯和奖牌,中森明菜如同踩在云端般,在一片祝贺的掌声中晕乎乎地回到了座位。
她小心翼翼地将象征着荣誉的奖杯放在膝上,指尖还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还没坐稳,她就猛地转过头,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望向身旁的上原俊司,先前被巨大惊喜冲散的记忆瞬间回笼,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混合着兴奋与一丝刚刚想起赌约的狡黠。
“欧尼桑!”她声音里还带着演唱后的微喘和哭过的鼻音,但语气却充满了疑问,“之前那么肯定地要打赌,难道是提前知道了什么内部消息吗?”
她眨了眨眼,回想起他提出赌约时那副笃定的样子,不禁产生了合理的怀疑,难道男友早已洞悉了评审委员会的决定?
上原俊司闻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替她将一缕因激烈表演而滑落颊边的发丝拢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滚烫的耳垂。
“不是内部消息,”他低声回答,目光温柔而专注地落在她依旧带着舞台妆效的明亮眼眸上,“只是我比那些评审更早、也更清楚地知道,我的明菜酱,到底有多优秀,值得世界上所有的奖项。”
他当然不能说是之前吉田正透露的。
“轰豆?”中森明菜听后露出一丝真实的疑惑:“不过…真的好意外啊,没想到真的会是我…”
“所以,”上原俊司看着她傻乎乎的笑容,忍不住又逗她,“明菜酱之前答应的赌注是不是得兑现呢?愿赌服输哦?”
会场嘈杂的掌声和音乐成了他们之间最好的掩护,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笑意和一丝只有她能懂的暧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中森明菜的脸“唰”一下又红透了,这次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羞得几乎要把脸埋到奖杯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身,声如蚊蚋:“…笨蛋欧尼桑…这种话怎么能说两遍…”
会场内,颁奖典礼仍在继续,制作委员会为在人气巅峰之际突然宣布引退,表示“只想做一名普通的欧巴桑”的演歌歌手都春美颁发了特别大众奖。
最后,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颁发最高荣誉“唱片大赏”。
负责开奖的是资深司仪高桥圭三。他步履沉稳地走上舞台,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了那个决定最终胜负的信封。
全场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镜头都对准了高桥圭三和他手中的信封,入围的歌手中,五木宏表情沉稳但眼神专注,细川贵志面带微笑,森进一神色严肃但显然心里并不平静。
反倒是刚拿了最优秀明星赏的中森明菜神色平和,并没有期待奇迹再次降临。
高桥圭三不慌不忙地拆开信封,取出卡片,仔细看了一眼,然后凑近话筒,用他那富有磁性和公信力的声音宣布:
“第26回日本唱片大赏的获得者是——”
短暂的停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长良川艳歌》,五木宏桑!”
“噢——!”
结果揭晓,掌声、欢呼声、夹杂着些许叹息声瞬间响起,追光灯打在了五木宏的身上,他露出了欣慰而稳重的笑容,站起身接受周围人的祝贺。
继1973年的单曲《夜空》后,时隔11年,五木宏再度拿到了这个代表霓虹歌手最高荣誉的奖项。
上原俊司在结果宣布的一刻,轻轻舒了口气,果然如他所料,他看向一旁的女朋友,只见中森明菜脸上并没有失落的神色,反而面带笑容的跟着大家一起为五木宏鼓掌。
隆重的颁奖仪式后,五木宏在舞台上演唱起了获奖歌曲《长良川艳歌》,悠扬哀婉的演歌旋律飘荡在帝国剧场里。
而中森明菜此刻却顾不得欣赏,只是把手中的奖牌奖杯交到了上原俊司的手中,和其他歌手一起匆匆奔向了另一个直播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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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夏威夷新年旅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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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1月1日,清晨。
东京,这座巨兽般的都市,在新年的第一天呈现出了一种奇特的、近乎分裂的现象。
往日人潮汹涌的新宿、六本木、银座等地,那些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在冬日清冷稀薄的阳光下沉默地矗立着,反射着苍白的寒光,仿佛因大量人口的暂时离去而陷入了沉思。
平日里堵得水泄不通的宽阔主干道,此刻变得车辆稀疏,行驶顺畅得令人有些不适。
小巷里那些烟火气十足的居酒屋和琳琅满目的商铺,大多落下了冰冷的卷帘门,门上贴着“新年休业”的纸条,只有恪尽职守的自动贩卖机依旧亮着灯,像孤独的哨兵,守着空荡寂寥的街角。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和零星纸屑,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添几分萧瑟。
这种静,并非安宁祥和,而是一种巨大的存在感突然暂时缺席后留下的、带着空洞回响的虚空。
然而,这股庞大的人口洪流并未消失,只是像潮水般涌向了另一些特定的岸滩。
在明治神宫、浅草寺这些地方,情形却截然相反,参道两旁的古木纵然参天,也丝毫无法遮蔽那人声鼎沸的热浪。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缓慢移动的暗色河流,男女老少,大多穿着臃肿厚重的冬衣,口鼻间呵出缕缕白气,脸上交织着新年伊始的期盼与肃穆,一步步向着神殿虔诚地挪动。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火气息、古老森林的湿润土气以及密集人潮带来的温热体感。
求签的铜铃轻响、祈祷的低声絮语、维持秩序的警察通过扩音器发出的模糊指令……所有声音交织成一片嗡嗡作响的厚重声毯,覆盖了一切。
人们抛掷香油钱时硬币落入木箱的哗啦声、双手击掌祈愿的清脆掌声,此起彼伏,汇聚成对这新一年最虔诚也是最喧嚣的合唱。
“欧尼桑,袜子给你带三双够不够?”
葳蕤别馆的客厅里,中森明菜跪坐在地毯上,仔细地将最后几件叠好的休闲衫放入敞开的行李箱中。
她只略施粉黛,披肩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身上穿着一件舒适的居家毛衣,显得清新又可爱。
“应该够了吧,不够到时候在那边买就是了。”
餐厅里的上原俊司努力睁着有些惺忪的睡眼,嘴里咀嚼着三明治,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回应道。
回想起昨夜的那堪称疯狂的经历,他感慨自家女朋友不愧是能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顶级女偶像,这精神头就是好,咋就不困呢。
午夜的红白歌合战结束后,等在NhK音乐厅后台接上中森明菜,考虑到今天早晨八点就要搭乘航班前往夏威夷,且双方父母都已打电话过来叮嘱他们不必辛苦往返,两人便决定留在东京。
然而,年轻情侣的新年怎能没有初诣?于是,他们又融入到了浅草寺那浩瀚的人潮中,完成了新年的第一次参拜,等一切结束,回到家洗漱完毕躺上床时,时间早已过了凌晨四点。
而精神依旧有些兴奋的中森明菜,倒是没忘记兑现之前在唱片大赏上的那个“赌约”,缠着上原俊司又是好一番甜蜜的折腾……满打满算,两人恐怕连一个小时的安稳觉都没睡到。
“明菜酱,收拾好了就过来吃早饭吧,就去三天而已,不用准备太多的衣服。”
上原俊司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起身开始收拾桌面上掉落的面包屑和残渣。
因为马上就要出远门,中森明菜也没做太复杂的早饭,就是最简单的火腿鸡蛋三明治加咖啡。
“嗨~来了,还差相机和护照没拿,欧尼桑,拜托你了哦。”
中森明菜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笑嘻嘻地小跑过来,脸上看不出丝毫倦容,只有对即将到来的新年假期旅行的期待。
“嗯,我这就上去拿。”上原俊司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上楼。
片刻后,他拿着两人的护照和一个装着尼康FA相机的皮套走了下来,小心地将它们塞进行李箱的夹层里。
“明菜酱,没有东西落下了吧?护照、相机、钱包、换洗衣物……”上原俊司再次确认。
中森明菜歪着头想了想,“……应该没有了,啊!对了!要准备一些小额的美元零钞,忘记去银行换了!”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没关系,到了夏威夷机场或者酒店都可以换的。”
上原俊司合上行李箱,“花见桑他们约的是几点到机场碰面?”
清濑老家的父母们这会应该早就出发了,约好了直接在成田机场汇合。
“花见桑说7点在机场航站楼国际出发入口那里集合。”中森明菜回答道。
这次的夏威夷新年旅行,作为掏钱方的研音事务所自然也是要去的。
因为上原俊司提前询问过中森明菜的意愿,新世纪食品公司便订了与研音相同的航班和酒店,方便一起行动。
“7点么?”
上原俊司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现在是5点55分,时间倒是来得及。”
“唔,我吃完了。”
中森明菜快速地把手上剩下的三明治塞进嘴里,又几口喝完了杯中微凉的咖啡。
“吃完了,那我们就出发吧。”上原俊司提起那个不小的行李箱,语气温和地说道。
“欧尼桑,等等我!”
中森明菜动作迅速地将咖啡杯拿到厨房水槽里快速冲洗了一下,擦干手,然后小跑着到玄关,拿起两人挂着的长款羽绒服,小跑着跟上已经打开车库门的男友。
黑色的奔驰轿车平稳地驶出车库,融入了东京清晨稀薄的车流,朝着芝浦入口方向驶去,准备驶上通往成田机场的高速公路。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副驾驶座上的中森明菜显得格外开心,她脱掉了厚重的羽绒服,穿着柔软的毛衣,侧着脸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虽然清晨的东京湾景色略显单调,但她的嘴角却一直噙着甜甜的笑意,甚至不自觉地轻轻哼起了自己的热门歌曲《眼泪不是装饰品》的旋律。
双手稳健地把着方向盘的的上原俊司,转头看到女朋友这副开心雀跃的模样,不禁莞尔,睡意似乎都驱散了不少,“明菜酱,怎么这么开心?”他柔声问道。
“诶?当然开心啊!”
中森明菜闻声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马上就可以去温暖的夏威夷度假了!而且这次还能和欧多桑、欧噶桑、欧巴酱,还有明法哥、明子姐他们,还有欧尼桑你一起!大家都能在一起,想想就觉得很幸福!”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喜悦。
“是啊,很难得。”
上原俊司笑着附和,能这样抛开工作,和家人爱人一起旅行,确实是繁忙生活中珍贵的调剂。
“就是明惠姐这次怀了宝宝,没办法一起来,有些可惜。”
中森明惠怀了二胎,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显然不适合这种跨国长途旅行,加上新年假期加盟店的生意也很忙,明惠丈夫也脱不开身。
“嗯,明年还有机会的嘛。”
“欧尼桑,你现在是不是很困?”
见上原俊司有些精神不振的样子,中森明菜关切地探过身问道。
上原俊司空出右手,轻轻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还好,咖啡有点作用,而且有明菜酱在旁边这么开心地说话,我想打瞌睡都难。”
他顿了顿,开玩笑地说:“可惜啊,某位小朋友信誓旦旦说了好久要学车,到现在却连方向盘都没摸过。”
说起学车这件事,中森明菜立刻熟练地开始了“画饼”,抱着上原俊司的手臂撒娇道:“唉呀,欧尼桑~你知道的,明菜我实在是太忙了嘛!又是唱片宣传,又是演唱会排练,还有好多番组要上……今年!我向你保证,今年一定抽时间去驾校报名!”
看着她信誓旦旦又明显底气不足的样子,上原俊司忍俊不禁,也不再逗她,“好好好,今年,我等着哦。”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说笑笑,时间倒也过得很快,车载收音机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窗外的景色逐渐从都市变为郊野。
这段路况出乎意料地好,车辆并不多,或许是新年得第一天,很多人还在家中享受团聚时光,或者还未从昨晚的庆祝中醒来,他们比预想中更快地抵达了成田机场的第一航站楼。
停好车后,两人默契地戴上墨镜,又用围巾稍微遮掩了一下口鼻——虽然时间尚早,但机场毕竟是公共场所,必要的伪装还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上原俊司一手牵着中森明菜,一手提着行李箱,朝着国际出发的入口走去。
时间刚过六点五十,机场内已经有不少旅客进出。
果然,在约定的入口附近,中森明菜看到了七八个熟悉的身影——都是研音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正站在一起低声交谈。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即使做了简单伪装但身形和气质依旧出众的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明菜桑,上原桑,早上好!新年快乐!”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性经纪人,态度十分恭敬。
中森明菜如今是研音事务所中毋庸置疑的台柱子,她的唱片销量、广告代言和演唱会收入构成了事务所营收的绝对大头,因此备受重视,出行安排也丝毫不敢怠慢。
“新年快乐,辛苦各位这么早过来。”
中森明菜微微鞠躬回礼,态度谦和,上原俊司也点头致意。
“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花见社长他们应该马上就到。”
经纪人连忙说道,并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可以帮忙拿行李,但被上原俊司婉拒了。
正说话间,一辆出租车驶到他们附近停下。
车门打开,研音事务所的社长花见赫率先下车,他穿着得体的西装大衣,显得精神矍铄。
随后下车的是他的妻子花见早百合,一位气质温婉的妇人,以及他们的儿子花见健介,一个提着行囊,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立即上前问好。
“花见桑,早百合桑,健介桑,新年好!”中森明菜笑着率先躬身问候道。
在她刚出道没多久的时候,曾经借用过花见家的房间拍摄写真的关系,所以跟花见赫的家人还是挺熟络的。
“花见桑,花见夫人,健介桑,新年好!”上原俊司学着女朋友得样子,从容不迫的向花见赫全家问好。
“上原桑,明菜酱,两位新年好呀!”花见赫笑容满面地回应,随即看向上原俊司,“上原桑,这次多亏了您呀,才让我们明菜酱拿到最优秀明星赏。”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和感谢。
“花见桑,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太客气。”上原俊司微笑着回应道。
一旁的花见早百合则亲切地拉着中森明菜的手,“明菜酱,看起来气色真好!昨晚的红白歌表演真是太精彩了!昨晚休息得还好吗?”她关切地问道。
中森明菜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偷偷瞥了上原俊司一眼,含糊地应道:“还…还好啦,谢谢早百合桑关心。”
花见健介则有些腼腆地向两人问好,目光尤其在打量上原俊司时带着几分好奇。
寒暄了几句后,花见赫看了看时间,问道:“明菜酱,你的家人和上原桑的家人到了吗?”
“应该快到了,说好了在机场会合的。”
中森明菜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汽车驶来的声音。
只见一辆出租车和一辆米色的丰田海狮h40面包车相继开了过来,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下。
从出租车里下来的是上原胜夫和上原静娴夫妻俩,还有穿着长风衣的上原千代子,她一眼就看到了中森明菜,兴奋的挥了挥手。
而那辆海狮面包车里,则鱼贯而出了中森家的一众人等:中森明男、中森千惠子、中森奶奶、中森明浩及其妻子中森雅子、中森明法及其新婚妻子中森奈美、中森明子以及最小的妹妹中森明穗。
足足九个人,一下子让机场入口变得热闹起来。
“父亲!母亲!千代子!”
“欧多桑!欧噶桑!欧巴酱!大家!”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赶忙迎了上去,双方家庭立刻陷入了一阵短暂而热闹的新年问候中。
…………
……
第388章 夏威夷新年旅行(2)
…………
……
上原俊司先向自己的父母问好:“父亲,母亲,千代子,一路辛苦了。”
在儿子面前向来没啥话语权的老父亲只是沉稳地点点头,上原静娴则温柔地替儿子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没睡好吧?眼睛看起来有点红。”
真是知子莫若母哇。
另一边,中森明菜先是抱住母亲千惠子撒了会娇,又小心翼翼地扶住奶奶的手臂,“欧巴酱,路上累不累?”
穿着传统和服的中森奶奶,精神头看起来挺不错,笑着拍拍孙女的手,“不累不累,能看到明菜酱,欧巴酱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问候完自家的长辈后,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互换了“场地”。
中森明菜整理了一下心情,脸上带着甜美的、略带羞涩的笑容,快步走到上原胜夫和上原静娴面前,规规矩矩地、深深地鞠了一躬:“胜夫桑,静娴桑,新年好!一路辛苦了!”
她的声音清脆又礼貌,带着对长辈的十足敬意。
上原静娴立刻亲切地伸手扶住她,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爱,“明菜酱,新年快乐呀!哎呀,不辛苦不辛苦,坐在车上一会就到了,又不用走路。”
她仔细端详着明菜,眼神温柔,“恭喜你昨晚在唱片大赏上拿了奖哦,我们都守在电视机前为你加油呢!”
这会觉着该发表点意见的上原胜夫也在一旁插话道:“没错,没错,我们都觉得明菜酱演唱得很好,应该拿大赏才对。”
“阿里嘎多!”
能得到男友父母的肯定,中森明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还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红了脸。
与此同时,上原俊司也来到了中森家众人面前,他首先面向中森明男和中森千惠子,郑重地躬身问候:“明男桑,千惠子桑,新年好!”
中森千惠子对上原俊司自然是满意的紧,连忙笑着回应:“俊司君,新年好!路上开车辛苦了吧。”
“有明菜酱陪着,很快就到了,没什么辛苦的。”
中森明男的反应则稍微复杂了一些,他习惯性地想摆出一副“奉承”的姿态,但看到这么多人在,觉得会有损他一家之主的威严,语气又不自觉地收敛了些。
“唔,新年好啊,俊司君,我们明菜酱平时让你费心了。”
随后目光稍微移开,似乎不太敢长时间直视这位看似彬彬有礼的“准女婿”。
上原俊司倒并未在意,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距离上次见中森明男已经差不多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听明菜说他现在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瑞穗台那栋还在建造的商住一体楼上,很少回清濑老家,人看起来确实晒黑了不少。
接着,他格外郑重地转向中森家最年长的中森奶奶。
他再次微微躬身,态度比刚才更加谦逊和尊敬:“欧巴酱,新年好!久疏问候了。长时间坐车,您身体还吃得消吗?有任何不舒服请一定要告诉我。”
中森奶奶眯着眼睛,慈祥地上下打量着上原俊司,越看脸上的皱纹笑得越深:“好,好,俊司君,新年快乐,没事,欧巴酱我身体硬朗着呢!倒是你,平常那么忙,还要照顾我们明菜酱,才是真的辛苦了呢。”
话语里充满了长辈的关怀和显而易见的认可。
“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上原俊司微笑着回应,语气真诚。
这时,上原胜夫和上原静娴也领着千代子走了过来。
上原静娴率先开口,笑容温婉地对中森奶奶说:“欧巴酱,新年好!我是俊司的母亲,早就听俊司和明菜酱提起您,今天总算见到了,您看起来真是精神矍铄!”
上原胜夫也跟着点头致意:“欧巴酱,新年快乐,我是上原胜夫。” 他虽然话不多,但态度很是尊重。
中森奶奶看到上原夫妇,笑得更开心了:“哎呀,是俊司君的父母啊,新年好新年好!你们真是培养了一个好儿子啊,又优秀又懂事!”
上原静娴连忙摆手,笑着看向一旁的中森明菜:“欧巴酱您过奖了,倒是我们,真要谢谢你们家培养出明菜酱这么好的孩子,又善良又努力,我们俊司能遇到明菜酱,是他的福气。”
“是啊,”上原胜夫也附和道,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多年老街坊中森明男和千惠子,“明男桑,千惠子桑,我们也是多年的老相识了,没想到孩子们能有这样的缘分,真是再好不过了。”
中森千惠子听到上原家如此夸赞自己女儿,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脸上笑开了花:“静娴桑,胜夫桑,你们快别这么夸她了,这孩子还有很多地方要学习呢,俊司君才是,年纪轻轻就这么有作为,明菜酱没给他添麻烦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中森明男也在一旁含糊地“嗯”了两声,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妻子的话。
两家父母虽是旧识,但在此刻,因为子女的联结,关系似乎又更进了一步,气氛显得融洽而热络。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站在一旁,看着双方长辈其乐融融地寒暄客套,言语间满是对他们两人的肯定与祝福,心里都涌起一股暖流。
中森明菜悄悄伸出手,勾住了上原俊司的手指,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趟家庭旅行,有了这样一个充满理解和祝福的开端,无疑更令人期待了。
研音事务所的花见赫一家也过来和中森家、上原家的长辈们互相致意问候。
机场入口处因为这近二十人的聚集而变得格外显眼,已经开始引得往来旅客纷纷侧目,甚至有人似乎认出了中森明菜,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上原俊司微微蹙眉,正打算招呼大家先进航站楼内部值机手续,以免造成拥堵和不必要的骚动时,又有一辆车开到了他们边上。
这次驶来的是一辆日野彩虹中型巴士,车身上印着“京成巴士”的字样。
车子平稳地停靠在路边后,随着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便是富泽正太郎和中川哲也,原来是新世纪食品的众人到了。
紧接着,公司各部门的部长们——黑目洋介、河野贵商、外河太郎、富井洵子、泷川晴美、竹则信弘、八村达夫、木村龙也等人,以及他们的家属,陆续从车上下来,浩浩荡荡的有三十多人。
这群人下车后,目光很快锁定了上原俊司,在富泽正太郎和中川哲也两人的带领下,他们迅速而有序地整理了一下各自的衣着,然后齐刷刷地朝着上原俊司,幅度标准地躬身行礼:
“社长!新年好!”
这突如其来的集体问候,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瞬间震住了现场除了中森千惠子和中森明子(她们早就已习以为常)之外的所有中森家人。
中森明男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看着眼前这群衣着体面、一看就是高级白领乃至公司高管的人,如此恭敬地向自己女儿的男朋友行礼,称呼他为“社长”。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是种混合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微妙的得意的心态,难以用语言形容。
中森奶奶也愣住了,她布满皱纹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中森明菜的手臂,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巨大的惊异。
她虽然知道上原俊司这孩子很有出息,是个有名的钢琴家,也开公司,但“知道”和亲眼看到如此具象化的、彰显其权势和地位的场面,完全是两回事。
在她漫长的人生阅历里,要说有类似的情形,也就是在那位竞选上了志木市议会议长的本家亲戚身上见到过。
中森明浩夫妻俩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撼与吃惊。
他们知道妹妹的男友很有钱,但此刻这种直接的身份落差冲击,还是让他们有些失语。
中森明法新进门的妻子更是下意识地拉了拉丈夫的衣袖,眼中满是惊叹,她没想到这个在她婚礼上谦逊客气的年轻人竟是如此的“大人物”。
倒是年纪最小的中森明穗,看着这个场景时不自觉的撇了撇嘴,似乎只是觉得大她一岁的姐姐真是好命。
花见赫倒是脸上笑容不变,混迹于艺能界多年的他对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不过对新世纪食品短短几年就能发展到如此规模还是钦佩的。
上原胜夫和上原静娴夫妻俩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的是骄傲与欣慰,但更多的是平静,似乎对此早已习惯。
上原千代子则冲着中森明菜眨了眨眼,仿佛在说“看吧,欧尼酱厉害吧”。
中森明菜虽然知道上原俊司是社长,但每次看到公司员工们如此正式地集体向他致意时,心里还是会涌起一种混合着自豪和一点点不好意思的奇异感觉,她下意识地往俊司身边靠了靠。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大礼,上原俊司的反应却十分平静淡然。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平和但又不失礼节的微笑,轻轻摆了摆手,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好了,新年快乐!大家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这里不是公司,不必多礼。都先去拿好自己的行李,我们尽快进去办理值机手续,别堵在入口影响其他旅客。”
他的话语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发号施令的威严。
富泽正太郎等人立刻齐声应“是”,然后迅速而有序地开始从巴士的行李舱取行李,动作高效,丝毫不乱。
上原俊司这才转向还有些愣神的中森家和上原家众人,以及花见赫一家,语气恢复了温和:“抱歉,父亲、母亲、欧巴酱、明男桑、千惠子桑,还有花见桑,我们先进去吧。”
众人这才仿佛回过神来,纷纷点头,这一大群人如同汇入河流的支流,开始朝着航站楼的内部移动。
留下的是周围旅客们更多好奇与探究的目光,以及中森家众人心中那久久难以平息的波澜。
……
巨大的波音747-200客机平稳地飞行在太平洋上空,此时机舱内的大多数乘客都在休息,长时间的飞行和时差的变化让人感到疲惫。
上原俊司几乎是一系好安全带,向空乘要了条毛毯后,就调整座椅角度,陷入了沉睡,他确实是需要补充睡眠。
中森明菜虽然也困,但初始的兴奋感让她坚持看了一会儿杂志,又吃了飞机餐,最终才抵不过倦意,歪着头靠在男友的肩膀上,也沉沉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机长温和的广播声透过扬声器响起,分别用日语和英语通知乘客飞机即将开始下降,请大家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洗手间即将关闭云云。
窗外,已然是一片深邃的夜幕。
“欧尼桑,醒醒,快到夏威夷了。”中森明菜轻轻推了推身旁的上原俊司。
她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重新燃起的兴奋。
“唔……这么快就到了?”
上原俊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腕表上的东京时间,然后才反应过来,揉了揉眉心,转向舷窗。
透过窗户向下望去,只见漆黑的太平洋环抱中,一片璀璨夺目的灯火如同洒落的钻石,勾勒出岛屿的轮廓。
火奴鲁鲁国际机场的跑道灯清晰可见,如同光洁的缎带延伸向远方。
温暖湿润的空气似乎已经透过舷窗渗透了进来,与东京清晨的清冷截然不同。
“是啊,当地时间好像才晚上八点多呢!”中森明菜凑到窗边,兴奋地看着下面的夜景,“哇,好漂亮!”
飞机平稳着陆,滑行,最终停靠廊桥。
等舱门打开,一股热浪混合着海洋气息瞬间涌入机舱,让所有从东京来的旅客们精神一振,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活力。
“哇!好暖和!”中森明菜脱掉羽绒服拿在手里,开心地说道,客机上的乘客也纷纷做出脱下外套的动作。
接下来的流程井然有序,由于人数众多,且有希尔顿酒店事先安排好的接机服务,众人顺利地通过了入境检查、领取了行李。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接机人员的引导下,登上了等候多时的、带有希尔顿标志的豪华大巴车。
车窗外的景色飞快掠过,即使是夜晚,也能感受到夏威夷独特的热带风情:高大的棕榈树、风格迥异的建筑、随处可见的英语标识、以及街上穿着夏威夷衫和连衣裙的悠闲人们。
车内的气氛变得轻松而愉悦,孩子们好奇地趴在窗户上张望,大人们也笑着交谈,旅行的实感终于彻底降临。
威基基海滩希尔顿酒店很快就到了,这座庞大的度假村在夜色中灯火辉煌,充满了节日的热闹气氛。
大堂里人来人往,耳边不时传来熟悉的日语,让人几乎错觉是否还在东京。
酒店的工作人员训练有素,虽然面对如此庞大的团体,依旧高效地为他们办理好了入住手续。
分发房卡时,前台工作人员还微笑着用日语告知:“各位客人,今晚酒店临近海滩的区域在午夜十二点会有盛大的跨年烟火表演,非常壮观,请不要错过哦。”
拿到房卡后,大家各自前往房间放行李。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的房间是一个宽敞的海景套房,阳台正对着着名的威基基海滩。
即使是在夜晚,也能听到隐约的海浪声,看到远处海面上船只的灯火和沙滩边摇曳的棕榈树剪影。
一进入房间,上原俊司就把行李箱往边上一放,直接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倒不是因为困,更多的是那种长途飞行后和快速变换时区带来的生理性疲惫,需要让身体适应一下。
“欧尼桑,先别睡嘛!”
中森明菜放下自己的东西,笑嘻嘻地扑过来,轻轻推了推他,“等会儿还要去看烟火呢!听说很漂亮的!”
上原俊司闭着眼睛,嘴角却勾了起来,他忽然伸出手,精准地揽住中森明菜的腰,稍一用力,就将她带倒在自己怀里。
中森明菜惊呼一声,随即笑了起来,顺势躺在他身边,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还有一会儿呢,让我先充充电。”
上原俊司的声音带着笑意,手臂环抱着她,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和散发出的淡淡香气。
“充电?”
中森明菜好奇地抬头,下巴抵着他的胸口,大眼睛眨呀眨。
“嗯,”上原俊司睁开眼,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抱着明菜酱,就是最好的充电方式,比睡觉还有用。”
“哎呀,欧尼桑真是的……”中森明菜的脸瞬间红了,害羞地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就会说好听的话哄我。”
“我说的是实话。”
上原俊司低笑着,手指轻轻缠绕着她的发丝,“不然明菜酱以为我怎么能处理那么多事情?都是靠平时多抱抱你,储备能量啊。”
“歪理!”
中森明菜抬起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满是甜蜜。
她伸出手指,调皮地戳了戳他的脸颊,“那以后欧尼桑开会累了,难道我要变成挂件挂在旁边给你充电吗?”
“这个提议不错,我会认真考虑在公司给你设一个专属座位的。”上原俊司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讨厌啦!”
中森明菜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握起小拳头轻轻捶了他的胸口一下。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躺在大床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和欢快的音乐声,享受着这远离工作和喧嚣的静谧时刻。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适宜,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甜腻的气息。
“欧尼桑,”中森明菜安静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其实……刚才在机场,看到富泽桑他们那样跟你问好,欧多桑和欧巴酱他们好像都吓了一跳呢。”
“嗯,我看出来了。”
上原俊司淡淡地应道,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可能会有点不习惯吧,希望不会让欧巴酱觉得有压力。”
“欧巴酱只是有点惊讶,她后来还偷偷跟我说,俊司君真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中森明菜模仿着奶奶的语气,然后稍微撑起身子,看着上原俊司,“其实……我有时候也会有点点觉得……距离好远的感觉。”
上原俊司闻言,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她:“哪种距离?物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都不是……”
中森明菜摇了摇头,努力组织着语言,“就是……明明抱着我的欧尼桑,是那个会弹很好听的曲子给我听、会给我做饭、会因为我忘记学车而无奈地笑的人……可是,在别人的眼里,你又是那么厉害的社长、钢琴家……好像有很多很多个你一样。”
上原俊司沉默了片刻,然后更紧地抱住了她,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明菜酱,记住,无论有多少个‘身份’,在你面前的这个我,才是最真实、最重要的那个。
其他的,都只是为了让这个‘我’能更好地保护你、陪伴你、给你幸福而存在的附属品而已。你不需要感到任何距离,因为我永远都会是你触手可及的欧尼桑。”
他的话语郑重而温柔,像一股暖流注入中森明菜的心田。
她用力地点点头,重新埋首在他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嗯!我知道的!我就是……偶尔会有点傻傻的想法嘛。”
“傻乎乎的才可爱。”
上原俊司笑着亲了亲她的发顶,“不过,要是明菜酱觉得社长这个身份太有距离感,那我以后在家就只做会弹钢琴的上原俊司,或者专属厨师上原俊司,怎么样?”
“还有专属司机!”中森明菜破涕为笑,补充道,“虽然我现在还没驾照……”
“对,还有未来的专属司机明菜酱的专属陪练上原俊司。”他从善如流。
两人相视而笑,刚刚那一丝微妙的感伤和不确定瞬间烟消云散,温情与甜蜜再次充盈了房间。
就在这时,他们房间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欧尼酱、明菜酱,下楼去看烟火了……”
伴随着敲门声而来的是妹妹千代子的大嗓门,真是扫人雅兴。
“千代子酱,这就来。”
面色潮红的中森明菜拍开上原俊司那正在她身上作怪的手,爬起来整理了下衣服,确认没什么不妥后才过去开门。
“千代子酱,怎么了?”
“想叫你们一起下去看烟火呢,啊勒?明菜酱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咦~你们不会是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吧?”
房门外,上原千代子穿着印有椰子树图案的夏威夷风t恤和短裤,一脸促狭地看着脸颊绯红、眼神还有些慌乱的好闺蜜。
“千代子酱!”中森明菜强作镇定,但语气里的羞涩却藏不住,“没、没干什么呀!我们只是……只是在……”
她“只是”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反而因为结巴显得更加可疑,脸也更红了。
“我懂我懂~”上原千代子笑嘻嘻地接话,还故意模仿了一下搂抱的动作。
“千代子酱!”中森明菜羞得跺了跺脚,伸手就要去捂闺蜜的嘴。
两个女孩顿时在门口笑闹成一团,中森明菜试图“灭口”,上原千代子则灵活地躲闪,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哎呀,明菜酱害羞了”、“被我发现了哦”之类的话。
这时,上原俊司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他已经从床上起来,虽然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慵懒,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伸出手,精准地按在了自己妹妹的脑袋上,轻轻把她从中森明菜身边“拔”开。
“好了,千代子,别闹明菜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的宠溺,但维护的意思十分明显。
“欧尼酱偏心!”上原千代子撅起嘴,“就知道护着明菜酱!”
“嗯,知道就好。”上原俊司坦然承认,然后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大家都下去了?”
“差不多了哦,就等你们了!烟火快开始了!”上原千代子的注意力果然被带偏。
“知道了,我们换身衣服就下去。”上原俊司说道,“沙滩上晚上风大,你也别穿这么少,去加件薄外套。”
“嗨~嗨~知道啦!”
上原千代子拉长了声音应着,冲中森明菜做了个鬼脸,“那你们要快点哦!”说完就笑嘻嘻地跑开了。
打发走了妹妹,上原俊司关上门,回头就看到中森明菜捂着脸,耳朵尖都红透了。
“真是的……都被千代子酱笑话了……”她小声嘟囔。
上原俊司轻笑,走过去拉开她的手,“没关系,她是在为我们高兴。”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走吧,换衣服,别让大家等久了。”
两人打开行李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适合夏威夷夜晚的衣物。
中森明菜选择了一条轻盈的碎花长裙,外面搭了一件白色的蕾丝短款针织开衫,既浪漫又带着一丝甜美的小性感。
她将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戴上了一条细细的贝壳项链,脚上踩着一双舒适的平底凉鞋,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迷人。
上原俊司则换上了一件浅蓝色的亚麻短袖衬衫,搭配卡其色的休闲长裤和帆船鞋,简约随性,却又因为他自身的气质而显得格外清爽俊朗。
他们携手走出房间,乘坐电梯来到酒店大堂。
果然,大部分人都已经聚集在这里,正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准备前往最佳的观赏区域。
看到他们下来,上原静娴笑着招了招手,“俊司,明菜酱,这边。”
沙滩上已经聚集了不少酒店的客人,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待。
海浪轻柔地拍打着海岸,发出舒缓的沙沙声,与人们嗡嗡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工作人员为他们这一大群人划定了一片很好的区域。
大家三三两两地站着或坐在酒店提供的沙滩垫上。孩子们在沙滩边缘跑来跑去,发出欢快的笑声。
上原家和中森家自然地融在一起,上原胜夫和中森明男难得地站在一起聊起了什么;上原静娴和中森千惠子一左一右地陪着中森奶奶,细心地询问她是否觉得冷或累;中森明浩兄弟俩陪着各自的妻子;上原千代子则是跟中森明子、中森明穗姐妹俩一起,大家闹哄哄的等待着新一年(夏威夷时间)的到来。
“哦!快看!要开始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深邃的夜空。
“咻——嘭!”
第一朵绚丽的烟花伴随着清脆的声响在空中骤然绽放,如同巨大的金色菊花,瞬间照亮了威基基海滩的夜空,也照亮了沙滩上人们仰起的脸庞。
“哇!”人群中爆发出惊叹声。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争先恐后地升空,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红色、蓝色、绿色、紫色……各式各样、五彩缤纷的图案在夜幕中不断呈现,又如同流星般坠落、消失,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构成了一幅无比震撼而浪漫的画面。
“好美啊……”中森明菜倚靠在男友温暖坚实的怀抱里,望着天空中不断绽放的绚丽光芒,眼中倒映着璀璨的色彩,轻声呢喃,“1985年了呢,欧尼桑。”
“嗯,1985年了。”上原俊司收紧了手臂,声音温柔而坚定,“新的一年,也请多指教了,明菜酱,希望每一年,都能和你一起看烟花。”
“嗯!说好了哦!”中森明菜用力地点点头,转过身,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
……
第389章 夏威夷新年旅行(3)
…………
……
清晨的阳光透过威基基希尔顿酒店高层套房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夏威夷风情地毯上,太平洋的海风轻拂着纱帘,带来一丝凉爽和咸涩的气息,驱散了昨晚跨年庆典残留的喧嚣。
套房的主卧室内,上原俊司率先醒了过来,他侧卧过身体,凝视着身边仍在熟睡的女朋友。
晨曦柔和地勾勒着她恬静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微张的唇瓣像清晨带露的花瓣。
昨晚他们和家人一起在酒店的海滩边观看了盛大的跨年烟花,中森明菜如同孩子一样兴奋地欢呼,此刻却睡得如此香甜沉静。
上原俊司动作轻盈的用指尖轻轻拂开女朋友额前垂下的一缕黑发,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目光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与爱意。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亦或是因为阳光渐渐变得明亮,中森明菜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初醒的懵懂让她看起来格外可爱,她下意识地往上原俊司温暖的怀里蹭了蹭,发出小猫般的呢喃。
“嗯…欧尼桑…欧哈呦…”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甜糯。
“欧哈呦。”上原俊司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昨晚睡得好吗?”
中森明菜眨了眨眼睛,逐渐清醒过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汇聚了所有夏威夷的阳光,“睡得非常好哦!可能是因为有欧尼桑在身边,而且听着海浪声入睡,感觉特别安心。”
“那就好,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时间还早。”上原俊司体贴地用手臂环着她,让她躺得更舒适一些。
中森明菜摇摇头,反而更贴近他:“不要了,想和欧尼桑多说说话,这样醒来就能看到你的感觉,真好。”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上原俊司英俊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前夜还在东京紧张地准备演出,昨晚就已经在夏威夷了,而且还是和欧尼桑,还有欧多桑、欧嘎桑、欧巴酱她们一起…就像一个大大的家庭旅行,真的好开心。”
“这可不是梦,”上原俊司握住她调皮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过去一年,明菜酱真的太辛苦了,开了那么多场演唱会,发了新单曲和新专辑,还要参加那么多的活动,几乎是连轴转呢,是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可是很开心啊,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中森明菜的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我知道欧尼桑比我更辛苦,要管理那么多的公司,还要抽时间练琴,准备演奏会…你看,都有黑眼圈了。”她的语气里带着心疼。
“能看到明菜酱的笑容,再辛苦也值得了。”上原俊司笑容突然变得有些促狭,他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中森明菜的唇角,“而且,我的黑眼圈可不是因为这个哦。”
“哼哼~欧尼桑,真是个坏人,就知道欺负我。”中森明菜小脸一红,拍了一下上原俊司的手。
“说起来,”她忽然想起什么,狡黠地笑了笑,“昨晚欧多桑和胜夫桑昨晚好像喝了不少呢,勾肩搭背地唱起了演歌,可真是罕见。”
上原俊司也笑了:“是啊,我父亲平时可是不太喝酒的,看来夏威夷的气氛确实让人放松,母亲和千惠子桑倒是聊得很投机,一直在说九州的往事呢。”
“欧巴酱好像也很喜欢这里,一直在说海风很舒服。”中森明菜补充道。
他们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分享着对家人的观察和趣事,这种感觉让中森明菜感到格外踏实和幸福。
脱离了东京密集的行程和媒体的聚光灯,在这里,她似乎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作为“中森明菜”本身,而不仅仅是“偶像中森明菜”,享受着与爱人及其家人共处的平凡温暖。
聊了许久,直到阳光已经彻底照亮了整个房间,窗外碧蓝的海水和洁白的沙滩清晰可见。
“饿了吗?”上原俊司轻声问,“要不要起来去吃早餐?听说这里的自助早餐很丰盛,有很新鲜的木瓜和菠萝。”
“嗯!”中森明菜用力点头,但还是赖在他怀里不想动,“再抱五分钟就好,欧尼桑。”
“好,抱多久都行。”
上原俊司宠溺地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享受着假期的第一个静谧与甜蜜的早晨,窗外的海浪声为他们奏响了舒缓的背景音乐,这温馨亲昵的晨间时光,缓缓流淌,超过了千言万语。
大约过了一小时后,洗漱完毕、换好休闲服装的两人才携手来到了酒店一层的开放式餐厅。
餐厅面朝大海,环境优雅,空气中飘散着咖啡香和食物诱人的气味,有不少的客人正在用餐。
选完心仪的食物后,两人刚坐下没吃多久,就看到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朝他们这桌跑来。
“欧尼酱!明菜酱!原来你们在这里啊!”上原千代子穿着一件充满活力的碎花连衣裙,出现在餐桌旁,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千代子酱,欧哈呦。”中森明菜笑着打招呼。
“欧哈呦。”上原俊司看着妹妹,“吃过了吗?一起?”
“吃过了吃过了,”上原千代子摆摆手,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中森明菜,“明菜酱,我和明子桑、明穗酱、葵酱、玲子酱她们待会儿要去卡拉卡瓦大道Shopping哦!夏威夷最最最着名的购物街!你要不要去!”
“诶?真的吗?现在就去?”
中森明菜一听到要去“Shopping”,眼神瞬间变得和上原千代子一样闪亮,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餐刀,脸上写满了期待。
卡拉卡瓦大道,夏威夷鼎鼎大名的购物圣地,那里汇集了诸如香奈儿、GUccI、路易威登、资生堂等高端品牌以及众多当地特色的纪念品商店,对女孩子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当然是真的!”上原千代子用力点头,“机会难得哦!大家都等着呢!”
“欧尼桑……”
中森明菜立刻看向上原俊司,眼神里带着询问和迫不及待。
上原俊司失笑,无奈地摇摇头:“去吧去吧,看来早餐是没法安心吃了,注意安全,玩得开心点。”
他对中森明菜的喜好再了解不过,也知道她平时工作繁忙,难得有机会这样轻松地和姐妹闺蜜们一起逛街。
“谢谢欧尼桑!”中森明菜立刻站起身,拿起餐盘上的一片吐司叼在嘴里,动作迅速,“那我先回房间换件衣服,马上就来!千代子酱你等我一下!”
说完,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翩然离开了座位,朝着电梯口快步走去。
看着中森明菜雀跃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上原俊司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家妹妹,却发现千代子并没有跟着中森明菜离开,而是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一种他十分熟悉的、带着点狡黠和讨好的笑容。
“怎么了?你不一起去?等着明菜酱下来?”上原俊司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问道。
上原千代子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做出一个国际通用手势:“欧尼酱~亲爱的欧尼酱~你看,妹妹我就要去进行一项促进日美友好交流、拉动夏威夷经济增长的重要活动了,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上原俊司挑眉,故意装傻:“表示什么?精神上的支持吗?刚巴得!”
“喂!欧尼酱!”上原千代子跺了跺脚,凑近压低声音,“当然是经济上的支持啊!赞助一下嘛!你看,明菜酱去了,我总不能光看着吧?多丢我们上原家的脸啊!而且还有明子桑、明穗酱、葵酱她们呢……”
上原俊司看着妹妹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你这是来敲诈你哥哥我了?”
“怎么能叫敲诈呢!”上原千代子义正词严,“这是合理的资金申请!父亲母亲一早就跟着富泽桑、花见桑他们去什么王宫、珍珠港参观了,我找不到他们嘛,只好来找世界上最好、最帅、最有钱的欧尼酱啦!”
她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做出最无辜可爱的表情。
上原俊司无奈地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皮夹子:“好好好,怕了你了,要多少?”
上原千代子眼睛一亮,立刻得寸进尺:“当然是越多越好啦!欧尼酱你最好了!”
上原俊司打开钱包,露出里面厚厚的一叠美元现金,都是他昨晚到了希尔顿酒店后换的,他熟练地数出十张一百面值的绿钞,递给上原千代子:“喏,一千,省着点花,别看见什么都买。”
上原千代子接过钱,迅速塞进自己的小包里,但脸上期待的表情并没有消失,反而伸出手指继续比划到:“欧尼酱……才一千啊……夏威夷东西好贵的……你看……”
“一千还不够?”上原俊司瞪她,“你当我是印钞机吗?换成日元都有25万了,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都没有那么多,你啊,等你以后上班了就知道赚钱的不容易了。”
“可是你真的是社长啊!还是大钢琴家!”
上原千代子理直气壮,“而且明菜酱年底可是拿了三亿日元提成呢!我听到研音的花见桑亲口说的!我不能被比下去太多嘛!再给一点啦,欧尼酱~”
就在这时,换了一身清爽连衣裙的中森明菜恰好回来了,正好听到上原千代子的后半句话。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走上前拉住千代子的手:“千代子酱,你别为难欧尼桑啦,没关系,今天我请客!年底事务所是发了不少提成,正愁没地方花呢。”
她说着,调皮地朝上原俊司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和豪气,俨然一副“小富婆”的姿态。
上原千代子立刻欢呼一声,抱住中森明菜的胳膊:“真的吗?明菜酱万岁!果然还是明菜酱最大方了!欧尼酱太小气了!”
上原俊司看着眼前这一幕,哭笑不得,只好把钱包收起来:“好吧好吧,既然有富婆请客,那我倒是省钱了,你们玩得开心点,看好她,明菜酱,别让她乱买东西。”
“知道啦!”中森明菜笑着应道,然后被急不可耐的千代子拉着朝外走去。
走了两步,上原俊司忽然想起什么,叫住妹妹:“对了,千代子,父亲母亲他们具体去哪儿了?还有明男桑和千惠子桑他们也一起去了吗?”
上原千代子回头,语速飞快地回答:“哦,他们一大帮人,跟着富泽桑、花见桑,还有中川桑他们坐车走啦!说是要去参观什么伊奥拉尼王宫感受历史,再去珍珠港看看,好像还要去波利尼西亚文化中心!反正就是标准游客打卡路线啦!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走啦走啦,明菜酱,她们该等急了!”
话音未落,两个女孩就手拉着手,欢笑着跑出了餐厅,留下上原俊司一个人无奈的看着桌上还没怎么动过的早餐。
女朋友被妹妹和闺蜜团“拐”走去血拼,父母长辈们也跟着公司高管们开始了文化历史之旅,上原俊司忽然发现自己成了最清闲的那个人。
他慢条斯理地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品尝了夏威夷特色的科纳咖啡和新鲜水果。
之后,他回到房间,换上了一件宽松舒适的亚麻短袖衬衫,戴上墨镜,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本看到一半的书,独自一人下了楼,信步走向酒店外的威基基海滩。
新年第一天的早上,天气极好,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炽热但不灼人,海水呈现出由近及远的渐变色,从透明的浅绿到深邃的蔚蓝,洁白的沙滩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游客。
穿着清凉泳装的欧美游客们或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或直接在沙滩上铺开毛巾进行日光浴,孩子们欢笑着在浅滩边奔跑嬉水,浪花拍打着海岸,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也有不少来自霓虹的游客,大多是家庭或情侣结伴,显得比较含蓄,忙着拍照留念。
上原俊司找到一处相对安静、荫凉些的沙滩躺椅坐下,朝着不远处的一位穿着阿罗衫的酒店侍者招了招手。
“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酒店侍者走上前来,微笑着询问道。
“有可以推荐的饮品吗?”
“先生,我们这里有各种果汁、咖啡和椰子水,另外也提供各种鸡尾酒。”酒店侍者介绍了一些酒店能提供的饮品。
“那……给我来一杯迈泰吧。”
“迈泰”是一种用朗姆酒、柠檬汁、柳橙汁、石榴糖浆和凤梨汁调制的鸡尾酒,自1944年由trader Vic发明后便成为夏威夷的象征,1953年引入夏威夷豪华酒店后,其清爽的热带风味迅速风靡。
“好的,先生。”
侍者离开后,上原俊司并没有立刻打开书,而是靠在躺椅上,透过墨镜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咸湿的海风拂面,带来真正的放松感,唯一不太好的就是这里的人太多了,环境也略显嘈杂,破坏了大自然的美感。
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盒柔和七星香烟,抽出一支点燃,缓缓吸了一口,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热带水果的甜香和海洋的气息,形成一种独特的慵懒氛围。
侍者很快送来了冰镇的迈泰,杯缘上插着菠萝片,还放上了樱桃和薄荷叶做装饰,充满了热带风情,支付完费用和小费后,上原俊司道了声谢,喝了一口,酸甜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驱散了阳光带来的一丝燥热。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透过皮肤的温热,耳畔充斥着各种语言的笑语声、海浪声、以及隐约从远处酒店飘来的轻快音乐。
这种喧闹中的宁静,让他感到十分惬意,平日里在东京,不是忙于处理公司文件,就是沉浸在钢琴的世界里,或者需要应对各种社交场合,难得有这样完全放空、无所事事的时间。
…………
……
第390章 夏威夷新年旅行(终)
…………
……
威基基希尔顿酒店庞大的泳池区堪称一个微缩的水上乐园,尤其那标志性的巨型水滑梯,更是人声鼎沸的焦点。
来自世界各地的住客们排着队,迫不及待地体验着从高处俯冲而下的刺激感,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他们像灵活的小鱼一样窜上滑下。
金发碧眼的欧美大波浪们,皮肤晒得微红,或是在滑梯上大笑,或是在下方的池水里嬉闹,空气中混合着防晒霜的椰香、氯水的味道以及无尽的欢乐喧嚣。
在离水滑梯不远的一排沙滩椅区,上原千代子与中森明菜以及中森明子、明穗三姐妹此刻正享受着玩水结束后的中场休憩。
她们身上穿着款式各异的可爱比基尼,但都随意地搭着或裹着浴巾,既防晒又防走光,阳光透过大型遮阳伞的缝隙,在她们年轻光滑的肌肤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中森明菜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拿起旁边的冰镇果汁,轻轻吸了一口,大大的太阳镜遮住了半张脸,但微微扬起的嘴角透露着她的放松和惬意。
坐在她旁边沙滩椅上的,是正在大口炫着芒果汁的上原千代子,她忽然侧过头,看向中森明菜,语气带着一丝调侃:“说起来,明菜酱,欧尼酱呢?从下午开始好像就没看到他的人影,这种好玩的时候,他居然不在这里陪你,真是奇怪哦。”
听到千代子问起男朋友,中森明菜将太阳镜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她明亮的眼睛,笑着回答:“欧尼桑啊,他出去了,好像是去见一个熟人了,说是很快就能回来。”
她的语气轻松,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仿佛这只是假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欸豆,可能是在夏威夷偶然遇到了朋友吧?他说处理完就回来找我们。”
“诶~在夏威夷也有熟人吗?欧尼酱还真是交友广阔呢。”上原千代子感叹了一句,并没有深究,她很快就被水滑梯那边再次爆发的欢呼声吸引了注意力。
“是啊。”中森明菜应和着,也顺着声音将目光投向那充满活力的滑梯。
“休息得差不多了吧?”
中森明子站起身,将浴巾丢在椅子上,展现出姣好的身材,“千代子酱,明菜,别躺着了!再去玩几次吧?明天可就没机会了!”
妹妹中森明穗也跟着站起了身。
“来了来了!”中森明菜被这份热情感染,也笑着摘下太阳镜,将浴巾放到一边,露出穿着米妮比基尼的窈窕身姿。
她拉起上原千代子,“走吧,千代子酱!看看谁滑得更快!”
“嗨~嗨~嗨~秋豆麻袋……”上原千代子忙不迭的放下手中的杯子。
很快——
就听到了中森明穗尖叫着从滑梯顶端高速冲下,最后“噗通”一声扎进下方清凉的池水里,溅起大片水花,惹得正在池中的中森明子和千代子大笑起来。
“明穗,速度好快!”中森明子一边抹去脸上的水珠,一边笑道。
“轮到我了,轮到我了!”
中森明菜兴奋地爬上滑梯的阶梯,阳光在她身上勾勒出青春活力的轮廓,她回头对下面的姐妹们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地滑了下去。
“哇啊啊啊——!”
高速下滑带来的失重感让她心跳加速,忍不住也放声尖叫,最后同样以一个略显笨拙但十分开心的姿势落入水中。
就在中森明菜她们欢乐玩水时,距离威基基希尔顿酒店1公里外,临街的一家名叫coco's 的咖啡厅。
下午的阳光透过椰子树宽大的叶片,在咖啡馆外的步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海风带着太平洋特有的咸湿气息,轻轻拂过露天座位的遮阳伞。
与外面的明媚相比,coco's coffee 深处的这间私人包厢则显得格外安静私密,厚重的门帘隔绝了大部分外部噪音,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和咖啡机偶尔传来的遥远声响。
上原俊司先到一步,选择了背靠墙壁的位置,视野能兼顾门口,他穿着合身的西装,手腕上昂贵的机械表指针缓慢移动,显示着约定的时间将至。
他的神色显得很平静,但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的动作,泄露了内心的些许期待。
“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咖啡厅的侍者轻轻的敲了敲门,随后包厢门被他轻轻的拉开,一个穿着夏威夷花衬衫大裤衩、戴着墨镜背着包的中年亚裔男子走了进来。
男人的身材挺拔,显得十分精干利落,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气质,就在他摘下墨镜的时候,露出了一道从耳际延伸到下颚的疤痕,来人正是上原俊司委托的私家侦探肯尼斯·中村。
“上原桑,久等了。”
肯尼斯·中村用带着明显美国西海岸口音的日语打招呼,语气轻松。
上原俊司站起身,微微颔首,语气诚恳的说道,“中村桑,一路辛苦了,抱歉,让你特地从洛杉矶跑这一趟。”
肯尼斯·中村笑着摆摆手,随意地在对面的藤椅上坐下,“哈哈,别这么说,相比起让我飞去东京,夏威夷可是近的多了,而且这边的天气也好得不是一星半点,就当是出差顺便度个假了。”
他打量了一下包厢环境,“这地方不错,安静。”
“是还不错,这家咖啡厅在夏威夷也算是几十年的老店了。”
上原俊司淡淡一笑后,朝着还站在门口的侍者招了招手。
“先生!”
“一杯卡布奇诺,中村桑,你要喝点什么?”
“一杯美式。”
“两位请稍等。”
侍者收好点单后,便很快退了出去。
待服务生离开后,包厢内短暂地陷入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喇叭声。
肯尼斯·中村收敛了些许笑容,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放在了铺着白色桌布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啪”一声。
“上原桑,请看看这个。”他朝文件袋努了努嘴。
上原俊司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停顿了两秒,然后伸手将它拿到自己面前。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手指灵活地解开缠绕在纸扣上的白色棉绳,袋子里面东西不少:一沓显眼的彩色照片,几个135规格的胶卷筒,以及一盒标准的VhS录像带。
他首先拿起那叠照片,开始一张张仔细地翻看,看的同时面部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如同平静的湖面。
照片的质量很高,显然是专业长焦镜头的产物,每张照片的主角都是同一个年轻男人,那副咧着个大嘴,刻意装酷的样子不是近藤真彦又能是谁呢。
照片里的他,时而在一家灯光迷离的夜店卡座里与女性耳鬓厮磨,时而搂着不同的女伴走进豪华酒店的门口,时而在跑车里与副驾驶座的女性调笑。
尽管场景各异,女伴的面孔也不同,但照片中的近藤真彦无一例外地流露出了意气风发、享受其中的神态,显然非常适应并沉醉于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
桌上,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被送了进来,醇厚的香气渐渐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肯尼斯·中村惬意地向后靠去,翘起二郎腿,小口地啜饮着咖啡,耐心地等待着上原俊司看完所有的“作品”。
大约五分钟后,上原俊司将最后一张照片放回桌上,手指在照片堆上轻轻点了点,抬眼看向肯尼斯·中村,语气平稳地开口:
“中村桑,这些照片……确实非常精彩,但是,恕我直言,这些似乎并不足以让他彻底退出艺能界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知道的,霓虹的艺能界,对男性艺人私生活的宽容度,可比对女性艺人要大得多。特别是像他这样当红的单身男偶像,偶尔的风流韵事,甚至可能被某些人视为‘有魅力’、‘受欢迎’的表现。只要事务所出面否认、压一下新闻,风波过去,他很可能毫发无伤,最多算是一段‘年少轻狂’的注脚。”
上原俊司的分析冷静而现实,直指霓虹娱乐圈那套心照不宣的双重标准。
肯尼斯·中村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慢悠悠地放下咖啡杯,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上原桑,你说得完全正确,这些——”他指了指那堆照片,“仅仅只是开胃菜而已,是用来佐证他生活作风的辅助材料,真正更加劲爆的内容,可不是这些静态的照片能承载的。”
“哦?”
上原俊司的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盒柔和七星香烟,抽出一支,用一枚精致的镀金打火机点燃,缓缓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瞬间变得深邃的表情。“愿闻其详。”
肯尼斯·中村的目光转向桌上的那盒VhS录像带,他的手指准确地点在那黑色的塑料盒盖上,发出轻微的叩击声。
“这个,”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揭示秘密的郑重,“才是能一击致命的……大杀器。”
“这里面是?”上原俊司吐出一缕烟雾,视线也锁定在录像带上。
“第一部分,是他在某家豪华酒店里的‘精彩演出’,比照片更直观、更动态,也更……不堪入目。”
肯尼斯·中村解释道,“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或许如你所说,杰尼斯还能硬着头皮保他,毕竟只是私德有亏。”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峻:“但是,录像带的最后一段……我们拍到了他,还有他的几个‘朋友’,在极度兴奋状态下,传递并吸食一种特殊卷烟的过程,那里面卷的,是dm。”
自从让佐佐木美咲舍身下了饵后,成功的把这条“大鱼”给钓了上来,之后果然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当然他不会跟雇主说是他下的套。
“dm?”
上原俊司夹着烟的手指顿住了,在霓虹,尤其是在1985年,理论上dp是绝对不可触碰的红线,是能让任何公众人物,无论男女、无论多大牌,都瞬间万劫不复的终极禁区。
这不再是私生活不检点的风流债,而是触及法律和社会底线的严重犯罪行为,杰尼斯事务所再厉害,也绝无可能压下这种丑闻。
虽然印象中他并没有听到过近藤真彦涉d的消息,不过这不是更好吗?
“是的,dm。”
肯尼斯·中村肯定地点头,身体也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清晰的画面,连贯的动作,甚至还有他吸食后‘飘飘欲仙’的特写。
这才是真正能让他‘社会性死亡’,从艺能界彻底除名的铁证,照片和前面的录像只是铺垫,证明他沉溺于糜烂的生活环境,而最后这个,是终结一切的锤音。”
包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咖啡的香气与淡淡的烟味交织。
上原俊司缓缓将烟蒂摁进烟灰缸里,目光再次扫过桌上的文件袋、照片和那盒小小的、却重若千钧的录像带。
他的嘴角,最终勾起一丝冷冽而满意的弧度。
“我明白了。”他开口轻声说道,“中村桑,辛苦了,这份‘新年礼物’,确实……分量十足,我很满意。”
肯尼斯·中村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微微欠身。
“您过奖了,上原桑,这只是我的本职工作,能为您这样有远见的客户服务是我的荣幸。”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文件袋,“这些资料的获取虽然花费了些心思,但最重要的是它们能对您有所帮助。”
上原俊司颔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皮夹,从容地从里面抽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
然而,在将支票递出去之前,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而平静地看向肯尼斯·中村,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中村桑,这些东西,确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吧?包括获取过程的所有细节。”
肯尼斯·中村的神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他迎向上原俊司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语气郑重地保证道:“上原桑,请您绝对放心,行业的职业道德和我的个人声誉是立身之本,所有这些资料,”他用手掌盖在文件袋上,“从拍摄、冲洗到交付,全程都由我亲自经手,原始胶卷和母带都在这里,绝无任何复制品留存,这件事,天知地地知,您知我知,而且不是还有一份保密协议么?我可付不出200万刀乐的天价赔偿,不是么。”
包厢内安静了一瞬,只有空调的低鸣声,上原俊司深邃的目光在肯尼斯·中村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他话语中的每一个音节。
终于,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算是认可的笑意,他手指微动,将那张支票平稳地压在桌面上,然后轻轻推至肯尼斯·中村的面前。
“很好,那么,”上原俊司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合作愉快,中村桑。”
肯尼斯·中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面上不显,他身体前倾,用双手恭敬地接过支票,快速扫过上面令人满意的数字后,便妥善地将其收起,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轻松笑容。
“合作愉快,上原桑,非常感谢您的信任,以后有任何需要,请随时联系我。”他顿了顿,补充道,“祝您在夏威夷度过愉快的假期。”
上原俊司淡淡一笑,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轻啜一口,算是为这次秘密会面画上了句号。
肯尼斯·中村知趣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背包:“那么,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上原桑。”
“再见!中村桑。”
肯尼斯·中村转身拉开厚重的包厢门,悄然离开了这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包厢内,上原俊司独自坐着,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上,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文件袋粗糙的表面。
…………
……
第391章 上市
…………
……
椰林树影里的新年暖意还没完全在指尖散尽,海浪声仿佛还绕着耳畔,可欢乐的假期终究像握在掌心的细沙,悄悄滑过了三天时光。
在夏威夷的阳光里晒透了松弛,尝过了海边新年特有的清甜果饮,大家收拾好装满贝壳与照片的行李箱,转身告别了热带的风与海,踏上了返回东京的旅程。
飞机降落在东京时,舷窗外的空气里还带着冬日的冷冽,与夏威夷的温热形成了温柔的反差 —— 这反差也像一道提醒,宣告着短暂休憩的结束。
毕竟,对世界上大多数人而言,热闹的假期只是生活里的限定插曲,规律的上班才是日常的主旋律。
推开办公室的门,整理好新年的心情,一杯热咖啡下肚,大家便纷纷坐回工位,翻开新一年的工作计划,把夏威夷的惬意暂时收进回忆,在熟悉的节奏里,开启了这一年的职场新篇。
1月9日下午,港区广尾大厦,新世纪食品公司总部社长办公室内,轰轰作响的空调吹出的强劲暖气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咚咚咚~
几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让办公室里的讨论声为之一静。
“请进。”
财务部长富井洵子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银行到账通知单。
“社长,第一劝业银行已经把钱打进我们公司的账户了。”说罢将手中的到账通知单递到上原俊司的手中。
上原俊司只是略微瞥了一眼又递给了富泽正太郎,笑着问道:“终于打进来了,他们可真够磨蹭的,说好的今天打款,硬是拖到快下班了,富井桑,数目上有没有问题?”
“金额上没问题,一共到账215亿9870.4万元,剩余的23亿9985.6万元作为质保金,会在30天后返还。”富井洵子声音微微发颤,显然难掩激动。
“太好了!”
富泽正太郎把通知单放在桌面上,率先鼓起掌,办公室里的气氛也随之变得轻松起来。
中川哲也松了松领带,露出兴奋的笑容:“这下子我们刚才讨论的计划可以马上安排实施了。”
中森千惠子轻轻拍手,对着上原俊司恭喜道,“真是太好了,恭喜你,俊司君。”
上原俊司站起身,面向众人:“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从五年前的一家小小汉堡店,到如今即将上市的企业,始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付出。”
他顿了顿,转向富泽正太郎,“富泽桑,明天参加上市仪式与始值相场揭示活动的媒体和嘉宾是否邀请到位了?”
富泽正太郎立即恢复专业姿态:“社长,媒体这边我们一共邀请了《日经新闻》、《日经金融新闻》、《读卖新闻》、《朝日新闻》等十几家主流财经媒体,出席嘉宾则是邀请了野村证券、生命保险以及一些主要的合作伙伴出席,另外根据第一劝业银行的岩井桑透露,明天的上市仪式,大藏省证券局的后藤田局长和东证的佐藤理事长也已确认出席。”
“很好。”上原俊司点头,又看向中川哲也,“中川桑,松本桑那边的邀请发过去了吗?”
中川哲也恭敬回答:“社长,我亲自送过去的,松本桑已经确认会准时出席,先锋电子对新世纪食品的上市非常重视,他表示这是近年来最成功的投资案例之一。”
“富井桑,明天和岩井桑的沟通就要拜托你了。”上原俊司把目光又转回到富井洵子这边。
“嗨~社长,我会时刻跟进的。”
其实关于新世纪食品公司挂牌上市的流程,从夏威夷回来后的这些天,上原俊司已经反复确认过好几遍了,而今终于万事俱备,只待明天了。
最后,上原俊司转向中森千惠子,语气稍稍柔和:“千惠子桑,今晚您就在葳蕤别馆留宿一晚吧,明天我们一起参加上市仪式,明菜酱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的。”
中森千惠子略显犹豫:“这...不太合适吧?会不会打扰到俊司君你和明菜酱的独处时间。”
霓虹的父母有时候就是边界感太强了些,不太想过分的出现在儿女的生活里。
上原俊司微笑着摇头:“您怎么会是打扰呢?明菜酱可是一直念叨着您呢,明天又是公司的重要日子,您作为董事和副社长,理应和我们一起出发,再说了千代子晚上也会过来住。”
上原千代子所持有的新世纪食品的股份,原先因为年龄的关系一直是由上原胜夫在代持,不过老父亲嫌经常来回跑东京太麻烦,索性在去年年底就把代持的股份交还到了上原千代子的手中,所以明天的挂牌上市仪式,她也要参加。
“既然千代子酱也来,那我就打扰一晚了。”
听到上原千代子也会在,中森千惠子的表情也舒缓下来,最终点点头答应下来。
会议结束后,上原俊司手上夹着香烟,独自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远处繁华的街景。
五年前,当初只是出于想改善中森家的收入情况,避免重蹈整个家庭趴在中森明菜身上吸血的目的,他在清濑开了第一家汉堡店。
谁能想的到,五年后的今天,这个小小的汉堡店会逐步发展成为了拥有300家自营门店和148家加盟店的连锁企业,甚至即将在东京证券交易所二部上市。
“社长,车准备好了。”前台接待的声音从内线电话里传来。
上原俊司收回思绪:“好的,我马上下来。”
……
次日早晨6点,东京的天空仍然被一片深邃的蓝黑色所笼罩,但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在开始酝酿着变化,一抹微弱的鱼肚白即将呈现。
葳蕤别馆的厨房里,咕嘟咕嘟作响的汤锅里飘出豆腐味噌汤的香气,昨夜便开始浸泡的越光米淘洗干净后,掺着切开的板栗一起放进电饭煲里,按下煮饭键后,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即可。
中森明菜穿着小熊围裙,左手端着方形平底锅,金黄的厚烧玉子在右手筷子的拨弄下渐渐成型,砧板上摆放着一条已经处理干净的鰤鱼,等着一会操刀分解。
闻着味的小白偷偷溜进厨房,在她的脚边转来转去,期待能掉下点什么食物,中森明菜笑着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小白,不能捣乱哦。”
“明菜酱,需要帮忙吗?”
习惯早起的中森千惠子刚下楼,就看到了女儿正在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疼爱。
“欧嘎桑,您再休息一会儿吧,我能搞定的。”
中森明菜微笑着转身,额头因为灶台散发的热量已经有了些细密的汗珠,“昨晚您睡得还好吗?”
“可能真的是老了,有些睡不惯软床了。”
中森千惠子笑着倚着厨房门,看着中森明菜手起刀落,利落的把卷成卷的厚烧玉子切段盛盘,又麻利的将砧板上的鰤鱼一分为三。
很快,脂肪丰厚、肉质紧实的鰤鱼肉排在平底锅里开始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好香啊,明菜酱,你在准备什么好吃的?”上原千代子穿着睡衣走下楼梯,闻到香味后加快脚步赶到厨房。
“是煎鰤鱼排哦,千代子酱,欧尼桑起来了吗?”中森明菜拿筷子飞快将煎鱼排翻了个面,“如果还没起来的话,去叫他起床,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起来了,起来了,我刚才下来的时候,看他正在刷牙。”上原千代子一边说一边身体慢慢往小白那边移动。
饱受摧残的小白眼见大魔头又有作恶的迹象,立即警觉了起来,它已经不是曾经那只一岁的狗子了,立马跑的远远的。
上原千代子见状撇嘴:“哼,小白每次看到我就躲得远远的,简直太坏了。”
中森明菜轻笑:“那是因为你老是捉弄它,给它穿奇怪的衣服。”
“那是因为它穿衣服很可爱嘛!”上原俊司千代子抗议道,试图接近小白,但狗狗敏捷地躲开了,惹得中森明菜母女俩都笑起来。
不一会儿,上原俊司也下了楼,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刚洗过的头发还有些湿,但眼神已经十分清醒。“欧哈呦,大家都在啊。”他微笑着打招呼。
“俊司君,欧哈呦。”中森千惠子笑着说道。
“千惠子桑,您昨晚休息的好么?”
“多谢关心,休息的很不错。”
“欧嘎桑,欧尼桑,可以吃饭了,千代子酱帮我把煎鱼端到餐桌吧。”
“来啦。”
早餐的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和式定食,热气腾腾的板栗米饭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金黄酥脆的煎鰤鱼排、嫩滑的厚烧玉子、清爽的腌渍小菜,还有暖人心胃的豆腐味噌汤,共同构成了充满元气的晨间画面。
“我开动了。”四人双手合十,齐声说道。
上原俊司夹起鰤鱼排送入口中,外皮焦香,内里多汁,火候恰到好处。“明菜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他由衷地称赞道。
“欧尼桑喜欢就好。”
中森明菜脸上泛起开心的红晕,细心地将味噌汤碗往上原千代子那边推了推,“千代子酱,小心烫哦。”
“嗯嗯,谢谢明菜酱!”上原千代子吃得一脸满足,含糊不清地说道,“一想到今天过后,我就是亿万富翁了,感觉连米饭都变得更甜了呢。”
“千代子!”
上原俊司略带责备地看了妹妹一眼,但眼神里并无多少严厉,“财富只是努力的结果和工具,不是目的本身,别忘了初心。”
“嗨~嗨~我知道啦,”上原千代子吐了吐舌头,“改善员工生活,提供更美味的食物嘛。不过,能变得有钱,总归是件开心的事呀,对吧,千惠子桑?”
中森千惠子温和地笑了笑,优雅地喝了一口汤:“是啊,想起几年前的日子,真的像梦一样,能遇到俊司君,是我们一家最大的幸运。”
她看向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欣慰,曾经的困窘和压力,如今都已烟消云散,女儿不仅事业成功,更找到了可靠的归宿,作为母亲,没有比这更安心的事了。
“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上原俊司再次强调,但看到家人们脸上洋溢的幸福,语气也柔和下来,“快吃吧,等会儿媒体和嘉宾都会提前到场,我们得做好准备。”
早餐在温馨而略带兴奋的气氛中结束。
饭后,上原俊司和中森千惠子、上原千代子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正式礼服。上原俊司是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竖条纹西装,显得沉稳而干练;中森千惠子则是一身典雅的淡紫色和服,端庄大气;上原千代子选择了较为时尚的香奈儿套装,既符合场合又不失少女的活泼。
中森明菜细心地为上原俊司整理好领带和衣领,眼神里满是骄傲和爱意:“欧尼桑,加油。”
“嗯。”上原俊司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上午八点,由桥本浩太驾驶的黑色奔驰轿车准时驶抵葳蕤别馆门口,三人依次上车后,在冬日清晨渐亮的曙光中,朝着位于中央区的东京证券交易所驶去。
车流平稳前行,窗外的城市逐渐苏醒,上原俊司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目光沉静。
中森千惠子和上原千代子也稍稍收敛了笑容,车内弥漫着一种庄严而期待的寂静。
时间还不到上午九点,东京证券交易所大楼外已是人影绰绰。
穿着笔挺西装、打着素色领带的银行职员、证券经纪人们行色匆匆,手里抓着最新的财经报纸,口中呼出的白气与他们对未来行情的热烈讨论交织在一起。
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那块即将揭示新面孔的告示板上——今天,新世纪食品公司将成为东京证券交易所二部的新成员。
大楼内部,一间为新股挂牌仪式准备的特别休息室内,气氛凝重而兴奋。
上原俊司三人到达时,休息室内已经聚集了受邀参加仪式的宾客以及新世纪食品的员工二十多人,富泽正太郎、中川哲也和富井洵子早已经到了,正在与承销商第一劝业银行的代表岩井拓郎交谈。
“社长,您来了。”富泽正太郎迎上来,“一切准备就绪。”
岩井拓郎走上前与上原俊司握手:“上原桑,恭喜,今天市场情绪很好,预计会有不错的开盘表现。”
“多亏了第一劝业银行的全力支持。”上原俊司礼貌地回应。
岩井拓郎谦虚地摆手:“上原桑过奖了,新世纪食品本身就是优质企业,我们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今天的始值相场,我相信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不一会儿,松本冠带着几位先锋电子的代表也到了。
“俊司君,恭喜啦,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啊!”松本冠热情地拍着上原俊司的肩膀,“当初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野村证券的代表青木英男和生命保险的佐藤成幸也相继到来,向上原俊司表示祝贺。
“各位,感谢大家今天的到来。”上原俊司向众人微微鞠躬,“今天将是新世纪食品公司新征程的起点,也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成果展示。”
正当大家寒暄之际,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东京证券交易所上市部部长小川邦夫引领着两位重要人物入场——大藏省证券局局长奥村章和东京证券交易所理事长佐藤喜一郎。
“上原桑、富泽桑,这位是大藏省证券局的奥村局长,这位是我们东证的理事长佐藤桑。”小川邦夫介绍道。
“奥村局长,佐藤理事长,非常感谢二位百忙之中拨冗出席。”上原俊司微微鞠躬,语气诚挚。
佐藤喜一郎首先发言,“上原社长,久仰大名,没想到您不仅是享誉国际的钢琴家,还是位商业奇才呢,真是令人敬佩。”
“佐藤理事长您过奖了。”上原俊司谦逊地回应。
佐藤喜一郎继续说道:“新世纪食品将成为霓虹第一家实现上市的本土西式连锁餐饮企业,这对整个行业都是个鼓舞,我相信今天会有很多投资者对你们公司的股票感兴趣。”
奥村章也在一旁说道说:“作为大藏省代表,我将负责监督整个上市流程,确保整个流程完全符合《证券交易法》的规定。”
上原俊司再次躬身回应道:“非常感谢佐藤理事长和奥村局长的肯定,新世纪食品公司将恪守上市公司职责,透明经营,为股东创造价值,为社会做出贡献。”
等几人寒暄过后,小川邦夫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请各位随我前往交易大厅,上市仪式即将开始。”
交易大厅内,机械翻牌式显示屏占据了整整一面墙,上面密密麻麻地展示着各种股票代码和价格。
交易柜台前,穿着蓝色交易员夹克的经纪人们已经就位,虽然正式交易尚未开始,但大厅里已经弥漫着紧张而兴奋的气氛。
大厅中央临时搭建了一个小平台,上面摆放着铜钟和话筒,上方悬挂着“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 株式上场式”的横幅。
小平台前这时已经聚集了众多受邀参加报道上市仪式的媒体记者,等小川邦夫领着上原俊司他们出现时,一瞬间闪光灯便“嚓~嚓~嚓~”的响个不停。
上午九点整,新世纪食品的上市仪式正式开始。
按照既定流程,首先由佐藤喜一郎代表东京证券交易所上台致辞:“今天,我们欢迎新世纪食品公司加入东京证券交易所二部大家庭,这是一家成长迅速、经营理念先进的企业,相信他们的上市将为市场注入新的活力...”
接下来,大藏省的奥村章局长上台,庄严地宣读“上市许可书”,确认新世纪食品公司符合所有上市条件,获得正式批准。
最后才轮到身为新世纪食品社长的上原俊司上台发表致谢词,他深吸一口气,稳步走上讲台。
上原俊司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尊敬的佐藤理事长、奥村局长、各位嘉宾、媒体朋友们,”上原俊司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新世纪食品公司创立于1980年,从一家仅有10坪的小店起步,至今已在全国拥有300家自营门店和148家加盟店。这一路走来,我们始终秉持‘为顾客提供高质量、健康美味的食品’的理念...”
他继续讲述公司的发展历程和未来愿景,强调通过资本市场为社会做贡献的决心,致辞简洁有力,赢得了在场人士的掌声。
致谢辞结束后,佐藤喜一郎理事长庄重地颁发了“株式上市证书”,上原俊司双手接过,向台下鞠躬致意。
上市仪式的最后一步,也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敲钟仪式。
在受邀参加上市仪式的宾客、媒体记者、交易大厅现场的工作人员以及新世纪食品的管理层的集体见证下,上原俊司与佐藤喜一郎共同握住钟锤,用力敲响了那口象征着股市开市的铜钟。
“当——”
洪亮的钟声回荡在整个交易大厅,标志着新世纪食品公司的股票正式挂牌交易,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此起彼伏。
未等钟声余音散去,大厅中交易员们已经开始了今天的紧张工作,专门负责新世纪食品股票的交易柜台前,很快聚集了大量经纪人,他们挥舞着手臂,喊出买入或卖出的指令。
作为一支新上市的股票,东京证券交易所需要为新世纪食品进行一场古老的传统仪式(“始值相场揭示” 仪式),即通过人工竞价的方式,为新股确定一个开盘价格。
交易员们围聚在指定的交易圈内,高声喊出报价,根据上市前的认购情况和市场情绪,寻找供需平衡的点。
交易圈内,主持仪式的交易所职员声音洪亮地宣布开始接受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股票的初始报价。
“买入110股!1786円!”一个洪亮的声音率先打破寂静。
“卖出256股,1812円!”另一个声音迅速跟上。
“买入300股,1828円!”
“1910円,买入90股!”
……
交易员们大声喊出买入和卖出的申报数量与价格。
岩井拓郎与富井洵子两人紧盯着交易员的动作,不时低声交换意见,富井洵子手中拿着计算器,快速计算着买卖单的平衡点。
上原俊司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和其他人站在稍远的地方,紧张地观察着这一切。
报价声此起彼伏,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价格在细微的波动中逐渐趋近于一个平衡点。
终于,在经过几分钟密集的喊价后,主持交易员用力敲下木槌,高声道:“买卖申报量平衡!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始值决定!”
刹那间,整个交易大厅安静了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机械翻牌式显示屏上,数字牌开始翻转,最终定格在——“新世纪食品(コード:xxxx)”和其下方鲜红的数字——2081円。
主持交易员高声喊道:
“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始值2081日元!”
“嗡——”的一声,场内瞬间被各种声音填满。掌声、祝贺声、相机快门的咔嚓声骤然响起。
富泽正太郎激动地拍手:“太好了!比预期还要好!”
中川哲也与松本冠相视而笑,这次先锋电子的投资获得了巨大的增值。
岩井拓郎转身向上原俊司鞠躬祝贺:“上原社长,恭喜!这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开端!”
富井洵子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连连点头,上原千代子更是抱着中森千惠子大声尖叫了出来。
2081円这个价格,比他们设定的公开发行价1734円高出整整347円,涨幅超过20%!这是个非常理想的开盘价。
按照这个股价计算,新世纪食品公司的市值已经飙升至1350亿日元,创造了霓虹餐饮连锁企业上市首日的市值纪录。
媒体记者们蜂拥而至,将上原俊司团团围住。
“上原桑,始值较发行价溢价20%,您有何感想?”《日经新闻》的小松淳抢先提问。
上原俊司保持着一贯的沉稳,但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这表明市场对新世纪食品公司的认可和信心,我们将以此为契机,继续努力经营,为顾客提供更好的产品和服务,为股东创造价值。”
更多的提问接踵而至:“上市后公司有什么发展计划?”“是否会加速海外扩张?”“如何看待潜在竞争对手的反应?”
“关于未来发展,我们除了将继续深耕国内市场,优化供应链外,也会继续开拓探索亚洲市场的机遇。”上原俊司从容不迫地回答着记者的问题,姿态沉稳而自信,“竞争是市场的常态,我们欢迎良性竞争,并相信通过持续创新和优质服务能够保持领先地位。”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上原俊司游刃有余地应对着。
十多分钟后,记者们的提问终于结束,富泽正太郎适时的插了进来,“各位媒体朋友,中午十一点,我们新世纪食品在帝国饭店的樱之间准备了庆祝午宴,请诸位移步到时候就餐,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丰盛可口的饭菜以及精美的礼物。”
………………
……
第392章 万千女性的理想结婚对象
…………
……
寒意尚未完全褪去的清晨,上班族杉本贵裕和往常一样,在走出地铁站后,习惯性地走向那个熟悉的报刊亭。
空气中混杂着汽车尾气、清冷的空气和刚刚出炉的面包的香气,人流如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晨起的困倦和对新一天的默然准备。
“老样子,来一份《朝日新闻》。”杉本贵裕说着,一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零钱。
报刊亭的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他利索地抽出一份报纸,接过硬币。
杉本贵裕注意到,今天摊位上几乎所有主流报纸的头版,都被同一个年轻人的面孔占据了,那年轻人看起来异常年轻,穿着合体的西装,眼神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气。
最显眼的是《日经新闻》,巨大的标题写着“异色经营者 上原俊司”,旁边配以新世纪食品那惊人的股价走势图。
杉本贵裕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老板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一边找零一边罕见地开了口:“真是不得了,对吧?这几天全是他的新闻,听说才二十出头。”
“是啊……看着真年轻。”杉本贵裕附和着,接过找零和报纸。
他瞥见旁边一位同样等找零的女士,正拿起一份《读卖新闻》,头版标题是“天才二刀流 颠覆业界常识”。
好奇心驱使下,杉本贵裕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站在报刊亭旁边,微微侧身避开来往人流,展开了手中的《朝日新闻》。
果然,头版头条也是关于那个叫“上原俊司”的年轻人。
“上市三日,新世纪食品市值突破1450亿日元,”他默念着标题下的导语,“持股超三成的创始人上原氏,一跃成为我国最年轻百亿富豪阶层……”
文章详细报道了新世纪食品从1月10日上市以来的辉煌战绩,股价连续三天飙升,势不可挡。
冰冷的数字极具冲击力:1459亿日元,35.36%持股……杉本在心里粗略计算了一下,不禁微微咂舌,这确实是一个普通人几辈子都无法想象的财富。
他翻到内页的经济版,更看到了《日经金融新闻》的报道转载,标题显得格外宏大——“时代的天选之子:艺术与经济的交汇点”。
文章竟然将这位年轻人与本田宗一郎、盛田昭夫、松下幸之助、稻盛和夫这些如雷贯耳的商业巨擘相提并论,称他找到了“艺术感性与企业经营之间的完美平衡点”。
杉本贵裕对商业并非特别热衷,但这样传奇性的故事总能吸引人。
他注意到文章的一个小段落提到,这位年轻的富豪同时还是一位卓有成就的古典钢琴家,近期因为各大电视台“长篇累牍”的报道,即使像他妻子那样对古典音乐毫无兴趣的人,也记住了这张脸和这个名字。
“钢琴家……百亿富豪……二十二岁……”杉本贵裕合上报纸,忍不住低声重复了一下这几个关键词,试图将这三个截然不同的标签在脑海中拼凑在一起,却仍觉得有些超现实。
冰冷的财经数据与感性的艺术身份,在这个清晨,通过一份油墨印刷的报纸,奇特地融合在了一起。
电车进站的广播响起,杉本贵裕把报纸夹在腋下,快步融入走向站口的人流。
他想着,晚上回家或许可以跟妻子聊聊这个新闻,她最近好像确实特别关注这个“特别厉害的年轻人”。
……
1月13日,舆论浪潮发酵后的第三天,傍晚六点,东京港区白金台的葳蕤别馆厨房里飘出阵阵香味。
盛名背后带来的是无休止的媒体追逐,这几天新世纪食品公司所在的广尾大厦出入口被狗仔队们围得水泄不通,要不是大厦物业加强了人手,那些人恐怕会直接把相机镜头怼到他的办公室门口。
为此,上原俊司这几天都没去公司上班,而是躲在家中练琴,就连平日里的食材都是拜托司机桥本浩太买了送过来的。
系着小熊围裙的上原俊司站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掀开炖锅的盖子,一股白雾裹挟着西红柿与牛肉交融的醇厚香气扑面而来,他拿起长勺轻轻搅动锅中的牛腩块,肉质已经炖得酥软,用筷子一戳便能轻松穿透。
“唔…味道有点淡,还得再加点盐。”他尝了尝咸淡,自言自语着又捏了一小撮海盐撒入锅中。
屋外,冬日夕阳早早西沉,庭院里的景观地灯已经亮起柔和的光芒。
毛色雪白的纪州犬趴在厨房门口的地板上假寐,耳朵却随着主人的每一个动作微微抖动。
锅中的西红柿炖牛腩已经小火慢炖了两个多小时,他加入最后的西红柿滚刀块,继续炖煮。
另一个的灶眼上,一锅清水正在沸腾,等待着他将新鲜的菠菜下锅焯水。
“我回来啦!”
玄关处传来女朋友熟悉的声音,接着便是钥匙放在托盘上的轻响声和小白兴奋的吠叫声。
上原俊司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中森明菜正弯腰抚摸扑向她的小白,她裹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围着厚厚的围巾,毛线帽子下露出几缕黑色的发丝,脸颊被寒风吹得微微发红。
“嗨~欢迎回来!”他微笑着打招呼。
中森明菜脱下外套,露出里面柔软的米色毛衣。
“欧尼桑,好香啊,是牛肉的味道呀。”她边说边走进来,好奇地朝厨房张望。
“嗯,我做了西红柿炖牛腩,晚饭马上就好,客厅的茶几上有零食,明菜酱要是饿了的话,可以先垫一垫肚子。”
说完后,他转身继续处理菠菜,将一把嫩绿的叶子放入沸水中。
中森明菜却没有去客厅,而是悄无声息地溜进厨房,像只好奇的小猫般凑到炖锅前。
“真的好香啊...”她深吸一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里翻滚的红色汤汁和饱满的牛腩块。
上原俊司假装没注意到她偷偷拿起勺子的动作,专注地将焯好水的菠菜捞出放入冰水中保持鲜绿。
余光里,中森明菜已经舀起一小块牛腩,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迅速送入口中。
“啊~好烫!”
她小声惊呼,却舍不得吐出来,只能张着嘴哈气,脸上却是满足的表情。
“唔...太好吃了...”
上原俊司忍不住轻笑出声,中森明菜顿时脸红起来,像是做坏事被抓住的孩子。
“欧尼桑!你看到了!”
“看到什么?”
他故作不知,转身开始调制起了凉拌菠菜的酱汁——适量的酱油、柴鱼高汤和一点点磨碎的白芝麻。
中森明菜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欧尼桑最坏了,明明看到我偷吃还假装没看见。”
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活儿,转身将她搂入怀中。
19岁的明菜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娇小,脸上还带着舞台妆的痕迹,眼睑处微微闪着细密的金粉——大概是刚结束拍摄就直接回来了。
“今天工作顺利吗?”他轻声问道,手指轻轻梳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嗯,就是普通的杂志拍摄。”
中森明菜靠在他胸前,声音有些闷,“不过工作人员都在讨论欧尼桑你呢,说新世纪食品上市的事情,郁美酱都取笑的叫起我‘社长夫人’...”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得更深了。
上原俊司能感觉到她发烫的脸颊。
这几日,不仅财经媒体大肆报道他的商业成功,各种八卦周刊为了蹭流量也重新翻出了他和中森明菜的恋情。
最新一期的《FRIdAY》以“明菜的本命男!「新世纪食品」上原俊司社长,两位天才的究极“二刀流”之恋!”为标题。
不过《FRIdAY》杂志除了标题吸引人注目外,内容基本上靠着连蒙带猜的没多大新意。
《周刊文春》则是以“【独占】【写真入手】恋情升温!上原俊司与中森明菜“新婚般”的夏威夷秘旅,新年假期甜蜜全直击!”为标题。
杂志里全面剖析了夏威夷新年旅行的全过程,包括了他们这次入住的酒店,还有他和中森明菜在沙滩椅上亲密的照片,也不知道是那个神通广大的狗仔的杰作,上原俊司极度怀疑是不是研音透露出去的。
最离谱的就要属《女性Seven》了,他们发起了一个名为「霓虹都市女性最理想结婚对象」的调查问卷,上原俊司的名字赫然在列,并且以领先第二名1000多票的成绩高居榜首。
“那些报道...没给你带来太多困扰吧?”他有些担心地问。
偶像恋爱公开本就承受巨大的社会压力,如今加上他骤然暴涨的财富值和知名度,恐怕会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中森明菜摇摇头,抬头看着他,眼睛像含着星光:“一点也不困扰哦,我知道欧尼桑有多努力,新世纪食品就像是你的孩子一样,现在它长大了,成功了,我只有为你高兴的份。”
她顿了顿,狡黠地笑了笑:“而且那些写我们‘恋情危机’的杂志最好玩了,明明我们好得很,他们却编得像真的一样。”
就在这时,小白用鼻子轻轻顶了顶中森明菜的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渴望地盯着锅里。
中森明菜扑哧一笑,小心地夹起一块较小的牛腩,吹凉后蹲下身喂给小白。
纪州犬迅速而优雅地接过食物,尾巴欢快地摇摆起来。
“小白也在恭喜欧尼桑呢。”中森明菜抚摸着狗狗的脑袋,笑着说。
上原俊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被媒体疯狂追逐的时刻,能有这样平凡而温馨的时光显得尤为珍贵。
他回到灶台前,将凉拌菠菜装盘,又看了看炖锅:“饭菜好了,准备吃饭吧。”
中森明菜积极地帮忙摆好碗筷,甚至找出两个高脚酒杯朝上原俊司晃了晃:“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欧尼桑成为了全霓虹都市女性的理想结婚对象?”
上原俊司知道女朋友是借口想喝酒,便笑着指了指酒窖的方向:“那就麻烦明菜酱去挑一瓶红酒吧,应该能和炖牛肉搭配。”
中森明菜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奔向酒窖。
上原俊司则把炖得酥烂的西红柿牛腩盛入白色陶瓷盘中,红色的汤汁裹着大块的牛肉,香气四溢。他又将凉拌菠菜装点好,一起端到餐桌上。
当他把米饭盛好时,中森明菜已经拿着一瓶1980年的拉塔希红酒回来了,脸上带着小小的得意:“我选了这瓶,记得欧尼桑说过这款酒体饱满,单宁柔和,应该很适合搭配炖肉。”
“很好的选择。”上原俊司赞许地点头,接过酒瓶开瓶,“明菜酱对葡萄酒的了解越来越专业了。”
中森明菜脸颊微红,开心地摆好酒杯:“都是欧尼桑教得好。”
两人相对而坐,上原俊司为彼此斟上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流转,映着餐厅温暖的灯光,他举起杯:“那就为...为平凡而珍贵的夜晚干杯?”
中森明菜会意地笑了,轻轻碰杯:“为平凡而珍贵的夜晚干杯。”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西红柿炖牛腩酸甜适中,牛肉酥烂入味,中森明菜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连连称赞。
就在他们品尝着红酒,讨论着中森明菜接下来工作计划时,客厅的电话铃突然响起。
“我去接!”中森明菜跳起来,小跑着来到客厅。
上原俊司听到她接起电话:“莫西莫西...啊,降旗桑!空巴哇...是的,欧尼桑在吃饭...请稍等。”
片刻后,中森明菜探头进餐厅:“欧尼桑,电话,是降旗桑打来的。”
上原俊司有些意外地挑眉,他擦了擦嘴,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走向客厅。
中森明菜将听筒递给他时,还调皮地眨了眨眼,小声说:“降旗桑听起来心情很好呢。”
他接过电话:“降旗桑,空吧哇。”
电话那头传来降旗康男带着笑意的声音:“空吧哇,上原君,哎呀,这个时候打扰我们霓虹万千都市女性的理想结婚对象吃晚餐,我深表歉意啊。”
上原俊司忍不住轻笑:“降旗桑,连您也取笑我啊,那些杂志就是喜欢搞这些无聊的排名。”
“哈哈哈,可不是无聊啊。”降旗康男爽朗地笑着,“我太太昨天还拿着本《女性Seven》打电话问我认不认识你,说要是能请到你来家里做客就好了。”
上原俊司无奈地摇摇头,岔开这个无聊的话题:“那请您转告夫人,我很荣幸,不过说起来,降旗桑这个时间打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降旗康男收起了玩笑的语气,但声音仍然轻松:“我们《夜叉》剧组开拍已经有些天了,你看要不要到现场来看看?”
上原俊司恍然拍额道,“勾美纳塞,降旗桑,差点忘了,《夜叉》的配乐工作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降旗康男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这几天被媒体追得晕头转向,怎么样,要不要来福井县散散心?美浜町的雪景正好,也能避开东京那些烦人的记者。”
上原俊司思考片刻,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餐厅,中森明菜正小口品尝着红酒,注意到他的目光后好奇地歪了歪头。
“拍摄进度如何?我需要什么时候到场比较合适?”他问道。
“健桑和田中裕子的对手戏后天开拍,这场戏的情绪转折很关键,我觉得你如果在场感受一下现场氛围,对配乐创作会很有帮助。”降旗康男解释道,“当然,你要是忙的话,我们也可以...”
“不,我很乐意去。”上原俊司打断道,“正好可以离开东京避避风头,那明天我就安排行程。”
降旗康男显得很高兴:“那太好了!需要我帮你安排住宿吗?剧组住在日向港,这里环境挺不错,而且...”他压低声音笑道,“保证不会有狗仔队打扰。”
“谢谢降旗桑,不过住宿我自己安排就行。”挂断电话后,上原俊司回到餐桌前。
中森明菜立刻好奇地问:“欧尼桑,是要开始为《夜叉》配乐了吗?”
上原俊司点头,重新拿起酒杯:“嗯,降旗桑邀请我去福井县的拍摄现场采风。”
“去采风啊,明菜我也好想跟欧尼桑一起去拍摄现场看看呢。”
“明菜酱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忙?”上原俊司多能闻弦知意啊,微笑着握住女朋友的手,“如果有时间的话,倒是可以跟我一起去福井县。”
“那……我去和明幸桑商量一下。”中森明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显然很动心,顾不上吃饭,又跑去客厅给明幸房则打电话。
上原俊司能听到她雀跃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明幸桑,是我...嗯,有个小请求...”
他微笑着摇摇头,继续享用晚餐,电话里的明幸房则这会恐怕会很困扰吧,摊上这么一个任性的艺人。
不久后,中森明菜挂掉对话,默默地回到餐厅,脸上带着沮丧的表情:“明幸桑说不可以,已经定好的通告不能取消。”
…………
……
第393章 修治的心和杀鱼的刀一样冷
…………
……
1月14日,正午刚过。
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的滋贺县米原站,狂风卷着鹅毛般的雪片,呼啸着抽打在车站老旧的木质站牌和水泥柱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站台上积雪已深,虽经铁道路员反复清扫,仍在脚边堆积起灰白色的雪垄,月台顶棚边缘已挂下了参差不齐的冰凌,脚下的积雪被来往匆匆的步履踩成了灰黑色的泥泞。
空气冷得凝滞,吸入肺中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视野所及,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灰白二色,铅灰色的天幕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将远山近树都模糊在狂舞的雪幕之后。
站台上候车的旅客稀稀拉拉,与平日熙攘的景象大相径庭,这般恶劣的天气,若非必要,谁也不会选择出行,人们大多缩在厚厚的冬衣里,围巾裹住了半张脸,呵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风中,不住地跺脚以驱散严寒。
在这片瑟缩的人群中,一个挺拔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呢大衣,大衣的领子高高竖起,同样将半张脸埋进厚实的羊毛围巾里。
大衣下是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他背着一只棕色的porter双肩包,双手随意地插在大衣口袋里,身姿却不见丝毫畏寒佝偻。
与周围穿着臃肿防寒服的人们不同,他的穿着更显都市精英的利落,却也与这北陆暴雪中的小站景象有些格格不入。
他正是上午从东京站搭乘东海道新干线“回声号”抵达米原的上原俊司,此刻他正在等待换乘的急行「北国号」列车到站,然后沿着北陆本线继续北上,前往此行目的地——福井县的敦贺市。
这次之所以选择铁路出行实属无奈,原本他是计划开车前往《夜叉》剧组所在的敦贺市美浜町,奈何今年1月的北陆地区遭遇了罕见的特大暴雪,据气象厅数据,山区的积雪深度普遍超过一米五。
1985年的除雪技术远不如后世,国道8号等主干道常年被压实雪与混合冰层覆盖,路况极差。
尤其是长野县的碓冰岭段,以其陡峭的坡度和密集的急弯闻名,在白昼也因光线被雪幕反射散射,导致路面能见度低且持续结冰,行车风险极大。
即便给座驾换上雪地胎和防滑链,穿越这样的暴雪山区也绝非明智之举,权衡之下,火车成为了安全可靠的唯一选择。
“呜——”
一声悠长清亮的电笛声穿透风雪,由远及近。
橘色车头牵引着的急行“北国号”列车如同一条在雪原中沉稳前行的巨兽,缓缓驶入米原站台,车身上覆盖着冰雪的痕迹,显示出它一路行来的艰辛。
上原俊司随着稀疏的人流登上列车,车厢内果然如预料般空旷,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恍若两个世界。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将双肩包放在身旁,车窗玻璃上很快凝结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窗外站台的景象变得朦胧。
「北国号」列车缓缓启动,逐渐加速,将米原站抛在后方,一头扎进更加密集的风雪之中。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雪原,远山轮廓模糊,披着厚厚的银装。偶尔,在一片白茫茫的视野尽头,会浮现出一片灰蓝色的、广阔无垠的水面——那便是霓虹最大的淡水湖——琵琶湖。
风雪中的琵琶湖显得格外静谧甚至肃杀,湖面与天空灰白一片,难以分辨界限,只有靠近岸边冻结的冰凌和涌动的水波暗示着它的存在。
列车紧贴着湖东岸北上,这冰封水国的景象如同一幅不断延展的水墨画。
上原俊司拄着下巴朝着窗外发了会呆后,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剧本,封面上写着两个墨色淋漓的大字:《夜叉》。
此次北上,名义上是采风,感受影片拍摄地的氛围,为音乐寻找灵感,实则也是为了暂时避开东京那令人窒息的媒体风潮,躲到这被暴雪笼罩的北陆偏远渔村,不失为一个清净的选择。
他再次翻开剧本,沉浸到《夜叉》的故事之中。
剧本里讲述了一个名叫修治(高仓健 饰)的男人的故事。他曾是大阪黑道组织的一员猛将,人称“夜叉”。
因风光之时致其唯一的妹妹被敌对帮派杀害,修治选择隐姓埋名,带着妻子冬子来到一个北国的渔港小镇,过着平静的打鱼生活,一过就是十多年,镇上无人知晓他的过去。
然而,这份平静被一个来到小镇开设“萤火虫酒馆”的秀丽女子萤子(田中裕子 饰)打破,乡下渔夫们因为被萤子的美貌吸引而频频光顾她的酒馆。
萤子的男朋友矢岛(北野武 饰)是个粗暴无礼的男人,并引诱渔民们沉迷于赌博和毒品。修治为此与矢岛发生冲突,却在过程中曾经黑道的身份也被当众揭穿。
同时,修治自己也陷入了对萤子的迷恋,内心的“夜叉”似乎再次被唤醒,原本平静的生活再起波澜。
在上原俊司这个来自后世灵魂看来,故事内核的是经典日式叙事风格,一个关于罪与罚、救赎与毁灭的老套故事,甚至其中的槽点还不少。
但降旗康男的导演功力、以及确定为主演的高仓健那独特的冷峻气质和深入骨髓的忧郁感,足以赋予这个传统故事新的生命力。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用音乐去捕捉和放大这种交织着冷冽、悲怆、隐忍与爆发力的复杂情绪。
不久后,「北国号」列车离开平原开始进入野坂山地,隧道逐渐增多。每次冲出隧道口的短暂瞬间,都能看到两侧陡峭的山崖被冰雪覆盖,怪石嶙峋,枯树银装素裹,呈现出一种险峻而壮美的北国风光。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发出的“哐当”声在群山间回荡,更添几分旅途的寂寥。
上原俊司合上剧本,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逝的雪景。车厢内异常安静,只有几位乘客低低的交谈声和列车运行的噪音。
这种远离喧嚣的孤独感,恰好与《夜叉》剧本的氛围,以及他此刻想要寻求宁静的心境不谋而合。
他闭上眼,指尖在膝盖上无声地敲击,仿佛在虚空中弹奏某个旋律的片段,脑海中开始浮现出风雪、渔港、冷峻的男人以及暗流涌动的情感画面。
……
不知过了多久,列车广播响起,告知乘客敦贺站即将到达。
上原俊司睁开眼,收拾好双肩包。列车速度逐渐减慢,最终平稳地停靠在敦贺站的月台上。
他拎着双肩走下列车,凛冽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敦贺站的规模比米原站小了不少,显得更有地方气息,站台两侧的积雪比米原站的更加深厚。
刚出检票口,一位穿着厚实羽绒服、戴着眼镜、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立刻迎了上来,他脸颊冻得通红,却带着恭敬而热情的笑容。
“社长,欢迎您来到敦贺!一路辛苦了,我是福井总店的负责人小山耕平。”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鞠躬,并试图接过上原俊司手中的双肩包。
“小山桑,辛苦了,这么大的雪还麻烦你过来。”上原俊司微笑着点点头,并没有交出双肩包,“车子安排好了吗?”
“嗨!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租用了一辆四驱车,并且提前装好了防滑铰链,就停在车站的停车场里。”小山耕平连忙回答,并递上一把车钥匙和相关的租赁文件,“车况已经检查过了,油箱也是满的。这是钥匙和文件。最近雪大,路况复杂,请您务必小心驾驶。”
“非常感谢,小山桑,你做得很好。”上原俊司接过钥匙和文件,仔细看了一眼,放入大衣内袋,“这边的情况还好吗?积雪对业务影响大不大?”
“托您的福,虽然雪很大,但物流运输还算顺畅,只是速度慢了一些,本地员工也都习惯了这种天气。”小山耕平汇报着工作,同时陪着上原俊司走向车站出口。
“那就好,辛苦了。你先回去吧,天气不好,注意安全。”上原俊司吩咐道。
“好的,社长,您有任何需要,请随时联系我,祝您此行顺利。”小山耕平再次鞠躬,目送上原俊司走出车站大门,才转身离开。
送走了小山耕平,上原俊司并没有立刻去取车,时近下午,还没吃午饭的他感到有些饥肠辘辘,于是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颇为地道的拉面店。
推开店门,一股混合着浓郁鱼香和暖意的蒸汽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上原俊司身上的寒意,他点了一碗敦贺特色的“活鱼拉面”。
只见厨师熟练地从水缸中捞起一尾鲜活的鲷鱼,快速处理,将鱼骨投入大锅熬制汤底,同时将部分鱼肉片成薄如蝉翼的刺身。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端了上来,乳白色浓郁的汤底散发着诱人的鲜香,用的是现杀的鲷鱼熬制,搭配筋道的手工细面,面上铺着晶莹剔透的甜虾和肥厚的扇贝刺身,以及几片新鲜的鲷鱼刺身。
他先喝了一口汤,汤头浓郁醇厚,带着海鲜特有的清甜,丝毫不显油腻。在这样寒冷的雪天,一碗下肚,浑身都暖和起来,旅途的疲惫似乎也一扫而空。
吃完拉面,身体彻底回暖,上原俊司这才前往站前停车场,找到了那辆准备好的斯巴鲁Leone汽车。
他检查了一下车辆状况和轮胎防滑链,确认无误后,发动引擎,打开了暖气,朝着此行的最终目的地——福井县敦贺市美浜町的日向渔港驶去。
车子驶出敦贺市区,周围的景色愈发显得荒凉,国道两侧是连绵的雪原和被积雪压弯了枝条的松林。雪花依旧不知疲倦地飘落,能见度时好时坏。
路面上的积雪被车轮压实,即使有防滑链,车辆行驶起来也需要格外小心翼翼,偶尔会遇到扫雪车在工作,但很快刚清扫出的路面又会被新雪覆盖。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碾过积雪的“沙沙”声,沿途经过一些小小的村落,低矮的房屋屋顶上都积着厚厚的白雪,烟囱里冒出缕缕炊烟,显得静谧而祥和,与世无争。
大约行驶了四十多分钟,穿过美浜町稀疏的街区,车辆终于接近了海岸线,咸腥的海风气息开始混入冰冷的空气中,顺着一条小路拐向海边,一个规模不大、被白雪覆盖的渔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渔港似乎因为暴雪而停止了作业,显得十分安静,几艘渔船静静地停泊在避风的港湾里,随着波浪轻轻起伏,船体和水面上都积了雪,桅杆上挂着冰凌。
码头上堆放着一些渔具和货箱,也都被白雪覆盖,勾勒出不同的形状。
上原俊司将车停在港区一处空地上,下车四下张望,风雪中的渔港,有一种萧瑟甚至略带压抑的美感,与《夜叉》剧本中所描述的函馆渔港氛围惊人地相似。
他很容易就想象出高仓健扮演的修治,穿着渔夫的工作服,沉默地在这里劳作的样子。
他拦住一位正从仓库里出来的、穿着防水围裙的本地渔民。
“欧吉桑,抱歉,打扰一下,请问您知道《夜叉》电影剧组在哪里拍摄吗?”
渔民打量了一下他一身与渔港格格不入的正式衣着,指了指拱桥不远处一栋看起来像是酒馆的建筑,“哦,找降旗导演啊,他们今天好像因为雪太大,外景没法拍,都挤在那边那个酒馆里拍里面的戏呢。”
“非常感谢。”
上原俊司道谢后,锁好车门便朝着酒馆走去。
屋檐上挂着“萤火虫酒馆”招牌的小木屋门此时推拉门紧闭,一群渔夫打扮的人围在门口。
有个剧组的工作人员站在酒馆不远处,见上原俊司往片场走来,忙举手朝他示意里面正在拍摄,让他不要靠近。
“萤火虫酒馆”内,粗糙的木桌、廉价的清酒瓶、昏黄的仿煤气灯,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烟草烟雾,共同营造出一种底层小酒馆特有的颓废与压抑。
灯光师打出的强光将场景照得雪亮,周围区域则相对昏暗,导演降旗康男正坐在监视器后面,他穿着厚厚的羽绒马甲,头发有些凌乱,手拿导筒喊了声“Action!”
镜头中央,紧张的对峙一触即发。
北野武饰演的矢岛,脸上混杂着毒品催生出的狂躁与狠戾,他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捕鱼短刀,手臂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刀尖指向了前来阻止他行凶的修治。
他身上那套花哨的浅蓝色毛衣皱巴巴的,领口歪斜,完全是一副穷途末路的疯狗模样。
高仓健饰演的修治,则像一块投入沸水中的坚冰,他依旧沉默,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略显破旧的黑色高领毛衣,挡在失控的矢岛和其他人之间。
他的眼神深邃,里面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后的沉静,以及一种试图压制住眼前混乱的、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尽克制,却又蕴含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危险性。
“矢岛,把刀放下。”修治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在这寂静的棚内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又是你?少管闲事,我杀了你……”
矢岛歇斯底里地喊叫着,晃晃悠悠的挥舞着刀,朝修治走去。
“刀放下。”
修治则是一边后退,一边脱去身上碍事的外套。
就在矢岛将刀刺向修治身体的一刹那,修治动了,他猛地侧身让开,右手迅捷如电地击打在矢岛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北野武一声刻意压抑却依旧能听出痛苦的闷哼,他整个人被修治以一记干净利落的右勾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中的利刃也被修治一脚踢开。
就在修治往屋里探查萤子母子的情况时,按照精心设计好的动作编排,偷偷爬起来的矢岛再度将手中的短刀划向了修治的背部——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轻响格外清晰。
高仓健配合着做出一个被划中的踉跄动作,他背对着主摄像机镜头,那件黑色的旧毛衣从肩胛骨下方到后腰处,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破裂的毛衣之下,并非预想中的皮肤,而是……一片巨大、狰狞、色彩浓烈得几乎要灼伤人眼睛的刺青!
那仿佛是一片在幽暗海水中燃烧的火焰,或者是从地狱深渊挣扎而出的鬼魅图卷——夜叉!正是修治过去作为极道之徒“夜叉”的象征。
这幅刺青精致而充满力量感,每一笔色彩都仿佛在无声地咆哮,诉说着主人那段无法磨灭的、暴烈而黑暗的过往。
在这破败的小酒馆昏暗的光线下,这突然暴露的刺青带来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近乎神圣又邪异的视觉震撼。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意外暴露”的秘密所震慑,仿佛真的置身于那个北国渔港的小酒馆。
被摔在榻榻米上、疼得龇牙咧嘴的北野武(矢岛),挣扎着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修治背上那幅完整的刺青上,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那痛苦扭曲的表情迅速被一种发现惊天秘密的、扭曲的得意所取代。
他咳了一声,吐掉并不存在的血沫,然后用一种混合着剧痛、嘲讽和胜利感的尖锐笑声打破了寂静:
“呵…呵呵……修治……”他喘着气,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原来……原来你也是黑社会啊!还装什么蒜?!穿得人模狗样……在这里打鱼?呸!”他越说越激动,眼神狂热,“黑社会就是黑社会!背上有刺青的渔夫……哈哈……呜——!”
不等他将那句最具侮辱性的话说完,按照剧本安排,一直紧张地抱着孩子、躲在角落的田中裕子(萤子)猛地冲了上来。
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恐、担忧,以及一种想要拼命捂住这个即将引爆的真相的本能。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捂住了北岛武的嘴,将他那未尽的狂言彻底堵了回去。
“唔……唔唔!”北野武扮演的矢岛在她手下奋力挣扎,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瞪着修治背上那片沉默的夜叉,充满了挑衅和疯狂。
高仓健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刺青与他无关,又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已沉淀到那冰面之下最深处,化作更令人心悸的暗流。
整个画面在此刻凝固,充满了无言的张力,直到饰演修治妻子的石田良子拿着外套将高仓健的背部遮住。
“cut!!!”
降旗康男导演的声音猛地响起,打破了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极大的满意,“很好!太棒了!这条过了!完美!”
“呼——”
随着导演的口令,整个摄影棚仿佛瞬间解冻。灯光师放松地调整了灯架,摄影师从机器后抬起头,工作人员们开始走动,低声交谈,脸上露出完成一项艰巨任务后的轻松笑容。
高仓健立刻直起身,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恢复了他一贯的温和沉稳,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上前帮他整理背后破裂的戏服毛衣。
北野武一骨碌从桌子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摔疼的后背,龇牙咧嘴地吐槽:“降旗桑,这动作设计得也太实在了,我的腰哎……”
田中裕子也松开了手,忍不住笑出声,刚才那场戏带来的紧张感在她脸上渐渐消散,变回了演员之间的轻松氛围。
就连在门外的其他演员也围了上来,这么冷的天待在外头可不好受。
“导演,上原桑到了。”屋外的工作人员这时走了进来,附在降旗康男的耳边轻轻说道。
“上原君到了?快请他进来。”
没一会,上原俊司就在剧组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走进了片场。
“降旗桑,健桑,久疏问候了。”他朝着降旗康男和高仓健微微躬身问好。
高仓健抬起头,看到上原俊司,他那张总是带着一丝忧郁和坚毅的脸上露出了真诚而温和的笑容:“俊司君,你来了,路上很辛苦吧?这么大的雪。”
“还好,选择了铁路,还算顺利。”上原俊司在他身边停下,“拍摄进展如何?”
“外景是没办法了,”高仓健示意了一下外面,“只能先抢内景,降旗桑压力不小。”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惯有的沉稳。
降旗康男似乎看完了回放,他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大步走了过来:“哦!俊司君!总算到了!我还担心这鬼天气把你困在路上了呢!”
他用力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胳膊,态度十分熟稔亲切。
“降旗桑,打扰了。”上原俊司笑道,“正好来看看你们,也找找感觉。”
“来得正好!刚拍完一条,正在看效果。”降旗康男拉着上原俊司,“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田中邦卫桑,这位是石田良子桑,这位是田中裕子桑。”他指着旁边的几位演员。
上原俊司再度微微鞠躬,谦逊有礼的问好:“米娜桑,初次见面,我是上原俊司,非常荣幸能见到各位前辈。”
“这位是上原俊司,我们这部电影的配乐作曲家,也是老朋友了,别看他年轻,可是才华横溢。”降旗康男向其他人介绍道。
田中邦卫笑着点头:“哦哦,我知道,国民大钢琴家呢,年轻有为啊!”
石田良子也温和地说:“上原桑的音乐我很喜欢,期待这次的合作。”
穿着和服戏服、外面裹着羽绒服的田中裕子则优雅地微笑致意,“上原桑,我是田中裕子,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上原俊司也微笑着颔首回礼,想起三年前在电影学院赏颁奖典礼上和这位昭和美人曾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还凭借《北斋漫画》和《乱世浮生》获得了最佳女主角和最佳新人赏呢。
降旗康男又指了指刚刚走过来的北野武:“这位是北野武君,饰演电影里的矢岛。”
北野武带着他那副标志性的、有点玩世不恭的表情,歪着头打量了一下上原俊司,突然用他特有的、带着点漫才节奏的关西腔说道:“喔~这就是那位有名的社长桑兼音乐家?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年轻嘛!真是厉害咯!”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又带着点调侃的味道。
上原俊司不以为意,同样礼貌地微笑回应:“初次见面,北野桑,久仰大名,我很喜欢您在《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里的表演。”他说的倒是实话。
“哦?那部片子啊……”北野武挠了挠头,似乎想说什么,但被降旗康男打断了。
“好了,闲话晚点再续,健桑你先带着上原桑在一旁稍作休息,北野君,准备一下,我们再来一条你引诱邦卫桑赌博的那场戏。”
降旗康男转向北野武,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记住,矢岛这个角色,不是单纯的坏,他有一种底层混混的狡猾和粗暴无礼,要把那种令人厌恶却又带着点可笑的感觉演出来。动作可以再夸张一点,语气可以再油滑一点。”
“嗨~嗨~导演,明白了。”
北野武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点了点头,走回场景中央的桌子旁。
…………
……
第394章 关于婚后生活的探讨
…………
……
清晨的日向渔港,凛冽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吹拂着连日暴雪后残留的寒意,天空是洗练过的湛蓝,与日本海深沉的钴蓝色在远方相接。
港口停泊的渔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桅杆上凝结的冰凌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剔透的光芒。
马路两侧堆积着厚厚的、未经玷污的白雪,宛如为海岸线镶上了银边,而主要道路上的积雪和结冰早已被清理干净,露出湿漉漉的黑色沥青。
《夜叉》剧组下榻的入舟旅馆门口,上原俊司将随身的双肩包和一个加了冰的泡沫箱——里面是他精心挑选的、准备带回东京的越前蟹——放入那辆略显风尘的斯巴鲁Leone的后备箱。
“降旗桑,健桑,承蒙关照,这次真是打扰多日了。”
上原俊司转过身,对着前来送行的两位影坛巨擘微微鞠躬,在片场浪了一个星期的他终于要返回东京了。
一方面,公司那边来电,言及由于新世纪食品成功上市引发的媒体追踪狂热终于逐渐降温,围堵在公司大楼门口的记者狗仔大幅减少。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昨晚的电话里,中森明菜那带着浓重鼻音、蔫蔫的嗓音让他放心不下——她感冒了,正在家中休养,他得尽快回去照顾她。
“哪里的话,上原君。”
降旗康男导演笑着摆摆手,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脸颊被海风吹得微红,“要不是你过来,我们可吃不上美味的越前蟹,还要感谢上原君你这位大富豪才是。”
一旁的高仓健,依旧是那副沉稳刚毅的模样,他伸出手,与上原俊司用力一握:“俊司君,一路顺风,东京见,下次一起喝一杯。”他的话语简洁,却充满了真诚。
“一定。”
上原俊司脸上露出笑容,“我回去后立马着手配乐的制作,等大家回东京后我们再聚,健桑,说好的酒,我可记着呢。”
他又看向降旗导演,“降旗桑,拍摄也请多保重,这天气还是很冷的。”
简单的寒暄与告别后,上原俊司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他降下车窗,再次向两位友人点头致意,随后缓缓驶离了日向渔港。
斯巴鲁汽车沿着海岸公路行驶,一侧是白雪覆盖的山峦与田野,另一侧是蔚蓝而深邃的日本海。
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虽然大暴雪已经停了,但冬日的肃穆与壮阔依旧弥漫在这片北陆的土地上,车内暖气很足,上原俊司的心情却有些归心似箭。
车子平稳地驶入敦贺市的街道,最终停在了敦贺站的站前停车场。早已等候在此小山耕平立刻迎了上来。
“社长,您辛苦了。”小山耕平恭敬地鞠躬。
“小山桑,辛苦你特意跑一趟。”上原俊司下车,从车内拿出双肩包和那只泡沫箱。
“这是应该的。”
小山耕平说着,从递上一个精美的盒子,“您之前嘱咐的羽二重饼,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非常感谢,小山桑。”
上原俊司接过纸袋,真诚地道谢,这种福井当地的软糯点心,明菜应该会喜欢,希望能让她有点胃口。
“社长,您太客气了。”小山耕平连忙摆手,“车子和相关文件交给我处理就好,请您放心。”
上原俊司将斯巴鲁的车钥匙递给小山耕平:“那么,后续就拜托你了。”
“是!您一路顺风!”小山耕平再次躬身。
上原俊司提着双肩包、泡沫箱以及羽二重饼,转身走向敦贺站的入口。
小山耕平目送着他消失在站口的人流中,才转身开始处理还车的事宜。
跟来的时候一样,返程同样需要到米原换乘,登上列车后,找到座位安顿下来,上原俊司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北陆的雪景逐渐被关西的平原所取代,思绪也飘向了东京的葳蕤别馆。
近五个小时的车程后,「光号」新干线列车缓缓驶入了喧嚣的东京站,上原俊司提着大包小包随着人流走出车站,熟悉的都市气息扑面而来,与福井的宁静恍若两个世界。
“社长,欢迎您回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穿着黑色西装的桥本浩太早已等在出站口,见到上原俊司,立刻上前几步,恭敬地问好,并自然地接过了他手中略显沉重的泡沫箱和装着羽二重饼的纸盒。
“桥本桑,辛苦你了。”
上原俊司微笑着点头,将双肩包挎在肩上,“路上还顺利吗?”
“很顺利,社长,您的气色看起来很好,福井的雪景想必很美。”桥本浩太一边引路走向停车场,一边寒暄着。
“是啊,虽然冷,但别有一番韵味。”上原俊司答道,“公司那边这几天没什么特别的事吧?”
“一切正常,记者们也基本都散了。”桥本浩太汇报着,同时熟练地将东西放入那辆黑色的奔驰车后备箱。
黄昏将至,东京的街道华灯初上,霓虹闪烁,黑色的奔驰车在拥挤的晚高峰中平稳地朝港区的葳蕤别馆驶去。
当奔驰车缓缓停在那座熟悉的、带有庭院的宅邸前时,还未等桥本浩太下车帮忙拿东西,院内已经传来了兴奋的犬吠声。
“汪汪!汪汪!”声音洪亮而充满期待。
上原俊司脸上不禁浮现出笑容,他下了车,对桥本浩太说:“桥本桑,东西给我吧,今天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
“好的,社长,如果您明天要用车,请随时联系我。”
桥本浩太将泡沫箱和纸袋递给上原俊司,微微鞠躬后,便驾车离开了。
上原俊司刚用钥匙打开庭院的大门,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如箭般窜了出来,亲昵地围着他的腿打转,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样。
“小白,我回来了。”
上原俊司放下东西,蹲下身,笑着揉了揉小白毛茸茸的脑袋,小白兴奋地舔着他的手,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安抚好激动的小白,上原俊司提起东西,正准备进屋,屋门却从里面被推开了。
只见中森明菜穿着厚厚的、印有可爱图案的棉绒睡衣,脸上戴着白色口罩,额头上还贴着一片小小的退烧贴,几缕发丝不听话地垂在颊边。
她倚在门框上,露出的那双大眼睛因为感冒而显得有些水润和朦胧,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看到恋人归来的欣喜。
“欧尼桑…”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明显的鼻音和沙哑,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看到女朋友这副模样,上原俊司的心立刻软成了一团,他快步走上前,将东西放在玄关,然后张开双臂,将那个裹得严实却依然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子拥入怀中。
“我回来了,明菜酱。”
他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感受到她身上略高的体温,“怎么不在床上好好躺着?”
“听到车子的声音…还有小白叫…”
中森明菜把脸埋在他带着室外凉气的大衣里,闷闷地说,“想早点看到欧尼桑嘛…”她的手臂也环上了他的腰,依赖地靠着他。
两人在玄关处静静相拥了片刻,小白也安静地蹲坐在一旁,歪着头看着两位主人。
过了一会儿,一阵轻微的“咕噜咕噜”声打破了宁静,声音来源是上原俊司怀里的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幸好有口罩遮挡了大半。
上原俊司轻笑出声,松开了她一些,低头看着她闪烁的眼睛:“肚子饿了?中午没吃饭?”他猜到了原因。
“…嗯。”中森明菜小声承认,眼神飘忽,“没什么胃口…吃了药有点想睡…”
“这怎么行,感冒了更需要补充体力。”
上原俊司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触手还是有些烫,“我从福井带了羽二重饼回来,先吃点垫垫肚子,嗯?我还买了味道很好的越前蟹,等一下我去给你煮螃蟹粥,吃了热乎乎的粥,感冒很快就能好了。”
“嗯。”
听到有吃的,还是福井的特产和名产,中森明菜的眼睛亮了一下,乖巧地点点头。
上原俊司先扶着中森明菜到餐桌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打开装着羽二重饼的盒子,拿出一个软糯白皙、撒着细腻豆粉的点心递给她。
然后他脱下大衣和西装外套挂好,挽起衬衫袖子,端起泡沫箱走进了厨房。
中森明菜小口小口地吃着香甜软糯的饼,一边忍不住歪头,视线追随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男友。
小白也跟了进来,乖巧地趴在厨房门口,鼻子不时抽动一下。
上原俊司先是熟练地淘米,将洗干净的越光米放入砂锅中加入足量的水,先开大火煮沸,然后转为小火慢慢熬煮。
接着,他处理起那只从美浜町带回来的越前蟹,巨大的螃蟹被卸掉蟹脚蟹钳后放入蒸锅,很快,蒸汽氤氲中,属于深海蟹类特有的、极其鲜美的香气便开始在厨房里弥漫开来,甚至盖过了中森明菜手中甜点的味道。
这浓郁的鲜香仿佛具有魔力,不仅让没什么胃口的明菜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连趴着的小白也站了起来,摇着尾巴走到灶台边,眼巴巴地望着蒸锅。
“小馋狗,等一下。”上原俊司笑着看了眼小白。
螃蟹蒸熟后取出,稍微放凉,上原俊司便拿出剪刀和拆蟹工具,开始仔细地拆出饱满洁白的蟹肉和金黄油亮的蟹膏。他的动作专注而精准,仿佛不是在处理食材,而是在进行一项精细的工作。
中森明菜不知不觉也走到了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半块饼,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堆渐渐成小山状的、诱人的蟹肉。
小白更是急不可耐,围着上原俊司的脚边打转,尾巴摇得飞快。
看到这一人一狗同步的期待眼神,上原俊司忍不住笑了,他拿起一小块剔好的、热气腾腾的蟹肉,先是吹了吹,然后递到女朋友的嘴边:“来,明菜酱,尝尝看。”
中森明菜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小心地咬进嘴里,一时间,极致鲜甜的滋味在口中爆开,口感紧实弹牙,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唔…好吃!”
接着,上原俊司又挑了一小块蟹肉,弯腰递到小白嘴边,小白舌头一卷就吃了下去,然后更加兴奋地蹭着上原俊司的裤腿。
“好了好了,这是给明菜妈妈煮粥用的,你不能吃太多。”上原俊司拍了拍小白的脑袋。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熬煮,砂锅里的白粥已经熬得米花烂熟,米汤浓稠。
上原俊司将大部分拆好的蟹肉、蟹膏倒入粥中,又加入了一些切得细细的香菇碎和姜末(用来去腥驱寒),撒入一点点的白胡椒粉和盐调味。
他用勺子轻轻搅动,让所有材料充分融合,再继续熬煮了十来分钟,让蟹肉的鲜味彻底融入每一粒米中。
趁着熬粥的最后空档,他动作利落地打散鸡蛋,做了嫩滑的厚玉子烧,金黄色的蛋卷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最后,在螃蟹粥出锅前,他撒上了一把翠绿的葱花。顿时,香气达到了顶峰,蟹肉的鲜香、米香、葱香混合在一起,充满了整个空间。
中森明菜早已坐回了餐桌旁,眼巴巴地看着那锅冒着热气的、无比诱人的螃蟹粥,不停地咽着口水。
上原俊司盛了满满一碗粥,连同玉子烧一起端到中森明菜面前:“小心烫,慢慢吃。”
中森明菜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浓稠的米粥完美地承载了越前蟹的豪迈鲜甜,香菇增加了口感,姜末带来了丝丝暖意,却恰到好处地压制了腥气,只留下鲜美的余韵。
她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因为感冒而带来的些许鼻塞和不适仿佛都被驱散了不少。
“欧尼桑,太好吃了!”她一边小口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称赞,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
看着女朋友吃得香,上原俊司也觉得心满意足,他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对面陪着吃。
一大碗热粥下肚,中森明菜鼻尖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满足地放下勺子,长长地舒了口气,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振作了许多,甚至元气满满地宣布:“感觉感冒已经好了一大半了!欧尼桑的粥比药还有用!”
上原俊司被她的样子逗笑,起身收拾碗筷:“哪有那么神奇,不过吃了热食,出了汗,确实会舒服些,等下再去好好睡一觉。”
收拾完厨房后,上原俊司用煮粥剩下的生姜和梨子一起给中森明菜煮了个姜丝梨茶,这对感冒带来的鼻塞、咳嗽有很好的缓解效果。
两人依偎在宽大的沙发上,小白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趴在沙发脚下的柔软地毯上,开始打盹。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暖黄色的壁灯,电视里播放着轻松搞笑的综艺节目,但两人的注意力显然都不在上面。
中森明菜像只小猫,侧身躺下,将头枕在上原俊司的大腿上,脸颊贴着他质地柔软的居家裤。
上原俊司则自然地用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空气中弥漫着宁静而温馨的气息,只有电视里的笑声和小白偶尔发出的轻微鼾声作为背景音。
中森明菜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和男友的陪伴,感冒药效和刚吃饱饭带来的困意渐渐上涌,她半眯着眼睛,几乎要睡着了。
然而,就在这时,电视画面突然切换!
轻松的音乐戛然而止,屏幕上方出现了“新闻快报”的字样,一个女播音员的声音清晰而快速地响起:
“现在插播一则新闻快报,今日上午十点四十分,被誉为‘世纪情侣’的松田圣子桑与乡裕美桑,突然宣告分手!”
“!”
中森明菜几乎是瞬间睁大了眼睛,困意全无,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却被上原俊司轻轻按住了肩膀。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今天上午记者会的现场画面。松田圣子独自一人坐在布置简单的发布会桌前,身穿一件素雅的淡黄色棉服,神情哀伤,眼睑低垂。
镜头推近,可以看到她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情绪。
“……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们的关心和支持……”
画面中,松田圣子的声音带着哽咽,她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极大的努力才能继续说下去,“但是,经过我们两人慎重地考虑,决定就此分开……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接着,便是那句很快就会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名场面”发言。她抬起泪光闪烁(却并未有泪水滑落)的眼睛,望向镜头,用一种极其戏剧化的、充满遗憾与不舍的语调说道:“如果有来世,我们再在一起……”
电视新闻快报中穿插着激动人心的字幕和回顾画面:「“世纪情侣” 的决裂!!」「不懂得圣子的心,乡裕美——因(关系)破裂而动摇的苦恼内心!」「那样憧憬过的与乡裕美的诀别!!」「对松田圣子来说,这次分别也许会是她成为成熟女性的序幕。」
报道简要回顾了这对顶级偶像金童玉女长达四年的恋情,以及外界普遍认为他们婚期将近的猜测,并阐述了分手原因:乡裕美希望婚后妻子能回归家庭,而松田圣子不愿放弃如日中天的演艺事业。
“诶——?!!”
中森明菜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彻底从上原俊司腿上弹坐起来,难以置信地盯着电视屏幕,口罩都滑落到了下巴也浑然不觉,“圣子桑和乡裕美桑?!分手了?!真的假的?!今天上午的事情?”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上原俊司,似乎想从他这里寻求确认,眼睛瞪得圆圆的:“欧尼桑!你看到了吗?他们竟然分手了!明明之前那么要好,大家都说他们很快会结婚的!”
上原俊司的反应相对平静许多,他对松田圣子并不太熟悉,也没有过业务上的合作。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圣子桑,话倒是说得很好听,‘来世再在一起’…不过,看起来倒是很冷静,眼泪都没掉几滴呢。”他伸手帮中森明菜把滑落的口罩重新戴好。
中森明菜却完全沉浸在这个突如其来的爆炸性新闻中,根本没留意男友的吐槽。
她跪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眉头微蹙,表情复杂极了。
“真是…太突然了…”
她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惋惜和不可思议,“明明那么登对…怎么会这样呢…”
作为同时代的顶级女偶像,她虽然与松田圣子是竞争对手,但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同为业内人的共鸣感。
上原俊司静静地看着女朋友脸上变幻的神色,将她重新拉回自己身边搂住,他沉默了几秒,看似随意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温柔了几分:“明菜酱。”
“嗯?”
中森明菜依偎在他怀里,下意识地应道,思绪显然还飘在刚才的新闻里。
“如果…”上原俊司斟酌着词语,“如果是明菜酱的话,将来结婚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呢?”
这个问题让明菜微微一怔。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意识到他并非随口一问。
她想了想,然后改变了一下姿势,从侧躺变为平躺,头依然枕着他的大腿,面朝他,这样可以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表情。
她沉吟了一会儿,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欧尼桑是怎么想的呢?”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期待。
上原俊司笑了,手指温柔地梳理着她的刘海,语气肯定而包容:“我嘛…未来我们家,应该是不太缺钱的。”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至少在生活上,不会让你有任何压力。所以,明菜酱是想继续站在舞台上唱歌,做永远的偶像,还是想做别的什么,比如专注于家庭,或者尝试其他感兴趣的事情,都可以。”
他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明菜酱的人生,就应该由明菜酱自己来做主,无论你选择哪条路,欧尼桑都会支持你,做你的后盾。”
这不是华丽的承诺,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中森明菜感到安心和感动。
她看着他,眼睛微微湿润,不是因为感冒,而是因为这份被全然尊重和支持的温暖。
她重新躺好,望着天花板的水晶灯,似乎陷入了对未来的憧憬之中,口罩下的嘴角慢慢扬起。
“虽然…当歌手是我从小的梦想,”她开始诉说,声音轻柔却带着清晰的向往,“但是呢,我还有一个更大的梦想哦。”
“哦?是什么?”上原俊司配合地问,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头发。
“就是嫁人啊。”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又快速转回去,声音变得更小了些,“希望能在23岁前结婚…”——这一点上原俊司早已承诺过她,等塞舌尔弗雷格特岛的度假村建设好就举行婚礼——“然后,24岁的时候就生小宝宝…”
她的语气变得雀跃起来:“这样等到孩子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才30岁,就可以很年轻很漂亮地去参加孩子的入学式了!”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场景,“想要一个男孩…喜欢自己的儿子和丈夫像好朋友一样相处…”
畅想着这样的未来,中森明菜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羞涩的光芒,仿佛连感冒带来的那点不适都被彻底遗忘了。
说完这些,她似乎才感到害羞,抬起手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
上原俊司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故意逗她:“想得倒是挺美,不过,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一定能生儿子呢?万一我们生的是女儿呢?”
“啊!讨厌!”
中森明菜被取笑得羞恼起来,放下手轻轻捶了他的腿一下,“女儿也好嘛!女儿的话,欧尼桑一定会把她宠上天的!我只是说更想要男孩嘛…”
“好好好,男孩女孩都好。”
上原俊司抓住她捣乱的手,握在掌心,笑声里充满了宠溺,“只要是明菜酱生的,我都喜欢。”
“这还差不多…”中森明菜小声嘟囔着,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电视里,关于那场分手记者会的快报早已结束,换成了别的节目,但客厅里的温馨氛围却愈发浓稠。
窗外的东京夜色渐深,寒意被牢牢隔绝在外,屋内只有暖意、宁静和一对恋人关于未来的低声笑语,以及地毯上熟睡的小白平稳的呼吸声。
…………
……
第395章 新人招募
…………
……
1月28日,星期一的上午,一股寒潮笼罩在东京的上空,阳光透过高层建筑玻璃幕墙,洒下缺乏温度的光芒。
位于广尾大厦8层的新世纪食品公司社长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隔绝了窗外的寒意。
“辛苦你了,富泽桑,”上原俊司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和从容,“这种场合,果然还是你出面更合适。”
此刻坐在办公桌后的他,眼神落在了刚刚被富泽正太郎恭敬的放置在办公室一侧陈列柜里的两个崭新证书框架上。
“霓虹饮食服务协会理事”、“霓虹商工会议所东京都商工会议所常务理事”。
由富泽正太郎亲自去领回来的两块铜牌证书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象征着新世纪食品公司在业界地位的进一步提升,这对于一家成立不过数年的公司而言,是值得庆贺的里程碑。
富泽正太郎微微欠身,谦虚的说道:“社长您言重了,这都是您战略眼光独到,公司上下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不过是代表公司去领取这份荣誉。”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感慨,“回想几年前,我们还只是在清濑的办公室里讨论如何进军全国,如今能获得JFS和日商的认可,真是恍如隔世。”
霓虹商工会议所(以中小企业为主)是与霓虹经济团体联合会(成员必须为东京证券交易所一部上市企业)齐名,在全国拥有500多个地方商工会议所,会员成员超过百万的大型经济团体,在霓虹地方的经济、行政上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上原俊司笑了笑,目光从证书上移开,转而望向窗外鳞次栉比的楼宇。
“根基打得稳,才能建高楼,食品业务是我们的基石,这一点从未改变。”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不过,越是向上走,越要留意脚下的路是否坚实,以及……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
富泽正太郎立刻领会了上原俊司的暗示。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社长,您是说……神户那边的事情?”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一份《朝日新闻》,社会版头条赫然是“山口组四代目竹中正久遭刺杀,指定暴力团对抗激化”的醒目标题。
报道详细描述了1月26日晚发生的针对山口组四代目的刺杀事件,以及竹中正久于27日晚间伤重不治的消息。
文章分析指出,此举极有可能引发山口组与一和会之间大规模的激烈冲突,即所谓的“全面战争”。
“竹中正久被刺,山口组内部必然震动,与一和会的矛盾彻底公开化。”
上原俊司的指尖在报纸标题上敲了敲,“这两者之间的争斗……似乎不是短期能平息的事情。关西,尤其是大阪、神户,是我们的重要市场,供应链和销售渠道都深植其中,这种极道势力的剧烈动荡,很难说不会波及到正常商业活动。”
富泽正太郎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我明白,我已经指示经营支援部的黑目桑,近期要格外注意与当地合作伙伴的沟通,特别是物流和门店安全方面。所有员工,尤其是外勤人员,都要加强安全意识,避免卷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同时我们也会加强与当地警方的信息沟通。”
“嗯。”
上原俊司赞许地点头,“细节上你多费心,告诉关西各家门店的员工,安全第一,业务节奏可以适当调整,但根基不能乱,我们不能在这场与我们无关的风暴里受到任何损伤。”
“明白了!社长,我会亲自跟进。”富泽正太郎应承了下来。
自家社长虽然平日专注于音乐创作,将公司日常运营大多委托给自己,但在重大决策和风险把控上,始终保持着超乎年龄的冷静和远见。
两人又就公司近期几项具体业务交换了意见,富泽正太郎汇报完后,便告辞离开,去落实加强关西地区安全的指示。
办公室内又恢复了安静,上原俊司站起身,走到陈列柜前,静静地凝视着那两块新添的“基石”。
商业上的成就固然令人欣慰,但他内心深处,真正让他感到充实的,依旧是音乐创作,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隔壁的新世纪制作公司,今天那里,正进行着一场可能影响公司未来另一块“基石”的重要活动。
此时新世纪制作公司所在的区域,气氛与隔壁的食品公司的沉稳静谧截然不同,虽然暖气同样充足,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期待和青春躁动的气息。
公司外走廊上临时设置的等候区内,聚集了大约二十几位年轻人,他们怀揣着对音乐的梦想,前来应聘作曲家或歌手的职位。
在这群人中,刚刚结束洛杉矶留学生涯的栗林诚一郎显得有些拘谨,他挎着一个有些年头的软质琴包,另一只手里则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装着他精心准备的手写乐谱,以及几盘录制了作品小样的卡带。
踏上故土不久后,栗林诚一郎就在报纸上看到了新世纪制作的招聘作曲家的广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他,尽管自知作为作曲家可能经验尚浅,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投出了简历,没想到,几天后,真的收到了面试的通知。
坐在略显拥挤的等候区椅子上,栗林诚一郎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颈间的领带——这是早上母亲特意为他面试准备的,说这样显得正式。
他环顾四周,竞争对手们形形色色:有的抱着吉他轻轻擦拭,有的戴着耳机闭目养神,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练习发声或旋律;还有几个打扮入时,看起来对试音志在必得。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发胶味和若有若无的香水气息。墙壁上贴着一些新世纪制作公司参与制作过的唱片封面和歌手海报,无声地展示着公司的实力。
栗林诚一郎感到一阵心虚,自己在洛杉矶学的并不是音乐,作曲更多是个人爱好,面对这些看起来准备充分的竞争者,他能行吗?
“那个……你也是来面试作曲家的吗?”
坐在他前面的一个带着关西口音的问话打断了栗林诚一郎的思绪。
栗林诚一郎抬起头,看到一个留着中长发,戴着黑框眼镜,身材微胖的年轻人坐在他旁边,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乐谱本。
“啊,是的。”栗林诚一郎连忙点头,“我叫栗林诚一郎,东京人,请多指教。”
“我是明石昌夫,从大阪来的。”明石昌夫爽快地自我介绍,“看来咱们是竞争对手咯?”他开玩笑地说,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敌意。
“哪里的话,大家都是来学习的。”
栗林诚一郎谦虚地回应,明石昌夫的直率让他稍微放松了些。
“说得好!机会难得,能来东京的公司见识一下就是收获。”
明石昌夫拍了拍乐谱本,“我带了点自己写的曲子,也不知道合不合要求。你呢?看你的样子,像是刚从国外回来?”
栗林诚一郎有些惊讶于明石昌夫的观察力:“是的,我刚从洛杉矶留学回来,学……嗯,算是学了点音乐相关的东西。”
他含糊地带过了自己的专业,毕竟不是正统音乐学院作曲系出身,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哦!海外背景啊!厉害!”明石昌夫眼睛一亮,“那边音乐氛围肯定很不一样吧?听说街上都是爵士乐?”
“确实很多元化,Funk、R&b、摇滚都很流行……”栗林诚一郎正想多说几句,却被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喘息声打断。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正快步从电梯间走出来,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他穿着一件看起来有些单薄的夹克,鼻尖被外面的冷空气冻得微微发红,头发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手里也拿着一个文件袋,看起来和栗林诚一郎的差不多。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请问,作曲家面试是在这边等候吗?”年轻人走到近前,喘着气问道,声音清澈,但带着明显的赶路后的急促。
他的目光扫过栗林栗林诚一郎和明石昌夫,最后落在他们手中类似的乐谱和文件袋上。
“对,就是这里。”
明石昌夫热情地指了一下旁边的空椅子,“快坐下歇歇,看你赶的,你也是来面试作曲家的?”
“是的是的,谢谢!”
年轻人松了口气,连忙坐下,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衣领,“我叫木村和,从福冈来的,真不好意思,差点迟到,从车站过来走错了一个路口。”
“福冈?够远的啊!”明石昌夫咋舌道,“我是明石昌夫,大阪来的,这位是栗林诚一郎,东京本地人,不过刚从阿美利肯留学回来。”他自来熟地介绍着。
“你们好!”木村和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转向栗林,“从阿美利肯回来?真厉害。”
“哪里,只是去学习了一段时间。”
栗林诚一郎礼貌地回应,对这位匆匆赶来的福冈青年也产生了些许好感。
木村和看起来年纪和他们相仿,眉眼清秀,虽然因为赶路显得有些狼狈,但眼神中透着一股认真和执着。
“这下好了,咱们三个,九州人、关西人、再加上个有国际视野的关东人,竟然是通过一场面试认识了!”
明石昌夫笑着打趣道,试图缓解紧张气氛,“木村君,别紧张,看你这满头汗,先喘口气,面试还没叫到我们呢。”
木村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其实主要是跑的……没想到东京这么大,路口这么多。看到招聘广告的时候,就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来试试,没想到真的收到了通知。”
“我们都一样。”栗林诚一郎深有同感地说,“看到是上原桑的公司,就觉得是个难得的机会。”
或许是年纪相仿,又同样怀揣着对音乐创作的热忱,在这陌生的面试环境中,这三个刚刚相识的年轻人迅速产生了共鸣。
明石昌夫的活泼健谈,栗林诚一郎的温和内敛,木村和的认真腼腆,性格迥异,却因为共同的目标而显得格外融洽。
他们互相打气,分享着彼此的紧张和期待,栗林诚一郎了解到明石昌夫虽然年轻,但已经在以大阪为中心的LIVE hoUSE摸爬滚打了一段时间,创作了不少风格各异的曲子,经验丰富。
木村和则是坦言自己在YAmAhA举办的“East west '84”,和集英社YoUNG JUmp举办的“Sound contest '84”中获过奖,这还是他第一次来东京这么大的平台尝试。
这种短暂的友谊,像一道暖流,驱散了候考区弥漫的紧张寒意。
面试按照收到简历的编号顺序进行,工作人员不时出来叫号,三人中最先被叫到的是明石昌夫,他的编号比较靠前。
“轮到我了!栗林君,木村君,祝我好运吧!”
明石昌夫说着,抱紧了他的乐谱本,像是抱着什么宝贝,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新世纪制作公司。
明石昌夫进去后,栗林诚一郎和木村和之间的对话稍微安静了一些,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准备和思绪中。
过了一会儿,没想到是来的最晚的木村和的编号被叫到了。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栗林说:“栗林君,那我先进去了。”
“加油,木村桑!”栗林诚一郎真诚地鼓励道。
等候区的人渐渐减少,栗林诚一郎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想象着面试官会问什么问题,自己准备的歌曲是否合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工作人员叫到了他的编号。
“编号18,栗林诚一郎桑。”
栗林诚一郎深吸一口气,抱起贝斯,站起身,跟着工作人员走向新世纪公司内的面试间。
…………
……
第396章 带来烦恼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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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了松田圣子与乡裕美的分手大瓜,又听闻了极道头目被刺杀的消息,忙忙碌碌的东京人迎来了依旧凛冽的二月。
午后稀薄的阳光透过东京艺术大学奏乐堂二楼的窗户,勉强在深色地板上投下几块朦胧的光斑,伴随着轻重起伏的琴声在小教室里流淌。
上原俊司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挺括,一条带有含蓄几何花纹的深色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在颈间,衬得他愈发清俊挺拔。
他站在钢琴旁,微微倾身,专注地听着一名学生的演奏。
指尖流淌出的是肖邦的夜曲,音符还算准确,但总缺了点什么,上原俊司抬起手,轻轻按在琴键上,打断了演奏。
“坂井酱,”他的声音温和但清晰,“这里的节奏,可以再自由一些,想象一下,这不是在数拍子,而是在呼吸,夜晚的,带着些许忧郁的呼吸。”
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示范了几下,同样的音符在他手下顿时变得鲜活而富有表情,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触键的时候再轻柔些,像是怕惊扰了夜色,对,感觉到了吗?”
坐在琴凳上的坂井千春认真地点点头,脸颊因专注和一丝紧张而微微泛红,她重新开始弹奏,这一次,音乐明显多了几分韵味。
“就是这样,这种状态是不是很有情感,保持住……”
等坂井千春演奏完她的曲目后,上原俊司依次指导着其他学生。
三年级的佐藤昌浩技巧娴熟,但略显炫技,上原俊司提醒他注意作品的内在结构和对作曲家意图的尊重;一年级的筱冢健一还有些青涩,指法偶有疏漏,上原俊司便耐心地纠正他的基本手型,强调基础的重要性;二年级的神田纱织情感投入,但有时过于泛滥,上原俊司引导她如何更精准地控制力度和音色,让情感通过技巧得以更完美的表达。
他看着这些年轻而充满潜力的面孔,心中不禁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进入新的一年,东京艺术大学主动的跟他续了客座教师的工作合同,这无疑是对他教学能力的认可。
然而,回想起过去的一年,因为密集的全球巡演,他缺席了相当数量的课程,即便的他的课程只是选修课程,这份认可反而让他感到些许惭愧。
音乐家的舞台固然重要,但教师的职责也同样沉甸甸。
为此他暗下决心,在新的合约期内,要更好地平衡演奏与教学,至少,要对得起这些怀揣梦想的学生和这份信任。
下午四点,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上原俊司看了眼腕表,宣布下课,“请大家回去后好好消化今天的内容,重点练习我指出的部分,下周见。”
学生们纷纷起身,恭敬地向他道别:“辛苦了,上原老师!”
等学生们收拾好乐谱,轻声交谈着离开了教室后,上原俊司这才慢慢的整理好自己的教案,将钢琴盖合上,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就在这时,他西装内袋里的传呼机突兀地“嘀嘀嘀”响了起来,他取出那个黑色的小方块,液晶屏幕上显示着一串熟悉的东京本地号码。
是妹妹千代子。他微微挑眉,这个时间点,妹妹通常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参加社团活动。
他快步走出奏乐堂,穿过有些冷清的校园,来到学校门口的投币电话亭。投入一枚一百日元的硬币,清脆的落币声后,他拨通了传呼机上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起了,那头传来上原千代子的声音:“摩西摩西?欧尼酱?”
“千代子,是我,怎么了?”上原俊司问道。
“那个……欧尼酱,你晚上在家吗?”千代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不像她平时那般干脆。
“在的,我正准备回去,有什么事吗?”
“嗯……是有点事想跟你说。”上原千代子支支吾吾地,“电话里不太方便讲,能见面说吗?”
上原俊司敏锐地察觉到妹妹语气中的异常,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温和地说:“好,那你晚上过来吃晚餐吧,大概七点左右?”
“太好了!谢谢欧尼酱!那我七点准时到!拜拜!”上原千代子似乎松了口气,飞快地说完便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上原俊司微微蹙眉,放下电话,千代子很少这样欲言又止,会是什么事呢?他带着一丝疑惑,走向停车场。
位于白金台的葳蕤别馆,在黄昏的阳光中显得静谧而雅致。
上原俊司在车库里停好车,刚打开主屋的内门,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如箭般窜了过来,亲热地蹭着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咽声。
“小白,我回来了。”
上原俊司笑着蹲下身,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两岁的小白已经长得相当健壮,但对主人依旧充满依恋。
玩闹了一小会儿,上原俊司洗过手,便径直走向了琴房。
巨大的YAmAhA三角钢琴安静地伫立在房间中央,端坐在琴凳上掏出手帕巾擦了擦手后,上原俊司翻开琴盖,开始今日份的日常练习。
他正在筹备录制莫扎特全套的钢琴奏鸣曲专辑,这是一项需要投入巨大精力和心力的工程。
莫扎特的音乐,看似简单明朗,实则内涵深邃,对音色的纯净度、句法的清晰度和情感的节制表达要求极高。
指尖轻触微凉的琴键,很快,清脆、灵动的音符便如溪水般流淌出来,充盈了整个空间。
上原俊司完全沉浸在莫扎特构筑的音乐世界里,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是小白兴奋的吠叫和沉重的爪步声。
“我回来了~”一个清澈又带着些许灵动的女声响起。
琴房里的琴声戛然而止,上原俊司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他起身走出琴房。
只见中森明菜正弯腰换鞋,她穿着时下流行的宽松款粗线毛衣和修身长裤,围巾还随意地搭在臂弯,脸上带着些许倦容,但看到上原俊司和小白,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明菜酱,欢迎回来。”上原俊司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包和围巾。
中森明菜直起身,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很自然地偎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仰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今天的工作结束得比预想早呢。欧尼桑在练琴?莫扎特?”
“嗯。”
上原俊司搂着她,“感觉怎么样?累吗?”
“还好啦,就是有点饿。”
中森明菜皱了皱鼻子,像只撒娇的小猫,把玩着他衬衫的领口,“晚上吃什么?欧尼桑下厨吗?”
“当然。”
上原俊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七点了,“对了,千代子晚上要过来吃饭,说是有点事要跟我说。”
“千代子酱?”中森明菜有些意外,随即笑道,“好啊,好久没见她了,她有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电话里不肯说,非要当面讲。”上原俊司摇摇头,“那丫头,不知道又有什么古怪念头。”
“说不定是恋爱烦恼哦?”
中森明菜狡黠地眨眨眼,“女大学生嘛。”
“希望只是这种小事。”上原俊司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好了,我去准备晚餐,你来帮我洗菜?”
“好呀!”
中森明菜欣然答应道。
上原俊司系上围裙,开始忙碌,晚餐的食材都是现成的:清炒培根西蓝花,培根的咸香能激发西蓝花的清甜;煎太平洋鳕鱼排,追求鱼肉的鲜嫩原味;黑椒和牛粒配彩椒洋葱,是满足口腹之欲的硬菜;还有一道清淡的白灼飞鱿,蘸点酱油就足够美味。
他动作娴熟,切配、调味、掌控火候,一切井井有条。
中森明菜在一旁打着下手,洗菜、递盘子,偶尔偷尝一口刚出锅的菜肴,发出满足的赞叹,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温馨的氛围。
晚上七点过一刻,玄关的门禁铃响起,小白又一次兴奋地冲向了玄关。
“千代子酱,稍等哦,这就来开门!”中森明菜快步走去接起。
庭院大门外站着的上原千代子穿着符合当下女大学生潮流的牛角扣羊毛大衣,里面是厚实的连衣裙和打底裤,围着鲜艳的针织围巾,脸上化着淡妆,显得青春洋溢,但眉宇间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明菜酱!空吧哇!”
上原千代子看到好闺蜜,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千代子酱,快进来!外面冷吧?”
中森明菜热情地牵过她的手把她拉进主屋,帮她拿过大衣,“哇,这件大衣是新买的吗?很好看哦!”
“是吧是吧!上周和同学去原宿逛的时候看到的,打折品哦!”
上原千代子立刻被点燃了购物分享欲,两人就着服装的话题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这时,上原千代子看到了蹲在一旁摇尾巴的小白,立刻坏笑着蹲下去,作势要抓它:“小白~想不想姐姐呀?来让姐姐抱抱!”
小白显然还记得这位“大魔头”惯有的“欺负”,虽然尾巴摇得欢,却敏捷地一个后撤步,躲到了中森明菜的身后,探出脑袋警惕地看着千代子,逗得两个女孩哈哈大笑。
“好了,别逗小白了,准备吃饭吧。”
上原俊司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招呼道。
“哇!好香!”
上原千代子的注意力立刻被美食吸引,跑到餐桌前夸张地吸了吸鼻子,“欧尼酱的手艺越来越棒了,明菜酱真有福气!”
中森明菜帮着把碗筷摆好,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菜肴色香味俱全,气氛轻松愉快,大家边吃边聊,主要是中森明菜和上原千代子在说,讨论着最近的流行趋势、明星八卦,上原俊司大多时候只是微笑着倾听,偶尔插一两句话。
当晚餐进行到一半,话题稍歇的间隙,上原千代子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
她看了看上原俊司,又看了看中森明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那个……欧尼酱,明菜酱,”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都停下了动作,看向她。
上原俊司平静地问:“什么事?说吧。”
上原千代子抿了抿嘴唇,终于说了出来:“我……我不想继续上学了,我想退学。”
这句话如同一个小小的休止符,瞬间让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
中森明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她下意识地看向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坐直,目光沉静却锐利地看向妹妹,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退学?”
上原俊司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明显的严肃,“千代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上原千代子似乎早就料到兄长的反应,她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碗碟,声音有些闷:“也不是突然……想了有一阵子了。就是……觉得在学校待着没什么意思了。”
“没什么意思?”上原俊司追问,“明治大学经营学院,当初不是你说对经营学很有兴趣吗?”
“那是以前!”上原千代子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烦躁,“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嘛!”
“哪里不一样了?”上原俊司耐心地引导她说出原因。
上原千代子叹了口气,开始倒苦水:“还不是因为新世纪食品上市的事情!公司不是按规定披露了股东信息嘛……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学校里好多同学、甚至有些老师都知道了我是股东……然后他们对我的态度就全变了!”
她越说越激动:“有的人,以前关系还不错的,现在看见我就躲着走,好像我身上有病毒一样,说什么‘大小姐跟我们不是一类人’;还有的人,以前根本不熟的,现在没事就凑过来献殷勤,请吃饭、送礼物,说的话虚伪得要命!更过分的是,我那个前男友,就是去年甩了我的那个家伙,居然又跑回来找我,说什么当初是他不对,希望复合……真是恶心透了!”
她顿了顿,语气充满了委屈和厌倦:“我感觉我现在在学校里,就像一个怪物,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跟我交往都带着目的,我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上学,像普通大学生一样,为什么这么难?”
听完妹妹的诉说,上原俊司沉默了片刻,他挺能理解千代子的烦恼,突如其来的财富和关注,确实会打乱一个年轻女孩原本平静的生活。
他缓和了一下语气,问道:“这件事,你跟父亲和母亲商量过了吗?”
上原千代子摇了摇头:“还没有……我想先跟欧尼酱你说说,你……你能不能帮我跟父亲母亲说说?他们肯定更听你的。”
上原俊司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继续问道:“如果你退学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我还没想好。”
上原千代子的声音低了下去,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可能就是先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心情,然后再看看有什么想做的……”
上原俊司看着妹妹,目光深邃,似乎在权衡着什么。餐桌上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中森明菜看着这对兄妹,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担忧。
过了一会儿,上原俊司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鳕鱼放到上原千代子的碗里,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先吃饭吧,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上原千代子“哦”了一声,乖乖地拿起筷子,,她偷偷抬起眼皮,向对面的中森明菜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挤眉弄眼地示意她帮忙说说话,吹吹“枕边风”。
中森明菜接收到闺蜜的信号,无奈地撇了撇嘴,用眼神回敬:“这是你的欧尼酱耶,我怎么好插手?”同时微微摇头。
上原千代子立刻用更加夸张的眼神恳求,眉毛都快飞起来了,无声地传递着:“可他也是你男朋友啊!你说话肯定管用!拜托啦,明菜酱!”
中森明菜被她的表情逗得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悄悄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安静吃饭,别搞小动作。
两个女孩就在这沉默的餐桌上,进行着一场无声的眼神交流,与一旁沉思的上原俊司形成了有趣的对比。
这顿原本温馨的晚餐,在后半段显得有些沉闷。
饭后,中森明菜主动收拾起碗筷,对上原千代子说:“千代子,你去客厅坐会儿,我帮你泡茶。”
“我来帮你洗碗吧,明菜酱。”上原千代子连忙说。
“不用不用,你今天可是客人。”中森明菜笑着把她推向客厅。
上原俊司则径直走向客厅的电话机旁,他拿起听筒,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清濑老家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是母亲上原静娴的声音。
“摩西摩西,母亲,是我,俊司……”上原俊司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向远方。
客厅里,上原千代子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中森明菜则在厨房,一边洗碗一边侧耳听着客厅的动静,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
……
第397章 度假村建设方案
……………
……
葳蕤别馆内,暖色的灯光驱散了窗外的寒意,将客厅映照得温馨舒适,上原俊司轻轻放下电话,听筒搁回基座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转过身,就看到妹妹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那双与他相似的眼眸里写满了急切和忐忑。
中森明菜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绿茶,目光温柔地流连在兄妹二人之间,见上原俊司打完电话,她便起身,走向厨房的方向。
“欧尼酱,怎么样?父亲和母亲怎么说?”上原千代子几乎是立刻扑了过来,抓住上原俊司的手臂摇晃着。
上原俊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被妹妹拉到了沙发边坐下。
这时,中森明菜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一杯刚沏好的绿茶,她将茶水轻轻放在上原俊司面前的茶几上,微笑着说:“欧尼桑,先喝口茶吧。”
“阿里嘎多,明菜酱。”
上原俊司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淡淡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开,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一脸焦急的上原千代子。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语气平缓地问道:“千代子,你确定是不想上学了吗?这不是小事,退学意味着你的人生轨迹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上原千代子用力地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决绝:“嗯!非常确定!我真的不想再去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现在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我想去做喜欢的事情。”
“喜欢的事情?”上原俊司挑了挑眉,“那你现在想清楚自己喜欢做什么了吗?”
“这个……”
上原千代子一时语塞,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反正……反正不想继续在大学里浪费时间了,明菜酱不也是很早就决定了自己的道路吗?”她试图寻找同盟,看向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放下茶杯,温柔地握住上原千代子的手,柔声道:“千代子酱,我当初选择做偶像,是因为那是我的梦想,并且我愿意为此付出全部的努力。退学是一件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关键是,你接下来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呢?如果只是不想上学,而没有明确的目标,可能会很迷茫哦。”
上原俊司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明菜酱说得对。而且,明菜酱16岁就出道,进入的是极其严苛的艺能界,她付出的努力和承受的压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大,父亲的意思是,既然你真的不想上学了,那就去食品公司上班吧。”
“啊?去上班啊?”
上原千代子惊叫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对兄长的这个提议毫无准备,“去……去食品公司?做那些琐碎的工作吗?”
她想象中的“自由”,显然不包括朝九晚五的职场生活。
“不然呢?”
上原俊司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都已经19岁了,马上就成年了,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依靠父母或者我生活吧?这个世界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明菜酱16岁就出来‘上班’了,靠自己赚钱实现价值。”他特意强调了“上班”两个字。
“没错哦,千代子酱,”中森明菜在一旁轻声附和,语气却十分坚定,“既然选择了离开校园,总得找个事情做,让自己独立起来,一直闲着什么也不做,人会变得懒散的。”
上原千代子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纠结万分:“可是……人家还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想想嘛……刚结束学业,总要有个缓冲期吧?”
“缓冲期?”
上原俊司轻轻哼了一声,直接抛出了“杀手锏”,“休息也没问题,不过,母亲让我明确转告你:如果你决定不再上学,那么从下个月开始,你的生活费就需要你自己负责了,家里不会再提供经济支持。”
“什么?!”
上原千代子这下真的慌了神,“欧尼酱!怎么能这样!我……我还没找到工作,哪来的钱啊?”
习惯了伸手要钱的她,突然听到要断掉经济来源,顿时感到压力巨大。
“这是父亲和母亲共同的决定。”
上原俊司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立场依然坚定,“千代子,你已经长大了,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想上学可以,但必须学会自立,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上原千代子看看一脸严肃的兄长,又看看虽然温柔但态度同样明确的好友,知道自己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她瘪着嘴,眼眶有些发红,委屈地小声嘟囔:“那……那我去上班就是了嘛……可是,欧尼酱,你要我去食品公司做什么呀?我什么都不会……”
看到妹妹服软,上原俊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知道千代子本质并不坏,只是有些被宠坏了,需要适当的引导和压力。
他沉吟片刻,说道:“既然你同意去工作,那就从基层做起吧,新世纪食品公司在惠比寿和新宿都有门店,你先去惠比寿的那家店,从实习店长开始做起。”
“实习店长?”上原千代子抬起头,有些茫然,“要做什么?”
“学习如何管理一家门店。包括库存管理、人员调度、客户服务、销售策划等等。我会跟富泽桑打好招呼,让人好好带你,工资按照公司实习店长的标准发放,足够你在东京生活了。”
上原俊司解释道,语气不容商量,“这是让你最快了解商业运作、学会承担责任的方式,千代子,你可是新世纪食品的第三大股东,将来总是要肩负起管理公司责任的。”
上原千代子听着这一连串陌生的词汇,感觉头都大了,但想到即将断绝的生活费,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好吧,我知道了,实习店长就实习店长。”
她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但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对未知未来的不安和微弱的好奇。
中森明菜见状,轻轻拍了拍上原千代子的背,鼓励道:“千代子酱,没关系的,刚开始可能会有点难,但慢慢就会适应的,我和欧尼桑都会支持你的,说不定你会发现工作的乐趣呢?”
上原俊司也点了点头:“具体入职时间,等你办理完退学手续后,我会让富泽桑安排好后通知你,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一下,记住,这不是玩闹,是正式的工作。”
“好嘛……好嘛……唉……我回去了。”上原千代子有些兴致不高的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目送上原千代子离开后,站在门口的中森明菜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向上原俊司,“欧尼桑,真的没关系吗?”
上原俊司搂住女朋友的肩膀安慰道,“雏鹰总有独自飞向蓝天的那一天,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必须要坚持走下去,要相信千代子。”
“嗯。”
“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东京的夜色更深了,葳蕤别馆内的灯光却依旧温暖。
对于上原千代子而言,一个全新的、充满挑战的人生阶段,即将拉开序幕,而恐怕此刻,她更多的感受是对失去庇护的惶恐,以及对兄长“不近人情”的一丝埋怨吧。
……
次日上午,广尾大厦8楼的新世纪制作公司社长办公室内,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简洁而现代的空间。
上原俊司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上合体的深色西装衬托出他沉稳干练的气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
“俊司,没打扰你吧?”
推门进来王洋笑着用中文打招呼,他们表兄弟之间私下常用中文交流,跟着他进来的还有两位客人。
“表哥,你们来了。”
上原俊司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迎了上来,同样用中文回应,然后转向另外两位客人,切换回流利的日语和英语,“田中桑,库克先生,欢迎二位,一路辛苦了。”
他先与三井建设的建筑工程师田中孝志握手致意,田中孝志约莫四十岁年纪,穿着标准的商务西装,表情一丝不苟,微微鞠躬:“上原桑,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是三井建设的田中孝志。”
“田中桑太客气了,塞舌尔的项目,后续还要多多仰仗您和贵公司的专业能力。”上原俊司的态度十分谦和。
接着,俊司转向另一位客人,霍华德·L·库克,wimberly and cook设计公司的创始人之一。
这次他用了英语,语气中带着熟稔:“霍华德,再次见到你很高兴。”
霍华德·L·库克爽朗地笑起来,上前与上原俊司热情地握手:“威廉,我也是!”
寒暄过后,几人分别在办公室的会客区落座,大谷惠美很快送来了咖啡和茶水。
霍华德·L·库克是个急性子,刚坐下就切入正题:“威廉,年前我们寄过来的那个度假村整体规划模型,你觉得怎么样?特别是别墅区的布局和公共区域的设计。”
上原俊司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非常棒,霍华德。你们的团队完美地捕捉到了我对‘自然天堂’的想象,既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弗雷格特岛原始的自然风貌,又将现代奢华的舒适度巧妙地融入其中。尤其是主别墅群面向印度洋的无边泳池设计,堪称点睛之笔。”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女朋友看到模型后,也非常喜欢。”
“噢!能得到你们的赞赏,是我们的荣幸!”
霍华德·L·库克开心地说,随即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变得有些神秘,“但是,威廉,在研究最终设计图时,我和我的团队发现,整个度假村似乎缺少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建筑。”
“哦?非常重要的建筑?”上原俊司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是什么?请讲。”
“是教堂。”
霍华德·库克肯定地说道,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取出一卷精心卷好的大幅图纸,在中间的茶几上小心地铺开。
“作为一个世界顶级的度假村,尤其是威廉你计划把婚礼放在弗雷格特岛上举行,那怎么能没有一个举办婚礼的教堂呢?想象一下,在印度洋的落日余晖中,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许下永恒的誓言……这将是度假村最具吸引力的服务之一。”
图纸上是弗雷格特岛的详细地形图和各种建筑标识。
霍华德·库克的手指指向岛屿西北角的一处临海高地,那里被标记了出来。“我们建议在这里,建造一座小巧而精致的教堂。这个位置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壮丽的海景,同时地势较高,又保证了私密性。建筑设计上,我们会采用当地的材料和风格,确保它与环境和谐统一,同时内部设施达到最高标准。”
上原俊司凝视着图纸上那个被标注出来的点,脑海中仿佛已经浮现出那座面朝大海、沐浴在阳光下的白色教堂,以及在其中举行的浪漫仪式。
他眼前甚至闪过中森明菜披着婚纱的身影,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热。他情不自禁地拊掌称赞:“妙啊!霍华德,你说得太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绝对是一个绝佳的点子!加上教堂,整个度假村的灵魂就更完整了!就按你说的办,在这个位置建教堂!”
看到上原俊司如此肯定,霍华德·库克和王洋都露出了笑容,田中孝志也推了推眼镜,仔细审视着那个位置,似乎在脑海中已经开始进行工程可行性评估。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主意。”霍华德·库克兴奋地说,“我们会尽快完善教堂的详细设计方案,并入总体图纸中。”
接下来,话题转向了更实际的工程层面。
上原俊司将目光投向一直安静倾听的田中孝志:“田中桑,关于弗雷格特岛度假村的建设工程,具体的计划和安排,就全权拜托您和贵公司了。在工程实施过程中,遇到任何技术或协调上的问题,请务必及时与王洋社长和库克先生沟通解决。”
田中孝志立刻坐直身体,表情严肃地回应:“嗨!请上原桑放心,我们三井建设一定会倾尽全力,确保项目高质量按时完成。”
他打开自己的文件夹,开始向上原俊司汇报详细的工程计划方案:“上原社长,根据我们制定的计划,整个项目将分为三个阶段:首先是基础设施攻坚期,从今年3月到明年3月。
重点是扩建现有的码头以满足物资运输需求,修建机场,以及完成整个岛屿的水电通信等生命线工程。这其中,供水系统将从阿美丽肯Fluor公司采购的、日处理能力300吨的多级闪蒸海水淡化装置;供电则由四台三菱SAm440m型柴油发电机组负责,每两台一组,一主一备,确保供电稳定,同时我们会建设配套的发电房和足够使用一个月的半地下柴油储罐。”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第二阶段,从86年4月到87年3月,是建筑主体施工与生态修复同步进行期,所有度假别墅、主餐厅、Spa中心、员工配套设施以及刚才确定的教堂等建筑将在此期间完成主体结构建设。同时,我们会严格按照环保要求,对施工区域进行生态修复和绿化,确保将开发对岛屿生态环境的影响降到最低。”
“最后阶段,87年4月到6月,是软装收尾与试运营期。进行内部装修、家具摆设、设备调试、技术人员培训等工作,然后进行小范围的试运营,发现问题及时调整,确保正式开业时万无一失。”
关于材料和采购,田中孝志补充道:“除了部分基础建筑材料考虑到运输成本会在当地采购外,所有主要的装修材料、电器设备、家具洁具等,均计划从霓虹采购,以保证品质。当然,最终采购清单会提交给贵方确认。”
最后,他谈到了最关键的资金支付方式:“项目总造价目前预估为90亿日元(约合3600万美元,以美元进行结算),其中工程建设预算为75亿日元(约3000万美元),等正式签订工程总包合同后,贵方需要向我们支付合同总价10%到15%的预付款,大约在300万到450万美元之间,这笔款项将主要用于前期采购大宗材料和关键设备。”
他继续详细说明:“在项目进入施工阶段后,我方作为承包商,会每月定期向王桑和库克先生代表的设计公司提交详细的工程量完成报表,经工程师审核确认后,贵方需支付已完工程价值的80%到90%,这部分款项会扣除一定比例的质量保留金。”
“关于质量保证金,”田中孝志解释道,“我们惯例是在每期进度款中扣留10%,但累计总额不会超过合同总价的5%,大约是150万美元。这部分保证金将在整个度假村项目最终验收合格后返还一半,剩余部分在为期一年的缺陷责任期满后,确认无重大质量问题后一次性付清。”
在整个汇报过程中,上原俊司听得非常仔细,不时微微点头。
他虽然信任三井建设的专业度,也知道王洋和霍华德会把关,但作为最终的投资决策者,他必须对项目的核心进度和资金安排了然于胸。
听完后,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王洋,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王洋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用中文对俊司说:“俊司,这个方案我和库克先生已经初步讨论过,整体上很完善,时间节点安排合理,支付方式也是行业内的标准做法,比较稳妥。三井建设在国际工程方面经验丰富,值得信赖。”
得到表哥的认可,上原俊司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除了。
他重新看向田中孝志,脸上露出信任的笑容:“好的,田中桑,计划非常周详,具体的合同细节,就请贵公司与王洋社长这边尽快对接落实。预付款和后续的进度款支付,都会按照合同约定准时执行,工程上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请您绝对放心!我们一定不辜负上原桑您的信任!”田中孝志再次郑重承诺。
这时,王洋像是想起什么,问道:“俊司,预计三月底左右,塞舌尔那边会举行一个简单的开工仪式,虽然规模不大,但算是项目正式启动的标志,你要不要亲自过去一趟?”
上原俊司几乎没有犹豫,摇了摇头,微笑着说:“表哥,我就不去了,东京这边公司的事情也不少,而且明菜近期的行程安排也很满。这个项目,从选址、概念到设计,我们都已经达成了共识,具体的建设和运营,我完全信任霍华德、田中桑这样的专业人士。你在现场全权代表我就好,到时候拍些照片回来给我看看就行。”
这番话,既表达了对于王洋能力的充分肯定,也展现了作为投资者和决策者的气度与格局——知人善任,抓大放小。
王洋听了,心中感动,知道这是表弟对自己莫大的信任,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
霍华德·库克也赞赏地说:“威廉,你的信任是我们工作的最大动力。我们会和王先生、田中先生通力合作,将弗雷格特岛度假村打造成印度洋上最璀璨的明珠。”
“霍华德、田中桑,一切就拜托你们了。”上原俊司站起来微微躬身再次拜托道。
…………
……
第398章 丰增翼的锦鲤体质
……………
……
(书接上回)
送走了兴致勃勃探讨完塞舌尔弗雷格特岛度假村设计与建设的王洋与霍华德一行人后,上原俊司并没有立刻投入到其他事务中。
他独自坐回那张宽大的办公椅,身体微微后仰,十指交叉,肘部撑在扶手上,指尖轻抵着下颌。
那双通常在琴键上飞舞或是在谱纸上书写音符的手,此刻却像是时光停滞了一般,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都市噪音,以及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90亿日元……”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个惊人的数字。
就在刚才,建筑工程师田中孝志,详细的向他阐述了三井建设对建设弗雷格特岛度假村的计划和项目总预算。
高达90亿日元(约3600万美元)的项目总费用,其中工程建设费用占比为83.3%(75亿日元,约3000万美元),飞机等高额设备采购和度假村员工培训费用占比16.7%(15亿日元,约600万美元)。
如果是放在霓虹,或者临近的区域建设一座这样的度假村自然是不需要那么高的成本的。
但塞舌尔这种离着近万公里,且孤悬海外的海岛国家,光是将各种当地没有的建筑材料运上岛,再结合当前远不如21世纪发达的航运条件,这个成本就高的可怕。
另外塞舌尔人口稀少,符合工程要求的人员并不多,需要额外从外国招募,以及每年长达五个月的雨季和全年的高温,在施工上也造成了相当的难度。
这也就是为什么建设成本如此高的原因。
90亿这个数字,已经远超过了他最初所构想的50亿日元(约2000万美元)的天真预算。
沉默了片刻,上原俊司倾身向前,从笔筒里抽出那支沉甸甸的百乐钢笔,又拉过一张空白的稿纸。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他写下了一个数字:47亿3267万,这是他目前个人在国内银行账户中所有的存款(含去年年底的公司分红),这是一笔在常人看来堪称天文数字,但是在90亿的预算面前,却显得骤然缩水的财富。
离90亿的预算只有一半不到,而且他还需要预留出3月报税季需要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去年零零总总算在一起收入超过8个亿。
要知道霓虹是个重税国家,国税加上地方税,即便在合理合法避税的前提下,今年他要缴纳的税差不多是在2个亿左右。
不过,幸好这种大型工程款项是分阶段支付的,不需要一次性拿出全部资金,初期启动和前期建设,以现有的存款应该能够支撑上一段时间了,关键是后续的资金流不能断。
他微微蹙眉,在稿纸上数字的下方另起一行,写下了两个词:“Ibm”、“巡演收入”,并在后面各画上了一个清晰的问号。
钱不够的话,看来得考虑一下卖股票的事情了,微软的那2.5%的股票肯定不能卖,那40.2万股的Ibm股票(当时以200万美元购入的)不知道现在值多少钱了,得尽快联系摩根士丹利的安迪,问问最近Ibm的股价走势如何。
还有去年的全球巡演和唱片销售分成,收入应该还是可观的,只是结算流程比较繁琐,托马斯那边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晚点也得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哈……”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心中稍定,长吐了一口气。
虽然与90亿日元的差距依旧存在,但并非毫无腾挪空间,商业运作与艺术创作一样,都需要在限制中寻找突破,在压力下保持节奏。
赚钱还是太慢了呀,还得想想其他找钱的路子。
“咚咚咚——”
就在这时,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请进。”
上原俊司将稿纸翻到背面,语气也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抱着一沓资料的富泽正太郎。
“社长,打扰了。” 富泽正太郎微微鞠躬道。
“富泽桑,快请坐,是食品公司那边有什么事吗?”上原俊司示意了一下他对面的椅子,直接切入主题。
“是的,社长。”
富泽正太郎坐下后,将手中的资料在办公桌上摊开一部分,“是关于横滨大洋鲸棒球俱乐部收购案的最新情况,我们与大洋渔业公司的谈判已经基本达成一致。”
“哦?” 上原俊司眉梢一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收购横滨大洋鲸棒球俱乐部股权的企划,来自富泽正太郎的提议,从历史发展、社会普及度、国民关注度和文化影响力来看,棒球都是霓虹民众心中无可争议的 “国民第一球类运动”,光是每年职棒联赛的观赛人数就高达1600万人次。
而富泽正太郎设想的就是通过收购横滨大洋鲸棒球俱乐部股权,来推广提高新世纪食品的品牌知名度,这也是上原俊司之所以能够同意企划的原因。
“大洋渔业方面已经原则上同意,出售其所持有的横滨大洋鲸棒球俱乐部中70%的所有权,经过几轮磋商,最终的收购金额定格在33.5亿日元。”
富泽正太郎语速平稳地汇报着,“大洋渔业的代表,伊藤专务表示,他们会将这份收购方案提交给本周召开的董事会进行最终批准,一旦通过,双方就可以尽快安排正式签约仪式。”
33.5亿日元,上原俊司在心中默算了一下,这可比原先的50亿日元(100%股权)的报价要少了不少,再加上需要向职棒中央联盟缴纳的10亿保证金,一共是43.5亿日元。
当然这笔钱是属于公司层面的战略投资,将由新世纪食品公司支出。
现在食品公司可是富得流油啊,去年为了企业上市转让出去的32%的股份,一下子让公司的账户多了239亿的流动资金,这也是富泽正太郎敢大手大脚花钱的底气。
“很好,富泽桑,辛苦你了。”
上原俊司赞许地点点头,“这笔投资对于提升我们集团的整体形象和实业基础很有意义,一旦大洋渔业董事会通过,立刻跟进,确保签约流程顺畅。”
“明白,我会密切关注的。”
富泽正太郎认真记录下指示,然后翻开了下一份文件,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另外,是关于牧场收购计划的进展汇报。”
“嗯,你说。” 上原俊司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
为了给新世纪食品公司旗下的餐饮业务提供稳定、优质的食材,富泽正太郎原本计划拿出50亿日元收购两家现成的牧场。
茨城县南部的野村牧场、神奈川县的服部牧场、富士山脚下的富士丸西牧场以及滋贺县甲贺市的山田牧场,这四家牧场都是富泽正太郎考察过的收购对象。
“很遗憾,社长,我们初步接触的四家牧场,收购谈判都失败了。”
富泽正太郎语气带着歉意,“野村牧场和服部牧场的家族传承意识非常强,明确表示不愿出售祖产;富士丸西牧场被另一家大型食品企业抢先一步达成了控股意向;山田牧场则因为当地农协的强烈反对,担心影响本地产业链,最终拒绝了我们的收购要约。”
听到这个结果,上原俊司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传统的牧场,尤其是这些有口碑的家族式牧场,确实很难轻易拿下,土地、技术、传承,还有当地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都不是光靠钱就能解决的,这个结果,早在企划提出时他就有预料了。
“没关系,富泽桑,这不意外。”
上原俊司摆了摆手,语气平和,“优质的农业资源向来是稀缺的,我早有心理准备,那么,替代方案呢?”
见上原俊司并未责怪,富泽正太郎松了口气,连忙接过话头:“是的,社长,虽然原定计划受挫,但我们发现了新的目标,目前正在与位于长野县中部的小县郡,白桦高原上的长门牧场进行初步接触。长门牧场规模合适,是当地比较知名的牧场。而且白桦高原的环境优美,牧草的质量很高,产出的肉类品质相当出色。虽然地理位置相对偏远一些,但如果能成功收购,无论是作为肉奶源基地,还是未来结合旅游概念进行开发,都有不错的潜力。”
“长门牧场……”
上原俊司沉吟着,“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继续保持接触,深入评估其资产状况、债务以及当地的政策环境,这次不用急于求成,稳妥为主。”
“是,社长!我会亲自跟进长门牧场的谈判。” 富泽正太郎信心满满地保证道。
汇报完毕,他整理好文件,再次鞠躬后,便退出了办公室。
富泽正太郎离开后不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 上原俊司应道。
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丰增翼。
“俊司君,没打扰你思考人生吧?” 丰增翼笑着打趣道,他和上原俊司相处的气氛,可比富泽正太郎轻松多了。
“刚和富泽桑谈完食品公司的事情。”
上原俊司笑了笑,目光越过丰增翼,落在他身后跟着进来的五个年轻人身上。
这五人大约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打扮还带着些学生气或初入社会的青涩,神情中既有紧张,也有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好奇。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新世纪制作的社长,上原俊司様。”
丰增翼侧过身,向五位年轻人介绍道,然后转而对上原俊司说,“俊司君,这几位是我们公司最近刚签下的作曲部新人,都是非常有潜力的年轻人。这位是木村和君,来自福冈,擅长流行摇滚和钢琴,自己也能唱得很棒。”
站在最前面的木村和连忙上前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社长,初次见面!我是木村和,非常荣幸能见到您!我非常喜欢您的作品!”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这位是栗林诚一郎君,来自东京,他的旋律感觉非常出色,对各种流行曲风都有研究,还是刚从洛杉矶留学回来的海归哦。” 丰增翼继续介绍。
“社长,初次见面!我是栗林诚一郎!请您多多指教!” 栗林诚一郎也赶紧鞠躬,脸色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红,“您的编曲技巧和和声运用,我一直都在努力学习!”
“这位是明石昌夫君,来自大阪,十分擅长编曲,目前还在探索自己的风格,但对摇滚和电子乐的结合很有想法。” 丰增翼指着最后一位看起来有些内向的年轻人说道。
“社…社长,您好!我是明石昌夫!非常…非常的崇拜您!” 明石昌夫的声音不大,但鞠躬的幅度却是最大的。
“这位是木村雄平,来自滋贺县……”
看着眼前这五张充满朝气和敬畏的脸庞,上原俊司的嘴角却微微的翘了起来,没想到新世纪制作这次的公开招聘竟然捞到了三条大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木村和就是那位很出名的创作型歌手(艺名KAN),他演唱的单曲《爱は胜つ》(爱能战胜一切)作为经典日剧《东京爱情故事》的插曲之一,销量突破200万张(注1)。
栗林诚一郎,being音乐制作公司旗下的核心作曲家之一,为ZARd,mANISh,dEEN、大黑摩季等being旗下艺人提供作曲,同时还是位非常棒的贝斯手和歌手(注2)。
明石昌夫,being音乐制作公司旗下的编曲家,包办了b'z大部分作品的编曲,所以有\"b'z第三名成员\"之称。
除b'z外明石昌夫还为being多位艺人的作品担当编曲及音乐监制(ZARd,bAAd,mANISh,t-boLAN等)是bEING不可或缺的存在(注3)。
尤其是栗林诚一郎和明石昌夫,前世他因为曾经有一段时间特别迷恋坂井泉水的歌曲,也因此了解了一些两人的信息。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五人面前,脸上露出温和而谦逊的笑容:“不用这么紧张,木村君,栗林君,明石桑、木村桑……欢迎诸位加入新世纪制作,丰增副社长多次向我提起你们,说你们是公司未来的希望,我也听过你们提交的小样,确实很有灵气。”
他依次与五人握手,态度平易近人,“年龄上,我们相差不大,在公司里,大家可以放松一些,我希望这里是一个能让大家自由创作,发挥才华的地方,如果有什么音乐上的想法,或者遇到困难,随时可以和丰增副社长沟通,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上原俊司的鼓励让五位新人受宠若惊,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不少。
木村和鼓起勇气说道:“社长,您的成就对我们来说就像是灯塔一样!我们一定会努力,不辜负您和公司的期望!”
“是啊,社长,我们会拼命学习的!” 栗林诚一郎和明石昌夫也连忙附和。
“很好,有这份心就很难得。” 上原俊司赞许地点点头,“具体的创作方向和任务,丰增副社长安会安排,期待早日听到你们的完整作品。”
又简单鼓励了几句,丰增翼便对五人说:“好了,你们先回作曲部熟悉一下环境吧,我和社长还有事情要谈。”
“是!副社长!社长,那我们告退了!” 五人再次鞠躬,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办公室,关上门后,门外隐约传来他们压抑着的、兴奋的低语。
待年轻人们离开后,丰增翼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怎么样,俊司君?这几个小伙子不错吧?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从一堆新人里把他们挖过来的,假以时日,没准都能独当一面。”
“眼光不错,师兄。” 上原俊司坐回椅子,表示认可,“公司的作曲部确实需要新鲜血液,建立起自己的创作核心团队,是长远发展的基础。”
“说到长远发展,” 丰增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资料,走到办公桌前,放在上原俊司面前,“你看看这个。”
文件夹的封面上,贴着一张女孩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大约十七八岁,穿着简单的水手服,对着镜头露出略带羞涩却又充满朝气的笑容。
她不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惊艳的明艳类型,但五官清秀,眼神清澈,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自然的生命力。
“这是?”
上原俊司拿起资料翻开,里面是女孩的一些基本信息和个人简历。
“渡边美里,京都府相乐郡人士,在东京都长大,今年刚满18岁,有趣的是,她的生日只比明菜酱早了一天。”
丰增翼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发掘人才的兴奋,“去年,她还是高中三年级学生的时候,参加了杂志《周刊Seventeen》举办的音乐竞赛,拿到了最优秀歌唱奖,目前还没有和任何一家唱片公司签约。我们通过星探公司拿到了她的资料和试唱带,我听过了,声音条件非常好,清澈有穿透力,乐感也很棒,是块璞玉。”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补充道:“好好培养一下,没准会是另一个明菜酱呢?你看这气质,有点邻家女孩的亲切感,但又很有个性。”
上原俊司仔细地看完资料,终于确认资料中的这位年轻的渡边美里就是他印象里的那位渡边美里,师兄这是什么锦鲤体质啊,算上刚才那三位,这已经是第四条大鱼了。
渡边美里,以连续8年(1986-1993)获得专辑第1位的成绩,与松田圣子、中森明菜、b'z 并列,排名历代第5(注4)的绝世猛人,只要按照原时空的发展脉络,绝逼不亏的。
他合上文件夹,看向丰增翼,郑重的说道,“师兄,请务必一定要签下她。”
“俊司君,你真的这么看好她?”丰增翼也收敛起了笑容,看向上原俊司。
“我有预感,这位渡边酱一定会火的。”上原俊司以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好,我明白了,一定签下她,不惜代价,我等会就给星探公司打电话要联系方式。”
既然上原俊司都这么说了,那还犹豫什么呢,丰增翼作势起身就要走。
“师兄……等等,还有个事情,”上原俊司叫住丰増翼,“我们公司目前有合适的人来负责这块业务吗?”
培养一个歌手,可不仅仅是签下合约发唱片那么简单,需要对艺人进行系统的职业规划、宣传、资源倾斜,必须要有一个懂行且有能力的掌舵人才行。
另外,目前新世纪制作整体业务还是偏向制作为主,并没有自己的唱片厂牌,如果要正式开始运作歌手,还需要成立一个独立的厂牌,这样更利于品牌的建设和精准的定位。
“啊!”
丰增翼恍然大悟的猛地一拍脑袋,“对对对!你看我,光顾着发现好苗子兴奋了,怎么把这最关键的一茬给忘了!”
他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茶几的桌面,开始飞速地在脑海中搜索合适的人选,作为艺能界里有名的“交际花”,丰增翼的人脉网络极为的广泛。
“让我想想……唱片公司出身,懂制作又懂宣传,还得有点管理能力的……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有主的,可不太好找啊……”
看着陷入沉思的丰增翼,上原俊司脑海中却灵光一现,一个人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缓缓开口:“师兄,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人选。”
“谁?”
丰增翼立刻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富冈信夫。”
上原俊司吐出这个名字,“明菜酱在华纳先锋的前经纪人,我跟他接触过,经验丰富,能力也是有目共睹,我记得他前年去了蜂鸟唱片,但具体担任什么职务不太清楚。他对偶像歌手的运作流程、媒体关系、宣传策略都非常熟悉,而且为人稳重可靠,如果能把他挖过来,负责新厂牌和新人歌手的运营,再合适不过。”
“富冈信夫……”
丰增翼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睛越来越亮,“对啊!他在带明菜酱的时候,表现非常出色,绝对是业内一流的经纪人!而且他跟华纳先锋那边,后来跟蜂鸟那边,关系网都在!” 他猛地站起身,显得有些急不可耐,“这个我来搞定!我这就去打电话,找人问问富冈桑现在的具体情况,探探他的口风!”
说完,他甚至没等上原俊司回应,就风风火火地冲出了社长办公室,直奔自己的副社长室而去,留下上原俊司一个人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又带点期待地笑了笑。
…………
……
(pS:国庆节要去参加表弟的婚礼,可能更新会不一定,我尽量保持两天一更。)
第399章 贸易摩擦与富冈信夫
…………
……
1985年2月14日,情人节。
东京都港区赤坂,某家格调高雅的咖啡馆里。
初春的午后阳光,透过咖啡厅巨大的落地窗,洒下温暖而慵懒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香和低声絮语构成的宁静,角落里,一架三角钢琴静默无言,光洁的漆面反射着柔和的光线。
上原俊司轻轻搅动着杯中的蓝山咖啡,目光掠过窗外赤坂街头步履匆匆的行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随意地敞开着,显得既正式又不失洒脱。
“听说明天NhK电视台的专题节目上,要重点讨论这次的日美贸易摩擦了。”
坐在上原俊司对面的丰增翼放下手中的报纸,这些天各家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关于底特律砸车事件的报道,“一次性砸毁四十多辆霓虹车,那可真是疯狂啊,那些底特律的工人,难道以为砸了车,工作就会回来吗?”
咖啡馆是他们俩约了富冈信夫下午会面的地方,因为是提前抵达,百无聊赖的丰增翼还问侍应生要了份报纸。
上原俊司收回目光,指尖在温热的咖啡杯上轻轻敲了敲:“情绪总归需要宣泄,更何况他们的身后还有政客们在那里推波助澜,不能指望每个失业的工人都能冷静地分析全球经济格局。他们看到的,是霓虹生产的汽车挤占了他们的市场,夺走了他们的饭碗。”
“但这是市场选择啊!”
丰增翼摊手,语气带着一丝乐观和自信,“我们的产品质量更好,更省油,设计也更符合潮流。阿美利肯人自己做不到,难道还能怪我们太优秀?再说了,北美市场能离得开我们的半导体、我们的电子产品、我们的汽车吗?我看他们最多闹一闹,最终还得回到谈判桌上,该买还是要买。”
上原俊司微微摇头,嘴角泛起一丝带着些许冷意的笑容:“师兄,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阿美利肯可从来不是一个会甘心吃哑巴亏的国家,当他们发现正常的商业竞争无法取胜时,就会动用规则之外的力量。两国之间的贸易顺差太大了,大到已经不仅仅是经济问题,而是政治和尊严的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陈述了一个不容置疑的现实:“没有枪杆子保护的钱包,终究不过是别人的钱包,阿美利肯在霓虹驻军超过五万,这可不仅仅是‘保护’,也是一把悬在东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当经济上的失衡触及他们的核心利益时,你认为他们会坐视不理吗?我听说,阿美利肯财政部长贝克已经对我们发出了非常直接的警告。”
从1980年初到1985年间,美元连续升值,达到了惊人的48%左右,货币的升值必然带来出口的下降,造成贸易逆差并带来大量的财政赤字。
1980年,霓虹对阿美丽肯的贸易顺差多达100亿美元,到了1985年,这个数字就已经飙升到500亿美元,几乎是原来的五倍,占阿美丽肯总逆差的三分之一。
价廉质优的霓虹工业产品大量涌入阿美利肯,极大冲击了它本土市场,汽车、半导体等关键产业成为了冲突的焦点。
丰田、尼桑等汽车品牌在阿美丽肯市场占有率从1977年的12%跃升至1981年的28%,导致底特律三大车企当年亏损43亿美元,18万工人失业,这种 “产业空心化” 引发阿美丽肯社会对霓虹经济渗透的强烈恐慌。
1981年,底特律的汽车工人联合会成员愤怒地拿起铁锤,在记者面前狠狠的砸了一辆崭新的丰田汽车,现场的民众纷纷拍手叫好,这一举动成为了阿美利肯人对霓虹经济崛起强烈反感的象征。
当时,各种印制“抵制日货”“第二个珍珠港”等字样的t恤衫、汽车车贴等风靡阿美利肯。
零售业巨头沃尔玛超市掀起了“把阿美利肯带回家”的运动,向阿美利肯人表示尽可能地卖本国货,暗示绝不卖霓虹产品。
前年大统领里根来访东京,其目的之一就是希望在阿美利肯的主导下双方正式成立“美元日元委员会”,迫使霓虹金融市场自由化,以期平衡贸易逆差。
去年,阿美利肯商务部发布报告,指责霓虹故意压低日元汇率,以此来增加出口,导致阿美利肯大量失业岗位流失。
就在这个月初,阿美利肯财政部长贝克亲自出马向霓虹政府施压,公开要求尽快采取行动削减对阿美利肯的贸易顺差,否则将面临严重的经济制裁。
尽管通产大臣田中六助在与贝克的会谈中表示愿意增加对阿美利肯的进口,寄希望避免矛盾升级,但这种软弱的姿态显然不能平息“爸爸”的怒火。
套在霓虹脖子上的绞索正在一步步的收紧,就等着图穷匕见的那一刻了。
丰增翼有些不忿的说道:“可中曾根首相不是已经在呼吁国民购买阿美利肯货了吗?每个人买100美元,这姿态够低了吧?”
“姿态归姿态,能否满足对方的胃口是另一回事,我预感,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阿美利肯国内的保护主义情绪已经点燃,参议院已经把霓虹列为‘不公正贸易国’,接下来,恐怕不会是砸几辆车、锤几台收音机那么简单了,他们可能会有更大的动作,比如…迫使日元升值。”上原俊司“预言”道。
“日元升值?”丰增翼愣了一下,“那我们的出口……”
“恐怕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上原俊司肯定了他的想法,“这是他们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武器之一,所以,师兄,不要过于乐观,我们新世纪制作的业务虽然主要集中在音乐产业上,但全球经济的风浪,没有谁能真正独善其身,我们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就在他们俩在讨论着贸易摩擦时,一个留着八字胡,穿着风衣,身材敦实的中年男子正逡巡在咖啡馆的门口。
富冈信夫看着咖啡馆的门头,内心感慨不已,两年前他正是在这家咖啡馆里与中濑英二会面后,从彼时的华纳先锋跳槽去了新成立的蜂鸟唱片公司。
没想到两年后的今天,他又再次来到了这家咖啡馆,他还是那个他,只不过这一次中濑英二的角色却换成了上原俊司。
犹豫再三后,富冈信夫最终还是推门而入,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客人桑!”
侍应生的招呼声在安静的咖啡馆里响起,自然引起了上原俊司的注意。
“富冈桑,这边。”他站起身,微笑着招呼道。
丰增翼也收敛了刚才讨论时的锐气,礼貌地起身致意。
“上原桑,久疏问候,丰增桑,抱歉,让两位久等了。”
富冈信夫满怀歉意的朝着两人微微躬身。
“哪里,富冈桑,我们也是刚到不久,快请坐。”
上原俊司寒暄的时候,还不忘打量了一下富冈信夫,当初与他因为中森明菜结识,没想到两年之后,也许会成为老板与雇员的关系,这其中的缘分可真是妙不可言。
丰增翼把自己的位置换到了上原俊司的身边,富冈信夫则来到两人的对面,脱下大衣,露出里面略显随意的针织衫,与上原俊司和丰增翼两人的精致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有些局促地坐下后,双手在膝盖上搓了搓,挺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我太太亲手织的…”
“哈哈,看来富冈太太的手艺要比明菜酱好得多啊。”上原俊司笑着打趣道。
丰增翼适时加入话题,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身上质地精良的西装:“我倒觉得手织的更有温度,像我们这样整天穿着制式西装的人,反而羡慕富冈桑这份随性自在。”
两人恰到好处的调侃让富冈信夫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毛衣,嘴角泛起温暖的笑意:“上原桑说笑了,明菜酱那孩子...我家太太可比不了。”
等侍应生为富冈信夫端来热气腾腾的咖啡,他小啜一口,醇厚的苦味在舌尖蔓延,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集中。
“说起来,富冈桑在蜂鸟唱片也快两年了吧?感觉如何?”上原俊司看似随意地开启话题,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
富冈信夫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承蒙上原桑关心,蜂鸟……是一家很有活力的公司,社长他……很有想法。”
他斟酌着用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只是,初创公司难免有些……混乱,很多事情都在摸索中,宣传课的工作,也并不像在华纳时那样得心应手。”
富冈信夫的话说得颇为含蓄,蜂鸟唱片当时由东急代理牵线,大阪地区的超市龙头NIchII出资70%成立,从成立之初便野心勃勃,虽从华纳先锋挖走了不少原先锋系员工,但内部架构和管理远不如华纳先锋那般成熟规范。
富冈信夫作为宣传课长,常常感到掣肘,资源、人脉乃至公司内部的协调,都远非昔日可比,这种落差感,在他心中积郁已久。
“听说当时蜂鸟雄心勃勃,想要大干一场。”上原俊司顺着他的话说道,语气平和。
富冈信夫哈哈一笑,带着些许自嘲:“是啊,最初的计划里,蜂鸟可是把明菜酱作为头号目标的。结果嘛……”他摊了摊手,“谁也没想到,华纳先锋…不,现在应该叫华纳新世纪了,手腕更高明,不仅人没撬动,还让明菜酱发展的更好了,这一切上原桑您的功劳可不小啊。”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目光炯炯地看着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坦然应对,微笑道:“缘分到了而已,富冈桑在蜂鸟,后来不是也成功推出了工藤夕贵吗?她的出道单曲,富冈桑功不可没。”
提到工藤夕贵,富冈信夫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工藤夕贵的出道算得上顺利,但距离预想中的爆发,始终差了一口气。
“只是尽力而为罢了。”他淡淡的回应道。
上原俊司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富冈桑,我们是老相识了,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我和丰增师兄都很欣赏你的能力和为人,你在偶像宣传的眼光与手腕,业界也有目共睹,尤其是对明菜酱的打造,堪称经典。”
听到中森明菜的名字,富冈信夫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和怀念,那是他职业生涯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作为他从业以来带过最成功的女偶像,培养出中森明菜这个超级偶像可以说是富冈信夫这辈子最骄傲的成就了。
“所以,”上原俊司顿了顿,声音清晰而稳定,“我们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新世纪制作公司,准确的讲,是新世纪制作旗下的独立唱片厂牌,由富冈桑你来出任社长。”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这句话真的从上原俊司口中说出时,富冈信夫的心脏还是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有些发白。来了,他既等待又惧怕的邀请。
“富冈桑,我们新世纪制作虽然成立时间不算长,但在俊司君的带领下,发展势头很好,资源整合能力也在不断加强。”
丰增翼补充道,语气热切,“我们迫切需要像富冈桑这样经验丰富、能独当一面的资深人士来加强我们的制作和宣传团队,我们认为,这里能提供一个比蜂鸟更广阔、也更稳定的平台,让你重新发挥在华纳先锋时期那样的影响力,而且是由富冈桑你全权负责,除了唱片制作,我们不干涉任何运营事务。”
富冈信夫沉默着,内心却是波涛汹涌,跳槽到蜂鸟不过两年,若再次离开,难免会给人留下不安定、或是追逐利益的印象。
蜂鸟的中濑英二社长对他有知遇之恩,尽管工作中有诸多不顺,但轻易离开,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
然而,另一方面,蜂鸟内部的混乱和前景的不明朗确实让他感到心力交瘁,而上原俊司的能力、财力以及在业内的关系网,他是清楚的。
作为当下炙手可乐的钢琴家和企业家,旗下企业横跨餐饮、音乐、动画制作等领域,又与NhK、YAmAhA、作曲家协会等关系密切,资源优渥,如果能够加入,无疑能获得比现在大得多的施展空间,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他的挣扎写在了脸上,眉头微蹙,嘴唇紧抿。
上原俊司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并不急于催促,而是给丰增翼递了一个眼神。
丰增翼会意,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和一个卡式磁带,轻轻推到富冈信夫面前。
“富冈桑,我们知道这个决定需要慎重考虑。在您做出决定之前,我们想先请您以专业人士的角度,帮我们听听这个。”
丰增翼指着磁带和文件夹说道,“这是一位我们刚签下来不久的新人,这是她的资料和录制的小样(demo),我们觉得她的声音和潜力都非常特别,但具体如何定位和打造,还想听听您的意见。”
这一手巧妙地转移了焦点,将直接的挖角谈判,暂时变成了同行间的专业交流。
富冈信夫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普通的磁带上,作为一名奋斗在宣传领域多年的资深经纪人,发掘和评估新人的本能被勾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了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渡边美里的一些基本信息和简单的试音记录,照片上的女孩眼神清澈,带着些许青涩。
“哦?新人吗?”
富冈信夫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带着专业性的审视。
“是的,我们认为她很有潜力,声音很有辨识度。”
上原俊司点头,“特别是高音区,清澈而有穿透力,但我们希望能听到更客观、更专业的评价,富冈桑,您在偶像甄选和培养上的经验,是我们非常看重的。”
这番话既表达了尊重,也隐含了对他能力的认可和需求。
富冈信夫心中那份被重视的感觉悄然升起,暂时压过了之前的挣扎,他拿起那盒小小的demo磁带,在手中掂了掂,仿佛掂量着一份未知的可能,也掂量着自己未来的选择。
“我明白了。”
富冈信夫将磁带和资料小心地收好,抬起头,表情认真了许多,“那么,这份‘作业’,我就暂且收下了,我会仔细聆听,并给出我作为宣传者的 honest opinion(诚实意见)。”
他没有立刻答应邀请,但也没有拒绝,这份“作业”,成了一个缓冲,也成了一个契机。
上原俊司露出了然的微笑,举起咖啡杯:“当然,期待富冈桑的高见,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非常感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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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新世纪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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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灯光洒满葳蕤别馆宽敞而雅致的客厅,仿佛为这个情人节的夜晚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蜜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蜡烛气息,与窗外东京都心远处闪烁的霓虹隔绝出两个世界。
中森明菜穿着一身柔软的浅粉色棉质居家服,像一只慵懒的猫,蜷缩在上原俊司的怀里。
宽松的款式掩不住少女纤细的骨架,乌黑柔顺的秀发如瀑布般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光洁的脸颊旁,别有一番居家温馨的魅力。
她鼓鼓的脸颊微微动着,嘴里含着一颗上原俊司喂给她的心形巧克力,甜腻的滋味在她的舌尖化开,与此刻心中的甜蜜相得益彰。
上原俊司穿着灰色的羊绒衫,一只手轻柔地环抱着她,另一只手随意地翻看着膝上的一本乐谱,指尖偶尔无意识地在空中虚按,仿佛在弹奏无声的旋律。
“说起来,明菜酱,今天下午我和丰增师兄去见了个人,准备挖他到新世纪制作来。”上原俊司合上乐谱,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友,语气平常地开口。
“嗯?”
中森明菜含糊地应了一声,抬起那双清澈中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眸望向他。
“是富冈信夫桑。”
“轰豆(真的)?”
中森明菜猛地从男朋友的怀里坐直了身体,动作快得让她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嘴里的巧克力似乎都忘了咀嚼,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上原俊司,“要挖富冈桑到新世纪制作?欧尼桑你没有骗我吧?”
听到这个消息的她,惊讶程度甚至超过了前天(2月12日)听到的神田正辉在成田机场亲口向媒体公开正在与松田圣子交往的消息。
松田圣子可是刚在上个月23日的记者会上宣布与交往了四年的男友乡裕美和平分手,转头就有了新的恋情,速度之快固然令人咋舌。
但那毕竟只是别人的感情私事,除了送上真挚的祝福以外,她也无从置喙。
而富冈信夫则不同,那是她从出道初期就在华纳先锋唱片陪伴她成长的经纪人,是那个在她还是懵懂新人时,为她遮风挡雨、处理各种棘手事务的“大叔”,是她曾经无比信赖的工作伙伴。
虽然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富冈信夫不再负责她的宣传事务,但那份情谊和了解可非同一般。
现在他突然可能加入到男友的公司里,这其中的意味和可能带来的变化,让她瞬间心绪翻涌。
上原俊司看着女友瞬间绷直的背影和写满难以置信的侧脸,不禁莞尔。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稍稍拉回自己身边,耐心地解释道:“嗯,下午和丰增师兄一起在咖啡馆里和富冈桑见了面,聊得还算不错,虽然他没有当场答应下来,但应该有很大的概率会过来。”
中森明菜顺从地靠回男友的肩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仰头看向上原俊司,“欧尼桑,如果富冈桑过来,是负责哪一块的业务呢?他现在应该已经不是普通的经纪人角色了吧?”
上原俊司欣赏着女友瞬间从惊讶切换到精明分析模式的表情,觉得分外可爱。
他捏了捏她的手,说道:“丰增师兄不是前段日子偶然发掘了一个很有潜力的新人吗,认为非常值得培养。为了给予更专注的资源和支持,我们计划成立一家独立厂牌唱片公司,我认为富冈桑非常适合来执掌这家新公司。”
“独立厂牌?”
中森明菜眨了眨眼,作为艺能界里的顶流偶像,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更灵活的运作,更精准的定位,但在索尼、哥伦比亚、胜利唱片等一众大公司的夹缝里生存,也意味着更大的压力和挑战。
“新人?是女孩子吗?”
“嗯,一个叫渡边美里的女孩子,今年18岁,声音条件和外形都很有特点。”
上原俊司没有隐瞒,“而且很有趣的是,她跟明菜酱你的生日只差了一天哦。”
“很漂亮吗?”
中森明菜瞬间警惕起来,若有所指的问道。
“也没有吧,我也只看过照片,留着短发,像个假小子一样。”
上原俊司明白自家女朋友的那点掩藏不住的小心思,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说道。
“嘿嘿!”被发现了的中森明菜干笑了几声。
“总之应该这几天就会有结果,如果富冈桑能来那自然是最好,来不了那就再另行找人也来得及。”
中森明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以自己在这个行业几年的经验,开始为男友出谋划策:“成立独立厂牌是好事,尤其有富冈桑这样经验丰富的人坐镇,他在唱片公司的人脉和运作经验都是一流的。不过,欧尼桑,富冈桑的脾气……有时候会比较固执,而且他非常看重话语权。在权责划分上,你们一定要事先明确好才行。”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他真的能来,对新世纪制作,尤其是唱片业务这块,绝对是如虎添翼,我相信他的眼光和能力。”
上原俊司认真听着,揽着中森明菜的手臂紧了紧,安慰道:“我明白你的顾虑,富冈桑的能力和魄力毋庸置疑,具体的合作细节和权责,我们会白纸黑字地确定清楚,毕竟,公司要发展,不能只靠人情。”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谢谢你的提醒,我的明菜酱不仅是顶级偶像,还是我的贤内助呢。”
中森明菜被他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什么贤内助……我只是不想欧尼桑你太辛苦,或者被人蒙蔽而已。”
她重新靠回他怀里,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既然你们已经有了打算,那我就放心了,希望富冈桑能过来,这样……感觉也挺奇妙的。”
……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层建筑的玻璃幕墙,在港区广尾大厦入口处投下明亮的光斑。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平稳地停在大厦门口,桥本浩太迅速下车,为后座的上原俊司拉开车门。
“社长,到公司了。”
“嗯!”
上原俊司提着皮质公文包,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从容地走下车站定。
都说由简入奢易,这句话在上原俊司身上得到了印证。
在去年手腕没受伤前,他一直都是自己开车上下班的。
但几个月下来,他已经彻底习惯了这种每天上下班有专人接送的生活。
这不仅节省了他的时间和精力,让他能在车上处理一些简单公务或纯粹地放松休息,也无形中提升了公司社长应有的派头和效率。
桥本浩太驾驶技术娴熟,为人沉稳可靠,已然成为了他信赖的人之一。
他微笑着同熟悉的大厦物业经理石田先生打过招呼。
“上原桑,欧哈哟!”
“石田桑,欧哈哟,今天天气真不错。”
“是啊。”
简单寒暄过几句没什么营养的废话后,上原俊司信步走进了明亮整洁的电梯间,按下了8楼的按钮,电梯平稳上升,金属门映照出他沉静的身影。
“叮”的一声,电梯很快到达8楼。
正对着电梯间的新世纪制作公司前台,大谷惠美正对着一个小化妆镜仔细地描画唇线,听到电梯声,她迅速将镜子和口红塞进抽屉,脸上瞬间挂起职业化的甜美笑容站起身。
“社长,欧哈哟!”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欧哈哟,惠美酱。”上原俊司温和地点点头。
“社长,今天还是老样子,给您泡一杯蓝山咖啡吗?”大谷惠美例行公事地询问道。
“嗯,麻烦你了。”上原俊司颔首确认。
他穿过开放式的办公区,早到的几名员工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向他问候。
“社长,欧哈哟!”
“欧哈哟,诸位。”上原俊司微笑着回应,步伐不停,径直走向位于走廊尽头,视野最好的社长办公室。
他将公文包放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脱下西装外套,熟练地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然后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让更多的阳光涌入室内,照亮了空气中细微的尘埃。
不多时,大谷惠美端着一杯热气腾腾、香气浓郁的咖啡轻轻敲门进来,小心地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社长,您的咖啡。”
“谢谢。”
上原俊司刚在办公椅上坐下,拿起一份文件,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随后没等回应就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丰增翼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一边走进来一边打着大大的哈欠。
“欧哈哟,俊司君。”
他含糊地打着招呼,一屁股坐在了上原俊司对面的椅子上,然后扭头对正要离开的大谷惠美说道,“惠美酱,也麻烦给我来一杯咖啡,浓一点,谢谢。”
“好的,副社长。”大谷惠美应声退了出去。
上原俊司放下文件,看着丰增翼那副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师兄,昨晚没休息好?看起来精神不佳啊。”
丰增翼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别提了,昨晚跟tbS电视台负责节目制作的铃木专务喝了两场酒,先是高级俱乐部,然后又转战居酒屋,折腾到快凌晨两点。唉,年纪大了,真是比不上年轻的时候了,现在脑袋还昏沉沉的。”他自嘲地摇了摇头。
两人闲聊了几句关于tbS电视台近期节目制作动向的话题,大谷惠美很快也将丰增翼的咖啡送了进来。
丰增翼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滚烫的咖啡似乎让他精神振奋了一些。
“说正事,说正事。”丰增翼放下咖啡杯,搓了搓脸,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些,“第一件事,今天上午九点,渡边美里的父母会带着她过来正式签约。”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昨天跟富冈桑说已经签约了,其实是唬他的,增加点谈判筹码嘛。”
上原俊司了然地笑了笑。
丰增翼继续说道:“这是我们正儿八经培养的第一位艺人,该有的重视态度还是得摆出来。毕竟,渡边家那边,父母最初并不是很支持女儿来我们这家小公司,后来也是听说了你这位‘国民大钢琴家’是公司的社长,觉得公司有实力、有格调,才勉强同意过来看看的,等会儿你跟我一起接待一下,给他们吃颗定心丸。”
上原俊司点头:“这是自然,我会全程参与。”
“好。”
丰增翼又喝了一口咖啡,“还有就是关于独立厂牌的事,不管富冈信夫最终来与不来,这摊子事既然已经提上日程,就不能再拖了,注册工作要立刻启动,还有办公地点和公司取名,也得尽快定下来。”
提到取名,上原俊司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他对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赋”颇有自知之明——基本等于没有。
他沉吟了一下,尝试性地提议:“独立厂牌……就叫 New century Sound(新世纪之声),简称NcS,怎么样?简单易懂,也和我们主体公司关联性强。”
丰增翼在嘴里重复了几遍“New century Sound”、“NcS”,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斟酌了片刻后,点了点头:“NcS……行吧,虽然没什么惊喜,但胜在直白,大家一看就知道是我们新世纪旗下的企业,那就暂定这个。”
解决了名字问题,上原俊司接着说道:“至于办公场地,师兄你先看看这栋大厦里还有没有空的办公室可以租用,如果没有合适的,就在这附近找找,尽量离得近些,方便管理,人员方面,先招募一些必要的行政、财务等办事员。如果富冈信夫确认过来,就让他自己再组建他需要的核心团队,比如A&R(艺人与作品)、宣传等。”
“明白。”
丰增翼点点头,“我等下就联系物业问问看。”
上午九点差十分,渡边美里在父母——父亲渡边正雄和母亲渡边爱子的陪同下,准时出现在了新世纪制作公司的门口。
渡边正雄是一位典型的霓虹中年男人,据说是在东京一家制造企业当课长,他穿着熨烫平整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中带着少许的审视。
渡边爱子则是一身得体的套装,挽着丈夫的手臂,神情中带着好奇。
而站在他们身边的渡边美里,则是一脸掩不住的青春朝气与期待。
她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毛衣外套,素面朝天,却洋溢着18岁少女特有的纯净活力,眼神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大谷惠美早已接到通知,热情地将他们引到公司的小会议室。
会议桌上已经摆放好了提前准备的茶水和几碟精致的日式点心。
很快,上原俊司和丰增翼一同走了进来。
“渡边桑,渡边夫人,美里酱,欢迎欢迎。”
丰增翼率先上前,笑容可掬地打招呼,并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新世纪制作公司的社长,上原俊司桑。”
上原俊司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态度谦和的问候道:“初次见面,我是上原俊司,非常感谢三位今日莅临,也感谢你们对新世纪制作的信任。”
渡边正雄显然认出了这位经常在电视和报纸上出现的着名钢琴家和企业家,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不少,连忙回礼:“上原桑,久仰大名,小女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渡边爱子也连忙跟着鞠躬,眼神中多了几分放心。
渡边美里则有些激动地看着上原俊司,脸颊微红,显然没想到能如此近距离见到这位音乐界的巨星。
大家寒暄了几句后落座,丰增翼作为主要对接人,开始详细介绍起公司的实力和未来对渡边美里的职业规划。
“渡边桑,渡边夫人,请放心将美里酱交给我们新世纪制作,我们公司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发展势头非常良好。”
“上原桑、丰增桑,非常感谢两位对我们美里酱的认可和重视,恕我冒昧,新世纪制作之前似乎并没有独立培养歌手的经验吧?我和她母亲有些担心会不会影响美里的职业发展”
渡边正雄毕竟是在企业里干了那么多年,虽说不是混艺能界,多少还是找人了解了些新世纪制作的情况。”
“渡边桑,是这样的,我们公司确实是第一次独立培养自己的艺人,但此前也是和许多的大牌歌手有过合作,像特蕾莎桑、西城秀树桑、索尼\/cbS新推出的冈田有希子酱,还有当今最火热的中森明菜桑,也就是我们上原社长的女朋友,所以在单曲和专辑的制作能力上,两位是可以绝对放心的。”
丰增翼侃侃而谈,语气充满自信,“另外我们在媒体资源方面也有深厚的积累,与tbS电视台、NhK等主流媒体都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我们已经计划好了,等美里酱签约后,会立刻启动为她量身打造首支单曲的计划,并且安排她参加tbS电视台的一档音乐节目作为出道亮相。”
渡边正雄认真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些关于合约细节、收入分成、学业安排(渡边美里目前还在读短期大学)以及如何保障艺人权益等问题。
丰增翼和上原俊司都一一给予了详尽而诚恳的解答。
期间,上原俊司也适时地补充道:“我们非常看重美里酱的潜质和独特性,我们的目标不是简单地复制一个流行偶像,而是希望发掘并塑造她自身的魅力,帮助她找到属于自己的音乐道路,在培训方面,公司会找培训了明菜酱和小泉今日子等一众偶像的大本恭敬桑来负责,另外我们也找了业内资深的经纪人来负责美里酱的唱片宣传运营事务。”
他的话语平和却自带分量,让人不由得信服。
为了进一步打消渡边夫妇的顾虑,丰增翼提议带他们参观一下公司。
他们带着渡边一家穿过办公区,介绍了各个部门的功能,展示了设备先进的录音棚,以及墙上张贴的一些公司参与制作的音乐项目和相关媒体报道。
渡边美里一直安静地跟在父母身边,但她的眼睛始终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与兴奋。
当看到那间摆满了乐器,包括那架YAmAhA-cF钢琴的录音棚时,她忍不住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在参观过程中,她虽然话不多,但偶尔提出的问题都显示出她对音乐有一定的理解和自己的想法,并非盲目地只想做明星。
回到会议室后,渡边正雄与妻子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又看了看女儿眼中那份清晰可见的渴望与决心。
他沉吟片刻,终于抬起头,对上原俊司和丰增翼说道:“上原桑,丰增桑,非常感谢二位的详尽介绍和热情接待,我们感受到了贵公司的诚意和专业,我们同意签约。”
渡边美里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几乎要雀跃起来,但还是在父母面前努力保持着克制。
丰增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上原俊司也微笑着点头:“非常感谢二位的信任,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早已准备好的合约被拿了进来,渡边正雄作为监护人,渡边美里作为艺人,上原俊司作为公司法人各自分别在合约上盖上自己的签章。
这一刻,标志着渡边美里正式成为了新世纪制作公司旗下的第一位签约歌手,也标志着新世纪制作在艺人经纪领域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送走满心欢喜的渡边一家后,上原俊司和丰增翼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渐渐远去的渡边一家人的身影。
“总算签下来了,是个不错的开始。”丰增翼舒了口气说道。
“是啊,是个好的开始。”
上原俊司目光深远,“接下来,就是要把NcS的架子搭起来,还有……等待富冈桑那边的消息了。”
…………
……
第401章 进击的千代子
…………
……
2月16日,周六的上午,东京的天空是那种典型的、带着些许铅灰色的冬日晴空,阳光努力地穿透云层,洒下缺乏温度的光芒。
黑色的奔驰车平稳地驶入港区青山大厦的停车场,轮胎与平整的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最终停入一个预留车位。
桥本浩太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社长,我们到了。”
后排,上原俊司缓缓睁开假寐的双眼,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浅色的高领毛衣。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熟悉的环境,轻轻“嗯”了一声,“桥本桑,你在楼下的咖啡馆等我吧,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好的,社长。”桥本浩太利落地应答。
上原俊司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大衣,径直走向大厦的入口,电梯平稳上升,很快就抵达华纳新世纪唱片公司所在的楼层。
玻璃门自动开启,前台背景墙上华纳(warner)和新世纪(New century)的标识并排而立。
前台接待泽川代代子正在低头处理着文件,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立刻绽放出更加热情的笑容。
“上原桑!您好!”她连忙起身鞠躬问候。
这位公司的股东虽然不常来,但他的样貌和身份,公司上下无人不晓,更何况还是中森明菜的男朋友呢,简直是人人羡慕的财子佳人啊。
“你好,泽川桑。”上原俊司微微颔首,回以礼貌的微笑,“明菜酱在哪个录音室?”
“明菜桑现在正在2号录音室录音,需要我带您过去吗?”泽川代代子殷勤地问道。
“有劳了。”上原俊司点头。
泽川代代子立刻从前台后绕出,引领着上原俊司穿过办公区,走向内部的录音室区域。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2号录音室门口时,旁边1号录音室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正在讨论的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材微胖、气质干练的中年男子,他是华纳新世纪唱片公司邦乐部制作课课长岛田雄三。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位面容清秀、略带腼腆的年轻男子,正是尚未出道的德永英明。
“啊,上原桑!”
岛田雄三一眼就认出了上原俊司,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问候道。
德永英明看到上原俊司,脸上瞬间涌现出激动和感激的神情,他深深鞠躬,几乎成了九十度:“社长!”
上原俊司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岛田桑,德永桑,好久不见。”
他先对岛田雄三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德永英明身上,“怎么样,德永桑,在这里还习惯吗?”
德永英明直起身,眼神中充满了敬意:“非常感谢社长的关心和推荐!我在这里学到了很多,岛田课长和公司的各位前辈都非常照顾我。”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紧绷,作为新世纪制作的前员工,正是因为上原俊司看出了他在音乐上的潜力,才将他推荐到了华纳唱片,给了他一个走向更广阔舞台的机会,这份知遇之恩,他始终铭记于心。
“那就好。”上原俊司欣慰地点点头,“要好好努力,听从岛田课长和公司的安排,你的声音条件很好,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是!我一定不会辜负社长的期望!”德永英明用力地点头,像是立下军令状。
岛田雄三在一旁笑着补充:“上原桑,您推荐来的德永君确实非常努力,天赋也很高,我们正在为他筹备出道计划,请您放心。”
“有岛田课长把关,我自然放心。”上原俊司笑了笑,“两位请自便吧,我进去看看明菜酱新单曲录制的进展。”
“您请,明菜酱今天的状态非常好。”岛田雄三连忙侧身让开道路。
泽川代代子适时地上前,为上原俊司推开了2号录音室厚重的隔音玻璃门,录音室内的景象映入他的眼帘。
控制台前,录音师小岛和现场制作负责人野口正专注地盯着调音台和谱架。
旁边,邦乐部宣传课课长寺林晁,以及中森明菜的两位经纪人——研音事务所的明幸房则和华纳方面的田中良明,或坐或站,神情专注地听着隔音间里的动静。
门被推开的声音惊动了他们,几人转过头,看到是上原俊司,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但立刻转为恭敬的神情。
“上原桑!”寺林晁率先站起来问候。
“上原桑,您来了。”明幸房则和田中良明也立刻上前打招呼。
上原俊司对几人做了个“请安静”的手势,目光已经投向了隔音玻璃另一侧的那个身影。
隔音间里,中森明菜戴着专业的监听耳机,站在麦克风前。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下身是牛仔裤,素面朝天,却依然清新动人。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音乐中,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小小骚动。
寺林晁递给他一个耳机,等上原俊司戴上耳机后,中森明菜独特的中低音嗓音,带着一种微醺般的沙哑和磁性,从高质量的监听耳机中流淌而出。
迷い 迷わされて カーニバル(迷惑 迷惑的嘉年华会)
しっかり抱いていて 私を(请紧紧地抱着我)
诱い 诱われたら カーニバル(诱惑 诱惑的嘉年华会)
心がすかり抜けて ゆくから(因为我的心已跑走 无法做主)
抱いて 抱かれるから カーニバル(拥抱别人也被拥抱的嘉年华会)
キスは命の火よ(热吻像生命的火焰啊)
这是一首充满拉丁风情和森巴节奏的曲子,正是中森明菜正在录制的新单曲《ミ?アモーレ》〔meu amor é???〕(我的爱人)。
由名家康珍化作词,松冈直也负责作编曲,充满了异国情调的热烈与浪漫。
原本康珍化提交的是另一首《赤い鸟逃げた》(红鸟飞走了),但感觉与松冈直也谱写的音乐风格不符,才换成了这首。
上原俊司静静地听着,他能听出明菜在演唱中投入的情感,那种带着些许迷惘、诱惑和炽热爱意的复杂情绪,被她用嗓音演绎得淋漓尽致,他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
アモーレ(我爱你)
アモーレ(我爱你)
アモーレ(我爱你)
アモーレ…(我爱你)
一曲终了,隔音间里的中森明菜似乎轻轻舒了口气。
她先是透过玻璃对控制台这边做了个手势,示意要听一遍刚才的录音回放。
野口立刻通过麦克风回应:“好的,明菜桑,我们回放一遍。”
中森明菜摘下一边耳机,仔细聆听着刚才的录音,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神情专注而认真,体现了她作为顶级偶像对作品的严苛要求。
听完一遍,她似乎对某个细节不太满意,对着麦克风说道:“抱歉,野口桑,副歌部分的情绪我觉得还可以再饱满一些,我们再来一遍好吗?”
“当然可以,明菜桑。”野口立刻应道。
就在这时,中森明菜的视线终于从谱架和控制台移开,不经意地扫向了玻璃窗外,然后,她愣住了。
那双标志性的、带着些许无辜和倔强的大眼睛,瞬间睁得更大了。惊讶、难以置信,然后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惊喜,像星子一样在她眼中点亮。她甚至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嘴,隔着玻璃,都能看到她脸上迅速漾开的红晕。
“欧尼桑?!”她脱口而出,声音通过麦克风传了出来,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雀跃。
控制室里的众人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上原俊司对她笑了笑,挥了挥手。
中森明菜立刻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很快又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阳光。
她对着麦克风快速说道:“那个……野口桑,请稍等我一下!”说完,她便迫不及待地放下耳机推开隔音间的门,走了出来。
“欧尼桑!你怎么过来了?”中森明菜几步走到上原俊司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欣喜。
在外人面前,她通常会称呼他为“上原桑”或“俊司桑”,但私下里,她更喜欢用这个更显亲昵的“欧尼桑”。
“刚好有些空闲,想来看看明菜酱新单曲录得怎么样了。”上原俊司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红的脸颊,语气温柔,“听起来很棒,是首很出色的曲子。”
“真的吗?”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习惯性地自谦道,“还算过得去吧,我觉得还有进步的空间,刚才那遍‘アモーレ’的感情还不够……”
她开始认真地分析起刚才的演唱,展现出桃浦斯达(top Star)严格的自我要求。
上原俊司耐心地听着,然后看了看手腕上的劳力士,“差不多到中午了,还要接着录制吗?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午饭?顺便可以去看看千代子,不知道她实习店长做得怎么样了。”
“去看千代子酱吗?”
中森明菜的眼睛更亮了,“可以吗?”
她知道上原千代子最近正在新世纪食品新创立的子品牌门店实习,如果不出去吃的话,她中午大概率是要和工作人员一起吃便当的。
现场制作负责人野口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人,立刻接口道:“上原桑,明菜桑,也差不多到午餐时间了,上午的录制很顺利,剩下的部分可以下午再继续。”
明幸房则和田中良明也点头表示同意。对于既是公司股东又是明菜男友的上原俊司的提议,他们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那么就麻烦诸位了。”上原俊司对工作人员们点头致意,然后很自然地牵起中森明菜的手,“我们走吧。”
明菜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向工作人员们微微鞠躬:“那么,各位,我下午再回来,辛苦了!”
在众人带着祝福和些许羡慕的目光中,两人相携离开了录音室。
……
桥本浩太驾驶的奔驰车,载着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穿过周六午间略显稀疏的车流,从港区青山驶向了新宿区。
中森明菜的脸颊微红,心里甜丝丝的,将上原俊司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欧尼桑,千代子酱去店里实习,她还好吗?会不会太辛苦?”她的语气中带着对闺蜜的关切。
“让她去体验一下是好事,了解最基层的运营,对她将来接手公司的管理有帮助。”上原俊司头枕着靠枕,语气中带着兄长式的严格与期待。
说话间,车子已经穿出车流抵达了西新宿车站附近的停车场。
在西新宿车站的一排商铺中,一间刚刚装修完毕、挂着尚未正式营业招牌的门店显得格外醒目。
门店的装修风格简洁明快,以原木色和深红色为主色调,门头上一个形象憨厚、带着笑容的古代武士头像Logo格外引人注目,旁边是用毛笔字体书写的品牌名——「丼兵卫」。
店铺的玻璃门擦拭得一尘不染,两人推开店门,门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店内面积不大,大约三十多平米,紧凑而高效地排列着大约二十个左右的单人座或双人座。
崭新的木质桌椅,明亮的灯光,墙壁上装饰着具有日式风格的浮世绘元素简化版画,整体环境干净、温馨。
店里,几个人正在忙碌着,执行副社长富泽正太郎和新任丼兵卫社长的黑目洋介正站在柜台内侧讨论着什么。
原池袋店店长、现调任至此担任西新宿店店长的松岛加奈,则正带着两名年轻员工进行开业前最后的清洁工作,擦拭着桌椅和柜台。
而同样穿着员工围裙、扎着马尾辫的上原千代子,正拿着抹布,一丝不苟地擦着已经光可鉴人的点餐台。
听到门铃声,所有人都抬起头。
“社长!明菜桑!”
富泽正太郎和黑目洋介立刻停下讨论,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问候。
“社长!明菜桑!”
松岛加奈和两名员工也立刻停下手中的活,鞠躬致意。
上原千代子看到哥哥和好友,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但碍于场合,她还是先像其他员工一样,恭敬地喊了一声:“社长!明菜桑!”
但那双和上原俊司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只有亲近之人才能看懂的欣喜和“求救”信号。
“大家辛苦了。”
上原俊司对众人点头,并没有理会自家妹妹,而是将目光落在富泽正太郎和黑目洋介身上,“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只等后天的正式开业了。”富泽正太郎回答道。
黑目洋介则略显紧张,毕竟这是他首次独当一面担任子品牌社长,他推了推眼镜,汇报道:“社长,请您检阅,这就是我们‘丼兵卫’的第一家门店。”
“黑目桑,丼兵卫这个名字有什么讲究吗?”
深谙甩手掌柜之道的上原俊司自从把创立丼饭的任务交给富泽正太郎后就没怎么关注过,这会才问起了品牌名字的含义。
黑目洋介侧身,开始详细介绍:“社长,正如您所见,我们的新品牌名‘丼兵卫’,‘丼’直接点明我们的主营品类——丼饭,简单直接。‘兵卫’取自古代武士官职和常见人名,意在传递可靠、实在、能提供满满能量的品牌形象,Logo也是根据这个意象设计的。”他指了指门头上的憨厚武士。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黑目洋介受到鼓励,语气流畅了许多:“我们的价格定位,参考了当前占据市场主要份额的吉野家和松屋,定在330日元到350日元之间,主打性价比,目标客户群是西新宿这里大量的上班族,以及车站来往的旅客,主打快捷、便利、口感丰富、价格实惠。”
他引着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看向柜台后方简洁明了的菜单牌:“目前试营业阶段,我们主要提供招牌牛丼饭,附赠免费的味增汤,配菜则有炸肉排、炸鸡块、温泉蛋、腌菜四种可供选择,未来会根据市场反馈逐步增加品类。”
连锁餐饮企业主打快速和口味统一,经营的品类要求尽可能的简单,以减少备料的成本。
“烹饪方式是完全按照您设定的中央厨房预处理加门店快速加热的模式。”
黑目洋介继续解释道,“牛肉片和洋葱在清濑的制作中心预先炖煮入味,制成冷冻料理包,然后配送到门店,丼汁则是使用工厂标准化生产——这种丼汁是我们采购自爱媛县食研公司的特调酱汁。门店接到订单后,员工从冰箱取出料理包,使用专用微波炉快速加热约30秒,同时盛好预先蒸好的优质大米饭,将加热好的牛肉洋葱浇盖上,再根据顾客要求添加配料。整个过程,从下单到出餐,我们的目标是控制在10到30秒内完成。”
“目前我们料理包里的牛肉用的是阿美丽肯进口的,成本和质量控制得比较好。”富泽正太郎补充道,“味增汤也是料理包冲泡,确保速度和标准化。”
中森明菜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她虽然不太懂商业运作,但觉得这种模式非常新奇高效。
上原千代子也凑到了明菜身边,小声地嘀咕:“明菜酱!你来了真好!我这几天一直在擦东西、学流程,感觉手都要不是自己的了……”语气里带着点撒娇和诉苦的意味。
中森明菜忍不住轻笑,也小声回应:“千代子酱加油哦!看起来很厉害呢!”
上原俊司听完汇报,目光扫过整洁的店面、精神饱满的员工,以及那套高效的操作流程设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很好,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
他顿了顿,看向黑目洋介和松岛加奈,“那么,我们来当第一批试营业的顾客吧,松岛店长,麻烦准备几份招牌牛丼,就按标准流程来,让我们看看最终的口味和出餐速度如何。”
“是!社长!请您和明菜桑稍坐!”松岛加奈立刻应道,神情严肃,像是接到了重要任务。
她立刻转身,利落地吩咐两名员工准备座位,自己则和上原千代子一起走向后厨操作区。
上原俊司、中森明菜、富泽正太郎和黑目洋介在靠窗的一张四人桌坐下,桥本浩太则被安排在了旁边的座位。
等待的时间果然极其短暂,几乎就在他们刚坐下,闲聊了不到五分钟的时候,松岛加奈和上原千代子就端着托盘过来了。
“社长,明菜桑,各位,这是本店的招牌牛丼,请慢用。”松岛加奈恭敬地将食物一一摆放在众人面前。
热气腾腾的丼饭被放在深色的陶碗里,视觉上就给人一种温暖踏实的感觉。
只见洁白晶莹的米饭上,铺满了酱色浓郁、薄厚适中的牛肉片和煮得恰到好处、呈现半透明状的洋葱丝。
深褐色的酱汁浸润了部分米饭,使其呈现出诱人的光泽,最上面,点缀着一些翠绿的葱花和几丝鲜红的红姜,色彩搭配得令人食指大动。
旁边配着一碗同样冒着热气的味增汤,以及一小碟黄金酥脆的炸鸡块。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中森明菜忍不住赞叹道,她平时为了保持体型,对饮食控制严格,但看到这碗色香味俱全的牛丼,也不禁产生了食欲。
上原千代子站在一旁,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哥哥和好友。
上原俊司拿起筷子,说了一声“我开动了”,然后夹起一筷子的牛肉和米饭,送入口中。
牛肉口感软嫩,带着恰到好处的脂肪香气,酱汁的咸甜口味浓郁醇厚,与洋葱的微甜充分融合,非常开胃。
米饭颗粒分明,吸收了酱汁后,味道更加丰富,虽然是通过料理包快速加热,但得益于中央厨房对火候和调味精准的控制,口感几乎不逊于现煮。
“嗯,味道很好。”上原俊司点了点头,肯定道,“牛肉的嫩度、酱汁的比例,都很不错,米饭也很好。”
富泽正太郎和黑目洋介明显松了口气,也纷纷开始品尝,并点头表示认可。
中森明菜小口地吃着,也连连点头:“嗯!很好吃!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吃!速度还这么快,真的很厉害!”她看向上原千代子,眨了眨眼,表示鼓励。
上原千代子脸上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比自己受到表扬还开心。
“炸鸡块外酥里嫩,味道也很好。”上原俊司尝了尝配菜,再次肯定。
松岛加奈在一旁解释道:“配菜也是中央厨房预先调制好口味,冷冻配送,门店现场油炸,确保品质稳定。”
“这种模式,对于解决上班族快速、实惠的用餐需求,非常有竞争力。”上原俊司对富泽正太郎和黑目洋介说道,“后续要密切关注开业后的客流和顾客反馈,及时调整,尤其是服务质量,不能因为追求速度而打折。”
“是!社长!我们一定严格把控!”黑目洋介立刻保证。
“千代子,”上原俊司看向妹妹,“感觉怎么样?”
上原千代子立刻挺直腰板:“报告社长!虽然很累,但学到了很多!加奈店长教得很仔细,从清洁、点餐、收银到后厨加热、配餐,我都在学!”
“很好,保持这个劲头。”上原俊司难得地给了妹妹一个赞许的眼神。
…………
……
第402章 入主球队
…………
……
1985年2月19日,下午3点45分。
横滨球场的上空,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虽是季前集训期,但球场内弥漫的气氛,却比神奈川冬日湿冷的空气还要凝重几分。
红土跑道与绿茵草皮之上,身着蓝白相间训练服的大洋鲸队员们正在进行一场队内训练赛。
一军对阵二军,本该是检验冬训成果、磨合阵容的常规环节,但今天的场面上,失误却像甩不掉的影子,频频出现。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一军主力三垒手森本孝面对二军投手投出的一记平平无奇的滚地球,竟然出现了“黄油手”,棒球从他手套边缘滑过,慢悠悠地滚向了左外野方向。这本该是一个轻松写意的封杀出局。
“森本!你在干什么!醒一醒!”
场边,主教练近藤贞雄如同被激怒的雄狮,猛地从休息区长凳上站起,额角青筋暴起,吼声穿透了略显空旷的球场,“这是职业球员该有的守备吗?!你的眼睛长到哪里去了!”
森本孝悻悻地捡起球,默不作声地传回内场,不敢与监督喷火的目光对视,他用力踩了踩脚下的红土,仿佛想将那份不安和烦躁踩进地里。
投手丘上,一军的先发投手,右投手远藤和彦,今天的表现也同样挣扎。他的招牌指叉球失去了往日的犀利,不是过高就是提前落地。面对二军打者,他竟然投出了两次四坏球保送,让对手兵不血刃地站上了垒包。
“远藤,集中精神!球路太高了!”
投手教练杉浦正双手叉腰,站在投手丘旁,眉头紧锁,他能看出,远藤和彦的手臂动作有些僵硬,那不是身体疲劳,而是心神不宁的体现。
远藤和彦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点了点头。他瞥了一眼场边那些窃窃私语的队友,以及脸色铁青的监督,内心更是纷乱。
俱乐部股权要易主的消息,像一场无声的瘟疫,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在球队内部蔓延开来。
新老板懂球吗?他会清洗阵容吗?自己的合约,未来的薪资……这些问题像走马灯一样在远藤和彦脑海中旋转,干扰着他对投球机制的专注。
“啪!”
又一球,偏离了好球带,是一个明显的坏球。
捕手中川胜彦面罩下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站起身,将球抛回给远藤和彦,同时快步走向投手丘。
“和彦君,到底怎么回事?你的放球点完全乱了。”
中川胜彦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担忧和一丝责备,作为球队的防守核心和场上的大脑,他需要投手和他处在同一个频道上。
“抱歉,胜彦桑,”远藤和彦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闪烁,“只是……有点分心了。”
中川胜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
他何尝不担心?自己已经三十一岁了,作为捕手,职业生涯的黄金期所剩无几。任何变动,对他这样的老将来说,都可能意味着终结。
未上场的球员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休息区附近或牛棚里,话题也离不开即将发生的变革。
“听说新老板是一家食品公司?” 左外野手川口和男,球队最年长的球员之一,用毛巾擦着脖子,低声对身旁的年轻右外野手横井健司说道。
“嗯,叫新世纪食品,卖汉堡和炸鸡的,好像在横滨就有门店。”横井健司点点头,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迷茫,“新老板好像就是那位很有名的音乐家吧,就是中森明菜的男朋友,也不知道他懂不懂棒球,要是不懂……”
要是外行领导内行,那球队的未来可就堪忧了,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川口和男明白他的意思。
“希望不会动到现在的人吧。”
川口和男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场上一垒手大矢明彦,他刚刚挥空了一记明显的直球,打击节奏完全不对。“看看大家的样子,哪里像是在备战新赛季。”
二垒手藤本淳,球队的进攻发动机,此刻坐在休息区,默默地看着比赛,他的盗垒利器——那双快腿,今天在跑垒时也显得格外沉重。
他注意到,连一向沉稳的打击教练本多弘,此刻也站在打击笼外,双手抱胸,眼神放空,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本多教练也在担心吧?”藤本淳心想,“教练组会不会也被换掉?如果新老板带来一套全新的执教理念……”
不安像浓雾一样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每一次失误,每一次投偏的球,每一次失败的打击,似乎都被这层迷雾放大,折射出每个人内心的惶恐。
季前集训本该是充满希望和斗志的时刻,此刻却只剩下对未知未来的焦虑等待。
近藤贞雄监督的呵斥声依旧不时响起,但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无力感。他能鞭策球员的技术,却无法轻易驱散他们心头的阴云。
他知道,决定球队命运的时刻,并不在这片球场上,而是在距离此地不远的那家酒店里。
与横滨球场压抑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横滨港山下公园附近的新格兰酒店,此刻正沐浴在另一种紧张与期待交织的氛围中。
自1927年重建开业以来,新格兰酒店便一直是横滨市的城市地标,曾经接待过诸如:麦克阿瑟、查理?卓别林、贝比?鲁斯、英国格洛斯特公爵等一众名人政要。
酒店气派的大堂门口,红毯一直铺到了门廊下,上原俊司和富泽正太郎两人作为东道主,正带着几名精干的工作人员,迎候着今天的贵宾。
红毯两侧的隔离带外,在酒店工作人员的维持下,受邀而来的媒体记者们早已架起“长枪短炮”,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这历史性时刻前的重要互动。
上原俊司这位跨界名人的一举一动,一直都是备受关注的焦点,身兼全球知名的音乐家、企业家、教师多重身份,现在又涉足到了体育事业领域,虽然只是他名下企业的资本运作行为。
经过几轮磋商,新世纪食品公司正式就股权收购企划与大洋渔业达成一致,以33.5亿日元的价格收购了横滨大洋鲸俱乐部70%的股权,今天便是在这里举行买卖双方的股权交易签字仪式暨新闻发布会,以及晚间的招待宴会。
横滨大洋鲸俱乐部的现任总经理桑原康夫陪在两人的身边,负责为两人介绍每一位到来的宾客。
受邀参加今天这场发布会的宾客主要以俱乐部的赞助商代表、横滨当地的关联企业代表以及参与报道的媒体朋友约百余人。
在桑原康夫的介绍下,伴随着阵阵闪光灯,上原俊司面带微笑,举止从容的与每一位到来的宾客握手寒暄,姿态不卑不亢。
一辆七代丰田皇冠轿车缓缓的下,推门而下的是两位身着高端定制西服的中年男子,桑原康夫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拘谨和谦卑的笑容,快步上前迎接。
“上原桑,富泽桑,我来介绍,这位是大洋渔业的若狭信行专务,今天将代表大洋渔业董事会签字。”作为中间人,桑原康夫热情地为上原俊司和富泽正太郎引荐道。
“若狭桑,幸会。”上原俊司率先躬身,向若狭信行问好。
“上原社长,年轻有为,大洋鲸的未来就托付给您了。”若狭信行语气郑重的回礼。
“请放心,我们会视若珍宝。”上原俊司认真地说。
接着,桑原康夫又介绍起了同行的另一位中年男子,大洋渔业的专务伊藤晋次郎,后者在股权谈判中与富泽正太郎接触颇多,两人熟络地点头致意。
让工作人员带着两人上去稍作休息后,又来了一辆丰田汽车,这次到来的是日职棒中央联盟的主席高野茂。
“高野桑,欢迎欢迎,感谢您拨冗莅临。”
上原俊司微微躬身,与刚刚抵达的高野茂握手。
“上原桑,久仰大名,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样的场合。”
去年年中才就任中央联盟事务总长(即主席)的高野茂身材魁梧,声音洪亮,带着职业体育管理者的气场,握手有力。“希望大洋鲸在您手中,能焕发新的生机。”
“承高野桑您的吉言,我们定当尽力。”上原俊司含笑回应,“相信在高野桑的带领下,我们大洋鲸俱乐部会越来越好的。”
一番商业互吹后,高野茂满意的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上了酒店二楼。
下午3点55分,离发布会开始还有5分钟,最后一位重要嘉宾抵达酒店。
“上原桑,这位是横滨的佐贺道一市长。”桑原康夫向上原俊司引荐道。
“佐贺桑,感谢您拨冗莅临。”上原俊司与这位面带笑容、眼神中透着精明的市长握手。
“上原桑,欢迎来到横滨!不仅是作为俱乐部的新主人,更是作为我们极力希望吸引的优秀企业家。”佐贺道一用力的握着上原俊司的手,话语中充满了热情,“横滨需要您这样有活力的投资者和新血液!”
“佐贺桑过誉了,横滨是座美丽的港口城市,能在这里扎根,是我们新世纪食品和俱乐部的荣幸。”上原俊司应对得体。
富泽正太郎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与桑原康夫确认所有宾客都到齐了后,才通知上原俊司,“社长,宾客们都到齐了,我们也上去吧,时间马上就到了。”
“好。”上原俊司点了点头,转头对着佐贺道一做了个请的手势,“佐贺桑,这边请,我们到休息室稍作休息。”
负责收尾的桑原康夫对着在场的所有媒体记者说道,“各位媒体朋友,请移步到酒店二楼的星光厅参加接下来的签字仪式和新闻发布会。”
与此同时,在新格兰酒店二楼的“星光厅”——一个被临时布置成新闻发布会现场的小型宴会厅,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厚重的丝绒窗帘未能完全遮挡午后的天光,华丽的水晶吊灯已经点亮,与一排排指向主席台的摄像机、照相机的闪光灯构成了独特的画面。背景板上,“横滨大洋鲸球团股权变更发表会”的字样格外的醒目。
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条发布台上,摆放着数个麦克风和写有嘉宾姓名的小铭牌,酒店服务生悄无声息地调整着椅子的位置,确保一切完美。
《日刊体育》、《体育日本》、《日本经济新闻》、《每日新闻》、《朝日新闻》、《读卖新闻》等各大媒体的记者们在工作人员引导下陆续入场,找到自己的位置,低声交谈着,调试着录音设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事件发生前的躁动。
不久,宴会厅旁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桑原康夫推门而入,他脸上依旧带着那丝拘谨,但眼神中多了几分郑重。
“上原桑,富泽桑,各位嘉宾,发布会现场已经准备就绪,媒体朋友们也都到齐了。”
上原俊司闻言,从容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那么,诸位嘉宾,我们这就过去吧。”他微笑着向高野茂、若狭信行、佐贺道一等人发出邀请。
当上原俊司、富泽正太郎以及一众嘉宾在发布台后落座时,现场的气氛达到了第一个高潮。密集的闪光灯几乎连成一片白光,快门的“咔嚓”声如同骤雨敲打窗棂,将台上每一张面孔、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定格下来。
桑原康夫作为主持人,走到演讲台后,面带笑容,轻轻敲了敲麦克风。
“各位嘉宾、媒体朋友们,下午好,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莅临横滨新格兰酒店。今天,我们在此相聚,是为了宣布一项关乎横滨大洋鲸未来发展的重大决定。”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的扩音器传遍大厅,原本嘈杂的现场迅速安静下来。
“今天莅临我们发布会现场的主要嘉宾有职棒中央联盟事务总长——高野茂様,大家欢迎。”
在掌声与闪光灯中,高野茂站起身朝着台前的众人微微鞠躬。
“大洋渔业专务——若狭信行様、伊藤晋次郎様。”
“新世纪食品社长上原俊司様。”
“新世纪食品副社长富泽正太郎様。”
当桑原康夫介绍到上原俊司时,闪光灯的频率骤然加快,这位以钢琴家身份闻名全球,如今又以商界新贵姿态出现的男人,微微颔首,神情从容自若。
“下面让我们有请职棒中央联盟事务总长——高野茂様讲话。”
介绍完发布台上的嘉宾后,发布会的第一个流程是高野茂代表职棒中央联盟发言。
“我代表霓虹职业棒球中央联盟,对此次股权交易的达成表示祝贺与支持。”高野茂对着麦克风说道,他的声音洪亮,回荡在宴会厅中。
“大洋渔业在过去数十年间为球队的运营付出了巨大努力,而新世纪食品公司的加入,为横滨大洋鲸,乃至整个中央联盟注入了新的活力。上原社长不仅是杰出的艺术家,更是一位富有远见的企业家。我相信,在他的带领下,横滨大洋鲸将迎来一个崭新的、充满希望的篇章。联盟期待看到球队在新体制下的成长与发展。”
高野茂的发言简短而官方,为这场交易奠定了认可的基调。
紧接着,是最具象征意义的签字仪式,长枪短炮的焦点瞬间集中到若狭信行和上原俊司身上。
工作人员将一式多份的股权转让文件放在两人面前。在无数镜头的见证下,大洋渔业的代表若狭信行率先拿起笔,沉稳地在指定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大洋渔业的印章。
一旁的上原俊司也同时拿起笔,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落笔流畅而坚定,黑色的墨迹在纸上晕开,仿佛为横滨大洋鲸的历史画下了一个分号,既结束了过去的篇章,又预示着新的开始。
两人交换文件后再次签字盖章,随后站起身,面带微笑地握手。伊藤晋次郎和富泽正太郎作为双方谈判的核心人物,也在一旁鼓掌致意。
这一刻,横滨大洋鲸俱乐部70%的股权,以及与之相伴的历史与未来,正式移交。掌声在宴会厅内响起,既有礼貌性的,也包含着复杂的期待。
签字仪式后,发布会也进入了最核心的环节——上原俊司代表新任大股东新世纪食品发布对横滨大洋鲸俱乐部的未来运营规划和答记者问。
他用那双曾在黑白琴键上演绎过无数经典的手,轻轻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这个细微的动作,也带着一种音乐家般的精准与优雅。
“感谢高野主席,感谢大洋渔业的若狭桑、伊藤桑,也感谢桑原社长的安排。”
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与他的钢琴曲一样,有种直抵人心的力量,“从今天起,新世纪食品公司将与横滨大洋鲸的命运紧密相连,这不仅仅是一笔商业投资,更是一份对神奈川县、对横滨市所有球迷的责任与承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充满期待的媒体记者,开始系统地阐述起对横滨大洋鲸俱乐部的运营计划:
“关于俱乐部未来的运营,我们将遵循以下几个原则:首先,稳定压倒一切。除财务人员将由母公司派驻以确保透明高效的财务管理外,现有球团运营团队,包括一线队监督近藤贞雄先生、教练组以及所有后勤支持人员,将全部留任。我们需要他们的经验和专业来维持球队的稳定。”
台下响起一阵记录的沙沙声,这个决定,无疑给远在球场的教练组和管理人员吃了一颗定心丸。
“第二,长期投入。我在此宣布,新世纪食品公司将在未来十年内,向俱乐部增资总计50亿日元!”
这个数字让现场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记者们纷纷低头快速记录。
“这些资金将用于全面提升球队的软硬件实力,包括但不限于训练设施升级、球员培养和海内外球探网络的拓展。”
“第三,竞争与机会。目前一线队的主力阵容将暂时保留,但我们鼓励二军的年轻球员们通过即将开始的季前集训,用表现来争取进入一军的机会,位置,属于每一个为梦想拼搏的人。”
这话既安抚了一军主力,也给二军的年轻球员打开了上升通道。
“第四,扎根神奈川。”
上原俊司的语气变得格外坚定,“我们将加大对青训体系的投入,重点加强与神奈川县内所有学校棒球部的合作,发掘本地才俊。我们的目标,是打造一支真正属于神奈川、能让本地居民产生强烈归属感的‘家乡球队’!”
这番话引来了不少本地媒体记者的点头认可,地域认同,是职业体育凝聚力的重要来源。
“第五,商业开发。我们将积极引入新的赞助伙伴,扩大俱乐部的商业影响力。同时,我们会在神奈川县内的26家‘colossal burger’门店,所有产品的包装上,特别印上横滨大洋鲸的队徽,让球迷在日常生活中也能感受到球队的存在。”
富泽正太郎在一旁微微点头,这个交叉推广的方案,正是他擅长的领域。
“最后,是关于新赛季的目标与激励。”
上原俊司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我们都知道,去年球队的成绩并不理想(中央联盟中排名垫底)。我不空谈夺冠,我们一步一个脚印。新赛季,球队在联盟排名中每上升一个名次,俱乐部将拿出对应主场门票收入的10%作为额外奖金,奖励给全体教练员和球员!上不封顶,可以累加!”
这个极具诱惑力和刺激性的奖励机制,让在场的体育记者们彻底沸腾了。
这意味着,如果球队能从第六名打到第一名,奖金池将是门票收入的50%!这无疑会极大激发球队的斗志。可以想见,当这个消息传回横滨球场,会在那些原本人心惶惶的球员心中点燃怎样的火焰。
等上原俊司慢条斯理的阐述完新世纪食品公司对于未来横滨大洋鲸俱乐部运营的规划设想后,发布会现场一片寂静。
这样的魄力和规划,让所有人的大脑在飞快的运转,记者们手中的钢笔尖都要写冒烟了,大新闻啊,新世纪食品就像是一条鲶鱼,活蹦乱跳的冲进了中央联盟这个略显沉闷的大水塘里,势必会掀起不小的波浪。
“好的,非常感谢上原桑的发言,下面是媒体朋友的提问环节。”同样震惊的桑原康夫反应过来,端起话筒说道。
立刻,台下举起了一片手臂。
…………
……
(未完待续)
第403章 来自横滨市政府的邀请
…………
……
(书接上回)
“这位记者朋友,请提问。”桑原康夫随手指了指其中一位举着手的记者。
“上原桑,感谢您的详细说明。我是《日刊体育》的记者。您刚才提到十年投入50亿日元,这是一笔巨款。您能否更具体地说明这笔资金的初步分配计划?比如,在球员薪资和引入大牌自由球员方面,会有多少预算?”被指到的中年记者站起来提问道。
上原俊司略微思考,回答道:“感谢你的问题,50亿日元是未来十年的总投入,它不仅仅针对球员薪资。我们初步规划,会有一部分用于改善球员和工作人员的待遇,体现他们的价值。但更重要的是基础设施和长效机制的投入,比如横滨球场的部分设施更新,训练基地的现代化改造,以及建立更完善的青训中心和数据分析系统。关于引入大牌球员,我们持开放态度,但前提是符合球队的长远建队思路和战术需要,而非单纯追求名气。我们会通过专业的球探和管理团队来评估,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接着第二位被指到的是《经济新闻》的记者,他提问道:“上原桑,我是《经济新闻》的记者。您作为全球知名的音乐家,和经营食品公司一样,都与职业体育相去甚远。您认为您的哪些经验可以应用于棒球俱乐部的管理?您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外行领导内行’的质疑?”
这位记者提出的问题颇为尖锐,现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着看上原俊司怎么应对。
上原俊司却露出了微笑,刚才他所阐述的对横滨大洋鲸俱乐部未来的运营计划其实都是来之前与富泽正太郎他们商量好的。
甚至也预料到了发布会现场可能会有记者提出比较尖锐的问题,只见他在心里组织了下措辞后缓缓开口说道。
“这是个非常好的问题。首先,我需要澄清,新世纪食品公司的日常运营,主要由我的搭档,执行副社长富泽正太郎桑负责,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管理者。而我自己,无论是音乐、食品还是现在的棒球,其核心都离不开‘人’与‘梦想’。”
“音乐感动人心,食品满足味蕾,它们都旨在提升人们的生活品质,带来愉悦。棒球也是如此,它带给人们激情、希望和共同的记忆。在管理上,我对卓越的追求,对细节的关注,以及在国际舞台上历练出的视野和抗压能力,我相信这些是相通的。至于‘外行’之说,我从不否认在棒球专业领域,我还是个初学者。所以,我会充分信任并依赖近藤监督、桑原社长以及各位专业棒球人士的经验和判断。我的角色,更多的还是提供战略方向、资源支持,并营造一个追求卓越、团结向上的环境,我们各司其职,目标一致。”
上原俊司的回答坦诚而自信,既肯定了专业人才的重要性,也明确了自己的定位,有效地化解了质疑。
第三位提问的是《朝日新闻》的记者,“上原桑,您刚才提到要打造‘神奈川人自己的球队’,加强青训体系的建设。这是否意味着未来球队的主力框架会以神奈川本地球员为主?这是否会影响球队即战力的补充?”
“这是一个平衡的艺术。”
上原俊司回应道,“我们的目标是建立强大的本地人才库,让本地精英优先为家乡球队效力,这能极大地增强球迷的认同感。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会去排斥其他地区甚至海外的优秀球员。职业体育是开放的,最终的目标是胜利和精彩的表现。我们会以开放的心态吸纳各地人才,但会格外注重对神奈川本土新星的培养和留用,这是一个长期的核心战略。”
随后,又有记者问及了关于留任主教练近藤贞雄的具体期望,以及对新赛季战绩的具体底线要求。
上原俊司表示:“近藤监督拥有丰富的经验和强烈的求胜心,我们信任他。期望就是能够在近藤监督的带领下,球队能够走出低谷,重塑球队的战术体系和比赛作风。关于战绩,我刚才已经说了,上升名次即为成功,并有相应的奖励。我没有设定所谓的‘底线’,因为我相信,在正确的激励和支持下,球队的潜力一定会远超去年的表现。而我们要做的,只是去激发球队的这份潜力。”
整个问答环节,上原俊司表现得沉稳、睿智且坦诚。
他既展现了企业家的魄力与远见,又透露着艺术家的感性与温度,成功地掌控了会场的气氛,将俱乐部的未来蓝图清晰地勾勒在所有人面前。
“桑原桑。”
站在桑原康夫身后的新世纪食品工作人员轻轻的拉了下他的西装,通知他道,“时间差不多了,隔壁彩虹宴会厅已经准备好了。”
“好,我知道了。”
桑原康夫抬腕看了眼时间,从发布会开始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了,他点了点头,等上原俊司回答完体育媒体《Sports Nippon》记者的提问后,接过了话头。
“米娜桑,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这里就差不多该结束了,请大家移步到隔壁的彩虹宴会厅,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听到桑原康夫宣布发布会结束,意犹未尽的记者们才停止了提问,整个发布会现场顿时显得有些闹哄哄的,椅子的挪动声、宾客们的讨论声、记者们整理设备的声音响成一片。
……
发布会所在的星光厅隔壁,另一个更加宽敞华丽的宴会厅早已准备就绪,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彩虹宴会厅,装饰有欧洲古典壁画和水晶吊灯,其名称源自横滨湾常见的彩虹景观,寓意美好与繁荣。
一场有百余人参加的招待晚宴正在进行中,水晶灯映照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与下午严肃的发布会形成了鲜明对比。
桑原康夫穿梭于宾客之间,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向来宾们致意,感谢他们的到来。
主桌上的气氛尤为热烈,上原俊司和富泽正太郎作为主人,与高野茂、若狭信行、伊藤晋次郎、佐贺道一等人同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谈话的氛围更加轻松。
高野茂率先举起了酒杯,他那张惯常严肃的脸上,此刻也难得地松弛下来,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朝向上原俊司说道。
“上原桑,再次恭喜您。”
高野茂的声音比在发布会上时更显温和,“请允许我以个人身份,再说几句,今天您公布的这一系列计划,说实话,让我感到非常振奋。”
上原俊司立刻端起酒杯,微微欠身,以示尊敬:“高野桑,太客气了,请您指教。”
“指教不敢当。”
高野茂摆了摆手,“我是感慨,霓虹职业棒球的发展,需要的就是您这样的新鲜血液和长远眼光。您提出的十年五十亿日元投入,这不仅仅是给大洋鲸的强心剂,更是向整个联盟展示了,一家球团如果可以拥有稳定而雄厚的财力支持,能够达到怎样的高度。这可能会促使其他母企业重新审视对球团的投入标准,形成良性的竞争氛围。”
他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尤其是您强调的青训体系建设和‘扎根神奈川’的理念。过去我们过于依赖即战力的引入,有时会忽略了自己后院的宝藏。建立完善的青训,不仅能降低人才获取成本,更能培养出与当地社区血脉相连的球星,这对于提升球队长久的吸引力和凝聚力,至关重要。大洋鲸如果能成为神奈川棒球人才的摇篮,那将是整个中央联盟都乐见其成的典范。”
高野茂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还有您那个‘名次上升奖励机制’,非常巧妙。它没有不切实际地空喊夺冠口号,而是设定了一个清晰、可达且富有吸引力的阶梯目标。这不仅能激励球员和教练,更能让球迷看到球队每一步的进步,重新燃起对球队的热情和支持。这对于提振球市,增强俱乐部自身的‘造血’能力,意义非凡。我相信,大洋鲸在上原桑您的带领下,不仅成绩会提升,整个俱乐部的运营模式和品牌价值,都会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上原俊司认真聆听着,脸上带着谦逊的微笑:“高野桑您过誉了。我们只是做了认为对球队长期发展有益的事情。职业体育离不开球迷的支持,我们希望打造一支能让神奈川人民自豪的球队,这需要脚踏实地,从根基做起,未来还需要联盟方面多多指导和帮助才是。”
“一定,一定!”
高野茂肯定地点头,“联盟会全力支持大洋鲸的改革与发展。”
这时,一旁的大洋渔业代表若狭信行也插话进来,他的表情相较于高野茂,多了几分复杂,那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释然,夹杂着一丝未能亲手带领球队走向辉煌的遗憾。
“上原桑,高野桑说得没错。”
若狭信行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将大洋鲸交到您手中,我们大洋渔业董事会是放心的,不瞒您说,在如今的经济环境下,维持一支职业棒球队的竞争力,所需的投入越来越大。我们作为传统企业,有时确实感到力不从心。看到您能为球队带来如此庞大的资金和清晰的规划,我们这些‘前任’,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举杯向上原俊司示意:“这支球队承载了我们大洋渔业多年的感情和投入,就像自己的孩子。现在,我们把他托付给更有能力的‘抚养人’,只希望他未来能茁壮成长,取得我们未曾取得的成就。祝愿在新世纪食品的带领下,大洋鲸能真正崛起,翱翔于中央联盟之巅!”
上原俊司能感受到若狭信行话语中的真挚与托付,他郑重地举起酒杯回应:“若狭桑,伊藤桑,请放心。大洋鲸的历史和传统,我们会尊重并传承。而它的未来,我们将竭尽全力去开创。这杯酒,敬大洋渔业的过去,也敬新世纪食品的未来,更敬横滨新世纪大洋鲸共同的明天!”
“干杯!”
“干杯!”
咽下口腔里的红酒后,上原俊司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这时,坐在他身边的横滨市市长佐贺道一将身体微微倾向了过来,脸上带着诚恳而热切的笑容。
“上原桑,今天的发布会非常成功,我对新世纪大洋鲸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佐贺道一先是客套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除了棒球队,不知道您对我们横滨市本身的未来发展,是否有兴趣了解?”
上原俊司优雅地放下餐巾,做出倾听的姿态:“哦?佐贺桑,愿闻其详。”
“我们横滨市,目前正在大力推进一个面向21世纪的宏大计划——叫做‘港未来21’!”
佐贺道一的语调变得富有感染力,“上原桑,您知道的,我们横滨是重要的国际贸易港,但随着产业升级,原先位于西区及中区交界的那些造船厂、铁路货场区域已经不合时宜了,需要焕发新生。我们从前年已经开始正式启动了该计划,要将这片超过180公顷的区域,打造成为集商务、商业、文化、居住于一体的国际新城中心!”
他详细地介绍起了“港未来21”的未来蓝图:填海造地,建设现代化的摩天大楼群,完善交通网络(包括计划中的港未来线地铁),整合水电通信等基础设施的高标准共同管沟……
“最重要的是,”佐贺道一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诱惑,“为了吸引有实力的优秀企业入驻,我们横滨市政府提供了一系列极具竞争力的政策优惠。”
他如数家珍般列举起来:
“一、税收减免:对取得建筑物所有权的企业,前5年的固定资产税和都市计划税,按50%税率征收!”
“二、投资补助:根据企业类型和投资规模,最高可提供20亿日元的补助金!”
“三、租金补贴:租赁办公场所的企业,可获得3到6个月的租金补助,像贵公司这样的重点产业,如果是首次在横滨设立总部,补助上限还可以更高!”
“四、雇佣激励:企业雇佣本地市民数量达到一定标准,还能获得最高5000万日元的补助金!”
富泽正太郎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作为新世纪食品的实际运营人,精于计算的他,立刻在脑中盘算起来:税收减免是实打实的成本节约,投资补助和租金补贴能极大缓解总部搬迁或设立新总部的前期投入,雇佣激励则契合公司扩张的需求……这几乎是全方位的扶持!
他忍不住看向上原俊司,眼神中传递着“这是个绝佳机会”的强烈信号。
然而,上原俊司的反应却是冷静的很。
他面带微笑,认真聆听着佐贺道一的每一句话,不时点头表示理解,但眼神深处却保留着一丝审慎。
经济泡沫的苗头已经初现,东京都心的地价早就已经开始不正常的攀升了,横滨的地价虽有所不及,却也并不便宜,更何况还是在西区附近的地段,在这种时候,投入巨资去涉足地产领域,真的明智吗?
企业的根基在于产品和市场,过于激进的地产投资可能会为运营带来巨大的风险。而且,搬迁总部事关重大,需要考虑的因素极多,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决定。
“佐贺桑,”待佐贺道一的介绍告一段落,上原俊司才缓缓开口,语气诚恳而稳重,“非常感谢您的详细介绍和盛情邀请。‘港未来21’计划确实令人振奋,充满了远见卓识,横滨市的诚意我也深切地感受到了。”
他略微停顿,继续说道:“不过,您也知道,新世纪食品公司刚刚完成了对大洋鲸俱乐部的收购,这本身就是一个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和资源整合的重大项目。而且,企业总部的搬迁,涉及战略布局、员工安置、业务衔接等方方面面,需要经过董事会乃至全体股东的慎重讨论。我个人对此非常感兴趣,但恐怕无法立刻给您一个肯定的答复,我们需要一些时间,进行详细的调研和评估。”
佐贺道一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被理解和笑容所取代。
他深知对方不是那种会被宏大蓝图轻易冲昏头脑的年轻企业家,上原俊司的谨慎恰恰说明了他的成熟和可靠。
“当然,当然!”
佐贺道一连忙说道,“如此重大的决策,自然需要慎重。我们横滨市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相关的详细资料和政策文件,我会尽快派人送到贵公司,期待能与上原桑您,以及新世纪食品公司,有更深入的合作。”
“一定会的。”
上原俊司举起酒杯,与佐贺道一轻轻一碰,“为了横滨的未来,也为了我们合作的可能性。”
……
晚宴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落下帷幕,上原俊司和富泽正太郎与各位重要宾客一一告别后,坐进了那辆等候多时的黑色奔驰轿车。
司机桥本浩太平稳地启动车辆,驶离了新格兰酒店,汇入横滨返回东京的夜行车流。
车内与车外仿佛是两个世界,窗外是横滨港市区璀璨的灯火和流动的光影,车内则是一片安静而私密的空间,只有引擎低沉而平稳的嗡鸣。
富泽正太郎松了松领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酒后的红润和尚未完全褪去的兴奋。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正望着窗外夜景、神色平静的上原俊司,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憋在心里好一会儿的问题。
“社长,之前佐贺桑提出的‘港未来21’计划,条件听起来非常优厚啊。税收减免、投资补助、租金补贴……尤其是如果我们把公司总部迁过去,能获得的政策支持力度会更大。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为什么您看起来……似乎并不太热衷?”
上原俊司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车内昏暗的光线让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显得更加深邃。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敲了敲,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当然不能直接告诉富泽正太郎,自己基于“先知”的判断,知道几年后整个霓虹的经济泡沫将会破裂,地价和股市会断崖式下跌,现在投入巨资进军地产和兴建豪华总部,无异于在悬崖边狂欢。
沉默了几秒钟后,上原俊司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冷静:“富泽桑,你的感觉没错,‘港未来21’确实是一个宏大的计划,横滨市政府的诚意也毋庸置疑,但是,越是在这种时候,我们越需要冷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只看到了优厚的条件,但有没有算过,即便有这些补贴,在横滨西区那样的核心地段,拿地、设计、再到兴建一栋符合我们未来预期总部大楼,前期需要投入的资金会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100亿应该是不够的,那么200亿?还是可能会更多?”
通过上市之前的股权增发,新世纪食品一共获得了差不多238亿的流动资金,光是收购大洋鲸俱乐部这一项就花出去了43.5亿,剩下的190多亿,看似还很多,但如果全拿来建新大楼恐怕还是不够的。
富泽正太郎张了张嘴,想说有补助和减免,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具体的数字,因为他心里也清楚,那确实是一笔巨款。
“我们刚刚完成了对大洋鲸的收购,未来十年还要持续投入50亿日元。”上原俊司的语气加重了些,“丼兵卫如果运营的不错,接下来要考虑到扩张门店的计划,还有之前的自营农牧场计划,这些都需要资金上的支撑,如果在这个时候,再抽调甚至借贷巨额资金去投入地产和总部建设,会对我们新世纪食品的主业造成巨大的资金压力。”
他看向富泽正太郎,眼神锐利:“企业的根本是什么?是产品,是市场,是稳定的现金流和健康的财务状况。新世纪食品目前正处于上升期,我们需要将资金更多地投入到研发、生产线的升级、市场渠道的拓展上,夯实我们的根基,而不是将命运捆绑在一个前景虽好,但不确定性同样很高的地产项目上。”
“可是,社长,那里的地价未来肯定会升值……”
富泽正太郎试图争辩,作为商人,他本能地看到了其中的投资潜力。
“地价会升,也可能会有波动。”
上原俊司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经济有周期,这是客观规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立足根本,把食品公司的基础打牢。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未来可能出现的风浪中屹立不倒。追逐热点和概念,固然可能带来短期利益,但也可能让我们迷失方向,甚至陷入危机。”
他拍了拍富泽正太郎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劝慰和决断:“富泽桑,我理解你的想法。但请相信我,现在对于我们来说,稳健比激进更重要。‘港未来21’的计划,我们可以保持关注,作为远期的一个备选方案。但眼下,我们必须集中所有资源,做好我们最擅长的事情——经营好我们食品公司的主业,完成市场的占领。”
富泽正太郎看着上原俊司在昏暗光线中依然坚定的眼神,虽然内心对于错过那些优惠政策仍感到些许惋惜,但他也明白上原俊司的考量更为长远和稳妥。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社长您说得对,是我有些心急了,确实,夯实基础才是当前的第一要务。”
“嗯。”上原俊司满意地应了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奔驰车已经驶上了高速公路,东京都心那片更加庞大、更加耀眼的灯火海洋在前方隐约可见。
…………
……
第404章 喵洛梅
…………
……
东京都内的夜色被各色霓虹点亮,空气中还残留着白日的喧嚣余温,却又在初春的晚风中渐渐沉淀。
黑色的奔驰轿车如同一尾优雅的黑色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港区白金台静谧的住宅街,最终停靠在了一栋被树墙遮挡住的西式宅邸门前。
“社长,到家了。”
桥本浩太下车为上原俊司打开车门。
“嗯。”
身着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的上原俊司应了一声,从车厢内探身而出,眼角眉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以及淡淡的酒气。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松散的领带,转向车内。
“富泽桑,今天辛苦你了。”
上原俊司手扶着车门,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后续与球团方面的对接,还要你多费心。”
“放心吧,社长。”
车内的富泽正太郎郑重地点点头,“这是我们新世纪食品迈向多元化的重要一步,我一定会处理妥当。”
上原俊司颔首,转向身边的桥本浩太:“桥本桑,务必把富泽桑安全送到家。”
“嗨!社长,请您放心。”桥本浩太恭敬地回应。
“嗯,那走吧,早点回去休息。”
上原俊司朝富泽正太郎微微颔首,目送轿车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直至尾灯消失在街道拐角。
他这才转过身,面向自家宅邸,葳蕤别馆在昏黄路灯的勾勒下,显露出静谧的轮廓。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钥匙串,金属在路灯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钥匙插入庭院大门上的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沉重的仿铜大门被推开一道缝隙,庭院内的景象映入眼帘,与前街路灯下的光晕不同,门内的世界则显得有些幽暗。
然而,就在这片昏暗中,一对绿油油、宛若鬼火的光点,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快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
“小白。”
上原俊司低声唤道,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
那对绿光的主人在他脚边停下,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正是小白,今年两岁的它,体型匀称健壮,在昏暗的光线下,白色的毛发仿佛自身会发光一般。
它仰起头,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呜”声,尾巴摇得像旋风似的。
上原俊司弯下腰,轻轻抚摸着小白毛茸茸的脑袋和颈部,指尖传来温热而坚实的触感,以及宠物毫无保留的依赖,这让他因酒精而有些发胀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晚宴上的觥筹交错、商业谈判的机锋暗藏,似乎都在这一刻被隔绝在了门外。
“等急了吧?”
他低声对小白说,随即想起,因为今天一整天的行程,从早到晚,确实还没来得及带它出门活动。
而且,被晚宴上的酒气和烟味熏了许久,他也想借着散步的机会,吹吹风,驱散身上的味道。
他反手关上大门,但没有立刻带小白出去。而是先穿过庭院,推开主屋的门,顺手按下了户外地灯、客厅乃至通往二楼梯廊的所有灯光开关。
刹那间,原本幽暗的宅邸变得灯火通明,驱散了所有的阴暗角落。
他径直走向厨房,从橱柜里取出一只玻璃杯,接了大半杯冷水,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舒爽。微醺的感觉在冷水的冲刷和熟悉的家庭环境中消退了不少。
放下水杯后,上原俊司转身上楼,来到卧室,利落地脱下了身上的西装、衬衫和领带,换上了一件轻便舒适的深蓝色轻薄羽绒服和一条休闲长裤,整个人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
下楼时,小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上原俊司从玄关的衣帽架旁拿起那根熟悉的皮质狗绳,小白立刻乖巧地坐好,仰起头,方便主人将项圈套上。
“走吧,带你去公园转转。”他拍了拍小白的侧腹,拉开了大门。
东京初春的夜晚气温还是有点低的,风吹在脸上有一丝的寒意,昏黄路灯将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小白显得很是兴奋,但它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狩猎犬,并没有胡乱冲撞,只是牵引绳被绷得笔直,它不时地回头看看主人,确认方向。
上原俊司任由它带着自己,沿着熟悉的路径,走向附近那个不大的社区公园。
夜晚的社区公园比白天安静许多,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园内的照明不算明亮,几盏路灯在树木的掩映下投下斑驳的光影,然而,令上原俊司有些意外的是,这个时间点,公园里居然还有其他人。
一位牵着一条棕褐色小型犬的老妇人正慢悠悠地沿着小径散步,看那条小型犬的装扮,似乎还是只母犬。
小白立刻注意到了同类,它的脚步顿住了,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牵引绳瞬间绷紧。
它盯着那条母狗,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混合着好奇与兴奋的呜咽声,身体前倾,似乎很想上前打个招呼。
上原俊司稍稍用力拉紧了狗绳,低声命令:“小白,冷静。”
小白有些不情愿地回头看了主人一眼,但还是服从了命令,只是目光依旧黏在那条母狗身上,直到老妇人牵着狗消失在另一条小径的拐角。
看着小白这副模样,上原俊司不由得陷入了思索。
小白已经两岁了,正值壮年,平常它大多被养在葳蕤别馆的庭院里,白天有足够的活动空间,晚上他出来遛狗时,也的确很少碰到其他狗。
因此,小白虽然偶尔会出现一些短暂的焦躁情绪,或者外出时喜欢到处标记领地,但并未表现出像一些公狗那样持续强烈的发情迹象,更不像母狗、母猫那样有明显的周期性。
“是不是该考虑给你找个伴侣了?”
上原俊司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低声自语。否则,长期这样下去,或许真的只能带它去做绝育手术了——也就是俗称的“嘎蛋”。
这个念头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小白的头顶,而小白只是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又在公园里绕了一圈,感觉身上的酒气散得差不多了,上原俊司便打算打道回府。
他拉了拉狗绳,“小白,回家了。”
小白似乎也有些意兴阑珊了,听话地调转方向。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公园入口时,小白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耳朵再次竖起,身体转向路边一片茂密的冬青灌木丛,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声,与前次看到母狗时的反应截然不同。
“怎么了?”
上原俊司疑惑地停下脚步,顺着小白的视线望向那片黑黢黢的灌木丛,除了摇曳的枝叶阴影,他什么也没看到。
但小白依旧坚持地低吼着,甚至试图往灌木丛里钻。
上原俊司用力拉住它,以防它惊扰到可能藏在里面的小动物,他往前走了两步,靠近灌木丛,蹲下身,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叫声,断断续续地从灌木丛深处传了出来。
“喵……喵呜……”
声音很微弱,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和无助。
上原俊司心中一动,他轻轻拨开浓密的枝叶,借着远处路灯渗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搜寻。
终于,在灌木根部的枯叶堆里,他看到了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蜷缩着的小小身影——那是一只黑色的小奶猫。
它的毛色在夜幕下成了极佳的保护色,若非小白敏锐的听觉和嗅觉,以及它坚持的低吼,上原俊司很可能就直接走过去了,根本不会发现这个小生命。
“嘘,小白,别吓到它。”
上原俊司安抚住仍在低吼的小白,将它往后带了带,他自己则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拨开最后的枝叶,完全露出了那只小猫。
小猫只有巴掌大小,瘦骨嶙峋,黑色的毛发有些凌乱,沾着些许草屑。
它似乎感受到了逼近的巨大身影(在上原俊司和小白面前,它实在太小了),吓得瑟瑟发抖,叫声也变得越发凄惶,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大的眼睛,惊恐地望着外面的一人一狗。
上原俊司的心瞬间被触动了,小猫看起来顶多只有一个月大,也不知道是被猫妈妈遗弃了,还是自己顽皮走失了。环顾四周,寂静无人,也听不到任何母猫呼唤的声音。
他被这小东西可怜又可爱的模样打动了,轻轻地将它捧在手心里,小猫轻得几乎没有分量,在他温热的掌心中颤抖着,细微的叫声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心。
上原俊司低头,看着一脸好奇、试图再次凑过来嗅闻的小白,不由得失笑。
他轻轻推开小白探过来的湿漉漉的鼻子,托起手里的小黑猫,对着小白笑道:“小白,看来今晚我们家有新成员了,这下可真是凑齐了‘黑白双煞’了。”
小白显然无法理解主人的幽默,它只是困惑地歪着头,盯着主人手里那个会动、会叫的黑色小毛团,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呜”声,围着上原俊司的脚边打转,时不时人立起来,想看得更清楚些。
上原俊司怕小白不小心伤到小猫,也不再耽搁,他解开羽绒服的拉链,小心翼翼地将还在发抖的小黑猫放进自己怀里,贴身穿着的柔软毛衣能够给它提供一些温暖。
小猫似乎感受到了热源,微微瑟缩了一下,但颤抖渐渐平息了一些。
“好了,我们回家。”
上原俊司重新拉好羽绒服拉链,确保小猫不会掉出来,然后牵起小白,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回到灯火通明的葳蕤别馆,上原俊司先是解开了小白的狗绳,重获自由的小白立刻兴奋地想往主人身上扑,似乎想探究那个被藏起来的小东西。
“不行,小白,你先在外面待着。”
上原俊司眼疾手快地挡住了它,轻轻把它推到玄关外的门廊上,然后关上了主屋的门。
隔着门,他都能听到小白委屈地趴在地上,发出不满的“呜呜”声,还用爪子挠了几下门。
上原俊司无奈地笑了笑,暂时没理会它,他得先给这个小不点找个安身之处。
他在洗衣房里找了个大小合适的空纸箱,又找了几张看过的旧报纸,揉松了垫在箱底,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只小黑猫,放了进去。
小猫一接触到陌生的环境,又害怕地蜷缩起来,一双大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暂时先委屈你一下了。”
上原俊司对小猫说了一句,便转身上楼,他需要洗个澡,冲掉一身的酒气和疲惫。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残留的倦意,上原俊司泡在浴缸里,闭目养神,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的种种,以及意外捡到的那只小黑猫。
不知道明菜看到会是什么反应?她可是一直很喜欢小动物的。
泡完澡,换上舒适的居家服,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了,上原俊司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明菜还没回来。
最近她为了新单曲的录制和宣传,工作日程排得很满。
他走下楼,想起那只小猫,便走到洗衣房,将那个纸箱端到了温暖明亮的客厅里。
然而,纸箱里的情况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小猫已经在箱子里尿了一泡,垫在下面的旧报纸被浸湿了一小块,散发出些许异味。
“小家伙,还真是不客气呢。”
上原俊司无奈地摇摇头,小心地将小猫从纸箱里抱了出来,小黑猫似乎比刚才放松了一点,但依旧怯生生的。
他抬眼瞄了一下小猫的两腿间,“呦!还是个小男子汉呢!”
随后便把它放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去厨房找了一个平时不怎么用的干净小碟子,倒了些温水,放到小猫面前。
小猫警惕地嗅了嗅,然后似乎抵挡不住口渴的诱惑,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舐起来。
“晚上先辛苦对付一下吧,明天去给你买羊奶粉。”上原俊司看着在安心喝水的小猫想到。
就在这时,屋外的小白显然是听到了客厅里的动静,更加焦急了,挠门的声音变得密集,还伴随着更加响亮的“汪汪”声和委屈的呜咽。
上原俊司被它吵得没办法,只好走过去打开了门,小白立刻像一道白色闪电般冲了进来,目标明确地直奔客厅里那个正在喝水的小黑点。
“汪!汪汪!”
小白冲到小猫面前,低着头,好奇又带着点警告意味地冲着它低吼。
刚刚放松一点的小黑猫被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吓得魂飞魄散,“喵”地一声凄厉尖叫,转身就钻进了沙发底下,只留下一小截颤抖的黑色尾巴尖露在外面。
“小白!”上原俊司语气严厉地呵斥道,“不准欺负它!”
被主人训斥,小白有些不服气地“呜”了一声,趴在地毯上,但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沙发底下,尾巴不高兴地拍打着地面。
上原俊司叹了口气,俯下身,费了点劲才把缩在沙发底下的小猫给掏了出来。
小家伙在他手里抖得厉害,看来是被吓坏了,他一边轻轻抚摸着它瘦弱的脊背安抚,一边再次严厉地瞪了小白一眼。
小白气哼哼地把头扭到一边,但耳朵依旧支棱着,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而上原俊司怀里的小猫,则一边发抖,一边还忍不住偷偷看向那只趴在地上的“白色巨兽”。
上原俊司把小猫放回地毯上,它立刻躲到了他的脚边,似乎这里更安全一些。
他起身去处理那个纸箱里被尿湿的报纸,拿起箱子里湿掉的报纸,团了团,准备拿去扔进外面的垃圾桶。
“小白,你给我老实待着,不许再吓唬它了,听到没有?”
临走前,还不放心地又命令了一次,小白只是用鼻子喷了口气,算是回应。
上原俊司摇摇头,快步走向屋外的垃圾桶,等他扔完垃圾,又从厨房找了块干净的旧抹布,准备回来垫在纸箱里,总比报纸要好些。
然而,当他拿着抹布走回客厅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心头一跳——小白并没有老老实实地趴着,而是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小猫附近。
此刻,它正趴在地毯上,巨大的狗头低垂着,而那只小黑猫,竟然被它咬在了嘴里!
不过,与其说是“咬”,更像是“含”——小白并没有用力,只是用嘴唇和牙齿轻轻地圈住了小猫的大半个身子,小猫的头、四只小爪子和尾巴还露在外面,徒劳地挣扎着,发出细微又惊恐的“喵喵”声。
“小白!快松开!”上原俊司大惊失色,生怕小白没轻没重伤到了小猫。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也顾不得许多,一手按住了小白的脑袋,另一只手小心地去掰它的嘴巴,试图把小猫解救出来。
小白被主人按着,终于有些不情愿地松开了口,上原俊司赶紧把小猫捞了出来,仔细检查。
幸好,小家伙除了毛发被口水弄得湿漉漉的,吓得够呛之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
它一被救出来,就死死扒着上原俊司的衣袖,小小的身体颤抖个不停。
“你这家伙!都让你不许欺负它了!”
上原俊司又是后怕又是生气,用穿了拖鞋的脚轻轻踩了踩小白的爪子,以示惩罚。
小白发出委屈的“呜呜”声,似乎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这么紧张,它觉得自己根本没用力嘛。
就在客厅里一片忙乱,上原俊司忙着安抚受惊的小猫,教训不听话的小白,可谓是人仰马翻、猫叫狗跳之际——
“塔达依马(我回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伴随着玄关门被打开的声响,清晰地传了进来。
是明菜回来了。
上原俊司的动作瞬间顿住,一手还托着湿漉漉的小黑猫,一只脚还虚踩在小白的前爪上,整个人维持着一个相当滑稽的姿势。
中森明菜在玄关处利落地换好了舒适的棉拖鞋,脚步声由远及近,当她走进客厅,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她的男朋友,上原俊司,头发微湿,穿着居家服,表情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
他的一只脚踩在他们家那只平时威风凛凛、此刻却一脸委屈的白色纪州犬——小白的爪子上,而他的手里,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团……黑色的,毛茸茸的小东西?
“欧尼桑?”
中森明菜眨了眨她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满是困惑,“这是……在做什么?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她的目光瞬间被那团黑色的小东西吸引住了。
“啊,明菜酱,欢迎回来。”
上原俊司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脚,小白立刻把爪子缩了回去,委委屈屈地趴在地上,但眼睛还是瞄着那只小猫。
上原俊司有些尴尬地举起手里的小猫,“这个……刚才遛小白的时候,在公园捡到的。”
“诶?!捡到的?”
中森明菜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她快步走上前,凑近仔细看。
当看清那是一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黑色小奶猫时,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和怜爱的光芒。
“卡哇伊~~~~”中森明菜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声音甜得能沁出蜜来。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猫湿漉漉的身体,“好小哦~怎么回事?身上怎么湿湿的?”
上原俊司无奈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装无辜的小白,苦笑着解释道:“是小白……它刚才把这小家伙含在嘴里了,估计是口水……”
“啊!小白!你怎么可以这样!”
中森明菜立刻转向小白,叉着腰,故作生气地瞪了它一眼。
小白发出更委屈的“呜呜”声,把脑袋埋进了前爪里。
中森明菜都被它给逗笑了,不过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小猫身上,她从上原俊司手里极其轻柔地接过小黑猫,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抱在怀里,轻轻地用手指梳理它湿乱的毛发。
“好可怜哦~是不是被小白吓坏了?”她柔声细语地安慰着小猫,“不怕不怕哦,姐姐在这里。”
小猫在她温柔的抚摸和悦耳的声音中,似乎渐渐平静了下来,颤抖也减轻了不少,甚至发出了一点点细微的、像是享受的“咕噜”声。
“欧尼桑,它从哪里来的呀?猫妈妈呢?”中森明菜一边逗弄着小猫,一边抬头问道。
上原俊司便把今晚在公园里,小白如何发现灌木丛中的小猫,自己如何把它捡回来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真是个幸运的小家伙,遇到了欧尼桑和小白呢。”
中森明菜怜爱地看着怀里的小猫,眼中满是柔情。她似乎完全被这个小生命迷住了,脸上洋溢着纯然的喜悦。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上原俊司:“欧尼桑,小猫叫什么名字呀?”
“还没取呢。”上原俊司看着女朋友这副可爱的模样,眼神温柔,“刚捡回来,还没来得及想,明菜酱给它取一个吧。”
“我来取吗?”中森明菜歪着头,认真地思考起来。
她抱着小猫,在客厅里慢慢踱步,嘴里喃喃自语,“取个什么名字好呢……上次家里养猫,还是我读小学二年级的时候……”
她回忆起了童年,那时候,家里总是很热闹,孩子们也多,都喜欢小动物。
家里先后养过猫、狗、仓鼠、鸽子、小鸡、白腰文鸟、金鱼,甚至还有捡回来的流浪猫,简直像个小动物园。
“我记得我那时候在附近的住宅区捡回来一只小猫,给它取名叫‘小红’呢,非常可爱。”中森明菜笑着说道,眼神中流露出对往昔温馨时光的怀念。
上原俊司微笑着听着,没有打扰她的回忆。
中森明菜沉思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名字,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兴奋地对着上原俊司宣布:
“欧尼桑,那要不,就叫它‘喵洛梅’吧!”
“喵洛梅?”上原俊司重复了一遍这个有些奇怪的名字,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怎么取个这么怪的名字?听起来……不太像猫的名字啊。”
“是以前看过的一个动画里的角色啦!”中森明菜见他不懂,立刻兴致勃勃地解释道,脸上带着几分小得意和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俏皮,“是赤冢不二夫老师的作品,《猛烈阿太郎》里的角色,一个猫人呢!我小时候觉得可有趣了!”
《猛烈阿太郎》?赤冢不二夫?上原俊司努力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那是一部六十年代末期的动画了,没想到明菜还记得。
看着女朋友一脸“快夸我取名有创意”的期待表情,再看看她怀里那只通体漆黑、只有眼睛亮晶晶的小猫,上原俊司忽然觉得,“喵洛梅”这个名字,虽然古怪,但配上眼前这幅画面——俏皮可爱的女友和神秘小黑猫——竟然意外地和谐,甚至带着点无厘头的幽默感。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中森明菜的头发,又轻轻点了点小黑猫的鼻子。
“好吧,既然取名人是你。”他语气宠溺,“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家的新成员了——喵洛梅。”
“喵~”
仿佛是在回应一般,被命名为“喵洛梅”的小黑猫,在中森明菜的怀里,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
灯光温暖的客厅里,刚刚经历了些许“风波”的一家四口——微醺晚归的男主人上原俊司,工作归来、俏皮活泼的女主人中森明菜,委屈巴巴却依旧守护在侧的纪州犬小白,以及刚刚获得名字、神秘可爱的黑色小猫喵洛梅——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又略带滑稽的画面。
…………
……
第405章 步入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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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天后的上午,东京的天空是那种典型的早春晴冽,阳光带着些许暖意,却不足以驱散高楼阴影下残留的冬日清寒。
就在新世纪食品斥巨资强势入主横滨大洋鲸的新闻还在东京人的茶余饭后中流传时,广尾大厦附近一栋不算起眼的办公楼里,正在悄然举行一场新公司的开业揭牌仪式。
五楼,一块蒙着深红色绒布的铭牌矗立在崭新明亮的玻璃门旁,几个鲜花篮摆放在玻璃门的两侧,门内,则是新近成立的“新世纪之声”唱片公司的办公场所。
虽然还在草创阶段,但办公区里的桌椅和各种设备却规整的十分整齐,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待的情绪。
上午十时,开业揭牌仪式正式开始。
作为新世纪制作的老板与核心,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的上原俊司站在最中央,没打领带,衬衣领口随意地敞开一颗扣子,既符合他作为商人的身份,又保留了几分艺术家的随性。
看着那块还蒙着绒布的崭新的铭牌,他的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此刻正轻轻摩挲着西裤的侧缝,仿佛在无声地弹奏某个乐章。
站在他身旁的是刚刚被委以重任的富冈信夫,这位原华纳先锋、后辗转蜂鸟唱片的资深业者,最终还是被上原俊司的“诚意”和愿景所打动,毅然跳槽过来执掌这家崭新的唱片公司。
除了两人以外,出席这次揭牌成立仪式的还有以丰增翼为首的母公司新世纪制作一众人等,以及新近招聘的新世纪之声员工共十多人。
“俊司君,时间到了,可以揭牌了。”丰增翼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轻声提醒道。
“富冈桑,揭牌吧。”上原俊司点了点头,伸手拉住了绒布的一角。
“好的,社长。”富冈信夫也伸手拉住绒布
随着两人用力,盖住铭牌的绒布被轻轻扯下,露出下面定制的镀铜社牌——“新世纪之声株式会社”,参加仪式的众人纷纷鼓掌。
简单的揭牌仪式,参与者不多,但意义非凡。
负责为揭牌仪式拍照的是跟随富冈信夫一起从蜂鸟唱片过来的年轻职员吉村祥平,小伙子脸上满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朝气,用相机记录下了这关键的时刻。
“富冈桑,以后这里就拜托你了。”
上原俊司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希望‘新世纪之声’不只是一家普通的唱片公司,而是能成为一个让真正热爱音乐的人发出自己声音的地方。”
“嗨!社长,请您放心,我必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富冈信夫微微躬身,语气郑重。
“我相信富冈桑你的能力。”
上原俊司拍了拍他的肩,转向众人,“诸位,从今天起,我们‘新世纪之声’就正式启航了。这里不大,但野心不小。我们要做的,是挖掘被主流忽略的好声音,制作出能经得起时间考验的音乐。路会很难,但我相信,有诸君同心,未来必定可期。”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充满朝气的脸。人群中的吉村祥平忍不住又举起相机,捕捉到社长眼中那份笃定与热忱。
简单的香槟祝酒环节后,仪式很快结束,员工们各自回到岗位。
上原俊司和富冈信夫、丰增翼三人走进富冈信夫的社长办公室,房间宽敞明亮,透过百叶窗能望见东京晴朗的天空。
“富冈桑,关于新世纪之声的运营和美里酱的出道方案上,你有什么初步想法吗?”上原俊司在会客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起来,进入了工作状态。
富冈信夫在上原俊司对面的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显露出他深思熟虑后准备充分的状态。
丰增翼则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准备随时补充细节。
“社长,关于新世纪之声的运营和美里桑的出道,我确实有一些初步构想。”富冈信夫清了清嗓子,眼神专注,“首先,对于公司本身的定位和发展,我认为关键在于建立独特的品牌认知和稳固的销售渠道。”
他略微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目前的市场,偶像歌手如过江之鲫,各大事务所和唱片公司都在批量生产。松本伊代、小泉今日子这样凭借可爱外形和鲜明个性迅速走红的例子比比皆是,但恕我直言,她们之中,大多不以唱功见长,音乐本身也往往流于程式化,缺乏长久的生命力。”
富冈信夫的言语中带着一丝资深制作人对音乐本质的坚持,也点出了当前业界的浮躁。
“我认为,新世纪之声不能走这条老路。我们应该更注重艺人本身的音乐素养和演唱实力。音乐风格上,我观察到年轻人对更富有个性和力量感的音乐接受度在提高。简单的偶像歌谣或许能一时风靡,但真正能打动人心、经久不衰的,或许是融合了流行旋律与摇滚精神的音乐。我预感,未来几年,流行摇滚可能会成为市场的新宠。所以,新世纪之声的音乐风格,应该朝着这个方向倾斜,挖掘既有演唱实力,又能展现音乐内在张力的艺人。”
“至于销售渠道,”富冈信夫话锋一转,“我们不能完全依赖传统的唱片店分销。我计划积极拓展与新兴的连锁唱片行的合作,同时,也会注重与电台建立更紧密的联系,确保我们的音乐能被目标听众精准地听到。品牌建设与渠道铺设必须同步进行。”
上原俊司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着,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神色。“很有见地,富冈桑。避开红海,开辟属于我们自己的赛道,这正是我邀请你来的原因。那么,关于我们第一位艺人,渡边美里的出道计划呢?”
“嗨!”富冈信夫精神一振,“对于渡边美里,我认为她清澈且富有穿透力的嗓音是我们的巨大优势,是区别于那些‘偶像派’的利器。因此,在出道策略上,我建议不采用小成本的试探,而是要加大在宣传上的投入,一鸣惊人。”
他具体阐述道:“除了常规的电台打歌和杂志采访,我认为必须让她尽快在电视上亮相,增加曝光度。电视台的音乐节目,是当下推广新人最快、最有效的途径。我们需要为她争取到至少一档有影响力的电视节目的固定出演机会,让她用现场实力说话,直接征服观众。”
这时,旁边的丰增翼适时地插话,语气带着一丝轻松:“关于电视台的节目,我们这边已经初步谈妥了tbS电视台的一档节目「超市暴力团」,虽然时段不是黄金档,但受众偏向年轻群体,与美里酱的目标听众重合度很高。对方看过试唱录像带后,表示很有兴趣,具体出演细节正在最终确认中。”
“太好了!”富冈信夫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有了电视曝光作为支点,我们再配合单曲的强力宣传,相信能让美里酱的出道取得开门红。她的首张单曲,我会亲自把关,倾向于选择一首能展现她声线特点,同时旋律朗朗上口,带有青春朝气又隐含力量的流行摇滚曲风,务必让她一开口就留下深刻印象。”
上原俊司听完,脸上露出了更为舒展的笑容。他看了看富冈信夫,又看了看丰增翼,满意地点了点头:“销售渠道的规划,音乐风格的定位,再加上对美里酱如此清晰有力的出道策略,有富冈桑掌舵,师兄在后方支援,我对‘新世纪之声’的启航,更有信心了。就按照这个方向,放手去干吧!”
“嗨!承蒙信任,必当全力以赴!”富冈信夫深深鞠躬。
最后交代了几句后,上原俊司便和丰增翼一起离开了新世纪之声,他还有一场关于另一项核心业务的会议正等着他。
新世纪食品公司的会议室,气氛与新世纪之声的轻松憧憬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更为务实和紧张的气息。
刚从新世纪之声回来的上原俊司坐上主位,执行副社长富泽正太郎和专务中川哲分坐两边,其余股东代表和各部门负责人坐在会议桌两侧。
每个人的桌前摆着一份文件,桌上还放着一些丼兵卫的样品。
“社长,各位同仁,上午好。”
丼兵卫的负责人黑目洋介先向上首的上原俊司以及各位与会者躬身致意,随后走到了投影幕布前,将手中的投影片放下。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接下来,由我为大家汇报丼兵卫试运营一周以来的具体经营情况。”
黑目洋介打开投影仪放入投影片,幕布上显现出他精心准备的汇报资料。
“首先,是营收情况。”
黑目洋介指向第一张投影片,“试运营七天,西新宿门店总营业额为115万5000日元,日均接待顾客人数500人左右,并且在周四周五两天出现了明显的增长峰值,达到单店日营业额20万日元的水平,这超出了我们初期设定的目标约15%。”
这个开场数字让在座的一些人微微颔首,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在西新宿这样繁华的黄金地段,日接待人数超过1000人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考虑到目前丼兵卫尚处于试营业阶段,也没怎么做宣传,能达到单店日接待人数超500人已经很不错了。
“利润方面,”黑目洋介切换图表,“由于是试运营初期,我们进行了较多的开业促销活动和宣传投入,目前整体毛利率维持在20%。剔除掉这些一次性投入和折扣成本,我们预估正常运营后,毛利率可以稳定在32%以上,符合快餐行业的良好标准。”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样品,继续说道:“接下来是关于菜品受欢迎度的数据。过去一周,最受顾客欢迎的菜品前三名分别是:第一名,经典牛丼,占比55%;第二名,豪华天妇罗虾丼,占比22%;第三名,炭烧鸡肉丼,占比18%。我们的招牌‘特制丼兵卫酱汁’获得了非常积极的反馈。”
“顾客反馈方面,”黑目洋介又切换了一页,上面罗列着整理后的顾客评价,“我们通过门店的意见卡和电话回访收集到的信息显示,顾客普遍认为我们的米饭品质上乘、酱汁风味独特、配料分量十足。尤其是米饭,很多顾客特意提到口感q弹,与酱汁和配菜相得益彰。”
“当然,也存在一些需要改进的地方。”黑目洋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严谨,“主要集中在于高峰期出餐速度有待进一步提升,部分顾客反映等待时间稍长;以及外带包装的保温性可以做得更好。我们已经针对这些问题,在优化后厨动线,并与供应商接洽,寻找更优的包装解决方案。”
他最后总结道:“总体而言,试运营一周的成绩是令人鼓舞的。市场对我们‘专注日式丼饭、提供快速优质餐饮体验’的定位给予了初步的肯定。营收达标,核心产品受到欢迎,这为我们接下来的快速扩张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我的汇报完毕,谢谢大家。”
黑目洋介微微鞠躬,会议室里响起了礼节性的掌声。
上原俊司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目光始终停留在幕布的数据和黑目洋介身上。待到掌声停歇,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黑目桑,汇报得很清晰,首周的成绩确实超出了预期,辛苦了。”他先是肯定了成绩,随即眼神变得锐利,“你提到的高峰期出餐速度和外带包装问题,是关键。速度是快餐的生命线,体验是留住顾客的根本。我希望在下一次的汇报中,能听到这两个问题得到实质性解决的进展。”
“嗨!明白!我们一定尽快落实改进方案。”黑目洋介郑重回应。
“嗯。”上原俊司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丼兵卫是我们新世纪食品在专业化、品牌化道路上迈出的重要一步。首战告捷值得庆贺,但更重要的是从中汲取经验,优化模式,为接下来的复制扩张做好准备。诸君,请继续努力。”
他的话语为这场汇报画上了句号,也定下了接下来的基调——在肯定的基础上,追求更极致的效率和体验。会议室的氛围,在短暂的轻松后,再次凝聚起向下一阶段目标冲刺的紧张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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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德间康快与敦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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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的最后一天,东京的空气里已经携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春信,不再是只有彻骨的寒意,而是带着点微凉潮润的触感,仿佛冰层在看不见的深处悄然开裂。
广尾大厦八楼的新世纪制作公司社长办公室里,窗户正敞开着,流通的空气带走了室内一部分烟草的氤氲,也送来了城市远处模糊的喧嚣。
上原俊司陷在宽大的老板椅里,背对着门口,面朝那扇敞开的窗,他的目光越过鳞次栉比的建筑群,落在了那座红白相间的醒目地标——东京塔上。
午后的阳光为塔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在尚显清冽的空气中,塔尖似乎要刺入淡蓝色的天穹。
他手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七星”香烟,灰白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段,他却恍若未觉,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思绪似乎已经飘远,或许是在想着音乐,或许是在想着生意,又或许,仅仅是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咚咚咚——”
一阵轻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上原俊司恍然回神,他转动椅身,熟练地将手中的香烟在办公桌上那方沉重的黄铜烟灰缸里掐灭,面向门口,声音平稳地说道:“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他的司机桥本浩太,只见他微微躬身道:“社长,您的客人到了。”
随后桥本浩太侧身让开,一位典型的英伦绅士装扮的男人出现在了上原俊司的眼前。
一身剪裁的极其合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略显稀疏的金发被精心梳理过,覆盖在宽阔的额头上,金丝眼镜下是难掩的精明。
这副模样,与上原俊司前两次见到他时几乎毫无二致,他在心里不禁暗暗吐槽:“果然是古板的英国人,像是从某个时间胶囊里走出来的,连发型和西装的角度都维持着永恒的恒定。”
心里虽在吐槽,上原俊司的脸上却绽开了热情的笑容,他直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迎了上去:“罗兰,欢迎来到东京,一路辛苦了。”
罗兰?德弗罗?德莱西快步上前,与上原俊司握了握手,他的笑容轻松而真诚,打破了外表那层古板的外壳:“不辛苦,威廉,我这还是第一次来东京呢,果然是个繁华得令人惊叹的大都市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再说了,能为‘上帝’服务,有什么可辛苦的?”
这句玩笑源于他们之前的交往,罗兰曾戏称像上原俊司这样出手阔绰、决策果断的客户,对于经纪人而言无异于“上帝”。
上原俊司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罗兰的肩膀:“哈哈,你果然还是老样子,放心,晚上我带你去体验一下东京的夜生活,保证让你觉得这趟旅程物超所值,快请坐。”
待罗兰在办公室一角的会客沙发上落座,上原俊司按下内部通话键,吩咐大谷惠美准备两杯咖啡。
“行程还顺利吗?”上原俊司寒暄道。
“相当顺利,日航的服务非常的出色。”
罗兰点头回应,随即切入正题,“看来,威廉你已经对我们的‘苏格兰计划’做出最终决定了?”
“是的,罗兰。”
上原俊司身体微微后仰,让自己靠着椅背更舒服一些,“经过这段时间的评估,我认为布赫拉迪酿造厂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对象,68万英镑的收购价,我可以接受,也愿意承担酒庄现有的所有债务。至于未来十年投入不低于50万英镑对酿造厂进行设备升级和改造,以及保留现有员工或有偿安置的条款,我也都没有异议。”
罗兰?德弗罗?德莱西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喜欢与上原俊司这样的客户打交道,头脑清晰,目标明确,不拖泥带水。
“非常感谢你的信任,威廉,布赫拉迪虽然目前陷入困境,但其品牌历史、独特的酿造配方,尤其是那批库存了三十年的老酒,以及包括酿造厂、两处房产和周边土地在内的所有不动产,其潜在价值绝对远超这个价格,只是遇到了行业低潮,才让我们有了这个机会。”
这时,大谷惠美端着两杯香气浓郁的咖啡轻轻走了进来,将杯子分别放在两人面前,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上原俊司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说道:“我相信你的专业判断,罗兰,威士忌的市场不会一直低迷下去。而且,比起波尔多那些眼高于顶、规矩繁多的酒庄主人,我更喜欢苏格兰人的务实,或者说,是喜欢这笔交易本身的清晰度。”
“你说得对。”
罗兰?德弗罗?德莱西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气,“法国人,尤其是波尔多人,有时候确实过于……‘传统’了。”
他巧妙地用了这个词,两人相视一笑,想起了上次收购翠陶酒庄时遇到的种种波折和最终功亏一篑的遗憾。
“那么,接下来的流程呢?”上原俊司问道。
罗兰?德弗罗?德莱西从随身携带的精致皮质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上原俊司的办公桌上。
“这是第一太平戴维斯的独家代理收购授权书,一旦签署,我们将正式代表威廉你与布赫拉迪的持有人进行最终谈判并完成所有法律程序,我们的手续费是成交额的百分之三。”
上原俊司拿起授权书,快速而仔细地浏览着关键条款,内容与罗兰之前沟通的并无二致。
他拿起桌上的百乐钢笔,在需要签名的地方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预计需要多长时间?”上原放下钢笔,抿了一口咖啡。
“一切顺利的话,收购手续和产权变更大约两周左右可以完成。”
罗兰?德弗罗?德莱西估算了一下,“届时,需要您本人亲自去一趟苏格兰,在相关文件上最终签字确认,并正式接收酒庄。那会是一个颇具仪式感的时刻,我相信您会喜欢上艾雷岛的风光的,虽然可能有些……海风的咸味。”他幽默地补充道。
“艾雷岛的泥煤味,或许比海风更令人印象深刻。”
上原笑道,他对威士忌并非一无所知,“没问题,时间你安排好提前通知我就行。我会协调出时间的。”
正事谈妥,办公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
上原俊司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梅斯最近怎么样?上次在伦敦见到他父母,阿尔多菲伯爵夫妇可是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非要我劝劝他们那个‘流连’在费城的儿子回伦敦发展。”
作为梅斯·阿尔多菲的远房表亲,罗兰?德弗罗?德莱西对这边的情况自然有所了解。
他放下咖啡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烟盒,向上原俊司示意了一下,上原摆摆手表示不用。
罗兰?德弗罗?德莱西自己取出一支香烟,用一只精致的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梅斯啊,”罗兰?德弗罗?德莱西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去年圣诞节确实带着那位凯瑟琳小姐回伦敦了,这在家族里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据我所知,伯爵夫人倒是对凯瑟琳小姐相当满意,认为她学识渊博,举止得体,虽然……嗯,并非出自传统的欧洲贵族家庭。”
上原俊司点点头,他知道梅斯的父亲,那位老派的阿尔多菲伯爵,最初对儿子找了一个来自阿美丽肯女友,尤其是非贵族背景的女友,是有些微词的。
看来凯瑟琳的宾夕法尼亚大学硕士学历和自身的魅力,为她加了不少分。
“那么,梅斯决定留下了?”上原关心地问。
“目前看来是的。”
罗兰?德弗罗?德莱西弹了弹烟灰,“他正在逐步学习和接手家族的一部分产业管理事务。你知道的,阿尔多菲家族虽然爵位还在,但有些产业也需要精心打理才能维持。梅斯很聪明,只是以前过于沉迷他的……嗯,艺术研究。”
他的措辞谨慎,没有直接说梅斯之前有些“不务正业”。“有了凯瑟琳在身边,他似乎也安定沉稳了不少。这还得感谢您去年的劝解。”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朋友的建议。”上原俊司摆摆手,“他能想通就好,爱情和事业,有时候并不矛盾,甚至可以相互促进。”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伦敦的近况和音乐圈的一些趣闻。
一杯咖啡见底,罗兰?德弗罗?德莱西也抽完了那支烟,他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来说:“威廉,非常感谢你的咖啡和时间。授权书已经签署,我会立刻着手后续事宜。现在,我想我该先去酒店安顿一下,倒一倒时差,才能以更好的状态体验您所说的东京夜生活。”
“当然,旅途劳顿,确实需要休息。”
上原俊司也站起身,按下通话键叫来了桥本浩太,“桥本桑,送德莱西先生去帝国酒店,务必安排妥当。”
“是,社长。”
桥本浩太躬身领命,然后对罗兰?德弗罗?德莱西礼貌地说:“德莱西先生,请随我来。”
上原俊司将罗兰送到办公室门口,再次握手:“晚上七点,我让司机去酒店接你。”
“期待今晚的聚会。”罗兰?德弗罗?德莱西,微笑着点头,随后跟着桥本浩太离开了。
送走罗兰?德弗罗?德莱西后,上原俊司并没有立刻回到办公桌后,而是再次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东京塔,点燃了另一支七星香烟。
收购布赫拉迪酿造厂,算是对去年翠陶酒庄收购失败的一个备选,但真要说是否是非买下来,那倒也未见的,原本他只是想把翠陶酒庄的城堡作为将来的婚礼现场,现在也有了弗雷格特岛这个更好的选择,权当是做个产业抄底吧。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请进。”上原俊司转过身。
门被推开,丰增翼探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常那略带些惫懒的笑容:“俊司君,客人走了?”
“嗯,刚送走。”上原俊司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师兄,请坐。”
丰增翼熟练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桌上那盒“七星”香烟和沉重的黄铜烟灰缸,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又克制住,只是将手放在了膝盖上。
自从妻子真由美怀孕后,他便在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烟瘾,尤其是在密闭空间里,尽量避免吸二手烟,更是减少了在上原俊司办公室抽烟的次数。
“刚才那位,看打扮,是海外的客户?”丰增翼带着些许好奇的随口问道。
“是第一太平戴维斯的一位资深经理人,罗兰?德弗罗?德莱西,专门负责不动产和特殊资产交易的,算是老相识了。”上原俊司解释道,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这次来,是帮我处理一桩收购案。”
“哦?这次又是哪里的不动产?伦敦的办公楼?”
丰增翼来了兴趣,自己这位小师弟喜欢到处置业的爱好他也是略有了解的。
“不是。”上原俊司笑了笑,语气平淡地说,“是在苏格兰艾雷岛上的一家威士忌酿造厂,叫布赫拉迪。”
“威士忌酿造厂?”
丰增翼眼神一亮,脸上立刻浮现出调侃的笑容,“斯国一,俊司君!以后我们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再也不愁没有好酒喝了?看来我得提前巴结好你才行。”
上原俊司被他逗乐了,摇头笑道:“师兄,放心,真收购下来,第一批原浆肯定给你留着,到时候直接送个酒桶给你。”
“那当然是酒桶更显诚意啊!”丰增翼立刻顺杆爬,随即又略带感慨,“不过,直接从酿造厂拿酒,想想还真是挺酷的。怎么突然想到投资这个?”
“算是多元化尝试吧,目前威士忌行业处于低谷,价格合适。而且,比起法国波尔多那些规矩多多的酒庄,苏格兰的生意看起来更清晰直接些。”上原俊司简单解释了几句,并不想深谈商业细节,他转而问道,“你过来是有什么事?”
丰增翼闻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最近听到点风声,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艺能界最近在传,大映的德间康快桑,正在为他筹备的那部大制作电影《敦煌》对外募集投资,规模似乎不小。”
“《敦煌》?”上原俊司神色一动,手指无意识地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了一下,“是之前传闻要与华夏合拍,改编自井上靖小说的那个项目?”
“对,就是那个。据说场面会非常宏大,要在华夏实地取景和建城,投资额是个天文数字,大映一家想吃下来看来是有点吃力,所以开始寻找联合出品方了。”丰增翼确认道,他观察着上原俊司的表情,“怎么,你有兴趣?”
上原俊司没有立刻回答,眼神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他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问道:“消息可靠吗?知不知道投资募集进行到哪一步了?是否已经结束了?”
“消息来源应该没问题,是从大映内部流传出来的。至于是否已经结束…” 丰增翼摇了摇头,“这种大规模的投资谈判,通常不会那么快,但肯定已经接触过一些潜在对象了,俊司君,你想参与?”
上原俊司此刻脑海里闪过的是故土的一幕幕画面,虽说现在已然是物是人非,但确实是个踏上故土的好机会。
他思考了一会儿,做出了决定:“师兄,麻烦你动用一下你在艺能界的人脉,先尽量了解一下更具体的情况,比如大映目前的谈判进度,他们对联合出品方有什么要求和条件,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想亲自去拜访一下德间桑。”
“明白了。”丰增翼干脆地应下,“我回去就打电话联系几个朋友。这种能参与大制作的机会,确实不容错过。”
雷厉风行的他站起身,“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了,记得我的威士忌啊。”
“放心吧,师兄。”
“那我可记下了!”丰增翼笑着挥挥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上原俊司独自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只是这一次,他的思绪不再停留在苏格兰的酿造厂,而是飞向了大海对面的那片广袤而神秘的土地上。
…………
……
第407章 热海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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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三月以后,天气便逐渐的暖和了起来,那份冬日里刀刃似的凛冽,悄然化作了柔软的触抚,带着几分迟疑的、清新的潮意,穿过东京的楼宇与街巷。
午后的阳光也有了重量,明晃晃地照在背上,竟能生出些微的暖,叫人忍不住想解开外套最上面的那颗纽扣。寒冬的严酷仿佛一夜之间被这温和的气息驱散,城市在悄然苏醒。
随处可见的小公园里,变化是顶明显的。那些冬日里坚硬沉默的泥土,如今松软了,散发出一种独有的、湿润的芬芳,那是生命在泥土下涌动的信号。
先前看去只是一片枯黄草皮的地方,竟已钻出些不甘寂寞的新绿,星星点点,嫩得仿佛一掐就能出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耐寒的紫罗兰与三色堇,已然在花坛里开成了小小的、斑斓的花圃,尽管花朵不大,却倔强地宣告着春日的来临。
长椅上的人们也坐得久了,有的闭眼仰面,承接着这珍贵的暖阳,嘴角带着惬意的微笑;有的则轻声谈笑,连话音都似乎比冬日里清亮了许多,带着一股子鲜活气。
遛狗的人不再行色匆匆,任由那牵着的宠物在草地上快活地嗅来嗅去,追逐着春风带来的新奇气味。
风依然有些凉,但拂过面颊时,你已能清晰地辨出,那里面混着一丝属于生命的、蠢蠢欲动的讯息,撩拨着人心。
而最牵动人心的,莫过于目黑川了,两岸那蜿蜒不绝的樱花树,此刻仍是素面朝天,一派清瘦,枝干如同水墨画中苍劲的笔触。
但若停下脚步,凑近了细看,便会发现光秃秃的褐色枝桠上,早已密布着无数小小的、鼓胀的花苞。它们尖儿上透着些许红晕,像少女羞赧的腮,又像画家笔尖那一点点将化未化的胭脂。
它们紧紧地簇拥着,沉默地积蓄着力量,仿佛在等待着一声来自春天的号令,便要喷薄成一片烂漫的、遮天蔽日的云霞。
河水似乎也流得轻快了些,水面上粼粼的波光,不再是冬日那清冷的碎银子,而成了暖融融的、跃动的金片了,映着渐暖的阳光,晃得人心里也亮堂起来。
这光景,让人心里也生出一种微妙的期盼。整座城市都仿佛屏着息,在等待一个盛大的、温柔的信号——那便是樱花满开,春意真正席卷而来的时刻。
夜色中的葳蕤别馆,灯火通明,洋溢着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氛围,客厅里,柔软的灯光洒落,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黄色。
莫扎特的《c大调第十六号钢琴奏鸣曲K.545》随着缓缓旋转的黑胶唱片飘荡在客厅当中。
中森明菜跪坐在柔软厚实的长绒地毯上,正认真地整理着眼前打开的行李箱。
她穿着一身舒适的浅粉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和专注的侧脸。整理的动作细致而轻柔,仿佛对待的不是衣物,而是珍贵的艺术品。
时而拿起一件叠好的衬衫比划一下,时而思考着是否需要再塞进去一条漂亮的丝巾,温暖的灯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温婉。
在她的身旁,小白正安静地趴着打盹,毛茸茸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显得憨态可掬。
而前不久被上原俊司捡回来的喵洛梅,则展现着幼猫特有的无穷精力。它正乐此不疲地试图往小白那宽阔温暖的背上爬去,小巧的黑色身影与小白的白色毛发形成鲜明对比。
每次它颤巍巍地爬至一半,就会被小白那粗壮但动作轻柔的尾巴像逗弄似的轻轻扫下来。
喵洛梅在地上打个滚,又不服气地再次尝试,循环往复,自得其乐。一猫一狗之间,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总算建立起一种奇特的、充满动态的融洽关系。
“欧尼桑,要不要带上厚点的外套?”中森明菜抬起头,看向沙发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询问。
她手里正拿着一件上原俊司的薄款风衣,有些犹豫是否要换成更保暖的呢子外套。
客厅另一侧的沙发上,上原俊司正盘腿坐着,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棉质居家服,柔软贴身的材质勾勒出他锻炼得当的线条,显得放松而慵懒。
他手中捧着一本《荆棘鸟》的英文原版小说,目光停留在书页上,闻言抬起头,视线从文字移向跪坐在地毯上的女友。
看着她那认真又略带纠结的模样,他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不用吧,带上件薄款的就行了,”他合上书,用书签仔细地夹好刚才阅读的那一页,“我们就住一晚,后天中午就回来了。热海那边气候比东京要暖和一些,而且主要是泡温泉,厚外套用不上的。”
“嗯,说的也是呢。”中森明菜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建议,将手中的薄风衣仔细叠好,放入行李箱的隔层。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抬起头,眨着明亮的眼睛问道:“千代子酱明天一早就过来吗?”
“嗯,说好了8点钟过来。”上原俊司将书本轻轻放在身旁的沙发上,“她已经答应过来照顾小白和喵洛梅了,放心吧。”
这次的行程,源于一个小小的遗憾。
作为顶流女偶像的中森明菜,因为工作日程排得满满当当,非常可惜的错过了今年一月十五日在清濑举行的成人礼,连母亲千惠子提前为她准备的振袖和服也没能穿上。
上原俊司一直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总觉得应该为她弥补这个重要的仪式感。恰巧,三月三日女儿节这天(明天),中森明菜难得地有了一天空闲。
于是,上原俊司便精心策划了这次热海之行,既是度假旅行,赏早樱、泡温泉,也是为庆祝中森明菜的成人礼。因为带着一猫一狗实在不便,他便拜托了妹妹上原千代子过来临时照看。
“嘻嘻,”想到上原千代子,中森明菜忍不住笑了起来,嘴角弯起俏皮的弧度,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千代子酱肯定很不乐意吧?明天可是她难得的休息天呢,还要被我们抓来当‘保姆’。”
她一边说,一边坏心眼地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旁边小白软乎乎的肚子,小白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尾巴无意识地甩动,又把刚爬上一半的喵洛梅扫了下去。
上原俊司看着明菜那副“幸灾乐祸”的小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配合地露出一副“肉痛”的表情:“可不是嘛,又给她找到机会敲诈礼物了。答应了后天回来得给她带热海当地最有名的温泉馒头,而且要双份的,说是精神损失费。”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我这个欧尼酱,当得可真是不容易。”
中森明菜被他的表情逗得笑出声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活该,谁让你打扰千代子酱的美梦呢!不过,温泉馒头确实很好吃呢,我也想多买一点回来。”她已经开始期待起当地的土特产了。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向大地,是一个难得好天气的春日。
葳蕤别馆内,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刚刚用完简单的早餐,玄关就传来了门禁铃的动静。
“欧哈呦~困死我了…” 上原千代子打着大大的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客厅。
她穿着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倦意。
“千代子酱?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中森明菜正抱着在她怀里不安分扭动、试图探索世界的喵洛梅,看到上原千代子这么早出现,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好闺蜜会踩着点来。
“唉,别提了。”
上原千代子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靠在客厅的墙壁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养成的习惯,生物钟彻底乱了,一到这个点就自动醒,想睡个懒觉都不行。反正也睡不着了,索性就早点过来呗,顺便还能蹭顿…呃,看来早饭是蹭不上了。”
她瞥了一眼餐厅方向,显然哥哥和中森明菜已经吃完了。
她的目光随即被中森明菜怀里的那只小黑猫吸引。“哎呀!这就是喵洛梅吧!卡哇伊~快让姐姐抱抱!”
刚才的困倦瞬间不翼而飞,上原千代子眼睛一亮,立刻直起身,欣喜地从中森明菜手里接过了小猫咪,熟练地搂在怀里,用手指轻轻挠着喵洛梅的下巴。
小黑猫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用脑袋蹭着上原千代子的手心。
这时,上原俊司提着那个整理好的行李箱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妹妹,点了点头:“来了。”
上原千代子立刻戏精附体,抱着猫,摆出一副哀怨的表情看向兄长:“欧尼酱,我觉得我就是你们家的免费临时工兼宠物保姆。难得的休息日啊,我的懒觉全都牺牲了!”
她夸张地叹了口气,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上原俊司早已习惯妹妹的这套把戏,面不改色地将行李箱放在地板上,淡淡地说:“哦?是吗?那看来答应某人的热海特产温泉馒头……”
话音未落,上原千代子脸上的哀怨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灿烂无比的笑容,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哎呀!欧尼酱你最好啦!和明菜酱玩得开心点哦!一定要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小白和喵洛梅就包在我身上了,保证给你们养得白白胖胖的!”
她拍着胸脯保证,语气充满了谄媚和讨好,“对了对了,除了温泉馒头,要是看到什么别的有趣的小吃或者纪念品,也可以考虑一下给你们最可爱、最负责的妹妹带一点回来哦~”
看着好闺蜜那副“狗腿”的样子,中森明菜忍不住捂嘴偷笑,上原俊司也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告别了絮絮叨叨嘱咐他们注意安全、玩得尽兴的上原千代子,以及摇着尾巴送行的小白和还在千代子怀里享受抚摸的喵洛梅,上原俊司将两人唯一的行李箱塞进奔驰车的后备箱。
他体贴地为女朋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她的头顶让她坐好,自己才绕到驾驶座。
发动机轻声嗡鸣,黑色的奔驰轿车平稳地驶出港区白金台,汇入周末上午的车流,向着静冈县伊豆半岛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城市的景象逐渐向后飞掠,高楼大厦慢慢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开阔的天空和偶尔闪过的、已经染上些许新绿的田野。
伊豆半岛因为是火山集中带,温泉资源极其丰富,从热海开始,沿着海岸线一直到纲代、伊东、北川等地,伊豆半岛的沿海东部区域可谓是温泉的宝库。
热海在其中尤为出名,原因有几方面:一是它距离东京最近,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二是东海道新干线从这里穿过,交通极为便捷,从东京站出发最快仅需三四十分钟即可抵达;三来这里的温泉历史悠久,古迹众多,文化底蕴深厚,而且许多温泉旅馆视野极佳,一边泡着温泉,一边就能感受历史的沉淀与欣赏相模湾的绝美风景,堪称极致享受。
他们此行预定的蓬莱旅馆,便是热海温泉中的一颗璀璨明珠。
这家老旅馆建于1849年(嘉永二年),在长达130多年的生命历程中,这里曾经接待了无数霓虹的政治家、实业商人、文人墨客,本身就承载着一部厚重的历史。
奔驰车抵达蓬莱旅馆时,已有身着传统和服的服务人员在门口恭敬等候。一进旅馆室内,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宁静雅致的和风氛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湿润木材的气息。
服务人员即刻送上了热海的特产梅汁水,透明的玻璃杯里,淡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清凉的气息。
轻轻啜饮一口,甜中带着微酸,瞬间化解了短暂车马劳顿带来的些许疲惫,令人精神一振。
按照传统,鞋子到了大堂就要脱下,服务员会恭敬地将客人的鞋子摆放到专用的鞋柜里保管,并递上旅馆提供的柔软专用拖鞋。
换好拖鞋后,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服务员微笑着引领他们来到一旁雅致的大堂休息区稍作等候,另一位服务员则悄无声息地接过了他们的行李箱。
稍坐片刻,那位中年女服务员便带领他们前往预订的房间。
旅馆内部的结构颇为精巧,长廊沿着山势蜿蜒而上,木质的地板光洁如镜,倒映着窗外的光影。这条长廊犹如纽带,将各个区域巧妙地连接在一起。
顶端是传统的和风客房、精心打理的内庭园和一个收藏了不少书籍的静谧图书馆;中部则是两间有着悠久历史的温泉浴室,氤氲着热气;最下方则是蓬莱旅馆后来增建的西式建筑别馆——Villa del Sol。
两人入住的是位于蓬莱馆最上层的特别间——“松风”。
女服务员轻柔地为两人拉开厚重的木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标准的和室,榻榻米的地板散发着清香,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矮桌,上面放着精致的茶具和一份欢迎点心。拉开一侧的纸糊隔扇(障子),里面又是一间和室,略微小一些,地板上已经铺好的被褥显示这里是睡觉的地方。
再拉开另一侧的玻璃拉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不由得轻轻“哇”了一声,这便是他们房间的开放式廊台,这也是上原俊司心目中对于和室房间最理想的需求——一个能与自然无缝连接的空间。
廊台宽阔敞亮,木质的地板被打磨得温润,眼前真切而毫无遮挡的,是碧蓝如洗的相模湾,海天一色,几艘白色的船只如同点点繁星点缀其间。
耳边不仅能听到隐约的海浪声,还能辨识出不知名鸟儿的清脆鸣唱,来自太平洋的海风吹到脸上,带着点微咸的潮气,却并不黏腻,反而觉得清爽。
木甲板如礼堂的阶梯般层层展开,面向着无尽的海景,上面随意摆放着软沙发和躺椅,可以任由客人选择最舒适的姿势欣赏美景。最重要的是,廊台的一侧还设有一个小型的免费酒水吧,各种饮料、清酒一应俱全,随时待命。
“真的天堂里,想来也不过如此吧。”
中森明菜张开手臂,迎着海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陶醉和兴奋的红晕。
上原俊司站在她的身后,向山下茂密的林木间眺望,可以隐约看到一栋小小的、带有西洋风情的建筑尖顶,他随口问正在一旁为他们介绍房间设施、并准备斟茶的女服务员:“那边是?”
服务员微笑着恭敬回答:“那是属于我们蓬莱旅馆的欧式小楼——蓬莱别馆,是由霓虹第一间西洋式的图书馆‘南葵文库’改建的,名叫Villa del Sol。是老板娘在1979年时,将旧日的南葵文库建筑从大矶迁往热海,精心改建而成的,目前已经建设完成对外开放了,两位客人桑的中午就餐的西餐厅就在那里。”
南葵文库的创始人是德川幕府最后一代将军德川庆喜的堂兄弟德川赖伦,文库最初位于东京麻布区饭仓町的赖伦邸内。
1933年,赖伦之子、十六代赖贞将南葵文库旧建筑原样移往神奈川南部滨海的大矶。然而好景不长,图书馆同样因为经营不善而面临倒闭。
1979年,热海伊豆山温泉旅馆“蓬莱旅馆”老板娘古谷青游买下旧日的南葵文库建筑,将之从大矶迁往热海,改建为旅馆,这段历史为这栋小楼更增添了几分文化韵味。
“两位请慢用,午餐时间是中午11点30分。”
女服务员为两人斟完茶后,便倒退着轻轻合上木门,将空间完全留给了两人。
中森明菜立刻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兴奋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她先是跪坐在和室中央的矮桌前,好奇地打量着那套雅致的茶具和用精美和纸包裹的欢迎点心——是热海有名的“温泉豆馅糯米团子”。
接着又跑到里间,摸了摸已经铺好的、蓬松柔软的被褥。
“啊~好软!”她忍不住用手按了按,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最后,她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被那片无垠的蓝色吸引,回到了开阔的廊台。她倚靠着木栏杆,任由带着咸味的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壮丽景象,再次由衷地感叹:“真的太美了,欧尼桑。”
上原俊司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手臂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他没有说话,只是和她一起静静地欣赏着这片宁静的海湾。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碎成万千金鳞,偶尔有海鸟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时间在这里仿佛都慢了下来。
…………
……
第408章 热海旅行(2)
…………
……
在面朝相模湾的西餐厅落座后,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海蓝色的桌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服务员递上精美的菜单,并为他们斟上粉红色的草莓香槟开胃酒。
“哇,好漂亮!”
中森明菜举起酒杯,对着光线欣赏着,“像宝石一样。欧尼桑,快干杯!”她俏皮地眨眨眼,伸出杯子。
上原俊司微笑着配合地举杯,轻轻与她一碰:“干杯。”
轻抿一口,中森明菜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品尝到了美味的猫咪:“嗯~甜甜的,有草莓的香味,气泡也很舒服。感觉一下子就有度假的心情了!”
她放下酒杯,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优雅的环境和窗外的海景,“在这里吃饭,感觉食物都会变得特别好吃呢。”
当四颗橄榄作为前菜被端上来时,中森明菜小心翼翼地用叉子叉起一颗绿橄榄,放入口中,仔细品味。
“嗯…微微的咸味,很清爽。”
接着她又尝试了黑橄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啊,这个有点点苦,但是回味很香。”
她看向上原俊司,分享着自己的感受,“欧尼桑,你觉得呢?是不是很开胃?”
“是的,”上原俊司点头,他也刚品尝完,“简单的食材,用味道拉开了盛宴的序幕。”
第二道端上来的菜是虾酱绵绵冰,中森明菜看着那冒着丝丝凉气、造型别致的冰沙,露出了惊讶又好奇的表情:“诶?绵绵冰?还是虾酱味的?这组合真奇怪。”她用小勺舀了一点,迟疑地送入口中。
瞬间,她眼睛瞪大了,“呜哇!好奇妙!凉凉的,咸咸的,居然一点也不违和!好清爽!”
她像发现了新大陆,迫不及待地又舀了一勺,递到俊司嘴边,“欧尼桑,你快尝尝,是不是很特别?”
上原俊司就着她的手尝了一口,赞同道:“确实,咸鲜和冰爽结合得很好,很有创意。”看着中森明菜那兴奋得像小孩子一样的模样,他忍不住莞尔。
接下来的每一道菜,几乎都能引发中森明菜的赞叹和点评。
吃到那柔软的七年陈烤蛤蜊时,她几乎要感动落泪:“这个…太鲜美了!感觉大海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了!原来什么都不加,只用海盐烤一下就能这么好吃!”
当油炸甘鲷被端上桌,她看着那金黄香脆的鱼鳞,好奇地问:“这个鳞片也可以吃吗?”
在得到上原俊司肯定的答复后,她小心地夹起一块,咬下,发出清脆的“咔嚓”声。“真的!好脆好香!像好吃的零食一样!里面的鱼肉却还那么嫩!欧尼桑,这个真的太厉害了!”她一边吃,一边幸福地晃着脑袋。
等到最后喝下那杯清口冰水,准备享用甜点时,中森明菜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满足又带点撒娇地说:“吃了这么多,感觉好幸福,但又好像没吃饱一样,还想继续吃下去呢。这里的料理真是太神奇了!”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餍足又意犹未尽的表情,温柔地笑道:“小馋猫,甜点来了,给这顿午餐一个完美的收尾吧。”
……
午餐过后,两人回到房间稍事休息,决定去游览附近的伊豆山神社。
这座坐落于伊豆山巅的古老神社历史悠久,传说曾是镰仓幕府开创者源赖朝与他深爱的妻子北条政子当年约会的地方,充满了浪漫与历史的韵味,与他们此行的目的不谋而合。
沿着国道135号线,散步走到伊豆山神社的权现坂的上坡入口,来到那着名的、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前,中森明菜仰头望去,发出了一声哀鸣。
“诶——?!这么高?!这么多台阶?!”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上原俊司的胳膊,脸上写满了“拒绝”二字,“欧尼桑,我们…我们真的要爬上去吗?感觉腿会断掉的…”
上原俊司看着那确实颇具挑战性的石阶,又看了看身边女友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忍着笑,鼓励道:“既然来了,当然要参拜一下才有诚意。听说这里可是源赖朝和北条政子约会的地方,很有意义。而且,登顶后的风景据说非常棒。”
从伊豆山脚开始算,一直到山巅的神社本殿前,根据2010年的统计,参拜道总计837个台阶,从他们现在所在的权现坂开始往上爬,大约是617个台阶,已经少了很多了。
“话是这么说啦…”
中森明菜嘟囔着,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努力的表情,“好吧!为了欧尼桑,为了…嗯,为了看看那个风景!我拼了!”
最初的一段,中森明菜还勉强能跟上上原俊司的步伐,嘴里还念叨着:“没问题,我可以的!我可是偶像,体力…体力…”
爬到大约三分之一处,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脸颊绯红。
“啊…不行了…欧尼桑…等等我…”
她扶着旁边冰凉的石灯笼,感觉小腿都在发抖,“我的体力…好像都在刚才的午餐上用光了…”
上原俊司停下脚步,转身,看到她气喘吁吁、香汗淋漓的样子,既觉得可爱又有些心疼。
他向下走了两个台阶,向她伸出手,语气温和而坚定:“来,抓住我的手,不要看上面还有多远,只看眼前的这几级台阶,一步一步来。”
中森明菜抓住男朋友那温暖有力的大手,仿佛获得了力量。
她借着上原俊司的力道,努力迈开步子:“嗯!一步,两步…欧尼桑,你就像我的登山杖一样可靠呢!”
“那我这个登山杖可是高级定制款。”上原俊司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嘿嘿,是仅限明菜酱使用的限量版哦!”中森明菜也笑了,喘着气回应。
爬爬停停,两人终于接近山顶。
中森明菜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被上原俊司半拉着登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她立刻不顾形象地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气:“终…终于…上来了…我感觉…比开一场演唱会…还累…”
不过,当她缓过气,抬头望向四周时,所有的疲惫仿佛瞬间被清风吹散。
“哇!!!”
眼前视野开阔,可以俯瞰热海市街和蜿蜒的海岸线,碧海蓝天,景色壮丽。
“好漂亮呀!真的上来了!太值得了!”
中森明菜兴奋地拉着上原俊司的胳膊,指着远方,“欧尼桑你看那边!能看到我们旅馆的屋顶吗?还有海,好蓝啊!”
上原俊司看着她因为运动和兴奋而格外红润的脸庞,眼中满是笑意:“嗯,风景确实很美,辛苦你了,明菜酱。”
踏入神社范围,古朴而庄严的气息扑面而来。历经风雨的朱红社殿虽不显宏大,却别有一种沉静的力量。参天古木枝繁叶茂,在石阶和社殿前投下大片清凉的阴影,阳光透过叶隙,在地上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线香气味和草木的清香,耳边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交织成一片远离尘嚣的宁静。
神社内有一处“赖朝公御手洗泉”,清冽的泉水顺着竹管潺潺流出,两人净手后,来到神社的正殿前。
他们首先看到的是被称为“姻缘之石”的阴阳石,两块巨石紧密相依,象征着源赖朝与北条政子坚不可摧的爱情,也寄托着后世无数对美满姻缘的祈愿。
中森明菜饶有兴致地围着石头转了一圈,脸上带着些许好奇和羞涩。
沿着参道继续向前,两侧是斑驳的石灯笼和年代久远的石碑,无声地诉说着悠久的历史。
中森明菜非常认真地在神社本殿投入香资,摇响铃铛,然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祈祷了好一会儿。
上原俊司也安静地许下了愿望。
参拜完毕后,中森明菜好奇地凑近上原俊司,小声问:“欧尼桑,你许了什么愿?”
上原俊司看着她近在咫尺、充满好奇的明亮眼眸,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说出来就不灵了,大概是希望重要的人能一直开心幸福吧。”
中森明菜的脸微微泛红,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没有追问,而是笑嘻嘻地说:“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以后还能和欧尼桑一起来这里!不过下次,希望能有缆车!”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伊豆山神社山顶饱览了壮丽的海岸风光,又虔诚地参拜祈福后,两人心满意足地准备下山。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在中森明菜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刚沿着那漫长的石阶往下走了没一会儿,她就感觉两条腿又酸又软,忍不住小声哼唧起来。
“欧尼桑……等等我嘛……”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脚步也慢了下来。
上原俊司闻声停下,转过身,就看到他的小女友正苦着一张小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怎么了?明菜酱。”
“腿……腿好疼……”中森明菜撅起嘴,声音软糯,“小腿肚子在发抖,膝盖也酸酸的……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样。都怪刚才爬了那么多台阶……”
她说着说着干脆蹲了下来,用手轻轻捶着自己的小腿,仰起脸,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上原俊司,那眼神充满了无声的控诉和求助,仿佛在说“这都是为了陪你爬山的后果,你要负责”。
上原俊司看着她这副娇气又可爱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回她身边的台阶,弯下腰,语气里满是纵容和宠溺:“这么严重吗?那……要不要我背你下去?”
“诶?真的可以吗?”
中森明菜的眼睛瞬间亮了,但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很重哦?而且台阶这么多,欧尼桑也会很累吧……”
“没关系,”上原俊司已经在她面前微微蹲下了身子,将宽阔的背脊展露在她眼前,“试试看吧,我的‘限量版登山杖’升级为‘专属座驾’了,上来吧。”
中森明菜脸上顿时绽放出混合着羞涩和惊喜的笑容,那点小小的不好意思立刻被巨大的幸福感冲散了。
她小心翼翼地伏上男友结实的后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那……我上来咯!欧尼桑,重不重?”
上原俊司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轻松地站了起来,还故意掂了掂,引得背上的女孩发出一小声惊呼。
“嗯……是有点分量的小猪没错。”
“啊!欧尼桑坏心眼!”
中森明菜羞恼地轻轻晃了晃腿,脸颊贴在他温暖的后背上,能感受到布料下坚实的肌肉和传递过来的可靠力量。
她心里甜丝丝的,凑近他耳边小声说:“才不是小猪……是明菜酱!”
“嗨~嗨~是世界上最可爱的明菜酱。”
上原俊司低笑着,背着她,步伐稳健地一步步沿着石阶向下走。
中森明菜安心地趴在他的背上,看着周围的景色缓缓下移,这种感觉和爬山时截然不同,充满了安全感。
她甚至有空腾出一只手,指着路边发现的野花或者奇特形状的树叶给上原俊司看。
“欧尼桑,最好了!”她甜甜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依赖和满足。
“这种时候才知道说我好啊?”上原俊司故意逗她。
“一直都知道!”
中森明菜收紧手臂,在他侧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立刻把发烫的脸颊藏回他的肩颈处。
上原俊司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一个更大的弧度,脚下的步伐似乎也更加轻快有力了。
长长的下山路,在两人亲昵的互动和笑语中,不知不觉已走完大半。
中森明菜趴在男友坚实的背上,感受着这份宠溺与安全,然而,当看到一滴汗珠沿着上原俊司的鬓角滑落时,她心中的甜蜜立刻掺进了丝丝心疼。
“欧尼桑,放我下来吧!”她轻轻晃了晃腿,语气坚决,“我已经休息好啦,腿不那么酸了。剩下的路,我们一起走!”
上原俊司侧过头,看到她写满关切的小脸,心头一暖,便从善如流地小心将她放下。
双脚落地后,中森明菜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将身体的一半重量倚靠过去,笑嘻嘻地说:“不过,还是要借欧尼桑的胳膊用一用哦!”
“荣幸之至。”
傍晚时分,两人终于回到了蓬莱旅馆充满和风雅趣的房间里,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两人,中森明菜迫不及待地想去泡温泉解乏,正要催促上原俊司一起,却听到放在矮桌上的传呼机“哔哔哔”地响了起来。
上原俊司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号码——是丰增翼打来的。
“是丰增师兄的电话。”上原俊司对中森明菜说了一句,然后拿起房间里的电话机,回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摩西~摩西~丰增师兄,怎么了。”
“俊司君,打扰你的休息了。”
电话那头传来丰增翼干练的声音,“有个好消息要立刻告诉你。关于我们讨论过的,参与投资大映的《敦煌》电影项目的方案,德间康快社长亲自过目后,已经正式同意了!”
上原俊司闻言,精神一振:“这真是个好消息,辛苦你了,丰增师兄。”
“不过,”丰增翼继续说道,“德间社长表示,在正式签订协议之前,他希望能够当面见一见你。他似乎对你这位年轻的投资人很感兴趣。”
上原俊司对此并不意外,德间康快是业界大佬,亲自把关重要项目的合作方也在情理之中,“我明白了,时间地点呢?由德间社长那边来定就好,我这边会全力配合。”
“好的,具体安排我会和德间桑的秘书沟通确认后立刻通知你。
又简单沟通了几句细节后,上原俊司挂断了电话。”
一直安静待在旁边,大致听懂谈话内容的中森明菜立刻关切地望过来:“欧尼桑,是工作上的事情吗?需要我们提前回去?”
“不用,明天回去也来得及,走吧,我们去泡温泉。”
放下电话时,上原俊司的脸上还带着商议要事时的些许严肃,但当他转头看到中森明菜关切的眼神时,那丝严肃瞬间化为了温柔的涟漪。
入住蓬莱旅馆时,上原俊司特意预定了一间独属两人的私人温泉浴室,保证了绝对的私密性。
蓬莱旅馆使用的正是鼎鼎大名的伊豆山温泉,与兵库县的有马温泉、爱媛县的道后温泉并称为“日本三大古泉”,算得上是历史悠久的名汤,泉水富含矿物质,对肌肤有多种益处。
浴室内部铺设着整块的桧木地板,散发着独特的微香,令人心旷神怡。
不大的木质浴槽则嵌在房间正中央,里面已经注满了乳白色、氤氲着热气的温泉水。温泉的热气中,除了些许矿物质的淡淡气息,还混合着桧木特有的、令人放松的香气。
浴室的一侧是整面墙的大落地玻璃窗,窗外就是一览无遗的、在暮色中渐渐深邃的相模湾。此时,夕阳西下,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和紫粉色,波光粼粼,美得令人窒息。
内汤外海,不是仙境,胜似仙境。
冲干净身体,裹上浴巾后,中森明菜小心翼翼地探足试了试水温,然后慢慢地将整个身体浸入温暖的泉水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啊~好舒服……”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身体,驱散了登山的疲劳,也放松了连日工作的紧绷神经,她靠在浴槽边缘,望着窗外那如梦似幻的海上落日景象,眼神有些迷离。
上原俊司也进入浴池,在她身边坐下,泉水微烫,却恰到好处。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极致的宁静与美好,只有微弱的水声和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中森明菜的俏皮劲儿又上来了,她偷偷掬起一捧水,轻轻地洒在上原俊司的肩上,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
上原俊司感受到水珠,转头看她,只见她侧着脸,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微光。
他心中一动,没有“反击”,而是伸出手,将她被温泉水沾湿贴在脸颊的一缕发丝轻轻拢到耳后,动作轻柔而充满爱意。
中森明菜感受到他的动作,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下来,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带着羞涩又无比甜蜜的笑容。那笑容比窗外的夕阳更加绚烂,深深地印在了上原俊司的心里。
在这桧木香与温泉热气缭绕的小小空间里,面对着浩瀚的太平洋与壮丽的日落,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两人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享受着这远离喧嚣、只属于他们二人的闲暇假期。
三月的风,带着太平洋的湿润暖意,仿佛也吹进了他们的心里,温柔而绵长。
…………
……
第409章 关于成立集团公司的讨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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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涩谷区广尾大厦八楼,新世纪制作公司的社长办公室。
今天是热海旅行结束的三天后(3月7日),午后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可鉴的深色木质办公桌上,将桌面分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
穿着一件黑色衬衫的上原俊司正埋首在稿纸上,他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随意地解开,略显蓬松的黑色短发在阳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钢笔在纸面上划过的沙沙声,是办公室里唯一持续的声响。
“咚咚咚”,几声沉稳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上原俊司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并未抬头,只是应了一声:“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新世纪食品公司的法务部长外河太郎走了进来。年近五旬的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身合身的深蓝色西装,典型的资深法务人士形象。
“社长,您找我?”外河太郎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职业性的恭敬。
上原俊司这才放下手中的百乐钢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指向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外河桑,请坐。”
待外河太郎落座后,上原俊司身体微微后靠,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外河桑,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外河太郎笑了笑,略带自嘲地说道:“谢谢社长,茶就好,年纪大了,喝了咖啡晚上容易睡不着。”
上原俊司闻言也笑了,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听筒,熟练地拨了个内线号码,“惠美酱,麻烦泡一壶茶进来,用我上次带回来的静冈玉露。”
吩咐完后他放下电话,目光重新回到外河太郎身上。
短暂的沉默中,上原俊司双手十指交叉,置于腹前,似乎在斟酌词句。
片刻后,他开口道:“外河桑,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些关于公司未来发展架构的想法,我想听听你的专业意见。”
说着,他从桌面上拿起那张手写的稿纸,递给了外河太郎。“这是我名下几家主要公司的一些基本情况和整合的初步设想,你先看看。”
外河太郎双手接过稿纸,推了推眼镜,开始仔细阅读,稿纸上的字迹清晰有力,罗列着新世纪食品、新世纪制作、新世纪动画和新世纪投资四家公司的股权结构、主要业务和整合的想法。
“社长,抱歉,我可以抽支烟吗?思考的时候习惯点上一支。”外河太郎抬起头请求道。
“请便。”
上原俊司把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往他那边推了推。
外河太郎掏出西装口袋里的万宝路香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淡淡的烟雾在阳光中袅袅升起。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敲响,在得到上原俊司“请进”的允许后,门把手无声地旋开,大谷惠美端着桧木托盘悄然走入,向两人微微躬身。
她动作娴熟地用热水温过白瓷侧把茶壶和薄如蝉翼的骨瓷杯,然后将翠绿的玉露茶叶投入壶中。
注入50度左右的热水后,一股混合着海苔与青草气息的清新茶香便弥漫开来。
静置约一分钟后,大谷惠美将碧绿通透的茶汤均匀注入两只骨瓷杯。
“社长,您的茶。”
“外河部长,请用茶。”
将茶杯稳妥地放在两人面前后,大谷惠美便悄然躬身离去,只留下满室茶香。
外河太郎一边吞吐着烟雾,一边目光紧盯着那份手稿,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上原俊司则靠在椅背上,端起骨瓷杯微微嘬饮了一口玉露茶汤,静待外河太郎看完资料。
大约过了几分钟,外河太郎将抽完的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熄,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稿纸,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已经理清了思路。
“社长,关于您可能设想的整合……”
上原俊司抬起手,轻轻打断了他:“外河桑,请稍等。”
他再次拿起电话,先拨通了富泽正太郎的座机号码:“富泽桑,我是上原俊司,现在有空吗?麻烦你现在到制作公司这边的小会议室来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参与一起讨论。”
接着,他又打给在大厦二楼办公的新世纪动画社长冈田斗司夫:“冈田桑,现在有空吗?请上来一下,到八楼新世纪制作的小会议室。”
最后,他再次接通了大谷惠美的座机:“惠美酱,麻烦送点水果到小会议室,另外再泡一壶茶。”
放下电话,上原俊司站起身,对外河太郎说:“我们到小会议室谈吧,正好请几家负责人都来听听你的初步设想。”
两人走出社长办公室,路过隔壁挂着副社长铭牌的办公室时,上原俊司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丰增翼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文件。
“师兄,现在方便吗?请一起到小会议室,有重要事情商量。”上原俊司说道。
丰增翼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站起身:“好的,是关于哪方面?”
“等人齐了一起说吧。”上原俊司没有直接回答。
小会议室中间摆放着椭圆形的会议桌,旁边立着一块白板。
丰增翼最先坐下,富泽正太郎也很快赶到,毕竟新世纪食品就在制作公司的对门,最后到来的是冈田斗司夫,他年轻的面庞上戴着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显得有些匆忙。
等众人落座后,很快大谷惠美也将吩咐的茶水和水果送了进来。
上原俊司见人都到齐了,便开口道:“请各位过来,是想初步探讨一下我名下几家公司未来整合的可能性,一来呢,目前几家公司各自为战,在资源上没能形成很好的整合;二来呢,去年我就跟富泽桑和师兄讨论过,我打算辞去新世纪食品、新世纪制作两家公司的社长一职,专心新专辑的准备与录制。”
他的话音刚落,小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几秒,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不同程度的惊讶和思索。
“之前我初步有了一些想法,但具体的法律和操作路径,需要听一听外河桑的专业意见,也请大家一起参与探讨。”
说完后,上原俊司看向外河太郎,“外河桑,请你基于我刚才给你的资料,谈谈你的设想吧。”
外河太郎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旁,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那么,米娜桑,我就基于社长的初步构想,以及霓虹现行《公司法》和《证券交易法》的框架,谈一谈我个人对于整合四家企业,组建集团化结构的一些不成熟想法。”
他在白板中央写下了“株式会社新世纪控股集团(暂定名)”,并在外面画了一个圈。
“首先,是核心架构的问题。”
外河太郎用笔点了点这个核心圈,“社长目前个人全资持有‘新世纪投资公司’,这家公司目前业务相对单纯,资产清晰。我的建议是,将这家公司进行改组,更名为‘株式会社新世纪控股集团’,使其成为未来整个集团体系的母公司,也就是控股公司。”
新世纪投资公司是上原俊司当初为了他所持有的那25%的华纳先锋(现华纳新世纪)股权特意成立的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就是代官山的那幢一户建,连公司挂名的员工也是他的父母。
当然新世纪投资公司现在除了华纳先锋的股权外,还持有秋元康个人事务所15%的股权,以及王洋担任社长的新世纪自然天堂度假村运营公司100%的股权。
外河太郎顿了顿,看向众人,特别是看向上原俊司:“之所以选择投资公司升级,而非其他实体,主要是基于以下几点法律和实务考量:第一,投资公司本身就有持有和管理资产的职能,定位契合;第二,其股权结构简单(上原俊司100%持股),在后续股权转移操作上最为便捷,没有其他股东需要协调;第三,可以避免直接动用已运营成熟的实业公司(如食品公司或制作公司)作为母公司,减少对现有业务体系的干扰。”
冈田斗司夫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富泽正太郎则表情严肃,认真记录着要点。丰增翼靠在椅背上,目光随着外河太郎的笔尖移动。
“控股公司成立后,将不直接插手各子公司的日常运营业务。”
外河太郎继续说道,“它的主要职能将定位在:集团整体战略规划、重大投资决策、高层人事任免、统一的财务管理和资金调配、集团法务与风险控制等。换句话说,控股公司负责定方向、管资源、控风险,而各子公司则在集团战略框架下,拥有充分的运营自主权,专注于各自的业务领域。”
他在白板上画出了几条线,从“控股集团”连接到另外几个方框。
“接下来,是各个子公司的整合路径。这需要根据每家公司的股权性质和上市的status,采取不同的方式。”外河太郎在白板上分别写下了“新世纪食品(上市)”、“新世纪制作(非上市)”、“新世纪动画(非上市)”和“新世纪自然天堂度假村运营公司(非上市)”。
“我们先从相对简单的非上市公司开始。”他将马克笔指了指“新世纪制作”。
“制作公司目前股权结构是社长持股85%,丰增桑持股15%。整合方案有两种思路:其一,社长将持有的85%股权转让给控股公司,丰增桑保留15%股权,这样制作公司就成为控股公司持股85%的子公司。其二,丰增副社长也将15%股权转让给控股公司,换取现金或控股公司的股权。但我个人建议采用第一种方案,这样能保持制作公司经营团队的稳定性,避免现金支出或稀释控股公司股权。”
丰增翼闻言,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其次是新世纪动画,”外河太郎的笔移到下一个框,“社长个人100%持股,操作最简单,直接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将100%股权转移至控股公司名下即可,动画公司将成为控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冈田社长您的职位和职责不会因此改变。”
冈田斗司夫笑了笑:“我只要还能继续做动画就行。”
“然后是新世纪自然天堂度假村运营公司,”外河太郎指向最后一个非上市实体,“作为新世纪投资100%持股的子公司,在新世纪投资公司升格后,将自动成为控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与新世纪制作、新世纪食品、新世纪动画这三家公司平级。王洋社长继续负责运营。需要说明的是,度假村运营公司向社长个人持有的bVI公司支付租金的事宜,不受此次股权转让的影响,相关合同继续有效。”
介绍完非上市公司,外河太郎将马克笔重点放在了“新世纪食品”上。
“最后,也是整合过程中最复杂的一环——已经上市的新世纪食品公司。”
他在“新世纪食品”下面划了两道线,“食品公司已于今年1月上市,目前股权相对分散,社长个人持股35.36%,是单一最大股东,但并未绝对控股。我们要做的,是通过合法合规的方式,让新成立的控股集团,能够有效地实现对食品公司的控制,同时尽可能保持其上市地位,利用资本市场优势。”
会议室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外河太郎和白板上的“新世纪食品”几个字上。
整合成功与否,关键就在于这家已上市、股权结构复杂的公司。
“直接由控股公司收购食品公司流通在外的所有股权以实现私有化,理论上可行,但成本极高,且会失去上市平台。”
外河太郎开始阐述核心方案,“因此,我们的目标是‘实质控制’,而非‘完全拥有’,具体操作可以分为几个步骤。”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第一步:核心家族表决权委托”。
(未完待续)
…………
……
第410章 关于成立集团公司的讨论(2)
…………
……
(书接上回)
“对象是千代子小姐,她持有食品公司13.6%的股份。”
外河太郎看向上原俊司,“作为社长的亲妹妹,千代子小姐可以与控股公司签订一份不可撤销的长期表决权委托协议,将她持有的全部股份的表决权,独家委托给控股公司行使。她本人保留分红权、股票转让收益等一切经济权益。这是最直接,也最可能达成的一部分。霓虹的《公司法》明确允许这种表决权委托。”
他在白板上计算着:“这样,控股公司自身拥有社长转让的35.36%表决权,加上千代子小姐的13.6%,合计控制权将达到48.96%,这已经非常接近相对控制线(50%),但还差一点。”
接着,他写下了“第二步:战略伙伴及管理层股权信托”。
“为了稳妥地突破50%的门槛,并巩固控制,我们需要争取其他关键股东的支持。”
外河太郎解释道,“我建议设立一个‘特定目的信托’(Spt)。由控股公司作为委托人,与一家可信赖的信托银行(例如第一劝业银行)合作,设立一个‘新世纪食品表决权管理信托’。”
“然后,我们需要说服一些股东将他们的股权置入这个信托。”
他的笔点向名单上的名字,“比如富泽副社长,您持有的1.36%,千惠子副社长持有的1.02%,以及中层管理与各门店长所持有的2.04%。”
这些人都是跟着上原俊司创立新世纪食品公司的元老,从原则上来说都是他的基本盘,外河太郎本人就是被中层管理层推举出来的董事会成员代表。
富泽正太郎闻言立马抬起头,但没有立即发言,而是等着外河太郎的下文。
外河太郎继续解释:“在信托契约中,会明确约定:原股东,仍然是信托受益权的所有人,享有所有的经济收益,包括分红和未来的资本利得。但是,这些股份对应的表决权,将由信托契约明确规定,由株式会社新世纪控股统一行使。”
他看向富泽正太郎:“对于各位战略伙伴和管理层而言,这样做,经济利益没有丝毫损失。相反,通过支持控股公司的统一战略,能够更好地实现集团资源的协同效应,提升食品公司乃至整个集团的长期价值,最终你们手中股份的价值也会随之增长。同时,这也能进一步巩固大家在集团内的核心管理地位。”
富泽正太郎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既然经济权益不变,又能强化集团整体竞争力,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听完富泽正太郎的表态后,上原俊司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伸手从裤袋里取出一个蓝白相间的七星香烟盒,轻轻推开盒盖抽出一支,随后将烟盒丢在了会议桌上。
烟盒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个随意的动作仿佛一个默契的信号。在座的都是老烟枪,这场突发的会议早就让他们的烟瘾蠢蠢欲动了。
富泽正太郎第一个会意地笑起来,毫不客气地伸手取过烟盒,利落地抽出一支。
接着是外河太郎,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动作娴熟地取烟。
令人意外的是,年轻的冈田斗司夫也自然地接过传递来的烟盒,取了一支。就连最近在控制烟瘾的丰增翼,也微笑着完成了这个传递仪式。
\"咔嗒\"一声,上原俊司率先点燃了自己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随后,打火机的声响此起彼伏 - 富泽正太郎掏出自己的Zippo,外河太郎用的是精致的都彭,冈田斗司夫则借了丰增翼的火。
转眼间,会议室里已经烟雾缭绕,七星特有的柔和烟草香弥漫在空气中。
手上夹着香烟的外河太郎在白板上继续他的讲解:“通过这个信托,控股公司可以获得额外的1.36%加1.02%加2.04%,也就是4.42%的表决权。那么,控股公司控制的表决权总额就达到了:35.36%+13.6%+2.38%+2.04%=53.38%。至此,我们已经获得了超过半数的相对控制权。”
“第三步,对于其他股东,”外河太郎手中的笔指向“先锋电子14.62%和“流通股32%”。
“我们可以邀请先锋电子加入表决权委托计划,但他们即使不加入,也无法改变结果。至于流通股股东,他们高度分散,在股东大会上难以形成合力,无法对抗控股公司掌握的绝对多数表决权。”
“在控股公司实际控制53.38%表决权后,我们就可以在食品公司的临时股东大会上推动通过一系列关键决议。”
外河太郎列出了后续步骤,“包括:改选董事会,确保董事会多数席位由控股公司提名的人选控制;通过与其他子公司(如制作、动画)的业务合作协定;在法律和会计上,正式将食品公司纳入控股集团的合并报表范围。”
“关于合规性,”他强调,“作为上市公司,食品公司必须及时披露这些表决权安排。根据《证券交易法》,株式会社新世纪控股将被依法认定为食品公司的‘母公司’。食品公司的股票旁可能会被标记‘母公司存在’,但这不影响其继续上市交易。”
一直到外河太郎讲解完四家公司的合并方案后,上原俊司此时才开口提问,他的问题直接核心:“外河桑,这个信托方案,如何确保它的稳定性和长期性?信托契约的具体条款,比如期限和退出机制,应该如何设计才能最大化地保障控股公司的控制权?”
“问到关键点了,社长。”
外河太郎心中早有预料,“信托期限必须设置为长期,最好是不可撤销的,或者约定一个非常长的期限(例如20年或30年),并明确约定只有在特定极端条件下(如控股公司严重违约损害受益人根本利益)才能提前终止。关于表决权行使,契约必须明确规定,信托银行作为受托人,在行使表决权时,必须严格按照控股公司的指示进行,没有自行裁量权。这样,就能在法律框架内,最大限度地锁定这部分关键股权对应的表决权,确保控制权的稳定。”
丰增翼也提出了自己的关切:“关于制作公司,我保留15%的股权,成为控股公司的子公司后,我的权益和话语权在集团层面如何体现?”
虽然他与上原俊司的关系密切,但生意上的事情还是提前问清楚的好。
“丰增桑的问题问得好。”
外河太郎转向他,“虽然制作公司成为了子公司,但您依然是制作公司的重要股东和社长(按照上原俊司的设想,他辞去社长职务后将由丰增翼来接任)。在集团层面,我的设想是成立一个‘集团执行委员会’,由控股公司会长、cEo,以及各核心子公司的社长和部分关键股东组成。您作为制作公司的代表,以及集团音乐、影视业务的核心负责人,必然是执行委员会的成员,参与集团最高层面的战略决策。您的权益和影响力,不会因为架构调整而削弱,反而可以通过集团平台得到更大的发挥。”
他顺势在白板上写下了“集团执行委员会”的构想名单:“按照社长提出的初步设想,委员会的成员可以包括:社长(主席)、富泽桑(拟任控股公司coo及食品公司社长)、千代子小姐、丰增桑、王洋桑、冈田桑,以及可能邀请的战略股东代表,如先锋电子的松本桑。”
这个名单让在座的几位核心人物都看到了自己在未来集团中的位置,大家的心中也都有了底。
冈田斗司夫好奇地问:“那么,整合之后,动画公司和制作公司、甚至食品公司之间,能具体做哪些协同呢?比如动画的配乐、唱片的发行,或者利用食品店的渠道进行宣传?”
“这正是整合的重要目的之一,冈田桑。”
上原俊司接过话头,亲自向大家解释道,“例如,制作公司可以为动画公司提供高质量的音乐和声优资源;动画中可以为食品公司旗下的colossal burger或丼兵卫设计定制化的角色或剧情植入;食品店数千家门店的网络,可以作为唱片、动画周边宣传和预售的强大渠道;甚至未来,我们可以考虑将动画中受欢迎的角色,开发成主题快餐产品。这些都需要一个统一的顶层架构来推动和协调,打破现在各自为战的状态。”
外河太郎补充道:“从法律和财务角度看,集团化之后,内部可以建立更高效的关联交易定价和结算机制,方便资源共享和成本控制。控股公司也可以代表整个集团进行统一的融资和投资,获取更优的融资条件,支持像动画制作、度假村开发这类需要长期投入的业务。”
富泽正太郎提出了一个现实问题:“整合过程的时间线和成本大概是什么样?尤其是食品公司部分的操作,涉及信托设立和股东大会,会不会引起市场波动?”
“我初步规划的时间线是在半年内完成。”外河太郎回答道,“第一个月主要是准备阶段,包括成立工作组,聘请外部顾问(投行、律师、会计师)对公司价值进行评估,细化方案。第二个月开始操作非上市公司的股权转让。食品公司的复杂操作,包括与关键股东的沟通、信托设立、表决权委托协议的签订等,预计需要到三至五个月的时间完成。期间需要密切关注市场反应,通过良好的信息披露和沟通,稳定投资者情绪。成本方面,主要是外部顾问费、信托管理费以及相关税费,对于集团的整体规模而言,是可控的。关键是速战速决,减少不确定性。”
深入的讨论持续了近两个小时。马克笔在白板上写满了图表、数字和箭头,勾勒出一幅清晰的集团化蓝图。外河太郎详尽地回答了各位负责人提出的各种问题,从法律风险到操作细节,逐一剖析。
最终,上原俊司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他们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审视,逐渐转变为理解、认可,甚至带着些许期待。
“诸位,”上原俊司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外河桑今天提出的方案,我认为是切实可行,且符合我们长远发展利益的。组建集团公司,不是为了束缚大家的手脚,而是为了搭建一个更广阔、更稳固的平台,让每一块业务都能在这个平台上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和更强的支持。食品公司的连锁网络、制作公司的音乐资源、动画公司的创意Ip、度假村的独特资产,这些资源如果能有效协同,产生的能量将是巨大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丰增翼、富泽正太郎和冈田斗司夫:“我希望,未来的新世纪集团,能够成为一个以创意和内容为核心,融合消费、娱乐、生活方式的综合性企业体,这需要我们共同的努力和智慧。”
富泽正太郎首先表态:“社长,我理解并支持整合的大方向,食品业务可以在集团的支撑下,尝试更多跨界合作和品牌提升,我对未来充满信心。”
丰增翼也微笑道:“音乐制作需要更多的出口和变现渠道,集团化无疑能打开新的局面,我支持这个计划。”
冈田斗司夫更是兴奋地说:“如果能用食品公司的连锁门店宣传动画公司的作品,那真是太棒了!我们动画公司绝对支持!”
看到核心团队达成了共识,上原俊司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好,那么,外河桑,就请你牵头,尽快准备一份更详细的整合计划书,包括时间表、任务分工和预算估算。同时,开始物色合适的外部顾问机构。”
“明白,社长。”外河太郎郑重地点点头。
“各位,”上原俊司站起身,做出了总结,“今天是我们新世纪集团启程的日子。接下来会有大量具体的工作要做,拜托大家了!”
会议结束,众人相继离开小会议室,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思考与憧憬。上原俊司最后一个走出来,他并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走到了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东京的天空染成了橙红色,远处六本木的摩天大楼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脚下这座拥有十层楼的广尾大厦,早已被他名下的公司逐渐填满,但未来的蓝图,显然已经超越了这栋建筑的物理边界。
…………
……
(pS:关于公司的整合,参考了AI上查询和提供的一些设想,尽可能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
第411章 《周刊文春》
…………
……
东京都千代田区纪尾井町3丁目的株式会社文艺春秋本馆,《周刊文春》的编辑部占据了大楼的第五层。
周一(3月11日)的下午,这里是一派喧嚣与忙碌的景象。
巨大的开放式办公区内,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格子间,如同蜂巢般拥挤而有序。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烟味,混合着旧报纸、油墨和速溶咖啡的复杂气味。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如同战场上的号角,夹杂着编辑、记者们或高或低、或急切或疲惫的通话声。
“喂!是我!那份材料到底什么时候能传过来?”
“确定了吗?照片的来源可靠吗?”
“再核实一遍,绝对不能出纰漏!”
烟雾从一个个工位上升起,在天花板下方汇聚成一片灰蓝色的云层,缓慢地流动着。日光灯管发出的白光,穿透这迷蒙的烟雾,照射在堆满文稿、书籍和杂物的桌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娱乐部的主编辑丰田有恒的工位,堪称这片混乱中的典型。桌面上,各种书籍、杂志、信件和校样稿堆得像小山一样,几乎要将埋头其后的人淹没。
一个陶瓷烟灰缸被塞得满满当当,烟蒂如同战后废墟上残存的桩子,竖立着,散发着最后的焦油气息。旁边是一杯早已冷掉的、只剩下杯底的咖啡。
丰田有恒本人,一个四十岁左右、头发略显凌乱、眼神却锐利如鹰的男人,正对着电话听筒快速地记录着什么,眉头紧锁,手指间还夹着一支燃烧了一半的“希望”牌香烟。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就在这时,他桌面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丰田有恒有些不耐烦地挂掉电话,掐灭了手中的烟蒂,抓起内线电话的听筒。
“摩西摩西,我是丰田有恒。”
“丰田主编,前台这里有您的一封信件,刚送到的。” 听筒里传来前台接待铃木朋子清脆而职业化的声音。
“信件?什么样的?”
丰田有恒下意识地问道,每天寄到编辑部的信件五花八门,有读者来信、爆料信、甚至偶尔还有恐吓信。
“就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比较厚,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打印了一行字‘《周刊文春》娱乐部主编收’。” 铃木朋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知道了,我马上来拿。”
挂了电话,丰田有恒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站起身,穿过嘈杂的办公区,走向编辑部的前台。
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和尼古丁似乎能激发某种奇怪的活力。
前台区域相对安静一些,穿着得体、妆容精致的铃木朋子正坐在接待台后。看到丰田有恒过来,她微笑着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就是这个,丰田主编。”
丰田有恒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他轻轻用手捏了捏,通过手指的触感,能感觉到里面是硬质的、类似纸张或照片的东西,排列紧密。
幸好不是刀片或者其他什么危险品,他心里嘀咕了一句,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升起一丝好奇。
“不是常见的爆料方式……奇怪。”
他对着铃木朋子点了点头:“辛苦了,朋子桑。”
“您客气了。”
拿着这封神秘的信件,丰田有恒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工位,而是先去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罐咖啡,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回自己的工位。
他将信封随手扔在工位的那一堆“小山”上,先是打开易拉罐灌了口咖啡,接着舒舒服服地坐进椅子里,重新点燃了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一圈,似乎是在为接下来的“拆盲盒”仪式积蓄能量。
他慢腾腾地拿起信封,端详了一下那个打印出来的收件人信息,字体就是常见的明朝体和点阵哥特体,没有任何的个性可言,也杜绝了通过笔迹找到寄件人的可能性。
丰田有恒用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划开牛皮信封的封口,动作看似随意,眼神却专注了起来。
信封里面,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是一叠照片。丰田有恒将照片倒在桌面上,起初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
但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半张着,叼在嘴角的香烟因为肌肉瞬间的放松而失去平衡,“啪嗒”一声,带着火星掉在了他的裤裆上。
“嘶——烫!!”
丰田有恒被烫的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拍打裤裆,捡起那截还在冒着火星的烟蒂,狠狠地按进早已不堪重负的烟灰缸里,发出一阵轻微的“滋啦”声。
他甚至顾不上检查裤子是否被烫坏,也顾不上周围同事投来的诧异目光,一把抓起了工位上的那叠照片,凑到眼前,仔细地观看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现出巨大的惊喜,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最终化为一声低低的、充满兴奋的“嗬!”
照片上的男主角,毫无疑问是同一个人——近藤真彦,霓虹当今最炙手可热的偶像男星之一,杰尼斯事务所的当家小生。
而照片上的内容,则清晰地记录了他与不同的女性亲密约会、甚至出入酒店的场景。
这些女性虽然大多被巧妙地遮挡了面部或者只拍到侧影、背影,但从身形、衣着和偶尔露出的局部特征来看,显然并非同一个人,而且近藤真彦似乎也并没有公开的女性伴侣。
照片拍摄的角度很刁钻,时机把握得极好,显然是专业狗仔或者有心人长期跟踪的结果。
照片中近藤真彦的神态自然,完全没有意识到镜头的存在,有些照片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带着醉意与女伴调笑的面部特写。
“大手笔……这可是真正的大手笔啊!”
丰田有恒喃喃自语道,手指也因为激动而微微得颤抖。
他迅速地将照片整理好,就像是捧着一堆珍宝一样,霍然起身,几乎是冲向了位于办公区尽头的总编辑办公室。
“咚咚咚!” 他用力地敲响了那扇深色的玻璃木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男人的声音。
丰田有恒推门而入,总编楠本巨吏的办公室与外面喧闹的开放区仿佛是两个世界。
这里十分的宽敞和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楠本总编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审阅着手中的文件。
年近五旬的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的淡淡香味。
“总编,您看这个!”
丰田有恒顾不上寒暄,直接将手中的那叠照片拍在了楠本巨吏的办公桌上。
楠本巨吏抬起眼,看了看情绪激动的丰田,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拿起那叠照片,一张一张,非常仔细地翻阅起来。
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有镜片后的眼神微微闪烁,时而眯起,时而睁大,手指偶尔在某张照片上轻轻点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丰田有恒紧张地站在桌前,等待着总编的决断。
终于,楠本巨吏看完了最后一张照片,他将照片轻轻放下,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投向丰田有恒。
“来源?” 他言简意赅地问道。
“匿名邮寄到编辑部前台的,无法追踪。” 丰田有恒如实的回答道。
“真实性初步判断?”
“从拍摄手法、人物神态和连贯性来看,真实性很高。而且,这里面涉及的女性……”
丰田有恒指了指其中几张,“虽然看不清脸,但根据我们之前掌握的一些零星信息,很可能对得上号。这绝对不是一次简单的约会。”
楠本巨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杰尼斯事务所的宝贝……这次可是送了我们一份大礼。”
“总编,我们是不是应该趁热打铁,就在这周四发行的最新一期的周刊上,把这些照片精选几张,配合详细的解读,一口气爆出去?”
丰田有恒兴奋地建议道,仿佛已经看到了周刊销量暴涨的场景。“绝对能引起轰动!”
然而,听完丰田有恒建议的楠本巨吏却缓缓地摇了摇头。他拿起桌上的雪茄剪,熟练地修剪着一支新的哈瓦那雪茄,动作从容不迫。
“丰田君,一次性把所有炸弹都扔出去,固然能造成巨大的冲击,但烟火绽放之后,只会剩下灰烬和遗忘。” 他点燃手中的雪茄,用力的吸了一口,吐出浓郁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媒体的艺术,在于控制和引导舆论的节奏。”
他拿起那叠照片,像洗牌一样在手中掂了掂。
“把这些照片分下类,挑选最具冲击力,但信息又有所保留的一张,作为第一弹,放在本周四的周刊上。标题要足够吸引人,但内容要留白,引发猜测。”
“然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下一周,再放出第二张,补充新的‘证据’,让话题持续发酵。再下一周,第三张……我们要让这件事像一部精彩的连续剧,每周都有新的‘剧透’,牢牢抓住公众的眼球,让讨论度维持至少一个月,甚至更久。”
丰田有恒恍然大悟,钦佩地看着总编:“我明白了!这样不仅能最大化销量,还能持续打击近藤真彦和杰尼斯事务所的形象,让他们疲于应付,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没错。”
楠本巨吏满意地点点头,“至于杰尼斯事务所那边……” 他冷哼了一声,“喜多川扩那个老狐狸,肯定会施加压力,甚至动用关系。但是,我们有确凿的照片,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底气。只要操作得当,他们也不敢把事情做绝。毕竟,真相,有时候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明白了,总编,我这就去安排!” 丰田有恒拿起照片,精神抖擞地准备离开。
“记住,” 楠本巨吏在他身后补充道,“挑选照片和撰写文案的人,必须绝对可靠。在刊发前,消息绝对不能泄露。”
“嗨!请您放心!”
丰田有恒躬身退出总编办公室,轻轻的带上了门。他转过身,看着外面喧闹的编辑部,感觉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因为手中的这叠照片而变得不同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场由他亲手掀起的舆论风暴即将诞生。
丰田有恒回到自己的工位,之前的疲惫和懒散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重要猎物时的兴奋与专注,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全身的感官都调动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再次拿起那叠照片,一张一张,更加仔细地审视起来。
这一次,他看得更慢,更投入,仿佛要将每一张照片的细节都刻进脑子里。他需要为总编规划的“连续剧”挑选出合适的“剧集”。
“这张……”他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近藤真彦与一位穿着时髦、身材高挑的女性并肩走进一家高级餐厅,两人的手臂亲密地挽在一起。女性的脸被一顶宽檐帽遮挡了大半,但近藤真彦侧头看她时,脸上那种带着宠溺的笑容却清晰可见。
“可以作为第一弹,关系亲密,场景清晰,但又没有更进一步的实锤,足够引发猜测。”
他又挑出另一张。这张似乎是在某个夜店或酒吧的角落,光线昏暗,近藤真彦正俯身在一个穿着性感连衣裙的女性耳边低语,姿态暧昧。
女性的侧脸轮廓优美,但同样无法清晰辨认,“这个留着,可以作为第二弹的‘新线索’。”
接着是第三张,这张的冲击力更强一些,是在一个停车场,近藤真彦与另一位短发女性在车内接吻,虽然车窗反射着灯光,使得画面有些模糊,但主角的身份和行为的性质毋庸置疑。
“这张……放在第三周,足以再次引爆话题。”
丰田有恒将挑选出的三张照片单独放在一边,作为初步的“剧集”储备。
剩下的照片,他仔细地分类、标注,记录下拍摄的环境、时间(如果能推断的话)、以及女性的特征。这些都是未来几周可以用来撰写报道的宝贵素材。
做完这些,他拿起内线电话,按了一个短号。
“摩西摩西,这里是摄影鉴定课。”
“是我,丰田,有点东西需要你们紧急处理一下,关于重要人物的,要求绝对保密。”丰田有恒的声音压得很低。
“明白了,丰田主编。您随时可以过来,或者我派人去取。”
“我亲自过去。”
丰田有恒将需要鉴定真伪的照片副本(编辑部有严格的流程,重要证据必须备份)装入一个新的保密信封,起身再次离开工位。
摄影鉴定课位于大楼的另一层,这里的气氛与编辑部的喧闹截然不同,更加安静和技术流。
丰田有恒将信封交给一位信得过的老技师,低声交代了几句。老技师会意地点点头,没有多问,拿着信封走进了里面的暗房和技术分析室。
等待鉴定结果的间隙,丰田有恒回到了娱乐部的办公区。他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叫来了自己最得力的两名资深记者——负责偶像线、与杰尼斯事务所打过不少交道的山口孝,以及心思缜密、擅长挖掘背景信息的中村良子。
三人来到了编辑部角落的一间小型会议室,关上了门。
“主编,有什么紧急任务吗?”山口孝推了推眼镜,敏锐地察觉到丰田有恒神色中的不同寻常。
中村良子则默默地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抽出笔,准备记录。
丰田有恒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他初步筛选出的“第一弹”照片推到了两人面前。
山口孝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近藤真彦?!这……”
中村良子凑过去看,虽然表情控制得更好,但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惊。
“匿名寄来的,数量不少,内容……你们也看到了。”
丰田有恒点燃了一支烟,沉声说道,“总编已经拍板,要做成系列报道,这周的头炮,就用这张。”他指了指餐厅门口的那张。
“那杰尼斯那边……”
山口孝有些迟疑,他深知杰尼斯事务所对旗下艺人形象保护的强硬手段,以及其背后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
“压力肯定会很大。”
丰田有恒吐出一口烟圈,“但这次我们有硬货,总编的意思很明确,按节奏来,他们越施压,我们后续的‘弹药’就越有分量,再说了我们可是《周刊文春》,我们怕过谁。”
“我明白了。”山口孝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们需要立刻开始准备报道文案,同时核实这家餐厅的信息、拍摄时间。”
“良子酱,”丰田有恒看向中村良子,“你负责背景挖掘,重点查一下照片里的这位女性,虽然看不清脸,但从身材、衣着风格、配饰,看看能不能圈定一个范围。还有,查查近藤真彦最近几个月的公开行程和目击情报,与这些照片的时间地点进行交叉比对。”
“嗨,交给我吧。”中村良子迅速在本子上记录着要点。
“动作要快,但要绝对保密。”丰田有恒再次强调,“在周四刊物下厂印刷之前,我不希望任何风声泄露到杰尼斯或者别的媒体那里。”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山口孝和中村良子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山口孝开始疯狂地翻电话簿打电话,动用自己的所有人脉,去核实照片中的餐厅信息和可能的拍摄日期;中村良子则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档案柜和数据库,开始在海量的信息中搜寻可能与照片中女性对应的线索。
丰田有恒坐回工位,开始构思第一篇报道的标题和核心内容,如何用有限的照片和信息,写出最具冲击力和引导性的文章,这是一门学问。
“‘偶像王子’的夜晚密会?……‘近藤真彦,挽手神秘美女共进晚餐’?……”他喃喃自语,在稿纸上写着不同的标题方案。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办公楼里的灯光依次亮起,如同星火。
编辑部里的喧嚣小了很多,除了丰田有恒、山口孝和中村良子外,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开始下班了,空气中残留的尼古丁也淡了很多,仅余下电话机的拨号声、打火机的啪哒声和压低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
摄影鉴定课那边传来了初步的结果:送检的照片未发现合成、修改等伪造痕迹,判断为真实拍摄,这无疑给丰田有恒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晚上八点,山口孝那边取得了关键进展,基本确定了餐厅的位置和大致拍摄时间段。中村良子也整理出了一份可疑女性的名单,虽然无法确定,但提供了几个可能的方向。
丰田有恒看着两位手下汇总过来的材料,结合自己构思的文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总编办公室。
“楠本总编,初步准备已经就绪,报道框架和首选照片已经确定,鉴定结果也支持了真实性。”
“很好。”话筒那边传来楠本总吏平静无波的声音,“按计划进行吧,排版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给你们留出了头版的位置。”
“感谢总编!我们一定会做好!”
挂了电话,丰田有恒从工位上站起来,拍了拍手,吸引了娱乐部所有还在加班的工作人员注意。
“诸位,辛苦大家!今晚可能需要熬夜,但我们要搞个大新闻!便当和咖啡我请客,务必在明天中午前,完成所有稿件的初校和版面设计!”
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混杂着疲惫和兴奋的回应声,大家都隐约感觉到,这次的事件非同小可。
在东京都千代田区纪尾井町的这栋大楼里,一场针对国民偶像的风暴正在紧锣密鼓地酝酿。印刷厂的机器即将开动,将带着油墨香气的“真相”送往全国各地的书报亭。
…………
……
第412章 深作欣二
…………
……
就在《周刊文春》的丰田有恒等人在为收到的那些爆料照片忙碌的时候,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去往一场约定好的晚宴途中。
桥本浩太专注地握着方向盘,驾驶着黑色的奔驰轿车(w126)平稳地从傍晚的车流中驶出,缓缓驶入了新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停在了一家门面非常低调的传统日式料亭前。
料亭有着土黄色的围墙,非常典型的庭院式结构,几丛绿竹掩映其中。门口没有炫目的招牌,只有一块深色的木牌挂在大门旁,上面用遒劲的笔法书写着三个汉字——“金田中”,不愧是老牌料亭的代表之一,一种内敛的高级氛围感扑面而来。
在东京,政界人物最喜欢去的是银座、赤坂、丸之内等地的老牌料亭,如1964年东京奥运会期间接待过多国元首的“八百善”、前身为大隈重信私邸的“新喜乐”、自民党 “志帅会”(田中角荣派系)重要据点的“清水”等。
而商界人士则更偏爱像金田中、田舍庵这样的以高级商务宴请为主的料亭,创立于1905年的金田中,客户主要集中在钢铁、造船等重资产行业(如川崎重工),其风格以 “大气稳重” 着称。
“社长,丰增桑,金田中到了。”
桥本浩太在门口停稳车子后,迅速的下车,为后排的两人打开了车门。
上原俊司和丰增翼先后下车,整理了一下因为坐车而有些发皱的衣着。
“桥本桑,你就在附近找个地方等我们吧,等结束了我会跟你联系的。”临进门前,上原俊司吩咐了一句。
“好的,社长,我会在附近等候,您二位结束后随时联系我。”桥本浩太躬身应道。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和丰增翼迈步走向料亭那扇看似普通、实则厚重的木门。
门口一位穿着淡雅和服的中年女性早已躬身等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轻声细语的问道。
“欢迎光临金田中,请问是上原様、丰增様吗?”
“是的,我们应德间康快社长之邀前来。” 丰增翼上前一步,应对自如。
“嗨,德间様和其他客人已经在‘松’之间等候,请随我来。”在女招待的引领下,两人进门后穿过一条幽静的廊道。
廊道外侧是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白沙、青苔和几块姿态嶙峋的石头,在朦胧的灯光下勾勒出禅意的轮廓。
料亭内部则是纯粹的和风设计,木质结构、纸糊隔扇(障子)、榻榻米,一切都显得古朴、雅致而静谧。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线香气味,偶尔能看到其他包间外摆放着的精致拖鞋,但几乎听不到什么喧哗声,私密性极佳。
来到一间挂着汉字“松”木牌的包间外,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几个中年男子低沉的对话声和偶尔响起的爽朗笑声。
女招待在门口跪坐下来,轻轻敲了敲隔扇,然后才将其无声地滑开。
“失礼了,德间様,您等候的客人已经到了。”
包间内,温暖的灯光下,几位男士正围坐在一张宽大的矮桌旁,听到通报后,他们纷纷转过头来。
主位上的一位,约莫六十岁左右的样子,一头黑发,面容和蔼但眼神深邃,正是德间书店创始人、大映株式会社社长,霓虹影视界的巨头人物——德间康快。
他旁边坐着一位中等身材、气质不凡的男子,鼻梁上架着一副茶色的蛤蟆镜,即使坐在室内也没有摘下,头戴一顶白色工作帽,上身是棕色夹克,下身穿着藏蓝色的牛仔喇叭裤,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举止间透着一股洒脱不羁的气度。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上原俊司倒是认识他,正是以《虎!虎!虎!》、《蒲田进行曲》、《道顿堀川》、《里见八犬传》等作品闻名的着名导演——深作欣二。
唔,这位大导演几年前还有过一段全国闻名的“忘年恋”,当时他与女演员松坂庆子的绯闻,可是成为了街头巷尾令人津津乐道的大新闻。
另外两个中年男子倒是不认识,估计应该是大映的管理层。
上原俊司和丰增翼脱下皮鞋,踩上榻榻米,躬身行礼。
“德间社长,各位前辈,晚上好。非常感谢您的邀请,我们是新世纪制作的上原俊司和丰增翼,打扰了。” 上原俊司的声音清晰而礼貌。
“上原君,丰增君,不必拘束,快请到这里就座。”
德间康快笑容和煦地示意两人来到主桌旁,随后侧身开始介绍在座的诸位。
“请允许我为二位介绍,这位想必你们即使未曾谋面,也一定听闻过他的大名,深作欣二导演。”
深作欣二并未起身,但很随意地抬手碰了碰他那顶白色工作帽的帽檐,算是打了招呼,嘴角咧开一个带着几分野性的笑容,声音洪亮地说道:“我是深作欣二,上原君,最近可是经常听到你的名字啊,可真是个厉害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透过那副茶色蛤蟆镜,饶有兴味地在上原俊司身上扫过。
“深作导演,您过誉了,您的《蒲田进行曲》和《道顿堀川》都是杰作,是我需要努力学习的前辈。”坐在软垫上的上原俊司微微欠身,态度谦逊又不失分寸。
他能感受到这位以拍摄黑帮暴力片出名和独特个人风格着称的大导演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
“哈哈,会说话!”深作欣二似乎很受用,笑着指了指德间康快,“德间桑,这位小朋友很有意思嘛。”
德间康快也笑了起来,继续介绍起身边的人:“这位是武田敦,我们大映的专务董事,也是经验丰富的制片人。”
武田敦,约莫五十岁上下、蓬松浓密的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较憨厚。
他站起身,郑重地向上原俊司和丰增翼递上名片,语气沉稳:“我是武田敦,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上原社长年轻有为,丰增常务也是气度不凡,新世纪制作在二位的带领下,发展的势头令人惊叹。”
“武田专务,您太客气了,大映才是业界的前辈和楷模,我们还有很多需要向贵公司学习的地方。”上原俊司一边说着,一边和丰增翼一同拿出自己的名片,与对方交换。
“这位是森繁,我们影像部的常务董事。”德间康快接着介绍最后一位。
森繁比武田敦看起来年纪更大一些,脸庞消瘦,戴着一副方框眼镜,未语先笑,显得更为活络一些。
“我是森繁,主要负责影像相关的事业,上原社长的音乐作品我们影像部可是非常关注,希望以后能有合作的机会。”他热情地握手,话语中透着实干家的务实与精明。
“森繁常务,感谢您的认可,我们也非常期待能与大映这样的优秀企业展开合作。”丰增翼适时地接话,笑容可掬地回应道。
相互寒暄介绍后,众人重新落座。上原俊司和丰增翼被安排在了德间康快和深作欣二的对面。
德间康快拿起放在他手边不远的一个精致的小铜铃,轻轻地摇晃了两下。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包间里回荡。
几乎就在铃声落下的十几秒内,包间的隔扇再次无声地滑开,一位身着更为华丽精致和服、举止极为优雅的年轻女招待跪在门口的榻榻米上,柔声的问道:“您有什么吩咐?”
“可以开始上菜了。” 德间康快吩咐道,然后补充了一句,“另外,把我们存在这里的月桂冠大吟酿拿出来。”
“嗨,明白了。” 女招待恭敬地行礼,悄然退下,隔扇重新合拢,整个过程流畅而无声,彰显着料亭极高的服务水平。
很快,先付(前菜)、碗盛(汤品)、向付(季节性的生鱼片)等一道道精美的怀石料理被女招待们有条不紊地端了上来。每一道菜都像是一件艺术品,注重季节感和食材本身的味道。
同时,晶莹剔透的酒壶酒杯和温酒器也被送上,来自京都伏见的月桂冠顶级大吟酿散发着清冽醇厚的香气。
德间康快作为主人,首先举杯:“来,让我们欢迎上原君和丰增君的莅临,也预祝我们这次关于《敦煌》的合作能够圆满成功!干杯!”
“干杯!” 众人齐声附和,举杯共饮。
酒过三巡后,气氛变得更加融洽。
聊天的话题也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今晚的核心——《敦煌》。
德间康快放下酒杯,语气带着些感慨:“说起来,《敦煌》这个项目,从我萌生想法到现在,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直到昭和57年(1982年),经赵总理的应允,我才能得偿夙愿。我一直梦想着通过电影的方式,能将井上桑(井上靖)书中的这片丝绸之路上的传奇之地,将莫高窟那些历经千年的艺术瑰宝,震撼地呈现在世人面前。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次对历史、对文明的回望与致敬。”
深作欣二接过话头,他取下蛤蟆镜,露出一双充满了回忆的眼睛:“去年6月,我和团队去了一趟敦煌采景,说实话,俊司君,翼君,”他直接称呼了两人名字,显得更加亲近,“尽管去之前看了无数的资料和图片,但当你真正站在那片辽阔的天地之间,亲眼看到嘉峪雄关、祁连雪山,特别是进入莫高窟,借着微弱的手电光,看到那些历经千年依然鲜艳夺目、栩栩如生的壁画时……那种震撼,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艺术家的共鸣与激动,“那是时间的沉淀,是信仰的力量,是不同文明交汇融合的奇迹。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种美,这种震撼,用胶片记录下来。”
森繁常务董事话不多,但偶尔开口,总能切中要害,他沉稳地说道:“敦煌的历史背景复杂,涉及唐宋、西夏等多个时期。我们在剧本和考据上会力求严谨,尊重历史。”
武田敦作为制片人,则从更实际的角度补充:“项目的投资非常巨大,除了我们大映和德间书店,也在寻求像新世纪制作这样有实力、有共同理念的伙伴加入。实景拍摄部分会相当复杂,涉及到与华夏方面的合作,但我们已经取得了积极的进展。”
其实这次大映公司对外公开募集拍摄资金,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敦煌》电影投资巨大,按照深作欣二的设想,他计划在敦煌县城附近的李家墩,实地、全尺寸重建一座包括城墙、宫殿、街市在内的“沙州古城”,光这一项的投入估计就不下几十亿日元了。
再加上是在远离东京数千公里外的华夏西北拍摄,人吃马嚼的估计总拍摄成本没个四五十亿可下不来,所以对德间康快来说,引入其他的投资方是个十分明智的选择。
上原俊司认真地倾听着,眼神越来越亮。当深作欣二描述莫高窟壁画的壮丽时,他仿佛能透过导演的语言,看到那绚丽的色彩和飞动的线条。
他端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口,忽然开口问道:“深作桑,您刚才提到还会去采景,请问预计什么时候再次出发?”
深作欣二看向他,眼中带着笑意:“计划是这个月下旬就出发,这次会去确定最终的拍摄地点和细节。”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怎么,上原君也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
这看似随意的邀请,却让包间内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德间康快依旧保持着和煦的笑容,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武田敦和森繁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等待着上原俊司的回应。
此前丰增翼代表新世纪制作主动向大映发起投资的企划方案(电影投资、参与电影的配乐制作)时,大映那边也是提出了一些要求的,比如电影的投资资金不能低于5亿日元,且在电影拍摄结束前不能撤资。
而今天上原俊司他们之所以来赶赴这次晚宴,除了德间康快想见一见他之外,也是为了新世纪制作是否确认投资意向给出答复。
上原俊司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陶瓷酒杯边缘,仿佛在感受那细腻的质感。
包间内只剩下若有若无的线香气息和远处庭院隐约传来的竹筒敲石(惊鹿)的清脆声响。
几秒钟后,他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深作欣二,随后又转向德间康快。
“深作桑的邀请让我受宠若惊,实不相瞒,我对华夏文化向往已久。井上桑的原着我也曾拜读过,那段湮没在黄沙与历史中的辉煌文明,那些为了信仰和艺术而坚守的无名匠人,本身就充满了震撼人心的力量。如果能有机会亲眼见证,亲身感受,对我来说将是无比珍贵的经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而且,作为潜在的合作伙伴,亲眼看到拍摄地的实际情况,了解剧组即将面临的环境和挑战,也有助于我们做出更准确的判断,思考如何能更好地为这个宏大的项目贡献一份力量。所以,如果条件允许,我非常希望能随同深作导演一同前往。”
这番话既表达了个人的艺术向往,又体现了商业上的务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眼见上原俊司爽快的表达出了投资合作的意愿,德间康快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哈哈一笑,拍了拍手:“好!不愧是上原君,有眼光,也有魄力!艺术就是需要这样直接的碰撞和感受。深作桑,你觉得呢?”
深作欣二重新戴上了他的蛤蟆镜,嘴角咧开,露出标志性的、带着些狂气的笑容:“当然欢迎!有个懂行的年轻人一起,路上还能聊聊音乐和电影,可比跟这帮老家伙有意思多了!”
他毫不客气地用大拇指指了指森繁和武田敦等人,引得众人一阵无奈的笑骂。
丰增翼在一旁适时地举杯,笑着圆场:“看来我们社长已经迫不及待了,德间桑,深作桑,各位,为了这次即将成行的探索之旅,也为了《敦煌》项目的光明前景,请再满饮此杯!”
“干杯!”
…………
……
第413章 出道曲定稿(1)
…………
……
1985年3月13日,星期三,清晨六点半。
港区,白金台,葳蕤别馆。
生物钟精准地将上原俊司从睡梦中唤醒,他习惯性地向身旁探出手臂,触及的却只有微凉柔软的棉质床单和一只被遗弃的枕头。
鼻翼间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属于中森明菜的清甜香气,是那种混合了皂角洁净与少女特有体香的味道,但枕边人已然不在。
上原俊司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生理性的泪水。
卧室里静谧无声,只有窗帘缝隙间透进的些微天光,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真是的……明明说了今天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的。”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心里嘀咕着。
虽然明菜早已不是那个需要拼命跑通告宣传自己、在多个节目组之间疲于奔命的新人小偶像,但唱片公司为她安排的宣传行程依旧密集得令人咋舌。
新单曲的宣传期,她就像一只被上好发条的精致玩偶,在各个电视台、电台和杂志社之间旋转飞舞。
上原俊司有时会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华纳的策划部门:难道把行程排得这么满,就能让唱片多卖几张吗?还不如让他多写两首好歌来得实在。
不过他也明白,这是偶像工业的运转方式,即便强如明菜,在某种程度上也需要遵循这些规则。
摇了摇头,驱散这些无谓的思绪,上原俊司赤脚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进了盥洗室,冷水扑面,带来了彻底的清醒。
洗漱完毕,换上一套熨帖的浅灰色西装,他提着外套从二楼的螺旋楼梯漫步而下。刚走到楼梯转角,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便闯入了他的视线,让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小白正咧着嘴,鲜红的舌头耷拉在外面,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乖巧地蹲坐在楼梯口光洁的地板上,它的面前摆放着那个印着骨头图案的蓝色食盆,看来是在等着他投喂呢。
而在它旁边,一个多月大的小黑猫喵洛梅,正努力地、颤巍巍地试图征服对于它而言如同天堑的楼梯。
它用小小的前爪扒住第一级台阶,后腿使劲蹬着,圆滚滚的身体扭动着,眼看就要成功攀上,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大爪子就会适时地、轻柔地伸过来,将它小心翼翼地扒拉下来,让它重新滚回平坦的地面。
“喵~”
喵洛梅发出细微而不服气的叫声,抖了抖被弄乱的毛发,琥珀色的大眼睛瞪着小白,再次发起冲锋。
而小白则依旧吐着舌头,尾巴欢快地摇晃着,眼神里充满了某种近乎纵容的“监护”意味,重复着扒拉的动作。
一猫一狗,一黑一白,一个执着攀登,一个耐心“劝阻”,构成了一幅温馨又充满趣味的画面。
“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上原俊司笑着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蹲下身,先揉了揉小白那手感极佳的脑袋,“小白,别欺负喵洛梅。”
又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黑猫的鼻尖,“喵洛梅,你还小,楼梯对你来说太危险了,等长大点再爬,好吗?”
小白“汪”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辩解自己并未欺负它。
喵洛梅则用脑袋蹭着上原俊司的手指,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上原俊司起身,先给屋外小白的水盆换上了新鲜的饮用水,又在它的食盆里倒上了足量的狗粮。接着,他回到屋内的健身房角落特意为喵洛梅设置的临时小窝旁,拿温水兑上羊奶粉为小猫泡上了幼猫猫粮,顺便当了一回铲屎官。
等着两个小家伙开始埋头苦干,他这才满意地走向厨房。
开放式的厨房整洁明亮,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今天早上送来的报纸,显然是明菜出门前顺手拿进来的。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粉色的心形便签纸,上面是中森明菜略显稚气却认真的字迹:
「欧尼桑,欧哈呦!我先去工作啦~
ps:小白和喵洛梅还没喂,就拜托欧尼桑啦!(^▽^)/—— 永远爱你的 明菜酱」
看着便签上女朋友留的文字,上原俊司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小心地揭下便签,指尖在那颗手绘的爱心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才打开冰箱。
冷藏室里整齐码放的物品带着清晨的凉气,散发着淡淡的、属于家的规整气息,他探手从蛋格里取出了两枚饱满的鸡蛋,白色的蛋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接着,他又熟练地从侧门储物架上拿出一盒未开封的1升装牛奶,纸盒触手冰凉。
将鸡蛋和牛奶放在一旁的料理台上,他再次弯腰,从冷藏室深处的保鲜盒里,找出了一包切片的白吐司、几片独立包装的火腿以及一块车打芝士。
他先是将牛奶盒的瓶盖拧开,倾倒进一个厚重的马克杯里,大约七分满的量。乳白色的液体注入杯中,漾开细微的涟漪。
随后,他将马克杯放入微波炉,关上门,手指在机械式的旋钮上轻轻一转,设定了一个1分钟的加热时间。
按下启动键,微波炉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便开始在清晨的厨房里回荡,像是一首忙碌的前奏曲。
与此同时,他拿过一个稍深的陶瓷碗,将两枚鸡蛋在碗沿轻轻一磕,手指稍一用力,蛋壳便应声裂开,澄澈的蛋清与饱满的橙黄色蛋黄顺势滑入碗中。
拿起筷子沿着碗壁开始快速搅拌,让蛋液与空气充分接触,发出“哒哒哒”的轻快声响,很快就变成了均匀的淡黄色液体。
娴熟的取出两片白吐司,平放在干净的砧板上切掉边缘,将两片火腿平整地铺在其中一片吐司上,接着又用刨丝器将那块硬质的车打芝士擦成细碎的丝,让淡黄色的芝士碎如同雪花般均匀地覆盖在火腿上。然后,将另一片吐司盖上,轻轻按压,一个简单的三明治雏形便完成了。
此时,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宣告加热完成,他打开炉门,一股温热、纯正的奶香立刻逸散出来,弥漫在空气里。
他并没有立刻去取那杯热牛奶,而是开着炉门,让它自然冷却片刻。
注意力回到了那个三明治上,他用手掌轻轻压了压,随即用双手小心地将其整个托起,然后稳稳地浸入碗中金黄的蛋液里。
他动作轻柔地让吐司的每一面、每一个边缘都均匀地裹上蛋液,白色的吐司瞬间披上了一层湿润鲜亮的外衣,贪婪地吸收着蛋液,质地也变得略微柔软。
准备工作就绪后,他系上围裙,转身走向灶台,平底锅加热,放入一小块黄油,待其融化散发出诱人的奶香时,将浸透了金黄蛋液的三明治放入锅中,刹那间诱人的食物香气便弥漫了整个厨房。
小白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自己的早餐,凑到了厨房门口,尾巴摇得像旋风一样,眼巴巴地看着主人。喵洛梅也迈着小短腿跟了过来,蹲坐在小白旁边,好奇地仰头张望。
“你们这两个馋鬼,”上原俊司失笑。
他拿起砧板上被切下来的吐司边,递到眼巴巴的小白嘴里,就被它一口吞下,还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巴。喵洛梅因为还小,不能吃这些,这会急的不停地往小白的身上爬。
从微波炉里把已经稍冷的马克杯拿出来,又将煎好的法式吐司装盘,将早餐端到餐桌上后,上原俊司拉过椅子开始一边享用自己的早餐,一边翻开了桌上的报纸。
社会版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标题吸引了他的注意——《国内首次确认“艾滋病”病例,患者为居住于东京的外国籍同性恋男性》。
报道内容与参考资料中提及的相差无几,描述了这种源自海外的、令人闻之色变的新型传染病。
上原俊司皱了皱眉,对于这个年代的大多数霓虹人来说,“艾滋病”还是一个极其遥远和陌生的词汇,但他凭借超越时代的模糊认知,知道这绝非小事。
接着,他看到了关于筑波世界博览会的相关报道。博览会将于四天后的3月17日正式开幕,目前正处于最后的准备和预展阶段,报纸上充斥着对这场科技盛会的期待与展望。
经济版块则充斥着经济专家们应对日美贸易摩擦的持续讨论和政策动向,以及关于政府向国会提出国铁民营化、电信电话公社民营化、专卖公社民营化等提案的新闻。
放下报纸,端起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上原俊司的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晨光,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明天,3月14日,是白色情人节,也是《周刊文春》新一期期刊正式发行的日子。
上周日,他匿名向《周刊文春》编辑部寄去了一份“礼物”——一组清晰记录了近藤真彦私生活混乱的照片。
他并不喜欢这种背后的小动作,但有些人,有些事,若不及早剪除,终将成为祸患。
他不知道《周刊文春》会如何处理这些照片,是会重磅出击,还是会有所保留?希望能够给大家,给艺能界,带来些别样的“惊喜”?
吃完早餐,他将餐具一一洗净,擦干,归位,又将餐桌和厨房料理台擦拭得干干净净。这是他的习惯,不喜欢将杂乱留给别人收拾。
走到玄关,对着仪容镜穿上外套,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确保自己呈现出符合“社长”身份的得体形象。抬腕看了眼,离八点还有十五分钟,时间刚刚好,他提起放在一旁的真皮公文包,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大门。
庭院外,黑色的奔驰轿车已经静静地停在了大门口,司机桥本浩太看到上原俊司出来,立刻下车,恭敬地为他打开了后座车门。
“社长,欧哈呦。”
“欧哈呦,桥本桑,去公司。”
“是。”
车子平稳地驶离葳蕤别馆,汇入清晨东京逐渐繁忙的车流,向着涩谷区广尾的方向驶去。
…………
涩谷,广尾大厦,八楼,新世纪制作公司。
“社长,欧哈呦!”
前台接待大谷惠美看到上原俊司走出电梯,立刻站起身,露出职业而甜美的笑容,躬身问好。
“欧哈呦,惠美酱。”
上原俊司微笑着点头回应,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属于他的社长办公室。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属于他个人的私密空间展现在眼前。他的办公室位于广尾大厦的东南角,拥有着整排的窗户。
此刻,时间尚早,初升的朝阳位置还偏低,金黄色的光芒以一种近乎水平的角度,穿透了百叶窗的缝隙,肆意地倾泻而入。
空气中,昨夜或许还残留着些许微不可察的尘埃,此刻在这束极具穿透力的光线照耀下,变得无所遁形。它们不再是令人烦恼的污秽,而是化作了这场光影魔术的最佳配角。
光线精准地勾勒出百叶窗每一片叶片的轮廓,在地板上投映出等距的、明暗相间的平行光带。
而更为奇妙的,是那一道道清晰可见的光路本身——无数微尘在光柱中悬浮、漫无目的地飘荡、旋转,被染成了璀璨的金色,如同亿万颗微型的钻石在空气中翩跹起舞,又好似某种有生命的、流动的光之河流。
上原俊司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挂好,把公文包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刚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大谷惠美就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香气浓郁的咖啡敲门走了进来,轻轻放在他的面前。
“谢谢。”上原俊司道谢。
大谷惠美微微躬身,安静地退了出去。
他拿起咖啡杯,刚啜饮了一小口,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俊司君,欧哈呦。”推门进来的丰增翼打着招呼,目光落在上原俊司手边的咖啡上,“没打扰你享受晨间时光吧?”
“师兄,你就别取笑我了。”上原俊司放下咖啡杯,笑道,“有什么事吗?”
“两件事。”
丰增翼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第一,上午十点,在大会议室,关于美里酱出道曲的确定会,你这个社长最好亲自参加一下,大家都拿出了作品,需要最终拍板。”
“嗯,我记得这事。”上原俊司点头,“美里酱是我们新世纪制作自己挖掘、培养的第一个歌手,意义重大,确实需要慎重。”
“所以,你答应为她准备的作品,完成得怎么样了?”丰增翼挑眉问道,带着一丝审视的味道。
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弟在音乐上的才华,但也知道他有时候会因为各种事务(比如谈恋爱、或者单纯犯懒)而拖延。
上原俊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稿纸,递了过去:“喏,准备好了。”
(未完待续)
…………
……
第414章 出道曲定稿(2)
…………
……
(书接上回)
丰增翼接过稿纸,目光迅速扫过歌名和歌词部分,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他抬起头,看着上原俊司,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多愁善感的袋鼠)?俊司,你……怎么取了这么个古怪的名字?”
上原俊司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丝赧然:“那个……歌词里正好有这个词,我觉得挺合适的,就直接用了,你知道的,我在这方面……不太擅长。”
他坦诚了自己在取名上的“废柴”属性。
丰增翼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再次看向稿纸,这次他更仔细地阅读了歌词和旁边标注的简谱旋律。
渐渐地,他眼中的古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赏和了悟。
“Jumping now! 发带飘飘的夏日……嗯,旋律线条轻快跳跃,歌词充满了少女感和夏日气息,带着点天马行空的幻想……虽然歌名奇怪了点,但曲子本身确实很不错,很符合美里那个年龄段少女的敏感与活力。”
“能入你耳就好。”上原俊司松了口气。
“我会拿去复印,一会儿会议上分发给大家讨论。”
丰增翼将稿纸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说起了第二件事,“投资给大映筹拍的那部电影《敦煌》的5亿日元资金,财务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大映那边上午刚来电话,询问我们什么时候方便正式签署投资协议。”
提到这笔巨额投资,丰增翼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俊司君,这5亿円,几乎是我们新世纪制作目前能动用的大半现金流了。一旦划拨出去,公司账面上除了能够维持日常运营的必要资金外,可就没什么余裕了。如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比如某个项目需要紧急追加投资,或者……”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上原俊司理解丰增翼的顾虑,5亿日元在1985年绝非小数目,几乎押上了制作公司的大部分身家。
但他对《敦煌》这个项目有着超乎寻常的信心,这不仅源于他模糊记得这部电影在未来会取得的商业成功和口碑,也源于他对这个宏大题材本身价值的判断。
“师兄,放心。”
上原俊司身体前倾,语气沉稳而肯定,“我对《敦煌》这个项目有充分的信心,这是一部大制作,题材独特,场面宏大,一旦上映,不仅能在国内取得好成绩,在海外市场,也极具潜力。这笔投资,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能够连本带利地收回来,而且回报率会相当可观。”
他顿了顿,继续宽慰道:“至于你担心的突发情况……如果真的出现我们预料之外的资金需求,不是还有新世纪食品那边吗?到时候我来出面,从食品公司那边临时拆借一些资金周转,问题应该不大。”
听到上原俊司如此说,丰增翼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隔壁的新世纪食品公司现在可是现金流充裕的很,到时候真要是缺钱,从他们那边周转一些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不多说了,我会尽快安排和大映签署协议,希望一切如你所料。”
“会的。”上原俊司自信地笑了笑。
谈完事情后,丰增翼带着《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的稿纸起身离开,去安排复印事宜。
上原俊司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走到窗户前拉起百叶,望着楼下如织的车流和行人,一口一口慢慢的抿着咖啡。
上午十点整,新世纪制作公司的大会议室,椭圆形的长条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
副社长丰增翼、新世纪之声的社长富冈信夫、制作课课长深浦昭彦、作曲课课长胜木由佳里,以及作曲部的年轻新人木村和、栗林诚一郎,制作课新人、擅长编曲的明石昌夫等人均已到场,这怕是新世纪制作公司成立以来人员最齐的一次会议了。
吉村祥平作为新世纪之声的职员,负责会议记录和资料分发。
而今天会议的核心人物之一,尚未出道但已被公司寄予厚望的渡边美里,也坐在靠后的位置,略显紧张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今年刚满十八岁的她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对自己音乐道路的明确和坚定。
当上原俊司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来时,大家原本有些嘈杂的讨论声立刻停了下来,除了丰增翼,所有人都迅速站起身,向他躬身问候:“社长,欧哈呦!”
上原俊司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但不失威严的笑容:“大家请坐,不用拘礼。”
他径直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最后在渡边美里身上短暂停留,对她鼓励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开始吧。”上原俊司开门见山,“今天的会议主题很明确,就是确定美里酱的出道单曲。这是公司首次独立培养歌手出道,意义非同一般,在座的各位都付出了很多心血,拿出了自己的作品。我希望大家能够畅所欲言,从歌曲本身、市场接受度、以及与美里酱个人特质的契合度等方面,充分讨论。”
他看向吉村祥平:“吉村桑,把准备好的候选曲目资料分发给大家。”
“是,社长。”吉村祥平立刻起身,将一叠复印好的歌谱分发给每一位与会者。
资料中包含了七八首候选歌曲,创作者涵盖了在座的多数作曲、作词者:丰增翼、深浦昭彦、胜木由佳里、木村和、栗林诚一郎,当然,也包括上原俊司的那首歌名略显突兀的《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
众人拿到资料后,都低头仔细翻阅起来,会议室内一时只剩下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的沉吟。渡边美里更是看得格外认真,手指不自觉地随着简谱轻轻划动,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旋律。
片刻后,丰增翼作为副社长,率先打破了沉默:“诸位,资料都看过了,这几首候选作品各具特色,都投入了创作者的心血。现在,请大家从专业角度和市场感觉出发,畅所欲言,谈谈哪一首最适合作为美里桑的出道曲,以及理由。信夫桑,你是新世纪之声的社长,又从事唱片宣发事业多年,对市场嗅觉最灵敏,你先说说看?”
富冈信夫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嗨,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拿起其中的一份歌谱,“我个人比较倾向深浦桑创作的这首《夏の扉》(夏天之门)。旋律朗朗上口,节奏明快,典型的夏日流行曲风,很容易让人记住。歌词描绘了少女对夏天、对未来的憧憬,主题积极向上,非常适合作为出道曲打开市场。美里桑的声线清亮,演绎这种充满朝气的歌曲应该很有优势。”
制作课课长深浦昭彦听到自己的作品被首先提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但并未插话。
这时,作曲课课长胜木由佳里却微微蹙眉,提出了不同看法:“《夏の扉》确实是一首优秀的流行曲,但……恕我直言,这类风格的歌曲在市场上并不少见,缺乏足够的辨识度。或许能取得不错的成绩,但要想让美里桑一鸣惊人,可能需要更独特一点的曲子。”
她拿起另一份稿纸:“我创作的那首《风のメロディ》(风之旋律),旋律线条更柔和,带有一些民谣色彩,能更好地展现美里桑声音中的透明感和细腻的情感表达。我认为,这种凸显歌手本身音色特质的歌曲,更适合建立长期的歌手形象。”
新人木村和似乎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发言:“那个……我觉得栗林君的《teenage dream》也很棒!节奏感很强,有点city pop的味道,很时髦!美里桑这个年纪唱这种歌,应该会很有共鸣。”
他提到的《teenage dream》是栗林诚一郎的作品,充满了都市感和青春期的梦幻气息。
然而,栗林诚一郎本人却摇了摇头,谦虚地说:“谢谢木村桑,不过,我觉得这首歌编曲上可能还需要打磨,而且……对于出道曲来说,或许稍微冒险了一点。”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上原俊司面前的那份稿纸。
一直沉默的明石昌夫,作为编曲好手,更关注音乐本身的可能性:“从编曲角度来说,这几首歌都有很大的发挥空间。比如丰增副社长的《哀しみのオーロラ》(悲伤的极光),旋律非常优美,情感层次丰富,如果能搭配宏大的弦乐编曲,会很有震撼力。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渡边美里,“这首歌对演唱者的情感投入和唱功要求比较高,美里酱可能需要更多时间来消化。”
渡边美里听到这里,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努力。
讨论似乎陷入了僵局,几首作品各有支持者,也各有优缺点。
丰增翼见状,将目光投向了始终没有发言的上原俊司,以及他面前那份歌名独特的稿纸。
“俊司社长的这首《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大家怎么看?”
丰增翼适时地抛出了这个话题,虽然歌名古怪,但他之前初步看过,知道曲子质量不俗。
会议室内安静了一下,富冈信夫摸了摸下巴,有些犹豫地开口:“社长的作品,旋律和编曲构思自然是一流的……只是这个歌名……《多愁善感的袋鼠》……在宣传上会不会有点……”
他没好意思说“不利”,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在这个注重形象和包装的时代,一个奇怪歌名很可能成为媒体的噱头或者劝退听众的因素,就比如当初华纳给中森明菜准备的新单曲《不良1\/2》,也是因为NhK电视台的反对而被迫改名为《1\/2神话》。
深浦昭彦也谨慎地补充道:“旋律确实轻快跳跃,很有活力,歌词描绘的少女心思也非常细腻。但‘袋鼠’这个意象,在霓虹流行乐中确实非常罕见,甚至可以说……前所未有,听众的接受度是个未知数。”
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渡边美里却忽然举起了手,声音虽然不大,但带着一丝坚定:“阿诺……我可以发表一下看法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未来的歌手身上,上原俊司温和地点头:“当然,美里酱,你是演唱者,你的感受至关重要。”
渡边美里深吸一口气,拿起《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的歌谱:“我……我非常喜欢这首歌!一开始看到歌名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是看了歌词,试着哼唱旋律之后,就觉得……就觉得它非常特别!就像是我好像真的唱过这首歌一样。”
能不特别吗,这就是你唱过的歌曲呀,上原俊司心里暗道,要知道当时为了给她挑一首合适的出道曲,可是想破了脑袋呢。
“美里酱,不会因为是社长写的歌,你才选择它的吧?”
丰增翼开起了小姑娘的玩笑,会议室里的众人也都纷纷的轻笑了起来。
“并不是……”渡边美里一改刚才的害羞,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更加流畅:“歌词里那种跳跃的、有点胡思乱想的感觉,还有‘发带飘飘的夏日’、‘踩着影子跳舞’这样的画面,让我觉得就是在写我自己,或者我身边的同龄女孩的心情。旋律听起来自由又快乐,带着一点点羞涩和敏感,我看着歌词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很有表达的欲望。”
她顿了顿,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继续说道:“其他的歌曲我也很喜欢,比如《夏の扉》很阳光,《风のメロディ》很温柔……但它们好像……稍微有点‘普通’?对不起!我不是说它们不好!”
她连忙道歉,然后鼓起勇气说,“只是这首《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它很特别,很奇怪,但奇怪得让人记住,而且这种奇怪,我觉得很可爱,很真实,如果用它出道,也许……也许会让人们一下子记住‘渡边美里’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唱着一首有点奇怪的、关于袋鼠的歌的女孩。”
渡边美里说完,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安静,但这次的安静与之前不同,带着几分思考和了悟。
栗林诚一郎率先表示支持:“美里酱说得很有道理,出道曲需要记忆点,这首歌无论是旋律还是歌名,都提供了极强的记忆点。而且,它的‘奇怪’并非哗众取宠,而是建立在扎实的旋律和真挚的歌词基础上的,是一种独特的个性彰显。”
明石昌夫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编曲上,这首歌可以做得非常有趣,加入一些跳跃的贝斯线、清脆的鼓点,甚至模拟袋鼠跳跃的节奏音效,都能强化这种独特的氛围,它有很大的创意空间。”
丰增翼环视一圈,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眼神发生了变化,他看向上原俊司:“俊司君,你的意见呢?”
上原俊司微微一笑,目光赞赏地看了渡边美里一眼,然后对众人说:“我创作时,并没有想太多市场规则或者歌名是否怪异,只是捕捉到了那种少女在夏日里莫名雀跃、带着些许敏感和无限遐想的状态。‘多愁善感的袋鼠’这个意象,在我看来,恰好完美地隐喻了这种青春期的活力与敏感并存的复杂心理——既有袋鼠般蹦跳向前的生命力,又有内心细腻善感的一面。”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而笃定:“美里酱说得对,这首歌有风险,但更有独一无二的个性。在竞争激烈的乐坛,有时候,‘安全牌’未必是最佳选择,一个鲜明的、与众不同的起点,或许更能杀出重围。我相信,这首歌所蕴含的真实、活力与独特性,能够穿透常规,直接触动到那些与美里酱有着相似心情的年轻听众。”
他最后总结道:“当然,最终决定还需要综合大家的意见。但就我个人而言,我支持《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作为渡边美里的出道单曲。”
社长明确的表态,加上演唱者本人的强烈共鸣,以及歌曲本身过硬的质量和独特个性,使得会议的风向彻底转变。
富冈信夫和深浦昭彦等人虽然最初有所疑虑,但仔细回味后,也不得不承认这首歌的潜力和不可替代性。在又进行了一番细节讨论后,最终,与会者达成了共识。
丰增翼环顾四周,见无人再提出强烈异议,便一锤定音:“那么,经过讨论,我们决定,渡边美里的出道单曲,就定为上原俊司社长创作的——《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接下来,作曲部和制作课要紧密配合,尽快完成编曲和录制demo的工作。富冈社长,新世纪之声这边,宣传和发行计划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是!”众人齐声应道。
“谢谢社长!谢谢各位老师!”渡边美里激动得再次鞠躬,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感激的光芒。
会议在一种达成共识的积极氛围中结束,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开始为新的工作做准备。
…………
……
第415章 风潮渐起
…………
……
1985年3月14日,白色情人节。
东京的清晨依旧带着一丝寒意,但阳光已经努力地穿透云层,洒向这座苏醒中的都市。
大田区北千束站前的一个不起眼的街角,挂着“小林报刊亭”招牌的小店已经早早开了门。各种最新出版的杂志和报纸被店主小林仔细地擦拭过后,整齐地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等待着早高峰的顾客。
穿着熨帖的浅灰色西装、提着黑色公文包的年轻上班族加藤将吾,像往常一样在此驻足。
他习惯性地掏出钱包,准备买上一份《每日新闻》,作为挤漫长电车通勤路时的消遣。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报纸时,另一只手先他一步,从旁边的刊架上利落地抽走了一本封面色彩格外鲜艳刺眼的杂志。
加藤将吾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本杂志赫然是着名狗仔杂志——《周刊文春》。
不过吸引他目光的,并非是杂志的本身,而是其封面上那张放大的、人物特征清晰可辨的照片——当红的杰尼斯偶像近藤真彦,正与一名身材高挑、穿着入时的女子亲密地挽着手臂,并肩走进一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高级餐厅。
最醒目的是封面那加粗的字体标题:「独家直击!近藤真彦与高挑美女私密夜会,举止亲昵!疑似对象乃人气女星石原真理子!」副标题则像一把匕首,直刺偶像产业的核心:「‘纯洁偶像’人设崩塌?粉丝恐遭背叛!」
拿走杂志的是一位提着藤编菜篮、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主妇。她显然也被封面内容吸引,仔细端详着照片,脸上露出混合着惊讶和些许“果然如此”的表情,对着正在整理零钱的报刊亭老板小林说道:“老板,给我来一本这个。”
她扬了扬手中的《周刊文春》,语气带着惯常的市井闲聊感,“哎呀呀,我家女儿可喜欢妈弃了,房间里贴满了他的海报,零花钱都拿去买唱片和周边了,这要是真的,她不知道得多伤心哦。”
主妇利落地付了钱,一边将杂志小心地塞进菜篮,一边继续感慨,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旁边的加藤将吾和老板听清:“不过话说回来,这照片拍得可真清楚,挽着手呢…看起来关系就不一般,普通朋友谁会这样?文春说是石原真理子?那姑娘我看着也挺漂亮的,演戏也不错。就是…唉,这些偶像谈恋爱的新闻,总是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还不是粉丝最难受。”
加藤将吾默默听着,目光再次扫过那本《周刊文春》杂志的封面。他对偶像八卦本身兴趣不大,但作为身处商业社会的上班族,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条新闻背后可能引发的舆论海啸。
“近藤真彦……‘纯洁偶像’?看来也不过如此,今天的办公室里可有话题聊了。”
他心里想着,同时拿起了自己需要的报纸,仅仅是这清晨报刊亭前短暂的一幕,他已经预感到,今天,无论是电车上、办公室里,还是像这位主妇的家庭中,“近藤真彦”和“石原真理子”的名字,注定会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焦点。
不远处,两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学生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怯生生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她们看清封面上的内容和标题时,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不…不会吧?妈弃君他…” 一个女孩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肯定是假的!是文春在胡说!”
另一个女孩激动地反驳,但眼神中已充满了不安,“什么‘人设崩塌’…彦彦才不是那样的人!那个石原真理子…肯定是她主动的!”
尽管嘴上否认,她们还是匆匆买了一本杂志,迫不及待地翻开内页,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急切,仿佛想从字里行间找出证明自家偶像清白的证据。
报刊亭老板小林一边收着钱,一边见怪不怪地笑了笑:“看来今天早上的这期《周刊文春》应该非常的畅销,都是冲着这个头条来的,我是不是得打电话再订一些?”
这期《周刊文春》,就如同一位技艺高超的爆破师,选择在白色情人节这个特殊的日子,点燃了引信。
其封面上的照片与耸动标题,正通过无数个这样的街角报刊亭,通过上班族、主妇、学生们的眼睛、嘴巴和惊诧的表情,如同病毒般在东京、乃至全国的晨间脉络中急速扩散,一场席卷艺能界的风暴已然降临。
…………
涩谷区,广尾大厦,八楼,新世纪制作公司。
上原俊司如同往常一样,在八点准时抵达了公司。桥本浩太为他拉开车门,他提着公文包,步履从容地走进大厦,乘电梯上楼。
“社长,欧哈呦!” 前台大谷惠美像往常一样站起身,甜笑着躬身问好。
然而,今天她的问候似乎比平时慢了一拍,眼神也有些闪烁,手里似乎正慌忙地想把什么东西往柜台下面藏。
上原俊司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他停下脚步,看向大谷惠美,温和地问道:“欧哈呦,惠美酱,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啊?没……没什么!”
大谷惠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将手里的杂志又往柜台里塞了塞,但那显眼的《周刊文春》封面一角,还是暴露了出来。
上原俊司心中了然,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是《周刊文春》吗?正好,我也挺好奇这周有什么新闻,借我看看?”
大谷惠美看着社长平静而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笑容,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将那份还带着油墨香的杂志递了过去,脸上带着些许被抓包的窘迫和分享八卦的兴奋:“社长……那个,今天的头条,真的很惊人呢……”
上原俊司接过杂志,封面上那张已经见过多次的照片和耸动的标题立刻映入眼帘。
他的目光在近藤真彦和那位被遮挡面部的女子身影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哦?妈弃君吗?” 他语气平淡地评论道,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寻常的娱乐圈轶事,“看来文春这次又拿到大新闻了啊。”
他随手翻了翻内页,快速扫过那些描述近藤真彦与“神秘女子”亲密互动、以及引用“知情服务生”透露细节的文字。
“是啊!是啊!”
大谷惠美见社长似乎并不反感讨论,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对偶像绯闻的热情和一点点失落,“真没想到妈弃君会……虽然知道他好像挺受欢迎的,但是和石原桑?好多粉丝肯定要心碎了。”
上原俊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将杂志合上。
“娱乐圈的事情,真真假假,谁说得清呢。好了,杂志我先拿去看看,你专心工作。”
“是,社长!” 大谷惠美连忙点头。
上原俊司拿着那份《周刊文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推开门的瞬间,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依旧在地板上划出明暗交错的光带,空气中的微尘依旧在光柱中翩跹起舞。
然而,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因为这份他亲手“寄出”的礼物,已经开始了不同寻常的喧嚣。
他将公文包和外套放好,坐在办公椅上,并没有立刻开始处理公务,而是再次翻开了那本《周刊文春》,仔细阅读起关于近藤真彦的报道。
文章内容详实,照片虽然未能清晰拍到女方正脸,但两人挽臂的亲昵动作足以说明问题,加上《周刊文春》通过对餐厅员工的采访,以及对女主角——石原真理子身份的“合理”推测,这一切都构成了对近藤真彦一直以来经营的“努力”、“阳光”(尽管熟知内情的上原俊司对此嗤之以鼻)偶像形象的巨大冲击。
“这才是‘惊喜’的开始啊,妈弃你准备好了吗……”
上原俊司放下杂志,望着窗外明媚的东京城,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低声自语道。
他并不喜欢这种背后的小动作,虽然这一世即便不去处理他也不影响到什么,但一想到近藤真彦前世对明菜造成的伤害,他觉得自己只是提前剪除一个潜在的祸害而已。
这只是第一步,他要的是这个人渣完全的从艺能界里消失。
…………
与此同时,东京都涩谷区神南1-19-10公园大道大厦2F,杰尼斯事务所本部。
气氛与新世纪制作公司的平静截然不同,一种低气压笼罩着整个楼层。
员工们行色匆匆,表情凝重,接电话的声音都刻意压低,仿佛生怕触怒了什么。
副社长办公室内,藤岛mary面沉如水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她虽然年事已高,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怒气。她面前摊开的,正是那本《周刊文春》。
公关部长白波濑杰垂手站在办公桌前,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
藤岛mary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冰冷,“为什么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文春的狗仔都拍到脸了!你们公关部是干什么吃的!”
她不是因为近藤真彦找女人被拍到而愤怒,而是因为这次的爆料可能会影响到事务所的生意,近藤真彦这两年的唱片销量是不如从前了,但吸金的能力还算不错。
再一个,《周刊文春》对杰尼斯事务所艺人的爆料,也是在挑战他们在艺能界里的统治地位,她藤岛泰子什么时候吃过那么大的亏?
白波濑杰深深低下头:“非常抱歉,玛丽桑!我们……我们确实疏忽了,妈弃君最近行程很满,我们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间点……”
“没想到?” 藤岛mary打断他,声音拔高,“一句没想到就能解决问题吗?看看这上面写的!‘偶像人设崩塌’!‘疑似石原真理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粉丝们会怎么想?赞助商们会怎么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怒火,但眼神依旧骇人:“立刻!马上!把妈弃给我叫过来!我要亲自听听他怎么说!”
“是!我立刻去联系!” 白波濑杰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大约半小时后,近藤真彦在经纪人大山贵之的陪同下,战战兢兢地走进了藤岛mary的办公室。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周刊文春》的报道,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完全不见了平日舞台上的神采飞扬。
“妈妈……” 近藤真彦声音干涩地开口。
“闭嘴!”
藤岛mary厉声喝道,拿起桌上的《周刊文春》狠狠摔在他面前,“看看你干的好事!给我一个解释!”
近藤真彦吓得一哆嗦,求助般地看向身旁的大山贵之。大山贵之也是一脸苦相,硬着头皮开口:“玛丽桑,这件事可能有些误会,妈弃他……”
“我没问你!” 藤岛mary冷冷地瞥了大山贵之一眼,后者立刻噤声。
她的目光重新锁定近藤真彦:“说!照片上是不是你?那个女人是不是石原真理子?”
近藤真彦嘴唇哆嗦着,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脱身的借口,他知道绝对不能轻易承认。
尤其是在藤岛mary暴怒的时候,一旦坐实,倘若因此失去了藤岛mary对他的宠幸,对他在杰尼斯的地位将是毁灭性打击。
“不……不是的!妈妈,您听我解释!”
近藤真彦慌忙说道,脸上挤出一副委屈又焦急的表情,“那天……那天我只是和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一起吃个饭而已!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们……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所以动作可能稍微亲近了一点,但绝对不是文春写的那种关系!”
“普通朋友?” 藤岛mary眯起眼睛,显然不信,“挽着手臂进高级餐厅的普通朋友?还偏偏被狗仔给拍到了?妈弃,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真的!我发誓!”
近藤真彦举起手,信誓旦旦地说,“那个女人……不是,那位朋友,她只是……只是一个圈外的朋友,不是什么石原真理子!文春他们根本就是瞎猜!是为了销量故意污蔑我!”
他试图将矛头指向《周刊文春》,“他们就是想搞垮我!妈妈,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近藤真彦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藤岛mary的脸色。
他知道事务所需要他赚钱,不会轻易放弃他,只要咬死不承认,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藤岛mary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他刺穿。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近藤真彦因为紧张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藤岛mary才冷哼一声,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充满压迫感:“妈弃,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现在,事实就是《周刊文春》登出了这张照片,并且把矛头指向了石原真理子。舆论已经起来了,粉丝们很愤怒,事务所的形象也受到了影响。”
她转向白波濑杰:“白波桑,立刻拟定应对方案。第一,发表官方声明,坚决否认恋情,强调只是普通朋友聚会,谴责《周刊文春》不负责任的猜测和侵犯隐私的行为。第二,联系石原真理子那边,看看他们的态度,尽量统一口径。第三,近期减少妈弃的公开露面,避开风头。第四……”
她顿了顿,看向近藤真彦,眼神警告意味十足,“管好你自己!如果再被拍到什么不该拍的东西,后果自负!”
“是!玛丽桑!” 白波濑杰连忙应下。
近藤真彦也赶紧低头:“是!我知道了,妈妈!我一定注意!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和怨恨。
侥幸于暂时过关,怨恨于《周刊文春》的曝光,或许……还有对那个“圈外朋友”被卷入的不满。
…………
风暴的另一端,石原真理子所在的事务所和小型公开活动场地外,则是另一番景象。
尽管石原真理子方面尚未对《周刊文春》的报道做出正式回应,但愤怒的近藤真彦女粉丝们已经将怒火倾泻到了她的身上。
“骗子!离我们彦彦远一点!”
“不要脸的女人!你想毁了妈弃吗?”
“石原真理子!滚出来道歉!”
“石原真理子!滚出艺能界!”
一群情绪激动的女粉丝聚集在石原真理子事务所的楼下,举着写有侮辱性话语的牌子,大声叫喊着。
她们大多是近藤真彦粉丝俱乐部的成员,此刻她们脸上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嫉妒,将石原真理子视作了勾引她们偶像的“元凶”。
而当石原真理子在一场早已安排好的小型品牌活动上露面时,现场更是差点失控。
她刚走上台,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台下就传来了刺耳的嘘声和叫骂声。
“石原!滚下去!”
“你不配站在这里!”
“承认吧!你和妈弃到底什么关系?”
石原真理子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到了,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努力维持着职业的笑容,但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委屈和一丝恐惧。她试图继续活动流程,但台下的骚动越来越大,甚至有人试图冲上台,被现场安保死死拦住。
活动主办方见状,不得不仓促中断了活动,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石原真理子眼眶泛红,几乎是逃离了现场。
身后,是近藤真彦粉丝们不依不饶的谩骂和媒体记者们疯狂闪烁的闪光灯。
…………
……
第416章 再到伦敦
…………
……
东京都港区白金台
“葳蕤别馆”主卧室内,只亮着几盏昏黄柔和的壁灯,光线流淌在昂贵的柳杉木地板上,又被厚重的波斯地毯无声吸纳。
空气中交织着中森明菜钟爱的白花香调淡香水与上原俊司常用的雪松木质须后水的余韵,构成这方私密空间里独一无二的气息。
中森明菜身着一袭深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衣,丝滑的布料如同第二层肌肤,完美勾勒出她年轻却已渐显丰盈的身姿,随着她的动作,流淌着幽微而高贵的光泽。
她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对着一个敞开的路易威登硬壳行李箱,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件件熨烫平整的男士衣物折叠放入。
睡衣细细的吊带勒在她纤细白皙的肩头,在朦胧光线下,那裸露的肌肤仿佛上好的东方瓷器,泛着温润的光。
“欧尼桑,”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天然糯软的尾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伦敦这个时候又冷又湿,我把那件你常穿的卡其色羊绒长裤放进去了,搭配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那双棕色的切尔西靴应该很合适……还有这套适合正式场合需要穿的深灰色的法兰绒西装……”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征询他的意见,每一个细节都斟酌考量。
刚从浴室里出来的上原俊司,黑色长发的发梢上还带着湿气,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袍,带子松松垮垮的系着,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靠在床头阅读文件,只是静静地倚在那里,目光深邃而温柔地追随着女朋友的一举一动。
灯光在她低垂的眉眼间投下柔和的阴影,那份为他打理行装的专注,让她看起来像一幅动人的油画。
“嗯,明菜酱搭配的总是最好。”
他低沉回应,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松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其实不用带这么多,签完字,和梅斯他们聚一聚,最多五六天就回来了。”
中森明菜抬起头,那双被无数歌迷和媒体盛赞为“蕴藏星辰”的眼眸,此刻清澈地映照着他的身影,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恋:“那也不行,至少要备齐换洗的呀,而且……”
她微微嘟起唇,流露出只有在最亲密的人面前才会展现的娇憨,“听说伦敦的绅士们都很注重穿着,我的欧尼桑可不能输给他们。”
她放下手中折叠好的亚麻衬衫,赤着雪白的双足,像一只优雅的猫,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柔软的身躯自然地偎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精瘦的腰身。
真丝睡衣冰凉的触感与她身体透出的温热形成奇妙的对比,幽幽的香气更加清晰地萦绕在他鼻尖。
上原俊司顺势将她整个搂紧,手臂环住她单薄的背脊,低头深深嗅了一口她发间清甜的芬芳,心中被一种名为“家”的宁谧感填满。
他宽大的手掌轻轻抚上她裸露在睡衣吊带外的光滑肩头,指尖感受着那如丝绸般细腻微凉的肌肤,流连忘返。
“什么绅士不绅士的,我只是去完成一笔生意。”上原俊司失笑道,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倒是你,我不在的这几天,工作安排那么满,要记得按时吃饭,别只顾着排练和跑通告,把自己累坏了。”
“知道啦……”
中森明菜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就是……会想你。”
简单直白的三个字,却像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着上原俊司的心尖,泛起层层涟漪。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在她清澈的瞳孔里,上原俊司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以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
“我也会想你,每一天,每一刻。”他郑重地承诺,嗓音因情感而变得更加低沉磁性。
然后,上原俊司缓缓的低下头,精准地攫取了她那如初绽玫瑰般柔软微凉的唇瓣。
这是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起初只是唇瓣的轻轻厮磨,带着珍视和安抚的意味。中森明菜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生涩而真诚地回应着。
他的气息清冽而熟悉,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仿佛能将所有离别的不安都驱散。渐渐地,这个吻加深了,带上了些许不容忽视的热度,是眷恋,是不舍,是想要将未来几日份的亲密都预支殆尽的渴望。
良久,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上原俊司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泛着水光的唇和染上绯红的脸颊。
中森明菜眼神迷离,胸口微微起伏,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妩媚。她将滚烫的脸颊重新埋进他颈窝,感受着他脉搏有力的跳动,小声呢喃:“早点回来……我和……小白、喵洛梅它们在家里等着你。”
她原本下意识想说“我和宝宝”,但话到嘴边猛地惊醒,意识到失言,赶紧改口,脸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霞色。
虽然他们并未有孕,但潜意识里,她似乎早已将葳蕤别馆,将与他共同构筑的这个世界,视为了未来家庭的温暖港湾,甚至开始憧憬着更完整的未来。
上原俊司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瞬间的停顿和羞涩,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一股汹涌的暖流席卷四肢百骸。
他清楚地知道她内心深处对稳定家庭和纯粹归属感的渴望,而这,正是他愿意倾尽所有去为她实现的愿景。
“好,我答应你。”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同最郑重的誓言,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处理完事情,我就立刻回来。”
卧室内的温度仿佛因这缱绻的温情而升高了几分。窗外的东京夜景璀璨依旧,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磨砂玻璃,模糊而遥远。
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心跳,以及那份无需言说却深刻入骨的羁绊。这离别前夜的温情,如同细腻绵密的丝线,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两颗心紧紧缠绕。
…………
1985年3月17日下午4点,英国伦敦,希思罗机场。
巨大的波音747客机冲破伦敦上空厚重低垂的铅灰色云层,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平稳地降落在希思罗机场湿漉漉的跑道上。
经历了三十余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尽管身处舒适的头等舱,上原俊司依旧感到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
他提着行李箱,随着人流穿过略显沉闷的廊桥,一股清冷、潮湿、夹杂着淡淡煤烟与尾气味道的空气瞬间涌入肺叶,这是独属于伦敦初春的、带着历史沉淀感的气息。
接机口处,梅斯·阿尔多菲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和一头标志性的耀眼金发,在熙攘人群中如同灯塔般醒目。
他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经典款巴宝莉米色风衣,脖颈间随意搭着一条深蓝色羊绒围巾,英俊的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热情笑容,正用力地挥舞着手臂。
“威廉!这边!over here!”
上原俊司嘴角扬起温和的弧度,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两位好友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重重拥抱,互相用力拍打着对方的后背,一切问候与思念尽在不言之中。
“好久不见,梅斯,你看上去……嗯,颇有几分伦敦城绅士的派头了。”
上原俊司稍稍退后一步,打量着好友,发现他比去年在费城分别时,眉宇间少了几分艺术家的不羁,多了几分沉稳与务实,但眼神却依旧明亮热情。
“好久不见?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时间加速器里,老了整整十岁!”
梅斯·阿尔多菲立刻换上他那标志性的、略带夸张的抱怨口吻,然而眼中闪烁的光彩却暴露了他的真实状态,“这全都得‘归功’于你,我亲爱的朋友!是谁当初用那充满诱惑力的语言,描绘了回归家族、执掌权柄的美好蓝图,把我从自由散漫、充满爵士乐和酒精的美利坚,骗回了这个规矩多得能压死人的雾都?天知道我有多怀念在费城的时候,只需要烦恼指法和下一杯啤酒的日子!”
他嘴上喋喋不休地“控诉”着,动作却无比自然地接过了上原俊司手中的手提行李箱:“车就在外面,我先送你去酒店安顿,洗个热水澡驱驱寒。凯瑟琳晚点会直接去餐厅和我们汇合,她为了能准时下班,今天可是在年利达的办公室里开启了战斗模式。”
“辛苦了,看来顶尖律师事务所的见习律师生活,确实是对智慧和体力的双重考验。”上原俊司笑着摇头,与梅斯并肩向机场外走去。
“何止是不轻松,简直是对人类极限的挑战,不过,她乐此不疲,而且做得非常出色。”梅斯耸耸肩,语气里充满了对女友的自豪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走出机场航站楼,3月份的伦敦那带着穿透力的湿冷空气立刻包围上来。
一辆线条优雅、漆光可鉴的劳斯莱斯幻影V静静停在路边,如同一位沉默而高贵的黑色绅士,穿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塔克早已恭敬地站在车旁。
“下午好,威廉先生,欢迎您再次来到伦敦。”
塔克微微躬身,动作一丝不苟地为两人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声音平稳而恭敬。
“下午好,塔克,麻烦你了。”
上原俊司礼貌回应,对这位为阿尔多菲家族服务了超过二十年的老司机,他保持着应有的尊重。
“这是我的职责,先生。”塔克简短地回答,随后轻轻关上车门。
车内,温暖而静谧,与室外的阴冷形成两个世界,奢华的真皮内饰、抛光的胡桃木饰板以及脚下厚实的地毯,共同构筑了一个移动的舒适堡垒。
塔克平稳地驾驶着车辆,融入到通往伦敦市中心那略显拥堵的车流中去。
“给你订的是萨伏伊酒店,老房间,河景套房,我想你应该会喜欢那里的氛围。”梅斯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道,“我记得你一直很欣赏那种承载着历史与故事的地方。”
“有心了,梅斯。”上原俊司颔首,目光投向窗外掠过的、带着典型英伦风格的建筑。
萨伏伊酒店确实是他偏好的下榻之处,无论是从房间窗口望出去的泰晤士河景致,还是酒店本身所蕴含的悠久历史与文化底蕴,总能让他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中找到一丝奇异的共鸣与平静。
车子穿过渐渐亮起昏黄灯火的城市街道,经过特拉法加广场的雄狮雕像,沿着斯特兰德大道行驶,最终稳稳地停在萨伏伊酒店那标志性的雨棚下。
训练有素的门童立刻上前提供服务,办理入住的过程高效而安静,套房一如既往地保持着那种古典的奢华与舒适。
上原俊司在套房里稍作梳洗,换了一身更为休闲舒适的深色羊毛西装,搭配浅蓝色衬衫,褪去了旅途的疲惫,恢复了往常的从容。
不久后,他便再次与梅斯一同坐上劳斯莱斯,前往预订好的餐厅。
餐厅位于梅费尔区靠近海德公园的一条僻静的小街上,是一家需要会员引荐才能进入的古典英式俱乐部餐厅,以其正宗的传统英国菜式和令人惊叹的葡萄酒及威士忌窖藏而闻名。
深色的木质护墙板、低垂的水晶吊灯、墙壁上悬挂的维多利亚时代油画以及角落里燃烧着真正木柴的壁炉,共同营造出了一种低调、私密且充满时光沉淀感的氛围感。
他们被引领到一处靠窗的安静位置落座,深红色的皮革座椅柔软舒适。刚点完餐前酒,凯瑟琳便一阵风似的赶到了。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炭灰色西装套裙,外面披着米色风衣,金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在看到上原俊司的瞬间,立刻绽放出明亮而真诚的笑容。
“威廉!真抱歉,我还是迟到了几分钟。”
凯瑟琳快步上前,与他行了贴面礼,身上带着室外清冷的气息和一个职业女性特有的干练,“最后一个小时,对方律师突然提出了新的文件要求,简直是一场噩梦。”
“完全没关系,凯瑟琳,看到你精神这么好,我可就放心了。”上原俊司微笑着为她拉开座椅。
“她当然精神好,有人为了今晚的聚会,可是把积压了三天的案卷都在今天下午消化掉了。”
梅斯在一旁促狭地补充道,换来凯瑟琳一个带着笑意和警告的眼神。
三人点的餐前酒——两杯单一麦芽的麦卡伦威士忌和一杯金汤力——很快送了上来,水晶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三人轻轻的碰杯,为了友情,也为了重逢。
随着烤牛肉配约克郡布丁、康沃尔馅饼、多塞特蟹肉沙拉等传统英国菜被一一端上了餐桌,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开始。
梅斯谈及了接手家族部分生意后遇到的种种挑战和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趣事,比如如何与那些思维刻板的老派经理人周旋;凯瑟琳则分享了在年利达律师事务所见习期间遇到的形形色色的案件和客户,言语间充满了对工作的热爱与追求;上原俊司也简要介绍了自己的动向,以及此次收购布赫拉迪酒厂的初衷和进展。
老友之间毫无隔阂的交谈,驱散了窗外伦敦夜的寒意,餐桌上洋溢着温暖的气息。
待到主菜用毕,餐盘被悄无声息地撤下,侍应生为他们斟上了餐厅精心推荐的、拥有超过二十年陈酿的法国玛歌酒庄红酒,殷红色的酒液在高脚玻璃杯中轻轻晃动,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就在这时,梅斯和凯瑟琳交换了一个眼神,空气中似乎瞬间注入了一种不同寻常的郑重与甜蜜。
梅斯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脸上那惯常的玩世不恭被一种罕见的、难以掩饰的幸福和一点点紧张所取代。
他举起酒杯,目光明亮地看向上原俊司:“威廉,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希望能第一个与你分享。”
上原俊司心中微微一动,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优雅地端起酒杯,目光温和而鼓励地在两位好友之间流转。
凯瑟琳的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她伸出手,与梅斯的手在铺着白色亚麻桌布的桌面上紧紧相扣,那枚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的、设计简洁而璀璨的钻石订婚戒指,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无法忽视的幸福光芒。
“我们决定结婚了。”
梅斯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充满了对未来的笃定和喜悦,“就在今年的七月,在萨里郡,我们阿尔多菲家的乡村庄园里。”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当亲耳听到这个好消息时,上原俊司心中仍涌起一股强烈而纯粹的欣喜之情。
他看着眼前这对恋人,他们曾经历过观念的碰撞、个性的磨合,最终却更加坚定地选择了彼此,决定携手共度余生,这种历经考验后愈加珍贵的感情,令人动容。
他立刻举起酒杯,声音因喜悦而愈发沉稳温暖:“这真是太好了!是我这次来到伦敦,听到的最美妙、最令人振奋的消息!恭喜你们,梅斯,凯瑟琳!我为你们感到无比高兴!”
三只晶莹的玻璃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宛如乐章起始音符的响声。
“谢谢你,威廉。”
凯瑟琳的笑容幸福而满足,眼中甚至泛起了些许激动的泪光,“你知道的,如果没有你当初在我们最迷茫时的开导和鼓励,也许我们不会有足够的勇气,这么快就下定决心,一起去面对和规划属于我们的未来。你是我们最重要、最信赖的朋友,所以,我们真诚地希望,你能在婚礼上担任梅斯的伴郎。”
“当然,义不容辞,这是我的荣幸。”上原俊司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心中感慨万千。
时光荏苒,当年在柯蒂斯音乐学院的琴房里,一起畅谈音乐、人生与遥远未来的青年,如今也要步入人生的新阶段了。
他看着梅斯,这个曾经视家族责任为枷锁的艺术家,如今已能坦然担当;看着凯瑟琳,这个独立聪慧的女性,终于找到了事业与爱情的平衡点,这种成长与蜕变,本身就充满了积极的力量。
“七月的萨里郡,应该是一年中最美的时节,”梅斯开始憧憬,语气变得柔和,“庄园里的玫瑰园届时会全部盛开,空气中都是花香,非常适合举办一场温馨的户外婚礼。威廉,到时候你和Akina可一定要提前几天过来,顺便享受一下英伦乡村的夏日风光。”
“一定,我和Akina会提前安排好时间。”由衷为好友感到喜悦的上原俊司郑重地承诺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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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艾雷岛上的布赫拉迪
…………
……
3月18日中午,格拉斯哥机场被一层典型的苏格兰灰霾笼罩,湿冷的空气仿佛能拧出水来,停机坪上各类飞机的引擎轰鸣声也显得沉闷,一架来自伦敦的bAe-146飞机刚刚降落,正缓缓从跑道驶向机场的廊桥。
随着机长将飞机停稳后,乘客们从舱门口鱼贯而出,走在最前面的三位年轻的男士,正是从伦敦而来的上原俊司一行人。
穿着中森明菜提前准备的深灰色法兰绒西装的上原俊司,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系的羊绒大衣,他空着双手,神态从容,正与身旁的好友梅斯交谈。
“啊,来自格拉斯哥的热情问候,”
被寒风一吹的梅斯微微瑟缩了一下,紧了紧身上的巴宝莉经典风衣,用他那带着伦敦腔的英语调侃道,仿佛那湿冷的空气是某种具象化的欢迎仪式,“每次来苏格兰,我都觉得我们岛国的天气在创意性上真是从不令人失望。”
他这话更像是一种基于本土身份的自我打趣,而非外来者的惊讶,脸上带着一丝逃离伦敦繁琐事务的惬意与懒散。
上原俊司闻言,嘴角微扬:“至少它不单调,梅斯,而且,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那里的风怕是会比这里更加的‘热情’。”
跟在两人身后的是梅斯的远房表亲,第一太平戴维斯的资深经纪人,罗兰·德弗罗·德莱西。
手上提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皮质公文包的他,依旧是一身剪裁的极其合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略显稀疏的金发被精心梳理过,覆盖在宽阔的额头上,金丝眼镜下是难掩的精明。
他带着职业性的精确,适时地插话道,“先生们,我们换乘前往艾雷岛的航班在中午12点45分,有一个多小时的空档,我建议先在机场餐厅用点简餐,艾雷岛上的餐饮选择……可能会比较有限。”
“好吧。”
三人在机场内一家提供简餐的咖啡馆坐下,午餐是传统的苏格兰馅饼和红茶。
梅斯对馅饼的扎实程度做了个鬼脸,但还是熟练地用餐具享用起来。
上原俊司则吃得不多,他的心思显然已经飞向了即将抵达的艾雷岛和那座等待着他的布赫拉迪酿造厂。
罗兰则在餐桌上谈起了今天去酿造厂的签约细节。“威廉,因弗戈登蒸馏厂的签字代表道会直接在布赫拉迪与我们会合。特莱尔·麦克拉迪,酒厂目前的负责人,也会在场。签完字后,酒厂的产权,包括土地、设备、库存以及附带的几处房产,以及法务和财务上的交割将由我们第一太平戴维斯全程跟进。”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他对罗兰的专业能力很放心。“辛苦你了,罗兰。希望这次收购,能成为布赫拉迪一个新篇章的开始。”
用完简单的午餐后,三人前往支线航班的候机区。
很快,那架飞往艾雷岛的肖特360飞机映入他们眼帘。它体型小巧,双发涡桨,方正的机身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敦实。
登机时,螺旋桨卷起的强大气流和轰鸣声让梅斯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机舱内部空间确实很狭小,仅能容纳三十多名乘客。上原俊司靠窗坐下,梅斯坐在他旁边,罗兰则坐在过道另一侧。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然后轻盈地跃入空中,随着高度爬升,格拉斯哥的城市轮廓逐渐缩小,最终被云层覆盖。
阳光偶尔穿透云间的空隙,在广袤的大西洋和星罗棋布的岛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里就是内赫布里底群岛。
深蓝色的海面如同破碎的琉璃,环绕着一个个墨绿色、褐色相间的岛屿,海岸线曲折蜿蜒,白色的浪花一遍遍拍打着礁石和沙滩,在一些较大的岛屿上,可以看到起伏的山峦和隐约的聚落。
“女士们先生们,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
广播里传来带着苏格兰口音的沉稳声音,“我们现在正飞越内赫布里底群岛上空。在您的左侧,可以隐约看到阿伦岛的轮廓。天气状况良好,按计划我们预计将在30分钟后降落艾雷岛机场。艾雷岛当地气温约摄氏8度,天气……嗯,一如既往的多云,可能有小雨,感谢您选乘本次航班。”
梅斯凑过来,顺着上原俊司的目光看向舷窗外:“看起来……相当原始和壮丽。说真的,威廉,在这么个天涯海角买下一座酿酒厂,这很符合你一贯的……嗯,诗意风格。”
他的语气中带着好友间的揶揄,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是威士忌酿造厂,梅斯。”
上原俊司轻声纠正,他的目光依然盯着着窗外的景色,“而且,正是这种‘原始’,赋予了艾雷岛威士忌无法被复制的灵魂。你看那些深入陆地的海湾,还有那片被风和海塑造的土地……资料上说,这里寒冷潮湿的气候,能极大地延长威士忌在橡木桶中陈年的时间,让酒液日夜呼吸着海风的气息。”
罗兰也在一旁插话道:“梅斯,商业的价值往往就隐藏在这些看似偏远的‘风土’之中,布赫拉迪拥有非常完整且罕见的传统酿造设备,这在追求效率的今天,是极其珍贵的遗产。”
飞机开始下降,高度降低使得群岛的细节更加清晰,上原俊司看到了资料中提到的赫布里底海,以及对面与之相望的、轮廓略显模糊的朱拉岛。
艾雷岛本身,也逐渐显露出它广阔的身形,岛上的植被低矮而茂密,地势起伏平缓,点缀着无数反着天光的小湖泊和据说深不可测的泥煤沼泽。
他甚至能看到一些白色的小点,那大概是资料里提到的、极具苏格兰高地风格的白墙黑顶建筑。
飞机经历了一阵颠簸后,平稳地降落在艾雷岛机场。这个机场小巧得近乎可爱,跑道不长,周围是开阔的、被近乎恒定的海风吹拂得紧紧贴伏地面的草甸。
一行人走下舷梯,立刻被一股强烈、冷冽、带着浓烈海藻和咸腥气息的风包裹住。天气果然如机长所预示,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间歇性地洒下细密而冰冷的雨丝。
“欢迎来到艾雷岛!”
梅斯深吸一口气,随即被那充满野性的冷风呛得咳了两声,“这空气……味道真够冲的,像是直接喝了一口海水喷雾。”
在简陋得如同乡村巴士站的航站楼出口,一个身材壮实、穿着厚实粗花呢夹克、脸庞被海风和岁月刻满皱纹的中年男人,正举着一个手写的纸板牌子,上面用大写字母写着“威廉先生”。
“我是凯恩·钱伯斯,布赫拉迪派来接诸位的司机。”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几乎要与海风比试音量,“路上辛苦了,车就在外面,马上就能离开这风口。”
凯恩·钱伯斯开的是一辆墨绿色的路虎one-ten汽车,车身沾满了泥点,显得十分粗犷耐用,他为了三人打开车门,罗兰坐在副驾驶,梅斯和上原俊司坐进后排。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狭窄的、仅容两车错身的乡村道路前行,路虎稳健地碾压过偶尔出现的坑洼,展现出极佳的适应性,窗外的景色,以一种原始而苍劲的美,扑面而来。
三月的艾雷岛,尚未完全从冬季的沉睡中苏醒,广袤的草场呈现出一种近乎枯黄的色调,但在枯黄之下,已然有顽强的新绿在萌动。
成群的苏格兰黑脸羊和棕白相间的苏格兰高地牛散落在田野间,低头啃食着草根,对疾驰而过的车辆漠不关心。远处是连绵的、低矮的山丘,植被稀疏,裸露着深色的泥炭地和岩石。
天空是变幻莫测的画布,铅灰色的云层快速移动,时而洒下片刻阳光,将一片草场或远方的海面照得熠熠生辉,时而又带来一阵急雨,敲打在路虎的车窗上,发出噼啪声响。
狂风毫无阻碍地刮过旷野,让那些生命力顽强的金雀花丛也伏低了身子。
“钱伯斯先生,这里的天气一直是这样吗?”上原俊司看着窗外问道。
“差不多吧,先生。”
凯恩·钱伯斯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避开路中间一只悠闲漫步的绵羊,“艾雷岛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习惯了就好。看那边——”
他伸手指向左侧车窗远方,“那就是因达尔湾,我们布赫拉迪酿造厂,就在它的北岸。”
上原俊司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片开阔的、深入岛屿腹地的海湾展现在眼前。
海水的颜色比外海更深,近乎墨蓝,在风中翻涌着白色的浪头,永无休止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海湾对岸是朦胧的陆地轮廓。
寒冷、潮湿、海风……一切都与资料吻合,他已经能感受到这种独特风土对威士忌风味的影响。
车子穿过波摩小镇后继续前行,经过一块块草地和麦田,大约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片聚集的建筑群。
“先生们,我们到了。”凯恩·钱伯斯说道。
因达尔湾的北岸,海水轻轻拍打着深色的礁石,映入上原俊司眼帘的,是一排标志性的、白墙黑顶的维多利亚时代工业建筑。
正如资料所述,墙壁因年代久远而略显斑驳,有些地方露出了深色的石料底色,窗户和门框则被涂成了明亮的天蓝色,像是对这片阴郁天空的一种倔强反抗,在灰蒙蒙的背景中格外醒目。
厂区门口的空地上,杂乱堆放着大量的橡木桶,有些看起来还很新,有些则饱经风霜,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一根不算太高的烟囱静静地矗立着,虽然没有浓烟,但厂房缝隙间隐隐有蒸汽飘出,混合着一种复杂的香气——微微发酵的甜香、谷物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精气息。
等路虎汽车在厂区里停稳后,早就有两位男士在等着了,一位年纪较长,约莫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穿着朴素的工装,但站姿笔挺,神情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另一位则相对年轻些,约四十出头,穿着深色西装,打着领带,表情公事公办。
等上原俊司他们推门下车,那位年长的男士立刻迎了上来。
“欢迎,威廉先生,阿尔多菲先生,德莱西先生。我是布赫拉迪目前的负责人特莱尔·麦克拉迪。”他的声音沉稳,带着艾雷岛当地口音,但用词很正式。
然后他侧身介绍旁边的西装男士:“这位是因弗戈登蒸馏厂的代表,道格拉斯·泰勒先生。”
道格拉斯·泰勒上前与上原俊司等人逐一握手,动作干脆利落。“威廉先生,很高兴终于见面了,旅程还顺利吗。”他的目光主要停留在上原俊司和罗兰身上,显然清楚谁是决策者,谁是执行者。
“一路顺利,泰勒先生,麦克拉迪先生。”
上原俊司微笑着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眼前的建筑和空气中弥漫的气息所吸引,“这就是布赫拉迪……比我想象中更富有历史的质感。”
特莱尔·麦克拉迪注意到上原俊司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是的,先生,它从1881年就在这里了,经历了很多。外面风大,请允许我带诸位先去办公室稍作休息,喝杯酒驱驱寒,大家这边请。”
特莱尔·麦克拉迪带领众人走向厂区旁边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同样是白墙黑顶,但更具生活气息。
办公室内部陈设简单,但整洁温暖,木质的地板,厚重的办公桌,墙壁上挂着一些老照片,记录着酒厂不同时期的面貌,壁炉里跳动着火焰,驱散了从海上带来的寒意。
特莱尔·麦克拉迪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酒瓶和几个凯恩杯,为每人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
“这是我们酒厂自产的单一麦芽威士忌,”他解释道,语气中带着自豪,“未经冷凝过滤,也未添加任何焦糖色,请尝尝看。”
上原俊司接过酒杯,先轻轻晃动,观察酒液沿着杯壁滑落的“酒腿”,然后他将杯子凑近鼻尖,深深嗅闻了一下。
一股清新而复杂香气立刻涌入他的鼻腔:成熟的梨子、苹果的果香,混合着香草、蜂蜜和一丝坚果的甜美,底层还有淡淡的海洋气息,像是海风带来的微咸。
他浅尝一口,让酒液在口中停留。口感顺滑,果香和香草味在舌尖绽放,随后是淡淡的橡木和杏仁的味道,尾韵干净而略带辛辣。
“非常优雅的风味。”梅斯由衷地赞叹道,“果香主导,结构平衡,很有潜力。”
罗兰也浅尝了一口,随着酒液在口腔中流转,也感受到了其中的美妙,“嗯……确实比我在伦敦酒吧里喝的某些‘高档货’要舒服。”
道格拉斯·泰勒没有过多品尝,他看了看手表,说:“上原先生,如果各位不介意,我们是否可以先完成签字仪式?这样后续的交接工作可以更顺利地进行。”
“当然。”上原俊司放下酒杯,神色恢复严肃。
罗兰从他的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叠收购协议文件,铺在办公桌上,将核心文件放在了最上面。
上原俊司和道格拉斯·泰勒分别代表买卖双方在指定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钢笔在纸面上划过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当两人交换文件,再次签字后,理论上,从这一刻起,布赫拉迪酿造厂连同它的土地、设备、库存(包括那些在仓库里沉睡的橡木桶)以及附带的房产,都归属于上原俊司了。
道格拉斯·泰勒将签好的文件仔细收进自己的公文包,脸上露出了完成任务后的轻松表情。
“恭喜你,威廉先生,布赫拉迪现在属于你了,后续相关的过户手续,第一太平戴维斯会负责跟进,我相信他们会处理得很好。”
他与上原俊司和罗兰再次握手,“我就不多打扰了,还需要赶回因弗戈登汇报。”
他转向特莱尔·麦克拉迪:“特莱尔,祝你和新老板合作愉快。”说完,他便干脆地告辞离开了。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特莱尔·麦克拉迪看着上原俊司,眼神复杂,有解脱,有期待,也有一丝不确定。
上原俊司打破沉默:“麦克拉迪先生,我真诚地希望你能继续留任,担任布赫拉迪的总经理,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这座酒厂的血肉与灵魂。”
特莱尔·麦克拉迪显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谢谢你,威廉先生,我很乐意,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布赫拉迪就像我的另一个家。”
“那么,”上原俊司说,“现在,可以带我好好看看我们的家了吗?特别是,我想了解一下酒窖的库存和酒厂目前的资产详情。”
特莱尔·麦克拉迪立刻进入了新角色。“当然,老板。”
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串古老的黄铜钥匙,“请随我来。”
他们首先没有去生产车间,而是走向海边的一排低矮的石砌仓库,特莱尔打开其中一扇厚重木门上的大锁,推开时发出嘎吱的声响。
一股浓郁、复杂、令人迷醉的气息瞬间将四人包围——那是陈年威士忌、橡木、灰尘和岁月混合的“天使的分享”。
威士忌在橡木桶里熟成的过程中,会自然挥发掉部分的酒精、水分和风味物质,酿酒师们将这种无法避免的损耗浪漫地比作 “献给天使的礼物”。
仓库内部光线昏暗,只有高处的小窗透进些许天光,眼前是望不到头的景象:一排排、一层层的美国白橡木波本桶,像沉睡的士兵,静静地排列在木质货架上。
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酒精薄雾,呼吸间都能感受到那醇厚的芬芳,地面上,隐约可以看到深色的痕迹,那是威士忌缓慢蒸发后留下的“天使的分享”的证明。
“这是我们的仓库之一,编号14。”
特莱尔·麦克拉迪的声音在空旷的酒窖里回响,“这里存放着大约一万五千个橡木桶,主要是波本桶,赋予酒液香草、椰子的风味,也有一些雪莉桶,分布在其他仓库。目前库存的酒液,年份从1960年代到最近几年不等。其中大部分……”
他顿了顿,语气中略带苦涩,“是按照因弗戈登的要求,作为调和威士忌的基酒储存的,主要的用户是芝华士,我们自己的单一麦芽装瓶,非常少。”
上原俊司轻轻抚摸着一个布满灰尘的桶身,指尖传来粗糙而温润的触感。他能感觉到里面沉睡的液体,以及它们所承载的时间。
“它们本应获得更好的归宿。”他轻声说。
…………
……
第418章 关于布赫拉迪的未来规划
…………
……
参观完储藏着最珍贵的酒窖后,特莱尔·麦克拉迪带领他们进入主酿造车间。
与仓库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这里虽然因为开工不足而显得安静,但那些巨大的、沉默的设备本身,就充满了力量感和历史感。
上原俊司他们首先看到了那台着名的波比研磨机,巨大的铸铁身躯上,齿轮和传动装置虽然静止,却依然散发着19世纪的工业力量感。
“这是台维多利亚时代的老家伙了,”特莱尔·麦克拉迪拍了拍冰冷的机器,“用石磨缓慢碾碎发芽大麦,能保证颗粒均匀,对糖化至关重要,它是苏格兰最后几台还在使用的皮带驱动磨坊之一。”
接着是那个直径达5米的无盖糖化锅,这是一个巨大的混凝土容器,此刻空空如也,但内壁残留的痕迹和空气中隐约的甜香,诉说着糖化过程——将碾碎的麦芽与热水混合,提取可发酵糖分。
“以前需要工人用长木耙进去手动搅拌,”特莱尔·麦克拉迪指着锅沿介绍道,“现在虽然有些改进,但核心工艺没变,全艾雷岛,只有我们酿造厂还保留着这种开放式的糖化槽。”
发酵车间里,矗立着数个巨大的俄勒冈松木发酵罐,特莱尔·麦克拉迪打开其中一个罐子的观察孔,一股类似苹果酒和酸奶的微酸香气扑鼻而来,还带着二氧化碳的刺鼻感。
“麦芽汁会在这里加入酵母,发酵50到60个小时,看,即使现在没有完全运行,你凑近听,还能听到细微的气泡声。”
上原俊司俯身,果然听到罐内似乎有生命在微弱呼吸的声响。
最后是蒸馏车间,四个壶式蒸馏器——两个升的初馏器和两个升的再馏器——像巨大的铜制洋葱般巍然屹立,它们的外壁因长期使用而呈现出深褐色的光泽,有些地方甚至泛着彩虹般的氧化膜。
虽然此刻没有加热,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酒精的辛辣气息,天鹅颈般的壶顶优雅地弯曲着,连接着蜿蜒的林恩臂。
“我们采用的方式是缓慢蒸馏,”特莱尔·麦克拉迪解释道,“初馏器分离出酒头酒尾,取中间段的‘酒心’进入再馏器二次提炼,我们的蒸馏器又高又细,这样能产生更回流,造就更轻盈、更纯净的酒体,这也是布赫拉迪生产的威士忌风味优雅的关键之一。”
参观的过程中,上原俊司注意到一些车间只有部分设备在运行,工人也不多,显得有些冷清。他问道:“麦克拉迪先生,目前酒厂的设计产能是多少?实际利用率如何?”
特莱尔·麦克拉迪叹了口气:“官方设计产能每年大约150万升的复杂蒸馏酒液。但您也看到了,因为市场……嗯,所谓的‘威士忌寒潮’,我们现在的产量可能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很多设备闲置,工人也裁撤了大多数。剩下的老伙计们,也都是靠着对这里的热爱在坚持。”
上原俊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仔细观察着那些古老的设备,大脑在飞速运转,进行着成本与效益的分析。
“这些传统手工操作,是我们的核心价值,必须保留。但在非核心环节,比如麦芽的输送,是否可以考虑进行管道改造,适度降低人工成本和损耗?同时,对于之前被裁撤的员工,如果他们愿意回来,我们很欢迎。”
特莱尔·麦克拉迪眼睛一亮:“当然可以!很多老工人就住在附近,他们肯定愿意回来。至于改造,只要不伤及根本的酿造哲学,我们完全可以尝试。”
参观完毕后,众人再度回到了办公室,壁炉里的火依然温暖。
上原俊司站在窗前,手中端着凯恩杯,望着窗外因达尔湾变幻的海景,在沉默了片刻后,他转过身,面对特莱尔·麦克拉迪说道。
“麦克拉迪先生,经过今天的参观,我更加确信收购布赫拉迪是正确的决定。它拥有无与伦比的历史底蕴和工艺传统,它的风味潜力巨大,绝不仅仅局限于充当调和威士忌的基酒。”
上原俊司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像是在敲击琴键,奏响未来的乐章。
“对于布赫拉迪的未来,我有一些初步的设想,还需要你的意见和支持。”
“首先,是短期策略,我称之为继续深耕调和基酒业务,我们需要维持好与因弗戈登(现在是我们的前东家,但依然是客户)以及芝华士等现有客户的关系。在保证现有产能的情况下,优化生产成本,这可以巩固布赫拉迪作为‘高性价比优质调和基酒供应商’的地位。清理掉一些库存的基酒,这能为我们回笼一部分现金流,保证酒厂的正常运营和员工生计,这是基础。”
特莱尔·麦克拉迪认真地点着头:“是的,老板,这部分业务不能丢,它是我们目前的生命线。”
“但是,”上原俊司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一些,“眼下苏格兰调和威士忌销量萎缩、大量酿造厂倒闭也是不争的现实,光守着欧美市场显然已经不够了,所以我的想法是布局单一麦芽试点,开创我们的独立品牌!”
听到上原俊司的话,特莱尔·麦克拉迪惊喜的坐直了身体。
“我们要利用部分闲置的产能,立刻开始尝试生产小批量的、高品质的布赫拉迪单一麦芽威士忌。”
上原俊司继续阐述,“除了延续我们经典的无泥煤风格以外,我认为我们要着重的去研发一款重泥煤味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我们要利用起艾雷岛这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并发扬光大,让更多的人们了解到艾雷岛的特色。”
他将目光回到特莱尔·麦克拉迪的身上:“至于市场方面,初期我们可以优先考虑拓展霓虹市场。我与三得利的社长有过几面之缘,一方面可以寻求与三得利在调和基酒上的合作;另一方面是打造自有的品牌,我们可以先推出一些小批量的、限量版的瓶装,测试市场的反馈,建立口碑。”
特莱尔·麦克拉迪的脸上,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多年来,他守着这座古老的酒厂,看着它日渐沉寂,主要任务就是为调和威士忌提供合格的“原料”,内心的不甘和无奈无人能懂。
此刻,新老板的计划,正是他内心深处渴望多年却不敢奢求的蓝图。
“先生!”他激动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这……这太好了!我们拥有这么好的设备,这么独特的工艺,我们的酒液本就应该以最纯粹的面貌展现给世人!我们完全可以做到!仓库里那些沉睡的橡木桶,它们也在等待这一天!”
上原俊司走到特莱尔面前,伸出手,用力地握住他粗糙的手掌:“那么,麦克拉迪先生,这一切就拜托你了,你负责生产和技术,恢复并提升我们的单一麦芽品质。我来负责在亚洲市场的开发,梅斯……”
他看向好友,“你也别想偷懒,我需要利用你在英国的人脉,为我们未来在欧洲市场的推广铺路。”
梅斯耸耸肩,但眼神认真了起来:“好吧,看来这趟‘偷懒之旅’是泡汤了。不过,威廉,这忙可不能白帮,未来酒厂在欧洲的代理权……”
“没问题,未来在欧洲的代理权可以交给阿尔多菲家族。”上原俊司斩钉截铁的说道。
在商言商,这并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更何况有了阿尔多菲家族在英国政商界的人脉关系,对布赫拉迪将来打入英国的上流社会非常有帮助。
…………
伦敦,萨伏伊酒店,高级套房的会客间里。
厚重的窗帘并未完全拉拢,将泰晤士河与对岸的灯火辉煌框成了一幅活动的油画。
河面上偶尔有观光游船滑过,留下粼粼波光,远处伦敦塔桥的灯光在夜空中静静的闪耀着光芒。
会客间内弥漫着高级雪茄浓郁的香气,梅斯·阿尔多菲舒适地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支蒙特克里斯托Especial雪茄,灰白色的烟灰保持着完美的圆柱形,
上原俊司坐在他对面,姿态稍显端正,但也同样放松,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尊尼获加蓝方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撞击出细微的轻响。
在商谈完布赫拉迪的未来发展之路后,两人就马不停蹄的赶着搭上最后一个航班回到了伦敦,留下苦命的罗兰留在那里处理后续。
“比起布赫拉迪的新酒,这款尊尼获加确实显得……嗯,醇厚饱满了许多。”梅斯朝烟灰缸点了点雪茄灰,端起茶几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后,评论道。
“风格不同罢了,调和威士忌追求的是稳定和易于接受,而单一麦芽的魅力在于个性和风土的表达。”
上原俊司晃了晃酒杯,目光掠过杯沿,再次投向窗外的夜景,“不过,能这样安静地欣赏泰晤士河的夜晚,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确实,比起在艾雷岛上那带着海藻和泥煤味道的风,伦敦的空气都显得甜美了。”
梅斯轻笑一声,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换上一个略带询问的表情,“说起来,威廉,我听罗兰说你买了个岛?”
上原俊司将目光从泰晤士河畔的夜景上收回,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罗兰果然是个藏不住话的,没错,是在非洲东部的塞舌尔,一个叫‘弗雷格特’的小岛,面积大概2.2平方公里。”
“塞舌尔?那可是度假的天堂。”
身为一个英国人,梅斯自然是知道这个深受欧洲人喜欢的度假胜地,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眼神中透出饶有兴味的光芒,“别告诉我你买下整个岛只是为了偶尔去潜潜水。”
“当然。”上原俊司坦然承认,他轻轻晃动着杯中剩余的威士忌,冰块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我计划在岛上建设一个顶级的度假村,我打算建成之后,将那里作为我和Akina的婚礼之地。”
“哇哦!”
梅斯吹了声口哨,身体前倾,脸上写满了惊讶和调侃,“看来我们的威廉不仅事业心勃勃,连人生大事都规划得如此……具有史诗感。在一个属于自己的岛屿上举行婚礼,这手笔可真不小。看来你这些年,不仅在古典音乐界声名鹊起,钱也没少赚啊?又是买别墅,又是买岛,又是收购威士忌酒厂。”
面对好友的调侃,上原俊司却只是苦笑着抿了一口酒,摇了摇头:“梅斯,说实话,这些年赚来的钱基本上都花光了,单是在弗雷格特岛度假村上的投入,至少在3600万美元以上。为了凑够工程款,我可是连之前持有的Ibm股票都忍痛抛掉了,就这还有着近1000万美元的缺口呢。”
他故意轻轻的叹了口气,蹙起眉头说道,“说实话,我现在正发愁呢,接下来该从哪里开辟新的财源,来填补这个巨大的资金缺口。”
“装,在我面前你还装……”
梅斯笑骂着把茶几上的火柴盒朝上原俊司扔了过去,“相识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威廉你,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你可不会做。”
“哈哈……居然没能骗过梅斯你。”上原俊司笑着侧身躲过飞来的火柴盒。
“不过,”他收起玩笑的神色,眼神也变得正经起来,“资金的压力确实存在,但好在因为是分阶段付款,还能勉强周转的过来。”
梅斯看着好友,他将雪茄轻轻搁在烟灰缸边缘,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惯常带着几分戏谑的蓝眼睛此刻显得格外认真。
“威廉,”他声音低沉了些,“我们认识多久了?从柯蒂斯音乐学院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你是个一旦设定目标,就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家伙。买岛、建度假村、收购酒厂……我毫不怀疑你能做成任何你想做的事。”
他顿了顿,眼神诚挚,“但是,朋友是做什么用的?就是在这种时候,可以互相倚靠。如果……我是说如果,资金周转上确实有压力,阿尔多菲家族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帮助。当然……”
他话锋一转,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略带调侃的弧度,“亲兄弟明算账,利息我可是要按市场价收的,一个便士都不能少哦。”
上原俊司迎上梅斯的目光,心中暖流涌动。他知道梅斯这番话绝非客套,那句“收利息”的玩笑,只是为了让他更容易接受这份好意,维护他的自尊。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是混合着感激与坚定的复杂神情。
“梅斯,”他唤了一声好友的名字,声音沉稳,“谢谢。真的,谢谢你。”
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那点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也带来一丝清醒。
他将空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但这道坎,我想自己跨过去,放心吧,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伦敦的璀璨夜景,眼神锐利而充满希冀,“或许将来有一天,就该轮到我考虑怎么把钱借给你了。”
梅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他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让浓郁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个圈,才缓缓吐出。
…………
……
第419章 小菜学车记
…………
……
万里之外的东京,夜风还带着些许凉意,富士电视台大楼的灯火在夜幕中格外醒目。
录制完节目的中森明菜,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在经纪人明幸房则和生活助理沢尾郁美的陪伴下,坐进了返回葳蕤别馆的汽车。
明幸房则帮中森明菜拉开车门,一如既往的沉稳可靠。
“辛苦了,明幸桑,郁美酱。”
中森明菜的声音带着工作后的沙哑,弯腰坐进了宽敞的后座,沢尾郁美则坐到了副驾驶上。
丰田轿车缓缓驶离富士电视台的停车场,平稳地汇入到了热闹的车流中。
中森明菜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逝的灯火,有些出神。
最近的工作排得很满,虽然充实,但也难免感到倦怠。
她想起了远在英国的上原俊司,算算时差,他那边现在应该是下午吧?不知道他是否正在忙碌……
就在这时,明幸房则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她,开口说道:“明菜酱,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嗯?什么事,明幸桑?”中森明菜收回思绪,望向驾驶座。
“是关于你前两天提过想学开车的事情。”明幸房则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事务所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诶?”中森明菜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真的吗?已经安排好了?”
关于学开车这件事,中森明菜之前可是给上原俊司画了很久的大饼,趁着这次上原俊司出差,她总算把学开车这件事提上行程计划了。
“没错哦,明菜酱!是花见社长亲自过问的!说是帮忙找了一家业内比较有口碑的。”
这一刻疲惫感仿佛瞬间被驱散,中森明菜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太好了!我一直都在期待呢!具体是怎么安排的?是去那种合宿学校吗?两周就能搞定那种?”
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参考资料里提到的“合宿免许”,虽然时间紧张,但听起来效率很高。
明幸房则摇了摇头:“不是合宿,考虑到你的行程安排和……嗯,身份问题,如果去合宿学校,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所以,事务所专门为你找了一位经验丰富的专属教练,进行一对一的指导。时间上会根据你的工作间隙来灵活安排,虽然可能不如合宿那么快,但会更从容,也更隐蔽。”
“专属教练?”中森明菜眨了眨大眼睛,感觉更兴奋了,“像家庭教师那样的?”
“可以这么理解。”
明幸房则肯定道,“是目黑那边一家信誉很好的自动车学校——日之丸自动车学校,社长已经打点好了。”
“太棒了!”中森明菜双手合十,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和期待。
她转向沢尾郁美,语气变得雀跃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郁美酱,你听到了吗?我要学开车了!”
“听到了听到了!”坐在前排的沢尾郁美用力点头,“等明菜酱拿到驾照,以后说不定就能自己开车去工作了哦!”
“那还早呢!”中森明菜笑道,眼神中充满了憧憬,“不过,这样一来,等欧尼桑从英国回来……”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也压低了一些,带着点小得意和小女生的狡黠,“等他回来,我就能给他一个超大号的惊喜了!他绝对,绝对会大吃一惊的!说不定还会吓一跳呢!”
想象着上原俊司那时可能会露出的惊讶表情,中森明菜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个总是从容不迫、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的男友,在得知她悄悄学会了开车时,一定会非常意外吧。这个念头让她对学车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动力。
“上原桑一定会很惊喜的。”明幸房则也微笑着附和,“不过,明菜酱,学车也要注意安全,循序渐进。”
“我知道的,明幸桑!”中森明菜用力点点了头,信心满满的说道,“我会认真学的!”
车厢内的气氛因为这个好消息而变得轻松愉快起来。窗外的东京夜景,在明菜眼中也变得格外迷人,仿佛每一盏灯都在为她的新挑战而闪烁。
车子最终驶入了位于港区白金台的高级住宅区,停在了葳蕤别馆的庭院大门口。
中森明菜刚用钥匙打开门,一道白色的影子就如旋风般从黑暗中冲到了跟前,亲热地围着她的脚边打转,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小白,我回来啦~”中森明菜弯下腰,温柔地抚摸着小白那毛茸茸的脑袋。
与此同时,一个更小巧、更轻盈的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连廊的阴影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矜持和审视。
“喵洛梅,你也来迎接我了吗?”
中森明菜朝那只两个月大的小黑猫伸出手,这只不久前被上原俊司从在公园里捡回来的流浪猫,如今已经被照顾得油光水滑,性格却依然有些怕生。
它犹豫了一下,还是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前,用脑袋蹭了蹭中森明菜的手指,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被上原俊司戏称为“黑白双煞”的一狗一猫,给这栋宽敞的房子带来了无数生机与乐趣。
“明菜酱,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再来接你。”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站在门口说道。
“好的,今天也辛苦你们了,明幸桑,郁美酱,路上小心。”中森明菜抱着喵洛梅,笑着向他们道别。
送走经纪人助理后,中森明菜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更加放松,她推开主屋的玄关门,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木地板上。
“好啦,两位,让我看看你们今天有没有乖乖的?”
她先是去查看了喵洛梅的饮水碗和猫砂盆。小白欢快地跟在她脚边,尾巴摇个不停,而喵洛梅则保持着优雅的距离,蹲坐在一旁,琥珀色的眼睛专注地注视着主人的一举一动。
中森明菜熟练地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小铲子清理猫砂盆,动作流畅自然。
“喵洛梅真是个爱干净的好孩子呢。”
她轻声夸奖着,小黑猫像是听懂了似的,轻轻“喵”了一声作为回应。
接着她又去庭院检查了小白的活动区域,给它补充了饮用水。
做这些事的时候,中森明菜的动作细致而温柔,丝毫没有顶级偶像的架子,更像是一个悉心照顾着心爱宠物的普通女孩。
做完这些后,中森明菜才感觉到一天奔波积累的疲惫,她缓步上楼,走进了卧室里附带的浴室。
往浴缸里放好热水,滴入几滴喜欢的精油,中森明菜将自己彻底浸入温暖的水中,热水驱散了身体的僵硬和精神的倦怠,让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浴缸旁的小几上,还放着上原俊司去英国前没看完的乐谱,她拿起看了看,那些复杂的音符对她来说如同天书,但她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属于他的才华与热情。
泡了约莫二十分钟,直到皮肤被泡得微微发红,中森明菜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浴缸。
她站在盥洗台前的大镜子前,用一条大大的浴巾包裹住湿漉漉的长发,镜中的自己面色绯红,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隐约可见优美的颈线。
她突然玩心大起,学着杂志上模特的样子,侧过身子,一只手轻抚腰际,摆出一个略显成熟的姿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
“唔…还不错嘛。”
她轻声自语,指尖轻轻拂过浴袍下摆露出的小腿曲线,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这样的明菜,应该也能让欧尼桑眼前一亮吧?”
不过很快她就因为自己的小动作而害羞起来,赶紧摇了摇头,把那些想法甩出脑海。
穿着浴袍下了楼,中森明菜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大冰箱,冷气扑面而来。她踮起脚,从里面取出了一罐冰镇的麒麟啤酒。
“咔嗒”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灌下一大口。
“哈……”
带着麦芽香气的冰凉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带走了最后一丝燥热,让中森明菜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她靠在冰箱门上,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啤酒的清爽在体内扩散开来,一整天的忙碌仿佛都在这片刻的清凉中融化消散了。
拿着啤酒,走进客厅,小白已经趴在了它惯常的位置打盹,喵洛梅则选择了紧贴着小白,蜷缩成一团黑色的毛球。
中森明菜没有开太亮的灯,只打开了客厅的那台电视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深夜重播的综艺节目《笑笑也无妨!》。
她并不是每期都追,但偶尔看看重播,也能放松心情,她窝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随手将冰凉的啤酒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电视里传来的笑声和谈话声成了背景音,她并没有太专注于内容,只是享受着这份工作结束后的独处时光。
她下意识地伸出赤着的脚,洁白的脚丫轻轻踩在了趴在地毯上的小白温暖而毛茸茸的背上。
小白动了动耳朵,并没有醒来,反而似乎很享受这份亲昵的接触,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喵洛梅则只是抬了抬眼皮,瞥了她一眼,又继续睡它的觉。
中森明菜看着眼前的“黑白双煞”,感受着脚底传来的温暖触感,喝着冰镇的啤酒,电视机的光芒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这一刻,她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顶级偶像,也是这间大房子里,会想念远方恋人、会期待新挑战、会与宠物相依的、有些可爱,也有些孤独的普通年轻女孩。
她想着即将开始的驾驶课程,想着上原俊司从英国回来的情景,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
第二天上午,依旧是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来接她,不过目的地并非录音棚或者通告现场,而是位于赤坂的研音事务所本部。
车子在文华第四大厦楼下停稳,三人直接乘电梯上楼,工作人员见到中森明菜,都纷纷恭敬地打招呼。
中森明菜也一一礼貌回应,脚步轻快地走向最里面的社长办公室。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花见赫沉稳的声音:“请进。”
宽敞气派社长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赤坂景色,花见赫正坐在办公桌后,手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见到中森明菜进来,花见赫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就像是看到了自家最出色的女儿一般。
他几乎是立刻将手中的香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还用手扇了扇空气中残留的烟雾。
“明菜酱,来了啊,快坐。”
花见赫站起身,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他对中森明菜的宠爱,在事务所是众所周知的。
“花见桑,欧哈呦。”中森明菜乖巧地在沙发上坐下。
“听说你昨晚录制很顺利,辛苦了。”
花见赫重新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明幸应该已经跟你说了吧?学车的事情。”
“嗯!”明菜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谢谢花见桑!我真的很开心!”
花见赫看着女孩毫不掩饰的喜悦,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叠好的便签纸,递了过去。
“喏,这是自动车学校的地址和联系电话,还有那位吹野教练的直接联系方式。”花见赫说道,“我给你报的不是那种需要住校的合宿教习(合宿免许)。虽然那种速度快,但强度大,而且人多眼杂,对你来说不太方便。这种一对一的方式,虽然时间可能会拉长一点,但更自由,也更安全。学校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会绝对保密,确保你不会受到打扰。”
中森明菜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打开,上面用钢笔清晰地写着“目黑区xx丁目xx番地 日之丸自动车学校”,以及一个电话号码和“吹野政夫教练”的字样。
“我明白,让花见桑您费心了。”
中森明菜将纸条紧紧握在手心,认真地鞠躬道谢。
“不用这么客气。”
花见赫摆摆手,“你能多学一样技能是好事。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绝对不可以勉强自己,知道吗?有任何不适或者问题,随时告诉明幸,或者直接告诉我。”
“嗨!我一定会小心的!”中森明菜保证道。
“那就好。”
花见赫满意地点点头,“去吧,让明幸带你去熟悉一下地方,具体的学习时间,让明幸和学校那边协调,尽量不影响你的正常工作。”
“好的!谢谢花见桑!”
中森明菜再次道谢,站起身,拿着那张纸条,像捧着宝贝一样,离开了社长办公室。
从研音事务所出来后,中森明菜就迫不及待地将纸条交给了明幸房则。
“明幸桑,我们……现在能过去看看吗?”
她试探着问,眼神里充满了渴望,虽然今天并没有安排课程,但她实在太想亲眼看看自己即将学习驾驶的地方了。
明幸房则看着中森明菜那充满期待、几乎让人无法拒绝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反正今天上午没有其他安排,我们就先去认认路。”
“太好了!”中森明菜欢呼一声。
于是,黑色的丰田轿车再次启动,向着纸条上的地址驶去,日之丸自动车学校并不难找,位于目黒区的三田,紧邻着惠比寿站,离葳蕤别馆也不远,场地看起来整洁而规范。
明幸房则并没有将车开进学校内部,而是在附近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停下。找了个电话亭拨通了纸条上的电话号码,简短地沟通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整洁教练制服、身材不高但看起来很精干的中年男子从学校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年纪,皮肤黝黑,眼神中透着温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但又不失真诚的笑容。
明幸房则下车迎了上去,两人交谈了几句后,明幸房则示意中森明菜和沢尾郁美可以下车。
“明菜酱,这位就是吹野政夫教练。”明幸房则介绍道。
“吹野教练,您好,我是中森明菜,今后请多多指教!”中森明菜连忙躬身行礼,态度非常谦逊认真。
吹野政夫显然已经知道学生的身份,但他的反应很专业,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讶或者激动,只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回了一礼:“中森桑,您好,我是吹野政夫,很荣幸能担任您的驾驶教练。请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帮助您安全、顺利地取得驾照。”
他的声音沉稳,给人一种可靠和安心的感觉。这让原本有些紧张的中森明菜放松了不少。
“学校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会为您提供最私密的教学环境。”吹野教练继续说道,“使用的教练车也是经过特别检查和维护的,安全性请您放心。具体的课程时间,明幸桑会与我确认,我会全力配合您的日程。”
“非常感谢您,吹野教练。”
中森明菜再次道谢。她悄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教练,感觉他像是个严格但不会苛责的人,这让她对未来的学习更有信心了。
由于今天只是初次见面认路,并没有安排课程。简单寒暄了几句,确认了后续的联系方式后,明菜一行人便离开了自动车学校。
回去的路上,中森明菜的心情明显更加雀跃,已经开始和沢尾郁美讨论要准备什么样的“学车装备”了。
…………
……
第420章 小菜学车记(2)
…………
……
两天后(周三),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中森明菜的首次驾驶课程正式开始了,为了避开人群同时又不耽误工作,特意选择了一个工作日的下午时段。
再次来到日之丸自动车学校,吹野政夫教练已经在一处相对独立的练习场地等候。那里停着一辆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白色教练车,车身上印着学校的标志,但内部据说进行了一些额外的维护和检查。
中森明菜今天穿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和平底鞋,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脂粉未施,显得格外清新自然,也透露出她对这次学习的认真态度。
“下午好,中森桑。”吹野教练微笑着打招呼,“准备好了吗?”
“是!准备好了,教练!”
中森明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紧握的拳头还是泄露了她的一丝紧张。
“放轻松,不用紧张,我们今天的任务很简单,主要是熟悉车辆的基本构造和操作。”吹野教练引着她走到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
坐进驾驶座,中森明菜感觉视野一下子变得不同了。面前是错综复杂的仪表盘和操控杆,手里握着圆形的方向盘,脚下是三个踏板……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无比新奇,也带着些许陌生带来的压迫感。
吹野教练坐在副驾驶座上,耐心地开始讲解:“首先,我们来调整座椅的位置,确保你的脚能够舒适地踩到踏板,尤其是最左边的离合器踏板,同时手臂与方向盘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对,就像这样。然后是后视镜和侧视镜的调整,要确保能看到车辆后方和侧方的足够视野……”
他的讲解清晰、有条理,语速平稳,让人很容易跟上。中森明菜认真地听着,一边按照指示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座椅和镜子。
“好,现在系上安全带。”吹野教练示范了一下,“这是生命带,任何时候上车第一件事就是系好它。”
“是。”中森明菜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
“接下来,我们认识一下手动挡车主要的操作部件。”吹野教练指着方向盘、档杆、手刹以及油门、刹车、离合器踏板,“这是方向盘,控制方向……这是档杆,用来切换不同的齿轮比,也就是换挡……最右边是油门,加速用的……中间是刹车,减速和停车……最左边这个,是离合器踏板,换挡时必须踩下它来切断动力……”
中森明菜聚精会神地听着,努力记忆着每个部件的名称和功能。对她这个习惯了在舞台上表演、在麦克风前唱歌的偶像来说,这些机械操作完全是另一个领域的知识。
“现在,试着用右手握住档杆,感受一下各个档位的位置。”吹野教练示意道。
中森明菜伸出手,有些生涩地握住了那根冰冷的金属杆。
“空挡在中间,一档左前,二档左后,三档正中前,四档正中后,五档右前,倒挡通常需要提起来或者按下去再挂入,我们这辆车是……”
吹野教练一边说,一边指导着她轻轻推动档杆,感受各个档位的路径和阻力,“对,轻轻用力,感受它卡入位置的感觉。”
档杆移动时发出的轻微“咔哒”声,以及手上传来的阻力感,都让中森明菜感到一种奇特的“操纵”实感。
“好,现在,确保档位在空档,然后左脚把离合器踏板踩到底——对,完全踩到底。”吹野教练继续发出指令,“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向右转动,启动发动机。”
中森明菜照做了。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车辆轻微地震动起来。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不用怕,这是车子‘活过来’的声音。”吹野教练幽默地说,“现在,保持离合器踩到底,右手把档位挂入一档。”
中森明菜依言而行,动作有些僵硬,但步骤没错。
“很好。现在,记住,起步的关键是油离配合。首先,右手松开手刹。” 吹野教练指导着中森明菜松开手刹。“然后,左脚非常缓慢地抬起离合器踏板……非常慢……感受车身的变化……”
中森明菜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抬起左脚。当离合器到达某个点时,车身开始轻微抖动起来。
“感觉到了吗?这是离合器的结合点,车子想走了。现在,在这个位置停住左脚,然后右脚非常轻、非常轻地,点一下油门踏板,同时左脚继续非常缓慢地完全松开离合器。”
中森明菜的右脚轻轻点了一下油门,同时努力控制着左脚的抬起速度。
“呜——”引擎声音稍微变大,车子开始平稳地向前移动。
“啊……动了!”
中森明菜小声惊呼,既紧张又兴奋,成功起步让她备受鼓舞。
“很好!保持住!轻轻给油,速度起来一点后,踩下离合器,挂入二档,然后缓慢松开离合器,同时给油……”吹野教练继续指导。
中森明菜尝试着换二档,动作虽然生涩,但在教练的指引下顺利完成了一次升档。
“对,就是这样!手动挡就是这样一步步换挡加速的。”
吹野教练点点头,“现在,如果需要减速,先松开油门,然后踩下离合器,再踩刹车,或者根据情况先刹车降速再踩离合器……”
中森明菜努力理解和记忆着这一系列配合动作。
课程持续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结束时,中森明菜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脚甚至有点酸,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和满足的光芒。
“中森桑,今天的表现非常好。”
吹野政夫在下车前,认真地对她说道,“第一次上手手动挡车,就能成功起步和换挡,虽然油离配合还需要大量练习,但您很有悟性,也很谨慎,这是成为安全驾驶者最重要的品质。”
“真的吗?谢谢教练!”
得到专业教练的肯定,中森明菜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之前的紧张和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不过,手动挡的基础一定要打牢,尤其是离合器控制。”吹野教练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下次课,我们继续练习起步、换挡和刹车,然后会加入坡道起步的练习。”
“嗨!我明白了!”中森明菜用力点头。
回程的车上,中森明菜依旧沉浸在初次驾驶手动挡车的兴奋与挑战中,不停地和沢尾郁美分享着刚才的感受。
“郁美酱,离合器真的好难控制啊,抬快了车子就抖,还会熄火吧?”
“但是成功起步换挡的时候,感觉真好!”
“吹野教练说我有悟性呢!”
“不知道坡道起步会不会更难……”
看着她叽叽喳喳、兴奋中带着思索的样子,开车的明幸房则和旁边的沢尾郁美都忍不住相视而笑。
他们知道,对于常年处于高强度工作压力下的中森明菜来说,学习一项全新的、与演艺圈无关的技能,或许是一种很好的放松和调剂。
而那个关于“给上原俊司一个惊喜”的小小目标,更是给了她无穷的动力。
…………
近藤真彦这几天过得可谓是很不愉快,上周四《周刊文春》的爆料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涟漪迅速扩散至艺能界的每一个角落。
工作量的减少、广告商的迟疑、就连往常聊得来的女偶像们都被各自事务所勒令减少与他的亲密互动。
尽管杰尼斯事务所迅速采取了冷处理策略,减少了他的非必要公开露面,但一些早已安排好的工作行程无法完全推掉,这便给了守候多时的媒体绝佳的“围猎”机会。
每当近藤真彦的座驾出现在电视台或活动现场外,总会立刻被大批记者蜂拥围住,闪光灯亮成一片,无数麦克风争先恐后地伸到车窗边。
“近藤桑!关于《周刊文春》的报道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和石原真理子小姐真的只是在吃饭吗?”
“粉丝们都很伤心,你有什么想对她们说的?”
“请问你们交往多久了?”
面对这些尖锐的问题,近藤真彦通常在经纪人和工作人员的护送下,低着头,快步前行,一言不发,脸上刻意维持着一种混合着疲惫、委屈与“不想多谈”的沉重表情。
这是事务所公关团队决定好的策略——以沉默示弱,避免言多必失。
在少数无法完全回避的场合,比如进入电视台大门前,他会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上一躬,角度经过精心计算,确保能展现他“最好看”的侧脸和“最诚挚”的姿态。
“给大家添麻烦了,非常抱歉。”
他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眼神闪烁,刻意避开与镜头的直接接触,营造出一种“有苦难言”的氛围,“但是,请相信我和事务所的声明,那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因为我的不谨慎,让支持我的大家担心了,也让无关的人被卷入风波,我真的非常过意不去。”
这番话他说得滴水不漏,既否认了恋情,又将责任揽到自己“不谨慎”上,同时表达了对粉丝的“关怀”和对石原真理子的“歉意”。
然而,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烦躁和不耐,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认为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被狗仔盯上,被事务所训斥,还要在这里对着镜头演戏。
对于粉丝,近藤真彦更是将虚伪发挥到了极致。
在事务所的授意下,他通过粉丝俱乐部刊物发布了一封亲笔信,字里行间充满了“深情”与“愧疚”。
“……看到大家因为不实的报道而难过,我的心如同被刀割一样。请你们一定要明白,你们永远是我最珍视的人,是我努力前进的动力。那些绘声绘色的描述并非事实,请看着我,相信我就好。我会用更好的舞台和音乐来回报大家的信任……”
信件发布后,果然在粉丝中引发了巨大反响,许多死忠粉丝被他的“真诚”所打动,纷纷留言表示会永远支持他,并痛斥《周刊文春》造谣。
甚至有粉丝聚集在杰尼斯事务所楼下,举着“我们永远相信妈弃君”的牌子声援。
一次,在参加完节目录制后,近藤真彦在停车场遇到了几名守候的年轻女粉丝。
她们看到他,立刻激动地哭了起来,一边抽泣一边喊着:“妈弃君,我们相信你!加油!”
近藤真彦立刻换上温柔无比的表情,走上前去,轻声安慰道:“不要哭,看到你们哭,我会更难过的。”
他甚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位粉丝的肩膀,这个动作让粉丝们瞬间激动得几乎晕厥。
然而,一坐回车上,拉上车窗,他脸上那副温柔面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郁和不屑。
“烦死了,哭哭啼啼的。”他低声抱怨道,扯了扯领带,“要不是为了稳住她们,谁愿意搭理。”
杰尼斯事务所的严格管控,确实让近藤真彦近期收敛了不少,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去熟悉的夜店流连。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被压抑的欲望如同蠢动的毒蛇,急需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连续几天安分守己地待在家里后,近藤真彦感到浑身不自在,一种熟悉的躁动感再次升起,他需要一个“安全”的方式来“放松”一下。
近藤真彦的公寓内,灯光刻意调得很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他烦躁地踱着步,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最后重重地瘫倒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连续几天的“禁欲”生活让他感觉快要窒息,那些虚伪的道歉和表演耗尽了他的耐心。
他拿起电话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大山桑,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大山贵之恭敬而略带紧张的声音:“妈弃,有什么吩咐?”
近藤真彦用手指揉着眉心,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急切:“这几天憋死我了,我需要‘放松’一下。你去安排,从粉丝俱乐部里……挑个‘懂事’的过来,要嘴巴严的,模样……你知道我的口味。”
能说出来这种话,显然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大山贵之在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的低:“妈弃,这个节骨眼上……是不是再等等?外面记者盯得很紧,万一……”
“没有万一!”
近藤真彦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变得阴鸷,“就是你这种畏首畏尾的样子才麻烦!找个隐蔽点的办法,让她自己过来,别被人跟上,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往常你可没少从我这里拿到好处吧?”
“是,是,我明白了。”大山贵之不敢再多言,连忙应承下来。
近藤真彦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扭曲的笑意,补充道:“还有,上次那种‘神药’,再给我准备一点。没有那东西,总觉得不够尽兴。”
他所说的“神药”,就是之前肯尼斯·中村让佐佐木美咲精心为他准备的饵料,没想到却是让近藤真彦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特别是在他飙车和同女人做爱的时候,能极大地刺激感官,让他逐渐沉沦其中。
大山贵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妈弃,那个……用量需要控制,而且上次的渠道最近风声也比较紧……”
“少废话!让你准备就去准备!”近藤真彦厉声呵斥,“晚上十点前,人和东西,我都要看到。”
他不等大山贵之回应,便粗暴地挂断了电话。
将无绳电话扔在一旁,近藤真彦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期待与堕落的复杂神情。
粉丝的眼泪与支持?那不过是他舞台下的点缀和可利用的工具。事务所的规训?也只是暂时需要忍耐的桎梏。
只有在药物和扭曲的欲望得到满足的时刻,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真实地活着,才能暂时忘却那些令他烦躁的束缚和目光。
…………
……
第421章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
……
那场由匿名信件掀起的风暴,在经过一周的发酵后,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周刊文春》有计划的“控场”下,愈演愈烈。
编辑部的空气里,硝烟味混合着尼古丁和咖啡因,酝酿着下一轮更猛烈的爆炸。
娱乐部主编丰田有恒桌上的烟灰缸里,“希望”牌香烟的残骸又堆积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他双眼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仿佛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上周四刊发的“第一弹”报道,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不断扩大。
读者的反馈、同行的打探、以及来自杰尼斯事务所那若有若无的压力,都让这片“战场”更加真实。
内线电话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总编楠本巨吏的秘书,声音简洁:“丰田主编,总编请您现在到他办公室一趟。”
“嗨!马上来。”
丰田有恒掐灭手中的烟,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衬衫,深吸一口气,试图让激动的心情平复些许。
他知道,总编此刻召见,必然与近藤真彦的报道有关。
穿过依旧喧嚣的办公区,敲响了那扇深色的玻璃木门。
“请进。”
里面传来楠本巨吏沉稳的声音。
丰田有恒推门而入,总编办公室依旧保持着那种与外间格格不入的安静与奢华。
楠本巨吏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手中正拿着一份文件仔细审阅。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的醇厚香气。
“总编,您找我?”丰田有恒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
楠本巨吏没有立刻抬头,而是不紧不慢地看完最后一页,才将文件放下,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丰田君。”
丰田有恒依言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楠本巨吏手边的那份文件,似乎是上周的销量初步统计报告。
“看看这个,”楠本巨吏将报告推到他面前,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堪称愉悦的表情,“上周的周刊,销量比前一周增长了百分之三十,读者反馈热烈,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丰田君,这次你做得很不错。”
丰田有恒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下上面的数字,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百分之三十!这即使在《周刊文春》的历史上,也是一个极其亮眼的增幅。
他强压下内心的狂喜,谦逊地回答道:“这都是总编您运筹帷幄,领导有方。如果不是您决定采用连续报道的策略,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效果。”
楠本巨吏摆了摆手,重新戴上眼镜,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开始熟练地修剪一支新的哈瓦那雪茄。
“策略是骨架,内容才是血肉,你拿到的那批‘弹药’,以及娱乐部后续的跟进核实,才是关键。”
他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郁的烟圈,“不过,杰尼斯那边,看来是坐不住了。”
丰田有恒神色一凛:“他们施加压力了?”
“哼,”楠本巨吏冷笑一声,眼神透过镜片,锐利如刀,“前几天,通过几个颇有分量的中间人,递了话过来。希望我们‘适可而止’,不要再继续报道近藤真彦的私生活。语气嘛……带着杰尼斯一贯的傲慢,甚至隐晦地威胁,如果我们不识相,将面临杰尼斯事务所全面的采访禁令。”
“采访禁令?”丰田有恒眉头皱起。
这确实是杰尼斯惯用的手段,以其对旗下艺人强大的控制力和在媒体圈的影响力,一旦对某家媒体实施禁令,意味着将很难再获取杰尼斯系艺人的一手信息,对娱乐杂志而言,损失不小。
“怎么,怕了?”楠本巨吏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
“不!”
丰田有恒立刻挺直腰板,“总编,我们《周刊文春》存在的意义,不就是揭露真相,监督这些光鲜亮丽背后的阴暗面吗?如果因为惧怕禁令就退缩,那才是违背了新闻的初衷!新闻自由,是我们的使命与职责!”
“说得好!”
楠本巨吏赞许地点点头,他用夹着雪茄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杰尼斯以为他们可以一手遮天?时代变了,他们越是这样施压,就越说明我们打到了他们的痛处!真以为靠封锁消息、控制媒体就能永远维持那些偶像的‘纯洁’假象?”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喜多川姐弟经营的那个帝国,看起来固若金汤,但也并非铁板一块。这次的事件,正好可以试探一下他们的底线,也让艺能界看看,《周刊文春》的‘文春炮’,不是谁都能轻易挡下来的!”
楠本巨吏的目光转向丰田有恒,变得严肃而充满决断:“丰田君,既然杰尼斯敢小瞧我们,那我们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惊喜’。”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正是丰田有恒之前整理、分类好的那些照片副本。
“我们手上还有多少‘硬货’?”楠本巨吏问道。
“还有很多,总编!”
丰田有恒立刻回答,“除了已经刊登的那张,我们还有至少四到五张照片,可以清晰或基本确认女方身份,或者展现更亲密、更具冲击力的场景。涉及的女性,包括之前猜测的石原真理子,还有……藤谷美和子、药师丸博子、松本伊代等。”
“藤谷美和子?药师丸博子?松本伊代?”
楠本巨吏的眉毛挑了一下,显然也有些意外于近藤真彦的“狩猎”范围之广,“呵……这小子,胃口倒是不小。这些都是正当红或者有潜力的女艺人啊。”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原本还想细水长流,再吊他们几周,但现在……没必要了,杰尼斯既然想玩硬的,我们就奉陪到底!”
楠本巨吏从文件夹里迅速抽出五张照片,摊在桌面上。这些照片,有的能清晰看到近藤真彦与不同女性在街头拥吻,有的则是前后脚进入同一家酒店,还有的虽然在昏暗环境下,但女主角的侧脸或标志性穿着足以让熟悉的人辨认出来。
“就这些!”楠本巨吏用手指点了点这五张照片,“精选这五张,配上详细的解读和背景挖掘,把涉及的女艺人名字都给我点出来!明天,就在明天发行的新一期周刊上,一次性全部刊登出去!头版、内页,给我铺天盖地地报道!”
丰田有恒感到一阵热血上涌:“一次性全部?总编,这……这引发的震动可能会超乎想象!”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楠本巨吏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要用这一期周刊,彻底砸碎近藤真彦的偶像光环!也要让杰尼斯事务所明白,试图用禁令威胁我们,只会换来更猛烈的反击!立刻去准备,版面重新调整,我要在明天早上开印前,看到最终样稿!”
“嗨!明白了!我立刻去办!”丰田有恒霍然起身,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拿起那五张被选中的照片,如同捧着尚方宝剑,躬身退出了总编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仿佛能听到风暴在门外汇聚的轰鸣声。
这一次,不再是循序渐进的连续剧,而是一场可能毁天灭地的暴风雨。
…………
次日,新一期的《周刊文春》如同预料般,在清晨的东京投下了一颗前所未有的舆论核弹。
与上周那种留有悬念、引发猜测的报道方式截然不同,这一期的报道堪称简单粗暴,直接将五张指向不同女性、场景各异的“实锤”照片赤裸裸地公之于众。
标题更是触目惊心:「近藤真彦,‘纯洁偶像’的彻底崩坏!同时交往多名女性,对象包括藤谷美和子、药师丸博子、松本伊代等知名女星!」
与上一次报道引发的震惊与猜疑交织不同,这次铁证如山的连环爆料,在粉丝群体中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分化。
“不可原谅!骗子!我们都被他骗了!”
在涩谷的一家唱片店前,一名年轻的女学生愤怒地将刚买的近藤真彦新单曲唱片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碎,眼眶通红地对着同伴哭喊,“我那么支持他,买了所有唱片,他却在背后做这种事!”
她的行为引来周围不少人的侧目,有同样面露愤慨的年轻人点头附和,也有人皱起眉头。
“喂喂,没必要这样吧?”
一个穿着西装的上班族模样的男人忍不住开口,“妈弃君也是年轻人,谈恋爱很正常吧?只是同时和几个女孩子交往……虽然有点过分,但说到底也是私生活的问题。”
“私生活?他卖的就是‘纯洁’‘努力’的人设!”
另一个女高中生激动地反驳,“我们花钱、花时间支持他,是因为相信那个形象!现在人设崩了,就是欺骗!是商业欺诈!”
“说得太严重了吧?”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女性,似乎是办公室oL,语气相对冷静,“偶像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文春这样把别人的隐私挖出来,未免太过分了。我喜欢的是妈弃君的歌和他在舞台上的表现,至于他和谁交往,我并不太关心。”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是真正的粉丝!”
先前摔唱片的女学生尖声反驳,“真正的粉丝投入的是感情!他这种行为就是对所有支持他、爱戴他的粉丝的背叛!”
类似的争论在每一个报刊亭、每一节电车车厢、每一间办公室和学校里上演。粉丝群体内部迅速分裂成几个鲜明的阵营:
一部分是感觉遭受了最严重背叛的“核心粉丝”,尤其是那些投入了大量情感和金钱的年轻女性。
她们无法接受偶像形象的彻底破碎,愤怒地销毁周边、唱片,并在杰尼斯事务所楼下聚集抗议,要求近藤真彦“谢罪”甚至“退社”。
另一部分则相对“理性”,或可称为“事业粉”、“音乐粉”。他们或许对近藤真彦的行为感到失望,但认为这主要是其私德有亏,更倾向于将他的艺能活动和私人生活分开看待。
他们批评近藤真彦不够谨慎,但未必会立刻放弃支持他的作品。
还有一部分,则对《周刊文春》的报道方式感到反感和不满,认为媒体过度侵犯隐私,甚至因此对近藤真彦产生了一定的同情。这部分人多是年纪稍长、社会经验更丰富的支持者。
而更多的普通民众和路人,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津津乐道于这桩涉及多位知名女星的桃色绯闻,近藤真彦的风流形象开始取代其原本的“纯洁偶像”标签,在公众认知中逐渐固化。
尽管粉丝反应不一,但商业上的冲击是立竿见影的,唱片店和周边商店里,近藤真彦的商品前变得门可罗雀,甚至有情绪激动的粉丝将之前购买的唱片和海报拿到事务所楼下当众销毁。
原本预定的电视节目通告和商业活动,也纷纷接到合作方询问甚至取消的通知。
“近藤真彦,滚出杰尼斯!”
“欺骗感情的渣滓!向我们道歉!”
“杰尼斯事务所必须给个说法!”
这一次,聚集在杰尼斯事务所楼下的,不仅仅是愤怒的粉丝,还有闻风而动的更多媒体记者。
长枪短炮对准了事务所的每一个出入口,等待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回应。
而风暴,同样席卷了被文春点名的几位女艺人所属于的事务所。
藤谷美和子所在的事务所电话几乎被打爆,事务所负责人焦头烂额,一方面要应对媒体的追问,一方面还要安抚旗下这位正值上升期的新人。
清纯形象受损,未来的代言和剧本都可能受到影响,他们对杰尼斯事务所和近藤真彦的不满可想而知。
药师丸博子那边情况稍好,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绯闻打了个措手不及,事务所紧急发表声明,含糊其辞地否认恋情,强调只是“前后辈间的正常交往”,但声明显得苍白无力。
松本伊代的粉丝群体中同样出现了质疑和失望的声音,其事务所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一时间,杰尼斯事务所及其王牌艺人近藤真彦,仿佛成了艺能界的公敌和笑柄,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
杰尼斯事务所本部,副社长藤岛mary的办公室。
这里的低气压已经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冰。
“砰!”
一声巨响,藤岛mary的手掌狠狠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她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废物!一群废物!”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刺耳,目光如刀般射向垂手站在办公桌前,几乎要把脑袋埋进胸口的公关部长白波濑杰,“这就是你们公关部做的好事?!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为什么这次会被《周刊文春》拿到这么多、这么确凿的照片!你们事先到底在干什么?!”
白波濑杰汗如雨下,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他不敢擦拭,只能深深地鞠躬,声音颤抖:“非……非常抱歉!玛丽桑!我们……我们确实没想到妈弃君他……他会同时和这么多人……而且文春这次的动作太快太狠,根本没给我们反应的时间……”
“没想到?又是没想到!”
藤岛mary抓起桌上那本崭新的、封面印着近藤真彦和多张模糊女性照片的《周刊文春》,狠狠摔在白波濑杰面前,“看看!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看!藤谷美和子!药师丸博子!松本伊代!还有那个石原真理子!他近藤真彦是想把艺能圈有点名气的年轻女艺人都招惹一遍吗?!他是嫌我们杰尼斯树敌不够多吗?!”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杂志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现在好了!粉丝造反!媒体围攻!其他事务所都在看我们的笑话!我藤岛玛丽几十年来树立的威信,就要被这个不知轻重、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蠢货给败光了!”
她猛地转向白波濑杰,厉声喝问:“那个蠢货现在人在哪里?!”
白波濑杰身体一颤,连忙回答:“嗨!玛丽桑!现在事务所外面都是狗仔记者,所以让他参加完预定的广播节目后,就立刻让他回公寓里待着,我让大山贵之看着他。”
“让他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公寓里!一步也不准离开!别再给我惹出任何麻烦!”藤岛mary余怒未消地命令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藤岛mary的女儿,藤岛Julie景子快步走了进来。
她看到母亲盛怒的模样和噤若寒蝉的白波濑杰,冷静地走到母亲身边,轻声安抚道:“妈妈,请您务必保重身体,现在最重要的是思考如何应对。”
几乎紧随其后,社长杰尼斯·喜多川也缓步走了进来,与姐姐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不同,喜多川扩脸上依旧是他那招牌式的、略带阴柔且难以捉摸的表情。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姿态从容,仿佛外面掀起的滔天巨浪与他无关。
他并没有直接介入姐姐对下属的训斥,而是安静地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仿佛一位旁观者。
“Johnny!”
藤岛mary看到弟弟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怒火更炽,矛头瞬间转向,“你倒是沉得住气!看看!看看我一手带出来的‘好孩子’干的好事!这次把整个事务所都拖下水了!”
喜多川扩轻轻抬了抬眼,目光扫过地上的杂志和狼狈的白波濑杰,语气平和听不出波澜:“姐姐,事已至此,光发脾气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并没有直接为近藤真彦开脱,甚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近藤真彦本质上是姐姐玛丽“派系”着力培养的艺人,虽然同属杰尼斯,但在内部资源和人脉上,姐弟之间也存在微妙的竞争。
此刻,他更像是在评估这次危机对杰尼斯整体利益的影响,而非单纯为近藤或玛丽解围。
他转向白波濑杰,直接跳过了追责环节,切入核心:“白波桑,公关部的应对方案是什么?直接说重点。”
白波濑杰如同抓住了一根浮木,连忙抬起头,努力稳定声音:“嗨!社长,玛丽桑,景子桑。我们……我们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初步拟定了几点应对策略。”
他语速加快,试图展现效率:“第一,舆论引导。我们已经紧急联络了几家关系密切的主流报纸和杂志,他们会尽快刊登文章,倾向于将妈弃的行为解释为‘年轻气盛’、‘私人感情领域’,尽量淡化‘欺骗粉丝’的严重性,引导舆论向‘风流韵事’而非‘道德破产’的方向发展。”
“第二,媒体‘忖度’。我们已经通过渠道,与富士台、tbS等主要电视台进行了沟通。利用我们杰尼斯在综艺和电视剧资源上的影响力,促使他们主动配合,在近期节目中尽量避免提及或深入讨论文春的报道,争取在主流电视媒体层面形成 ‘信息静默区’,减少事件在普通民众中的扩散。”
“第三,反制与隔离。对《周刊文春》及其关联媒体,实施最严格的采访禁令,全面禁止其接触我事务所旗下所有艺人,我们必须表明态度,让文春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四,切割与冷却。我们计划在今天下午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由我出面,宣布妈弃因‘长期工作负荷过重,导致身心健康受损,需遵医嘱专心静养’,即日起暂停所有演艺活动至少三个月。这既是给公众和粉丝一个交代,也是为事件降温,争取缓冲时间,待风头过去,再评估复出的可能性。”
白波濑杰说完,紧张地注视着藤岛mary和喜多川扩,补充道:“这……这是目前的预案,请社长和玛丽桑决断。”
办公室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藤岛mary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白波濑杰的方案至少显示公关部并非毫无准备。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近藤真彦是她的人,保他,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保她自己的权威。
她看了一眼喜多川扩,眼神复杂,既有对弟弟此刻“超然”态度的不满,也明白需要事务所整体的力量来度过危机。
喜多川扩用手指轻轻点着沙发扶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舆论和电视媒体的管控是必要的,这是我们擅长的方式,对文春的禁令,可以执行,以示惩戒。”
他的话语顿了顿,目光转向藤岛mary,语气平淡却带着最终拍板的意味,“至于妈弃……暂停活动是必须的。先冷却处理吧,他的商业价值经过这次打击,需要重新评估,杰尼斯的招牌,不能因为一个人而蒙受过大损失。”
他的话清晰地表明,在他心中,杰尼斯整体的利益高于任何一个特定艺人,哪怕这个艺人是姐姐麾下的爱将。
藤岛mary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她压下心中的不甘和怒火,对白波濑杰厉声道:“就按这个方案立刻去执行!新闻发布会给我办得漂亮点,措辞要严谨,态度要放低!我不希望再出现任何差错!记住,这关系到事务所的声誉!”
“嗨!请您放心!我立刻去全力安排!”
白波濑杰如蒙大赦,深深鞠躬,几乎是小跑着逃离了令人窒息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只剩下喜多川姐弟和藤岛Julie景子。
“妈妈,舅舅,我认为我们还需要借此机会,进一步加强对所有艺人,尤其是当红艺人的行为管理和隐私教育,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景子冷静地提出建议,显示出超越年龄的沉稳。
藤岛mary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一次的打击对她而言不仅是公务上的,更是个人权威上的:“是啊……这次是一个惨痛的教训。”
喜多川扩站起身,再次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依旧喧嚣的人群,眼神深邃难明:“风暴总会过去,姐姐。杰尼斯这艘船,经历过不少风浪,只是以后在选择和‘雕琢’璞玉的时候,要更加用心才行。”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提醒姐姐在培养“嫡系”时也需更加谨慎。
在这场由《周刊文春》引爆的、针对藤岛mary一系核心艺人的危机中,杰尼斯事务所这艘巨轮,正由藤岛玛丽主导,在喜多川扩默许乃至某种程度上“旁观”的状态下,试图利用其强大的行业影响力,艰难地稳住船身,驶离风暴中心。
然而,被彻底撕碎的偶像假面,以及藤岛玛丽个人权威所受的创伤,能否随着时间轻易愈合,仍是未知之数。
……
东京成田机场,刚从伦敦回来的上原俊司翻阅着新一期的《周刊文春》,看着上面近藤真彦与众多女性纠缠的照片,以及杰尼斯事务所宣布其“暂停活动”的紧急新闻快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暂停活动?玛丽桑,这恐怕只是您需要面对的麻烦的开始,好好品尝一下,被自己精心培养的‘利刃’反噬的滋味吧。”
…………
……
(pS:本周要出差,提前告知一下大家,可能更新会不稳定。)
第422章 困兽
…………
……
东京,目黑区,某高级公寓内。
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阻隔了外面午后的阳光,也阻隔了楼下那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般徘徊不去的记者镜头。
室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一种压抑的、几乎要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近藤真彦瘫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墙壁上悬挂的巨幅海报——那是他去年演唱会时的宣传照,照片上的他笑容灿烂,眼神明亮,被无数粉丝欢呼簇拥,风光无限。
而此刻,那笑容在他眼中却显得无比刺眼,仿佛是对他现状最恶毒的嘲讽。
“咔嚓!”
又一个无辜的玻璃杯被他狠狠掼在了昂贵的木地板上,晶莹的碎片四溅开来,与之前散落的烟灰、酒渍混合在一起,一片狼藉。
他似乎想通过这种破坏来宣泄内心翻腾的怒火与不甘,但破碎声之后,却是更深沉的无力感。
经纪人大山贵之瑟缩在客厅的角落,低着头,不敢去看近藤真彦那扭曲的面孔,更不敢去触霉头。
他的内心充满了惊恐与担忧,既怕近藤真彦失控做出更不理智的事情,也忧心自己的前程——作为近藤的直属经纪人,艺人出了如此巨大的丑闻,他的职业生涯无疑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近藤真彦喃喃自语,声音沙哑,“那些女人……她们是自愿的!文春……文春那群混蛋!他们怎么敢!杰尼斯……事务所为什么不保护我?!”
他的思绪混乱,时而怨恨《周刊文春》的无情揭露,时而迁怒于那些与他交往过的女性不够“谨慎”,更多的,则是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他认为事务所没有尽到全力保护他,没有将这件事压下去。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铃响了,打破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沉寂。
大山贵之身体一颤,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看向近藤真彦。
近藤真彦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难道是玛丽桑派人来告诉他,事情有了转机?
大山贵之小跑到门禁对讲前,低声询问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他回头看向近藤真彦,声音干涩:“是……是白波部长来了。”
近藤真彦眼神一动,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领,试图找回一些往日的气势:“请他进来。”
随着公寓门被大山贵之打开,杰尼斯事务所的公关部长白波濑杰走了进来。
与在藤岛mary办公室里那副汗流浃背、唯唯诺诺的模样不同,此刻的他,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但腰板挺直,眼神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与淡漠。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并未多言。
“白波桑,是玛丽桑有什么新的指示吗?是不是已经搞定了那些媒体?”近藤真彦急切地站起身,带着最后的期望问道。
白波濑杰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客厅中央,站定,目光平静地看向近藤真彦,那眼神让近藤真彦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火苗迅速冷却。
“妈弃君,”白波濑杰的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我代表事务所,正式通知你关于此次事件的处置决定。”
听到白波濑杰那冷冰冰的话语,近藤真彦的心沉了下去。
“经过事务所高层紧急会议商讨,鉴于目前舆论的严峻形势,以及你个人身心健康状况需要调整,”白波濑杰如同背诵公文般,一字一句地说道,“决定:自即日起,你,近藤真彦,暂停所有演艺活动至少三个月。”
“暂停……活动?三个月?”
近藤真彦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不……不可能!玛丽桑不会这么对我的!我要见玛丽桑!”
在如今这个后浪巴不得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的时代,停止活动三个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的偶像事业有可能跌入谷底,未来可能要去和那些不入流的小偶像们去争夺通告。
“这是玛丽桑和喜多川社长共同的决定。”
白波濑杰的语气不容置疑,他刻意强调了“共同”二字,断绝了近藤真彦最后的念想,“这也是为了保护你,更是为了保护杰尼斯事务所的整体利益,你需要时间沉淀,公众也需要时间遗忘。”
“沉淀?遗忘?”
近藤真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与扭曲,“说得真好听!不就是雪藏吗?因为我没了利用价值?因为我现在是个麻烦?!我为他们赚了那么多钱!立下那么多功劳!现在一出事,就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掉?!”
他的表情因愤怒而狰狞,内心深处对权力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过。
他渴望的是那种能掌控自己命运,甚至掌控他人生死的权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弃子。
“妈弃君,请注意你的言辞!”
白波濑杰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事务所为你投入的资源还少吗?是你自己没有管好私生活,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现在的处理,是唯一能止损的方式!希望你冷静接受,好好反省!”
说完,白波濑杰不再看失魂落魄的近藤真彦,转向脸色惨白的大山贵之:“大山,看好他,在接到进一步通知前,不允许他离开公寓,也不允许他随意接触外界,尤其是媒体,这是命令!”
“嗨……嗨!我明白了,白波部长!”大山贵之连忙躬身答应,额头冷汗涔涔。
白波濑杰最后瞥了一眼如同被抽走灵魂的近藤真彦,转身离开了公寓,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这里的晦气。
门关上的那一刻,近藤真彦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口中无意识地念叨着:“权力……我要权力……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
大山贵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近藤真彦的偶像生涯,或许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而他自己,前路也是一片迷茫。
…………
下午五时许,千叶县成田机场。
国际航班抵达的航站楼内人声鼎沸,不同肤色的旅客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广播里用日、英、法等语言播报着航班信息,混杂着行李车滚轮与地面的摩擦声、孩童的啼哭声以及人们交谈的嗡嗡声,构成了一幅典型的机场喧嚣图景。
窗外,巨大的喷气式客机不时呼啸着起降,引擎的轰鸣声透过玻璃隐隐传来。
机场的国际到达通道口处,人流如织。上原俊司的身影出现在其中,他身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棕色皮夹克,岁月的打磨使其皮质泛着柔和的微光,内搭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则是一条水洗得恰到好处的蓝色牛仔裤,随性而洒脱。
一副茶色镜片的蛤蟆镜,巧妙地掩去了他因长途飞行而不可避免的倦色,他那头较寻常男性略长的中长发,并未刻意打理,几缕发丝随意地垂落额前,随着他的步履微微晃动,带着一种音乐家特有的、不拘小节的艺术家气质。
熟门熟路地走到行李传送带前,上原俊司的目光在旋转的行李箱中快速的搜寻着。
很快,他看到了自己的那个路易威登硬壳行李箱,走上前,轻松地将其提了下来,步履从容地走向航站楼的出口。
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司机桥本浩太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社长,欢迎回来!”桥本浩太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微微躬身,然后自然地接过了上原俊司手中的行李箱。
“桥本桑,辛苦你了。”
上原俊司摘下蛤蟆镜,露出一张清俊的脸庞,对桥本浩太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东京这边,这几天天气如何?”
“社长,最近天气很好,一直是晴天,樱花也差不多要到时节了。”
桥本浩太一边引路走向停车场,一边回答道,“旅途还顺利吗?”
“嗯,伦敦那边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上原俊司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还是回来的感觉好。”
两人走到停放在停车场的那辆黑色的奔驰w126轿车旁,桥本浩太熟练地将行李箱放入后备箱,然后为上原俊司拉开了后座车门。
上车后,桥本浩太平稳地启动引擎,驶离了成田机场,车子汇入车流,很快开上了东关东自动车道,然后转入首都高速湾岸线,向着东京港区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景色从机场周边的开阔地带,逐渐变为工业区、仓库群,然后随着进入东京湾沿岸,可以看到远处的海景和密集的城市天际线。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东京湾海面上,也为林立的高楼镀上了一层暖晖。
上原俊司靠在舒适的后座椅背上,目光掠过窗外飞逝的风景,似乎有些出神。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份在机场报刊亭购买的报纸和最新一期的《周刊文春》。
他先快速浏览了一下报纸上的财经和艺术版块,然后,目光落在了那本封面极具冲击力的《周刊文春》上。
封面赫然是近藤真彦与不同女性模糊但可辨的亲昵照片合集,以及醒目的标题。
上原俊司缓缓翻开杂志,仔细阅读着关于近藤真彦混乱私生活的详细报道,一篇篇,一页页,看着那些被点名的女艺人名字,看着杰尼斯事务所试图辩解却又苍白无力的声明。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唯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当翻到杂志内页关于杰尼斯事务所紧急新闻发布会的简短报道,看到白波濑杰宣布近藤真彦“因身心健康原因,暂停活动三个月”时,上原俊司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将杂志合上,随手放在一旁的座位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东京湾的景色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繁星落地。
“暂停活动?”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玛丽桑,这恐怕只是您需要面对的麻烦的开始,好好品尝一下,被自己精心培养的‘利刃’反噬的滋味吧。”
他的思绪似乎飘远了片刻,想起了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私下里却单纯又带着点倔强的身影——明菜,这一次,缠绕在你身边的乌云,该提前消散了。
桥本浩太从后视镜中注意到上原俊司似乎在思考,便保持了沉默,专心驾驶。
奔驰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高速路上,穿过长长的跨海大桥,最终从首都高湾岸线的芝浦出口驶出,进入了港区繁华的街区。
不多时,车子便抵达了位于白金台静谧住宅区内的葳蕤别馆,仿铜色的铸铁庭院门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沉稳而低调。
车子停稳,桥本浩太迅速下车,为上原俊司打开车门,然后从后备箱取出了行李箱。
“社长,您辛苦了,请好好休息。”
桥本浩太将行李箱提过来,恭敬地说道。
“谢谢,桥本桑,今天也辛苦你了,明天见。”
上原俊司接过行李箱,微笑着道谢。
“明天见,社长桑。”
桥本浩太微微鞠躬,目送上原俊司走向庭院大门,这才转身上车离去。
上原俊司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打开了庭院的大门。
几乎是在门开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庭院深处的绿植后窜了出来,带着欢快的低吠声,直扑上原俊司。
几天没见,小白显得异常兴奋和亲热,它不停地用脑袋蹭着上原俊司的腿,粗壮的尾巴用力摇晃着,几乎要带起一阵风,口中发出“呜呜”的撒娇般的声音,仿佛在抱怨主人离家太久。
“小白,好了,好了,我回来了。”
上原俊司脸上露出了真切而温暖的笑容,他放下行李箱,蹲下身,用力揉了揉小白结实而温暖的脖颈和脑袋,感受着它皮毛下蓬勃的生命力,“想我了吧?嗯?在家有没有乖乖的?”
小白伸出舌头,亲昵地舔了舔他的手心,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依赖和喜悦。
安抚好激动的小白,上原俊司提着行李箱,推开主屋的玄关门。
玄关的灯光柔和亮起,还没等他换好拖鞋,一个小小的、黑色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从客厅的地毯上爬起来,迈着优雅而略带警惕的猫步,走到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停了下来。
它蹲坐在那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如同宝石,静静地打量着风尘仆仆归来的主人,尾巴尖轻轻卷动着,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喵洛梅,”上原俊司放轻了声音,带着笑意唤它的名字,“不认识我了吗?”
他换好拖鞋,没有立刻靠近,而是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
小黑猫歪着头看了他几秒,似乎在确认他的气味和声音。
终于,它像是放下了那点小小的戒备,“咪呜”一声细弱的叫声从喉咙里溢出,然后迈开步子,轻盈地走到上原俊司的脚边,用脑袋和身体开始蹭他的裤腿,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呼噜”声。
上原俊司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柔软下来,他再次蹲下身,用手轻柔地抚摸着喵洛梅光滑如缎的背毛,而喵洛梅则干脆躺倒在地,露出柔软的肚皮,发出更加响亮的呼噜声。
旅途的疲惫,外界纷扰的算计与风波,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家中这一狗一猫最纯粹自然的依赖与亲昵所驱散、融化。
温暖的灯光笼罩着玄关,映照着这静谧而美好的一刻,这里,是远离一切喧嚣与争斗的,只属于他和明菜的港湾。
他将行李箱放在一旁,索性在地板上坐了下来,陪着一猫一狗玩耍了起来,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了白金台,而葳蕤别馆内,灯火温馨,宁静安好。
…………
……
(pS:对上一章的末尾进行了修改,在这一章重新进行了拓展描写。)
第423章 《Touch》首播
…………
……
美好的周日,东京这座钢铁森林,在喧闹的汽车鸣笛声中渐渐苏醒。
白金台的葳蕤别馆,柔和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二楼主卧室光滑的地板上,为静谧的空气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卧室中央宽大的床上,上原俊司先于怀中的女友醒了过来。
他侧卧着,手臂轻柔地环着中森明菜的腰肢,目光描摹着她熟睡的侧颜。
晨光爱抚着她细腻的肌肤,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几缕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边和脸颊旁,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态。
她呼吸均匀,睡得正沉,仿佛卸下了舞台上所有的光芒与压力,只剩下最纯粹的安宁。
上原俊司的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柔软与满足,他微微低下头,极轻地吻了吻她的额角,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然而,这细微的触碰还是让中森明菜有了反应,她鼻间发出几声无意识的轻哼,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在她清澈的眼眸中只停留了一瞬,待看清近在咫尺的俊颜时,那双眼眸立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漾开甜蜜的笑意。
“欧尼桑……”
中森明菜刚睡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愈发显得娇柔。
“欧哈呦,明菜酱。”
上原俊司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
“嗯,欧哈呦。”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寻找着更温暖舒适的位置,像是一只依赖主人的猫。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密地拥入怀中,低头吻上她的唇瓣。这是一个缠绵而深入的吻,带着一夜分离后重新确认彼此存在的渴望,充满了怜爱与占有欲。
中森明菜顺从地回应着,手臂攀上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脑后的黑发。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上原俊司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睡袍下光滑的脊背,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中森明菜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须后水味和他本身特有的、类似雪松般的冷冽感,这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温存了片刻,中森明菜才抬起头,轻声问道:“欧尼桑,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上原俊司把玩着她的一缕秀发,回答道:“上午打算去松涛看望一下老师和师兄一家,从英国回来还没正式去拜访过。”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她的脸颊,“下午嘛,应该会待在家里练琴。”
“去看望丰增老师啊……”中森明菜了然地点点头,“代我向真由美桑问好。”她知道丰增真由美怀孕的消息,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好。”
上原俊司应道,随即又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不过,在起床之前,我们是不是还有一点……私人时间?”
中森明菜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并无多少责备,反而更像是羞涩的邀请。
上原俊司低笑一声,再次覆上她的唇,手指灵巧地解开了她睡袍的系带。
晨光愈发明亮,将室内纠缠的人影勾勒得愈发朦胧而美好,只剩下细碎的喘息与爱语在空气中交织,诉说着恋人间的无尽缱绻。
……
上午十点左右,上原俊司独自驾车来到了位于涩谷区松涛的丰增家宅邸。
他将座驾停在离宅院不远处的路边,刚一下车,便被眼前的景致所吸引。
不同于白金台葳蕤别馆那种带着现代设计感的庭院,丰增家是传统的和式建筑,院墙略显古旧,却自有一番岁月沉淀的韵味。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院墙内探出枝头的几株樱花树,粉白相间的花朵已然盛放,簇拥在枝头,如同飘浮在春日晴空下的轻云。
微风拂过,带来樱瓣簌簌飘落的浅吟,也送来了若有若无的清淡花香。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整个景象宁静而美好,充满了典型的日式庭院风情。
上原俊司在树下驻足欣赏了片刻,才推开并未上锁的院门,走了进去,他熟门熟路地沿着石板小径走到门口,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被拉开,露出丰增翼那张带着惊喜笑容的脸。
“俊司君!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快进来!”
“师兄,欧哈呦。”
上原俊司笑着打招呼,脱下鞋子,从玄关步入室内。
“父亲,俊司君来了。”丰增翼朝着屋内喊道。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宽敞的和室。
满头银发的丰增升正盘腿坐在窗边的软垫上,闭目养神,温暖的阳光照在他消瘦的身上,显得格外安详。
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爱徒,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老师,打扰您休息了。”上原俊司躬身行礼。
“来了就好,坐。”丰增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上原俊司依言在老师对面的软垫上盘腿坐下。
这时,和室的拉门再次被推开,挺着硕大孕肚的丰增真由美端着放有茶壶和茶杯的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欧多桑、俊司君,请用茶。”她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哎呀,真由美,你快放下,我来~我来~。”
丰增翼见状,爱妻心切的他立刻心疼地起身,快步走过去从丰增真由美手中接过了托盘,动作熟练地放在矮几上。
“阿里嘎多~真由美桑!”
上原俊司连忙点头致谢,看着丰增真由美在丰增翼的搀扶下缓缓坐下,“师兄,怎么没请个保姆过来?真由美桑现在这样,太辛苦了。”
丰增翼一边给众人倒茶,一边无奈地笑道:“我是有这个打算,早就提过了,是真由美她自己不同意。”
丰增真由美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柔声说:“没那么金贵,俊司君,我怀着玲奈的时候,都还在打着工呢。现在只是在家里走动一下,没什么的。”
“预产期是什么时候?”上原俊司关切地问丰增真由美。
“医生说大概在5月中旬。”丰增真由美回答。
“看过性别了吗?”
“是个女孩,”丰增翼接过话头,满脸都是期待的笑容,“女儿好啊,贴心小棉袄,不像佑一那小子,小时候还好,越大越不可爱。”
这时,上原俊司将他带来的一个精致礼盒袋拿了过来。
“啊,这次从英国回来,给大家带了些小礼物。”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袋子里取出东西。
“老师,这是给您带的苏格兰深海鱼油,据说对心血管和关节很好,请您务必按时服用。”他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瓶子递给丰增升。
“哦?俊司君,你有心了。”
丰增升接过鱼油,仔细看了看说明,点了点头。
接着,上原俊司拿出一瓶没有贴任何标签的威士忌,递给丰增翼:“师兄,这是这次我从英国带回来的布赫拉迪酒厂窖藏了18年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原酒。”
“嚯!18年的威士忌!”
丰增翼眼睛一亮,他可是个威士忌爱好者,自然知道这礼物的分量。
他接过酒瓶,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木桶表面,“太好了!俊司君,这份礼我可太喜欢了!等这孩子出生,我们正好开了庆祝!”
他指了指妻子的肚子,兴奋地说道。
“还有,”上原俊司又拿出几张唱片和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给佑一的,迈克尔·杰克逊的最新唱片《we Are the world》(准确来说并不能算迈克尔·杰克逊的个人唱片),霓虹这边应该还没发行。这是给真由美桑和玲奈酱的,英国本土的一个小众品牌护肤品和化妆品,据说对孕妇也很温和。”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丰增真由美惊喜地接过礼物,连声道谢,“让您破费了,俊司君。”
“一点心意,希望你们喜欢。”上原俊司微笑着,然后看向丰增翼,“佑一呢?没在家吗?”
“那小子,现在是大学一年级,翅膀硬了,除了问我要钱,都不怎么着家。”丰增翼嘴上抱怨着,但提到儿子,眼神里还是带着笑意,“不像玲奈,周末还知道去上补习班。”
原本在一旁闭目养神的丰增升闻言,忍不住睁开眼睛吐槽道:“你还说佑一?你年轻的时候不也一样?读大学那会儿,恨不得一个月才回一次家。”
丰增翼被老父亲揭了短,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笑声稍歇,丰增升将目光转向爱徒,神情变得认真了些:“俊司君,你之前筹备的《莫扎特奏鸣曲》全系列唱片,进度如何了?”
上原俊司坐直了身体,恭敬地回答:“是的,老师,前期的工作已经基本准备就绪,乐谱研究和与唱片公司的沟通也差不多了,目前预计是从5月份开始,正式进入录音阶段。”
丰增升满意地点点头:“莫扎特的奏鸣曲,看似轻盈,实则内里结构精妙,情感层次极为丰富,你要沉下心来,细细揣摩,这次的全系列录制,工程浩大,对你来说既是挑战,也是重要的艺术积累。”
“我明白,老师。我会全力以赴的。”
丰增升又看向自己的儿子:“俊司君在艺术上的追求,我们必须要全力支持,新世纪制作公司那边的事务,你要多分担一些,让他能心无旁骛地投入到唱片的录制中。”
丰增翼立刻正色道:“嗨!父亲,您放心,公司那边一切运转正常,我会处理好的,绝不会让俊司君为杂事分心。”
又闲聊了一阵家常,品过了茶,上原俊司见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
丰增翼夫妇将他送到玄关。
“真由美桑,请多保重身体,期待小公主的降临。”上原俊司真诚地祝福道。
“谢谢您,俊司君,也请代我们向明菜酱问好。”丰增真由美微笑着回应。
离开被樱花环绕的丰增家,上原俊司的心情如同这春日的阳光一般明媚而温暖。
师门的关怀与支持,始终是他前行路上重要的力量。
回到白金台的葳蕤别馆,已是午后。
中森明菜早已经外出,前往通告现场,偌大的宅邸显得格外安静。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客厅光洁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上原俊司简单用了些午餐,休息片刻后,便走进了位于一楼的专用琴房,经过专业声学处理的琴房,隔音极好,宽敞的空间里只放置着一架YAmAhA-cF三角钢琴。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手指轻轻拂过黑白琴键,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没有立刻开始练习莫扎特,而是先弹奏了几组音阶和琶音,活动开手指,也让自己的心绪慢慢沉静下来。
然后,他翻开了莫扎特《A大调第11号钢琴奏鸣曲,K.331》的乐谱,这首以第三乐章“土耳其进行曲”而广为人知的奏鸣曲,其第一乐章却是优雅而变奏多端的行板。
上原俊司的指尖流淌出清澈而灵动的音符,他闭着眼睛,全身心地投入到音乐的世界中,感受着莫扎特那份独有的、看似天真无邪却又深藏悲悯的音乐语言。
不知何时,琴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首先探进头来的是一只雪白的狗头,先是用贼兮兮的眼神瞅了眼琴房里的情况后,它便竖着耳朵,安静地蹲坐在门口,棕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主人弹琴的身影,似乎在专注地聆听。
紧接着,一只小小的、毛色漆黑发亮的小黑猫,也迈着优雅而谨慎的步子,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两个月大的喵洛梅,没有像小白那样靠近,只是远远地蹲在角落的墙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略显昏暗的角落里闪闪发光,好奇地注视着那个能发出美妙声音的“大盒子”和正在“操控”它的人类。
上原俊司沉浸在音乐中,并未察觉两位“小听众”的到来。他反复练习着几个关键的乐句,追求着音色与力度的极致平衡。
直到一曲暂告段落,他停下手指,才注意到门口的小白,他微微一笑,朝它招了招手。
小白立刻站起身,欢快地摇着尾巴,小跑过来,温顺地将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上原俊司轻轻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
而角落里的喵洛梅,见小白过去了,也似乎壮起了胆子,迈着猫步,悄无声息地靠近,最后在离钢琴脚不远的地方趴了下来,蜷成一团黑色的毛球,只有耳朵还随着并不存在的声响微微动着。
下午的时光,就在这流淌的琴音、忠诚的大猫和好奇的小猫陪伴下,静静流逝。
…………
晚上六点四十分,东京都练马区,中村北三丁目的一户普通住宅——高田家。
和室的矮几上摆着简单的晚餐,高田里纱和她的女儿高田晴子、儿子高田慎一正在用餐。
“我吃饱了。”
国中二年级的高田慎一快速而利落地放下手中的碗筷,说了一声,便迫不及待地起身,拿起遥控器,将电视节目调到了富士电视台。
屏幕上还在播放着广告,但他已经一脸期待地正坐在电视机前。
高田晴子看着弟弟那急切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她们的妈妈高田里纱则开始收拾起了碗筷。
就在这时,门铃“叮咚”响了起来。
“来了!”高田慎一几乎是弹跳起来,冲向玄关。
高田晴子有些奇怪地看向母亲:“这个时间,会是谁啊?”
高田里纱笑了笑,解释道:“是慎一君的同学们,说好了今晚要来家里一起看动画片的。”说着,她也起身去准备饮料和水果。
果然,玄关处传来一阵热闹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打扰了,伯母!”
“晚上好,伯母!”
“慎一,我们没迟到吧?”
以棒球部主力投手石桥裕太为首,捕手兼队长松藤直树、内野手杉山公平、右外野手吉村伸一郎,四五个穿着随意、充满活力的国中男生鱼贯而入,纷纷躬身向高田里纱和高田晴子问好。
“米娜,快过来,电视马上开始了!”高田慎一催促道。
“嗨~!”男孩们应和着,熟门熟路地围坐到电视机前,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高田里纱端着准备好的饮料和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进来,放在矮几边上。“大家请用,不要客气。”
“谢谢伯母!”男孩们齐声道谢。
就在这时,电视上的广告结束,画面一转,响起了动画片《touch》(棒球英豪)的主题曲旋律。
君は微笑みだけで 海辺のヴィラ 夏に変えてく”(你仅用一个微笑,就将海边的别墅染成夏日的模样)
仆のイニシャルついた シャツに着换え (我换上绣着姓名首字母的衬衫)
何故 走りだすの (为何 你突然奔跑起来?)
热いこころの波打际へと 近づく仆の诱いかわして (向着滚烫心脏的浪潮边缘,你避开了我靠近的邀约)
君は1000% 欲しいよ素直な瞳で (你是1000% 让我渴望,用那双率真的眼眸)
君が见た梦なら (若这是你见过的梦境)
……
“欸?这是……明菜酱的声音?”原本坐在稍远处的高田晴子猛地抬起头,疑惑地看向电视机。
作为中森明菜的忠实歌迷,她对偶像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sososo~(没错没错)”
石桥裕太一边眼睛盯着电视片头里出现的上杉达也、和也以及浅仓南的身影,一边兴奋地解释道,“听说这次《棒球英豪》的配乐作者是上原俊司桑哦!就是明菜桑的那位钢琴家男朋友!主题曲也是他邀请明菜桑演唱的!”
“原来是这样!”
高田晴子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立刻也专注地看向电视屏幕。
就连在厨房收拾的高田里纱,也忍不住探头朝客厅看了一眼。
片头曲结束,动画正片开始。
故事围绕着明青学院初中部三年级的一对双胞胎兄弟——性格散漫但运动神经出众的哥哥上杉达也,和品学兼优、棒球天才的弟弟上杉和也,以及他们青梅竹马、活泼可爱的邻居浅仓南展开。
第一集主要铺垫人物关系和背景。画面中,晨光洒落的街道,达也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与小南并肩走去学校;教室里,和也认真学习的侧脸;以及最重要的——棒球场上,和也作为新生王牌投手,投出那精准而富有魅力的第一球时,全场(包括电视机前的少年们)的惊叹。
“哇!和也的直球!太帅了!”吉村伸一郎忍不住赞叹道。
“松藤君,你看他的投球姿势!”石桥裕太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捕手松藤直树,眼神里充满了学习和比较的意味。
松藤直树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嗯,动作很标准,而且球速和控球力看起来都很强。不愧是天才投手。”
高田慎一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为和也加油的浅仓南,喃喃道:“小南也好可爱啊……”
而高田晴子,则更关注着那份微妙的情感纠葛。她能感觉到,达也虽然表面上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甚至经常调侃弟弟和小南,但他看向小南的眼神深处,隐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复杂情绪。
而小南对两兄弟的态度,似乎也并非那么简单。这种细腻的情感刻画,配合着由明菜演唱、上原俊司创作的、始终萦绕在背景中的动人旋律,深深地吸引了她。
“达也他……其实也很喜欢棒球吧?或者说,是喜欢和小南一起看的棒球?”杉山公平突然冒出一句。
“诶?可能吧……不过有和也那么优秀的弟弟在,压力一定很大。”另一个同学附和道。
和室里,高田慎一和他的同学们完全沉浸在《棒球英豪》的世界里,为每一个精彩的情节而欢呼,为人物间微妙的互动而议论,也为那初露端倪的青春恋歌与梦想竞争而感到一丝悸动。
高田晴子也被这不同于普通热血运动番的细腻叙事所吸引,心中对那位才华横溢的钢琴家——上原俊司,产生了更深的好奇和敬佩。能创作出如此贴合剧情、直击人心音乐的人,果然非同一般。
动画第一集在略带悬念和期待的氛围中结束,片尾曲再次响起。男孩们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剧情,猜测着后续的发展,房间里充满了青春的喧闹声。
…………
……
第424章 新赛季开赛
…………
……
1985年4月1日,星期一。
时光仿佛被春日浸透,变得慢悠悠、暖融融的,这是一年当中最为春意盎然的时节,冬日的酷寒早已被和煦的东南风驱散,而盛夏那令人窒息的闷热还遥遥无期。
东京,这座庞大的都市,似乎也在这份暖意中舒展着筋骨。
目黑川畔,堪称此时东京最负盛名的赏樱胜地。河道两岸的樱花已然满开,连绵成一片如梦似幻的粉白色云霞。
风吹过时,柔软的花瓣脱离枝头,簌簌飘落,宛如一场轻盈、无声的粉雪,温柔地覆盖了蜿蜒的河道、步道的石板路以及黑色的柏油路面。
穿着崭新春季制服、显然是刚入学不久的女学生们,兴奋地举着相机,在飞舞的花雨中寻找最佳角度,试图将这片春色永恒定格。她们的欢声笑语与快门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
然而,镜头之下,总有些许不和谐的元素需要小心避开——那些戴着白色口罩的行人。
口罩,是东京三月下旬到四月中旬另一重不容忽视的真实。
空气中飘浮的,不仅仅有樱花那清浅的芬芳,还有关东地区数百万棵扁柏与杉树释放出的、肉眼无法捕捉的花粉,它们无孔不入,是无数过敏体质者的噩梦。
通勤的电车里,一个穿着得体藏青色西装的男人紧紧抓着头顶的吊环,突然猛地别过脸去,隔着口罩发出一声沉闷的“哈——啾!”。
他有些窘迫地扶了扶略微滑落的金丝边眼镜,周围的人们大多报以理解的目光,默契地移开视线,仿佛这只是春日里再寻常不过的背景音。
街角的药妆店橱窗里,各种品牌的抗过敏药被摆放在最醒目的位置,旁边紧挨着的是春季限定发售的“樱花口味”口罩,试图用一丝甜美冲淡花粉带来的困扰。
港区白金台,葳蕤别馆,这处宅邸因高大的树墙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巧妙地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花粉。
庭院内的几棵红石榴树上点缀着待放的花苞,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精心打理过的苍翠草木,显示出主人不凡的品味。
宽敞明亮的餐厅里,晨光透过玻璃窗,在柚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上原俊司正随意地坐在餐桌旁,他穿着一身舒适的浅灰色家居服,头发略显蓬松,少了几分在公众场合时的锐利,多了些许居家的慵懒。
修长的手指正摊开一份刚进来的《朝日新闻》早报,目光专注地浏览着上面的标题。
“《男女雇佣机会均等法》提案今日将于国会进行正式表决……”
上原俊司轻声念出头条新闻,嘴角微扬,带着一丝玩味,“看来,社会又要迎来新的变化了。”
他继续往下看,“国铁民营化的具体方案也在推进中,还有Ntt和Jt……还真是变革的时代啊。”
1982年上台的中曾根康弘,以 “小政府、大市场” 为核心,推动国营垄断机构民营化 —— 本质是应对美国施压(要求霓虹开放市场)、激活经济(为泡沫经济注入动力)、减轻财政负担(国铁、专卖公社长期亏损)。
这一改革被称为 “中曾根改革”,是1980年代霓虹从 “战后安定型社会” 向 “竞争型社会” 转变的标志。
而《男女雇佣机会均等法》的出现,则是源自于经济上行的情况下,企业急需劳动力(尤其是金融、服务业),传统 “男主外、女主内” 的模式无法满足需求;以及女性运动的兴起,“女性解放” 成为社会话题,oL 群体(办公室女职员)规模扩大(1980年霓虹女性就业率为38%,1986年升至42%)。
餐桌的另一边,穿着卡通小熊围裙的中森明菜正将两份精心准备的传统日式早餐端上了桌。
蒸得晶莹剔透的米饭上面铺着烤得恰到好处、泛着油光的海苔;一小段煎鲑鱼表皮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此外还有嫩滑的茶碗蒸、一小碟渍物以及味增汤。
她的动作娴熟而轻柔,与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偶像判若两人。
“欧尼桑,先吃饭吧,报纸等下再看。”
中森明菜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温软,她解下围裙,在他的对面坐下来。
“嗨~这就来。”
上原俊司放下报纸,目光落在早餐上,由衷地赞叹,“看起来就很美味,明菜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听到他的称赞,中森明菜的脸颊立刻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像是被窗外樱花染上了颜色。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小的阴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刚刚解下的围裙边缘。
“欧尼桑太夸张了啦……”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只是很普通的早餐而已,跟妈妈做的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形成一个甜蜜的弧度。
能被心爱的人称赞厨艺,对她而言是比得到任何音乐奖项都更让她开心的事情。
她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瞄了一眼上原俊司,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喜欢,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点点小得意。
这时,一道白色的影子“嗖”地窜到了中森明菜的脚边,亲昵地用脑袋蹭着她的膝盖。毛发蓬松如云。
紧接着,一只通体漆黑、只有巴掌大的小黑猫,也迈着优雅而略显蹒跚的步子,从健身房的猫窝里走出来,发出细声细气的“喵呜”声。
“啊,你们两个小家伙,是都吃饱了才来撒娇的吗?”中森明菜看着脚边的一狗一猫,眼中满是怜爱。
早餐前,她已经给小白倒好了狗粮,也给喵洛梅的小碗里添了温过的羊奶和幼猫猫粮。
此刻,饱餐后的小白心满意足,只想寻求主人的爱抚;而小小的喵洛梅,舔干净嘴巴后,也循着熟悉的气息跟了过来。
上原俊司端起味增汤喝了一口,温度适宜,咸鲜适口。
“明菜酱,”他放下汤碗,状似随意地问道,“今天的工作安排还是很满吧?晚上……还是要等录制完富士台的《夜之 hIt StUdIo》节目才回来吗?”
中森明菜抬起头,重新拿起筷子,眼中闪过一丝俏皮的光芒:“啊,忘了告诉欧尼桑了,从这周开始,《夜之 hIt StUdIo》节目改版升级,更名为《夜之 hIt StUdIo dELUxE》了,而且播出时间也从周一挪到了周三晚上的21:02。所以,今晚没有那个节目的录制哦。”
“哦?改到周三了?”
上原俊司有些意外,随即眉头舒展,露出显而易见的喜悦,“那岂不是说,今晚你可以早些回来了?”
“嗯!”
中森明菜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大概……晚上八点前就能结束所有的工作,我可以回来和欧尼桑一起吃晚饭,虽然可能会晚一点点。”
“那太好了。”上原俊司的笑容加深,“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下班后我去超市买?”
“只要是和欧尼桑一起,吃什么都可以。”明菜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声音虽轻,却带着毋庸置疑的甜蜜。
空气中弥漫着早餐的香气、报纸的油墨味,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草木清香。
两人不再多言,安静地享用着食物,偶尔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小白满足的哼唧声、喵洛梅玩着自己尾巴的细微动静交织在一起。
这种平淡日常里的细腻温情,比任何热烈的言语都更能滋养彼此的心田,对他们而言,能在繁忙的日程中偷得这样共处的时光,已是弥足珍贵。
早餐后,上原俊司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米色春季西装,内搭一件纯白色棉质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一颗纽扣,少了几分刻板,多了几分属于年轻人的潇洒与活力。
他提起黑色的皮质公文包,与中森明菜道别后,便坐上了早就等在门口的奔驰车前往广尾大厦。
…………
港区广尾大厦,八楼,新世纪制作公司。
“社长,欧哈呦!”
前台接待大谷惠美看到上原俊司走出电梯,立刻站起身,露出职业而甜美的笑容,躬身问好。
“欧哈呦,惠美酱。”
上原俊司微笑着点头回应,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属于他的社长办公室。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属于他个人的私密空间展现在眼前。他的办公室位于广尾大厦的东南角,拥有着整排的窗户。
此刻,时间尚早,初升的朝阳位置还偏低,金黄色的光芒以一种近乎水平的角度,穿透了百叶窗的缝隙,肆意地倾泻而入。
上原俊司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挂好,把公文包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刚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大谷惠美就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香气浓郁的咖啡敲门走了进来,轻轻放在他的面前。
“谢谢。”上原俊司道谢。
他刚抿了一口温度恰到好处的咖啡,准备翻阅桌面上几份需要他签字的文件,门外就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
“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富泽正太郎。
“社长,欧哈呦!”富泽正太郎恭敬地行礼。
“富泽桑,欧哈呦!食品公司那边有什么事吗?”上原俊司放下咖啡杯,示意他坐下。
虽然他的工作重心更多在制作公司和音乐事业上,但对于控股的食品公司,他同样保持着关注。
富泽正太郎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脸上带着笑意,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
“社长,这是横滨新世纪大洋鲸队新赛季主场开幕战的贵宾席门票,以及一部分季票,我特意给您送过来一些。”
上原俊司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一沓印刷精美的门票,位置赫然都是视野极佳的高台贵宾包厢区域。
他抽出最上面的一张,仔细看了看。票面上清晰地印着:1985赛季开幕战,横滨新世纪大洋鲸 VS 养乐多燕子,日期:4月6日下午2点,地点:横滨球场。
“4月6日……就是这周六了。”上原俊司若有所思。
“是的,社长,这是我们新世纪食品公司入主俱乐部,更名为横滨新世纪大洋鲸队后的第一场正式比赛,意义重大,俱乐部上下都希望您能亲临现场观战,提振士气。”富泽正太郎语气认真地说道。
上原俊司将门票放回信封,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时间上应该可以安排。这是一场重要的比赛,确实应该去看看。”他顿了顿,问道,“球队目前的准备情况如何?士气怎么样?”
“请社长放心,桑原桑和近藤监督对球员进行了针对性的补强,虽然不敢说实力突飞猛进,但队员们对于社长您开出的高额赏格都十分激动,士气高昂,都憋着一股劲,想在主场开幕战打出好成绩,回报赞助商和球迷。”
富泽正太郎汇报道,“而且,新赛季开幕战的宣传和票务情况都相当理想,预计会座无虚席。”
按照上原俊司在入主球队时的承诺,新赛季,球队在联盟排名中每上升一个名次,俱乐部将拿出对应主场门票收入的10%作为额外奖金,奖励给全体教练员和球员!上不封顶,可以累加!”
这意味着,如果球队能从第六名打到第一名,奖金池将是门票收入的50%!(理论上来说,实际按照横滨大洋鲸的实力,基本不太可能。)
但这个激励政策,无疑会极大激发球队的斗志。
“很好。”
上原俊司露出满意的神色,“告诉俱乐部管理层,放手去干,集团会全力支持,我们要的不仅是短期的成绩,更是长期的品牌建设和球迷文化的培育。”
“是!我一定传达。”富泽正太郎郑重应道。
…………
……
(最近几天饱受感冒的困扰,状态不佳,请大家见谅)
第425章 小猫来袭
…………
……
涩谷区广尾大厦8楼,新世纪制作公司社长办公室
4月1日下午的日光,带着春日特有的慵懒和暖意,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在新世纪制作公司社长办公室光洁的地板上。
窗户开着一条缝,楼下涩谷街头隐约的喧嚣声与室内空调低沉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烟草燃烧产生的青白色烟雾在阳光中袅娜升腾,与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共舞。
上原俊司慵懒地靠在他那张宽大的高背办公椅上。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蓝白衬衫,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手指间夹着一支燃烧了近半的“柔和七星”。
他的对面,坐着丰增翼以及新世纪之声公司社长富冈信夫。
“所以,美里酱的出道日期,就最终定在5月2日了,时间上会不会有些赶?”上原俊司吐出一口烟,语气平静地确认道,他的目光扫过丰增翼,最终落在富冈信夫身上。
“是的,社长。”
富冈信夫朝烟灰缸上掸了掸烟灰,“所有前期宣传已经按照时间表启动,电台的试听带反响很好,美里酱的声音很有辨识度,那种略带清亮的少女感,很能打动年轻人。”
“发行渠道和首批的发行数量定了吗?”上原俊司右手柱在下巴上问道。
“发行渠道方面,我和丰增桑仔细核算过了,我们新世纪之声是独立厂牌,想要快速打开市场,前期借助大公司的分销网络是目前最划算、效率也最高的方案,我想找华纳新世纪唱片合作,签署一份分销协议,至于首批发行量暂定为5万张。”
上原俊司微微颔首,“嗯,你们商量好就行,信夫桑,你是唱片公司的社长,具体细节由你把关,师兄,成本控制要做好,但该投入的宣传预算不要省。”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tbS那个《超市暴力团》的电台主持人位置,确认拿下了吗?”
“已经谈妥了。”
丰增翼肯定地回答,“从五月份开始,美里酱将作为固定主持人之一登场,这是个很好的曝光机会,能让她在唱片发行时就能积累一些听众缘。”
“很好。”
上原俊司满意地点点头,“美里酱是个有潜力的歌手,我们要做的,就是为她铺好路,让她能安心地展示自己的才华。”
话题又围绕着渡边美里出道单曲的封面设计、宣传照拍摄、打歌节目安排等细节展开了一阵。
烟雾继续缭绕,阳光在室内缓慢移动,墙上的挂钟指针悄无声息地滑向下午三点。
感觉主要事项都已讨论得差不多,丰增翼和富冈信夫对视一眼,准备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上原俊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示意他们稍等,他俯身拉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硬纸信封。
“差点忘了这个,”上原俊司脸上露出略带得意的笑容,从信封里抽出几张印刷精美的门票,递了过去,“本周六,横滨球场,我们横滨新世纪大洋鲸新赛季的揭幕战,对阵养乐多燕子,贵宾席,位置绝佳。”
富冈信夫眼睛一亮,立刻接过票,仔细端详着:“哦!这可是好东西!社长,太感谢了!新赛季有了新气象,我们肯定要去现场加油助威!”
自从二月份新世纪食品公司收购横滨大洋鲸俱乐部70%的股权,并更名为横滨新世纪大洋鲸后,整个新世纪体系内部对这支球队的关注度空前高涨。
丰增翼也笑着收下门票:“听说今年球队补强了不少位置,首战对阵养乐多,很有看头,正好带着佑一一起去。”
“哈哈,好,到时候有空的话,我也可能会去现场看看。”上原俊司笑道,“希望是个好天气,来个开门红。”
两人再次道谢,拿着宝贵的棒球赛门票,心情愉悦地离开了社长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愈发柔和的阳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烟味。
上原俊司将剩下的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身体重新陷回宽大的椅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抬腕看了眼时间,时针指向三点半。忙碌了一下午,此刻松弛下来,才感到一丝倦意。
他望着天花板,心里开始盘算着等会儿下班后,顺路去附近的超市买些什么食材。
明菜最近工作很辛苦,今晚难得两人都有空,或许可以做点她喜欢的炖菜?还是买些新鲜的鲷鱼做盐烧?嗯,还要记得买她爱吃的草莓……
“叮铃铃——叮铃铃——”
办公桌上那部奶油色的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上原俊司收回思绪,伸手拿起听筒,习惯性地说道:“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电话那头传来前台接待大谷惠美甜美而清晰的声音:“社长,有您的电话,是位叫秋元康的先生打进来的,是否需要帮您接进来?”
秋元康?上原俊司眉梢微挑,这个精力过剩、满脑子奇思妙想的家伙,可是有阵子没联系了。
“接进来吧,惠美酱。”
“好的,社长,请稍等。”
听筒里传来轻微的转接声和线路接通后的提示音。
很快,一个熟悉、带着些许调侃意味的男声传了过来。
“摩西摩西,上原桑?是我,秋元康,没有打扰到您日理万机吧?”
“秋元桑,撒西不理。”
上原俊司笑着回应,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一些,“怎么会打扰,倒是你,大忙人一个,怎么今天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该不会又有什么异想天开的点子要找投资人吧?”
“哎呀呀,上原桑这话说的,我可要伤心了。”
秋元康在电话那头故作委屈,“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上原桑聊聊天,怀念一下一起喝酒的时光吗?上次在银座那家店,我们可是聊得很投缘啊。”
“哈哈,当然可以,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秋元桑的电话,十有八九是带着‘任务’来的。”上原俊司轻松地应对着,心里却在快速过滤着最近可能和秋元康产生交集的事情。
“啧,被你看穿了。”
秋元康也不再绕圈子,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些,“上原桑,还记得我去年跟你提过,我在富士电视台策划的一个新节目吗?”
“新节目?”上原俊司在脑海中搜索着相关信息。
忽然,一个有些滑稽的节目名称跳了出来,伴随着秋元康当时那充满自信又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笑容。
他猛地想起来了,同时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好像把这件事完全抛到了脑后。
“《黄昏喵喵》?”他试探着问道。
“没错!就是《黄昏喵喵》!”
秋元康的声音提高了些许,显得很兴奋,“就在今天傍晚,五点整,富士电视台,正式开播!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来向上原桑汇报这个好消息了。”
握着电话机听筒的上原俊司闻言,下意识地空着的手拍了下额头,脸上露出懊恼又带着歉意的表情。
“唉呀!你瞧我……是晚上5点吗?真是抱歉,秋元桑,这段时间忙着公司和新球队的事情,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他确实感到有些惭愧,毕竟当初看中秋元康的才华和那股“歪门邪道”的劲儿,自己可是真金白银投资了他个人事务所15%的股权。
于公于私,都该多关注一下他的项目。
秋元康在电话那头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用一种夸张的、故作生气的语调问道:“哎呀呀,上原桑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这小制作人的节目,果然入不了您的法眼呐!”
“哪里的话,是我的疏忽,我的不对。”
上原俊司赶紧笑着道歉,语气诚恳,“这样,为了表示歉意,明天晚上我组个局,地方你定,银座也好,六本木也罢,请秋元桑一定光临,我们好好喝一杯,聊表歉意。顺便也听听你这‘喵喵’节目的首播战报。”
“哦?上原桑请客?那当然要去!”
秋元康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语气也变得愉快起来,“不过,在确定明天晚上的局之前,我还有件事要问问上原桑。”
“什么事?你说。”
“之前……大概是去年年底的时候吧,有一次喝酒,上原桑你不是提过一句,说如果节目成型了,或许可以推荐个人进来锻炼一下吗?”
秋元康的语气带着试探,“不知道上原桑现在还有没有这个想法?节目刚起步,正是需要各种‘素材’的时候。”
推荐个人?上原俊司微微一愣。
之前他确实有想过把明穗推进《黄昏喵喵》这个节目里,如果能挤进小猫俱乐部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这还得问问她自己的意思。
“这个嘛……”上原俊司没有立刻答应,“我还得问问她本人的意愿,也要看看合不合适。这样吧,秋元桑,明天晚上见面,我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如何?”
“好!没问题!”秋元康爽快地答应,“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见,我可等着上原桑的好消息了!”
“好,明天联系。”
挂断电话,听筒放回座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秋元康这家伙,行动力真是惊人,而且总能抓住一切机会。
至于明穗这丫头……也不知道她在东宝的培训班里学的怎么样了,还得问问明菜。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夕阳已经开始给天际线染上一抹橙红。
算了,先下班吧,采购食材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
……
黑色的奔驰轿车平稳地驶入港区白金台一处安静的住宅区,最终停在了葳蕤别馆的仿铜大门前,
司机桥本浩太迅速下车,绕到车尾打开了后备箱。
上原俊司也从副驾驶座下来,松了松领口,脸上带着下班后的松弛感。
“社长,今天采购的东西还真不少呢。”
桥本浩太从后备箱里拎出几个印着附近高端超市Logo的牛皮纸袋,里面装满了各种新鲜的食材和水果。
“嗯,冰箱里没什么食材了,所以就多买了些。”
上原俊司笑着,自己也伸手提起了两个较轻的袋子,“辛苦你了,桥本桑,帮我拿到厨房就好,今天没什么事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嗨。”
桥本浩太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门。
几乎就在上原俊司打开大门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庭院的一角疾冲而来,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
“哈哈,小白,我回来了。”
上原俊司脸上立刻漾开真切而温暖的笑容,他放下手中的购物袋,弯下腰,熟练地揉了揉小白手感极佳的脑袋和脖颈。
小白则更加激动,伸出粉色的舌头,试图去舔舐主人的手心和他俯低的脸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好了好了,知道你想我了。”
上原俊司一边安抚着热情过度的爱犬,一边对桥本浩太示意,“桥本桑,东西放在厨房的料理台上就好。”
桥本浩太显然对这一幕习以为常,笑着将沉重的食材袋小心地放在厨房的料理台面上。
喵洛梅没有像小白那样直接冲过来,它先是蹲坐在不远处,歪着小脑袋,用那双深邃的金色眼眸静静地观察着男主人,长长的尾巴尖优雅地、几不可察地轻轻摆动。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确认了环境的安全与熟悉,它才站起身,迈着标准的“猫步”,不紧不慢地靠近。
它绕过依旧兴奋的小白,来到上原俊司的脚边,用它那小巧的脑袋和身体,开始轻轻地、一圈又一圈地磨蹭他的裤腿,同时发出极其细微、却足够清晰的“咪~嗷~”的叫声,像是在进行一种矜持而正式的问候。
“哦?我们的喵洛梅也来了?”
上原俊司注意到脚边的动静,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地搔刮着喵洛梅的下巴和耳后。
小黑猫立刻仰起头,配合地蹭着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了愉悦的、咕噜咕噜的声响,但动作依然保持着猫科动物特有的优雅与克制。
一时间,玄关处充满了温馨与生气,高大的人类,热情的白狗,矜持的黑猫,构成了一幅和谐的家庭画面。
空气中弥漫着宠物们带来的活力,以及刚从外面带回来的、淡淡的春日气息。
桥本浩太看着这一幕,微笑着说道:“社长,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嗯,今天辛苦你了,桥本桑,路上小心。”上原俊司一边享受着两只宠物的亲昵,一边点头回应。
送走桥本浩太,关上大门后,上原俊司这才真正放松下来。
他脱下皮鞋,换上舒适的室内拖鞋,小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脚边,尾巴依旧摇个不停,而喵洛梅则已经跳上了旁边的一个矮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开始认真地舔舐自己的前爪,清理刚才蹭裤腿时可能沾上的微小灰尘。
上原俊司提着食材走进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开始归置采购回来的东西。
小白就卧在厨房门口,脑袋搁在前爪上,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男主人的身影移动。
喵洛梅在矮柜上打理完自己后,也轻盈地跳下来,悄无声息地爬到小白的身上,继续用它那金色的眼眸进行“监工”。
将牛排、草莓、蔬菜、鲜鱼等分门别类放入冰箱后,上原俊司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距离五点还有一会儿。
他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柜上的那台庞大的索尼特丽珑电视机。
上原俊司熟练地将频道调到了富士电视台。
顿时,一阵略显青涩、甚至有些混乱的少女歌声和现场嘈杂的笑声充满了客厅,电视机的画面中,正是《黄昏喵喵》的演播现场。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穿着日常、素面朝天的女孩们笨拙又努力的样子,看着主持人和其他嘉宾们夸张的反应,他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这还真是……秋元康的风格啊。”他低声评论道。
小白似乎对电视里的喧闹声有些好奇,支棱起耳朵,但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又趴了回去。
而喵洛梅,它的目光则被屏幕上快速切换的画面和闪烁的灯光所吸引,尤其是当有女孩发出高音时,它的耳朵会敏感地抖动一下。
看了一会儿,上原俊司弯腰打开电视机下方的木质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盒未拆封的空白VhS录像带。拆封,塞进录像机,按下了录制键。
“等明菜回来,一起看吧。”他心想,“她肯定会觉得很有意思。”
中森明菜对这类新奇事物总是抱有好奇和宽容。
上原俊司没有继续观看节目,而是转身回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电视里的喧闹声成为了背景音,他系上围裙,水龙头流出清冽的水,冲洗着草莓和蔬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锅具在灶台上加热,散发出温暖的烟火气。
…………
……
第426章 开门红(1)
…………
……
晚八点,港区白金台,葳蕤别馆。
夜色中的欧式宅邸静谧而雅致,庭院里的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映照着精心修剪的草坪与石榴树。
室内,暖黄的灯光下,餐桌上摆着几道中式料理,清蒸红鲷鱼、蛤蜊蒸蛋、葱油生菜,以及一盘色泽油亮诱人的辣椒炒牛柳,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
小白安静地趴到了餐桌不远处的地板上,头温顺地枕在两只前爪上,那条蓬松的白色尾巴时不时慵懒地甩动一下。
而喵洛梅被这移动的“白色山脉”和晃动的尾巴尖所吸引,它迈着还有些蹒跚的步子凑过去,用小爪子扒拉着小白的身体,努力地想往上爬,似乎把温顺的大狗当成了一个新的探险基地。
中森明菜挂掉电话回到餐厅,她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嘴唇也无意识地抿着,显然心情不太美妙。
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筷子,关切地望向女友。
“怎么样?明穗酱怎么说?”他声音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中森明菜拿起自己的筷子,有些愤愤地往嘴里扒了一口米饭,咀嚼了几下才含糊地说道:“明穗那个丫头,说是最近有个参与东宝电影拍摄的机会,不想浪费了,想等等再说。”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和一丝挫败感。
作为姐姐,对于妹妹想进入艺能界这个大染缸,她虽然表示过反对,但既然明穗已经踏入了这个圈子,她也唯有尽力帮扶。
作为偶像,她深知在竞争激烈的演艺圈,一个稳定的曝光机会有多么重要,尤其这个机会,还是来自上原俊司的关系。
“你们吵架了?”上原俊司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火药味。
“没有,”中森明菜否认,但声音低了几分,“只是争执了几句。”
她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我跟她说《黄昏喵喵》是富士电视台的新节目,秋元康先生亲自策划,机会难得,哪怕只是作为初期成员露个脸,对积累人气也很有帮助,可她……她却觉得拍电影更‘高级’,更能证明演技。”
她抬起头,看向上原俊司,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欧尼桑,我是不是太着急了?可是……我真的怕她错过了这个机会。秋元桑那边,也是看你的面子才愿意给明穗一个试镜的机会吧?这样推脱,会不会让你很难做?”
看着她那副生怕给自己添麻烦的样子,上原俊司心里一软。
他知道明菜对妹妹明穗的感情复杂而深厚,既有作为姐姐的责任感,又时常因为妹妹的任性而感到无力。
“没关系,”上原俊司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放在桌面的手背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现在《黄昏喵喵》节目也是刚开始,规则什么的都还没成型,等等也好。秋元桑不是那种不好说话的人,明天晚上我跟他说一声就行。等明穗想去了,到时候我再跟他说也来得及。不用担心。”
他的语气从容而肯定,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
对他而言,这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以他如今在业界的地位和人脉,为明穗安排一个合适的出道机会并非难事,他更在意的是明菜的感受。
听到他这么说,中森明菜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
恰在此时,那盘辣椒炒牛柳的浓郁香气再次钻入她的鼻腔。她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眼睛一亮,立刻夹起一筷子牛肉送入口中。
“嗯…唔…”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成功的小仓鼠,刚才的郁闷仿佛一扫而空,“欧依稀…欧尼桑,这个辣椒炒牛柳好吃欸~~”
肉质滑嫩,辣味鲜明却不过分刺激,混合着蒜香和酱香,极大地刺激了味蕾。
她吃得眉开眼笑,之前的烦恼似乎都被这口美食驱散了。
看着她这近乎“变脸”般的情绪转换,上原俊司既觉得好笑又心生怜爱。
这就是中森明菜,纯真、直接,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一颗心如同水晶般透明,容易受伤,也极易被美好事物治愈。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自己也扒了一口饭,眼神里满是宠溺。
“喜欢就多吃点,不过小心辣。”他轻声提醒,又给她夹了一些。
“嗨~嗨~”
中森明菜用力点头,完全沉浸在美食带来的快乐中。
“对了,明菜酱,今天富泽桑拿来了些6日下午横滨新世纪大洋鲸的揭幕战门票,你有没有时间。”
中森明菜正咀嚼着滑嫩的牛柳,闻言动作一顿,小脑袋下意识地转了转,像是在快速翻阅脑海中的日程表。
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巧的脸蛋立刻耷拉下来,嘴唇也无意识地微微嘟起。
“啊…对不起,欧尼桑,”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周六…周六去不了呢。”
她放下筷子,双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绞了绞,解释道:“周日就要开始‘明菜Land’活动的宣传了,所以周六一整天都要去事务所,为活动做准备……要确认流程,还要排练一下。”
她刻意省略了“准备”事项里最重要的一环——周六下午,她早已偷偷约好了要去驾校练习场练车。
这是她最近瞒着上原俊司进行的一个“秘密计划”,想着等顺利拿到驾照后,给他一个惊喜。
上原俊司并未察觉她话语里那细微的隐瞒,只是了然地点头。
“明菜Land”是中森明菜与粉丝互动的重要活动,事务所重视,她本人也投入极大的热情,提前准备是理所应当的。
“没关系,工作重要。”他语气温和,没有丝毫不悦,“比赛以后还有机会,需要我周日去给你加油吗?”
“不用不用~”
中森明菜连忙摆手,心里却因为隐瞒而有点发虚,赶紧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鲜嫩的蛤蜊蒸蛋,试图用动作掩饰,“欧尼桑周末也要好好休息才行,而且……都是和粉丝互动的小游戏,你在旁边看着,我反而会不好意思呢。”
她说着,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蒸蛋的热气,还是想到了他可能在台下看着她参与那些略显幼稚的游戏的场景。
“好吧。”
上原俊司从善如流,不再坚持。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大眼睛,只当她是提及粉丝活动时特有的羞涩,并未深究。
“我手上还有些多余的贵宾坐席票,明菜酱可以问问研音的人有没有想去看的。”
“嗯嗯,我明天问问大家~”
中森明菜用力点头,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总算把周六下午的时间“糊弄”过去了。
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美食上,心里却已经开始默默规划周六练车时要穿什么衣服,要注意哪些操作要点。
晚餐在略带一丝女主人心事的小插曲后,继续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着。
夜色中的葳蕤别馆,依旧安静地守护着这份属于两人的、夹杂着些许小秘密的平静与甜蜜。
…………
时间来到4月6日下午1点,神奈川县,横滨公园内的横滨野球场(专业棒球赛场)。
新赛季霓虹职棒中央联盟的揭幕战即将在这里打响,由主场作战的横滨新世纪大洋鲸队迎战来访的养乐多燕子队。
尽管上个赛季两队分列第五和第六,成绩并不理想,但新赛季的开始总是孕育着希望,尤其是对于刚刚更换了东家,注入了新资金的横滨大洋鲸队而言。
球场外,早已聚集了大量身着蓝白色应援服的球迷,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待。
在球场内部,位于本垒看台区顶层的贵宾包厢区还保持着相对的安静与私密。
而在下方,普通观众正在陆续进场的时候,球员更衣室里的气氛已经如同拉满的弓弦,紧绷而充满力量。
横滨新世纪大洋鲸队的主教练近藤贞雄,正面容严肃的站在更衣室中央,手中的马克笔点在战术板上。
他面前,是已经换上崭新蓝白战袍的队员们,大家或坐或站,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薄荷膏和皮革混合的特殊气味。
“诸君!”
近藤贞雄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新赛季的第一战,就在我们的主场,面对养乐多燕子!去年,我们被他们压了一头,这个耻辱,今天就要在这里洗刷!”
他环视一圈,目光从每一名球员脸上扫过。
“先发投手,远藤!”
他看向右投手远藤和彦,“养乐多的打线,开局喜欢抓直球。你的第一球,可以用高速滑球或者指叉球来试探,破坏他们的节奏!特别是他们的三四棒,喜欢拉打,内角球要果断,不要怕触身球!听到没有!”
“嗨!教练!”
远藤和彦用力的点点头,眼神坚定。
作为球队的主力先发,远藤和彦是横滨新世纪大洋鲸的得分中心,身上的压力不言而喻。
“中川!”
近藤教练的目光转向捕手中川胜彦,“养乐多燕子的右打者居多,但远藤的变速球对右打者很有威胁。配球时要大胆,多用暗号沟通,引导远藤,封锁他们的右打线!”
“明白!”
经验丰富的防守核心中川胜彦沉稳地应道。
“打线!”
近藤教练提高了音量,“藤本!你是开路先锋,你的任务就是上垒!用你的脚程给我制造压力!盗垒时机自己判断,但要果断!”
“森本!大矢!串联要做好,把藤本送回来!大矢,你的长打,今天要发挥出来!瞄准右外野的方向,荒木的直球偏高时,就是你的机会!”
“川口!高桥!横井!外野的防守范围要扩大,互相补位!川口,你是老将,带动起来!高桥,中外野就交给你了!横井,看好对方左打者的拉打趋势!”
他一一点名,布置着针对性的战术,语气急促而有力,充满了霓虹特有的中二热血感。
“记住!养乐多的弱点在于他们的中继投手不稳!只要我们在前半段咬住,甚至取得领先,后半段就是我们的机会! relentless( relentless,持续不断的)攻击!用我们的打线,摧毁他们的牛棚!”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声音变得更加激昂。
“还有一件事!今天,不一样!”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新时代开始了!我们不再是过去那支穷困潦倒的大洋鲸!我们是横滨新世纪大洋鲸!”
“今天,就在我们头顶的贵宾包厢里,”他伸手指了指天花板,“我们新的所有者,新世纪食品的上原俊司社长,还有公司的各位重要股东,先锋电子、野村证券、生命保险的大人物们,都在看着我们!”
这番话让更衣室里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球员们互相交换着眼神,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在加速。
新的老板,新的资金,新的期望,这一切都意味着压力,也意味着动力。
“他们投入了巨资,改善了我们的训练条件,提高了待遇!更重要的是,”近藤教练几乎是在咆哮,“上原社长承诺了!新赛季,我们的联盟排名每上升一位,俱乐部就拿出门票收入的10%作为额外奖金!上不封顶!从第六到第一,就是50%!这是前所未有的激励!”
“想想看!为了支持我们的球迷!为了横滨的荣耀!也为了你们自己的口袋和前程!”
他挥舞着拳头,“拿出你们所有的本事!让上面的老板们看看,他们的投资是值得的!让养乐多燕子知道,横滨新世纪大洋鲸,已经脱胎换骨了!”
“噢——!!!”
球员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齐声发出怒吼。
藤本淳用力捶打着身边的柜子,远藤和彦紧紧攥住了手中的棒球,老将川口和男眼神灼灼,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
“出发!”
近藤教练大手一挥,“用一场胜利,开启我们的新时代!”
“必胜!必胜!必胜!”
更衣室里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口号声,球员们起身,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冲向那片即将被呐喊声淹没的绿色场地。
…………
……
第427章 开门红(2)
…………
……
(书接上回)
四月的横滨,午后的阳光已足够温暖,洒在横滨野球场宏伟的混凝土外墙上,预示着新赛季的热情即将点燃。
黑色的奔驰轿车,如同一尾优雅的黑色鲸鱼,缓缓驶入球场内部的停车场,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而沉稳的声响。
车尚未停稳,早已等候在此的横滨新世纪大洋鲸俱乐部总经理桑原康夫便快步迎了上去,他脸上带着恭敬的神情,主动伸手熟练地打开了奔驰车的后座车门。
“社长!”桑原康夫微微欠身。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牛津鞋,随即,身着深蓝色休闲西装的上原俊司从车内探身而出。
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映出一抹沉稳的微笑。
他站定后,并没有立刻走动,而是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因久坐而微有褶皱的西装下摆,然后从容地扣上了唯一一颗纽扣。
“桑原桑,辛苦你了。”
上原俊司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魅力,“客人们都到了吗?”
“基本上都到齐了,富泽副社长正在包厢里招待大家,社长,这边请。”桑原康夫侧身半步,走在斜前方引路。
两人穿过一扇并不对普通观众开放的安全门,门后是一条铺着地毯的安静走廊,与门外逐渐喧嚣起来的球场氛围隔绝开来。
他们来到一部有专人值守专供贵宾使用的电梯前,桑原康夫指挥着工作人员启动电梯,
“球员们的状态如何?”上原俊司在等待电梯时问道。
“请放心,社长,球员们的状态非常的好。”桑原康夫连忙回答,“近藤教练他们也对今天的比赛充满信心。”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电梯门无声地滑开,又无声地闭合,载着两人平稳上升,直达本垒看台区最顶端的贵宾包厢层。
电梯门再次打开,喧嚣仿佛被彻底隔绝在脚下,环形设计的贵宾包厢区,以其极佳的视野和绝对的私密性,成为球场中一个特殊的区域。
每个包厢均配备柔软的真皮沙发、光可鉴人的玻璃茶几、配备齐全的小型吧台,以及由横滨贝赛斯特酒店特派的侍者提供的专属餐饮服务,无不彰显着此地的奢华,当然收费自然也是不菲。
桑原康夫引领上原俊司走向最大的中央包厢,他轻轻推开厚重的包厢门,包厢内,一群人正或坐或站,手中或端着香槟或夹着雪茄,谈笑声和淡淡的雪茄烟香便飘了出来。
富泽正太郎端着一杯香槟,正与一位中年男子亲切交谈着。
“米娜桑,非常抱歉,我来晚了。”上原俊司脸上带着歉然而真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看到上原俊司进来,众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俊司君,好久不见!”
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先锋电子的副社长松本冠也,他与上原俊司是老相识了,当初新世纪食品与先锋电子旗下华纳先锋的股权置换,正是由他主要负责接洽促成。
“松本桑,撒西不理。”上原俊司上前向他微微躬身。
“来来,俊司君,给你介绍一下。”
松本冠也侧过身,引荐他身后的两人,“这位是家兄,先锋电子的社长,松本晴也。”
松本晴也年纪更稍长一些,气质更为沉稳,戴着金丝眼镜,目光睿智,他微笑着向上原俊司伸出手:“上原桑,久仰大名,没想到上原桑不仅是享誉世界的钢琴家,更是位商界奇才,今日终于得见,荣幸之至。”
“晴也社长您过奖了,先锋电子才是霓虹电子产业的骄傲,贵公司的音响设备,我一直非常欣赏。”上原俊司谦和地回应,握手有力而短暂。
“这位是舍弟,宽也,也是公司的董事。”
松本冠也又介绍另一位看起来更年轻些的男子。
松本宽也笑容可掬,显得更为活络:“上原桑,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非常喜欢您的演奏作品,尤其是肖邦的《第一钢琴协奏曲》,堪称经典。”
“宽也桑您谬赞了,感谢厚爱。”上原俊司微微躬身颔首。
这时,包厢里的另外两位也走上前来。
其中一位是野村证券的代表青木英男,另一位则是生命保险的代表佐藤成幸,他们都是新世纪食品公司的股东和董事会成员。
“青木桑,佐藤桑,感谢二位拨冗前来。”上原俊司与他们一一握手。
“上原社长的邀请,我们怎么能不来呢?”青木英男笑道,“这可是我们新世纪食品投资的新球队的首秀啊。”
“是啊,听说上原社长还设立了丰厚的奖金激励制度,看来对球队的成绩很有期待啊。”佐藤成幸补充道。
“只是希望能激发球员们的斗志罢了。”
上原俊司请众人落座,“毕竟,职业体育,成绩才是根本。也希望我们的投入,能为各位股东带来更好的回报。”
这时,桑原康夫适时地靠近上原俊司,低声耳语了几句。
上原俊司听完,脸上笑容不变,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米娜桑,比赛开始前,桑原总经理提议,我们是否一起去一下球员休息区,给小伙子们加加油,打打气?也算是代表董事会,表达一下我们的期望。”
桑原康夫的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俱乐部的高层在揭幕战前公开亮相,慰问球员,是当时职棒普遍存在的传统做法,不仅是内部激励,更是向到场媒体和球迷展示球团团结一致、雄心勃勃姿态的绝佳机会,对于提升球队形象和吸引力大有裨益。
一行人在桑原康夫的引导下,离开了奢华舒适的贵宾包厢,沿着专属通道,走向球员休息区。
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早已聚集在场地边缘的媒体记者的注意。
“快看,走在前面的那个青年是不是上原俊司?”
“后面那位好像是先锋电子的松本社长吧!”
“看样子这次揭幕赛,新世纪的高层几乎都出动了啊!”
……
《日刊体育》、《体育日本》的摄影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日本经济新闻》、《每日新闻》、《朝日新闻》、《读卖新闻》的文字记者们也迅速在采访本上记录着。
闪光灯中,上原俊司走在最前面,从容地向媒体方向点头致意,他身边的富泽正太郎、松本兄弟等人也面带微笑。
这一幕,无疑成为了揭幕战开场前的一大亮点,传递出球团背后资本力量坚实支持的明确信号。
球员休息区内,刚刚结束热身的球员们看到俱乐部母公司高层的集体到来,都有些意外,随即纷纷站直了身体。
以主教练近藤贞雄为首的教练团队迎了上来。
“近藤教练,米娜桑,各位,辛苦了。”
上原俊司作为代表,首先开口,“新赛季伊始,我和董事会的各位同仁前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大家,无论胜负,俱乐部和全体股东都会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希望各位今天,以及在整个赛季,都能全力以赴,为支持你们的球迷,也为了你们自己,打出精彩的比赛!”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达到了休息区的每个人耳中。
主力投手远藤和彦、捕手中川胜彦、二垒手藤本淳、三垒手森本孝、一垒手大矢明彦、内外野手川口和男、高桥义则、横井健司等人都认真地听着。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是他们的老板,更是国际知名的钢琴家,还是当红女偶像中森明菜的男友,身上自带各种光环,但他的平和与真诚,却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请社长和各位董事放心!”
球队队长中川胜彦代表全队回应,他洪亮的声音在休息区回荡,“我们一定拼尽全力,争取开门红!”
主教练近藤贞雄也坚定地说:“战术已经部署完毕,小伙子们状态很好,就等着比赛开始了!”
简单的慰问和合影后,除了上原俊司外,其余高层们离开了球员休息区,返回贵宾包厢。
空气中,弥漫着愈发浓烈的大战将至的气息。
这时球场内的广播响起了激昂的音乐,新赛季揭幕赛的开幕式环节正式开始。
首先是奏响国歌,全场观众起立。
国歌演奏完毕后,双方队员沿着边线列队,互相致意,并向四方看台的观众鞠躬行礼。
现场播报员开始介绍双方今天的先发阵容,每念到一个横滨新世纪大洋鲸队员的名字,1垒侧的主场球迷看台上都会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接着,广播员的声调变得更加隆重:“接下来,将进行本次开幕战的开球式。我们荣幸地邀请到,新世纪食品株式会社社长、全球知名青年钢琴演奏家,上原俊司先生,为我们掷出象征赛季开始的第一球!”
在聚光灯的追逐和全场数万观众的目光注视下,上原俊司通过球场中央通道缓步走向投手丘,他没有站上投手板,而是选择了一个更近也更舒适的位置。
本垒板后方,替补捕手已经蹲好,他特意将手套举得更高,位置也更居中,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
工作人员将一个印有今天日期和横滨大洋鲸队徽的专用开球棒球递到上原俊司手中。
两辈子都没碰过棒球的上原俊司接过球,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感受着掌心中皮革的纹路。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感受这片球场的氛围,又像是在寻找演奏钢琴曲目前那种内心的宁静。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紧盯着捕手手中的手套。
他举起手臂,以一个非常不标准的动作,却带着一种独特的优雅和韵律感,然后向前踏出一步,手腕轻轻一抖,将球掷向本垒板。
白色的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算迅猛但足够清晰的弧线。
它没有偏离太多,径直飞向了捕手的手套。
捕手稳稳地将球接住,然后站起身,向上原俊司点头致意,并将那颗具有纪念意义的球抛还给他。
“哗——!”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上原俊司接过球,向四周看台的观众挥手致意,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他与上前来的捕手和队长中川胜彦短暂握手、合影后,便在掌声中离场,返回包厢。
裁判员走上自己的位置,按照职业棒球的规则,客队养乐多燕子队首先进攻(击球上垒)。
主队投手远藤和彦站上了投手板,捕手中川胜彦蹲回本垒板后方,内野手们精神抖擞,严阵以待。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于投手丘。
裁判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全场:“比赛开始!”
横滨大洋鲸队的先发投手远藤和彦站上了投手丘,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手中的镁粉,目光锐利地盯向本垒板后方的主战捕手中川胜彦。
中川胜彦沉稳地打出第一个暗号。
远藤和彦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腿,挥臂,投出了新赛季正式的第一球!
一道白光射向本垒板,打击区养乐多燕子的第一棒打者纹丝未动。
“Strike!”裁判的声音响起。
能容纳3万人的横滨球场座无虚席,代表主队的蓝白色旗帜和横幅顿时在主场球迷区上舞动,形成一片澎湃的海洋。
主场球迷的欢呼声、助威歌声以及各种喇叭、加油棒的声响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球场的顶棚。
脖子上挂着扁平木箱的啤酒销售员们,灵巧地在过道和台阶间穿梭,用充满活力的吆喝声兜售着冰镇啤酒:“啤酒!生啤酒!”成为赛场背景音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正如近藤贞雄所料,养乐多打线开局果然积极出击。
但远藤和彦严格执行了战术,首局用精准的指叉球和滑球搭配,虽然被敲出一支安打,但成功让对手留下残垒,没有失分。
攻守交换,横滨队的进攻发动机,二垒手藤本淳第一个站上打击区。
他果然不负众望,面对养乐多左投荒木的第一球,就敏锐地抓住一个偏高的直球,一棒扫成中外野方向的平飞安打,顺利站上一垒。
“噢——!!!”全场沸腾。
藤本淳脱下打击手套,向看台示意,随即目光锐利地投向投手丘和一垒方向,寻找着盗垒的机会。
紧接着上场的森本孝执行战术,成功牺牲触击,将藤本淳送到了二垒。
一人出局,跑者在得分圈。轮到长打能力突出的一垒手大矢明彦。
他耐心选球,在两好三坏的满球数下,面对荒木一颗失投的变速球,奋力挥棒!
“乒!”
球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直奔右外野!全场观众屏息凝望……可惜,最终在警戒区被接杀,但这是一支深远的高飞牺牲打,藤本淳趁机犹如猎豹般冲回本垒,为横滨新世纪大洋鲸先驰得点!
1比0!
贵宾包厢里,上原俊司和各位股东都露出了笑容,轻轻鼓掌。
松本宽也更是兴奋地叫好:“漂亮!开局就得点!”
比赛继续进行。
养乐多队在第三局利用一次保送和连续安打扳回一分,将比分追成1比1平。
但横滨队的打线在第四局再次爆发。
先是老将左外野手川口和男击出穿越内野的安打,随后中外野手高桥义则选到四坏球保送。
一人出局后,捕手中川胜彦在关键时刻敲出左外野方向的适时安打,送回川口和男,球队再次以2比1领先。
第五局,横滨队的攻势更加猛烈。
藤本淳再次展现脚程,内野安打上垒后,迅速盗上二垒,引得全场惊呼,森本孝被触身球保送。
大矢明彦终于抓住机会,一记左外野方向的强劲二垒安打,清空了垒包,连下两城!比分变成4比1!
“打得好!大矢!”
主教练近藤贞雄在场边用力挥拳,贵宾包厢里也是一片欢腾。
然而养乐多燕子并未放弃。
第六局,他们调整策略,针对远藤和彦体力有所下降的情况,连续打出扎实安打,包括一支两分本垒打,一口气将比分追成了4比4平。
球场内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关键时刻,近藤贞雄果断换投,启用中继投手稳住局势,没有再让分数扩大。
战局在第七局下半发生了决定性转折,养乐多队如近藤教练所料,换上了中继投手。
横滨队的打者们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群,展开了 relentless 的攻击。
横井健司率先以一支阳春炮( solo homerun,一分本垒打)打破平局,5比4!这记本垒打彻底点燃了球场。
随后,藤本淳、森本孝连续安打上垒,养乐多被迫再次换投,但为时已晚,大矢明彦获得故意四坏球保送,形成满垒。
此时,轮到经验丰富的川口和男。
面对对方年轻的中继投手,他展现老将价值,一棒挥出,球直插右外野和中右外野之间的空档,落地形成清垒的二垒安打!一口气跑回三名跑者!8比4!
“川口!川口!川口!”全场观众起立,高呼着老将的名字。
贵宾包厢里,连沉稳的松本晴也和青木英男都忍不住站起身鼓掌。
第八局,横滨队攻势不减,再下一分,将比分扩大到9比4。
虽然养乐多在第九局上半凭借一支本垒打追回一分,但已是强弩之末。
最终,九局战罢,记分牌上定格在9比5。
横滨新世纪大洋鲸队以一场酣畅淋漓的进攻大战,赢得了新赛季揭幕战的胜利!
比赛结束的瞬间,整个横滨球场陷入了狂欢的海洋,球员们冲入场内互相拥抱击掌,主场球迷看台上的球迷久久不愿离去,高唱着球队的应援歌。
…………
……
第428章 大热的《Touch》
…………
……
4月8日,涩谷区广尾大厦八楼的新世纪制作公司
下午的日光带着春日特有的柔和质感,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空无一人的社长办公室。
宽大、设计现代的办公桌上收拾得相当整洁,桌面的一角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相框,照片里是上原俊司与中森明菜新年时在夏威夷度假时的合影,两人在海边笑得轻松灿烂,与办公室里严谨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窗边的几盆绿植生长得郁郁葱葱,昭示着主人并非时刻在此久坐。
富泽正太郎此刻正站在社长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企划书,他敲了敲门,里面无人应答。
轻轻推开门,确认了房间无人后,富泽正太郎表情疑惑的转身走向隔壁挂着“副社长”门牌的办公室。
副社长办公室的门开着,交谈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富泽正太郎走过去敲了敲门,看到丰增翼正与富冈信夫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丰增桑,打扰了。”
富泽正太郎开口,声音沉稳,“社长今天不在公司吗?”
丰增翼抬起头,见是富泽正太郎,露出了然的笑容:“是富泽桑啊,俊司君他这会儿应该在1号录音棚里练琴。”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那是一块精致的精工表,“3点了,他已经进去两个多小时了,按他平时的习惯,差不多也该到休息时间了。”
他边说边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上面放着的一份文件:“正好,我也要找他,走吧,富泽桑,富冈桑,我们一起过去。”
富冈信夫也笑着站起身:“也好,我还没见过社长练琴的时候呢,这要是在平常的时候,可是花钱都见不着的场面呢。”
三人笑着一同离开办公室,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过道,向位于另一端的1号录音棚走去。
录音棚区域格外安静,与吵闹的办公区氛围迥然不同。
丰增翼带着两人推门走进1号录音棚,透过录音操作台前厚重的隔音玻璃窗,可以看到隔音间里面的情景。
隔音间内,光线被精心调整过,既保证了乐谱架的清晰照明,又不会过于刺眼,只穿着衬衫的上原俊司正坐在一架光泽沉静的YAmAhA-cF三角钢琴前。
他身姿挺拔,微微前倾,全身心沉浸在面前的乐谱和指尖下的黑白键中。
上原俊司正在练习的,是莫扎特的《d大调第9号钢琴奏鸣曲,K.311》。
轻快、明朗而又充满灵动的音符,如同春日里跳跃的阳光和潺潺的溪流,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充满了整个隔音空间。
莫扎特音乐中那份特有的天真与深邃,在他精准而富有情感的触键下,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钢琴的盖板敞开,仿佛巨鸟的翅膀,准备载着这美妙的乐声翱翔。
琴键上方,习惯性地铺着一方纯白色的棉质手帕巾,用以随时擦拭因专注练习而渗出的细微手汗。
富泽正太郎等人站在玻璃窗外,没有立刻打扰。
他们看着上原俊司沉浸在音乐世界中的侧影,那是一种与平日里处理公司事务时截然不同的专注与忘我。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奔跑、跳跃、歌唱,时而轻柔如絮语,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
一曲乐章告一段落,上原俊司的手指缓缓离开琴键,余音似乎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音乐情绪中。
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隔音玻璃外站着的三人。
他微微侧头,看向他们,脸上露出一丝询问的神色。
随即,他拿起琴键上的那方手帕巾,细致地擦了擦双手和额角并不明显的细汗,然后站起身,伸手推开了厚重的隔音门。
“师兄,富泽桑,富冈桑?”
上原俊司的声音带着刚刚结束艺术劳作后的些许松弛,但依旧清晰,“找我有事?”
他的目光扫过丰增翼和富泽正太郎手中拿着的文件夹。
“是的,社长。”富泽正太郎微微欠身,“是关于长门牧场收购案的最终企划书,需要您签署。”
丰增翼也扬了扬手中的文件:“我这边是渡边美里出道宣传的预算方案,也需要俊司君你签字。”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额前几缕因为练习而稍显凌落的黑发随之轻轻晃动:“好,我知道了,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地方,去我办公室吧。”
一行人回到社长办公室。
上原俊司径直走向办公椅后,将窗户打开一道缝隙,让下午微带凉意的新鲜空气流入室内,驱散了室内的一些沉闷。
他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坐下,身体向后靠了靠,对丰增翼等人做了个“请自便”的手势。
接着,他伸手按下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按键:“惠美酱,麻烦泡四杯咖啡送进来,谢谢。”
放下电话后,上原俊司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包“柔和七星”,抽出一支用桌上的打火机点燃,浅浅吸了一口。
很快,前台接待大谷惠美端着托盘,送来了四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浓郁的香气顿时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上原俊司对丰增翼和富冈信夫示意:“咖啡来了,自己加糖和奶。”
“富冈桑,长门牧场那边,谈判进行得怎么样了?”
上原俊司接过富泽正太郎递过来的那份厚厚的企划书,封面上写着《关于新世纪食品公司收购长野县长门牧场企划方案》。
他一边翻开企划书,目光迅速扫过关键条款,一边问道。
烟雾袅袅升起,让他的面容在午后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
富泽正太郎坐直身体,汇报道:“是的,社长,我们与长门牧场的持有家族已经进行了多轮接触,我们提出的50亿日元的收购价格,在他们看来是相当有诚意的。”
上原俊司的目光停留在收购金额和后续计划上:“50亿日元……收购完成后的整合方案呢?”
“在收购完成后,我们计划保留长门牧场现有养殖的200多头荷斯坦奶牛。”
富泽正太郎显然对方案烂熟于心,对答如流。
“按照畜牧专家提供的建议,后续我们还需要投入约5-7亿日元用于翻新和建设牧场的设施,包括升级挤奶设备、改善牛舍环境、建设更现代化的饲料储存和加工中心。在畜种方面,我们计划引进长野县当地的普通黑毛和牛品种与奶牛进行混合饲养,以满足我们自身原材料的供应。白桦高原上自然环境优越,水质和空气都极佳,非常适合发展肉牛养殖和乳业。”
上原俊司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翻到企划书的最后一页,拿起桌上的百乐钢笔,在社长批准栏上,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上原俊司”。
“富泽桑,”上原俊司将签好字的文件递还给富泽正太郎,语气变得深沉了一些,“霓虹的土地资源有限,像长门牧场这样能达到250公顷的牧场,已经算是规模不小了,但价格也确实昂贵。算上之前的北海道音更牧场,我们在自营牧场上的投入,累积起来接近100亿日元了,这个成本,确实有些高了。”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我们不能只将目光局限于国内,澳大利亚、新西兰,甚至北美,都有着远比霓虹辽阔、土地成本也更低的优质牧场。未来的战略规划里,需要考虑在海外建立或者收购大规模的自营牧场。这不仅能降低成本,也能为我们开拓国际市场提供供应链支撑,你觉得呢?”
富泽正太郎认真地听着,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社长您的见解非常具有前瞻性。确实,国内牧场的扩张天花板明显,成本压力会越来越大。我原来考虑的在国内建立十家自营农牧场的想法有些想当然了,我会立刻组织一个精干的小组,专门负责对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等地的牧场投资环境、政策法规、市场情况进行深入的调研,尽快拿出一份可行性报告给您。”
“很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对富泽正太郎的效率表示满意。
就在富泽正太郎拿起签好字的企划书,准备起身离开时,上原俊司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他:“啊,对了,富泽桑,稍等一下。”
富泽正太郎停住动作:“社长,还有什么吩咐?”
“千代子在‘丼兵卫’那边的实习,情况怎么样?”上原俊司的语气放缓了一些,提到妹妹的名字时,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作为公司股东和董事,上原千代子被兄长安排到基层历练,已经在新世纪食品旗下的丼饭连锁餐饮品牌“丼兵卫”担任实习店长快2个月了。
富泽正太郎脸上露出了笑容:“请放心,社长。根据黑目君的观察和汇报,千代子酱在实习店长的岗位上表现得非常出色。她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熟悉了门店的日常运营流程,对待客人亲切有礼,和店员们也相处融洽,丝毫没有‘大小姐’的架子。黑目君特别称赞了她提出的几个关于优化午市套餐组合和改善员工排班的小建议,实施后效果很不错。”
上原俊司认真地听着,手指间的香烟缓缓燃烧。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嗯,那就好。告诉千代子,不要骄傲,基层的经验非常重要。等她实习满半年后,将她调回食品公司总部,安排她到市场部、采购部、财务部等核心部门进行轮岗学习。让她对整个公司的运作有一个全面系统的了解。”
“明白了,社长。我会妥善安排,并及时向您汇报。”富泽正太郎恭敬地应道。
“辛苦了。”上原俊司微微颔首。
富泽正太郎再次欠身,然后拿着那份关乎55亿日元投资的企划书,步履稳健地离开了办公室。
上原俊司掐灭了手中的烟蒂,然后接过了丰增翼一直拿在手里的另一份文件——《渡边美里出道宣传预算方案》。
预算总额是3000万日元,在1985年的霓虹乐坛,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这算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投入了,当然了,这跟当时华纳先锋为明菜豪掷1个亿的作风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上原俊司快速地翻阅着方案,主要是看预算的明细构成。
他拿起笔,一边在批准人处签下自己的名字,一边头也不抬地向富冈信夫询问:“富冈桑,关于渡边美里的宣传推广,除了这预算书上列明的,你们唱片公司这边有什么具体的计划了吗?”
富冈信夫早就等着这个问题,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身体前倾,语气带着音乐人特有的热情和策划者的条理:“是的,社长,我们已经制定了一套比较完整的宣传组合拳。”
他放下咖啡杯,如数家珍般开始阐述:“首先,在美里酱出道曲正式发行前后,我们计划在东京和大阪的几个知名Live house,为她举办一系列小型现场演出。这种近距离的演出,容易积累最初的核心粉丝,也能锻炼她的现场表现力。”
“其次,媒体宣传方面。我们计划买下《original confidence》等几家在年轻人中具有影响力的热门音乐杂志的版面,进行集中式的宣传报道,包括专访、特辑等等。同时,也会联系一些广播电台,安排打歌和访谈节目。”
“第三,地面宣传必不可少。我们计划在涩谷、新宿、原宿等年轻人聚集地的核心车站、大型商场、以及全国主要的连锁唱片行,张贴美里酱的巨型宣传海报,要营造出一种‘这个新人无处不在’的势头。”
说到这里,富冈信夫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创新意味:“最后,也是我们比较看重的一点,我们打算在出道初期就为她组建官方的粉丝俱乐部。并且,我们计划模仿偶像运作的经验,设立‘亲卫队’这个核心粉丝组织。在我的设想中,‘亲卫队’将不仅仅是支持者,我们甚至会邀请他们中的核心成员,在一定程度上参与到艺人初期的活动规划讨论中,比如对歌曲的反馈、对宣传照风格的偏好等等,增强他们的参与感和归属感。我们认为,这种方式对于塑造渡边美里那种略带‘邻家女孩’但又充满力量感的独特形象,会非常有帮助。”
上原俊司一直静静地听着,手指在签好字的预算方案上轻轻点着。
富冈信夫的这一套方案,涵盖了线上媒体、线下活动、地面曝光和粉丝运营,在当前宣传策略中,算是相当全面的了。
“亲卫队……”
上原俊司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觉得这个想法有点意思,“想法不错,可以尝试。要注意引导,把握好度,不要让粉丝过度干预专业决策。”
他将签好字的预算方案递还给丰增翼:“好了,预算批了,师兄,尽快安排财务拨款,确保宣传计划能按时启动。”
他看向富冈信夫,语气肯定而带着支持:“就按照你们的计划去执行。美里酱是公司接下来重点打造的新人,不要怕投入。如果在执行过程中,发现预算有不足,或者需要临时增加一些宣传项目,可以随时打追加预算的申请报告。重要的是把效果做出来。”
“是!非常感谢社长的支持!”
富冈信夫脸上露出了振奋的笑容,有了母公司充足的预算和社长的背书,他对渡边美里的出道前景充满了信心。
丰增翼接过文件,也点了点头:“我等下就安排财务处理。”
事情都处理完毕,办公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富冈信夫和丰增翼又喝了几口咖啡,聊了几句关于最近乐坛动向的闲话,便准备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一位营销部的年轻职员有些激动地探进头来:“社长,副社长,抱歉打扰!刚刚收到富士电视台那边打来的电话,是关于《touch》的……”
丰增翼看向他:“《touch》怎么了?”
职员难掩兴奋,“昨晚《touch》播放的第三集,收视率突破了24%,达到了24.2%!富士电视台那边说,观众反响非常热烈。”
这个消息让办公室内的气氛为之一振。
由新世纪制作公司负责音乐制作、上原俊司亲自担任音乐总监的《棒球英豪》动画,自3月24日开播以来,其细腻的青春故事和精良的制作,尤其是由上原俊司操刀、备受好评的歌曲配乐,已经开始显现出强大的影响力。
“24.2%……”
丰增翼重复着这个数字,脸上露出了笑容,“开播第三集就有这个成绩,看来我们参与制作的这部作品,很有可能会成为今年的现象级动画啊。俊司君,你为这部片子创作的音乐功不可没。”
“而且,富士电视台的高桥桑刚才在电话里询问我们能否尽快发行动画的原声带(oSt)专辑。”职员继续补充道,脸上带着期待的神色。“他说电视台的咨询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很多观众都在问哪里可以买到剧中的歌曲,特别是明菜桑的粉丝,强烈要求发行。”(注1)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个强烈的市场信号。
“知道了,我们商量下,你去回复下高桥桑,稍后我会跟片冈桑联系。”
“好的,社长。”
职员也带着兴奋的表情离开了办公室,去传达上原俊司的最新指令。
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显然也在快速思考。
他看向丰增翼:“师兄,动画的原声带完整版录音母带还在我们这里吧?”
“是的,”丰增翼肯定地点头,“按照我们最初与富士台、华纳新世纪的三方协议,主题曲与片尾曲本来就是作为单曲由华纳新世纪来发行的。母带都是现成的,随时可以进入生产环节,不过如果要制作完整的原声带(oSt)专辑,大概还需要两周左右的时间来完成全部的收尾工作。”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师兄,时间不等人。我们分两步走:第一,立刻联系华纳新世纪那边,以最快速度压制明菜酱演唱的主题曲《君は1000%》(你是我的 1000%)《君がいなければ》(如果没有你)的单曲黑胶唱片和卡带,先满足市场最基本的需求。宣传上可以主打《touch》动画片头\/片尾曲’的概念。”(注2)
“第二,”他继续说道,“同步开始筹备《touch》 original Soundtrack (oSt) 专辑的制作。丰增师兄,你负责协调制作部,尽快完成所有bGm的录制和混音。另外,富冈桑,oSt专辑的发行交由新世纪之声来负责,专辑的封面、内页,并制定oSt的发行和宣传计划也要提上日程。我希望在一个月内,能看到完整的oSt专辑摆上货架。”
富冈信夫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看向上原俊司,语气急切:“社长,您放心,这是我们新世纪之声的首笔业务,我回去就开始准备。”
“很好。”
上原俊司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起的暮色,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记住,质量是关键。无论是单曲还是oSt,都必须保持我们新世纪制作一贯的高水准。这不仅是商业行为,也是对支持《touch》的观众们负责。”
“没问题,俊司君,我这就去安排。”
等丰增翼与富冈信夫离开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上原俊司一人。
他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夏威夷的合影上,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与深邃。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富士台的总机电话:“帮我接一下富士电视台制作局的冈正桑,我想亲自和他谈谈关于《touch》音乐后续合作的一些想法。”
…………
……
第429章 永远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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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9日上午,东京千代田区纪尾井町,新大谷酒店
酒店高层的一间休息室内,Sun music事务所的社长相泽秀祯站在窗边,俯瞰着楼下庭院里精心修剪的日式枯山水,微小的沙纹象征着波涛,几块顽石静卧其间,仿佛历经沧桑。
然而,此刻相泽秀祯的内心,却远不如这景致般宁静平和。
玻璃窗模糊地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庞,距离接下来那场备受瞩目的记者会开始,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法子……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他无声地喟叹道。
仅仅两个多月前的1月23日,事务所的顶梁柱——松田圣子,也是他亲眼看着从少女成长为巨星的蒲池法子(松田圣子本名)——在没有通知事务所的前提下,在东宝的砧摄影所单方面召开记者会,宣布了与乡裕美那段被誉为“金童玉女”的恋情已然无法挽回。
核心矛盾简单而尖锐:乡裕美希望她像山口百惠一样,婚后隐退,专注于家庭;而松田圣子,那个外表甜美、内心却无比坚定的女孩,斩钉截铁地表示,让她抛弃工作做全职太太,“比登天还难”。
“并不是工作比他更重要,只是时机不对,没能下定决心。我会忘掉一切重新开始……”
当时松田圣子的话语还萦绕在耳边,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凄然,“如果有来世,我们再在一起……”
那时,相泽秀祯在惋惜这段高关注度恋情终结的同时,内心深处未尝没有一丝隐秘的庆幸——圣子的事业心如此之强,或许意味着她还能在偶像的巅峰位置再停留几年,为事务所创造更多的价值。
他原以为,经历如此情伤,圣子至少会沉寂一段时间,将重心放在事业上,结婚之事或许会延缓几年。
谁能料到,变化来得如此之快。
纽约的录音之旅,成田机场落落大方地提及“有男子气概且爽朗”的神田正辉,夏威夷的求婚,静冈演唱会上对粉丝的真情告白……
一切如同按下了快进键,短短两个多月,事情竟已发展到要在金屏风前宣布婚讯的地步了。
“神田正辉……石原军团的人啊。”相泽秀祯揉了揉眉心。
石原裕次郎麾下的石原宣传事务所,在业界同样是庞然大物。
这桩婚事,从商业联盟的角度看,并非坏事,甚至可以说是强强联合。
但作为一手将松田圣子推上神坛的操盘手,他太清楚“结婚”这两个字对于一位正处于事业黄金期的顶级女偶像意味着什么——是粉丝的幻灭,是人气可能的滑坡,是事业轨迹的不可预知的转折。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请进。”
一名工作人员推门而入,恭敬地说道:“社长,记者们已经基本到齐了,会场已经准备就绪。”
“知道了。”
相泽秀祯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与精干。
工作人员退了出去,相泽秀祯理了理西装领带,思绪却又飘远了一些。
他想起了五年前,当时如日中天的山口百惠在三浦友和的陪伴下,于同样的金屏风前宣布宣布订婚消息,并同时公布了山口百惠将在婚后退出演艺圈的决定。
那时,山口百惠所属的事务所,堀制作的社长堀威夫,脸上那复杂难言的神情——既有对旗下最成功艺人找到归宿的欣慰,更有对失去一棵巨大摇钱树的巨大失落和对未来局势的担忧。
“当时的堀桑,怕也是我此刻这般心情吧……”相泽秀祯在心里暗叹了一声。
这是一种掺杂着祝福、担忧、利益权衡的复杂心绪,唯有身处这个位置才能深切体会。
不过,万幸中的万幸,松田圣子明确表示了婚后不会隐退,事业和家庭要两不误,并且承诺不会退出Sun music。
这或许是此刻纷乱思绪中,唯一能让他感到些许安慰的“好消息”了。
摇钱树还在,虽然未来的果实是更甜还是略带涩味,尚未可知。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上午10点25分,时间差不多了。
“去请圣子酱和神田君过来吧,准备出场了。”他对门外等候的工作人员吩咐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非同寻常的兴奋与躁动,酒店内一处精心布置的宴会厅,鎏金的屏风在无数闪光灯下熠熠生辉,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这面象征着霓虹最高规格婚讯发布的“金屏风”,今日再次迎来了它的主角——松田圣子与神田正辉。
10点30分,准时,一对璧人在事务所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缓步走向金屏风前预设的发布台。
两人在金屏风前站定,手挽着手,接受着媒体的洗礼。笑容甜蜜,姿态亲昵,每一个细节都在向外界传达着他们的幸福。
刹那间,快门声如同疾风骤雨般响起,白色的闪光连成一片,将整个会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松田圣子,自1980年出道以来,统治了霓虹艺能界整整5年的超级偶像,今日褪去了舞台上常见的洋装短裙,换上了一份极致的和风典雅。
她身穿一袭母亲特意为她定制的花纹底中振袖和服,精致的纹样蜿蜒其上,色彩协调而华美,既衬托出她作为待嫁女子的柔美,又不失顶级明星的气场。
精心打理过的发型,与身上的和服相得益彰,妆容清新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眼眶微微泛红,似乎蕴含着激动的泪光。
站在她身旁的神田正辉,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脸上带着沉稳的笑容,目光不时温柔地落在身旁的未婚妻身上。
两人站定,面向台下黑压压的媒体记者,深深鞠躬。
起身后,圣子脸上绽放出标志性的、甜美的笑容,那笑容里比往日更多了几分踏实和幸福。
“感谢各位今天在百忙之中前来。”神田正辉率先开口,声音洪亮而清晰,“我和圣子酱,在此报告我们结婚的消息。”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一阵更大的骚动。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抛来:
“神田桑,请问您决定结婚的契机是什么?”
“圣子桑,此刻的心情如何?”
“婚礼和婚宴预计在什么时候举行?”
松田圣子微微侧头,与神田正辉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向前半步,举起自己的左手,刻意而又自然地展示着无名指上那枚光泽温润的珍珠戒指。
“这是神田桑的母亲,旭辉子桑送给我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幸福,“能得到这样的礼物,我感到非常温暖和感激。”
她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激动的心情,然后继续说道,目光扫过台下众多的镜头:“今后的一生,我们要一起努力走完一辈子。我被他的男子气概所吸引。能够遇到这么优秀的人,我真的很幸福,非常感谢……”
说到动情处,松田圣子的声音哽咽了,眼睛湿润,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但这泪水无疑是幸福的象征。
这番告白,通过麦克风,通过无数镜头,瞬间传遍了整个会场,也即将通过电波,传向全国。
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细节。关于这枚戒指,关于求婚的过程,关于未来的计划。
神田正辉适时地接过话头,透露了在夏威夷度假时,在浪漫的夕阳下,他正式向圣子求婚的情景。
“我希望给她一个承诺,一个家。”神田正辉的话语虽然简单,却充满了力量。
这场记者会见,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却又充满了真实的情感流露。
金屏风前的这对男女,正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的结合,也宣告着一个偶像时代的某种微妙转变。
仅仅二个多月前,松田圣子还在为与乡广美那段备受瞩目却最终破裂的恋情而神伤,在记者面前强忍泪水,说着“如果有来世,我们再在一起……”的无奈话语。
如今,峰回路转,她遇到了神田正辉,一个理解并支持她继续事业的男人。
从成田机场落落大方地提及“他是个有男子气概且爽朗的人”,到静冈演唱会上对粉丝高呼“我也喜欢神田先生!”。
再到今天,在这象征着最高婚仪式的金屏风前,她穿着振袖和服,戴着婆婆赠与的戒指,宣告“一起走完一辈子”。
一切的进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似乎水到渠成。
闪光灯依旧闪烁不休,记录下这注定要登上明天所有娱乐版头条的画面。
松田圣子的笑容,神田正辉的沉稳,以及那面金光闪闪的屏风,共同构成了一幅八十年代偶像神话的典型图景——只是,这个神话的后续,不再仅仅是隐退和相夫教子,而是蕴含着新的可能性。
……
夜幕低垂,将东京笼罩在一片璀璨的灯海之中。
白金台,葳蕤别馆,这座掩映在绿树丛中的欧式建筑,沉浸在春日夜晚特有的宁静之中,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的步道和精心养护的草坪上,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别馆内,宽敞的地中海风格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暖黄色的壁灯,轻柔饱满的钢琴乐曲声透过琴房厚重的窗帘隐隐传出。
晚上九点刚过,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别馆的门前。
车门打开,中森明菜略显疲惫地走了下来,她今天的工作行程排得很满,直到此刻才得以脱身。
“明菜酱,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车上的明幸房则叮嘱道,语气是一贯的沉稳。
“嗯,我知道了,明幸桑,今天辛苦了。”中森明菜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工作后的沙哑。
“晚安,明菜酱。”副驾驶位上的沢尾郁美也轻声告别。
“晚安,郁美酱。”
送走经纪人与生活助理后,中森明菜掏出钥匙打开了别馆的庭院大门。
琴房里,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的上原俊司刚刚结束一段长时间的练习,修长的手指轻轻覆盖在琴键上,神情专注而放松,仿佛在感受着音符最后的余韵。
小白安静地卧在琴房门口的地板上,喵洛梅则蜷缩在它的身旁,睡得正香,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听到主人停止演奏,小白才抬起头,跑到上原俊司的身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裤脚。
这时,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小白立刻竖起耳朵,敏捷地站起身,摇着尾巴小跑了过去。
汪~
中森明菜刚踏入玄关时,小白如同闪电般蹿了过来,亲昵地蹭着她的腿,它摇着尾巴,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欢迎。
紧接着,刚睡醒的喵洛梅,也迈着摇晃的小碎步,从琴房的方向走来,发出细声细气的“喵呜”声,似乎在抱怨明菜回来晚了,打扰到它的休息。
中森明菜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她蹲下身,一手抚摸着小白厚实柔软的颈毛,另一只手轻轻挠着喵洛梅的下巴。
“我回来啦,小白,喵洛梅,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呀?”
“欢迎回家!”
从琴房里出来的上原俊司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中森明菜随手脱下的薄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欧尼桑……”中森明菜踮脚抱住上原俊司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今天好累啊。”
上原俊司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疲惫。
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先去泡个澡放松一下?”
中森明菜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抱一会儿就好。”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这是让她安心的味道。
过了好半晌,中森明菜才松开手。
“明菜酱,你先坐一下,我给你热杯牛奶。”上原俊司说罢就进了厨房。
“嗯,阿里嘎多~”
中森明菜汲着拖鞋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将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白乖巧地趴在她的脚边,喵洛梅则跳上沙发,在她的腿上蜷缩下来。
暖黄的灯光下,茶几上摊开着几份娱乐报纸,头版赫然是松田圣子和神田正辉站在金屏风前的合影。
“啊,圣子桑的婚讯...”中森明菜拿起一份报纸,目光落在圣子幸福洋溢的脸上,“今天大家都在讨论这个呢。”
上原俊司端着热好的牛奶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她的话,“晚上的电视台都在放这个新闻呢。”
中森明菜接过牛奶,小口啜饮着,眼神有些飘远,“不愧是圣子桑呢,做了很了不起的决定。”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报纸上那面金光闪闪的屏风,“在所有人面前承诺要兼顾事业和家庭,需要很大的勇气吧。”
在当前这个时代,女偶像结婚往往意味着演艺生涯的终结,同为顶级偶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松田圣子做出这份决定的背后需要付出什么样的决心。
“确实,那可是圣子桑。”
上原俊司在她身边坐下,“从乡裕美到神田正辉,转换和决定都相当迅速果断。不过,神田桑看起来是个可靠的人,石原军团的风评也不错。”
“嗯,神田桑给人的感觉是挺沉稳的。”中森明菜把头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听说求婚是在夏威夷?还挺浪漫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普通女孩子对浪漫故事的寻常好奇,但并无太多羡慕或者特别的情绪。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又聊了几句关于石原事务所、关于近期艺能界婚恋动向的闲话。
对于他们这个层面的人来说,艺能圈的八卦有时也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是枯燥繁重工作的一种调剂。
过了一会儿,上原俊司转头看着中森明菜低垂的侧脸,轻声问道:“明菜酱,对于圣子桑结婚这件事,你自己是怎么看的?”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然,又似乎顺理成章。
作为竞争对手,作为同样身处顶流、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女偶像,作为她的恋人,上原俊司想知道这件事在她心中激起了怎样的涟漪。
中森明菜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喵洛梅的毛发。
客厅里只有喵洛梅细微的呼噜声和挂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
“是个好消息。”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确认,“我会祝福圣子桑的。”
她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组织语言:“能够找到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我希望她能够幸福。”
然后,她话锋微微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如果圣子桑选择像百惠桑那样,结婚后就彻底隐退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向上原俊司,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我大概,会觉得有些寂寞吧。好像……失去了一个一直在前方,可以追赶、可以较劲的对象。舞台会变得冷清一些呢。”
这番话,坦诚得令人心疼。
她与松田圣子,是长达数年的“对手”,媒体乐于将她们比较,粉丝们也常常为她们争执。
这种竞争关系,固然带来了无穷的压力,但某种意义上,也成为了彼此事业上前进的动力,是照亮偶像黄金时代的两盏交相辉映的明灯。
一旦其中一盏骤然熄灭,另一盏难免会感到孤寂,甚至会迷失一部分方向。
上原俊司静静地听着,他能理解中森明菜话语中那份复杂的情绪。
那不仅仅是竞争对手的感慨,更是一种身处巅峰、环顾四周却发现同道者渐稀的孤独感。
“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上原俊司伸出手,轻轻覆盖住她放在喵洛梅头上的手,“重要的是不辜负自己的心意。”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壁灯发出柔和的暖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我今天录歌的时候,一直在想...”中森明菜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我也想要站在金屏风前的话...”
她没有说下去,但上原俊司明白她的未尽之语,他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无论明菜酱做出什么选择,欧尼桑都会在你身边。”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不管是金屏风前,还是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中森明菜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把头靠在上原俊司的肩头,“谢谢欧尼桑,有你在真好。”
窗外,东京的夜色愈发深沉,点点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而在这一方温暖的客厅里,两个相拥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安宁。
中森明菜在上原俊司肩头轻轻动了动,突然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欧尼桑,弹首曲子给我听好不好?就像在清濑的时候那样。”
上原俊司温柔地笑了,牵起她的手。
“好,你想听什么?”
“欧尼桑弹什么都好听,唔……要不,《星空》怎么样?”
“好。”
…………
……
(pS:写到金屏风,就感觉有些意难平,怎么就没有不开眼的泥头车撞死渣男呢。)
第430章 渡边美里出道
…………
……
东京涩谷区的夜晚,涩谷区道玄坂的空气里弥漫着青春躁动的气息。
霓虹灯闪烁,勾勒出这个街区不羁的轮廓,在那些光鲜亮丽的主干道背后,隐藏着无数通往地下文化世界的入口,Yaneura Live house 就是其中之一。
它的门脸并不起眼,但一推开那扇隔音效果并不算太好的门,声浪和热浪便混合着扑面而来,瞬间将人卷入一个与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
Yaneura的负责人松山有行早就等在门口附近,他那张饱经风霜、见惯了地下乐队兴衰的脸上,此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他看到富冈信夫一行人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富冈社长!恭候多时了!”
松山有行微微鞠躬,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拔高了不少。
穿着合身的西装,举止间透着职业经理人干练气质的富冈信夫,同样礼貌地回礼,然后侧身将身后的女孩让了出来。
“松山桑,这位就是渡边美里,我们公司即将推出的新人,5月2号正式出道,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渡边美里穿着一身简洁但充满活力的连衣裙,与现场弥漫的摇滚气息有些格格不入。
她显得有些紧张,但还是立刻上前一步,深深地鞠躬:“松山桑,我是渡边美里,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她的声音清澈,带着少女特有的甜润,在这充斥着失真吉他的空间里,像是一滴清泉落入油锅。
松山有行眼前一亮,哈哈笑道:“哪里哪里,富冈社长能带美里酱来我们Yaneura熟悉舞台,是我们的荣幸才对!”
他的目光扫过渡边美里,眼里带着一丝欣赏,“美里酱形象真好,歌声一定也很棒吧?说不定以后出名了,我们这个小Live house也会与有荣焉,可以跟人吹嘘‘看,那位大歌手渡边美里可是在我们这里演出过的!’”
富冈信夫矜持地笑了笑:“那就承松山桑您的吉言了,主要还是想让她在正式出道前,感受一下最真实的现场气氛。Yaneura是东京地下音乐的重要据点,能在这里积累宝贵的演出经验,将来必定能够有所收获。”
跟着富冈信夫进来的是新世纪之声的职员吉村祥平和渡边美里的事务所经纪人森田昌宏(heartland事务所)。
是的,渡边美里是有经纪事务所的,事实上,渡边美里在两年前(高二时) 就已加入heartland事务所,从事模特培训、声乐学习和演艺准备,同时兼顾学业与学校活动。
要不是新世纪制作早一步下手签下她,heartland事务所已经准备将她推荐到有着密切合作的《Seventeen》杂志,成为该杂志的专属模特。
一番寒暄过后,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被舞台上的景象牢牢抓住。
Yaneura的舞台不大,观众与表演者几乎触手可及。此刻,舞台上正在上演着一场近乎暴烈的重金属狂潮。
Its all over with me now,And Ill kill you
一切都结束了,我要杀了你
You changed me,You drove me mad
你改变了我,你让我发疯
You robbed me of my loving its you
你夺走了我的爱,就是你
Still Im sad that you betrayed me
但我依然为你背叛我而悲伤
Its all over with me now
一切都结束了
All over with me now
一切都结束了
And Ill kill you
我要杀了你
dont let let me go unchecked
别让我失控
Ive gotta go wild
我必须疯狂
dont let let me go unchecked
别让我失控
……
乐队主唱紧握着麦克风架,脖颈青筋暴起,正用他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嘶吼着歌词。
他的头发用发胶固定成夸张的形态,随着他剧烈的头部动作而震颤。
妆容浓重的脸上,黑色眼线和烟熏眼影几乎覆盖了上半张脸,在昏暗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又充满魅力。
两名吉他手在舞台两侧疯狂地甩动着长发,手指在吉他指板上飞速移动,制造出连绵不绝的失真音墙和尖锐的独奏。
他们的服饰华丽而怪异,闪烁着廉价但耀眼的亮片,风格明显深受欧美华丽摇滚和KISS这类乐队的影响。
但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位于舞台后方的鼓手。他赤裸着上身,白皙的皮肤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仿佛将所有的生命都倾注在了那套架子鼓上,敲击军鼓、踩动底鼓、撞击吊镲的动作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击都像是用尽了全力。
他的脸庞极其俊美,甚至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精致,但此刻却因投入而显得有些扭曲,长发被汗水黏在额前和脸颊,更添几分狂野。
作为深耕唱片行业二十多年,经验丰富的唱片宣发专家,乐队的表演见过不少,但眼前这种“极具破坏性”的表演和“震撼眼球的视觉表现力”还是让富冈信夫感到一阵心悸般的吸引。
他微微眯起眼睛,下意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柔和七星”叼在嘴上,然后又分了一支给旁边的松山有行。
“咔嚓”,打火机的火苗窜起,点燃了香烟。
富冈信夫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隔着青色的烟霭,他将打火机移动到了松山有行的面前,问道:“松山桑,台上这支乐队……有点意思,什么来头?”
松山有行凑近了些,也点着了烟,低声回答:“叫x,从千叶过来的,来东京没多久,是一支地下乐队。小伙子们很有冲劲,就是……太能闹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似乎也见怪不怪,毕竟每年出现在东京的地下乐队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兴起接着一波湮灭。
谈话间,舞台上的气氛愈发炽烈,乐队的表演进入了更加失控的阶段。
前一首歌曲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紧接着的下一首摇滚歌曲的前奏便如同疾风暴雨般接踵而至。乐队主唱的嘶吼更加歇斯底里,他在狭小的舞台上狂奔、跳跃,几乎要撞到旁边的音箱。
鼓手的鼓点密集得如同战场上的枪林弹雨,他猛地站起,将手中的鼓棒高高抛起又接住,继续狂暴的敲击,汗水从他身上飞溅开来。
突然,在歌曲临近尾声,气氛最白热化的时刻,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小瓶汽油,猛地浇在了自己面前的一面对镲片上!
“哇——!”台下的乐迷们发出惊呼,但更多的是一种掺杂着兴奋的起哄。
紧接着,鼓手掏出一个打火机,“啪”一声点燃,伸向了那面沾满汽油的镲片。
“轰!”
一团炽热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映照着他那张混合着极致美感与疯狂的脸庞,火光跳跃之间,映红了附近乐迷惊愕又兴奋的表情。
“混蛋!又在搞什么!”
松山有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骂了一句,把烟头狠狠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火焰很快熄灭,但那面镲片已经变得焦黑,演出在一种极度混乱的状态中勉强结束。
音乐停止的瞬间,现场并没有立刻响起掌声,反而是一片嘈杂的议论和几声不满的嘘声。
现场的一些乐迷开始声讨乐队危险的行为,然而,冲突并未结束。
刚刚还在台上如同战神般的鼓手,似乎还未从演出的亢奋中平复,也可能是对台下的反应感到不满,他猛地跳下舞台,冲入了人群!
“喂!你干什么!”一个离得近的乐迷被他撞了一下,立刻恼怒地推搡回来。
鼓手仿佛被点燃了最后的引信,一言不发,直接挥拳相向。
瞬间,场面一片混乱。叫骂声、惊呼声、劝架声混杂在一起。
“够了!”
松山有行怒气冲冲地吼道,立刻招呼店里的几个工作人员,“快!把他们拉开!把x的人给我请出去!以后不准他们再来了!”
工作人员们费了好大劲才将扭打在一起的鼓手和那个乐迷分开,主唱和两位临时吉他手也赶紧跳下舞台试图劝阻,但显然也为时已晚。
松山有行指着门口,脸色铁青:“出去!现在!立刻!”
x乐队的成员们,在工作人员半推半请和周围乐迷混杂着鄙夷、同情和看热闹的目光中,狼狈地收拾起器材,被“请”出了Yaneura。
富冈信夫全程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厌恶或害怕的表情,反而眼神中闪烁着愈发浓厚的兴趣。
这支乐队的音乐、视觉、乃至这种不受控制的破坏欲和舞台下的冲动,都构成了一种原始、未被驯服却又极具感染力的能量。
这种能量,在精心包装的偶像工业里是罕见的,危险的,但也可能是……极具价值的。
就在松山有行还在为现场的混乱头疼,工作人员开始清理舞台为下一场表演做准备时,富冈信夫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转头对身边的吉村祥平低声嘱咐:“吉村君,你和森田桑盯好美里酱的现场表演,确保万无一失,我出去一下。”
“啊?社长,您要去……”吉村祥平有些错愕。
但富冈信夫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便转身,跟着那群被赶出去的x乐队成员的方向,匆匆离开了Yaneura。
涩谷夜晚的凉风让刚从闷热Live house出来的富冈信夫精神一振。
他很快就在不远处街角的路灯下,看到了那几位垂头丧气的年轻人,他们正在收拾着剩余的乐器,情绪有些低迷。
林佳树靠在墙上,微微喘息着,上半身依旧赤裸,只在肩上随意搭了件外套,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汗迹和弄花了的眼妆,眼神里充满了挫败和不甘。
主唱出山利三正在他旁边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安慰,也像是在抱怨。
富冈信夫整理了一下西装,快步走了过去。
“几位,晚上好。”他的声音平静,与这群年轻人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x乐队的成员们立刻警惕地抬起头,看着这个衣着体面、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
“你是?”出山利三作为主唱,率先开口,语气带着防备。
富冈信夫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我是富冈信夫,新世纪之声唱片公司的社长。”
他顿了顿,注意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显然没听说过这家新公司的名字。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抬出了背后的大旗,“我们公司是隶属于新世纪制作公司的旗下子公司,而新世纪制作公司的社长,是上原俊司桑。”
“上原俊司?”
林佳树终于抬起头,那双在浓重眼妆下依然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国民钢琴家、大企业家、中森明菜的男朋友……上原俊司的名字在霓虹无人不晓,尽管他的领域似乎与摇滚乐相去甚远。
“是的。”
富冈信夫保持微笑,“我刚才在里面,看了诸位的表演,非常……震撼,充满了力量。我对诸位的音乐和舞台表现很感兴趣。”
他仔细观察着这几个年轻人的反应。
出山利三显得有些激动,两名吉他手Eddie Van和hally则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意动。
但核心人物林佳树却依旧沉默,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打量着富冈信夫。
“不知道诸位是否有出道的计划?”富冈信夫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
林佳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和迷茫:“出道?……我们刚来东京不久,现在……还没想那么远,只是想好好做音乐,在Live house演出。”
他的回答在富冈信夫的意料之中。
这些地下乐队的年轻人,往往怀揣着梦想,却又对主流音乐工业抱有戒心,或者在现实的打磨下感到前路迷茫。
“我理解。”富冈信夫点点头,没有强求,“如果诸位以后有这方面的想法,或者需要一些专业的支持,可以打名片上的电话联系我。”
他指了指出山利三手中的名片,“我们公司虽然新创,但有上原社长的资源支持,前景还是很广阔的。”
这时,富冈信夫想起了Yaneura里面即将登台的渡边美里,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放不下。
他看了看手表,说道:“我里面还有事情,就先失陪了,期待你们的联系。”
说完,他朝众人微微颔首,转身快步走回了Yaneura。
留下x乐队的成员们在路灯下,看着那张名片,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出道?还是继续在无数个类似的Live house里挣扎、咆哮、破坏?这是一个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富冈信夫回到Yaneura时,里面的气氛已经缓和了许多。
舞台被简单清理过,灯光也变得柔和了一些,吉村祥平正紧张地站在靠近舞台的地方,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上来。
“社长,您回来了。”
“嗯,情况怎么样?”富冈信夫一边问,一边将目光投向舞台。
舞台上,渡边美里已经站在了那里,她抱着麦克风,略显羞涩但笑容甜美地朝着台下鞠躬。
与之前x乐队那种毁灭性的舞台风格截然不同,她就像一阵清新的微风。
前奏响起,是轻快活泼的旋律,渡边美里深吸一口气,开口唱出了上原俊司为她准备的出道曲——《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多愁善感的袋鼠)。
“Jumping now! 跳起来吧
リボンが风にゆれるサマーデイズ (发带飘飘的夏日)
云行きがあやしい (浮云形迹可疑)
これからあなたの家まで (从这里到你家)
车はしらせるの (还有车吗)……”
渡边美里的声音清澈、明亮,带着少女的纯真和一丝对恋情的憧憬与不安。
歌词描绘的是夏日的悸动和少女心事,与刚才x乐队那些充满死亡、愤怒和毁灭的歌词形成了天壤之别。
台下的听众,大部分是刚才经历了重金属洗礼的乐迷,起初还有些躁动不安,但渐渐地,许多人安静了下来。
渡边美里的青春气息和纯净的歌声,仿佛有一种洗涤心灵的作用,他们看着台上那个活力四射、笑容温暖的女孩,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和欣赏。
富冈信夫一边仔细听着渡边美里演唱,一边观察着台下观众的反应。
他看得出来,渡边美里的表演确实还有些青涩,舞台经验不足,偶尔会有些小动作显得紧张。
但她的音准很好,感情真挚,更重要的是,她成功地抓住了现场听众的注意力,甚至扭转了之前因x乐队冲突而变得有些负面的现场气氛。
吉村祥平在一旁小声汇报:“社长,美里酱的演唱虽然还有些紧张,但整体效果很好,现场听众不反感,很多人都在认真听。我觉得……她很有潜力,有成为大歌手的潜力。”
富冈信夫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但眼神中流露出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这样一个以摇滚乐为主的Live house里,渡边美里这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反而能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印象深刻。
出道曲《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和b面曲《Im free》很快就演唱完毕。
渡边美里额头上沁出了细小的汗珠,脸颊因为兴奋和紧张而泛着红晕。
她再次朝着台下深深鞠躬,然后直起身,双手紧紧握着麦克风,开始了出道前的自我宣传。
“非……非常感谢大家听我唱歌!”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空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渡边美里,是……是新世纪之声唱片公司的签约歌手。”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自己鼓劲,然后声音提高了一些,变得更加清晰:“我的出道单曲,《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将会在5月2日正式发行!A面是《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b面是《Im free》!”
她再次鞠躬,几乎成了九十度,声音充满了恳切:“如果……如果大家喜欢我的歌声,恳请、恳请大家一定要多多支持!非常感谢!”
舞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几声善意的口哨与欢呼。
在这家平时以重金属乐队演出为主的Live house里,像渡边美里这样的青春美少女歌手确实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一下子就抓住了不少听众的眼球和心。
她的青涩、真诚和活力,在这种近距离的演出环境中,显得格外有感染力。
看着台下积极的响应,渡边美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眼中似乎有泪光在闪烁。她不停地鞠躬道谢,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下了舞台。
富冈信夫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今晚最真实的微笑。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Yaneura的这个夜晚,虽然充满了意外,但结果似乎并不坏。
他看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星火”,在地下音乐的世界里,各自闪烁着独特的光芒。
……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就进入了5月,离渡边美里出道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从4月下旬开始,东京的年轻人聚集地——涩谷、新宿、原宿等地的核心车站、大型商场的公告栏,以及全国主要的连锁唱片行里,开始悄然出现一张崭新的宣传海报。
海报上,渡边美里穿着色彩明快的休闲服,跳跃在空中,或者侧身回眸,脸上洋溢着无比灿烂、充满感染力的笑容。
海报设计简洁有力,巨大的字体清晰地印着她的名字“渡边美里”和单曲名称“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以及发行公司“新世纪之声”和发行日期“1985.5.2”。
这些海报被刻意地、大量地张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走在这些地方的年轻人,无论目光投向哪里,似乎总能不经意间看到那个活力四射的女孩和她那有些奇怪又让人印象深刻的歌名——“多愁善感的袋鼠”。
新世纪之声唱片公司投入了不小的宣传预算,刻意营造出一种‘这个新人无处不在’的势头,试图在单曲发售的第一时间,就抓住尽可能多的眼球。
5月2日上午9点,东京新宿区新宿西口地铁站附近的一家大型唱片行门口。
这里已经支起了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简易宣传桌,后面拉着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新人出道!渡边美里《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发行纪念宣传活动!”
渡边美里本人就站在桌子后面,她身披一条写着自己名字“渡边美里”的鲜艳绶带,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虽然依旧带着少女的羞涩,但眼神比十几天前在Yaneura时坚定了许多。
经过连续十几场Live house演出的磨练,她面对人群时虽然还是会紧张,但已经能够较好地控制自己了。
她不停地向着被吸引过来的路人鞠躬、问好,双手捧着自己的宣传彩页,声音清脆地宣传着:“您好!我是今天出道的渡边美里!这是我的出道单曲《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请您多多支持!”
吉村祥平带着几名新世纪之声的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他们抱着一大叠宣传彩页,脸上堆满笑容,分发给驻足围观的人群。
宣传彩页上印着渡边美里的照片、单曲信息和一些个人介绍。
“请多关照新人渡边美里!”
“《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今天全国发行!”
工作人员们卖力地呼喊着。
富冈信夫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双臂环抱,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估算着人数和反应,不时地,他会低头看看手腕上的表。
十五分钟,他心里默数着。
按照计划,十五分钟后,他们就必须收拾东西,赶往新宿区内的下一个宣传点——另一家客流庞大的唱片行。
今天一整天,他们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需要跑遍分布在东京市区内的十个宣传点。
而这仅仅是开始,在这个月里,他们还要马不停蹄地跑遍全国的主要大城市,进行类似的地面宣传。
空气中弥漫着忙碌和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希望和斗志。
富冈信夫看着渡边美里在吉村祥平的小声提醒下,开始为排队的粉丝(虽然人数还不多,但已经有了零星的排队迹象)在购买的唱片上签名,看着她那认真又略带笨拙的签名姿势,心中感慨。
这是他从业多年以来百试不爽的经验,在这个媒体渠道相对集中 的年代,对于偶像或者歌手,尤其是新人而言,这种脚踏实地、扎根于歌迷的做法,虽然辛苦,但效果最为扎实和持久。
不断地曝光,不断地与潜在的支持者面对面交流,用最直接的方式传递自己的魅力,积累最初也是最宝贵的核心粉丝群体。
他的脑海中闪过另一个名字——中森明菜。
这位如今已是国民级偶像的超级明星,当初不也是这样一步步从基层宣传、一次次在电视台、电台和街头亮相中,逐渐积累人气,最终绽放出耀眼光芒的吗?
既然中森明菜可以,那么,拥有清澈歌喉、青春活力以及不俗外貌的渡边美里,自然也没有不可以的道理。
富冈信夫对此深信不疑,渡边美里的星火已经点燃,现在要做的,就是添上足够的柴薪,让这簇火苗,燃烧成真正的光芒。
他再次看了一眼手表,然后走上前去,对吉村祥平示意:“时间到了,准备去下一站。”
吉村祥平立刻会意,开始指挥工作人员收拾物品。
渡边美里也向还在排队的几位粉丝鞠躬道歉,说明需要转移场地,并再次恳请支持。
一行人很快登上停在路边的宣传车,消失在东京滚滚的车流人海之中,他们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
……
(pS:接下来可能要去外省出差,尽量保证不断更。)
第431章 家庭新成员
…………
……
5月12日下午,东京杉并区的某一个场馆内,这里正在举办着“明菜Land”活动,气氛热烈得如同初夏提前降临。
いつも同じ爱を,さがしたのに
明明一直在寻找,相同的爱恋
赤い鸟が逃げた,Fly Away
红色小鸟飞走了,Fly Away
爱のカゴをあけて,空へと
打开了爱的牢笼,飞向天空
赤い鸟が逃げた,Fly Away
红色小鸟飞走了,Fly Away
银の泪,翼ぬらして
银色的眼泪,打湿了翅膀
赤い鸟が逃げた
红色小鸟飞走了
……
临时搭建的舞台上,中森明菜身着一袭由事务所服装师准备的红色不对称肩部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如同跳跃的火焰。
聚光灯下,她微闭着眼,手握麦克风,正深情演唱着刚刚发售不久的12英寸纪念唱片《赤い鸟逃げた \/ babylon》中的A面曲《赤い鸟逃げた》(红色小鸟飞走了)。
她那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与决绝,与前奏略微延长的桑巴风情旋律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唱到动情处,中森明菜伸出空着的左手,指尖仿佛在空气中捕捉那只看不见的“红鸟”,身体微微前倾,裙摆旋开一个漂亮的弧度。
台下的粉丝们屏息凝神,沉浸在她用歌声构筑的世界里。
“Akina酱!赛高!(明菜酱!最棒了!)”
歌曲节奏时,偶尔有激动的粉丝忍不住喊出声,随即又被周围的嘘声压下,生怕打扰了这片刻的艺术享受。
一曲终了,但音乐并未停歇,直接衔接上了更具节奏感的b面曲《babylon》。
中森明菜的气息瞬间转换,从方才的抒情模式切换到略带冷峻的都市感,她的舞蹈动作也变得有力而精准,眼神中透露出偶像舞台上的专业与魅力。
North west South & East,Looking for love in babylon
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啊,在巴比伦城中寻找着爱情
bitter sweet? confusion,whos playing my part in babylon?
苦涩 甜蜜?无法分清,巴比伦城里谁在扮演我的角色
恶魔と天使 シャンペンあける,ここは宴の babylon
恶魔和天使 开香槟,这里是宴会的巴比伦
毎日がまるで映画
每天简直就像电影一样
……
台下的欢呼声和着节拍响起,荧光棒汇成一片光海。
看着台下热情支持的粉丝,中森明菜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容。
她知道,这首歌,这张碟,某种程度上是工作人员们用以消遣的“废案再利用”,是送给粉丝的周边纪念品。
但站上舞台,面对这些热爱她的人,她依旧会投入百分之百的热情。
在后台侧幕,经纪人明幸房则抱着双臂,安静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他身边站着生活助理沢尾郁美,沢尾手里紧紧抱着中森明菜的保温水壶和毛巾。
“明菜酱今天状态很好呢。”沢尾郁美轻声说道。
“嗯,”明幸房则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追随着舞台上的身影,“毕竟是‘明菜Land’,面对粉丝的时候,她总是格外有精神。”
当《babylon》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中森明菜深深鞠躬,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在灯光下闪烁如钻石。
“谢谢大家!今天非常感谢各位来到‘明菜Land’!”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喘息,但充满了真诚,“托大家的福,我度过了非常愉快的时光!请务必注意安全,慢慢回家哦!”
她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数秒,然后才直起身,用力地向台下挥舞着手臂,脸上是灿烂又不舍的笑容。
在明幸房则、沢尾郁美以及几位现场工作人员的迅速簇拥下,她一边回头向粉丝道别,一边快步走向后台通道。
黑色的丰田轿车早已在场馆后方隐蔽的出口处等候。
明幸房则熟练地拉开车门,护着中森明菜的头顶让她先上车,沢尾郁美紧随其后,自己则绕到驾驶座。
车门关闭后,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粉丝呼喊声。
车内,中森明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松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沢尾郁美立刻递上一直抱在怀里的保温水壶:“明菜桑,请用温水。”
“阿里嘎多,郁美酱。”
中森明菜将擦过汗的毛巾放在一边,接过水壶,小口地喝了起来,温润的水流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她看了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想了想今天的日程表,开口问道:“明幸桑,按照行程,结束了‘明菜Land’的活动,我今天的行程就全部结束了,对吧?可以直接回家了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已经开始想念葳蕤别馆的宁静,以及在那里等待她的人和…小家伙们。
握着方向盘的明幸房则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嗯,今天的公开行程是结束了,不过,现在需要先回一趟事务所。”
“回事务所?”中森明菜放下水壶,疑惑地歪了歪头,“有什么事吗?是临时增加了会议?还是有什么文件需要签署?”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被打扰了私人时间的小小不满。
明幸房则依旧卖着关子:“明菜酱,到了事务所就知道了,是社长吩咐的。”
他的语气很轻松,听起来应该不像是什么坏事。
中森明菜嘟了嘟嘴,但没有再追问。
对于事务所,尤其是像父亲一样关怀她的花见赫社长,她总是抱有极大的信任。
她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流逝的东京街景,心里猜测着各种可能性。
穿出拥挤的晚高峰车流,丰田轿车平稳地驶入港区赤坂,停进了文盛大厦4号馆的地下停车场。
三人乘坐内部电梯直达三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研音事务所”的logo映入眼帘。
此时已近傍晚,事务所里依旧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忙碌。
看到中森明菜一行人进来,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恭敬地朝她打招呼。
“明菜桑,辛苦了!”
“今天的活动很成功哦!”
“明菜桑,欢迎回来。”
……
中森明菜也一一礼貌地回应着:“大家辛苦了。”“我回来了。”
她的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脚步并未停留,跟着明幸房则径直向内走去。
明幸房则带着中森明菜来到了社长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回应,他推开门,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奇怪,社长说在办公室等的。”
明幸房则嘀咕了一句,退出来询问路过的一位年轻办事员。
“啊,社长的话,刚才看到他进了荣誉陈列室。”办事员恭敬地回答。
“荣誉陈列室?”
中森明菜更加好奇了,那里存放着她出道以来所有的荣誉和记忆,花见桑在那里等她?
明幸房则点了点头:“走吧,明菜酱,社长在那边。”
荣誉陈列室的门口开着。
中森明菜走到门口,就看到花见赫背对着他们,正站在一个玻璃陈列柜前,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绒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个奖杯——那是她去年获得的唱片大奖金赏的奖杯。
他嘴里还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社长。”
明幸房则出声提醒。
花见赫闻声转过头,看到门口的中森明菜和明幸房则,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爱的老父亲般的笑容:“哦,是明菜酱回来啦,活动辛苦了。”
他放下手中的绒布和奖杯,指了指陈列室中央摆放的一组沙发,“快来坐,稍微等一下。”
中森明菜依言在沙发上坐下,环顾着这间熟悉的房间。
四周的玻璃柜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奖杯、奖牌,墙上贴满了她从出道至今的经典写真海报,还有一些粉丝寄来的、制作精良的应援周边被精心装点着。
这里记录着她作为偶像走过的每一步,承载着无数的汗水、泪水与荣光。
她看着花见社长,眼神里充满了疑问,不知道社长特意叫她回来,在这充满回忆的地方是要做什么。
花见赫在中森明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自家事务所的这颗璀璨明珠,也是他视若女儿般的艺人。
他没有直接解答中森明菜的疑惑,而是对明幸房则吩咐道:“明幸君,去请西山君过来一下。”
“嗨。”
明幸房则应声,再次离开了荣誉陈列室。
房间里只剩下花见赫和中森明菜,中森明菜虽然感到奇怪,但看着花见赫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也就按捺住好奇心,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很快,门外传来了两道脚步声。
明幸房则率先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事务所的办事员西山康久。
而西山康久的手里,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侧面有透气孔的宠物笼子。
笼子里,一只毛茸茸、只有巴掌大小的小家伙正怯生生地蜷缩在角落,发出细微又可怜的“呜咽”声。
中森明菜的目光瞬间就被那个小笼子吸引住了。
她“啊”地轻呼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喜和喜爱。
“这是…?”
尽管家里已经养了稳重的小白和活泼的喵洛梅,但她对可爱动物的抵抗力始终为零。
花见赫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满意地笑了,这才道出原委:“明菜酱,最近杂志《myojo》不是有意向你邀一篇关于偶像与宠物的专题报道吗?事务所考虑了一下,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展现你私下里温柔亲切的一面。所以,特意为你准备了这个小家伙。”
他指了指那个笼子,“希望你会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
中森明菜几乎是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西山康久面前,蹲下身,仔细地看着笼子里那只小小的、有着丝滑长毛的小狗。
小狗的毛色是漂亮的黑棕相间,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她。
“阿拉~卡哇伊~”
中森明菜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又轻又柔,生怕吓到这个小生命,“西山桑,这是什么品种的小狗?它有名字了吗?”
西山康久恭敬地回答:“明菜桑,这是来自英国的约克夏梗犬,据说自维多利亚时代开始就是很受贵族欢迎的宠物呢。它才刚刚两个月大,还没有取名字,花见桑的意思是,由明菜桑来亲自为它取名。”
“约克夏梗…”
中森明菜重复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品种名,手指忍不住透过笼子的缝隙,轻轻碰了碰小狗的鼻子。
小狗瑟缩了一下,但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只是小声地又叫唤了一下。
中森明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花见赫:“花见桑,我可以把它带回家养吗?”
花见赫笑了起来:“当然可以,明菜酱,这就是为你准备的,希望你好好照顾它,等《myojo》的记者来采访时,它可是重要的‘共演者’呢。”
“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中森明菜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笼子门,伸手将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小狗抱了出来,轻柔地搂在怀里,用脸颊蹭了蹭它柔软温暖的毛发,“阿拉~阿拉~这样我们家可就有两只狗狗,一只小猫了。”
“哦?”
花见赫有些意外地挑眉,“之前就已经养了宠物吗?”
他并未去过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同居的葳蕤别馆,也不知道此前中森明菜就有养宠物。
“嗯嗯!”
提到家里的成员,中森明菜的话匣子打开了,“家里养了小白和喵洛梅。小白是欧尼桑从八王子市的犬舍买回来的纪州犬,已经两岁了,很乖很稳重哦。喵洛梅则是前不久欧尼桑出门溜小白的时候,从公园里捡回来的流浪小猫,是黑色的,虽然才三个月大,但是超级活泼,有时候还有点小调皮呢。”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家里宠物们的爱与自豪。
花见赫看着中森明菜谈起宠物和上原俊司时自然流露的幸福表情,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起前不久闹得沸沸扬扬的松田圣子与神田正辉高调订婚的消息,不由得更加关注自己旗下这位顶级女偶像的感情状态。
他端起茶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看来和上原桑在一起的生活,很充实啊。和他在一起,感觉很幸福吧?”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中森明菜抱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小狗,脸上绽放出无比明媚而真实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很幸福。”
听到这斩钉截铁、充满幸福的回答,花见赫一直微微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脸上露出了更为舒展和安心的笑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幸福就好啊…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他放下茶杯,挥了挥手,“好了,今天难得没有行程了,早点带着新成员回家吧,明天要继续好好工作哦!”
“嗨!我知道了!”
中森明菜笑着应道,抱着小狗站起身,再次向花见赫鞠躬,“谢谢花见桑!那我先回家了哦!”
明幸房则和沢尾郁美再次担任护花使者,开车送中森明菜返回位于港区白金台的葳蕤别馆。
一路上,中森明菜的注意力几乎全都放在了怀里这只新来的小约克夏身上,不停地轻声逗弄着它,试图让它更熟悉自己的气息。
车子驶入白金台宁静的高级住宅区,停在了葳蕤别馆的庭院门口,此时已是华灯初上。
“明菜酱,到了。”明幸房则停稳车子。
“谢谢房则桑,郁美酱,今天也辛苦了。”
中森明菜抱着小狗,再次道谢后,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她用钥匙打开大门,刚踏进玄关,就听到从琴房传来一阵舒缓而优美钢琴声,这是上原俊司还在练琴。
中森明菜换好拖鞋,将小狗放在地板上,正打算轻手轻脚地走向琴房。
就在这时,两道影子比男主人更快地窜了过来。
一道是体型匀称、肌肉结实的小白,它跑到中森明菜脚边,欢快地摇着尾巴,用鼻子亲昵地蹭着她的腿。
另一道则是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三个月大的小黑猫喵洛梅迈着优雅又好奇的步子走过来,歪着头看着中森明菜,以及她脚下被一猫一狗吓到的“小不点”。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玄关的动静,钢琴声戛然而止。
“回来了?活动顺利吗?”
上原俊司站在玄关通往琴房的拐角,看到中森明菜,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嗯,很顺利哦。”
中森明菜笑着先把被吓到的小狗抱起来,蹲下身,先摸了摸小白的头,又挠了挠喵洛梅的下巴,“我回来了,小白,喵洛梅。”
她怀里的约克夏小狗看到两只比自己大得多的动物,似乎有些害怕,又往中森明菜的怀里缩了缩,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小白好奇地凑近闻了闻,它的态度很友好,并没有表现出敌意。
而喵洛梅则是保持着猫科动物特有的警惕和高冷,蹲坐在一步开外,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新来的小家伙。
上原俊司也走了过来,看到了女朋友怀里多出来的小生命,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这是…?”
“是事务所今天送给我的!”
中森明菜献宝似的把小狗举到他面前,“花见桑说,是为了配合《myojo》的宠物专题报道准备的。是约克夏梗犬哦,很卡哇伊吧,欧尼桑?”
“确实很卡哇伊。”
两人移步到宽敞舒适的客厅。
中森明菜小心翼翼地把小约克夏放在柔软的地毯上。
小白依旧好奇地围着它转圈,时不时嗅一嗅。
喵洛梅则在稍远的地方观察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这个小不点没什么威胁,也开始试探性地靠近。
最初,小约克夏还有些胆怯,躲在中森明菜的脚边不敢动。
但在小白温和的触碰和喵洛梅看似高冷实则并无恶意的注视下,它渐渐地放松下来,开始迈着小短腿,小心翼翼地探索这个新的环境。
不一会儿,三只小家伙就开始在客厅的地毯上相互试探、追逐嬉戏起来。
小白稳重地担任着“大哥哥”的角色,偶尔会用爪子轻轻拨弄一下小约克夏;喵洛梅则时而加入,时而跳上沙发居高临下地观看;小约克夏虽然最小,但似乎也慢慢放开了胆子,跟着小白跑来跑去,发出欢快的细小叫声。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相视而笑。
两人在宽敞的沙发上坐下,中森明菜自然而然地侧身,将头枕在上原俊司结实的大腿上,面朝着嬉戏的宠物们。
她伸出一只手,无意识地玩着上原俊司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感受着指尖下棉布的细腻纹理和他身体传来的温暖。
“这下家里可真的要变成动物园了。”
上原俊司低头看着女友,伸手轻轻梳理着她因为一天活动而略显凌乱的发丝,语气里带着宠溺的笑意,“给这个小家伙取好名字了吗?”
中森明菜仰头看着他,眼睛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想了想,说道:“嗯…我在回来的路上想了一下,要不,叫它‘健太’怎么样?”
“健太?”
上原俊司重复了一遍,笑着取笑女朋友,“这不是之前打算给小白取的名字吗?哈哈,这下给这只小狗了吗?”
“嗯!”
中森明菜用力点头,解释道,“是取自高仓健桑和菅原文太桑的名字组合哦!希望它能像他们一样,成为坚强又可靠的男子汉。”
上原俊司闻言,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明菜对那两位硬派演员的崇拜。
他俯下身,在中森明菜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很好的名字,明菜酱自己的小狗,当然由你决定。”
他顿了顿,打趣道,“下次等我见到健桑(高仓健),我要告诉他,我们家也来了一位小小的‘健太’,是未来的男子汉呢。”
中森明菜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脸颊泛起了红晕,心里因为这个名字得到了男友的认可而甜丝丝的。
她更紧地依偎着他,享受着这忙碌一天后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就在这温馨静谧的时刻,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噜噜”的声音突然从中森明菜的腹部传了出来。
“阿拉~欧尼桑,饿了。”
躺在男友腿上的中森明菜瞬间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
上原俊司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中森明菜的脸颊:“看来我们的大明星,今天又为了保持体型,亏待了自己的胃?”
中森明菜撅起嘴,伸出小拇指,比划着一个极小的手势,辩解道:“才没有亏待…中午只是,只是吃了一点点嘛…而且下午唱歌也很消耗体力…”
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上原俊司心中的爱怜更盛。
他扶着她坐起身:“好吧,看来我得去给我们家饿肚子的小猫…哦不,现在还有小狗们,准备晚餐了。想吃什么?简单的和食?还是弄点中餐?”
“只要是欧尼桑做的,都可以!”中森明菜立刻回答,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上原俊司站起身,又看了一眼在地毯上玩累了,此刻正挤在一起休息的三只宠物——稳重的小白,好奇的喵洛梅,以及新加入的、被命名为“健太”的小约克夏。
这个家,因为中森明菜的到来,因为这些小家伙们的加入,变得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充满了他曾经在古典乐谱之外从未想象过的、鲜活而温暖的生活气息。
“好,那我去准备晚餐,明菜酱,你先陪它们玩一会儿,或者去换身舒服的衣服。”
“嗨~辛苦欧尼桑了~”
中森明菜看着上原俊司走向厨房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相互依偎着的三只毛茸茸的小家伙,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和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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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销量与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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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5月的尾巴,东京的春天正迈向它最湿润的阶段,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黏稠的暖意,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在高楼林立的涩谷区投下时而明亮、时而暧昧的光影。
这是梅雨前锋抵达前的喘息,天气如同艺能界的人心一般,多变且难以捉摸。
一场骤雨可能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又在半小时后戛然而止,只留下湿漉漉的街道和蒸腾的水汽,反射着都市上空的霓虹。
涩谷区广尾大厦8楼,新世纪制作公司
上原俊司坐在自己宽敞却并不奢华的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虚按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仿佛在弹奏一段无声的旋律。
窗外传来都市模糊的喧嚣,像是遥远的海浪,他刚刚结束了一通与洛杉矶那边的越洋电话,与dG的戴蒙讨论完下半年的唱片录制计划。
站起身简单的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后,上原俊司站起身从书柜里拿出那本由德国b. Schotts S?hne和奥地利Universal Edition两大权威出版社巨头联合出版的《莫扎特奏鸣曲全集》维也纳原始版曲谱。
咚咚~
就在他准备前往1号录音棚练习钢琴时,办公室的门被礼貌地敲响了两下。
“请进。”
上原俊司将厚厚的曲谱本放在办公桌上,声音平和的说道。
门被推开,先是探头探脑进来的丰增翼,紧随其后的是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的富冈信夫。
“俊司君,准备去练琴?”丰增翼目光扫过桌上的那本乐谱,笑着问道。
“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上原俊司微微一笑,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看你们的样子,可不像只是来问候我练琴进度的。”
富冈信夫上前一步,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
“社长,这是关于美里酱的唱片销量数据。”
“哦?”
上原俊司来了兴趣,他示意两人在旁边的会客沙发上坐下,自己则绕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香烟,坐到了主位。
随着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一时间,三缕青烟袅袅升起,烟草的气息在空气中开始混合、弥漫。
上原俊司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部分表情。
“说说看,富冈桑。”
富冈信夫翻开文件夹,语气平稳地汇报:“经过一个多月的宣发——主要是从四月中下旬开始的电台打榜和杂志宣传——美里酱的出道单曲《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多愁善感的袋鼠),自五月二日发行以来,首批压制的两万张唱片,已经确认销售一空。初动销量,也就是首周成绩,是一万零七百五十张。”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上原俊司一眼,继续说道:“鉴于市场反应良好,我们第二批紧急压制的三万张唱片,目前也已经卖出去大半。根据目前的销售曲线和渠道反馈,我们预测,在三个月的常规销售周期内,突破七万张销量,应该不成问题。”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新风系统轻微的运作声,以及香烟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嘶嘶”声。
上原俊司靠在沙发背上,目光透过烟雾,落在窗外涩谷模糊的天际线上,他夹着烟的手指轻轻在沙发扶手上点着,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的开口:“七万张啊……”
上原俊司吸了口烟,继续道,“这个成绩,怎么说呢。考虑到眼下唱片市场的现状——偶像派当道,竞争激烈,新人出头不易——对于一个纯粹的新人来说,能卖出这个数字,已经算是过了及格线,甚至可以说是个不错的开始了。”
他话锋一转,将烟灰轻轻弹入水晶烟灰缸里。
“但是,富冈桑,‘不错’还远远不够。我们必须想办法,进一步提振美里酱的媒体曝光度。唱片销量需要持续的推力,否则很容易后继乏力,被新的热点淹没。”
他的目光扫过两位负责人,眼神锐利,“我们不能让她只停留在‘卖得还可以’的新人这个层面上。”
富冈信夫立刻领会了上原俊司的意图,他掐灭还剩半截的香烟,身体微微前倾:“社长您说得对,曝光度是生命线,我们已经联络了一些媒体的采访和杂志写真,但还需要更有影响力的平台。”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看向丰增翼:“师兄,tbS那边给美里酱的那个音乐电台主持人的节目,我记得是叫「超市暴力团」对吧?反馈怎么样”
丰增翼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tbS那边的反馈很正面,从节目收听率来看,听众对美里酱的主持风格很喜欢,我听负责节目制作的铃木专务说,有计划将节目改名为「渡边美里的超市暴力团」。”
“很好。”上原俊司满意地颔首。
丰增翼在人际关系上的长袖善舞,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
“tbS的电台是个重要的宣传阵地,可以维持美里酱能够长时间的曝光。”
他沉吟片刻,又补充道:“光有电台还不够。电视,尤其是电视音乐节目,才是现阶段快速打开知名度的关键。以美里酱现在的成绩,应该还上不了tbS电视台的《the best ten》,不过NhK的《Let’go young》和富士台的《夜之金曲舞台》影响力同样巨大。我会亲自区拜访一下NhK的川原桑和富士台制作局的日枝桑,看看能不能为美里酱争取到一个出演机会。虽然不敢保证一定能成,但总要试试。”
上原俊司本人作为全球知名的钢琴家,与NhK有过多次的合作,与NhK的现任会长川原正人也是多年的交情;与富士电视台制作局局长日枝久则是因为有过几次酒局上的交情。
由他亲自出马,无疑显示了公司对渡边美里的重视程度。
“社长您能亲自出面,那成功率就高多了!”
富冈信夫语气中带着一丝振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页资料,说道:“说到曝光机会,社长,我这里倒有一个想法。”
“哦?富冈桑,你说说看。”上原俊司示意他继续。
“是这样,6月15日,在国立竞技场要举行一场名为《ALL toGEthER Now》的联合音乐会。”
富冈信夫解释道,“参与演出的基本都是主流唱片公司的一线或准一线乐队。如果我们能把美里酱塞进去,哪怕只是和声伴唱,对于她来说,这将是极大的曝光和资历提升。”
联合国大会于1979年根据罗马尼亚的倡议,决定1985年为“国际青年年”,主题为 参与、发展、和平”,旨在推动青年参与全球发展及维护和平。
1985年2月11日,联合国秘书长佩雷斯·德奎利亚尔发表文告,号召占世界人口约20%的青年联合起来,为全人类建设更加美好的未来。
为了响应这一国际盛事,由霓虹民间放送联盟(JbA)主办,小田和正与吉田拓郎作为主要召集人,负责具体策划和艺人邀请工作的《ALL toGEthER Now》联合音乐会应运而生。
本次演唱会集结了thE ALFEE、安·刘易斯、off course(小田和正组建)、加藤和彦、后藤次利、坂本龙一、财津和夫(郁金香乐队)、南天群星(由桑田佳佑、原由子等组成)、佐田雅志、佐野元春与 thE hEARtLANd、白井贵子、高中正义、高桥幸宏、武田铁矢、happy End(由大泷咏一、铃木茂、细野晴臣、松本隆组成)、面包黄油组合、松任谷由实、南高节、山下久美子、吉田拓郎等众多知名音乐人与歌手。
“《ALL toGEthER Now》……”
上原俊司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亮了起来,“这真是个好主意!在演唱会的舞台上亮相,意义非同一般。不仅能接触到更广泛的观众群体,也能提升美里酱在大型舞台上的经验。”
他立刻转向丰增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师兄,这正该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想想办法,找找关系,看能不能把我们的美里酱‘塞’进这场盛会里去,需要打点的地方,不用吝啬。”
丰增翼闻言,重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中带着笃定:“国立竞技场那场是吧?我明白了。主办方民间放送联盟那边我倒是有个熟人,负责具体制作的龟渕昭信曾经欠过我的人情。虽然阵容基本确定了,但临时加塞一个表演嘉宾,尤其是像美里酱这样有潜力的新人,并非完全没有操作空间。我去活动活动,尽力而为。”
“师兄,不是尽力而为,是务必办成,这可能是美里酱出道初期最关键的一次跳跃。”
“好吧,好吧,社长桑!我下军令状总行了吧。”丰增翼无奈的挺直腰板答应了下来。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但上原俊司的思维并未停歇。
他靠在沙发上,闭目思索了片刻,忽然睁开眼,伸手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听筒,快速按下几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富泽桑,现在有空吗?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富泽正太郎推门而入。
“社长,您找我?”富泽正太郎微微躬身。
“富泽桑,坐。”
上原俊司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今年下半年,我们新世纪食品的电视广告企划,定下来没有?”
富泽正太郎坐下后,立刻回答道:“社长,下半年的广告企划业务已经委托给电通那边在负责制作了。代言人方面,依旧是以明菜酱为主。”
上原俊司听了,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失笑道:“啊……看我这记性。忙晕了头,把这事给忘了。研音那边早就确认过档期了。”
随即,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既然广告已经在制作中,那就算了。富泽桑,你通知下去,从六月开始,我们所有新世纪食品的门店,包括直营店和加盟店,背景音乐的播放列表里,要加入渡边美里的出道单曲《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多愁善感的袋鼠)。频率可以高一些,特别是在人流量大的时段。”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门店的宣传栏或者橱窗里,找合适的位置,张贴美里酱的唱片宣传海报。记住,这次海报张贴和歌曲播放,是有偿的。费用由新世纪之声唱片公司,按照市场价支付给食品公司,账目要清晰。”
这个决定让在座的三人都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上原俊司这是要动用自己旗下另一家公司的渠道资源,来为渡边美里进行交叉推广。
新世纪食品公司拥有遍布全国的门店网络,每日客流量巨大,尤其是在年轻人聚集的商圈。
在这些门店里循环播放渡边美里的歌曲,并张贴海报,其宣传效果不亚于在一些小型媒体上投放广告。
而且,这种店内宣传方式更具沉浸感,容易让顾客在不知不觉中熟悉并接受这首歌。
富冈信夫首先反应过来,他立刻表示:“社长,这个办法太好了!门店的宣传效果非常直接。费用方面没问题,新世纪之声会立即安排与食品公司进行对接。”
富泽正太郎也马上领命:“明白了,社长。我回去就立刻安排,确保所有门店在六月第一周前全部落实,播放列表的更新和海报的印制分发,我会亲自跟进。”
“嗯,细节你们去沟通。”
上原俊司摆了摆手,“我们要利用手里一切能利用的资源。制作公司、唱片公司、食品公司,虽然业务不同,但都属于‘新世纪’这个整体,内部协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能量。”
他拿起桌上那支几乎燃尽的香烟,最后吸了一口,然后将烟蒂稳稳地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干脆利落。白色的滤嘴在透明的水晶缸里留下一个灰色的印记。
“好了,公事谈完。”
上原俊司站起身,拿起那本《莫扎特奏鸣曲全集》曲谱本,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专注于音乐时的神采,“我要去录音棚了。美里酱的事情,就按照刚才商定的方向去推进。师兄,国立竞技场那边,等你的好消息。富冈桑,销量数据继续密切跟踪。富泽桑,门店宣传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是!社长请放心!”
三人齐声应道,随即起身,离开了社长办公室。
…………
……
第433章 闲暇的周末
…………
……
六月初的东京,春末夏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润。
葳蕤别馆的庭院里,正值花期的红石榴树,簇簇火红的花朵在绿叶间燃烧,仿佛一团团跃动的火焰;而不远处数棵高大的蓝花楹,则撑开一片如梦似幻的蓝紫色华盖,与澄澈的天空相互映衬,微风拂过,便有零星花瓣如蝶般翩跹落下。
阳光透过厚重的绒布窗帘边缘缝隙,偷偷溜进卧室,在桧木地板上投下几道狭长而温暖的光斑。
卧室内,光线昏暗,弥漫着安眠的宁静气息。
雕花大床上,上原俊司率先从沉睡中苏醒,他侧卧着,手臂自然地环住身旁的女友。
中森明菜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均匀而绵长,浓密的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然还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中。
她昨晚录制完节目回到别馆时,已接近凌晨,带着一身疲惫,却又在见到等待她的上原俊司时,化作了依赖与眷恋。
上原俊司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几缕散乱的发丝,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低下头,将一个轻若羽毛的吻印在她的发间,鼻尖萦绕着她常用的、带着淡淡花果香的洗发水气息。
或许是这细微的动作,或许是生物钟使然,中森明菜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带着几分迷蒙,对上上原俊司含笑的视线。
“嗯……欧尼桑?”
中森明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柔软,像是沾了蜜糖的。
“欧哈呦,明菜酱。”
上原俊司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还早,可以再睡一会儿。”
他知道最近的中森明菜有多累,新专辑的宣传、明菜Land的活动、筹备巡回演唱会,每天忙到脚后跟的通告。
中森明菜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含糊地应了一声:“唔……几点了?”
“管他几点,”上原俊司失笑,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肩臂,“今天是周日,你的休息日,睡到自然醒就好。”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衬得室内一片静谧。
春光正好,爱人在侧,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温馨,足以驱散所有积攒的疲惫。
中森明菜似乎又被睡意俘虏,眼皮渐渐沉重,在上原俊司那令人安心的怀抱里,再次沉入梦乡。
上原俊司看着她重新睡去,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也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共同赖床的时光。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又过了一个小时,中森明菜猛地再次睁开眼,这一次,眼神清明了许多。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指针上的数字显示着“9:47”!
“啊!”她低呼一声,几乎是弹坐了起来,“这么晚了!”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上原俊司也彻底清醒过来。“怎么了?”他撑起身子,有些茫然。
“快起来啦,欧尼桑!都快十点了!”中森明菜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翻身下床。
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她快步走到窗边,伸手“哗啦”一声,拉开了那厚重的绒布窗帘。
霎时间,大片的、略显多云但仍算明亮的春光涌入室内,驱散了卧室内最后的昏暗。
庭院里的石榴花与蓝花楹在光线下色彩更加鲜明夺目,她接着推开沉重的木格玻璃窗,清晨微凉而清新的空气带着草木和泥土的芬芳涌了进来,令人精神一振。
楼下庭院里,似乎是被楼上的动静惊动,传来了小白几声欢快的吠叫,像是在催促主人们快快起床。
“欧尼桑,你看,小白它们都等急了。”
中森明菜回头,看着还在床上揉眼睛的上原俊司,语气带着一丝娇嗔的催促,“快点起来嘛,欧尼桑!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想起昨晚她回来后又一番缠绵,两人确实睡得太沉了。
中森明菜脸上微微发热,不再看上原俊司,匆忙地从衣帽架上拿起准备好的居家服,脚步轻快地走进了旁边的盥洗室,关上了门。
上原俊司看着她一连串流畅而略带急切的动作,无奈地笑了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终于慢吞吞地离开了温暖的被窝。
等上原俊司只穿着一件敞着领口的白衬衫和睡裤,打着哈欠走下旋转楼梯时,空气中已经弥漫开了食物温暖的香气。
厨房里,中森明菜已经换上了一身浅蓝色的棉质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正系着围裙忙碌着。
电饭煲冒着袅袅蒸汽,散发着白米饭特有的甘香。
灶台上,小锅里咕嘟着浓郁的豆腐味增汤,旁边的平底锅里,两块竹荚鱼被煎得金黄酥脆,滋滋作响。
一旁的餐桌上,已经摆放上了盛着些腌渍的黄瓜和萝卜的小碟子。
小白端端正正地蹲坐在厨房门口,白色的尾巴在身后小幅度地、期待地扫着地板。
它那双聪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中森明菜手中正在翻动煎鱼的锅铲,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使命,空气中弥漫的鱼香显然让它有些按捺不住,但良好的训练让它保持了基本的克制,只是嘴角似乎有隐约的湿痕。
“欧尼桑,快来吃早餐。”
中森明菜头也不回地招呼道,手上动作不停,“真是的,起得太晚了,感觉一上午都要浪费掉了。”
她微微嘟着嘴,带着点小抱怨,“而且,健太那个小家伙,刚才还在健身房的地板上撒了泡尿,我已经清理过了。”
仿佛是听懂了女主人的“告状”,又或许是想为自己辩解,躲在实木餐桌腿后面的小约克夏梗犬健太,发出了几声极其轻微、带着委屈意味的“呜呜”声。
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睛怯生生地观察着男主人的反应,似乎在埋怨正是因为主人们罕见的睡懒觉,才打乱了它平日的排泄习惯,导致它没能“准时”上厕所。
这时,一道优雅的黑色小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客厅的猫爬架上跳下,迈着标准的猫步,轻盈地来到楼梯口。
它走到上原俊司脚边,亲昵地用脑袋和身体蹭了蹭他的裤腿,尾巴高高翘起,喉咙里发出细微而满足的“咕噜”声,像是在欢迎男主人起床。
上原俊司看着眼前这充满生机的一幕——厨房里忙碌的女友,脚边撒娇的小猫,门口期待早餐的大狗,以及餐桌下那个刚闯了祸的小可怜——脸上不禁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这寻常却无比珍贵的家庭烟火气,瞬间驱散了他最后一点睡意。
“好了好了,这就来了。”
他应着明菜的话,弯腰轻轻摸了摸喵洛梅的小脑袋,然后走向餐桌,准备享受这顿稍显迟来,却格外温馨的早餐。
上原俊司在餐桌旁坐下,中森明菜将盛得满满一碗、颗粒晶莹饱满的白米饭放在他面前,随后又端来热气腾腾的豆腐味增汤和煎得恰到好处的竹荚鱼。
“我开动了。”
上原俊司夹起一块煎鱼,外皮酥脆,内里鱼肉雪白鲜嫩,就着米饭吃下,胃里瞬间被温暖和满足感填满。
喵洛梅不知何时已经轻盈地跳上了他旁边的空椅子,蜷缩起来,继续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只是偶尔抬起眼皮,瞥一眼餐桌上的食物。
小白将阵地从厨房门口转移到了餐桌旁,目光紧盯着上原俊司手中的筷子上,尾巴摇动的频率略微加快。
而健太,似乎察觉到男主人没有责怪的意思,胆子也大了一些,从餐桌腿后面慢慢挪了出来,蹲坐在不远处,眼巴巴地望着。
“唔,明菜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上原俊司由衷地称赞道,又喝了一口味增汤,汤底醇厚,带着豆酱发酵后的鲜美和豆腐的滑嫩。
中森明菜闻言,脸上露出小小的得意,但随即又想起正事,咽下口中的食物,用认真的语气宣布道:“欧尼桑,既然今天我们都休息,而且起得这么晚,上午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今天的任务是——大扫除!”
上原俊司夹菜的筷子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一脸正色的女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难得休息,放松一下不好吗?”
他将筷子上夹着的盐渍黄瓜塞进嘴里,用一种慵懒而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打扫卫生的事情,找家政人员来就好了,明菜酱你何必自己辛苦。”
“达咩!”
中森明菜立刻反驳,放下筷子,双手撑在餐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表情是难得的坚持,“欧尼桑,不能总是依赖家政的人。这是我们自己的家啊,亲自打扫才有意义!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一些,带着点不好意思,却又很坚定,“我也想……像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那样,好好打理我们的家。”
她说这话时,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亮晶晶的,充满了对“共同经营生活”这件事的憧憬和认真。
上原俊司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心中那点不情愿瞬间烟消云散。
他太了解自家的女朋友了,她一旦决定了某件事,尤其是关于“家”的事情,就会非常认真地去执行。
他放下筷子,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语气带着纵容的妥协:“好吧,好吧,明菜大人说了算,那么需要我做什么呢?”
见他答应,中森明菜立刻笑逐颜开,重新拿起筷子,开始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那架势仿佛一位小小的指挥官:“唔……首先,欧尼桑你负责用吸尘器把楼上楼下所有的地板都吸一遍,尤其是琴房,你的那些乐谱架子和钢琴底下,很容易积灰,一定要仔细哦!还有客厅沙发下面,也不要漏掉!”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着,强调重点区域。
“嗨~嗨~嗨~哇咔哒……哇咔哒……”
上原俊司一边继续吃饭,一边不住地点头答应,语气里带着点被“委以重任”的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对女友这份当家做主模样的宠溺,“吸尘器嘛,交给我好了。”
“不许敷衍!”
中森明菜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里的那点敷衍,立刻板起小脸,用筷子虚点了点他,“我会检查的!如果发现哪里不干净,欧尼桑就要重新打扫一遍!”
“是!保证完成任务,明菜监督官!”
上原俊司被她逗乐了,配合地做出一个保证的手势。
早(午)餐结束后,休息片刻,周末家庭大扫除正式开始了。
中森明菜不知从哪里找出一块素色的头巾,像模像样地包在头上,防止落灰。
她手里拿着拧干的湿抹布,开始仔细地擦拭客厅的家具表面——从昂贵的音响设备到木质餐桌桌面,再到每一扇木格窗的窗棂,动作麻利而专注。
上原俊司则负责体力活——使用那台体积不小的吸尘器。
他慢吞吞地推着机器在宽敞的客厅和餐厅地毯上移动,吸尘器发出嗡嗡的噪音。
显然,他对此并不十分热衷,动作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庭院的美景,或者落在女朋友忙碌的身影上。
“欧尼桑!认真一点!”
中森明菜叉着腰,皱着眉头看向他,“那里,沙发底下,根本没吸到!还有那边,角落里的灰尘都还在哦!”她像个小监工,毫不留情地指出问题。
“嗨~嗨~”
上原俊司拉长声音应着,调整吸尘器的吸头,认命地重新清理那些被忽略的角落。
他们的“工作”还受到了宠物们的“热心协助”。
小白似乎把吸尘器当成了某种奇怪的巨型玩具,兴奋地围着机器又蹦又跳,时不时还试图去咬吸尘器的软管,给上原俊司增添了不少麻烦。
而小猫喵洛梅,则优雅地跳到一个猫爬架顶上,远离上原俊司手中那个刺耳的“大家伙”,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冷漠与好奇,仿佛在审视两个愚蠢的两脚兽为何要打扰它的清静。
至于闯祸精健太,则被中森明菜暂时关在了铺着报纸的健身房里,以防它再制造“意外”。
一时间,平日里静谧优雅的别馆,充满了吸尘器的噪音、明菜的指挥声、上原无奈的应答,以及小白的吠叫,显得热闹而充满生活气息。
就在上原俊司刚刚把客厅地毯大致吸完一遍,将吸尘器靠在墙上,准备稍作喘息时,玄关处的门禁对讲机突然“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
“摩西~摩西~上原家。”
上原俊司汲着拖鞋过去接起了通话。
“您好,我是邮便局的佐佐木,这里有一份来自英国伦敦的国际包裹,需要上原俊司先生本人签收。”听筒里传来邮递员礼貌的声音。
英国伦敦?上原俊司微微一愣。
“好的,请稍等,我马上出来。”他换上鞋,推开玄关门,快步走到庭院门口。
一名穿着制服的邮政人员正等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扁平的长方形硬纸板包裹。
上原俊司接过笔,在签收单上流畅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阿里嘎多,请您收好。”邮递员将包裹递给他。
包裹入手没什么分量,不过包装得非常仔细。
上原俊司的目光落在寄件人信息栏上,那里清晰地打印着一个他熟悉的名字:梅斯·阿尔多菲——伦敦。
是梅斯那家伙寄来的,上原俊司心中泛起一丝好奇,拿着包裹转身回到了屋内。
“欧尼桑,是谁呀?”
中森明菜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抹布。
“是梅斯从伦敦寄来的东西。”
上原俊司晃了晃手中的包裹,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梅斯桑?”
中森明菜放下抹布,好奇地走了过来,“快打开看看。”
她说着,转身去客厅的抽屉里拿来了一把拆信刀。
上原俊司接过拆信刀小心地划开包裹的封胶,包裹里面是厚厚的缓冲材料,保护着核心物品。
取出填充物后,映入两人眼帘的首先是一个质感极佳的信封,信封正面,以典雅的烫金工艺印着一个复杂的盾形纹章——这是阿尔多菲家族的徽记,在室内光线的映照下,流转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哇……好高级、好漂亮。”中森明菜轻声赞叹,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那凹凸有致的纹章。
上原俊司打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了本体,是一封由象牙白色的手工厚卡纸制成的请柬,触手生温,分量十足。
请柬采用传统的对折形式。翻开请柬,内页是精美的凸版印刷,字体是优雅的英文衬线体,措辞古雅而正式:
阿尔多菲伯爵及伯爵夫人恭请上原俊司先生与中森明菜小姐出席爱子梅斯·阿尔多菲先生与凯瑟琳·卡尔曼小姐的婚礼。
婚礼时间为1985年7月15日(星期一)下午2点15分,地点位于萨里郡阿尔多菲家族庄园,仪式后将于庄园内举行婚宴。
除了请柬,包裹里还有一封打印的信件,更详细地说明了行程安排、着装要求、住宿建议,以及最重要的——要求宾客在6月15日前,回复是否出席,并需注明参加婚宴的人数。
信件末尾,梅斯还用潦草的笔迹加了几句私人的话,表达了对好友能前来分享喜悦的期待。
中森明菜的英语水平有限,看着这满篇正式而复杂的英文,露出了些许困惑和苦恼的表情。
“欧尼桑,上面都写了什么?是梅斯桑要结婚了吗?”她拉了拉上原俊司的衣袖,催促道,“快翻译给我听啦!”
上原俊司笑着,将请柬上的主要内容,以及信件里关于着装要求、回复期限等注意事项,一一用日语详细地解释给女朋友听。
听完上原俊司的翻译,中森明菜接过那张触感细腻、象征着远方的古老贵族传统与个人幸福的请柬,仔细地端详着,眼神里充满了新奇与一丝向往。
能够在古老的英伦贵族庄园参加一场正统的西式婚礼,这对她来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体验。
上原俊司看着女友专注的侧脸,忽然想到了什么,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伸手轻轻揽住中森明菜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笑意:“明菜酱,看来今年你的生日,我们得在伦敦度过了。”
中森明菜的生日是7月13日,而婚礼在7月15日。
如果要去参加,他们势必需要提前几天出发,正好能在异国他乡为她庆祝二十岁的生日。
“啊……真的呢。”
中森明菜眨了眨眼睛,也从时间上意识到了这一点。
在伦敦过生日,参加好友的婚礼,听起来像是一场美妙而浪漫的旅程。
但随即,现实的工作考量立刻涌上心头。
她微微蹙起了那双好看的眉毛,脸上浮现出些许苦恼:“可是……那时候我今年的“bitter & Sweet“”巡回演唱会已经开始了吧?第一场是在哪里来着?东京?还是大阪?”
她努力回忆着经纪人之前跟她提过的大致日程,“如果要参加婚礼,时间上肯定会有冲突……得提前跟事务所沟通调整才行。”
这并非易事,巡演的计划牵涉到场馆预订、宣传、乐队和伴舞档期等一系列复杂安排,临时调整,尤其是为了私人行程调整,需要充分的理由和艰难的协调。
上原俊司理解她的顾虑,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那枚精致的请柬边缘。
“没关系,先别担心,我们先把回执卡填好,确认出席。然后,我陪你一起去找花见桑他们沟通。梅斯的婚礼,我们不应该错过。”
他的语气平稳而坚定,“而且,能在伦敦为你庆祝二十岁生日,我觉得会是一次很特别的回忆。”
中森明菜抬起头,对上他鼓励的目光,心中的些许不安渐渐平复。
她看着手中这张来自遥远国度的、承载着誓言与邀请的卡片,又看了看身旁的恋人,最终,一丝坚定取代了犹豫。
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会努力和事务所协调的!我也很想去看看凯瑟琳桑穿上婚纱的样子。”
…………
……
第434章 定制礼服(1)
…………
……
午后和煦的阳光透过擦拭一尘不染的玻璃窗,洒在葳蕤别馆客厅光洁的桧木地板上。
早餐(或者说早午餐)后匆忙进行的大扫除暂告一段落,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清洁剂淡淡的柠檬清香和吸尘器运转后的微热气息。
那份来自伦敦、印有阿尔多菲家族徽章的信封和请柬,此刻正安静地放置在客厅的实木茶几上,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了层层涟漪。
中森明菜解下了包头的素色头巾,浓密的长发披散下来,带着些许忙碌后的微乱,却更添了几分居家的柔美。
她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身子倚靠着沙发,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页面边缘已有些卷曲的东京都电话黄页。
纤细的手指沿着“高级定制”、“礼服”、“洋装”等分类栏目下一个个印刷精美的店铺广告缓缓移动,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研究一份重要的乐谱。
“嗯……英国屋……这家听说是专门做英伦绅士风格男装的,欧尼桑的晨礼服(morning dress)或许可以去这里看看。”
她自言自语般喃喃着,拿起手边一支可爱的兔子造型圆珠笔,在一个摊开的线圈笔记本上认真记下了店名和位于银座的地址。
“然后是女装……”
她微微蹙起眉头,这显然是个更复杂的课题,“日间礼服和晚礼服都需要准备……而且帽子、手套、鞋子都要搭配好……”
她想起请柬附信里那些细致的着装要求,感觉比记住一整首新歌的歌词和舞步还要具有挑战性。
上原俊司刚刚将吸尘器归置到储藏室,又安抚了因为被关“禁闭”而呜呜咽咽的小健太,此刻正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焙茶,悠闲地坐在中森明菜旁边的沙发上。
他看着女友如临大敌般的认真侧脸,不禁觉得有些可爱。
“不用这么紧张,明菜酱。”
他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汤,语气轻松,“按照要求准备就好,梅斯那家伙不会指望我们完全变成维多利亚时代的绅士淑女的。”
“达咩!”
中森明菜立刻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坚持,“这可是欧尼桑最好朋友的婚礼,还是在那么古老、那么有格调的英国贵族庄园举行!我们绝对绝对不能有失礼的地方,一定要穿得最得体才行!”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低了一些,却带着更深的决心,“而且……我也想让大家看到,站在欧尼桑身边的我是……是合适的。”
上原俊司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伸手揉了揉中森明菜的头发,将她揽入怀中:“傻瓜,你只要站在那里,那就是最合适的了。”
中森明菜在他怀里蹭了蹭,但很快又挣脱出来,重新拿起笔和本子:“总之,一定要认真对待!我看看……除了英国屋,还有这几家店,口碑都很不错……”
她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hanae mori(森英惠)、Issey miyake(三宅一生)……啊,还有这家……一共十家店,下午我们先去银座看看这几家吧?”
她将写满店铺名称和地址的纸页展示给上原俊司看,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任务”的期待。
上原俊司看着那张纸条,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即将陪女友逛遍银座的“悲惨”命运,无奈地笑了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都听你的。”
因为早餐吃的晚,午餐就简单随便的对付一顿了,中森明菜用早上剩下的食材快速做了茶泡饭和蔬菜沙拉——两人开始为下午的银座之行做准备。
首要任务是安顿好家中的三个小家伙。
“小白,健太,要乖乖看家哦!”
中森明菜蹲下身,依次摸了摸小白和健太的脑袋。
小白稳重地摇了摇尾巴,仿佛听懂了指令。健太则兴奋地试图去舔中森明菜的手指,被中森明菜轻轻躲开。
“至于你,喵洛梅,”
中森明菜看向优雅地蹲在猫爬架顶端,正用舌头仔细清理着前爪的小黑猫,“别再把沙发抓出新的痕迹了,知道吗?”
喵洛梅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发出一声细微的“喵呜”,算是回应,那神态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本喵行事何需你多言。”
确认家中一切安排妥当,宠物们的水和食物都充足后,两人换了外出的衣服。
上原俊司选择了一件浅灰色的棉质衬衫和一条舒适的卡其色长裤,简约而清爽。
中森明菜则穿上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搭配一条高腰牛仔背带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显得青春活力。
从车库里开出了他那辆黑色的奔驰w126,等中森明菜熟练地坐进副驾驶位,车子便缓缓驶出葳蕤别馆,汇入周末午后东京略显繁忙的车流,向着银座的方向驶去。
周末的银座人潮如织,当上原俊司驾车接近中央大道时,远远便看到了禁止车辆通行的标识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今天是周日,银座着名的“步行者天国”制度正在实施,横贯银座一丁目到八丁目的中央大道从中午12点开始,便成为了行人的专属乐园。
“啊啦,果然封路了。”
中森明菜望着窗外摩肩接踵的人流,语气里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兴奋。
上原俊司熟练地打转方向盘,绕道平行的昭和通,最终将车稳稳地停入了银座三越百货那宽敞却依然一位难求的地下停车场。
“好了,接下来就是‘11路公交车’的时间了。”
上原俊司将汽车熄火,拔下车钥匙,半开玩笑地对女友说道。
中森明菜回以一个甜美的笑容,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拿出了她的“伪装两件套”——一副几乎遮住她半张小脸的茶色墨镜、一顶米色的宽檐编织帽。
她将帽子戴好,压低帽檐,又戴上墨镜,整个人瞬间变得低调了许多,混入人群中也难以被轻易认出。
上原俊司则只是简单地架上了一副墨镜,他高大的身材和出众的气质虽然依旧引人注目,但在时尚潮人云集的银座街头,倒也不算特别突兀。
两人手牵着手,宛如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年轻情侣,融入了银座中央大道上悠闲漫步的人潮之中。
阳光透过中央大道两旁林立的广告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店、百货公司、画廊和咖啡馆橱窗争奇斗艳,吸引着路人的目光。
中森明菜走在人行道的内侧,上原俊司则利用自己身高腿长的优势,自然地走在靠马路的一边,用身体为女友隔开可能的人群碰撞和视线。
他能感觉到中森明菜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传递着一种依赖和安心的感觉。
尽管伪装严密,但她偶尔还是会下意识地微微低头,这是作为国民偶像长期养成的习惯。
“好久没有这样……像普通人一样逛街了呢。”中森明菜的声音透过口罩,带着一丝闷闷的,却难掩开心的意味。
“嗯,那就好好享受吧。”
上原俊司紧了紧握住她的手,目光扫过周围充满活力的街景。
有街头艺术家在表演萨克斯风,悠扬的乐声飘荡在空气中;孩子们在划定的区域里奔跑嬉戏;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举着相机不停地拍照……这就是80年代中期,经济鼎盛时期的东京银座,一派繁华似锦的景象。
走着走着,中森明菜突然停下了脚步,轻轻拉了拉上原俊司的手,指向不远处一家排着小队的高档冰淇淋店。
“欧尼桑……”
她仰起头,即使隔着墨镜,上原俊司也能想象出她那双大眼睛里此刻一定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想吃冰淇淋,香草和草莓双球的,可以吗?”
那带着些许鼻音的撒娇语气,让上原俊司根本无法拒绝。
他笑了笑:“当然,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让中森明菜站在一个相对不引人注目的橱窗边等候,自己则走到冰淇淋店门口排起了队。
不一会儿,他就举着两个脆皮甜筒回来了,上面恰到好处地堆着淡黄色的香草和粉嫩的草莓双球冰淇淋。
“喏,冰淇淋。”
“嘻嘻~~阿里嘎多~~”
中森明菜开心地接过来,小心地抬了下宽檐帽,伸出小巧的舌头,满足地舔了一口冰凉甜美的冰淇淋,眼睛立刻幸福地眯了起来:“唔~好吃!”
看着她像只偷腥的小猫般满足的模样,上原俊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轻轻擦去她嘴角沾到的一点奶油。
两人按照笔记本上记录的顺序,逛了几家预选中的高定服装店。
在一家以现代前卫风格闻名的男装店里,上原俊司大致了解了定制西装的流程,但总觉得对于传统的英式晨礼服而言,这里的风格似乎不太对路。
从这家以现代前卫风格闻名的男装店出来,午后的阳光似乎更炽热了一些。
上原俊司手里多了个装着品牌画册的纸袋,心里却对找到合适的晨礼服店愈发没底。
他暗自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脚踝,觉得陪女友逛街着实是项体力活。
他正想提议找个地方歇歇脚,喝杯咖啡,却见中森明菜已经从她的裤袋里掏出了那张记着店名与地址的纸,指尖快速而精准地点在某一栏上。
“嗯…接下来是3丁目3-13号的英国屋,”她抬起头,帽檐下那双透过茶色墨镜的眼睛依然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炯炯神采,“欧尼桑,走!”
话音未落,她已经自然地重新挽住上原俊司的胳膊,脚步轻快而明确地就要朝着目标方向进发。
那架势,仿佛不是去逛街,而是去完成一项不容耽搁的重要使命,充满了雷厉风行的劲头。
“喂喂,明菜酱……”
上原俊司被她带着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半步,哭笑不得地出声,“不用这么着急吧?我们才刚出来,时间还早……”
他试图让自己的脚步显得沉重一些,表达一下“是否需要再斟酌”或者“或许可以慢慢溜达过去”的意愿。
然而,中森明菜挽着他的手臂虽然纤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量,如同上了发条的小火车头,充满了前进的动力。
“早点定下来才能早点安心嘛!”
中森明菜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急切,“而且清单上还有好多家店要看呢,欧尼桑的晨礼服是首要任务,必须尽快找到最合适的!快点啦~”
她甚至微微用力,几乎是半拖着比她高大许多的男友在人流中穿行。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雷厉风行的样子,以及那挺直的、透着执拗的小身板,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为重要场合置装”这件事上,自家这位女朋友展现出的行动力和决策速度,与她平日里在舞台上那种时而忧郁、时而甜美的形象截然不同,简直堪比最有效率的项目负责人。
“嗨~嗨~”
他拖着长音,带着几分认命般的宠溺,终于迈开了还算配合的步伐,任由这位精力充沛的“指挥官”引领着方向,嘴里却还是忍不住低声嘀咕,“明明刚才还说像普通人一样享受逛街……这节奏可比赶通告还紧张……”
他的嘀咕声很轻,淹没在银座的喧嚣中,但中森明菜似乎有所感应,回头瞥了他一眼,墨镜下的嘴角可能俏皮地翘了一下,挽着他的手却更紧了些,仿佛在说:“反对无效,跟上!”
就这样,一个风风火火,目标明确;一个看似拖拉,实则纵容,两人以一种略显“不协调”却又异常和谐的步调,汇入人流,向着下一个目的地进发。
推开英国屋厚重的玻璃木门,仿佛瞬间从喧闹的东京银座跨入了伦敦萨维尔街的一家老牌定制店。
店内装修是典型的英伦绅士俱乐部风格,深色的木质墙板、陈列着各类经典男装书籍的书架、柔软的皮革沙发、以及墙上挂着的猎狐油画,共同营造出一种沉稳、内敛且历史悠久的氛围。
空气中混合着雪茄的淡淡余韵、优质皮革的鞣制气味以及高级羊毛布料特有的温暖气息。
一位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合体灰色马甲三件套、打着领结的资深店员迎了上来,他的笑容热情而克制,举止得体。
“空吧哇!客人桑,欢迎光临英国屋。”
他的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过两人,在上原俊司身上稍作停留,似乎已经在评估他的身材尺寸和气质风格,“有什么可以为二位效劳的吗?”
上原俊司摘下墨镜,微微颔首致意,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要去伦敦参加好友的婚礼,想咨询一下晨礼服的定制事宜。”
“啊,原来如此,参加英伦婚礼,晨礼服确实是最正式且得体的选择。”
店员脸上露出了了然和赞许的神情,“我们英国屋自1940年创立以来,一直致力于提供最正宗的英伦绅士着装服务,定制晨礼服正是我们的专长之一,请二位这边稍坐,我去叫我们的剪裁师过来。”
他将两人引到一旁的皮革沙发坐下,另一位年轻的店员端上了两杯红茶。
很快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神情专注的中年剪裁师(或者说设计师)被店员请了过来。
“空吧哇!客人桑,在下是本店的店主也是剪裁师服部晋。”
服部晋微微鞠躬,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条软尺,手中拿着一个皮面的记录本。
“不知道客人桑对晨礼服有什么要求吗?”
“服部桑,麻烦给我介绍介绍吧。”
服部晋从旁边的展示架上取来几本厚重的图册,翻到晨礼服的章节递给上原俊司两人,上面是精细的手绘插画和面料样本。
“一套完整的晨礼服,首要在于整体的协调与规范。外套必须是黑色或深灰色的单排扣燕尾服,特征是前短后长,衣领通常采用戗驳领。裤子则必须是与之配套的灰色条纹西裤,通常使用背带(吊带)而非皮带,这是保持裤线笔挺、体现传统风范的关键。”
服部晋顿了顿,继续为两人介绍道:“马甲是必不可少的,颜色通常选择浅灰色或奶油色,材质可以是羊毛或丝绸,单排扣款式最为经典,衬衫必须是白色的企领礼服衬衫,配以法式双叠袖,需要搭配袖扣。”
“至于领带,”服部晋强调,“需佩戴深色领带,通常是黑色或深灰色的领带,进行四手结系法,而非领结。鞋履则搭配黑色的牛津皮鞋,务必保持鞋面光亮如新。”
他的介绍条理清晰,将晨礼服的构成要素一一阐明。
“我们会根据您的身形和气质量身剪裁,确保既符合传统规范,又能最大限度地展现您的个人风采。现在,让我们开始为您测量尺寸,这是一切的基础。”
服部晋介绍完后,目光透过金丝边眼镜,精准地落在上原俊司身上,仿佛已经在脑海中为他披上了不同的版型。
“客人桑身材颀长,肩宽比例很好,我个人认为,晨礼服能够很好地凸显您的优势,在庄重之余,增添几分现代式的优雅。”
上原俊司看着图册,略微沉吟。他对服装并不像对音乐那般有深入研究,但基本的审美和场合要求还是懂的。
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中森明菜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欧尼桑,我觉得就定这家店吧。”
身为顶流的女偶像,中森明菜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时尚的敏锐直觉。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对服部晋说:“那就麻烦服部桑了。”
“非常好的选择。”
服部晋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那么,我们现在开始测量。请客人桑站到落地镜前,双臂自然下垂,放松即可。”
测量身材是一个极其精细且需要耐心的过程,需要测量15个以上的身体点位才能制作出版型。
服部晋手中的软尺在上原俊司身上游走,每一次放置、每一次读数都精准而迅速,旁边的店员则飞快地记录着数据。
“肩宽……”服部晋的尺子从左肩顶点量至右肩顶点。
“袖长……”从肩点沿手臂外侧至腕骨。
“胸围……”软尺在胸部最丰满处水平环绕。
“腰围……”在腰部的最细处环绕。
“中腰围……”在腰围与臀围中间位置。
“臀围……”在臀部最丰满处水平环绕。
“背长……”从第七颈椎点垂直量至腰线。
“外套衣长……”从肩颈侧点,经过胸背部,垂至拇指第一关节处,这是决定燕尾服长度的重要尺寸。
“后衣长……”从后颈中点垂直量至地面,以确定燕尾的长度和比例。
服部晋一边测量,一边不时地用手轻轻按压、抚平上原俊司身上的衬衫,确保测量的准确性。
“客人桑,您的骨架很好,是天生的衣架子。”
服部晋偶尔会给出这样的评价,语气平静,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只是平时可能需要更注意一下站姿,左肩似乎比右肩略微放松了一些,您应该是从事音乐演奏或者书写的工作吧?”
上原俊司有些惊讶于他的观察力,点头承认。
“请抬一下手臂……好,放松。”
服部晋开始测量各种弧度和细节尺寸,如上臂围、肘围、腕围,以及颈围和领座高。
他甚至仔细测量了上原俊司手掌的宽度和厚度,以确保袖口的大小恰到好处。
裤子的测量同样繁琐:外长、内长、大腿围、膝围、脚口宽……每一个数据都关乎最终成品是否能够完美贴合,行动是否自如。
中森明菜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她从未见过如此精细的服装定制过程。
她看着服部晋专注的神情,看着尺子在上原俊司身上移动,看着一个个数据被记录下来,仿佛看到了那套尚未成型的晨礼服正一点点在匠人的心中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她偶尔会因为服部晋报出的某个表明男友身材很好的数据而微微脸红,但更多是沉浸在一种对传统工艺和极致追求的赞叹中。
整个测量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比预想的还要长。
当服部晋放下软尺,示意一旁的店员核对所有数据时,上原俊司轻轻舒了口气,感觉像完成了一场严格的体态检查。
“所有尺寸都已记录完毕。”
服部晋仔细检查了一遍记录本,确认无误后,对上原俊司说道,“我们会根据晨礼服的版型和您的具体尺寸,先制作一件毛坯样衣。大约八天后,请您再次光临进行第一次试穿。届时我们会根据试穿效果,进行精准的调整和修改。”
“接下来,请挑选您中意的面料。”服部晋引导他们来到一面墙的布料样本前,那里陈列着数百种不同颜色、纹理和克重的羊毛面料。
“外套建议使用黑色或深牛津灰的精纺羊毛,质感挺括,光泽柔和。裤子的条纹也有很多选择,从经典的‘千鸟格’到细密的‘铅笔条纹’……”
面对琳琅满目的面料,上原俊司再次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仔细地触摸和比较着几种样本,最后与上原俊司低声商量了几句,为他选定了一种深邃的黑色顶级意大利维达莱羊毛面料做外套,以及一种灰色底、带有极细白色铅笔条纹的英国面料做裤子。
马甲则选择了一件浅珍珠灰色的真丝提花面料,增添一抹亮色。
所有细节敲定,支付定金,离开英国屋时,上原俊司感觉完成了一项重大工程。
中森明菜则小心地收好定制单据,脸上带着满足和期待。
“好啦,欧尼桑的‘战袍’搞定!”她挽住上原俊司的手臂,笑容灿烂,“接下来,该为我的礼服奋斗了!”
她的眼中,再次燃起了那风风火火的、充满斗志的光芒。
上原俊司看着精力充沛的女友,无奈又宠溺地笑了,认命地被她拉着,继续投入银座的人潮,奔赴下一个“战场”。
好消息是,至少,他的部分已经完成了。
…………
……
第435章 定制礼服(2)
…………
……
午后的银座,阳光将中央大道铺陈得金光璀璨。
上原俊司跟在中森明菜身后,感觉到自己的双脚正在向他发出无声的抗议。
这已经是从英国屋出来的一个小时以后了,他们一路逛了位于银座三丁目和五丁目之间的好几家高端女装定制店。
要知道这可不是在走直线,而是在一栋栋楼宇当中绕行。
中森明菜对这次英国之行的着装抱有极高的期望,或者说,执念。
“那家的剪裁不够立体……”
“这一家的面料,感觉少了点‘格调’……”
“款式似乎有点过于新潮了,不太符合那种古典庄园的氛围……”
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地对上原俊司分析着自己不满意的原因,眉头微蹙,神情是罕见的挑剔与严谨。
上原俊司看着女朋友那认真的侧脸,默默的把“其实那家看起来也挺不错”之类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深知,此刻的明菜酱是真心希望能在梅斯的婚礼上,呈现出她最完美、最得体的状态。
这份心意,他必须尊重,也只能陪伴。
只是……这陪伴的代价,是他的脚踝和小腿隐隐传来的酸胀感,看来这两年平时走路走的确实少了呀!
他暗自腹诽,不愧是平日里在舞台上连续开几个小时演唱会都活力四射的女朋友,逛起街来简直是个不知疲倦的“压马路狂人”,续航能力堪比永动机啊。
看着中森明菜踩着帆布鞋依旧轻快的步伐,再对比自己有些沉重的双腿,上原俊司不禁对男女在逛街这项运动上的天赋差异,产生了深刻的敬畏。
“欧尼桑,快一点啦!就剩下最后一家了,5丁目的森英惠店!”
中森明菜回头,见男友落后了几步,不禁催促道。
她晃了晃手中那张记着店名与地址的纸,最后一行的文字正是“hanae mori”。
“嗨~嗨~”
上原俊司有气无力地应和着,不得不努力加快步伐跟上。
在霓虹的服装界,森英惠可是有着鼎鼎大名,这位成功闯入巴黎高级时装界的东方女性设计师,以其优雅、富有女性美,又融合了东西方元素的设计闻名。
如果连这里都无法让中森明菜满意,那他真不知道今天下午还能不能走出银座了。
森英惠位于银座5丁目的门店,离中央大街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只相隔了两个路口。
店铺的外观并不张扬,巨大的玻璃橱窗被擦得一尘不染,内部巧妙地运用灯光和陈列,展示着几件极具代表性的礼服,没有过多的logo炫耀。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淡淡花香、高级面料和香氛的优雅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门外银座的喧嚣隔绝开来。
店内的空间宽敞而静谧,光线柔和,以米色、浅灰和香槟金为主色调的装修,营造出一种奢华却又内敛的氛围。
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红色的丝绒沙发,墙上挂着的抽象艺术画作,一切都恰到好处地彰显着其高级定制店的定位。
一位身着合体的黑色套装、年纪约莫二十岁,化着精致妆容的女接待员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她站在门口微微鞠躬:“空吧哇!客人桑,欢迎光临森英惠,我是本店的接待中村菜奈,很荣幸为二位服务,请问……啊!”
她的目光落在刚刚摘下墨镜和宽檐帽,正整理着被帽子压乱头发的中森明菜脸上时,那训练有素的微笑瞬间被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喜悦所取代。
尽管出现在银座的大牌明星并不少见,但面对当下红透半边天的顶级偶像中森明菜,普通人难免还是会感到一阵激动。
不过,中村菜奈的专业素养让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笑容更加真挚了几分:“中森桑!非常欢迎您光临本店!”
她微微鞠躬,然后又看向一旁同样摘下墨镜的上原俊司,身旁这位大钢琴家看起来一点架子都没有啊,还能陪着女朋友出来逛街,不愧是被媒体评价为国民最佳金龟婿的男人。
她也礼貌地欠身问候,“上原桑,空吧哇!”
“空吧哇!”上原俊司微微点头回应。
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中村桑,我们想咨询一下定制礼服的事情。”
“嗨,没问题!请您二位稍等片刻。”
中村菜奈保持着得体的热情,她示意门店里另一位稍显年轻、名叫三好惠子的店员过来。
“惠子酱,请带这位先生到休息区稍坐,为先生奉茶。”
中村菜奈轻声吩咐,然后对中森明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中森桑,请您随我到VIp接待室,我立刻去请森女士过来与您详谈。”
“森女士……她今天在店里吗?”中森明菜有些惊喜。
作为霓虹首位能在巴黎开设高级时装店的着名女设计师,森英惠在国际时尚界都是享有盛誉的,能由她亲自接待,这无疑是极高的礼遇。
“是的,女士今天刚好在银座店巡视工作。”中村菜奈微笑着解释。
另一边,三好惠子引导上原俊司来到店内一侧用半透明屏风隔开的休息区,这里摆放着舒适柔软的红色丝绒沙发和茶几。
“先生,您请坐,请问您需要咖啡、红茶,还是其他饮品?”她的态度恭敬而周到。
“红茶就好,谢谢。”
上原俊司在沙发上坐下,终于能让有些酸胀的双脚得到休息。
三好惠子很快为他端来一个精致的白瓷茶杯,里面是泡得色泽清亮的红茶,旁边还配了一小碟手工制作的日式点心。
“客人桑,请用茶和点心。这里有一些最新的时尚杂志,您可以随意翻阅。”
“阿里嘎多。”上原俊司接过茶杯,道了声谢。
他看着中森明菜跟着中村菜奈走向店内更深处的身影,然后才放松下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小腿,随后拿起一本摊在茶几上的《So En》杂志,翘起腿,悠闲地翻了起来。
终于可以暂时从“人形置物架”和“意见参考器”的角色中解放出来了。
中村菜奈引领着中森明菜穿过陈列着部分成衣和配饰的区域,来到一间更为私密的接待室。这里的装修更加典雅,墙上挂着森英惠女士获得的各种荣誉证书和与名流们的合影,靠墙的架子上则陈列着无数面料样本和设计草图。
不一会儿,接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着自家设计、剪裁极佳的深紫色套装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年纪约在五十多岁,优雅的披肩长发,面容温婉,嘴角带着微笑,正是设计师本人,森英惠女士。
“让您久等了,中森桑。”森英惠声音柔和的向等候的中森明菜问好。
“森老师,您好!打扰您了。”中森明菜立刻站起身,恭敬地鞠躬。
面对这位在国际时尚界都享有盛誉的前辈大师,她不禁有些紧张,就像是面对学校里的理事长。
“请坐,不用拘谨。”
森英惠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温和地打量着中森明菜,“早就听说过中森桑的名字,今天见到本人,果然非常可爱,气质也很独特。”
说话的档口,森英惠的目光已经如同最精准的尺子般,快速而专业地打量了一遍中森明菜的身材比例、肤色和气质,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开始勾勒线条,“听说中森桑您需要定制礼服,不知是应用在什么场合上的?”
“嗨。”
中森明菜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要求和盘托出,“下个月15日,我需要去伦敦参加一场英式传统贵族婚礼,仪式在下午,晚上则是正式的晚宴和舞会。所以,我需要一套适合下午仪式的日间礼服,以及一套用于晚宴和舞会的晚礼服。”
她顿了顿,继续认真地阐述自己的顾虑:“这次的婚礼,对着装要求非常严格。日间礼服不能过于暴露,需要遮盖肩膀,颜色和图案也不能太过跳脱,材质要高档。帽子、手套、手包、鞋子都需要配套。晚礼服则需要更加正式,可以是曳地长裙,但风格上,我希望是优雅、大方,能体现尊重,又不会过于老气……”
她说着,语气渐渐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我去了几家店,但总是觉得……差了一点感觉。可能是担心不够‘正确’,怕在那种场合下失礼……”
森英惠安静地听着,不时微微点头,脸上始终带着鼓励的微笑,不过手中的笔已经记下了刚才中森明菜说的一些要求。
当中森明菜说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充满了令人安心的专业性:“中森桑,你的考虑非常周全,也完全正确。英伦的社交场合,尤其是传统婚礼,确实有其一套不成文却至关重要的‘着装密码’。”
她拿起手中刚才记下的着装要求,快速浏览了一下,然后放下:“不过,你不需要过度焦虑。‘正确’并不意味着刻板和失去自我。真正的‘得体’,是在尊重场合规则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展现属于你个人的魅力与风采。”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面料架前,一边熟练地挑选着,一边说道:“首先,日间礼服。正如你所说,需要端庄。我建议选择过膝的长度,款式可以是简洁的A-line或略带收腰的h型。材质方面,重磅丝绸、蕾丝、或者精纺羊毛混纺都是不错的选择。颜色上,避免纯黑(那是丧服的颜色)和过于鲜艳的亮色,柔和的浅色调、印花、或者像淡雅的同治蓝色、香槟色、薄荷绿等,都非常适合夏季的日间婚礼。”
她抽出一块米白色底、上面有着细腻的淡金色蝴蝶提花的重磅丝绸样本,递给中森明菜触摸感受。
“比如这种面料,光泽柔和,质感高级,制作成及膝稍过的小礼服裙,配以同色系的蕾丝小外套或者披肩,既能满足遮盖肩膀的要求,又显得非常淑女和优雅。”
中森明菜触摸着那顺滑冰凉的丝绸,看着上面精致的暗纹,眼睛微微一亮。
这和她之前看的那些店里的感觉,确实不同,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内敛的奢华。
“至于帽子,”森英惠继续道,“是日间礼服的灵魂。不需要过于夸张,但一定要有。可以选择与礼服同色系、材质相呼应的头饰,比如一顶小巧的钟形帽,或者带有网纱、少量花卉装饰的宽檐帽,既能提升整体造型的完整度,又符合传统。”
她又走到另一个架子前,翻出一本厚厚的设计草图册,翻到几页递给中森明菜看:“这是我为其他客户设计的一些日间礼服草图,你可以参考一下整体的感觉和比例。”
中森明菜接过草图本,仔细地看着。
上面的设计果然如森英惠所说,优雅大方,没有过多冗余的设计,却通过精准的剪裁、巧妙的结构和精致的面料,营造出无可挑剔的高级感。
“我很喜欢这种风格,”中森明菜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信任,“森老师,请您为我设计吧!”
森英惠微笑着点头:“这是我的荣幸。那么,我们再来谈谈晚礼服。”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更富创造性的热情:“晚宴和舞会,是你可以尽情展现魅力的时刻。曳地长裙是经典选择。考虑到你的年龄和身份,我们可以在经典中融入一些更适合你的灵动与柔美。”
她引导中森明菜看向另一本专门展示晚礼服的设计册:“颜色上,则可以更大胆一些。除了不会出错的黑、白、香槟金,像宝蓝色、祖母绿、或者带有珠光感的淡粉色,都能让中森桑在夜晚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材质上,真丝绉纱、塔夫绸、天鹅绒,或者带有精细刺绣、钉珠的面料,都能营造出华贵的效果。”
她指着其中一幅草图,那是一条宝蓝色的真丝绉纱曳地长裙,设计极其简洁,深V领,高腰线,宽大的裙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唯一的装饰是肩带上点缀的几颗与面料同色的水晶,在灯光下隐约闪烁。
“像这款,颜色非常衬肤色,显得高贵又神秘。简洁的剪裁能最大化地突出你的身材优势和气质,细节处的闪亮则成为点睛之笔。”
她又翻到另一页,是一条象牙白的真丝塔夫绸礼服,上身是紧身胸衣设计,点缀着细密的米珠刺绣,下身则是巨大的球形裙摆,带着复古的公主气息。“这一款则更偏向古典浪漫,非常适合庄园舞会的氛围。”
中森明菜看着这些美轮美奂的设计,她指着那条宝蓝色的长裙,又看了看那条象牙白的塔夫绸礼服,有些难以抉择。
“这两件……我都好喜欢……”
森英惠了然一笑:“如果你预算允许,并且考虑到行程中有多个场合可能需要盛装出席,定制两套晚礼服也是不错的选择。宝蓝色那套更显现代优雅,象牙白则更具古典仪式感。你可以根据当天的心情和晚宴的具体流程来选择。”
这个提议让中森明菜心动不已。
她思考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那就……麻烦森老师,日间礼服一套,晚礼服定制两套。”
“很好。”
森英惠合上草图本,“那么,接下来让我们确定具体的设计方向和选择面料。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先为你精确测量尺寸,请随我到里面的工作室。”
接下来的时间,中森明菜在森英惠及其助手的帮助下,经历了一场比上原俊司在英国屋更为精细和复杂的测量过程。
女装的定制,尤其是高级定制,需要考虑的细节更多,从胸腰臀的精确比例,到肩线的斜度、手臂抬起的活动量,甚至走路的姿态,都在测量的考量范围之内。
森英惠亲自操刀,一边测量,一边与中森明菜沟通她对每一套礼服的具体设想,不断在草图上进行微调。
比如日间礼服的领口形状,晚礼服的露背程度,裙摆的蓬度……中森明菜感觉自己仿佛上了一堂浓缩的时尚大师课,不仅是在定制衣服,更是在学习如何理解和塑造更完美的自己。
而在外面的休息区,上原俊司已经喝完了两杯茶,翻完了好几本杂志,甚至开始研究起沙发扶手的缝线工艺。
当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极致的舒适和安静催化出睡意时,终于看到中村菜奈和中森明菜、森英惠女士一起从里面走了出来。
中森明菜的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明亮笑容,看到她这个表情,上原俊司就知道,今天的“银座征战”,终于可以圆满落幕了。
中森明菜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欧尼桑,都定好了!森老师帮我设计了一套日间礼服和两套晚礼服!设计图和美得不得了的面料,我都选好了!”
上原俊司站起身,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太好了,看来我们明菜酱找到最满意的服装了。”
森英惠也走了过来,对上原俊司微笑着点头致意:“上原桑,请放心,我会尽力让中森桑在英国的那个重要日子里,绽放出最动人的光彩。”
“森老师,非常感谢您。”上原俊司郑重地道谢。
支付了堪称巨额的定金,约好了第一次试穿样衣的时间,拿着森英惠店特有的、设计精美的定制单据,两人再次走出了店门。
外面,夕阳已将银座的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中央大道上的“步行者天国”也接近尾声,人潮开始慢慢退去。
中森明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戴上墨镜和帽子,主动挽住上原俊司的胳膊,将身体的少许重量倚靠在他身上。
“欧尼桑,今天辛苦你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和满足后的慵懒,“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
上原俊司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和重量,低头看着她虽然疲惫却眉飞色舞的样子,只觉得一下午的“奔波劳碌”都烟消云散了。
“你满意就好。”
他握紧了她的手,“走吧,为了庆祝今天大功告成,想吃什么?我请客。”
“嗯……想吃寿司!银座这里有好几家很棒的店!”
“好,那就去吃寿司。”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迎着夕阳的余晖,融入了银座华灯初上、逐渐变幻的夜色之中。
…………
……
第436章 新生庆祝
…………
……
6月13日傍晚
整座东京城被笼罩在绵密的梅雨中,雨丝细密如针,将港区白金台的高级住宅区染成一片朦胧的灰青色。
葳蕤别馆的铁艺大门在雨幕中静静矗立,庭院里的红石榴花被雨水打得低垂,却依旧绽放着倔强的红色。
一辆黑色丰田轿车缓缓驶近,车轮碾过积水路面时,不停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副驾驶位上的沢尾郁美则是怀里抱着健太,小家伙今天跟着明菜拍摄,可是累坏了。
车内后排,中森明菜靠在真皮座椅上,略显疲惫地闭着眼睛。
她今天从早上六点开始就马不停蹄地工作——上午是电台通告、杂志拍摄,下午是广告拍摄,中间还插了一个电视台的采访。
车窗外的雨景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明菜酱,到家了。”
前排传来经纪人明幸房则的声音。
中森明菜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大门就在眼前,几乎是在车子刚刚停稳,她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撑开随身携带的折叠伞,三步并作两步向庭院大门走去。
“明菜酱!健太还在我这呢!”沢尾郁美赶忙降下车窗叫住她。
刚打开大门的中森明菜几乎是光速的转身接过沢尾郁美手中的健太,然后头也不回的主屋跑去。
明幸房则笑着摇了摇头,自家这位顶流偶像总是这样风风火火。
他撑着伞绕到丰田车的后备箱处,取出了两个包装精美的大礼盒——一个是深蓝色烫银纹的方形礼盒,另一个是浅粉色系着丝绸蝴蝶结的长方形礼盒。
雨还在下,明幸房则一手撑伞一手抱着礼盒,小心地走向庭院大门。
就在这时,大门从内侧被打开了,上原俊司站在门内,手里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
“明幸桑,辛苦你了。”
上原俊司微笑着接过礼盒,“明菜酱一进门就冲上楼了,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明幸房则将礼盒递过去,苦笑道:“她今天推掉了一个杂志访谈,硬是把时间挤出来参加丰增桑家的庆祝宴,晚上还要去tbS电视台录制《the best ten》,时间安排得很紧。”
“我知道,她昨晚就在念叨这件事。”上原俊司看了看腕表,“现在才五点十分,时间还充裕,先进来避避雨吧?”
“不了,我还要先送郁美酱回事务所,晚上七点半我会准时到酒店接明菜酱。”
明幸房则摆摆手,“上原桑,今晚可能又要麻烦您照顾她了,这孩子的性格您也知道,一高兴就容易忘记时间。”
“放心吧。”
上原俊司点头,“我会提醒她的。”
送走明幸房则他们后,上原俊司将礼盒放在客厅的矮桌上,转身望向楼梯。
“咚、咚、咚……”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衣柜开合的声响,他能想象出中森明菜在衣帽间里来回穿梭的样子。
楼梯间与客厅交汇处,俨然成了一个小小的“观望台”。
两岁的小白端坐在最下一级台阶前,像一尊沉静又忠诚的雪白雕塑,它琥珀色的眼睛望着楼梯上方,尖耳微微颤动,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刚睡醒的健太原本挨着小白坐着,听到楼上的动静,立刻“腾”地站起,圆溜溜的黑眼睛迸发出亮光,尾巴摇成了小螺旋桨。
它嘴里发出急切的“哼哼”声,迈开小短腿就试图往楼梯上冲。
然而,就在它的前爪勉强的扒上第一级台阶,后腿还在努力蹬地时——一只覆着厚实白毛的爪子就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按在了它的背上。
被按住的健太显然有些不甘心,它扭动着圆滚滚的小身子,试图从小白的“泰山压顶”下钻出来,继续它征服楼梯的伟业。
它一会儿使劲抬头去顶小白的爪子,一会儿试图从侧面溜走,那努力又笨拙的样子,充满了幼犬特有的执着和天真。
就在这一拉一扯的可爱“对峙”旁,喵洛梅正悠闲地蹲坐在稍高一些的楼梯上。
此刻,它正慢条斯理地用前爪洗着脸,碧绿如湖水的猫眼却斜斜地瞥着下方那场“爬楼梯攻坚战”,眼神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略带嘲讽的高冷。
看到健太又一次被小白轻轻扒拉下来,在地上滚了半个圈又锲而不舍地冲向楼梯时,喵洛梅停止了洗脸的动作。
它微微歪了歪头,耳朵尖动了一下,那神情仿佛在说:“啧,愚蠢的汪星人,同样的动作要重复多少次才明白上不去呢?”
约莫二十分钟后,中森明菜终于从楼上下来。
她换上了一件浅香槟色的无袖及膝礼服裙,裙摆处有精致的蕾丝刺绣,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
头发挽成了优雅的低髻,几缕碎发刻意留在耳畔,衬托出她修长的脖颈。珍珠耳环在耳垂上微微晃动,与她颈间的单层珍珠项链相呼应。
“怎么样?欧尼桑,会不会太正式?”中森明菜在楼梯中间转了个圈,有些不确定地问。
上原俊司抬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光芒:“很美,正合适。”
中森明菜松了口气,快步走下剩余的台阶:“那就好,我本来想穿那套粉色的,但觉得庆祝新生儿的话,香槟色更温暖一些。”
她走到玄关,看到桌上包装好的礼物,“啊,房则桑已经把礼物送进了。我们赶紧出发吧,别迟到了。”
“不急,宴会六点才开始,现在过去时间正好。”
上原俊司说着,从玄关的抽屉里拿出车钥匙,“走吧,我们把礼物搬到车上。”
“你们要好好看家哦!”
临走前,中森明菜低下身摸了摸毛孩子们的头嘱咐道,得到了它们的回应。
将礼物放进后备箱后,两人坐进车里,上原俊司启动引擎,温暖的气流从空调口缓缓吹出,驱散了雨天的湿冷,车子缓缓驶出车库,向涩谷方向开去。
雨势稍微小了一些,但天空依旧阴沉,傍晚时分的东京街道车流如织,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将挡风玻璃上的雨珠扫开又聚拢。
“对了,明惠桑的孩子怎么样了?”上原俊司忽然问道,“我记得是四月底出生的,叫小爱对吧?”
副驾位上的中森明菜原本正看着窗外的雨景出神,听到这个话题,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的笑容:“小爱很健康,上次我去看的时候,她已经会盯着人看了,明惠姐姐说,她比照明君要要好带得多,晚上不太哭闹。”
“那很好,她出生的时候,刚好排到了NhK的演出,没能去探望,真是抱歉。”上原俊司说着,方向盘一转,车子驶入外苑西通,“礼物还合适吗?”
“非常合适!姐姐特别喜欢你送的那套英国婴儿沐浴套装,说材质特别柔软。”
中森明菜侧过身,“说起来,姐姐家准备给小爱办百天宴,大概在七月底,到时候欧尼桑你可一定要来哦。”
“一定。”上原俊司点头,“百天宴比新生庆祝宴更正式一些吧?”
“嗯,我们家的传统是要请亲戚朋友一起吃红豆饭,还要给孩子穿‘百日着’。”中森明菜解释道。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行驶,雨滴敲打车顶的声音仿佛成了背景音乐。
五点五十分,奔驰轿车缓缓停在涩谷东急酒店的门廊下,门童撑伞上前,恭敬地打开车门。
上原俊司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员,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人准备的礼盒,与中森明菜并肩走进酒店大堂。
东急酒店的大堂装潢典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与室外的潮湿形成鲜明对比。
根据酒店指引,丰增家预订的宴会厅在三楼的“芙蓉阁”。两人乘电梯上楼,刚出电梯,就听到前方传来热闹的谈话声。
宴会厅门口,丰增翼正与几位先到的客人寒暄。他今天穿着深蓝色西装,系着一条印有细碎花纹的领带,脸上洋溢着作为人父的喜悦。
在他身边,同样穿着西装的丰增佑一站得笔直,虽然努力做出大人的模样,但眼中还是透着孩子气的好奇。
“啊,俊司君,明菜酱,你们来了!”丰增翼看到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恭喜,恭喜,师兄。”上原俊司微笑着递上礼盒,“这是我和明菜酱的一点心意。”
“太客气了。”丰增翼接过礼物,交给一旁的服务生登记,“快请进,父亲和服部桑他们已经到了。”
中森明菜微微鞠躬:“恭喜丰增桑,惠奈酱一定很可爱吧?”
“谢谢明菜酱,惠奈酱还在休息室,等会儿真由美会抱她出来。”丰增翼的笑容更深了,“她很像真由美,特别是眼睛。”
几人正说着,又有客人抵达,上原俊司牵着中森明菜的手先行进入宴会厅。
芙蓉阁虽然不算特别大,但布置得十分精致,厅内摆放着十张圆桌,每桌可坐八人。
主桌后方悬挂着红白相间的庆祝幕布,上面用金色字体写着“御诞生御祝”。厅内的装饰以粉色和白色为主,几处摆放着新鲜的康乃馨和樱花枝,显得温馨而雅致。
上原俊司轻轻拍了拍中森明菜挽着他的手背,低声示意:“老师他们在那边。”
中森明菜随着他的目光望去,迅速调整了呼吸,脸上绽放出得体而明亮的笑容——那是属于顶级偶像“中森明菜”的、无可挑剔的专业姿态。
两人穿过几张已有些客人的圆桌,径直走向主桌区域。
“老师。”上原俊司在丰增升身侧停下,恭敬地微微欠身,“恭喜您再添孙女。”
丰增升今日穿着熨帖的深灰色和服便装,气质儒雅中透着喜气。
他转过身,见到爱徒,眼中笑意更深:“俊司来了。”他的目光随即落到一旁的中森明菜身上,温和地点点头:“明菜酱也来了,工作这么忙还特意赶来,有心了。”
“老师,恭喜您。”中森明菜同样恭敬地鞠躬,声音清亮甜美,“能参加惠奈酱的庆祝宴,是我的荣幸。”
和老师问候完后,上原俊司随即转向一旁的服部良一,同样自然地欠身:“服部桑,空吧哇!”
服部良一今日穿着一套考究的藏青色条纹西装,虽已年逾古稀,但精神矍铄。
他笑着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胳膊:“俊司君,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创作什么好的作品?”
“最近正在筹备录制《莫扎特奏鸣曲全集》的新唱片。”上原俊司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谦和,“dG那边已经在安排录音档期,大约这个月底开始正式录制。”
服部良一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位音乐界的老前辈露出了赞赏的神情:“莫扎特奏鸣曲全集?这可是个大工程啊!钢琴独奏作品中,莫扎特的奏鸣曲看似清澈简单,实则最难把握其精髓。俊司君选择挑战这个,很有眼光。”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等新唱片出来,一定要记得送我一份!我得好好听听,看你如何诠释莫扎特那份‘看似天真却深不可测’的音乐语言。”
“一定会的,服部桑。”上原俊司认真地点头,“到时候还请服部桑多多指教。”
丰增升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上原俊司的后背:“你这几年在海外的成绩,我们都看在眼里。不过良一桑说得对,莫扎特的音乐最难的就是在‘节制’中表达‘丰富’,这需要很好的艺术修养和控制力,一定要沉下心来,戒骄戒躁,好好的感悟。”
“是,老师。”
说话间,芙蓉阁里的宾客基本已经到齐了,今晚的新生庆祝宴即将开始,上原俊司也同两位老人提出告辞,拉着中森明菜隔壁桌的位置上走去。
晚上六点整,宴会厅的灯光被微微调暗,一束光打在主桌前方的致辞台上。
丰增翼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感谢各位亲朋好友在百忙之中莅临小女惠奈的新生庆祝宴。今天到场的都是与我们丰增家关系最亲近的人,各位的到来让这个日子更加意义非凡。”
他的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1个月前的5月17日凌晨0点05分,我的女儿丰增惠奈来到了这个世界,体重3.2公斤。当她发出第一声啼哭时,我流下了眼泪。这个小小的生命,是我与真由美爱情的结晶,也是上天赐予的珍贵礼物。”
“我和真由美为她取名‘惠奈’,‘惠’取仁爱、聪慧之意,‘奈’则是希望她的一生如春日樱花般柔美清新。”
丰增翼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的父亲常教导我,音乐和家庭是人生最重要的两件事。今天,在各位亲友的见证下,我想说,我深刻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丰增翼看向父亲丰增升,后者坐在主桌中央,眼中泛着欣慰的泪光。
“感谢我的父亲,感谢我的妻子真由美,感谢我的儿子佑一和女儿玲奈,也感谢所有关心我们的朋友。”
掌声在所有的宾客中响起。
丰增翼鞠躬致谢,然后说:“现在,请允许我介绍今晚的小主角——惠奈酱。”
灯光转向宴会厅侧门。
丰增真由美抱着婴儿缓步走入,她的身后跟着丰增佑一和丰增玲奈。
丰增真由美穿着淡紫色的和服,怀中的婴儿则裹在精致的白色婴儿和服中,襁褓上用金线绣着松竹梅的图案。
宾客们纷纷起身,想要一睹新生儿的风采。
丰增真由美微笑着走到主桌前,小心地将襁褓展示给大家看。
婴儿正在熟睡,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睫毛长而密,偶尔在梦中微微动动嘴唇,惹得周围响起一片怜爱的叹息。
接下来是传统仪式环节,酒店服务生端上一个红漆木盘,上面摆放着七种吉祥物品:米、盐、酱油、酒、饼、鱼干、海带。
这象征着孩子未来衣食无忧、健康成长。
随后,丰增升缓缓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袋,从中拿出一枚从明治神宫求来的御守(平安符)。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将御守轻轻系在婴儿襁褓的一角。
“愿神明保佑惠奈健康成长,一生平安。”丰增升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仪式结束后,宴会正式开始。
服务生们鱼贯而入,端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首先是前菜拼盘:腌鲑鱼子、蒸鲍鱼、乌贼醋物,每样都小巧精致,摆盘如艺术品般讲究。
“这是‘御祝仪膳’,每道菜都有寓意。”
同桌一位年长的女士向中森明菜解释道,“你看这道鲷鱼寿司,鲷鱼的发音和‘喜庆’相似;海带汤则谐音‘喜悦’。”
中森明菜认真听着,点头表示理解。
她注意到上原俊司正在与同桌的服部克久低声交谈,两人偶尔举杯,气氛融洽。
主菜陆续上桌:烤鲷鱼配柠檬片,鱼肉鲜嫩,表皮烤得金黄酥脆;炖煮的芋头和胡萝卜,象征稳固和健康;小巧的茶碗蒸,里面藏着虾仁和银杏;还有用荷叶包裹的糯米鸡,散发着清香。
当然,少不了庆祝宴的主角——红豆饭。
服务生为每人盛上一小碗,鲜艳的红色米粒中点缀着黑芝麻,寓意生命力与喜庆。
中森明菜因为晚上还要录制节目,只浅尝了几口。
她更多时候是在观察周围的人,感受着这种家庭聚会的温馨氛围,作为偶像,她参加过无数华丽的活动,但像这样私密而真挚的场合,反而更让她感动。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丰增翼示意侍者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瓶琥珀色的威士忌和一组水晶杯。
“各位,”丰增翼举起酒瓶,“这是俊司君赠送的特别礼物——一瓶苏格兰布赫拉迪18年单一麦芽威士忌。俊司君在今年3月完成了对这家苏格兰酒厂的收购,这瓶酒是他特意从艾雷岛带回的珍品。今天,我想与大家分享这份心意。”
宾客中响起惊讶和赞叹的声音。
上原俊司起身,微微鞠躬:“师兄过誉了,布赫拉迪是一家有百年历史的酒厂,我很荣幸能够参与它的未来。这瓶18年陈酿是酒厂的存品,希望各位喜欢。”
侍者为每位愿意品尝的宾客斟上一小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荡漾,散发出浓郁的果香、蜂蜜和淡淡的泥煤烟熏气息。
服部克久举杯轻嗅,然后品尝一口,眼睛一亮:“口感圆润,层次丰富,有太妃糖和成熟水果的味道,尾韵悠长。俊司君,你找到了宝藏。”
中森明菜没有喝酒,她以茶代酒,微笑着看着上原俊司在社交场合中游刃有余的模样。
宴席在愉快的氛围中继续。宾客们互相敬酒,交流近况。音乐界人士讨论着行业动态,亲友们分享着家庭趣事。
中森明菜看了看手表,已经七点二十分了。她轻轻拉了拉上原俊司的衣袖:“欧尼桑,我该去电视台了。”
上原俊司点头,向正在交谈的丰增翼和服部克久说:“抱歉,明菜还要去录节目,需要先告辞了。”
“这么赶吗?”丰增翼有些遗憾,“俊司君你喝了酒,那需要我叫一辆车送你们去电视台吗?”
“师兄,明菜酱的经纪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上原俊司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些许歉意。
丰增翼理解的点点头:“既然如此,俊司君你先送明菜酱下去吧,等会可还要回来,今晚我们还准备了第二场,在银座的一家高级俱乐部,很多老朋友都会来,大家难得聚一聚。”
“好的,师兄,我把明菜酱送上车就回来。”上原俊司应道,随后转头对同桌的宾客们微微欠身:“失陪一下。”
中森明菜也起身,再次向主桌的方向鞠躬致意,然后轻轻挽住上原俊司的臂弯,悄然离开了宴会厅。
电梯里,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下。
中森明菜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上原俊司,西装笔挺的他,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欧尼桑,等会的第二场,记得别喝太多酒哦。”她的声音轻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上原俊司闻言,低头对她笑了笑,眼神温润:“放心吧,我有分寸。倒是你,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记得录制结束后,让明幸桑桑准备些热的东西给你垫垫胃。”
“知道啦。”中森明菜点点头。
下行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酒店大堂里,明幸房则正站在靠近旋转门的一盆绿植旁,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水的长柄伞,看到两人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时间刚好,车子已经等在门口了。”明幸房则说着,又对上原俊司点了点头,“上原桑,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辛苦你了,明幸桑。”上原俊司将中森明菜的手轻轻交到经纪人手中。
中森明菜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雨夜中,酒店门廊的灯光在她浅香槟色的裙摆上晕开一圈温暖的光晕。
她看着站在大堂光影交界处的上原俊司,他正静静目送着她。
“欧尼桑,”她忽然提高了一点声音,隔着几步的距离,眼神清澈而认真,“少喝点,结束的时候……如果方便,给我打个电话?”
上原俊司微微一怔,随即笑容加深,郑重地点头:“好,一定。”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中森明菜这才像是放下了心,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朝着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跟着明幸房则快步走入门外细密的雨幕中。
…………
……
第437章 商业帝国的雏形
…………
……
涩谷广尾大厦8楼,新世纪食品公司的大会议室里,上午十点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亮的条纹。
现代简约风的会议室里,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长条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二十几个人,桌上散落着文件、钢笔和咖啡杯。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上原俊司推门而入,一身浅灰色亚麻西装,内搭白色棉质衬衫,没有打领带,二十三岁的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显得更成熟几分,但眼中的锐气丝毫未减。
“社长。”
众人纷纷起身点头致意。
上原俊司在首位坐下,目光扫过与会者:左手边是丰增翼,富冈信夫、冈田斗司夫,深浦昭彦、胜木由佳里等新世纪制作、新世纪动画公司的管理层;右手边则是以富泽正太郎为首的新世纪食品一众管理层。
“那么,我们开始吧。”
上原俊司看了一眼手表,“下午我还有事,希望能在十二点前结束,富泽桑,先从新世纪食品开始吧。”
“嗨!”
富泽正太郎清了清嗓子,打开面前的文件夹,“首先由我汇报新世纪食品今年1-5月的运营情况。”
“colossal burger方面,截至5月底,我们在国内共有537家门店,其中直营店300家,加盟店237家。第二季度新开了12家,主要集中在东京、大阪和名古屋都市圈。营业额方面,前五个月达到238亿7千万日元,同比增长27%。毛利润率维持在29.5%,净利润率9.3%。在南韩和宝岛的合资企业,因为占股均没有超过50%,且分红留存当地用作再投资,所以并不计入上半年的营收额。”
他翻了一页,继续道:“丼兵卫的情况也很乐观,这个品牌我们主打快速、平价、高品质的丼饭,从开设第一家门店开始,截止到目前共有63家直营门店在运营,另有还有5家尚在装修中。营业额为9亿5千万日元,毛利润率61%,不过因为单品单价低,叠加人工、房租等成本,净利润率仅为3.5%。”
“值得注意的是,”富泽正太郎停顿了一下,“我们自有的中央厨房和物流体系已经开始显现规模效应。特别是牛肉和鸡肉的采购,因为量大,经过我们海外市场调研,直接与澳大利亚和美国的农牧场签订了长期合同,成本会比国内的采购价低15%左右。”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这是个很好的方向,海外的大宗原材料采购可以与我们的海外农牧场政策并行,横滨新世纪大洋鲸那边怎么样了?”
“啊,社长,这正是我要汇报的第三部分。”
富泽正太郎翻开另一份文件,“自今年3月我们完成对俱乐部的股权收购后,目前球队在中央联盟排名第四,胜率.538。球场上座率比去年同期上升了22%,周边商品销售额增长了45%。”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职业棒球队本身是亏损的——这是行业常态。但品牌曝光度和关联营销的价值不容小觑。比如,我们在横滨主场开设了colossal burger和丼兵卫的特别门店,销售额是普通门店的2.3倍。还有,我们推出了‘球队胜利套餐’,反响很好。”
“亏损幅度?”上原俊司问。
“预计全年在5亿日元左右,但这包含了球员薪资的上涨、引进美国的外籍球员和青训营投入增加的部分以及社长您此前承诺的排名上升所需要支付的奖金,不过从长期来看,如果球队能打入职棒决赛,甚至夺冠,品牌价值会大幅提升。”
“目前我们还不用去考虑职棒联盟决赛这个长远的目标。”
上原俊司沉思片刻,笑着说道,“职业体育是长期投资,我同意你的看法,但要注意成本控制,特别是球员合同。我们不学读卖巨人那种天价挖角模式,要建立自己的培养体系。”
“明白,我们已经在和神奈川县内的几所高中棒球强校接洽,准备建立合作关系。”
“很好,是个好的开端,下面师兄你来汇报一下新世纪制作的运营情况吧。”
“好。”
丰增翼接过话头,翻开面前的笔记本,“下面由我来汇报一下今年新世纪制作及关联公司情况。”
“制作部这边,上半年主要项目有以下这么几个:第一是为特蕾莎桑制作的单曲与专辑;第二是《touch》电视动画的音乐制作和原声带发行;第三是为tbS电视台制作一档新的音乐节目,预计9月开播;第四……”
“财务方面,新世纪制作截止到5月底的营业额为12.3亿日元,主要来自唱片制作分成、音乐制作费和广告配乐收入。净利润6.5亿,利润率超过54%。如果加上全资子公司新世纪之声唱片公司的数据...”
富冈信夫适时接话:“社长,唱片公司这边,虽然今年2月才正式成立,但开局不错。《touch》原声带专辑已经卖出45万张,预计年内能突破60万张。美里酱的出道单曲《センチメンタル カンガルー》(多愁善感的袋鼠)发行近一个半月以后,经过我们的多方宣传,销量已经突破了6万张,oricon周榜最高第55位。我们预测最终销量会在7-8万之间。”
“美里酱今天已经去国立竞技场了吗?”上原俊司问。
“嗨。”富冈信夫回答,“吉村君和heartland事务所的森田桑已经陪同她去了国立竞技场,我已经联系了几家杂志等音乐会一结束就安排采访事宜。”
上原俊司微微颔首。“新的单曲和专辑也要提上日程,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和师兄说。”
“明白,社长。”富冈信夫点头应下。
上原俊司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好,那么新世纪动画那边呢?冈田桑。”
冈田斗司夫调整了一下圆框眼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笔记本和几张原稿。
“上原桑,下面由我来汇报一下《王立宇宙军》的制作进度情况。”
“目前完成度约45%。作画部分,关键场景的原画已经完成70%,第二原画和动画中割进行中。背景美术方面,我们特别邀请了电影美术指导参与,宇宙和机械的设计图已经全部定稿。”
他将几张色彩设定稿推到桌子中央,画面上是精致的宇宙飞船内部结构图和身着复古风格军服的角色设计,细节丰富,质感出众。
“配音工作已经开始,主角声优定了森本玲夫和弥生观月,都是很有潜力的新人。音乐方面...”
冈田斗司夫看向上原俊司,“上原桑,之前说过,您要亲自负责配乐?”
“不是我亲自做。”
上原俊司摇头,“我会让深浦桑和胜木桑他们来负责。深浦桑在管弦乐编曲方面很有经验,胜木桑则擅长电子音乐,这部电影需要两者结合——既有宇宙的浩瀚感,又有少年少女的情感温度。”
他顿了顿,补充道:“主题曲我想让美里酱来演唱,她的声音有那种清澈又带点孤独的特质,很适合这部电影。”
“明白了。”
冈田斗司夫记下笔记,“那么制作进度方面,按照当前节奏,预计明年3月可以完成全部制作,包括后期配音、配乐和剪辑,上映时间初步定在明年的夏季档。”
“预算呢?”
“目前还在控制范围内。但...”
冈田斗司夫犹豫了一下,“作画质量要求很高,原画师的工作量大,可能需要增加一些外包费用,我估计最终成本会比最初预算高15-20%。”
会议室内安静了几秒,动画电影在霓虹是高风险投资,特别是原创作品,亏损的例子比比皆是。
上原俊司双手交叠,目光扫过冈田斗司夫和山贺博之等人。
“我记得最初预算是多少?”
“4亿円。”冈田斗司夫回答。
“那就说还得再增加1亿是么?”
“是,目前预估出来的成本是这样的。”
上原俊司果断地说,“那就再增加预算,但是要确保质量,我要的不是一部普通的动画电影,而是一部能留在影史的作品。钱不够可以再投,但机会只有一次。”
上原俊司能够同意增加预算,当然不是真的指望《王立宇宙军》能够赚钱,从电影的题材和当前观众的喜好上来看,这部动画电影注定是一部叫好不叫座的作品。
他无非是看重的团体的未来潜力,权当是给他们练手了,将来的《新世纪福音战士》才是真正横扫世界的现象级作品。
冈田斗司夫眼睛一亮。
“嗨!一定不负所托!”
“不过,”上原俊司话锋一转,“市场营销要提前准备,明年1月就要开始预热,可以放出一些制作花絮、设定图。考虑和《Animage》或《Newtype》合作做专题报道。”
“已经在接触了,另外,模型厂商万代也对周边开发很感兴趣,特别是宇宙飞船的塑料模型。”
“可以谈,但要控制品质,我们不做廉价周边。”
“明白。”
整个管理层汇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好了,大家还有什么要汇报的么?没有的话,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上原俊司将笔记本合上,准备起身离开。
“俊司君,等等,还有个事情。”
丰增翼叫住上原俊司,看了看笔记本上的议程,笑着说道:“是关于今年公司的夏季团建的。”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彩页宣传册,传给上原俊司。
宣传页的封面上是北海道十胜平原的壮丽景色,蓝天白云下,成群的奶牛在绿草地上悠闲吃食。
“今年我们几家公司讨论了一下,决定联合团建,时间定在7月的第二周,地点就放在北海道音更町的新世纪第一牧场。”
富泽正太郎在一旁补充道:“社长,第一牧场本身是作为colossal burger的牛肉供应链一环建设的,但我们也保留了部分奶牛用于牛奶生产。员工过去后可以体验挤奶、骑马、制作黄油等活动,晚上可以野炊,看星空,住宿可以安排在附近的温泉旅馆。”
“7月份去北海道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日程上是怎么安排的呢?”上原俊司问道。
“四天三夜。”
丰增翼回答,“第一天从东京飞带广机场,参观牧场;第二天体验农活和骑马;第三天自由活动,可以去十胜丘展望台或带广竞马场;第四天上午返回东京。可以带家属,费用公司承担70%。”
他看着宣传册上的照片,笑道:“这地方真不错。俊司君,我有个想法——既然我们经常去团建,干脆在那边建个温泉酒店怎么样?既能接待员工休假,也能对外营业。北海道旅游现在越来越热了。”
富泽正太郎也附和:“是啊,社长,音更町附近有十胜川温泉,水质很好,如果建个度假村,不仅可以服务员工,还能成为新的业务板块。”
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笑了:“这个提议不错,等王洋从塞舌尔回来后,我会和他讨论,他在弗雷格特岛建设奢华度假村积累了经验,可以应用到国内。”
“王洋桑那边进展如何了?”富泽正太郎问。
“很顺利,弗雷格特岛的项目预计明年年底可以完工,不过正式投入运营使用估计得等到后年年中了。”
上原俊司笑着回答道,“如果真的要在音更町建设度假酒店,可以定位中高端,面向家庭和企业团体。”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起来。
富冈信夫开玩笑说:“社长,那我们这些管理层以后去开会是不是都要去北海道开了?一边泡温泉一边讨论业务。”
“那也不错。”
上原俊司笑道,“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专注于手头的工作,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众人纷纷起身收拾文件。
上原俊司走到窗边,望向涩谷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从这间小小的会议室延伸出去的,是一个正在迅速成长的商业帝国——食品、音乐、体育、动画、旅游,看似不相干的领域,却在他的布局下逐渐形成联动。
“社长,”富冈信夫走到他身边,“下午要去国立竞技场吗?美里酱的演出。”
“我就不去了。”
上原俊司摇头,“不过我会看电视转播的,相信她会做得很好的。”
…………
……
第438章 蛰伏的困兽
…………
……
东京,目黑区,某高级公寓内。
近藤真彦坐在客厅沙发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和运动裤,头发油腻,下巴上有明显的胡茬。
茶几上散落着空的啤酒罐、烟灰缸和几本八卦杂志,窗帘半拉着,房间里光线昏暗,弥漫着烟味和隔夜食物的气味。
茶几上还摆着他1981年获得唱片大赏最优秀新人赏时的照片,彼时的他笑容灿烂,意气风发,但现在,照片上的荣光与现实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的苦日子,每一天都让他过得度日如年。
自从《周刊文春》在3月爆出他与多名女艺人私生活混乱的丑闻后,杰尼斯事务所迅速做出了冷藏决定:暂停一切演艺活动三个月,停止所有电视节目的露面,取消已安排的演唱会。
事务所给出的官方理由是“个人身心健康状况需要调整”,但圈内人都知道,这是惩罚,也是危机公关。
门铃响了。
近藤真彦慢吞吞地起身,透过猫眼看到经纪人大山贵之的脸,才打开门锁。
“妈弃,午饭。”
大山贵之提着两个塑料袋走进来,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你也通通风,这味道...”
“烦死了。”
近藤真彦嘟囔着坐回沙发,点燃一支烟。
“今天又是什么?便利店便当?”
“丼兵卫的牛丼,还有味噌汤。”
大山贵之从袋子里取出一个发泡聚苯乙烯快餐盒和一个塑料碗,又拿出一次性筷子。
“趁热吃吧。”
“丼兵卫?”
近藤真彦打开快餐盒的盖子,看到满满一碗牛肉饭,汤汁浸透了米饭,上面还撒着红姜丝。
他扒了两口,味道确实不错,比便利店便当强多了。
吃了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这家店...是不是上原俊司旗下的?”
大山贵之正在整理茶几上的垃圾,闻言愣了一下,点头:“是的,最近在东京开了很多家,价格便宜,味道也不错,我经常买。”
“哼。”
近藤真彦突然将还剩一半的牛丼扔在地上,快餐盒裂开,米饭和牛肉洒了一地。
“妈弃!”
大山贵之惊呼。
“我就是饿死也不吃那家伙的东西。”
近藤真彦恶狠狠地说,又深吸了一口烟。
“一个弹钢琴的,装什么商业天才,还有中森明菜那个臭女人...”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大山贵之叹了口气,默默拿来抹布清理地板。
作为近藤真彦的经纪人,他太了解自家这位艺人的性格了——才华能力是有的,否则也不会年少成名;但性格乖张,极度以自我中心也是存在的。
特别是在中森明菜这个事情上,他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近藤真彦会对上原俊司产生近乎偏执的敌意。
“事务所那边...有什么消息?”
近藤真彦翘起二郎腿,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但紧绷的肩膀暴露了他的急切。
大山贵之清理完地板,坐回对面的椅子上。
“白波部长那边给了消息,6月底差不多可以解除禁令了。”
近藤真彦眼睛一亮:“确定?”
“基本确定了。”
大山贵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精致的请柬,放在茶几上。
“松田圣子桑的婚礼,这个月的24日,事务所帮你弄到了请柬,你要出席,而且要表现得体,这是挽回公众形象的好机会。”
近藤真彦拿起茶几上的请柬。烫金的字体,圣洁的白玫瑰图案,上面写着松田圣子和神田正辉的名字,婚礼地点是东京千代田区的新大谷酒店。
他嗤笑一声:“圣子那女人,也算是攀上高枝了,神田正辉...石原制作,呵呵。”
“妈弃!”
大山贵之严肃地说,“这话千万不能在外面说,石原制作在艺能界的能量你是知道的,石原慎次郎社长和政界、媒体界都有很深的关系。你现在处境敏感,不能再树敌了。”
“知道了,知道了。”
近藤真彦不耐烦地挥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乱说的。”
但他眼中的嘲讽并没有消失。
松田圣子,那个和他同年出道、对他不假辞色(或许是早早的就看透了他渣男本质)的女人,如今要嫁入“豪门”了——虽然神田正辉本人只是个演员,但他所属的石原制作确实是业界巨擘。
社长石原慎次郎不仅是成功的制作人,还是自民党的支持者,与政界关系密切。
而自己呢?被冷藏,形象一落千丈,所谓的朋友们一个个避之不及。
以前那些巴结他的制作人、赞助商,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
“婚礼上要怎么做?”
近藤真彦的语气软化了一些。
“简单来说,就是‘谦逊反省的年轻人’。”
大山贵之拿出笔记本,“白波部长给了几点指示:第一,着装要正式但不过分张扬,深色西装最好;第二,提前到场,但不要抢风头;第三,如果被媒体问到,就说‘这段时间在深刻反省,感谢事务所和粉丝给予的机会’;第四,可以适当表达对圣子桑的祝福,但不要太过,显得做作。”
近藤真彦听完,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自从丑闻爆发后,他就无比的讨厌这种被安排的感觉,讨厌这种低姿态,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恢复活动后...有什么安排?”
“初步计划是先上一两个电台节目试水,看看公众反应。如果反响还行,再安排电视节目。音乐方面...”
大山贵之犹豫了一下,“唱片公司那边有点犹豫,新单曲可能要推迟到秋天。”
“是因为销量吧?”近藤真彦冷笑,“丑闻爆出前的那张专辑,销量跌了一半对不对?”
大山贵之没有否认。
近藤真彦3月初发行的演唱会实况录音专辑《近藤真彦 1985》原本预计能卖30万张,但丑闻爆出后,销量直接腰斩,最终停在了14万张上。
对普通歌手来说这个成绩还算不错,但对曾经的单曲动辄卖四五十万张的近藤真彦来说,这是明显的下滑。
“妈弃,慢慢来,急不得。”
大山贵之安慰道,“你先在婚礼上表现好,争取媒体的正面报道。然后...”
“我知道!”
近藤真彦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反省,低调,挽回形象。但是大山桑,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恢复了活动,还能回到从前吗?那些喜新厌旧的歌迷与赞助商会回来吗?我已经22岁了,是个老家伙了。”
他停在窗前,望着窗外目黑区的街景。
“妈弃,别这么说。”
大山贵之走到他身边,“你有你的优势,你的舞台表现力,你的粉丝基础...”
“粉丝?”
近藤真彦苦笑道,“你知道我上周偷偷去了一趟唱片店吗?戴着口罩。我的唱片被放在角落里,而中森明菜的专柜占了整整一面墙。还有那个中山美穗,虽然才出道,也有专门的展示位。”
他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
“大山桑,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在这个肮脏的艺能界里,枕营业、出轨、私生活混乱的比比皆是,我不过就是和几个女人亲密了一些,我这又算的了什么呢?就连社长还不是……”
“妈弃……”
大山贵之的手紧紧捂住近藤真彦的嘴,力道之大让他感到了疼痛。
经纪人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煞白,眼中是近藤真彦从未见过的、近乎恐惧的严厉。
“妈弃!”
大山贵之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因为急促而颤抖,“这种话,想都不能想,更别说出口!”
被捂着嘴的近藤真彦,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响,他瞪着大山贵之,眼中最初的错愕迅速被熟悉的暴躁取代。
他用力掰开大山的手,喘着气怒视对方。
“你干什么?!我说错了吗?这个圈子里谁比谁干净?我只是运气不好被文春抓到了而已!”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大山贵之收回手,后退一步,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仿佛担心隔墙有耳。
“妈弃,有些话,尤其是关于……上面的事情,永远、永远不要说出来,除非你想在艺能界彻底消失。”
“彻底消失”四个字像一盆冰水,虽然令近藤真彦感到愤怒,但也让他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一丝。
他当然知道大山贵之指的是什么。
杰尼斯事务所的运作,喜多川社长的权威,那些隐秘的、心照不宣的规则……他触及边缘,已是危险。
他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发,走回沙发重重坐下,又点燃一支烟,这一次,他的手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大山贵之见他稍微冷静,语气也缓和下来,带着一种疲惫的恳切:“妈弃,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抱怨公平不公平,而是活下去,重新站起来。婚礼,就是第一步,迈好了这一步,才有下一步。”
已经与近藤真彦深度绑定的他,现在只能期望着近藤真彦能够东山再起,不然他这个经纪人的工作怕也是做到头了。
近藤真彦沉默地吸着烟,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烫金请柬上。
松田圣子……那个永远笑容完美、计算精准的女人,她的婚礼必定冠盖云集,媒体焦点。
而他要去那里,扮演一个忏悔的、低调的配角,衬托别人的幸福和风光。
这种认知像一根毒刺,扎得他心肺生疼。
“嘉宾名单……”
近藤真彦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都有谁?媒体肯定会关注谁会出席。”
大山贵之知道他在想什么,谨慎地回答:“名单没有完全公开,但以石原制作的人脉,加上Sun music事务所的面子,肯定会有很多重量级人物。歌手、演员、制作人、赞助商代表……”
“中森明菜呢?”
近藤真彦打断他,吐出这个名字时,带着一种复杂的恨意,“还有那个上原俊司,他们会去吗?”
大山贵之顿了顿:“不清楚,明菜桑和圣子桑的关系……比较微妙。至于上原桑,他虽然是音乐界新贵,但主要活动领域和圣子桑的圈子重叠不多,而且他行事低调,未必会出席这类纯娱乐圈的盛大婚礼。”
“微妙?”
近藤真彦嗤笑一声,“两个顶级女歌手,争了这么多年,表面和气罢了,不去才好……”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神飘忽,“如果她去了,看到我这副样子……”
“妈弃!”
大山贵之再次强调,“不要去想别人怎么看,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部分。你是去展示‘反省’和‘祝福’的,记住这一点。”
近藤真彦没有接话。
他盯着请柬上“松田圣子”的名字,脑海中却交替浮现出中森明菜的笑脸,和上原俊司在电视上演奏时那副从容优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可憎模样。
还有那些离他而去的掌声、灯光、尖叫……他将烟头狠狠按进塞满烟蒂的烟灰缸。
“帮我告诉白波部长。”
他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平板,听不出情绪。“松田圣子的婚礼,我会好好准备的。”
大山贵之有些惊讶于他突然的转变,但仍然点了点头:“好的,我去安排。”
“礼服呢?”
“事务所已经安排了裁缝,明天会来给你量尺寸。深灰色或藏青色西装,不会出错。”
“还有,”近藤真彦盯着茶几上那张婚礼请柬,“帮我准备一份礼物,要体面但不张扬,预算是...20万日元左右。”
“20万?妈弃,你现在...”
“我知道我没钱。”
近藤真彦不耐烦地说,“先从我下个月的预支薪水扣。”
他站起身,走到浴室,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
三个月来第一次,他仔细审视这张脸——眼袋明显,皮肤粗糙,但底子还在。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拿起刮胡刀。
“大山桑,帮我预约常去的那家美容院,明天下午。”
“好的...”
大山贵之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近藤真彦似乎回来了——但这一次,眼神中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嗯。”
刮完胡子,近藤真彦看着镜中清爽了一些的脸,露出一丝冷笑。
三个月的禁闭,像一场漫长而窒息的噩梦。
婚礼,是走出这个房间的第一步,也是走进另一个需要全力表演的牢笼。
他不甘心,心底那团混杂着怨恨、嫉妒和不平的火并未熄灭,只是被强行压入更深的黑暗,等待着某个时机,或许会变成更冰冷的算计,或许会酿成更炽烈的毁灭。
但现在,他只能穿上得体的西装,戴上谦卑的面具,去参加一场与他无关的、盛大的婚宴。
…………
……
第439章 圣辉大婚
…………
……
6月24日,星期一,早晨八点。
今天东京的天空是灰蒙蒙的,稀稀拉拉的雨点,在葳蕤别馆庭院里的红石榴树叶上敲出细碎的声响。
这座位于港区白金台的欧式别馆笼罩在初夏的雨幕中,透着静谧安宁的气息。
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阴雨天的昏暗,客厅中央的羊绒地毯上,健太正绕着圈的追逐着喵洛梅。
身为老大的小白则趴在一旁,用圆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观察着这场势均力敌的“猫狗大战”。
“欧尼桑,早餐准备好了哦。”
中森明菜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两份传统日式早餐——照烧鸡肉、温泉蛋、味噌汤、白米饭,还有一小碟腌菜。
她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素颜的脸上仍有着清晨刚睡醒带来的慵懒感。
“嗨…这就来!”
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女朋友召唤的上原俊司抬起头应了一声,顺手关小了电视的音量。
打开的电视机里现在正在播放着松田圣子与神田正辉婚礼前的画面。
是的,今天是松田圣子与神田正辉大婚的日子,从早晨5点钟开始,四大电视台、松田圣子的粉丝以及各路吃瓜群众就在目黑区的蒲池家(松田圣子本名蒲池法子)门口蹲守了,只为了一睹“圣子公主”出嫁前的风采。
也是得益于圣辉两人结婚,今天很多艺能界的人都放了假或者请了假,不用早起去上班,比如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难得能在工作日的早晨享受这样悠闲的时光。
“欧尼桑,快来吃吧,不然味噌汤要凉了。”
中森明菜将托盘放在餐桌上,转头看向客厅。
她注意到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婚礼特别节目,眼睛微微一亮,“欧尼桑,婚礼仪式几点开始?”
“嗯,还有10分钟,8点15分正式开始。”
上原俊司起身走向餐厅,却看到明菜的目光还留恋在电视屏幕上,“明菜酱很想看直播?”
“有一点...”
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毕竟是圣子桑的婚礼嘛。”
她顿了顿,眼睛突然亮起来,“欧尼桑,不如我们把早餐搬到客厅茶几上吃吧?可以一边吃一边看。”
上原俊司看着她期待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也好,正好今天也不用赶时间。”
“太好了!”
中森明菜开心地拍了下手,随即转身回厨房又拿了一个托盘,“那我再拿些小菜过来,欧尼桑先把味噌汤端过去吧,小心烫哦。”
两人开始各自忙碌起来,上原俊司小心地端着两碗味噌汤的托盘走向客厅,小白见状立刻摇着尾巴跟过来,以为主人手里拿着什么好吃的。
喵洛梅也停下和健太的追逐游戏,轻盈地跳上沙发扶手,好奇地观察着人类的活动。
可怜的健太累趴在原地,只是把小脑袋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白,这个你不能吃。”
上原俊司一边避开凑过来的白狗,一边将汤碗放在茶几上。
茶几是胡桃木制的,长方形,表面铺着一块米白色的刺绣桌布。
他小心地将桌布往中间收了收,防止汤汁溅到。
中森明菜端着第二个托盘走过来,上面除了原本的菜肴,还多了两碟小菜——一碟是京都渍物,一碟是明太子。
她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然后跪坐在羊绒地毯上,开始摆放碗筷。
“这样感觉像是在野餐呢。”
中森明菜将一碗白米饭递给上原俊司,笑着说道,“虽然是在家里。”
“是啊,而且是雨天里的室内野餐。”
上原俊司接过米饭,在她身边坐下。
客厅的沙发很宽敞,但他们选择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这样看电视的角度更舒服。
中森明菜拿起遥控器,将电视音量调回正常水平。
画面正好切换到目黑区碑文谷教会的远景镜头——这座哥特式建筑在小雨中显得庄严肃穆,教堂门口马路的对面已经聚集了数百名手持雨伞的粉丝,各种颜色的伞面汇成了一片移动的花海。
“真是厉害啊,下着雨还有这么多人来。”
中森明菜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感叹道,“粉丝们对圣子桑是真爱呢。”
“毕竟是国民偶像的婚礼嘛。”
上原俊司端起味噌汤碗吹了吹,“而且今天这场婚礼恐怕会被载入霓虹的电视史,能亲自到场见证,对粉丝来说也算是一种荣幸吧。”
松田圣子与神田正辉的这一场婚礼总预算为2亿日元,比山口百惠的那场(预算1亿)翻了一番,可以说规模堪称奢华。
电视里,朝日电视台的外场主持人正在进行现场直播:“各位观众,早上好,这里是朝日电视台为您带来的松田圣子与神田正辉婚礼特别直播。现在时间是上午8点10分,距离婚礼仪式(教会式)开始还有5分钟,目前教堂前已经聚集了数百名粉丝和媒体记者...”
镜头切换,画面中出现了被雨伞海洋包围的碑文谷教会。
粉丝们穿着雨衣,在细雨中安静地等待着。
警察在周围维持秩序,四家电视台的转播车一字排开,记者们正对着镜头做现场报道。
为了在这场艺能界的视觉饕餮盛宴中分得一杯羹,NhK电视台甚至出动了直升机进行航拍,可见都是花了大血本的了。
随着摄像机镜头的画面切入到碑文谷教堂内部。
“8点15分,仪式开始了。”中森明菜轻声说道,目光紧紧锁定电视屏幕。
这是一座典型的罗马天主教教堂,高高的穹顶、彩绘玻璃窗、整齐排列的长椅,此刻站着松田圣子与神田正辉的家人,以及摄影摄像人员。
摄像机从后方缓缓向前推进,可以看见前方圣坛处站着身着祭衣的洋神父,以及两位媒人——渡哲也夫妇。
渡哲也今天穿着深色西装,神情庄重;他的妻子则是一身淡紫色的套装,站在丈夫身旁。
教堂大门缓缓打开,庄严的宗教乐响起,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电视机前的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都投向门口。
松田圣子挽着父亲蒲池孜的手臂,出现在门口。
“哇...”中森明菜情不自禁地轻叹一声。
电视画面给了松田圣子一个特写,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头上戴着白色的头纱,手捧一束白色百合与铃兰组成的新娘捧花,长长的裙摆拖在身后,四位花童跟在后面帮忙提住。
蒲池孜今天也穿着正式的黑色礼服,神情既骄傲又不舍,他挺直背脊,带着女儿一步一步走向圣坛。
教堂里安静得能听到脚步声,只有音乐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
“圣子桑的父亲看起来有些紧张啊。”上原俊司观察道,“手都有些抖。”
“当然会紧张啊。”中森明菜轻声说,“亲手将女儿交给另一个男人...那种心情一定很复杂吧。”
镜头扫过观众席,前排坐着双方亲属——松田圣子的母亲蒲池一子正用手帕擦拭眼角;神田正辉的母亲旭辉子则坐得笔直,脸上带着欣慰的微笑,果然嫁女儿和娶媳妇的时候心态是不一样的。
再往后是双方的亲属,每个人都身着正装,神情肃穆。
小白似乎也被电视里的音乐吸引,安静地趴在地毯上,耳朵竖起。
喵洛梅则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蜷缩在了明菜的腿边。
只有健太还是老样子,摇着小尾巴,似乎在寻找机会讨要食物。
电视画面中,松田圣子和父亲已经走完了长长的通道,来到了圣坛前,身穿黑色西装的神田正辉站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的新娘。
翁婿俩相互对着鞠了几躬后,蒲池孜将女儿的手交到了女婿的手中。
“请好好照顾我的女儿。”蒲池孜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我一定会的。”神田正辉的回答坚定而清晰。
随后蒲池孜往旁边撤了一步,坐到了妻子身边。
松田圣子与神田正辉并肩跪在洋神父面前的软垫上,两人的手紧紧相握。
“开始了,开始了。”中森明菜放下筷子,专注地看着电视。
洋神父操着一口口音略重的日语开始进行仪式:“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在上帝和这些见证人面前,为松田圣子小姐与神田正辉先生举行神圣的婚礼...”
教堂里的气氛庄严肃穆。
摄像机的镜头时而对准新人,时而扫过家属席,时而给洋神父特写,朝日电视台的导播显然很专业,每个镜头的切换都恰到好处。
“如果有任何人有什么理由认为这两个人不应该结合,请现在说出来,否则就请永远保持沉默...”洋神父按照流程说道。
当然,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说话,教堂里一片寂静。
“那么,松田圣子小姐,你是否愿意接受神田正辉先生为你的丈夫,从今天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有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松田圣子抬起头,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的回答道:“我愿意。”
镜头给了她一个面部特写——头纱下的圣子化着精致的妆容,表情庄重严肃。
“神田正辉先生,你是否愿意接受松田圣子小姐为你的妻子,从今天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有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珍惜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神田正辉转向圣子,握住她的双手:“我愿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一刻的深情不似作伪,即使是通过电视屏幕,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也能感受到那份真挚。
“有时候我觉得,”中森明菜突然轻声说,“在这种场合说‘我愿意’,需要很大的勇气,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许下一生的承诺。”
上原俊司转头看向女友,发现她的眼中也有泪光闪烁。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但如果是真心相爱的话,那种承诺反而会成为力量吧。”
中森明菜点点头,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电视里,仪式继续进行,洋神父引导新人交换誓言和戒指。
松田圣子和神田正辉为对方戴上婚戒——简单的白金戒指,在镜头下闪烁着微光。
“现在,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洋神父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新郎,你可以亲吻新娘了。”
神田正辉轻轻掀开松田圣子的面纱,然后温柔地亲吻在妻子的脸颊上。
这一刻,教堂里的闪光灯开始持续亮个不停。
“真好。”中森明菜擦了擦眼角轻声说道。
等新婚夫妻俩在婚书誓言上签完字后,接下来是媒人在婚书上签字的环节,渡哲也夫妇走上前,接过洋神父准手中的婚书郑重签下各自的名字。
作为证婚人,他们的签字具有法律效力。
签字完成后,洋神父最后为新人祈福:“愿上帝赐福于你们,愿你们的婚姻充满爱与理解,愿你们携手走过人生的每一个季节...”
仪式接近尾声,新婚夫妇离场前,再次向洋神父鞠躬,然后转身面对宾客。松田圣子的眼眶里满是幸福的泪水,神田正辉则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
音乐响起,这次是欢乐的退场曲,新婚夫妇手挽着手,沿着来时的通道向外走去,宾客们起立鼓掌,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和祝福。
“仪式结束了。”上原俊司说,端起已经凉了的味噌汤喝了一口。
“但是婚礼还没有结束呢。”中森明菜指了指电视屏幕,画面已经切换到了教堂外面,“接下来他们要去新大谷酒店,那里还有婚宴等着。”
果然,电视里出现了教堂门口的景象,此时雨已经停了,证婚人渡哲也在前面开路,松田圣子挽着神田正辉走出教堂,立刻被媒体和粉丝包围。
闪光灯此起彼伏,欢呼声祝福声震耳欲聋。
新婚夫妇微笑着向人群挥手,然后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坐进了那辆加长林肯豪华轿车。
车队缓缓驶离教堂,朝着新大谷酒店的方向前进。
“我们也该换衣服,准备出发了。”
上原俊司看了眼时钟,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9点15了,“虽然婚宴是12点开始,但得提前到酒店等着吧。”
中森明菜点点头:“明幸桑说10点会来接我们,啊,得赶紧吃完饭然后去换衣服了。”
两人加快了用餐速度,宠物们也似乎察觉到了主人要出门,小白不安地在客厅里转圈,喵洛梅跳到中森明菜的腿上,用头蹭着明菜的手臂,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健太则跑过来,用小小的前爪扒拉着明菜的裤脚。
“好啦好啦,知道你们不想被单独留下。”
中森明菜弯腰抱起健太,温柔地抚摸着它的小脑袋,“但今天不能带你们去哦,要乖乖看家,知道吗?”
上原俊司也摸了摸小白的头:“晚上回来带你们去散步,听话。”
用完早餐后,两人上楼回到卧室。
上原俊司的衣帽间里,一套黑色西装已经熨烫整齐地挂在衣架上。他选择了一件米色的衬衫搭配,领带和口袋巾则是深蓝色的丝质面料。
但当他拿起领带时,中森明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欧尼桑,今天戴这个吧。”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黑色的丝绸领结,“我觉得领结更适合婚礼的氛围。”
上原俊司接过领结,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既然是明菜酱选的,那我一定戴。”
中森明菜今天选择的是一件黑色丝绸连衣长裙,设计简洁优雅,腰部的收腰设计凸显出她纤细的腰身,裙子的长度到脚踝,袖口是七分袖,领口处有一圈细小的珍珠装饰,左手搭配上一只黑纱手套。
她没有选择过于华丽的饰品,只戴了一对简单的珍珠耳钉,手腕上是一只纤细的天梭pinky手表,还有就是右手无名指上寓意 “已有恋人,稳定发展中”的蓝宝石戒指——这些都是上原俊司送给她的礼物。
“明菜酱今天真美。”
上原俊司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两人一起看着穿衣镜中的倒影,“黑色很适合你,既庄重又不失优雅。”
“毕竟是去参加婚礼嘛,不能太抢眼。”
中森明菜轻声说,透过镜子与男友对视,“而且圣子桑今天一定是全场焦点,我们作为宾客,得体就好。”
上原俊司点点头,开始换衣服,当他穿上西装,系上中森明菜为他选的领结时,站在一旁的中森明菜,眼中满是欣赏。
“果然很适合欧尼桑。”她走上前,为他调整了一下领结的角度,“这样更完美了。”
上原俊司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那明菜酱的裙子,需要我帮忙拉背后的拉链吗?”
“已经拉好了啦。”中森明菜笑道,但脸上仍有一丝红晕,“不过...后面的头发可能需要欧尼桑帮我整理一下。”
她转过身,上原俊司小心地为她整理着长发,手指轻柔地穿梭在她的发丝间,动作熟练而温柔。
“欧尼桑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呢。”中森明菜透过镜子看着他。
“因为经常帮明菜酱整理啊。”上原俊司微笑道,“而且,我喜欢为你做这些事。”
等上原俊司帮忙整理好头发后,中森明菜从衣帽间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手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物品:口红、粉饼、手帕,还有婚礼的请柬。
这时,楼下玄关的门禁铃响了。
“应该是明幸桑来了,走吧。”上原俊司说。
两人最后检查了一遍仪容,确认没问题后,然后一起下楼。
在楼梯口,小白、喵洛梅和健太都等在那里,三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两位主人,仿佛在说“不要走”。
“乖,晚上就回来。”
中森明菜蹲下身,挨个摸了摸三个小家伙的头,“你们要好好相处,不许打架哦。”
上原俊司也拍了拍小白的背:“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们。”
小白“汪”了一声,似乎在回应。
“明幸桑,辛苦你了。”
庭院的敞开的铁门外,上原俊司朝明幸房则点头致意,“今天要麻烦你当司机了。”
“上原桑,那里的话,这是我的工作。”明幸房则微笑道。
他今天也穿着正式的西装,作为中森明菜的经纪人,出席这样的场合代表的是研音事务所的形象。
黑色的奔驰车缓缓驶出葳蕤别馆的车库,融入到东京周一的车流当中。
电台里播放着轻音乐,但很快就被明幸房则切换到了tbS电视台的广播频道——里面正在直播松田圣子婚礼的实况。
“...现在时间是上午10点10分,圣子桑和正辉桑即将抵达新大谷酒店。我们可以看到,酒店外聚集的粉丝已经超过数百人,警方增派了人手维持秩序...”
tbS电视台外场主持人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中传出,伴随着现场粉丝的欢呼声。
“真热闹啊。”
明幸房则感叹道,“我从业这么多年,除了原来的百惠桑外,还没见过哪场艺人的婚礼有这么大规模的媒体关注。”
“因为这是‘圣子公主’的婚礼啊。”
上原俊司平静地说,“国民偶像的婚礼,自然要符合民众的期待,石原制作和Sun music事务所很懂得如何制造话题和热度。”
奔驰车穿行在车流当中,朝着千代田区的新大谷酒店驶去。
上午10点30分,黑色奔驰轿车缓缓的开进了新大谷酒店。
天空又下起了蒙蒙细雨,好在雨量并不算大,但酒店门口的热闹景象却与天气形成鲜明对比——NhK、tbS、富士、朝日四家电视台的记者和摄影师聚集在红毯两侧,长枪短炮对准了每一位抵达的宾客。
穿着雨衣、打着雨伞的粉丝群被拦在更外围的区域,他们举着应援牌和相机,时不时发出尖叫声。
酒店工作人员穿着整齐的制服,举着黑色的大伞,准备为下车的宾客遮雨。
红毯从酒店大堂门口一直延伸到车道旁,两侧摆满了祝贺的花篮,上面系着写有祝贺语的缎带。
“人可真多啊。”
中森明菜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包。
“别担心,有我在。”
上原俊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对前座的明幸房则说道,“明幸桑,我们不在门口下车,直接把车开到地上停车场。”
“明白了。”明幸房则点头。
其实所谓的地上停车场就在离大堂不远的地方,只不过今天因为来的宾客有些多,大多数的车辆都停到地下停车场去了,反倒让他们捡了个漏。
车辆停进车位后,明幸房则率先下了车,帮两人打开车门撑起了雨伞,上原俊司先下车,然后转身伸出手,扶着中森明菜下车。
就在他们准备前往酒店时,另一辆轿车停在了他们旁边的车位上,从车上下来的是近藤真彦和他的经纪人大山贵之。
近藤真彦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当他看到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时,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下。
而当上原俊司见到是近藤真彦时,眼神也不自觉的动了一下,三个月已经满了吗?时间可过得真快。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近藤桑,空你几哇。”作为后辈,中森明菜先向近藤真彦躬身问好。
还不待近藤真彦回话,上原俊司反而主动走上前,微笑着跟他打招呼:“妈弃君,好久不见,今天天气不错,很适合婚礼呢。”
这句“天气不错”在细雨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微妙的讽刺感。
但更让近藤真彦脸色难看的是上原俊司接下来的话。
“妈弃君的皮肤看起来白了不少,是最近很少出门吗?”
上原俊司的语气温和,笑容可掬,但话中的意思却让近藤真彦几乎要控制不住表情。
中森明菜轻轻拉了拉男友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太过分。但上原俊司仿佛没感觉到,依然保持着那副无害的微笑。
近藤真彦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上原桑您说笑了,这段时间我在家深刻反省,确实很少出门。今天能受邀参加圣子桑的婚礼,我感到非常荣幸。”
“是啊,能受邀确实很荣幸。”
上原俊司意味深长地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参加这样的盛会,妈弃君可要好好珍惜啊。”
大山贵之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了近藤真彦身前:“上原桑,明菜桑,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我们还是先进去吧,不要耽误了时间。”
“说得对。”上原俊司点点头,自然地牵起中森明菜的手,“那我们就先进去了,妈弃君,一会儿见。”
说完,他带着中森明菜明幸房则两人转身往酒店大堂走去,留下近藤真彦和大山贵之站在原地。
“扣诺亚罗!!”(这个混蛋)
近藤真彦咬牙切齿地低声说,拳头在身侧紧握。
“妈弃,冷静点。”
大山贵之低声警告道,“今天有多少媒体盯着,你不能有任何失态。记住,我们是来展示你已经深刻反省、准备复出的形象的,不要被上原俊司激怒。”
…………
……
第440章 镜头下的提线木偶
…………
……
(书接上回)
等上原俊司牵着中森明菜来到酒店大堂门口时,立刻引来了媒体的一阵快门声和闪光灯。
“是中森明菜桑和上原俊司样!”
“明菜桑,看这边!”
“上原桑,今天来参加婚礼有什么感想?”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提问,但两人只是微笑着点头致意,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接受采访的意思。
明幸房则与酒店的安保人员一起,为两人开出一条通道。
随后而来的近藤真彦,成功的替两人吸引了火力,让记者们的镜头立刻转向了他。
这位因《周刊文春》丑闻曝光而被暂停活动三个月的顶流男偶像,今天是事件后首次在公开场合亮相。
近藤真彦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重新挂上笑容,朝着媒体的镜头挥手致意。
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抛出各种问题:
“近藤桑,对于三个月前的丑闻事件,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妈弃,今天参加圣子桑的婚礼,是准备复出的信号吗?”
“杰尼斯事务所对你的未来发展有什么规划?”
近藤真彦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一一回答:“这段时间我进行了深刻的反省,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感谢事务所和粉丝们给予我的机会,我会以全新的姿态重新出发...今天能参加圣子桑的婚礼,我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酒店内,穿过闪光灯组成的人墙后,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已经脱离了媒体的包围,走在通往宴会厅的走廊上。
“欧尼桑,刚才那样刺激近藤桑,是不是不太好?”
中森明菜有些担忧的小声说道,“今天有这么多媒体在场。”
“我就是气不过,像他这样的人还可以继续在艺能界里厮混,”上原俊司面容平静地说道,“霓虹社会对男性艺人实在是太宽容了,像他这样的就该彻底被艺能界除名。”
“嘻嘻,欧尼桑自己不也是男人么?对男人宽容一点不好吗?”中森明菜被上原俊司的话给逗笑了。
“哼,我会跟这种人一样吗?该打。”上原俊司笑着轻轻的掐了一下中森明菜的脸颊。
“哼哼,那可不一定哦,男人都是管不住自己的。”
中森明菜紧了紧挽住上原俊司胳膊的手。
两人转过一个弯,宴会厅“鹤之间”的入口已经近在眼前。
鹤之间的入口处布置得华丽而庄重,巨大的祝贺花篮排列在两侧,每一对花篮都来自不同的企业或个人:唱片公司、电视台、赞助商、演艺界同行...上原俊司旗下的新世纪制作也送了一对。
新婚夫妇和他们的家人们此刻正在入口处迎接着到来的宾客。
松田圣子已经换上了传统的白无垢,梳着文金高岛田发髻,头上没有戴角隐,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含热泪——不知是真的感动还是演技。
神田正辉则是身穿黑色的纹付羽织袴,站在她身旁,脸上带着新郎官应有的幸福笑容。
石原裕次郎站在他们旁边,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强大。
这位石原制作的社长、石原军团的总帅,等会还要担任证婚人的角色。(石原夫妇与渡哲也夫妇是双重证婚人)
松田圣子的父母——蒲池孜和蒲池一子,以及神田正辉的母亲旭辉子也在场,躬身迎接着每一位宾客。
排着长龙的宾客像是网红打卡一般缓缓向前,正在逐一向新婚夫妇躬身问好。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紧随大部队,先向新婚夫妇微微躬身。
“神田桑、圣子桑,恭贺你们新婚。”
“圣子桑,神田桑,恭贺你们结婚。”
“谢谢你,明菜酱。”松田圣子轻声说,“你能来,我很高兴。”
“圣子酱,你今天很美。”中森明菜真诚地说道,“祝你们永远幸福。”
神田正辉也礼貌地点头致谢:“谢谢明菜桑的祝福,上原桑,也感谢您的到来。”
接着,两人转向石原裕次郎微微鞠躬:“石原社长,恭喜。”
“上原桑,明菜桑,感谢你们的到来。”石原裕次郎笑着点头。
虽然上原俊司的公司在艺能界只能算是后起之秀,但凭借他全球知名钢琴家的身份和在商业上成就,已经足够获得石原裕次郎的尊重了。
寒暄过后,两人准备进入宴会厅。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中森明菜与松田圣子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两个顶流女偶像的目光交汇,有祝福,有羡慕,有理解,也有一种只有她们自己懂的复杂情绪。
进入宴会厅后,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微微惊叹。
鹤之间是新大谷酒店最大的宴会厅,今天被布置得美轮美奂。
天花板上悬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墙壁上装饰着淡金色的壁纸和艺术画作。
宴会厅的中央是一条宽敞的通道,两侧整齐地排列着几十张圆桌,每张桌子都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着精致的餐具和花饰。
最引人注目的是白色纱幔的主婚台——背景是一个用鲜花装饰而成的巨大扇形,上面放着麦克风和座椅。
主婚台的侧方,高达5.7米的豪华婚礼蛋糕矗立在那里,每一层都有精致的糖霜装饰,顶端是一对新郎新娘模样的小人偶。
宾客们已经陆续就座,现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上原俊司扫视了一圈,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五木宏、堺正章、河合奈保子、三船敏郎、早见优、研直子、水前寺清子、高峰三枝子、森光子...艺能界的半壁江山似乎都聚集在这里了。
“上原桑,明菜酱,这边!”
一个声音传来,两人转头看去,见是五木宏在向他们招手。
五木宏今天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显得精神奕奕,与他同桌的还有堺正章和桥幸夫。
“五木桑,堺桑,桥桑。”上原俊司牵着中森明菜走过去,一一打了招呼。
“上原桑今天很帅气啊。”
堺正章笑着说,“明菜酱也很美,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
“堺桑,您过奖了。”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五木宏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两个空位:“来,坐这里,我特意给你们留了位置。”
两人道谢后坐下。
刚坐定,五木宏就凑近上原俊司,压低声音说:“说起来,上原桑最近有没有写新歌?我明年打算发新专辑,缺一首主打歌啊。”
“五木桑,你这是在向我邀歌吗?演歌我可不太会啊。”上原俊司有些惊讶,笑着问道。
“谁不知道上原桑您写的歌必火,大不了我就唱流行歌也可以啊,又没规定我只能唱演歌。”
五木宏半开玩笑地说,“不过这事是不是得明菜酱同意才行啊?毕竟大家都知道上原桑你可是明菜酱的专属作曲家哟。”
中森明菜被五木宏的话给逗笑了:“五木桑说笑了,欧尼桑想为谁写歌是他的自由。不过...”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如果五木桑的新歌能让我在节目中共演时唱几句,我就同意。”
“哈哈哈,明菜酱也学会讨价还价了。”五木宏大笑道,“好,一言为定!”
几人正说笑着,又有宾客过来打招呼。河合奈保子穿着一件红色的露肩礼服,优雅地走过来:“明菜酱,上原桑,空你几哇!”
“奈保子桑!”中森明菜高兴地站起来,与河合奈保子拥抱,“你今天可真漂亮。”
“明菜酱才是,这件黑裙子很适合你。”
河合奈保子微笑着说,然后对上原俊司点头致意,“上原桑,撒西不理。”
“河合桑,撒西不理。”上原俊司礼貌地回应。
河合奈保子今天在婚礼上有一个重要任务——作为新娘的好友上台发言。
“圣子桑今天一定很紧张吧。”中森明菜轻声说,“这么多的媒体,这么多的宾客,每一个环节都要完美。”
河合奈保子点点头:“她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每天都要练习走路的姿势、微笑的角度...有时候我觉得,这场婚礼对她来说,更像是一场必须完美演出的舞台剧。”
这话让桌边的几人都沉默了,偶像艺人的生活就是如此,连最私人的婚礼,也要成为公众娱乐的一部分。
“不过,”河合奈保子又笑了,“看到她今天幸福的样子,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神田桑对她很好,他们应该会幸福的。”
“是啊,幸福就好。”中森明菜轻声说道。
这时,宴会厅入口处又传来一阵骚动,众人转头看去,是近藤真彦进来了。
虽然刚才在酒店停车场有些小插曲,但近藤真彦此时已经调整好状态,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与沿途的宾客打招呼。
他经过上原俊司这一桌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向前,在距离稍远的一桌坐下。
那桌坐着的是杰尼斯事务所的一些相关人员和几位与近藤真彦关系不错的艺人。
“他倒是挺能装的。”五木宏低声说。
“毕竟是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
堺正章淡淡地说,“不过,有了那样的丑闻,想要完全恢复以前的人气,恐怕短时间内并不容易啊。”
看起来,近藤真彦在前辈们的眼中,口碑似乎并不太高啊。
上原俊司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喝着服务员刚端上来的茶水。
但他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近藤真彦那边,看着对方与同桌的人谈笑风生,丝毫不受丑闻的影响,仿佛被被暂停活动三个月的并不是他一般。
“还真是有韧性啊。”上原俊司心中冷笑,“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知道,有些错误一旦犯了,就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上午11点50分,宾客已经基本到齐。538名受邀嘉宾将鹤之间坐得满满当当,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员穿梭在各桌之间,为宾客们倒上香槟和红酒。
德光和夫作为婚礼司会,已经站在了主婚台旁的小讲台上,调试着麦克风。
朝日电视台的摄影团队已经在宴会厅各个角落架设完机器,准备记录下这场世纪婚礼的每一个细节。
上原俊司注意到,这场婚礼的商业气息确实浓厚。
朝日电视台能拿下婚宴现场的独家直播,定然是付出了不小代价的,好在能靠广告收入和收视率回一波血。
松田圣子穿的和服,按照婚礼流程,至少要换三套,据说等会出场穿的那件,光是衣服上的两只孔雀,就用掉了1200片金箔。
还有松田圣子早上在教堂穿的婚纱,据说价值超过1000万日元,婚礼上用的各种进口酒、松坂牛,这些都是有赞助的
但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在这个时代,艺人的婚礼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商业项目。
“各位宾客,请安静一下。”
德光和夫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婚礼即将开始,请各位就座。”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宴会厅入口。
中午12点整,婚礼正式开始。
在酒店工作人员和石原制作事务所工作人员的护卫下,石原裕次郎率先走进宴会厅,身后是身为新郎新娘的神田正辉与松田圣子。石原裕次郎的妻子牵着松田圣子的手,引导她缓缓走向主婚台。
松田圣子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套华丽的浅紫色振袖和服,头戴精致的发饰,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衣服上的金箔孔雀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神田正辉也换了一件蓝色的纹付羽织袴,两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沿着宴会厅的中央通道缓缓前行。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祝福的欢呼,摄影师们的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上原俊司注意到,松田圣子虽然在微笑,但眼中却含着泪水——这次看起来是真的感动,而非演技。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宾客,在父母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眼中满是不舍与感激。
“圣子桑一定很爱她的父母吧。”中森明菜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上原俊司握紧了她的手,没有说话,没办法,自家女朋友天生容易感动,这毛病治不好的。
新人走上主婚台,转身面对宾客。石原夫妇作为证婚人,站在他们两侧,石原裕次郎接过麦克风开始了致辞。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天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圣子酱和正辉君的婚礼。”
石原裕次郎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作为证婚人,能够站在这里,感到非常荣幸和自豪,我与内子结婚已经25年,深知婚姻的不易和珍贵...”
石原裕次郎的致辞不长,但每一句都充满真情实感。他讲述了见证这对新人相知相爱的过程,表达了对他们未来的祝福,也分享了自己对婚姻的理解
“...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两个家庭的联结,是责任与承诺的开始。希望圣子酱和正辉君能够相互扶持,相互理解,共同创造幸福的未来。”
掌声再次响起。
整个过程中,上原俊司一直在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他看到松田圣子的父母眼中含着泪花,看到神田正辉的母亲旭辉子欣慰的笑容,也看到了媒体记者们忙碌记录的身影。
这是一场完美的表演,每个参与者都在努力演好自己的角色。
致辞环节结束后,进入了婚礼的下一项——切蛋糕仪式。
那高达5.7米的豪华婚礼蛋糕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雪白的蛋糕分为九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装饰:糖霜做的玫瑰花、巧克力做的蝴蝶、还有精致的金箔点缀。顶端的两个人偶更是栩栩如生。
在德光和夫的引导下,新人走到蛋糕前。工作人员递上一把特制的蛋糕刀——刀柄上镶嵌着水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请新人一起切下这象征幸福的第一刀。”德光和夫说道。
神田正辉轻轻握住松田圣子的手,两人一起握住了蛋糕刀。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们,闪光灯再次闪烁。
刀锋缓缓切入蛋糕的第一层,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可真是高啊。”中森明菜仰头看着蛋糕,轻声感叹,“切蛋糕都要这么麻烦。”
“因为要拍照好看啊。”五木宏在旁边说,“你看那些摄影师,都在找最佳角度。这张照片明天一定会登上所有报纸和杂志的头版。”
果然,切蛋糕的瞬间被数十台相机同时记录。新人脸上幸福的笑容,华丽的蛋糕,周围宾客的祝福...一切都完美得像电影画面。
切完蛋糕后,朝日电视台的社长田代喜久雄作为代表上台,举杯为新婚夫妻庆贺。
“各位,请举起手中的酒杯。”
田代喜久雄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让我们共同祝福圣子酱和正辉君,新婚快乐,永浴爱河!”
全场宾客起立,举杯祝福,香槟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祝福的话语此起彼伏。
这一刻,无论真心还是假意,所有人都沉浸在婚礼的喜庆氛围中。
上原俊司与中森明菜也举杯相碰。
“祝他们幸福。”中森明菜轻声说。
“嗯,祝他们幸福。”上原俊司回应。
祝酒过后,进入了用餐和表演环节。
婚宴是传统的日式料理与法式料理的结合:前菜是鹅肝酱配无花果,接着是龙虾沙拉、松茸汤、烤和牛、鲷鱼饭...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在宾客用餐的同时,婚礼也继续沿着既定流程进行。
三船敏郎作为演艺界前辈上台发表了祝贺词,尾崎将司作为神田正辉的好友分享了新郎的趣事,现场不时爆发出笑声。
接着是河合奈保子作为新娘好友的发言。她讲述了自己与松田圣子相识的经过,分享了两人之间的温馨回忆,表达了对朋友婚姻的真诚祝福。
“奈保子桑是真的很为圣子桑高兴。”中森明菜轻声说道。
“是啊,在这个圈子里,能有一两个真心的朋友,不容易。”上原俊司回应道。
森田健作代表Sun music事务所上台发言,他的发言充满了激情,表达了对松田圣子的祝福和事务所对她的支持。
发言结束后,因为樱田淳子缺席婚礼,穿着振袖和服的冈田有希子上台,代表Sun music事务所向松田圣子献花。
被称为圣子继承人的她看起来有些紧张,但完成得十分得体。松田圣子接过花束,两人相互多次鞠躬,这既是在镜头前留下了温馨的画面,也意味着她们在完成事务所头部一姐位置的交接。
“有希子酱今天真漂亮。”中森明菜轻声说,“她是一个非常努力的后辈。”
“但她压力也很大吧。”上原俊司说,“作为Sun music力捧的新人,又是在圣子桑结婚的这个节点,事务所一定对她寄予厚望。”
中森明菜沉默了。
她想起了自己刚出道时的日子,每天被行程填满,被媒体追逐,被事务所要求维持某种形象...那种压力,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理解。
发言环节结束后,进入了婚礼的最后一个环节——新人向父母献花。
松田圣子和神田正辉各自拿着一束花,走向双方父母所在的金屏风前。
松田圣子走到父母面前,双手奉上花束,眼泪再度忍不住流了下来。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养育之恩。”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今天我要开始新的人生了,但我会永远记住你们的恩情。”
蒲池孜接过花束,眼中也含着泪:“法子,要幸福啊。”
这一幕让现场许多人都感动到落泪。无论这场婚礼有多少商业元素,这一刻的父女之间的亲情是真实的。
神田正辉也向母亲旭辉子献花,表达了对母亲的感激。
旭辉子抱着儿子,轻声说了些什么,神田正辉连连点头。
献花结束后,蒲池孜作为新娘父亲发表了感言。
这位平时低调的父亲,今天为了女儿,站在了聚光灯下。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德光和夫递来的麦克风。
“各位来宾...”蒲池孜的声音起初有些发颤,但他很快稳住了,“感谢大家今天前来参加小女法子和正辉君的婚礼。”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的妻子蒲池一子,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是从对方那里汲取了力量。
“作为父亲,今天的心情...很复杂。”
蒲池孜的声音渐渐变得平稳,带着关西口音的日语听起来朴实而真挚,“一方面,我为女儿找到幸福的归宿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又有些不舍...毕竟,从今天起,她就要成为别人家的妻子了。”
宾客席间响起了善意的轻笑声和掌声。许多有女儿的父母都感同身受地点着头。
“法子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孩子。”
蒲池孜继续说,脸上浮现出回忆的微笑,“她小时候就说想站在舞台上,想让很多人听她唱歌。我和她母亲一开始并不支持,觉得艺能界太复杂,太辛苦...但是她很坚持。”
他看向松田圣子,眼中满是慈爱:“后来她真的出道了,成为了‘圣子’。我们看着她在舞台上发光,看着她取得一个又一个成绩,也看着她承受压力和辛苦...作为父母,我们能为她做的不多,只能在背后默默支持。”
松田圣子听到这里,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用手帕轻轻擦拭,但新的泪水不断涌出。
“今天,她要开始新的人生了。”蒲池孜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正辉君...”
他转向神田正辉,神情变得严肃而郑重,缓缓鞠了一躬:“我把女儿交给你了。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爱护她,理解她。法子看起来坚强,其实内心很敏感,很需要人关心...请你,一定要让她幸福。”
神田正辉深深鞠躬,声音坚定:“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用一生来爱护她,让她幸福。”
蒲池孜点点头,表情也逐渐缓和了下来。他转向了还坐在主婚台上的石原裕次郎,深深鞠了一躬。
“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石原社长。”蒲池孜的声音充满真诚的感激,“从筹备婚礼开始,石原社长就给予了极大的支持和帮助。不仅借用豪华的加长轿车,还亲自担任证婚人...这场如此盛大而完美的婚礼,如果没有石原社长的关照,是不可能实现的。”
镜头转向石原裕次郎,他微笑着点头回应。
“石原社长就像一位可靠的长辈,为法子和正辉君提供了这么多帮助。”
蒲池孜继续说道,“我和内子都是普通人,对这些事情不太懂,多亏了石原社长和事务所的各位,才能让孩子们的婚礼办得这么顺利、这么体面...真的,非常感谢。”
他又鞠了一躬,这次时间更长,更郑重。
石原裕次郎站起身,微微颔首示意,然后重新坐下。
这个简单的互动被无数镜头记录下来——一方是真心感谢的普通父亲,一方是演艺界大物,画面充满了人情味。
“最后,”蒲池孜重新看向女儿女婿,“法子,正辉君,爸爸祝你们永远幸福。婚姻生活会有甜蜜,也会有摩擦,但重要的是互相理解,互相包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记得,爸爸妈妈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他的声音再次哽咽:“要幸福啊...一定要幸福。”
松田圣子终于忍不住,哭着扑进父亲怀里。蒲池孜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像小时候哄她一样。
这一幕让现场许多人都红了眼眶,就连见惯了演艺圈浮华场面的艺人们,也为之动容。
中森明菜早已泪流满面,紧紧握着上原俊司的手。
上原俊司递给她手帕,轻声说:“明菜酱真是容易感动啊。”
“因为...因为真的很感人嘛。”中森明菜抽泣着说,“父母的爱...总是最让人感动的。”
金屏风前,蒲池孜松开女儿,退后一步,再次向全场宾客鞠躬:“我的话说完了。再次感谢大家的到来,祝大家健康,谢谢。”
掌声雷动,持续了很长时间。
德光和夫适时地上台,接过麦克风:“感谢蒲池桑真挚感人的发言。父母的爱,永远是子女最坚实的依靠...”
……………
……
(pS:写最后一段蒲池孜的发言,差点给我自己感动哭了……虽然真实的婚礼现场并不完全跟我写的一样,有不少艺术加工的成分在。)
第441章 演唱会开始前的准备
…………
……
7月1日下午2点,赤坂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低垂,远处东京塔的顶端隐没在雾气当中,随着一声闷雷传来,雨滴敲打着玻璃窗,起初稀疏,但很快就连成一片雨幕。
叮~~~
上行的电梯停在了研音事务所本部所在的三楼,随着电梯门的打开,中森明菜抱着约克夏梗犬健太,从电梯间里走了出来,紧随她身后的是经纪人明幸房则与生活助理沢尾郁美。
她刚从《JJ》杂志的拍摄现场赶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化妆品的香气和摄影棚里的灯光余温。
白色蕾丝上衣配浅蓝色长裙,脚上一双高跟鞋,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职业女性,但那双标志性的明亮眼眸和独特的气质,让每一个经过她身边的人都能立刻认出——这是当今霓虹最顶尖的女偶像。
“明菜桑,辛苦了。”
“下午好,明菜桑。”
沿途遇到的研音工作人员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向她鞠躬致意。
有些年轻的女职员会多看一眼她怀里的健太,眼神里流露出克制的喜爱。
中森明菜微笑着点头回应,脚步轻盈地走向事务所会议室所在的走廊尽头。
因为经常来,她怀中的健太对研音事务所也非常得熟悉,毛茸茸的小脑袋转来转去,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当一位穿着粉色套装的年轻女职员经过时,它突然“汪”了一声,前爪扒着明菜的手臂,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哎呀,健太君今天也很精神呢。”女职员忍不住停下脚步,笑着伸出手指。
健太立刻凑过去嗅了嗅,然后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指尖。
“抱歉,这孩子太爱撒娇了。”中森明菜无奈地笑道,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没关系的,明菜桑,健太君很可爱,我们都很喜欢它。”女职员笑着向中森明菜鞠了一躬才离开。
这样的场景在研音并不少见。
自从两个月前这只小约克夏梗犬来到事务所,它就迅速成为了研音女性职员中的团宠。
每当中森明菜带着它出现时,总会有女职员“恰好”路过,只为了能摸摸它柔软的黑棕色毛发。
健太似乎也深谙自己的受欢迎程度,总是毫不吝啬地展示它爱撒娇的“显眼包”特质。
走到会议室门前,中森明菜停下脚步,轻轻捏了捏健太的小耳朵:“好了,我要进去开会了,你要乖乖的哦。”
健太像是听懂了似的,呜咽了一声,用湿润的鼻尖蹭了蹭她的手掌。
“郁美酱,健太就拜托你了哦,记得别让它吃太多零食,医生说过它需要控制体重。”中森明菜小心翼翼地将健太递给了身后的沢尾郁美。
前不久她带着健太去宠物医院检查,医生告诉她这个年纪的小狗体重有些超标了,所以她才会这么嘱咐沢尾郁美。
“嗨!我明白了,明菜酱。”
沢尾郁美接过小狗,健太立刻转移了撒娇目标,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引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中森明菜看着这一幕,嘴角也扬起温柔的弧度,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事务所会议室的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香烟、咖啡和纸张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大约二十坪的会议室里,长条会议桌周围已经坐满了人。
社长花见赫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研音各部门的负责人,右手边则是华纳新世纪唱片公司的代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蓝色烟雾,几个老烟枪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不少的烟蒂。
当中森明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紧接着,几位正在抽烟的几乎同时将手中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啊,明菜酱来了。”
花见赫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快进来吧,山田,去把窗户再开大一点。”
靠近窗户的一名年轻男职员立刻起身,将原本半开的窗户完全推开。午后的清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进了会议室内,逐渐驱散了缭绕的烟雾。
中森明菜身后的明幸房则向会议室里的众人微微鞠躬,然后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
中森明菜的座位在花见赫左边的空位——这不是常规的安排,但研音上下都知道,中森明菜在事务所的特殊地位。
她是花见赫亲自发掘并一手培养起来的顶级偶像,某种程度上,花见赫看待她就如同看待自己的女儿一样。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中森明菜微微欠身,声音清脆悦耳。
“没关系,我们也刚开始。”
花见赫示意她坐下,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那么,人齐了,我们开始吧。”
明幸房则为中森明菜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自己才在她身后的位置上落座。
“今天的会议,是关于明菜酱夏季巡回演唱会《bitter & Sweet》的最后一次全体确认会。”
花见赫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离首场演出只剩五天了,各部门汇报一下准备工作的进展,有任何问题现在提出来,还有时间调整。”
“古川君,先从你们部门开始吧。”花见赫首先将目光转向营业部部长古川高志。
古川高志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着金边眼镜,头发稀疏但梳理得整整齐齐。
他打开面前的笔记本,清了清嗓子说道:“关于《bitter & Sweet》夏季巡回演唱会,首先向各位报告门票的销售情况。”
“这次全国26个城市的29场公演,总计约7万张门票,除了预留的关系者票外,其余的已经在开售后的48小时内全部售罄。”
自出道开始,中森明菜就基本上没有举办过单场人数超过万人以上的演唱会。
她曾在采访中表示过,出道前观看某歌手武道馆公演时坐在后排几乎看不见舞台,这段经历让她下定决心:自己成为歌手后,要在能与粉丝真正接触的场馆里办演唱会
所以研音选择举办演唱会的场馆基本是以中型场馆(人数普遍为1000-2500人左右)为主,只是为了践行中森明菜希望与粉丝保持亲近的理念,当然其中的缘由恐怕也是研音妥协后的无奈之举。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赞叹声,但大家似乎又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这可是当前最炙手可热的顶流女偶像啊。
古川高志继续汇报道:“特别是东京、大阪、名古屋三大都市圈的场次,出现了极其罕见的抢购热潮。首场在大阪厚生年金会馆的演出,门票在开售后的15分钟内就全部卖完。横滨、福冈、札幌等地的场次,也都在一小时内售罄。”
他推了推眼镜,翻到下一页数据:“根据我们的统计,至少有超过30万粉丝参与了这次门票的抢购,这意味着超过三分之二的人没有买到票。
事务所的明菜热线已经接到了上百个要求加演的电话,部分城市的黄牛票价格已经炒到了原价的十倍以上。”
花见赫微微颔首,表情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粉丝的热情超乎预期,这是好事,但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我们不能辜负他们的期待。”
“是的,社长。”
古川高志点头,“关于加演的请求,考虑到明菜桑的档期和体力分配,恐怕只能暂时搁置了。”
面对大把的钞票送过来却不能接,这对研音的众人来说无疑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
“这件事后续再议吧。”花见赫示意他继续。
“另外,首批演唱会应援周边已经准备就绪。”
古川高志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个样品,放在会议桌上,“包括这次巡回演唱会的官方手册、徽章套装、限定贴纸、应援毛巾和海报,其中手册和海报使用了这次演唱会主视觉的最新照片,由野村诚一桑提供的拍摄作品。”
中森明菜伸手拿起一本手册样品,封面是她穿着黑色演出服的侧影,眼神锐利而神秘,与平时甜美形象截然不同。
她轻轻翻开内页,里面收录了之前的演唱会造型定妆照、排练花絮,甚至还有几张她在录音室里的工作照。
“设计的很精美。”她轻声说,语气中带着真诚的赞赏。
“能得到明菜桑的认可是我们的荣幸。”古川高志笑道,“所有周边商品将在演唱会开始时同步发售,预计首批生产量在三十万件左右。根据以往的数据,明菜桑的周边商品通常会在两到三周内售罄,所以我们已经安排了第二批的生产计划。”
花见赫点了点头:“周边商品的质量必须严格把关,这是直接面对粉丝的产品,不能有任何瑕疵。”
“明白,我们已经与制造商进行了三次质量检查会议,确保万无一失。”古川高志合上文件夹,汇报结束。
中森明菜放下手中的手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每一次看到这些数字和计划,她都会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肩上承载的重量。
7万张门票,代表着7万个粉丝的期待,而她必须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在二十九个场馆舞台上,一一回应这些期待。
接下来轮到企划部部长东义幸的汇报。
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时髦的米白色西装,头发烫了微卷,看起来更像时尚行业从业者而不是事务所的职员。
“社长,各位,关于这次夏季巡演,我们企划部有一个特别企划想向大家汇报。”
东义幸的声音里充满了活力,“我们计划与《bitter & Sweet》演唱会联动,发行一本明菜桑的官方写真集。”
因为是尚不存在的东西,东义幸向大家口述了他们部门制定的企划方案。
“这本写真集将以演唱会舞台表演为中心,但同时也会收录一些明菜桑19到20岁期间的未公开照片。”
东义幸解释道,“我们希望通过这本写真集,展现明菜桑在舞台、化妆室、旅途等不同场合的风采,让粉丝看到一个更立体、更真实的明菜。”
中森明菜对此不置可否,偶像的本职工作不就是在贩卖自己嘛,不光是贩卖自己的歌声,同时也在贩卖着自己的形象。
花见赫沉吟片刻:“企划本身不错,但照片的筛选必须谨慎,要展现真实,但不能破坏了明菜酱的形象。”
“当然,我们会注意平衡。”
东义幸点头,“目前暂定的比例是舞台照占60%,后台和工作照占30%,生活照占10%。”
“那就这么定了。”花见赫拍板,“东义君,你负责推进这个项目,但所有照片最终要经过我和明菜酱本人的确认才能定稿。”
“明白!”东义幸精神抖擞地回答。
制作统筹部部长杉山昌行是下一个汇报者。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派制作人,头发半白,穿着朴素的深蓝色衬衫,与会议室里西装革履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但没有人敢小看他——研音近半数的演唱会,背后都是由他在精准而高效的执行。
“关于夏季巡回演唱会首场演出,大阪厚生年金会馆的舞台搭建工作,将从7月5日晚上7点开始。”
杉山昌行沉稳的声音传入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耳中,“舞台的主体结构预计在6日凌晨完成搭建,灯光和音响的调试会在6日上午完成,6日中午明菜桑就可以进场彩排了。”
“安保方面,”杉山昌行翻到下一页,“每场演唱会安排20到30名专业安保人员,其中10人负责舞台前方和后台通道,其余人员分布在观众席各区域和场馆出入口,所有安保人员都会佩戴对讲机,确保即时联络。”
花见赫插话道:“后台的安保要特别加强,去年大分县演唱会上发生过的演出服装被盗事件,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是的,社长,针对去年发生的疏漏。”
杉山昌行点头,“今年的后台将实行三级通行证制度:普通工作人员持绿色证件,只能进入指定区域;核心工作人员和艺人团队持黄色证件;明菜桑的化妆室和更衣室区域则需要红色特别通行证,只有极少数指定人员可以进入。”
他继续汇报:“除了安保人员外,现场还有30位工作人员,分为三个组:周边商品售卖组5人,引导组10人,后台组15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会在演出前一天接受培训,熟悉场馆布局和应急预案。”
说到这里,杉山昌行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
“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讨论。夏季演唱会最大的挑战是高温。大阪厚生年金会馆现场没有空调系统,虽说7月初还是梅雨季,不过进入7月底,天气就会热起来,这不仅对明菜桑的表演是考验,观众中暑的风险也很高。”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这是一个现实而棘手的问题。
杉山昌行提出建议:“我的建议是在演唱会现场设置应急准备组,配备一些药品、冰袋和饮用水。同时可以在场馆内增设一些大型风扇和喷雾降温装置。当然,这些都需要额外的预算。”
花见赫几乎没有犹豫:“预算不是问题,观众的安全和舒适度必须放在第一位。杉山君,你做一个详细的方案和预算申请,明天交给财务部。”
“明白。”
杉山昌行继续汇报了其他细节:运输车辆的调度、设备的保险、备用发电机的安排……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周密而详尽。
当时钟指向下午三点时,杉山昌行的汇报终于结束。
花见赫将目光转向来参会的华纳新世纪唱片的代表:“寺林桑,你们那边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寺林晁和田中良明交换了一个眼神。
寺林晁手里把玩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他拿着烟蒂敲了敲桌面。
“研音方面的安排已经非常周详,我们这边主要就补充一点。”
寺林晁放下手中的香烟,“华纳新世纪决定,将为这次明菜酱的夏季巡回演唱会拍摄首部官方演唱会录像。”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就连一向沉稳的花见赫也挑起了眉毛,“演唱会录像?寺林桑,是要制作成录像带发行吗?”
“正是。”
寺林晁点点头,“我们会派遣专业的摄影团队,在东京和大阪的两场演出进行多机位拍摄,后期制作成90分钟的演唱会实况录像,计划在年底前发行。”
他看向中森明菜,眼中闪烁着伯乐看到千里马时的光彩:“明菜酱的舞台表现力是独一无二的,她的演唱会不仅是听觉享受,更是视觉盛宴。我认为,将这些珍贵的瞬间记录下来,制作成高质量的影像作品,不仅能让无法亲临现场的粉丝感受到现场气氛,也能为明菜酱的艺术生涯留下重要的记录。”
“这是个非常好的提议,就这么定了。”
花见赫对华纳新世纪的提议表示了支持,“现在录像机正在快速普及,家庭录像市场也在迅速扩大,发行演唱会录像,不仅能够带来额外的收入,更重要的是能够扩大明菜酱的影响力。”
“寺林桑,拍摄的具体安排,有什么需要,可以与杉山君这边详细协调,不过不能影响演出的正常进行。”
“当然,我们会制定周密的计划,确保拍摄工作尽可能隐形,不干扰明菜酱的表演和观众的体验。”寺林晁承诺道。
会议进行到这里,主要议程已经基本完成。花见赫环视会议室:“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的话,今天的会议就——”
“花见桑,”中森明菜突然举起手,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关于巡演期间的行程,我有一个请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
……
第442章 明菜的时代
…………
……
花见赫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我知道了,寺林桑,各位部长,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感谢各位的准备工作。明菜酱请到我办公室一趟,寺林桑……也一起吧,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其他与会者虽然好奇,但都识趣地迅速收拾文件离开了会议室。
三分钟后,中森明菜跟随着花见赫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当花见赫的屁股刚沾上他的办公座椅,刚才还挺直的背脊瞬间放松了下来,靠在了椅背上。
他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烟盒,但看了一眼中森明菜,又放了回去。
“说说吧,是关于7月15日去伦敦参加婚礼的事情?”花见赫开门见山。
中森明菜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握紧成拳头,但脸上保持着平静:“是的,花见桑。欧尼桑的好友梅斯桑7月15日在伦敦举行婚礼,我想请几天假。”
花见赫沉默了几秒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明菜酱,你应该很清楚现在是什么时期。《bitter & Sweet》巡演7月9日在神户有一场,7月18日在兵库县有一场,虽然中间有九天的间隔。这原本计划让你在东京休整,进行声乐训练和媒体采访的。”
“花见桑,我知道这很任性……”中森明菜低下头,声音变小了,“但是梅斯桑是欧尼桑非常重要的朋友,而且……”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恳求的光芒:“而且我答应过欧尼桑,会陪他一起去。”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寺林晁和花见赫交换了一个眼神,但都没有说话。
巡演期间请假出国参加私人婚礼,这在整个艺能界都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一旦被媒体知道,肯定会引发各种猜测和报道。
研音的竞争对手们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可能会散播“中森明菜不专业”“被恋爱冲昏头脑”之类的谣言。
花见赫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无奈、宠溺、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原则上,事务所同意你的请假申请。”他终于开口。
中森明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此明亮,几乎让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变得轻松了。
“但是,”花见赫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变得严肃,“有条件。”
中森明菜立刻收敛笑容,摆出认真听讲的姿态。
“第一,必须参加完7月11日晚上tbS电视台的《the best ten》节目录制,才能离开东京。”
“没问题!”中森明菜用力点了点头。
“第二,”花见赫继续说道,“必须,我重复一遍,是必须在东京时间7月18日上午前返回霓虹,兵库县的演唱会还在等着你。”
“花见桑,我保证!”
中森明菜举起手,像个在老师面前发誓的小学生,“我会订最早的航班回来,绝对不会迟到。”
花见赫看着她这副样子,严肃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你啊……知不知道为了这件事,我和营业部、企划部开了多少次协调会?神户演唱会的庆功宴要提前,兵库县演唱会的彩排时间要压缩,媒体采访要重新安排……”
“对不起,给花见桑您添麻烦了。”
中森明菜低下头,声音真诚而歉疚,“我真的……真的很感谢花见桑您能同意。”
她的表情中混合着感激、歉意和掩饰不住的喜悦,那种属于19岁女孩的真实情感,让花见赫心头一软。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时的情景——那时的明菜才十六岁,穿着简单的连衣裙,显得十分青涩。
短短三年时间,她已经从一个毫无名气的新人,成长为霓虹艺能界中最顶尖的偶像。
这期间付出了多少努力,经历了多少压力,花见赫比任何人都清楚。
也正因如此,当中森明菜偶尔流露出属于19岁女孩的任性和渴望时,他总是难以真正拒绝。
“那就这样吧。”
花见赫最终说道,“但是明菜酱,你要记住,这次请假是非常特殊的例外。巡演期间,你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必须保持最佳,不能因为长途旅行而影响演出质量。”
“我明白!”
中森明菜站起来,向花见赫深深鞠躬,“谢谢花见桑!我一定会以最好的状态完成每一场演出,绝对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和发自内心的笑容,花见赫忽然觉得,也许同意这次请假是正确的决定。
这个女孩背负了太多,偶尔让她像普通19岁女孩一样,去参加朋友的婚礼,去恋爱,去享受青春,也许反而能让她在舞台上绽放更耀眼的光芒。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花见赫挥挥手,“明幸君,这几天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是,社长。”明幸房则站起来鞠躬。
中森明菜再次道谢后,几乎是蹦跳着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当办公室门被明幸房则关上的瞬间,还能听到她在走廊上轻快的脚步声,以及和等候在外的沢尾郁美说话时兴奋的声音。
会议室里剩下的两个中年男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苦笑。
等中森明菜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花见赫终于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停留片刻,才缓缓吐出。
他苦笑着将烟盒推向桌子对面的寺林晁:“来一根?”
寺林晁也没有客气,抽出一支点燃:“真是拿她没办法啊。”
“谁说不是呢。”
花见赫摇头,“为了去伦敦,她这半个月几乎都快把我办公室的门槛给踏平了,前几天甚至说,如果我不答应,她就要在我的办公室里哭出来了。”
寺林晁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倒像是明菜酱会说的话。”
“我本来不想答应的。”
花见赫弹了弹烟灰,“寺林桑你也清楚,现在是什么时期,松田圣子刚刚结婚,虽然她没有正式宣布隐退,但短期内重心肯定会转向家庭,现在的艺能界……”
他停顿了一下,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现在是明菜酱一个人的舞台了。”
办公室里再度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个男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松田圣子与神田正辉的婚礼,是今年艺能界最轰动的事件之一。
这位与中森明菜竞争的“永远的偶像”,在事业的巅峰期选择步入婚姻,无论她本人如何强调不会隐退,但现实是,她将不可避免地暂时从偶像事业中淡出。
而这意味着,中森明菜——她长期的竞争对手和参照系——突然之间,站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位置。
没有了对手,没有了参照,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艺能界女偶像的顶峰,俯视着整个行业。
“这是机遇,也是巨大的压力。”
寺林晁缓缓说道,“所有人都会盯着明菜酱,看她能否真正称霸这个时代,任何一点失误,都会被无限放大。”
花见赫叼着烟点了点头:“所以这次的夏季巡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们要向所有人证明,即使没有竞争对手,明菜酱也能不断突破自我,创造新的高峰。”
他掐灭香烟,目光变得锐利:“《bitter & Sweet》这个主题很巧妙,苦涩与甜蜜,正是明菜酱这两年成长历程的写照。从青涩到成熟,从模仿到独创,从被比较到独一无二……我们要通过这场巡演,向世界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明菜的时代。”寺林晁轻声说出这个词组,眼中闪烁着光芒。
“没错,明菜的时代。”
花见赫语气坚定的重复道,“既不是‘山口百惠的接班人’,也不是‘后圣子时代’,更不是‘交替期’,而是明确的、独一无二的、无可争议的‘明菜的时代’。我们要让这个词组,成为未来几年霓虹流行文化的代名词。”
寺林晁点头表示同意:“而且明菜酱有那个实力,不仅仅是歌唱实力和舞台表现力,更重要的是,她有一种独特的真实感。粉丝能感受到她的真诚,她的喜怒哀乐都是真实的,这在高度包装的偶像行业中极为珍贵。”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愿意为她破例。”
花见赫说,“去伦敦参加婚礼,看起来是极不专业的任性行为。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恰恰展现了明菜酱的真实——她不是完美的偶像机器,而是一个有感情、有私生活、会恋爱、会想要参加朋友婚礼的19岁女孩。”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微笑:“而这种‘真实’,正是她区别于之前所有偶像,能够开创一个新时代的关键。”
寺林晁若有所思:“所以,我们其实是在保护她的这种真实感,不让她被偶像的身份完全吞噬,保留她作为中森明菜这个人的内核。”
“正是如此。”
花见赫点头,“过度包装和控制的偶像,生命周期是有限的。但一个真实、有血有肉、不断成长的艺术家,她的艺术生命可以很长很长。”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寺林晁:“这次的伦敦之行,媒体那边要处理好,如果有消息泄露,就大方承认,但强调这是非常特殊的例外,不会影响工作,重点宣传要放在明菜酱对巡演的重视和准备上。”
“明白,我们华纳新世纪会全力配合研音这边。”寺林晁说。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最后说道,“寺林桑,从今天开始,我们的目标不再是培养一个顶级偶像,而是打造一个时代的象征。明菜酱有这个潜力,而我们,有幸能够见证并参与这个过程的,一定不能辜负这份幸运。”
寺林晁肃然的点了点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中森明菜不再只是一个成功的艺人,她成为了一个企划、一个象征、一个时代的名字。
…………
中森明菜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穿过研音长长的走廊,细跟鞋敲击着地板时发出清脆欢快的“咔嗒”声,像一首即兴创作的轻快乐曲。
她的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那双总是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纯粹得像雨后的晴空。
“郁美酱,请稍等我一下!”
她从身后的助理手中接过健太,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雀跃,“我打个电话,很快就好!”
沢尾郁美理解地点点头,体贴地在走廊拐角处停下脚步,给她留出私人空间。
中森明菜闪身进了事务所配备的专属于她的休息室。休息室里此刻安静无人。
她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满腔的欢喜都妥帖安放。
此刻外面的细雨已经停了,多日不见的阳光居然照进了窗户。
她迫不及待地从手提包里翻出那个她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手指微微颤抖,快速地拨动着电话机的按键。
每一声“嘟——嘟——”的等待音,都让她的心跳加快一分。
电话接通了。
“摩西摩西?”
那个熟悉、温和的嗓音从听筒传来,仿佛带着太平洋彼岸湿润的海风。
“欧尼桑!”
中森明菜的声音一下子飞扬起来,所有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只剩下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快乐,“是我,明菜酱!”
电话那头传来上原俊司带着笑意的回应:“明菜酱?这个时间打电话,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声音听起来像只快乐的小鸟。”
“成功了!花见桑同意了!”
她急急地说道,语速快得像蹦跳的雨点,“我可以去伦敦了!参加梅斯桑的婚礼!和欧尼桑你一起!”
“轰豆?”
上原俊司的声音里透出惊喜和一丝难以置信,“研音那边……这么顺利吗?”
原本按照上原俊司的意思是,他亲自过来拜访一下花见赫,请求研音这边给中森明菜放假,是中森明菜拍着胸脯说她来搞定,没想到还真的同意了。
“嗯!虽然花见桑提了很多条件,要录完节目,要按时回来,绝对不能影响巡演……”
她掰着手指数着,语气却没有丝毫沉重,反而像在分享甜蜜的负担,“但是,他答应了!真的答应了!寺林桑也在场,他没有反对!”
她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抚摸着怀里的健太,身体微微摇晃,像是随着内心欢快的旋律起舞,狗狗顺从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我好开心啊,欧尼桑,”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对着话筒,也像是对着掌心下柔软的皮毛倾诉,“这半个月,我总在想,要是不能去该怎么办……我甚至梦见自己被困在彩排室里,窗外就是飞往伦敦的飞机……”
电话那头传来上原俊司低低的笑声,充满了理解和宠溺:“傻瓜,不过,你能去真是太好了。梅斯和凯瑟琳他们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嗯!”中森明菜用力点头,仿佛对方能看到似的。
“啊,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带着点孩子气的炫耀,“我现在正摸着健太的头打电话哦,它好像也在替我高兴。”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她掌心里的健太适时地“呜”了一声,小尾巴如同风车一样转动着。
电话那头传来上原俊司愉悦的笑声:“那真是双倍的祝福了,帮我向健太问好。”
两人又絮絮地说了几句无关紧要却充满温情的闲话,中森明菜才依依不舍地准备挂断电话。
她的手指最后轻轻抓了抓健太的下巴,狗狗发出满足的叹息。
…………
……
第443章 萨里郡的乡村庄园
…………
……
三万英尺的高空之下,云海翻涌,英航bA1109航班如同一只银白色的巨鸟,在平流层中平稳地巡航,阳光从舷窗斜射而入,在头等舱里投下温暖的光斑。
在头等舱中间的3d和3F双人连座上,中森明菜靠着柔软的皮质座椅,头戴一副米白色的索尼mdR-7耳机,黑色的发丝有几缕贴在她的脸颊上。
上身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浅花色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俨然一副邻家女孩的清新装扮。
这会闭着眼睛的她,长长的睫毛在光线下投出小小的阴影,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而她身旁的上原俊司则是坐姿端正,穿着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整齐地卷至肘部,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正在翻阅着手中英文原版的《鲁滨逊漂流记》。
从东京成田机场出发,在阿拉斯加的安克雷奇经停了一个半小时加油和更换机组,再横跨整个北美大陆和大西洋。
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即便是头等舱,这样的长途飞行依然令人疲惫,不过上原俊司看起来精神不错,只是眼角略带倦意。
许是遇到了乱流,机身轻微地颠簸了一下,让中森明菜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上原俊司轻声问道。
中森明菜眨了眨眼,摘下耳机,露出一抹略带迷糊的微笑:“我其实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听歌。”
她举起手中的walkman,“永酱(矢泽永吉)的新专辑,欧尼桑要听吗?”
上原俊司笑着摇摇头,将书签夹入书中,合上书本。
就在这时,机舱内响起了机长广播: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是机长广播。我们现在正在英格兰南部上空飞行,预计二十五分钟后抵达伦敦希思罗机场。目前伦敦当地时间为中午十二点十五分,地面温度摄氏23度,天气晴朗,能见度良好。请乘务员开始进行降落前的安全检查。感谢您选择英国航空,祝您在伦敦度过愉快时光。”
广播结束后,乘务员开始巡视客舱,提醒乘客调直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系好安全带。
“要到了呢。”
中森明菜望向窗外,云层开始变得稀薄,隐约能看到下方绿色的田野和蜿蜒的道路,“感觉好不真实,昨天下午还在东京...”
“时差的关系。”
上原俊司帮她检查安全带是否系好,“我们会在这里待到婚礼结束,大概四天左右,累吗?”
“有一点,但是很兴奋。”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梅斯桑的婚礼,还有...这是我第一次来英国呢。”
“梅斯与凯瑟琳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飞机开始下降,两人的耳膜感受到气压变化。
中森明菜嚼了片口香糖,又递了一片给上原俊司。
两人握着手,看着窗外的景色逐渐清晰——整齐的田野,红色的屋顶,蜿蜒的河流,然后是密密麻麻的建筑群。
希思罗机场t3航站楼内,人流如织。
作为欧洲最繁忙的机场之一,这里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
上原俊司一手推着放着两个行李箱的行李车,另一只手自然地牵着中森明菜,随着人流朝出口走去。
他们的行李很简单:两个中等大小的路易威登硬壳行李箱,中森明菜还背着一个爱马仕的经典款birkin柏金包,里面装着护照、钱包和一些随身物品。
“欧尼桑,你看那边...”
中森明菜指向接机区一个举着牌子的身影轻声说道。
牌子上用优雅的花体英文写着:“Shunji Uehara & Akina Nakamori”。
举牌的人是一位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他身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胸口别着的家族徽章闪烁着微光。
“塔克先生。”
上原俊司走上前,用流利的英语打招呼。
“威廉先生,欢迎您来到伦敦。”
塔克放下手中的接机牌,微微躬身,笑容真诚了几分,“还有中森小姐,欢迎您,旅途辛苦了。”
“您好,塔克先生。”
中森明菜用事先练习过的英语回应,发音虽然带着日语口音,但很清晰。
塔克接过上原俊司手中的行李车:“车已经在停车场等候了,梅斯少爷和凯瑟琳小姐原本打算亲自来接,但今天上午有婚礼前的最后一场协调会,他们委托我向二位致歉。”
“没关系,婚礼前总是最忙的。”上原俊司表示了理解。
塔克引导着两人穿过航站楼,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始终保持领先半步的距离,既不会让客人跟不上,又不会让客人感到被引领的不适。
这种细节处的周到,是英式司机职业素养的体现。
机场的停车场内,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V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身线条优雅流畅,漆面光可鉴人,如同一位沉默而高贵的黑色绅士。车头的欢庆女神立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进气格栅如帕特农神庙般庄严。
塔克为两人打开后车门,等他们坐稳后,才轻轻关上。
车厢内部是深酒红色的真皮座椅,桃木饰板泛着温润的光泽,空调早已调至适宜的温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和柠檬清新剂的味道。
“威廉先生,我们从机场到庄园大约需要四十分钟。”
塔克坐进驾驶座,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如果二位累了,车上有毯子和枕头。另外,冰箱里有矿泉水和香槟,请随意取用。”
“谢谢,塔克先生。”上原俊司说道。
劳斯莱斯缓缓驶出停车场,平稳地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与东京拥挤喧嚣的街道不同,从希思罗机场机场出来后,m25高速公路上的交通显得通畅了许多,车辆保持着合理的间距,很少听到刺耳的鸣笛声。
中森明菜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离开机场区域后,景色逐渐变得开阔起来。
连绵的低矮丘陵上覆盖着深绿色的植被,偶尔能看到隐藏在密林中的尖顶或塔楼——那应该是某个私人庄园或古堡。
田野被树篱分割成整齐的几何图形,金黄色的麦田在夏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零零散散的绵羊像云朵般点缀在草地上,红色的电话亭和邮筒在乡间小路边静静伫立。
“欧尼桑,这里和想象中一样...”她轻声说,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就像电影里的画面。”
“萨里郡是伦敦的‘后花园’。”
上原俊司解释道,“很多贵族和富商都在这里拥有庄园,这里既能享受到乡村的宁静,又距离伦敦不远,交通也便利。”
“哦,原来如此,就像轻井泽一样。”中森明菜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大约半小时后,劳斯莱斯从A3高速公路驶出,拐入了吉尔福德附近的一条乡间小路,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庄园的入口。
入口处有两座哥特式的石质门楼,门楼上雕刻着复杂的纹章和花卉图案,虽然已无实际的防御功能,但依然气势恢宏。
门楼之间是巨大的黑色雕花铁门,门上的纹章与塔克胸前的徽章相同。
塔克按了按喇叭,随后铁门缓缓向内开启。
车子驶入后,是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两旁是高大的山毛榉,树荫几乎完全遮蔽了道路,只有星星点点的阳光漏下来。
“这条路大约有一英里长。”塔克介绍道,“是十九世纪末种植的,当时的老伯爵夫人特别喜欢法国凡尔赛宫的林荫道,所以仿照建造了这条。”
车子在林荫道上行驶了三四分钟,视野变得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草坪在眼前展开,草坪的尽头是一座摄政时期风格的三层砖石主楼,建筑采用当地着名的巴盖特石建造,浅黄色的石材搭配白色的波特兰石装饰,对称而庄严。
高大的多格窗整齐排列,中央是带有古典柱式的门廊,三角楣饰上雕刻着音乐天使的图案。
草坪上,工人们正在搭建一个巨大的白色帐篷,帐篷顶部有金色的装饰,四周垂着深绿色的帷幔。几个园丁在修剪草坪边缘,还有人在布置花坛。虽然忙碌,但一切井然有序。
“那是婚礼用的帐篷。”塔克说,“可以容纳两百位客人,婚礼后天举行,所以今天还在做布置。”
等劳斯莱斯在主宅前的环形车道上停稳,早就接到门楼通知的庄园主人迎了上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上原俊司的好友梅斯·阿尔多菲,他穿着浅蓝色的牛津纺衬衫和卡其裤,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紧随其后的是凯瑟琳·卡尔曼,她穿着简洁的白色连衣裙,外搭一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深棕色的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威廉!”
梅斯张开双臂,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上原俊司下车,两人用力拥抱,互相拍了拍后背。
“梅斯。”上原俊司笑着取笑好友道,“你看起来精神十足啊,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提前祝你新婚快乐了。”
“哈哈,谢谢!你们霓虹人就是客套的很。”
梅斯放开他,转向中森明菜,微微躬身,“Akina,好久不见,欢迎来到阿尔多菲家族乡村庄园做客,非常感谢你能来参加我和凯瑟琳的婚礼。”
中森明菜同样躬身回礼:“梅斯桑,非常感谢你和凯瑟琳桑的邀请。”
这时凯瑟琳也走上前来,她先与上原俊司打招呼:“威廉,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然后转向中森明菜行贴面礼,“Akina,你能来真是太好了,长途飞行一定很辛苦吧?”
“不会,凯瑟琳桑,能参加你们的婚礼,我非常的荣幸与开心。”中森明菜用带着口音但清晰的英语回答,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威廉,你们要是昨天来就好了,不然还能赶上今天中午在温布利球场举行的Live Aid慈善演唱会。”
“是吗?那太可惜了,没办法,我们已经是最快的速度赶来了,要知道Akina刚好是夏季巡回演唱会期间,能请出假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上原俊司听罢耸了耸肩。
“那倒是,啊,我来介绍……”
梅斯介绍起了跟在他们身后的一男一女。
一位是头发银白的老人,约六十多岁,身着剪裁精良的黑色燕尾服,衬衫领口笔挺,系着黑色领结。
胸前口袋里的白色丝质手帕折成完美的三角形,衣领上别着与塔克相同的银色徽章。
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但眼神温和,站姿笔直如松——正是此前上原俊司有过一面之缘的阿尔多菲家族管家塞缪尔。
另一位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白人女性,深藏青色的套裙整洁得体,腰间挂着一串金属钥匙,手上戴着白色薄手套,脚穿黑色低跟皮鞋。
她的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专业而恭敬的微笑——她是阿尔多菲家族的女管家凯特琳。
“塞缪尔,凯特琳,这是威廉和Akina女士。”
塞缪尔微微鞠躬:“威廉先生、Akina女士,旅途辛苦了,欢迎光临阿尔多菲家族乡间庄园,我是管家塞缪尔,在您停留期间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凯特琳也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威廉先生、Akina女士,我是女管家凯特琳,负责管理庄园的内务。”
“塞缪尔先生,凯特琳女士,这几天要麻烦你们了。”上原俊司礼貌地回应道。
梅斯看了看手表:“威廉,你们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一定累了吧,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休息一下。因为主宅这两天要布置婚礼,会有些吵闹,所以我把你们安排在湖边的小屋,那里安静,私密性也好。”
他转头对凯特琳说:“凯特琳,你安排人把行李送到湖滨小屋。”
“好的,子爵阁下。”凯特琳回答。
“那我们现在过去?”梅斯看向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还是带你们先参观一下主宅?不过我得提醒,里面现在有点乱。”
上原俊司看向中森明菜,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中森明菜显然对这座宏伟的庄园充满好奇,但她还是礼貌地说:“如果不麻烦的话...”
“一点也不麻烦!”梅斯热情地说,“来吧,我给你们当导游。凯瑟琳,一起吗?”
“当然。”
凯瑟琳笑着挽住中森明菜的手臂,“我可以给你翻译梅斯那些冗长的家族历史——他每次介绍起来都像在念百科全书。”
四人走进主宅,塞缪尔和凯特琳则去安排其他事务。
主楼的入口大厅挑高超过六米,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瓷砖,图案是复杂的几何图形。大厅的中央是一座大理石楼梯,扶手采用的是深色桃花心木,雕刻着葡萄藤和音乐的图案。
墙壁上挂着多幅巨幅的肖像画,都是阿尔多菲家族的历代成员,最早的一幅可以追溯到十五世纪末。
“这位是我的曾曾曾祖父,查尔斯·阿尔多菲伯爵。”
梅斯指着一幅穿着红色军装的肖像介绍道,“他在拿破仑战争中立过功,这座庄园就是他用战功赏金修建的,建于1815年,也就是滑铁卢战役那一年。”
他带着众人穿过大厅,来到一间面向花园的房间:“这里是晨间起居室,早上家族成员会在这里用早餐、读报纸。看那些落地窗,天气好的时候,阳光会洒满整个房间。”
房间的装饰是典型的摄政风格,浅蓝色的墙壁,白色的装饰线条,家具轻巧优雅。
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壁炉是大理石材质,上方挂着一面边框镀金的镜子。
“整座主宅一共有三层。”
梅斯继续介绍,“底层是服务区和一些功能房间,一楼是公共空间——客厅、餐厅、书房、音乐室等,二楼是卧室。目前有三十二间卧室,但只有六间进行了现代化改造,装了中央供暖和现代卫浴。其他的还保留着原貌,作为临时客房使用。”
他们经过餐厅,长条形的桃花心木餐桌可以容纳二十四个人同时就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部分婚礼用的银制餐具和水晶酒杯。墙上挂着静物画,主题都是水果和花卉。
“婚礼的宴会将在这里和帐篷里同时进行。”
凯瑟琳解释,“正式宴会在大帐篷,比较轻松的招待会在这里和花园。”
走出主宅的后门,是一片宽阔的露台,摆放着铸铁桌椅和盆栽植物,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正式花园。
花园是典型的英式风格,但又带着法式园林的对称美感,中央是一条碎石小径,两侧是修剪成几何形状的黄杨绿篱。
四个大型花坛里种满了各色夏季花卉:粉色和白色的玫瑰,紫色的薰衣草,蓝色的绣球花,还有鲜红的罂粟花。花园中央是一座石雕喷泉,造型是希腊神话中的那喀索斯,水流从水仙花形的喷口缓缓流出。
“这是正式花园,主要是为了从主宅看下来效果好看。”梅斯说,“我更喜欢围墙玫瑰园,就在那边。”
他指向主宅东侧,那里有一道红砖围墙,墙上爬满了藤本月季,穿过一道拱门,里面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围墙内的花园不算大,但设计精巧。数十种玫瑰在这里争奇斗艳:有大马士革玫瑰的浓郁香气,有杂交茶香玫瑰的精致花型,有藤本月季如瀑布般从拱门上垂下,还有古老的阿尔巴玫瑰,花瓣几乎是半透明的白色。
园丁正在修剪残花和杂草,见到梅斯等人进来,礼貌地点头致意。
“这里有一百二十多种玫瑰。”梅斯自豪地说,“最早的几株是我曾祖母从法国带回来的,已经快一百年了。”
“这里可真美...”
中森明菜俯身闻了闻一株淡粉色的玫瑰,轻声赞叹道。
“Akina,喜欢的话,你可以摘一些放在房间里。”凯瑟琳说,“反正它们很快又会开新的。”
穿过玫瑰园,是一片草本植物边界。长长的花床里种满了多年生植物:羽扇豆、毛地黄、飞燕草、鸢尾花...各种颜色和高度错落有致,形成一道彩色的屏障。
“这是模仿葛特鲁德·杰基尔的设计。”
梅斯介绍道,“她是二十世纪初最着名的园艺设计师,很多英国庄园都有她的作品,不过这片花境是我们的园丁自己设计的。”
继续往前走,来到一组附属建筑前。首先是马车房,原本是停放马车的地方,现在已经改造成了车库。梅斯推开门,里面停放着几辆古董车。
“这里以前是马车房,不过在我祖父的时候就被改造成了车库,这辆是1956年的林肯Zephyr敞篷车。”
梅斯走到一辆淡蓝色的汽车旁,十分爱惜地拍了拍引擎盖,“还有那辆红色的,是1965年的捷豹E-type,那边黑色的是戴姆勒majestic major,这些都是我祖父的藏品。”
上原俊司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虽然不是专业的汽车收藏家,但对这些经典设计同样欣赏。
男人嘛,不就是会对汽车、机械、手工锻刀、马蹄驴蹄子之类的感兴趣嘛,两人开始讨论起汽车的机械性能和设计美学,完全沉浸在男人的世界里。
凯瑟琳和中森明菜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男生总是这样。”凯瑟琳对中森明菜笑着说道,“一看到汽车或者马之类的,就会忘了其他。”
“确实。”中森明菜笑着说道,“欧尼桑虽然平时看着很稳重,但看到喜欢的模型也会迈不开腿。”
“梅斯更夸张,别看他学的是钢琴,但他可以从发动机型号一直讲到变速箱齿比,完全不管听的人懂不懂。”凯瑟琳摇摇头,但眼神里满是爱意。
这时梅斯才想起还有两位女士在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一说到车就停不下来,旁边是马厩,要不要去看看?”
马厩是一栋U型的建筑,中间是沙地训练场。马厩内部干净整洁,铺着厚厚的干草,几匹高大的马从隔间里探出头来。
它们的毛色光滑,肌肉线条优美,眼神温顺而聪慧。
“这些都是英国纯血的狩猎马。”梅斯介绍道,“很温顺,很适合在庄园里骑乘,可惜现在不是狩猎季,周边除了野兔没什么可打的。”
庄园的马夫正在给一匹枣红色的马刷毛,见到梅斯,恭敬地问候:“下午好,少爷。”
“下午好,杰斐逊,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梅斯说,“明天天气好的话,我们可能会来骑马。”
“随时恭候,少爷。”。
参观完马厩,凯瑟琳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梅斯,我们应该让威廉和Akina去休息了。”她用责备但温柔的语气说,“他们可是飞了二十多个小时呢。”
梅斯一拍额头:“对对对,我差点忘了,抱歉抱歉,我这就送你们去住的地方。”
他从马车房的墙上去取下林肯Zephyr的钥匙:“开这辆去,比较有感觉。”
淡蓝色的敞篷车缓缓驶出马车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四人上车,梅斯负责驾驶,凯瑟琳坐在副驾驶,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坐在后座。
…………
……
第444章 夏日之梦
…………
……
车子沿着庄园内部的道路行驶,穿过一片小树林,路过一片菜园和温室,然后视野再次开阔起来。
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出现在眼前,湖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周围的树木。
几只黑天鹅正在湖面上优雅地游动着,偶尔还会低下头觅食。
湖边的绿草地旁,两栋相连的茅草屋顶小屋静静地伫立着。
小屋是典型的维多利亚时期风格,别看屋顶是使用的天然茅草,但与都铎王朝或者乔治亚时期相比,现在的茅草屋顶小屋其实更像是独立的二层小别墅,墙体也从早期的夯土墙变成了现在的红砖墙(外刷石灰)
小屋周围是大片的草坪和精心打理的花园,种满了薰衣草、迷迭香和其他香草植物。
“到了。”
梅斯停下车,“这就是湖滨小屋,原本是狩猎时的休息处,五年前进行了现代化改造,现在是庄园里最舒适的客房。”
小屋的门用的是厚重的橡木,配着黄铜门环。梅斯推开门,里面是宽敞的客厅兼餐厅。
一楼的空间开放而通透,客厅区域铺着深红色的波斯地毯,围绕着一个石砌的壁炉,摆放着一组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和两张扶手椅。
壁炉上方挂着一幅湖景油画,画中的景色与窗外的真实湖景几乎一模一样,客厅的一角还放着一架夏贝尔的立式钢琴,这是英国本土的钢琴品牌,显然是专门为上原俊司准备的。
餐厅区域有一张可供六人就餐的橡木圆桌,搭配四把高背椅。
靠墙的位置是一个小吧台,玻璃柜里摆放着各种酒类和酒杯。厨房是开放式的,虽然不大,但设备齐全。
整个房间的装饰融合了传统与现代:厚重的红色墙板沿着墙面延伸向上,上面有金色的花纹装饰;墙上也有现代的电灯开关和电源插座。
蓝色的天鹅绒窗帘带着金边的穗子垂落至地,窗户是传统的多格窗,但玻璃是双层的,保温隔音。
“一楼是公共区域,二楼是卧室。”
梅斯介绍道,“两栋小屋是相连的,但中间有隔音门,如果关上就完全独立。考虑到你们是情侣,我把中间的门打开了,这样空间更大。”
他带着众人上了楼。楼梯也是橡木的,扶手雕刻着叶蔓图案。
二楼有两间卧室,每间都配有独立的盥洗室、卫生间和衣帽间。
主卧室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张四柱床,深色的桃花心木床柱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上面挂着织锦帷幔,床上铺着洁白的亚麻床单和亚麻薄被,看起来柔软舒适。
床头柜是洛可可风格,曲线优美,上面放着黄铜台灯。书桌靠窗放置,可以俯瞰湖景,配套的椅子有柔软的坐垫。
整个房间同样铺着厚厚的深红色羊毛地毯,踩上去完全无声。
“浴室在这里。”
梅斯推开一扇门,“这里虽然外观传统,但内部是完全现代化的,有浴缸和独立的淋浴间,二十四小时热水。洗漱用品都是新的,床单被褥也是今天刚换的。”
“你们的行李箱已经送过来了。”
梅斯说道,“晚餐会有仆人送过来,大约七点左右,如果你们想吃什么特别的,可以打电话给凯特琳,厨房会准备。”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电话:“内线拨1是主宅厨房,2是凯特琳的办公室,3是塞缪尔的办公室,外线需要先拨0。”
“你考虑的太周到了,梅斯。”上原俊司由衷地说道。
“你们可是我的贵客,当然要照顾好了。”
梅斯笑着说道,“那你们先休息,我和凯瑟琳今晚还需要回伦敦,婚礼前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明天一早再过来。”
“需要帮忙吗?”上原俊司问道。
“不用不用,你们好好休息,倒倒时差。”
梅斯摆摆手,“明天如果天气好,我带你们去骑马,或者你们想在庄园里随便逛逛也行,除了北边的私人林地需要有人带领,其他地方都可以自由活动。”
凯瑟琳与中森明菜拥抱告别:“Akina,好好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谢谢你们。”中森明菜说道。
两人送梅斯和凯瑟琳到门口,淡蓝色的敞篷车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
梅斯为凯瑟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待她坐稳后,才绕到驾驶座。
就在梅斯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时,上原俊司上前一步,轻声叫住了他:“梅斯。”
梅斯转过身,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
上原俊司走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今天其实是Akina的二十岁生日,我们出发时是东京时间的12号,飞行中跨过了日期变更线,到伦敦时还是13号,但东京那边马上就要到14号了。她没提,但二十岁在霓虹很重要...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梅斯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泛起温暖的笑意。
他同样低声回应:“是成年日对吧?我明白了,放心的交给我吧,我会让凯特琳安排厨房准备一个生日蛋糕,晚点悄悄送过来,需要蜡烛吗?”
“二十支。”上原俊司微笑着说道,“不过不用太隆重。”
“放心,我懂。”梅斯眨了眨眼,恢复了正常的音量,“那么,好好休息,明天见!”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林肯Zephyr发出平稳的低鸣,缓缓驶离湖滨小屋,沿着湖边小路驶向主宅方向,最终消失在树林的转角处。
上原俊司站在原地,目送车子远去,直到引擎声完全消失,才转身回到小屋。
梅斯和凯瑟琳离开后,小屋恢复了安静。
上原俊司正要说什么,却看到中森明菜已经兴奋地在小屋里转了起来。
“欧尼桑,这里好棒!”
她推开小屋的面朝湖泊门,“看,还可以看到湖!哇!还有天鹅。”
上原俊司笑着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探索着新环境。
上原俊司站在她身边,轻声说道:“明菜酱,其实我...”
他话还没说完,中森明菜突然转身,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欧尼桑,你该不会现在就要我休息吧?我们才刚到这么美的地方...”
上原俊司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有些“委屈”地说道:“我不是怕你累了吗?坐了这么久的飞机...”
中森明菜拉住他的手:“我不累,一点都不累,来,欧尼桑,我们去外面坐坐。”
两人来到小屋外面的临湖露台,露台上有一组铸铁桌椅,白色的油漆有些剥落,反而增添了几分岁月感。
桌子上放着一瓶插着野花的小玻璃瓶,显然是有人精心布置的。
湖面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撒了一层碎钻。
黑天鹅在远处游动,偶尔展开翅膀拍打水面,对岸的树林郁郁葱葱,偶尔传来鸟鸣声,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美好。
中森明菜拉过一张椅子,拍了拍:“欧尼桑,坐这里。”
上原俊司老实实地坐下,中森明菜挨着他坐下,两人的手臂贴在一起。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湖面,嘴角带着满足的微笑。
上原俊司看着女友侧脸柔和的线条,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伸手搂住中森明菜的肩膀。
“这里可真安静。”
许久后,靠在上原俊司身上的中森明菜轻声说道,“和东京完全不一样,在东京,即使是在家里,也能隐约听到街道上的声音,但这里...只有风声、水声、鸟叫声。”
“喜欢吗?”
“嗯。”她点点头,“好像时间都变慢了。”
两人就这样坐着,什么也不说,只是享受这份宁静与彼此的陪伴。
阳光渐渐西斜,在湖面上投下长长的金色光带,微风吹过,带来薰衣草的香气和湖水的湿润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上原俊司轻声说道:“明菜酱,其实今天...”
转头他发现中森明菜已经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长途飞行的疲惫终于还是追上了她,中森明菜的头贴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均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阳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看起来宁静而美好。
上原俊司没有叫醒中森明菜,而是轻轻的抱起她上了楼,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
中森明菜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但没有醒来。
上原俊司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下楼,走到钢琴前,打开琴盖。
他先是试了几个音,音准完美,音色温暖饱满。
随后他坐下来,手指在琴键上轻轻移动,一段旋律缓缓流淌出来——这是一首从未公开过的曲子,也是献给中森明菜20岁成年礼的礼物。
他练习了一会儿,然后上楼查看中森明菜的情况,她还在熟睡,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橙红色,夕阳西下。
上原俊司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六点半了,他轻轻的叫唤道。
“明菜酱,醒醒,该起床了,晚餐快送来了。”
中森明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上原俊司的脸,露出一个迷糊的微笑:“唔……我睡着了?”
“嗯,睡了一个多小时。”上原俊司温柔地说道,“去洗个脸吧,晚餐七点送来。”
中森明菜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欧尼桑一直没睡吗?”
“我不困。”
上原俊司扶她下床,“去吧,洗把脸清醒一下。”
晚上七点整,小屋的门铃准时响起。
上原俊司去打开门,正是女管家凯特琳,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推着餐车的年轻庄园女仆。
“晚上好,威廉先生。”凯特琳微微躬身,“按照子爵阁下(梅斯)的吩咐,我为二位送来晚餐。”
“请进,凯特琳女士。”上原俊司侧身让开。
凯特琳指挥着女仆将小餐车推进屋内,女仆先是在橡木圆桌上铺好雪白的亚麻桌布,桌布边缘绣着精致的阿尔多菲家族纹章。
接着娴熟的摆上两副银质餐具与餐碟,刀叉勺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件餐具的柄部都雕刻着细小的玫瑰图案。
随后女仆又从餐车下层取出一个银质三头烛台,烛台造型优雅,枝蔓缠绕的底座上立着三支未点燃的白色长蜡烛。
“请稍等,我来点燃蜡烛。”
凯特琳掏出火柴依次将蜡烛点燃,柔和的烛光立刻在房间里摇曳开来,与窗外渐渐暗淡的天色形成对比,营造出温馨私密的氛围。
就在这时,中森明菜从楼梯上走下来,她已经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简单梳理过,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淡淡红晕。
当看到布置好的餐桌和烛光时,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待中森明菜来到餐桌旁时,凯特琳打了个响指,刚才那位负责布置餐具的女仆像是变戏法一般的又从餐车下层取出来一捧娇艳的玫瑰花。
上原俊司走上前,从凯特琳手中接过玫瑰花束,双手递给中森明菜:“明菜酱,二十岁生日快乐。”
中森明菜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她接过花束,深深的闻了一下:“欧尼桑……...”
“欧尼桑怎么会忘记明菜酱你的生日呢?”
上原俊司温柔地说道,“二十岁可是最重要的成年礼,我想给你一个最特别的记忆。”
“嗯!”
凯特琳和年轻女仆悄然退到一旁,等待下一步指示。
黏糊了一会后,上原俊司走到餐桌旁,为中森明菜拉开椅子,做出了一个“请坐”的动作。
椅子是沉重的高背橡木椅,但椅面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坐垫,中森明菜轻声说了句“阿里嘎多”后才坐下。
凯特琳站在一旁,脸上全程保持着专业的微笑,待两人都坐定后,她才开始用清晰而平稳的语调介绍起了晚餐:
“威廉先生,Akina女士。”
“首先为两位呈上的是今晚的开胃菜——德拉姆基尔博鸡蛋。”(布置完菜后,第一位女仆推着小餐车离开)
凯特琳一边介绍菜品一边从冰桶中取出1976年款的库克香槟酒为二人斟上。
“德拉姆基尔博鸡蛋,是用煮熟的鸡蛋、龙虾、蟹肉和蛋黄酱制成,是当今王母太后(伊丽莎白二世之母)最喜爱的一道开胃菜。”
盛放德拉姆基尔博鸡蛋的容器是个水晶小碗,底层是呈现半透明琥珀色的雪莉酒果冻,中层是混合了龙虾、 蟹肉与切碎水煮蛋的蛋黄酱混合物,呈浅橙色;顶层点缀着樱桃番茄丁、新鲜的莳萝与黑胡椒碎。
中森明菜拿起银质小勺从碗中舀出来一块,拿舌头轻轻一抿,龙虾与蟹肉的紧实弹牙、浓郁蛋黄酱的顺滑微酸加上q 弹爽滑带有雪莉酒果香的果冻在口腔中绽放开来,瞬间唤醒了她的味蕾。
“唔……哦依稀……”
上原俊司则是不慌不忙的端起长笛杯抿了一口冰镇过的库克香槟,细腻的气泡与酒体中的成熟果香、杏仁奶油、烤面包香气同样刺激着他的味蕾。
“凯特琳女士,非常感谢,有心了。”
“威廉先生,您客气了,能为您和Akina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还不待两人品尝完第一道开胃前菜,第二位推着餐车的女仆也来到了小屋。
凯特琳将银质的保温盖揭开,浓郁的奶油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第二道菜是采用庄园自产的野生蘑菇制作的蘑菇奶油汤。”
野生蘑菇的浓郁鲜香与奶油的丝滑醇厚交织,兼具草本香气与微妙的焦香底韵,搭配上酒体轻盈的干型雪莉酒,既避免酒的风味盖过汤品,又很好的切割了奶油的乳脂感,避免口腔发腻。
“第三道菜是大菱鲆配龙虾香槟酱。”
产自北爱尔兰的大菱鲆,被龙虾香槟酱包裹着的肉质紧实却不柴,纤维细腻,入口有 “弹牙感” 但无粗糙纤维,咀嚼时能感受到鱼肉的 “肌理感”,同时又兼具了香槟遗留的“柑橘、酵母、微气泡的清爽感”。
“第四道菜是用菲力牛排搭配蘑菇酱和酥皮制作而成的牛肉惠灵顿。”
……
几位女仆如同接力一般的为两人呈上了一道道美食,也是难为了凯特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备好这么丰盛的晚餐。
随着第七道菜——搭配香草冰淇淋的塔坦苹果派被女仆端上餐桌,距离晚餐开始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小时。
中森明菜几乎对于每道呈上的菜品都赞不绝口,都说英格兰是美食荒漠,看来这也是分阶层的,达官贵人们显然并不在此列。
整个用餐过程中,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交谈不多,但眼神交流频繁。
烛光映照下,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满满的幸福感。
“威廉先生,Akina女士,请稍等,最后的甜点马上就来。”凯特琳示意女仆退下后,对着两人说道。
几分钟后,最早过来的那位女仆推着一个新的餐车进来,餐车上是一个制作精美的巧克力软糖蛋糕,上面用白色奶油写着“NaKamori Akina 20”,插着二十支尚未点燃的生日蜡烛。
凯特琳将蛋糕放在餐桌中央,用火柴一一点燃后,然后退后一步,微笑着说:“Akina女士,祝您生日快乐,这是子爵阁下特别吩咐厨房为您制作的,如果没有什么其他需要,我就先告退了,祝二位用餐愉快。”
“非常感谢,凯特琳女士。”中森明菜站起来真诚的感谢道。
凯特琳优雅地朝两人微微鞠躬,然后与推着餐车的女仆一起离开,并轻轻带上了门。
现在,整个小屋里只剩下上原俊司与中森明菜两人。
烛光摇曳,玫瑰花的香气与蛋糕的甜香交织在一起。
“明菜酱,许个愿吧。”上原俊司轻声说道。
中森明菜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脸上带着虔诚而幸福的微笑。
许久,她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掌声响起,是上原俊司在为她鼓掌,“生日快乐,明菜酱,20岁了。”
中森明菜的眼睛在烛光中闪闪发亮:“谢谢欧尼桑...这是我过得最特别的一个生日。”
去年上原俊司在东京湾的游轮上为中森明菜庆生的时候,中森明菜也是这么说的,当然这不重要。
“还没结束。”上原俊司站起身,走到钢琴前坐下,“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他打开琴盖,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中森明菜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段她从未听过的旋律,温柔如水,又明亮如夏日阳光。
钢琴声在小屋里流淌,与窗外的湖光夜色融为一体,旋律时而轻快如林间跳跃的小鹿,时而舒缓如湖面荡漾的波纹,时而深情如恋人间的低语。
上原俊司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中,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每一个音符都精确而富有感情,这不是技巧的炫耀,而是情感的倾诉。
中森明菜静静地听着,泪珠不知不觉从眼眶中滑落。
她能听懂这首曲子——那是种有点小欢喜,又是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又是轻盈的,悄悄的,就仿佛有场梦,再重一点梦就要化了。
琴声中有东京的灯火,有录音室的汗水,有演唱会的掌声,有深夜电话里的细语,也有两人独处时的甜蜜。
等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在小屋里回荡,久久不散。
上原俊司睁开眼睛,转而看向中森明菜,她的脸上满是泪痕,但眼中满是幸福的闪光。
“这首曲子...”她轻声问道。
“《夏日之梦》。”
上原俊司回答,“为你而作,为今天而作,每次弹奏时,我都会想起和明菜酱你一起度过的那些轻松的时光,所以欧尼桑想把这最舒服的时光弹给你听。”
中森明菜站起身,走到钢琴旁,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琴键,然后转向上原俊司,俯身吻住了他。
这是一个深情而绵长的吻,带着泪水的咸味和蛋糕的甜味,带着红酒的醇香和玫瑰的花香,带着音乐的回响和夏夜的微凉。
上原俊司手臂环住她的腰,回应着女朋友的吻。
许久后,两人才分开。
中森明菜的额头抵着上原俊司的额头,轻声说道:“谢谢你,欧尼桑...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二十岁快乐。”上原俊司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中森明菜点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纯粹的喜悦。
晚餐结束后,两人没有去管餐桌上的残羹冷炙,而是相拥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空,回忆着两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欧尼桑。”中森明菜靠在上原俊司肩上,轻声说道,“我二十岁了。”
“嗯。”
“我有时候会害怕。”
她坦诚地说道,“作为偶像,二十岁是一个转折点,粉丝们会说‘不再是少女了’,事务所也会有新的安排...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上原俊司搂紧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如果你想继续唱歌,我会为你写歌。如果你想尝试演戏,我会去看每一场演出。如果你想暂时休息,我们就去旅行。明菜酱,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要被别人的期待束缚。”
中森明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欧尼桑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
上原俊司的回答简单而坚定,“直到你不再需要我为止。”
“我永远都需要欧尼桑。”
中森明菜认真地说道,“不是作为钢琴家上原俊司,而是作为我的欧尼桑。”
“好!那欧尼桑就永远陪着明菜酱。”
“下辈子也要在一起。”
“好!”
………………
……
第445章 休闲时光
…………
……
次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湖滨小屋多格窗的蕾丝窗帘,在深红色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温柔的光斑。
上原俊司缓缓睁开眼睛,习惯性地伸手探向身旁——床铺已经空了,只留下枕头上的浅浅凹痕和残留的余温。
他坐起身,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瓷器碰撞声和哼歌声。
上原俊司掀开被子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湖面上的雾气正在慢慢散去,几只黑天鹅已经开始在湖心游弋,划出优雅的水痕。
远处的主宅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是童话中的城堡。
“欧哈呦!欧尼桑~你醒啦!”
中森明菜雀跃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凯特琳女士送来了超——级丰盛的早餐哦!”
上原俊司转过身,看到倚在门框上的中森明菜,她站在那里,碎花连衣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新,就像春日初绽的花朵。
他主动的张开双臂,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欧哈呦!过来。”
中森明菜轻快地扑进他怀里,碎花裙摆随着动作荡开一个漂亮的弧度。
上原俊司紧紧抱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带着刚洗过澡的清爽气息,混着淡淡的紫丁香香味。
“好香。”
他轻声说道,手臂又收紧了些。
中森明菜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我用了浴室里的沐浴露,是很好闻的紫丁香的味道,叫‘清晨花园’。”
“很适合你。”上原俊司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女朋友的耳畔,“像带着露水的花朵。”
两人就这样在晨光中静静相拥了好一会儿,直到中森明菜突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双手推着他的背往盥洗室方向走:“不行不行,欧尼桑快去洗漱!早餐要凉掉了!”
上原俊司被她推着走,无奈地笑着:“好好好,我这就去。”
“要快一点哦!”
中森明菜站在盥洗室门口,假装严肃地竖起食指,“凯特琳女士送来的早餐超级丰盛,有烟熏三文鱼、炒蛋、烤番茄、蘑菇,还有刚烤好的可颂!凉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早餐指挥官。”
上原俊司配合地行了个礼,逗得中森明菜笑出了声。
她站在门口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甜蜜:“那我先下楼摆桌,欧尼桑快点下来。”
说完转身,碎花裙摆划出一道轻快的弧线,脚步声哒哒哒地下了楼。
上原俊司走进盥洗室,大理石台面上已经整齐地摆放着他的洗漱用品——剃须刀、须后水、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连洗脸用的毛巾都整齐地叠放在一旁,这些都是中森明菜提前为他准备好的。
他笑着摇摇头,对着镜子开始刷牙,听到楼下传来中森明菜哼歌的声音,还是刚才那首轻快的旋律,但今天听起来格外的愉悦。
窗外,湖面上的雾气已经完全散去,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黑天鹅一家优雅地游动着,偶尔低头梳理羽毛。
快速洗漱完毕,上原俊司换上了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
下楼时,他被眼前的景象逗笑了:中森明菜正站在餐桌旁,头上顶着一个不锈钢圆顶餐盖当帽子,手里拿着一把餐刀当指挥棒,正对着窗外湖面上的黑天鹅“指挥交响乐”。
“欧尼桑,看,这是天鹅交响乐团!”
她转过头,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我是首席指挥家中森明菜!”
铺着洁白亚麻桌布的餐桌上,两套精致的骨瓷餐具相对摆放,银质刀叉在晨光中闪着温润的光泽。
上面摆放着金色的炒蛋、粉嫩的烟熏三文鱼、焦香的培根和香肠、烤得恰到好处的番茄和蘑菇,还有冒着热气的焗豆。
面包篮里是法式可颂和乡村面包,旁边是黄油和各种自制果酱。
“你这造型...”
上原俊司走过去,帮她取下头上的圆顶餐盖,“很有创意。”
“嘿嘿,是不是很有艺术气息?”
中森明菜把餐刀放回原位,做了个夸张的谢幕动作,“早餐指挥家,为您服务!”
她走到餐桌旁的小餐车,那里放着一套骨瓷茶具以及糖罐、奶壶,这是一整套完整的英式早餐茶的配置。
中森明菜小心的提起茶壶,将壶中深红色的茶汤注入骨瓷杯中,袅袅热气从杯口升起,带着阿萨姆红茶特有的麦芽香。
“请用!”
上原俊司在餐桌旁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杯:“谢谢,辛苦了。”
“不辛苦。”
中森明菜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看着他,“欧尼桑,牛奶和糖请自己加哦,还有,快尝尝看,炒蛋是我特意让厨房做得软一些的,知道你不太喜欢太熟的。”
上原俊司切了一块炒蛋送入口中,果然如她所说,软嫩滑润,带着奶油的香气,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很好吃。”他真诚地称赞道。
中森明菜开心地笑了,开始享用自己那份早餐。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小口小口地,但每尝到喜欢的味道,眼睛就会幸福地眯起来,像个满足的孩子。
“今天的炒蛋特别滑嫩。”她边吃边说,“蘑菇也很香,是用黄油和香草煎的。”
“嗯,培根也煎得恰到好处,酥脆但不焦。”上原俊司十分配合地评价道。
两人边吃边聊,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整个湖面都泛着金色的波光。
偶尔有鸟儿飞过,在湖面上投下快速掠过的影子。
用完早餐后,中森明菜坚持要独自收拾餐具,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格外认真。
上原俊司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将骨瓷餐具放回餐车的样子,心中满是柔软。
到了上午10点左右,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和一声响亮的“哟吼~”。
接着便响起梅斯标志性的敲门节奏:三长两短。
上原俊司走过去开门,看到了梅斯和凯瑟琳两人站在门外。
梅斯穿着一身帅气的马术装,但脖子上滑稽地系着一条印满小马的领巾,手上还拎着两个纸袋子。
凯瑟琳同样是一身帅气的马术装,但看起来要优雅了许多,她看着梅斯的领巾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早安!骑士团来迎接二位了!”梅斯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
“梅斯坚持要戴这条领巾。”
凯瑟琳有些无奈地说道,“说是为了‘营造骑马氛围’。”
中森明菜看到领巾,噗嗤一声笑出来:“梅斯桑,这个...很可爱!”
“对吧!”
梅斯得意地转了个圈,“专门为今天的骑行准备的!我还在仓库里找到了配套的,等会给威廉你也戴上!”
“不,不用了...”上原俊司连忙摆手,但眼中满是笑意。
“给,这是两套干净的通用马术装,换上以后,我们就准备出发了。”梅斯递出手中的纸袋子。
上原俊司接过纸袋后,将女款的那套递给中森明菜,两人相视一笑,分别走向一楼的卫生间和二楼的主卧更衣。
中森明菜拿着纸袋子来到二楼的主卧,轻轻关上门。
她将纸袋子里的衣裤拿出来,这是一整套休闲用的马术装,包括一件修身的骑手外套、一条马裤,还有配套的短靴和马术手套。面料手感细腻,剪裁考究,显然是定制的高档货。
她先是脱下碎花连衣裙,换上浅卡其色的马裤。
裤子是弹力面料,贴合腿部曲线,但又不会过于紧绷,活动起来很自如。
接着穿上白色的马术衬衫,衬衫的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刺绣,质地柔软透气。
最后套上那件米白色的骑手外套,外套剪裁利落,肩线平直,腰部微微收拢,穿上去后整个人显得挺拔而优雅。
中森明菜走到穿衣镜前,有些惊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平时她多是甜美或时尚的装扮,很少穿这样帅气利落的衣服。
镜中的女孩身姿挺拔,马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外套衬托出纤细的腰身,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同于以往的英气。
她尝试着做了几个动作——抬手、转身、微微屈膝,衣服随着动作流畅移动,没有任何束缚感。
她学着印象中骑手的姿势挺直背脊,抬起下巴,镜子里的女孩瞬间多了几分骑士般的骄傲气质。
“好像还不错...”她小声自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与此同时,在一楼的卫生间里,上原俊司也换好了梅斯准备的马术装。
他的是一套深棕色的套装,包括一件剪裁精良的骑手外套、同色马裤,以及一双棕色的马靴。
上原俊司本身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长期练琴和锻炼让他拥有匀称的肌肉线条和良好的体态。
当他穿上马裤和衬衫时,修长的腿型和宽阔的肩膀被完美展现,套上深棕色的骑手外套后,整个人更是显得挺拔如松。
他站在镜前整理衣领,深棕色的外套衬得他肤色更加健康,金色的纽扣在晨光中闪着低调的光泽。马裤的剪裁贴合腿部,既展现了线条又不失活动自如。他抬起手臂检查肩部的活动空间,布料随着动作舒展,没有任何拘束。
他最后穿上棕色的马靴,皮质柔软,靴筒高度恰到好处,既保护小腿又不影响活动。
系好鞋带后,他站起来走了几步,靴子发出沉稳的声响,与平时穿皮鞋或休闲鞋的感觉完全不同。
整理完毕后,上原俊司开门出来,几分钟后,噔噔噔的马靴踩着木质楼梯的声音响起。
中森明菜走下来时,上原俊司的眼睛微微睁大。
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洒进来,给她整个人镶上了一层金边。
浅米色的马术装让她看起来既优雅又帅气,平时披散或简单扎起的头发此刻被利落地梳成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马裤贴合着修长的双腿,短靴衬得脚踝格外纤细。
她站在那里,有些不确定地扯了扯外套下摆,这个小小的动作却又透出她特有的可爱。
“欧尼桑,怎么样?”
中森明菜转了个圈,马尾随着动作划出弧线,“会不会很奇怪?”
上原俊司走上前,目光温柔地打量她:“一点也不奇怪,很漂亮,也很帅气。”
他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像专业的女骑手。”
中森明菜的脸微微泛红,然后仔细打量起上原俊司。
深棕色的马术装将他衬得更加挺拔,宽肩窄腰的身材比例完美展现,整个人散发着从容自信的气质。
平时温文尔雅的音乐家此刻多了几分冒险家的英气。
“欧尼桑好帅...”她轻声说,眼中满是欣赏,“像电影里的贵族骑士。”
上原俊司笑了,牵起她的手:“那我们就是骑士团的成员了,准备好了吗?该出发了。”
“嗯!”中森明菜用力点头,眼睛闪闪发亮。
两人手牵手走出湖滨小屋,晨光洒在他们身上,两套马术装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梅斯和凯瑟琳已经在外等候,看到他们出来,梅斯吹了声口哨。
“哇哦!太配了!”梅斯夸张地鼓掌,“我就知道这两套衣服适合你们!”
凯瑟琳也微笑着点头:“确实很合适,Akina,这身打扮很适合你,既优雅又利落。”
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谢谢,是衣服设计得好。”
梅斯走过来,像模像样地行了个骑士礼:“那么,尊敬的威廉爵士,明菜女士,你们的坐骑已经准备就绪,请问是否现在出发前往森林探险?”
上原俊司配合地回礼:“当然,梅斯团长,请带路。”
四人相视而笑,清晨的庄园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梅斯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停在路边的敞篷车——正是那辆淡蓝色的林肯Zephyr。
上原俊司为两位女士打开后车门,等她们坐稳后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湖滨小屋,沿着湖边小路向马厩方向驶去,晨风拂面,带来湖水清新的气息和花园里花朵的芬芳。
“今天的天气太好了。”凯瑟琳望着湛蓝的天空,“简直是为我们的森林骑行量身定制的。”
“是啊,连云朵都很少。”中森明菜伸手感受着从指间流过的风,眼睛微微眯起,“实在是太舒服了。”
“英国的夏季虽然短暂,但确实有几天是完美的。”
梅斯转动方向盘,车子拐上一条更宽的石子路,“特别是像今天这样——阳光明媚但不灼热,微风习习但不寒冷。”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马厩前的空地上。
马夫杰斐逊已经在等候,看到他们下车,恭敬地问候道:“早安,子爵阁下,准子爵夫人,女士,先生,马匹已经准备好了。”
马厩前拴着四匹马,每匹马都已经备好了鞍具。
梅斯的黑色公马“亚瑟”一如既往地精神抖擞,凯瑟琳的栗色母马“玫瑰”温顺地站着,还有两匹看起来特别温和的马——一匹是浅金色的母马,另一匹是深褐色的公马。
“这是daisy(雏菊)。”
杰斐逊拍了拍浅金色母马的脖子,“是庄园里最温顺的母马,特别适合初学者。这是‘绅士’,性格沉稳,步伐稳健。”
中森明菜走到daisy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daisy低下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手指上。
“空你几哇!daisy酱。”
中森明菜小声说道,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今天请多关照哦。”
她接过上原俊司递来的一根胡萝卜,daisy嗅了嗅,然后用柔软的嘴唇轻轻叼走胡萝卜,愉快地咀嚼起来。
“它很喜欢你。”凯瑟琳笑着说道,“daisy很挑人的,如果不喜欢谁,会故意把头转开。”
中森明菜又拿过半个切好的苹果放在手心。
daisy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嘴唇取走苹果块,动作轻柔得让中森明菜几乎感觉不到压力。
“好乖...”
她轻轻抚摸着daisy的脖子,马儿舒服地眯起眼睛。
另一边,上原俊司已经和“绅士”熟悉好了。
这匹深褐色的公马确实性格沉稳,即使是上原俊司这个陌生人靠近,它也只是安静地站着,偶尔甩甩尾巴驱赶苍蝇。
“这是头盔。”
杰斐逊拿来四个马术头盔,“请各位戴好,安全第一。”
头盔是专业的马术头盔,内有软垫,佩戴舒适。
中森明菜调整好头盔的带子,转头看向上原俊司:“欧尼桑,帮我看看戴好了吗?”
上原俊司帮她检查了一下,确保头盔贴合但不紧绷:“可以了,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有点不习惯,但还好。”中森明菜摸了摸头盔,“为了安全嘛。”
就在大家准备上马时,梅斯突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条领巾——和他脖子上那条一模一样,印满了卡通小马图案。
“等等!”
他拿着领巾走向上原俊司,“威廉,你可不能搞特殊!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必须有团队标志!”
上原俊司后退一步,但梅斯已经绕到他身后,动作迅速地将领巾系在他的脖子上,还打了个夸张的蝴蝶结。
“完美!”梅斯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现在我们是真正的骑士团了!”
中森明菜和凯瑟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平日里总是衣着得体、气质优雅的上原俊司,此刻穿着帅气的马术装,脖子上却系着一条印满卡通小马的幼稚领巾,这种反差实在太滑稽了。
上原俊司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领巾,无奈地摇头:“梅斯,你真是...”
“多可爱啊!”中森明菜笑着走过来,帮他调整了一下领巾的角度,“欧尼桑这样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我本来就不老。”上原俊司假装不满地说,但眼中满是笑意。
玩笑过后,大家在杰斐逊的帮助下上马。
中森明菜这次动作流畅了许多,稳稳地坐在马鞍上,她调整了一下缰绳,轻轻拍了拍daisy的脖子:“出发吧,daisy酱。”
…………
……
第446章 野餐趣事
………………
……
梅斯一马当先,亚瑟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在前面,凯瑟琳的玫瑰紧随其后,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并排跟在后面。
四人四马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向庄园东边的私人林地前进。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树木洒下来,在小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阴影处的草丛里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中森明菜坐在马背上,好奇地四处张望,森林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青草和树叶的混合气味,偶尔有松鼠从树上跳过,或者鸟儿从灌木丛中飞起,引得她轻声惊叹。
“这里可真安静。”她转头对上原俊司说,声音轻柔,“和东京完全不一样。”
“嗯,乡村有乡村的宁静。”上原俊司微笑回应,“每种生活都有它的美好。”
两人并排骑行,马匹的步伐几乎一致。
中森明菜逐渐放松下来,开始享受骑行的乐趣,她随着daisy的步伐轻轻起伏,身体自然地摆动,马尾随着节奏微微晃动。
“欧尼桑,我好像找到感觉了。”她兴奋地说。
中森明菜上次骑马还是去年在北海道音更町牧场的时候,相比起来,经过专业训练后的马匹确实要对初学者很友好。
“明菜酱,你学得很快。”上原俊司真诚地称赞,“已经很自然了。”
得到夸奖的中森明菜眼睛亮了起来,挺直了背脊,做出更标准的骑姿。
同样在前排并行的梅斯与凯瑟琳回过头,看到两人并排骑行的温馨画面,嘴角扬起了笑容。
“看那边。”
梅斯指向前方,“再往前走就是红剪秋罗林了,现在正是盛花期,非常的漂亮。”
森林的景色在眼前展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小路逐渐开阔,一片林间空地出现在眼前——
成片的红剪秋罗如同燃烧的火焰铺满了整片林间空地。
深红、绯红、玫红的花朵交织在一起,在晨光中热烈地绽放,形成了一幅令人惊叹的自然画卷。
这些红剪秋罗高约半米,细长的花茎顶端托着伞状的花序,每一朵小花都像精致的剪纸艺术品。
“哇...”中森明菜勒住缰绳,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她翻身下马——这次动作已经相当熟练——走向花海边缘,小心翼翼地不踩到任何一朵花。
晨光洒在红剪秋罗上,花瓣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仿佛能看见阳光在其中流动。微风吹过,整片花海如红色波浪般起伏,沙沙作响的声音如同大自然最轻柔的私语。
上原俊司也下马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在花海前。这片红色与森林的深绿形成鲜明对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壮丽。
“这是我见过最美的景色之一。”中森明菜轻声说,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比照片里看到的还要美一百倍。”
梅斯和凯瑟琳也下马走过来。
梅斯从马鞍袋里掏出相机,开始调整焦距:“每年七月是红剪秋罗的盛花期,但像今年这样开得这么茂盛的很少见,可能是前几周雨水和阳光都恰到好处。”
他按下快门,记录下花海的壮观景象,然后又转向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来,我给你们拍一张,站在花海前的背影会很美。”
上原俊司牵起中森明菜的手,两人背对着镜头,面朝花海。晨光从侧面洒来,为他们勾勒出金色的轮廓,深棕色和米白色的马术装在红色花海的映衬下格外醒目。梅斯连按几次快门,捕捉不同角度的画面。
拍完照后,中森明菜忍不住蹲下身,仔细端详一朵红剪秋罗。
花瓣的边缘有精致的锯齿,花心是深紫色的,细小的花蕊像金色的星星。
“红色很适合欧尼桑。”
她小心地摘下一朵,转身插在上原俊司胸前的口袋上,“像勋章一样。”
上原俊司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红花,又看了看她明亮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他也摘下一朵,轻轻别在她的耳后:“你戴花的样子更美。”
红色花朵映衬着她白皙的脸颊,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跃,这一刻的她美得让人屏息。
凯瑟琳也摘了几朵红剪秋罗,编成一个小小的花环:“这是森林送给我们的礼物,等会儿野餐时可以做装饰。”
梅斯眼疾手快地抓拍下这个瞬间,相机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他们在花海旁停留了大约二十分钟,尽情欣赏这难得的美景。
离开红剪秋罗林后,他们继续沿着林间小路骑行。
森林的景色在不断变化,有时是密集的针叶林,有时是开阔的阔叶林,有时是混合林。
阳光透过不同密度和形状的树叶,在地面上投下各异的光影。
大约又骑行了半小时,他们来到了一条小溪边。溪水清澈见底,水声淙淙,在静谧的森林中格外悦耳。溪边有一片平坦的草地,正是理想的野餐地点。
“我们在这里休息吧。”梅斯勒住缰绳,“凯特琳应该已经派人把野餐用品送来了。”
果然,当他们下马时,看到不远处的树下已经铺好了野餐布,旁边放着几个藤编野餐篮。
一个年轻的男仆正在整理物品,看到他们过来,恭敬地行礼:“梅斯子爵,野餐已经准备好了,需要我留下来服务吗?”
“不用了。”梅斯说道,“我们自己来就好,你回去告诉塞缪尔,我们大概下午一点左右回去。”
“好的,子爵。”男仆行了个礼后,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四人将马拴在溪边的树上,让它们可以吃草喝水。
中森明菜走到daisy身边,又喂了它几块苹果,轻轻抚摸它的脖子:“辛苦啦,daisy酱,好好休息吧。”
野餐布是经典的红白格子图案,上面已经摆好了餐具:陶瓷餐盘、银质刀叉、水晶酒杯,还有叠放整齐的亚麻餐巾。
野餐篮里装满了食物,盖着保温盖的餐盘还冒着热气。
凯瑟琳打开第一个篮子:“让我看看准备了什么...啊,冷切肉拼盘,有火腿、烤牛肉和萨拉米,奶酪拼盘,是本地农场的切达、斯蒂尔顿和布里,蔬菜沙拉,土豆沙拉...很丰盛。”
梅斯打开另一个篮子:“饮料有自制柠檬水、苹果酒,还有一瓶适合野餐的白葡萄酒。甜点是...草莓奶油蛋糕和水果塔!完美!”
中森明菜帮忙布置餐食,将食物一样样摆出来,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野餐布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溪水在不远处流淌,发出悦耳的声音,森林里偶尔传来鸟鸣,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而美好。
“这里可真是野餐的绝佳地点。”上原俊司环顾四周,“有树荫,有溪水,景色优美,又很私密。”
“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之一。”梅斯打开葡萄酒,为每个人斟了一杯,“夏天的时候,我经常一个人骑马来这里,在树下看书,或者干脆躺下看云,时间在这里好像会变慢。”
四人席地而坐,开始享用美味的午餐,丰盛可口的食物在户外用餐更增添了几分风味。
中森明菜尝了一块本地奶酪,眼睛微微睁大:“这个味道...很特别,有坚果的香气。”
“这是萨里郡特产的切达。”
梅斯向她解释道,“是用传统方法熟成至少十二个月,我父亲和那家奶酪坊的主人很熟,每年都会订购一大批。”
他们边吃边聊,话题从食物聊到庄园历史,再聊到各自的生活。
阳光温暖但不灼热,微风轻拂,带来森林和溪水的清新气息。偶尔有蝴蝶飞过,或在野花间停留,或在餐桌旁盘旋。
用餐到一半时,中森明菜注意到溪边有几只小鸟在喝水,她放下餐具,轻声说道:“看,它们不怕我们。”
那几只小鸟确实不怕人,其中一只甚至跳到离野餐布不远的地方,歪头看着他们,黑亮的眼睛充满好奇。
“森林里的小动物已经习惯了人类。”凯瑟琳微笑着说道,“只要不惊吓它们,它们会很乐意与我们共享这片空间。”
午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继续,葡萄酒让谈话更加活跃,笑声不时在森林中回荡。
梅斯讲述起了更多他童年时在森林里的冒险故事,包括一次他试图追踪一只狐狸结果迷路的经历。
“我在森林里转了两个小时,直到杰斐逊的父亲找到我。”
梅斯回忆起往日时光,“那时候我七岁,又害怕又觉得刺激,回家后当然被父亲给训了一顿,但第二天我又偷偷跑来了。”
“看来梅斯你从小就是个冒险家。”上原俊司笑着打趣道。
“而你从小就是个艺术家。”
梅斯回敬道,“记得在柯蒂斯时,威廉你可是经常在琴房待到凌晨,连学校的门卫都认识你了。”
“那是因为我需要练习...”上原俊司辩解道,但眼中带着笑意。
“哼哼,那要不要我把你在柯蒂斯的往事和Akina分享一下。”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梅斯开始变得大嘴巴了起来。
中森明菜听到这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双手托腮,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诶~欧尼桑在柯蒂斯时候的事吗?我很想听呢!”
上原俊司连忙摆手:“梅斯,别...”
但梅斯已经带着恶作剧的笑容开始了:“那时候我们的威廉同学啊,每周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收到从东京寄来的信,每次回到宿舍,他都要去检查一下邮箱里有没有信件...”
“梅斯!”
上原俊司试图阻止好友的大嘴巴,但梅斯灵活地躲开了。
“如果收到了信,他会一整天都心情特别好,练琴都特别有劲。”梅斯一边躲闪一边继续说着,眼中闪着淘气的光,“如果没收到,就会有点失落,虽然努力掩饰,但我们人都能看出来。”
中森明菜听得入神,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那时候...确实会隔一段时间才能回信。”
“重点来了!”
梅斯戏剧性地压低声音,“你们知道这位严肃认真的钢琴天才把什么当宝贝吗?他把Akina寄来的每一封信都仔细保存着,用一个特别精致的木盒子装着,还按日期排好序,还不让别人看到,有次我打算打开看看,他都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上原俊司的脸已经微微泛红,这是他很少在人前表现出的窘迫。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梅斯身边,难得失态地伸手去捂好友的嘴:“够了,梅斯·阿尔多菲!”
梅斯笑着躲闪,两人在野餐布旁闹成一团,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翩翩风度。
梅斯边躲边继续说:“还有还有!他会在练琴休息时反复读那些信,有时候还会对着信纸傻笑...哎哟!”
上原俊司终于成功捂住了梅斯的嘴,但为时已晚。
中森明菜和凯瑟琳已经笑作一团,凯瑟琳甚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威廉,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凯瑟琳擦着眼角笑出的泪水,“这也太可爱了!”
中森明菜则用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但从指缝间可以看到她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她轻声说:“欧尼桑...你一直保存着那些信吗?”
上原俊司松开捂着梅斯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坐回原位。
他的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这在总是从容淡定的他身上十分罕见。
“...嗯。”
他轻声承认,目光温柔地看向中森明菜,“每一封都保存着,那是我在异国他乡时,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中森明菜的眼眶微微湿润了,但她脸上绽放出比红剪秋罗还要灿烂的笑容,她轻轻的握住了上原俊司的手,“欧尼桑...谢谢你。”
梅斯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恶作剧笑容渐渐转变为真诚的微笑,他举起酒杯:“为那些跨越太平洋的信件,为那些支撑我们度过孤独时光的思念,干杯。”
凯瑟琳也举起酒杯,眼中闪着感动的光:“为爱情,为友谊,为所有美好的情感。”
四人碰杯,水晶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白葡萄酒在杯中微微晃动,反射着森林里的阳光。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野餐的气氛更加温馨。
中森明菜靠着上原俊司的肩膀,轻声问:“那个木盒子...现在在哪里?”
“咳……在东京的家里。”上原俊司回答道,“就在琴房的抽屉里。”
午餐后,大家没有立刻收拾,而是享受着饭后的悠闲时光。
梅斯从马鞍袋里拿出一本小书——是一本英文诗歌集,他翻到其中一页,开始大声的朗读了起来:
“我愿是激流,是山里的小河,在崎岖的路上、岩石上经过...只要我的爱人是一条小鱼,在我的浪花中快乐地游来游去。”
他的声音清澈而温柔,在静谧的森林中格外动人。
中森明菜靠在上原俊司的肩上,闭上眼睛,让诗句和溪水声、鸟鸣声一起流入心中。
凯瑟琳看着身边正在大声朗诵的爱人,嘴角含笑,也十分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刻。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在野餐布上投下跳动的光斑。远处传来布谷鸟的叫声,悠长而富有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梅斯停下朗诵,看了看手表:“我们该慢慢往回走了,下午还要准备教堂彩排,而且晚上有家庭晚餐。”
大家开始收拾野餐用品,将垃圾和剩余食物整理好。
中森明菜小心地将摘下来的红剪秋罗花放进马鞍袋:“我要把它带回东京,做成干花保存。”
“很好的主意。”
上原俊司帮她检查马鞍,“这些记忆的实物,会让我们记住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收拾完东西后,他们重新上马,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午后的森林更加温暖明亮,阳光几乎垂直照射,在林地间投下短短的影子。
回程的路上,大家都比较安静,似乎还沉浸在野餐的宁静和美好中。
中森明菜偶尔会回头看一眼渐行渐远的红剪秋罗林,将那片红色的花海深深印在记忆里。
这样的时刻在忙碌的生活中难得一遇,因此显得格外珍贵。
上原俊司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骑马靠近她,轻声说:“以后我们还可以再来,只要你想,任何时候都可以。”
“嗯。”
中森明菜微笑着点了点头。
…………
……
第447章 大佬云集
…………
……
时间来到7月15日,梅斯与凯瑟琳的婚礼当天,今天萨里郡的天气非常不错,晴朗无云,空气里弥漫着玫瑰与湿润泥土混合的芬芳。
上午10点,阿尔多菲庄园的临湖小屋别墅内,阳光透过维多利亚式的格子窗,在橡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上原俊司站在穿衣镜前,仔细调整着晨礼服上的领结。
这套在东京银座“英国屋”定制的高档晨礼服,采用羊毛真丝亚麻混纺,搭配白色双翼领衬衫、浅灰色马甲和灰色条纹西裤,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英伦贵族式的严谨与优雅。
“欧尼桑,帮我看看这个帽子的角度对吗?”中森明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紧张。
上原俊司转过身,看见她正站在楼梯上,手里拿着一顶饰有薄纱和绢花的浅米色小巧无边帽,脸上流露出不确定的神情。
她身上的日间礼服是一件淡薰衣草色的丝绸连衣裙,领口和袖口点缀着精致的蕾丝,裙摆刚好到脚踝——完全符合英式贵族婚礼对女性宾客的着装要求。
这套礼服与另一套晚间礼服均出自银座名师森英惠之手,共耗费了惊人的280万日元,但此刻穿在中森明菜身上,上原俊司觉得每一分钱都物超所值。
“让我看看。”
他走过去,接过帽子,小心翼翼地戴在中森明菜乌黑亮丽的头发上,“角度再稍微向左倾斜一点点...好了,完美。”
中森明菜在镜子前转了个身,裙摆轻轻扬起,嘴里嘟囔道:“欧尼桑,我真的好紧张,虽然在霓虹也参加过很多次婚礼了,但这种英国贵族的婚礼还是第一次...”
“明菜酱,放轻松!”
对于中森明菜逢大场面必会紧张的老毛病,上原俊司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他轻轻握住女朋友的手安慰道,“今天的主角可是梅斯与凯瑟琳他们,我们只是来参加婚礼的。”
他微微一笑,“再说了,明菜酱你现在可是全霓虹最受欢迎的女歌手之一了,见过的大场面还少吗?”
中森明菜的脸微微泛红:“那可不一样,在霓虹,我是‘中森明菜’,但在这里...我是欧尼桑的女朋友嘛,可不能给你丢脸了。”
“哈哈,呆胶布~~在这里,欧尼桑也只是个参加好友婚礼的普通人而已,没人会太关注的。”
今天的这场婚礼,怕是会有不少的英伦贵族受邀参加,在这帮眼高于顶的老钱贵族眼里,别说他只是个有点名气的亚裔钢琴家了,就算是英国本土出身,怕也是个被瞧不上眼的小人物而已。
窗外,湖泊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黑天鹅一家正优雅地游弋在水面上。
他们所在的这座临湖小屋,距离庄园主楼大约有一英里,需要乘车前往。
“快十点半了,”上原俊司看了看腕上的劳力士,“梅斯说安排了人过来接,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淡蓝色的林肯Zephyr敞篷轿车缓缓停在了临湖小屋前,驾驶座上露出了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面孔。
“罗兰,怎么是你过来接我们?”
来人正是上原俊司的老熟人,阿尔多菲家族的远亲、第一太平戴维斯的资深经理人—罗兰?德弗罗?德莱西。
“hello,威廉,好久不见,可不就是我嘛,庄园里的司机今天都有任务安排,就我最闲。”
罗兰推开车门下车,深灰色的晨礼服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与平日高定西装的精英感不同,这身传统服饰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古典气息,尽管金丝眼镜后那双精明的眼睛依然透露出职业经理人的敏锐。
上原俊司走上前与他握手,罗兰的手握得有力而恰到好处,那是长期在商务场合锻炼出的分寸感。
“确实好久不见,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快4个月了。”
上原俊司用英语回应道,随即转向中森明菜,自然地切换回日语,“明菜酱,这位是罗兰?德弗罗?德莱西,梅斯家的远亲,也是我在苏格兰收购酒庄时的经理人。”
他又转向罗兰,微笑着用英语介绍:“罗兰,这是我的女友,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优雅地微微欠身问候道:“很高兴认识您,德莱西先生,我是中森明菜。”
“能够见到您是我的荣幸,Akina女士,梅斯多次提起威廉有一位美丽又才华横溢的女友,今日一见,才知道他的描述远远不及您本人的风采。”罗兰的眼睛亮了亮,同样微微鞠躬回礼。
中森明菜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声用英语回应:“您过奖了。”
“我是认真的,美丽可是不分国界的,不是吗?”罗兰说着,绅士地为两人拉开后座车门。
等两人坐稳后,罗兰才回到驾驶座,林肯Zephyr沿着庄园内的林荫道平稳的驶向主楼。
“罗兰,婚礼的准备工作应该都完成了吧?”上原俊司问道。
“基本上。”
罗兰熟练地转动方向盘,驶上一条更宽阔的林荫道,“从凌晨四点开始,塞缪尔管家就指挥着整个团队做最后检查。光是鲜花的布置就花了五个小时——五千支白玫瑰、三千支薰衣草和数不清的常春藤。要确保每一朵都处于最佳状态,不能有任何枯萎的花瓣。”
“八千支...”
中森明菜轻声重复,想象着那会是怎样的景象。
随着汽车的行进,前方庄园主楼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主楼前的草坪上,数个白色大帐篷已经搭起,与庄园建筑相映成趣,最大的帐篷显然是宴饮区,内部摆放着铺有白色亚麻桌布的长桌,每张桌上都陈列着精美的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
帐篷入口处是用白玫瑰和薰衣草编织成拱门,上面悬挂着阿尔多菲家族的纹章旗帜,庄园里的仆人与侍从如工蚁般穿梭忙碌,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管弦乐队正在调试乐器,四名乐手组成的弦乐四重奏小组演奏着埃尔加的《爱的礼赞》片段,悠扬的旋律为忙碌的现场增添了几分典雅气息。
穿着传统黑色管家制服的管家塞缪尔站在帐篷入口处,手里拿着清单,一丝不苟地检查每一个细节。
“约翰逊,香槟都准备到位了吗?记住,必须在12点开始冰镇。”
“是的,塞缪尔先生,所有唐培里侬1975年份都已达准备完毕。”
“花艺师呢?仪式区的座椅花饰都装饰上去了吗?”
“已经检查过三遍了,塞缪尔先生。”
塞缪尔点点头,转向另一名年轻侍从:“签名簿和羽毛笔准备好了吗?记住,必须是那支18世纪的古董笔。”
“已经放在迎宾台的丝绒垫上了。”
“罗兰,我们现在直接去主楼吗?”上原俊司问。
“没错,梅斯这会应该正在书房做最后准备,我想他可能需要威廉你的鼓劲加油。”罗兰幽默地模仿着梅斯的语气,“至于Akina女士,凯瑟琳和伴娘们正在三楼的蓝厅梳妆,如果您愿意,可以上去看看新娘的准备过程。或者也可以在花园里逛逛,鸡尾酒会要下午一点才开始。”
中森明菜思考片刻,看向上原俊司:“我想去见见凯瑟琳桑,为她送上祝福。”
“好主意。”上原俊司点头,“那我们先去看看新郎新娘。”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在罗兰的引导下走向主建筑。
路过塞缪尔时,老管家微微鞠躬:“威廉先生,Akina女士,欢迎,梅斯少爷正在书房,他吩咐说如果您到了,可以直接去找他,凯瑟琳小姐在三楼的蓝厅梳妆。”
“谢谢,塞缪尔。”上原俊司回应道。
进入主楼大厅,内部的装饰更加令人惊叹,一簇簇的玫瑰花将这里装扮成了花的海洋,大理石地板上铺上了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几乎无声。
他们沿着宽阔的楼梯向上走,楼梯扶手上的雕花被擦拭着纤尘不染,精致复杂的纹路看得出历经岁月的打磨却依然保持着完美的状态。
书房位于二楼的东侧,是一间装满深色橡木书架的房间。
当罗兰领着上原俊司他们敲门进入时,梅斯·阿尔多菲正站在落地镜前,由一名年长的男仆在帮忙协助整理着身上的晨礼服。
“威廉!”梅斯转过身看到好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欢迎欢迎。”
今天的梅斯与上原俊司记忆中那个在大学里潇洒不羁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黑色晨礼服完美贴合他的身形,白色衬衫的领子挺括,灰色条纹马甲上的银质纽扣闪着低调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袖口上的一对蓝宝石袖扣,在阳光下折射出深邃的光芒。
“这是父亲今早给我的,”注意到上原俊司的目光,梅斯摸了摸袖扣,“阿尔多菲家族的传家宝,据说可以追溯到15世纪,戴上它,感觉整个家族的历史都压在了肩上。”
“你看上去很棒,”上原俊司真诚地说道,“紧张吗?”
梅斯苦笑着点点头:“说实话,比我在柯蒂斯进行毕业论文答辩时还要紧张。”
“凯瑟琳桑在哪里?”中森明菜问道,“我想去向她道贺。”
“在三楼的蓝厅,伴娘团都在那里。”
梅斯看了看墙上的古董时钟,“离仪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Akina你可以上去找她,威廉,你要不留在这里?罗兰也在,我们可以喝一杯...当然,只是很小的一杯,为了镇定神经。”
中森明菜看向上原俊司,后者点点头:“去吧,代我向凯瑟琳问好。”
中森明菜来到三楼的蓝厅,蓝厅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女性轻柔的谈笑声,她轻轻敲敲了门,得到许可后推门而入。
房间里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
凯瑟琳站在房间中央的穿衣镜前,身穿一袭经典的80年代风格婚纱——高领蕾丝、收腰设计、巨大的蓬松裙摆,长达三米的头纱从珍珠头冠上垂下,几乎覆盖了整个裙摆后部。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她身上,整个人仿佛笼罩在光晕中。
“Akina!”凯瑟琳惊喜地转过身。
“恭喜你,凯瑟琳桑。”中森明菜用英语说道,虽然略带口音但相当流利,“你...你今天可真美。”
这是她由衷的赞美。
凯瑟琳的婚纱确实令人惊叹,但更打动人的是她脸上那种混合着幸福、期待和一点点紧张的表情。
三名伴娘——包括凯瑟琳的亲妹妹艾米丽——围绕在她身边,正在做最后的调整。
“谢谢。”凯瑟琳握住中森明菜的手,“你的日间礼服也很漂亮,很衬你。”
书房里,梅斯确实需要那杯威士忌。
“我真的没想过会这么紧张,”他坦白道,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酒杯,“按理说,我和凯瑟琳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求婚也是半年前的事,但直到今天早上醒来,我才真正意识到...天啊,我真的要结婚了。”
去找塞缪尔取酒回来的罗兰手中拿着一瓶冰镇过的尊尼获加金方,为书房里的众人各倒了少量深金琥珀色的液体。
“完全正常,梅斯,我哥哥结婚那天,在仪式前半小时还差点逃跑,是我父亲亲自把他‘劝’回来的。”
上原俊司举起酒杯:“为你的新生活。”
方口杯相互碰撞,威士忌的香气在书房中弥漫。
上原俊司端着酒杯浅尝了一口,酒体丝滑柔顺,充满了奶油香草、成熟水果和焦糖风味,伴有一丝淡淡的烟熏气息,真是熟悉的味道。
“说到新生活,”梅斯放下酒杯,“后天我和凯瑟琳要去意大利度过两周的蜜月,然后回到伦敦,她已经通过了年利达律所的试用期,而我也该真正承担起家族的生意了。”
阿尔多菲家族主要从事与金融投资相关的生意,在多家英国本土银行中持有股份,另外还经营着跟珠宝相关的奢侈品生意。
“你父亲的意思呢?”罗兰问道。
“他当然希望我参与家族事务,特别是与海外资产管理的部分。”
梅斯看向上原俊司,“实际上,父亲对威廉你在霓虹和美国的投资非常赞同,他认为现代贵族不应该只守着祖产,而应该像你一样有全球化的视野。”
上原俊司谦虚地摇头:“我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
“不只是运气,”梅斯认真地说道,“威廉你在音乐和商业上的成功都证明了你的能力,我父亲甚至提议,等你和Akina结婚时,可以在阿尔多菲庄园举办婚礼——当然,这只是个想法。”
梅斯的这个话题让上原俊司微微一怔,看来罗兰没有跟他说起自己已经买了个岛的事情。
“我们会考虑的,”他最终说道,“但现在,让我们专注于你的大日子。”
“也是。”
…………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整,庄园主楼前的迎宾区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选择在二楼的一间小会客室观察楼下的情景。
这间房间有一扇面向前院的窗户,可以清楚地看到宾客抵达的过程,又不会显得过于冒失。
红色地毯从主楼大厅一直铺到了台阶前,两侧各站着四名身穿制服的年轻侍从。
塞缪尔管家站在正门口内侧,他的姿态比平时更加挺拔,白手套一尘不染,燕尾服的后摆随着动作微微摆动。
他的身旁有一张小巧的桃花心木边桌,上面放着一本皮质封面的宾客名册和一支银色墨水笔。
“塞缪尔今天会负责宾客抵达时的唱喏。”
罗兰轻声为两人解释,“这是英国古老的传统,管家在宾客到达时高声通报他们的头衔和姓名,既是一种礼节,也是帮助主人和其他宾客知晓来人身份。”
中森明菜好奇地看着塞缪尔,老管家正在调整自己的领结,神情专注严肃,仿佛即将登台的演员。
“这个传统在二十世纪已经不太常见了,”罗兰继续说道,“但阿尔多菲家族保留了这些老派做法,特别是在重要场合。”
梅斯的父母——阿尔多菲伯爵和伯爵夫人作为主人,站在了塞缪尔身后几步处,准备迎接客人。
梅斯和凯瑟琳也在,不过按照传统,新娘在仪式前不宜过多露面,所以凯瑟琳很快又被伴娘们簇拥着去了楼上准备室。
正说着话呢,开始有受邀的宾客抵达庄园了,每当有宾客从车上下来时,塞缪尔便以清晰而庄重的声音唱喏来宾身份。
按照 “身份越不重要,抵达越早” 的核心礼仪原则,先期达到是远亲、朋友、同事、家族世交非核心成员等普通宾客,比如上原俊司、罗兰都算在这档。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里,陆续有二十多位宾客陆续抵达。大多数是来自英格兰南部的地主贵族、阿尔多菲家族的世交。
塞缪尔管家每次都会上前一步,确认来客身份,然后以同样的仪态唱喏。
中森明菜好奇地问:“所有的宾客都要这样被公开介绍吗?”
“只有贵族和特别重要的宾客,”罗兰解释道,“普通朋友和远亲通常只介绍姓名,不过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
他的话还没说话,就被楼下塞缪尔管家清晰的声音打断:
“第七代布里斯托尔侯爵约翰·赫维阁下及夫人——到!”
只见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绅士挽着夫人从停下的戴姆勒汽车上下来,侯爵阁下身形高大,有着典型的英伦贵族打扮,侯爵夫人则戴着宽檐礼帽,气质高雅。
“阿斯特子爵夫人,及随行——到!”
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女士带着两位年轻女子下车,她们的服饰明显更为时尚,带有伦敦上流社会的风格。
“尊敬的国会议员,萨里郡选区的詹姆斯·威尔逊阁下与夫人——到!”
一对政治人物打扮的夫妇缓缓下车,威尔逊议员神情干练,夫人则面带标准的社会微笑。
每一位被唱喏的宾客都会在门口稍作停留,向塞缪尔微微点头致意,然后在侍从引导下走向伯爵夫妇。
庄园的主楼大厅里逐渐热闹起来,轻声交谈与问候声此起彼伏,但始终保持着得体的音量,没有人高声喧哗。
中森明菜仔细观察着塞缪尔。
老管家在每位宾客抵达时都会微微躬身,动作精确到似乎用尺子量过角度;他的眼神专注但不冒犯,声音始终平稳;即使连续唱喏多位宾客,也没有丝毫疲态或马虎。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能在宾客下车走到门口的短短十几秒内,准确辨认出每一个人,从未犹豫或迟疑。
“塞缪尔桑真厉害,”她轻声对上原俊司说,用的是日语,“每个人的名字和头衔都记得清清楚楚,一点都不会错。而且他的声音一直那么平稳。”
“塞缪尔从他祖父开始,就在为阿尔多菲家族服务了。”
经过上原俊司的翻译后,罗兰低声用英语回答,“所以这是贵族管家的基本功,婚礼前,他会反复核对宾客名单,确保万无一失。”
“看那边,”罗兰忽然压低声音,“没想到他也来了。”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银影停在门前,下车的是位五十多岁、略显发福的男子。
塞缪尔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庄重:
“尊敬的财政大臣、枢密院顾问官、布拉比的劳森男爵,尼格尔·劳森阁下与夫人——驾临!”
从车上走下的尼格尔·劳森,身材高大,面容严肃,有着标志性的浓密眉毛和一丝不苟的发型,尽管身着晨礼服,但依然带着政坛人物特有的干练与紧迫感。他的夫人紧随其后,仪态端庄。
尼格尔·劳森上前与伯爵握手,简短地说道:“卢修斯,恭喜,刚从白厅过来,希望没有迟到。”
伯爵笑道:“尼格尔,你能在如此繁忙的日程中抽身,梅斯和我都深感荣幸。”
上原俊司不解的问起了罗兰:“财政大臣?政府官员也会参加私人婚礼吗?”
一旁的罗兰解释道:“伯爵是保守党的重要支持者,与劳森大臣有着非常好的私交。”
“而且我听说,美国财长詹姆斯·贝克前几天才抵达伦敦,一直在与劳森大臣进行密集的双边磋商,他能抽时间参加今天的婚礼,说明谈判可能取得了重要进展,或者...至少告一段落。”
听到罗兰这么说,上原俊司的眉头微微一跳。
广场协议——这个词在他脑海中闪过。
在原历史中,今年的9月下旬,美国、日本、英国、法国和西德五国财长和央行行长在纽约广场酒店签署了着名的“广场协议”,同意联合干预外汇市场,诱导美元对主要货币有序贬值,以解决美国巨额贸易赤字问题。
作为穿越者,上原俊司一直在关注着相关方面的动向,从日美出现贸易摩擦开始,到两年前的里根访日,再到如今的贝克与四国财长磋商。
广场协议的酝酿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而尼格尔·劳森此时出现在这里,很可能意味着英国方面的立场已经基本确定。
“欧尼桑?”中心明菜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怎么了?”
“没什么,”上原俊司回过神,“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着,如果历史走向不变,那么等今年9月广场协议签署后,美元兑日元汇率将从目前的1:240左右快速下降到1:200左右。
这意味着一场几乎确定性的货币交易机会就在眼前。
但问题在于,第一,他不懂金融,也从未参与过金融期货交易;第二,目前他手头可动用的流动资金大约50亿日元(按当前汇率约2000万美元),这笔钱本是为建设塞舌尔弗雷格特岛度假村准备的,看起来不少,但如果想要获得显着收益,这笔钱还是远远不够的。
思考了一会后,上原俊司决定暂时将这个问题放在一边,等梅斯的婚礼结束,他需要与投资顾问详细咨询一下才行。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一辆看似普通但挂着政府牌照的捷豹汽车缓缓驶入庄园。
塞缪尔看到下车的人时,眼中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惊讶,但立刻恢复专业神态,用清晰而有力的声音唱喏:
“尊敬的首相阁下,玛格丽特·希尔达·撒切尔夫人,及丹尼斯·撒切尔爵士——驾临!”
这一声唱喏让已经抵达,正在大厅中相互交谈的宾客们安静了下来。
只见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穿着她标志性的蓝色套装,头戴装饰蓝色花朵的礼帽,姿态挺拔,神情从容的从走向伯爵夫妇。
她的丈夫丹尼斯·撒切尔爵士跟在她身侧,同样穿着晨礼服,神态略显严肃但彬彬有礼。
伯爵夫妇显然也对首相的到来感到意外(原本首相办公室回复过首相无暇前来),但立刻上前迎接。
撒切尔夫人与伯爵握手时说了些什么,伯爵微笑着回应,整个过程充满了政治人物间的务实感。
“撒切尔首相和伯爵在保守党内是盟友,”罗兰低声解释,声音压得极低,“而且她的选区就在邻近的芬奇利,但首相亲自参加婚礼...这确实非同寻常。”
下午一点五十分,一辆深蓝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庄园,车牌是特殊的王室牌照,迅速引起了宾客中一阵轻微的骚动。
塞缪尔的神情明显更加肃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待侍从将车门打开后,用比之前更加庄重,甚至带着点激动的声音唱喏道:
“尊敬的威尔士亲王、康沃尔公爵,查尔斯·菲利普·亚瑟·乔治·蒙巴顿-温莎殿下——驾到!”
“尊敬的威尔士王妃、康沃尔公爵夫人,戴安娜?弗兰西斯?蒙巴顿 - 温莎殿下 ——驾到!”
塞缪尔的声音在主楼前回荡,现场的所有交谈声瞬间停止。
等到查尔斯王储和戴安娜王妃从车上走下时,全体在场宾客都微微躬身行礼。
王储穿着标准的晨礼服,面带温和的微笑;戴安娜王妃则是一身浅黄色套装,头戴同色礼帽,年轻美丽的容颜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她的笑容温暖而亲切,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塞缪尔保持着鞠躬姿势,直到王储夫妇走到面前,才直起身,以无可挑剔的礼仪引导他们走向伯爵夫妇。
伯爵夫妇深深行礼,王储亲切地与他们握手交谈,王妃则微笑着与伯爵夫人行贴面礼,动作自然优雅。
“王室成员参加贵族婚礼不算特别罕见。”
罗兰在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身边低声说道,“但通常只会停留仪式部分,不会参加完整宴会,这已经是很大的荣耀了。戴安娜王妃真美,不是吗?去年刚生下哈里王子,恢复得真好。”
等王储夫妇被引到专门准备的休息室后,大厅里的气氛才稍稍放松。
………………
……
第448章 跳交谊舞
…………
……
(书接上回)
塞缪尔恢复了之前的站姿,他看了看怀表,又望了望车道,确认没有其他车辆驶入后,这才转身向阿尔多菲伯爵微微点头。
伯爵会意,对在场的宾客们说:“各位尊贵的客人,婚礼仪式即将开始,请大家移步家族教堂。”
塞缪尔此时补充道,声音仍然平稳得体:“教堂位于主宅西侧,沿白玫瑰花指引的小径前行即可,仪式将于下午两点整开始。”
宾客们开始有序地向外走去。塞缪尔站在门口,对每一位经过的宾客微微躬身:“祝您观礼愉快。”
当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经过时,塞缪尔也向他们行礼,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温和:“威廉先生,Akina女士,教堂内左侧第三排有为二位预留的位置。”
“非常感谢,塞缪尔先生。”上原俊司回应道。
老管家微微颔首,然后又恢复了他专业管家的姿态,准备处理仪式期间主宅内的事务。
走出主宅后,中森明菜挽着上原俊司的胳膊轻声说道:“塞缪尔桑可真了不起,那么多大人物,他一点都没有紧张。”
“那就是专业素养。”
上原俊司微笑道,“几十年的经验可不是白来的,而且你看,塞缪尔的唱喏其实很有技巧——对王室用‘驾到’,对首相用‘驾临’,对其他贵族用简单的通报,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
罗兰从后面跟上,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正是如此,这是老派管家礼仪上的艺术。”
三人随着宾客的人流走向教堂。
小径沿途两侧摆放着复古铁艺路引,路引上挂着小小的水晶灯——虽然现在是白天用不上,但为傍晚的宴会预留了照明。
一束束的白玫瑰花束点缀其中,空气中弥漫着花香。
远处教堂的钟声开始响起,一声接一声,庄重而悠远,召唤着宾客们前往那个神圣的场所,见证两颗心的结合。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精致,长椅是深色桃花心木,铺着红色丝绒坐垫。
彩绘玻璃窗描绘着圣经场景,阳光透过时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圣坛装饰着大量的白色鲜花,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点燃,温暖的火光跳动。
上原俊司注意到,查尔斯王储和戴安娜王妃两人被安排坐在右侧的第二排,与撒切尔首相夫妇坐在一起,这是仅次于新郎父母外最尊贵的位置。
其他贵族和政要们则分别坐在了他们的后面。
按照传统,新郎方亲友坐右侧,新娘方亲友坐左侧,相较于男方这边人数众多的宾客,左侧这边的新娘亲友那就少的可怜了,只有凯瑟琳的母亲与兄长在。(凯瑟琳的父亲等会要搀扶她入场,妹妹则是伴娘)。
所以像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这样可以算作由新人双方共同的朋友或中立宾客的,被安排在了左侧的坐席上,以确保教堂内座位均匀分布,避免某一侧明显空旷。
罗兰坐在他们旁边,继续轻声介绍:“负责主持婚礼的是约翰牧师,他为阿尔多菲家族服务了三十年,为梅斯施洗、主持他的坚信礼,现在又要主持他的婚礼,非常的有意义。”
宾客陆续入座,大家低声交谈着,等待着婚礼的开始。
下午两点整,教堂里的管风琴奏响前奏,弦乐四重奏加入,演奏的曲目是巴赫的《耶稣,人类渴望的喜悦》。
音乐庄严而优美,让宾客们纷纷安静了下来。
负责主持婚礼仪式的约翰牧师走到圣坛前,他年约六十,头发花白,穿着圣公会的白色法衣,神情肃穆而慈祥。
“各位尊贵的来宾,今天我们聚集在上帝面前,见证梅斯·阿尔多菲与凯瑟琳·卡尔曼的神圣婚姻...”
牧师的开场白十分的简洁,阐述了基督教婚姻的意义与责任,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石壁间回荡,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紧接着,梅斯在伴郎的陪同下从侧门走入,站到圣坛左侧。
他的伴郎是他的表弟,一位年轻的子爵继承人,同样穿着晨礼服,神情看起来略显紧张。
他在圣坛左侧的位置前站定后,转头看向宾客席,微微点头示意。
音乐变换,奏响门德尔松的《婚礼进行曲》,全体宾客起立,转向教堂入口。
首先进来的是四位伴娘,包括凯瑟琳的妹妹,都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手持花束。
接着是两位花童——梅斯一位远房侄女和凯瑟琳的侄女,都不到五岁,穿着白色的小礼服,手提花篮,有些害羞但认真地撒着花瓣。
然后,身穿洁白婚纱的凯瑟琳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入教堂。
她的婚纱是经典的80年代风格:高领蕾丝,长袖,收腰设计,大裙摆如云朵般展开,头纱很长,由花童牵引着,遮住了她的脸,但仍能看出她美丽的轮廓和幸福的笑容。
卡尔曼先生看起来既骄傲又不舍,将女儿的手交给梅斯时,眼睛明显湿润了。
梅斯郑重地接过凯瑟琳的手,两人并肩站在圣坛前。
中森明菜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热,她悄悄握住上原俊司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仪式进入核心环节。
约翰牧师开始宣讲婚姻的意义,引用了《圣经》中的段落: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他的话语朴实而深刻,不仅是对新人的祝福,也是对在场所有婚姻的提醒。
上原俊司感到中森明菜的手微微收紧,他侧头看她,发现她正专注地听着,眼中闪着思索的光芒。
接着是宣誓环节,梅斯和凯瑟琳面对面站立,在牧师的引导下,说出那段经典的誓言:
“我,梅斯·阿尔多菲,愿娶你凯瑟琳·卡尔曼为妻,从今以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裕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我,凯瑟琳·卡尔曼,愿嫁你梅斯·阿尔多菲为夫,从今以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裕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他们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安静的教堂里格外动人。
说誓言时,两人始终凝视着对方的眼睛,那种专注与深情让在场许多人都为之动容。
交换戒指的环节,伴郎递上戒指盒,梅斯取出一枚铂金镶嵌小钻石的戒指,轻轻戴在凯瑟琳左手无名指上:“以这枚戒指为誓,我愿成为你的丈夫。”
凯瑟琳则为他戴上一枚简洁的铂金素圈戒指:“以这枚戒指为誓,我愿成为你的妻子。”
两枚戒指内侧都刻着家族纹章缩写和婚礼日期,象征着这个重要时刻将被永远铭记。
约翰牧师合上手中的圣经,微笑着说:“根据上帝神圣的律法,以及在场各位的见证,我现在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夫妻。梅斯,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梅斯轻轻掀开凯瑟琳的面纱,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深情拥吻。
那一刻,阳光恰好透过彩绘玻璃窗,为他们笼罩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美得如同油画。
宾客们报以热烈的掌声,管风琴和弦乐奏响欢快的《欢乐颂》,教堂里充满了喜悦的气氛。
宣誓环节结束以后,新婚夫妇转身面向宾客,手挽着手,脸上是无法抑制的喜悦。
管风琴奏响《欢乐颂》,他们沿着走道缓步走出教堂,花瓣从空中洒落——那是提前安排的花童撒下的玫瑰花瓣。
室外,阳光明媚,花园里已经准备好了合影区。
摄影师指挥着众人站位,先拍摄新人与双方父母的全家福,然后是新人单独照,接着是伴郎伴娘团合影。
轮到核心亲友合影时,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被叫上前。
梅斯热情地拥抱了上原俊司:“威廉,再次感谢你和Akina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恭喜你们,梅斯。”上原俊司真诚地说,“祝你和凯瑟琳永远幸福。”
凯瑟琳与中森明菜行贴面礼:“Akina,谢谢,希望这次伦敦之行能给你留下美好的回忆。”
“我非常的开心,凯瑟琳桑。”中森明菜微笑,“今天的婚礼实在太美了,恭喜你们。”
四人合影时,摄影师捕捉到了自然温馨的瞬间:梅斯搂着凯瑟琳的腰,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站在他们旁边,阳光洒在四人身上,笑容真挚。
大合影结束后,宾客们移步到花园的鸡尾酒会区域。
白色的大帐篷下,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冷餐:烟熏三文鱼塔、鹅肝酱配烤面包、芦笋卷、迷你约克郡布丁...侍者们端着香槟和鸡尾酒穿梭在人群中。
弦乐四重奏在花园一角演奏着轻松愉快的曲目,气氛从仪式的庄重转为庆祝的欢乐。
王储夫妇短暂出现在鸡尾酒会,与新人及双方父母交谈后便离开了——正如之前罗兰所说,王室成员通常不会参加完整宴会。
撒切尔首相也只停留了约二十分钟,与伯爵及几位政要交谈后,由丈夫陪同离去。
“现在可以稍微放松了。”
看着首相他们的座驾驶离,端着香槟的罗兰轻声说道,“最正式的部分已经过去,晚宴会更加轻松愉快。”
中森明菜也松了一口气,与上原俊司站在玫瑰园旁,看着宾客们三三两两交谈,享受这难得的英国夏日午后。
下午五点半,侍者们开始引导宾客们进入大帐篷,晚宴即将开始。
因为庄园主楼里的宴会厅场地不够大,所以今晚的婚宴也是放在户外进行的。
别看是临时搭建的帐篷,但该有的设施还是一应俱全,雕花金属支架、丝绒内衬和水晶吊灯,完全复刻室内宴会厅的奢华感,甚至还铺上了防潮的木地板。
整个大帐篷可以容纳300名宾客就餐,每张长条形的桃花心木餐桌可容纳五十人,此时已经摆满了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桌子的中央都有高大的花艺装饰,蜡烛在银烛台上跳动,营造出温暖奢华的气氛。
换好晚间礼服的中森明菜挽着同样换上了西装的上原俊司的胳膊来到了大帐篷,他们的座位在主桌附近,位置很好,能看到整个婚宴的全景。
主桌上坐着新人、双方父母、以及最重要的几位宾客,其他宾客按照地位和与新人关系的亲近程度分布在不同桌子。
落座后,穿着黑马甲的侍者首先为客人们斟上1975年份的唐培里侬香槟,金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泛起细腻的气泡。
晚宴在伯爵的致辞中正式开始。
卢修斯?马库斯?阿尔多菲伯爵站起身,轻轻敲击了几下酒杯,现场安静了下来。
“尊敬的各位来宾,今天,我和我的妻子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欢迎你们来到阿尔多菲庄园,参加我们的儿子梅斯与凯瑟琳的婚礼。”
阿尔多菲伯爵的声音沉稳有力,语气中带着特有的从容:“看着梅斯长大成人,找到他愿意共度一生的伴侣,是我们作为父母最大的欣慰,凯瑟琳,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家族。从今天起,你不仅是梅斯的妻子,也是我们的女儿。”
他转向卡尔曼夫妇:“感谢你们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女儿,并信任我们将她托付给梅斯。我承诺,阿尔多菲家族会珍视她,爱护她,就像对待自己的血脉。”
简短的致辞真挚感人,没有冗长的说教,却句句发自肺腑。
宾客们报以热烈的掌声,卡尔曼夫妇眼中含泪,举杯致意。
接下来是凯瑟琳父亲的致辞。
卡尔曼先生的美式风格与伯爵的英伦风度形成有趣对比,但同样真诚:
“当凯瑟琳告诉我们她爱上了一位英国贵族时,我和她母亲的第一反应是——她是不是看了太多简·奥斯汀的小说?”
幽默的开场让在场所有宾客们轻笑出了声,“但当我们见到梅斯,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后,我们明白了。他善良、真诚、有才华,最重要的是,他让我们的女儿真正快乐。”
他看向新人:“婚姻不是童话故事,它需要努力、理解和妥协。但爱是这一切的基础。梅斯,凯瑟琳,愿你们的爱随着岁月增长,愿你们相互扶持,共同创造美好的人生。”
再次的掌声中,新人起身接受祝福,梅斯与卡尔曼先生拥抱,场面非常的温馨。
双方父母的致辞结束后,晚宴正式开始。
第一道菜是龙虾汤,浓香醇厚;接着是烤大菱鲆配香槟酱,鱼肉鲜嫩;主菜是传统的烤安格斯牛肉配约克郡布丁,肉质完美,酱汁浓郁。
每道菜都配有不同的酒:汤配雪莉酒,鱼配白葡萄酒,主菜配红酒。侍者专业地为客人斟酒、换餐具,服务无可挑剔。
中森明菜小口品尝着美食,对上原俊司轻声说:“欧尼桑,和前天在湖边小屋的晚餐一样美味,但氛围完全不同。”
“这是正式贵族宴会上的水准。”上原俊司微笑,“虽说英国的地方美食备受吐槽,但是上层贵族享受的显然是不在此列的。”
用餐过程中,乐队演奏着轻柔的古典音乐,宾客们低声交谈,气氛优雅而轻松。
晚宴进行到甜点环节时,侍者推出一座五层高的婚礼蛋糕。蛋糕是传统的水果蛋糕,覆盖着白色糖霜,装饰着精致的糖花和阿尔多菲家族纹章。最顶部是一对新人的糖偶,穿着婚礼服饰,栩栩如生。
梅斯和凯瑟琳携手切开蛋糕第一层,象征着他们共同开始新生活。蛋糕随后被分切,送到每位宾客面前。配蛋糕的是甜型波特酒,醇厚甜美,与水果蛋糕相得益彰。
甜点之后是自由敬酒时间。新人离席逐桌敬酒,接受宾客的祝福。
来到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这桌时,梅斯已经有些微醺了,但笑容依旧灿烂:
“威廉,Akina,再次感谢你们能来。”他举起酒杯,“为友谊干杯!”
“为你们的幸福干杯。”上原俊司回应。
凯瑟琳与中森明菜拥抱:“明天上午有空吗?我们可以一起喝茶,就我们女生。”
“当然。”中森明菜高兴地答应。
晚宴在晚上七点左右结束,宾客们移步到大帐篷中央已经被清空的区域,舞会即将开始。
乐队换成了完整的管弦乐队,乐器已经调试完毕。
按照传统,第一支舞由新人开始。乐队奏响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梅斯和凯瑟琳步入舞池中央。
梅斯的舞步标准优雅,凯瑟琳的裙摆在旋转中如花朵绽放,两人默契十足,显然经过练习。
宾客们围成圈观看,掌声随着音乐节奏响起。
三分钟的舞曲结束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新人舞毕,伯爵夫妇接着进入舞池,随后其他宾客陆续加入。
舞曲换成了更轻松的华尔兹和快步舞,气氛也越来越活跃。
“明菜酱,不如我们也去跳舞吧?”上原俊司眼睛发亮地看着女朋友。
中森明菜却面露难色:“欧尼桑,我..我不会跳交谊舞啊?欧尼桑会吗?”
“在柯蒂斯上学的时候倒是跳过。”上原俊司说道,“不过很久没跳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然后是默契的笑意。
“那就现学吧。”中森明菜伸出手,眼中带着挑战的光,“欧尼桑教我。”
上原俊司握住她的手,带她走到舞池边缘相对空旷的地方。
此时乐队正在演奏一支慢速的华尔兹,很适合初学者。
“首先,站姿。”上原俊司指导她,“背挺直,但不要僵硬,我右手会轻扶你的背,你左手搭在我肩上...对,就这样。”
他耐心地讲解基本步伐:“华尔兹是三拍子,步伐是‘左右左,右左右’,像画方块...先慢慢来,跟着我的引导。”
中森明菜起初有些笨拙,频频踩到上原俊司的脚,每次都会脸红道歉。但上原俊司始终耐心,放慢速度,用身体语言引导她。
“不要看脚,看我。”他轻声说,“相信我的引导,感受音乐的节奏。”
渐渐地,中森明菜找到了感觉。
她本就有十年的芭蕾舞功底,节奏感极好,一旦理解了基本步伐,进步很快。
几分钟后,他们已经能在舞池边缘流畅地跳完一支简单的华尔兹。
“明菜酱学得真快。”上原俊司赞叹。
“是欧尼桑教得好。”中森明菜微笑,脸颊因运动和兴奋而有些泛红,“而且...这样和欧尼桑跳舞,感觉很幸福。”
他们继续跳舞,从慢华尔兹到稍快的舞曲,中森明菜越来越放松,开始享受舞蹈本身而非关注步伐。上原俊司的引导坚定而温柔,让她完全信任跟随。
舞池中,其他宾客也成双成对。
梅斯和凯瑟琳与伴郎伴娘团跳着活泼的群舞;伯爵夫妇跳着优雅的古典舞步;年轻人们则尝试更现代的舞步。
不同世代、不同风格的舞蹈在同一空间和谐共存,构成婚礼特有的欢乐画面。
………………
……
第449章 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
……
清晨6点45分,床头柜上的米老鼠闹钟准时响起。
“滴滴滴——滴滴滴——”
上原俊司从睡梦中被吵醒,迷迷糊糊地伸手拍向闹钟的位置,第一次没拍准,手掌拍在木质床头柜上发出闷响。
他皱起眉,眼睛还没睁开,又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按下了闹钟顶部的止闹按钮。
卧室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他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眼睛依然闭着,手臂横在刚才闹钟的位置上。
隐约的引擎声透过半开的窗户传了进来,梅雨季末尾的东京,即使是在港区白金台这样的高档住宅区,也难逃都市清晨的喧嚣。
在床上躺了大概三四分钟后,上原俊司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左侧空荡荡的枕头。
浅灰色的亚麻枕套上还残留着些许压痕,几根长长的黑色发丝散落在上面。
他伸出手,捻起其中一根,在晨光中看了看,又轻轻放回原处。
明菜离开东京已经两天了。
他们是17号晚上抵达的成田机场,中森明菜只在东京待了一天,在录制完18日当晚的《the best ten》节目后,她连家都没回,在tbS电视台与明幸房则、沢尾郁美等研音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坐上事务所安排的车就直接去了兵库县。
这会,她应该还在兵库县的酒店里熟睡着吧。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掀开身上轻薄的夏季凉被,坐起身来,赤脚踩在桧木地板上,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起身走向与卧室相连的盥洗室。
二楼主卧里的盥洗室是典型的四分离设计,除了洗漱台、卫生间、浴室外,还有一个脱衣区,完全做到了干湿分离,各功能区互不干扰。
他打开洗手台上的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清凉感瞬间驱散了残存的睡意。
拿毛巾擦干脸后,电动剃须刀的嗡鸣声开始在安静的盥洗室里响起。
镜子里映出一张二十多岁男人的脸——五官端正,下颌线清晰,眉毛浓密,眼神在刚醒来时还带着些许迷茫,但很快便恢复了平日的精神。
刮完胡子后,他又用发蜡简单抓了抓头发,让原本睡乱的黑发恢复整齐。
洗漱完毕,上原俊司回到卧室,打开步入式衣帽间的门。
衣帽间很大,分男女两个区域,中森明菜的那半边挂满了各种她的常服和配饰,色彩缤纷;他的这半边则是整齐地排列着十几套西装、衬衫和领带,以深色系为主。
他选了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一条深灰色的西装裤,又从领带架上抽出一条深蓝色带暗纹的领带。
穿戴整齐后,上原俊司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便下了楼。
客厅里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了往常的热闹,因为去伦敦参加梅斯婚礼的缘故,家里的宠物们被上原俊司暂时送回了清濑的父母家寄养。
他将外套搭在餐厅的椅背上,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门。
如预料之中,冷藏室里空荡荡的,几罐易拉罐啤酒、半瓶牛奶、一个西红柿、一盒鸡蛋、一包火腿片,还有一小袋已经不太新鲜的生菜。
冷冻室情况稍好,有些速食和冷冻蔬菜,但都不是他想吃的。
他们去伦敦之前清空了冰箱,回来后还没来得及补充物资。
上原俊司叹了口气,拿出鸡蛋、火腿和生菜,又从一个纸袋里翻出来两片白吐司。
他将吐司插进烤面包机,按下开关,然后从橱柜里取出一只平底锅,放在燃气灶上。
打蛋、煎蛋、煎火腿片,动作熟练而迅速,烤面包机“叮”的一声弹出烤好的吐司时,他的煎蛋和火腿也刚好完成。
他将吐司放在盘子里,铺上生菜叶、煎蛋和火腿片,又将冰箱里仅存的那个西红柿切成片夹了进去,做了一个简易的三明治。
将做好的三明治对角切开盛在餐盘里后,上原俊司又从橱柜里拿出来手动磨豆机,将咖啡豆研磨成粉后,塞入咖啡机里。
片刻后,随着机器的启动,深褐色的液体滴入玻璃壶中,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趁着机器做咖啡的空档,他跑到庭院门口的信箱里取出来今天的报纸。
端着餐盘和咖啡杯,上原俊司走到餐厅的餐桌前坐下,他一边吃三明治,一边翻看桌上放着的这几天的报纸《朝日新闻》。
经济版块上,关于日美贸易摩擦的讨论还在继续;社会版块上,神户市长中井一夫向山口组和一和会呼吁停止抗争;娱乐版块上则有关于明菜在兵库县巡回演唱会的报道。
上原俊司快速浏览着内容,偶尔喝上一口咖啡,简单的早餐在十分钟内解决完毕,他将盘子、杯子拿到厨房水槽清洗干净,放回原处。
收拾妥当后,上原俊司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早晨7点50分。
他套上西装外套,对着玄关处的落地镜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衣领。
七月的东京,即使是清晨,空气中也弥漫着闷热潮湿的气息。
梅雨季虽然接近尾声,但那种特有的黏腻感依然存在,天空是灰白色的,云层很厚,阳光费力地穿透云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随着卷帘门升起,黑色奔驰汽车的V8发动机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声,缓缓开出车库。
今天上原俊司选择自己开车去公司,没有让司机桥本浩太来接。
因为他计划下班后直接回清濑老家接宠物们,自己开车更方便些。
汽车缓缓驶出白金台的住宅区,汇入到早高峰的车流中。
从港区白金台到涩谷区的广尾町,距离不远,但在工作日的早晨,这段路常常需要二十分钟甚至更长的时间。
收音机里传来Fm东京的早间新闻播报,女主播用标准而平稳的语调报道着国内外要闻:日美贸易摩擦持续升级、美国里根总统下令,针对霓虹半导体产业发起“301调查”,对霓虹出口的电脑、电视等高科技产品征收100%关税。东京地价再创新高……
上原俊司一边听着新闻,一边在拥堵的车流中缓慢前进。
8点30分,黑色奔驰终于驶入广尾大厦的停车场,停好车后,上原俊司提着公文包乘电梯直达八楼。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新世纪制作公司”的前台。
白色实木接待台后,坐着身穿浅灰色制服,妆容精致,笑容专业的前台接待大谷惠美。
“欧哈呦!社长!”
大谷惠美立刻站起身,恭敬地鞠躬问好。
“欧哈呦!惠美酱。”
上原俊司点点头,脚步未停地穿过前台区域,向里侧的社长办公室走去。
新世纪制作公司的办公区采用开放式设计,玻璃隔断划分出不同的工作区域,此时已有不少员工到岗(上班时间9点),看到社长经过,纷纷起身问候。
上原俊司一一颔首回应,没有过多寒暄。
他的办公室位于走廊尽头,占据着八楼最好的角落位置,视野开阔,站在窗边可以远眺东京塔。
推门而入,约三十平方米的空间内,陈设简约而富有设计感: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旁边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唱片和各类奖杯;另一面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组黑色真皮沙发和茶几,用于接待访客;墙角处还有一个鱼缸,三条朱红色的琉金正穿行在水草之间,悠闲的游来游去。
上原俊司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坐进办公椅中。
他首先开始逐一审阅起了摆在办公桌上的文件。
大多数是日常运营需要他签字确认的:制作公司的制作预算审批、人员招聘核准、设备采购申请;食品公司的月度财务报表、新店开业计划、供应商合同续签……
随着时间的推移,窗外的阳光逐渐强烈起来,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咚咚咚——咚咚咚——
“请进。”
十点半,丰增翼敲门进来。
“俊司君,这是美里酱第二张单曲的制作方案,请过目。”
丰增翼将一份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
上原俊司接过文件夹,快速浏览了一遍后,在文件上签下来自己的名字。
“师兄,没什么问题,先让深浦桑他们录制一遍demo,到时候再来开会讨论。”
“好的。”
丰增翼离开后,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百乐钢笔,从抽屉里拿出烟盒。
刚抽了没几口,敲门声再次响起。
“请进。”
门被推开,外河太郎和富泽正太郎一同走了进来。
“社长,打扰了。”两人齐声问候。
上原俊司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示意他们到沙发区就坐,“两位坐吧,有什么事情找我。”
“社长,我今天是来详细汇报控股公司的整合方案进展的。”外河太郎推了推金丝镜框,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拿出两份文件,并将其中的一份文件递给上原俊司。
“请详细说说。”
上原俊司靠回办公椅上,一边看文件,一边示意外河太郎继续。
“首先是新世纪制作公司的股权变更。”
外河太郎介绍道,“根据7月5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社长您将所持有新世纪制作公司85%的股权,以账面净资产为基准作价,转让给株式会社新世纪控股。丰增桑则保留其15%的股权。相关工商变更登记已于昨天,也就是7月19日下午完成。”
上原俊司翻到的文件上有东京法务局的受理印鉴,日期清晰,就是这办事效果有待加强啊。
“现在,新世纪制作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株式会社新世纪控股持股85%,丰增翼桑个人持股15%。制作公司正式成为控股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但经营团队保持不变,丰增副社长继续担任执行副社长,负责日常运营。”
上原俊司点点头。
“其次是新世纪动画公司。”
外河太郎介绍起了第二份文件,“这家公司原本就是社长您100%持股,操作最为简单。同样在7月5日签署协议,将100%股权转让给控股公司。变更登记也是昨天完成的,现在,新世纪动画成为控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管理团队保持不变。”
“然后是自然天堂度假村运营公司。”外河太郎继续介绍道,“作为新世纪投资100%持股的子公司,在新世纪投资升格为株式会社新世纪控股后,它自动成为控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王洋社长继续负责运营。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度假村运营公司向您个人持有的bVI公司支付场地租金的事宜,相关合同继续有效,不受此次股权转让的影响。”
自然天堂度假村这部分相对最简单,只是新世纪投资升格为株式会社新世纪控股后,自动成了与新世纪制作、新世纪食品、新世纪动画三家公司平级的子公司。
“以上三家非上市公司的股权整合已经全部完成了。”
外河太郎总结道,“现在,它们都已经是株式会社新世纪控股旗下的子公司,在法律和财务上实现了并表。”
“很好。”上原俊司表示满意,“那么食品公司那边呢?”
这才是整合的重头戏。
外河太郎的表情更加认真了,他将文件翻到后面几页,上面是复杂但清晰的股权结构图和数据表格。
“新世纪食品公司方面,通过我们之前制定的‘三步走’方案,已经取得了决定性进展。”
他在茶几上铺开一张大幅的股权结构图,用笔尖点着关键位置。
“第一步,核心家族表决权委托——已经完成。”
“千代子桑于7月15日下午签署了《不可撤销表决权委托协议》,将她持有的13.6%新世纪食品股份对应的全部表决权,独家、不可撤销地委托给株式会社新世纪控股行使。协议期限为二十年,期间只要千代子桑仍持有这些股份,表决权就归控股公司行使。”
“协议已经在公证处完成公证,法律效力完备。”外河太郎强调道,“千代子桑保留了所有的分红权、股票转让收益等经济权益。”
“第二步,战略伙伴及管理层股权信托——也已经落实。”外河太郎介绍起了下一个步骤。
“我们与第一劝业银行信托部合作设立的‘新世纪食品表决权管理特定目的信托’,于7月16日上午正式成立并完成备案。”
“截至目前,已经置入信托的股权包括:富泽副社长持有的1.36%,中森千副社长持有的1.02%,以及由中层管理层推举的代表——包括我本人在内的七名管理人员——合计持有的2.04%。”
富泽正太郎这时开口道:“中层管理那边,大家都很配合。我们开了两次说明会,解释清楚信托只是集中表决权,经济权益完全保留,而且集团整合后公司发展会更好,大家的股票会更值钱。没人有异议。”
外河太郎点点头,继续说明:“信托契约明确规定,受益权仍归属原股东,所有分红、资本利得都直接划入原股东指定账户。但股份对应的表决权,由信托受托人——第一劝业银行信托部——按照委托人的指令统一行使。而委托人,就是株式会社新世纪控股。”
“那么,现在我们实际控制了多少表决权?”上原俊司问出关键问题。
外河太郎拿起笔,在文件上开始计算:
“控股公司自身,通过股权转让,持有您原来的35.36%股份,对应35.36%的表决权。”
“加上千代子桑委托的13.6%。”
“再加上通过信托控制的4.42%——富泽副社长的1.36%、千惠子副社长的1.02%、中层管理的2.04%。”
他在纸上写下最终数字:“合计53.38%。”
超过半数了。
富泽正太郎插话道:“先锋电子那边,中川(哲也)专务私下表示,只要不损害先锋电子的股东利益,他们不会在重大决策上对抗。”
“流通股股东那边呢?”上原俊司问。
“高度分散,野村证券和生命保险更关心投资回报,只要我们继续提升公司业绩,他们就是支持力量。”
外河太郎分析道,“至于个人股东方面,最大的个人股东持股也不到0.5%,在股东大会上难以形成合力,而且我们控制的53.38%是‘铁票’,无论他们赞成还是反对,都无法改变结果。”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窗外的阳光更强烈了,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影条纹,鱼缸里的琉金悠然地摆动着尾鳍。
上原俊司缓缓吐出一口气,靠在办公椅背上。
从年初食品公司上市时就在开始筹划的集团整合,终于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在法律合规性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他看向外河太郎。
“完全合规。”
外河太郎推了推眼镜,“所有协议都在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表决权委托和信托安排都符合《公司法》和《信托法》的规定。作为上市公司,新世纪食品公司需要依法披露这些表决权安排,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披露文件,计划在下周一开盘前公告。”
“公告后,株式会社新世纪控股将被依法认定为新世纪食品公司的‘母公司’。”
外河太郎继续说道,“食品公司的股票旁可能会被标记‘母公司存在’,但这不影响其继续上市交易,实际上,许多大型集团旗下的上市公司都有类似标记。”
富泽正太郎补充道:“市场反应方面,我们咨询了几家券商的策略师。他们认为,集团整合有利于资源协同,长期看是利好。短期可能会有一些波动,但只要我们不进行损害小股东利益的关联交易,股价最终会反映公司基本面的改善。”
上原俊司沉思片刻,问:“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巩固控制,推动协同。”
外河太郎显然已经思考成熟,“首先,我们需要在食品公司的临时股东大会上,正式改选董事会,确保控股公司提名的候选人占据多数席位——这其实已经在昨天的股东大会上完成了。”
“其次,推动食品公司与制作公司、动画公司签订正式的业务合作协议。制作公司可以为食品公司提供专业的广告和宣传片制作服务,动画公司可以开发品牌吉祥物和衍生动漫内容。这些都是正常的商业合作,只要定价公允,就是双赢。”
“第三,将食品公司正式纳入控股集团的合并财务报表范围。这需要在下个财年开始时执行,但准备工作现在就要启动。控股公司需要建立统一的财务报告体系,聘请审计机构进行集团审计。”
富泽正太郎接着说:“业务层面,我们已经在推进澳大利亚牧场投资项目的前期工作。控股公司整合完成后,这个项目可以从集团层面统筹资源,融资也会更容易。”
上原俊司听完,目光投向窗外。
远处六本木的街景在盛夏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红白相间的东京塔在蓝天映衬下屹立芝公园之上。
“外河桑,”他转回头,“控股公司成立后,我想请你担任集团法务部部长,统筹所有子公司的法务和合规事务。”
外河太郎微微一愣,随即郑重地欠身:“感谢社长的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富泽桑,”上原俊司又看向富泽正太郎,“食品公司的社长职务,就正式交给你了,未来集团化运营,食品公司可是核心板块,你的担子会很重。”
富泽正太郎挺直腰板:“社长,请您放心,我会让新世纪食品成为霓虹最好的食品企业。”
…………
……
第450章 岁生日
…………
……
(书接上回)
“很好。”
上原俊司听完外河太郎关于集团整合的汇报,目光在文件上的股权结构图停留片刻后抬起,“两位辛苦了。”
外河太郎和富泽正太郎微微欠身,准备告辞。
“富泽桑,稍等一下。”
上原俊司叫住了已经站起身的富泽正太郎。
“是,社长。”富泽正太郎重新坐回沙发。
上原俊司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站到落地窗前。
窗外,东京塔在灰白的云层下屹立,梅雨季特有的湿气仿佛能透过玻璃渗入室内。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控股公司成立了,有两件事需要你立即着手。”
“是,请社长您吩咐。”富泽正太郎直起腰做出倾听的动作。
“第一,近期组织一下新世纪食品的临时股东大会,成立董事会,选举出董事会成员,我们需要在法律和程序上正式确立控股公司对食品公司的控制,届时我将把社长职位正式交到你的手中。”
富泽正太郎点头应道,“明白,我会在下周启动相关程序,并开始与主要股东沟通。”
“第二,”上原俊司转过身,“控股公司成立后,以现有的办公场地肯定是不够用了,你安排人在广尾大厦周边寻找一个合适的办公场地。要求很简单:面积足够容纳下集团总部的各个职能部门以及新世纪自然天堂度假村运营公司,交通便利,形象上需要符合集团定位。”
目前,新世纪制作与新世纪食品已经占据了广尾大厦的整个8楼,新世纪动画的办公区在大厦的2楼,新世纪之声因为大厦没有多余的场地了,只能在附近找了个办公室。
现在新世纪控股既然成立了,就需要有个合适的办公场地,毕竟新世纪控股原本的前身新世纪投资的注册地是在他代官山的那套一户建,拿来当办公场所显然并不合适。
另外还有王洋在负责的新世纪自然天堂度假村运营公司,也没有办公场地,正好这次一次性解决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广尾大厦本身能够腾出合适的场地,可以优先考虑,集团化运营后,各子公司间需要频繁沟通,集中办公效率更高。”
富泽正太郎听完上原俊司的要求后,点头说道,“明白了,社长,我会亲自带人筛选,最迟下周向您汇报初步选项。”
“还有,”上原俊司继续说道,“让泷川晴美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
两人再次欠身,离开了办公室。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泷川晴美走了进来。
她穿着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套裙,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社长,您找我。”
“坐吧,泷川桑。”
上原俊司示意她在沙发区就坐,自己则在办公椅上坐下。
泷川晴美端正地坐下,双手叠放在膝盖上。
她从新世纪食品创立之初就跟随上原俊司,从最初只有几个人的小公司到现在东京证券交易所的上市公司,她是少数几个见证了全程的元老。
“控股公司成立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上原俊司开门见山的说道。
“是的,社长。”泷川晴美点头应道。
“现在公司虽然成立了,但除了我这个社长以外,其实还只是个空壳子。”
上原俊司身体微微前倾,“我需要有人把它真正搭建起来,我打算调你到新世纪控股公司担任总务人事部部长,负责把公司的人员框架建立起来。”
泷川晴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坚定取代,“感谢社长您的信任。”
“这个职位很重要。”
上原俊司继续说道,“控股公司作为集团的大脑,需要建立统一的人力资源体系、薪酬标准、绩效管理制度。同时,还要协调各子公司间的人员流动和培养计划,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
“我明白。”
泷川晴美深吸一口气,“社长,我从食品公司还在清濑的时候就跟随您了,见证了公司从几个人开始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如果您认为我能胜任这个职位,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她的语气诚恳而坚定,“总务人事是组织的骨架,骨架不结实,血肉再丰满也站不稳。我会从基础制度开始,搭建起符合集团化运营需求的管理体系。”
上原俊司点点头,对她的表态感到满意,“食品公司那边的工作,你找个能力合格、信得过的人接手,给你两周时间完成交接。”
“是。”
泷川晴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社长,关于控股公司的人员编制,您有什么要求吗?”
“初期不需要太多人。”
上原俊司思考一会后说道,“法务部有外河桑,财务部我打算调富井桑来负责,战略投资部暂时可以由我兼任。你的总务人事部需要先把框架搭起来,包括人员招聘、培训、薪酬、绩效这些基本职能。具体的编制你先做个方案给我。”
“明白。”
泷川晴美已经在脑中开始构思,“我会在月底前提交初步方案。”
“还有一件事。”上原俊司补充道,“控股公司成立后,各子公司高管的薪酬体系需要重新设计。现在食品公司是上市公司,制作公司和动画公司是私人公司,薪酬结构不一致。你要设计一个既能体现集团统一性,又能照顾各公司特点的方案。”
“我会与富泽副社长、丰增副社长、冈田社长他们沟通,了解他们的想法。”泷川晴美认真记下。
“好了,你先去忙吧。”上原俊司站起身,“期待你的方案。”
泷川晴美深深鞠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下午4点,上原俊司提前“溜号”,提着公文包走出了广尾大厦。
刚下过雷雨的天空中露出大片澄澈的淡蓝色,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雨后特有的土腥味。
随着引擎的发动,V8发动机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黑色的奔驰w126缓缓的驶出大厦停车场。
东京的晚高峰从下午4点就开始显现,当上原俊司驶入明治通时,车流已经出现明显放缓。
收音机里传来Fm东京的节目,主持人正在播放中森明菜今年6月19日发行的新单曲《SANd bEIGE -砂漠へ-》,听着车载音响里传出的女友的歌声,上原俊司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车流缓慢移动着,从广尾到南青山这段平时只需要10分钟的路程,今天花了近25分钟。
上了首都高速3号涩谷线后,车速明显快了不少,夕阳中,东京的都市景观向后退去,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住宅区取代。
从中央环状线转入关越自动车道后,车流变得更加稀疏。
上原俊司将车速稳定在80公里每小时,窗外的景色已经从都市变成了郊野,过了练马区后,成片的农田和和民居开始出现。
下午5点40分,上原俊司从所泽出口驶下高速。
清濑的街道远比东京安静,这里是典型的乡下小城的住宅区,低矮的独栋房屋沿街排列,每家每户都有精心打理着小庭院。
这个时间,上班族大多还在通勤回家的路上,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行人匆匆走过。
上原俊司对这里的每一条街道都熟悉无比,他在这里长大,直到去美国留学前,人生的大部分时光都在这个多摩地区的小城里度过。
转过几个路口,上原家百货商店的招牌映入眼帘。
那是一栋三层的建筑,一楼是百货商店,二楼和三楼是住宅。
建筑的外墙看起来不久前刚刚重新粉刷过,白色的墙面显得格外干净又显眼。
上原俊司将车开到建筑后侧,那里有一片不大的空地,平时用于装卸货物。他将奔驰停在后门口,从后备箱取出两个精致的礼品袋——这是从伦敦带回的礼物。
他提着礼物绕到建筑正面,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一声熟悉的狗叫。
“汪!汪汪!”
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从店里冲了出来,径直扑向上原俊司。
“Good boy!”
上原俊司笑着蹲下身,空着的那只手接住了扑过来的小白,它兴奋地围着主人转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不停地用头蹭上原俊司的手。
“小白,你这两天是不是又胖了?”
上原俊司摸了摸小白的脊背,手感明显比去伦敦前更圆润了,“母亲是不是每天都给你喂很多吃的?”
“汪汪!”小白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回答,然后又伸出舌头舔上原俊司的手。
上原俊司笑着站起身,小白立刻跑到前面带路,不时回头看看主人有没有跟上。
走进上原百货的一楼店面,熟悉的铃铛声响起。
店里陈列着各种日用品,从食品调料到清洁用品,从文具到简单的小家电,虽然不算大,但货品齐全。
这个时间店里没有客人,只有收银台后坐着一个人。
“父亲,我回来了。”上原俊司向收银台后的上原胜夫问候道。
上原胜夫怀里抱着健太,他抬起头,看到儿子,脸上露出笑容,“回来了啊,明菜酱呢?没一起回来?”
“明菜酱还在关西开演唱会,要下周才能回东京。”
上原俊司走到收银台前,将手中的一个礼品袋放在台面上,“这是从伦敦给您带的礼物,是明菜酱亲自挑选的。”
上原胜夫接过袋子,打开一看,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明菜酱那孩子,有心了。”
礼物用一个精致的木盒装着,里面是一只dunhill的手工石楠木烟斗。
上原俊司补充道,“她说您应该会喜欢。”
上原胜夫拿起烟斗仔细端详,深色的石楠木纹理优美,做工精致,“嗯,很好的礼物,替我谢谢她。”
这时,健太从上原胜夫腿上跳下来,跑到上原俊司脚边,用小鼻子嗅着他的裤腿。
“健太,还记得我吗?”上原俊司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狗的头。
健太发出细小的呜咽声,尾巴轻轻摇晃,五个月大的约克夏梗犬,体型很小,但毛发光亮,显然被照顾得很好。
“母亲呢?”上原俊司问道。
“在二楼准备晚饭。”上原胜夫回答道,“她知道你今天要回来,从下午就开始忙了。”
他从收银台后站起身,“你先抱着健太上楼吧,我把店门关了就来。”
“好的,父亲。”
上原俊司弯腰抱起脚边的健太,小家伙温顺地窝在他怀里,用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看着他。
小白已经迫不及待地往楼梯方向跑了几步,又回头催促般叫了一声。
“好了好了,这就来。”上原俊司笑着跟上。
踏上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熟悉的吱呀声在安静的店里回响。
这条楼梯他走了二十年,从孩童时期的蹦跳,到少年时的急促,再到如今沉稳的步伐,楼梯的每一级台阶都承载着时光的印记。
二楼的家与一楼商店的氛围截然不同。温馨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空气中飘荡着食物的香气——是炖煮的香味,夹杂着酱油和冰糖的甜咸气息,那是母亲最拿手的红烧肉的味道。
“母亲,我回来了。”
上原俊司在玄关放下健太,一边换鞋一边对着厨房方向说道。
“来了来了!”上原静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锅铲翻炒的声响。
客厅地板的软垫上,一只纯黑的小猫正蜷成一团假寐。
听到动静,喵洛梅慵懒地睁开一只碧绿的眼睛,瞥了上原俊司一眼,又缓缓闭上,尾巴尖轻轻摆动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健太小心翼翼地凑近黑猫嗅了嗅。喵洛梅这次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抬起一只前爪,看似随意地按在了健太的小脑袋上——动作轻柔但充满主权宣告的意味。
“好啦,别欺负健太。”
上原俊司笑着走过去,揉了揉喵洛梅的头,小猫这才勉强抬起头,在他手心蹭了蹭,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小白已经跑到厨房门口,摇着尾巴期待地看着里面。
上原静娴端着一盘清炒苋菜走出来,看到儿子,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儿子,欢迎回家。”
她将盘子放在餐桌上,用围裙擦了擦手。
“母亲,这是从伦敦带回来的礼物,”上原俊司奉上礼物,“是明菜酱亲自挑选的。”
上原静娴的眼睛亮了起来,“哎呀,明菜酱那孩子,工作那么忙还想着给我带礼物。”
她接过袋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淡紫色礼盒。
“她说您平时做家务,手需要好好保养。”
上原俊司帮着母亲打开礼盒,里面整齐排列着三支护手霜,薰衣草的清香淡淡飘散出来。
“这是英国很有名的牌子,crabtree & Evelyn,明菜酱用一种都试了试,特意选了薰衣草味的,说您一定会喜欢的。”
这些话半真半假——中森明菜确实用心挑选了礼物,但上原俊司故意夸大了她的忙碌程度,好让母亲更加感念她的心意。
上原静娴拿起一支护手霜,仔细端详着包装,又轻轻闻了闻香味,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明菜酱,太懂事了,真是个体贴的好孩子。”
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上原胜夫关好店门上来了。他看到妻子手中的护手霜,也笑了,“明菜酱选的?”
“嗯,薰衣草味的,很好闻。”上原静娴将护手霜收好,“你们先坐,我去把汤端出来就可以吃饭了。”
晚餐很丰盛,非常典型的中式家常菜:红烧肉、凉拌牛肉、清炒苋菜、西红柿鸡蛋汤,还有刚煮好的白米饭。
上原静娴还特意做了儿子最喜欢的水蒸蛋,嫩滑的蒸蛋里藏着虾仁和鸡丁。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千代子哭晕在厕所),两只狗乖巧地趴在桌边——小白的位置是固定的,就在上原俊司脚边;健太则好奇地四处张望,最后选择趴在上原胜夫旁边。
喵洛梅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餐厅,跳上了上原静娴的腿上,打个哈欠蜷缩起来继续假寐,看来这段时间跟母亲相处的不错。
“千代子那孩子在公司做得怎么样?打电话总是说很忙,连家也很少回。”
吃饭的间隙,上原胜夫问起女儿的情况。
“父亲您放心,千代子做得很好。”
上原俊司说道,“富泽桑给我的反馈很正面,说她学习能力强,做事认真,和同事相处得也不错。下个月我打算调她回公司本部轮岗,让她学习公司的运转和管理。”
上原静娴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忧,“她才十九岁,会不会太辛苦了?”
“母亲,千代子已经长大了。”上原俊司温和地说,“未来新世纪食品的社长一职得要她来接班,多学一些才能担起这个责任来。”
“好吧,我就是怕她太辛苦了点,你也要注意身体,练琴的时候注意多休息,还有明菜酱,我在电视上看她最近都瘦了。”
“恩,我会提醒她的。”上原俊司应道,“其实明菜酱天生骨架小,只是看起来瘦而已。”
晚餐在温馨的对话中继续。上原胜夫问了些公司经营的问题,上原静娴则更关心儿子的生活起居。
上原俊司耐心地回答着,偶尔分享一些工作中的趣事。
当话题转到明天的生日时,上原静娴说:“明天早上我给你做长寿面。”
“谢谢母亲。”上原俊司心里涌起暖意。
无论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回到家里,他永远是被父母疼爱的孩子。
饭后,上原俊司回到三楼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
陈列柜里的奖杯、墙上的海报、书桌上的台灯,甚至连床单的花色都没有变。
这个房间像是时间的胶囊,封存着他离家前的所有记忆。
明天,他就二十三岁了。
…………
……
第451章 Surprise(1)
……………
……
七月午后的东京港区,阳光透过葳蕤别馆的树墙,在庭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辆黑色丰田轿车平稳地停在仿铜铸铁大门前。
“明菜酱,到家了。”明幸房则拉上手刹,回头看向后座。
中森明菜摘下墨镜,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明幸桑,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她推开车门,白色凉鞋轻快地踏在石板路上。
坐在副驾上的沢尾郁美连忙跟着下车,从后备箱中帮她取出行李箱:“明菜酱,行李箱!”
中森明菜却早已经像一阵风似的打开庭院大门,冲向了主屋,熟练地插入钥匙,厚重的玄关门应声而开。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桧木地板上,客厅里一片静谧,没有宠物们,也没有上原俊司。
“郁美酱,麻烦帮我把行李箱放在玄关就可以了!”
她把手中的小包往玄关的置物架上一丢,一边喊一边快步走向厨房,拉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只有几罐啤酒、一盒鸡蛋和半盒开封了没喝完的牛奶,“果然没什么食材呢…”
关上冰箱门后,中森明菜小声嘀咕着:“欧尼桑还在清濑老家,应该没这么快回来...得抓紧时间了。”
她转身快步走回玄关,拿起自己的小手包,“郁美酱,走吧!得去超市采购食材,不然今晚的生日晚餐可要开天窗了。”
站在玄关门口的沢尾郁美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手表:“明菜酱,要不还是我替你去买吧,你从大阪赶回来还没休息过呢...”
“呆胶布~呆胶布~,我精神着呢!”
中森明菜戴上墨镜,重新整理了一下因为奔跑而微微凌乱的头发,“今天可是欧尼桑的生日呢,一年只有一次,怎么能马虎?”
说着,她已经推开了玄关门,白色凉鞋再次踏在石板路上。
午后的阳光有些热烈,庭院里的树墙投下清凉的阴影,但她顾不上欣赏,径直走向还等在门口的黑色丰田轿车,沢尾郁美也只好小跑着跟上。
明幸房则从后视镜看了看中森明菜那坚定的表情,发动引擎:“明菜酱,去那家超市?”
“明幸桑,去表参道站附近的【纪之国屋】”
中森明菜翻开手包里的小本子,开始盘算着等下要采购的物资清单,“刺身、和牛肉、芦笋、各种蔬菜...啊,还要买装饰用的彩带和气球,家里没有这些。”
车子缓缓驶出安静的住宅区,汇入港区午后不算繁忙的车流。
中森明菜靠在后座上,目光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思绪却飘到了今天早上。
为了能够赶回来为上原俊司庆生,她可是特意向事务所申请调整了行程,将原本明天上午的休息时间提前到今天下午,然后坐上了回东京的新干线列车。
“明菜酱,到了哦。”沢尾郁美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中森明菜迅速的戴上墨镜与口罩,确认伪装无误后才推开车门。
七月的午后阳光洒在超市入口处,冷气从自动门内涌出,带来一阵凉爽。
明幸房则要去停车,中森明菜与沢尾郁美则是推着购物车直奔生鲜区,她们在海鲜柜台前停下,仔细查看今天刚到货的各类刺身。
“金枪鱼中腹...这个色泽不错。”她小声对沢尾郁美说道,然后指着另一盘,“甜虾也很新鲜,头部和身体连接得很紧实。”
沢尾郁美有些惊讶:“明菜酱对挑选刺身很在行呢。”
“嘿嘿,因为欧尼桑教过我呀。”中森明菜的眼睛在墨镜后弯成月牙,“他说新鲜的刺身会有自然的光泽,肉质紧实,没有异味...”
几经挑选后,她最终选择了一盒高级刺身拼盘,里面有金枪鱼中腹、三文鱼、鲷鱼和甜虾,摆放得如同艺术品般精致。
接下来是肉品区,中森明菜在冷藏柜前徘徊了一会儿,目光在各种等级的牛肉间游移,最后停在了一块标注着“A5等级 仙台牛”的肉前。
雪花般的油花均匀分布在鲜红的肌肉纹理中,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请给我这一块,切成两份,每份大约200克。”她对着店员说道。
“明菜酱,这一小块就要...”沢尾郁美看了一眼价格标签,倒吸一口凉气。
“没关系啦。”中森明菜轻声说道,“一年只有一次,当然要用最好的。”
蔬菜区里,她仔细挑选了嫩绿的芦笋,用手指轻轻掰断一根的根部,听到清脆的“啪”声后满意地点头:“很新鲜。”接着又选了做沙拉用的罗马生菜、紫甘蓝、小番茄和黄瓜,还有做天妇罗的南瓜和茄子。
购物车渐渐满了起来。明幸房则推着另一辆车过来,里面已经放着装饰用的暖金色和香槟色的彩带、一罐氦气和各种颜色的气球。
“明菜酱,还需要什么吗?”明幸房则问道。
中森明菜对照着清单:“味噌汤的配料...啊,还有做天妇罗的面粉和天妇罗汁...”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满满两车的商品,忍不住多看了这三位顾客几眼。
中森明菜紧张地压低帽檐,好在繁忙的收银员似乎没有特别注意到她。
等明幸房则将所有东西搬上车后,中森明菜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了。
“明幸桑,接下来去外苑西通的chocolatier Erica订生日蛋糕!”中森明菜说着坐进车内。
丰田汽车驶向位于安静街角的法式甜品店。
中森明菜推门而入时,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飘着甜甜的奶油和巧克力香气。
“欢迎光临...啊,您是中森桑!”
店长是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士,她显然认出了中森明菜,“欢迎您光临。”
“您好,店长桑。”
中森明菜礼貌地点头,脸上保持着自然的微笑——这是多年偶像生涯练就的本领。
“我需要订一个生日蛋糕,大概需要八寸大小。”
中森明菜走到展示柜前,仔细看着里面的蛋糕样品,“今天晚些时候要用,不知是否来得及制作?”
店长立刻拿出产品图册:“当然来得及,我们有快速制作服务,您想要什么款式呢?”
中森明菜接过图册认真翻阅,目光在各种精美设计间游移。
她的手指停在一款经典黑森林蛋糕的图片上——深色巧克力碎屑覆盖着雪白奶油,红樱桃点缀其间,简约而优雅。
“这款可以吗?”她指着图片问道。
“黑森林蛋糕是我们的招牌之一。”店长点头,“非常适合庆祝场合,需要加什么特别装饰或文字吗?”
中森明菜思索片刻:“可以在巧克力牌上写‘happy birthday,23的字样吗?另外...”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能不能加上一个小小的钢琴键图案?今天是钢琴家的生日。”
“没问题,中森桑,我们会用最好的原材料为您制作,您希望几点来取蛋糕?”店长在订单本上认真记录下来。
中森明菜看了看手表:“四点半左右可以吗?”
“完全没问题。”店长计算了一下时间,“我们现在就开始制作,保证四点半前完成,需要提前付款吗?”
“是的,回头我会让人来拿。”明菜从手包中取出钱包。
店长接过现金后,麻利的将收据递过去,“这是您的收据,请收好。”
走出甜品店,午后的阳光变得更加炽烈。中森明菜快步走向等在路边的丰田轿车,拉开车门时,冷气扑面而来,让她舒了口气。
“明菜酱,蛋糕订好了吗?”沢尾郁美转过头问。
“嗯,四点半来取。”中森明菜坐进后座,看了看时间,“现在两点四十五分...明幸桑,我们现在回家。”
车子平稳地驶回葳蕤别馆所在的白金台住宅区。
午后三点,阳光斜斜地透过行道树的缝隙,在车前窗投下流动的光斑,中森明菜靠在后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小本子的边缘,脑海中反复排练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明菜酱,我们到了。”明幸房则将车停稳,回头说道。
中森明菜迅速打起精神:“好,开始行动!”
三人提着大包小包下车,午后的热浪扑面而来,但中森明菜脚步轻快,仿佛感受不到炎热。
她推开玄关门,将购物袋放在地板上,立刻开始分配任务。
“郁美酱,能帮我把彩带和气球拿到客厅吗?明幸桑,食材麻烦先放厨房。”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脱掉凉鞋,赤脚踩在凉爽的桧木地板上。
“明菜酱,不休息一下吗?”沢尾郁美关切地问。
“等布置完再说。”
中森明菜已经开始拆彩带的包装,暖金色的丝绸彩带在她手中舒展开来,“来,我们先挂彩带。”
明幸房则从工具房搬来人字梯,动作利落地爬了上去,中森明菜与沢尾郁美两人则在下面给他扶梯子递彩带。
很快,暖金色和香槟色的彩带从吊灯中心向四周辐射开来,与从墙壁挂钩拉出的彩带交织在一起,形成优雅的网状结构。
“这边再高一点...对,就这样。”
中森明菜一边扶着梯子,一边指挥着在上面忙活的明幸房则。
客厅渐渐被温暖的色调笼罩,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彩带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完美!”
中森明菜退后几步审视效果,满意地点点头。
挂完彩带后,接下来是气球,还是可怜的经纪人明幸房则来操作,他打开氦气罐,开始给气球充气。
金色、香槟色、淡橙色的气球一个个膨胀起来,飘向天花板,被彩带轻轻拦住,悬浮在半空中,很快客厅上空就飘满了彩色气球,像是倒悬的花园。
客厅布置完毕后,中森明菜站在中央环顾四周,暖金色的彩带、漂浮的气球、温馨的色调...整个空间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充满了生日派对的氛围。
“辛苦了,明幸桑、郁美酱。”她转身对两人真诚地道谢,“没有你们的帮忙,我一个人肯定做不到这样。”
明幸房则收拾好梯子,笑道:“能为明菜酱的惊喜计划出一份力,是我们的荣幸。”
沢尾郁美也笑着说:“是啊,看到明菜酱这么用心准备,我们都觉得感动呢,上原桑一定会很开心的。”
中森明菜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三点四十分了。
她思索片刻,突然开口邀请道:“明幸桑、郁美酱,如果不介意的话,晚上留下来一起为欧尼桑庆生吧?今天你们帮了这么多忙...”
明幸房则微微一愣,随即温和地笑了:“明菜酱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今晚是你们两人的特别时光,我们就不打扰了。”
“是啊,”沢尾郁美也点点头,眼中带着理解的笑意,“这是明菜酱精心为上原桑准备的惊喜,我们应该把时间留给你们,而且...晚上一定很浪漫吧?”
中森明菜的脸微微发红:“什么浪漫不浪漫的...只是想好好给欧尼桑过个生日而已。”
“所以我们更不能当电灯泡啦。”古板的明幸房则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见两人态度坚决,中森明菜也不再强求:“那好吧...不过真的很感谢你们今天的帮忙。”
“那么我们先告辞了,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电话。”
中森明菜将两人送到庭院门口,目送丰田轿车消失在街角,她才转身回到屋内。
关上门后,葳蕤别馆又重新恢复了安静,中森明菜独自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被布置的空间,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不过现在还不是感慨的时候,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中森明菜突然想起什么,她走到客厅的电话机旁,拿起听筒快速的拨了几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摩西摩西——丼兵卫西新宿店。”
“千代子酱!”中森明菜的声音立刻变得轻快。
“阿勒!明菜酱,你回东京了?”
“猜对了!我在葳蕤别馆呢。”中森明菜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一个秘密,“今天不是欧尼桑的生日嘛,我特意提前赶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上原千代子兴奋的叫声:“真的吗?尼酱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这可是惊喜哟。”中森明菜狡黠地笑道,“所以需要千代子酱帮个忙——当我的‘间谍’。”
“间谍?”上原千代子立刻来了兴趣,“需要我做什么?”
“欧尼桑现在应该还在清濑老家吧?他说昨天回去接小白它们,我想知道他大概什么时候出发回东京,这样我好掌握晚餐的准备时间...”
“我明白了!”上原千代子立刻领会,“你是要我从欧嘎桑那里套话对吧?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但是要自然一点哦,别让欧尼桑察觉。”中森明菜叮嘱道,“就说你想小白它们了,想问问什么时候能见到之类的...”
“放心吧,我可是很会演戏的!”上原千代子自信满满,“那我这就给欧嘎桑打电话,等会儿给你回电!”
“等等,还有件事。”中森明菜叫住她,“千代子酱下班后能过来吗?我想请你一起来庆祝,顺便帮帮我...我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
“当然啦!尼酱的生日我怎么能缺席!”上原千代子爽快答应,“我今天请假早点下班,五点左右就能到!对了,我准备的礼物可是花了大半个月工资呢,尼酱要是不感动,哼哼!”
中森明菜忍不住笑出声:“这么严重的惩罚啊?那我可得提醒欧尼桑好好表现了,对了对了,还要拜托千代子酱你来的时候去帮我取一下生日蛋糕,地址是在外苑西通的chocolatier Erica……”
“哇咔哒~哇咔哒~交给我吧,给我留着门哦。”
…………
……
第452章 Surprise(2)
…………
……
日暮黄昏,中森明菜正在厨房里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蔬菜沙拉清洗干净后切好装盘,用保鲜膜封好;天妇罗的油锅可以待会儿再热;牛排从冰箱取出回温……
五点过五分,门铃准时响起。
上原千代子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左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右手里拿着一个包装好的礼品盒。
“我来了!啊,布置得真漂亮!”她环顾客厅,赞叹道,“明菜酱真是费心了。”
“千代子酱,你来得正好。”中森明菜从厨房探出头,“去酒窖里拿几瓶好酒上楼。”
“了解!”上原千代子放下生日蛋糕和礼品袋,轻车熟路往地下室走去。
几分钟后,她拿着一瓶唐培里侬香槟王上来,酒瓶上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珠。
“这个可以吗?1982年的。”上原千代子晃了晃酒瓶。
“完美!”中森明菜笑道,“先放冰箱里冰镇着,对了,你刚才说……健太在清濑很受欢迎吗?。”
“是啊,欧嘎桑说健太在清濑可受欢迎了,整天跟小白玩在一起,到处去邻居家串门。”上原千代子有些忍俊不禁,“可受那些欧巴桑们的欢迎了。”
中森明菜想象着那个画面,顿时也笑了出来。
两人一边准备着晚餐,一边闲聊着,时钟的指针一点点挪向六点,突然,车库方向传来轻微的机械运转声——那是自动卷帘门开启的声音。
“回来了!”
中森明菜和上原千代子两人对视一眼。
中森明菜做了个“嘘”的手势,拿起两支手拉礼花炮,拉着千代子轻手轻脚地走到连接车库和主屋的防盗门旁。
车库里传来车门开关的声音,然后是几个轻重不一的脚步声。有大型犬轻快的跑动声,有小猫细微的叫声,还有……约克夏梗特有的兴奋哼唧声。
中森明菜的心跳得像打鼓,她握紧礼花炮,眼睛紧盯着门把手。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转动。
门开了。
“砰!砰!”
两朵彩色的纸花在空中绽放,纷纷扬扬地落下。
“Surprise!!”
中森明菜和上原千代子同时喊道。
门口,上原俊司完全愣住了。
他一手抱着棕黑相间的健太,另一只手臂弯里蜷着一只优雅的黑色小猫喵洛梅,脚边还跟着一只被礼花炮的声音吓到、正警惕地竖起耳朵的白色纪州犬小白。
“明菜酱?你怎么……”
他的目光落在中森明菜身上,又转向妹妹,“这是……”
“因为今天是欧尼桑的生日呀!”
中森明菜放下礼花炮,笑盈盈地走上前,从他怀里接过兴奋扭动的健太。
小狗认出主人,立刻舔她的手,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上原千代子也凑过来,从上原俊司的手臂上接过喵洛梅。
小黑猫高冷地“喵”了一声,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仿佛在说“总算有人接驾了”。
小白这时已经镇定下来,摇着尾巴凑到中森明菜腿边嗅嗅,然后抬头看着主人,仿佛在问“这闹的是哪一出”。
“你……你不是应该明天回来的吗?”上原俊司眼中渐渐涌上温柔的笑意。
“提前回来了!”中森明菜抱着健太,眼睛亮晶晶的,“欧尼桑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明菜我怎么能够错过呢。”
上原俊司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这么奔波多累啊。”
“不累!”中森明菜摇头,然后看向上原千代子,“而且千代子酱也来为欧尼桑你庆生了哦。”
上原俊司这才转向妹妹,挑了挑眉:“千代子,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丼兵卫上班吗?”
“sososo,我可是特意请了假来的!”上原千代子扬起下巴,“而且,尼酱,我可是为你准备了礼物哦,花了我大半个月的工资呢!”
上原俊司笑了,他走进客厅,环顾四周的装饰——飘浮的气球、蜿蜒的彩带。
“这些都是你布置的?”他看向中森明菜。
“是明幸桑和郁美酱帮忙一起弄的。”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喜欢吗?”
“很喜欢。”上原俊司轻声说,目光落在她脸上,“谢谢你,明菜酱。”
这气氛温馨得让上原千代子都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她清了清嗓子:“那个,欧尼酱,小白它们坐车也累了吧?我先带它们去喝水。”
“啊,对。”上原俊司这才想起脚边的宠物们,“小白,过来。”
白色纪州犬听话地跟着主人,健太也从中森明菜怀里跳下来,颠颠地跟在小白后面。
两只狗一白一棕,一大一小,形成可爱的对比。
喵洛梅则从千代子怀里轻盈地跳下,迈着优雅的猫步跟在它们后面,尾巴高高竖起。
趁着俊司安顿宠物们的空档,中森明菜和上原千代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宠物们喝完水,在客厅各自找了舒服的地方休息。
小白趴在茶几的地毯上,健太挨着它躺下,喵洛梅则跳上猫爬架,优雅地蜷成一团,眯着眼睛打量屋内的热闹。
“明菜酱,需要帮忙吗?”上原俊司挽起袖子走向厨房。
“不用不用!”中森明菜连忙拦住他,“今天寿星最大,你就在客厅休息吧,我和千代子酱来准备晚餐。”
“可是……”
“没有可是!”上原千代子也加入阻拦阵营,“欧尼酱你就好好享受吧,今天可是两位大美女为你服务呢。”
上原俊司无奈地笑着举起双手:“好吧,听你们的。”
中森明菜将他推到客厅沙发坐下,打开电视:“看看新闻或者听听音乐,晚餐很快就好。”
回到厨房,中森明菜和千代子系上围裙,开始了烹饪的最终阶段。
“先从简单的开始。”
中森明菜说着,打开燃气灶,在平底锅里倒入适量油,“蔬菜沙拉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淋上酱汁。味噌汤煮一下就好……先做天妇罗吧,这个要趁热吃。”
上原千代子负责打下手,按照中森明菜的指示将食材从冰箱里拿出来。
中森明菜则专注于烹饪,动作娴熟利落的调制起了天妇罗糊。
油温升至适当温度后,她将裹好面糊的黑虎虾和蔬菜轻轻滑入油锅。
滋滋的声音响起,很快,天妇罗表面泛起金黄色,她用漏勺小心地翻动,确保每一面都炸得均匀。
“好香啊。”上原千代子吸了吸鼻子,“明菜酱的厨艺可真好。”
“练习了很久呢。”中森明菜专注地盯着油锅,“想在欧尼桑的生日时露一手。”
天妇罗很快就炸好了,沥油后摆放在铺着吸油纸的盘子里。大虾天妇罗金黄酥脆;蔬菜则保持着鲜艳的色彩。
接下来是牛排。
中森明菜将腌制好的牛排放入烧热的煎锅中。
滋啦一声,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按照预想的时间煎制每一面,然后用夹子夹起牛排,封边锁汁。
千代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赞叹:“这个色泽……绝对是专业水准了!”
“希望如此。”
中森明菜将煎好的牛排放到预热过的盘子里,盖上锡纸静置,“这样肉汁会重新分布,口感更好。”
最后是炒时蔬和煮长寿面。芦笋在锅中快速翻炒,保持脆嫩的口感;乌冬面在高汤中煮得恰到好处,滑溜爽口。
“可以摆盘了。”
中森明菜看了看时间,六点半,完美。
两人将一道道菜端到餐厅桌上,打了碎冰的刺身拼盘摆在中央,新鲜的海鲜在冰块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诱人。
天妇罗、牛排、玉子烧、蔬菜沙拉、炒芦笋、味噌汤、长寿面……餐桌很快被摆得满满当当。
上原千代子从冰箱里取出冰镇好的香槟,打开瓶塞时发出悦耳的“嘭”声。
金色的酒液倒入三个高脚杯中,气泡欢快地上升。
“好了!”中森明菜解下围裙,擦了擦手,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千代子酱,去叫欧尼桑吧。”
当上原俊司被请进餐厅时,餐桌中央除了丰盛的菜肴,还多了一个精致的蛋糕盒。
暖黄色的灯光下,食物的色泽显得格外诱人,香槟杯中的气泡不断上升,像是一场微型的庆典。
“明菜酱,这些都是你做的?”他看着满桌的菜,难以置信地问。
“大部分是。”中森明菜有点不好意思,“刺身是买的现成的,但其他都是我和千代子酱准备的。”
“太厉害了。”上原俊司由衷地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辛苦了。”
三人落座,上原俊司坐在主位,中森明菜和上原千代子分坐两侧。
小白和健太闻着香味凑过来,蹲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喵洛梅则保持着一贯的高冷,在稍远的地方舔着爪子。
“先干杯吧!”上原千代子举起酒杯,“祝欧尼酱23岁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欧尼桑。”明菜也举起杯,眼中盛满笑意。
三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里嘎多。”上原俊司看着两人,“真的,谢谢你们。”
第一口香槟下肚,气氛变得更加轻松愉快。
上原俊司尝了一口天妇罗,眼睛一亮:“这个口感……恰到好处。”
“真的吗?”中森明菜开心地问道,“我还担心炸过头了。”
“完全没有,外酥里嫩。”
上原俊司又试了牛排,五分熟的肉质粉嫩多汁,调味也恰到好处,“这个也是,火候掌握得很好。”
上原千代子边吃边点头:“欧稀一,明菜酱的厨艺越来越棒了,尼酱可真有福气。”
“千代子酱!”中森明菜脸红了。
上原俊司笑了,给中森明菜夹了一块玉子烧:“你也多吃点,最近巡演辛苦了。”
“还好啦,粉丝们都很热情。”明菜咬了一口玉子烧,满足地眯起眼睛,“而且想到能赶回来给你过生日,就不觉得累了。”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
宠物们也不甘寂寞,健太卖萌讨到了甜虾,小白得到了一块金枪鱼中腹,连傲娇的喵洛梅也在上原俊司的呼唤下走过来,优雅地吃了几条撕碎的三文鱼鱼肉。
“啊,差点忘了。”中森明菜忽然站起来,从厨房拿出三个小小的生日帽。
“这是……”上原俊司挑眉。
“给它们也戴上嘛!”中森明菜眼睛弯弯的,“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上原千代子噗嗤一声笑出来,帮忙给宠物们戴帽子。
小白一脸懵懂,戴着小小的帽子显得更加憨厚;健太兴奋地摇头晃脑,相比起它的小脑袋,帽子显得有些大了,一晃就东倒西歪;喵洛梅则是一脸“朕勉强配合一下”的表情,戴着帽子的样子高贵又滑稽。
上原俊司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去拿相机给它们拍了几张照片。
“这张一定要洗出来。”他笑着说道,“小白看起来好傻。”
“汪!”小白像是听懂了,不满地叫了一声,惹得大家笑得更欢。
晚餐接近尾声时,中森明菜起身打开了蛋糕盒。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法式奶油蛋糕,纯白色的奶油表面点缀着金箔和新鲜樱桃,表面是用巧克力写成的“happy 23rd birthday”。
“快许愿吧,欧尼酱。”上原千代子关掉了餐厅的主灯,只留下几盏暖黄色的壁灯。
中森明菜点燃了蛋糕上的数字蜡烛“23”,温暖的烛光在她脸上跳跃。
她将蛋糕推到俊司面前,和千代子一起唱起了生日歌。
上原俊司看着烛光,又看看身旁的女友与妹妹,眼中映着温暖的光芒,他闭上眼睛,静静地许下愿望。
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样温暖的时刻。
希望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健康快乐。
希望……能一直这样相伴下去。
许完愿,他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掌声和欢呼声中,灯光重新亮起。
“欧尼酱,切蛋糕吧!”上原千代子递过蛋糕刀。
上原俊司切下第一刀,将带有“happy”字样的那块蛋糕放到中森明菜的盘子里,又将“birthday”那块给千代子,自己留下了“23rd”。
吃完蛋糕,清理完餐桌,三人移步到客厅。
小白和健太吃饱喝足,已经在茶几旁的地毯上睡着了,两个小家伙依偎在一起,画面温馨。
喵洛梅则跳上沙发扶手,优雅地盘起身子,闭目养神。
“现在,是礼物时间!”上原千代子跳起来,拿出来她带来的礼品袋,“欧尼酱,给!”
上原俊司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个精致的Zippo打火机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镀金的定制打火机,上面刻着“1985 tsukuba Expo”的字样和世博会的标志图案。
“筑波世博会纪念版?”上原俊司仔细端详着,“这个很难买到吧?”
“当然啦!我托了好多人才抢到的。”上原千代子得意地说道,“虽然欧尼酱不怎么抽烟,但这个可以作为收藏嘛。而且,打火机寓意着‘照亮前路’,希望欧尼酱未来的路都光明灿烂!”
上原俊司小心地收起打火机,看向妹妹:“千代子,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那当然,花了我大半个月工资呢!”千代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上原俊司从钱包里抽出十张福泽谕吉:“给你报销。”
“诶?真的吗?”千代子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摆摆手,“不用啦,送给欧尼酱的生日礼物,怎么能报销呢。”
“收下吧。”上原俊司将钱塞到她手里,“就当是生日这天的特别福利。”
上原千代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心地收下了:“谢谢欧尼酱!那我就不客气啦!”
上原俊司笑着摇摇头,然后看向中森明菜,她的礼物还没拿出来。
中森明菜的脸微微泛红,起身走向客厅里放着的那个行李箱。片刻后,她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走回来,双手递给上原俊司。
“欧尼桑,生日快乐。”
上原俊司接过盒子,打开。黑色天鹅绒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一块腕表。表盘简洁优雅,金色表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皮革表带质感高级。
百达翡丽calatrava系列Ref. 3940J,经典中的经典,当然那昂贵的价格也非常的感人。
“明菜酱,这太贵重了……”他抬起头。
“不准说‘太贵重了’。”
中森明菜打断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欧尼桑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可从不廉价,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手表代表着时间,我希望我的时间,能和欧尼桑你的时间永远同步。”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就连千代子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温情的一幕。
上原俊司深深地看着明菜,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感动、温柔、爱意。
他取下戴着的劳力士腕表,将明菜送的新表戴在左手手腕上,表盘大小合适,皮革表带触感舒适。
“很适合你。”中森明菜轻声说道。
上原俊司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谢谢你,明菜酱。”
“咳咳。”上原千代子故意清了清嗓子,“我还在这儿呢。”
中森明菜的脸一下子红了,想抽回手,但上原俊司握得更紧了。
“千代子又不是外人。”他笑着说道,然后转向妹妹,“不过今天确实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吧?明天还要上班。”
“诶?这就赶我走啦?”千代子做出受伤的表情,“好吧好吧,我懂,电灯泡该退场了。”
她站起身,揉了揉睡得迷迷糊糊的健太和小白,又向喵洛梅挥挥手:“我走啦,谢谢款待!明菜酱做的饭真的超级好吃!”
“路上小心。”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送她到门口。
“知道啦!你们也早点休息,明菜酱明天……可还要上班哦。”上原千代子眨眨眼,带上了一个暧昧的笑容,“晚安~”
门关上后,客厅里只剩下两人和三只宠物。
安静再次降临,但这次是舒适的、亲密的安静。
上原俊司从背后轻轻抱住中森明菜,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今天真的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没想到你会特意赶回来。”
“因为是欧尼桑你啊。”中森明菜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再忙也要回来。”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直到喵洛梅“喵”了一声,跳下沙发走向自己的猫窝,仿佛在说“朕要就寝了”。
“它也困了。”中森明菜轻笑。
“今天你也累了吧?”上原俊司松开她,但牵起她的手,“早点休息,我收拾一下厨房。”
“我帮你。”
“不用,今天的寿星特许你现在可以休息。”上原俊司温柔但坚定地说,“去洗澡放松一下,厨房交给我。”
中森明菜看着他眼中的坚持,点了点头:“那……好吧,谢谢你,欧尼桑。”
“该说谢谢的是我。”上原俊司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去吧。”
中森明菜走向楼梯间,走到一半又回过头。餐厅里,上原俊司正卷起袖子开始收拾餐桌,手腕上那块新手表在灯光下闪着温暖的光泽。
小白和健太还在地毯上睡得香甜,偶尔抽动一下腿,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她微微一笑,视线里,是她爱的人,他们共同的家,和这个平凡却珍贵的生日夜晚。
未来也许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吧。她想。
岁月悠长,相伴如初。
这就够了。
………………
……
第453章 事前准备
…………
……
7月26日上午,距离上原俊司的生日已经过去了5天。
涩谷区广尾大厦八楼,新世纪制作公司社长办公室内,空调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嗡声,将室内温度维持在令人舒适的二十三度。
上原俊司姿态放松的斜靠在宽大的黑色真皮办公椅上,一双长腿随意地搭在光可鉴人的办公桌边缘。
他的左手把玩着一只高抛光镀铬材质的Zippo打火机,右手则握着电话听筒,正在用流利的英语与电话另一端的人沟通着。
“托马斯,洛杉矶的天气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一如既往,威廉,但说实话,我其实更想念东京的夜生活,特别是六本木的那位穿和服的女招待……”
“好了好了,”上原俊司打断了他,“我们说正事,《莫扎特钢琴奏鸣曲》全集,我认为九月开始录制是个不错的选择,东京的夏天太热了,录音棚虽然恒温恒湿,但我不喜欢在酷暑中工作。”
“九月初是个好时间,”托马斯的声音瞬间变得专业起来,“我会协调dG唱片那边,让戴蒙也安排出时间来。你说得对,东京的九月确实要舒适得多。不过威廉,你真的决定在东京录制?而不是伦敦或者汉堡?”
上原俊司轻轻转动办公椅,目光落在办公室窗外鳞次栉比的东京高楼群上。
“音乐无国界,托马斯,而且,我们新世纪制作的一号录音棚今年刚引进了最新款的Sony pcm-3324轨录音机,加上Neumann U89话筒……我相信在设备上已经不比欧洲任何一家专业录音室差,应该能捕捉到我想要的声音。”
“你就是固执,”托马斯笑道,“不过威廉你的音乐直觉从来没错过,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和戴蒙协调日程,我们大概八月底飞东京。录音计划多长时间?”
“全集十八首奏鸣曲,加上几首幻想曲和变奏曲,”上原俊司思索片刻,“我想大概需要三到四个月时间,莫扎特的音乐看似简单,实则最难把握,那种平衡、歌唱、灵动、深刻并存的特质……我需要时间来达到尽可能的完美。”
“为了能让你专心录制新专辑,公司可是已经把你的音乐会推迟到一年后了。”托马斯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但我们都尊重你的节奏,威廉,你是艺术家,不是唱片工厂的生产线。”
“谢谢理解,对了,你跟戴蒙说一下,让dG唱片那边帮我各寄一套阿尔弗雷德?布伦德尔与瓦尔特?吉泽金的唱片过来。”
当前全球公认的《莫扎特奏鸣曲全集》权威版本分别是由奥地利钢琴家阿尔弗雷德?布伦德尔 (Alfred brendel) 在 Vox 唱片公司录制的版本 (1950s-1970s),以及德国钢琴家瓦尔特?吉泽金 (walter Gieseking) 在 20 世纪 50 年代完成的录音版本。
上原俊司打算博采两位大师前辈的经验、在吃透作品本质的基础上,然后用个人风格完成 “对作品的二次创作”。
“没问题,”托马斯应道,“我会让戴蒙通知dG唱片那边,从欧洲那边给你寄两套唱片过来。”
上原俊司轻笑一声:“好了,那就这样,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九月见,托马斯。”
“九月见,威廉。”
挂断电话后,上原俊司将听筒放回电话机上。
他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随着Zippo打火机上明亮的橙黄色火焰亮起,一阵白色烟雾在空调送出的微风中旋转、消散。
办公桌上的电话再度响起,他按灭烟蒂,接起电话。
“摩西~摩西~”
“社长,王桑到了。”前台接待大谷惠美的声音恭敬而清晰。
“请他进来,对了,惠美酱,麻烦泡两杯咖啡送进来。”
“好的,社长。”
片刻后,办公室门被推开,王洋走了进来。
和五个月前离开东京时相比,他的皮肤明显深了好几个色度,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那是塞舌尔热带阳光的馈赠。
“表弟!”
王洋咧嘴一笑,露出与深色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的洁白牙齿,“好久不见!”
“表哥,确实好久不见,”
上原俊司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给了表哥一个拥抱,“你这肤色,走在东京的街头上,人们一定会以为你是从夏威夷回来的游客。”
王洋大笑着拍了拍表弟的肩膀:“塞舌尔的太阳可不会客气,不过说实话,比起东京的梅雨季节,我更喜欢那里的阳光。”
两人在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坐下。
“工程进展怎么样了?”上原俊司问道,递过去一支烟。
王洋接过烟,从上原俊司手中接过打火机点燃,“天公作美,码头的扩建工作基本完成了,比计划提前了半个月,三井建设的那帮人虽然要价高,但效率确实没得说。现在工人们正在清理海滩上的礁石,为机场跑道的基础做准备。”
“供水系统和供电设备呢?”
“已经和美国的Fluor公司签了合同,海水淡化装置下个月从洛杉矶港启运,”王洋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报告,“四台三菱发电机组也已经下单,预计十月份运抵,发电房和半地下柴油储罐的设计图纸上周刚通过了塞舌尔政府的审查,下周开始施工。”
上原俊司翻阅着报告,不时点头。
报告做得详细而专业,配有进度照片和工程图表,他能看出表哥在这项工程上投入了多少心血。
“做得很详细,表哥,费心了。”
他真诚地说道,“不过你这次专程回东京,应该不只是为了送这份报告吧?”
王洋的笑容变得有些不好意思。“确实……俊司,其次我回来是要钱的。按照合同条款上的约定,码头扩建工程的款项该支付了,90%,85万美元,三井建设的田中桑就等着我们这边转账了。”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起身走回办公桌,在便签纸上记下。
“表哥,你放心,我今天就安排让财务部处理这件事情。”
度假村的建设工程一经启动,钱花的就像是流水一样,前期的设计费用、工程的启动金、再加上现在这笔码头扩建的工程款,短短五个月时间,近600万美元就没有了,而接下来还要花费3000万。
上原俊司伸手拿起办公桌上那个精致的Zippo打火机,金属外壳在阳光下反射出温暖的光芒。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表面精细的雕刻,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表哥,你回国后,现在工程上是谁在盯着?”上原俊司突然开口问道。
“现在是小林泰久在工地上盯着,不然我可不放心长时间离开。”
小林泰久是今年王洋从东京工业大学招来的土木工程系毕业的高材生,虽说经验尚浅,但做事认真,加上有霍华德·库克在一旁的指导,成长的很快,俨然已成为王洋的左膀右臂。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上原俊司止住即将出口的话。
大谷惠美轻轻推开门,手中端着精致的咖啡托盘,她小心地将两杯咖啡、以及糖罐、奶壶放在上原俊司和王洋面前的茶几上。
“社长,请慢用。”大谷惠美微微躬身,随后安静地退出了办公室,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上。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上原俊司端起面前的那杯咖啡,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后,苦味在舌尖散开。
他放下杯子,目光转向表哥,王洋正往自己的咖啡里又加了一小块方糖,正用勺子缓缓搅拌着。
“表哥,”上原俊司开口说道,声音平静但带着某种深思熟虑的节奏,“度假村那边的事情,接下来可能需要你暂时放一放。”
王洋搅拌咖啡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来:“放一放?什么意思?码头扩建刚完成,机场跑道和基础设施正要开始……”
“我的意思是,”上原俊司打断了他,但语气并不生硬,“让小林泰久和霍华德·库克多承担一些现场管理的职责,你刚从塞舌尔回来,接下来我需要你去办另一件事。”
王洋放下咖啡勺,身体微微前倾:“俊司,你说,我一定全力而为。”
上原俊司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组织语言。“八月份以后,我需要你去一趟伦敦。”
“伦敦?”王洋的眉毛挑了起来,“要去多久?”
“需要出个长差,”上原俊司斟酌着用词,“可能最快也要得到过年前才能回东京。”
王洋的惊讶显而易见,“这么长时间?”
“嗯,这件事非常的重要,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关系到我们未来十年的布局。至于度假村,小林泰久可以负责日常监督,重大的决策还是需要你遥控,现在通讯越来越方便,电话、传真,甚至卫星电话,都可以保持密切沟通。”
“那我去伦敦具体做些什么?”王洋问道,眼神中既有困惑也有期待。
上原俊司没有立即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涩谷繁忙的街道。
午前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现在这事还不着急,等八月初再谈吧,”他终于转过身来,“我还要再确认些事情。表哥,你这么久出差也辛苦了,这几天先回家好好陪陪嫂子和舒婧,等我这边有眉目了,我再详细跟你说。”
“好吧,”王洋最终说道,“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听你的安排。
王洋虽然觉得自家表弟有些神神秘秘的,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艳红那边你得亲自去解释,她本来就抱怨我老出差,这次要是听说我又要去伦敦待几个月……”
“放心,”上原俊司走回沙发坐下,表情认真,“我会亲自登门拜访,跟嫂子好好说明情况。而且就像我刚才说的,伦敦不是塞舌尔,你可以经常回来,或者让嫂子和舒婧过去住段时间。所有费用公司承担,就当是家庭旅行。”
王洋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那还差不多。”
又坐了一会,王洋看了看腕上的精工表,站起身。
“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先回去了,艳红说今天做红烧肉,舒婧也念叨着要给我看她新学的曲子。”
“替我向嫂子和舒婧问好。”上原俊司也站起来,“周末我抽空过去看看她们。”
“行,你提前打个电话,我让艳红多准备几个菜。”
两人走到办公室门口,上原俊司拍了拍表哥的肩膀,“这几天好好休息,伦敦的事不用急着想,等我通知。”
“明白。”王洋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间。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上原俊司走回办公桌前,但没有立刻坐下。
他站在窗前,望着楼下街道上如织的车流和行人,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轻轻敲击着。
这段时间,考虑再三,他最终还是决定掺和一下这场即将开始的资本盛宴。
今天是1985年7月26日,距离那份着名的外汇市场干预协议签署还有两个月不到。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再结合在这段时间以来的所见所闻,这场资本的狂欢大概率会如期进行。
两个月后,五大工业国将在纽约广场饭店签署下那份足以改变世界经济格局的协议。
此后,日元将开始疯狂升值,在那群愚蠢且自大的政客操弄下,霓虹的经济泡沫将被吹得更大,日经指数节节攀升,银座的地价高得离谱,满街都是拎着路易威登手袋、自信满满的上班族。
然后在九十年代初,美好的泡沫崩然破裂,留下一地鸡毛。
上原俊司比任何人都清楚,但他不打算阻止这一切——一个人如何能阻挡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他只想在这辆疾驰的列车上,找到一个更舒适、更安全的位置,然后在列车坠下悬崖前跳下车,仅此而已。
…………
……
第454章 抵押贷款
…………
……
(书接上回)
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上原俊司拿起电话,拨通了隔壁富泽正太郎的直线。
“富泽桑,明天上午有时间吗?”
“社长,您有什么吩咐。”富泽正太郎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一如既往的恭敬。
“帮我约一下第一劝业银行的金井刚专务和山田隆行部长,明天上午8点,八王子市乡村俱乐部,打一场高尔夫,就说我最近对高尔夫产生了兴趣,想向高手请教。”
“明白了,社长,金井专务是业内有名的高尔夫爱好者,这个邀请他应该不会拒绝,我马上联系。”
“对了,”上原俊司补充道,“你也一起来,四个人,正好两组。”
挂断电话后,上原俊司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封面写着第一太平戴维斯字样的评估报告传真件。
从伦敦参加婚礼回来后,上原俊司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划募集资金的事宜,眼下短时间内想要得到大额的资金,唯有跟银行抵押贷款这一条路。
他向罗兰咨询了伦敦近期有意转让的地产信息,最终选定了英国铁路委员会正在挂牌出售的资产——原大中央酒店(hotel Great central)作为贷款的目标。
这家酒店始建于1899年,八十多年来几经沉浮,现在是英国铁路公司旗下的办公大楼,不过受撒切尔首相私有化改革政策,以及大楼本身维护成本过高且安全状况日益恶化的影响,英国铁路委员会正在谋求出售这份资产,以摆脱这个沉重的经济包袱。
而上原俊司准备的贷款抵押物就是新世纪控股所持有的新世纪食品公司的那35.36%的股份,按照今天下午每股2456日元的收盘价计算,他所持有的股份市值约为563.4亿日元。
应该足够作为抵押品了。
当然上原俊司并不是真的想买下这栋老建筑(还是英国的二级历史保护建筑),只是以这个为名头,从银行贷款而已。
……
次日清晨,八王子市的乡村俱乐部
夏日的晨光已经相当明亮,但比起午后那种灼人的热度,此刻的空气还带着夜末的清凉。
高尔夫球场的草叶上挂着未干的露珠,在斜射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整个球场宛如一幅刚刚苏醒的画卷。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驶入俱乐部的停车场。
车门打开,上原俊司率先走下,他身穿浅蓝色的棉质衬衫,灰色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雷朋墨镜。
紧随其后下车的是富泽正太郎,跟平时的西装革履不同,今天的他难得换上了一套休闲服装。
两人背着球包走向俱乐部会所时,另一辆丰田皇冠轿车也恰好抵达。
从车上下来两位中年男士,走在前面的那位约莫五十多岁,身材微胖,面色红润,正是第一劝业银行的专务董事金井刚。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第一劝业银行企业部部长山田隆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人。
“金井专务,山田部长,这么早打扰二位,实在不好意思。”上原俊司迎上前去,主动问候道。
“上原桑,哪里的话!”
金井刚热情地握住上原俊司的手,声音洪亮的说道,“早上打球才是明智之举!等中午太阳高了,那才是真的受罪,上原桑选择这个时间,可见是个真正懂高尔夫的人。”
山田隆行也微笑着点头致意:“清晨的球场确实是最美的时刻。”
四人寒暄片刻后,进入会所。
更衣室里,金井刚一边换鞋一边说:“上原桑,我听说新世纪食品今年又是开发了新的子品牌又是收购了横滨大洋鲸的股份,势头很猛啊,现在有多少家门店了。”
“托您的福,发展还算稳健。”
上原俊司将脱下的便鞋放入更衣柜,取出了自己带来的高尔夫软钉鞋,语气谦和而务实说道,“‘colossal burger’目前在全国有590家店,‘丼兵卫’也开到了77家,这要感谢第一劝业银行对我们提供的帮助。”
新世纪食品能有如此强劲的扩张势头,离不开第一劝业银行在上市时提供的帮助,为企业的发展募集到了足够的资金。
金井刚正费了点劲把脚塞进一双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顶级品牌球鞋,闻言脸上绽开笑容,那是一种混合了赞赏与“此子果然可造”的欣慰。
“哦?590家了吗?我记得去年这时候听山田部长汇报,才刚过350家吧?这个增速确实厉害。”
他系着鞋带,抬头看了山田隆行一眼,“山田君,我记得新世纪食品的授信额度使用率和还款记录,在我们企业客户里一直排在前列吧?”
山田隆行这时已经换好了衣服,正一丝不苟地整理着polo衫的领子,听到问话,立刻转向金井刚,用他那特有的、带点数据化精确感的语气回答:“是的,专务,新世纪食品不仅能按时偿还本息,其通过我们银行结算的系统内现金流非常充沛且稳定,对公账户的活跃度很高。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单店盈利模型经过市场验证,复制风险可控,这是我们风控部门非常看重的一点。”
上原俊司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对专业认可的感谢神情:“山田桑过誉了,是贵行的风险评估体系严谨,给了我们这样踏实成长的企业持续的信心。”
金井刚已经换好衣服,拍了拍微微凸起的腹部,显得心情极好。
“互相成就,互相成就嘛!银行嘛,说到底就是为实业服务的,看到像上原桑这样的企业家能把事业做得风生水起,我们也与有荣焉。”
说话间,四人已准备妥当,走向第一洞发球台。
清晨的球场上只有零星几组球员,整个空间显得宁静而开阔。
八王子乡村俱乐部的前九洞以难度着称,尤其是第一洞,是一个长达425码的四杆洞,球道左侧是深深的沙坑,右侧则是茂密的树林,开球稍有偏差就会陷入麻烦。
晨光斜照在发球台上,将四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俱乐部的球童们已经背着球包就位,安静地站在一旁。
“那么,按照惯例,请主人先开球?”金井刚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原俊司却摇头笑道:“不,今天我可是学生,理应由老师先示范,而且,我听说金井专务的开球在银行界是出了名的又直又远。”
这话说得恰到好处,金井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不再推辞,从球童手中接过1号木杆,站到发球台标志旁。
只见他仔细地观察球道走向,做了两次试挥,感受着清晨空气的湿度和微风的方向。
然后摆好姿势,短暂的停顿后,身体如弹簧般扭转——
“啪!”
清脆的击球声在宁静的晨空中格外响亮,白色的小球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稳稳落在球道中央,距离发球台约280码处,位置极佳。
“好球!”上原俊司率先鼓掌,“专务您今天的状态来得真早!”
富泽正太郎也由衷赞叹:“这球又直又远,落点完美,金井专务的球技果然名不虚传。”
金井刚将球杆交还给一旁的球童,虽然努力维持着谦虚的表情,但眼中的得意之色难以掩饰:“清晨的空气密度大,球飞得会远一些,不过今天手感确实不错。”
接下来轮到上原俊司开球。
他接过球童递过来的1号木杆后,并没有急于挥杆,而是先观察了球道,调整呼吸,拿软钉鞋感受了下脚下草地的坚实程度。
然后才缓慢而流畅地完成整个挥杆动作,身体的转动与手臂的摆动配合得天衣无缝。
“啪!”
同样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球飞出的轨迹与金井刚的略有不同,飞行高度稍低,不过滚动的距离并不短,最终停在金井刚的球后方约30码处。
“漂亮!”这次轮到金井刚鼓掌了,“上原桑,您这可不是新手的水准啊!这挥杆动作流畅自然,完全是专业范儿!”
“我这纯粹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刚才是学着专务您的打法才有的这个距离,这还要感谢专务您才是。”上原俊司谦虚的说道。
四人分成两组,上原俊司与富泽正太郎一组,金井刚与山田隆行一组,开始了上午的比赛。
前三个洞,气氛轻松愉快。
金井刚果然如传闻中那样球技精湛,在清晨凉爽的气温下更是发挥出色,三个洞下来已经抓下两只小鸟。
上原俊司则稳定的以标准杆完成前三洞。
富泽正太郎明显紧张,第一个洞就打出+3,但在上原俊司的鼓励下逐渐放松,第三个洞终于以标准杆完成,让他长舒了一口气。
山田隆行则是个务实型球员,没有太多华丽的技巧,但每一杆都稳扎稳打,失误很少。
当四人走到第四洞发球台时,太阳已经升高了一些,气温开始上升,但还远未到炎热的地步。金井刚已经明显进入状态,话也多了起来。
“上原桑,您知道吗,高尔夫和银行业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
金井刚一边擦汗一边说,“都需要精准的计算,对风险的评估,以及在压力下保持冷静的能力。”
“精辟的见解。”上原俊司点头表示赞同,“就像音乐一样,每一个音符都必须准确,节奏必须稳定,但同时又要有即兴发挥的空间。”
“正是如此!”金井刚兴奋地说,“所以说,优秀的人在任何领域都能找到共通之处。上原桑,您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仅音乐造诣深厚,企业经营得法,连高尔夫都打得这么好。”
说话间,他们已经打完第五洞。金井刚再次抓鸟,成绩来到-3,状态火热。
上原俊司则保持平标准杆,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太阳逐渐升高,气温也跟着上升。当四人走到第六洞果岭时,虽然还不到炎热的地步,但上原俊司看着逐渐强烈的阳光,提议道:“专务、山田桑,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在中途休息站歇一会?喝点东西,顺便聊聊天。”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在球场的第六洞和第七洞之间,有一个设计精巧的中途休息站。
木质结构的建筑带有宽大的屋檐,四面通风,里面摆放着几张藤编桌椅。
上午的休息站里没什么前来休憩的客人,只有一位工作人员正在整理饮料供应区。
四人走进休息站,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绿意盎然的球场让人看着心旷神怡,几只小鸟在附近的树上叽叽喳喳的鸣叫着。
“早上打球就是舒服。”
金井刚感叹道,他从冰桶中取出四瓶矿泉水,分发给众人,“等到了中午,那太阳可就毒了。”
上原俊司接过水瓶,轻轻拧开:“所以我才特意约了早上,不能因为我的邀请让金井专务中暑啊。”
“哈哈,上原桑考虑得确实周到。”
金井刚喝了一大口水,满足地舒了口气,随即话锋转向了更为随意的闲聊。
“说起来,上原桑最近除了高尔夫,还对新事物感兴趣吗?像您这样年轻有为的企业家,精力总是比我们这些老骨头旺盛。”
上原俊司微微一笑,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几分请教的态度。
“实不相瞒,专务,最近去了一趟伦敦,参加友人的婚礼,顺带也看了看那边的市场,确实在思考一些新的可能性。”
“哦?伦敦?”金井刚的眉毛微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不愧是上原桑,眼光已经放到海外了,是音乐事业,还是……?”
“暂时与音乐无关。”上原俊司摇摇头,语气平缓却带着一丝深思熟虑的审慎。
“是地产方面,撒切尔首相的私有化政策,确实让市场上出现了一些……有意思的资产。”
一旁的山田隆行推了推金丝眼镜,职业的本能让他迅速捕捉到关键词。
“地产?英国目前的经济形势和汇率波动,对于海外投资者而言,机遇与风险并存,上原桑是有看中的具体项目了?”
“山田桑一语中的,不愧是银行业的专家啊。”
上原俊司称赞起了山田隆行的职业敏感性,“最近我的投资顾问告诉我,英国铁路委员会正在谋求出售一栋办公大楼,询问我是否感兴趣。”
“我看了传真过来的资料,那栋建筑说来也颇有历史,原名‘大中央酒店’,建于1899年,正值维多利亚时代的尾声。位置极佳,紧邻摄政公园,俯瞰着公园东北角的秀丽景色。建筑本身是典型的维多利亚后期风格,红砖外墙,装饰着繁复的白色石材线条,内部据说还保留着当年的宽大楼梯和部分精美的铸铁构件。”
他啜饮了一口矿泉水,继续娓娓道来:“据说它最初是为了接待来自欧洲大陆、经由新建成的铁路抵达伦敦的富裕旅客,一度风光无限。不过随着时代变迁,尤其是在二战之后,酒店的辉煌逐渐褪去,最终被英国铁路公司收购,改成了办公大楼,一直使用至今。”
金井刚饶有兴致地听着,插话道:“1899年……那可真是栋老古董了,这样的建筑,在英国动起来可不容易,各种保护条例能把人缠得死死的。”
“专务说得一点没错。”
上原俊司对金井刚的话表示赞同,“我的投资顾问也着重强调了这一点。建筑是受保护的二级历史建筑,这意味着任何实质性的改造,甚至是对外立面的维修,都需要经过繁复的审批。而且据评估,历经八十多年风雨,结构老化、设施陈旧的问题相当突出,每年的维护费用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这也是英国铁路委员会急于将其出售的主要原因——对他们而言,这已经成了一个持续失血的负担。”
山田隆行认真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那么,上原桑,您的投资顾问对这个项目的具体建议是?考虑到这些显而易见的难点,他们仍然认为有投资价值吗?”
“山田桑,确实如此。”
上原俊司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我的投资顾问是来自第一太平戴维斯的资深经理人,他对伦敦核心区的地产有超过十年的经验,他的看法是——这恰恰是入手的好时机。”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结论在空气中沉淀片刻。
“他的理由很充分,第一,时机窗口。”
上原俊司竖起一根手指,“撒切尔政府对国有资产私有化的决心非常坚定,像英国铁路委员会这样的国有机构,出售资产不仅是财务需求,更是政治任务。他们现在的心态是‘卸包袱’,定价上不会像纯粹的商业卖家那样寸土必争,更看重交易的确定性和速度。这对于买家而言,就存在议价空间。”
接着,他竖起了第二根手指:“第二,资产本身的核心价值。尽管大楼有这样那样的保护限制。但其紧邻摄政公园和玛丽波恩车站,属于伦敦最核心、最传统的优质地段之一。这种地段上的永久产权历史建筑,其稀缺性是毋庸置疑的。目前的困境是‘明珠蒙尘’,因为不当的用途(办公楼)和缺乏维护,掩盖了它真正的价值。”
“那么,如何让明珠重放光芒呢?”山田隆行适时地问道,显然被这个分析吸引了。
“这就是第三点,也是他们建议的核心——价值重塑。”
上原俊司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看到蓝图的光彩(说的自己都差点相信了),“我的投资顾问认为,单纯作为办公楼出售或持有,是暴殄天物。这座建筑最初就是为了做高端酒店而生的,它的骨架、气派,都指向那个方向,他给出的设想是:将其收购后,进行全面的、精细的历史性修复和现代化改造,目标是将其重新打造为伦敦顶级的、具有独特历史韵味的豪华五星级酒店。”
他稍微放慢了语速,描绘着那个画面:“想象一下,恢复它维多利亚时代的公共空间魅力,同时融入最顶级的现代舒适设施和隐秘奢华的服务。摄政公园旁的顶级历史酒店……这个定位,在伦敦高端旅游和商务接待市场,将极具竞争力,根据他们的初步测算,改造后的资产价值和运营收入,与当前相比,将有质的飞跃。”
金井刚缓缓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显然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听起来……确实是一个思路。不过,正如您所说,历史建筑的改造,成本和时间都是巨大的挑战。银行在评估这类项目贷款时,会非常谨慎。”
“您说得对,这也是我犹豫的关键。”
上原俊司坦率地承认道,脸上适当地浮现出一丝踌躇,“第一太平戴维斯的团队也做了粗略的财务模型。收购价格、符合文物保护标准的全面修缮、内部现代化改造、顶级酒店的软装和设备……总投入将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甚至建议,可以引入专业的奢华酒店管理品牌合作,但这同样需要前期投入。”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语气变得有些复杂:“不瞒二位,这个计划让我非常心动,伦敦核心区的地产,从长期看,升值的空间是巨大的。这不仅是一个酒店项目,更是一项重要的战略性资产布局,但是……”
他收回目光,看向金井刚和山田隆行,苦笑道:“现实是,我个人的资金链近期确实绷得比较紧,目前我在海外还有一个正在进行中的大型投资项目,占用了巨额资金。”
“哦?上原桑的海外布局不止伦敦这一处?”金井刚适时地表现出好奇,为接下来的话题做好了铺垫。
“是的,一个更偏向个人兴趣和长远愿景的项目。”
上原俊司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介绍自己“孩子”般的自豪与无奈,“在印度洋上的塞舌尔,我买下了一座私人岛屿。我的设想是,在那里建设一个极致私密、与自然完全融合的超高端度假村。目前项目建设已经启动,从岛屿本身的生态改造、基础设施建设,到度假村主体建筑的设计施工……每一项都需要巨大的投入。建设方三井建设给我的预算是,这个项目完全落地,总投入可能需要90亿日元(约合3600万美元)。”
山田隆行镜片后的眼睛快速眨动了一下,显然在听到这个数字时,内心进行着迅速的评估。
90亿日元,对于一个私人岛屿度假村项目来说,确实是极其庞大的投入,足以说明其定位的顶级和规模的宏大。
“塞舌尔的私人岛屿度假村……真是令人惊叹的构想。”
金井刚赞叹道,随即话锋一转,“如此庞大的双重投资——伦敦历史酒店的收购与改造和塞舌尔的岛屿开发——对任何企业的现金流都是严峻考验。上原桑,您今天约我们打球,除了交流,恐怕也是想看看,第一劝业银行能否在资金上,为您这个宏大的‘双线战略’提供一些支持?”
都是老于世故的人精,到现在哪能会不明白上原俊司的想法呢。
见话题终于被引到了核心,上原俊司坐直身体,神情变得更加郑重和诚恳。
“专务明察秋毫,确实如此。伦敦大中央酒店这个项目,机会难得,但以我目前的资金状况,独立支撑收购和前期改造,力有未逮。直接动用新世纪食品的运营资金或进行大规模股权融资,又可能影响主业发展和市场信心。”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设想:“因此,我考虑通过资产抵押的方式,向贵行申请一笔中长期的项目贷款,专项用于伦敦这个项目的初步推进——主要是收购和前期规划设计。这笔资金,也能让我在塞舌尔项目和其他潜在机会面前,有更大的战略回旋余地。”
“那么,关于这笔贷款的担保……”山田隆行直接切入最关键的问题。
上原俊司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计划以名下企业新世纪控股所持有的新世纪食品公司35.36%的股权作为质押,向贵行贷款1亿美元,不知道这个方案,贵行是否愿意考虑?”
休息站内再次安静下来,用市值稳定、流动性极强的上市公司核心股权,为一项充满想象空间但也存在不确定性的海外地产项目融资作抵押,这无疑展现了上原俊司极大的决心和诚意,也为银行提供了足够的安全保证。
金井刚的脸上露出了深切的思索,随即化为一种对魄力和战略眼光的欣赏。
他没有立刻给出承诺,但语气已经表明了积极的态度:“上原桑,您这是把最优质的资产都摆上了台面,这个思路……我认为很有探讨的价值。具体的风控细节、贷款条款,需要山田君带团队进行详细的评估,不过……”
他拿起自己的推杆,站起身来,脸上恢复了轻松的笑容。
“……生意可以慢慢谈,球可不能耽搁,下半场开始了,上原桑,让我看看您听了这么精彩的投资计划后,球技能不能也来个‘价值重塑’,抓几只小鸟?”
“专务,那我可就当仁不让了。”
…………
……
第455章 家宴
…………
……
进入八月,梅雨季残留的最后一丝水汽早已被炙烤殆尽,整个关东平原仿佛被扣在一只巨大的玻璃罩下。
白天的气温轻易突破三十度,柏油路面升腾起肉眼可见的扭曲热浪,远处的楼宇在热霾中微微晃动,如同海市蜃楼。
蝉鸣不再是夏日背景音,而成了某种持续不断的、歇斯底里的哀嚎,从路边的榉树、银杏和樱树上泼洒下来,灌满每一条街巷。
下午六点,即使日暮黄昏,但经过整整十个小时的蓄能,整个城市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余温灼人的散热器。
建筑物、路面、汽车引擎盖……所有一切都在持续不断地辐射着白天吸收的热量。
风,如果还有的话,也是热的,如同打开烤箱门时扑面而来的那股热气。
此时的涩谷区,特别是连接涩谷站与惠比寿、目黑、代官山的主干道及周边蜿蜒的小路,开始了每日例行的、缓慢的血管栓塞。
车流,无穷无尽的车流。
从高处俯瞰,明治通、驹泽通、八幡通这些主干道,已然变成了一条条由金属、玻璃和橡胶组成的、缓慢蠕动的彩色河流。
红色刹车灯连成一片令人焦虑的海洋,在渐浓的暮色中格外刺眼。
出租车那特有的“空车”红灯,在停滞的车阵中无望地闪烁。
黑色的奔驰汽车在经历漫长痛苦的挪动后,终于从车流中拐出,缓缓驶入代官山公园北侧的一条街道。
驾驶座上的上原俊司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麻质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将车熟练地驶入一幢两层一户建东侧空出的停车位上,另一个车位上已经停着一辆红色的铃木奥拓,车身擦得锃亮,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鲜艳。
停稳车后,上原俊司推门下车,一股热浪带着白昼被晒透的柏油、混凝土和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他打开后备箱,取出准备好的礼物:给三岁的侄女王舒婧带了一套今年刚刚上市的“森贝儿家族”玩具套装,精致的纸盒上印着可爱的动物图案;给表哥表嫂则是一瓶轩尼诗xo白兰地,深棕色的酒瓶装在精致的礼盒中。
锁好车门,他拎着礼物走向一户建的正门。
这栋一户建是他三年前买下的,当时代官山的地价还没有开始疯狂上涨,但已经显现出升值的趋势。
自从搬去葳蕤别馆后,一户建便空了下来,直到去年,才交给王洋一家居住。
靠近马路的是近两米高的围墙,米色的墙面爬满了常春藤,绿意盎然,黑色的铁艺雕花大门今天敞开着,仿佛在迎接他的到来。
住进来后,陈艳红显然花了不少心思打理,她将庭院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边缘还种了一圈矮小的杜鹃。
屋檐下摆着十来个陶制花盆,里面种着各式花草:有开得正盛的牵牛花,有翠绿的文竹,还有几盆多肉植物。
每一盆都长势良好,叶片饱满,看得出日常的精心照料。
上原俊司走到正门前,轻轻按了下门铃。
“来了!”
屋里很快传来王洋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
“俊司,来得正好,菜马上就做好了。”
出现在门口的王洋穿着一身居家的棉质t恤和休闲裤。
“表哥,这是伴手礼。”上原俊司奉上带来的礼物。
王洋笑着接过他手中的礼物,“哟,还带东西了,太客气了。”
“给舒婧带了玩具,给你们的酒。”上原俊司一边说一边在玄关脱下皮鞋。
走进屋内,上原俊司不由得有些感慨。
比起他当初一个人住在这里时的简洁,现在的房子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温馨的氛围,陈艳红显然花了很多心思布置这个家。
浅色的原木地板被擦得发亮,反射着天花板上的暖黄色灯光。
客厅里原来的那套米色的布艺沙发上面随意地放着几个色彩鲜艳的靠垫,沙发前是一张矮矮的茶几,此刻上面摊开着几本儿童绘本和彩色蜡笔。
靠墙的位置上增加了一个置物架,上面摆满了小孩用的玩具,还有不少家庭照片。
餐厅区域,六人座的实木餐桌已经摆好了三副碗筷,中间还有一个青花瓷的花瓶,插着几支新鲜的百合,淡雅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中。
“变化真大。”上原俊司由衷地说道。
“都是艳红折腾的。”王洋把礼物放在茶几上,“她说既然要长住,就得有个家的样子,你先坐,我去给你泡茶。”
“叔叔!”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客厅角落传来。
上原俊司转头看去,只见三岁的王舒婧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
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圆嘟嘟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正好奇地望着他。
上原俊司走过去蹲下身:“舒婧还记得叔叔吗?”
王舒婧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记得!钢琴叔叔!”
“真聪明。”
上原俊司笑着伸手轻轻摸了摸小侄女的头,然后拿起王洋放在茶几上的那套森贝儿家族玩具,“看叔叔给你带了什么?”
包装盒上可爱的小动物立刻吸引了小女孩的注意。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并没有急着去拿,而是先抬起头看向从厨房端着茶水回来的王洋,用眼神询问是否可以。
“可以哦,要谢谢叔叔。”王洋温和地说。
“谢谢叔叔!”
王舒婧这才接过玩具,声音糯糯的,真是可爱极了。
厨房里,陈艳红探出头来。
她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俊司,欢迎欢迎!稍等一下,红烧肉马上就好!”
“嫂子辛苦了,不用做太多菜。”上原俊司站起身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你好不容易来一次。”陈艳红笑道,然后又缩回厨房继续忙碌。
王洋端着茶盘走到茶几前,开始熟练地泡茶。
“这次在塞舌尔待了五个月,最想念的就是家里的茶。”王洋一边倒水一边说,“那边虽然风景美,但饮食上还是不太习惯。”
“工程进度比预期快,表哥你功不可没。”上原俊司接过茶杯,淡淡的茶香扑鼻而来。
“这都是团队的努力。”王洋摆摆手,“我也就是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
两人聊了一会儿塞舌尔工程上的的项目细节。
大约二十分钟后,陈艳红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好了好了,两位大忙人,可以开饭了!”
餐桌被丰盛的菜肴摆满了。
正中是一大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炖得酥烂,酱汁浓郁;旁边是一盘清蒸鲈鱼,上面铺着细细的姜丝和葱丝,淋着热油,香气扑鼻;蒜蓉西兰花翠绿诱人;麻婆豆腐红油汪汪,点缀着葱花和肉末;还有一锅玉米排骨汤,汤色清澈,里面浮着金黄的玉米和红枣。
“太丰盛了,嫂子。”上原俊司由衷称赞道。
“都是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陈艳红解下围裙,在王洋身边坐下。
王舒婧被抱到特制的儿童餐椅上,面前摆着小碗小勺,陈艳红先给女儿盛了一小碗排骨汤,吹凉了才递过去。
“来,俊司,别客气。”
王洋打开冰镇的朝日啤酒,给上原俊司和自己各倒了一杯,“今天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
金黄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晃动,散发出清爽的香气。
上原俊司举杯:“谢谢表哥表嫂的招待。”
“干杯!”
三人碰杯,王舒婧也举起她的小水杯,有模有样地学着大人的动作。
第一口红烧肉入口,上原俊司不禁眯起了眼睛。
肉质酥烂入味,肥而不腻,酱汁的甜咸平衡得恰到好处。
“太好吃了,嫂子这手艺可以去开餐厅了。”
陈艳红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些家常做法,你喜欢就多吃点。”
席间气氛温馨融洽。
陈艳红一边照顾女儿吃饭,一边询问上原俊司的近况。
“明菜酱怎么没一起来?好久没见到她了。”陈艳红给女儿喂了一块鱼肉,随口问道。
“她去巡演了。”上原俊司解释道,“夏季巡演要持续到十月份,这段时间经常是东京、外地两头跑。”
“当偶像可真是辛苦。”陈艳红感叹道,“到处奔波,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各行各业都不容易。”上原俊司说着夹起一块鱼肉,“既然要享受台前的荣耀,那必然就要付出相对应的辛苦。”
王洋接过话头:“对了,你之前说九月开始录新专辑?莫扎特的全集?”
上原俊司点点头:“已经和dG唱片那边协调好了,制作人托马斯和录音师戴蒙八月底会来东京。估计要录三四个月。”
“这么长时间?”陈艳红有些惊讶,“一张专辑要录这么久?”
“古典音乐的录制和流行音乐不太一样。”
上原俊司耐心解释道,“尤其是钢琴独奏,对声音的要求非常高。同一首曲子可能要反复录几十遍,从中选出最完美的一次。莫扎特的音乐看似简单,但其实最难把握,需要花时间慢慢打磨。”
王洋若有所思:“就像我们做工程,基础打不牢,后面都是问题。”
“就是这个道理。”
话题又转到王舒婧身上。小女孩现在已经能自己用勺子吃饭了,虽然偶尔会把饭粒撒得到处都是。
陈艳红一边温柔地帮她擦嘴,一边说起女儿最近的趣事。
“上个月带她去上野动物园,看到熊猫的时候,她居然说‘熊猫叔叔’,因为俊司你上次来穿了一件黑白格子的衬衫。”陈艳红笑着说。
上原俊司也笑了:“那我下次可得注意着装,不能误导小朋友。”
王舒婧似乎听懂了大人正在谈论自己,抬起头奶声奶气地说:“熊猫叔叔,弹琴!”
“好,等舒婧再大一点,叔叔教你弹琴。”上原俊司承诺道。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趁着陈艳红收拾碗筷时,上原俊司向王洋提议,“表哥,我们去书房里坐坐?”
“好。”王洋了然的点了点头。
一楼的书房里,基本上还保持着上原俊司原来居住时的样子,不过书架上多了不少书籍。
王洋推开窗户,让空气变得流通起来,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包万宝路,递给上原俊司一支。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
这时,陈艳红端着茶盘走了进来,上面是刚泡好的绿茶和一碟点心。
“你们慢慢聊,我带舒婧去洗澡。”她放下茶盘,体贴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王洋深吸一口烟,率先开口:“俊司,现在可以说了吧,是伦敦的事情?”
上原俊司没有立即回答。
他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旋转的茶叶,似乎在组织语言。几秒钟后,他才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
“表哥,首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认真,“几天前,我用新世纪食品35.36%的股份作为抵押,向第一劝业银行申请了1亿美元的贷款。”
“多少?”王洋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中。
“1亿美元。”上原俊司重复道,“按照现在的汇率,大约是241亿日元。”
王洋的表情从惊讶转为严肃:“俊司,这可不是小数目。新世纪食品是你起家的产业,用这么多股份去抵押……是为了弗雷格特岛度假村?但那个项目的预算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
“不,不是为了度假村。”上原俊司摇了摇头,“这就是我要你去伦敦的原因。”
他停顿了一下,让王洋能有时间去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继续说道:“明面上的理由,是为了收购伦敦的一栋大楼,这栋大楼位于伦敦市中心的摄政公园旁,目前的所有者是英国铁路委员会。由于英国政府正在推行国有企业私有化政策,这家酒店也在出售名单上。”
王洋皱眉:“收购大楼?这和我们之前的业务完全不相干啊。”
“所以我说这是‘明面上的理由’。”上原俊司意味深长地说,“真实的原因,是另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王洋:“表哥,你最近关注国际金融市场吗?”
“偶尔看看新闻,但不太深入。”王洋老实回答道,“度假村的事情已经够忙了。”
“那我简单说一下。”
上原俊司转过身,“这几年,美国对霓虹的贸易逆差不断扩大,现在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美国国内的保护主义情绪高涨,国会里要求采取措施的声音越来越强。”
王洋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新闻里经常报道。”
“问题在于,”上原俊司走回沙发坐下,“美国政府不会坐视不管,我的投资顾问团队——包括纽约和伦敦的几个朋友——最近都在传递同样的信息:华盛顿正在酝酿一次大的动作。”
“什么动作?”
“让美元贬值。”
上原俊司一字一顿地说,“具体来说,是让美元对日元和德国马克大幅贬值,以提高美国出口的竞争力,减少贸易逆差。”
王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这只是猜测吧?政府干预汇率可不是小事。”
“并不完全是猜测。”
上原俊司重新点了一支烟,“上个月我去伦敦参加一位朋友的婚礼时,有遇到英国的财政大臣,有内部消息显示,英国政府正在与美国政府磋商联合干预汇率市场的想法。”
“另外,我通过美国的一些渠道了解到,发现诸如索罗斯的量子基金、斯坦利?德鲁肯米勒的杜肯资本、朱利安?罗伯逊旗下的老虎资本在内的多家大型国际对冲基金,最近都在调整头寸,增加日元和德国马克的多头仓位。这些基金的嗅觉一向敏锐,它们的动作往往预示着市场的重大变化。”
王洋思考着上原俊司透露出来的消息,“俊司你的意思是,这些大资本已经得到了内部消息?”
“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至少能够表明这些国际资本对这个事情存在预期。”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
王洋终于开口:“所以你要贷1亿美元,是为了做空美元?”
“没错。”
上原俊司点头,“但操作必须谨慎,这就是为什么需要表哥你去伦敦的原因——我需要在当地建立一个完整的架构,让这笔交易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商业投资,而不是单纯的金融投机。”
他详细解释了自己的计划:
首先,等王洋抵达伦敦后,会有一位名叫罗兰的朋友与他接洽。
作为第一太平戴维斯的资深经理人,罗兰对伦敦房地产市场非常熟悉,他将协助王洋在伦敦注册一家投资公司,租下办公室,并开始与英国铁路委员会进行初步接触。
“这些商务谈判要认真做,至少表面上要认真。”
上原俊司强调,“我们会表现出诚意收购大楼的样子,甚至开始前期的一系列准备工作,这样,当银行问起1亿美元贷款的用途时,我们就有合理的解释。”
王洋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收购大楼只是一个幌子?”
“当然。”上原俊司笑了,“主要目的确实是为资金流动提供掩护,当然,真要是有不菲的获利,如果大楼的价格合适,真的买下也未尝不可。”
他继续说计划的第二步:通过凯瑟琳所在的年利达律师事务所,在马恩岛注册10家匿名离岸公司,马恩岛是英国的皇家属地,也是着名的离岸金融中心,保密性极强。
“等第一劝业银行的贷款到位后——根据银行那边给我的反馈,大概八月底九月初资金就会到账——我打算把这1亿美元分成两部分。”
上原俊司在茶几上用手指画着示意图,“其中1000万美元,会通过那10家离岸公司,在伦敦国际金融期货交易所开设账户,提前购买做空美元的外汇期货合约,主要是日元/美元合约。”
“为什么分10家公司?”王洋问道。
“分散风险,也避免单账户规模过大引起监管注意。”
上原俊司解释道,“每家公司委托一家大型Fcm(期货佣金商)执行交易指令。巴林银行、摩根建富都是不错的选择,我们会与Fcm签订《交易委托协议》,由他们的专业操盘手执行具体的买卖操作。”
“那剩下的9000万美元呢?”
“暂时留存,作为备用资金。”
上原俊司说道,“如果市场走势如我所料,美元开始贬值,那就逐步加仓,但如果判断错误……”他摊了摊手,“最多亏损1000万美元,这在我的承受范围内。”
王洋沉默了很久,一支烟都快烧到手指了才反应过来,急忙按灭在烟灰缸里。
“俊司,我不是怀疑你的判断。”他斟酌着用词,“但1亿美元不是小数目,万一……”
“万一我错了?”
上原俊司接过话头,语气平静,“表哥,我明白你的担心,但请相信我,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我之所以敢下这么大的赌注,是因为我有我的信息渠道和判断方法。”
他没有详细解释,毕竟穿越者的身份是无法说出口的秘密,“这次,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美元贬值不是会不会发生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发生、幅度有多大的问题。”
他看着王洋的眼睛:“表哥,我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去伦敦执行这个计划。”
王洋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那你需要我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上原俊司说道,“最好下周就动身,罗兰和凯瑟琳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你到伦敦后直接联系他们。住宿我已经安排好了,在骑士桥附近有一套公寓,离金融城和律师事务所都很近。”
王洋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我收拾一下,下周就出发。”
“谢谢,表哥。”上原俊司真诚地说道。
两人又讨论了具体的细节:如何与银行沟通、如何管理资金流动、遇到突发情况该如何处理……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代官山的街道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当陈艳红敲门进来,提醒已经晚上十点时,两人才意识到谈了这么久。
“该回去了。”上原俊司站起身,“嫂子,舒婧睡了吗?”
“刚睡着。”陈艳红轻声说,“你们谈完了?”
“谈完了。”王洋也站起来,拍了拍表弟的肩膀,“我送你出去。”
玄关处,上原俊司重新穿上皮鞋,转身对陈艳红说:“嫂子,打扰了。”
陈艳红笑着说道:“说的什么话,随时欢迎,再说了,这房子本就是你的,说什么打扰。”
走出一户建后,夏夜的微风拂面而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代官山的街道在路灯下显得宁静而祥和,与东京其他地方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上原俊司走到车边,打开车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一切都会顺利的。”他轻声自语,然后坐进驾驶座。
引擎轻声启动,车灯划破夜色,黑色的奔驰缓缓驶出代官山町,融入到东京永不眠的夜晚中。
…………
……
第456章 临时股东大会
…………
……
8月12日,月曜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是一个很普通的星期一。
东京港区南麻布,新山王饭店二楼主宴会厅外,空气里弥漫着夏日晨光与茶香混合的味道。
还不到上午九点,走廊里已经能听见隐约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音的交谈。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主宴会厅的全景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可容纳三百人的长方形空间,挑高近五米的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线。
厅内最显眼的,是正对着主席台的那十张长达十五米的长条形红木会议桌,此刻,会议桌已被铺上洁白的亚麻桌布,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每张桌子前,二十个席位整齐排列,每个席位前都摆放着相同的配置:一个印有酒店标志的白瓷茶杯,杯柄朝右呈四十五度角;旁边是同样质地的杯垫,一瓶矿泉水,一支削好的铅笔,以及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会议资料册。
宴会厅的门口两侧,沿着墙壁摆放着十二个展架,上面陈列着新世纪食品发展的历史照片。
从左到右,按时间顺序排列:第一张是1979年那间仅仅10坪的清濑门店,招牌上的“colossal burger”字样还略显稚嫩;接着是1980年东京第一家标准店开业时,年轻的上原俊司剪彩的照片;然后是1982年清濑综合制作配送中心竣工的照片;最后是1985年1月10日新世纪食品公司在东京证券交易所上市当天,管理层在交易所门前的合影。
照片墙的尽头,最新的数据板上写着:“截至1985年7月31日,全国连锁店面667家(含丼兵卫品牌店)”。
小栗川幸子站在宴会厅的主席台前,微微蹙着眉头。
这位新任综合管理部部长今天穿着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在脑后挽成严谨的发髻。
她手中拿着检查清单,一项项核对着:
“茶歇区的准备情况?”
“已经确认过了,部长。”
一名年轻男职员快速回答,“热茶用的宇治玉露,咖啡是蓝山豆现磨,冰块准备充足,茶歇用的和果子是从虎屋订的,十点半会准时送到。”
“签到台呢?”
“签到簿、名牌、会议资料袋都准备好了,股东代表有专门的引导人员。”
小栗川幸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主席台。
台上摆着七把高背椅,每把椅子前都设有麦克风和名牌架。她俯身检查麦克风的电源线是否固定妥当,又试了试音量调节器。
“投票箱和表决器呢?”她头也不抬地问。
“在舞台右侧的指定位置。”另一名男职员回答,“按照您的要求,距离最近的座位也有三米距离,确保投票的隐私性。”
小栗川幸子直起身,目光扫过整个会场。
她的视线在几个关键位置停留:紧急出口的标志是否清晰,灭火器的位置是否显眼,空调出风口会不会直吹主席台……
最后,她走到窗前,厚重的暗红色窗帘已经被拉开,夏日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洁白桌布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窗外能看到新山王饭店精心修剪的日式庭园,青苔、石灯笼和锦鲤池构成宁静的画面,但小栗川幸子却无心欣赏风景,她看了看腕表:九点十五分。
“还有四十五分钟。”
她低声自语,“大家再最后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是!”
职员们齐声应道,迅速分散到各个区域进行最后确认。
就在小栗川幸子刚准备回到宴会厅门口时,宴会厅门外传来年轻男职员温文有礼的声音。
“铃木桑,请这边走,我带您去座位。”
小栗川幸子转头望去,只见她的下属正引导着第一位到达的个人股东进来——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女性,穿着米色西装套裙,手里紧握着一个文件袋,神情略显紧张。
随着时间推移,到达的个人股东越来越多。
签到台前排起了短暂的队伍,这其中有白发苍苍的老先生,有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的上班族,更有看起来是家庭主妇装扮的女性。
签到台前的三名职员分工协作:一人核对身份,一人发放资料,一人引导入座,整个过程高效而有序。
到了会议开始前二十分钟的9点40分,个人股东的到达浪潮稍稍平缓时,机构投资者的代表们开始现身了。
首先抵达的是野村证券的代表青木英男,这位五十岁出头的男人一身深灰色高级西装,手提黑色真皮公文包,步伐沉稳有力。
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年轻的分析师,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夹。
“青木专务,欢迎。”
小栗川幸子亲自上前迎接,“您的位置在第一排左侧,已经按您的要求安排在靠走道的位置。”
青木英男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已经快速扫过整个会场:“辛苦了,幸子酱,上原桑他们还没到吗?”
“社长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小栗川幸子恭敬地回答道。
青木英男没有再说话,而是再度点头后,便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随后进入会场的生命保险代表佐藤成幸,直接走向青木英男,两人握手后低声交谈起来。
他们代表的是持有大量股份的机构投资者,在公司重大决策中拥有非常重要的话语权。
上午9点48分,宴会厅外再次传来脚步声,但这次不是零散的,而是一组人整齐的步伐。
橡木门被推开,一行人出现在门口。
走在最前面的是上原俊司,他今天穿着一套深海军蓝的定制西装,白色衬衫领口挺括,配一条银灰色的斜纹领带。
紧随其后的是富泽正太郎,这位即将接任社长的执行副社长穿着炭灰色的西装,表情严肃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再后面是中川哲也、中森千惠子、广口纪南等新世纪食品公司的管理层。
小栗川幸子快步上前,躬身行礼:“社长,各位董事,欢迎。”
上原俊司微微颔首,目光先扫过会场,确认到场人数和座位安排,然后低声问道:“人都到齐了?”
“实到197人,达到法定人数。”
小栗川幸子迅速回答道,“所有座位安排已按计划完成,设备检查完毕,茶歇已准备就绪。”
这时,外河太郎从主席台侧方走了过来。
作为今天的主持人,他穿着最正式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深红色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严肃。
“社长,各位,时间差不多了。”
外河太郎看了一眼腕表——9点51分,“大家先上主席台就座吧。”
“好。”上原俊司简洁地回应道。
在小栗川幸子的引导下,一行人走向主席台,会场内那些低声的交谈声彻底停止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主席台上的七把高背椅已经摆放整齐,每把椅子前的桌面上都放置着名牌,小栗川幸子引导着每个人到各自的位置上就座。
被安排在主席台中央就座的上原俊司解开腹部西装上的纽扣,朝着外河太郎点了点头,示意股东大会可以开始了。
外河太郎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又看了看腕表:9点58分。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打开电源,轻轻试了一下效果,确认没问题后,从西装的内袋中取出一份手写的开场白稿子。
“各位股东,各位来宾。”
外河太郎的声音通过优质的音响系统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出席株式会社新世纪食品自今年1月10日在东京证券交易所上市以来的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
会场里响起了礼节性的掌声,不算热烈,但整齐,这是商业场合的标准礼仪。
外河太郎等待掌声平息,然后继续说道:“我是本次会议的主持人外河太郎,根据公司章程及《商法》相关规定,本次股东大会将审议以下重要事项...”
他逐条宣读着会议议程,每读一条,都会稍作停顿,给股东们时间记录或思考:
“第一项,听取社长工作报告,包括公司上半年度的经营状况、财务表现及未来展望。”
“第二项,选举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及监事会成员。”
“第三项,审议关于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州投资建设肉牛牧场的议案。”
“第四项,审议与关联企业新世纪制作、新世纪动画的业务合作协议。”
外河太郎读完所有议程后,稍作停顿,然后说:“在正式进入议程之前,请允许我确认本次会议的有效性。”
他看向小栗川幸子,小栗川幸子立刻站起来说道:“根据签到记录,本次会议实际到场股东197人,代表股份数占公司总股本的68.7%,达到《商法》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法定人数,会议有效。”
“确认有效。”外河太郎正式宣布道,“那么现在,我宣布,株式会社新世纪食品临时股东大会正式开始。”
这一次,更加热烈的掌声响起。
“首先,进行第一项议程,请现任代表取缔役、社长上原俊司桑,向各位股东汇报公司上半年度经营状况及未来展望。”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持久。
上原俊司从座位上站起来,先向台下微微躬身致意,然后才拿起面前的麦克风。
“各位股东,上午好,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公司管理层,对各位长期以来的信任与支持表示衷心感谢。”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自1985年1月,新世纪食品公司在东京证券交易所第二部上市以来,公司在各位股东的支持下取得了长足发展。”
“截至到今年7月31日,公司旗下的‘colossal burger’品牌连锁店门已开业门店达到了590家,完全覆盖了全国1都2府1道43县……上半年营收同比增长27%,毛利润率维持在29.5%,净利润率9.3%。”
“同时,子品牌‘丼兵卫’自今年开设第一家门店开始,已经完成在东京、大阪、名古屋等主要城市圈的覆盖……实现营业额25亿8350万,毛利润率维持在59%,净利润率为3.2%。”
“在海外市场方面,我们在台湾的合作项目进展顺利,截止到2季度结束,已开业45家;南韩方面,与希杰集团合资的授权加盟店已开业26家。”
随着上原俊司的汇报,主席台旁提前布置的佳能ohp投影仪在工作人员的操作下,同步显示出各种图表和数据。
“当然,公司也面临着挑战。”
上原俊司话锋一转,“随着门店数量的增加,物流成本持续上升;竞争对手正在模仿我们的商业模式;最重要的是——”他加重了语气,“原材料价格,特别是牛肉价格的波动,对公司利润率造成了显着影响。”
“针对这些问题,管理层已经制定了相应的对策。”
上原俊司继续说道,“物流方面,我们正在与日冷合作开发专属的配送系统;竞争方面,我们将加快产品研发速度,保持差异化优势;而原材料方面...”
他故意停顿了几秒。
“我们有一个大胆的计划,稍后由富泽桑为向大家详细汇报。”
报告持续了四十分钟,上原俊司的发言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充分展现了一个成熟企业家的专业素养。
当他结束报告时,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下面进入第二项议程,选举新世纪食品公司第一届的董事会成员。”外河太郎重新接管了会议。
小栗川幸子带着几名职员开始分发选票。
纯白色的选票纸张质地厚实,边缘压有细致的纹路,顶部印着烫金的公司标志。
选票上列着董事候选人的名单、简介以及提名理由,股东需要在支持人选后面的方框内用铅笔打勾。
会场里响起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夹杂着铅笔在纸上划过的细微声响。
每个人都在认真审阅候选名单——这不仅仅是走过场的程序,而是股东们行使权利的时刻。
外河太郎站在主席台上,用清晰的声音宣读选举规则:“根据公司章程及《商法》规定,本次将选举产生董事十一名、监事三名。选举采取无记名投票方式,每位股东一票,可投票数等于应选人数。获得赞成票超过到场股东所持表决权半数者当选。”
他停顿片刻,给股东们时间消化规则。“现在开始投票,投票时间十五分钟。”
铃木美穗拿着选票,手指有些微微发抖。
这是她第一次行使股东投票权,虽然她持有的股份微不足道,但手中这支铅笔划下的勾选,却让她真切感受到自己是这家公司的一份子。
她的目光在名单上扫过:上原俊司、富泽正太郎、中森千惠子、中川哲也...
犹豫片刻,她在上原俊司名字后的方框内画了个勾。
这位既是社长同时又是大音乐家的年轻人,刚才的报告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数据详实、思路清晰、对问题有清醒的认识。
会场里,每个人都在根据自己的判断、利益和立场做出选择。
有人仔细阅读每位候选人的简介,有人在计算器上计算着什么,有人则几乎不加思考地勾选了所有名字——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场形式上的投票,结果早已注定。
因为在这些股东中,上原俊司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股权安排,已经让自己百分百控股的株式会社新世纪控股实现了对新世纪食品53.38%的相对控制权。
再加上与其他重要股东的事先沟通,选举结果其实在会议开始前就已经确定了。
但这并不妨碍投票过程的庄严性,对小股东来说,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能够直接参与公司治理的机会。
十五分钟的投票时间很快过去。
“投票时间结束。”外河太郎宣布道,“现在请工作人员收集选票。”
小栗川幸子带着三名职员,拿着特制的投票箱,从第一排开始收集选票。
每到一处,股东们便将填好的选票对折,投入箱中。
投票箱是特制的木质箱子,顶部有狭长的投递口,侧面印着公司的标志。
收集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当最后一张选票投入箱中,小栗川幸子将投票箱搬到主席台侧面的指定位置,然后对外河太郎点了点头。
“现在开始计票,为保障计票的公正性,将邀请三位股东代表监督计票过程。”
这是股东大会的标准程序。
外河太郎的目光在会场中扫视,最后落在三位股东身上:“有请佐佐木健三桑、铃木美穗桑,以及住友银行的代表宫本桑,作为股东代表监督计票。”
被点名的三人显然都有些意外。
佐佐木健三是位老者,他在拐杖的帮助下站起来,缓缓走向主席台。
铃木美穗则紧张得脸色发白,但还是鼓起勇气站起身。
住友银行的代表宫本表情平静,似乎早已习惯这种场合。
在三名股东代表的监督下,小栗川幸子和两名职员开始计票。
她们在主席台侧面临时布置的计票区工作,整个过程透明可见。
一张张选票被展开,赞成票被分类统计,废票被单独放置。
铅笔划过的声音、纸张翻动的声音、低声计数的声音...这些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在耐心的等待着,有人开始翻阅资料册的其他部分,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则静静地看着计票过程。
二十分钟后,计票结束。
小栗川幸子将结果整理在一张表格上,仔细核对后,交给三位股东代表签字确认。
佐佐木健三戴上老花镜,认真审阅了每一栏数字,然后在监督人签字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铃木美穗的手有些发抖,但她还是努力镇定地完成了签字。
宫本则是快速浏览后便签了字。
小栗川将最终结果交给外河太郎。
外河太郎回到讲台前,清了清嗓子,会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中的那张纸上。
“现在宣布选举结果。”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本次选举共收到有效选票197张,选举结果如下——”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选举上原俊司桑为董事,190票赞成,5票反对,2票弃权。”
全场响起掌声,这个结果毫无悬念。
“选举富泽正太郎桑为董事,177票赞成,15票反对,5票弃权。”
掌声继续。
“选举中森千惠子桑为董事,157票赞成,30票反对,10票弃权。”
中森千惠子在座位上微微欠身致意。
“选举中川哲也桑为董事,175票赞成,20票反对,4票弃权。”
中川哲也推了推眼镜,表情十分平静。
“选举青木英男桑为董事,171票赞成,20票反对,3票弃权。”
青木英男向台上点头致意。
“选举佐藤成幸桑为董事,155票赞成,20票反对,22票弃权。”
佐藤成幸同样点头回应。
“选举河野贵商桑为董事,149票赞成,26票反对,22票弃权。”
“选举广口纪南桑为董事,140票赞成,37票反对,20票反对……”
河野贵商是公司营业部部长,广口纪南是经营支援部部长,这次作为中层管理人员的代表进入董事会。
这个安排既是对两人个人能力的认可,也是上原俊司通过心腹掌控住董事会的关键。
每一个董事的得票率都超过了三分之二,并且除去上原俊司自己以外,共有六位董事是经过上原俊司推举出来的。
这完美印证了会前各方的充分沟通和上原俊司对公司的控制力。
“以上十一位当选为株式会社新世纪食品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外河太郎宣布道,“接下来选举监事。”
监事会的选举过程与董事会类似。
根据《商法》规定,上市公司必须设立监事会,负责监督公司运营,保护股东利益,监事通常由外部人士担任,以确保独立性。
……
“选举石黑谦吾桑为监事,149票赞成...”
石黑谦吾是一位退休的注册会计师,在业内享有很高声誉。
“选举小林真理子桑为监事,152票赞成...”
小林真理子是某大学商学院的教授,专攻公司治理。
“选举田中弘树桑为监事,157票赞成...”
田中弘树是一位资深律师,擅长商事法。
三位监事同样高票当选。
他们的共同特点是:专业背景强、社会声誉好、与公司没有直接利益关系——这样的组合能够最大程度地保证监督的独立性和有效性。
“至此,新一届董事会及监事会全部产生。”
外河太郎总结道,“根据公司章程,董事会将在本次股东大会结束后召开第一次会议,选举会长、社长及其他职务。”
他顿了顿,看向上原俊司:“现在,我宣布第二项议程结束,接下来进行第三项议程,审议关于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州投资建设肉牛牧场的议案,请新任董事富泽正太郎先生对该议案进行说明。”
掌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股东们的掌声中夹杂着更多的期待和好奇。
富泽正太郎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深吸一口气,朝着在座的股东缓缓躬身致礼。
“各位股东,下面将由我来为大家说明澳大利亚昆士兰州投资建设肉牛牧场的议案……”
…………
……
第457章 空难
…………
……
下午1点40分,东京港区新山王饭店二楼的大宴会厅内,刚刚结束的新世纪食品公司股东大会余温尚存。
随着最后几名个人股东陆续离开后,宴会厅的大门被重新关上,酒店的工作人员正在将桌椅重新布置,为即将举行的第一届董事会做准备。
上原俊司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新山王饭店精心打理过的日式庭园,青苔像绒毯般覆盖在石阶与地面,深浅不一的绿意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石灯笼静静伫立在池塘边,池中几尾锦鲤悠然摆尾,橙红与雪白的身影在水中划过优雅弧线。
“俊司君!”
一声问候声打断了上原俊司的沉思,他转过身,见是中森千惠子,忙微微躬身问好。
“千惠子桑,辛苦您今天来东京一趟了。”
“那的话,我也是公司的一份子不是么。”中森千惠子眼角的细纹舒展成慈祥的弧度。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俊司君这么忙还惦记着我这老婆子,放心,好得很呢!”
中森千惠子拍了拍自己的腹部,“自从前年住院调养后,现在能吃能睡,去医院检查,医生都说我的肠胃比许多年轻人还健康。”
没有了经济上的压力,子女们也都有了各自的人生,按部就班的生活,再加上与中森明男事实上的分居,让中森千惠子这几年的精神状态与身体状态好了不少。
“那就好。”上原俊司微笑着说道,“不过您也别太劳累,清濑配送中心的运作已经步入正轨,该放手交给下面人的就放手。”
“这话该我说才是。”
中森千惠子仔细打量着他,眉头微蹙,“俊司君,你看着倒是比以前瘦了些,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上原俊司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笑道:“大概是天气太热,食欲不太好,等入了秋就好了。”
“这借口倒是和明菜酱一模一样!”
中森千惠子有些忍俊不禁,随即眼中流露出母亲特有的忧虑,“说到那孩子,她今天应该在佐贺县吧?这么热的夏天到处巡演,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她啊,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昨晚刚通过电话。”
说起中森明菜,上原俊司的眼中泛起了温柔的笑意,“她说长崎的演唱会非常成功,歌迷的热情让她特别感动,结束后饿得——”
他故意顿了顿,用夸张的语气说,“说是‘能一口气吃下一头牛’呢。”
中森千惠子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眼角泛起泪花:“这孩子!还是这么会夸张!”
她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不过能吃得下就好,我就怕她为了保持身材又节食。”
“她自己心里有分寸的,您别担心。”上原俊司温声说道,随即又想起什么,“今晚公司在大仓酒店有招待晚宴,结束后应该不早了,您是要回清濑吗?如果要回去,我让桥本桑送您。”
顿了顿,他又补充:“如果不回去,葳蕤别馆有空余的房间,您可以住一晚明天再回清濑。”
中森千惠子眼中闪过感动,却笑着摆摆手:“不用麻烦啦,其实啊,我打算去看看明穗。”
提到小女儿,她的神情更加柔和,“这孩子说是最近拿到了东宝正在拍摄的一部电影的角色,现在也很少回家,我打算晚上过去和她一起住,说来这还是托了俊司君你的帮忙。”
见中森千惠子这么说,上原俊司也没有再勉强,“最终也是明穗酱自己的努力,那请千惠子桑代我向明穗酱问好。”
中森千惠子点点头,正想说什么,身后传来富泽正太郎的声音:
“社长,会场已经布置完毕,可以开始了。”
上原俊司回头,看见会议桌旁董事们已经各就各位。
他对中森千惠子微微颔首:“千惠子桑,那我们也过去吧。”
“好。”
中森千惠子整理了一下套装的衣襟,两人走向经过重新布置的椭圆形会议桌。
“社长!”
新选举出来的十几位董事、监事们全体起立,向过来的上原俊司问好。
“大家坐吧,不用太客气了。”上原俊司压了压手,率先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咳咳,米娜桑,既然人齐了,那么我们现在开始新世纪食品公司第一届董事会。”
作为上原俊司以下第一人的富泽正太郎站起来宣布会议正式开始,“下面有请社长发表讲话,大家欢迎。”
一阵掌声过后,上原俊司站起来缓缓躬身致意,“米娜桑,感谢各位股东对我的信任,选举各位成为新世纪食品公司的首届董事会成员。”
“今天是公司发展史上的重要时刻,自1979年新世纪食品创立以来,我们从一家只有3名员工的小门店,成长为在东京证券交易所第二部上市的企业,这离不开在座各位以及全体员工的不懈努力。”
他稍作停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作为创始社长,我见证了公司的每一个成长阶段。然而,随着公司规模的不断扩大和正规化,加上我本人精力有限,我认为需要更专业的管理团队来引领公司走向下一个阶段。”
会场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待着他的下文。
“因此,本人决定辞去社长一职。”
上原俊司平静地说出决定,“同时,我提议任命富泽桑为新世纪食品公司的社长兼代表董事,全面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工作。”
一阵低声的议论响起,随即很快平息。
富泽正太郎出任社长这个消息,之前早就有传闻,加上他本身也是创业元老,一直从事的就是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的工作,现在不过是正式转正而已,所以大家倒也不算很意外。
作为第二大股东先锋电子的代表,中川哲也率先开口:“我支持社长的提议,富泽桑在咱们新世纪食品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是引领公司进一步发展的最合适人选。”
青木英男作为野村证券的代表也点头附和:“从公司治理角度考虑,创始人与职业经理人的角色分离是现代企业的标准做法,有利于公司的长期发展。”
“那么,现在进行表决。”上原俊司说道,“同意富泽正太郎桑担任社长兼代表董事的请举手。”
十只手齐刷刷地举起,除了富泽正太郎本人外,其余的十名董事齐刷刷的将手举了起来。
“全票通过。”
监事会成员石黑谦吾、小林真理子和田中弘树全程见证了董事会的决议过程,并做了详细记录。
富泽正太郎站起身,先是朝着董事会的其他成员深深鞠躬,“感谢社长和各位董事的信任。”
随后他转向上原俊司,郑重承诺:“社长,我向您保证,我会用尽全部经验和能力,不辜负您和诸位董事的信任,让新世纪食品成为霓虹餐饮连锁行业的标杆企业。”
上原俊司点头微笑:“富泽桑,现在你才是新世纪食品的社长了,我相信你的能力,公司交给你,我很放心,希望新世纪食品在你的带领下,走向更好的未来。”
“是。”
不知是因为多年的媳妇终于熬成婆,还是因为真的很感动,反正富泽正太郎是哽咽的再度朝上原俊司鞠躬致谢。
“诸君!”
富泽正太郎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董事的面容。
“方才社长——不,上原桑,做出了一个对公司未来至关重要的决定。作为公司的创始人和核心灵魂人物,他的远见与决断力,是我们在座所有人都深有体会的。”
他的声音沉稳而充满敬意,转向坐在主位的上原俊司,微微欠身。
在座的董事们纷纷点头,尤其是中森千惠子,她的感触最深。
从最初那家小小的门店,到如今即将上市的食品企业,她几乎是全程见证了这个年轻人是如何一步步将梦想变为现实的。
“一个企业的灵魂人物,其价值远不止于日常经营。”富泽正太郎继续道,语气诚恳,“上原桑对于市场趋势的敏锐嗅觉,对于品牌价值的深刻理解,以及他在文化、艺术乃至更广阔领域的影响力,对于新世纪食品未来的发展,是无可替代的宝贵财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因此,我谨在此提议——选举上原俊司桑,为新世纪食品公司的会长!恳请各位董事,支持这项提案。”
提议一出,会议室里先是片刻的寂静,随即响起一片轻微的赞同声。
没有人感到意外,这几乎是顺理成章、众望所归的结果。
还是中川哲也第一个开口:“我附议富泽社长的提议,上原会长——请允许我提前这样称呼——不仅是公司的创始人,更是我们战略方向的指引者,会长一职,非上原桑莫属。”
“确实如此。”
青木英男推了推眼镜,从投资机构的角度分析,“对于上市公司而言,一位具有远见、声望和社会影响力的会长,是稳定投资者信心、提升公司形象的关键。上原会长作为国际知名的钢琴家,其个人品牌与公司理念高度契合,这是其他企业难以复制的优势。”
佐藤成幸也点头道:“生命保险作为长期投资者,看重的是企业的稳健与可持续性。上原桑担任会长,能确保公司的核心战略和文化得以传承,我们对此表示完全支持。”
其他董事,如广口纪南、佐藤贵志、八村达夫、大野秀行等人,也纷纷表达了赞同。
上原俊司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微笑,既不显得过于激动,也没有故作谦逊的推辞,只是坦然接受着大家的认可与期待。
“那么,”富泽正太郎环视一圈,“现在,就选举上原俊司桑担任新世纪食品公司会长一职,进行表决。同意的董事,请举手。”
十一只手,再一次齐刷刷地举起。
包括上原俊司自己,也微笑着举起了手——根据公司章程,作为董事,他同样拥有投票权。
“全票通过!”富泽正太郎的声音带着由衷的喜悦,“恭喜上原会长!”
会议室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监事会的三位成员也起身鼓掌致意。
掌声渐息后,富泽正太郎恭敬地看向上原俊司:“会长,请您训示。”
上原俊司缓缓站起身,先向各位董事微微躬身,然后又转向三位监事致意。
“感谢诸位董事的信任。”他的声音清晰而平和,带着一种令人安定的力量,“会长这个职务,于我而言,更多的是一份责任与托付。我将不再直接参与公司的日常运营,但我承诺,我会站在更高的层面,与富泽社长以及各位董事一起,为公司的长远发展把握方向,整合资源,保驾护航。”
接下来的议程有条不紊地进行。
中森千惠子被任命为副社长,继续主管清濑综合制作配送中心;中川哲也被任命为副社长兼专务董事;青木英男和佐藤成幸担任专务董事;其余像河野贵商、广口纪南等人,则被任命为常务董事,继续负责各自部门的业务。
议程进行到第二项,关于新世纪食品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州的肉牛牧场投资企划。
小栗川幸子将一份份厚厚的企划书分发给各位董事。
“随着门店的扩张,公司对原材料的需求日益增加。”
富泽正太郎解释着企划的背景,“目前我们公司在牛肉上的来源主要依赖美国和澳大利亚的进口牛肉,但价格波动大,供应链不稳定。自营的北海道第一牧场需要到明年才能投入到供应链中,但是牧场面积小,土地成本高,因此在会长的建议下,我认为在昆士兰州投资建设自己的肉牛牧场,不仅能保证原材料供应,还能降低在国内建自营牧场的成本。”
根据企划书显示,该项目初步预算为100亿日元,计划分三期投入,预计五年内实现自给自足,十年内开始盈利。
中川哲也仔细翻阅着文件:“会长的远见着实令人钦佩。不过,100亿日元的投资对公司来说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我们去年净利润的6倍,是否需要考虑风险分散?”
“这正是我们需要成立商业考察组的原因。”
富泽正太郎接话道,“我建议由中川专务亲自带队,青木专务和佐藤专务,连同经营支援部、财务部、营业部等一同前往澳大利亚进行实地考察。我们需要确认是投资新建牧场更合适,还是收购现有牧场更划算;需要评估当地政策、气候条件、饲养成本等各方面因素。”
经过二十分钟的详细讨论,董事会最终通过决议:批准成立澳大利亚投资商业考察组,由富泽正太郎担任组长,九月初前往昆士兰州进行为期十天的实地考察,回国后提交详细报告再作最终决策。
下午3点半,新世纪食品公司的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圆满结束。
富泽正太郎走到上原俊司身边,低声道:“会长,晚上的晚宴,您看还需要准备什么?”
“按照原定计划就好。”上原俊司看了看手表,“让大家先休息一下,一个半小时后,在大仓酒店见吧。”
“是。”
董事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离开会议室。
…………
晚上7点20分,虎之门大仓酒店的旋转门前。
新世纪食品公司的董事们簇拥着上原俊司来到酒店门口,大家的脸上都带着酒意与尽兴后的松弛。
中川哲也笑着整理领带,青木英男和佐藤成幸低声交谈着走向等候的出租车,河野贵商则已有些脚步飘忽,被八村达夫笑着扶住。
今日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富泽正太郎,此刻脸庞上泛着红光,他用力握了握上原俊司的手,转身朝其他人一挥手,声音洪亮:“诸位,第一场结束了,第二场在银座的‘白菊’!已经订好了位子,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庆祝这个好日子!”
他的提议得到了董事们热烈的附和声,唔,唯一的女性董事中森千惠子在一个小时前已先行告辞,由桥本浩太送往世田谷区中森明穗的公寓。
当然,上原俊司也不参加第二场活动,
“会长,请上车。”
桥本浩太已悄无声息地将那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门前最便利的位置,并打开了后车门。
他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衣着一丝不苟,仿佛酒店内数小时的喧嚣与他全然无关。
“米娜桑,玩得开心,我先告辞了。”上原俊司向最后告别的几位董事颔首致意,弯腰坐进了车厢。
“会长,请一定保重身体!”
“期待下次再向您汇报澳洲之行的进展!”
“今晚真是太感谢了!”
车门轻轻关上,将外界的喧闹瞬间隔绝,桥本浩太发动引擎,车辆平稳地滑入港区夜晚依旧繁忙的车流。
“会长,直接回家吗?”桥本浩太从后视镜中望来。
“嗯,回去吧。” 上原俊司松了松领带,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的东京夜景化为流动的光带,霓虹灯牌上的“三洋”、“松下”、“tdK”字样飞速掠过,映照出这个经济鼎盛时代无眠的活力。
桥本浩太打开了车载收音机,习惯性地调到了NhK电台第一频率。通常这个时间,会播放一些舒缓的古典音乐或轻快的流行歌曲,适合驱散夜间行车的单调。
起初,流淌出的确实是柔和的管弦乐,为静谧的车厢增添了几分背景音。
然而,音乐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速报。”
女播音员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切入,那惯常的平稳语调下,潜藏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但足以令听者心头一紧的紧绷感。音乐声戛然而止。
上原俊司的睫毛动了动,但没有立刻睁开眼。微醺的倦意还缠绕着他。
“今晚18时12分从东京羽田机场起飞,预定飞往大阪伊丹机场的JAL123号航班(波音747型客机),在起飞约43分钟后,于18时55分左右与地面管制部门失去正常通讯联系。
“飞机最后一次确认的位置在北纬 36°0′5″,东经 138°41′38″附近的群马县境内,机组曾报告发生紧急状况,具体原因不明。目前,日航以及相关部门已启动紧急预案,正在全力搜寻该航班的下落。”
“机上共载有524人,包括509名乘客与15名机组成员。重复,JAL123号航班目前处于失联状态……”
播音员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后面的话语,在上原俊司的耳中已逐渐模糊、扭曲,化作了巨大的嗡鸣。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JAL123……羽田……大阪……18时12分起飞……
这些词汇像淬火的钢钉,一根根钉入他的记忆深处,历史终究是没有发生偏离,以这种他最不愿听到的方式,撞入了现实。
…………
……
第458章 拉胯的救援行动
…………
……
晚上7点50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驶入白金台安静的住宅区,桥本浩太将车平稳地停在庭院大门前。
他迅速下车,为上原俊司打开车门。
“会长,到家了。”
上原俊司从车厢中走出,站在庭院门口。
夏夜的空气依然闷热,远处隐约传来蝉鸣。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在酒店时的温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桥本桑,今晚辛苦了。”上原俊司的声音有些低沉,“回去路上小心。”
“是,会长也请早些休息。”桥本浩太微微躬身。
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转角,上原俊司转身打开了别馆的仿铜雕花大门。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一阵兴奋的奔跑声从庭院里的阴影深处传来。
白色的身影如箭一般冲到跟前——小白欢快地摇着尾巴,围着上原俊司打转,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呜咽声。
“好了好了,我回来了。”
上原俊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蹲下身揉了揉狗头。
回到主屋,随着玄关与客厅的灯光亮起,一只约克夏梗犬也蹦跳着出现。
才五个月大的健太还不太能控制自己兴奋的情绪,直接扑到了上原俊司的皮鞋上,用刚长齐的小牙轻轻啃咬着鞋带。
紧接着,从客厅方向传来一声懒洋洋的猫叫。
黑猫喵洛梅优雅地踱步而来,在距离主人一米处停下,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审视的光。
它不像狗子们那样热情外露,只是用尾巴尖轻轻扫过地板,就算是跟铲屎官打过招呼了。
若在平日,上原俊司会花些时间陪它们玩耍一会儿,或者给它们准备些零食。
但今晚,他只是匆匆摸了摸每只宠物。
“抱歉,晚点再陪你们。”
他的声音里带着歉意,但脚步并未停留,便径直走向客厅。
随着上原俊司按下电源开关,电视机柜上的那台索尼特丽珑27英寸彩色电视机的屏幕亮起,几乎不需要调台,无论切换到哪个频道,画面都在播放着同一主题的新闻。
NhK电视台的画面最为严肃:演播室里,主播面色凝重,身后是霓虹地图和飞机航线示意图;画面不时切到羽田机场的实况,可以看到航站楼内聚集着焦虑的人群,一些人在掩面哭泣,机场的工作人员正在努力维持秩序。
“根据最新消息,JAL123航班失去联系已超过一个小时,目前,防卫厅已派遣2架F-4战机前往最后确认位置附近进行搜索,百里救难队的直升机也已出动……”
上原俊司将电视机的音量调大后,走在沙发上坐下。
他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又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也解开,但依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换到tbS电视台,画面正在播放一段资料影像:坂本九在舞台上演唱《上を向いて歩こう》( 昂首向前走 ),那首让霓虹音乐首次登上美国公告牌榜首的经典歌曲。
歌声欢快,画面中的歌手笑容灿烂,与此刻新闻的沉重氛围形成残酷对比。
“据悉,着名歌手坂本九桑就在这架航班上,坂本桑原定前往大阪为一位参加大阪市议会选举的友人进行助选活动……”
再换到富士电视台,画面显示的是好侍食品公司的总部大楼前,记者正在现场报道。
“本台确认,好侍食品执行社长浦上郁夫桑也在JAL123航班上,浦上社长此次前往大阪,是为了向亡父浦上靖介汇报格力高?森永投毒案(怪人二十一面相事件)已正式结束的消息。好侍食品方面表示,目前公司运营正常,但全体员工都在为浦上社长祈祷……”
前后持续了一年半的格力高?森永投毒案,随着滋贺县警本部长山本昌二于8月7日退职当天自焚身亡,在今天终于划下了休止符(注1)。
有些事情就是那么巧,这都是命里注定啊。
上原俊司关掉电视声音,只留下画面,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即使早就知道这起空难,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那份沉重依然超乎想象。
而此刻,那些乘客和机组人员的家属们,或许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等待着亲人平安的消息。
但他知道,希望不存在了。
那架波音747将在群马县与长野县交界处的御巢鹰山附近坠毁,524条生命啊,最终仅有4人生还。
救援将会因为种种原因被延误,许多本可挽救的生命将因此消逝,这种“知道”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
晚上8点45分,上原俊司重新打开电视机的声音,NVt电视台开始了关于JAL123航班失联的终夜特别报道。
主持人小林完吾面色凝重地出现在屏幕上,这位以稳健着称的新闻主持人,此刻眼中也难掩沉痛。
“各位观众晚上好,这里是NVt新闻特别报道,关于今晚日航123航班失联事件,我们将为您带来彻夜追踪报道。”
“首先再次确认基本信息:JAL123航班于今晚18时12分从羽田机场起飞,预定飞往大阪伊丹机场,机型为波音747SR。航班在起飞约12分钟后,突发故障,并最终于18时55分左右与地面管制部门失去联系。”
画面切到飞行路线图,红色的航线从东京延伸向西南,在伊豆大岛上空向北转向富士山方向,在山梨县大月市上空进行了向右急回旋,往羽田机场方向飞行,但飞机在埼玉县上空时又突然左回旋往群马县山区方向飞行,最终消失在群马县多野郡上野村的附近。
“在此,我们怀着沉重的心情向各位报告——目前正式确认JAL123航班已不幸坠毁在群马县上野村附近的御巢鹰山。”
小林完吾停顿了一下,拿起手中的稿件。
“根据日航方面提供的乘客名单,我们遗憾地确认,本次航班上共载有524人,包括509名乘客与15名机组成员,多位知名人士乘坐了本次航班。”
屏幕上开始逐一显示搭乘航班的名人照片和简介。
“坂本九桑,43岁,着名歌手、演员,1961年以《上を向いて歩こう》一曲风靡全球,成为首位登上美国公告牌榜首的霓虹艺术家。”
照片中的坂本九笑容温暖,那首《昂首向前走》的旋律仿佛在空气中无声响起。
“北原遥子桑,34岁,前宝冢歌剧团明星,转型影视演员后出演多部热门剧集,深受观众喜爱。”
一张宝冢时期的舞台照,北原遥子身着华服,仪态万方。
“中埜肇桑,51岁,阪神电气铁道专务执行铁道事业本部长,同时兼任职业棒球阪神虎队总经理。据悉,中埜肇桑与球团石田常务一同在东京开完工作会议后,乘坐该航班返回大阪总部。”
画面切到阪神甲子园球场,无数虎队球迷挥舞着黄黑相间的毛巾。
“浦上郁夫先生,58岁,好侍食品公司执行社长,好侍食品旗下‘百梦多’咖喱是霓虹众多家庭餐桌上的常客。”
超市货架上整齐排列的咖喱块包装,许多家庭正在享用晚餐的画面。
“冢原仲晃博士,49岁,医学专家,大阪大学基础工学部教授,在人工脏器研究领域有突出贡献。”
“此外还有前自行车运动员辻昌宪桑、职业棒球广岛东洋鲤鱼队前运动员竹下元章桑、知名广告文案藤岛克彦先生,以及同人漫画家绯本こりん女士……”
每张照片都是一个鲜活的人生,每个名字背后都有牵挂他们的家人、朋友、同事。
小林完吾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目前,防卫厅的直升机持续在坠机点上空盘旋,同时第13联队即将派出地面搜救部队前往航班失事地点,搜救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中。”
“在此,我们呼吁所有观众,无论您身在何处,无论您的信仰是什么,请为JAL123航班上的524人祈祷,祈祷他们平安,祈祷奇迹发生。”
画面切到直播连线,记者在羽田机场的日航柜台前报道。
可以看到柜台前排起了长队,许多人拿着机票在询问,一些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哭泣。
机场的工作人员疲惫而焦虑地应对着询问,他们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无力感。
上原俊司关掉电视机,客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他站起身,走到餐厅的酒柜里,取出一瓶没喝完的三得利老牌 (Suntory old)威士忌,倒了一小杯。
加了冰的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晃动,他却没有喝,只是拿着酒杯坐在餐厅的椅子上。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回过神来的上原俊司放下始终没喝一口的酒杯,走到客厅的电话机旁。
他先是拨打了中森明菜的传呼机号码,等待回电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上原俊司重新坐回沙发,小白安静地趴在他脚边,似乎感受到了主人不寻常的情绪。
健太则已经四仰八叉的在地毯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打呼声,喵洛梅跳上沙发扶手,用头轻轻蹭了蹭上原俊司的手臂,然后在他身边蜷缩成一团。
大约十五分钟后,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葳蕤别馆的寂静。
上原俊司几乎是第一时间过去接起电话:“摩西、摩西?”
“欧尼桑……”
听筒里传来中森明菜的声音,但和平日清亮的嗓音不同,此刻她的声音明显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刚回到酒店。”
“明菜酱,你的感冒还没好?”上原俊司立即听出了不对劲,眉头皱起,“昨晚通电话的时候不是说已经好多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中森明菜轻轻的抽鼻声,“今天武雄市的演唱会……唱到后面有点勉强了,不过观众们很热情,一直为我们加油。”
“明天在福冈还有一场演唱会吗?”
“嗯,明天晚上在福冈的九州厚生年金会馆还有一场,结束后,后天上午就能回东京了。”
“那明菜酱回程的时候,就暂时不要坐日航的飞机了,坐全日空的航班或者新干线回来吧。”
虽然确定不会再度发生空难,但为了保险起见,上原俊司还是忍不住嘱咐道。
中森明菜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欧尼桑,刚才在回酒店的路上,明幸桑跟我说了,关于那个航班……你说坂本桑会没事的吧?”
电话那头,上原俊司的声音柔和了下来,“明菜酱,坂本桑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他在此刻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也是真心希望奇迹能够出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些许压抑的吸气声。
“坂本桑……他是我最后一次参加《明星诞生》时的主持人。”
中森明菜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感冒还是情绪波动,“那时候我才16岁,上台前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好,是坂本桑安慰我,说‘明菜酱,把你的紧张变成能量,唱出来就好了’。”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后来我出道了,在一些音乐节目里又见过他几次,他总是笑眯眯的,会问我‘最近怎么样啊,不要太拼命哦’……”
上原俊司静静地听着,他能想象电话另一头中森明菜的表情,她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对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总是心怀感激。
“欧尼桑……”再开口时,中森明菜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一架飞机,那么多人……坂本桑明明那么温柔,总是关心后辈……”
“明菜酱。”
上原俊司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有些事,我们可能永远找不到答案。但现在救援队已经出发了,整个国家都在关注着御巢鹰山的情况。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那些正在山里搜寻的人,相信生命的韧性。”
他顿了顿,继续说:“坂本桑是你尊敬的前辈,也是许多人的回忆。这样的回忆不会因为一次事故就消失的。《上を向いて歩こう》的歌声还会继续传唱,就像你唱过的那些歌一样,会在歌迷心中一直回响。”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抽泣声,然后是中森明菜用力吸鼻子的声音。
“对不起……我有点失控了。”
她的声音努力想要恢复平静,却依然带着哽咽,“只是想到坂本桑可能……可能再也听不到他笑着说‘明菜酱,最近过得好吗’,就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不需要道歉。”
上原俊司温柔地说,“感到难过是人之常情。但明菜酱,与其沉浸在悲伤里,不如让我们一起为坂本桑祈福,为飞机上的所有人祈福吧,无论结果如何,这份心意会传达到的。”
“祈福……”中森明菜喃喃重复着这个词,“欧尼桑相信祈祷有用吗?”
“我相信心意是有力量的。”
上原俊司看着客厅里温暖的灯光,“就像现在,一定有很多人和我们一样,在电视机前守候,在心里祈祷。这些心意汇聚在一起,也许就能成为支撑幸存者坚持下去的力量。”
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中森明菜在找纸巾。
“欧尼桑说得对。”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虽然依然沙哑,却多了几分坚定,“我要为坂本桑祈祷,为所有在飞机上的人祈祷,也为那些正在山里搜救的人祈祷。他们一定很辛苦……那么高的山,又是晚上……”
“明菜酱能这样想,坂本桑知道了也会欣慰的。”
上原俊司微笑着说道,“不过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是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演唱会呢,福冈的歌迷都在等着你。”
“嗯……”中森明菜轻声应道,“我会好好唱的,虽然嗓子状态不是最好,但我会用全部的感情去唱。”
“欧尼桑。”
挂断电话前,中森明菜轻声说道,“等我回东京,我们一起去寺庙祈福吧。为坂本桑,为飞机上的所有人……”
“好。”上原俊司郑重答应,“我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后,客厅重新陷入安静。
上原俊司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晚上9点50分。
这个时间,自卫队的救援队伍应该在前往上野村的路上了吧?他们会不会还跟原时空那样,以不存在幸存者为由,拉胯的停留在63公里外的村子里过夜,放任幸存者在冷雨与哀嚎中死去呢?(注2)
…………
……
注1:怪人二十一面相在8月12日当天向媒体发出最后一封信,称 “山本像个男人一样走了,我们不会再做任何事情”,随后彻底消失,格力高投毒案正式结束。
注2:123班机失事24分钟后(8月12日19:15),一架美国空军c-130运输机发现失事地点,并将其位置回报给日本当局。
失事后2小时,驻日美军提议空降两名人员到山上了解详细状况,但日方政府表示由自卫队接手搜救工作。
由于失事现场位于山区,而且失事当时因雨导致能见度不高,日本自卫队的直升机认为没有生还者迹象,而不愿冒险降落检查。
而陆路的搜救队伍则因不相信有生还者存在,所以当晚并没有连夜赶到现场搜救,而是在离失事现场63千米远的上野村聚落过夜。
日方的搜救队内部出现种种混乱和延误,最终导致搜救人员到隔天上午9点,即飞机失事14小时后才到达现场,丧失了宝贵的黄金救难时间。
第459章 进展顺利
…………
……
8月15日,晚上8点,东京港区白金台的葳蕤别馆内,灯光温暖如橘。
夏季的炎热到了夜晚依旧顽固地蒸腾着地面残余的热量,但别馆内部因着精心的设计和中央空调提供的充足冷气,空气竟有几分难得的清凉。
中森明菜穿着宽松的棉质居家服,浅粉色的布料上印着细小的白花图案,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松散地垂在脸颊两侧。
她侧躺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上,头枕着沙发扶手,怀里搂着五个月大的约克夏梗犬健太。
小狗的毛色是标准的黑棕色相间,此刻正舒服地蜷缩着,偶尔伸出粉嫩的舌头舔舔主人的手指。
“健太,别闹……”
明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感冒带来的鼻音让她的嗓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但她嘴角噙着笑意,手指轻轻梳理着小狗背部的毛发。
小白安静的趴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尾巴偶尔轻扫地板,体型庞大的它现在已经不被允许上沙发了,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至于喵洛梅,小黑猫占据了猫爬架的制高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房间里的两足动物和它的犬类同伴,姿态优雅得仿佛一位君主。
客厅里的电视机开着,音量调得很低。
NhK正在播放晚间新闻,画面里是群马县御巢鹰山地区的航拍镜头——直升机盘旋在苍翠的山林上空,救援人员的橙色制服在绿色背景中格外显眼。
屏幕上滚动着“日航123航班空难搜救持续进行”的字样。
中森明菜的目光在画面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移开了。
她将脸埋进健太柔软的被毛里,轻轻叹了口气。
“明菜酱,来喝点这个。”
上原俊司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
他端着一个托盘走进客厅,托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瓷壶和两个同款的杯子。
瓷壶里是他刚刚在厨房炖好的自制果茶——去了皮的梨和苹果切成小块,加上几片柠檬,用冰糖小火慢炖了半个多小时,此刻正冒着温热的气息。
他今天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头发似乎刚洗过不久,还有些微湿,随意地垂在额前,让他平日略显严谨的气质柔和了不少。
“欧尼桑……”
中森明菜想要坐起身,怀里的健太却不满地哼唧了几声,爪子扒拉着她的衣服。
“就这样躺着吧。”
上原俊司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先倒了一杯果茶,小心地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手中,“小心烫。”
瓷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中森明菜撑起上半身,就着这个姿势小口啜饮。
清甜中带着微酸的液体滑过喉咙,那因连日演唱和感冒而干涩疼痛的部位,竟真的感到一丝舒缓。
“怎么样?”上原俊司在沙发边缘坐下,伸手将滑落到她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
“甜甜的……有一点点酸,很舒服。”
中森明菜又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感觉嗓子没那么干了。”
“哪有那么快见效,这又不是仙药。”
上原俊司失笑,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不过梨和苹果确实有润肺止咳的功效,柠檬能补充维生素c。这几天你每天都要喝,至少喝到嗓子完全恢复。”
“可是明天一早就要去神户了……”中森明菜小声说道,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夏季巡回演唱会的日程紧凑得令人窒息。
从福冈回来还没有两天,明天就要转战神户,然后是京都、大阪……一直到十月初才能全部结束。
偶像这份工作,在享受舞台光芒的同时,也必须承受这样高强度、连轴转的行程。
“所以才更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上原俊司的语气严肃了些,但眼神依然温柔,“等等,我还有东西给你。”
他起身走向玄关,从挂在那里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个深褐色玻璃瓶,瓶身上贴着繁体中文字样的标签。
“这是……”中森明菜好奇地探头。
“京都念慈庵川贝枇杷膏。”
上原俊司将瓶子放在茶几上,“我特意让桥本桑去横滨中华街的药房买的,对止咳润喉很有效,你可以带去神户,每天喝三次,每次一勺,用温水化开。”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嗓子实在不行,该取消的演出就取消,身体最重要。你们研音那边,我可以去沟通。”
“那怎么行……”
中森明菜连忙摇头,“歌迷们都在等着,我不能让他们失望。而且……”
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健太的耳朵,“感冒总会好的,我会注意的。”
上原俊司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太了解她了——这个二十岁的女孩,看似柔美脆弱的外表下,藏着钢铁般的意志和对舞台近乎虔诚的责任感。
劝她放弃演出,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少答应我,如果真的撑不住,不要勉强。”
他重新在她身边坐下,将她连人带狗一起轻轻揽入怀中,“明菜酱,你要记住,你的健康比任何一场演出都重要。”
中森明菜靠在他胸前,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
健太在她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最终找到个舒服的姿势,又睡着了。
“我知道……”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欧尼桑,谢谢你总是这么为我着想。”
“说什么傻话。”
上原俊司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我不为你着想,还能为谁着想?”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电视机里新闻主播平稳的播报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夏夜虫鸣。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黏稠。
过了好一会儿,中森明菜忽然轻声开口:“欧尼桑,你说……坂本桑他……”
她没有说完,但上原俊司明白她的意思。
距离空难发生已经过去了两天,就如同上原俊司所预料的那样,官方的救援工作一如既往的拉胯,在空难发生的次日上午9点(14个小时后),首批救援人员才抵达了坠机现场。
截止到8月13日上午11点,长野县警机动队与上野村救难队共发现四名女性生还者,这也是本次空难事故仅剩的4名幸存者(524人共有520罹难)。
两天过去了,媒体的报道重点,也逐渐从搜救转向了事故调查、遗体的转运与鉴别,以及今天上午发生的那场引发轩然大波的靖国鬼厕参拜事件。
“明菜酱。”
上原俊司沉默了一会,“有些离别来得太突然,我们无法准备,也无法理解。但活着的人,要带着对他们的记忆,继续走下去。”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坂本桑的歌声,会一直留在很多人心里,就像《上を向いて歩こう》那首歌里唱的——‘抬起头向前走’,这也许是他想告诉所有人的话。”
中森明菜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极轻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喵洛梅从猫爬架上轻盈地跳下来,迈着猫步走到两人脚边,用头蹭了蹭上原俊司的小腿,发出一声软糯的“喵”。
“它吃醋了。”中森明菜破涕为笑。
“大概吧。”
上原俊司弯腰将黑猫抱起来,放在自己另一侧的大腿上,“这家伙,表面高冷,其实黏人得很。”
喵洛梅在他腿上踩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成一团黑色的毛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健太似乎被猫的动静吵醒了,从小睡中抬起头,迷茫地眨了眨黑亮的眼睛。
看到主人怀里的位置被猫占了,它不满地“汪”了一声,却又舍不得离开中森明菜的怀抱,最终只是把脑袋更深地埋进她的臂弯里。
小白也从地毯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到沙发旁,将头搁在中森明菜垂下的手边,要求抚摸。
一时间,两人三宠,在这夏夜的客厅里,构成了一幅奇异却温馨的画面。
上原俊司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侧过头,在中森明菜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中森明菜抬起眼看他,那双被媒体称为“会说话”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和信赖。
她仰起脸,回应了他的吻。
不是额头,而是嘴唇。
一个轻柔的、带着果茶清甜气息的吻。
上原俊司微微一怔,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指尖陷入她柔软的发丝。
中森明菜的呼吸略微急促起来,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更贴近他。
健太被夹在两人之间,终于忍无可忍,“汪汪”叫了两声,挣扎着从中森明菜的怀里跳了出来,落在了地毯上,然后一脸委屈地看着主人。
喵洛梅则从瞌睡中醒来,琥珀色的猫眼瞥了人类一眼,仿佛在说“愚蠢的两足生物”,然后跳下沙发,优雅地踱步离开,去往自己的猫爬架。
小白倒是很淡定,依旧把头搁在明菜手边,只是耳朵动了动。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足够让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分开时,中森明菜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羞涩。
“欧尼桑……”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但带着一种别样的柔软。
上原俊司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眼神深邃。
“明菜酱,等巡演结束后,我们找个时间,去轻井泽住几天吧。就我们两个人,还有这几个小家伙。”
他顿了顿,“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看看轻井泽秋天的红叶。”
“真的吗?”中森明菜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
上原俊司微笑,“到时候我去租个乡间别墅,我们可以去住上一周,什么工作都不管,就每天散步、看书、听音乐……我还可以弹钢琴给你听。”
中森明菜想象着那个画面——轻井泽的秋日,满山红叶,安静的别墅里,欧尼桑坐在钢琴前,音符从指尖流淌……
那简直是梦一般的场景。
“约定了哦。”她伸出小指。
“约定了。”上原俊司也伸出小指,与她拉钩。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清脆而急促的铃声划破了温馨的氛围,小白警觉地抬起头,健太也停止了在地毯上打滚的动作。
上原俊司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晚上八点四十分。
这个时间,会是谁打来的?
“我去接。”
他松开中森明菜,汲着拖鞋走到电话机旁,“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
“俊司,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王洋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汽车驶过的声音。
“表哥?”
上原俊司有些意外,“你现在那边应该是……中午吧?吃过午饭了吗?”
“刚吃完。”
王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你安排的事有进展了,所以急着跟你汇报。”
上原俊司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他拉过一个小圆凳坐下,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沙发上的中森明菜,她正抱着重新跳回怀里的健太,假装在看电视,但耳朵明显竖着。
“你安排的那几件事,大部分都已经办妥了。”
王洋的语气快而清晰,显然已经整理过要说的内容,“首先是投资公司的事情——‘新世纪(英国)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正式注册完成了,注册地就在伦敦金融城,办公地址在骑士桥那边你安排的公寓同一栋楼的商务层,我已经去看过,设施齐全,视野很好。”
“很好。”上原俊司微微点头。
“罗兰帮了很大的忙,我们已经和英国铁路委员会的代理方进行了初步接触,对方对出售摄政公园旁的那栋大楼态度很开放,但价格方面还需要进一步谈判。”
王洋顿了顿,“按照你的指示,我会把谈判节奏放慢,至少拖到九月底。”
“对,就是这样,谈判要显得认真,但不能太快达成协议。”
“再有就是你安排的注册的离岸公司的事情。”
“我找了你的朋友凯瑟琳,她的办事效率很高,马恩岛的10家匿名离岸公司,已经完成了8家的注册手续,剩下的两家最迟8月20日前能全部搞定。文件我都检查过,架构设计得很巧妙,层层嵌套,追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上原俊司问,“Fcm接触了吗?”
“正在接触。我通过罗兰的关系,和巴林银行、摩根建富的人分别见了面。巴林那边对承接大额外汇期货交易很感兴趣,他们的业务部主管甚至暗示,可以给我们更优惠的佣金费率。摩根建富那边态度相对保守一些,但也没有拒绝。”
王洋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疑惑,“俊司,有件事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定要通过多家Fcm分散操作?选择一家信誉最好的,不是更省事吗?”
上原俊司沉吟片刻。
“表哥,这笔交易的规模不小,如果全部通过一家机构,很容易引起监管部门的注意。分散到多家,每家的交易量都在正常范围内,不会显得突兀。而且……”
他顿了顿,“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某家Fcm内部出问题,或者对我们的交易产生怀疑,其他账户还能继续运作。”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还是你考虑得周到。”王洋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钦佩,“那下一步就是等资金到位了。俊司,银行那边的资金有确切的时间了吗?”
“如果一切顺利,8月28日左右,1亿美元应该就能通过第一劝业银行伦敦分行划拨到投资公司的账户上。”
“8月28日……”
王洋重复了一遍日期,“那时间很紧啊,资金一到,我就要立刻开始建仓吗?”
“不,不急。”
上原俊司的声音很冷静,“先观察市场动向。等资金到账后,表哥你先用投资公司雇佣专业收购团队的名义,划拨出1000万美元到10家离岸公司的账户上,通过那10家离岸公司,在不同的Fcm那里开设交易账户。”
他详细解释道:“每家公司分配100万美元的初始保证金,主要做空美元/日元的外汇期货合约,建仓要分批进行,不要一次性全部投入,避免引起价格异常波动。”
“杠杆比例呢?”
“刚开始控制在5到10倍之间,不要超过10倍。虽然我认为美元贬值的趋势是确定的,但市场短期波动难以预测,过高的杠杆风险太大。”
“明白了。”
王洋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似乎是在记录,“那剩下的9000万美元……”
“暂时以留存在投资公司的账户,作为备用保证金。如果市场走势符合预期,美元开始明显贬值,我们再逐步追加仓位。如果判断失误……”上原俊司的声音平稳无波,“最多亏损1000万美元,这个损失可以承受。”
电话那头传来王洋吸气的声音。
“1000万美元……俊司,你确定要冒这个风险?”
“表哥,这不是赌博,这是基于充分信息和理性分析的决策。”
上原俊司的语气坚定,“我得到的情报显示,美国财政部和美联储已经在和霓虹、西德、英国、法国的财政部长及央行行长进行秘密磋商了,多国政府下场干预汇率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五国政府间的磋商确定,美元对日元和德国马克的贬值将是不可避免的,我们的目标,就是在这波趋势中,抓住机会。”
王洋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话筒里只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背景里隐约的伦敦街头的喧嚣。
“俊司。”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说你有九成把握。我相信你的判断,但这件事……实在太大了。1亿美元,这是你抵押了新世纪食品所有股份换来的,万一……”
“没有万一。”
上原俊司打断他,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表哥,我不是在赌运气。我所有的决策,都是基于对政治、经济、金融规律的深刻理解。这次的机会,可能是我们这一代人能遇到的、最大的一次财富重新分配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当然,我也理解你的担忧,所以我才需要你在伦敦,帮我盯住每一个环节。表哥,这一切就拜托你了。”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王洋。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我会在伦敦把一切都安排好。资金一到,我就按计划开始操作,每天向你汇报进展。”
“不用每天。”
上原俊司说道,“每周日汇报一次,东京时间晚上九点,你打到葳蕤别馆的这个号码,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打到我办公室。”
“好,周日晚上九点。”
王洋重复了一遍,“对了,艳红和舒婧她们已经安顿下来了,公寓很舒适,舒婧特别喜欢那个能看到海德公园的大阳台,艳红说等回到东京,一定要亲自下厨谢谢你。”
上原俊司的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告诉嫂子,我一定去品尝她的厨艺,你也是,趁着这几天没什么事,多陪陪嫂子和舒婧,带她们逛逛伦敦塔、大英博物馆、白金汉宫……工作重要,家庭也一样重要。”
“我会的。”
王洋的声音也轻松了些,“那先这样?国际长途不便宜。”
“嗯,保持联系。表哥,一切小心。”
“你也是,俊司。保重。”
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上原俊司握着话筒,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才将它放回电话机上。
他转过身时,发现中森明菜正看着他,眼神里有询问,但更多的是理解和等待。
“是王洋表哥。”他走回沙发边,重新在她身旁坐下,“他从伦敦打来的,汇报一些工作上的进展。”
因为两人是用的中文交流,所以中森明菜并没有听到关于这场1亿美元的资本运作。
“很严重的事情吗?”中森明菜轻声问道,“你看上去……很严肃。”
上原俊司笑了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不算严重,只是一笔比较大的投资,需要表哥在那边盯着。”
他避重就轻地说道,不想让她担心,“倒是你,果茶都凉了,我再给你倒一杯?”
“欧尼桑,帮我把电视调到tbS电视台吧,《the best ten》节目马上就开始了。”
中森明菜没有过多询问,很识趣的转移开了话题。
今晚她能在家里,还是因为感冒导致嗓子沙哑,不得不缺席tbS的《the best ten》节目录制。
“好。”
…………
……
第460章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
……
赤坂5丁目3番6号,tbS电视台本馆。
演播大楼三层的《the best ten》主持人专用休息室里,冷气开得十足。
留着标志性洋葱头的黑柳彻子穿着一身定制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坐在深棕色的皮质沙发上,膝盖上摊开着今晚出演嘉宾的资料。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一页页名单,目光停留在每个名字上时都会微微停顿,似乎在脑海中预演着待会儿直播时的互动台词。
自从老搭档久米宏在四月末离开节目组后,近四个月以来,与她搭档的男主持人就像旋转门一样换了一茬又一茬。
老搭档的离开不仅造成了收视率的大幅下滑,更让黑柳彻子对节目失去了一种熟悉的节奏感。
那些临时搭档的主持人要么太过拘谨,要么又过于夸张,总抓不住节目特有的平衡——既要有音乐节目的专业,又要有谈话节目的松弛。
想到这里,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端起茶几上的骨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麦茶。
直播前三小时她就不再大量饮水,这是多年主持生涯养成的习惯。
咚~咚~咚~~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黑柳彻子的声音平静温和,与电视上那个雷厉风行的形象判若两人。
门开了,节目制作人久保嶋教生探进头来。
“彻子桑,打扰了,研音事务所的经纪人刚刚来电话致歉,中森明菜因为感冒严重没办法参加今晚的节目录制。”
“好,我知道了。”
黑柳彻子点了点头,从膝盖上摊开的那沓资料中将关于中森明菜近况的资料抽出放到一旁。
久保嶋教生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还有,山田制作人那边最终同意了让妈弃君担任主持的安排,不过...他让我转告您,这次的风险很高,如果收视率下滑或者观众反响不好...”
“我明白。”黑柳彻子打断了他的话,“山田桑能同意已经很感谢了,我会负责的。”
久保嶋教生点点头,退出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黑柳彻子脸上原本坚毅的表情开始微微松动,她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到休息室角落的固定电话旁。
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本小巧的通讯录,翻到其中一页,拨出了一个传呼机号码。
等待回电的几分钟里,她走到窗边,夏日的黄昏还未完全褪去,赤坂的高楼间已亮起点点灯火,向远处望去,依稀可以看到东京塔上的灯光。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摩西~摩西?”黑柳彻子接起电话。
“彻子桑,是我。”电话那头传来近藤真彦的声音。
“妈弃,节目组这边已经同意了,你马上到电视台来吧,我和你对一下等会节目的主持内容。”黑柳彻子的语气简洁明了。
“现在吗?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尽快,直播前我们至少要过两遍流程。”黑柳彻子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她回到沙发边,从资料夹最底层抽出一份特别的文件——这是她让助理整理的关于近藤真彦近期活动与可能话题点的备忘录。
三月初《周刊文春》的那篇爆料文章出来后,杰尼斯事务所将他短暂冷藏了三个月。
自从六月底复出以来,近藤真彦虽然在杰尼斯事务所的运作下上了几个广播节目和小型活动,但是在人气上的受欢迎程度跟出事前相比还是有了很大的下滑。
对于让他出任《the best ten》这样黄金时段的全国直播节目的嘉宾司会,节目组内部不是没有反对声音,总制作人山田修尔最初也犹豫不决。
是黑柳彻子以个人信誉做担保,并向山田修尔分析道:如今公众的注意力都被空难和首相参拜事件吸引,此时让近藤真彦以主持人身份回归,或许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负面反响。
更重要的是,黑柳彻子真心认为近藤真彦“没干什么坏事,却老是被人说”。
在她眼中,这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只是爱玩了些,却被媒体放大成了品行问题,她决定给他一个翻身并重新开始的机会。
大约十五分钟后,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近藤真彦探进头来,看到房间里只有黑柳彻子一人后,才整个人闪身进来,又迅速关上门。
“彻子桑。”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带着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但细看之下,眼下有些许疲惫的青影。
“妈弃,快过来坐。”黑柳彻子笑着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等近藤真彦坐好后,黑柳彻子抬起头,正要说话,鼻腔却捕捉到一股奇异的味道——像是焦草混合着烟熏的甜腻气息,与她熟悉的烟草味完全不同。
“妈弃,你身上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近藤真彦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笑道:“彻子桑,可能是刚才在车上抽了烟的缘故吧,等会儿我去洗把脸换件衣服……”
黑柳彻子皱了皱眉,对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要少抽烟,对嗓子不好,你是歌手,嗓子就是你的生命。”
“是,是,我会注意的。”近藤真彦一边应着,一边调整坐姿,动作间那股甜腻气味愈发明显。
黑柳彻子将一份资料递给他:“这是今晚出演嘉宾的信息,你先好好看看,等下我们对一对内容。”
“我明白了,彻子桑。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真的...”近藤真彦接过资料后,并没有马上翻看,而是对黑柳彻子表示感谢。
“妈弃,这次节目组启用你担任嘉宾司会,我可是下了很大力气的。”
黑柳彻子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日航空难,还有首相参拜靖国鬼厕,国民的注意力都在这些大事上,这对你来说是难得的机会,要好好把握。”
近藤真彦连连点头,表情真诚:“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黑柳彻子看着他,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或许这个干儿子真的能洗心革面,重新开始。
两人接下来花了一个半小时详细对流程。
黑柳彻子不愧是业界顶尖主持人,她不仅熟练的梳理了每个环节的衔接话术,还预演了可能出现的各种突发状况及应对方式。
近藤真彦起初有些紧张,但在她的引导下逐渐进入状态,甚至能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
晚上8点45分,助理过来敲门提醒节目即将开始。
“去吧,先去换衣服,然后直接去演播厅。”
黑柳彻子站起身,拍了拍近藤真彦的肩膀,“记住,忘记过去的三个月,今晚是你的新开始。”
近藤真彦重重点头,转身离开休息室。
门关上后,黑柳彻子重新坐回沙发,轻轻叹了口气。
她从包里拿出小镜子检查妆容,镜中的自己依然精致干练,但眼角细微的皱纹提醒着她,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
在这个更新换代极快的行业里,她能保持如今的地位,靠的是无数个日夜的精心准备和对节目的绝对掌控。
……
同一时间,东京港区白金台,葳蕤别馆。
上原俊司重新在中森明菜身边坐下,将凉了的果茶换上一杯温热的,递到她手中。
客厅里,电视画面已切到tbS台,那句经典的“the best ten”的熟悉开场白响起。
节目开始,镜头扫过布置华丽的演播厅,最终定格在主持区的黑柳彻子与近藤真彦身上。
一身粉色连衣裙的黑柳彻子依然是她那标志性的干练笑容,而近藤真彦则是换了套白色休闲西装,打完发蜡的头发一丝不苟,对着镜头展露他自认为阳光的笑容。
上原俊司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拿起遥控器,拇指悬在音量键上,几乎想立刻调低或转台,但最终只是将遥控器轻轻放回茶几。
中森明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
“欧尼桑?”她侧过头,小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上原俊司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只是没想到,今晚的嘉宾司会是他。”
“近藤桑?”中森明菜有些意外地看向屏幕,“确实有些突然……不过彻子桑一直很照顾他。”
“照顾?”
上原俊司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彻子桑是心善,看谁都像需要帮助的孩子。但有些人,未必值得这份‘照顾’。”
中森明菜眨了眨眼,有些困惑。
“欧尼桑好像……很讨厌近藤桑?”
她试探着问,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轻轻抓挠着健太的下巴。小狗舒服地眯起眼。
上原俊司沉默了片刻,目光仍锁定在屏幕上。
此刻,近藤真彦正在介绍第一位出场歌手,语速流畅,笑容得体,看起来毫无破绽。
但上原俊司的眼中,却仿佛能穿透那层光鲜的皮囊,看到底下腐朽的内里。
他眼前闪过的是前一世破碎的画面——明菜肘间的纱布、空洞的眼神、发布会上强颜欢笑却止不住颤抖的肩膀……还有这个男人虚伪的笑容和迫不及待的另娶。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痛中翻涌着冰冷的怒意。
“不是不喜欢,”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是厌恶。”
中森明菜微微一怔,她从未听过上原俊司用如此重的字眼评价一个人。
“为什么?是因为……文春那篇报道吗?”她轻声问道,“可是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明菜酱,”上原俊司转过头,凝视着她的眼睛,那目光深邃复杂,有她看不懂的痛惜与沉重,“看一个人,不是看他在镜头前怎么说,怎么做,而是看他私下里如何对待他人,如何对待自己肩负的责任。”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偶像、歌手,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万千粉丝的喜爱与崇拜,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社会责任。他们的言行,尤其是私下里的品行,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很多人,特别是年轻的孩子。”
他的语气越发严肃:“一个私生活混乱、靠欺骗和手段博取同情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语气缓和了些,却更显沉重:“我反感他,是因为他代表了一种错误的价值观——只要表面功夫做得好,只要有人庇护,无论内里如何败坏,都可以继续站在台上,享受荣耀,甚至误导大众,尤其是那些将他视为榜样的年轻人,这是对‘偶像’这个词的亵渎。”
中森明菜抿了抿唇。她承认上原俊司说的有道理,偶像确实应该以身作则。
但她仍觉得,男友对近藤真彦的敌意似乎超出了单纯的“看不惯”,那里面有一种近乎……痛恨的东西。
可她不明白这痛恨从何而来,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她不想因为一个外人跟上原俊司争执,尤其在他明显情绪不佳的时候。
于是,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紧握的拳头上,指尖温暖柔软。
“欧尼桑,我们先好好看节目吧?”她柔声说道,带着一点恳求,“不管怎样,这是彻子桑重要的节目,她一定也希望一切顺利。”
掌心的温暖仿佛带着安抚的力量,缓缓渗入紧绷的指节。
上原俊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冰寒已收敛大半。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交谈的过程中,节目还在继续,黑柳彻子掌控着全场节奏,妙语连珠,近藤真彦在她身边,扮演着乖巧辅助的角色,不时接话,气氛看似融洽。
不过当节目进行到快末尾时,田原俊彦刚表演完毕,镜头切回主持台时,近藤真彦在听黑柳彻子说话的间隙,突然毫无征兆地、幅度颇大地打了一个哈欠。
虽然他迅速用手遮掩了一下,但那一瞬间的疲惫与涣散,还是被摄像机捕捉得清清楚楚。
黑柳彻子似乎也察觉了,她说话的语气微微一顿,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但随即又流畅地继续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上原俊司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普通的困倦,那种突然袭来的、难以抑制的哈欠,眼神瞬间的飘忽……他太熟悉了。
“狗”果然还是改不了吃屎的。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的上原俊司内心毫无波澜,想到了办公室保险箱里躺着的那盒录像带。
这段时间忙,没顾得上他,看来是该找个时间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精了。
……
晚上十点,《the best ten》直播结束。
tbS本馆后台一片忙碌景象,工作人员忙着拆除设备,歌手和经纪人们陆续离开。
近藤真彦站在主持人休息室外,脸上的职业笑容像面具般缓缓卸下。
黑柳彻子已被工作人员簇拥着离开了。
“妈弃,我们也走吧。”经纪人大山贵之低声催促,手里拎着他的随身包。
两人沿着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向艺人专用电梯走去。
走廊两侧贴着今晚出演歌手的海报,中森明菜的海报还在,只是旁边贴了张手写的“因感冒缺席,祝早日康复”的便签。
走到转角处时,迎面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田原俊彦,他刚卸完妆,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还有些湿漉,脸上带着演出后的放松神情。
他的经纪人跟在身侧,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两队人在狭窄的走廊里碰了个正着。
空气凝滞了一秒。
“啊,妈弃君。”田原俊彦先开口,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辛苦了,今晚主持得很不错。”
近藤真彦也迅速换上笑脸:“俊彦君也是,表演很精彩,恭喜啊,《夏ざかりほの字组》这周排名又上升了吧?”
明明晚上两人在演播厅里见过面,但此时表现出来的虚情假意却是如此的真实。
“托大家的福,第五名。”
田原俊彦语气谦逊,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不过比起妈弃你主持全场,我这个只需要唱一首歌的,轻松多了。”
这话里有话,让近藤真彦的笑容僵了一瞬。
“确实,主持人要记的东西太多了。”
他状似无意地说,“不过彻子桑很照顾我,流程都对过好几遍。说起来,俊彦君最近也很忙吧?听说事务所给你接了好几个新的综艺节目?”
田原俊彦耸耸肩:“还好,就是正常的宣传期工作,毕竟有些人‘休息’的时候,总得有人顶上不是?”
走廊里的气氛骤然降温。
一旁的大山贵之连忙打圆场:“两位都辛苦了,时间不早了,不如……”
“大山桑说得对。”
田原俊彦的经纪人也接话,“俊彦明天早上还有电台录影,得早点回去休息。”
“是啊,现在资源多了,行程也排得满。”
田原俊彦看着近藤真彦,笑容依旧,话却像刀子,“不过妈弃你现在有彻子桑关照,应该很快也能忙起来吧?”
近藤真彦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他听出了言外之意——没有黑柳彻子,你什么都不是。
“彻子桑确实很照顾我。”
他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过俊彦君说得对,有些人‘休息’的时候,机会确实会落到别人头上。就是不知道,这些机会是靠实力得来的,还是……”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还是借了别人的‘光’?”
田原俊彦的笑容淡了下去。
“光?”
他重复这个词,向前走了一小步,两人的距离拉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倒影的程度,“真彦君说的‘光’,是指你闹出丑闻被冷藏后空出来的档期?还是指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私生活给事务所带来的‘关注度’?”
“你——”近藤真彦的呼吸粗重起来。
“我怎么了?”
田原俊彦语气平静,声音却压得很低,只有他们四人能听见,“我说错了吗?五个月前,是谁的新闻让整个事务所手忙脚乱?是谁让玛丽桑不得不亲自去电视台道歉?又是谁,明明是自己行为不端,却还能靠着认了个‘干妈’,堂而皇之地站在《the best ten》的舞台上?”
他退后一步,重新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偶像笑容。
“不过妈弃你说得对,我确实该感谢你,要不是你‘让出位置’,我也不会这么快拿到那几个新代言。”
田原俊彦抬手看了看表,“啊,时间真的不早了,妈弃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看你今天好像挺累的,直播时都打哈欠了,这可不行,偶像要时刻保持最佳状态,这可是你以前常说的。”
说完,他朝近藤真彦点点头,带着经纪人径直走向电梯,再没回头看一眼。
走廊里只剩下近藤真彦和大山贵之。
几秒钟的死寂后。
然后——
“砰!”
近藤真彦的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墙上,一声闷响,他的手背瞬间变得通红。
“妈弃!冷静点!”大山贵之急忙抓住他的手臂,警惕地看向四周。
好在走廊此刻没人,但远处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他算什么东西!”近藤真彦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眼睛发红,“靠我让出的位置?哈!那些资源本来都该是我的!我的!”
“小声点!”大山贵之用力将他拉向电梯方向,“这里到处都是人,传到媒体的耳朵里就麻烦了!”
两人跌跌撞撞地走进电梯。
门关上后,近藤真彦背靠着轿厢壁,大口喘着气,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电梯缓缓下降,镜面墙壁映出他扭曲的脸。
“回家?”大山贵之试探着问。
“不去。”近藤真彦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去夜店。”
大山贵之脸色一变:“不行!白波部长特别交代过,这半年绝对不能去那种地方!你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万一被记者拍到……”
“那就别让他们拍到!”
近藤真彦猛地站直身体,眼神凌厉,“从后门进,找最隐蔽的包厢。大山桑,我今晚必须放松,否则我会疯掉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大山贵之看着他,欲言又止。他跟了近藤真彦几年,看着这个年轻人从一夜爆红到如今的处境。
他见过他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也见过他私下里越来越失控的行为。
“妈弃,”他尽量让语气温和些,“今天节目很成功,彻子桑也很满意。这是个好的开始,我们慢慢来,别……”
“慢慢来?”近藤真彦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怎么慢慢来?等田原那家伙抢走我所有的资源?等事务所彻底放弃我?还是等观众完全忘记我?”
他抓住大山贵之的手臂,手指用力到发白。
“大山桑,我是你的艺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带我去夜店,让我喘口气;要么我现在就下车,自己找地方,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你自己跟事务所解释。”
大山贵之的脸色白了,他知道近藤真彦做得出来。
最终,他叹了口气,按下了b2层的按钮。
车子驶出tbS停车场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半。
东京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六本木的街道上霓虹闪烁,穿着时髦的男女在街头穿梭。
…………
……
第461章 新的办公场地
…………
……
八月的最后一周,星期一,东京的夏天还未褪去它的热情。
涩谷广尾大厦,新世纪制作公司的社长办公室,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规则的条纹光影,空调外机的轰鸣与震颤透过墙体隐隐传了进来。
上原俊司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握着一支百乐钢笔,正在处理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他抬起头,平和的说了一声,“请进。”
“俊司君,十分钟后在小会议室召开美里酱首张专辑的制作讨论会,别忘了参加。”丰增翼探身进来说道。
上原俊司放下钢笔,看了眼桌上精致的精工座钟,时间显示着10:02。
“知道了,师兄。”上原俊司揉了揉眉心,“请先过去吧,我马上就来。”
丰增翼离开后,上原俊司起身来到窗边,边俯瞰着涩谷早晨的街景,边活动了下身体。
1985年的东京正处在经济腾飞的热潮中,
广尾这一带虽然不及银座、六本木等地繁华,却也处处透露着勃勃生机。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前台。
“摩西摩西,新世纪制作公司。”听筒里传来大谷惠美清脆的声音。
“惠美酱,是我,请准备一份茶水送到小会议室。”
“是,社长!马上准备!”大谷惠美恭敬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挂断电话后,上原俊司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衬衫,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拿起笔记本往小会议室走去。
等上原俊司推门而入时,会议室里的参会人员几乎同时站起身。
“社长。”
上原俊司微微颔首,走到主位坐下:“各位请坐,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除了上原俊司,参会的都是新世纪制作旗下的骨干人员,自副社长丰增翼以下:深浦昭彦、胜木由佳里、木村和、栗林诚一郎、明石昌夫等人,另外还有新世纪之声的社长富冈信夫。
上原俊司端起他面前已经倒好的茶水喝了一口,不错,温度刚好。
“人齐了,那么开始吧,师兄,你来主持会议。”上原俊司摊开笔记本说道。
“好,首先由富冈桑汇报一下美里酱昨天发行的单曲情况。”丰增翼点了点,接过会议的主导权。
“嗨!”
富冈信夫清了清嗓子,“社长,各位,美里酱的第二张单曲《Growin Up》已于昨日,也就是8月25日,在全国各大唱片行同步上架。截至今天早上九点,我们从华纳新世纪处得到的反馈是——销售情况符合预期,部分店铺甚至出现了断货需要补货的情况。”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方便让大家记录,才继续道:“特别是涩谷的hmV和银座的tower Records,店长都表示上午开门后两小时内就售出了超过五十张。当然,确切的初动销量数据需要一周后才能统计完成,但目前的迹象非常乐观。”
“新单曲的宣传呢?”上原俊司问道。
“按照计划,我们近期正在接洽让美里酱上朝日电视台的《歌謡ドッキリ大放送!!》节目(歌谣整蛊大派送!!)。”
富冈信夫翻了一页笔记本,“另外,我们与《周刊少年杂志》谈妥了,下期会有两页专访和写真,电台宣传方面,除了tbS电台外,还有富士台、NtV电台的五个节目。”
上原俊司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几笔:“单曲的制作质量得到了市场验证,这对我们规划首张专辑至关重要,继续吧。”
“那么现在由深浦桑这边汇报一下制作课这边的准备工作。”丰增翼接过话头。
“嗨!”深浦昭彦翻开面前的黑色笔记本,表情认真而专业,“各位,根据之前确定的专辑方向,制作课已经初步拟定了制作时间表和分工方案。”
他调整了一下眼镜,继续说道:“首先,关于新专辑的曲目构成。根据胜木桑提供的资料和外部邀歌的反馈,我们计划收录十到十一首曲目。其中,除了已经确定的有第二张单曲《GRowIN Up》,以及作曲部提供的几首原创作品。”
深浦昭彦将一张手写的曲目列表推到桌子中央,大家纷纷探头查看。
“按照目前的设想,专辑暂定名为《eyes》。”
他解释道,“这既象征美里酱清澈明亮的眼睛,也寓意透过音乐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上原俊司轻轻点头:“不错的构思,继续说。”
“是。”
深浦昭彦翻到下一页,“关于制作进度,我们计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八月底完成所有demo的最终筛选和编曲方向确定;第二阶段从九月初开始正式录音,进行混音和母带处理,预计持续一周;第三阶段是九月中旬开始唱片的压制工作。”
他抬头看向胜木由佳里:“胜木桑,作曲部这边能否确保在八月底完成所有原创曲目的最终版本?”
胜木由佳里自信地点点头:“没问题,目前八首demo基本完成,这几天就可以定稿。”
“很好。”
深浦昭彦在笔记本上做了标记,“关于外部邀歌的部分……我们要邀请了冈村靖幸、?小室哲哉、竹花一子、龟井登志夫等人为美里酱供词曲,目前作品已经收到了。”
“接下来是关于编曲风格的详细规划,胜木桑,作曲部对编曲有什么初步想法?”
胜木由佳里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编曲草稿:“我们研究了几张近期畅销的pop Rock专辑,包括Foreigner的《Agent provocateur》和一些本土乐队的作品。核心思路是:保持扎实的吉他riff和鼓点,但同时要让旋律足够流畅优美。”
她将草稿分发给众人:“以《SomEwhERE》这首为例,主歌部分用干净的电吉他分解和弦铺垫,预副歌加入贝斯线条推动,副歌时所有乐器全力爆发,但合成器会在高频部分铺一层温暖的pad音色,不让整体听起来太‘硬’。”
木村和仔细看着乐谱,若有所思:“合成器的使用确实很关键。完全复古的摇滚编排可能不太符合现在年轻听众的口味,但合成器用太多又会失去摇滚的现场感。这个平衡点需要反复调试。”
“关于这一点,我有个提议。”
栗林诚一郎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可以借鉴一些英国新浪潮乐队的做法——用鼓机提供稳定的节奏基础,但保留真人鼓手的动态变化;吉他部分以真实乐器录音为主,合成器只在过渡段和背景中做点缀。”
深浦昭彦点头表示赞同:“很好的思路,具体到每首歌,我们需要制定不同的编曲方案。比如《悲しいボーイフレンド》这种抒情曲,可以适当减少乐队配置,突出鼓点和弦乐的节奏感。”
会议室的讨论逐渐深入技术细节。
明石昌夫提到专辑中应该有一两首展现美里酱嗓音多样性的歌曲:“《死んでるみたいに生きたくない》这个标题很有冲击力,我建议在编曲上做一些大胆尝试,比如在桥段加入一些不和谐音程,表达歌曲中的挣扎感。”
“但要控制在不影响流行度的范围内。”富冈信夫从市场角度提醒道,“毕竟这是美里酱的首张专辑,太过实验性可能风险较大。”
丰增翼一直在安静地记录,此时插话道:“我建议采取‘核心保守,局部创新’的策略。专辑百分之七十的曲目保持相对传统的pop Rock编排,百分之三十可以在编曲上做适度尝试。这样既保证了基本盘,又能展现我们的制作野心。”
“同意。”
上原俊司终于开口,他的声音让所有人安静下来,“制作的核心是要服务于歌曲本身和歌手的特质。所有的技术手段——无论是传统的乐队配置还是现代的合成器音色——都应该是为了更好地表达音乐情感。”
他环视在场众人:“美里酱的声音有一种独特的透明感和生命力,这是她最大的武器。编曲要做的,是为这个声音搭建最合适的舞台。太复杂会淹没她的特质,太简单又无法展现她的潜力。这个度,需要各位凭借专业素养来把握。”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在消化社长的话。
深浦昭彦深吸一口气:“社长说得对,我们会为每首歌制定详细的编曲方案,并在demo阶段反复调试,找到最佳平衡点。”
会议进行了约四十分钟才结束,上原俊司合上笔记本,端起杯中已经冷掉的茶水喝下。
“各位,关于公司的事务,我有一个决定要告知大家。”上原俊司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大家都把目光都集中在了上原俊司的身上。
“从下个月开始,我将专注于《莫扎特奏鸣曲全集》的录制工作。”
上原俊司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这张唱片对我个人而言非常重要,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因此,在新世纪制作公司的日常运营方面——”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坐在右侧的丰增翼。
“——我将辞去社长一职,由副社长丰增翼接任。”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虽然上原俊司这几年来一直是把公司的运营事务交给丰增翼处理,但如此正式的职位交接还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俊司君!”丰增翼忍不住出声。
上原俊司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些年来,我一直努力在商业和艺术之间寻找平衡,但现在我发现,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他看向坐在自己右侧的丰增翼,露出信任的微笑:“社长一职,将由副社长丰增翼接任,从9月1日起正式生效。”
丰增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深深鞠躬:“俊司君,感谢信任,我必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窗外的空调外机声似乎变得更响了,与室内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
上原俊司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大家:“但我仍然是公司最大的股东,重大决策我依然会参与,只是日常管理,就拜托丰增社长和各位了。”
“是!”众人的回答整齐而有力。
…………
下午1点,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平稳地停在港区南麻布五丁目的兴和大厦门前,富泽正太郎、泷川晴美、富井洵子和外河太郎四人已经在路边等候了。
“会长,到了。”
司机桥本浩太迅速下车,为后座的上原俊司打开车门。
“会长。”富泽正太郎上前问候。
“富泽桑,这个地方很不错的。”
上原俊司走出车外,抬头望向眼前的建筑。
兴和大厦建于六年前,是一幢地上九层、地下二层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办公楼。红色的外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醒目,与周围较老式的建筑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离广尾大厦只有不到十分钟车程,到会长您家也十分方便。”富泽正太郎恭敬地回答道。
“辛苦了,富泽桑,那么,我们进去看看吧。”上原俊司率先走向大厦入口。
电梯平稳地升至六楼,门开后,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走廊和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会长,这边请。”
富泽正太郎引领众人走向西侧,“我们租下了整个六楼西侧的办公区域,总面积650平方米。按照您的指示,将分为两个部分:新世纪控股集团总部,以及新世纪自然天堂度假村运营公司。”
走廊尽头的玻璃门上已经贴上了临时的标识,富泽正太郎用钥匙打开门,一个空旷但明亮的办公空间展现在众人面前。
午后的阳光从整面的玻璃幕墙照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地面上铺设着浅灰色的地砖,天花板上除了吊顶,几乎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设备。
“这里原本是一家贸易公司的办公室,两个月前租约到期后,他们搬去了品川的新大楼。”
富泽正太郎一边走一边介绍,“我们接手时几乎是毛坯状态,正好可以根据我们的需求重新设计装修。”
上原俊司在空间中央站定,缓缓环视四周,650平方米的空间被几根承重柱自然地分割成几个区域,视野开阔,采光良好。
“泷川桑,布局设计找人做了吗?”他问道。
“初步方案已经出来了。”
泷川晴美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卷图纸,在附近的一张临时工作台上展开,“请看,社长。”
众人围拢过来。图纸上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出了各个功能区域。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将空间大致分为两个部分。”
泷川晴美用铅笔指向图纸左侧,“这里是新世纪控股集团总部,占地面积约400平方米。包括社长办公室、会议室、财务部、法务部、总务人事部等核心职能部门。”
她又指向右侧:“这边是度假村运营公司的办公区,约250平方米。由于目前运营团队规模不大,暂时划分为总经理室、项目部、市场部和运营支持部。”
外河太郎补充道:“从法律和财务角度,两个公司虽然是独立法人,但同在一个办公区域没有问题,只需要在再单独开一个门即可。”
上原俊司仔细看着图纸,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我的办公室在哪里?”
“在这里,社长。”
泷川晴美指向图纸左上角的一个较大区域,“这个角落位置最好,可以看到远处的东京塔,而且相对安静,不会受到主要通道的干扰。”
上原俊司看了看那个位置,点点头:“面积有多大?”
“约60平方米,比您在新世纪制作的办公室要大上一些。”
泷川晴美回答,“另外,按照您特别要求的,我们计划在办公室内部隔出一个约15平方米的空间,作为您的专用琴房。”
听到“琴房”二字,上原俊司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隔音效果如何保证?”
“我们已经咨询了专业的声学设计公司。”
泷川晴美接话道,“他们建议采用双层墙结构,中间填充隔音材料,门窗使用特制的隔音产品,预计可以将外部噪音降低到45分贝以下,完全满足您钢琴练习的需求。”
“很好。”上原俊司满意地点点头,“钢琴我会自己安排搬运,你们只需要确保空间和设备到位即可。”
他继续浏览图纸,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办公室的布置,可以参照新世纪制作的风格,我喜欢那种简约但不失温暖的设计。”
“明白,社长。”泷川晴美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我们会请同一家设计公司负责,确保风格统一。”
众人继续在空旷的办公区域内走动,泷川晴美详细介绍着各个区域的规划设想。
走到东南角时,富泽正太郎突然开口说道,“会长,我打听过了,大厦的5楼目前还空置着,您看是不是可以一起租下来?”
“富泽桑,您的意思是?”上原俊司转过身,已经猜到了富泽正太郎的想法。
“我在想,既然我们要建立集团总部,不如一次性多租一层。”
富泽正太郎提出建议,“明年我们可以把新世纪食品、新世纪动画这几家子公司也迁过来,这样集团内部沟通协调会更加方便。”
泷川晴美和外河太郎、富井洵子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对这个提议有些兴趣。
上原俊司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沿,这个习惯动作表明他正在认真思考。
“富泽桑,你的想法有道理。”他终于开口,“但是,我考虑后觉得必要性不是很大。”
他转身面对四人,解释道:“首先,各子公司目前都有自己的办公场所,而且运营良好,强行搬迁不仅会产生额外的装修和搬迁费用,还会打乱员工的工作节奏。”
“其次,”他走到图纸前,指着上面的分区,“控股集团总部的主要职能是战略规划、资源整合和绩效监督,不需要庞大的行政团队,与子公司保持一定的距离,反而能让它们保持灵活性和自主性。”
“最后,”上原俊司笑了笑,“也是最实际的一点——没必要来回折腾,浪费那个钱。广尾大厦到这里,开车最多十分钟,有需要随时可以碰面。保持适当的距离感,对集团和子公司都有好处。”
富泽正太郎听后,微微欠身:“会长考虑的周全,是我冒进了。”
“不,富泽桑你的建议很好,说明你在为集团的整体发展着想。”
上原俊司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只是现阶段,我们更需要的是稳健而不是激进,等将来有能力了,我们就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大楼,那时候搬到一起岂不是更好。”
“对了,泷川桑,装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原俊司转头看向泷川晴美。
“如果设计方案本周能确定,下周就可以动工。”泷川晴美回答道,“预计需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十月底应该可以投入使用。”
“很好。”上原俊司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十分,“今天就到这里吧。泷川桑,装修事宜就拜托你全权负责了,财务事宜请跟富井桑对接,外河桑,相关法律文件和合同请仔细审核。”
三人齐声应答:“是,社长!”(注1)
…………
……
第462章 试音
…………
……
8月31日下午2点,成田国际机场的国际到达大厅里人声鼎沸。
大厅里回响着不同语言的广播声和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响,空气中混合着长途飞行后特有的疲惫与期待。
显示屏上,从洛杉矶经檀香山飞抵东京的联合航空UA881航班状态已经变更为“已抵达”。
接机出口处,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的桥本浩太举着一张手写的英文接机牌,上面用粗体字写着“thomAS & dAImoN ”,等待着目标人物的出现。
下午2点42分,从洛杉矶飞抵的乘客开始陆续走出通道。
很快,桥本浩太就注意到了人群中格外显眼的三位西方人——一位身材高大、穿着花哨夏威夷衬衫的中年“地中海”男人,一位戴着眼镜、穿着卡其色t恤的瘦削中年男士,以及一位提着两只沉重设备箱、面容严肃的年轻技术员。
他赶忙举起自己手中的接机牌示意。
“空你几哇,我是托马斯,你是威廉派来的吗?”
“地中海”男人看到了接机牌上自己的名字,走过来用蹩脚的日语询问道。
“嗨~欢迎回到东京,托马斯桑,会长委托我过来迎接诸位。”桥本浩太恭敬的向他微微鞠躬。
“那没错了,戴蒙、约瑟夫,接我们的人来了。”
托马斯朝着身后的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过来。
一行人穿过拥挤的机场大厅,很快就来到了航站楼外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在阳光下闪着光,桥本浩太打开后备箱,伸手想接过那位名叫约瑟夫的年轻人手中的设备箱。
“No。”
年轻人避开桥本浩太伸过的手,坚持要自己自己放,只见他在戴蒙的配合下,小心翼翼地将手上拎着的两个设备箱放入后备箱中。
“这两个箱子里装着精密的声波测试仪器和专用耳机,所以约瑟夫才这么小心。”托马斯替约瑟夫向桥本浩太解释道。
“没关系,那我们现在出发,我先带诸位去公司。”桥本浩太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转身为三位客人拉开了车门。
车子缓缓驶出机场,沿着高速公路向东京市区驶去,八月底的东京依然闷热,但车内的空调系统将温度维持在舒适的二十五度。
“时间过得真快啊,距离上次来东京已经过去快一年了,戴蒙,晚上我们可要去六本木好好喝一杯,约瑟夫,你这还是第一次来东京吧?保管你不虚此行,这里可是男人的天堂。”
看着越来越近的东京城,托马斯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起了话。
“托马斯,你的精力可真好,我现在就想晚上好好休息一下。”
坐在后排的戴蒙显然还在倒时差阶段,看起来状态完全没有托马斯那么好。
而那位叫约瑟夫的年轻人则是盯着车窗外飞快划过的街景,脸上混合着一股好奇和期待的神情。
下午四点,车子驶入东京市区,涩谷区的街景逐渐映入眼帘。
“会长,现在正在办公室里等着诸位,请跟我来。”
将车停好后,桥本浩太领着三人往广尾大厦的大堂走去,电梯平稳上升至八楼,门打开后,眼前是新世纪制作公司简约现代的接待区。
“桥本桑。”大谷惠美立刻站起来鞠躬问候。
“会长的三位客人到了,麻烦大谷桑了。”桥本浩太正式将身后的三位客人转交给大谷惠美。
“嗨,三位客人,请跟我来。”
大谷惠美向三位欠了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三人往上原俊司的办公室走去。
上原俊司的办公室门敞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椅上讲电话,用的是流利的中文。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向走进来的三人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同时继续着电话交谈。
三人坐下后,大谷惠美悄悄退了出去,并帮忙掩上了门。
两分钟后,上原俊司终于结束了电话。
他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黑色休闲裤,尽管只有二十三岁,但他的举止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自信。
“托马斯,戴蒙,欢迎来到东京。”上原俊司起身,向两位老朋友招呼道。
他的英语带着轻微的费城口音——那是他在柯蒂斯音乐学院求学时留下的痕迹。
“威廉!你还是老样子。”
托马斯大笑着站起来,给了上原俊司一个结实的拥抱,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上原俊司回以微笑,转向戴蒙:“长途飞行还顺利吗?”
戴蒙推了推眼镜,站起身握手:“一如既往的煎熬,但总算是到了,威廉,你看起来气色不错,比去年在费城见面时还要好,看来公司的事务没有影响到你的音乐。”
“实际上,管理公司和演奏钢琴有着相似的节奏感——都需要平衡、控制和精确的判断。”
上原俊司示意三人重新落座,自己则靠在办公桌边缘,“而且,公司现在基本上交给专人在负责,我可以把更多时间投入到音乐上。”
这时,戴蒙注意到站在一旁略显拘谨的年轻技术员,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哦,差点忘了介绍!威廉,这位是约瑟夫·米勒,这次公司派来的录音工程师。别看他年轻,他已经和多位钢琴家合作过,特别擅长捕捉钢琴的细微音色变化。”
约瑟夫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威廉先生,很荣幸能为您工作,我听过您全部的录音,从肖邦练习曲到拉赫玛尼诺夫协奏曲,每一张都令人印象深刻。特别是您对音色层次的控制,非常独特。”
上原俊司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约瑟夫·米勒大约二十七八岁,穿着干净的蓝色牛津衬衫和卡其裤,虽然面容略显疲惫但眼神专注锐利。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手——修长而稳定,指甲修剪整齐,是一双属于工程师和技术专家的手。
“叫我威廉就行,米勒,欢迎你来到东京。”上原俊司用英语说道,“希望这次东京之行能给你留下美好的回忆。”
“感谢,威廉先生——我是说,威廉。”约瑟夫调整了称呼,但语气依然保持着专业距离感,“出于职业习惯,我想先看看录音棚的环境和设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现在就去看看,这两个设备箱里有测试仪器,我想尽快开始工作。”
他指了指放在脚边的两只铝制设备箱,箱子表面有多次航空托运留下的细微划痕,但锁扣和把手都保养得锃亮。
上原俊司理解地点点头,转身走向办公桌:“当然,这是专业态度,我让公司的录音师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心脏’。”
他按下内线电话的按键:“让中村君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到一分钟,敲门声响起。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性推门进来,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衬衫,头发整齐地向后梳起,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他的眼神敏锐,双手指节处有长期操作设备留下的薄茧。
“社长(前社长),您找我?”中村和也恭敬地问道。
“中村君,这位是约瑟夫·米勒,从美国来的录音工程师,将负责我接下来的莫扎特专辑录制。”
上原俊司安排道,“请带他去一号录音棚熟悉下环境和设备,米勒先生想现在就去看看。”
中村和也转向约瑟夫,改用流利的英语:“米勒先生,我是中村和也,很荣幸能与您合作,请跟我来。”
约瑟夫提起设备箱,向办公室里的三人点头致意:“那么我先去看看设备。威廉、托马斯、戴蒙,我们稍后再见。”
“去吧,米勒,好好看看我们的‘战场’。”
托马斯挥挥手,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盒,“威廉,你这儿有烟灰缸吗?”
办公室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三位老友,上原俊司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烟灰缸递过去。
托马斯放松地靠在沙发里,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满足地吐出一团烟雾,“啊,这才是生活。”
同样抽着烟的戴蒙切入正题,“威廉,关于莫扎特奏鸣曲,你有什么特别的构想吗?托马斯告诉我,你最近在研究各种历史版本。”
上原俊司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仿佛在弹奏无声的琴键:“莫扎特的奏鸣曲被演奏了太多次,以至于形成了某种‘标准’诠释。但如果我们回到莫扎特的时代,去理解他作为音乐家、作为人的复杂性,可能会发现新的可能性。”
“比如?”戴蒙向前倾身,表现出浓厚兴趣。
“比如K.331的‘土耳其进行曲’。”
上原俊司的眼睛闪着光,“大多数钢琴家把它演奏成一首欢快、外向的作品。但如果我们仔细研究莫扎特创作这首作品的时间点——1783年,他刚结婚不久,经济压力巨大,与父亲的关系紧张——或许这首作品中有更多的焦虑和反讽,而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异国情调。”
托马斯吹了声口哨:“深奥,威廉,深奥,但是听众会接受这种解读吗?人们习惯了吉泽金那种轻盈优雅的莫扎特。”
“艺术不是迎合,托马斯。”
上原俊司平静地说道,“艺术是探索和表达,当然,我不会把莫扎特演奏成肖斯塔科维奇,但我想在古典风格的框架内,注入更丰富的心理层次。”
戴蒙思考着,手指不自觉地转动着香烟:“这个想法很有价值,威廉。但我们需要找到平衡点——既要有新的洞见,又不能失去莫扎特音乐的本质。”
“也许。”上原俊司面带微笑的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四个月时间,莫扎特值得这样的耐心。”
大约四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约瑟夫和中村回来了。
“怎么样,米勒?”上原俊司问道。
约瑟夫的眼中闪烁着专业人士特有的兴奋光芒:“一号录音棚的配置非常出色,威廉,索尼pcm-3324的状态很好,话筒选择也很全面。中村先生给我看了声学测试报告,房间的混响时间控制在1.6-1.8秒之间,对莫扎特奏鸣曲来说非常理想。”
中村和也补充道:“米勒先生做了快速测试,使用正弦波扫描检查了房间的驻波情况,结果很好,低频堆积问题比预想的要轻微。”
“不过,”约瑟夫话锋一转,“我注意到钢琴的位置可能需要微调,目前它正对着一面较大的反射面,可能会在强奏时产生不必要的共鸣,我建议将钢琴旋转15度,并增加一块可移动的吸音板。”
“这个问题不大,”上原俊司解释道,“后天上午,YAmAhA的技师会过来,到时候可以做一下调整。”
“那我这边暂时没什么问题了。”约瑟夫点点头说道。
“很好,我看看,马上六点了,走吧,三位,我先带你们去品尝一下东京的美食,明天大家再好好休息一天,后天可就要正式干活了。”
上原俊司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这个提议我举双手赞成!”
托马斯第一个响应,从沙发上弹起来,“飞行餐简直是对人类味觉的侮辱,我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牛!”
戴蒙苦笑着摇头:“托马斯,这里是东京,你应该说能吃下一整条金枪鱼。”
“不管是牛肉还是金枪鱼都管够,走吧。”上原俊司笑着套上外套。
………………
9月2日上午,新世纪制作公司一号录音棚。
隔音间中央,黑色烤漆面反射着灯光的YAmAhA-cF三角钢琴如同巨兽般静卧,琴盖已经打开,露出内部错综复杂的弦列和击弦机。
数支用于拾音的Neumann U89话筒分布在距离钢琴周边的不同位置。
钢琴旁,一位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男人正在小心翼翼地调整琴键的平衡。
他戴着白色的棉质手套,身边的工作台上整齐排列着各种专用工具:调音锤、止音呢楔、键重测量仪、音叉,还有一整套不同硬度的榔头。
隔音间外的控制室,各种设备指示灯闪烁不息,24轨的索尼pcm-3324数码录音机占据了整整一面墙,旁边是大型的模拟调音台,上面密密麻麻的推子和旋钮令人眼花缭乱。
上原俊司、戴蒙、托马斯、约瑟夫四人站在控制台前闲聊, 等待着里面的调试结束。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那位钢琴技师才推门从隔音间里出来。
“上原桑,钢琴的深度整音与调律已经完成了,您可以进去试音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小林健太郎是YAmAhA派遣过来的首席钢琴技师,这次的专辑录制工作,由他全程驻场。
每段录音间隙(甚至每首曲目结束后)他都需要对钢琴进行快速音准检查,处理琴弦、踏板的微小故障;根据不同奏鸣曲的风格调整音色(如早期奏鸣曲更明亮,晚期奏鸣曲更厚重)。
“辛苦你了,小林桑。”上原俊司向小林健太郎表示了感谢。
上原俊司走进隔音间,在琴凳上坐下。
他没有立即弹奏莫扎特,而是先选择了肖邦《降E大调夜曲》的开头——这首浪漫派作品对音色控制的要求极为严苛,是测试钢琴表现力的试金石。
音符如水般流淌,高音区清澈如铃,中音区温暖如歌,低音区沉稳而不浑浊。
控制台前,录音师约瑟夫、戴蒙,还有那位负责调律的小林健太郎都带上了耳机,监听着里面的琴声变化。
“威廉,现在试试莫扎特。”
等《降E大调夜曲》演奏完,戴蒙通过话筒通知隔音间里的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转向《c大调第7号钢琴奏鸣曲,K.309》的第一乐章。
轻快的旋律响起,每一个音符清晰可辨,装饰音如珍珠串联,音色明亮却不刺眼,完全符合古典主义的审美。
等第一乐章弹奏完毕后,上原俊司从隔音间里推门出来,“小林桑,中音区的过渡是否可以调整的再平滑一些,我想让旋律线更加连贯。”
“我明白了。”小林健太郎再次打开工具箱,“给我十分钟微调。”
…………
……
第463章 体贴的女友
…………
……
9月4日,上午11点20分,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缓缓驶入广尾大厦的停车场中。
驾驶座上的明幸房则熄了火,转头看向后排。
“到了,明菜酱。”
“好。”
后座上的人说罢戴上宽檐帽,遮住她那张素净却令人过目不忘的脸。
中森明菜今天穿得很简单——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搭配浅蓝色牛仔裤,脚上是双舒适的平底鞋。
她没化妆,只在唇上抹了层淡淡的润唇膏,下车前又在鼻梁上架了一副茶色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即便如此,那份独特的气质仍然无法完全掩盖。
“明幸桑,辛苦了。”
中森明菜的声音轻柔,“下午不用过来接我了,我到时候跟欧尼桑一起回去。”
明幸房则点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了解,那明天早上我再过来接你。”
中森明菜从身旁的位置上拿起一个双层藤编餐盒,小心地抱在怀里。
餐盒里是她特意为上原俊司准备的午餐——盐烧鲑鱼、玉子烧、炖煮得恰到好处的筑前煮,还有一份拿保温盒装着的栗子饭,米饭软弹、栗子粉糯,是当前最应季的食物了。
餐盒的另一层装着切好的水果和一小瓶自制的紫苏茶。
她推开车门,压低帽檐,快步走向大厦的电梯间。
电梯缓缓上升至八楼,门开时,新世纪制作公司的前台处传来轻微的响动。
大谷惠美正用筷子夹起一块炸鸡块,便当盒摊开在桌上,见到有人进来,她慌忙放下筷子站起来,还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茶杯。
“中…中森桑!”大谷惠美九十度鞠躬,“欢迎光临!”
中森明菜摘下墨镜,露出温和的微笑:“惠美桑,空你几哇,还在吃饭吗?抱歉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大谷惠美连连摆手,脸颊微微泛红。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国民偶像,但每次近距离接触,她还是会感到紧张。
中森明菜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而且那种温柔的气质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欧尼桑还在录音棚里吗?”中森明菜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是的,社长…啊不…会长还在第一录音棚里。”大谷惠美急忙改口。
按照上次会议的决定,从9月1日开始,丰增翼就是新世纪制作的新任社长了。
那对上原俊司的称呼自然就不能再叫“社长”了,所以仿照隔壁新世纪食品的叫法,新世纪制作的员工也开始称呼上原俊司为“会长”。
“谢谢惠美桑。”
中森明菜点点头,抱着餐盒向上原俊司的办公室走去。
穿过玻璃门,开放式办公区里大约有二十多名员工正在午休。
有人趴在桌上小憩,有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吃饭聊天,还有人在认真核对乐谱。
当中森明菜走进来时,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新入职不久的年轻制作助理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他旁边的同期入职的女同事倒吸一口凉气,用手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说:“是中森明菜!真人!”
他们的动静引起了坐在对面、已经在公司工作两年的资深老员工的注意。
这位年近三十的员工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淡淡道:“有什么好惊讶的,明菜桑经常来的。”
“可是、可是那是中森明菜啊!”年轻助理还是难以置信。
资深老员工推了推眼镜:“我这儿还有她的签名呢,去年公司忘年会上要到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会长的女朋友来公司不是很正常吗?你们这些年轻人,少见多怪。”
话虽如此,当中森明菜经过时,这位资深老员工也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向她问好。
中森明菜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她微微向注意到她的人点头致意,脚步却未停。
穿过办公区,里面是几间独立办公室,最里面那间的门上没有挂任何名牌,但她知道那是谁的房间。
轻轻推开办公室门,一阵清风从敞开着的窗户里吹来,带动窗旁那盆长势良好的龟背竹轻轻摇曳。
靠墙的书架上整齐排列着乐谱、音乐理论书籍和商业管理类着作,间或夹杂着几本小说和游记。
中森明菜的目光首先落在衣帽架上——那里挂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这还是早上她亲自为上原俊司挑选的。
办公桌上收拾得井井有条,文件整齐地堆放在左侧,中间是一台黑色的电话机,右侧则放着一个实木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是今年年初在夏威夷度假时拍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上原俊司则是简单的衬衫和休闲裤,两人并肩站立,背景是蔚蓝的大海与洁白的沙滩,笑容轻松而灿烂。
将藤编餐盒放在办公桌上后,中森明菜绕到办公桌后,在宽大的黑色皮质办公椅上坐下。
椅子比想象中更舒适,她突然玩性大起,双手握住扶手,脚尖轻轻点地——办公椅开始缓缓旋转起来。
一开始只是小幅度的转动,随着她加大力度,旋转的速度逐渐加快。
米白色的针织开衫下摆随着转动微微扬起,黑色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这一刻的她不像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国民偶像,倒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普通少女。
“咯咯……”轻微的欢笑声从她唇边溢出。
这种感觉很奇妙——坐在上原俊司每天处理公务的位置上,感受他视角中的世界。
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到书架上的每一本书,看到墙上挂着的现代画,看到窗外广尾街区的部分街景。
旋转逐渐慢下来,停下来时正好面对着办公桌。
视线自然落在那个实木相框上,她伸手将相框微微调整了下角度——正好对着办公椅的位置,这样坐在椅子上的人一抬头就能看到照片里笑容灿烂的两个人。
“这样欧尼桑工作时就能经常看到我了。”她小声自语,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从椅子上站起来,中森明菜又注意到办公桌一角摆放的烟灰缸——玻璃烟灰缸有几个烟蒂。
她知道上原俊司会抽烟,但是比较节制,在家里的时候就没有抽过。
想到这里中森明菜拿起烟灰缸,往办公桌旁的垃圾桶里轻轻磕了磕,将里面的烟灰、烟蒂都倒干净后,又拿纸巾擦干净,这才放回原处。
做完这些,她的目光又被办公室角落里的圆形玻璃鱼缸吸引。
三条朱红色的琉金正在水中悠闲地游弋,宽大的尾鳍如同华丽的裙摆,在水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鱼缸里的水清澈见底,底部铺着白色的细沙和几块形态各异的石头,一丛水草在过滤器的水流中轻轻摆动。
中森明菜走到鱼缸前,从旁边的小罐子里捏了一小撮鱼食。当她将鱼食撒入水中时,三条琉金立刻摆动尾巴游了过来,张开圆润的嘴巴争相吞食。
它们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
“你们要好好陪着欧尼桑哦。”中森明菜轻声对鱼儿说道,指尖轻轻点在玻璃壁上。
其中一条琉金仿佛听懂了她的话,朝她的方向游来,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回应。
喂完鱼后,中森明菜重新打量这间办公室,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四十分,离午餐时间还有一会儿。
中森明菜想了想,决定先去和丰增翼打个招呼。
隔壁办公室已经挂上了社长的铭牌,门半掩着,她轻轻的敲了敲。
“请进。”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推开门,丰增翼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手指间夹着一支燃烧到一半的香烟。
见到来人,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按灭烟头:“明菜酱,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师兄,空你几哇。”
中森明菜鞠了一躬,“我来给欧尼桑送午餐,顺便来看看您,没有打扰您工作吧?”
“哈哈,哪里的话。”丰增翼打趣道,“明菜酱可真是个体贴的女友啊,俊司君有福啊,不像我们只能在公司吃订的便当。”
中森明菜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师兄你太夸张了。”
“哈哈,好了,俊司君应该快结束了,明菜酱你去看看吧。”丰增翼看了看手表。
中森明菜点点头,“那就不打扰师兄了,您先忙。”
“去吧去吧。”
丰增翼摆摆手,又补充道,“对了,明菜酱,下周末我和太太在家举办一个小型聚会,你有空的话一定来参加。”
“嗨,有空我一定来。”中森明菜微笑着应下,轻轻带上门。
从丰增翼办公室出来后,中森明菜往一号录音棚走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办公区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就在她准备走向一号录音棚时,隔壁二号录音棚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群人从二号录音棚里鱼贯而出,为首的中年男人看到中森明菜,脚步猛地顿住了。
“富冈桑?”中森明菜也愣了愣,随即露出真诚的笑容,“撒西不理!”
富冈信夫站在那里,神情有些复杂。
这位前华纳先锋(现华纳新世纪)的资深经纪人,曾经一手为中森明菜规划了早期的偶像宣传路线,可以说是她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伯乐之一。
然而前年,因为蜂鸟唱片的挖角和公司内部的一些矛盾,富冈信夫离开了华纳。
直到今年加入上原俊司旗下刚刚成立的独立唱片公司“新世纪之声”,这是两人自那以后的首次面对面相遇。
“明菜酱……”
富冈信夫的声音有些干涩,“确实好久不见了,你看起来气色很好。”
“托您的福。”中森明菜礼貌地鞠躬,“听说您现在在新世纪之声担任社长,工作还顺利吗?”
“多亏了会长的信任。”
富冈信夫调整了一下情绪,恢复了职业经纪人的从容,“对了,让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渡边美里,我们公司新签约的歌手,正在录制首张专辑。”
他侧身让出位置,身后一个留着清爽短发、穿着宽松衬衫和牛仔裤的女孩上前一步,深深鞠躬:“初次见面,我是渡边美里,非常喜欢中森桑您的歌,请多指教!”
渡边美里的声音清脆有力,整个人散发着青春洋溢的气息。
她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中森明菜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中森明菜被这种直率的热情感染了,也微笑着回礼:“空你几哇,美里酱,专辑录制还顺利吗?”
“很顺利!富冈社长和深浦课长他们给了很多指导。”
渡边美里兴奋地说道,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太激动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这时,跟在后面的深浦昭彦和胜木由佳里也上前问好。
“中森桑,撒西不理!”
“深浦桑、胜木桑,撒西不理!”
富冈信夫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中森明菜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处处指导、小心保护的十几岁少女了。
如今的她,既是顶级偶像,也是这家业内瞩目新星公司实际掌控者的女友,待人接物从容大方,已经具备了真正的巨星风范。
“明菜酱是来找会长的吧?”富冈信夫适时开口,“我们就不打扰了,公司为我们准备了午餐,正准备去小会议室吃。”
“好的,富冈桑请慢用。”中森明菜侧身让开路,“美里酱,专辑加油哦。”
“是!谢谢中森桑!”渡边美里再次鞠躬,眼睛亮得像星星。
看着一行人走向小会议室的背影,中森明菜轻轻舒了口气。
刚才看到渡边美里时,她心里莫名地紧张了一下——那个女孩青春洋溢、身上有一种她不具备的灵动野性之美,但短暂的接触后,那种不安感消失了。
渡边美里看她的眼神纯粹是后辈对前辈的崇拜,没有任何其他意味。
“我这是在担心什么呢。”
中森明菜摇摇头,为自己的小心思感到好笑。
她继续向走廊尽头的一号录音棚走去。
推开录音棚的玻璃门,录音控制台前,几个人正戴着耳机专注工作。
靠窗的位置,上原俊司的经纪人托马斯第一个注意到她的到来,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正在工作的其他人,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Akina,好久不见。”
托马斯低声说道,“威廉正在录制最后一段,大概还需要几分钟。”
中森明菜点点头,目光投向隔音玻璃后的录音间。
上原俊司坐在一台YAmAhA-cF音乐会专用三角钢琴前,脊背挺直,手指在琴键上飞舞。
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录音间吊顶上的灯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此刻完全沉浸在音乐中,眉头微蹙,眼神专注。每一个触键都经过精心控制,每一次踏板的变化都恰到好处。
中森明菜虽然不懂古典音乐的复杂技巧,但她能感受到那种全身心投入的状态——就像她自己站在舞台上唱歌时一样,整个世界只剩下音乐。
控制台前,戴蒙和约瑟夫戴着监听耳机,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设备。
戴蒙偶尔会做笔记,约瑟夫则不时调整着操作台上的推子。
一旁的小林健太郎——YAmAhA派来的钢琴技师——也专注地听着,确保钢琴在任何时候都处于最佳状态。
终于,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在录音间里缓缓消散。
上原俊司轻轻吐了口气,拿起放在钢琴上的白色手帕擦了擦手。
就在他转头的那一刻,目光透过隔音玻璃,与中森明菜的视线相遇了。
那一瞬间,他脸上严肃专注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柔得能让任何人融化的笑容。
他朝她眨了眨眼,指了指门口,示意自己马上出来。
中森明菜的脸微微发烫,幸好控制室里光线较暗,没人注意到。
录音间的门被推开,上原俊司走了出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向明菜,而是先来到控制台前。
…………
……
第464章 笨蛋美人
…………
……
(书接上回)
“戴蒙,第三乐章第47小节到52小节,我觉得右手旋律线的连贯性还可以更好。”
上原俊司用英语说道,声音因为长时间录音而略显沙哑,“特别是第50小节的装饰音,刚才那次处理得有些仓促。”
戴蒙点点头,在乐谱上做了标记:“我也有同感,下午我们可以重点再录一次,整体来说上午的进展很不错,莫扎特的作品听起来简单,但要弹出那种轻盈灵动的感觉确实不容易。”
“约瑟夫,音色方面怎么样?”他转向录音师约瑟夫问道。
“高音区非常漂亮,但中音区在强奏时稍微有点炸。”
约瑟夫指着频谱分析仪上的波形说,“可能是房间声学的问题,下午我们可以调整一下麦克风的位置。”
“好的,辛苦各位了。”上原俊司点点头,看了眼腕表,“大家先回酒店吃午餐吧,我的司机会送大家过去,下午一点半再开始。”
小林健太郎站起身:“上原桑,我能留在这里吃便当吗?等下我想再检查一下击弦机的状态。”
“当然,小林桑请自便。”上原俊司微笑着说道。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
托马斯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那么一点半再见,好好享受午餐时间。”说着,他朝中森明菜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上原俊司才终于走向一直安静等待的中森明菜。
他自然地牵起女友的手,十指相扣:“怎么来了?夏季巡回演唱会那么累,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
中森明菜仰头看着他,眼中却满是笑意:“就是因为欧尼桑忙,我才要来送午餐啊,今天早上特意做的。”
“明菜酱亲手做的?”上原俊司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
“在办公室里呢,欧尼桑,走吧,先去吃饭。”
两人并肩回到办公室时,午后的阳光正好移到了窗边的龟背竹上,叶片在光线下泛着翡翠般的光泽。
办公室内很安静,只有鱼缸里过滤器的轻微水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声响。
上原俊司的目光首先落在办公桌那个精致的藤编餐盒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松开中森明菜的手,走到桌前,小心地打开餐盒的搭扣。
“让我来看看明菜酱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随着餐盒的盖子被打开,食物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盐烧鲑鱼呈现出完美的焦糖色,鱼皮微微卷曲;玉子烧切得整齐,金黄色的剖面能看到细腻的气孔;筑前煮里的各种食材浸润在深色的酱汁中,看起来就十分入味。
保温盒里的栗子饭还冒着丝丝热气,栗子的甜香混合着新米的清香,让人不禁食欲大开。
上原俊司一样样将菜肴取出摆在桌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那种被人在乎、被人用心对待的感觉,让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欧尼桑,下面一层还有水果和紫苏茶哦。”中森明菜指着藤编餐盒说道。
“还有水果吗?这么丰盛,果然……”
上原俊司依言打开藤编餐盒的下一层,洗净切块的梨、桃子、葡萄整齐的码放在塑料盒里,提前泡好的紫苏茶则是被装在瓶子里。
“嘿嘿,我可是明菜酱哦。”
中森明菜得意地微微仰起下巴,那副“快夸我”的小表情让上原俊司有些忍俊不禁。
“是是是,我们明菜酱考虑的最周到了。”他顺着她的话说道,语气里满是宠溺。
将水果和茶饮也取出后,丰盛的午餐便铺满了办公桌的一角。
上原俊司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突然想起什么,他转身看向中森明菜,“等等,明菜酱,只准备了我的?你的午餐呢……”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女友的表情从得意迅速转为呆愣,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慢慢瞪圆了。
“唉呀!”
中森明菜轻呼一声,右手下意识地拍了下脑袋,“我……我只想着给欧尼桑准备,忘了自己的那份了……”
她越说声音变得越轻,自己都觉得这个失误有些愚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上原俊司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他伸手轻轻刮了下女朋友的鼻梁,“看来我们明菜酱还是个笨蛋美人呢。”
注:笨蛋美人里的“笨蛋”并非是贬义的“愚蠢”,而是偏向“天然呆”“脱线”“有点迷糊”的可爱属性。
“才不是呢!”
中森明菜气鼓鼓的立刻反驳道,但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她,“我只是一时没想起来而已……”
“好好好,一时没想起来。”
上原俊司从善如流地改口,牵着她走到办公桌前,“不过既然某位‘一时没想起来’的小姐没带午饭,那么就只能和我一起分享这些美食了。”
他让中森明菜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自己则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机,拨通了前台的内线号码,“惠美酱,麻烦把我今天订的便当送到办公室来,另外,再送杯热绿茶进来。”
挂断电话后,他来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却没有先夹菜,而是仔细端详着桌上的每一样食物。
“盐烧鲑鱼的色泽真漂亮,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玉子烧的层次也很均匀,看来明菜酱的厨艺又进步了。”
听到他这样细致的夸奖,中森明菜心里甜滋滋的。
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欧尼桑快尝尝看嘛。”
上原俊司笑着点头,夹起块鲑鱼肉送入口中,盐的咸香很好的衬托出了鱼肉的鲜美,外皮微脆,内里却依然保持着丰富的汁水。
“非常美味。”他认真地说,“比我在任何高级料亭吃到的都要好。”
“哪有那么夸张……”中森明菜嘴上谦虚着,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如同盛放的花朵。
这时,敲门声响起。
大谷惠美端着便当盒和热茶进来,看到桌上已经摆开的菜肴,她识趣地将便当和茶水放在桌边空处:“会长,中森桑,请慢用。”
“谢谢惠美桑。”中森明菜礼貌地道谢。
待大谷惠美离开后,上原俊司将便当盒推到中森明菜面前:“喏,你的午餐。”
那是一个精致的黑色漆器便当盒,盒盖上绘着金色的秋枫图案,十分应景。
打开盒盖,里面是铺得整整齐齐的白烤鳗鱼饭,烤得恰到好处的鳗鱼表面泛着诱人的油光,散发着扑鼻的香气。
配菜有腌渍小黄瓜、一小份佃煮和煎蛋丝,旁边还有单独配的一小碟鳗鱼甜酱汁。
“这是从『松川』订的吗?”中森明菜认出这熟悉的摆盘风格。
松川是涩谷当地有名的鳗鱼老店,招牌是「鳗鱼寿司」「白烤鳗鱼套餐」「鳗鱼三吃」。
“嗯,对,从惠比寿的松川门店订的。”
中森明菜扳开一次性竹筷,例行的说了一声,“那我开动了。”
上原俊司夹了一筷子栗子饭,米饭软糯,栗子粉甜,搭配得恰到好处。
他细细品味着,眼中闪过赞赏的光:“明菜酱煮的栗子饭真是绝品,新米的香气完全发挥出来了。”
“欧尼桑喜欢就好。”
中森明菜小口吃着鳗鱼饭,眼睛却不时偷瞄上原俊司的表情。
看到他享受食物的模样,她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上原俊司忽然问道:“对了,明菜酱,下一场演唱会是在哪里?”
“9月8日,这周日的晚上。”
中森明菜咽下口中的食物,认真回答道,“在新泻县的民会馆。”
她说着,筷子很自然地伸向上原俊司的餐盒,夹走了一块他正准备吃的鲑鱼肉。
“嗯?”
上原俊司挑眉,看着筷子上的鲑鱼消失在自己的便当盒里,又出现在女友的唇边,“这不是明菜酱自己做的吗?怎么还来抢我的?”
中森明菜把鲑鱼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睛,那模样像极了偷腥成功的猫咪:“因为欧尼桑吃的时候,看起来比较好吃呀。”
这个歪理让上原俊司有些忍俊不禁。
他摇摇头,脸上满是宠溺的笑意,把自己餐盒里的食物往她那边推了推:“好吧,既然喜欢就多吃点,不过要给我留点栗子饭,那个可是我的最爱。”
“知道啦。”中森明菜笑眯眯地说,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形。
说是这么说,她却没有继续从上原俊司的餐盒里夹菜,反而做了一个让他意外的动作——从自己的便当盒里夹起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白烧鳗鱼,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栗子饭上。
“欧尼桑也尝尝这个,松川家的白烧鳗鱼可是招牌菜哦。”她的声音轻柔,眼神里带着期待。
上原俊司看着盖在米饭上的那块精心挑选的鳗鱼——她特意选了中间最肥美的部分,烤得金黄微焦,油脂分布均匀。
他心头一暖,夹起那块鳗鱼,然后送入口中。
用细盐碳烤的鳗鱼,鱼皮焦香、肉质软嫩不腻、带着一股淡水鳗特有的清润,再加上米饭的软糯一起在口中融合,确实美味。
“怎么样?”中森明菜期待地看着他,那表情看着比等待自己演出的反响还要紧张。
“非常棒。”上原俊司真诚地评价道,“外脆内嫩,火候掌握得极好。”
得到他的肯定,中森明菜开心地笑了,又夹起一块鳗鱼想要递给他,但这次上原俊司轻轻挡住了她的筷子。
“明菜酱自己多吃点。”他温柔地说,“你巡演那么辛苦,需要补充营养。”
“可是我想让欧尼桑也多吃点嘛。”中森明菜坚持道,“你录专辑也很累啊,每天都要在钢琴前坐那么久。”
两人对视了几秒,最后上原俊司妥协地笑了笑:“那我们一人一半,好吗?”
“好!”中森明菜眼睛一亮,小心地将那块鳗鱼分成两半,将大的那一半放到上原俊司的餐盒里。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着午餐,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鱼缸里的琉金悠闲地游弋,偶尔吐出一串气泡。
“对了,”中森明菜突然想起什么,“刚才在走廊遇到富冈桑了。”
上原俊司的动作顿了顿:“感觉怎么样?”
“有点感慨。”中森明菜诚实地说,“毕竟富冈桑曾经是我的经纪人嘛,帮了我很多。不过看到他离开华纳先锋后在新世纪之声做得也不错,我也替他高兴。”
“富冈桑的能力确实出众。”
上原俊司点点头,“他当时离开华纳先锋虽然有各种原因,但对我们公司来说却是好事。”
“嗯嗯!”
中森明菜一边应声,一边再次伸筷子从上原俊司的餐盒里夹走最后一块玉子烧。
上原俊司故意板起脸:“明菜酱,这已经是第三块了。”
“可是真的很好吃嘛。”
中森明菜理直气壮地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而且欧尼桑不是也吃了我两块鳗鱼吗?”
“那是我用鲑鱼换的。”上原俊司挑眉。
“那…那我用腌黄瓜换。”
中森明菜说着,从自己便当盒的配菜里,夹了几片腌黄瓜片递到上原俊司的唇边。
上原俊司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吧,那成交。”他笑着张口接住了那几片腌黄瓜片。
午餐接近尾声时,两人已经分享了大部分的食物。
上原俊司的餐盒里还剩下一些筑前煮和小半份栗子饭,中森明菜的便当盒里则剩下了一些配菜。
“我吃饱了。”
中森明菜放下筷子,满足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喝点紫苏茶吧,有助消化。”
上原俊司为她倒了些茶水,淡褐色的茶汤在杯中荡漾,散发出紫苏特有的清香。
中森明菜接过茶杯,小口啜饮着。
茶汤虽然已经凉了,但紫苏的香气还是非常的浓郁。
等上原俊司收拾好餐具后,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下午一点。
“明菜酱下午有什么安排?”他一边整理着桌面一边问道。
“我想在这里等欧尼桑。”
中森明菜几乎是脱口而出,“不会打扰你工作的,我就在办公室里看看书,喂喂鱼,或者……小睡一会儿。”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吃饱后,人就容易发困。
上原俊司看着她又期待又有些困倦的模样,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到中森明菜身边,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就在沙发上休息吧,我大概傍晚五点左右结束,到时候我们一起吃晚饭。”
“好。”中森明菜仰头看着他,露出甜蜜而满足的笑容。
“我这里有杂志,要看吗?”
“嗯,要看。”
上原俊司从书架上拿了几本杂志,又从办公桌下方的抽屉里翻出来一条他常用的薄毯放到沙发上。
不过等他从茶水间拿着倒好的开水回来时——中森明菜已经抱着毯子在沙发上蜷缩起来了,像只慵懒的小猫。
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
……
(在此提前祝各位书友:2026 丙午马年,愿你策马扬鞭启新程,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第465章 夜店初体验
…………
……
9月11日晚21点
新宿区市谷河田町3-1,富士电视台本馆的《夜のヒットスタジオ dELUxE》(夜之hit金曲豪华版)演播室里。
舞台中央,中森明菜穿着一袭纯白色打歌服,涂着死亡白色唇彩,在聚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晕,正在进行本周节目的歌曲接唱环节。
“慢慢弯下腰,在迈阿密的小雪中等待着巴士……”(森进一的《纽育物语》)
“接下来是迎接20周年的……不好意思……森桑。”
日常性脑袋放空(忘词了)的她做了个可爱的抱歉动作,将话筒递到了森进一的手中。
作为当前全国炙手可热的桃浦斯达(top Star),中森明菜可是夜之hit节目的常客了。
在每周三晚上的黄金时段,这档音乐节目是全霓虹收视率最高的音乐节目之一。
今晚的主题是“回顾与成长”,中森明菜作为当期的主打嘉宾,将与主持人井上顺和芳村真理一同回顾自己出道以来在这个舞台上留下的足迹。
“那么,我们开始回顾的部分吧。”井上顺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微笑,“首先是从最近的开始——”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亮起,画面中是四个月前的中森明菜。
她穿着淡蓝色的丝绸上衣,演唱着《meu amor é???》,那时的发型与现在不同,是更加蓬松的大波浪,眼妆也更浓一些。
“这是在今年的五月呢?”井上顺看向中森明菜。
“没错。”
中森明菜点头,目光停留在屏幕上自己过去的影像上,仅仅四个月,却感觉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她刚好完成了在兵库县的“明菜Land”活动,回到东京的当晚,还跟上原俊司一起跑去了横滨的海边公园,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上原俊司还笑着握住她的手说“这样就不怕被吹走了”。
“会一点点往回看哦。”
井上顺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这是昭和59年——《饰りじゃないのよ涙は》。”
画面切换,1984年11月,中森明菜站在同样的舞台上,穿着一件黑色丝绸外套,内搭浅绿色连体裤,双手戴着黑色的皮手套。
舞台背景是激光光束构成的圆形图案,随着音乐节奏变幻闪烁。
“啊——这次!是有着激光光线的舞美装置。”芳村真理发出感叹,“明菜酱在时尚方面也是非常超前呢,是自己设计的吗?”
“是的。”
中森明菜微笑着回答,这件打歌服确实是她自己的创意。
接下来是1984年7月的《十戒》。
屏幕上的她全身黑色——黑色蕾丝长裙,黑色手套,胸口还绣上了小小的十字。
“这个时候的明菜酱经常穿黑色的打歌服呢。”芳村真理指出了中森明菜当时的穿打歌服的习惯。
“果然是有特意多穿黑色衣服吗?”井上顺问道。
“也不是特意,只是我比较喜欢黑色。”中森明菜回答道。
这倒是实话。黑色让她感到安心,像是可以隐藏一些不想被人看见的情绪。但上原俊司总说,她穿黑色的时候反而更引人注目,因为她的光芒是藏不住的。
“一路看来,果然,虽然这是一年前的影像,但都没什么变化啊。”井上顺感叹道。
芳村真理却笑着摇头:“欸,和这个时候比起来还是变了。”
画面切换到1983年9月,《禁区》的表演。
屏幕上的中森明菜脸颊与现在相比明显圆润一些,穿着黑白配色的皮质连衣长裙,看起来可可爱爱的。
“这个时候有点胖嘟嘟的。”井上顺指着屏幕说道。
中森明菜忍不住笑出了声:“是吗?”
她记得那段时间,刚出道满一年的她,频繁的跑通告、做宣传,加上作息与饮食的不规律,体重最高涨到了58KG,要在经过她不懈努力(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吃好吃的)的控制,现在体重已经下降了不少了。
“是的啊。”芳村真理肯定地说,“摄像机从上往下拍摄的时候,这个样子特别可爱。”
“嗨~嗨~”
井上顺模仿着刚才节目中moKUN(本木雅弘)模仿中森明菜的样子,鼓起脸颊,“果然刚才moKUN模仿明菜酱的时候会把脸鼓起来,因为脸确实鼓鼓的。”
接下来是1983年6月的《トワイライト -夕暮れ便り-》(黄昏来信/夕阳来信)。
屏幕上的明菜穿着粉色连衣裙,站在装饰成黄昏景色的舞台上,唱着关于黄昏来信的歌曲。
看到自己那时的表演,中森明菜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自己笑出了可怎么办啊。”井上顺调侃道。
“什么感觉,看着这个时候的自己?”芳村真理好奇地问。
中森明菜思考了片刻:“那个时候会特别努力的思考,这样看上去比较漂亮,或者那样看上去比较好……一边考虑一边实践。”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也会想当时为什么那么做,然后后悔。”
画面已切换到1983年3月的《1/2の神话》,屏幕上的她脸颊更加圆润,穿着华丽的黑色公主裙,裙摆如花朵般绽放。
“啊啦,这个,圆圆的。”井上顺指着屏幕说道,中森明菜在一旁轻笑。
“果然三年还是会变呢,尤其明菜酱变化很大、很大。”井上顺感慨道。
芳村真理点头附和:“看,这样真好,脸颊鼓鼓的。”
中森明菜安静地看着屏幕上20岁、19岁、18岁的自己,三年时间,从青涩到成熟,从圆润到清瘦,从刚出道的无名之辈到红遍全国的顶流女偶像。
“明菜酱以前有种横冲直撞的感觉。”井上顺说,“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这种感觉了。”
“嗯。”芳村真理表示认同。
中森明菜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横冲直撞吗?或许是吧。那时候她刚出道不久,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和热情,想要尝试所有可能性,想要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事务所包装出来的商品。
但现在,她明白了有些棱角需要磨平,有些锋芒需要收起,不是因为妥协,而是因为成长。
“好的,下面有请明菜酱为我们带来《椿姫ジュリアーナ》!”井上顺宣布进入下一个环节。
舞台灯光再次变幻,两位主持人退场。中森明菜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着的花色连衣长裙,向舞台中央走去。
音乐前奏响起,是《SANd bEIGE-砂漠へ-》的b面曲,一首关于茶花女茱莉亚娜的叙事歌谣。
她闭上眼睛,再次进入表演状态。
……
晚上10点55分,节目录制结束后,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嘉宾们有序离场,舞台灯光一盏盏暗下来,只留下几盏基础照明。
中森明菜向两位主持人再次鞠躬道别,这才转身走向后台通道。
一离开观众的视线,她肩膀微微松懈下来,连续两小时的录制,让她的步伐也显露出些许疲惫。
后台走廊里,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着,有的在搬运设备,有的在核对明天的录制日程。
见到中森明菜走来,不少人停下手中的工作向她鞠躬问候,中森明菜一一礼貌回应,脚步却没有停。
化妆室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沢尾郁美已经等在里面,手里拿着保温杯和毛巾。
“明菜酱,辛苦了!”
沢尾郁美快步迎上来,递上毛巾和保温杯,“先喝点蜂蜜柠檬水润润嗓子。”
中森明菜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温热的柠檬香气扑面而来,她小口喝了几口,甜中带酸的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演唱后的干涩感。
“谢谢郁美酱。”
中森明菜说着在化妆镜前坐下,镜中的自己妆容依旧精致,但眼角已透出倦意。
她并没有急着动手卸妆,而是打开自己的小手包,从里面翻出来传呼机,数字显示屏上面显示出了111三个数字(提前约定的数字代码,意为地址不变)。
中森明菜满足的放下传呼机,抬手开始卸妆,动作熟练而迅速——先用卸妆油清除眼妆,再用洁面乳洗净全脸。
“明幸桑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沢尾一边整理中森明菜换下的打歌服,一边说,“车已经准备好了。”
中森明菜点点头,用毛巾擦干脸,从随身包里取出简单的护肤品涂抹。
她刻意没有重新化妆,只涂了点润唇膏,戴上鸭舌帽和一副黑框眼镜——这是她私下外出的标准装扮。
换回自己的私服——米色针织衫和深蓝色牛仔裤,中森明菜将长发从衣领中理出,随意披散在肩头。
此刻的她与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偶像判若两人,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女性学生。
“郁美酱,走吧。”她拿起小手包,对沢尾郁美说道。
两人走出化妆室,明幸房则已经在走廊等候了。
“辛苦了,明菜酱,车在停车场b区,我们走员工通道。”
这位经验丰富的经纪人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专业。
抵达停车场时,已经是晚上11点25分。
停车场里灯光昏暗,空气中有淡淡的汽油味和潮湿混凝土的气息。
明幸房则的黑色丰田皇冠轿车停在靠近出口的位置,车身在灯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
他帮忙拉开后车门,等中森明菜弯腰坐了进去,再轻轻关上。
车内干净整洁,座椅上铺着浅灰色的坐垫,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汽车香氛味道——是松木混合着柑橘的清新气息。
沢尾郁美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明幸房则启动汽车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明菜酱,直接回葳蕤别馆吗?”明幸房则问道,目光透过后视镜看向中森明菜。
通常来说,这是标准流程——录制结束,艺人直接回家休息,为第二天的工作做准备。
特别是像中森明菜这样日程排满的顶级偶像,充足的休息是维持状态的基础。
但今晚,中森明菜显然不想按常理出牌。
她身体前倾,双手搭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眼睛在昏暗的车内闪闪发亮。
“明幸桑,”她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兴奋和一丝撒娇的语气,“我们去六本木吧!”
明幸房则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六本木?这个时间?”
“嗯!去一丁目的LExINGtoN qUEEN!”中森明菜补充道,语气更加雀跃,“欧尼桑他们现在在那边,我刚收到他的传呼留言。”
明幸房则的眉头皱了起来。
作为经纪人,他的第一反应是该反对——顶级女偶像深夜前往六本木的夜店,这要是被媒体拍到,会是个大麻烦。
更何况中森明菜明天下午还有杂志拍摄,上午需要提前试装。
“明菜酱,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明天...”他试图劝说道。
“拜托了,明幸桑!”中森明菜打断他的话,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动作,“欧尼桑在那边,很安全的...”
“好吧。”
面对这位自己已经带了三年的全民偶像,明幸房则总是难以拒绝她的请求。
车子在夜晚的东京街道上行驶,从新宿区驶向港区六本木。
窗外,东京的夜景如流动的星河——办公楼依然亮着零星灯光,便利店和居酒屋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偶尔有出租车或私家车从旁边驶过。
中森明菜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车窗上画着圈,她的心情混合着期待、兴奋和一丝紧张。
LExINGtoN qUEEN(列克星敦皇后),在六本木非常有名,是东京最具国际化的夜店之一,聚集了许多外国人和时尚圈人士。
车子驶入六本木区域,周围的建筑风格开始变化——更多现代感十足的高楼,更多外国品牌的招牌,更多穿着时尚的年轻人在街边行走,即使是工作日的深夜,这里依然充满活力。
“明菜酱,快到了。”明幸房则轻踩刹车,减慢了车速。
中森明菜坐直身体,透过车窗向外张望。
LExINGtoN qUEEN的招牌并不显眼,只有一块黑色底板上用金色字体写着店名,低调中透着高级感。
店门前有几个人在排队,其中不少是外国人,穿着时髦,谈笑风生。
“等等,明幸桑,别停在店门口。”
明幸房则正准备寻找车位,中森明菜却拍了拍他的座椅靠背,“再往前开一点……对,就是那里,那个电话亭旁边。”
明幸房则依言将车往前又开了一小段,平稳地停在了路边一个红色公用电话亭附近。
这里离夜店入口有十几米的距离,灯光稍暗,不那么引人注目。
“我去给欧尼桑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到了。”中森明菜一边说,一边已经打开了车门。
“用车子里的电话不行吗?”明幸房则问道,这辆丰田皇冠是事务所配给她的专车,后排装有车载电话,虽然不如后来的移动电话方便,但在当时也算高级配置。
“那个声音太大了啦,而且……”中森明菜狡黠地笑了笑,“我想亲自去打。”
她其实只是想有片刻独处,享受一下这“冒险”前的微小刺激。
推开车门后,夜晚微凉的空气混合着都市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压低了些鸭舌帽的帽檐,虽然戴了眼镜,还是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还好,这个时间点,这个位置,行人寥寥。
她快步走到红色的电话亭前,拉开有些沉重的玻璃门闪身进去,电话亭内部狭小,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旧纸张的气息。
头顶的荧光灯管发出稳定的嗡鸣和白色的光,将她笼罩在一个与外面喧嚣街道隔开的小小空间里。
从小手包里翻出小巧的皮夹,又从里面精确地捏出一枚10日元硬币,硬币投入投币口的清脆声响,在这安静的小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拿起听筒贴在耳边,听到里面传来规律的拨号音。
指尖在数字按键上轻轻按动,那串她早已熟记于心的传呼台号码,等待音响了几声后,那边传来接线员公式化的女声:“您好,这里是传呼服务。”
“请呼xxxxx(上原俊司的传呼号)。”中森明菜压低了些声音,但语气清晰。
“请留言。”
“我是明菜酱,已经在LExINGtoN qUEEN门口了。”她停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补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语,“‘小圆面包’到了哦。”
“好的,已为您发送。感谢使用。”
挂断电话,听筒搁回原位,硬币被吞入机器内部的轻微撞击声传来。
中森明菜却没有立刻离开。她靠在电话亭的玻璃壁上,轻轻舒了一口气。
隔着略微模糊的玻璃,她能看见不远处LExINGtoN qUEEN门口闪烁的霓虹光影,以及偶尔进出的人影。
兴奋感在胸腔里鼓动着,但一丝属于深夜的凉意和独处的静谧,也让刚才录制节目和一路车程带来的疲惫稍稍浮现。
她看着自己映在玻璃上有些模糊的倒影——戴着帽子眼镜的普通女孩模样。
这副打扮是她的保护色,能让她在非工作场合获得一点点宝贵的“匿名”自由。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玻璃,仿佛在触碰那个近在咫尺、却又与她日常世界截然不同的热闹空间。
“明菜酱?”车窗降下,明幸房则探出头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一直在留意着电话亭这边的情况。
“嗨~这就来!”中森明菜回过神,推开电话亭的门,小跑着回到车边。
重新坐进温暖的车内,她摘下帽子,随意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被帽子压得有些塌的长发,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明幸房则:“明幸桑,我好了,我们过去吧?”
明幸房则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女孩脸上那种混合着雀跃、期待和一点点紧张的神色,让他把原本还想再叮嘱几句的话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重新启动车子,缓缓将车驶向LExINGtoN qUEEN的入口附近。
这一次,他找了个更便于临时停靠、但又不会正对门口的位置停下。
车子刚在夜店侧方停稳,透过车窗,中森明菜便看见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从内推开。
暖橘色的光晕和更清晰的音乐节拍流泻而出,紧接着,上原俊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一直在留意外面的动静,目光快速扫过,随即精准地锁定了这辆黑色的丰田皇冠。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明朗的笑容,迈开长腿,几步便走了过来。
明幸房则降下车窗。
“明幸桑,郁美酱,空吧哇!辛苦了。”上原俊司微微欠身,礼貌地向车内的两人致意。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贯的沉稳,在夜晚的街头清晰可闻。
“上原桑,空吧哇!”明幸房则点头回应,“明菜酱就拜托您了。”
“请放心。”上原俊司承诺道,目光转向后座,笑容里添了几分暖意。
中森明菜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了车门,夜风拂面,带着六本木特有的、混合着香水与隐约酒精的气息。
她跳下车,转身对上原俊司扬起笑脸,眼睛在街灯下亮晶晶的。
上原俊司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坚实的触感,瞬间驱散了那点凉意,也让她心中最后一丝因陌生环境而生的紧张消散无踪。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明幸房则说道,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中森明菜,“明菜酱,记得时间。”
“嗨~嗨~知道啦,明幸桑、郁美酱,晚安!”中森明菜用力挥了挥另一只手。
黑色皇冠缓缓驶离,汇入六本木夜晚的车流,目送车子远去,上原俊司这才转过头,看着身边兴致勃勃的女友。
“等很久了吗?”他牵着她往夜店门口走去。
“没有哦,刚到一会儿。”中森明菜摇头,脚步轻快,目光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夜店入口。
门口穿着黑色西装的门卫见到上原俊司,恭敬地点头致意,侧身拉开了门。
一瞬间,声浪与热浪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几乎将人淹没。
中森明菜下意识地握紧了俊司的手,跟着他踏入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
……
第466章 午夜热舞
…………
……
LExINGtoN qUEEN的内部,比中森明菜想象的更为震撼。
首先是声音,音乐不再是门外隐约的节奏,而是化作了拥有实体般的冲击波,穿透空气,敲打着耳膜,甚至能感受到胸腔随之共振。
此刻正在播放的是德国歌手格兰特?米勒演唱的着名迪斯科舞曲《colder than Ice》(冷若冰霜),紧凑的鼓点、华丽的合成器音效和主唱格兰特?米勒那极具辨识度的冰冷科技感人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八十年代特有的未来感与奢靡感并存的迪斯科气息。
紧接着是光线,舞池上空,巨大的球形镭射灯旋转着,抛洒出无数道快速移动的彩色光斑,切割着昏暗的空间。
墙壁上的霓虹灯带随着节奏明灭闪烁,吧台后方则是琳琅满目的酒瓶,在射灯下反射着琥珀色、金色与宝石般的光泽。
光线太过迷离变幻,以至于人的面孔在其中都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只剩下晃动的剪影和偶尔被照亮的一双双沉浸在享乐中的眼睛。
最后是人群,舞池是绝对的中心,那里挤满了忘我舞动的人们。
正如传闻所言,其中相当比例是外籍面孔——穿着休闲西装或花衬衫的白人男子,不少搂着穿着时髦、妆容精致的霓虹女伴。
他们跳得大开大合,动作幅度很大,笑声和欢呼声不时压过音乐,透出一种在这个时代的霓虹社会里,他们似乎天然享有的某种放肆与自信。
当然,也有许多打扮入时的霓虹年轻人,努力模仿着西方的舞步和姿态,融入这片喧嚣的“国际化”海洋。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香水味、汗味、酒精味,还有淡淡的烟草气息,混合成一种属于夜晚的、令人微醺的复杂气味。
中森明菜睁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进入游乐园的孩子,目光应接不暇。
她既感到有些新奇,也有些微的窒息感——这和她习惯的舞台截然不同。
舞台上的灯光是为她而设,音乐是她的伴奏,观众的目光是追随她的。
而在这里,她是被吞没的一个,是这巨大声光漩涡中的一粒微尘。
上原俊司察觉到了她瞬间的僵硬,侧过头,在她耳边提高声音说:“习惯一下就好,跟我来。”
他的声音穿过震耳的音乐,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温暖的大手牵着她,灵巧地穿过拥挤的、随着音乐摇摆的人群边缘,向稍微僻静些的卡座区走去。
他们的卡座在二楼的一个半开放隔间里,位置很好,既能俯瞰下方整个舞池的沸腾景象,又保有了一定的私密性。
桌上已经摆了不少东西:一瓶喝掉小半的轩尼诗干邑白兰地,几个盛着琥珀色液体和冰球的玻璃杯,一瓶法国依云矿泉水,还有几盘坚果零食、水果。
托马斯等在那里,正靠着沙发,翘着腿,手指随着音乐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嘿!我们的女主角终于到了!”
看到两人进来,托马斯立刻坐直身体,用日语热情地和中森明菜打招呼,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晚上好,托马斯桑。”
中森明菜笑着向他问好,同时好奇地看了看桌面上的酒瓶和杯子。
上原俊司拉着女朋友在沙发上坐下,“托马斯,戴蒙和约瑟夫呢?”
托马斯朝下面沸腾的舞池努了努嘴,做了个扭动身体的动作,用他那典型的美式爽朗语气说:“还能在哪?下面跳得正欢呢!要不是得在这儿等着迎接Akina,我早下去了。”
他拿起自己面前的岩石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了,现在任务完成,我也要去活动活动筋骨了!你们自便!”
他冲两人眨眨眼,不等回答,便脚步轻快地汇入了下楼的人流。
看着托马斯消失在楼梯口,中森明菜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上原俊司无奈地摇摇头,随即转向她:“别理他,他就这样,想喝点什么?”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附近站立着的侍者。
一位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系着领结的年轻侍者很快走过来,递上厚厚的酒水单。
中森明菜接过来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串串花体英文:martini, manhattan, mojito, margarita, cosmopolitan……
她看得有些眼花,印制精美的酒水单上是全英文的,列满了各种中森明菜从未听说过的鸡尾酒名字和洋酒品牌。
“欧尼桑,有……推荐的吗?”她抬头,求助般地看向上原俊司,眼睛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上原俊司接过酒单,快速浏览了一下,然后对侍者说:“一杯pina colada,谢谢。”
这种以椰奶和菠萝汁为主调的鸡尾酒口感甜润,酒精度相对较低,非常受女性顾客的欢迎。
“好的,先生。”
侍者记下后,躬身离去。
“pina……colada?”中森明菜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发音,像个好奇的学生。
“嗯,一种热带风味的鸡尾酒,味道有点像甜品,你应该会喜欢。” 上原俊司解释道。
等待鸡尾酒的间隙,中森明菜放松下来,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周围。
从这个相对抽离的视角看下去,舞池的景象更像一场盛大而荒诞的舞台剧。
那些疯狂舞动的人群,那些在闪烁灯光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面孔,那些混合着各种语言的大声谈笑……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脱离日常的新奇。
震耳的音乐持续敲打着,是一首接一首的西洋流行金曲,从迈克尔·杰克逊的《beat It》到辛迪·劳帕的《Girls Just want to have Fun》,节奏强烈,鼓点分明,驱动着所有人的身体本能地随之摇摆。
她的脚尖,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那鼓点轻轻点地。
很快,侍者端着托盘返回。
一杯装在透明高脚杯中的乳白色饮品放在了中森明菜面前,杯口装饰着一片小巧的黄菠萝和一颗红樱桃,插着一柄彩色的小纸伞和一根吸管,看起来清凉又可爱。
中森明菜好奇地凑近,先闻了闻——一股浓郁的椰奶香混合着清甜的菠萝味扑鼻而来,几乎闻不到酒精的气息。
她小心地含住吸管,吸了一口,冰凉、顺滑、细腻的冰沙混合物瞬间充盈口腔。
首先是椰奶醇厚香甜的口感,接着是菠萝汁清爽的酸甜,两者融合得恰到好处,朗姆酒的味道非常含蓄,只在后调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更多的是增添风味的层次,它确实更像一款美味的甜品,而非酒饮。
“唔!”
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吸了一大口,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眯起眼,脸上露出满足又有些惊喜的表情,“好喝!真的像在喝菠萝椰子冰!”
看到中森明菜那孩子气一般的反应,上原俊司不由得轻笑了起来,“喜欢就好,不过毕竟是酒,慢慢喝。”
“嗨~”
中森明菜点点头,但握着杯子的手却没松开,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目光继续好奇地游弋在喧闹的夜店里。
大约二十分钟后,随着一首劲爆舞曲的尾声,托马斯、戴蒙和约瑟夫三人说笑着回到了卡座,三人都出了层薄汗,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兴奋。
“哇哦!Akina,你来了!”
戴蒙用夸张的语调打起了招呼,他是用的英语跟中森明菜打招呼,而且和平时工作时看起来严肃板正不同,晚上的他看起来更多了些放浪形骸。
约瑟夫则显得斯文些,他推了推眼镜,微笑着用英语问候。
中森明菜连忙放下杯子,站起身礼貌地鞠躬问候。
她的拘谨很快被这几人轻松的氛围化解。
戴蒙开始手舞足蹈地描述刚才在舞池里看到的一个跳机械舞跳得特别棒的家伙,托马斯则调侃约瑟夫刚才差点撞到一位金发美女。
气氛热闹起来,大家用英语和夹杂着的日语单词聊着天,中森明菜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也能感受到那份快乐,时不时因为戴蒙滑稽的模仿而笑出声。
就在这说笑间,夜店的音乐风格陡然一变。
之前那首曲子结束,dJ娴熟地接上了一段更为强劲、节奏更快的前奏。
是麦当娜的《Into the Groove》!极具感染力的合成器旋律和鼓点瞬间点燃了全场,舞池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更多人涌入舞池,身体随着音乐剧烈摆动。
这节奏仿佛直接敲打在中森明菜的心跳上,她身体里某种属于舞者的本能被唤醒了。
十年的芭蕾功底赋予了她绝佳的韵律感和肢体控制力,而多年舞台表演的经验,让她对音乐有着近乎本能的反应。
她的肩膀开始不自觉地微微耸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复杂的节拍,眼睛望着下方舞池,跃跃欲试的光芒越来越盛。
上原俊司一直在留意着她,看到她这副模样,他心中了然,知道她已经被音乐“抓”住了。
他凑近她耳边,大声问:“想下去试试吗?”
中森明菜转过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又露出一丝犹豫:“可是……我不太会跳这种……”
“跟着音乐,怎么开心怎么跳。”上原俊司鼓励道,站起身,再次向她伸出手,“而且,有我在呢。”
这句话给了她勇气,中森明菜将杯中最后一点pina colada喝完,冰凉甜美的液体似乎也给了她能量。
她把手放入上原俊司的掌心,被他拉着站起来。
“哟!要去跳舞了吗?” 托马斯吹了声口哨。
“玩得开心!” 戴蒙和约瑟夫也笑着朝他们举起酒杯。
两人再次下楼,汇入舞池边缘的人潮,这一次,中森明菜少了些怯意,多了份期待。
音乐震耳欲聋,灯光疯狂闪烁,周围全是扭动的人群,她先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感受音乐的脉搏。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上原俊司看到了一个不同的中森明菜,舞台上的她是精准的、充满表现力的偶像;而此刻,在杂乱无章的舞池里,她是自由的、随性的舞者。
她没有刻意模仿周围任何人的舞步,只是完全听从身体对音乐的反应。
她的动作自然而流畅——一个轻盈的转身,手臂舒展地划过空气,带着芭蕾的优雅痕迹;随即髋部随着重拍灵活地摆动,又融入了流行舞的动感。
她的长发随着动作飘扬,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专注与享受的神情。
尽管穿着简单的针织衫和牛仔裤,但在迷离的光影下,她身体舞动的韵律之美展露无遗,竟吸引了不少周围的目光。
相比之下,上原俊司就显得“规矩”得多。
他的节奏感不差,但动作明显有些放不开,更像是随着音乐简单地左右踏步、点头,手臂的摆动也略显僵硬。
钢琴家的双手灵巧无比,但全身的协调舞蹈显然不是他的强项。
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微笑着,目光始终追随着眼前灵动如精灵般的女友,享受着她快乐的模样。
中森明菜跳了一会儿,注意到上原俊司有些笨拙但努力跟随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甜蜜的悸动。
她笑着靠近他,在喧闹的音乐中大声说:“放松点,欧尼桑!就像这样——”
她拉起上原俊司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侧,然后引导着他的另一只手,带领他跟随自己的节奏,做一个简单的摇摆旋转。
她的引导清晰而温柔,指尖带着舞者特有的力度和韵律感。
被她这样带着,上原俊司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肩膀,不再去思考“该怎么跳”,而是单纯地感受音乐,感受她手心的温度,感受她贴近时身上淡淡的、混合着pina colada甜香的清新气息。
他的动作虽然依旧算不上好看,但至少流畅自然了许多,不再显得格格不入。
音乐越发激烈,气氛越发高涨。
中森明菜似乎完全放开了,她拉着男朋友的手,在他面前旋转,又贴近,仰头对他笑,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个夜店的霓虹。
偶尔有外人投来惊艳或好奇的目光,但在这忘情的人群中,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他们仿佛只是在无数狂欢身影中的一对普通情侣。
上原俊司看着中森明菜因为运动和兴奋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快乐,心中被一种温热的满足感填满。
他收紧手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在又一个节奏转换的间隙,借着音乐的掩护,低头在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发间落下一个轻吻。
中森明菜感觉到了,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更软地靠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
震耳的音乐,炫目的灯光,周围陌生的喧嚣……一切仿佛都退远了。
在这个充满陌生人的、放纵的夜晚,在这个拥挤的舞池中央,他们拥有着一个只属于彼此的、亲昵而安宁的微小空间。
直到下一首更为激烈的舞曲前奏炸响,他们才相视一笑,松开彼此,重新随着音乐舞动起来,只是这次,两人的手始终紧紧牵在一起。
…………
……
第467章 王洋的担忧
…………
……
凌晨两点,港区白金台的街道静谧得只剩下树影婆娑。
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如滑入深水的鱼,悄无声息地停在一道仿铜雕花大门前。
“会长,到家了。”
司机桥本浩太将车停稳后,下车替后排的两人拉开车门。
车后座上,上原俊司微微颔首,肩头传来均匀温热的呼吸——中森明菜已经睡着了。
经历了一天的忙碌、又在LExINGtoN qUEEN体验了声光轰炸与舞蹈释放,上车后一放松下来,困意便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侧靠在上原俊司肩上,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毫无防备。
上原俊司轻轻拍了拍女友的脸颊,柔声唤道,“明菜酱,醒醒,该下车了。”
“嗯……”
中森明菜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像只被惊扰了清梦的小猫。
她没有睁眼,只是下意识地往他颈窝处蹭了蹭,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上原俊司失笑,只得再唤一声:“明菜酱,到家了。”
这次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茫然地聚焦了一会儿,才认出了上原俊司近在咫尺的脸。
“欧尼桑……到家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
“到了。”
上原俊司扶着她坐正,自己先一步下车,然后小心地将她从车里搀扶出来。
夜风微凉,拂在脸上让中森明菜清醒了些,她靠着上原俊司站稳,揉了揉眼睛。
“桥本桑,晚上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可以晚点来接我。”
“好的,会长,那我就先告辞了。”
桥本浩太朝着两人微微躬身致意,这才驾车离开。
上原俊司一手稳稳扶住中森明菜的手臂,一手在口袋里摸索着钥匙,金属钥匙在寂静中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啧,回头真该装个电动的,”他一边对锁孔,一边随口抱怨,“每次晚上回来都得摸黑找钥匙开门,太不方便了。”
“电动门……”
中森明菜慢半拍地重复,脑子还在重启中,只是本能地附和着,“好呀……”
随着锁芯传来的“咔哒”一声,大门顺滑的被打开,两人相携步入葳蕤别馆的庭院。
昏黄的路灯光透过树墙照射在了庭院里的草坪上,隐隐可以看到黑暗中的主屋。
“汪汪!”欢快的叫声打破庭院的宁静,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屋角处箭步蹿来,亲昵地围着两人打转,尾巴摇成了风车。
“小白~”见到爱犬,中森明菜的困意似乎又被驱散了几分。
她蹲下身,揉了揉小白毛茸茸的脑袋和脖颈,小白则兴奋地舔着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上原俊司站在一旁微笑地看着,等她和小白亲热够了,才推开主屋厚重的玄关门。
屋内的温暖气息混合着熟悉的“家”的味道扑面而来,随着玄关与客厅的灯光柔和亮起,另两个小身影也闻声而来。
棕黑色的约克夏梗犬健太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玄关,仰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主人,急切地哼哼。
而优雅的小黑猫喵洛梅则蹲坐在不远处的走廊地板上,尾巴尖儿矜持地轻轻摆动,碧绿的眼眸在灯光下如同宝石,静静审视着晚归的两位“仆人”。
“我们回来啦~抱歉哦,健太,喵洛梅,回来晚啦。”中森明菜彻底清醒过来,带着一丝歉意进屋,弯腰将蹭过来的健太抱进怀里。
小狗立刻热情地舔她的下巴和脸颊,发出细小的呜咽声,仿佛在诉说着独守空房的委屈。
她抱着健太往里走,经过喵洛梅时,想伸手也摸摸它。
然而小黑猫在她靠近时,小巧的鼻子忽然微微耸动了几下,随即,那双碧眼里清晰地流露出一抹……嫌弃?它甚至优雅地侧过头,避开了中森明菜的手指,仿佛在说:“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酒味和陌生的烟味),离我远点。”
中森明菜的手僵在半空,有点尴尬又有点好笑:“啊啦……被喵洛梅讨厌了呢。”
上原俊司见状,走过来顺手揉了揉她怀里健太的头,又弯腰对喵洛梅说道:“妈妈只是出去玩了,明天就好了。”
小黑猫瞥了他一眼,尾巴尖儿晃了晃,算是给了男主人一点面子,但依旧不肯让中森明菜碰。
中森明菜看着喵洛梅那副傲娇模样,不禁莞尔,她没再勉强,轻轻将还在怀里撒娇的健太放回地面。
“好啦好啦,妈妈先去给你们检查一下,看看今晚有没有好好吃饭喝水。” 她的语气温柔,仿佛在跟小孩子说话。
她说着,便转身先向一楼的健身房——如今已被改造成宠物们专属的活动室——走去。
那里铺着柔软的地垫,摆放着猫爬架、抓板和一些宠物玩具,是健太和喵洛梅白天活动的主要区域,它们的食盆、水碗和猫砂盆也都安置在那里。
上原俊司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这才转身进了厨房,冰箱冷藏室柔和的灯光映亮了他的脸庞。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凉水壶,里面盛着琥珀色、清澈的大麦茶,壶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触手冰凉,冰箱门合上的轻微响动,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随后上原俊司转身打开灶台下方的橱柜,取出两只倒扣着的干净玻璃杯,杯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剔透的光泽。
他将杯子放在备好的小托盘上,连同那壶冰镇大麦茶一起,稳稳地端到了客厅的矮几上,木质托盘与实木桌面接触时,发出了轻微的“嗒”声。
上原俊司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借着客厅柔和的灯光,仔细地将金黄色的茶水注入杯中。
茶水撞击杯壁,发出清脆而悦耳的泠泠声,打破了客厅的沉寂,也带出一股麦茶特有的、微带焦香的清爽气息。
细小的气泡在茶水中短暂浮起又破裂,很快,两杯澄澈的、杯壁迅速蒙上白雾的冰麦茶便准备好了,静静地立在深色的托盘上。
他这才在沙发上坐下,身体放松地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一天的工作与夜店的喧嚣,此刻仿佛被这亲手倒出的、熟悉的冰凉液体和屋内的宁静彻底隔开、消融。
他端起自己那杯,凑近唇边,先闻了闻那清爽的香气,然后才喝下一口。
冰凉的大麦茶水滑过喉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体内残留的酒意与燥热,让他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就在这时,客厅矮柜上那台奶油色的电话答录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点醒目的红色光芒,正在以一种恒定的频率,无声地闪烁着——有电话留言。
“今天不是周日啊,会是谁打来的呢?”
除了跟王洋约定了每周日会进行一次通话外,上原俊司想不出来是谁打来的电话,清濑老家?亦或者推销电话?他站起身,汲着拖鞋来到了电话机旁。
随着答录机播放键的按下,机器内部开始传来磁带转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客厅里被放大。
几秒后,一个清晰的男声传了出来,说的是中文,语速平稳但透着一丝认真与急切:“俊司,我是王洋,听到留言后,请务必给我回个电话,电话是01-723xxxx,不管多晚我都会等……”
是王洋的声音,留言简洁,没有透露更多信息,但从不管多晚都会等的话来看,似乎又不是什么小事,难道是被第一劝业银行查出什么不对劲了?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拿起话筒,按照王洋提供的号码,开始快速的拨起了号——001441-723xxxx。
听筒里传来一连串电子拨号音,拨完最后一位数字后,上原俊司将听筒紧贴耳边。
短暂的寂静后,一声尖锐的高频蜂鸣声提示音响起,持续了大约一两秒——这是国际长途接通的标志性声响。
紧接着,线路陷入一种轻微的、仿佛电流穿梭的“嘶嘶”背景音,这是跨洋电路正在建立的声响。
等待的时间在寂静的深夜里被拉长,大约过了七八秒,听筒里传来了遥远而规律的“嘟…嘟…”声,是国际长途特有的、间隔稍长的铃声。
一声,两声……
“嘟……”第三声还未结束,电话便被迅速接起。
“喂?”
王洋的声音立刻传来,听起来十分清晰,但背景却异常安静,显然他正如留言所说在专门等待,而且可能在一个相对隔音的环境。
“表哥,是我,俊司。”
上原俊司声音平稳的用中文说道,“不好意思,刚回到家才听到留言,我们不是约好每周日进行通话吗?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呼气声,似乎是王洋松了口气,但随即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和直接:“俊司,确实有情况,我长话短说。”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话筒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和关门声,背景音变得更加隔绝,“是关于外汇头寸的事情。”
上原俊司的心微微一提,但脸上神色未变:“表哥,你说。”
王洋的语速加快,带着清晰的焦虑和紧迫感:“9月2日按照你的指示,我以238.日元兑1美元的汇率在LIFFE(伦敦国际金融期货期权交易所)开始建仓做多日元以来,截止到今天……不,按照东京时间,应该是昨天下午4点收盘时,汇率已经变成了242.日元兑1美元。”
他特意强调了数据,每一个数字都报得清晰无误:“这意味着日元相对于美元,非但没有如你预测的那样升值,反而贬值了整整4.日元,俊司,是贬值!”
王洋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压力:“我们使用的是5倍杠杆,1000万美元的本金,按这个汇率计算,目前的账面亏损已经达到了88万9864.13美元!按照实时汇率折算,大约是2.16亿日元!亏损率接近8.9%!”
他一口气报完数据,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让这些惊人的数字在上原俊司脑海中沉淀,然后才用更加忧虑的语气继续说道:“俊司,这才刚刚十天!市场走势和你的预测完全相反。我知道你一向有把握,但现在的亏损速度……我实在是坐不住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趁着现在损失还在可控范围内,提前平仓止损?或者至少先减少一部分头寸,降低风险?”
王洋的提议合情合理,任何一个面对如此短期剧烈反向波动的交易员,首先考虑的都会是风险控制,他的担忧透过跨洋电话线,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电话这头,听完王洋的话,上原俊司沉默了几秒钟。
深夜的客厅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极细微的虫鸣,和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作为穿越者,他只知道在1985年的9月下旬会发生那场着名的五国财长在纽约广场酒店共同签署的外汇市场干预协议(如果历史没有被改变的情况下)。
但是在“广场协议”签订前,外汇市场的波动如何,他确实不知道,毕竟他学的也不是现代金融专业,对于广场协议的了解,最多也不过是协议签署后,日元兑美元的汇率会有一个长达数年的升值过程而已。
目前结合他在伦敦参加梅斯婚礼时的所见,以及日航123航班空难来看,历史并没有因为他这只“蝴蝶”的加入而发生偏离。
这两年来关于美日之间贸易摩擦的新闻更是司空见惯,所以他能笃定的是“广场协议”一定会到来。
上原俊司的沉默让电话那头的王洋更加不安:“俊司?你在听吗?”
“我在听,表哥。”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终于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慌乱,“首先,我理解你的担忧,看到这样的亏损数字,任何人都会紧张,这很正常。”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站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但是,表哥,请听我说,才十天而已。在外汇市场,尤其是涉及如此大规模国际资本博弈的情况下,十天内的波动根本不能说明趋势。我可以断定,接下来的十几天,甚至更长时间内,日元兑美元的汇率会稳定在目前这个区间,上下浮动的额度大概率不会超出2日元。现在的亏损,是市场正常的波动,也是我们持仓必须承受的成本。”
“可是……”
王洋还想说什么,语气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俊司,这不是小数目,近90万美元,2亿多日元!而且按照目前的杠杆,任何一点反向波动都会被放大,万一……我是说万一,市场继续这样走下去……”
“没有万一,表哥。”
上原俊司打断了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他必须要给这位负责具体执行、承受着巨大心理压力的表哥注入强心剂,“请你相信我这次的判断,被强制平仓的控制线是多少?”
王洋立刻回答:“按照LIFFE(伦敦国际金融期货交易所)和我们的Fcm(期货佣金商)的行业通行标准,维持头寸合同的最低保证金是初始保证金的75%,也就是合约价值的15%。如果亏损导致保证金比例低于这个水平,我们会收到追加保证金通知,如果不追加,就会被强制平仓。”
“所以……”
上原俊司的声音变得斩钉截铁起来,“所以,只要我们的亏损不超过总资金的25%,导致保证金比例低于维持标准,我们就绝对安全,不会被强制出局,而现在,我们的亏损还不到9%,距离警戒线还有相当远的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用更加清晰和有力的声音下达指令:“表哥,我的决定是:继续持有头寸,按兵不动,不要被短期的反向波动吓倒,请相信我,更大的趋势尚未到来。我们需要的是耐心和定力,如果接下来汇率真的如我判断进入窄幅震荡,甚至可能还会有些微回调,那都是给我们进一步观察和稳住阵脚的机会,除非触及25%的强制平仓线,或者我另有指令,否则,绝对不要提前平仓!”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王洋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仍有一丝紧绷,但之前的慌乱已经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重:
“……我明白了,俊司。你是老板,我尊重你的判断,我会继续盯紧市场,严格按照你的指令执行,头寸合同,继续持有。”
“辛苦了,表哥。”
上原俊司的语气也缓和下来,“压力我知道很大,但请再坚持一下,每周日的例行通话照旧,有任何异常变化,像今晚这样,随时可以紧急联系我。”
“好,那你早点休息,东京很晚了吧?”
“嗯,你也注意休息,别太紧张,保持联系。”
“保持联系。”
“咔嗒”一声轻响,跨洋电话挂断了。
上原俊司缓缓放下听筒,指尖在微凉的话机外壳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要将方才电话里那份远隔重洋的紧绷感彻底拂去。
他转过身,才发现中森明菜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客厅,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她那杯冰麦茶,小口地啜饮着。
客厅柔和的灯光映照着她精致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落,目光虽然落在杯中琥珀色的茶水上,但显然心思并不全在那里。
她的坐姿微微倾向电话机的方向,是一种不易察觉的、倾听的姿态。
看到上原俊司挂断电话转过身,中森明菜立刻抬起眼眸望向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关切,还有一丝等待他开口的安静。
她没有立刻出声询问,只是用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神色,仿佛想从他眉宇间找到一丝情绪的端倪。
上原俊司走回沙发,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两人的距离重新拉近。
他拿起自己那杯已经不那么冰凉的麦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因为长时间低声通话而有些发干的喉咙。
“是……王洋桑?” 中森明菜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虽然听不懂中文的具体内容,但从上原俊司偶尔凝重的表情、沉稳却带着命令口吻的语气,她多少能猜到这通深夜来电绝不寻常,恐怕是工作上的要紧事,而且听起来似乎遇到了些波折。
“嗯。”
上原俊司放下杯子,身体向后靠去,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混杂着思考与些许疲惫的神色。
他并不打算详细解释那些复杂的外汇交易细节,那只会让中森明菜徒增困惑和担心,但面对她毫不掩饰的关心目光,他也不想完全敷衍过去。
“是伦敦那边投资上的一些事情,” 他选择了一个相对概括的说法,声音放得平缓,“市场出现了一点短期的反向波动,表哥那边有些压力,打电话来商量。”
他侧过头,对上她依旧担忧的眼眸,嘴角努力牵起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大问题,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和定力,已经跟表哥说清楚了,让他按原计划执行就好。”
中森明菜静静地听着,目光在上原俊司脸上流连,她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笃定,但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决策者独自承担压力时的凝重。
她没有再追问具体是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自己手中的杯子递到他唇边——杯子里还有小半杯温度刚刚好的茶。
“喝点茶吧,欧尼桑,” 她的声音柔得像夜风,“你说了好多话。”
这个体贴的小动作让上原俊司心中一暖,他就着中森明菜的手喝了两口茶,温凉的液体带着她的心意滑入喉中,似乎真的冲散了些许烦扰。
“谢谢。”
伸手握住了中森明菜端着杯子的手,连同杯子一起轻轻握住,她的手有些凉,但被他包裹在掌心后,很快便染上了他的温度。
“事情……真的不要紧吗?” 中森明菜还是没忍住,小声地确认了一句。
上原俊司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担忧,心中那点因市场波动而产生的微澜彻底平静下来。
他收紧手掌,将她拉得更近一些,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不要紧,” 他重复道,这次语气更加肯定和放松,“相信我,比起这个……”
上原俊司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脸上,“某只小猫是不是该去洗澡了?身上好像还有LExINGtoN qUEEN的味道哦,连喵洛梅都嫌弃了。”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成功地让中森明菜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注意力也被转移了。
“啊!真是的!” 她轻轻捶了男友的肩膀一下,有些羞赧地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袖子,“我马上去洗!”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却被上原俊司轻轻拉住。
“明菜酱,要不……一起洗?”
上原俊司的话音落下,带着一丝试探,更多的却是坦然的亲昵。
在两人已经同居许久的现在,这样的提议并非首次,但在这个刚刚经历了些许紧张工作电话、又被夜店喧嚣洗礼过的深夜,这句话似乎裹挟着更复杂的意味——是寻求慰藉,也是渴望彻底卸下疲惫,在私密的空间里确认彼此的存在。
中森明菜明显愣了一下,脸上原本就有的红晕迅速加深,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长长的睫毛快速扑扇了几下,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开,却又忍不住悄悄瞟回上原俊司脸上,想从他眼中分辨出是认真的提议,还是单纯的玩笑。
“一……一起?”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几乎像是气音。
“嗯。”
上原俊司点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该吃饭了”,“这样比较快,而且……”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我也想……确认一下,我的小猫是不是真的被外面的味道熏到了。”
这近乎调情的话语让中森明菜心跳陡然加速,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颊,她感觉自己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
拒绝的念头几乎没有升起就被另一种更柔软的情绪覆盖了——对他那份隐隐压力的心疼,以及对他此刻这份带着点孩子气般依赖的、无法抗拒的纵容。
“……好、好吧。”
她终于小小声地应了,垂下眼帘,不敢看他,“但是……要快点哦,真的很晚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上原俊司脸上的笑容加深,那抹工作带来的凝重彻底消散,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腰,轻松地将她从沙发上带起来。
“遵命。”
…………
……
第468章 录制不顺利
…………
……
9月16日,又到了新的周一,上午11时03分,涩谷区广尾大厦8楼,新世纪制作1号录音棚。
汗水顺着上原俊司的颈项滑落,浸湿了白色棉质衬衫的领口。
他修长的手指悬停在YAmAhA-cF三角钢琴的黑白琴键上方,如同猎鹰在空中凝滞的瞬间。
录音棚里闷热难耐——为杜绝一切可能干扰录音的杂音,同时也是为了保证钢琴的木质构建不受温度的影响,空调系统从录制开始便没有启动过,唯一的光源来自乐谱架上那盏柔和的暖光灯。
《c小调奏鸣曲K.457》第一乐章第52小节,最后三个音符的振动在绝对安静的空气中渐渐消散,上原俊司却没有移动。
他保持着弹奏结束时的姿势,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十五秒……三十秒。
“停。”
这声低语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上原俊司从钢琴盖上拿起那条被折叠整齐的白色麻质手帕,缓慢而仔细地擦拭掉额头、颈后、指尖的汗水,接着便从琴凳上站起了身。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时,控制台前的戴蒙和约瑟夫同时抬起头,坐在角落沙发上的托马斯和小林健次郎也同样如此。
“第七次了。”
戴蒙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声音里混合着敬佩与疲惫,“威廉,这个乐章我们已经录了七遍。”
“七遍错误的演奏。”
上原俊司走到休息区旁的迷你冰箱前,取出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掉半瓶,“越录越糟,我现在正在远离莫扎特,而不是接近他。”
“约瑟夫,回放最后一遍,从呈示部开始……”
“好。”
录音师约瑟夫熟练地操纵着24轨模拟录音机,磁带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从第31小节开始,听左手的阿尔贝蒂低音伴奏音型。”
音乐从三对雅马哈NS-10m监听音箱中流淌而出,那是无可挑剔的技术呈现——每个音符清晰准确,力度变化一丝不苟,节奏精准如瑞士钟表。
戴蒙轻轻点头,专业性的欣赏写在脸上。
但在第38小节第四个八分音符处,上原俊司抬起手。
“就是这里。”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挫败感,“这个降E音,我弹得像个会计师在做账——精确、冷静、毫无灵魂。”
戴蒙摘下金丝边眼镜,用天鹅绒布仔细擦拭镜片。
这个缓慢的动作仿佛是在给即将开始的争论争取思考时间,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时,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着专业而冷静的光芒。
“威廉,让我们理性分析一下。”
戴蒙的平稳的声音里,带着德国人特有的逻辑感,“你认为第38小节的降E音缺少灵魂,但请告诉我——在技术上,这个音有任何瑕疵吗?音高?时值?力度?”
上原俊司将矿泉水瓶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瓶身凝结的水珠在柚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迹。
“技术正确不等于艺术正确,戴蒙,你是制作过肯普夫、布伦德尔唱片的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我当然清楚。”
戴蒙在控制椅上坐直身体,“但我也清楚,莫扎特最难的地方,恰恰在于他那看似简单实则极难把握的‘平衡’。你的演奏如果过于个人化,乐评人会批评你‘浪漫化莫扎特’;如果过于克制,他们又会说你‘机械呆板’。我们需要找到那条钢丝,并在上面优雅地行走。”
约瑟夫适时插话,手指在调音台的推子上轻轻滑动:“我建议我们听听对比版本。我这里有一段上周录的第四遍,那段处理更自由一些。”
他熟练地切换音源,录音机开始转动。
音乐再次从监听音箱中流淌出来——这一次的演奏确实更富激情,强弱对比更明显,装饰音的节奏也更自由。
“停。”
这次是戴蒙抬起手,“听这里,第41小节的三连音,威廉,你在这里加入了轻微的rubato(弹性节奏),这在学术上是很有争议的,莫扎特的节奏应该像时钟一样精准,这是很多学者的观点。”
“莫扎特自己就不是时钟。”
上原俊司走到沙发上坐下,侧对着两人,“听听他写给父亲的信里怎么说——‘在演奏中必须有情感,必须有灵魂。’情感和灵魂怎么可能像时钟一样精准?”
“我们太执着于‘正确’地演奏莫扎特,以至于忘记了音乐本身。K.457是莫扎特仅有的两首小调奏鸣曲之一(另一首为A小调 K.310),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在他所有的钢琴奏鸣曲中,这是最黑暗、最具悲剧性的一首。1784年的莫扎特,表面上事业有成,但实际上呢?他与父亲关系紧张,与韦伯家族纠缠不清,在维也纳虽然成功却始终是个‘外来者’……”
戴蒙若有所思地点头:“你是说,要把这些背景都弹出来?”
“不完全是。”
上原俊司走回调音台前,手指在乐谱上划过,“我是说,我们要让音乐自己说话,而不是用我们预设的‘莫扎特风格’去框住它。这个降E音——”
他的手指点在乐谱上,“在c小调的语境里,它是个降二级音,有种特殊的、不安定的色彩,如果我把它弹得‘正确’、‘干净’,我就抹杀了这种不安定性,但如果我弹得太过,又会破坏古典主义的平衡。”
约瑟夫向前倾身,专业的兴趣被完全激起:“威廉,你认为理想的处理方式是?”
“微妙的倾斜。”
上原俊司闭上眼睛,仿佛在聆听内心的声音,“不是明显的rubato,而是在节奏框架内极其微妙的松紧变化。不是强烈的力度对比,而是在pp到mf这个狭窄范围内,做出十层不同的力度层次。就像……”
他睁开眼睛,“就像看一幅水墨画,远看是统一的灰调,近看却有无数层次的墨色变化。”
控制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录音机待机状态下磁带微弱的嘶嘶声,和空调关闭后室内愈发明显的闷热感。
戴蒙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威廉,你在要求几乎不可能的事,模拟录音的动态范围是有限的,麦克风捕捉到的细节也是有限的,即使你能弹出十层力度变化,录音设备也不一定能完整捕捉。”
“那就让我们挑战这个‘有限’。”
上原俊司的眼神坚定,“约瑟夫,我们现在的麦克风摆位是传统的Ab制式,对吗?”
“是的,两支Neumann U87,距离钢琴两米,高差三十厘米。”
“下午我们尝试一下近距离拾音,把麦克风移到一米以内,甚至更近,我想试试,如果我们不追求‘完美的厅堂感’,而是追求‘绝对的细节呈现’,会得到什么样的声音。”
约瑟夫惊讶地挑起眉毛:“那会捕捉到很多机械噪音——击弦机的声音,手指接触琴键的声音,甚至呼吸声。”
“那就让它们被听见。”
上原俊司思考片刻后说道,“在莫扎特所处的那个年代,听众就坐在钢琴旁边,他们能听到所有这些‘噪音’。我们现代人太执着于‘纯净’的录音,但也许这种纯净,恰恰让我们失去了音乐的某种真实质感。”
戴蒙交叉双臂,陷入了沉思,作为dG唱片的资深制作人,他参与过无数钢琴录音,从阿格里奇到波利尼,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和坚持。
但眼前这个23岁的年轻人提出的想法,即使在见多识广的他听来,也颇为激进。
“威廉,你想做的不仅仅是演奏莫扎特,”戴蒙缓缓说道,“你想重新定义如何录制钢琴,至少是莫扎特。”
“我想回到本质。”
上原俊司纠正道,“不是重新定义,而是剥离那些层层叠叠的‘传统’和‘正确’,回到音乐本身,回到莫扎特写下这些音符时的最初冲动。”
小林健太郎——那位一直安静旁听的YAmAhA钢琴技师——这时清了清嗓子:“上原桑,如果您想尝试近距离拾音,我需要对钢琴做更精细的调整,击弦机的状态必须完美,任何一个细小的杂音都会被放大。”
“下午录制开始前能完成吗?”
小林看了看手表:“给我两小时,我需要调整榔头的硬度,处理一下低音区两个琴弦的泛音耦合,还有……您是否考虑过换一套琴弦?现在这套已经使用超过八十小时,金属疲劳开始影响泛音结构了。”
“那就更换,YAmAhA那边有备件吗?更换需要多长时间?”
“备件有的。”
小林健太郎立即回答,“YAmAhA为每台出厂的cF系列音乐会钢琴都配备了全套备用琴弦和击弦机零件,更换一套琴弦需要——”
他快速心算了一下,“如果是我一个人操作,需要大约两小时四十分钟。”
“那下午暂停录制,小林桑,麻烦你了,戴蒙,下午我们需要重新规划下录音方案。”
录音棚里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几度,上原俊司看了眼墙上的时钟:11点21分,快速的决断道。
“嗨,我这就去给公司打电话。”
“没问题,正好调整下心态。”
“那上午就到这吧,大家辛苦了,时间不早了,先去吃午饭吧。”上原俊司一口气喝干手中的矿泉水,将瓶子扔进了垃圾桶。
…………
中午12点,新世纪制作公司,会长办公室。
上原俊司的办公室呈现出一种克制的秩序感,自从辞去社长的职务后,办公桌上的文件、各类报表都已经见不到了,除了一个精致的烟灰缸外,就剩下了电话机和摆在桌角的相框,上面是他和中森明菜在夏威夷度假时的合影。
他刚打开订制的中餐便当——第一层是广式蜜汁叉烧与酸梅酱鸭腿,第二层是白米饭与一小份例汤。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丰增翼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两个信封。
“打扰你用餐了,俊司君。”
“师兄,请坐。”上原俊司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喏,这是上午送过来的。”丰增翼将手中的两个信封递给他。
“什么东西?”
上原俊司擦擦手,打开其中一个信封,是作曲家协会主办,tbS电视台承办的第五届【霓虹作曲大赏】的入围邀请函,今年凭借为特蕾莎·邓创作的歌曲《爱人》,他再度入围了【霓虹作曲大赏】。
“颁奖典礼定于10月13日晚上21点,在tbS电视台本馆举行。”丰增翼翘起二郎腿,点起香烟。
“估计大概率又是陪跑吧。”
上原俊司将手中的邀请函折好放在一边,拿起另外一个信封。
去年的第四届作曲大赏,凭借为中森明菜创作的《北ウイング 》(北翼),他就收获了个优秀作曲家奖和女朋友送的一件花衬衫,最终的大奖颁给了佐藤隆创作的《桃色吐息》,不知道今年是花落谁家。
另一个信封里的东西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是5张崭新的门票,中森明菜9月22日在新宿厚生年金会馆的夏季巡回演唱会的门票。
“这是研音的花见桑早上派人送来的,我看你还在录音棚里,就没去打扰你。”丰增翼吐出一口烟雾,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师兄,我留下三张,剩下两张,你问问公司里有谁想去的?或者问问佑一君、玲奈酱要不要去看?”
上原俊司从信封里抽出三张门票留下,将另外的两张门票连同信封放在办公桌上。
“也行,玲奈酱应该会喜欢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丰增翼笑着将信封折好塞进自己的西装内袋里,但很快又恢复严肃,“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是德间书店那边传来的消息,深作桑上周正式向德间桑辞去了《敦煌》电影导演的职务。”
刚夹起一块叉烧的上原俊司放下筷子。
《敦煌》是德间康快筹划了近十年的电影企划,作为中日邦交正常化10周年文化交流重点项目,总投资已经达到了45亿日元,在上原俊司的主导下,新世纪制作出资5亿日元,占了总投资的九分之一。
项目从去年就开始了筹备,原定由深作欣二执导——这位以《蒲田进行曲》横扫电影学院奖八项大奖的着名导演,是吸引各方投资的核心人物之一。
“官方的理由是预算失控与创作分歧。”
“那德间书店那边有没有说让那位导演接任?”
“德间桑正在与佐藤纯弥导演深入洽谈,希望由佐藤桑接任《敦煌》导演一职。”
佐藤纯弥也是一位非常着名的导演,不仅拍摄过《追捕》这类脍炙人口的犯罪类电影,更重要的是,他有处理跨国合拍片的丰富经验——1982年的《一盘没有下完的棋》就是中日合作的成功范例。
“佐藤导演么……倒是位合适的人选。”
丰增翼掐灭手中的烟蒂,“如果佐藤桑同意出任,那么最迟到明年初,摄制组将启程前往华夏西北开始筹备拍摄,另外,金牛宫唱片的舟木桑上午来过电话,希望邀请俊司君你共进晚餐,商讨特蕾莎桑明年新单曲的具体事宜。”
“舟木桑……回复他我会出席,地点呢?”
“晚上7点,在银座的‘嵯峨野’。”
“好,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参加的。”
丰增翼离开后,上原俊坐在桌前继续用餐。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机响了起来。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他拿起话筒放在耳边。
“欧尼桑……嘻嘻,是明菜酱哦。”
中森明菜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明菜酱?你现在在酒店吗?”上原俊司放下筷子,声音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
“嗯,刚彩排完回到酒店房间,浜松这边的天气比东京热多了,会馆现场的冷气还坏了两个小时,真是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熟悉的、略带低沉的质感,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欧尼桑上午的录音顺利吗?”
“遇到了些瓶颈,莫扎特比我想象中更狡猾,像个永远微笑却从不说出全部真相的谜语人。”
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桌角那张夏威夷合影上——照片里的明菜穿着碎花连衣裙,头上别着一朵鲜花,笑得很灿烂。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连欧尼桑都觉得困难的话……那一定是真正的艺术难题了,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和莫扎特对话的方式的。”
“这么有信心?”
“当然啦,因为是欧尼桑呀。”
她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骄傲,随即又变得俏皮,“对了对了,事务所说今天早上把门票送到新世纪制作了,欧尼桑收到了吗?”
“收到了,刚刚师兄已经拿给我的。”
上原俊司的目光转向桌上那三张崭新的门票,“五张关系者席,我留下了三张。”
“怎么样?惊喜吗?”
中森明菜的声音里满是期待,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我特意让花见桑挑选了最好的位置,正对着舞台中央,距离近到你可以看清明菜酱我睫毛膏有没有晕开哦。”
上原俊司忍不住笑了:“那我可要自带望远镜了,检查一下明菜酱的妆容是否符合专业标准。”
“嘿嘿,欧尼桑真讨厌,对了,吃饭了吗?”话筒另一头的中森明菜轻笑着说道。
“正在吃,中午订的是中餐,有蜜汁叉烧和酸梅酱鸭腿。”
“啧啧,那一定很好吃的呀。”女朋友的吃货魂顿时附体。
“哈哈,等明菜酱明天回东京后,带你去吃。”
“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
“那欧尼桑先吃饭吧,我休息一下,下午还要接着彩排。”
“嗯,好好休息,明天见。”
“嗯,明天见,欧尼桑。”
…………
……
第469章 绚烂的演唱会
…………
……
9月22日,下午4点30分,东京新宿的秋日天空被染成一片柔和的橙红。
一辆黑色奔驰w126轿车平稳地驶入新宿5丁目,在3番1号的厚生年金会馆正门前缓缓停下。
车内副驾位置上,上原俊司轻靠着座椅,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白衬衫领口微敞,修长的手指随着车内巴赫的旋律轻敲膝盖,眼神沉静。
“尼酱,明子姐姐,快看!好多人啊!”
后排的上原千代子兴奋地贴在车窗上,她今天穿浅粉色针织衫配牛仔裤,高马尾随动作摆动,满是青春活力。
同样坐在后排的中森明子也凑近车窗,温婉一笑:“明菜酱的人气可真高啊。”
作为中森明菜的二姐,她比妹妹大一岁,长相相似却气质更柔,米色风衣内搭碎花连衣裙,在新世纪食品工作一年多的她已尽显职场女性的从容。
厚生年金会馆正门的入口前,等待入场的队伍蜿蜒近百米,在夕阳下镀着温暖金边。
队伍中以年轻男女居多,也有青年歌迷和情侣。许多粉丝手持自制应援牌:“明菜赛高”“永远支持!”“东京公演加油”。
身着统一t恤的“亲卫队”成员拉着五米长的横幅,齐声呼喊精心编排的口号:
“Akina!Akina!Akina!”
“东京之夜因你而亮!”
“我们永远爱你!”
许多未能购到票的歌迷聚集在场馆外,或远望或举着录音机,或只为感受演唱会现场的气氛。
研音事务所布置的摊位前人头攒动,印有中森明菜各时期造型的拍手板、绘着“Akina”字样的声援哨、应援的毛巾、t恤、演唱会限定纪念册……琳琅满目。
上方横幅上是明菜的侧脸宣传照,眼神坚定——那是她从清纯少女转型实力派歌手的标志。
“桥本桑,停到西面的侧门。”上原俊司指了指前面的会馆侧门说道。
“明白了,社长。”桥本转动方向盘,避开正门人群驶向会馆西侧。
随着上原俊司辞去新世纪食品公司社长的职务,作为他的专职司机,桥本浩太的工作隶属单位也从新世纪食品被调到了新世纪控股集团名下。
“尼酱,我和明子姐姐去买应援物!”车刚在侧门口停稳,上原千代子便跳下车拉着中森明子跑向正门摊位。
上原俊司微笑着摇头:“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也不沉稳,桥本桑,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会,等演唱会结束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的,社长。”
与桥本浩太交代了接应时间后,上原俊司推门下车,他仰头看向这座24年前建成的可以容纳2062人的会馆,米黄色外墙在暮色中泛着暖光。
很快,上原千代子她们就回来了,手上还各拎着个印着明菜头像的礼品袋。
“尼酱,看,是最受欢迎的款式!拍手板后面还有明菜酱的签名复印呢!还送了个礼品袋。”
上原千代子抱着三个拍手板和声援哨跑回,脸颊泛红的说道。
稍后一步的中森明子手中的袋子里则是几本演唱会限定纪念册。
“买这么多?”
上原俊司接过拍手板一瞧,上面印着中森明菜在《SANd bEIGE ~砂漠へ~》单曲封面上的冷艳造型,与私下温柔的她判若两人。
不过想到等会在演唱会现场要为女朋友挥舞拍手板应援,上原俊司莫名觉得会有些羞耻呢。
三人走向厚生年金会馆的西侧门,明幸房则早已在那等着了,这位资深经纪人脖颈上挂着醒目的红色通行证。
见到三人过来,明幸房则掐灭手中的烟蒂扔进垃圾桶,快步上前鞠躬问候,“上原桑、千代子桑、明子桑,欢迎!”
“明幸桑,辛苦你了。”
上原俊司从内袋掏出三张关系者门票递给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检票。
明幸房则取出三个同样的红色通行证递上,“上原桑,请佩戴上,这个是进出后台的凭证。”
上原俊司接过后,将印有日期的通行证挂上,“明菜酱状态如何?”
“明菜酱状态很好,下午完成了最后的彩排,现在正在化妆间里准备着,诸位请跟我来。”
明幸房则引他们入往会馆二楼的后台准备区走去。
整个会馆后台现场忙而不乱,身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穿梭于走廊间,或推着设备车、或持对讲机沟通着。
舞台方向传来乐队试音:吉他拨弦、鼓点试击、键盘调试,为演出做着最后准备。
一些认出了上原俊司的研音和华纳新世纪唱片的工作人员纷纷驻足问候。
“上原桑,空吧哇!”
“上原桑,感谢光临!”
上原俊司一一颔首回礼,“空吧哇!大家辛苦了。”
“上原桑,您来了!”
手握对讲机,正和现场导演一起指挥着摄像师调整机位的田中良明见到上原俊司过来,忙小跑过来问好。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今天的演唱会我们华纳新世纪会进行全程录像,计划制作演唱会的录像带,准备在12月份发售。”
“田中桑,辛苦了,请务必捕捉明菜酱最精彩的演出。”上原俊司微笑着说道。
“一定!”
田中良明连连点头说道,跟上原俊司问候完,他便匆匆返回了自己的岗位上。
接近后台核心区,安保力量明显进行了加强,每个通向中森明菜化妆间更衣室的通道都有安保人员严格检查通行证。
明幸房则低声解释道,“为了杜绝去年大分县的演出服丢失事件再次发生,只有持此红色通行证的人方可进入明菜酱化妆间更衣室区域。”
走廊尽头,一处房门旁贴着端正汉字:“中森明菜様”的房间门口,两侧各式花篮摆放成列,形成了鲜花的通道。
花篮的缎带上书写着:“祝中森明菜様东京公演圆满成功——先锋电子株式会社”、“永远闪耀的中森明菜様——佳能株式会社敬上”等字样。
上原俊司在成片的花篮前驻足,很快就看到了新世纪食品送来的花篮,作为新世纪食品公司签约的形象代言人,中森明菜的形象已经与新世纪食品旗下的品牌紧密相连,出现在各类广告当中。
跟在他身后的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子,从踏入后台区域开始,目光就被这繁忙而专业的景象所吸引,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对于千代子来说,兄长的音乐会后台她不算陌生,但偶像演唱会的后台却是第一次踏入。
这里的气氛与古典音乐演出后台那种略带矜持的安静不同,充满了流行娱乐工业特有的、高效运转的活力。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走廊里步履匆匆、手持对讲机或抱着服装道具的工作人员,他们表情专注,彼此间用简短的行业术语快速交流着,形成了一种忙而不乱的独特韵律。
“哇哦,明子姐姐,这里好多人啊,好专业的样子。”上原千代子小声对身旁的中森明子说道,语气里满是新奇。
她的目光掠过一间敞着门的房间,里面整齐码放着灯光控制设备和一排排监视器,屏幕上映出舞台各个角度的黑白画面。
“嗯,确实……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中森明子轻声回应着上原千代子,目光扫过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专业设备,“原来明菜酱每次登台前,都是在这样的地方准备啊。”
想到妹妹年纪轻轻就要在如此庞大而精密的系统中担任绝对核心,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慨,既有骄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明幸房则上前在房门上轻叩三下,几秒后门开了一缝,露出沢尾郁美的脸,年轻的的生活助理见到来人后立即敞开房门,并迅速鞠躬行礼。
“上原桑、千代子桑、明子桑,空吧哇!明菜酱正在化妆,快请进!”
化妆间内灯光柔和,空气中飘散淡淡化妆品的香味与花香。
房间不大但分区清晰:一侧是化妆台穿衣镜,另一侧是两个可移动衣架挂满演出服,另有小沙发茶几可供人休息。
中森明菜坐于化妆镜前,穿着简单的休闲服装,正在专注的描画着眼线。
化妆师上田惠子立于中森明菜的身后,小心的用发卡将她的长发固定住,方便晚些时候在演唱会上戴假发。
服装师后藤彩香则按演出顺序在整理衣架上的打歌服装。
听到门口的声音后,中森明菜停下手中的眼线笔,转头见到上原俊司的瞬间,她的眼眸如夜空中突然亮起的星辰一般。
“欧尼桑,”她轻声唤道,又见到上原俊司后方的上原千代子与中森明子,脸上更是绽放出笑容,“千代子酱!明子姐!”
“明菜酱!刚巴得!”上原千代子挥动着拍手板为好友加油。
明幸房则向化妆师服装师示意,俩人会意着点头暂离,沢尾郁美也礼貌的退至门外。
门被轻轻关上后,化妆间内就剩下了上原俊司他们四个人,中森明菜放下眼线笔起身走来。
即使妆容未竟,但她的容貌早已光彩照人——肌肤白皙透亮,五官精致如画,尤其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眸,被媒体誉为“具有不可思议的魅力”。
“明菜酱,感觉怎么样?”上原俊司上前轻轻握住女朋友的手。
“有些紧张,但是更兴奋。”中森明菜诚实的说道,“东京的粉丝歌迷们期待很高,我想做到最好。”
桃浦斯达(top Star)每次上台前的老毛病了,总是会有些紧张,不过等上台后就好了。
“一定可以的。”上原俊司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明菜酱可是顶流女偶像呢。”
“欧尼桑……”中森明菜轻声回应,感受着手心传来男友的温暖。
看到上原俊司,又见到自己最亲近的姐姐和好友在演出前特意来到后台,那份盘踞在心底的紧张感,仿佛被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大半。
没有什么比在重要时刻得到爱人、家人与挚友的支持,更能让她感到安心和充满力量的了。
“尼酱说得对!明菜酱你一定没问题的!”
上原千代子也凑了过来,把手里的拍手板展示给明菜看,“看,我们连应援装备都买好了哦!等会儿我和明子姐,还有尼酱,一定会坐在最前面为你用力加油的!”
看着上原千代子活力满满的样子,中森明菜的笑容越发灿烂,“嗯!有千代子酱在台下,我一定会更努力的!”
“不过,话说回来,”上原千代子环顾了一下这个不算大但功能齐全的化妆间,又想起刚才在外面看到的繁忙景象,好奇地问道,“明菜酱,每次演唱会前,后台都是这么‘壮观’吗?好多好多人,好多没见过的机器,感觉像在指挥一个超级大的项目一样,好复杂啊。”
中森明菜顺着好友的目光看了看周围,回到化妆镜前的凳子上坐下,示意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子也可以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
她一边拿起眼线笔继续未完成的妆容,一边温和地解释道:“是啊,每一场演唱会背后,都有很多很多工作人员在努力。从场馆的租赁、舞台的设计搭建、灯光音响的调试,到乐队老师的排练、服装道具的准备,还有像明幸桑、郁美酱他们负责的行程、安保、接待……真的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团队在协作呢。”
她的语气平静,带着对工作的认真,“我下午上台彩排,就是为了和乐队、灯光、摄像最后确认所有的走位和配合,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因为要呈现给观众们最好的效果。”
她侧头对上原千代子笑了笑,“所以后台看起来忙乱,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明确的流程,是‘忙而不乱’哦,这些都是为了让台上的两个小时尽可能的完美。”
中森明子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妹妹的讲述,眼神中流露出理解与心疼。
“听起来真的很辛苦呢,明菜酱,要记住这么多事情,还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不过,看到你能这么专业地应对这一切,姐姐真的很为你骄傲。来之前欧嘎桑也让我带话,说让你加油,注意身体。”
“明子姐……”
听到家人质朴的关怀,中森明菜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感动转化为更坚定的力量。
“嗯!我会的,谢谢你们今天能来。”
这时,上原俊司走到中森明菜化妆椅的侧后方,手臂很自然地轻轻搭在椅背上,形成一个不会干扰她化妆,却又充满存在感和支持意味的姿态。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通过镜子的反射,给了中森明菜一个沉稳而肯定的眼神。
中森明菜从镜中接收到他的目光,心里那根弦仿佛被温柔地抚平了。
她继续手上的动作,同时回应着姐姐和好友的话,偶尔也会侧过头,对上原俊司简短地说上一两句,语气里是只有他们彼此能懂的亲昵与信赖。
“说起来,明菜酱这次歌单里的《十戒》和《北ウイング》,我都超期待的!”
上原千代子兴奋地掰着手指数,“还有安可环节,不知道明菜酱会跟我们说什么呢!”
“秘密哦。” 中森明菜画好了最后一笔眼线,对着镜子眨了眨眼。
这个略带调皮的小动作让她冷艳的舞台妆瞬间生动起来,“不过,为了不辜负千代子酱的期待,也为了回应所有到场的大家,我一定会把每一首歌都唱到最好的。”
温馨的闲聊让时间过得很快,化妆也进入了最后定妆的阶段。
中森明菜审视着镜中完全不同于日常的自己——轮廓被修饰得更加清晰立体,眼神在妆容的加持下显得愈发深邃有力,那是属于舞台的“中森明菜”。
“差不多,该准备换第一套演出服了。”她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清晰的转换信号。
那个在亲友面前柔软放松的中森明菜暂时退后,属于顶级歌姬的专注与气场开始无声地弥漫开来。
上原俊司适时地收回手,看了一眼腕表,然后对中森明菜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信任。
“那我们先去观众席,明菜酱,放手去表现吧,你是独一无二的。”
“明菜酱/明菜,刚巴得!我们待会儿见!”
“嗯!”
中森明菜重重地点了下头,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人,将他们的支持和笑容牢牢刻在心里。
…………
……
第470章 火力全开的歌姬
…………
……
厚生年金会馆内,观众席已坐满大半,嗡嗡的交谈声混合着兴奋的期待感,在空气中鼓荡。
上原俊司、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子三人,在一位研音事务所工作人员无声的指引下,穿过略显昏暗的侧边通道,来到了位于一阶最前排中央的关系者席位。
“上原桑,请这边坐。”工作人员礼貌地示意道,声音压得很低。
“非常感谢。”上原俊司微微颔首致意。
这个位置视野确实绝佳,到舞台仅仅只有三四米的距离,视力好的话,甚至能看到舞台地板上的纹路。
唯一的代价是,若想看清舞台上方的表演者,必须全程仰着头。
上原千代子新奇地左右张望,又回头看了看后方黑压压的、逐渐被填满的普通观众席,吐了吐舌头,“这里看得好清楚,不过脖子估计要受罪了。”
中森明子也调整了一下坐姿,温和地说道,“但能这么近距离看到明菜酱的演出,应该是种非常棒的体验。”
他们三人的出现,尤其是在这个聚集了赞助商代表、媒体记者、业界关系人士的区域,很快引起了小范围的瞩目。
窃窃私语声如同投入静水的小石子漾开的涟漪。
“看,是上原俊司。”
“果然来了啊,这是来为女朋友站台了吗……”
“旁边的两个女的是谁??”
“不认识,不会是他的什么女性朋友吧?这么大胆?直接带到正牌女友的演唱会现场?”
几道探究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投来,甚至有记者模样的人下意识举起了相机,但立刻被在附近巡回的工作人员用眼神和手势制止——演出期间是绝对严禁私自拍摄的,这帮人懂不懂规矩啊。
“尼酱,看吧,我就说。”
上原千代子凑近上原俊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调皮地说道,“名人效应,走到哪里都是话题中心。”
上原俊司只是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并未回应,他的目光已然投向了空无一人的舞台。
中森明子也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轻声感叹,“俊司欧尼桑,大家真的很关注你们呢。”
“无妨。”
上原俊司目光未曾移动,只是平静地说道,“事实而已,既然享受了台前的荣光,那注定是没办法避免这些的。”
就在这时,邻座传来一个有些怯生生又带着惊喜的声音:“上……上原桑?空巴哇!”
上原俊司转过头,看到两张年轻的女孩面孔。
其中一个圆脸、眼睛明亮的女孩正是师兄丰增翼的继女—丰增玲奈。
“玲奈酱,空巴哇!刚才没有注意到你。”上原俊司的语气温和下来。
“多谢您给的门票!”
丰增玲奈用力点头,脸颊因兴奋而泛红,连忙介绍身边短发的腼腆女孩,“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伊藤美穗,她也是明菜酱的忠实粉丝!”
之前研音给上原俊司寄了五张演唱会的关系者票,他给了丰增翼两张,所以才有了丰增玲奈刚才的感谢。
伊藤美穗紧张地几乎要站起来鞠躬:“上…上原桑,空巴哇!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非常喜欢您的钢琴演奏!”
“承蒙厚爱,伊藤酱,玲奈酱,今晚请好好享受明菜酱的演出。”上原俊司微笑颔首。
恰在此时,场馆内的灯光次第暗下,最后只剩安全出口微弱的绿光,以及舞台深处隐约的设备指示灯。
喧闹的人声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化作一片充满紧绷期待的寂静。
黑暗中,能听到人们调整呼吸、最后检查手中拍手板或荧光棒的细微声响。
上原俊司挺直了背脊,握紧了手中那个印着中森明菜冷艳造型的拍手板,目光灼灼地锁定在那一片深邃的黑暗舞台中央。
没有预告,一束清冷如月华的聚光灯骤然刺破黑暗,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
乐队的前奏如滑翔的飞机引擎般响起,是由他作词作曲的《ドラマティック?エアポート ~北ウイング part II~》(戏剧化机场~北翼 II),没想到明菜竟然选了这首歌作为开场曲。
光影交汇处,一个身影缓缓步入光柱之中,惊叹的抽气声瞬间席卷了整个观众席。
中森明菜宛如从冰雪童话中走出的精灵,一袭缀满银色亮片的纯白连衣长裙,将她纤秾合度的身姿完美勾勒,在灯光下流淌着银河般璀璨的光泽。
及腰的银色长假发如瀑布倾泻,衬得她画着精致舞台妆的容颜更加剔透,又带着一种非人间的梦幻感。
她只是静静伫立,便已攫取了所有人的呼吸。
“天哪……”一旁的千代子捂住嘴,小声惊叹道。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能确定舞台上的好闺蜜跟刚才化妆间里的是否是同一个人。
上原俊司的瞳孔中映照着那团夺目的白光,他见过她无数面貌,但每一次舞台上的华丽变身,依旧具有冲击心灵的魔力。
那不是日常的明菜,那是将所有才华、梦想与能量凝聚于一身,只为此刻绽放的“歌姬明菜”。
静かに翼は倾き,あなたは夜を降りてくる,ドラマティック?エアポート
(机翼静静地倾斜,你从夜幕之中降临而下,就在这充满戏剧性的机场)
ハンドル持つ手を,のぞいて时计 たしかめた
(紧握方向盘的手戴着手表,时不时将视线瞥过去 确认着时间)
あなたを迎えに,心は急ぐ 空港へ
(只为迎接你回来,焦急地驶向机场)
开嗓的瞬间,中森明菜清亮而富有穿透力的歌声便稳稳托住了激昂的旋律,轻易驾驭了整个场馆的空间。
观众席瞬间化为应援的海洋,拍手板的声响与哨声汇成节奏的浪潮。
接下来的《これからNaturally》、《椿姫ジュリアーナ》、《SANd bEIGE ~砂漠へ~》,她或轻盈漫步,或随着节奏微微摇曳,白色裙摆与银发在变幻的灯光中流光溢彩。
尤其是那标志性的下腰动作,在《SANd bEIGE ~砂漠へ~》那阿拉伯风格的伴奏中,让人颇有一种波斯舞姬的感觉。
而到了《SoLItUdE》时,中森明菜静立舞台中央,歌声注入一丝透明的哀愁,配合那身孤高的纯白,将繁华背后的寂静与孤独低吟浅唱,让喧闹的会场都陷入短暂的沉思。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短暂的暗场与节奏强劲的过场音乐后,灯光再亮,气氛已截然不同!
如同按下某个狂暴的开关,强劲到令人心脏共振的电子节拍猛然炸响,瞬间攫住所有人的听觉。
舞台被染上极具侵略性的深红与幽暗靛蓝,光影切割出锐利的线条。
中森明菜以另一种颠覆性的形象,伴随着她一个利落而充满律动的旋转舞姿再度登场——黑色亮片长袍如夜翼披在肩头,内里是同样闪烁着冷光的黑色裹胸上衣与银黑双色长裤,紧紧勾勒出她纤瘦却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线条。
俏丽的黑色短假发下,额前挑染的一缕醒目银白如同闪电印记,妆容浓烈,眼线飞挑,眼神锐利如刀,整个人的气场从梦幻精灵刹那切换成了掌控舞台、睥睨众生的暗夜女王。
她只是站在光里,微微扬起下巴,那股舍我其谁的霸气便已扑面而来。
“是《bAbYLoN》!”耳尖的千代子激动地低呼道。
果然,随着《bAbYLoN》那狂暴不羁、充满工业感的前奏撕裂空气,中森明菜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她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与攻击性,每一个吐字都像精准投掷的武器,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和灼热的能量。
舞步干脆、利落、充满爆发力,手臂的挥动、腰肢的扭摆、脚步的踩踏,无不与密集的鼓点严丝合缝,甚至带动起空气的震颤。
每一个舞台定点的pose都伴随着台下爆炸般的欢呼,她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能量核心,用歌声和肢体点燃了场内每一寸空间。
长达六首的组曲一气呵成,她完全主宰了节奏的洪流。
从《ロマンティックな夜だわ》(真是一个浪漫的夜晚)略带戏谑的摇曳,到翻唱自法兰基去好莱坞乐队的《Relax》和《wele to the pleasuredome》时的肆意不羁,她游刃有余地驾驭着不同风格的律动。
演唱杰曼·杰克森的《dYNAmItE》时,她爆裂的能量如同实质,《ooh ooh Song》的俏皮诱惑,再到《Everything She wants》的洒脱自信。
她在舞台上旋转、与乐手互动、对着观众席挥手,汗水晶莹,黑色的亮片装束在变换的灯光下如同破碎的星河。
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撩动全场的心弦;步伐坚定,仿佛踏着属于自己的节拍。
全场观众几乎都站了起来,跟着节奏挥舞手臂,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上原俊司同样站着,目光紧追着那个燃烧般的身影,骄傲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交织——这需要消耗多大的热情与体力?
组曲的最后一曲《bAbYLoN》再现,将狂热的氛围推向又一波顶峰。
中森明菜如同黑色旋风般冲到舞台最前沿,近得前排观众能感受到她呼吸带出的热度,看清她眼中燃烧的火焰。
她伸出手,目光如电般扫过沸腾得近乎疯狂的观众席,所到之处皆激起更高的声浪。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的眼神准确无误地落入了上原俊司的眼中,短暂交汇,那眼中的炽热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的舞台!”。
随即她绽开一个属于舞台的、充满野性与生命力的灿烂笑容,重新投入演唱,将最后一段副歌唱得如同胜利的号角。
在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与跺脚声中,她以一个帅气的、微微后仰的定格姿势结束,胸口剧烈起伏,黑色战袍上的亮片如同因她而战的星河,光芒夺目,宣告着这轮“黑暗女王”的征服完美落幕。
激情过后,灯光转为幽蓝,如雾如雨的效果在舞台上开始弥漫。
中森明菜再次换装登场,气氛也随之沉静下来。
她身着一袭黑色薄纱露背长裙,裙摆轻盈,行走间如梦似幻。
发型换成了优雅复古的黑色波波头假发(没想到86年那最着名的波波头在一年前就已经使用过了。),妆容也柔和了许多,褪去了攻击性,显露出女性妩媚与感性的一面。
《blue misty Rain》的忧伤,《october storm》中的坚韧,《UNStEAdY LoVE》的迷惘,《dREAmING》的憧憬,她以细腻的嗓音娓娓道来。
どうせ嫌われるなら,思いきり嫌われたい
(总归要被你厌倦的话,不如被你一怨到底)
饰り立てたそのやさしさよりも,一つの真実が闻きたい
(比起你粉饰的温柔,我想听一句真心)
いつも引きずってた,あなたを想えばこそ
(这一路蹒跚而来,只要我想起你)
当《予感》那熟悉的旋律响起时,中森明菜的演唱格外投入,她闭着眼,仿佛沉浸在与歌词共鸣的私密情感里。
这首由飞鸟凉供词供曲的慢歌,是上原俊司在中森明菜现有发行的所有歌曲中最钟爱的一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友脸上那晶莹的汗水,他轻轻的跟着哼唱了起来。
而唱到下一首《恋人のいる时间》(与恋人共度的时光)时,跟刚才那首《予感》带有一些哀怨不同,中森明菜的歌声中流淌出的是显而易见的甜蜜与温暖,目光不经意般再次掠过前排,在上原俊司身上停留了一瞬,眼角眉梢染上浅浅的、真实的温柔笑意。
这一细节被附近一些留意到他们互动的媒体和关系者捕捉,彼此交换了会心的眼神。
直到《So LoNG》的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她起身优雅致谢,黑纱轻扬,留下无尽余韵。
经典歌曲环节,中森明菜换上了今晚最后一套服装——一袭简约而优雅的紫色涤纶裹胸长裙。
最重要的是,她摘下了所有假发,将自己真实的、黑色的柔润长发披散下来,妆容也卸去了大部分的舞台装扮,更接近她私下清丽可人的模样。
这“返璞归真”的造型,反而散发出一种历经华丽征战后的从容与自信,一种“我即是我”的强大气场,引来了今晚最热烈、最持久的、夹杂着深切爱戴的掌声与欢呼。
接连奉上的金曲,每一首都变成了全场大合唱的恢弘乐章,而舞台上的中森明菜,便是这乐章的绝对指挥。
唱起《ミ?アモーレ》(我的爱人)时,她的声音深情而坚定,带着一种宣言般的力度,不再是哀婉的祈求,而是自信的拥有。
演唱《サザン?ウインド》(南风)时,她随着轻快的节奏悠然摆动,笑容甜美而具有感染力,仿佛真的将南国的暖风带到了现场,每一个眼神都像在与万千观众进行亲密对话。
《十戒》的旋律响起时,她诠释出的不再是禁忌的挣扎,而是带着一丝挑衅与魅惑的掌控,指尖轻点,仿佛在无声宣读属于她的舞台法则。
到了《北ウイング》(北翼),她的歌声清越悠扬,带着穿越风雨后的明朗与希望,长音部分稳定而富有穿透力,直抵会场每个角落。
当《饰りじゃないのよ涙は》(眼泪不是装饰品)那前奏如同积蓄力量的浪潮般涌起时,整个会馆中的2062名观众随着伴奏开始拍起手来。
中森明菜微微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聚起全然投入的光。
标志性的“明菜颤音”并非技巧的炫耀,而是情感满溢到极致的自然迸发,那颤栗的音波仿佛带着实质的情感重量,撞击在每个人的心口。
主歌部分,她全力释放,声音中的力量、不甘、骄傲与深情交织成一股洪流,配合着她极具张力的肢体表达——紧握话筒的手,微微后仰的身躯,仰面时脖颈拉出的优美而脆弱的弧线——将歌曲推向情感与技巧的巅峰。
这一刻,她不再是演绎歌曲,她本身就是这首歌的灵魂化身,用毫无保留的演唱,引爆了积蓄整晚的、最深切的情感共鸣,现场气氛达到白热化的顶峰,掌声、喝彩、跟唱声浪几乎要冲破场馆的物理限制。
“安可!安可!安可!”
整齐划一、充满热切期盼的呼喊声响彻整个厚生年金会馆,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上原俊司也跟随众人一起鼓掌、呼喊,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子更是激动地站起来挥舞着早已准备好的拍手板。
中森明菜握着麦克风,深深、深深地鞠躬,良久才直起身。
她抬起头时,眼眶明显湿润了,闪烁着动人的光晕。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大家!”
她的声音带着清晰的哽咽,却充满了真挚,“每次,想到能和这样充满活力的大家见面,为了看到、听到大家快乐的笑脸和声音……我就会告诉自己,必须要更加、更加努力才行,要用更好的音乐来回报大家。”
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Akina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的喊声。
她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所以……下次也一定要来哦!今天,真的……非常感谢大家!”说完,又是一个标准的、真诚的九十度鞠躬。
掌声与欢呼再次如雷鸣般响起。
待声浪稍歇,中森明菜直起身,拢了拢耳边的长发,对着乐队方向轻轻点头。
《ApRIL StARS》(四月星辰)舒缓而深情的旋律流淌而出,这是一首充满爱意与希望的情歌。
「好きだよ」と耻ずかしそうな瞳で
(眼中带着害羞说的“我爱你”)
あなたは打ち明けてくれた あの日から
(从那天起,你对我告白了)
时の鼓动がもつ大切な音色が闻こえる
(震颤时光的天籁之音,在我耳边回响)
中森明菜握着麦克风,歌声温柔缱绻,唱着唱着,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含情脉脉地投向了最前排中央,那个她最在意的人所在的位置。
她的眼神不再有舞台上的凌厉或梦幻,而是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柔情、依赖与分享成功的喜悦,仿佛在对着他一个人唱这首情歌。
上原俊司接收到了女友投射过来的那柔情似水的目光,沉稳的面容上漾开温柔的笑意,他专注地回望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短暂而甜蜜的隔空互动,被周围不少早就关注着他们的人都看在了眼里。
丰增玲奈和伊藤美穗捂着嘴偷笑,互相交换着各自兴奋的眼神;一些媒体记者和业界人士也露出了善意的、了然于心的微笑,仿佛在说“看,又在撒狗粮了”。
最后一曲《赤い鸟逃げた》轻快中带着一丝告别的怅惘,为这场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视听盛宴画上了圆满的句点。
当中森明菜站在漫天飘落的彩色亮片雨中,向四面八方深深鞠躬,用略带沙哑却无比真诚的声音喊出“谢谢!谢谢东京!谢谢大家!”时,全场观众起立,掌声、欢呼声、不舍的呐喊声经久不息,汇成对她今夜完美表现的最高礼赞。
上原俊司站在沸腾的人群中,仰望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却又在最后流露出本真一面的女孩,心中被骄傲、爱意和一种宁静的满足感所充盈。
他的女孩,今夜征服了东京。
…………
……
第471章 明子的男友
…………
……
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声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工作人员引导观众有序离场的广播声。
厚生年金会馆内,2000多名观众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表情,缓慢地向各个出口移动,空气中还残留着激情过后的余温与汗水的气息。
前排关系者席位上,上原俊司向周围起身准备离开的业界人士微微躬身致意。
丰增玲奈和伊藤美穗两个女孩兴奋地走过来再次道谢。
“上原桑,今晚真的太棒了!”丰增玲奈眼睛亮晶晶的,“明菜桑的表演简直完美!”
“上原桑,谢谢您的门票,这是我人生中最棒的夜晚之一!”伊藤美穗也激动地说道。
上原俊司温和地点头:“玲奈酱,伊藤酱,路上注意安全,替我问丰增师兄好。”
待两个女孩离开后,上原俊司转身对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子说:“我们等一会儿再去后台,现在人太多了。”
三人坐在座位上,看着工作人员开始清理现场,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当大部分观众已经离场后,一位研音的工作人员悄然走近。
“上原桑,现在可以去后台了,请跟我来。”
他们再次穿过那条略显昏暗的侧边通道,只是这次方向相反,朝着舞台后方走去。
穿过厚重的隔音门,后台的景象与台前的华丽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是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战场”——工作人员正在有条不紊地拆除设备。
灯光组的工人们站在高高的梯架上,小心翼翼地拆卸着聚光灯和染色灯;音响师们蹲在调音台前,一根根拔掉密密麻麻的音频线;舞台助理们合力搬运着沉重的音箱和返听设备;乐手们各自收拾着自己的乐器,贝斯手正小心地将电贝斯装入琴箱,鼓手在拆卸鼓组,发出金属部件碰撞的清脆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电子设备发热后的特殊气味,以及淡淡的烟味。
“诸位辛苦了!”上原俊司向经过的工作人员点头致意。
几位认出他的工作人员连忙回礼:“您辛苦了!”“多谢您来捧场!”
他们来到化妆间外的走廊,这里相对安静一些。
明幸房则正靠在墙边抽烟,看到三人走来,立刻将烟按灭在边上的烟灰缸里。
“上原桑,千代子桑,明子桑。”明幸房则微微躬身,“演唱会很成功,观众反应非常热烈。”
“明幸桑,辛苦了。”上原俊司说道,“明菜酱还在换衣服吗?”
“是的,刚进去不久。”明幸房则看了看手表,“应该还需要一会。”
就在这时,两名工作人员推着一辆推车过来,他们小心地将化妆间门口摆放的两排花篮转移到推车上,准备运到外面去。
“明幸桑,这些花篮会怎么处理呢?”上原千代子好奇地问道。
“按照惯例,经过登记后,这些花篮上的鲜花会被拆下来,修剪整理后送往儿童福利院、养老院等福利机构,花篮的支架会保存下来,便于重复利用。”明幸房则解释道。
“原来如此。”
约莫五分钟后,化妆间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沢尾郁美的脸探了出来。
“啊,上原桑,请进,明菜酱已经换好衣服了。”
三人走进化妆间,这个约二十平米的房间此刻显得有些凌乱,但也充满了一种工作完成后的松弛感。
中森明菜正坐在化妆镜前,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脚上趿着舒适的拖鞋。
她脸上的舞台妆已经卸掉大半,只残留着一些眼线和底妆,卸妆棉、化妆棉散落在化妆台上,旁边是几个打开的化妆箱。
与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气场全开的“歌姬”判若两人,此刻的她更像一个疲惫但满足的邻家女孩,散发着一种柔软的亲和力。
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还有些潮湿——显然刚刚快速冲洗过。
化妆师上田惠子正在整理假发,将那些在舞台上闪耀过的银色长假发、黑色短假发和波波头假发小心地放入专用的保管箱。
服装师后藤彩香则在一旁折叠演出服装,那件缀满亮片的纯白长裙被平铺在长桌上,像一片凝固的银河。
“欧尼桑!千代子酱!明子姐姐!”
看到三人进来,中森明菜立刻转过头,脸上绽开一个灿烂但难掩疲惫的笑容。
“明菜酱!刚才太厉害了!我在台下都快哭出来了!”上原千代子冲过去,从后面抱住坐在椅子上的中森明菜。
中森明子也走到妹妹身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辛苦了,明菜酱,刚才的表演非常出色。”
上原俊司站在原地,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女友。
他注意到她握着卸妆棉的手微微的颤抖——那是高强度表演后的肌肉疲劳。
“真的吗?你们觉得怎么样?”
中森明菜仰头看着姐姐和好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像极了等待夸奖的孩子。
“何止是‘怎么样’!”
上原千代子夸张地挥舞着手臂,“《bAbYLoN》那段我都快从座位上跳起来了!还有《眼泪不是装饰品》的时候,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中森明子笑着补充:“《予感》那段我也很喜欢,俊司欧尼桑还在旁边跟着哼呢。”
听到这话,中森明菜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上原俊司,眼中带着询问和一丝紧张。
上原俊司这才走上前,从化妆台上抽了一张新的卸妆棉,蘸了点卸妆水,自然地帮女友擦拭眼角残留的眼线。
“非常完美。”
他简单地说,但声音里的温柔与骄傲让这个词有了千钧重量,“从《戏剧性的机场-北翼II》到《红色鸟儿飞走了》,每一首歌都展现了你不同的一面,今晚的观众是幸运的,他们见证了一场会被记很久的演出。”
中森明菜的眼眶微微红了,她抓住上原俊司的手腕,把脸贴在他的手掌上,像只撒娇的小猫。
“欧尼桑,现在我好饿……”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演出前只敢吃了一点点沙拉和香蕉,现在胃都在抗议了。”
这是中森明菜的习惯——为了避免演出中不适,她会在演出前三小时停止进食,只摄入极少量的易消化食物。一场一个半小时又唱又跳的高强度演出后,体能的透支是可想而知的。
上原俊司眼中闪过心疼,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梳理她的头发:“那等会想去吃点什么?今天你是功臣,想吃什么都可以。”
中森明菜的小脑袋瓜转了转,眼睛突然亮起来:“烤肉!我想吃烤肉!要很多很多的肉!”
她说着还咽了咽口水,那副馋嘴的模样与舞台上霸气十足的“暗夜女王”形成鲜明对比,可爱得让化妆间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敲响,田中良明推门进来。
“啊,上原桑也在。”
田中良明先是向上原俊司行礼,然后对中森明菜报告,“明菜桑,舞台设备已经拆除得差不多了,乐器和音响正在装车,预计半小时内可以全部完成。”
中森明菜点点头:“辛苦了,田中桑。”
站在一旁的上原俊司想了想,突然转向田中良明和门口的明幸房则说道,“明幸桑,田中桑,今晚研音与华纳新世纪的诸位都辛苦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会叫上大家一起去喝一杯吧,既然明菜酱想吃烤肉……”
他低头看了眼正仰头期待地望着他的女友,眼中泛起笑意,“我记得附近就有家做日式烤肉的叙叙苑,就去那里吧,明幸桑,麻烦你去打电话订下位置,我请客。”
田中良明眼睛一亮:“叙叙苑啊!那里可不便宜呢!”
作为华纳新世纪的唱片经纪人,田中良明自然知道叙叙苑的档次——那是人均消费8000到日元的高级料理店,寻常人一个月也未必舍得去一次。
“今晚大家值得这样的犒劳。”上原俊司微笑着说道。
“那就太感谢了!”田中良明笑容满面,“我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大家一定会很高兴的!”
明幸房则也掐灭了第二根烟,点头道:“我这就去订位置,不过上原桑,团队人数不少,可能需要大包间。”
“尽量安排,钱不是问题。”上原俊司说。
田中良明兴冲冲地出去了,不一会儿,外面传来隐约的欢呼声——显然工作人员们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感到兴奋。
化妆间的门关上后,中森明菜轻轻捏了捏上原俊司的手,小声埋怨:“欧尼桑真是的……又乱花钱,本来研音和华纳新世纪是有经费给工作人员聚餐的……”
她心里迅速算了笔账:今晚参与演唱会的核心团队——经纪人、助理、化妆师、服装师、宣传人员等,仅隶属于研音和华纳新世纪的工作人员就有十五人。
再加上伴奏乐队、音响师、灯光师、和声伴唱、舞美这些外包人员,轻轻松松就超过四十人了。
就这还不算那些日结工资的临时工作人员,比如负责维持内外场秩序的安保人员、装卸搬运工等。
去叙叙苑这样的高级烤肉店,如果敞开了吃,人均消费往高了算,四十多人一顿下来,没个一百万日元也得七八十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1985年,东京都普通上班族的月平均工资也不过三十万日元左右(税前)。
“哎呀呀,尼酱这也太宠女朋友了吧?”
上原千代子在一旁揶揄道,故意拉长了语调,“一掷千金只为红颜一笑啊~”
中森明菜立刻转头反击:“千代子酱,你这是嫉妒!等你有男朋友了,看他会不会这么宠你!”
“我才不稀罕呢!”上原千代子扮了个鬼脸,“我有尼酱宠就够了!”
两个女孩的斗嘴引得化妆间里的中森明子、沢尾郁美、上田惠子和后藤彩香都笑了起来,连正在整理服装的后藤彩香都忍不住肩膀抖动。
笑闹过后,中森明子开口道:“那个……俊司欧尼桑,我等会就不参加了,你们团队聚餐,我作为家属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上原俊司温和地说道,“都是自己人,还是说……”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明子酱是急着回去跟男朋友约会?要不要邀请他一起来?人多更热闹。”
中森明菜立刻来了精神,从椅子上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姐姐,那充满八卦的眼神怎么也抑制不住,“对呀对呀!明子姐姐,把你男朋友叫来嘛!我都还没正式见过呢!”
中森明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那个……他今天可能也有安排……”
“打电话问问嘛!”中森明菜拉着姐姐的手摇晃,“要是他在忙就算了,要是有空就一起来嘛!欧尼桑请客哦,高级烤肉店哦!”
在妹妹和上原俊司、千代子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中森明子犹豫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那……那我出去打个电话问问。”
“快去快去!”中森明菜推着姐姐往门口走。
待中森明子出去后,上原俊司轻轻拍了拍女友的肩膀:“好了,你也抓紧时间卸妆,好吃的烤肉在等着呢。”
“嗨!嗨!嗨!”
听到这话,中森明菜立刻坐回化妆椅,加快了卸妆的速度,那副急切的样子又引得众人一阵轻笑。
晚上10点20分,厚生年金会馆西侧门。
一辆黑色的奔驰w126缓缓驶出,驾驶座上桥本浩太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副驾驶坐着上原俊司,后排则是上原千代子、中森明菜和刚刚打完电话回来的中森明子。
就在几分钟前,明幸房则驾驶着黑色的丰田皇冠,载着沢尾郁美、上田惠子和后藤彩香先从正门离开,这是惯用的“调虎离山”策略——吸引那些还围在会馆外等待偶像出现的忠实粉丝的注意力。
“明子姐姐,你男朋友来吗?”中森明菜好奇地问。
中森明子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他说正好刚加班结束,可以过来。真是太麻烦俊司欧尼桑了……”
“不麻烦。”上原俊司从副驾驶座回过头,“人多热闹,他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
“叫山口达也,在丸红商社旗下的丸红机械工程工作。”中森明子小声回答。
“丸红啊,大手商社呢。”上原俊司点点头,“不错。”
隶属于芙蓉集团旗下的丸红是与三菱商事、三井物产、住友商事、伊藤忠商事并列的霓虹五大综合商社之一,业务涵盖了能源、粮食、工业机械、化工、金融服务、运输等领域,年营业额超过了10万亿日元。
跟这些大财阀一比,上原俊司的企业只能算是个小卡拉米。
嗯,值得说明的是,这家丸红商社的前身三兴株式会社,曾在霓虹侵略华夏时,为其提供军需物资的供应,并积极掠夺占领区的资源。
这时,上原千代子看着窗外逐渐熟悉的街景,突然问道:“尼酱,你是怎么知道这边有家叙叙苑的?你去吃过吗?”
上原俊司看着窗外新宿夜晚繁华的霓虹灯,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我上学时的高中——都立新宿高等学校就在这附近啊,自然知道,那时候每天放学路过,都能闻到烤肉的香味。”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不过那时候可没钱去吃那么贵的烤肉,偶尔和同学聚餐,都是去街边的小店,人均一千日元就要心疼好久。”
“啊!对哦!”上原千代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都忘了尼酱高中是在新宿读的!”
后排的中森明子微笑着说:“俊司欧尼桑真是了不起呢,从那时候的普通高中生,到现在……”
她没有说完,但车内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从普通高中生到全球知名的钢琴家、多家公司的社长,上原俊司的成长轨迹确实堪称传奇。
“只是运气比较好罢了。”上原俊司谦虚地说,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新宿站东口很快就到了,夜晚10点半的东京,街头依然灯火通明,上班族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开始涌入居酒屋和餐厅。
叙叙苑新宿店就位于一栋商业大楼的二层,黑色的招牌在夜色中显得低调而奢华。
桥本浩太将车停入停车场后,四人乘坐电梯来到二楼。
电梯门一开,浓郁的烤肉香气便扑面而来,混合着炭火特有的烟熏味,让人瞬间食欲大开。
店内装修是传统的日式风格,深色木质结构搭配暖黄色灯光,营造出温馨而高级的氛围。
走廊两侧是独立的包间,隐约能听到包间内客人交谈和烤肉时油脂滴落的“滋滋”声。
一位穿着淡紫色和服的女侍者恭敬地迎上来:“晚上好,请问有预订吗?”
“上原,预订了最大的包间。”上原俊司说道。
女侍者显然已经接到通知,立刻深深鞠躬:“上原様,欢迎光临,您的包间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她领着四人穿过店内走廊,来到最内侧一个特别宽敞的包间。
这个包间显然是临时将两个中型包间合并而成的——中间的木质移门被拆除,形成了一个可容纳五六十人的超大空间。
包间内,六张长方桌已经布置好,每张桌子都是由两张方桌拼成,桌上嵌着不锈钢烤炉,烤炉上方的抽油烟机安静地工作着。
座位是传统的榻榻米样式,但贴心地设置了下沉式的放腿空间,让客人可以舒适地盘坐。
已经有几位工作人员先到了,看到上原俊司等人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
“上原桑!非常感谢!”
“今晚让您破费了!”
上原俊司微笑着向大家点头致意:“大家辛苦了,请随意坐,今晚不必拘束。”
女侍者引导上原俊司等人来到最内侧的一桌,这桌位于包间的尽头,相对安静一些。桌上已经摆放好了餐具和湿毛巾。
“请问现在点餐吗?”女侍者问道。
上原俊司看了看时间:“再等一会儿,人齐了一起点,可以先上些啤酒和饮料。”
“好的,请稍等。”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内,参与今晚演唱会的工作人员陆续抵达。
伴奏乐队的成员们看到宽敞的包间和已经摆好的餐具,纷纷露出开心的表情;灯光师和音响师们结伴而来,还在讨论着今晚设备的表现;研音和华纳新世纪的行政人员、宣传人员也到了,大家相互打着招呼,包间里很快热闹起来。
田中良明是最后一批到的,他负责监督所有设备的装车工作。
一进门他就大声说:“各位!设备已经全部安全装车,明天早上会运往横滨!今晚大家可以彻底放松了!”
“哦——!”包间里响起一阵欢呼。
明幸房则安排大家入座,很快六张桌子都坐满了。
上原俊司粗略数了数,加上还没到的中森明子男友,一共55人。
这时,女侍者带着几名侍者开始上酒水,清酒、威士忌、啤酒和果汁被摆上每张桌子。
上原俊司站起身,包间里立刻安静下来。
“米娜桑!”
他举起手中的啤酒杯,“今晚,明菜酱的演唱会能够如此成功,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辛勤付出,从策划到排练,从设备调试到现场执行,每一个环节都体现了各位的专业与敬业。”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声音温和但清晰:“我谨代表个人,向各位表示最诚挚的感谢,今晚请大家尽情享用美食美酒,不必客气——啤酒无限畅饮!”
“哇啊——!”更大的欢呼声爆发出来,有人甚至激动地拍起了桌子。
“上原桑万岁!”
“为明菜酱干杯!为上原桑干杯!”
“干杯——!”
五十多个酒杯在空中碰撞,金色的啤酒泡沫飞溅,笑声和欢呼声充满了整个包间。
正当大家开始互相倒酒、闲聊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拉开,中森明子带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得体的灰色西装,打着深蓝色领带,面容清秀,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就是典型的大商社精英模样。
只是此刻他的表情有些拘谨,显然对眼前的场面有些紧张。
中森明子拉着他的手,走到上原俊司所在的桌子旁。
“俊司欧尼桑,明菜酱,千代子酱,这位是山口达也。”中森明子向众人介绍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羞涩。
山口达也立刻躬身行礼:“空吧哇!我是山口达也,在丸红机械工程工作,今晚承蒙邀请,非常感谢。”
他的礼仪标准得无可挑剔,但微微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的紧张。
上原俊司站起身,伸手与他相握:“山口桑,欢迎,我是上原俊司。”
“上原桑,久仰大名。”山口达也连忙说,握手时甚至有些过于用力。
中森明菜也站起来,好奇地打量着姐姐的男朋友:“山口桑,初次见面,我是中森明菜,明子姐姐经常提起你呢。”
“中森桑!非常荣幸见到您!”山口达也的脸红了,显然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国民偶像。
上原千代子也自我介绍后,大家重新落座,侍者适时地为山口达也添上了餐具和酒杯。
人已到齐,上原俊司示意可以开始上菜了。
女侍者鞠躬退出,不一会儿,侍者们推着餐车开始上菜。
首先是前菜:
每桌一大份叙叙苑招牌沙拉,胡麻酱汁淋在新鲜的生菜、黄瓜和小番茄上,清爽开胃。
韩式泡菜拼盘摆放在精致的瓷碟中,白菜泡菜、萝卜块和葱泡菜红白相间,酸辣的气息刺激着味蕾
壶渍蔬菜装在传统的小陶壶里,胡萝卜、洋葱和青椒经过秘制腌制,甜香入味
海鲜煎饼被切成整齐的小块,外皮煎得金黄酥脆,内里是鲜嫩的鱿鱼和虾仁,配着特制的蘸酱。
“看起来好好吃!”中森明菜眼睛发亮,已经拿起了筷子。
“等等,还有烤肉呢。”上原俊司笑着按住她的手。
果然,前菜之后,重头戏登场了。
第一批烤肉被侍者端上桌——这是已经烤好的上葱牛舌盐烧,每人一份。
薄切的牛舌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中间嫩滑,上面铺着翠绿的盐葱,香气扑鼻。
“我开动了!”中森明菜双手合十,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牛舌送入口中。
“嗯——!”她幸福地眯起眼睛,咀嚼时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好好吃!舌头都要化掉了!”
看着她孩子气的反应,桌上的人都笑了。
“慢点吃,还有很多呢。”上原俊司说着,为她倒了一杯啤酒。
接下来是特选牛肋排和横膈膜,这些需要客人自己烤,侍者将装有木炭的炉子点燃,蓝色的火苗在炭块间跳跃。
上原俊司自然地拿起烤肉夹,开始为大家服务。
滋滋的烤肉声响起,牛肋排的脂肪在高温下融化,滴落在炭火上,激起小小的火苗和诱人的烟雾。
肉香弥漫开来,混合着秘制酱汁的甜咸气息,让人食指大动。
“欧尼桑,我想吃那个!”中森明菜指着烤架上的一块横膈膜。
上原俊司夹起那块烤得恰到好处的肉,放在她的碟子里:“小心烫。”
“嗯!”中森明菜吹了吹,然后满足地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像只仓鼠。
其他桌子上也是同样的热闹景象,田中良明那桌,大家已经喝开了,啤酒杯不断被斟满;乐队成员们一边烤肉一边讨论着今晚的演奏;化妆师和服装师们小声交谈,偶尔发出轻笑声。
随着烤肉的继续,气氛越来越热烈,壶渍五花肉、上等里脊、牛内脏三点盛陆续上桌,每桌的烤架上都堆满了肉。
中森明菜已经完全沉浸在美食中,腮帮子一直鼓鼓的,上原千代子一边吃一边逗她:“明菜酱,你吃这么多不怕胖吗?偶像不是要管理身材吗?”
中森明菜咽下嘴里的肉,理直气壮地说:“今天消耗了那么多能量,当然要补回来!而且明天开始会加倍锻炼的!”
她转头看向上原俊司,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对吧,欧尼桑?”
“对,明菜酱你说得都对。”
上原俊司宠溺地笑着,又夹了一块烤好的牛里脊放到她碟子里。
…………
……
第472章 未发生偏转的历史
…………
……
中森明菜满足地咀嚼着,眼睛幸福地弯成月牙。
她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上原千代子身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的狡黠光芒再次闪动。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故意拖长了语调:“千代子酱,你还说我呢,你自己刚才不也吃了好多肉?啊——我想起来了!”
她突然前倾身体,压低声音却又确保桌上的每个人都能听见,带着促狭的笑意:“你上周不是还在电话里跟我说,体重增加了要减肥,连最爱的草莓大福都不敢吃了吗?”
“诶——?!”
上原千代子瞬间睁大了眼睛,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红晕,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桌上。
“明菜酱!太狡猾了!这种时候提这个!”
她急得伸手就要去捏中森明菜那笑得格外“可恶”的脸,“这完全就是报复!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中森明菜早有预料,轻笑着身体一歪,灵活地躲到了姐姐中森明子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继续“挑衅”:“是事实嘛!明子姐姐可以作证。”
中森明子被两个活泼的女孩夹在中间,有些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拦住了作势要“扑”过来的上原千代子。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多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闹。”
她温婉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先拍了拍躲在自己身后妹妹的肩膀,又转向脸颊鼓鼓的上原千代子。
“千代子酱,别听明菜酱乱说,”中森明子眉眼柔和,语气真诚,“你现在这样健康又可爱,一点都不胖,正好呢。女孩子啊,不要总把减肥挂在嘴边,健康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就是!明子姐姐最好了!”中森明菜从姐姐背后探出头,冲上原千代子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得到中森明子的肯定,上原千代子这才稍微“消气”,但还是故作气恼地冲中森明菜皱了皱鼻子:“哼!这次看在明子姐姐的面子上就放过你!下次再揭我短,我可要跟你算总账了!”
“略略略~”中森明菜吐了吐舌头。
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中,上原俊司看似随意地与山口达也交谈起来。
“山口桑在丸红机械工程具体负责什么业务?”
山口达也放下筷子,恭敬地回答:“主要是建筑机械和工业设备的进出口业务,最近在接触华夏市场的项目。”
“华夏市场啊,很有前景。”上原俊司点点头,“丸红在华夏有办事处吗?”
“在京城和魔都都有,我去年被派往魔都办事处工作了半年,刚刚调回总部。”
“原来如此,在魔都生活还习惯吗?”
“刚开始有些不适应,但华夏的同事很热情,食物也非常美味。”山口达也渐渐放松下来,说话也流畅了许多。
中森明子在一旁听着,眼中带着自豪的光,她轻轻碰了碰妹妹,小声说:“达也他很努力的,中文都学会了一些。”
中森明菜眨眨眼:“那以后如果去华夏旅游,可以让山口桑当向导了!”
“明菜酱!”中森明子脸红了。
上原俊司微笑着继续问:“山口桑和明子酱认识多久了?”
“快一年了。”
这次是山口达也脸红了,“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明子酱温柔善良,能够认识她是我最大的幸运。”
他说这话时,目光温柔地看向中森明子,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有结婚的打算吗?”上原俊司问得直接,让桌上的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山口达也显然没想到会被这么问,但他很快认真回答:“有的,我已经在存钱准备婚房,希望在明年春天向明子酱求婚,当然,这需要得到中森家的同意。”
中森明子惊讶地看着男友,显然这也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么具体的计划。
中森明菜则兴奋地抓住姐姐的手:“明子姐姐!太好了!”
上原俊司满意地点点头,举起酒杯:“那么,提前祝贺你们。”
“谢谢上原桑!”山口达也连忙举杯。
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三批烤肉也上桌了:特选菲力、烤扇贝和烤大虾。
侍者还端上了石锅拌饭,米饭在滚烫的石锅中形成金黄的锅巴,配上蔬菜、牛肉和生鸡蛋,搅拌均匀后香气四溢。
中森明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她靠在座垫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好饱……但是好幸福……”
上原俊司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他招来侍者,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久后,每桌都上了一份水果拼盘,当季的苹果、葡萄和橙子切得整齐漂亮,清爽解腻。
而给中森明菜、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子的面前,各多了一个精致的冰淇淋杯——中森明菜的是香草味,上原千代子的是巧克力味,中森明子的是草莓味。
“咦?我们没有点这个呀?”中森明菜惊讶地看着冰淇淋。
上原千代子也睁大眼睛:“这是……?”
“特别服务。”上原俊司轻描淡写地说,眼中却带着笑意,“今晚的三位女士都辛苦了,这是给你们的奖励。”
中森明菜开心地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香草冰淇淋送入口中,冰凉甜美的味道让她幸福地眯起眼睛:“欧尼桑最好了!”
上原千代子也尝了一口巧克力冰淇淋,满足地叹息:“尼酱偶尔还是挺贴心的嘛!”
中森明子看着面前的草莓冰淇淋,眼中再次泛起泪光。
她轻轻挖了一勺,酸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就像此刻的心情——既有甜蜜,又有感动。
“谢谢俊司欧尼桑。”她轻声说。
这一顿盛宴从晚上10点40分一直持续到凌晨12点半,当最后一道餐后水果被消灭干净,啤酒杯也渐渐空下来时,包间里的气氛已经达到了另一种温馨的松弛。
工作人员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有人已经开始打哈欠——毕竟从上午就开始为演唱会做准备,到现在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多个小时。
上原俊司看了看时间,起身拍了拍手。
“各位,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工作的人请适可而止,账单我已经结过了,大家可以随时离开,路上请注意安全。”
又是一阵感谢的声音响起,大家陆续起身,向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道别。
“上原桑,明菜桑,非常感谢!”
“今晚真的很开心!”
“祝你们幸福!”
中森明菜也站起身,向大家鞠躬:“今天辛苦各位了!谢谢大家!”
人员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上原俊司这一桌和中森明菜的核心团队。
明幸房则走过来说:“上原桑,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
上原俊司摇摇头:“不用了,明幸桑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桥本桑会送我们回去的。”
田中良明、沢尾郁美等人也过来道别后离开,中森明子和山口达也站在门口,山口达也再次向上原俊司道谢。
“山口桑,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上原俊司与他握手。
“一定!非常感谢您今晚的款待!”
最后,包间里只剩下上原俊司、中森明菜和上原千代子三人。
“我们也走吧,千代子,先送你回去。”上原俊司说道。
走出叙叙苑时,已是凌晨1点,新宿的街头依然有零星的行人,但相比之前的喧嚣安静了许多。
夜空清澈,能看到几颗星星在都市的光污染中顽强地闪烁。
桥本浩太已经将车开到门口,三人上车后,奔驰车缓缓驶入东京的夜色中。
后座上,中森明菜靠在窗边,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困了?”上原俊司轻声问。
“嗯……但是好开心……”她含糊地说道,“演唱会成功了,吃了好吃的烤肉,明子姐姐的男朋友人也很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上原千代子看着好友的睡颜,小声说道:“看来,明菜酱今天真的累坏了呢。”
“嗯。”
上原俊司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女友身上,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车窗外,东京的霓虹灯如流淌的星河,映照着这个刚刚结束荣耀之夜的女孩宁静的睡脸。
从舞台上的万众瞩目,到烤肉店里的温馨欢聚,再到此刻归途中的安宁沉睡——这或许就是她生活中最真实的节奏,荣耀与日常交织,掌声与平凡共存。
而无论她在舞台上多么耀眼,总有人会在幕后等待,为她披上外套,送她回家。
奔驰车在夜色中平稳前行,驶向那个名为“家”的港湾。
…………
凌晨5点40分(东京时间9月23日),一阵急迫的电话铃声如锋利的刀片,划破了葳蕤别馆主卧内的宁静。
铃声并不特别响亮,但在万籁俱寂的黎明前时分,却显得格外刺耳和突兀,它持续而执着地响着,一遍,两遍,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嗯……”
大床上,中森明菜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眉头微微蹙起,她下意识地往身边温暖的热源处又缩了缩,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隔绝那恼人的声响。
但铃声依旧顽固地穿透梦境。
“欧尼桑……电话……”睡得迷迷糊糊的中森明菜终于半睁开眼,声音里满是困倦的沙哑。
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上原俊司,手指触碰到他结实的胸膛,又无力地滑下,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耗尽了刚醒来的力气。
上原俊司其实在第一声铃响时就已被惊醒——长期处理各种事务养成的警觉性,让他即使在深度睡眠中也能对特定声响迅速反应。
只是身体的疲惫和酒精的余韵让他的大脑慢了半拍,此刻被女友推搡,他才真正从睡意中挣脱出来。
“谁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勉强从床上爬起来,上原俊司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还未完全清醒的混沌。
他瞅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想起昨晚——不,是今天凌晨——送完千代子后,他们快两点才回到家,洗漱完毕上床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了。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睡了两个多小时。
此刻他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穿着丝绸睡衣的上原俊司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卧室厚实柔软的地毯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稍稍驱散了些睡意。
凭着记忆和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天光,上原俊司摸黑来到卧室角落的矮几旁——那里放着一台奶油色的复古拨盘电话机——准确地抓起了听筒。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但已经努力调整到平日的沉稳状态。
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即将破晓前的深蓝灰色光线。
“俊司,签了……”
话筒里传来了王洋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却又因为跨洋电话线的距离和电流干扰,显得有些遥远和失真。
但那份激动是真实的,透过听筒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王洋的话,让脑子还未完全清醒的上原俊司精神稍稍一振。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昏暗的卧室——床上,中森明菜似乎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侧躺着的身体在薄被下勾勒出柔和的曲线,呼吸均匀而绵长。
不能让电话吵到她,这个念头迅速占据了上原俊司的脑海。
“表哥,稍等,我去楼下,你过5分钟再打过来。”
他当机立断,用清晰而快速的语气说道,随即不等王洋回应,便轻轻挂断了电话。
听筒扣回机座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上原俊司站在原地定了定神,抬手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
窗外的天色似乎又亮了一点点,从深蓝灰变成了灰蓝色。
他转身,没有开灯,轻手轻脚地拉开卧室门,走进二楼的走廊,然后沿着楼梯下楼,木质的楼梯在脚下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房子里被放大。
到了一楼,上原俊司终于按下了客厅大灯的开关,柔和的暖黄色光芒瞬间充满了空间,驱散了屋里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眯了眯眼,随即适应了过来,他没有直接去等电话,而是先转向了餐厅的方向。
上原俊司拉开餐厅里的玻璃柜门,拿出一瓶没喝完的麦卡伦12年单一麦芽威士忌。
他取下一个干净的古典杯,拧开瓶盖,琥珀色的酒液倾泻而出,注入杯底,在灯光下流转着诱人的光泽。
他没有加冰——此刻需要的是纯粹的刺激,仰头,一口饮下小半杯。
辛辣、醇厚、带着雪莉桶和果干香气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那股苦涩的回甘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让他彻底清醒了。
“呜……”
就在此时,一阵细小的呜咽声从走廊传来,紧接着是“哒哒哒”的爪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首先出现的是小白——白色的纪州犬从被临时改造成宠物活动室的健身房门口探出头,随即整个身体钻了出来。
它显然是被屋里的动静给惊动了,耳朵竖得高高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眼神里带着一种警惕,但看到主人后迅速转为亲昵。
它小跑着来到上原俊司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小腿。
“嘘,小白,安静点。”
上原俊司蹲下身,揉了揉小白的头顶和耳后。
狗狗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紧接着,约克夏梗犬健太也摇摇晃晃地出现了,它比小白更困,小短腿走得慢吞吞的,一边走还一边打哈欠,露出粉色的小舌头。
到了上原俊司跟前,它干脆直接趴在了主人的拖鞋上,一副“我还没睡醒别打扰我”的耍赖模样。
最后出现的是喵洛梅,小黑猫的姿态永远那么优雅从容。
它不紧不慢地从活动室踱步而出,碧绿的眼睛在灯光下如同两潭深水,静静地审视着深夜(或者说凌晨)起床的主人。
它没有像两只狗那样立刻凑上来,而是选择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蹲坐下来,尾巴尖儿优雅地卷曲在身前,仿佛一位矜持的淑女在观察不守规矩的仆人的反常举动。
“你们都被吵醒了啊。”
上原俊司看着围在身边的三只小家伙,语气变得温和。
他挨个抚摸它们——小白享受地仰起头,健太干脆翻出肚皮,而喵洛梅在他手指即将碰到自己时,才矜持地微微偏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指尖,随即又恢复端庄坐姿,仿佛刚才的亲近只是主人的错觉。
就在这时,客厅矮柜上的无绳电话机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黎明时分格外响亮。
上原俊司立刻站起身,走过去拿起电话。
“喂,表哥。”
他一边接通,一边走到沙发前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将手中的威士忌杯放在茶几上。
玻璃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嗒”声。
“俊司,现在方便说话了吧?”王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刚才在卧室接听时清晰许多。
“嗯,你说吧。”
上原俊司又呷了一口威士忌,让酒液在口腔中停留片刻才缓缓咽下。
他的目光落在杯壁上凝结的细小水珠,眼神专注而清醒。
“表弟,就在27分钟前——美东时间9月22日下午4点30分——美、英、法、德、日五国财长与央行行长在纽约的广场饭店白金厅,正式签署了旨在应对美国巨额贸易赤字问题,规定日元与德国马克应大幅升值以调整美元价格的外汇市场干预协议。”
王洋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晰有力,仿佛要通过电话线将这份历史性时刻的重量完全传递过来。
他停顿了一秒,声音里的兴奋再也压抑不住:“俊司,你的预测成真了!完全正确!协议真的签了!各国政府正式出手干预汇率了。”
即使早有预期,即使作为穿越者知道这段历史必然发生,但当亲耳从身处金融前线的表哥口中听到“协议已签”的确认时,上原俊司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重重跳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受——既像是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又像是等待已久的发令枪终于响起。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语气依旧平稳:“表哥,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放心!太放心了!”
王洋的声音里充满了如释重负,“你不知道这20多天来,我的压力有多大,看着交易所里的汇率上上下下的浮动着,晚上都睡不好觉,现在好了,协议一签,方向就明确了!”
“这个外汇干预协议一签,”上原俊司将话题拉回正轨,语气变得冷静而务实,“等明天(伦敦时间)LIFFE(伦敦国际金融期货交易所)一开市,市场反应肯定会非常的剧烈。”
他顿了顿,喝掉杯中最后一点威士忌,做出了决定:“这样,表哥,等明天LIFFE开市,就把我们剩下的9000万美元资金全部投进去,建立新的头寸。”
“全部?”
王洋确认道。
“全部。”
上原俊司的语气不容置疑,“杠杆倍数…以10倍,不…以20倍的杠杆建仓。”
“20倍?!”
王洋的声音陡然提高,即使是隔着电话,也能听出他的震惊和担忧,“表弟,这是不是太冒进了?虽然协议签了,日元升值是大趋势,但短期内市场波动可能很大,20倍杠杆意味着任何一点反向波动都会被放大20倍!风险太高了!”
王洋的担忧是专业且合理的。
20倍杠杆意味着他们用9000万美元的本金,可以控制价值18亿美元的合约。
盈利时自然赚得盆满钵满,但一旦市场出现不利波动,亏损也会以同样惊人的速度放大,如果出现不利的波动过大,甚至会出现被强制平仓的后果。
“表哥,我明白你的顾虑。”
上原俊司的声音十分平静,他身体前倾,肘部撑在膝盖上,仿佛正在与王洋面对面交谈,“但你要想,我们等待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多资金,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在这一刻抓住确定性的趋势,实现最大化的收益吗?”
他继续说服道:“既然协议已经白纸黑字地签了,五国政府联合干预外汇市场的方向已经确定,这就是最明确的信号。接下来的升值不是‘可能’,而是‘必然’。在这种确定性面前,如果我们还畏首畏尾,用5倍、10倍的杠杆,那才是浪费机会。”
“可是……”王洋还想说什么。
“表哥,听我说。”
上原俊司打断了他,语气里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决断,“做投资,看准了就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20倍杠杆风险确实高,但收益也同样巨大。”
他加重了语气:“这笔钱,我们必须赚,而且要用最大的胆量去赚,就20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上原俊司能想象王洋此刻的表情——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内心在天人交战。
最终,王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然:“……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明天一早开盘,我就把剩下的9000万美元全部以20倍杠杆建仓做多日元。”
“好。”上原俊司满意地点头。
王洋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之前的1000万美元怎么办?就是9月2日在LIFFE建立的那个头寸,5倍杠杆的那个。”
这是他们最初的试探性头寸,建仓时汇率为238.日元兑1美元,如今已经浮亏近85万美元(以9月20日收盘时的汇率计算)。
“如果明天一开市就平仓,估计还是会亏本。周五收盘时的价格是多少……”上原俊司问道。
“稍等,我查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翻动纸张的声音,几秒后,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周五——也就是前天下午(伦敦时间)收盘时,美元兑日元的汇率为1:242.,我们是238.的时候进场的,如果明天一开市汇率变化不大就平仓,算上手续费和这些天的展期利息,估计亏损还是在85万美元左右。”
窗外,天色又亮了一些,灰蓝色逐渐褪去,变成了鱼肚白,客厅里的灯光在渐亮的自然光线下显得不再那么突兀。
“那就先不平仓。”
上原俊司沉思了片刻,随即做出了决定,“等看看明天下午(伦敦时间)的收盘价再说,协议刚刚签署,市场需要时间消化和反应。明天开市后,汇率可能会有剧烈波动,但方向应该是明确的,如果到收盘时,我们的头寸已经转亏为盈,那就后天早上一开市就卖掉。”
他顿了顿,补充道:“然后,抛掉后回收的资金,同样以20倍的杠杆重新建仓,加入到新的头寸中去。”
“明白了。”
王洋迅速记下指令,“那这样,等明天下午收盘前,我再给你打电话汇报情况。”
“辛苦了,表哥。”
上原俊司的语气缓和下来,“接下来就拜托你密切关注外汇市场的动静了,记住,开市后的前几个小时可能最混乱,波动最大,一定要稳住。”
“我明白。”
王洋的声音也放松了一些,“那就这样吧,东京现在还是早上吧?你去睡个回笼觉。”
“嗯。保持联系。”
“保持联系。”
“咔哒”一声,上原俊司按掉了手上的无绳电话机,将它轻轻放在茶几上。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突然间,之前被电话和决策压下的疲惫感又涌了上来,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活跃,毫无睡意。
…………
……
第473章 回笼觉
…………
……
他端起已经空了的威士忌杯,看了看杯底残留的琥珀色酒渍,想了想,还是起身去餐厅又倒了小半杯。
回到沙发坐下时,三只宠物又围了过来。
小白似乎彻底清醒了,兴奋地在他脚边转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健太则换了个姿势,趴在他拖鞋上继续打盹,只是偶尔抬起眼皮看看主人。
最有趣的是喵洛梅——小黑猫这次主动跳上了沙发,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优雅地趴下,碧绿的眼睛半眯着,仿佛在说“本宫允许你侍奉在侧”。
上原俊司被这三只小家伙逗笑了。
他放下酒杯,先安抚了最兴奋的小白:“安静点,小白,天还没完全亮呢。”
然后他起身,走向健身房——该给它们准备食物了,定期清理的健身房里干净整洁,食盆和水碗都摆在固定的位置。
上原俊司从柜子里取出专用的宠物粮——先去了庭院里的狗屋,为小白倒上了适合成年犬的狗粮。
在这个过程中,小白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围着食盆打转,但很乖地没有直接开吃,而是抬头看着主人,等待指令。
“吃吧。”直到上原俊司下达指令。
小白立刻埋头狂吃,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作为一条合格的跑山犬后代,虽然养在城市里的小白并不像它的那些同类那样善于捕猎,但同样能够恪守主人给出的指令。
上原俊司从庭院里回来后,再给健太倒上幼犬粮,给喵洛梅准备的则是优质猫粮,又给它们的水碗都换上了新鲜干净的饮用水。
健太被食物的香气吸引,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还时不时抬头看看上原俊司。
只有喵洛梅依旧保持优雅,慢悠悠地从它的猫爬架上跳下,踱步而来,在属于自己的食盆前停下,先是低头闻了闻,确认品质无误,才开始小口进食——每一口都吃得极其斯文。
看着三只小家伙吃得香甜,上原俊司又转身去清理它们的厕所——这是每天必须的工作。
三只宠物,三种不同的厕所,小白最喜欢在庭院的树墙下解决,所以每次都要全神贯注的搜索,防止清理的时候踩到雷。
健太因为还小,现在为它准备的是带不锈钢网格的托盘,偶尔也会让它到庭院里解决。
有个大的庭院就这点好,不用出去遛狗,让狗子们在庭院里解决完后,捡完屎后拿水冲一冲草坪就完事了。
至于喵洛梅,他动作熟练地将猫砂盆里结块的猫砂铲出,倒入专用垃圾袋,然后添加新的猫砂铺平即可。
做完这一切,上原俊司这才洗了手,重新回到客厅。
墙上的时钟指向早上6点20分。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清晨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洒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成片的光斑。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上原俊司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那半杯威士忌,却没有立刻喝。
他只是握着杯子,让掌心感受玻璃的冰凉,目光投向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
广场协议已经签署。
接下来,就是见证历史的时刻了。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计算着各种可能性。
按照前一世的记忆,“广场协议”签署后,日元兑美元汇率会经历好几年的连续上涨,从240左右一路飙升至120左右,升值幅度接近50%。
当然,这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会有波动,有反复,但大方向是明确的。
他这次动用了总计1亿美元的资金——其中1000万美元已经在9月2日以5倍杠杆入场(后续会平仓重新建立新的寸头),剩下的9000万美元将在今天以20倍杠杆入场。
如果一切顺利,等兑换汇率上涨到1:200的时候,收益至少可以翻上两三倍。
这个数字,对现在的上原俊司来说,也是一笔惊人的财富了。
更重要的是,这笔钱将是“活钱”,是流动性极强的现金,可以用于他接下来的各种布局和投资。
新世纪控股集团的发展需要资金,自然天堂度假村的扩张需要资金,未来的各种产业布局都需要资金……
这笔外汇投机的收益,将为他打下坚实的财务基础。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市场按历史轨迹运行的前提下。
但上原俊司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到目前为止,历史的关键节点都没有偏离:日航123航班空难发生了,美日贸易摩擦升级了,现在广场协议也如期签署了。
那么接下来的汇率走势,大概率也不会偏离太多。
他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痕迹,又缓缓流下。
“欧尼桑……”
一个带着睡意和关心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上原俊司转过头,看到中森明菜正站在楼梯口。
穿着紫色的真丝睡裙的她,外面随意披着一件浅色系的晨袍,腰带松松地系着。
黝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眼睛还带着刚醒来的迷蒙,但已经足够清醒地找到了他。
“明菜酱,你怎么下来了?”
上原俊司放下酒杯,起身朝着她走去,“不再睡一会儿吗?现在才6点多。”
中森明菜揉着眼睛走下最后几级楼梯,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与糯糯的质感。
“刚才醒过来,发现欧尼桑不在身边,就下来看看……”
她走到上原俊司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上,像只寻找温暖的小猫。
“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之前那个电话……”中森明菜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上原俊司搂住怀里的女友,闻着她发间熟悉的馨香——混合着洗发水的淡淡花果香和她本身温暖的气息。
“嗯,是伦敦那边的事情。”
他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简单地说道,“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是个好消息。”
“那就好……”
中森明菜在他怀里蹭了蹭,似乎又要睡着了。
上原俊司低头看着她困倦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柔软。
他打横着将她抱起——中森明菜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然后走回沙发,小心地坐下,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他轻声问,“我陪你。”
“嗯……”
中森明菜含糊地应和着,眼睛已经闭上了,“欧尼桑也一起睡……”
“好,我也睡。”上原俊司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他伸手抓过沙发上的一条薄毯,盖在两人身上。
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沙发上,两人相拥而眠——或者说,中森明菜很快又睡着了,而上原俊司虽然闭上了眼睛,但大脑仍在思考。
不过此刻,思考的已经不再是汇率和杠杆,而是怀里的温暖,是即将到来的新的一天,是他们共同的生活和未来。
小白吃饱喝足后,也安静地回到了主屋,趴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闭上了眼睛。
健太早就蜷缩在主人的拖鞋上睡着了。
只有喵洛梅,在优雅地吃完早餐、仔细清理过自己的毛发后,跳上沙发另一端,找了个离那对相拥的人类不远不近的位置,蜷成一团黑色的毛球,也进入了梦乡。
……
阳光已经悄然改变了角度,不再是清晨那种带着露水气息的柔和斜射,而是变得更为饱满、更具穿透力的正午阳光。
它透过葳蕤别馆客厅那扇宽敞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得几乎刺眼的光斑,将深色的桧木地板照得泛着暖黄的光泽。
沙发上,薄毯下的两个人影动了动。
先是上原俊司睁开了眼睛——他的生物钟即使在睡梦中也很精准。
视线先是模糊,随后聚焦在天花板上熟悉的吊灯轮廓上,他眨了眨眼,感受着怀里的温暖重量,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中森明菜还睡得很沉,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传递到皮肤上。
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乱在沙发靠垫和他的手臂之间,有几缕发丝黏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上原俊司没有立刻动,只是静静地躺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墙上的时钟指向上午10点47分——他们这一顿回笼觉,直接从清晨睡到了近午时分。
他低头,看着女友沉睡的侧脸,卸去舞台妆容的中森明菜,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可以看见细微的毛细血管。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鼻尖微微翘起,嘴唇是自然的粉红色,因为侧压的缘故微微嘟起,显得格外柔软。
真是可爱得犯规啊,上原俊司在心里无声地说道。
就在这时,沙发另一端传来轻微的动静。
上原俊司微微侧头,看见喵洛梅正端坐在沙发扶手上,那双碧绿的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尾巴尖在身后缓慢地左右摆动,带着一种审视般的庄严。
这小家伙什么时候跳上来的?
上原俊司用空着的那只手,对黑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喵洛梅歪了歪头,似乎理解了这个手势的含义,但并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更加专注地观察着他们,仿佛在等待什么有趣的戏剧开场。
果然,几秒钟后,中森明菜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
她的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迷蒙的视线对上上原俊司含笑的目光。
“唔……”
她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睛完全睁开了,“欧尼桑?”
“欧哈呦!”
上原俊司轻声说道,声音因为刚醒来而略显沙哑,“或者说,午安?”
中森明菜愣了几秒钟,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她转动眼珠,看向窗外的明亮阳光,再回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最后视线回到上原俊司脸上。
“午……午安?”
她的声音同样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们睡了这么久?”
“看来是的。”
上原俊司笑道,“从六点多直接睡到了快十一点,明菜酱睡得好吗?”
中森明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像只真正的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舒展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的手臂向上伸展,指尖几乎碰到沙发靠背,纤细的腰肢弓起,整个人拉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紫色的真丝睡裙因为这个动作向上滑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和精致的脚踝。
“嗯~”
她发出满足的叹息声,整个人重新缩回上原俊司的怀里,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睡得超级好,超级满足,欧尼桑的怀里最舒服了……”
话音未落,一阵响亮而突兀的“咕噜噜”声从她的腹部传来。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中森明菜的身体僵住了,上原俊司先是一愣,随即胸腔震动,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然后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开怀大笑。
“不许笑!”
中森明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抬起头,羞恼地瞪着笑得停不下来的男友,“这……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啦!睡了这么久当然会饿!”
“是是是,非常正常。”
上原俊司勉强止住笑声,但眼中的笑意依旧满溢,“我只是觉得,明菜酱连肚子饿的声音都这么可爱……”
“欧尼桑还说!”
中森明菜彻底恼了,她撑起身子,像只被惹怒的小兽,张开嘴就朝着上原俊司的肩膀咬去——当然,不是真咬,只是用牙齿轻轻叼住睡衣下的肌肉,表达自己的不满。
“疼疼疼——”
上原俊司故意夸张地哀嚎,但其实一点也不疼,反而觉得痒痒的,“我错了,我错了,明菜大人饶命!”
“哼!”中森明菜松开嘴,但依旧气鼓鼓地瞪着他,脸颊绯红,眼睛里却闪着狡黠的光,“那欧尼桑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
“做好吃的!”她理直气壮地说,“我饿了,要吃欧尼桑做的饭!”
上原俊司看着女友这副理所当然的娇蛮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这就是他的明菜酱——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歌姬,私下里却是个会撒娇会耍赖的可爱女孩。
“好好好,我做。”他伸手捏了捏中森明菜的鼻尖,“想吃什么?”
“嗯……”
中森明菜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会,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想吃清淡一点的,但也要有蛋白质……啊呀,好难选,欧尼桑做什么我都吃!”
“那我得去冰箱里看看有什么食材。”
上原俊司笑着拍了拍女友,“明菜酱你先上楼洗漱,等我做好饭了叫你。”
中森明菜这才满意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转身看向上原俊司,突然凑过来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谢谢欧尼桑!”
说完,她像只轻盈的蝴蝶,蹦蹦跳跳地朝楼梯跑去,紫色睡裙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上原俊司摸着被亲吻的脸颊,摇头失笑,直到中森明菜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他才收回视线,掀开薄毯从沙发上站起来。
小白和健太都不在客厅里——估计是跑到庭院里撒欢去了,只有喵洛梅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攒手趴在沙发扶手上,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上原俊司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小黑猫的脑袋,喵洛梅没有躲开,反而仰起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它享受了几秒钟的抚摸,然后轻盈地跳下沙发扶手,迈着优雅的猫步,跟在上原俊司身后走向厨房,仿佛一位监督厨师的皇室成员。
上原俊司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那条小熊围裙,熟练地将围裙套在头上,系好背后的带子后,走到冰箱前。
“清淡但有蛋白质……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他自言自语着弯下腰,开始在冰箱的冷藏室里翻找。
冷藏室里的食材都是前天晚上剩下的,还有一捆翠绿的小白菜心、一条已经处理好的鲈鱼,几个当季的紫皮茄子,还有一小袋活文蛤。
“那就来个白灼菜心、清蒸鲈鱼、文蛤蒸蛋,再加个凉拌茄子,四道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确定了菜单,上原俊司开始有条不紊地取出食材,还有鸡蛋、葱姜蒜这些辅料。
他将所有食材放在料理台上,打开水龙头。
清澈的水流哗啦啦地涌出,他先仔细清洗双手,然后开始处理食材。
他将菜心一株株分开,切除根部较老的部分,但保留一点梗,这样吃起来更有层次感,洗好的菜心整齐地码放在沥水篮里,在阳光下颜色显得格外的翠绿。
接着是鲈鱼,这条鲈鱼大约一斤半重,买来的时候已经让鱼贩帮忙去鳞去内脏了,但还需要进一步处理。
上原俊司将清洗过后的鲈鱼放在砧板上,用厨房纸巾擦干表面和腹腔内的水分,然后在鱼身两侧各划三刀斜切的口子——这样蒸的时候更容易熟透,也更入味。
他将切好的姜片塞入鱼腹和划开的口子里,葱段铺在即将用来蒸鱼的盘底。
然后是文蛤。他将活文蛤倒入盆中,加入清水和少许盐,让它们吐沙。
这个步骤需要时间,所以他先放在一边,开始处理茄子。
紫皮茄子洗净后,他并没有去皮——茄子皮富含营养,而且蒸熟后口感软糯,与茄肉融为一体。
他将茄子纵向切成四等份的长条,然后放入另一个蒸盘。
文蛤吐沙需要至少二十分钟,他利用这段时间,从橱柜里取出一个适合蒸蛋的浅口碗,打入四个鸡蛋。
加入适量温水(水温不能太高,否则蛋液会凝固成蛋花),少许盐,然后用筷子轻轻打散——不能太用力,否则会产生太多气泡,蒸出来的蛋羹就不光滑了。
打好的蛋液过筛,倒入另一个浅碗中,这样能滤掉未打散的蛋清和气泡,确保蒸蛋口感细腻如布丁。
这时候,文蛤吐沙也差不多了,他将文蛤捞出,在流水下一个个仔细搓洗外壳,然后均匀地摆放在蛋液表面。
淡黄色的蛋液,衬着深灰色带纹路的文蛤壳,看起来就很诱人。
一切准备就绪,上原俊司打开燃气灶,架上多层蒸锅,下层加水,先将蒸制时间最短的茄子放了上去。
等待蒸制的时间里,他也没闲着,先是切了些姜丝与葱丝泡在冰水里,这样它们会卷曲起来,洒在清蒸鲈鱼的上面更好看。
同时准备了一小碗冰水,待会儿用来过凉菜心,保持翠绿。
取出几个小碗,开始调制等会要用到的调料。
一个小碗里,倒入适量生抽、少许蚝油、一点糖和香油,搅拌均匀——这是待会儿淋在蒸鱼上的酱汁。
另一个碗里,他放入蒜末、生抽、香醋、糖和香油,这是凉拌茄子的调料。
厨房里弥漫着食材本身淡淡的清香,喵洛梅不知何时跳上了料理台旁的高脚椅,安静地蹲坐着,看着主人忙碌的身影,偶尔甩一下尾巴。
这种日常的、平淡的烹饪过程,对上原俊司来说是一种治愈,是一种非常享受的消遣。
随着水蒸气的不断冒出,上原俊司用防烫夹将蒸茄子的瓷盘端出来,又加上了些水后,将装有鲈鱼和文蛤蒸蛋的盘子重新放了上去。
清蒸鲈鱼需要的时间根据鱼的大小而定,这条一斤半的鱼,大约需要十二到十五分钟。
文蛤蒸蛋则需要更精准的时间控制——八到十分钟,既要确保蛋液完全凝固,又不能蒸老,否则会有蜂窝状孔洞。
这边上锅蒸制,另一个灶台上,上原俊司又烧上了一锅水,加入少许盐和几滴食用油——这样焯出来的蔬菜颜色更鲜艳。
等锅里的水煮沸以后,他将菜心放入,用筷子轻轻拨散。
翠绿的菜心在翻滚的水中迅速变成更深一些的绿色,大约一分钟后,他迅速捞出,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冰水中。
“哗啦”一声,热气遇冷腾起白雾,冰镇过的菜心颜色会更加的鲜亮,口感也会保持爽脆。
他将菜心捞出,在盘子里整齐地码放成扇形,然后在上面撒上一些蒜末和红椒丝点缀。
…………
……
第474章 做空开始
…………
……
就在上原俊司还在厨房里忙活时,上楼洗漱的中森明菜也下了楼。
她换上了一条淡米色底、印着小朵浅紫色薰衣草图案的连衣长裙,材质是轻盈的雪纺,领口系着同色系的飘带,袖口是宽松的喇叭袖。
裙摆长及脚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
刚走到客厅,中森明菜就闻到了从餐厅飘来的诱人香气。
“好香啊!”她的眼睛一亮,快步走向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盘白灼菜心,翠绿的颜色在白色瓷盘的衬托下格外醒目,她忍不住走过去,偷偷用手指拈起一根菜心,迅速塞进嘴里。
“咔嚓”一声,清脆的口感,带着蔬菜本身的清甜和淡淡的咸味,蒜末的香气在口中散开。
“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睛,正要伸手去拿第二根,厨房里传来上原俊司的声音:“偷吃鬼,被我抓到了吧?”
中森明菜吓得手一缩,转头看见上原俊司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凉拌茄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我只是帮欧尼桑试一下味道嘛!”中森明菜强词夺理道,脸颊却微微泛红。
“试味道需要用手指偷拿?”
上原俊司挑眉,将茄子放在餐桌上,“行了,别偷吃了,帮我去庭院门口的信箱取一下今天早上的报纸。”
“报纸?”中森明菜眨眨眼。
“嗯,早上应该投递了。”
上原俊司转身回到厨房,灶台上的蒸锅里还在冒着水汽——那是清蒸鲈鱼和文蛤蒸蛋,他正在做最后的调味,“取完报纸回来就能开饭了。”
“嗨!”
中森明菜雀跃地应道,转身朝玄关跑去。
九月底的东京,午间的阳光温暖而不燥热,庭院里的草坪绿意盎然,石榴树上的叶子已经开始有些泛黄,预示着秋天的即将到来。
小白和健太正在草坪上追逐嬉戏。
看到女主人出来,小白立刻兴奋地跑过来,围着中森明菜打转,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健太则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奶声奶气地“汪汪”叫着。
“小白,健太,早上好呀~”中森明菜蹲下身,一手一只地揉着它们的脑袋,“不对,应该是午安了!”
两只狗子享受着她的抚摸,健太干脆翻出肚皮,四脚朝天,一副任君揉搓的模样,小白则亲昵地用头蹭她的手心。
玩闹了一会儿,中森明菜才想起正事,站起身朝庭院的门口走去。
葳蕤别馆的庭院大门是仿古铜色的铁艺门,旁边的石柱上镶嵌着一个精致的黄铜信箱。
她拉开信箱的小门,里面果然塞着几份报纸——《朝日新闻》《读卖新闻》《日经新闻》,还有一份港区区役所发行的《广报港区》(当时政府发行的公益性报纸)。
除了报纸外,还有一块深棕色的木质传阅板,这是町内会(社区自治组织)用来传递信息的工具。
中森明菜将报纸和传阅板一并取出,抱在怀里,转身往回走,小白和健太一左一右地跟在她身边,像是忠诚的护卫。
回到屋里,中森明菜先将报纸放在餐桌上上,然后好奇地翻看起那块传阅板。
传阅板用绳子串着几页纸,最上面是町内会的通知函。
“欧尼桑,町内会通知说,10月初要在区立白金之丘学院举行秋季祭呢!”她朝着厨房方向喊道,语气里带着兴奋,“看起来会很有意思,有摊位,还有表演,晚上还有烟火大会!”
上原俊司此时正将蒸好的鲈鱼和文蛤蒸蛋从锅里端出来。
听到中森明菜的话,他随口回应:“是吗?那明菜酱想去吗?”
“想啊!当然想!”
中森明菜抱着传阅板小跑到厨房门口,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烟火大会欸!我们可以一起穿浴衣去,捞金鱼,吃苹果糖……”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上的兴奋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遗憾,“……不过,到时候恐怕我没什么时间。”
10月初的时候,那会中森明菜的夏季巡回演唱会还没结束,加上每天有那么多的通告,确实没可能有时间去参加什么町内会的秋季祭活动。
上原俊司将最后一道菜——清蒸鲈鱼端上餐桌,转身看向女友。
他看到中森明菜微微低垂的睫毛,和那双漂亮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心中不由得一软。
他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等明菜酱不那么忙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参加夏季祭、新年祭,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祭典。”
“嗯……”中森明菜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可是秋季祭一年只有一次啊……”
“傻瓜,”上原俊司揉了揉她的头发,“祭典每年都会有。重要的是我们一起参加,而不是在哪一年参加,之前不是说好了嘛,等你巡演结束,我们去轻井泽度假,那里的红叶祭也很有名。”
中森明菜抬起头,眼睛重新亮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上原俊司笑着点头,“现在,先来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餐桌上,四道菜色香味俱全地摆开:翠绿欲滴的白灼菜心,酱汁清亮的清蒸鲈鱼,嫩滑如布丁的文蛤蒸蛋,还有淋着诱人酱汁的凉拌茄子。
简单的家常菜,却因为用心烹饪而显得格外诱人。
“我开动了!”两人双手合十,齐声说道。
中森明菜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鲈鱼腹部的肉——这是最嫩滑的部位。鱼肉雪白,蘸上特调的酱汁,送入口中,立刻在舌尖化开,鲜美无比。
“好吃!”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又尝了一口文蛤蒸蛋,蛋羹细腻滑嫩,文蛤鲜甜多汁,两者的味道完美融合。
上原俊司看着女友吃得开心的样子,自己也觉得胃口大开。
他一边吃饭,一边顺手拿过茶几上的《日经新闻》,翻到经济板块。
果然,头版头条就是关于广场协议的报道。
《五国财长达成“广场协议”,联手干预外汇市场,日元与马克将大幅升值》
标题用醒目的粗体字印刷,下面配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五国财长在纽约广场饭店签署协议时的合影。
文章详细报道了协议的背景、内容和可能的影响,专家预测日元兑美元汇率将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显着上升。
上原俊司的目光扫过报道,心中平静无波。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比预料中来得更加顺利,他翻到娱乐版,想看看其他新闻。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娱乐版的头条,赫然是关于中森明菜的报道。
《中森明菜东京巡演圆满落幕,厚生年金会馆座无虚席,歌姬魅力席卷全场》
报道旁边配着一张舞台照片,是中森明菜昨晚在厚生年金会馆演出的抓拍。
照片上的她穿着华丽的舞台服装,手握麦克风,眼神坚定而深情,整个人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上原俊司抬起头,看向餐桌对面正在专心对付一块茄子、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小仓鼠的女友,又低头看看报纸上那个光芒四射的歌姬。
这种反差,每次都让他觉得奇妙而温暖。
“欧尼桑在看什么?”
中森明菜注意到他的目光,好奇地问道。
“在看某个贪吃的小猫咪。”上原俊司打趣道,将报纸翻到娱乐版,推到她面前,“也在看某个超级巨星。”
中森明菜看到自己的报道,脸微微一红。
“什么嘛……这些记者就喜欢夸张。”
她嘴上这么说,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小得意,毕竟被认可、被喜爱,是每个艺人都渴望的。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我去接!”
中森明菜放下筷子,小跑着过去接起电话,“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啊,明幸桑!”
是她的经纪人明幸房则打来的电话。
上原俊司一边继续吃饭,一边听着中森明菜的电话。从她的回应中,他能大致猜出对话内容——提醒她中午12点半会过来接她去横滨,准备今晚在神奈川县民会馆的演出。
“哇咔哒,哇咔哒……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嗯,我会准时准备好的……那就这样,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中森明菜走回餐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对工作的认真,也有一丝不舍。
“要出发了?”上原俊司问道。
“嗯,明幸桑等会就过来接我。”
中森明菜重新坐下,但吃饭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今晚的演出6点开始,要提前去彩排、化妆……”
“那就多吃点,补充体力。”
上原俊司夹了一块最大的鲈鱼肉放到她碗里,“晚上回来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夜宵。”
中森明菜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真的吗?那我想吃茶泡饭!要加很多鲑鱼子和海苔的那种!”
“好,那就茶泡饭。”上原俊司笑着答应。
午饭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中森明菜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虽然上原俊司说不用她动手,但她还是坚持将碗碟端到水槽边,看着他清洗。
12点25分,玄关传来了门禁铃响的声音,明幸房则准时到了。
中森明菜拿起自己的小手包走到玄关,上原俊司跟在她身后。
“那我走了哦。”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上原俊司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晚上见,欧尼桑。”
“路上小心,演出加油。”上原俊司回吻了她的额头。
目送中森明菜坐进经纪人的车,车子缓缓驶离葳蕤别馆,上原俊司才关上大门,回到屋里。
客厅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三只宠物活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小白似乎察觉到了女主人的离开,有些不安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趴在了玄关附近的地毯上,像是在等待她回来。
健太则没心没肺地继续玩着自己的玩具球,喵洛梅跳上自己的猫爬架,蜷缩起来身体,碧绿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景色。
…………
清晨七点的伦敦,骑士桥区的街道还未完全苏醒。
灰白色的晨雾从海德公园方向缓缓漫来,给乔治亚风格的联排别墅蒙上一层朦胧的面纱。
王洋站在公寓门口的仪容镜前,整理了一下深藏青羊绒混纺西装的袖口。
这套西装是上周在萨维尔街老裁缝那儿取的——伦敦老师傅的手艺确实没得说,肩线贴合,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白色衬衫的领口挺括,袖口处露出半英寸,恰到好处地展示着那对简约的铂金袖扣。
这还是来自上原俊司的提醒,说在伦敦国际金融期货交易所这样的地方,人靠金装马靠鞍,让他去买一套高档定制西装撑撑场面,公司给他报销。
“老公,领带有点歪了。”
陈艳红跟到门口,伸手为他调整那条真丝提花领带,她的动作细致而温柔,指尖不经意划过丈夫的下巴。
王洋低头看着妻子,陈艳红穿着一件浅米色的家居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虽然已经来伦敦已经快一个月了,她眼中仍带着初到异国他乡的那份谨慎与关切。
“放心吧,就是去交易所盯一天。”
王洋握住妻子的手,“俊司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我,我不能让他失望。”
“我知道。”
陈艳红点点头,眼中仍有忧虑,“昨天半夜的新闻我们都看到了,日元真的要大涨吗?”
“广场协议已经签署了,五国政府联手干预汇市,这是板上钉钉的事。”王洋的语气坚定,“现在的问题不是涨不涨,而是涨多少、涨多快。”
“爸爸要去打仗吗?”
三岁的王舒婧揉着眼睛从楼梯上走下来,怀里抱着那只从东京带来的兔子玩偶。
王洋蹲下身,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爸爸是去工作,很重要的工作。”
“像电视里的那些人一样工作吗?”
王洋笑了:“差不多,等婧婧长大了,爸爸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好。”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回答让王洋心里一片柔软。
出租车准时在七点二十五分抵达,一辆黑色的奥斯汀Fx4,经典的伦敦出租车造型。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鸭舌帽,留着整齐的灰色胡须。
“早上好,先生,去哪儿?”司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伦敦东区口音。
“皇家交易所,谢谢。”王洋钻进后座,关上车门。
出租车缓缓驶入骑士桥大街,晨雾中的哈罗德百货大楼若隐若现,橱窗里的奢侈品陈列在柔和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王洋望着窗外,思绪却已飘向今天的战场。
广场协议,这个词汇在过去十几个小时里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纽约时间9月22日下午4点30分签署并发布,现在这个时候消息应该已经传遍全球了吧。
表弟俊司的预测准确得惊人——或者说,他的信息来源准确得惊人。
一个多月前,俊司就在他的家中详细分析了美元被高估的现状,以及主要工业国可能采取联合干预行动。
“这不是会不会发生的问题,而是何时发生的问题。”
上原俊司当时说,“美元兑日元现在1::240左右,但一旦干预开始,日元升值将是迅猛的。”
九千万美元,二十倍杠杆,做空美元兑日元,如果市场按预期走向,这将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利润。
王洋深知,今天LIFFE开市将是协议签署后的第一个交易日,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这里。
“去交易所?今天可有的瞧了。”
出租车司机突然开口,从后视镜里看了王洋一眼,“我早上听了bbc广播,说是五国的财政大臣签了个什么协议,日元和马克要大涨,您也是做外汇的?”
“算是吧。”王洋谨慎地回答道。
“我开了三十年车,拉过不少金融城的人。”
司机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去年英镑危机那会儿,我的一个常客——花旗银行的交易员,那小子一天就亏了两百万英镑,第二天就不见了人影,这行当,刺激是刺激,但也危险啊。”
王洋礼貌性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司机说得对,外汇市场确实是零和游戏,有人赚就有人赔,但今天,他必须成为赚钱的那一方。
出租车驶过河岸街口,泰晤士河在晨雾中静静流淌,不远处,圣保罗大教堂的穹顶在低垂的云层下若隐若现。
金融城的建筑群逐渐清晰——那些维多利亚时代的老建筑与现代玻璃幕墙大楼奇怪而又和谐地共存着。
七点四十五分,出租车停在皇家交易所门前,王洋付了车费,额外多给了两英镑小费。
“祝您好运,先生,希望您是赚钱的那一方。”司机摘下帽子致意。
“谢谢。”
王洋站在皇家交易所宏伟的古典立面下,深吸一口气。
这座建于1844年的建筑曾经是伦敦的商业中心,如今是伦敦国际金融期货交易所(LIFFE)的所在地。
花岗岩柱廊、三角楣饰、青铜大门——一切都彰显着金融帝国的威严,大厅里已经人声鼎沸。
虽然离开市还有十五分钟,但交易大厅的喧嚣已透过厚重的木门传来。
王洋穿过大理石前厅,向交易区走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味——旧纸张、咖啡、汗水和焦虑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LIFFE的交易大厅实际上是由皇家交易所的中庭改造而成的,三层楼高的玻璃穹顶下,是一个个圆形的交易池。
每个交易池代表不同的金融产品——国债期货、股票指数期货、外汇期货。
交易池周围是层层升高的观察台,经纪公司、银行和金融机构的代表在那里监控交易。
王洋首先往巴林银行的席位走去。
巴林银行的观察台位于外汇交易池的东侧,视野极佳,观察台上坐着四五个人,有的在翻阅文件,有的在低声交谈。
王洋走上观察台,一位四十岁左右、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王先生,早上好。”男人伸出手,英语带着标准的公学口音。
男人叫西蒙·卡特,是巴林银行期货部的负责人。
“卡特先生,早上好。”王洋与他握手,“情况如何?”
“市场情绪非常复杂。”
卡特示意王洋坐下,递过一份简报,“广场协议的消息昨晚已经传遍市场,但大家对具体影响还有分歧。隔夜交易显示美元兑日元在242-243区间波动,但我们预计开盘会在242左右。”
王洋迅速的浏览起简报,各家投行的分析报告意见不一——有的预测日元会稳步升值,有的则认为市场已经提前消化消息。
但俊司的分析很明确:这不是市场预期的问题,而是各国央行将用实际行动干预汇市,日元升值将是迅猛而持续的。
“我的指令很明确。”
王洋抬起头,目光坚定,“在242-240区间尽可能多地建立头寸,记住,我们不是在赌日元会不会涨,而是在抢时间——在所有人意识到涨幅会多大之前,尽可能在高位建仓。”
卡特点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疑虑:“王先生,我理解您的策略,但我们必须考虑风险,毕竟这是20倍的杠杆,如果市场反应不如预期......”
“那就按计划执行。”王洋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卡特看了看手表:“还有10分钟,我们会按照您的指令执行。”
王洋的目光投向交易池,外汇期货交易池是一个直径约十五米的圆形区域,地面铺着防滑橡胶。
池内已经站了三十多人,他们穿着各种颜色的夹克——这是区分不同公司的标志,巴林银行的交易员穿着深蓝色夹克,摩根建富的则是墨绿色。
交易池周围是一圈电话台,接线员们头戴耳机,手持纸笔,准备接收来自世界各地的买卖指令。
再往外是电子报价板,虽然1985年的技术还相对原始,但巨大的绿色数字显示屏仍然能够实时更新价格。
王洋又起身来到了对面摩根建富的观察台,一位身材高大、留着整齐胡须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王先生,早上好。”男人握手有力,“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会是一场硬仗。”
男人叫约翰·哈里森,是摩根建富期货部的负责人。
“哈里森先生,早上好。”
王洋快速说道,“我们的策略是在高价区间快速建仓,市场可能一开始还犹豫不决,但一旦共识形成,日元会迅速升值,我们要在那之前完成大部分头寸。”
“明白。”
哈里森点头,“我们有三名顶级交易员在池内,都是十年以上经验的老手。”
…………
……
第475章 不见硝烟的战场
…………
……
上午八点整,开市钟声敲响。
那一刻,整个交易大厅仿佛被注入了高压电流,电子报价板瞬间亮起:美元兑日元开盘价242.,这是上周五收盘时的价格。
最初的几秒钟,交易池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就像百米起跑线上的运动员,在枪响前的最后蓄力。
然后,第一声喊价打破了沉寂。
“242.22买进10手!”一位穿着红色夹克的交易员率先出手。
“242.19卖出15手!”蓝色夹克立刻回应。
试探性的几笔交易在242.19-242.22区间成交,市场还在摸索方向。
对大多数交易员来说,广场协议虽然是重磅消息,但具体影响多大、多快,大家心里都没底。
王洋站在巴林银行的观察台上,目光紧紧锁定在交易池的电子报价板上。
他的大脑在飞速计算:9000万美元本金,20倍杠杆,就是18亿美元总头寸。
LIFFE的美元兑日元期货合约,每手面值1250万日元,按当前242.18的汇率换算,每手合约价值约5.16万美元。
那么18亿美元头寸,需要大约......
“手。”王洋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是个惊人的数字,平均到在两家Fcm下建仓的那10家匿名离岸公司上,每家公司要建立约3488手头寸。
在正常交易日,这样规模的建仓需要分散在多日完成,但今天不行——必须在价格高位快速完成,越早建仓,成本越低,利润空间越大。
“开始。”王洋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西蒙·卡特立刻拿起内部电话:“所有账户,执行A计划,目标区间242-240,优先速度。”
指令通过电话台传到交易池,巴林银行的资深交易员理查德——一个在LIFFE工作了十二年的老手——接到指令后深吸一口气,然后举起了右手。
但今天,他的手势与往日不同。
通常,交易员会一次交易5手、10手,大单也不过20-30手。
但此刻,理查德举起的右手五指张开,然后迅速翻转手腕——这是“50手”的手势,在交易池中,这个手势已经足够引人注目。
但紧接着,他重复了三次这个动作。
150手。
交易池里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个经验丰富的交易员立刻转过头,紧盯着理查德的手势确认。
“242.10买进150手!”理查德的声音洪亮而清晰,穿透了交易大厅的背景噪音。
他的喊价一出,几个交易员几乎同时回应。
不到五秒钟,150手成交——这相当于775万美元的名义价值,按20倍杠杆计算,实际占用保证金38.75万美元。
但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几乎同时,摩根建富的交易池那边也开始了行动,穿着墨绿色夹克的交易员汤姆做出了相似的手势——100手。
“242.08买进100手!”
两家Fcm,十家离岸公司,如同精密机械的两个齿轮,开始同步运转。
王洋紧盯着电子报价板,数字开始跳动:242.05...242.02...242.00...
日元汇率每下降0.1点,建仓成本就要提高一分,但更关键的是——他们必须在价格进一步上涨前,抢到足够多的合约。
因为上原俊司的判断很明确:一旦市场形成共识,日元会加速升值,到时候可能就买不到足够的量了。
“加快节奏。”王洋对卡特点头,“市场还在犹豫,这是我们建仓的最佳窗口。”
卡特再次传达指令,交易池内,理查德的手势变得更加急促。
但显然,盯着外汇市场并不只有王洋,已经有其他人开始注意到这两家机构的异常举动。
离开市仅过去五分钟,美元兑日元就跌破242.00整数关口。
报价板显示:241.95。
交易池的气氛明显升温,更多的人开始参与交易,喊价声变得更加密集。
“241.92买进80手!”
“241.90卖出50手!”
“买进!241.88买进!”
王洋的心算没有停过,开市五分钟,通过巴林银行与摩根建富操作的十家离岸公司,他们已经建立了约800手头寸,平均成本242.05。
按这个速度,一个小时能建仓近万手——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通知理查德,可以放大单量。”王洋说道,“每次200-300手,快速扫货。”
卡特睁大眼睛:“王先生,这么大规模的单次交易,会立刻影响市场价格......”
“就是要让市场知道,有人在坚决做多日元。”
王洋的目光坚定,“我们要制造一种预期:日元升值不是缓慢的,是迅猛的,让犹豫的人跟风,让看空的人恐慌。”
指令下达,交易池内,理查德深吸一口气,然后做出了一个更加夸张的手势:双手同时高举,每手五指张开,然后双臂交叉——这是“200手”的手势。
“241.85买进200手!”他的喊声在交易大厅回荡。
这一次,反应时间更短,三个交易员几乎同时冲过来,手势迅速交换,十秒钟内,200手成交。
报价板上的数字应声开始跳动:241.80...241.78...241.75...
王洋看到,附近那个所罗门兄弟投行的交易员脸色变了。
他迅速离开交易池边缘,朝电话台跑去——显然是要向观察台报告这个异常信号。
“很好。”
王洋低声说,“让消息传开,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不是普通交易日。”
八点十分,摩根建富那边传来消息。
约翰·哈里森亲自走到巴林银行的观察台:“王先生,我们这边已经建立1200手头寸,平均成本241.95。但市场跟风盘开始出现,霓虹机构正在进场。”
王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几个穿着深色夹克、亚洲面孔的交易员正在交易池的另一侧活跃着。
他们的手势精准而果断,显然是东京总部直接指挥的。
“野村证券、大和证券、日兴证券......”哈里森一一辨认,“霓虹三大券商都到场了,看来东京已经得到明确指令。”
“这正是我们预料之中的。”
王洋平静地说道,“霓虹的机构会比欧美机构更早、更坚决地做多日元,我们要做的,是在他们完全掌控市场前,完成我们的建仓。”
他看了看手表,八点十二分,开市仅仅十二分钟,但感觉像过了一个小时。
“通知两边交易员,”王洋做出决定,“接下来是关键期,每次交易300-500手,不惜代价,在241.50以上完成至少一半头寸。”
卡特和哈里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种建仓速度,即使在LIFFE历史上也属罕见,但他们没有质疑——王洋的冷静和果断已经赢得了他们的信任。
指令再次下达,交易池内,气氛开始变得狂热。
理查德擦去额头的汗水,再次举起双手。
这一次,他的手势复杂而精确:右手五指张开(5),左手握拳后突然张开(10),然后双手同时画圈——这是交易池内表示“500手”的顶级手势,通常只在极端行情中才会使用。
“241.70买进500手!”理查德的喊声已经有些嘶哑。
交易池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嚣。
500手!单笔交易就相当于2580万美元的名义价值!
几个交易员同时冲过来,手势如闪电般交换,二十秒钟,500手成交。
但价格也被推高了——报价板跳到了241.68。
王洋皱了皱眉,大规模扫货的副作用出现了:他们的买单本身就在推高价格,这会导致后续建仓成本上升。
从东京来到伦敦的这近一个月时间里,王洋可是找了位资深交易员恶补了不少期货外汇的专业知识。
“分散。”
他迅速调整策略,“不要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理查德、汤姆,还有其他交易员,同时出手,但单量控制在200-300手。在不同价位分层建仓。”
这个调整立刻见效。接下来的五分钟,巴林银行和摩根建富的多名交易员同时在多个价位买入:241.67、241.65、241.60、241.55......
报价板上的数字开始有序的上涨:241.50...241.45...241.40...
王洋快速计算着。平均建仓成本已经上涨至241.80了,总头寸达到约8000手。
按计划,他们需要在241.50以上完成至少手——也就是一半头寸。
时间:八点二十分,距离目标还有差距。
“再加速。”王洋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中闪过决断,“最后冲刺,争取在241.00以上,完成全部一半头寸。”
这是一个大胆的决定。因为一旦价格跌破241.00,市场情绪可能会彻底转向,到时候想买都买不到——所有人都会惜售,等待更高价位。
卡特传达了指令。这一次,他甚至没有质疑——王洋的判断到目前为止完全正确。
交易池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241.35买进300手!”
“241.30买进400手!”
“买进!全部买进!”
手势快到形成虚影,喊声此起彼伏。
纸片——交易单的碎片——开始在空中飞舞。记录员们疯狂地记录着每一笔交易,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出残影。
王洋紧盯着报价板,心跳如鼓。每一秒,都有数十手合约成交;每一分钟,他们的头寸都在增加,但汇率也在持续上涨——241.25...241.20...241.15...
每上涨0.1点,建仓成本就提高了约0.04%,对于总价值18亿美元的头寸,这意味着一笔可观的数字。
但更关键的是,他们必须在价格进一步上涨前,抢到足够的量。
八点二十五分,美元兑日元跌破241.00。
报价板显示:240.95。
交易大厅爆发出更大的声浪,这个整数关口的突破,具有强烈的心理暗示意义。
更多的人开始相信:日元升值不是温和调整,而是趋势性反转。
王洋拿到了最新的持仓报告。
巴林银行五家公司:已建仓6200手,平均成本241.65。
摩根建富五家公司:已建仓5800手,平均成本241.70。
合计:手,平均成本241.675。
距离一半目标(手)还有5442手。
“最后五分钟。”
王洋看了看时钟,“在240.50以上,完成这5442手,不计代价。”
这是最残酷的阶段,市场已经开始加速,他们的大规模买单在推高价格,但如果不买,价格会涨得更快——到时候可能就永远买不到这个价位的合约了。
交易池内,理查德的衬衫已经湿透。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要喝水,一个助手迅速递上水瓶,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再次举起双手。
“240.85买进600手!”这是今天最大的单笔喊价。
交易池再次安静,600手,单笔交易超过3000万美元名义价值。
几个交易员犹豫了一瞬——这个单量,这个价位,接还是不接?
就在这犹豫的一秒,摩根建富的汤姆在另一边喊价:“240.85买进500手!”
两面夹击,市场别无选择。
手势如潮水般涌来,,三十秒钟,1100手成交。
王洋紧张的双拳紧握,好!就是这样!
接下来的四分钟,成了LIFFE外汇期货池的历史性时刻。
巴林和摩根的交易员们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在240.70-240.50区间疯狂扫货,400手、300手、500手......买单如暴雨般倾泻。
八点三十分,开市整整半小时。
王洋拿到了最终报告。
总建仓量:手,略微超过一半目标。
平均成本:241.45。
总头寸价值:约9.18亿美元(按平均成本计算)。
第一阶段,完成。
王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他松开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掌心全是汗。
“完美。”
他对着卡特说道,“比计划提前完成,而且平均成本控制在241.50,比预期的241.45还要好。”
卡特擦着额头的汗,脸上露出钦佩的表情:“王先生,我必须说,这种建仓策略和执行力度......我从业二十五年,第一次见。”
王洋走到观察台栏杆前,俯瞰着下方依然疯狂的交易池,美元兑日元现在已经跌至240.30,而且还在继续下跌。
那些早些时候犹豫的交易员,现在正拼命想买入,但已经买不到足够量了,而那些做空日元的交易员,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第一阶段建仓完成的短暂欣慰后,王洋立刻将注意力转向下一个目标:在价格进一步下跌前,完成剩余头寸的建立。
但市场已经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上午前半小时是“抢筹窗口期”,那么现在,随着美元兑日元跌破240.00整数关口,市场共识已经基本形成。
越来越多的交易员意识到,广场协议不是象征性的外交姿态,而是实质性的政策转向。
“王先生,市场流动性开始收紧。”
西蒙·卡特敏锐地察觉到变化,“卖盘在减少,大家都在惜售,想买到足够的量,可能需要接受更高的价格。”
王洋紧盯着电子报价板,数字跳动到240.25,然后反弹至240.15。
确实,那些持有日元空头头寸的交易员,要么已经止损离场,要么在咬牙硬扛,等待不可能出现的反转。
而新入场想做多日元的资金,却如潮水般涌入,供需关系正在逆转。
“改变策略。”
王洋迅速做出决定,“不再追求单次大额成交,改为分散、持续、小单量买入。告诉理查德和汤姆,就像滴水穿石,不要激起太大水花。”
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既要完成建仓,又要避免因自身买盘推高价格,导致建仓成本失控。
指令下达。交易池内,巴林和摩根的交易员们改变了战术。
他们不再做夸张的大手势,而是像普通交易员一样,以50手、80手、100手的规模,持续而稳定地买入。
但这并不容易。
上午9点,第一波反击到来。
几个穿着黄色夹克的交易员——后来知道是来自美国某大型对冲基金——开始在交易池另一侧活跃起来。
他们的手势明确而坚决:卖出日元。
“240.30卖出200手!”
“240.35卖出150手!”
卖盘突然增加,将价格从240.25缓慢回落到了240.45左右。
王洋眯起眼睛。
这是典型的“逆势操作”——在明确下跌趋势中,试图通过大额卖盘制造反弹假象,吸引跟风盘,然后趁机平掉自己的空头头寸,或者建立反向仓位。
“他们在测试市场的韧性。”
约翰·哈里森走到王洋身边,低声分析,“如果市场买盘不足,价格可能真的会反弹。但如果买盘充足......”
“那他们就会成为我们的‘燃料’。”
王洋接话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通知我们的人,不要硬碰硬,让他们卖,我们就在下面接。”
这是一个需要定力的决定,大多数交易员看到大额卖盘,第一反应是恐慌或对抗。
但王洋知道,在趋势明确的行情中,逆势操作者最终只会被趋势吞噬。
果然,那几家对冲基金的卖盘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累计卖出超过1500手,价格被短暂回落到了240.70。
但就在他们似乎取得“胜利”时,市场给出了残酷的回答。
十点整,一股更强大的买盘涌入市场。
这次不是来自巴林或摩根,而是分散的、似乎互不相关的多个来源。
100手、80手、120手......买单从交易池的各个方向出现,悄无声息却坚定有力。
“240.60买进100手!”
“240.55买进80手!”
电子报价板上的价格再度开始上涨:240.65...240.60...240.55...
那些对冲基金的交易员显然慌了。
他们试图加大卖盘力度,但每卖出一笔,就有更多买盘在稍低位置等待,就像试图用勺子舀干大海,徒劳无功。
十点十五分,价格被推高到了240.30左右。
那几家对冲基金停止了卖盘,短短二十五分钟,他们至少卖出了3000手日元期货,试图扭转趋势,却以失败告终。
更糟的是,他们很可能在更高的价位建立了新的空头头寸,现在正面临浮亏。
“市场在自我强化。”
王洋观察着这一切,“趋势一旦形成,就会吸引更多资金加入,形成正向循环。那些逆势操作的人,不是在对抗我们,而是在对抗整个市场。”
卡特点头同意:“而且我怀疑,刚才那些分散的买盘,可能来自各国的官方,他们的指令很明确:逢低买入,不计价位。”
正说着,电子报价板上的数字再次开始跳动:240.20...240.15...240.10...
美元兑日元跌破了240.10。
王洋看了看持仓报告,在过去四十五分钟,他们以平均240.40的价格,又建立了约3000手头寸,总持仓达到手,平均成本241.30。
距离目标又更进了一步,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
……
第476章 汇率大跌
…………
……
九月底的东京港区白金台,夜晚的空气里已带着初秋的微凉。
街灯在修剪整齐的行道树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偶尔有私家车无声驶过,轮胎摩擦路面的声响在宁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葳蕤别馆所在的静谧住宅区,与不远处六本木、麻布地区的璀璨灯火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从二楼的露台望出去,可以看到远处东京塔的红白灯光在夜空中勾勒出的熟悉轮廓,更远处是新宿副都心高楼群的光带,如镶嵌在黑丝绒上的钻石项链。
但这一切繁华景象,都被葳蕤别馆庭院里那几棵石榴树和树墙恰到好处地过滤、柔化,只剩下一层朦胧的背景光晕。
屋内,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回来了~”
中森明菜的声音带着演出后的疲惫,却也有一丝回到家后的放松,她轻轻带上门,将手提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弯下腰开始换鞋。
小白和健太听到动静,从客厅跑了过来,小白摇着尾巴在明菜腿边打转,健太则努力想跳上她的膝盖,发出急切的“呜呜”声。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想我了。”
中森明菜笑着抱起健太,小家伙立刻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满足地舔了舔她的手指。
“欢迎回来。”
上原俊司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她略显疲惫但依旧明亮的眼睛,“演出辛苦了,夜宵马上就好。”
厨房里飘出的香气让中森明菜立刻振奋起来。
她快步走到厨房门口,空气中弥漫着茶泡饭特有的清香,混合着烤海苔和鲑鱼子的鲜味,还有玉子烧淡淡的甜香。
“茶泡饭!还有玉子烧!”
她几乎是欢呼着坐到餐桌旁,演出时的女神气场完全褪去,此刻只是一个期待着美食的二十岁女孩。
上原俊司替她盛好饭,颗粒分明的米饭上铺着满满一层橙红色的鲑鱼子,翠绿的海苔丝如雪花般撒落,旁边是切得整齐的厚蛋烧,金黄松软,还有一小碟自家腌制的浅渍黄瓜和萝卜。
喵洛梅不知何时也跳上了一旁的餐椅,碧绿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桌上的食物。
“先喝口热茶暖暖胃。”
上原俊司递过一杯刚泡好的煎茶,“今天横滨的观众热情吗?”
“超级热情!”
中森明菜双手捧着茶杯,眼睛因为回忆而发光,“县民会馆几乎坐满了,安可的时候大家一直喊我的名字,唱《赤い鸟逃げた》的时候,全场都在跟着合唱......啊,健太,不能偷吃!”
她眼疾手快地挡住了小狗试图偷舔鲑鱼子的鼻子。
上原俊司笑着将健太抱过来:“来,爸爸抱,让妈妈好好吃饭。”
中森明菜这才安心地开始用餐,她用勺子舀起茶泡饭,温热的煎茶浸泡着米饭,鲑鱼子在口中爆开鲜甜的汁液,海苔的香气弥漫开来,一口下去,演出后的疲惫似乎都被抚平了。
“好吃......”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欧尼桑做的茶泡饭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小白趴在中森明菜脚边,把头搁在她的拖鞋上,尾巴轻轻摆动。
上原俊司抱着健太坐在她对面,目光却始终温柔地停留在中森明菜的脸上。
看她因为美食而雀跃,因为回忆演出而神采飞扬,这些平凡的瞬间,对他而言比任何舞台上的光芒都珍贵。
“欧尼桑今天做了什么?”中森明菜一边小口吃着玉子烧,一边问,“还是去公司了吗?”
“嗯,下午去了新世纪制作那边。”
上原俊司摸着健太的头说道,“继续录制《莫扎特奏鸣曲全集》K.281那首,录了七八遍,都不是很满意,明天要继续录制。”
“莫扎特啊......”中森明菜歪着头,“他的音乐总是听起来很明朗,但其实有很多复杂的情绪在里面,对吗?”
上原俊司有些惊讶地看她:“你看过我的乐谱笔记?”
“上次在你书房看到的。”
中森明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些标注密密麻麻的,但我能看懂一点——欧尼桑你在旁边写了‘表面的欢快掩盖着内心的焦虑’,还有‘这里的光亮太刺眼,反而显得不真实’。”
她模仿上原俊司写字时的认真语气,让他不禁笑出声。
“观察得可真仔细。”
上原俊司说道,“确实,莫扎特的音乐最迷人的地方,就是那种多层次的情感,表面上优雅明亮,深处却有暗流涌动,录制的时候,我一直在寻找那种平衡——不能太沉重,但也不能轻浮。”
“就像演歌一样。”
中森明菜若有所思,“有些歌词明明很悲伤,但旋律却要优美动听,听众第一次听可能会跟着旋律哼唱,但仔细品味歌词,才会感受到里面的心痛。”
两人就着音乐的话题聊了起来。
中森明菜说起今晚演唱时对某段旋律的细微处理,上原俊司则分享着他录音时对某个乐章速度的纠结。
餐桌上的气氛温馨而融洽,三只宠物安静地陪伴在旁,偶尔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餐桌上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两人轻松的交谈,窗外的东京夜景流光溢彩,而屋内这一方天地温暖宁静。
吃完夜宵后,中森明菜主动收拾碗筷。
“今天我来洗,欧尼桑你去泡茶。”她将上原俊司推出厨房,系上围裙,动作熟练地开始清洗。
健太跟在她脚边,试图捡拾偶尔掉落的饭粒,被中森明菜轻轻用脚拨开:“不行哦,健太,人类吃的东西对小狗不好。”
小白则聪明地守在垃圾桶旁边,知道那里可能会有更“有价值”的东西。
喵洛梅最是悠闲,它从餐椅上离开,跳上了料理台的一角,居高临下地监督着整个清洗过程。
上原俊司没有坚持,他端着烧好的开水来到客厅,取出珍藏的玉露茶,用刚好80度的水温慢慢冲泡。
茶香随着水汽袅袅升起,在灯光下形成淡淡的白雾。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偶尔夹杂着中森明菜对宠物们说话的声音:“小白,离垃圾桶远一点......喵洛梅,不要碰那个盘子......”
等洗好碗,中森明菜擦干手,抱起一直在脚边打转的健太走到客厅。
上原俊司已经泡好了茶,两只精致的白瓷茶杯放在茶几上,茶汤清澈碧绿。
“来,尝尝今年的新茶。”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
中森明菜抱着健太,小家伙舒服地在她怀里蜷成一团;小白趴在她脚边的地毯上,闭上眼睛假寐;喵洛梅则轻盈地跳上上原俊司的大腿,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下,开始舔舐起了自己的爪子。
上原俊司打开电视,调到一个正在播放的夜间综艺节目。
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和嘉宾的互动充满了客厅,但并不吵闹,反而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息。
中森明菜将头靠在俊司肩上,一手抚摸着健太柔软的毛发,一手端起茶杯,小口啜饮。
“好喝。”
她评价道,“比平时喝的煎茶更鲜爽。”
“这是玉露茶,采摘前要遮光栽培,所以氨基酸含量高,涩味少。”
上原俊司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喵洛梅的皮毛,小黑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电视上的综艺节目正进行到最热闹的环节,嘉宾们分成两队,玩着某种需要快速反应和肢体协调的游戏,夸张的失败动作和主持人的调侃惹得中森明菜不时轻笑。
她整个人放松地依偎在上原俊司身侧,手中茶杯的温度透过瓷壁温暖着她的掌心。
节目一档接一档地播放,深夜时段的综艺大多轻松无脑,正好适合放松紧绷了一天的神经。
时间在茶杯氤氲的热气和电视荧幕变幻的光影中悄然流逝。
墙上的古董挂钟滴答作响,时针不知不觉滑过了十二点。
当某个谈话节目的主持人开始总结陈词时,上原俊司感觉到肩头的重量明显沉了沉。
他侧过头,发现中森明菜的眼睛已经半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她怀里的健太也早已睡熟,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脚边的小白发出细微的鼾声。
只有他腿上的喵洛梅还醒着,碧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两盏小灯,静静注视着主人。
上原俊司没有立刻动,他维持着姿势,让中森明菜靠得更舒服些,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舞台下、镜头外的中森明菜,褪去了所有光环和修饰,就是这样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孩子气的模样。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挂钟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时针指向十二点二十分,夜间节目已经结束,电视屏幕变成了沙沙的雪花点。
上原俊司这才小心地动了动,先将喵洛梅轻轻抱到一旁沙发上,小黑猫不满地“喵呜”一声,换了个姿势蜷缩起来。
他试图抽出被中森明菜枕着的手臂,动作极其轻柔。
“嗯......”
中森明菜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眉头微蹙,下意识地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仿佛不愿从这个温暖的依靠中离开。
“明菜酱,”上原俊司低声唤她,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温柔,“该上楼睡觉了。”
中森明菜费力地睁开惺忪的睡眼,眼神茫然了几秒才聚焦,看清眼前上原俊司含笑的脸庞。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我睡着了?”
“嗯,睡得还挺香。”
上原俊司笑道,伸手理顺她蹭得有些乱的头发,“节目都播完了。”
“啊......”
中森明菜这才注意到只剩下雪花点的电视屏幕,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抱歉,欧尼桑,说好一起看的......”
“没关系,累了就该休息。”
上原俊司站起身,顺势将她拉起来,“明天不是还有工作?早点睡。”
“嗯!”
中森明菜顺从地点了点头。
上原俊司关掉电视,搀着她往楼梯间走去。
就在这时,客厅茶几上的无绳电话突然“铃铃铃”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中森明菜被吓了一跳,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下意识地看向墙上的挂钟——凌晨十二点三十五分,谁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来?
“我去接。”
中森明菜松开上原俊司的胳膊,走到电话旁。
“摩西摩西,这里是上原家......啊,王洋桑!”
她的声音带着惊喜,“空吧哇!伦敦现在是......下午吧?您稍等。”
“欧尼桑,是王洋桑,从伦敦打来的。”
中森明菜拿着无绳电话机对着上原俊司示意了一下。
上原俊司接过电话,对中森明菜笑了笑,然后放到耳边:“表哥,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王洋兴奋但略显疲惫的声音,“俊司!太好了,你还没睡!伦敦这边刚收盘,我拿到初步结算数据就立刻打给你了!”
“辛苦了。”
上原俊司问道,“情况如何?”
“历史性的一天!”
电话里的王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从早上八点开市到现在,美元兑日元从242.23跌至231.99,单日跌幅超过10日元,创下历史记录!”
上原俊司安静地听着,目光平静,这个数字在他预料之中。
“按照计划,通过十家匿名离岸公司在巴林银行和摩根建富的通道,全天持续建仓。”
王洋继续汇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由于汇率变动,今天最终建立的头寸数为手,比原计划的手要少了几千手。”
“平均成本呢?”上原俊司问出了关键问题。
“加权平均建仓成本为238.20。”
王洋报出这个数字时,语气中充满自豪,“我们在242-240的高位区间完成了超过一半的建仓,然后在下跌过程中分层买入,成本控制得非常好。”
上原俊司在心中快速计算。
238.20的加权平均成本,收盘价231.,价差6.。
“今天的浮动盈利是多少?”上原俊司直接问道。
在伦敦国际金融期货期权交易所(LIFFE)的场内交易与清算语境中,这种按当日官方结算价(而非市场收盘价)计算的未平仓头寸浮动盈利,核心专业名称是 mark-to-market profit(逐日盯市制度)。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王洋显然在看结算单:“根据两家Fcm的初步计算,以收盘价核算,我们这手头寸的浮动盈利约为......”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4813.06 万美元。”
中森明菜虽然听不清具体数字,但从上原俊司微微变化的表情和电话里隐约传来的激动语气,能感觉到是什么重大的好消息。
她安静地靠在上原俊司的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4813万......”
上原俊司嘴里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脑中快速换算成日元——按当前汇率约合111.6亿日元。
这还只是单日的浮动盈利。
“但这还不是全部。”
王洋的声音变得更加认真,“俊司,今天收盘前,我和巴林银行的卡特、摩根建富的哈里森开了个小会,他们提出了一个建议,我觉得很有价值。”
“表哥,你说。”
“两位资深交易主管都认为,日元升值的趋势已经确立,未来一段时间内可能会持续走强。”王洋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他们的建议是——我们不应该仅仅持有这些头寸等待升值,而应该利用每日的浮动盈利,以同样的20倍杠杆进行复利建仓。”
上原俊司的眉毛微微扬起,这可真是一个大胆的策略。
LIFFE的清算由伦敦清算所(Lch)负责,执行严格的逐日盯市制度,每日收盘后,Lch会以官方结算价(而非市场收盘价)对所有未平仓头寸进行估值,盈利记入贷方,亏损记入借方,并自动调整其保证金账户。
以今天的4813.06万美元的浮动盈利举例,经Lch计算后,可以算进到原先的9000万美元的保证金账户中,使得保证金的总权益增至1.3813亿美元,按 20 倍杠杆计算,理论上可支撑27.626 亿美元头寸,实现复利效应。
当然高回报同样意味着高风险,若市场出现反向波动,出现亏损时会自动从保证金账户进行扣除,甚至还可能触发追加保证金通知。
“具体怎么操作?”上原俊司问道。
“简单说,就是每天收盘后,以当日的浮动盈利作为新的保证金,第二天开市后继续以20倍杠杆建立新的美元兑日元空头头寸。”
王洋解释道,“这样我们的头寸规模会像滚雪球一样增长,当然,风险也会同步放大,所以......”
“所以需要严格的风控。”上原俊司接话道。
“对,所以卡特和哈里森的建议是,设定分阶段平仓线。”王洋解释道,“比如,每当我们持有的头寸因为汇率下跌而产生显着盈利时,就平仓掉总头寸的1/3,将这部分盈利实实在在地落袋为安,剩下的2/3继续持有,享受后续的升值空间。”
这是一个精妙的平衡——既要放大收益,又要控制风险。
复利建仓能在趋势中最大化利润,但一旦趋势逆转,亏损也会呈几何级数放大。
分阶段平仓则提供了安全垫,确保无论市场如何变化,都有利润已经锁定。
“他们的平仓建议具体是什么?”上原俊司问道。
“两家Fcm根据历史数据和当前市场情绪,给出了一个参考方案。”
王洋说道,“他们建议以汇率为基准,每下跌一定幅度就平仓1/3,但这个‘幅度’需要你来定。”
上原俊司没有立刻回答,他拉着中森明菜缓步走回沙发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电话那头,王洋耐心地等待着。
看着男友在那蹙着眉头的样子,中森明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指。
上原俊司闭上眼睛,脑海中尽力回忆着广场协议以后美元兑日元的汇率变化情况......
“表哥,等汇率下跌到215日元的时候,进行第一次平仓,平掉持有总寸头的1/3。”
一分钟后,他睁开眼睛,说出了自己的决定,“然后第二次平仓的时间是等汇率下跌到205日元的时候,将持有的总寸头的一半平仓掉,最后一次是200日元的时候,全部平仓。”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200日元......”
王洋重复道,“俊司,这意味着我们设定的目标位很低啊,从现在的232到215再到205......你这是认为日元会升值超过30日元?”
“不是认为,是做好准备。”
上原俊司平静地说,“表哥,广场协议不是一次性事件,五国央行的联合干预会持续很长时间,直到全球经济失衡得到矫正,这个矫正过程可能需要一两年,甚至更久。日元升值到200以下,是完全可能的,甚至在短短几个月内就会实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们不能过度贪婪,当汇率跌到200前,意味着我们已经平仓了两次,75%以上的利润已经落袋,剩下的25%头寸,无论市场如何波动,都是纯利润,这样的策略既积极,又保守。”
王洋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了,复利建仓放大收益,分阶段平仓锁定利润......好,这个方案清晰可行。”
“明天就开始执行。”
上原俊司说,“今天4813.06万美元的浮动盈利,全部作为新增保证金,明天继续以20倍杠杆建仓,目标区间……表哥你自己把控。”
“明白!”王洋的声音重新充满干劲,“还有,9月2日那批旧头寸,按原计划明天早上一开市就平掉?”
“对,那批头寸平均成本238.35,现在按232算,除去之前的亏损,应该还有盈利,平仓后释放出来的保证金和利润,也一并加入复利建仓的资金池。”
“好!我会安排好。”王洋说道,“详细的交易报告和资金测算,我明天早上——不,东京时间明天下午,会传真到你办公室。”
“辛苦了,表哥。”
上原俊司真诚地说道,“今天这种大规模操作,离不开你的精准执行。”
“是你计划得好。”
王洋的声音里充满佩服,“所有的一切都在你预料之中,俊司,我有时候真的好奇,你是怎么看到这么远的?”
“只是运气好罢了。”上原俊司也不能说自己是未卜先知,“好,那就这样,表哥你也早点休息,伦敦现在......下午四点多了吧?”
“四点半,我这就回去,艳红和婧婧还在等我。”王洋的声音柔和下来。
上原俊司笑了:“等忙完这阵,你们在伦敦好好的玩一玩。”
挂断电话,他将无线电话机放回茶几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中森明菜立刻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欧尼桑,是伦敦那边的好消息吗?”
“嗯。”
上原俊司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非常好的消息。”
“可以告诉我吗?”中森明菜好奇地问道,但又有些犹豫,“如果不方便的话......”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上原俊司抚摸着她的长发,手指无意识地卷起她的一缕发丝,“记得我之前说过,我让表哥在伦敦替我打理一个投资计划吗?”
“嗯。”
中森明菜应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今天那个计划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上原俊司尽量用简单易懂的语言解释,“简单说,今天一天......大概......”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中森明菜能理解的数字,“账面上赚了大概111亿日元吧。”
明菜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111......亿?”她难以置信地重复,“日元?一天?”
“嗯。”
上原俊司点头,“不过这是账面上的浮动盈利,还没有真正落袋,而且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如果一切顺利,可能会赚得更多。”
中森明菜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111亿日元是什么概念?作为当下霓虹最顶流的女偶像,她去年一整年的唱片总销量也不过56.9亿。
111亿日元,可能是……不……绝对是她整个演艺生涯都难以积累到的财富。
而上原俊司,一天就赚到了。
“欧尼桑......”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别这么惊讶。”
上原俊司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这钱不是终点,是工具,有了这些资本,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投资更多的产业,建立更稳固的事业,还有......”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让明菜酱你有一天,可以不必这么辛苦,想唱歌的时候唱歌,想休息的时候休息,不必赶那么多通告,不必在意事务所的压力,你可以做真正的、自由的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的眼眶忽然湿润了。
“谢谢你,欧尼桑。”
她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有些哽咽,“真的......谢谢你。”
“傻瓜,又说谢谢。”
上原俊司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
……
第477章 时代的大名曲
…………
……
风掠过东京街角的悬铃木时,终于捎来了秋的凉意。
九月黏腻的暑气还赖着不肯走,正午的日头偶尔仍灼得人晃眼,可清晨与傍晚的风,已褪去潮气,变得有些干爽清冽。
马路两旁的行道树最先显露出端倪,银杏叶尖悄悄镀上浅黄,街角枫树的叶缘晕开一抹淡红,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人行道上。
街头行人的着装也换了模样。
短袖短裤早已收进衣柜,姑娘们裹着针织衫与棉质长裙,肩上搭着轻薄风衣;小伙子们穿起衬衫配薄夹克,上班族的西装外套终于不再是应付空调的摆设。
自动贩卖机的冰饮旁,热可可的海报新贴了上去,风里偶尔飘来烤栗子的焦香 —— 东京的九月,正踩着落叶的沙沙声,慢慢踱进十月的秋光里。
10月3日下午两点,东京涩谷广尾大厦8楼,新世纪制作公司的1号录音棚。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中漂浮着微尘,在控制台指示灯的光晕中缓缓旋转。
录音棚内异常安静,只有设备运行时发出的微弱电流声,以及人们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上原俊司坐在YAmAhA cF-III三角钢琴前,手指轻搭在琴键上,闭目凝神。
他已经这样坐了五分钟。
控制室内,戴蒙透过厚厚的双层玻璃看着他,金丝边眼镜后的蓝色眼睛专注而平静。
约瑟夫调整着调音台上的推子,细长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旋钮间轻巧移动。
托马斯靠在角落的沙发上翻阅乐谱,偶尔抬头看一眼棚内的情形。
小林健太郎——那位总是安静得几乎被忽视的钢琴技师——站在墙边,双臂交叉,目光紧盯着钢琴的击弦机部位,仿佛能透过钢琴的木质外壳看到内部机械的运转。
“开始吧。”
上原俊司睁开眼睛,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控制室。
约瑟夫点点头,按下录音键,24轨模拟录音机的磁带开始转动,发出平稳的嘶嘶声。
《G大调奏鸣曲K.283》——莫扎特十八岁时的作品,明媚、优雅,充满青春的活力。
对于大多数钢琴家而言,这是一首“相对容易”的莫扎特奏鸣曲,但在上原俊司眼中,正是这种表面上的简单,隐藏着最深的陷阱。
呈示部的第一主题轻快地流淌出来,音符像秋日阳光中跳跃的尘埃,明亮而不刺眼。
上原俊司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起伏微微摆动,肩膀放松,手臂自然下垂,只有手指在琴键上灵活舞动。
戴蒙专注地听着,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轻敲,跟随音乐的节奏。
第一乐章进行到第24小节,连接部的转调处,上原俊司的左手出现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停顿——不是节奏上的停顿,而是力度层次上的微妙变化。
“停。”
戴蒙的声音打断了演奏。
上原俊司的手指停在半空,然后缓缓落下,他转过头,看向控制室。
“戴蒙,有什么问题?”
他的声音显得很平静,没有丝毫被打断的不悦。
“第24小节,左手和弦。”
戴蒙拿起乐谱,用铅笔轻轻点着一个位置,“威廉,你在这里做了轻微的渐弱,然后在第25小节开头突然回到原力度。是有意为之吗?”
上原俊司思考了片刻:“是的,我在尝试制造一种‘呼吸感’——就像说话时的自然停顿,不是节奏上的停顿,而是语气上的转换。”
戴蒙推了推眼镜:“莫扎特的作品中,这种语气转换通常通过清晰的分句来实现,而不是渐强渐弱,你这样做,有依据吗?”
“有。”
上原俊司从琴凳上站起身,走到钢琴旁的小桌前,拿起一本已经翻得有些卷边的《莫扎特书信集》,“1782年莫扎特写给父亲的信中提到:‘在演奏快板乐章时,必须保持轻盈和清晰,但轻盈不等于轻浮,清晰不等于机械,音乐应该有生命,有呼吸。’”
他翻开书,找到折角的一页:“还有这里,他在另一封信中写道:‘最困难的事情,是在严格遵循节奏的同时,让音乐听起来是自由的。’”
戴蒙接过书,仔细阅读那几段话,然后抬起头:“所以你是在尝试实践莫扎特自己的理念。”
“对。”
上原俊司走回钢琴前坐下,“莫扎特的作品被太多‘传统’和‘规矩’束缚了,我们总是被告知应该怎么弹莫扎特——节奏要精准,装饰音要轻巧,力度对比要克制,但我们忘记了,莫扎特本人可能根本不在乎这些后世强加给他的‘规则’。”
约瑟夫适时插话:“从录音技术角度,你刚才的处理很有趣,那个微小的渐弱让声场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如果我们在混音时稍微强调这一点,可能会营造出很有趣的空间感。”
“但风险是,乐评人可能会批评这种处理过于‘浪漫化’,特别是德国和奥地利的乐评人,他们对莫扎特的‘纯粹性’有着近乎偏执的要求。”戴蒙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上原俊司微笑:“那就让他们批评吧,艺术不是讨好所有人的游戏。戴蒙,我们再试一次,这次我会调整左手的处理,让变化更自然,更像是音乐内在的流动,而不是外部强加的效果。”
“好。”
戴蒙点头,“从第20小节开始。”
上原俊司重新调整坐姿,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他的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
这一次的演奏明显不同,如果说刚才的版本像是在精心设计的迷宫中行走,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那么现在的演奏则像是在秋日的森林中漫步,自然、流畅,却又处处暗藏匠心。
第24小节的那个和弦,左手的力度变化更加微妙,几乎难以察觉,但就是这一点点变化,让整个乐句的走向产生了奇妙的转折。
第25小节开头的主题再现,因此显得格外清新,像是阳光突然穿透云层。
约瑟夫在控制台前微微点头,手指轻轻推动一个推子,调整着高频的亮度。
乐章继续,展开部中,上原俊司在几个转调处加入了更加丰富的音色变化。
G大调到E小调的转换,他通过极细微的触键方式改变,让E小调的段落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阴影,但阴影很快又被重新出现的阳光驱散。
“漂亮。”戴蒙轻声赞叹。
当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音完全消散,录音棚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上原俊司保持着结束时的姿势,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录音棚里依然没有开空调——为了保证钢琴音色的稳定性,温度必须保持恒定。
“戴蒙,这一遍如何?”
上原俊司离开琴凳,推门出来问道。
戴蒙和约瑟夫交换了一个眼神。
“整体非常好。”戴蒙说,“特别是展开部的音色控制,比前几次都要出色。不过……”
“不过什么?”
“再现部第78小节,右手的颤音。”
约瑟夫接过话头,“威廉,你弹得非常轻盈,但在录音中,它的音量几乎被左手伴奏淹没了。如果这是现场演奏,坐在音乐厅不同位置的听众会有不同的听感,但录音是固定的,我们需要确保所有重要细节都能被清晰捕捉。”
上原俊司思考着这个问题:“你的建议是?”
“两种方案。”
约瑟夫说,“一是调整麦克风摆位,增加对高音区的拾音灵敏度;二是你在弹奏时稍微加强右手的力度,但必须非常小心,不能破坏整体的平衡。”
“还有第三种方案。”
小林健太郎突然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这位平时沉默寡言的钢琴技师向前走了一步,“我可以调整钢琴高音区的榔头硬度,让声音更加明亮一些,这样即使力度不变,高音也会更加突出。”
戴蒙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用非电子手段解决声学问题,总是比电子手段更自然。”
上原俊司看了看手表:“现在两点半,调整需要多长时间?”
“大约四十分钟。”
小林健太郎迅速回答,“主要是拆卸和安装需要时间,调校本身很快。”
“那就现在开始。”
上原俊司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大家休息一下,托马斯,去让惠美酱帮忙送几杯咖啡进来。”
“当然。”托马斯放下乐谱,站起身。
正在这时,录音棚的门被轻轻敲响,众人转头,看到丰增翼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微笑。
“打扰了。”
丰增翼笑着朝上原俊司说道,“俊司,金牛宫唱片的舟木桑、特蕾莎桑和西田桑来访,现在正在会议室。”
上原俊司有些惊讶:“邓姐姐来了?怎么没有提前说一声。”
“没有,是临时来访。”
丰增翼说,“舟木桑说特蕾莎桑正好在附近录制完一个节目,就顺道过来看看。”
上原俊司看向戴蒙:“抱歉,我需要……”
“去吧去吧。”
戴蒙摆了摆手,“我们正好趁这个时间让小林先生调整钢琴,我和约瑟夫也可以重新评估一下麦克风摆位,给你一个小时够吗?”
“足够了。”上原俊司点头,“谢谢。”
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跟着丰增翼走出录音棚。
走廊里凉爽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与录音棚内几乎凝滞的空气相比,这里的空调系统正常运转,温度宜人。
“师兄,舟木桑他们估计是为了新单曲而来,我去办公室取一下稿纸,你先去招呼一下吧。”上原俊司一边走一边说道。
“好,那你快点。”丰增翼点头,继续朝会议室走去。
上原俊司则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区里,几位员工正在忙碌,看到他经过时都微微欠身致意,上原俊司点头回应,脚步未停。
拉开办公桌右侧的第二个抽屉,抽屉里整齐地分类放着各种文件,他在标有“创作手稿”的文件夹中翻找,很快抽出一张写满了黑色的音符和日文歌词的五线谱纸。
确认无误后,上原俊司拿着稿纸快步离开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会议室隐约传来的谈话声。
快到会议室门口时,他听到了特蕾莎清亮的声音,似乎在说什么趣事,引得其他人轻声笑着。
上原俊司整理了一下因为长时间弹琴而有些皱的衬衫袖口,伸手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上原俊司微微欠身。
“俊司君!”
特蕾莎·邓第一个站起来,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衬衫,搭配深蓝色的长裤,肩上搭着浅灰色的针织衫,显得简约而优雅。
“邓姐姐。
”上原俊司快步走上前,与她轻轻拥抱,“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了。
”特蕾莎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上次见面还是春天的时候吧?你看着瘦了些,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
“最近正在录新专辑,确实有点忙。”
上原俊司转向会议室里的另外两人,“舟木桑,西田桑,欢迎。”
舟木稔站起身,这位被特蕾莎亲切称为“霓虹老爹”的中年男子笑容和蔼:“上原桑,突然来访,打扰你工作了。”
“不会不会,正好中场休息。”
上原俊司示意大家坐下,“师兄,麻烦让惠美酱送些茶点进来。”
“已经安排好了。”丰增翼在会议桌旁坐下,微笑着说道。
众人落座后,短暂的寒暄过后,上原俊司看向特蕾莎,问道:“邓姐姐这次回东京,应该要待上一段时间吧?我记得10月13日就是第5回霓虹作曲大赏了。”
特蕾莎点点头,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是的,我已经收到了tbS电视台的正式邀请,会出席作曲大赏并演唱《爱人》。”
她顿了顿,眼睛亮了起来,“说到这个,俊司君,真的要好好谢谢你。《爱人》这首歌今年真的太受欢迎了,上半年就帮我拿了好几个奖项,在霓虹的唱片销量也一直很稳定。”
她身体微微前倾,真诚地看着上原俊司:“你知道吗?每次在节目里唱这首歌,都能看到台下观众跟着一起唱。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一首歌能把这么多人的情感连接起来,这就是音乐的力量吧。”
上原俊司微笑着摆了摆手:“邓姐姐太客气了,词曲写得再好,放在不适合的歌手身上也没有用。是你的声音赋予了这首歌灵魂,是你的诠释让听众感受到了歌曲的情感,《爱人》能有今天的成绩,主要是你自己的功劳。”
他的话让特蕾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你还是这么谦虚,不过说真的,能遇到适合自己、理解自己的作曲家,对歌手来说真的是最大的幸运。”
舟木稔适时插话进来:“上原桑说得对,但特蕾莎说得也有道理。一首好歌和一位好歌手的相遇,确实是相互成就。此前的《つぐない》(赎罪)、《爱人》的成功证明了你们合作的默契,这也是我们这次来的原因——希望新单曲能延续这种成功的合作模式。”
这时,大谷惠美轻轻敲了敲门,端着茶盘进来,将精致的茶杯和茶点一一放在每个人面前。
清新的茶香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
“谢谢惠美酱。”
上原俊司点头致意,待她离开后,他拿出稿纸,放在桌上,“说到新歌,其实我已经为邓姐姐准备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份稿纸上,特蕾莎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舟木稔和西田裕司也露出了专注的神情。
上原俊司将稿纸推到舟木稔面前:“舟木桑,这是初稿,请过目。”
舟木稔接过稿纸,当他的目光落在标题上时,呼吸明显停顿了一瞬。
《时の流れに身をまかせ》——任凭时光流逝。
他沉默地阅读着歌词和曲谱,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舟木稔的表情从专注逐渐变为惊讶,最后化为难以掩饰的激动。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着光:“上原桑……这真是一首杰作。”
他将稿纸递给身边一脸期待的特蕾莎:“特蕾莎,你看看。”
特蕾莎接过稿纸,手指轻轻抚过纸张边缘。她开始阅读,嘴唇无声地念着歌词。
もしもあなたと逢えずにいたら(如果未曾与你相遇)
わたしは何をしてたでしょうか(我会是在哪里做着什么事呢)
平凡だけど谁かを爱し(大概会平凡地爱上某个人)
普通の暮らしてたでしょうか(过着平凡的日子吧)
特蕾莎的呼吸变得轻微,眼神逐渐凝固在纸面上,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最初的期待,到专注,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
时の流れに身をまかせ(任凭时光流逝)
あなたの色に染められ(心甘情愿被你的色彩浸染)
一度の人生それさえ(哪怕这一生)
舍てることもかまわない(就此舍弃也无妨)
特蕾莎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她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心上。
当看到那句“一度の人生それさえ舍てることもかまわない”时,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落,在稿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水痕。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在流泪,继续往下读。
だからお愿いそばに置いてね(所以求求你留在我身边吧)
いまはあなたしか爱せない(如今除了你我已无法再爱)
更多的眼泪涌出,顺着脸颊滑落,特蕾莎的肩膀微微颤抖,她试图控制情绪,用手背擦去眼泪,但新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舟木稔和西田裕司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丰增翼则是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静静等待着,脸上没有惊讶,只有理解和耐心。
良久,特蕾莎终于抬起头,眼睛红肿,妆容有些花了,她看着上原俊司,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上原俊司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麻质手帕,轻轻递给她。
特蕾莎接过手帕,捂住脸,肩膀颤抖着,压抑的抽泣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西田裕司想上前安慰,却被舟木稔用眼神给制止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会议桌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终于,特蕾莎的抽泣声渐渐平息,她用上原俊司的手帕仔细擦干眼泪,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对不起……”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有些失态了。”
“邓姐姐,不需要道歉。”上原俊司轻声说道。
特蕾莎摇摇头,双手紧紧握着那份词曲稿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首歌……俊司君,你是怎么写出这样的歌词的?就好像……就好像完全看透了我的内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看到‘もしもあなたと逢えずにいたら’这句,我突然想起了振发……”
林振发——特蕾莎的初恋,那个在她事业起步阶段给予无私支持的男人,那个她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
1978年,年仅30岁的林振发因心脏病突发去世,当时特蕾莎正在高雄演出,甚至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成为她心中永远的痛。
“如果未曾与你相遇,我会是在哪里做着什么事呢……”
特蕾莎喃喃重复着这句歌词,眼泪再次涌出,“有时候我真的会想,如果当年没有遇到他,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也许会更轻松,不会这么痛,但是……”
她抬起头,看着上原俊司,“但是即使知道结局是失去,即使知道会这么痛,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选择遇见他,就像歌词里写的,‘一度の人生それさえ舍てることもかまわない’。”
舟木稔轻轻叹息:“特蕾莎……”
“我没事。”
特蕾莎勉强笑了笑,擦去眼泪,“只是这首歌……它触动了我内心最深处的东西,俊司,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不仅仅是一首歌,它是……它是我的心声,是我一直想说却不知道怎么说的话。”
上原俊司微微颔首:“邓姐姐能理解这首歌,我就放心了,其实在创作的时候,我确实想到了你的经历,但更多的是想表达一种普遍的情感——那种明知会受伤,却依然选择去爱的勇气。”
特蕾莎重重地点头,小心地将稿纸放在桌上,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这首歌……它太沉重了,但也太美了。我需要时间来消化它,理解它,演唱它的时候,我必须拿出全部的真心,否则就是对它的亵渎。”
舟木稔深吸一口气,目光在稿纸和特蕾莎之间移动,最后定格在上原俊司脸上,“上原桑,请允许我再次表达我的敬佩之情,这首歌……我从业这么多年,很少看到这样既能触动人内心深处,又具备成为经典潜质的作品。”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つぐない》和《爱人》已经证明了上原桑你的创作才华,但这一首……如果让我说,这首歌必将成为时代的大名曲,不仅在霓虹,在整个华语圈、甚至更广的范围内都会引起共鸣。”
上原俊司微微欠身:“舟木桑过誉了,歌曲的生命在于演唱者的诠释,我相信邓姐姐会让这首歌焕发出它应有的光彩。”
“不不不,这次不是客套。”
舟木稔连连摆手,“作为一名音乐制作人,我能听到这首曲子里蕴含的力量,旋律线条优美却不过分华丽,歌词简单却直击人心。更难得的是,它完全贴合特蕾莎的声线特点和演唱风格。上原桑,你是真正理解歌手、为歌手量身创作的作曲家,这非常珍贵。”
他转向特蕾莎,神情认真:“特蕾莎,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录制?我们需要给这首歌足够的时间和尊重。”
特蕾莎擦干脸上最后的泪痕,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完全平静下来。
她沉思片刻,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老爹,我需要时间……这首歌对我来说意义太重了,我需要好好地揣摩每一个音符,理解每一句歌词背后的情感。我不想匆忙录制,那样会辜负俊司君的创作,也对不起这首歌本身。”
她看向上原俊司,像是在寻求理解:“我想等到12月再来东京的时候录制,那时我会调整出完整的时间,心境也会更加平和。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我想把这首歌作为一份特别的礼物,送给自己,也送给所有能听懂它的人,12月的东京已经有了冬天的气息,那时候录制这首歌,也许会更贴合它的意境。”
舟木稔若有所思地点头:“12月……时间上确实更从容,你12月15日的演唱会在即,之前的两周可以专心准备这首歌的录制,演唱会后还有一周多的时间可以做后期调整。这个安排很合理。”
“12月15日的演唱会?”上原俊司抬起头,看向特蕾莎,眼中带着询问,“邓姐姐要在东京举办演唱会吗?”
特蕾莎点了点头,脸上再度绽放出笑容:“是的,12月15日在NhK大会堂,是我的重返霓虹乐坛后的首次演唱会,名字叫‘one & only live’,俊司君,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期待,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当然,邓姐姐的个人演唱会,我怎么可能缺席?一定会去现场为你加油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会准备一个大大的花篮,送到后台,这可是邓姐姐重返霓虹后的第一场大型演唱会,必须要有足够的排场。”
“哎呀,不用这么破费……”特蕾莎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舟木稔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上原桑能来真是太好了,特蕾莎在霓虹发展,能有你这样有影响力的朋友支持,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起来,刚才因为歌词引发的沉重情绪,此刻被这份温暖的友谊和相互支持所取代。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会议桌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
……
第478章 获利颇丰
…………
……
东京涩谷区广尾大厦8楼,新世纪制作公司会长办公室。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照进来,在橡木地板上投出清晰的几何光影。
窗边的龟背竹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办公桌上,吃完的便当盒尚未收拾——鲑鱼茶渍的米饭粒粘在盒壁上,旁边是一杯已冷的麦茶。
上原俊司靠在高背办公椅上,右手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左手拿着一份英文传真。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在阳光中盘旋上升,像某种神秘的图腾。
传真是王洋昨天晚上从伦敦发来的,详细列出了前天——伦敦时间10月2日——外汇交易的平仓结算情况。
“截止10月2日收盘前,按预定计划,我们已平仓所持总头寸的1/3。”
传真上,王洋工整的英文手写体显得格外清晰,“平仓均价212.45,与平均建仓成本226.32相比,价差13.87。”
上原俊司的手指在数字上轻轻敲击着。
他心算很快——13.87日元的价差,每手标准合约是1250万日元面值,这意味着每手盈利约3605.844美元,平仓掉总头寸的1/3,也就是...
他翻到下一页,王洋已经算好了:“本次平仓头寸数:手,毛利约为:2.4854亿美元。”
“扣除交易成本,”传真继续写道,“包括手续费、滑点损失、展期利息、以及两家Fcm的佣金,共计约2050万美元,净盈利:2.2804亿美元。”
看到这里,上原俊司的嘴角微微上扬,收获颇丰啊,不枉我背水一搏。
“此外,截止到前日,剩余2/3头寸按收盘价213.进行逐日盯市核算,累计产生浮动盈利约4.1346亿美元,此部分已计入保证金账户。”
“目前保证金账户总权益:7.62亿美元(包含初始保证金1亿+累计浮动盈利4.1346亿+平仓净盈利2.4854亿,扣除已支付成本)。”
“按20倍杠杆计算,当前保证金支撑头寸规模:102.692亿美元(分在10个匿名离岸公司账户内,不含平仓净盈利2.4854亿),实际持有头寸规模:手。”
“根据你的指令,下一步计划:当汇率下跌至205时,平仓剩余头寸的一半;下跌至200时,全部平仓。”
上原俊司放下传真,将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
2.2804亿美元的净利润——按昨天的汇率计算约合488.164亿日元,这还只是第一阶段平仓的收益。
如果汇率真如他记忆中那样,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路下跌至200日元以下,那么接下来每天的浮动盈利滚动起来...
他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广场协议只是一个开始,五国财政部长和央行行长在纽约广场饭店签署的那份协议,本质上是美国为了解决巨额贸易赤字,精心策划后,强迫日元和马克升值的一场金融收割。
但市场往往比政策制定者想象的要疯狂得多——一旦趋势确立,投机资金会像潮水般涌入,将汇率推向谁也无法预测的极端。
他记得很清楚,在前世的历史中,从1985年9月的240日元兑1美元,到1987年底的120日元兑1美元,日元在短短两年多时间里翻了一倍。
这期间会有无数家中小型企业破产,无数家庭财富蒸发,但同时也造就了一批新的金融巨鳄。
而现在,他正站在这股历史洪流的潮头。
窗外传来涩谷街头的喧嚣声——电车驶过的轰鸣、行人交谈的嘈杂、远处商店播放的流行歌曲。
这是1985年的东京,小步快跑进入泡沫经济的时刻。
人们沉浸在“日元大幅升值,霓虹即将追赶上美国”的自信中,却不知道一场巨大的转折已经悄然开始。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上原俊司将传真折好,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放好,然后关上了抽屉,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说了声“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富泽正太郎和中川哲也。
“会长,午安!”两人同时鞠躬行礼。
“富泽桑,中川桑。”
上原俊司从办公桌后站起身,伸手示意沙发区,“两位请坐,不好意思,刚吃完午饭,还没来得及收拾,稍等。”
他快速将便当盒和空麦茶杯收拢在一起,用纸巾擦拭了桌面,然后端着这些东西走向外面办公区的小茶水间。
“让两位久等了。”
上原俊司回到办公室,在办公椅上坐下,“中川桑,听说你刚带队从澳大利亚回来?辛苦了。”
“嗨!不辛苦,这是应该的。”
中川哲也立刻挺直腰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会长,这是这次考察的详细报告,我们去了昆士兰州东南部的四个潜在牧场区域,拍摄了大量航拍照片,也拜访了当地的政府官员和牧场主协会。”
他将文件摊开在上原俊司的办公桌上,最上面是几张彩色航拍图——从飞机上俯拍的澳大利亚内陆景象:广袤的红土地、稀疏的灌木丛、蜿蜒的河流、以及成群的肉牛像蚂蚁一样散布在草原上。
“昆士兰州政府对外国投资者的土地政策比较特殊。”
中川哲也指着照片解释道,“根据澳大利亚《外国投资法》和昆士兰州的《土地法》要求,外国实体通常不能直接购买农业用地,但可以通过长期租赁的方式获得使用权。”
他翻到下一页,那是一份租赁合同的样本:“我们重点考察的charters towers地区,州政府提供的是30-50年的长期放牧租赁权。这种租赁权仅包含放牧权和基础设施所有权,不包含土地所有权。根据牧场的基础设施条件和水源供应情况不同,每公顷每年的租赁费用在15-30澳元之间,按当前汇率计算约合2270-4540日元。”
“租赁权的具体条款呢?”上原俊司问得很专业。
“30年是最基础的租赁期,到期后可申请续期,但需要重新评估。”
中川哲也继续说明道,“租赁期内,我们可以建设所有必要的基础设施——围栏、畜舍、饲料仓库、员工宿舍等,这些设施的所有权归我们,但租赁期满后,如果不再续租,基础设施需要拆除或转让给下一任租赁者。”
富泽正太郎插话道:“会长,从长远来看,在澳大利亚建立自有牧场对我们是战略性的。目前我们新世纪食品的牛肉供应主要还是依赖国内的养殖户和进口贸易商,价格波动大,质量也不够稳定。即便等北海道的第一牧场与长门第二牧场投入运营,对我们来说,旗下600多家连锁门店所需要的牛肉也是巨量的。”
“富泽桑,投资规模确认了吗?”上原俊司问道。
自从辞去社长职务后,上原俊司就没怎么管过新世纪食品这边的具体事务,今天还是富泽正太郎就任社长后,第一次过来汇报工作。
“中川专务,你来向会长汇报一下吧!”
“嗨!会长,我们测算了一个大型牧场的收购企划方案。”
中川哲也翻开一份财务企划测算表,“这是位于昆士兰州东南部德克萨斯小镇的whyalla beef牧场,面积为5万公顷,还有29年租期,按平均每公顷18澳元的年租金收购,每年土地租赁费约90万澳元,剩余29年总计2610万澳元,按当前汇率计算约合39.5亿日元。”
“这部分的费用,仅指牧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
中川哲也补充道,“如果算上牧场基础设施的转让费(每公顷5澳元)、现存牲畜的收购费(每头存栏肉牛均价400澳元),如果要达到头的存栏量,那么我们还需要再额外支出6.43亿日元(约425万澳元)”
“会长,我们去whyalla beef牧场参观的时候,牧场的设施还是比较新的,只要人手到位,可以马上恢复日常运营。”
“中川桑,运营成本呢?”
“每年大约5-7亿日元。”
中川哲也答道,“主要是饲料、人工、兽医、运输这些,不过如果一切顺利,按当前澳大利亚活牛出口价格计算,年销售额可以达到12-15亿日元。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些牛肉直接供应给我们自己的加工厂和门店,可以省去中间环节,整体供应链的利润率能提高8-10个百分点。”
上原俊司点点头,陷入了思考。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富泽正太郎和中川哲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说话,等待着会长的决定。
“澳大利亚政府对外国投资牧场的态度如何?”上原俊司终于问道。
“相当欢迎。”
中川哲也回答,“昆士兰州政府甚至有一个‘外资农业投资促进计划’,提供一站式审批服务,只要不是涉及国家安全或敏感生态区域,一般3-4个月就能完成所有审批流程。他们尤其欢迎能够带来就业和技术转移的投资。”
“当地劳动力呢?”
“这是个挑战。”
中川哲也坦诚地说道,“澳大利亚内陆人口稀少,熟练的牧场工人很难找,我们计划从当地招聘一部分基础工人,同时从霓虹派遣一些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另外,昆士兰州政府允许在偏远地区引进临时工作签证的外籍劳工,我们可以考虑从东南亚或太平洋岛国招募一些工人。”
上原俊司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样吧,中川桑,你准备一份完整的投资建议书,包括详细的财务测算、风险评估、以及具体的执行计划,下次董事会会议上,我们正式讨论这个项目。”
“嗨!明白!”中川哲也明显松了口气,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就在这时,富泽正太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会长,其实今天我还有另一个事情想向你汇报。”
“哦?富泽桑请说。”
富泽正太郎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本漫画杂志,封面上赫然是横山光辉的《三国志》连载。
漫画中,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地骑在赤兔马上。
“会长,请看这个。”
富泽正太郎将漫画放在茶几上,“横山光辉老师的《三国志》,从1971年开始连载,至今已经十四年了,目前单行本发行量超过3000万册,是霓虹漫画界最具影响力的国民级作品之一。”
上原俊司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这部作品。
事实上,在他的记忆里,横山光辉的《三国志》不仅在日本影响深远,未来还会被改编成动画、游戏,甚至还影响到了除华夏外的东亚地区。
“富泽桑的意思是?”
“我想引进《三国志》的Ip授权。”
富泽正太郎直接说道,“在我们的连锁门店推出联名产品——比如三国人物主题的产品包装、随产品附赠的人物卡片或贴纸、甚至开发一些三国主题的玩具作为儿童套餐的赠品。”
他越说越兴奋:“会长,您知道的,这些年国内的食玩文化正在兴起,孩子们为了收集全套的卡片或贴纸,会反复购买同一款产品。乐天制菓的‘圣魔大战巧克力卡牌’就是一个成功案例,去年他们的相关产品销售额增长了40%!”
上原俊司拿起那本漫画杂志,随意的翻了几页。
精美的画风、气势磅礴的战争场面、个性鲜明的人物——确实,如果做成收藏卡牌,一定会吸引大量的青少年消费者。
“授权费用呢?”他问到了关键问题。
“我们联系了潮出版社——他们是《三国志》的发行方。”
富泽正太郎说道,“对方的报价是:每年保底授权费2000万日元,再加销售额的6%作为分成。”
“2000万日元的保底...”
上原俊司重复道,“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关键是销售额的6%——他们拿走的是纯利润啊。”
“嗨,这正是我最犹豫的地方。”
富泽正太郎坦诚地说道,“6%的分成比例确实有些偏高,按照我们目前的利润率测算,这意味着《三国志》联名产品的利润率要比普通产品低至少三分之一,除非销量能大幅增长,否则可能不划算。”
上原俊司放下漫画,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盒雪茄。
深棕色的木质盒子上印着“macanudo”的字样——这是托马斯从美国帮他带回来的麦克纽杜雪茄,古巴烟叶在多米尼加卷制,口感醇厚温和。
他打开盒子,取出三支,先递给富泽正太郎和中川哲也各一支,最后自己拿起一支。
“尝尝这个,从洛杉矶带回来的。”
上原俊司一边说,一边用雪茄剪修剪茄帽,然后点燃。
富泽正太郎和中川哲也连忙接过,学着上原俊司的样子处理雪茄。
很快,办公室里弥漫开雪茄特有的香气——皮革、木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上原俊司靠在办公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富泽桑,你的想法很好,Ip联名确实是未来的趋势。不过...”
他顿了顿,“你有没有考虑过其他选择?比如,和我们自己的Ip合作?”
“我们自己的Ip?”富泽正太郎一愣。
“是啊。”
上原俊司的眼睛在烟雾后微微眯起,“新世纪动画不是正在制作《王立宇宙军:欧尼亚米斯之翼》吗?我记得冈田桑说过,万代那边有意开发电影周边,富泽桑,你要不要考虑试一试和《王立宇宙军》联名?”
“欸?”富泽正太郎差点被雪茄呛到。
《王立宇宙军》——这是新世纪动画成立后的第一部原创动画电影,预算高达5亿日元,从去年开始制作,预计明年夏天上映。
富泽正太郎当然知道这个项目,但他从来没想过要与之联名。
原因很简单:《王立宇宙军》是原创作品,没有漫画基础,没有粉丝积累,市场接受度完全是未知数。
而且这是一部科幻电影,讲的是虚构国家“欧尼亚米斯王国”的宇宙军开发火箭的故事——这种题材,真的适合做食品联名吗?
“会长,这个...”
富泽正太郎斟酌着措辞,“《王立宇宙军》毕竟还没有经过市场验证,而且科幻题材的受众,和我们的目标消费群体可能不太重合...”
“我明白你的顾虑。”
上原俊司理解地点点头,“这样吧,我让冈田桑他们拿些原画上来,你先看看,如果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上原俊司很懂,即使作为会长,他也不能强行要求新世纪食品公司去联名一个可能失败的项目。
“是,听会长您的安排。”富泽正太郎恭敬地说道。
上原俊司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听筒,拨出一个号码。
“喂,冈田桑吗?现在方便吗?麻烦你带几张《王立宇宙军》的原画稿上来我办公室,特别是火箭、飞机、还有主要人物的设定图,好...对,现在。谢谢。”
挂断电话后,他重新拿起雪茄:“他们很快就上来。”
大约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冈田斗司夫和山贺博之。
冈田斗司夫和山贺博之各自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画夹进来。
“上原桑,午安!”两人行礼。
“冈田桑,山贺桑,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上原俊司示意他们坐下,然后从雪茄盒里又取出两支麦克纽杜,“来,尝尝这个。”
冈田斗司夫和山贺博之有些拘谨地接过雪茄——他们平时很少抽这个,但大老板的好意不能拒绝。
“富泽桑想看看《王立宇宙军》的原画。”
上原俊司用眼神示意山贺博之,“把原画给富泽桑和中川桑看看吧。”
“嗨。”
山贺博之连忙打开画夹,取出几张精心绘制的原画稿,铺在茶几上。
第一张是火箭的设计图——银白色的箭身,流线型的外形,尾部喷射着蓝色的火焰,画面上标注着各种技术参数和细节说明,显然经过了严谨的科学考证。
第二张是主角希洛兹古·拉达特的设定图: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穿着深红色的宇宙军制服,表情坚毅中带着一丝迷茫。
第三张是欧尼亚米斯王国的都市景观:融合了工业风与传统风貌并存的建筑,高大烟囱林立,浓烟滚滚,蒸汽火车与早期电力机车并存,街道上穿着奇特服饰的行人。
富泽正太郎和中川哲也凑近仔细观看。
两人都是商业人士,对动画制作了解不多,但也能看出这些画作的精致程度——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色彩搭配和谐,线条流畅有力。
“画得可真好啊。”中川哲也忍不住赞叹道。
“谢谢夸奖。”
山贺博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这些都是我们团队花了很长时间设计的,特别是火箭,我们在上原桑的帮助下,特地去佛罗里达的肯尼迪航天中心参观取景,确保在科学上尽可能真实。”
富泽正太郎没有说话,而是仔细地审视着每一张画。
作为食品公司的社长,他在思考的是另一个问题:这些画面,真的能吸引孩子们吗?能让他们为了收集相关的卡片或贴纸而反复购买套餐吗?
说实话,他不太确定。
《王立宇宙军》的画风很美,但总感觉...太严肃了,火箭很酷,但不够可爱;人物很帅,但不够亲切。
这更像是一部给成年人看的硬核科幻作品,而不是面向大众的娱乐产品。
…………
……
第479章 打造新世纪版的宝可梦
…………
……
就在富泽正太郎他们仔细审视着《王立宇宙军》原画稿时,上原俊司将目光转向了冈田斗司夫和山贺博之两人。
“对了,冈田桑,山贺桑,《王立宇宙军》现在进展的如何了?”上原俊司往烟灰缸里掸了掸雪茄的烟灰,轻声问道。
冈田斗司夫立刻坐直身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上原桑,项目现在正在第三阶段的收尾中,目前完成度大约在65%左右,最快明年2月可以出完整版样片,按计划明年夏季上映应该没有问题。”
“山贺桑呢?作为导演,你觉得最大的挑战是什么?”上原俊司看向一旁年轻的副社长。
山贺博之挠了挠头,认真思考后回答:“最大的挑战是如何平衡科学真实性和戏剧效果,我们请了东大的航天工程教授做顾问,很多火箭和宇宙的设定都力求真实,但有时候太真实了反而会显得枯燥。我和贞本君、庵野君他们经常为此争论。”
“争论是好事。”
上原俊司点点头,“一部作品如果没有创作团队的热情碰撞,很难做出深度,预算方面呢?5亿日元还够用吗?”
冈田斗司夫和山贺博之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最终还是冈田斗司夫开口:“实话说,上原俊司,有点紧张,特别是最近原画部分的进度比预期慢,可能需要追加一些外包费用,但我们正在努力控制,应该不会超过预算的10%。”
上原俊司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慢慢抽了一口雪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盘旋。
“追加预算不是问题。”
良久后,他终于开口说道,“但我要看到成果,《王立宇宙军》是新世纪动画成立后的第一部原创电影,它的成败关系到公司的声誉。我不在乎多花几千万,但在乎它能不能在观众心中留下印记。”
相比起前世GAINAx社疯狂烧掉万代投资的那8个亿的预算,这一世这帮人已经好的多了。
在完善的财务管理制度和严格执行制作计划的前提下,按照冈田斗司夫刚才所说,两次预算的追加,5.5个亿,唔,算起来还赚了。
“是!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山贺博之坚定地回答,眼中闪烁着年轻创作者特有的光芒。
就在这时,富泽正太郎抬起了头,将手中的原画稿轻轻放回茶几上。
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犹豫,显然已经对《王立宇宙军》的联名潜力做出了判断。
上原俊司察觉到了富泽正太郎的反应,但他没有点破。
看来富泽桑对《王立宇宙军》的前景似乎不太看好啊。
他稍作停顿,将话题转向了更远的未来:“对了,冈田桑、山贺桑,等《王立宇宙军》项目结束后,你们团队有什么新项目的计划吗?”
冈田斗司夫和山贺博之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茫然。
冈田斗司夫推了推眼镜,斟酌着回答:“这个……实话说,上原桑,目前我们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完成《王立宇宙军》上,暂时还没有具体的新项目计划。”
山贺博之也点点头:“是的,大家这段时间都累坏了,可能等项目结束后需要休息调整一下,再考虑下一步。”
冈田斗司夫补充道:“不过,等这次项目结束,我们会和大家好好商量一下,看看新项目的方向该怎么走。”
上原俊司心里了然。
按照原本的时空轨迹,冈田斗司夫他们在完成《王立宇宙军》后确实曾考虑过解散团队,后来因为电影严重亏损,才不得已接各种委托来偿还债务。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着,既然富泽正太郎对《王立宇宙军》的联名前景不太看好,而《三国志》的Ip授权谈判可能会因为要价过高而陷入僵局。
现在冈田斗司夫他们的整个团队在《王立宇宙军》结束后又面临着方向选择的困境……
那么有什么既有巨大潜力,又适合这个团队,且技术门槛相对不高的Ip呢?
上原俊司深吸了一口雪茄,就在他吐出烟雾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未来的超级大Ip。
一个在技术实现上对现在的团队来说毫无难度,却拥有着无限商业潜力的概念。
他看向山贺博之,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山贺桑,你会画画吗?”
“啊?”
山贺博之听完后为之一愣,“上原桑,我是导演和编剧,画画的事情...我连直线都画不直,都是交给专业原画师负责的。”
“那你们团队里,谁最擅长设计角色?特别是可爱型的角色?”上原俊司追问道。
这个问题让冈田斗司夫和山贺博之对视了一眼。
冈田斗司夫想了想,说道:“如果要说设计可爱角色的话...贞本君应该不错,他设计的女性角色都很受欢迎;还有大西君,他之前设计过一些儿童向的吉祥物;另外庵野君虽然风格比较硬朗,但他对机械和生物的设计很有想法...”
“能叫他们上来吗?”上原俊司突然说道,“现在。”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上原俊司这个要求来得太突然了。
“当、当然可以。”
冈田斗司夫最先反应过来,“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上来。”
他走向办公桌,征得上原俊司同意后,拿起电话听筒,拨通了二楼动画公司的电话。
“喂,是庵野君吗?上原桑想见你和贞本君、大西君、小仓君...对,带上画具,现在,在八楼会长办公室,尽快上来。”
挂断电话后,冈田斗司夫解释道:“庵野秀明、贞本义行、大西信之、小仓宏昌——他们都是《王立宇宙军》的核心团队成员,贞本君负责人物设计,大西君是作画监督,小仓君是美术监督,庵野君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怎么介绍庵野秀明,“他是原画师,但也参与了很多创意工作,想法非常多。”
上原俊司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谁——在前一世,他们都成为了霓虹动画界的传奇人物,创立了大名鼎鼎的GAINAx社,制作出了《新世纪福音战士》这样的划时代作品。
但现在,他们还只是一群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怀揣着梦想,在东京的一栋普通写字楼里埋头画画。
大约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进来的是四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庵野秀明,瘦高的身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表情有些拘谨;跟在他身后的是贞本义行,留着长发,气质更加艺术范;大西信之看起来最年长,约莫二十五六岁,面相温和;小仓宏昌则抱着一堆画具,像是刚从工作台前被叫上来。
“上原桑,午安!”四人整齐地行礼,显得有些紧张。
“不用这么拘束。”
上原俊司摆摆手,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大家都坐吧,地方可能有点挤,将就一下。”
办公室的沙发区本来就不大,现在一下子挤了七个人——富泽正太郎、中川哲也、冈田斗司夫、山贺博之,再加上新来的四人,几乎坐满了所有位置。
小仓宏昌甚至只能搬了把椅子坐在边上。
“抱歉突然叫你们上来。”上原俊司开口道,“我有个想法,想请你们帮忙实现。”
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沓空白的五线谱稿纸——这是他为作曲准备的,但现在正好用来画画。
“上原桑,您想画什么?”
大西信之问道,作为作画监督,他理所当然地接过了主导权。
上原俊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开始描述:“我想设计一个角色...一个生物,它应该很可爱,让孩子们一眼就喜欢上。圆滚滚的身体,明亮的黄色...”
根据上原俊司的头口描述,大西信之立刻开始在稿纸上勾画。
他的笔触很稳,很快一个基本的轮廓就出来了——一个椭圆形的身体,加上一个圆形的头。
“耳朵...”
上原俊司继续说道,“耳朵是宽大的三角形,但尖端要圆润一点,不要那么尖锐。耳朵外侧的尖端是黑色的,内侧是黄色。”
大西信之修改着草图。
贞本义行也凑过来看,小声建议道:“耳朵的角度可以再调整一下,稍微向后倾斜一点,这样显得更温和。”
“对,就是这样。”
上原俊司点点头,“然后是眼睛,圆溜溜的黑色瞳孔,但要有高光点——就是在眼睛里加两个小白点,这样看起来更有神。”
庵野秀明突然开口:“上原桑的意思是要做出‘卡哇伊’的效果吧?那眼睛可以再大一点,占脸的比例更大。现在的儿童向角色,眼睛都画得很大。”
“有道理。”
大西信之接受了建议,重新调整了眼睛的大小和位置。
“脸颊上要有两个圆形的红晕。”
上原俊司继续描述,“不对,不是红晕...是‘电气袋’。这个生物是会放电的,脸颊上的两个圆形是它的电气袋,粉红色的。”
“放电?”
山贺博之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生物?科幻设定吗?”
“算是吧。”上原俊司含糊地回答,“继续,嘴巴是小巧的,简单的弯曲线条,微微上扬,像是在微笑,但又有点慵懒的感觉。”
大西信之一一照做。
稿纸上,一个奇怪但可爱的生物形象逐渐成型。
“身体要丰满一点,但不是肥胖,是那种健康的圆润。”
上原俊司边说边用手比划,“前侧可以加一些浅棕色的阴影,增加立体感。手和脚都很短小,手是圆圆的小爪子,脚是...”
他顿了顿,努力回忆皮卡丘脚部的细节,“脚也是明黄色的。”
小仓宏昌这时插话道:“上原桑的描述让我想起了一些小动物的特征,比如这个圆滚滚的身体,有点像仓鼠;耳朵像兔子;整体又有点松鼠的感觉,但组合起来又完全是一个新的生物。”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上原俊司听完后赞许地说道,“最后是尾巴——尾巴是最重要的特征,它是闪电形状的,但线条要圆润,不要那么尖锐。尾巴主体是明黄色,在靠近屁股的前端是红褐色。”
大西信之开始画尾巴,第一次画得太直太尖锐,上原俊司摇了摇头:“不够可爱,要柔和一点。”
第二次画得太弯曲,看起来像一条蛇。
“闪电的形状,但要有卡通感。”上原俊司继续指导。
第三次,大西信之画出了一个弯曲的闪电形状,线条圆润,他在前端涂上了红褐色。
“没错,就是这样!”上原俊司眼睛一亮,“太棒了!”
他从大西信之手中接过稿纸,仔细端详着上面那个黄澄澄、圆滚滚、有着闪电尾巴的奇怪生物。
虽然细节上还有待完善,但整体的感觉已经出来了——可爱、亲切、又有那么一点神秘感。
“上原桑,它叫什么名字?”冈田斗司夫好奇地问道。
上原俊司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的人们,缓缓说道:“我称它为——皮卡丘。”
“皮卡丘?”贞本义行重复道,“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皮卡是电火花的声音,丘是老鼠的叫声。”
上原俊司解释道,“所以皮卡丘就是一只会放电的老鼠——电气鼠。”
“电气鼠...”庵野秀明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这个设定很有趣啊,会放电的生物,那它生活在哪里?怎么放电?为什么放电?”
“这些问题,正是我想让你们思考的。”
上原俊司将稿纸放在茶几中央,“皮卡丘不是单独存在的,它应该是一个庞大世界中的一员,在那个世界里,有各种各样的神奇生物——会喷火的、会飞行的、会潜水的、会使用各种超自然力量的...我暂时称它们为‘口袋妖怪’。”
“口袋妖怪?”富泽正太郎也来了兴趣,“为什么叫口袋?”
“因为它们可以被收纳进便携的精灵球中随身携带,就像是装在口袋里的神奇生物。”
上原俊司解释道,“想象一下,在一个平行世界里,人类和这些神奇生物共存。人们捕捉它们、训练它们、让它们互相战斗,或者用它们的能力来解决生活中的问题...”
他越说越兴奋,脑海中前世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虽然记不住所有宝可梦的细节,但基本的框架和核心理念,他还是能回忆起来的。
“那会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山贺博之已经完全被吸引了。
作为《王立宇宙军》的导演,他原本专注于硬核科幻,但现在听到上原俊司这个创意,他突然觉得这种轻松愉快的世界观也很有意思。
“故事的主角应该是个孩子,或者青少年。”
上原俊司开始构思,“他踏上旅程,目标是成为最厉害的口袋妖怪训练师,沿途他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训练师,收服各种口袋妖怪,挑战各地的道馆,最后参加全国大赛...”
冈田斗司夫忍不住插话道:“上原桑,您这个创意太棒了!这完全是一个可以长期发展的系列!动画、漫画、电影、游戏、玩具...所有媒介都可以覆盖!”
“这正是我的想法。”
上原俊司点点头,“所以我今天叫你们上来,就是想正式启动这个项目,冈田桑,我想把‘口袋妖怪’的动画和漫画开发任务交给你。”
“交给我?”冈田斗司夫一愣,“可是《王立宇宙军》还在制作中,明年就要上映了,我们的人手...”
“可以成立新的团队。”上原俊司说,“钱不是问题。成立一个专门的口袋妖怪动画组,我批2亿日元作为启动资金。”
“2亿?”
冈田斗司夫有些惊讶——这虽然比《王立宇宙军》的5亿预算少,但对于一个新Ip的启动项目来说,已经是相当充裕的资金了。
“会长,您确定吗?”
富泽正太郎忍不住问道,“这个创意虽然有趣,但毕竟还没有经过市场验证...”
“我确定。”
上原俊司的语气不容置疑,“富泽桑,刚才你也看到了,皮卡丘的设计理念就是‘可爱、亲切、易于识别’,这正是儿童向Ip成功的关键,而且...”
他拿起那张皮卡丘的草图:“我们可以先开发一些简单的衍生品——比如贴纸、卡片、小型玩偶。在动画正式播出后,先在市场上测试反应,如果受欢迎,再加大投入。”
这个策略让富泽正太郎点了点头,作为商人,他欣赏这种渐进式的市场测试方法。
“具体来说,”上原俊司继续阐述他的想法,“2亿日元的预算分配可以这样:5000万用于前期开发,包括世界观的构建、角色设计、剧本创作;1.5亿用于动画剧情的制作。”
他转向冈田斗司夫:“前期开发阶段,我需要你们做几件事。第一,完善皮卡丘的设计,做出标准的三视图和彩色设定稿。第二,设计至少100种不同类型的口袋妖怪——要有不同的属性、不同的外形特征、不同的性格特点,第三,构建基本的世界观和故事大纲。”
“100种...”贞本义行倒吸一口凉气,“这工作量不小啊。”
“所以我们需要扩大团队。”
上原俊司说,“而且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面向全社会有偿征集创意,设立一个‘口袋妖怪设计大赛’,任何人都可以投稿设计他们想象中的神奇生物,被选中的设计,我们会支付版权费。这样既能得到丰富的创意,又能提前为项目造势。”
“这个主意好!”
大西信之兴奋地说道,“很多业余爱好者其实有很好的创意,只是没有机会实现,而且这样做还能培养第一批粉丝。”
“还有一点。”
上原俊司补充道,“在设计口袋妖怪时,要考虑到未来的商业开发,比如皮卡丘,它的外形简单、色彩鲜明,非常适合做成玩偶、印花t恤、文具等各种商品。其他口袋妖怪的设计也要遵循这个原则——易于识别、易于商品化。”
庵野秀明突然问道:“上原桑,这个口袋妖怪的世界,有什么核心规则吗?比如它们怎么被捕捉?怎么战斗?有没有进化系统?”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点上。
上原俊司赞赏地看了庵野秀明一眼——不愧是未来能创作出《EVA》的天才,一下子就抓住了系统设计的重要性。
“有三大核心系统。”
上原俊司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捕捉系统。训练师使用一种叫做‘精灵球’的特殊装置来捕捉野生口袋妖怪,精灵球的设计要简洁、有科技感,一按按钮就能变大变小。”
“第二,战斗系统。口袋妖怪之间可以进行对战,每个口袋妖怪有特定的属性——火、水、草、电、飞行等等,属性之间有相克关系,比如水克火、火克草、草克水,这样就有了战略深度。”
“第三,进化系统。某些口袋妖怪在达到一定条件后,可以进化成更强大的形态,进化不仅是外形的改变,也是能力的提升。”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完整的构思震撼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可爱的角色设计,而是一个有着完整规则、可以无限扩展的幻想世界。
“这...这简直就是一个可以玩一辈子的游戏。”山贺博之喃喃道。
“没错。”
上原俊司微笑着说,“我的目标就是创造一个能陪伴一代人成长、甚至能传承给下一代的文化符号,就像迪士尼的米老鼠那样,几十年后人们依然会记得皮卡丘。”
“对了,还有一个名字。”
上原俊司突然说道,“田尻智,你们有人认识这个人吗?”
众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田尻智...应该是个年轻人,可能还在上学。”
上原俊司努力回忆着,“如果你们遇到叫这个名字的人,特别是对昆虫和生物收集有兴趣的,一定要告诉我。”
前世,宝可梦的创造者就是田尻智。
这个被称为“口袋妖怪之父”的男人,现在应该还在东京都高等工业专科学校读书,或者刚刚毕业。
上原俊司不确定是否应该主动去寻找他,毕竟历史已经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改变了,但如果有机会,他还是想见见这个原本的创造者。
“好的,我们会留意的。”冈田斗司夫认真记下了这个名字。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上原俊司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他马上要去录音棚继续他的录制工作。
“冈田桑,你和团队尽快拿出一个详细的企划案,包括预算明细和时间表。富泽桑,关于联名的事情,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不一定要马上决定。”
“嗨!”众人齐声应道。
大家陆续起身离开,当办公室里只剩下上原俊司一人时,他重新坐回办公椅,拿起那张画着皮卡丘的稿纸,仔细端详。
明亮的黄色,圆滚滚的身体,闪电形状的尾巴...虽然还有些粗糙,但已经能看出未来那个风靡全球的卡通形象的雏形。
他拉开抽屉,将稿纸小心翼翼地放在最上层,旁边是那份价值2.2804亿美元的传真。
…………
……
第480章 山间别墅
…………
……
十月中的晨风已带着明显的凉意,拂过葳蕤别馆精心打理的庭院。
庭院中央的草坪上,一白一棕两道身影正欢快地追逐嬉戏。
二楼主卧室内,清晨七点的光线透过那扇西班牙风格的多彩玻璃窗,将红、蓝、黄三色的光斑洒在浅色调的桧木地板上,形成了一幅绚烂而温暖的画面。
摆在卧室地毯上的行李箱,此刻箱盖敞开,里面已经整齐地装了大半的衣物。
中森明菜跪坐在行李箱旁,身上穿着一件对她来说明显过于宽大的白色棉质衬衫——那是上原俊司的衬衫,袖口卷了好几折才勉强露出纤细的手腕。
她刚洗过的黑色长发还有些微湿,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她正专注地将叠好的衣物一件件放入行李箱:几件自己的贴身内衣裤,两条连衣裙,然后是上原俊司的灯芯绒西装外套、两条长裤和几件棉质衬衫,最上面还放了几件薄款的针织衫。
“轻井泽现在的早晚应该很凉了吧……”
中森明菜喃喃自语着,光着脚从地毯上站起来,走向衣帽间。
片刻后,回到行李箱旁的她手里多了一件米白色的女士羊绒针织开衫,和几双厚实的纯棉袜子,有男款也有女款,都是素净的颜色。
将这些都放好后,中森明菜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
她走过去,打开一个精致的米色化妆包,仔细检查里面的物品:化妆水、乳液、粉底液、眼影盘、睫毛膏、遮瑕膏、两支不同色号的口红、洁面乳、卸妆油、卸妆棉、化妆棉、棉签……
零零总总二十多样,还有那瓶她最近很喜欢用的玫瑰香型香水,这些都是绝不能遗漏的东西。
确认无误后,她将化妆包放在行李箱中衣物较软的那一侧,用一件针织衫裹住,以防在路上磕碰。
接着,她又从卧室的矮桌上拿起那台镀金限量版的尼康-FA相机,检查了一下相机包,里面除了相机本身,还装着50mm f/1.4的镜头、备用胶卷和清洁工具。
她满意地点点头,将相机包放入行李箱的另一侧。
最后,她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一个小盒子,迅速塞进行李箱侧面的夹层。
完成这个动作后,她的脸颊掠过一丝淡红,随即低头,若无其事地拉上了拉链。
“嗯……毛巾,别墅应该有准备吧?不过还是带上自己的比较好……”
她又转身走进浴室,拿出两条干净的毛巾——一条浅灰色,一条淡粉色,叠好后放在行李箱的最上层。
楼下的厨房里,上原俊司此时正在准备着早餐。
与平日西装革履的形象不同,今天的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运动夹克,里面是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搭配浅灰色的休闲长裤。
灶台上的平底锅里,培根在融化的黄油里发出诱人的“滋滋”声,边缘逐渐卷曲成金黄色的脆边。
旁边,两颗鸡蛋在同一个锅中轻轻颤动,蛋白慢慢凝固成乳白色,而蛋黄仍保持着诱人的半流心状态。
咖啡机在一旁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浓郁的咖啡香气与煎培根的焦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厨房,营造出温暖而令人安心的早晨氛围。
“喵~”
一声柔软的猫叫从料理台边缘传来。
喵洛梅端坐在料理台面上,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的食物。
它通体乌黑的毛发在晨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只有四只爪子是雪白的,像是穿着精致的小白袜。
“不行哦,喵洛梅,这是人类的早餐。”
上原俊司笑着对黑猫说道,但手上还是从冰箱里拿出一小块鸡胸肉,切成细条后放在它的跟前,“这是你的。”
喵洛梅低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尾巴在身后满足地轻轻摆动。
上原俊司熟练地将煎好的培根和鸡蛋盛出,开始组装三明治:在烤好的吐司面包涂上一层薄薄的黄油,铺上生菜叶、番茄片,然后是培根和煎蛋。
他用锯齿刀将三明治对角切成两个三角形,摆放在白色的瓷盘中。
咖啡这时也煮好了。
他取出两个马克杯,在每个杯子里倒入三分之二的咖啡,然后加入适量的牛奶——明菜喜欢奶味重一些,所以他特意在她那杯里多加了些牛奶。
最后,他又切了一些新鲜的水果——苹果、梨和葡萄,拼成一个小果盘。
整个厨房洋溢着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气,简单却温暖的早餐准备就绪。
“明菜酱,早餐好了哦!”
上原俊司站在楼梯口,朝着二楼喊道。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穿透了整栋安静的别馆。
几秒后,二楼传来回应:“嗨~马上就来!”
接着是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中森明菜拎着那个已经合上的行李箱,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
她已经换上了一件宽松的浅蓝色的棉衬衫和牛仔背带裤,由于行李箱对她来说有些重,她下楼梯的动作略显笨拙,一手扶着扶手,一手费力地提着箱子。
上原俊司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在三步并作两步登上楼梯,从中森明菜手中接过行李箱。
“好重!这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啊?”
他笑着打趣道,单手轻松地将行李箱提了起来——常年练琴和健身让他的臂力相当不错。
“哪有很重……”
中森明菜嘟囔着,但脸上却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就是一些必需品嘛。”
“必需品需要这么大一箱?”
上原俊司挑眉,提着行李箱走下楼梯,放在地板上,“该不会把整个衣柜都搬去了吧?”
“才没有!”中森明菜跟在他身后,来到餐厅,看到桌上摆放整齐的早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香啊~”
“简单吃点,一会儿要上路了。”上原俊司替她拉开椅子。
两人在餐桌旁相对坐下。
中森明菜迫不及待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酥脆的培根、流心的蛋黄、清爽的蔬菜和香浓的黄油在口中融合,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欧尼桑做的的三明治总是这么棒!”
上原俊司看着女友享受美食的模样,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那是因为我在做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想着‘这是给明菜酱吃的哦,一定要做得特别美味’,所以倾注了满满的爱啊!”
中森明菜闻言,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呛到。她抬起眼,看着对面一脸正经说出这种肉麻话的男友,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啊!好恶心!”
她笑着用手背轻拍了一下上原俊司的手臂,但脸上的红晕和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出卖了她真实的心情。
上原俊司也笑了起来,那副装出来的正经表情瞬间瓦解,变成了平日里温和又带着几分调皮的模样。“我说的是实话嘛。”
“骗人~”中森明菜哼了一声,但手上的动作没停,又咬了一大口三明治,脸颊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早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中森明菜主动收拾餐具,将盘子、杯子和刀叉拿到厨房的水槽边。
上原俊司则开始为出发做最后的准备。
他将行李箱提起来,打开了车库里的那台奔驰w126轿车的后备箱,与已经放在里面的几个袋子并排摆放。
那是宠物们的物品:三只宠物要吃的猫狗粮、一个便携式的猫砂盆和几包猫砂,还有它们的食盆、水盆和几个玩具。
将所有东西都再次整理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上原俊司这才关上后备箱盖。
与此同时,中森明菜也洗好了餐具,用干净的毛巾擦干手。她走到客厅,看见三只宠物已经自觉地聚集在一起,似乎知道要出门了。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中森明菜笑着蹲下身,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又抱起健太,“我们要去轻井泽度假了哦!”
这次度假,对两人来说都可谓是恰逢其时。
中森明菜今年的夏季巡回演唱会从七月中旬开始,历时近三个月,跑遍了各大城市,最后一场于10月10日在福冈的九州厚生年金会馆圆满落幕。
与此同时,她的新单曲《Solitude》也在10月9日正式发行,甫一上市就登上了oricon公信榜的前列,销量势头强劲,正是可以稍微放松的时候。
所以研音大发慈悲地给她批了一个星期的长假——这在竞争激烈、行程密集的偶像业界,可谓是相当难得的待遇。
而上原俊司这边,他的《莫扎特奏鸣曲全集》录制工作也恰好告一段落。
这套专辑计划收录莫扎特全部十八首钢琴奏鸣曲,是一项浩大的工程,目前已经完成了前四首奏鸣曲的母带制作。
前天,他的经纪人托马斯和制作人戴蒙已经带着这四首曲目的母盘飞回洛杉矶,进行后续的后期制作和发行准备工作。
他们计划十月底再返回东京,继续录制接下来的曲目。
于是,早在九月份就商量好的轻井泽度假计划,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
两人计划在轻井泽度过五天的悠闲时光,远离东京的喧嚣和工作压力,好好享受只属于彼此的秋日假期。
上午八点半,一切准备就绪。
上原俊司将三只宠物安置在车里:小白独自占据了宽敞的后座,健太和喵洛梅则被中森明菜抱在怀里,坐在副驾驶座上。
健太兴奋地在中森明菜腿上转圈,而喵洛梅则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很快就开始打起了小呼噜。
“系好安全带。”上原俊司提醒道,自己也系上了安全带。
中森明菜乖乖照做,然后转头看向车窗外渐渐远去的葳蕤别馆,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出发咯!”
奔驰轿车平稳地驶出白金台,很快上了目黑的首都高速2号线。
上原俊司熟练地驾驶着车辆,从首都高速2号线转入首都环线高速,一路向东北方向行驶。
车内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萨克斯风慵懒的音色与这个秋日早晨的氛围十分相配。
从练马转上关越自动车道后,城市的景象逐渐被郊区的风景取代。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田野和成片的一户建,十月中旬的关东平原,稻田已经收割完毕,露出整齐的稻茬。
“欧尼桑,你看!”
当车辆途径清濑附近时,中森明菜突然指着车窗外的某个方向,语气中带着雀跃,“那边!是我们家的方向!”
上原俊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虽然实际上从高速公路上根本看不清具体的位置,但他还是温和地笑了笑。“嗯,是清濑呢。”
“好久没回去了。”
中森明菜将脸贴在车窗上,眼神中流露出怀念,“也不知道欧嘎桑最近怎么样?”
上原俊司温和地说道:“等回程的时候,我们可以顺路回家一趟,住一晚再回东京。”
“真的吗?”
中森明菜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回程的时候,我们给静娴桑带些轻井泽的特产吧?我记得轻井泽有很好的果酱和蜂蜜。”
“好啊,千惠子桑应该也会喜欢。”上原俊司自然地回应道。
这种对彼此家人的熟悉称呼,是青梅竹马间才有的亲近。
车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愉快。
健太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情,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中森明菜的手。
后座的小白则安静地望着窗外的风景,偶尔转动耳朵,听着车内两人的对话。
奔驰轿车继续向北行驶,从关越自动车道转入上信越自动车道。
窗外的景色逐渐发生变化:远山的轮廓在秋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路边的树木已经开始变色,枫叶的红、银杏的黄、松柏的绿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绚丽的秋日画卷。
“欧尼桑,轻井泽的枫叶,现在应该红得很漂亮了吧?”中森明菜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喃喃自语。
“嗯,这个时间正是赏枫的好季节。”上原俊司回答,“我问过管理公司,别墅附近有一片枫树林,从露台上就能看到。”
“好期待啊~”
中森明菜将脸埋进喵洛梅柔软的毛发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孩子般兴奋的光芒,“可以一整天什么都不做,就看着枫叶发呆,和欧尼桑在一起,和小白、健太、喵洛梅在一起……”
上原俊司的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是啊,可以好好地放松一下了。”
上午11点半左右,上原俊司驾驶的奔驰轿车翻越了群马县与长野县交界的碓冰峠,正式进入了长野县境内,轻井泽就在眼前了。
海拔的提升带来了明显的气温变化,当车子驶下高速公路,进入轻井泽的街道时,车外的空气已经比东京凉爽了许多,带着山区特有的清新与凛冽。
“哇~”
中森明菜趴在车窗上,发出惊叹声。
道路两旁的山坡上,枫树已经染上了深浅不一的红色,从淡粉到深绛,层层叠叠,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远处的浅间火山在蓝天的映衬下轮廓分明,山顶甚至已经可以看见些许白色的痕迹——那是今年第一场早霜的印记。
轻井泽的街道干净而宁静,两旁是各式各样的欧式风格建筑:木造的小教堂、石头砌成的旅馆、有着尖顶和彩色玻璃的咖啡馆。
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游客慢悠悠地经过,或是几辆轿车安静地驶过。
整个小镇散发着一种与东京截然不同的悠闲氛围,时间在这里仿佛都放慢了脚步。
“好安静啊……”中森明菜轻声说道,仿佛怕打破这份宁静,“和东京完全不一样。”
“嗯,所以人们才喜欢来这里度假,不过等到周末这里的人流应该会多上不少。”
上原俊司方向盘一转,车子驶离了主干道,进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
道路两旁是高大的落叶乔木,树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路面上散落着金黄色的落叶,车轮碾过时发出清脆的声响,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后,上原俊司将车开进了一条岔道,两侧是高大浓密的树墙,完美地阻挡了外面的视线,保护了内部住户的隐私。
前方出现了一道雕花的铁艺大门,门柱上挂着一个朴素的木牌,上面用优雅的字体写着“枫之丘”。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铁艺大门前等候,他大约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专业的微笑。
上原俊司将车停在大门前,按下车窗。
“上原桑,欢迎来到轻井泽。”
男子快步走到车门旁,朝着两人微微鞠躬,“我是前田乡管理事务所的经理人,中村笃,两位一路辛苦了。”
“中村桑,劳烦你等候了。”
“应该的,请进。”中村笃说着帮忙推开了铁艺大门。
车子驶入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缓缓上升的坡道,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精心打理的花圃。
虽然已是深秋,但花圃中仍有一些耐寒的秋菊在绽放,白色和黄色的花朵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坡道的尽头,一栋西式的二层木造别墅静静地矗立在高地上。
别墅的外墙是温暖的浅棕色,屋顶覆盖着深灰色的瓦片,烟囱从屋顶一侧伸出。
建筑整体风格简洁而优雅,有着宽敞的露台和巨大的落地窗,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自然环境。
车子在别墅前的车位上停稳,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下车,与中村笃互相问候。
“上原桑、中森桑,别墅已经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打扫干净了,冰箱里也备好了新鲜的食材。”
中村笃一边说着,一边引领两人走向别墅入口,“请允许我带两位参观一下。”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
挑高的天花板让空间显得更加开阔,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将室外的美景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
从落地窗向外望去,可以看见别墅另一侧修剪整齐的草坪,而对面的山坡上,满山的红枫如同一片燃烧的火焰,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
客厅的中央铺着一块厚实的波斯地毯,上面摆放着一组舒适的真皮沙发和两张单人扶手椅。
沙发正对着一个石砌的壁炉,炉膛内已经准备好了干燥的木柴和引火物,只待点燃。
壁炉上方,一个巨大的驼鹿头标本悬挂在墙上,鹿角雄伟地展开,为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野性的气息。
“壁炉已经检查过了,可以正常使用。”中村笃介绍道,“轻井泽的夜晚会比较凉,生起壁炉会温暖很多。”
客厅的一侧是开放式的餐厅和厨房。
餐厅里摆放着一张可容纳六人的橡木餐桌,桌上放着一个插着秋日野花的花瓶。
厨房则设备齐全,料理台宽敞整洁,各种厨具一应俱全。
中村笃打开冰箱向两人介绍道,“这些食材都是今天早上从本地市场采购的,非常新鲜。”
里面塞满了新鲜的食材:蔬菜、水果、鸡蛋、牛奶、鱼、肉类。
“这里的别墅的酒柜,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准备了轻井泽当地的清酒和葡萄酒。”
参观完厨房后,中村笃打开靠在墙角的酒柜介绍道,实木打造的酒柜里,整齐的排列着十几瓶轻井泽本地产的酒。
“中村桑,有心了。”
参观完一楼后,中村笃又领着两人来到了二楼的卧室。
宽敞的主卧室里有着一张超大尺寸的双人床,床上铺着干净柔软的白色床单和羽绒被,维多利亚风格的复古台灯摆在床头柜上。
打开通往主卧外露台的落地窗,正对着他们在楼下看到的那片山坡上的枫树林,风景极佳。
“这里所有的卧具和卫生间的洗漱用品都是全新准备的,保证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中村笃打开主卧卫生间的门,里面有一个大浴缸和独立的淋浴间,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毛巾、浴巾和各种洗浴用品。
参观完别墅内部,中村笃又带着两人来到室外。
草坪的尽头同样有着一个宽敞的木制露台,上面摆放着户外桌椅和一个烧烤架。
从露台上望出去,这里的景色更加壮观——整个山谷的秋色尽收眼底,层层叠叠的红叶、远处教堂的尖顶、蜿蜒流过的小溪,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丽的画面。
“每隔两天,会有专人来打扫卫生,更换毛巾和补充消耗品。”
中村笃继续介绍道,“别墅区有24小时的安保巡逻,安全方面请完全放心,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通过别墅里的电话直接联系物业管理处,我们会尽力满足您的要求。”
最后,中村笃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两把钥匙,郑重地交给上原俊司。
“这是别墅大门的钥匙,请妥善保管,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休息了,祝您在轻井泽度过愉快的假期。”
再次鞠躬后,中村笃转身走向停在车位上的管理用车,驾车离开了别墅区域。
…………
……
第481章 度假生活
…………
……
当中村笃的车子消失在坡道尽头时,别墅周围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
“哇~”
中森明菜站在露台上,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山间清新的空气带着泥土、树叶和一丝凉意涌入肺中,让她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好棒的地方!欧尼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上原俊司走到她身边,也从露台上俯瞰着山谷的景色。
“是丰增师兄推荐的,这栋别墅属于一个低调的私人俱乐部,只有会员才能租用,他帮我们办理了短期会员资格。”
“难怪这么安静,完全看不到其他房子。”
中森明菜环顾四周,别墅周围被高大的树木环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保护了隐私。
在露台上待了一会后,两人回到别墅里。
“汪!汪汪!”
车里传来小白的叫声,似乎在提醒主人它们还在车上等着。
中森明菜这才想起来,赶紧转身跑向车子,“啊!对不起对不起,把你们忘了!”
上原俊司笑着摇头,也跟了过去,他打开后车门,小白率先跳下车,站在草坪上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开始谨慎地探索这个新环境。
它的鼻子贴着地面,仔细地嗅着每一处陌生的气味,耳朵竖起,警觉地听着周围的声响。
中森明菜则抱着健太和喵洛梅下了车。
健太一落地就兴奋地在地上转圈,然后追着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跑开了。
喵洛梅则优雅地踱步到别墅门廊的栏杆,一跃而上,蹲坐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睛审视着这片陌生的领地,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摆动。
“好啦,大家自己去探索吧,不过不要跑太远哦!”
中森明菜对着宠物们说道,然后转身帮助上原俊司从车上搬运行李和物品。
两人花了大约十分钟,将行李箱和所有的宠物用品搬进别墅。
上原俊司将行李箱提上二楼的主卧室,中森明菜则在一楼的客厅整理带来的宠物用品。
当所有的物品都安顿好后,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一点了。
中森明菜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发出一声小小的叹息。
“咕噜~”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别墅里却格外清晰。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淡淡的粉色,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眼看向正在检查壁炉的上原俊司。
“欧尼桑……肚子好像有点饿了。”
上原俊司转过头,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中森明菜面前,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坐了这么久的车,当然会饿,那我们来做午饭吧?”
“嗯!”
中森明菜用力点头,眼睛亮了起来。
“明菜酱来帮我?”上原俊司自然地伸出手。
“当然!”中森明菜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两人一起走向厨房。
宽敞的开放式厨房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光洁的料理台,窗外是连绵的秋山,仿佛一幅活动的风景画挂在墙上。
上原俊司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打开了那个宽敞的双门冰箱,像开启一个宝库。
“来看看管理公司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东西。”他侧身让中森明菜也能看到冰箱内部。
中森明菜好奇地探过头,随即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哇,好多!”
之前中村笃介绍的时候,她只是简单的瞟了一眼,当时并没有仔细观察,没想到几乎被塞满了。
“这是什么……”
上原俊司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几朵形态完美的松茸静静躺在苔藓上,散发着独特的、带着泥土与森林气息的香气——这是长野县的骄傲,秋季的恩物。
“哇,欧尼桑,是松茸欸!”中森明菜凑近闻了闻,眼睛弯成了月牙,“好香啊!”
在人工栽培技术尚未成熟的现在,几乎完全依赖野生采摘的松茸可是与和牛肉、金枪鱼腹肉并称“三大顶级食材”的存在。
“嗯,这个时候的松茸正是味道最肥美的时候。”
上原俊司说着继续取出其他食材,“这是信州和牛的牛排,还有新鲜的鲔鱼排;这边的猪肋排和甜玉米看起来很新鲜,适合炖汤。啊,还有当地的各种高原野菜,红叶生菜、春菊、芝麻菜……这根牛蒡也不错。水果有巨峰葡萄和草莓。”
所有食材在料理台上铺开,色彩丰富,新鲜诱人。
“这么多选择呀。”
中森明菜的目光在食材间流转,手指轻点下巴,露出思考的表情,“欧尼桑,我们做什么好呢?”
“明菜酱想吃什么?”上原俊司将决定权交给她,眼神温柔。
中森明菜认真地想了想:“松茸……好想吃松茸饭!用蒸的方式,让每一粒米饭都吸收松茸的香气。”
“很好的主意。”
上原俊司赞许地点头,“松茸蒸饭,那就作为主食;汤的话,玉米排骨汤怎么样?中式清汤,炖得时间长一点,应该很暖胃。”
“嗯嗯!我喜欢那个汤,清甜的味道。”
中森明菜连连点头,然后指着牛排和鲔鱼,“那这些呢?”
“牛排用平底锅煎,和牛的油脂丰富,简单用盐和胡椒调味就很好吃。”
上原俊司拿起那块纹理漂亮的牛排,“鲔鱼排的话……明菜酱喜欢西京烧吗?用味噌腌制后烤制,甜咸口味。”
“喜欢!”中森明菜想起那种味道,不自觉地抿了抿唇,“烤箱来做可以吗?”
“当然可以,用烤箱烤出来的西京烧,表面会形成一层焦香的脆壳,里面还很嫩。”上原俊司接着指向野菜和牛蒡,“这些可以做个清爽的沙拉,用芝麻酱拌,正好可以平衡牛排和烤鱼的浓郁。”
“听起来太棒了!”中森明菜拍手,脸上是满满的期待,“水果饭后吃,解腻。”
“那就这么定了。”
上原俊司总结道,眼里带着笑意,“松茸蒸饭,玉米排骨汤,煎信州和牛牛排,烤鲔鱼西京烧,高原野菜拌牛蒡沙拉,餐后水果,很丰盛的午餐。”
“嗯!”中森明菜用力点头,已经迫不及待了,“那我们现在开始做吧!”
“好,不过首先,”上原俊司微笑着递给她一条干净的围裙,“需要明菜酱帮忙进行洗切的工作哦。我来负责主要的烹饪。”
“嗨!包在我身上!”中森明菜系好围裙,干劲十足。
“先从最重要的米饭开始。”
上原俊司指挥着中森明菜,“明菜酱,请把松茸小心地清洗一下,然后用这把陶瓷刀切成薄片,越薄越好。”
“明白!”
中森明菜接过松茸,先用柔软的刷子在流水下轻轻拂去表面的泥土和杂质,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珍宝。
然后用厨房纸吸干水分,开始在砧板上专注地切片,她的手法逐渐熟练,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松茸片一片片落下。
与此同时,上原俊司则在一旁淘米。别墅这边准备的是当地产的越光米,米粒饱满晶莹。
将米洗净后,他加入适量清水,然后将中森明菜切好的松茸片均匀铺在米上,再淋上一点点淡口酱油和清酒。
“这样蒸出来的米饭,每一粒都会带着松茸的香气。”
上原俊司盖上电饭煲的盖子,按下启动键。温暖的炊饭声很快在厨房里轻轻响起。
“接下来是汤,这个需要时间炖煮。”
上原俊司将提前切好的排骨和玉米递给已经洗好手的中森明菜,“明菜酱,请把排骨冲洗一下,玉米切成小段。”
中森明菜依言行事,将排骨在流水下冲洗干净,然后将玉米放在砧板上,稳稳地切成均匀的小段。
上原俊司这边,则在汤锅里接满冷水,放入冲洗好的排骨,开火加热。
“先焯一下水,去掉血沫和杂质,这样汤才会清澈。”
他用勺子轻轻撇去浮沫,然后将排骨捞出,用温水冲洗干净。
他将焯好水的排骨、玉米段、几片生姜和一小勺清酒放入干净的高压锅中,加入足量清水,盖上锅盖大火烧开上汽,再转为小火。
“这样慢慢压25分钟就好了,现在可以准备别的。”
“烤鲔鱼需要用味噌提前腌制。”
上原俊司将清洗后鲔鱼排放在砧板上切成两半,用厨房纸吸干表面水分。
然后他拿出一个小碗,调配腌料:两勺西京白味噌,一勺味醂,半勺清酒,一点点砂糖,搅拌均匀。
“明菜酱,能帮忙把腌料均匀地抹在鲔鱼排上吗?两面都要。”他将碗和鲔鱼排推到她面前。
“好的!”
中森明菜用勺子小心地将顺滑的味噌酱涂抹在鱼排上,动作轻柔而仔细,确保每一处都覆盖到。完
成后,上原俊司用保鲜膜将盘子包好,放入冰箱。
“腌制至少二十分钟,我们趁这个时间处理其他菜。”
此时,厨房里进入了最忙碌而默契的时段,料理台仿佛成了他们默契配合的舞台。
中森明菜开始处理高原野菜和牛蒡。
她先将各种野菜仔细摘洗,用手撕成适口的大小,放入滤篮中沥水。
然后开始处理需要些技巧的牛蒡——她用刀背轻轻刮去粗糙的外皮,露出淡黄色的内芯,然后快速切成细丝,立刻浸入加了少许白醋的水中,防止氧化变黑。
在等待鲔鱼腌制、中森明菜处理蔬菜的同时,上原俊司也开始为煎牛排做准备。
他将两块牛排从保鲜膜中取出,放在盘子里回温,并用厨房纸吸干表面水分。然后,两面均匀地撒上海盐和现磨黑胡椒颗粒。
上原俊司还特意留出一小块未调味的鲜牛排:“这块给小白。”
将烤箱预热至200摄氏度,准备烤制腌制好的鲔鱼。
当时钟指向下午一点半左右,准备工作基本就绪。
上原俊司从冰箱取出腌制好的鲔鱼排,用厨房纸轻轻擦掉表面多余的腌料,将其放在铺了烘焙纸的烤盘上,送入预热好的烤箱。
“200度,烤15分钟,直到表面形成焦香的脆壳。”
随后,他从橱柜里取出厚重的铸铁平底锅,放在灶台上开始预热,然后放入一小块黄油。
待黄油融化后,伴随着令人愉悦的“滋啦”声,他将那块撒好调味料的顶级和牛牛排滑入锅中,浓郁的肉香瞬间迸发,充满了整个厨房。
他专注地控制着火候,先用高温快速将两面煎出漂亮的焦化层,锁住肉汁,然后调小火,根据厚度反复翻面,让内部均匀达到他想要的五分熟度。
当烤箱发出“叮”的一声提示音时,上原俊司的牛排也刚好煎好,他将牛排放到预热过的盘子中静置,让肉汁重新分布。
中森明菜则戴上防烫手套,小心地从烤箱中取出烤盘。
鲔鱼排表面覆盖的味噌已经烤成一层金红色的、带着焦糖光泽的脆壳,散发着甜咸交织的浓郁香气。
将被压了25分钟的高压锅打开,炖煮许久的玉米排骨汤汤色清亮,排骨酥烂脱骨,玉米饱满金黄。他加入适量的盐调味,撒上一小把中森明菜早已切好的葱花,热气带着醇厚的香气升腾而起。
这时电饭煲也传来了饭已煮好的提示音。
几分钟后,一切就绪。
橡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人的餐具。
煎得外焦里嫩、粉红色切面诱人的信州和牛牛排,和色泽金红、香气浓郁的烤鲔鱼西京烧。
翠绿的高原野菜拌牛蒡盛在白色瓷碗中,芝麻的香气隐约可闻。
中式玉米排骨汤则装在素雅的陶碗里,清亮的汤水中能看到酥烂的排骨、金色的玉米和点点青葱。
盛在碗中的松茸米饭,热气中带着浓郁的松茸香扑面而来。
中森明菜最后将洗好的巨峰葡萄和夏秋草莓装在水晶玻璃碗中,晶莹的水珠挂在深紫色和鲜红色的果实上,如同宝石般点缀在餐桌一角。
“我开动了。”两人面对面坐下,双手合十。
中森明菜迫不及待地先尝了一口松茸饭。米饭粒粒分明,每一口都包裹着松茸的香气,简单的调味却带来了极致的味觉享受。
“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吃货的本质尽显。
“尝尝牛排,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上原俊司夹起一块切好的牛排放在中森明菜的米饭上,信州和牛丰富的油脂在口中化开,外层微脆,内里柔嫩多汁,肉香十足。
“唔,火候正好,汁水很足。”中森明菜便嚼着嘴里的牛排,便称赞道。
他们分享着食物,偶尔交换对菜品的评价。
中森明菜特别喜欢自己参与制作的野菜沙拉,爽脆的牛蒡丝和清新的野菜混合着自制芝麻酱,口感丰富。
烤鲔鱼外皮的焦香和鱼肉的鲜嫩也获得了上原俊司的称赞。
而那碗炖煮许久的玉米排骨汤,清甜温润,恰到好处地滋润了肠胃,驱散了山间的微凉。
……
“这种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的感觉真好。”
一顿饱餐过后,中森明菜嘴里吃着草莓,神态放松,满足地眯起眼睛,“没有行程,没有采访,没有录音,没有演出……”
“这就是假期的意义啊。”
上原俊司微笑道,伸手擦掉女友嘴角的一点酱汁,“好好放松,充充电。”
午餐后,中森明菜主动收拾餐具,上原俊司则去为宠物们准备食物和水。
小白已经完成了对新环境的探索,正趴在客厅的地毯上打盹;健太精力旺盛的在小白身边追逐自己的尾巴,玩得不亦乐乎;喵洛梅则蹲坐在单人椅的扶手上,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大家都适应得很快嘛。”上原俊司对正在擦桌子的中森明菜说。
“那就好。”
中森明菜放下抹布,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欧尼桑,下午我们做什么?”
“明菜酱想做什么?”
上原俊司走到她身边,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看书?听音乐?散步?或者……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待着?”
中森明菜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
“我想去外面走走,看看枫叶。然后……然后晚上我们可以生壁炉吗?我想坐在壁炉前看书,或者听你弹琴——别墅里有钢琴吗?”
“有,在客厅的角落里,有一架立式钢琴,我检查过了,音准不错。”上原俊司回答,“不过现在是白天,我们先去散步吧,趁阳光还好。”
“嗯!”
两人换了适合散步的衣服——上原俊司换上了一件厚实的针织衫和休闲裤,中森明菜则穿上了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和牛仔裤,换了一双舒适的平底鞋。
“要不要带上相机?”上原俊司问。
“当然!”中森明菜立刻跑上楼,从行李箱里拿出那台尼康-FA相机,挂在脖子上。
“你们要好好看家哦。”
安抚完宠物们后,两人手牵手走出别墅,沿着别墅后方的一条小径慢慢散步。
小径两旁是高大的枫树和银杏,金黄的银杏叶和火红的枫叶在头顶交织,形成了一条绚丽的天然隧道。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好美啊……”中森明菜停下脚步,举起相机,对着头顶的枫叶按下快门。
相机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将这个美好的瞬间定格在胶片上。
她转过身,将镜头对准上原俊司。
他正站在一株特别红的枫树下,仰头看着树冠,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
“欧尼桑,看这边!”
上原俊司闻声转头,看见镜头对准自己,微微一笑,就在这个瞬间,中森明菜按下了快门。
“拍到了什么?”上原俊司走近,好奇地问道。
“秘密~”
中森明菜俏皮地眨眨眼,“等照片洗出来就知道了。”
两人继续沿着小径漫步,偶尔停下来拍照,或是捡起一片特别漂亮的叶子。
小径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观景台,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轻井泽谷地。
远处的山峦层林尽染,近处的教堂尖顶在红叶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景色如画。
他们在观景台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景色,感受着秋日的阳光和微风。
中森明菜将头靠在上原俊司的肩膀上,他的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肩。
…………
……
第482章 摘草莓
…………
……
晨光透过主卧落地窗的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房间内。
主卧那张超大的双人床上,羽绒被隆起了一个柔软的弧度。
伴着窗外山鸟清脆的鸣叫声,中森明菜悠然转醒。
她侧过身体,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影子,静静看着还在熟睡中的男友。
上原俊司平躺着,呼吸均匀,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从额头到鼻梁再到下颌,线条分明而柔和。
这样的早晨,在轻井泽已经持续三天了。
没有闹钟,没有行程,没有需要赶去的地方,每一天都从自然醒开始,每一刻都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度过。
中森明菜悄悄伸出手,食指轻轻触碰上原俊司的睫毛——那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的指尖极轻地掠过,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事物。
然后手指缓缓下移,划过他的鼻梁,最终停在他的嘴唇上。
上原俊司的嘴唇很薄,平时说话或微笑时会抿成一条温和的线条,此刻放松地微微张开着。
想起昨晚睡前那个绵长的吻,以及之后毫无间隙的相拥,中森明菜的脸颊微微开始有些发烫。
她一点点挪动身体,靠近他,直到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然后,她极轻极轻地,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他的唇上。
只是轻轻一触,就像是蝴蝶停驻在花瓣上那般短暂。
她迅速退开,屏住呼吸观察——上原俊司没有醒,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中森明菜松了一口气,却又有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
她面向上原俊司重新躺好,继续看着他那熟睡的脸。
只是这次,她的手指变得有些不安分了起来。
小心地抓住一绺自己的长发,用发梢轻轻扫过上原俊司的鼻尖。
一下,两下,三下……
上原俊司的鼻子皱了皱,无意识地在枕头上蹭了蹭。
中森明菜咬着下唇忍住笑,继续用发梢骚扰他——这次是耳朵。
上原俊司这下终于有了反应,他迷迷糊糊地抬起手,在耳朵边挥了挥,像是要赶走一只并不存在的苍蝇。
中森明菜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彻底把上原俊司唤醒了。
他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朦胧,过了几秒才聚焦,看见面前笑得肩膀都在抖的中森明菜。
“......明菜酱?”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
中森明菜努力板起脸,但眼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欧尼桑睡觉的样子真可爱。”
上原俊司挑了挑眉,他看了一眼摆在床上的手表——上午九点十七分。
“可爱?”
他翻了个身,面朝中森明菜,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刚才是不是有人用头发挠我痒痒?”
“哪有!”
中森明菜立刻否认道,但发红的耳根已经出卖了她。
“没有吗?”
上原俊司凑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碰在一起,“那我的鼻子怎么这么痒?”
“可能、可能是过敏......”
中森明菜眼神开始变得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轻井泽的空气这么清新,怎么会过敏?”上原俊司低笑,呼吸拂过她的脸颊,“除非是刚才有人在故意捣乱。”
“我才没有捣乱......”中森明菜小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
“真的吗?”上原俊司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那是她最怕痒的地方之一。
“啊!”中森明菜就像被电到一样弹了一下,“欧尼桑!不许挠痒痒!”
“那说实话。”上原俊司的手停在原位,拇指轻轻摩挲着,“刚才是不是有人偷偷亲我,还用头发挠我?”
中森明菜的脸彻底红了,她看着上原俊司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和了然。
“......就一下下。”她终于承认,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亲了一下下而已。”
“那头发呢?”
“......也挠了一下下。”
“一下下?”上原俊司挑眉。
“好吧,好几下下......”
中森明菜自暴自弃地说道,然后把小脸埋进了枕头里,“唉呀,欧尼桑好烦,为什么要问这么清楚!”
上原俊司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传到中森明菜身上。
他把中森明菜从枕头里挖出来,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
“因为欧尼桑想知道明菜酱对我做的每一件事。”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念诗,“包括偷亲我和挠我痒痒。”
中森明菜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那欧尼桑生气了吗?”
“怎么会生气。”
上原俊司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这是早安吻的回礼。”
“这才不是回礼,我亲的是这里。”
中森明菜指着自己的嘴唇,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又红了。
上原俊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正式的早安吻?”
他没有等待中森明菜的回答,而是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和彼此的温暖。
中森明菜闭上眼睛,手臂环住上原俊司的脖子,动情的回应着这个吻。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几分,正好照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将这一幕镀上金色的光边。
许久,上原俊司才结束这个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微微喘气。
“欧哈呦,明菜酱。”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一些。
“欧哈呦,欧尼桑。”中森明菜的声音也软软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一会儿,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今天想做些什么?”
上原俊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中森明菜想了想:“昨天去了云场池和高原教堂看枫叶,前天看了信州民谣表演和盆舞......今天天气这么好,我想去摘草莓!”
“摘草莓?”上原俊司有些意外,“这个季节还有草莓吗?”
“有哦!我昨天在红叶祭的宣传册上看到,在南轻井泽的大字发地(大字発地)有家全年开放的温室草莓农场,这个季节正好是秋草莓的采摘期。”
中森明菜眼睛发亮,“我想去!”
“好,那我们去摘草莓。”
上原俊司毫不犹豫地答应,“不过现在几点了?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
“不要......”中森明菜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再躺五分钟......”
“明菜酱,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我们躺了半个小时。”上原俊司有些哭笑不得。
“今天真的只躺五分钟......”
“这句话我昨天也听过。”
“欧尼桑好啰嗦......”中森明菜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就五分钟嘛......”
上原俊司叹了口气,语气宠溺:“好吧,五分钟。”
他伸手把被子拉高了一些,盖住两人的肩膀,手臂环住中森明菜,轻轻拍着她的背。
晨光温暖,被窝柔软,爱人在怀——这样的早晨,谁又舍得轻易起床呢?
最终,两人在床上赖了二十分钟才起来。
等他们洗漱完毕下楼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这算是早餐还是午餐呢?”中森明菜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阳光,歪着头思考。
“早午餐吧。”
上原俊司笑着说道,然后看向客厅方向,“不过在那之前,得先给三位小朋友准备早餐,它们一定饿了。”
客厅里,三只宠物正以各自的方式表达着对迟来早餐的“不满”。
小白端坐在厨房门口,尾巴有节奏地轻拍地面,一副沉稳等待的姿态。
健太则直接趴在中森明菜的脚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拖鞋,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而喵洛梅高冷地蹲在单人椅的扶手上,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视着他们,尾巴尖不耐烦地甩动。
要知道以往它们没能按时吃到早餐最多也是偶尔,哪知道这对主人越来越过分了,连着三天都错过了最佳吃饭时间。
“啊,对不起对不起!”
中森明菜连忙蹲下身,揉了揉健太的脑袋,“饿坏了吧?马上给你们准备!”
“我来弄吧,明菜大厨,就辛苦你做早午饭了。”
“嗨,包在我身上吧。”中森明菜点了点头,取下围裙系上。
上原俊司走到储物柜前,拿出属于小白它们各自的猫狗粮,“小白,健太,喵洛梅,过来吃饭了。”
听到开饭的指令,小白立刻起身走过来,步伐不疾不徐;健太则兴奋地跳起来,绕着上原俊司转圈;只有喵洛梅依然保持着高冷姿态,但耳朵微微动了动。
按照三只宠物平常的饭量,上原俊司次第往它们的食盆里倒入猫狗粮,又给它们的水盆里换上了新鲜干净的水。
小白和健太已经埋头吃了起来,小白吃得很快,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健太则吃得很细致,偶尔抬头看看主人,小尾巴轻轻的摇晃着。
喵洛梅是最后加入的,它优雅地从扶手上跳下来,迈着猫步走到自己的食盆前,先是闻了闻,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始进食。
与此同时,厨房里的中森明菜也开始为两人的早午饭做准备。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鸡蛋、面包,还有......昨天剩下的葡萄!”
拿出需要用到的食材,中森明菜又翻出一罐轻井泽本地产的蓝莓果酱。
“这个果酱看起来很好吃。”她打开盖子闻了闻,“蓝莓的香气好浓,那就决定是烤面包配果酱了。”
然后中森明菜像一位指挥家开始指挥演奏一般,同时启动了几项任务。
她熟练地在咖啡机的水箱里注入清水,舀入咖啡粉,按下开关,咖啡机立刻发出“咕噜咕噜”的预热和工作声,浓郁的咖啡香气开始慢慢散发出来。
紧接着,她转身从纸袋里取出几片全麦面包,放入多士炉,设定好温度和时间,多士炉的指示灯亮起,轻微的加热声融入厨房的背景音。
“趁着烤面包和煮咖啡的时间,正好可以煎蛋呢。”
她自言自语般轻声说着,麻利的把平底锅架在燃气灶台上加热。
随着锅中黄油慢慢融化,变成浅金色,散发出诱人的奶香。
她熟练地在锅边磕开鸡蛋,让蛋液滑入锅中,“滋啦”一声,蛋清瞬间在热油中凝固起泡,边缘泛起美妙的焦黄色。
她小心地控制着火候,让蛋黄保持完美的半流心状态。
煎蛋的间隙,她的眼睛也没闲着,瞥了一眼烤箱的计时器和咖啡机的进度。
咖啡差不多煮好了,面包也传出了淡淡的麦香,她关掉炉火,将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盛入到白瓷盘中。
几乎在同时,多士炉发出了“叮”的一声,弹出来的吐司面包表面被烤的金黄酥脆。
接着,她从咖啡机下取出热气腾腾的咖啡壶,将香醇的咖啡倒入准备好的两个马克杯中——正是那对印着简洁枫叶纹样的白色杯子。
最后,她洗了一小串昨天剩下的巨峰葡萄,深紫色的果实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将它们盛在一个小巧的玻璃碗里。
一切准备就绪,她像完成了一件满意的作品,脸上露出小小的得意神色,将煎蛋、烤面包、咖啡和葡萄一一端上餐桌。
“欧尼桑,吃饭啦。”中森明菜朝着正在跟小白它们玩耍的上原俊司喊道。
“来了。”
上原俊司应了一声,又揉了揉小白的头,才转身走向餐厅。
他刚拉开椅子准备坐下,手伸向看起来金黄诱人的烤面包——
“啪!”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欧尼桑!”
中森明菜佯装生气地鼓了鼓脸颊,“刚刚摸过小白它们,要先去洗手才能吃饭哦。”
上原俊司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哇咔哒、哇咔哒,明菜大厨说得对。”
他乖乖地转身走向厨房的水槽,仔细地用洗手液清洗了双手。
洗完手擦干,他重新回到餐桌旁坐下,这次中森明菜没有再阻止,而是主动递上了抹好蓝莓酱的面包片,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似乎在等待评价。
上原俊司先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香醇微苦的液体唤醒味蕾,然后他切下一块煎蛋,蛋黄是完美的半流心状态,裹着一点焦香的蛋白和松软的面包一起送入口中。
他咀嚼了几下,眼睛微微睁大,朝中森明菜竖起了大拇指。
“美味!”
他咽下食物,由衷地赞叹,“明菜酱的煎蛋火候掌握得太好了,蛋黄的状态完美,面包烤得外脆内软,配着这个蓝莓果酱,酸味正好解了黄油的腻。手艺越来越棒了。”
中森明菜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带着点小得意:“那是因为食材好呀,而且……我也是很用心的。
两人就这样在晨光中享用着简单却丰盛的早午餐,偶尔低声交谈,分享着对食物味道的感受,计划着稍后的草莓采摘,窗外的鸟鸣和屋内餐具轻微的碰撞声交织成惬意的背景音。
……
用过餐,收拾干净餐具。
“我们大概下午回来,你们要好好看家哦。”中森明菜挨个摸了摸小白它们的头,然后才和上原俊司一起出门。
当上原俊司驾驶着车子驶离别墅区,开上通往南轻井泽的主干道时,明显感觉到了与前几天不同的热闹气氛。
今天是周日,前来轻井泽享受红叶季最后周末的游客络绎不绝。
道路上的车辆明显增多,许多挂着东京或其他邻近县市车牌的车子缓慢行驶着,路旁一些热门景点和咖啡馆的停车场几乎满员。
穿着各色秋装、拿着相机的人们漫步在红叶掩映的小道上,欢声笑语随着秋风吹进车窗。
“果然周末人多了好多呢。”中森明菜看着窗外说道。
“是啊,不过草莓农场在稍偏一点的地方,应该还好。”
上原俊司平稳地驾驶着,循着之前看好的路线,大约二十分钟后,拐入了一条相对清静、两侧种满高大落叶乔木的小路。
又行驶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朴素的木质指示牌,上面画着可爱的草莓图案,写着“轻井泽花园农场 草莓园”。
农园的停车场比预想的要大一些,已经停了约莫十几辆车。
停车场边缘堆着一些柴垛,旁边是几间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屋,其中一间屋顶竖着烟囱,飘出淡淡的烟气,似乎是农园主人自住或办公的地方。
另一间较大的木屋敞开着门,挂着“受付”(接待处)的牌子。
木屋前用篱笆围起一小片空地,种着些耐寒的秋菊和装饰用的南瓜,充满了田园气息。
停好车后,两人牵手走向接待处,门口的黑板上用彩色粉笔详细写着采摘说明和价格。
正如中森明菜之前看到的,今日的“秋草莓采摘体验”是每人1500日元,包含入场费、一个可采摘300克(约15-20颗标准大小的草莓)的额度,以及提供的工具和赠品。
旁边还贴心地画着示意图,教人如何识别成熟的草莓——叶子向上卷起,如同害羞地用手捂着脸颊的少女。
“好便宜!”
中森明菜看着价格小声说道,“在东京,这个季节的草莓要贵得多。”
“毕竟这里是产地嘛,而且这个农场是直销,没有中间商。”上原俊司牵着她来到接待处。
接待处里是一位面色红润、穿着园艺围裙的农园老婆婆,她正笑容满面地把几个印着浅间山红叶剪影的牛皮纸盒递给另一组客人。
轮到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时,老婆婆热情地打招呼:“欢迎光临!是来体验摘草莓的吗?两位?”
中森明菜今天穿了套休闲的提花针织开衫,脸上戴着副黑框眼镜,再加上头顶上的鸭舌帽遮挡,完全看不出来是那位在舞台上风光无限的大明星。
“是的,两位。”上原俊司付了3000日元。
“好的,请拿好。”
老婆婆从柜台下拿出两个小篮子和两把小剪刀。
篮子是用藤条编的,小巧可爱;剪刀看着也很精致,刀口圆润,不会伤到手。
老婆婆笑眯眯地介绍,“采摘大棚就在后面,沿着这条铺着碎石的小路走到底就是今天开放的3号棚,采摘的时候请用我们提供的剪刀从蒂头处剪断,不要用力拉扯,找到叶子向上卷起来的草莓就对了,那样的最甜!”
“出来的时候,可以到我这里换纸盒子,另外我们还会赠送2包炼乳和我们农园自制的草莓果酱。”
谢过老婆婆后,两人拿着篮子和剪刀,沿着她指点的碎石小路走去。
小路两旁是已经收获过的农田,裸露着深褐色的土壤,空气中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很快,一个长长的、覆盖着透明塑料膜的温室大棚出现在眼前,入口处挂着一个写有“3号”的木牌。
上原俊司推开厚重的塑料门帘,一股温暖湿润、充满浓郁草莓甜香的空气立刻扑面而来,与室外清冷的秋意形成鲜明对比。
“哇……”中森明菜忍不住轻声惊叹。
大棚内部宽敞明亮,高大的弧形棚顶让空间没有丝毫压抑感。
不同于传统的地面种植,眼前是一排排整齐架高的栽培槽,大约齐腰的高度,翠绿茂盛的草莓植株从槽中蓬勃生长,像一道道绿色的矮墙。
成熟的草莓并非垂在地面,而是一颗颗饱满地悬垂在绿叶丛中,红艳欲滴,如同精心布置的珠宝。
架高的设计不仅避免了泥土和昆虫,也让采摘变得轻松优雅,无需弯腰深蹲。
阳光透过洁净的塑料膜洒下来,均匀地照耀在每一颗草莓上,青绿色的是还未成熟的,红白相间的是半成熟的,只有通体红透的果实才是可以采摘的。
已经有不少比他们先到的游客在里面了,大多是情侣或带着孩子的家庭,大家都安静而专注地寻觅着,偶尔响起轻微的剪刀声和低低的惊喜赞叹。
“好漂亮……就像假的装饰品一样。”
中森明菜走在一排栽培槽之间的通道上,眼睛忙碌地扫视着两边的植株。
“这就是架高种植和精心照料的结果吧。”
上原俊司也仔细打量着,“而且你看,真的有些叶子的边缘是微微向上卷起来的。”
他指着一颗藏在叶片下的草莓,那草莓周围的几片小叶果然呈现出一种自然内卷的姿态,仿佛在小心翼翼地托着中间的红色珍宝。
“真的耶!找到了!”中森明菜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她学着旁边一位看起来很有经验的阿姨的样子,先用左手轻轻托住那颗草莓的下方,右手拿起小剪刀,小心地从连接植株的绿色蒂头处“咔嚓”剪下。
第一颗战利品安稳地落入手心,沉甸甸的,鲜艳的红色仿佛要沁出光泽来。
大棚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轻微的叶片摩挲声和剪刀的脆响声。
两人沿着栽培槽缓缓移动,不时低声交流,基本上是上原俊司负责拿着篮子,中森明菜则负责挑选和剪下草莓。
“欧尼桑,你看这颗,形状好可爱,像个小桃子。”
“这颗颜色特别深,看起来就很甜。”
遵循着“卷叶”的秘诀,中森明菜会仔细甄别,专挑那些被卷曲叶片呵护着的、红得发亮的果实。
有时还会为两颗看起来都不错的草莓犹豫不决,比较着各自的大小和色泽。
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两人已经在3号棚里转了两圈,估摸着重量差不多了,便停下动作,向着进来时的接待处走去。
…………
……
第483章 站前集市
…………
……
回到接待处时,老婆婆正在给另一组游客结账。
看见他们提着盛满红果的篮子回来,她脸上立刻绽开比刚才更灿烂的笑容。
“欢迎回来!看起来收获满满呀!”
老婆婆热情地招呼道,从柜台下拿出一台老式但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台秤,“来,我们称一下重量,看看两位的‘战果’。”
她先接过中森明菜手中的藤篮,小心地将里面的草莓全部放入秤盘上的一个干净塑料盒里。
深红色的草莓滚动堆积,在白色的塑料筐里显得格外诱人。
老婆婆眯起眼睛,仔细地调整着秤砣。
“嗯……298克!”
她读出刻度,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对中森明菜说道,“这位小姐的手很准嘛,几乎刚好,还差一点点呢。”
中森明菜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点小得意,悄悄对上原俊司眨了眨眼。
接着,老婆婆又接过上原俊司手里的篮子,同样将草莓倒入另一个塑料筐,草莓在秤盘上微微晃动,指针划过刻度。
“哎呀,这边是315克,超出了15克。”
老婆婆抬起头,和蔼地说道,“稍微超过了一点点哦,按照规定,超出部分每1克需要加收6日元,小伙子,看来你摘的时候没‘刹住车’呀?”
温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善意的调侃。
上原俊司摸了摸鼻子看向女朋友,中森明菜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看着都很好,不知不觉就……”
“理解理解,自己亲手摘的,哪一颗都舍不得放下嘛。”
老婆婆笑着摆摆手,“没关系,加80日元就好,我这就给你们拿盒子装起来。”
她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两个印着浅间山红叶剪影的牛皮纸盒,动作利落地将称好的草莓分别装入盒中,鲜红的果实衬着米色的纸盒,越发显得饱满可爱。
“给,这是你们的草莓。”
将盒子递给两人后,老婆婆又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两包银色的炼乳和两个小巧的玻璃瓶果酱。
“炼乳蘸草莓,是我们这儿最地道的吃法,甜而不腻,奶香十足,一定要试试,这果酱是我们自己熬的,用的是夏天最好的果子,味道很正。”
上原俊司付了额外的80日元超重费,中森明菜则开心地接过礼物,再次向老婆婆道谢。
“玩得开心就好!下次再来啊!”老婆婆站在门口,笑容满面地目送他们离开。
提着装有草莓的纸盒和额外的小礼物,两人沿着碎石小路往回走。
离开小院走出一段距离后,中森明菜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上原俊司的手臂,眼含笑意地望向他:“欧尼桑,我的那份可是刚刚好哦~”
上原俊司侧过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也笑了:“是啊,我看明菜酱你摘得那么开心,帮你递篮子的时候,就总想往里面多放几颗——尤其是那些挂在叶子后面、你伸手时我看到的,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真是的……”
中森明菜脸颊微红,声音轻快,“明明是你自己没忍住嘛,不过,多出来的部分,待会儿可要好好负责吃掉哦?”
“那当然。”
上原俊司握住她的手,“你就挑那颗最红的先尝,老婆婆说的炼乳吃法,我也想看你试。”
中森明菜点点头,提着纸盒的手指微微收紧。
回到停车场,两人小心地将装着草莓的牛皮纸盒和那些心意满满的小赠品放进车子后备箱。
纸盒被中森明菜稳妥地安置在一角,仿佛盛放着的不只是果实,还有一整片午后阳光的记忆。
“接下来去哪里?是直接回去还是再逛一逛?”上车后,上原俊司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
中森明菜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下午一点半。
“唔……才1点半,现在回去还太早了些。”
她想了想,“欧尼桑,要不我们先在附近逛一逛,然后早点去美食集市?”
“好啊。”
上原俊司发动了车子,“听说盐泽湖附近有个很不错的手工艺品工坊,可以去看看,离这里不远,开车大概十五分钟。”
“那就去那里!”中森明菜的声音里充满期待。
手艺工坊坐落在盐泽湖附近一幢传统的木造建筑里,屋檐微翘,历经风雨的木色泛着温润的光泽,门口悬挂的木牌上写着“信州传统木工与红叶押花工坊”。
“红叶押花?”
中森明菜念着这个词,眼睛一亮,“是我们在宣传册上看到的那个活动吗?”
“应该是吧。”上原俊司停好车,“进去看看。”
工坊内部看起来比外观显得更为宽敞,弥漫着木料与干花的独特气息。
一边是木工区,凿子、刨花和半成品的木器静置着;另一边则是红叶押花的世界,长桌上铺展着各色已被压制成标本的叶子和精巧的制作工具。
几位游客正低头专注地创作,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在旁温和地指导。
“欢迎光临,对传统手工艺感兴趣吗?”老人微笑着跟进来的两人招呼道。
“是的,”上原俊司礼貌颔首,“我们在宣传册上看到这里可以体验红叶押花。”
“没错,现在正是红叶最美的季节,最适合做押花了。”老人引导他们来到工坊的展示桌前。
桌上陈列的作品美丽的让令人惊叹:用枫叶拼贴成的振翅蝴蝶,不同色泽叶子构成的秋日山景画,还有封存在透明树脂中的红叶书签与钥匙扣,每一件都最大程度地留住了秋叶最绚烂的瞬间。
“好漂亮啊……”
中森明菜俯身细看,好奇地问道,“欧吉伊桑,这些颜色是怎么保持的?红叶摘下来不是很快就会枯萎变色吗?”
“这就是押花技术的奥秘了。”
老人耐心解释道,“需在红叶最饱满鲜艳时采摘,经过脱水、压制、干燥等多道工序,才能锁住它的形与色,这需要耐心,也讲求一点技巧。”
“可以体验吗?”中森明菜有些跃跃欲试。
“当然,体验费每人1000日元,包括材料和指导,可以选择制作书签、贺卡或小幅装饰画。”
“我要做书签!”中森明菜立刻决定。
“那我做贺卡吧。”上原俊司说道。
付过费用后,老人为他们准备了工具:细尖的镊子、小刷、专用胶水、透明薄膜,以及一盒早已处理妥当、色彩层次丰富的红叶标本——深红、橙黄、金黄的枫叶、槭树叶、银杏叶,宛如将一片秋山浓缩于方寸之间。
老人示范了基本步骤:挑选叶子,用镊子小心构图,微量胶水固定,最后覆膜压平修剪。
听起来很简单,但操作起来却需要巧心与细致。
中森明菜挑了几片精巧的枫叶,想在书签上拼出一朵花的形状。
然而镊子似乎有些不听使唤,叶片总粘在尖上,或是不肯落在预想的位置。
“啊……又歪了……”
她微微鼓起了脸颊,第三次轻叹道。
上原俊司那边进展得似乎顺利些。
他选了几片颜色深浅不一的叶子,在贺卡封面上拼出一棵简单的树,树下用更小的叶片点缀出两个并肩的小小身影。
“欧尼桑做得好快!”
中森明菜凑过来看,眼中满是欣赏,“好漂亮!这两个小人是我们吗?”
“嗯。”
上原俊司正在小心固定最后一片叶子,“明菜酱要不要我帮忙?”
“达咩,我要自己做。”
她倔强地摇摇头,回到自己座位,深吸一口气,更加专注。
这次她改变了策略,放弃了复杂图案,只精选三片形状完美的枫叶,以简洁的扇形排列在书签上。
红叶衬着米色底纸,一种素雅的美感油然而生。
固定、覆膜、压平、修剪……她做得一丝不苟。
上原俊司这会已经完成了贺卡的制作,等待胶水干透的间隙,他忍不住举起了相机。
“咔嚓”。
“欧尼桑!”
中森明菜抬起头,佯装嗔怪道,“你又偷拍我!”
“因为明菜酱认真的样子很迷人。”
他坦然的笑道,“而且这次我有正当理由——记录明菜酱的手工艺初体验。”
“那……那我也要拍。”
她放下镊子要去拿上原俊司手中的相机,动作有些忙乱。
“先做完书签吧,”
上原俊司脸上的笑意更深,“我就在这里,随时可以拍。”
约二十分钟后,两人的作品都完成了。
中森明菜的书签简洁精致,三片红叶脉络清晰,她用工坊提供的钢笔在空白处写下:“1985.10.20 轻井泽的记忆”。
上原俊司的贺卡则更具巧思,红叶树下依偎着两个小小人影,他在内侧写了一行优美的法文:“Je pense à toi”(我想你)。
“欧尼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中森明菜好奇地问道。
“秘密,”上原俊司神秘地笑了笑,“等回去了再告诉你。”
“哼,小气。”
中森明菜轻轻撇了撇嘴,却将贺卡仔细收好。
老人看了他们的作品,称赞道:“两位都做得很好,第一次尝试就有这样的完成度,很有天赋。”
道谢后,他们带着亲手制作的纪念品离开了工坊。
时间已悄然滑向下午三点多。
“接下来该去美食集市了吧?”
上原俊司看了眼手表,“这个时间,集市应该已经开始了。”
“嗯!出发去集市!go~go~go~”
中森明菜高举双手,脸上的笑容如同孩子般纯粹雀跃。
轻井泽站前的山樱广场,此刻已然是一片美食与喧嚷交织的海洋。
为了配合红叶祭而举办的秋季美食集市,将深秋的空气都烹煮得温暖而馥郁。
数十个摊位小车整齐排开,灯笼与商铺旗在微风中轻摇,空气中交织着烤肉的焦香、荞麦面的清香、甜点的奶香与果酒的芬芳,织成一张诱人的嗅觉之网。
摊位上食物琳琅满目:金黄香甜的烤红薯、热气腾腾的关东煮、滋滋作响的章鱼烧、各种色彩缤纷的和果子、现烤的苹果派,还有轻井泽特产的各色酒饮。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有本地的乐手抱着吉他弹唱民谣,轻松的旋律混杂在鼎沸的人声、摊主的吆喝、铁板的滋滋作响与油锅的哗啦声里,构成集市独有的、生机勃勃的背景音。
“哇,好多人,好热闹!”
中森明菜一下车,眼睛便被这灯火通明、人影幢幢的景象点亮了。
她下意识地靠近了上原俊司,手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既是亲密,也是在这摩肩接踵的人流中寻找一份安心的依凭。
“跟紧我,别走散了。”
上原俊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护着她汇入熙攘的人流。
最先吸引两人目光的是一个挂着“信州名物”招牌的摊位。
摊位上,巨大的铁板滋滋作响,肥瘦相间的信州牛肉片被烤得边缘微卷,油花迸溅,摊主麻利地撒上一把盐和黑胡椒,香味霸道地直冲他们的鼻端。
旁边的摊位则是一家“手打荞麦面”,老师傅正在巨大的木盆里揉着深灰色的面团,动作沉稳有力。
一旁的大锅水汽氤氲,煮好的面条过完冷水,被竹笊篱利落地捞起,盛入大瓷碗,配上深色的酱汁和一点青翠的山葵,清爽诱人。
“欧尼桑,你看那个!”中森明菜指了指一个甜品摊。
摊主正用特制的模具,将流动的面糊浇在滚烫的铁板上,压出一个个圆圆的小凹坑,随即迅速注入奶油或红豆沙,再覆上一层薄薄的面糊,翻转烘烤。
片刻后,一个个金黄油亮、鼓鼓囊囊的“今川烧”(车轮饼)便出炉了,热气腾腾,散发着鸡蛋与牛奶的甜香。
“想尝尝吗?”上原俊司问道。
中森明菜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睛已经飘向另一边:“那个好像也很好吃……”
那边是烤得表皮焦糖化、裂开小口、露出金黄绵软内瓤的烤红薯,以及串在竹签上、裹着照烧酱汁烤得油光发亮的烤鸡肉串(焼き鸟)。
她这副“什么都想吃”却又难以抉择的模样,让上原俊司有些忍俊不禁。
“慢慢来,时间还很充裕,每样都可以尝一点,不过摊位很多,要留点肚子。”
他们首先在一个关东煮的摊位前停下。
巨大的方形深锅里,琥珀色的汤汁缓缓滚动,沉浮着圆滚滚的萝卜、三角形的豆腐、厚厚的昆布卷、吸饱汤汁的竹轮和福袋。
温暖湿润的蒸汽扑面而来,带着鲣鱼干和昆布熬煮出的醇厚鲜香。
“请给我们一份萝卜、一份豆腐福袋、一份年糕福袋。”上原俊司对着笑容可掬的老板娘说道。
“诚惠190円。”
上原俊司付完钱,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浅纸碗。
热乎乎的关东煮被盛在浅纸碗里,附上一点黄芥末。
中森明菜拿竹签插起一块炖煮得近乎透明、入口即化的萝卜,小心地吹着吹了后,咬了一口,清甜与汤汁的鲜味立刻在口中化开,暖意一路蔓延到胃里。
“唔……好暖和,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一只晒到太阳的猫。
不过很快,中森明菜的注意力就被一阵欢快的“噼啪”声吸引,那是一个制作“章鱼烧”的摊位。
面糊被注入布满圆孔的炙热铁板中,迅速加入章鱼粒、红姜、葱花,摊主用两根细长的铁签眼花缭乱地翻转着小球,直到它们变得圆润金黄,表面酥脆。
刚出炉的章鱼烧被盛在船型纸盒里,撒上舞动的木鱼花、海苔粉,淋上浓厚的酱汁和美乃滋。
“啊,这个一定要吃!”
中森明菜把关东煮往上原俊司的手里一塞,几乎是欢呼着凑了过去。
她排在队伍末尾,转头对上原俊司招手,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依然清亮,“欧尼桑,快点来。”
“来了。”
上原俊司看着她孩子气的雀跃模样,笑着摇摇头,三两口将手中剩余的关东煮迅速解决,将空纸碗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快步走到了她身边。
队伍移动得不算慢,很快便轮到了他们。
“欧吉桑,一份章鱼烧。”上原俊司对忙碌的摊主说道。
“好嘞!稍等,这一炉马上就好!”
摊主是个围着深蓝色围裙的中年大叔,嗓门洪亮,手上动作却稳当麻利。
他正用铁签灵巧地翻动着一板即将成型的小球,面糊的焦香混合着章鱼和酱料的气息愈发浓烈。
等待的片刻,中森明菜踮着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铁板上那些逐渐变得金黄圆润的小球,像在看什么奇妙的魔法。
上原俊司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很自然地微微侧身,为她挡开一些身后拥挤的人流。
“章鱼烧一份!趁热吃最香咯!”
大叔利落地将八颗饱满的章鱼烧铲进船型纸盒,迅速撒上木鱼花和海苔粉,淋上深色的酱汁与盘旋的乳白色美乃滋。
木鱼花受热后仿佛活了过来,在热气中微微“舞动”。
“谢谢!”
中森明菜开心地接过,立刻被那扑面的热气熏得眯了一下眼。
上原俊司付了钱,接过摊主递来的两根小竹签。
两人挪到摊位旁边稍微空旷点的地方。
中森明菜迫不及待地用竹签戳起一颗,鼓起脸颊小心地吹着气。
她吹了十几秒,感觉差不多了,便小心地咬下一小口,“好烫……”
章鱼烧外层是带着焦脆感的薄皮,内里是无比柔软滚烫的面糊,混合着弹牙的章鱼粒、微辛的红姜和香葱,酱汁的咸甜混合着美乃滋的奶香在口中爆开,是一种简单直接却无比满足的滋味。
“唔!好吃!”她含糊地称赞道,眼睛幸福地弯成了月牙。
“慢点吃,里面很烫。”
上原俊司看她被烫得轻轻吸气却舍不得停下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提醒。
一盒章鱼烧很快被两人分食干净。
中森明菜的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深色的酱汁,她自己并未察觉。上
原俊司拿出手帕,很自然地帮她轻轻擦掉。
“诶?又沾到了吗?”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嗯,一点点。”
上原俊司收起手帕,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接下来还想吃什么?烤红薯?还是刚才看到的今川烧?”
中森明菜环顾四周,食物的香气和热闹的景象让她依然充满探索欲。
她的目光掠过卖苹果派和信州牛肉的摊位,最终落在了一个散发着甜蜜焦糖香气的摊子上。
“那个!”
她眼睛一亮,指向一个摊位,“欧尼桑,我们去吃那个吧!”
只见那个摊位的招牌上写着:“轻井泽名物——熔岩巧克力香蕉船”。
摊主正在铁板上煎烤着对半切开的香蕉,表面撒上砂糖,烤出焦糖色的脆壳,然后将其盛入纸船,浇上热气腾腾、近乎流动的浓郁巧克力酱,最后再加上一勺香草冰淇淋。
冰与火、脆与软、甜与微苦的碰撞,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好。”
上原俊司没有异议,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袖子,两人又满怀期待地汇入了寻找下一份甜蜜的人潮之中。
随着脚步移动,他们又品尝了外壳酥脆、内馅是半流动奶油和栗子碎的“栗子奶油可乐饼”,喝了用小木杯盛着、酸甜清爽的信州苹果酒。
中森明菜还对一个卖手工果酱和蜂蜜的摊位产生了兴趣,摊主是个和蔼的老奶奶,热情地让他们试吃涂在苏打饼干上的各种果酱——蓝莓、树莓、杏子,味道天然浓郁。
“欧尼桑,你看这个,”中森明菜拿起一小罐琥珀色的蜂蜜,上面贴着“軽井沢 百花蜜”的标签,“和早上老婆婆送的果酱配在一起,早餐吃吐司一定很棒。”
“那就买一瓶。”上原俊司爽快地付了钱。
天色渐暗,广场的灯光显得愈发璀璨明亮,人群也似乎更加稠密了。
食物的香气、人们的谈笑声、餐具的轻微碰撞声、远处隐约的音乐声……所有的声音与光影、色彩与味道,都混合成一种令人微醺的、节日般的欢腾气氛。
…………
……
第484章 假期中的工作(1)
…………
……
十月下旬的轻井泽,夜晚来得比东京要早许多。
下午五点,夕阳的余晖便已完全沉没在浅间山后,只在天际留下一抹淡紫色的霞光。
山间的气温骤降,白天还只需穿着薄外套的温度,到了夜里便需要点燃壁炉才能抵御寒意。
枫之丘别墅的客厅内,温暖的光晕从落地窗内透出,与窗外逐渐浓重的暮色形成鲜明对比。
壁炉里的木柴燃烧得正旺,橙红色的火焰在石砌的炉膛内跳跃着,发出“噼啪”的轻响。
干燥的榉木和橡木混合燃烧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带着山林特有的清新感,与屋内淡淡的桧木香气交织在一起。
客厅的灯光被调至最柔和的档位,几盏落地灯和壁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既不刺眼,又能恰到好处地照亮每一个角落。
主灯没有打开,让整个空间的光影更加富有层次感。
厚实的波斯地毯上,上原俊司与中森明菜相拥躺在沙发里。
上原俊司头枕着沙发的扶手,一条腿伸直搁在沙发上,另一条腿则自然垂落在地毯上。
他手里拿着一本高桥三千纲的《鱼河岸物语》,但目光并没有完全集中在书页上,而是时不时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中森明菜整个人侧身窝在他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肩颈处,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前,另一只手则伸向沙发旁的小圆椅——椅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碗,碗里盛满了下午从草莓园摘回来的新鲜草莓。
草莓颗颗个头饱满,鲜红欲滴,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纤长的手指从碗中拈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先是凑到自己嘴边,轻轻咬下尖端的部分。
甜美的汁液在口中化开,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甜…”
中森明菜轻声赞叹道,然后将剩下的草莓自然地递到上原俊司唇边。
上原俊司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看着眼前还带着她细小齿痕的草莓,嘴角微微上扬。
他很自然地张口接过,唇瓣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指尖。
“唔,确实很甜。”
他咀嚼着嘴里的草莓,清新的甜味在口中蔓延开来,而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另一层难以言喻的甜蜜。
两人身上盖着一条米白色的羊绒毛毯,毛茸茸的质感在壁炉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暖。
喵洛梅蜷缩在单人椅的扶手垫上,身体团成一个完美的黑色毛球,只有尾巴尖偶尔轻轻摆动一下。
它的眼睛半眯着,琥珀色的瞳孔在火光中反射出细碎的光芒,显然对眼前的温暖环境极为满意。
小白则趴在壁炉前的地毯上,距离火源恰到好处的位置——既不会太近感到炙热,又能充分享受辐射出的热量。
它白色的毛发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耳朵偶尔转动一下,听着木柴燃烧的声音和屋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最活泼的健太此刻正咬着一个橡胶玩具,在地毯上滚来滚去。
约克夏梗犬小小的身体精力充沛,它一会儿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一会儿又把玩具叼到小白面前,试图邀请这位体型大它许多的“哥哥”一起玩耍。
小白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它一眼,又懒洋洋地闭上眼睛,一副“别来烦我”的姿态。
“噗嗤——”
当看着健太被小白“无视”后那副委屈的小模样,中森明菜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的笑声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了?”
上原俊司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友,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欧尼桑你看健太,它好想跟小白玩,但小白完全不理它。”
中森明菜指着地毯上的两只狗,眼中满是笑意,“像不像小时候的我?总是追在欧尼桑后面想一起玩,但欧尼桑那时候嫌我太小,不肯带我。”
“有吗?”
上原俊司装出思考的样子,“我怎么记得是你总爱哭鼻子,一摔倒就‘哇哇’大哭,然后母亲就会跑出来问我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哪有!”
中森明菜抬起头,鼓起脸颊瞪着他,“我哪有那么爱哭!”
“没有吗?”
上原俊司挑眉,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那某个人五岁的时候,因为我不肯把最后一块草莓大福让给她,坐在我家门口哭了整整半小时,最后母亲只好特意又做了一盘——”
“不许说!”
中森明菜的脸瞬间涨红,伸手去捂他的嘴,“那……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上原俊司轻松地抓住她的手腕,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
“好好好,不说不说,我们明菜酱现在可是成熟稳重的顶级偶像,怎么可能为了一块大福哭鼻子呢?”
“欧尼桑,你还说!”
恼羞成怒的女偶像挣脱他的手,握成小拳头轻捶他的胸口。
两人在沙发上笑闹成一团,连毛毯滑落到地上也浑然不觉。
喵洛梅被两人的动静吵醒,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沙发,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客厅的一角——大概是去找水喝了。
小白依旧趴着不动,只是耳朵又转了转。
健太则兴奋地加入战局,它以为主人们在玩什么游戏,叼着玩具跑到沙发旁,试图把玩具塞进中森明菜手里。
“好了好了,不闹了。”
上原俊司一边笑着抵挡女友的“攻击”,一边伸手摸了摸健太的脑袋,“再闹下去,健太都要以为我们在打架了。”
中森明菜这才停下动作,气息有些不匀,脸颊因为刚才的玩闹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她捡起地上的毛毯盖好,重新靠回上原俊司怀里。
壁炉里的火焰继续安静地燃烧着,木柴发出持续而稳定的“噼啪”声。
屋外的风声似乎大了一些,能听到树叶被吹动的沙沙声,但别墅内依旧温暖如春。
“这样真好……”
中森明菜喃喃地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上原俊司针织衫上的纽扣,“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就只是这样待着。”
“嗯。”
上原俊司轻轻应了一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时间在壁炉火光的跳跃中缓缓流逝,透过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就在两人几乎要在温暖和宁静中睡去时,一阵“哔哔哔”的电子音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声音来自中森明菜放在茶几上的手包。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是传呼机在响。”
上原俊司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中森明菜叹了口气,从他怀里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茶几。
她打开手包,拿出那个黑色的传呼机——这是事务所配发的,方便可以随时联系到她。
传呼机小小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是明幸桑?”中森明菜疑惑地皱了皱眉,“是什么急事吗?”
上原俊司这会也从沙发上坐起了身,“打回去问问吧,说不定是工作上的急事。”
中森明菜点了点头,拿着传呼机走向客厅角落的电话座机。
别墅的电话机是复古的转盘式,黄铜的听筒和深褐色的木质底座,与整个客厅的装潢风格十分相配。
她拨通了传呼机上显示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速度快得让人惊讶。
“摩西~摩西~,这里是明幸。”听筒里传来明幸房则熟悉的声音。
“明幸桑,是我,明菜。”中森明菜说道,“是有什么急事吗?”
“啊,明菜酱,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度假。”
明幸房则的声音里带着歉意,但更多的是公事公办的认真,“有件工作上的事情需要紧急通知你。”
“请说。”
“明天《明星》杂志社要为你拍摄一组写真。”
明幸房则直接切入正题,“这是他们的制作人直接拜托了花见社长,社长已经答应了。”
中森明菜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明天?我在轻井泽度假……”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我知道,我知道。”
明幸房则连忙说道,“所以拍摄地点就定在轻井泽,杂志社的人,还有我、郁美酱、悦子桑,我们明天一早就从东京出发过去,拍摄只需要一天时间,不会太打扰明菜酱你的假期。”
中森明菜沉默了几秒。
她转头看向壁炉方向,上原俊司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见她看过来,便给了她一个温和的微笑,做了个“没关系”的口型。
“嗨……我明白了。”中森明菜最终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拍摄的具体要求是什么?”
“主题是‘20岁的明菜’,主要是捕捉明菜酱你私下的生活照,比如在度假中的日常,与宠物互动,做饭,看书之类的。”
明幸房则解释道,“《明星》那边说想要呈现一个不同于舞台上的、真实的明菜,这对巩固你的偶像形象很有帮助,特别是在你刚完成巡演、发行新单曲的这个时间点。”
“好吧。”
中森明菜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情绪,完全是专业偶像的语气,“那么明天几点开始?我需要准备什么?”
“我们大概上午十点左右能到轻井泽,杂志社那边会带拍摄设备,悦子桑会带化妆箱和几套便服供你选择。你只需要保持自然状态就好,他们会尽量在不打扰你们的前提下进行拍摄。”
“我们住的地方在旧轻井泽三笠通前田乡17号枫之丘别墅。”
中森明菜报出了别墅的具体位置,“需要我把路线详细说一下吗?”
“不用,我们到了轻井泽再联系你。”明幸房则说道,“那么,抱歉打扰了你的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明幸桑。”
中森明菜挂断电话后,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走回沙发旁。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上原俊司面前,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怎么了?”上原俊司伸手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工作?”
“嗯。”
中森明菜点点头,靠在他肩上,“《月刊明星》明天要来拍摄,主题是‘20岁的明菜’,要拍私下的生活照。”
她的声音闷闷的,显然对这个突然插入假期的工作安排不太开心。
上原俊司理解她的心情,任谁在难得的度假中被工作打扰,都会感到不快,更何况明菜为了这次休假期待了那么久。
但他也知道,作为顶级偶像,这种事情在所难免,事务所既然已经答应了,明菜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既然已经定下来了,那就好好配合拍摄吧。”
他温和地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说不定是很有趣的经历呢?在轻井泽的自然环境中拍摄,应该比在摄影棚里舒服多了。”
“话是这么说……”
中森明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可是这样我们的假期就被打断了啊!本来明天说好要一起去骑马的。”
“可以后天去。”
上原俊司笑着说,“拍摄只需要一天不是吗?我们还有三天时间呢。”
中森明菜撇了撇嘴,但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他说得对,只是心里那股被打扰的不爽依然存在。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我不开心但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忍不住想逗逗她。
“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这样一来,明天早上我们就不能睡懒觉了,得在拍摄团队到来之前起床,收拾一下,不能让他们看到某个小懒猫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样子。”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一下子红了。
这几天在轻井泽,他们确实每天都睡到自然醒。没有了东京的日程压力,没有了早晨的闹钟,两人常常是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到脸上才悠悠转醒。
而中森明菜有个小习惯——刚睡醒的时候会有点懵,头发也会睡得乱翘,需要好一会儿才能完全清醒。
这个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的小秘密,被他这么一说,中森明菜顿时又羞又恼。
“欧尼桑!”她转过身,双手握拳在他肩膀上轻捶,“你好讨厌!”
“我说的是实话嘛。”
上原俊司一边笑一边躲,“上次某个人早上醒来,顶着一头乱发,迷迷糊糊地问‘现在几点了’,我说‘九点半’,她‘哦’了一声倒头又睡,十分钟后才猛地坐起来说‘九点半了?!’——”
“不许说不许说!”中森明菜捂住他的嘴,整张脸都红透了。
上原俊司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虽然嘴巴被捂住,但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溢了出来,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开。
“好好好,我不说了。”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不过明天真的得早起,我可不想让杂志社的人看到我们明菜酱那么可爱的一面——那是只有我能看到的。”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带着一点私密的温柔。
中森明菜的脸更红了,但这次不是气的,而是羞的,她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已经没了怒气,只剩下嗔怪。
“油嘴滑舌。”她小声说,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只对你。”
上原俊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正色道,“那么,为了明天能精神饱满地出现在镜头前,我们是不是该吃晚餐了,然后早点休息了?现在可是已经快八点了。”
因为下午在轻井泽的站前广场吃了不少小吃,导致两人回来后肚子一直不太饿。
中森明菜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五十分,确实不早了,尤其是考虑到明天要早起。
“那晚餐……”她迟疑地说。
“我来做,简单的意大利面,很快就好。”
上原俊司站起身,顺便把她也拉起来,“你去洗个澡放松一下,等我做好叫你。”
“我可以帮忙……”
“不用,今天你是休假中的明菜酱,不是要做家务的明菜酱。”
上原俊司推着她往楼梯方向走,“去吧去吧,洗完澡就可以吃饭了。”
中森明菜被他推着走了几步,突然转身,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
“谢谢你,欧尼桑。”
她的声音很轻,说完就转身“噔噔噔”跑上了楼,留下上原俊司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摸着被亲的地方,笑得像个傻瓜。
三只宠物都看着他,小白抬起了头,健太歪着脑袋,连在假寐的喵洛梅也蹲在单人椅扶手上,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看什么看。”
上原俊司对着宠物们说道,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没见过人谈恋爱吗?”
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进厨房,开始准备简单的晚餐。
冰箱里的食材很充足,他取出了意大利面、番茄、洋葱、大蒜、培根和芝士,动作熟练地开始处理。
楼上传来淋浴的水声,透过半开的卧室门隐约可闻。客厅里,壁炉的火依旧燃烧着,将温暖的光和影投在墙壁和地板上。
…………
翌日,轻井泽的早晨清冷而明亮,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山林间,将枫叶上的露珠照得晶莹剔透。
远处浅间火山的轮廓在湛蓝的天空下清晰可见,山顶的白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
枫之丘别墅内,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已经起床两个小时了。
客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昨晚壁炉燃烧后留下的灰烬已经被清理干净,沙发上的毛毯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
落地窗的窗帘全部拉开,让秋日的阳光充分照进室内。
中森明菜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高领针织衫,下身搭配深棕色的灯芯绒长裤,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不是舞台妆那种精致完美,而是那种“看似没化妆但实际上精心修饰过”的自然妆容。
她此刻正在厨房里准备待会儿招待客人用的茶点,烤箱里传来黄油的香气,她在烤一些简单的饼干。
穿着灰色的连帽卫衣和黑色运动裤的上原俊司则显得放松许多,他坐在餐厅的桌子旁,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茶。
十点过五分,别墅的玄关处传来了庭院大门门铃的响声。
“他们来了,我去开门。”
上原俊司放下茶杯,站起身出去开门。
别墅庭院的铁门前,两辆车正一前一后停着,前面是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后面跟着一辆白色的小型面包车。
上原俊司穿过精心打理的草坪,走向雕花的铁艺大门。
上午的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洒下,在他的灰色卫衣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能清楚地看到门外站着的一行人,以及他们脸上或期待或好奇的表情。
“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上原俊司微笑着打开铁门,声音温和而清晰。
他的姿态从容自然,既没有刻意摆出主人架势,也没有因为来访者众多而显得局促。
“上原桑,抱歉打扰了。”
明幸房则率先上前一步,微微鞠躬。
他今天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搭配浅蓝色衬衫和深色领带,标准的经纪人装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这时,从丰田皇冠的后座又下来两位女性。
沢尾郁美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和深色长裤,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
造型师佐藤悦子打扮得更为时尚——驼色的羊毛大衣,内搭印花连衣裙,颈间系着丝巾,手里提着个大号化妆箱。
“郁美酱,悦子桑,早上好!”上原俊司笑着向她们打招呼。
“上原桑,早上好。”
两人几乎同时回应,沢尾郁美补充道,“明菜酱还好吗?希望我们没有太打扰你们的假期。”
“她很好,正在准备茶点。”
“上原桑,这位是《明星》杂志的吉泽编辑,高桥摄影师,以及内田助理。”明幸房则介绍起了从白色面包车上下来的人。
上原俊司的目光扫过众人,礼貌地点头致意:“我是上原俊司,欢迎来到轻井泽。”
“上原桑,您好,我是《月刊明星》的企划编辑吉泽裕太。”
戴眼镜的男子上前一步,恭敬地鞠躬,“冒昧来访,实在抱歉,非常感谢您和中森桑能在休假期间接受我们的拍摄请求。”
“我是摄影师高桥秀夫,请多关照。”
摄影师也鞠躬致意,他的动作略显随意些,但眼神中透着专业摄影师的敏锐。
“我是摄影助理内田孝司,请多关照!”
年轻助理的鞠躬角度最大,声音也最响亮,透着一股新人特有的干劲。
上原俊司侧身让开通道,“外面冷,各位请进吧,车子可以停在那边。”
他指了指别墅前的停车位,除了他自己的奔驰车外,那里足够停下两辆车。
明幸房则点点头,回到丰田皇冠驾驶座,将车开进庭院停好,面包车也紧随其后驶入。
一行人拿着各种设备箱、化妆箱、服装袋,跟着上原俊司走向别墅主建筑。
“这里的环境真是太好了。”
吉泽裕太边走边赞叹,目光扫过四周的枫树和精心打理的花圃,“完全符合我们想要的那种‘远离尘嚣的秋日度假’氛围。”
高桥秀夫则更专注于观察光线:“早上的自然光很柔和,如果能拍一些室外的晨间镜头就好了……不过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光线开始变强了。”
“室内拍摄也不错。”
内田孝司小声说,手里提着沉重的三脚架,显得有些吃力。
上原俊司注意到这一点,自然地伸手:“我来帮你拿一些吧。”
“啊,不用不用!”
内田孝司连忙摇头,“怎么好意思麻烦您……”
“没关系,东西看起来很重。”
上原俊司已经接过了一个装着反光板和柔光箱的袋子,“这边请。”
他领着众人来到别墅门口,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
温暖的空气和淡淡的烘焙香气立刻涌出,与室外清冷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客厅里,中森明菜正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黄油饼干。
看到众人进来,她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温和而专业的微笑,微微躬身欢迎。
“大家早上好,一路辛苦了。”她的声音清澈悦耳,姿态优雅自然。
浅米色的高领针织衫和深棕色灯芯绒裤的搭配简约舒适,低马尾的发型让她看起来比舞台上年轻几岁,更像是普通的大学生。
淡妆突出了她清澈的眼睛和好气色,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松弛而温暖的气质。
“中森桑,打扰了!”杂志社的三人都微微鞠躬还礼。
中森明菜将饼干盘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微笑着说道,“大家请坐吧,我已经准备好了红茶和饼干。”
就在众人寒暄之际,三只宠物对突然到来的访客们作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汪汪!”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健太。
约克夏梗犬一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从客厅角落里冲出来,尾巴摇得像小风车。
它先是跑到中森明菜脚边蹭了蹭,然后毫不犹豫地奔向沢尾郁美——这位经常照顾它的生活助理。
“健太君,好久不见呀!”沢尾郁美笑着蹲下身,放下手中的袋子,伸手抚摸健太的小脑袋。
健太立刻仰起头,享受着她的抚摸,还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她的手心,完全是一副见到亲人的撒娇模样。
相比健太的热情,小白的反应则稳重许多。
它不紧不慢从壁炉前的地毯上站起身,盯着进来的众人,轻轻摇了摇尾巴,一副“我打过招呼了,剩下的你们随意”的姿态。
只有喵洛梅的反应最为强烈。
这只黑猫原本蜷缩在单人椅上假寐,听到这么多陌生人的声音,它警觉地竖起耳朵。
当看到一群人涌进客厅时,它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睁大,身体微微弓起。
下一秒,它轻盈地跳下椅子,一溜烟钻进了沙发底下,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阴影中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哎呀,喵洛梅还是这么怕生。”中森明菜注意到了这一幕,轻声笑道。
“它一向这样,见到陌生人就躲。”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袋子,对中森明菜说道,“明菜酱,麻烦你给大家泡茶,我去把那个胆小鬼抱出来。”
“好。”
中森明菜点头应下,走向厨房准备茶具。
上原俊司则蹲下身,对着沙发底下轻声呼唤:“喵洛梅,出来吧,都是客人,不会伤害你的。”
沙发底下传来一声细微的“喵”,但黑色的身影并没有移动。
上原俊司笑着伸手到沙发底下,动作轻柔地将喵洛梅抱了出来。
黑猫在他怀里显得有些紧张,爪子轻轻抓着他的卫衣,但并没有挣扎。
“乖,不怕。”
上原俊司抚摸着喵洛梅的背,黑猫逐渐放松下来,但仍警惕地观察着客厅里的陌生人。
“好漂亮的猫。”吉泽裕太赞叹道,“毛色真亮。”
“它叫喵洛梅,今年七个月大,还有点怕生。”
上原俊司解释道,抱着猫走到长沙发旁坐下,“等熟悉了就不会躲了。”
…………
……
第485章 假期中的工作(2)
…………
……
众人简单用了茶点,对中森明菜亲手烤制的黄油饼干赞不绝口后,便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时间有限,他们需在今日完成拍摄并赶回东京。
吉泽裕太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企划案,与中森明菜、高桥秀夫围坐在客厅茶几旁,明幸房则也在一旁聆听。
“中森桑,再次感谢您的配合。”
吉泽裕太推了推眼镜,翻开文件夹,“今天的拍摄主题是‘20岁的明菜’,我们的目标是呈现一个舞台之下、更为真实、自然且展现出成长与成熟一面的您。”
中森明菜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请具体说说拍摄构想。”
“首先是场景,”吉泽裕太的手指指向企划书,“我们希望能够围绕着‘私密度假生活’展开,重点包括:一、居家休闲状态,比如在客厅阅读、听唱片、小憩,或者与宠物互动;二、日常化的穿搭,展现您私下偏好的舒适风格,区别于舞台装和正式的写真服;三、自然的生活片段,例如准备简单的餐点或茶饮。”
摄影师高桥秀夫补充道:“光线和氛围是关键,早上室内光线柔和,适合拍摄阅读、休憩等静态场景;午后室外光线最佳,我们可以利用露台和别墅周边的红叶景观,我会以抓拍为主,尽量减少摆拍的痕迹,请您尽量放松,忽略镜头的存在。”
中森明菜略作思考,清晰地回应道,“我理解了,场景顺序就按高桥桑的建议,先从室内开始吧。”
她转向佐藤悦子,“悦子桑,第一套就用我现在这身可以吗?感觉比较适合早晨居家的氛围。”
“完全没问题,这套米色针织衫和灯芯绒裤的搭配非常自然,很适合开场。” 造型师佐藤悦子肯定道。
“那么,我们开始吧。”
高桥秀夫站起身,对着助手内田孝司示意了一下,拍摄工作就此正式展开。
第一个场景设在洒满晨光的客厅落地窗旁。
中森明菜赤脚蜷坐在单人椅上,膝上摊着昨晚上原俊司看的那本《鱼河岸物着》,手边放着半杯红茶。
她微微垂首阅读,几缕碎发滑落颊边,表情宁静且专注。
高桥秀夫并没有立刻开始拍摄,而是先环视了一圈客厅的光线环境。
他眯起眼睛,用手比划了一个取景框,低声对助理内田孝司说,“内田君,把那个柔光板移到窗户左侧,角度调整到30度左右,现在的直射光太硬了,需要柔化一下。”
“嗨!”
内田孝司连忙应声,小跑到设备箱旁取出一个圆形柔光板,按照指示调整位置。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显然还是个经验尚浅的新人。
高桥秀夫仔细观察着光线的变化,摇了摇头:“不对,再往右移动五公分,对,就是这样。现在光线在中森桑的脸上过渡得很自然,既保留了轮廓光,又不会在颈部产生太重的阴影。”
调整完毕后,高桥秀夫才举起相机,使用长焦镜头从稍远处开始捕捉。
他拍摄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偶尔轻声的提示:“非常好,中森桑,请保持这个姿势……可以稍微翻一下书页吗?对,就这样,自然一点。现在请抬头看向窗外,若有所思的感觉……完美。”
在拍摄现场的一角,上原俊司抱着已经放松不少的喵洛梅,与明幸房则、沢尾郁美、佐藤悦子等人一起安静地旁观。
沢尾郁美怀里抱着兴奋的健太,不时轻抚着它的背让它保持安静。
“明菜酱进入状态真快。”
佐藤悦子轻声赞叹,作为中森明菜合作多年的专属造型师,对这位偶像的工作态度再熟悉不过,“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被打扰假期,但一旦开始工作就完全专注。”
明幸房则点点头,目光追随着镜头下的中森明菜:“这就是专业素养,不过话说回来,这种生活化的拍摄确实比舞台表演要放松一些,至少不用又唱又跳三小时。”
上原俊司没有插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女友工作时的模样。
他注意到,尽管周围有这么多人,明菜却能很快进入状态,忽略镜头的存在,完全沉浸在书中的世界。
这种能力让他既敬佩又心疼——敬佩她的专业,心疼她必须时刻保持这种状态。
“好了,这个场景可以了。”
高桥秀夫放下相机,对着中森明菜说道,“中森桑,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我们准备下一个场景。”
中森明菜放下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好的,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接下来是‘与宠物互动’的环节。”
吉泽裕太插话道,“我们想捕捉您与宠物们玩耍的自然瞬间。”
“明白了。”中森明菜点点头,转向在一旁旁观的沢尾郁美,“郁美酱,能把健太给我吗?”
沢尾郁美连忙抱着健太走过来,小约克夏梗犬一见到主人就兴奋地扭动身体。
中森明菜接过它,健太立刻伸出舌头舔她的脸颊,逗得她咯咯直笑。
这个画面被高桥秀夫迅速捕捉下来——中森明菜抱着小狗,眼睛笑得弯成月牙,那是纯粹的开怀笑容,没有一丝舞台上的表演痕迹。
“太棒了,就是这种感觉!”
高桥秀夫一边按快门一边称赞,“内田君,注意反光板的角度,现在中森桑是侧对窗户的,需要补一些侧逆光。”
“是!”
得到指令的内田孝司连忙调整反光板的位置。
接下来,中森明菜用零食逗弄小白,纪州犬虽然体型大,但在她面前却温顺得像只大猫。
她伸出手,小白就轻轻嗅了嗅她手中的零食,然后小心翼翼地用舌头卷走,整个过程充满了温柔与信任。
临近中午,室内的拍摄告一段落。
高桥秀夫放下手中的相机,满意地点点头,对中森明菜说道:“上午的部分很顺利,中森桑,您辛苦了。”
客厅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十五分,窗外明亮的阳光宣告着正午的来临。
就在众人收拾器材准备短暂的午休时,上原俊司抱着喵洛梅走上前,温和地提议道:“各位远道而来,现在已经中午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用顿简单的便饭吧?”
这番话让在场的《明星》杂志社一行人有些意外。
吉泽裕太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客气回应,“这、这怎么好意思,已经打扰了二位的假期,还要麻烦你们准备午餐……”
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了中森明菜,显然,在他的固有认知中,这种“家务事”理应是由女性来承担的。
然而,令吉泽裕太等人更加惊讶的是,并未如他们预期般的想象,是中森明菜起身前往厨房。
而是上原俊司放下怀里的小黑猫,来到厨房动作熟练地系上了围裙。
只见他挽起了衬衫的袖子,从冰箱里面取出数样食材。
“欧尼桑,我来帮忙吧。”中森明菜问道。
“不用了,明菜酱你上午辛苦了。”
上原俊司手上动作不停,转头对着中森明菜温和一笑,“我来做几个简单的炒菜,很快的。”
这下,不仅是吉泽裕太,连摄影师高桥秀夫和助理内田孝司他们都露出了明显的惊讶表情。
吉泽裕太下意识地看向明幸房则,眼神里满是疑问——这位在古典乐界声名显赫、在国际舞台上挥洒才华的大音乐家,而且还是位身家数百亿的企业家,竟然会下厨?
明幸房则捕捉到了吉泽裕太的目光,不禁笑了出来,解释道:“吉泽桑不必惊讶,上原桑的厨艺可是相当不错的。我跟郁美酱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一旁的沢尾郁美也点头附和:“是啊,上原桑做的料理真的很美味,有时候明菜酱工作到很晚,上原桑还会特意准备夜宵呢。”
造型师佐藤悦子此刻已经惊讶地捂住了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又带着钦佩的光芒。
她轻声感叹道:“天哪……上原桑不仅才华横溢,居然还这么擅长料理,这……真不愧是万千女性的理想结婚对象啊!”
她的声音虽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楚。
听到这话的中森明菜,脸上浮现出既自豪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红晕。
她轻咳一声,还是坚持走到了料理台边:“至少让我帮忙洗菜切菜吧,欧尼桑一个人做这么多人的饭菜太辛苦了。”
“那就麻烦明菜酱了。”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嗨!交给我吧。”
中森明菜站在料理台前接过上原俊司递来的食材开始清洗起来。
吉泽裕太此刻已经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杂志社编辑,敏锐的职业嗅觉立刻被触动了。
他迅速凑近高桥秀夫,压低声音但难掩兴奋地说道:“高桥桑,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大音乐家下厨,中森桑从旁协助——这画面太契合我们‘20岁的明菜’这个主题了!而且,您想想,这绝对是销量的爆点!”
高桥秀夫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个场景的价值,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没错,真实的生活片段,而且完全打破了常规认知。内田君,准备相机,我们抓拍一些自然状态下的画面。注意,不要打扰他们,要拍出那种日常的、无意识的互动感。”
内田孝司连忙检查相机设置,重新装上刚才卸下的镜头。
高桥秀夫则开始观察厨房的光线条件,低声指导:“现在正午的光线从窗户射进来太强烈了,内田君,用那个半透的柔光窗帘稍微遮挡一下,制造出柔和均匀的室内光,我们要的是温馨的家庭感,不是餐厅后厨的纪实风格。”
另一边,上原俊司已经开始熟练地处理食材,他将洗净的鸡肉放在砧板上,刀法利落地切成均匀的条状,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经常下厨的人。
中森明菜则在一旁认真地清洗沥水篮里的菌类。
考虑到今天中午吃饭的人比较多(8个人),所以上原俊司计划做六菜一汤。
鸡肉南蛮渍、厚蛋玉子烧、盐烤秋刀鱼、芝麻菠菜拌蜂斗菜、菌菇天妇罗、番茄黄瓜沙拉、南瓜味噌煮。
这时,高桥秀夫已经架好了相机,从客厅的角度以长焦镜头捕捉厨房里的画面。
他调整了几次构图,最终选定了一个既能拍到两人互动,又能展现开放式厨房整体环境的视角。
“内田君,注意白平衡,厨房的灯光和自然光混合,要调整到合适的色温。”
高桥秀夫一边拍摄一边低声指导,“现在这个角度很好,能看到上原桑切菜时专注的侧脸,和中森桑在旁边帮忙时的互动。”
吉泽裕太站在稍远处,眼睛紧紧盯着厨房里的两人,脑中已经开始构思这组照片在杂志上的呈现方式。
他兴奋地对身边的明幸房则说道:“明幸桑,您看这个画面——国际知名的音乐家,在轻井泽的度假别墅里,为工作的女友和来访的客人准备午餐。这完全颠覆了传统印象!而且中森桑在一旁帮忙的样子,那种自然流露的亲密感……这绝对是读者想看的!”
明幸房则笑着点点头:“上原桑确实是个很特别的人,我记得第一次看到他下厨时也很惊讶,但后来就习惯了。他说料理和音乐其实有共通之处,都需要对细节的把握和时机的掌控。”
“唉呀!”
这时,厨房里传来中森明菜的惊呼声。
原来是她切洋葱时被辣得眼睛发红,那泪眼汪汪的样子让上原俊司忍不住笑出了声。
“都说让我来切洋葱了。”
他将腌制好的秋刀鱼塞进烤箱关上门,从中森明菜手里接过洋葱和刀,“明菜酱你去把米饭蒸上吧,大约需要8满量杯的米。”
“可是我想帮忙嘛……”
中森明菜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点点鼻音,不过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
上原俊司用温柔的语气说道,“去蒸米饭,然后摆一下碗筷,好吗?”
“好吧。”
中森明菜乖乖走向电饭锅,开始量米洗米。
她的动作很仔细,每个量杯的米都要量得刚刚好,洗米时轻轻搓揉,不让太多营养流失——这些细节都被高桥秀夫的镜头一一记录下来。
吉泽裕太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声赞叹,“太自然了……完全没有表演痕迹,高桥桑,请一定多拍一些特写,面部的细节,眼神的交流,这些细节最能打动人。”
高桥秀夫点点头,他已经更换了一个中焦镜头,开始捕捉更局部的画面。
上原俊司做菜时干净利落的特写;中森明菜量米时专注的侧脸;两人偶尔交换位置时自然的身体接触;还有上原俊司在炒菜间隙,很自然地伸手帮中森明菜把一缕滑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的小动作。
厨房里,料理的香气已经开始弥漫。
上原俊司将腌制好的鸡腿肉挂上少许面糊,另一边平底锅倒油,嫩滑的鸡肉与热油相遇,碰撞出“滋啦”的响声。
“欧尼桑,还需要我做什么吗?”中森明菜蒸上米饭后,又凑过来问道。
“把那边洗好的小番茄对半切开,做个简单的沙拉吧。”
上原俊司一边将鸡肉翻面一边说道,“沙拉酱在冰箱门上,选你喜欢的口味。”
“好~”
中森明菜开心地应道,拿出小番茄开始处理。
她切番茄的动作很小心,每一刀都力求切得整齐,那种认真的模样让旁观的人都忍不住微笑。
佐藤悦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对沢尾郁美小声说道:“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像上原桑这样的大钢琴家居然这么会做饭,你看他那手法,绝对是经常下厨的人。”
沢尾郁美笑着点头,“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过后来想想,上原桑本来就是那种无论做什么都会很认真的人。音乐也好,料理也好,他都会研究到很精通的程度。”
大约40分钟后,几道菜已经摆上了餐厅的长桌。
酥香多汁的鸡肉南蛮渍,绵密香甜的厚蛋玉子烧,银皮闪亮的盐烤秋刀鱼,清爽宜人的芝麻菠菜拌蜂斗菜,金黄酥脆的菌菇天妇罗,色彩明快的番茄黄瓜沙拉,还有一盅温暖甘糯的南瓜味噌煮。
每一道菜看起来都质朴而真诚,散发着用心烹制的家庭料理特有的温馨气息。
“让大家久等了,只是一些简单的料理,请用吧。”上原俊司解下围裙,礼貌地对众人说道。
吉泽裕太等人看着桌上的菜肴,再次感到惊讶,这绝非敷衍了事的便当,而是用心准备的一餐。
他连忙代表杂志社向上原俊司表达了感谢,“上原桑,真是太感谢了!没想到您不仅擅长音乐,连料理都如此精通。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用餐过程中,气氛比上午更加轻松融洽。
吉泽裕太尝了一口蔬菜炒鸡肉后,眼睛一亮,“唔,这个味道……真的很专业!鸡肉嫩滑,蔬菜爽脆,调味也恰到好处。”
高桥秀夫也点头称赞,“比我太太做的还好吃。”
说完似乎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妥,连忙补充道,“啊,请不要告诉她我说过这话。”
众人都笑了起来,餐桌上的气氛更加活跃。
中森明菜一脸自豪地说:“对吧?欧尼桑的料理真的很好吃,不过平时工作忙,他下厨的机会也不多。”
“那今天我们是沾光了。”
明幸房则笑道,他很自然地享受着这顿午餐,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品尝上原俊司的手艺了。
下午一点半,短暂的午休结束,佐藤悦子、沢尾郁美陪着中森明菜上楼更换室外拍摄的服装和妆容。
而吉泽裕太等杂志社的团队则开始准备下午的拍摄。
午后的阳光变得醇厚,光线透过斑斓的枫叶,在别墅露台和周围小径上投下梦幻光影。
中森明菜在佐藤悦子和沢尾郁美的陪伴下重新出现在客厅时,已焕然一新。
燕麦色粗针织开衫松松地罩在身上,深色长裙垂坠及踝,驼色围巾随意绕在颈间,半扎的长发在耳侧留下温柔的碎发。
妆容比上午更显清透,却在眉宇和唇颊处多了些被精心修饰过的轮廓感,既经得起室外光线的考验,又不失“仿佛未妆”的自然。
“下午的光线正好。”
高桥秀夫早已在露台架好相机,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对内田孝司吩咐,“内田君,反光板准备好,但先不用,现在这个侧逆光非常完美,我要先拍一组纯粹自然光下的镜头。”
中森明菜在众人的注视下,步伐轻盈地走向露台。
她身上燕麦色的开衫在午后斜阳下泛着柔软的光晕,深色长裙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踏上露台的木质地板时,她自然地停下脚步,手扶栏杆,目光投向远方被秋色浸染的山峦。
一阵微风适时拂过,扬起她颈间的驼色围巾和耳侧几缕碎发,她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被自然之美触动的、全然放松的神色。
“很好,中森桑,请保持这个姿势。”
高桥秀夫的声音从相机后传来,平稳而带有引导性,“可以试着将目光放得更远一些……对,想象您在等待什么,或者只是在单纯地放空。”
拍摄进行了约二十分钟。
中森明菜在露台上变换了几个姿势——坐在藤椅中,手捧热茶,发丝被微风轻轻拂动;她倚着木栏杆眺望满山红叶;或是俯身抚摸不知何时踱步到她脚边的小白。
背景是如油画般层层叠叠的红、黄、橙,人与景和谐相融。
高桥秀夫不断调整角度和焦距,从全景到特写,将光影在她身上流转的每一刻都记录下来。
内田孝司在一旁紧张而认真地待命,随时准备根据指令递上不同的镜头或调整反光板。
“好,露台部分可以了。”
狂按了许久快门的高桥秀夫终于满意了,他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中森桑,请休息五分钟,接下来我们去外面拍摄。”
夕阳西斜前,所有预定的场景顺利拍摄完成,高桥秀夫检查着胶卷收纳盒里满满的成果,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心满意足的笑容:“非常感谢,中森桑,上原桑,今天的素材非常棒!相信成品一定会令人惊艳。”
随着器材被有条不紊地收好,忙碌而充实的一天拍摄,在轻井泽迷人的秋日暮色中落下了帷幕。
明幸房则与杂志社一行匆匆告别,踏上了返回东京的路程,而别墅中,重新回归了只属于两人的宁静。
…………
……
第486章 红白歌合战遴选
………………
……
1985年10月22日上午
港区赤坂8丁目11番20号,杰尼斯事务所本社
电梯门在5楼无声滑开,近藤真彦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领带迈门而出,走在前面半步的经纪人大山贵之向他投来一个“打起精神”的眼神。
走廊里铺着深蓝色的地毯,脚步落下几近无声,两侧的墙上挂着事务所旗下艺人的海报——他自己、田原俊彦,野村义男、还有预定将于12月出道的少年队。
“妈弃,mary桑已经在等着你了。”
大山贵之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贯的谨慎。
近藤真彦听完后,沉默的点了点头。
经历了今年三月发生的雪藏事件,特别是上次在tbS电视台被田原俊彦嘲讽后,在人前,近藤真彦收敛起了往日那副唯我独尊的模样,看起来变得更加的沉稳。
与此同时,他对于掌握权势的渴望也变得更加浓烈,要是此前的他拥有如同喜多川社长那样的权势,也不会遭受到那些羞辱。
走到东首走廊尽头那扇挂着副社长名牌的厚重木门前,大山贵之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老年女人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山贵之推开门后,侧身让近藤真彦先进入,办公室宽敞明亮,窗户外是赤坂热闹繁华的街景。
宽大的办公桌后,藤岛mary正摘下眼镜,目光如炬地看向门口。
“妈妈。”
“副社长。”
近藤真彦几乎是下意识地躬下身,九十度的鞠躬保持了整整三秒,身旁的大山贵之同样深鞠躬。
“过来坐吧。”
藤岛mary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两张椅子。
近藤真彦和大山贵之交换了一个眼神,顺从地走了过去。
“妈弃,复出也有三个多月了。”
藤岛mary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用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度。
“昨天发行的新单曲《大将》,销量……比预想的要慢了一些。”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但近藤真彦的背脊却紧绷连起来,大山贵之的坐姿也更加端正。
“对不起,妈妈,我会更加努力的。”
近藤真彦的声音里带着诚恳的歉意,“我知道三月份的事情给事务所添了很大的麻烦,现在每次上节目,都能感觉到制作方的谨慎……我会用表现来重新赢得信任的。”
藤岛mary抬眼看了看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那件事之后,你学到什么了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近藤真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明白了作为杰尼斯艺人应有的责任,我不再只是我自己,我还代表着事务所,是社长和妈妈您的心血,一时的放纵会毁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的声音十分诚恳,眼神直视着藤岛mary。
这三个月的雪藏,他每天都在反思,每天都在恐惧,恐惧自己会被永远地抛弃在聚光灯之外。
现在,他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
藤岛mary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然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她的双手十指交叠,身体微微前倾,“今天叫你来,是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近藤真彦的心跳开始加快。
“NhK那边,我们已经打点好了。”藤岛mary声音平稳的说道,“今年的红白歌合战,你会出场。”
“真的吗?”近藤真彦兴奋的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只是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腿上,“谢谢妈妈!谢谢!”
大山贵之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太好了,这对妈弃你是最好的助力。”
“不要高兴得太早。”
藤岛mary抬手制止了他们的激动,“正式的遴选结果要到11月16日才会公布,在那之前,消息绝对不能泄露,你们明白吗?”
“当然!我们绝对守口如瓶!”近藤真彦连连点头。
藤岛mary继续说道,“妈弃,这是你重回公众形象的最好机会,红白歌的舞台,全霓虹都在看着。”
“是!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近藤真彦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藤岛mary满意地点点头:“具体的曲目和安排,NhK那边会再联系我们,你这段时间要好好准备,声乐训练不能停,形象管理要更加严格。大山,”
她转向大山贵子,“你盯紧一点,我不希望再出任何纰漏。”
“请放心,mary桑。”大山贵之郑重地点头,“我会24小时跟着妈弃,确保一切顺利。”
“很好。”
藤岛mary重新靠回办公椅背,“年末这段时间很关键,除了红白歌以外,紧接着就是各种音乐节目和颁奖典礼,你要做好准备。”
“我明白!”
近藤真彦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那种属于顶级偶像的光芒,“我一定会让所有人看到,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
谈话持续了二十分钟,大多是藤岛mary交代工作细节,近藤真彦和大山贵之恭敬地听着。
当两人终于起身告辞,再次向藤岛mary深深鞠躬时,近藤真彦感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
走出办公室,关上那扇厚重的木门,近藤真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妈弃!”大山贵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近藤真彦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几个月来最真心的笑容,但随即,那笑容又收敛了一些。
原本都是唾手可得的事情,现在变得需要感激了,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拳头。
说到底还是没有权势啊。
…………
“中村桑,这是别墅的钥匙,请收好。”
旧轻井泽,枫之丘别墅门口,上原俊司将两把钥匙交还到了中村笃的手中。
中村笃脸上挂着职业性笑容:“上原桑,中森桑,这次住得还满意吗?”
“非常棒。”中森明菜抱着健太,微笑着回答。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米色高领毛衣和深棕色长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上只化了淡妆,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而不是那个红遍全日本的顶级偶像。
“特别是卧室外的露台,”上原俊司补充道,“晚上能看到星星,明菜特别喜欢。”
中森明菜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轻拍了上原俊司的手臂:“欧尼桑!”
“哈哈,两位感情真好。”中村笃笑着将钥匙收好。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上原俊司微微躬身道。
“两位慢走,欢迎下次再来。”中村笃同样躬身还礼。
奔驰车驶出轻井泽,沿着国道18号线向东驶往碓冰峠。
窗外是连绵的山峦和开始变色的树林,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翻越碓冰峠九曲十八弯的山路后,眼前的景色逐渐从山林转为开阔的田园风光。
中森明菜怀里抱着健太和喵洛梅,心情愉悦地哼着最近发行的新单曲旋律。
“这么开心?”
专注开车的上原俊司瞥了她一眼,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嗯!”
中森明菜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因为这几天和欧尼桑一起度假最开心了,除了前天《明星》杂志的拍摄稍微有点工作感之外,其他时间都完全放松,而且现在回清濑,还能见到欧嘎桑。”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福表情。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的肌肤看起来几乎透明,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上原俊司轻笑出声:“现在回去的话,千惠子桑应该还在公司上班吧?恐怕得晚上才能见到了。我记得她中午都是带便当,一般不回家吃饭。”
“啊!”
中森明菜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表情有些懊恼,“对哦,我都忘了这回事了。”
她的动作让怀里的健太发出了不满的呜咽声,喵洛梅则趁机从中森明菜的臂弯里跳出来,优雅地跳到了后座,和小白窝在一起。
“所以中午明菜酱要在我们家吃午饭了。”上原俊司如是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中森明菜没立刻回答,而是翻开副驾驶位置前的化妆镜,仔细检查起了自己的妆容。
她轻轻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又用手指点了点嘴唇,确认口红的状况。
“怎么了?”上原俊司好奇地问。
“没什么,看看自己的妆容。”中森明菜认真地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等会可不能在胜夫桑和静娴桑面前失礼了。”
上原俊司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明菜酱,你从小到大,我父亲和母亲又不是没见过。”
“那不一样啦!”中森明菜的脸颊微微泛红,“那时候是小孩子,现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上原俊司笑意更深,故意拖长了声音调侃道:“再说了,即使是丑媳妇,最终也必须见公婆呀——”
“欧尼桑!”
中森明菜立刻“炸毛”了,转身对着上原俊司张牙舞爪,“明菜酱我可不是丑媳妇呢!我可是中森明菜!很多人都说我很可爱的!”
她鼓起脸颊的样子像极了生气的小仓鼠,怀里的健太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对着上原俊司“汪汪”叫了两声,虽然那声音细小得毫无威慑力。
“是是是,我们家明菜酱最可爱了,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偶像,也是全世界最可爱的——”上原俊司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吐出最后两个字,“媳妇。”
“啊啊啊!欧尼桑你太坏了!”
中森明菜伸手去捶他的手臂,但因为他在开车,动作很轻,“不理你了!”
她真的转过头看向窗外,但那通红的耳根暴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上原俊司笑着摇摇头,不再逗她,车子驶入上信越自动车道,速度提了上来。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东京都的轮廓在远方渐渐清晰了起来。
车子在十点半左右驶出了关越自动车道,进入清濑市区。
熟悉的街景一幕幕掠过——那家开了很多年的乌冬面店,中森明菜小学时常去的文具店,上原俊司中学时常光顾的唱片行。
“感觉好久没回来了。”中森明菜看着窗外感慨道。
“你上个月不是才回来过吗?”
“那不一样,那次是工作间隙匆匆回来一趟,只待了两个小时就走了。”中森明菜说道,“这次可以好好待一天,明天早上再回东京。”
车子在上原家的百货商店后门停下。
上原俊司先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几个纸袋——里面装着的是从轻井泽买的特产,各种菌类和手工果酱。
“欧尼桑,我帮你拿一些吧。”中森明菜伸手要接。
“不用,你抱着健太和喵洛梅就好。”
上原俊司说着,已经将三个纸袋都拎在手里,“小白,走了!”
白色的大狗欢快地跟了上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它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气味,突然加速向前冲去,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小白!等等!”中森明菜喊道,但小白已经跑远了。
两人快步跟上,刚转过拐角,就看见商店前门的屋檐下,两个中年男人正站在一起抽烟闲聊。
其中一个正是上原胜夫,他手里夹着一支香烟,正和对门书店的老板渡边一郎说着什么。
小白这时已经跑到了上原胜夫脚边,正兴奋地用头蹭他的腿,尾巴摇得快要飞起来。
“哦?小白?”
上原胜夫低头一看,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他蹲下身摸了摸小白的脑袋,“你怎么回来了?难道是俊司他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渡边一郎就笑着接口道:“胜夫桑,看这样子,应该是我们的大音乐家回来了?”
两家店铺门对门开了二十几年,是真正的老街坊,他从小看着上原俊司长大,一直以“我们俊司”这样亲切的称呼来叫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果然,他话音刚落,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拐角处。
“父亲。”
上原俊司先开口叫道,然后转向渡边一郎,“渡边桑,撒西不理。”
“胜夫桑、渡边桑,空你几哇。”
中森明菜也跟着鞠躬问候,怀里还抱着健太和喵洛梅。
“哎呀,真的是俊司君和明菜酱!”
渡边一郎眼睛一亮,脸上绽开笑容,“我刚才还在胜夫桑说呢,这几天来店里的客人都在议论,说明菜酱的新歌又上排行榜第一了。”
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哪里……都是大家支持。”
“谦虚什么,我看清濑的唱片店里,有好多年轻人都来买明菜酱的唱片呢。”渡边一郎笑呵呵地说道。
上原胜夫此时已经站起身,看着自家儿子和中森明菜,眼里满是笑意:“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让你母亲好准备准备。”
“想给您一个惊喜。”
上原俊司说着,举起手里的纸袋,“这是明菜酱亲自在轻井泽挑的特产,有松茸、舞茸,还有手作的蓝莓果酱和苹果酱。”
“哎呀,这么多!明菜酱太客气了。”
上原胜夫看到袋子,笑容更深了,“轻井泽的松茸可是好东西,中午让你母亲做了吃。”
“只是一点小心意。”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渡边一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中流露出温和的笑意,他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在地上踩灭。
“好了,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
渡边一郎拍了拍上原胜夫的肩膀,“胜夫桑,我先回店里了,下午再来找你聊天。”
“好,慢走。”上原胜夫点头道。
渡边一郎朝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摆摆手:“俊司君,明菜酱,有空来书店坐坐,最近进了不少好书。”
“一定。”两人齐声应道。
看着渡边一郎穿过街道回到对门的书店,上原胜夫这才转向儿子和未来的儿媳:“上楼去吧,你母亲要是知道你们回来,肯定高兴坏了,小白,留下来陪爷爷哦,乖哦,这么久没见了。”
留下小白,两人带着健太和喵洛梅,从商店的楼梯上到二楼,木制楼梯发出熟悉的吱呀声,那是上原俊司从小听到大的声音,每一步都踏着回忆。
刚走到二楼玄关门口,就听到了上原静娴正在客厅里边打扫卫生边哼唱着什么曲子。
中森明菜仔细一听,发现竟然是自己的新歌《SoLItUdE》,脸颊不由得微微泛红。
上原俊司见状,忍不住轻笑,朝她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看,我母亲是明菜酱你的粉丝呢。”
中森明菜轻轻捶了他一下,但眼里满是笑意。
“母亲,我们回来了。”上原俊司朗声喊道。
客厅的声音戛然而止,上原静娴转过身,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儿子和中森明菜,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
“俊司!明菜酱!”她的围裙上还沾着一点灰尘,手里拿着抹布,“哎呀,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也好准备准备。”
“想给您一个惊喜。”上原俊司笑着说。
“静娴桑,打扰了。”中森明菜微微鞠躬,怀里的健太和喵洛梅都好奇地探出头。
“这说的什么话,就当自己家一样。”
上原静娴连忙摆手,目光立刻被两只宠物吸引了,“哎呀,健太和喵洛梅也回来啦,都长这么大了!”
她蹲下身,伸出了手,令人惊讶的是,健太和喵洛梅竟然都认出了她,表现得格外亲热。
“汪汪!”
健太从中森明菜怀里挣脱出来,跳到了地上,摇着小尾巴跑到上原静娴面前,用头蹭她的手,还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喵~”
喵洛梅也不甘示弱,优雅地从中森明菜臂弯里跳下,绕着上原静娴的腿转了两圈,然后蹭了蹭她的裤脚,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你看它们,还记得我呢!”上原静娴开心地笑了,轻轻抚摸着健太的小脑袋,又挠了挠喵洛梅的下巴。
“母亲,这些是明菜酱在轻井泽亲手挑的特产。”上原俊司递上纸袋,特别强调了“明菜酱亲手”这几个字。
上原静娴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脸上的笑容跟刚才的上原胜夫一模一样,“明菜酱太有心了,这些都是轻井泽有名的东西,不过下次来就别带东西了,人来就行,家里什么都不缺。”
“只是一点小心意。”中森明菜脸颊微红的轻声说道。
“快进来坐,别在门口站着了。”上原静娴引着两人走进客厅,“我刚打扫完,还有点灰尘味,开个窗通通风。”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秋日的凉风吹进室内,带着清濑特有的宁静气息。
客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茶几上摆着一盆新鲜的菊花,墙上挂着的家庭照片也被擦得亮晶晶的。
上原静娴转身走向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上面放着两只热气腾腾的茶杯,淡雅的茶香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小心地将托盘放在客厅的矮桌上,动作轻柔而熟练。
“来,明菜酱,先喝杯茶休息一下。”她一边说,一边将茶杯端到两人面前。
“谢谢静娴桑。”中森明菜双手接过茶杯,小口啜饮着,温热的茶水让她放松下来。
上原静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轻声说:“你们先看会儿电视休息休息,我去准备午饭。”说着就要起身往厨房走。
“静娴桑,我来帮您吧。”中森明菜立刻放下茶杯,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用不用,你坐着休息就好。”上原静娴连忙摆手,“开了这么久的车,肯定累了。看看电视,放松一下。”
“我不累的,都是欧尼桑在开车。”
中森明菜眼神十分诚恳的坚持道,“而且我想跟静娴桑学学做菜的技巧,上次您教我的炸虾方法,我回去试了,欧尼桑说很好吃呢。”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学习的热情。
上原静娴看着中森明菜认真的表情,“好吧好吧,那明菜酱就来帮我择菜,不过说好了,累了就休息,别勉强。”
“嗯!”中森明菜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
……
第487章 来自未来婆婆的投喂
…………
……
轻井泽带回的特产香气还萦绕在清濑上原家的客厅里,而厨房里传来的声音更是让整个家充满了生机。
“明菜酱,今天教你做俊司最喜欢的一道菜。”
上原静娴从冰箱里取出一块漂亮的猪里脊肉和几根新鲜的西芹,放在料理台上,“西芹炒肉丝,看起来简单,但要做好可不容易。”
中森明菜立刻聚精会神地凑近,眼睛亮晶晶的:“欧尼桑最喜欢这道菜吗?”
“是啊,从小喜欢到大。”
上原静娴微笑着开始准备,“他说这道菜有‘家的味道’。去费城留学那几年,每次打电话回来都会念叨。”
她先拿起西芹,熟练地处理起来:“你看,西芹要先把外面这些粗纤维撕掉。”
上原静娴示范着用手指掐住一根西芹茎的末端,“轻轻一掰,这根老筋就出来了,如果不去掉,吃起来会塞牙。”
中森明菜拿起一根,学着上原静娴教的方法,第一次没掌握好力度,只撕下一小段纤维。
“没关系,多试几次。”上原静娴鼓励道,“就像这样,感觉它的纹理。”
在她的耐心指导下,中森明菜逐渐掌握了技巧,处理好的西芹被切成均匀的斜段,在盘中泛着翠绿的光泽。
“接下来是肉。”
上原静娴将猪里脊放在砧板上,“炒肉丝要选里脊,这个部位最嫩,切的时候要逆着纹路切,这样炒出来才不柴。”
她手中的厨刀轻盈起落,肉块很快变成了一堆粗细均匀的肉丝,动作流畅得仿佛在表演。
中森明菜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赞叹出声,“静娴桑的刀工简直像专业厨师一样!不,比我在料理节目里看到的厨师还要厉害!”
她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钦佩,“您看这些肉丝,切得这么均匀,我在家练习了好久都做不到。”
上原静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流露出明显的开心,“哪里哪里,都是几十年练出来的,明菜酱要是经常做,很快也能切得这么好。”
她将切好的肉丝放进碗里,开始腌制,“来,我教你调腌料,这是关键步骤,决定了肉丝的味道和口感。”
说着上原静娴便往碗里加入一勺生抽、半勺料酒、少许白胡椒粉,最后加了一点点淀粉和油。
“淀粉会让猪肉变得更嫩,油能锁住水分,拌匀后再腌十五分钟。”
中森明菜认真地看着每个步骤,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穿着上原静娴给她的浅蓝色围裙,长发被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认真的学习着‘未来婆婆’教授的烹饪经验。
“说起来,俊司小时候跟这道菜还有段趣事呢。”上原静娴一边热锅,一边笑着说道。
“什么趣事?”中森明菜立刻被吸引了。
“那时候他大概八九岁,刚上小学三年级。”
上原静娴往锅里倒了些油,“有一天我带他参加学校的亲子料理课。”
油热了,她将腌好的肉丝滑入锅中,“滋啦”一声,香气立刻飘散开来。
“俊司那时候可积极了,非要自己动手,做的就是这道西芹炒肉丝。”
上原静娴用锅铲快速翻炒着肉丝,动作娴熟,“结果他把糖错当成了盐,放了整整三大勺。”
中森明菜睁大眼睛:“轰豆?三、三大勺?”
“是啊。”
上原静娴忍不住笑出声,“等我们发现时,他已经得意洋洋地把那盘‘特制西芹炒肉丝’端上桌了,还跟老师和同学们说:‘这是我专门为欧嘎桑做的!’”
“那...那后来呢?”中森明菜好奇地问。
“能怎么办?自己的孩子做的,哭着也要吃完啊。”
上原静娴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我和他欧多桑一人一口,把那盘甜得发腻的菜吃完了,俊司还特别高兴,以为我们真的喜欢,说下次还要做。”
肉丝炒至变色后,上原静娴将其盛出备用,锅中再加少许油,放入蒜末爆香,接着倒入西芹。
“西芹不要炒太久,要保持脆嫩的口感。”
她一边翻炒一边继续讲述,“那天晚上,俊司睡觉前偷偷跑到厨房,看到我在喝水——其实是被甜得齁嗓子,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杰作’可能没那么成功。”
中森明菜想象着那个场景,忍不住笑弯了腰:“那欧尼桑当时一定很不好意思吧?”
“他啊,什么也没说,就跑回房间了。”
上原静娴将炒好的肉丝倒回锅中,与西芹一起翻炒,“但第二天早上,我发现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妈妈,对不起,我下次会好好学的。’”
锅里传出诱人的香气,上原静娴沿着锅边淋入少许生抽,快速翻炒均匀,“从那以后,每次我做饭,他都会搬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看,特别认真。”
最后撒上少许盐和一点点糖提鲜,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西芹炒肉丝就完成了。
上原静娴将其盛入白瓷盘中,翠绿的西芹和嫩滑的肉丝交织在一起,令人食欲大开。
“来,尝尝味道。”她递给中森明菜一双筷子。
中森明菜小心地夹起一筷子,吹了吹送入口中。
西芹的清脆与肉丝的嫩滑完美结合,咸鲜适中,带着淡淡的蒜香。
“好吃!”她由衷称赞道,“静娴桑做的真的特别好吃!”
“你学会了,以后可以做给俊司吃。”上原静娴温柔地看着她,“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中森明菜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嗨,我一定会认真学的!”
相较于厨房里弥漫着菜肴的香气和温馨的氛围,厨房外的客厅里,父子俩间的气氛则稍显沉闷。
上原胜夫拿着遥控器换到NhK电视台,电视机的画面里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面容严肃的男主播出现在屏幕中,背后是标注着“日美贸易摩擦升级”的标题。
“下面播报一则经济新闻。”
男主播的声音不急不缓的说道,“据本台驻华盛顿记者发回的消息,美国商务部近期持续扩大对霓虹半导体企业的反倾销调查范围。”
画面切换,出现华盛顿商务部大楼外景,镜头前记者手持话筒:“调查主要针对东芝、日立、NEc等霓虹主要半导体制造商,美方指控这些企业以低于成本的价格在美国市场倾销存储芯片,特别是dRAm产品。”
新闻画面展示了一份文件封面,标题为“关于霓虹半导体不公平贸易行为的初步调查结论”。
“美国商务部官员在昨日听证会上表示,”主播继续播报道,“调查显示部分霓虹芯片在美国的售价比生产成本低百分之四十以上,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美方威胁若日方不采取有效措施,可能对价值约三亿美元的霓虹出口芯片加征百分之一百的惩罚性关税。”
“据相关分析人士指出,”主播总结道,“此次摩擦若升级,将对全球半导体产业链造成冲击,霓虹半导体产业去年对美出口额达四十二亿美元,若加征高额关税,可能迫使霓虹企业调整全球生产布局,本台将持续关注事态发展。”
新闻转入下一条关于北海道农业的报道……
上原胜夫关小了电视音量,吸了一口烟,沉默了一会后忽然开口问道。
“俊司。”
“嗯?”
正在给喵洛梅梳毛的上原俊司转过头,小黑猫舒服地在他膝上蜷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上原胜夫又吸了一口烟,似乎在斟酌词句,烟雾在午后的阳光中缓缓上升,形成淡淡的青灰色轨迹。
“你那个...莫扎特的专辑。”
他终于说道,声音比平时稍微低沉些,“录得还顺利吗?”
上原俊司有些意外父亲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他将梳子放在一旁,双手轻轻抚摸着喵洛梅光滑的皮毛:“嗯,还算顺利,已经录完三分之一了。”
“哦。”
上原胜夫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看儿子,而是盯着电视机的屏幕,“莫扎特...他的曲子是不是都挺...欢快的?”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笨拙,但上原俊司听出了其中的关心。
父亲并不是真的想讨论莫扎特的音乐风格,而是想通过这个话题了解儿子的近况。
“不全是。”
他温和地回答道,“早期的作品确实轻快明朗,但中后期的作品中有了更多深度,特别是他母亲去世后创作的那些,能听出悲伤和思考。”
上原胜夫弹了弹烟灰,若有所思:“就像人一样,经历多了,音乐也会变。”
“是的。”
上原俊司微微惊讶于父亲的洞察力,“音乐家的人生经历会反映在作品里,莫扎特虽然只活了三十五岁,但他的音乐几乎记录了一生。”
父子俩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电视新闻的声音在客厅里回响。
上原胜夫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工作不要太累,钱是赚不完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上原俊司听出了其中的关切。
“我明白的,父亲。”他轻声回应道。
这时,厨房里传来中森明菜惊喜的声音:“哇!好香啊!”
接着是上原静娴温和的笑声:“松茸的香气就是这样,一加热就会散发出来。”
父子俩同时看向厨房方向,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明菜酱是个好孩子。”
上原胜夫忽然说道,“从小就懂事,现在成了大明星也一点没变。”
“嗯。”上原俊司点头,眼里带着温柔,“她一直都没变。”
“你们两个...”上原胜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好好对人家,别辜负了。”
“我会的,父亲。”
谈话间,厨房里的准备工作似乎进入了尾声。
中森明菜端着两个盘子走出来,脸上洋溢着成就感:“胜夫桑,欧尼桑,可以吃饭啦!”
她将盘子放在餐桌上,又转身回去帮忙端菜。
等父子俩起身走向餐桌,只见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
金黄色的油炸大虾整齐排列在盘子里,每只虾都炸得恰到好处,外皮酥脆;翠绿的西芹与嫩滑的肉丝交织,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白灼鱿鱼切成精致的圈状,配着姜丝和酱油碟;蛤蜊蒸鸡蛋表面光滑如镜,点缀着几颗饱满的蛤蜊肉。
中森明菜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盐烤松茸,松茸被切成厚片,经过简单的盐烤后边缘微焦,散发出浓郁的山野香气。
从轻井泽带回的特产,此刻在餐桌上成为了点睛之笔。
“这是明菜酱专门为你们做的盐烤松茸。”
上原静娴端着盛满栗子米饭的木制托盘走过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她说在轻井泽尝过这种做法,觉得特别好吃,特意学着做的。”
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只是简单烤了一下,不知道合不合胜夫桑的口味。”
上原胜夫仔细看了看那盘松茸,点了点头:“看上去烤得正好,火候掌握得不错。”
四人围着餐桌坐下,上原胜夫夫妻俩坐在一侧,上原俊司则坐在对面的位置上,中森明菜挨着上原俊司坐下。
“明菜酱,看你最近都瘦了,要多吃点。”
上原静娴拿公筷夹了几只大虾放在中森明菜的饭碗边,金黄酥脆的外壳在光线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谢谢静娴桑。”
中森明菜连忙道谢,小心地夹起大虾送入口中。
上原静娴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又夹了一些鱿鱼放到她碗里,“你看你手腕这么细,上电视虽然要好看,但健康更重要。”
中森明菜的碗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她看着碗里的食物,既感动又有些无奈:“静娴桑,太多了,我吃不完的...”
“不着急,慢慢吃。”
上原静娴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又舀了一勺蛤蜊蒸蛋到她碗里,“这个蒸蛋很营养,你最近工作这么忙,要补补身体。”
相比之下,餐桌上父子俩则安静得多了,光顾着埋头造饭,完全不掺和到这对‘未来婆媳’的互动中去。
“俊司,你也多吃点。”
上原静娴终于把注意力转向儿子,给他夹了只炸虾,“最近录专辑很辛苦吧?”
“还好,母亲。”上原俊司接过炸虾,“录音进度很顺利,不算太累。”
“那就好。”
上原静娴点点头,又转向中森明菜,“明菜酱,年末的节目很多吧?要注意休息,别累坏了。”
“我会注意的,静娴桑。”中森明菜小口吃着蒸蛋,乖巧地应道,“公司也有安排休息时间,而且欧尼桑也会提醒我。”
“那就好,你们要互相照顾。”上原静娴说着又给中森明菜夹了些西芹,
中森明菜看着碗里又增加的西芹,忍不住笑了:“静娴桑,我的碗要装不下了。”
“能吃多少是多少。”
上原静娴也笑了,“看着你吃饭的样子,就想起俊司小时候,他那时候跟个瘦猴子似得,我总是想方设法让他多吃点。”
……
午饭过后,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厨房里传来上原静娴清洗餐具的水流声,上原胜夫去了楼下商店。
客厅里暂时只剩下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以及三只吃饱喝足后各自找地方打盹的宠物。
中森明菜靠在沙发里,一只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小腹,脸上带着满足又有些苦恼的复杂表情。
她悄悄挪近上原俊司,压低了声音:“欧尼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抱怨,“这下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小白每次从清濑回东京,体重都会增加那么多了。”
上原俊司转过头,看着她揉肚子的动作和微微鼓起的脸颊,忍不住笑了:“吃撑了?”
“何止是吃撑了...”
中森明菜做了个夸张的表情,“静娴桑夹菜的速度,比我吃得还快,我刚吃完一只虾,碗里就又多了两块松茸;我刚解决掉松茸,蒸蛋又来了...欧尼桑你看……”
她稍微坐直身子,掀起毛衣的下摆一点点,露出平坦的小腹——虽然其实并没有真的鼓起来,但她的表情认真得可爱,“我感觉这里已经变成一个小皮球了。”
上原俊司被她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谁让你那么老实,母亲给你夹什么就吃什么,你可以说吃饱了的。”
“可是...”
中森明菜眨了眨眼,表情变得柔软起来,“静娴桑那么热情,我怎么能拒绝呢?而且每一道菜都很好吃,盐烤松茸尤其香,我自己都没想到能烤得那么成功,还有西芹炒肉丝...”
她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静娴桑的手艺真的太好了。”
“以后想吃了可以随时回来,而且明菜酱你的手艺也不差哦。”
中森明菜的脸微微泛红,轻轻推了他一下:“欧尼桑就会说好听的。”
但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暴露了内心的喜悦。
“不过说真的,”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带着某种感慨,“这种被家人拼命喂食的感觉...很温暖,欧嘎桑虽然也很关心我,但我们家毕竟那么多孩子,总难免会有疏漏,像今天这样,有人不停给你夹菜,叮嘱你要多吃,要注意身体...”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样。”
上原俊司静静听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中森明菜的手指纤细柔软,握上去微微有些凉意。
“他们本来就把你当家人。”他轻声说,“从很久以前就是了。”
中森明菜转过头,对上上原俊司的眼睛。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褐色的瞳孔里映出温暖的光点,她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
……
第488章 二阶段结算
…………
……
11月9日,周六,早晨7点,东京港区白金台,葳蕤别馆。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晨光透过二楼主卧的西班牙式窗户照进室内,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柔和的光带。
上原俊司睁开眼睛,习惯性的伸手摸向身旁的位置——床铺已经空了,只有微微凹陷的枕头和淡淡的柑橘香气表明中森明菜不久前还在这里。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是周六,但对于中森明菜来说,周末不过是工作日的另一种形式。
距离那次轻井泽度假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假期结束后,两人都迅速投入了各自繁忙的工作中。
上原俊司的《莫扎特钢琴奏鸣曲全集》录制工作已进入第二阶段,每周至少有三天要在新世纪制作的录音棚里度过。
而中森明菜则迎来了偶像歌手一年中最忙碌的时段——年末颁奖季。
临近十一月中旬的东京,空气中已能嗅到年末的气息。
百货商店早早挂起了圣诞装饰,电视上开始播放各种“年度总结”特别节目,音乐界则进入到了各种年末颁奖活动中。
上原俊司起身走进盥洗室,拧开镀铬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晨光在镜面上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动作利落地挤出一段剃须膏,薄荷的清凉气息在空气中散开。
剃须刀沿着下颌线平稳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残留的胡茬随着刀锋消失,露出光滑的皮肤。
洗漱完毕后,用毛巾擦干脸,抹上须后水,一阵柑橘与雪松的清爽香气弥漫开来。
打开衣帽间的灯,一排熨烫平整的衬衫整齐悬挂,上原俊司选了件浅蓝色的埃及棉衬衫穿上,然后是深灰色细条纹西装,最后对着梳妆镜系上深红色领带,手指灵活地打出温莎结。
镜中的男人已然褪去晨起的慵懒,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模样,他将百达翡丽腕表扣在左手腕上,指针刚好指向七点二十分。
提着西装外套下楼时,脚下的实木楼梯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客厅里,晨光斜斜穿过窗户,在安纳托利亚地毯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猫爬架顶端的绒垫上,喵洛梅正蜷成一团乌黑的毛球假寐。
听到脚步声,它只是懒懒掀开一只琥珀色的眼睛,尾巴尖象征性地摆了摆,算是打过招呼。
“欧哈呦,喵洛梅!”
上原俊司将外套搭在餐厅的椅背上,快步走向厨房。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中森明菜工整而略带俏皮的字迹:
「欧尼桑,欧哈呦!做好的三明治在冰箱里,拜托你重新热一下,小白它们都已经喂过了,健太我带到工作现场去了——明菜。」
字条旁边还画了一个简单的小猫笑脸。
上原俊司嘴角漾起一丝笑意,伸手取下便签纸。
冰箱冷藏室里,用保鲜膜仔细包裹的三明治整齐摆放着——是吐司面包夹着煎蛋、火腿和生菜,边缘切得工整,旁边还有几颗洗净的圣女果。
他将三明治放进微波炉,同时从消毒柜取出一个白瓷杯,倒入鲜牛奶,放进微波炉里的另一层。
设定了一分钟,启动键按下后,机器随之发出低沉的嗡鸣,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转盘门透出来。
随着“叮”的一声响起,上原俊司取出温热的牛奶杯和三明治盘,端到餐桌坐下。
他先喝了一口牛奶,温度恰到好处,奶香在舌尖化开,然后拆开三明治上的保鲜膜,吐司面包的边缘微微发脆,中间的煎蛋还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湿润度。
上原俊司并没有急着吃早餐,而是翻看起了摆在桌上的《朝日新闻》早报。
「昨日,日产汽车社长久米丰在横滨总部正式批准成立豪华车项目组,目标是打造能与丰田 F1 计划和本田
抗衡的高端品牌……」
「第四届女排世界杯开幕式于11月8日,在东京京王饭店隆重举行,8支参赛队伍的代表全部出席。霓虹排球协会会长松平康隆致欢迎词……」
「据本报驻芝加哥商业交易所 (cmE) 发回的消息,截止到11月7日收盘,美元兑日元汇率持续下跌,从开市时的1:205.83下跌至1:203.17,这是进入11月后的第5个连续下跌……」
金融版详细分析了外汇市场的动荡,美元兑日元汇率跌破1:205大关后的连锁反应。
他的目光在报纸上的文字间慢慢划过,脑海中自动换算成自己账户中的盈亏——伦敦那边的第二次平仓结算,也不知道开始了没有。
拿起三明治咬下一口,吐司面包的麦香、火腿的咸鲜、煎蛋的滑嫩和生菜的清爽在口中交融,明菜总是记得他不喜欢蛋黄酱过多的三明治,这个搭配正合他口味。
窗外隐约传来小白在庭院里奔跑的脚步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快活的吠叫。
喵洛梅不知何时从猫爬架上跳下来,悄无声息地踱步到餐厅,轻盈跃上空着的椅子,蹲坐下来开始仔细舔舐前爪。
上原俊司一边咀嚼着嘴里的三明治,一边继续阅读报纸,时不时还喝上一口牛奶。
社会版报道了年末商场促销季提前开始的新闻,文化版则预告了明天晚上NhK交响乐团即将演出的曲目——巧的是,正是莫扎特的《c大调第41交响曲》。
就在他磨磨蹭蹭的吃完早餐,准备去厨房清洗餐具时,客厅里的电话机响了起来。
他汲着拖鞋来到电话机前,拿起了无绳电话机放在耳边。
“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俊司!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王洋激动却刻意压低的声音,“我就猜你应该还在家,第二次平仓全部完成了!大收获……”
上原俊司拿着无绳电话走到沙发旁坐下,“表哥,慢慢说,具体数据。”
“按照你先前制定的计划,从昨天下午(伦敦11月7日)美元兑日元汇率跌破1:205后,我们平掉了所持有的一半头寸。”
电话那头传来旋转的轻微声响,大概是王洋在开酒,“第二次平仓实现的毛利润——8.56亿美元。”
这个数字在清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即使早有预期,上原俊司的手指仍微微收紧了一下。
8.56亿美元的毛利润,加上第一次平仓收获的2.2804亿(净利润),即使是去掉各种手续费用,十亿美元的净利润应该也是有的。
1亿美元的保证金,通过在伦敦LIFFE高风险的复利建仓运作,仅仅两个月不到的时间,按照刚才在报纸上看到的汇率,已经有了超过2000亿日元的收益,果然高风险结出的果实是如此的诱人。
“表哥,平仓均价是多少?”上原俊司平静的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第一阶段在205左右平仓的部分,均价203.83;今天最后清仓的那部分,均价205.55。”
王洋说话的语速很快,酒杯轻碰桌面的声音隐约可闻,“市场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疯狂。”
背景里传来伦敦大本钟报时的声音——十一下钟鸣,低沉而悠远,穿过泰晤士河的夜雾传到骑士桥的高级公寓里。
“表哥,账户现在是什么情况?”
“第二次平仓完成后,我们的保证金账户的总资金权益为——”王洋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继而传来液体倒入玻璃杯的声音,“12.952亿美元,这里包括了两次平仓的净利润10.3304亿美元,以及剩下尚未平仓的头寸。”
12.952亿美元,减去已经落袋为安的10.3304亿美元,还有剩下2.62亿尚未平仓的头寸(含初始的1亿美元保证金),即便最后这些头寸都亏损完,也是大赚特赚了。
上原俊司闭上眼睛,脑海开始盘算着这笔庞大的资金该如何使用。
“表哥,铁路委员会挂牌出售的那栋大楼,谈判的进度怎么样了?”
“目前收购团队还在接触着,怎么,俊司你真的打算买下来?”一听上原俊司说的话,王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这方面的考虑,大楼现在的整体情况怎么样?”上原俊司问道。
“我去实地考察过,紧靠着摄政公园,离海德公园也不太远,地段自然是上上乘的,不过大楼的情况看着并不太好,要重新修缮到维多利亚时期的风格可要花不少钱。”
“铁路委员会现在叫价多少?有其他的竞争对手吗?”
“铁路委员会目前开价2500万英镑(约3540万美元),不过根据收购团队反馈,大楼的实际价值应该在1800-2200万英镑之间,”
王洋的语气变得正式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翻阅文件的声音,“竞争对手的话,目前有两家,一家是美国的投资公司,打算改造成办公楼;另外一家是中东背景的基金会,纯粹作为资产配置。”
“2200万英镑...按现在汇率大约3110万美元,修缮费用呢?评估师怎么说?这两家竞争对手出价多少了解过吗?”
“我请了两位建筑评估师去看过。”
王洋说道,“大楼主体结构完好,但内部装修完全过时,水电系统需要全部更换。如果要恢复到维多利亚时期的原貌,同时满足现代高端酒店的需求,保守估计需要2000万到2500万英镑,加上购置成本,总投入在4000-4500万英镑之间。”
“至于两家竞争对手,根据我们的打探,那家美国公司只愿意出价1800万英镑,倒是有中东背景的那家基金会出价不低,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不过应该不低于2000万英镑。”
“表哥,关于这栋大楼……”
思考一会后,上原俊司缓缓开口说道,“我的底价是2100万英镑,你让收购团队以此为目标去谈判,如果能谈到这个价位或更低,我们就收购,如果铁路委员会坚持高于这个价格,或者有其他变数,就停止谈判。”
“我明白了,我会向收购团队转达俊司你的要求的。”
“另外,关于这次做空美元的收益,留下1亿美元存入伦敦投资公司的账户,这笔钱毕竟是从第一劝业银行借的,剩下的9亿美元给我分批兑换成日元,然后转到我名下的另一个离岸公司的账户里,这几天我会安排瑞士银行的人跟你对接。”
…………
……
(未完)
第489章 时机到了
…………
……
11月16日,上午8点45分。
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驶入广尾大厦的内部停车场,平稳地停在了专用车位上。
桥本浩太摘下安全带后快步下车,绕到后座打开了车门。
“社长,到了。”他微微躬身说道。
上原俊司低头从车里走下,整理了一下深灰色羊绒大衣的领子。
晚秋时节的东京,最近遭受到了一股从西伯利亚南下的冷空气的影响,气温降到了2-3c,这让他不得不提前穿上了大衣。
呼出一口白雾后,上原俊司拎着公文包,快步往大厦内走去。
电梯平稳的上升至八楼,出了电梯间右拐,刻着“新世纪制作公司”几个大字的镀铜铭牌映入眼帘。
等他推开玻璃门,前台的大谷惠美已经到岗,她见到上原俊司进来,立刻站起身来,恭敬地鞠躬道。
“会长,欧哈呦!”
“欧哈呦!惠美酱。”上原俊司温和地回应道,正要向里走,却被大谷惠美叫住。
“会长,这里有您的几封信件。”她从抽屉里取出几个颜色各异的信封,双手递了过来。
上原俊司接过信封,随意翻看了一下。
大多数是商业往来的公函,但其中一封纯白色信封引起了他的注意——信封质地厚实,左上角印着“霓虹作曲家协会”的徽章,右下角则是手写的“上原俊司様 亲展”。
他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需要为您准备咖啡吗?”
“那就麻烦惠美酱了。”
上原俊司拿着信件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南麻布兴和大厦的办公室还在装修中,最快要到明年二月才能用,所以这间办公室暂时还是他的办公场地。
深色胡桃木的书柜占满了一整面墙,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乐谱和书籍。
宽大的办公桌上除了一台电话、一个相框和一个笔筒外别无他物,整洁得近乎苛刻。
他在真皮办公椅上坐下,先拆开了那封来自作曲家协会的信件,里面是一封正式邀请函:
谨启
时下秋凉,谨祝贵体日益康泰。
本协会兹定于昭和60年(1985年)11月20日(星期三)下午6时,于东京都千代田区武道馆,举办“第27届霓虹唱片大赏速报发表会暨恳亲会”。
特此诚挚邀请您拨冗莅临,共襄盛举。
敬具
昭和60年11月12日霓虹作曲家协会会长 服部良一
信件的内容简洁正式,邀请他以协会会员身份出席11月20日在武道馆举办的“速报!唱片大赏”。
[速报!唱片大赏]作为1985年第27届唱片大赏的预选环节,会在20日当晚评选出新人奖、金赏、单项创作奖及专辑奖等多项荣誉的获得者。
“会长,您的咖啡。”
这时大谷惠美敲了敲门,端着咖啡进来。
“阿里嘎多,惠美酱。”
上原俊司将看完的邀请函放在桌上,再度向大谷惠美表示了感谢,端起醇厚的咖啡微微喝了一口。
咖啡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恰到好处的苦味和回甘。
他放下杯子,目光再次落在那封邀请函上。
今年的唱片大赏举办地,将从帝国剧场转移到武道馆,这还是举办唱片大赏以来的首次。
武道馆那容纳万人的圆形场地,预示着这场音乐盛事将达到前所未有的规模。
他缓缓靠回椅背,眼神落在办公桌的相框上,那是他和中森明菜新年时在夏威夷度假时的合影,照片里的她眼睛弯成月牙,那是真正快乐的模样。
——12月31日,唱片大赏。
还有一个多月,亿万观众将在跨年夜的当晚,通过电视机的直播画面,共同见证一个“明菜时代”的到来。
想到这里,上原俊司将杯中的咖啡一口喝完,拉开抽屉,将邀请函仔细收好,然后站起身,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1号录音棚里已经准备就绪。
“威廉,今天你可是迟到了。”戴蒙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笑着说道。
“抱歉,刚才有点私事要处理,我们这就开始?”
“嗯,还是从昨天下午的K.310开始,第二乐章。”
“可以。”
上原俊司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露出里面的深蓝色高领毛衣。
当隔音间里的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整个录音棚仿佛被施了魔法。
操作台前的戴蒙、约瑟夫等人全都屏住呼吸,专注地聆听着每一个细节。
上原俊司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盈跳跃,莫扎特《A小调奏鸣曲K.310》第二乐章那富有表情的如歌行板,在他的指尖缓缓流淌而出。
……
两个小时后,上午的录音告一段落。
上原俊司从钢琴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威廉,刚才那段处理实在太精彩了。”戴蒙由衷赞叹道,“那种克制的悲伤感...简直完美。”
上原俊司只是微微一笑,“大家辛苦了,先回酒店吃午餐,休息一下,下午继续第三乐章。”
等他回到办公室时,办公桌上已经摆着一份蟹饭便当了。
11月的中旬,正是各类螃蟹大量上市的季节,这个时节的松叶蟹、雪蟹、毛蟹个个膏满体肥。
上原俊司打开便当盒盖,蒸腾的热气带着螃蟹特有的鲜甜香气扑面而来。
洁白的米饭上铺满了精心剔出的松叶蟹腿肉,蟹身肉被整齐地码放在一侧,中间点缀着一小撮橙红色的蟹膏,旁边还配有几片嫩绿的青菜和一小碟姜醋。
他拿起筷子,先夹起一块沾着蟹膏的蟹肉送入口中,蟹肉的鲜甜与蟹膏的浓郁在舌尖交织,恰到好处的温度让风味完全释放。
随后,他又舀起一勺浸透了蟹汁的米饭,米粒饱满弹牙,吸收了螃蟹所有的精华。
十一月的东京寒意渐浓,这样一份热气腾腾的蟹饭便当,确实是秋冬时节最好的慰藉。
上原俊司吃得专注,每一口都细细品味,窗外是涩谷繁华的街景,而办公室里只有餐具轻触的细微声响和他享受美食的宁静时刻。
吃到一大半时,他突然停下了筷子。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止是今晚的蟹肉火锅,他想起了另一个挺重要的事情。
放下筷子,上原俊司拉开办公桌右侧最上层的抽屉。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名片夹、钢笔、印章等办公用品,他取出那个深棕色的皮质名片夹,翻开寻找。
名片按照行业和重要性分类存放,金融、地产、娱乐、艺大...他的手指在“地产”一栏停下,精准地抽出了一张米白色的名片。
名片质地厚实,边缘烫金,上面印着:
三菱地所株式会社都市开发部,资深客户经理——滨田理惠。
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包括办公室直线和传呼机号码。
没错,当初那个经手了自己几套地产的滨田理惠,这会又升职了。
上原俊司拿起桌上的电话机听筒,另一只手开始拨号。按下拨号键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
“摩西摩西~,这里是三菱地所,滨田理惠。”一个干练而不失柔和的女声传来。
“滨田桑,我是上原俊司。”
“啊,是上原桑,空你几哇!”
滨田理惠的声音里立刻多了几分热情和尊敬,“久疏问候,最近天气转凉,您的身体还好吗?”
“托福,一切都好。”上原俊司靠向椅背,“这会冒昧打电话来,是有个事想拜托滨田桑你。”
“上原桑您请说,我一定尽力。”
上原俊司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东京的高楼大厦,看到远方箱根的山湖景色。
“我想在箱根芦之湖附近买一块地,想拜托滨田桑您帮我找找适合的。”
“嗨!……咳咳……上原桑您有什么要求吗?”
电话那头滨田理惠的声音都有些兴奋的变形了。
“唔……我想打造一个度假庄园,所以面积肯定不能太小,至少也得超过1500坪,面积越大越好,最关键的要求是,地块必须能同时欣赏到芦之湖和富士山的美景。”
话筒里传来笔尖在纸上记录的沙沙声,随后是滨田理惠专业而清晰的回应:
“芦之湖周边的景观地块...目前市场上的确不多。不过我记得去年有一处私人庄园曾经放出过出售意向,面积大约在两千坪左右,位置在湖的东岸,正对富士山,但后来不知为何没了下文。”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稍等,滨田桑。”上原俊司将话筒稍微移开,提高声音说道,“请进。”
门被推开,丰增翼和富泽正太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上原俊司朝他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两人先坐下,然后重新将话筒贴回耳边。
“能查到具体情况吗?”
“我会立刻着手调查。另外,我还可以通过公司内部的渠道,了解哪些土地主人可能有出售意向。”
滨田理惠顿了顿,“上原桑,我能问问您的大致预算范围和希望完成交易的时间吗?这能帮助我更精准地筛选。”
上原俊司沉吟片刻,“预算不是首要限制,我的预算充足,重要的是地块本身是否符合我的要求,时间上...希望能在明年春天前有实质进展,越快越好。”
“明白了,芦之湖周边能同时看到湖景和富士山的地块,通常都是最抢手的,我会优先寻找这类稀缺资源。”
滨田理惠的声音里透着信心,“另外,需要提醒您的是,箱根属于国立公园范围,土地开发有严格限制。如果您有计划建设度假设施,可能需要提前考虑审批流程。”
“谢谢提醒,这方面我会注意的。”上原俊司说,“那就拜托你了,滨田桑,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一定,我会尽快给您初步的反馈。”
挂断电话后,上原俊司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质雪茄盒。
盒子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五支深褐色的麦克纽杜雪茄,每一支都包裹着完好的茄衣,散发着淡淡的烟草香气。
“久等了。”他取出两支雪茄,分别递给丰增翼和富泽正太郎。
丰增翼自然地接过,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笑道:“俊司君你这是又准备买地了?这次准备买哪里的?”
上原俊司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银质的雪茄剪,拿起自己的那支雪茄,仔细地将茄帽剪去一小截。
“只是让三菱地所的人帮忙关注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他点燃雪茄,缓缓吸了一口,“具体得等有结果了再说。”
带着雪茄特有香气的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上原俊司的目光透过烟雾看向沙发上的两人:“说说吧,两位来找我是有事?”
“富泽桑先说吧,我没什么急事。”
丰增翼接过上原俊司递来的雪茄剪,示意富泽正太郎先说。
“会长,”富泽正太郎清了清嗓子,递上一份带来的文件,“主要是两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上原俊司接过后,快速浏览了一眼首页的内容——这是横滨新世纪大洋鲸俱乐部本赛季的成绩总结报告。
“第一件事是关于俱乐部的。”富泽正太郎汇报道,“今年的职业棒球赛季在11月2日正式落幕,我们俱乐部取得了中央联盟第四名的成绩,比去年上升了两个名次。”
上原俊司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翻看着报告中的数据,主场观众人数、门票收入、球队各项统计数据...一切都清晰明了。
球队的进步确实明显,从去年的垫底第六名跃升至第四名,这对于一支刚刚经历股权变更的球队来说,已经是不错的成绩。
“根据年初收购时的承诺,”富泽正太郎继续说道,“球队每上升一个名次,将获得对应主场门票收入10%的奖金。按照这个公式计算,本次需要发放的奖金总额为1亿2500万。”
上原俊司挑了挑眉,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一些,看来本赛季球队主场的上座率确实有所提升。
当然这1亿2500万的额外奖金分到每个人手中恐怕也没有多少。
“我们计划在十二月初举行颁发奖金的仪式。”富泽正太郎问道,“俱乐部方面强烈希望,能否请您亲自出席,为教练和球员颁发奖金,他们认为这对球队士气将是非常大的鼓舞。”
上原俊司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富泽桑,现在你才是新世纪食品的社长,我就不去抢这个风头了。”
他将雪茄搁在烟灰缸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由你代表公司去颁发奖金,更能体现俱乐部在食品公司体系中的重要性。而且……”
上原俊司微微一笑,“球队是在你的领导下取得进步的,这个荣誉理应属于你。”
富泽正太郎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没有再坚持,转而汇报第二件事,“另外,俱乐部的销售部门提出想法,想邀请明菜酱来为俱乐部做一次宣传推广,具体是请她到横滨球场的直营商店,为俱乐部新开的直营商店周边产品做一下宣传。”
“这个想法倒是挺不错。”
上原俊司拿起雪茄抽了一口,“不过,这属于商业上的合作,你们需要正式联系研音事务所,协调明菜酱的行程安排,我不能代替她做决定。”
“当然!”
富泽正太郎连忙说,“我们一定会按照正规流程走,只是想先听听您的意见,如果可行的话,我们明天就正式联系研音那边。”
上原俊司又吸了一口雪茄,思索片刻,“我晚上回去会和明菜酱提一下,但她最终的决定要基于事务所的安排和她自己的档期,如果行程允许,我想她应该不会拒绝。”
“是!”
汇报完这两件事后,富泽正太郎识趣地起身告辞,办公室里只剩下上原俊司和丰增翼两人。
“师兄,到你了。”
“我嘛,没什么重要的事。”
丰增翼点了点手中的雪茄烟灰,只是将一份折叠好的报纸放在上原俊司的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
上原俊司接过报纸,仔细浏览起来。
“今年红白歌合战的参演人员名单,本来我和富冈桑想把美里酱运作进去的,可惜没成功……”
NhK红白歌合战,霓虹每年除夕夜最受关注的音乐盛会,能上这份名单的歌手基本上就是这一年里最受欢迎的歌手了。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安全地带、吉川晃司、原田知世、石川秀美、c-c-b、鸟羽一郎这些都是初次登上红白舞台的新面孔。
邓姐姐(特蕾莎·邓)今年也入选了。
然后,他找到了自家女朋友的名字,排在红组第7位出场,与之相对应的白组是杰尼斯的田原俊彦。
上原俊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微笑,也不知道她今年的打歌服还是不是那么辣眼睛。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
参演名单的第32位——近藤真彦。
杰尼斯事务所果真还是舍不得这颗摇钱树啊,即使近藤真彦这两年的声势已大不如前,依然被塞进了红白名单。
丰增翼没待多久就离开了办公室,按照他的话来说,只是过来看有没有机会蹭支雪茄的。
等他离开后,上原俊司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书柜,在书柜最下方的隐蔽处,嵌着一个不起眼的保险箱。
他起身走到书柜前,蹲下身,熟练地转动密码锁,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保险箱门打开了。
里面没有现金,没有机密文件,只有一盒普通的VhS录像带,安静地躺在空荡荡的保险箱中央。
黑色的塑料外壳上没有任何标签,上原俊司取出录像带,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他一直在等着合适的机会把这盒录像带寄出去,现在,时机到了。
是时候让该退场的人彻底退场了。
…………
……
第490章 警视厅在行动
…………
……
11月18日下午3点半,东京都千代田区霞关二丁目1番1号的警视厅本部厅舍,被深秋的冷雨裹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
十一楼的生活安全部办公区里,荧光灯的白光穿透弥漫的烟雾,落在排列整齐的深棕色办公桌上,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与偶尔的低语交织成属于执法者的日常交响。
饭田章推开办公区的玻璃门时,肩头还沾着外面的雨星子,藏蓝色警服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道刚结痂的浅淡划痕——那是昨晚在新宿歌舞伎町抓捕行动中,与反抗的犯罪嫌疑人拉扯时留下的。
他随手将雨伞靠在墙角,伞骨上的水珠顺着瓷砖缝隙蜿蜒流淌,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饭田组长,回来啦!”
斜对角工位上,负责文书整理的年轻女警抬起头,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听说你们端了歌舞伎町那个藏了几个月的兴奋剂窝点?课里中午都传开了,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饭田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疲惫却爽朗的笑,抬手对着女警挥了挥,“侥幸而已,那帮家伙藏得够深的,折腾了三天三夜才摸清准确位置。”
他说着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工位上很整洁,桌面左侧叠着厚厚的案件卷宗,右侧放着一个磨损的搪瓷茶杯,杯身上印着的警视厅标志早已褪去大半颜色。
他从抽屉里摸出茶叶罐,捏了一撮墨绿色的煎茶放进杯中,走到茶水间接了一杯开水。
茶叶在滚烫的开水中翻滚,一股淡淡的茶香瞬间仿佛驱散了周身的寒气与疲惫。
接着,饭田章又从口袋的烟盒里抽出一支七星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从鼻腔吐出,在眼前形成一层薄薄的雾霭。
指尖夹着香烟,感受着尼古丁带来的短暂松弛,饭田章闭上眼,脑海里快速闪过昨晚行动时的画面——狭窄的小巷、刺鼻的气味、毒贩绝望的反抗、同事们默契的配合。
直到最后将五名嫌疑人全部控制,查获近两百克兴奋剂时,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此刻仍在心头萦绕。
“组长,这次缴获的量够那些家伙喝一壶了。”
隔壁工位的刑警凑过来,递过来一支烟,“听说部长要给咱们组记功?”
饭田章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笑着摇了摇头,“记不记功的无所谓,能少让点兴奋剂流进市面,比什么都强。”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浑身的肌肉都渐渐放松下来。
新宿的案子告一段落,饭田章本想趁着这阵空闲,把积压的卷宗整理完,再和组里的人一起喝顿庆功酒,却没料到,这份惬意只仅仅维持了不到十分钟。
桌面上的电话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区的相对宁静。
饭田章皱了皱眉,伸手拿起听筒,语气里还带着刚放松下来的慵懒,“喂,这里是药物对策课第三组饭田。”
电话那头传来略带威严的声音,正是课长成田冈雄,“饭田,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件事交给你。”
成田冈雄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以饭田章多年来对上司的了解,知道这必然是有新的任务了。
他立刻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严肃正经起来,“是,课长,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饭田章掐灭手中的香烟,将茶杯里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快步朝着办公区尽头的课长办公室走去。
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成田冈雄的声音,“进来。”
饭田章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只见成田冈雄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埋头在一份文件上写写划划。
办公室的窗户朝着霞关的街道,冷雨敲打着玻璃,让室内的氛围略微有些压抑。
“课长,您找我。”饭田章抬手敬礼。
成田冈雄抬起头,目光落在饭田章身上,指了指桌角一个透明的证物袋:“你看看这个。”
饭田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证物袋里装着一盘黑色的VhS录像带,录像带旁还附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工整却没有署名。
他伸手拿起证物袋,塑料透明袋上已经贴好了课务系的标签,上面写着举报受理编号和分流日期——正是今天上午刚分流过来的。
“这是匿名举报的录像带?”
饭田章的目光落在了证物袋里的纸条上,上面只打印着一行字:杰尼斯事务所近藤真彦,疑似违反《大麻取缔法》。
“嗯。”
成田冈雄点了点头,“今天上午课务系收到的匿名举报,包裹里只有这盘录像带和这张纸条,按照流程分流到了咱们课。你也知道,近藤真彦不是普通人,杰尼斯事务所旗下的顶流男偶像,必须要谨慎处理。”
饭田章心中一凛,他自然是知道近藤真彦的,无论是电视上的综艺节目,还是街头的海报、杂志封面,随处都能看到这个年轻人的身影。
作为公众人物,尤其是如此有人气的偶像,一旦牵扯到涉毒案件,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
“课长,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对这盘录像带的真实性进行核查?”饭田章开口问道。
“没错。”
成田冈雄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按照咱们课的办案流程,第一步就是证据核验,这盘录像带是唯一的线索,在确认它的真实性之前,绝对不能贸然行动。饭田你亲自负责,带着可靠的人手去证据审查室,把技术鉴定、身份确认、行为定性这三项都核实清楚。”
饭田章握紧手中的证物袋,沉声应道,“是,课长,我马上就去安排。”
“很好。”
成田冈雄满意地点点头,又特意叮嘱道,“记住,鉴定工作一定要做细致,不能有任何疏漏。”
“明白。”
饭田章郑重地说道,“我会把每一个细节都核实清楚,形成完整的鉴定报告给您。”
“去吧。”
成田冈雄挥了挥手,“有初步结果后立刻向我汇报,这件事要严格保密,除了你和你选定的人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避免消息泄露。”
饭田章再次敬礼,拿着证物袋转身走出办公室。
回到办公区后,他径直走到最得力下属田代武的工位前。
田代武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这会正埋着头整理卷宗,他跟着饭田章办过不少棘手的毒品案件,心思缜密,做事稳妥,是一位资深的搜查官。
“田代君,跟我来一趟证据审查室。”饭田章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田代武立刻抬起头,看到饭田章手中的证物袋,以及他凝重的神情,便知道有重要任务,没有多问,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身,“是,组长。”
两人穿过办公区,沿着走廊朝着证据审查室走去。
走廊里光线偏暗,墙壁上挂着警视厅的规章制度和办案流程示意图,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田代武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组长,是什么大案子?看您这神情,像是不简单。”
饭田章压低声音,“倒不是什么大案子,只是涉及到的人有些特殊——杰尼斯事务所的近藤真彦听说过吧,被人匿名举报疑似吸食大麻。这盘录像带就是唯一的线索,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确认它的真实性。”
田代武瞳孔微缩,显然有些意外,“近藤真彦?那个小白脸?那确实比较特别,一旦曝光的话,媒体那边肯定会疯抢报道的。”
“所以才要保密。”
饭田章叮嘱道,“这件事除了我们俩,还有课长,暂时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鉴定工作要细致,按照课里的流程来,一点都不能马虎。”
“是,明白。”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证据审查室门口。
饭田章拿出钥匙打开门,推开沉重的房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夹杂着机器的金属味扑面而来。
证据审查室不大,室内摆放着专业的鉴定设备——一台VhS录像机、两台显示屏、一台画面分析仪,还有各种记录用的文书和工具。
墙角的柜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类证物储存盒,墙上贴着“证据审查须知”,每一条都标注得清晰明确。
饭田章将证物袋放在桌面上,戴上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录像带从证物袋中取出,放入VhS录像机中。
田代武则迅速拿出《录像内容确认书》和钢笔,坐在显示屏前,做好记录准备。
“准备好了吗?”饭田章看向田代武。
“准备好了,组长,可以开始了。”田代武点点头,目光落在显示屏上。
饭田章按下播放键,录像机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显示屏上渐渐浮现出画面。
画质带着VhS录像带特有的颗粒感,光线偏暗,看起来像是用隐藏式摄像机拍摄的,角度刁钻,只能拍到房间的一部分。
起初画面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和床头柜,环境像是在豪华酒店的客房。
“先确认画面连续性。”
饭田章盯着显示屏,沉声说道,“留意画面衔接处有没有跳帧、拼接痕迹,背景陈设是否一致。”
“明白。”田代武一边记录,一边回应,“目前画面稳定,背景中床头柜上的台灯、水杯位置固定,无明显剪辑痕迹。”
就在这时,画面里走进两个人,一男一女。男性留着标志性的中长发,额前碎发遮住部分额头,鼻梁高挺,侧脸轮廓分明——哪怕画面模糊,饭田章和田代武也一眼认了出来,正是近藤真彦。
女人穿着吊带裙,身材姣好,两人之间举止亲昵,很快便相拥着倒在床上。
证据审查室里的空气瞬间有些凝固。
饭田章的嘴角抽了抽,原本严肃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眼神下意识地飘向别处,又强迫自己挪回显示屏——作为警察,他必须看完每一段画面,不能放过任何潜在线索,可这种私密的偷拍画面,还是让常年处理刑事案件的他感到几分尴尬。
田代武更是瞪大了眼睛,握着钢笔的手顿在半空,正在播放的香艳画面让他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眼神里满是局促。
“组、组长,这……”田代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饭田章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别看没用的,重点看画面有没有被动过手脚。”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目光却刻意避开了两人的亲密动作,落在背景的窗帘和地毯上,确认环境陈设没有变化。
田代武强压下心头的尴尬,飞快地在确认书上记录,“16:02-16:03,画面连续性良好,无剪辑、伪造痕迹,背景为酒店客房陈设,环境固定。”
记录间隙,他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显示屏,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愧是顶流……这身材是真不错,难怪有那么多女明星喜欢他。”
“咳!”
饭田章重重咳嗽一声,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少废话,快进!这部分不是重点,重点看后面有没有涉毒画面。”
田代武立刻收敛神色。
画面飞速闪过,两人的亲密举动被压缩成快节奏的残影,直到五分钟后,画面才切换到另一个场景——似乎是某个比较私密的场所,近藤真彦坐在沙发上,身边围着三个陌生男性,几人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金属盒子和几张白纸。
饭田章立刻坐直身体,神情瞬间恢复严肃,抬手将快进的录像恢复到正常播放速度,“从这里开始仔细看,做好每一个细节记录。”
田代武一边记录,一边沉声应道,“明白,目前来看,画面开头没有明显的剪辑痕迹,背景是木质书架和皮质沙发,环境陈设固定。
显示屏上的画面缓缓推进,房间里的四个人,围坐在沙发旁的茶几边。
由于角度问题,除了近藤真彦外,一开始只能看到两人的侧脸,第三人背对着镜头,饭田章放慢播放速度,操控画面分析仪,将画面放大,一点点排查细节。
“画面稳定,无跳帧、无拼接痕迹,背景中的书架书籍排列、沙发靠垫的位置,在不同时间点保持一致,初步判断没有剪辑、伪造的迹象。”
田代武一边观察,一边在《录像内容确认书》上记录,“16:09-16:10,画面连续性良好,无剪辑痕迹,背景环境一致,符合原始录制特征。”
画面继续播放,其中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性,从金属盒子里拿出一些干燥的叶状物质,放在一张白色的纸上,开始用手揉搓。
饭田章再次放慢速度,放大画面。
“注意那个叶状物质,还有他的动作。”
他的语气正经起来,“是不是大麻的典型特征?动作是不是卷大麻烟的动作?”
田代武聚精会神地观察了一下,“干燥叶状物质,颜色呈淡绿色,质地松散,符合大麻原植物的外观特征。那个男性的动作——将叶状物质揉搓均匀,然后用纸张包裹,卷成细长条状,这是卷大麻烟的典型动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组长,你看,他卷好之后,还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那根条状物体,递给了近藤真彦。”
显示屏上,近藤真彦接过点燃的条状物体,放在嘴边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他的动作自然,不像是第一次做,吸完后还将物体递还给旁边的人,几人轮流吸食,神情放松,甚至有说有笑。
饭田章操控着画面,对那根条状物体和吐出的烟雾进行分析,“烟雾浓度较高,燃烧时无明显异味(从画面中人物反应判断),结合叶状物质的形态和卷制、吸食动作,初步判断为大麻烟。”
田代武在确认书上详细记录,“16:11-16:13,画面中出现干燥淡绿色叶状物质,疑似大麻原植物;男性嫌疑人做出卷制、点燃、吸食条状物体的动作,符合吸食大麻的典型行为;疑似近藤真彦的男性参与吸食(严谨说法),动作自然。”
“再看看有没有能确定地点的线索。”
饭田章说道,“目前只能看到房间内部陈设,没有明显的地标性物品,也没有听到有人提及地点,无法确定是否在霓虹境内。”
田代武点头,“是的,组长,房间里的陈设都是常见的家居用品,没有带有地域特征的物品,因为录像没有声音,无法分辨谈话的具体内容,也无法确定地点,另外,茶几上的玻璃杯、金属盒子都是普通款式,没有品牌标识,无法追溯来源。”
饭田章继续播放画面,直到录像带结束,全程时长约15分钟。整个过程中,他反复操控画面,放大、放慢、暂停,逐一排查细节,田代武则认真记录每一个关键时间点、画面特征和人物动作,将《录像内容确认书》填写得详实完整。
“好了,录像带看完了。”
饭田章按下停止键,取下录像带,小心翼翼地放回证物袋中,“技术鉴定方面,确认无剪辑、伪造痕迹;身份确认方面,结合发型、面部特征、标志性动作,与近藤真彦的公开影像和艺人资料高度吻合,可以确认画面中参与吸食的男性就是近藤真彦;行为定性方面,存在吸食大麻的典型动作,出现疑似大麻制品,但无法仅凭画面确认物质就是大麻,也无法确定行为发生地点。”
田代武合上《录像内容确认书》,郑重地说道,“组长,鉴定结果已记录完毕,各项细节都核实清楚了,确实可以确认是近藤真彦。”
饭田章脸色凝重:“现在只是初步鉴定结果,单凭录像带还无法犯罪事实的认定,后续还有很多事要做。走,跟我去见课长,汇报情况。”
两人收拾好鉴定设备和《录像内容确认书》,锁好证据审查室的门,再次朝着课长办公室走去。
此时,办公区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雨还在下,玻璃窗外的霞关街道亮起了路灯,车灯穿梭,形成一道道流动的光影。
再次走进成田冈雄的办公室,饭田章将《录像内容确认书》和证物袋放在办公桌上,“课长,鉴定结果出来了。”
成田冈雄拿起确认书,一言不发的仔细翻阅起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田代武站在饭田章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足足过了十分钟,成田冈雄才放下手中的确认书,看向饭田章,“确定是近藤真彦?没有认错人?”
“是的,课长。”
饭田章语气肯定,“我们反复比对了录像带中的嫌疑人,与近藤真彦的的公开影像、演唱会画面,发型、面部轮廓、标志性动作都完全吻合,即使画面模糊,也能准确确认身份。技术鉴定也没问题,录像带无剪辑、伪造痕迹,是原始录制的画面。”
“既然身份确认无误,录像带真实有效,那就开始正式立案侦查。”
沉默了片刻后,成田冈雄抬起头,语气坚定的向饭田章发布命令,“饭田,我任命你为组长,组建专门搜查班,成员必须是绝对可靠、经验丰富的人手。”
“是,课长!”饭田章立刻应道,“搜查班的成员我会尽快确定,优先选择熟悉秘密侦查和毒品案件的人手。”
“很好。”
成田冈雄点点头,接着又叮嘱道,“秘密调查的时候要注意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一旦打草惊蛇,不仅会让嫌疑人警觉,还有可能会销毁证据、串供的动作,收集到足够证据后,我会即刻向检察官申请居所搜查令,我们的每一个步骤都必须合法、合规、无可指摘,证据链条要牢固到铁板一块,明白吗?。”
“嗨!铁板一块。”饭田章重重点头。
“去吧。”
成田冈雄挥了挥手,“时间紧迫,但也绝不能急躁,有任何进展,随时直接向我报告。”
“是!”
饭田章和田代武再次敬礼,退出了课长办公室。
…………
……
第491章 法网难逃
…………
……
11月24日,凌晨12点40分,东京目黑区大桥2丁目。
8层高的公寓楼落沉在浓稠的黑暗里,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在亮着微弱的光,像是被夜色啃噬后残留的碎屑。
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公寓围墙,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将远处涩谷方向传来的车流声揉得有些模糊不清。
马路边昏黄的路灯,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更添了几分深夜的静谧与隐秘。
公寓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亮着冷白色的灯,偶尔会发出“咔哒”的硬币掉落声,成为这片沉寂中唯一的活气。
一辆黑色的日产公爵轿车静静蛰伏在公寓楼对面的小巷阴影中,引擎早已关闭,像是一只蛰伏着在等待猎物的巨兽。
副驾驶座上的饭田章指尖夹着一支七星香烟,烟雾顺着他微蹙的眉峰缓缓升腾,在车窗缝隙灌入的寒风中迅速消散。
他放松的靠在座位上,透过布满白雾的挡风玻璃,目光牢牢锁定着公寓大门的方向。
今天他并没有穿制服,而是棉衬衫外套着一件深棕色的皮夹克,袖口露出的手表指针在荧光下缓慢转动着,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驾驶位上的田代武同样也叼着烟,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他却浑然不觉,直到烟灰落在膝盖上,才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用指尖弹掉,在深色裤子上留下一点灰白的印记。
他时不时抬手看一眼腕表,表盘的荧光显示着精准的时间,又飞快地扫过公寓楼的门口——这是他们这几天秘密调查时摸清的死角,角度刁钻,刚好能避开出入公寓楼住客的视线。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但目光却死死的盯着公寓楼。
“组长,已经等了快四十分钟了,近藤那家伙不会今晚不回来了吧?”
田代武将烟蒂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蒂,散发出浓重的尼古丁气味。
“前几天他差不多都是凌晨左右回的公寓,可今晚比平时晚了快40分钟了,会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
警方的秘密调查虽然隐蔽,但面对经常被狗仔偷拍的近藤真彦,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会打草惊蛇。
饭田章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不会,这几天跟踪下来,他每晚差不多都要到凌晨才会回公寓,武田君报告说9点左右嫌疑人的经纪人就载着他去了六本木的酒吧,按时间算,也应该快回来了。”
思绪不由自主拉回到五天前,警视厅本部收到的那盘匿名VhS录像带,成了这场行动的导火索。
录像带画面虽然模糊,但技术科经帧分析确认,画面中与他人围坐吸食可疑物品的正是近藤真彦,动作与物品形态均与大麻高度吻合。
为筑牢证据链,饭田章与田代武仅用三天便完成关键线索的排查,从近藤真彦所居住的公寓楼下丢弃的垃圾袋中,查获残留大麻残渣的烟蒂与沾有燃烧残留物的锡纸,送检后确认系大麻成分。
铁证在手,饭田章即刻向课长成田冈雄申请居所搜查令,最终敲定在今晚深夜实施突击搜查计划。
“组长,你说这小子到底图什么?”
田代武的声音打断了饭田章的思绪,“年纪轻轻就成了全国顶流,钱、名气什么都有,演唱会场场爆满,广告接到手软,偏偏要碰大麻这种东西。”
他想起录像带里近藤真彦自然的吸食动作,语气里满是不解,还有几分惋惜。
在那个年代,杰尼斯事务所的艺人如同神坛上的存在,近藤真彦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拥有无数粉丝,前途无量,却偏偏要触碰法律的红线。
饭田章冷笑一声,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越是站在高处的人,越容易迷失,或许是寻求刺激,又或许是被人算计——但不管原因是什么,触碰法律的底线,就要付出代价。”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铐,金属的冰凉让他纷乱的思绪瞬间沉淀。
作为药物对策课的组长,他见过太多因毒品毁掉的人生,无论是街头混混,还是眼前这种光鲜亮丽的偶像,在毒品面前,都不过是欲望的傀儡。
“我办案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以为自己拥有一切,就可以为所欲为,最终都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饭田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
就在这时,田代武突然屏住呼吸,伸手碰了碰饭田章的胳膊,语气急促而压低,“组长,目标车辆出现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紧盯着公寓大门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
饭田章立刻直起身,顺着田代武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辆黑色丰田轿车缓缓驶来,最终稳稳停在了公寓的大门前。
田代武拿出随身携带的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目标车辆的情况,确认车牌无误后,对着饭田章点了点头。
饭田章微微眯起眼睛,借着路灯的光线仔细观察车辆上的一举一动,只见丰田车的后车门被从里面推开,随后便看到近藤真彦从车上下来,他的脸颊泛着明显的红晕,脚步也带着几分虚浮,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他从车里出来后,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了车门框,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深夜的寒风有些不耐。
随后又有两名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子从后排另一侧下来,两人同样满脸酒气,互相搀扶着,嘴里还说着含糊不清的玩笑话。
近藤真彦抬手揉了揉额头,弯腰凑近丰田车的副驾车窗,似乎在对车辆的驾驶者说了些什么。
田代武隐约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手指还指了指公寓的方向,而车里的人则不停点着头。
片刻后,近藤真彦直起身,挥了挥手,示意车辆离开,丰田车再次发动,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组长,目标进去了。”
在望远镜的注视下,只见近藤真彦三人互相搂着肩膀,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公寓大门,很快便消失在了电梯厅里,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刚好是十二点五十分。
饭田章立刻拿起放在大腿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中川桑、小林桑,目标已进入公寓,重复,目标已进入公寓,立即执行布控。”
对讲机那头很快便传来了回应,目黑警署刑事课课长中川丰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递了过来“收到,即刻到位。”
紧接着是目黑警署地域课课长小林秀一简短的回复,“收到!”
饭田章挂断对讲机后,推开车门,深秋的寒风裹着寒气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裹紧皮夹克的领口。
两人快步走出小巷,径直踏入公寓大厅,厚重的玻璃门闭合时发出轻微的声响,恰好惊醒了趴在前台打盹的管理员。
管理员猛地抬头,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嘴角还挂着未干的口水,看清两人严肃的神情后,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警视厅执行公务。”
饭田章亮出随身携带的证件,没有多余寒暄,“我们要找住户近藤真彦,麻烦告知他的具体房间号。”
保安闻言脸色微变,不敢多问,连忙翻找出住户登记册,指尖颤抖着指向其中一页:“是……是6楼的602室。”
话音刚落,大厅入口处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中川丰带着六名刑事课警员、小林秀一带着地域课小队先后赶到,所有人身着便衣,手持警械,气场凛冽,让保安愈发拘谨地站在原地。
饭田章接过登记册确认过信息后,立刻下达指令:“小林桑,麻烦您带人封锁公寓所有出入口,严禁人员进出,绝不能给嫌疑人留任何逃脱空隙。”
“明白!”
小林秀一沉声应道,当即带队分流,迅速奔赴各个关键点位。
饭田章则转向刑事课的中川丰,“中川桑,我们上去吧。”
两人带着剩下的警员走向电梯,按下6楼按键,电梯轿厢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每个人都握紧警械,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逐一跳动,从1攀升至6,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里静悄悄的。
饭田章示意众人待命,自己则悄悄探身,贴着墙来到了602室的门口,隐隐的流行乐声透过防盗门传了出来,预示着里面的人仍毫无防备。
他对着中川丰递了个开始行动的手势。
中川丰点点头,示意身边警员上前,众人蹑手蹑脚的来到602室门口。
饭田章深吸一口气,抬手对着602室的防盗门力度适中的敲了三下。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穿透门缝传入室内,与室内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
室内的音乐声依旧喧闹,播放着当下流行的英文歌曲,近藤真彦正瘫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吞云吐雾,指尖夹着一根卷好的大麻烟,烟雾缓缓从他的嘴角溢出,眼神迷离,满脸的惬意。
他的身边,两名年轻男子也各自拿着大麻烟,一边吸食,一边闲聊着。
听到敲门声后,近藤真彦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含糊地自言自语道,“大山这家伙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笃定应该是大山贵之买完吃喝折返回来了,丝毫没有多想——毕竟这个点,除了经纪人,没人会深夜造访他的公寓。
想到这里,近藤真彦夹着烟汲着拖鞋来到门口,他轻轻转动门把手,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缓缓打开。
饭田章与对面的中川丰对视了一眼,他抬手示意众人做好戒备,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冲进去的准备。
“大山桑,你……”
“近藤真彦,我是东京都警视厅药物对策课的饭田,奉命执行搜查公务!这是搜查令。”
还不待门口的近藤真彦把话说完,饭田章便朝他亮了一下手中的搜查令。
近藤真彦脸上的惬意瞬间僵住,他这时才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一群身着便衣、眼神锐利的陌生人,瞳孔骤然收缩,酒意和烟劲被瞬间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慌——这不是大山贵之,是警察!
饭田章没有管近藤真彦,他率先迈步走进602公寓内,身后的警员除了两名把守门口外,其余的随后鱼贯跟进,瞬间占据了客厅入口的关键位置,对公寓形成了合围之势。
公寓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个金属托盘,托盘上放着三根卷好的大麻烟、一个玻璃烟灰缸、一个打火机,以及一小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淡绿色大麻叶。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大麻气味,混杂着酒精和香烟的味道,有些令人作呕。
跟随近藤真彦上来的两名年轻男子正瘫坐在沙发上,脸上还带着迷醉的神情,突如其来的闯入让两人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慌乱。
其中有一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托盘上的大麻烟与塑料袋,他的动作有些慌乱,指尖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想要在警察上前之前,把这包大麻藏起来或者扔掉。
刑警们齐声喊道,“不许动!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中川丰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按住年轻男子的手腕,用力反拧到身后。
年轻男子吃痛,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挣扎着想要反抗,身体不停扭动,嘴里还含糊地喊道,“你们是谁?凭什么闯进来?我要投诉你们!你们不能对我这样!”
另外一名年轻男子反应过来,瞬间从迷醉中惊醒,脸上的慌乱变成了恐惧。
他猛地站起身,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朝着身边的警员砸去,嘴里嘶吼着,“滚开!别过来!”
那名警员早有防备,侧身灵活地躲开,烟灰缸“哐当”一声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与此同时,警员反手挥起警棍,重重打在男子的胳膊上,“咔嚓”一声轻响,男子发出一声惨叫,胳膊无力地垂了下来,再也无法反抗。
还站在门口的近藤真彦这会也反应过来了,他试图朝着外面跑去,想要乘电梯逃脱。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被守在门外的警员拦住,一记利落的擒拿将他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近藤真彦身体不停的挣扎,却丝毫无法挣脱警员的控制。
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现场的三人便全部被警察所控制,当近藤真彦的手腕被手铐牢牢锁住,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一颤,眼神里的慌乱这会变成了绝望。
两名年轻男子双手被反铐在身后,嘴里的谩骂声渐渐变成了哀求,希望警察能网开一面。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警员们配合默契,没有给嫌疑人任何销毁证据或逃脱的机会,这得益于他们事先周密的部署和丰富的办案经验。
“田代君,准备拍照取证!”
见控制住现场局面后,饭田章向田代武沉声下令道。
“是。”
田代武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他先对着整个客厅拍了一圈,从门口到沙发区域,再到散落的杂物和陈设,确保将现场的整体情况完整记录下来。
随后,他将镜头聚焦在茶几上的托盘上,从不同角度对塑料袋里的大麻叶、大麻烟、打火机以及被摔在地板上的玻璃烟灰缸进行了细致的拍照,连每一根大麻烟的卷制痕迹、大麻叶的纹理都拍摄得清晰可辨。
趁着田代武拍照的功夫,饭田章则开始填写起了《现场搜查记录表》—1985年11月24日01:05,目黑区大桥2丁目某高级公寓602室,现场查获疑似大麻叶一包、大麻烟三根、玻璃烟斗一个、打火机一个,三名嫌疑人当场被控制,现场弥漫大麻气味,确认系现行吸食,现场无其他涉案人员,无证据销毁情况。
拍完照后,田代武戴上一次性手套,从证物袋里拿出多个密封袋,他小心地将大麻叶、大麻烟、烟斗和打火机分别装入不同的密封袋中,每装完一件,就用马克笔在密封袋上注明时间、地点、证物名称和编号,随后放进证物箱锁好,钥匙牢牢握在手中。
他还特意用棉签擦拭了托盘和茶几表面,收集残留的痕迹,又仔细检查了沙发缝隙、茶几抽屉,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处可能残留证据的地方,确保证据链的完整,不给对方任何翻供的机会。
待田代武取证完毕,饭田章走到近藤真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此时近藤真彦的酒意已经彻底醒了,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恐惧,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西装上还沾着灰尘,昔日聚光灯下的光彩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狼狈不堪。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躲闪,不敢与饭田章对视,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被手铐锁住的双手,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
饭田章随后说出的每一个字就像子弹一样砸在近藤真彦的心上,“近藤真彦,你因涉嫌违反《大麻取缔法》第4条(持有、使用大麻),现以现行犯身份对你进行逮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根据《刑事诉讼法》第213条规定,你正在实施犯罪被当场发觉,我们有权无令状对你执行逮捕,你对此有异议吗?”
近藤真彦的身体猛地一震,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饭田章,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求,似乎希望对方能网开一面,又似乎想为自己辩解,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清楚地知道,证据确凿,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现在我告知你享有的权利。”
饭田章没有理会他的眼神,语气平静的继续说道,“你有权保持沉默,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你的沉默不会被视为有罪;你有权随时要求会见律师,律师可以陪同你接受讯问;如果你无力委托律师,我们将为你指定法律援助律师。以上权利,你都听清楚了吗?”
近藤真彦缓缓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嗯”,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手铐冰冷的触感,像两条毒蛇死死咬住了他的腕骨,寒意顺着血管瞬间窜遍了全身,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挣动了一下,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也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这或许是个噩梦”的侥幸。
“完了……全完了……”
这个念头此刻像一颗炸弹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开,炸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聚光灯下震耳欲聋的欢呼、唱片公司里堆积如山的合约、街头巨幅广告牌上自己意气风发的笑脸……这些曾构筑他整个世界的光鲜画面,此刻如同摔碎的镜面,哗啦啦地剥落、消散,露出背后冰冷、丑陋的现实——审讯室刺眼的白炽灯、报纸上触目惊心的头版标题、粉丝们震惊继而转为厌恶的脸、还有……监狱的铁窗。
“为什么偏偏是今晚?!为什么是我?!”
一股混杂着极度恐惧与荒谬不甘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
他想起一个小时前在六本木酒吧里的纵情欢笑,酒精让他飘飘然,觉得世界尽在掌握。
大山贵之开车送他回来时,他还想着公寓里备着的“好东西”,能把这美妙的夜晚推向另一个愉悦的巅峰。
怎么会想到,巅峰的尽头是万丈深渊?
思绪不受控制地倒卷,猛地定格在一个名字和一张妩媚又危险的笑脸上——薇薇安(佐佐木美咲)。
“是她害了我!”
近藤真彦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恐惧开始向怨毒转化。
“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还有那些怂恿我的家伙!是他们把我拖下水的!”
他试图在内心构建一个叙事:自己是受害者,是光鲜娱乐圈暗面诱惑下的牺牲品。
但心底最深处,一个更微弱却无法完全忽视的声音在质问:第一次以后,为什么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当察觉到那种依赖感时,为什么没有立刻斩断?是因为那种沉溺其中的快感吗?
不,不能这么想!他猛地掐断这个危险的念头。
现在不是剖析内心的时候,现在是求生的时候!
事务所!玛丽桑!杰尼斯桑!
近藤真彦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杰尼斯事务所那座庞然大物的形象在他心中升起。
他们有强大的律师团,有深厚的媒体关系,有扭转舆论的能力。
过去不是没有艺人出过问题,不都在事务所的运作下平息了吗?
“他们需要我,我是公司的摇钱树,是招牌之一!他们绝不会放任不管的!只要撑过最初的讯问,只要不松口……事务所一定能找到办法,把影响降到最低,甚至……甚至把事情压下去!”
这个想法带来了一丝虚妄的暖意,让他颤抖的身体稍稍平稳了一些。
在极致的恐慌与残存的侥幸之间,近藤真彦的内心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
悔恨、怨毒、恐惧、推诿、以及一丝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种虚幻快乐的隐秘怀念,交织翻滚。
最终,所有这些复杂的情绪,都汇聚成一个扭曲而坚定的心声,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成了他接下来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沉默……找最好的律师……等事务所来救我……一定要撑过去……玛丽桑……杰尼斯……他们一定有办法……他们必须救我!”
…………
……
第492章 杰尼斯的应对
…………
……
就在警员们准备将三人押离602室时,那辆原本已经离开的丰田轿车再次缓缓停在了公寓楼下。
驾驶座上的大山贵之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揉了揉困倦的眉心。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便利店塑料袋,里面装着近藤真彦点名要的下酒用的烤章鱼、罐装关东煮和炸鸡,还有一些啤酒。
刚才在便利店,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敢多买醒酒药——他怕那会提醒近藤真彦喝得太多,反而触了霉头。
他只能暗自祈祷,今晚那两位“朋友”能早点离开,让妈弃好好休息。
就在大山贵之提着塑料袋下车,准备上楼给近藤真彦送东西时。
然而,下一秒,大山贵之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公寓大门前的景象与他离开时截然不同。
几辆没有亮警灯却散发着不容错认的公务车气息的车辆停在路边暗处。
几名身着便衣、身形精干的男人守在各个出入口,他们的站姿和警惕扫视四周的眼神,与寻常住户或访客截然不同。
一种职业性的、冰冷的秩序感,取代了深夜里应有的松散静谧。
“警察……?!”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他几乎是本能地停下脚步。
大山贵之死死盯着公寓大门,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恐惧在疯狂咆哮。
这个时间,这个阵仗,出现在近藤真彦的公寓楼下……除了那件事,还能有什么?
就在这时,公寓的玻璃门被从里面推开。
率先走出来的是两名面色冷峻的便衣男子(饭田章与中川丰),紧接着,大山贵之看到了他此生最不愿看见的一幕——
近藤真彦被两名警员一左一右夹在中间,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往日里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凌乱地耷拉着,遮住了部分脸颊。
但最刺眼的,是他被架在身前的双手腕上,那副在路灯下反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手铐。
那小小的金属环,像一道无情的符咒,将那个舞台上光芒万丈的“近藤真彦”,锁成了眼前这个狼狈、脆弱、正在走向毁灭的囚徒。
他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沾着不知是酒渍还是挣扎时蹭上的灰尘。
跟在他身后的,正是今晚那两位“朋友”,同样双手被铐,面如死灰。
“啪嗒。”一声轻响。
是大山贵之手中一直无意识紧抓着的那个便利店塑料袋,从他瞬间失力的指尖滑落,掉在了公寓楼外的水泥地上。
里面装着的啤酒罐摔在地上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咕噜”声,装有炸鸡的纸盒里被压瘪,露出了里面炸的黄澄澄的炸鸡块。
这些他精心挑选、原本用于近藤真彦延续今夜“欢愉”的食物,此刻变成了无比讽刺的见证,散落在他脚下,如同他瞬间崩塌的世界。
几乎在同一时间,低着头的近藤真彦猛地抬起了头。他的目光仓惶地扫过街面,瞬间就捕捉到了大山贵之那张惨白如纸、写满惊骇的脸。
“大山——!!!”
近藤真彦突然爆发出嘶哑的喊声,身体不顾一切地试图朝大山贵之站立的方向冲去,仿佛大山贵之是他沉没前能抓到的最后一根浮木。
“打电话给白波桑!让他们救我!一定要救我啊!!!”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扭曲变调,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绝望和哀求。
押解他的警员反应极快,立刻用力将他制住,牢牢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呵斥,“老实点!”
近藤真彦的挣扎在专业的力量面前显得徒劳无功,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眼睛却还死死盯着大山贵之的方向,里面燃烧着最后的、疯狂的期盼。
这一幕,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大山贵之的视网膜上,烙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近藤真彦的呼喊,没有带来任何希望,反而像最后的宣判,砸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完了……彻底完了。
不是“可能”,不是“麻烦”,是彻彻底底的完了。
现行犯,人赃并获,众目睽睽之下被铐走……这已经不是花边新闻或者可以私下调解的纠纷,这是刑事犯罪,是足以摧毁一切演艺生涯的惊天丑闻!
近藤真彦完了,那他大山贵之呢?
作为贴身经纪人,近藤真彦染上大麻的事情,他知情吗?他知情。
甚至,在无数次恐惧和犹豫之后,他有没有在近藤真彦的催促或命令下,帮忙联系过、或者传递过那些“东西”?他有。
虽然不是每次都经他手,但他知道渠道,他默许了这种行为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他为了保住饭碗,为了那可悲的“忠诚”和侥幸心理,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了视而不见,甚至成了共犯的沉默帮凶。
职业生涯终结? 不,那太轻松了。
一旦警方深入调查,他很可能从“知情不报的经纪人”,变成“协助持有或提供毒品的共犯”。
娱乐圈再无他立锥之地是肯定的,更可怕的是,他可能面临法律追究,留下案底,身败名裂。
年迈的父母会怎么看他?年幼的孩子将来如何抬头做人?这些年靠着近藤真彦这棵大树积累的一切——人脉、收入、社会地位——都将化为泡影,甚至变成反噬他的债务和骂名。
一阵深秋凌晨特有的寒风,毫无预兆地卷过街道,吹在了大山贵之冷汗涔涔的脸上和脖子上。
他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从骨髓里透出的冰冷让他几乎窒息。
这寒意也像是一盆冰水,浇醒了他因极度恐慌而几乎停滞的思维。
近藤真彦嘶喊的最后一句话,在寒风中重新钻进他的耳朵,“……去找白波桑!让他们救我!”
白波濑杰……杰尼斯事务所的公关部长。
对,事务所!必须立刻报告!这不是为了救近藤真彦,这首先是为了自救!
如果隐瞒不报,等警方正式通知事务所,或者等明天消息见报,事务所震怒之下,第一个被扔出去顶罪、被彻底切割抛弃的,一定是他这个“失职”甚至可能“涉案”的经纪人!
到那时,他将同时面对法律的铁拳和事务所的雷霆之怒,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主动报告,虽然一样要承受事务所的怒火和可能被即刻解雇的命运,但至少表明了一个“危机处理”的态度。
或许……或许还能争取到一点点转圜的余地,比如事务所出于控制舆论、统一口径的需要,暂时“保住”他,让他配合应对警方和媒体?至少,不能把“隐瞒”这个更致命的罪名坐实。
“对……要赶紧联系白波桑……通知事务所……出大事了……天塌了……” 大山贵之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道,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近藤真彦和另外两人已经被迅速押上了警车,车门关闭的闷响仿佛为他这段人生画上了休止符。
他颤抖着手回到车上,重新发动了汽车,却感觉手脚冰凉得不听使唤。
他必须立刻找一个电话亭,他必须赶在警方可能联系事务所之前,让事务所高层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哪怕换来的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甚至革职令,也比事后被清算要强。
丰田车缓缓驶离路边,朝着记忆中最近的那个电话亭方向驶去。
车灯划破浓稠的黑暗,却照不亮他前方任何一丝希望,像极了他此刻黏腻、冰冷、一团糟的人生和未来。
…………
东京都港区六本木鸟居坂,某高级公寓顶层。
刺耳的电话铃声如同一把利刃,骤然划破了黑暗卧室里沉滞的宁静。
一只手从丝绒被褥中伸出,皮肤松弛但保养得宜,带着常年居于人上的从容,手指精准地按亮台灯,然后才拿起了那部还在鸣响的电话机听筒。
“摩西~摩西~”
一个带着被惊扰睡梦而有些愠怒的苍老男声响起,“我是藤岛。”
话筒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急促,字句里都裹着慌乱。
藤岛泰辅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听筒边缘,脸上没有多余神情,只等对方说完,便平静地吐出一句,“知道了,稍等。”
他将听筒轻轻搁在床头柜上,翻身看向身旁还陷在睡意里的妻子,轻轻推了推她,语气放缓了几分,“泰子,醒醒,白波的紧要电话。”
被褥动了动,藤岛mary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在事务所里足以让所有干部和艺人屏息凝神的眼睛,此刻在昏暗光线下,起初还有一丝被打扰的薄怒,但听到“白波”和“紧要”两个词时,所有的情绪瞬间被一种冰冷的锐利所取代。
她没有丝毫拖沓,撑起身子,从丈夫手中接过了电话听筒,“是我。”
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稳,甚至比平时在办公室里更加没有波澜,仿佛只是接到一个寻常的工作汇报。
电话那头,杰尼斯事务所的公关部长白波濑杰,用尽可能简洁但涵盖要点的语句,将凌晨发生在目黑区公寓的一切——警视厅药物对策课的突袭、近藤真彦及另外两人被当场抓获、人赃并获、目前已被押往目黑警察署留置——快速的汇报了一遍。
藤岛mary静静地听着白波濑杰的汇报,脸上宛如戴着一张能剧面具,没有任何的表情。
卧室昏黄的光线在她侧脸投下深深的阴影,让那平静的面容更添几分莫测。
只有握着听筒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微微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
她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将心底翻涌的怒火死死压抑在平静的表象之下,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缓,却难掩周身弥漫开的低气压。
直到白波濑杰汇报完事情始末,藤岛mary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知道了,等我的电话。”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便重重挂断了电话。
她抬眼看向身旁的藤岛泰辅,目光交汇的瞬间,所有的克制都有了落点。
藤岛泰辅早已洞悉妻子的心思,慢悠悠地靠在床头,指尖轻点着床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客观,“要想彻底压下这件事……恐怕很难,现场抓捕,证据确凿,媒体那边就算能打招呼,警视厅内部……秦野桑毕竟已经离开警务系统十几年了,如今身居法务省,手脚也不如从前利落,在已经立案的前提下,直接干涉现行犯的刑事案件,风险太大,他能做的恐怕也有限。”
藤岛泰辅口中的秦野桑为时任中曾根康弘内阁法务大臣的老友秦野章(姓秦野,名章),他在1967-1970年间担任过东京都警视厅警视总监的职务(东京都警视厅最高职务)。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引线,藤岛mary积压的愤怒终于破堤了。
她猛地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嫌恶与戾气,“那蠢货死不足惜!自己作死染上那种东西,却全然不顾事务所的利益!可他是杰尼斯的艺人,这件事一旦闹大,代言的违约金、形象崩塌造成的粉丝流失以及可能造成的对杰尼斯旗下艺人的资源切割,损失将难以估量。”
别的不说,光是今年的NhK红白歌合战,前脚刚把近藤真彦弄进演出嘉宾名单,后脚就因为吸毒而暴雷,这不是在打NhK节目制作局的脸吗?对后续事务所其他偶像造成的影响可是长期的。
藤岛泰辅沉吟片刻,指尖摩挲着下巴,缓缓道出对策,“事到如今,还是先想办法止损吧。让白波立刻带着律师去目黑警署,一来试试能不能以‘证据存疑’‘情节轻微’为由先把人保释出来,哪怕只是暂缓拘留也好;二来务必警告近藤,嘴巴给我闭紧,不该说的半个字都不能漏,尤其是事务所的事,敢牵连分毫,那就让他在里面彻底待着。”
他顿了顿,补充道,“天亮后我再给秦野桑打个电话,老交情还在,问问能不能运作一下,争取免于起诉,至少也要把事情的影响压到最小,别闹到公开审理的地步。”
藤岛mary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眼下时间紧迫,这已经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下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衣柜前取了一条深色羊绒披肩,随意披在肩头,将单薄的睡衣裹紧。
随后便径直走向客厅,藤岛mary将客厅的灯打开,走到酒柜前,熟练地取出一瓶年份威士忌,拧开瓶塞,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没有加冰,径直抿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感驱散了几分寒意,也让她混沌的头脑更加清醒。
放下酒杯后,她走到客厅的座机旁,手指飞快地按下白波濑杰的电话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语气已然恢复了“杰尼斯女帝”的冷静与威严。
“白波君,我只说一遍,你记清楚了。”
藤岛mary的声音透过听筒,以不容违抗的语气传递到白波濑杰的耳中,“第一,立刻去叫醒事务所合作的刑事律师,十五……不,十分钟内出发去目黑警署。首要任务是尝试保释那个蠢货,无论用什么办法,先把他从里面捞出来;如果保释不成,就给我警告他,守住自己的嘴,要是敢乱说话,杰尼斯绝不会救他,只会让他万劫不复。”
电话那头的白波濑杰连忙应声,“是,副社长,我马上安排。”
“第二,”藤岛mary继续说道,语气冷了几分,“天亮后,立刻联系所有和我们关系密切的媒体负责人——不管是富士台、还是tbS台,亦或者是读卖新闻、每日新闻这些,一个都不能漏。动用事务所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延缓报道时间,实在压不住,就淡化处理。跟电视台的高层打招呼,调整新闻时段,绝对不能放在黄金时段播报;报社那边,要求他们以‘保护未成年人及粉丝情绪’为由,采用匿名报道,不准出现妈弃的名字和照片,把事情定性为‘艺人涉嫌违反禁毒法’的模糊新闻,不要牵扯杰尼斯。”
“明白,我会逐一沟通,尽量把舆论控制住。”
“第三,那个大山贵之……”
提到大山贵之时,藤岛mary的语气里瞬间染上浓重的厌恶,“即刻开除,让他立马滚蛋!不用留任何情面。作为贴身经纪人,艺人染上毒瘾他要么是知情不报,要么是失职到一无所知,无论是哪种,都是不可饶恕的过错。通知法务部,整理他的失职证据,追究他的责任,必要时追究赔偿,让他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是,我马上联系大山,通知他被开除的消息,并对接法务部。”
“第四,联系NhK节目制作局,就说……就说妈弃因身体健康原因,辞演今年的红白歌合战,请他们另行挑人,替我向川口局长表达歉意。”
“明白,等川口局长一上班,我就联系他。”
藤岛mary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威士忌,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疏离,“最后,社长那边,你是不是还没说?”
白波濑杰连忙回应:“是的,副社长,我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向您汇报了,还没敢通知社长,怕他深夜受惊。”
藤岛mary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平静无波,“知道了,我明天会亲自跟社长说,你不用管了。在我跟社长汇报前,不准泄露半个字,明白吗?”
“完全明白,副社长!”
“都按我说的去做,每一步都要盯紧,出了任何差错,唯你是问。”藤岛mary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听筒后,听筒与座机底座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藤岛mary站在原地,没有动,肩上的羊绒披肩滑落了些许,她也浑然不觉。
窗外,六本木的夜色依然浓稠,但东方天际线似乎已经透出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那不是曙光,而是黎明前最深沉、也最冰冷的那段黑暗。
威士忌的酒劲在胃里缓慢灼烧,却暖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这并非源于睡眠被扰,而是来自一种对失控局面的厌恶,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无穷无尽麻烦的预知。
近藤真彦……她几乎是从牙缝里再次挤出这个名字。
那个她曾经看中其乖巧与懂事,一手扶持起来的“杰尼斯叛逆儿”,如今却成了可能反噬整个王国的毒瘤。
愤怒之后,是一种冰冷的评估:他的价值,他剩余的影响力,与他可能带来的灾难性损失相比,已然微不足道。
抛弃,是唯一的选择,但如何抛弃得干净、利落,甚至能从这滩烂泥里榨出最后一点“忠诚”或“悔过”的价值来为事务所挡枪,才是她现在需要计算的。
等藤岛mary回到卧室时,藤岛泰辅已经重新躺下,闭着眼,但显然并未睡着。
“处理完了?”他声音平静的问道。
“暂时。”
藤岛mary在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披肩的流苏,“白波会去办,但保释……恐怕希望不大,警视厅药物对策课既然选择深夜突袭,必然是掌握了相当确凿的证据,且决心要办成铁案,杀鸡儆猴。秦野桑那边,你打算几点联系?”
“天亮吧,太早打扰不合适,而且,需要先看看警署那边的初步态度。”
藤岛泰辅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泰子,做好最坏的准备,这不是绯闻,是刑事案,媒体或许能压一时,但警方的正式发布,我们拦不住,一旦进入司法程序……”
“我知道。”
藤岛mary语气生硬的打断丈夫的话,“所以更要在他进去之前,让他‘明白’该怎么做,牺牲他一个,保全事务所的颜面和资源,这是他能做的最后贡献。”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至于那个蠢货自己……染上这种东西,意志早已垮了,在里面的日子,够他受的,也算是他为自己愚蠢付出的代价。”
藤岛泰辅侧过身,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缓声道:“你也再休息一会儿吧,接下来几天,有的忙了。”
藤岛mary没有躺下,只是靠在床头,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逐渐褪色的黑暗。
…………
……
第493章 姐弟博弈
…………
……
休息?
藤岛mary靠在床头,目光定定地落在窗外那片由浓转淡的黑暗上,心绪却早已翻越了六本木的高楼,飞向了港区另一头那栋事务所大楼顶层,那个属于她弟弟——杰尼斯·喜多川的王国中心。
Johnny…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舌尖泛起一丝复杂的涩意。
是血脉相连的弟弟,更是她在这庞大偶像帝国里最亲密也最棘手的“共治者”与“对手”。
近藤真彦这颗惊雷,炸毁的不仅是这个蠢货自己的前途,更可能撼动她和Johnny之间那套运行多年、彼此心照不宣的权力平衡。
Johnny向来更关注“创造”本身——发掘璞玉,打造舞台,挥洒他那些天马行空又时常令她皱眉的“艺术构想”。
而实务,艺人管理、对外交涉、危机处理、乃至这帝国最根基的财务与人事,则是她藤岛mary的领域。
这是姐弟俩彼此间无言的分工,也是权力的分野。
Johnny需要她这根“定海神针”来处理一切“麻烦”,好让他专注于“梦想”;而她,则凭借对这些“麻烦”的绝对掌控,维系着事务所这艘大船不偏离她认可的航向。
近藤真彦,某种意义上,是她“管理领域”的典型产物——并非Johnny最偏爱的那种纯粹“美少年”,而是她看中其市侩的野心、懂得察言观色的“机灵”,以及那份在娱乐圈底层摸爬滚打过后的“实用”。
她将他打磨成利器,用来开拓更现实的市场,平衡Johnny那些过于飘渺的“艺术实验”。
如今,这柄利器不仅卷了刃,更反噬到了握刀的手,染上了最不堪的污秽。
这次丑闻,无疑是她“管理领域”的一次重大失守。
Johnny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可能会要求更直接地介入艺人的日常管理,削弱她在这方面的绝对权威;可能会在接下来新团的资源分配、宣传重点上,更加坚持他那套“理想化”的标准,挤压她所看重的“现实派”空间;甚至,可能会借题发挥,在一些她原本牢牢把控的财务或人事关节上,安插更倾向于他理念的人。
让步,是必然的, 藤岛mary冷静地剖析着。
在如此确凿的丑闻面前,她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
强硬维持现状只会激化矛盾,让Johnny觉得她冥顽不灵,进而可能引发更剧烈的权力震荡。
但如何让步,让多少步,在哪些点上坚守,这就是一门艺术了。
窗外的黑暗彻底褪去,鱼肚白漫过天际线,将六本木的高楼轮廓晕染得愈发清晰。
上午九点,杰尼斯事务所办公区,平日里有条不紊的工作场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能在安静的办公区里隐约传开。
“你们听说了吗?出大事了,艺人管理部的大山贵之凌晨的时候被开除了!”
一个穿着职员制服的年轻女孩,凑到旁边同事的耳边,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眼底满是震惊。
她入职还不到一年,平日里很少接触到事务所的核心事务,凌晨大山贵之被连夜通知开除的消息,还是她偶然从人事部的老员工口中听到的。
旁边的女同事听完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大山贵之?他不是妈弃桑的专属经纪人吗?怎么会突然被开除?难道是犯了什么严重的错?”
“谁知道呢……”
另一个资历稍老的女员工压低声音补充道,“我听法务部的前辈说,凌晨1点多,是白波部长直接宣布的开除大山贵之的命令,而且是立即生效,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连夜开除?还是开除的近藤桑的经纪人… 难道是近藤桑出什么事了?”有人忍不住猜测道。
近藤真彦在事务所里的地位不言而喻,作为被副社长藤岛mary一手提拔起来的艺人,他可一直是杰尼斯事务所的top,私下被称为[杰尼斯长男]的人。
纵然因为年初被《周刊文春》爆料出了私生活混乱的丑闻导致他的人气有所下降,但不少人认为这不正是他男性魅力的体现吗?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都别瞎猜了。”
一个年长的员工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既然白波部长能宣布这个命令,这件事肯定会有说法的,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别乱议论,万一被听到,丢了工作就不值当了。”
话虽如此,但大家的好奇心却丝毫没有减退,依旧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猜测。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嗒、嗒、嗒”,声音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压过了办公区里所有的窃窃私语。
办公区里的讨论声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敛声屏气,大家纷纷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低下头,假装正在专心办公。
原本喧闹的办公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走廊里越来越近的高跟鞋声。
藤岛mary缓缓走了过来,烟灰色的真丝衬衫在晨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优雅,黑色阔腿西裤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无波,目光直直地向前望去,没有看旁边办公区的任何一个员工,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mary桑!”
“副社长!”
…
当她走过办公区中央时,所有员工都纷纷站起身,微微躬身恭敬的向她问好,没有人敢抬头直视她的眼睛,生怕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丝不悦,更生怕被她注意到自己刚才的窃窃私语。
藤岛mary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走廊尽头的社长办公室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办公区,员工们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纷纷抬起头,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比刚才更加谨慎,声音压得更低了。
如果说藤岛mary是杰尼斯事务所的[女帝],那么杰尼斯·喜多川就是杰尼斯事务所唯一的[神]——准确的说是“造星之神”。
从当年被称为“新御三家”之一的乡裕美,到现在扛起杰尼斯大旗的近藤真彦、田原俊彦、野村义男,再到即将出道的“少年队”,每一位都是经过杰尼斯·喜多川主导并亲自筛选出来的。
他这会靠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指尖上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面朝窗户俯瞰着整个港区赤坂的建筑群,远处的东京塔与高楼大厦交相辉映,景色宜人。
显然,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他最亲爱的姐姐很久了。
纵然杰尼斯·喜多川并不直接管理事务所的日常运营事务,将实务、艺人管理、对外交涉等所有繁琐的事情,都交给了姐姐藤岛mary打理。
但他毕竟是杰尼斯事务所的创始人兼社长,手里握着事务所的最高权力,身边总归还是有那么几个心腹的。
所以,凌晨所发生的近藤真彦被捕事件,以及姐姐连夜下令开除大山贵之的事情,他一来上班其实就已经知晓得一清二楚了。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系藤岛mary,也没有擅自做出任何其他的决定,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他的姐姐主动找上门来。
他知道,藤岛mary性子骄傲,又是个极其好强的人,这次事件是她管理领域的重大失守,她必然会第一时间赶来,给他一个说法,也会守住自己的权力领域,不让他有过多介入的机会。
而他,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藤岛mary的底线,看看能不能借着这次事件,介入到那些原本由藤岛mary牢牢掌控的领域——毕竟,杰尼斯事务所是他一手创立的,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他的亲姐姐,独自掌控着这个属于他的帝国。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寂静。
“进。”
杰尼斯·喜多川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缓缓转过办公椅,将指尖的雪茄放在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旁,目光投向门口,等待着藤岛mary的出现。
门被轻轻推开,藤岛mary走了进来。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嘴角没有任何弧度,仿佛昨晚那个心绪翻涌、彻夜未眠的人,并不是她。
藤岛mary径直走到办公室的沙发旁,在杰尼斯·喜多川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身体微微靠在沙发背上,姿态从容而优雅,没有丝毫示弱的样子。
保养极好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交握,眼神平静地看向杰尼斯·喜多川,没有先开口说话,仿佛在等待着弟弟先主动提及那件事。
姐弟俩就这么沉默地坐着,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张力,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没有言语,却早已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那是权力的较量,是底线的试探,也是血脉亲情与利益纠葛的交织。
杰尼斯·喜多川看着对面的姐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亲情,有欣赏,更有试探。
他很清楚,若是没有姐姐,杰尼斯事务所不可能有今天的规模,那些繁琐的实务,那些棘手的危机,也实在不是自己所长。
但同时,他也在忌惮着她的能力,忌惮着她手中的权力,忌惮着她会一步步架空他这个社长,成为杰尼斯事务所真正的掌控者。
而藤岛mary,看着对面的弟弟,心底同样五味杂陈。
Johnny是杰尼斯事务所的灵魂,是那个能发掘璞玉、打造舞台、实现梦想的人,若是没有他,杰尼斯事务所也不会有今天的辉煌。
她愿意帮他处理所有的麻烦,愿意做他的“定海神针”,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线——实务管理、艺人管控,从来都是她的领域,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Johnny,轻易越界,打乱她多年来建立的秩序。
并且这也是为了女儿景子在铺路,Johnny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嗣,又有那种“嗜好”,那么将来的杰尼斯事务所就是景子的,她绝不容许有其他人染指。
沉默僵持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最终还是杰尼斯·喜多川忍不住先开了口,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压抑氛围,“姐姐,你来我这里,不是只为了坐下不说话的吧?”
听到这句话,藤岛mary微微抬了抬眼,眼神依旧平静无波,语气没有丝毫辩解,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底气,一字一句地说道,“Johnny,这次是我的疏忽,我高估了妈弃的自制力,也高估了大山贵之的能力。不过,你该清楚,实务管理、艺人管控,从来都是我的领域,这次出的纰漏,我会全权负责。”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愧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每一句话,都带着自己的底线与坚持。
她刻意提起“实务管理、艺人管控是她的领域”,既是承认自己的疏忽,也是在提醒弟弟,两人分工明确,互不干涉,这是多年来的默契,也是事务所稳定发展的根基。
而她话语里的底气,并非凭空而来——藤岛泰辅,她的丈夫,也是杰尼斯事务所创立初期最重要的支持者,为创立后的杰尼斯事务所提供了大量的人脉与资金支持,也正是有了藤岛家的支撑,Johnny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追逐自己的“艺术梦想”,杰尼斯事务所才能一步步发展壮大。
这份底气,既是藤岛家赋予她的(注1),也是她多年来在事务所里摸爬滚打、一手掌控实务换来的。
杰尼斯·喜多川听完她的话,眼底的笑意便淡了几分,指尖轻轻敲击着茶几的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音,节奏缓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看着藤岛mary,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锐利,“那这次事件,姐姐你准备怎么收尾?妈弃是事务所的当家艺人,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若是处理不好,不是只会影响到他自己,还会波及到事务所的核心利益。”
藤岛mary早已料到他会这么问,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语气依旧平静,“我已经让白波濑杰连夜处理这件事了,保释、媒体公关、NhK的沟通,每一步都有安排。妈弃是我一手提拔的,我会收拾好这个烂摊子,不会让它影响到事务所的核心利益。”
杰尼斯·喜多川看着藤岛mary,他知道,姐姐说到做到,她有能力收拾好这个烂摊子,但他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介入实务领域的机会。
就在他准备开口,进一步试探姐姐的底线时,办公室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门外传来白波濑杰疲惫却恭敬的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显然是忙碌了一整夜,连片刻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社长,副社长,我回来了,有事情向二位汇报。”
听到白波濑杰的声音,藤岛mary微微坐直了身子。
而杰尼斯·喜多川的语气,则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他轻声说道,“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白波濑杰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细密的胡茬,原本整洁得体的西装,此刻变得皱巴巴的,领口也有些歪斜,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烟草的气息。
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微微躬身,腰弯得很低,语气恭敬而严谨,没有丝毫的懈怠,“社长,副社长,昨晚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全部落实,现在向二位汇报具体情况。”
藤岛mary语气平静地说道:“说吧,一条一条,讲清楚,不要有任何遗漏。”
“是,副社长。”
白波濑杰恭敬地应了一声,缓缓直起身,却依旧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两人的眼睛。
他在心里快速整理了一下语言,将忙碌到现在的结果,有条不紊地向两人汇报着,“首先,是关于妈弃的保释事宜,法务大臣那边帮忙打了招呼,警署已经同意,以事务所作为担保方,妈弃明天上午就可以被暂时保释出来。”
“不过,因为是警方突击搜查时的现行聚众犯罪,证据确凿,且持有量较大,检察官已经正式决定起诉,这次的事件,恐怕没办法能彻底压下来,只能尽量淡化处理。”
听到白波濑杰的汇报后,藤岛mary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这些年在艺能界中也不是没有艺人因为涉毒而被捕的新闻,其中的大多数都被判了刑,仅有少数人是微量持有,且是初犯,被免于起诉。
涉毒在战后的霓虹一直以来就是大忌,从1948年开始,霓虹政府相继颁布了《大麻取缔法》《觉醒剂取缔法》等多部涉及到毒品管控的法律条文,并且多部门合作严厉打击涉毒贩毒行为,这也是为什么很难压下这件事的原因之一。
所以近藤真彦这次的涉毒事件,想要彻底压下来,确实难如登天,她能做的,也只是尽量淡化影响,减少对事务所的冲击。
“白波,你回来后,警署那边有人在盯着吗?”藤岛mary开口问道。
“我安排了律师在警署看着妈弃,防止他乱说话。”
杰尼斯·喜多川全程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姐姐与白波濑杰的对话,只是再次拿起烟灰缸上的雪茄,放在鼻翼下嗅着,掩饰着自己眼底的情绪。
白波濑杰感受到了办公室内凝重的氛围,他没有停顿,继续汇报着,“其次,是关于NhK红白歌合战的事宜,早上一上班,我就马上联系了NhK节目制作局的川口局长,经过了诚恳的沟通,川口局长同意将妈弃从今年的红白歌合战表演嘉宾名单中删除,并且会尽量淡化这件事对红白歌合战的影响,不会主动向媒体提及。”
作为年末最具影响力的音乐节目,红白歌合战也一直是杰尼斯事务所艺人提升知名度、巩固地位的重要舞台。
事务所花费了很大力气将近藤真彦运作进今年的红白歌合战,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自动退出总比消息公开后被NhK除名好得多,至少不会影响后续事务所其他艺人参加。
藤岛mary微微点了点头,“做得好,NhK那边不能出任何差错,红白歌合战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后续白波你再跟进一下,确保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我们事务所其他艺人后续与NhK的合作。”
“是,副社长,我会全程跟进的。”白波濑杰恭敬地应道。
“继续说吧。”藤岛mary的语气依旧平静。
“是。”
白波濑杰继续汇报道,“最后,是关于媒体公关方面,我已经联系了所有与我们事务所关系良好的媒体,包括《每日新闻》《朝日新闻》等主流媒体,还有一些娱乐八卦媒体。我已经跟他们打好了招呼,承诺后续会给他们提供更多的独家新闻和艺人专访资源,他们也已经同意,会帮忙压下、淡化妈弃的涉毒事件,不会大面积报道,也不会刻意渲染,只会偶尔发布一些无关痛痒的消息,尽量减少这件事的影响力。同时,我也安排了专人,密切关注舆论变化,引导舆论走向,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
“另外……”白波濑杰话音微顿,显得有些迟疑。
“另外什么?”藤岛mary问道。
白波濑杰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比起刚才条理分明的汇报,多了几分斟酌。
这条信息是他和律师在警署,从失魂落魄的近藤真彦口中反复逼问、又和刚被开除的大山贵之对证后才敲定的,牵扯到了不明外人,属于藏在台面下的隐秘隐患,他不敢有半分措辞潦草。
他微微垂着头,音量又压低了几分,既像汇报,又带几分提请定夺的谨慎,“社长、副社长,还有一事,是我从妈弃与大山贵之处核实的关键线索。据妈弃亲口讲述,他之所以会染上毒瘾,乃是源自一名叫作薇薇安的神秘女性。两人自去年七月在六本木的mugen相识,随后秘密交往了三个多月,妈弃也是因此不小心的中了招,后来便逐渐沉溺。而此人在去年十月底便毫无征兆地彻底消失,没留下任何可追溯的固定踪迹。”
白波濑杰说完顿了顿,接着补充道:“我问过被开除的大山贵之,他也承认确有此人存在,是位身形高挑、妆容精致的霓虹籍女性,谈吐间带着美国口音,据这位薇薇安自述,曾在美国留过学,除此以外,其他信息一无所知。”
办公室里本就沉闷紧张的空气,因为这个陌生的名字又沉重了几分。
藤岛mary交叠在膝头的双手,指尖微不可察地向内扣紧。
她自认为将事务所上下管理的井井有条,经纪人管控、行程报备、私下应酬的底线约束,皆是她亲手定下的铁律。
可一个来路不明、连姓名都未必为真的女人,竟能悄无声息近身事务所的顶流艺人,交往、诱惑、再彻底蒸发,而她全程竟然一无所知,这是比近藤真彦自身失控更致命的漏洞,是她实务疆域里,一道被硬生生撕开的口子。
但她脸上依旧没露半分慌乱,只是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凝起一层寒冽的霜,语气依旧稳得没有起伏,“姓名、身份、来历全是空白?交往三月,连一次有效痕迹都没留下?”
“是,副社长。”
白波濑杰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妈弃的私下社交向来肆意,这类私人派对多是夜店或者俱乐部里进行,原本就不在经纪人严苛盯防的全流程内,对方又是刻意接近,加上妈弃的有意隐瞒,我们此前完全没有掌握任何相关消息。”
一旁始终沉默把玩雪茄的杰尼斯?喜多川,终于缓缓放下雪茄,身体微微前倾,原本散漫的目光里添了几分锐利的探究。
若只是偶然的毒贩诱饵,那最多只能算是事务所的风险管控有疏漏;可若是有人蓄意诱导构陷,矛头直指的便是杰尼斯事务所的核心艺人,甚至是整个事务所的根基,这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了。
这是来自竞争对手的手段?堀制作?还是艺映?亦或者是老对手burning production?手法上看着确实很像极道的作风。
他指尖轻叩办公桌面,节奏比先前慢了半拍,但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白波,这件事要好好去查一查,还有年初妈弃被《文春》爆料是不是也有可能与此有关?”
藤岛mary也深知事情的严重性,斩钉截铁的下达死命令,“即刻发动所有线下人脉,六本木、银座所有高端私人会所、外籍人士常住的短租公寓、涉外圈层的派对组织者,全部排查。妈弃去年七月至十月的所有行程、信用卡消费全部封存复盘,哪怕是一张小票、一个陌生号码,都要挖出来。薇薇安的国籍、真实身份、背后是否有指使、毒品的上游链条,统统给我去查一遍,另外事务所内部也要查,看看是不是有人吃里扒外泄露消息。”
“是,副社长!” 白波濑杰立刻躬身应下。
…………
……
第494章 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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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完这些后,白波濑杰微微低下了头,再次躬身说道,“社长,副社长,以上就是昨晚所有事情的落实情况,因为时间比较紧急,可能还有一些地方考虑得不够周全,还请二位指示。”
他说得十分谨慎,既汇报了自己的工作成果,也没有隐瞒可能存在的问题,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若是出现任何纰漏,他根本承担不起责任。
杰尼斯·喜多川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还在沉思着的藤岛mary,“姐姐,你这次准备怎么处理妈弃?他做出这样的事情,若是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不仅难以服众,也会影响到事务所的形象,甚至会让其他艺人产生侥幸心理。”
他的话,看似是在询问藤岛mary的意见,实则是在逼迫她做出决定,也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他想看看,姐姐会不会因为近藤真彦是她一手捧出来的,就手下留情,若是那样,他就有理由介入,要求严惩近藤真彦,进而介入事务所的艺人管理领域。
藤岛mary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依旧平静无波,语气冰冷的说道,“让他以身体健康为由自行退社吧,杰尼斯事务所,绝不能收留一个毒虫,也不能容忍任何损害事务所形象和利益的人存在。至于后续的起诉、判决等事情,那就跟我们杰尼斯事务所没有任何关系了,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白波,你安排一下,明天下午……不,明天上午就召开退社发布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尽量淡化涉毒的细节,重点强调他是因为身体健康原因退社。”
“副社长,等妈弃保释出来以后,您需要见一面吗?”
“不必了,明天上午保释出来后,直接带妈弃去发布会现场,全程由你亲自监督,不准有任何的纰漏,不准他在发布会上说任何不该说的话,不准他提及任何与事务所相关的负面言论,更不准他推卸责任。若是他敢不听话,你立刻联系律师,以给事务所造成重大损失的名义起诉他。”
藤岛mary的决定,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留情。
她的心里很清楚,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人陷害他,近藤真彦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可能了,留着他,只会成为事务所的累赘,只会让事态进一步扩大,继而影响到事务所的核心利益。
与其手下留情,不如快刀斩乱麻,彻底与他切割,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保住事务所的形象。
“是,副社长,我会立即安排的。”
白波濑杰恭敬地应道,快速的将藤岛mary的吩咐记了下来,不敢有丝毫的遗漏。
藤岛mary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另外,你通知所有的电视台、广告商,所有与妈弃相关的作品、节目、广告,全部封存,不准再播放、不准再宣传;已经上市的唱片、周边产品,立即停止销售,库存全部回收销毁,一丝痕迹都不能留下。我要让艺能界以后查无此人,再也没有人提起近藤真彦这个名字,再也没有人把他和我们杰尼斯事务所联系在一起。”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绝,显然是铁了心要彻底抹去近藤真彦在事务所的所有痕迹,彻底与他切割干净。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近藤真彦吸毒事件对事务所的影响,才能保住事务所其他艺人的声誉,才能稳住那些合作方和粉丝的心。
“是,副社长,我会一一通知到位,确保没有任何遗漏。”白波濑杰再次应道。
“还有,在事务所内部,立即下达封口令。”
藤岛mary的目光扫过白波濑杰,语气愈发冰冷,“所有人,不管是艺人、经纪人,还是普通职员,今后都不准再提起近藤真彦这个名字,也不准再讨论这件事,不管是在办公室里,还是在私下里,都不允许。一经发现,不管是谁,不管他在事务所里的地位有多高,贡献有多大,立即开除,绝不姑息。暂时就这么多,白波,你现在就去处理,务必尽快落实,不能有任何纰漏。”
“是,副社长,我马上去处理!”
白波濑杰恭敬地应了一声,微微躬身,转身就要离开,去执行藤岛mary的命令。
“等等。”
就在白波濑杰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杰尼斯·喜多川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白波濑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再次躬身,语气恭敬地问道,“社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杰尼斯·喜多川沉吟片刻,朝白波濑杰做了个稍等的手势,随后看向藤岛mary,“姐姐,既然都决定召开退社发布会了,那么索性直接在发布会现场挑明让妈弃退社的原因。”
“Johnny,这样做对事务所的影响太大了,妈弃身上还有几个广告合约,如果被追究起来,要赔不少的违约金,还有粉丝流失……”藤岛mary听完弟弟的建议,有些不太认可。
“不,姐姐,只有这样才能表明我们事务所对艺人涉毒绝不姑息的态度,才能把妈弃涉毒的影响压缩到最小,违约金的问题,到时候我亲自过去拜访那些广告商,争取他们的谅解,至于粉丝流失的问题,那在所难免,我的想法是,让少年队直接在发布会上宣布出道,承接一部分妈弃的粉丝过来。”
此前也不是没有爆出过艺人涉毒的新闻,比如1977年爆发的大麻事件,包括岩城滉一、研直子、井上阳水、内田裕也、上田正树等知名艺人在内的60余人因大麻及其他毒品问题被警方调查,核心涉案者约10-15人被正式逮捕起诉。
不过这其中的大多数都是宣布暂停个半年一年的活动,等风头过了再复出。
像杰尼斯事务所这样直接开除并宣布永久封杀的,恐怕还是第一次,但这确实更能平息舆论,更能体现出事务所的诚意,也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
“好……那就按Johnny你说的办,白波,明天的发布会你亲自负责主持,让目黑警署的警察明天上午在发布会现场等着,开完发布会后,妈弃直接让他们带走。”
在心中一番权衡后,藤岛mary最终同意弟弟的建议,并作了补充。
白波濑杰恭敬地应道:“是,我会亲自主持发布会,确保不会出现任何纰漏,也不会让妈弃说任何不该说的话。”
“还有,白波你安排一下,下午组织事务所所有的Jr.和艺人,全员去做毒检,包括毛发、血液、尿液三项检查,找公证人全程监督,确保检查结果的真实性,不准有任何人弄虚作假,不准有任何人缺席,若是有人敢拒绝,或者检查结果有问题,立即开除,绝不姑息。”杰尼斯·喜多川吩咐道。
杰尼斯事务所自创立以来,始终将 “健康向上的男性偶像” 作为其核心品牌定位,这也是为什么藤岛mary下决定要开除近藤真彦的最主要原因,一个不再健康向上的男偶像,已经没有价值了。
更何况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当防微杜渐,以此为戒。
虽然永久封杀近藤真彦会让事务所面临阵痛,但当初乡裕美被burning production挖走差点让事务所倒闭都挺过来了,没理由会在这件事上退缩。
“是,社长、副社长,那我先去安排了。”
白波濑杰恭敬的朝姐弟俩深深躬身,随后转身,脚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不敢有丝毫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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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奔驰轿车平稳的行驶在通往箱根芦之湖的盘山公路上,车窗紧闭,将外界的喧嚣与微凉的风尽数隔绝,车内只余空调出风口微弱的气流声,以及轮胎碾过路面碎石的细碎声响。
车后座的上原俊司微微靠着椅背,双目轻阖,神情沉静,一身剪裁得体的米黄色羊绒风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袖口的纽扣,看似在闭目养神,思绪却早已飘向了别处。
他的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一周前匿名寄往东京都警视厅的那盘录像带,可如今离寄出已经七八天过去了,却半点消息都没有传来,没有警方的通报,没有杰尼斯事务所的异动,仿佛那盘录像带从未存在过一般。
不会是警方没有收到吧?上原俊司在心底暗自思忖,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亲自打印的收件地址,通过邮政直接递送到的警视厅相关部门,不可能出现遗漏。
那难道是……被杰尼斯事务所压下来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压了下去。
近藤真彦涉毒证据确凿,且录像带内容详实,以杰尼斯的能量,即便能暂时遮掩,也绝不可能做到毫无痕迹,更何况,他隐约也能猜到,杰尼斯内部本就并非铁板一块,未必会拼尽全力去保一个污点艺人。
或许,只是警方还在暗中调查,尚未到收网通报的时机?上原俊司轻轻舒了口气,压下心底的些许疑虑,再等等就能有消息传出来了。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轿车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一路向上,道路两侧的植被错落有致,尽显秋末的层次感。
路边的落叶阔叶树早已褪去盛夏的葱郁,槭树的叶片染上深浅不一的赭红与金黄,栎树的枯叶则呈暗沉的黄褐色,一阵风过,细碎的金黄与赭红叶片簌簌飘落,打着旋儿落在车窗上,又被气流卷走。
穿插其间的常青树格外显眼,黑松与杉木的深绿针叶挺拔苍翠,在枯黄的底色中撑起一片生机,枝叶间还挂着未散的晨露,折射出细碎的光。
穿过错落有致的元箱根民居,沿着芦之湖畔的神社通一路向前,车辆最终稳稳停在了芦之湖王子大酒店的露天停车场,这里视野开阔,能隐约望见远处云雾缭绕的富士山。
“社长,到地方了。”桥本浩太下车帮忙拉开车门。
萧瑟的秋风带着芦之湖特有的湿润气息瞬间涌入车内。
上原俊司缓缓睁开眼,眼底的一丝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平和的神色。
他起身下车,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风衣的领口和衣襟,将褶皱抚平,一举一动间,既有青年钢琴家的优雅矜贵,又有集团社长的从容气场。
此时,三菱地所的资深客户经理滨田理惠早已在停车场的入口处等候多时。
她身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女式西装,内搭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窄的黑色领带,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利落。
秋末的芦之湖气温比东京低了不少,风也更烈,她在西装外面套了一件长度及膝的深卡其色风衣,领口微微立起,既抵御了寒意,又不失商务人士的专业格调。
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得体的职业微笑,目光始终落在驶来的车辆上,神色恭敬却不卑微。
见上原俊司下车,滨田理惠立刻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致意,语气恭敬的说道,“上原桑,久疏问候,欢迎您来到芦之湖,一路辛苦了。”
上原俊司微微颔首还礼,语气平和的说道,“滨田桑,我们是老相识了,不用客气,麻烦你带路吧。”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滨田理惠直起身,侧身做出引路的姿势,“上原桑,您想看的那块地就在王子大酒店东侧不远处,距离芦之湖畔也很近,步行过去只需十分钟左右,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好。”
上原俊司言简意赅地应道,转身示意桥本浩太跟上,随后便跟着滨田理惠,朝着停车场东侧的林地走去,桥本浩太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几步远的位置。
临近冬季,林地虽褪去了盛夏的繁茂,却不显单调。
高大的落叶阔叶树(多为栎树与槭树)已然落尽了叶片,粗壮遒劲的枝干直指天空,枝桠间还残留着零星几片枯叶,在风里轻轻晃动。
成片的常青树穿插在林地间,黑松的枝干苍劲,针叶浓密如墨,杉木则身姿修长,深绿的叶片层层叠叠,为萧瑟的林地添了几分鲜活。
低矮的灌木形态各异,大部分落叶灌木已褪去枝叶,只剩下光秃秃的灰褐色枝干,杂乱却自然地扎根在土地上,偶有几丛常绿灌木(如杜鹃)点缀其间,暗绿色的叶片小巧厚实,还带着秋末的韧劲。
滨田理惠走在前面,熟练地拨开挡路的枯草和低矮枝干,为上原俊司开辟出一条小径。
上原俊司紧随其后,脚下踩着干枯的落叶,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林地里格外清晰。
两人沿着蜿蜒的小径一路向上,约莫走了五分钟,便抵达了林地的最高点,这里地势开阔,没有多余的植被遮挡视野。
“上原桑,您看这块地符合您的要求吗?”
滨田理惠平息了下自己的呼吸,开口询问道。
上原俊司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目光朝着西北方向望去。
远处,富士山越过外轮山(围绕芦之湖的古老火山口边缘)巍峨矗立,山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像是戴上了一顶洁白的绒帽,山间缠绕着淡淡的云雾,云雾随风飘动,时而浓稠,时而稀薄。
低下头,脚下便是汪蓝澄澈的芦之湖,湖水像是被上天打翻的蓝宝石,镶嵌在群山之间,波光粼粼,耀眼夺目。
今天的天气不错,能看到富士山的雪顶与岸边的红叶在湖水中交相辉映的美景。
“非常棒的地方,滨田桑,介绍一下这里吧。”
滨田理惠站在上原俊司身侧,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随后缓缓开口,细致地介绍起来,“上原桑,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块地,位于驹岳山脚,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它的西侧紧邻着芦之湖王子大酒店,交通十分便利;西北一角临近芦之湖畔的环湖公路,您看,就是下面那条蜿蜒的公路,顺着公路往前走,就能到达附近的九头龙神社,平日里人流量不多,既不会过于嘈杂,又能方便出行。”
她说着,抬起手指了指下方不远处的环湖公路,公路蜿蜒曲折,像是一条银色的丝带,缠绕在芦之湖岸边。
上原俊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微微点头,目光在公路和湖面之间流转,神色没有丝毫波动,显然是在认真聆听和考量。
滨田理惠继续介绍道,“这块地的总面积是2856坪(约9441.32平米),整体地势呈现东高西低的走势,垂直落差大约有25米,坡度角大约有8度左右。这样的地势很适合建造私人庄园,既能保证庄园内部的视野开阔,又能利用地势的落差,设计出错落有致的景观,而且西侧地势较低,靠近公路和酒店,后期的基础设施建设也会比较方便。”
上原俊司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滨田理惠,语气平静地问道,“价格方面,怎么算?”
听到这个问题,滨田理惠微微一顿,随即语气恭敬地回答,“上原桑,西武集团的开价是每坪54万日元。说实话,这个价格相较于芦之湖周边同类型的坡地价格,确实略高了一些。主要是因为这块地面积大,地理位置优越,既能俯瞰芦之湖,又能远眺富士山,而且是完整的一块地,没有任何分割。”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西武集团只接受整体打包出售,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分割出售,也不接受议价。”
上原俊司闻言,眼底没有丝毫意外,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在心底快速心算起来。
2856坪,每坪54万日元,光是土地本身的价格就超过了15亿日元,再加上后期的各种税费、手续费,总金额要超过16亿日元。
这个价格确实偏高,放在芦之湖周边,也算得上是优质地块的高价了,他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脚下的林地和远处的湖山。
芦之湖作为箱根最负盛名的景点,周边的优质地块本就稀缺,像这样面积广阔、视野绝佳,既能俯瞰湖面又能远眺富士山的完整地块,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他此次想买地建造私人庄园,一来是想给自己和中森明菜打造一个安静舒适的休憩之地,远离东京的喧嚣;二来,也是看中了芦之湖的地段价值,作为东京都市圈附近久负盛名的景点,即便后期不用于自住,从长期的投资角度来看,这里也有着非常不错的保值空间。
要知道,现在的东京,花费16亿可买不到这么大面积的土地。
片刻后,上原俊司缓缓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16亿日元,虽然偏高,但还在他的预算范围之内。
毕竟,这样的地块,错过了,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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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退社发布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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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日上午,阳光驱散了深秋的寒凉,照在了目黑警署冰冷的墙面上。
随着警署大门的缓缓打开,杰尼斯事务所法务部的福田力也率先走了出来,他身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底藏着一丝疲惫。
他转身向着值守警察微微欠身,低声交代“在宅释放”“监督配合”等事宜,警察面无表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紧接着,杰尼斯事务所的公关部职员石川义彦、船场公信一左一右架着身形有些佝偻的近藤真彦走了出来。
这位曾经的杰尼斯top艺人,被被留置30小时后,刚获的了“在宅释放”(类似国内的取保候审),皱巴巴的黑外套领口歪斜,头发凌乱地贴在布满红血丝的眼窝旁,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可他嘴角却不合时宜地噙着一丝微弱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侥幸,藏着重获自由的喜悦,还有一丝未脱的张扬——他显然还沉浸在自己被保释出来的庆幸里,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足以将他彻底推入深渊的风暴,正在前方等着他。
福田力也朝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丰田皇冠汽车招了招手。
“给我一支烟。”
近藤真彦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目光急切地落在石川义彦口袋,带着作为往日事务所top的理所当然。
在被捕的30多个小时里未沾烟,大麻心瘾早已躁动难耐,莫名的烦躁与焦虑裹挟着他,手指颤抖、眼神偏执,耳边细微声响都被放大,唯有吸食的渴望在脑海中反复盘旋——这不是躯体的痛苦,是深入骨髓的心理煎熬。
石川义彦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不动声色地递烟点火。
近藤真彦猛吸一大口,短暂的舒缓转瞬即逝,更深的焦躁席卷而来。
“大山呢?”他吐出烟雾,随意发问道,“平时就属他跑得最快,今天怎么没来接我?”
“妈弃桑,您到了公司就知道了。”
石川义彦眼神闪烁,含糊其辞地推他上车,语气里的疏离与往日的恭敬判若两人。
近藤真彦虽有疑惑,却被心瘾与侥幸冲昏头脑,并未深究,又追问,“是要带我去见mary桑吧?”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次涉毒被捕,事情闹得不小,只有藤岛mary能保住他,只要能见到藤岛mary,好好忏悔,好好求情,他相信,事务所一定会原谅他的,毕竟他是事务所一手捧起来的top,为事务所赚了不少钱,事务所不可能轻易放弃他。
石川义彦沉默的点了点头,与船场公信一起架着他坐进后排中间,两人一左一右紧绷着身体,车厢里只剩近藤真彦的吸烟声与窗外的风声。
丰田皇冠驶离警署,近藤真彦无意间瞥见一辆没开警灯的警车紧随其后,瞬间紧张起来,“后面的警车怎么回事?你们要带我去哪?”
他的声音发颤,手指攥紧衣角,方才的侥幸瞬间被恐惧取代,脸色愈发惨白。
这时坐在副驾的福田力转过身,语气平淡地跟他解释道,“妈弃你现在是属于在宅释放,按照规定期间是不得离开大桥町范围的,警车只是来监督你的,等回到大桥町的时候就好了。”
这句话如冰水浇头,近藤真彦浑身僵住,血色尽褪,喃喃自语:“不可能……mary桑不会这么对我,事务所不会放弃我的……”
心瘾与恐惧交织,他颤抖着想去摸烟,烟盒却滑落在地。
石川与船场全程沉默,福田力也投去冷漠一瞥后便转回身。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港区赤坂,车厢里的近藤真彦瘫坐椅上,眼神空洞,浑身颤抖,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将他吞噬——他隐约察觉,自己即将失去所有,却无能为力。
此时的杰尼斯事务所本部,早已被紧张压抑的气息笼罩。
一间连夜布置的大房间里,工作人员正匆匆忙忙做着发布会最后的准备,搬椅子、调音响、摆话筒,每个人都神情严肃,不敢有丝毫懈怠。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白波濑杰最终将发布会定在了这里。
“媒体到了多少?富士台的直播设备调试好了吗?”他转向问起身后工作人员。
“已经到了二十多家,剩余几家九点五十分前能到齐;直播设备全部调试完毕,随时可以启动。”工作人员恭敬的应答道。
白波濑杰点头,又问,“少年队的人到了吗?准备得怎么样了?”
锦织一清、植草克秀、东山纪之,这三个原本负责伴舞的未出道JR,因近藤真彦事件,被临时决定提前出道——既是转移注意力,也是填补近藤离开后的空缺,稳住事务所局面。
“他们都在隔壁房间里等着,衣服已经换好,自我介绍也练了好几遍,就是太紧张,坐立不安的。”
“紧张正常,告诉他们,今天是改变命运的日子,必须稳住心神,出错后果自负。”白波濑杰语气冷漠,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不容置喙的命令。
工作人员应声离去,白波濑杰望向背景板上的事务所logo,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反复盘算着发布会流程与近藤真彦的处置事宜。
发布会现场的隔壁房间里,锦织一清、植草克秀、东山纪之三人坐在椅子上,身体紧绷,神情紧张又茫然。
他们穿着舞台专用的白衬衫、黑马甲与黑西裤,青涩的脸庞上满是无措,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今天一大早,他们就被突然叫到了事务所,作为社长的杰尼斯·喜多川与负责JR统筹的经纪人一同出现,宣布了一个让他们震惊的消息——今天上午,“少年队”将在发布会上宣布正式出道。
还不等他们反应,三人就被匆匆带去换衣服、练自我介绍,随后便被安排在这里等候,全程懵懂又恐惧。
他们此前一直是给近藤真彦、田原俊彦等前辈伴舞,这段时间一直在为了12月12日正式出道而努力,没想到突然被告知出道提前了。
“怎么办?我好紧张,怕说错自我介绍……”东山纪之声音有些发颤,语气里带着哭腔。
年纪最大、被定为队长的锦织一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慰道,“别慌,我们练了很多遍,一定不会出错的,不能给事务所丢脸。”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心里也同样紧张,只是身为队长,他必须稳住另外两人。
上午九点半,黑色的丰田皇冠驶入事务所的地下车库。
石川义彦与船场公信率先下车,转身对车内的近藤真彦说,“妈弃桑,到事务所了,白波部长在等着你,请跟我们来吧。”
语气里的疏离,让近藤真彦心底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
他缓缓抬头,眼神空洞,脸色惨白,下意识想拒绝,身体却像被钉在座位上。
石川义彦与船场公信决定不再等待,弯腰架起他下车,福田力也紧随其后,四人一同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近藤真彦微弱的喘息声与颤抖声,每上升一层,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恐惧也加深一分。
电梯抵达指定楼层,四人沿着空旷的走廊走到一间房间门口,石川义彦敲门后,里面传来白波濑杰低沉的声音,“进来。”
他们架着近藤真彦走进房间,石川义彦与船场公信站在两侧,死死盯着他,福田力也则站在角落,目光平静。
这间房间简陋昏暗,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白波濑杰坐在桌子后,双手交叉,眼神冰冷锐利地盯着近藤真彦,没有丝毫同情,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罪人。
近藤真彦被看得浑身发毛,心底的恐惧达到顶峰,下意识想挣脱束缚求情,却浑身无力,只能瘫软着被架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白波濑杰。
“妈弃……”白波濑杰开口说道,语气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钢针,刺进近藤真彦的心脏。
他的身体一颤,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神里满是哀求。
白波濑杰无视他的恳求,继续说道,“你违反合约,涉嫌持有大麻被捕,给事务所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让事务所陷入危机。经慎重考虑,事务所正式决定:开除及解除与你的所有合约,并且永久封杀,从今天开始你与杰尼斯再无关联。”
“不——!不可能!”
近藤真彦终于爆发了,他猛地挣脱了石川义彦和船场公信的束缚,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坐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充满了绝望和不甘,“白波部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碰大麻了,求你不要开除我,不要解除合约,不要封杀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撕心裂肺的哀嚎,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合着脸上的灰尘,显得格外狼狈。
此刻,他的心瘾又开始发作了,那种烦躁、焦虑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冷,浑身颤抖,像是要被这无尽的绝望吞噬一样。
他知道,一旦离开了杰尼斯事务所,他什么都不是——他的名气,他的地位,他的财富,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务所给的,一旦被事务所开除,被永久封杀,他就会彻底沦为一个普通人,甚至会被社会唾弃,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我要见mary桑,我要见mary桑……”
近藤真彦突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偏执的希望,“只要见到mary桑,她一定会原谅我的,她一定会救我的,你们让我见她,让我见她……”
可他刚站起来,就被等在一旁的石川义彦和船场公信死死地按了下去。
白波濑杰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冷漠地说道,“妈弃,别再挣扎了,这是社长与副社长的共同决定,任何人都改变不了,mary桑也不会见你的。”
“不,你们骗我,你们一定是骗我……”
近藤真彦歇斯底里地哀嚎着,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他们的束缚,“mary桑不会这么对我的,她不会这么对我的……我为事务所做了那么多,我赚了那么多钱,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哀嚎声也越来越凄厉,那种绝望和不甘,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
可石川义彦和船场公信的力气很大,死死地按着他,不让他有丝毫的动弹。
近藤真彦挣扎了一会儿,就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只能徒劳地哀嚎着,泪水不停地滑落,眼神里的希望,一点点被绝望取代,最终,只剩下一片空洞和死寂。
白波濑杰坐在桌子后面,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没有丝毫同情,仿佛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狼狈不堪的人,并不是曾经事务所力捧的top艺人近藤真彦,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福田力也,眼神微微示意了一下——示意他把该交代的事项都交代一遍,让近藤真彦把所有的责任都承担起来,不然,就以给事务所造成重大损失为由,起诉他。
福田力也点了点头,缓缓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然后蹲下身,递到近藤真彦面前,语气平淡而冷漠地说道,“妈弃桑,这是一份声明,上面写着,你承认自己涉嫌持有大麻,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个人的行为,与杰尼斯事务所无关,所有的责任,都由你个人承担。你现在,在这里签字确认。”
近藤真彦的目光空洞地扫过那份文件,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这份声明一旦签字,就意味着他要承担起所有的责任,意味着事务所会彻底撇清关系,意味着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可他也知道,如果他不签字,事务所就会以给事务所造成重大损失为由起诉他,到时候,他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负债累累,甚至会坐牢。
一边是身败名裂,一边是负债累累、锒铛入狱,他没有选择,只能签字。
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福田力也递过来的笔,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笔,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声明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像是他此刻的人生一样,狼狈不堪,一片灰暗。
福田力也接过声明,仔细看了一眼,确认签字无误后,便收了起来,重新放回公文包里,然后站起身,退到了一旁。
白波濑杰看了一眼近藤真彦,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冰冷地说道,“妈弃,记住你今天签的声明,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个人的责任,与事务所无关。从今往后,你不要再以杰尼斯艺人的身份自居,也不要再出现在事务所的任何地方,否则,我们会依法追究你的责任。”
说完,白波濑杰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石川义彦和船场公信说道,“看好他,等发布会结束,就让警方把他送回大桥町的居所,确保他不会违反在宅释放的规定,也确保他不会再给事务所惹任何麻烦,对了,给他换件衣服,就当是事务所送给他的。”
“是,白波部长。”石川义彦和船场公信恭敬地应了一声。
白波濑杰推开门,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门,将近藤真彦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彻底关在了房间里。
房间里,只剩下近藤真彦绝望的哀嚎声、颤抖的喘息声,还有石川义彦和船场公信冰冷的目光,以及福田力也平静的注视。
与此同时,发布会的现场,已经热闹了起来,与隔壁房间的压抑和绝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房间里,早已坐满了来自各大媒体的记者,有《读卖新闻》、《朝日新闻》、《每日新闻》等主流报纸的记者,有富士电视台、NhK电视台等主流电视台的记者,还有一些杂志、电台的记者,一共二十多家媒体,几十名记者,将整个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富士电视台的直播设备已经全部调试完毕,摄像机对准了前方的发言台,工作人员们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确保直播能够顺利进行。
现场的记者们,相互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脸上都带着好奇和疑惑的神情,眼神里充满了探究——杰尼斯事务所突然邀请这么多媒体,召开新闻发布会,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这是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你们知道吗?杰尼斯突然召开新闻发布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啊,我也是早上突然接到社里的通知,说有重要的事情宣布,让我赶紧过来。”
“我听说,好像是近藤真彦出事了,涉嫌持有大麻,被警方拘捕了。”
“真的假的?近藤真彦可是杰尼斯的top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也是听内部人士说的,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估计今天的发布会,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大新闻了,好期待发布会开始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记者们都在猜测着这场发布会的目的,其中,只有少部分记者,已经知道了内情,知道今天的发布会,不仅要宣布近藤真彦被开除的消息,还要推出一个新的组合,转移媒体和大众的注意力。
那些知道内情的记者,脸上都带着一丝了然的神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们知道,今天的发布会,一定会有大新闻,一定会引起轰动。
记者们手中的相机、摄像机,都已经准备好了,镜头对准了发言台的方向,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发布会的开始,等待着杰尼斯事务所给出的答案,等待着那个即将被揭开的真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兴奋的气息,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间,就到了上午十点钟。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现场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的记者都立刻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地盯着门口的方向,手中的相机、摄像机也都对准了门口,做好了拍摄的准备。
下一秒,房间的门被推开了,白波濑杰率先走了进来,他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沉稳而严肃的神情,目光平静地扫过现场的记者们。
在他的身后,跟着三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马甲的少年,他们身姿挺拔,神情紧张,双手放在身侧,微微低着头,正是锦织一清、植草克秀和东山纪之——少年队。
他们刚一走进房间,无数的快门声瞬间响起,“咔嚓咔嚓”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如同潮水般,经久不息。
无数的闪光灯同时闪烁起来,刺目的光线,几乎要将整个房间照亮,让人心头发慌,睁不开眼睛。那刺眼的闪光灯,如同无数把利剑,死死地盯着他们,让三个少年更加紧张了,身体微微颤抖着,头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白波濑杰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有听到那刺耳的快门声,也没有感受到那刺目的闪光灯,他缓缓走到发言台后面,停下脚步,转过身,朝着现场的记者们微微欠身,语气平和地说道:“各位媒体的朋友们,大家上午好,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们杰尼斯事务所召开的新闻发布会,辛苦大家了。”
说完,他微微顿了顿,侧身让开位置,将身后的三个少年让到了前面,语气带着一丝温和,却又不失庄重地说道:“今天,有一个好消息要分享给大家——我身边的这三位少年,将组成我们杰尼斯事务所的新组合,正式出道,组合的名字,叫做‘少年队’。”
他的话音刚落,现场的记者们,又再次响起了一阵议论声,快门声和闪光灯,也变得更加密集起来。
“少年队?新组合?”
“这三个少年是谁啊?从来没有见过。”
“看起来好年轻啊,应该是还没有出道的JR吧?”
“杰尼斯怎么突然推出新组合了?难道真的和近藤真彦有关?”
白波濑杰抬手,轻轻示意了一下,现场的议论声、快门声,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记者,都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白波濑杰看着现场的记者们,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和而庄重:“这三位少年,分别是锦织一清、植草克秀和东山纪之,他们之前一直是以伴舞的身份,在事务所里努力着,给近藤真彦、田原俊彦、野村义男等前辈伴舞,他们非常努力,也非常有潜力,经过事务所的慎重考虑,决定让他们正式出道,组成‘少年队’,希望今后,诸位媒体的朋友们,能够多多关照他们,多多支持他们。”
说完,他朝着身边的三个少年,微微示意了一下。
锦织一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率先抬起头,朝着现场的记者们微微欠身,语气紧张却又坚定地说道:“大家好,我是少年队的队长,锦织一清,请多关照。”
紧接着,植草克秀也抬起头,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努力地说道:“大、大家好,我是植草克秀,请多关照。”
最后,东山纪之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不安,声音低沉而微弱,轻轻说道:“大家好,我是东山纪之,请多关照。”
三个少年说完,一起朝着现场的记者们,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恭敬。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紧张和羞涩,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着,可眼神里,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期待着自己的出道,期待着得到大家的认可,期待着一个全新的未来。
他们鞠躬完毕,抬起头,目光紧张地扫过现场的记者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样的提问。
…………
……
第496章 退社发布会(2)
…………
……
上午10点05分,杰尼斯事务所发布会现场。
闪光灯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三个青涩少年身上,锦织一清站在中间,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撞击着胸腔。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那片令人目眩的光海。
“锦织君,请问你们为什么会突然决定提前出道?之前不是说是原定12月12日出道的吗?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吗?”
第一位记者的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指事件的核心。
锦织一清感到喉咙发干,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无数镜头捕捉下来。
他侧头看向白波濑杰,那位公关部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那是事先约定的信号:按排练好的回答。
“因为...”
锦织一清开口时声音有些发颤,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因为我们一直都在努力,一直都希望能够有出道的机会。事务所和Johnny都看到了我们的努力,所以决定提前给我们这个机会,让我们正式出道。”
这些话是他和白波濑杰反复演练过的,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斟酌,既要展现出事务所对练习生的关怀,又要避开任何与近藤真彦事件相关的暗示。
“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事务所的期望,也不辜负大家的支持。”锦织一清说完这句话,朝着记者席深深鞠了一躬。
“植草君,你们之前一直是作为前辈的伴舞,现在突然出道成为偶像组合,你们觉得自己能够适应吗?有没有信心做好?”
第二名记者站起身来,将话筒转向了植草克秀。
植草克秀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作为三人中性格最内向的一个,他似乎还没转变过来自己的身份立场。
就在几天前,他还在给田原俊彦的节目上伴舞,在后台看着那位前辈被工作人员簇拥着,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靠近。
“我们知道,从伴舞到偶像组合,是一个很大的转变。”
植草克秀的声音明显在颤抖,但他强迫自己说下去,“我们也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但是,我们有信心...”
说到这里,他突然卡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排练时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在刺眼的闪光灯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波濑杰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声咳嗽像一剂强心针,植草克秀猛地回过神来,“我们有信心一定会好好努力,努力提升自己,努力适应偶像的身份,好好表现,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他几乎是机械地吐出这些话,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东山君,你是三个人当中年纪最小的,面对这么多媒体的镜头,你会不会很紧张?今后,你打算如何提升自己?”
第三位记者的问题则相对温和一些。
东山纪之只有19岁,是三人中年龄最小的。
“我...我很紧张。”
东山纪之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他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提高音量,“但是,我会努力克服紧张,好好努力。努力学习唱歌、跳舞,努力提升自己,和两位前辈一起,好好努力,做好少年队的每一件事情。”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透着少年特有的真诚。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提问如潮水般涌来,记者们的问题大多围绕着少年队的未来规划、音乐风格、目标受众等常规话题。
三个少年逐渐适应了节奏,回答也越来越流畅——虽然每一个答案都是事先精心编排过的。
“非常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对少年队的关心,他们的出道单曲《仮面舞踏会》已经于今天上午正式上架销售。”
白波濑杰接过话头,“少年队是我们事务所精心培养的新生力量,他们的出道是事务所长期规划的一部分,今天请大家来,除了介绍少年队,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向大家宣布。”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脸上的表情也从温和转为严肃。现场的记者们立刻意识到,重头戏来了。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但这一次,焦点完全转移到了白波濑杰身上。
……
同一时间,涩谷区广尾大厦8楼,新世纪制作公司1号录音棚。
上原俊司修长的手指在YAmAhA-cF钢琴的黑白键上跳跃,奏出莫扎特《F大调 K.332》的悠扬旋律。
录音隔间外,dG唱片的制作人戴蒙和资深录音师约瑟夫专注地盯着控制台上的仪表,不时交换着满意的眼神。
“完美,简直完美。”戴蒙用英语低声赞叹,“这让我想起了年轻的霍洛维茨。”
约瑟夫点了点头,调整着一个推子,“动态范围控制得无懈可击,第三乐句的渐强处理,既有戏剧性又不失控制力。”
钢琴声在隔音完美的录音棚中回荡,每一个音符都清澈而富有穿透力。
上原俊司完全沉浸在音乐中,闭着眼睛,身体随着旋律自然摆动。
这是他第四次录制这首曲子,前三次都因为微小的瑕疵而被他本人否决。
就在乐曲即将进入高潮部分时,录音棚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丰增翼站在门口,他没有立即进入,而是等到上原俊司弹完一个乐段,才向控制室里的戴蒙做了个手势。
戴蒙按下通话键:“威廉,休息一下?toyomasu好像有事找你。”
上原俊司的手指停在半空,旋律戛然而止。
他睁开眼睛,那双通常温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但看到丰增翼的神情,那丝不悦很快转为疑惑。
“抱歉,戴蒙,约瑟夫,我需要暂停一下。”上原俊司擦了擦手指,从琴凳上站起身。
他推开隔音门走出录音间,丰增翼立刻迎了上来,压低声音说:“俊司君,杰尼斯那边出了大事件了...”
“出去说。”上原俊司打断了师兄的话,向戴蒙和约瑟夫点头致意后,快步走向办公区。
新世纪制作的办公区内,此时,几位员工正围在一台电视机前,屏幕上正在直播杰尼斯事务所的新闻发布会。
“..…….我们事务所一直以来都对旗下艺人有着严格的要求,绝不允许任何违法行为的发生...”
电视里传来白波濑杰严肃的声音。
上原俊司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屏幕上。画面中,白波濑杰正站在发言台后,表情凝重。他的身后,三个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少年僵硬地站着,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上原俊司声音平静的问道。
“发布会是上午十点开始的。”丰增翼在一旁说道。
第497章 MVP结算
…………
……
踏入12月,东京的暮色较往常愈发浓重,寒风吹过港区的柏油路面,卷起细碎的落叶,却吹不散街头巷尾涌动的暖意——那是泡沫经济初露锋芒时的温热,是人们眼底藏不住的狂热与对未来的浮躁,更是消费主义悄然蔓延的序曲。
傍晚六点刚过,街头的霓虹灯便次第亮起,银座、六本木、涩谷等地的高端商铺橱窗里,陈列着最新款的奢侈品,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年末的预热广告。
人声、车声、广告声交织在一起,织就一张热闹非凡的都市之网,将整个东京轻轻包裹。
在占据了几日的头版头条后,近藤真彦因涉毒被杰尼斯事务所解约开除的消息,如同滴入沸水的一滴凉水,转瞬便没了踪迹。
没有了铺天盖地的议论,没有了粉丝的哀嚎,甚至连八卦杂志的特刊都未曾再为他留出一角版面。
人们步履匆匆,或是谈论着即将到来的有线大赏、FNS歌谣祭,揣测着今年的唱片大赏得主会花落谁家;要么盘算着年末的奖金数额,规划着新年假期的出行计划,或是琢磨着如何趁着泡沫经济的东风,再赚一笔快钱、分一杯羹。
没人会去在意那个曾风靡一时的偶像,是如何从云端跌落泥潭,沦为艺能界弃子的。
在这个人人追逐利益与新鲜感的时代,一个“社会性死亡”的前偶像,不过是时代浪潮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风一吹,便彻底消散,无人问津,亦无人惋惜。
这便是1985年末的霓虹,尚未完全兴起的泡沫经济,已然狂热地裹挟着每一个人。
温柔是奢侈的,共情是多余的,唯有利益与享乐,才是人们追逐的终极所求。
港区白金台,葳蕤别馆静静矗立在一片静谧的住宅区里。
庭院里的常绿树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路灯的暖光穿透枝叶,在红砖路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家里的中央空调温度开的很高,上原俊司坐在沙发上,身着一件贴身的深灰色羊毛衫,搭配休闲裤,领口微敞,少了几分商业精英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
客厅的彩色电视机里,第14回《FNS歌谣祭》预选发表的直播正火热进行着。
芳村真理与露木茂两位主持人,身着笔挺礼服,笑容得体地站在中野阳光广场音乐厅的舞台上,台下坐满了身着华服的艺人和工作人员,镜头扫过之处,尽是热闹的寒暄与藏不住的期待。
上原俊司微微倚着沙发靠背,姿态慵懒却不失沉稳,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神色平静,唯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
他的指尖轻搭在沙发扶手上,偶尔会随着主持人的播报节奏,极其轻微地摩挲几下;茶几上的咖啡早已没了刚端来时的滚烫,只余淡淡的温意萦绕,他却一口未动——比起杯中饮品,电视里的内容,显然更让他上心。
脚边的小白不知何时醒了,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雪白的身子在铺着毛毯的地板上蹭了蹭,随即慢悠悠爬到他脚边,重新蜷缩起来,脑袋轻轻靠着他的裤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半睁半闭,偶尔瞥一眼电视屏幕,又很快耷拉下眼皮,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而趴在猫爬架上的喵洛梅,却格外精神。
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电视里晃动的人影,时不时伸出粉嫩的爪子,对着屏幕轻轻挥几下,像是在追逐什么,嘴里还发出软糯的“喵呜”声,打破了客厅的静谧,却也添了几分温情。
“汪~汪~”耳边的犬吠声愈发清晰,带着几分软糯的撒娇劲儿。
上原俊司低头望去,只见健太正踮着脚尖,前爪扒拉着沙发边缘,小身子微微晃动,湿漉漉的黑眼睛亮晶晶的,紧紧盯着他,尾巴在身后欢快地甩动着,时不时发出一声“汪汪”的软叫,模样娇憨又可爱。
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柔和,微微弯腰,掌心轻覆在健太毛茸茸的脑袋上,指尖温柔地摩挲了两下。健太立刻顺势蹭了蹭他的手心,叫得愈发软糯,小爪子依旧紧紧扒着沙发,不肯松开。
上原俊司失笑,指尖勾了勾健太的下巴,随即轻轻发力,将这只小狗抱了起来——体重还不到1公斤的健太不算重,浑身毛发蓬松柔软,抱在怀里暖乎乎的,像抱着一团小小的毛球。
他重新坐回沙发,小心翼翼地将健太放在膝头,一只手轻轻扶着它的小身子,生怕它摔下去,另一只手则顺着健太的脊背,慢悠悠地抚摸着,动作轻柔而有节奏。
健太似乎格外享受这份亲昵,趴在他膝头,舒服地眯起眼睛,小脑袋轻轻靠在他的大腿上,尾巴时不时轻轻扫过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满是依赖。
此刻,直播正进行到入选名单播报环节。
主持人芳村真理手持话筒,笑容得体,她的声音透过电视机音响回荡在客厅里,打破了片刻的静谧:“接下来,我们将要公布的,是本次第14回《FNS歌谣祭》优秀新人赏的入选歌手名单。他们都是今年艺能界冉冉升起的新星,用实力赢得了观众的喜爱,分别是——本田美奈子、松本典子、井森美幸、中村繁之、芳本美代子!让我们用掌声恭喜各位!”
电视镜头随即扫过台下,几位入选的新人歌手纷纷起身,对着镜头鞠躬致意,脸上满是激动与荣幸。
“接下来,有请本田美奈子为我们带来单曲「temptation」,大家欢迎!”主持人露木茂接过话茬。
舞台下的其他艺人和粉丝纷纷鼓掌,氛围显得格外热烈。
上原俊司的神色平静如常,指尖依旧慢悠悠地抚摸着健太的毛发,动作未停。
膝头的健太似乎被电视里的掌声惊动,微微睁开眼睛,迷茫地瞥了一眼屏幕,随即打了个哈欠,脑袋往他的大腿深处蹭了蹭,重新闭上双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等入围新人赏的歌手们一一演唱完毕,电视里再次传来芳村真理的声音,“恭喜各位优秀新人赏的入选者!接下来,让我们公布入围了优秀音乐赏的歌手名单——他们用独特的风格,为艺能界注入了别样活力,他们分别是:安全地带的米娜桑、森进一桑、安·刘易斯(Ann Lewis)、石川秀美桑、五木宏桑、小泉今日子桑、冈田有希子桑、中森明菜桑……恭喜各位!”
“中森明菜”四个字落下的瞬间,电视镜头立刻精准对准了观众席上的中森明菜。
画面里的她,还是今早出门时的模样:一身白色针织衫,长发挽起,脸上带着惊喜与腼腆,正对着镜头深深鞠躬,眼底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镜头扫过她身旁的小泉今日子和石川秀美,两人正对着她微笑鼓掌,眼底满是真诚的祝福。
“怎么样?我的女朋友厉害吧?”上原俊司逗弄着怀里的健太,换来一声轻汪,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就在他准备接着看直播时,客厅矮桌上的无绳电话机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上原俊司神色没什么变化,轻轻把膝头的健太放到一旁,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起身走到矮桌旁,拧小了电视音量,拿起电话机按下接听键,贴在耳边开口,“摩西~摩西~我是上原俊司。”
说着,他握着电话慢悠悠走回沙发坐下,身子往靠背一靠,姿态随意又放松——毕竟能这个点给他打电话的,大多是熟人。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洋爽朗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俊司,是我,王洋,现在方便吗?”
上原俊司翘起二郎腿,一手抄起健太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语气随意的说道,“表哥,不打扰,我正等着你的消息。伦敦那边天气还好吗?一切都还顺利吧?”
“一切都好,就是伦敦的冬季实在让人受不了,又潮又湿,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王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随即又恢复了爽朗,“不过工作都很顺利,没出什么纰漏,你就放心吧。先跟你说最重要的,就是这次做空美元的收益,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句地汇报着,每一个数字都清晰准确,能看得出来,王洋对这份工作极其用心,“从9月2日我们部分建仓,到9月23日大规模建仓,截止到11月底,一共进行了三次平仓,第一次是1985年10月3日,平仓当时总头寸的1/3,扣除当时的手续费和滑点后,实现毛利润约2.4854亿美元。第二次是11月9日,平仓了当时剩余头寸的1/2,这次的行情比第一次还要好,毛利润达到了8.56亿美元,这也是三次平仓中收益最高的一次。第三次是11月27日,我们平仓了所有剩余的头寸,毛利润约3.39亿美元。”
他顿了顿,计算了一下,继续说道:“三次平仓的总毛利润,一共约14.43亿美元,之后我们扣除了所有的成本,包括手续费、保证金利息、滑点、展期利息等等,最后算下来,净利润是13.53亿美元,这个数字,比俊司你最初预估的数字要高了不少啊,算是意外之喜了。”
上原俊司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笑意温和而从容,既是对收益的满意,也是对王洋工作的肯定:“做得很好,表哥,辛苦你了。这几个月,你在伦敦奔波劳碌,确实不容易。”
“咱们兄弟俩,还客气什么,而且我不是也拿到了应得的报酬了吗?”
王洋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按照你之前的吩咐,这13.53亿美元的净利润中,有12亿美元已经全部换成了日元,一共是2412亿日元,已经通过瑞士联合银行转入到了你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账户里。对了,这里面不包含最初作为本金的1亿美元,那笔钱我们还存在伦敦投资公司的账户里,随时可以调用。”
“我知道了,这样安排很合理。”
上原俊司点点头,语气沉稳的说道,“剩下的1.53亿美元,就先留在马恩岛的离岸公司账户里吧,暂时不用动,后续我会再跟你说具体的安排,或许可以用来布局在欧洲的其他产业。”
“没问题,都听你的。”
王洋爽快地答应下来,“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跟你汇报,就是摄政公园的原中央铁路大楼收购工作,基本上已经敲定了。英国铁路委员会最终同意了我们的报价,以2051.6万英镑的价格,将这幢大楼卖给我们。不过他们有两个要求,一是不得拆除该建筑,二是要保持建筑的整体结构,不能随意改动,毕竟这幢大楼是维多利亚时期的建筑,也算是伦敦的一处标志性建筑之一,他们对这方面看得很重。”
上原俊司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开心,“既然英国铁路委员会已经同意了,那接下来的重点,就是要找一家专业的建筑设计公司,来修复这幢维多利亚时期的瑰宝。一定要找最好的设计团队,既要保留建筑的原有风貌,又要兼顾实用性,不能敷衍了事。”
“你放心,这件事我早就提前安排好了。”
王洋笑着说道,“我已经拜托罗兰帮忙了,他说会介绍给我全伦敦技术水平最高的设计师,我已经把这幢大楼的相关资料发给了他,他说会尽快组织团队,制定详细的修复方案,等方案出来了,我第一时间发给你审核。”
“那就好,有罗兰这个地头蛇帮忙,我就放心了。”
上原俊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安心,“表哥,你们这几个月在伦敦辛苦了,既然收购工作已经敲定,做空美元的事情也已经圆满结束,那你们接下来就可以在伦敦再玩几天,放松一下心情,然后就可以准备回家过新年了。”
听到“回家过新年”这几个字,王洋的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期待,“太好了,我早就想回去了。艳红和舒婧她们也早就盼着回去了,她们总说,伦敦这个季节又潮又湿,气候太差,相对来说,还是东京更舒服一些,不仅气候适宜,而且想吃什么都有,比伦敦方便多了。”
上原俊司笑了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行那,那你们就好好在伦敦玩几天,不用着急回来。等你们回到东京,我在东京为你们接风洗尘,好好犒劳一下你们。另外,等过年的时候,再给你们放一个长假,让你们好好在福冈陪陪舅舅舅妈、外公外婆他们。”
“那可就一言为定了啊?”
王洋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我可就等着你的接风宴和长假了,到时候你可不能反悔。”
“放心吧,我说话算话,什么时候反悔过?”上原俊司的语气温和的说道,“好了,表哥,你也别太劳累了,趁着这几天好好放松一下,有什么事情,我们随时联系。”
“好嘞,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也早点休息,等我们回去,再好好聚聚。”
“好。”
等听筒里传来忙音,上原俊司将无绳电话放回矮桌上,重新将电视音量调大。
屏幕里,优秀音乐赏的歌手们正陆续登台献唱,演播厅里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光影流转,一派繁华盛景。
他却没有立刻将注意力完全放回电视节目上,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上,眼神若有所思。
13.53亿美元的净利润。
超2700亿日元。
这怕是在这次由官方主导 + 市场跟风的大规模做空美元行动中,也是mVp的存在了吧?
…………
……
第498章 来自女友的小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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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接上文)
冬日的夜意漫过葳蕤别馆的窗棂,琴房里暖黄色的灯光如碎金般铺洒在深色木地板上,将窗外稀疏飘落的落叶晕染成朦胧的光斑。
上原俊司坐在那架YAmAhA-cF三角钢琴前,贴身的深灰色羊毛衫勾勒出他清隽的身形,下身的深色休闲裤衬得他坐姿愈发挺拔。
修长的指尖轻覆在黑白琴键上,指节分明,随着旋律起落缓缓按压、抬起,动作轻盈而沉稳,深灰色毛衣的袖口随之微微伸缩,添了几分慵懒的温润。
莫扎特《F大调第15号钢琴奏鸣曲》(K.533/494)的旋律从他指尖缓缓流淌而出,严谨的节奏里藏着细碎的温柔,灵动的音符轻拂过琴房的静谧,伴着暖灯的柔光,在空间里久久回荡。
没有刻意的张扬,只有指尖与琴键的温柔相拥,每一次触键都恰到好处,每一段分句都浸着细腻的心绪,第一乐章精巧的赋格结构,在他的演绎下既有古典乐曲的克制雅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在他的脚边,小白安静地蜷卧着,纯白的毛发在暖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绒光,偶尔轻轻抽动一下耳朵,或是鼻尖微微翕动,似在睡梦中也能捕捉到主人指尖流淌的琴声,连呼吸都变得轻柔,与旋律的节奏悄然契合。
半个小时前,这栋别墅的客厅里还响着电话的轻鸣,是中森明菜打来的。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刚结束FNS歌谣祭预选的轻快,又藏着几分歉意,轻声告诉他,预选顺利结束,晚上要和小泉今日子、石川秀美她们一起去唱歌放松,大概会晚点回来,让他不必挂心。
电话那头,还能隐约听见小泉今日子爽朗的笑闹声,上原俊司只好温柔的叮嘱她注意安全、少喝点酒,挂断电话后,便关掉了客厅的电视,循着心底的静谧,走进了这间琴房。
3个多月来,上原俊司精心准备的《莫扎特奏鸣曲全集》,如今也已悄然进入了最后一个录制阶段。
那些日夜的打磨、指尖的反复练习,都化作了录制现场流畅的旋律,每一首曲子都凝聚着他的专注与热爱,按照目前的进度,预计最快到明年5月,这份承载着他心意的全集,便能顺利完成录制,与听众见面。
墙上的挂钟,安静地走向 夜里十一点半。
小白就在这时突然醒了。
它竖起耳朵,迅速从趴卧的姿势站了起来,尾巴开始轻轻摇晃。
上原俊司注意到了它的异样,手上的动作未停,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
小白没有发出叫声,却明显表现出兴奋的状态,转身朝着琴房门口走去。
上原俊司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继续弹奏完当前的小节,然后双手轻轻离开琴键,让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自然消散。
果不其然,等他从琴房里出来来到玄关时,家里的三只宠物已经围了过去了。
健太蹭着中森明菜的裤脚,小尾巴摇得快要飞起,小白则是蹲坐在客厅与玄关交界的地板上,只有喵洛梅慵懒的从沙发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才跳下去慢慢踱步过去。
“我回来啦!”
中森明菜把脱下的风衣挂在衣架上,正蹲下换拖鞋,发丝上还沾着些许夜的凉意,却难掩眼底的雀跃,说话时的语气都带着几分酒后的软糯。
“欢迎回来。”
上原俊司走上前轻声说道,声音里蕴含着无需多言的暖意。
换好鞋的中森明菜,没等上原俊司反应过来,便如同乳燕投林般挤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还故意使坏,把两只冻得冰凉的手悄悄伸进了他的深灰色毛衣里,贴着他温热的肌肤。
她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味,混着她身上惯有的栀子花香,格外好闻。
“嘶——”
上原俊司轻吸一口气,无奈地垂眸看着怀里耍赖的人,指尖轻轻掐了掐她的脸颊,力道轻柔得生怕弄疼她,“又胡闹,手怎么冻得这么凉?”
中森明菜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脸颊蹭着他的毛衣,奶声奶气地嘟囔,“外面好冷嘛,欧尼桑的怀里最暖和啦。”
语气里的撒娇藏都藏不住,眼底亮晶晶的,满是依赖。
上原俊司失笑,抬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用自己的手掌细细裹着,慢慢揉搓取暖,语气里满是宠溺,“晚上玩得开心吗?”
中森明菜点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拉着他的手走到客厅,顺势坐在沙发上。
一旁爱撒娇的健太立刻颠颠地跑过来,用脑袋蹭着她的膝盖,发出软乎乎的叫声求抱抱。
中森明菜笑着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健太抱进怀里,指尖轻轻顺着它的毛发,然后又顺势靠在上原俊司的肩头,整个人蜷在他的怀里,像只满足的小猫。
“嗯,超级开心的哦!”
她蹭了蹭上原俊司的脖颈,身上的酒气淡淡的,语气却格外鲜活,“今日子酱状态超好的,我们俩一起合唱了《S?o?S》和圣诞歌呢,她还故意学我唱歌的调子,逗得秀美酱笑个不停!”
上原俊司轻轻顺着她的长发,安静地聆听着,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侧脸上,偶尔应一声,眼底的笑意从未消散。
他喜欢看她这样鲜活的样子,褪去舞台上的光芒,褪去镜头前的假模假式,只做最真实的自己,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身边的趣事,这便是冬夜最温暖的模样。
中森明菜说着说着,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上原俊司耳边,带着几分八卦的小雀跃,“对啦!欧尼桑,我跟你说,秀美酱估计在谈恋爱哦!”
上原俊司挑眉,指尖顿了顿,笑着问道,“哦?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肯定?”
“当然啦!”
中森明菜立刻坐直了一点,怀里的健太被她晃得轻轻“汪”了一声,她却浑然不觉,认真地掰着手指头说道,“我们唱歌的时候,秀美酱全程心不在焉的,手里一直攥着传呼机,隔几分钟就看一眼,嘴角还偷偷笑,眼神软乎乎的,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肯定是在等喜欢的人给她发消息!”
她说得一脸笃定,眼底满是小女生的八卦与灵动,酒后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格外可爱。
“也许是工作上的事情呢?”上原俊司提出了可能性。
中森明菜摇摇头,一副“你不懂”的表情,“不是啦,那种表情一看就是在等喜欢的人联系,而且我问她的时候,她支支吾吾的,脸都红了。”
上原俊司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也就是你观察得这么仔细,不过,可不许随便打趣秀美酱,万一被她知道了,该闹脾气了。”
“我才没有随便打趣呢!”
中森明菜不服气地噘了噘嘴,又重新靠回他的怀里,蹭了蹭他的胸口,“我就是觉得,秀美酱能遇到喜欢的人,真的很好呀。”
“可并不是所有的事务所都像研音那么开明啊!”
上原俊司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映得彼此的眉眼都格外柔和。
中森明菜闻言,脸上的雀跃稍稍淡了些,指尖轻轻摩挲着健太柔软的毛发,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也是哦……”
话刚说完,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一睁,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语气又恢复了几分鲜活,“哎呀,不说秀美酱啦,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上原俊司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逗笑,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发顶,“怎么了?又想起什么趣事了?”
“对了,晚上,有希子酱也一起去了呢。”
中森明菜仰起脸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恍然,语气也轻快了些,像是终于想起了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冈田有希子?”
上原俊司略感意外,“是了,她这次也进了FNS歌谣祭优秀音乐赏的名单。不过她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忙着拍摄《禁忌的麻里子》吗?那部剧的拍摄进度一直很紧,她怎么有时间跟着你们一起去唱歌呢?”
“我也觉得奇怪呢。”
中森明菜皱了皱小巧的鼻尖,靠在他的怀里,仔细回想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我看她最近一直很忙,眼底都有淡淡的青黑,晚上在预选后台碰到有希子酱,就邀请她一起去放松一下,本来以为她会婉拒,没想到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只是笑得淡淡的,不像以前那样爽朗。”
“今晚唱歌的时候,有希子酱唱了自己的歌,但表情……”中森明菜的声音低了下来,“怎么说呢,像是在努力扮演‘冈田有希子’这个角色,而不是真的在享受唱歌。中途出去回了一个传呼,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我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是工作上的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欧尼桑,我很喜欢有希子酱……她是一个无法畅言自己内心话的孩子,声音非常好听,但总让人感觉还有话没说完,好像藏着什么心事一样。”
上原俊司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梳理着女朋友的长发。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从出风口处传来的中央空调主机的运行声。
喵洛梅不知何时跳上了沙发另一端,蜷成一团睡着了,小白趴在客厅的地毯上,健太则已经在中森明菜怀里打起了盹。
“所以,明菜酱你是觉得有希子酱身上的压力太大了?”上原俊司轻声问道。
相较同事务所的前辈樱田淳子、松田圣子来说,冈田有希子的运气确实不是很好,甫一出道便被菊池桃子死死压在了身下。
进入85年,先是事务所的一姐松田圣子结婚加短暂隐退,带头大姐事实上空缺了出来;其后是代表草根阶级的「小猫俱乐部」异军突起,一时间占据了唱片市场的半壁江山。
相当于在冈田有希子还没完全做好准备的情况下,SUN mUSIc事务所便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她的肩膀上,可能也是造成她在86年突然自杀的原因之一。
中森明菜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是压力……更像是……孤独?虽然周围有很多人,但总感觉她是一个人。就像……就像被困在一个玻璃罩子里那样,能看见外面,外面的人也能看见她,但就是无法真正触碰到彼此。”
这番话说得颇有洞察力,上原俊司不禁对怀里的女友刮目相看。
平时表面看起来活泼开朗的中森明菜,其实对周围人的情绪变化非常的敏感。
“那明菜酱你应该多关心关心她。”上原俊司建议道,“作为前辈,你的关心对她来说可能很重要。”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中森明菜仰头看着他,“其实我有点担心她,她才17岁,却要承担那么多,事务所对她要求很严格,工作排得满满的,听说最近为了拍电视剧连睡眠时间都很少。”
上原俊司看着她一脸认真担忧的模样,眼底的温柔里掺了几分心疼,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故意打趣道,“这么心疼有希子酱啊?那明菜酱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我记得明菜酱刚出道没多久也很忙吧?不分昼夜赶通告、练歌、拍杂志,比现在的有希子酱也不轻松多少呢。”
被这么一打趣,中森明菜瞬间被打断了担忧的情绪,脸上的愁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娇嗔,她抬手轻轻拍了下上原俊司的胳膊,力道轻得像羽毛,语气里带着点小抱怨,“欧尼桑!你又打断我!”
说着,她皱了皱小巧的眉头,歪着脑袋仔细回想,语气带着几分迷糊,“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我说到她睡眠时间很少,你怎么总在这种时候打趣我呀。”
上原俊司被她这副又气又迷糊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伸手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指尖顺着她的长发安抚道,“好好好,是我不对,不该打断我们明菜酱的话。”
他故意拖长了语气,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刚才说到有希子酱睡眠很少,对不对?”
中森明菜这才稍稍消气,不服气地噘了噘嘴,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当然是啦!欧尼桑下次再打断我,我就不理你了!”
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指尖重新轻轻摩挲着怀里健太的毛发。
“是是是,下次一定……”
上原俊司嘴上敷衍的回应着女朋友的话,话音刚落,便话锋一转,语气也正经了几分,“明菜酱!”
“嗯?”
中森明菜应声抬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娇憨,指尖依旧轻轻顺着健太的绒毛,模样软乎乎的。
“王洋表哥一家最近几天就要回东京了,我打算周日在家里举办一场接风宴,好好招待他们一下。”
上原俊司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征询,又似乎藏着一丝笃定——他知道,明菜酱向来懂事,定会答应。
中森明菜闻言,眼底的迷糊散去几分,下意识抬眸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些许诧异和关切,“接风宴?那欧尼桑,伦敦那边的事情忙完了?”
此前上原俊司就跟她说过,委派王洋去了伦敦替他处理一些投资上的事情,眼下都要回东京了,那想来事情应该办的差不多了。
上原俊司失笑,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里难免带上了几分轻松与得意,“嗯,晚上打的电话,这次运气不错,算是收获颇丰。”
他顿了顿,似是随意般报出数字,“唔……大概赚了2700亿吧。”
“2700亿?”
中森明菜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些,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像是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下意识追问道,“欧尼桑,你说的是……日元?”
看着她一脸难以置信、小心翼翼确认的模样,上原俊司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当然是日元,总不能是美元吧?真要是美元,我岂不是要成世界首富了?”
语气里的玩笑话,瞬间打破了刚才的正经。
中森明菜这才松了口气,可脑子里还是嗡嗡的,眼前仿佛闪烁着一长串密密麻麻的0,她下意识喃喃低语:“2700亿日元……那也是好多啊……”
说着,她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惊讶渐渐褪去,语气也恢复了平和,“那确实该好好招待,周日我没什么通告,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说着,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毛衣的衣角,还在小声嘀咕,“2700亿呢……欧尼桑也太厉害了吧……”
那副小迷妹的模样,看得上原俊司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悄悄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
……
第499章 音乐才子
…………
……
12月5日,广尾大厦8楼新世纪制作公司
涩谷区的清晨还浸在秋末冬初的凉意在里,新世纪制作公司的前台接待区却是暖烘烘的,加热后的油汀散发出柔和的热量,裹着淡淡的咖啡余味。
大谷惠美坐在米白色的接待台后,指尖捏着一支小巧的口红,对着面前的小镜子细细补妆,樱粉色的膏体轻轻划过唇瓣,衬得她原本清秀的脸庞多了几分娇俏。
补完最后一笔,她对着镜子眨了眨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红管身,思绪早已飘到了别处——这个月就是年底了,今年的冬季奖金应该快要发了吧?
她忍不住悄悄畅想起来,若是奖金数额可观,就先去银座的百货公司买那件看中了很久的米白色羊绒围巾,裹在身上一定十分漂亮;剩下的钱,再给乡下的父母寄一部分,顺便给自己添一双低跟的短靴,这样明年开春上班也方便。
越想越心动,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亮,连指尖都轻快了几分。
就在她沉浸在奖金的美好畅想中,连耳边油汀的运行声都淡了几分时,门外的电梯间传来轻轻一声“叮”的提示音。
大谷惠美瞬间回过神来,连忙将口红和小镜子塞进抽屉,背脊下意识地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脸上迅速换上得体而恭敬的笑容,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电梯间的方向。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上原俊司提着一只黑色的定制公文包,身姿挺拔如松,身上那件浅黄色的风衣衬得他原本俊朗的面容多了几分暖意,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规整的黑色西装,利落又沉稳,与他周身久居上位的气场完美契合。
他的步伐不快,指尖无意识地轻按着公文包的搭扣,眉宇间带着一丝欣喜的神色。
大谷惠美连忙起身,微微躬身,声音轻柔而恭敬,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走廊的安静:“会长,欧哈呦!”
“欧哈呦!惠美酱,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是有什么喜事吗?”上原俊司笑着打趣道。
大谷惠美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没想到会长会注意到自己的心情,连忙恭敬地回答道:“让会长见笑了,只是想到快要年底了,心情不自觉就变得期待起来。”
“哈哈,没错没错,有难得的假期,唔……奖金应该要比去年多哦。”上原俊司朝她眨眨眼,语气轻松中带着几分笃定。
自从在8月把两家公司的社长职务交出去了后,往年的夏冬季奖金也不用他来审批了,不过审批完的单子最后会汇总到他的手上,所以情况还是了解的。
大谷惠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她很快克制住情绪,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谢谢会长关心,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工作的。”
上原俊司将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说起来,惠美酱新年有什么计划?是和男朋友出去旅游,还是回老家?”
这个问题让大谷惠美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那个...我和朋友订了去北海道的行程,想去看看雪祭。”
“北海道啊,不错的地方。”
上原俊司赞赏的点点头,“札幌的雪祭确实值得一看,白色恋人公园也很浪漫。不过冬天去要注意保暖,北海道的冬天可不是开玩笑的。”
“是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厚外套和雪地靴。”
大谷惠美小声回答,随即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从抽屉里取出几份信件,“会长,差点忘了,这是今天早上送到的几封信。”
上原俊司接过信后,目光在几封信上扫过,轻轻叹了口气:“又到了年底的忘年会了。”
大谷惠美在一旁捂着嘴轻笑,每年的年末总是大人物们最繁忙的时候。
“那我就不打扰了,惠美酱,麻烦帮我泡一杯咖啡进来。”上原俊司把信封塞进公文包里收好。
“嗨!”大谷惠美躬身送别。
上原俊司提着公文包穿过办公区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浅黄色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办公区里已经是一派繁忙景象,开放式的工作区里,员工们或夹着电话专注工作,或拿着文件穿梭于各个隔间之间,电话铃声和轻声交谈交织成办公室特有的白噪音。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靠走廊位置的制作部,正在整理乐谱的年轻员工佐佐木一抬头,立刻站起身,“会长,欧哈呦!”
“佐佐木君,欧哈呦!”上原俊司点头回应。
他的出现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办公区激起一圈圈涟漪。
所经之处,员工们纷纷起身问候:
“会长,早上好!”
“欧哈呦,会长!”
“会长,欧哈呦!”
上原俊司一路点头回应,偶尔会停下来与熟悉的员工简短交谈几句。
推开办公室深色的实木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米白色的墙壁,深色的实木地板,窗外远处是六本木的繁华街景,原本摆在窗旁的龟背竹已经被挪到了墙角越冬。
他将公文包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首先走到墙边打开空调开关,机器发出轻微的启动声,指示灯亮起温暖的橙黄色。
等待室温上升的间隙,他走到窗前,调整百叶窗的角度,让光线均匀洒入室内而不刺眼。
又走到鱼缸前,从旁边的小罐子里捏了些鱼食缓缓撒进水里,引得三条琉金张开圆润的嘴巴争相吞食。
空调出风口开始送出暖风,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
上原俊司这才走回办公桌前,脱下身上的浅黄色风衣,挂到门边的衣帽架上,然后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
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前站定,他稍稍整理了一下白衬衫的袖口,然后坐下。
“嘎吱——”
椅子发出轻微而沉稳的声响,那是优质皮革和机械结构承受重物时特有的声音。
坐定后,上原俊司才从公文包里取出那几封信件,整齐地排列在光洁的办公桌面上。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信件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他先拿起最上面那封——作曲家协会与唱片大奖制定委员会寄来的信封。
烫金的徽记在阳光下微微反光,米白色的纸质厚实挺括,用铜制拆信刀划开封口,里面不出意外的是今年唱片大赏的正式邀请函。
他将邀请函放到一边,继而拆开了第二封信件——是华纳新世纪唱片的忘年会邀请函,日期是12月13日晚,地点在银座的一家高级料亭。
作为华纳新世纪唱片第二大股东,且是唯二的股东之一,今年在自家女朋友势不可挡的加持下,想来又是丰收的一年。
他将邀请函放到了刚才那封唱片大赏的邀请函上面。
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被推开,大谷惠美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她脚步轻盈,小心地托着杯碟,深褐色的液体在白色的瓷杯中微微晃动,却没有洒出一滴。
“会长,您的咖啡。”
她将杯子放在办公桌右侧的杯垫上,杯垫旁边还放着一小碟方糖和奶精,虽然她知道上原俊司喝咖啡从不加这些,但依然每次都准备着,以防万一。
“阿里嘎多,惠美酱。”
上原俊司端起咖啡微微抿了一口,浓郁而苦涩的液体在口腔里疯狂打转,让他精神一振。
剩下的两封信件分别是YAmAhA和东京艺术大学寄来的,同样都是忘年会的邀请函,日期还是同一天晚上。
“要是能有影分身术就好了。”上原俊司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低声自语道。
YAmAhA这边肯定要去,别说自己的全球代言人合约还有2年半,就是没有合约的情况下,他也得去啊,毕竟YAmAhA这边在他创业初期确实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至于东京艺术大学那边,他有些苦恼的挠了挠脑袋,看来只能是赶完前一场后再过去了。
上原俊司将手中的四封邀请函整理好,拉开办公桌右侧的抽屉放了进去,他端起桌上那杯黑咖啡,将最后几口一饮而尽。
从办公椅上站起身,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下摆,拿出书柜里的那本《莫扎特奏鸣曲全集》维也纳原始版曲谱。
今天要录制《F大调第15号钢琴奏鸣曲》(K.533/494)的第三乐章,这首曲子需要一种轻盈而机智的触键,他已经在脑海中反复练习过多次。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搭上门把准备转动,门外就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
上原俊司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拉开厚重的实木门,果然看到走廊那头,四位中年男子正联袂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丰增翼,其后则分别是富泽正太郎、冈田斗司夫和富冈信夫。
四人显然是一同前来的,这个架势让上原俊司心中了然——这绝对不是偶然路过。
“哟,各位这是...”
上原俊司松开握着门把的手,顺势将门完全推开,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一起过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他没有掩饰自己正准备离开的事实,曲谱还拿在手中,但既然几位社长专程过来,显然是有要事相商。
“俊司君,确实有事。”丰增翼笑着开口道。
其他三人也齐声问候,“会长。”
“那就进来坐吧。”
上原俊司退后一步,让四人进入办公室,自己则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重新坐回那张真皮办公椅。
四人则依次在沙发上落座——丰增翼和富泽正太郎坐在长沙发上,冈田斗司夫和富冈信夫则各坐一张单人沙发。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这四人的到来而变得正式起来。
窗外透进的阳光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百叶窗的条纹光影,空调送出的暖风在室内无声流动,墙角的龟背竹在冬日里依然保持着墨绿的生机。
上原俊司将手中的《莫扎特奏鸣曲全集》曲谱轻轻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置于桌面,目光扫过四人,“那么,是什么风把四位社长一起吹来了?”
他的语气轻松,但眼神中的询问意味明确。
作为集团会长,他需要知道这些核心管理层联袂而来的原因——无论是好消息还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由富泽正太郎作为代表开口。
他清了清嗓子,“会长,我们这次来,是关于今年企业忘年会的事情。”
“忘年会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呢?”
上原俊司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神情明显放松很多,“按照往年的惯例,各公司各自定时间举办不就行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左侧的抽屉,从里面拿出烟盒和打火机。
淡蓝色的烟雾在火焰中缓缓升起,在透过百叶窗的光束中盘旋。
这时,丰增翼接过话头,“俊司君,是这样,我们三个昨天碰头商量了一下。”
他指了指富泽正太郎、冈田斗司夫和自己,“既然现在制作公司、食品公司、动画公司,都已经是一个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了,我们就想,与其分开举办,不如索性放在一起办。”
“这样人多也热闹一些,而且可以节省不少开支,更重要的是,能让不同公司的员工互相熟悉,同时还能增进集团内部的凝聚力。”
富泽正太郎也在一旁附和道,“会长,丰增桑说得对,我们昨天商量了很久,都觉得这个想法可行。以前,我们各自举办忘年会,规模都比较小,而且花费也不少,放在一起举办,不仅可以节省一部分开支,还能让大家感受到集团的温暖,让员工们更有归属感。”
冈田斗司夫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会长,我也同意这个想法。我们动画公司的员工,平时大多都在工作室里忙碌,很少有机会和其他子公司的员工交流,借着忘年会的机会,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放松一下,也能增进彼此的了解,以后各子公司之间有合作,也能更加顺畅。”
富冈信夫也补充道,“会长,我也赞同,我们唱片公司的员工,平时经常要外出对接工作,也很少有机会和其他子公司的同事聚在一起,一起举办忘年会,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这样也能让大家感受到,我们是一个大家庭,彼此之间相互扶持、共同发展。”
“你们说得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了。”
上原俊司听完四人的话,思考了一会,又继续说道,“忘年会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去商量安排,定好时间、地点和流程,通知我一声,我会准时参加。对了,有几点要求,你们注意一下。”
“第一,场地一定要定的大一点,我们集团旗下有四家子公司,加上总部的员工,光是在东京都范围内的就有近600人,再算上关联企业、重要客户,场地小了,肯定坐不下,一定要选一个宽敞、舒适,而且设施齐全的地方。”
“另外,富泽桑,国内各府道县门店员工的忘年会也要安排妥当,还有北海道牧场、长野长门牧场、新世纪横滨新世纪俱乐部这些子单位的。”
四家公司中,就属新世纪食品公司旗下产业最为复杂,人员数量最多;从连锁门店经营横跨了农牧产业、体育产业,从业员工已经超过2000人。
“是,会长。”富泽正太郎应道。
“第二,流程上安排得丰富一些,除了吃饭、喝酒,也可以安排一些文艺节目、小游戏之类的,让大家能够放松心情,尽情享受忘年会的快乐。”
“第三,忘年会上的抽奖活动,礼品一定要多准备一些,而且要实用、有心意,大家辛苦一年了,也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让大家都能满载而归。”
“好的,会长,我们记住了,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把忘年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四人齐声应道,脸上都露出了恭敬的笑容。
汇报完忘年会的事情后,富泽正太郎与冈田斗司夫便先行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上原俊司、丰增翼和富冈信夫三个人。
上原俊司看着两人,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们两位没有一起走,还别的事情?”
富冈信夫连忙起身,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盘磁带,双手递到上原俊司面前,神情恭敬地说道,“会长,您猜得没错,我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向您汇报。这是美里酱明年的新单曲样带,今天带过来,想请您听一听,给我们提提意见。”
上原俊司接过磁带,指尖触碰到磁带的外壳,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标签上的字迹工整而清秀,写着:《my Revolution》,演唱:渡边美里,作曲:小室哲哉,作词:川村真澄。
当“小室哲哉”这四个字映入他的眼帘时,上原俊司的眼神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是若有所思。
如果是了解Jpop的人,应该都不会陌生小室哲哉这个名字,这位曾经一手缔造出了tRF、安室奈美惠、华原朋美、globe的音乐教父,是90年代霓虹流行乐的定义者之一。
他擅长作曲、编曲,风格独特,创作的歌曲大多旋律动听、节奏感强,深受年轻人的喜爱。
上原俊司将磁带盒轻轻放在办公桌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拿起座机。
“摩西摩西,制作部吗?送一台便携式录音机到我办公室来,对,现在。”
他放下电话,重新拿起那盘磁带端详。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送风的微弱声音。
丰增翼和富冈信夫两人抽着烟,静静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一名姓佐藤的员工捧着一台黑色的索尼cFS-65S便携式立体声录音机走了进来。
“会长,您要的录音机。”他将录音机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麻烦了,佐藤君。”上原俊司点点头。
“您客气了。”佐藤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上原俊司拿起录音机的电源线,弯腰将插头插入办公桌侧下方的插座,然后按下录音机上那个醒目的红色电源开关。
“咔哒。”
开关发出清脆的响声,电源指示灯亮起温暖的橘色光芒。机器内部传来极其轻微的电机运转声。
上原俊司熟练地按下磁带仓的开启键,黑色的塑料仓盖“啪”一声弹开。他将那盘贴着《my Revolution》标签的磁带从硬质塑料盒中取出,放入仓内,有标签的一面朝外,然后轻轻将仓盖推回原位。
“咔。”
仓盖合拢的机械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他的指尖在播放键上轻轻按下。
“咔嚓——嗡……”
先是磁带开始运转的机械声,随后,音乐前奏从录音机那对不算太大却音质清晰的扬声器中流淌出来。
一段明快而富有节奏感的电子合成器旋律率先响起,鼓点紧跟着切入,典型的80年代中后期流行曲风,带着小室哲哉标志性的、充满都市感和跃动感的编曲特色。
几小节后,渡边美里的声音加了进来:
さよなら,Sweet pain,頬づえついていた夜は
(再见!甜美的痛苦,托腮发呆的夜晚)
她的嗓音清亮而富有穿透力,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一丝倔强,与旋律的节奏完美契合。
歌曲的主题是关于改变与自我革命,歌词充满向上的力量,编曲层次丰富,副歌部分尤其抓耳。
上原俊司抱着手臂,身体微微靠在办公桌边缘,垂着眼帘,目光落在缓缓转动的磁带卷轴上,神情专注地听着。
富冈信夫观察着他的表情,丰增翼则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似乎很享受这首曲子。
整首歌大约四分钟,当最后一段旋律结束,只剩下“沙沙”的空白磁带运转声时,上原俊司伸出手,按下了停止键。
“咔嚓。”
机器停止了运转。
办公室里重回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声。
上原俊司没有说话,他按下退带键,取出那盘磁带,拿在手里若有所思地把玩着。
富冈信夫忍不住开口,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会长,您觉得……怎么样?”
上原俊司抬起眼,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富冈信夫脸上。
“非常不错的一首歌曲,作曲和编曲很有水准,抓住了当下年轻人的喜好,旋律记忆点强,编曲也够时髦。美里酱的演绎也很到位,声音的特质和这首歌很配。”
上原俊司将磁带递还给富冈信夫,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作为美里酱明年的新单曲,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可以按计划推进。”
他的语气平静而肯定,让富冈信夫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是,会长!”富冈信夫连忙躬身接过那盘样带。
但上原俊司的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窗外片刻,又转了回来,落在富冈信夫脸上。
“不过,富冈桑……”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这位小室桑……确实很有才华。这样年轻又有鲜明风格的作曲人,现在可不多见。他现在是签了哪家事务所吗?还是自由身?”
富冈信夫显然对此做过功课,立刻回答道,“会长,据我了解,这位小室桑目前是在一个叫tm NEtwoRK的乐队里担任键盘手和主要作曲人。他们乐队好像签在Epic/Sony Records唱片旗下,但小室桑个人的作曲工作似乎是相对独立的,没有和特定的作曲事务所签独占合约。”
“tm NEtwoRK……”上原俊司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是了,我记得他们,电子舞曲风格挺鲜明的乐队。”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转向坐在沙发上的丰增翼,语气变得略带期待,“师兄。”
丰增翼立刻坐直身体,“嗯?”
“关于这位小室桑……”
上原俊司斟酌着措辞,“这样有潜力的年轻作曲家,如果能招揽到我们新世纪制作公司旗下,无论是对于公司未来的作曲力量储备,还是对于整个集团在音乐内容上的竞争力,都会是很大的助益。”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他如果有合约在身,或者有其他的考量,我们也不能强求。但至少可以尝试接触一下,表达我们的诚意和欣赏。如果能招揽过来自然最好,如果暂时不行,也可以考虑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比如邀请他为我们的歌手写歌,或者在未来的一些项目上合作。”
“我明白了,俊司君。”丰增翼点点头,“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
…………
……
第500章 接风宴
…………
……
12月8日,周日,午后4点
东京笼罩在隆冬极致澄澈的晴空之下,整片天幕都是均匀干净的钴蓝色,半缕云絮、半分薄雾都无,视野通透得能看清远处东京铁塔的钢骨轮廓与街尾楼宇的每一道檐角。
葳蕤别馆车库的自动卷帘门缓缓升起,黑色的奔驰汽车驶入车库中,停在了车位上。
将发动机熄火后,上原俊司从驾驶座上推门下来,他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围一条驼色围巾,柔软的黑色中长发在冬日的微风中轻拂额前,脸上带着难得的放松神情。
“明菜酱,到家了。”他绕到副驾驶,为女友打开车门。
中森明菜从车内探身而出,她裹着一件白色羽绒服,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帽子,只露出标志性的清秀脸庞和明亮眼睛。
“欧尼桑,快把食材拿出来,要赶在表哥他们来之前开始准备呢。”她的声音轻快,带着一点急切。
后备箱打开,上原俊司开始往外拎购物袋。
两人下午特意去了附近的高级超市,采购了最新鲜的食材:带着霜的寒鰤鱼、肥美的生蚝、外壳紧实的扇贝、水灵的白菜和水菜、形状饱满的栗南瓜、带着泥土清香的牛蒡,还有各色水果与调味品。
满满两大袋的食材很快就被拎到了厨房的料理台上。
就在两人把购物袋里的食材拿出来分门别类的时候,从健身房通过客厅的走廊传来一重一轻的跑动声,果然很快小白和健太的身形便出现了在厨房门口。
中森明菜眼疾手快地放下手中的白菜,一个箭步跨到厨房门口,张开双臂拦住了正要往里冲的两只狗。
“达咩——!”
她提高了声音,语气却依然温柔,像是幼儿园老师在教导调皮的孩子。
“小白,健太,这里是厨房重地,禁止入内哦。”
她蹲下身,先摸了摸小白的头,又轻轻点了一下健太湿漉漉的鼻尖,“现在妈妈和爸爸要准备很重要的晚餐,你们乖乖在外面等着,好不好?”
小白似乎听懂了,它摇了摇尾巴,听话地后退两步,在厨房门口坐下来。
但只有九个月大的健太却没那么好打发,它绕到明菜身侧,探头探脑地往厨房里张望,似乎对料理台上那些新鲜的食材产生了浓厚兴趣。
“不行哦健太。”
中森明菜轻轻把它推回去,转身对上原俊司说,“欧尼桑,快帮我把这两个小家伙带到庭院里去。还有,把健身房的内门关上,不然它们又要从那边溜进来了。”
上原俊司看着女朋友认真管理“厨房秩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遵命,主厨大人。”
说罢便朝两只狗拍了拍手,“小白,健太,过来这边。”
小白立刻起身,摇着尾巴跟过来,端庄的步伐一如它稳重的性格。
健太则还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厨房,才颠颠地跑向上原俊司脚边。
“走,我们去院子里玩。”
上原俊司一边引导着两只狗往玄关方向走,一边环顾四周,“话说,喵洛梅跑哪儿去了?刚才就没见它。”
他推开玄关处的入户门,小白熟门熟路地穿过去,健太则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着跟了出去。
上原俊司正要关门,忽然透过拱门廊柱的空隙,瞥见琴房窗外的一抹黑影,他仔细一看,不禁有些莞尔。
原来喵洛梅正蜷在琴房外的窗台上,那里有一处特意设计的宽大木质窗台,铺着柔软的绒垫。小黑猫整个身体都沐浴在冬日下午温暖的阳光中,眼睛眯成一条缝,尾巴偶尔轻轻摆动一下,一副慵懒满足的模样。
“还真会找地方。”上原俊司嘀咕了一句,没有打扰小猫的清净时光。
在确认两只狗都到了院子里后,他便仔细关上了通往室内的所有门——玄关的入户门,健身房的内门。
厨房里,中森明菜已经系好了围裙,正在将食材进一步分类。
寒鰤鱼放在专门的保鲜盒里,蔬菜都堆在水槽旁,扇贝和牡蛎则泡在冰水中。
“报告主厨,任务完成。”
上原俊司走进厨房,“小白和健太都在院子里,所有门都关好了,喵洛梅在琴房外面的窗台上晒太阳,睡得正香。”
中森明菜抬起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辛苦啦,这样我们就能安心准备了。”
她指了指水槽旁堆成小山的蔬菜,“那么,欧尼桑的第一个任务——把这些都洗干净。”
“遵命。”
上原俊司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开始仔细清洗白菜。
今晚的这顿接风宴,上原俊司本打算去个好点的饭店定个包厢的,也省的做饭,但中森明菜坚决不同意,她认为只有亲手做的才有诚意。
水流声中,中森明菜开始处理寒鰤鱼,她先将处理好的鱼放在砧板上,用厨房纸巾擦干表面水分,然后取出一把细长的柳刃包丁刀。
细长的刀刃精准地划过鱼身,切下来一片片晶莹剔透的生鱼片。
“啊!牙白!”
中森明菜刚切下几片完美的寒鰤刺身,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发出一声轻呼。
“切到手了?”上原俊司立刻转头,手上还拿着正在清洗的白菜。
“不是,是忘记先准备碎冰了!”
中森明菜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寒鰤刺身一定要放在碎冰上才能保持最佳口感,而且摆盘也会好看很多。”
说罢,只见她忽然脸色一变,露出甜甜的笑容,双手合十,手上的柳刃包丁刀还悬在空中,“欧尼桑,拜托你帮我做一盘碎冰哦。”
上原俊司看着女友从懊恼秒变撒娇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迅速将手中清洗到一半的白菜放回水槽,一边擦手一边朝厨房的储物区走去。
“嗨嗨嗨~这就给我的主厨大人准备碎冰。”
他的声音里满是宠溺,“让我想想,那台碎冰机上次用完放在哪里了...”
他熟练地拉开一扇橱柜门,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厨房小电器。
目光快速扫过咖啡机、搅拌器和面包机,最后定格在一个银色方形机器上。
“啊,在这里。”
上原俊司弯腰取出西芝牌多功能碎冰机,轻轻吹了吹机器表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还好上次清洗后放回了原处。”
他将碎冰机放在料理台空余的角落,插上电源,机器指示灯亮起绿色,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显示待机状态良好。
“冰呢?”他转身问中森明菜。
“冰箱冷冻室最里面,左边那格!”
中森明菜一边小心地将切好的寒鰤刺身摆放在冷却过的盘子上,一边快速回答,“我用那个透明的方形制冰盒冻了两盒,应该够用了。”
上原俊司打开双开门冰箱的冷冻室,弯腰在最里层找到了明菜说的制冰盒。
透明的盒子里,冰块冻得结结实实,晶莹剔透,在厨房灯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芒。
“质量不错。”
他赞赏道,轻轻一按制冰盒底部的释放钮,整排冰块便完整地滑落到早已准备好的大玻璃碗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冰块在碗中堆成小山,散发着白色冷气。
上原俊司拿起碗,将冰块分批倒入碎冰机的投料口,他盖上透明盖子,调整控制面板上的旋钮到“细碎”档位,然后按下启动键。
碎冰机先是发出低沉的预热声,紧接着内部传来冰块被破碎的“咔嚓咔嚓”声,清脆而有节奏。
透过透明的观察窗,可以看到大块冰块在旋转刀片的切割下迅速变成细腻的白色冰晶,如同冬日的初雪般蓬松柔软。
碎冰机工作了大约两分钟,上原俊司关掉电源。
他打开出冰口下方专用的接冰容器,里面已经装满了细腻洁白的碎冰,冒着丝丝凉气,在厨房温暖的光线下如同钻石般闪闪发亮。
“完美。”
上原俊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他取来一个宽口的浅底青瓷盘——这是他们专门为刺身准备的器皿,盘底绘有淡淡的水波纹路。
用一个大勺子,他将碎冰小心地舀到盘中,细致地铺成一层均匀的白色基底,用勺背轻轻将碎冰压实抹平,形成一个完美的平面,边缘修整得整齐利落。
“可以了,主厨大人。”
上原俊司将铺好碎冰的盘子推到中森明菜面前的工作区,“请您验收。”
中森明菜放下手中的柳刃包丁刀,仔细检查碎冰的质量。
她用手指轻轻触碰冰面,感受其细腻程度和温度,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粗影响摆盘,也不会太细融化得太快,欧尼桑真是可靠。”
说完这话,她并没有立即回到料理台前,而是忽然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搭在上原俊司的肩上,仰起脸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上原俊司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温柔的笑容,他伸手轻轻揽住中森明菜的腰,低头看着她明亮的眼睛,“这是给优秀助手的奖励吗?”
“嗯...”中森明菜的脸颊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但她没有躲闪,反而更贴近了些,“是最佳助手的特别奖励哦。”
两人腻歪了一会后,还是理智的投入到了食材的准备当中。
……
时间很快就到了暮色黄昏,玄关处的门禁铃突然响了起来。
“欧尼桑,他们来了!”中森明菜在厨房喊道。
“好!”
上原俊司把沙发上的杂物收拾了一下,快步走向玄关,随手打开了庭院地灯的开关,将冬日的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上原俊司推开通往玄关的入户门,屋外冬日的凉意立刻涌入温暖的室内。
被关在屋外许久的健太立刻从小白的狗屋里钻了出来,摇着尾巴兴奋地小跑过来,发出欢快的呜呜声。
“好啦好啦,知道你在外面等久了。”上原俊司弯腰摸了摸健太的头,小狗立刻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心。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健太的身边。
喵洛梅抬头看了上原俊司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似乎在说“终于开门了”。
它没有像健太那样激动,只是优雅地走到主人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径自走进屋内。
“喵洛梅还是这么高冷啊。”
上原俊司轻笑着摇头,正要转身去开庭院门,却见健太已经跟在他身后,一副也要跟出去的架势。
“你就在屋里等着。”上原俊司对健太说,但小约克夏显然不听,依然摇着尾巴跟在他脚边。
他只好无奈地弯腰将健太抱了起来,“好吧,但你要乖一点,不能吓到小客人。”
抱着健太穿过庭院,上原俊司打开了仿铜大门的门锁,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
门口站着三个人影,正是从伦敦归来的王洋一家。
王洋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礼盒,陈艳红牵着女儿王舒婧,小姑娘被厚厚的羽绒服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好奇的大眼睛。
“表哥、表嫂、小舒婧,久等了,快请进。”上原俊司快步迎上前,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
就在这时,原本在庭院一角打盹的小白似乎被惊动了,它从狗屋里站起身,警觉地朝门口方向张望,发出一声低沉的“汪”声。
被上原俊司抱在怀里的健太也扭过头,对陌生人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叫声。
“汪汪!汪汪汪!”
王舒婧被突然的狗叫声吓了一跳,立刻躲到妈妈身后,小手紧紧抓着陈艳红的衣角。
上原俊司连忙安抚怀里的健太,又朝庭院里的小白喊道,“小白,安静!”
小白听到主人的命令,立刻停止了吠叫,但它依然站在狗屋前,警惕地盯着陌生人。
健太在上原俊司怀里也逐渐安静下来,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
“抱歉,吓到舒婧了。”
上原俊司抱着健太走近几步,低头对躲在妈妈身后的小姑娘温和地说,“它们不是凶狗狗,只是不熟悉你们,你看,这是健太,它很乖的。”
他把健太稍微往前抱了抱,小狗配合地摇了摇尾巴,发出友好的呜呜声。
王舒婧从妈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只毛茸茸的小狗。
健太的黑棕色毛发在庭院灯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完全没有刚才叫唤时的警戒模样。
“它...它真的不咬人吗?”小姑娘小声问道。
“当然不咬人。”
上原俊司蹲下身,与王舒婧平视,“健太才九个月大,还是个小宝宝呢,你要不要摸摸看?”
陈艳红鼓励地拍拍女儿的肩膀,王舒婧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
她先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健太的鼻子,小狗立刻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啊!”王舒婧轻呼一声,但没有收回手,反而笑了起来,“湿湿的,暖暖的。”
“它在跟你问好呢。”
上原俊司笑道,然后站起身对着王洋夫妇,“外面冷,快进屋吧,明菜已经在准备晚餐了。”
王洋点点头,将手中的礼盒递过来:“俊司,这是从伦敦带回来的麦卡伦18年,希望你喜欢。”
“表哥太客气了。”上原俊司接过精致的威士忌礼盒,侧身让客人进门,“快请进,屋里暖和。”
一行人走进玄关,温暖的气息立刻包裹了全身。
陈艳红帮女儿脱去厚厚的外套,露出里面可爱的粉色毛衣和小裙子。
王舒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宽敞明亮的玄关,目光很快又被上原俊司怀里的健太吸引。
“表哥表嫂,这是拖鞋。”
上原俊司从鞋柜里取出准备好的拖鞋,然后弯腰放下健太。
重获自由的小狗立刻跑到王舒婧脚边,继续讨好这位小客人。
“打扰了。”王洋和陈艳红换好拖鞋,跟着上原俊司走进屋内。
“是表哥表嫂到了吗?”
一个轻快温柔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中森明菜正从厨房走出来,身上还系着那件印有小熊图案的围裙,几缕发丝被厨房的热气熏得微湿贴在额前。
她手里拿着一块擦拭的毛巾,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
“明菜酱,打扰了。”王洋和陈艳红连忙微微鞠躬,即便已经很熟悉,他们面对这位国民偶像时仍保持着一份礼貌。
“欢迎欢迎!”明菜也微微鞠躬回礼,然后快步走到玄关处,“路上辛苦了,快请进来吧。”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了躲在妈妈身后的王舒婧身上,眼中立刻闪现出温柔的光芒,“哎呀,这是舒婧酱吧?长这么大了!”
中森明菜蹲下身,与小姑娘平视,声音柔和得像在跟小动物说话,“舒婧酱,还记得我吗?两年前在福冈,你爷爷家,我们见过面的哦。”
王舒婧从妈妈腿后探出半个身子,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漂亮阿姨。
两年前她才一岁多,记忆对她来说完全是模糊的,但中森明菜温暖的笑容似乎触动了某种熟悉感。
陈艳红也想起来了,“对对,明菜酱记性真好,那时候舒婧刚满一岁三个月。”
中森明菜笑着点头,然后从围裙口袋里变魔术般掏出一颗小小的水果糖——是下午去买菜的时候留下的。
她用修长的手指捏着糖,递到王舒婧面前,“来,这是给勇敢的小淑女的奖励,你刚才没有被健太的叫声吓哭,很勇敢哦。”
王舒婧看着那颗包装精美的糖果,又抬头看看妈妈。
陈艳红微笑着点头,“要说谢谢哦。”
“谢...谢谢阿姨。”小姑娘小声说道,伸出小手接过了糖果。
“不客气。”
中森明菜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摸了摸王舒婧的头,“舒婧酱比上次见面时更可爱了,头发也长了好多呢。”
这时,健太从旁边凑过来,用鼻子好奇地嗅着中森明菜的围裙,似乎在寻找食物的气味。
中森明菜轻轻把小狗推开,“健太,现在还不能给你吃的哦。”
她站起身,对王洋夫妇说,“晚餐基本准备好了,就剩最后一道汤在火上温着,表哥表嫂先到客厅休息一下吧。”
“需要我帮忙吗?”陈艳红问道。
“不用不用,你们旅途劳顿,好好休息才是。”中森明菜摆摆手,然后对王舒婧眨眨眼,“舒婧酱,阿姨准备了很好吃的草莓大福哦,一会儿饭后吃。”
听到“草莓”,小姑娘的眼睛立刻亮了,小声问道,“有很多草莓吗?”
“嗯!每个大福里都包着一整颗大大的草莓。”中森明菜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小,“又甜又多汁,是今天下午刚从超市买回来的哦。”
王舒婧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对这位漂亮阿姨的好感度明显上升了。
“那我先回厨房了,还有些收尾工作。”中森明菜朝众人微微鞠躬,“请随意,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这时,喵洛梅从健身房那边的走廊里优雅地走了出来,停在楼梯口处,静静观察着新来的客人。
小黑猫的姿态矜持而警惕,与健太的热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是喵洛梅。”上原俊司笑着向王洋一家介绍道,“它比较高冷,不过熟悉了之后会很黏人。”
王舒婧的注意力立刻从手中的糖果转移到猫身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小猫猫...”
“想摸摸看吗?”上原俊司问,但随即补充,“不过喵洛梅比较怕生,可能不会让你马上摸哦。”
小姑娘点点头,没有贸然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这只漂亮的黑猫。喵洛梅似乎对这份适度的距离感到满意,它伸了个懒腰,然后跳上客厅的猫爬架,从高处继续观察下面的情况。
“真是可爱的宠物。”陈艳红在沙发上坐下,将女儿抱到身边,“你们家真热闹。”
“有时候是太热闹了。”上原俊司笑着说道,“大家稍坐,我去给你们泡茶,舒婧想喝果汁、牛奶,还是热可可?我们还有苹果汁和橙汁。”
王舒婧看了看妈妈,陈艳红鼓励地说:“自己选吧,想喝什么告诉叔叔。”
小姑娘想了想,小声说:“热牛奶...”
…………
……
第501章 兑现承诺
…………
……
(书接上文)
晚上六点整,中森明菜从厨房探出头,“欧尼桑,可以吃饭了哦!”
上原俊司起身,“来,表哥表嫂,这边请。”
餐厅里,餐桌已经布置妥当。
龙泉青瓷餐具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件都如艺术品般精致。
菜肴被精心摆放在相应的器皿中,色彩搭配和谐,令人赏心悦目。
“哇...”
陈艳红忍不住发出赞叹。
她本以为偶像明星可能不擅长家务,但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
两道前菜:柚子萝卜浅渍装在浅口小碟中,半透明的萝卜薄片与鲜黄的柚子皮丝交叠,清爽的酸甜味隐隐飘来;蒸南瓜与栗南瓜煮物盛在深碗里,南瓜呈现出温暖的金黄色,上面点缀着几粒白芝麻。
主菜中,寒鰤刺身被摆在铺满碎冰的青瓷大盘上,切得极薄的鱼肉摆成精致的鹤舞造型,粉白色的鱼肉纹理清晰,旁边配有现磨的山葵和特制酱油;黄油烤扇贝则放在贝壳形状的容器中,扇贝表面烤得微微焦黄,黄油和蒜香的混合气味令人食欲大开。
副菜金平牛蒡切得极细,与胡萝卜丝、辣椒一起翻炒,色泽油亮,盛放在长方形的瓷盘中。
“请坐请坐。”中森明菜笑着招呼大家落座,手指向餐桌旁摆放整齐的椅子,“欧尼桑,可以帮忙把汤端过来了吗?在厨房的灶台上温着。”
“好。”上原俊司点点头,快步走向厨房。
中森明菜则转身回到厨房内侧的操作台,从冰箱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果盘。
盘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各色时令水果:蜜柑剥开部分外皮,露出饱满的果瓣;苹果切成兔子造型,用盐水浸泡过依然保持洁白;深紫色的葡萄带着白霜,水灵灵地堆成小山。
当她端着果盘回到餐厅时,上原俊司也正好从厨房出来,双手戴着耐热手套的他捧着一个黑色的砂锅。
砂锅盖着盖子,但边缘冒着丝丝热气,隐约能闻到味噌汤的醇厚香气与海鲜的鲜甜。
“小心烫。”
上原俊司将砂锅稳稳地放在餐桌中央一个特制的隔热垫上,然后轻轻揭开锅盖。
瞬间,更加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乳白色的汤底中,肥美的牡蛎、嫩白的白菜叶和翠绿的水菜交相辉映,几块豆腐沉沉浮浮,表面撒着些许切碎的小葱。
汤在锅中微微滚动,发出轻微的“咕嘟”声,在冬日的餐厅里格外温暖诱人。
“这是牡蛎白菜水菜味噌汤。”中森明菜介绍道,“天气冷,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她又将水果拼盘放在餐桌的一角:“餐后还有水果,大家不用着急。”
“这也太丰盛了...”
王洋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忍不住再次感叹,“明菜酱,这简直是料亭级别的手艺。”
陈艳红也连连点头,“每道菜看起来都那么精美,我都舍不得吃了。”
“哪里哪里,都是些家常菜。”
中森明菜嘴上很谦虚地笑着,不过弯成了月牙的眼睛却出卖了她。
“大家快请坐吧。”
众人按主客次序落座,上原俊司坐在主位,中森明菜坐在他右手边,王洋一家坐在对面,餐桌宽敞,即使摆放了这么多菜肴也不显拥挤。
上原俊司拿起已经醒好的拉塔希红酒,先为两位女士斟上,然后给王洋和自己也倒上,给王舒婧准备的是一小杯温热的牛奶,盛在可爱的卡通杯里。
“那么,”上原俊司举杯,深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欢迎表哥一家从伦敦归来,也提前庆祝即将到来的新年。”
“干杯!”众人举杯相碰,玻璃杯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陈艳红先尝了一口柚子萝卜浅渍,萝卜的清脆与柚子的清香在口中完美融合,酸甜适口,她不禁眼睛一亮,“唔……这个浅渍做得真地道!柚子的香气完全渗进去了,但又不抢萝卜的本味,明菜酱,这手艺简直可以开店了。”
王洋则夹起一片寒鰤刺身,在特制酱油里轻轻一蘸,送入口中。
鱼肉入口即化,脂肪的甘美与山葵的微辛在舌尖交融,他忍不住赞叹,“这刺身的刀工绝了!每一片都厚薄均匀,放在碎冰上温度也保持得恰到好处,明菜酱,你这手艺是跟专业师傅学的吧?”
中森明菜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连忙摆手,“哪有那么夸张...其实柚子皮是欧尼桑帮忙切的,他切得可细了,要不然光靠我一个人准备这么多菜,肯定来不及。”
这时,上原俊司抬起头,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我只是帮忙洗了洗菜,打了打下手。”
他转头看向王洋夫妇,语气中满是自豪,“主要还是我们家明菜酱的厨艺棒,你们是不知道,她从下午就开始规划菜单,每道菜要搭配什么餐具、什么摆盘都考虑得很周到。我只是个执行命令的小兵,真正的指挥官是她。”
“欧尼桑!”
中森明菜的脸更红了,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上原俊司的腿,但眼中的甜蜜藏不住。
她这羞赧中带着甜蜜的小动作被对面的王洋夫妇看得一清二楚,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
陈艳红打趣道,“哎呀,年轻真好,看到你们这样,我都想起我和王洋刚结婚的时候了。”
“那时候你可没这么会做饭。”
王洋笑着接话,随即被妻子轻轻瞪了一眼,赶忙补充,“但那时候就已经很优秀了!”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大人们都笑了起来。
就连一直安静吃饭的王舒婧也被笑声感染,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大家,嘴角还沾着一点南瓜肉。
“阿姨脸红红的。”小姑娘突然指着中森明菜的脸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天真无邪。
这下大家笑得更欢了,中森明菜这下连耳朵都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道,“连舒婧酱也取笑阿姨...”
“没有没有,阿姨最漂亮了。”王舒婧连忙摇头,还补充了一句,“和妈妈一样漂亮。”
童言无忌的夸奖让两个女士都笑了起来,陈艳红笑着给女儿擦了擦嘴角:“我们舒婧小嘴真甜。”
气氛变得更加轻松自在,上原俊司边笑边给明菜的碗里夹了一块烤扇贝,“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主厨大人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欧尼桑也是。”中森明菜也给俊司夹了一片刺身,“今天帮忙辛苦了。”
看着这对情侣自然又亲昵的互动,王洋感慨道,“看到你们这样,我们也就放心了,俊司,你找到明菜酱这么好的女朋友,真是有福气。”
“表哥说得对。”上原俊司认真点头,眼中满是温柔,“所以我要好好珍惜。”
中森明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虽然害羞,但这次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握住了上原俊司放在桌下的手。
…………
吃过晚餐后,众人满足地放下碗筷。
窗外的冬夜已经完全暗下来,但餐厅里依然温暖明亮,空气中还残留着美食的香气。
“大家吃饱了吗?”
上原俊司环视餐桌,看着几乎被清空的盘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吃饱了,吃得特别饱。”
陈艳红摸着胃部,满足地叹息,“明菜酱的手艺真是太好了,每一道菜都那么精致可口。”
王洋也点头,“这顿晚餐比我们在伦敦吃的任何一餐都要美味,谢谢明菜酱的用心款待。”
“表哥表嫂喜欢就好。”
中森明菜开心地说道,“那请大家移步客厅吧,我去准备茶水和点心。”
上原俊司起身,引导王洋一家走向客厅。
客厅里,柔软的沙发在温暖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舒适,上原俊司引导王洋一家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王洋一家三口在长沙发上坐下,上原俊司正要在单人沙发坐下时,忽然感觉裤脚被轻轻拉扯。
低头一看,健太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用前爪扒拉着他的裤腿,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主人,尾巴摇得像小风车。
“怎么,你也想抱抱?”
上原俊司笑着弯腰,将这只黏人的小约克夏抱了起来。
健太立刻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这一幕被坐在对面的王舒婧看在眼里。
小姑娘的眼睛一直追随着毛茸茸的小狗,看到健太在上原俊司怀里乖巧的样子,眼中流露出明显的羡慕和渴望。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妈妈的衣角,身体微微前倾,一副想要又不敢说的模样。
上原俊司注意到了小姑娘的眼神,他笑着对王舒婧招招手,“舒婧,想抱抱健太吗?它很乖的。”
王舒婧的眼睛立刻亮了,但她还是有些犹豫,转头看看妈妈。
陈艳红鼓励地拍拍女儿的肩膀,“去吧,叔叔在叫你呢。”
小姑娘这才从沙发上滑下来,慢慢走到上原俊司面前,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上原俊司蹲下身,与王舒婧平视,声音温柔的说道,“来,我教你怎么样抱小狗才不会让它不舒服。”
他将健太轻轻调整位置,示范着,“一只手要托住它的前胸,另一只手托住它的屁股,这样它会有安全感,不会乱动。”
健太似乎明白正在发生什么,它转过头,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王舒婧的手指,发出友好的呜呜声。
“来,试试看。”
上原俊司慢慢将健太递过去,双手护在旁边,随时准备帮忙。
王舒婧深吸一口气,按照刚才教的,小心地伸出双手。
当小狗的重量落到她怀里时,她轻轻“啊”了一声,但立刻调整姿势,稳稳地抱住了健太。
“对,就是这样,很棒!”上原俊司鼓励道,慢慢松开护着的手。
健太在王舒婧怀里扭了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安静地趴着,似乎对这位小主人很满意。
小姑娘抱着温软的小狗,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新奇和喜悦。
“它好软...好暖和...”
王舒婧小手轻轻摸着健太光滑的背毛,小声说道。
“因为它的毛毛很厚啊。”上原俊司笑着解释,“冬天抱着它就像抱着个小暖炉。”
这时,中森明菜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
托盘上放着一壶刚沏好的煎茶,几个精致的茶杯,还有一个骨瓷碟子,里面装着精致的和菓子。
“茶来了。”
中森明菜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开始为大家倒茶。
茶香立刻在客厅中弥漫开来,与刚才晚餐的香气不同,这是一种清新的、能解腻的香气。
她特意将小碟子放在王舒婧面前,“舒婧,这是阿姨下午买的草莓大福,尝尝看。”
草莓大福白嫩的外皮上撒着一层薄薄的米粉,看起来软糯可爱。
抱着小狗的王舒婧眼睛一亮,小声说,“谢谢阿姨。”
“不客气。”
中森明菜蹲下身,与小姑娘平视,温柔地说道,“要小心哦,里面的草莓是一整颗的,慢慢吃。”
小姑娘点点头,用小手拿起大福,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软糯的外皮、甜而不腻的红豆沙,还有中间那整颗新鲜多汁的草莓,让她脸上立刻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好吃!”
“喜欢就好。”
中森明菜也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倒好茶后,她端着最后一个茶杯,自然地走向上原俊司所在的单人沙发。
单人沙发虽然宽大舒适,但显然不是为两个人设计的——上原俊司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中森明菜走到沙发旁,看着已经坐下的俊司,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思考是该坐在旁边的空位,还是就这样站着。
上原俊司立刻察觉到了女友的迟疑,他甚至没有等到中森明菜开口,便已经明白了她的困境。
紧接着,他便做出了一个非常自然却又体贴入微的动作——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微微抬身,侧向沙发扶手的方向挪了挪,用眼神示意中森明菜坐下。
中森明菜领会了他的意思,小心地在沙发空出的位置上坐下。
但单人沙发毕竟空间有限,两人并排坐下后,手臂和大腿不可避免地紧贴在一起。
她能感受到上原俊司身体的温暖透过衣物传来,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与晚餐红酒混合的温和气息。
上原俊司似乎也觉得这样有些不够舒适——对中森明菜来说。
“稍等一下。”他非常自然地站起身,将沙发完全让给了女朋友。
中森明菜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欧尼桑?”
“你坐这里。”上原俊司微笑着,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我坐扶手就好。”
“可是扶手会不舒服的...”中森明菜想要反对,但上原俊司已经侧身坐在了沙发的真皮扶手上。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找到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坐法——将重心主要放在沙发上,只部分重量落在扶手,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中森明菜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则放在自己腿上。
这一幕被对面的王洋夫妇看在眼里,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陈艳红轻声对丈夫说道,“俊司真的是个很体贴的男人啊,处处为明菜着想。”
“是啊。”
王洋点点头,“他从小就是这样,看起来随和,其实心思很细腻,很会照顾到别人的感受。”
坐在妈妈怀里的王舒婧似乎也被这一幕吸引,她抱着健太,好奇地看着坐在扶手的上原俊司,小声问:“叔叔为什么要坐在那里?”
陈艳红温柔地解释:“因为叔叔想把舒服的座位让给阿姨呀。”
“就像爸爸把好吃的留给妈妈一样吗?”小姑娘天真地问道。
这话让大人们都笑了起来。
王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陈艳红则笑着搂紧了女儿:“对,就像那样。”
“表哥,这次在伦敦待了四个多月吧?除了工作,有没有好好带着嫂子、舒婧她们把伦敦逛一逛?”
王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基本上每个周末都会出去转一转,什么伦敦塔啊、大本钟啊、西敏寺啊、大英博物馆啊这些比较有名的地方,我们去了三次大英博物馆,每次都看不完。”
“大英博物馆里是有什么特别的展览吗?”中森明菜好奇地问道。
今年她虽然跟着上原俊司去过伦敦一次,但那是去参加梅斯与凯瑟琳的婚礼,还没来得及去伦敦市区逛过。
“有一个‘埃及法老宝藏’的特展,展出了很多新发现的文物。”
王洋回忆道,“不过人太多了,我们带着舒婧就没挤进去,常规展厅就已经够震撼了,特别是那个圆顶阅览室,舒婧仰头看天花板看了好久。”
“圆顶...好高...”
抱着健太的王舒婧突然插话,小手向上指着,模仿着仰头的动作。
大家都笑了。
中森明菜温柔地问道,“舒婧最喜欢伦敦的什么地方呀?”
小姑娘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海德公园!有好多鸽子!”
“这孩子,每次去海德公园追鸽子能追一下午。”
陈艳红笑着摇头,“我们回来之前,海德公园已经开始在搭建圣诞集市了。”
客厅里的谈话轻松愉快,茶香袅袅。
王舒婧抱着健太,小口吃着草莓大福,偶尔加入大人们的谈话,童言童语常引得大家发笑。
窗外的东京冬夜寂静寒冷,但葳蕤别馆内却温暖如春,充满了家人团聚的温馨与欢乐。
时间在温馨的谈话中悄然流逝,客厅墙上的古董挂钟指针不知不觉指向了晚上八点一刻。
坐在妈妈怀里的王舒婧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下来。
小姑娘抱着健太,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开始打架,她努力想保持清醒,但温暖舒适的环境让她难以抵挡困意。
王洋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多了。
他放下茶杯,带着歉意对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说:“时间不早了,舒婧也困了,我们该告辞了。今天真是太打扰了,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
“哪里的话,表哥表嫂能来,我们很高兴。”中森明菜连忙说道。
上原俊司也站起身,“我送你们...”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转向中森明菜,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中森明菜听完后,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点了点头,她对着王洋夫妻俩微微躬身,“恕我失陪一下。”
说完,她转身走向楼梯,步伐轻快地上楼去了。
王洋夫妇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陈艳红轻声问道,“俊司,还有什么事情吗?”
“表哥表嫂,请稍等一下,明菜酱马上就回来。”上原俊司温和地说道。
客厅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挂钟规律的滴答声。
很快,中森明菜就从楼上下来了,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她将文件袋递给上原俊司,后者接过,放在了王洋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王洋疑惑地看着文件袋。
上原俊司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表哥,打开看看。”
王洋迟疑地拿起文件袋,打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最上面的是几张产权证明,他仔细一看,愣住了。
“这是...代官山那套一户建?”
上原俊司点头,“土地与建筑物的产权证明,我已经让人变更到你的名下了,所有手续费用也都已经支付完毕了。”
这是上原俊司之前承诺过给他的奖励之一,没想到动作会这么快。
陈艳红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捂住嘴,眼中满是惊喜。
王洋的手微微颤抖,他翻看着文件,确实是合法的产权变更证明,所有人一栏已经写上了“王洋”的日文和罗马拼音。
“还有这个。”
上原俊司又从文件袋底部抽出一份股权文件,放在产权证明上。
那是一份株式会社新世纪自然天堂度假村运营公司的股权转增证明书,上面清晰写明:由上原俊司无偿转增给王洋5%的公司股份,相关法人变更、税务登记、股东名册更新均已全部办结。
“俊司,这...”他一时有些语塞。
“股份对应的名义变更、登记费用、相关税务,全部由我这边处理完结。”
上原俊司平静地解释道,“表哥你不需要再额外办理任何手续,也无需承担任何税费,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家度假村运营公司的正式股东,享有完整的分红权与表决权。”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王洋的手指捏着那张轻薄的支票,指节微微发白。
虽然这次在伦敦,经他手的金额高达2000多亿,但那毕竟只是数字游戏,哪有这种实打实、长期受益的股权带来的冲击力大。
陈艳红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紧紧抓住了丈夫的胳膊,她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则捂住嘴。
她的目光在股权文件和产权证明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
“俊司...这实在是...”
王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不知该如何继续。
陈艳红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这太贵重了...我们怎么能...”
上原俊司微微一笑,伸手将产权证明与股权文件重新装回牛皮纸文件袋中,又将文件袋上的细绳仔细系好,然后轻轻推向王洋的方向。
“表哥,表嫂,不用想太多。”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和,“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表哥在伦敦的工作成果超出了预期,这既是对他工作的奖励,也是我们作为家人的一点心意。”
他看了看已经睡着的王舒婧,小姑娘在妈妈怀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脸颊红扑扑的,手里还下意识地抱着健太。
小狗也在她怀里睡着了,一人一狗依偎在一起,画面分外的温馨可爱。
“走吧,舒婧已经困了,表哥表嫂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上原俊司站起身,语气轻松自然,“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可以开始规划一下这份资产要怎么安排了。”
中森明菜也站了起来,她走到陈艳红身边,轻声说道,“我来帮舒婧酱穿外套吧,她睡得很熟呢。”
陈艳红这才回过神来,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女儿的姿势,轻声唤道,“舒婧,醒醒,我们要回家了。”
王舒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小嘴嘟囔着什么,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中森明菜温柔地从她怀里接过健太,小狗在转换怀抱时也只是动了动耳朵,继续睡得很香。
“健太今天也很累呢。”
中森明菜笑着摸了摸小狗的头,将它轻轻放在沙发上,只见它在沙发上蜷成一团,立刻又沉沉睡去。
上原俊司走向客厅的电话机旁,拨通了出租车公司的号码。
他简短地说明了地址和要求,挂断电话后对王洋说道,“车大概五分钟到。”
陈艳红帮女儿穿好厚厚的外套,王舒婧在这个过程中又几乎睡着了,小脑袋靠在妈妈肩上。
王洋拿着文件袋,文件袋此刻在他手中显得有些沉甸甸的。
一行人来到玄关,上原俊司打开入户门,冬夜的冷空气立刻涌入,让人精神一振。
庭院的地灯依然亮着,照亮了通往大门的小径。
王洋走在最后,他几次看向上原俊司,欲言又止。
走到庭院门口时,上原俊司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王洋。
他看了看已经走向大门的陈艳红母女和中森明菜她们,确定她们听不到这边的谈话后,才伸手拍了拍王洋的肩膀。
“表哥,不要多想。”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真诚,“这些真的是你应得的,你在伦敦为我带来了巨大利益,这是对你能力的认可。”
王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上原俊司摇了摇头,阻止了他。
这时,出租车的灯光从街道转角照了过来。
陈艳红已经抱着王舒婧站在路边,小姑娘完全睡着了,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反应。
“车来了。”
上原俊司恢复了平常的音量,脸上带着温暖的微笑,“表哥表嫂路上小心,到了家给我们打个电话。”
中森明菜也走上前,对陈艳红说道,“表嫂,今天招待不周,下次一定要再来。”
“哪里的话,今天真的太感谢了。”
陈艳红真诚地说道,“明菜酱的料理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俊司的款待也让我们非常感动,谢谢你们。”
王洋最后看了上原俊司一眼,他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出租车停在路边,王洋一家上了车。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菜站在庭院门口,挥手告别,车窗里,陈艳红也向他们挥手,王洋则再次点了点头。
直到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两人才转身回到屋内。
…………
……
第502章 One&Only
…………
……
12月15日,周日
下午五点刚过,暮色便像一层柔软的纱,轻轻笼罩住东京这座繁华的都市。
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穿透微凉的空气,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街角的便利店透出明亮的灯光,门口的暖风机嗡嗡作响,驱散着冬日的寒意。
上原俊司握着奔驰w126的方向盘,缓缓将车开进了NhK音乐厅的停车场。
熄火拔钥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气呵成,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
他抬手拢了拢身上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引得停车场里几个路过的时尚女性频频侧目。
今天是特蕾莎·邓在NhK音乐厅举办个人演唱会的日子,上原俊司是专程赶来为她捧场。
他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小心的拿出那束以白玫瑰、蝴蝶兰,配以少量尤加利叶组成的花束。
沿着铺着大理石的台阶走进NhK音乐厅,这个大厅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映照着光洁的地面。
十数个大型花篮沿着猩红地毯整齐排开,高低错落,争奇斗艳。
香槟色的玫瑰与朱红的鹤望兰交相辉映,纯白的蝴蝶兰从墨绿的叶丛间探出头来,缎带与薄纱在暖风中轻轻摇曳。
每一篮都系着精致的贺卡,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祝特蕾莎·邓演唱会圆满成功”,落款处印着宝丽多唱片、金牛宫唱片等熟悉的名号。
上原俊司放缓了脚步。
目光掠过那些繁花似锦的赠礼,最终停在左起第三篮。那是以白玫瑰与淡紫色绣球为主调的花篮,花丛间错落点缀着细碎的满天星,雅致而不张扬,缎带上的署名是“新世纪控股株式会社”。
前来观看演唱会的观众陆续入场,面带微笑的工作人员一边检票,一边引导着观众入席就座。
上原俊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邀请函,递给其中一名工作人员,那位工作人员立刻露出恭敬的神色,微微躬身,“上原桑,这边请,我带您去后台。”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上原俊司通过内部通道来到了音乐厅的二楼。
通往特蕾莎·邓休息室的回廊格外热闹,两侧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篮,五颜六色的鲜花争奇斗艳,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几乎将整个回廊都装点成了花的海洋。
走廊上不时有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整个团队都在为即将开始的演唱会做最后的准备。
走了几分钟后,在前面引路的工作人员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扇房门说道,“上原桑,前面就是特蕾莎桑的休息室了。”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随后迈步向前走去。
果然,休息室门口,特蕾莎·邓的经纪人西田裕司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抽烟。
听到脚步声,西田裕司抬起头,看到上原俊司的那一刻,立刻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将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快步走上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上原桑,您来了。”
上原俊司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西田桑,辛苦了,邓姐姐现在方便吗?我过来看看她,预祝她演唱会成功。”
他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中的花束,白色的玫瑰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素雅。
“方便的,上原桑稍等片刻。”
西田裕司连忙说道,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特蕾莎刚刚结束最后一次热身,正在休息,我这就去通报一声。”
说罢,他转过身,轻轻敲了敲休息室的房门,敲门声不大,却格外清晰。
房门从里面被缓缓打开,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正是特蕾莎·邓的助理铃木章代。
她穿着一身浅色的夹绒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到西田裕司,轻声问道,“西田桑,怎么了?”
“章代酱,上原俊司桑来了,你通报一下特蕾莎桑,就说上原桑到了。”西田裕司轻声说道,语气依旧恭敬。
铃木章代顺着西田裕司的目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上原俊司,眼睛微微一亮,连忙露出热情的笑容,对着上原俊司微微躬身问好,随后说道,“好的,西田桑,上原桑,你们稍等,我这就去告诉特蕾莎桑。”
说完,她便轻轻关上了房门。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铃木章代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对着上原俊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热情地说道,“上原桑,特蕾莎桑请您进去。”
“麻烦你了,铃木桑。”上原俊司温和地说道,随后迈步走进了休息室。
西田裕司没有跟进去,继续站在门口,继续守着,防止有人打扰特蕾莎·邓和上原俊司交谈。
休息室的空间宽敞明亮,房间的一侧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沙发,沙发旁边放着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和几本杂志。
特蕾莎·邓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的,显然是怕着凉。
而最让上原俊司感到意外的,是她的发型——她梳着一个夸张的雷鬼头,数十根乌黑手指粗细的小辫子,贴头皮编织,末端整齐,搭配彩色糖果点缀,乍一看,竟让他莫名想起了未来星际争霸里莎拉·凯瑞甘的虫族女王造型。
上原俊司嘴角的笑容依旧温和,但内心早已开启了吐槽模式:邓姐姐这是什么造型啊?也太夸张了吧!这个雷鬼头除了显得她的脸特别大之外,真的没有任何优点了,而且这造型,实在是太像虫族女王了。
特蕾莎·邓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上原俊司,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亲切,“俊司君,你来了,快坐。”
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身边的沙发,示意上原俊司坐下。
“邓姐姐,提前预祝你演唱会圆满成功,一切顺利。”上原俊司笑着将手中的白玫瑰花束递到特蕾莎·邓面前。
“阿里嘎多,俊司君,你太客气了。”
特蕾莎·邓笑着接过花束,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神色,“我最喜欢玫瑰花了,谢谢你还记得。”
说完,她将花束递给身边的铃木章代,轻声说道:“章代酱,帮我把花收好。”
“好的,特蕾莎桑。”铃木章代接过花束,点了点头。
上原俊司在特蕾莎·邓身边的沙发上坐下,铃木章代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轻声说道,“上原桑,请喝水。”
“谢谢铃木桑。”
上原俊司接过水杯,温和地说道,随后轻轻抿了一口温水,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身上的几分寒意。
特蕾莎·邓看着上原俊司,脸上带着笑意,语气亲切地问道,“俊司君,最近还好吗?你的《莫扎特奏鸣曲全集》录制的怎么样了?”
“多谢邓姐姐关心,我一切都好。”
上原俊司笑着说道,“《莫扎特奏鸣曲全集》的录制也很顺利,预计圣诞节前就能完成了。”
“那太好了,等唱片上市了以后,请第一时间告诉我哦。”特蕾莎·邓说道。
“那是自然,到时候我亲自给邓姐姐你寄一份签名版的,很有收藏价值的哦。”
“那我可记下了。”
特蕾莎·邓笑起来,眼角的细纹像被晚风漾开的涟漪,“俊司君亲笔签名的唱片,到时候我要裱起来挂在琴房里。”
她说话时习惯性地拢了拢羽绒服的领口,那件米白色的外套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宽大,像裹着一床轻盈的羽绒被。
雷鬼头的彩色糖果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上原俊司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不要在那上面停留太久。
“对了,”特蕾莎·邓忽然想起什么,身子微微朝他倾了倾,“明菜酱呢?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上原俊司将水杯轻轻搁在茶几上。
“今晚富士台有新春节目要排练,她实在是过不来。”
他顿了顿,“本来很想来给邓姐姐捧场的,出门前还特意叮嘱我,让我一定要替她向你道个歉。”
“道歉什么呀,工作要紧。”
特蕾莎·邓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前辈特有的宽容,“明菜酱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我明白的。”
上原俊司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问道,“邓姐姐,这次的演唱会筹备了很久吧?看你好像有些疲惫,一定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他看着特蕾莎·邓眼底淡淡的黑眼圈,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心。
“是啊,筹备了快半年了。”
特蕾莎·邓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疲惫的神色,但眼神依旧明亮,“毕竟是在NhK音乐厅这样的地方举办演唱会,关注度很高,不能有丝毫马虎。不过,还好一切都很顺利,再过一个多小时,演唱会就要开始了,想到能和观众们见面,我就又充满了动力。”
“嗯,邓姐姐的实力那么强,这场演唱会一定能圆满成功。”
上原俊司真诚地说道,“对了,邓姐姐,还没恭喜你获得了有线大赏与有线放送大赏的二连霸,这可是很了不起的成就,整个霓虹艺能圈,能做到这一点的艺人可不多。”
听到这话,特蕾莎·邓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语气中带着几分喜悦和自豪,“谢谢你,俊司君,能获得这两个奖项,我也很开心,这都是观众们和粉丝们对我的支持和认可,还有团队里所有人的努力,没有他们,我也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就。”
她始终保持着谦逊的态度,没有因为获奖而骄傲自满。
“当然最重要的需要感谢俊司君你,没有你提供的词曲,我恐怕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她说着,忽然露出促狭的笑意,声音压低了些,语气俏皮地问道,“对了,俊司君,我获得了二连霸,回去之后,你有没有受到明菜酱的抱怨啊?我可是听说,明菜酱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努力,也很期待能获得奖项呢。”
上原俊司听完哈哈大笑起来,语气轻松地说道,“邓姐姐,你就别调侃我了,这不存在的。明菜酱很懂事,也很佩服你,她知道你付出了很多努力,能获得这两个奖项,是实至名归。而且,适合邓姐姐你唱的歌,可不适合明菜酱来唱,你们的风格不一样,明菜酱有她自己的优势,她也一直在努力做好自己的音乐,争取早日获得属于自己的荣誉。”
“你啊,真是把明菜酱宠上天了。”
特蕾莎·邓看着上原俊司温柔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过,明菜酱确实很优秀,年纪轻轻就成为了顶流女偶像,唱歌好听,颜值又高,还很努力,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你们两个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很般配。”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从音乐聊到娱乐圈的趣事,气氛格外轻松融洽。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
上原俊司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发现已经快六点了,他知道,特蕾莎·邓接下来还要化妆、换打歌服,准备演唱会的事宜,不能再耽误她的时间了。
于是,他缓缓站起身,温和地说道,“邓姐姐,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赶紧化妆、换衣服,准备演唱会吧。我会在关系者座席上,一直为你加油打气的。”
特蕾莎·邓也看了看时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不舍的神色,“好的,俊司君,那我就不留你了。谢谢你特意过来看看我,有你这句话,我就更有信心了。”
“邓姐姐,祝你演唱会圆满成功,演出顺利。”
上原俊司笑着说道,随后对着特蕾莎·邓微微躬身,转身向门口走去。
看到上原俊司走出来,站在门口的西田裕司立刻迎了上去,躬身问好,“上原桑!”
上原俊司在门口立定,没有立刻迈步。
他侧过脸,目光越过西田裕司的肩膀,落在那扇已经闭合的深棕色木门上。
门板厚重,隔音良好,门缝里透不出一丝灯光,也听不见里面特蕾莎·邓与铃木章代交谈的声音。
她就在那扇门后面,再过不到一小时,她将穿上打歌服,从升降台缓缓升起,站在四千人面前,唱出那些大众熟知的旋律。
上原俊司收回视线,看向西田裕司。
“西田桑。”他开口说道。
“是。”
“邓姐姐就拜托你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叶,几乎没有重量,但西田裕司的脊背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瞬。
他是特蕾莎·邓重返霓虹的时候开始跟随她的,在这期间见过无数人对她说过“拜托”二字。
唱片公司的制作人说“拜托您了”,演唱会的赞助商说“拜托您了”,电视台的制片人说“拜托您了”——那些“拜托”后面,跟着的都是工作、合约、收视率。
但上原俊司说的不是那种“拜托”。
他说的“拜托”,是拜托照顾好这个人。
不是艺人特蕾莎·邓。
是邓姐姐。
西田裕司微微低下头。
“是。”他简短地应道,没有多余的漂亮话。
有些承诺不需要修饰。
上原俊司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颔首。
西田裕司直起身,语气转为平常的事务性口吻,“上原桑,需要我让工作人员带您去关系者座席吗?”
他说着,已经侧过身,准备去招呼走廊尽头候场的接待人员。
“不必了。”上原俊司说道。
西田裕司停住动作,回头看向他。
“这里我很熟悉,我自己过去就好,西田桑守在这里吧,邓姐姐随时会叫你。”
西田裕司没有坚持。
他后退半步,重新站回休息室门边那个他守了整个傍晚的位置。
“那上原桑请慢走。”他再度躬躬身说道,“演唱会结束后,若有需要,随时吩咐。”
上原俊司“嗯”了一声,转身向回廊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声落在地毯上,轻而稳。
西田裕司目送他的背影渐渐融入走廊尽头那片由花篮、灯光与往来工作人员交织成的光影里。
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在转角处一闪,然后消失了。
西田裕司靠在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那盒七星,他抽出其中一支,衔在唇间,没有点。
…………
……
第503章 收获满满的FNS歌谣祭
…………
……
“疼…疼…疼…疼…”
葳蕤别馆二楼卧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窗外是港区冬夜的寒风流过白金台的坡道,彩色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中森明菜坐在床沿上,真丝睡衣的袖口被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那上面也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练习时被竹竿蹭出来的。
她双手撑在身侧,眼眶里含着泪,脚尖绷得紧紧的,想要往后缩。
“坐好别动。”
上原俊司坐在一只矮矮的小板凳上,膝盖几乎要碰到床脚。
他一手握住她的脚踝,一手托着她的脚掌,低头看着那片触目惊心的淤青——从脚背一直蔓延到脚踝外侧,青紫色的斑块像是打翻了墨碟,在白净的皮肤上洇开。
“可是真的很疼嘛……”
中森明菜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点鼻音。
她咬着下唇,低头看着爱人,眼睛里水光潋潋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上原俊司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灯光从她的头顶投下,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绒光。
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中森明菜的头发还微微潮润,有几缕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整个人散发着沐浴露的温热香气。
她的表情委屈又可怜,像一只被踩了爪子的幼猫。
他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
“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他把活络油的瓶子拿起来,往掌心倒了些棕红色的药液,然后双手合拢,快速摩擦起来。
掌心渐渐发热,药油的味道在温暖的空气中弥散开来,带着一股辛辣的草本气息。
“大家都有很刻苦地在练习嘛。”
中森明菜看着他的动作,声音里带着一点辩解的意思,“隧道二人组的石桥桑与木梨桑他们每天都练到很晚,别的组合也都很拼的。那明菜酱我肯定也不能落后的呀……啊……疼……”
最后一声“疼”是因为他把温热的掌心贴上了她的脚背。
上原俊司没有理会她的喊疼,手掌轻轻按着那片淤青,以极缓慢的力道揉动起来。
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脚,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器物。
“这种节目我感觉完全没什么意义。”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也就是你们才这么拼,我看其他人准备的节目,难度也没有你们的高。”
“才不是呢。”
中森明菜立刻反驳道,连脚上的疼都忘了。
她微微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男友,“既然是去做节目,那当然是要做到最好的嘛,隧道二人组他们那么信任我,愿意和我一起做这个企划,我要是随便糊弄,那不是太对不起人家了?”
上原俊司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格。
出道三年多,从那个唱着《少女A》的青涩少女,到如今连续两年入围FNS歌谣祭最优秀赏的顶流歌姬,她一路走来靠的从来不是投机取巧。
哪怕是一个新春综艺节目的杂技企划,她也能练到手心磨出伤痕、脚背砸出淤青。
“而且哦,”中森明菜的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脸上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我今天练习的时候,已经能把大盘子抛起来再接住了哦。负责指导的海老一染桑都说我很厉害呢。”
“这么厉害?”上原俊司抬眼看她,嘴角微微勾起,“那明天上午要不要在家里表演一下?小白和健太应该会很捧场。”
“不要。”
中森明菜立刻摇头,“在家里我才不要转呢,好不容易可以休息。”
她说着,那只已经被上原俊司揉完的脚轻轻翘了翘脚趾,足弓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脚往前伸了伸,几乎要凑到他的鼻尖。
“欧尼桑,嘻嘻,明菜酱的脚脚是不是香香的?”
上原俊司看着眼前这只白净的脚,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刚刚洗过澡的缘故,确实没有什么异味,只有沐浴露和药油混合的气息。
但他偏不如她的愿。
“才不是呢。”他故意皱起眉头,“臭臭的。”
“诶——!”
中森明菜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下一瞬,她把那只刚揉好的脚踩在了他的睡裤上,还轻轻蹭了两下。
“喂——”
上原俊司低头看着自己的睡裤,裤腿上已经印上了一片淡棕色的油渍。
他抬起头,刚好对上她得意洋洋的笑容。
“谁让欧尼桑刚才说明菜酱的脚脚臭臭的。”
中森明菜理直气壮地说道,“现在你的裤子上也有药油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就一起闻这个味道。”
“牙白,”上原俊司无奈地摇头,“别把脚上的油都蹭到我裤子上,不然晚上真的是一股药味。”
“不管。”
明菜干脆把另一只脚也伸了过来,作势要往他另一条裤腿上蹭。
上原俊司连忙握住她的脚踝,把她往旁边挪了挪,“好了好了,我投降,是香的,明菜酱的脚是香的,行了吧?”
中森明菜停下来,歪着头看他,“真的?”
“真的。”
“有多香?”
“……你到底要不要揉另一只脚?”
中森明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乖乖地把另一只脚伸到他面前,嘴里还在嘟囔:“欧尼桑一点都不诚实,明明就是香的嘛。”
上原俊司摇摇头,又倒了些药油在掌心,开始揉另一只脚。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嗡鸣声,和手掌摩擦皮肤发出的细微声响。
窗外的夜色很深,庭院里的景观地灯亮着橙黄色的光,隔着窗帘的缝隙透进来一点。
中森明菜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他穿着居家的灰色睡袍,头发比白天稍微凌乱一些,垂下来遮住了半边额头。他的睫毛很长,低头的时候看得格外清楚。
手指的动作依然很轻,很稳,像是在弹一首舒缓的练习曲。
她忽然觉得脚背上那片火辣辣的疼,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欧尼桑。”她轻声叫唤了一声。
“嗯?”
“明天的FNS歌谣祭,你会在电视前面看吗?”
上原俊司手上的动作不停,“当然,明天晚上七点开始,在武道馆对吧?”
“嗯。”
“那明天晚上,我会和小白、健太、喵洛梅它们在家里为明菜酱加油。”
他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笑意,“预祝明菜酱能够获得最后的大赏哦。”
中森明菜的脸微微红了红。
“哪有那么容易哦。”
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被他捧在手心的脚,“五木桑、安全地帯、森桑还有刘易斯桑、有希子酱她们,都是很有力的争夺者呢,今年的竞争很激烈的……”
“事在人为嘛。”上原俊司说道,“万一呢?”
“万一……”中森明菜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又笑起来,“欧尼桑这么说,搞得好像我一定会拿奖一样。”
“就算不拿奖,你也是我心目中的大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中森明菜的脸却更红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着头看他揉脚。
脚背上那片淤青在他的揉按下渐渐发热,疼痛也消散了许多。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睡袍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锁骨。
暖气开得太足了,她想,不然为什么脸上这么烫呢?
“好了。”
上原俊司放下她的脚,把药油瓶子盖上,站起身来往浴室走,准备去洗手。
中森明菜坐在床沿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又看着他从浴室出来,手上还残留着水珠。
上原俊司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向她。
“怎么了?”
中森明菜没有回答,她忽然伸出手,扯住了他的睡袍袖子。
上原俊司愣了一下。
下一秒,中森明菜突然用力一扯,上原俊司有些猝不及防,身体往前倾去。
他连忙用手撑住床沿,才没有压到她身上。
“明菜酱,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中森明菜已经挪了挪身子,往床边让出一点位置。
上原俊司顺势在床沿坐下,还没坐稳,她就灵巧地一转身,坐进了他的怀里。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中森明菜整个人已经贴在他胸口,双臂环住了他的腰。
“明菜酱……”
“嘘。”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
上原俊司没有再说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微微潮湿的发顶,看着她露在睡衣外面的半截后颈,看着她瘦削的肩膀。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和微微的药油味。
他抬起手,想要环住她的背。
但怀里的她却忽然动了动。
中森明菜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她只是看着他,就那么看着他。
上原俊司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因为此刻她坐在他怀里,两人贴得太近,近到他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能闻到她呼吸间清甜的气息。
她抬起头的时候,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他如果把手放下去,就会碰到她,所以他只能把手悬在那里,进退两难。
中森明菜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眼中的水光渐渐被笑意取代。
“欧尼桑。”她轻声唤他,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
“嗯?”
“你的手,是不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呀?”
上原俊司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里盛满了狡黠的光,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像是偷吃了小鱼干的猫。
“……暖气开得太足了。”他硬着头皮说道。
“是吗?”中森明菜歪着头看他,身体却往他怀里又贴近了一点,“可是我觉得刚刚好呀。”
上原俊司的呼吸微微一顿。
她的手还环在他的腰上,隔着睡袍的薄薄一层布料,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她的脸离他那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的弧度。
“明菜酱。”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嗯?”
“别闹。”
“我没有闹呀。”
中森明菜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但她的手却不安分地动了动,指尖在他的腰侧轻轻画了一个圈。
上原俊司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却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在他怀里轻轻颤动着,像一只得了逞的猫。
“欧尼桑,你的耳朵真的好红哦。”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耳垂,“烫烫的。”
上原俊司握住她的手腕。
中森明菜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刚才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而是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和一点更深的东西。
“玩够了?”他开口问道。
中森明菜的脸又红了几分,但这次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还没有。”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上原俊司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房间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有汽车经过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然后上原俊司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手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落在她的背上,而是捧住了她的脸。
中森明菜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的掌心很暖,带着刚才揉药油残留的温度,轻轻贴在她的脸颊上。他的拇指拂过她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刚才喊疼时渗出的泪痕。
“欧尼桑……”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嗯。”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近到分不清是谁的。
中森明菜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她的睫毛,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从脸颊蔓延到全身。
她的手还环在他腰上,指尖不自觉地把他的睡袍攥紧了一点点。
他的吻落下来。
很轻,很温柔,先是落在她的眉心,然后顺着鼻梁往下,最后停在唇角。
他没有继续。
只是停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
中森明菜的心脏跳得很厉害,咚、咚、咚,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
她睁开眼睛,对上上原俊司的目光。
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还有一点点笑意。
“明菜酱。”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
“嗯……”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
“谢谢你这么努力,”他说,“谢谢你这么认真,谢谢你愿意让我看到这样的你。”
中森明菜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手臂环紧了他的腰。
上原俊司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背上,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笨蛋。”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出来,“明明是我应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这里。”
上原俊司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过了很久后,中森明菜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带着一点睡意。
“欧尼桑……”
“嗯?”
“脚好像真的不疼了。”
“那就好。”
“明天……明天你真的会在电视前面看吗?”
“会。”
“和小白它们一起?”
“和小白它们一起。”
“那……”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如果我拿奖了,你要给我奖励……”
“好。”
“不许反悔……”
“不反悔。”
怀里的人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上原俊司低头看她,她已经闭上眼睛,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晚安,明菜。”
…………
次日(12月17日)晚上6点55分。
葳蕤别馆的客厅里,灯光被调得十分柔和。
客厅中央的矮几上摆着几样东西,冰桶里一瓶已经开了的苏格兰尊尼获加蓝方威士忌,一只格兰凯恩杯,几碟下酒菜——盐煮毛豆、柴鱼干、一小碟盐焗杏仁。
电视机已经打开了,屏幕上正在播放广告。
上原俊司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舒适的深灰色居家服,手里握着威士忌杯,琥珀色的酒体在杯中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沙发旁边,三个小家伙已经各自找到了位置。
小白习惯性的趴在茶几旁的地毯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眯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健太则要活泼上许多,这只九个月大的约克夏梗犬这会扒在上原俊司的裤脚上,想让男主人把它抱上沙发。
至于喵洛梅——
小黑猫这会盘踞在猫爬架上,高冷的盯着客厅里的一切。
上原俊司伸手抄起健太的肚子,小狗发出得逞后的满足声。
电视屏幕上的广告结束了,画面一转,出现了武道馆的内景。
舞台布置得华丽而隆重,巨大的灯光架上投射出五彩的光束,观众席上座无虚席,荧光棒和应援牌在黑暗中星星点点地闪烁。
镜头时不时得扫过观众席,能看见一张张期待的脸。
随着FNS 歌谣祭的音乐大赏赞歌《花咲く歌声》(花开的歌声)响起,第14回FNS歌谣祭的颁奖典礼也正式拉开帷幕。
两位司会出现在镜头前。
“各位观众晚上好!”芳村真理穿着一身亮黑色礼服,笑容满面,“欢迎收看第14回FNS歌谣祭!”
“今晚,我们将从武道馆为大家带来现场直播。”露木茂西装笔挺,手里拿着主持卡,“本年度的最优秀新人赏、特别赏、最优秀歌唱赏、最优秀试听者赏等,以及今晚最受瞩目的最优秀赏,都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一揭晓。”
健太忽然“汪”了一声。
上原俊司低头看了它一眼:“怎么了?”
健太当然不会回答。
它只是盯着电视机,耳朵竖得直直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接下来有请获得了——优秀新人赏的歌手登场。”
电视机屏幕上,获得优秀新人赏的歌手们在两位主持人芳村真理和露木茂的通报中依次登场。
“芳本美代子桑!”
“中村繁之桑!”
“松本典子桑!”
“本田美奈子桑!”
“松本典子桑!”
“接下来有请获得了——优秀音乐赏的歌手登场。”
“中森明菜桑!”
“涩柿子乐队的诸位!”
“森进一桑!”
“隧道二人组的诸位!”
“小泉今日子桑!”
…
每一位获奖者的名字被念出时,镜头都会切换到从舞台后走出的歌手,获奖者们纷纷朝着观众席躬身,然后走上舞台。
当镜头扫到中森明菜的时候,上原俊司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画面中的她穿着一身金褐色的西装礼服,头发烫了波浪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优美的肩线。
“汪!”
健太又叫了一声,这回它的声音更大了,尾巴也摇得更欢。
连趴在地毯上的小白都抬起了眼皮,往电视机方向瞥了一眼。
喵洛梅在猫爬架上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眯着眼睛往电视方向看了看,然后继续闭眼打盹,一副“本喵对人类的颁奖典礼毫无兴趣”的表情。
上原俊司端起威士忌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深邃的琥珀色液体带着干烟熏与葡萄干、黑加仑等深色果干的甜美融合滑入喉咙,温热的感觉从胃里慢慢升腾起来。
“健太,快看,”他轻声说道,“妈妈上台了。”
健太听不懂,但它依然盯着电视机,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整个颁奖典礼按照歌手演唱、评委评分、决出最优者、颁发奖项、最优者演唱的流程先后决出了最有新人赏(本田美奈子)、特别赏(隧道二人组、森进一、小猫俱乐部)、最优秀歌唱赏(安全地带)、最优秀热门歌曲赏(中森明菜《眼泪不是装饰品》)以及最优秀试听者赏(五木宏)。
武道馆的舞台上,摄像机的镜头再度切回到了两位司会所在的主持台前。
“接下来,将发表今晚歌谣祭的最后一个奖项——最优秀赏。”芳村真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最优秀赏的获得者,将从这之中闪耀诞生。”
露木茂接过她的话头,目光扫过台下,“写着获奖者姓名的信封,现在已经到我手上了。”
他举起手里的信封,缠着的金色封条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里面只写着一个人的姓名。”露木茂说道,“到底会是谁呢?现在还是发表!”
聚光灯开始在台上一众候选人之间来回扫射。
安全地带、五木ひろし、アン·ルイス、森进一、中森明菜……每一位候选人都被光束短暂地照亮,然后再次隐入黑暗。
台下的观众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上原俊司也不自觉地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1985年的FNS歌谣祭,最优秀赏的得主是——”
露木茂拆开信封,低头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话筒,大声宣布道,
“中森明菜——!”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镜头切换到舞台的中央,站在人群当中的中森明菜,表情一片茫然。
她微微张着嘴,眼睛无神,仿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嘴唇轻轻动了动,喃喃了一句。
上原俊司看得分明,她说的是——
“乌嗦……”
骗人的吧。
“汪汪汪!”健太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样,在沙发上转着圈。
小白也站起身,走到电视机前面,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声。
喵洛梅终于被彻底吵醒了。
它不满地“喵”了一声,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走到电视机前面,蹲下来,仰着头,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人。
上原俊司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屏幕,目光温柔得像此刻窗外流淌的月光。
电视上,镜头追着中森明菜。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双手捂住嘴,然后又放下手,露出一个想哭的表情。
就在这时,镜头及时扫向了舞台外的一个角落。
《ミ?アモーレ》(meu amor é...)的作曲家松冈直也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缓步走向舞台。
在他的身后——
上原俊司的目光微微一动。
是明浩和明惠、还有照明。
FNS歌谣祭的组委会居然邀请来了中森明菜的大姐和大哥,还有她的外甥。
三个人站在一起,明浩手里也捧着一束花,正在递给明菜。
小照明被母亲拉着,小小的脸上满是兴奋,嘴里不停地喊着什么。
…………
……
第504章 新年行程变化
…………
……
凌晨一点二十分,港区白金台
银杏叶、枫叶、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阔叶树的叶子,被夜风吹拢到了墙角,又再度被吹散开来。
橙黄色的光晕一盏一盏地沿着坡道延伸下去,在水泥路面上投下一圈圈模糊的光斑。
黑色的丰田汽车缓缓驶进寂静的街道,中森明菜靠在后排座椅上,温热的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姣好的脸庞在忽明忽暗中时隐时现。
“明菜酱,到家了。”
沢尾郁美的声音从前头的副驾上传来,轻轻的,像是怕惊着她。
中森明菜缓慢睁开眼睛,看见那道熟悉的铁艺大门已经在车窗外,门柱两侧的铸铁灯壳里亮着暖黄的光。
“哈,好困。”
她坐直身子,理了理身上的金褐色西装礼服。
这套在今晚见证了荣耀的礼服这会已经变得有些微微发皱,更是沾染了些庆功宴上的酒味,领子软软地贴在她的胸口。
明幸房则从驾驶座上回过头,“明天上午可以稍微睡晚一些,我差不多10点左右过来接你。”
“嗯。”
中森明菜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葳蕤别馆门前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明幸桑、郁美酱,辛苦了,两位也早点回去休息。”
她朝着车里的两人挥了挥手,目送丰田汽车安静的滑走,尾灯在坡道尽头拐个弯,直至消失不见。
中森明菜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呼出一口白气。
一阵寒风吹过,她紧了紧外套,从手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那扇铁艺大门。
庭院里的景观地灯还亮着,橙黄色的光晕沿着红砖小径一路铺向主屋。
草坪上的草叶凝着夜露,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石榴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枝桠在夜空中勾出疏朗的剪影。
汪~
中森明菜刚踏上庭院小径,一团白色的影子就从阴影中冲了过来。
“小白——”
她蹲下身,张开手臂。
白色纪州犬跑到她面前,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来,而是在她脚边紧急刹住,然后绕着她转了两圈,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呜声,尾巴摇得像白色的芦苇。
“想我了是不是?”中森明菜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欧尼桑呢?睡了吗?”
她抬头望向二楼的卧室,彩色窗户里丝毫不见灯光露出。
小白当然回答不出是与不是,只是把脑袋往她掌心里蹭了蹭,又舔了舔她的手背。
中森明菜站起身,沿着红砖小径往前走,小白跟在她脚边,走得慢吞吞的,尾巴一直摇个不停。
入户门的门缝里透过暖黄的灯光,
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门锁,“咔哒”一声便被顺滑的打开。
一楼的灯还亮着,鞋柜上摆着一只青瓷花瓶,瓶里插着两支白色的腊梅——昨天还没有的,看来是欧尼桑今天买的。
中森明菜凑近轻轻闻了闻,淡淡的清雅香气飘过来,混着屋子里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我回来了!”
她弯腰拉出鞋凳开始换鞋,刚把高跟鞋放进鞋柜,就听见脚步声从客厅那边传来。
上原俊司穿着一身灰色居家服,从客厅的转角走出来。
他的头发比白天凌乱一些,垂下来遮住半边额头,显然是已经睡下又起来了。睡衣的扣子系得随意,领口敞开一点,露出锁骨的弧度。
“欢迎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温和得像此刻屋里的灯光。
中森明菜站在那里,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玄关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的眼睛还有点惺忪,却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弯了起来,嘴角也微微勾起。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明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他说——想告诉他武道馆的舞台有多漂亮,想告诉他宣布得奖那一刻她有多懵,想告诉他照明君在舞台上喊“恭喜”的时候她差点哭出来——
可是现在看着他走近,那些话忽然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一股酸酸软软的东西,从胸口一直涌到眼眶。
上原俊司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怎么傻站着?”
中森明菜摇摇头,咬着下唇,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西装礼服蹭着他的居家服,凉凉的,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沐浴露的清爽,还有一点点属于他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明菜酱,恭喜哦。”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像大提琴的低音弦。
“最优秀赏,实至名归。”
中森明菜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双臂环住他的腰。
上原俊司的手轻轻落在她背上,将女友揽进怀里。
玄关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秒——中森明菜才闷闷地开口,“欧尼桑,晚上我又丢人了!”
“是啊,”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此刻窗外流过白金台的夜风,却带着化不开的温柔,“还是那个爱哭包。”
中森明菜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在他怀里轻轻颤抖。
“才不是呢,我只是没有想到我能得优秀赏,也没有想到明惠姐他们能来。”
“这说明富士台的准备工作做得好呀。”上原俊司淡然的说道。
“嘻嘻,欧尼桑,明菜酱厉害吧,拿了最优秀赏哦,这还是第一次拿呢?”怀里的中森明菜抬起头,眼睛里还含着一点水光,但嘴角却早已经弯了起来。
“嗯,很厉害的,晚上我可是和小白健太它们全程看完了明菜酱的获奖过程呢。”
“真的吗?”
“骗你做什么。”
上原俊司低头看着她,“连喵洛梅都被我们吵醒了,蹲在电视机前面看了好一会儿,健太的小尾巴甩的跟小飞机似得,可开心了。”
中森明菜脑海里想象那个画面,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欧尼桑呢?”她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欧尼桑有没有站起来给我鼓掌?”
“我?”
“嗯。”
上原俊司想了想,“我举杯了。”
“举杯?”
“嗯,倒了一杯威士忌,对着电视机举了一下。”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在他怀里轻轻颤着。
“欧尼桑好傻哦……”
她笑着笑着,又安静下来,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
就在这时,脚边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两人低头一看,健太不知什么时候从健身房的狗窝里跑出来了。
九个月大的约克夏梗犬站在他们脚边,仰着小脑袋,黑豆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它先是在两人脚边转了两圈,然后开始往上蹦——想要加入这个拥抱。
可是两个人贴得太紧,它蹦了几下,怎么也挤不进去。
呜汪——
健太发出撒娇的呜咽声,又蹦了一下,还是失败。
上原俊司笑了,松开一只手,弯腰把健太抄了起来。
小狗得逞了,立刻往两人中间拱,小脑袋从明菜的领子旁边钻出来,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下满意了吧?”上原俊司看着它。
健太的小尾巴摇得更欢了。
中森明菜看着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健太,妈妈回来了哦——”
她拖长了声音,学着小孩子的语气。
健太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指尖。
上原俊司就这样一手抱着狗,一手揽着中森明菜,往客厅走去。
客厅里还保持着之前的样子,矮几上的威士忌瓶和杯子已经收走了,但盐焗杏仁的碟子还在,毛豆壳装在另一只小碟子里。
电视机黑着屏幕,反射着客厅吊顶上的射灯光。
小白已经回到它惯常的位置——沙发旁边的地毯上,脑袋搁在前爪上,半眯着眼睛。看见他们进来,它抬了抬眼皮,尾巴轻轻摇了摇,算是打了招呼。
黑色的喵洛梅这会也从健身房那边的走了出来,高冷的迈着“猫步”向它的猫爬架走去。
上原俊司在沙发上坐下,明菜顺势窝进他怀里,健太挤在两人中间,终于心满意足地不动了。
“明浩桑和明惠桑他们呢?”
上原俊司问道。
中森明菜窝在他怀里,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点鼻音,“他们……参加完颁奖就赶回琦玉去了。”
“怎么这么急?”
“嗯。”
中森明菜点点头,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爱酱还小嘛,明惠姐不放心,急着要赶回去。”
上原俊司没说话,只是把她圈得更紧了一点。
“对了,”中森明菜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欧尼桑你知道吗,组委会请明浩哥和明惠姐他们来,我完全不知道的!宣布得奖的时候,镜头扫过去,我看见他们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照明君超可爱的,他站在舞台上,跟说我‘恭喜’呢,还叫我‘明菜酱’。”
“是吗?”
“嗯!”中森明菜用力点头,“他还跟我说,想去迪斯尼乐园,我答应他元日带他去呢。”
她说到这里,忽然仰起脸,看着上原俊司。
落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眸子映得亮晶晶的,像盛着两汪融化的蜜。
“欧尼桑,元日我们一起去吧?”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点残妆,眼角有亮片没卸干净,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眼睛里的期待那么满,满得快要溢出来。
上原俊司低头看她,并没有立刻回答。
中森明菜眨了眨眼睛,脸上的期待里渐渐掺进一点疑惑。
“欧尼桑?”
上原俊司的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明菜酱,”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故意的迟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忘了什么?”
中森明菜歪着头,认真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没有啊。”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吧?”
她的语气开始变得不确定,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在脑海里飞快地翻找着什么。
上原俊司看着她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元日,”他说,“我们本来要去哪里?”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巴也张开了,整个人像一只被点了穴的猫,僵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啊……”
她发出一个单音节的声音。
“啊?”
上原俊司学着她的语气。
“啊——!”
中森明菜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整个人从他怀里弹起来,又因为动作太猛差点往后仰倒。
上原俊司眼疾手快地捞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拉回怀里。
“新加坡!”
她喊出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懊恼,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了心虚和撒娇的复杂神情里。
“新加坡……”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下去,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我们本来元日要去新加坡的……”
上原俊司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嗯。”他点点头,“本来要去新加坡的。”
中森明菜咬着下唇,眼珠子转了转。
“那个……那个……新加坡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的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但是照明君难得跟我开口……他还是小孩子嘛……而且他今天在舞台上那么可爱地跟我说恭喜……我、我总不能拒绝他吧……”
上原俊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中森明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
“欧尼桑……”
“嗯?”
“你生气了吗?”
上原俊司挑了挑眉。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因为我忘了我们的旅行计划……还擅自答应了照明君……”
上原俊司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笨蛋。”
“唔——”
中森明菜捂住鼻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没生气。”
“真的?”
“真的。”
“那……那我们元日去迪士尼?”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
“好,都听明菜酱的。”上原俊司自无不可,反正去哪玩不重要,重要的是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欧尼桑,你真好,muma~”
中森明菜的眼睛弯起来,嘴角也嘟了起来,朝着上原俊司的嘴唇凑了上去,随后整个人像一只满足的猫,重新窝进他怀里。
健太在两人中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暖气轻微的嗡鸣声,和小白偶尔发出的呼噜声。
中森明菜忽然想起什么,动了动身子。
“欧尼桑。”
“嗯?”
“今天站了好久,脚脚好像又疼了。”
上原俊司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表情委屈又可怜,像一只被踩了爪子的幼猫。
他叹了口气,嘴角却弯起来。
“那上楼吧,洗漱完,我给你做治疗。”
“嘿嘿……嗯!”
…………
……
第505章 芦之湖庄园的设想
…………
……
录音棚里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谱架上方那一盏小灯亮着,在琴键上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
上原俊司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弹出莫扎特《降b大调钢琴奏鸣曲》(K.570)第一乐章的开头——那个着名的、带着几分天真气息的主题。
琴声在隔音良好的录音棚里显得格外清澈,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寂静中生长出来的。
当他弹到发展部,手指顿了顿。
“威廉,这里请再来一遍。”
扩音器里传来戴蒙特有的严谨腔调,“从第58小节开始?”
“嗯。”
上原俊司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落在谱架上。其实谱子他早就烂熟于心,但还是习惯性地看着那些黑色的音符,像是在确认什么。
身后的玻璃隔断后面,几个人正盯着他。
录音师约瑟夫坐在调音台前,头上戴着硕大的耳机,手指搭在推子上,随时准备调整录音电平。
同样戴着硕大耳机的戴蒙,站在约瑟夫的身后,双手抱胸,等着上原俊司重新开始。
托马斯靠在隔音间外的沙发上,手里端着半杯温热的咖啡,作为上原俊司的经纪人,他对音乐本身没有太多发言权,他的职责是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还有一个人,此刻正坐在操作台旁的圆凳上,他同样戴着耳机,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这台cF三角钢琴每一次调音的细节。
刚才上原俊司开始录音之前,他花了整整四十分钟调整琴槌的硬度,直到每一个音符的起振都达到他满意的程度。
此刻他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上原俊司的手上——不是在看演奏,而是在看那双手与琴键接触的瞬间,琴槌击弦的反应是否完美。
上原俊司调整片刻后,深吸一口气,双手十指重新开始。
第58小节。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盈地跳动,莫扎特笔下的旋律线像一条清澈的溪流,在左手平稳的阿尔贝蒂低音之上蜿蜒前行。
这首莫扎特晚年的作品,表面上听起来天真明快,其实内里却藏着一种克制的忧伤——那种历经世事之后的淡然,什么都看透了,却还是选择用微笑面对。
等弹到第72小节的时候,上原俊司自己停了下来,他朝着隔音玻璃比了个“不完美,要重新录的手势。”
隔音玻璃的另一面,戴蒙摘下耳机,和约瑟夫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按下对讲按钮,声音从录音棚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威廉,我觉得刚才那遍已经很好了。”
“左手太重了。”上原俊司摇摇头,“莫扎特不是这样弹的。”
他抬起手,又放下,目光落在琴键上,像是在和那个两百多年前的作曲家对话。
戴蒙听完后没有再说话。
他了解上原俊司——这个人对音乐的偏执,有时候连他这位见惯了艺术家的制作人都觉得惊讶。
尤其是这次录制《莫扎特奏鸣曲全集》,18首曲子经过他长达大半年的打磨,又录了近4个月,才堪堪完成了16首。
录音棚里安静了几秒。
就在这时,录音棚的外门被轻轻敲响了。
戴蒙皱了皱眉,摘下耳机,有些不悦地看向门口。
门开了一条缝,大谷惠美的脸探进来。
她显然知道自己打扰了录音,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歉疚,但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对不起,打扰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录音棚里还是清晰可闻。
戴蒙转过身,看了她一眼,随后对着话筒说道,“威廉,有人找”。
很快,上原俊司便从隔音间里推门出来。
“会长,”大谷惠美朝着出来的上原俊司微微躬身,“三菱地所的滨田桑到了,还有一位同行的先生,说是设计师。”
上原俊司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五分钟。
“惠美酱,请他们去我办公室稍坐,我马上过去。”
“是,会长。”
大谷惠美点点头,轻轻关上门。
托马斯从沙发上站起来,从旁边的衣架上替上原俊司取下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递了过来。
上原俊司接过外套,没有急着穿,只是搭在臂弯里。
他转向戴蒙和约瑟夫,两人已经摘下耳机,正从操作台那边看过来。
“戴蒙,刚才那遍先别删,我去见个客人,大概二十分钟就回来,等下我们再探讨一下。”
“没问题,正好我们可以喝上一杯咖啡,威廉你们公司这里的茶点很不错。”
等上原俊司推开办公室门时,沙发上的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滨田理惠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头发依旧在脑后挽成简洁的发髻。
她身旁站着一位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鬓角微微斑白,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手里提着一只深棕色的牛皮公文包。
“滨田桑,不好意思,”上原俊司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刚才在录唱片,让两位久等了。”
滨田理惠连忙躬身回礼,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上原桑,您太客气了,是我们提早到了,打扰了您的录音。”
她说着,侧身让出半步,引荐起身旁的中年男子。
“这位是我们三菱地所设计部的杉山雅则桑,是我们公司住宅设计部门的负责人。杉山桑在高端私人住宅领域有二十多年的经验,之前披露山几位客户的私人宅邸,都是经他之手。”
杉山雅则上前一步,郑重地躬身行礼。
“上原会长,初次见面,我是三菱地所设计部的杉山雅则,今天能有机会拜访,深感荣幸。”
直起身后,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上原俊司接过,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设计得很简洁——白色的底纹,三菱地所的标识印在左上角,中间是“杉山雅则”四个字,下面一行小字标注着“设计部·住宅设计负责人”。没有过多的头衔,没有花哨的装饰。
他把名片收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然后抬手示意。
“两位请坐。”
滨田理惠和杉山雅则在沙发区落座。
上原俊司绕过办公桌,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今天天气不错,阳光透过百叶窗照了进来,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
大谷惠美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两位请慢用!”
她先给滨田理惠放下一杯,又给杉山雅则放下一杯,然后朝着上原俊司微微躬身,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等大谷惠美帮忙关上门后,滨田理惠顾不上喝咖啡,只见她微微倾身,伸手从身旁那只黑色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纸袋封口处贴着三菱地所的红色封缄,封缄完好无损。
“上原桑,”她的声音带着职业女性特有的清晰与从容,“这是芦之湖那块地的产权证明,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妥了,请您过目。”
她站起来,双手将纸袋递到了上原俊司的跟前。
上原俊司接过牛皮纸袋,纸袋比想象中沉一些。
他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印刷的几行字——“箱根町芦之湖湖畔·土地产权证明书类”——然后拆开封缄,抽出里面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土地登记簿誊本,红色的官印清晰地盖在每一页的骑缝处。
他翻开,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地番、地目、地积、登记年月日……所有信息都和之前确认过的一样。
二千八百五十六坪,约合9441.32平方米。
芦之湖的西北岸,从湖岸线一直延伸到山腰,地势缓缓抬升。
站在那块地上,可以望见整个芦之湖的湖面,天气好的时候,还能看见富士山的雪顶。
他合上登记簿誊本,继续往下翻。
下面是一份买卖合同书,买卖双方签章处已经盖好了红色的印章。
再下面是测量图的副本、登记识别情报通知、固定资产评价证明书、印鉴证明书……每一份文件都整齐地叠在一起,每一页上都盖着应有的印章。
上原俊司没有逐页细看,只是翻到最下面。
最下面是一把钥匙。
很普通的黄铜钥匙,拴在一根红色的绳结上,绳结上挂着一块小小的塑料牌,牌子上用记号笔写着一串数字——那是那块地的登记编号。
他把钥匙拿起来,在掌心里掂了掂。
很轻。
但二千八百五十六坪面积的土地,就系在这把钥匙上。
上原俊司将掌心的钥匙轻轻放回牛皮纸袋里,指尖拂过袋口的红色封缄痕迹,随后将纸袋平稳地放进办公桌左侧的抽屉里。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落在滨田理惠脸上,语气诚恳而温和,没有多余的客套,却藏着恰到好处的谢意,“滨田桑,辛苦你了。从地块洽谈、手续办理到今天所有文件交付,每一步都麻烦你费心,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滨田理惠连忙欠身回应,脸上依旧是得体的职业笑容,眼底却多了几分舒展,“上原桑您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为您这样的客户提供服务,是我的荣幸。”
她说着侧身看了一眼身旁的杉山雅则,抬手做了个温和的示意,继续说道,“对了,上原桑,关于芦之湖新地块的建设事宜,后续所有的设计、规划以及您的具体要求,都可以直接与杉山雅则桑沟通。杉山桑在高端私人住宅设计领域经验丰富,一定会结合那块地的地势、景观优势,贴合您的需求,给出最合适的方案。”
上原俊司收回目光,转向杉山雅则。
“杉山桑,”他不疾不徐的开口问道,“我买下的那块地你去现场看过了吗?以你的专业来看,这块地适合建什么样的房子?”
杉山雅则微微欠身。
“上原桑,上周我跟着滨田桑去现场看过一次。”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带着一种职业性的专注,“芦之湖的水面很静,从地块的位置望出去,湖面正好在西南方向展开,天气好的时候,富士山的雪顶应该能看得很清楚。”
“不过,”杉山雅则话音一转,“上原桑,芦之湖全域都属于富士箱根伊豆国立公园范围内,根据《公园自然法》的要求,对建蔽率、容积率、高度和绿地率均有严格的要求。”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下垂,似乎在确认相关规范的细节,随后继续说道,“您所买下的这块地位置紧邻芦之湖,地理位置虽然绝佳,但却是属于对建筑限制最严格的A区域,按照法规要求:A区域范围内的土地建蔽率不能超过10%,容积率不能超过15%,建筑高度不能超过13米,绿地率不得低于80%,所以建设庄园恐怕是您唯一的选择。”
听到从杉山雅则嘴里不断冒出来的“建蔽率”“容积率”“绿地率”等一系列专有名词,
上原俊司微微蹙了蹙眉,指尖无意识地轻叩了一下桌面,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头疼。
他向来专注于音乐,对这些建筑领域的规范术语实在不敏感,也懒得去深究其中的门道。
“杉山桑,这方面你是专家,”上原俊司摆了摆手,“我就说说我的要求,具体该如何操作、如何平衡法规与需求,就看您的了。”
“是,上原桑您请说。”
杉山雅则立刻应下,迅速从深棕色牛皮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和钢笔,他翻开笔记本,将笔尖轻抵纸面,做好了随时记录的准备。
上原俊司垂眸思索了片刻,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想法,随后抬眼问道,“我买下的这块地可以挖地下室吗?”
杉山雅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应道,“可以的,上原桑,地下室不算建蔽率,不会占用地上的建筑空间,但会纳入容积率的计算范围,只要最终的总建筑面积不超过法规限制,就完全没有问题。”
“那就好。”
上原俊司微微颔首,“那么先按照我的设想来设计吧,后续若有不符合规范的地方,我们再找平衡。唔…地下我想做两层,其中负一层主要做功能性房间,包括一间专业的录音间、一间影音房,还有一个恒温恒湿的酒窖,剩下的空间你看着规划,够用就好;负二层我想全部拿来做车库使用,要足够宽敞,能停下至少20辆车,还要预留出储物的区域。”
“没问题,上原桑。”
杉山雅则手中的钢笔快速在笔记本上滑动,字迹工整而流畅,一边记录一边轻声应和,“录音间的隔音、防潮要求,还有酒窖的恒温恒湿参数,后续我会再跟您确认细节,确保符合您的使用需求。”
上原俊司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望向窗外,似乎已经能想象出那块湖畔土地建成后的模样,沉默几秒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关于地上建筑,既然有高度、建蔽率等方面的严格限制,庄园…杉山桑,华夏的中式园林庄园可以做吗?”
杉山雅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温和地回应,“上原桑,中式园林庄园是可以做的。我们三菱地所与华夏多家顶尖的中式设计机构有长期合作,届时可以邀请那边经验丰富的设计师过来,全程负责设计与施工事宜,确保还原最地道的中式园林韵味。只是有一点需要跟您说明,中式园林的设计和施工工艺相对复杂,耗材也更为讲究,再加上需要邀请华夏设计师跨海协作,这个成本可能会比常规的庄园设计高出不少。”
上原俊司闻言,他淡淡抬手,语气随意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成本方面不用担心,不用刻意控制,只要能完全符合我的要求,做出我想要的效果就可以。”
对他而言,这块能望见芦之湖与富士山的土地,是他褪去“钢琴家”光环后,想要安放身心的净土,自然要做到尽善尽美,成本从来都不是首要考量的因素。
“没问题,上原桑。”
杉山雅则立刻郑重应下,在笔记本上着重标注了“中式园林庄园”和“成本无限制”两个关键点,“我会先整理一份初步的规划框架,标注出地上地下的大致分区和法规限制边界,等过完新年以后,我就第一时间联系华夏那边的设计团队,尽快来东京与您会面。”
滨田理惠坐在一旁,看着两人顺畅地沟通完设计初步需求,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适时开口补充道,“上原桑,后续杉山桑这边若有需要三菱地所配合的地方,无论是法规咨询还是手续协调,我们都会全力配合,确保庄园建设顺利推进。”
上原俊司微微颔首,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语气真诚的说道,“辛苦两位了,那就拜托你们了。”
…………
……
第506章 忘年会(1)
…………
……
12月20日,暮色比往日来得更沉一些。
下午五点刚过,涩谷东急酒店外的霓虹便次第亮起,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酒店大堂映照得金碧辉煌。
作为东京都内知名的高端酒店,东急酒店向来是大企业举办重要宴会的首选之地,而今晚,这里最大的宴会厅被新世纪控股集团包下。
五千多万日元的预算,五百多号人的规模,集团旗下所有子公司的员工加上关联企业的嘉宾——这阵仗,放在整个东京也算得上排场了。
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的泷川晴美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快步穿行在东急酒店裙楼大宴会厅的走廊里。
她的脸上带着职业女性特有的干练与沉稳,唯有眉宇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泄露了她此刻的心神。
作为新世纪控股集团的总务部长,集团公司成立以来的首场忘年会的统筹协调工作,从头到尾都由她一手负责,从场地预订、菜品确认,到流程衔接、人员安排,每一个细节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大宴会厅门口的签到台前,此刻正围着一群人。
签到台布置得颇为讲究,长桌上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桌布,上面并排摆放着六本厚厚的签到簿,每一本旁边都放着三五支黑色签字笔。
桌角处整整齐齐码放着几摞抽奖券,粉红色的券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台子后方立着一块巨大的金色屏风,屏风上贴着用烫金大字书写的“新世纪集团忘年会”字样,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昭和六十年十二月十八日”。
六位身着香槟金晚礼服长裙的年轻女子站在签到台后,她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门面担当,此刻正做着最后的准备。
大谷惠美(新世纪制作)与山下惠美子(集团本部)正低头整理着签到簿的页面,中岛真由美(新世纪食品)与矢崎麻衣(新世纪自然天堂度假村运营)在核对抽奖券的数量,荒川由纪(新世纪食品)和佐藤里奈则(新世纪动画)在检查别在胸前的名牌是否端正。
香槟金的缎面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出她们青春婀娜的身姿。
除了这六人外,剩下的则是四家子公司的人事部/管理部部长。
新世纪食品公司的管理部长小栗川幸子站在最前面,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套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和旁边的新世纪制作公司管理部长横田正孝说着什么。
新世纪动画公司的人事部长是个四十来岁的小林新二,此刻正低头看着手表。
新世纪自然天堂度假村运营公司的管理部长中野知佳今年下半年刚入职,站在一旁有些拘谨,显然还没适应集团这个大家庭。
“部长!”
“泷川桑!”
“泷川部长!”
等泷川晴美走近时,所有人都转过身来,纷纷向她躬身点头致意。
“部长。”小栗川幸子第一个迎上来,微微欠身,“签到台这边都准备好了,我们正在等您来确认。”
泷川晴美朝他们点点头,目光扫过签到台。
她的视线在那六件香槟金晚礼服上停留了一瞬,确认裙装没有褶皱、妆容没有瑕疵,然后才转向那几摞签到簿和抽奖券。
“签到簿够用吗?”
“够的。”
作为老部下的小栗川幸子翻开文件夹,“六本签到簿,每本可以登记一百人,总计六百人的容量,我们实际到场人数在五百三十人左右,绰绰有余,另外我们还准备了十支备用签字笔。”
“抽奖券呢?”
“全部核对过了两遍,”横田正孝在一旁汇报道,“总数六百张,号码从001到600,嘉宾的抽奖券我们已经单独留出来了,等他们到场时由接待人员直接递上,不用排队签到。”
六百张抽奖券,对应今晚的六百个奖品名额——虽然实际上特等到五等奖加起来只有一百七十三个名额,但按照惯例,抽奖券会多印一些,让每个人都有“可能中奖”的期待感。
“引导牌呢?”
“在这里。”
小林新二从签到台后面拿出几个立式的亚克力牌子,上面分别写着“新世纪食品”“新世纪制作”“新世纪动画”“新世纪自然天堂”“嘉宾席”等字样。
“大家辛苦了。”
泷川晴美满意的点点头,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五点二十分。
“距离签到还有一个小时十分钟,我们去宴会厅里面看看,做最后的确认。”
众人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往宴会厅大门走去。
六位香槟金礼服的接待姑娘留在原地,继续做着各自的准备。
大宴会厅的门是两扇对开的厚重木门,此刻正敞开着。
泷川晴美率先跨过门槛,身后的部长们鱼贯而入。
整个大宴会厅里灯火通明,酒店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调整。
以舞台为中心,五十多张圆桌整齐地排列着,每张桌子周围围着十把椅子,白色的桌布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每个座位前都已经摆好了前菜拼盘、筷架、筷子、擦手巾和玻璃杯。
主桌与嘉宾桌设在最前方的舞台正下方,比其他桌子略大一些,周围摆放着十把带扶手的绒面座椅,桌上立着一个个烫金的名牌。
临时搭建的舞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背景板上贴着巨大的“新世纪集团”字样,下方是昭和六十年(1985)的年号。
两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话筒架已经立好,旁边的发言台上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一沓纸巾。
舞台一侧,酒店的工作人员正在调试音响设备,低沉的测试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泷川晴美一行人来到主桌与宾客桌处,她扫了一眼桌上那些烫金边的名牌:先锋电子的松本冠也副社长、朝日电视台黑木专务、第一劝业银行的金井专务、第一劝业银行的山田部长、电通的坂田专务、NhK的川原会长、东宝的田中董事、东京都商工会议所的丸野理事长、霓虹饮食服务协会的井上原会长……
每一位嘉宾的名字泷川晴美都熟记在心了,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需要精心维护的关系。
“把金井专务与NhK的川原会长的名牌调整到会长的左手边,会长右手边的位置则留给丸野理事长。”
“把坂田专务的名牌放在丰增社长的位置旁边。”
“井上会长与富泽社长是老交情了,放在一起。”
她把名牌的顺序又调整了一遍,确认最重要的几位嘉宾紧挨着上原俊司的座位,然后才直起身。
“座位图给门口接待的人了吗?”
“给了,”跟在一旁的小栗川幸子回应道,“每位嘉宾到场时,接待人员会直接引导他们就座,不用自己找位置。”
泷川晴美点点头,目光转向舞台。
舞台上现在还是空荡荡的,只有话筒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但再过一个多小时,那里将会成为整个宴会厅的焦点。
“主持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泷川部长,男主持是新世纪食品营业部的佐藤仁司课长,女主持是我们动画公司的行政专员木下优子。今天下午他们俩提前下班,在酒店对了一遍流程,四点钟又到舞台走了一遍台。”
小林新二上前一步,他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是那种在人事部干了十几年养成的谨慎性子。
“木下优子?”泷川晴美想了想,“是去年入社的那个?”
“是的,东京女子大学卒业,形象好,口齿也清楚,冈田社长推荐她的时候,我还专门面试过一次。”
泷川晴美点点头,冈田斗司夫社长虽然年轻,但看人的眼光倒是不错的。
“化妆呢?开始了吗?”
“开始了。”
横田正孝回答道,“我们雇佣了表参道的那家‘美粧堂’的专业团队,来了六个人,酒店提供了一个化妆间,主持人和表演节目的员工已经分批过去了,六点前能够全部化完。”
泷川晴美点点头,目光扫过舞台一侧的角落——那里架着几台设备,黑色的机身覆着防尘罩,几个穿马甲的工作人员正蹲在旁边调试着什么。
“摄影和摄像呢?”她开口问道,“人过来了吗?”
小栗川幸子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往前走了半步。
“过来了,部长,光映社的人下午四点就到了。”
“来了多少人?”
“专职摄影师四位,摄像师三位,外加两名现场导播,一共九个人。”
小栗川幸子翻开文件夹的最后一页,“摄影师负责舞台和会场的静态拍摄,用的尼康F3专业机,配了高速卷和闪光灯。摄像那边是三台VhS摄像机,其中两台固定机位,一台游机。”
泷川晴美微微颔首。
VhS摄像机——1985年正是家用录像机普及的黄金时期,企业活动用上即时投影,算是很时兴的做法了。
“即时投影的设备呢?调试过没有?”
“调试过了。”
小栗川幸子指向舞台后方两侧的墙壁——那里不知何时挂上了两块巨大的白色幕布,从天花板垂下来,边缘压着黑色的镶边。
“酒店的技术人员和光映社的导播一起弄的,下午就开始连线测试,三台摄像机的信号汇入切换台,导播可以在现场选择画面,直接投射到这两块幕布上。”
“效果怎么样?”
“我看了测试。”
小栗川幸子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画面很清晰,比去年在新高轮的那次好多了,他们说这次用的是最好的三管式摄像机,画质比家用机高出一截。”
泷川晴美朝幕布的方向走了几步,仰头看了看。
两块幕布各宽约三米,正对着舞台下方的中心区域,无论坐在哪个角落,应该都能看清投影的内容。
“哪些环节会投?”
“开场、干杯、演出、抽奖、结尾,都投。”
小栗川幸子跟在她身后,“导播说他们会根据流程切换机位,会长致辞的时候给特写,干杯的时候拍全场,演出的时候拍舞台,抽奖的时候拍中奖者的反应。”
“游机呢?”
“游机会在会场里走动,抓拍员工的表情、敬酒的场面、嘉宾交谈的瞬间,导播说可以随时插进去,让现场的人在大屏幕上看到自己。”
听完小栗川幸子的汇报,泷川晴美脑海里想象着那个画面——某个正在埋头吃菜的员工忽然抬头,发现自己出现在幕布上,周围人哄笑起来,他也跟着笑,举起酒杯朝镜头致意。
忘年会的气氛,往往就是被这些小细节炒热的。
“好。”
她转过身,“摄影师那边呢?有没有交代哪些是必须拍的?”
“交代过了。”
横田正孝接话道,“会长和各社社长与嘉宾的合影、主桌的敬酒场面、特等奖揭晓的瞬间,这些是必须保证的,另外还有各子公司员工的集体照,等散场的时候他们会组织。”
“底片呢?”
“光映社承诺拍完先冲洗,我们把关挑选,底片他们保管三个月。”
泷川晴美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舞台两侧的幕布。
灯光师正在调整射灯的角度,一束光打在幕布上,白得晃眼。
泷川晴美点点头,目光从那两块白色幕布上收回,转向小栗川幸子。
“抽奖礼物呢?都准备好了吗?”
小栗川幸子合上文件夹,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准备好了,部长,就在那边的储物间,我带您去看看。”
她领着泷川晴美一行人绕过舞台侧面,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来到大宴会厅角落的一扇门前。
门是紧闭的,门口站着一个穿深蓝色西装年轻男人,领口挂着“忘年会筹备组”的牌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板挺得笔直。
看见泷川晴美等人走近,他连忙躬身。
“泷川部长,小栗川部长。”
“辛苦了,木村君。”
小栗川幸子朝他点点头,“开门吧,部长要确认一下礼物。”
“是。”
年轻男人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锁,侧身让开。
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新纸箱和新塑料混合的气味飘了出来。
储物间不大,约莫二十平方米,原本大概是酒店用来存放备用桌椅或宴会用品的。
但此刻,这里被塞得满满当当——从地板到天花板,花花绿绿的纸箱和礼盒堆成一座座小山,只留下中间一条勉强能走人的窄道。
泷川晴美迈步走进去,身后的部长们也跟着鱼贯而入,原本就不大的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这是特等奖。”
小栗川幸子走到最里面,指着角落里一个格外显眼的模型礼盒。
那是一个白色的大纸箱,上面印着夏威夷的风光照——碧蓝的海水,摇曳的椰子树,还有穿着草裙舞的人影。
纸箱上用红丝带系着一个巨大的蝴蝶结,旁边贴着一张烫金的标签:“双人夏威夷五日豪华游 价值60万円”。
“夏威夷的行程是东急旅行代理店专门定制的,入住威基基海滩的喜来登酒店,往返都是日航的航班。”
小栗川幸子翻开文件夹,“含早晚餐,另外还有两日自由活动和一日导游陪同的观光,中奖者可以在新年期间使用。”
泷川晴美伸手摸了摸那个纸箱,纸面光滑,印刷精致。
六十万日元,相当于一个普通正社员两个多月的工资,她可以想象,今晚谁抽到这个奖,会有多激动。
“一等奖呢?”
“在这里。”
小栗川幸子指向旁边的两个大箱子。
那是先锋电子的包装箱,比夏威夷的箱子还要大上一圈,深蓝色的纸箱上印着“cLd-9000”的型号和“Laserdisc”的logo。
箱子旁边还摞着两个稍小一些的纸箱,印着“S-9500dV”的字样。
“先锋电子的全球首款家用影碟与光盘播放机,配S-9500dV音箱套装。”小栗川幸子顿了顿,“价值45万円一套,两套加起来90万。”
泷川晴美微微挑眉。
“二等奖呢?”
“这边。”
小栗川幸子侧身让开,指向靠墙的一个纸箱。
纸箱上印着西铁城的logo和一块手表的照片——表盘周围有一圈醒目的数字,那是Aqualand系列特有的潜水深度计。
“里面装着十块西铁城Aqualand手表,是今年刚上市的潜水表,防水深度二百米,带深度感应功能。”小栗川幸子介绍道,“价值八万円一块。”
泷川晴美点点头,Aqualand她听说过,今年西铁城主推的新品,宣传广告铺天盖地,在年轻人里很受欢迎。
“三等奖呢?”
“索尼的彩电,三十台。”
小栗川幸子指向另一边——那里堆着三十个方方正正的纸箱,每个箱子上都印着索尼的logo和“trinitron”的字样。
纸箱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堵矮墙。
“trinitron特丽珑十四英寸彩电,今年最畅销的型号,价值四万八千円一台。”小栗川幸子笑着说道,“这个最实在,谁家都需要电视机。”
泷川晴美也笑了笑。
确实,彩电可是硬通货,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奖品实用多了。
“四等奖呢?”
“三得利Imperial(帝国)水晶瓶威士忌,五十瓶。”
小栗川幸子指向角落里的两个纸箱。
纸箱上印着三得利的logo和“Imperial”的字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特级威士忌”。
“价值两万円一瓶。”小栗川幸子顿了顿,“一共五十瓶。”
“五等奖呢?”
“在这里,数量最多。”
小栗川幸子指向门口附近的那几排箱子。那些箱子五花八门,大小不一,有的印着家电的logo,有的印着厨具的图案,还有的只是朴素的白色纸箱,上面贴着“百货商店购物券”的标签。
“小型家电、厨房家居用品、百货商店购物券,一共一百份,价值一万円左右。”
小栗川幸子翻开文件夹,“具体清单在这里:东芝的电饭煲二十台、松下电熨斗二十台、象印保温杯二十个、野田珐琅的咖啡壶十套,还有三十份东急百货的购物券,每张价值一万円。”
泷川晴美扫了一眼那些箱子。
电饭煲、电熨斗、保温杯、咖啡壶——都是日常用得上的东西,虽然不如前面的奖品值钱,但胜在实用。
五等奖本来就是为了让更多人开心,不必太贵重。
泷川晴美点点头,一共193份礼品,三成的中奖率,不算高,但也不低,足够让大部分人抱着一线希望。
“抽奖箱呢?”
“在这里。”
小栗川幸子从角落的一个架子上取下两个红色的纸箱。
箱子不大,每个约莫三十厘米见方,上面开着一个圆孔,正好能伸进一只手。
箱子正面贴着金色的“抽奖箱”二字,边缘还镶着金色的花边。
“准备了两套,一套备用。”
小栗川幸子把箱子递给泷川晴美看,“每个箱子都是密封的。”
“号码什么时候放?”
“签到的时候。”
小栗川幸子说道,“每一位人员签到后,签到台的接待会把对应抽奖券的副券撕下来放进箱子里,然后由各环节的抽奖嘉宾依次抽取。”
泷川晴美最后扫了一眼这间堆满礼物的储物间——夏威夷的双人行、先锋电子的豪华播放器与音响、西铁城的手表盒、索尼的彩电墙、三得利的威士忌山,还有那些五花八门的五等奖。
一百九十三份奖品,价值加起来接500万日元,全在这二十平方米的空间里。
泷川晴美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木村君。”
“是!”
“这扇门,除了小栗川部长亲自来外,任何人不能进,就算是会长来了也不能进,明白吗?”
那位姓木村的员工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明白!”
…………
……
第507章 忘年会(2)
…………
……
(书接上回)
晚上六点四十分,三辆轿车相继驶入涩谷东急酒店门口的连廊,打头的黑色奔驰车灯在冬夜的薄雾中切开两道昏黄的光束。
酒店旋转门前,泷川晴美带着一群人早就等在那里了。
她站在最前面,黑色西装套裙在冬夜的冷风中纹丝不乱,头发挽得一丝不苟。
身后是横田正孝、小林新二、中野知佳等几位子公司的部长们,还有几位总务课的工作人员,一共十来个人,齐齐站成两排。
等车轮缓缓停稳,奔驰车轰鸣的引擎声也随之低沉了下来。
泷川晴美快步上前,抢在一旁的酒店门童前拉开了后车门。
车门打开的一瞬,冬夜的冷气灌进来,与车内温暖的空调风交缠在一起。
最先伸出车外的,是一只深棕色牛津鞋,鞋面擦得锃亮,在连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稳稳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紧接着映入众人眼帘的,是笔直利落的深海军蓝西装裤,裤线如同刀锋般锐利,修长的双腿哪怕只是从车内迈出,也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挺拔气场。
随着车内人弯腰跨出车门,他的形象才完整的展现在门口众人的面前。
上原俊司穿着一身剪裁贴合的brioni 1985秋冬款深海军蓝双排扣西装,薄垫肩撑起恰到好处的轮廓,显得年轻却不张扬;内搭着一件浅灰色高领羊绒衫,柔软的质地中和了西装的正式感,衬得他脖颈线条干净修长,气质介于艺术家的清冷与企业家的沉稳之间。
一件炭灰色的三宅一生羊绒混纺风衣随意的搭在他的右臂上,面料垂顺,带着几分不经意的高级。
他没有立刻迈步向前,而是微微侧身,左手伸出探入车内。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车内伸出,轻轻搭在他的掌心。
那是一只年轻女子的手,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涂着淡淡的珠光色。
手腕处露出一截浓紫色的正绢——那是和服袖口的边缘,质地柔软,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上原俊司握住那只手,动作比刚才下车时慢了半拍,多了几分小心和细致。
他微微弯腰,目光看向车内,轻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车里的人才能听见。
车内的人回应了一句同样轻的话,带着一点笑意。
紧接着,一道浓紫色的身影从车内缓缓探出。
先是一只穿着白色足袋的木屐,踩在深棕色的牛津鞋旁边。
足袋包裹着纤细的脚踝,脚背上隐约可见木屐的带子留下的浅浅痕迹。
然后是另一只脚,两只脚并拢后,踩稳在地毯上。
一只纤细的手扶着车门框,另一只手仍搭在上原俊司的掌心里。
她微微弯腰,从车内跨了出来。
站直的那一刻,连廊下的灯光落在她身上,照亮了那一身浓紫色的访问着和服。
那是上原俊司的亲妹妹,新世纪食品公司的第三大股东——上原千代子。
她穿着一件浓紫色的访问着和服,颜色深沉得像熟透的葡萄,却又在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和服上的纹样是手绘的——从下摆处向上蔓延的藤蔓纹样,用银线和淡金色的丝线绣成,在浓紫色的底色上若隐若现,走动间才偶尔闪烁一下。
和服的腰带是织锦的,深紫色与金色交织,系成太鼓结,规规矩矩地垂在背后。
腰带的正中,一枚小小的珍珠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千代子的头发被盘成了优雅的西式低发髻,往常皮猴子一般的性格,今天难得装出了淑女的样子。
“会长。”
泷川晴美微微躬身,身后的众人跟着一齐鞠躬。
上原俊司神色温和地朝众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都准备好了吗?”
泷川晴美上前半步,恭敬地欠身回答道,“是的,会长,一切就绪,目前员工们正在陆续签到中。”
说话间,刚才跟在奔驰车后面进来的那两辆轿车也相继停稳。
从车上下来的是丰增翼、富泽正太郎、冈田斗司夫、王洋四位子公司社长。
四人快步走到上原俊司身边,齐齐站定。
“会长。”
“俊司。”
“俊司君。”
四人的称呼各异,但都带着各自与上原俊司之间的亲疏远近。
上原俊司等他们都过来了后,这才微微颔首,率先迈步朝酒店的旋转门走去。
“大家先进去吧。”
他脚步不停,对着泷川晴美问道,“贵宾们都到了吗?”
泷川晴美快步跟在他身侧,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NhK的川原会长、电通的坂田专务、第一劝业银行的金井专务,还有先锋电子的松本副社长他们提前到了,目前正在贵宾室里休息。”
她微微侧过头,“我留了幸子……小栗川部长在贵宾室里负责接待。”
上原俊司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一行人鱼贯走入酒店的旋转门。
灯火辉煌的大宴会厅门口,水晶吊灯垂下柔和的光,将大理石的地面照得光可鉴人。
签到台前,长长的队伍蜿蜒着排到了走廊拐角,队伍里,年轻人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声音混成一片嗡嗡的嘈杂。
“听说今晚特等奖是夏威夷双人游?真的假的?”
“真的!我听管理部的本田君说的,那么大一个模型,上面写着双人夏威夷五日豪华游!”
“要是我中了,大晦日就去,才不在这儿挨冻呢。”
“你?做梦吧,肯定是我中。”
“你那手气?去年忘年会抽了五张奖券连个肥皂都没中过!”
“去去去,今年转运!”
笑声和起哄声从队伍里炸开,惹得前面的人纷纷回头。
签到台后,六位穿着香槟金礼服的姑娘们忙得脚不沾地。
大谷惠美双手接过一本签到簿,翻开新的一页,推到面前的员工面前,“请在这里签名,部门也写上——对,就这样——谢谢!”
“这是您的抽奖券,请保管好,晚上抽奖用——下一位!”一旁的荒川由纪重复着大谷惠美一样的动作。
山下惠美子站在两人的旁边,负责撕下抽奖券上的副券。
她麻利地从抽奖券的边缘撕下一小截副券,然后转身,把那截粉红色的纸片扔进身后那个抽奖箱里。
纸箱已经半满,粉红色的纸片堆成小山。
“真由美酱,抽奖券快没了!”山下惠美子大喊了一声。
负责管理抽奖券的中岛真由美立刻从签到台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叠崭新的抽奖券递上。
矢崎麻衣和佐藤里奈则站在引导牌旁边,一边引导签完到的人入座,一边还要应付那些找不到座位的人。
“新世纪食品的c区在左边,对,靠舞台那边——您往那边走,会有同事带您入座。”
“动画公司的?E区在右边最后面,冈田社长还没到,您先进去坐着就行。”
队伍里,笑声和说话声一刻不停。
有人踮着脚往前张望,数着前面还有多少人;有人攥着手里的抽奖券,对着灯光看上面的号码;有人已经开始讨论如果中了彩电该放在卧室还是客厅。
一个年轻姑娘拉了拉前面女同事的袖子,压低声音道,“要是中了威士忌,我就送给我爸,他肯定高兴。”
“那要是中了电饭煲呢?”
“电饭煲?我自己留着啊,我家那个早该换了。”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听见,笑着接话,“麻里酱,电饭煲算什么,要中就中大的,彩电或者那个先锋的音响!”
“那也得中才行啊!”那位叫麻里的姑娘笑着说道。
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
叮~
电梯停在了酒店裙楼的二楼。
“会长,这边走。”
电梯门打开后,上原俊司一行人踩着深灰色的地毯,来到了走廊尽头处的贵宾室,站在门口的服务员,看见他们后,立刻微微躬身,并替他们推开了门。
门内是一个约莫五六十平米的休息室,铺着厚实的酒红色地毯,几组深色的皮沙发围成U形,沙发之间的茶几上摆着精致的茶点——抹茶蛋糕、水果塔、小饼干,还有冒着热气的红茶和咖啡。
沙发上,七八个人或坐或站,或低声交谈着,或抽着烟喝着茶。
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位六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气度儒雅。
他正端着茶杯,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听见门响,第一个抬起头来。
“哟,是正主来了。”
上原俊司快步上前,微微欠身道,“川原桑,金井桑,劳两位久等了。”
“不碍事不碍事,”川原正人笑呵呵的说道,“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年的时间,俊司君你就创下了如此大的家业。”
五年前,彼时的川原正人是NhK放送协会众多理事中的一员,而上原俊司那会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学生。
原本不会产生交集的两人因为那场着名的钢琴比赛而相识,这五年以来,川原正人从NhK理事做到了会长,上原俊司也从钢琴少年成为了集团会长,但两人之间的情谊却一直没有断。
“都是托了大家的福。”上原俊司微微一笑,谦虚的说道。
“上原桑,谦虚了,今年贵社的几次大手笔收购案看着可不简单啊,对了,忘了恭喜,伦敦的那栋大楼上原桑可是顺利收入囊中。”说话的人是第一劝业银行的专务金井刚。
“这还多亏了专务您的帮忙,我才能够筹集足够的资金拿下这栋百年老楼。”
“哪里哪里,我们银行只是做了分内的事。”金井刚笑着摇头,“是上原桑自己的眼光好,以那栋楼在伦敦的位置,再过几年,价格翻上一番都不止,酒店的设计开始了吗?”
“俊司君,你们聊什么呢?什么伦敦的楼?”松本冠也突然凑了过来,“怎么,又置产了?”
“今年买的一栋百年老楼,在伦敦的摄政公园附近。”上原俊司笑着答道,“原本是英国铁路委员会的办公楼,他们没钱维修了,我正好接过来,打算开发成高端豪华酒店。”
“高端豪华酒店?”松本冠也挑眉问道,“怎么,新世纪集团准备进军酒店业务了?”
上原俊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没错,我有预感接下来的二三十年将会是全球旅游业大爆发的时候,打算掺和上一脚。”
“啧啧,看来霓虹国内的业务都没法满足俊司君你的胃口了,现在都进军国际市场了。”松本冠也调侃道。
“俊司君,这位是电通公司的坂田专务。”
这时丰增翼领着一位瘦高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走过来。
坂田横雄五十出头,身材精干,穿着一丝不苟的藏青色西装,系着深红色的条纹领带。
他是电通的专务董事,主管广告制作部门,新世纪制作公司的相当一部分业务都是来自这位的帮忙。
上原俊司看向坂田横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主动躬身行礼。
“坂田桑,久仰大名。一直听师兄提起您,说新世纪制作能走到今天,多亏了您的关照。”
坂田横雄笑着摆手,“哪里哪里,丰增君太客气了,电通和新世纪制作的合作是互利共赢,你们做的节目质量高,我们也好向客户交代。”
“坂田桑您太谦虚了。”
丰增翼在一旁插话道,“今年tbS的那档节目,要不是电通帮忙拉赞助,根本做不起来。特别是我们美里酱,第一次上电视就能拿到黄金时段的曝光,全靠了坂田桑的安排。”
“哦?那个小姑娘是你们的人?”
坂田横雄挑了挑眉,“我听过她的单曲,嗓子不错,形象也好,明年要是再出新作品,可以提前跟我说,电通这边正好有几个饮料客户的广告在选角。”
丰增翼眼睛一亮,“坂田桑,这话我可记住了,明年美里出新单曲,第一个找您。”
“哈哈哈,好说好说。”坂田横雄笑着拍了拍丰增翼的肩膀。
上原俊司陪着说了几句话后,语气温和而不失礼数朝着川原正人他们致歉道,“几位先慢聊,我去跟其他贵宾打个招呼。”
四人纷纷点头,川原正人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冷落了其他人。”
上原俊司转过身,朝着休息室另一侧走去。
那边,东宝公司的田中友幸正和朝日电视台的黑木专务低声交谈着什么,看见他过来,两人都抬起头。
“田中桑,黑木桑,怠慢了。”上原俊司快步上前,微微欠身。
田中友幸笑着摆手,“哪里哪里,你忙你的,我们正好聊聊天。”
黑木专务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上原桑,过来坐一会儿?刚才听田中桑说明年电影学院奖要改革,正说到关键处。”
上原俊司露出歉意的笑容,“黑木桑,真抱歉,这会儿实在坐不下来,等会儿宴席上,我再好好陪两位喝一杯。”
“好好好,那一会儿见。”
上原俊司又走向旁边,霓虹饮食服务协会的井上原会长正和东京都商工会议所的丸野龙太郎理事长站在一起,两人手里都端着茶杯。
“井上桑,丸野桑。”上原俊司朝两人点头致意。
井上原笑道,“上原桑,今晚这排场不小啊。我刚才在门口看了一眼,签到的人排了长队。”
“都是员工们捧场。”上原俊司微微一笑,“一会儿宴席上,还要请两位多多指教。”
丸野龙太郎摆摆手,“指教不敢当,喝酒我倒是可以奉陪。”
几人正说着话,泷川晴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上原俊司身侧。
她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道,“会长,马上就七点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上原俊司一个人能听见。
上原俊司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百达翡丽的指针正指向六点五十八分。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目光扫过休息室里的众人,微微提高声音,“米娜桑,时间差不多了,忘年会即将开始,请诸位移步到大宴会厅就座。”
川原正人第一个站起来:“走走走,别让员工们等。”
金井刚也放下茶杯,笑着起身,“好,听上原桑的安排。”
等上原俊司带着一行贵宾达到大宴会厅,酒店工作人员帮忙推开大门的时候,宴会厅里面的喧嚣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人声,笑声,杯碟碰撞的叮当声,椅子挪动的吱呀声,还有人扯着嗓子喊“这边这边”的招呼声——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汇成一片热闹而混乱的嗡嗡声。
透过敞开的门,可以看见里面的景象,五十多张圆桌除了主桌与贵宾桌,剩下的几乎全部坐满了人,五百多个脑袋黑压压地攒动着。
有人站起来朝门口张望,有人在偷偷吃着前菜拼盘,有人趴在桌上笑得前仰后合。
舞台上的幕布已经拉开,两侧的大屏幕上正投影着会场的实时画面——一个年轻员工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上,他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手里的酒杯朝镜头致意,惹来周围一片哄笑。
热闹,嘈杂,热气腾腾。
上原俊司在门口站定,目光快速扫过这片热闹的景象,随后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米娜桑,请入座。”
等上原俊司他们都入了席后,作为忘年会总负责人的泷川晴美朝着等在舞台控制台附近的两位主持人打了个手势。
男主持人,来自新世纪食品营业部的佐藤仁司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凑近话筒。
“米娜桑,请安静一下。”
佐藤仁司洪亮的声音经过话筒的放大,压过了满场的喧嚣。
“忘年会即将开始,请大家各自坐好,保持安静。”
人群里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但还在继续。
佐藤仁司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了些:
“忘年会即将开始——请大家各自坐好,保持安静!”
这一遍,终于见效了。
人群里的嗡嗡声逐渐低下去,那些站着走动的人开始往自己座位走,正在吃东西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趴在桌上笑的人也直起身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舞台的方向。
舞台两侧的幕布上,大屏幕的画面已经切换到了舞台全景——空荡荡的舞台上,只有两支话筒架立在中央,背景板上“新世纪集团”几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佐藤仁司整了整西装的领口,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木下优子,木下优子深吸一口气,朝他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缓步走上舞台。
追光落在他们身上。
“昭和六十年12月20日晚上7点。”佐藤仁司的声音通过音箱传遍整个宴会厅,“新世纪集团忘年会,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五百多双手同时拍动,声音汇成一片,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木下优子等掌声稍歇,接过话头,声音清亮而柔和,“今晚,我们大家齐聚于此,共同告别即将结束的昭和六十年,迎接即将到来的昭和六十一年。”
“是的。”
佐藤仁司接过话说道,“在即将过去的一年里,新世纪集团在上原俊司会长的带领下,在各子公司全体同仁的共同努力下,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
“今晚,我们很荣幸地邀请到了多位贵宾莅临。他们是NhK放送协会的川原正人会长、第一劝业银行的金井刚专务、先锋电子的松本冠也副社长、电通公司的坂田横雄专务、东宝公司的田中友幸执行董事、朝日电视台的黑木专务、东京都商工会议所的丸野龙太郎理事长、霓虹饮食服务协会的井上原会长——”
佐藤仁司一口气报出十几个名字,每报一个,台下就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
被点到名的贵宾们站起身,微微颔首致意。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感谢各位贵宾的光临!”
掌声雷动。
木下优子等掌声稍歇,微微侧身,看向舞台侧方的方向,声音提高了些许:
“下面,有请新世纪控股集团会长——上原俊司先生致辞!”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主桌的方向。
上原俊司站起身,朝身边的贵宾们微微欠身,然后迈步走向一旁的舞台,踩上台阶的时候,他看到了堆放在宴会厅地板上的众多礼品。
五百多人的宴会厅,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呼吸声。
接过佐藤仁司递上来的话筒,上原俊司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道,“米娜桑,想必大家都等着开席了吧,今晚的致辞我只说五句话,当然这句不算。”
全场发出轻轻的、克制的笑声,五百多人的宴会厅里,那笑声像一阵微风拂过,让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松快了几分。
上原俊司站在舞台中央,追光落在他身上。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等笑声完全平息,等所有人都把目光重新聚焦到他身上。
然后,他微微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句。”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通过话筒传遍宴会厅每一个角落。
“即将过去的昭和六十年,承蒙诸位的辛勤付出,非常感谢。”
话音刚落,他深深地弯下腰。
九十度的鞠躬。
一秒、两秒、三秒。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五百多双眼睛看着舞台上那个深深鞠躬的年轻人,看着他那身深海军蓝的西装在追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看着他那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随着动作微微皱起又舒展。
上原俊司直起身,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句——承蒙各位合作伙伴、贵宾的支持和关照,非常感谢。”
说完话后,他再次深深鞠躬。
这一次,主桌和贵宾桌上的贵宾们纷纷微微欠身回礼。川原正人轻轻点头,金井刚面带微笑,松本冠也的嘴角扬起一抹赞许的弧度。
三秒钟后,上原俊司再度直起身,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句——今晚,请大家尽情畅饮,忘却一年的辛劳,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第三次深深鞠躬。
掌声开始响起,从角落里的一桌开始,迅速蔓延到全场。
但掌声很快又停歇了,因为大家都记得,上原俊司说过是五句话,这才第三句。
上原俊司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急着伸出第四根手指,而是微微侧身,目光投向舞台一侧的地板上。
那里,堆着小山一样的奖品。
夏威夷双人游的模型、先锋影碟机的深蓝色纸箱、西铁城手表的礼盒、索尼彩电的方阵、三得利威士忌的礼品盒,还有那些五花八门的小家电和购物券,在灯光下花花绿绿的一片。
他收回目光,看向台下伸出第四根手指。
“第四句——刚才我上来的时候,看到了堆放在边上的奖品。”
他顿了顿。
“很丰富。”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哦——!”
“会长万岁!”
“夏威夷!夏威夷!”
“音响!我要音响!”
年轻人们从座位上跳起来,挥舞着手里的抽奖券。
有人把抽奖券举过头顶使劲晃,有人抱着同事的肩膀又笑又叫,有人指着那堆奖品的方向大喊“那是我的”。
笑声、喊声、口哨声混成一片,几乎要把宴会厅的屋顶掀翻。
上原俊司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这片沸腾的景象,嘴角那抹笑意微微加深了一些。
他没有制止,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等欢呼声渐渐平息,等那些跳起来的人重新坐回座位,等所有人都再次看向他。
他伸出第五根手指。
“第五句。”
他微微侧头,看向舞台侧方。
佐藤仁司已经端着托盘快步走上来,托盘上放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上原俊司拿起托盘上的酒杯,举在手中。
追光落在那杯酒上,琥珀色的液体泛着温暖的光泽。
他看着台下,对着话筒,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干杯。”
全场五百多人同时举起手中的酒杯。
“干杯——!”
那声音汇成一片,震耳欲聋,气势磅礴。
所有人仰头,喝下第一口酒。
威士忌的辛辣、清酒的甘冽、啤酒的清爽、葡萄酒的醇厚——不同的酒液顺着不同的喉咙滑下,却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同样的暖意,同样的喜悦,同样的对即将到来的一年的期待。
…………
……
第508章 忘年会(完)
…………
……
(书接上回)
等上原俊司端着酒杯走下舞台回到主桌,宴会厅里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忘年会的敬酒环节开始。
酒店服务员从侧门鱼贯而入,开始上第二道菜——松茸清汤。
各个子公司的部长们端着酒杯,穿梭在自己部门的餐桌之间。
“今年辛苦了!”
“明年也请多关照!”
“喝一杯,喝一杯!”
员工们开始交谈,开始笑,开始互相敬酒。
富泽正太郎、丰增翼、冈田斗司夫、王洋——几个子公司的社长都围上来,率先向上原俊司敬酒。
“俊司,辛苦了。”
“会长,今年多亏您。”
“俊司君,明年也请多关照。”
上原俊司一一举杯,抿一小口,点头,说上一句“辛苦了”或者“明年也拜托了”。
等跟四位社长走完流程,他放下酒杯,微微侧身,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妹妹。
上原千代子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浓紫色的和服下摆规规矩矩地拢在膝前,手里捧着一杯红酒,目光却偷偷往那些堆成小山的奖品那边瞟。
察觉到兄长的目光,她立刻收回视线,摆出一副淑女该有的端庄表情。
“千代子。”上原俊司低声说道,“跟我去给贵宾们敬酒。”
上原千代子眨了眨眼,放下酒杯,站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和服的腰带,确认珍珠扣的位置端正,然后走到兄长身边,微微落后半步的距离站定。
上原俊司端起酒杯,先是走向川原正人。
千代子跟在他身后,木屐踩在酒红色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声响。
席间,川原正人正和金井刚说着什么,看见上原俊司走过来,两人都停下交谈,脸上露出笑意。
“川原桑。”
上原俊司快步上前,双手端着酒杯,杯口微微比川原正人的酒杯放低了一指的距离,“今晚怠慢了,敬您一杯。”
川原正人笑着端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俊司君,说什么怠慢,今晚这排场,我很满意。”
上原俊司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妹妹,“川原桑,这是舍妹千代子,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上原千代子上前半步,双手捧着酒杯——杯口同样比川原的酒杯略低——微微欠身,“川原桑,感谢莅临,我敬您。”
“好好好。”
川原正人笑着点头,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千代子酱今天这身和服,我刚才老远就看见了,漂亮,俊司君,你这妹妹可比你讨人喜欢多了。”
上原俊司嘴角微微扬起,没有说话。
上原千代子抿嘴笑了笑,小口喝了一点杯中的酒。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上原俊司带着千代子转向下一位。
金井刚已经端着酒杯站起来,主动迎了半步,“上原桑,来,我敬你。”
“专务,可不敢当。”
上原俊司快步上前,杯口放低,轻轻碰了上去,“今年多亏贵行关照,明年还要继续麻烦您。”
“好说好说。”
金井刚笑着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千代子身上,“这位是——”
“舍妹千代子。”
上原俊司侧身介绍,“现在在新世纪食品轮岗实习,以后还要请专务多多关照。”
千代子上前,欠身行礼,“金井专务,您好。”
金井刚笑着点头,“好好好,上原家的姑娘,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在食品公司实习?好好干,将来接你兄长的班。”
“平常就是个皮猴子,今天可是难得的很。”上原俊司笑着说道。
上原千代子小脸微微一红,小声说道,“专务,我敬您一杯。”
就在上原俊司带着千代子走向下一位贵宾的同时,四位社长也各自端着酒杯奔赴自己的“战场”。
与此同时,忘年会的菜也开始一道一道地被端了上来。
松茸清汤之后是刺身拼盘。
金枪鱼、鲷鱼、比目鱼、甜虾,摆得漂漂亮亮,每人一份。
然后是烤银鳕鱼、日式煮物、天妇罗——大虾天妇罗炸得金黄酥脆,蘸着特制的酱汁,满口留香。
新世纪食品公司那边最热闹,三百多号人,占了大半个宴会厅。
富泽正太郎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过去。
他手下那些部长、课长们,看见他过来,都赶紧站起来,双手举杯,恭恭敬敬地躬身道谢。
“社长,今年多亏您关照!”
“哪里哪里,是你们辛苦了。”
“明年也请多多指教!”
“一定一定。”
富泽正太郎喝了一口酒,继续下一桌。
新世纪动画公司那边,气氛就轻松多了。冈田斗司夫端着酒杯,和手下那群年轻人嘻嘻哈哈地碰杯。
山贺博之喝得脸都红了,还在嚷嚷着“再来一杯”。
“痞子”庵野秀明不怎么说话,但酒喝得很凶,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倒。
“社长,表演什么时候开始?”贞本义行问道。
今年贞本义行他们排了个模仿秀,就等着等会上台表演呢。
“快了快了,等抽完五等奖就轮到咱们了!”
新世纪制作公司那边,身为艺能界“交际花”的丰增翼带着富冈信夫,渡边美里两人正在和朝日电视台的黑木专务、电通的坂田专务聊天。
新世纪自然天堂度假村运营公司那边,王洋社长正和小林泰久等员工在说笑。
“明年除了弗雷格特岛度假村的工程外,会长在伦敦新买下了一栋大楼准备改造成酒店,你们几个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干,到时候外派到伦敦去,没准还能带个洋老婆回来!”
“是,社长!”
“来,干了!”
“干杯……”
上原俊司带着千代子走完最后一圈贵宾席,将杯中仅剩的一层酒液饮尽,把酒杯递给路过的服务员。
他目光扫过宴会厅——富泽正太郎还在食品公司的片区里穿梭,丰增翼正和黑木专务、坂田专务聊得热络,冈田斗司夫被动画公司的年轻人围在中间,王洋那边笑声最大,不知又说了什么逗乐的话。
“走吧。”
他朝上原千代子低声说道,“去给员工们敬酒。”
千代子眨了眨眼,“我也去?”
“你是新世纪食品的股东,不该去?”
千代子抿嘴笑了笑,乖乖跟上。
上原俊司没有独自行动,他朝不远处的泷川晴美招了招手。
泷川晴美正在和几位部长说话,看见他的手势,连忙小跑过来。
“会长?”
“泷川桑,麻烦你安排一下,我们去各桌敬酒,从食品公司开始,按顺序来。”
泷川晴美会意,立刻转身去通知各公司的负责人。
片刻后,上原俊司身后便跟上了一串人——富泽正太郎从食品公司片区赶回来,丰增翼结束了和贵宾的交谈,冈田斗司夫从年轻人的包围圈里挤出来,王洋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四位社长重新聚拢在会长身后,再加上各公司的几位部长,一行人浩浩荡荡,足有十几号人。
“会长要敬酒了!”
“来了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员工席间传开。原本还在埋头吃东西、互相碰杯的员工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一行人走来的方向。
上原俊司走在最前面,深海军蓝的双排扣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衬得他脖颈线条干净修长。
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上原千代子踩着木屐,浓紫色的和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端庄得体。
再后面是四位社长和部长们。
他们先走向新世纪食品公司的区域——那是离主桌最近的几排桌子,坐着的都是食品公司的老员工。
“会长来了!”
第一桌的员工们齐刷刷站起来,几个年轻男员工紧张得差点把酒杯碰倒。
一个中年课长双手端着酒杯,微微躬着身子,脸上带着既激动又有些忐忑的笑容。
上原俊司走到桌前,端起服务员刚刚递上来的新酒杯,杯口放得比任何人都低。
“大家今年辛苦了。”他声音温和的说道,同时目光扫过这一桌的每一张脸。
“会、会长辛苦!”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回应,酒杯举得高高的,碰在一起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二桌、第三桌、第四桌……
上原俊司一桌一桌地敬过去,每一桌都停留一两分钟,和员工们碰杯,说一句“辛苦了”或者“明年也拜托”。
他的酒杯始终压得很低,目光始终温和,脚步始终不疾不徐。
有胆大的员工敢多说两句。
“会长!明年丼兵卫能开到我家那边吗?”
上原俊司看了富泽正太郎一眼,富泽正太郎立刻笑道,“你是哪里的?”
“神奈川的藤泽市!”
“神奈川已经在规划了,明年一定开过去。”
那名员工欢呼一声,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又有员工问,“会长,您明年还开音乐会吗?我想去看!”
上原俊司微微扬了扬嘴角,“如果开的话,我给你留票。”
“真的吗!谢谢会长!”
笑声和欢呼声一路伴随着这一行人。
走到第十几桌的时候,一个年近五旬的中年女人端着酒杯站起身。
她穿着素雅的深蓝色套装,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和善的、让人安心的光芒。
她身边还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长相和她有几分相似,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正低头吃着什么。
察觉到有人走近,她抬起头,看见来人,连忙放下筷子站起来。
上原俊司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微微侧身,对身后的众人低声道,“你们先去下一桌,我单独敬一下中森副社长。”
富泽正太郎会意地点点头,带着其他人继续往前走,上原千代子却没有动,留在兄长身边。
中森千惠子——新世纪食品的副社长,也是明菜的母亲。
她身边那个年轻女子,是明菜的姐姐,中森明子。
“俊司君。”
中森千惠子轻声唤道,用的是只有私下里才会用的称呼。
上原俊司双手端着酒杯,杯口放得比面对任何一位贵宾时还要低,微微欠身道,“千惠子桑,今晚辛苦了。”
中森千惠子连忙也放低酒杯,和他轻轻一碰,“哪里的话,我才是,今晚托俊司君你的福,吃得好喝得好。”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酒。
上原俊司又转向中森明子,杯口同样放得很低,“明子酱,我敬你一杯。”
“嘻嘻,谢谢会长大人。”中森明子有些调皮的说道。
上原千代子从兄长身后探出脑袋,甜甜地唤了一声,“千惠子桑!明子姐姐!”
“千代子酱!”中森千惠子的眼睛弯成月牙,“今天的这身和服可真漂亮。”
千代子得意地看了上原俊司一眼,又乖巧地端起酒杯,“千惠子桑,明子姐姐,我敬两位一杯。”
三人又喝了一轮。
上原俊司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中森千惠子脸上,语气比刚才和员工们说话时更柔和了几分。
“千惠子桑,今晚的忘年会结束得晚,回清濑那边恐怕要十以点以后了,不如直接去葳蕤别馆住一晚,明早再回去吧。”
中森千惠子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坐电车回去就行,也不远。”
“这么晚了,您一个人回去,明菜酱也不放心。”
上原俊司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坚持,“来之前她还跟我说,一定让您过去住一晚。”
“那我去明子……”
中森千惠子有些犹豫。
她当然知道女儿和上原俊司住的是大房子,客房肯定是有的。
只是……小两口住在一起,她这个做母亲的跑去住一晚,总觉得有些不合适。
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不说,年轻人自在惯了,她去了反而让大家拘束。
原本她计划的是如果实在晚了就去明子的公寓凑合一晚。
不过考虑到现在明子也交了男朋友,正是热恋的时候……
她正想着如何婉拒,上原俊司却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
“明子酱那边恐怕也不太方便吧?”
“俊司欧尼桑~”
中森明子的脸腾地红了起来。
上原俊司嘴角微微扬起,目光温和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又转向千惠子。
“明穗酱住的地方又有些远了,从涩谷过去要一个小时,您折腾到那边,怕是得半夜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
“不如就到葳蕤别馆凑合一宿,明早再搭电车回清濑,反正离车站也近,回去也很方便。”
中森千惠子听着他这番话,心里那点犹豫慢慢松动了几分。
明子那边……确实不太方便。
明穗那边又实在太远,从涩谷坐电车过去,换两趟车,到地方都快十二点了。
这么一想,葳蕤别馆反倒成了最合适的选择。
上原千代子见她神色松动,立刻凑上来,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千惠子桑,您就去嘛!尼酱那边的房子大得很,客房比我住的公寓还大,您不去住一晚,岂不是浪费了?”
中森千惠子被她晃得有些无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这孩子……”
“真的!”
千代子一本正经地点头,“而且明菜酱肯定也盼着您去。她老跟我说,欧嘎桑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吃得好不好,您去住一晚,她明天早上还能给您做早餐呢。”
中森千惠子的目光动了动。
明菜酱那孩子……确实好久没给她做过早饭了。
上原俊司看着她的神情,知道她有些松动了,便又加了一句,“千惠子桑,今晚的忘年会结束,我让司机送您过去。”
中森千惠子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二十三岁的年纪,掌管着几百亿日元的资产,手底下几千号人,在她面前却始终恭恭敬敬,说话轻声细语,眼睛里没有半点不耐烦。
她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明菜酱那孩子,真是找了个好归宿。
“好吧。”她终于点点头,笑道,“那就叨扰了。”
上原千代子欢呼一声,“太好了!那我晚上也去,陪千惠子桑聊天!”
上原俊司看了妹妹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是该回自己家吗”。
千代子装作没看见。
远处,富泽正太郎他们已经在下一桌等了一会儿了。
上原俊司朝中森千惠子微微欠身,“那我们先过去了,您慢用。”
“去吧去吧。”中森千惠子摆摆手。
上原俊司带着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一桌一桌地敬过去。
新世纪食品公司的区域走完,又去了新世纪制作的片区,然后是动画公司,最后是自然天堂度假村。
每到一个片区,迎接他们的都是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那些年轻员工们的脸上带着兴奋的光,老员工们则更多是感激和尊敬。
等走完最后一桌,上原俊司杯中的酒已经换了三次,他把空酒杯递给服务员,微微舒了一口气。
身后的众人也都喝得差不多了,富泽正太郎的脸有些红,丰增翼的领带松了半截,冈田斗司夫的眼镜上蒙着一层酒气,王洋倒是越喝越精神。
“会长,员工才艺表演现在开始吗?”泷川晴美凑过来说道。
“那我们回座位上吧,让主持人开始吧。”上原俊司闻言点点头,带着一行人往回走。
主桌和嘉宾桌上,贵宾们正吃得热闹。
川原正人和金井刚在讨论着什么,松本冠也正和坂田横雄碰杯,田中友幸和黑木专务聊得兴起,丸野龙太郎和井上原面前的天妇罗已经空了大半。
泷川晴美走到舞台的控制台,跟等在那里的两位主持人耳语了几句。
佐藤仁司会意,整了整西装领口,和木下优子并肩走上舞台。
“米娜桑——”
佐藤仁司的声音通过音箱传遍全场,压下了席间的嘈杂。
“敬酒环节暂告一段落,接下来,是我们期待已久的——”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台下。
木下优子笑着接上,“员工才艺表演!”
掌声和欢呼声瞬间炸开。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有人扯着嗓子喊“动画公司加油”。那几桌年轻人最兴奋,山贺博之差点站起来,被贞本义行一把按回座位。
“今晚,各子公司的同事们精心准备了精彩的节目。”
佐藤仁司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节目间隙,还会穿插大家最期待的抽奖环节!”
这下欢呼声更响了。
“五等奖、四等奖、三等奖、二等奖、一等奖——”木下优子掰着手指头数,“最后,还有万众瞩目的特等奖!”
“夏威夷!”
“夏威夷双人游!”
台下有人喊起来,引来一阵哄笑。
佐藤仁司笑着摆摆手,等笑声稍歇,才继续说道,“那么,首先有请——新世纪食品公司营业部的姑娘们,为大家带来舞蹈《dancing hero (Eat You Up)》!”
掌声与欢呼声如雷。
舞台两侧的幕布上,画面切换到舞台中央。
音乐猛地炸响 —— 正是今年荻野目洋子最火的单曲《dancing hero (Eat You Up)》(跳舞英雄)前奏,合成器的节拍一踩下去,全场立刻跟着晃了起来。
新世纪食品营业部的姑娘们一字排开从两侧走上台,统一的紧身针织上衣、高腰百褶短裙,裙摆短到膝盖上方,腿上裹着薄透丝袜,脚下是细跟高跟皮鞋。
头发全都吹成了80年代最流行的蓬松大卷,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晃荡。
领头的姑娘抬手比出一个利落的定格姿势,音乐一进主歌,一行人整齐划一地踏起步点。
手臂大幅度左右摆动,手腕像擦玻璃一样滑过身前,腰胯跟着节奏有力地扭摆,脚步点踏、转身、交叉,每一个动作都卡着鼓点,干净又带劲儿。
副歌一响,她们同时抬手,手掌在脸侧划出利落的弧线,再猛地定格,肩膀微微一沉一抬,带着点小嚣张又俏皮的气场。
台下瞬间沸腾。
口哨声、叫好声、拍桌子的声音混在一起。
年轻男员工们看得眼睛发亮,不少人跟着节奏敲着桌子打节拍。
“哦哦哦 ——!!”
“太帅了吧!”
“营业部的姑娘们太强了!”
富泽正太郎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很有精神!”
一曲终了,姑娘们气喘吁吁地站在舞台上,朝台下鞠躬,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有人喊着“再来一个”,有人往舞台上扔花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大概是提前准备的。
“谢谢!谢谢新世纪食品的姑娘们!”
佐藤仁司走上舞台,笑着鼓掌,“跳得太好了!明年忘年会,一定要再来一个!”
姑娘们笑着跑下舞台,脸红扑扑的,不知是跳的还是激动的。
木下优子走上来,手里拿着一张卡片,“那么,接下来,就是大家最期待的——”
“抽奖!”台下有人抢答。
“对,抽奖!”木下优子笑道,“首先是五等奖!”
“哦——!”
工作人员抬着一个红色的抽奖箱走上舞台,箱子上的金色“抽奖”二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佐藤仁司介绍道,“五等奖共八十名,奖品是——小型家电、厨房用品、百货商店购物券,价值一万日元左右!”
“有请抽奖嘉宾——新世纪唱片公司社长富冈信夫桑、丼兵卫社长黑目洋介桑、横滨新世纪大洋鲸俱乐部社长桑原康夫桑!”
三位社长从座位上站起来,笑着朝周围挥手,然后快步走上舞台。
富冈信夫第一个走到抽奖箱前,把手伸进去,搅了搅,抽出一张粉红色的副券。
“号码是——”他凑近话筒,拉长声音,“056!”
台下一片骚动,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抽奖券,有人四处张望。
“056号!是谁?”
一个年轻男人从座位上跳起来,举着抽奖券大喊,“是我!是我!”
“恭喜!请上台领奖!”
那年轻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上舞台,从富冈信夫手里接过一个礼盒,笑得合不拢嘴,对着台下使劲挥舞。
黑目洋介走上来,伸手进抽奖箱。
“132号!”
又一个幸运儿站起来,是个中年女员工,捂着嘴不敢相信,被身边的人推着往舞台上走。
桑原康夫第三个抽。
“278号!”
这回是个年轻姑娘,她尖叫一声,跳起来抱住旁边的同事,然后小跑着上台,裙摆扬得老高。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三个抽奖嘉宾轮流抽着,八十个名额一个一个地揭晓。
每抽出一个,台下就爆发一阵欢呼,中奖的人喜滋滋地上台领奖,没中的人攥着手里的券,期待下一个就是自己。
舞台两侧的大屏幕上,不断切换着中奖者的表情——有人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有人故作镇定但嘴角压不住,有人高举奖品朝镜头炫耀,引来一片笑声。
等八十个五等奖全部抽完,台上已经站满了人,工作人员忙着分发奖品,中奖者们举着礼盒,在舞台上站成数排,朝着台下挥手。
“恭喜各位!”佐藤仁司大声说道,“请中奖的同事们回到座位,继续享受美食!”
人群散去,舞台重新空了下来。
木下优子走上来,“五等奖结束了,没中奖的同事也不要灰心,接下来还有四等奖、三等奖、二等奖、一等奖,还有——”
“特等奖!”台下齐声接道。
“对,还有特等奖!”
木下优子笑着说道,“不过在那之前,让我们先欣赏下一个节目——由新世纪动画公司同仁们带来的模仿秀《宇宙战舰大和号》!”
…………
……
第509章 醉酒夜话
…………
……
叮……叮……
刀刃相击的金属脆响声炸开,千叶真一饰演的服部半藏十五代目身形疾转,忍者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堪堪架住三名幕府密探的合力一击。
画面切到特写,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溅着血迹,眼神锐利如鹰隼,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不知死活。”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忍者特有的冷冽。
镜头拉开,密探们从四面围上,屏风后的烛火被刀风带得摇曳不定。
配乐骤然急促,太鼓声咚咚敲响,千叶真一矮身横扫,两名密探应声倒地,惨叫声淹没在刀刃入肉的闷响里。
“漂亮!”
上原千代子忍不住低呼一声,盘坐在沙发上的身体往前倾了倾,怀里的喵洛梅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耳朵一抖。
小黑猫不满地回头瞥了一眼,却也没挣扎,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窝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上原千代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它的背毛,从后颈顺到尾巴根,动作熟练得很。
她的手感极有节奏——每逢打斗激烈时就快些,每逢文戏对白时就慢些,竟跟电视里剧情的起伏暗暗合拍。
喵洛梅被摸得舒服,眼睛眯成一条缝,尾巴尖时不时甩动两下,算是回应。
沙发的另一头,中森千惠子的脑袋却已经点了三回。
她怀里抱着健太,约克夏梗犬这会睡得四仰八叉,浅金色的小肚皮一起一伏,全然不知主人母亲正在与睡意做艰苦卓绝的斗争。
中森千惠子的眼皮像是挂了铅,每次闭上都要挣扎好一会儿才能重新睁开。
可睁开没几秒,又慢慢往下坠,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往下栽。
健太在她怀里被颠得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小爪子还蹬了蹬,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中央空调的温度让整个空间暖融融的,客厅中央的地毯上,小白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着眼假寐,耳朵却时不时动一下,似乎在留意着什么。
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中森明菜从二楼走下来,刚洗完澡的身上还带着一股水汽,混着沐浴露的清香。
她今晚穿着一套灰色的居家服——那是上原俊司的,袖口挽了三折才露出指尖,裤脚也卷了两道,整个人像是套在了一个大一号的壳子里。
她自己的居家服晚上借给了留宿的中森千惠子与上原千代子。
刚吹干的头发披散着,发尾还有些微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来到客厅时,正好看见母亲的头又往下栽了一下。
“欧嘎桑。”
中森明菜轻声唤道,走过去在沙发扶手上坐下。
中森千惠子猛地惊醒,眨了眨眼睛,努力做出一副“我醒着呢”的样子。
“没睡没睡,”她摆摆手,“我看着呢。”
中森明菜忍不住笑了,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千叶真一正在屋顶上飞檐走壁,身后追着一群举着火把的密探。
她又看向千代子,那姑娘看得正入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手还在机械地顺着喵洛梅的毛。
“千代子酱也看得认真呢。”
“嗯?”千代子这才回过神来,“啊,明菜酱,你洗好了?”
“洗好了。”
中森明菜点点头,转向母亲,“欧嘎桑,您上去睡吧,客房的被褥我铺好了,被子也是前些天刚晒过的,软得很。”
中森千惠子却没有立刻应声,而是微微抬起眼,目光越过女儿的肩膀,落在客厅墙壁上挂着的时钟上。
铜质的钟摆左右摇晃,发出均匀的轻响。
时针已经越过了“12”,分针正不紧不慢地向着“3”的位置移动。
凌晨十二点一刻。
“这么晚了,俊司君还没回来,”她转向中森明菜,语气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担忧,“没事吗?”
“欧嘎桑……”中森明菜刚开口,话头却被另一边的声音接了过去。
“这才哪到哪啊。”
上原千代子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笑嘻嘻地看向千惠子。
她的手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喵洛梅的背毛,黑猫被她摸得舒服得直呼噜,整只猫瘫在她腿上,像一滩黑色的液体。
“千惠子桑,”上原千代子的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漫不经心,“那些社长们啊,不到凌晨一两点根本不会结束的。”
她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喵洛梅,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尼酱就是回来了,估计也是喝多了,跟死猪似的,没什么好等的。”
“千代子酱,”中森明菜嗔怪地瞪她一眼,“怎么这么说欧尼桑。”
“本来就是嘛。”上原千代子吐了吐舌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欧嘎桑,”中森明菜似乎看出了母亲的心思,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您别担心,欧尼桑有桥本桑跟着,没什么问题的,没准这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好吧!好吧!”
中森千惠子放下怀里的健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坐僵的腰,“那我就先上去睡了,明菜酱,你们也早点休息,等俊司君回来了,给他倒杯蜂蜜水解解酒。”
“知道了,欧嘎桑。”中森明菜跟着站起来,帮母亲理了理衣领,“您好好休息。”
中森千惠子终于转身往楼梯走去。
这时玄关的门禁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打断了千惠子迈向楼梯的脚步。
趴在地上的小白猛地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随即站起身,尾巴轻轻摇了摇。
中森明菜眼睛一亮,汲着拖鞋快步穿过玄关。
她走到入户门口,伸手按下墙上通话器的按钮。那是白色的松下制式,嵌在墙上的金属面板上有一排小灯,此刻红色的指示灯正随着铃声一闪一闪。
中森明菜按下通话键,微微倾身凑近话筒:
“摩西~摩西?”
通话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然后是桥本浩太那熟悉的声音,他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歉意:
“明菜桑,打扰了,能麻烦您来门口开下门吗?会长他……喝醉了。”
“好的好的,我这就来。”
以往上原俊司也不是没有喝多了的时候,但晚上这种下不了车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她挂断通话,转身取下挂在玄关衣架上的白色羽绒服穿上,同时按下了庭院景观地灯的开关。
推开玄关的入户门,可以看见红砖小径两侧的景观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一层层铺开,照亮了夜色中的石榴树和枯黄的草坪。
小白已经窜到了玄关门边,尾巴摇得像风车,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知道了知道了,带你出去。”中森明菜笑着看了它一眼。
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她缩了缩脖子,踏进庭院。
小白早已冲了出去,雪白的身影在景观灯的照耀下格外醒目,爪子在地砖上踏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迫不及待的欢快。
中森明菜快步穿过庭院,羽绒服下摆擦着裤子发出嚓嚓的轻响声。
她打开那扇仿铜雕花大门时,正好看见那辆熟悉的w126奔驰停在门口。
黑色的车身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夜露,在路灯下泛着内敛的光泽,引擎带动的尾气。
桥本浩太已经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厚呢外套,站在车门边,向她微微鞠躬。
“空吧哇!明菜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实在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
“空吧哇!桥本桑,”中森明菜微微躬身,目光已经越过他,看向汽车后座,“欧尼桑……醉得很厉害吗?”
“会长上车就睡着了。”
桥本浩太面露难色,“回来的路上……吐了两次,后座脚垫上弄脏了,实在抱歉,明天我会去洗车。”
“没关系的,辛苦了。”中森明菜说着便伸手拉开了后车门。
小白抢先一步,把脑袋探了进去。
车内的阅读灯还亮着,上原俊司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沉重,那件炭灰色的羊绒混纺风衣搭在他身上,半滑不滑地垂在座椅边缘。
但中森明菜第一眼看到的,是脚垫上那一摊狼藉。
呕吐物沾在深色的车内地毯上洇开一片,甚至溅到了他西裤的裤脚。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胃酸的气息扑面而来,中森明菜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小白越过她,探头往车里嗅了嗅,随即被那气味熏得往后缩了缩,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摇了。
“怎么喝了那么多……”
中森明菜小声嘀咕了一句,弯下腰,伸手轻轻推了推上原俊司的肩膀。
“欧尼桑?欧尼桑,到家了。”
上原俊司的眉头动了动,嘴唇翕动,嘟囔了一句什么。
“嗯?”
中森明菜凑近了些。
“……明菜酱……”
那声音含糊不清,但“明菜酱”三个字,她听得清清楚楚。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起来,眉眼间漾开一丝笑意。
她回头看了一眼桥本浩太,后者站在一旁,很识趣地没有看向车内。
小白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尾巴开始摇了,一下一下,扫在明菜的小腿上。
“欧尼桑,”明菜又推了推上原俊司,“醒醒,到家了,下车好不好?”
上原俊司没有睁眼,只是往她声音的方向偏了偏头,嘴里又嘟囔了一句什么,这一次完全听不清了。
中森明菜叹了口气,直起身,看向桥本浩太。
“您帮我搭把手,把欧尼桑扶进去,我一个人怕是扶不动他。”
“当然。”桥本浩太立刻上前。
两人合力把上原俊司从车里拽出来。
喝醉的人死沉死沉的,上原俊司一米八多的个子,看着清瘦,实则常年练琴的手臂肌肉结实,全靠桥本浩太扛着大半重量。
中森明菜架着他另一只胳膊,踉踉跄跄地穿过庭院。
玄关的门敞开着,中森千惠子和上原千代子已经迎了出来。
上原千代子一靠近就皱起眉头——酒气冲天,混着呕吐物的酸腐味,实在不怎么好闻。
“尼酱怎么喝成这样了!”她捏着鼻子,上前帮忙。
四个人连拖带拽,总算把上原俊司弄进了客厅,放倒在沙发上。
中森明菜直起身,喘了口气,对桥本浩太微微欠身。
“桥本桑,实在麻烦您了,回去的路上请慢一点开。”
“明菜桑您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桥本浩太鞠躬还礼道。
“明天您不用太早来接欧尼桑,”中森明菜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让他多睡一会儿。还有,车……明天麻烦您去洗一下吧,实在抱歉。”
“好的,我明白了。”桥本浩太点头,“那我先告辞了。”
千代子送他出去关门。
中森明菜转身看着沙发上的上原俊司,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欧嘎桑,千代子酱,帮我扶欧尼桑坐起来一下。”
等上原千代子关过门回来,中森明菜终于开始下达指令。
三人合力把上原俊司扶成坐姿。
中森明菜弯下腰,先脱下他的风衣,那风衣沉甸甸的,带着外面的寒气和他身上的酒气,她随手把风衣搭在沙发靠背上,又开始解他的西装扣子。
brioni的双排扣西装,此刻下摆沾着酒渍和秽物,早已没了平日的体面。
中森明菜把上原俊司的胳膊从袖子里抽出来,把西装也脱下,扔在地板上。
“千代子酱,”她头也不抬的说道,“去厨房泡杯蜂蜜水,要用温水泡。”
“哦,好。”上原千代子应声跑向厨房。
中森明菜又弯下腰,开始解起了上原俊司的皮带。
中森千惠子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女儿手上,随即移开,脸上浮起一丝不自在的神色。
“欧嘎桑,您先上去睡吧,这里我来就好。”
中森明菜察觉到了,抬头看了母亲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中森千惠子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仰靠在沙发上、只穿着羊绒衫和——很快——只穿着一条内裤的上原俊司,那种不自在更明显了。
“那……那我先上去了。”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
“嗯,晚安,欧嘎桑。”
“晚安。”
中森千惠子几乎是逃也似的上了楼。
中森明菜把脱下来的西裤也放到一边,转身从沙发靠背上拿起一条薄毯,盖在上原俊司身上。
他只穿着一条深灰色的平角内裤和那件浅灰色高领羊绒衫,两条光裸的腿从毯子下伸出来,画面有些滑稽。
上原千代子端着一杯蜂蜜水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
“蜂蜜水好了。”
“阿里嘎多,”中森明菜在沙发边坐下,“千代子酱,你也上去睡吧,我来守着欧尼桑。”
“明菜酱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中森明菜笑着说道。
上原千代子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兄长,又看了一眼好闺蜜,最后点点头。
“那我上去了,你也别太晚。”
“嗯。”
上原千代子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轻微的呼呼声,和电视机里隐约的对话声——《影子军团幕末篇》已经放完了,现在放着的是个深夜体育节目。
中森明菜调高了空调的温度,然后抱起蜷在沙发角落的健太,靠在沙发上,看着一旁沉睡的上原俊司。
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时要柔和很多。
平日里的锐气和锋芒都被睡意磨平了,眉眼舒展,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中森明菜看着他,看着那张从两岁开始就熟悉的脸。
他们认识多久了?如果从中森家搬到清濑开始算,已经整整二十年了?过了年就二十一年了,那时候她还是个默默无闻的丑小鸭,而上原俊司从小学开始就已经是别人家的孩子了。
时光好像过得很快,又好像过得很慢。
她伸出手指,轻轻捏住上原俊司的鼻子。
上原俊司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变得粗重。
“真讨厌,”中森明菜喃喃着松开手,“喝了这么多酒。”
健太在她怀里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小白趴在地毯上,头朝着沙发的方向,耳朵时不时动一下。
被千代子抛弃的喵洛梅不知什么时候跃上了沙发靠背,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人类,那双金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发着幽光。
中森明菜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电视机里正在播着mLb世界大赛的录播。
半个小时过去了。
电视已经进入了尾声,即将开始深夜休台。
中森明菜打了个哈欠,正要起身去关电视——
沙发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上原俊司的眼睛适应了几秒钟的光线,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扫视四周。
客厅,熟悉的摆设,熟悉的灯光——回家了。
他坐起身,薄毯从身上滑落。
下一秒,他捂住嘴,猛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冲向厨房。
“欧尼桑……”
中森明菜放下怀里的健太,紧跟了上去。
上原俊司扑到洗菜池前,弯下腰,对着水池剧烈地呕吐起来,胃里的东西翻涌而上,酸涩的味道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中森明菜站在他身后,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良久,呕吐终于停止。
上原俊司撑在水池边,大口喘着气,额头抵着橱柜的门,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中森明菜转身出去,端来了那杯已经凉掉的蜂蜜水。
“欧尼桑,喝点蜂蜜水。”
上原俊司接过杯子,大口大口地喝下去。
凉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冲淡了嘴里的酸苦,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明了几分。
良久,他长出一口气,靠在橱柜上。
“活过来了……”
中森明菜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一丝埋怨。
“欧尼桑,晚上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上原俊司接过纸巾,自己又擦了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真对不起,明菜酱,松本桑他们晚上太能喝了,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他说话还有些含糊,显然酒意未消。
中森明菜看着他,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目光落在他光着的腿上。
上原俊司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两条光腿,一件高领羊绒衫,站在厨房里。
“呃……我的裤子呢?”
“裤子上沾满了呕吐物,”中森明菜忍着笑,“我已经脱下来了放在洗衣房了,明天要拿去干洗,欧尼桑还把车上也吐得到处都是。”
“是吗?”
上原俊司挠了挠头发,有些茫然,“从俱乐部出来,风一吹,上车就睡过去了,完全不知道……”
他顿了顿,“对了,我的裤子是谁脱掉的?”
中森明菜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带着一丝促狭。
“当然是最可爱最美丽的明菜酱咯。”
她眨了眨眼睛。
“不过,欧嘎桑有在旁边看着哦。”
上原俊司的表情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穿着内裤的腿,想起未来丈母娘刚才就在这屋里,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老脸难得地浮起一丝红色。
中森明菜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欧尼桑别发呆了,”她拉开餐桌的椅子,“先坐下休息一下,我上去给你放洗澡水。”
“我也一起上去吧,”上原俊司拉了拉身上的羊绒衫,试图维持一点体面,“已经清醒过来了。”
“没问题吗?”中森明菜看着他还有些摇晃的站姿,有些担心。
“呆胶布,你看——”
他往前走了几步,虽然还有些摇晃,但确实比刚才清醒多了。
明菜看着他光着大腿、上身穿着浅灰色高领羊绒衫的样子,实在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好吧好吧,那明菜酱就勉为其难,扶着欧尼桑上楼吧,不过要先关灯。”
她飞快的将电视关掉,又走到玄关把楼下的灯光按灭,独留了楼梯间的灯光,才搀住上原俊司的胳膊,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黑暗的客厅里,健太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小白身边,贴着它躺好,小白睁开眼,看了它一眼,又闭上了。
喵洛梅则安静的在沙发靠背上趴好,蜷起身体。
……
二楼主卧的浴室里,水汽氤氲。
浴缸里的热水哗啦啦地流着,水位已经过半,镜面蒙上了一层白雾,看不清楚人影。
上原俊司坐在浴室角落的小板凳上,中森明菜换了一件吊带款式的真丝睡衣,裙摆只到大腿——站在他身后,拿着花洒,帮他洗头。
温水冲过发丝,带走酒气,也带走倦意。
“闭上眼睛。”
上原俊司听话地闭上眼,温水冲下来,流过他的脸,流到脖颈,最后顺着脊背流下去。
中森明菜挤了些洗发水,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涂在他的头发上。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在发丝间穿梭,力道恰到好处。
“明菜酱。”上原俊司忽然开口道。
“嗯?”
“你说,等我们老了,是不是也这样?”
中森明菜的动作顿了顿。
“等我老了,头发白了,说不定还要你帮我洗头。”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也有些含糊的醉意,“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中森明菜啐了他一口。
“等以后,明菜酱老了,皮肤都变得皱巴巴的,肯定不好看了。”
“胡说。”
上原俊司睁开眼,转过头看她。
水珠从他睫毛上滴落,“再老,明菜酱在欧尼桑心里,永远都是小姑娘。”
浴室里的水汽似乎更浓了。
中森明菜的脸有些红,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垂下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就会说好听的”,然后拿起花洒,对着他的头冲下去。
“哎呀——水进眼睛了——”
“活该。”
两人笑闹了一阵,终于把头发洗干净了。
上原俊司光溜溜的跨进浴缸,把整个人沉入热水中。
热水漫到胸口,烫得他舒服地长舒了口气,他靠在浴缸沿上,颈下垫了块毛巾,闭上眼睛。
中森明菜坐在浴缸沿上,她丰盈的臀部因为收到挤压而微微变形,在吊带睡衣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低头看着浴缸里的人。
水汽缭绕中,他的眉眼被柔化了。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嘴唇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
此刻的他,不是那个掌控着庞大集团的企业家,也不是那个光芒四射的钢琴家,只是一个疲惫的、喝了太多酒的男人。
“欧尼桑,听欧嘎桑说,忘年会最后的大奖,让新世纪食品的一位普通女员工抽到了?”
“嗯,”上原俊司睁开眼,“好像入职挺早的,新世纪食品还在清濑的时候就进公司了。”
“那今年邀请来的贵宾呢?没有抽到什么奖吗?”
“好像有抽到威士忌,”他回想了一下,“不过有另外给他们安排了礼品,也就是个心意。”
中森明菜点点头,又问了一些忘年会上的趣事,上原俊司一一答着,声音越来越缓,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她低头一看,上原俊司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浴缸沿上,看着他。
浴室里只有热水微微晃动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呜咽。
这个冬夜,很静,很暖。
良久,她伸出手,轻轻拨开上原俊司额前湿漉漉的发丝。
“欧尼桑,该起来了,水要凉了。”
上原俊司睁开眼,眼神清明了许多。
“嗯。”
他从浴缸里站起来,水哗啦啦地从他身上流下,中森明菜从架子上取下浴巾,递给他。
接过浴巾后,上原俊司快速的擦干身上的水珠,将浴巾裹在腰间,然后转过身,看着中森明菜。
“明菜酱。”
“嗯?”
“谢谢你。”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氤氲的水汽里,像一朵慢慢绽开的花。
“傻瓜,很晚了,该去睡觉了,明天不是还要去录唱片吗?”
“可以晚一点。”
“那也要睡觉。”
两人走出浴室,中森明菜把浴室的门关上,把满室的水汽关在了身后。
卧室里,暖气开得正好,被子已经铺好了,枕头并排放着。
上原俊司躺进被窝,中森明菜在他身边躺下,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中森明菜感到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她反握回去,十指交缠。
“欧尼桑。”
“嗯?”
“以后,少喝一点。”
“好。”
窗外的东京还在沉睡,夜色浓得化不开,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交缠在一起,融进了这个漫长的冬夜。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明天,还有明天的故事。
但今夜,就这样吧。
就这样,也很好。
…………
……
第510章 双喜临门呐
…………
……
12月23日,周一,早上7点。
上原俊司是被一种极轻的空落感唤醒的。
他睁开眼,天花板还是那片熟悉的暖灰色调,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轻微运行声。
他侧过头,旁边的枕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凹陷,但早已没了温度;被窝里,残留着中森明菜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清淡得像是晨雾。
他又闭上了眼,听着窗外隐隐传来的车流声。
临近年末的东京,连周末都带着股仓促的忙乱。
中森明菜昨晚录制深夜节目回来时,他还没完全睡着,迷迷糊糊中感觉她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冰凉的脚丫碰了碰他的小腿,被他下意识地捂住了。
再后来,他就睡沉了,而早上她几点走的,他全然不知。
“真是够忙的。”
上原俊司嘟囔了一句,睁开眼,彻底清醒过来。
掀开羽绒被,赤脚踩在地毯上,上原俊司穿着睡衣走进盥洗室,镜子里的人头发微乱,眼神却清澈。
拧开水龙头,热水涌出,很快雾气就模糊了镜面。
洗漱完,上原俊司走到衣帽间。
正对着门的中岛架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好了一套衣服:藏青色的休闲西装,带着细腻的羊毛质感;内搭是一件条纹衬衫,领口挺括;下方是一条灯芯绒裤,温暖而有垂坠感。
旁边的挂钩上,挂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
上原俊司心里涌起一阵熨帖的暖意。
不管女朋友忙到多晚,只要她走的时候他还在睡,总会把当天他该穿的衣服挑好,这几乎成了两人之间一种无声的默契。
换上衬衫和灯芯绒裤,他提着西装外套和羽绒服,出门顺着楼梯往下走。
刚走到楼梯拐角,楼下就有了动静。
一阵急促而细碎的爪子刮擦地板的声音传来。
他还没下到最后一级台阶,一团白色的影子就冲了过来,小白兴奋地摇着尾巴,却又不扑上来,只是围着他的腿打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紧接着,一阵更尖锐、更细小的叫声从健身房方向传来。
健太迈着小短腿颠颠地跑过来,对着小白的后腿就是一阵虚张声势的吠叫,仿佛在责怪小白发现了主人却不通报。
最后出场的喵洛梅最为高冷,踩着优雅的猫步慢腾腾的来到楼梯口,蹲坐下后,还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上原俊司弯腰,先是用大手揉了揉小白的脑袋,然后把健太捞了起来。
小家伙在他掌心里热乎乎的,伸着粉嫩的小舌头想舔他的脸。
他把健太举高了些,躲开它的舌头,笑道:“行了,知道你最积极。”
与宠物们互动了一会后,上原俊司把西装和羽绒服搭在餐桌的椅背上,走进厨房准备去给自己弄点吃的。
抬眼便看到了冰箱门上的便签纸,便签纸用企鹅磁贴压着,是熟悉的笔迹,圆润中带着点稚气:
“欧尼桑,欧哈呦!
小白、健太、喵洛梅都喂过了,早餐就拜托欧尼桑自己做一份啦!pS:吐司在牛皮纸袋里,鸡蛋还有。
还有晚上如果收工早,我给欧尼桑带麻布十番那家的栗子羹。
—— 明菜”
他看了两遍,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厨房里很安静,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那是室外与室内的温差造成的。
上原俊司看了眼窗外,今天天色阴沉,灰白色的天空像是蒙了一层旧棉絮,零星的小雪正飘飘悠悠地落下来,今年的雪下的格外早啊。
他卷起条纹衬衫的袖口,先从牛皮纸袋里取了两片白吐司,塞进烤面包机,按下按钮。
然后拉开冰箱门,拧开牛奶盒的盖子,从马克杯里倒了一杯牛奶,放到微波炉里,定时加热1分钟。
接着拿出装着鸡蛋的纸盒,磕了两枚蛋进玻璃碗,撒了一小撮盐,用筷子快速搅散。
平底锅坐上火,丢进一小块黄油,看着它在锅底融化、冒起细密的泡沫,然后倒入蛋液。
他握着木铲,不紧不慢地推着蛋液,这是最简单的炒蛋,不需要什么技巧,只需要耐心。
金黄的蛋液在黄油的加持下逐渐凝固成松软的蛋块,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馋嘴的健太在他脚边急得团团转,小白也坐直了身子,眼神专注地盯着平底锅。
叮~
料理台上的面包机跳起,两片吐司带着漂亮的焦黄色。
紧接着微波炉也“叮”的一声响了,他设定的1分钟到了。
上原俊司把炒蛋盛进白瓷盘,又戴上隔热手套取出微波炉里热好的牛奶,端着盘子、牛奶、吐司面包和黄油碟坐到餐桌前。
屋外,零星的小雪似乎大了一点,能听见极细微的沙沙声。
他用餐刀切下一小块黄油,抹在热吐司上,黄油迅速融化渗进面包的气孔里。
然后用勺子舀起一大勺炒蛋,铺在黄油吐司上,一口咬下去——吐司的焦脆、黄油的咸香、炒蛋的嫩滑,在口腔里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上原俊司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顺手拿起了中森明菜拿进来放在桌上的《朝日新闻》翻看了起来。
「京王、东急等公布12.27–1.5新年假期期间地铁临时时刻表,新干线与在来线加开返乡/年末购物专列,东京站、新宿站客流量激增……」
这都是每年的惯例,临近年末,东漂了一年的人们返乡过年时期,交通运力总归是不够的。
「Jackie chan最新力作《警察故事》将于12月28日正式登陆霓虹大银幕……」
《警察故事》啊,明菜前几天还在说想去看呢,等忙完这阵子,倒是可以去看看,欠着的电影票该补上了。
他的视线接着往下移动。
「昭和六十一年(1986)年度预算案众议院通过,总额51.4 万亿日元,创历史新高,将聚焦公共投资、减税与产业扶持」
「中曾根内阁支持率:48%(稳定),自民党为次年参议院选举造势」
「日航(JAL)公布长期安全改革计划:距离8·12空难发生4个月后,日航(JAL)董事会宣布管理层改组、维修体系全面升级、追加安全预算,以回应国民信任危机。」
……
突然一条社会新闻的标题,字体不大,却像一枚钉子,牢牢地钉住了他的视线。
「近藤真彦因违反大麻取缔法,被东京地裁判处惩役8个月」
上原俊司端着牛奶杯的手,在半空中定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正文:“……12月20日,经东京地方检察厅起诉,东京地方裁判所审判……被告人近藤真彦因所持大麻,违反大麻取缔法,被判处惩役(有期徒刑)8个月……判决认定其行为‘对青少年影响恶劣,毫无辩解的余地’……”
上原俊司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翘了起来。
那不是一个明朗的笑容,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点讽刺与释然的弧度。
杰尼斯事务所的永久性开除加封杀、再加上这次的惩役8个月,也算是社会性死亡了,往后就跟纸醉金迷的艺能界说再见吧。
“呵。”
他轻轻笑了一声,把报纸折起来放到一边,继续吃早餐。
感觉此刻的胃口都忽然变好了,他又拿起第二片吐司,抹上黄油,把盘子里剩下的炒蛋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他把杯碟放进洗碗池,顺手冲洗干净,然后从椅背上取下西装和羽绒服穿上。
小白和健太立刻跟着跑到玄关,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上原俊司拉开玄关的入户门。
一股湿冷的、带着雪花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白金台的清晨,被一层薄薄的雪色笼罩,庭院里的石榴树上和草坪上,落了点点白。
零星的小雪落在他的头发和肩膀上,凉丝丝的,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种湿冷完全浸透肺部的感觉。
黑色的奔驰w126已经静静地停在院门外。
桥本浩太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制服,见他出来,立刻躬身拉开后座车门,“会长,欧哈呦!”
“欧哈呦!”上原俊司点头,坐进温暖的车厢。
车子平稳地滑出白金台的住宅区,汇入通往涩谷的车流。
车窗玻璃上,零星的小雪化作细密的水痕,又被雨刷器轻柔地拭去。
车内温暖如春,两天前的呕吐物已经被清洗干净,淡淡的皮革味混着空调出风口的暖意,让人有种与世界隔着一层薄纱的疏离感。
上原俊司靠在后座,目光投向窗外。
越是靠近涩谷,街道两旁的圣诞氛围就越发浓郁起来。
车子在信号灯前停下,旁边是一栋三层楼的商场,外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圣诞促销横幅——「年末大感谢促销打折12/20-12/31」,红色的字体格外醒目。
横幅上方,一个三米高的充气圣诞老人正被风吹得微微摇晃,咧着大嘴,仿佛在向每一个路人招手。
人行道上满是冒着小雪行色匆匆的人群。
穿着时髦大衣的年轻女性挽着购物袋,袋口隐约露出包装精美的礼盒。
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夹着公文包快步走过,脸上带着年末特有的疲惫与释然。
几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个手里抱着半人高的毛绒熊,想必是准备送给谁的新年礼物。
这就是1985年的年末,整个霓虹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狂欢的繁荣里。
广场协议带来的日元升值,让人们的钱包前所未有地鼓胀起来。
海外旅游、名牌奢侈品、高级餐厅……似乎所有人都相信,明天会比今天更好。
奔驰在广尾大厦的楼下停稳,上原俊司下车,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空,雪似乎小了些,天色依然压抑。
他提着公文包走进大厦,电梯缓缓上升,在八楼停下。
“会长,欧哈呦!”大谷惠美见他走出电梯,立刻躬身行礼问候道。
上原俊司今天的心情是十分美好的,笑着点头,“惠美酱,欧哈呦!”
他穿过前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道,“托马斯他们都到了吗?”
“是,托马斯桑、戴蒙桑和约瑟夫桑他们都已经在1号录音棚了,小林桑也到了。”大谷惠美恭敬的答道。
“好,辛苦了。”
上原俊司先到办公室,把公文包放下,脱下羽绒服挂在衣帽架上。
1号录音棚在新世纪制作的走廊尽头,推开玻璃门,一股混杂着咖啡香的温热空气扑面而来。
托马斯、戴蒙、约瑟夫三人各自端着咖啡杯,正在热烈的交谈着,YAmAhA派来的钢琴技师小林健太郎则在隔音间里调整击弦机。
“威廉。”
托马斯见到推门进来的上原俊司,放下咖啡杯站了起来,张开双臂,“我亲爱的朋友,你终于来了!”
上原俊司笑着和他拥抱了一下,又和戴蒙、约瑟夫分别握手。
“托马斯,看你们这状态,昨晚睡得不错?不是说去六本木的夜店玩了吗?”上原俊司用流利的英语问道。
昨天是周日,公司并不上班,所以每周日的时候都不会进行录音。
“何止是不错!”
托马斯哈哈大笑,“想到今天录完这最后一首,我们就可以滚回洛杉矶过圣诞节了,我昨晚简直兴奋得失眠!”
“说起来,这次录制确实辛苦你们了,从九月到现在快四个月了,东京、洛杉矶两个城市来回跑,好在没耽误你们回去过圣诞。”
欧美的圣诞节就相当于华夏的春节,是一年当中与家人团聚的日子,是真正意义上的 “过年”。
约瑟夫幽默的说道,“好在,公司的出差补贴给得还挺足的,而且这次我们在东京的吃住,可都是威廉给解决的。算下来,我这趟不仅没花钱,还攒了一笔。”
“所以你这是大赚了一笔?”戴蒙揶揄道。
“当然!”约瑟夫理直气壮的说道。
“顺带还体验了霓虹的美女。”托马斯在一旁挤眉弄眼。
“托马斯,你都把他们带坏了。”
“哈哈~~”
脸皮厚的托马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上原桑,约瑟夫桑,钢琴已经调整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录音。”这时在隔音间的小林健太郎推门出来说道。
“那我们现在开始吧。”戴蒙收敛起了笑容说道。
一说到工作,大家就变得正经了起来,毕竟早一分钟录制完成,就能早一分钟回去。
上原俊司点点头,推开隔音间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隔音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走到钢琴前,在琴凳上坐下。
琴凳的高度不需要调整——这是他的琴,这近四个月来,这把琴凳的高度已经被调整到了最合适的位置,分毫不差。
透过厚重的隔音玻璃,他看见控制室里的情形:戴蒙已经坐到了调音台前,戴上了那副硕大的监听耳机,正对着他微微点头;约瑟夫站在戴蒙身后,也戴上了耳机,手里握着铅笔,随时准备在总谱上标注;小林健太郎同样戴着耳机,站在角落里,双手紧张地攥在身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隔音间里的动静。
只有托马斯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对他挤了挤眼睛,仿佛在说,放轻松,就像平时那样。
上原俊司嘴角微微扬起,收回目光,落在眼前的黑白琴键上。
他开始活动十指。
先是缓慢的伸展,然后是一系列快速的手指独立运动——食指与中指交替敲击,无名指与小指尽力张开再收回,这是每天弹奏前必做的热身。
虽然手上并没有汗,他还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方白色的手帕,仔细地擦拭了一遍十指的指腹,仿佛要把所有的杂念都随着这动作擦去。
然后,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再深吸,再呼出。
三次之后,他睁开眼,目光开始变得专注。
他抬起双手,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和弦。
c小调。
沉重的、缓慢的、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压抑感。
那是命运叩门的声音,却又不仅仅是叩门——更像是一个人站在深冬的荒野里,面对铅灰色的天空,发出的第一声叹息。
上原俊司的手指深深嵌入琴键,感受着弦槌击弦的震颤通过指尖传回身体。
K.475。
这首写于1785年的幻想曲,是莫扎特晚期最独特的作品之一。
它不像传统的奏鸣曲那样遵循清晰的结构,而更像是一场即兴的、不受约束的情绪宣泄。
从阴郁的c小调开始,然后在短短十一多分钟里,历经无数次的转调——d大调、c小调、A小调、G小调、F大调、F小调……
每一个调性都像一扇门,通向不同的情绪房间,最后再回到c小调,仿佛一场灵魂的暴风雨,最终归于沉寂。
开篇的和弦,神秘、幽暗,动机短促、充满张力,短暂转入 d 大调,随即回归小调,奠定悲剧基调,带着一种压抑的张力,像是在叩问命运的门扉。
紧接着便是快板,音乐开始流动,上原俊司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起了舞蹈。
震音、快速音阶、大幅度音区跳跃,情绪激越、焦虑,调性快速游移,充满戏剧冲突与动力。
隔音间外的戴蒙等人一边聆听着监听耳机传出的声音,一边全身心的关注着隔音玻璃另一侧的演奏者。
过度/间奏
降b大调的小行板
再到最后更快的快板,如同风暴回归般的G小调,激烈的和弦,急促的音符,仿佛要把所有的阴霾都撕碎。
一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上原俊司保持着双手落在琴键上的姿势,闭着眼,久久没有动。
录音间里一片寂静。
然后,隔音间的门被猛地推开,戴蒙冲了进来,他的脸涨得通红。
“bravo!bravo!!”
他激动得几乎是在喊。
约瑟夫摘下耳机,眼眶有些发红,只是用力地鼓掌。
小林健太郎脸上挂着微笑,不止是因为马上就可以回YAmAhA,还是因为上原俊司的演奏。
托马斯刚好从录音棚外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瓶威士忌和几只水晶杯。
上原俊司从琴凳上站起来,走出录音间。
“简直是完美。”
戴蒙这会终于说出话来了,“威廉,这是我这十年来听过的最完美的K.475,不是技巧,是……是灵魂,你把莫扎特心里的那场暴风雨,完整地拿出来了。”
托马斯将托盘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拿起酒瓶,拔掉瓶塞,琥珀色的液体汩汩注入几个水晶杯中。
“来!”
他举起一杯递给上原俊司,“为了莫扎特,为了圣诞节,为了我们可以回家!”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上原俊司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看着威士忌在杯壁上挂下晶莹的酒液。
“威廉,为了什么?”托马斯问起上原俊司的祝酒词。
上原俊司转头,目光透过录音棚,想起来时那依然阴沉的天空,还在飘落的零星小雪。
他想起家里冰箱门上的那张便签,想起那句“晚上如果收工早,我给你带麻布十番那家的栗子羹”。
他微微一笑,举起酒杯:“为了零星小雪。”
托马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为了零星小雪!”
“为了零星小雪。”
几只水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
……
第511章 名誉教父
…………
……
1985年12月31日,东京没有下雪。
在送走了托马斯一行人,又度过了圣诞节,时间终于来到了1985年的最后一天—大晦日。
上原俊司站在葳蕤别馆的客厅中央,手里握着一台手持式吸尘器,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开一场音乐会。
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在桧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泽。
港区的冬日午后总是这样,干燥、晴朗,天空蓝得几乎透明——这种天气在东京的年末算得上是一种馈赠。
吸尘器的马达发出刺耳的嗡嗡声,把原本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喵洛梅惊得耳朵一抖。
小黑猫抬起脑袋,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不满的瞪了主人一眼,随即轻盈地跳下沙发,踩着优雅的步子躲到了琴房门口,只露出半截尾巴。
趴在厨房门口地板上的小白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把脑袋往两只前爪之间埋了埋,白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别装睡了。”
上原俊司瞥了它一眼,“待会儿还得收拾你那一身。”
小白耳朵动了动,权当没听见。
倒是健太乐颠颠的跟在他的身后,约克夏梗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主人手里的机器。
小家伙上午刚从宠物店打理完毛发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波味,黑棕相间的背毛被梳理得蓬松柔软,确实是在场三位毛孩子里最干净的一个。
上原俊司弯腰把吸尘器凑近沙发——真皮沙发表面浮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细毛,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自从养了这些小家伙,猫毛狗毛就成了家中随处可见的存在,尤其是已经成年的一犬一猫,换起毛来毫不含糊。
他沿着沙发扶手仔细吸了一遍,又蹲下去处理坐垫和靠背的缝隙。
吸尘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健太终于也待不住了,迈着小短腿跑到琴房门口,和喵洛梅挤在一起。
“叛徒。”
上原俊司看着躲得远远的那一猫一狗,“早上是谁趴在我腿上不肯下来的?”
健太歪了歪脑袋,无辜地眨眨眼。
收拾干净沙发的浮毛,上原俊司把吸尘器收起,他又从电视剧柜的抽屉里拿出粘毛滚筒,在沙发上重新滚了一遍。
真皮表面处理起来还算简单,胶纸滚过一遍之后便光洁如新。
但到了地毯这里,上原俊司看着脚下那块价值5000美金的安纳托利亚纯羊毛地毯上,嵌进绒里的狗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还是用吸尘器吸过了一遍的结果。
他蹲下去用粘毛滚筒滚了两下,效果聊胜于无。
又滚了两下。
依然没什么变化。
“……”
上原俊司站起身,低头看着那块地毯,挠了挠头。
算了。
就这样吧。
他把粘毛滚筒放回抽屉,客厅收拾完了,厨房也弄整齐了,琴房的地板他刚才顺便拖了一遍。
上原俊司站在客厅环顾四周,确认自己完成了女朋友早上离家前交代的“把家里打扫一下”的任务。
客厅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两点整。
他走回沙发边,从茶几上摸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tbS电视台正在播放特别节目——「唱片大赏 闪耀之星」。
画面里切换着过去一年热门歌曲的mV片段,间或穿插着金赏提名者的后台采访。
上原俊司在沙发上坐下,刚调整好姿势,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小身体蹭到了腿边。
健太不知什么时候从琴房溜了回来,正仰着小脑袋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望着他。
“现在知道回来了?”
上原俊司伸手把约克夏梗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健太立刻心满意足地蜷成一团,小脑袋枕在他的左腿上。
那边小白也慢吞吞地从地板上站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重新在地毯上趴下,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继续闭目养神。
喵洛梅倒是没回来,大概还在为刚才的吸尘器事件生气——黑猫在记仇这件事上向来很有耐心。
电视里开始播放今年的金赏提名作品。
画面切到中森明菜的mV片段——《ミ?アモーレ》的影像里,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纱长裙,在异国情调的布景中旋转。
上原俊司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腿上的健太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已经睡着了。
画面又切换到后台采访的存档——那是几天前在彩排现场录制的素材。
中森明菜穿着白色套装,笑着回答记者的提问,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妆容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但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又露出几分少女的稚气。
采访的角落里能看见其他提名者的身影——五木宏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安全地带的成员们聚在一起,玉置浩二手里拿着水瓶。
彩排现场人来人往,气氛忙碌而热闹。
上原俊司看得入神,直到电视里画面切换到了武道馆的现场直击——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调试,舞台上方的灯光亮得刺眼,观众席的座椅已经布置完毕,只等傍晚观众入场。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下午四点零五分了。
就在上原俊司打算关掉电视准备上楼换衣服时,客厅矮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小心地把睡着的健太移到沙发上,又把不知何时溜回来、占据了他另一条大腿的喵洛梅也抱起来放到一边。黑猫不满地“喵”了一声,尾巴甩了甩。
电话还在响。
“摩西~摩西~”
把电视机的音量调低后,上原俊司拿起无绳电话开口说道。
听筒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happy New Year!!威廉。”
上原俊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梅斯,明天才是新年,现在……伦敦还是早上七点吧?怎么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梅斯·阿尔多菲爽朗的笑声,带着英国人那股子惯有的腔调,“威廉,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凯瑟琳怀孕了!我要做爸爸了。”
上原俊司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恭喜你,梅斯!”
他靠在客厅的柜子边,语气里满是欣喜,“凯瑟琳还好吗?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刚做完b超确认,已经过了头三个月,所以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了。”梅斯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得意。
英国普遍存在“怀孕前三个月不广泛通知” 的习惯,有点类似华夏的“瞒三月”风俗。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上原俊司笑着说道,“等会见到Akina,我一定转告她,七月份参加你们婚礼的时候,她就说凯瑟琳那天看起来特别美,还说以后要去伦敦看你们,现在这个理由更充分了——去看小宝宝。”
梅斯在电话那头笑得更开心了,但随即又叹了口气,“可惜威廉你不信教,不然你就可以做孩子的教父了。”
上原俊司知道他说的是宗教意义上的教父——在天主教或圣公会的传统里,教父必须是受过洗的信徒才能担任。
他想了想,“虽然我做不了godfather,但可以担任名誉教父啊,这个应该不需要受洗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好主意!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
梅斯笑得有些停不下来,“等孩子出生了,记得准备礼物啊,名誉教父可不能白当。”
上原俊司哭笑不得,“我怎么感觉你这通越洋电话打过来,就是为了来要礼物的?”
“被你发现了。”
梅斯毫无被拆穿的尴尬,“说正事说正事——年后我打算来东京一趟,考察一下当地的奢侈品市场。”
上原俊司挑挑眉,“准备把业务扩展到东京了?”
“家族海外业务现在是我在管,总要做出点成绩来。”
梅斯的语气正经了些,“伦敦这边的市场已经饱和,东京是个好方向,而且有你在这边,总比我自己两眼一抹黑地闯要强。”
“没问题。”
上原俊司干脆地应下,“来之前提前打电话,我让司机去机场接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梅斯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对了,替我向Akina问好,顺便提醒她,如果以后你欺负她,可以来英国找我告状。”
上原俊司失笑道,“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当然是站在正义这边的。”
梅斯一本正经的胡说着,“好了,不打扰你了,提前祝你和Akina新年快乐!”
“会的,替我向凯瑟琳问好,让她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后,上原俊司站在原地笑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客厅。
电视机里还在播放武道馆的现场直击,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镜头扫过舞台时,能看到“第27回曰本唱片大赏”的字样。
他看了眼时钟。
下午四点半。
该出门了。
上原俊司上楼换衣服的速度很快——这既是多年演出养成的习惯,也归功于中森明菜早上出门前就替他挑好了要穿的衣服。
黑色塔士多礼服平整地挂在衣帽间里,剪裁利落,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白色的翼领衬衫领口挺括,他对着镜子仔细系好黑色领结,调整了一下位置。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算精神。
他下楼的时候,小白已经从地毯上站了起来,摇着尾巴等在楼梯口。健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沙发上望着他。喵洛梅倒是矜持,一条腿搭在健太的身上,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
“我出门了。”
上原俊司弯腰揉了揉小白的脑袋,又走过去摸了摸健太和喵洛梅,“你们在家乖乖的。”
健太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从玄关的置物格里拿出车钥匙后,他打开室内停车库的门。
自从有了桥本浩太这位专属司机,车库里的车就成了偶尔才开的工具了,黑色的奔驰w126静静地停在里面,那辆海湾蓝的保时捷以及中森明菜送给他的宝马K100摩托车更是常年罩着防尘布。
上车、发动引擎,上原俊司按动车库门的遥控器,随着卷帘门的缓缓升起,将车开了出去。
十二月末的东京傍晚,天色早早的暗了下来,但气温还算温和。
从白金台到九段下的武道馆,平时晚高峰期间需要将近五十分钟。
但今天是大晦日——东京大量的“东漂族”已经返乡过年,路面交通比平时通畅得多。
车子拐进目黑通后,沿着樱田通一路向东,夕阳在身后缓缓下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
上原俊司打开收音机,tbS电台也在播唱片大赏的特别节目,主持人在介绍今年金赏的提名作品。
《ミ?アモーレ》的旋律从音响里流淌出来。
他轻轻哼了两句,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首歌他听过太多遍,从最初的demo版本到最终的成品,从给中森明菜在琴房里弹着钢琴试唱,到她在录音室里一遍遍调整细节。
那时候她总是很认真,认真到有些固执。
但也正是这样的她,让他移不开眼。
下午五点半,上原俊司把车驶入武道馆的停车场,他找了个位置停好,熄火,从副驾驶座上拎出一只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的是他刚才路过平河町时在便利店买的杂煮(年糕汤),用保温盒装着,另外还有从高级水果店买的几盒切好的水果,草莓、蜜柑、洋梨和哈密瓜。
此时武道馆的三个主入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队——粉丝们穿着厚实的外套,在十二月的傍晚寒风中耐心等候着检票。
队伍蜿蜒出去很远,年轻的女孩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举着应援牌,有人还在小声哼唱着偶像的歌曲。
上原俊司远远的看了一眼,能看见不少中森明菜的应援牌——有些写着“明菜”,有些写着“AKINA”,还有些画着她的卡通形象。
他提着塑料袋快步来到了武道馆北入口,这里是工作人员、艺人、媒体的专用通道,普通观众一般不从此进入。
在向守在入口处的工作人员出示了邀请函后。
“上原桑。”工作人员显然认出了他,连忙鞠躬,“请进。”
“辛苦了。”
上原俊司点头致意,提着塑料袋走进了武道馆的内部通道。
走廊里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推着设备车匆匆走过,有人在对着对讲机大声说着什么,有人蹲在地上调试电缆,还有人在张贴临时的指示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的紧张气氛——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
今年是唱片大赏第一次移师到武道馆举办,tbS电视台显然还有些准备的不够充分。
上原俊司七拐八拐地穿过走廊,一时有些分不清方向。
他随机叫住了一个路过的年轻工作人员,那是一位胸口挂着tbS电视台第一制作部牌子的年轻男子。
“请问——”
那工作人员下意识地转头,看清来人后,眼睛瞬间瞪大,“上、上原桑?!”
“是。”
上原俊司对他笑了笑,“我想问一下,金赏获得者的休息室在哪边?”
“在、在那边!从这条走廊一直走到头,右转,再走到底,左手边第三间!”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门口有人的,一看就能看到!”
“多谢。”上原俊司颔首道谢。
“不客气不客气!”
年轻人连连鞠躬,等上原俊司走远后,才捂着胸口小声吸气,“天哪……上原俊司……本人……”
走廊尽头右转,再走到底,左手边第三间——果然如那工作人员所说,门上贴着「金赏受赏者休息室」的A4纸,门口还站着位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大概是负责维持秩序或传达消息的。
上原俊司走上前,“您好,请问这是金赏受赏者的休息室吗?”
工作人员点头,“是的,您是——”
“我是上原俊司,想找一下中森明菜,方便帮我通报一下吗?”
工作人员正要敲门,休息室的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身材消瘦的男人,穿着晨礼服,脸上带着墨镜——正是安全地带的主唱玉置浩二。
“玉置桑。”上原俊司微微欠身一礼。
“哎呀,是上原桑!”玉置浩二面带微笑,随即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明菜桑,有人来找你了!”
屋里传来一阵笑声。
玉置浩二转回头,热情地侧身让开,“快请进,上原桑,站在门口干什么?”
上原俊司有些迟疑,“方便吗?如果不方便,可以拜托您叫明菜酱出来一下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玉置浩二不由分说地把他往里拉,“上原桑又不是外人,快进来快进来。”
上原俊司只好躬身说了句“打扰了”,提着塑料袋跟了进去。
休息室十分的宽敞,但此刻坐了二十多个人,倒显得有些热闹了。
靠墙的长沙发上,c-c-b的五名成员正聚在一起,主唱渡边英树手里拿着歌词单,似乎在默念什么。
旁边的角落里,the checkers的成员们围坐成一圈,藤井郁弥正和队友说着什么,时不时笑出声。
安全地带的成员们分散在几处,有人靠在窗边看外面,有人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另一侧的沙发上,五木宏正和细川贵志聊着什么,两位演歌界的大前辈神情轻松。
神野美伽独自坐在稍远些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茶。
中森明菜和河合奈保子、早见优两人坐在一起,正在小声交谈。
这会大家齐齐把目光落在了刚进来的上原俊司身上。
上原俊司自然是把目光第一时间聚焦在了女友的身上。
她今晚烫了大波浪,蓬松的卷发披散在肩上,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件红色的灯芯绒长裙礼服裹着她纤细的身材,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妆容比平日里要更浓一些——大概是舞台的需要——眼线勾勒得深邃,唇色是成熟的酒红,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刚满二十岁的女孩。
但当她抬起头来,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睛里的光芒却又是那样年轻、那样明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欧尼桑?”她直起身,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欣喜,“你怎么来了?”
休息室里随即响起一片促狭的笑声。
上原俊司还没来得及回答,五木宏已经开口了,“上原桑,您这是来给明菜酱送饭的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调侃的笑意,“真是羡慕啊,我们大家可都还饿着肚子呢。”
细川贵志在一旁帮腔:“sososo,这下看到上原桑就更饿了。”
休息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c-c-b的渡边英树笑得最大声,藤井郁弥也忍俊不禁,连河合奈保子都掩着嘴笑起来。
中森明菜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咬了咬下唇,随即扬起下巴,装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五木桑、细川桑,你们骗人!一个小时前,明明你们才吃了满满一大盒便当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撒娇式的控诉,和今晚那身成熟装扮形成了奇妙的对比——这一刻,她才像个二十岁的少女,而不是舞台上的那个歌姬。
五木宏毫无被揭穿的窘迫,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唉呀,就是因为年纪大了才容易饿嘛,去年还亏了上原桑带来的寿司呢。”
“就是就是。”细川贵志在一旁连连点头,“我们这种老年人,消化快。”
又是一阵笑声。
上原俊司站在门口,笑着向休息室里的众人行了一礼,“米娜桑,空吧哇!”
他提起手里的塑料袋晃了晃,“我带了些杂煮和水果来,不介意的话可以吃一些,数量应该是够的。”
塑料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杂煮?”早见优眼睛一亮,“是年糕汤吗?”
“是的。”上原俊司点点头,“刚才路过平河町的时候买的,应该还热着。”
“哎呀呀~在寒冷的冬天,没什么比男朋友送来的一碗热腾腾的杂煮更能暖胃的了,明菜酱,哦?”五木宏这家伙的嘴贫起来也是要命的。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又是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
中森明菜的脸这下更红了。
上原俊司笑着解开塑料袋的结扣,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往茶几上拿。
保温盒、保鲜盒、水果盒,在茶几上摆开了一片。
他一边整理一边抬头说道,“米娜桑,杂煮只有十份左右,可能不够分,请大家见谅。水果倒是带得多一些,草莓、蜜柑、洋梨和哈密瓜都有,盒子里有牙签。”
他说着,先从保温盒里取出一份杂煮,又挑了一盒切好的哈密瓜,转身递给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的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下意识伸手接过,指尖碰到他手指时微微一缩。
保温盒还温热着,哈密瓜的盒子冰凉,两种温度同时落在她手心里。
“快吃吧。”上原俊司低声说了一句,“待会儿该上台了。”
中森明菜点点头,捧着两份食物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坐下吃还是该继续站着。
那边五木宏已经毫不客气地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红艳艳的草莓个头饱满,他咬了一半,眯起眼睛嚼了嚼,然后朝上原俊司竖起大拇指,“嗯——这个甜!上原桑,能有的吃就不错了,我们都吃过便当了,这些水果在这个季节可不便宜呀,阿里嘎多!”
“五木桑喜欢就好。”上原俊司笑着应道。
细川贵志也凑了过来,拿起盒子里的蜜柑,朝上原俊司点点头,“多谢上原桑,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请随意。”
c-c-b的渡边英树和队友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个人一起走过来,嘴里说着“失礼了”“感谢感谢”,拿了一份哈密瓜走。
安全地带的成员们也动了起来,玉置浩二替队友们拿了两盒水果,还不忘回头对上原俊司比个oK的手势。
the checkers那边,藤井郁弥带着队员们也围了上来。
年轻人多,气氛自然热闹。
有人拿草莓,有人拿蜜柑,还有人小声讨论哈密瓜的成色。
藤井郁弥拿牙签叉了两块洋梨,朝上原俊司微微欠身,“上原桑,多谢款待。”
“藤井桑客气了。”上原俊司躬身回礼。
河合奈保子和早见优挽着手走过来,两人各自拿走了一份杂煮。
早见优回头看了一眼还捧着杂煮和哈密瓜站在原地没动的中森明菜,忍不住笑着说道,“明菜酱,你愣着干什么?快吃呀,待会儿凉了。”
中森明菜这才回过神来,红着脸在沙发上坐下,把保温盒放在膝盖上打开。
杂煮的香气顿时飘散开来——年糕、鸡肉、白萝卜、鱼糕、冻豆腐、香菇,还有几片柚子皮,在清澈的汤汁里浮沉。
她低头看着这份冒着热气的杂煮,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众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刚进来时轻松了不少。
又待了一会儿,上原俊司看了眼手表,已经五点五十分了。
“明菜酱,我该走了。”他对着中森明菜说道,“你好好准备。”
中森明菜点点头,“嗯,欧尼桑,等会见。”
接着上原俊司转向休息室里的众人,再次行了一礼,“各位,那我就先告辞了,祝各位今晚取得好成绩。”
“借上原桑吉言。”五木宏笑道。
“慢走啊,上原桑。”藤井郁弥挥了挥手。
…………
……
第512章 大惊喜?
…………
……
冬日的傍晚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但武道馆的轮廓被无数盏泛光灯照得通明,宛如一艘停泊在九段下的发光巨轮。
从金赏受赏者休息室里出来后,上原俊司沿着来时的走廊往回走。
武道馆的后台比刚才更加忙碌了,距离直播开始只剩下不到半小时,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似的步履匆匆。
他穿过那条贴满了临时指示牌的走廊,从后台来到了武道馆的观众席。
最后一批观众正在检票进场,年轻男女们的欢笑声、应援牌的碰撞声,与场馆内闹哄哄的喧闹声相互交织在一起。
武道馆的内部比上原俊司想象的要大——这座建于1964年的场馆原本是为了东京奥运会柔道比赛而建,如今已经成为霓虹流行音乐最具象征意义的舞台之一。
椭圆形的空间向上收拢,三层看台环绕着中央的舞台区域,此刻已经座无虚席。
他的目光落在今晚的主舞台上。
tbS电视台为了唱片大赏确实是下了血本的。
原本武道馆的舞台应该是设在北侧的常规形式,但今晚,整个一层中央都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主舞台。
最精妙的是中央那组可升降的宽台阶——当台阶落下,歌手可以自上层缓步而下;而当台阶升起时,从后台通往主舞台的通道就打开了。
而从圆形主舞台向前延伸,是一个十字形的四方格副舞台,四条通道笔直地伸向观众席,像是要把歌手送到每一个观众面前。
上原俊司注意到,那十字形副舞台的表面材质与主舞台不同——那是防爆玻璃。
灯光从下方打上来,将整个十字通道照得晶莹剔透。
更令人惊叹的是,玻璃舞台表面上还铺设了轨道,几块活动舞台正停在副舞台的四个角落,随时可以移动到中央。
「第27回 辉く!霓虹レコード大赏」(第27届 闪耀!霓虹唱片大赏)
在场馆的一层与二层之间的护栏上,巨大的霓虹灯牌已经亮起,金色的灯光交替闪烁,把这个武道馆的夜晚装点得如同祭典。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邀请函,上面印着座位编号:二层右侧,d区7排12号。
上原俊司顺着楼梯上到二层,在昏暗的光线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里视野极佳——正对着圆形主舞台,又能俯瞰整个十字副舞台。
他往左侧看了一眼,紧邻着的区域果然坐着唱片大赏制定委员会的成员们。
服部良一正和身旁的吉田正说着什么,两人都穿着正式的黑色礼服,再旁边是船村彻和远藤实,几位作曲家协会的大佬聚在一起,神情轻松地交谈着。
服部良一的身后还坐着上原俊司的老熟人——他的长子服部克久。
上原俊司想了想,起身走了过去。
“服部会长。”他在服部良一身后轻声唤道。
服部良一转过头,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笑容,“哦,俊司君!刚才还在说你怎么没来,原来是躲到后面去了。”
吉田正也回过头来,“俊司君,好久不见。”
“吉田理事长,船村桑,远藤桑,克久桑。”上原俊司一一行礼,“空吧哇!”
服部良一笑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上原俊司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关切,“俊司君你的《莫扎特奏鸣曲全集》已经录制完了?”
上原俊司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谦和的说道,“嗨,前些天刚刚录制完成,dG唱片那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带着母带回洛杉矶了,后续的混音和压盘工作会在那边进行,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预计最快二月份就可以发售。”
一旁的吉田正的眼睛亮了一下,“《莫扎特奏鸣曲全集》?俊司君,这可是大工程啊。”
“是,”上原俊司点点头,“算上前期的准备,差不多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实际的录制时间用了差不多四个月。”
船村彻原本靠在椅背上,这会儿也坐直了身子,目光里带着几分兴趣,“俊司君,你这套全集收录了多少首?”
船村彻毕业于东洋音乐学校(现东京音乐大学)钢琴科,本身就是科班出身,他本人还是个深度古典音乐爱好者。
“回船村桑,一共收录了全十八首奏鸣曲,分五张cd发行,从K.279到K.576,按照莫扎特作品的创作时间顺序编排。”
上原俊司答道,“另外还附赠了一首《c小调幻想曲 K.475》,算是给乐迷的一点小惊喜。”
“K.475……”
远藤实喃喃重复了一遍,“进入莫扎特灵魂深处的钥匙。”
《c小调幻想曲 K.475》,是莫扎特钢琴作品中「艺术性最高、最难弹、最深刻」的作品之一,被誉为顶峰、艺术性天花板的存在(通常与《c小调奏鸣曲 K.457》连在一起学)。
他抬起头,看着上原俊司,忽然笑了起来,“俊司君,等你那套唱片印制出来,可别忘了给我留一份。我可是等了你这个版本等了很久了——现在的年轻钢琴家,弹莫扎特要么太刻意,要么太随意,能让人听着舒服的不多。”
“远藤桑您过奖了。”
上原俊司连忙欠身,“等唱片出来后,一定第一时间送到您的事务所。”
“诶,光远藤君一个人可不行。”
一旁的吉田正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般的“抗议”,“俊司君,我也算是看着你从学琴走过来的,当年你跟着丰增桑学琴的时候,我就跟你老师说过的,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现在你要出唱片了,我这个看着你长大的老头子,总该有一份吧?”
上原俊司笑着应道:“那是自然,理事长您肯定少不了。”
“那我也要。”
船村彻言简意赅,但语气里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俊司君,我家里的那台斯坦威已经很久没有弹奏过莫扎特了。等你唱片出来,我一边听一边练练手。”
“船村桑能弹我的版本练手,那是我的荣幸。”上原俊司笑着点头说道。
远藤实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后的服部克久,“克久君,你最近不是也在研究莫扎特吗?怎么都不说话。”
服部克久一直在旁边含笑看着这场“索要唱片”的戏码,见远藤实点到自己,便顺着话头开口道,
“俊司君,你这份唱片,我可不止是要一份。我是要三份——一份自己听,一份收藏,还有一份……”
他顿了顿,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留着以后升值了卖掉。”
众人都笑了起来。
上原俊司也笑了,他朝服部克久微微欠身,“克久桑既然开口了,三份就三份,不过卖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好知道自己升值到了什么价位。”
“放心,肯定第一个通知你。”服部克久在那一本正经地点头。
笑声未落,服部良一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郑重,“俊司君,古贺会长在世的时候,就常说我们这些写歌的人,其实最该感谢的是那些古典音乐的大师们。没有他们打下的根基,哪有我们今天的饭碗?你这套莫扎特,不光是你的作品,也是我们这些老头子的一点念想。等唱片出来了,记得多送几份到协会来,让那些年轻会员们也听一听——什么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上原俊司敛起笑容,郑重地朝服部良一鞠了一躬,“会长的教诲,我记下了,等唱片出来后,一定第一时间送到协会,还请诸位前辈多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
吉田正摆摆手,“我们这群写歌的,哪敢指教你这位正经的古典钢琴家?能听听就满足了。”
船村彻难得附和了一句,“这话说得对,俊司君,你只管弹你的,我们只管听我们的,各得其乐。”
正说着,舞台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音乐声。
众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颁奖典礼的最后准备工作已经结束,主持人即将登场。
“行了,先不聊了。”
服部良一收回目光,朝上原俊司点点头,“你回座位去吧,等唱片出来我们再好好聊。”
上原俊司应了一声,又向几位前辈一一行礼,这才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晚上六点半,武道馆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副舞台上,歌舞表演已经开始。
穿着华丽服饰的女舞者们踩着明快的节奏,在玻璃舞台上旋转跳跃,灯光从下方透上来,把他们的身影勾勒得如梦似幻。
观众席爆发出期待的欢呼声,无数应援牌在黑暗中晃动。
一曲终了,舞者们退场,“第27回 辉く!霓虹レコード大赏——”,一片黑暗中,响起了tbS电视台当家主持人森本毅郎的声音。
这位老兄从去年起开始接替高桥圭三,成为新一任的唱片大赏主司会。
紧接着,圆形主舞台和十字副舞台上的灯光同时亮起,将整个场馆照得如同白昼。
两位主持人从主舞台中央的升降通道(上下两层都是)中走了出来。
森本毅郎穿着剪裁得体的浅蓝色西装,脸上带着他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跟在他身边的是女演员倍赏美津子,今晚选择了一袭灰色长款礼服,发型优雅地盘在脑后,整个人显得端庄大方——作为演员首次主持如此规模的盛会,她的姿态却出人意料的从容。
两人走到舞台中央,向观众席深深鞠躬。
“米娜桑,空吧哇!”
森本毅郎说道,“今晚也是惯例的唱片大赏决定的时候,欢迎大家来到第27回唱片大赏的颁奖现场,我是主持人森本,请多多关照!”
说完,他又鞠了一躬。
倍赏美津子接过话头,声音清亮的说道,“米娜桑,空吧哇!我是演员倍赏美津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观众席,“今天是表彰1985年霓虹歌坛成就的盛会。作为第一次主持如此大盛会的新人,我倍感惶恐,如果有失误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关照。”
两人再次向观众席深深鞠躬。
森本毅郎直起身,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那么在今晚的武道馆,让我们大家一起度过美好的时刻吧。”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音乐再次响起。
“接下来——”森本毅郎提高了声音,“有请获得了本届新人赏的歌手们,请登场!”
圆形主舞台的边缘喷出干冰,白色的烟雾在灯光中弥漫开来,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第一位登场的是本田美奈子,她穿着粉色的舞台装,朝观众席挥手。
紧接着是芳本美代子、中山美穗、松本典子——四位年轻偶像依次站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略带紧张的笑容。
最后一位登场的,是小林明子。
这位可是厉害了,去年先是以作曲家的身份出道,今年8月又以创作歌手的身份出道,一夜爆红。
五位新人赏获得者站成一排,向观众鞠躬。
“接下来——”森本毅郎的声音再次响起,“有请获得本届最优秀歌唱赏候补的歌手们登场!”
这一次登场的,是三位实力派歌手。
大月美也子穿着传统的和服,步伐沉稳;柏原芳惠一身黑色的小礼服,笑容温婉;石川小百合则选择了庄重的墨绿色长裙,她走到舞台中央时,观众席爆发出格外热烈的掌声——这位演歌界的顶梁柱,今晚也是大热人选。
三位歌手登场完后,舞台上的灯光又是一变。
“最后——”森本毅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有请获得本届唱片大赏金赏的歌手们登场!”
观众席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第一个登场的是checkers乐队,主唱藤井郁弥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五位成员,他们朝观众席挥手,引来一片尖叫。
紧接着是河合奈保子,她穿着淡雅的绿色礼服,笑容温婉如玉。
第三个登场的是安全地带,主唱玉置浩二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随意却自带气场。
第四位——
“接下来有请获得金赏——《ミ?アモーレ》 NAKamori Akina桑。”
伴随着乐队响起的《ミ?アモーレ》前奏,中森明菜从主舞台的侧方走了出来。
上原俊司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女友,她穿着那件红色的灯芯绒长裙礼服,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在舞台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姿态从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但上原俊司太了解她了,表面看似沉稳自信,恐怕这会又开始紧张了吧。
“あなたをさがしてのばした指先が,踊りの涡にまかれてく人ごみに押されて,リオの街はカーニバル银の纸吹雪……”
(寻找你而伸出的指尖,被挤进陷入舞动漩涡的人群,里约热内卢 嘉年华的银色纸屑飞舞)
中森明菜手握话筒走到主舞台的中央站定,红色的裙摆在玻璃舞台上铺开一小片光影,缓缓演唱起了《ミ?アモーレ》的前几句歌词。
观众席的欢呼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无数写着“明菜”的应援牌在黑暗中晃动,年轻女孩们尖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中森明菜微微侧身,朝着观众席轻轻躬身致意。
接下来登场的是c-c-b乐队,主唱渡边英树和队友们鱼贯而入;然后是细川贵志,他穿着白色西装,步伐沉稳;神野美伽紧随其后;早见优登场时,观众席又是一阵欢呼。
最后压轴登场的,是去年的大赏得主五木宏——他一身白色礼服,儒雅从容,走到舞台中央时,向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
至此,所有参与晚上主要奖项争夺的歌手全部登场完毕。
“下面有请作曲家协会会长,唱片大赏制定委员会委员长服部良一桑为今晚的颁奖典礼致辞。”
追光灯和摄像机镜头从舞台转移到了武道馆二层的服部良一身上,这位精神矍铄的老者站在立式话筒架前,语气缓慢但力度十足,“作为作曲家协会会长,唱片大赏制定委员会委员长,我在此郑重宣布——”
“第27回 闪耀!霓虹唱片大赏颁奖典礼——发表!”
话音刚落,舞台上方的灯光骤然变幻。
无数道光束从各个方向射向舞台,在圆形主舞台和十字副舞台上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网。
与此同时,场馆内响起了恢弘的音乐声——那是专门为唱片大赏谱写的开场曲,铜管与弦乐交织,气势磅礴。
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颁奖典礼按照既定的流程推进,最先颁发的是分蛋糕之一的功劳赏。
颁奖人高峰三枝子走上舞台,她的仪态优雅,声音温婉的宣布道,“获得本届功劳赏的是——二叶秋子桑、近江俊郎桑。”
两位元老级歌手登台领奖,随后分别献唱了自己的代表作。
那些战后时代的旋律在武道馆内回荡,仿佛把时光拉回到了几十年前。
第二个颁发的奖项是特别赏。
颁奖人武田铁矢一副流浪武士的装扮登台,观众席响起善意的笑声。
他没有直接宣布获奖者,而是先表演了一段搏斗——这是他作为演员的招牌戏码,虽然放在颁奖典礼上有些突兀,但观众们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表演结束,他才笑着宣布,“获得本届特别赏的是——小林明子桑。”
小林明子再次登台,从武田铁矢手中接过奖牌、奖杯。
接下来,是今晚唱片大赏诞生的第一个重要奖项——最优秀新人赏环节。
五位新人赏获得者再次登台——本田美奈子、芳本美代子、中山美穗、松本典子、小林明子。
相较于去年唱片大赏审查委员会现场打分的设定,今年的大赏直接简单粗暴,在五位新人赏获得者各自演唱过入选曲目的后,主持人森本毅郎直接宣布了有请颁奖人上台。
七十年代传奇偶像组合pink Lady的核心成员——mIE(根本美鹤代)沿着主舞台中央降下的宽台阶缓步走下。
她穿着一件白色蕾丝的吊带连衣裙,手里拿着装有获奖者名字的颁奖函。
“获得本届最优秀新人赏的是——”
她拆开信封,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中山美穗桑!”
15岁的中山美穗以歌手身份出道第一年,就拿到了最优秀新人赏。
全场掌声雷动。
以上原俊司的视角来看,中山美穗的歌唱天赋显然是不如同年出道的本田美奈子和小林明子的。
唱歌跑调,技巧一般,奈何她演技不俗啊,在观众中的受欢迎程度高,后来更是鼎鼎有名的日剧女王,出演了《全为了你》、《沉睡的森林》等一系列脍炙人口的作品。
另外,她的妹妹,那位因为与Jet Li共同出演了《精武英雄》而被中文互联网认为“意难平”的中山忍今年12岁了(有想穿越的兄弟们可以入手)。
远藤实走上舞台,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奖杯奖牌,递到中山美穗手中。
年轻的偶像双手接过奖杯,眼眶微微泛红,对着话筒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接下来就是最优秀歌唱赏了。”
等中山美穗唱完歌拿了奖下去后,上原俊司靠在座位上喃喃说道。
舞台上,三位候补歌手已经登场——大月美也子、柏原芳惠、石川小百合。
她们依次演唱了自己的入选曲目。
大月美也子的演歌苍劲有力;柏原芳惠的声音温柔中带着韧性;石川小百合演唱的曲目,正是她最拿手的风格,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细腻入微。
三首歌唱完,上一届最优秀歌唱赏的得主——细川贵志——走上舞台。
他一身白色西装,步伐沉稳的主舞台侧面走出,在拆开信封宣读的那一刻,细川贵志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笑着念出名字,“石川小百合桑。”
石川小百合双手掩面,随即又放下手,深深鞠躬。
她从细川贵志手中接过奖牌,又从颁奖嘉宾——文艺家协会会长、唱片大赏制定委员山本健吉手中接过了奖杯。
“阿里嘎多,阿里嘎多米娜桑。”
石川小百合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很快稳定下来,“能够获得这个奖项,我深感荣幸……”
掌声中,她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次演唱。
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下面扫去。
人太多了,灯光又太暗,他看不清中森明菜具体坐在哪个位置,只能隐约辨认出金赏受赏者所在的区域。
接下来是专辑赏。
民谣界的元老级歌手小室等走上舞台,他留着标志性的络腮胡,穿着浅灰色西装,拿着话筒与颁奖函缓步走到主舞台的中央。
“获得本届专辑赏的是——井上阳水桑,《9.5克拉》。”
墨镜大佬从座位上站起身,朝四周鞠躬致意,然后走上舞台。
他从老友小室等手中接过属于他的奖杯奖牌,看得出来十分高兴。
简单的采访过后,舞台变得黯淡下来,音乐响起,井上阳水将手中的奖牌交给工作人员,开始他的表演。
《9.5克拉》这张专辑是井上阳水对自己写给其他歌手的热门作品的自翻唱专辑,其中涉及的歌手包括了水谷丰、石川小百合、泽田研二、中森明菜、樋口可南子、安全地带,一经发行销量突破百万,是妥妥的神专。
上原俊司正专注地看着舞台的表演——井上阳水正在演唱专辑中的其中一首歌曲,而那首歌,他再熟悉不过了。
《眼泪不是装饰品》。
这是他写给中森明菜的曲子。
此刻在舞台上,井上阳水用他特有的慵懒嗓音翻唱着这首歌,而伴奏的乐队,是安全地带。
玉置浩二和他的队友们踩着活动舞台,从副舞台的四个角落缓缓向中央移动,吉他的和弦、贝斯的律动、鼓点的节奏,与井上阳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声轻声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上原桑。”
上原俊司转过头,只见黑暗中一个人影微微躬身,脸上那两撇标志性的大胡子在昏暗中隐约可见。
明幸房则。
上原俊司愣了一下——按理说,明幸房则此刻应该和研音事务所的工作人员一起,坐在一层的指定区域才对。
“明幸桑?”他压低声音,“你怎么——”
明幸房则没有多解释,只是压低声音说道,“上原桑,明菜酱的父母过来了,麻烦您跟我去一趟吧。”
黑暗中的上原俊司挑了挑眉。
下一瞬,他已经反应过来。
颁奖典礼已经过了大半,接下来就剩最优秀明星赏和大赏两个奖项了。
这个时候,中森明菜的父母出现在武道馆——
那么结果已经不言自明。
他站起身弓着腰,跟随明幸房则沿着二层的通道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观众席边缘的走道,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进了安静的走廊。
门在身后关上,把舞台上的音乐和观众的欢呼都隔绝在外。
“明幸桑,”上原俊司开口问道,“是你去接的明男桑和千惠子桑吗?”
明幸房则点点头,“嗨,我是在唱片大赏开始前一个小时接到社长的通知,让我去清濑接上明菜酱的父母。”
上原俊司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么说的话,看来花见桑是提前知道了今晚大赏的结果啊,那要恭喜研音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的意味,“唱片大赏历史上最年轻的得主,要诞生在研音了。”
…………
……
第513章 登顶巅峰
…………
……
从1959年开始举办唱片大赏以来,到至今为止产生的26届大赏(27届的得主尚未明确)得主中。
目前受赏时的最年轻大赏得主是1963年的梓美千代,当时的她以20岁6个月23天的年龄成为唱片大赏史上最年轻的得主,并且这个记录持续保持了22年。
而如果中森明菜今晚真的拿到了最后的大赏,那么她将会以20岁5个月18天的年龄打破梓美千代保持了22年的记录,成为最年轻的得主(注1)。
并且她还将会是第一位以流行歌曲取得大赏的女歌手,在此前历届获得大赏的得主都是歌谣曲与演歌歌手。
明幸房则没有接话,但脚步明显加快了一些。
两人穿过走廊,从侧门走出武道馆,来到外面的停车场。
十二月的夜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停车场里停满了各式车辆,不远处武道馆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得明亮辉煌。
明幸房则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上原俊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很快就看到了那辆黑色的丰田——车旁还站着一个人影。
许是因为建楼忙碌了一年,有些秃了头的中森明男站在车外,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烟雾在寒风中迅速飘散。
他穿着灰黑双色格子西装,但神情明显有些局促,不时往武道馆的方向张望。
而车内后排的位置上,戴着茶色墨镜的中森千惠子正透过车窗往外看,脸上写满了急切。
上原俊司快步走了过去。
中森明男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看清来人后,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香烟往身后藏了藏,随即又意识到不妥,讪讪地笑了笑,把烟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明男桑。”上原俊司在他面前站定,深深鞠了一躬,“空吧哇!这么冷的天气,辛苦您和千惠子桑专程跑一趟。”
中森明男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俊司君,这么晚还打扰你,实在是对不住,只是……”
他话没说完,目光已经往车子那边瞟了过去。
车门几乎是同时被推开。
中森千惠子从后排座位上下来,茶色墨镜被她一把摘下,露出一双急切的眼睛。
她穿着一身黑色连衣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白色外套,显然是特意为今晚准备的,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的装扮上。
“俊司君!”
她三两步走到上原俊司面前,顾不上什么礼节,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俊司君,刚才明幸桑去接我们的时候说,明菜酱很可能能拿到今晚的大赏——”
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微微发颤,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期待、紧张、不敢相信,还有一丝隐约的泪光
“这是真的吗?”
上原俊司看向这位“未来”丈母娘,忽然想起中森明菜曾经跟他说起过的话。
“欧嘎桑年轻的时候,也曾梦想过当歌手呢,她跟美空云雀桑是同年,年轻时听着美空桑的歌,总说自己要是也能站在舞台上就好了,后来没当成,嫁给了欧多桑,在大田区开起了肉铺,生了我们六个……”
那时候中森明菜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几分理解,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而今晚,她的女儿,她那个从小就说要当歌星的四女儿,将要站上代表霓虹音乐最高荣誉的领奖台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中森明菜是在替母亲实现那个未能完成的梦想。
中森明男也走了过来,站在妻子身边,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同样紧紧盯着上原俊司,等着他的回答。
上原俊司沉吟了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结果——明幸房则去清濑接人,花见赫的提前通知,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武道馆,除了大赏得主家属祝贺这个身份,没有第二种可能,而且原时空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也证明了这一点。
但他还是斟酌了一下措辞。
“千惠子桑,”他缓缓开口道,“能不能拿到最后的大赏,其实很快就能知道了。接下来就剩下两个奖项了——最优秀明星赏和大赏。”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我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明菜酱拿。”
中森千惠子的手攥得更紧了。
“真的吗?”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俊司君,这是真的吗?”
上原俊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千惠子桑,外面冷,我们先进场馆里吧,很快就能知道了。”
中森明男也难得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用力搂了搂,“走吧。”
四人离开停车场,朝着武道馆的北入口走去。
夜风从身后吹来,带着十二月的寒意,但中森千惠子却觉得身上有些发热。
她的手紧攥着手袋,指节微微发白,脚下的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
明幸房则在前面领路,上原俊司陪着中森明男夫妻俩,四人很快就到了北入口。
这是工作人员和艺人专用的通道,与正门观众入口的热闹喧嚣不同(围着一些没能买到票的粉丝歌迷),这里相对安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门口值守。
但此刻,入口处却站着一个人。
那是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双手背在身后,正来回踱步着,皮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每走几步,就抬起手腕看一眼表,然后又继续走。
上原俊司一眼就认出了他——成田和彦,tbS电视台的制作人,今晚唱片大赏的内场负责人之一。
成田和彦显然也注意到了来人,他停下脚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明幸房则身上,然后迅速扫过他身后的几个人。
当他的视线落在那对穿着正式的中年夫妇身上时,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是研音的人吗?”
他快步迎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你可算来了!这就是中森桑的父母吗?”
明幸房则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中森明男和中森千惠子。
“是,这两位就是中森明菜桑的父母——中森明男桑,中森千惠子桑。”
成田和彦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瞬,刚才还紧绷着的表情瞬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欣喜。
“哎呀!明男桑!千惠子桑!”
他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可算把你们等来了!辛苦了辛苦了!这么冷的天,还让你们专程跑一趟,实在是抱歉!”
中森明男和中森千惠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还礼。
“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中森明男有些局促地摆摆手。
成田和彦直起身,又看了一眼手表,嘴里喃喃念叨着,“还好还好,赶上了赶上了,再晚十分钟我就得派人去清濑的路上找人了。”
他说着,转头朝入口处喊了一声,“山田!快过来!”
一个挂着工作人员胸牌的年轻男子小跑着过来。
“成田桑?”
“这两位是中森明菜桑的御父母様!”
成田和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你现在立刻带他们去家属席,位置都安排好了,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年轻工作人员说了几句什么,年轻工作人员连连点头。
“记住了,两位请跟我来。”
他朝着中森明男和中森千惠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中森千惠子愣了一下,看向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冲她点点头,示意夫妻俩跟着去。
“俊司君,你不一起来吗?”中森千惠子有些不安地问道。
“千惠子桑,”成田和彦在一旁笑着解释道,“上原桑的座位在二层,家属席在一层另一个区域。”
中森千惠子听完后,用力点点头,跟着那个年轻工作人员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上原俊司一眼。
上原俊司朝她挥了挥手。
中森明男跟在妻子身后,走了几步,也回头朝上原俊司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夫妻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成田和彦这才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转头看向上原俊司和明幸房则。
“上原桑,今晚实在是多谢了。”
他朝上原俊司微微躬身,“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导控室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环节。”
上原俊司还了一礼,“成田桑请便,今晚辛苦了。”
成田和彦点点头,又朝明幸房则摆了摆手,转身快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而有节奏的声响。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上原俊司和明幸房则对视一眼。
“明幸桑,你回事务所的席位吧。”上原俊司说道,“我也该上去了。”
明幸房则躬身说道,“上原桑,今晚辛苦了。”
“哪里,明幸桑今晚才辛苦。”上原俊司笑着还礼。
两人在走廊里分开。
明幸房则朝一层安排的事务所坐席方向走去,上原俊司则转身往二层观众席的方向走。
推开那扇通往观众席的隔音门时,舞台上的音乐声和人声瞬间涌了出来。
他抬眼望去,武道馆内依旧是那片璀璨的灯海。
观众席里,无数的应援牌在黑暗中晃动,有人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摆,有人在喊着各自偶像的名字。
二层和三层的看台上,观众们或坐或站,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方向——那个圆形的主舞台。
上原俊司在黑暗中沿着台阶走回自己的座位。
副舞台的移动舞台上,安全地带的成员们正在演奏,玉置浩二手握话筒,正在倾情演唱着《悲しみにさよなら》(告别悲伤)。
他的声音在武道馆巨大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独特的沙哑与温柔。
这首歌上原俊司听过很多次——中森明菜在家里放唱片时放过,电视节目里也听过无数次。
但现场听来,那种直击人心的力量确实不一样。
等安全地带的表演结束,接着上来演唱的是五木宏,看来最优秀明星赏还没决出最后的结果。
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认真地听了起来。
说实话,他此前并没有太过关注最优秀明星赏这个奖项。
唱片大赏的体系里,最优秀明星赏虽然也是重要奖项,但与大赏相比,分量终究差了一层。
而且这个奖项的评选标准与大赏不同——大赏颁给年度最优秀的歌曲,而最优秀明星赏颁给年度最活跃的歌手。
但此刻看着舞台上的五木宏,他忽然有些好奇起来。
今年金赏的受赏者一共十组——自家女友,五木宏、细川贵志两位演歌大前辈;河合奈保子、早见优两位偶像歌手;神野美伽这位演歌新秀;再加上安全地带、checkers、c-c-b三支乐队,以及……(注2)
这十组里,最有资格竞争最优秀明星赏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
安全地带自然是大热门。
玉置浩二今年的势头很猛,《告别悲伤》和《碧い瞳のエリス》(蓝眼睛的爱丽丝)两首歌都大热,他们的演唱会也是一票难求。
checkers乐队的实力同样也不容小觑。
藤井郁弥那张娃娃脸往台上一站,就能引来一片女粉的尖叫。
他们今年的《俺たちのロカビリーナイト》(我们的摇滚夜)同样是热门歌曲,偶像乐队的号召力不容低估。
还有……
自家女朋友。
上原俊司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中森明菜今年的战绩摆在那里——《ミ?アモーレ》拿下了金赏,《SANd bEIGE-砂漠へ-》《SoLItUdE》销量成绩也不俗。
她从偶像转型实力派的路径,业内都看在眼里,最优秀明星赏颁给她,也完全说得过去。
至于其他几组——五木宏和细川贵志是演歌大前辈,但最优秀明星赏更偏向流行领域;河合奈保子和早见优今年的成绩不错,但与前面几位相比稍微逊色;神野美伽是演歌新秀,资历尚浅;c-c-b虽然也有热门歌曲,但整体势头略逊于安全地带和checkers。
所以,无非就是安全地带、checkers、中森明菜这三家之争。
五木宏的演唱在热烈的掌声中落下帷幕。
他站在舞台上,朝观众席深深鞠躬,白色的礼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儒雅。
森本毅郎和倍赏美津子两人站在副舞台一侧的主持台上。
“感谢五木桑带来的精彩演唱。”森本毅郎手持话筒,面带微笑的说道,“那么接下来——”
“有请今晚所有获得最优秀明星赏候补资格的歌手们,再次登台!”
话音落下,舞台上的灯光开始流转。
刚才已经演唱完的歌手们依次从圆形主舞台的两侧向中央靠拢。
“那么,让我为大家依次介绍今晚的受赏者候补——”
倍赏美津子介绍前了舞台左侧的第一组。
“《为茱莉亚伤心》——checkers乐队!”
镜头瞬间对准了藤井郁弥一行人,藤井郁弥微微欠身,朝观众席鞠了一躬,观众席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倍赏美津子的目光移向下一组。
“《出道》——河合奈保子桑!”
河合奈保子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鞠躬,笑容温婉如玉。
“《望乡调》——细川贵志桑!”
细川贵志微微欠身,朝观众席挥了挥手。
倍赏美津子停顿了一拍,目光落在那个红色的身影上。
她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更明亮了一些:
“《ミ?アモーレ》——中森明菜桑!”
摄像机镜头迅速对准了中森明菜,她微微欠身,朝观众席鞠了一躬。
“《停不住的浪漫》——c-c-b乐队!”
c-c-b的五位成员一起鞠躬。
倍赏美津子继续介绍着剩下的受赏者候补——神野美伽、早见优、安全地带、五木宏等人。
每一组被介绍到时,观众席都会爆发出相应的掌声和欢呼。
等最后一位介绍完毕后,候补受赏者们再度回到台下的坐席上,摄像机又将画面切换到了两位主持人的脸上。
森本毅郎的目光扫过全场,脸上带着庄重的神情。
“第27回 唱片大赏——”
他顿了顿,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武道馆的每一个角落:
“最优秀明星赏结果,即将公布!”
但揭晓答案的,并不是森本毅郎。
随着追光灯照射在主舞台中央的通道上,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先后走了出来,观众席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和善意的笑声——是加藤茶和志村健。
这对当今霓虹最红的搞笑艺人搭档,今晚难得地穿着正式的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即便是这样正式的装扮,也掩盖不住两人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喜剧气息。
两人先是在舞台上你来我往地斗了几句嘴,观众席的笑声此起彼伏。
等闹够了,加藤茶终于收敛起玩笑的表情,正了正神色。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第27回唱片大赏——最优秀明星赏。”
志村健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站直了身子。
加藤茶缓缓打开手中的颁奖函,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那些笑声、那些窃窃私语,全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名字被念出来的瞬间。
加藤茶低头看了一眼卡片,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获奖的是——checkers乐队!”
话音刚落,全场的掌声和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获奖的checkers乐队一众人在接受了众人的祝贺后,再度走上主舞台。
舞台上,加藤茶和志村健已经准备好了奖牌和奖杯。
加藤茶把硕大的奖牌递到另一位主唱鹤久政治的手上,“恭喜恭喜!”
志村健则郑重地把奖杯递到藤井郁弥的手中,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实至名归。”
藤井郁弥双手接过奖杯,朝两位前辈深深鞠躬。
乐队的七个人在舞台上站成一排,脸上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就在这时,舞台侧方又有两道人影走了上来。
是芹泽广明和卖野雅勇——《为茱莉亚伤心》的曲作者和词作者。
两人手里各自捧着一束鲜花,微笑着走向checkers的成员们。
“芹泽桑!卖野桑!”藤井郁弥惊喜地喊道。
芹泽广明把花束递给他,笑着说:“郁弥君,恭喜了。”
卖野雅勇也把花束递给旁边的成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好干。”
六个人手里捧满了鲜花、奖牌和奖杯,在舞台上站成一排,朝观众席深深鞠躬。
简单的采访过后,checkers乐队登上副舞台上的移动舞台。
接下来,他们将演唱歌曲串烧——《我们的摇滚夜》、《あの娘とスキャンダル》(和那个女孩的绯闻)、《为茱莉亚伤心》(这三首歌都挺好听的,推荐)。
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最优秀明星赏,尘埃落定。
checkers乐队确实值得这个奖项——他们今年的表现有目共睹,偶像乐队的人气和实力兼备,拿奖实至名归。
等checkers乐队表演完后,接下来就剩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大赏了。
“Akina——!”
不知从哪个角落响起了一声呼喊。
紧接着——
“Akina!”
“Akina!”
“Akina!”
整齐的呼喊声开始在观众席中蔓延。
那一瞬间,观众席里无数写着“明菜”的应援牌、横幅被举了起来,在黑暗中汇成一片光的海洋。
起初只是一小片,但很快就像潮水一样席卷了整个武道馆。
一层、二层、三层——
无数个声音汇成同一个节奏,同一个名字:
“Akina!”
那呼喊声整齐划一,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排练,却又充满了发自内心的狂热。
应援牌在黑暗中随着节奏挥舞,灯光从上方洒落,把整个武道馆变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好在森本毅郎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他面带笑容,不慌不忙的念着台本,毕竟是直播节目,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上台宣布大赏最后获得者的嘉宾是职棒太平洋联盟罗德猎户星队内野三垒手——落合博满,这位老兄今年完成了他个人职业生涯第二度的三冠王(注3)。
与他搭档的嘉宾是以演粉红片出道并成名,今年出演了电影《寅次郎的故事36:柴又之恋》的女演员美保纯。
两人走到舞台中央,朝观众席微微鞠躬。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其中既有对落合博满这位棒球英雄的敬意,也有对美保纯的欢迎。
但在这掌声之中,“Akina”的呼喊声依然没有停歇,反而更加响亮了。
落合博满站在舞台上,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挠了挠头,转头看向身旁的美保纯,用他那带着浓厚东北口音(出身秋田县)的嗓音说道,“哎呀,这可真是……我站在这里,感觉像是在别人家的主场啊。”
美保纯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握着话筒,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落合桑,您别说了,我比您还紧张呢,您至少是在几万人的棒球场里打过比赛的,我可是第一次站上这么大的舞台。”
“那不一样。”
落合博满摆摆手,“棒球场里,观众是来看球的,不是来看我的,这里……这里观众是来看歌手的,咱们俩就是来念名字的。”
说着,他又朝观众席看了一眼,那呼喊声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
“Akina!”
“Akina!”
“Akina!”
美保纯也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笑着对落合博满说道,“落合桑,您听,这声音多整齐,看来今晚的答案,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落合博满点点头,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咱们就别卖关子了,赶紧揭晓吧,再拖下去,我怕观众们要把我轰下台了。”
话音刚落,观众席里爆发出善意的笑声,但那呼喊声,依然没有停止。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音乐响了起来——那是专门为最优秀大赏揭晓环节准备的背景音乐。
落合博满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那个硕大的道具——那是一个巨大的白色棒球。
“这个东西,”他晃了晃那个大棒球,“里面装的可不是棒球,是今晚最重要的东西。”
美保纯凑过去,帮着一起打开那个棒球,球体从中间分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一个红色颁奖函。
“即将发表——”她取出拿在手中并缓缓打开。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那震耳欲聋的“Akina”呼喊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目光都汇聚在美保纯手中的那封颁奖函上。
“1985年——第27回唱片大赏的获得者是——”
“中森明菜桑!《ミ?アモーレ》!”在一旁的落合博满公布了最终的答案。
轰——
全场瞬间沸腾了。
掌声、欢呼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武道馆的屋顶,无数应援牌同时举起,“明菜”两个字在黑暗中汇成一片光的海洋。
主舞台两侧,武道馆二层的护栏上,用灯泡拼成的霓虹灯也显示出了中森明菜四个汉字。
哪怕是提前知道了结果,上原俊司这会也是开心的站起来挥舞着双手,为自家女友的登顶巅峰摇声呐喊。
追光灯在场内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
一层的艺人席。
那里,一个红色的身影正缓缓站起身,身边的歌手们纷纷起身鼓掌向她道贺。
中森明菜站起身后,先是愣了一下,似乎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消息。
呆愣了一会后,才弯腰深深的鞠了一躬。
红色的裙摆在灯光下轻轻摆动,大波浪的卷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穿过艺人席的座位之间,穿过那些向她挥手致意的人群,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圆形的主舞台。
上原俊司坐在二层的位置,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红色的身影。
他看见她走到舞台边缘,那里有一级一级的台阶通向舞台中央。
他看见她抬起脚,踩上第一级台阶。
然后——
她被绊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很快。
她的左脚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一瞬。但她很快就稳住了继续往上走。
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她看,几乎注意不到这个小插曲。
但上原俊司看见了。
这个才20岁零5个月18天的女孩,在走向代表霓虹音乐最高成就领奖台的那几级台阶上,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显然她这会的内心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舞台上的她,此刻一定在用指甲轻轻掐自己的手指吧。
跟随她一起上台的还有研音事务所的社长花见赫、华纳新世纪唱片公司的代表以及《ミ?アモーレ》的作曲者松冈直也。
中森明菜走上舞台后,先是朝着观众席的各个方向深深鞠躬表示感谢。
“恭喜你,中森桑。”
落合博满把手中代表大赏的奖牌递到她手中。
“阿里嘎多玛喜达!”中森明菜弯腰轻声感谢道。
负责为她颁发奖杯的是作曲家协会理事长、唱片大赏实行委员长吉田正,也就是在大赏开始前向上原俊司“索要”唱片的那位老者。
美保纯则递上了大赏的副奖,一把上面印着toyota字样的巨型钥匙(丰田汽车赞助的丰田皇冠汽车一辆)。
五木宏作为上一届大赏的获得者为中森明菜送上了鲜花。
无数应援牌在黑暗中晃动,此起彼伏的在呼喊着同一个名字:“Akina!”
主持人森本毅郎走到中森明菜的身旁,向她表示了祝贺。
“恭喜你!中森桑,20岁就拿到了唱片大赏,有什么想跟粉丝们说的吗?”
中森明菜站在舞台中央,站在那片光的海洋里,站在那个属于她的时刻。
面对着森本毅郎递过来的话筒,她微微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着。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说不出话来。
连着几次后,终于她抬起头,对着观众席,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带有泪水,带有感谢,也带有那故作镇定的成熟。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非常感谢!)
最后她只小声的说了这一句,声音就哽住了。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森本毅郎站在舞台中央,面带笑容地看着她把情绪宣泄出来,且不去论这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至少观众们爱看呐。
“感谢落合桑,感谢美保桑,感谢吉田理事长,也感谢五木桑——”他一一向颁奖台上的人们点头致意,“感谢各位共同见证这个时刻。”
就在此时,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
《ミ?アモーレ》的前奏——那带着浓郁拉丁风情的节奏,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氛围。
舞台上的灯光随之变换,橙红色的光束从四面八方投射下来,仿佛把武道馆变成了里约热内卢的嘉年华之夜。
中森明菜站在舞台中央,双手抱着五木宏送的那束鲜花,奖杯和奖牌已经被工作人员接过去暂时保管。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刚才汹涌的情绪。
副舞台的方向,一群穿着华丽桑巴服饰的女舞者已经就位。
她们头戴羽饰,身着色彩艳丽的舞裙,在玻璃舞台上摆好了开场造型,灯光从下方透上来,把她们的身影勾勒得如梦似幻。
“あなたをさがしてのばした指先が,踊りの涡にまかれてく人ごみに押されて,リオの街はカーニバル银の纸吹雪……”
(寻找你而伸出的指尖,被挤进陷入舞动漩涡的人群,里约热内卢 嘉年华的银色纸屑飞舞)
刚才哭过的痕迹还留在脸上——眼妆微微有些花,眼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珠。
但中森明菜的脊背挺得很直,红色的裙摆在灯光下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一边唱一边走到了副舞台的边缘,踏上了那由四块移动台子组成的舞台。
舞者们开始舞动起来,鲜艳的裙摆在旋转中飞扬,像是盛开的花朵。
就在这时——
舞台侧方的台阶上,两道熟悉的人影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快步走了上来。
是中森明男和中森千惠子。
中森千惠子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中森明男跟在身后,手里也拿着一束花,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演唱中的中森明菜在看到父母上来的那一瞬间,刚才好不容易收起来的情绪,彻底决堤了,眼泪夺眶而出,比刚才在领奖的时候流得更加汹涌。
“板载!板载!哦咩爹托!哦咩爹托!明菜酱。”
中森千惠子向女儿递出手中的鲜花,也不管什么舞台不舞台了,她踮起脚,想伸手去够女儿的手。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一丝哭腔,带着一个母亲全部的骄傲和喜悦。
母女俩的手在空中碰在一起,花束交错,眼泪也交错。
哭泣中的中森明菜张了张嘴,想喊出一声“欧嘎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中森明男夫妻俩送上鲜花后,就被tbS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给带下了舞台。
中森明菜怀里抱着三束鲜花,最后几乎是哽咽着唱完了《ミ?アモーレ》,今晚的唱片大赏也进入到了尾声。
…………
……
第514章 大赏以后
…………
……
1985年12月31日,晚11点43分。
港区白金台葳蕤别馆的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漫过柔软的真皮沙发,映在光洁的桧木地板上,晕开一圈圈温柔的光晕。
电视机屏幕上,今年的NhK红白歌合战已经走向了尾声,此刻,距离中森明菜在武道馆捧起第27回唱片大赏的奖杯,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
红白两组的所有出演者站满了整个舞台,红色的、白色的、粉色的、蓝色的演出服汇成一片绚烂的花海,在镜头扫过的瞬间泛起层层涟漪。
“萤の光、窓の雪……”
全场合唱《萤之光》的声音从电视机里涌出来,带着这个国家年末特有的仪式感。
书窗之雪,萤囊之光——那首改编自苏格兰民谣的老歌,在这一刻被近百名歌手用各自的方式诠释着。有的声音高亢,有的声音低沉,有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有的声音里含着泪光。
摄像机画面扫过舞台上的人群,上原俊司的目光下意识地搜寻着。
他看到了五木宏,看到细川贵志,看到穿着一身中式古装装扮的特蕾莎邓。
镜头继续移动,掠过河合奈保子,掠过早见优,掠过安全地带的玉置浩二——
然后,中森明菜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黑色长裙的演出服在大片的人群中并不显眼,但她站得很直。大波浪的卷发变成了长直发垂落在肩上,侧脸被舞台的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正跟着大家一起唱,嘴唇开合,但镜头只给了她不到两秒钟,就移向了别处。
两秒钟。
上原俊司盯着屏幕,直到那个画面消失。
怀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他低下头,看见健太正仰着小脑袋看他,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仿佛在问:你怎么不摸我了?
他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约克夏梗犬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蜷缩成一团毛茸茸的球。
脚边,小白趴在地毯上,耳朵耷拉在脑袋上,时不时动一动,像是在捕捉门外任何细微的响动。
唯有喵洛梅最是悠闲,此刻它正占据着猫爬架上方的最佳位置,把自己蜷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尾巴尖偶尔甩一下,证明自己还醒着。
晚上的唱片大赏颁奖典礼结束后,上原俊司还没来向获奖的女友表示恭喜,中森明菜便在明幸房则的护送下,急匆匆赶往NhK音乐厅,准备红白歌合战的演出。
而为女儿献完花的中森明男夫妻俩,也被他送上了返回清濑老家的电车。
他原本提议,等明菜结束红白的演出,一起开车回清濑,和中森家的人一起跨年。
可中森千惠子却笑着拒绝了,说家里还有一大家人在等着呢,让他先陪着明菜酱,等明菜忙完再回去就好。
电视里的画面在这一刻悄然转换。
舞台上的歌手们还在彼此道别,但镜头已经缓缓拉远,从NhK音乐厅的内部切换到外景。
画面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时,映入眼帘的是浅草寺的雷门。
巨大的红灯笼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灯笼下的门槛前,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镜头推近,穿过雷门,沿着仲见世通一路向前,最终定格在本堂前的钟楼。
那口悬挂了六百余年的梵钟,正静静地等待着一年一度的使命。
“咚——”
第一声钟响穿透夜色,从电视机的扬声器里传来,低沉而悠远,仿佛能震动人的胸腔。
除夕之钟开始响起,十五分钟内,要敲响107响钟声,并在跨入到1986年1月1日的零点零分时刻,敲响第108响钟声。
怀里的健太被钟声惊动,小脑袋从毛茸茸的身体里探出来,耳朵竖得高高的,警惕地看向电视机。
那小模样像是在问:这是什么声音?为什么会响?
上原俊司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
小白倒是淡定得很,只是抬眼看了看电视机,又把头枕回前爪上,它已经经历过两次了,早就不怕这些声响了。喵洛梅更是不为所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蜷在猫爬架顶端,尾巴尖偶尔甩一甩。
上原俊司又坐了几分钟,听着那一声接一声的钟响。
也不知道明菜酱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还是先把东西搬上车吧。
在靠近楼梯口的地板上,整齐摆放着三个打包完成的纸箱子。
最大的那个纸箱里装的都是宠物们的东西。
健太的狗粮——那种小小的、做成骨头形状的颗粒,是它最喜欢的口味。
小白的磨牙棒,牛皮做的,又硬又韧,够它啃上好几天。还有喵洛梅的猫粮与猫罐头,金枪鱼味的猫罐头,每次一打开盖子,小黑猫就会从任何角落窜出来。
另外还有三个小家伙各自的食盆和水盆,玩具,猫砂等杂物。
剩下的两个纸箱里装的则是要带回去送给双方家人的新年礼物。
从玩具火车、小毯子到首饰、护肤品再到茶具、威士忌应有尽有。
至于两人的换洗衣物,这次用不着带,因为按照新年规划,后天要出发去新加坡度假,换洗衣服直接带着走就是,没必要再搬回清濑折腾一趟。
上原俊司推开主屋通往车库的门,一股冷风瞬间扑面而来,车库没有暖气,比客厅低了好几度。
除了那辆偶尔会开的黑色奔驰车外,车位上停着的海湾蓝保时捷跑车和宝马K100摩托车都罩着防尘罩,等年后得把这两辆车送去检修一下了。
他打开后备箱,把箱子一个一个放进去。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钟声还在继续。
“咚——咚——咚——”
浅草寺的除夕之钟穿过夜空,穿过电视机的扬声器,在这间客厅里回荡,每一响都在驱散一种烦恼,每一响都在迎接一份祈愿。
当第一百零八响钟声响起时,便是除旧迎新,新年伊始的时刻,昭和六十一年来到了(1986年)。
凌晨一点零三分。
黑色的丰田皇冠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葳蕤别馆的庭院门口,车灯照亮了那扇仿铜雕花大门。
后座的车门推开,一只踩着平底鞋的脚先探了出来。
中森明菜弯着腰从车里钻出来,站直身子,深吸了一口冬夜的空气。
“明幸桑!”
明幸房则摇下车窗,探出头来。
“新年快乐!”中森明菜脸上带着笑容,朝他挥挥手,“今晚辛苦了,回去路上小心!”
明幸房则也笑着朝她点点头,“新年快乐,明菜酱。”
“好!”
车门关上,黑色的丰田缓缓驶离,尾灯在道路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夜色中。
中森明菜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转过身,面对那扇熟悉的庭院门。
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庭院不大,从门口到主屋只有二十几步的距离,景观地灯照亮了红砖小径。
入户门门口的壁灯是亮着的,暖黄色的光从磨砂玻璃后面透出来,把门口那一小片地面照得明亮。
中森明菜推开了那扇没有上锁的入户门。
“ただいま!”(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在玄关里响起,带着笑意,带着期待,带着一种“终于到家了”的安心。
下一秒——
“汪汪!”
“呜呜呜——”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小白从客厅那头冲了过来,白色纪州犬跑得飞快,四条腿倒腾得像踩了风火轮,尾巴摇得几乎要飞起来。
它跑到中森明菜的面前,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来,而是在她脚边急刹车,然后开始绕着她的腿转圈,一边转一边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紧接着是健太。
那只小小的约克夏梗犬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小小的身体几乎是滚着冲过来的。它跑到中森明菜的脚边,够不着她的膝盖,急得直叫,那叫声又尖又细,像是在喊“妈妈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中森明菜笑着蹲下来,先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头。
小白立刻把头往她手心里拱,整个身体都贴在她腿上,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小白乖——”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完全没有了舞台上的闪耀,“妈妈回来了,妈妈想你了——”
小白用脑袋蹭她的手,蹭完左边蹭右边,蹭完右边又蹭左边,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她手心里。
健太在旁边急得直蹦跶,小短腿跳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又跳起来,努力想要够到她的手。
中森明菜被它逗笑了,伸出另一只手去摸它的小脑袋。
健太终于被摸到了,立刻发出满意的哼哼声,小舌头伸出来,拼命舔她的手指。
“健太也乖——”她用指尖点了点它的鼻尖,“妈妈也想你——”
两个家伙把她围在中间,一个蹭左边,一个舔右边,尾巴摇得此起彼伏。
中森明菜被它们闹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啦好啦——”
她试图站起来,但两个小家伙根本不给她机会。
她一有站起来的迹象,小白就用脑袋顶她的手,健太就用小爪子扒她的膝盖,硬生生把她按在原地。
“你们这是不让我起来了是不是?”她笑着戳戳小白的鼻子,又点点健太的额头。
小白摇摇尾巴,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是”。
健太也跟着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对”。
中森明菜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客厅那头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有节奏,汲着拖鞋走路的“沙沙”声。
中森明菜抬起头。
只见上原俊司站在玄关口,穿着那件她熟悉的居家服,汲着拖鞋,正看着她。
玄关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还有那一点点藏不住的笑意。
他的头发有点乱——大概是刚才等的时候靠在沙发上蹭乱的。
眼角带着有一点点倦意——毕竟已经凌晨一点了,但他的嘴角是弯着的,那弧度不大,却足以让中森明菜看清。
她的眼睛也弯了起来。
“欧尼桑,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上原俊司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中森明菜站起来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
那件居家服很柔软,带着他体温的暖意,他的心跳声在耳边一下一下的,平稳而有力,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慰。
她就这样靠着,没有说话。
上原俊司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轻轻覆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
玄关的灯光暖暖地照着。
小白和健太安静下来,仰着小脑袋看着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上原俊司忽然开口了。
“哦咩爹托。”
他的声音很轻,就在她头顶响起。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嗯?”
“哦咩爹托。”上原俊司又说了一遍。
这下她听清了。
恭喜。
中森明菜抬起头,那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注视着他的脸,从下巴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眼睛。
那双眼睛正温柔地看着她。
“欧尼桑。”
“嗯?”
“明菜酱哭起来的样子很难看吧?”
她可是清楚记得自己在武道馆舞台上哭起来的样子。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认真又带点忐忑的眼神,看着她那微微抿着的嘴唇。
“不难看。”
他温和地笑着说道,那笑容温柔得像冬夜里的一盏灯,“和平时一样的好看。”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看什么啊,”她笑着打了上原俊司一下,那一下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哭得稀里哗啦的,眼妆都花了。”
“那也好看。”
上原俊司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是不用思考。
中森明菜在他怀里动了动,抬起头,又看向他。
“那欧尼桑还想说什么?”
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那微微泛红的鼻尖,看着她那因为笑过而弯起的嘴角。
“还想说——”上原俊司想了想,“还想说,明菜酱辛苦了。”
中森明菜的眼眶又开始红了。
“还有呢?”
“还有——”上原俊司继续想,“还有,明菜酱很厉害。”
她的嘴角又弯了几分。
“还有呢?”
“还有——”
上原俊司看着怀里的女友,眼睛里满是温柔,“还有,明菜酱是我的女朋友,真好。”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脸埋回上原俊司的胸口,用力抱紧了他。
“欧尼桑。”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
“故意让我又想哭。”
上原俊司大笑了起来,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动着中森明菜的脸颊。
“没有,欧尼桑是认真的哦,新的一年还请多多关照。”
中森明菜不说话了,只是抱着上原俊司,把脸埋在他怀里。
玄关的灯光暖暖地照着。
门外偶尔传来夜风的声音,很轻,很远。
过了好一会儿,中森明菜才从上原俊司的怀里抬起头。
“欧尼桑。”
“嗯?”
“我们什么时候回清濑?”
“随时可以,东西都已经搬上车了。”
“真的?”
“嗯,宠物们的东西,还有带给大家的新年礼物,都已经放好了。”
中森明菜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明菜酱累了的话可以先休息一会儿。”
“不累。”
她摇了摇头,“我想早点回去,欧嘎桑他们肯定还在家里等着呢。”
“好。”
奔驰车驶出车库,两侧的别墅区在夜色中安静地沉睡。
偶尔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灯,大概是和他们一样,刚刚迎来新的一年。
上原俊司打了一把方向,车子拐上了主干道,朝首都高速3号线的方向驶去。
中森明菜坐在副驾驶上,怀里抱着两个小家伙,眼睛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夜景。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灭交替,她的嘴角一直带着笑意,像是还在回味今晚的一切。
上原俊司侧头看了她一眼。
“这么开心?”
“嗯。”
她点点头,转过脸看向上原俊司,“欧尼桑,我跟你说,今晚在红白歌后台可热闹了。”
“是吗?”
“真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好多人都过来跟我道贺,有今日子酱、秀美酱、特蕾莎桑,五木桑还特意过来说,明菜酱,恭喜你破了梓美千代的纪录哦,二十岁五个月十八天呢。”
上原俊司注意力稍微分散了一下,“那明菜酱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五木桑您也很厉害啊,可是拿过两次大赏呢,我作为后辈可要好好努力呢。”
中森明菜学着五木宏的样子,压低声音,“他就笑了,说不一样不一样,你是女歌手,还是流行歌曲,这个含金量不一样——”
她学得有模有样,把五木宏那温和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
自家女朋友的模仿天赋真是厉害,上原俊司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有呢?”
“还有——”她想了想,“还有,今晚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中森明菜坐直了身子,连带着怀里的健太和喵洛梅都动了动。
健太不满地哼了一声,她把小家伙往怀里搂了搂,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渡边制作的吉川晃司,欧尼桑知道吧?”
“知道。”
上原俊司点点头,“去年出道的偶像歌手,唱《莫妮卡》的那位。”
“就是他!”
中森明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绝对想不到”的兴奋,“他今晚搞了个大事情。”
“他怎么了?”
今晚的唱片大赏结束离开武道馆后(实际是昨晚了),上原俊司先是开车把中森明男夫妻俩送到了池袋站,所以并没有看NhK红白歌的开场直播。
“他表演的时候,拿着香槟往舞台上喷,往观众席喷,喷得到处都是,把舞台的地板整个都弄湿了。”
上原俊司的眉毛挑了挑。
“这还没完。”
中森明菜继续说道,“歌唱完了,按说该下场了,奈保子桑的伴奏都响起来了,结果他不走。”
“不走?”
“嗯,不走!”中森明菜加重了语气,“他拿出一瓶机油,往吉他上淋,然后点火——”
“把吉他给点着了?”上原俊司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对!点着了!”
中森明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那把吉他就烧起来了!然后他拿着着火的吉他往舞台上砸,往音箱上砸,哐哐哐的,我在后台都听见动静了。”
上原俊司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啧”了一声。
“年轻人的胆子可真大。”
“是吧?”
中森明菜凑近他一点,“那可是NhK的红白直播啊,全国观众都在看,这可是十分严重的演出事故。”
“后来呢?”
“后来——”中森明菜想了想,“后来好像是被工作人员架下去的?我听说后面出场演出的布川君因为湿滑的舞台接连摔倒了两次。”
“敢在NhK红白歌合战上这么玩,看来他以后是没机会再上这个节目了。”上原俊司说着摇了摇头。
“也是哦……”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这么一想,他挺可惜的。”
“不可惜。”
上原俊司说道,“他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后果,敢这么玩,应该早就该想好结果了。”
中森明菜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很快就驶上了首都高速3号涩谷线的入口匝道。
收费站的灯光在前方闪烁,上原俊司放慢车速,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通行券,递给收费员。
匝道转了个弯,车子汇入高速主路。
深夜的首都高速比白天安静得多了,只有偶尔有几辆车从旁边驶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短暂的光痕。
远处的东京塔还亮着灯,橙红色的光柱在夜空中格外的醒目。
上原俊司把车速稳定在八十公里左右,让车子平稳地滑行在高速路上。
车子一路向前,夜色在车窗外流淌,东京的灯火渐渐被抛在身后,前方是通往清濑的路,通往那个有家人等待的地方。
在后排趴着的小白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健太在中森明菜的怀里也闭上了眼睛,小小的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喵洛梅蜷在她腿上,尾巴偶尔会轻轻甩一下。
…………
……
第515章 庆祝(1)
…………
……
1986年元日零时刚过半,清濑市的街道还浸在新年的静谧里。
中里三丁目的中森家此刻却是灯火通明,暖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混着隐约的笑语与酒杯碰撞的轻响,在冬夜里酿出满满的暖意。
温暖的和室里,两张铺了被炉的矮桌上面摆着几碟水果与小食。
中森明男端坐在最上位的软垫上,后背挺得笔直,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泛红,手里端着一只瓷质酒杯,杯中的清酒晃出细碎的涟漪。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部屋着,领口系得整齐,即便只是在家中,也刻意维持着一家之主的威严——那是他大半辈子来习惯的姿态。
哪怕如今经营的店铺早已关门,哪怕如今家里的生计大半是靠着妻子千惠子,这份“纸老虎”式的排场,却是半分也不肯丢。
坐在他身旁的是上原俊司的老父亲——上原胜夫,作为多年相熟的老街坊,如今儿女相恋,凑在一起喝酒,话里话外都是旧时光的感慨与新年的期许。
上原胜夫穿着宽松的羊毛衫,神色温和,眼角的皱纹里都带着笑意,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碰中森明男的杯子,声音醇厚,“明男桑,这一年真是辛苦你了,瑞穗台的大明华大楼,眼看着就要封顶了吧?”
提到大明华大楼,中森明男的腰杆挺得更直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却又刻意压着分寸,免得被人说沾女儿的光,“可不是嘛,托明菜酱的福,资金到位,工程进展得很顺利,等开春就能竣工,到时候租出去,咱们家也能再添一份收入。”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底气却藏不住——他心里清楚,那栋大楼的主要出资方是中森明菜,若不是女儿如今成了全国闻名的顶流,成了唱片大赏得主,他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经手这样的大项目。
桌旁陪着两人喝酒的是两个晚辈——中森明浩与和田裕介。
作为中森家的长男,中森明浩穿着一身黑色的便装,身形高大,却带着几分内敛的局促。
他手里端着酒杯,微微欠身,先朝着上原胜夫递了过去,语气恭敬的说道,“胜夫欧吉桑,我敬您一杯。”
上原胜夫笑着抬手,与他的杯子轻轻相碰,“明浩啊,你也辛苦了,跟着你父亲忙活大楼的事,不容易。新的一年,好好干,总会有出息的。”
中森明浩连忙点头,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喉咙里泛起一阵辛辣,却丝毫不敢皱眉。
他拿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正在聊天的妻子雅子,心里不免泛起几分酸涩。
家里的兄弟姐妹中,妹妹明子、弟弟明法在新世纪食品上班,工作稳定,待遇优厚;大姐明惠夫妻俩靠着加盟新世纪食品,一年连开了三家门店,生意红火;就连最小的妹妹明穗,也靠着上原俊司的关系,进了东宝的培训班学表演。
唯有他,之前守着父亲那间经营不善的旧店铺,如今跟着父亲修建大楼,干着最辛苦的活,却没得到过上原俊司半点直接的关照。
妻子平日里的撺掇,像是一根尖刺,扎在他心里,让他既难堪,又有几分不甘——他是家中的长子,却活得不如弟弟妹妹体面,可是让他主动向上原俊司开口要工作,他又有些拉不下脸。
春风得意的大女婿和田裕介紧接着端起酒杯,脸上堆着笑,先敬了中森明男,“岳父,我敬您一杯。”
他今天穿着一身高档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却又恰到好处地收敛着,显得谦逊有礼。
和田裕介十分心里清楚,自己能有今天,全靠着中森家的关照——能开起第一家汉堡炸鸡加盟店,是岳母中森千惠子借钱开的,如今能开三家分店,更是离不开新世纪食品的扶持,而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上原俊司是中森明菜的男友。
所以,他对中森家恭敬,对上原俊司,更是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感激。
中森明男微微颔首,抬手碰了碰他的杯子——比起内敛木讷的长子明浩,大女婿会来事,生意也做得好,平日里对他也十分孝顺。
“裕介,你也不错,三家店经营得有声有色,以后好好努力,争取再开几家分店。”
“多谢岳父吉言,我和明惠一定多多努力。”
和田裕介笑着应下,又端着酒杯转向上原胜夫,“上原桑,我也敬您一杯,祝您和静娴桑身体健康,也祝俊司君事业蒸蒸日上,明菜酱星途璀璨。”
上原胜夫哈哈大笑,爽快地饮尽杯中酒,“好,好,借你吉言,明菜酱也是个好孩子,温柔善良,又有才华,能拿到唱片大赏,实至名归,是我们家俊司的福气啊。”
男人们的酒喝得正酣,杯盏交错间,气氛热络。
和室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新年庆贺节目,画面里是穿着华丽和服的艺人在演唱贺年歌曲,欢声笑语不断。
但因为孩子们都睡着了,音量被调得很低,只能隐约听到几句旋律,像是背景音一样,衬得和室里的交谈愈发清晰。
另一张矮桌,女人们围坐在一起,手里拿着柑橘,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新年节目,一边低声聊天。
中森明惠抱着已经熟睡的长子照明,小家伙长得粉雕玉琢,长长的睫毛垂着,小脸蛋红扑扑的,手里还抓着一个用过了的纸花炮。
今年四岁的照明如今已经到了人嫌狗厌的年纪,也就是睡着的时候才能消停一会。
上原静娴坐在明惠身旁,怀里抱着明惠的长女小爱。
九个月大的小爱被裹在柔软的襁褓里,小脑袋靠在她怀里,呼吸均匀,偶尔咂吧咂吧小嘴。
上原静娴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眼角的皱纹里漾着笑意——上原俊司还没结婚,她也很少有机会抱这么小的孩子,此刻抱着小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静娴桑,爱酱重不重?”中森明惠轻声问道。
“不重不重,轻得很。”上原静娴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可真乖,睡得好沉。”
“她平时闹着呢,今晚大概是累了。”中森明惠笑着说道。
中森明穗和上原千代子两人坐在矮桌另一边,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画面里正在播放着的是朝日电视台的新年特别庆祝节目,两人看得入神,连手里的柑橘都忘了吃。
中森明浩的妻子雅子坐在稍远的位置,手里同样也拿着柑橘,却没怎么吃,她的目光虽然也落在电视上,但耳朵却竖起来注意着男人们那桌的动静。
她嫁进中森家快三年了,丈夫是长子,按理说该是最有出息的。
可现在呢?中森明菜就不用说了,其他几个兄弟姐妹都有了不错的前景,唯独丈夫明浩,什么都没有。
她也不是没劝过丈夫,让他去跟上原俊司或者中森明菜开口,求一份稳定的工作。
可丈夫总是摇头,说什么“不用”、“再说”、“再等等”。
等什么?再等下去,连汤都喝不上了。
雅子低下头,默默剥着柑橘,什么也没说。
和室的另一角,中森明法正站在一张矮凳上,伸长手臂,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挂在房梁上的割玉。
“阿娜塔(亲爱的),左边再高一点。”
明法的妻子中森奈美站在矮凳旁边,仰着头,手里比划着,“不对不对,往右挪一点——再往右——好了好了,就那儿!”
中森明法依言调整着绳子的位置,回头看了妻子一眼,“这样行了吗?”
中森奈美歪着头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行了,挂得正正的。”
“下酒菜来了。”
中森千惠子从厨房端着一个托盘来到和室,上面摆着各色下酒小菜。
切成好看扇形的红白鱼糕,摆上。
切成均匀厚片的伊达卷,摆上。
醋拌萝卜丝、盐水煮毛豆、金枪鱼与鲷鱼刺身拼盘一一摆上桌,十几样小菜很快摆满了桌子,红的白的绿的黄的,煞是好看。
“千惠子桑,辛苦了。”上原胜夫温和地说。
“不辛苦,不辛苦。”中森千惠子笑着摆摆手,“胜夫桑,你们慢慢喝,不够再跟我说。”
中森明男瞥了一眼桌上的菜,点点头,“嗯,还行。”
中森千惠子没接丈夫的话茬,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今天她开心,女儿拿了唱片大赏,上原一家也来了,和室里热热闹闹的,比往年任何一个新年都有人气。
这种时候,她不想和丈夫计较什么。
“千惠子桑,你也过来坐吧。”上原静娴抬起头,朝她招招手,“忙了一晚上了,歇一歇。”
中森千惠子笑着摇摇头,“不急,厨房里还炖着汤呢,我去看看火。”
她正要转身,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欧嘎桑,我来看着吧。”
中森明子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刚打完电话的红晕。
中森千惠子看着女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笑了。
“行,那你去看看,汤再炖一会儿就好。”她把围裙解下来递给明子,“别让火太大。”
“知道了。”
中森明子接过围裙,转身去了厨房。
中森千惠子在女人们那桌的空位上坐下来,轻轻舒了口气。
“千惠子桑,累坏了吧?”上原静娴看着她。
“还好。”
中森千惠子笑了笑,“明子去看着了,我总算能歇一会儿。”
“明子酱真是个好孩子,我听千代子说起过,找了个很不错的对象,还是大企业的正社员,未来有福气的。”
中森千惠子点点头,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
电视里的节目换了一个又一个,女人们聊天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倒是中森明法加入了男人们喝酒的行列。
“欧嘎桑,明菜姐说过晚上要回来的吗?”
中森明穗等得都有些困了,原本要不是家里为了庆祝明菜拿了大赏,看完红白后她早就打算搭电车去浅草寺初诣了。
“应该快了吧,从东京开回来也要些时间的。”中森千惠子抬头看了眼时钟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屋外就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由远及近,越来越近,然后停了下来——就在中森家庭院的门口。
和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好像是明菜酱和俊司君回来了。”中森明法放下酒杯。
上原千代子腾地站起来,一把拉起还愣着的中森明穗,“走啊!”
“啊?哦!”中森明穗这才反应过来,跟着就往外跑,跑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等等!纸花炮还没拿!”
她转身冲向放在和室门口的纸箱,从里面翻出几支手拉式纸花炮,往千代子手里塞了一支,又往追上来的明子手里塞了一支,自己握着一支,还有一支递给跑过来的明法。
“快快快,站好站好!”中森明穗压低声音,紧张得脸都红了。
四个人挤在玄关里,每人手里举着一支纸花炮,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入户门。
…………
上原俊司把车停稳在中森家门外,熄了火。
副驾驶座上,中森明菜靠着椅背,睡得正沉。
怀里的健太蜷成一团毛球,喵洛梅趴在她膝上,两只小家伙也睡得安稳。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层薄薄的光,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上原俊司侧过身,静静看了一会儿她的睡颜,今晚她在舞台上有多耀眼,此刻就有多安静。
“明菜酱。”他轻声呼唤道。
没醒。
“明菜酱,到家了。”
中森明菜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她还有些迷糊,眼神茫然地看着他,像只刚醒的小动物。
“欧尼桑……到家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睡意,软软糯糯的。
“嗯,到家了。”
中森明菜眨了眨眼,转头看向窗外——熟悉的中森家,灯火通明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
她忽然就笑了。
“回来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他说。
“嗯,下车吧,千惠子桑她们还在等着呢。”
上原俊司点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垂落的碎发。
中森明菜低头看看怀里的健太和喵洛梅,轻轻晃了晃,“健太,喵洛梅,到家了,醒醒。”
健太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舔了舔她的手,喵洛梅动了动耳朵,没睁眼,继续趴着。
“懒猫。”
中森明菜笑着点了点它的脑袋,然后小心地推开车门,抱着两个小家伙下了车。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冬夜的清冷,却混着中森家飘出来的、隐约的食物香气。
上原俊司从另一边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小白早就醒了,摇着尾巴在座位上转圈,看见车门打开,立刻跑下车,翘起后腿在电线杆子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上原俊司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搬出一个大纸箱——那是给中森家众人的新年礼物。
中森明菜抱着健太和喵洛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上原俊司抱着纸箱,跟在她身后,小白乖乖地跟在他脚边。
“欧嘎桑、米娜,我回来啦!”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带着回家时才有的放松。
门内传来一阵骚动——脚步声,压抑的笑声,还有谁在喊“快快快”。
上原俊司站在她身后,抱着纸箱,嘴角微微扬起。
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啪——啪——啪——啪——
四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彩色的纸吹雪、彩色的细纸带、金粉亮片在空中绽放开来,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中森明菜的头上、肩上,落在上原俊司的肩上,落在大纸箱上,落在小白兴奋摇动的尾巴上。
“Surprise!”
“哦咩爹托!明菜酱,你太厉害了!”
“明菜酱,哦咩爹托!!”
“明菜姐,哦咩爹托!”
四张笑脸挤在玄关里——上原千代子兴奋得脸都红了,手里还举着拉完的纸花炮;中森明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明穗站在后面,笑着拍手;明法举着纸花炮,冲她喊得最大声。
彩色的纸屑还在飘落,飘飘扬扬,像一场彩色的雪。
中森明菜站在门口,抱着怀里的两只小家伙,看着眼前的四张笑脸,听着此起彼伏的祝福声。
她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健太在她怀里抬起头,舔了舔她的手,喵洛梅终于睁开眼睛,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我回来了。”
中森明菜声音轻轻的,却像落进了一屋子的暖意里。
…………
……
第516章 庆祝(2)
…………
……
“欧尼桑。”
中森明菜忽然回过头。
“嗯?”
“你看。”
她指了指玄关里的四个人,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鼻音,“他们……”
上原俊司点点头,“嗯,看到了。”
他知道女友此刻想说什么。
他也知道,中森明菜此刻心里的那份暖意,要比任何奖杯都重。
“明菜酱,快进来快进来!”
中森明子已经等不及了,跑过来拉住中森明菜的胳膊,“外面冷死了,快进来暖一暖!”
中森明菜被她拽着往里走,健太在她怀里抬起头,迷迷糊糊地“汪”了一声,喵洛梅倒是醒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上原俊司抱着纸箱跟在后面,刚迈进门,就看见上原千代子正冲着他挤眉弄眼。
“千代子,你怎么在这里?”
“尼酱。”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你猜猜,还有谁在?”
上原俊司看了她一眼,“谁?”
上原千代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欧多桑和欧嘎桑也在哦。”
她说完,还朝他眨了眨眼,一副“惊喜吧”的表情。
上原俊司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确实没想到父母会在这里。
往年的这个时候,父母一般都在家里守着电视机,吃吃东西,喝喝酒,看看红白,然后早早睡下——毕竟年纪大了,熬不了夜。
今年居然跑到中森家来了。
他抱着纸箱往里走,刚走到和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掌声。
啪——啪——啪——啪——
这次不是纸花炮的声音,而是真正的、热烈的掌声。
和室的推拉门大开着,暖黄的光从里面倾泻出来,混着酒香、食物的香气、还有满满的人气。
上原俊司站在门口,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和室里坐满了人。
中森明男端坐在最上位的软垫上,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正用力地鼓着掌。
他的身旁坐着老父亲上原胜夫,穿着一身宽松的羊毛衫,神色温和,眼角的皱纹里漾着笑意,也在鼓掌。
再过去一点,中森千惠子坐在女人们那桌,手里还抱着刚醒的小爱,一边拍着孩子的背,一边笑着望向门口,眼里的光柔和而温暖。
上原静娴坐在她旁边,手里还握着半块没吃完的橘子,看见自家儿子进来,朝他点点头,笑容里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柔。
中森明惠抱着被吵醒的照明,小家伙揉着眼睛,迷迷煳煳地往门口看。
中森明浩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酒杯,脸上带着内敛的笑。
他旁边站着和田裕介,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正用力地鼓掌。
所有人都在为中森明菜鼓掌,庆贺她拿下了唱片大赏。
中森明菜站在和室门口,怀里抱着两个小家伙,看着满屋子的人,看着那些熟悉的脸,看着那些笑容、那些目光、那些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欢喜。
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哦咩爹托!明菜酱!”
“赛高!明菜酱!”
“明菜酱,太厉害了!”
一声声祝福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像暖流一样,把站在门口的她团团围住。
啪~
一声轻响。
悬挂在房梁上的割玉豁然分为两半,金红两色的纸吹雪从裂口处漫开,像一场金色的雨,飘飘扬扬地洒落下来。
紧接着,一条红底金粉的条幅从割玉的芯里垂落下来,随着纸吹雪的飘落,缓缓展开。
条幅上写着四个大字——
大胜利!!
金粉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纸吹雪还在纷纷扬扬地往下落,落在地上,落在矮桌上,落在人们的肩上、发间。
三个字,简简单单,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心里那片最柔软的地方。
中森明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只好笑。
笑着笑着,眼眶就开始热了。
她低下头,想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今天是开心的日子,不能哭,绝对不能哭的。
可是眼泪不听话。
它们不听她的话。
一滴眼泪从中森明菜的眼眶里滑落下来,落在怀里健太的背上。
健太抬起头,迷迷煳煳地“汪”了一声,舔了舔她的手。
那一下,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
中森明菜站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将怀里的两个小家伙放下,抬手去擦,可是擦不完,怎么也擦不完。
中森千惠子站在那里,望着女儿,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她太了解这个女儿了。
从小就是这样,明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偏要装出很坚强的样子。
受了委屈不哭,累了不哭,疼了不哭,偏偏在被别人温柔对待的时候,眼泪就止不住了。
掌声渐渐停了下来。
那些“哦咩爹托”“赛高”的祝贺声,也像被什么掐住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空气里。
和室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冷场,而是一种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柔软的安静。
大家有些面面相觑,这种时候,说什么似乎都不对。
说“别哭了”?太生硬。
说“怎么了”?太多余。
说“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太不解风情。
于是大家都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彼此,目光里带着同样的不知所措。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这时上原俊司动了,只见他什么也没说,放下抱着的纸箱。
走到女友的身前,抬起手轻轻捧起她的脸。
中森明菜被迫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对上他的目光。
上原俊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很轻,很柔,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一下,又一下。
从眼角到脸颊,从脸颊到下巴,那些咸涩的泪水,被他一点点拭去。
中森明菜望着他,眼泪还在流,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
“欧尼桑……”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上原俊司轻轻“嗯”了一声。
就一声,没有别的。
可中森明菜听了那一声,忽然再也忍不住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埋得很深,很深。
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似的。
上原俊司微微一怔,随即伸出手,轻轻环住她。
一只手揽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覆在她的后脑勺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抱着她。
看着拥抱在一起的小情侣,和室里的大人们,脸上都带着那种心照不宣的笑容。
那种笑容,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看着小辈秀恩爱,心里很满意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的笑容。
“欧嘎酱。”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小照明。
小家伙被中森明惠抱在怀里,刚睡醒的他看着这一切,忽然仰起头,用那种小孩子特有的、天真的、完全不知道场合的声音问,“明菜欧巴酱为什么哭了?是不是欧吉酱欺负她了?”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的。
可能是中森明法。
可能是中森明穗。
也可能是上原千代子。
总之,那一声笑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和室里瞬间活了过来。
“照明!”
中森明惠连忙捂住儿子的嘴,脸都红了,“别瞎说!”
小照明被她捂着嘴,还在挣扎,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唔唔唔——我没瞎说——我看到明菜欧巴酱在哭——那个欧吉酱抱着她——”
这下和室里的笑声更大了。
中森明菜埋在上原俊司怀里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
眼眶还是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颊上还留着泪痕——整张脸像只刚淋过雨的小猫,可怜巴巴的,又有点好笑。
她望着上原俊司,小声问,“欧尼桑,照明君刚才说什么?”
上原俊司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他说我欺负你。”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然后——小脸瞬间红了起来。
从耳根开始,一路红到脸颊,红到脖子。
那种红,不是普通的红,是那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红。
她居然当着全家人的面,埋在欧尼桑的怀里,还哭了这么久。
全家人。
都在看。
中森明菜慢慢转过头,望向和室里的家人们。
母亲正面带笑容的着看她,眼里带着“我懂我都懂”的笑意。
静娴桑同样如此,那笑容温柔得让人更不好意思了。
父亲和胜夫桑两人端着酒杯,相互碰了一下,但两人嘴角的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
其他的家人都捂着嘴笑,一副“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但那表情明显是装出来的。
中森明惠抱着照明,一脸尴尬地朝她笑。
而照明呢?
照明从母亲怀里探出脑袋,望着她,一脸无辜地问道,“明菜欧巴酱,欧吉酱真的没有欺负你吗?你要是被欺负了,我帮你打他!”
哈哈,照明那童言无忌的样子让大家都再次笑出了声。
中森明菜望着照明那张认真的小脸,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能——又把脸埋回上原俊司怀里。
和室里的笑声还在继续,但已经比刚才收敛了许多——大人们到底是知道分寸的,笑够了也就停了,只剩下照明还在母亲怀里挣扎着,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继续传出来。
中森千惠子看着女儿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笑着帮她打破尴尬。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笑了。”
她的话音落下,和室里的笑声果然渐渐停了下来。
中森千惠子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目光最后落在小情侣的身上,眼里带着笑意,“明菜酱和俊司君刚回来,应该都饿了吧?”
她这一开口,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时间,和室里的气氛又活了过来。
上原俊司感觉到怀里的中森明菜轻轻动了动。
他低下头,只见中森明菜慢慢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了。
她望了他一眼,小声说:“欧尼桑……放开我吧。”
上原俊司点点头,松开了环着她的手。
但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轻声问道,“没事了?”
中森明菜点点头,“嗯。”
她说着,抬起手在眼角又抹了一下,确定没有泪痕了,这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一转身,就对上满屋子人带着笑意的目光。
她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但还是硬着头皮,扯出一个笑来。
“让大家担心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过之后的沙哑,“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中森千惠子走过来,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傻孩子。”
中森明菜望着母亲,眼眶又有点热,但这次她忍住了。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上原静娴和上原胜夫,微微欠身。
“静娴桑,胜夫桑。”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刚才……刚才那个样子,让您们见笑了……”
上原静娴笑着站起身,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见笑什么?”
她望着中森明菜,眼里满是温柔,“好孩子,你这是真性情,我们喜欢还来不及呢。”
中森明菜的脸又红了一点。
上原胜夫也站了起来,温和地笑着,“明菜酱,祝贺你拿了大赏,今晚的红白我们看了,唱得真好。”
“谢谢胜夫桑。”中森明菜连忙欠身。
上原俊司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也往前走了一步,先朝中森千惠子微微欠身,“千惠子桑,新年快乐,这么晚了还打扰,辛苦您了。”
中森千惠子笑着摆摆手,“说什么打扰,俊司君你能来我们才高兴呢。”
上原俊司又转向中森明男,“明男桑,新年快乐。”
中森明男端着酒杯,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闻言点了点头,声音洪亮的说道,“俊司君,来来来,这边坐!”
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软垫,“今晚你可得好好陪我喝几杯!”
上原俊司笑了笑,“好。”
他又转向上原胜夫,“父亲。”
上原胜夫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
上原俊司最后转向中森明浩、中森明法等人,一一打过招呼,“明浩桑,明法君,新年快乐。”
中森明浩连忙点头,“新年快乐,俊司君。”
中森明法笑嘻嘻地,“俊司桑,坐坐坐!”
一通寒暄过后,众人终于落座。
男人们自然还是聚在中森明男那一桌,上原俊司被安排在中森明男旁边,上原胜夫坐在对面,中森明浩和中森明法坐在两侧,和田裕介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但也算是在这一圈里。
女人们则围坐在另一张矮桌旁。
中森明菜跟着上原俊司走到男人们那桌,在他身旁跪坐下来。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先给父亲斟满了酒杯。
“欧多桑,少喝一点。”她轻声说。
中森明男哼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
中森明菜笑了笑,又给上原胜夫斟酒,“胜夫桑,请您慢用。”
上原胜夫笑着点点头,“多谢明菜酱。”
中森明菜又给上原俊司斟酒,倒满之后,抬眼看了他一眼。
上原俊司也正看着她。
两人目光相遇,中森明菜的脸又微微红了红,垂下眼去。
“欧尼桑,请慢用。”她小声说道。
上原俊司点点头,“嗯,阿里嘎多!!”
中森明菜给在座的男人们都斟了一圈酒,这才站起身来,走到女人们那桌。
她刚坐下,中森千惠子就凑过来问,“饿不饿?厨房里还有杂煮,热一热就能吃。”
中森明菜想了想,点点头,“有点饿了。”
“那我去热。”中森千惠子说着就要站起来。
“欧嘎桑,我去吧。”中森明子已经站了起来,“你坐着陪静娴桑说话。”
她说着,转身出了和室。
中森明菜望着姐姐的背影,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的腿。
她低头一看,是健太。
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她身边,正仰着头望着她,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中森明菜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健太,饿了?”
健太“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中森明菜正要说话,忽然又听见一声轻轻的“喵”。
她转头一看,喵洛梅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上原千代子怀里,正趴在她腿上,眯着眼睛,一副“我很舒服别打扰我”的样子。
上原千代子低头看着怀里的喵洛梅,笑得眼睛弯弯的,“喵洛梅,你怎么这么会挑地方呀?”
喵洛梅懒洋洋地“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中森明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上原静娴的身旁。
小白正趴在上原静娴身边,脑袋枕在前腿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上原静娴低头看着它,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小白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小白还是跟静娴桑最亲。”中森明菜笑着说道。
上原静娴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慈爱,笑着回答道,“小白也是个乖孩子。”
中森明菜的目光最后落在中森明惠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大姐怀里的照明身上。
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从母亲怀里挣脱了出来,正站在榻榻米上,仰着头望着她。
“明菜欧巴酱。”他喊了一声。
中森明菜看着他,想起刚才的事,脸上又有点热,但还是朝他招招手,“照明君,过来。”
照明立刻蹬蹬蹬地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明菜欧巴酱。”
他仰着头望着她,一脸认真的问道,“你刚才为什么哭呀?”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她想了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因为欧巴酱太开心了。”
照明歪着头,“开心为什么会哭?”
中森明菜被他问住了。
旁边的大人们又笑了起来,但这次笑声很轻,很暖。
中森明菜也笑了,她把照明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照明君长大就知道了。”
照明想了想,没想明白,也就不想了。
他低下头,看见健太正蹲在旁边,尾巴摇啊摇的,立刻伸出手,“小狗狗!”
健太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他。
照明从中森明菜的腿上滑下来,追着健太跑,“小狗狗!小狗狗!!”
健太绕着和室跑了起来,照明在后面追,一狗一娃,跑得不亦乐乎。
…………
……
第517章 姐妹共游
…………
……
1986年1月1日上午9点25分,清濑,上原百货商店三楼。
清冷的街道上还沉浸在昨夜守岁的静谧里,卧室的窗帘遮住了冬日早晨清冽的光,只漏进一线细薄的亮。
上原俊司觉得自己才阖上眼不久,中森家的热闹、母亲和千惠子桑的谈笑声,都还残在意识边缘,像褪不去的残响。
回到家洗漱完躺下时,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凌晨五点,就在他几乎是沉浸在梦境的最深处时。
咚咚咚~
一阵轻轻的,带着点犹豫的敲门声响起。
“欧尼桑?”
门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欧尼桑,该起床了……”
上原俊司没有应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的凹陷里,像是这样就能躲开时间的追赶。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就在上原俊司心里浮起一丝得逞的喜悦时,门被轻轻的打开了。
中森明菜探进半个身子,红黑色的休闲装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鲜活。
她看见床上那团一动不动的被子,抿了抿唇,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地板上跪坐下来,凑近他的枕边。
“欧尼桑……”
她伸手拨了拨上原俊司额前的碎发,“说好九点的,现在都过了,照明君可是一直在问‘欧吉桑呢’,我都不知——”
话没说完,被子忽然掀开一角,一只手伸出来,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呀!”
中森明菜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带得往前倾,下一瞬,被子兜头盖下来,世界忽然暗了,只剩身边温暖的体温和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欧尼桑!”
她在被子里挣了挣,语气中满是笑意,“真讨厌,假装睡着了,我好不容易穿的整齐——”
“再睡一会儿。”
上原俊司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却理直气壮地收紧了手臂,把她揽进怀里,“就五分钟。”
“不行!”
中森明菜用手撑着他的胸口,试图拉开距离,“大家还在家里等着呢,千代子酱也在楼下,还有——”
“嘘。”
上原俊司闭着眼睛,低头在中森明菜的额角蹭了蹭,像只贪睡的大型犬寻找舒服的姿势。
中森明菜的挣扎在他怀里显得没什么力道,那些推拒的动作渐渐软下来,变成妥协的安静。
“……真是的。”
她小声嘟囔着,却不再动了。
房间里很安静,楼下隐约传来行人的交谈声,更显得这方寸之间的安稳珍贵。
上原俊司睁开眼,看着中森明菜近在咫尺的侧脸。
光线从被子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睫毛尖上,像沾了细碎的金粉。
“明菜酱。”
“嗯?”
上原俊司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哦咩爹托!”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
那笑容在被窝的昏暗中显得格外柔软,没有舞台上那种凌厉的锋芒,像是褪去了所有防备的少女。
“欧尼桑,你昨晚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她把脸往上原俊司的胸口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喝了酒之后一直在说,还拉着欧多桑说,拉着明浩尼酱说,拉着……”
“那不一样。”
上原俊司的手指绕上她的发梢,把玩着那几缕有些凌乱的发丝,“昨晚是和大家一起说的,现在,是只对明菜酱你一个人说。”
中森明菜没有抬头,但耳根却是悄悄红了。
“明菜酱。”
“又怎么了?”
“高兴吗?”
中森明菜想了想,把脸侧过来,枕在他的手臂上,眼睛望向被子的某个角落。
那里什么也没有,但她看着,就像能看见什么值得认真对待的东西。
“高兴。”她声音轻轻的说道,“可是,又有点怕。”
“怕什么?”
“怕这只是一个梦。”
中森明菜说完,自己先笑了,“是不是很傻?明明得了奖,明明大家都在,明明欧尼桑你也在……可是有时候半夜醒过来,会想,万一哪一天,这些都没有了呢?”
上原俊司没有说话,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更紧地箍在怀里。
“痛。”
中森明菜小声的抗议道。
“那就不是梦。”上原俊司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梦是不会痛的。”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来,她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轻得像撒娇。
“这是什么歪理!”
“真理。”
上原俊司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作为新世纪控股集团的会长,以企业家的严谨态度向你保证,这是经过严格论证的真理。”
“哎呀你真是……”
中森明菜笑得肩膀发颤,方才那点淡淡的伤感被冲得无影无踪。
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撑起身子,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几点了,几点了?”
上原俊司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表,眯着眼睛看了看。
“九点四十了。”
“九点四十?!”
中森明菜的声音都变了调,“完了完了完了,照明肯定等急了,姐姐们肯定在笑了,千代子肯定——”
她手忙脚乱地往外爬,却被身后的手臂捞了回去,结结实实又按进被窝里。
“欧尼桑!!”
“再躺十秒钟。”上原俊司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谈判,“十秒钟就好。”
“刚才还说五分钟呢!”
“那是骗人的。”
“你——!”
中森明菜拿白眼瞪着上原俊司,是又气又急,却在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时,所有的火气都莫名其妙地消了下去。
让人没办法真的生气。
“一、二、三、四、五……”
上原俊司真的数了起来,慢吞吞的,每个数字之间还要停顿一下。
中森明菜哭笑不得,只能跟着他的节奏,在心里默默祈祷这几个数能过得快一点。
“十。”
上原俊司终于松开手。
中森明菜如获大赦,掀开被子就跳下床,几步跑到门边,回头看他。
“快点去洗漱!我在二楼等你!”
说完,她便拉开门跑了出去,红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上原俊司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弯起来。
中森明菜踩着楼梯下到二楼时,脸上还带着从床上下来时的热意。
餐厅里,上原千代子正坐在餐桌旁,手里端着咖啡杯,面前摆着吃了一半的吐司。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中森明菜身上,然后弯起眼睛笑了。
“明菜酱,”上原千代子的语气里带着那种只有闺蜜之间才有的促狭,“怎么这么久才下来?是不是刚才在尼酱的床上睡了个回笼觉呀?”
中森明菜的脚步顿了一下,脸颊腾地烧起来。
“才、才没有!”
她说着抱起正在脚下探头探脑的约克夏梗犬。
“健太!”
她把脸埋进小狗柔软的毛发里,声音闷闷的,“妈妈才没有睡回笼觉呢,对不对?”
健太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上原千代子笑出声来,放下咖啡杯,双手托腮看着她。
“明菜酱,知道吗,你每次说谎的时候,耳朵都会红。”
中森明菜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耳朵,然后反应过来,这下更恼了,“千代子酱!”
“好啦好啦。”
上原千代子笑着摆手,“不逗你了。”
这时上原静娴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中森明菜,脸上绽开温柔的笑容。
“明菜酱,俊司起来了吗?要不要再吃点?”
“欧尼桑已经起来了,正在洗漱。”中森明菜抱着健太走过去说道,“静娴桑,我已经吃过了。”
话音刚落,上原俊司的脚步声便从楼梯上传来,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刚睡醒后特有的慵懒节奏。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刚洗过的头发还有些湿,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他走进餐厅时,目光先是落在抱着健太的中森明菜身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然后才转向厨房和餐桌旁的妹妹方向。
“母亲、千代子,早上好!”
上原静娴见儿子下来,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摆着烤的恰到好处的吐司面包、草莓果酱、煎得金黄的鸡蛋,还有一杯加了牛奶的咖啡。
“快吃吧。”
上原静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明菜酱家里还等着呢。”
“父亲呢?”
“你父亲带着小白出去散步了。”
上原俊司点点头,拿起吐司,涂上一层厚厚的草莓果酱,咬了一大口。
中森明菜抱着健太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着说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饿。”
上原俊司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喝了口咖啡。
就在上原俊司大口解决着盘中的早餐时,中森明菜抱着健太站在一旁,忽然想起什么,转向坐在餐桌旁的上原千代子。
“千代子酱,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怀里抱着喵洛梅的上原千代子抬起头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笑。
“我也想跟明菜酱一起去玩啊,”她轻轻抚摸着喵洛梅的背,“可是我已经去过好多次了,光是去年就跟朋友去了三次,加勒比海盗的台词我都会背了。”
她说着,还真的模仿起导游的语气,“‘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海盗的巢穴,请保管好你们的贵重物品,尤其是那些闪闪发光的——’”
中森明菜被她逗笑了,健太在她怀里动了动,伸出小舌头舔她的手。
这边上原俊司咽下嘴里最后一口吐司,端起咖啡杯喝尽,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
“我吃好了。”
中森明菜把抱着的健太放下,仰起脸认真地说道,“静娴桑,健太就拜托您了。”
“放心。”
上原静娴笑着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健太的头,“健太这么可爱,我还怕它不跟我亲呢。”
健太被摸得舒服,发出细细的呜咽声,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上原俊司从玄关的挂钩上取下风衣,走回来站在中森明菜身边。
“母亲,那我们走了。”
上原静娴站起身,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又看向中森明菜,眼里满是慈爱。
“玩得开心,代我向千惠子桑、明男桑问好。”
“谢谢静娴桑。”中森明菜乖巧地欠身。
上原俊司的黑色奔驰w126安静地停在后门,车身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等中森明菜坐进去,才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发动引擎的声音很轻,像一头沉睡中被唤醒的兽,低低地呜咽了一声。
车子驶出后门,沿着清濑安静的街道往中森家开去。
“冷吗?”
他伸手调了调暖气。
“不冷。”
中森明菜摇摇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车子转过几个弯,中森家的房子已经能看见了。
路边停着一辆丰田海狮h40面包车,奶油色的车身擦洗得干干净净,这辆车是新世纪食品清濑中央厨房的专用车。
等上原俊司把车停稳,可引擎并未熄灭,依旧以平稳的怠速运转着。
两人刚下车,中森家的门就开了,照明小小的身影冲了出来。
“明菜欧巴酱!”
中森明菜蹲下身,张开双臂接住那个冲过来的小人儿。
照明穿着和她同款的休闲装,不过衣服胸前的颜色不同,小小的脸上满是兴奋。
“明菜欧巴酱,你终于来了!”他抱住中森明菜的脖子,“照明等了好久好久!”
“Go men。”
中森明菜亲了亲他的脸蛋,“欧巴酱来晚了。”
上原俊司走过来,弯腰摸了摸照明的头。
“照明君,新年好。”
“欧吉酱,新年好!”
小照明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要去迪士尼了吗?真的有米奇吗?”
“有。”
上原俊司笑着点头,“不仅有米奇,还有米妮、唐老鸭、高飞,你想见的都有。”
“哇——”
小照明的嘴巴张成了o型,然后挣开中森明菜的怀抱,转身往屋里跑,“欧嘎酱!欧嘎酱!快来快来!”
门口传来笑声,中森明惠抱着九个月大的爱酱走出来,身后是中森明子、中森明穗,还有中森明法和他的妻子奈美,中森明浩和妻子雅子。
考虑到自己的一辆车坐不下,原本计划的四姐妹同游迪斯尼的方案,现在变成了中森家的新春大出行。
中森明菜走过去,从姐姐手里接过小爱酱,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着,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
“爱酱还在睡呢。”她的眼里满是温柔。
“等会儿路上醒了就该闹了。”中森明惠笑着说道。
“米娜桑,既然人都齐了,那么我们出发吧。”上原俊司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说道。
一群人开始闹哄哄的分配座位。
中森明惠抱着爱酱上了奔驰的后座,照明跟着爬上去,乖巧地坐好。
中森明菜替照明系好安全带后,才坐上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大家都安顿好了。
海狮面包车那边,中森明法发动了车子,明浩坐在副驾驶,后面坐着雅子、奈美、明子和明穗。
车窗摇下来,中森明子冲这边挥手。
“明菜酱!出发!”
上原俊司放下刹车轻踩油门,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中森家门口的街道,往千叶县的方向开去。
车子驶上通往千叶县的高速公路,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街景渐渐变成冬日的田野。
后座的照明趴在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
“欧嘎酱,还要多久?”
“还要一会儿。”
中森明惠哄着怀里的小爱,小家伙已经醒了,正睁着圆圆的眼睛四处看,“你乖乖坐着,很快就到了。”
“可是照明想快点看到米奇……”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中森明菜回过头,冲他笑着说道。
“照明君,欧巴酱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照明立刻坐直了身子。
“从前啊,有一只小老鼠,他的名字叫米奇……”
…………
……
第518章 明浩的请求
…………
……
两辆车抵达东京迪斯尼乐园所在的千叶县浦安市舞滨町时,时间已经接近上午十一点一刻了。
至于为什么乐园明明在千叶县,却硬要叫「东京迪士尼」呢?
一句话的结论是:因为「东京」是品牌,是名气,是高端符号;而当时的「千叶」在霓虹人的眼里就是乡下,哪怕是紧挨着东京江户川区的舞浜町。
对全国游客来说:去东京玩 → 顺便去迪士尼,没人会觉得自己是去「千叶县旅行」。
只有『东京』这两个字,才配得上来自美国的主题乐园,大家要的不是去千叶,而是去『东京』的梦幻国度。」
迪斯尼乐园的停车场里密密麻麻停满了车,上原俊司开着车绕了好大一圈,才终于找到了空位。
等他停好车下来,海狮也刚好停进一个离他们不太远的车位上。
“终于到了!”
小照明第一个跳下车,拉着中森明惠的手就要往入口跑,“快点快点!”
“等等,照明!”中森明惠一只手抱着小爱,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慢点跑!”
上原俊司锁好车,和中森明菜一起走向集合点。
明法、明浩他们也陆续下车,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入口走去。
远远地,已经能看见迪士尼乐园那标志性的大拱门。
那道拱门矗立在园区正中央,上方是“tokyo disneyland”的字样和经典的米奇头像。
因为今天是1986年新年的第一天(元日),拱门上悬挂着日式的注连绳和松竹梅装饰,两边挂着写有“新年快乐”的横幅,日式传统和迪士尼的梦幻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大拱门下方是十数个检票口,每个检票口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人潮摩肩接踵,到处是带着孩子的家庭、穿着时髦的情侣、结伴而行的年轻人。
五颜六色的冬衣在冬日的阳光下汇成流动的河。
一行人走到队伍末尾,加入漫长的等待队列。
“好多人啊……”中森明穗踮起脚尖往前看,有些担心的问道,“这要排多久?”
“估计得一个小时。”
中森明法抱起照明,让他骑在自己的肩膀上,看了看队伍的长度,“大家跟紧了,别走散。”
骑在舅舅肩膀上的小照明,兴奋地指着拱门上的米奇头像。
“米奇!欧嘎酱,是米奇!”
“是是是。”
中森明惠笑着应道,怀里的小爱也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热闹的世界。
“这么多人,等进去都该吃午饭了。”中森明浩的脖子上挂着个相机,他看了看手表,有些发愁。
“没事,反正要玩一天。”中森雅子倒是想得开,“照明高兴就行。”
上原俊司抬头看了看前方蜿蜒的队伍,又看了看远处的售票窗口,忽然开口说道:“你们先排着,我去买票。”
中森明菜下意识地跟上一步,“欧尼桑,我跟你一起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原俊司笑着按住了肩膀。
“明菜酱要是去的话,”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会引起骚乱的。”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今天虽然穿着休闲装,戴着墨镜和毛线帽,但若是在售票处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站久了,难保不会被认出来。
“那好吧,”她抿了抿唇,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只小巧的皮质钱包,“那欧尼桑你快去快回。”
她翻开钱包,纤细的手指在一叠纸钞间掠过,数出五张1万円的纸钞,递到他面前。
“这是钱。”
上原俊司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纸钞,又看了看她认真的表情,嘴角微微弯起。
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那五张纸钞,然后——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隔着毛线帽,中森明菜依然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等着。”
他说完,转身往售票亭的方向快步走去,米黄色的大衣在人潮中很快变成一个移动的小点。
中森明菜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那抹米黄色彻底消失在人群里。
售票亭前也排着队,但人数显然比排队入园的队伍少得多。
上原俊司站在队伍末尾,看了看前面大约有三十几个人,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按照这个速度,十分钟左右应该能排到。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中森明菜刚才递给他的那五张纸钞,放在手心里轻轻捻了捻。
想起中森明菜刚才认真的表情,想起她数钱时微微抿起的嘴唇,想起她递过钱时那双在墨镜后面依然明亮的眼睛。
上原俊司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偶尔吃上一顿女朋友那又香又软的软饭还是挺好的嘛。
队伍向前移动,前面的人一个个买完票离开,上原俊司跟着往前走了几步。
终于,轮到他了。
走到售票窗口前,上原俊司微微低头,看向贴在窗口玻璃上的价目表——
成人票(20 岁以上):3900円
中学生(12–19 岁):3400円
小学生票(4-11岁):2500円
幼儿票(3岁以下):免费
“九张成人票,”他声音清晰的对着窗口里的售票员说道,“加上一张小学生票。”
“好的,请您稍等。”
女售票员熟练地在机器上操作着,“九张成人票,每张3900円,共计円;一张小学生票,2500円。总计——”
她抬起头,微笑着说道,“円。”
上原俊司点点头,从手里点了四张一万円的纸钞递进去。
售票员接过,在点钞机上过了一遍,然后从抽屉里取出找零——两张1000円的纸币,四枚100円的硬币。
“这是找您的零钱,2400円。”
她把零钱和小票一起递出来,“请确认一下。”
上原俊司接过后收进大衣口袋。
“这是您的门票,一共十张。”售票员把一叠门票递出来,“祝您在迪士尼乐园度过愉快的一天。”
“谢谢。”
上原俊司接过门票,转身离开售票窗口。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他把门票也收进大衣口袋,抬手看了看手表——11点30分,从他离开队伍到现在,不过十分钟出头。
还行,不算太久。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他远远就看见了那一行人,毕竟几个同时穿着红色休闲服的人还是比较醒目的——中森明菜站在队伍里,正踮着脚尖往售票亭的方向张望。
她看见上原俊司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上原俊司快步走过去。
“欧尼桑!”
中森明菜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位置,“买到啦?”
“嗯。”
上原俊司站到她身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叠门票和一沓零钱,递到她面前。
“十张票,还有找零。”
中森明菜低头看了看他掌心里的东西,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她抬起头,墨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
“欧尼桑,”她抿着唇笑,“你这是干什么?”
“还你钱。”
上原俊司理所当然地说道,“票钱,明菜酱你给了我5万,找零,都在这里了。”
中森明菜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起手,却没有接过那些钱和票,而是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欧尼桑先拿着嘛,”她歪了歪头,“等会儿要检票的时候再给我嘛。”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前面挤了过来。
“欧尼酱!”
小照明不知什么时候从明法的肩膀上下来了,挤过人群跑到他们身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欧尼酱买到票了吗?”
“嗯。”
上原俊司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买到了。”
“太好了!”
小照明开心地拍起小手,啪啪啪的清脆响声引得旁边几个人看了过来。
他又转身跑回前面,拽着中森明惠的衣角使劲晃。
“欧嘎酱,欧嘎酱!欧吉酱买到票啦!马上就能进去啦!”
“知道啦,知道啦。”
中森明惠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怀里的小爱也跟着咯咯笑起来,伸出小手去够哥哥的脸。
前面的队伍开始缓缓移动,一行人也随着队伍慢慢往前挪。
四十分钟后,前面的队伍又往前移动了一段,检票口已经近在眼前了。
世界市集的那一排复古的维多利亚时期建筑,还有更远处灰姑娘城堡的塔尖已经映入眼帘。
“欧尼桑。”
中森明菜忽然偏过头来。
上原俊司看向她。
“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是朝他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在他面前摊开,掌心向上。
上原俊司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叠门票,放在她手心里。
中森明菜接过,低头一张一张地数着。
“一、二、三……”
她数得很认真,嘴唇微微动着,露出一点贝齿。
数完十张,她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对了。”
然后,她又把门票递还到了上原俊司的手中。
“欧尼桑先拿着嘛,等会儿检票的时候再给我。”
上原俊司看着她递回来的门票,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
“……”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刚才说先拿着的是她,现在说先拿着的还是她。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接过那叠门票,重新收进大衣口袋。
“好。”
中森明菜看着他收好门票,满意地点点头,又把视线投向越来越近的检票口。
“马上就要进去啦。”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期待,一点雀跃,像个小孩子一样。
离检票口越来越近。
“请准备好您的门票——”
工作人员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带着迪士尼特有的那种欢快语调。
中森明菜回过头,伸手从上原俊司手里拿过那叠门票,一张一张分发给家人。
“明惠姐,这是你的……明浩哥,给……明法哥……”
发到最后,她手里剩下两张。
一张递给了上原俊司。
一张留给自己。
“走吧。”
她捏着门票,朝上原俊司笑了笑,然后转过身,跟着队伍往前走去。
检票闸口前,中森明惠抱着小爱先过去了,小照明骑在明法肩膀上,把手里的入园劵递给工作人员,眼睛却一直盯着检票口里面的建筑。
“欢迎来到东京迪士尼乐园!”
工作人员接过,目视确认无误后,用打孔器在入园劵上打上圆孔,微笑着递了回来。
小照明接过票,小手一挥——
“冲啊!”
一行人穿过闸口,正式踏入了迪士尼乐园。
入园的第一个区域是采用了全封闭式顶棚的世界集市,这里主要是各式的礼品店与餐厅,所以大家只是简单的逛了一下便直奔迪斯尼乐园中央的灰姑娘城堡。
按照在排队时商量好的方案,入园后大家先去逛梦幻乐园(灰姑娘城堡)和探险乐园,然后再回到世界集市吃饭午餐,最后再逛西部乐园和明日乐园。
穿过世界市集,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城堡前的广场,灰姑娘城堡就在眼前,比刚才远远望见时更加的壮观。
浅灰白色的石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金色的塔尖直指蓝天,拱形的门窗上雕刻着精致的藤蔓花纹,护城河的水面倒映着城堡的轮廓。
广场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拍照的游客。
“来来来,”中森明浩举起相机,开始张罗起来,“大家先在这里拍几张合影——照明!别跑!”
小照明刚想往城堡方向冲,就被中森明浩一把拽住。
“先拍照,拍完再玩!”
“唔……”
小照明瘪了瘪嘴,但还是乖乖站好。
“先拍姐妹合影!”中森明浩指挥道,“明惠姐、明菜、明穗、明子——你们四个站一起。”
中森明惠抱着小爱,走到城堡前站定。
中森明穗拉着中森明子跑过去,中森明菜也跟上。
穿着相同红色休闲服的四姐妹站成一排,身后是美丽的灰姑娘城堡。
中森明惠抱着小爱站在中间,端庄大方;中森明穗站在她左边,挽着姐姐的胳膊;中森明子站在明穗的旁边,有些腼腆地笑着;中森明菜站在明惠的右边,微微侧着身子,嘴角弯起。
“好——看这里——”
中森明浩举起相机,对焦。
“三、二、一——”
咔嚓。
“再来一张!”中森明浩换了个角度,“笑一个——照明别在后面做鬼脸!”
小照明刚从镜头边缘探出脑袋,就被抓了个正着,赶紧缩回去。
几个姐妹都笑了。
咔嚓。
“好了好了,”中森明浩放下相机,“接下来——明菜,你和照明拍一张。”
“好呀。”
中森明菜笑着蹲下身,朝小照明招招手。
“照明君,过来。”
小照明跑过去,被中森明菜揽进怀里。
“看镜头哦。”
小照明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V字。
咔嚓。
“再来一张——照明亲一下明菜欧巴酱。”
小照明立刻扭头,在中森明菜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中森明菜笑得更开心了,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咔嚓咔嚓——中森明浩连按两张。
“好了好了,下一组谁想拍……”
中森明浩的话还没说完,中森明法就揽着妻子奈美的肩膀站了出来。
“我们俩来一张。”
奈美微微红着脸,被丈夫带到城堡前站定。她穿着那件粉红色的风衣,衬得脸颊越发白皙。
中森明法站在妻子的身侧,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两人相视一笑。
“哎呀,明法哥也会秀恩爱了?”中森明穗在旁边起哄。
“闭嘴。”中森明法瞪了她一眼,嘴角却带着笑。
中森明浩举起相机,对准这对夫妻。
“好——看这里——三、二、一——”
咔嚓。
“再来一张自然一点的,”中森明浩指挥道,“你们俩往前走几步,回头看我——对,就是这样——”
中森明法牵着奈美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同时回过头来。
阳光落在他们脸上,奈美的笑容温柔,中森明法的眼神柔和。
咔嚓。
“好了好了,下一组——”
“轮到我们了!”
中森明浩还没来得及放下相机,中森明惠就抱着小爱走上前来,身后跟着照明。
“我们一家三口也拍一张。”
“好——看这里——”
咔嚓。
“再来一张——明惠姐,你亲一下小爱——对,就这样——”
中森明惠低下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小爱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看着镜头。
咔嚓。
“好了好了,下一组——雅子,我们也来拍一张吧。”
中森明浩这会想起自己和妻子还没拍呢,忙招呼妻子过来。
“明法,你来帮我们拍。”
中森明浩把相机递过去,然后拉着中森雅子走到城堡前。
中森明法举起相机,看着取景框里的画面——中森明浩露出温柔的笑容,中森雅子则微微侧身靠向丈夫。
“好——看这里——”
咔嚓。
“来来来,俊司君,你和明菜也拍一张!”
中森明法正准备把相机还给明浩,就看见了站在一旁的两人,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
上原俊司还没来得及反应,中森明菜就被姐姐们推到了他身边。
“对呀对呀,你们俩也得拍一张!”
中森明子笑嘻嘻地起哄道,“站近一点嘛,那么远干什么?”
中森明菜微微红了脸,但还是乖乖站到了上原俊司身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上原俊司低头对上她的目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伸出手,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中森明菜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靠进他怀里。
“哇——”
中森明穗和中森明子同时发出起哄的惊呼,连中森明惠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看这里——”
中森明法举起相机,对准这对情侣。
上原俊司揽着中森明菜的腰,两人并肩站在灰姑娘城堡前,身后是浅灰色的石墙和金色的塔尖。
中森明菜微微侧着头,靠在他肩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上原俊司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咔嚓。
“这张好!”
中森明法看了看取景框,“再来一张自然一点的——你们俩对视一下。”
上原俊司闻言,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中森明菜恰好也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在墨镜后面弯成两道月牙,唇角上扬,露出一点贝齿。
上原俊司看着她,忽然低下头,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随即脸颊飞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咔嚓咔嚓——中森明法连按两张,把这一幕完整地捕捉下来。
“好了好了,”他放下相机,满意地点点头,“这张特别好。”
中森明菜红着脸从他怀里退出来,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却被中森明子一把拉过去。
“尼酱,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拍的怎么样?”
“还没洗出来呢,怎么看?”中森明法笑着收起相机,“等回去洗出来再看。”
“啊——那还要等好久。”
一行人笑闹着,在城堡前又拍了几张合影,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拍照的念头,往城堡后面的梦幻乐园走去。
绕过灰姑娘城堡后,眼前豁然开朗,这里就是梦幻乐园——整个迪士尼乐园里最童话、最梦幻的区域。
街道两旁是色彩斑斓的童话风格建筑,尖顶的小屋、圆塔的城堡、挂着彩旗的商铺……每一栋房子都像是直接从童话书里撕下来的插画。
最吸引人的是,街上到处都是装扮成迪士尼角色的工作人员。
穿着米奇玩偶服的Npc正在和一群小女孩合影,旁边站着是米妮和唐老鸭;不远处,小飞象正笨拙地扇着大耳朵,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匹诺曹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停下来和游客击掌;白雪公主提着裙摆,优雅地向路过的游客挥手致意……
“哇——”
小照明已经看呆了,拉着中森明惠的手使劲晃,“欧嘎酱,欧嘎酱!是米奇!是米奇!”
“看到了看到了。”
中森明惠笑着蹲下身,看着兴奋的儿子,“想去和米奇拍照吗?”
“想!”
小照明用力点头,眼睛亮得惊人。
中森明惠抬起头,看向几个妹妹。
“走吧,带孩子们去找他们拍照。”
中森明菜点点头,蹲下身朝小照明伸出手。
“照明君,走,欧巴酱带你去。”
“好!”
小照明立刻松开妈妈的手,扑进中森明菜怀里。
中森明穗和中森明子、中森奈美也跟了上去,几人带着两个孩子,往米老鼠的方向走去。
中森明法举着相机,快步跟上,准备随时抓拍。
中森雅子也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来。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正和中森明浩站在一起的上原俊司身上。
然后,她朝中森明浩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一点“你懂的”。
中森明浩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点了点头。
中森雅子这才满意地转过身,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中森明浩站在原地,看着妻子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犹豫了一会儿。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上原俊司。
上原俊司正望着中森明菜远去的方向,目光柔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中森明浩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下来。
最后还是开了口。
“俊司君……”
上原俊司转过头来看他。
“怎么了,明浩桑?”
中森明浩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太自在地笑了笑。
“要不要……去抽根烟?”
他指了指不远处立着的“吸烟区”牌子。
上原俊司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然后收回目光,看向中森明浩。
他的眼神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心里已经明白了——明浩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不太方便当着大家的面说。
“没问题。”
上原俊司神色如常的点点头,“正好我也想抽一根。”
吸烟区设在梦幻乐园与西部乐园交界处的一个僻静角落,用低矮的木栅栏围成一圈,里面零星站着几个吞云吐雾的游客。
上原俊司和中森明浩走到栅栏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站定。
上原俊司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包拆封过的七星香烟,抽出一根递给中森明浩。
“谢谢。”
中森明浩接过,叼在嘴里,从裤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
上原俊司也给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白色的烟雾在冬日的空气中升腾,很快被风吹散。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耳边是远处传来的迪士尼音乐和孩子们的欢笑声。
中森明浩夹着烟,盯着栅栏外一棵光秃秃的树枝看了半天,终于开了口。
“俊司君……”
“嗯?”
上原俊司转过头看他。
中森明浩又沉默了,像是在组织语言。
上原俊司没催他,只是又吸了一口烟,耐心地等着。
“……大明华大楼,”中森明浩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马上就要建好了。”
上原俊司点点头。
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那栋位于瑞穗台的大楼,说是中森家的家族产业,实则大部分资金都是明菜出的——当初那张6000万的支票还是他送到中森明男手上的。
“我听明菜酱说起过,”上原俊司语气平静的开口道,“到春天的时候应该就能竣工了。”
“嗯。”
中森明浩点点头,又吸了口烟。
烟雾从他嘴里溢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一楼是商铺……二楼以上是住宅。”
他说着,忽然苦笑了一下,“按道理说,我们家终于有了自己的产业,应该是好事。”
上原俊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中森明浩低下头,盯着手里燃着的香烟。
“但是俊司君,”他的声音更低了,“我……我对经营店铺真的没什么天赋。”
上原俊司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我从小就不是那块料。”中森明浩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其实家里的情况,俊司君你可能也知道一些。”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自己这些年来费劲巴拉的把中森家安排的明明白白,不就是为了提前把前一世趴在明菜身上吸血的那些触手斩断么。
中森明浩虽然是中森家的长子,却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手头能支配的钱少得可怜。
大明华大楼建好了又怎样?店铺开起来了又怎样?利润最后会流向哪里,大家心知肚明。
中森明浩抬起头,看向上原俊司,眼神里带着一丝恳切。
“俊司君,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以后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上原俊司没立刻回答。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目光落在远处灰姑娘城堡的金色塔尖上。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视线,看向中森明浩。
“明浩桑,”他的语气平和,“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中森明浩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我……我就是想找个有稳定收入的工作。”
他低下头,盯着地面,“就像明法那样,在正经的公司上班,每个月有固定的工资……不用想太多,也不用操那么多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至少……至少手头能宽裕一点。”
上原俊司听着,心里大致明白了。
他抽了口烟,思考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明浩桑,我这边有两个选择,你可以考虑一下。”
中森明浩立刻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俊司君你说。”
上原俊司把烟灰弹进旁边的烟灰缸。
“第一个,我名下有家叫新世纪自然天堂度假村运营公司的企业,年后应该会招人。”
“新世纪自然天堂?”
“嗯,目前主要是负责两个海外的酒店、度假村项目的开发与建设。”
中森明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俊司君,你也知道我学历不高,英语恐怕是不行的啊。”
“这个没关系,国内本部也要招人的,并不一定要外派到海外。”
中森明浩认真的听完,眼神里带着思索。
“那第二个呢?”他开口问道。
上原俊司又吸了口烟。
“去年我收购了一个苏格兰的威士忌品牌,叫布赫拉迪。”
“苏格兰威士忌?”
中森明浩有些惊讶——他知道上原俊司生意做得大,但没想到已经做的那么大了。
“嗯,”上原俊司点点头,“我打算今年把这个品牌引进到霓虹来,到时候会开一家总代理公司。”
他语气平静的看向中森明浩。
“明浩桑如果感兴趣,也可以到这家总代理公司上班,不过这家公司可能做的会杂一些,但将来的前景也不会太差。”
中森明浩愣住了。
他没想到上原俊司会给他两个选择,而且都是实打实的正经公司。
“这……”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原俊司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弯起。
“不用急着做选择,”他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离年后还有一段时间,明浩桑可以再考虑考虑。”
中森明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俊司君。”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真的……谢谢你。”
上原俊司摆摆手。
“都是一家人,不用说这些。”
中森明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里既有释然,也有感激。
上原俊司看了看远处,梦幻乐园的方向隐约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走吧,该回去了,不然她们该担心了。”
“嗯。”
中森明浩最后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摁灭,跟上上原俊司的脚步。
…………
……
第519章 讨论买飞机?
…………
……
游玩完迪斯尼乐园的次日上午,成田机场航站楼日航贵宾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贵宾室里人不多,几个西装革履的商人在另一头低声交谈,偶尔有航班广播响起,说的是英语,然后是日语。
上原俊司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薄薄的文库本——乔治·奥威尔的《动物庄园》,他读的是英文原版,进度不快,偶尔会停下来,目光落在某一段落上,若有所思。
在他的对面,中森明菜窝在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女性时尚杂志,她看得很认真,偶尔还会用手指点在页面上,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短款的藏青色羽绒服已经解开,露出里面的白棉t恤,宽松的直筒牛仔裤裤脚堆在白色帆布鞋上,整个人看起来比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偶像要小好几岁。
雷朋墨镜被她推到了头顶,卡在了蓬松的长发上。
“欧尼桑。”
上原俊司似乎有些沉浸在小说的情节,面对中森明菜的轻声呼唤并没有什么反应。
“欧尼桑!”
这下上原俊司终于抬起头了。
中森明菜把手中的杂志往他面前一怼,指着上面一页说道,“这件大衣好看吗?格纹的,杂志上说是今年春季最流行的款式。”
上原俊司看了一眼,点点头,“好看。”
“真敷衍。”
中森明菜撇撇嘴,把杂志收回来,自己又端详了一阵,“不过也是,新加坡用不上,热带对吧?我听事务所的人说,新加坡一年四季都是夏天。”
“嗯。”
上原俊司又翻了一页书,“现在去正好,新加坡可比夏威夷气温高多了。”
中森明菜歪着头看他,“欧尼桑,你一直在看这本书,好看吗?”
“好看。”
“讲的什么?”
上原俊司想了想,把书合上,露出封面给她看,“讲一群动物造反的故事。”
中森明菜盯着封面上的那本书名,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动物造反?猪吗?还是马?”
“都有。”
“那最后呢?动物赢了没有?”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笑,“等明菜酱你什么时候想看了,自己看。”
“小气。”
中森明菜轻哼了一声,端起摆在茶几上的可口可乐喝了一口,视线落在窗外停机坪上那架即将载着他们飞往南国的波音747-300飞机上。
“欧尼桑。”
“嗯?”
“塞舌尔的气候是不是跟新加坡很像?”
上原俊司合上手中的小说,想了想,“应该差不多吧,都是靠近赤道,不过塞舌尔在印度洋上,纬度要比新加坡更高一些,气温的话应该没有新加坡高。”
中森明菜的眼睛亮了起来,“真想去看看弗雷格特岛现在建设得怎么样了。”
她托着腮,目光里带着憧憬,“上次你跟我说的时候,我特的去查了好多资料,说是那里有全世界第二大的陆龟?还有那种特别稀有的海椰子?欧尼桑你说过的,以后要在那里——”
她忽然停住,脸颊微微泛红。
上原俊司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是啊,这是将来他们举行婚礼的地方,是该抽个时间去现场看看。
“唔,现在去弗雷格特岛还是有些不太方便,从成田机场出发,中途需要转好几趟航班才能到塞舌尔的首都,加起来差不多得三十个小时。”
上原俊司将手中的小说放在茶几上,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苦涩,他的思绪却忽然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明菜酱。”
“嗯?”
上原俊司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的说道,“你说,我们买架私人飞机怎么样?”
中森明菜正准备喝可乐,闻言手一顿,易拉罐停在了半空中。
“欸?”她眨了眨眼睛,“买飞机?”
她的第一反应是波音747那种庞然大物——毕竟她经常乘坐的就是这种型号的客机,偶尔也会坐麦道10。
那种飞机得多少钱?几十亿日元?上百亿?还是几百亿?总之可以肯定的,那必然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欧尼桑,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她瞪大眼睛,“那得花多少钱啊?而且买了放哪里?我们又没有机场——”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当然不是航空公司用的那种大型客机,是公务机,只能坐十几个人的那种。”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比如湾流、挑战者或者达索猎鹰这些,航程足够从东京直飞新加坡,将来也可以在新加坡中转后直飞塞舌尔,这样的话,我们以后去弗雷格特岛可就方便多了。”
中森明菜愣在那里,脑海里的大型客机渐渐缩小,变成一架线条流畅的小型飞机,像她在杂志上偶尔看到的那种——有钱人的玩具。
“十几个人的飞机……”她喃喃的重复道,“那也得不少钱吧?”
“具体什么价格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想四五十亿日元应该是够了的。”上原俊司说得轻描淡写。
别看他说的那么风轻云淡,事实上他对这种公务机的印象也不过是来自前一世的网络,至于价格、机型什么的,他也完全不懂,好在托了美国政府的福,现在钱包鼓鼓,倒是不慌。
中森明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四五十亿?
按照她去年拿到手的分成来算,得不吃不喝得攒十几年,这还没算上维护保养这些费用,对了,还有人员工资。
“欧、欧尼桑……”
她的声音都有点抖了,“你真的打算花四五十亿买一架飞机?”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受惊的小动物表情,顿时觉得可爱极了。
他伸手捏了捏中森明菜的脸颊,“只是突然想到的,以后我们去哪里都方便,不用提前几个小时到机场候机,不用转机,不用和陌生人挤在一起,你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里面睡觉,醒来就到目的地了。”
中森明菜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脸,脑子里还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那……那飞机停在哪里?”她问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成田机场吗?还是羽田?”
“都可以。”
上原俊司收回手,“成田和羽田应该都有出租给私人公务机的停机坪。”
中森明菜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可乐易拉罐,凝结的水珠从罐壁上流下。
良久后,她抬起头,认真地看向上原俊司。
“欧尼桑。”
“嗯?”
“你是因为我,才想要买飞机的吗?”
上原俊司微微一怔,没有立刻回答。
中森明菜继续说道,“因为我说想去塞舌尔看看,因为你说现在去不方便要转好几趟航班,所以你就想买一架飞机,让我不用那么辛苦,对不对?”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倒映着星光的湖面。
上原俊司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她平时总是古灵精怪的,喜欢撒娇,喜欢逗他笑,有时候还会犯一些小迷糊——但她的心比谁都细。
“有一半的原因吧。”他承认道。
“那另一半呢?”
上原俊司笑了笑,“欧尼桑经常要飞国外演出,加上现在在海外也有了产业,有自己的飞机总归是会方便很多,而且——”
他顿了顿,“等将来我们结婚的时候,家里的老人、小孩啊,坐自己的飞机也更舒服一些嘛。”
中森明菜的小脸“腾”地红了起来。
虽然弗雷格特岛确实是他们将来举办婚礼的地方,但这样直白地说出“结婚”两个字,还是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那……”
她有些语无伦次,“那买就买吧……反正都是欧尼桑的钱……我不懂这些……”
“等回东京后让人去调研一下,选个合适的机型。到时候让明菜酱选内饰的颜色,座椅用什么皮,地毯用什么花纹,都听你的。”上原俊司重新拾起小说说道。
中森明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
“那我要选粉色的!”
上原俊司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粉色?”
“开玩笑的啦!”
中森明菜笑得前仰后合,“欧尼桑的表情好好笑!”
她笑了一阵,渐渐安静下来,目光柔和地落在他脸上。
“欧尼桑。”
“嗯?”
“谢谢你。”
上原俊司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上午9点15分,广播里响起Sq0053航班的登机通知。
几乎是同时,一名穿着藏青色制服的日航女职员走到两人身边,朝着两人微微鞠躬,“上原桑、中森桑,新加坡航空Sq0053航班开始优先登机了,请两位随我来。”
“麻烦了。”
上原俊司将手中的小说合上站起身。
中森明菜也站起来,把羽绒服拉链拉好,顺手把墨镜从头顶拽下来架回鼻梁上。
“我们走吧。”
两人跟着日航的女职员往登机口走去。
登上飞机的时候,穿着马来沙笼可芭雅服装的新加坡航空女空乘站在舱门内侧,双手合十,微笑着向两人致意。
“欢迎登机。”
她的英语带着南洋特有的柔软尾音,脸上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职业笑容——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
上原俊司点头致意,中森明菜也微微欠身。
两人被空乘引向二层,波音747-300的上层是头等舱,十二个座位分成六排,私密性很好,每排座位都是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可以平躺,前后左右的间距宽敞得几乎奢侈。
中森明菜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上原俊司则是坐在靠过道一侧的座位。
很快,两名新加坡航空的女空乘推着小车过来,这是例行的欢迎酒水环节。
推着餐车的那位在几步之外停下,安静等候。
走在前面的那位气质略有不同——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制服熨烫得一丝不苟,胸前的铭牌上刻着“陈慧兰·乘务长”。
她的笑容比普通空乘更多一分从容,眼神里带着长年服务头等舱旅客练就的那种洞察——既能第一时间察觉你的需求,又不会让你感到丝毫被打扰。
“上原先生,中森女士。”
陈慧兰微微俯身,用轻柔的英语问候,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欢迎搭乘新加坡航空,两位想喝点什么?”
她顿了顿,开始语速舒缓的介绍起今天的酒水,像在讲述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我们今天为您准备了唐培里侬香槟,1982年份的,冰镇得刚刚好。也有霓虹的冰镇清酒,如果两位想尝尝南洋风味的话,还有我们新航的招牌鸡尾酒——新加坡司令,佐酒小食有鱼子酱薄饼和鹅肝酱迷你吐司。”
上原俊司微微侧身,向中森明菜靠近了些,用日语低声翻译道,“乘务长问我们喝什么,有香槟、清酒,还有新加坡司令——那是当地的鸡尾酒,小食有鱼子酱薄饼和鹅肝酱吐司。”
中森明菜认真听着,目光在餐车上的酒瓶间流转。
“欧尼桑,我要香槟和鱼子酱。”
“两份香槟配鱼子酱薄饼,谢谢。”上原俊司转头向这位叫陈慧兰的乘务长说道。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感谢你的详细介绍。”
“两位请稍等。”陈慧兰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先是绕到中森明菜前面,俯身从她的座位扶手侧面拉出那张隐藏式的小餐桌,然后她又走到上原俊司这边,为他拉出同款的小餐桌。
两张小餐桌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了一起,组成了一张长桌,陈慧兰为桌面覆上米白色的亚麻桌布,桌布的边缘绣着新加坡航空的标志。
接着,陈慧兰回到餐车旁,从冰桶里取出那瓶唐培里侬。
深绿色的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显然冰镇得恰到好处。
她用白色的餐巾包裹住瓶身,微微倾斜,另一只手轻轻转动瓶塞。
“啵”的一声轻响,瓶塞被拔了出来,却没有丝毫酒液溅出。
一缕白色的雾气从瓶口袅袅升起,带着香槟特有的清新香气——那是酵母、青苹果和一点点烤面包的气息,在机舱柔和的空气中缓缓弥散。
她先在上原俊司的杯中倒入少许,等他点头认可后,才将两只杯子斟至七分满。
金黄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细密的气泡从杯底不断升起,在液面形成一圈精致的珍珠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与此同时,另一位空乘从餐车下层取出两个白瓷小碟,为两人现场调配起了鱼子酱薄饼。
碟子的中央被堆上了满满的奥西特拉鱼子酱,黑色的鱼子颗粒饱满,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光泽,像一颗颗小小的黑珍珠,薄饼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焦黄,碟边还点缀着一小撮酸奶油和细香葱,红葱头切成极细的末,与酸奶油形成色彩的对比。
“两位请慢用。”陈慧兰将两个白瓷小碟稳稳的放在两人面前的餐桌上。
“非常感谢!”上原俊司对两位空乘表示了感谢。
等陈慧兰她们推着餐车向下一排位置后,中森明菜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欧尼桑。”
“嗯?”
“刚才那个空乘姐姐,身材超好的。”
上原俊司看了她一眼。
中森明菜用手在面前的空气上比划了一下,从肩膀划到腰,再从腰划到胯,画出一道流畅的曲线:“你看这里,还有这里,葫芦一样,腰好细。”
上原俊司哭笑不得,“你就看这个?”
“那不然看什么?”
中森明菜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刚才就在想,这身制服真适合她,这种裙子,身材不好可穿不出那种感觉的。”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杯子,轻轻碰了碰她手中的香槟杯。
“叮”的一声脆响。
中森明菜笑起来,也不再追问,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香槟的气泡在舌尖跳跃,带着清新的果香和淡淡的酵母气息。
她眯起眼睛,感受着那股清爽的液体滑过喉咙,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喝。”
中森明菜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面前的鱼子酱薄饼上。她拿起叉子,轻轻舀起一点鱼子酱,对着舷窗透进来的光看了看。
黑色的鱼子颗粒饱满,在光线下泛着深邃的光泽,像一颗颗小小的黑珍珠。
“真好看。”
然后她把鱼子酱送进嘴里。
叉子轻轻抵在上颚,鱼子在舌尖一颗颗爆开,咸鲜的味道弥漫开来,带着一丝海洋的气息。
“欧依西~”
她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脸上的表情像一只吃到美味的小猫——满足、慵懒,还有一点点沉醉。
上原俊司没有吃,只是看着她。
中森明菜睁开眼睛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欧尼桑怎么不吃?”她眨眨眼,“看着我干嘛?”
“看你吃得香。”上原俊司也拿起叉子,“好吃吗?”
“嗯!”中森明菜用力点头,“比上次坐日航时吃的鱼子酱要好吃。”
上原俊司舀起一勺鱼子酱,均匀的抹在薄饼上,再加了些酸奶油,送进嘴里。
鱼子酱在口中爆开,鲜咸的味道冲击着他的味蕾,薄饼的酥脆和酸奶油的回甘恰到好处地平衡了鱼子的咸鲜。
确实不错。
他端起香槟又喝了一口,让气泡在口中与鱼子酱的余味交融。
中森明菜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鱼子酱薄饼,正用小勺刮着碟子里最后几颗鱼子。
她刮得很认真,生怕漏掉一颗,那副专注的样子让上原俊司忍不住又想笑。
“还要吗?”
他把自己面前还没怎么动的那碟推过去,“我这碟里还有。”
中森明菜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摇摇头,“不要,这是欧尼桑的。”
“我吃不完。”
上原俊司说谎说得面不改色,“明菜酱帮我吃掉一半吧。”
中森明菜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然后笑起来,“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替欧尼桑分担一半。”
她接过碟子,用叉子小心地分出一半鱼子酱到自己的空碟里,又把剩下的推回给他。
“好了,一人一半。”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两人吃完鱼子酱薄饼,香槟也见了底。
中森明菜靠在座椅上,满足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舷窗外。
停机坪上,行李车刚刚离开,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远处的跑道上,一架飞机正在加速起飞,引擎的轰鸣声隐隐传来。
就在这时,机舱里的广播响了。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搭乘新加坡航空Sq0053航班,前往新加坡樟宜机场。我们的飞机即将起飞,请您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谢谢。”
空乘们开始在过道里走动,检查乘客的安全带是否系好,小桌板是否收起。
陈慧兰走到两人身边,俯身轻声提醒,“上原先生,中森女士,飞机即将起飞,我帮你们把餐桌收起来可以吗?”
上原俊司点点头,“麻烦了。”
陈慧兰动作利落地收起两张小餐桌,又检查了两人的安全带,确认无误后,微笑着点了点头,“祝两位旅途愉快。”
她离开后,中森明菜侧头看着上原俊司,忽然伸出手。
“干嘛?”上原俊司看着她伸过来的手。
“欧尼桑,把手给我。”
上原俊司失笑,但还是把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
中森明菜满意地笑了,然后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这边,双手抱住,像抱着一只暖手炉。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脑袋轻轻靠在上原俊司的肩膀上。
“这样舒服。”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
上原俊司侧头看着她蓬松的头顶,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微微侧身,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窗外,飞机开始缓缓滑行。
中森明菜抱着他的手臂,脸贴在他肩上,眼睛半阖着。
引擎的声音渐渐变大,机身微微震动,滑行的速度越来越快。
然后,加速。
中森明菜抱紧了他的手臂。
机身抬头,离地。
舷窗外,停机坪越来越远,跑道越来越远,整个成田机场在视野里迅速缩小,变成一片灰色的棋盘。
然后,云层掠过舷窗,地面消失了,窗外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云海。
飞机穿过云层,颠簸了几下,然后猛地冲进阳光里。
中森明菜眯起眼睛,被突然出现的阳光晃得有些睁不开眼。
窗外,云海在下方铺展开来,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绒毯,天空是那种只有在高空中才能看到的湛蓝,蓝得纯粹,蓝得耀眼。
…………
……
第520章 入住良木园
…………
……
下午四点半,新加坡樟宜机场。
波音747-300的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那是与东京截然不同的空气——湿润、黏稠,带着热带植物特有的气息,像一层温热的薄纱轻轻覆在脸上。
中森明菜站在舷梯顶端,整个人愣在那里。
“欧尼桑……”
她的声音有些发懵,“好热。”
上原俊司跟在她身后,也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意。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军绿色工装棉服,再看着前面穿着短款藏青色羽绒服的女友,他忍不住笑出声。
“是挺热的。”
中森明菜已经开始动手脱外套了。
她把羽绒服的拉链一拉到底,三两下就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白棉t恤,只不过是长袖的。
“这下舒服多了。”
她把羽绒服抱在怀里,回头看着上原俊司,“欧尼桑不脱吗?”
上原俊司也把棉服脱了下来,挂在手臂上。其实卡其色的针织开衫在这样的天气里显然也是多余的,但他暂时没有当众更衣的打算。
“先出去再说。”
两人顺着舷梯往下走,脚下的金属阶梯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
停机坪上的热浪一阵阵涌来,远处有几架新加坡航空的飞机正在装卸行李,地勤人员穿着短袖制服,头上的遮阳帽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我们现在这样好奇怪。”
中森明菜四处张望着,“所有人都穿着短袖,就我们两个穿这么多。”
“谁让我们是从冬天来的,等进了航站楼会好一些。”上原俊司看着她被太阳晒得微微眯起的眼睛笑着说道。
樟宜机场的到达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刚才在停机坪上的那股热浪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门隔绝在了外面。
中森明菜长长地舒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新加坡会一直这么热呢。”
“冷气足不好吗?”上原俊司四处寻找着行李转盘的指示牌。
“好是好,但这样忽冷忽热的,很容易感冒吧。”
中森明菜抱着羽绒服,跟在男友身边,目光在人群中好奇地打量着。
这里和成田机场完全是两种模样。
成田机场里,人们行色匆匆,表情内敛,说话轻声细语。
而这里——各色人种混杂在一起,金发的白人、包着头巾的马来人、穿着纱丽的印度人、说着粤语的华人……空气里飘着各种语言的碎片,像一锅煮沸的杂烩汤。
“欧尼桑,你看那个人。”
中森明菜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上原俊司,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那是一个穿着传统马来服装的女性,头巾裹得很严实,但衣服上绣着繁复的花纹,颜色艳丽得像是把彩虹穿在了身上。
“好看吗?”上原俊司问道。
“好看。”
中森明菜认真地点点头,“那个花纹好精致,不知道是在哪里做的。”
两人站在行李转盘前等了大约十分钟,机械翻牌屏上终于显示出了Sq0053航班的字样。
转盘开始缓缓转动,行李一件件从出口滑出来——黑色的、银色的、棕色的,各式各样的箱子在传送带上绕圈,像一场无声的阅兵。
中森明菜踮着脚,目光在那些箱子上来回扫视。
“阿拉~欧尼桑,是我们的箱子。”
上原俊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深棕色的路易威登硬壳行李箱从出口滑出来,箱体侧面的提手上还挂着一个白色的吊牌,随着转盘的移动轻轻晃动。
上原俊司上前一步,等箱子转到面前时,伸手把它拎了下来。
“走吧。”
两人提着行李箱往出口走。
中森明菜忽然想起什么,“欧尼桑,我们怎么去酒店?打车吗?”
“嗯,出租车比较方便。”
上原俊司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牵住她,“跟着指示牌走。”
到达大厅外,热浪再次扑面而来。
出租车站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
穿着统一制服的调度员正在引导乘客上车,他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嘴里说着流利的英语,偶尔夹杂几句马来语。
中森明菜站在队伍里,目光落在前面的一家人身上——一对白人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小女孩大概四五岁,手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具,正用英语跟妈妈说着什么。
等轮到他们时。
调度员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那个孤零零的行李箱,用英语问道,“两个人,一个箱子?”
“是的。”上原俊司点头。
调度员朝后面喊了一声,一辆黑色车身黄色车顶的丰田皇冠 fort出租车缓缓驶过来。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华人,穿着短袖白衬衫,衬衫的下摆整齐地扎进裤子里。
看到两人走过来,他麻利地下车,打开后备箱。
上原俊司把行李箱提进去,然后拉开后座的车门,让中森明菜先上车。
车里开着冷气,温度刚刚好,座椅是深蓝色的皮革,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烫,但坐上去并不难受。
上原俊司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司机侧头问他,“先生,去哪?”
“良木园酒店。”
司机点点头,在计价器上按了几下,然后缓缓驶离航站楼。
中森明菜一坐进去,就被车窗前挂着的一个小挂件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一串小小的兰花,用透明的丝线串起来,在空调出风口的吹拂下轻轻晃动。
“好漂亮。”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目光,笑了笑,用带着南洋口音的英语问道,“喜欢兰花?”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喜欢。”
“新加坡的国花就是兰花。”
司机一边驾驶着汽车,一边介绍道,“叫‘卓锦万代兰’,是兰花的一种。”
车子驶出机场范围,窗外的风景开始变得丰富起来。
中森明菜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
她看到了棕榈树——比东京植物园里那些要高大得多,枝干挺拔,树冠像一把把撑开的巨伞。
她看到了三角梅——玫红色的花朵从围墙里探出来,热热闹闹地开成一片。
她还看到了一座色彩鲜艳的庙宇,屋顶上装饰着各种神像,金碧辉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欧尼桑,你看那座庙。”她拉了拉上原俊司的衣袖,“好漂亮。”
上原俊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典型的印度教庙宇,门口立着高大的塔门,上面密密麻麻雕刻着各种神像和动物,色彩鲜艳得几乎刺眼。
“应该是印度神庙。”他说。
“印度神庙?”中森明菜眨眨眼,“新加坡还有印度庙?”
“新加坡有很多印度人。”上原俊司解释道,“他们带来了自己的宗教和文化。”
中森明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窗外。
车子继续前行,街道两旁渐渐热闹起来,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上的文字混杂着英文、中文和一种看起来像字母的文字。
“那些是什么字?”中森明菜指着招牌上的那种奇怪文字。
“应该是马来文,新加坡的官方语言有四种——英语、华语、马来语和泰米尔语。”
“四种?”中森明菜瞪大眼睛,“那这里的人岂不是都会说四种语言?”
“也不一定。”上原俊司笑着说道,“很多人会两种或者三种,但四种都会的比较少。”
中森明菜想了想,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上原俊司问。
“没什么。”
中森明菜托着腮,“就是觉得好厉害,我连英语都说不好,人家会说好几种。”
“那是因为没有语言环境,等以后去美国住几年,自然而然就会了。”
就霓虹那种拿片假名硬读英语单词发音的方式,怎么可能说得好英语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忽然用磕磕绊绊的日语问道,“霓虹人?”
上原俊司有些意外,“是的,您会说日语?”
“一点点。”
司机竖起小指头比划了一下,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很多霓虹人来新加坡,工作,旅游,我们学一点,可以多赚钱。”
他说的是日语,但发音很奇怪,词与词之间像是被硬生生拼凑在一起,不过意思倒是能听懂。
上原俊司也用日语回道,“您说得很好。”
司机摆摆手,表示不敢当。
他想了想,似乎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日语水平,又憋出一句,“新加坡,很热,日本,很冷。对不对?”
上原俊司忍不住笑了,“对,很对。”
中森明菜趴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眼睛亮亮地看着司机,“您还会别的日语吗?”
司机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好吃!谢谢!再见!”
中森明菜被逗得笑起来,“司机桑您会的词还挺实用的。”
司机见她笑了,也憨厚地笑起来,嘴里又重复了一遍,“好吃!谢谢!再见!”
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了二十多分钟,渐渐进入一片繁华的区域。
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了二十多分钟,窗外的风景渐渐从低矮的建筑变成了繁华的商业街。
街道两旁是整齐的行道树,树荫下是各色店铺,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这里是乌节路。”司机用英语介绍道,这次没用他那磕绊的日语,“新加坡最着名的购物街。”
中森明菜趴在车窗上往外看。橱窗里陈列着各种时髦的商品——衣服、包包、化妆品、电子产品……有些牌子她认识,有些她从没见过。
“欧尼桑,这里好像东京的银座。”
“嗯,有点像。”上原俊司也往外看了一眼,“不过银座比这里更繁华一些。”
“那我们明天可以来逛吗?”中森明菜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期待。
果然,喜欢逛街购物可是女性的天性啊,不管到哪里都不可避免。
“当然可以,我们住的酒店离这里非常近。”
又过了几分钟,出租车从史各士路拐进一条安静的岔路,在一栋白色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良木园酒店(Goodwood park hotel)
这栋建筑和中森明菜想象中的新加坡酒店不太一样——不是那种现代化的高楼大厦,而是一栋带着浓浓殖民时期风格的白楼。
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拱形的门窗,还有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热带花园。
酒店门口停着几辆车,都是那种看起来就很贵的型号,但停得很低调,不张扬。
“好漂亮……”
她隔着车窗仰头看着这栋建筑,“像电影里那种。”
上原俊司正在付车费,闻言笑了笑,“喜欢就好。”
司机收了钱,麻利地下车帮他们把行李箱从后备箱里取出来。
临走前,他又用他那磕绊的日语说了句,“再见!祝你们玩得开心!”
中森明菜笑着朝他挥挥手,“谢谢!您也是!”
司机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憨厚地笑着摆摆手,钻进车里开走了。
酒店的门童已经迎了上来,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戴着同色的小帽,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他用流利的英语问候道,“下午好,先生,女士,欢迎入住良木园酒店。”
他一边说,一边动作利落地把行李箱接过来,放在一旁的行李推车上。
“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他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不算特别宽敞,但布置得很雅致——藤编的沙发,深色的木制家具,墙上挂着南洋风情的画作,头顶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味,像是花香,又像是某种香料,若有若无,恰到好处。
前台接待员是个年轻的华人女性,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职业而亲切的微笑。
“下午好,先生,女士,请问有预订吗?”
“有。”
上原俊司报上名字,“上原俊司,预订了三晚的豪华池畔套房。”
接待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然后抬起头,“找到了,上原先生,中森女士,欢迎入住良木园酒店。”
她拿出一张登记表,双手递给上原俊司,“请填写一下这个,护照也麻烦给我看一下。”
上原俊司接过登记表,开始填写起来,中森明菜站在他身边,目光在大堂里四处转悠。
等填完表格,他把登记表和两本护照一起递给给接待员。
等接待员核对完信息并办理好入住手续,微笑着把两人的护照递还,“上原先生,中森女士,两位预订的是豪华池畔套房,位于一楼,可以直接通往梅菲尔泳池,两位的行李会由行李员直接送到房间。”
她顿了顿,又招呼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位年轻人过来,把房间钥匙递给他,“这位是酒店的专属管家,他会带两位去房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联系他。”
那位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深色的西装,白衬衫,打着领带,胸前的名牌上刻着“tan cheng huat”——陈清河。
“上原先生,中森女士,下午好。”他微微欠身,用英语问候道,“请跟我来。”
陈清河引着两人穿过一条铺着深色木地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白色的墙壁,每隔几步就挂着一幅南洋风情的油画——橡胶园、椰林、穿着传统服饰的舞者。
走廊尽头,陈清河在一扇白色的房门前停下,实木房门上面镶着黄铜的门牌——108。
陈清河用钥匙打开门,侧身让两人先进。
“两位请进。”
房间门打开的一瞬间,中森明菜忍不住轻轻“哇”了一声。
房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致的小客厅——藤编的沙发,铺着柔软的白垫,上面摆着几个色彩鲜艳的抱枕;深色的实木茶几,上面放着一个果篮,里面装着热带水果——红毛丹、山竹、芒果,还有几颗不认识的东西;墙角立着一个藤编的落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
客厅的落地窗开着,白色的纱帘被微风轻轻吹动,透过纱帘,能看到外面一汪碧蓝的池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再往里,是独立的卧室。
陈清河走进去,开始向两人详细的介绍起来。
“上原先生、中森女士,”他走到茶几旁,放下房间钥匙,拿起一个文件夹,“房间服务的菜单在这里,如果需要点餐,拨0就可以了。早餐也可以提前一晚预订,会按您要求的时间送到房间来。”
他放下菜单,走到客厅一角的小吧台前。
那是一个深色的木质吧台,台面上摆着各种酒瓶——威士忌、香槟、白兰地、伏特加,还有几瓶葡萄酒。
吧台下面是一个小冰箱,透明的玻璃门能看清里面的东西。
“迷你吧里的所有饮品都是免费的。”
陈清河拉开冰箱门,让两人看清楚,“酒店会每天为两位进行补充。”
中森明菜凑过去看了一眼。
冰箱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种饮料——可口可乐、七喜、新加坡本地的饮料,还有几瓶啤酒。
她注意到有一种绿色的饮料,瓶子上印着“Sarsi”的字样,她从没见过。
“这是什么?”她指着那瓶绿色的饮料,用英语问道。
陈清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这是Sarsi,一种本地饮料,有点像沙士,味道很特别,中森女士可以尝尝。”
中森明菜点点头。
陈清河又带着两人走进卧室。
卧室比客厅还要宽敞一些。
一张大床摆在中央,铺着洁白的床品,床头是深色的木质软包,上面挂着南洋风情的装饰画。
床边有两个床头柜,上面各放着一盏藤编的台灯。
衣柜是嵌入式的,门是百叶窗的样式。
陈清河打开衣柜说道,“衣柜里有浴袍和拖鞋,保险箱在最下层,如果需要额外的衣架,可以联系服务台提供。”
他又带着两人走到客厅的窗户前,推开一道玻璃木门。
一股带着植物气息的温热空气涌进来,但很快被房间里的冷气冲淡。
“从这里可以直接走到泳池。”
陈清河指着外面介绍道,“巴厘岛风格的梅菲尔泳池是豪华池畔套房住客的专属,晚上12点前都开放着,两位的套房配有专属的户外躺椅,就是那边那两个。”
中森明菜跟着他走到户外,几步之外,就是那片碧蓝的泳池,池水清澈见底,在西斜的阳光照耀下泛着晶莹的光(注1)。
池边种着棕榈树和热带花卉,还有几丛她叫不出名字的绿色植物。
两个藤编的躺椅在遮阳伞下并排摆着,上面铺着洁白的浴巾,躺椅之间是一个小茶几,也是藤编的。
“好漂亮……”她忍不住轻声赞叹。
陈清河等她看够了,才继续介绍道,“泳池边有吧台,如果需要酒水和食物,可以直接报房号签单,每天晚上会有服务员来整理躺椅,更换浴巾。”
介绍完这些后,他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上原俊司,“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问题,随时打电话,酒店24小时都有管家值班。”
上原俊司接过名片,点头致谢,“麻烦了。”
陈清河微微欠身,又对两人笑了笑,“祝两位入住愉快。”
他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啊——!”
中森明菜整个人往卧室里的那张大床上一扑,脸深深地埋进蓬松的被子里,四肢张开,像一只摊平的猫。
“好舒服——”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又滚一圈,把被子卷在身上,从床头滚到床尾,再从床尾滚回来。
头发散开了,凌乱地铺在白色的床单上,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明菜酱。”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你是小孩子吗?”
“嗯!”
中森明菜从被子里抬起头,头发乱糟糟的,几缕发丝贴在脸上,用夹子音回答道,“我就是小孩子!”
她又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翻身坐起来,盘腿坐在床中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正在打开行李箱的上原俊司。
“欧尼桑。”
“嗯?”
“这个床好软。”
“嗯。”
“被子也软。”
“嗯。”
“枕头也软。”
“嗯。”
中森明菜撇撇嘴,“欧尼桑好敷衍。”
上原俊司笑着抬头看她一眼,“不然呢?我要说‘哇真的吗?让我也来滚一滚’?”
中森明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欧尼桑滚床单?我想看。”
“想得美。”
…………
……
第521章 东京“辣王”
…………
……
(书接上文)
上原俊司一边说着“想得美”,一边蹲下将行李箱打开。
深棕色的路易威登硬箱在地板上敞开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两人的衣物——他的在左边,中森明菜的在右边。
他先是拿出几条轻薄的长裤,叠好放在床尾。
然后是几件短袖t恤——白色、黑色、藏青色,依次排开,最后是换洗的内裤和袜子,他随手放在最上面。
中森明菜趴在床上,双手托腮看着他。
“欧尼桑。”
“嗯?”
“你衣服叠的好整齐。”
上原俊司手上动作没停,“比明菜酱叠的还整齐吗?”
“嗯。”
中森明菜歪着头自谦着说道,“我的衣服都是随便叠的。”
“看得出来。”
“喂!”
中森明菜抓起一个枕头朝他扔过去,“欧尼桑好过分!”
上原俊司伸手接住枕头,笑着放回床上,“忠言逆耳啊。”
中森明菜鼓起腮帮子,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上原俊司站起身,开始解针织开衫的扣子。
这件卡其色的针织开衫从东京穿到了新加坡,一路从冬天穿到赤道,终于该脱下来了。
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他把针织开衫脱掉,随手放在床尾。
身上只剩一件白色的薄款长袖t恤——那是在东京时打底穿的,在新加坡的天气里,显然也过于厚重了。
于是他把这件也脱了。
中森明菜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了。
西沉的阳光余辉从窗户中照进来,在上原俊司身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
肩胛骨的线条流畅而有力,随着动作轻轻起伏;脊背挺直,腰身收得很紧,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皮肤是健康的颜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目光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滑过腰线,然后——
“欧尼桑。”
“嗯?”
上原俊司拿起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正准备往头上套。
“你身材真好。”
上原俊司手上一顿,侧头看她。
中森明菜已经像一只敏捷的小猫一样从床上滑下来,三两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仰起头看向上原俊司,眼睛亮亮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然后——
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把脸贴在上原俊司赤裸的胸口,还蹭了蹭。
“好暖和。”
上原俊司低头看着她蓬松的发顶,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明菜酱。”
“嗯?”
“你是色女吗?”
中森明菜从他怀里抬起头,一脸的无辜相,“我怎么色了?”
“你说呢?”
“我只是抱一下自己的男朋友。”
她眼睛眨巴眨巴的,理直气壮的说道,“不可以吗?”
上原俊司满怀笑意的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伸出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可以,但是你再不放手,我就没法穿衣服了。”
中森明菜被他捏着脸颊,嘴巴嘟起来,就像一只鼓着腮帮子的小河豚。
“那就不穿。”她含含糊糊地说道。
“不穿?”
“嗯。”
中森明菜松开他的腰,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赤裸着的上身转了一圈,然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这样挺好的,不用穿。”
上原俊司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明菜酱。”
“干嘛?”
“你眼神好奇怪。”
“哪里奇怪?”
中森明菜眨眨眼,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在欣赏美好的事物而已。”
上原俊司失笑,“这是什么歪理?”
“这不是歪理,这是美学。”
中森明菜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欧尼桑的身材是艺术品,艺术品就是要拿来欣赏的。”
上原俊司握住她那根作乱的手指,“所以你现在是在欣赏艺术品?”
“嗯!”
中森明菜用力点头,“而且还是专属明菜酱的艺术品哦,只能我一个人欣赏的那种。”
她说着,又凑了上去,在他的胸口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上原俊司哭笑不得的低头看着那个浅浅的唇印,“这又是干什么?”
“盖章。”
中森明菜叉着腰满意的说道,“证明这是属于我的。”
“用嘴盖章?”
“不行吗?”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中森明菜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就撞进了他的怀里,脸贴在他胸口。
“欧尼桑?”
“不是要盖章吗?”
上原俊司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我也盖一个。”
他在中森明菜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欧尼桑……”
“嗯?”
“你偷袭。”
“嗯。”
“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
“你刚才亲的时候,我都没准备好。”
上原俊司笑眯眯的看着她,“那现在准备好了?”
中森明菜想了想,摇摇头,“现在不算,刚才那个不算,你要重新亲一次。”
“为什么?”
“因为那是偷袭,不是正式的。”
中森明菜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正式的要在准备好的时候亲。”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好,那明菜酱什么时候准备好?”
中森明菜歪着头想了想,“嗯……晚上。”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上原俊司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神色,嘴角还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欧尼桑!”
她轻轻打了他一下,“你肯定是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情!”
上原俊司故意眨眨眼,“我没想什么啊,是明菜酱说晚上的。”
“你明明就有!”
中森明菜一副“我看破你了”的表情,“欧尼桑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在想色色的事情!”
上原俊司忍着笑,“什么色色的事情?我什么都没想。”
“骗人!”
中森菜菜又打了他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点,但依然轻得像挠痒痒。
“欧尼桑最坏了!我说的是在泳池里!在泳池里亲,肯定很浪漫!不是欧尼桑想的那个!”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样子,心里觉得自家的女朋友可爱极了。
他故意装傻,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是嘛?欧尼桑就是这么想的啊,泳池好,浪漫。”
中森明菜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试图从他表情里找出破绽。
但上原俊司的表情管理做得太好,一脸真诚,仿佛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真的?”
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当然是真的。”
上原俊司点点头,表情是要多真诚有多真诚,“欧尼桑想的和明菜酱想的一样,泳池,晚上,很浪漫。”
中森明菜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指着他,“欧尼桑在装傻!”
“我没有。”
“你有!”
“真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笑得那么奇怪?”
“我笑了吗?”
上原俊司死不承认,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吧。”
“有!”中森明菜跺了跺脚,“欧尼桑太狡猾了!”
上原俊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中森明菜一看他笑了,更确定自己猜对了,脸更红了,整个人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张牙舞爪”地朝他扑过去。
“欧尼桑!你还笑!”
她挥着两只手,试图去挠他的痒痒,上原俊司笑着躲闪,伸手去挡她的“攻击”。
两人就这样在床边玩闹起来,中森明菜的“爪子”在空中乱挥,上原俊司左躲右闪,偶尔抓住她的手腕,她又挣开后又继续进攻。
“抓到你了!”
中森明菜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双手同时朝他腰侧挠去。
上原俊司怕痒,腰侧是他的软肋,被她这么一挠,整个人一缩,笑着往后退。
中森明菜得寸进尺,追着他继续挠,上原俊司一边笑一边躲,两人从床边追到墙角,又从墙角绕回床边。
“投降投降。”上原俊司笑着举起双手。
“不行!”
中森明菜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欧尼桑刚才笑我,现在要付出代价!”
她继续追,上原俊司继续躲,两人在房间里绕着圈,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玩闹间,上原俊司瞅准一个机会,忽然转身,一把将中森明菜抱了起来。
“啊!”
中森明菜惊呼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
下一秒,她下意识地用双腿缠住了上原俊司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姿势让她比上原俊司高出了一截,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先是一愣,然后得意地笑了。
“这下欧尼桑跑不掉了。”
上原俊司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手搂住她的背,仰头看着她,“谁跑不掉了?”
“欧尼桑呀。”
中森明菜腾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现在你被我抓住了,要听我的。”
上原俊司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听什么?”
“嗯……”中森明菜歪着头想了想,“先叫声内酱(姐姐)来听听。”
上原俊司失笑,“内酱?”(要从年上君变成年下君了吗?)
“嗯!”
中森明菜点点头,努力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快叫。”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装模作样装大人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笑什么?”
中森明菜气鼓鼓的,“不许笑,我很认真的!”
“好好好。”上原俊司忍着笑,“内酱。”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真的会叫。
然后她的脸慢慢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欧尼桑……”她的声音小了下去,“你怎么真的叫啊……”
“不是你让叫的吗?”
“那、那也不用真的叫啊……”
中森明菜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道,“好羞耻……”
上原俊司笑了,“明菜酱还会羞耻?”
“当然会!”
中森明菜抬起头,瞪着他,“我又不是欧尼桑,脸皮那么厚。”
“我脸皮厚?”
“嗯!”
中森明菜用力点头,“刚才还在想色色的事情,现在又叫我内酱,脸皮最厚了。”
上原俊司被她这套蛮不讲理的逻辑给逗笑了,“我叫内酱是你让我叫的,怎么又成我脸皮厚了?”
“就是脸皮厚。”中森明菜无理横三分地说道,“欧尼桑最坏了。”
她说着,又伸手去捏他的脸,这次两只手一起上,把他的脸捏成各种形状。
上原俊司只好无奈的配合着任由她揉捏。
中森明菜捏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认真地看着他。
“欧尼桑。”
“嗯?”
“你的眼睛里有明菜酱哦。”
上原俊司看着她,“嗯,有。”
“明菜酱的眼睛里也有欧尼桑。”
中森明菜凑近了一些,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你看。”
上原俊司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倒映着星光的湖面,而湖面中央,是他自己的倒影。
“看到了。”
中森明菜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嘟起嘴唇,慢慢的凑了上去——
“咕噜噜——”
一声清晰的响声从她的肚子里传出来,不合时宜的破坏了房间里温馨的气氛。
中森明菜的动作也僵住了。
上原俊司也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中森明菜的脸瞬间就红透了,比刚才任何时候都红。
她把脸埋在上原俊司的肩上,闷闷地说道,“不许笑。”
“我没笑。”上原俊司忍住笑说道。
“你有!”中森明菜的声音从他的肩窝里传出来,“欧尼桑的肩膀在抖。”
上原俊司确实在抖——憋笑憋的。
“欧尼桑太过分了……”
中森明菜抬起头,露出一张可怜兮兮的脸,眼睛水汪汪的,嘴巴微微嘟起,“人家肚子饿了,你还笑……”
她那副表情,像一只被主人欺负了的小猫,委屈又可怜。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不由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笑得出来。
“好好好,欧尼桑不笑了。”
他一手托着中森明菜,一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那就下来换衣服吧,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
中森明菜想了想,终于点点头,“好吧。”
但她没有立刻下来,而是先凑上去,在上原俊司的脸上亲了一下。
“这是预支的奖励。”
上原俊司摸了摸被亲的地方,“预支什么?”
“预支等会儿好吃的饭。”
中森明菜眨眨眼,俏皮的说道,“欧尼桑要带我去吃最好吃的东西。”
“好。”
…………
tambuah mas餐厅的招牌隐藏在一家购物中心的里面,但看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已经说明这家店的受欢迎程度。
上原俊司推开玻璃门,一股混杂着香料气息的热气扑面而来——不是那种让人不适的热,而是带着温度的食物香气,像一双手轻轻把人拉进餐厅的氛围里。
餐厅里灯光温暖,木制的桌椅,墙上挂着印尼传统风格的蜡染画。
空气中飘着各种香料的味道——姜黄、南姜、辣椒、椰浆……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南洋特有的烟火气。
来之前,上原俊司咨询了那位叫陈清河的专属管家,他推荐了离酒店不远的几家餐厅,有中餐、西餐、日料,还有新加坡当地料理和印尼料理。
至于为什么会选这家tambuah mas餐厅,不过是因为中森明菜说既然来到了新加坡,那总得尝尝南洋风味的料理。
一个穿着可巴雅上衣和传统纱笼的女侍者迎上来,双手合十,微笑着用英语跟两人问候,“晚上好,欢迎光临,两位吗?”
“是的。”上原俊司点头。
侍者把两人引到了靠窗的一张空桌位置上,递上菜单,菜单是英文的,上面印着各色菜品的图片。
中森明菜翻着菜单,目光被一张图片吸引住了。
那是一盘金黄色的圆柱状食物,上面淋着深色的酱汁,看起来外酥里嫩,让人食欲大开。
“欧尼桑,这是什么?”
上原俊司凑过去看了看,“豆腐炸蛋。”
“好吃吗?”
“我也没吃过。”
他翻了翻菜单上的介绍,“说是这家店的镇店头牌,每桌必点的那种。”
中森明菜眼睛亮了,“那点这个。”
“好。”
女侍者站在一旁,拿着纸笔,耐心地等待着。
上原俊司用英语开始点菜,“豆腐炸蛋一份,仁当牛肉干咖喱一份,叁巴酱乌贼一份,特制咖喱鱼头一份,印尼蔬菜沙拉一份。”
他顿了顿,看向中森明菜,“还想吃什么?”
中森明菜的目光还在菜单上流连,忽然指着其中一道菜,“这个是什么?”
上原俊司凑过去看——“辣酱炒虾”。
“炒虾,配辣酱。”他解释道。
“点这个。”中森明菜立刻说道。
“一份辣酱炒虾。”
“不好意思先生,我想确认一下——仁当牛肉、叁巴酱乌贼、特制咖喱鱼头,还有这道辣酱炒虾,这四道菜都是辣的,请问两位对辣度有什么统一的要求吗?”等女侍者记下点的餐品后开口询问道。
她的语速不快,发音清晰,显然是习惯了对各国客人服务。
上原俊司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确实,除了蔬菜沙拉,刚才点的几道主菜里或多或少都带着辣味,仁当牛肉用的是干咖喱,叁巴酱本身就是辣酱,咖喱鱼头和辣酱炒虾就更不用说了,就连豆腐炸蛋配的也是自带甜咸微辣的黑酱油。
他转头告诉中森明菜,“她问对辣度有什么要求,微辣够不够?”
中森明菜眨眨眼,“有哪些辣度可以选?”
上原俊司转而又用英语问起了女侍者,“请问有哪些辣度可以选择?”
女侍者微笑着回答道,“有微辣、中辣、特辣三种。如果是第一次尝试我们的菜品,我建议您选择微辣——既能品尝到香料本身的香气,又不会太刺激,如果平时就比较能吃辣的话,中辣也是不错的选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特辣的话……就算是平时很能吃辣的客人,也会觉得非常辣,我们本地人很多也不敢轻易尝试特辣。”
中森明菜听不太懂全部,但从她的表情和语气里捕捉到了关键词——“特辣”、“非常辣”。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
“欧尼桑,”她拉了拉上原俊司的衣袖,“她说什么?”
上原俊司把女侍者的话简单翻译了一遍,“她说有微辣、中辣、特辣三种。第一次吃建议微辣,平时能吃辣可以选中辣,特辣的话,就算是很能吃辣的人也会觉得非常辣——本地人很多都不敢尝试。”
中森明菜听完,眼睛更亮了。
“欧尼桑,”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道,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跃跃欲试,“我们点特辣吧?”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有些意外,“所有?”
“不是所有啦。”
中森明菜摇摇头,“其他菜可以微辣,就选一个放特辣,怎么样?”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欧尼桑你看啊,我们都来新加坡了,总得尝尝真正的南洋辣味是什么样的吧?万一以后跟别人说起来,人家问‘新加坡的辣到底有多辣’,我总不能说‘我只吃了微辣’吧?”
上原俊司失笑道,“这是什么逻辑?”
“体验人生的逻辑。”
中森明菜理不直气也壮,“而且——”
她挺了挺胸,一脸自信地说道,“明菜我可是非常能吃辣的!在东京吃拉面我都点最辣的,那个地狱拉面,我吃过好多次呢。”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中森明菜用力点头,“欧尼桑不信吗?”
上原俊司想了想,“我记得你上次吃激辛拉面,喝了两杯冰水。”
中森明菜脸微微红了,但还是嘴硬道,“那、那是因为那天的面太烫了,跟辣没关系!”
“是吗?”
“是!”
中森明菜做出了个“我很认真”的表情,“欧尼桑怎么这样,不相信我。”
“好吧。”
他笑着说,“那就选一个放特辣,不过说好了,待会儿吃不下可别后悔。”
“才不会后悔呢。”中森明菜信心满满,“欧尼桑等着看吧,明菜酱我会面不改色地吃完。”
“那选哪道菜?”
中森明菜低头看了看菜单,指着那张辣酱炒虾的图片,“就这个吧,我看着就很好吃,红彤彤的,肯定很香。”
上原俊司点点头,转向女侍者,用英语说道,“除了这道辣酱炒虾是特辣外,其他所有辣菜,仁当牛肉、叁巴酱乌贼、特制咖喱鱼头,全部微辣。”
女侍者低头快速记下,笔尖在纸上划过。
上原俊司又看了一眼菜单,“另外,还要一份黄姜饭和两杯青椰子水……冰的。”
女侍者抬起头,微笑着确认,“好的,辣酱炒虾特辣一份,其他菜品微辣,两份米饭和两杯冰青椰子水,请问还需要别的吗?”
上原俊司看向中森明菜,中森明菜摇摇头。
“就这些。”
女侍者合上菜单,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好的,两位请稍等。”
她转身离开,裙摆在脚踝处轻轻晃动,背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厨房的走廊里。
中森明菜托着腮,目光在餐厅里转了一圈。
周围的食客看起来大多是当地人——有穿着纱笼的马来家庭,有说着中文的华人老伯,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一边吃一边低声交谈。
桌上的菜色看着都很浓郁,红彤彤的、金灿灿的,冒着热气,飘着香气。
第一道菜很快就被端上来了——豆腐炸蛋,同时被端上来的还有两杯冰青椰子水。
被炸的蓬松的炸鸡蛋中裹着金黄色的豆腐,顶上点缀着青黄瓜丝,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油炸食物特有的香气,边上还配了一碟黑酱油。
“好香……”中森明菜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蘸了蘸黑酱油。
豆腐的外皮炸得酥脆,咬下去“咔嚓”一声,里面却是嫩滑的豆腐,配上那甜辣的黑酱油,咸甜交织,层次丰富。
“欧依西~”
她眯起眼睛,脸上是那种吃到美食的满足表情。
上原俊司也尝了一块,点了点头,“味道确实不错,层次感很丰富。”
接下来,是仁当牛肉干咖喱登场。
牛肉块被炖得酥烂,酱汁浓稠油亮,散发着姜黄、高良姜、香茅、峇拉煎和椰浆混合的香气。
旁边配着一盘金黄色的米饭——那是黄姜饭,一粒粒米都染成了淡淡的黄色,散发着特有的清香。
“这个饭配牛肉好吃。”上原俊司拿起碗中森明菜盛了些饭。
中森明菜舀了一勺牛肉,拌着米饭尝了一口,眼睛又亮了,“好软……这个酱好香,牛肉入口即化,米饭带着点清甜,口感超棒。”
紧接被端上桌的着是叁巴酱乌贼和辣酱炒虾。
新鲜乌贼被切成圈状,边缘微微翻卷,肉质饱满弹牙,表面裹着一层鲜红油亮的叁巴酱,是新鲜辣椒、香茅、南姜、峇拉煎(虾酱)与椰糖慢火炒出的浓稠酱汁。
至于另一盘的辣酱炒虾,盘子里是红彤彤的一堆——这不是虾的红,而是辣椒的红。
虾被淹没在浓稠的辣酱里,酱汁里有切碎的红辣椒、青辣椒,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香料。
上原俊司先尝了一口叁巴酱乌贼,口味鲜辣带甜,辣得温和不冲鼻,虾酱的咸鲜打底,椰糖微微回甘,香味层层叠进,越吃越香。
而中森明菜则看着那盘辣酱炒虾,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终于来了!”
她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只开了背的大虾,虾身上沾满了红彤彤的辣酱,看起来很有气势。
上原俊司看着她,欲言又止。
“明菜酱……”
“嗯?”中森明菜已经把虾送进嘴里。
下一秒。
她的动作僵住了。
眼睛瞪大。
然后——
“咳咳咳咳!”
她捂着嘴,用力咳嗽起来,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眶里迅速泛起了一层水光,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上原俊司笑得不可开交。
“不是……咳咳咳……”
中森明菜想说话,但又被辣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在嘴边拼命扇风,“水……水……”
上原俊司赶忙递上有先见之明提前点的冰青椰子水。
中森明菜还在咳,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接过椰子水后,连喝了几口,清甜的冰椰子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终于稍稍缓解了嘴里的灼烧。
接着她又从餐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擦了擦火辣辣的嘴唇。
“终于活过来了……”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欧尼桑……你……你笑什么……”
她委屈地看着上原俊司,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被辣椒欺负了的小兔子。
“抱歉抱歉。”
上原俊司端起另一杯椰子水喝了一口,但眼里的笑意还是藏不住,“我只是没想到,明菜酱的‘很能吃辣’和这家店的‘特辣’差距这么大。”
“我……我是能吃辣……”
中森明菜吸了吸鼻子,“但是这个……这个也太辣了……一放进嘴里就受不了。”
中森明菜看着那盘害她出糗的虾,又看看边上笑得很开心的男友,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欧尼桑。”
“嗯?”
“你也尝尝呗。”
上原俊司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我不吃。”
“为什么?”
中森明菜眼睛亮亮的,“你不是说这是南洋的辣吗?你不想体验一下南洋风情?”
“欧尼桑~”
中森明菜开始撒娇。
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就一口,一小口,你都看我出糗了,总不能自己一点都不尝试吧?”
“达咩!”
上原俊司完全不为所动。
中森明菜继续撒娇,“欧尼桑~求你啦~就一口~”
旁边的食客似乎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
中森明菜完全不在意,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男友身上。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知道今天肯定是躲不过去了。
“……就一口。”
“耶!”
中森明菜立刻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特意挑了只沾满辣酱的——放进上原俊司的碟子里。
“请!”
上原俊司看着那只虾,深吸一口气。
中森明菜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上原俊司拿起筷子,把虾送进嘴里。
咀嚼。
然后——
一股似火烧般的疼痛感迅速充满了他的整个口腔,他的额头上迅速冒出了一层细汗。
要知道上原俊司平常的饮食都是以清淡为主,偶尔吃辣也只是微辣、微微辣,现在的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颊肉眼可见地泛红,他下意识地伸手端起那杯青椰子水。
“咕咚咕咚咕咚——”
一整杯冰青椰子水,被他几秒钟内喝见了底,等放下杯子时,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眶里已经隐隐泛起了水光。
“哈哈哈哈哈哈——”
中森明菜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上原俊司看着她,想说什么,但嘴里还火辣辣的,只能瞪着她。
“欧尼桑……哈哈哈哈……”
中森明菜抬起头,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脸上是那种计谋得逞的得意,“你……你的脸好红……哈哈哈哈……”
上原俊司喝下最后一点椰子水,终于能说话了。
“这下满意了吧?”
“嗯!”
中森明菜笑眯眯的用力点头,“嘻嘻~特别满意。”
…………
……
第522章 动物园游记
…………
……
次日早上八点半,良木园酒店
中森明菜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头上戴着一顶藏青色的鸭舌帽,帽檐微微上翘,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得像早晨的第一缕风。
那台镀金限量版的尼康FA相机挂在她脖子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上原俊司则是同样的白色t恤配卡其色长裤,鼻梁上架着墨镜。
“欧尼桑,车租好了?”中森明菜跟在他身边,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
“嗯,昨天晚上让酒店帮忙租的。”上原俊司牵着她往酒店外走去。
酒店门口,门童已经把车停在了指定位置。那是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车身锃亮,在早晨的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门童是个二十出头的华人小伙子,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看到两人走来,微笑着把钥匙递上。
上原俊司接过钥匙,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5新元的纸钞,递给门童。
“谢谢!”
门童笑着接过小费,向上原俊司致谢,“谢谢您,先生,祝您一天顺心。”
上原俊司绕到副驾一侧,拉开车门,侧身让中森明菜上车,等她坐进去后,才轻轻关上门,然后从车头绕到驾驶座。
中森明菜坐在副驾上,把那台尼康相机从脖子上取下来,拿在手里把玩着,相机的镜头盖已经打开,她透过车窗往外看,寻找着值得按下快门的画面。
上原俊司发动车子,缓缓驶出酒店。
从史各士路向西,然后在十字路口掉头向东,早晨的阳光从挡风玻璃斜斜照进来,中森明菜眯起眼睛,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欧尼桑,我们今天去哪里来着?”
“动物园。”上原俊司一边观察路况一边说,“新加坡动物园。”
中森明菜点点头,目光转向车窗外。
街道两旁的建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新,那些有着南洋风情的店屋、茂密的行道树、偶尔经过的色彩鲜艳的庙宇,都让她忍不住举起相机。
“咔嚓——”
上原俊司侧头看向她,“拍什么呢?”
“风景。”
中森明菜放下相机,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新加坡的早晨。”
车子继续前行,从史蒂芬路交叉口左拐,驶入武吉知马路。
这条路比刚才宽阔了许多,两旁是高大的雨树,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中森明菜又举起相机,对着前方的树隧道按下快门。
“欧尼桑,你看这些树。”她指着车窗外,“好漂亮,像隧道一样。”
“嗯,雨树,这是新加坡的国树,又称为发财树。”
“雨树?好奇怪的名字呀。”中森明菜歪着头看向他,“为什么叫雨树?”
“因为晚上叶子会合起来,早上张开的时候,叶子上的露水会落下来,像下雨一样。”
中森明菜眼睛亮了,“真的吗?”
“嗯。”
“斯国一……”她又举起相机,连拍了好几张。
车子继续向北,从亚当路上了泛岛高速公路后,车速也提起来了。
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街道渐渐变成郊野,树木越来越茂密,空气似乎也清新了许多。远处能看到起伏的小山丘,还有闪过的一片片绿色。
中森明菜放下相机,转过头看着上原俊司。
“欧尼桑。”
“嗯?”
“你开车的样子好认真。”
上原俊司目视着前方,认真的说道,“开车不认真,会出事的。”
“那也要拍一张。”中森明菜举起相机,对准他。
上原俊司下意识地往镜头看了一眼。
“咔嚓——”
“唉呀,别看我,看路。”
中森明菜笑着说道,“我要拍的是开车的欧尼桑,不是看镜头的欧尼桑。”
上原俊司失笑,“那你还叫我?”
“因为想让你知道我在拍你呀。”中森明菜理直气壮的反驳,“让你知道,你被拍到了,要帅一点。”
“那我刚才帅吗?”
中森明菜想了想,点点头,“嗯,帅的。”
上原俊司被她夸得嘴角微微上扬。
“欧尼桑。”
“嗯?”
“你说,新加坡动物园里都有什么动物?”
上原俊司想了想,“很多动物吧,猴子、老虎、大象、长颈鹿……”
“有袋鼠吗?”
“应该有吧。”
“有树袋熊吗?”
“应该有吧。”
中森明菜眼睛亮了,“我想看树袋熊!听说它们整天抱着树睡觉,卡哇伊。”
说完,她又举起相机,对着上原俊司的侧脸按下快门。
“咔嚓——”
“开车呢,别闹。”
“没闹。”中森明菜放下相机,“我在记录欧尼桑开车的帅气样子。”
“那我是不是要说谢谢?”
“不用客气~”
车子继续在武吉知马高速公路上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从万礼路出口下了高速。
然后沿着万礼路向东,窗外的风景彻底变成了郊野,两侧是茂密的热带雨林,偶尔能看到路牌上画着动物的图案。
中森明菜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
“欧尼桑,这里好像森林。”
“嗯,快到动物园了。”
最后,车子转入万礼湖路(mandai Lake Road),在一片开阔的停车场前停下。
新加坡动物园到了。
停好车,上原俊司牵着中森明菜的手往售票处走。
工作日的上午,动物园门口的人不多,只有几个带着孩子的家庭在排队。
上原俊司买了两张成人票,售票员找零的时候还附送了一份动物园导览图。
中森明菜接过导览图,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欧尼桑,我们先去看什么?”
上原俊司看了看导览图,“左侧展区带最近,先去那边?”
“好!”
两人检票入园,沿着指示牌往左侧展区带走去。
左侧展区带中包含了马来熊、北极熊、猎豹、白犀牛、狮子、猎豹、美洲狮、美洲豹等大型动物的展区。
新加坡动物园以“开放概念”着称,猛兽区并没有传统的铁笼,而是用天然的壕沟和植被把动物和游客隔开。
走在步道上,两侧是茂密的热带植被,耳边是各种鸟叫虫鸣,让人仿佛置身真正的热带雨林。
第一个展区是马来熊。
几只黑色的熊在围场里转来转去,胸前有一块橙黄色的斑纹,看起来像是戴了一条围巾。有一只正坐在树干上,抱着一个椰子,用爪子使劲地掰。
“欧尼桑,快看快看,它在吃椰子欸!”
“嗯,马来熊喜欢吃椰子。”
中森明菜趴在围栏边,看着那只马来熊笨拙地掰着爪中的椰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卡哇伊……但是它好笨呀。”
“你比它聪明?”
“当然!”中森明菜理直气壮,“我至少知道怎么开椰子。”
上原俊司失笑,“你怎么开?用牙咬?”
“用……用刀啊。”中森明菜眨眨眼,“反正比它聪明。”
那只熊终于掰开了椰子,伸出舌头舔着里面的椰肉,一脸满足的样子。中森明菜看着它那副表情,又笑了。
“欧尼桑,它吃得好香。”
“嗯。”
“你说,它每天都能吃椰子吗?”
“应该能吧,动物园应该会喂的。”
中森明菜点点头,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然后继续往前走。
北极熊展区是整个左侧展区带最大的区域之一。
一只巨大的北极熊正趴在一块岩石上,白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它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偶尔动一动耳朵。
中森明菜站在玻璃前,眼睛瞪得大大的。
“欧尼桑,它好大……”
“嗯,北极熊是目前最大的陆地食肉动物。”
“那比欧尼桑还大?”
上原俊司表情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你这是拿我跟所有动物比吗?”
“嗯!”中森明菜笑嘻嘻的点头,“这样比较直观。”
“那它肯定比我大。”上原俊司认输,“成年北极熊有六七百公斤,个别还可能超过八百公斤以上。”
“六七百公斤……”
中森明菜看着那只北极熊,又看看上原俊司,“那等于多少个欧尼桑?”
上原俊司想了想,“大概七八个吧。”
中森明菜掰着手指算了算,然后认真地说:“那欧尼桑要多吃点,不然打不过它。”
上原俊司失笑,“我为什么要跟北极熊打架?”
“万一它跑出来了呢?”
“它不会跑出来。”
“万一嘛。”
中森明菜挽着他的胳膊撒娇着说道,“反正欧尼桑要保护好我。”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
两人在北极熊展区待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只北极熊翻了个身,继续睡,中森明菜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接下来是美洲狮展区。
还没走近,中森明菜就注意到了展区的特别之处——几棵高大的树上,竟然整个被铁丝笼包裹着,像是给树穿了一层坚固的外衣。
笼子里,两只美洲狮正趴在粗壮的树枝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欧尼桑,你看那个。”中森明菜指着那些被铁丝网包裹的树,“为什么要这样?”
上原俊司看了看旁边的介绍牌,“美洲狮擅长跳跃和攀爬,如果不把树包住,它们容易跑出来。”
“原来如此。”
两人走近围栏。
除了树上的铁丝笼,展区边缘还特意设置了一圈低矮的灌木带,形成第二道隔离——既是为了防止胆大包天的游客靠得太近,也让整个展区看起来更自然。
中森明菜趴在围栏边,仰头看着树上那两只美洲狮。
它们的身形修长,皮毛是均匀的黄褐色,尾巴尖微微翘起,趴在树枝上的姿态慵懒而优雅,像两只放大了很多倍的猫咪。
“好漂亮……”她轻声感叹道。
那两只美洲狮似乎对游客早已习以为常,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继续闭着眼睛打盹。
中森明菜忽然想起了什么,歪着头嘟起嘴,对着树上轻轻发出声音,“欸……嘬嘬嘬~”
上原俊司愣了一下,侧头看她,“明菜酱,你在做什么?”
“毕竟是猫科动物嘛。”中森明菜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样嘬嘬嘬,它会理我们吗?”
她一边说,一边又对着树上“嘬嘬嘬”了几声,神情认真得像是在召唤家里的猫咪。
上原俊司哭笑不得,“它们可是美洲狮啊,又不是家里的喵洛梅。”
“可是长得就像大猫啊。”中森明菜不服气,“万一有用呢?”
也不知是真的被她的声音吸引,还是纯粹的巧合——那两只原本闭着眼睛的美洲狮,竟然真的转过头,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只眼睛,幽幽地盯着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愣住了。
她与那两只美洲狮对视了足足三秒,然后——
“喵~”
她学着家里喵洛梅的叫声,轻轻地叫了一声。
上原俊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那两只美洲狮听到这声“喵”,似乎有些困惑,其中一只歪了歪头,耳朵动了动,然后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另一只则多看了她两眼,最后也懒洋洋地趴下,不再理会。
“它们不理我了。”中森明菜有些失望地放下手。
上原俊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它们又不是真的猫。”
“可是它们明明看了我。”中森明菜强调,“说明我刚才的嘬嘬嘬是有用的。”
“嗯,有用。”上原俊司顺着她说,“至少它们看了你一眼。”
中森明菜想了想,点点头,“那也是。”
接下来是白犀牛、猎豹、美洲豹……中森明菜一路走一路拍,相机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
上原俊司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在新加坡,她不必担心闪光灯和狗仔,也不必去刻意保持顶流偶像的人设。
她可以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二十岁女孩一样,对着动物大呼小叫,为一只水獭打滚笑得前仰后合,为一只猎豹的眼神惊叹不已。
她就是中森明菜,也只是中森明菜。
慢悠悠的两人一路闲逛到了中部核心区,这里除了有山魈、黑猩猩、红毛猩猩等灵长类动物外,还有爬虫类花园和小型哺乳动物。
爬虫类花园在一片相对隐蔽的区域,入口处立着一个牌子,上面画着各种爬行动物的图案。
中森明菜拉着上原俊司的手,蹦蹦跳跳地往里走。
“欧尼桑,科莫多龙!我要看科莫多龙!”
上原俊司跟着她走进去。
第一个展区是科莫多龙,巨大的蜥蜴趴在岩石上,舌头时不时吐出来,探测着空气中的气味。
中森明菜趴在防弹玻璃前,看着那只科莫多龙,眼睛亮亮的。
“好大……”
“嗯,科莫多龙能长到三米。”
“三米……”中森明菜比划了一下,“那比欧尼桑还长。”
上原俊司失笑,“怎么又是这个比喻?”
“本来就是嘛。”
中森明菜笑着举起相机拍了几张。
犀牛鬣蜥在另一个展区,长相有点像缩小版的恐龙,背上长着一排尖刺。中森明菜看着它们,忽然想起什么。
“欧尼桑,你说恐龙是不是也长这样?”
“有些恐龙确实长得差不多。”
“那它们是不是恐龙的后代?”
“有可能吧。”
中森明菜点点头,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那只犀牛鬣蜥,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的课题。
然后,是蛇类展区。
刚走进去,中森明菜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展区里的树木高大参天,光线比外面暗,连气温也比外面低了些。
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上原俊司的胳膊。
“欧尼桑……”
“嗯?”
“这里……是蛇?”
“嗯,蛇类展区。”
中森明菜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看着遮天蔽日的树荫下,脑海里面开始出现那些蜿蜒的、盘绕的、滑动的身影,脸色开始变得不太自然。
“那个……欧尼桑……”
她连声音也小了下去,“我们……可以不看吗?”
上原俊司低头看她,“怕?”
“嗯……”
中森明菜点点头,身体微微紧贴着上原俊司,“我怕蛇……”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样子,看来是真的怕,“好,那我们不看,直接走过去。”
“嗯。”
中森明菜紧紧挽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她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保持在正前方,不去看两边的那些树上。
但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瞥到了。
不远处一棵树的树枝上盘着一条黑白相间的蛇,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冷的光,它的头微微抬起,似乎在注视着什么。
中森明菜浑身一僵,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欧尼桑……”
“嗯?”
“它……它在看我……”
上原俊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条蛇确实正对着他们所在的这个方向。
他轻轻揽住中森明菜的肩,“隔着这么远,没事的。”
“我知道……”中森明菜的声音有点抖,“但是……但是看着还是好可怕……”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在自己胳膊上比划,“欧尼桑,你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上原俊司低头看去,她白皙的手臂上确实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的这么怕?”
“嗯!”
中森明菜用力的点着头,“从小就怕,看电视上出现蛇,我都会换台。”
她缩在他身边,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它们没有脚,就那么滑来滑去……好可怕……”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又好笑又心疼。
“那我们走快点。”他揽着她,加快脚步。
终于走出蛇类展区,回到明亮的阳光下,中森明菜长长地呼了口气。
“活过来了……”
她松开上原俊司的胳膊,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欧尼桑笑什么!”中森明菜鼓起腮帮子,“人家是真的怕!”
“我知道。”上原俊司忍住笑,“所以明菜酱刚才的样子很可爱。”
“可、可爱什么……是被吓到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欧尼桑要保护我。”
“好。”上原俊司点点头,“以后看到蛇,我挡在前面。”
中森明菜满意地笑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奖励。”
出了中心核心区后,便是右侧展区带,这里植被茂密,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生活着诸如亚洲象、马来貘、苏门答腊虎、须猪等动物。
围场里,一只雄性苏门答腊虎正躺在树荫下打盹,条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另一只母虎在水池边喝水,舌头一舔一舔,动作优雅。
中森明菜看着它们,压低声音说道,“欧尼桑,它们好漂亮。”
“确实非常漂亮,苏门答腊虎应该是现存体型最小的虎亚种了。”
“咔嚓——”
中森明菜举起相机,轻轻按下快门。
马来貘在另一个围场里,黑白两色的身体,长长的鼻子,看起来有点像猪,又有点像象。
两大两小的马来貘家族正在水池旁低头喝水,听到快门声,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喝。
“欧尼桑,它们长得好奇怪呀。”
“嗯,马来貘是貘的一种,是马来西亚的国宝。”
“它的鼻子好长呀。”
“可以用来卷树叶吃。”
中森明菜点点头,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那只马来貘。
亚洲象的展区是整个动物园最大的区域之一。几头大象在围场里悠闲地走动,巨大的身体走起路来却悄无声息。有一只小象跟在妈妈身边,鼻子一甩一甩,像是在玩。
围场边有一个付费项目——骑大象。
工作人员穿着制服,站在一个木制的平台上,旁边立着牌子:“骑大象体验,成人3新元,儿童2新元。”
中森明菜的眼睛瞬间亮了。
“欧尼桑,我想骑!”
上原俊司看了看那些大象,“不怕?”
“不怕!”中森明菜摇摇头,“大象多可爱,又没蛇。”
上原俊司笑了,走过去买了两张票。
工作人员是个皮肤黝黑的马来族青年,笑着引导他们走上平台,平台比象背略高,方便游客跨上去。
一头成年亚洲象被牵过来,温顺地站在平台边,它宽大的背上搭着一块厚厚的毯子,上面则是用绳子固定在大象的身上。
中森明菜看着那头大象,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欧尼桑,怎么上去?”
工作人员用英语示范——先踩上平台,然后跨坐到象背上,双手扶在大象的身体上。
中森明菜深吸了一口气,踩上平台,然后小心翼翼地跨坐到象背上。
“哇——”她忍不住叫出声,“好高!”
上原俊司也跟着坐上去,坐在她身后。
工作人员又叮嘱了几句——尽量靠着大象的脖子部分坐,身体坐直,大象走起来的时候不要乱动。
然后,他便带着大象开始走了起来。
中森明菜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靠,靠进上原俊司怀里。
“欧尼桑……”
“嗯?”
“有点晃。”
“坐稳了。”上原俊司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扶在大象的头上。
大象的步伐很稳,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往前走。坐在象背上,视野比站在地面上高出了一大截。
整个展区尽收眼底,远处的树木、近处的水池、还有那些在附近的游客,都变得不一样了。
中森明菜渐渐放松下来,开始享受这种新奇的体验,她还跟大象互动了起来。
“大象啊!卡哇伊的大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大象!”
她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抚摸着大象的头。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五分钟,不长不短,刚好让人体验够,又不会觉得累。
回到平台边,工作人员协助两人下来。中森明菜的腿有点软,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上原俊司扶住。
“呆胶布?”
“呆胶布。”
中森明菜摇摇头,眼睛亮亮的,“欧尼桑,好好玩!大象君的皮肤就好像岩石一样,有……一种很卡哇伊的感觉。”
“这么喜欢?那要不要再来一遍?”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问道。
“达咩!有过一次体验就够了,大象君可是很辛苦的吖。”中森明菜拒绝道。
“那我们去逛一逛纪念品商店吧,看看有什么值得带回去的。”上原俊司提议道。
“好!”
两人乘着动物园的电动观光车往外走,在入园处的纪念品商店逛了一圈,中森明菜买了一个树袋熊公仔,小小的,毛茸茸的,抱着树枝。
走出动物园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阳光比上午更加炽热,停车场上的车子反射着耀眼的光。
上原俊司发动车子,打开空调。冷气慢慢吹散了车厢里的热气,中森明菜靠在椅背上,抱着新买的树袋熊公仔,满足地叹了口气。
“欧尼桑。”
“嗯?”
“今天好开心。”
上原俊司看了她一眼,“开心就好。”
“下次还要来。”
“好。”
车子驶出万礼湖路,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
窗外的树木飞速后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车厢,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闭上眼睛,抱着树袋熊公仔,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上原俊司没有打扰她,只是调小了空调的风速,让车厢里的温度更舒适一些。
车子一路向南,向着酒店的方向驶去。
…………
……
第523章 吃软饭的男人
…………
……
中午十二点半,车子驶入市区。
中森明菜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精神又回来了。
“欧尼桑,我们去吃什么?”
上原俊司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听那位专属管家说,离酒店不远的地方有个小贩中心,本地人常去的那种。”
“小贩中心?”
“嗯,就是很多小吃摊聚集的地方,有点类似霓虹的屋台村。”
中森明菜的眼神都亮了,“听起来肯定有不少好吃的!”
她整个人都坐直了,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往前倾,像一只嗅到食物香气的小猫。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
上原俊司看着此刻吃货属性爆发的女朋友,从善如流地打了转向灯,在前方的路口调转方向。
“那我们中午就去纽顿圆环小贩中心去解决午餐了。”
“纽顿圆环?”中森明菜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名字好特别。”
“嗯,那个地方本来是个交通圆环,后来慢慢发展成小吃聚集地。”
上原俊司一边开车一边解释,“听说是七十年代新加坡政府正式把它规划成小贩中心,现在已经有上百个摊位了。”
“上百个摊位?”中森明菜瞪大眼睛,“那得有多少好吃的?”
“很多。”上原俊司看了她一眼,“所以明菜酱可要做好选择哦。”
“明菜酱可是大胃王来着。”中森明菜拍拍自己的小肚子自夸道。
“某人昨晚在tambuah mas餐厅也是这么说的。”上原俊司促狭的调侃道。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然后小脸微微红了——显然是想起了昨晚被辣酱炒虾支配的恐惧。
但她很快就鼓起腮帮子,兀自嘴硬道,“哼!那是意外!辣和能吃是两回事!”
她挺了挺胸,努力摆出一副威武的样子,“等会儿就让欧尼桑看看明菜酱我的真正实力!”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那欧尼桑就拭目以待哦。”
“欧尼桑等着瞧吧!”中森明菜信心满满,“等会儿我吃给你看!”
谈笑间,上原俊司把车开进了一处停车场——这里正好与纽顿圆环小贩中心相邻,步行过去不超过30米。
锁好车后,上原俊司牵起中森明菜的手,往小贩中心走去,两人还没走近,就已经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烟火气。
这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庭院,没有全封闭的空调,完全依靠自然通风。
几十个摊位沿着四周的环形建筑排开,每个摊位上方都有简易的烟囱和风扇,把油烟往外排。
风扇呼呼地转着,带着各种食物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头顶是高大的乔木,枝叶茂密,投下大片的绿荫,遮挡了午后的烈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庭院中间,是一张张共享的木桌和五颜六色的塑料椅。
桌椅摆放得不算特别整齐,但胜在热闹——这会儿正是用餐高峰期,虽然不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地步,但也确实非常热闹。
几乎每张桌子都坐着食客,有的在埋头大吃,有的在和朋友谈笑,还有的正在举着饮料干杯。
中森明菜站在入口处,眼睛瞪得大大的。
“欧尼桑……”
“嗯?”
“这里……好热闹!”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烤肉的焦香、炒面的镬气、沙嗲的花生酱香、还有某种甜滋滋的烧烤酱味道。
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南洋烟火气。
“上百个摊位呢。”
上原俊司笑眯眯的看着她,“明菜酱的大胃王表演,可以开始了。”
中森明菜握紧拳头,斗志昂扬地说道,“看我的!”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已经被最近的摊位吸引过去了。
那是一个沙嗲摊。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马来大叔,正蹲在炭火炉前,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扇着火。
炭火被扇得通红,上面的沙嗲串滋滋作响,冒出诱人的油光,肉串被烤得微微焦黄,边缘有一点点的焦香。
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已经烤好的沙嗲,整齐地码成一排。
“欧尼桑,这个是什么?”中森明菜指着那些肉串。
“沙嗲烤串。”上原俊司走上来,“食材用的牛肉和鸡肉,配沙嗲酱吃。”
中森明菜看着那些滋滋冒油的肉串,咽了咽口水。
“想吃?”
“嗯!”
上原俊司走到摊位前,用英语对着摊主说道,“牛肉和鸡肉各五串。”
“oK!”
摊主笑着应了一声,麻利地从架子上取下十串沙嗲,装进一个小纸袋里,又附上一小盒沙嗲酱和几片黄瓜,“二块五新元。”
上原俊司付了钱,把纸袋递给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接过,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牛肉,在沙嗲酱里蘸了蘸,咬了一口。
“唔——”她眯起眼睛,嘴里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欧依西……”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中森明菜咽下嘴里的,又咬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
“欧尼桑也吃。”她拿起一串鸡肉,蘸了沙嗲酱,递到他嘴边。
上原俊司张嘴咬了一口,经过多种香料腌制的鸡肉烤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配上香浓的沙嗲酱,确实好吃。
中森明菜看他吃的津津有味,也继续吃起自己手中的那串。
吃了两三口,她的目光已经被旁边的摊位吸引了。
“欧尼桑,那边是什么?”
上原俊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蚝煎摊,摊主是个华人阿姨,正在巨大的铁板上煎着蚝煎。
鸡蛋在半凝固的地瓜粉浆上打散混合,再放入新鲜的蚝仔与葱花,轻轻压平,阿姨熟练地用铲子翻动着,翻面煎至两面金黄,蚝仔的鲜香和鸡蛋的香气一起飘散开来。
“蚝煎,类似于霓虹的牡蛎烧。”
“想吃!”
上原俊司带她走过去。
摊位前的铁板上,几份蚝煎正在同时煎制,阿姨动作麻利,一份装盘,一份翻面,一份淋酱,行云流水。
“一份蚝煎。”上原俊司用中文说道。
“好,稍等啊。”
阿姨用带着福建口音的华语应了一声,很快装好一份,递过来,“1块新元。”
被铲成数小块的蚝煎装在小纸盒子里,金黄色的鸡蛋裹着饱满的蚝仔,还配着一小份辣椒酱。
中森明菜接过后,拿筷子夹起一块,蘸了蘸辣椒酱,送进嘴里。
蚝仔鲜嫩,在嘴里爆开鲜甜的汁水;鸡蛋香软,带着镬气;辣椒酱的微辣恰到好处地提味,她眼睛又亮了。
“这个也好吃!”
她吃了两块,然后把纸盒子递到上原俊司手里。
接下来是炒粿条摊——摊主是个年轻小伙子,正在巨大的铁锅里翻炒,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
锅里的粿条在火光中翻腾,腊肠、豆芽、鸡蛋和粿条一起在酱汁里翻滚,镬气十足。
福建炒虾面摊——面条和米粉一起炒,配着大虾和鱿鱼,汤汁浓郁,香气扑鼻。
印度抛饼摊——一个印度裔师傅正在表演抛饼,面团在他手里越抛越大,越抛越薄,最后落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配着一小碗咖喱。
罗惹摊——水果和油条拌着黑虾酱,上面撒了花生碎,颜色看着有点奇怪,但香味很独特。
中森明菜像一只掉进了米缸的小老鼠,看什么都想吃,看什么都想尝。
每样买一份,吃两三口,然后很自然地递给上原俊司。
“欧尼桑,这个好吃。”
“欧尼桑,这个也不错。”
“欧尼桑,这个不怎么辣,你吃。”
上原俊司跟在她后面,负责掏钱,负责接盘,负责吃她剩下的,不一会儿,他手里就提满了各种小盒子、小纸包。
“明菜酱。”等他把手中的食物清理完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嗯?”中森明菜回头看他,嘴里还在嚼着东西。
“你的大胃王表演,怎么吃的还没我吃的多?”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明菜酱是要保持身材的可爱偶像呀,所以就拜托欧尼桑负责消灭吧!”
上原俊司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什么逻辑?”
“明菜酱逻辑。”
她眨眨眼,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饮料摊,“欧尼桑,我想喝那个。”
那是一个卖现榨果汁的摊子,摊位上摆着各种水果——西瓜、甘蔗、杨桃、橙子,还有几个巨大的椰子。
摊主正在榨甘蔗汁,机器转动,甘蔗被压榨成汁,流入杯子里,清澈的汁液看着就解渴。
“要喝什么?”
“唔……西瓜汁吧。”
中森明菜看着琳琅满目的水果,有些难以抉择,最后选择了要西瓜汁。
“一杯西瓜汁,一杯杨桃汁。”上原俊司走过去跟摊主说道。
“一块新元。”摊主麻利地榨好两杯,插上吸管。
上原俊司把手中的西瓜汁递给中森明菜。
冰凉的西瓜汁滑过喉咙,清甜爽口,瞬间冲淡了刚才吃下的各种重口味。她眯起眼睛,脸上是那种幸福到极致的表情。
“唔,欧依西——这还是我第一次喝西瓜汁呢,喝这西瓜汁我都想撒盐了……”中森明菜一边说一边自己笑出了声。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自己把自己逗乐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西瓜汁为什么要撒盐?”
霓虹人吃西瓜撒盐是为了放大味觉对比,让西瓜吃起来更甜。
“可能这样会更甜,但是这是西瓜汁,总不能真的往里面撒盐吧?”
“明菜酱可以试试嘛。”上原俊司出了个馊主意,“说不定别有一番风味呢。”
“才不要!”中森明菜皱皱鼻子,“欧尼桑坏死了。”
她又喝了几口西瓜汁,目光却开始往上原俊司手里瞟。
那杯杨桃汁是淡黄绿色的,看起来很清爽,杯子里还飘着一片杨桃片做装饰。
“欧尼桑。”她眨眨眼。
“嗯?”
“你那个……好喝吗?”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尝尝?”
中森明菜立刻点头,马尾跟着一晃一晃的。
上原俊司把杨桃汁递给她。中森明菜接过来,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有点像梨,但又不太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然后,她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眉头微微皱起,眼睛却亮了,嘴巴抿着,像是在品味什么奇怪的东西。
“怎么了?”上原俊司问。
“唔……”中森明菜又喝了一小口,“好奇怪的味道……”
“不好喝?”
“也不是不好喝。”
她歪着头,努力组织着语言,“就是……有点酸,有点甜,还有一点……涩?但是喝完嘴里又很清爽。”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比西瓜汁清爽,但是不如西瓜汁甜。”
上原俊司笑着问道,“那你还喝吗?”
“喝!”中森明菜又喝了一口,“虽然奇怪,但是还挺好喝的。”
她连着喝了好几口,然后把杯子递还给上原俊司。
两人手牵着手,继续在小贩中心里穿梭。
中森明菜一手拿着西瓜汁,眼睛还在四处张望,寻找下一个目标。
然后,她被一个摊位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个海鲜烧烤摊,比周围的摊位都要大一些,透明的冰柜里摆着各种海鲜——鱼、虾、鱿鱼、螃蟹,还有……龙虾。
摊主是个中年女性,看到两人驻足,立刻热情地招呼了起来。
“吃海鲜吗?新鲜的!今天早上刚到的!”
他的英语带着浓浓的口音,一边说,一边从冰柜箱里捞出一只巨大的龙虾。
那只龙虾个头真不小,至少有三四十公分长,通体青黑,两只大钳子耷拉着。
中森明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欧尼桑,你看那个……”
上原俊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只龙虾确实很诱人。
摊主见两人感兴趣,更是卖力地推销起来,她把龙虾提得高高的,让两人看个清楚。
“这个!大龙虾!你看这个头,这肉,烤出来绝对好吃!”
中森明菜看着眼前这只硕大的龙虾,有些好奇地问,“how much?”
“七十刀乐!这么大一只,很划算的!”女摊主报了个明显想“宰人”的价格。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然后悄悄吐了吐舌头。
七十美元(约148.65新元),折合日元差不多一万四千多,虽然她不是花不起这个钱,但是……只是因为一只龙虾,感觉好贵。
她拉了拉上原俊司的衣袖,小声说道,“欧尼桑,好贵……”
上原俊司低头看她,“想尝尝吗?”
中森明菜看了看那只大龙虾,又看了看摊主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
她凑到上原俊司耳边,压低声音说,“太贵了……要不我们吃个小的吧?”
她指了指冰柜里那些小一些的龙虾,“那种应该便宜点。”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精打细算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好。”他点点头,转向摊主,“有没有小一点的?”
摊主虽然有些失望没卖掉最大的,但还是热情地介绍起来。她从冰柜里拿出几只个头小很多的龙虾,每只大概比巴掌长一点。
“这种,个头小一点,但是肉也很嫩,价格便宜,只要大龙虾的十分之一,15新元一只!”
中森明菜凑过去看了看,那些小龙虾虽然不如刚才那只壮观,但也挺可爱的,在冰柜里安安静静地躺着。
“欧尼桑,这个可以吗?”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双询问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就这个。”
他对摊主说道,“来一只,帮我们切开了烤一下。”
“没问题。”
摊主动作利落地把龙虾处理好,从中间一切两半,露出白嫩的虾肉,然后在切面上铺上厚厚的蒜蓉和黄油,撒上一些调料,放在炭火架上开始烤。
炭火很旺,龙虾一放上去就发出滋滋的声响。蒜蓉和黄油的香味很快飘散开来,和炭火的焦香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
龙虾在炭火上慢慢变色,虾壳渐渐变红,虾肉从半透明变成了白色,蒜蓉被烤得微微焦黄,香气越发浓郁。
终于,摊主把烤好的龙虾夹起来,装进一个大纸盒里,递给上原俊司。
“好了!趁热吃!”
上原俊司接过纸盒,付了钱。
中森明菜立刻凑过来,看着盒子里那只烤得金黄的龙虾。
“好香好香好香——”
她迫不及待地拉着上原俊司往旁边的空桌走。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中森明菜立刻拿起一只半边的龙虾,吹了吹,然后咬了一口。
“好烫,好烫,好烫……”
中森明菜一边喊着好烫,一边开始咀嚼起了嘴里的虾肉。
虾肉鲜嫩弹牙,带着炭火的焦香和蒜蓉的浓郁,还有一丝黄油的奶香。
“唔——”她眯起眼睛,脸上是那种幸福到极致的表情,“欧依西——”
上原俊司也拿起另一半的龙虾,尝了一下,确实挺不错,新鲜的食材只需要最平常的烹调方式就能做出美味的食物。
逛吃逛吃了一个多小时,两人终于走出小贩中心,回到了车上。
“欧尼桑。”
“嗯?”
“吃得好饱。”
靠在座椅上的中森明菜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那带明菜酱去散散步消消食怎么样?”上原俊司扶着方向盘,笑着看向她。
“外面的天气太热了吧?”中森明菜看着外面那火辣辣的大太阳。
“不会,那里是室内,有冷气呢。”
“那……那我们出发吧!”
中森明菜一点就通,知道上原俊司说的是去那里。
乌节路的下午,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场——诗家董、幸运商业中心、狮城大厦、先得坊……橱窗里陈列着各种时髦的商品,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丰田皇冠轿车开进了诗家董百货公司的停车场。
这座带着浓浓中式风格的建筑在乌节路上格外醒目——红檐廊柱,绿色屋瓦,像是一座小小的宫殿 。
诗家董百货公司的一楼是美妆区,各种国际大牌的专柜一字排开,灯光璀璨,香气弥漫。
冷气开得很足,从室外走进来,仿佛瞬间穿越了一个季节。
中森明菜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
“欧尼桑,好凉快!”
上原俊司笑着牵起她的手,“走吧,慢慢逛。”
中森明菜的目光早已经在各个专柜间流转起来。
YSL、香奈儿、迪奥、爱马仕……那些精致的Logo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在向她招手。
“欧尼桑,YSL!”
她拉着上原俊司直奔YSL专柜,柜姐是个妆容精致的华人女性,微笑着迎上来。
“欢迎光临YSL,两位想看看什么?”
“这些都有试用装吗?”
中森明菜看着柜台里那些精致的口红,眼睛放光的指着其中几款口红询问道。
“有的,请稍等。”那位华人柜姐从展示柜下不少的试用品放在柜面上。
中森明菜拿起其中一支,拧开盖子,在手背上轻轻划了一道,那是一支正红色的唇膏,颜色饱满浓郁,在手背上留下一道鲜艳的痕迹。
接着又拿起一支砖红色的,在手背上划了一道,然后又试了一支玫瑰色的。
“欧尼桑,怎么样?那个更好看?”
上原俊司的视力向来好得过分,琴谱上芝麻大的升降号隔两米都能一眼锁定,连琴键缝隙里的微尘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此刻站在 YSL 专柜前,他那双能精准捕捉八个八度的眼睛,在这里却彻底的失效了。
中森明菜手背上试出的三道颜色,在他看来,那区别小到堪比中央 c 旁边那个最没用的装饰音—— 不,甚至更小。
在他视网膜上的成像统一是:
红色。
稍微红一点。
还是红色。
他盯着那片大同小异的红,大脑飞速运算,却只得出一个安全答案,“…… 都挺好看。”
换一支。
“那这个呢?”
视力 5.0的钢琴家凝视良久,表情严肃得像在背协奏曲谱,最终郑重点了点头,“也好看。”
再换一支。
他甚至提前预判,“这个…… 更好看。”
中森明菜忍不住笑出声,“欧尼桑你根本没看出来不一样吧?”
上原俊司坦然承认,眼神干净又茫然,“嗯,在我眼里,明菜酱你涂什么颜色的口味都好看。”
末了,他对着那位华人柜姐说了一句,“您好,把柜面上的所有颜色都打包一只。”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然后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欧尼桑!”
“嗯?”
“哪有你这样的!”
柜姐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亮,不是普通的职业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像看到了财神爷降临的、几乎要放出光来的那种亮。
“先生,刚才试用了的这些颜色都要吗?”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再次确认道。
“嗯,都要。”上原俊司肯定的点点头。
柜姐尽管在努力保持着自己的职业素养,但嘴角还是止不住的上扬起来,她动作麻利地从展示柜里拿出崭新的七支口红,用精美的包装袋装好。
“先生,一共是315新元。”
上原俊司掏出钱包,付了钱。
柜姐接过钱,脸上的笑容已经藏不住了——虽然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大单,但一下子卖出七支口红,而且还是这么爽快的客人,已经足够让她开心了。
“谢谢您!小姐,您男朋友对您真好!”她双手把购物袋递给中森明菜,真诚地说道。
中森明菜接过购物袋,看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的七支口红,又看看上原俊司那张淡定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欧尼桑……”
“嗯?”
“就这么买了?”
“嗯,明菜酱不是喜欢吗?”
“可是……”中森明菜指了指购物袋,“我就试了一下,还没决定要不要呢。”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明菜酱喜欢吗?”
中森明菜低头看了看,说实话,她都挺喜欢的,不然也不会试。
“喜欢是喜欢……”
“那就买了。”上原俊司理所当然地说道,“喜欢的东西,不用犹豫。”
中森明菜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欧尼桑。”
“嗯?”
“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上原俊司看着她,认真地说,“宠坏了也是我的。”
“欧尼桑……就会说好听的。”
中森明菜低下头,小声嘟囔着,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嗯,好!”
她挽起上原俊司的胳膊,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香奈儿专柜前时,中森明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些精致的彩妆上,这次她没有再征求上原俊司的意见,也不准他像刚才那样全打包。
她在专柜前流连了很久,试了哑光唇釉,试了四色眼影,又试了腮红和高光。
柜姐是个法国女人,英语里带着浓浓的法式口音,但不妨碍她的专业,她耐心地帮中森明菜试色,给出建议。
最后,中森明菜选了一款哑光唇釉和一款四色眼影。
接下来是爱马仕,中森明菜在丝巾柜台前看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条橘色的丝巾,和一个黑色的皮质小手包。
然后是迪奥,香水柜台前,中森明菜试了好几个味道,最后选了一款淡香水。
上原俊司跟在她后面,负责掏钱,负责拎袋子,不一会儿,他手里就多了好几个购物袋。
“欧尼桑,重不重?”中森明菜回头看向他。
“还好。”
“那就好。”中森明菜笑了笑,然后目光又被别处吸引了。
“欧尼桑,那边是欧米茄!”她拉着上原俊司往欧米茄专柜走。
上原俊司有些意外,“明菜酱你想买手表?”
“不是。”中森明菜摇摇头,“是给欧尼桑你买。”
“给我?”
“嗯。”中森明菜点点头。
上原俊司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这是去年他生日时中森明菜送他的生日礼物——百达翡丽calatrava系列3940J,18K金表,光是这一块表的价值就超过了1200万日元。(霓虹的关税很高)
“我已经有两块手表了啊。”
除了这块百达翡丽外,他还有一块老师丰增升送他的劳力士datejust手表。
“但是我想给欧尼桑买一块新的嘛。”
中森明菜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欧尼桑可是全球知名的钢琴家,只有两块手表那怎么够呢。”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没再说什么。
欧米茄专柜的柜员是个中年华人男性,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白手套,看到两人走进来,立刻微笑着迎了上去。
“下午好,两位想看看什么?”
中森明菜指着柜台里的手表,“想看看男表。”
柜员点点头,打开柜台,取出几款展示,“这几款都是最新款,这款是星座系列,这款是海马系列,这款是超霸系列……”
中森明菜看了一会儿,指着其中一款,“这个可以试戴吗?”
那是一款超霸专业月球表,黑色的表盘,三个小表盘,不锈钢表带,经典的计时码表造型。
柜员正准备取出那款表,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上原俊司的手腕——那只刚刚被中森明菜拉起来的手,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了一块精致的手表。
18K金的表壳,经典的calatrava系列设计,表盘上那抹优雅的月相显示……
柜员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在这行做了十几年,什么表是好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块表是百达翡丽的calatrava系列3940J,18K金表,光是公价就超过了5万美元。
柜员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几分。
“当然可以。”他毫不犹豫地说道,语气比刚才更加恭敬,“先生,麻烦您先取下手腕上的手表。”
上原俊司点点头,解开表带,把那块百达翡丽取下来,很自然地递给了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接过表,小心地握在手心里,像是握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柜员从柜台里取出那款星座系列,帮上原俊司戴上。
“这是星座系列,经典的设计,表圈上的四个托爪是标志性元素……”柜员一边调整表带一边介绍着。
上原俊司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盘是银白色的,罗马数字刻度,整体风格偏典雅。
“欧尼桑,好看吗?”中森明菜凑过来问道。
“还行。”
中森明菜歪着头看了看,不太满意,又指了指另一款,“试试那个海马系列的。”
柜员麻利地取下星座,换上那款海马系列。
蓝色的表盘,风格更偏向运动休闲,表圈可以旋转,看起来更年轻一些。
“这个呢?”中森明菜问道。
“也不错。”
中森明菜端详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太适合欧尼桑的气质。”
柜员又换了超霸的另一款——和之前那款月球表同一系列,但表盘是白色的,风格更清爽。
上原俊司试了试,中森明菜还是不太满意。
最后,柜员拿出了那款经典的超霸专业月球表。
不锈钢的表带,黑色的表盘,三个小表盘错落有致,表圈上的测速计刻度清晰可见。
整个表的设计简洁而硬朗,带着一种机械独有的精密美感。
上原俊司戴上的一瞬间,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抬起手腕,转了个角度,让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泽。那三个小表盘的布局很讲究,计时指针的走位很精准,表冠的触感也很舒服。
“欧尼桑?”中森明菜看着他显露出的表情,“这个怎么样?”
上原俊司点点头,“这个不错。”
“喜欢?”
“嗯,喜欢。”
中森明菜笑了,凑过去仔细端详着他手腕上的表。
黑色的表盘衬着上原俊司的肤色,不锈钢的表带和他的气质很搭——不像百达翡丽那么正式,也不像劳力士那么张扬,是一种低调而有内涵的好看。
“就这个?”她问道。
上原俊司看着手腕上的表,点了点头,“就这个。”
中森明菜正要说话,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柜员问道,“这个系列有金表吗?同款的。”
上原俊司愣了一下,正要开口阻止——金表的价格比同款的钢表贵六到七倍,这一块钢表大概两三千新元,换成金表可就要一两万了。
但他刚张嘴,就对上了中森明菜的目光。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狡黠,一点坚持,还有一点“你不许说话”的警告意味。
上原俊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柜员的反应极快,立刻点头,“有的,女士,您稍等。”
他转身走进后面的储藏室,很快就捧着一个精致的表盒走了出来。
打开表盒,里面躺着的正是同款的超霸专业月球表——只不过这一次,整个表壳都是18K金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黄金光泽。
“这款是超霸专业月球表的18K金版本,搭载同样的861机芯,但是表壳、表冠和表带都是实金材质。”柜员小心翼翼地取出金表,“新加坡市场上很少见,我们店也是刚到一只。”
他帮上原俊司取下钢表,换上那只金表。
金表的分量比钢表沉一些,戴在手腕上能明显感觉到那份重量。金色的表壳配着黑色的表盘,沉稳中带着奢华,低调中透着贵气。
中森明菜的眼睛亮了。
“好看!”她忍不住赞叹了一声,“欧尼桑,这个好看!”
上原俊司看着手腕上的金表,又看看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有些复杂。
他,上原俊司,新世纪控股集团的会长,名下产业横跨音乐制作、食品连锁、体育、动画制作、酒店度假村、酒业多个领域,身家不说富可敌国,起码也是普通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数字。
可此刻站在欧米茄专柜前,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有点荒诞的事实——他好像……又被自家女朋友给投喂了。
而且还是那种不容拒绝、理直气壮、用眼神就能让他闭嘴的投喂。
三年前的那辆宝马K100摩托车,去年的那块百达翡丽,今年这块欧米茄金表,加起来,他已经吃了女朋友好几顿又香又白的软饭了。
上原俊司忍不住在心里苦笑。
这软饭,吃得他心甘情愿,吃得他毫无怨言,吃得他甚至有点……享受?
“明菜酱,这个太贵了……”
“贵什么贵。”中森明菜打断他,“欧尼桑戴这个多好看。”
她转向柜员,“就这块了,多少钱?”
柜员脸上的笑容已经压不住了,但还是努力保持着专业的语气:“这款原价是新元,最近我们店在做活动,可以给到新元的优惠价。”
新元。
折合美元约9654,折合日元约195万。
中森明菜点点头,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钱包。打开,里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纸币——有1000新元面额的,有100新元面额的。
她纤细的手指在纸币间翻动,一张一张地数着。
“20张1000的……”她数出20张千元大钞,“再加5张100的……”
她又数出5张百元纸币,连同那20张千元大钞一起,整齐地摞成一叠,递给柜员。
“一共是,您数一下。”
柜员双手接过那叠钱,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不是因为钱多,而是因为这一单的提成,抵得上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但他还是强压着激动,认真地清点了一遍。
“没错,正好。”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盛开的兰花,“谢谢您!我帮您把表盒包好,还有保修卡、说明书……”
他动作麻利地包装好表盒,又把发票和保修卡一起放进购物袋里,双手递给中森明菜。
“女士,这是您的表,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中森明菜接过购物袋,却没有立刻去看那块新买的金表,而是低头看向自己手心里握着的那块百达翡丽。
“欧尼桑,手伸出来。”她轻声说道。
上原俊司依言伸出手。
中森明菜拿起那块百达翡丽,小心翼翼地帮他重新戴在手腕上。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拂过他的手腕,像是在完成一个温柔的仪式。
“呦西!”她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挽起上原俊司的胳膊,“走吧,我们去看看别的。”
“还看?”
“嗯!还有好多没逛呢。”
上原俊司被她拉着往前走,手里又多了一个购物袋。
身后,欧米茄专柜的柜员还在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
……
第524章 梅斯来了
…………
……
1月8日,千叶县成田机场(当时的实际名称叫新东京国际机场)
机场到达侧的贵宾休息室里,暖气开得很足,落地窗外是冬日灰蒙蒙的天空,偶尔有飞机拖着白色的尾迹划过。
上原俊司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下午两点十七分。
他松了松领带结,端起那杯已经变得温凉的咖啡抿了一口,视线重新落回到摊在膝盖上的《霓虹经济新闻》上。
报上的铅字在眼前浮动,他的思绪却飘回三天前——不对,准确说,是四天前。
1月5日,从新加坡回来的那个下午,两人在成田机场被不知道从哪里得到风声的媒体给堵了个正着。
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中森明菜下意识往他的身侧躲了半步,那个细微的动作被相机镜头捕捉,第二天就变成了「交往两年,满溢的信赖感!中森明菜遇闪光灯,躲向上原俊司身侧」的八卦头条。
研音事务所那边打电话来道歉,说会处理,请上原桑见谅。
他倒是不在意,只是心疼明菜又要应付那些追问。
从1月2日到1月4日,三天的新年假期,他们在新加坡过得足够尽兴,除了逛动物园,品尝当地的美食外,还体验了冲浪、足底按摩和海岛高尔夫。
去海上冲浪时他掉下海呛了水,中森明菜趴在冲浪板上笑得直不起腰;足底按摩时明明疼得龇牙咧嘴,却还要逞强说“一点也不痛”;海岛高尔夫球场里,她穿着白色的球裙,挥杆的动作笨拙得像在赶鸭子。
那些美好的画面在上原俊司的脑海里一帧帧的闪过,就像是一部私人放映的旧电影。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便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度假结束后,两人的生活又恢复到了各自的轨道。
作为当下最顶流的女偶像,去年的唱片大赏得主,一过完年,中森明菜的工作便开始忙到飞起,各种媒体的通告、广告接到手软。
加之开年新单曲《dESIRE~热情~/LA bohèmE》也进入了宣传期的倒计时,作为策划人和制作人之一的中森明菜从最开始的选曲、唱法,到打歌期的视觉、舞台等方面都要深度参与其中。
反倒是上原俊司自己,有些意外的清闲。
去年年底录完的《莫扎特奏鸣曲全集》已经进了压盘阶段,发行日期定在了3月。
今年的巡演计划还在讨论,托马斯那边说有几个欧洲音乐厅的邀约,但还不是很着急。
至于公司那边——新世纪控股旗下的几个板块,都有各自的负责人在盯着,他这个会长,主打一个甩手大掌柜。
所以当梅斯的电话从伦敦打来,说1月8日下午抵达东京时,他当即回复:我去接你。
这时,休息室里的广播响了起来,先是日语,然后是英语,“来自伦敦的英航bA 007航班已抵达。”
上原俊司合上报纸,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象牙白色的羊绒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他拎起来抖了抖,给自己套上。
国际线到达大厅里人声嘈杂,上原俊司从贵宾通道走出来的时候,接机口正好新涌出一批乘客。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桥本浩太早早地举好了手中的接机牌,白底黑字的接机牌上,工整地写着“mr.梅斯·阿尔多菲及一行”。
他站得笔直,目光在涌出的人群中搜寻着,作为上原俊司的司机,他很清楚今天来的客人分量绝对不轻——会长亲自来接,那绝不是普通生意伙伴。
“桥本桑。”
“会长。”桥本浩太向他微微躬身。
上原俊司站在桥本浩太的身边,目光落在了从到达大厅里涌出的乘客脸上。
一张张形形色色的面孔,一个个高矮胖瘦的身材,直到一个熟悉的轮廓上出现在他的眼中。
梅斯·阿尔多菲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厚羊毛大衣,深棕色的羊绒围巾随意搭在肩上,一头金棕色头发格外的显眼。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英国人特有的、疏离中带着礼貌的微笑,直到看见上原俊司,那笑容才真正绽开。
“威廉!”
梅斯大步走过来,两人结结实实地拥抱在一起。
上原俊司拍着他的背,闻到那股熟悉的、混合了古龙水和雪茄烟的气息。
梅斯松开手,上下打量着好友,“让我看看——嗯,精神不错,气色也好。”
上原俊司笑了一声,“一路上还顺利吗?”
“除了邻座那个打鼾的胖子,一切完美。”
跟在梅斯身后走出来四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上原俊司的老熟人——罗兰·德弗罗·德莱西,那头略显稀疏的金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笑意。
他依旧穿着那身裁剪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唯一有改变的是外面罩着同色系的大衣,即便经过长途飞行,依然不见丝毫狼狈。
“罗兰。”上原俊司迎上去,两人礼节性地拥抱。
“威廉。”罗兰的声音里带着那股伦敦腔特有的克制,“好久不见,这次我是跟着梅斯来玩的,生意上的事有他们。”他朝身后努了努嘴。
上原俊司拍拍他的手臂,目光落向后面的三位男士。
梅斯侧过身,开始向他介绍起来,“这位是爱德华·哈里森,我们家族珠宝业务的负责人。”
“威廉先生,久仰。”
有些秃顶的爱德华·哈里森约莫五十岁左右,面色红润,伸出手时力道很足。
“欢迎来到东京,哈里森先生。”
梅斯继续介绍道,“查尔斯·彭布罗克,我们的设计总监。”
一头黑发的中年男子微微欠身,眼神里带着艺术工作者特有的敏锐。
“理查德·斯特林,市场拓展经理。”推着行李车那个最年轻的男子留着略长的头发,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车已经安排好了。”
在接机口略微寒暄后,上原俊司朝大厅外示意,“诸位一路辛苦,先送你们去酒店休息。”
他朝身边的桥本浩太点了点头。
桥本浩太立刻会意,向几位客人微微鞠躬,“诸位请跟我来。”
一行人走出航站楼,冬日的冷空气带着股淡淡的航空煤油味扑面而来,穿过架空廊桥,很快便到了停车场。
两辆黑色的轿车并排停在贵宾停车区,左边那辆是桥本浩太驾驶的奔驰w126,右边的那辆丰田皇冠则是新世纪食品的接待车。
丰田皇冠的司机见一行人走来,立刻下车,站直了身体,恭恭敬敬地向上原俊司微微鞠躬,“会长。”
“送这三位客人去帝国饭店。”上原俊司对着司机吩咐道。
司机接过爱德华·哈里森三人的行李,动作利落地装进后备箱。
“哈里森先生,这辆车会送你们三位去入住的帝国饭店。”上原俊司解释道,“我和梅斯、罗兰随后就到。”
爱德华点头表示理解,商务上的主次之分,他们心里有数。
这边桥本浩太快步上前,拉开奔驰轿车的副驾驶车门,然后转身去接梅斯和罗兰的行李箱。
他的动作十分流畅,行李箱在后备箱里安放妥帖,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请。”上原俊司拉开后座车门,侧身让梅斯先上。
罗兰很自觉地坐了副驾驶。
梅斯钻进后座,上原俊司从另一侧上车,车门关闭的瞬间,外界的嘈杂被隔绝了大半。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机场,往东京方向开去。
窗外的景色从机场周围的空旷田野,渐渐变成越来越密集的城镇。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远处的房总半岛若隐若现。
梅斯看着窗外,“威廉,东京的冬天,比伦敦要冷吗?”
“体感上应该差不多,不过伦敦的雾比这里多,这里的天空更透一些——虽然今天是阴天。”
“新加坡的天气如何?”罗兰从前座回过头来,“我听说你们去度假了?”
上原俊司笑了一下,“热,潮,每天都要冲凉,Akina倒是很喜欢,说那里的植物园比东京的好。”
“Akina最近怎么样?”梅斯问道。
“忙。”
上原俊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刚过完新年就接了很多通告,加上新单曲的宣传期马上要开始了,经常要忙到深夜才能回到家。”
梅斯笑了起来,“看来无论在哪里,艺术家的工作方式都差不多。”
车子驶上高速以后,两旁开始出现越来越密集的建筑。远处,东京塔的轮廓隐约可见。
梅斯调整了一下坐姿,偏头看着上原俊司,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
“威廉。”
他用那种老朋友之间特有的、带着调侃的语气开口,“你这么大个公司老板,车有点差了吧?”
上原俊司挑了挑眉。
梅斯继续说下去,语气越发随意,“这辆w126是不错,但也该换代了,要不要我替你搞一辆劳斯莱斯幻影VI?英国本土订车,可比你在霓虹等要快得多。”
上原俊司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的假的?梅斯你不会是在帮劳斯莱斯做推广吧?”
他顺着梅斯的话头接下去,“不过幻影VI对我来说还是太高调了些,要不……替我搞辆银刺怎么样?”
银刺,劳斯莱斯旗下稍微内敛一些的型号,但依然是顶级豪车。
他确实有换车的打算,而从英国订车确实也比通过霓虹经销商要快——霓虹这边的进口流程,有时候能拖上大半年。
“没问题。”
梅斯拍着胸脯保证,“银刺可比幻影VI简单多了,正常来说,四到五个月内基本上可以交付现车。”
他顿了顿,“威廉,你要是要得急的话,我可以让我父亲出面帮忙,运气好的话——”他伸出两根手指,“保证你三个月,不,最快两个月内就能拿到现车。”
上原俊司听出了话里的门道,“条件是不能挑配置?”
梅斯打了个响指,“bingo,现车是什么配置就是什么,不能选,但就算是银刺的基础配置,也已经足够豪华了。”
“如果不能自己挑配置,那多没意思,内饰材质、音响系统、真皮颜色,这些都得按自己的喜好来才有意义。我可不想坐在一辆别人搭配好的车里,总觉得那不是自己的东西。”
上原俊司摇了摇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梅斯耸了耸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吧,等会到酒店,我打电话让人把选配单传真过来,你自己慢慢勾,勾完了我再帮你下单。”
阿尔多菲家族在英国的政商两界影响力非凡,在劳斯莱斯公司插个队订车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实在是简单的很。
“那这事就拜托你了,梅斯。”
上原俊司也没他客气,“对了,凯瑟琳最近怎么样了?”
一说起妻子,梅斯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那种在商场上惯有的、略带锋芒的神采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丈夫、一个准父亲特有的温柔。
“一切都好。”
他的声音都轻了几分,“现在已经回家休养了,家里有专人负责照顾。你是没看见,威廉——”
他摇摇头,脸上带着自嘲的笑,“现在凯瑟琳才是我们家最受关注的人,我母亲三天两头往我们那儿跑,带着各种补品、婴儿用品,我这个儿子彻底靠边站了。”
梅斯自嘲归自嘲,但脸上那股幸福感是藏不住的从眼角眉梢溢出来。
“回头请替我向凯瑟琳问好。”
“一定。”梅斯拍了拍他的膝盖,“等孩子出生,你这个当名誉教父的可跑不掉。”
前排的罗兰回过头来,推了推金丝眼镜,“教父?威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梅斯已经列了一份长达三页的教父职责清单。”
“闭上你的嘴,罗兰。”
梅斯笑骂道,车内顿时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
…………
帝国饭店的入住手续办理的很顺利,梅斯一行人的房间都是上原俊司帮忙提前预订好的。
梅斯的套房在塔楼的29楼,标准的高层行政套房,罗兰的房间在梅斯的隔壁;至于爱德华·哈里森三人的房间则安排在28楼。
电梯间铺着暗金色的石材,电梯门开合间悄无声息。
穿深蓝色制服的行李员推着行李车跟在后面,在28楼放下了爱德华三人,又在29楼将梅斯和罗兰的行李箱送到各自房间门口。
“先歇口气。”梅斯推开房门,侧身让两人进来。
行政套房很宽敞,客厅尤其如此。
落地窗外是东京的天际线,远处的东京塔在薄暮中若隐若现。窗帘是厚重的锦缎材质,地毯是深酒红色的,家具是沉稳的深色实木,处处透着老派酒店的奢华。
梅斯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沙发背上,走到迷你吧前,回头问道,“威士忌?”
上原俊司靠进沙发,解开西装扣子,“随意。”
罗兰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推了推金丝眼镜,“我也是,随意。”
梅斯轻笑了一声,“最怕你们这种‘随意’——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要。”上原俊司抬手比了个手势,“少冰。”
“我也一样。”罗兰点头。
梅斯俯身从迷你吧里取出那瓶尊尼获加黑牌,拧开瓶盖,往三只玻璃杯里各倒了一些。
冰桶里有方冰,他用夹子夹了几块,分别放进两只杯子里,第三只杯子保持纯饮。
他端着两杯带冰的走过来,递给上原俊司和罗兰,自己握着那杯纯饮,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琥珀色的光透过玻璃映在茶几上。
梅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舒出一口气,然后用那种随意且从容的语气开口,“威廉,我可是听罗兰说,你出资收购了铁路委员会名下的那栋中央铁路大楼。”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看向上原俊司,“花了多少钱?”
上原俊司正从西装内袋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递给罗兰。
闻言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没急着回答,而是先将烟盒转向梅斯。
梅斯伸手也取了一支,叼在嘴里,等着他的下文。
上原俊司这才给自己也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运气不错。”他的声音里带着烟熏过的微哑,“花了2051.6万英镑。”
梅斯正要点烟的手停在半空,眉毛扬了起来。
“多少?”
“2051.6万英镑。”
上原俊司翘起腿又重复了一遍,将烟灰弹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梅斯点着烟,深吸一口,隔着烟雾看向上原俊司,“中央铁路大楼我去过,就在摄政公园旁边,那地段——确定只要2051万?”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你小子捡了大便宜”的复杂表情。
“所以我才说是运气好。”
…………
……
第525章 招待
…………
……
(书接上文)
梅斯一口饮尽杯中纯饮,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驱散掉了他因为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上原俊司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所以……威廉,你拿下这栋楼是准备拿来建豪华酒店?”
在他看来,以好友的商业眼光,摄政公园旁的中央铁路大楼,最适合的用途便是打造一家高端豪华酒店,依托这个绝佳地段实现盈利。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将烟灰抖落进烟灰缸,“是有这个打算,那地段离摄政公园近,周围使领馆多,高端商旅需求一直很稳定。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罗兰,“这栋楼的状态不太好,建筑的修复和改造估计还得花上一大笔钱。罗兰,设计师帮我找得怎么样了?”
罗兰点了点头,伸手扶了扶眼镜,“已经联系好了泰伦斯?康伦爵士的设计团队,爵士本人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他在老建筑改造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巴特勒码头的改造工程就是他主持的。”
他顿了顿,“不过具体的设计方案可能没那么快,他们需要先实地考察,做结构评估,勘测地基、墙体、管线的情况,然后才能出初步方案。”
他略微沉吟,“我估计——最快也要三到四个月时间,我已经让王(洋)在跟他们对接了,等爵士那边给出初步时间表,就会安排王去伦敦一趟。”
上原俊司点头,这个时间在他的预期之内,历史建筑的改造急不得,尤其是要改造成酒店,涉及到的消防、水电、动线、文物保护等一系列问题。
他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让威士忌的烟熏味在舌尖化开。
“梅斯,”他看向好友,“这次在东京准备待几天?”
梅斯将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预计会待上个四五天吧,爱德华他们要考察一下东京的高端珠宝市场,了解一下客户的需求以及当地的价格行情。阿尔多菲家族的珠宝业务在欧洲已经饱和了,老头子想开拓亚洲市场,第一站就选了东京。”
“十分明智的选择。”
上原俊司点头,“自从去年9月的广场协议签署后,日元迅速升值,霓虹人对进口奢侈品的需求呈现出了爆发式的增长,未来几年内,这里将成为全球奢侈品的风口。”
他顿了顿,又问道,“主要考察哪些方面?”
“唔…价格定位、竞争对手、渠道模式这些,还有最重要的了解一下霓虹人的审美偏好。”
“那就得去银座、霓虹桥、丸之内、新宿这些地方看看了。”
上原俊司笑着说道,“东京最高端的百货商店基本上都集中在这些区域,明天我安排车送你们过去。”
梅斯眼睛一亮,“那可就太好了,最好能给我们配一个翻译,我不确定爱德华他们能不能沟通,查尔斯的法语还行,但日语——零。”
“没问题。”
上原俊司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上的时间。
他放下手腕,“差不多该吃晚餐了,走吧,我订了帝国饭店的法国餐厅,我们边吃边聊。”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羊绒大衣,随意搭在小臂上。
梅斯和罗兰两人也站起来,各自整理了一下衣襟。
法餐厅在帝国饭店本馆的二楼,穿过大堂右侧的走廊,尽头便是。
推开门,暖黄色的光晕裹着若有若无的奶油和烤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
餐厅的装修是老派欧洲风格——暗红色的丝绒墙面,深色实木的护墙板,水晶吊灯垂下柔和的光,落在雪白的桌布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餐厅的大堂经理是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见到上原俊司一行人进来,立刻上前微微躬身。
“上原様,空吧哇!”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训练有素的圆融与专业,“欢迎光临Les Saisons,我是本餐厅的大堂经理堂本孝太。”
他说完,目光扫过上原俊司身后的五位西方客人,又补充了一句英文,发音清晰而优雅,“Good evening,gentlemen, wele to Les Saisons。”
上原俊司微微颔首回礼,“堂本桑,空吧哇!我有预定了包间。”
堂本孝太立刻点头,右手向餐厅内侧一引,“是,包间已经准备就绪,诸位这边请。”
他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this way,please。”
说完,他侧身迈开步子,保持着既不会太快让客人感到催促、也不会太慢显得拖沓的速度,在前面引路。
穿过几桌低声交谈的客人时,他偶尔会不着痕迹的用眼神示意经过的服务生避让。
上原俊司跟在堂本孝太身后,梅斯与他并肩而行,罗兰和爱德华三人紧随其后。
一行六人穿过主餐厅,走到最里侧的一扇双开木门前。
堂本孝太轻轻推开两扇门,侧身让到一旁,右手向内一展。
“请。”
这是一个可以容纳十人用餐的私密空间,灯光调得比大堂略暗,营造出更浓厚的私密氛围。
正中央是一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桌布熨烫得挺括平整,垂下的部分几乎没有一丝褶皱。
六套餐具已经摆好——银质的汤匙、鱼叉、主餐叉、主餐刀依次排开,每件都擦得锃亮,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每套餐具右前方,三只水晶杯列成一排:香槟杯、白葡萄酒杯、红葡萄酒杯,杯壁薄如蝉翼,杯身上雕琢着细密的几何纹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靠墙是一张深色实木的边柜,上面摆着银质的冰桶和酒架,几瓶未开封的酒斜躺在架上。
边柜旁立着一盏落地灯,灯罩是暗金色的丝绸,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墙上挂着两幅印象派的风景画,画的是塞纳河畔的秋天——金黄的梧桐叶,灰蓝的河水,远处隐约可见的巴黎建筑轮廓。
画框是繁复的洛可可风格,镀金的藤蔓纹路在暗红色丝绒墙面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精致。
厚重的锦缎窗帘半掩着,窗外的日比谷公园沉入夜色,只剩路灯勾勒出树影的轮廓。
远处,虎之门方向的霓虹灯牌明明灭灭,在夜幕中闪烁着现代都市的繁华。
“您觉得如何?”
堂本孝太轻声询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豪,“房间的温度还合适吗?”
上原俊司环顾一周,点了点头,“很好,非常感谢,堂本桑。”
堂本孝太得到上原俊司的肯定后,微微颔首,随即侧身向门口方向做了个手势。
两名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年轻侍者无声地走进包间,他们训练有素地替上原俊司他们展开餐巾,轻轻铺在膝盖上。
堂本孝太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六位客人,用英语轻声询问,“请问各位需要静止水还是气泡水?”
“气泡水。”
“我也一样。”
“气泡水就好。”
“我要静水。”
堂本孝太记下要求,向其中一位侍者做了个手势。
趁着侍者给大家倒水的功夫,他从另一位侍者手中接过一本皮质烫金的菜单,他语气恭敬的双手递向上原俊司。
“上原様,这是今晚的菜单。”
上原俊司接过菜单,却没有翻开,而是直接递向坐在他右手边的梅斯。
梅斯见状摆了摆手,脸上带着那种老朋友之间才有的随意,“威廉,你定就好,客随主便。”
上原俊司也不推让,收回菜单,翻开,目光扫过那列成排的法文菜名。
堂本孝太已经取出一支银色的圆珠笔和小巧的记事本,微微欠身,准备记录。
“餐前小点,鹅肝酱小塔和松露奶油泡芙,配迷你酸面包、腌渍洋葱。”
“开胃酒,巴黎之花吧。”上原俊司继续说道。
“是。”
“前菜冷盘,冻龙虾冻配香醋酱汁,佐餐酒用夏布利一级园。”
堂本孝太点头记下,“夏布利一级园,明白。”
“热盘,香煎肥肝配苹果卡尔瓦多斯酱,佐餐酒,苏玳贵腐甜白。”
“黑松露奶油浓汤。”
“香煎海鲈鱼配白黄油酱,至于佐餐酒……”
上原俊司想了想,“默尔索的卡耶雷一级园有吗?”
“有。”堂本孝太点头回答,“去年进了一批,状况很好。”
“那就它。”
上原俊司的目光落在菜单的主菜部分,指尖轻轻点了点,“主菜,菲力牛排配青胡椒汁,配菜时蔬、松露土豆泥。”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三位,“诸位,牛排的三分熟可以吗?”
在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后,上原俊司继续说道,“主菜佐餐酒,82年的玛歌。”
“奶酪盘,精选熟成奶酪——康塔尔、洛克福、布里、埃普瓦斯。”
“甜点,香草巧克力穹顶,配鲜奶油和覆盆子酱。佐餐酒,班努斯天然甜酒。”
堂本孝太的笔尖在本子上快速移动,写下班努斯的拼写。
“最后的餐后酒——御鹿干邑。”
堂本孝太记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目光与上原俊司交汇,微微躬身,“上原様,都记录好了,我马上去通知厨房。”
他退后一步,又向在座的其他五位客人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转身走向门口,等他和其中一名侍者都退出后,门才无声地合上,留下一位专属侍者靠在边柜旁站着。
门合上的那一刻,包间里短暂地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夜色中隐约的城市脉动。
梅斯端起面前的气泡水,浅浅抿了一口,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日比谷公园的夜景,语气中不无感慨的说道,“东京的繁华夜景,果然名不虚传,相比伦敦,在这方面已经落后了。”
罗兰顺着梅斯的目光望向窗外,“伦敦有伦敦的美,泰晤士河两岸的灯光是另一种味道。不过——”
他顿了顿,“论现代都市的活力,东京确实更胜一筹。”
坐在对面的爱德华·哈里森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秃顶在灯光下泛着一丝光泽,“我上次来东京还是十年前,那时候的东京虽然也繁华,但远没有现在这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铺天盖地的现代化。”
上原俊司笑了笑,“东京也就是近几年才进入基建大爆发时期,所以我才说梅斯你这个时间点切入东京奢侈品市场是个很好的选择。”
理查德·斯特林,那位最年轻的市场拓展经理,听到这话立刻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威廉先生,能具体说说吗?”
上原俊司端起面前的气泡水,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理查德身上。
这位年轻人眼神里有一种难得的认真,不是那种应付差事的记录,而是真的想理解这个市场。
“斯特林先生,”他放下水杯,“你观察一下现在东京街头的年轻女性,会发现什么?”
理查德想了想,“穿着很时髦,拎的包很多是欧洲品牌……”
“还有呢?”
“还有……”理查德微微皱眉,“她们好像很愿意花钱。”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对,但更关键的是——她们觉得自己会越来越有钱。”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爱德华微微前倾,“威廉先生的意思是……”
“你们做珠宝的,应该比我更懂一个道理:奢侈品的价格,从来不是由成本决定的,而是由消费者的‘预期收入’决定的。”
上原俊司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当一个人觉得自己明年会比今年更有钱,后年会比明年更有钱,她就敢消费,敢借贷,敢买原本买不起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的三位英国人,“现在的霓虹,正处于这个阶段。”
理查德的笔尖已经落在纸上,却迟迟没有动——他在等上原俊司继续说下去。
“广场协议之后,日元对美元的汇率升值了20%以上。”
上原俊司端起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进口的商品变便宜了,意味着霓虹人去海外旅行变便宜了,意味着国际社会对霓虹经济的信心变强了。”
他放下水杯,继续说道:“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变化,在人们心里。”
这时包间门被轻轻敲响,一位侍者推着小餐车进来,车上摆着六只白瓷小碟和一瓶巴黎之花香槟。
“餐前小点,鹅肝酱小塔、松露奶油泡芙,配迷你酸面包、腌渍洋葱,请慢用。”
专属侍者从边柜旁直起身,向推车进来的年轻侍者微微点头,然后接过那瓶巴黎之花。
他动作娴熟地撕开瓶口的金箔,轻轻旋动软木塞——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啵”,瓶口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白雾。
他微微倾斜瓶身,将淡金色的酒液依次注入六只细长的香槟杯中,气泡细密地升腾,在杯底汇聚成串,沿着杯壁优雅地向上攀爬。
上原俊司等他倒完酒,这才端起自己那杯,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晚的第一杯酒已经倒好了,我们边吃边聊。”
他举杯示意,众人纷纷端起面前的香槟杯。
梅斯放下酒杯,伸手拿起那只鹅肝酱小塔,端详了一下,“这个大小,一口正好。”
他将鹅肝酱小塔送入口中,咀嚼两下,眼睛微微眯起,“嗯……鹅肝很细腻,没有腥气。上面的黑松露也新鲜。”
“帝国饭店的法国主厨,手艺可不比巴黎的差哦。”上原俊司也拿起自己那份同样塞进嘴里。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郁,包间里弥漫着食物和香槟的香气,刀叉轻轻触碰瓷盘的细微声响,和着偶尔的交谈,织成一幅温暖而闲适的画面。
梅斯吃完自己那份餐前小点,端起香槟又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向上原俊司,“威廉,你刚才说的那些——霓虹人觉得自己会越来越有钱——这个感觉,能持续多久?”
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小碟,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个问题,等吃完饭后可以慢慢聊。”
他看了一眼大家面前已经空了的碟子,又看向墙边的侍者,“先享受眼前的食物。”
专属侍者会意,上前一步,开始收拾用过的餐前小点碟。
……(就餐中)
等餐后酒端上来的时候,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专属侍者微微倾身,将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六只郁金香形的干邑杯,御鹿干邑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挂壁的痕迹缓慢而均匀,像凝固的时间。
上原俊司端起自己那杯,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
餐灯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镀上一层暖意——梅斯靠在椅背上,神情松弛;罗兰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又架回鼻梁;爱德华的秃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查尔斯和理查德也都放下了刀叉,面前的餐盘已经撤走,只剩水晶杯和银质小勺。
“各位,让我们用一杯餐后酒,”上原俊司举杯,声音不高但清晰,“为今晚作个完美收尾。”
六只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越的声响。
干邑入喉,是陈年橡木和熟透的杏脯的香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皮革味,温暖地从喉咙滑入胸腔。
梅斯闭上眼睛,让口中的那缕暖意在心口化开。
半晌后,他睁开眼,一脸怀念的对上原俊司笑着说道,“威廉,这顿饭让我想起在费城的日子——还记得里滕豪斯广场的那家法餐厅吗?”
“当然。”
上原俊司也笑了起来,“那时候我拿下肖赛冠军没多久,刚回到费城就被梅斯你了一顿,算算已经过去5年了,时间可过得真快啊。”
“我还记得当时喝的是拉塔希来着。”
”要不是我那会得了奖金,手头有些宽裕,可喝不起300多美元一瓶的酒。”上原俊司调侃起了好友。
“咳咳,不要讲不要讲,谁让我当时被父亲给限了额度,穷啊。”梅斯难得老脸一红。
包间里的所有人都笑出了声。
笑声在包间里轻轻回荡,窗外的霓虹灯牌明明灭灭,虎之门方向的楼群像一片光的森林。
上原俊司放下喝完的酒杯,双手撑在桌沿上,站起身来,“好了,梅斯,我们大家上去再聊吧。”
“好。”梅斯说罢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上原俊司随后转向身后站立的专属侍者,微微颔首,“我们准备好了。”
专属侍者朝他欠身,动作恭谨的说道,“请慢走。”
上原俊司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大衣,随意搭在小臂上,推开包间的门,门外的走廊安静而温暖,暗红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一行人穿过大堂时,堂本孝太正在前台和领班交代什么,见到他们,立刻停下来,微微躬身,“上原様,晚上的菜还满意吗?”
“堂本桑。”上原俊司点头回礼,“今晚的晚餐非常完美。”
堂本孝太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笑意,“能为您服务,是Les Saisons的荣幸。”
电梯间在大堂右侧,铺着米色的大理石,墙上是铜质的浮雕,上原俊司按下上行键,电梯门无声滑开。
“塔楼29层。”他对电梯里的侍者说道。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动。16、17、18……直到29层停下。
…………
……
第526章 关于奢侈品市场的讨论
…………
……
行政套房的客厅里,暖黄色的壁灯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梅斯瘫进靠窗的单人沙发里,解开了西装最下面那颗扣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顿法餐吃得太过尽兴,从餐前小点到最后的御鹿干邑,每一道都堪称完美,现在酒足饭饱,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上原俊司在他对面的三人沙发上落座,羊绒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顺手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包七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蹿起。
罗兰摘下金丝眼镜,掏出的绒布仔细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架回鼻梁,他走到靠墙的边柜前,目光落在那瓶下午没喝完的尊尼获加黑方上。
“诸位,需要来一点吗?”他回头问道,手已经握住了瓶身。
“给我来一杯。”梅斯懒洋洋地举起手。
“我也要。”上原俊司吐出一口烟。
爱德华·哈里森、查尔斯·彭布罗克和理查德·斯特林也相继点头。
罗兰于是拧开瓶盖,往水晶杯里依次倒入琥珀色的酒液,又从冰桶里夹起冰块,放进每一只杯中——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悦耳。
他将酒杯一一分发给众人。
理查德接过自己那杯,却没有立刻喝。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上原俊司身上,晚餐时未尽的话题,已经在他心里盘桓了整整一顿饭的时间。
“威廉先生,您之前在晚餐时说的……‘心里的变化’,我一直在想,但还是不太明白,您能再具体说说吗?”
他的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爱德华和查尔斯的目光也投向上原俊司,只有罗兰低头摆弄着自己的酒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上原俊司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烟灰弹进烟灰缸,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享受着那股烟熏味在舌尖化开的感觉。
晚上之所以在晚餐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是因为有那位专属侍者在旁。
“理查德,”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说一个前不久看到的新闻,你就明白了。”
“二十年前,霓虹所有结婚的女性中,能够拥有钻戒的人数,不足百分之一。”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诸人,“而到了现在——这个比例是百分之六十五。”
理查德的瞳孔微微收缩。
爱德华·哈里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作为阿尔多菲家族珠宝业务的负责人,他对消费数据向来敏感,“百分之六十五……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市场已经接近饱和了?”
“不。”上原俊司摇头,“这意味着消费观念被彻底重塑了。”
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
“二十年前,钻戒是极少数人结婚时才买的东西,是一生一次的奢侈品;但现在,年轻女性自己给自己买钻戒,不是因为要结婚,只是因为——想要。”
上原俊司看向爱德华·哈里森,“哈里森先生,你觉得这种变化是怎么发生的?”
爱德华沉吟片刻,“收入增长?女性就业率提升?”
“对,但不完全对。”上原俊司斟酌了一下词语后开口说道,“最重要的是——她们觉得自己值得。”
这句话让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理查德的笔尖已经落在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上,却没有动——他在等上原俊司继续说下去。
“霓虹战后的经济腾飞,造就了两代人。”
上原俊司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代,是现在四五十岁的那批人。他们经历过什么?经历过战后的匮乏,经历过‘节俭是美德’的年代。即使后来有钱了,骨子里还是节俭的。在他们看来,奢侈品是‘需要理由’的东西——结婚、生日、晋升,这些才配得上一件好东西。”
他端起威士忌,浅浅抿了一口。
“但到了第二代——也就是现在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他们出生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了电视,有了冰箱,甚至有的家庭已经有了汽车,对于这代人来说,‘奢侈’不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而是生活的一部分。”
他看着理查德,“你想想,一个女孩从小看着妈妈戴珍珠项链长大,看着妈妈拎着名牌包出门。她自己工作了,赚工资了,买一条属于自己的珍珠项链——很奇怪吗?”
理查德摇头,笔尖终于落在纸上,飞快地记录起来,上原俊司刚才所阐述的信息对于他了解霓虹奢侈品市场非常有帮助。
查尔斯微微皱眉,“所以,威廉先生的意思是,霓虹市场的消费主力,正在从第一代向第二代转移?”
“正在,而且已经。”
上原俊司肯定的说道,“去年三越百货做过一个调查,购买一克拉以上钻戒的女性顾客里,有23%是自购,这个数字五年前只有8%。”
爱德华倒吸一口凉气。
百分之二十三,这意味着每四个买大钻戒的女性里,就有一个是给自己买的。
这个数字背后,是一个正在爆发的市场。
就在这时,套房的敲门声响起。
梅斯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我去拿,应该是传真件送上来了,你们继续。”
他穿过客厅,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帝国饭店制服的年轻侍者,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微微躬身。
“先生,您的国际传真。”
“谢谢。”
梅斯接过信封,顺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千元纸钞递过去。
侍者微微一愣,随即再次躬身,双手接过,“阿里嘎多!”
门关上后。梅斯走回沙发,将信封随手放在上原俊司面前的茶几上,“威廉,伦敦那边发过来的,劳斯莱斯的选配单,回去记得填。”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去看,他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端起威士忌又抿了一口。
理查德的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等他放下酒杯,才继续问道,“威廉先生,您刚才说的那些……这种消费观念的变化,能持续多久?”
这个问题一出口,爱德华和查尔斯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上原俊司脸上。
上原俊司沉默了几秒。
他伸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又抽出一支七星衔进嘴里点燃,升腾的白雾遮住了脸庞,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难以捉摸。
“理查德,”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观察过现在的霓虹吗?”
“我……”
理查德微微一愣,“我今天才到,还没来得及……”
“那我告诉你。”
上原俊司打断了他话,“现在的霓虹,地价在涨,股价在涨,工资在涨,物价也…好吧物价暂时还算平稳。”
他的语气平静的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但说出来的内容却让听者心头一跳,
“得益于去年的广场协议,短短4个月时间,日元对美元的汇率涨幅了20%,而且似乎接下来还会继续涨,所有人都在赚钱,所有人都在花钱,所有人都觉得明天会比今天更好。”
他顿了顿,“但这种‘所有人’都相信的事,往往是最危险的。”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梅斯脸上的慵懒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神情,“威廉,你是说……”
“我没说什么。”
上原俊司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弧度。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任何经济增长,都有周期,上升期有多猛,调整期就有多痛。霓虹经济现在正处于急速上升期,至于什么时候调整,调整到什么程度——那是经济学家的事。”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那个牛皮纸信封,却没有拆开,只是拿在手里轻轻摩挲,感受着牛皮纸粗糙的质感。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理查德身上。
“现在的奢侈品市场,正站在风口上,至于这个风能吹多久,能不能在风停之前站稳脚跟,就看你们自己的判断了。”
爱德华·哈里森沉默了片刻。
作为阿尔多菲家族珠宝业务的掌舵者,他经历过欧洲市场的沉浮,见过太多品牌在风口上起飞,又在风停时坠落、破产、并购、消失。
他缓缓开口问道,“威廉先生,依您看,这个风口……还能持续多久?”
上原俊司目光平静如水的看向他,“五年。”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里激起涟漪。
“至少五年。”
——这是他从未来带回来的答案。
1986年到1991年,五年。
五年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五年——已经足够一个品牌在这个市场站稳脚跟,足够培养一批忠实的客户,足够建立起渠道和口碑,足够让阿尔多菲家族的这个名字,刻进霓虹消费者的心里。
“五年……”爱德华喃喃重复着,像是在咀嚼这个数字的分量。
“五年时间。”
上原俊司把牛皮纸信封放回茶几上,“如果运作得当的话,足够让你们在这个市场扎根。”
理查德的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他飞快地记录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爱德华微微点头,若有所思,查尔斯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斑斓的夜色,不知在想什么。
罗兰端起威士忌,浅浅抿了一口,冰块在杯中轻轻晃动。
梅斯看着自己这位相识多年的好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威廉,”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些了?我记得你在柯蒂斯的时候,满脑子只有肖邦、李斯特、贝多芬这些大师。”
上原俊司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比刚才真实了些。
“人是会变的,梅斯。”
他从烟盒里抽出几支烟递给大家,“再说,新世纪控股下面那么多公司,我不懂一点经济,怎么管?”
“也是。”梅斯举起酒杯,“来,为我们懂经济的钢琴家干一杯。”
上原俊司笑着摇头,却也端起了酒杯。
两只水晶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越的声响。
“威廉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
爱德华·哈里森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光秃的头顶在壁灯的光晕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上原俊司将手中的水晶杯放回茶几,“请说。”
“您刚才说,现在的霓虹正处于风口上,距离风停至少还有五年。”
爱德华的目光落在上原俊司脸上,“那五年之后呢?如果市场真的调整了,我们该怎么办?”
“五年以后……”上原俊司深吸了一口嘴里的香烟,“你们要做的事情,和现在正好相反。”
爱德华微微一怔,“相反?”
“没错。”
“风起的时候,你们要做加法,产品线,能铺多宽铺多宽——戒指、项链、耳环、手镯,凡是能想到的,都拿出来。渠道,能铺多大铺多大——银座、新宿的百货专柜、大阪、名古屋、福冈,能进的地方都进去。宣传,能铺多猛铺多猛——杂志、电视、户外广告,要让每一个霓虹女人都知道你们的品牌。”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
“你们要抓住的是那些敢花钱的客人,告诉她们——‘你值得拥有’。因为她们需要这个理由,需要有人告诉她们,给自己买一枚钻戒不是奢侈,不是浪费,而是理所当然。”
查尔斯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个我明白,现在的消费者需要被鼓励,需要被认可。”
“对。”
上原俊司转向他,“彭布罗克先生您是设计总监,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霓虹女人想要什么——她们想要的是‘被看见’。所以你们的设计,要有辨识度,要让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出自顶级贵族家族旗下的品牌,要让她戴出去的时候,能被别人问‘你这是新买的吗?好漂亮’。她要的,就是那一刻的满足感。”
“而五年以后,则是要做减法——留下最核心的产品,最优质的渠道,最忠实的客户,要抓住那些即使不敢乱花钱,却依然愿意为品质买单的客人,告诉她们,‘这件东西可以陪你很久’。”
“现在的市场,是一锅煮沸的水,把任何东西扔进去,都能冒泡。但五年后,火会变小,水会变凉,到时候还沉在锅里的,才是真正有分量的。”
上原俊司顿了顿,“另外,除了霓虹市场之外,香江、南韩、宝岛,甚至华夏大陆市场未来将会是一片新的蓝海,梅斯你们如果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提前进行一些布局。”
说到这里,上原俊司已经完全毫无保留的把所知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这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与梅斯的私交,同时也是对当初自己创立colossal burger品牌时梅斯给予帮助的报答。
“威廉。”
梅斯原本慵懒的坐姿变得正经起来,目光落在好友脸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思的神色。
“你确定——这些地区接下来会成为新兴市场?”
上原俊司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梅斯,”他把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你算过没有,香江、南韩、宝岛,加上华夏大陆——这四个地方加起来,有多少人口?”
梅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将近十二亿。”
上原俊司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座每个人都心头一震,“十二亿人口的新兴市场,这个体量,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十二亿。
梅斯微微抿了一口酒。
香江现在已经是仅次于纽约、伦敦、东京以外第四大国际金融中心了,南韩这些年经济发展的也很快,马上还要举办奥运会了,宝岛虽然不如前两者,但也不差太多,至于华夏大陆市场目前还不好说,但既然威廉这么说了,倒也可以关注一下。
当然这些都还是后话,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霓虹市场摸清楚。
五年的风口,如果真能分上一杯羹,哪怕只是一小杯,也足够让阿尔多菲家族在亚洲站稳脚跟了。
“爱德华。”
梅斯的目光扫过爱德华、查尔斯和理查德三人,“明天,三越、高岛屋、伊势丹、松屋、西武——每一家都要进去。不光看珠宝柜台,还要看整个商场的布局,看他们的客层,看他们怎么陈列,看他们的销售怎么跟客人说话。”
“不光看银座,新宿、涩谷、池袋、霓虹桥这些地方也都要——考察一遍,不同商圈的客人不一样,消费习惯不一样,对珠宝的喜好也不一样。”
“明白。”爱德华?哈里森点了点头。
…………
……
第527章 来自微软的邀请
…………
……
一月十四日上午九点四十分,涩谷区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雨的样子。
经过多年的风雨,广尾大厦外墙上贴着的马赛克瓷砖,已经剥落的越发厉害了。
新世纪制作公司所在的八楼,1号录音棚里的隔音门紧闭着,将外界的喧嚣全部隔绝,只留下钢琴的声音。
上原俊司脊背挺直的坐在琴凳上,肩胛骨微微收紧,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毛衫,袖口挽到手腕上方,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手指在琴键上飞速跃动,一串串音阶倾泻而出,均匀、清晰,每一个音都像珠子一样圆润饱满。
面前的YAmAhA-cF三角钢琴,琴身漆黑锃亮,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支起的键盖上摆着一方白色的手帕巾。
c大调音阶,四个八度,上行,下行,再上行,再下行。
然后是a和声小调,然后是降b大调,然后是g小调。
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基本功练习。
钢琴这东西,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三天不练,老师知道;一周不练,连听众都能听出来了。
从19世纪的李斯特到20世纪的鲁宾斯坦、帕德雷夫斯基,每一位大师都将这句话奉为圭臬。
前一辈子刚开始学琴的时候,那时候的他还不太懂,只觉得老师太过严苛,基本功练习起来太过枯燥乏味。
直到有一年的夏天,他因为贪玩荒废了整整五天,再坐回琴凳上的时候,手指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那些原本流畅的音阶变得生涩,那些原本清晰的触键变得模糊。
从傍晚一直练到凌晨,才勉强找回手感。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敢断过一天。
而到了这辈子,从五岁第一次摸钢琴开始,十九年了,除了因为生病受伤或者其他特殊情况(比如外出演出、度假),上原俊司就几乎没有中断过练习。
音阶练完后,上原俊司开始弹琶音。
大三和弦、小三和弦、减七和弦、属七和弦,从最基础的把位开始,逐渐扩展到转位,扩展到八度跨越。
手指在黑白键之间穿梭,虎口微微发酸,小臂的肌肉紧绷着,但他没有停。
直到十点二十分,上原俊司终于停下了手。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键盖上拿起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指——每根手指,从指尖到指根,然后把手帕重新叠好,放回原处。
从琴凳上站起来的时候,上原俊司能感觉到后背的羊毛衫已经有些微微发潮了。
练琴是个体力活,外人看着优雅从容,只有弹的人知道,一个小时下来,消耗的热量不亚于跑完五公里。
录音棚的休息区不大,一张灰色布艺沙发,一张玻璃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只保温杯。
上原俊司端起杯子,微微呷了一口——白开水,不冷不热,刚好入口。
跟这个时代的霓虹人不同,上原俊司还是更习惯于把水煮开了再喝,而不是去迷信什么直饮水安全可靠的说法。
窗外的涩谷街景尽收眼底。明治通上的车流缓缓蠕动,人行道上穿着大衣的行人步履匆匆,远处能看到宫益坂的招牌。
上原俊司把杯子放回茶几,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点三十五分,休息十五分钟,然后要开始练曲子。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梅斯他们这会应该到香江了吧。
……
广尾大厦楼下,一辆黑色丰田皇冠出租车缓缓停住。
古川享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大厦的门楣——不锈钢牌匾上刻着“广尾大厦”四个字,简洁,低调,没有多余的装饰。
他低头确认了一眼手中的地址,没错,就是这里。
今年32岁的古川享,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三件套西装,白衬衫,深灰色领带,皮鞋擦得锃亮,右手提着一只黑色真皮公文包。
他快步走进大厦,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平稳上行,数字在跳动着:2、3、4、5……
古川享的目光落在电梯门上那块锃亮的金属面板上,倒映出自己模糊的身影——西装笔挺,公文包夹在腋下,标准的商界人士装扮。
但他脑子里想的,却是一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
上原俊司——这个名字,在霓虹可以说的上是家喻户晓了,毕业于顶级音乐学府柯蒂斯音乐学院,霓虹国宝级艺术家,第十届肖邦钢琴大赛冠军,YAmAhA全球代言人,东京艺术大学客座教师,新世纪控股集团会长——头衔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除了有个红遍全国的偶像女朋友外,平常却又低调的惊人,要知道这还只是个24岁的年轻人啊。
想想自己20多岁的时候在做什么?三次落榜才考进的和光大学,海外游学期间靠着销售自制电脑套件维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但古川享最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另一个数字:微软公司第四大个人股东,持有百分之二点五的原始股份。
钢琴家和投资者,这两个身份放在一起,怎么想都觉得违和。
钢琴家是什么?是每天要在琴房里待四五个小时的人,是手指要精确到毫米的人,是脑子里只有音符、和弦、触键力度的人。
投资者是什么?是每天要看财报、分析市场、判断趋势的人,是脑子里只有数字、风险、回报的人。
这两种人,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电梯“叮”的响了一声,8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古川享抛开脑海中的思绪,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出了电梯间后,他看了眼指示牌,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不锈钢铭牌上,赫然写着株式会社新世纪制作几个鎏金大字。
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电话铃声和隐约的说话声。
古川享推门进去。
前台不大,一张米白色的大理石台面,后面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穿着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
她正在接电话,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朝古川享微微点头致意。
“是,我马上确认。”
她对着话筒说完,把电话放下,站起身,“欢迎光临新世纪制作。”
古川享微微躬身,“打扰了,我是古川,微软公司的古川享,请问上原会长在吗?”
大谷惠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
“古川桑,”她微微躬身回礼,“请问您有预约吗?”
古川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事出突然,没有预约,还请见谅。”
大谷惠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会长这个时间正在练琴,”她斟酌着用词,“他吩咐过,练琴的时候不让人打扰……”
古川享点了点头,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
他小时候也学习过钢琴,虽然没能走上职业道路,但钢琴家的习惯他懂,练琴的时候最讨厌被人打断。
“那拜托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躬身双手递上,“等上原会长方便的时候,帮我通报一声。”
大谷惠美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microsoft pany, Ltd 设立筹备室 古川享。
“古川桑,请您先到访客接待室就座,”她从前台后面走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给您上茶。”
古川享跟着她穿过办公区,来到一间不大的接待室。
一张黑色真皮沙发,一张玻璃茶几,墙角摆着一盆绿植。大谷惠美请他坐下,很快端来一杯煎茶,茶香清浅。
“请慢用,等会长练完琴,我会立刻通报。”
“麻烦您了。”
大谷惠美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古川享独自坐在接待室里,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刚泡出来的茶有些烫嘴。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oricon 周刊》杂志上。封面的标题是:「献给泪水中的 “明菜”,祝贺的风暴」
他笑了笑,翻开杂志,开始浏览。
大谷惠美从接待室出来,刚准备往茶水间走,就看到社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丰增翼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
“社长。”大谷惠美微微躬身。
“惠美酱,有客人?”
丰增翼看到大谷惠美手中拿着的托盘,点了点头问道。
“是,社长,是一位姓古川的先生,来拜访会长的。”
大谷惠美说罢从上装口袋里掏出古川享的名片递给他。
丰增翼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microsoft pany, Ltd 设立筹备室 古川享”
微软?
这个英文单词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没有激起任何印象。
美国公司?软件公司?还是做什么的?他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那个名字——古川享。
没听说过。
丰增翼把名片还给大谷惠美,目光落在接待室的方向,“俊司君还在练琴吗?”
“是的,还在录音棚。”
丰增翼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按照上原俊司的习惯,上午的练习应该也快结束了。
“惠美酱,你去忙吧,我去叫他吧,”丰增翼说道,“正好我也有事找他。”
“是,社长。”大谷惠美朝他微微躬身,转身前往茶水间。
丰增翼穿过走廊,走进一号录音棚,厚重的隔音门效果很好,站在外面丝毫听不到里面的琴声。
他站在操作台前,目光穿过观察窗,落在里间的那个身影上。
上原俊司坐在钢琴前,背对着他,深灰色的羊毛衫,挺直的脊背,微微低垂的头。
那架YAmAhA-cF的黑色琴身在他面前铺展开来,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巨鸟,修长的十指在琴键上飞快的跃动着。
弹的是什么曲子,因为隔着厚重的玻璃窗,丰增翼并没听出来。
只是看着那个背影,丰增翼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自己认识上原俊司多少年了?有十七年了。
那一年丰增翼25岁,父亲带回来一个小男孩,说是很有天赋,要收为关门弟子。
彼时才7岁的男孩坐在钢琴前,弹的是巴赫的《小步舞曲》。
很简单的一首曲子,但他弹得很认真,很专注,小小的脊背挺得笔直,手指在琴键上一板一眼地按着。
弹完后,男孩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丰增翼到现在还记得——不是小孩子那种怯生生的眼神,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打量什么的眼神。
后来父亲开始教那个男孩弹琴、作曲。再后来,那个男孩长大了,去了美国,进了柯蒂斯,拿了肖邦冠军,成了霓虹的骄傲。
十七年了。
以自己这42年的生活阅历来说,他见过太多人,也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
有些人在二十出头的时候意气风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恨不得把“我很有钱”四个字写在脸上。
有些人迷失在灯红酒绿里,今天六本木,明天银座,后天赤坂,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豪车买了一辆又一辆。
但上原俊司不是这样。
这个小师弟,如今坐拥一个在霓虹都算得上规模的企业,身家数百亿,却依旧保持着规律的生活。
雷打不动的练习,处理公司事务,或者去东京艺大上课,或者出国演出。
这种枯燥的生活方式,放在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身上,简直可以用“刻板”来形容。
知道自己要弹什么曲子,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生意,知道自己要和谁在一起。
那种笃定,那种从容,那种——丰增翼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那种“已经活过一次”的感觉。
这时,隔音间里的琴声终于停了,最后一个和弦的余韵渐渐消散,归于寂静。
上原俊司的手指离开琴键,从琴凳上站起来,转过身,目光扫过观察窗,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丰增翼。
他微微挑了挑眉,像是在问:有事?
丰增翼抬起手,指了指门外,做了个口型:“有——客——人。”
……
访客接待室里,古川享已经喝完第二杯茶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三十五分,从上楼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四十分钟了。
就在他准备出去问问情况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古川享的目光立刻转过去,身体几乎本能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毛衫,他的五官清俊,眉眼间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像是深潭的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可算是出来了。”
古川享心中暗喜,快步向前,微微躬身,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和恭敬,“上原桑,空你几哇!我是微软霓虹子公司的古川享,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上原俊司也微微躬身,动作从容,不疾不徐。
“古川桑,久仰。让您久等了,实在失礼。”
“哪里哪里,”古川享连忙摆手,“是我冒昧来访,没有预约,实在抱歉,只是——”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认真起来。
“只是盖茨先生交代的事,我不敢怠慢。”
上原俊司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两人重新落座。
古川享直接打开了放在身侧的黑色真皮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精美的信封。
他双手捧着,递向上原俊司,“上原桑,我今天来,是受cEo比尔·盖茨先生的委托。”
上原俊司的目光落在那信封上。
信封是最普通样式,要说有什么不同的,就是封口处用暗红色的火漆封缄,印着微软的logo——那个后来闻名世界的窗口标志,现在还显得有些粗糙,但已经能看出设计者的野心。
“这是……”
“上原桑,”古川享的声音在接待室里响起,带着一丝郑重,“当地时间3月13日,微软公司将在雷德蒙德新总部举办上市庆祝酒会,盖茨先生特意嘱咐我,请您务必参加。”
上原俊司伸出手,接过信封,低下头,轻轻拆开火漆封口。
信封里是一张双折的邀请函,象牙白的厚卡纸,正面印着微软的logo和一串英文:
microsoft corporation(微软公司)
celebrates our Initial public offering(恭祝首次公开募股上市)
下方是时间和地点:march 13, 1986 · Redmond, washington(1986 年3月13日?华盛顿州?雷德蒙德市)
上原俊司翻开邀请函。
内页的右上角,有一行手写的字迹:
亲爱的威廉:
期待与您正式会面。
比尔?盖茨
字迹潦草,但不凌乱,透着一股自信和随意。
那个“bill”写得很飘逸,最后一个字母拖得长长的,像是签名者的性格——不拘小节,直奔主题。
“古川桑,”他把邀请函合上,放在茶几上,“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请转告盖茨先生,我会准时参加的。”
古川享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上原桑能参加,盖茨先生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他站起身,再次深深鞠躬,“那我就此告辞。”
上原俊司也站起身,微微颔首,“古川桑慢走。”
…………
……
第528章 华夏来人
…………
……
1月16日,东京涩谷广尾大厦8楼,新世纪制作公司。
阴沉了数天的天气终于在中午出了太阳,阳光透过广尾大厦八楼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实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然而这阳光吝啬得很,不过一个小时,便又被云层遮了去,只留下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和远处隐约可见的东京塔轮廓。
上原俊司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里捏着一支铅笔,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上细微的木纹。
他穿着一件条纹棉衬衫,领口微敞,没有打领带。
“……赤坂那边的新办公室装修已经全部完工了,昨天下午我亲自去确认了一遍,墙面、地面、天花板的处理都符合要求,水电和空调系统也调试过了,没有问题,家具本周末会进场,按照计划,下月中旬之前可以搬进去。”
泷川晴美站在深色实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本黑色的文件夹,正以一种干练而不失恭敬的语气汇报着工作。
她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套裙,妆容淡雅,短发齐耳,整个人透着一股职业女性特有的利落气质。
“辛苦你了,泷川桑,办公用品方面,你安排采购吧,标准按照之前定的来,不用太铺张,但该有的都要有。”
上原俊司从窗前转过身来,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是。”
泷川晴美在文件夹上快速记录着。
上原俊司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厚厚一叠精装铜版纸配置手册上,伸手拨了拨,露出其中的几本——湾流III、挑战者cL-601-1A、法国达索猎鹰50、英国宇航的bAe 125-800……每一本配置手册都印刷精美。
他的手指在其中一本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视线。
“对了,”上原俊司像是想起了什么,“台式电脑也采购几台,NEc的,富士通的,或者夏普的都行,未来将是计算机时代,我们企业也要提前适应起来。”
“是,会长,我让人做个对比方案再采购。”
上原俊司从桌上拿起一份公务机配置手册,随手翻开看了看,又放下。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像是每一件事都在心里排好了顺序。
“酒业代理公司那边,负责人的招聘进展怎么样了?”
他口中的就业代理公司,正是为了将布赫拉迪威士忌引入霓虹市场而创立,只不过走的是总代理模式而非自营模式,现在需要一位懂威士忌市场渠道开发的职业经理人。
“目前收到了一些简历,”泷川晴美翻开文件夹的某一页,“经过初筛,有五位比较符合要求。其中两位有酒类进口贸易的经验,一位在商社做过洋酒部门的销售经理……”
上原俊司微微摇头,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从简历里找,不如从行业里挖,一甲、美露香、东亚酒造——这些企业里做市场销售的人,对霓虹的酒类流通渠道更熟悉。布赫拉迪的定位不是大众产品,需要一个真正懂威士忌市场的人来操盘。你回头联系一下猎头,看看能不能从这几家挖个资深渠道经理过来。”
“是,我明天就联系猎头公司。”
泷川晴美合上文件夹,微微躬身,“会长,那我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安排。”
她正要转身离开,上原俊司忽然开口叫住了她:“对了,泷川桑……”
泷川晴美立刻停住脚步,转身回来,“会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上原俊司拿起桌上那支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桌角的相框上——那是去年秋天,他和中森明菜在轻井泽的合影,两人站在一片金黄的落叶林中,她挽着他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
他的目光柔和了一瞬,随即收回。
“帮我招一个助理,”他顿了顿,补充道,“……男的。”
泷川晴美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是,我这就安排招聘。”
她没有多问,在上原俊司身边工作这几年,她已经学会了不去追问他不主动解释的事情。
这位年轻的会长看似温和,实则边界感极强,公与私分得清清楚楚。
至于为什么要招一个男性助理——她隐约猜到,大概是考虑到明菜小姐的缘故。
“会长,那我先去安排了。”泷川晴美再次躬身,转身向门口走去。
她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门轻轻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
墙角的那三尾琉金金鱼在鱼缸里缓缓游动,朱红色的身影在水草间时隐时现,像是宣纸上晕开的几点朱砂。
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从桌上那叠配置手册中抽出一本,封面上印着一架线条流畅的白色喷气机,机尾涂着醒目的红色枫叶标志——“cL-601-1A”,加拿大宇航的挑战者系列。
他翻开扉页,里面是大幅的机舱内部照片,米色的真皮座椅宽大而厚实,过道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舱壁上嵌着桃木饰板,灯光柔和地从天花板上洒下来,营造出一种高级酒店套房般的氛围。
技术参数印在后面的几页上:满载最大航程5890公里,巡航速度850公里每小时,最多可搭载12名乘客,客舱高度1.85m,客舱宽度2.5m……
上原俊司的目光在那些数字上缓缓移动,脑海中浮现的却不是技术参数。
自从新年在成田机场贵宾室里跟明菜提起买私人公务机的事情后,上原俊司就对买飞机的事情上了心,度假回来后,他就安排了泷川晴美去收集当前最流行的公务机信息。
他记得泷川晴美把这些手册送到他桌上时说的话,“会长,目前霓虹的私人公务机代理权基本都集中在几家大商社手里。湾流在丸红,挑战者在伊藤忠,达索猎鹰和塞斯纳在兼松商事,这几家都表示,如果您有意向,他们可以安排上门商谈。”
目前综合来看,只有美国克莱斯勒的湾流III、加拿大宇航的挑战者cL-601-1A、法国达索的猎鹰50,这四家公司的公务机满足他大航程的需求。
只不过猎鹰50的载客量相对其他几家小了点,除去2名机组和1名空乘的配置后,最大载客量只有9人。
他翻开湾流III的手册,与挑战者并排放在桌上,左右对照着看。
湾流III的航程数据确实漂亮——满载状态下可以飞行6760公里,从东京出发,只需要经停一次新加坡,就能抵达塞舌尔。
而cL-601-1A的最大航程只有5890公里,同样的飞行路线同样的载客量,途中则需要经停至少两次经停。
当然,比起湾流III的大航程大空间优势,它的价格和维护成本也同样美丽,光是在购机的成本上要比挑战者贵了两倍有余(湾流III标价3200万美元,cL-601-1A则仅需1380万美元)。
湾流III,还是挑战者?
这两款机型以他现在的身家都买得起。
问题是,哪一架更适合他?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三下敲门声,不轻不重,节奏分明。
“请进。”
随着门把手的转动,王洋推门走了进来。
“俊司,”王洋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声音不大却清晰,“三菱地所的人已经到了,现在在会议室。”
上原俊司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上的百达翡丽——下午两点二十分,约定见面的时间是两点半,时间刚刚好。
“知道了,表哥,我这就来。”
合上面前的两本手册,把它们摞在一起码放整齐后。
上原俊司站起身,从容不迫的绕过办公桌,走到衣帽架前取下西装外套。
王洋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等在门口。
“走吧。”
上原俊司穿好外套,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走到王洋身边,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今天三菱地所来了五个人,”王洋边走边说,语速比泷川晴美快得多,“领头的还是杉山雅则,其中还有两个华夏人,一老一少,都穿着中山装,大概是请来的园林设计专家。”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
会议室的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柔和的灯光和低低的交谈声。
会议桌是深胡桃木色的长条形,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能映出天花板上筒灯的光晕。
到访的三菱地所一行五人已经在右侧就座,整整齐齐地坐成一排,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玉露,茶汤清亮,袅袅的白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像是不肯散去的思绪。
会议桌中央摆着一个精致的果盘,切成扇形的宫古蜜瓜码成一圈,中间是几颗饱满的草莓和一小串晴王葡萄,果皮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杉山雅则坐在右侧上手第一个位置,无框眼镜后面的目光沉静而专注,他穿着一件深藏青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正低声和一旁的中山装老者沟通着什么。
坐在两者之间充当翻译的是一位来自东京大学的女性公派留学生,名叫陈琳,也是三菱地所为了这次会面特意请来的。
而左侧的一整排座位都空着,只在上手位置摆了两杯尚未动过的茶水,那是上原俊司和王洋的位置。
毕竟这是私人庄园,不是公司资产,上原俊司的私产,从始至终都分得清清楚楚。
最引人注目的,是杉山雅则身边那个被黑布遮盖着的物体。
从轮廓上看,大约一米见方,半米来高,边缘方正,底部有一个突起的底座。
黑布的一角被什么东西轻轻顶起,露出下面一小截木质的边缘,颜色深沉,打磨精细。
那是三菱地所为上原俊司的私人庄园制作的地块模型。杉山雅则的团队加班加点,三次实地勘测,才做出来的模型。
此刻它安静地立在会议桌旁边,像一只蛰伏的兽,等待着被揭开面纱的那一刻。
坐在中山装老者左手侧的是一个同样穿着中山装,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领口扣得整整齐齐,正襟危坐着。
坐在最后的则是杉山雅则的助理,一位名叫土屋和彦的年轻人,面前摆着摊开的笔记本。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门口。
门被推开。
上原俊司和王洋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三菱地所这边,在杉山雅则的带领下,五个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杉山雅则微微躬身,声音沉稳的开口问候道,“上原桑,空你几哇。”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上原俊司微笑着躬身还礼,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听得格外清楚。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自己的座位,目光却快速的在那两位来自华夏的园林专家身上扫过,带着一种审慎而好奇的打量。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那是穿越者特有的、对“故土”来人时才会有的微妙情绪。
但他很快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面上依然是不动声色的温和。
杉山雅则等上原俊司落座后,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侧身向他介绍起了今天的团队人员,“上原桑,这两位是我们三菱地所专门从华夏请来的风景园林专家。这位是史秀明史老先生,参与过姑苏寒山寺、环秀山庄、艺圃等着名园林的维修工作,经验非常丰富,在华夏园林建筑领域享有盛誉。这位是刘浩刘先生,史先生的学生兼助手。”
史秀明也站了起来,微微欠身,用中文说了句,“上原先生,您好,我是来自华夏姑苏园林管理局的史秀明,很荣幸能够参与您私人庄园的建造设计工作。”
女翻译陈琳立刻站起来,准备翻译。
但上原俊司却没有等她开口,而是站起身来到史秀明面前,主动伸出右手,用一口流利而标准的中文说道,“史先生,您好,非常感谢您专程从华夏赶来,辛苦了。”
会议室里,来自三菱地所一方的人都愣住了。
史秀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温和的笑意。
他同样伸手握住上原俊司的手,感觉到对方手掌干燥而有力,指节修长——那是钢琴家的手。
“上原先生的中文说得真好,”史秀明用中文说道,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姑苏人特有的软糯腔调,“没想到您对华夏文化了解得这么深。”
史秀明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上原俊司想建中式园林庄园的想法。
上原俊司微微一笑,目光真诚的说道,“事实上我的母亲就来自华夏的浙江,从血缘上来说,我能算得上半个华夏人,这次能请到史先生来主持设计,是我的荣幸。”
上原俊司说完这句话,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起了变化。
三菱地所的两位霓虹人虽然听不太懂中文,但从双方握手的姿态和脸上的表情,也能感觉到这次见面的氛围比预想中更加融洽。
杉山雅则站在一旁,微微侧身,耐心地等待着。
史秀明松开手,目光中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客套话——半个华夏人,难怪要建一座中式园林。
这个答案解开了他心里的一个小小疑惑,也让接下来的合作多了一层默契。
与史秀明握完手后,上原俊司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翻译陈琳身上。
杉山雅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立刻介绍道,“上原桑,这位是陈琳桑,是我们为了这次项目专门聘请的翻译。陈桑是华夏公派到东京大学的留学生,目前在东大经济学部读三年级,中文和日文都非常流利。”
陈琳站起来,微微欠身,用日语说道,“上原桑您好,我是陈琳,请多关照。”
她的日语发音标准,语速适中,带着一点书面语的严谨感,显然是经过良好训练的。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经济学部的学生来做建筑翻译,跨度不小。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温和地说了一句,“陈小姐,接下来的沟通要麻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上原桑。”陈琳答道,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上原桑,这位是史桑的学生兼助理——刘浩桑。”杉山雅则又介绍起了史秀明左手侧的那个中山装年轻人。
上原俊司转向刘浩,同样伸出右手。
刘浩连忙站起来,双手握住,微微鞠了一躬。
他的动作有些急促,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耳根微微泛红。
刘浩连忙握住他的手,有些局促地说了句“上原先生好”,便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毕竟年轻,又是第一次出国,面对这样的大人物,难免紧张。
上原俊司握了握他的手,用中文说道,“刘先生辛苦了,以后还要多多仰仗。”
语气平和,像是在安抚一个初登舞台的年轻人。
刘浩点了点头,松开手,重新坐下,腰背挺得比刚才更直了。
杉山雅则最后介绍的是自己的助理。
他微微侧头,土屋和彦便立刻站起来,动作利落,像是弹簧被松开。
“上原桑,这位是我的助理,土屋和彦,这次的模型制作和资料整理,土屋君付出了很多努力。”
土屋和彦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上原桑,初次见面,我是土屋和彦,请多多关照!”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一番寒暄过后,会议正式进入正题。
杉山雅则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确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那么,上原桑,请允许我向您汇报芦之湖畔私人庄园的初步设计方案。”
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块黑布。
王洋坐在他旁边,微微前倾着身子,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杉山雅则双手捏住黑布的两角,手腕一扬,将整块天鹅绒布料掀了开来。
“请看。”
黑布滑落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的光线仿佛都微微凝滞了一瞬。
模型做得极其精致。
底座是由实木制成,大约一米见方,边缘打磨得光滑如镜,泛着深褐色的光泽。
底座上,用不同颜色和材质的材料精确地还原了箱根驹岳山脚下那块地的真实地形——东侧地势最高,用深绿色的绒面材料铺就,缓缓向西倾斜,颜色也由深绿渐变为浅绿,再到靠近西侧的土褐色,清晰地标示出了海拔的变化。
东西方向二十米的落差在模型上被等比缩小,却依然能看出明显的坡度,像一面微微倾斜的扇面,静静地铺展在底座之上。
西侧边缘,芦之湖的湖面用半透明的蓝色树脂材料制成,表面经过特殊处理,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波光,仿佛真的有水在流动。
湖的西北方向,一座微缩的富士山用白色树脂和浅灰色的材料制成,山体轮廓柔和,山顶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粉末,模拟终年不化的积雪。
模型的制作者显然在借景方面下了功夫——从地块的任何角度望向富士山,视线都毫无遮挡。
地块的西侧边缘,紧邻芦之湖王子大酒店停车场的位臵,一座微缩的酒店模型被安放在那里,用白色的亚克力板制成,造型简洁,比例精确。
酒店与庄园建设用地之间只隔着一小片绿色的绒面——现实中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在模型上不过是一指宽的缝隙。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地块上那座微缩的园林建筑模型。
它只完成了初步的框架,却已经能看出大致的格局。
模型的制作者在地块上按照地形的高差,用细木条和薄木板搭建出了亭台楼阁的雏形——东侧地势最高的地方,一座两层楼高的主体建筑模型已经初具规模,坐东朝西,正面朝着芦之湖和富士山的方向。
建筑模型虽然只是用木片简单拼接而成,但比例精确,飞檐翘角的轮廓清晰可辨。
从主体建筑向西,顺着地势下降的方向,一条曲折的连廊模型沿着山坡蜿蜒而下,用细木条搭成骨架,还没有铺设屋顶,却已经能看出未来的走向——它像一条游龙,从东侧的高处缓缓游向西侧的低处,将整座园林串联起来。
连廊的中段,地势平缓之处,一方水池的轮廓被用蓝色的半透明材料标示出来,形状自然曲折,像是随手泼出的一笔墨痕,不拘一格。
水池的东岸,几块小小的太湖石模型被随意地摆放在那里——那只是示意用的替代品,真正的太湖石要从华夏采购,千里迢迢运到霓虹来。
但即便如此,那几块小小的模型石也已经有了几分瘦、透、漏、皱的韵味。
水池的南岸,一座水榭模型的骨架已经立了起来,一半架在水池的轮廓之上,一半在岸上。
水榭的北侧,一座小小的曲桥模型用细木条搭成,跨过水池最狭窄的地方,连接东西两岸。桥面曲折,虽然只是模型,却已经能看出“步移景异”的匠心。
水池的北侧,地块的最低处,用土石堆砌起来小山上,一座观景亭的模型被安放在上面。
观景亭采用了六角形的基座,飞檐翘角的骨架,虽然还没有屋顶和装饰,却已经有了几分轻灵的姿态。向西望去,芦之湖的蓝色树脂湖面和富士山的白色模型尽收眼底。
整个园林模型中,所有建筑的占地面积加在一起,目测不会超过底座面积的十分之一。
剩下的地方,都用深浅不一的绿色绒面材料覆盖,模拟未来的绿化和植被。绿地上还零星地插着几棵小小的树模型——樱花、枫树、松柏、梅花,用不同颜色的细铁丝和绒线做成,虽然粗糙,却能分辨出各自的品种。
杉山雅则站在模型旁边,微微侧身,面向上原俊司,开始介绍。
“上原桑,这块地我们做了三次实地勘测,对地形、土壤、水文、光照都做了详细的调查。”
他的手指指向地块的东侧,那里地势最高,深绿色的绒面材料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东侧海拔七百七十米,西侧海拔七百五十米,东西落差二十米,坡度大约在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之间,属于缓坡地形,非常适合造园。”
他的手指缓缓向西移动,划过主体建筑的位置、连廊的走向、水池的轮廓,最后落在西侧的芦之湖模型上。
“西侧与芦之湖王子大酒店的停车场相距不过三十米,但中间有天然的林木隔开,私密性不会受到影响。西北方向——”他的手指转向富士山的模型,“天气晴朗的时候,从这里看富士山,视线完全没有遮挡。”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目光在模型上缓缓移动。
杉山雅则继续说道,“拿到地块的基本数据之后,我们和史桑进行了多次沟通。史桑在仔细研究了地块的地形和周边的环境之后,提出了一个核心的设计思路——”
他看向史秀明,微微欠身,表示尊重。史秀明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杉山雅则转回头,面向上原俊司,声音沉稳而郑重,“史桑认为,这块地的面积、地形和周边的自然环境,与姑苏的沧浪亭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从模型旁边拿起一张照片,递给上原俊司。
照片上是沧浪亭的俯瞰图,拍摄角度恰到好处,将整座园林的布局尽收眼底——中部一方水池,四周亭台楼榭环绕,连廊曲折,假山错落,建筑疏朗有致,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沧浪亭位于姑苏城南,始建于五代,是华夏现存最古老的园林之一。占地面积约一万一千平方米——大约三千三百坪。”
杉山雅则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而动人的故事。
“而上原桑您所购的地块面积是两千八百五十六坪,虽然比沧浪亭略小一些,但地形和环境的相似度非常高。沧浪亭的特点是‘崇阜广水’,利用地形的起伏来营造层次感,以水池为中心,建筑环绕四周,借景于园外的山水。这一点,和我们这块地的情况几乎完全吻合。”
他将手重新指到模型上。
“史桑建议,庄园可以参照沧浪亭的格局进行设计。核心思路是——因地制宜,利用东高西低的地形,不做整体找平,而是顺着地势的高低来布局。东侧地势最高,建主体建筑,作为主人的起居空间。从东向西,顺着地势下降,依次布臵连廊、亭台、水池、水榭、观景亭。这样一来,从主体建筑向西望去,园林的层次感会非常丰富,高差带来的视线变化本身就是一种景致。”
他顿了顿,看向上原俊司,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这是我们根据史桑的建议,制作的初步模型。目前只是框架性的示意,细节部分还需要进一步深化。上原桑,您看——”
上原俊司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起身来,微微俯身盯着模型,目光从东侧的主体建筑开始,沿着连廊的走向,缓缓移向西侧的水池和观景台,最后落在芦之湖和富士山的模型上。
他的目光很慢,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想象什么。
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
史秀明端着茶杯,安静地观察着这个年轻人的表情。
上原俊司的目光在模型上游走了很久,终于直起身来。他转向杉山雅则,又看了看史秀明,微微点了点头。
“沧浪亭,”他用中文念出这三个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一滴水落进了平静的湖面,“计成在《园冶》里说,‘凡结林园,无分村郭,地偏为胜,依水为上。’芦之湖畔,依山傍水,确实是造园的好地方。”
史秀明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这个年轻人,居然读过《园冶》。
…………
……
第529章 庄园设计讲解
…………
……
史秀明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模型旁边,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中山装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那双经历过无数园林修缮的手,指节粗大,皮肤粗糙,却在这一刻显出一种奇特的轻盈。
“上原先生,”史秀明用姑苏人特有的软糯腔调说道,“既然您读过《园冶》,那我就不说那些虚的了。”
“沧浪亭的建筑特色,在于‘借景’二字,用一条复廊把园内的山水连起来,里外通透,不分彼此。您买下的这块地,比沧浪亭更有优势——沧浪亭借的是百米之外的葑溪,您借的是芦之湖和富士山。”
史秀明的手指缓缓移向模型的西侧,指尖在芦之湖的蓝色树脂表面上方虚虚划过,没有触碰,像是在拂过真正的水面。
“我从入园开始给您讲解我的设计思路。”
史秀明的手指落在模型西侧那条紧邻停车场的窄带状区域。
“入园的门,开在西侧。”
他像是在讲述一个已经在他脑海中建造过无数次的真实空间。
“为什么开在西侧?两个原因。第一,西侧地势最低,紧邻芦之湖王子大酒店的停车场,车可以开到这里,下车即入园,动线最短。第二,从西往东走,是从低处往高处走,步步登高,视线渐渐开阔,最后到达东侧的主建筑时,回头一看,芦之湖和富士山尽收眼底——这是‘渐入佳境’的意思。”
他的手指沿着模型西侧边缘缓缓移动。
“园门面阔一丈二,大约三米六。两扇黑漆木门,门环是黄铜的,方中带圆,敲起来声音清亮。门头上不设匾额——园子的名字不挂在门外,挂在里面,进了门才看得见。这是姑苏园林的老规矩,门外是尘世,门内是山林,名字是给进了园子的人看的,不是给过路人看的。”
史秀明的手越过模型上那道用木片搭成的门,进入了园内。
“进了园门,迎面是一道影壁。”
他的手指点在模型西侧入口内的一小块区域,那里还没有具体的模型构件,但他指得极其精确,像是在指一个已经存在的东西。
“影壁用青砖砌成,高两米四,宽三米六,正好挡住视线,让人一眼望不穿园子。影壁前不种树,不放石,干干净净,只有一面白墙。白墙中间嵌一块砖雕,图案是‘五福捧寿’——五只蝙蝠围着一个寿字,姑苏工匠的老手艺,线条细得像头发丝。”
他顿了顿,目光从模型上抬起,看了上原俊司一眼。
“为什么进门先见墙?这是造园的第一层心思——不让你一眼看透,越是看不到,越想往里走,这叫‘藏’。”
上原俊司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品出了什么滋味。
史秀明的手绕过影壁的位置,向东北方向移动。
“绕过影壁,向左转,是一条窄廊,一米五出头的宽度,两个人并肩走要侧一侧身。左侧是粉墙,右侧是漏窗。墙是白的,窗是空的,透过漏窗能看见园子里的竹影摇动,但看不清楚——窗格子是海棠纹的,把视线切碎了,只漏进来几片光影。”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在模拟走在窄廊里的感受。
“脚下是青石板,石板不磨平,留着制作时的斧凿痕迹,雨天走起来不打滑。石板之间嵌沙子,踩上去沙沙响。头顶有檐,挡雨不挡风,下雨天站在廊下听雨,雨打在瓦上的声音,和打在石板上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他的手在模型上缓缓移动,像是在丈量那段虚拟的窄廊。
“这段窄廊有九米长。九米,走完大约二十步。二十步之后——”
他的手指猛地停在窄廊的尽头,然后向右一转,指向一个豁然开阔的区域。
“月洞门。”
他的声音微微扬起。
“门是圆的,满月形,直径一米八。门洞不装门,永远敞开着,像一轮满月嵌在白墙上。月洞门的妙处在于——它本身就是一个取景框。站在窄廊里看月洞门,门里是一幅画;穿过月洞门再看身后的窄廊,又是一幅画。”
他的手指穿过月洞门,点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上。
“月洞门后,是第一个院落——竹院。”
史秀明的手指在模型上画了一个小小的方框。
“院不大,东西十米,南北八米,八十平方左右。院中不砌花台,不叠假山,只种竹。竹子不种得太密,三五丛,疏疏朗朗的,每一丛都能看见竹竿的姿态。品种采用华夏的湘妃竹,竹竿上有紫褐色的斑点,像是泪痕——传说舜帝南巡死于苍梧,他的两个妃子娥皇女英追到洞庭湖,泪洒竹上,留下了这些斑点。”
“竹院的北侧,是一间小轩。三开间,不大,明间宽三米六,次间各三米,进深四米二。轩名‘听竹轩’,朝南开窗,窗子是落地长窗,夏天可以全部打开,坐在轩里看竹。冬天的夜晚,雪落在竹叶上,簌簌的声音,隔着窗子能听见。”
史秀明的手从竹院继续向东移动,手指沿着一条逐渐升高的路线。
“从听竹轩出来,向东走,地势开始抬升。这一段是爬山廊——廊随山势,一级一级往上走。廊的左面是实墙,右面是栏杆,栏杆外面种上杜鹃和山茶,春天开花的时候,红的白的粉的,从栏杆缝里伸进来,伸手就能碰到。”
他的手停在模型中部偏东的位置,那里有一座建筑的骨架模型。
“爬山廊的尽头,是主体建筑之一——枕湖轩。”
他的手指在那座两层楼高的木骨架模型上方轻轻划过。
“刚才杉山先生讲过枕湖楼的位置和尺寸,我不重复了。我只说一件事——枕湖轩的妙处,不在建筑本身,而是在楼前面的月台上。”
他的手移向枕湖楼西侧的一小块平台区域。
“月台用青石铺成,高出地面六十公分,东西六米,南北与枕湖轩的面阔相同——十五米。月台上不设栏杆,视线毫无遮挡地铺向西方。站在月台上往西看——荷花池、水榭、曲桥、望远亭、芦之湖、富士山,六重景致,一层比一层远,一层比一层淡。”
他顿了顿,退后一步,看着上原俊司。
“上原先生,您想想这个画面——您站在枕湖轩的月台上,脚下是青石板,面前是先近景的荷花池,中景的水榭和曲桥,远景的望远亭和芦之湖,最远处是富士山。近处的荷叶是绿的,远处的富士山是白的,中间隔着一整个芦之湖的水汽。这不是一幅画,这是六幅画叠在一起,月台边上,我会栽上两株金桂,入秋花开,香满一园,人站在这里,风一吹,香气先到。”
上原俊司的目光落在模型的月台位置上,又顺着史秀明刚才指的方向,缓缓向西移动,穿过荷花池的蓝色轮廓,越过水榭的骨架,跨过曲桥的木条,落在望远亭的六角形基座上,最后停在芦之湖的蓝色树脂和富士山的白色粉末上。
史秀明的手指从月台收回,沿着枕湖轩缓缓向东移动,指向那片用木架搭成的模型。
“上原先生,从枕湖轩再往东,便是后院了。”
“枕湖轩是园子的分界。楼以西,是前园——看花、看水、看山、看湖,是给客人看的,也是给主人待客用的。楼以东,是后院——起居、读书、弹琴、安睡,是主人自己用的。前园要开阔,后园要幽深。前园是面子,后园是里子。”
他的手指停在地块最东侧、地势最高的地方——那里是整个模型的顶点,深绿色的绒面材料在灯光下泛着沉静的暗光。
“东侧最高处,是主人的起居院落。”
史秀明的手指在那个区域画了一个方框,动作很慢,像是在白纸上落第一笔。
“院子不大,东西二十米,南北二十五米,五百平方左右,不设漏窗,不借外景——因为不需要了。前园已经把芦之湖和富士山都借来了,后院要做的事,是把它们收起来,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他顿了顿,手指在院落的中部点了点。
“起居院落的北侧,是主屋,面阔五间,进深两间,单层,不出挑,不张扬。屋顶用蝴蝶瓦——那种薄薄的、弧形的青灰色小瓦,一片叠着一片,像蝴蝶的翅膀。下雨的时候,雨水顺着瓦垄流下来,落在屋檐下的石阶上,滴答滴答,不急不慢。”
他的手指移向主屋的东端。
“主屋的东梢间,是卧室。面积四十八平方,南墙开窗,窗子是固定的玻璃窗——不是传统的木格窗,是整块的玻璃。”
说到这里,史秀明抬起头,看了上原俊司一眼。
“上原先生,请恕我自作主张。传统的姑苏民居,卧室的窗子都是木格纸窗,糊一层宣纸,透光不透景。但我想,您大概不会喜欢那种幽暗。所以这里我用了整块玻璃——从地板到天花板,一整面墙的玻璃。躺在床上,不用起身,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会照在床尾的被子上。”
上原俊司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史秀明的手指从卧室向西移动,穿过中间的过渡空间,来到西梢间。
“主屋的西梢间,是一间小书房,不是那种正经八百的书斋——正经的书斋在前园的枕湖轩里。这间小书房,是起居用的,放一张小桌,一把椅子,几架常用的书。
他的手指在书房的位置停了停,然后继续向南。
“书房再往南,出了主屋,是一个小小的天井。”
他的手指落在院落南侧的一小块空地上。
“天井不算大,东西六米,南北四米,二十四个平方。天井里不种大树,只种两样——一棵南天竹,一棵腊梅。南天竹在东南角,叶子四季常绿,秋天结红果,一串一串的,像珊瑚。腊梅在西南角,冬天开花,花是黄色的,不大,但香得很。天井的地面铺小青砖,砖缝里长着薄薄的青苔。”
他的手指从天井收回,重新落在院落的中部,主屋的对面——院落的南侧。
“院落的南侧,分别是琴房。”
史秀明说出这琴房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比之前更轻了一些。
“我听杉山先生说起过,您是位大钢琴家。”
他抬起头,看着上原俊司,目光里没有恭维,只有一种匠人特有的、认认真真的尊重。
“所以我在这里增加了一个琴房。”
他的手指点在院落南侧的一个位置上,指腹在模型表面轻轻按了按。
说到这里,史秀明忽然停下来,沉默了两三秒钟。
“上原先生,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琴房的墙面和天花板,我打算用杉木板——不是普通的杉木,是树龄三十年以上、自然风干五年的老杉木。杉木的纤维结构疏松,有天然的吸音效果,不会让琴声在房间里来回反射,把声音闷死。我在姑苏修过一座明代的花厅,花厅里有一间琴室,用的就是杉木板。一百多年的老房子,站在里面说话,声音不干不湿,刚刚好。”
他抬起头,看着上原俊司。
“钢琴是西洋的乐器,但声音的物理,不分东西。老杉木能吸掉多余的泛音,让琴声变得温暖、圆润,不刺不燥。这一点,我有把握。”
上原俊司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那是钢琴家听到“泛音”、“反射”、“吸音”这些词时,身体会做出的下意识反应。
“没问题,史先生,一切以您的意见为准。”
“起居院落里剩下的建筑还包括了中西式合一的厨房、餐厅和电梯房,这些细节,图纸上都有,今天就不细说了,上原先生,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上原俊司的目光在模型上缓缓移动,从主屋到天井,从琴房到厨房,从餐厅到卫生间的位置,最后回到主屋的卧室。
“史先生,客房呢?万一有客人留宿,该住在哪里?”
史秀明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他的手指重新落在模型上,这次指向的是枕湖轩的方向。
“客房不在后院里,而是在前园,从起居院落出来,不走回头路。向西,沿着另一条游廊往下走。”
他的手从天井出发,向西移动,沿着一条与来时不同的路线。
“这条游廊比来的时候走的那条更宽一些,两米二,可以两个人并肩走。廊的右侧是敞开的,没有墙,只有美人靠——那种弯弯曲曲的靠背栏杆,人可以靠在那里歇脚。美人靠做得低,坐上去之后,视线刚好和栏杆齐平,看出去是一片开阔的园林景色。”
他的手缓缓向西移动,经过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
“游廊走到这里,地势平缓下来,上原先生,客房就在这里。”
史秀明的手指点了点模型上的木片建筑,“我在这里设计了荷月居,有着两间东西相对的客房,客房的窗子朝北,正对着荷花池和富士山。窗外我会栽上几株银桂,秋来香气入室,客人住在这里,早上醒来,拉开窗帘,富士山的日出就在眼前。”
史秀明的手指又移到了模型中央那片蓝色的半透明材料上。
“接下来是荷花池,就如模型上的这般的不规则,池岸边会有一座用太湖石堆砌成的假山,石头的大小和姿态,我打算亲自去宜兴和太湖边的石场挑。太湖石讲究‘瘦、透、漏、皱’,瘦是体态清秀,透是孔洞相通,漏是上下有眼,皱是表面起伏。一块好的太湖石,放在池边,本身就是一件雕塑。”
他的手沿着池岸缓缓移动。
“荷花池的东南角,种一片荷花,品种用‘西湖红莲’和‘千瓣莲’混种,红莲开花的时候花瓣舒展,千瓣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一个小小的莲花座。荷花不要种得太满,留出大半个水面来映天光云影。南岸水榭一带,临水栽几株垂柳,柳丝垂水,与荷叶相映,最是江南意趣。”
“池南岸,是荷风榭。榭的一半在岸上,一半伸进水里。榭的四面不砌墙,只有栏杆和美人靠。坐在榭里,脚下就是荷花。夏天的午后,把脚伸到水面上去——当然不能真的伸进水里,但那种感觉,像是坐在荷花丛中。”
史秀明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悠然。
他的手从荷风榭向北移动,跨过水池最狭窄的地方。
“荷风榭的北侧,是一座曲桥,三折,桥面宽一米二,没有栏杆,只有两边的石条。桥面离水面只有三十公分,走在桥上,感觉像是踩在水面上。桥的东岸连着枕湖轩,西岸连着望远亭所在的小山。”
他的手移向水池北侧那座用土石堆砌起来的小山模型。
“小山,是用挖池的土堆起来的。这是造园的老法子——挖一处池,堆一座山,土方平衡,不浪费一分一毫。山不高,从池面算起约莫三米二,山顶上,就是望远亭。山上我不种杂树,只植两株姿态苍古的赤松,再配一两株老梅,松四季常青,梅寒冬开花,一刚一柔,一稳一雅,正好镇住这座小山头。”
他的手指落在六角形基座的模型上。
“望远亭,六角,攒尖顶,亭子的六根柱子用整根的楠木,不刷漆,保留木料本身的纹理和颜色。亭子里不设桌椅,只在亭子的北侧和西侧做两排美人靠,人可以靠在那里看湖看山。亭子的地面上铺青砖,砖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当然,那要等园子建成两三年之后,青苔才会慢慢长出来。”
他的手在望远亭的位置停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向西移动,指向芦之湖的蓝色树脂和富士山的白色模型。
“站在望远亭里往西看——芦之湖在脚下,富士山在远方。视线从亭子的六角形开口望出去,像是透过一个六边形的画框看一幅画。画的内容每天都在变——早晨有雾,湖面是灰白色的,山影模糊;中午天晴,湖面是蓝色的,富士山的雪顶在阳光下反光;傍晚日落,湖面被染成橘红色,富士山的山体变成深紫色,山顶的雪是最后亮着的那一点。春有樱,夏有荷,秋有桂,冬有梅与松,一年四季,园子里都有看头。”
说到这里,庄园的地面建筑便基本介绍完了,史秀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上原俊司站在模型前,目光从望远亭收回来,沿着史秀明刚才讲述的动线,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扫过整座模型——从西侧的园门,到影壁,到窄廊,到月洞门,到竹院,到听竹轩,到爬山廊,到枕湖轩,到月台,到荷花池,到荷风榭,到曲桥,到望远亭,再到后院的起居院落、主屋、天井、琴房、厨房、餐厅。
他转过身,面对史秀明,伸出双手。
史秀明微微一怔,随即也伸出了双手,四只手握在了一起。
“史先生,”上原俊司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听明白了,这座园子,您心里已经有了,我等着看它从地里长出来。”
史秀明握着那双年轻的手,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上原俊司松开手,退后一步,朝史秀明微微鞠了一躬。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浅浅的点头,而是认认真真的、角度恰到好处的鞠躬。
史秀明连忙也鞠了一躬。两个人直起身来的时候,目光碰到一起,都笑了。
翻译陈琳坐在一旁,手里握着笔,笔记本上空空荡荡的——一个字都没有记下来。不是她偷懒,是根本来不及。
从史秀明开口讲第一句话开始,她就发现自己陷入了困境。
“……沧浪亭的建筑特色,在于‘借景’二字。”
这句话她翻得出来。
“园内无墙,园外有山,用一条复廊把园内的水和园外的山连起来。”
这句话她也翻得出来。
但接下来——“瘦、透、漏、皱”,这四个字一出,她手里的笔就停住了。
她当然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但要用日语把这四个字的意境完整的翻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像样子,杉山雅则听了一定会一头雾水。
还有“借景”、“藏”、“渐入佳境”、“步移景异”、“前客后主”——这些词,每一个都像是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她翻过来翻过去,怎么都找不到一个妥帖的日语词汇把它们包住。
她试过几次。每次杉山雅则看向她,等她翻译的时候,她就硬着头皮把史秀明的话用日语说一遍。
但说着说着,她自己都觉得声音在发虚——那些被史秀明用软糯的姑苏腔调说得活灵活现的画面,从她嘴里出来就变成了一堆干巴巴的建筑术语。
杉山雅则听完她的翻译,点了点头,但目光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困惑。他不是不满意,而是他知道自己听到的肯定不是史秀明原话的那个味道。
到了后来,陈琳索性不翻了。
她发现上原俊司和史秀明之间的对话已经完全不需要她——两个人用中文一来一往,一个讲得细致,一个听得明白,中间没有缝隙可以让她插进去。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地当一个听众。
这是她来霓虹三年多以来,第一次在正式的商务场合里,从头到尾听完一场用中文进行的专业汇报。
而那个听得最认真、问得最仔细的人,居然会是一个霓虹人。
杉山雅则坐在右侧上手的位置,全程从头到尾都没有催促过陈琳一句。
他听不太懂中文,但他看懂了史秀明的表情。
杉山雅则做了二十年的地产开发,经手的项目上百个,见过的设计师不计其数。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设计师,在方案汇报的时候,把一座还没有动工的园子说得像是自己已经在那里住了几十年。
他不需要听懂每一个字,他只需要看史秀明的眼睛,就知道这座园子的设计——成了。
当上原俊司和史秀明握完手、鞠完躬的时候,杉山雅则知道,地面建筑这一部分,已经不需要他再多说一个字了。
“上原桑,”他微微欠身,声音比刚才汇报时低了一些,但更加沉稳,“史桑已经把地面建筑的部分讲得很清楚了。接下来,请允许我向您汇报地下室的设计方案。”
他说完这句话,侧头看了一眼陈琳。
陈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坐直了身体,把这句话翻译给史秀明听。
史秀明点了点头,退后一步,把模型旁边的位置让给了杉山雅则。
上原俊司看着杉山雅则,微微点了点头。
“杉山桑,请。”
…………
……
第530章 小菜学车记(3)
…………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周六的下午。
冬日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微弱暖意,透过目黑日之丸自动车学校的香樟树叶片,在练车场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光影便跟着轻轻晃动,给这个略显枯燥的练车场地,添了几分灵动。
对于顶流女偶像中森明菜而言,这样一个能抽出完整两小时练习驾驶的周六下午,算得上是极为奢侈的时光。
平日里,录音、拍杂志、赶通告、练歌,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连片刻的喘息都显得格外珍贵,学习驾驶这件事,也只能断断续续地推进。
从去年春天报名开始,到如今快一年了,也才勉强掌握了最基础的驾驶技能(起步、停车、直线行驶、倒车入库),往后的路,还有得练。
练车场里一辆白色的蓝鸟教练车上,中森明菜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方向盘上,坐姿端正得像个参加入学考试的小学生。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粗针织毛衣,袖口挽到了小臂中段,露出纤细的手腕,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休闲长裤,脚上踩着一双平底的帆布鞋——这是她为数不多可以不用穿高跟鞋的日子。
一头黝黑长发在脑后扎成了低马尾,几缕碎发从耳侧垂落,被她下意识地别到耳后。
“中森桑,还记得上次练习的起步顺序吗?”
副驾驶座上,吹野政夫侧过身来看着她。
这位五十出头的驾驶教练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制服,花白的头发修剪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常年日晒风蚀出的沟壑,但眼神温和而耐心。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两个人,又收回了目光。
“嗨,还记得。”
中森明菜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踩刹车,挂挡,松手刹,打转向灯,确认安全,然后慢慢松刹车……”
“嗯,顺序是对的。”
吹野政夫微微颔首,“但别光背口诀,要感受车的反应。来,我们先把车子发动起来。”
“是。”
中森明菜拧动钥匙,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亮了起来,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放松一点,方向盘不用握那么紧。”吹野政夫的声音很平缓,“你攥得越紧,车就越不听你的话。”
“好的……”
中森明菜松了松手,又觉得自己松得太多,赶紧又握回去一点,反反复复了两三次,最后忍不住自己笑了一下,“吹野桑,我觉得我跟方向盘有仇一样。”
后座上,沢尾郁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位二十出头的生活助理手里抱着中森明菜的外套和小手包,腿上还放着两本杂志。
“明菜酱,你上次还说跟离合器有仇呢。”明幸房则在后排适时“插”了自家艺人一刀。
“哼,因为真的很不听话嘛。”
中森明菜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但很快就收敛了表情,重新认真地看向前方。
她抬起右脚,小心翼翼地松开刹车踏板,白色教练车缓缓地向前滑了出去,时速大概只有五公里,比步行快不了多少。
“很好,就这样,直线往前开。”
吹野政夫鼓励道,“感受一下车速,方向盘保持住,不要让它跑偏。”
训练场上的白色标线在挡风玻璃前缓缓延伸,中森明菜的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是被方向盘吸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教练车在训练场上缓慢行驶,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不敢有半分松懈。
“直线行驶最重要的是方向盘的微调。”
吹野政夫的声音平稳地响起,“中森桑你现在开得很不错,但注意看远处,不要只盯着车头前面那几米。”
中森明菜依言抬起头,视线放远到训练场尽头的围栏。
这个小小的调整果然让车子走得稳当了许多,方向盘的晃动也减少了。
“很好,就是这样。”
得到教练肯定的中森明菜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收敛回去,生怕一得意就犯错。
车子沿着训练场的外围绕了一圈,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油门和刹车,尽量保持匀速。
“现在开到那边的停车区域,我们复习一下倒车入库。”
中森明菜应了一声,缓缓把车开到指定位置。
停稳后,她深吸一口气,挂上倒挡,右手搭在副驾驶座椅的靠背上,身体微微右转,目光投向车后窗。
这个姿势让她的马尾垂到了一侧,几缕碎发落在脸颊旁边,她也没顾得上去理。
“看右边的后视镜,等那个蓝色的标杆出现在镜子的中间位置,就往右打满方向。”吹野政夫在旁边提示着。
中森明菜盯着后视镜,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蓝色的标杆在后视镜里一点点移动,到了——她猛地往右打方向盘,动作干脆利落,连吹野政夫都微微点头。
车子缓缓倒入车位,但角度稍微偏了一点,右侧离边线太近,左侧空出了一大截。
“停。”吹野政夫及时叫停。
中森明菜踩住刹车,探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车位线,然后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又偏了……”
这个动作轻而自然,带着一点懊恼,又带着一点对自己的无可奈何。
后座上的沢尾郁美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但没有笑出声来——她知道明菜酱此刻是认真的。
“偏得不算多。”
吹野政夫的语气里倒是没有责备,“主要是打方向的时机晚了那么一点点,再来一遍,这次稍微早半拍。”
“是。”
中森明菜把车开回起始位置,重新挂上倒挡。
这一次她更加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眉心有一道浅浅的褶皱。
蓝色标杆移动的轨迹在她眼中仿佛被放慢了,她屏住呼吸,在标杆到达位置的前一刻——
打方向。
车子稳稳地滑入车位,左右间距几乎均等,车身摆得端端正正。
“太好了!”
中森明菜自己先小声欢呼了一下,双手从方向盘上松开,举在肩膀两侧,五指张开,整个人像是要跳起来一样,但安全带把她牢牢地固定在了座位上。
她扭过头去看沢尾郁美,两个人在后视镜里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明菜酱,你做到了!”沢尾郁美毫不吝啬地送上赞美。
“这一遍很好。”
吹野政夫也点了点头,“记住刚才打方向的时机和手感,就照这个感觉来。来,再练一遍停车。”
接下来的停车复习倒是顺利得多。
中森明菜虽然来练车的次数不多,但停车这个动作她记得格外牢——大概是因为每次工作结束坐车回家的时候,她都会在脑子里默默模拟一遍。
“踩刹车,挂p挡,拉手刹,松安全带。”
她一边操作一边小声念叨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四个步骤一气呵成,动作比刚才流畅了不少。
“不错。”
吹野政夫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中森桑,看来上次教的东西你还没全还给教练。”
“那当然!”
中森明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但随即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不过也忘了一些,刚才倒车入库第一遍的时候我差点连后视镜都不会看了。”
“能记住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吹野政夫说道,“很多人隔一两个月再来,基本上要从头教起,你比他们强多了。”
中森明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低下头去摆弄了一下方向盘,假装在研究什么。
“好了,复习得差不多了。”
吹野政夫看了一眼训练场,“中森桑,我们开始今天的新内容,先学侧方停车。”
他把侧方停车的要点讲解了一遍,配合着手势比划角度和距离,讲得很慢,确保中森明菜真正理解了才让她动手。
“先把车开到跟前车平行的位置,两车之间留大概半米的距离。挂倒挡,往右打满方向,等前车的后保险杠出现在挡风玻璃右下角的时候,回正方向……”
中森明菜听得认真,但真正操作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第一次尝试,她倒车倒得太深,车尾几乎要碰到后面的橡胶立柱,吓得她“啊”了一声,下意识地踩死了刹车,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晃了一下。
“没关系的,没碰到。”
吹野政夫探出头去看了看,声音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再来一次,这次不用倒那么多。”
中森明菜拍了拍胸口,深呼吸了一下,把车往前开回起始位置,重新开始。
第二次好了一些,但车子停得歪歪斜斜,离路肩太远,车身斜斜地卡在车位里,像是一条没躺好的鱼。
“又失败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又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次拍得比之前重了一点,刘海都被拍得微微翘了起来。
吹野政夫没有着急,他又把侧方停车的要点重新拆解了一遍,这次讲得更细,连打方向的速度和力度都做了示范。
中森明菜侧耳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偶尔问上一两句。
第三次,她终于把车规规矩矩地停进了侧方车位里。
车身摆得端端正正,前后左右的距离都刚刚好,连吹野政夫都忍不住“哦”了一声。
“成功了!”
中森明菜双手松开方向盘,整个人往座椅上一靠,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来,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吹野桑,我做到了!”
“做得很好。”吹野政夫点头,“记住这个感觉,下次来的时候可别忘记了。”
“我会努力的……大概。”
中森明菜自己也不太确定下次能来是什么时候,但此刻的成就感已经足够让她开心好一阵子了。
接下来是S弯。
吹野政夫先开车带着她走了一遍,让她感受一下方向和速度的配合。
中森明菜坐在驾驶座上,双手虚虚地放在方向盘上方,跟着教练的操作在脑子里模拟。
“S弯最重要的是视线要放远,不要只盯着车头前面的弯道,你看远处的弯心,车自然会跟着你的视线走。”
换成她自己开的时候,中森明菜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车子慢吞吞地进入弯道,她盯着远处的标杆,小心翼翼地打着方向。
第一个弯过得还算顺利,但到了反向弯的时候,她的反应慢了半拍,方向盘打得不够及时,车头差点蹭到外侧的橡胶锥桶。
“修正,往左多打一点。”吹野政夫在旁边提醒道。
中森明菜赶紧补了一把方向,车子堪堪避过了锥桶,歪歪扭扭地出了弯。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差点被撞到的锥桶,吐了吐舌头。
“好险。”
“方向打得不够果断。”
吹野政夫点评道,“S弯讲究的是连贯性,你刚才在弯心犹豫了一下,车子就不听话了,再来一遍。”
第二遍比第一遍好了不少,但中森明菜自己还是不太满意。
她在弯道出口处又修正了一次方向,虽然没有压线,但总觉得不够流畅。
“吹野桑,我总觉得车子在跟我作对。”她一边开车一边抱怨道。
“不是车在跟你作对,是中森桑你还没找到跟它配合的节奏。”
吹野政夫笑着说道,“再来一遍,这次试着放松一点,别那么紧张。”
第三遍,中森明菜刻意让自己放松下来。
她不再死死地盯着车头的每一个移动,而是把目光放远,感受车身的姿态。
方向盘在她手中变得柔软了许多,车子的轨迹也渐渐圆润起来。
“这一遍好多了,你看,放松一点反而开得更好。”
中森明菜点点头,嘴角翘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她发现自己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不是死记硬背那些打方向的时机和角度,而是真正地“感受”到了车身的姿态和轨迹。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不再去刻意地数拍子、记歌词,而是让音乐自己流淌出来。
“很好。”
吹野政夫语气里带着赞许,点点头又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今天就到这里吧,中森桑进步很大。”
中森明菜把车开回出发区,挂上p挡,拉好手刹,然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双手从方向盘上垂落下来,手指微微发酸。
下车后,她先是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微微发僵的肩膀,双手反剪到背后,十指交叉,向后拉伸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她的马尾跟着往上翘了翘,几缕散落的碎发在风里轻轻飘动。
然后她转过身,面朝着已经从副驾驶座绕过来的吹野政夫,认认真真地站定,双手贴在裤缝两侧,深深地鞠了一躬。
“吹野桑,今天辛苦您了。”
“中森桑也辛苦了。”
吹野政夫微微欠身,回了一礼,语气平和的说道,“今天练得不错,回去之后可以回想一下手感,下次来的时候不会忘得太快。”
“我会的……吧。”
中森明菜歪了一下头,语气里那点原本的笃定在尾音处打了个转,变成了一种不太确定的上扬,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吹野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来……”
从后排下来的明幸房则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五十分了。
他轻声提醒了中森明菜一句,“明菜酱,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下午三点半,朝日电视台还有一个节目要录制,等他们赶过去,化化妆时间就差不多了。
中森明菜听到明幸房则的声音,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像是一朵被风轻轻吹过的花,花瓣颤了颤,但没有合拢。
她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经纪人,又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跟吹野政夫说话时稍微低了一些,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重新转向吹野政夫,这一次站得比刚才更直了一些。
风从训练场的另一边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到了脸颊上,她伸手把它们别到耳后,动作自然而利落。
“吹野桑,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她双手再次贴在身侧,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她的目光清澈而坦诚,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安静的微笑。
“请慢走,路上小心。”
吹野政夫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和,像是在叮嘱一个来上课的学生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一般。
黑色的丰田轿车缓缓驶出自动车学校的大门,汇入了目黑区的车流。
…………
……
第531章 恼羞成怒
…………
……
晚上八点,东京港区白金台。
葳蕤别馆的客厅里,灯光被调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亮度——不算明亮,但足够温暖。
电视机柜旁,那台去年刚买的松下technics Sp-10 mK3唱片机的唱臂轻轻地落在黑色的唱片纹路上,中森明菜的歌声正随着唱盘的转动,缓缓流淌在客厅中。
「どうせ嫌われるなら,思いきり嫌われたい
(总归要被你厌倦的话,不如被你一怨到底)
饰り立てたそのやさしさよりも,一つの真実が闻きたい
(比起你粉饰的温柔,我想听一句真心)
いつも引きずってた
(这一路蹒跚而来)
あなたを想えばこそ
(只要我想起你)……」
上原俊司靠在沙发的左侧扶手上,穿着一套深炭色的宽松居家服,一双长腿随意地伸展在地毯上,脚上套着一双深棕色的棉拖鞋。
手里翻着一本厚达一百多页的挑战者cL-601飞机配置手册,封面上印着那架公务机的侧面渲染图,流线型的机身和t型尾翼在灯光下显得优雅而利落。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跟着唱机里流淌出来的旋律,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哼唱着。
茶几上还摊着另一本——湾流III的配置手册,封面是深蓝色的,金色的Logo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两本手册加起来差不多有三百页,里面的内容从引擎推力参数到客舱地毯的编织密度,从航电系统的面板布局到厨房烤箱的品牌型号,事无巨细,密密麻麻。
唱机里,中森明菜的声音从音箱里飘出来,被客厅的木质墙面和地毯温柔地吸收、反射,最终形成了一种既清晰又柔软的听感。
这是中森明菜去年4月发行的《bitter & Sweet》专辑的A面第三首——《予感》。
「この恋だけは失いたくないと
(就不愿放弃这份爱恋)」
旋律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跟上原俊司在琴房里弹奏肖邦时的状态截然不同。
没有那些精密的触键控制,没有踏板深浅的斤斤计较,也没有对乐句呼吸的反复推敲。
就只是——一个在听女朋友唱歌的男人,顺嘴跟着哼了一句。
仅此而已。
《bitter & Sweet》这张专辑,在他看来,是明菜偶像时期最优秀的作品,没有之一。
那是她二十岁前所能达到的顶峰,是一个年轻女歌手在流行音乐的浪潮中,用自己的声音和情感铸成的一座小小的丰碑。
十首歌,每一首都是精心打磨过的。
有《眼泪不是装饰》那样堪称时代大名曲的作品——那首歌的旋律和编曲宏大得几乎有些铺张,像是要把整个八十年代的泡沫经济都装进去;也有《bAbYLoN》和《浪漫之夜》这些节奏轻快劲爆的新浪潮歌曲,电子合成器的音色在当时的日本流行乐坛还带着某种未来主义的锐利感。
但他最喜欢的,始终是这首《予感》,甚至比《眼泪不是装饰》还要喜欢。
飞鸟凉提供的词曲,被自家女朋友演绎出了一种几乎等身重的失恋感。
那种感觉很奇怪——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唱着“总归要被你厌倦的话,不如被你一怨到底”,声音里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清醒和决绝,但同时又有一种隐秘的、不肯认输的柔软。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迟早会离开,但在那之前,请给我一句真话。
上原俊司把这理解为某种“预告信”。
预告的是未来那首更让听众痛彻心扉的《难破船》。
当然,这一次,《难破船》应该不会再唱了。
至少加藤登纪子应该不会主动寻求让明菜来演唱那首歌了。
命运的轨迹已经发生了偏移,那条破旧的船,大概只会安静地沉在某个不会被人打捞起来的海底。
他翻了一页手册,目光落在一张挑战者cL-601客舱布局的彩页上,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茶几旁的地毯上,原本把脑袋埋在前爪里假寐的小白突然抬起来头。
它的鼻子朝着玄关的方向微微翕动了两下,然后整只狗像一支被射出的箭一样,迅疾地冲了出去,指甲在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清脆的“哒哒哒哒”声,像是有人在地板上撒了一把弹珠。
紧随其后的是健太。
十个月大的约克夏梗犬原本还在上原俊司身旁的沙发上打盹,小白冲出去的那一瞬间它也跟着惊醒了。
前爪在沙发上打了个滑,整个身体往前踉跄了一下,动作之仓促让它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好在最后稳住了重心,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跳了下去。
它落地的姿势也不太优雅,四条小短腿在木地板上“啪嗒”一声散开,肚皮险些贴到地面,但它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触地的同一瞬间就弹了起来,迈开那双短得几乎看不见的腿,以完全不符合其体型的速度朝玄关方向狂奔而去。
小爪子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跟小白完全不同。
小白是“哒哒哒哒”,急促而有力,像一匹缩小版的赛马;健太则是“啪啪啪啪”,轻快而细碎,像有人在飞快地敲击一串微型木琴。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由近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玄关方向。
只有猫爬架上的喵洛梅依旧懒洋洋的趴着,似乎完全没有理会底下两只愚蠢的动物的表现。
看着宠物们的反应,上原俊司就知道,自家女朋友回来了。
果然,大约几秒钟之后,玄关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声响。
先是入户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便是“ただいま——(我回来了——)”,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只有在家里才会有的、完全放松下来的软糯。
然后是小白和健太欢迎女主人回家的叫声,两者还不太一样。
小白的不是叫声,而是一种更接近于“呜呜呜呜”的、连续的、高频的呜咽声,混合着尾巴疯狂摆动时拍打门框和墙壁的“噗噗”声,这是一种表达极度兴奋和喜悦的、近乎于撒娇的呜咽声。
相反,健太的声音就尖锐的多了。
“汪!汪汪汪汪汪——”
小约克夏梗的叫声清脆而急促,像一串被点燃的小鞭炮,在玄关那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炸开,回声重叠在一起,听起来像是至少有五只健太同时在叫。
它一边叫一边在明菜的脚边转圈,小爪子在玄关的瓷砖上打滑,好几次差点把自己转倒。
上原俊司合上手中的配置手册,不急不缓的站起身,等他来到客厅与玄关的转角处时,中森明菜正在应付两只热情的宠物。
“健太酱你不要绕了……小白你也冷静一点……等一下、等一下我的包要掉了——”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应付着脚边的两只动物,一边试图把手提包的肩带从胳膊肘上滑下来。
小白直立起来,前爪搭在她的大腿上,尾巴摇得整只狗都在扭动;健太则在她两脚之间穿来穿去,好几次差点被她的脚碰到,但它毫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是一种游戏,叫得更欢了。
“欢迎回家。”
上原俊司靠在玄关入口的墙上,双手插在居家服的口袋里。
“欧尼桑——”
中森明菜套好拖鞋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整个人往他身上扑过来。
上原俊司早就习惯了她这种回家方式,提前把右手臂张开,稳稳地接住了她。中森明菜顺势倒进他怀里,脑袋搁在他的肩窝处,鼻尖蹭了蹭他居家服的领口,凉凉的。
“好冷好冷好冷。”她小声嘟囔着,把双手也塞进他怀里,指尖冰凉。
“外面这么冷,怎么不把外套扣好?”
上原俊司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右手揽住她的背,左手捉住她的一只手,用自己的掌心包住,慢慢揉搓着帮她暖手。
“扣了啊,但是风太大了嘛。”中森明菜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含含糊糊的,“而且我急着回来。”
“急着回来干什么?”
“急着回来……”她从上原俊司怀里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秒,“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快点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中森明菜简直理直气壮的不行,好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理由的物理定律——苹果会落地,水会往低处流,她中森明菜回家的时候会想快点回来。
上原俊司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开着中央空调的客厅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十几度,唱片机里的音乐还在继续,不过已经唱到了A面的最后一曲《bAbYLoN》
悪魔と天使 シャンペンあける,ここは宴の babylon
(恶魔和天使 开香槟,这里是宴会的巴比伦)
毎日がまるで映画,Youre the star in this babylon
(每天简直就像电影一样,你是巴比伦的明星)
中森明菜听到自己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怎么在听这个呀?”
“嗯。”
上原俊司松开她的手,确认她已经暖和过来了,才把手臂收回去,“今天忽然想听。”
“忽然想听?”
中森明菜从上原俊司怀里抬头,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欧尼桑是不是想我了?”
“每天都在想。”
上原俊司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平静得好像在念天气预报,但内容本身却毫不含蓄。
中森明菜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明明是自己先撩拨的,结果被上原俊司一本正经地回应之后反而不好意思了,飞快地把脸埋回他的肩窝里,闷闷地“嘿嘿”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样在玄关处抱着站了一会儿,直到中森明菜的脸颊不再冰凉,直到她缩在他怀里的双手渐渐恢复了温度,直到蹲在脚边等了半天的小白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委屈的、拖长了尾音的呜咽。
“呜——呜呜——”
那声音像是在说:你们还要抱多久?我也要抱。
中森明菜从上原俊司怀里探出头来,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只白色的纪州犬。
小白正仰着脑袋,琥珀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整只狗都散发着一股“我被冷落了”的幽怨气息。
“小白——”她弯下腰,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脑袋,“对不起对不起,把你忘了。”
小白立刻幸福得整只狗都在颤抖,尾巴摇得更欢了,“呜呜呜”地往她手心里拱。
健太也不甘示弱,在她脚边跳来跳去,小爪子扒拉着她的裤腿,发出细小的“吱吱”声,像是在说“还有我,还有我”。
中森明菜一手揉着小白的脑袋,一手弯腰把健太捞起来,托在掌心里。
小约克夏梗立刻开始舔她的手指,舌头又小又暖,舔得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都抱过了,都抱过了。”她一边说一边直起身来,把健太抱在怀里往沙发走去。
她的脚步轻快,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上原俊司跟在她身后,步伐不急不缓。
中森明菜走到沙发前面,然后整个人往沙发上坐了下去——不是坐,是倒,后背朝下,脸朝上,四肢摊开,像一只翻肚皮的猫。
她的头发散落在沙发扶手上,被健太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
“欧尼桑——”她歪着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撒娇的、拖长了尾音的调子。
上原俊司在沙发旁边站了两秒,然后坐了下来。
他刚坐稳,中森明菜就翻了个身。
她从平躺变成了侧卧,然后双脚一蹬,像一条灵活的小鱼一样,把自己整个儿地挤进了上原俊司的怀里。
把后背贴着他的手臂,脑袋枕在他的胸口处,膝盖蜷起来,脚尖抵着沙发的另一端,整个人缩成了一个舒适的、满足的、小小的形状。
上原俊司的手臂自然地环过来,搭在她的腰侧。他的手指没有动,只是安静地放在那里,感受着她呼吸时身体轻微的起伏。
这种姿势在他们之间有一个专用的名字——中森明菜管它叫“叠罗汉”。
嗯,顺序从上到下分别是健太——中森明菜——上原俊司。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唱片机的唱臂已经自动回到了支架上。
中森明菜窝在上原俊司怀里,整个人被他的体温包裹着。
他的居家服是棉质的,柔软而温暖,她下意识地把脸往他的领口蹭了蹭,鼻尖触到他的锁骨,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松木香——那是他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也是她每次回家之后最熟悉的气味之一。
“对了。”
她的声音从上原俊司怀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点疑惑,“今天喵洛梅怎么没有动静?”
中森明菜说着,从“叠罗汉”的姿势里微微探出头来,目光越过茶几,落在客厅角落的猫爬架上。
喵洛梅平日里最喜欢蜷缩在猫爬架第二层的那个圆形的吊床里,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地,俯瞰底下两只永远精力过剩的狗。
但此刻,小黑猫并不在吊床里。
它在猫爬架最顶端的小木屋外面,趴在那块最高的跳板上。
上原俊司顺着中森明菜的目光看了一眼猫爬架上的黑猫,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不知道今天去哪里野了,回来就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估计是出去找小母猫了。”
“欸?”中森明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从“叠罗汉”的姿势里撑起上半身,扭过头来看他,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是吗?喵洛梅也长大了呀?”
上原俊司低头看着她那张写满好奇的脸,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
“它今天下午出去了很久。”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验证的事实,“天快黑的时候才回来,回来就直接跳上去了,晚饭都没怎么吃。”
10个月大的喵洛梅已经到了找“对象”的年纪了,至于“出去找小母猫”这个部分,则是上原俊司基于“家里这只黑猫看起来确实像是累坏了”这一观察所作出的、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推测。
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太过自然,语调太过平静,以至于中森明菜完全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欧尼桑,你说喵洛梅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的?”
中森明菜的声音里充满了认真的好奇,“是黑色的还是花色的?是邻居家的猫吗?还是外面野生的?”
上原俊司沉默了两秒。
“我没看到。”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它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也对哦。”中森明菜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她重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目光还时不时地往猫爬架的方向瞟,嘴里小声嘟囔着,“喵洛梅也谈恋爱了呀……好神奇……”
她说着,忽然“嘿嘿”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上原俊司低头看她。
“没什么。”中森明菜把脸往他领口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好可爱。我们家喵洛梅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
她说“我们家”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本能的归属感。像是这间房子里的每一个人——不,每一个生命——都是她的一部分,都是“我们家”的一部分。
上原俊司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侧过身,手臂从明菜的腰侧伸出去,指尖够到了茶几边缘那本叠放在最上面的手册。
趴在明菜肚皮上的健太被这个动作扰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又闭上了眼睛,把脑袋往她的毛衣里拱了拱,继续睡。
小白则是趴在地毯上,继续闭眼假寐,尾巴还在无意识地扫着地板。
中森明菜的目光被他手里的东西吸引了。
她从“叠罗汉”的姿势里微微仰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胸口,眼睛从上往下地看着那本厚厚的手册。
“欧尼桑,这是什么?”中森明菜伸出手,指尖戳了戳最上面那本手册的封面。
上原俊司低头看了她一眼。
“之前不是说要买飞机吗?”
他拿手指翻开了挑战者手册的封面,露出里面的第一页——飞机的三视图,正面、侧面、俯视,线条精确而冷峻,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数字。
“我让泷川桑找的资料。”
“就是之前说的那个……公务机?”
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但又故意压着嗓子,装作很淡定的样子——可惜她装得不太成功,因为尾音已经不受控制地上扬了。
“嗯。”
上原俊司翻到第二页,这一页是一张客舱内部的渲染图,“之前明菜酱不是说要亲自挑选内饰吗?挑战者cL-601和湾流III,目前比较合适的就这两款,你先看看。”
“那当然了。”
中森明菜的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自信,“这种事情交给我就对了。欧尼桑你负责挑那些什么引擎啊、航程啊之类的东西,我负责挑好看的。分工明确,效率最高。”
她说着,手指点在内页的一张驼色真皮座椅的图片上,指尖在页面上敲了两下,发出“哒哒”的轻响。
“欧尼桑,你看这个,驼色,高级吧?低调,但是有品位。不像那种米色,太普通了,满大街都是。”
上原俊司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她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上,没有说话。
中森明菜没有得到回应,又翻了一页,指着深灰色的地毯样本继续说道,“这个灰色,深浅刚刚好。太浅了容易脏,太深了又太沉闷。我这个选择,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她转过头来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欧尼桑你说是不是?”
“嗯。”
“还有这个——”她又翻回之前那一页,手指点在一张机身涂装的小样图上,深蓝色的底,金色的腰线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深蓝配金线,欧尼桑,我跟你讲,这个搭配绝对是世界级的。一般人想不出来的。也就是我,中森明菜,才有这种审美。”
她把手册举起来,凑到上原俊司面前,指着那根金色的腰线,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做一个学术报告。
“你看这个金色,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金光闪闪,是那种——那种——怎么说呢——”
她歪着头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词,“有内涵的金色。”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张因为认真而微微皱起鼻子的脸,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总而言之,”中森明菜把手册合上,抱在怀里,整个人往后一倒,重新靠进他的胸膛,下巴扬得高高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欧尼桑你找我来挑内饰,这个决定本身,就是你最近做的最明智的决定之一。我的审美,你完全可以放心。绝对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她说完了,等了两秒,没有等到回应,又扭过头来看上原俊司。
“欧尼桑你怎么不说话?”
上原俊司低下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是是是。”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段乏味的新闻简报,“我们明菜酱的审美最好了。”
中森明菜的嘴角刚刚翘起来,还没来得及露出那个得意的笑容,就听到他补充了一句——
“比如前年的糖果装。”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还有大前年的金色皮裤。”
安静蔓延成了沉默。
中森明菜的大脑花了大约两秒钟来完成这个回忆的过程。
前年——1984年,红白歌合战。她穿了一套裙子上有淡蓝色亮片的打歌服,曾经被上原俊司“嘲笑”过像是把糖果纸穿在了身上。
大前年——1983年,同样是红白歌合战。那年因为脚踝脱臼,她穿了一条金色的皮裤,搭配了一件黑金双色的亮片上衣,得到了包括上原俊司在内所有家人的吐槽。
“欧——尼——桑!”
中森明菜把手里的手册往旁边一摔,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他怀里弹了起来。
她翻身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攥成拳头,开始往他的肩膀上招呼。
“真讨厌——就知道取笑人家——明明很好看来着……”
拳头落在上原俊司肩膀上的力道其实不重,但频率很高,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动物在用爪子拍人。
“哈——哈,好了,欧尼桑知道错了,我们明菜酱眼光真好,啊,疼疼疼……”
上原俊司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甚至连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汪!”
一声清脆的、愤怒的、充满了正义感的狗叫声从旁边炸开。
原本睡得好好的健太,被中森明菜给翻下了肚皮,懵懵懂懂间就看到了女主人在“殴打”男主人,它自然要上前去帮帮场子。
它四腿绷直地站在沙发靠垫上,整个身体只有巴掌大小,但气势却像是一头扞卫领地的雄狮。
小尾巴竖得像一根天线,黑豆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上原俊司,嘴唇微微翻开,露出几颗比玉米粒稍大些的、白白的牙齿。
“汪!汪汪!”
它又叫了两声,然后迈着小短腿从靠垫上冲了过去,一路跌跌撞撞地冲到上原俊司的身旁,张开嘴,一口咬住了他的居家服下摆。
它的嘴巴太小了,上原俊司的衣服对它来说简直是一堵墙。
只得奋力含住了一小截布料,然后开始用力地往后拽,四只小短腿在沙发上蹬得直打滑,屁股撅得老高,整个身体都在往后仰,尾巴因为用力而绷得笔直。
…………
……
第532章 迟来的请客
…………
……
健太的四条小短腿在沙发上蹬得直打滑,布料在它嘴里被拉扯出一小截,但上原俊司的居家服下摆只是被微微的掀起,倒是它自己因为用力过猛,整个身体像一根被拉得过紧的橡皮筋,后腿一滑,整只狗从靠垫上翻了下去,四脚朝天地摔进了沙发的缝隙里。
“噗”的一声轻响,像是一团毛线球掉进了棉花堆里。
在沙发垫子的缝隙里挣扎了两下,健太的四条小短腿在空中胡乱蹬着,嘴里还含着一小撮从衣服上扯下来的线头,模样是既狼狈又滑稽。
它发出了一声闷闷的、不服气的“呜——”,好不容易翻过身来,抖了抖毛,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重新摆出了战斗姿态。
上原俊司低头看着这只巴掌大的、正在跟他衣摆进行殊死搏斗的小约克夏梗,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托住健太的肚子,把它举到了半空中。
健太的四条小短腿还在空中蹬着,嘴巴还保持着咬合的动作,一开一合的,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敌人继续搏斗。它的尾巴还愤怒地竖着,但因为被举得太高,它忽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歪着头看了上原俊司一眼,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
“叛徒。”
上原俊司笑着骂了一句,把健太托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按了按它的小脑袋,“晚上的鸡肉白喂给你了。”
健太被他按得眯起了眼睛,刚才那副英勇的、视死如归的气势瞬间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暧昧的、模棱两可的讨好。
它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上原俊司的手掌心,尾巴从竖立变成了摇摆,在空气中慢悠悠地晃着,像一根被风吹动的小草。
“哼!”
中森明菜见状,一把从俊司手里把健太抢了过去,动作之快像是在抢救人质。
她把小约克夏梗托在掌心里,举到自己脸旁边,下巴微微扬起,表情得意得像是一个打赢了一场仗的将军,“健太可是跟明菜酱一边的,对吧,健太?”
她说完,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小狗,眼睛亮晶晶的,等着它的回应。
健太看了看明菜,又扭头看了看上原俊司,似乎在权衡利弊。
小尾巴在她的掌心里摇了摇,然后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毫不含糊的——“汪!”
中森明菜的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她得意洋洋地看向上原俊司,眼睛里写满了“你看到了吧”的得意和嘚瑟。
“欧尼桑,听到没有?健太说它是跟我一边的。”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张因为得意而微微发光的脸,又看了看她掌心里那只已经彻底倒戈的小约克夏梗,沉默了一秒,然后装出了一副被打败了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投降。”
他举起双手,做出一个认输的姿势,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我投降,行了吧?”
中森明菜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把健太重新抱在怀里,整个人往后一倒,后背靠回了他的胸膛上,健太被她托在肚子上,蜷成一个毛茸茸的小团。
小白从地毯上抬起头来,看了看这一团混乱,又看了看上原俊司,似乎在确认自己的立场,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把头埋回了前爪里,选择了中立。
上原俊司的手臂从善如流地环过来,圈在了中森明菜的腰上(54厘米的小细腰啊)。
等她在他怀里找到了最舒服的角度,整个人像一块被体温捂热的奶油蛋糕一样融进他的怀里,才动了动身子,伸手去够茶几上的东西。
他的指尖先碰到了茶几上那本一直安安静静摊着的湾流III手册,把手册拿过来后,又伸手去捡回那本那本被明菜摔在沙发上的挑战者手册。
他把两本手册递到了女朋友的面前。
“看看,喜欢哪一款?”
中森明菜从上原俊司怀里探出头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两本手册上。
浅灰色的封面,深蓝色的封面,两架飞机的侧面渲染图并排陈列在她眼前。她的目光从左移到右,又从右移回左,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
“选定了机型后才好定内饰和涂装。”
上原俊司补充道,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解释一个理所当然的流程,“然后再找代理商下单生产,估计最快能在下明年年初交付。”
“明年年初?”
中森明菜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认真审视的表情,继续盯着两本手册看。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沿着挑战者手册上那架飞机的轮廓画了一圈,又移到湾流的手册上,沿着另一架飞机的轮廓画了一圈。
“欧尼桑,这两个长得好像啊。”
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嘴里嘀咕着,像是在玩一个“找不同”的游戏。
确实很像。
两架都是喷气式公务机,都是流线型的机身,都是后掠翼,都是t型尾翼。
对于不熟悉飞机的人来说,它们之间的差异大概比两只约克夏梗之间的差异还要小——而中森明菜显然是属于“不熟悉飞机的人”这个范畴。
“欧尼桑,这两个到底有什么差别嘛?”
上原俊司把两本手册并排放在膝盖上,手指点在湾流III的封面上。
“湾流III比cL-601-1A机身更长,航程更远,简单来说,就是能飞得更远、装得更多。”他停顿了一下,手指移到挑战者的封面上。
“当然它的价格也更贵一些,不过湾流III的销量更高,在国际市场上认可度也更高。”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客观的、不带偏见的陈述感,“我个人比较偏向湾流III一些。”
说完后,上原俊司低下头看了女朋友一眼。
中森明菜正仰着脸看他,表情认真,眼睛里没有那种“我不懂所以我不想听”的不耐烦,而是一种“你说慢一点我在努力理解”的专注。
“那路厚多——”
中森明菜拖长了尾音,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把目光从上原俊司脸上移开,重新落在那两本手册上,表情变得轻松了许多,“那就按照欧尼桑的想法来好了。反正你比我懂这些,你说哪个好就哪个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决定今天晚上吃什么,而不是在决定一架价值几千万美金的公务机。
健太在她的肚皮上翻了个身,似乎也对她的态度表示了认同。
“对了。”
中森明菜忽然想起了什么,从上原俊司怀里微微仰起头,眼睛里多了一点好奇,“这两个飞机价格差得多吗?”
上原俊司沉默了一秒。
“湾流III的裸机价大概是六十四亿円。”他语气平静的报出一个数字,“要比cL-601-1A贵了一倍——”
“那选便宜的。”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中森明菜就推翻了前面的说法,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明菜酱刚才不是说按照我的想法来吗?”上原俊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中森明菜腮帮子微微鼓了起来,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六十四亿円,比便宜的那个贵了一倍。一倍,欧尼桑,你知道一倍是什么意思吗?”
上原俊司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她。
“就是三十二亿円。”
中森明菜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做一道小学数学应用题,“三十二亿円,按照明菜我现在的收入,不吃不喝要攒十几年。”
上原俊司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起来。
笑的声音不大,但胸腔微微震动着,传到靠在他怀里的明菜身上,变成了一种低沉的、温暖的共鸣。
自家女朋友果然够勤俭持家的啊。
“欧尼桑笑什么?”
中森明菜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严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中了什么似的、不好意思的恼怒,“我说的是认真的,三十二亿円欸,又不是三十二万円,金子做的么那么贵?”
“湾流III确实贵一些。”
上原俊司收了笑声,但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但它飞得更远,机身也更——”
“不需要。”
中森明菜语气果断的打断了他的话,“又不是去火星,最多中间多停一次好了嘛。”
她说得头头是道,逻辑清晰得让人无法反驳。
“买这个……对,湾流III的价钱都够买两架了。”
中森明菜摇了摇头,表情里带着一种“这种傻事我可不会干”的笃定,“这不是浪费钱是什么?”
上原俊司看着自家女朋友那张因为认真而微微皱起鼻子的脸,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把手里那本湾流III的手册合上,放在茶几上,然后把那本浅灰色的挑战者手册拿起来,翻到第一页,递到她面前。
“那就选挑战者cL-601-1A了,等周一就找伊藤忠商社那边下订单。”
“真的?”
中森明菜的眼睛亮了起来,刚才那副“我在算账你别打扰我”的严肃表情瞬间被一种明亮的、雀跃的兴奋取代了。
她从上原俊司的怀里撑起上半身,扭过头来看他,像是在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真的。”
上原俊司把手册塞进她手里,“所以内饰要好好挑。机身涂装、座椅颜色、地毯材质、桌板款式——你不是说自己的眼光最好吗?那就挑一个配得上三十二亿円的。”
中森明菜接过手册,低头看着封面上的那架飞机,嘴唇微微抿着,眼睛里有光在跳。
她先把健太交到上原俊司手中,自己跑到电视机柜前面,蹲了下来。
下面的抽屉里放着的是什么笔记本、便签纸、不同颜色的马克笔、胶带、回形针之类的零碎物品。
“铅笔铅笔铅笔……”她小声念叨着,手指在拉开的抽屉里翻找。
找到了。
她把铅笔从抽屉里抽了出来,笔身是原木色,已经被削过了,笔尖不算很尖但足够用。
中森明菜拿着铅笔走回沙发前面,并没有坐回去,而是直接在地毯上跪坐了下来,整个人坐得端端正正,姿态像个小学生似的。
她把手里的铅笔抵在下巴上,然后伸手把那本挑战者的手册拉到面前,翻到了内饰选配的那一章,目光在手册的页面上缓慢地移动着。
真皮沙发的颜色,她的指尖先是在驼色的色块上点了点,歪着头看了看,又翻到下一页的米色,来回比对了一下,点了点头,铅笔在页角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代表“这个可以”。
地毯,选个浅灰色还是选个深灰色呢?饰板选深胡桃木怎么样?客舱的颜色配什么颜色好呢?中森明菜逐项逐项的琢磨着。
突然她整个人僵了一秒,然后——
“啪。”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动作很轻,但很清脆,刘海被这一拍微微翘了起来,又落回原处。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种“完了完了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的表情,整张脸上写满了懊恼。
“牙白。”
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毫不作伪的慌张,“牙白牙白牙白,差点忘了——”
上原俊司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健太。
小约克夏梗已经从刚才的“叛变”中完全恢复了过来,此刻正四脚朝天地躺在上原俊司的掌心里,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尾巴慢悠悠地摇着,一副“我已经换边站了”的坦然姿态。
“怎么了?”
中森明菜停下手中的铅笔,把它放在茶几上,然后整个人转过来,侧身看向上原俊司。
“欧尼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的语气。
“嗯。”
“下午录节目的时候,今日子酱也在。”
上原俊司的手停在健太的肚皮上,健太不满地“呜”了一声,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手指,示意他继续。
“今日子酱说——”中森明菜的声音又小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不太好意思开口的请求,“说要让我请客。”
“请客?”
上原俊司的手指又开始在健太的肚皮上轻轻挠着,小约克夏梗立刻发出了满足的、细细的呼噜声。
“嗯,庆祝我拿到了唱片大赏。”
中森明菜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但又藏不住那一丝丝的得意——毕竟日本唱片大赏可不是谁都能拿到的,她今年才二十岁,是这个奖项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得者。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了下去,好像觉得在请求请客的时候表现得太得意不太好。
上原俊司看着她那副“我想炫耀但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小泉今日子吗?可以啊,什么时间?想去哪吃?我提前订餐厅。”
“那个——”中森明菜的声音更小了,“今日子酱说不去餐厅。”
上原俊司看着她,健太在他的掌心里翻了个身,小爪子朝天蹬了蹬,又缩了回去。
“她想来家里吃饭。”中森明菜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肩膀塌了下来。
“都怪我,平时跟今日子酱聊天的时候,总是跟她吹嘘欧尼桑做的菜很好吃,所以……”
她顿了顿,腮帮子微微鼓了起来,满脸的不好意思。
毕竟在现在的霓虹,让男性下厨做饭,还是像上原俊司这样身份地位的成功男性,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
“没问题啊,什么时候来?我好提前准备准备。”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上原俊司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表情从“小心翼翼”变成了“意外惊喜”,中间只用了不到一秒。
“轰豆?”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整个人从跪坐的姿势里往前倾,双手撑在茶几边缘。
“真的。”上原俊司嘴角翘了一下。
“欧尼桑!”
“欧尼桑最好了!”
中森明菜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明亮的笑容,她从地毯上弹了起来,双手挽住了上原俊司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下个周末怎么样?下周六或者周日,今日子酱说她哪天都可以。”
“下周日吧。”
上原俊司想了想说道,“周日不上班,可以提前准备食材。”
“好!”中森明菜点了点头,然后又犹豫了一下,手指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做一个不太确定要不要开口的决定。“那个……欧尼桑。”
“嗯?”
“我能不能——”她的声音又变小了,像是在试探一个不太有把握的提议,“能不能也邀请秀美酱一起来?”
“明菜酱的朋友就是欧尼桑的朋友,想邀请谁来都可以。”
上原俊司倒是无所谓,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反正都要做饭,来一个和来几个没什么差别。
“太好了,那我明天跟她们说,欧尼桑,你真好,嘿嘿。”
“下周确定好人数,我好提前准备食材。”
“嗯嗯!”
…………
……
第533章 关于宝可梦的讨论
…………
……
1月20日,新世纪制作公司所在的广尾大厦,窗外的暮色如同一块浸透了墨汁的丝绸,开始缓缓覆盖东京这座永不眠歇的城市。
上原俊司坐在办公桌后面,西装外套尚未脱下,领带也规规矩矩地系在衬衫领口。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他身后那扇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一月干冷的空气从那道缝隙里钻进来,将烟雾一缕一缕地抽向窗外。
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三四个烟蒂,而他左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的那一支,早已燃尽,灰白色的烟灰弯垂着,摇摇欲坠,他却浑然未觉。
他右手握着一支钢笔,笔尖在面前的文件上快速的移动着。
那是一份关于新世纪食品公司收购澳洲牧场的提案书,密密麻麻的数字与条款排布在纸面上,他的目光从一行移到下一行,偶尔停顿,在某个数字下面画一道横线,或者在天头处写下几个字的批注。
钢笔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远处,涩谷的霓虹灯已经开始次第亮起,红色、蓝色、黄色的光点像是一群被惊起的萤火虫,在渐浓的暮色里闪烁不定。
咚~咚~咚~~
这时敲门声响起,三下,不轻不重,带着一种程式化的礼貌。
“请进。”
上原俊司没有抬头,目光仍然停留在文件上。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然后是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三个人。
“会长!”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上原俊司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冈田斗司夫,跟在他身后半步是山贺博之和赤井孝美两人。
“大家先坐,我这里马上好。”
上原俊司说完这句话,把左手那支早已燃尽的烟蒂按进了烟灰缸里,又低下了头,将最后几行批注写完。
冈田斗司夫点了点头,带着山贺博之和赤井孝美走到办公室左侧的黑色皮沙发上坐下,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等上原俊司写完最后一个字,时间又差不多过去了几分钟,他把钢笔放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针正指向五点差十分。
“三位这个时间点来找我,是有事?”
“我们来向您汇报《王立宇宙军》和此前您提起的《口袋妖怪》这两个项目的最新进展情况。”
冈田斗司夫将手上拿着的杂志合上,将它放回原位,身体微微前倾说道。
上原俊司挑了挑眉,目光转向冈田斗司夫。
《王立宇宙军》这部动画电影意味着什么,包括最后的结局,他作为EVA的前老粉倒是一清二楚。
只不过有些该跳的坑总是要跳的,哪怕代价(先后已经投入了5亿日元的成本)可能会有些大,没有这部注定会扑街的作品,未来能不能有EVA也不好说。
“《王立宇宙军》具体到什么程度了?”上原俊司问道。
山贺博之坐直了身体,声音有些沙哑——大概又是连续加班熬了好几个通宵的结果,“会长,画面部分已经全部完成了,现在正在进行最后的音效合成和配乐录制。我们计划本周四举行一个内部试映会,对第一个剪辑版进行内部讨论。”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接着说道,“如果会长您时间方便的话,想邀请您参加。”
“内部试映会?”上原俊司微微侧了侧头,“具体什么时间?在哪里?”
“本周四下午两点。”
冈田斗司夫接过话茬,“我们在六本木wAVE商业综合体地下负一层的cine Vivant影院租了个放映厅——那是个专门放映戈达尔、侯麦这些欧洲艺术片的迷你影院。场地不大,三十来个座位,但是放映设备很好,音响也经过专门的调校,用来做内部试映正合适。”
上原俊司没有多说什么,拿起钢笔在台历上的1月23日那个格子里画了一个圈,然后在圆圈旁边写了三个字——试映会。
“没问题,周四下午两点,我会准时到。”
山贺博之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像是心里一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用力点了点头,“谢谢会长。”
上原俊司摆了摆手,示意这件事不必如此郑重地道谢,然后目光转向了坐在沙发最外侧的赤井孝美。
去年他跟冈田斗司夫等人提出了《口袋妖怪》Ip的设想,别看庵野秀明、山贺博之嘴上说的好听,奈何这帮科幻机械宅没有一个人想来接手的。
最后还是当时在担任《王立宇宙军》助理导演的赤井孝美主动接过了这个企划,正式成为《口袋妖怪》Ip的总负责人。
“赤井桑,”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的问道,“《口袋妖怪》那边怎么样了?”
赤井孝美深吸了一口气,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条目和进度标记。
“会长,企划方案的主体框架已经搭建起来了。”
他语速不快的开始汇报,“我们目前招募到了三位插画师、两位脚本作者和一位企划。其中一位插画师之前在手冢制作那边做过两年,功底非常扎实;脚本作者里有一位是新人,但投稿作品的质量很高,想象力很丰富。”
他顿了顿,翻到笔记本的第二页,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几个数字,“另外,关于角色创意有奖征集的进展——截至上周五,我们一共收到了一千三百二十七份投稿。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天大约五十到八十份的速度增长。”
“一千三百二十七份?”
上原俊司有些惊讶,这个数字比他的预期要大的多。
企划从启动到现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能收到这么多投稿,说明这个创意征集活动在爱好者群体中确实引起了一些反响。
“是的。”
赤井孝美看到上原俊司的反应,语气里多了一丝信心,“投稿来源很广,从专业插画师到小学生都有。我们粗略筛选了一遍,剔除了一些明显敷衍或者完全不符合世界观设定的稿件,目前留存了大约四百份左右相对有价值的方案。”
他说着,从身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沓原画稿纸,双手递向上原俊司,“这是我从中挑选出来的一些我个人认为比较不错的作品,想请会长过目。”
上原俊司接过后,粗略的翻了下,每一张稿纸上都有用铅笔标注的投稿者姓名、年龄、职业以及设计思路的简短说明。
他将其中的大部分都放在桌上,只拿起第一页看了起来。
那是一张精灵球的设计草图。
投稿者显然是一个工业设计爱好者,画了一张极其精细的剖面图,将精灵球的内部结构——从外壳材质到内部空间的分层,再到某种他称之为“意识传输矩阵”的假想装置——完完整整地画了出来。
旁边还用细笔小字写了一整页的设计说明,字迹工工整整,看得出来花了很多心血。
上原俊司盯着那张草图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他在另一个世界里见过这个东西——当然不是这种工业设计图纸式的呈现方式,而是以一种更卡通、更简洁的形态出现在屏幕上,出现在游戏卡带里,出现在无数孩子的书包和枕头旁边。
“这个精灵球的设计思路很有意思。”上原俊司用手指点了点那张图纸,“但是有些过于复杂了。”
赤井孝美立刻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我的想法是,”上原俊司斟酌了一下措辞,“《口袋妖怪》这个企划的核心理念应该是‘收集、养成、交换、对战’。这八个字是它的骨架,所有的设计都应该围绕这八个字展开。而精灵球,”他指了指那张图纸,“它是实现‘收集’这个环节的关键道具,所以它的设计应该尽量简洁、直观、易于识别。”
赤井孝美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着,钢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比如说,”上原俊司继续说道,“精灵球的外观能不能做得更简单一些?红白两色,中间一个按钮,仅此而已。它不需要太复杂的内部结构设计,因为这些东西在动画和游戏里是用不到观众和玩家去拆解分析的。它需要的是——当一个人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能立刻记住它的样子,并且在第二次、第三次看到的时候,能够毫不犹豫地认出来。”
赤井孝美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大字——“符号化设计:红白两色+中间按钮”。
上原俊司继续翻看后面的稿件。
第二页是一只四足动物的设计稿,看起来像是某种融合了恐龙与猫科动物特征的生物,背上长着一排三角形的棘刺,尾巴末端有一团火焰形状的装饰。
“这个呢?”上原俊司将那张稿件拿起来,指着那只生物,“赤井桑,你怎么看?”
赤井孝美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个是投稿编号0347的作品,作者是一名二十三岁的插画师,他的设计思路是‘以爬行动物为基底,加入哺乳动物的特征,创造一种既陌生又亲切的生物’。”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
这个设计思路本身没有问题,但成品的效果……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脑海里浮现出另一组画面——小火龙、杰尼龟、妙蛙种子,这三只在另一个世界里几乎是所有孩子踏上旅途时的第一选择。
它们的形象简洁到可以用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来,但每一个都性格鲜明,辨识度极高。
“这个设计的底子不错,但是不是可以再简化一些。你看这些棘刺,数量太多了,而且大小不一,画起来会很麻烦。如果我们要做动画,每一帧都要画这些棘刺的话,原画师会哭的。”
赤井孝美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立刻收敛了表情,认真地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可以把它减少到五六根,”上原俊司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排列整齐一点,大小一致。尾巴上的火焰可以做大一些,让它成为视觉的重心。另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觉得这只生物的形象可以再偏‘可爱’一些。我们现在做的企划,目标受众是青少年和儿童,形象设计上应该更注重亲和力。”
赤井孝美连连点头,笔尖在本子上飞速移动。
上原俊司一张一张地翻下去,每一张都会停留片刻,给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他说得很小心,尽量用“我觉得”“可以考虑”“如果……会不会更好”这样的句式,把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确凿无疑的“正确答案”包装成一个普通企划者可能提出的参考意见。
但即便如此,他给出的每一条建议都精准地指向了某些具体的、可操作的方向——比如某只口袋妖怪应该从四足行走改为双足站立,某只口袋妖怪的配色应该从蓝紫改为红白,某只口袋妖怪的进化链应该是三段式而不是两段式。
赤井孝美越听越兴奋,笔尖几乎要戳穿纸面。
他的笔记本上很快就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有些地方还画了简单的小草图,用来辅助记忆。
他时不时地抬起头,追问一两个细节,然后又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办公室里的灯光将五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上原俊司翻到最后一页稿件,看了一眼,然后将所有原画稿件叠好,随后靠回椅背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说了那么多,给了那么多建议,已经把他那些记忆深处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掏出来了,包装成这个时代的语言,传递给了赤井孝美。
没有了,一滴都没有了……
赤井孝美写完最后一个字,将钢笔帽盖好,合上笔记本,双手将它捧在胸前,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宝物。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对着上原俊司深深鞠了一躬。
“会长,非常感谢您的分享。”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感激,“这些思路对我非常有启发。回头我就回去跟大家开会讨论,把您刚才说的这些整理成具体的方案。如果有不懂的地方,我再来向您请教。”
上原俊司看着他鞠躬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他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与其说是“分享”,不如说是“灌输”——他把一个完整的、成熟的世界观碎片,用看似零散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喂给了赤井孝美。
“赤井桑,”上原俊司摆了摆手,“请教说不上,相互探讨吧。我说得再好,也得靠大家用笔把它实现出来。创意这个东西,百分之十是灵感,百分之九十是汗水。我给了你们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九十,要靠你们自己去画、去写、去打磨。”
赤井孝美直起身,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里有一种被点燃的光芒。
冈田斗司夫和山贺博之也站了起来,然后对上原俊司说道,“会长,那我们先告辞了,周四下午两点,cine Vivant,我们会提前到那边做准备。”
“好。”上原俊司点了点头,“辛苦了。”
他目送三个人走出办公室,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渐远,直到一切归于沉寂。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6点12分了,不知不觉跟赤井孝美聊了一个多小时,秋元康约的是晚上六点半在六本木的pit Inn酒吧见面,现在过去正是晚高峰。
一边想一边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机,快速的按了几个键,电话拨通了,听筒里传来两声嘟——嘟——的长音,然后被接起。
“会长。”
“桥本桑,你现在去发动汽车,我马上就下来。”上原俊司简单明了的说完。
“好的,会长。”
挂掉电话后,
上原俊司将桌面上散放的文件整理好,锁进抽屉里,然后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大衣,关了办公室的灯,走了出去。
…………
……
第534章 窝边草三人组
…………
……
晚高峰的东京给上原俊司上了一堂生动的“关于为什么东京需要更好的公共交通系统以及出门要趁早”的实践课。
外苑西通り上的车流像一条被堵住了咽喉的河流,缓慢地、断断续续地向前蠕动。
上原俊司坐在后座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西麻布街头的霓虹灯、铁炮坂上攒动的人头、一家接着一家的居酒屋和卡拉oK店。
街上的行人穿着厚厚的冬衣,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几个年轻的 oL 裹着合身的冬款羽绒大衣,踩着精致的高跟短靴,笑着闹着从车旁擦肩而过。
其中一人手里捧着一束浅粉洋桔梗,想来是刚结束公司的小型联谊或团建活动。
车子在通往六本木通的路口遇到了一个漫长的红灯,等了将近三分钟才变绿。
上原俊司靠在后排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自觉地思考着秋元康约他参加今晚聚会的原因。
等拐进六本木的地界后,这里的霓虹灯比涩谷更加密集,街道两旁的建筑上挂满了各种招牌——酒吧、俱乐部、餐厅、夜总会。
六本木是东京的不夜城,是这个城市里最没有“霓虹特色”但又最有“国际色彩”的地方。外国使馆、外资企业、外籍人士,把这片区域搅成了一口文化的大杂烩。
pit Inn 坐落在六本木的一条小巷子里,外表并不起眼——一块不大的招牌,几扇窄窄的玻璃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服务生。
但在圈子里,pit Inn 的名字几乎无人不知。
它是东京最好的爵士乐酒吧之一,也是音乐人、制作人、放送作家们最常聚集的地方。
从七十年代开始,这里就是爵士乐爱好者的圣地,无数传奇的创意都是在这间不大的空间里诞生的。
桥本浩太将奔驰车停在了酒吧门口,上原俊司推开车门,冷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一股烤鸡肉串和汽车尾气混合的气味,他整了整大衣的领子,朝门口走去。
“欢迎光临!”
门口的服务生微微鞠躬,然后礼貌地问道,“客人桑,请问有预约吗?”
“有,秋元桑约的我。”上原俊司回答道,“请问他到了吗?”
服务生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秋元康确实是这里的常客,基本上每周都会来几次,有时候是跟人谈工作,有时候只是一个人坐在吧台边喝威士忌边写歌词。
“秋元桑已经到了,请您跟我来。”
上原俊司跟着服务生走进酒吧,门一推开,一股温暖的气流裹挟着爵士乐、烟草和威士忌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
六本木 pit Inn 内灯光沉暗柔和,墙壁上挂着黑白爵士乐手的照片——迈尔斯?戴维斯、约翰?克特兰、比尔?埃文斯他们的目光从相框里投出来,沉默地注视着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吧台后面,一排排酒瓶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调酒师正在安静地擦拭一只玻璃杯。
聚光灯照射的舞台上一个三重奏正在演奏,钢琴、贝斯和鼓,曲子是约翰?克特兰的“Giant Steps”,钢琴手的指法精准而富有激情,贝斯手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发出低沉而温暖的声音。
服务生领着上原俊司穿过几张散桌,朝靠里面的一张大桌子走去。
那张桌子旁边坐着五六个人,桌上摆着威士忌和一些西式小吃。
坐在正中间面朝入口方向的秋元康,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引得同桌的人一阵大笑。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春风得意的神采——这也不难理解,他制作的《黄昏喵喵》和小猫俱乐部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收视率节节攀升,单曲一张比一张卖得好。
作为总制作人的他,在富士台和唱片公司之间来回穿梭,几乎成为了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幕后制作人。
正说得开心时,秋元康不经意间瞥见了跟在服务生身后的上原俊司,立刻抬起手臂,用力地朝他挥了挥手。
“俊司桑!这边这边!”
桌上的人听到秋元康的声音,都转过头来。
上原俊司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服务生为他拉开了一把空椅子——正好在秋元康的右手边。桌上的人很自然地往两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上原俊司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然后向在座的人微微欠身致意,“抱歉,临时有点事被拖延了一下,迟到了。”
“俊司桑,今天可是来晚了啊!”
秋元康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朋友之间才有的熟稔与随意,“当自罚一杯!”
坐在对面的隧道二人组——石桥贵明和木梨宪武——立刻心领神会地开始起哄。
“自罚!自罚!”石桥贵明用手指敲着桌面,嘴里念念有词。
木梨宪武则直接拿起桌上那瓶已经开了的山崎12年威士忌,往一只干净的空杯子里倒了大约小半杯,然后推到上原俊司面前,一脸坏笑,“上原桑,请吧!”
上原俊司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那杯威士忌,向在座的人举了举杯,“迟到了,抱歉。”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威士忌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开来。
这是一款不错的单一麦芽纯饮,入口温润柔和,带着水楢木桶特有的檀香与浅淡果香,尾韵绵长清浅,落口留着一丝细腻的蜜甜。
“好!上原桑,斯国一!”
木梨宪武鼓了鼓掌,将空了的酒杯续了小半杯。
秋元康等上原俊司坐定之后,清了清嗓子,开始为他介绍在座的人。
他首先指了指坐在自己左手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整个人透着一股电视局高层的沉稳与权威感。
“这位是石田弘桑,富士台《黄昏喵喵》的现场总指挥、直播总负责人。”
秋元康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介绍,“没有石田桑在背后坐镇,我们这个节目根本转不起来。”
上原俊司微微欠身,“石田桑,幸会,往后还请多多关照。”
石田弘微微点头,回了一个礼节性的微笑,“上原桑,久仰大名,之前在电视上看过您在肖邦大赛上的演奏,非常精彩,没想到您和秋元君也是朋友。”
“我们可是老朋友了,”秋元康在旁边插嘴道,“俊司桑还是我个人事务所的股东呢。”
秋元康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今天天气不错,这家店的威士忌很好喝,俊司桑还是我个人事务所的股东呢。
但桌上安静了极快的那么一瞬。
石田弘端着威士忌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杯中的酒液晃动了一下,险些溅出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酒杯的上沿,快速地在秋元康和上原俊司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不是那种夸张的、写在脸上的惊讶,而是一种更内敛的、像探照灯突然扫到某个意料之外的角落时的那种警觉的闪动。
然后那丝惊讶慢慢地沉淀下去,被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恍然大悟与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的东西所取代。
恍然大悟。
当然。
难怪。
上原俊司的身上可不止是国民钢琴家这一个光环,千亿级别企业的会长,YAmAhA钢琴的全球代言人。
当然这也算不得什么,关键在于据说跟第一劝业银行、生命保险、电通等几大巨头的高层关系也很不错。
这样一个人,居然被秋元康先一步拉上了船。
石田弘是富士台的老将了。
从底层导播一步步爬上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电视台内部的派系斗争、制作公司与艺人之间的利益纠葛、赞助商的进退攻守——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电视台里的人情世故本来就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些事情经不起细究,细究起来全是利益。
但现在秋元康主动把这根线头递了出来,他顺着这根线头往回一捋,一切突然都说得通了。
石田弘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加冰威士忌,轻轻晃了晃,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杯子,遥遥地向秋元康举了举,然后又转向上原俊司,同样举了举杯,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深了一分。
“秋元君,”石田弘的声音不大,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可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啊。”
语气里没有责怪,甚至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但这句话本身的分量,在座的人都听得出来——你秋元康藏得够深的。
秋元康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上原俊司的肩膀,那副得意劲儿就像是小孩在向小伙伴们炫耀自己新得的宝贝玩具,“石田桑,您也没问过我啊。”
上原俊司微笑着端起酒杯回敬了一下石田弘。
小插曲过后,秋元康接着介绍坐在石田弘旁边的另一个人——四十岁左右,面容精干,穿着一件深棕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典型的庆应男儿的精英气质。
秋元康接着介绍坐在石田弘旁边的另一个人——同样四十岁出头,面容精干,穿着一件深棕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典型的庆应男儿的精英气质。
“这位是尾木彻桑,尾木制作事务所的社长。”
秋元康说道,“尾木桑是庆应义塾毕业的,之前在渡边制作待过,现在自己做事务所。”
“尾木桑,幸会。”上原俊司向尾木彻点头致意。
尾木制作虽然规模不算最大,但也是最近几年在艺能界里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业界大佬布施明就是该事务所旗下艺人。
而且,上原俊司隐约知道,尾木彻最近正在和秋元康频繁接触,似乎是想从小猫俱乐部里签下一些成员到自己事务所。
话说,这会工藤静香不知出道了没有,回头好好问问秋元康看。
“上原桑,幸会。”
尾木彻的声音低沉而稳重,目光里带着一种商人的审慎与打量,但又不失礼节。
秋元康的手指向了下一个人——一个看起来比上原俊司年长几岁的男人,圆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整个人有一种音乐人特有的散漫气质。
“这位是后藤次利桑。”
秋元康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作曲家,你应该听过他的作品——小猫俱乐部的大部分单曲和专辑都是他和我在合作。”
上原俊司的心里微微一动。
后藤次利。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触发了一连串复杂的、带着几分黑色幽默的联想。
他看着后藤次利那张圆脸上温和的笑容,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却是另一组画面——或者说,是另一组“知识”。
后藤次利,这家伙可是妥妥的女偶像杀手啊。
他的第一段婚姻是与当时民谣二人组「Simmons」的成员玉井妙子结婚,那是七十年代的事情了。
现在他的妻子是木之内绿——也是七十年代中后期曾经红极一时的女偶像,清纯派的代表人物。
而最近,娱乐圈的小道杂志里开始流传一个新的八卦:后藤次利与自家女友同期出道的堀千惠美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超越工作关系的情感联系。
这条消息的真假无从考证,但“无风不起浪”这句话在娱乐圈里总是格外灵验。
但真正让上原俊司感到微妙的是另一件事——一件还没有发生、但在他那个世界的记忆里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秋元康后来娶了高井麻巳子,小猫俱乐部的成员之一。
后藤次利的第三次结婚,娶了河合园子,同样也是小猫俱乐部的(前)成员之一。
而他上原俊司,正在和中森明菜交往。
他们三个人,一个是小猫俱乐部的总制作人,一个是小猫俱乐部的御用作曲家,一个是与小猫俱乐部同属一个时代的顶级偶像的男友。
三个人,三只“窝边草”,吃得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上原俊司在心里默默地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那是未来的事情,而且严格来说,那些“未来”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
在这个时空里,秋元康还没有公开和高井麻巳子交往,后藤次利也还没有和木之内绿离婚——至少目前看起来还没有。
他不能因为这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对眼前这个人产生什么先入为主的判断。
“后藤桑,”上原俊司主动伸出手去,“久仰大名,您为小猫俱乐部写的那些曲子,旋律写得非常漂亮。”
后藤次利握住他的手,笑着说道,“上原桑,您可太客气了,能被您夸奖旋律写得好,我都不敢当啊。”
秋元康最后介绍了隧道二人组——石桥贵明和木梨宪武。
这对搞笑组合上原俊司其实早就认识了,不需要介绍,但秋元康还是走了一遍形式。
“这两位就不用我多说了吧,”秋元康笑着说,“石桥桑和木梨桑,隧道二人组,现在担任《黄昏喵喵》的主持人。”
石桥贵明和木梨宪武同时从上原俊司挤了挤眼睛。
他们和中森明菜非常熟——明菜经常上他们主持的节目,去年年底的特别节目上,他们还一起表演了一段杂技。
石桥贵明闻言,立刻从座位上微微欠身,右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夸张的武士礼,嘴角一咧,露出那口标志性的白牙,“上原桑,我是石桥贵明,请多多关照。”
问候的方式很符合他搞笑艺人的人设,上原俊司对这家伙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与自家女友的合作上,唔,还有就是他娶了万千霓虹男人心中的女神铃木保奈美。
相较于他,同组合搭档木梨宪武就正式的多了,老老实实的向上原俊司问好。
一顿寒暄过后,众人纷纷端起酒杯,清脆的碰杯声混着舞台上的爵士乐,在酒吧里漾开。
秋元康率先放下酒杯,指尖敲了敲桌面,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顺势主导了话题,“说起来,最近可被那群丫头们折腾坏了,你们是没见过,只要她们聚到一起,那场面,简直就像是闯进了1000只鸭子里面。”
这话一出,桌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上原俊司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他能想象出那群十几岁的少女叽叽喳喳的模样,鲜活又吵闹,和舞台上光鲜亮丽的样子截然不同,倒多了几分真实的可爱。
后藤次利笑着补充道,“有时候写好的旋律,她们练着练着就会自己加一些小动作、小调子,虽然打乱了节奏,却意外地好听,也算是一种惊喜。”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始终围绕着小猫俱乐部的趣事,笑声不断,威士忌的醇香、爵士乐的慵懒,还有彼此间轻松的氛围,让晚高峰堵车的烦躁彻底消散。
上原俊司喝了几杯酒,起身微微欠身,“失陪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去吧去吧,俊司桑,我们等你回来继续聊!”
秋元康摆了摆手,待上原俊司走了一会,他也起身站了起来,低声对在座的人说了句“我也去趟卫生间”,便快步追了上去。
酒吧的卫生间设在走廊尽头,光线比大厅亮一些,却依旧带着几分静谧。
上原俊司洗完手,正用纸巾擦手,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便看见秋元康走了进来,随手带上了门。
上原俊司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秋元桑,今天特意约我来,可不是单纯让我来听你吐槽小猫俱乐部的,应该是来让我给你挡枪的吧?”
秋元康闻言,也不掩饰,走到小便池拉开拉链,“还是俊司桑你聪明,一点就透。富士台有个高层,最近看《黄昏喵喵》火了,就想插一手,烦得很。”
“不过你放心,我今天请你过来,就是让石田桑亲眼看看,你是我这边的人。以石田桑的精明,今晚过后,他肯定会把这件事汇报上去,那个高层就算有想法,也得掂量掂量。”
上原俊司靠在墙边,了然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当初我们就说好了,你的事务所,我既然入了股,就不会看着你被这些琐事烦扰,该帮的,我自然会帮。”
秋元康拉好裤子拉链,走到他身边,脸上露出几分狡黠的笑意:“就知道俊司桑你够意思!对了,什么时候也给我们的小猫们写几首歌啊?你可是国民钢琴家,写出来的曲子肯定受欢迎,而且这里面,可也有俊司桑你的份子在呢。”
上原俊司被他说得笑了起来,语气爽快的说道,“没问题,回头秋元桑你把要求给我,比如曲风、歌词的大致方向,我看着写,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写得不好,你可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
秋元康眼睛一亮,笑得合不拢嘴,“俊司桑你出手,肯定没问题!等你写好曲子,我就让丫头们好好排练,保证唱出最好的效果。走,我们回去,接着喝酒,让他们再说说丫头们的糗事!”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跟着秋元康走出卫生间,走廊里的爵士乐隐约传来,混合着大厅里的笑声,六本木的夜,依旧热闹而温暖。
…………
……
第535章 内部试映会
…………
……
「是圣经吧,可是我……」
「我知道,可是我希望你能够带着,要是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请你打开看看。」
「Emmm,可是我……那个时候,还是有你在身边会比较好一些。」
……
光线幽暗的放映厅里,幕布上正在播放的是希洛兹(男主)与莉可妮(女主)的对话。
坐在第一排的上原俊司,右手撑在下巴上,姿势看起来很放松,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打盹。
他看的确实有些昏昏欲睡了——因为电影的节奏实在是太慢了。
必须要承认的是,电影的画面确实精美。
年轻的原画师们——庵野秀明、摩砂雪、前田真宏、近藤胜也——他们的才华在这部电影里得到了近乎奢侈的挥霍。
每一卡都是全力作画,每一个镜头都在追求极致。
这种对质量的执着,在二十一世纪几乎是不可想象的——那个时代的商业动画早已学会了如何在有限的预算与时间内找到妥协的方案。
但《王立宇宙军》不妥协。
它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最难的路:用最高的标准,做一个最不商业的故事。
然后,问题来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五十分钟过去了。
故事……没有推进。
准确地说,故事在推进,但那种推进的方式像是一条河流入了三角洲,分出了无数条细小的支流,每一条都精致、美丽、值得驻足,但你已经不记得主河道在哪里了。
镜头跟着主角希洛兹在军营里无所事事地走动,跟着他在酒吧里喝闷酒,跟着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角色的对话琐碎而日常,没有任何一句在解释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这个国家的政治格局是什么,王立宇宙军为什么要发射火箭,主角为什么要加入这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军队。
没有旁白。
没有说明。
没有任何“为了方便观众理解而特意插入的解释性台词”。
直到第四十分钟,主角希洛兹终于做出了一个像样的决定:他决定加入王立宇宙军的飞行员选拔。
但这个过程的呈现方式又是近十分钟的、近乎纪录片式的日常戏码。
没有蒙太奇,没有戏剧化的转折,没有音乐的高潮来烘托情绪,就是老老实实地拍他训练、失败、再训练、再失败。
镜头冷静得近乎残忍,像是在说:梦想就是这么无聊的东西,没有什么戏剧性的,就是一遍一遍地做,然后一遍一遍地失败。
上原俊司的余光扫了一眼坐在他右侧的佐藤俊彦。
东宝东和的发行担当部长,此刻正襟危坐,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不耐烦地敲着。
左侧的小林彻,万代公司模型事业部的负责人,表情倒是认真得多。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幕布上出现的战斗机、火箭、机械装置,显然在评估这些东西做成模型后的市场潜力。
再左侧,冈田斗司夫和山贺博之。
身后第二三排坐着的庵野秀明等一众主创人员倒是看的津津有味,这部完全诞生自他们手中的作品,经过一年半多时间的精心打磨,最终进入到了上映前的倒计时。
第一百三十分钟。
主角终于登上了火箭。
那场戏——那场火箭发射的戏——确实是整部电影的高光时刻。
那个镜头的长度是——上原俊司在心里默数——将近十分钟。
最后的这十分钟,从战火的逼近、战机被击落坠地引发的爆炸轰鸣,再到发射前倒数的紧张氛围,以及最后火箭引擎的轰鸣声和风的声音。
在上原俊司看来,这十分钟也是整部电影的灵魂。
庵野秀明的作画也在这一段达到了巅峰。
火箭点火的那一瞬间,火焰的质感、烟雾的扩散、震动传导到发射塔架时每一个螺丝的细微颤动、燃料燃烧时那种近乎透明的蓝色高温——全部被画出来了。
镜头从火箭的底部缓缓上移,掠过燃料罐、整流罩、逃逸塔,最后定格在湛蓝的天空上,火箭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点,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云层里。
第一百四十分钟,电影结束了。
幕布上的最后一帧画面是火箭消失在星空深处,然后缓缓淡出,留下一片漆黑。
片尾字幕开始滚动——那些名字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从上到下,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年轻人在深夜的作画桌前度过的无数个小时,是一杯又一杯的咖啡,是一根又一根的香烟,是无数次“再来一卡”的自我要求。
放映厅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那灯光是暖黄色的,但在座的所有人都觉得刺眼——像是从梦境中被猛然拽回了现实,像是从一个精心构建的、充满细节与情感的异世界,被粗暴地扔回了这个只有数字和排片表的、冰冷的现实。
有人在揉眼睛,有人在伸展僵硬的脖子,有人在低声交谈。
那些刚才还在银幕上流动的光影、色彩、情感,此刻已经凝固成了记忆,而记忆是没法拿给发行方看的。
上原俊司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膝盖上折叠整齐的风衣重新摆放好,他的表情十分平静,看不出任何倾向性的情绪。
冈田斗司夫站了起来,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然后清了清嗓子,放映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米娜桑,到这里,《王立宇宙军》的初剪版就放映完毕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上原俊司身上扫过,又扫过佐藤俊彦和小林彻,最后落在身后的主创团队身上。
“今天请大家来,是希望能听到各位最真实的意见。会长、佐藤桑、小林桑——”
他微微侧身,手掌朝向三位,“能否请三位发表一下对电影的看法?”
上原俊司注意到了那道目光,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朝佐藤俊彦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佐藤桑,还是您先来吧,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留着最后讲好了。”
他的语气很客气,甚至带着一点晚辈对前辈的谦逊。
佐藤俊彦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他先是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我看了下,”佐藤俊彦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们是下午两点开始放映的,到现在是下午四点二十分,整部初剪版的片长——一百四十分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冈田斗司夫脸上移到山贺博之脸上,又移了回来。
“这已经远超我们正常剧场动画的常规上限,九十到一百二十分钟,这是我们东宝院线在排片时的基准线。一百四十分钟的片长,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这部电影完全不符合我们的排片标准。”
他伸出两根手指,动作简洁而有力。
“一百四十分钟的电影,加上场间清理、广告播放的时间,整个放映周期会超过一百七十分钟,接近三个小时。这意味着一个放映厅在三个小时内只能排一部片子——而如果是九十分钟的电影,我们可以排两部。”
佐藤俊彦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王立宇宙军》的商业命脉。
“所以,我的第一个建议是:片长必须剪到一百二十分钟以内,否则,东宝不能给《王立宇宙军》排全国院线的黄金场,最多——给深夜场、小众场。”
深夜场、小众场——这几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在座每一个创作者的心上。
深夜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凌晨十一二点的放映时段,观众寥寥无几,票房惨淡,电影在上映第一周就会被院线边缘化,然后迅速消失在排片表上。
“另外,我想说的是全片的节奏问题。”
“前五十分钟——整整五十分钟——剧情毫无高潮,叙事松散,角色动机模糊,缺乏儿童向的娱乐点。部分情节,比如前半段的铺垫性慢镜头,以及男女主的那条情感线,对剧情的推动毫无帮助,对观众来说,这些基本上毫无意义。”
“我的建议是:删除这些内容,既可以缩短时长,也增加了情节对观众的吸引力。”
佐藤俊彦的话十分的直白,直白到了让放映厅里的空气都变得凝固了。
那是一种物理性的凝固——你能感觉到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呼吸变得困难,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硬。
坐在后排的年轻作画人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张了张嘴又闭上,有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人把目光投向山贺博之,像是在等待他做出什么反应。
山贺博之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变了。
那种变化不是愤怒——至少不完全是愤怒。
那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髓里涌上来的痛苦,像被人用手指狠狠地戳进了胸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脸先是变得苍白,然后颧骨的位置泛出一种不健康的潮红,嘴唇抿成了一条薄薄的线,几乎看不见了。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颤抖——不是紧张,是克制,是用全部的意志力在压制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一个创作者被人当面告诉他,他倾注了心血的那些镜头、那些他反复推敲过的细节、那些在他看来不可或缺的情感铺垫,在别人眼里是“毫无意义”的。
那些他熬了无数个夜晚、和团队争执了无数次才保留下来的画面,在发行方眼里,只是“可以删除的内容”。
冈田斗司夫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的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翳,嘴角微微下拉,但他在控制。
他是做运营的,他比山贺博之更懂得控制情绪,更懂得在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山贺博之,那个眼神里有警告,也有恳求——警告他不要冲动,恳求他保持冷静。
但山贺博之显然不是一个能冷静面对这种事的人。
他从来都不是。
“佐藤桑,一百四十分钟,是完整叙事、完整世界观的必要长度。”
山贺博之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激动。
他的目光直视佐藤俊彦,没有闪避。
那是一个创作者在扞卫自己作品时才会有的眼神——不是愤怒,是信仰。
“删掉任何一段,角色动机、情感逻辑、主题——人类探索的渺小与伟大——都会断裂。这不是一部商业快餐,这是一部要留名的作品!”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东宝只看排片,不懂创作!”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了佐藤俊彦的职业尊严里。放映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嗡嗡声,有人屏住了呼吸。
佐藤俊彦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点——那个表情介于苦笑与冷笑之间,像是在说“我听过这种话,听过无数次,从无数个导演嘴里”。
在发行行业干了二十年,他太清楚了——每一个导演都觉得自己的作品是独一无二的,每一个导演都觉得自己的每一帧都不能删,每一个导演都说“这不是商业快餐,这是艺术品”。
但电影院是商业场所,排片表是商业工具,观众的票钱是商业交易。
这是现实。
“山贺君,坐下,我们开内部试映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听听大家的想法和建议吗?”冈田斗司夫此刻开口说道。
山贺博之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慢慢地坐了回去。
冈田斗司夫转向佐藤俊彦,脸上堆起了一个圆滑的笑容,那个笑容的弧度恰到好处。
“佐藤桑,现在还只是初剪版,肯定是要做一些修改的。”
他的声音十分温和,像是在安抚佐藤俊彦,“山贺君的意思是——我们会认真考虑所有意见,在保持作品核心表达的前提下,进行合理的调整。”
冈田斗司夫的话滴水不漏,既没有否定山贺博之的创作立场,也没有反驳佐藤俊彦的商业判断,而是把“修改”这个动作定位成了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而不是“屈服于商业压力的妥协”。
这是他最擅长的事——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找到一条看起来人人都能接受的、但实际上偏向现实的中间道路。
冈田斗司夫转过头,看向小林彻。
“小林桑,看完初剪版后,您有什么想提的建议吗?”
小林彻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我说说我的看法。”
跟上一个时空不同,这次是上原俊司主动伸手替万代接过了《王立宇宙军》这个大坑,万代公司这次拿到的只是《王立宇宙军》模型玩具的代理授权。
相应的级别也从原来的社长山科诚下降到了现在的模型事业部的课长。
他的声音要比佐藤俊彦更温和一些,带着一种关西口音的尾调,但同样带着商业判断的冷静。
他先给了个甜枣——这是商业谈判的基本技巧,先肯定对方的优点,让对方放松警惕,然后再抛出问题。
“首先,电影里的角色、机械设计——确实非常精美,画面的质量、细节的丰富程度,都是目前业界的顶尖水平。说实话,我看的时候都被震住了,那个战斗机的内部构造图,螺丝钉都画得清清楚楚,这种精细度,在现在的动画里是看不到的。”
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有些过于写实了。”
小林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那是万代内部对《王立宇宙军》玩具化可行性的初步评估报告。
封面上盖着“机密”的红章,纸张的边缘已经被翻得有些卷曲,显然被人反复翻阅过。
“缺乏玩具化的卖点,与当前广受欢迎的《超时空要塞》《机动战士高达》相比,《王立宇宙军》的角色设计、机械设计,完全没有可比性。高达有标志性的白色机甲,超时空要塞有可变形的战斗机——这些都是孩子们一眼就能记住、一眼就想要拥有的东西。但《王立宇宙军》呢?”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写实的战斗机、写实的火箭、写实的角色——这些东西当然很美,但它们缺乏‘玩具符号’。一个孩子看完电影,他想要买什么?他想要买的,是电影里那个最酷的东西。但《王立宇宙军》里最酷的东西是什么?是火箭?火箭的玩具怎么玩?把它立在桌子上然后看着它?是战斗机?战斗机的设计过于写实,没有夸张的变形机构,没有炫酷的武器系统——这些东西做成模型,只能吸引最核心的军事模型迷,而不是广大的儿童市场。”
小林彻的话越来越直接,像是在做一个内部的产品评审会,而不是在跟一群创作者对话。
“另外,剧情过于严肃,没有战斗爽点,无法吸引儿童和核心模型玩家,我预测,如果按照现在的版本上映,玩具销量会崩盘。”
电影的成败,直接关系到万代投入的开发成本和预期的销售收入。
如果电影票房惨淡,玩具卖不出去,他在万代内部的考核表上就会多一个难看的数据。
小林彻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我的建议是:保留火箭、战机等机械特写镜头,强化可玩具化的视觉符号,删掉无用的文戏。”
“无用的文戏”这几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在座每一个创作者的心口。
摩砂雪和前田真宏相互对视了一眼,那些被小林彻轻描淡写地说“删掉”的画面,是他们熬了无数个通宵、画了几百张草稿、反复修改了无数次才完成的。
他们画了那么久,熬了那么多夜,在作画桌前度过了那么多个凌晨三点,换来的结果是:“删掉无用的文戏。”
那些他们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被他们视为“情感表达”的镜头,在商业的人眼里,是“无用”的。
等小林彻说完,放映厅里安静了大约十秒钟。
那十秒钟里,空气沉重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你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嗡嗡声,能听到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能听到椅子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那我说说我的看法吧。”
上原俊司这时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首先声明——我不是动画方面的专家。”
他站起来,走到幕布前,面朝大家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真诚的谦逊,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也没有那种外行指导内行的傲慢,“我只是以一个普通观众的身份,说说我自己的感受。”
他先看向坐在坐席上的那些年轻的创作者们。
他的目光从庵野秀明身上扫过,从贞本义行身上扫过,从樋口真嗣、摩砂雪、前田真宏、近藤胜也、小仓宏昌身上一一扫过。
那个目光不是审视,不是评判,而是一种认真的、带着尊重的注视。
“好的方面,我想先说。”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真诚的欣赏,不是那种敷衍的、客套的夸奖,而是真的看到了什么好东西之后的自然反应。
“画工精致,画风细腻,这一点,我相信在座的没有人会反对。特别是火箭发射时的画面——”
上原俊司的笑容像是冬天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了每一位主创人员的心中。
“庵野桑,那就是你们当初去肯尼迪航天中心现场观察后的成果吧?,我记得当时我可是花了1万美金找人给你们换的参观邀请函。”
庵野秀明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种真实感,”上原俊司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赞叹,“不是靠想象能画出来的。你们去现场观察、拍摄、记录,然后把那些细节一笔一笔地还原在画面上——这种对质量的执着,我非常佩服。”
他的目光扫过小仓宏昌。
“美术方面也无可挑剔,城市的质感、空气的透视、光线的变化——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每一帧都是可以挂在墙上的艺术品,说实话,我在世界各地看过很多艺术品,但这几个镜头的水准,放在任何一个美术馆里都不会逊色。”
他的话让那些年轻的创作者们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些。
有人抬起头,有人挺直了背,有人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被认可的感觉,在任何时候都是让人愉悦的。
他顿了顿。
“但是。”
这个“但是”像一块石头,被轻轻丢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从中心向四周扩散,一圈又一圈,直到触及每一个人。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语气也变得更加直接。
那种直接不是佐藤式的冰冷的商业直接,也不是小林式的“为了卖玩具”的直接,而是一种——站在观众角度上的、真诚的直接。
“情节确实冗长。”
他微微侧头,看向山贺博之,他的目光里有理解,也有某种——山贺能感觉到——某种提前预知了什么的东西。
“我以一个硬核科幻爱好者的角度来看——我能理解山贺导演想要表达的东西。人类探索精神的渺小与伟大,这个主题本身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高级的主题,是那种可以留名影史的主题。”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但是,表达这个主题的方式,可以再斟酌。”
“佐藤桑刚才说的前五十分钟没有高潮——我的感受是类似的,不是说前五十分钟的内容不好,而是它们的呈现方式,对观众的理解门槛要求太高了。没有旁白解释世界观,没有说明性的对话,角色动机全靠观众自己揣摩——这对于非科幻迷、非动画迷的普通观众来说,是一场灾难。”
他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山贺桑,我知道你不愿意妥协,我理解这种心情。但是——”
“我已经为你们找好了美国华纳那边的海外放映渠道,这一点,冈田桑应该跟你们提过了。”
冈田斗司夫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上原俊司在提到华纳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但冈田知道,为一部霓虹动画电影找到美国主流发行渠道,这背后的商业谈判和人脉运作有多复杂。
这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事,这需要信誉、需要人脉、需要对方对你的判断力的信任。
“但是,”上原俊司的目光直视山贺,“一百四十分钟的片长,华纳那边不会接受的。美国市场的放映习惯与日本不同,他们对片长的要求更加严格。一部一百四十分钟的外语动画电影——不,准确地说,一部一百四十分钟的动画电影,在美国主流院线的排片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的话冷静、理性、不带任何情绪,但正因为如此,反而比佐藤的冰冷商业视角和山贺的激情辩解更有说服力。
因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是在代表东宝,不是在代表万代,而是在代表——观众。
一个硬核科幻迷的观众,一个愿意为高质量作品付费的观众,一个知道什么是好东西但也知道好东西需要被更多人看到的观众。
“所以我个人的建议是——片长需要精简,不是删减,是精简。保留核心表达,优化叙事节奏,让观众能够在两个小时内,完整地理解并感受到你们想要传达的东西。”
“以上,是我作为‘一个观众’的看法。”
放映厅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那个安静不是之前那种凝固的、令人窒息的安静,而是一种——思考的安静。
像是每个人都在消化他说的话,都在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
冈田斗司夫与山贺博之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有不甘,有无奈,有对彼此的理解,也有某种微妙的默契。他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冈田的眼神在说:会长说得有道理。
山贺的眼神在说:我知道,但是……
冈田的眼神在说:没有但是,我们首先要活下去。
山贺的眼神在说:……我明白。
新世纪动画目前还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整个《王立宇宙军》前前后后投入了5个亿的资金,这在同时期的剧场版动画中是极为奢侈的事情。
眼下上映在即,是要艺术还是艺术与商业做到妥协式的平衡是他们要考虑的问题。
冈田斗司夫直起身子,转向所有人。
“各位,我和山贺君商量了一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新世纪动画公司以及《王立宇宙军》的主创团队,会进行第二版剪辑,我们会认真考虑各位今天提出的意见,在保持作品核心表达的前提下,对片长和节奏进行合理的优化。”
他的话说完,放映厅里的气氛明显松动了一些。
那些年轻的作画人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微微点头,有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表情复杂。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感到一丝不甘,有人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哪些镜头可能被剪掉。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佐藤俊彦。
“佐藤桑,”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商量,“能否请东宝指派专业的剪辑人员,过来配合我们调整成片?内容的精简与调整,如果有发行方的专业人员参与,效率会更高,方向也会更准确。”
他的逻辑很清楚——与其让创作者自己闷着头剪,剪完了又被发行方说不行,不如从一开始就让发行方的人参与进来。这不是对创作者的干涉,而是对效率的保障。
佐藤俊彦几乎没有犹豫。
“没问题,上原桑。我回去了就安排。”他的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也许是因为上原俊司的务实态度让他觉得这个人不是在空谈理想,而是在认真解决问题。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然后又斟酌了一下,“另外,我对宣发策略也有一点自己的看法。”
“哦,上原桑您请说。”佐藤俊彦有些感兴趣。
“《王立宇宙军》放弃大众合家欢的宣发路线。”
上原俊司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像是在一个已经摇摇欲坠的天平上,又加了一个砝码。
“主打硬核SF爱好者与资深动画迷,这是这部电影最核心的受众群体——他们能接受较慢的节奏,能欣赏精致的作画,能理解电影想要表达的深层主题。与其试图取悦所有人,不如先把这群人牢牢抓住。”
“低龄受众这边,可以考虑从航天科普的角度切入宣传,不是以‘动画电影’的名义,而是以‘航天启蒙教育’的名义——让家长觉得,带孩子去看这部电影,不是去看动画片,是去接受一次关于宇宙、关于火箭、关于人类探索精神的教育。”
他看向佐藤俊彦。
“您觉得如何?”
佐藤俊彦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作为发行方的人,当然知道这个切入点的价值。
在霓虹的教育体系里,“寓教于乐”一直是一个被家长和教育机构广泛接受的理念。
特别是在当下这个经济腾飞的时代,富足的中产家庭对于孩子的教育还是非常上心的。
如果能把《王立宇宙军》包装成一部“具有教育意义的航天题材作品”,那么它进入学校推荐名单、被家长接受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这不仅仅是宣发策略的调整,这是对整个产品定位的重新定义。
“这个切入点很巧妙,”佐藤俊彦颔首,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真诚的赞赏,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商业口吻,“确实可行,我回去之后,可以让宣发团队沿着这个方向做一个方案。”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小林彻。
“小林桑,关于万代这边——”
“我的建议是:同步开发玩具模型,但缩减产量,控制库存。”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小林彻。
“做好提前量,万一——我说的是万一——票房不如预期,提前控制产量和库存,可以帮万代止损,这不是对作品质量的不信任,而是商业上的风险控制。”
他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如果这部电影的票房不会好,提前做好准备,不要让万代亏太多。
小林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几下,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计算什么。
“上原桑说得有道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你说得对”的无奈,“我们会重新评估首批产量。”
“我就说这么多了,冈田桑,今天佐藤桑和小林桑提出的建议,我希望主创团队回去后好好商讨一下,不急着赶时间,既然做了,我们就要做到最好。”
“是,会长,我们回去后就安排内部讨论会。”
“那就这样吧,辛苦大家了。”
…………
……
第536章 请客前的准备
…………
……
清晨,上原俊司是在一种混沌的暖意中醒来的。
阳光从绒布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的,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淡金色的光带,他下意识的伸手往身侧探去——枕头上还有淡淡的凹痕,但佳人已经不在了。
那个位置凉了大半,说明她起来有一阵子了。
上原俊司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中森明菜枕过的位置,闻到她常用的洗发水香气,混着一点点她身上独有的、像刚剥开的柑橘那样的清甜味道。
他闭着眼又赖了几分钟,直到楼下隐约传来什么东西碰撞的声响,这才真正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上原俊司揉了揉眼睛,头发像被风吹过的麦田一样朝四面八方支棱着,完全没有往日那副钢琴家的模样。
他趿拉着棉拖鞋走进盥洗室,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轮廓分明的脸,眼皮还有点浮肿,下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胡茬。
拧开水龙头,热水涌出来,蒸汽很快模糊了镜面。
洗澡、刮胡子、刷牙,一套流程走下来,上原俊司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换上一件厚棉质地的长袖打底衫,外面套了件烟灰色的羊毛针织毛衣,领口软塌塌地贴着锁骨,显得整个人温和了许多。
下楼时,还没等他走到楼梯转角,就已经闻到了味噌汤的气息。
那种发酵的、醇厚的、带着昆布和柴鱼精华的香气,混着烤鱼的焦香和白米饭蒸腾出来的清甜水汽,从楼下厨房的方向涌上来,把整栋房子都填满了。
“欧尼桑——起来了吗?”
中森明菜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带着她特有的那种轻快上扬的尾音,像小鸟落在电线上。
“来了。”
等上原俊司走进厨房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让他嘴角不自觉上扬的画面。
中森明菜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卫衣,袖子撸到手肘以上,露出纤细却并不单薄的小臂。
她用一条碎花发带把长发拢在脑后,几缕碎发从鬓角滑落,随着她弯腰、转身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正把烤好的鲑鱼从鱼烤炉里取出来,鱼皮烤得金黄焦脆,油脂还在滋滋作响。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东西——味噌汤用木碗盖着保温,白米饭盛在两只黑色的漆器碗里,玉子烧切成整齐的厚块,堆在小碟子中,上面点缀着一点细碎的萝卜泥。
旁边还有一碟渍物,是腌萝卜和黄瓜,颜色腌得恰到好处,半透明的琥珀色透着光。
“欧哈呦,明菜酱。”
上原俊司走到餐桌旁坐下,顺手拿起桌上叠好的报纸展开。
“欧哈呦。”
中森明菜把烤鱼端过来,放在他面前,然后自己也坐下,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开动了——”
上原俊司被她这个表情逗笑了,也合掌说了句“我开动了”,然后拿起筷子。
他夹起一块玉子烧塞进嘴里,略微咀嚼,“好吃。”
中森明菜托着腮看他,闻言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吗?”
“嗯,明菜酱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诶嘿——”
中森明菜发出一个得意的鼻音,“被发现了,上次欧尼桑说有点偏甜,我就少放了一点糖,多加了一些出汁。”
上原俊司舀了一口味噌汤,汤里放了豆腐和海带,还有切成细丝的葱花。
味噌的咸鲜和昆布柴鱼高汤的醇厚融合得很好,温度也刚好,不烫嘴,但足够暖胃。
“对了,”上原俊司一边翻看报纸的社会版,一边问道,“今天傍晚的客人,大家都确认好时间了吗?”
中森明菜正在夹一块烤鱼,闻言放下筷子,认真地扳起手指来。
“我跟大家约好的时间是傍晚5点,今日子酱下午有个拍摄,说是可能会晚点——”
她说到这里微微鼓起腮帮子,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其他的秀美酱、有希子酱、宽子酱应该5点前就能到。”
小泉今日子、石川秀美、冈田有希子、三田宽子。
这几个名字在霓虹艺能界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响当当的,此刻从中森明菜嘴里说出来,语气却像在聊隔壁邻居家的玩伴。
上原俊司点点头,把嘴里咀嚼的食物咽下去,又喝了口味噌汤润喉,才慢悠悠地开口,“那就不用特别着急,等下午再准备菜也来得及。”
“欧尼桑准备做什么菜呢?”
中森明菜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盛满了好奇,“食材什么的都还没准备吧?呆胶布?”
她的尾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上原俊司把报纸翻到经济版,目光在日经平均指数的走势图上扫了一眼,嘴角却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等晚点,明菜酱就知道了。”
“哼。”
中森明菜鼓起腮帮子,佯装出一副“不满”的表情,“神神秘秘的。”
上原俊司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笑意加深了些,伸手越过餐桌,用指节轻轻蹭了一下她的鼻尖。
中森明菜皱起鼻子躲了一下,然后自己先绷不住笑了出来。
餐桌下面,健太和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
健太长长的毛发在耳尖处被明菜扎了两个小辫子,此刻正用两只前爪扒着她的小腿,仰着脑袋发出细声细气的呜咽。
小白则要沉稳得多,安静地蹲坐在上原俊司脚边,尾巴在地板上不紧不慢地扫着。
“不行哦,健太。”
中森明菜低头看了小狗一眼,语气温柔的说道,“这是欧尼桑的烤鱼,不是健太的。”
健太发出一个委屈的鼻音,把下巴搁在明菜的脚背上,黑溜溜的眼睛向上翻着,一副“我这么可爱你居然忍心拒绝我”的表情。
上原俊司从自己那份烤鱼上挑了一小块没有调味的部分,用指尖捏着递到小白面前。
小白没有立刻张嘴,而是先看了上原俊司一眼,仿佛在确认——真的可以吗?
“吃吧。”
小白这才轻轻张开嘴,把鱼肉衔过去,细嚼慢咽地吃掉了。
健太目睹了这一幕,立刻从明菜脚背上爬起来,跑到上原俊司脚边,也学着小白的样子蹲坐好,仰起脑袋,两只耳朵微微抖动,发出一个刻意压低了的、努力想要显得“沉稳”的叫声。
上原俊司低头看了它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烤鱼,嘴角翘起,“健太你倒是学得快。”
“欧尼桑不要惯着它,”中森明菜佯装严厉地说道,“健太最近已经被惯得无法无天了,上次还偷吃了喵洛梅的猫粮。”
上原俊司把报纸翻到下一版,随口说道,“那不是因为明菜酱每次喂它的时候都多给半勺吗?”
中森明菜的脸微微泛红,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那是因为健太每次都用那种眼神看我嘛。”
“哈哈哈~”
上原俊司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欧~尼~桑~”
中森明菜听到这个笑声,都快忍不住想“打”他了。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
上原俊司忙收敛起笑声,老实吃饭。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女朋友,“对了,明菜酱,把千代子、明子酱、明穗酱她们也叫来家里吃饭吧。”
“诶?”中森明菜抬起头,“今天吗?”
“嗯,反正也是请客,多几个人热闹些。”
上原俊司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在讨论要不要多加一道菜。
中森明菜眼神都亮了起来,筷子往桌上一搁,“我这就去打电话。”
她说着就起身往客厅方向跑,家居拖鞋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健太见她跑了,立刻颠颠地跟上去,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中森明菜在客厅角落的边柜上找到无线电话,手指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后,盘腿坐到沙发上,把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上原俊司在餐厅里隐约能听到她的声音。
“喂喂?千代子酱?是我呀……嗯,欧尼桑说让你们晚上过来吃饭……对,就是今天……嗯,那下午见!”
挂了电话后,她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接电话的是中森明子。
中森明菜跟姐姐说了几句,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反正上原俊司听到女朋友说了一句“呆胶布,明子姐姐下次来也是一样的”。
至于妹妹明穗。
“真的吗?太好了!我正无聊呢……明子姐姐呢?……哦,好吧,那我和千代子酱一起过去……俊司欧尼桑有没有说要做什么菜呀?”
中森明穗的声音大到上原俊司都能听见了。
中森明菜捂着听筒往餐厅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他不肯说,神神秘秘的。”
又聊了几句后,中森明菜挂了电话,重新跑回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
“欧尼桑,明子姐姐今天有约会来不了,千代子酱和明穗下午会过来。”
“约会?”
上原俊司挑了挑眉八卦道,“上次那位山口桑不是说准备在春天的时候求婚吗?怎么样了?”
“不知道,明子姐姐没说。”
中森明菜耸了耸肩,夹起最后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说是今天约了出去玩。”
上原俊司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晚上算上我们自己是8个人。”
早餐在一种温吞的、像被阳光浸泡过的氛围中结束了。
中森明菜开始收拾碗筷,上原俊司帮忙把碟子端到水槽边。
两人在厨房里并肩站着,一个洗碗一个擦干,肩膀偶尔碰在一起,谁也没有刻意让开。
小白和健太已经通过健身房的宠物门跑到庭院里去玩了,只剩下喵洛梅懒洋洋地跳上了猫爬架,在上面盘成一团,尾巴尖偶尔动一下,证明它还醒着。
上午十点刚过,中森明菜正在用抹布擦拭沙发的靠背,这时玄关处的对讲门铃响了。
她直起身把抹布搭在沙发扶手上,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往玄关走去。
“摩西摩西——”
话筒里传来一个年轻的、带着一点紧张但努力保持得体的男声,“摩西摩西,是中森桑吗?我是小山正志,会长需要的食材已经到了,麻烦您出来开一下门。”
说话的小山正志是上原俊司最近招聘来的会长助理,今年才二十二岁,一桥大学商学部毕业。
中森明菜见过他两次,印象里是个干净利落的年轻人,话不多,做事很细致。
“嗨!小山桑,请稍等。”
她挂好听筒,顺手拿起玄关处的一件薄开衫披上,然后推开厚重的入户木门,走了出去。
葳蕤别馆外,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安静地停在路边。
车旁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深蓝色合身西装、系着藏青色领带的小山正志,另一个是穿着黑色司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桥本浩太。
两人见中森明菜推开雕花大门走出来,同时微微躬身致意。
“小山桑、桥本桑,两位辛苦了。”中森明菜微微欠身回礼,语气自然而不失礼貌。
“中森桑,打扰了。”
小山正志抬起头,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中森明菜身后的庭院,然后迅速收回视线,转身和桥本浩太一起打开奔驰车的后备箱。
后备箱里整齐地码着两个纸箱,尺寸不小,看起来颇有分量。
小山正志抱起其中一个,桥本浩太抱起另一个,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庭院里走。
中森明菜弯下腰,把凑到脚边的健太抱了起来,让它贴在自己胸口,侧身让出通道,“请往这边走,直接搬到餐厅就好。”
“是。”
小山正志两人踩着红砖小径穿过庭院进入屋内,把两个纸箱放到了餐桌上。
这时候,上原俊司也从走廊另一头的琴房里走了出来。
“会长。”
小山正志和桥本浩太同时躬身。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落在那两个纸箱上,“东西都齐了吗?”
“会长,按照您的吩咐,所有的食材都已经采购齐全了。”
小山正志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手写的购物清单递到上原俊司的手中。
“「dalloyau」的甜点是今早九点去取的,确认过是当天制作,其他的食材都是从「纪之国屋」青山店采购的,已经核对过清单,没有遗漏。”
“嗯!”
上原俊司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是,会长。”
小山正志再度朝着上原俊司与中森明菜躬身,“那我先告辞了,会长,中森桑,周末愉快。”
“小山桑、桥本桑,周末愉快。”中森明菜笑着回礼。
桥本浩太也跟着躬身致意,两人转身走出庭院大门,上了奔驰车。
引擎发动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上原俊司关上大门,转身回到屋里。
中森明菜已经抱着健太走回了餐厅,她凑到那两个纸箱旁边,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先是围着纸箱转了一圈,像一只闻到食物味道的小猫,然后伸出手指小心地掀开其中一个箱子的盖板。
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好几种水果,每一层之间都垫着防震的软纸。
最上面一层是草莓——透明的盒盖上贴着「女峰」福冈县名产的字样,每一颗都硕大饱满,色泽深红均匀,表面的细小籽粒清晰可见,在光线下泛着天然的蜡质光泽。
草莓旁边是樱桃,一盒一盒码放整齐,颗颗圆润,梗还是鲜绿色的。
再往下翻,葡萄柚、菠萝、芒果和木瓜,以及一种有着毛茸茸的外观,看着有些丑水果,中森明菜在电视上看到过,知道这是一种产自新西兰,名叫“奇异果”的进口水果。
箱子里的这些水果中有好几种中森明菜都没有吃过,樱桃她当然知道是什么,但在霓虹,进口樱桃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普通人家的餐桌上很少出现。
奇异果更是稀罕物,她在电视上见过,但真正拿在手里这还是第一次。
“欧尼桑——”
她拿起那盒樱桃,转过头来看向正走过来的上原俊司,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震惊和心疼,“怎么买了那么多水果?这个季节这些东西,价格估计贵的离谱吧?”
上原俊司走到她身边,从她手里的盒子里拈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表情平淡的嚼了两下,“嗯,甜度不错。”
“欧尼桑!”中森明菜鼓起腮帮子,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我在跟你说正经的呢。”
纵然现在已经是名扬全国的top Star,中森明菜骨子里还是那个节俭的商店街姑娘(除了买衣服外)。
上原俊司低下头,看着她那张写满了“你到底花了多少钱”的脸,他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又不是吃不起,再说了,明菜酱的朋友们难得来家里做客,总得吃点不太常见的才是。”
中森明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上原俊司已经动手去打开另一个纸箱了。
第二个箱子要更大一些,打开后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食材,他动作不紧不慢的一样一样地往外拿,每拿出一样就放在餐桌上,偶尔还会端详一下食材的成色。
最先拿出来的是一个精致的纸袋,上面印着烫金的「dalloyau」字样,下面有一行小字——maison de gastronomie fran?aise depuis 1682。
中森明菜认得这个牌子,涩谷有一家专门店,是东京数一数二的高端法国甜品品牌,一块小小的蛋糕就要上千日元,普通人只有在特殊的日子才会去买。
上原俊司把纸袋放在一边,继续往外拿。
整整两条,用白色的防油纸包裹着的后腰牛里脊,透过纸张可以看到肉质的纹理。
中森明菜虽然不是肉食专家,但也能看出这牛肉的品质非同一般,脂肪分布均匀,呈现出一种淡樱粉色的、像大理石花纹一样的美丽纹理。
几条体型不小,已经提前处理好的多宝鱼,鱼身表面还带着薄薄的一层冰碴,保持着最新鲜的状态,鱼鳍完整,眼睛清亮,一看就是当天捕获的。
然后是各种蔬菜:芦笋、胡萝卜、珍珠洋葱、口蘑、土豆。
此外还有各种酱料、辅料和半成品食材,林林总总加起来足有二十几样,把整张餐桌都铺满了。
中森明菜站在餐桌旁边,目光从一样一样食材上掠过,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期待和好奇的兴奋。
“欧尼桑,”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这是准备做西餐吗?阿拉——好期待。”
她的尾音上扬,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雀跃,像小孩子在拆礼物之前的那种兴奋。
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食材,拿起那个印着dalloyau logo的纸袋,拆开外面的封口贴纸,从里面拿出一个费南雪。
费南雪被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焦黄,表面撒了一层薄薄的、亮晶晶的糖霜,杏仁粉的香气在拆开包装的瞬间就弥漫开来。
上原俊司捏着这块金砖形状的小蛋糕,递到女友的嘴边。
“答对了,奖励明菜酱一个好吃的费南雪。”
“诶?”中森明菜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张开嘴,“啊——”
“唔……欧一希……”
费南雪的外皮酥脆,轻轻一咬就碎裂开来,露出内部湿润绵密的内芯。
杏仁粉的坚果香气和焦化黄油的浓郁风味在口腔里层层展开,甜度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腻,反而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再咬一口的魔力。
中森明菜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到了坚果的松鼠。
她怀里的健太闻到食物的香气,小鼻子剧烈地翕动着,两条前爪搭上明菜的小臂上,仰着头发出急促的、充满渴望的叫声,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也要我也要”。
“不行哦,健太。”
中森明菜嘴里还含着费南雪,说话含含糊糊的,但语气很坚决,“这是人类的食物,不是健太的。”
健太不甘心地又叫了两声,见女主人完全没有心软的迹象,只好悻悻地放下前爪,用一种“全世界都亏欠了我”的表情望着远方。
小白倒是很淡定,只是安静地坐在餐桌旁边,目光在那些食材上扫了一眼,然后就把下巴搁在地板上,继续打盹。
它对人类的食物从来没有什么执念,这一点让俊司觉得很省心。
上原俊司开始把桌上的食材进行分类整理。
他把鹅肝酱、无花果干和一小袋法棍面包片放在一起,一边归类一边说:“鹅肝酱配无花果与烤吐司——这个可以做个前菜。无花果干的甜味和鹅肝酱的咸香能平衡得很好,烤吐司提供脆度,口感上有层次。”
中森明菜点点头,虽然她不太懂法餐的搭配逻辑,但她相信欧尼桑的判断。
上原俊司又把松露和口蘑放在一起,旁边放上一盒淡奶油和一包洋葱:“松露蘑菇浓汤。这个简单,把所有东西炒香之后加高汤炖煮,然后用搅拌机打成泥,最后加奶油调口感。”
“听起来就很好喝……好期待。”
上原俊司接着把多宝鱼拿起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中森明菜。
“多宝鱼的话——明菜酱,香煎多宝鱼怎么样?配一个白葡萄酒奶油酱。”
“好呀好呀!”中森明菜的头点得飞快,“香煎的肯定好吃,皮脆脆的那种——”
接下来是主菜。
上原俊司把目光投向了那两条后腰牛里脊。
他把防油纸完全展开,露出牛肉的全貌——两条大小相近,呈圆柱形的牛里脊,这是做惠灵顿牛排的绝佳材料。
他拿手指轻轻按了按肉的表面,感受了一下它的弹性和温度。
“牛里脊适合拿来做菲力牛排,不过我今天要做一道明菜酱没吃过的菜,以英国惠灵顿公爵阿瑟·韦尔斯利命名的惠灵顿牛排。”
中森明菜眨巴着眼睛,听得似懂非懂,上原俊司嘴中这个“惠灵顿牛排”的名词在她的记忆中是什么陌生的存在,别说没吃过,连听似乎都没有听过。
上原俊司向女朋友解释道,“做法是先把牛里脊煎上色,表面抹一层第戎芥末酱,然后用蘑菇酱和帕尔马火腿包裹起来,最外面再裹一层酥皮,刷上蛋液,放进烤箱烤到酥皮金黄酥脆、内里的牛肉刚好是三分熟或者五分熟。”
“这些是我让小山正志买的做惠灵顿牛排的半成品,酥皮和帕尔马火腿,蘑菇酱也有了,这样能省去很多准备时间,也提高了容错率。”
上原俊司一边说,一边陆续从箱子里翻出帕尔马火腿、冷冻酥皮以及第戎芥末酱。
中森明菜想象着上原俊司的描述,喉结不自觉的动了一下,她咽了一口口水。
“欧尼桑,好想吃……”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软绵绵的,带着一种撒娇的尾音,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两条牛肉。
上原俊司看着她这副馋猫一样的表情,故意拖长了声音,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那……我也是第一次做,要不中午先做一份练练手?”
“好呀好呀!”
中森明菜的头点得飞起,速度之快让俊司担心她的脖子会不会扭到。
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天哪,我男朋友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的气场。
上原俊司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十点四十分,是差不多到了做午饭的时间了。
“明菜酱,拜托你帮我把桌上的食材都放进冰箱里。”
说干就干,他拿起做惠灵顿牛排的食材,走向厨房。
“嗨!”
…………
……
第537章 莺莺燕燕们
…………
……
日暮黄昏,夜幕像一块深蓝色的丝绒,从地平线的两端缓缓向中间收拢,把东京这座巨大的城市包裹进去。
港区白金台的街道上,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晕在一月末的冷空气里晕染开来,把行道树光秃秃的枝丫投在地上,像一幅幅素描。
黑色丰田皇冠从品川方向驶来,沿着白金台通的坡道缓缓上行,然后在某个路口拐进了安静的住宅区。
沟口伸郎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冬天特有的干燥气息。
他微微侧着头,一边控制车速,一边借着路灯的光辨认街道两侧的表扎。
白金台四丁目的住宅区以高级住宅着称,道路两侧都是高大的树木和修剪整齐的树篱,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别墅掩映其间。
沟口伸郎的目光在电线杆上扫过——那里挂着一块蓝底白字的街区牌,上面写着“白金台四丁目12番”。
“应该就是前面了。”他自言自语般地嘀咕了一句。
车子继续往前开了不到一百米,道路左侧出现了一道将近三米高的柏树墙,修剪得像刀切过一样整齐,密不透风,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仿铜不锈钢大门的门柱上镶嵌着一块汉白玉描金表扎,上书四个汉隶大字——葳蕤别馆。
沟口伸郎把车停稳,熄了火,转过头看向后座。
“有希子酱,醒醒,到地方了。”
后座上,冈田有希子蜷缩在座椅里,身上盖着一件叠成方块的外套,脑袋歪向一侧,靠在了车窗上。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立刻醒来。
沟口伸郎又叫了一声,“有希子酱?”
“……嗯?”
冈田有希子发出一个含糊的鼻音,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涣散地看着车窗外的黑暗,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身在何处。
“到了,白金台。”沟口伸郎的语气放得很轻,“明菜桑的家。”
冈田有希子慢慢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然后把垂落在脸侧的头发拢到耳后。
车窗玻璃映出她的脸——十八岁的少女,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但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影,像是用炭笔轻轻扫过的一道痕迹。
今天可是忙碌的一天,早上六点起床,八点进摄影棚拍摄佳丽宝化妆品的广告,十点赶到《myojo》拍摄新单曲的宣传照,简单的吃过午饭,下午一点又到电视台录制节目,然后去《周刊少女フレンド》拍摄春季封面宣传照,四点半被经纪人从摄影棚接走,直接往港区这边赶。
途中还在车里换的衣服——这种事她早就习惯了,出道两年多,日程密集到以小时为单位,换衣服在车上、吃饭在车上、睡觉也在车上。
唯一的区别是,今天的目的地不是电视台也不是录音棚,而是前辈中森明菜的家。
“沟口桑,辛苦了。”
冈田有希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然后伸手去推车门。
“有希子酱。”沟口伸郎叫住了她。
冈田有希子停下动作,转过头来看他。
“伴手礼别忘了,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啊,对。”
冈田有希子恍然大悟般地应了一声,探身到副驾驶去拿那个白色的纸袋。
纸袋里是一套资生堂的香氛礼盒,不算特别贵重,但包装精致,是相泽社长特意嘱咐她准备的。
“相泽社长说了,”沟口伸郎一边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香烟,一边说,“去做客要有礼貌,不能因为是明菜桑邀请的就失了礼数,上原桑那边……你懂的吧?”
“嗨,我懂的。”冈田有希子点点头。
她当然懂。
上原俊司——这个名字在霓虹艺能界的分量,她再清楚不过了。
且不说他在古典音乐领域的成就,单是他那些隐藏在各种光环背后的身份,就足以让人保持足够的敬意。
更何况,她的出道曲就是他写的。
冈田有希子拿着纸袋推开车门,冷风迎面扑来,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一月末的东京夜晚,气温还在五度以下徘徊,她只穿了一件针织开衫,确实有些单薄了。
“有希子酱,”沟口伸郎摇下车窗,又喊了一声。
“嗨?”
冈田有希子弯下腰,凑到车窗边。
沟口伸郎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没事,等结束了给我打电话,好好享受晚餐。”
“……嗨。”
冈田有希子直起身,看着黑色皇冠的尾灯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冰凉,带着柏树特有的清冽气息,让她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她转过身,按响了门柱上的对讲门铃。
门铃的音乐响了大概五秒钟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带着轻快上扬尾音的声音。
“摩西摩西?”
“明菜桑,晚上好,我是有希子。”
“阿拉~有希子酱,欢迎欢迎!!稍等,我这就来开门。”
很快,仿铜不锈钢大门就发出了“咔嗒”一声轻响,露出中森明菜的脸庞来。
“有希子酱!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中森明菜朝着门外的冈田有希子招招手。
“明菜桑,打扰了!这是我准备的礼物,不成敬意。”
冈田有希子规规矩矩地鞠了一个躬,双手奉上手中的白色纸袋。
“阿拉~阿里嘎多!”
中森明菜接过纸袋,拉着冈田有希子沿着红砖铺就的小径往里走。
从冈田有希子的视角来看,庭院中修剪整齐的草坪,米白色的外墙,拱形的门窗,屋顶铺着赤陶瓦,西班牙风格的别墅在夜色里显得温暖,虽然不算特别精致,但却富含生活气息。
推开入户门,中森明菜弯下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粉色的棉拖鞋,放在冈田有希子脚边。
“来,换上,暖和。”
有了屋内暖气的加持,冈田有希子终于身体暖和过来了,她套上那双绣着小猫图案的棉拖鞋,让她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
“有希子酱,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没有休息好吗?”
中森明菜的目光在少女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嗨,最近有点忙。”
冈田有希子低下头,避开那道关切的目光。
她不太想让前辈看到自己这副样子——脸上虽然有化妆品的加持,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的状态并不太好。
随着同事务所的大前辈圣子桑因为结婚待产暂时隐退,她就被事务所、唱片公司、媒体、广告商集体推上「圣子接班人」的唯一顶位,日程翻倍、期待拉满、容错归零,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中森明菜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冈田有希子,目光里有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温柔。
她伸出手,轻轻托起冈田有希子的下巴,让少女的脸抬起来,正对着灯光。
灯光下,冈田有希子脸上的疲惫无所遁形——粉底下是微微泛青的肤色,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血丝,嘴唇虽然涂了唇膏,但能看出唇纹比平时深了许多。
同为偶像出身,这条路是怎么走过来的,中森明菜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些铺天盖地的通告、永远不够用的睡眠、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日程表,还有那种“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被忘记”的督促。
她全都经历过。
只是那时候,她的身后有一个人,但这句话她不好意思说出来。
中森明菜收回手,垂下眼睛,把那点微妙的情绪压了下去。
“有希子酱,”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经过了反复掂量才放出来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有希子酱对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后辈,我可不想看到你倒下哦。”
很简单的话,没有任何高深的道理,也没有任何华丽的修辞。
但正因为简单,反而显得真诚。
不是敷衍,不是客套,而是一个走过同样路的人,回过头来对身后的人说的一句——我走过来了,你也可以的。
冈田有希子抬起头,看着中森明菜的眼睛。
前辈的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东西,像深水下的石头,沉而稳。
冈田有希子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来自中森明菜的关怀,让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也许是最近真的太累了。
“……嗯。”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就这一个字,中森明菜却听出了很多。
她听出了疲惫,听出了感激,也听出了一种——也许连冈田有希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委屈。
那种“我很努力了,但真的好累啊”的委屈。
中森明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她,但转念一想,有些委屈不是说两句就能消解的,有些路也只能自己走过去。
她能做的,就是让这个夜晚足够温暖,让这顿饭足够好吃,让有希子在这个屋檐下喘一口气。
“好啦好啦,”中森明菜拍了拍手,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别在玄关站着了,进来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她领着冈田有希子穿过玄关,走进屋内。
跟那种传统日式的空间分割感不同,葳蕤别馆的生活区是开放式的,厨房、餐厅、客厅的空间全都连在了一起。
厨房里,一个男人正侧对着冈田有希子站在料理台前。
他穿着一件烟灰色的羊毛针织毛衣,袖子也撸到了手肘以上,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腰上系着一条可爱的小熊围裙,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不太对称的结。
他的动作很从容,左手按着芦笋,右手持刀,刀锋落下,芦笋被切成均匀的段,断面平整利落,刀刃与砧板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中森明菜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欧尼桑,有希子酱来了!”
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个温和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柔软而放松,完全没有舞台上那种令人屏息的锋芒。
“有希子酱,空吧哇,欢迎来家里做客。”
上原俊司的语气随意而自然,像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邻居家妹妹打招呼,没有任何客套和疏离。
冈田有希子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不是第一次见上原俊司。
不管是在电视机荧幕上,还是颁奖典礼上,亦或者是报纸上,每一次的印象都是——冷静、克制、遥不可及。
但此刻这个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菜刀的这个男人,跟她记忆中的上原俊司完全是两个人。
霓虹的男人,尤其是像他这样身份的男人——作为霓虹骄傲的大音乐家、大企业的会长——居然会下厨?
而且看那个切菜的手法,显然不是第一次,切得比她都整齐。
“上原桑,空吧哇。”
冈田有希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规规矩矩地鞠了一个躬,“打扰了。”
“不用这么客气。”
上原俊司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转过身去,继续处理案板上的芦笋。
冈田有希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她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一个她明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的念头。
峰岸桑……好像从来不会这样。
峰岸彻。
那个比她大24岁的男人,那个让她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的名字。
他会下厨吗?大概不会。
他会为了女朋友的朋友们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一个下午吗?大概也不会。
他在她面前永远是一个样子——成熟的、可靠的、温柔中带着一点强势的大前辈。
但那种温柔,跟上原俊司的温柔似乎不太一样。
上原俊司的温柔是坦然的,是不需要回报的,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的。
而峰岸彻的温柔……冈田有希子忽然发现自己形容不出来。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那道念头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有希子酱,来。”
中森明菜领着冈田有希子来到客厅。
客厅的这一侧,茶几上散落着扑克牌,四个人正围坐在茶几周围。
石川秀美怀里抱着健太,正把一张牌甩在茶几上,嘴里喊着“要不要要不要”。
旁边的三田宽子歪着头看自己的牌,眉头皱成一团,嘴唇微微嘟起,一副纠结得不行的表情。
上原千代子怀里抱着喵洛梅,黑猫盘成一团,尾巴偶尔扫一下,眼睛半睁半闭,一副“你们人类玩的东西真无聊”的表情。
中森明穗坐在千代子旁边,手里捏着几张牌,嘴角挂着一个狡黠的笑,看起来牌面不错。
“有希子酱来了!”石川秀美抬起头,朝冈田有希子挥了挥手,笑得很灿烂。
“空吧哇。”
三田宽子也抬起头来,朝她点了点头。
“空吧哇。”
冈田有希子微微欠身,朝她们打了招呼。
中森明菜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去厨房端来了茶水和水果。
茶水装在透明的玻璃壶里,是金黄色的菊花茶,几朵杭白菊在热水里舒展开来,花瓣晶莹剔透,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水果则摆在一个三层的陶瓷果盘里,每一层都盛着不同的水果。
最上面一层是草莓,福冈县产的“女峰”,每一颗都硕大饱满,色泽深红均匀,表面天然的蜡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那种酸甜多汁的口感。
中间一层是樱桃,颗颗圆润,梗还是鲜绿色的,被整齐地码成一个小山丘的形状。
最下面一层是切成块的葡萄柚和切成两半的奇异果,葡萄柚的果肉呈深粉色,汁水丰沛,奇异果的切面是漂亮的翠绿色,中间一圈深色的籽像一朵花的形状,旁边还贴心地配了几把小勺子,方便用勺子挖着吃。
“有希子酱,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今日子酱还没到,晚饭还要等一会儿。”
中森明菜一边说,一边把茶杯和果盘往冈田有希子面前推了推。
“嗨,阿里嘎多。”
冈田有希子捧起茶杯,温度透过陶瓷传到掌心,让她冰凉的指尖渐渐回暖。
她喝了一口茶,菊花的清香在口腔里散开,甜度刚好,像是加了很少量的蜂蜜。
“明菜桑泡的茶很好喝。”她由衷地说道。
“诶嘿~”
中森明菜发出一个得意的鼻音,“是欧尼桑教我的,菊花茶要先用热水快速冲一遍倒掉,第二泡才能泡出味道,加蜂蜜不能加太多,不然会盖过菊花的香气。”
她说着说着,眼睛弯起来,脸上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不加掩饰的幸福表情。
冈田有希子看着那张脸,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明菜桑真的很幸福。
这种幸福不是演出来的,不是镜头前摆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一盏灯的光,挡都挡不住。
“好啦,我去帮欧尼桑的忙,你们先玩着。”
中森明菜看向还在打牌的那几个人,“千代子酱,你帮我去酒窖拿几瓶酒出来,有希子酱你来帮忙补一下位吧。”
“需要拿哪几瓶?”
“欧尼桑交代过,餐前酒拿凯歌香槟,前菜配的干白拿拉格朗日,1982年的那批,主菜的红酒……拉塔希吧,1980年的,要提前拿出来醒酒了。”中森明菜掰着手指交代。
上原千代子闻言站起身,动作轻柔地把怀里的喵洛梅往冈田有希子那边递了过去。
“有希子酱,麻烦你帮我抱一下。”
冈田有希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
喵洛梅被从温暖的怀抱转移到另一双手上,整个过程表现得极为淡定,连眼睛都没怎么睁开,只是在被递过去的时候尾巴微微卷了一下,然后就在冈田有希子怀里重新盘成一团,像一团黑色的毛绒球,沉甸甸的,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那种温热。
冈田有希子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太擅长应付猫。
倒不是不喜欢,而是从小家里养的是狗,对猫这种生物的了解仅限于“很可爱但好像不太理人”的程度。
此刻喵洛梅窝在她怀里,她不知道手应该放在哪里,也不知道该不该像逗狗那样去挠它的下巴。
“有希子酱,你不用那么紧张啦,”石川秀美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喵洛梅不咬人的,你放松一点,它反而更舒服。”
“是这样吗……”冈田有希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试着把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
喵洛梅在她怀里微微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把脑袋埋进前爪之间,发出一声细微的、满足的呼噜声。
那声音很小,但冈田有希子听到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黑猫,猫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柔软得像丝绒,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碰了碰喵洛梅的背,触感柔软而温暖,让人莫名地觉得安心。
“有希子酱,快来补位!”
三田宽子已经在茶几旁边腾出了一个位置,朝她招手,语气急切得像在召唤战场上的援军。
冈田有希子抱着喵洛梅在沙发上挪了挪位置,坐到三田宽子和石川秀美中间。
她怀里还揣着喵洛梅,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一来是不好意思突然把猫放在沙发上,二来——猫真的很暖和。
“来来来,发牌发牌,”石川秀美熟练地洗着扑克牌,动作快得像赌场里的荷官,纸牌在她手里翻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玩大富豪,规则都知道吧?”
“知道。”
餐厅那边,中森明菜开始布置餐具。
她从厨房里端出下午洗干净的各种酒杯,依次摆在每个座位前面,又放上了餐巾、桌花、盐胡椒这些必要的东西。
又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冷冻好的冰块,倒进小冰桶里,等下用来继续冰镇香槟和干白,接下来就是等最后一位客人到访了。
…………
……
第538章 酒豪今日子
…………
……
中森明菜把餐桌上的酒杯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只都晶莹剔透、没有指纹和水渍,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灯光比客厅柔和一些,暖黄色的光晕洒在浅灰色的大理石料理台上,把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食材照得像静物画。
上原俊司正站在灶台前,面前是一只厚底不锈钢锅,锅里的浓汤正在小火慢煮,偶尔冒出一个气泡,在表面绽开一小朵褐色的花纹,然后又被勺子搅散。
他左手扶着锅柄,右手握着一把长柄木勺,在锅里缓缓画着圈,动作不急不慢,像在指挥一首慢板的乐曲。
中森明菜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往锅里看了一眼。
锅里的汤呈奶杏色,表面泛着细腻的光泽,浓稠的汤汁随着搅动的节奏缓缓旋转。
蒸汽从锅面升腾起来,带着一种浓郁的、复合的香气——蘑菇的鲜、大蒜、洋葱与黄油交融产生的香、还有一点点白葡萄酒的微酸,交织在一起,在厨房的半空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欧尼桑,好香啊。”
中森明菜凑近了一些,鼻子微微翕动,像是一只闻到食物味道的小猫。
上原俊司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要不要尝尝?”
“可以吗?”
中森明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当然可以,本来就是要吃的,替我试一试咸淡。”
上原俊司放下木勺,取出小巧的松露刨刀,在汤碗上方轻轻转动,将上午买的新鲜黑松露刨成薄纱般的细片,落在温热的浓汤表面。
将浓汤搅拌均匀后,他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只小汤匙,伸进锅里舀了半勺汤。
上原俊司端着汤匙,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先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蒸汽被吹散了一些,露出汤面下一层薄薄的油脂,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小心烫。”他把汤匙递到中森明菜面前。
中森明菜微微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含住了汤匙。
汤入口的第一感觉是烫,但不是那种让人跳脚的烫,而是一种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的温热。
紧接着,蘑菇的鲜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绵密而醇厚,松露的香气紧随其后,带着一种独特的、让人联想到雨后森林的泥土气息。
奶油的甜润把所有的味道都包裹在一起,在口腔里形成一种圆润的、层次分明的味觉体验。
中森明菜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她慢慢咽下那口汤,然后伸出大拇指,举到上原俊司面前,表情认真得像在给什么重要的考试打分。
“唔,欧—依—希……。”
评价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上原俊司把汤匙放到一边,重新拿起木勺继续搅动汤锅,“那就好,我还怕松露放多了,味道会太重。”
“不会不会,”中森明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刚刚好,松露的味道很香,但是没有盖过蘑菇本身的味道。欧尼桑你是怎么把握这个比例的?”
“凭感觉。”
上原俊司回答得理直气壮。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凭感觉是什么回答嘛。”
“就是凭感觉啊,”上原俊司耸了耸肩,“做菜跟弹琴一样,谱子上写的都是对的,但什么时候该快一点、什么时候该慢一点、什么时候该轻一点、什么时候该重一点,这些东西谱子上不会写,只能靠感觉。”
中森明菜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又亮了几分。
“欧尼桑,”她忽然凑近了一些,“那我也来帮忙吧,还有什么要做的?”
上原俊司环顾了一下料理台,所有的菜都提前处理好了,确实没什么需要女朋友帮忙的地方。
“都准备好了,明菜酱去陪客人们吧,等会人到齐了,就可以做菜了。”
“嗨!”
中森明菜抿了抿嘴唇,转身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向客厅。
客厅里,牌局正酣。
茶几上的扑克牌散落成一幅抽象画,每个人面前都堆着一小摞的筹码——其实是中森明菜从储物间翻出来的塑料小圆片,应该是某种桌游的配件,此刻被征用来当大富豪的记分工具。
石川秀美腿上的健太见女主人过来,忙跳下来求爱的抱抱。
“战况如何?”
中森明菜弯腰抄起健太抱在怀里问道。
“明菜酱你来得正好!”
石川秀美立刻开始诉苦,“宽子酱刚才手气太好了,已经连赢三局了!”
“哪有!”
三田宽子立刻反驳,“我就赢了一局,有两局是有希子酱赢的。”
中森明菜的目光转向冈田有希子。
少女恰好在这个时候出了一张牌——一张红心K,稳稳地落在茶几上。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迟疑,跟刚才在玄关时那个精神状态极差的样子判若两人。
“有希子酱已经赢了两局?”中森明菜的语气里带着惊喜。
三田宽子补充道,“有希子酱今天的手气真的好到离谱,连着两局都是大富豪,上一局明穗酱还给她进贡了一张大王。”
“那是因为有希子酱打牌打得好,”中森明穗虽然输了,但语气里完全没有不服气的意思,“她记牌记得特别清楚,谁出了什么、还剩什么牌,她全都知道。”
冈田有希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红,但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她微微侧头,目光在桌面上的牌堆和每个人手中的牌数之间快速扫了一遍,然后抽出一张3,稳稳地放在了茶几上。
“3。”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笃定的、胸有成竹的意味。
中森明菜看着冈田有希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少女的脸色确实比刚进门的时候好了不少。
虽然眼下那层淡淡的青影还在,但脸颊上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血色,嘴唇的颜色也不再是那种苍白中透着干裂的疲惫模样。
她的肩膀不再紧绷,坐姿也松弛了下来,甚至在三田宽子讲了一个并不怎么好笑的笑话时,她都笑出了声——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嘴角微微牵动的笑,而是真正的、眼睛里带着光的那种笑。
“有希子酱,加油,”中森明菜笑着鼓励道,“赢了的话我让欧尼桑给你多加一块很好吃的牛排。”
“诶?”冈田有希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明菜桑,那我要认真打了。”
“你本来就很认真好吗,”石川秀美翻了个白眼,“有希子酱打牌的时候那个表情,比我上通告时还严肃。”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笑声还没落,三田宽子出了一张黑桃A,把这一轮的牌权抢了过去。
石川秀美立刻哀嚎一声,在一旁观战的上原千代子幸灾乐祸地拍手,冈田有希子抿着嘴笑,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
大约十多分钟后,中森明菜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六点十分了,今日子酱怎么还没到?
正想着呢,玄关方向再度传来了门铃的声响。
“应该是今日子酱到了,我去开门。”她快步走向玄关。
“抱歉抱歉抱歉——”
葳蕤别馆门口,小泉今日子双手合十,真诚的向中森明菜表示歉意,“拍摄拖了时间,我紧赶慢赶过来,还是迟到了!”
她的手里还拎着两个袋子,一个印着某家甜品店的logo,另一个看样式像是一个精品店的袋子。
小泉今日子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机车皮夹克,里面是印着Iron maiden乐队logo的t恤,下身是紧身牛仔裤和马丁靴,短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中森明菜领着她进到主屋,顺手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客用的棉拖鞋放在她脚边。
小泉今日子换了鞋,把两个纸袋往中森明菜手里一塞,“这个是给明菜酱你赔罪的甜品,这个是我托人买的,给俊司欧尼桑的——格伦?古尔德1955年版巴赫《哥德堡变奏曲》黑胶唱片的首版。”
“今日子酱,你太客气了。”中森明菜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小泉今日子摆了摆手,然后伸长脖子往屋里看了一眼,“俊司欧尼桑呢?我得跟他道个歉,最后一个到实在是太失礼了。”
“欧尼桑在厨房呢。”
小泉今日子快步走到厨房门口,抬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俊司欧尼桑?”
上原俊司转过身来,看到是她,嘴角立刻浮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今日子酱,空吧哇。”
小泉今日子规规矩矩地站定,然后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微微弯下腰,做了一个标准的道歉姿势。
“俊司欧尼桑,实在是对不起,最后一个到,让大家等我一个人,真的太失礼了。”她的语气诚恳,尾音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拖腔。
上原俊司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呆胶布,今日子酱,来了就好,正好,菜还没开始做呢。”
说罢他又看向中森明菜,“明菜酱,既然今日子酱已经到了,那请客厅的大家准备入座吧,我这边很快就好。”
“嗨——”中森明菜的声音传来,尾音上扬,带着她特有的那种轻快和雀跃。
紧接着就是她拍手的声音,清脆的啪啪两声,“米娜——入座啦——准备开饭了哟!今日子酱,来,先坐。”
客厅里立刻响起了扑克牌被拢到一起的哗啦声、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还有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声和说话声。
上原俊司听着那些声音,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料理台,开始着手前菜的最后准备。
烤吐司机的指示灯跳了,他按下弹起按钮,两片金黄色的吐司片从槽里跳了出来,边缘烤得焦脆,中间还是柔软的,冒着热腾腾的麦香。
他把面包片取出来,趁热抹上无盐黄油,放在案板上,用刀斜切成四瓣,每一片都切成三角形,大小均匀,切面平整。
然后从冰箱的冷藏室里取出了上午买的鹅肝酱,他用刀将鹅肝酱切成厚片,每一片的厚度都差不多,刀刃切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鹅肝酱那种绵密的、像黄油一样的质地,切面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碎裂。
宁芬堡的白瓷盘已经在料理台上一字排开,每只盘子底部被上原俊司预先倒上了蜂蜜,用勺背抹开,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浅金色圆痕,然后依次将吐司片、鹅肝酱叠在上面,旁边摆上几颗糖渍的无花果干和一片迷迭香点缀,最后再撒上一点海盐和现磨的黑胡椒。
鹅肝酱配无花果与烤吐司这道前菜便做好了。
餐厅里,小泉今日子她们分别在长桌左右两侧的椅子上坐下,留出一头一尾的位置给主人。
每个人面前都摆好了对应的餐具——宁芬堡的白瓷盘、餐巾被叠成小巧的金字塔形搁在盘心,全套银质刀叉摆在盘子的右侧。
盘子的右上方则依次摆着香槟杯、白葡萄酒杯、红葡萄酒杯、水杯。
这套宁芬堡餐具她平时都舍不得用,只有在特别的日子才会拿出来。
每一件都是纯白色的陶瓷,边缘描着细细的金线,盘底有宁芬堡的绿色釉下彩盾形纹章标志,是上原俊司上次去德国演出时,专程从慕尼黑人肉背回来的。
光是托运就费了好大的功夫,行李超重的费用比餐具本身还贵。
“好漂亮的餐具。”冈田有希子端起自己面前的餐盘仔细端详,忍不住轻声赞叹道。
“是吧,”中森明菜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欧尼桑去年从德国带回来的,说是宁芬堡的坎伯兰系列,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了。”
“二百多年?”石川秀美张大了嘴,“那岂不是要比明治维新的时间还早?”
“秀美酱,你的历史是跟谁学的?”三田宽子忍不住吐槽,“明治维新是一八六八年,二百多年前是江户中期,比明治维新早了快一百年。”
“反正就是很老很贵的意思。”石川秀美总结道。
大家都被她的话给逗笑了。
中森明菜把冰桶里的三支酒取出来轻轻放在桌布上准备开酒。
“明菜酱,我来帮忙开吧?”
小泉今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中森明菜身边,眼睛盯着冰桶里的三瓶酒,灼热的目光几乎要把瓶身上的冰霜给融化了。
她的手指已经蠢蠢欲动地伸向了那瓶凯歌香槟。
“今日子酱,那你开的时候小心一点。”
“我?”
小泉今日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我可是酒场老手了,开瓶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
她的动作确实熟练,先用开瓶器附带的刀刃割开瓶口处的锡纸,然后把铁丝笼的旋钮一圈一圈拧松,左手拇指按住瓶塞顶部,右手握住瓶底,轻轻转动瓶身。
“啵。”
一声轻响过后,瓶塞就被拧了下来。
小泉今日子的拇指稳稳地按住瓶口,没有一滴酒溢出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确实当得起“酒场老手”这个称号。
“斯国一……”
“哇,今日子酱斯国一!”
赢得了同桌其他人的一片赞赏。
中森明菜从小泉今日子手中接过香槟酒瓶开始给大家倒酒,黄色标签的凯歌香槟,酒液是浅金色的,气泡细密,沿着杯壁缓缓上升,像一串串微小的珍珠。
“等一下,”石川秀美忽然举手说道,“我们还没成年吧?”
中森明菜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啊,忘了这茬”的表情。
“对哦,我们都还没到二十岁。”三田宽子也跟着说道。
她们几个人中——小泉今日子、石川秀美、三田宽子、中森明穗、冈田有希子——都还是未成年。
按照法律来说,这个年纪确实不应该碰酒精。
但私下里喝不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所谓的“二十岁才能喝酒”这条线,在实际操作中大概就像事务所合同里的某些条款——写是那么写的,但执行起来弹性大得像是橡皮筋。
尤其在这种私人聚会、没有人会拍照、更不会有人往外说的场合,喝一杯两杯的,根本算不上什么事。
上原千代子和中森明穗坐在长桌的另一侧,两人的姿态最是随意放松。
她们不是公众人物(中森明穗其实勉强算,但是只出演过路人角色,等同于没有),没有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自然也不存在“未成年饮酒”这个问题的困扰(上原千代子已经成年)。
“啊,那我给大家换吧,我还准备了果汁哦,橙汁、苹果汁都有。”
见大家都不想喝酒,中森明菜放下手中的酒瓶,准备给她们换成果汁。
这时候,小泉今日子开口了。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她笑嘻嘻地端起自己的酒杯,“又不是在外面,在家里喝一点点没关系啦。而且——”
她端起那杯凯歌香槟,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这瓶凯歌香槟最便宜也要两万円以上诶,不尝尝太可惜了。”
“两万円?!”
中森明穗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7-ELEVEn、全家、罗森这些便利店里卖的起泡酒便宜的才几百円一瓶,最贵的也不过两千円左右,这看着也没啥差别嘛,怎么这么贵。
“这算什么,”小泉今日子放下香槟杯,指了指那瓶还未开封的拉格朗日白葡萄酒说道,“这瓶1982年的拉格朗日干白,市价八万円左右。”
餐桌上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八万円。
普通上班族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二三十万円,八万円相当于普通人小半个月的工资,而这只是一瓶酒。
“至于这个嘛,”小泉今日子最后指向了那瓶拉塔希红酒,语气都变得兴奋了起来,“大家今天可是有口福了,1980年份的罗曼尼?康帝拉塔希特级园,现在的市面上很难买得到,价格保守估计——”
“至少三十万円往上,最高可达五十万円左右。”
这一次,安静的时间更长。
石川秀美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三田宽子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冈田有希子的下巴差点掉进酒杯里,至于平民家庭出身的中森明穗,她的消费观已经被打破了。
这就是成为大名人的生活啊,随随便便喝瓶酒就是普通人两个月以上的工资,不……算上前面的那两瓶,三个月了。
这顿饭光是酒就这么贵了。
就连中森明菜自己也被小泉今日子报出的价格给惊讶到了,她平时可是没少喝酒窖里的酒,没想到会这么贵,阿拉,那我去年岂不是喝掉了好几百万円的酒?
“真的是三十万円吗?”石川秀美终于找回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保守估计,”小泉今日子竖起一根手指,“实际上,拍卖的价格可能更高。”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中森明菜。
这时,上原俊司刚好端着盛有前菜的托盘从厨房里出来。
“欧尼桑,这瓶酒价值三十万?”中森明菜连忙求助起了男朋友。
上原俊司把托盘放在桌布上,一边将盛有前菜的盘子送到每个人的面前,一边低声温和的解释道,“没有那么夸张,4年前我从胜田商店一共预定了5箱,我记得好像是7万円左右一瓶吧,不过拉塔希的产量本来就少,1980年这个年份又是大年,所以现在市面上确实不太好找,不过请大家放心喝,还有很多。”
上原俊司把托盘上的最后一只盘子摆在自己的位置上,直起身来。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香槟,金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泪痕,气泡细密而持续地往上蹿,在灯光下像一串串微小的星星。
餐桌两侧的女孩子们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上原俊司先是清了清嗓子,“首先,感谢大家今晚赏光,来到葳蕤别馆做客。”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每一个人(主要是四位客人),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明菜酱从上午就开始准备,酒杯餐具擦洗了两遍,家里的卫生也打扫的一遍,连餐桌上的花都是今天中午特意去附近的花店挑的。”
中森明菜站在他右手边,听到这话,耳朵尖微微泛红,低头抿着嘴笑,手指在桌布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我这边嘛,”上原俊司继续说道,“手艺有限,食材也有限,今晚如果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不要客气,尽管提。”
说完话后,他微微举起手中的香槟杯。
“那么——”
所有人都跟着举起了杯子。
“敬大家。”
上原俊司把杯子举到齐眉的高度,微微颔首。
“干杯——!”
“干杯——!”
餐桌上响起一片清脆的碰杯声,高高低低的,像是一组不成调但悦耳的钟琴。
中森明菜把自己的杯壁轻轻贴上上原俊司的杯子,“叮”的一声,细而悠长,在其他的碰杯声里显得格外清脆。
上原俊司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弯着眼睛对他笑,睫毛在颧骨处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仰头抿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轻轻炸开,酸度清爽,带着白桃、梨和柑橘类的香气,余味里有淡淡的烤面包和坚果的气息。
上原俊司放下酒杯,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然后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
“今晚的前菜——鹅肝酱配无花果与烤吐司,请大家慢用。”
说完,他松开桌沿,转身走向厨房,背后围裙的系带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
…………
……
第539章 开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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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开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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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冈田有希子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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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癌症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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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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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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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女司机新鲜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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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大明华要开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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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DESIRE」初登场(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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