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医妃娘亲带十万萌宠征服三界》 第一章 帅哥,出道吗? 清浅觉得自己在梦里醒不过来了,甚至耳边还传来一个陌生男人和两名小屁孩的声音。 谈话内容很不友好。 “爹爹,她还能当我们娘亲吗?” “不知道。” “要是她醒不过来怎么样?” “从山里捡来的,那就扔回山里吧。” “唔…爹爹,我来给姐姐挖个坟埋了吧…” 埋?开什么笑话!虽说她本就是土里出来的,那也是世间山灵所化,被埋不是很没面子! 躺在炕头上的清浅呼吸加重了,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全是伤口,无一处是完好的,更严重的伤口,甚至露了白骨。 林慕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此时表情凝重,手捂在胸口,望着炕上的女人一言不发。 很奇怪,当这个女人在自己身旁的时候,为何觉得粉碎多年的灵丹好像在重聚? “呵!”男人自嘲一下,甩了甩头。 都黑夜了,怎又白日做梦。 他站了起来。 “爹爹,你准备把姐姐埋了吗?”莫约三四岁的小女孩,一双眼睛清澈担忧。 姐姐那么好看,埋了怪可惜的。 但是爹爹说了,如果姐姐还高烧不止,那可能真的会死。 “总不能让她尸体发臭了再扔出去吧,乖,爹爹在给你找个漂亮的娘亲回来。” 听着男人无情的发言,清浅胸口一团火气聚集,喉间发痒。 “噗!” 突然,一动不动的女人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然后一下又倒在了床上。 但这次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爹爹!姐姐死不瞑目!” 大概五六岁的小男孩吓得一激灵,二话不说赶忙拉着小女孩,害怕得迈着小短腿跑到了林慕身后,露出一颗小脑袋紧张又好奇地看着床上。 随后,瞪大双目的清浅发出了痛苦地低吟,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该死的!骨头重新生长的痛苦犹如万只蚂蚁在伤口上爬行,随之而来的,是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中。 她是被血祭召唤而来的。 这副身体的原主本是梦灵国最显赫的神女继承人,还没学会走路,就被送到灵山修炼,结果灵山副掌门的女儿何塞儿盯上了她特殊的金丹,想要占为己有,父女两还同流合污,用蛊灵控制了原主,取而代之原主回到了家中,代替她的身份,让原主成为了她身后的施灵者。 原主被控制将近五载,何塞儿则利用她的灵力成功继承了神女之位,并残害了原主一家,让背弃山门的副掌门化作原主亲爹的模样,开始了他们野心勃勃地掠夺。 眼看父女两人就要成功杀死皇帝,改朝换代,被禁锢的原主却突然恢复了意识还得知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可当时何塞尔已经成为了只手遮天的神女,原主逃跑被她一路追杀,为了彻底摆脱何塞儿,走投无路的原主选择跳崖自杀。 可原主命大并没死,却摔断了腿脚,苟延残喘之际,她以大山被媒介,自己的身体和金丹为祭品,颠倒了时空,召唤来清浅。 炕上的清浅吸收完了原主的所有记忆,身上散发出一阵淡淡的绿光。 “爹爹…莫不是这次你捡回来一只山灵?” “山灵?那她会变出好吃的吗?” 望着两个小的天真无邪的双眼,林慕紧皱着眉头恨不得立马将清浅扔出去。 真晦气!竟然捡来一个驯灵师! 终于,炕上的清浅身体逐渐放松,她身上的皮肉重新长成,而女孩残破的面容也变作了她原本的模样。 “晦气!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要被拉来给人复仇!” 清浅望着自己白皙娇嫩的皮肤,忍不住吐槽。 等她身上光芒淡去,坐了起来,看向了旁边,对上了林慕那双复杂深邃的眼眸,眼睛刷得亮了起来。 帅哥!还是硬汉类的!长得就跟混血儿一样,带着一股野心和邪气!比她见过的任何男名字都帅! 再看拽着他小腿裤子的两个小孩,清浅眼睛更亮。 小山灵!还是个慧根不错的! 小女孩!哦,就是个普通人类,不过长得真可爱! “爹爹…我觉得姐姐看我们的眼神有点恐怖。” 小女孩咽口水,后怕得抓紧了林慕的裤腿,可是她又移不开眼,姐姐长得太美了! “你是谁?” 男人冷漠地望着前面的女人,心里更是对自己的恻隐之心进行严肃的批判。 要不是她那副惨状和自己当年有得比,他才懒得管她! “我吗?” 清浅指着自己,像小兽一样歪着头想着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 “我是你救回来的可怜人!” 林慕的眉皱得更紧了,谁知清浅下一句话差点让他直接动手,将清浅个脸皮厚的直接扔出去。 “你要给他们找娘亲?我合适啊,那以后我就是你娘子!” 刚好她需要一个新身份,天下给她掉了个帅哥,三界第一颜控的她怎么能够错过千载难得的机会。 林慕抿唇,握了下拳头然后松开:“我在问你一次,你到底是谁!” 清浅撇撇嘴,露出了楚楚可怜的模样,眼中泪光闪烁。 “我一家人被奸人所害,还要对我赶尽杀绝,无奈之下只能跳崖,结果命大被恩公救回。” 她说得可是实话,作为以诚信名扬整个三界的兽医,她从不撒谎! 末了,清浅擦拭着流下来的眼泪,声音哽咽:“你心里肯定在说,这个女人真厚脸皮,但是我现在无处可去了,你既然捡回了残破的我,那肯定是心善之人,求你了,让我留下来吧。” 说罢,她掩面而泣,哭得好不可怜。 复仇归复仇,可原主的身体承受不住正牌山灵之首强大的灵力,被她给吞噬了,但她的灵力也受到了损害,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她从指缝间偷看着对面的男人,一双美目眯了起来。 细看,许是干活的原因,男人是裸露着上身的,一身腱子肉,配上那张俊脸和薄唇,充满了阳刚之气之余还带上了一丝禁欲感。 这不比那些没半两肉的小鲜肉强多了?纵然看遍了三界美男,清浅都不得不承认,面前男人的外在条件很优秀。? 她差点来一句:帅哥,出道吗? 第二章 刀子嘴豆腐心 “爹爹…”女孩软糯带着奶气的声音瞬间融化了清浅,就听小可爱继续说:“姐姐也被人扔了吗?要不然我们暂时先留下她,等姐姐身体养好了再走行吗?” 当初她也是生命垂危被爹爹捡来的,爹爹还经常凶巴巴说要把她扔了,结果现在还不是将她留下来了。 姐姐生得那么美,爹爹又正好缺个媳妇,爹爹一定会动心的! 想到此,小女孩拉了下旁边的小男孩撒娇:“哥哥,我们让姐姐留下来好不好?” 相比较小女孩,小男孩冷静许多,学着林慕皱眉。 他是很期待能有个娘亲,可显然清浅是特殊的。 “我会做饭!砍柴!手工!治病!留下我你们肯定不会后悔的!” 治病?听到这两字,小男孩眼睛亮了起来。 “爹爹,王大叔,还有李婶婶他们已经病了好久不了…” 听到有希望,清浅赶忙推销自己:“我不仅会治,我还会治兽!总之只要没死透我都能治!” 要知道她们神兽精怪为了融入社会,她可是开了三家诊所的名医,虽然是宠物诊所。 林慕的眼睛动了下,想到了村里的情况,最终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给老子乖乖待着,你要是做什么幺蛾子,老子头给你拧断!” 清浅忙不迭地的点头,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 “相公真好!” 林慕一个踉跄,差点撞到门上,赶忙闷声出门。 “为什么爹爹好像很狼狈?”小女孩歪着小脑袋疑惑地看着仓皇而走的林慕。 “那不是狼狈,爹爹找到了媳妇,是紧张了。” 小女孩高兴得拍手:“原来爹爹是害羞了!爹爹真可爱!” “噗通”一声,门外好像传来了什么砸落在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清浅抿嘴偷笑,望着两个小萝卜头。 “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姐姐…不对!娘亲!爹爹都叫我小白菜,哥哥叫小地瓜!” 清浅噎住,这名字是不是起得太随便了? 似看出了清浅所想,小地瓜幽幽道:“爹爹说了,名字贱好生养。” “咳!那你们爹爹叫什么?” “林慕。” 林慕?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哪里听过。 清浅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 等等,她忘记问一件重要的事了! “那你们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吗?” 小地瓜露出了困惑:“姐姐你脑袋也摔坏了吗?” “……”小萌娃有亿点点毒舌。 “现在是灵代二十五年。” 灵代二十五年,原主死的时候是灵代三十年,也就是说她现在回到了原主还没被控制的时候,那她现在才十五岁? 清浅猛地低头,却一眼就看到了床,飞机场不过如此。 小脸一跨,叹了口气。 “唉,一朝回到解放前。” 清浅叹了口气,根据原主记忆,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发现了何赛儿父女俩的对话,然后逃了出来,不过在原来的记忆里,她应该是被抓了回去,然后被下蛊灵成为了傀儡。 而这次,她被林慕救了。 清浅含笑的眼睛微眯,看向了门口,一脸冷漠的男人手上端着热乎乎的米粥,粗鲁地将碗轻砸到了一旁的桌上。 “看什么看?难不成还要老子喂你吃?” “好呀!” “……”林慕嘴角抽搐,恶狠狠瞪了清浅一眼,一手抱起一个小萌娃砸上了门离开:“你可别浪费老子功夫被饿死!” 望着男人微红的耳朵,清浅轻轻笑了起来。 看起来粗犷的汉子竟然是个纯情大男人?这反差萌真可爱。 她转头看向了冒着热气的米粥,米的颜色呈现白灰,想到林慕和两个孩子的穿着,还有这间看起来捡漏的木屋,想来他们的日子并不富裕。 而她碗中的粥虽说卖相不好看,可却盛了满满一碗。 清浅心中一暖,小口吃着粥,一边念叨:“孩子他爹,放心吧,有我在了,日子都会好的。” 她不知道何塞儿父女何时会找到这里,何塞儿从小偷吸原主金丹灵力,实力不容小觑,在她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前,不能被发现。 她轻轻朝着空气挥手,随后,方圆千里内被一道看不见的结界保护了起来。 …… 清浅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觉是很不安稳的,梦里她不断重复原主那悲惨的人生。 原主的恨意如同滚烫的烈焰,燃烧她的身体。 而在梦中,她似乎还听见了有人在讨论林慕。 梦灵国最年轻也最强大的驯兽师,一位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亦是当朝五皇子,为了一名青楼女子自毁了前程,金丹被毁,沦为废人,从此销声匿迹。 梦中的林慕形象是与她见到的林慕完全相反的。 她想到了林慕望着她时的复杂眼神,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目,便是一双冷色的双眸。 “林慕?” 他竟然在自己的床边守护自己? “别多想,要不是你拽着老子不放手,老子才不会坐在这里!” 闻言,清浅看见了自己的右手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因为出了大量汗液和用力的缘故,他那本就脆弱的布衣几乎要被她抓坏。 “娘亲说了一晚上梦话!都是爹爹陪着的!”这是一脸认真的小白菜。 “对!爹爹分明是关心娘亲!”这是笑得一脸期待的小地瓜。 一旁,两个小豆丁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从小床上坐起来。 “叫什么娘亲!叫…”林慕看向她。 “我叫清浅,不过我一点都不介意你们叫我娘亲哟!” 清浅一扫眉头的怨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肚子饿了。” 做梦也是很费体力的,更何况是噩梦,她的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 清浅可怜巴巴地看着一脸不悦的男人:“相公~我想吃东西~” “爹爹,我也饿了。” “我也是,爹爹。” 林慕只觉得抓住自己的手格外烫人,猛地抽出了袖子,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走出了门。 “我是造了什么孽,捡了三名祖宗回来!真是倒了大霉了!” 清浅望着他宽厚的背影,再想到梦里说书人口中的描述。 儒雅温柔的翩翩公子?是经历了什么让他变成了这副模样? 第三章 林慕杀人了 她好奇地撑着下巴,扫了眼两名正在穿衣的小豆丁。 小地瓜很认真地为小白菜穿上衣,奈何年纪小,妹妹最喜欢系蝴蝶结,打了半天都是一个结,小地瓜急的脑袋流汗。 他为什么每次都打不好蝴蝶结呢?是不是他太笨了? 小白菜也不催,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耐心地等待,似乎习惯了这一切。 家中虽穷,两名小家伙却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带着婴儿肥极为可爱。 当初清浅选择在众多职业中做兽医,也是因为她对萌的事物没有抵抗力,面对两名努力穿衣的小豆丁更是差点冒爱心泡泡。 “我来吧。” 清浅下了床,笑得温柔地弯下身体。 不过眨眼工夫,就为小白菜系了好看的蝴蝶结。 “娘亲真厉害!” 小白菜望着漂亮的蝴蝶结,喜不自胜,朝着清浅露出了一口小白牙。 清浅捏捏她肉乎乎地包子脸,手感真好,落泪。 又看向了一脸羡慕的小地瓜,小地瓜注意到她的眼神,赶紧别过脸。 “爹爹说了我是小大人了,才不会像系什么蝴蝶结呢…” 清浅认真地点了点头:“的确,小地瓜是小男子汉了,是要自个穿衣服。” 小地瓜转过脸来,嘴角向下,沉默着自己穿衣服,眼中难掩羡慕。 对,他是小大人,不能麻烦娘亲。 然而,当清浅拿起他的小外衣,温柔为他穿衣的时候,小家伙还是吸了吸鼻子,有点害羞地道了声:“谢谢。” 没过一会,清浅又为他们梳了好看的发髻,小地瓜见状,迈着小短腿吃力地从外面打了一盘水,踉踉跄跄地端过来。 “娘亲,洗脸。” 清浅不知怎地,望着小地瓜天真无邪的模样,鼻子一酸,赶紧将盆接了过来。 真是懂事的孩子,害得她母爱泛滥了。 “你们是林慕捡来的吗?” “对,我和娘亲一样,都是爹爹从大山里捡来的。” 清浅拿着粗糙的帕子,瞧了一眼小地瓜。 他身上灵气微弱,可清浅一眼便瞧出了这孩子乃是早故的孩子们的愿望,吸收了山灵之气,化作的孩子。 这一类孩子,除了身体素质和智商方面比普通人高,与普通人类孩子无异。 “娘亲娘亲,我不同!我是爹爹从人牙子手里救来的!爹爹可厉害了,他一个人能打十个!” 小白菜兴奋地为清浅描述林慕是何等英姿飒爽,一张笑脸红扑扑的,不忘比划。 “林慕在家吗?” 正当三人说得起劲,外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小地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小白菜也一脸警惕。 这是怎么了? 为等清浅出门,一道身影已经走了过去。 “方嫂,什么事?” 门外一名穿着朴素的妇人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面对气场强大的男人尴尬地戳戳手。 “林慕那,村子眼看到了丰收日,却遇上山难,现在家家户户缺粮,听说你本领大,屯了不少粮食,我们一众人与村长商量后,想问你借点粮食。” 想到提议时,那群男人聒噪的模样,结果推她一妇人来惹这尊罗刹佛,方嫂就忍不住嫌弃。 林慕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声音冷了一个度:“方嫂,山难后,你们问我要了三袋地瓜,二袋白菜,连烧得柴火都问我要,现在又来要粮食?恕我直言,即便我真屯粮,也会被你们都要光。” 方嫂被推来本就心中恼火,当下听完就不高兴了。 “林慕你说的什么话!你可别忘了当初你身负重伤,是村长替你跑到城里请的大夫,才给你治的,现在村里遇难了,你不是应该报恩吗?” 说到往事,林慕的脸色更差了,语气都带着暴躁。 “当年的确是村长一家救下了我,可我并不欠村里其他人恩情,要给粮食可以,我只给村长一家。” 方嫂一听,表情变得尖酸刻薄起来,指着林慕大叫。 “忘恩负义的东西!那你休养的时候,吃得喝的难道不是村里种的吗?我们现在问你要点东西怎么了?你家不过三张嘴,两个小孩,能吃多少东西!” 林慕拳头拽紧,望着面前得寸进尺的泼妇,冷冷道:“滚!” “什么?” 方嫂愣住没反应过来,林慕拿起了地上的棍子,眼神凶狠。 “我不打女人,但你这类不顾他人生死的,我不介意打一顿!” 方嫂当下错愕地微张嘴巴,随即大吼大叫。 “大家都来看看那!忘恩负义的林慕打人了!当年就不应该救他啊!现在村子有难,他都不知道把食物贡献出来!真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她的叫声引来了周围几户人家的注意,纷纷出门朝着林慕指指点点。 方嫂见状,更是绕着篱笆转圈大嚷大叫。 “就是,当年他伤那么重,要不然吃了我们种的东西,能活下来?” “话不能这么说,这两年林慕为我们村做了不少事了,还将下山的烂路给修好了。” “那不是应该的吗?我们可是救了他的命!” “可他的恩情也早就还完了呀,而且你们家里吃的地瓜还是他拿过来的?他一大男人带着两个孩子,要是粮食都给我们了,那他们吃什么?” 好在即便方嫂大肆宣传林慕的坏,也有明事理的人出来说话。 站在屋里听着这些的清浅眯了下眼睛,怎么听都觉得屋外的人实在碍眼。 “相公~是哪只狗在外面乱吠呀?吵得奴家都睡不着了~” 听到林慕房中传来娇媚的女声,方嫂呆了下,随后指着林慕大叫。 “好呀!原来是背着我们偷藏了女人在屋里!难怪不愿意把粮食交出来,一定是那女人的主意吧!” 前两天问林慕要东西,他有啥给啥,这才过了两天就变了,一定是屋内的小狐狸精作祟! 清浅眼中的笑收了起来,她是美丽善良没错,可不代表她好欺负。 “相公,狗吠太吵,直接打走吧。” 林慕本就生气,握着木棍的手微微颤抖,听到清浅的话,二话不说朝叽叽歪歪的方嫂扔过去。 方嫂见状,吓得逃窜:“林慕杀人了,林慕杀…” 第四章 再晚点就没救了 蓦地,她突然喉咙一紧,紧接着说不出话来了。 她惊恐地握住脖子,试图发音,可是没用,而林慕的棍子也招呼到她身上,无奈之下,只能灰溜溜地先跑了。 …… “为什么帮我?” 屋内,一家人围坐在火炉旁,上面煮着米粥。 清浅笑得温柔:“我那是帮你,是害你呀,这下你打狗的事一定传遍了整个村子。” 林慕双目一瞪,露出了凶巴巴的模样:“有种就来打老子!想要老子的粮食,没门!” “哈哈!相公最厉害了~” “咳…”这女人的脸皮怎那么厚,某男被她软糯的撒娇红了耳朵。 清浅看向门外,阳光微露,也将门口简陋的院子照亮了,身边是两个孩子咕噜呼噜认真喝粥的小脸,一旁的林慕郁闷喝粥。 清浅深深感叹,多美好的一幕。 用过早膳,林慕就拿了一些咸鱼,准备拿去镇上卖,而清浅则在家看孩子。 “太好了,我们有娘亲陪了哥哥!” 小白菜高兴地绕着自家院子转,似乎想把他们有娘亲的消息告诉村里所有人。 “平日林慕出去干活,谁带你们?” 小地瓜一脸严肃:“爹爹会给我们准备好午饭,然后我和妹妹搬椅子在院子里坐着等爹爹,如果隔壁李婶婶有时间,也会带我们上山里采蘑菇,可是…” 小地瓜难过地看向了隔壁紧闭的门,李婶婶已经快五天没出过门了。 清浅拉过一把小板凳,拉着小地瓜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捏捏他的小脸。 “是和山难有关吗?说给娘亲听听。” 闻到了清浅身上很好闻的味道,小地瓜不自觉放松下来,总觉得身体都变得轻盈许多。 这就是有娘亲的感觉吗?会有人照顾关心他的感受? 当然,小地瓜并不知晓,清浅乃是世间第九代山灵族长,俗称大地之母。与世间生物都有联系,更能呼唤精怪神兽为自己所用,而山灵所释放出来的灵气,更能让接触清浅的小山灵们茁壮成长。 而作为小山灵的小地瓜,在清浅身边,接触到她特地散发出的灵气,自然会感到舒服。 小地瓜舒服地吸了口气,情绪放松下来:“五天前,山中雷电交加,下了一场大暴雨,造成了山体崩塌,很多山中村民遇难受伤,庄稼都被压倒了,而李婶婶也不知为何突然倒下了,一病不起。” 说到此,小地瓜很困惑歪着小脑袋,嘟囔着:“可是李婶婶并没有经历山难那。” “那小地瓜想救李婶婶吗?” “想!李婶婶对我和妹妹可好了,有好吃的都会分我们一份!” 清浅看向了隔壁,然后将小地瓜放到一旁,忽然离开温暖的怀抱,小地瓜的看起来有点失落。 “乖,一会娘亲在抱你,现在我们先去救李婶婶。” 小地瓜眼中星辰大海,兴奋不已:“娘亲能救?” 刮了下他的小鼻子,清浅宠你一笑:“当然,别忘了娘亲说过会救人。” 更何况,屋中的可不是人类。 清浅看向了不远处的大山,本应该灵气丰盛的山林现在一片浑浊,想来是原主的血祭让此处山脉受损。 说来,也算是她的责任? 清浅敲响了李婶家的门,很快一条门缝打开,里面的男人警惕地通过门缝往外看。 见到面前是一名容貌绝美,气质高贵清雅的女子,男人愣了下神,随后立马警惕地沉声道。 “什么事?” “李伯伯,娘亲是大夫,可以帮李婶婶看病!”小地瓜一脸期待。 却不料男人一听,紧皱眉头:“我们不需要大夫。” 说着,就要关门。 “你若是关门,你妻子可真活不成了。” “放屁!老子媳妇长命百岁!” “是吗?”清浅听着屋内痛苦的低吟声,笑道:“她的病一般人救不了,听小地瓜说平日你们待他们兄妹不错,我才来帮你们的,如果你非要这般不通情达理,那你的妻子一定会死。” 她可不是危言耸听,屋内灵气已经弱到不能再弱了。 男人瞪着眼睛,一脸愤怒。 哪里来的小女子,不知天高地厚,以为长得好看他就不会揍她吗? “李伯伯,求求你了,让娘亲看看李婶婶吧,娘亲很厉害的。” 小白菜不知何时跑了过来,她的手腕本就细,直接通过门缝抓住了男人的裤腿。 “求你了李伯伯,小白菜不想让李婶婶死,李婶婶那么善良,小白菜想一直看到李婶婶,李婶婶说过要带我和哥哥去山上采蘑菇的,我这次一定会认清楚毒蘑菇不乱采的!会好好听话!” 说着说着,小白菜抽抽身体,哭了出来,眼里充满了哀求。 门中男人也红了眼眶,想到了往昔妻子精神的模样,望着清浅那张自信点脸,心中动摇。 算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进来吧。” “耶!李叔叔最好了!” 说着,小白菜迈着小短腿就要往屋内跑,男人脸色大变,想要阻止,而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清浅轻松揽过小白菜,将她放到了门外,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小地瓜,照顾好妹妹,娘亲去去就来。” “娘亲,我们不能跟进去吗?”小地瓜也是一脸担忧,伸着小脑袋往屋里看。 李婶婶好像很难受。 “是的哟,李婶婶的病情比较复杂,为了你们的身心健康,不能看哟,乖,带妹妹在院里玩,等娘亲忙完了,给你们做好吃的。” “那好吧,娘亲要快哦,我会好好带妹妹的!” 他像个小男子汉一样拍拍胸脯,拉住了小白菜的手,回去了院子。 “进去吧。” 两个小家伙一走,男人赶紧锁上了门。 “你别怕,她不会害人的。” 清浅瞥了一眼担忧的男人,并未吱声。 等到了室内,木板床上躺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毛茸茸的母老虎。 男人紧张地注视着清浅的一举一动,本以为她会被吓到,结果人家淡定地伸出了手,点在了痛苦的虎头上。 一道绿光微闪,清浅收了手。 “再晚一个时辰,她就真没救了。” 第五章 虎媳妇 真没想到,那座山的守护兽竟然化作人形,还嫁为人妇。 “你…你不害怕吗?” 男人惊愕不已,脑中快速闪过些什么,惊呼出声:“你是兽疗师?” 天哪!诊断一次就收千金的兽疗师竟然出现在他们村里! “兽疗师?对,我是兽医。” 听完,男人惊喜地赶忙走到母老虎,也就是李婶婶身边。 “自从山体崩塌,我妻子就突然病倒,是不是和大山有联系?” “对。” 清浅打量着男人,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守护兽。 山脉受损,遭难的不仅仅是人类,还有山上那群苦心修炼得可爱生物们。 “你出去,守着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男人知晓自己妻子的特殊情况,二话不问直接出门,拿着割麦子的镰刀站在门口护着。 屋内,清浅一改高冷模样,一脸心疼。 “哎哟,大猫咪那,怎么那么可怜呢,身上灵气都快枯竭了,让本族长好心疼哟~” “……” 望着毛茸茸的虎头,清浅伸出魔掌。 呀!毛有点糙,似乎缺乏营养需要改善伙食。 “你是?” 许是未曾料到自己都这副鬼样子了,还会被调戏,也不管清浅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心声,李婶婶忍不住问了。 “小可爱,我是来救你的呀,不过你与山脉分开有点久了,重新连接会有点疼哟,你忍忍哈。” “你怎知我是谁?” 床上的大猫忍着疼痛,想要从床上挣扎起来,却被清浅一把压住。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无法动弹了?” “做手术自然要先给你麻醉,你乱动我怎么做手术。” 手术?眼前的疯女人到底再说什么?莫不是她也是来取灵丹的那群坏驭兽师? 不!不行!她就算死也不是死在驭兽师手里! 李婶婶惊恐不安,想要摆脱清浅,然而清浅对着她的虎头点了下,李婶婶直接昏睡过去。 随即,清浅进入了她的灵识之中,重新将山脉与她的灵丹连接。 顿时,本阴沉寂静地大山大雾来袭,更加阴森可怖。 而屋内,一只大老虎浑身颤抖,痛苦地发出一阵又一阵地痛吟,门外的李伯伯多次想提着镰刀冲进去,最终还是忍住。 大概一个时辰后,屋内静了下来,清浅一脸冷汗头晕乎乎地扶住床沿。 “老骨头一把了身体还没恢复就造福灵兽,可把我自己感动坏了。”叉会腰。 床上的母老虎变成了普通女子的模样,清浅笑着开了门。 “好…好了?” 清浅点头,潇洒离开:“记得养好了多送点蘑菇来,我喜欢吃鸡油菇!” “等下!林家嫂嫂!” 男人忽然冲了过来,拦在清浅面前。 “这件事,希望能帮我们保密。” “你不是说的废话吗?不过你也得替我保密,被人问起来,就说我是个不错的大夫就行,千万别提什么兽疗师。” 男人感激地重重点头,赶忙跑回屋内。 清浅抬头看向大山,浓雾散去,山间灵气渐渐复苏。 林慕回来后,两个小家伙正躺在清浅一左一右睡得正香,清浅也一脸满足地酣睡。 许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清浅舔了舔唇,发出了一声低吟,林慕听了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赶紧别过脸去。 可又忍不住偷看,那小嘴娇嫩欲滴,脸蛋比宫中任何妃子都要美,浑身透着一股灵气,十分诱人。 这般人儿,真愿意给自己当媳妇? 想到了刚捡她回来时,身上那身衣服,林慕脸色又沉了下去。 灵山居士怎会是他这小破屋能留住的,但她若真是灵山上那群驯兽师的人,为何会伤成那样? 想到了这些年江湖传闻,林慕看清浅的时候带上了一层复杂。 “相公~你再怎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沉迷我美色的~” 女人娇媚的调戏声响起,被抓包的林慕直接闹了个大红脸,如同拿着烫手山芋般将手上包裹砸她腿边。 “女人家如此口无遮拦,谁敢要你!” 清浅一边打开包裹,一边揶揄地望着林慕:“自然是相公啦,相公真好,还替我买了新衣裳。” “老子真是倒大霉了,捡你个厚颜无耻的女人!” “相公~我可不是对谁都是这样,唯独对你。” 男人本红透的脸,现在连脖子都红了。 清浅抿唇笑,望着男人仓皇出门,抑制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男人怎么就那么可爱呢!真想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给他一个吻! 门外林慕眼中闪过淡淡的笑意,看向水井边放着的鸽子。 罢了罢了,管她是谁?他也不带怕的不是。 “林慕!” 这声音是李婶? 处理鸽子的林慕停手,回头一看,果真是病了五天的李婶。 她一扫病态,满面红光,手上还拧着个竹篮子,旁边李叔紧跟其后,就怕自家虎娘们兴奋过头,露出尾巴。 “林慕,给你,快给你娘子好好补一补!” 李婶婶热情一把跨过不算高的篱笆,将一篮子各种菇类放在林慕面前,里面还有两条摆着尾巴的新鲜鱼。 山体崩塌后,河中鱼忽然都消失不见,她是从哪里来的? “李婶,你病好了?” 李嫂圆润地脸气色尚佳,精神状态也很好。 “可不是吗!多亏你娶了个好媳妇那!” “清浅?与她何干?” “是这样的…” 见状,李叔赶紧上前,将今个清浅为李嫂治病的事都告诉了林慕。 林慕听完非但没高兴反倒心中刚沉下去的石头又飘了上来。 “林慕?林慕!” 见林慕发呆,李婶一脸困惑。 “没事,多谢李婶,你大病初愈,这些东西还是拿回去补身体吧。” 李婶一脸不高兴:“说的什么话?东西又不是给你吃的,是给你媳妇的!” 这可不止她的心意,还是山间小兽们的心意。 “走了老头,别打扰新婚夫妻亲热。” 说着,用力一把拉过李叔,给拖回了家。 望着李婶那强壮的背影,林慕拧着篮子进屋,表情凝重地朝着屋内逗孩子开心点清浅道。 “清浅,你到底什么身份?” 第六章 要不要我继续? 逗娃的清浅并没有停下动作,笑得像个慈母,抚摸着两个小家伙的脸。 “小地瓜脸可真俊,长大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 小地瓜害羞地低下了头。 “那我呢?那我呢娘亲?” “你这小模样,一看就是个福星。” 小白菜一双大葡萄一样的眼睛圆溜溜,亮闪闪地望着清浅。 “福星?能让家里越来越富有吗?” 清浅拍掌:“对!” 小白菜乐了,伸着一双胖乎乎的手,声音软糯:“娘亲,抱抱。” 然而小白菜并没有如愿以偿,一双大手将她揽了过去,林慕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 “你跟我出来下。” 说完,他直接走了出去,清浅耸肩,无所畏惧地撇撇嘴,看来是躲不过了。 “娘亲…” 两个小家伙几乎是同时伸手拉住了清浅的袖子,担忧地望着她。 “娘亲不会走的对不对?” 清浅眼轱辘转动,朝着他们轻声道:“要是你们爹爹赶我走,你们就一人抱着他一只腿哭!” …… 外面天色还没完全沉下,夕阳余晖洒在篱笆院里,水井旁的鱼鲜活地在篮里跳了下。 望见里面的蘑菇,清浅无奈地笑了。 虎娘儿们,动作也太快了。 林慕背对她站着,夕阳金色的光芒照在他的身上,背脊挺直,双手背身,发丝凌乱,一身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住他天生的贵气。 “相公在看什么?” 清浅瞄了一眼,前方千米外,就是召唤她而来的,苏清澈所待了十二年的修炼地方:灵山。 “清浅,如果你是危险人物,就不应该待在这里。” 清浅委屈嘟囔:“我若是危险人物,那这边不就早遭殃了。” 林慕转过身来,见她一脸委屈,叹了口气:“清浅,你会害死这里的村民的。” 清浅猛地抬头,眉头紧蹙,对他的笃定没理由的来气。 咋的了,她堂堂山灵族长,封神牌上有名有姓的神,来这地方就成祸害了? 像个小猪一样鼻子不悦地哼哼,清浅双手环抱:“你为何如此确定我就是祸害,没准我是神派来拯救你的!” 说完,清浅就忍不住想拍自己头,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发言太过中二? 林慕一双深邃的眼眸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胸口再下一点的清浅。 屁大的小孩,说话怎能如此自信? “你可知那是何处?” 他指向了灵山方向,清浅点头。 “灵山弟子均是梦灵国各贵族子弟修炼御兽的地方,而我救你的时候,你穿的就是灵山的弟子服。” “那又怎样?” 林慕被噎,忍着怒气,全当面前的清浅是心大年纪小,不知事。 “灵山戒备森严,你怎会重伤自此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山里?清浅,你被人追杀了。” 说罢,林慕就跟想到什么一样,抿紧了唇。 “对!我不仅被追杀了,还是被同门大师姐和她爹联合起来追杀。” 不等林慕询问,清浅小嘴又开口道。 “相公,看在我诚实的份上,你就别赶我走呗,我出去会被杀的。” “那你可知灵山的人找来,整个村都要跟着你完蛋!” 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怒气,一张俊脸怒不可遏,清浅脑中快速转动,想到了梦里对林慕的描述,他此生最痛恨的人,莫过于灵山那位冥顽不灵的掌门。 可她面上只是露出了错愕的模样。 “我知道,比起村里人来说,我对于你,不过就是陌生人。” 她语气悲伤,垂下美眸,红了鼻子。 “我保证,我的存在不会给村子引来杀身之祸的。” 苏家现在应该派人来接苏清澈了,何赛儿现在忙着做戏,根本无暇顾及这边,但这个理由显然成为不了林慕接纳她的理由。 含泪的明眸哀求着望向林慕,清浅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到了林慕胸口。 “你干嘛?” 望着小女子白皙纤细的手,林慕赶忙要拦住她,然而身体顿时无法动弹。 隔着衣裳,林慕感受到了她的体温,随后便是清凉之意,涌入心头。 “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林慕,你以前也是个驭兽师对不对,可你体内的金丹却四分五裂,我可以帮你重塑金丹。” “你在开什么玩笑?” 林慕的语气越发不悦:“放开老子!” “你不信我?” 林慕冷笑,连最好的灵医都无法治疗,她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 一次次的希望变成失望,他早就放弃了不该有的念想。 见他完全不信任的面孔,清浅决定给面前这个小伙子长长见识。 只见清浅一扫方才悲伤,朝着林慕灿然一笑,然后捂着他胸口的手,一寸一寸,入了身体。 “你…” 此时要是有人侧面看着他们,一定会大叫‘有妖怪’! 这画面分明跟掏心没什么两样! 林慕此时作为一个普通人,即便在淡定也开始冒冷汗,尤其感受到那只带着凉意的小手似乎抓住了他的心脏的时候,偌大的汗珠直接滴落在了清浅的手腕上。 “呵呵。” 她的笑声犹如魔魅,林慕暗骂倒了大霉了,捡了个妖精回来。 “我可不是妖精!我是神~” 撒娇的语气并没有让林慕放松警惕,反倒越发觉得她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惊悚恐怖。 拥有漂亮脸蛋又如何?清浅此刻在林慕眼里就是个蛊惑人心的妖魔。 清浅眉头一挑,他肯定不知道自己现在所想都被她听了去吧。 不过妖魔又如何? 如果他体内破碎的金丹重塑,在多加修炼,以他的天赋没准能反抗一下自己,可惜现在。 林慕在清浅眼中就是个长相硬汉,脾气有些傲娇,手无缚鸡之力的大狗狗。 “你在怕我?” “没有。”大狗狗嘴还硬。 “那我可以收下你的心吗?” 大狗狗愤怒地瞪着清浅。 清浅抿嘴笑:“好了,不逗你了,总之林慕,你是个聪明人,会把我留下来的。” “异想天开!你凭什么认为…” 然而,未等林慕说完,那只手动了一下,随后,他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加速流动,而被保存在心头那些破碎的残渣,竟然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林慕的眼睛在颤抖,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双目瞪圆。 随着体温的升高,心脏被火烤一般难受,可那些碎渣,竟然动了! “林慕,要不要我继续?” 第七章 老村里的古怪事? 清浅笑得越发灿烂,林慕却觉得她弯成的月牙眼,像极了狡猾的小狐狸。 “林慕,好好考虑,唯一修复金丹的机会就摆在你眼前。” 她就不信这个经历了一次次失败的男人会拒绝。 多强悍的身体又怎样,再牛哄哄,现在的林慕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少年。 而她,咳咳…也就三千来岁吧。 “爹爹,娘亲,我肚肚饿了。” 小白菜拍拍瘪下去的肚子,站着站在井边一动不动的两人。 “哥哥,爹爹和娘亲在干嘛?” 小地瓜歪着小脑袋,表情严肃:“嗯?可能在亲亲?” 手中的心因为孩子的天真的话而重重跳动了一下,清浅见此松了手,转头看向两个小家伙。 “李婶婶送来了蘑菇和鱼,今晚加餐!” “哇!哥哥,我们有鱼吃了!” 小白菜馋的舔了下嘴唇,兴奋地拉着小地瓜的手跳来跳去。 “相公,你累了,今个我来做饭,你歇息会吧。” “你…” “我什么我,想打我先把你那小金丹重聚了再说吧。” 清浅小声挑衅,看着林慕越发隐忍难看的脸色,心中爽快。 强者的世界就是如此肆意妄为,即便面前站着的可能是未来的大驭灵师。 但是至少在他没成长起来前,往死里欺负了先! 林慕很郁闷,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被清浅像个小孩一样推进了门,而他身体被控制,半句话说不得。 他现在很明白,如果来强的,清浅一人就可以把村子都毁了,何必等要杀她的人到这来。 将他安置好,清浅拉着两个小家伙去了厨房。 虽然住处简陋,厨房中食材倒是多。 风干的咸鱼、腌制好的酸菜和白菜、一小堆地瓜和半桶灰白的米。 灶台旁,只有一罐粗盐和少许猪油放着,可这个年代能吃的气猪肉的老百姓少之又少。 “难怪人家要问你爹爹要吃的了,这厨房里的东西怎么看都算是村中‘大户人家’那!” 清浅不禁惊叹,林慕还挺会过日子的。 “虽然家里穷,但爹爹从未苛待过我们。” 小地瓜熟练地蹲到了灶火旁,开始点火,而小白菜乖巧地在他旁边蹲下。 “娘亲,爹爹有时候凶了点,可那都是为了保护我们,村里人本来很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月前许多人性情大变,原本温柔善良的雪姨变凶了,还有李村长,以前经常让他的小孙子跟我们玩,但是最近都不让他来了…” 小白菜抱着膝盖一脸郁闷。 “一个月前村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异样呢?” 小白菜想了下,摇摇头:“没有吧。” “有的。” 专心生火的小地瓜声音低沉:“一个月前,村长好像从镇上带回了什么宝贝,然后村里就开始变了。” 此刻秋天的冷风吹了进来,清浅打了个冷战。 “怪吓人的。” 就跟听恐怖故事一样:老村里的古怪事? “不说这些了,今个就让你们见识下我的手艺。” “娘亲真的会做菜?”小地瓜一脸不信任。 “当然!” 小白菜也抬头瞄了眼篮里的新鲜食材,小声嘟囔。 “爹爹说娘亲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不像是会干活的样。” 清浅翻了个白眼,在她昏迷的时候男人都给两娃灌输了什么思想? 在古代生活的时候,刚出生的小山灵全是她一手养大的,时代转变,到了科技发达的现代,一些神兽出资建立了数家福利院,专门养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山灵,清浅才得以发展其他业务。 可以说,族里她就是个千年奶妈,什么粗活细活没做过。 狗男人竟然瞧不起她?她偏要让他大吃一惊。 不再多言,清浅快速处理了各种菇类,然后将新鲜的鱼,鱼肉分离。 纵使食材有限,当厨房的香味飘出传入了林慕的鼻中,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 两个小家伙也一脸期待地趴在了灶台边,咽着口水直直地盯着锅里熬煮的酸菜鱼。 而另一边,清浅又另开小火炉,用陶瓷锅弄了菌菇煲。 地瓜则蒸熟碾碎,和面粉合在了一起,烙了饼。 终于,林慕再也受不了这股诱人的香味起身,才发觉身上的束缚不知何时早就接触。 他心里又气又想笑,甚至还有点庆幸和期待,五味杂全,跟着那些在飘动的碎片心痛。 她真的能帮自己重塑金丹吗? “准备开饭啦!” 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清脆悦耳,林慕甩甩头,继续摆出那副凶巴巴的脸,淡定地走进了厨房。 “相公来了,快坐下吃饭。” 少女招呼着孩子将饭菜放到了小木桌上,朝他温柔地招手,两个孩子小跑过来拉住了林慕的手,将他拉到了椅子旁。 “爹爹,吃饭拉。” “爹爹,你的饭。” 看着小地瓜懂事的模样,小白菜甜甜的笑,林慕不知怎地,眼光微红,想到了以前。 如果他的金丹没有被毁,父皇和母后是不是就像他们现在这样? 罢了!罢了!他这般无用,怎可继续留着让他们被嘲笑。 “别想了,快吃饭吧。” 这女人… 林慕扫了眼清浅递过来的筷子,冷哼着接了过去。 “别以为你做了一顿饭我就留下你了。” 随后,他吃了一口肉,眼睛微颤,瞬间拿起了碗筷埋头苦吃。 真香。终于吃上一顿好饭菜了。 两个小家伙也不甘示弱,一个浇了鱼汤,一个浇了蘑菇汤,小嘴塞得鼓鼓的睁大了眼睛不断咀嚼。 “娘亲,太好次了。”小白菜含糊地说着,吃相像个小仓鼠。 “爹爹,让娘亲留下来吧。” 小地瓜圆溜溜地眼充满期待地看向狼吞虎咽的林慕,清浅暗自夸赞小家伙有眼力劲。 林慕塞满了汤汁米饭的嘴停了一下,然后闷声嗯了一声,不忘用眼神警告清浅。 敢做坏事就杀了你! 清浅无视他凶神恶煞的眼神警告,撑着下巴一脸满足的看他们大快朵颐。 果然比起做饭,看他们吃的香喷喷更让人满足呢。 不过家中调料太少,清浅寻思去山上看看有什么野生宝藏没有。 饭饱喝足,小地瓜和小白菜乖巧收拾碗筷,林慕自觉刷了锅碗瓢盆。 夜深了,这一家子睡的满足,清浅也没有再做噩梦。 翌日清晨,清浅便去敲响了李婶家的门。 第八章 不靠谱的守护者 “林娘子?” 开门的是李叔,他明显惊讶了下,看向了屋里吆喝一声:“虎娘们儿,林娘子来了。” “什么?” 闻言,李婶赶忙放下手上的活,眉开眼笑挺着圆滚滚地肚子小跑过来。 “恩人来了,快进屋坐…” 人未到声先到,李叔扶额让开了门,让李婶看清了清浅。 谁知李婶脚下猛地刹车,瞪圆了双目露出了错愕的表情,随后她一双眼睛左右转来做去,小声嘀咕。 “咋感觉压迫感好强?” 她又好奇地快速抬头看向清浅那张清雅高贵的脸,越发觉着奇怪。 那股压迫感还是没有散去。 如果此刻她是虎身,定竖起了毛发,警惕观察清浅。 “娘们儿,你怎么了?” 李叔纳闷,昨晚夜里还在念叨一定要当面和救命恩人道谢,现在见到了反倒兴奋劲没了? 李叔有点尴尬:“实在不好意思林娘子,我媳妇她有时候脑子不太好使。” “去!有你这么说自己媳妇的吗?让开让开!” 李婶心里的害怕被李叔一句话给转移了,朝他翻了个白眼,粗鲁地将李叔推到了一旁。 热情地伸手想要握住清浅的手,可又停在半空中讪讪收回。 “多谢林娘子救命之恩!以后有什么事,随便招呼,我一定拼尽全力帮!” 清浅倒必她还熟络,拉起了她的手,感受到她身上的灵力正在慢慢恢复,而对面的李婶寒毛都竖起了,那股硬压下去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总觉得面前的女子不是自己能够接触的! 清浅瞧她如同惊弓之鸟的惊慌模样,赶紧蹙眉松手,疑惑地问。 “你化人形多久了?” “啊?”李婶愣了下,瞥了眼站在一边的李叔,李叔见状轻咳一声,很自觉地进了屋内。 见他走了,李婶两只手纠缠在一起,支支吾吾道:“一年…” “一年?那你修炼多久才化形的?” 李嫂就差汗如雨下了,挠着后脑勺,露出了一个憨笑:“等过了初九,就足足一百年了。” “咳咳!” 得到答案,清浅没忍住被自己口水一呛,咳得脸通红。 “厉害了呀,才修炼百年就敢化人形,还和人类成亲了?” 难怪见到她的反应那么大,要是十年山灵,没追都直接吓死了,好在她是老虎,胆肥。 不愧是虎娘们!真是令她刮目相看! 难怪一个山难就让她灵力衰竭,压根就是个半吊子山脉守护者! 清浅默默翻了个白眼,苦口婆心道:“你个奶娃娃的年纪,就如此早熟,实在是家门不幸那!” 李嫂听得一脸懵,歪着脑袋满眼问号。 “林娘子,我这年纪算大的了,隔壁王叔比我还小!” “……” 清浅被她理直气壮的话弄得无语,要知道,依靠山上灵气修炼,能从灵俯身到任何生物的身体上,再通过修炼成人形,快的也要个百年,满的万年都有。 而百年的小山灵,相当于普通小孩年龄的半岁而不是一岁! 那可不就是奶娃子? 结果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奶娃子不但是山脉守护者,还特么结婚了? 这让清浅头一回感到自己是不是跟不上时代了,古代咋地还比现代那群小山灵更开放啦?而且胆子还够肥! 清浅忍不住摆出了族长的气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着李婶幽幽道。 “就你这微弱的灵力,随便来个修士都给你扒皮了,你竟然还从山里出来,和人类在一起?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不知轻重?” 李嫂脸上的问号增加,清浅凶巴巴的模样让那股压迫感更加强烈,不知怎的她就耷拉着脖子,一副乖乖受批评的模样。 可她明明没做错什么呀。 “怎么了林娘子?” 坐在屏风后的李叔听到了清浅的呵斥,皱着眉走了出来,见李婶委屈的模样,眉间皱得更紧了。 怎么就一会儿工夫就这副腌菜样了? “林娘子,可是我家虎娘们说了什么得罪你的话?” 李叔一脸严肃,却不忘站到前面护住自家虎娘们,李嫂见状一脸看偶像的眼神,双眼冒光崇拜地望着李叔背影。 她家相公太帅了! 清浅见他自然护妻的模样,心中又喜又气。 罢了罢了,古代十五岁姑娘就能及笄结婚生子了,更何况是山灵们,兴许民风所致,早婚早育吧… 她扫了眼身后,有些羡慕地嘟嘴。 林慕啥时候能这么护着自己? 等等!她一大早过来可不是吃狗粮的! “是这样的,昨天你媳妇带回来的鱼和菌菇品质都很不错,想让你媳妇带我进山采摘一趟。” “原来为这事?”李婶弹出了一个胖乎乎的肉脸,一把拍开自家相公,小声嘀咕:“早说嘛!我还以为你要打我呢…” 我的确是挺想打你的。 清浅翻了个大白眼:“那什么时候能带我上山?” “现在就行啊!太阳刚出来,这时候的菇带着晨露,好吃那!” 李婶舔了舔嘴唇,想到了什么般转头往屋里走,不一会拿出来两个篮子,一个塞到了清浅手中。 “走吧,我们上山!” 瞧她风风火火的模样,李叔颇为头疼,然而她家娘子首当其冲冲出了门,不忘回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一动不动地清浅。 “走呀林娘子?不是采蘑菇吗?” 清浅摇摇头:“你附错生物了。” 她就该在还是灵体的时候选择猴子降生,而不是老虎。 …… 两个进了山,山中动物听到动静皆苏醒,一只只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跟在李婶身后的清浅。 清浅一脸幸福地打量着山间绒毛小兽,呼吸着新鲜空气,不禁感叹。 这才是她山灵族长该待的地方那! 不过她可没忘这次目的。 “李嫂,昨天听小地瓜说,村里一个月前,村民忽然性情大变,你可知发生了什么?” 带路的李嫂脚下一顿,一双虎眼紧张地看着脚下,闷声道:“林娘子,那东西不对劲,你还是不要管得好。” 看来她还真知道什么。 “山难是否就是那东西造成的?” 清浅继续追问,李嫂很是为难地望着眼前一片苍翠的山林。 “现在山脉重新连接了,林娘子就不要问了吧!” “不问?根源没有解决,山脉还是会被破坏!” 第九章 你能治不育不孕! 清浅就差没上头敲她脑袋瓜,都自身难保了,还帮人隐瞒? “你要是不说,倒不如我现在就帮你把村子毁了。” 李婶一听惊叫着回头:“别啊林娘子!相公说了你是善良的兽辽师,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吧!” “呵,我可没说过自己是好人。” 清浅眉头一挑,挑衅地看向周围的动物。 “作为山脉守护者,你要是先死,那这里灵力不足的神兽精怪可都得死。” 说着,清浅朝着躲在树后一团冒着绿光的东西做了个鬼脸,那团绿光见状吓得撞到了树上滑落,又赶紧起身跑没了影。 收回了幼稚的嘴脸,清浅还觉得颇有成就感,对面的李嫂已经把她的话当真,苦了圆脸。 “好吧,我告诉你,但是你千万不能跟哥哥说,是我告诉你的!”要不然她一身虎皮可真没了! 清浅点了下头,李嫂一屁股毫无形象地坐在草地上,深呼吸口气。 “其实也不怪哥哥,他就是镇上赶集,结果不知何时箩筐里被人塞了个黑色的石头,一开始他并未注意,将石头给扔到了院里,结果当晚,村里养的一些鸡鸭全死了!我们一看,那些鸡鸭全被吸干了血。” 许是地上坐地咯屁股,她又挪到了比较软的地上,继续道。 “本来这种事吧,我们都以为是山间的吸血虫做的,结果找吸血虫首领询问他概不承认,我们就把他打了一顿,他还是说并不是他们族类做的,此事找不到人,也就不了了之了,谁知隔日再起来,那枚黑色的石头变成了暗红色,躺在了哥哥的枕头旁,而哥哥也突然性情大变,将家里砸得稀碎。” “虽然最后被嫂子揍了一顿给绑起来了,而石头嫂子也给放入了锦盒埋到地里,可接下来接二连三几户人家都这样,搞得人心惶惶,更可怕的是我们本来要将石头从地里挖出来,结果发现盒子不见了!找了大半月都没踪影,村里越来越乱,山难也随之而来!” 说到此,李婶气愤拍着地面:“要是被老娘知道是谁把石头拿走了害人,一定给他断了子孙根!” “断子孙根有何用?你们些修炼低下的山灵还能生孩子不成?” 清浅冷不丁来一句,李婶愣住,然后猛地跳了起来。 “林娘子你能治不孕不育吗?” 那双虎眼亮晶晶,期待无比:“相公说你是很厉害的兽疗师!” 清浅拉着她的肩膀,将她强压坐地上。 “别扯开话题,继续说!” “说什么呀?山难来的当天我浑身灵力好像被抽空,直接病倒了,啥也不知道了呐!” 清浅额上青筋跳了下:“是谁选你个毛孩子做守护者的?” “我哥啊!他说做守护者太不自由了,就把位置让我了!” 想到自家哥哥求着自己继承守护者的卑微模样,至今都让她觉得心里舒坦,十分骄傲。 听守护者是按照这么草率就被选出来的,清浅嘴角抽搐。 守护者要是都和这对兄妹一样不靠谱,他们山灵一族早晚和恐龙一样灭亡。 清浅蹲下身,手抚摸着这片大地,微微闭上了眼,几秒后她站了起来往回走。 “不是采蘑菇吗?林娘子要去哪?” “石头不在山里,回村。” 听她方才的话,她本以为是那块奇怪的石头摸到山脉,吸收山间灵气导致的李嫂大病,可刚才探查,石头并不在山上。 “啊?那蘑菇还采吗?” 李嫂看了眼空落落的篮子,眨巴着眼睛。 清浅抿唇,环顾四周。 来都来了,要不采点东西回去吧。 结果莫约到晌午,两人提了满满当当的两筐东西才回村。 “啊!娘亲回来了!” 眼眶微红地小白菜蹲在自家门口,听到了动静,抬头一见是清浅,赶紧用袖子擦擦笑脸,兴奋地跑过去迎接清浅。 小地瓜拉着的苦瓜脸也瞬间笑意盈盈,迈着小短腿,跟在小地瓜身后越走越快。 太好了!娘亲才没有跟爹爹说的那样,趁机溜走了! 只见两个小团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各自抱住了清浅一条腿,抬头用甜甜的声音呼喊她。 “娘亲~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好想你!”说着,小白菜红着的鼻子又吸了吸。 “我也是…”小地瓜手下不禁用了些力。 感受到两个小家伙的不安,清浅将篮子放到脚边,也不管手干不干净,感觉捏了下他们肉嘟嘟的小脸。 “疼吗?” “唔?疼!” 小地瓜揉着被捏红的笑脸,一脸委屈。 “疼就说明我真回来了,莫慌。” 本还郁闷娘亲为什么下手那么重,现下小地瓜露齿一笑。 “对!娘亲回来了!” 小白菜眨巴自己的小鹿眼,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娘亲~我好想你~” 清浅觉得自己要走不动了,孩子软糯的语气中略带不安和悲伤,她的心一下子就被软化了,赶忙将小白菜抱起来亲了一口。 “娘亲才不舍得你们自己走呢!” 清浅扫了眼厨房中忙碌的身影,鼻子哼气。 小气鬼,不就昨天让他吃瘪了吗?用得着吓孩子? “娘亲,我帮你拿。” 小地瓜羡慕地望着小白菜被亲的地方,可他是男子汉,不能像妹妹一样求亲亲,可是他要是帮娘亲拧篮子,是不是可以靠自己的劳动力得一个亲亲? 没等清浅阻止,小地瓜的小手已经拧上了篮子,咬着牙吃力地拧起来。 “哎呀,小地瓜太孝顺了,真让老娘羡慕。” 李婶暗自抹泪,渴望而欣慰地看着清浅脚边一个小豆丁怀里一个小棉袄,羡慕不已。 她什么时候才能和相公拥有一个孩子? 李婶吸了吸鼻子,握紧了拳头:“我也一定会有的!” 清浅并没有理会多戏的李嫂,而是将小白菜温柔地放下。 “太重了,还是娘亲拿吧。” 小地瓜朝小白菜使了个眼神,默契的妹妹立马上前,一同握住了篮子。 “没关系的娘亲,我和哥哥一起拿就不重拉,你和李嫂上山一个上午了,肯定累坏了,赶紧回屋休息一会吧。” 小地瓜挺直了腰杆,拍着胸脯:“没错!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两个小家伙也不等清浅继续说,一前一后拧着篮子往前冲。 清浅站在原地,看着卖力的两个小家伙,朝着依靠在门前的男人无声道。 “看!妈妈的好大儿们!” 第十章 所为兄妹情深 清浅和李嫂的山中之行带回来的野菜很丰富,而清浅的手艺更是让这些食材的美味发挥到了极致。 故而算是吃白食的林慕询问她们入山都做了什么,清浅含糊回答,他也没继续往下追究。 故作凶狠的男人甚至在清浅准备继续出门时候叮嘱了一句。 “别闯祸,安全回来。” 清浅微愣,林慕变扭地歪着脑袋,一副你爱干啥干啥,我才不是担心你的模样。 清浅眼眉间都是笑意,此刻的林慕在她眼里像极了一条大狼狗,而站在他左右的则是一只小奶狗和小白兔。 “好的,夫君在家好好带孩子哟。” “什么带孩子!老子要出去打猎!” 回答他的是清浅无声的笑,李嫂在院外等着,清浅和她离开了。 “林慕,你从哪里捡来那么漂亮能干的媳妇?” 无所事事的李叔眼巴巴望着又离开的媳妇,郁闷地跑到林慕院里唠嗑。 “山里捡的。” “山里?莫不是精怪成形?你可别捡了个妖怪回来。” 林慕冷漠的脸上一丝裂缝裂开,沉默盯着李叔,仿佛要将他看出个大骷髅。 “你这般看我作甚?” 李叔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就见他为两个睡着的小家伙盖好被子,幽幽然道。 “你媳妇,不也是山里捡的。” 顾名思义,清浅要是个精怪,那他媳妇指不定也是。 李叔露齿尴尬地笑了下,想要溜走被林慕一把抓住了后脖颈领子。 “李叔,我看你闲得慌,那帮我照看下孩子把,我进山打猎。” 李叔虽说不够高,但为了能耐揍,也是一身肌肉,结果林慕就跟拧小狗崽子一样将他放到了椅子上,人家大掌在他肩上拍了拍,李叔顿时感觉千金压顶,等他反应过来,林慕已经拿着自制的弓箭出了门。 李叔困惑地望着林慕走的方向,纳闷着:“那不是去村里的路吗?” 他打猎打到村里去了? 如果他此刻能看到林慕的表情,就一定能看出面无表情的林慕此刻眼里都是纠结。 他望着去往李村长家的路,紧紧握紧了弓。 要不要去看看清浅到底搞什么鬼?毕竟她身份诡异,而且似乎知道自己的身份。 自从那件事后,他隐姓埋名来到寡村已经居住了两年多,期间只有变卖东西时偶尔上一趟镇,其余时间都待在山里。 按照规矩,灵山弟子是三岁左右就被接过去的,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 想到李叔的话,林慕的眉都快扭成麻花了。 “她被追杀的原因,莫不是精怪身份被发现?” 随即林慕否认了这个猜想,看着往日热闹的街道,现在连根鸡毛都看不到,叹了口气,朝着山里走去。 罢了,跟踪偷听非君子所为,虽说他现在就是个莽夫,也不至于做偷鸡摸狗的事。 …… 另一边,清浅跟着李嫂来到了李村长家门口。 “林娘子,这就是我哥家,不过相公说了,他都快半个月没出过门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半个月没出门你就没来探望过?” 李嫂缩了下脖子:“他那么凶,我没事过来找骂干嘛?” 那嫌弃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所为兄妹情深,大难临头各自飞。 清浅上前敲响了门,门内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掉了什么东西。 “谁呀!” 门外女子暴躁的声音响起,难掩警惕。 “是我啊大嫂!李常娥!” “咳!” 听到李婶自报家门,清浅又是轻咳。 “小妹?”屋内的女子疑惑蹙眉,她不是昏迷不醒了:“你用什么证明你是小妹?” “大哥常年穿鞋是因为脚臭,而你常年戴馒头在身上是因为…” “咯吱”一声,李婶话没说话,门被打开了。 一名长相普通,但双眸清澈,莫约二十五、六岁的瘦弱女子一脸不悦地瞪着李嫂。 “你这臭丫头,还是什么都敢说!” 她翻了个白眼,瞟了到一旁打量她的清浅,露出了惊艳之色。 “这是?” “嫂子!她就是给我治病的神医!快让我们进去,好让她给大哥看病!” 女子并未让开,反倒压着门,有些紧张:“小妹,你知道什么样的身份才能治好你的病吗?至少是有十年修为的兽疗师!而这位姑娘看起来怎么都只有十四五岁吧。” 清浅低头看了下自己矮冬瓜的个头,默默无语。 她不就还没发育完全吗?用得着杀人诛心! “嫂子,所谓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你瞧瞧我,不就好好站在你面前吗?” “还有一个身份能治好她,不是兽疗师,而是驯兽师!” 说完,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一把快速将发懵的李嫂猛地拽进了家门,拿过了放在门口的割草刀。 “嫂子你这是作甚!林娘子是好人!” “好人好人!在你眼里有坏人吗?” 女子瞪着一脸天真的李嫂,她家相公那么精明,怎么妹妹那么愚笨! 面前的姑娘肯定见过她是什么鬼东西了,结果还如斯淡定,而他们寡村离灵山又近,她很难不想歪。 “你可别忘了,灵山那群驯兽师以前都是怎么对你哥哥的,你怎么可以放歹人进村,是想毁了村子吗!” 清浅怔了下,没想到她竟然知道灵山。 “我若真想害人,那两日前你们村就已经没了。” 可不是,能快速恢复灵力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他人灵力吸收过来。 但她一代山灵大佬,哪有欺负弱小山灵的道理,说出去都丢人。 “对呀嫂子,她要是想对我们做什么?干嘛大费周章还救活我?直接把我杀了,我们村不还是要完蛋?” 女子呆了下,看着李婶。 是呀,她才是这片山灵的守护者,守护者死亡,那依靠着大山而活的村子自然就没了。 见她有所松动,李嫂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开了光,扒拉着将她推到一边,招呼清浅进屋。 “嫂子,我大哥都那样了,死马也当活马医,没准就被我们捡了个大便宜呢?” 女子望着清浅那般亲切的笑容,又想到自家相公那副倒霉样,叹了口气,让出了大门。 “刚是我太过激动,多有得罪姑娘,还请见谅。” “客气了,怎么称呼?” “唤我容娘便好。” “好,容娘,你读过书?” 她的谈吐举止可不像山野村妇。 “也就上过几年学,后来镇上闹瘟疫了,家也散了,幸得偶遇相公…” 说到此,她鼻尖微红,耐不住地上前轻轻握住了清浅的手,目光炯炯:“姑娘,你真的能治好相公吗?” 第十一章 邪物 清浅笑了下:“总得让我见一面人,才好做判断。” 她扫了眼屏风后,人似乎不在那边。 果不其然,容娘内心挣扎了下,打开了床下的地窖,带他们走了下去。 “呕!” 刚进去没几步,一股恶臭味传来,李婶忍不住扶墙干呕。 清浅也被这股难闻的味道熏地掩鼻,赶紧用灵力阻断了恶臭,而容娘却一脸淡定,脸上更多的是担忧。 莫约走了二分钟,他们就到了一个类似酒窖的地方,而此刻里面摆的不是酒,而是一个被五花大绑,浑身漆黑的巨型老虎。 老虎身长莫约五米,一身干枯的黑色容貌,四肢瘦柴如骨,硕大的脑袋脸上肉都凹陷进去了,要不是胸口还在起伏,看起来就像个干尸。 “嗷呜…” 虎口是痛苦的低吟,容娘悲伤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天哪!我大哥那个壮家伙怎么变这样了?上回见他可是肥肉横生!这才半个月时间就跟竹竿一样!” “李婶,别说了。” 清浅扶额,她是没看见容娘哭得更厉害了吗? 李嫂瞄了眼容娘,赶紧捂住万恶的嘴巴。 清浅上前查看,越接近黑虎,恶臭味隔着屏障都传进来一些,而黑虎的肚子微微隆起。 这是…… 清浅伸手,停在了肚子一厘米处,淡淡的绿光在黑虎伸手扩散开来。 呕! 清浅抿着唇,咬着贝齿,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靠!那个缺德鬼,将尸蛊寄生在了黑虎身上? “怎么样姑娘?我相公还有救吗?” 清浅将手收回,表情严肃:“有,但必须找到原先封印蛊虫的容器。” 容娘和李嫂面面相觑,同时惊呼:“蛊虫?” “对,李嫂和我说过,村长带回来一块黑色石头,那块石头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我…” 容娘的表情变得有些飘忽不定,李嫂见状,赶紧拉扯她。 “怎么了嫂子?石头你扔哪里去了?” “石头不是被我埋起来了吗?然后我们在挖开盒子就没了…” 清浅微眯眼睛,容娘显然不太会撒谎,两只手一直绞在一起。 “容娘,如果找不回黑石,即便大罗神仙来了,你相公也救不回来。” 容娘震惊,整个人呆在原地,随即豆大的眼泪落下来,哽咽着:“那块石头不是好东西!它会吸相公的血!但是我发现它似乎怕水,就将它扔到水井里了!我真不是故意隐瞒的,但是我发现自从我将石头扔进水里后,似乎喝过井水的村民都发病了,相公又重病不起,我实在不敢道出真相!” 说完,容娘羞愧地掩面哭泣。 李婶张大的嘴巴可以塞下一颗鸡蛋,她万万没想到,万恶之源竟然是她嫂子? “林娘子,这可怎么办呀?” “莫慌,容娘,带我去水井旁。” 容娘吸着鼻子,一边擦泪一边带清浅去了后院的水井旁,清浅望下去,就见清澈的井水中无数条细微透明的生物在游荡。 纵使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清浅也不禁头皮发麻。 她真的这辈子都最讨厌大多数软体动物了!尤其是虫! “姑娘,石头就在井底下。” 容娘犯难,当初心烦气躁将石头给扔了下去,现在想拿上来都难如登天。 “这还不简单,我跳下去拿。” “等等!”清浅吓得赶紧拉住已经一条腿跨上水井的李嫂:“你下去就成第二个你哥了!” 低下那虫子,不寄生人类,只寄生在毛量多的动物身上,李嫂要是下去,那就是添麻烦。 “那怎么办?” 想到自家哥哥惨状,李嫂吓得缩回了腿,一脸苦瓜相。 清浅头疼,自己灵力还没完全恢复,就要面临自己最讨厌的东西,实属恶心,可井也得下,否则村里人撑不了多久。 “去!去吧林慕找来!” 没办法了,现在唯一能想到帮自己的,只有林慕了。 半个时辰后,林慕被赶去山里的李嫂风风火火地带到了村长家,而他那位假媳妇笑靥如花,拿着一长卷粗壮的麻绳殷勤地看着他。 林慕冰山般的脸略微松动,顿时就想扭头就走。 “相公~一个时辰不见如隔三秋!”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清浅撒娇上前一把用力抱住了他结实的手臂,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撒娇道:“相公,你娘子我有难,能不能帮帮忙?” 六只眼睛期待地望着林慕,林慕望着麻绳和水井,忍住了想要扒开清浅的手。 “老子不下!” “哇!相公好聪明呀~我还没说你就和我想到一块了,这难道就是夫妻间的默契?” 呸!鬼默契!瞧这仗势谁猜不出来她想干嘛! “林慕,看在我相公曾经救过你的份上,求你最后在帮我们一次吧!” 容娘也看出来林慕的不甘愿,就着石头路径直跪在林慕面前直接磕了个头,林慕吓了一跳,赶忙扶她起来。 “嫂子你这不是折煞我吗?” 容娘眼泪汪汪:“对不住,我知道这有些逼迫你的意思,可我实在别无他法了。” 林娘子说了,再不把石头拿上来,相公必死!她怎能眼睁睁看着唯一的亲人加爱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相公,你帮我们把石头捞上来,接下来家里饭菜全是我做,怎么样?” 清浅讨好地戳戳手,小脸在林慕手臂上蹭啊蹭,林慕望着那股毛茸茸的头,心下一软,表情却还是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老子倒大霉了,摊上你个恶婆娘。” 边吐槽,边拿过了清浅手上的绳子,清浅双眸放亮,赶忙帮忙将麻绳系在了房屋柱子上,而林慕依靠绳子快速下了井。 三个女人六只眼,围着水井紧张地望着底下,不到一会,下面传来了林慕的声音。 “拉我上去!” 三人大喜,刚忙一起拉林慕上来,等林慕刚坐上水井,清浅上前手在他身上拍了拍,那些沾染在他身上的个别虫子就被粉碎。 林慕见状眸光微闪,并没说什么,而是将手上鲜红色的石头递给了清浅。 望着那块鲜红色的石头,林慕也看出了端倪:“这是个邪物。” 第十二章 白捡的媳妇 “林慕你不是说的废话吗?谁还看不出是个邪物。” “……” 李嫂心直口快,有啥说啥,愣是把其他三个人整得有点尴尬。 清浅见林慕吃瘪的模样抿唇笑,接过了鲜红色的石头。 “进去说。” 闻言,三人准备一起进屋,林慕却被容娘拦在了屋外。 “不好意思林慕,要不你在外面等下你媳妇?” 清浅歪着头无辜耸肩,可不是她拦着他不让进屋的啊。 林慕也没强求,虽然不知道那块石头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清浅竟然让他捞出来,那必定和李村长的病有关。 “我给你们把守。” 林慕淡淡地看了眼清浅,径直拉了条板凳坐到了门口,颇有门神风范。 “林娘子,林慕是心里记挂着你呢~” 李婶调侃地望着林慕那副冰山脸,平日见还会害怕,今个只觉得护妻的男人魅力四射,和她相公有得一比。 三人进了地下室,清浅将石头放到了痛苦不堪的黑虎李村长腹部。 “啊!” “相公!” 原本昏迷的李村长痛苦地弓起了背脊,整个人发出响亮的嘶吼,容娘冲上前,结果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击飞,幸亏李婶力气大,一把拉住了差点撞墙上的容娘。 “容娘,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过来。” 清浅严肃叮嘱,李嫂闻言一把抓紧容娘因为紧张而抓自己的手。 “放心吧林娘子,你放手冲!” 清浅汗颜,要不是这里是古代,她真会以为李婶也是穿越者。 李村长身上逐渐散发出来一股难闻的暗红色血雾,但清浅并未急着出手,而是等这股血雾试图靠近自己,并吞噬她的时候,她割破了指尖,将一滴血滴入石头中。 鲜红色的石头发出了刺眼的红光,逐渐变得半透明,而里面的东西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只长相类似于毛虫的东西在蠕动着,个头足足比其他虫类大十倍之余的生物。 忍着恶心,清浅将割破的手指按压在了石头上,而石头中的毛虫犹如受了刺激般,开始疯狂蠕动,与此同时,她在李村长的腹部划破一道口子,顿时从里面爬出来一群染成血红色的虫子,朝着石头钻去。 “这是什么……” 容娘惊恐地瞪圆了双目,她相公的身体里竟然住了那么多恶心的虫子。 “妈呀,幸好我没进井里。” 李嫂倒吸一口气,想到自己先前的鲁莽,好在清浅拦住了她下井,一想到自己身上要被寄生那么恶心的虫子,她整个人头皮发麻,浑身瘙痒。 不行,数量太多,这点血根本派不上用场啊! 清浅蹙眉,事情已经进行到一半,要是收手就半途而废了,无奈之下,只能再次割破几个手指,疼得她嘶了一身,一脸委屈。 十指连心,天知道就算有再大的本领,她永远都怕疼! 随着清浅的血被注入到石头内部,那只毛虫被一层淡淡的绿光覆盖,然后身体逐渐被融化。 “吼!” 巨大的浓雾将李村长整个人托到了半空中,挣扎的蠕虫试图用其他子蛊来救自己,然而清浅并没有给它机会,等到它硕大的身体也变得透明,将一根灵力化作的针刺入了它的体内。 石头出现了裂缝,里面的虫子整个快速化作了一滩绿色的液体,而李村长身上的红雾尽数散去。 “可以了?”李婶吞咽着口水震惊地看着李村长那身黑色的皮毛逐渐变成正常的虎皮色。 “可以了。” 清浅微微喘气,将碎石用布包了起来,拧着离开。 容娘喜极而泣,忙感谢清浅,清浅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 “接下来靠你们自己了,我需要回去休息。” “好好!谢谢林娘子!” 清浅走出了地下室,眼前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她的灵力刚恢复五分之一,现在这一分都给用完了。 做了好事累到自己,买卖有点亏那! 她浅笑轻轻摇头,要不是想在林慕面前表现一下,她才不答应呢,哼! 自我傲娇了下,清浅摇摇晃晃地打开了门,看到门前端坐着的威武身躯,林慕才真正松了口气。 “林慕~”带着软音,清浅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了男人的公狗腰,不忘用手抚摸腹部那结实的肌肉。 “别推开我,我好累啊林慕…” 清浅柔软无力的身体依靠在他宽大的背上叹息着,感受到她的疲惫,林慕眸光微闪,最终还是站起将她扶开。 清浅原本红润地脸颊变得苍白虚弱,额上冒着冷汗,眼神有些涣散,她疲劳地眯着眼,堵着嘴巴软弱无力地任由林慕抓着她的手臂。 “小气鬼,我就靠一下怎么了吗?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多管闲事呢…”她嘻嘻鼻子,委屈地嘟囔着。 林慕深邃的黑眸定定地望着面前的小女子,打量一番看见她手上有血迹,五根手指破了四根,而深邃也有一股浓重类似中草药的酸涩味,手上还拧着不知名的东西,林慕看向屋内,一片昏暗中依旧有久经不散的恶臭味飘出来。 想到了水井里那些透明的浮游物,林慕不再游戏,一把将她公主抱到怀里。 “哎?” 原本快要睡着的清浅被林慕这番操作给惊喜到了,喜悦而自觉地揽住了他的脖子,笑得像个偷吃到蜂蜜的小棕熊。 这位被她强制缠上的相公,还是很上道的嘛! 清浅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一扫身体疲惫,一路依靠在他怀里被他抱了回去。 原本紧闭大门的村庄,现在家家户户门口大开。 “靠!什么味道!也太难闻了吧!” “啊!我媳妇醒了!” “我家婆婆也醒了!” 一阵又一阵的惊呼,让原本寂静地村庄热闹了起来,惊喜之余看见了素有村霸之称的林慕怀里抱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钢铁直男的冰山冷脸带着宠溺和温柔。 “老头子,是不是我昏迷久了老眼昏花了,那还是林慕吗?” “就是林慕啊老婆子,看来在我们避难的时候,村霸都找到媳妇了啊。” “啊?那我女儿怎么办?她可心心念念要嫁给林慕啊!” “就你那歪瓜裂枣的女儿也想白日做梦,赶紧回去照照镜子吧!” “你特么说谁女儿歪瓜裂枣呢!” 清浅听着吵闹声,危险地眯起眼看向男人的下巴。 “林慕你还挺受欢迎。” “哪有你厉害,今天一遭,村里所有人都以为我娶媳妇了。” 清浅的笑都快裂到耳根了,还不忘嘚瑟:“你好幸福啊,白白捡了个漂亮媳妇,别人做梦都求不来呢。” 林慕低头望向怀里像猫儿一样慵懒的清浅,没有反驳她的话,他的默许让清浅更加得意。 第十三章 手撕村民 隔早,林家大门就被急促地敲门声敲响了,惹得房中一大一小一脸不悦,瞪着紧闭的门。 “开门!林慕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 本以为是谁家那么热情,特地来找她道谢的,结果是一道陌生而有点熟悉的声音。 “娘亲,是方婶。” 近几日都睡在清浅旁边的小白菜有点害怕地往她怀里缩,小地瓜则赶紧穿好了衣服,迈着小腿拿起了地上的木棍警惕地瞪着门。 那熟练的动作,看得清浅惊讶,也心疼。 用被子将小白菜给罩住,只露出嫩生生的小圆脸,清浅唤了小地瓜过来。 “小地瓜,看好妹妹。” 小地瓜并没有动,而是担忧地看着清浅:“可是娘亲,这个方婶不简单,爹爹出去打猎了,作为家里的小男子汉,我要保护好娘亲和妹妹。” 望着孩子懂事的模样听着暖心的话,清浅差点老泪纵横,感叹得儿如此,还有啥想不通的。 “小地瓜是男子汉没错,可娘亲也不赖呀,不如这样,你保护妹妹,我保护你,管她门外是什么牛马,一起给踹回去!” 小地瓜听得似懂非懂,清浅已经上前将他手上的木棍拿走,径直朝门走去打开了门。 方婶嚣张跋扈的嘴脸在看见清浅后略微呆住,随即一脸嫌弃,跟看什么脏东西一样上下打量清浅。 “你就是林慕带回来的狐狸精吧,瞧这骚劲,难怪哄得林慕都不肯把粮食分出来了,肯定是你吹耳边风!” 清浅不悦地皱紧了眉头,方婶的嘴巴也太脏了,性格还泼辣,简直不可理喻。 “方婶是吧?我相公辛辛苦苦攒钱购置的米粮,凭什么要分给你,你哪里来的大脸问我们要?你是没手没脚,还是身残志坚,要吃得不会自己去挣吗?我看你长得人模人样,说的话做得事畜生不如,白长了一张嘴巴,好话说不出半句,你要是在叫嚣几句,可别怪我撕烂你的嘴!” 清浅一通输出,惊呆了口不择言的方婶外加后面两个可爱宝宝。 娘亲好厉害! 两个宝宝差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两眼发光一脸崇拜地看着清浅。 清浅牛气地叉着腰颇为受用,而被说得哑口无言的方婶也反应过来,指着清浅大骂。 “贱人!竟敢扬言要杀我?来人那!来人那!大家都出来瞧瞧,看看!这就是林慕捡回来的狐媚子,还说要杀我!都来看看啊!” 方婶大嗓门一阵吆喝,本就好奇的人们纷纷朝着林家院子走来,朝着门口的清浅指指点点。 “小模样俊俏得很,怎地心思如此歹毒。” “难怪林慕看不上我介绍的姑娘,原来喜欢这种眼神勾人的狐狸精,看那身段,林慕魂都被勾走了吧。” “本以为是个不近女色的和尚,没曾想到是个看中容貌的色胚,真是令人失望!” …… 人群一阵又一阵跟风嘲讽,清浅犀利的眼神扫了一圈,发现这些过来围观的人里面,将近一半是普通人,而另一半则是小山灵。 她顿时就怒了,不是说村民性情大变是因为古怪石头的,怎么现在瞧着,他们本就心思黑暗。 人有善恶之分,山灵自然也是,面对不友好的同族,清浅并不会得饶人处且饶人,反倒会更加严厉。 她伸出手重重推开挡路的方婶,单手叉腰比方婶看起来还像泼妇。 “我相公为人厚道,多次帮助你们,你们还当理所当然了是吧?你们扪心自问,他欠你们什么了吗?说我心思歹毒?你仅凭样貌就判断一个人的善恶,目光短寸定没有作为!你说的相公看不上你介绍的姑娘?我相公乃是天人之姿,连我都垂涎他的美色不可自拔,就凭你介绍的歪瓜裂枣,配得上我相公?还把魂勾走?要是真能勾魂,那我定召唤地狱里的黑白双煞,将你们这些满口胡言的人全部勾走!” 清浅一个接着一个指着教训,拉扯着嗓子比谁都凶狠,将围观说坏话的人几乎都骂了一圈。 众人的表情几乎都凝固在脸上,惊悚地盯着清浅小嘴叭叭个不停,头都被说得快要炸了。 分明看起来柔弱无骨,一副娇滴滴的模样,骂起人来怎能怎么狠,比李村长媳妇生起气来还可怕。 终于说爽了,说得心里痛快了,清浅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嫌弃地瞪着目瞪口呆的方婶。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我告诉你,以后谁还敢向我们家要米粮,我拿着斧子直接给你们劈了!” “哎哟喂!林慕媳妇要杀人了,要杀人了!” 谁知方婶一听,像个疯子一样围着院子转来转去,清浅厌恶的挑眉,不等她抬头,只见一道黑影快速闪过,一脚将方婶踢飞滚落在地上。 “呕!” 方婶当下一口鲜血吐出,虚弱地道:“李家媳妇你干嘛?” 只见提着装满蘑菇的李嫂一脸笑意地将篮子亲自递到清浅手上,然后转身瞬间黑脸,怒视众人。 “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你们的救命恩人的?要不然林娘子替你们看好了病,你们早就死了!” 闻言,人群中一些人神色怪异,诧异地看向清浅。 原来她就是救他们的人? 得知真相,一些善良的山灵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多言,而另外一些不懂得感恩的则觉得清浅为人太过霸道,并不适合他们村子。 “林娘子好生厉害,仅凭一人之力就救活了整个村庄?不知道师出何门?”一名身穿灰色麻衣,长相贼眉鼠眼的男人冷笑着询问。 清浅挑眉,此话分明有某种暗示。 果不其然,听到他话的村民们又起了疑惑。 “是呀?都请了几个大夫都看不好,怎么她一来就好了?” “难不成病的源头在她那?” 清浅翻了个白眼,对这届山灵的智商感到担忧,好在还有点聪明人。 “神经病啊你们,我们的病都快半个月了,她才来多久,怎么可能是她造成的!” “那你说她什么身份,竟然能看好镇上名医都看不好的病?” 第十四章 难不成有鬼? “少在这里瞧不起人了,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的一门医术全是靠阅读百书,一遍遍实验,自学成才的。” 清浅颇为骄傲地仰着头,她刚入世便是天生的神族血脉,更是九代族长中灵力最强也是最聪明的山灵神,不过一些不入眼的旁门左道,怎会治不好。 不过现下的确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古怪石头是谁放进李村长的竹篮里的? 如果这只是一处普通的人类村庄,那她不会怀疑,可偏偏这里居住的一半人都是修行尚浅的小山灵。 清浅试探的眼神落在了质疑她的男人身上。 是个普通男性人族,并非山灵,可他眼中竟然有一股杀气,清浅可以判定,他手上一定有过人命。 “呵!大言不惭!你知道我们得的什么病吗?说治好就治好?” 男人一脸不信,冷笑着看向人群:“你们是没脑子吗?好好想想,你们是不是用完了所有方法都一无所获,就凭这个女人能治好你们?我看她周深似乎有一股灵气保护,有可能是灵山上那群惨无人道的驯兽师!” 闻言,众人眼神惊恐,纷纷后退院里清浅。 “看她长得跟仙女一样,说话却那么不要脸,倒是和灵山弟子很像。” “对,我也觉得像,要真是驯兽师,那得赶紧赶走!” 清浅似笑非笑地听着周围的议论,盯着男人道:“灵山?我倒也希望自己是灵山来的,这样这座灵气丰盛的大山就是我的了。李嫂你说是吧。” 一旁也被男人的话震惊到的李嫂被清浅一拍,才回过神来,擦着汗连连点头。 “对,没错!清浅是值得信任的,再说了,有我替她保证,你们不信她,还不信任我吗?” 谁知村民们露出了鄙夷的目光,全然一副:就你是最不靠谱的模样,让李嫂小心灵大受打击,圆滚滚的脸委屈巴巴。 虽说山神守护者的位置是哥哥让给她的,可她也算是尽忠职守一直庇佑他们了呀,都是什么眼神嘛。 清浅望着各怀心思的众人,没有多言,而是下了最后的通牒。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的,总之只要有我在,你们就休想欺负我相公和孩子!要不然我就跟你们拼了!” 说着,挥了下手上拿着的棍子,恶狠狠地瞪向方婶。 方婶被打了一顿,本就对清浅心生畏惧,如今见她牙尖嘴利对抗众人,更是不敢轻易插嘴,只能讪笑着连连后退。 但清浅知道,这次不能让她直接走掉。 刚来村里,她就是第一个冲过来要米粮的人,第二次还是她。 她一个女人,再泼辣能嚣张到哪里去,定是身后有人撑腰。 见她要跑,清浅三步并两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 “方婶,跟我说说,米粮你拿去都是给谁吃的。” 方婶一脸诧异:“当然是给村里人吃的!” “哦,是吗?”清浅看向众人:“你们有分到方婶在我们这拿走的米粮吗?” 众人面面相觑,相继摇头,方婶煞白了脸,支支吾吾道:“米粮有限,不是人人都有的这不是很自然?” “好好看清你面前,村里一共才多少户人家,现在在场就将近一半了吧。” “那不是还有另一半吗,米粮都分给他们了呀!” “李嫂,你有拿到分配的米粮吗?” 李嫂摇头:“什么米粮,我怎么没听过?再说了,我们村里在穷,去山上采野菜打猎也能过活啊,为什么要问林慕要米粮?” 果然,如果村里人真那么厚颜无耻讨要别人的劳动成功,那么作为守护者的李嫂理所应当会分到一份,可她没有,围观群众也没有。 “是李村长!是他指使我来要的!” 见自己被揭穿,方婶开始语无伦次。 “李村长?李村长都昏迷半个月了,他如何能指使你?” “什么?”方婶错愕,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李村长怎么可能昏迷半个月了,前几天他还来一起参加讨伐林慕的会议!” 这下轮到清浅和李嫂懵了,尤其清浅,她很确定救下的李村长至少半个月没醒了。 那方婶见到的李村长又是谁? 清浅脸色一凝,想到了什么抬眸望去,那名与他针锋相对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而其他人也一脸怪异,有些人甚至害怕得躲在别人身后。 “什么情况啊,李村长我也知道,的确昏迷了半个月了。” “啊?为什么我好像前天还看到过李村长?” “不是吧?那李村长家躺着的人是谁?” 一股冷风吹过,众人寒毛直竖惊恐万分。 “莫不是闹鬼了?” 李婶脸都快扭曲在一起了,就在气氛越发诡异之时,拧着几只野兔和活鱼的林慕回来了。 看见自家院子被围得水泄不通,尤其清浅似乎手上还拽着一个人,他皱紧眉头一把推开人群。 看见清浅手上的方婶,林慕十分不悦,眼神冰冷道:“又是你。” “相公~”听到林慕的低音炮磁性嗓音,清浅一下松开抓住方婶的手,露出了可怜巴巴的模样,不忘揉着手:“相公,方婶又趁你不在来欺负我们娘三,我用尽了全力才将她制服,你看看我的手,都红了~” 她鼓着两个腮帮子,吸了吸鼻子。 众人嘴角抽搐,她是戏精吗?也太能演了,分明是她欺负方婶。 清浅可不管被人怎么想,她只要维持在林慕心里的形象就行,即便他可能不信。 “林慕!你媳妇要杀人!”方婶告状。 “那你怎么还活着?” “……” 清浅掩嘴,差点笑出声来,她家相公气人的本领一点都不比她差。 众人更加无语,莫名觉得这对夫妻天生一对。 林慕犀利的眼神在周围扫射一圈,众人默默咽口水。 “我想起来锅里还烧着东西呢,先走了。” “啊!我的柴还没劈完!” “天气阴下来了,我要回家收衣服……” 众人全部散去,只剩下作恶的方婶一人双眼瞪六眼。 “要不咱们进屋聊?” 李婶一把抓住想要逃的方婶,她也察觉到了方婶说的诡异之处,莫不是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混入村里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察觉? 那可不行,眼看村子刚好起来,怎么能够再变糟糕。 “放开我!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全是李村长指使我的!” 第十五章 口嫌体直 “闭嘴!我大哥才不会做这么不厚道的事,你别冤枉他!” 平常玩归玩,闹归闹,别人污蔑自家大哥,李嫂也当门不让的维护。 好在清浅和林慕都是知道李村长一些情况的,自然不方嫂的话。 大门紧闭,两个小宝一脸疑惑地坐在双眼眨巴着眼睛,方嫂见面前没有能帮自己忙的了,面对表情凶恶的林慕,吓得瘫软在地上。 “你们想做什么?那不成为了封嘴你们想杀人灭口吗?” “方婶,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们不会对你怎样的。” 方嫂一双贼眼转悠,试问道:“你们想问什么?” 清浅想了下:“你说是李村长指使你做坏事的,那你有证据吗?在这里的都知道李村长昏迷不醒,昨天才醒的。” 方嫂有些害怕地往后退,咬住了嘴巴还是说李村长指使。李嫂听不惯,举起手就要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我大哥对你那么好,看你是个寡妇特地允许你个外乡人住在寡村,你却恩将仇报!” “呸!寡妇?分明是看我年轻貌美起了色心才留下我!” 清浅嘴角抽搐,先不说方婶那身膘肉,李嫂虽然旁,但五官清秀,圆圆的脸看起来很有福相,而方婶的旁完全就像一块油腻的肥肉,尤其说起话来,五官全挤在一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而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骄傲,不忘摸了下自认为细腻的肌肤:“哼,要不是他救过我,我能替他办事?” 清浅觉得哪里不对,想到了第一天来这里她的话,方婶并不是给一个人讨米粮的。 “哦?那你说说,除了李村长,还有谁支持你这么做?” “还有王家大白,薛家二弟!” 李婶大惊,好家伙,她说的可都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王大白是副村长,薛二弟算是村里的管账的。” 最令人惊悚的事,却不说王大白和村长一样昏迷不醒,薛二弟可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要说他做坏事,还真没人信。 可现下,只有身为人类的薛二弟一直都是醒着的。 想到此,林慕眼中闪过异样:“放了她吧。” “什么?林慕你什么时候那么大度了?” 李嫂一脸错愕,她也算是知道林慕的脾气的,欺负到自己头上的,哪个不是狠狠教训一番才赶走的? 方婶却一脸得意,她就知道把这些人搬出来,纵使林慕厉害也会害怕。 他厉害有什么用?还是村民?那村民哪有不怕官比自己大的。 “林娘子,你也不劝着点?” 清浅笑了下:“我的想法和相公一致,你把她放在这也问不出什么,还不如放了,免得招惹祸端。” “算你们识相!”方婶嘚瑟站起,抖了抖身上的灰,冲着李婶冷哼一声,还真直接开门走了。 “哎哟!你们糊涂啊!”李嫂跳着脚一脸懊恼,她这笨脑子怎么不想点办法阻止方婶走呢? “李嫂,你且去看看李村长吧。” “看他?看他干嘛?告诉他有鬼假扮他作恶?” 李嫂头疼地按住太阳穴,双下巴都被逼成了三层,她那暴躁大哥知晓此事,不将村里弄个翻天覆地才怪。 嘴上嫌弃,李嫂身体直那,左脚刚出林家院子右脚就朝着李村长家走去。 屋内只留下一家四口,清浅和林慕大眼瞪大眼,林慕叹了口气:“要说什么就说吧。” “我觉得像山灵作祟。” 林慕不可否置,点点头:“山灵种类千奇百怪,就是不知什么样的山灵能化作别人模样。” 清浅淡笑,一般小山灵至少修炼个千百年,才能随意幻化,但寡村本就不同寻常,百年山灵就化作人形与人类通婚,在清浅的记忆力已经算是惊世骇俗,那多几个奇葩又有啥大惊小怪的。 但她不知道,别说梦灵国,连带其他国家,对化作人形的山灵了解少之又少。 他们主要驯化或者与能够和人类建立主仆关系的兽类接触,山灵的历史在梦灵国的史书上,仅仅几笔代过。 “话说林慕,你早就知道这个村庄不同寻常吧。” 清浅话题一跳,直接转移到林慕本身,林慕微愣:“为什么这么问?” 清浅美眸微眯,凑近了林慕一脸探究:“嘴上说着不要修复金丹,实际是馋这座山的灵气,一直再找机会吧?” 本以为林慕会面露窘色,谁知他一脸坦荡,竟然点了下头。 “是又如何?” 刚来这里的时候,他的确是看这里人杰地灵,没准能帮到自己,可生活了两年多,发现却是自己的幻觉,他的金丹根本无法修复,可是现在,清浅出现了…… 她被救于山中,却是灵山弟子,更有兽疗师的实力,而且林慕很肯定,她现在露出的一部分实力,可能只是她不值一提挥挥小手能办到的事。 打量她恢复红润地脸颊,林慕将一直拎在手上的山鸡野兔和鱼扔在地上。 “好好补补吧,我出去一趟。” 猜出了他想去做什么,清浅赶忙跟上:“我跟你一块去!” “你也走了,小地瓜和小白菜怎么办?” 清浅撇嘴,不等她说话,小地瓜拍着胸脯认真无比:“爹爹和娘亲有事要办那就去吧,小地瓜会保护好妹妹的!” 清浅朝着林慕挑眉,颇为欣慰:“咱儿子那么懂事厉害,不会有人来的。” “可是…”他想到昨天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清浅,她分明身子还没好。 察觉到他眼底淡淡的关心,清浅抿唇笑:“放心,我的身体我自个清楚,不会轻举妄动的。” “谁问你这个了!你要去就去,我可懒得管你!” 林慕耳朵微红,逃似地离开房间,清浅望着他傲娇神似小奶狗的背影,赶紧跟了上去。 年下黄昏恋?好像有点刺激…… 清浅轻咳,收回自己脑中的不正经,赶忙跟了上去。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方婶一看就是个脑子一根筋不好使的,事情二次未成,她肯定会去找自己的靠山,而方才清浅在她身上留下了追魂香,现在她人已经走远,恰好是追上去的好时机。 “相公~等等我啊!” 第十六章 上山 “你跟个小偷一样躲躲藏藏干嘛?” 两人一路追踪,林慕头疼地回头看向鬼鬼祟祟,生怕被人不知道她在跟踪人的清浅。 “难道像你一样正大光明走?那不是告诉方婶我们在跟着她?” 也不知道男人怎么办到的,他又没在方婶身上下追魂香,为什么能毫无错误地判断方婶走的是这条路? 被吐槽的清浅鼓着腮帮子,郁闷得跟上林慕的脚步。 本来她还想在林慕面前秀一波操作,这下好了,带路地反倒成了林慕。 可走着走着,她发现追魂香的味道消失了。 “林慕,等等!” 此时他们已经走进了森林中,眼前全是藤条,周围环境潮湿阴暗。 按理说即便如此,追魂香的味道都不可能会消失,那可是附带了她灵力的好东西! “一会无论发生什么,别滥用灵力。” “为什么?我觉得这件事不像人为的。” 林慕朝她递了个警告的眼神:“我也知道不是人为,但你再用灵力,我家又要多个伤患了。” 他嘴上说的嫌弃毒辣,清浅却笑了起来。 这个变扭的男人,分明就是在关心她嘛! “好的,只要不危险,我就不用灵力!” 她还有武力不是! 林慕这才点头,继续朝着里面走,可没走一会儿,他们被挡在了一道看不见的结界外面。 “竟然有山灵能够制造结界了?修炼得不错。” 这座山的存在不会超过三百年,这段时间内就能制造出结界,按照山灵的修炼速度,算是厉害的角色了。 她当初只问了李嫂修炼的时间,却忘记问李村长的修炼时间,制造结界的山灵年龄不会低于两百年。 “相公,需要我帮忙吗?” 清浅站在林慕身后,伸出了小脑袋,眨巴着眼一脸期待。 “不用,还有,别叫我相公,我们并未成亲。” “没关系,婚宴可以候补,我们可以先行夫妻之实!” “咳咳!”林慕被清浅大胆的话语吓呛到,红了耳朵:“你个姑娘家,说话怎如此…大胆!” 放荡两字还是最终咽下,林慕决定选择无视这个语出惊人的小姑娘,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清浅望着他手上那把刻有精致暗纹的匕首,上面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 匕首朝着空气扎去,不到一会儿,一条裂缝在他们眼前逐渐扩大,最终将封锁的道路打开。 那时个很像人类山寨的地方。 不远处还传来打骂声。 “人类就是没用,要点米粮都要不到,真不懂大哥为什么留着这个臭婆娘!” “没办法啊,谁叫咱们中只有老大能幻化人形呢,只能先通过这个丑八怪和人类世界沟通了。” “可是大哥不是说了吗?寡村也是个山灵世界啊。” “那我们就更不能暴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了!我们大哥多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臣服在别人脚下!” “好像说得也对,我们大哥是厉害的狮子,怎么可能给老虎当小弟。” “小心点!他们听力很好!” 林慕一把拦住小心翼翼上前的清浅,警惕地带着她藏到了石头后面。 两人警惕靠近,看清了讨论得几个兽形的小动物正在那边围着昏倒地方婶讨论。 一只松鼠、一只水獭和一只体型较大的蜗牛。 而它们身上竟然还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衣服,看起来流里流气的,手上还拿着小叉子,看起来颇有小山贼的气势。 也的确如此,它们这个小寨子就是根据方婶所说的山贼窝建造的,而它们的梦想就是:当梦灵国最强大的马贼! 清浅听着三只小动物的讨论,诉说自己伟大的豪云壮志,差点笑出声来。 “才屁大点就想着打劫,你说它们是不是傻?” 林慕瞪了多嘴的清浅一眼:“你再说话,就被发现了。” “我不说话,你也会被发现的。” 别忘了它们除了听力好,嗅觉也不在话下。 清浅话音刚落,三名幻化成动物的小山灵便飞了过来,举起手上的小叉子指着半趴在地上的两人。 “二哥!是人类!” “快!不能让他们跑了,要不然外面人就知道大哥在捣鬼了!” “什么大哥!是我们在捣鬼!你想忘恩负义,甩锅呢?” “嘿嘿,口误,口误,说,你们两个来干嘛的?” 小叉子戳到了林慕手臂上,不疼,反倒有种挠痒痒的感觉。 “它们没有恶意的。” 清浅双手抬起投降样,三只小山灵身上并没有沾染血腥,周深灵气看起来依旧很干净。 “别怕,我们是来投靠你们的!” 清浅开启了忽悠模式,三只小山灵面面相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小松鼠上前,打量着身材魁梧的林慕和身躯娇小的清浅,半信半疑:“你们人类生活那么好,为什么要加入我们?” “谁说生活得好了?你是没看到,我都好久没吃到一顿像样的饭菜了!” 说着,清浅可怜地啜泣,摸着干瘪的肚子:“不像你们,长得圆滚滚的,一看伙食就很好,我能不能加入你们呀?” 小松鼠看了下另外两个同伴,难道它们不是因为毛多才显胖吗? 哦,不对,蜗牛是真的胖。 “我凭什么相信你,大哥说了人类都很狡猾!” 嗯?那看来它们的大哥智商发育还算完全。 “没错,先把他们绑起来,等大哥回来在处置。” “行,给扔到和那个女人一起吧。” 说着,蜗牛从嘴里吐出了透明的黏液,在手上变成了银丝的丝线,要上前捆他们。 结果还没上手,林慕三下五除二,反倒用银丝将他们反绑,扔到了方婶身边。 “人类果然很可怕!” “人类果然很狡猾!” “大哥!救命啊!” 三只山灵大声嚷嚷,惊醒了昏迷的方婶,方婶一睁眼,看到了林慕和清浅,惊恐地大叫。 “林慕?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慕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站直了身体看向了不远处。 清浅地感受到了细微的压迫,朝着前方看去,就看见一名身高将近两米,身材比林慕还要魁梧一倍的壮汉,手上拧着一头野狼和山菜一脸阴沉地瞪着他们。 “你们是谁?” 第十七章 变秃了但没变强 壮汉看见了地上的情况,扔下了手上猎捕到的食物。 “人类?说!是谁带你们进来的?” 他们这里特地设置了结界,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老大!救我们!” 三只山灵眼泪汪汪,可怜期待地望着自家大哥,地上的方婶蠕动着身躯,试图自己解开绳子。 “快说!你们怎么进来的!” 壮如大山的男人举起了镰刀,警惕地瞪着一脸冷漠的林慕。 在他看来,林慕才是最大的敌人,至于他旁边的女人,估计就是个拖油瓶。 他也是急,见两人不回答,直接抄家伙袭了上来,林慕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将清浅护在了身后,双刀从空中划过。 林慕半点损伤没有,那边却秃了头。 “老大……” “老大头发没了…” “老大变秃了!”但是没变强! 三只山灵瑟瑟发抖,看林慕就跟看怪物一样,吓得努力蠕动,想要逃跑。 而被削去头顶毛发的男人呆愣在地上,缓缓摸向自己的头顶,手感光滑。 他的眼睛在颤抖,随即全身爆发出一股戾气,怒不可遏地朝天大吼。 狮子原始的吼叫声惊起飞鸟,他的身体快速膨胀,人皮破裂,一头将近五米高的雄狮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林慕吼叫。 清浅从林慕身后露出可爱的脸蛋,望见面前的大狮子,不厚道地笑了。 “哈哈!秃顶的狮子,我活了那么长还从没见到过!” 清浅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更加激怒了狮子。 他展开尖锐的大爪子,朝着一脸淡定地林慕冲去。 “林慕,别杀了他。” 狮子虽然看起来可怕,可她清楚对林慕来说不算什么。 果不其然,在凶狠的狮子,碰上武力值爆棚的林慕,也处于下风,很快意识到这点地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瞪着林慕,再看看他护着的清浅,眼中闪过异色。 他身上发出了淡淡的白光,逐渐笼罩全身,不过一会儿,竟然变作了清浅的模样。 不能说像吧,简直一模一样。 “鬼…见鬼了!” 看见这一切的方婶吓得直接弹跳起来,又狠狠摔倒在地上,一身横肉被压扁。 “那么强大?”有点不可思议。 清浅惊奇地出来,站到林慕身边,就见对面的二号清浅朝着林慕媚眼如丝,而周围飘来淡淡的薄雾。 “是迷幻雾。” 闻言,林慕掩住了鼻子。 “过来呀,我才是你的爱人。” “咳…”清浅被呛到,她是脸皮厚,但现在不至于说这话。 显然林慕不吃这套,二号清浅也看出来,随后又变化模样,成了林慕的复制品。 清浅双手怀抱,颇为感兴趣地看他表演大变活人,愣是见他从自己,变到林慕,然后是方婶、李婶、李村长等村里人。 一切真相大白,原来方婶口中的李村长,王大叔等人,都是他一个人依靠换脸和幻觉给的错觉。 “还算个厉害人物,但心思不纯,今日本座就收了你。” “滚开臭婆娘,老子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 “嗯?”他骂自己什么?一个才三百岁不到的小奶娃竟敢骂她? “林慕,拜托你个事呗。” “说。” “把他打服!” 不过五分钟,原本威武的雄狮乖乖头趴在地上,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跷着二郎腿,手拿大镰刀坐在一边的清浅。 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寡村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家伙存在? 扫了眼方婶,都怪臭婆娘谎报军情,害他失手。 “问你呢,为什么要骗我们家米粮?还冤枉李村长他们?” 清浅拿着镰刀指着狮子的头,狮子呜咽一声,语气委屈:“都怪那个胖子,是她说想要占领寡村,只要成为李村长就行,而林慕家是村里最富裕的人家,家里囤了许多吃的,前段山中出事,我们打不好好猎物,眼看就快过冬了,无奈之下才想到可以让她去要米粮,还省事……” 他眼神飘忽不定,用尾巴勾住了想要逃跑的三个小弟,控诉道:“谁知道它们三个太能吃了!要来的大白面和地瓜,不过五天全吃完了,老子一口都没吃到啊!靠!” “大哥,不是你说要罩着小弟们的吗?” “是呀大哥,你说了饿了就吃得嘛……” 肥硕的蜗牛头顶触须失落地放下,小松鼠也撇嘴一脸委屈,唯独水獭拍着肚皮说了良心话。 “但你们全吃了,也没见给我和大哥留一点啊。” “闭嘴!” 水獭缩了下脑袋,沉默了,清浅却觉得好笑,就跟看一群小朋友过家家酒一样幼稚。 不过按照它们的年龄,的确是才不过三岁的小朋友。 清浅扶额,看来自己的复仇之路又增加了一条:给梦灵国山灵们开发大脑,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那你这身本领哪来的,可别说你天赋异禀学来的,要不然我给你把全身毛都给剃了!” 狮子呜咽,抱住了脑袋:“前面百里处有一泽温泉,灵力丰盛,我就是靠着泡温泉和吃里面的灵草得到的这身本领。” “所以你想顺利过冬后,做马贼?” 清浅环顾四周,工具倒是准备得挺齐全,拿回去刚好可以使用。 不过温泉? “带我们去。” 狮子垂头丧气,这下全完了,头发没了,灵泉也没了。 狮子一路带领,清浅和林慕跟在身后,穿过一片沼泽林,他们来到了一处被树木遮盖的山洞口。 别说,要不是它带路,还真找不到入口。 刚踏入,清浅和林慕对视一眼,都察觉了山洞不简单。 外面绿意傲然,而山洞墙壁上则开满了各种小鲜花,越往里走,越温暖。 等到了最里面,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吹暖花开得人间仙境,山洞中灵草茂密,尤其靠近中间温泉一圈,更是有不少难得一见的珍品灵草。 “林慕,你赚翻了!”清浅激动地跑上前,望着琳琅满目的草药,恨不得全采走。 林慕却不解:“何以见得?” “本来呢,我对修复你金丹的事,少说也要个两三年吧,可现在有了这些灵草,没准一年你的金丹就能修复成功了!” 第十八章 一起鸳鸯浴吗? 林慕听到这话却没太高兴,实在是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而且灵丹妙药,他也曾吃过不少,并没有什么效果。 还一年?怕是十年,百年都难以修复。 可见她如此高兴,又不想扫了她的兴,沉默着在四周转悠。 清浅兴奋地蹲下身望着灵草,扫了眼门口咬着尾巴的狮子。 “只要你不做坏事,我们不会把你怎样,不过以防万一你惹是生非,你化作普通男人模样,一会跟我回村。” “啊?那我的小弟怎么办?” “有这么好的修炼之地,也没见你分享给小弟啊,现在装什么兄弟情深?” 狮子羞愧地低头,默不作声。 清浅笑道:“放心,等它们依靠自己实力化作人形,就可以在一个村生活了。” 听到此,狮子才开心地吐着舌头,全然一副大狗模样。 “你先下去交代下吧,一会回村叫你。” 狮子一听,两眼放光,赶紧像跑,清浅却朝着他的方向,在他屁股上印了什么,疼得他嗷嗷直叫。 “好烫?你干嘛了?” “给你留个印记,以后你便是我罩的。” 谁要你罩了! 狮子内心狂吼,化作人形捂着屁股痛苦离去。 “这株草药你可以服用。” 闻言,清浅看了过去,就见林慕手上拿着一株长相似铃兰的灵草,笃定地看着她。 “的确是治疗灵力的好东西,相公懂得可真多。” 林慕抿唇:“不过看的书多了些罢了。”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是一副求夸的模样,还有点显摆。 清浅立马笑弯了眉眼,毫不吝啬夸奖。 “相公太厉害了!要不要一起泡个鸳鸯浴庆祝下?” “清浅!”这个女人真的是,为什么能将羞人的话随时放在嘴边,她不知道礼义廉耻的吗? 清浅轻咬嘴唇,走到温泉旁用手试探温度,学着方才狮子的媚眼如丝,勾勾手指。 “相公,一起呗。” “……”林慕别过头去,决定无视这个女人,专心采草药。 清浅含笑撇嘴,眼睛贼兮兮的转啊转,看着男人威武的背影,缓缓脱下了自己的外衫。 听到后面的水声,林慕呼吸一顿。 莫不是真下水了。 也确实如此,清浅已经太久没好好洗过澡了,现在有一泽具有自动净化功能的灵泉摆在眼前,再不洗她可就长跳蚤了。 水声越来越大,她故意用手拍打,林慕无语,默默回头,他就不信清浅那么大胆。 美人如玉,肌肤如雪,微微仰头,纤长优美的脖子顺着水珠滑落到被水浸透的内衫上,曲线毕露。 林慕不自觉地动了下喉结,即便少女胸前一片平坦,可纤细的腰肢微微扭动,长发如瀑,想到自己揽过细腰的手感,林慕身体燥热了起来。 该死!是太久没见到漂亮女人了吗?就这种身材都能让他有反应。 “相公,你真的不一起泡吗?我感觉灵力恢复速度都加快了。” 清浅看出了林慕的尴尬,故意凹出了S型身材,林慕赶忙将手上的药全部往兜里放,站了起来。 “你慢慢洗,我去打个猎!” “等下!” 清浅急了,也不管其他,直接从水里出来跑过去拉住林慕。 “我不跟你开玩笑了,说真的,这泽温泉的确可以帮到你的,你就试试呗。” 林慕不敢转头,想要扯过袖子。 清浅叹了口气,用灵力将身上的水弄干,又是一片清爽。 她走了过去,站到林慕眼前。 刚出水的姑娘就像一朵莲花,出水芙蓉,娇嫩欲滴,更何况姑娘还拿水汪汪的大眼关怀的望着自己,林慕越发觉得燥热。 “我去洞口给你守着,你下水试试,对了赶紧得不要犹豫。” 她修炼时身上会释放出一种灵力,也可以称作为增益能量的,可以潜移默化地帮助人修炼,如果能一同入水修炼,对林慕帮助只会更大。 可惜纯情大男人还无法接受这另类的‘双修’,那只能她这个‘老婆婆’先退一步,慢慢来了。 见她真的离开了,表情又是那么真诚,林慕回头望着表层翻着淡淡绿光的温泉水,犹豫片刻,还是下了水。 当温度适宜的温泉浸泡了全身,舒坦的林慕吐出了一口气,忍不住想要就此摊在水里哪也不去。 很快浑身冒汗,他缓缓闭上了双眼,表层绿色的光芒悄悄爬上了他的身体,将他缠绕。 他的血液、骨骼,焕然一新,妙不可言。 他没想到住了两年多的地方,还有这么个好地方没被发现。 他捧起了水,随着他泡得越久,水的颜色也从淡淡的绿色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林慕!你泡好没有!快半个时辰了!” 蹲坐在山洞口可怜无助的清浅洗洗鼻子,瑟瑟发抖。 他是不是泡得忘乎所以,连带媳妇也不要了? 听到了清浅的吼叫,林慕抿唇笑了下,不知怎地,就是不想出去。 清浅耍了他那么多次,自己报一回仇不过分吧? 清浅伸着脖子,竖起耳朵,听到山洞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不成舒服地睡着了?” “林慕!醒醒!打雷了下雨了回家收衣服了!” 山洞中依旧没动静,倒是她的大嗓门把周围好奇的动物吓跑了。 果然人类女子最会忽悠人,长的娇小好看,脾气这般大。 林慕充耳不闻,展开了健壮的手臂享受这一刻。 可他还是算错了,清浅不是普通女子,她的耐心也没那么好。 当脚步声临近,林慕一惊,想穿衣服已经来不及了。 “林慕快醒醒……哇,身材真好。” 好一副美男出浴,六块腹肌公狗腰,手臂结实,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他本就长得好看,平日里故作凶恶,现在被水泡了后,小麦色肌肤低着水珠,长发微微凌乱却多了一份野性帅气,荷尔蒙爆棚,看得清浅差点哈喇子流下。 “林慕,你真的不考虑一起泡澡双修吗?” 一块石头扔了过来,清浅躲过,任就嘴贫:“你刚才已经泡了我的洗澡水了,就是我的人了,不用害羞,我都不怕你把我吃了!” “清浅!!” 清浅缩了下脑袋,调皮地吐了下舌头。 “穿好衣服出来哈,我会对你负责的。” “滚!!!” 第十九章 顶风作案 安置好另外三个小山灵,林慕拽着方婶和化身为壮汉的顶风便下了山。 “为什么我叫顶风?”大狮子一脸纳闷。 清浅扫了眼即便化作人形,依旧秃顶的他,抿唇笑道:“顶风作案,反被兵抓,很适合你不是吗?” 顶风瞥嘴,欲哭无泪,他的马贼梦就这么没了? 早知道寡村那鬼地方有清浅和林慕这种可怕的人类,他就不去招惹了,现在不但梦想没了,连带着秘密基地都拱手送人。 知道村里来了新伙伴,李婶头一个站出来给他找住所,清浅和林慕则带着方婶去了李村长家一趟。 依旧是容娘招待他们,而李村长刚醒过来不久,村里一堆事需要他去处理,需要晚一些才到。 “林慕,林娘子,你们先喝点水,我已经托人去喊他回来了。” “嫂子,我们不急,你也坐下休息会。” 清浅见容娘有些促局不安,目光时不时落在方婶身上,好奇地打量她,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 好在李村长回来得快,清浅也算头一回见到他人形的模样。 怎么说呢…和李嫂长得非常像,不过脸方了些,个头更高些,笑起来特别质朴,俗称:好人脸。 “你就是我娘子一直提到的林娘子吧!幸会幸会!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李村长看见站在桌边的清浅,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忙感激地上前想与清浅握手,却被林慕的身体一挡,落空了。 李村长不符合淳朴气质的鸡贼眼神在林慕和清浅身上扫了眼,笑得颇为暧昧。 “林慕长大了!会护着娘子了!” 那语气,那神情,就跟家里父母看自己儿子娶媳妇没什么两样。 想到林慕生命垂危时,是李村长救回来的,清浅也懂了些为什么他那么激动。 “对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找我说?” 李村长咕噜咕噜喝了碗水,赶紧询问。 清浅扫了眼林慕,见他面无表情地喝水,并不打算说话,清浅叹了口气,将在山上遇到的事告诉了李村长,当然,温泉的事她隐瞒了。 不是她藏有私心,在不清楚村里所有人的秉性之前,还是有所保留比较好。 好在来之前,她依旧给顶风做了思想教育,叫他千万不要提及温泉,否则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顶风虽然秃,但他知道温泉得厉害,巴不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没想到山中竟有如此厉害的山灵!”李村长震惊地叹息,清浅本以为他是怕顶灯会对他们不利,谁知他来了一句:“那他年龄比我大,我是不是可以退位,让他做村长了?” “……”清浅嘴角抽搐,果然李村长同李嫂说的那样不靠谱。 “那你怎么不说让他做山的守护者。” 清浅一脸嫌弃,小声吐槽,谁知李村长听了去,反倒越发兴奋:“敢情好!他做守护者,我妹妹做村长,这样我的日子更加悠闲自在,哎哟!” 不等他继续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容娘一个铜盆砸在他的脑袋上,一脸愠色:“你能不能出息点!” 见媳妇生气,李村长赶紧上前拉着耳朵认错:“娘子,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 他家娘子出生没落的书香门第,心中一直有一股傲气,不求他大富大贵,至少在村里当个差,也算是面上有光,现在他这般推脱责任,只知道享乐,容娘气不打一处来,实属正常。 清浅看了眼气呼呼的容娘,和林慕对视一眼:“要不我们走?” 面得在这里当电灯泡,吃狗粮。 林慕对此很赞同,将方婶往旁边茅草堆一扔,无视她被封住嘴的呐喊,径直离开了李村长家。 “林慕,你会在这里住多久?” 天色已晚,两人走在夜路上,听着山间飞禽的鸣叫声,清浅突然想家了。 “不知道。” 林慕抬头望着月色,皎洁的月光照射在清浅脸上,越发洁白如玉。 她这样的佳人,是不会在这里久留的吧。 “如果不用报仇,兴许我会选择一直留在这。” 见林慕似乎有些惆怅,清浅头一回在他面前提及了复仇,而林慕亦是一脸惊讶。 “报仇?你的仇人是谁?” 不知为何,就想到那晚救下满身伤痕,命悬一线的清浅,林慕并不想再见第二次哪有的清浅。 “有时候忘却仇恨未曾不是救赎。” 清浅某种闪过惊讶,有点不敢相信这句话从林慕口中说出,试探着问。 “如果有人害死了你的全家,你不想报仇吗?” 虽然现在苏家并无人身亡,可原主的父母在前世死得那般惨烈,原主不惜魂飞魄散也要将她召唤而来为其报仇,她就必须帮她完成这个心愿,否则她永远都回不到原来的世界。 想到此,清浅叹了口气,心生愧疚。 她怎就忘了这件事,一旦任务完成,她是可以选择回到现代继续自己的小兽医生活的,可她却没有下限的调戏清纯大男孩,要真撩到了,到时候林慕怎么办? “清浅?” 林慕一脸疑惑,望着突然止步不走的清浅,手在她眼前晃了下,都没反应。 “清浅!” “啊!怎么了?” 林慕的大吼,终于把她的意识拉了回来,清浅被吓得怀抱住自己,不安地看向周围,结果没有异样才松了口气。 “你还没说呢,你的仇家是谁?” 清浅吐出一口浊气,看向了身后,被层层云雾覆盖的灵山方向。 林慕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知道真相后皱紧了眉头。 原来他们的敌人,竟然是同一个。 “就你一个人,是无法报仇的。” 清浅面露难色,郁闷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现在没办法,不代表以后不行,只要我修炼得够快,他们就跟不上我的速度。” “我帮不了你。” “什么?” 清浅抬眸,就看见林慕一脸郁色,竟然看起来有些难过。 “你想帮我?” 她虽然想帮他修复金丹,但完全是出于他长得好看,并非想拉上他一起,替自己复仇。 不过他竟然有这个心思,是让清浅觉得又怕又喜的。 喜得自然是他心中似乎有她,怕的是别到时候因为这只小狼狗,回不到现代去。 第二十章 袒露心声(1) 山脉被修复,怪石也被清浅给收了起来,寡村逐渐变得生机勃勃。 有了灵泉的加持,清浅灵力恢复速度加快,几乎每日都要拉着林慕去泡温泉。 林慕虽然话不多,但多次灵泉泡下来,发现体内稀碎的金丹有一些小碎片竟然融合到一块了,面上没有表露,可伙食却变好了。 清浅拿着锅铲,望着男人将一堆新鲜的野菜和野味放到地上,两个小宝蹲在地上好奇地看着他的收获,突然就有一种这就是家的感觉。 清浅甩甩头,赶紧把这些有的没得给抛掉。 “小地瓜,帮我生下火可以吗?” “好的娘亲!” 得到指令,小地瓜迈着小短腿跑到灶台前,熟练地点燃了柴火,而小白菜不等清浅说话,直接拿了自己看得顺眼的野菜去洗,林慕则负责处理野味。 他们分工明确,默契十足,不知道还以为住一起多年,谁知道才半个月不到呢?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啊?” 清浅愣了下,歪头看着林慕那张面瘫脸,他又是低着头,根本无法看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最近你话少了很多。” 原先只要他在,清浅绝对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各种找话题,还外带调戏他。 可自从找到灵泉后,她似乎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呃……其实这才是真正的我,你信吗?”清浅抱着锅铲,眨巴着眼睛,一副认真的模样。 林慕冲她皮笑肉不笑,端起水盆去换水:“这种鬼话小地瓜和小白菜都不信。” 被提到名字,小地瓜和小白菜赶忙收回偷看的眼神,做自己手上的事。 清浅见他们小心翼翼的模样,脸上凝重全然没有原先的天真笑容。 清浅眼里的光淡了些,看来小家伙们还是很敏感的。 “我也不想啊。” 她郁闷而熟练地将猪肉扔进锅里焯水:“我迟早有一天会离开的,与你们太熟,怕到时候自己两眼泪汪汪,与你们保持距离,我这心里又觉得空落落的,少了点什么。” “那娘亲不走不就行了?” 小白菜双手滴着水,手里还拽着几根青菜,嘟着嘴巴不舍得凝视着清浅。 清浅苦涩地笑了下:“可是娘亲有自己的事需要去完成呀。” “娘亲,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努力赚钱,让娘亲过上清闲享乐的日子!” 小地瓜一把扔下柴火,豪云壮志地拍着胸脯,眼中坚定,似乎确认了什么了不得的目标。 清浅觉得奇怪,睨了林慕一眼:“你是不是对他们又说我坏话了?” 林慕将处理好的兔肉放到她面前,动了下他尊贵的薄唇,语气淡定:“不过是跟他们说,你嫌村里穷,过不惯苦日子,准备下山找个富商改嫁罢了。” “林慕!!!” 清浅暴露,拿起锅铲就要往林慕头上敲:“你怎么能胡说八道呢!他们是会信的!” 难怪小地瓜最近几日一直捧着几本她都看不懂的书在那艰难的学习,还有小白菜,一扫贪吃调皮,最近是尽心尽力的伺候她,原来都是林慕捣鬼! 清浅没好气地叉着腰,这个腹黑的男人,小孩子都利用! “林慕,你还一直说我脸皮厚,我觉得你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啊。” 林慕耸肩,坦然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清浅差点气得岔气,用锅铲狠狠在林慕背上拍了几下,林慕却摆出不痛不痒的模样,还说:“没吃饭?用力点!” “……” 因为林慕难得的幽默互动,这顿饭吃得格外开心。 饭后,小地瓜和小白菜乖巧地清洗碗筷,林慕则将清浅拉到一旁。 “我感觉近期金丹似乎真的在修复。” 林慕捂着胸口,将自己的感受如实告知。 清浅浅然一笑:“怎么样,信我了?” 林慕不置可否地点头,然后认真地望向清浅:“所以在我金丹还没完全修复前,你不能离开。” 清浅挑眉,很不高兴:“你这是把我当工具人使唤了?我说过吧,你的金丹最快也要一年左右才能恢复。” 那个时候苏家都不知道被何赛儿父女嚯嚯成什么样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现在你也打败不了灵山那群驯兽师不是吗?” “人多力量大,我可以出去找帮手。” 当然,留在寡村也可以培养出一帮小山灵为她所用,但需要耗费的时间太长,不值当。 似是猜出了清浅在想什么,林慕看向了在小厨房忙碌的小地瓜:“你可以培养小地瓜,而我,一旦金丹恢复就能助你一臂之力,不是更好?” 清浅愣了下,原来林慕知道小地瓜的身份,却还是一直养在身边。 “你知道没有灵力的人养着山灵会有什么后果吗?” 林慕看着小地瓜,半晌才说话:“他从未做出伤害我的事。” “那是你运气好,捡了个品性善良的。” 清浅朝他翻了个白眼,小地瓜的形成很特殊,是由早产或者早死的孩子未能完成的愿望,集结在一起才产生在世界的灵,而这种灵大多数由于吸收了太多负能量,大多数化作人形的不是大恶就是智力有问题。 显然小地瓜智商肯定没问题的,但恶呢? 清浅打量着小地瓜,眼睛露出了一道光芒。 他的实体颜色呈现灰白色,一旦有人激发他潜在的恶基因,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清浅看了眼林慕,倒不能说他幸运,而是小地瓜幸运,碰到的不是坏人,否则现在的小地瓜估计就开始在人间作恶了。 “小地瓜如果好好培养,的确能成大器,可我并不想他走这条路,他对读书很感兴趣。” “清浅,这里是梦灵国,梦灵国多以驯兽师尊崇,而训灵师更是少之又少,如果小地瓜能成为训灵师,那即便我们不在他身边,他也能横行梦灵国。” “那你呢?”清浅看向全然一副为孩子考虑父亲模样的林慕:“既然如此,你身份如此尊贵,为什么会甘愿窝在这里?即便你金丹碎了,凭借其他也能在梦灵国活下去不是吗?” 第二十一章 袒露心声(2) “我和你们不一样。” 清浅听到林慕的话,翻了个白眼:“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你是比我多出一张嘴还是两只眼睛?” 林慕知道她是故意曲解意思,不想继续讨论下去,清浅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一脸愠色。 “我看你就是逃避现实吧。凭你的身份地位,即便没了金丹照样活在万人之上。” “清浅!”林慕的脸彻底黑了下来,眼中怒气滕腾:“你不是我,你怎知那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清浅愣了下,望着林慕隐忍愤怒的模样,突然觉得反倒是自己失言了。 出生在那样显赫的皇族,梦灵国又是个人人都想成为驯兽师的国度,普通人都会为了能够收服一头强大的灵兽为自己所用而努力,更何况是作为天骄之子的林慕。 失去金丹的痛苦,她永远也体会不到,因为只要万物生长,她就有办法重新修炼回来,可眼前的林慕只是个普通人类。 “对不起。” 清浅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道歉,表情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反倒弄得发怒的林慕不会了。 望着小女人歉意的眼神,林慕闭上眼放空了下:“算了,话题就此打住吧,你想走就走。” “林慕!或者你可以跟我回去,然后慢慢修复金丹的同时,也帮着培养小地瓜?” 清浅试探着问,林慕身形顿了下,还是走了出去。 “娘亲,外面的世界很好吗?” 小地瓜和小白菜洗完碗,拉着彼此的手眼巴巴地仰视着清浅,满脸失落。 清浅知道他们是误会了,赶紧将两个宝宝揽到身边,柔声道:“外面的世界很好,但寡村也不赖的,只不过娘亲出去还有重要的事需要解决,如果没有,娘亲很乐意在这里陪你们一段时间的。” “只是一段时间吗?” 小白菜小嘴委屈巴巴地堵着,鼻子都红了。 清浅也不好说她终究会离开,就是觉得孩子这副模样怪可怜的。 望了眼空荡荡的门口,顿时觉得这一家子都是来克自己的。 林慕个养父都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自尊心作祟钻牛角尖,还带着两个奶娃娃,这不是乱上加乱吗? 叹了口气,清浅觉得既然自己心里真舍不得他们,不如想点办法,看看有没有可能让自己自由来回两个世界。 当然,这都是后话。 现在的清浅主要需要解决的,就是如何将灵力全部恢复,才能前往梦灵国的路。 她本意借着灵泉准备闭关修炼几天,也不知李嫂是怎么了,接下来几天,天天往家里跑,反倒是林慕,准备了一天的食材后,直接就待灵泉不回来了,好像还真生清浅地气了。 “李婶,你已经跟着我好几天了,到底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实在无语,你说白天就算了,夜里她想跑出去泡个温泉,李嫂就发挥了她的耳力,随着动静直接给她拦住了去路。 偏偏她是少根筋的,看不出来清浅被自己缠的烦躁,每次问她到底要干嘛,都是一脸羞涩,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出来。 就像现在,好不容易哄睡两个奶娃娃,她又被截胡了。 “哎哟!林娘子!你还没看出来我想干嘛?你应该能看出来了呀!” 清浅咬牙咯吱作响,一字一顿道:“有话快说!否则别怪我动手!” 她的掌心冒着淡淡的绿光,李嫂见状赶紧捂头,苦着脸道:“林娘子,听说你能治不育不孕,能不能帮我也看看?” “什么?” 清浅惊讶,是谁告诉李嫂的这件事,她可没说过。 “林娘子,你就别装了,我知道这件事有难度,但你确实也有办法对不对?我和我相公都在一起两年了,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是奈何我肚子不争气啊!” 清浅嘴角抽搐,默默问了句:“其他人也有这种想法吗?” 李嫂连连点头,双眼放光:“对呀!我们都渴望着呢!” 清浅扶额无语问苍天,果真是山上来的野人,一个比一个单纯无知。 但凡他们中有人能认识点字,多听听书,都应该知道这山灵和人类,是无法生育孩子的。 “李嫂,你还记得自己是由什么变化而成的吗?” 李嫂很认真地想了下:“死去老虎母亲的眼泪们!” 清浅继续问:“眼泪能怀孕吗?” 李嫂呆了下,然后一脸震惊,再者垮下了小脸。 是呀,眼泪划出来的山灵,即便通过投胎还是附身到老虎的身体上,本体依旧是一滴眼泪,如何能够为人生儿育女? 说白了,他们是没有真实本体的存在。 李嫂啜泣着,蹲下身来哭得像条两百斤的大猫咪,声音哽咽:“那怎么办?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若你是妖,修行千年化作人形,真心与人类相爱,在放弃一声修为,没准有几率和人类生下孩子,可你偏偏连个妖都不算。” 言简意赅点,所有的‘山灵’便是借着人间一切能够想象到的东西,幻化而成的一缕青烟、亦或是一道绿光,更或者只是一口人类吐出的气。 如果这些没有实体的‘山灵’,不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寄生物,那不出一天,就会再次消失。 当然,也会有例外,比如小地瓜,由于他能被创造出来,是因为早早去世们孩子们的愿望,因为附带了一些孩子本身的灵魂,所以小地瓜出生就拥有强大的灵力,故而可以自己化作婴儿身。 但在化身婴儿模样后,随着时间的长大,他的山灵特征会越来越小,最终成为普通人类。 而那些去世孩子们的愿望,其实很简单,那便是:长大成人,好好活着。 可寡村存活的山灵们不同,除非他们能修炼出自己真正的本体,否则怀孕?就是痴人说梦! 动物悲伤的吼叫声响起,李婶哭得越发厉害。 “我对不起相公,他这一脉就剩他一个人了,我却连帮他延续香火那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我还有什么用我!” 清浅俯身,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我看李叔并不是对孩子有执念的人,你又何必逼自己呢?” 李婶沙哑着声音,抬起哭肿的眼睛道:“那像我们这种只有一生的山灵来说,除了这个方法,还有别的方法能够让别人在我们消失后记住我们吗?” 二十二章 狐狸精清浅 清浅被她说愣了。 她从没想过神经大条的李嫂竟然会考虑到这么遥远的事。 非人非妖,非魔非神,他们可能只是别人的残留的思想才出现的‘灵’罢了,一旦消失,不能重聚。 一般山灵的寿命在五百年左右,好好修行的可以达到两千年,若更厉害能够修炼出本体的,寿命就长了,如果能位列仙班,活到他不想活在死去都可以。 但显然,李婶这种才一百年就下山化人形和人通婚的山灵,最多能活个五百年都算长的了。 如果他们继续这种生活而不加紧修炼,没准等李叔寿归终寝,她也跟着去了。 那他们死去后,还有谁能记得呢? 清浅想到了自己还没继承山灵族长神位时,上任族长的话。 “我们山灵那,以大地为生,一生自由快活,想做什么做什么,可偏偏入了世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后连个给我们设灵牌祭奠的人都没有…” 那时的族长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浑身散发着幼小的清浅所无法理解的悲伤。 直到她也跟着入了世,接触了人类,看着好朋友一个个接二连三地死去,但他们的生命都得到了延续,有名为子孙的后代会记得他们,每年还会扫墓烧纸钱来祭奠。 可同她出生入死的山灵们呢?死后不过化作一掠青烟,就像从未来到这个世界般。 自打那以后,每次她所带领的部下有一名死去,她便会给它们在山灵历史上写上几笔,为其设灵牌每年祭奠。 可李婶不一样,她在清浅眼中,一百年的岁数,不过就是个一岁的奶娃娃罢了,却也想那么远了。 “唉,真是怕了你了,先别哭了起来吧,我想想办法。” “真的?”李婶吸着鼻子,眼巴巴地望着清浅。 清浅感觉很无奈,首先提醒:“妖怀孕都是难事,更别说你们,我只能说我试试,但不一定真能成。” “没关系林娘子!尝试过也好的那!” 李婶一把抓住清浅的手,力气之大疼到清浅惊呼, 李婶见状赶紧收手,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林娘子你别往心上放。” 清浅睨了她一眼,知道有点办法了,说话都变客气文绉了,真不习惯。 “你先回去等着吧,等我想到办法我们在一一做实验。”清浅看李叔高兴的模样,忽然还想到了什么赶紧叮嘱:“还有,没有我的召唤,接下来你别来找我听到了吗?” “是是是,都听林娘子的。” 两人各自回家,清浅躺在床上差点泪流满面。 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她却不知,一只壁虎在李嫂回家后悄然离开。 第二天,村里都在传一个流言。 “你听说了吗?林慕的媳妇是个妖精!还是个狐狸精!” “什么?妖精?天哪那我们寡村不是完蛋了?她会不会把我们剩余不多的灵力全吸完?” “我说林慕为什么最近看起来越来越细皮嫩肉了,没准就是被狐狸精给同化了!” “听说没,最近林慕半夜天天不在家,镇上最近又死了不少人,没准就是林慕为了养狐狸精,去抓壮汉掏心给她吃!” “太可怕了,不行我要马上搬走!” “你这算什么?昨天耳背的壁虎还看见李嫂在她面前跪地求饶,痛哭流涕,好像是被威胁了!” “啊?李嫂已经被控制了吗?不行!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这个祸害!” 村里人家靠得近,你一句,我一句,将睡梦中的清浅是狐狸精的事,传得跟真的似的,纷纷拿起武器去讨伐清浅,结果却扑了个空。 “完了?难不成林慕一家都被吃了?” 一位村民拿着铁杵,在林慕家翻找,其他村民也跟着将他家翻了个底朝天,连根头发都没见着。 村民面色凝重,个个惊恐不安。 “怎么办?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们了?” “不是还有李嫂吗?没准是她受到狐狸精挟持,将人藏了起来,走!我们去李嫂家找!” 一行人又是浩浩荡荡离开,而被他们讨伐的狐狸精清浅此刻终于伸了个懒腰,睡醒了。 周围鸟语花香,彩蝶飞舞,温暖如春,小地瓜和小白菜两兄妹正舒服地泡在灵泉中,一旁的林慕则在打坐修炼。 清浅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披风,上面还带着林慕阳刚的味道,娇羞地将头埋进衣服里吸了口气。 啊!是男人,不对,是帅哥的味道! 她翻了个身,打量着没穿上衣的林慕。 兴许是最近都泡灵泉加修炼的缘故,他身上的肌肉轮廓越发清晰,可原先古铜色的皮肤却变白了许多,配上那张英俊的脸,颇有一种禁欲的美感。 从前清浅不懂古书上写的: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鼻若悬胆、唇若涂脂究竟是何模样,如今见着了林慕,才知道书上没骗人。 诚不欺我! 清浅感叹一声,陶醉地沉迷美色。 “娘亲醒啦!” 泡的脸颊粉粉嫩嫩的小地瓜注意到清浅那色胚一样的眼神,不太好意思地将湿衣服往自己身上披,低头看见了自己圆滚滚白胖胖的肚子,再看旁边林慕的六块腹肌,默默将小脸又往水里埋了些。 什么时候他才能和爹爹一样强壮?保护娘亲和妹妹? 昨晚清浅睡着后,一直噩梦,睡得她口干舌燥,醒了几回,最后实在睡不着,干脆一手抱着一个,将他们带到了灵泉找到林慕。 果然,灵泉洞中温度适宜,灵气丰盛,她很快就着林慕铺的地睡着了。 醒来还有美男图见,早知道一家四口直接搬到山上住得了! 清浅兴奋地想,并不知道山下发生了什么。 “林慕,你说以后我们晚上就睡这里怎么样?” “可以。” 嗯?清浅眨巴着眼睛坐了起来,掏掏耳朵,确认自己没听错。 修炼地林慕睁开了眼,一道流转地金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随后眼睛一片清澈。 他轻轻启了粉嫩地薄唇,动了下性感的喉结微微仰头,声音磁性低沉:“可以。” 清浅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如果她没看错,刚才的林慕好像是在勾引她? 第二十三章 训灵师 清浅歪着头,露出了小动物般好奇的模样。 这几日,她觉得林慕哪里改变了,可又说不上来。 望着他轮廓越发明显的脸颊,剑眉如星,成熟男人的味道越发浓郁。 要知道林慕现在也才十九岁,等他完全长开,那得迷死多少人? 清浅撇嘴,心里不爽。 “娘亲,你一直盯着爹爹看,是饿了吗?” 小白菜望着清浅目不转睛的模样,拍拍小肚皮。 她每次饿了就会那么看着爹爹。 “咳!” 清浅觉得有一辆车在自己脸上压过去,脸颊一红,暗叹童言无忌,小白菜的饿和她的饿可不是一个类型。 林慕嘴角上扬,起身穿了衣裳。 忽然,洞口传来焦急地跑步声。 清浅眉头一皱,这里除了他们以外,只有顶风知道,可听这脚步声凌乱,他似乎情绪不稳。 不到一会儿,满头大汗的顶风冲了进来,环绕了一圈看见躺在地上安逸的清浅,松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 “发什么了什么?” 清浅不懂他的话什么意思,顶风赶紧擦掉滴落眼睛里的汗水,气喘吁吁地将村里要讨伐她的事给简单说了一遍。 清浅听完有些惊讶,又觉得很好笑。 耳背的壁虎传出去的消息都有人信?村里人才是真的聋吧! “怎么办?他们很激动,到处在村里找你,而且还强行闯入李婶家,说她身为守护者竟然包庇你,要惩罚她。” 清浅想了下,问了句:“带头的人是谁?” 顶风不好意思地挠头:“不认识啊,我不也刚来!” 清浅一听,还真是。 “相公,怎么办,我要被村里人拔尾巴烧死了,你救还是不救?” 清浅娇媚地看向林慕,媚眼如丝,细白的小腿微微抬起,松散的上衣露出了迷人的锁骨,她的长相本就属于不说话时清纯佳丽型,现在看起来又纯有欲。 顶风不争气地吞咽口水,看直了眼,林慕皱眉,走上前不悦地将外衫披在她身上。 将近一米八五男人的长衫,将清浅包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颗头露在外面。 “衣服穿好,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像什么样!” 清浅眨巴眨巴眼睛,他这是吃醋了? “好的,相公,都听你的!”清浅眉梢飞舞,开心地一把抱住林慕。 林慕身体僵硬了下,并没有将她推开,清浅对此更加欢喜。 “顶风叔叔非礼勿视!”小地瓜一脸正经地走到顶峰面前,伸出小胳膊,试图挡住顶风的视线。 “就是,爹爹和娘亲亲热,你个外人应该避嫌那!”小白菜也不甘示弱,从水里爬出来蹦着小身体。 “妹妹,你没穿衣服…” 小白菜嘟嘴,可怜巴巴道:“平日都是娘亲给我穿,还系好看的蝴蝶结。” 说着她朝清浅方向瞟了一眼,幸好跟她抢娘亲的是爹爹,要不然她一定生气!哼! 顶风被两个小的盯得不好意思,灰溜溜地走了出去,不忘提醒秀恩爱的两人:“你们悠着点,村里很多人等着你们呢。” 他才刚接触到人类,竟然没有想象中可怕,好不容易定下心准备在村里好好过日子,结果就碰到这么一茬。 要知道他可是清浅带回去的,清浅要是有什么问题,那他也逃不了。 没准还会背负‘狐狸精的情人’这种子午须有的锅。 顶风很纳闷,他觉得自己前途堪忧。 “收拾好自己出来。” 抱也抱够了,林慕推开清浅,冷着脸穿戴好走了出去。 “爹爹是不是去守门了?”小地瓜一语道出真相。 “是怕顶风叔叔偷看吧!”小白菜笑得开心,爹爹可在意娘亲了。 等一家四口外加一个顶风回到寡村,参与搜索的人家看见他们一家人,就跟见鬼了一样。 “啊!林慕没死!林慕回来了!” “狐狸精也回来了!” 邻里邻乡本就隔得近,她们这么一嚷嚷,几乎全村的人都走出门围观他们。 “林慕?林娘子?” 一位身形强壮,看起来肌肉力量爆炸,长相粗犷的男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旁边还跟着担忧的容娘。 这是恢复好身体得李村长? 清浅瞪着他魁梧的身材,完全没法和当初快被吸干精血的黑虎联系在一起。 “李村长,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李村长的眼神在林慕和清浅身上转,叹了口气:“唉,你们跟我进屋说吧。” 清浅和林慕对视一眼,五人跟着李村长回了他们屋子,周围那些不敢上前的人见状,全部围了过来,将李村长家的墙和门堵了个严实。 “村长在说什么?” “听不清啊,不过为什么村长要保护他们?” “不是说村长的病也是这女的救的吗?” “什么,这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那她到底是不是狐狸精?” “是不是狐狸精很重要吗?瞧她那长相,一看就是个骚的,没准以后就在村里勾三搭四!” “芳娘书看多了,学会的成语都多了,净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 被叫做芳娘长相清秀的女子嫌弃地瞪了眼男子:“没文化真可怕。” 他们这边偷听,屋里李村长设了结界。 “林娘子,多谢你对老夫的救命之恩。”进屋,李村长先是给清浅行了个大礼,然后目光炯炯地盯着清浅:“我已经从容娘那听说了关于你的事,自然不信你是为祸人间的狐狸精,不过恕我直言,林娘子能解我身上的蛊毒十分令人震惊,想来想去,我还是还问一嘴,林娘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李村长表情凝重,清浅看了眼旁边的林慕,并不想暴露真实身份。 “我是训灵师。” “果然…”李村长露出了‘我就知道’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与林慕对视道:“林慕,你应该知道村里的规矩吧。” 林慕抿着唇,眼神交战中,语气冰冷:“清浅和他们不一样。” “可她终究是训灵师!林慕,你知道梦灵国有多少个训灵师吗?数百年来,只有五个!” 而这五个,其中两名在宫中,一名乃是当今祭祀族长,一名是灵山掌门人,还有一名,行踪诡异,世人连他是男是女都不得而知,但这最后一名,是五名训灵师中,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十步杀一人,是那位神秘训灵师的名号。 第二十四章 双修乃人生一乐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名训灵师善蛊毒。 李村长情绪复杂地望着清浅那张稚嫩而倾城的脸颊,怎样也无法将她和那名神秘的训灵师联系到一块。 “梦灵国只有五名训灵师?” 清浅扯了下林慕的袖子,很是惊讶,见他轻轻点头,心中更是无语。 偌大的一个国度,无数生灵中,人类是最厉害的种族,却只有五名训灵师?他们到底是多笨! 呃…这么说,原来的林慕离训灵师只差最后一步,结果前功尽弃,难怪这家伙会变得那么自卑,爱钻牛角尖。 曾经有多少双眼睛盼着他成才,结果一日天才变废物,人们态度和心境变化让他崩溃了。 清浅歉意地看了林慕一眼,林慕呼吸顿了下,似乎明白了她的歉意从何而来,握住她的手紧了些。 “李村长,我敢保证清浅绝对和五名训灵师没关系。” “我也知道,那些训灵师最年轻的都四十了,怎么可能会是她?可就是因为不是林娘子,我才担心那!” 他是这片大山,入世最早的山灵,也曾下山前往过繁华地带,所以他比任何一只山灵都清楚,训灵师的存在到底对梦灵国意味着什么。 “林慕,如果皇家或者其他势力知道你娘子的存在,那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招揽她的!” 若真有人来,那恐怕村庄的秘密就满不下去了! 清浅眸光闪烁,听懂了李村长的意思。 她在这里的确是个危险人物,可是…… “李村长,给我一个月时间,我身上有伤,本来可以好得很快的,可替你治完病后伤口恶化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这么适合养伤的地方,你总得让我养好身体再走吧。” “是呀虎哥,林娘子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们不能因为害怕而将她赶走啊!还有林慕,这两年为村子修路,教村民盖房种地,他们都是我们村的大恩人那!” 李村长抿着唇,很是苦恼。 “你放心李村长,我在周围设下了结界,本来还担心被人发现,现在听说梦灵国只有五名训灵师,倒是不担心了,至少在一个月内,没有人会来骚扰村子的。” “太好了!既然林娘子都这么说了,虎哥你就别瞎操心了!” “李村长,我夫人她身上的确有伤,如果真有可疑人物来村里,我头一个不会放过。” 一边是林慕坚定的保证,一边是自家娘子期盼的模样,李村长心中叹息,点了头。 “那好,林娘子暂且养好身体再议吧,哦对了,今天村里还出了一些闹事,不过我已经和妹妹警告过他们不要乱嚼口舌,如果还有人欺负你们,尽管告诉我,我亲自去收拾那帮兔崽子!” 说着,李村长撸了下袖子,露出硕大强有力的肌肉手臂,有另类的炫耀成分。 “好,那先谢过李村长了。” 一家人准备离开,门外一群人赶紧跑开,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清浅和林慕倒是不揭穿他们,一人牵着一个宝宝淡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林慕,村里庄稼都是你教的?” 路过田野,清浅望着因为水分不足,奄奄一息的水稻,还有一些枯死的青菜土豆,颇为可惜地摇头。 由于水质被破坏,原本可以茁壮成长的庄稼到一半都枯死了,怪可惜的。 “我也只懂一些皮毛罢了。” “那也很厉害了!” 清浅这句可不是在拍马屁,而是真心的。他贵为皇子,从小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哪里需要下地呢。 “就是我看不懂,为什么不把眼中泉水引到田里呢?还能播撒鱼苗,养一波吃害虫的稻花鱼。” “稻田引水?” 林慕疑惑,望着距离隔开比较大的稻田,这个方法真的可行吗? “清浅,我并不懂这些。” 林慕倒也诚实:“你说的引水之法我从未听过,而且稻田距离山泉有一堆距离,要如何引过来都是问题。” “若你不怕我又给你讨个不好的名声,我倒是可以帮忙试试。” “本就要成死庄稼,能毁到哪里去,想试你就试吧,就是你的身体……” 他并非大夫,从小到大更是一门心思修炼,皮外伤他可以帮忙处理,至于灵力受损,他连颗金丹都没有,更何况是帮她。 “但凡你同意和我双修,我的伤早好了!” “娘亲,什么是双修?”小白菜一脸天真。 “咳咳!”林慕咳嗽,示意清浅不要说话。 清浅哪能听他的,笑得贼兮兮地捏了下小白菜粉嘟嘟的脸颊:“双修啊~双修乃是人生一大乐事!是男女……” “清浅!”林慕恼羞成怒地嘶吼,将两个奶娃子给吓了一跳。 “爹爹好凶!”这是小白菜。 “爹爹好可怕!”这是小地瓜。 “……”这是林慕。 清浅笑得越发得意:“双修就是你和哥哥一起泡澡,然后互相帮忙搓背哟!” “清浅!不要教坏小孩子!小地瓜、小白菜,你们别听她瞎说。” 林慕翻了个白眼,一把抱起两个好奇的孩子往家里走。 “那爹爹,双修到底什么意思?”小地瓜一脸认真,探究的表情。 林慕走路差点跛脚,恶狠狠地转头瞪了笑得跟狐狸一样的清浅。 “这个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那还要好久呀!哥哥那么聪明,爹爹你早点解释清楚不好吗?” 林慕耳朵通红,他可爱的女儿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是不是跟清浅待久了,都开始‘口不择言’了? 见他大步离去,清浅咧嘴笑着追上去,无视身后那些酸言酸语。 “听到没?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教小孩子双修!” “可不吗,比我们家老头还色!” “你说说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让李村长都罩着她?” “谁知道呢,就她那副惹事精的模样,肯定会给村里带来不幸!” 几个女人搅合在一起堪比蚂蚁市场,八卦之心人人有,猜不透更是胡编乱造,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嫉妒心。 清浅将那些胡乱说话的女人模样记在了心里,冷笑一声。 她们接下来一定会求着让自己留下来的。 第二十五章 危机感 “呀!林娘子和林慕回来了!” 一家四口还没到家,站在门口张望的李嫂赶紧冲了上来,上下打量清浅。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究竟怎么回事,我怎么刚睡醒就变狐狸精了?”清浅笑着调侃李嫂。 李嫂窘迫,当下决定以后谈事屋里说,决不能在外面。 “咳…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清浅笑着摇头,并不觉得这件事就此平息。 所谓人言可畏,她在得一天,村里人就会唠叨一天。 “李嫂,我想把山上的泉水引到稻田里,你有办法开出一条暗道吗?” “你是指通水的暗道?” “对。” 李嫂想了下,回答:“有,虽然麻烦了点。” “如果不想冬天饿死,这件事你就尽快去做。” 李嫂虽然不知道她想干嘛,还是点头应下了,随即支支吾吾地欲言又止。 “你是想问孩子的事吧。” 李嫂重重点头,清浅这次却不想快速回复她。 李嫂人不会,但太没心机反倒有时候会惹人嫌。 比如现在,清浅被泼脏水的原因,主要还是出现在她身上,要不是她的肆意纠缠,也不会有这种谣言被散播。 但凡李嫂多动点脑子,而不是一直追问,不给清浅半点空间,清浅现在心里也不会有一团火。 她算是心善,但绝不是有求必应。 她甚至能想到,如果李嫂真的能怀孕,那么她一定会告诉村民,并且不会去考虑清浅一下子面对那么多山灵,会不会难做。 但这话她不能说给李嫂听,因为她听不明白。 “李嫂,有空的话让李叔过来一趟。” 好在李嫂嫁了个通情达理的相公,比她更懂人情世故。 李嫂不知道清浅的态度为什么冷了下来,讪笑了下:“行,他出去送山货了,等他回来我就说。” “嗯。” 一家四口总算安全回家,这次林慕主动做饭,清浅还惊了下,就听林慕道。 “你心情不太好,休息下吧。” 林慕的脸依旧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自顾自地做着手上的活,没给清浅一眼。 一个人对你关不关心,是很容易就能感受到的,清浅也是。 “谢谢!” 她没拒绝,回到房中抓紧修炼。 “娘亲,我们也能和你还有爹爹一样修炼吗?” 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学着清浅打坐的小地瓜一脸好奇和期待。 清浅想到了林慕的话,她本以为小地瓜喜欢读书,可如果他对成为训灵师也有兴趣,教一教也无妨。 “小地瓜,你以后想文人大官,还是披荆斩棘的大将?” 小地瓜歪着头想了下,双眼雪亮:“我想当可以保护好你们的人。” 不是大官,也不是大将,只要能保护爹爹、娘亲和妹妹就行。 清浅的目光闪动了下,孩子的话总是最动听的。 无疑,依照国情来看,成为训灵师无疑是最好的一条路。 她也不纠结了,朝小地瓜挥了下手,小地瓜乖巧地走了过去。 “小地瓜,想要保护爹爹和妹妹,尚有一些灵力便好,可若加上娘亲,那你的目标只是能成为训灵师,你能做到吗?” 小地瓜沉默了,他知道训练师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居住的房间不大,可在柜子里,爹爹放了许多关于驯兽师和训灵师的书籍。 娘亲对他说的事是训灵师,而不是驯兽师,这条路很难走,他也明白。 可她依旧坚定地点头:“娘亲,请让我一起修炼吧!” 清浅摸了摸他的小脸,果然还是要把选择权交给他们自己。 “竟然这样,从明天开始,你跟着爹爹上山打猎砍柴,让他教你武功吧。” 小地瓜不解,清浅耐心解释:“想要当训灵师需要强大的身体,你现在这小身板,谁都能欺负。” 小地瓜看着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嘟囔着下床去了厨房。 “爹爹!爹爹!教我武功!” 他一离开,清浅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开始抓紧修炼。 李嫂这件事让她产生了危机感,正如李村长所说,如果她就安心在村里养病,一个月后离开,然后前往京都找何赛儿报仇。 请问,单枪匹马地自己要如何得到原主亲生父亲的信任,如果与有整个灵山撑腰的何赛儿斗? 仅凭她一人之力吗?简直是笑话! 她再厉害,能和一群人火拼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就像寡村,才多大,出去就有那么多闲言碎语。 放到京都,她冲过去说自己才是真的神女?鬼信?别人怕是只拿她当饭后笑料。 想到这点地清浅觉得,在前往梦灵国首城京都前,是不是可以先培养一批自己的势力? “娘亲,吃饭了!” 小白菜软糯的声音传来,清浅睁开了双眸。 饭桌上,清浅将自己的意图全部告诉了林慕,不为其他,就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可信性可能不大。” 林慕听完,放下碗筷,认真地与她对视:“首先,寡村的山灵情况你也看到了,放他们下山,连初级驯兽师都斗不过,更别说训灵师,其次,你觉得培养她们真的有用吗?说句难听的,我来到这里两年多,她们学起人类的作风是一套接一套,你让她们修炼,怕是难上加难。” 说白了,寡村的山灵由于守护者本身也不勤奋,迷恋男女情谊的关系,导致其他山灵更加懒惰。 她们更多的是向往人类生活,而不是枯燥的修炼。 “她们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清浅拍桌,但凡她们经历点磨难,也不至于那么懒散。 现在清浅甚至有点后悔将怪石给解决,不如借此事,让她们都得到教训。 “李嫂最近频繁找你是为了什么?”林慕疑惑多天,终于忍不住问了。 “找我治不孕不育。” “噗…” 林慕猛的咳嗽,红了脸,诧异地看向对门的李嫂家,感叹道。 “清浅,别在她们身上浪费时间。”连基础知识都不知道,没前途那! 清浅抿唇笑了下,幽幽地望着门口:“我有办法,不过就凭现在的她们,还承受不起。”她的血液。 第二十六章 训练 “林慕,以后修炼带上小地瓜吧。” 小地瓜从碗里抬起头,脸上还有两粒米饭,眼巴巴地望着林慕。 林慕放下碗筷,认真地望着清浅:“确定了?” 清浅看向小地瓜,摸了下他的头:“是小地瓜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他。不过他需要从基础打起,把小身体先练好。” “好。” “爹爹是同意了?” 小地瓜猛地站起来,一脸兴奋,林慕不苟言笑地笑嘴角上扬的,点了下头。 一家人其乐融融,原本让李婶喊的李叔也没过来。 翌日,林慕便带着小地瓜一起山上打猎,而昨晚没来的李叔找上门来,后面还跟着一脸讪笑的李嫂。 “实在不好意思林娘子,我媳妇都把事情跟我说了,这些日子打扰到你正常生活了实在抱歉,我已经跟她说教过了。” 李叔一脸羞愧,将一箩筐鸡油菇放在了清浅面前,真诚地道歉。 李嫂不好意思地站在后面,也是一脸抱歉:“不好意思,相公没提醒我,我到现在都没注意到我的行为给林娘子造成了困扰,放心放心,我后面不会这么做了。” 见他们均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清浅笑了下拧起箩筐:“鸡油菇我爱吃,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李嫂夫妇一看,开心地笑了。 李叔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见她收下后也不知道接着要说些啥,尴尬地站在一边,干脆拉着李嫂要走。 “李叔,我有点事和李嫂说。” 李叔担忧地望了眼自家虎娘们,叮嘱了句:“说话前考虑下别人感受再开口,哈?” 李嫂讪讪点头,露出了一个憨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要不然咱们过不了冬了。” 李叔叹了口气,还是不放心:“林娘子,要是我媳妇说错什么话,你多担待,回来我训她。” “李叔说的什么话,我知晓李嫂不过是心直口快了些,都是第一次做人嘛,总要学学。” 李叔愣了下,觉得这句话听着奇怪,又觉得在理,也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小白菜还在睡懒觉,清浅为了不吵到她,把李嫂带到了厨房,顺便处理鸡油菇。 “李嫂,你说的怀孕一事,我想到一个法子,可是现在的你可能没法做到。” 李嫂一听,惊喜过望,赶紧开口道:“林娘子有话直说,我能承受得住。” 清浅没看她,一边清洗鸡油菇,一边轻声道:“山灵想要怀孕其实和妖有些雷同,首先你必须根基稳,可你现在灵力微弱,能支撑成为守护者都勉为其难,更不用提怀孕了。山灵的孩子不同,它们是很脆弱的,你要是想保护好腹中胎儿,就必须用灵力去滋养胎儿,可你想想,自己有多少灵力可以给孩子消耗的?” 李嫂呆住了,从没想过怀孕竟然和修为有关系。 随后她又想到,修为高深的神兽精怪,到达一定程度,便能自己生出下一代,莫非也是清浅说的这个道理? “林娘子,我想要的是和相公共同的孩子啊,并不是用自身灵力产生的灵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人类和你这个才百年灵力的山灵,想要有孩子,需要的灵气更多,你保护自己都是问题不是吗?” 李婶苦拉着脸,她这辈子生性懒惰,最讨厌修炼,好不容易有一件坚定的想法,却被告知灵力低弱而完成不了,后悔不已。 这就是相公说过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吧。 “那林娘子,还有其他法子吗?” “有,但是对于我来说很危险。” 李婶本来还重新燃起希望,听到后半句希望又熄灭了。 “可以说下如何做吗?” “我可以收你为我的契灵,让你能够分享我的灵力,可这样,对我的损害很大。” 李婶赶忙摆手:“万万不可,我的确想要个孩子,但绝对没有要拿林娘子的命来换。” “还有最后一个方法。” 李嫂呆了,怎么还有?说话不带那么大喘气的那! “那便是你同李叔签订血契,从此你的命脉与他连接,他若生,你便生,他若亡,你便真的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山灵无法进入轮回道,你这点总清楚吧。” 山灵的寿命再不济,至少也能五百年,可一旦跟李叔签订血契,就可能百年后便消失在尘世。 “不过此事有些逆天而为,我很有可能会遭到反噬,但如果你是我的单方面契灵,反噬我便有方法躲过去。” “林娘子的意思是,我不但要和你签订契约,还要和相公同时签订血契,才有可能怀孕是吗?” “对。这件事事关你、我还有李叔三人,你回去好好考虑清楚再来给我答复。” 李嫂沉默了,她知道自己怀孕很难,却没想到要赔上三个人的命来做赌约。 她开始有点犹豫了,心神都飘远了。 见她如此,清浅将她送了回去。 清浅抬头看了眼灵山方向,仙气缥缈,灵气充沛,若他们能搬到那里修炼,林慕的金丹一定会更快重聚。 可惜现在这只是个想法,并不能实行。 夜幕降临,林慕才带着快累到脱掉一层皮的小地瓜回来。 “怎么累成这样?” 看见小地瓜毫无形象地直接趴在地上,清浅语气不悦,责怪地看向林慕。 林慕将背上的箩筐放下,一脸无辜道:“不是你让我训练他的吗?” 清浅翻了个白眼:“我是让你训练,没让你往死里训啊!” 说道这个,林慕更觉得自己太无辜了:“我给他安排的训练程度,不及我小时候得一小半厉害……” “……”清浅无语,这家伙小时候都经历了什么? “娘亲,我没事,就是太久没动过,身体缓不过来,休息一会就好了。” 眼看爹娘要为自己吵架,小地瓜赶紧爬了起来,结果腿一软,摔了一跤,清浅的眼神更凶了。 “林慕!看你干的好事!” 林慕摸摸鼻子,突然就后悔答应要训练小地瓜了,怎么挨骂的反倒是自己这个尽心尽力的老师? 清浅可不管他,只觉得孩子还小,训练该一步一步来。 “林慕!罚你去把柴全砍了!” 林慕内心无语,脸色越发冷,盯着清浅安抚小地瓜地脑袋看了半晌,闷着头认命地去劈柴。 “娘亲,真不怪爹爹。” 清浅扫了眼夜深下一米八的硬汉,嘴角抿笑:“他也很久没这么训练过了,你们得一起加强体质。” 第二十七章 李嫂的决定 后面几天,小地瓜都跟着林慕上山训练。 清浅则带着小白菜到灵泉修炼,顺便教她认识草药。 四个人算是都有各自的事情在忙。 而李嫂回去后,连着几日都没见着她人,清浅也当她是放弃了,没去过问。 可又过了几天,一家人在吃晚饭时,李叔和李嫂一起找来了。 “林娘子,方便吗?” 李叔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餐桌边围住的一家四口,人家正忙着吃饭呢,哪里有空? 可林家白天都见不着人,也就晚上厨房有点烟火气,无奈之下,只能卡着饭点找来。 清浅指着旁边,将嘴里的饭给咽了下去:“你们去房里等我一会儿,我吃完过来。” “行,行!林娘子慢慢吃,我们时间多。” 清浅也不跟他们客气,点了下淡定地吃着自己的饭。 “娘亲,李叔他们找你治病吗?” 小孩子的心思和观察力永远是强大的,小白菜一下就说对了。 “是呀,娘亲最近教你的草药都认识了吗?” 小白菜一脸骄傲,拍着小胸脯:“全都认识了,可以帮娘亲磨药!” 一旁的小地瓜睁着大眼睛,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娘亲,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清浅拍了下他的头,看了眼默默吃饭不吭声的林慕,推了他一下:“小地瓜最近训练成果怎么样?” 小地瓜立马转移视线,竖起了小耳朵,等待林慕回答。 林慕将饭菜吞下,惜字如金道:“不错。” 小地瓜疑惑,爹爹这是说他好还是不好?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多夸夸人会死啊?” 清浅吐槽一句,林慕顿了下,放下了碗筷,很认真地盯着小地瓜的眼睛和他对视:“你做的很好。” “噗…” 看他正儿八经的模样,清浅笑出声,小地瓜就跟受到鼓舞一样,握着小拳头保证:“爹爹,我一定会做得更好的!” 清浅被林慕直男式地夸人,弄得很开心,连带着去隔壁房间,见到小心翼翼的李叔和李嫂时,脸上都带着一抹愉悦的笑容。 “想通了?” 李叔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在那戳着手,全是汗,李嫂则有点呆滞,看不出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见李叔还不开口,李嫂急了,推了他一下催促道:“你倒是说呀!” 李叔支支吾吾半天,憋红了脸,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李嫂见状翻了个白眼,干脆自己说了。 “林娘子,我们决定好了,要孩子!” 清浅扬起的嘴角往上翘了些,询问道:“李叔同意了?” 李嫂没好气地扫了眼李叔:“我说了几天他才松口,答应陪我来,结果来了后有一个字憋不出来,平日里教训我可不是这样的。” 随后又叹了口气,用生平最认真的模样望着清浅:“他已经同意了这件事,就是有些事想问个清楚。” 清浅看向了李叔,李叔紧紧抿着唇,沉默了半晌,才干巴巴的开口:“林娘子,我想跟你确认下,如果我的寿命只有50年,那契约成立后,我媳妇也是只有50年的寿命了?” 清浅点头:“不仅如此,由于灵力微弱的原因,你们带孩子很大程度上也会是普通小孩,会顺应人类的轨迹而成长,陈老病死,不会得到山灵长寿的寿命。” 听完,李叔又一次沉默了,李嫂却有点急了:“不就是活得没以前那么长了吗?拜托我都活了一百年了,够长的了,难不成你还想你入土为安后,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你的灵牌几百年啊?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要是死了,我就也跟着去了!” 面对李嫂情真意切的告白,李叔动容地握住了她的手:“你怎么就想不通呢!” 李嫂哼了一身,泼辣的双手叉腰:“是你想不通吧,你有这功夫纠结,不如多想想如何多赚点钱养我和孩子!” 李叔心中又气又感动,脑袋一片空白。 时代君王都求长生之法,能长生的却只想为他生个孩子,过普通人的一生,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行,全都听你的。” 李叔终于松口,李嫂大笑,却见李叔将两张纸递到了清浅面前。 清浅一看,竟然是李叔和李嫂两人的卖身契。 “李叔,你这是做什么?” “林娘子,我媳妇已经将此事的危害都告诉我了,你与我们既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欠我们的,还要浪费那么多灵力替我们做事,李某心里实在愧疚,过意不去,好在李某还有些力气,也有些积蓄,往后我们两个,不!我李家世世代代,包括子孙,这辈子愿意为林娘子做牛做马!” 话还没说完,李叔拉着李嫂已经跪在了地上给清浅磕头,清浅见状,赶紧将阻止。 “李叔,你大可不必如此。” 清浅拉了半天,拉不起来,李叔执着要如此。 “我知道林娘子肯定不会位居村里很久,你一看就是贵人,往后定是厉害人物,我们为你做不了太多事,但算是李某求林娘子,就答应此事吧!” “是呀,林娘子,我家相公认定的事就不会改变,虽说我们的确帮不了你大事,但整个山里长的草药、食物等等,我们都可以给你拿来,也算是报答你对我们李家的恩情,你看成吗?” 夫妻俩一起眼巴巴恳求清浅,清浅有些招架不住,扫了眼门口,林慕淡定的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洗漱,斜视了自己一眼,都不带进来帮忙的。 这男人…… 清浅无奈,只能答应:“行吧,但是你们要清楚,卖身契给我和别人可不同,训灵师的能力李嫂不知道,李叔你应该清楚吧,一旦和我缔结契约,你们李家世世代代灵魂都会被刻上我清浅的烙印,永远也摆脱不了。” 李叔顿了下,眼中闪过一丝异常,可又觉得不应该,最终他还是安耐住心中的疑惑,回道:“我李家有后也全都靠林娘子才有了,理应如此!” “好,既然这样,我也不同你们继续纠结了,若真决定好了,明早随我走一趟。” 第二十八章 林慕的故事 李叔和李嫂对视一眼,点了头,离开了。 他们一走,没过一会儿林慕就带着两个孩子走进来,冷不丁来一句:“林大师,我也和你签订契约,能直接恢复灵力吗?” 清浅知道他故意调侃自己,眼神暧昧地朝他抛了个媚眼:“相公若与我签契约,那需要肉偿。” “咳!”林慕被口水呛到,赶紧赶两个孩子去睡觉,将清浅拉出门外。 “爹爹拉娘亲去做什么?”小白菜歪着小脑袋好奇道。 “去生孩子。”小地瓜回想书中内容,确认说道。 …… “林慕,你要带我去哪?” 他们已经走了好一会儿,林慕都没有说话,清浅有些口干舌燥。 终于,来到山头,静寂无人,林慕才停下脚步。 “清浅,你到底是谁?” 再一次的,林慕问到了这个问题。 清浅扯唇笑,回问:“你又是谁?” 空气沉默了,两人对视,仿佛过去千年。 林慕眼神复杂,犹如被石子砸到的湖水,泛起一阵阵涟漪,心中五味杂全。 良久,林慕叹了口气:“我乃梦灵国五皇子林慕,这事你已经知道了不是?” 清浅笑着摇摇头:“关于你我知道的并不多,若你能将你遭遇到的事,全部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我到底是谁。” 林慕蹙眉,以前的回忆他并不想说,可清浅的模样,分明他不说,她也不可能开口。 找了块平坦的草地,林慕躺在地上,望着满天星辰,指着其中一颗星星,声音超脱,就好像不是自己的。 “男孩出生时,天降异彩,所有人都说梦灵国即将迎来第五位,也是最强大的训灵师,可无人知晓,他对皇族来说,是骄傲,对他母亲来说是灾难。” “男孩会吸食自己母亲的灵力来摄取养分,导致母亲生下他后,险些丧命,好在皇宫丹药众多,服用了一味‘神缘草’后,陷入了无尽的沉睡中。” “即便如此,男孩的父亲尽心尽力,倾尽一切来培养他,他也在赞美中,不负众望,八岁成为初级驯兽师,十岁中级十一岁直接成为了梦灵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高级驯兽师,而十三岁,他仅离训灵师的蜕变只差一步,却因为从小养尊处优,形成了目中无人的性格,即便别人总以儒雅来夸赞他,实则暗地都在说他是不知天高地厚,只会惹事生非的贵族子弟,若没有皇家替他当着,即便他是高级驯兽师,早就被人打死了。” 说到这,林慕自嘲地笑了一声,看向清浅:“你曾经看见的我是什么样的?” 清浅闭目想了些,梦里看得并不真切,但少年游船,一袭月牙色白衣仙气飘飘,嘴角带着儒雅谦和的笑容,扇着扇子,很是风流倜傥。 “像个斯文败类。”清浅如实道。 林慕由衷地笑了,甚至回道:“你的眼光很毒,说对了,就是斯文败类。” 清浅扬眉,感情他的叛逆时期难不成还是名渣男?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清浅追问。 “发生了什么?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不过是一年一度梦灵国驯兽师大赛开始,男孩…不,现在是少年,少年认为运筹在握,自己一定能拔得头筹,便没将比赛放在眼里,结果哪一年,驯兽师大赛出现了一匹黑马,乃是海族秘密培养的继承人,在初赛的时候,少年落败与他,心里不服气,便找他打赌,谁要是赢得驯兽师大赛,谁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然后你就输了对不对?” 林慕摇头,又点头:“算输吗?算吧。决赛开始后,他们被传送到特定的比赛场地,可奇怪的事发生了,参赛的选手一个个神秘被杀,最后唯独一身伤的黑马和一身干净的少年到达终点。结果黑马朝着所有人大喊,少年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将其他选手一举歼灭,引发众怒。当然,少年的父亲并不相信,可那些死去选手身上的伤,与少年经常使用的武功一模一样,连武器的伤口,都同他的武器同出一撤。少年当时脑子转不过弯来,不太好使,便冲动地想要打死冤枉他的黑马,结果灵山掌门出现,阻止了此事。” “他施展了轮回术,一种能够看到从前的高级灵术,在倒退的时间里,少年看见自己双眼变红,成为了黑白无常,夺取了其他选手的性命后,还将其灵力吸干,手段之残忍,众人为之震撼。灵山掌门乃是三国都崇拜的训灵师,而且归属梦灵国,没有人去怀疑他会耍手段。” “一时间,少年成为了梦灵国最大的判断,被其他门派和另外两国,要求将他处死,否则就放弃梦灵国,当时梦灵国局势动荡,兵力斗不过兽人国,钱财赢不过海族,少年看着亲生父亲被逼得一夜白发,仍旧要保下他,在公布处理那天,少年在祭祀台上自毁了金丹,众人终于松口,留了他一条性命,可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故事有反转?” “有,很大的反转,少年自毁金丹后,那名黑马站了出来,竟然说人都是他杀的,是他用幻术欺骗了所有人,他就是想让三国从此树敌,不相往来。” “这是不是有点扯?黑马是什么身份?” 林慕摇头:“说完这话后,黑马便暴毙而亡,流出的鲜血乃是深紫色……” 听到深紫色,清浅眼皮一跳,看向了自己的血管。 林慕扔在继续说着:“古书有记载,山灵者,面若凤凰,身若游龙,血为深紫,乃山灵之主。众人都说,是千年未曾出现的山灵王来向人类复仇了,可少年的父亲却不信,梦灵国一向对山灵友好,若真是山灵之首,绝不会做出这种毁掉梦灵国的大事,可当时谁也拿不出证据,死无对证,少年金丹又被会,剩余两国很快离开,梦灵国也陷入了动乱中。” “那段时间,少年父亲忙于整治国家,无力关心少年,而少年本就一代天骄,如今变成了废人,他疯了,利用一切人脉,寻找修复金丹之法,什么办法都试过。” “他试过断了自己骨头,割了自己的肉,想要割肉生骨,重新长成,没用;他又听说吃灵药可以,于是不惜花大价钱,掏空国库,也要寻找仙药,将自己父亲推上了两难的境界……一次次从希望中绝望,从绝望中继续寻找希望,少年终于想放弃了。” 第二十九章 也就比你大三千岁 说到这,林慕的声音越发沙哑,清浅安静地望着她,说不出半句话来。 深呼吸一口气,林慕望着满天繁星,随意指着一颗,继续道:“就在少年准备求死哪一天,七星连珠后,星象竟然一个个陨落,大祭司占卜到此事可能和少年有关,想去找他,结果那一夜后,少年没了踪影,从此在这世间销声匿迹,像是从未来过。” “是发生了什么吗?” 林慕当时已经万念俱灰,有没有灵力,根本不可能在皇宫里凭空消失。 “嗯,是遇到了一些事,不过不能跟你说,倒是你,可以说你是谁了吗?” 听故事听到精彩部分,被人种下好奇的种子,清浅对林慕的同情一下子没了,直接坐起,气呼呼地瞪着林慕。 林慕却眉眼含笑,毫无畏惧地望着她,一扫刚才讲故事的阴郁悲伤。 清浅撇嘴,直接躺到了林慕肚子上,林慕一惊,想动手推开清浅,结果清浅来了句:“推开我可就不讲了!” 无奈之下,林慕强忍着不适应,绷紧了身体一动不动地躺着。 清浅蹭了蹭他结实的腰,硬邦邦的,都是肌肉,林慕却红了脸颊,好在这几日一直在山上晒,黑了不少,也看不出脸红。 清浅斟酌了半天,都不知道应该告诉他什么身份,最后憋出来一句:“我是苏家嫡女苏清浅。” 林慕愣住:“大祭司的女儿苏清浅?” “是。” “依照梦灵国规矩,苏家的女儿每一代都是梦灵国的神女,从三岁便要送上灵山修炼,直到及笄时才能下山。” 清浅挑眉,林慕还知道这事,不过一想到他的身份,也就不奇怪了。 “对。” 林慕觉得奇怪,若真是大祭司的女儿,灵山护着还差不多,为什么清浅会受那么重的伤出现在这里? “林慕,我在听你的故事的时候,其实很好奇一件事。” “你在转移话题?”林慕直言。 清浅真诚地望着他:“绝对没有!” “那你好奇什么?” 清浅看向了灵山的方向,声音变得低沉:“你们真的认为,灵山掌门就一定是好人吗?” 林慕的身体有着明显的僵硬,脑中快速闪过什么,又捉不透。 “灵山掌门我不清楚,一直在闭关,接触得并不多,但灵山副掌门何琛,绝对不是好人!” 想到原主记忆里的何琛,将原主当丫鬟般驱使,眼中怒火中烧。 “何琛和他的好女儿何赛儿,想要换成我的皮囊,去当苏家的嫡女,梦灵国的神女,却在商量此事的时候,被我无意听见,结果被他们发现,一路追杀,不幸摔落到这里,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我分明是从灵山的万丈深渊摔下来的,结果却出现在寡村。” “的确是灵山。” “什么?”清浅不解。 林慕眼眸中闪过异样的光芒,直愣愣地盯着:“那晚我在灵山,而当时你的身边,有用血写的献祭阵法。” 清浅同样望着他,任由他打量试探。 “清浅,你也不是真正的苏清浅吧。” 片刻,林慕闭上眼,说出了真相。 其实还有一件事林慕没说,那就是就她回来之时,原本的苏清浅并不长她现在这样,长相只能算是清秀。 可清浅,说是倾国倾城反倒俗气,更像是仙人,有一种高深莫测的神秘感。 原本他只是猜测,毕竟献祭阵法太多毒辣,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可当夜看清浅在自己面前表演了个大变活人,林慕知道,自己救下来的可能不是个人。 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训灵师? 苏家嫡女他听说过,算起来,今年才十五,要是在灵山就成为了训灵师,不可能不会被传回梦灵国。 而后她又展现了许多奇怪的地方,到现在,竟然要帮李嫂生孩子? 他看遍了所有关于驯灵师和驯兽师的古书,全都是写的山灵并不能生育,能让灵体生育的存在,那要多可怕…… “林慕,你建议你媳妇比你大吗?” 林慕在那边思考清浅到底是什么物种,清浅反倒来了这么一句,直接给林慕整懵不会说话了。 见他瞠目结舌的模样,清浅还以为他是无法回答,毕竟说白了,林慕可才十九啊十九! “好吧,看来你介意……” “你又在瞎扯什么呢?我在问你正事。” 林慕无奈,清浅有时候思维太跳脱,他也跟不上。 “还想不想知道我没说的秘密了?” “想!” 林慕眉毛上扬:“那还不说实话!” 清浅叹了口气:“我受召唤而来,你所见到的苏清浅本尊,其实已经活了一世了,在那一世中,何赛儿成功代替她的身份,进入苏家,成为神女,并将苏家所有人全部害死,还联合他的父亲控制了皇上,试图改朝换代,苏清浅一直被他们父女两个控制为他们做事,但在苏夫人死的那天,苏清浅忽然恢复了神志,知晓了一切后的苏清浅使用献祭之法,颠倒时空,从…遥远的三千年后将我召唤而来,为她复仇。” “三千年…”纵使知道清浅身份一定厉害,可怎么也没料到,她竟然是从三千年后来的。 难怪会问他介不介意年龄…这样的话,面前的清浅,至少三千岁了。 看着他古怪的眼神,清浅郁闷了会:“对,就是你想得那样,我三千多岁,是个老妖婆了,你害怕吗?” 林慕快速消化自己捡来的媳妇是三千岁老仙人的事实。 “那你是仙人?” “可以算是,我的名字可是刻在了神碑上的,但又不算是。” 林慕摇头表示不理解,‘仙’对他来说太过遥远。 “吾乃山灵第九代族长,你前面说得哪位神秘的黑马,我可以打包票,他绝对不会是山灵之主。” 她若恢复全部灵力,血液的确会变成深紫色,但山灵之主只有当前任山灵自愿或者死亡,才会出现下一位山林之主,基本不会存在第二位,尤其在这个年代,更加不可能。 但是她知道,除了山灵之主外,还有一些兽类和灵的血液通过药物,可以变成深紫色。 “林慕,看来你与召唤我而来的原主,遭遇的磨难,可能都与你们崇拜的灵山有关。” 第三十章 闹事 林慕垂眸,没有反驳清浅的话。 潜意识里,他一直都觉得当初一点都不维护自己的灵山掌门有问题。 在大公无私,总不能连谁是他们的主子都忘了,可苦于没有证据。 “好了,我已经说出了我的秘密,你可以说,为什么你会突然消失了吗?” 清浅坐直了身体,满脸期待地望着林慕,激动得戳手手。 林慕眉梢带笑,好看的薄唇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微笑,清浅一瞧,不对劲。 果然林慕站了起来,朝家里走去。 “林慕!你耍赖!” “跟你学的。” 清浅无辜的摸了下鼻子,望着他挺拔的身姿,说不出的愉悦。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林慕也学坏了? 清浅抿唇笑,跟了上去。 翌日,李嫂和李叔如约到来。 一家人带着他们两个,前往大山,结果被一群冲出来,拿着武器的村民给拦了路。 “站住!林慕!你要带李嫂和李叔去哪里?” “我就说他们不是好人,一大早就诱骗李叔和李嫂上山,谁知道会做什么事!” 清浅不悦,脸色冷了下来,这群村民没头没脑过来说三道四,人家李叔和李嫂都还没说话,就把脏水泼到他们身上,算个什么东西? 李叔望着一群村民,擦汗上前,拦在他们面前:“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位村民站了出来,一把推开李叔,拿着斧头指着清浅:“李叔,是不是他们诓骗你们上山,要毁我们山脉?” 李叔脸都快皱一块了,赶忙推开村民:“没有的事!是谁胡说!” “李叔,你不用怕,我们召集了所有能打的村民,他们不敢对你们怎么样的!” 李叔叹了口气,望着一脸真诚的村民,又气又好笑,但又不知道如何同他们解释。 “各位,你们真的误会了,我们和林慕一家上山,是为了给稻田引水。” “什么?”村民面面相觑,都没听懂。 “李嫂,什么给稻田引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具体李嫂也不懂,只能求救地看向清浅。 清浅脸色不太好,眼神扫射,不怒自威,不少村民往后退了步。 “你们的庄稼情况都看见了吧,李嫂说山中有条连接山脉的瀑布,只要她在,就永不会断水,快入秋了,我便想着能否有办法挖个暗道通往麦田,救活那些快枯死的庄稼,今天李嫂和李叔有空,便准备带我们上山看看情况,结果就被你们拦了路。” 村民大多数歪着脑袋,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总之听起来并不像是做坏事。 “真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绑我回来的就是他们,我还看见他们和山上长相奇怪的人勾肩搭背,一看就有阴谋!” 这时,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方婶冲了出来,指着林慕和清浅破口大骂:“当时要不是我命大,没准都被他们下手杀了!” 林慕蹙眉,周深散发一股冷意,眼神犀利地盯着方婶。 当初将她救下来后,清浅抹去了她的一些记忆,救下了她,没想到她还是不知悔改,还要冤枉清浅。 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不会管,可昨晚两人也算是坦诚相待,把自己的故事都说过了,即便没有夫妻之实,也是朋友,那容的了方婶这般冤枉人。 “方婶,说话做事要讲究证据。” 方婶双手叉腰,瞪圆双目,下巴微仰,唾沫横飞:“证据都被你们销毁了,我哪里还有证据!大家伙千万别被他们欺骗了,我看李叔和李嫂就是被这狐狸精蛊惑了,才帮他们说话!” 李嫂气绝,好心情都被方婶弄没了,而且还是骂自己的大恩人,纵使她平日好欺负,也急了脚:“方婶,你不要太过分,林娘子觉得没蛊惑我们,胡说八道是会被拔舌头的!” “大家伙快听听!以前的李嫂能说出这种话来吗?不能吧!” 风头又倒,大家觉得方婶说得有理,又开始对着清浅指指点点。 清浅眉头越皱越紧,实在搞不懂这个方婶为什么就是咬着他们不放。 自己也没得罪过她吧?难不成打压他们,她有好处拿不成? 忽然,清浅看向了她手上多出来的银镯子,垂眸暗想,难不成猜对了? “方婶,如果我们真的对你做过什么,我们愿意跟你去镇上报官,接受调查。” “报官?”方婶愣了下,气焰都下降了,她只是不想让林慕他们日子好过,可从没想过报官:“你们那么厉害,谁知道会不会半路跑了。” 清浅冷笑,看向了周围:“那么多人呢?我们能跑到哪里去?要不这样,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报官。” 方婶开始紧张了,一双眼睛转来转去飘忽不定。 身后的村民听到报官,更是后退了一大步。 方婶也就算了,是个人,他们一群非人类,说得好听叫山灵,说得难听,就是人类口中的精怪妖孽,被认出来后还不被乱棍打死? “方婶,愣着干嘛?走呀!” 清浅看出了端倪,催促方婶,方婶一脸为难,讪笑道:“这件事可能真的有误会,要不今天就算了。” “算了?”清浅扬眉:“你带着一群人来污蔑我们夫妻,我们配合去官府,你却说算了,到底谁心里有鬼?” 方婶瞬间黑了脸,不知所措,清浅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抬了起来:“方婶,你好有钱啊,银镯子啊!哎,可惜了,我们家都买不起呢,平日问我相公讨要食物的人,竟然戴得起银镯子,值不少钱吧!” 所有人全部看向了方婶的手腕,一支闪着银光的镯子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上面甚至还有好看的花纹。 方婶急了,拉着衣袖掩盖镯子,扭动着肥硕的身体想摆脱清浅,结果无论如何都抽不回手。 “方婶,你能解释下,你这镯子从哪里来的吗?可别说你自己买的,我不信。” 方婶低着头,心虚不已:“咋就不能是我自己买的,我孤家寡人的,还不能好好对我自己?” “呵!”清浅冷笑,看向了林慕:“相公,这种成色的银镯子,最少要多少钱?” 第三十一章 神秘人 林慕扫了眼,随便报了个数:“至少五十两。” 众人震惊,看方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五十两!我家一年也用不上一两银子,她一个银镯子够我们一家人花上五十年了!” 听到此,方婶心慌意乱,倒不是觉得银镯子价高吓到,而是被怕村民们知道后,抢自己的镯子。 “原来五十两银子那么值钱!方婶,你可太厉害了,仅凭一人就能赚那么多钱?那为什么不带着大家一起发财呢?” 方婶哆哆嗦嗦:“凭什么带你们一起?” “凭什么?”清浅将她一把拽着摔到地上,直接将她的银镯子从手上拿了下来:“方婶,你看大家伙被你忽悠过来,白忙活一场,不如将这银镯子典当了,请大家好吃好喝一顿?” “啊!你这个贱人!把镯子还我!” 方婶急了,怎么可能眼巴巴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镯子长翅膀飞了?还请这群愚蠢的村民喝酒吃肉?想得美! 方婶冲上前,想要把镯子抢回来,林慕上前,挡在了清浅身边,将方婶又给推到地上,一脸愠色:“你若对我娘子动手,可别怪我不客气。” “来人啊,抢东西了!没天理了!”方婶见自己占不到便宜,干脆倒在地上撒泼,不起来了。 清浅走出,将银镯子举了起来:“各位看看,这个银镯子,眼熟吗?” 个别村民胆大,山前仔细端详,忽然有个人发出惊呼:“我前段时间去镇上卖山货在一个贵妇人身上看到过这个镯子,这可是镇上最好的首饰品近期打造出来的荷花镯,听说价值百两啊!” 五十两已经够震惊的了,现在变成了百两,村民们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原来如此,方婶是最近才买得镯子,既然如此,将镯子和人一起带去首饰铺,掌柜应该还记得方婶你吧。” “疯子!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还记得我,快把镯子还我!” 听到镯子的价值,方婶红着眼,整个人都快疯了。 看她还在嘴硬,清浅也不客气,一把收起了镯子:“方婶,你要是告诉你背后到底是哪位高人指点,我便将镯子还你,否则咱们就去镇上见官。” 清浅一脸强硬,方婶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理由搪塞她,渴望地望着她手心的镯子,方婶咬咬牙,刚要开口,一刀飞箭射了过来,直逼她的心脏部位。 林慕眼神一凌,身形快如风,一把将飞箭击飞,紧接着,又是三道飞箭,看箭端呈现黑色,清浅大叫:“有毒!小心!” 林慕点头,游刃有余击飞三道箭,而清浅一把抢过其中一位村民的弓箭,拉弓射箭,朝着他们右侧飞去。 树影摇曳,很快没了动静。 鼻尖嗅到血腥味,清浅微眯眼睛:“被他跑了。”又看向被吓傻的方婶:“还不说实话吗?人家都要杀你灭口了。” 方婶不可思议地望着被林慕打落在地的飞箭,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刚才和阎王爷擦肩而过。 等反应过来,吓得眼泪直流,一把抱住了清浅的腿:“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他只给了我个银镯子,说是无论如何也要把林慕赶出村里!” 清浅抬眸瞅了眼林慕,敢情这件事与她无关,是冲着林慕来的。 也是,她刚来不及,怎么可能树敌。 林木蹙眉:“他什么时候联系你的?你们合作多久了?” “就上个月的事!他突然找到我,说村里会有异变,到时候看准了时机,就说是你引来的,让我煽动村民把你赶出去,要是成功了,就给我五百两。” “相公,你的命挺值钱。”清浅眯着眼,调侃林慕。 林慕将手上的剑插入地里,威胁到:“把他的样貌特征说清楚。” 方婶吓得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他戴着面具,我看不清他的脸,不过他的面具很奇怪,一半黑色一半白色,大概比你矮一个头,声音有些尖锐,我到现在也就和他见过两次,一次是村长带了怪石头回来,一次就是昨天,他突然找到我,让我阻止你们带李叔李嫂上山,我听到他还嘀咕了一句,说什么不能让李叔李嫂帮你修复啥…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 方婶说完,林慕的脸更黑了。 他知道,那个人是想说,不能让他修复金丹。 清浅看着手心里的镯子,轻轻抚摸了一圈,把镯子还给方婶。 “你最近不要乱跑,否则指不定就被他杀了。” 清浅抬头,看向了上空透明的结界,没有被破坏的迹象,也就说明这个人潜伏在他们周围很久了。 真奇怪,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过他。 方婶贪婪地一把抓回手镯,却不肯走:“林慕,林娘子,要不我留在你们身边帮你们带孩子吧!” 清浅一听,还没反对,小地瓜和小白菜就一脸不情愿,努力摇头。 “娘亲,我宁可饿死也不想让她带!”小白菜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她永远都记得方婶问他们要米粮时候的恶心嘴脸! 小地瓜也皱了小脸:“娘亲,我可以带好妹妹的!” 两个小家伙都那么排斥了,更别说清浅和林慕。 “方婶,你还是回去了。” 清浅甩了下腿,将狗皮膏药的方婶甩开,看向了村民:“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想的,但是你们不是更应该相信李嫂的话吗?她才是不会真的害你们的人,像这种多嚼口舌的人类,还是别经常接触的好。” 村民被清浅这么一说,纷纷愧疚地低下了头,像做错的小孩子一样。 李嫂赶紧上前打圆场,赶他们走:“快去干活,要不然冬天都过不去!” 闹剧散场,方婶双眼无神地趴在地上也不起来。 清浅没多看她,方婶并不值得同情,至于她身后的人,一定还会找上她。 看了眼射箭的方向,清浅手指动了下,那把被她射出去的箭到了她的手上。 箭头沾染了一些红色的血迹,清浅冷笑,用布头将血迹擦拭留下。 林慕看见了她的动作,默默把箭放进了箭筒里,没多问。 第三十二章 灵狐族 李婶反倒不安心起来,经过方婶一闹,她才意识到,他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竟然还被人盯上了? 要知道山灵组成的村子,并不只有他们一个,在众多山灵之村里,他们寡村甚至连个名次都排不到。 “林娘子啊,你确定签订契约后,对你的身体不会造成巨大损伤吗?” 如果敌人是冲着林慕来的,那林娘子就处在险境中。 清浅冲她笑了下:“我不会拿自己生命安全开玩笑的,李嫂,别把我想得太过伟大,我也是有私心的。” “私心?”李嫂不解,在她看来,清浅就好比观音娘娘,心善人美。 清浅看向山上:“假如有一天我有难,能够集结到八方生灵的灵力,即便每个人只有一点灵力,全部汇聚在一块,那都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她在做的,不过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又能帮到自己的事情罢了。 终于到达灵泉洞,清浅将李嫂、李叔、还有小地瓜带了进去。 “小白菜,你和爹爹在外面保护我们一下可以吗?” 清浅摸摸小白菜的头,小白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清浅不带着自己进去,但她也有自己的考量:“好的,娘亲,我会好好看住爹爹的!” “……”林慕无语,不懂小白菜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 清浅抿唇笑,带着三人进了灵泉洞:“小地瓜,你去灵泉里泡着。” 然后拿起一块石头,在地上画着什么:“李嫂,李叔,你们分别站到左右两侧阵法中。” 李叔,李嫂看不懂清浅画的是什么,但还是全幅信任的站了进去。 等三人准备好,清浅特地加固结界,然后上前,割破了李叔和李嫂的手腕,血一碰到阵法,周围的阵法快速吸收他们的血液,亮了起来。 “娘亲,我也要割吗?” 泡在灵泉里的小地瓜大眼圆溜溜的,有点害怕看看自己的小手,又看看李叔和李嫂的手腕。 “你不用。” 说着,清浅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三滴血。 一滴,滴在李叔的手腕上。 一滴,滴在李嫂的手腕上。 还有一滴,则滴在灵泉里。 “小地瓜,闭上眼,集中精力,感受周围的灵力,将他们慢慢吸收到你自己的身上。” 说完,双手相扣,然后快速在手上划着什么,随后将李叔和李嫂的手腕贴到了一块,而她的指尖,则是一条绿色的丝线将两人手腕缠绕。 周围的光芒越来越刺眼,李叔和李嫂感觉身体发热,好像要融化了一般。 “不要乱动,否则前功尽弃。” 看出李嫂的烦躁,清浅按压住她的肩膀,最终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声音,李叔和李嫂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声,与此同时,他们手腕连接处的血液之间,出现了一条血红色的丝线。 李叔和李嫂的灵魂进入到了一个空间,在这个空间中,他们能看到双方痛苦的模样,然后他们的灵魂被拉扯到一块,逐渐融合。 也不知过了多久,灵泉洞里热得就像是在火山上端,站在外面守洞口的林慕和小白菜都感觉到了里面传来的热气。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里面的热气逐渐退散,李叔和李嫂虚脱得倒在了地上。 “林慕!进来帮忙!” 清浅的声音传了出来,林慕抱起小白菜,加快了步伐冲进去。 第一眼便看到了清浅,见她只是浑身大汗,面色红润,呼吸顺畅,并无大碍,暗自松了口气,倒是李叔李嫂,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清浅指着自己刚话的新阵法:“林慕,帮我把他们抬到阵法里。” 说着,清浅撸起袖子要自己上手,林慕赶紧上前,直接将两个人同时拧了起来。 清浅瞪圆了双目,嘴巴长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林慕,你也太有力了!” 林慕抿唇,耳朵有些红,将两人放进去后,清浅割破两人手指,滴在阵法上。 瞬间,李叔和李嫂被一层薄冰覆盖。 “等他们生命完全融合可能还需要几个时辰,林慕你去忙吧,我在这看着。” “我陪你。” 清浅怔了下,抬头望着林慕,见他在看着小地瓜。 小地瓜整个人除了头,都浸泡在灵泉中,他紧闭着双眼,额头中央出现了一道类似狐狸尾巴的印记,而灵泉中的灵力,就像是有生命力般,不断往他身体里涌,小地瓜就像一尊小佛系,一动不动泡着。 林慕看不懂小地瓜情况如何,清浅走到了他的面前,拉他坐下,将好奇的小白菜塞到他的怀里抱着。 “小地瓜选择了灵狐一族作为自己的守护灵族,灵狐一族向来聪慧机智,敢爱敢恨,是相当不错的媒介。一旦他通过修炼,得到灵狐族长的认可,林慕,没准小地瓜会远远超过你的修为。” 林慕并不在意这些,早就是死过一回的人,对灵力强大不强大这种事,执念没那么深了,清浅总不会害小地瓜的。 “林慕,我建议一会小地瓜醒了后,你赶紧下水泡泡,应该有不少没被吸收干净的灵力残留。” 林慕蹙眉:“我已经沦落到泡小地瓜的洗澡水了?” 清浅愣了下,打趣道:“要不然呢?难不成你想泡我的洗澡水不成。” 要知道每次她下水,林慕都拧着小地瓜躲得远远的。 可这次林慕没否认,反倒从上到下将她扫了一眼,叹了口气:“小地瓜和小白菜每日泡灵泉身体长大了不少。” 言下之意,为什么清浅还是一副飞机场的身材? 清浅嘴角抽搐,攥着拳差点打林慕头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身体长不长是她能控制的吗? 忽然,清浅想到一个问题,她来寡村也快半个多月了吧,似乎一直不见例假来?难不成这副身体还没到来的时候? 可又不对,她又不是重生到原主本尊的身上,这副身体完完全全就是自己的啊。 想到此,她悟了,想要恢复前凸后翘的好身材,只能等灵力完全恢复。 清浅撇嘴,很是纳闷,语气欠佳:“你看着他们吧,我修炼会。” 第三十三章 容貌张开了 这次清浅说得修炼,是真的修炼,绝非偷懒。 因为在两个时辰后,李叔和李嫂醒了,又过了一个时辰后,小地瓜醒了。 而清浅,还坐在灵泉旁边,闭着眼。 林慕询问李叔和李嫂,确认他们没有不适后,便回家实行造孩子大计。 而林慕则从天黑等到天亮,打了野味直接在山洞里烤着,和两个孩子,眼巴巴地望着清浅,等着她醒过来。 结果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爹爹,娘亲是不是变木头人了?” 昏昏欲睡的小白菜,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睡了几觉了,总之每次醒来,娘亲都还是坐在原地没动过。 小地瓜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执拗是从林慕那学来的,林慕不睡他不睡,得要等清浅醒来确保安全,可惜最终依旧敌不过困意,昏睡在了林慕腿上。 终于,又一个夜幕降临。 林慕几近要把自己熬死,而清浅终于醒了。 男人风神俊茂的桃花眼下一片阴影,坐直的身体开始东倒西歪,眼皮微微下滑,随时要睡着的模样,左右两边各睡着一个孩子,坐在清浅对面守护着她。 这是清浅醒来第一眼看到的画面,温馨无比。 随着她动,对面差点陷入深度睡眠的林慕立马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对面。 两天两夜,清浅的身体似乎发生了质一样的变化。 “你……”林慕舔了下干涩地嘴唇。 清浅微微仰着地头,听到林慕的声音,低头看向他。 清浅的脸似乎长开了一些,原本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现在轮廓更加明显,下巴也变尖了一些,变成了漂亮的鹅蛋脸,那双本就灵动自带魅惑的桃花眼,带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在她眼中散开,美人似雾似画,小巧的樱唇不点而朱,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周身还有一股淡淡的紫光覆盖,而当她抬手时,紫光收敛,她黑色的瞳眸也略带淡淡的紫色,看起来更加神秘魅惑。 林慕怔住了,望着那一双眼睛,他好似下一秒就要被吸进去,出不来。 “林慕?” 她的声音也有了变化,从原来清脆的少女音,变成了略带空灵的少御音。 林慕愣神,被叫到赶紧别开脸,耳朵微红。 “娘亲醒了!” 半梦半醒间,小白菜看见了清浅,立马清醒赶紧上前抱住她的大腿,大眼睛亮晶晶的仰视着清浅。 “娘亲?”小地瓜也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叫道,看清了清浅的模样,小地瓜眼睛都瞪圆了:“娘亲,你真好看!” 小白菜重重点头,娘亲睡了两天两夜,变得更加好看了! 是不是她也睡两天两夜,也能变好看? 清浅看出了他们的惊艳,疑惑地走到灵泉边,看见了自己的脸,愣了下。 随后,她笑靥如花,摸向了某个地方,又垂头丧气。 样貌已经恢复了七分,为什么身材却没有! 其实不尽然,林慕也站了起来,久坐让他一阵头晕目眩,清浅赶紧伸手扶住了她,却发现原本直到他胸脯得自己,现在抬头能亲到她的下巴了。 “长高了?”还长得那么快? 清浅摸摸鼻子,半开玩笑:“毕竟三千岁了,长高点不是很正常。” 林慕抿唇,眼底划过笑意,反扶住了她:“你睡了两天两夜,现在醒了,该回家了。” 两天两夜?清浅惊了。 原来她在太虚幻境中修炼不过两个时辰,外面的世界已经过了两天两夜! 不过显然,效果显着,就是不能在没有完全安全的情况下,深度修炼。 “李叔和李嫂情况怎么样?” “前天回去后我就没让他们来,最近村里因为方婶的事不太平静,李村长组织了村民,轮流巡视。” 经他提醒,清浅才想起来,村里还隐藏了一个危险的神秘人物:“走吧,赶紧回去。” 她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林慕无奈地抱起小地瓜和小白菜跟了回去。 村里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门前挂上了一个类似风铃的铃铛,上面还残留李村长的灵力。 巡逻的村民见山上下来人,还以为是歹人,提着工具跑过来,结果一看是林慕,尴尬的放回工具:“林慕,你们一家子大晚上的到处乱跑啥?” “打猎。” 清浅嘴角抽搐,林慕想理由都那么不费心思吗?哪有大晚上打猎的? 村民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儿,就让开了路:“最近危险,晚上别乱跑。”忽然,说话的村民又止住了声音,林慕回头,就见他望着清浅看直了眼,哈喇子都要留下来了。 林慕蹙眉,走上前来挡住了清浅,眼神就跟刺刀般扫在村民身上。 村民立马回神,惊艳的时不时偷瞄清浅,讪笑道:“林慕,你娘子可真美。” 林慕眉头动了下,冷声道: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睛!” 村民被他那股杀气吓坏,赶紧收回眼神,低着头不敢再多看清浅一眼。 林慕则将小地瓜往肩上一扛,拉住清浅的手朝着家里走去。 等他们一走,村民们围在了一块,对着清浅纤细的背影依依不舍:“林慕走什么狗屎运了,怎么就能找到那么好看的媳妇呢!” “我觉得很奇怪!” “当然奇怪,我那么帅,却娶了个臭婆娘。” “呸!不要脸的东西,我是林慕的媳妇怪异,我记得前两天看见她,似乎不长现在这样。” “哎!你别说,好像还真的不一样了!” “你们两个大晚上得别吓人!就这娇滴滴的小媳妇,哪里不一样了,我看是你们也起了色心,不敢承认,就想转移话题!” “你怕是被美色迷了眼!等我去找李村长来看看,她就是不一样了!” 虽然他们就见过清浅一两回,可清浅那张脸太引人注目,很少有人见过后能不记住的,现在她有变化了,他们自然也看得出来。 说完,其中两位村民赶紧去了李村长家,而另一位觊觎清浅美色的村民,鼠目贼溜溜的转动,笑得一脸荡漾地朝着林慕家走去。 第三十四章 陷害(1) “林慕!快滚出来!” 清浅四人刚回到家,灶火还没烧热呢,门外就传来了凶狠的叫嚷声。 清浅和林慕对视一眼,让孩子在屋里待着,两个人走了出去。 外面是刚才那几个巡逻的村民,还有李村长。 其中一位长者倒三角眼睛的村民冲上来就指着林慕破口大骂:“林慕!你好狠毒的心!鼠七不过是多看了你媳妇几眼,你竟然对他下狠手!” 三角眼说着,竟然上前就要拉林慕,林慕的眼神就跟冷箭一眼射在他的身上,一字一顿:“别、碰、我!” 三角眼心中发憷,手停在了半空中,缩了回去。 李村长赶紧叹了口气,出来打圆场。 “是这样的林慕,方才他们两个说是觉得林娘子似乎有点…怪异,去找我过来看一下,然后我们在来的路上,你家院子外面,发现了昏迷不醒的鼠七。” 说着,李村长挥了下手,跟在身后的另外两个村民将鼠七给抬了上来。 清浅走上前,就看见原本还生机勃勃的鼠七如今安静的闭上了双眼,无论他们怎么叫,都叫不醒。 清浅觉得奇怪,想走进看看,林慕却站在她面前拦住了他,眼神从始至终都落在告状的两位村民脸上。 “是谁说我媳妇怪异?”他就像是刚从冰窖走出来,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李村长,这个鼠七我们在村头的确碰到过,不过并不熟,你们现在把人抬过来什么意思?怀疑是我动的手?” 李村长看林慕真生气了,赶紧擦拭冷汗:“没有,没有!我们怎么会怀疑你呢?就是想来问问看你们刚刚有没有见到可疑人物。” “村长,可疑人物不就是林慕的媳妇吗!你仔细瞧瞧,这才多久,她换了个人似的。” 三角眼盯着站在林慕身后的清浅,一脸厌恶。 一看就是魅惑众生的狐狸精! 李村长疑惑的看向林慕身后,可清浅除了自己露出来的小脑袋,整个人都被高大的林慕挡住了身体。 注意到他探究的眼神,清浅也大方,轻轻扯了下林慕的衣服,自己站了出来。 李村长这才看清,面前的清浅的确变化很大。 肤肉凝脂,螓首蛾眉,冰肌玉骨,倾国倾城……他几乎所有会的夸赞美人的词汇,用到她身上都不夸张。 她外貌的变化的确有点明显,连带李村长都忍不住皱了下眉,可又想到清浅亲口承认自己是训灵师,他们对训灵师的了解少之甚少,没准这是训练师才有的变化呢? 即便如此,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怀疑到清浅头上,因为在村里出事变前,清浅根本还没来村里。 但是…… 李村长看向了鼠七,说出了真正的目的:“林娘子,我觉得鼠七不是普通的晕倒,能劳烦你帮他看下吗?” “村子?”三角眼错愕,本来他们不是来讨伐清浅的吗? 李村长却给他使了个眼神,让他不要乱说话,三角眼奇怪的在几人身上打转,最终落在清浅那张狐媚脸上,惊呼着:“村子!难不成你也被她迷住了吗?!” 李村长吓了一跳,直接伸手拍了下三角眼的头:“你个小子胡说什么!林娘子是好人!倒是你们两个,让你们巡逻你们擅离职守不说,竟然还让鼠七一个人巡逻,现在好了,人都不知道原因昏迷了!最近村里本来就不太平,你们还在怀疑这怀疑那!” 李村长本就力气大,接连着拍打倒三角的头,直接将他给打懵了,赶紧嘟囔求饶:“村长!你怎么就那么信任她呢!我看她就是个祸害!” “祸害?”李村长眉头一扬:“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们的?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林娘子不但救活了我妹妹,更救活了我乃至我们村子,她这般厉害的人物,用得着背地里害我们吗?” 第三十五章 陷害(2) 李村长越说,大家听得越有道理。 是啊,清浅竟然有本事救活李村长,就有本事灭了他们一个村,何必等他们察觉后才来害人? 而且,人家大白天还救下了闹事的方婶,结果他们晚上就来指着人家脸骂,不是君子所为。 三角眼想通了,惭愧了的,尴尬地看着地下,根本不敢抬头看清浅。 “林娘子,你看是否能帮忙?” 李村长眼巴巴地望着清浅,清浅扫了眼地上的鼠七,娇滴滴道:“相公,我今个累了,要不你帮忙看看?” 林慕见她虽然是笑着的,但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就知道她是生气的,也没拒绝。 他虽然医术不高明,可小病还是能看的。 林慕蹲下身,将鼠七紧闭的眼皮撑开。 “啊!”三角眼惊叫,原因没有其他,只因鼠七原本还算大的眼眶内,没有了眼珠,一片空洞。 才短短半个时辰都不到,鼠七竟然被人挖了眼睛昏迷了?可他身上没有一丝血迹,实在诡异。 林慕赶紧看他的右眼,眼珠还在。 那这是什么意思?敌人只取走了鼠七的左眼,留下右眼。 林慕此刻心中犹如一道飓风,激起无数尘埃。 他总觉得,这个人似乎是在警告自己。 他的手捂上了胸口,支离破碎的金丹如今已经凝结成了一小块。 那个人是不是在告诉自己,要他小心点?否则在他金丹未修复之前,他会来取自己的命? 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不对自己动手,而是通过别人来威胁他? “林慕?鼠七还有救吗?” 林慕恍神会拉回,站了起来语气平静:“有救,但左眼怕是好不了,李村长,通知村民们尽量不要一个人行动,害鼠七的人肯定还在村里徘徊。” 李村长气恼,眉毛都揪在了一块:“我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盯上我们村子?” 自从怪石后,寡村怪石连连不断,他们好比一群兔子,被饿狼盯上了却不得而知,让人很没安全感。 “李村长,鼠七今晚暂时放在我这吧,明日等他醒了,你们在叫人把他带走,天色已晚,你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得好。” “鼠七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们怎么可能睡得着!林慕,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其中缘由?” 倒三角一脸不悦,自己兄弟无缘无故没了一只眼睛,林慕想大方他们走就走,那么焦急,他是越看林慕越怀疑。 林慕被他怀疑的目光盯着,脸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寒冷:“我若知道原因还在这里跟你们唠?鼠七情况并不好,你们要继续浪费时间,我们夫妻可不奉陪!” 三角眼怔了下,被他那如同刀子般的眼神瞪着,不免心慌。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了,李村长赶紧道谢:“那鼠七就拜托你们了,鼠三,明早你过来接你七弟回去。” 鼠三不太情愿,可他们也不会医术,林慕和清浅脸色并不好,拿不定注意,傻呆呆地站在人家门口,李村长见状赶紧给里连拖带拽地给他拉走。 等他们一走,门庭冷落,只剩下鼠七躺在地上,林慕赶紧将他扶起,见到屋中只有两张床。 一张原本是他的床,早在清浅来后便让给了她。 一张是小地瓜和小白菜的床,太小,根本放不下鼠七。 至于他,打从清浅来后一直打的地铺,地铺现在收起来了。 思来想去,他干脆直接给鼠七放到了稻草上。 “他身上有一股药味,想来是迷晕他的时候残留下来的。不过相公,那人为何要取走他的一只眼睛?” 清浅吸了下鼻子,很明显地药味在鼠七身上残留,强力迷药,鼠七得睡个一天一夜的节奏。 但眼睛…… 忽然,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毕竟心脏,在左边。 她看向了林慕,林慕表情凝重,显然已经猜出了敌人的目的是威胁他,难怪一向不喜欢陌生人进入房间的他,这次会主动让鼠七待在这里。 清浅眼眸闪了下,将所有思绪都压在眼底,含笑道:“相公,看来一个月后,你得跟我一起下山了。” 那个神秘人已经相当于站在了林慕面前:你若是还留在村里,他就会继续下手。 可究竟是谁呢?气息隐藏得那么好,他们两个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好甜那。” 忽然,本睡着的小白菜翻了个身,慢悠悠睁开了眼睛,她迷迷糊糊地下床,靠近鼠七,又感叹一声:“好甜啊!” 甜?她指的是鼠七身上的味道吗? 清浅和林慕对视一眼,凑近了鼠七,都没有味道有特殊的气味。 小白菜舔了下嘴唇,睡眼惺忪地嘟囔:“爹爹和娘亲晚上偷吃蜜饯,不带我和哥哥……” 两个大人一脸无辜,他们可没有。 谁知道小白菜说完后,竟然就依靠着鼠七又睡了过去,显然刚才都是她在说梦话。 但清浅和林慕都知道,小白菜睡觉一向熟,根本没有梦游的病症。 清浅咬着贝齿:“林慕,你把小白菜抱回去。” 林慕照做,清浅上前,手在鼠七身上挥了下,不到一会儿,就看见鼠七身上露出了白色的粘稠丝线,而这些丝线一显露,就散发出了一股浓烈的甜味,光是闻着空气中的气息,清浅就觉得甜的齁。 “黑寡妇?” 清浅嘀咕着,可又觉得不应该。 现在才什么时代,就拥有黑寡妇那么厉害地小妖了? “是古籍里的黑寡妇?” 林慕听到清浅的话,眼睛微动,上前用手指沾了点黏液,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封皮破烂的书籍。 清浅不解,上前观看,就看见林慕将书籍翻到了某一页,然后将黏液擦了上去。 一道淡淡的白光覆盖在书籍上,不过一会儿,书籍上本模糊不清的文字逐渐清晰,林慕翻找的那一页出现了黑寡妇的资料。 清浅挑眉,这是个什么宝贝?妖怪百科全书? “这是当年父皇送给我的五岁生辰礼物,看起来是一本书,实际上是封印了许多神兽精怪的古籍,但当年这本书曾无故被人扔进水中,等在捞起,我便发现其中一些页数上面的神兽精怪资料和图文没有了。” 林慕认真地给清浅解释着,望着她撑在桌上的纤纤细手,有什么想法从他脑中快速闪过。 林慕抬眸,深邃而迷人的黑眸竟带上了一层蛊惑,声音喑哑:“清浅,帮我个忙。” 说着,林慕反常地将清浅的手拿起,放到了嘴边。 正当清浅疑惑之际,他张开了嘴,将清浅其中一根手指放到了嘴里…… 第三十六章 林慕不像个好人 清浅愣了下,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的放大,惊愕的望着林慕的动作。 他要干嘛?看某种不可描述的图了? 清浅扫了眼他手上残留的黑寡妇留下的黏液,难不成他也抵挡不住黑寡妇的诱惑,为其所惑了。 可转念又想,也不对。 黑寡妇身上会散发出一股甜味,来引诱人类进入自己的蛛网,然后将自己的黏液裹在人的身上,进行保存食物或者融化人身体力的内脏后,进食。 可会中招的,都是一些色胚亦或是像小白菜这般灵魂纯净的孩子会被蛊惑。 而林慕,刚才他根本没闻到黑寡妇身上的甜腻味,说明他并不是色胚。 虽然鼠七身上被裹上了一层黏液,但上面并没有被黑寡妇注入融化的毒液,所以从某个方面来说,黑寡妇并不想置鼠七与死地。 他应该也猜到了这点,不过他现在要干嘛?舔她的手指也尝尝看有甜味没吗…… 清浅羞涩了,虽然她语言大胆不代表她行为也大胆啊,要不然为什么三千岁还是单身狗,说白了就是:胆大体怂。 然而电影中见识过的旖旎画面并没有出现,一脸销魂的林慕一口将她的手指咬破,迅速压在了书籍上。 在清浅困惑的表情中,书籍发出了一道白光,随之归于平静,而书籍上的文字没有变化。 林慕的表情说不上来是释怀还是失望,总之清浅知道了一件事。 “林慕!你敢怀疑我也是你书里逃出来的神兽精怪!?” 她一字一顿,咬着牙说着,对林慕的怀疑很是愤怒。 林慕内心汗颜,面上依旧面摊,可微微扬起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我就是试试,你不是说过,你乃山灵之王,便想看看你的血能不能将从书中逃走的神兽精怪给抓回来。” 清浅冲他翻了个大白眼:“你当我在真那么神呢!” 话音刚落,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书籍疯狂自动翻页,并发出耀眼的白光,将整个屋子照亮。 清浅眯起眼睛,心里想着没那么邪乎吧? 等刺眼的白光退散,他们的屋里站满了一群四不像。 “……”林慕无语,血真那么神? “……”清浅:这是额外的价钱! 其中,伤害鼠七的黑寡妇就在其中。 显然他们比清浅和林慕更加懵,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唯独巨型蜘蛛身体,脑袋却是人形的黑寡妇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了响亮的惊慌声,迈着八只大长腿就要跑。 见状,清浅一个挥动,房子周围被设上结界,惊慌失措的黑寡妇狠狠撞在了门上,人仰马翻。 其他精怪也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扯开了嗓子尖叫,在屋内到处跑来跑去,弄得鸡飞狗跳。 手里还拿着酒壶,脸上画着戏曲妆,身后却露出一条长长的狐狸尾巴的男子不忘喝一口手中的酒,然后进入了咆哮大军。 身披红色罗裙,里衣却只穿了大红肚兜的美艳女子,扭着水蛇腰,人身蛇尾嘴里不断嘀咕着什么,逃到了房梁上。 头顶鸡毛,身高只到清浅膝盖的小孩将手中的鸡仔藏进了衣服里,紧张的小碎步朝门口挪去。 清浅头疼,拿下了落在头顶的鸡毛,吹了下凌乱的头发,眼神幽怨地望向瞠目结舌的林慕:“这本书到底是个什么牛马玩意!” 林慕也很无语,手中还抓着清浅的右手,苦笑着耸肩:“书中封印的书灵。” 书灵?清浅望着面前沾染了浑身烟火味,弄得房里乌烟瘴气的一众妖魔鬼怪,这群东西是书灵? 是被称为淡雅入墨,气质如尘,性格稳重温柔的书灵? 去他大爷的书灵!她认识的书灵绝对不是面前这群妖不妖,鬼不鬼的物种! “都给我安静!” 终于忍不住耳边狂躁的叫喊声,清浅掏掏耳朵,怒吼出声。 原本惊慌失措的书灵们同意朝着清浅望去,就见小姑娘长得清冷高雅,美人入同画中仙,纷纷停下了凌乱的脚步,又见她身边站着的英俊公子,瞳孔放大,跟见鬼似的狂叫。 “林慕原来还没死!” “作孽啊,为什么他还活着!” “救命啊!我不想继续过地狱般的生活啊!” 书灵们嚎啕大叫,痛哭流涕,顿时之间他们的房里就跟怨鬼地狱般,都是低低的可怕哭声。 清浅机械般的转头看向一脸无辜的林慕:“你以前都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父皇当年把这本书给我,说是可以将里面的书灵召唤出来陪我修炼,我便让他们陪我切磋了下。” 闻言,哭得伤心的书灵统一恶狠狠地抬头瞪向林慕。 满脸油墨的戏曲男狐,颤抖着手指着林慕,哭得满脸狰狞:“你把我的毛扒光只为闻有没有狐臭,我权利挣扎,你最后竟然将成为秃驴的我和一条美艳魅狐关在一起,让我从此失去了做男人的勇气!你管这叫修炼?” “你为了测试我的毒液和天下第一毒师制作的毒液,谁的毒,不惜每天压榨我吐纳毒液,最终差点毒尽蛇亡,你管这叫切磋?”人身蛇尾得美艳女子哭成泪人。 “还有我!你连孩子都不放过,明知我爱吃鸡,竟然豢养了一群顶级乌鸡,将它们变大追着我跑,差点我就命丧鸡腹,你却只来了句想看看谁厉害!”露出了黄鼠狼原型的小孩朝着林慕龇牙咧嘴,咆哮呐喊。 “……”清浅斜视,林慕这厮小时候如此恶劣? 某慕:我就是好奇。 “还,还有我…”撞翻了身体的黑寡妇努力将自己身体翻过来,幽怨地瞪着林慕:“他将我的八条腿,一而再,再而三地折断,就为了研究再生之法,令我痛苦不堪,恨不得咬舌自尽!” “幸好啊,不知道哪位好心人将书扔进了河里!” “对啊,书上封印咒融化,我们才得以逃脱升天。” “可现在,为什么又回到这个凶残无比的人类身边!” 又是一阵嚎啕,清浅嘴角抽搐,仰头无语问苍天。 她看中的死小孩,听起来不像是好人…… 第三十七章 你反抗的了吗? 清浅很无语,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朝着搞笑的方向转变。 本以为至少能出现看的过去的敌人,结果出来一群妖魔鬼怪,这群妖魔鬼怪不但没有什么杀伤力,反倒看见林慕,跟见鬼了一样。 这让她本来已经幻想了N种对付敌人的方法顿时卡壳了,竟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林慕对此也猛男语塞,面对自己冷酷冰山男的形象在清浅心里瓦解,他表示很无辜:“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血威力有多大的。” “现在知道了?” 林慕苦笑:“知道了,威力巨大,直接将这群书灵全召唤回来了。” 清浅嘴角抽搐,走上前去,将书页翻回封面。 原本破烂不堪的书面,隐约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印记。 “这就是封印咒。” “为什么我的血能让封印咒恢复?”清浅奇怪地看向指尖,难道她对自己还不够了解? 林慕摇头:“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两人相对无言,可满屋子的书灵还在叽叽歪歪吵闹不停。 “都安静!我问你们什么,你们就答什么!” 精怪们有一秒的沉默,望着清浅那张没有气势的脸,瞬间爆发。 “这女人谁啊!凭什么命令我们?” “就是,本大王即便被封印,那也是山中霸王!轮得到她对我指手画脚的?” “看她弱不禁风的模样,老子一个屁就能给她崩了,胆敢在老子面前嚣张?” “皮囊倒是好看,要是扒下来穿上,没准我就能成为天下第一美人了!” 听着精怪们张嘴叭叭自言自语,清浅的脸越来越黑。 果然同情都是浮云,能被封印一定是有原因的。 林慕看出清浅要怒了,上前将她掩在了身后,冷眸如冰锥般扫射,房间顿时安静。 “王爷!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那!” “王爷,自从离开书里后!我除了贪杯喝酒,心里想的都是您那!” “王爷,虽然妾身每天都把其他男人玩弄在股掌之间,可妾身对你才是真心的。” “王爷……” “吵,闭嘴!” 林慕烦躁的闭眼,耳边全是他们碎碎念的声音,哇啦哇啦听得耳膜都疼了。 好在他的话,对面的书灵全部都听,闭上了嘴缩在角落,恨不得林慕看不见他们。 林慕凌厉的眼神在周围看了一圈,最终锁定在房梁上的黑寡妇身上,薄唇微启:“下来!” “扑通”一声,原本还嚣张的黑寡妇直接砸落在地,八脚投地,瑟瑟发抖。 “主子……” 林慕危险地眯眼:“鼠七的眼睛是你挖掉的?” 黑寡妇战战兢兢的点头,随即立马伸出伸头,上面还裹着鼠七的眼睛:“主子,我就是想…用特殊的方法告诉您,奴婢回来了。” 林慕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若本王没记错,当年所有书灵中,你是最记恨本王的,还三番四次找机会毒害本王。” 黑寡妇吐着舌头更不敢说话了,林慕又问:“指使方婶来捣乱的就是你?” 黑寡妇表情视死如归的点头:“是,主子!但奴婢绝对没有让她害您!就是想…为难下主子,让您离开寡村?” “为何要逼本王离开寡村?” 黑寡妇沉默了,不敢说话,林慕却打开了书籍,翻到记载黑寡妇信息的那一页,拿出匕首朝着书页扎去。 “主子!手下留情!!” 不仅黑寡妇求饶,其他书灵看见,也瞪圆了双目惊恐万分的呼叫出声。 “主子!奴婢什么都说!求主子不要废奴婢灵核!” 林慕听闻,挑眉道:“是吗?若有隐瞒?” “若有隐瞒!奴婢随主子处置,绝不反抗!” “你反抗的了吗?”清浅补刀。 “……”哪里来的女魔头? 林慕似笑非笑地收回了刀,抖了下衣袍,潇洒坐在了椅子上,他慵懒地用手撑着头,偏头意味深长地盯着书灵,语气比起平常,都冷上三分,可那双眼睛却含着笑意不达眼底,让人畏惧七分,周身是天然的贵气。 清浅望着她这副模样,就在这一刻觉得,林慕就应该是这样。 气质高贵,俯视天下,气势逼人的偏偏贵公子,而不是委居山村,默默无名的村夫。 他是天上的鹰,注定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待一辈子。 清浅望着林慕这副模样,竟痴了,林慕上挑的眉头促狭的望了她一眼,清浅如梦初醒,赶紧别开头。 真是个妖孽!差点就中了美人计。 “主子…奴婢还说吗?” 望着林慕和清浅那拉丝般的眼神,黑寡妇欲哭无泪,她是张口打散他们之间暧昧的气氛,还是如实相告? “说。” 黑寡妇松了口气,娓娓道来:“自从封印打开后,我们便各奔东西,寻找到自己想要居住的地方,而奴婢……就看中了这片山脉地灵气,一直隐藏在地底下修炼,可上个月,地底的灵气忽然就没了,作为守护者的李嫂也生了大病,李村长也倒下了,可主子您却…安然无恙,所以奴婢寻思着,您可能没受到影响,心中害怕,便想着能不能让方婶把您赶出去,否则没有灵力护体的我,可能会被您发现……” 林慕挑眉,她怀疑这件事是他做的? 黑寡妇看出了他的不悦,赶紧解释:“当然这件事我知道不是主子做的!而是李村长带回来的怪石头!” “哦?既然你知道真相,为什么还让方婶三番四次来捣乱?” 闻言,黑寡妇看向了清浅:“因为主子毁掉的金丹被这个女人在慢慢修复了,奴婢寻思你要是灵力恢复,没准还是会找到奴婢,所以就……” 千方百计,想方设法,想破了脑袋都要把林慕赶出寡村。 结果现在弄巧成拙,人没赶走,自己还暴露了,还寡妇欲哭无泪,只求林慕能从轻发落。 听完,林慕却陷入了沉思,清浅也回头看他,两人对上再次对上。 “怪石不是她带来的。” 林慕看了眼黑寡妇摇头:“不会是她,否则也要被寄生。” “顶风那几个还有方婶,是她找来闹事的?”清浅探究的眼神看向黑寡妇。 “不不不!顶风可不归我管!我们最多算合作!” “白天的箭是你射的?” 第三十八章 小奶狗和小狼狗属性太棒了! “箭?什么箭?”黑寡妇抬头,迷茫不解:“奴婢化形时间较短,一般情况下,只有晚上才出来做事,白天就在山洞里睡觉。” 闻言,清浅紧皱眉头,将擦拭到鲜血的手帕拿了出来,放到黑寡妇面前:“这味道你可熟悉?” 黑寡妇疑惑之余在林慕警告的眼神下照做:“不熟悉,从未闻到过。” 清浅面色一沉,又问道:“方婶的银镯子是你给的?” 说到这个,黑寡妇猛地瞪大了双眼,瞳孔放大,似乎想到了什么:“主子!奴婢还想起来一件事!我曾在后山见过一个穿着黑色梅花刺绣披风的男人在挖坟,似乎挖出来的,就是个银镯子!但此人身上有一股骇人的杀气,奴婢不敢靠近,不过看那人所用的武器,乃是一把镶嵌了捕捉灵力的梅花刺刀,方婶会不会除了和我联系以外,还和那个人也有联系?” 半夜挖坟?梅花刺刀? 清浅记忆里没有这类型的记忆,无奈只能看向林慕。 林慕却神色复杂,抿唇不语,一双黑眸似看穿了黑寡妇看,看向了远处。 “梅花刺刀?好熟悉啊?” “笨死了!你忘记主子的师傅所用武器不就是梅花刺刀?” 清浅猛地转头看向说话的两名书灵:“林慕,他们说的是真的?” 林慕沉默了一会儿,点了头:“若是师傅,他为何要隐藏身份那么做?” 清浅觉得奇怪:“你师傅知道你在这?” 林慕摇头,眼神沉了下来:“知道我在这里的,只有把我带到这里的那个神秘人。但她绝不会是师傅。” “你为什么那么笃定?” 林慕抬眸,深深地望着清浅:“她和你是一样的。” 一样?什么一样? 林慕的眼神落到了某一处,清浅愣了下,恼羞成怒。 “林慕!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女的就女的,还鄙视他! 不过将他带到这里的是个女人?那不是更惊悚吗!? “这件事有点复杂,要不我们从长计议?” 又是书灵,又是师傅的,小小寡村,拿来那么多大神。 林慕颔首,闭眼嘴里念叨着什么,不过一会儿,书灵们发出惊呼,眨眼的功夫,全被收回到了书籍里面,怨气滔天。 “自由!永别了!” 声音戛然而止,房里恢复了安静。 “看来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若只有一个人也就罢了,现在连林慕的师傅都跑出来了,清浅看向了手帕,眼中闪过一道光,林慕却已经来到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清浅不解抬头,就看见了林慕眼中的担忧,很淡,却在。 “你刚帮李叔和李嫂做了大事,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在动用灵力。” 清浅吃惊,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想用灵力找出他师傅。 林慕将手帕拿了过去,摩擦着上面的血迹:“若真的是师傅,那他会出来见我的。” “林慕,一开始你觉得我是大麻烦吧?现在我反倒觉得你才是源头。” 清浅半开玩笑,林慕听完却黯淡了眼。 “不是吧,你听进去了?我开玩笑的。” “清浅,你说得对,现在想来,没准怪石也是因为我才出现的,要不然李村长下山赶集多次,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中招。” “为什么?”清浅偏头,脑子疼得厉害,不是自己待的原来世界,她对这里还是了解太少了。 原主在灵山一呆就是十二年,对外面的人更是了解的少之又少。 “上个月,天空出现了异象。”这时林慕突然站起,打开了门看向天空:“那异象,和我出生时候得一模一样。” “你的意思是?有和你一样的天赋之子降临了?” 林慕望着满天星空,语气淡然,听不出什么态度:“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可一个月了,梦灵国并没传来消息。” “那异象又是怎么回事?” “我本来也是想不通的,直到刚才,我想通了,兴许那异象,是因为我,不,或者说,是因为你。” 清浅按住太阳穴,更疼了:“可我一个月前还没来寡村。” “你是没来,但现在发生的一切,不是就验证了异象吗?你替我修复金丹,一旦成功,我不就是那名天赋之子吗?” 清浅嘴巴微张:“还能这么解释?” 林慕无奈苦笑:“除了这个猜想,我也实在想不到其他合理的原因。” 别说清浅,他都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可结合师傅出现在寡村,以及那怪石,他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清浅咬着唇瓣,实在想不通异象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提前占卜到她会到来,但不应该啊…… 她所在的世界,和这里相隔几千年,怎么可能是造成异象的原因。 忽然,清浅似想到了什么,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慌乱。 是啊,她与这个世界至少相隔几千年,为什么原主能召唤自己而来。 即便是献祭,她召唤而来的复仇者,理应是直系亲属。 但清浅绝不可能是原主的祖先亦或是后辈,若说原主天赋异禀,灵力庞大,把自己召唤过来也不合理。 她再厉害,都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能把山灵之主召唤而来替自己复仇? 开什么笑话!那这样不是其他献祭者都能召唤她了? 不对劲!这件事很不对劲! 清浅震撼,她总觉得有一个巨大的阴谋降落在了她的身上,可她却一无所知。 “林慕,我觉得今晚发生的事对我的冲击力太大,我脑子有点晕转不过来。” 林慕望着清浅痛苦闭着眼睛,用力按压太阳穴的模样,眼中笑意闪过。 “想不通,就别想了,既然是冲着我来的,他迟早会出来。” 她说的不是这个… 清浅无奈叹息,然后一双温柔的大手代替她的小手,轻轻帮她按摩穴位。 “林慕你……” “算是道歉?要不是我,你也不会那么头疼。” 清浅耳朵微红,突然觉得被召唤来也很不错。 毕竟小奶狗外加小狼狗双重属性的大帅哥,千年难得一见那! 第三十九章 闹事 翌日,折腾了一晚上的清浅还没睡下多久,鼠三就上门要带走鼠七。 “开心!把我七弟还给我们!” 被打扰睡眠的清浅阴沉着脸,脸上还有枕头的烙印,面色凶狠,磨着牙瞪着门。 敲门声越来越响,把小白菜吓了一跳:“娘亲?发生了什么?” 她迷糊着一双氤氲着水雾的眼睛,刚才在睡梦中还以为地震来了。 清浅扫了眼房内,林慕和小地瓜已经上山修炼,鼠七被五花大绑还在稻草堆里睡得香喷喷,鼾声连天。 清浅忍着起床气,披上外衣上床一把打开门。 她没梳洗,头发又搭在脸上,表情更是凶狠,突然暴露在鼠三面前,还把他跳得差点尖叫,捂住了嘴巴才忍住。 “叫什么叫!你七弟就在那边,赶紧把他带走!” 鼠三惊魂未定,咽了口唾沫,就见屋内鼠七睡得香甜,显然已无大碍。 “带走就带走,谁知道把我七弟放在这里,会不会被你们害死!” 清浅的眼神更凶了,没好气地瞪了鼠三一眼,鼠三根本不把小女子放在眼里,赶紧给鼠七松绑,背上人就要走。 “哎哟!我看见了什么?清浅背着林慕偷人?!被我直接撞上了,折煞人那!” 人还没走,方婶尖锐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鼠三背着鼠七的动作都停了,弯着腰站在门口,收也不是回也不是。 因为方婶的大嗓门,周围一家家看门拉长了脖子看热闹,鼠三见状一张脸憋红,粗着脖子大叫:“方婶你别乱说!我是来接我七弟回去的!” “什么?作为哥哥,你竟然帮着你弟弟和这个荡妇偷情!有辱斯文,简直败坏门风!” 鼠三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方婶眉头一扬,双眼发光,跟听到什么骇人听闻的事件一样大声嚷嚷。 “快来看呐!林慕娘子又不甘寂寞,竟然背着相公和鼠三和鼠七兄弟搞到了一块儿,瞧她长得挺实诚的,怎么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这不是给我们村子丢脸吗!” 方婶那张肥胖的脸,肉都挤到了一块,学着花蝴蝶般在周围转动散播谣言,生怕有人听漏。 鼠三已经完全铁青了脸,恨不得直接上前掐断方婶的脖子,他也确实那么做了,一把背上的鼠七,拿出腰间的斧头就冲着方婶而去。 方婶见状,惊恐万分得瞪圆双目露出了害怕的模样,直接当场碰瓷,斧头还没碰到她,倒在了地上:“杀人了!鼠三为了掩盖事实要把我杀了!” 她就像是一个被吹鼓的皮球,在地上滚动撒泼,表情很夸张,嗓门更卖力。 “方婶!你一大早就来胡说八道!我跟没还没碰到你,怎么就杀人了?”鼠三起的咬牙,方婶是他们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尤其八卦,无论是白还是黑,到她嘴里都能变成黑的,他们一直搞不懂,为什么李村长会把这种人留在村里,分明就是给他们找气受! “就是你杀人,你们和林慕媳妇有一腿被我撞见,恼羞成怒为了保护那个狐狸精想要把我这个见证人给杀了!” “你再胡说,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方婶冷笑一声,眼里阴毒,警告的低声道:“你要是敢杀我,那就是我说对了!” 鼠七一听,愣了下,抬头看向逐渐走过来围观的人群,拿斧头的手都在颤抖。 那个女人呢?为什么一声不吭?他们分明一点事都没发生! 鼠三愤恨的回头,就见清浅小脸淡定,依靠在门边就跟着跳梁小丑般望着他们,气定神闲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方婶嘴里说得那样。 方婶疑惑,都闹那么久了,为什么清浅还不生事,困惑之余望了过去,就见清浅眼中一道幽光燃烧,要将她燃烧吞噬。 她心里犹如被打入冰窖中,冷的哆嗦,可想到等待自己的将是荣华富贵,特地挺胸抬头,瞪了回去。 清浅失笑,将额前的碎发抚了上去,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一步步走向方婶。 “方婶,这次又收了那个人多少钱?竟然冒着死亡的勇气继续来挑衅,你忘了射击你的那几箭是谁替你挡下的了?” 她的声音又清又淡,好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空灵悠长。 “这……这一码事归一码事!我撞见你和别的男人苟合,难不成还不能说了?” 清浅的眼神越发阴冷:“是吗?那你有证据吗?” “证据?”方婶挑眉,指着鼠三和倒在地上的鼠七叫嚷:“人都在你房里,还需要我证明吗?” “哦?鼠三,来你好好说说,你是听谁的话,来我家的?” 鼠三铁青的脸上绽放出一道得救的光芒,赶紧朝着人们大吼:“是村长!昨夜我七弟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是村长和我二哥一起来林慕家,请林娘子帮我七弟看病的!绝对不是方婶说的什么……苟合!” 方婶一脸不信,起身心疼地拍了拍身上的衣裳,满脸讥讽:“当我们瞎的?你说什么我们就信了?大家伙看看林慕他媳妇,衣衫不整,面带红光,一看就在屋里没做好事!” 吃瓜群众定睛一瞧,由于愤怒清浅的脸的确被怒火给熏红,在他们眼里就变成了娇艳欲滴的勾引,她就披了件外衣,姣好的身形在风中若隐若现,引人犯罪,凌乱的头发有一搭没一搭的散在瘦弱的肩膀上,怎么看都不像是刚睡醒的模样。 “啧!我就说她是个狐狸精,你们非不信!” “人家没准就是刚睡醒呢!你们女人家就是喜欢胡编乱造!上回我不过去河边洗个澡,从你们嘴里出来就变成了耍流氓!” “不要脸!在我们面前宽衣解带不就是耍流氓!还帮她说话,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看看!我不过说句实话,你们就能往另一个方面想,我看方婶敢来,没准也是你们指使!” “放屁!李二柱你嘴巴放干净点!” “谁不干净呢!你们女人嫉妒起来,面目全非的模样真令人恶心。” …… 第四十章 我的人,何时轮到你来说三道四! 一时间,男男女女拿起了武器、拳头,互相不满地瞪着对方,一副要打起来的模样,方婶见状心里笑得更美,得意地看着清浅:“狐狸精,看看你做的事,竟然让一直关系友好的村民们为你打起来!你可不就是狐狸精吗?” “没错!打从她来了后,我家男人都不看我了!” “还有我家的,说什么李嫂让他们去帮忙挖坑引水,我看挖坑是假,看狐媚子才是真的吧?” 女人们你一言,我一言,吵得对面不善言辞的男人们憋红了脸,想要反驳立马被她们你一嘴我一嘴地堵回去。 耳边叽叽喳喳,清浅头疼不已,拿起了地上的扫把,冷声道:“你们闹够了没?” “看!狐狸精还想打我们不成?” “被揭穿真面目想加害我们!果然和鼠三那个暴力狂一边的!” “靠!你特么说谁呢!信不信老子把你嘴缝起来!” “说的就是你!从林慕家出来的脏货!” 听到这话,鼠七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暴露,龇牙咧嘴地冲众人发出警告的音符,在他周围,一阵小飓风刮起,他的身体在逐渐变大,手上瞬间长满了黄毛,嘴里也开始长出了两颗锋利的鼠牙。 不好!他这是被气得要变成原型了! 人们里发出惊慌,惊恐地望着鼠三的变化。 是人类,而不知情的,吓得惊叫出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不知情的,脸色大变,铁青着脸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看向了站在旁边的人。 而作为山灵的,则全部看向了不知情的人,或者清浅,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快!快去把村长叫来!鼠三妖魔化了!” 不知谁叫了一身,害怕得扯着嗓子尖叫,到处乱窜,而离鼠三最近的方婶,早就吓傻,呆愣趴在地上,不知所措。 老鼠…巨大的老鼠阴影笼罩了她的全身,鼠三嘶吼,恶心黏腻的口水滴在她的身上,直接发出了一股腐蚀的味道,她的裙摆被融化了。 “啊!救命!”她焦急地朝着周围呼救,可人们都警惕不敢上前,谁会管她,她又想到了清浅,哀求的看向她:“林娘子,救我!” “救你?”清浅眉头一扬:“我救过你一回了,你却不珍惜反咬我一口,我为什么要救你?” 清浅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双手环抱漠不关己地望着方婶脸上的恐惧。 “林娘子!你要是不救我!就找不出那个人了!”见求救没用,方婶将背后主使者拿出来威胁清浅,却不知彻底激怒了清浅。 “呵呵。”冷笑身从清浅的喉咙里发出,犹如恶魔的低吟:“没了你,我照样可以找出神秘人。” 竟然神秘人是林慕的师傅,那他总会现身的。 方婶错愕,没料到清浅那么冷血无情,眼看鼠三抬起了脚,准备将她踩死,她慌慌张张爬起,却被鼠三的大尾巴扫了一道,面朝地摔到了地上,鼻子鲜血直流。 “鼠三真的要杀人了!快来人那!救救我!” 然而并没有一个人出现,所有人的此刻心中都慌乱不已,他们隐藏的秘密就这么被方婶和鼠三暴露在了台面上,如果鼠三的气息引来了灵山那群驯兽师,那他们都得死! 山上,正带着小地瓜在河边饮水的林慕,发现了山下的异常,许多山灵竟然朝着山里奔来,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他心脏狂跳,总觉得这件事和清浅有关,一把抓起还在喝水蒙圈的小地瓜,朝着村里狂奔而去。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分明脚下已无路,他的脚下却出现了类似云雾的东西。 村里,清浅全程冷眼相看方婶,见她在鼠三多次追击中,摔倒爬起,爬起在逃跑,浑身被石子弄的都是伤痕,血流了一地,依旧无动于衷。 她是善良,可她的善良从来不是别人冤枉和欺负她的资本。 在自己的那个时代,谁人不知,山灵之王人美心善,可却最冷酷无情。 她的朋友遍布天下,仇人?也有不少,不过都是恨她不救命的。 有些人,为了一己之私就要毁掉别人,这种人她为什么要救? “林娘子!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求你救救我!我跑不动了!” 方婶的声音已经叫得沙哑,绝望祈求地望向清浅,可依旧不见她有动作。 忽然,方婶仰天长啸,幽怨的眼神盯着清浅的方向,呐喊着朝着她的方向狂奔而去。 “想让我死是吧?那老娘就拖上你一起!” 该死的贱人!竟然冷眼相待,不救她!那就一起死!谁怕谁! 清浅看出了她的想法,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放下了手,站在原地等着方婶冲过来。 鼠三在后面追赶,双眼通红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见方婶要跑,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她咬去。 “啊!” 方婶惨叫,她的腿被鼠七咬住,随即整个人被鼠七抬起,拉飞到空中,锋利的牙齿刺入了肉里,顿时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方婶,你看,你收了别人的钱来冤枉我,结果遇袭了那个人会管你生死吗?不会。” “你以为碰到危险我还会救你?做人是有底线的,你没有,我有。” “你彻底激怒了鼠三,我本人都自命难保,凭什么要救你个伤害我的陌生人, 你今日若死在这里,那便是咎由自取,我不会感到愧疚。” “贱人!啊!疼死了!谁来救救我!” 眼看她的腿被晃的就要和身体分离,一把冒着银光的剑从天而降,刺伤了鼠三的嘴巴,疼得鼠三松了口。 清浅不悦的眯了下眼睛,就见一人狂奔而来,手上抛出什么,然后纵身跃起,拔出鼠三嘴上的剑,空中一个翻转,绕道鼠三身后,朝着他的脖子后,重重来了一脚。 轰隆一声,原本暴躁不安的鼠三血红的双眼恢复了意识,然后两眼一翻,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清浅接住了被林慕抛来的小地瓜,有点错愕地看着如同英雄般降临的林慕。 见他一身肃杀之气,拿着滴血的利剑,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清浅抿唇,眼中杀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苦涩和无奈。 刚才她冷血无情的模样,林慕一定看到了吧…… “娘亲?” 清浅怀里的小地瓜抬起头,迷茫地望着清浅,他至今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是娘亲似乎很难过。 清浅没看小地瓜,一双清亮的明眸定定地望着林慕。 “林慕!你娘子是个妖怪!快!快杀了她!”得救的方婶躺在地上犹如恶心得蠕虫般,还在不断输出恶语。 清浅旁若无人,仿佛什么都听不到,她眼里现在只有林慕。 林慕一身粗布麻衣,长发束起在风中飞扬,冷峻的脸庞上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眼眸如同被镀上了一层灰雾,黑如点漆的深色之中,满是冰冷。 清浅望着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神,犹如被凉水泼了一头,心情沉到了谷底。 “林慕……” 方婶肆意地笑着,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迫不及待地想看林慕拔剑:“对!别听她狡辩!贱人背着你和男人苟合!她不配不上你…啊-” 林慕手中的剑飞了出去,直接在方婶另一条腿上砍了一刀,挑断了她的脚筋。 他幽冷的黑眸凌厉地看向方婶,性感的薄唇不悦的下扬,一字一顿:“我林慕的人,何时轮到你来说三道四!” 第四十一章 官兵突来 听到这话,清浅眼中氤氲上一层雾气,眉头的忧愁如烟般散开,整个人明艳起来。 她觉得,世上最好的情话,莫过于此了吧。 见到清浅眼中的光,林慕眼睛动了下,随后看向了方婶:“是让亲自动手,还是你自刎?” “什么?!”方婶震惊,连疼痛都忘了,嘴巴张着能塞下一个鸡蛋:“林慕你疯了吗?你身后那个贱人背着你和鼠三、鼠七苟合,我是在帮你!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呵!帮我?鼠七乃是李村长亲自送来,请求我娘子帮他治病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污言秽语?” 方婶脸色煞白,哑口无言,原来林慕知道鼠七在他们家,而且还真的和鼠三说的那样,是李村长带来的! 可是不行,她话已经说了,房里有大箱黄金在等着她,她马上就能带着黄金去镇上过富婆生活,不用再委居寡村了,她不能死! “林慕!你听我说,我也是被胁迫的,还是那个人!他…他又给了我一个镯子,还说今天来一定能冤枉林娘子,我鬼迷心窍才答应的,林慕你不能杀我,我可是救过李村长的命的,还有鼠三!他不是人类!他是个妖精,如果我们把他绑去镇上给官府,一定能拿到不少赏金,到时候赏金我们平分怎么样?林慕,别杀我,我知道错了!” 方婶说着说着,泪流满面,一把鼻涕一把泪,忍着疼痛往后缩。 林慕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拿着剑一步步逼近。 “你辱我可以,但你侮辱我娘子,不行。” 他说不清自己对清浅到底是什么感情,但只要是自己认可的人,就容不得别人来欺凌。 身后的清浅笑了,从对人方面来说,林慕其实和她差不多。 “林娘子!你快阻止林慕啊!杀人是犯法的是要报官的!你不怕一家人都被关进牢房吗?” 见林慕不收手,方婶又将目标转到清浅身上,清浅耸肩,讥嘲一笑:“方婶,我是你口中的妖孽,我没有心的,也不惧怕人类,看你死,我很心安。” 见夫妻俩都一副决绝的模样,方婶彻底慌了,朝着周围呼救:“救命!死老头!你快来救我啊!钱我不要了我都不要了!我不想死,你快出来!” 清浅看向周围,并没有察觉有陌生气息,她拿出了那块沾染了血迹的手帕,手指微动,手帕变透明,飞了出去。 清浅望着手帕,看见它朝着进山方向而去:“林慕,我去去就来。” 说完,清浅放下小地瓜,拍拍她的小脑袋:“乖,妹妹一个人在屋里肯定被吓坏了,小地瓜去陪妹妹保护好她好吗?” 小地瓜圆溜溜的眼神明亮而坚定:“好。” 清浅含笑,立马追上了手帕飞走的方向,林慕见状眉头紧蹙,好在李村长终于被一群村民‘抬’了过来,看见地上的鼠三和满身鲜血的方婶,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李村长!林慕要杀我!” 救兵来了,原本哭得凄惨的方婶立马变脸,指责林慕:“李村长!林慕和鼠三联合起来要杀我,而且鼠三不是人类!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我怀疑他们想对我们村子图谋不轨!” 李村长面色凝重,紧抿着唇,望着眼前的一切,思绪混乱,但听到方婶说要将鼠三抓起来的时候,他原本带着些憨的眼神严肃起来:“方婶,鼠三不能交给官府,如果不是你挑衅,说些不该说的,也不会惹怒林慕,这件事我看就此作罢。” “什么?你疯了吗?别忘了当初是谁救你的?当年饥荒,是我将手中唯一的一张饼给了你,要不然你早就饿死了!” 方婶感觉不可思议:“原来你也是个背信弃义,忘恩负义地狗东西!” 李村长的脸色更不好了,阴郁得就像乌压压的云层,下一秒就要狂风暴雨倾盆而下:“方婶,我感激您当年救了我,但我也给了您安身之所,十年了,无论您向我们家提出什么要求,我都尽量满足,即便我与容娘生活本不富裕,您说想要我们家新买的大米,我们也是一粒不剩的全给了你,如今村里是非多,以前我一直在看您救过我的份上,任你胡闹,如今你却收了黑钱,残忍伤害村里其他人,方婶,我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若还有点良心,就收拾东西走人,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李村长长叹一口气,几乎将这些年的不满全都倾诉而出,其他人才知道,原来方婶能一直待在这里,还有这段孽缘。 大家看方婶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不知足的家伙。 方婶却哈哈大笑,望着自己被挑断的脚筋,她这个样子能去哪里?她哪里也去不了! “你们等着,今天这么对我,我一定会让你们尝到应有的后果的!” 听她还是不知悔改,本想上前阻拦的李村长后退一步,定定地看着林慕:“林慕,是她先招惹了你,你看着办吧。” 言下之意,如何处置方婶,全凭林慕来决定。 方婶绝望了,一张脸五官扭曲到了一块,表情狰狞,面对李村长的果断和林慕的冷酷,她再也想不到理由为自己狡辩。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期将至的时候,一名莫约十三四岁的小孩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满头大汗。 “村长!不好了!突然来了一群官兵,说是在山下发现了一具死尸,现在怀疑是我们村里人做的,要搜村!” 听到这,方婶眼中死灰复燃:“哈哈!老天爷都在帮我!等着吧林慕,等官兵一来,看见这个场景,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林慕危险的眯眼看了眼方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随即,他轻轻一扶手,方婶晕厥。 “李村长,我先带上方婶和鼠三进山,你且和官府应付,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慕干脆利落得带上两人,直奔山头,李村长盯着地上的血迹面露难色,赶紧招呼人清理血迹。 好在,赶在官兵到来先,收拾好了现场。 一群带刀官兵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其中一名手上竟然还提着一个人头。 第四十二章 这颗白菜我啃定了 “谁是这个村的村长?”为首一名长相粗犷,身形壮硕的男子吊着一双鹰眼,犀利的扫射人群,最终定在李村长身上。 李村长整理好情绪,神情自若地上前:“这位官爷,我就是寡村的村长,不知道官爷们上山来是有何事?” 鹰眼男冲旁边男人斜视一眼,旁边男人将那可头举到了他们面前:“此人你们可认识?” 李村长摇头:“并不认识,从未见过。” “是吗?”鹰眼男显然不信,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面前一群拘谨的村民:“可这颗人头,仵作说了,就是从你们村的方向滚下来的。” 李村长表情依旧淡定自若,说话不卑不亢:“官爷,小民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隐瞒官爷,此人的确不是我们村里的。” 鹰眼男上前,一把提起李村长的衣服,将他提到自己眼前,凶狠地盯着他。 李村长与他对视,眼神一片清明,鹰眼男皱眉,过了几秒将他放下。 “无论此人是否与你们村有关,竟然他头滚落的方向指向你们村,那你们就必须接受调查!来人!将村里村外全部搜索一遍,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人物!” 官员听令,立马鸟兽状散开,敲门扫院,粗鲁地将每家每户翻得鸡飞狗跳,看了个透彻,的确搜不出来东西才作罢。 “官爷,我们村绝不会包庇任何杀人犯,请您放心。” 鹰眼男面色铁青,望着淡定地李村长,怎么看怎么来气,现在嫌疑人都没找到,如果空手而归,大人一定会惩罚。 他那双眼睛阴险得眯起,笑得放肆:“来人!将村长抓起来!在此事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暂且收押大牢!” 众人喧哗:“凭什么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抓我们村长,人又不是我们害的!” 鹰眼男不以为然:“谁知道呢?也许是你们村里人一起做得互相包庇呢?” “胡说!我们才不会伤害人类!” 鹰眼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挑眉道:“人类?难不成你们不是?” 说话的村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有些支支吾吾地道:“我是说,我们绝不会伤害别人,村里人都心地善良!” “呵呵!”鹰眼男冷笑,将村长推到身后任由两名官兵给捆了起来:“现在你们村里发生了命案,想要救你们村长,就将凶手送到衙门来换!” “你分明是抓不到凶手!想让我们随便找到个顶罪!” ‘刷’一声,鹰眼男拔刀相向,阴狠地指着说话的村民:“敢污蔑官兵,小心脑袋落地!” “好了,大家冷静!我相信官爷不会对我做什么,你们且帮助官爷一起调查,可以请村里最聪明的帮忙一起搜索,早日查出真相,我也就早日回来,别起冲突!” 见大家要打起来,李村长赶紧开口安抚,鹰眼男听了满意地笑了:“你还算识时务。” 说完,挥了下手,带着一群官兵和李村长径直下了山。 站在原地的村民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我们村最近被霉神盯上了吧?” “村长说找村里最聪明的人救他?是谁啊?” “李嫂?” “怎么可能!不过很奇怪,林慕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李嫂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众人将目光锁定在了林慕家隔壁,如果他们没记错,刚才官兵搜索的时候,似乎也没搜李嫂家? 怪哉!实在奇怪! 另一边,清浅顺着手帕追击人,结果到了半路,手帕竟然凭空消失。 她看向周围,树木茂密,方才跑过来的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棵棵树木困住的她。 周遭没有任何动静,清浅看了眼指尖,犹豫几秒,放弃了使用灵力。 “前辈!若你是想利用方婶将我赶走,那大可不必,除非我自愿,林慕这颗大白菜,我是啃定了!” 清浅朝着树林含笑说着,眼中满是狡黠,她竖起了耳朵,但并没有人来回应她。 清浅无趣的撇嘴:“前辈?为什么要针对我?我好像没得罪你吧?再者,我到底是人是妖?作为训灵师的您能看不出来吗?” 这次,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无数条紫色荆棘条冲她而来。 清浅捡起地上一根树枝,林七化剑:“前辈看来也是个暴躁的人,我不过就说了一嘴,就恼羞成怒了?” 话音刚落,荆棘条全数飞出,朝着清浅攻击而去。 清浅身姿灵活,轻易穿梭荆棘条,然而荆棘上的倒刺还是将她的衣裳割坏,清浅蹙眉,小女孩般语气抱怨道:“前辈,我可就这么件能见人的衣裳,你给我弄坏了,林慕他穷买不起新的!你可得赔我啊!” 清浅一边绕过荆棘条,一边顺着树向上爬,而荆棘条的速度加快,在清浅面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当清浅爬到树端,那些荆棘条如同一条难缠的毒蛇,顺势而上,就要将她包围。 “师傅!” 林慕响亮的呐喊声传来,那些荆棘条有片刻的停顿,随即在清浅面前炸开。 无数根倒刺冲着清浅而去,林慕呼吸一刻停止,直接扔掉方婶和鼠三,心中焦急万分的同时,脚下竟然生出一道风,将他快速带到了清浅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的身边一道银色的保护罩将到此全部阻隔,清浅眉眼含笑,兴奋道:“林慕,您能飞啦。” 林慕微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感觉不可思议的同时,两人已经安全落地,周围的树木也恢复成了原状。 “我……” 保护罩消失,林慕眼神呆滞,迷茫地望着自己脚下。 他刚才,是能御风而行了? “看来你真的是天赋异禀,金丹才融合那么点,就能御风而行,难怪当年有人要极力破坏你的金丹,要是让你修炼到现在,梦灵国还不变天那!” 清浅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真相,林慕抿唇,眼神沉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慕,村里的事都解决了?” 清浅见他不说话,还以为是为以前的事难过,赶紧转移话题,谁知林慕听完,眉头皱得更夸张,像两条麻花要扭在一起。 “有官兵来了。” 第四十三章 首次下山 “官兵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小村子?难不成方婶那么聪明,还提前报官了?” 林慕摇头:“不知,不过方婶和鼠三这段时间是不能回村了,尤其鼠三。” 清浅瞅了眼昏迷不醒地鼠三,他要是变不回原形,回去太危险,而且方才他灵力紊乱,还不知道有没有引起灵山的注意。 “把他们两个就扔这吧。” 林慕不解,看向周围,方婶身上一股血腥味,指不定就给野兽吃了,清浅却不以为然,灵动的双眸朝着周围看了一圈,拉起林慕的手就往回走。 “前辈!我们有要事去处理,这两个你惹出来的祸害,还请您先照看一段时间。” “……”可真是物尽其用! 某躲在暗处的百花老头吹着鼻子瞪着眼,不满地看着两人潇洒离去的背影。 “清浅,你怎知师傅一定会帮忙照看他们那个?” 清浅摸了下下巴,高深莫测道:“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你师傅不是坏人。” 就像林慕,冷面心热。 能教出这样徒弟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恶人。 林慕那双迷人的黑眸落在清浅身上看到了良久,看得清浅都不好意思,红了耳朵,娇羞地嗔了他一眼:“怎么?彻底迷上本姑娘了?” 林慕立马别开眼,轻咳提醒:“是老奶奶…” “……”完了,开始嫌弃她的年纪了。 两人回村,就看见一群人围着李嫂家不断敲门,可门久久未开,眼看就要被敲坏了,一脸春风得意的李叔面带笑容地开了门。 “各位有何事啊?” 他半裸着上本身,露出了结实的肌肉,小麦色的肌肤充满了阳刚气,而上面竟然还有暧昧的抓痕。 本以为李嫂出事的一群人,见着李叔春光满面的,全部瞬间黑了脸。 傻子都知道这对夫妻在屋内不开门在干嘛了! “李叔!外面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们一点也没听到?李村长都被官兵抓走了!” “什么!”内屋的李嫂声音如雷,差点就准备跑出来,幸好扫了眼自己身上,赶紧缩了回去:“到底怎么回事?” 村民们心中不悦,还是赶紧把事情都说了一遍,李叔和李嫂听完惊骇不已。 自从血契生效后,李嫂便在自家周围设了结界,和李叔开展了造孩子大计,要不是今天他们敲门声太猛烈,他们还不一定能听见呢! “李嫂!你哥哥都被抓走了!还在里面躺着,不赶紧想办法呢!” 李嫂焦急地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穿戴后,跑了出去,面色红润有弹性,还带着娇羞的红晕,看得众人眼睛一瞎,差点给她又赶回去。 “快!带我去找大哥!” 见虎娘们就要往外跑,李叔赶紧拉住她,恨铁不成钢道:“又忘了上回你下山发生的事了?” 李嫂愣了下,随后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下山,差点被一群人抓取剥掉虎皮的事,赶紧缩回了脚,满面愁容:“那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吧!” “我看那群官兵,就是抓不到凶手,想随便让我们找个人顶罪交差!” “那可不行!咱们一死,就没得生了!” 众人唏嘘,目光都眼巴巴地看向了李嫂,李嫂被看得不自在,可被抓的是自家大哥,被剥皮也要救回来啊! “李叔,李嫂。” 正当大家陷入无可奈何时,清浅和林慕走了过来。 众人看见他们两个,就跟见鬼一般,自动让出了路。 “主…清浅!” 一声‘主子’差点叫出来,李嫂赶紧捂嘴,小跑过来。 清浅冲她点了下头:“李叔的事刚才我们都听到了,这件事还是让林慕下山查查吧,你们不方便出去。” “等下,那个李嫂,他们是知道我们……”不是人类了? 李嫂表情难道的严肃:“是的,而且我敢打包票清浅绝不是坏人,相反,她和林慕对我来说是大恩人,你们若还有人找他们麻烦,那就离开寡村,这里不适合你们!” 众人倒吸一口气,没想到平日缺根筋,好说话的李嫂会那么认真地维护清浅,再加上林慕展示出来的实力,所有人全部变得束手束脚,不敢接近林慕,就怕惹到他,他们就无了。 “李嫂,小白菜和小地瓜还在家里,劳烦你们照看下,我们即刻下山。” “行!你们安心去!我一定会看好小地瓜和小白菜!” 结合李嫂以往作风,清浅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而且小地瓜刚才估计也受到惊吓,还是回屋去看看两个小家伙。 出乎意料的,也不知是不是小地瓜训练太累,竟然抱着小白菜又睡着了,还发出了熟睡的鼾声。 清浅失笑:“看来他们心理素质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林慕虽还是那副冷脸,语气却格外骄傲:“我儿子和女儿!能不好吗?” 清浅今天第一次真心笑了,林慕才多大,已经有一副老夫人的欣慰感了。 两人收拾了下东西,便一起下了山。 下山的路很陡峭,坑坑洼洼的,走起来并不轻松。 清浅穿得一直是被林慕救下后穿的布鞋,鞋底本就不厚,最近走动更是磨得快见底了,如今踩在山路上,就跟踩在指压板上面做足底按摩一样,酸疼的她吃牙咧嘴。 “林慕!要不你有空也给我编个草鞋吧!” 林慕手巧,家里许多竹制品全是他一手编织的,编一双草鞋对他来说并不难。 清浅摸着下巴,思考了下,还加了意见:“给我编个厚底的,这样我站起来没准还能比你高…” 比他高是不可能的,但是没准下次抬头就能亲到他呢?咳咳… 忙着赶路的林慕可算是尊贵回头,发现了清浅那张幽怨的小脸,叫她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揉着鞋子,眼中笑意闪过,然后上前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走吧,我背你下山。” 清浅呆了下,不过三秒喜笑颜开,直接扑到背上,还来一句:“吁-” 林慕抿唇失笑,背上的清浅很开心,就跟孩子一样,笑声也如银铃般清脆但不惹人嫌。 林慕背着她,脚步都不自觉放慢了许多,本不算长的山路也希望能变长些,保留下这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第四十四章 红月到来 清浅当然是不知道林慕内心戏的,就是感觉不用走路了,脚放松了很开心,她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下过山,自然要比林慕更加兴奋些。 想着等把李叔捞回来,得在山下好好玩玩。 一切都很美好,可忽然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不仅如此,大白天竟然还出现了月亮!简直是惊世骇俗,前所未闻! 清浅却僵了下,并不惊讶月亮的出现,而是那抹月色竟透着一点猩红。 “不好!是红月之日!林慕,我们必须尽快下山!” 林慕也黑了脸,加快速度冲着山下而去。 镇上,人们全部停下了脚步,观看这奇特的天象。 “是红月!百年难得一见的红月啊!” “真让人惊喜!我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红色的月亮!” “激动什么啊?不知道红月乃是不祥之兆吗?” “我说算命的,怎么什么从你口中说出来,都是不祥之兆呢?你能不能行了?” 算命的老头翻了个白眼:“红月乃邪物也,若生灵暴露在红月之下,便会显露原形,将心中阴暗面激活,造成生灵涂炭,你们这些人,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果真是无知!” “呸!你真那么厉害,怎么不算算衙门那只剩一颗头的命案是谁所为?” 算命老头被气到,指着说话的瘦弱男人呵斥:“他的命数就是那样!天命难违我怎能动用法力去找犯人,那会触犯天条折寿的!” “切,我看就是衙门没给你钱…” 众人正对红月聊得热火朝天,忽然一阵狂风而来,等众人反应过来,狂风已经消失,街道又恢复了平静。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像有人过去了?” “是风吧?人怎么可能跑那么快?” “行了都别嚷嚷,听说今天要审问犯人,赶紧去凑凑热闹。” “不是说犯人还没找到吗?怎么就审上了?” “听说是那村霸随便去抓了山上抓了个人替罪。” “夺笋哦!他们又这么干?难怪我们镇相比较邻镇越来越不济!” …… 而那阵狂风,已经停在了衙门门口。 清浅扫了眼破旧的牌匾,公堂外已经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身穿囚服的李村长带着枷锁跪在地上,白色的囚服背后渗出血迹。 清浅皱眉,显然这群人不分青红皂白,想让李村长严打诚招。 公堂上的坐着的乃是一位长相看起来阴柔的男子,只见他咳了几声,拍板:“肃静!” 门口看热闹的村民立马闭嘴,知县满意地笑了下,下一面变脸凶狠地瞪着李村长:“你可认罪?” 李村长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眼中满是红血丝:“齐大人,小人无罪!为何要认罪!” 知县眉毛一扬,眼睛一瞪,表现出一副愤怒的模样:“你杀害邻镇王二狗,如今证据确凿,还想狡辩!” 李村长冷笑:“若有证据,为何不呈上来?仅凭知县您两三句话,就想定我罪?” 知县语塞,脸色难看的招手,那名抓捕李村长回来的鹰眼男拿着一把斧头扔在李村长身边:“你就是用这把斧头砍掉王二狗的头颅的!” 李村长眼中冷意更甚,咬牙切齿道:“这把斧头别说我们村里,光是镇上用的人都多,小人乃是一名靠山吃山的莽夫,平日进山需用到斧头,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如今大人却随手拿了把斧头来冤枉小人,大人就不怕朝廷查下来,说您滥用职权、徇私舞弊吗?” “大胆!竟敢如此和大人说话,我看你就是垂死挣扎,想要拖延时间!” 鹰眼男一拳打在李村长腹部,李村长闷哼一声,如虎般的凶狠眼神瞪着鹰眼男。 而此刻,外面逐渐变黑,红月越发明显,临山中传来虎啸狼嚎。 “不是吗?难不成被臭算命的说中了,红月到来,野兽复苏了?” 站在外圈的清浅皱紧眉头,轻轻拉扯了下林慕,在他耳边轻声道:“继续等下去,李村长可能会暴露,林慕,想办法将他旁边那名鹰眼男给扔到外面来,我有办法学他们‘颠倒黑白’!” 林慕点头:“你小心。” “大人!我有办法证明我们村子是无辜的!” 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众人纷纷疑惑望去,就见人群后,一名容貌绝美,倾国倾城的小女子站在那边,举着手笑靥如花。 众人瞬间看呆,旁边的鹰眼男眼中闪过一抹血色,贪婪地舔了下唇。 这女人看起来……很美味。 “来…来者何人?” 看呆的知县略先反应过来,望着清浅眼睛没挪半分,见她俏皮地拧着脏兮兮地裙摆上前,小脸洋溢着阳光般温暖的活力,原本暴躁的心情都被抚平,忍不住露出笑意。 “大人,可否将死去之人的头颅拿上来,小女子有办法证明我们村长绝非犯人!” 听清浅那么多,大家才知道,这名看起来气质绝尘的女子竟然只是个村姑?都咂舌不已。 “小姑娘,想救人也不能随便说大话,犯人已经找到了,就是你旁边这位李村长,你又何必浪费大家时间?” 清浅心中冷笑,脸上还是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疑惑的歪头看着鹰眼男:“看看又如何?再说了,大人都还没开口,你说什么话?是吧大人!” 鹰眼男不悦,瞪向了知县,知县哆嗦了下,原本想说不行,结果清浅朝他眨巴了几下眼睛,顿时腿就软了,连自己说什么都控制不了:“来人!把那人的头颅拿上来!” “大人果真英明神武,不像某些人,想要逾越本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哈巴狗。” 清浅鄙夷的斜视鹰眼男,鹰眼男攥紧拳头,恨不得直接给清浅掐死。 贱人!竟然说他是哈巴狗! 很快,一个托盘被拿上来,白布一掀,一颗已经在腐烂的头颅展现在众人面前,有的人见到那腐烂的脸颊,当下直接吐了,而清浅则一脸淡定,绕着托盘走了一圈。 就在大家惊叹清浅人美胆大的时候,她竟然伸出手,朝着头颅的脸摸过去! 第四十五章 豺狼妖兽 众人惊愕,脸上表情痛苦,嫌弃的战略性往后退。 眼睁睁看着清浅用那纤纤素手将透露反转,认真地观察伤口。 伤口上面还坠着一些碎肉,伤口参差不齐,倒像是被什么野兽咬下来的。 清浅扫了眼旁边的鹰眼男人,见他脖子上面系着一条围巾,眼眸闪了下,带着得意的笑容道:“里面太暗了,这位官爷可否同我到外面去一趟?我已经看出些端倪了。” “胡说八道!你到底想干嘛?”鹰眼男人怒声呵斥,阴鹫地瞪着清浅。 清浅反笑道:“大人,我身边这位官爷,才是真正的凶手!” “啊?她在说什么?” “小美人人长得好看,脑子却不太好?” 众人惊呼,掩嘴大笑,看笑话般嘲笑清浅。 清浅却不以为意,扫了眼周围,林慕已经趁机溜了进来,而李村长的身体也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 随着外面天空彻底黑暗,人们感觉被一股逼人的气势威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大地一片血红,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天上红月望去。 “大白天的红月当头,又有冤案,难不成是人要复活来复仇了?” “瞎说什么呢。” “公堂肃静!” 耳边都是叽叽喳喳的声音,知县也听得头疼,又来个美娇娘来捣乱,他有些混乱。 知县悄悄看了眼鹰眼男,结果被他冷厉得眼神瞪回来,吓得脖子缩了下,不敢乱看。 方捕头最近好像的确越来越奇怪。 “嘶-” 忽然,公堂中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清浅轻皱眉头,回头一看,被捆着的李村长跪在地上颤抖,喉咙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耳朵上长出了细微的绒毛。 不好!开始变了! 不仅李村长,连带着旁边的鹰眼男身上的杀意也越发浓烈,他奇怪地将头左右摇摆,嘴巴抽搐着吸气,眼珠子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 见他怪异的模样,暗处的林慕冲清浅点了下头,一把将一名官爷手上的绳子抽走,冲上前直接将鹰眼男捆绑。 “你是谁?” 知县惊呼,眼睁睁看着原本凶狠的鹰眼男人直接被另外一名长相英俊的男人直接擒住,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直接将人扔了出去。 在众人没看清林慕长相前,他双手做礼,低下头严肃道:“回大人!小民乃是路过的游侠,发现此为官爷身上有不寻常之处,恐怕是野兽所化!” “什么?” 知县一脸茫然,而外面传来了尖叫声。 “是豺狼!” “天哪!原来上回咬伤镇上居民的豺狼躲进了衙门里兴风作浪,难怪一直找不到人!” “难不成是知县爷刻意包庇?要不然为什么会找不到?” “谁知道呢,幸好今天来了个游侠将人先制服,否则我们都得死!” 人们你一嘴我一句,知县脸色突变,本就脂粉化白的脸更加惨白,摇摇晃晃地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视线被转移,清浅连忙上前,在李村长后脖颈一点,李村长失去知觉,晕了过去,体内沸腾的血液逐渐平静。 清浅跟着出门,就将方才的鹰眼男人,身体迅速膨胀,撑破了那张假皮囊,露出了豺狼的身形,而他的头,竟然是老鹰和狼的畸形体,看起来诡异无比。 他嘶吼着挣扎,一把将身上的绳子扯断。 “啊!妖怪!” 众人惊恐逃窜,鹰眼男盯准了林慕,冲他嘶吼,随即伸出了尖锐的爪子,朝他扑来。 “林慕!攻他眼睛!” 林慕点头,应着清浅说的,拔剑与鹰眼男缠斗到一块,而看见一人一兽打斗得知县直接吓软了腿,瘫坐在地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县大人,若您亲自观看,定能看见那颗人头的伤口乃是野兽咬痕,并非斧头造成,而小女知道有一种奇特的妖兽,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换一具身体,全场也只有刚才那位官爷那么热的天,还戴着围巾,心想会不会他夺取了别人的身体,将头连在了上面,还没等小女子查证呢,就有英雄出手相助,幸好英雄手下够快,否则此妖兽在里面变身,那我们性命都不保呢!” 清浅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后怕的摇着头望着地上的知县,苦口婆心道:“知县大人,您乃一方父母官,如今镇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要是处理不好,污蔑了无辜百姓枉死,朝廷追究起来,百姓没准也跟着倒霉,您看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 知县早就被突变吓傻,脑袋一片空白,被清浅这么一说,扯着嗓子叫唤:“放人!立马放人!来人呐!将外面那头妖兽抓起来,押送入京送往驯兽阁处理!” 命令是下了,可公堂里一个小兵都不敢动。 “大人,那可是妖兽啊!我们这群就只有一点点灵力的怎么可能打得过!” “就是啊大人,听闻最近镇上不是来了一位驯兽师吗?大人不如去找他?” “你们……”知县望着推着责任的一群人,怒不可遏:“一群废物!平日都是谁给你们月银的?要是不上,全都给本官滚蛋!” 众人面面相觑,哭丧着脸拿着一根木棍缓缓上前。 那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几分。 清浅翻了个白眼,那名妖兽正与林慕战斗,速度敏捷,下手又狠,好在林慕功夫和判断力都不错,将他的攻击都躲了过去,豺狼见普通招式对林慕没用,猩红的双眼折射出妖异的光芒,嘴里发出一声怒吼。 他的周围瞬间出现了猩红色的闪电,清浅一惊:“林慕,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他可以借助红月吸收更多灵力对付你!” 林慕如墨般的黑眸泛起一阵涟漪,杀气复燃,薄唇紧抿,调整好呼吸,那把尘封已久的宝剑在林慕的手下再次见日明。 青龙纹身出现在剑上,发出了青色的光芒,林慕挥动宝剑,上面竟出现了两条青色小龙,朝着豺狼双眼而去。 猩红色的闪电同时出击,周围被两道光芒照得无法睁眼,林慕手下动作加快,拿出两把飞镖,趁着豺狼发动攻击,飞射而出,刺进了他的双目中。 “啊!” 青龙击碎闪电,将豺狼重伤,一口鲜血吐出,直接晕厥在地。 林慕则闷哼一声,赶紧收回了宝剑,清浅看出异样,赶忙上前。 林慕闭上眼,呼吸很慢但很重,太久没好好战斗的身体竟一时之间无法承受青龙之力,满头冷汗。 扫了眼李村长,林慕憋住一口气,上前将他背起,严肃地看向清浅:“快!回村!” 第四十六章 村里暴动(1) 等林慕和清浅带着李村长回到村里,村里已经乱做了一团。 所有人都不受控制的露出了真身,互相咆哮扭打在一块。 “不好!小白菜和小地瓜!” 站在村口,清浅望着混乱的场面,拔腿就往家里冲,连带着鞋底破了都没发现。 林慕也紧随其后。 原本林慕家周围站的人就多,如今红月一出,几乎没有一个是逃过的。 老虎、狐狸、老鼠、山鸡、毒蛇…… 各类山灵全部显露了他们所附身的原型,将林慕家院子破坏的墙塌了,门坏了,院里养的生禽到处乱扑,后面还跟着双眼通红的黄鼠狼。 “别过来!别过来!” 有人声从林慕家里面传来,清浅皱眉赶紧冲了进去,就看见一位躲着黑色斗笠的男人将小白菜和小地瓜护在了身后,而他们的睡床上此刻站满了人类,对面则是一条莫约三米长的黑曼巴蛇冲着床边的结界吐着蛇信子。 发出求救声的就是其中一位人类村民。 “娘亲!危险!” 躲在身后的小地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伸出小脑袋,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清浅,此刻黑曼巴蛇也发现了清浅,虎视眈眈的盯着它,并蠕动着身体,将巨大的身体展现在清浅面前。 “娘亲!” 眼看黑曼巴蛇冲着清浅袭击过去,小白菜一把甩开抓着她的戴着斗笠男人的手,迈开小腿就要跳下床。 而黑曼巴蛇见状,竟然立马调头,张开了血盆大口冲着小白菜咬去。 清浅脸色大变,顾不得身体情况,之间一团烈焰打在了黑曼巴蛇身上,瞬间穿过蛇身,燃烧出一个伤口。 “嘶-” 黑曼巴蛇痛苦的扭动着身躯,通红的眼睛眯成一条直线,蛇尾一摔,冲着清浅的脑袋拍过去。 眼看清浅要被打飞,一把利剑飞来,直接斩断了黑曼巴蛇的后尾,林慕上前一把揽过清浅,将她往床上一扔。 满脸肃杀的林慕挡在了黑曼巴蛇身后,余光扫过床上,看见了戴着斗笠的男人,眼中惊讶之余,已经拿剑冲着黑曼巴蛇的头斩了过去。 “爹爹不要!这个是齐二叔!” 小地瓜出声阻止林慕,小眼瞪圆:“爹爹!不知道为什么村民们全发狂了!他们是不是被人控制了?” 小地瓜最近看了很多书籍,脑袋瓜又聪明,当看见红月来后,大家的变化,他连反应过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的大家发狂。 本来他也有点感觉的,但是出现了一位陌生的大叔,阻止了他的变动。 但是现在整个村的山灵都变成了这样,他很担心爹爹和娘亲的安危。 “娘亲!爹爹!你们也进入结界吧!” 林慕扫了眼设置在床边缘的结界,将剑反了过来,跃起一把将黑曼巴蛇踩在脚下,随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了几把飞镖,分别刺在蛇的七寸上,黑曼巴蛇挣扎了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红月还有多久消失?”林慕看向了清浅,仿佛笃定了她知道时间。 “至少还有一个时辰!” 古代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的时间怕是村里都被毁的差不多了。 第四十七章 村里暴动(2) 清浅脑子快速转动,能被红月洗礼而控制,是因为他们暴露在红月之下。 “林慕!村里有没有什么暗道之类的地方?现在先把已经化形的村民转移过去!” “暗道?我不知道。”林慕脸色很难看,关键时刻自己竟然不知道! 清浅也没恼,扫了眼身后,还没化身的肯定不能让他们出屋子。 “我知道村里有一条暗道,但是…” 忽然,一道唯唯诺诺的女声响起,一名长相清秀的小姑娘从斗笠男人身后站了出来。 清浅眼睛亮了下,小姑娘是个人类。 “但是什么?” “暗道在李村长家,但是李村长也已经……” 小姑娘抿着唇说不下去了,清浅当然知道她是想说李村长已经化形,在外面搞破坏最厉害的,就是李家兄妹俩人! 清浅很是头疼,可突然想到,李村长家还有个容娘! “林慕!你想办法把化形的村民全部绑起来弄晕,我去一趟李村长家,还有你们就躲在屋内,千万不要出门知道吗?” 叮嘱完,清浅拔腿就跑。 林慕见她逐渐消失的背影,看向了身后戴着斗笠的男人,说道:“师傅,可否帮徒儿一起?” 化形村民太过,仅凭他一人,现在根本无法快速将所有人打晕聚集到一块,更何况既然是要下暗道,那只能把他们转移到李村长家去。 戴着斗笠的男人叹息一口气,终究是拿下了斗笠,露出了那张布满皱纹沧桑的脸庞。 看清男人的模样,林慕瞳孔又一阵放大,随后便是愧疚和心疼。 还记得两年前,师傅还是一头乌发,虽说年纪已过五十,却一副最多三十多岁的模样,现在,看起来像八十岁老头。 这两年,师父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先把这件事处理好吧。” 话落,男人将床上的被子往小地瓜身上一披,严肃地望着他:“其他人也就罢了,你绝对不可以碰到一丁点红月,知道吗?” 小地瓜虽然好奇为什么,但还是乖巧点了头:“我会听话的!” 随后,男人举剑冲着外面而去,林慕也赶紧将黑曼巴蛇五花大绑,扔到外面,紧闭家门。 有了男人的加入,一切变得轻松起来。 不同于林慕是使用武力来战斗,作为训灵师的男人漂浮在半空中,嘴中振振有词,佛文在他身边围绕,男人大手一挥,那些佛文飞出,贴在了化作野兽的村民身上。 一道道痛苦地嚎叫声响起,林慕解决了面前三五个村民,而男人那边直接解决了将近十个。 这边是能使用灵力和不能使用灵力的区别! 林慕望着那一幕,心中酸苦交加。 如果没发生那件事,现在的他也会和师父一样。 听到耳边的嘶吼声,林慕赶紧摇头,将脑中那些颓废的思想甩去。 他的情况已经比任何时候都好,不能操之过急,越急心境越乱,金丹便越难修复。 林慕快速平心静气下来,然后手脚麻利地捆住山灵。 另一边,清浅赶到了李村长家,见大门敞开,二话不说冲了进去。 “容娘!容娘你在吗?” 躲在床底的容娘心惊,本以为是野兽进来了,原来是林娘子。 想到她说自己是训灵师,容娘心中狂喜,赶紧从床底爬了出来:“林娘子!我相公他…” “情况我都知道了,听说村里的暗道在你们家,快带我过去!” “暗道?”容娘疑惑,这与化形何干? 清浅又催促:“赶紧的,要不然村子可真被毁了!” 容娘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拉着清浅去后院柴房,她摸索着一块平坦的石块,往下一按,一个巨大的暗道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暗道黑暗幽冷,清浅指尖出现一只萤火虫,飞了进去。 清浅闭上眼,不过几秒钟睁开了双眼,喜悦地笑道:“原来李村长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可惜这次被那头狼给耽搁了,要不然不至于没转移村民!” 也是,红月在古代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李村长活了三百多年,早有所准备也很正常。 “容娘,你在这等我,我去将村民转移过来。” 说着,清浅急急忙忙地又要跑出去,结果刚到门口,就看见林慕竟然已经拖着一群化形的村民到达,而他身旁还站着一位仙风道骨,白发飘飘的老头。 清浅没有多问,而是赶紧招呼他们把人放进暗道。 老人手中微动,那些恍如大山般的山灵们飘了起来,被送进了暗道。 清浅刚想跟进去,就被林慕一把抓住了手。 “怎么了?” 林慕没说话,盯着某处。 清浅顺着他的视线望下去,就看见自己原本就不结实的鞋底已经被磨穿,现在自己的脚丫子暴露在外面。 脚底也被碎石扎破了皮,由于着急也没感到疼痛,现在被他这么盯着,反倒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方把头埋进去。 “嘿嘿…你们这边的鞋子,也太不耐穿了吧…” 要是运动鞋多好,跑来跑去都不怕破。 “你和容娘在上面休息吧,村长家有药可以用,里面我和…师父盯着就行。” 清浅忘了眼站在暗道口的白发老者,心想还真是那名神秘师父。 “行吧,那你们去吧,刚才还没感觉,现在放松下来,整个脚都要废了!好在没伤到骨头,要不然我就缠着你一辈子!”清浅半开玩笑。 “对不起。” 林慕突然开口,表情十分凝重严肃,眼神一直都在她的脚上没移开过。 小狼狗是自责了? 清浅上前,却不料脚底生疼,嘶了一声,林慕赶紧将她抱到床上,蹲下身查看。 清浅的脚掌心,一颗尖锐的石头扎了进去,直接没入了肉里。 我靠?那么严重? 清浅微怔,没想到会这样,刚想将石头用灵力逼出来,就见林慕抿着唇,朝着那颗石头伸手。 “别!拔!” 直接拔是想要她老命吗! 林慕手下一顿,疑惑的抬眸,那双眼睛澄澈见底,就跟大狗子一眼水汪汪的,看得清浅呼吸一顿,差点伸出手给他顺毛。 “你去帮你师父忙吧,我自己把石头弄出来就行。” “可是……” “按照你的方法拔出来,我的脚就废了!” 第四十八章 她不可能是苏家嫡女! 林慕没有说话,从衣兜里拿出了一瓶金疮药放在一旁,像只被主子教训的大狗子,垂着耳朵进了暗道。 清浅则自个拔出了脚底的碎石,望着那流出的血从殷红色逐渐变成紫色,赶紧将血止住,擦了林慕给的金疮药。 她的血液在恢复过来了,那就说明离灵力恢复快了。 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清浅看向了已经关闭的暗道大门。 林慕的师父来这里,肯定不是只看看徒弟那么简单吧…… 她不由得捂着胸口,心里有点想让林慕跟自己走,又有点不想。 和自己走,她可以帮助林慕成为一名真正的训灵师。 但要是林慕在这个过程中真爱上自己怎么办? 她是挺喜欢调戏美男子的,林慕性格虽然木了些,但品性不坏,真当爱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这也仅限她喜欢调戏啊,要是真让自己去谈恋爱…… 别说,不太想。 “清浅啊清浅,你可真是个渣女!” 清浅自我吐槽,内心泪流满面。 为何美男子如此多娇,引无数颜控竞相折腰! …… 暗道内,林慕和师父相对而坐。 老者望着林慕那越发刚毅,轮廓分明的脸庞,欣慰的同时又五味杂陈。 “慕儿…” 林慕眼睛微动,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他了。 “师父为何会来到寡村?” 老者愣了下,没想到林慕不打算跟自己叙叙旧,寒暄一下,直接进入主题。 原本还有点悲伤的情绪瞬间化为乌有,果然感动什么的他家徒儿永远都没有! “咳咳!若为师说是无意闯入,你可信?” 林慕眼珠动了下,轻轻点头:“师父说的,我都信!师父不会骗我!” 又是那般全然相信的模样,可只有老者才知道,着背后是张什么样的腹黑皮囊。 “自从你忽然从皇宫消失后,师父一路追查未果,就在为师要放弃的时候,在集市上看见有一名毒蛊师,将一块石头扔进了一名大汉的竹篓中。” “为师本来并不想管的,但为师发现那名大汉竟然是只山灵化身,好奇之余便跟了过来,结果令为师大吃一惊,你竟然在这里!” 想到此,老者吁出了一口长气。 他走南闯北找了整整两年,谁能料到当年连吃食都格外挑剔的五皇子,竟然成为了一名村夫? 当然,即便粗布麻衣穿他身上,还是难掩逼人贵气,可老者郁闷那。 为什么他倾囊相授的聪明徒儿宁可在村里做一名村夫,都不愿意回去…… 老者望着林慕,很是不解:“你可知你父皇和母后,都很想你?” 林慕垂眸,长睫毛下深邃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道:“就这样的我,回去有什么意义呢?” “你!”老者一口咒骂差点脱口而出,赶紧憋了回去:“即便你无法成为训灵师,皇上和皇后依旧是你的父母,他们怎会嫌弃你呢?” 林慕冷笑抬眸,眼中尽是嘲讽:“我不怕被嫌弃,但梦灵国不可以因为我而遭到别国的鄙视。” 年轻的时候他实在太招摇了,得罪了不少人,光是金丹刚毁那段时间,朝中就有不少贵公子偷偷暗地里嘲讽他,更不用说其他敌对国家。 “师父,您并不是闲散之人,这次能在村里待了将近二个月才显露真身,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老者没好气地睨了林慕一眼,叹了口气:“原本我是打算,帮你们把石头处理掉就走的,谁知道你突然捡了个小美人回来。” 老者暧昧地冲林慕眨眨眼:“小美人也就算了,可他来了后,为师发现村子上空多了一层结界,而为师想走,竟然无法出去?便怀疑你身边的女子是不是有更大的阴谋。” 林慕犀利的眼神落在笑的和蔼的老者脸上,挑眉道:“这就是你找方婶过来捣乱的原因?” 老者轻咳:“别急,听我说完。” “竟然无法离开,为师便在你身边观察了一段时间,可为师发现,为师不仅无法出村子就罢了,竟然还不能接近她十米以内,一旦靠近十米,心中就会有一股油然而生的恐惧感,压得为师差点喘不过气来。” “但只要十米开外,就相安无事,为师就越发觉得这名女子身份可疑,想让方婶把她从你身边赶走,谁知道方婶是个脑子不好使的,我让她对付你身边的女子,她竟然把你也算进去了!” 老者头疼的按住太阳穴,为了这件事他还赔了一个银镯子,亏本买卖! 林慕没想到,原来事情的真相竟是这般乌龙! 他摇头失笑:“师父放心,清浅并不是坏人,相反,她乃苏家嫡女苏清浅。” “不可能!”谁知老者一听,直接从地上猛地站了起来,表情严肃:“什么苏家嫡女!苏家嫡女早在半个月前,就从灵山被接回去了!” 好个小丫头骗子,要不是他知道真相,自家乖徒儿就要被骗了! 林慕听到他的话却显得很淡定,何赛儿的事两人早就说明,直接将多余的误会给碾碎在摇篮里。 “师父,你并不认识苏家嫡女,又怎知现在在府中的,是真的苏家嫡女呢?” 老者呆了下,古怪地盯着林慕:“徒儿,你莫不是被那女子蛊惑了?” “苏家可不是什么小鱼小虾都能冒充的,而苏家嫡女更是梦灵国的新一任神女接班人,苏家所有人几乎都是修炼者,怎么连是不是自己女儿都看不出来呢?” 林慕点头,挥了下手示意老者不要激动:“师父说得有理,但徒儿相信,现在在苏家的,绝对不会是神女本人。” 老者面色不佳,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看向头顶:“看来这半个月你已经被她所惑,连师父的话都不信!” “师父,徒儿问你,若现在徒儿身边的清浅才是骗子,为什么她设下的结界您会破除不了?不仅如此,您就连接近她都会身体不适?” “难道这不就说明,能够给您这位训灵师造成压力的,才是真的神女接班人吗?” “您口口声声说,苏府的才是真正的苏家嫡女,那您一定见过了吧,她给您的感觉如何?” 第四十九章 想要得到老仙女的心 林慕几句话,把老者堵的哑口无言。 他站在那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摆出了思考的模样,左右踱步。 “感觉,怎么说呢,很是礼貌但带着些许疏远,所展示出来的灵力算得上惊艳,可也没那么厉害。” 林慕听得出来,这已经是很中肯的评价了。 但是- “师父我且问你,上一位神女您见了又是什么感觉?” 上一位…老者的眼眸飘远,似乎想到了以前。 “她光是独自站在神坛,一个眼神就足以撼动所有驯兽师包括训灵师为她卖命。” 林慕无奈,他问的可不是这个:“徒儿虽没能有幸见过上一任神女,但从父皇和母后口中听过,那是一位刚出世,灵力就是三国为之恐惧的存在,而你口中的苏家嫡女,在徒儿听来,只能算是一位灵力颇为高深的普通人类而已。” “但是苏家还带她去往神坛做了鉴定…” “想要骗过去,肯定是想好了万全之策,若苏家没有怀疑,为什么要带去神坛做鉴定?等到祭祀大典不就一切明了了吗?” 老者又被问住,紧锁眉头,终于觉得奇怪起来。 林慕叹了口气,他的师父,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才导致分明成为了训灵师,却被其他几名训灵师压在了脚下,一直得不到大的突破。 “师父,徒儿虽多年没去关注梦灵国和灵山的情况,和这座山就在灵山附近,上面有什么风吹草动,你真当徒儿什么都不知晓吗?” 要不然早就有所察觉,他好端端地跑去灵山那边做什么?还机缘巧合地捡回一个清浅。 “既如此!你就更应该和为师回去!就算你没有灵力又如何?凭你的脑子,也可以带领梦灵国更上一层楼!” 回应他的是一长段的沉默- 良久,林慕舔了下唇,干巴巴的道:“梦灵国,徒儿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您说凭脑子,我便可以登上皇位,可您别忘了,父皇不止我一个皇子。” “大哥天赋虽不高,却能文善武,与各大世家关系密切,尤得齐丞相喜欢。” “二哥完美继承了父皇驯兽的能力,从小便能让百兽听命于他,更是厉害。” “三哥病弱,早早去了,同胎的四哥虽比不上大哥和二哥,可医术了得,年纪轻轻已经通过了圣医阁的考验,成为了圣医副手,前途不可限量。” “可徒儿呢?金丹破碎,武功即便没有荒废,相比较其他几位哥哥,早就被甩出了天际,现在我回去,是给父皇和母后蒙羞,而不是骄傲!” 他曾经也是天骄之子,也被捧入神坛,也被万人敬仰,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更无法接受碌碌无为、毫无作用的自己回去。 说是自尊心作祟?倒不尽其然。 更多的是对父母的愧疚。 父皇和母后,真的是竭尽所能,掏心掏肺地培养他,可是他…… “师父,您说清浅可能是个骗子,可对徒儿来说,她是特殊而唯一的救命丹药。” “徒儿这些日子的变化我不信您没看见,我的这颗金丹还有那颗自卑渺小的心,都因为她而重新复苏。” “您说她不是神女,可对徒儿来说,她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徒儿已经将所有希望倾注在她身上。” “徒儿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看待我的。” “可是只要徒儿还活在世上一天,就绝对不会背叛她。” “你…”老者满目震惊,他从未想过,林慕会真的那么在乎清浅。 在他的印象里,林慕是那般的清高自负,尤其不将女人放在眼里。 除了对皇后,其他女人在他眼里都是麻烦。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现在却说着不符合的深情话语。 老者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心里就像是本一扇重门堵住般难受,甚至呼吸都感觉喘不过来。 “就-就非她不可了吗?” 林慕看向暗道门口,眼神是他无法看清得复杂。 “师傅还记得吗?徒儿小时候在宫中偷偷养了一对异兽吗,其中一只被二哥偷偷拿了去。” “我便跑去将异兽夺回,可回来的异兽却对朝夕相处的妻子没了感情。” “徒儿便手刃了那对异兽,葬入了后山之中。” 老者倒吸一口气,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那是林慕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杀生。 可当时的他,眼神决绝,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尽是冰冷,口中还说:“背叛者,不配活;爱慕者,独活是折磨。” 当时他当林慕还小,不过是生气自己的宠物被二皇子‘玷污’了才下地毒手。 结果原来是这样…… 在他的眼里,舍弃了妻子的异兽是背叛者,没有资格继续活下去。 而变成独身的异兽是可怜人,活着对它来说是折磨。 老者望着林慕那张坚定倔强的侧脸,现在才反应过来。 林慕不是不喜欢女子,而是他的喜欢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太可怕。 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强烈的独占欲,甚至可以说是偏执的感情,都不是普通女子能承受的。 “不过师父放心,即便徒儿被抛弃,想…”杀清浅。 也是杀不死的…… 所以就算要死一个,他也会对自己下手。 “你可真是糊涂!你们父子都是一个德行!怎么就败在女人手里呢!” 林慕冲着老者摇头,很认真地分析:“父皇的爱,来得太迟,对母后来说早就伤得遍体鳞伤,母后虽说现在与父皇相濡以沫,可心中还是记恨他以前的所作所为的,感情根本不够纯粹。” 老者嘴角抽搐,轻声问道:“你对她这种感情,她知道吗?” 林慕还是那副认真淡定的模样,眼睛却亮了起来:“她知不知道没关系,重要的是徒儿要让她感受到,她在我这边的特殊。” “徒儿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以往也从未想过这件事。” “徒儿还嘴笨,每每被她调戏,都不知道如何反击。” “但徒儿觉得,徒儿…还算年轻,现在学也来得及。” 毕竟清浅可是,三千岁了…… 说着说着,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轻声喃喃自语:“想要得到一个三千岁…老仙女的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所以他得好好利用自己这副皮囊,先从外表迷惑住她。 第五十章 发现生财大计(1) 清浅并不知道,自己误以为是傲娇小狼狗的林慕心里是这样想的。 她现在正忙着想自己的兵力增加大计。 林慕师父的现身和红月让她意识到一件事。 林慕就算当个村夫,要是真碰到生死攸关的难事,那身后还有梦灵国来帮忙。 她自己要是碰到生死攸关的大事,思前想后,好像没什么人来帮忙。 当然,她可以动用山灵之力,可一人之力如何能撼动一群人? 见她坐在床头冥思苦想,容娘走了过来。 “林娘子,喝点水吧。” “谢谢。” 清浅将杯子接了过去,继续思考,容娘却坐在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清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良久,发现清浅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容娘干脆红着脸,娇羞地拉了下清浅的袖子。 “林娘子?” 清浅这才注意到容娘一直坐在身边,疑惑地看向她说:“怎么了?” 容娘戳着手,眼神羞赧,用蚊子音道:“听说林娘子可以…” 清浅眉头紧锁,凑近了耳朵:“容娘,你说大声点。”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都只剩气口了,清浅很无奈。 容娘的脸都快红到脖子根了:“就是…嗯…听说你可以…帮忙生孩子?” “什么?!”清浅惊了:“哪里传的胡话!我就算生也是给相公啊!” 容娘更窘了,羞地想要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误会了林娘子!我说的是,就是妹妹…” 听她支支吾吾的扭捏模样,清浅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李嫂的事。 怎么给忘了,李叔也是山灵,并不拥有‘传宗接代’的能力。 “妹妹说了,这件事对林娘子的损耗很大,我也就是想问问看真的可以吗?当然并不是想让你帮忙,就是想知道是不是有这个希望?” “是的。”清浅没有隐瞒,一旦李嫂怀孕,这件事就会兜不住,干脆诚实回答。 容娘听到,一双眼睛亮了起来,看清浅就跟看观世音菩萨一样。 “以前在家中,母亲曾经提到过这件事,我从来不信,没想到真的存在?!” 清浅本不想问的,但容娘都自己提起了,便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容娘你的家族是?” 容娘不太好意思地说道:“我家世世代代,都是负责梦灵国驯兽场的,但是五年前被歹人陷害,闹得家破人亡……” 想到往事,容娘的表情哀伤起来,叹了口气继续说:“当年父亲也曾经想试图让成功角落兽身上的山灵和正常出生的动物结合,看能不能繁衍出新的物种来,结果尝试多次未果,山灵毕竟是没有实体的存在,父亲最终也就放弃了,可母亲却说祖籍记载过,第一代祖先曾经成功过一次,但是具体用的什么方法并没有记载……” 容娘抬眸偷偷看了下清浅:“上回小妹兴奋地冲到家里,说了她能怀孕的事,我才想起这件事,当然你别误会,我并不是想自己怀孕…就是想问下,要是放到山灵和神兽精怪身上,林娘子能帮助他们配出新的物种吗?” 清浅眨巴着眼睛,消化了下容娘说的话,虽然有点乱,但是她还是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培育出新的物种?” 容娘点头:“是的,村里情况你也看到了,就这一遭,好不容易建成的村子就毁了一大半,而我与相公总不能一直窝在这里不出去吧,梦灵国对神兽精怪的容忍度相比较其他国家,适应得都要好,其中个别地方,已经有世人知道的,人类和其他物种共同生活的小镇,只不过还没轮到我们这个镇上。” “而我出生驯兽场,虽说不能称为驯兽师,可我对饲养动物等兽类很有经验,林娘子刚到可能不太清楚,这些年驯兽场繁衍出来的一些小型宠物,很受高官贵女的喜欢,我就寻思着,能不能让一些无法化形的山灵和其他小兽结合,培育出通人性的灵兽,卖给这些高官贵女,赚点小钱……” 听完容娘的话,清浅猛得瞪圆了双目站了起来,一把紧紧握住了容娘的手,心中惊叹。 奇女子啊奇女子!思想如此超前!!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她最牛逼的地方不就是神兽奶妈吧? 别说什么四大神兽,就连龙之九子她都曾经照顾过一段时间,更别提族里那一群接着一群地小山灵! 就是因为接触了太多神兽精怪小时候的模样,她才想着干脆开兽医院来拓展业务! 而其中最厉害的产业链,就是她手下特地针对喜欢萌宠的群体,培育出来的宠物类萌兽们! 那可是让清浅赚得盆满钵满的最终秘诀! 但她万万没想到,容娘活在这个古老的年代,已经想得那么远了,而且自己也把那么重要的杀手锏给忘了! “容娘!若有一天我大富大贵了,绝对不会忘记你的!” “啊?”林娘子是怎么了,如此激动,她不过就是把脑中的奇思妙想说了出来,其实并不抱太大希望。 但看清浅这副模样,莫不是真有办法? “容娘,我且问你,现在市面…不对,就是高门贵女们,都喜欢什么样的宠物?” “宠物?林娘子指的是外表可爱的动物吧?饲养范围很广,小时候我见过的小姐公子们,有养猩猩、蛇、蜘蛛、兔子的,还有狮子、老虎、狐狸,几乎各类都有。 但这些动物由于生命力不长,又不会讨公子小姐们的缘故,很快会被抛弃。” 可即便这样,饲养的人还有层出不穷,所以我小时候便想着,要是能培育出通人性的灵兽,会不会有所不同? 毕竟饲养野兽,其实也有危险,比如老虎和狮子,当年饲养的人家就伤了不少人。 不过这些都是空话,驯兽场现在已经归其他人所有,而我们家族只剩我一人了……” 说着,容娘苦笑了下:“我虽然想将父亲的遗愿传承下去,可仅凭我一人之力,如何能办到。” 说着,她的目光闪烁泪光,别开脸去偷偷擦泪。 第五十一章 发现生财大计(2) 清浅却思绪都飘到了三千年后,人人被萌宠迷倒,沦为铲屎官的场景。 她的确没钱没背景,可她一身这个世界其他人不可能拥有的本领,为什么会被困住呢? “容娘!如果我想开一个饲养场,你可愿意来帮我管事?” 容娘呆住,她不过就是将心里的遗憾说出来,怎么清浅反倒当真了,当下赶紧站起来道歉。 “林娘子,别误会,我并没有强行让你这么做的意思,妹妹说过了,这很耗损你的灵力!你对我们村来说是大恩人,我万万不能害了恩人那!” 清浅笑了,眉眼弯弯:“容娘你好像搞错了,耗损灵力是因为帮助的对象,是人类和山灵,但培育灵兽的对象,是山灵和其他动物,亦或是一些神兽精怪,只要不牵扯到人类的事,都不算大事。” 人类才是这个世上最大的麻烦。 容娘迷茫地望着清浅,良久都没笑话清浅的意思,只能先垂下眸道:“林娘子你让我好好想想,在回你可以吗?” “当然,也是你提醒了我有这种好事!你慢慢想,关于钱的方面我来解决!” 说着,清浅贼兮兮的看向了暗道口。 她没钱,但小狼狗有钱那! 修复金丹才是耗损灵力的大事,收点费用,没问题吧? 暗道里的林慕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清浅惦记上了,说这话打了个大喷嚏。 “怎么了徒儿?是不是生病了?” 林慕揉揉鼻子,背后突然一阵发凉,还没来得及想,又是两个喷嚏,老者赶紧上前,苦口婆心道:“要不你还是跟我回去吧,宫里什么名医都有。” 林慕冷生生来了句:“就是治不好我的金丹。” “……”老者:算了,你还是别回去了。 “师父,方才我的提议如何?” 老者眉头紧锁,再三询问:“既然你都决定好了,为师说最多都没用,你既然要留在这里,那便留吧,至于苏家,我会帮你盯着的。” “谢谢师父。” “可话说在前头,要是到时候查出来,苏家哪位才是正牌嫡女,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林慕嘴角微勾,语气很自信:“苏家那位,绝不会是苏家嫡女苏清浅!” 老者见他执意如此,也没在多说什么,两人闭目休息,等着村民们恢复。 莫约两个时辰后,外头的红月逐渐消失。 夜幕降临,暗道中的村民们身体开始缓慢变小,然后从兽形慢慢变会了人类模样。 老者睁开眼,望着这些山灵,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再过半年,驯兽师大赛就开始了,而苏家那位…冒牌嫡女,听说到时候也要参加,并准备引荐灵山弟子一起参加,你这边离灵山近,到时候指不定会被盯上,成为那群灵山弟子手下亡魂。” 林慕疑惑:“师父为什么这么说?” “这次比赛同往年不同,兽人国和海族都会派人来参与,而参与资格,就是每人必须携带十颗灵丹,才能进入初赛。” 林慕颜色一沉,似想到了什么,可张了下嘴,没有说出来。 以往五年一次的驯兽师大赛,轮不到兽人国和海族说话,今年却… 老者斜着眼望着林慕:“这几年兽人国发展迅猛,你啊要是有空……”还是早点回去吧。 看出了林慕的不悦,老者叹了口气,身后的一群村民已经恢复,他打开了暗道。 “出去吧。” 林慕点头,出了暗道,就见屋内清浅正逗小白菜玩耍,小地瓜则披着被子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清浅逗弄小白菜。 “小白菜你又输了。” “妹妹太笨了。” “哇!娘亲和哥哥联合起来欺负我!” “我哪有,我都让了你几回了。” “是呀妹妹,要愿赌服输。” 小白菜气呼呼地抱着小拳头,假装生气,清浅则和小地瓜笑弯了眉眼。 小地瓜略微抬头,看见了站在暗道口的林慕,欣喜的叫道:“爹爹出来了!” 小白菜一听,赶紧转头,林慕这才看见她的小脸上贴满了一条条长长的纸条,看起来既搞笑又可爱,张开小手朝着他扑了过来,不忘告状。 “爹爹,娘亲和哥哥欺负我!” 林慕含笑的眼眸望了过去,清浅愣了下,无辜地耸肩:“游戏的世界里,只有输赢嘛。” 说完清浅就后悔了,她的语气娇娇的,听起来就像是跟林慕撒娇一样。 她轻咬着自己的唇瓣,垂眸转动着眼睛,然后抬头张嘴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林慕的师父朝她走了过来。 可停留在了十步以外。 “这位姑娘,可否帮个忙,老夫想出村。” 出村?清浅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老者眼中的无奈来自哪里。 她的结界针对会灵力的人类,而灵力越强,越难挣脱,倒是把这件事忘了。 “爷爷您请到外面,我送您出去。” 老者嘴角抽搐,被清浅那声‘爷爷’叫得心凉了一大半。 他抬头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手感粗糙,这些年的确荒废修炼和保养了,但也不至于被清浅叫爷爷吧! 年轻的时候他好歹也是玉树临风的美男子! 林慕看出了老者的郁闷,抿唇笑道:“师父,路上小心。” 老者斜眼刮了他一眼,暗骂见色忘义,便走了出去。 月光下的清浅那张脸几乎透明,一身粗糙的灰衣穿上身上,不减仙气,周深那股纯粹的灵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想到了林慕说的话,面前这位才是苏家真正的嫡女,是他们梦灵国的神女,眼神里的质疑也淡了些。 他摸向了腰间的玉佩,将它扔了过去。 清浅接住,低头望着手心的麒麟玉佩,很是不解:“爷爷您这是?” “若碰到难事,便拿着玉佩随意到一家驯兽馆,定会有人助你们一臂之力。” 清浅眼睛动了下,随后冲他露出了孩童般纯净的笑容:“谢谢爷爷,我会保护好林慕的。” 老者耳朵红了下,轻咳两声,眼神严肃而有点不满地看着清浅:“他是男子,哪轮得到你来保护,你照顾好自己别给他添麻烦就行!” 清浅眨巴了下眼睛,笑得更开心:“我知道了爷爷!” 难怪是师徒,都是嘴硬心软。 第五十二章 要是缺钱,就拿去当掉 说完,老者回头往了眼林慕,然后朝清浅道:“我准备好了。” 清浅点头,指尖微动,一道温暖的淡黄色光芒围绕住老者,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下一秒,老者的身体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你师父就这么走了?”清浅望着空中的结界问道。 林慕抱着小白菜走了过来,轻轻嗯了声。 “我以为你们师徒许久未见,会多留一些时日叙叙旧。” 林慕却奇怪地望着清浅的侧脸,语气困惑:“他早点走麻烦不是还少点?” 清浅呆了下,回头看向林慕,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歪头又看了下手中的玉佩。 这对师徒没问题吧? “那个吝啬鬼竟然把玉佩给了你?” 看到清浅手中的玉佩,林慕眼底忍不住的笑意,可面上还是那副欠揍的冷脸。 “这玉佩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也算不上特殊,就是块成色不错的玉佩,要是哪天你没钱用了,可以拿去当掉。” “……”他们真的是师徒吗? 清浅脸色质疑,察觉到林慕眼中的笑意,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林慕给戏耍了。 好笑之余又觉得生气,怎么才两个时辰,林慕变化那么大? 其实林慕还有一句话没说,玉佩真的没什么打不了,就是师父曾经说过。 玉佩以后只送给他的媳妇…… 他这是变相承认了清浅的身份。 不过这个林慕并不打算告诉清浅,免得小姑娘得意。 “对了,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想到正事,清浅赶紧准备收起玉佩,但玉佩上却突然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然后飞了出去。 清浅惊诧地和林慕对视一眼,拔起脚丫赶紧追了上去。 林慕见状,放下小白菜:“乖,和哥哥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小白菜不情愿的点头,小地瓜则乖巧地上前拉住了妹妹的手,说道:“别担心,爹爹和娘亲可能还有重要的事没办完。” 小白菜撇嘴,有点委屈:“等他们办完事,一定要好好陪陪我们!” 小地瓜却一脸严肃:“没准我们还能多个弟弟妹妹……” 刚从厨房里端着两碗粥出来的容娘听到小地瓜的话愣了一下,看向一脸正经的小地瓜正脸,脸红也不是,白也不是。 可能是她误会了吧,为什么觉得小地瓜说出来的话,格外露骨? 要是清浅听到这话,肯定会抓起林慕追问。 平时都给小地瓜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 清浅和林慕一路追击,林慕赶了上来,二话不说拉住清浅的手臂。 “啊?” 清浅惊叫一声,就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拉入了林慕怀里,然后林慕将她潇洒一甩,直接甩到了背上。 “你受伤了。” 背上的清浅望着林慕的后脑勺盯了一会儿,才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那就劳烦你背我咯!” 那么上道,都给她整不会了! 林慕没说话,耳边风声呼啸,直到玉佩停住,飞进了一户人家。 清浅望着那户人家,喃喃自语:“这不是…我们家吗?” 林慕没说话,将她往上背了下,走了进去,就看见玉佩绕着床边在转,看见两人进来了,直接飞进了床底。 “它在干嘛?” 清浅很是疑惑,林慕却说:“你在床底藏了什么东西?” “没藏什么呀…” 清浅困惑不解,林慕叹了口气,见她放到旁边的小床上,蹲下身去看床底的东西,就看一个瓷坛被放在床底,而玉佩就围着瓷坛在转来转去。 林慕将瓷坛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那块破碎的怪石头。 盖子被打开后,玉佩的反应更大了。 就像是围着主人转动的大狗,有一两次还指了下门外。 清浅望着玉佩的操作,舔了下唇瓣,出声道:“这块玉佩,有什么神奇之处吗?” 林慕看着玉佩想了一会儿:“若说特殊之处,它可能是探测到与怪石有联系的东西了,想带我们去看?” “雷达探测器?!” 林慕不明白清浅说的什么意思,但玉佩这种反应绝不会那么简单。 他将其中一个碎片拿了出来,捏碎放在地上,然后那枚玉佩就跟长了鼻子一样,凑到粉末面前一顿‘嗅’,更加激动地指着外面。 不是雷达探测器,是个搜物犬…… 清浅望着玉佩骚操作,心想这个世界是不是过分神奇? 然后就被林慕一拉,人又落到了他的背上。 “抓紧了,它有东西要告诉我们。” “你们自便……”她只负责捡漏。 又是一阵狂奔,这次玉佩速度加快,直接冲出了村里。 月光下,一灰一黑的身影交叠在森林中,两人的发丝飞舞在空中,清浅望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黑发,忍不住伸手勾了过来,拿在手中把玩。 森林寂静,却因林慕的飞驰,而惊扰了休息的鸟兽。 许是感受到两人身上并没有杀气和恶念,躲藏在森林中,还未化形的小山灵犹如一只只萤火虫,竟然跟在两人左右,一同前进。 清浅望着那些还未化身的山灵,轻轻伸出了手。 指尖触碰到一只山灵,那团光里面发出了清脆悦耳的笑声,不吓人,听得清浅眼眉间都温柔了三分。 神奇的事发生了,在清浅触碰了那只没有实体,甚至没有形状模样的山灵后,那团光竟然变成了一个拇指般大小,背后带着一双小翅膀,长者尖耳朵的金发小精灵模样。 注意到这个变化,林慕停住了脚步,询问道:“怎么回事?” 看见这只小山灵的情况,周围的光有一颗的停顿,然后全部兴奋了起来,疯狂地绕着他们转动。 清浅望着自己的指尖,刚才触碰那团光的时候,她的脑海中浮现了电影中看到的小精灵的模样,却没想到,它就变成了自己脑中想象的模样。 这样的情况,即便在以前也从来没发生过。 清浅望着指尖很是疑惑,而周围的光见她没动静,似乎是急了,竟然还有光自己上来碰瓷。 想要碰她,可是却被她自身的一道保护屏障给挡了回去,发出了吃疼的奶音。 所以想要有形态,还要清浅自愿。 清浅惊了,怎么觉得自己灵力没有完全恢复,但实则灵力已经增强了? 第五十三章 听信老人言,胜读十年书 来不及细思,玉佩见二人不走了,竟然很灵性地返回到跟前。 “林慕,它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 林慕抬头朝着前面望去,再过五百米左右,就到了灵山跟脚下。 林慕皱眉,似想到了什么,但是无法确认,只能先藏在心里道:“先跟上去看吧。” 清浅点头,林慕继续出发,而身后那群‘无形态’山灵想要追上来,却被笼罩在灵山附近的结界,阻隔在了外面。 清浅回头看,总觉得有一群圆溜溜的眼睛在渴望地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反倒让她觉得心惊。 如果她新得到的灵力,可以让‘无形态’山灵直接跟随自己的意识拥有形态,那么相当于是给了它们不用努力地捷径,并不是好事。 “我们可能要上山。” 终于到达灵山山脚下,林慕从上往下看,是高耸入云端的高山,而玉佩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似乎指引他们上山。 “难不成,怪石是灵山故意引到村里的?” “但是为什么?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清浅很是困惑,要是村里是一群灵力高强的山灵,那还有利用的价值,可村里都是一群只想当咸鱼的懒货,有什么作用呢? “有可能是灵山在为三个月后的驯兽师大赛做准备。” 都跟到这里了,即便只是猜测,估计都猜得差不多了。 “驯兽师大赛和寡村有什么关系?” 林慕顿了下,望着清浅迷茫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将真相告诉她。 “此次驯兽师大赛的参与资格,好像需要每一个选手,都猎杀灵兽,取得十颗灵丹,才可以参赛。” 清浅眼睛动了下,目光惊讶地闪烁,嘴巴微张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她几乎不假思索地吼道:“寡村根本就是灵山派特地‘饲养’在山脚下的现成金丹?” 林慕表情凝重的点了下头,解答道:“每次驯兽师大赛,灵山派出的弟子永远是最多的,而且比赛规则也是灵山参与策划的,所以他们提前知道参赛要求并不难,我想可能是想用怪石直接控制住村里所有山灵,再派灵山弟子下来直接捡现成的杀。” “这样既不浪费时间,也不会过多消耗灵力,还能轻松存储实力备战驯兽师大赛。” “但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想……” 清浅看向了玉佩,气愤道:“什么猜想?我看就是和你说的一样,他们就是将寡村的人当做了储备粮。” 听到真相的清浅气的咬牙,原主记忆里的灵山弟子和掌门,可谓是温文尔雅,两袖清风,一副不与尘世争斗的仙人之姿。 谁能想到表面一身白的,心里却是黑心豹子。 若真是这样,那她的行踪不应该早就暴露了?为什么何赛儿和她爹没来抓自己? 清浅紧皱眉头,戳着手思考,忽然,她想到了林慕师父说的话。 她的结界,是专门针对寡村情况设下的,有灵力的人进来后无法出去,而还没进来的,同样也进不来。 当时官兵能进来,是因为带头的是同类,而其他官兵都是人类,所以结界对他们没有限制。 可灵山那群修士就不一样了,各个手上基本都沾染过兽类鲜血,又是自小修炼,当然是无法进来的。 可以说,从一开始,清浅地来到就直接阻止了寡村将要面临的悲剧。 “林慕,我觉得即便我们不上山,灵山弟子迟早也会找来。” 林慕也想到了原因,伸手将玉佩拿在了手心,玉佩还在颤抖,似乎不满林慕不跟自己上山。 “离比赛还有三个月,他们也不急于一时,恐怕想让村民都在修炼一段时间,再一网打尽。” 清浅点头,赞同林慕的说法,扫了眼山顶,清浅望着林慕询问道:“林慕,你师父有没有跟你提及苏家?” 林慕眼神闪烁了下:“就知道你会问。何赛儿的确如你所说,已经冒名顶替了你的身份回到了苏家,不过听师父的陈述,苏家似乎对她有所怀疑,而且听说,何赛儿的父亲,也就是灵山派副掌门,也跟着一起下了山,并以要教导苏家嫡女的名义,堂而皇之住进了苏家。” 清浅双手不自觉攥拳,如果她没记错,这便是苏家悲惨的开端。 何赛儿会一点点利用小时候没爹娘疼,在灵山被欺负的事,激发苏父和苏母对她的愧疚感,从而真的走进苏家夫妇的心里,然后给予致命一击,将堂堂大祭司控制在手心里。 好在,原主的记忆里,苏父和苏母,包括苏家那三位长兄,都不是傻子,何赛儿似乎用了将近半年才让他们彻底放下防备心。 她还有时间。 “林慕,我们回去吧。” 林慕惊讶,有些愣神,没想到清浅的脾气,都到了山脚下了,竟然会选择原地离开? 清浅默默翻了个白眼,指着自己的脑袋问:“你看我像傻子吗?” 林慕摇头。 清浅又指着林慕的头道:“那你就是傻子!” 林慕困惑。 清浅无奈:“你,身残志坚,我,老弱病残,如何能战胜将近两百人的灵山派?” 林慕一口气没憋住,笑出声:“听…老人家一番话,胜读十年书。” 清浅翻了个大白眼,转头就走懒得理他,结果林慕上前,将她一把揽入怀中,直接将她公主抱起,低头温顺地望着她。 “所幸我这个身残志坚,体力还算好,抱你个老弱病残回去,正好合适。” “……”靠!她被小狼狗反过来调戏了! 清浅瞅了他一眼,直接将小脑袋埋入他的怀里,就跟一只小猫被欺负了一般,还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颊。 “快回去,还有好多事没处理好呢!” 她的发财大计,还等着和容娘好好商量呢! 还有村里晚育晚生的事,也得抓起来。 她的敌人已经比她快了一倍不止,自己绝对不能被抛下。 月色皎洁,这回清浅并没有再管那群看到自己后,格外兴奋的‘光’,而是顺便手一挥,将它们封在了森林之中,不得乱跑。 林慕疑惑:“这回怎么不热心肠帮它们了?” 第五十四章 挖隧道,救庄稼 清浅在他怀里动了下,然后扬起了小脸蛋,表情不是很好看:“我心善,不代表我就要真当爹当妈照顾它们,利用捷径成长。 对山灵来说是最害人的,而且这个时候的山灵,性格未定,尤其是依靠人类情绪化灵的山灵,沾染了许多人类不好的习性,还未将身上浊气全部消散就化形,很可能会长出来一朵畸形的食人花。 没准到时候,真给你长出个强大的新对手出来。” 林慕听完道:“言之有理,就比如我,从小被宠大,小时候性格就歪了。” 清浅伸手,捏了下脸上没多少肉的林慕:“所幸长大后,变好看了,否则你可真的在哪都混不下去!” 林慕抿唇笑而不语。 两人快速消失在了灵山脚下,而清浅殊不知,自己刚才说的话,在不久将来,还成真了。 因为她的无意之举,创造出了林慕最大的‘敌人’。 不过这都是后话。 现在的清浅,还有三件重要的事要做:修炼、赚钱、调查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 修炼只能靠自己,赚钱想做大,却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所以等清浅回到村里,休息了一晚上,大清早的直接去找了容娘,商量合作事宜。 由于破坏,村里许多木头做的房屋全部倒塌,村民们都在自家门口修缮,而小媳妇则负责准备食物。 可大旱之年,田里的庄稼都快枯死了,村里还真的是有点‘油灯枯竭’的既视感。 清浅原本想去容娘家的脚缩了回来,想了下,径直去了李嫂家。 李嫂家房子外表还可以,但若是往前走,就能看见后院一栋墙被打出了一个大骷髅,冷风飕飕往里面灌,李叔和李嫂满头大汗地拿着烂木头想去将骷髅堵住。 “李嫂。” 见她们一心忙自己的,都没注意到自己来了,清浅看了一会儿只能叫唤一声。 夫妻俩这才抽空看到了旁边的清浅,李嫂赶紧甩下手上的木头,把脏手往身上擦了下,走了过来。 “林娘子!昨日真的谢谢你和林慕了!要不然我们村这回真的完蛋了!” 望着眼前这张毫无设防的脸,清浅感叹一声,要是李嫂知道他们早就是别人嘴里的‘食物’,就等时机成熟宰割上比赛,不知道心里作何感想。 “先别修房子了,陪我去山里走一趟,今天将泉水引到稻田的事完成。” “啊?可是不修的话…那晚上不是没得住了?” 清浅扫了眼那些由木头搭成的房子,又看看林慕搭建的石头房,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你们不让林慕教你们用石头搭房子?非要用木头?” 李嫂被问住,看向了李叔,李叔一脸木讷。 清浅又说:“要是用石头搭建,那不是比木头坚固好几倍吗?” 李嫂和李叔对望,愣了几秒钟,然后李嫂惊呼道:“对呀!为什么我们不用石头来盖房?!” “……”行吧,纯粹就是笨引起的误会,她还以为是有什么说法。 “得了,别瞎弄了,回头我给你们画个图纸,按照我的方法去盖房子,到时候让林慕打头阵,带着你们做,至于现在,跟我上山。” 清浅像个小老头一样将手背在背后,准备上山,回头又看向李叔说道:“李叔,去让村长帮忙找几个打地洞快的山灵过来山上找我们。” 说完,头抬了下,示意李嫂跟上。 李叔呆了会,也扔下手上的破木头,朝着李村长家走去。 两人路过稻田,许是这片土地还算肥沃,稻田并没有彻底枯死,还有最后一口气吊着。 “李嫂,你们在这里住多久了?” 李嫂可惜地望着庄稼,回道:“二年多。” “二年?林慕那会不是刚来村子?” “是呀!哥哥就是在村子建造好的一个月后在井里救下的林慕!” 清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表情怪异地望着李嫂:“井里救的?” 李嫂点头:“就是他家院里那口井。” “……”难不成林慕寻思的那口井和宫里的连接不成? 要真是如此,那就太荒谬了!而且林慕不会没去调查过这件事。 清浅抱着疑惑,被李嫂领到了山中泉水边。 说是泉水是夸小了,分明是一条万丈高楼的瀑布,里面竟然有不少鱼虾,还能看见不少动物在附近喝水。 “这么好的资源,你们也不知道利用好。” 看了眼呆愣的李嫂,清浅又叹了口气,算了,不能跟一群智商只有一岁的山灵说道理。 “若从现在开始挖三条渠道,引流入稻田里?你觉得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鼹鼠家族从现在开始挖,那到傍晚就能完成,可是林娘子,我们该如此下手?” 李嫂望着周围,并没有合适的地方,当做分流池。 清浅飞跃,悬空在瀑布之下,周深散发出一股凝冽的幽香,山林鸟翠蜂拥而至,在她周围飞翔。 李嫂望着这一幕,看呆了,惊叹原来这就是训灵师的力量们? 竟然轻而易举引来白鸟为她所用! 过了片刻,那群围绕着清浅转动的鸟兽分别飞往三处不同的区域,然后停留在上方旋转。 “李嫂,在那三个地方做好标记。” 李嫂回神,赶紧拿起树枝做好标记,而清浅也回到草地。 李嫂新奇的绕着清浅转动:“林娘子,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它们一直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肯定比任何人都知道什么地方最适合挖掘,而挖了后又不会破坏泉眼。” 李嫂恍然大悟状,两人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六名身材壮实的大汉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其中鼠三和鼠七就在里面。 看见和李嫂站在一起的清浅,鼠三脚步顿了下,眼中羞愧地低下头,默默跟在兄弟们身后。 要不是他没事找事,鼠七也不会被挖去一只眼睛,送到林慕家救治,他和清浅也不会被方婶冤枉有一腿,还导致村长被抓,来不及组织他们抵挡红月…… 这一系列的错事,最终还是林慕和清浅站出来摆平的,他实在是没有脸见他们夫妻了…… 第五十五章 打是亲,骂是爱 清浅并没有在意鼠三,而是看他们来了,赶紧把叫他们来干活的目的几句交代清楚,然后就催促他们动手。 “林娘子放心,我鼠七保证完成任务!还有啊,谢谢林娘子救了我啊…”鼠七憨憨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冲清浅笑了下。 清浅回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都是一个村的,那么客气干嘛,赶紧动手,难听的话先说在前头啊,要是今天挖不好,我可是会生气的。” 众人哈哈大笑,保证一定完成使命,鼠三从头到尾都不敢抬头,等到开挖,直接变身成为一只圆圆胖胖的小鼹鼠,偷偷瞟了眼清浅。 见清浅压根没在意自己,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跟在鼠七后面开挖。 清浅则找了个粗壮的树枝,站在河道两旁的石头上,去抓河里的鱼。 “这里竟然有鲫鱼啊太棒了,可以加餐了…” 李嫂则负责监督三条渠道的进度,跟着鼹鼠家族一直往下走。 “娘亲!” 正当清浅聚精会神看中一条鱼,准备下手,小白菜清脆的声音传来,吓得她差点一叉子扎在自己脚上。 “你们怎么在这?” 林慕不是帮忙去修缮了吗? 小白菜扑腾着手,想要下河找清浅,清浅见状赶紧丢下木棍,赶紧过去,谁知脚下青苔踩空,整个身体往河里扑。 “娘亲!” 小地瓜和小白菜一脸惊悚,瞪圆了眼睛,伸出小手想要拉住清浅,而林慕则直接丢下手上斧头,迅速冲过去拉清浅。 清浅绝望的闭着眼,就感觉到腰上有一股力将自己圈住,睁眼就看见林慕那张放大的俊脸和自己贴在一起。 由于身高差的缘故,她的唇吻在了林慕的下巴上,而林慕的嘴则吻在她的鼻尖上。 “……!” 清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本来站稳的身体胡乱扑腾,然后往林慕腰间一拉,两个人纷纷掉落水中。 “……” 林慕抿着唇,一脸河水,头发散披,腰袋被清浅直接拉坏,衣服松散开来,露出了结实的胸肌,上面还滴着水珠,往腹部下滑…… 清浅望着眼前美景,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余光扫了眼自己手上的腰袋,心里念叨。 腰袋解的真及时啊及时,美男湿身图!妙不可言! 清浅望着林慕沉迷美色,殊不知自己也是他人眼中的绝色。 一身灰色村妇衣,穿在她身上,更衬得她整张脸出水芙蓉,国色天香,樱唇微启,脸上滴着水珠,顺着她的唇瓣落下,像是一颗水蜜桃引人吮吸,湿法顺着她的脖子贴在雪白的肌肤上,妩媚中带着清纯,诱惑中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美感。 而她双氤氲着一层雾气,望着她动了下喉咙的模样,惹得林慕差点饿虎扑食。 两人就在河中坐着,沉浸在双方的美色之中,岸上的小地瓜轻轻捂住小白菜的嘴巴,示意她别出声。 “书中说,这种场景能够增加男女之间的感情,妹妹悄悄地,哥哥带你去采蘑菇,一会儿再来找爹爹和娘亲。” “……”小地瓜看到都是什么书? “……”以后不能给小地瓜看话本了。 两人被小地瓜人小鬼大的话说得尴尬无比,几乎同时别开头轻咳。 清浅脸颊滚疼,又舍不得美景,余光偷瞄,就见林慕捂着衣服遮住了胸前风光,表情促狭地望着她手里的腰袋。 “咳咳,还你。” 清浅往前用力递过去,动作太大,差点又摔一跤,林慕下意识拉住她的衣领,清浅的头砸在他的胸膛,发出了一道声音。 “疼!林慕你害我!” 清浅抬眸,抬头瞪着林慕,林慕很无辜地举起双手,满脸无奈:“是谁抱着我不放?” 清浅动了下手,她这强烈地求生欲,直接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了林慕结实有力的公狗腰。 清浅抿唇,轻哼一声,将腰袋往他脖子上一挂,拧着湿答答的裙子赶紧上了岸。 又觉得背后视线炽热,清浅尴尬的脚尖都在冒汗,撒泼回头道:“我饿了!我要吃饭!” 说着,手随意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全干了,直接坐在地上,恼羞成怒的不去看林慕。 林慕迷茫的摸了下鼻子,不解为什么清浅态度变化那么大。 想着她可能是害羞了,也没计较,直接不上岸,转头就去抓鱼。 要努力把媳妇养大啊,养大了自己才能吃…… 清浅扫到他伟岸的背影,正在为她忙碌地抓鱼,瞥了下嘴,不知不觉又撑着下巴望着他愣神。 直到小地瓜带着小白菜,从树林里转了一圈又回来,将满篮筐的蘑菇献宝似的递到清浅面前,她才回神。 “娘亲,哥哥说你喜欢吃,我们踩了好多蘑菇。” 小白菜圆嘟嘟的脸颊笑成了小包子,渴望地等待清浅的夸奖。 “小白菜和小地瓜真贴心,不像你们爹爹!就知道欺负我!” 清浅两只手,分别摸着他们的小脑袋,谁也不偏爱。 小地瓜摸了下鼻子,看着河中忙碌的林慕,嘀咕着:“话本里说,打是亲,骂是爱…” 清浅手下一顿,黑了脸,眼神化作刀子,往林慕身上射:“林慕!你书架那么多书,就不能给小地瓜挑本好的?” 刚把一条鱼砸晕到岸上的林慕一脸茫然,呆了两秒才知道她在说什么,正大光明的回嘴:“其他书对他来说太深奥,话本内容通俗易懂,也没有生僻字,适合他。” 适合个屁! 清浅拿起地上的小石子往他背上扔,不痛不痒,林慕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等一家四口饭饱吃足,隧道也挖了一大半,因为是两两合作的缘故,速度比李嫂说得更快。 清浅看了眼顶头的太阳,看来不用晚上,就能将水引入稻田了。 不过现在…… “林慕,镇上有没有鱼苗卖?” “鱼苗?那是什么?” 清浅哽住,拍了下头失笑,这年代哪里来的鱼苗,百姓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还不懂培育繁衍鱼苗呢! 清浅那双灵动的大眼又看向了水里,随后眯起了眼睛,指尖一亮,什么东西在水里散开。 第五十六章 嗯,爹娘在打情骂俏呢 将近下午两三点,李嫂就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难掩脸上兴奋:“林娘子!挖好了!挖好了!哈哈!鼠三他们太给力了!听说你是要救庄稼,饭都不吃了几个大男人在那拼命挖,现在根据你的标记,挖捅连接到稻田里了!” 李嫂累到一屁股坐倒在清浅旁边,穿着粗气,满面通红地问道:“林娘子?那你看是不是要,直接将泉水和隧道最后一道墙给挖了?” 清浅点头,站了起来,扫了眼躺在地上休息的林慕,用脚踢了下他。 “下河,去吧插着树枝的三处地方,把洞口凿开。” 昏昏欲睡的林慕收到命令,利索地拿起斧头,二话不说直接下水,干脆麻利地在标记点砸开了三道口子。 顷刻间,一直向下流动的水流被顺着三条隧道一直向山下流淌。 李嫂见状,顾不得劳累,赶紧拔腿兴奋地朝着山下跑去。 而清浅则站在山头,看见山下不远处,几个小人影站在那,一直盯着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三条水流入稻田,那群小人兴奋地抱在一起弹跳起来,而李嫂也到了山下,兴奋地朝着山上挥手。 清浅并没有急着下山,水流引入稻田是好事,可其他庄稼并不能长期泡在水里,到时候还是要堵住隧道口,要用水再打开。 那这样的话,就还需要将水继续引流到河中,顺势向下流淌。 “下去吧。” 清浅淡淡地说道,牵着小地瓜和小白菜下山,而林慕则认命地背着大框小框,手中拧着菜篮子跟在身后。 “林娘子下来了!” “林娘子你太神通广大了!这些过冬有救了!” 村民们纷纷兴奋地跑到田里围观,看见清浅就跟看到菩萨般,兴奋不已。 “我不过就是出出主意,苦活都是鼠三他们做的,刚好相公抓了不少于,如果不嫌弃的话,今天晚上几位就到我们家吃个便饭吧,也算让我们谢谢你们。” 李嫂赶忙上前:“那可不行,要请也是我们请你和林慕吃饭啊!哪有出主意的反过来请我们的。” “就是就是,还是我们来请吧。” “是呀,林娘子,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等下!”见鼠七拔腿就要走,清浅赶忙出声阻止,有些狡猾地笑着:“其实吧,你们现在可以说才完成的第一步,还有最后一步需要你们动手,所以还是我这个闲人来请你们吃吧。” 众人面面相觑,清浅眯着笑眼将最后一道工序‘引流’告诉他们,鼹鼠兄弟们又是一阵埋头苦干,直到太阳落山,才结束。 而原本空空荡荡的村里,多出来一条可供村民日常使用的小河流。 …… 林慕家。 小白菜和小地瓜勤快地将家里能坐的椅子全部找了出来,搬进了院子里。 林慕则找了个大桌子,放在中间,就算是简单的餐桌做好了。 清浅则在厨房忙碌,将剩下的整整三条鱼做了两个菜。 辣椒油焖大鱼,重口下饭,鲫鱼豆腐汤,汤色雪白味浓鲜美,在将一直挂着的腊肠拿了两条,上锅蒸熟,将采来蘑菇焯水煸炒,一盘蔬菜就这么搞定。 林慕院里还养了几只鸡,清浅也不遗余力地宰了一头,做了个叫花鸡,再闷了一锅杂粮饭。 等一切准备好,李叔、李嫂,还有鼹鼠兄弟刚好洗去了污渍过来,看见满满一桌肉菜,几个人围着桌子站了半天,闻着香味拼命咽口水,却没有一个敢坐下开吃。 “这是过年了?” “没有…就是这真的是我们能吃的吗?” “呜呜呜…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鸡肉了。”鼠七泪流满面。 “林娘子也太好了吧!要是以后谁还敢说她坏话,我鼠大第一个站出来揍他!” 清浅和林慕,一个拿着碗筷,一个端着装有杂粮饭的木桶走出来,就看见一群身材高大的壮汉,手牵手在原地感动得泪流满面,还边流口水…… 清浅和林慕对视一眼,抿唇偷笑。 清浅上前,将碗筷放在桌山,而林慕则将木桶放到桌子旁边,小地瓜和小白菜懂事地为他们盛饭。 “鼠三哥哥,吃饭。” 小白菜双手捧着一大碗杂粮饭,递到高大的鼠三面前, 望着小女孩天真无邪的笑容,一直没哭的鼠三眼眶微红,吸了口鼻子,蹲下身体,双手奉上郑重地接过了那碗饭。 小地瓜那边也给鼠大递去了饭,几个兄弟视若珍宝般捧碗干站在桌边,还在感动中没有缓过来。 清浅走到林慕身边,小声嘀咕:“他们是不是太夸张了?” 林慕手捂着嘴巴,小声解释:“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好的饭菜…” 清浅愣了下,顿时母爱泛滥,赶紧招呼他们上桌吃菜。 这顿饭可以说是在他们边吃边哭,又感动又好笑的氛围里度过的。 尤其一群人吃饱喝足,足足谢了清浅将近半个小时,更把清浅谢的无奈又想笑。 等人走完,吃饱喝足的小白菜和小地瓜躺在林慕做的藤椅上葛优瘫,林慕则在厨房中收拾,清浅在旁边监工。 “林慕,我突然想帮帮他们。” 林慕洗碗的手停了下,随后露出了预料之中的笑容:“心软了?不想走了?” 清浅摇头:“走还是要走的,但是走之前,总想着要救济下同类吧。” 林慕抬头,望着清浅优美的侧脸,轻声道:“如果想救他们,要么重新找个地方来过,要么把灵山给除了,要不然住在这里,灵山那群人迟早会动手。” 清浅原本的好心情被他这句话给打散了,不悦地皱起了眉头,问道:“灵山掌门你见过吗?” “小时候见过一次,听说闭关了一直没出来。” “我在灵山,不对,是苏清浅在灵山十二年,也从来没见到过掌门。”所以清浅根本无法判断老头的实力。 如果比她差,那就好解决,如果比现在的她厉害…… 那可能就要吃瘪了,毕竟人家背后有整个灵山坐镇。 “他没有你想象中厉害。” “什么?” “灵山掌门,他再厉害,不过就一百多岁而已……”说着,林慕掩饰眼底的笑意,赶紧把视线放到手里的碗上面。 清浅的眉毛拧成了麻花,直接就把手上的话本扔到林慕的身上:“好啊你!竟敢嘲笑本姑娘的年龄!看我不弄死你!” 屋外,听到噼里啪啦的小白菜打了一身响嗝,拍着小肚皮歪头看向小地瓜。 “哥哥,厨房好热闹啊。” 小地瓜跷着二郎腿,望着天上的星星,语气淡定地道:“嗯,在打情骂俏呢。” 第五十七章 房屋建造 河道一挖通,寡村的庄稼恢复生机。 由于山脉灵气纯净的缘故,原本快枯死的或者已经枯死的庄稼,竟然都活了过来。 各家看见这种情况,纷纷主动开辟新地,李村长去镇上采购了一批种子,又种了一些地瓜、土豆等抗饿的食物。 林慕家。 屋内,清浅坐在狭小的书桌边,画着她的设计图纸。 小地瓜和小白菜正在一旁小床午睡,林慕将从山上踩来的野果子洗干净,放到了桌上。 “你都倒腾了一个上午了,休息会吧。” 清浅的鼻子上还有点点墨汁,伸出舌头舔着下唇,目光认真地继续画画。 林慕好奇,她到底一个上午都在画什么,凑了上去,眼前一亮。 这是?房屋图纸吗? 清浅画的设计图纸是他从未见过的构造,竟然是两层构造。 一层,将分开的厨房和储物室分开,还多出来一个空余的房间。 二层则是两个朝南房间,还有一个小卧室,右侧空出来成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还贴心地在旁边配字“客厅”。 而在房子周围,则是几堵墙,将房子围了起来,这样家家户户便又有了个独立的院落,还不容易让鸡鸭逃出去,看起来和宫中院落很像。 只不过清浅在一层楼的基础上,又添加了一层。 “你是要在寡村造房子?” 清浅终于画完,放下笔点头,将图纸递给林慕。 “你觉得可以完成吗?” 林慕才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这种肯定比她懂得多。 林慕望着图纸看了一会儿,然后道:“我说话可能不中听。” 清浅冲他理解地笑了下:“没事,你说。” “这样将厨房,客厅?休息的住所全部聚在一块地房子,城里都有,但是两层的百姓住所,还真从未有过。所以搭建起来,可能会有难度,不过你都将方法写在了一旁,我看了觉得可行,可是寡村最缺少的,并不是建房的难度,而是建造这些房子,需要用到的材料,寡村负担不起。” “梦灵国乃至其他国家,造房用的都是木材,很少像你这样,用大批量的长形砖块的,如果要找到那么多,光是切割打磨砖块,时间就够呛的。” 说白了,就是计划可行,缺少资金。 这点清浅也想到了,像混凝土这种,可以用黄黏土和草木灰等混合物制作,但砖头,这个时代还不曾拥有。 想林慕自己搭建的房子,就是用了大量不规则的石头填填补补搭建,可很多地方要是风大,透风不说,防潮能力也不够。 像屋顶,因为是用木头和稻草铺盖的缘故,要是下雨天,还会碰到漏水的情况。 当然,林慕的房子在这个年代来说,已经造得相当棒了,但是对于享受过二十一世纪现代化建筑的清浅来说完全不够看。 材料,她相信村民可以自行解决,毕竟山那么大,弄砖头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难事。 关键其中,清浅还需要一个材料。 那就是贝壳的壳,将贝壳燃烧打碎混入草木灰等材料后,可以制作成防潮不错的地板。 清浅指着设计图纸上面的可贝壳,问到林慕:“这种东西你们有吗?” “你画的这个是海贝吧,有,海族大多数就是以海贝、海鱼,贩卖到其他国家为生,此类海贝梦灵国用到的也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吃里面的肉,至于剩下的壳,好像被海贝商人拿去做了一些胭脂盒等物,我没接触过,不是很清楚。” 清浅摸着下巴询问:“要是购买壳子的话,需要用到多少钱?” 林慕有点惊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造房子还要用到什么贝壳,还是如实回答:“海贝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美味,而且大多数都被商人回收,所以价格并不低,如果是需要一百片海贝,那你可能就要出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按照梦灵国的货币,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将近五千块,对于靠山吃山的村民来说,可能一年都花不到这些钱。 更别说,穷到叮当响的寡村。 清浅咬着下唇,一副很为难的模样,要知道她的目的可不只是为村民建造一个庇护所,最大的目的,是要选一块地,建造灵兽饲养场。 那这样需要花费的银子,最少都要将近五百两…… 对现在的她来说,把她卖了都换不到那么多。 所以说那些电视剧里,没事一顿饭就请客吃了十两,二十两的,是真有钱啊! 清浅头疼的按住太阳穴,突然想到了什么,贼兮兮的望向林慕。 她没钱,林慕总有吧。 “林慕啊~你看我手头有点紧,你可不可以……” “可以,但是这样的话,就必须回京都,可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清浅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一筹莫展。 “果然啊,无论生活在哪个世界,哪个年代,钱永远都是最大的生存敌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寸步难行,这道理从古至今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唉…” 林慕望着抱住自己肩膀,蜷缩在椅子上的清浅,嘴巴动了下。 其实能筹到银子的方法有很多,但是需要时间,可村民们房子都破成那样了,不可能有时间等。 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三个月之内,他必须让金丹至少修复到五分之三的模样,否则驯兽师大赛一旦开启,梦灵国就要变天了。 那他想给清浅的东西,也可能永远无法兑现。 林慕目光望着清浅闪烁,他不是伟大的人,相比较所谓的住所,他需要得到的东西更重要,所以并不愿意将大把精力花费在这件事上。 “清浅,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林慕询问。 清浅愣了下,随后眼睛动了下,明白了林慕的意思。 造房子至少也要半个月,而她的打算却是三个月之内把能办到的事全部搞定。 “我…”即便时间紧急,她也不想放弃那。 清浅懊恼的双手抓着头,没钱太痛苦了,要是这个时候有人给她送钱,她就叫他爸爸! “林娘子在家吗?” 第五十八章 秒变小富婆 正当两人各自苦恼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容娘的声音。 清浅疑惑,她怎么来了? “在,直接进来就行。” 容娘应了一声,走了进来,身后竟然还跟着李村长,还有李嫂和李叔。 见到清浅,李嫂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乐呵呵的模样看得清浅云里雾里。 “林娘子!有了!真的有了!” “什么?” 李嫂啧了一身,然后跑过去绕开林慕,将清浅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清浅的嘴巴成了个‘哦’字,默默扫向了李叔,感叹道:“李叔那么猛?!这么快就有了?” “咳!” 清浅的话,呛得李叔猛烈咳嗽,容娘和李村长也闹了个大红脸,林慕则抿着唇看着清浅没说话,但耳垂也红彤彤的。 李叔满脸通红,兴奋的重重点头:“太神奇了!林娘子你真的太厉害了!对了,我腹中孩儿还好吗?” 清浅挠挠头,总不能告诉她肚子里可能还是两颗卵,还没个人形吧。 “这个要三个月后才知道……” “三个月那么久?”李嫂惊讶:“人类怀孕真辛苦!” “娘子!一般孩子要十个月才出生!”李叔无奈的扶额,他应该多教娘子一些常识性知识的:“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 清浅摆摆手:“无妨,毕竟李嫂年纪还小。” “咳!” 李叔又是一阵咳嗽,一百多年的孩子… “对了林娘子,今日我嫂子是有事相求。” 清浅不用问都知道他们来的目的,这次也没将林慕支走,反正他都猜得到。 “容娘,需要的具体方法我想李嫂已经跟你说过了,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人类体质不比山灵,作为母体你的危险性会比李嫂大非常多,一不小心,可能会一尸两命。” “怎么会?”李嫂大惊,看向了肚子道:“我并没有感到什么难受的地方。” “你自身灵力足够给腹中孩儿吸收,但容娘不一样,她是人类,若真怀了孕,每日所摄入的食物等需求,是你的两倍!也就是说,如果营养跟不上,那体内的孩子就会吸收她本身自带的能量,要是夸张的,直接将母亲‘杀死’都有可能。” 李村长脸色大变,原本被劝说好的心又开始动摇,可容娘只愣了几秒,立马坚定地拉住李村长的手,坚定地看着清浅。 “我愿意的林娘子!只要能为相公传宗接代我都可以的!” 清浅暗叹傻子,李村长却急了,抓住了容娘的肩膀,满眼心疼:“娘子,即便没有孩子我也会一直伴你左右,你真的不需要如此牺牲!” 容娘却摇摇头,笑得温柔:“相公,你原本可以活更久,不也愿意放弃吗?不就是孩子,我母亲尚可生下我,我相信我也可以的,再说了,林娘子说的是营养跟不上才会出问题,那相公我若是怀孕了,你可要更加努力,给我和宝宝弄更多好吃的。” 容娘低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空无一物的肚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向往和慈祥的笑容:“相公,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她虽在生活中容易妥协,可一旦是自己确认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李村长双目含泪,点了点头。 容娘破涕而笑,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枚金牌,放到了桌上。 “林娘子,我知道这件事对你自身也会产生一定影响,但容娘已经没什么好报答的了,容娘…也不想自己的后代,成为别人的仆人,他们应该自己选择自己的生活,所以无法像弟妹一样,与你签订卖身契,唯独爹娘在世的时候,还留给了我一笔财产,我愿意用这笔财产来交换,可以吗?” 清浅拿过金牌,打量了下,看起来像是什么的钥匙。 其实对于卖身契不卖身契的,她是无所谓,因为无论什么方式,他们就必须和自己结定羁绊,只不过是父辈和自己,而他们的孩子以后可不归清浅管。 但是容娘和李嫂都算是好的,知道不能白拿,这么做也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她倒也不会矫情地说不需要他们回报什么。 毕竟,有来有往,关系才能长久。 “你确定要将你父母留给你的财产来交换?要知道一旦签订契约,生生世世都不可能更改。” “是,钱财不过身外之物,珍惜好眼前人才是,我身边有相公和孩子就够了。” 清浅望着相拥在一块地两人,感染真好啊…现在还存在那么纯粹的感情,不像现代… “好,我帮你们。” “谢谢林娘子!” “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容娘愣住,随即立马道:“好!” “那么爽快,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容娘却笑了道:“是您说的灵兽饲养的事吧,您手上的金牌就是地库的钥匙,我父母虽给我留的财产不多,但一千两还是有的,有了这笔钱,林娘子便可以着手这件事了,而我,承蒙林娘子不嫌弃,很愿意为您看守住饲养场。” 清浅挑眉,没想到容娘竟然是隐藏小富婆! 拿着金牌笑道:“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容娘含笑应下,若真有了孩子,以后要用上银子的地方肯定多,林娘子是心善的,若能帮她做事,一定不会亏待自己。 清浅掂量着钥匙,朝着林慕娇俏地抛了个媚眼,樱唇微启:天无绝人之路。 这不,送钱的就来了。 不过… 清浅看向了李叔,眼神炯炯,笑问道:“李叔啊,你是不是也有什么隐藏身份那?” 李叔眼皮跳了下,刚想说什么,李嫂快他一步:“就是个落魄小将军,要不是被我捡到,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李叔脸色僵硬,有点尴尬地缩回手,眼神小心翼翼地瞟了眼林慕,还好林慕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 清浅嘴角的笑更明显了,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容娘,明早和李村长来找我。” “好!一定!” 说着,将地库的地址留下后,便拉着李村长的手高兴地走了,李嫂和李叔也离开,屋内又只剩下了他们一家人。 清浅拿着钥匙,垂着桌子。 一下又一下,良久,才看向林慕道:“你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第五十九章 你们看娘的眼瞎了没 林慕面无表情道:“没有。” 清浅眼睛微眯,有些危险地起身凑近林慕道:“那李叔…” 林慕下巴微仰:“小将军而已,我从没在乎过。” 那副模样,别提有多高傲。 清浅翻了个白眼,双手拉下他的脸:“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李叔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 林慕看向了门口,淡淡道:“谁知道呢……” 清浅倒是开始好奇起来,寡村这些村民们,到底什么来头。 总觉得,可能有一个厉害的帝国摆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皇子,将军,富婆…再来个辅助大臣和一群士兵,咱们都自己自建王国了。” 林慕目光闪了下,问道。 “何时去取钱?” 清浅将金牌往空中一抛,抓在手里:“自然是现在!” 有钱了还不抓紧利用起来,岂不浪费资源。 于是乎,三个时辰后,清浅又身无分文,连双鞋都买不起的穷鬼,摇身一变成了手握千金的小富婆。 但面对眼前几箱银子,清浅犯难了,林慕却说,师父给的玉佩,还有个隐藏用法。 乃是一个小型的储物空间。 当下,半空地库后,两人去了镇上买了两匹驴子,快到傍晚才回到家。 “哇呜呜!爹爹和娘亲不要我们了!我刚才做的梦成真了!呜呜!都怪我,为什么做这种梦!” 还没到家,就听到屋内小白菜的哭声。 “不会的,要是爹爹和娘亲真走了,一定会带上我们的。” 屋内的小地瓜头发乱糟糟的,伸着小手拍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小白菜安慰着,小眼睛一直往门口撇。 他都快安慰妹妹一个时辰了,为什么爹爹和娘亲还不回来? 难不成真不要他们了吗? 小地瓜吸了下鼻子,继续安慰:“爹爹和娘亲一定不会那么不负责的,爹爹要扔我们,两年前我们就死了,呜,没准都变成白骨了……” 说着说着,小地瓜心中一酸,也跟着掉了眼泪,哇一声抱住小白菜:“难道爹爹和娘亲真的去生弟弟妹妹,不要我们了吗?” 门口的清浅脚下一顿,尴尬地看向林慕,林慕也是一脸尴尬,轻咳一声,两人赶紧走了进去。 总觉得他们两个就像是不靠谱的父母,扔下年幼的儿女自己出去潇洒… “这是怎么了?” 清浅赶忙化作优秀演员,走了上去,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谁欺负我们家宝宝了?” 小地瓜和小白菜眼泪止住,眨巴着眼汪汪的双眼,望着面前的清浅。 几度确认是她,又哇哇大哭,小白菜抓紧了清浅的衣服,哽咽着:“娘亲,不要留下我和哥哥,我们会很乖的,就算娘亲和爹爹有了小宝宝,我们也一定会好好疼小宝宝的,不会和小宝宝争娘亲和爹爹的…” 旁边的小地瓜也重重点头,忙拉开自己的袖子,展示自己这些日子锻炼的成果:“娘亲你看,这些日子我很努力修炼了,以后也能保护小宝宝,娘亲不要丢下我们好不好…我会继续努力变强,不会成为娘亲和爹爹的负担的…” 说着说着,小地瓜大滴的眼泪砸在清浅身上,听着他们懂事的话和恳求的语气,清浅瞬间红了眼眶。 原来这两个小家伙,内心深处那么没有安全感。 “好了,好了,娘亲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们呢,永远都不会的!” “可是…可是娘亲和爹爹说过,你还有一个月就要走了,呜…那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小白菜吸着鼻子,说话断断续续,更加难过,清浅却没想到原来她们把自己当话全听进去了。 她咬着牙,原本的确打算,自己走的时候不带着他们,毕竟还有林慕照顾他们。 可现在看着两个孩子脸上的害怕和依依不舍,清浅心酸了:“不会的,就算走,也是带上你们一起啊,你们怎么可以就这么排除自己呢?就那么不相信娘亲吗?” “不是的…就是…就是…”觉得没有资格跟着… 小地瓜垂下了头,默默流泪。 毕竟他们终究不是爹爹和娘亲的亲孩子,又赚不到什么钱,整天只会添麻烦,而娘亲和爹爹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带上他们… “就是什么呀就是!以后不准这么想了知道吗?就算不要你们爹爹,我也不可能不要你们啊!小白菜和小地瓜那么可爱,娘亲眼瞎了才会不喜欢!” 清浅将两个孩子的头抬起来,然后睁大了眼睛:“你们看娘亲眼瞎了吗?” 小白菜和小地瓜愣了下,随后破涕而笑。 “没有…娘亲眼睛才不瞎呢…” “娘亲的眼睛很美很美!是小地瓜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眼睛!” “对!娘亲不准诅咒自己…要不然,要不然我就继续哭…” 眼看小白菜又要哭,清浅赶紧安慰了好一会儿,才安抚好两个小家伙。 看着两个小家伙哭得眼睛都肿了,清浅给他们施法让他们继续睡了会。 望着两个小家伙的睡颜,手还紧紧抓住她的衣服,清浅长叹了一口气,轻声询问道:“林慕,你想自己的父母吗?” 身后的林慕呆住,随后丢下一句‘我去做饭’便走了出去。 清浅轻轻抚摸着两个小家伙细嫩的脸颊,思绪飘远。 她出生就没有爹娘,她的出现对于上一任山灵族长来说,就是生命的终点。 但从小身边就围绕着一群陪她长大的长老们,关怀备至,从来没觉得没有爹娘有什么遗憾的。 可对于人类来说,父母对他们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尤其是小白菜,她的父母死于饥荒,半路被林慕捡回去才保住了一条命,已经感受过失去父母的悲伤,也难怪一个梦就把她吓成这样。 至于小地瓜,虽是山灵化身,却长期和两个人类待在一起,早就沾染了太过人类的感情和情绪,所以对于小白菜那么悲伤,才会产生那么强大的共鸣。 对于山灵来说,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太多感情会让他们修炼上出现很多瓶颈,但强大的信念会让他们变得更强大。 有好有坏,小地瓜的灵根很不错,如果能带在身边好好培养,必成大器。 如果…她得灵气恢复后,是不是可以把他们带回去? 清浅呆了下,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夸张,赶紧甩头。 “罢了,活在当下也不错,至少在我回去之前,给你们造好一个谁也不敢惹的港湾!” 第六十章 买卖贝壳 翌日。 因为昨天的事,两个小家伙难得没睡懒觉,而是一人缠着一个,生怕清浅和林慕又一声不吭消失。 但今天清浅是进化到镇上采购建造屋子的材料,所以不得不出门。 可两个小家伙学精了,一哭二闹没上吊,吵吵嚷嚷就是要跟着,无奈之下,清浅只能骑着毛驴,而林慕拉着毛驴,带着两个小家伙下了山。 这是两个小家伙,两年来头一次下山,尤其是小地瓜,从未见过山下的生活,显得格外激动,几乎全程好奇地问东问西,林慕就边看路,边解释。 反倒小白菜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毕竟山下的回忆不是很美好。 不过这一切,到了镇上后便烟消云散。 虽说大旱之年,可神奇的并没有影响到这个名为:灵岩镇的小镇。 听镇上居民说,是有一位大善人经常施善布粥,而小镇居民也给力,梦灵国最有名的三大刺绣坊之一的锦绣坊便是在这里。 “爹爹!那是什么?” 小地瓜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看见什么都新奇。 “哥哥!我知道!是糖葫芦!” 小白菜窝在清浅的怀抱,看见冰糖葫芦也眼睛亮了起来。 清浅二话不说,给两个孩子买了两串冰糖葫芦。 一家人热热闹闹,还没到达目的地,林慕工具人就被迫拧着大包小包跟在身后,而两批驴子左右两侧的篮子的放满了东西。 清浅逛了个痛快,舒坦地吐出一口气,查看手中的音量,才花出去不到一百文钱。 古代的银子就是耐用啊! 终于,两人来到目的地,镇上有名的海贝制品店。 “两位客官要买点什么呀,本店什么样的海贝类都有,不知两位客官是想买用具还是装饰?” 店里陈设摆满了各式各类的贝壳,清浅赞叹,许多现代都再也看不到的贝类都在其中,还有镇店之宝,乃是一株堪比两个篮球的巨型贝壳。 “小二,我需要五百斤海贝壳子,你们能供应得上吗?” “这位客官?您说什么?”店小二瞠目结舌,从没想过会出现这么个大客户,赶紧又问了几遍:“这位姑娘,您确定是要五百斤吗?而不是五斤?” 清浅似笑非笑地望着店小二道:“五百和五斤,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确认回答后,店小二倒吸一口气,呆住半天才匆匆忙忙,往门口跑去。 “姑娘,您里面坐会,我去找下我们少东家过来跟您谈!” 望着他钻天猴般消失的背影,清浅失笑,便在店里打量了起来。 的确有非常多的贝类选择,而且这家店竟然把价格都标在了柜子上,十分人性化。 清浅发现,越大的海贝壳竟然比小的来得都便宜些,倒是惊讶。 “林慕,海族是干什么的?渔民?” 林慕拿了个贝壳做成的风铃,递给两个孩子,然后才回到:“海族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但他们一生几乎都生活在海上,除非有重要的事,否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海上,三国中,他们应该是最富有的国家,梦灵国和兽人国,许多日常制品全是来自海族。” “商业帝国?” 林慕点头:“算是吧,但海族的兵力很差,因为妇孺偏多,男人较少。” “你这样将,我总觉得海族不像是人类。” 一辈子生活在海上也是有的,比如海盗,可海盗也会在陆地建立居住点,可这群海族竟然不上岸? “你这么说倒也算,听说海族触碰到海水的时候,双足会化作鱼尾,脸上会出现鱼鳃,帮助他们捕捉海中物品,当然这都是听说,除非是经常合作的商户,很少有人能看到他们。” “倒也神秘。” 两人说着,店小二也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莫约十六七岁的姑娘,身穿一身鹅黄色齐腰襦裙,长相清秀,笑容甜美,很容易让人亲近。 “大小姐,就是这位姑娘,说是要五百斤的海贝壳。” 店小二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意,年轻女孩心中也惊奇,尤其见到清浅身上穿的麻衣,心中虽有疑惑,还是客气地迎上前,并没有狗眼看人低。 “这位姑娘好,我是这家店的少东家小娥,您是要五百斤那种海贝壳呢?” 她直接单刀切入,也没问别的,凌然一副爽快生意人的模样。 “像这样大小的,我可以来三百斤,但若是这样大小的,那就要五百斤。” 小娥顺着清浅的手看过去,她一共指了两种壳类。 一种是和成年男人的手差不多大的壳子,另一种则是和三岁的手掌大小的壳子。 “你们这能供得上吗?若可以,我们今天就要。” 小娥惊讶,望着清浅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在看向站在不远处为孩子解答的林慕,两人虽穿得极为低调,但身上的贵气却不是粗布麻衣就能遮住的。 小娥没有多问,想着是不是哪家贵人低调采购,想了一会儿,回答:“我们可以供上,但今天给不了姑娘您,若您真的需要,那么请给我们两天的时间准备下,姑娘可以留个住址,等我们挑选完毕,就派人给您运送过去。” “挑选?”清浅眼睛转动,随即道:“小娥姑娘,我要的这批货不需要保证品质太好,只要能用,就算它只剩半个都可以给我,但这样的话,价格上是否能便宜些。” “啊?”小娥愣了下,随后小心问道:“敢问姑娘要那么多壳子做什么?当然您也可以不回答。” 清浅笑道:“碾碎了做工使用。” “原来如此,难怪不在乎完整度,既如此,那便能省许多时间,后天早上便能给姑娘送去。” 两天变一天,清浅觉得不错:“既如此,那价格…” “姑娘需要先预付三百两作为押金,等我们备好,给您全部送去后,具体还要补多少,我会根据到时候的出货量,给您一个最合理的价格。” “姑娘,我看您人美心善,定不会耍我们,您看这样吧,如果其中有破碎的壳子,我们免费送您,您只需要付我们完整壳子的价格,如何?” 第六十一章 地皮合同 清浅拍掌,十分高兴:“就喜欢和你们这种爽快人做生意!若用得好,以后可能需要采购更多!你既然拿出诚意来了,那押金我便给你们五百两吧,只希望这批货,能完完整整,不缺斤少两送到我手里。” 小娥笑着颔首,便让店小二去取了纸笔,给清浅快速写了一份订购合同,清浅便给了押金和地址,离开了店里。 回去路上,小娥还特地给他们配了一辆马车送回去,说是提前让车夫认认路,清浅含笑收了她的心意。 路上,清浅望着玉佩中的音量,还剩四百多两,还有尾款需要付,得谨慎点花了。 等马车到村里,村民们全部出来围观,好奇地打量着马车。 “这是什么呀?”还未入世过的山灵好奇地问道。 “马车,里面能载人!” “马车?那里面载的是谁呀?这么好用,一定是贵人吧?” 没见过世面的村民忍不住跟在马车后面,等到了林慕家门口,就见林家夫妇带着孩子下了车。 “是林慕的马车?” “林慕什么时候那么有钱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见车夫还帮忙从马车上搬了一堆东西下车,然后毕恭毕敬地和清浅再见,才驱车离开。 李嫂听到动静也出了门,看见林慕家院门口堆满了东西,想到容娘的金牌,也猜出了几分。 她倒不嫉妒,只是有了孩子后,问容娘为何不花那笔钱来养孩子的时候,才知道容娘家当年落魄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些银子。 她当下跑了过去,朝着村民道:“哎呀!林娘子,是林慕把编制的物品都卖完了吗?买那么多好东西?林慕也太有才了!”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都是林慕的功劳,纷纷羡慕又眼馋的望着地上一筐筐东西。 清浅并不打算隐瞒什么,等壳子送来,这件事肯定兜不住。 “李嫂,还有村民们,我有事同你们商量。” 李嫂和围观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奇地问:“林娘子请说。” “我想让你们帮我个忙。” 说着,将带在身上的两张图纸拿了出来。 一张是房屋构造图,一张是灵兽饲养场的设计图。 “我想建屋子,但我们家人手不足,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帮忙一起建造,当然,是会给工钱的,虽然不多,但也绝不会亏待你们。” 这群村民,不说别的,体力绝对比普通人类好上几倍。 “林娘子!我可以不要钱帮忙!” 清浅看过去,首先答应的竟然是鼠三。 心中欣喜,清浅道:“谢谢,各位可以回去问问家里人有没有愿意帮忙的,根据不同工种分类,会给你们二十文到五十文的工费。” “什么?二十文?那可以买多少吃食?” “都可以买大白面了!” “还有腊肠!” 听到工钱,大家纷纷兴奋起来,连忙举手,就怕清浅人招满了。 “愿意的,请跟林慕到屋里记下名字,然后…后天下午来我们家集合。” 小娥那边的壳子要后天上午送到,那下午开工时间刚好。 然后清浅将李嫂拉到一旁,又找来了容娘、李村长。 等人到齐,清浅指着离山头前面的一片空地道:“李村子、李嫂,我想在那块地上搭建饲养场。” “可以啊!反正地空着也是空着!你直接拿去用就行!” 清浅摇头,将一个装满银两的袋子递给了李嫂。 “这块地算是我买的!” 李嫂惊诧,赶紧把银子推回去:“真不用!这也不是我们的山啊,你看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不也是随意分配的吗?也没收钱!” “那就从现在开始收钱!” 李嫂惊讶得张着嘴,眉头紧皱,搞不懂清浅到底要做什么,而且她的表情很严肃,并不像开玩笑。 “李嫂,你现在可能不懂,但等我的房子建好后,你会明白的。” “现在你们居住的房子太脆弱了,但凡来点暴雨天气,就会出现各种问题,而你还有李村长,如果有了孩子,这种房子肯定住不了!” “但我们即将建造的房子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一家人在里面住个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可是到那个时候,先不说村民,要是被别人知道后,没准也来村里模仿建造,若是人越来越多,到时候你们不收钱,那这片土地迟早会被利用完。” “倒不如这样,已经居住在这里的村民,到时候我可以免费提供其中一种材料,教你们建房子,而你和村子就说,是你们两个拿出了钱,为他们购买的材料,收服民心。” “然后让他们签订一份地皮合同,没有这份合同的人,不可以在村里造房子,若外面有人来想要居住在这里造房子,也必须和你们出钱购买地皮合同。” 清浅顿了下,看向了李村长和容娘道:“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两人点头,李嫂却还是一脸迷茫,清浅又道:“你们别觉得不好意思,我既然选择将饲养场建在这里,就说明往后需要你们的帮忙,现在有条件让村里变得更好,那肯定是要帮上一把。” “但我绝非善良之人,做这些都是要收取回报的。” 容娘呆了下,随即道:“林娘子是不是做完这些就要离开了?” 清浅没想到她会如此通透,也没隐瞒:“是,而且不仅是我,林慕可能三个月后也会离开,所以到时候,我只能把饲养场托付给你们。” 第六十二章 要不一起睡? 三人一阵沉默,互看了几眼,容娘上前,握住了清浅的手。 “林娘子竟然对我们那么信任,这件事我便应下了!” 还是容娘爽快啊! 清浅兴奋地回握她,上前小声嘟囔:“我觉得李嫂和你相公似乎还没听明白,往后还需要你多盯着点他们,否则太过老实的,容易被欺负。” 容娘是知道人心邪恶的,在京都待的那几年,更是跟着父母看遍了形形色色的人,知道太过善良并不是好事,重重点了头:“放心把林娘子。” 这件事说完,清浅将一份地皮合同给了容娘,看来看去,这件事也只有她能做了。 至于李嫂和李村长,还是卖苦力吧…… 翌日。 李嫂将村上有体力的人全部召了过来,在林慕的带领下,一群大老爷开始前往山上开凿石块搬砖。 几乎一个早上,都在忙碌,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清浅家门口的石块都堆成了一座山。 清浅在让林慕继续搬石头,又将建造饲养地的山头给搬到看好的地皮上。 等这些做完,村民们虽然不知道清浅要做什么,但直接每人到手二十文铜钱到手,各个美滋滋的要求有这种活,下次一定要叫上他们。 清浅应下,每人发了两个红薯两个白面馒头外加一份炒什锦后,搬砖的事便算是完成。 不说红薯,白面馒头在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有的人甚至将两个都放好,准备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望着清浅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林娘子,你出手大方,不苛待人,我愿意给你做事,虽然不知道林娘子是要做什么,但今后只要林娘子有事情,请务必叫上我。” “还有我!” “我也是!” 清浅笑道:“后面还真有很多事需要你们帮忙,那我可就当真了啊!” 机灵的山灵还是挺多的吗,知道这个时候就要抱她大腿了。 “没问题。” 等一群人离开,家里能吃得新鲜蔬菜也全没了,清浅带着小地瓜和小白菜,外加工具人林慕,上山准备踩野菜。 靠山吃山,这话不假,山中土地肥沃,各色各样的野菜都有。 一大两小在前面嬉戏打闹,林慕负责动手。 “爹爹!那边有鸡毛菜!” 林慕上前去挖。 “爹爹!是野杏子!” 林慕爬树。 “相公!有飞机!” 林慕望向天空,一脸茫然。 飞机是啥? 清浅没回答,幼稚得带着两个孩子去溪边。 “爹爹!有人!”视力好的小地瓜惊呼! “爹爹!那个叔叔好像没有下半身!” 林慕一听,不对劲,赶紧冲出林中,清浅也看见了上半身挂在岸上的人。 “你们在这里别过去,等我们回来。” 两个孩子点头,清浅便提着裙子冲了上去,而林慕也将溪里的人捞了上来。 清浅过去,是个长相清秀的少年,不过脸色难看上面还有两道伤疤正在渗血。 而他的身上更为夸张,手部、背部,连带被小白菜说没有的下半身,都是一片眼中的刀伤,看起来胆战心惊。 “气息虚弱。” 林慕探了下他的鼻尖,赶紧从袖袋中拿出一滴药丸,给少年服用。 清浅则上手在他身上点了几处,先封住了他的命脉,并止了血。 “快带他回去!” 清浅的脸色是林慕从未见过的难看,眼中更有毫不掩饰地杀意。 他眉头微蹙,猜测清浅认识这名少年。 可他身上穿的并不是灵山派的弟子服,压下疑惑,林慕迅速背着少年下了山。 而跟在身后的清浅则气得浑身颤抖,但这股情绪并不是她自身的,而是来自召唤她而来,原主本身。 清浅将袖子拉起,就看见手腕上,那块凤凰图腾在燃烧。 “别急,我会救下她。” 清浅朝着凤凰图腾说完,心中无法压制的杀意逐渐消退,关于原主新的记忆也进入了她的脑海。 林慕背上那位,乃是原主的亲弟弟,苏子瑜。 …… “娘亲?哥哥怎么样了?” 林慕家中,小白菜坐在脸色惨白的苏子瑜身旁,小脸尽是担忧。 “娘亲,哥哥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全身都是,太可怕了!” 清浅为少年抹着药,心想可不是吗,但凡再来两刀,苏子瑜必死。 “林慕,山中还有发现其他人的影子吗?” 回来后,又出去的林慕站在门口摇头,看见清浅在为苏子瑜上药,而苏子瑜又赤裸身体,眸光沉了下,上前接过了她手上的药。 “我来吧。” 清浅点头,接下来可是要擦下半身了,她来的确不妥。 林慕边上药,余光边观察清浅,见她也是很认真地盯着那些伤疤,面露不悦,问道“你认识他?” 清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本想编个理由忽悠过去,因为这个时候的原主,不可能见过四弟。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林慕都知道她不是原主,而是被召唤过来的,干嘛要撒谎? 清浅感叹一声,原来多余的误会一早说清楚就没那么多事了! “他是苏清浅的四弟。” 清浅说的是‘苏清浅’而不是自己,林慕瞬间明白为什么刚才她会爆发出那么骇人的杀气。 这估计是‘苏清浅’本尊的情绪外露吧。 不过…… “苏清浅还在你身上?” 他可是亲眼看见,苏清浅被她给直接‘吞噬’掉的。 清浅摇头:“她的肉身已经彻底毁了,不过在复仇成功前,她的意识会一直跟随我,直到复仇完毕。” “那要是复仇完毕了呢?你…”林慕扫了眼两个抬眼的小家伙,将话憋了下去:“你是不是就完全代替苏清浅了。” 清浅知道他是想问是不是自己就要走了,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要看我心情。” 林慕听完,微抿薄唇,但能看到唇角上扬了点。 给苏子瑜上完药,以防他半夜发烧,清浅用清酒给他消了毒,然后灌了一碗闻起来让人退避三舍的绿色药汁,才收手让他好好休息。 不过问题来了,家里只有这么个大床,清浅虽然现在个子不高,但小白菜和小地瓜的床也容纳不下他。 而林慕打从清浅来后,都是打的地铺。 所以说,清浅现在没地方睡了。 “要不,一起睡?” 第六十三章 我们不会发生什么 见林慕为难,清浅抓住机会调戏,但这次林慕不仅没有脸红,甚至用一种很暧昧的眼神将她从上往下打量了一遍。 “可以,反正也不会发生什么。” “林-慕-!”又嘲笑她的身材! 最终,林慕睡到了厨房里,而清浅则霸占了他的地铺。 好在喝了汤汁的苏子瑜半夜安稳,隔天一早天没亮,他先醒了。 苏子瑜醒的第一时间,直接摸向了腰间的武器,却空空如也,他惊恐地想起身,但稍微动一下,就痛不欲生。 他瞪着眼睛望着陌生的环境,才发现自己不是在阎王殿,而是一户人家? 他眼中的警惕并没有放松,忍着疼起身打量着屋内。 两个孩子睡得四脚朝天,没有形象,地上则躺着一个用被子盖住头的人。 真的是一户人家?他被救了? 苏子瑜心中悲喜交加,想到那些跟随自己出来的兄弟,瞬间红了眼眶咬住牙。 忽然,一股无形的压力席卷而来,吓得苏子瑜随意抓起枕头,对准柴房门口。 林慕的模样,在半是昏暗的屋内显得阴冷恐怖,尤其那双眼睛,犹如死水,看得人心里发毛,再加上那一身黑衣,苏子瑜的担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杀手追来了?那这户人家! 正当苏子瑜准备下床,引开杀手,被子里的清浅动了下,嘴里嘟囔道:“林慕,我饿了……” 听到清浅的声音,林慕收敛了身上那股强势的压迫感,打开了房门。 外面的微光照了进来,苏子瑜这才看清林慕那张英俊的脸庞,呆愣住。 “咦?你醒啦。” 床下被子里的清浅顶着鸡窝头,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望着床上的苏子瑜,然后慢悠悠站了起来。 苏子瑜望着发丝凌乱,但长相绝美的女子,呆住了。 清浅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他,又打了个哈欠,眼泪花子都出来了,嘴里念叨:“别乱动,要不然你伤口又要裂开,我可没药给你涂了。” 她说得可是实话,昨天采的药全涂没了,在要有,就必须上山现采。 当然,她也可以用灵力直接给他恢复,但那样就是影响了人类的生存法则。 人嘛,还是多多体验下各种险恶的生活比较好。 “哥哥醒啦!”小白菜难得起早,看见苏子瑜醒了,兴奋地从小地瓜身上给踩了过去,迈着小腿,爬到床边盯着苏子瑜看,小嘴不忘夸道:“哥哥长得真好看!” “……”被踩的小地瓜感觉到了某种威胁。 清浅也诧异地望着小白菜那副花痴的模样,没想到她喜欢这类型的男孩? 小地瓜捂着腰黑着脸走了过来,拉了下小白菜:“妹妹,我带去出去洗脸。” “不要,我想多看看哥哥!” 小地瓜脸更黑了,咬着牙瞪着苏子瑜,娘亲和爹爹好像捡了个抢妹妹的人回来! 清浅打量着苏子瑜,他脸上虽然被划了两道伤口,可都是在接近耳根的地方,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而苏子瑜显然也继承了家里的良好基因,今年才十三岁,已经是玉树临风的偏偏贵公子模样,长相和杨洋饰演的贾宝玉有点像,难怪小白菜会花痴了。 杨洋神颜,试问谁不爱? “那个…是你们救了我吗?多谢,但是我不能在这里久待,否则那群人恐怕会寻来。” 苏子瑜很不适应的往里面缩了下,目光从小白菜身上移开,望着清浅那张脸,心中泛起莫名的情绪。 总觉得面前的女子,给他的感觉很亲切…… 但清浅的容貌乃是自己,并非‘苏清浅’本尊,苏子瑜多看了几眼便没多想,撑着身体要下床。 “都说了别乱动,在乱动我就给你敲晕!” “……” 苏子瑜直接被清浅上手,又压了回去,力道之大,直接扯得他肩膀附近的伤口生疼,完美没质疑她那句会把自己打晕的话。 这时门外传来了马蹄声,清浅寻思可能是小娥来送货了。 “小白菜,盯好哥哥,要是起来就喊娘亲。” “好~” 清浅出门,就看见直接来了五辆马车,上面装满了用袋子捆起来的海贝壳,小娥面带喜悦的下了车,兴奋的上前来:“林娘子,这是您要的五百斤海贝壳,我将一些破碎的海贝壳也给您另外装了一袋,剩下您只需要给我补二百两就够了。” 清浅笑着上前看货,确定好数量后,便爽快地付了尾款,小娥拿着银两,张望着四周,还是没搞清楚清浅要那么多海贝壳做什么。 就在这时,屋内的苏子瑜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大声叫了一身:“是赵家那位小娥姑娘吗?” 院内的小娥愣了下,嘀咕着:“这好像是苏公子的声音…” “是小娥姑娘吧!”苏子瑜又唤了一声,语气很是紧张,苏子瑜看了眼盯着自己的小白菜,咬了下,将她拧开。 “娘亲!哥哥下床了!” 小白车扯开了嗓子吼叫,苏子瑜赶忙下床奔向门口,见到的却是小娥那张脸,欣喜之余不顾身上的伤,赶紧走上前一把激动地拉住小娥的手臂。 “小娥!别回赵家!赵家被人刺杀了!” 本就迷茫的小娥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随即颤抖着声音赶忙问道:“苏公子你说什么?” 苏子瑜得嘴唇被他咬出血,抓着小娥的手臂更加用力,他脑中闪过了血腥的画面,憋了半天,竟然直接跪在了小娥面前,少年郎痛哭流涕。 “对不起小娥姑娘!若不是我找到赵家,赵家也不会遭受灭门之灾!如今你千万不能回赵家!你父亲他…他已经死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小娥震惊得连退几步,瞪圆了双眼瞳孔放大,随后发疯般朝着苏子瑜嘶吼:“苏公子,这种事开不得玩笑!你在撒谎对不对!父亲昨天还和我交代,一定要办好林娘子这笔买卖的!你在骗我对不对!父亲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她用力抓住苏子瑜的手臂,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绝望:“你在说谎对不对!” 苏子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小娥,小娥却跟得到了答案般,脱力的瘫软在地上:“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说着,两眼一翻,竟晕了过去。 第六十四章 赵家灭门 屋内,小娥眼神空洞地望着不知所措的苏子瑜。 “小娥,你听我说,赵家现在回不去了,而这件事起因在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苏子瑜道歉半天,没说半句重点。 清浅看急了,上前推了他一把:“说重点!” 苏子瑜被吓一跳,望着清浅不耐烦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没由来的害怕。 这才颤颤巍巍地说出了遭遇的惨事。 “昨晚我本来已经和赵叔叔说好去,去领取米粮连夜押送入京,可门还没出,院里突然涌进来一大批黑衣人,二话不说提刀就砍人,赵家几乎无一幸免,而赵叔叔为了掩护我…将一把钥匙塞给我后,就跑去了另外一个方向…”他抬眸,小心翼翼观察小娥的表情,见她两行泪滑落,更是羞愧得不敢抬头。 “等我从藏匿的地方出来,本以为那群黑衣人已经走了,结果没想到,这群人十分狡猾,竟然一直躲在房梁上等我出来,我一路被追杀,误入一个森林,想着没准就要丧命于此,便将李叔叔给我的钥匙,吞入腹中…不过你放心,我有办法拿出来,但是小娥,实在对不起…赵叔叔他可能已经不在人世间的……” “而他最后的心愿,就是让我找到你,并保证要保护好你的平安……” 说着,苏子瑜几乎是五体投地的给小娥跪下,忍着泪水,对她连磕五个响头,然后用力拍向自己的腹部三下,一把被小心结界笼罩的钥匙吐了出来。 “小娥……” “苏公子。” 忽然,眼神空洞的小娥眼中恢复了神采,幽幽地望着地上的苏子瑜:“我父亲,还跟你说了其他话吗?” 苏子瑜愣住,脸色通红:“赵叔叔还说…若你愿意,可以嫁给我做我的妻子…” 一旁的清浅眉头一挑,苏子瑜今年不过十三岁,而小娥已经十七了,赵父肯定知道,但即便这样,他还是将女儿托付给了小娥,那便是真的在交代后事。 小娥承受能力还算好,默默抱着自己哭了半个时辰后,猛地站了起来。 “我要回去!将父亲的尸首葬起来!” “不行!杀手没达目的,绝对会继续寻找你的下落的!” 苏子瑜急得站起,拦在小娥身边,清浅却发话道:“不好意思,我知道现在问这个不太合适,但是到底为什么小娥的父亲,会因为你而死?” 苏子瑜愣了下,望着清浅犹豫片刻才道:“今年梦灵国饥荒严重,皇上要求文武百官派人到处寻找粮食,而我与家中其他二位哥哥,都被派出来寻找救济的米粮,碰巧来到这里,知晓赵家乃是镇上首富,而镇上的居民都对赵家很是尊重,便登门拜访说明此意。” “结果赵叔叔不仅欣然同意,愿意捐赠米粮,而且出手大方,直接准备拿一百袋粮食,我得知这个消息后,欣喜万分,通知的信鸽刚飞出去,晚上就遇袭了……” “听你这么说,那群杀手难不成是因为赵家捐赠米粮才被灭门的?” 苏子瑜赶忙否定清浅的话:“绝不是,那群杀手似乎认识我,上来就是对着我猛砍,所以他们的目标是我,赵家不过是附带的。” 清浅眉头紧蹙,在原主的记忆中,她这位四弟,上一世也是年纪轻轻被派出去做事,结果再也没有回来过,而苏家长子和二子,似乎也因为某些事,一个瘸了一条腿,一个视力出现了问题。 原主上一世恢复神志的时候,大哥已被何赛儿做成人彘,二哥被挖去了双目,扔进了乞丐堆,而苏父和苏母的下场更是凄惨,由此原主才会直接发了疯,当时血扫了皇宫和整个灵山派,最终被何赛儿父女逼死。 现在看来,苏子瑜可能就是死在这一次,但是这次,他被救了。 “不对!林娘子!你们赶紧跑!若杀手的目标是我和苏公子,那一定会找上来的!” 小娥心中虽悲,但却是个经历过磨炼的坚强女子,知道赵父可能已经遇害,痛苦悲伤后,心中燃起熊熊怒火,恨意充沛着她的胸腔,却反倒让她的脑子越发冷静。 她得报仇,可前提是她得先活下去。 但是现在,他们似乎又连累了其他无辜的人。 清浅却一点都不着急,反倒点了下她脖子上一道穴位:“小娥姑娘,你先彻底冷静下来,至于苏公子,我问你个问题。” “嗯?” “追杀你的人,可是普通杀手,还是说,是会灵力的?苏公子若真能从那么多人手下逃下来,想来也并非俗人吧。” 苏子瑜眸光闪动,他逃命途中的确操控不少山中野兽帮忙,才逃过一劫,现在听到清浅询问,回想当时情况道:“似乎,有一半都是些灵力低下的驯兽师…” 单独拧出来并不厉害,可聚集在一块,恐怖至极。 “既如此,便不用担心,我们村里暂时还是安全的。但是你们现在要做的,苏公子,养伤,小娥…” “林娘子…”小娥满眼血丝,目光炯炯地望着清浅。 清浅叹了口气,看向了不吱声的林慕:“林慕,我们需要先把小娥父亲的尸首带回来。” 清浅说完,小娥又哭了起来,朝着清浅下跪:“多谢林娘子成全,可此去凶险,还是我自己去吧。” “不!我去!这件事因我而起,我理应将赵叔叔的尸首给你带回来!” “你们一个弱,一个残,去就是送死,倒不如我和林慕去会会,你们就留在村里,替我们照看住小白菜和小地瓜。” “不行!娘亲,危险!”小地瓜当场拒绝,他还是能听懂苏子瑜的话的:“娘亲,你要是去,我也要跟着!” “小白菜也要!” 这次清浅没和两个小家伙解释,而是冲他们笑了下,甩手一挥,两个小家伙晕了过去。 “你…”苏子瑜惊恐地望着清浅。 此女子刚才用的,是仙法吗? 苏子瑜这才回味过来,能长成谪仙般的人,又怎会只是普通村妇,尤其是林慕,那股杀气,即便是在父亲身上,都看不到。 但是让陌生人替他们去冒险,苏子瑜和小娥两个人都是做不到的。 “林娘子!请带我一起去,我保证不会给你们造成麻烦,既然父亲将钥匙交给了我,那就说明父亲心愿未了!我一定要将父亲没做完的事做掉!” 清浅扫了眼她手心的钥匙,猜也想得到,这就是封锁了粮食的开关。 没想到小镇上竟然会有如此大义的商户在,清浅刮目相看的同时,点头道:“小娥可以,但苏公子就在家帮保护孩子吧。” “不行!我…” 清浅眼神杀瞪着苏子瑜,苏子瑜不知为何,有一种被母亲盯着的错觉,下意识就垂了脑袋,不敢多言。 眼前的女子怎么回事?给自己的感觉好熟悉? 林慕也没耽搁时间,清浅既然决定了,更改是不可能的,便上前拿走挂在墙上的宝剑。 苏子瑜扫到袋子中,宝剑剑柄的暗纹,心中错愕。 若他没有烟霞看错,那好像是传说中的神剑青鸢剑? 第六十五章 第一次碰到驯兽师 苏子瑜震惊之余,清浅和林慕已经带上小娥踏上了去镇上的路。 不过这次他们没有正大光明的上街,而是由小娥带路,绕过了大家视线范围内,从后山去往赵家。 眼看快接近赵家,清浅和林慕几乎同时挡住了小娥的去路。 “不对劲。” “有杀气。” 林慕和清浅一前一后说道,小娥也没冲动,立马警惕的缩回了脚道:“那群杀手真如苏公子所说,还在我家里?” 清浅点头,望向不远处的赵家,上方笼罩着一股浓烈的血色。 这是只有大片生灵死于非命,才会出现的场景,而血色的上头竟然有结界遮挡,所以赵家被灭门一个晚上,才还没有被发现。 清浅眯了下眼睛,站在山上看向赵家四个角,眼中冒起无名火:“他们在收集这些枉死之人身上残留的魂魄。” “什么?!” 小娥惊呼,清浅赶紧捂住她的嘴巴,躲进树木中。 小娥又是惊讶又是悲怆“为什么?爹已经被他们杀了,却连我们赵家人的灵魂还不放过?” “枉死之人身上残留的怨气是最深的,若能收集合理理由,可比养一只灵兽供自己所用有用多了。” 清浅小声解释,其实说白了,就是能制造一种没有灵魂的丧尸罢了,但没曾想到,这里会出现这么邪恶的存在。 “林慕,能看出有多少人吗?” “不下二十。” “我们各对付十个?” “不行。” 林慕果断拒绝,正当清浅要被感动,林慕面无表情地道:“你对付十五个,我对付五个。” “你还是男人吗?” 林慕低头看了眼自己,脸不红心不跳地答道:“还没有那个机会成为男人。” “……”拜托!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林慕看出她恼了,赶忙说:“留下来的都是会灵力的,没准还会操控灵兽帮忙打我们,到时候我一个没灵力的对付不了那么多。” 清浅眼角抽搐,无语地笑了:“你倒也是诚实。” 两人分配好,清浅让小娥战斗结束前别下山,小娥却不肯。 “林娘子,林大哥,我哪能让你们替我去冒险。” 清浅回头,歪着脸道:“那你跟着去干吗?送死?” “……”小娥默默缩回了清浅给她设的结界中,闷声不吭。 清浅和林慕对视一眼,一跃而起,朝着山下冲去。 “林慕,借我把剑啊!” 空中有惊呼声,林慕将腰间的佩剑扔给了清浅,与此同时,林慕拔出了尘封的青鸢剑,直接将顶上的结界打破,冲入了赵家庭院。 清浅和林慕顺利落地,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手全部现身,看清了来人,其中一位蒙着脸的黑衣人道:“老大!这好像不是赵家的人!” 他看向地那人正在掌心画着什么,然后将掌风对准清浅,冷声道:“管他们是不是赵家的人,主子说了,只要来赵家的,格杀勿论!” 话落,他的掌心微微发光,随即周围发出一阵野兽的嘶吼声,一只绿眼黑狼从掌心中出现,落在了他们面前。 接近着, 其他人纷纷召唤出自己的灵兽。 毒蛇、蝎子、蜈蚣、蜘蛛…… 一只只的灵兽被召唤落地,山上的小娥看得发憷,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而山下的清浅微皱眉头道:“你们是驯兽师?” 带头得老大正要得意一番,林慕薄唇轻启:“不用是一群低阶驯兽师,不足为惧。” 带头老大面色一僵,眼中燃气被冒犯的火光,对着自己的灵兽道:“杀!” “清浅,你对付灵兽我对付人!” 清浅睨了林慕一眼,笑道:“其实我们可以反过来。” 这家伙,难不成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能用一些灵力了吗? 林慕当然是发现了的,但他并不想表露,毕竟越低调,对他越有利。 清浅原本是想大展身手,在小奶狗面前好好表演一番,可当她真的出手,就发现这些看似凶狠的灵兽,实则不堪一击。 绿眼黑狼张着血盆大口,黏腻的口水流淌在地上,腐蚀着地面,绿色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弓起背脊冲着清浅而来。 却在到达距离清浅十米的时候,原本还凶狠无比的绿眼黑狼就跟碰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般,呜咽着耷拉着脑袋,像只做了坏事的大狗般,在清浅面前直接投降。 这还是带头老大的灵兽,更别说其他灵兽,在距离二十米的时候就已经瑟瑟发抖,严重的还直接口吐白沫吓晕过去。 面对这种情况,所有杀手全部呆在了原地。 “绿头鬼!你在干嘛?快起来教训这个臭女人啊!” 绿眼黑狼就跟没听到主人的话一样,对着清浅讨好地摇着尾巴,还吐着舌头,似乎在求饶。 眼见如此,带头老大恶狠狠地咬着牙,提着刀竟然就冲着自己的灵兽斩了过来。 “没用的东西!看见美人就走不动了是吧!去见鬼吧你!” 刀光滑落,清浅蹙眉,本想教训他,那头绿眼黑狼拍打着它的尾巴,直接将人给击飞撞倒在墙上。 “……” 清浅沉默地望着这一幕,暗自为这群杀手抹了一把汗。 随后,她干脆放下了想要攻击的手,绿眼黑狼更是兴奋地冲她摇尾巴,而身后的林慕,直接将这群人打倒,抓起其中一个人问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别做梦了!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说着,竟直接咬破了嘴里的毒囊自杀,等林慕想要阻止的时候,他已经口吐鲜血暴毙了。 剩余的杀手也纷纷咬破了舌苔下面的毒囊,全部死去。 这群人一死,地上的灵兽全部飘到了半空中,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灵力薄弱的,直接在他们眼前炸开了花,绿色的体液洒在地上,而他们的额头上,都有一个类似六芒星的契约印记,此刻正发着红光。 “该死!这群卑鄙小人!” 竟然和这群灵兽结定的契约是单方面血契! 主子人,灵兽则亡。 眼看一只只灵兽爆体而亡,眼前的绿眼黑狼也痛苦的乱动着身体,嘶吼着想要挣脱。 随着它的身体逐渐膨胀,就跟冲皮球一样,眨眼间在清浅面前炸裂。 第六十六章 大开杀戒 “嗷呜-” 动物的呜咽声,在她的耳边彻底消失,绿眼黑狼的血液落在了她的脚边,眼前一片狼藉。 清浅动了下眼睛,手早就攥紧了拳头。 林慕望着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清浅,犹豫了一下说:“被签订单方面血契的灵兽,不是你能救的。” 清浅唇瓣微张,知道林慕说的是真相,可亲眼看见那么多生灵在自己面前爆体而亡,那种冲击感还是让她感受到了来自灵兽们身上巨大的痛苦。 绿眼黑狼曾经向她发出求救,可是她无法做到。 林慕见她还是很难受,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清浅深呼吸一口气,松开了拳头,随后冲着空中拳头一捏,那些杀手的身体飘散到空中,随即,直接化作了粉末。 “啊!” 山下望着这一切的小娥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她惊恐地睁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虽然林娘子杀的都是该死之人,可是亲眼看到那般美貌,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林娘子杀人,小娥还是被震惊到了。 离清浅最近的林慕,同样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望着清浅面无表情的脸,心中闪过异样的情绪,随即他上前,将林慕一把揽住,抱在了怀里,温柔地抚摸她的头。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他们都死了,我相信这些灵兽泉下有知,一定会感谢你的。” 清浅睁着眼睛,任凭林慕抱在怀里,良久,她才开口道:“幸好他们是动物。” 林慕不解:“什么?” 清浅围绕抬起头,冲他开心地笑了:“幸好他们是动物,而不是山灵。” 是啊,只要不是山灵,在人间飘个数十载或者百年,就能去投胎转世,而不是只有一次的山灵,消失了就是消失了。 林慕却觉得清浅的笑有点癫狂:“清浅,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 “林慕!我要饲养的灵兽,绝对不会和任何人签订单方面契约的!” 清浅抬眸,坚定而认真地看着林慕,就好像在跟他保证最重要的事。 林慕怔住,随即对她点了下头:“嗯,我相信你。” 清浅这才将紧绷的肩膀放松,看向了空地。 “地上好像有东西。” 人都被她给捏碎了,地上全是血雾,而在血雾中,有一块令牌却在闪闪发光。 林慕走上前,将地上的令牌拿起来擦干净,令牌上刻的是一个‘诀’字。 “是什么?” “应该是这群杀手位于的组织,但这个令牌,我不知道会是谁的。” 林慕苦笑,太久没有回去的结果,就是对不断在变化的梦灵国一无所知。 他竟然一点都帮不到清浅? 林慕紧紧握住那块令牌摩擦着。 “林娘子!林大哥!” 清浅和林慕被小娥的叫唤回过神,看向了狂奔而来的小娥。 清浅没说话,安静地望着小娥,见小娥视线触碰到自己,似乎退缩了下,清浅心里微沉,小娥冲清浅露出了个尴尬的笑容:“林娘子,我还不是很能适应,原来看似柔弱的你,竟然那么强大!不过你别误会,我不是怕你,就是我这脑子还没能反应过来!” 听着她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清浅心中松了口气,别给人家留下心理阴影就好。 “这里发生了什么?”血雾结界褪去,很快镇上的捕快就察觉到赵府的异常,一群捕快赶了过来,还没进门,就被浓烈的血腥味冲得捂住了鼻子,赶忙进去,就看见三个人站在血色中,纤尘不染,带头的捕快瞬间拔刀,但在看清小娥的脸后,惊呼道:“小娥?你们家发生了什么?” 小娥忘了过去,是衙门的捕快李瞎子。 李瞎子并不是看不到东西,而是因为他以前打猎,被伤了一只眼睛,从此左眼戴着眼罩,被一群小孩开玩笑取了个李瞎子的外号,其他人叫得顺眼,也跟着这么叫。 起初李瞎子也抵抗后,但发现大家叫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并没有恶意,也就慢慢欣然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 而李瞎子也是曾经受过赵家恩惠的人。 李瞎子赶忙跑上去,脚踩在黏腻的血液里,他的鞋底都变得可怕。 “小娥,你没事吧?” 小娥苍白着摇头,望着面前熟悉的李瞎子,红了眼眶:“我们赵家,遭杀手灭门了…一家五十六口人,只有我…被林娘子和林大哥救了下来……” 李瞎子愣住,赶忙让小娥说清楚点,小娥看了眼清浅和林慕,见她们没有反对,便将赵家碰到的惨案告知了李瞎子。 李瞎子听完,为之大惊,不敢相信一夜之间,镇上发生了这么严重的命案,而他们竟然一直没发现? “怎么会?放心小娥,我李瞎子就算拼尽这条命,也一定会帮您找出凶手!” “你别冲动李哥!方才我看见这群人可以召唤灵兽!他们都是驯兽师,你不是对手的!” 听到这话,原本杀气凛然的李瞎子就跟被戳了洞的气球,一下泄了气。 驯兽师,他们镇上连一个驯兽师都找不出来,更别说去对付一群驯兽师。 “小娥,你们家到底做了什么?竟然会被驯兽师盯上?” 小娥摇头,随即想到了什么,赶紧抓着李瞎子的手,请求道:“李哥,你要帮我一件事!” “你说!赵家就剩你一个独苗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的!” “别把赵家还存有米粮的事告知县令!” 李瞎子眸光微动,随即立马应下:“好!” 现在的知县是个只知道贪图享乐的,若他知道赵家还有米粮,一定占为己有。 “林大哥,林娘子,你们先回去吧,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一定登门道谢!” 清浅和林慕对视了一眼,点了下头,走之前,清浅回头多看了小娥一眼,小姑娘瘦弱的肩膀挺的直直的,倔强的手攥成了拳头,看起来像一朵暴雨中被挣扎的花朵,逼迫自己长大。 清浅拉下一根头发,变成了玉佩,走上前递个小娥。 “这块玉佩是我从庙里求来的,你且戴在身上,没准能保你一命。” “我…” 小娥本想拒绝,清浅已经拉着她的手,放到了她的掌心。 “收着吧,你比我更需要。” 第六十七章 长姐如母,此话不假 做完这些,清浅便和林慕离开了,而小娥则在李瞎子的帮助下,为推积成山地赵家人立冢。 不少人听到了赵家被灭门的消息,受过恩惠的人都过来帮助小娥,其中有不少人邀请小娥住到他们家里,都被小娥拒绝。 且不说大家是不是真心,光是她现在的处境,就很不安全。 最终,小娥还是跟着李瞎子去了官府,暂时被安排在衙门里住下。 傍晚,身心疲惫的小娥坐在门口发呆,望着天上的明月,默默流泪。 忽然,一股浓烈的脂粉味飘来,小娥来不及进门,知县王琼楼已经穿着一身浮夸的自制官服走了过来。 “哎呀!小娥妹妹,本官好心疼你,小小年纪就惨遭灭门,你放心,以后本官一定会好好派人保护你的。” 想要走的小娥,被王琼楼直接挡在了手臂间,望着那张涂抹胭脂的恶心嘴脸,小娥不安地道:“谢谢知县大人,您的意思是,会帮我调查杀害我赵家人的凶手吗?” 王琼楼脸上的笑顿了下,随后道:“小娥妹妹啊,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失去了亲人心里难过,但是呢,李瞎子也说了,你们赵家可能是得罪了驯兽师才被灭门的,这驯兽师那,可能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呀!” 小娥心中冷笑,就知道狗官过来不会说好话,她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既然如此,那我和大人没什么好说的。” 王琼楼脸上的笑淡了很多,心道不知好歹的臭丫头,语气却还是很客气:“小娥妹妹,你生气了?这不能怪我那,是因为本官知道了李瞎子都不知道的事,你父亲啊,背地里惹到了京都的官人,这才被灭口。” 说着,王琼楼拿出一个袋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锭锭金元宝,他连续拿出五个,看小娥不屑的眼神,又塞了两个回去,然后将三个金元宝递到小娥面前。 “小娥啊,听我的,收下这笔钱,就不要继续追究此事了,要不然……可能你的小命也保不住。” 小娥心里冰冷,瞪着王琼楼眼中的威胁,知道狗官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而且平日里一毛不拔的他竟然大方到给自己金元宝,这更是不可能的事。 只能说明,有人用银子堵住了他贪得无厌的嘴。 但想到自己的确无力抵抗,只能先压制住内心的怒火道:“我知道了大人,我会替父亲也一起好好活下去的。” 王琼楼这才放过她,将三锭金元宝放到她的手心,冲她抛了个媚眼,悠哉悠哉地离去。 小娥死死握住那三锭金元宝,恨意倾泻而出。 他们赵家五十五口人被害,背后的人竟然想用三锭金元宝就像卖掉这些惨死的命! 小娥抬头看向月色,跪在地上咬牙切齿道:“我赵小娥今天对天地发誓,定要找到凶手,为我赵家五十五口惨死亡魂报仇!若做不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 此刻在屋里给苏子瑜磨药的清浅动作停了下,随后又继续磨药。 脑中还回响着小娥的誓言。 “姐姐~我的药磨好了没有那,我身上好疼那~” 撒娇的少年音传了过来,清浅抬头斜视床上躺地规规矩矩的苏子瑜,没好气地道:“没有!等着!” “啊~我好疼啊姐姐,你能快点吗?” “你再乱叫,我就让林慕把你赶出去!” 该死的苏子瑜,真是够自来熟的!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他叫得也没错。 但清浅看着他那副赖皮的模样,就是来气。 “明天你收拾下东西就走吧。” “我不要!”苏子瑜抱着枕头,气愤地望着清浅,在床上撒泼耍赖:“我不走,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会有青鸢剑!” “苏子瑜,这不是你留在这里的理由,我们救下你已经是对你的莫大馈赠,你别给脸不要脸!” 清浅怒,这该死的赖皮鬼,还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 说着,清浅就要上去拉他,苏子瑜则到处乱滚动,抬着腿在床上踢打。 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小地瓜瞅了眼自家妹妹问道:“你还喜欢他吗?” 小白菜望着比自己哭起来还像熊孩子的苏子瑜,道:“好像不喜欢了……” 小地瓜露出了欣慰的笑,自家妹妹不会被猪拱了。 清浅则上前,一把扯过被他抱在怀里的枕头,就看见他因为乱动,而又裂开的伤口,脸上青筋跳动:“苏子瑜!你在乱动!老娘把你腿卸掉!” 床上的苏子瑜立马不敢动了,像具木偶一样乖乖躺好。 但并不是因为清浅的叫骂,而是林慕拿着棍子站在了门口。 苏子瑜来到这里短短时间内,已经从小白菜嘴里套出了这一家人的情况。 知道清浅嘴硬心软,而林慕是真的会杀人的! “苏子瑜,如果你不想离开,那就下山去保护小娥。” 提到小娥,臭小孩又将头埋进了枕头里,郁闷的嘟囔:“我不敢见她…” “那你要一辈子做缩头乌龟?小娥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胆小。” “我知道,但赵家惨遭灭门,都是我害的…” 说着,枕头里的苏子瑜声音又有点哽咽。 “然后你就要继续钻牛角尖,放小娥一个女孩子去找凶手?” 苏子瑜的身体动了下,清浅又道:“小娥虽然表面看起来已经没事了,但是心里肯定充满了怨恨,她在安置完赵家后,铁定会去着手调查凶手,到时候你准备让她一个人去吗?” 苏子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开枕头道:“我知道了,等我伤好了,我就下山保护她。” 清浅翻了个白眼,看向了苏子瑜,问他:“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做什么?” 苏子瑜舔了下干巴巴的嘴唇:“我…我可以…”他可以干嘛?当个小娥的跟屁虫吗? “苏子瑜,你是什么身份?” 苏子瑜愣住,没想过清浅会问这个问题,为难的垂下了头。 “苏子瑜,你竟然能被朝廷派出来寻找米粮,肯定身份不一般吧,竟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回去先把这件事告诉朝廷或者家里人,让家里人帮忙着手调查呢?就凭你现在一个人,别说保护小娥,连保护自己小命都是个问题。” “我…我…” “你什么你,总之你的伤养好后,赶紧回去把消息传递出去!” 苏子瑜望着清浅半天,才悠悠道:“姐姐,你冲我凶的时候好像我娘亲…” 清浅翻了个白眼,长姐如母,此话不假。 “所以呢,儿子你听妈妈的话,早点回去,别给我家添乱。” 第六十八章 不准给别人喂血 说着,清浅继续磨药,却在药粉中偷偷滴入了自己三滴血,而林慕则悄无声息地走到她面前,冷着脸望着她。 “怎么了?” “你跟我出来。” 清浅正纳闷,林慕将她拉出房门,然后牵起了她的手指,盯了好一会儿,将已经愈合的手指含到了嘴里。 “…你干嘛?” “以后没事别乱滴血,你的灵力还没恢复不是吗?” 这是你吸我手指的理由吗? 清浅正无语,林慕却咬了他一口,清浅吃疼,林慕却目光闪烁着光道:“以后在给别人喂血,我就咬你一次。” “…你怎么跟苏子瑜那个熊孩子一样野。” 林慕望着她无奈地模样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轻声道:“小娥这件事后,我想着你可能会选择提前离开。” 清浅愣住,抬头望着他,林慕则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掠到耳后:“你的最终目的是给苏清浅报仇,但作为山灵族长,应该也发现了山灵的弊端吧,不,不只是山灵,还有其他神兽精怪,你会去阻止他们和人类签订血契对不对,如果想这样,依靠自己是办不到的,但如果你能早日回去,成为神女,这些事情就变得轻松许多。” 林慕又道:“而我,如果回去继续当我的闲散五王爷,能帮到你的地方也会很多。” 清浅呆住了,月色下的林慕脸颊仿若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英俊的眉眼下一双眼睛像是一滩清泉,涌入她的心扉,将无名的怒火熄灭。 良久,她认真地回望着林慕道:“我是有这个打算,但今天这件事也让我更确定,灵兽饲养场必须尽快开启。” “为什么?” 清浅的眼神看起来高深莫测,却也清澈明亮:“我想利用萌宠来控制人。” 这家话不假,现代人被萌宠征服的人不下十一亿,尤其是被喵星人和汪星人征服的,更是数不胜数,如果她能在这个年代繁衍出满足人们喜好的灵宠,那么更容易接近各阶层的人。 别说是人类,即便是仙家,大多数也有饲养灵宠,被俘获了心神。 以前清浅在现代饲养的变异灵宠,就得到了大批好评,也让她在仙家社会地位稳当。 但是这些事,说给林慕听,估计他一时也接受不了。 “我…我觉得你这个想法挺…大胆的?” 半晌,林慕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不够这对清浅来说已经够了,至少林慕并没有觉得她很天真? 这种事在古人看来,很荒唐吧。 “姐姐!我好疼啊!你怎么还没来给我抹药!” 气氛正好,苏子瑜的声音又从屋里传了出来,清浅额头出现黑线,林慕的脸也冷了下来。 “我去帮他抹药。” 清浅点头,林慕走进去,苏子瑜立马闭嘴,不敢吱声。 用磨好的药汁搅拌好上药,林慕给苏子瑜上药。 “咦…这还是原先涂的药吗?” 不同于早上清凉的感觉,这次的药摸上去有一股刺痛和瘙痒感。 “闭嘴,安心涂药。” 苏子瑜捂住了嘴,那双与清浅相似的水汪汪的大眼望着林慕,冷不丁来一句:“林慕哥哥,你长得比我大哥,二哥都要好看。” 林慕没搭理他,苏子瑜又道:“林慕哥哥,我觉得你和当今圣上眉眼很像。” 林慕涂药的手力道加重,苏子瑜痛呼一声,还道:“林慕哥哥,你和…” “不认识,没关系,没去过京都。” “…林慕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林慕盯着他腹部渗血的刀伤,用力压了上去。 “啊!杀猪了!” “苏子瑜,你明天就给我滚!” 清浅站在门外头疼的扶额,苏子瑜就跟个BB机一样,没完没了。 被暴力抹完药得苏子瑜郁闷地躺在床上,全身被绑带包裹,像个木乃伊。 他多次想抬手挠伤口,但清浅就跟知道他的想法一样,眼神杀过来,吓得他缩回手。 伤口愈来愈惹,他难受地蹭着床,听到清浅对林慕说:“别浪费我心血,把他绑起来。” “我错了……” 又是一夜噩梦之夜,林慕依旧被赶去睡了柴房,早上起来睡得浑身疼痛,心中越发想赶走苏子瑜。 清浅也醒了,没看见床上的苏子瑜,却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哇!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把石头和海贝壳都磨成粉末?为什么要把这两样东西掺和在一起?为什么要做成这种形象的砖块?” 他的十万个为什么,把来帮忙的村民问得不知所措,见清浅出门,一群人赶忙将苏子瑜往前一推。 “林娘子,你弟弟有点……”话太多。 清浅朝着苏子瑜勾手,苏子瑜连忙谄媚地贴了上来:“姐姐醒了?我去帮你打洗脸水。” 清浅一把勾住他的衣领,质问苏子瑜:“你精力那么好?” 苏子瑜忙点头:“是啊姐姐,我总觉得自己的伤都好了,浑身都是劲。” “好,你不是好奇他们在干嘛吗?我给你分配点任务?” 苏子瑜眼睛亮闪闪,期待的点头。 清浅指着地上堆积如山的石块和准备好的海贝壳:“去把这两样捏碎,用水和草木灰全部掺和成一起后,全部做成相同比例的砖块弄干。” “就这样?” “对。” 苏子瑜望着面前大片石块,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小意思!交给我吧。” 村民们不解,就见苏子瑜在掌心写着什么,然后向空中一抛,两只巨型猿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啊!这小子竟然是驯兽师?!” “我的天!我们村里怎么会出现驯兽师!” “那我们是不是很危险?” 村民们面面相觑,看苏子瑜的眼神都从不耐烦变成了恐惧,环抱自己瑟瑟发抖。 “林娘子的弟弟为什么是驯兽师?那林娘子莫非也是……” 众人又将惊恐的眼神僵硬着脖子转向了清浅,就看见清浅一拳砸在了苏子瑜头上,冲着村民们抱歉地笑着:“放心,放心,他是好人,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并没有看出村民身份的苏子瑜一脸问号,就被清浅赶去干活。 由于加入了两只灵力相当不错的猿猴帮忙,而苏子瑜也的确精力旺盛,原本可能两天的工作,在他的帮忙下,竟然一天全部完成。 望着累成狗的苏子瑜,清浅眯起眼睛,觉得留下他继续做苦力也不错。 -你们要干嘛?放开我! 忽然,准备做晚饭的清浅脑中响起了小娥的声音。 她朝着山下望去,那道声音又响起。 -混蛋!我绝对不会把父亲的产业白白送给你们的! 第六十九章 赵家人闹事 再次确认,清浅站了起来,即刻冲出房门,不见了踪影。 身后的林慕即便想追,也来不及。 镇上,灯火阑珊。 今天小娥提前忙完,本想早点回去,却在门口被一群人拦了下来。 这群人并非外人,而是赵家那些在赵父生前,阿谀奉承的赵家亲戚。 可惜现在赵父惨死,赵家无人做主,本以为小娥会知难而退找到他们,请求帮助。 谁知道这丫头骨头硬得很,根本没和赵家亲戚任何一个人开口求助,眼看小娥快速振作,准备从此掌管赵家,这些啃惯了赵父老本的人,怎么可能放心把钱财都交给一个未出阁的老姑娘。 “小娥啊,你已经十七岁了!女子及笄十五就要出阁嫁人,如今你都十七了,现在还无父无母,倒不如二叔给你找个好亲家,就嫁了吧,好歹能有个夫家照拂你。” “是呀,小娥,我们真的不是贪图你手上赵家的财富,只是单纯为你着想,你要是搭理赵家事无大小,哪还有时间生儿育女呢?这女人最大的荣幸不就是为男人生孩子吗?好在你长得还不错,就算是个老姑娘,也会有人要,要不你干脆就嫁给你表哥得了!毕竟都是亲人,肯定不会亏待你。” “哟!这边还有个想把自己儿子塞出去的?就你儿子那歪瓜裂枣的长相,小娥的相中,按我说,小娥就应该将手上的事都交付给我们,我们在办她置办一份好嫁妆,给她留着,害怕无人来提亲吗?” 小娥冷眼望着面前,左一句右一句,根本没把自己意愿放在心上的亲戚,心中怨恨的同时,也更加清楚自己必须要牢牢抓好父亲给自己留的财产,决不能被这群狼心狗肺的人都夺了去。 “你们即便是打断我的腿!我也绝不会将父亲的财产分给你们一分一毫!” 听到她绝情的话,面前一群男人女人不爽利了。 “小娥你说的什么屁话?什么叫你父亲的财产?我们也是赵家人,怎么就不能分点了?” “就是,好歹你父亲当年向我们借银子开染布坊的时候,我还借了他点。” “现在你父亲死了,我们是好心好意看你在外没有依靠,想给你撑腰,怎么到你嘴里,我们就变坏人了?” 被人一群,你一句我一句,小娥只有自己一人,警惕地瞪着他们,恨不得可以用眼睛吓死他们。 然而被金钱懵逼了的人,心里只想着如何将她嫁出去,然后将她手上的财产啊铺子啊,一并转到自己手里,哪有心思真管她? 眼看说了半天,小娥还是不肯放弃抵抗,有人直接上手,就要抓小娥。 围观的百姓们,朝着赵家指指点点,却愣是没有半个人上来帮忙。 不是他们不想,实在即便赵父去世,但赵家其他人,他们也惹不起。 眼看小娥要被带走,忽然一道淡紫色人影出现了人群中,百姓们看到她的容貌,都为之惊艳,而挣扎的小娥看见那抹淡紫,欣喜的叫喊道:“没有用的!赵家所有财产已经被我变卖给东家了!你们就算抓了我,也什么都拿不到!” 赵家人脸色突变。 “怎么可能,你个死丫头片子一定在说谎!你爹才死了多久,你怎么可能财产全部转移!” 小娥冷笑着瞪着说话的悍妇,此人乃是赵父的堂姐,生得一身飚肉,身宽体肥,全是用的赵父的钱养出来的。 平日去赵家,也是每每见着了好东西,就顺手牵羊带走,从来不打一声招呼。 赵父念在堂姐曾经借过一会钱给他,便让她别跟着计较。 “五姑姑!我叫您一身姑姑是心里还尊敬你,但赵家财产事大,我怎么可能拿这种话来开玩笑!父亲的确就在…京都贵人来之后,便将名下所有店铺全部过给了新东家,本来父亲是准备拿着这笔钱带着我去京都,重新开铺子营业的,可谁知赵家遭遇惨案,所有家里值钱的玩意全部一抢而空,更别说你们想要的黄金万两!那简直就是做梦!” 小娥冲着赵家人嘶吼着,什么黄金万两,他们从来没有过,可为了让这群人相信,她不得不撒谎。 “今个便是新东家和赵家约定来取走所有店铺地契的日子,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突然来拦着我,可平日父亲给你们的钱财,已经足够你们吃上三辈子了!莫不是看我一个小姑娘好欺负,还想着把我手上最后一点东西都榨干吗?不过这回你们算错了!赵家的所有财产,全部都已经属于与……那位千金!” 说着,小娥指着站在人群外的清浅,眼中满是恳求和抱歉。 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另辟蹊径了。 小娥指的不是别人,就是忽然消息的清浅。 赵家所有人目光全部朝她望去,就见一名身穿紫色齐腰罗裙,长相倾城气质高贵清雅的姑娘,含着笑站在他们面前,姑娘虽有些气势,但看身量,这群人就知道,还是个小姑娘,当下就觉得小娥在骗人。 小娥却冲出了人群,将一只捂在怀里的木盒子毕恭毕敬的递给了清浅:“新东家!您确认下这里面是不是我爹卖给您的房契和店铺的转让书。” 清浅抿唇没说话,纤纤素手白皙水滑,指腹轻轻在木盒上微微滑动,淡声道:“小娥姑娘和赵叔叔的品性,我是信任的。” 说完,就要抬手去拿木盒子,赵五妹瞪着木盒子,直接破口大骂。 “赵小娥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从未听过兄长说过要将名下所有东西转让!你分明就是自作主张,想变卖家产独活所有钱财!” 第七十章 狗仗欺人的东西 小娥面色冷,别说,还真被赵五妹说中了一半,她的确有心变卖家产,但并非是想独吞,而是知道赵家人迟早会有一天找上门来,将她手上的东西全部抢了去。 她必须在他们下手前,直接将他们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今个她将所有店铺的房契都取走,就是准备带着这些东西,去找买家吃下,然后带着钱,上京都调查父亲被刺杀的原因。 小娥从小跟在赵父身边学着经商,十几年来耳渲目染,什么样的狡诈商人和贪财好色之人没见过? 甚至小时候帮赵父办事,还被刺杀过多次,表面看似柔弱,实际上心性比汉子还来的坚韧不拔。 她坚信,那批杀手来自京都,而自己窝在这个小乡镇,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替父报仇的。 小娥望着波澜不惊,神态自若的清浅,知道清浅绝对也是个厉害的女子,忙道:“新东家,您莫要怪我姑姑,她没读过书,半字不识,若得罪了你,还望见谅。”说完,小娥又看向了身后那群人:“各位,接下来你们可就是在新东家手里干活了,新东家要留你们,我自然没话说,新东家不想留你们,我也没权利帮你们说话,你们还是弄清楚情况后,在继续叫嚣得好。” 清浅望着她镇定的处理这赵家的事,欣赏的同时,又觉得她还是有点嫩。 面前的人即便真的以为她是新东家,看她这副没长开的模样,也不会真的信。 “呵呵!赵小娥,你别以为随便找个人陪你演戏,就能把我忽悠住!整个镇上除了赵家,谁有那么多钱,一下子吞下赵家这些财产呢?我看你就是想独吞!” 被揭穿的小娥心跳加速,手心都是冷汗,可她气势上绝对不能弱,一弱,就会被压制。 但对面的人根本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两个男人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抢夺。 清浅望着那两名男人眼中的贪婪和好色的眼神,目光一冷,在两人还没靠近之前,一个挥手,两个加起来将近三百斤的男子便被狠狠甩到了墙上。 ‘噗通’一声,撞击在上面上的声音是那么清晰,周围人倒吸一口气,震惊地望着面前看似弱不禁风,实则武功高强的美丽女孩。 清浅将小娥手上的盒子接了过去,带着点血色的朱唇轻启,声音淡到像是一阵烟雾,可偏偏让听的人不寒而栗:“敢夺我之物者,死!” 本想上手的赵五妹瞧清浅这气势,退缩了。 她搞不懂一个女孩为什么身上会散发出这么强大的压迫感,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但想到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钱财就要飞了,赵五妹心中燃起一把火焰,心里道:为了我儿前程!拼了! 一个美丽的弧度,地上又多了一具被击晕的身体,赵五妹落在地上那一瞬间,疼得五脏六腑颤抖,直接翻了个白眼晕厥过去。 正当清浅准备功成身退,不远处一批捕快冲了上来。 “这里发生了什么?” 看见地上晕倒的三人,李瞎子皱着眉头,打量着周围,就看见那日救下小娥的没人正和小娥,虎视眈眈地盯着赵家人。 不用问,李瞎子心里有猜出了几分原因。 “李捕快你来得正是时候!赵小娥私吞赵家财产,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小贱蹄子帮忙演戏!还把我三个,五妹,六弟打晕,你可能给我们评评理!” “李捕头,莫要听找老四胡说!是我父亲生前就和…林姑娘?说好了,将赵家所有财产转卖给林姑娘,然后带着我去京都重新将赵家染坊发扬光大,今天便是转交之日,可父亲却不幸身故,只能我这个做女儿的来办这件事。” 小娥愤愤然的指着面前咄咄逼人得赵家人:“结果这群人见钱眼开,直接上手要来抢林姑娘的东西,林姑娘才动手将他们打晕的,这件事李捕头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本就因为有心无力,不敢上前帮赵小娥而心有愧疚,现在被她提到,赶忙全部点头,都指着赵家人纷纷谴责。 “这群人太不要脸了!平日仗着是赵家人,没少去酒馆骗吃骗喝!现在还想骗人家小姑娘父亲留下的财产!” “赵员外乃是大善之人!却没想到养出这群白眼狼亲戚,赵员外头七未满,这群人就来逼迫小娥姑娘,还说要给她找个夫家嫁了得了!我看实则就是想把人赶走,好关门数钱!” “是啊李捕快,我们都是周围看清的人,你可要为小娥姑娘做主啊!” “唉,赵员外一走,小娥姑娘也要跟着走了,我们镇的好日子啊,怕是也到头咯!” 周围纷纷叹息,赵家一撤,那边再没有人施善布粥,今天又是旱年,指不定饥荒就闹到了镇上,而他们却损失了这么好的人。 眼看赵员外唯一的独苗苗,都要被赵家一群狼心狗肺的人欺压,他们即便胆小如鼠,也敢在李捕快面前多说几句,能帮一点是一点。 “你们!你们!赵小娥你果真好样的!竟然拿李捕快来压人!谁不知道李捕快受过你爹恩惠,他肯定帮你!” “既如此,那我便报官,让知县大人为我做主。” 良久不说话,静看热闹的清浅此时突然开口,拿起了手中的盒子,让众人都看清。 “我从未听过,花钱买的东西,还要被人污蔑是演戏拿走的?莫不是你们当小娥姑娘脑子坏了?用这种方式来骗你们?我本就不是好脾气的,既然你们还要胡搅蛮缠,那便跟我去见官,讨个说话。” 清浅掂量了下盒子,体重不轻,一看里面就转了不少,她并不怕被拆穿,因为有坏心思的狗,不会敢去报官。 果不其然,听到清浅要报官,赵家人全部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着清浅半晌,就是放不出一个屁来。 李捕快也看出来这群人就是仗势欺人,那张原本凶悍的脸往他们面前一杵,这群人就吓得连滚带爬逃走。 “赵小娥你等着!” 第七十一章 又捡了个大便宜 放心没有用的狠话,闹剧散去,小娥望着离开的赵家人,脚步发虚,差点瘫软在地上。 她的后背已是冷汗,要不是清浅突然出现,今天手上的东西,恐怕会直接被抢了。 不过……她要变卖地契的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会是谁通知这群人的? “小娥,我看最近你还是继续住衙门吧,赵家不安全。” 小娥惨白着脸冲李捕快笑了下,随后熟络地挽住了清浅的手腕:“不用了李捕快,我这几日就住林姑娘家就行,本来就还有很多账面上的事需要同她交接,刚好在我离开这里之前,全部交代清楚。” 李捕快望着清浅,女子本弱,可偏偏清浅站在那,就有股男儿郎都怕的气场,很微妙,却也让人难以清静。 想到赵家,站在血泊中纤尘不染的清浅和林慕,李捕快聪明地选择了闭嘴,离开。 眼前女子,绝非寻常商户人家小姐! 众人散去,跟着清浅走了好几步路的小娥,眼看周围没什么人了,直接瘫软在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谢谢清浅姑娘!大恩大德,无以回报!” 清浅板着的脸松动,笑着蹲下身点了下小娥的眉心,调侃道:“刚不是还挺有气势的?” 小娥后怕的捂着胸口道:“全是装的!要不是见到姑娘你,我都不知道下一步该编什么理由来搪塞他们!” 清浅抿唇笑,夜色浓郁,清浅将她扶起,悠悠然道:“今天你还是真的跟我回去住吧,我总觉得…李捕快也不是个好人…” 眼睛浑浊带血色,是个沾血之人,可镇上并无需要提刀动手的事,那他满身血气从何而来? 清浅微微眯眼,总觉得镇上不简单,可又说不上来。 小娥在听到她的话后,却是面色阴沉了下来,拉着清浅连忙赶路,直到到了山路,才将自己的猜疑说了出来。 “我昨夜睡在衙门里,半夜被噩梦惊醒便睡不着了,本想出门吹风,结果在另一侧房中…”小娥说着,红透了脸颊,拉了下清浅的袖子,凑上她的耳边小声道:“那李捕快竟然和知县老爷在…苟合!” “咳!”清浅被惊到。 头一回看到知县便觉得那名娘娘腔哪里不对劲,原来竟和李捕快是断袖… 不过李捕快的口味未免太重了些! “这也就罢了,毕竟喜好男色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我还听到了一些碎语。” “那李捕快似乎再说…什么等等快了,等山中一切安排后就…什么的,我没听太清,但我却记得,山中有土匪…” 小娥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嘴唇失了血色。 一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李捕快说的是什么,可等她继续回去想继续睡觉,突然土匪的身影就跳进脑海,吓得她浑身大汗,战战兢兢在屋里待了一个晚上,赶早就溜了。 她的脸色很难看,清浅的脸色同样不是很好。 如果真的像小娥说的那样,李捕快和山里土匪是一伙的,但整个镇都危险了。 以前他们不动手,是因为镇上还有赵父在罩着,不必为饥饿烦恼,可现在赵父死了,土匪们为了抵御饥荒,就不一定还会安静了。 清浅很头疼,怎么一件事一件事来,没完没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小娥也表示,自己的确想变卖家产,然后去到京都调查,等他们到了家门口,就看见两大两小,板着凳子,坐在外面。 看到清浅回来,整齐划一的目光同时扫来。 林慕眸中带着愠色,薄唇下扬表示不满。 小地瓜跟个小狼崽般,动着嘴巴,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清浅,但有呜咽声,似乎在不满清浅的‘不辞而别’。 小白菜则拔腿冲她而来,一把抱住她的腿,含泪撒娇:“娘亲,你可算回来了,哥哥说,爹爹都快成望妻石了!” 望妻石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别过脸去拿着凳子直接进了门。 看见小娥的苏子瑜跟做贼一样跟在了他身后,结果被踹了出来。 “真暴力!” 坐在地上的苏子瑜揉着屁股嘟囔着,想着前面的小娥,肌肉僵硬,不敢抬头。 清浅望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白了他一眼,却扫到他腰间的玉佩,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和林慕穷,不代表被追杀的苏子瑜穷! “苏子瑜。” “啊?清浅姐姐怎么了?” 清浅指了下旁边的小娥:“苏子瑜,小娥想去京都生活,但是手里的盘缠还不够充足,不如你买了赵家的地契店铺,刚好捎上小娥回京都?” 听到这个消息的苏子瑜很惊讶地看向了小娥,嘴巴动了下,然后道:“小娥姑娘,你去京都做什么?” 小娥沉色道:“父亲一直有个心愿,能将染坊开到京都去,现在我在这里已经没有挂念,倒不如去京都闯一闯。” 她隐瞒了真实想法,怕苏子瑜不带上自己,苏子瑜听她这么说,被愧疚淹没,也没多想,欣然点头。 “铺子地契我可以买下,但需要回到京都才可以将银子给你,至于这些东西要如何打理,就看清浅姐姐的了。” 清浅指着自己,茫然道:“关我啥事?” 苏子瑜抬头,炯炯有神地看了好一会儿清浅,然后看向了她腿边的小白菜和生闷气的小地瓜。 “姐姐家里有儿有女,总要为他们考虑下吧,我今后可能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这些东西买了也没用,倒不如送给姐姐你们一家人,你们救过我的命,就当是我报恩的可以吗?” 清浅没回答,比起这些东西,她更喜欢白花花的银子啊…… 不过… 清浅看向了屋内的林慕,她不喜欢打理这种琐碎的事,但赵家经营多年的心血和人脉万万不能断,如果能重新发展起来,定当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倒不如让林慕找人,去处理这些东西。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要看小娥愿不愿意,毕竟我说的算是强买强卖。” 小娥肯定希望店铺卖给有用的人,而不是苏子瑜这种只是为了报恩的。 “不会,若最终这些东西都是交到林娘子手中,那我很乐意。” 第七十二章 灵宠出世 好在,小娥并不是那么纠结的人,欣然同意了苏子瑜的提议。 苏子瑜心里却觉得她答应得太过直爽,心里怀疑她上京都的真正目的,可他的脑袋只适合练武并不适合思考。 “到时候小娥姐姐如果不嫌弃,可以先住到我们家去…毕竟,我答应过赵叔叔要照看好你…” 苏子瑜紧张的戳着手,生怕小娥拒绝,清浅却帮他说话了。 “我也觉得小娥到了京都,暂时住在苏府比较安全,你人生地不熟的,有人罩肯定比没人罩来的好些。” 苏子瑜正要赞叹清浅给力,正要答谢,又听清浅道:“再说了,现成的资源,给苏子瑜这种脑袋不好使得用就是浪费,倒不如你用。” 苏子瑜瞪着清浅,有怒不敢言,只能耷拉脑袋,灰溜溜进了屋。 本就不大的屋子又多了一个人,他们现在根本没地方睡了,清浅却早有想法,因为苏子瑜的加入,他们的新家,已经在旁边建造完成。 就是里面还是毛坯,什么家具装饰都没有,看起来很简陋,但是好在,床都有了。 清浅带着几人,第一个去新家观看,苏子瑜和小娥望着眼前两层楼的房子,都露出了惊叹之色。 等进去看了构造,更是赞叹清浅的奇思妙想。 尤其是看到两层楼,却拥有整整五个住房的时候,连心情沉重的小娥都暂时忘记了仇恨,被眼前的设计而惊艳。 “娘亲?每间房都有床了?” 清浅带着小地瓜进入了儿童房,儿童房里面竟然有个榻榻米床,上面睡觉,下面存储东西。 又是几声惊叹,清浅冲林慕投去骄傲的笑容:“这房里的床可都是林慕做的!” 她就说了一遍榻榻米的构造,林慕就弄明白了其中原理,直接动手上山砍树制作。 而房中残留的味道,清浅大手一挥,遍全部散去,作为临时居住点一点问题没有,等苏子瑜和小娥走了,他们就把原本房里的东西搬进来,就不会显得那么空旷了。 “林娘子,你原先问我购买的海贝壳,莫非就是拿来建造这个房子的?” 清浅点头,摸着顺滑的墙壁道:“对,不过往后,是不是从你这买不到了?说实话怪可惜的,因为我还想造很多这样的房子…” 小娥垂眸,黯淡无光。 “对不起林娘子,我是真的不想在拿着这些东西,触物伤情。” “可是你父亲积攒下来的人脉,也会由此而断送,你忍心看他的心血付出东流吗?” 小娥不说话了。 清浅叹了口气,这些铺子在她手里就是一堆废纸,自己不善经商,迟早也是败手上,她拿着盒子,几乎不假思索地递到林慕面前。 林慕看着眼前的盒子愣了下,接过手打开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清浅是什么意思? “呐,林慕。动用下你的脑袋,帮忙打理下这些铺子?” “我不会。” “你书架上分明很多经商的书!” “那也是光看不用…” “那你留着,以后让小地瓜来!” 正在床上撒谎的小地瓜,表示没听见。 第二天,一本经商书籍就代替话本摆在了他的眼前。 无良林慕和清浅美其名曰要开始教他真正的有用东西了,而小地瓜志气满满。 谁也没想到,就在不久的将来,天下第一首富竟是因为这种机缘巧合开始的经商… 当然,这也是后话。 第二天,没有在让苏子瑜耽搁时间。 在小娥的带领下,他们将赵父藏起来的米粮,三分之二全部装进了林慕师父给的玉佩里,剩下的三分之一则带回了村里。 准备好这些,林慕将养在院里的两只驴给了苏子瑜,而清浅则将龙纹玉佩给了他。 苏子瑜望着手中的玉佩,惊得牙都要从嘴里掉出来。 如果他没记错,龙纹玉佩,乃是国师的传家宝啊! 我-靠-! 苏子瑜张大着嘴巴,望着推自己赶紧走得清浅,等走出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 “靠!我忘记问他们两个的身份了!” 然而这时,他们已经踏上了林慕设计的森林路线了,再回去,就太麻烦。 于是两头驴,一位少年郎和一名少女,踏上了回京都的路。 而苏子瑜好奇的身份,也将会在他回去后不到一个月,惊掉他的下巴。 …… 送走了两人,森林中的晨雾才刚散去,村民们继续集合到林慕家。 一家人正在将家里的东西搬进新家,众人看见,纷纷上来帮忙,顺便参观有他们一份力的房子,纷纷惊叹。 而这个时候,容娘和李村长站了出来。 “各位是不是很想要有这么一套房?” 老实巴交的村民纷纷点头。 容娘和清浅相视一笑,将前面跟他们说的给村民建造房屋,但是材料钱由他们帮忙出的事,而且村民们每个人只能免费建造一套房,得到房屋后会有相应的专属地皮合同,若外面的人想要在寡村建房,那就必须出钱买地皮,同理同村人想要增加,也必须出钱买地皮。 容娘耐心地为他们一遍遍解答不懂的地方,等他们全明白过来,都非常兴奋,表示很惊喜。 “不过各位,前提是先帮林娘子把另外一个…”容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看向了清浅。 清浅上前帮忙回答:“需要帮我先把饲养基地建造好!” “那肯定的,要不是林娘子,我们也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啊。” “就是!义不容辞!” 村民受到鼓舞,想到帮清浅建完,就可以竣工自家的房子,一个个充满了干劲。 接下来7天,清浅和小地瓜、小白菜住到了灵泉洞中,林慕则白天跟着建房,晚上去灵泉带着小地瓜修炼。 而清浅自从上山后,便打坐定神,沉浸在了究竟如何繁衍出大家都能喜欢的灵兽中冥想。 小白菜则被清浅赋予了一本《兽医百科全书》,正艰难地看图识字。 终于,在经历了七天七夜的入定后,清浅终于再次醒来,同时,饲养基地也建造完成。 而清浅的肩膀上,坐着一直毛茸茸,外貌看起来和布偶猫一模一样的灵宠。 …… 一个月后。 梦灵国京都。 繁华热闹的街道人潮拥挤,两旁空地上被各式各样的小商贩占领。各色装修精致的店铺,小二在门口热情地等待客人的到来,街上穿着各式各样罗裙的少女、妇人聚集在一块聊天,而酒楼和驿馆,则是男人们唠嗑的聚集地。 但已经联系好几天了,无论男女,都在聊同一个话题。 “听说了吗?苏家小少爷新饲养了一种灵宠,不仅能随着主子的意识而变化形态,关键还能听懂主人的话,特别通灵性!” “知道,知道!听说刚领回来的时候,是毛茸茸一只跟手掌般大的灵宠!原身就特别可爱!” “不仅如此,苏家新认的那名干女儿,叫什么小娥的,也养了一只,结果从毛绒小兽,随着她的意识,变成了一只雪白的雪狮!我有幸见过一眼,太好看太美了!” “很多达官贵人听说后,都到苏家登门拜访,想要饲养,但听说饲养条件很严苛,而且价格千金难卖!” “听说皇上也有意给皇后买一只,却连饲养的主人面都见不着!” “有没有那么玄乎?这个饲养人连皇上面子都不给?” “谁知道呢?不过我真的很好奇,那个灵宠好像并不能参与战斗吧?为什么要饲养。” “废话!若你能养出一头能变化成青龙、玄武、朱雀、白虎的灵宠在身边,即便没有战斗力!我也愿意养啊!” “好像也对…” “啊!快看,是苏家小公子苏子瑜!他脚边走的是不是就是那个灵宠?” 第七十三章 萌宠出世,萌倒众人 此刻京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苏子瑜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 少年一身月白色长袍,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腰间戴着一块‘苏’氏身份象征的玉佩。 而他的脚步,头大而呈楔形,头顶扁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乃呈蓝绿鸳鸯色,通透水润,唇部呈圆形,小巧可爱的短鼻子上略有凹陷,尾巴长而如同万年青枝叶状,全身覆盖着蓬松的乳色长绒毛。 那双鸳鸯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长着像白手套的小脚踏在地上,长长的尾巴有意无意扫过苏子瑜的小腿,当看到前方有一家酒楼的时候,可爱的脑袋在苏子瑜的腿上蹭了下,发出了一声软糯甜腻的:“喵~” “啊!好萌!” 人群中一名少女捂住鼻子,脸上满是羡慕,双眸亮的就跟荷塘里的莲花灯,张着嘴巴手捧心状,目不转睛地望着苏子瑜脚下那只乳色布偶猫。 苏子瑜脸上扬起了骄傲和得意的表情,这些天来,他所到之处,全都是这样的羡慕嫉妒恨表情,大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他望着地上的小东西,弯腰将布偶猫抱起,就见布偶猫的身形将他整个上半身几乎都遮住,蓬松的软毛像是一条最高级的毛毯,苏子瑜纤细修长的手,在布偶猫身上划过。 那柔软的触感让他露出了满足的微笑,而布偶猫则冲着他甜甜地叫了一身,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下他的鼻子。 阳光下,俊俏少年郎和一只长相比女人还要甜美的猫咪相拥,这般美好的画面吸引着街边的画郞画下,围观的众多少女就直接买走了他的画。 画郞心中惊喜,自己花的山水图无人问津,画的少年和猫,竟然直接被抢了? 他眼睛雪亮,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商机,望着苏子瑜带着猫咪进入酒馆,赶紧将猫咪的容貌全部记在心里。 酒馆厢房内,小娥揉了下地上趴着的雪狮,将一根鸡腿送到了它的嘴边。 厢房门被打开,小二小心翼翼瞟了眼房里的雪狮,露出了又怕又想摸的表情,然而苏子瑜已经关了门,将小二的视线抵挡在了外面。 小娥睨了得意洋洋的苏子瑜一眼:“怎么来得这么墨迹。” 苏子瑜赶忙抱着猫咪上前,将它直接放在饭桌上,而猫咪则跳到苏子瑜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休息。 啊!太可爱了! 苏子瑜内心尖叫,望着腿上毛茸茸的猫咪哈喇子差点掉下来。 小娥敲了下桌子,才将又陷入‘美色’中的苏子瑜唤醒。 “清浅那边来消息了吗?” 苏子瑜回神,赶紧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递给了小娥。 小娥展信,看完后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清浅在心里说,大概再过半个月,他们也会来京都!” 苏子瑜诧异,摸猫的手都顿了下道:“半个月,姐姐肯定没问题,但是林大哥…” “林大哥怎么了?” 苏子瑜讪笑,赶忙摇头,有些事还不能告诉小娥。 一个月前,他带着小娥还有龙纹玉佩回到苏家,父亲直接将他拉到书房,问了龙纹玉佩的来历,听完后父亲就陷入了思考,第二天,父亲很严肃地告诉他,让他千万不要透露任何关于龙纹玉佩的事。 苏子瑜不解,苏父则偷偷告诉他。 大国师将龙纹玉佩赠给了宫中两位最惦记的人。 虽说他年纪还小,但对于京都的任何八卦都知晓,自然也知道宫中那尊贵的二人,最惦记的是什么。 不过父亲有令,即便小娥现在被苏母认为干女儿,也不能轻易告诉她。 小娥奇怪地看了眼并不善于说谎的苏子瑜,知晓这家伙一定有事瞒着他。 “对了,清浅让我们没事多带着灵宠到处逛逛,不仅限于京都。” 苏子瑜露出了明了的表情,手上的触感和猫咪发出来的呼噜声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连带着说话音量都变小。 “这绝对没问题的!原本以为姐姐会一直待在那个穷乡僻壤,没想到原来是个野心勃勃的商业奇才!也不知道她如何能繁衍出这么神奇的灵宠的,总之自从有了小布丁,我走到哪都是别人的焦点。” 苏子瑜骄傲地仰着头,鼻子都差点飞起来了。 小娥却有些无奈地摇头,清浅那般姿色,即便她愿意待在山里,迟早有一天也会因为手里的铺子,而不能不与其他人多打交道。 好在,清浅虽然对她那些铺子没兴趣,却也不是没有其他想法的。 这不,京都唯一两只灵宠,就撼动了整个京都。 更别说,信中提及,清浅手上目前至少有三百只这样的灵宠。 小娥精明的脑袋已经飞满了黄金,能想象到,当清浅来到京都,会引发什么样的空前热潮! 两人都露出了神往和崇拜的眼神,期待哪一天的到来。 而被他们崇拜的清浅则在连续打了五个喷嚏后,郁闷得揉着鼻子,松开了诊脉的手。 谁啊?那么想她,害得她口水都喷病人身上了…… 被喷了口水的病人非但没责怪清浅,反倒焦急地问:“林娘子,我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清浅白了面前站着的人一眼,指着他流血的裤子道:“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吃辣不要吃辣吗?你看看你,原本好了七八分的痔疮又起来了!就你这样还想生孩子呢?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被清浅一顿教训的男人两眼泪汪汪,十分委屈:“一天不吃辣,我就感觉整个虎生都没了活力。” “上回你媳妇和大家伙求救,说你被人谋杀,浑身是血的倒在床上的时候,我是不是就叮嘱过你们,把家里所有辣椒全扔了?一边想要孩子,一边又不控制,活该你媳妇现在不理你了!” 男人吸吸鼻子,想到媳妇,他握紧了拳头:“林娘子!我这一次一定会成功戒辣的!” 清浅并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挥了下手道:“下一位!” “林娘子,快看看我的孩子,是不是和我相公一样可爱?” 第七十四章 把灵山派吸干 李嫂喜气洋洋地将怀里的奶团子,伸到清浅面前,喜不自胜。 “李嫂,我在帮忙看病……” 李嫂回头看了眼,嘟囔道:“林娘子,病人已经全部看完了。” 清浅愣了下,今天这么快?那是不是离全村喜当爹妈又近了一步。 这一个月来,她不仅要培育灵宠,还要帮助村民解决各种不育不孕的疑难杂症,就因为李嫂怀孕后,竟然半个月内就诞下了儿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殊物种和人类结合的缘故,速度才那么快。 这件事一出,村里人全部沸腾了。 于是乎,原本就忙到不可开交的清浅变成了村医的同时,还要兼顾着训练和繁育灵宠,原本被林慕养回去的几两肉,又全都累没了。 好在,兴许是做好事的原因,清浅的灵力竟然大幅度提升,已经恢复了将近五分之三的灵力。 而林慕… 林慕拿着根棍子在手上敲着,不满地望着还在打扰清浅的李嫂,最终不悦的竖起美貌,忍不住上前赶走一天要来让清浅看十回孩子的李嫂。 “李嫂,你去找容娘玩,我媳妇该休息了。” 李嫂愣了下,望着林慕黑罗刹般的脸,赶紧一溜烟遁走。 “啊!清静了!” “娘亲,我给你捶捶腿。” “娘亲,我给你揉揉腰。” 被冷落的两个奶娃子赶忙上前,给清浅松松筋骨,大眼无比渴望地望着清浅。 小地瓜嘟囔道:“娘亲,饲养场的灵宠我们可以要一只吗?” 清浅嘟嘴:“小地瓜是为了灵宠才给我捶腿的吗?” 小地瓜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当然不是!我是真心心疼娘亲的!” “那小白菜呢?” 小白菜有些纳闷地望着村子:“娘亲,我们真的快离开村里了吗?现在村里那么好,为什么要离开啊?” 清浅挑眉,原来最近小白菜在纳闷这个。 “小白菜,小地瓜,如果你们想留在村里,我可以和你们娘亲自己去京都。” “爹爹坏蛋!”这是小白菜。 “爹爹无耻!”这是小地瓜。 清浅扶额,最近林慕越来越喜欢逗两个孩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灵宠待久了的原因,变得孩子气了些。 “娘亲,我想去看看那些灵宠…” 小白菜小声嘀咕,清浅伸了下懒腰,看了眼天色道:“是应该去看看了。” 一家四口出发,可方向却不是饲养基地,而是灵山派的方向。 清浅给他们隐了身体,走在山林中,周围灵气充裕,清浅忍不住重重吸了一口气,周围的灵气就全被她吸走了。 “嘿嘿。”清浅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冲林慕笑道:“你也试试。” 林慕点头,将挂在脖子上的一块绿色的玉石拿到嘴边,然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在他呼吸的同时,周围的灵气被吸到了玉石中,而玉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光芒退散,那些灵气就像一阵青烟,围绕在林慕身体周围,被他全部吸收了进去。 小地瓜见状,也拿起了胸前的玉石,依葫芦画瓢,吸了个爽。 唯独没有灵根的小白菜,眨巴着眼睛,双手环抱,郁闷地看着三个人。 为什么她没办法吸收灵气啊?是因为她太笨了吗? 那要是这样,到时候爹爹、娘亲和哥哥都变成了很厉害的人,她却还是平平无奇,会不会被看不起啊? 小白菜小小的心灵已经受到了威胁,听爹爹说京都设有女子学院,她如果修炼不行,到时候成为一名才女是不是也不会丢了家人的脸面? 想到此,小白菜表情有所缓和,对去京都的事也没那么排斥了。 当然,其他三人是不知道,年仅三岁的奶娃子竟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并且为之奋斗,终于成为了梦灵国世上第一个女国师,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刻的三人吸收完毕,继续前进,没过一会儿,就看见灵山派山脚下,被一群金色的圆点围绕,而这些圆点每闪动一下,灵山派顶端的灵气就少一分。 “按照它们这种吸法,不出十天,灵山派顶端那些灵气就会被全部吸光。” 清浅的双眸在眼光下熠熠生辉,望着那些金色圆点充满了骄傲。 培育出一只灵宠,所需要消耗的灵气是巨大的,可他们位于灵山派脚下,她又与灵山派有仇。 敌人无法消耗完的灵力,她就来帮忙消耗。 出于她手培育出来的灵宠,扔去了贪嗔痴恶,即便将灵山派所有灵气吸完,也不可能会变邪恶。 而这批吸收了灵气的灵宠,在半个月后,将会被高价卖出,占领整个京都乃至整个梦灵国。 要想打败敌人,就要拥有巨大人脉,这边是清浅复仇第一点。 望着高耸入云的灵山顶端,清浅喃喃自语。 “灵山派千年基业,拥护他们的人不下千万,若真要斗,林慕,你觉得我能有几分成功的几率?” 林慕望着清浅,如实回答:“三分。” “三分?那么少?” 林慕叹了口气:“你也说了,千年基业,怎么可能因为你有了一批灵宠,为你打探消息,就能成功的?即便你回到苏家,拆穿何赛儿,你信不信,灵山派掌门依然能将她平安带回?” 不是何赛儿的父亲,而是灵山派掌门。 清浅无奈地笑了下,天降冤仇于斯人也,哪有那么容易。 两人说话间,忽然周围地动山摇,附着在山脚下的灵宠机灵地赶紧撤退。 与此同时,灵山顶端传来一道声音。 “何等小儿,胆敢偷吸我派纯然灵力,若不想粉身碎骨,赶紧离去!” 这是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起声音幻做了一道道音波,在林慕和清浅脑中回荡,小地瓜和小白菜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周围的灵宠也痛苦的瑟瑟发抖。 望着头顶那道灵力波动,清浅总算明白林慕的三分从何而来。 灵山派哪位神秘的掌门人一直镇守灵山,其灵力,绝不再现在她之下。 清浅眯了下眼睛,很识时务地将灵宠全部收回。 “撤。” 他们莫约撤退了大概两百多米,那股威压才逐渐消失。 好在寡村距离灵山至少有一公里,村里人没被波及到。 “还有两个月,驯兽师大赛就开始了,按照掌门人的情况来讲,寡村并不安全。” 第七十五章 耍流氓 林慕看了眼自信明显变淡的清浅道:“所以,要提前回去吗?” 清浅眸光闪了下,望向了寡村后山:“林慕,去山洞。” …… 灵泉山洞中,小地瓜和小白菜各自玩耍,清浅望着林慕,轻启樱唇。 “脱!” 林慕怔住,望着清浅戏谑中带着认真的眼神,失笑,动手。 清浅一直都知道,林慕的身材绝对是杠杠的,可看见美人脱衣动图,还是没忍住屏住了呼吸,欣赏美景。 他本就是冷白皮,即便在山里风吹日晒,只要在家养上几天,就变了回去,如今经过不断的训练和干活,身上没有一丝赘肉,结实有力的手臂是线条美好的肌肉,六块腹肌被锻炼出了八块,还有迷人的人鱼线,他的肩膀本就宽,如今看起来更是伟岸而富有安全感,迷人的锁骨散发着银白色的光泽,在里面养条小鱼不在话下。 清浅的视线顺着他的腹部继续往下,然后看到了可疑的抬头…… ‘刷’一下,清浅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般,从脸到脖子都是一片粉色。 “咳!可以了可以了。” 林慕挑眉,眼底是淡淡的笑意,他无奈地向下望去,说的无辜而无奈:“被你这么盯着,是个人都会这样。” 有-反-应- 清浅更是尴尬的咳嗽,指着灵泉怒道:“下水!” ‘噗通’一声,林慕跳入水中,清浅地抿了下唇,本想褪去外衣,想着刚才的林慕。 算了算了,穿着衣服比较保险…… 当看见清浅伸出纤细的脚踝,也准备下水的时候,原本波澜不惊地林慕耳朵也爬上了可以的红晕。 “别误会啊,原本你的金丹,在我的计划中也应该是一年半载才能好的,但现在我的时间反倒紧迫了,就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清浅解释着,林慕的眼睛却如同黑夜般盯着她整个身体缓缓进入水中,被浸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勾勒出迷人的曲线。 一个月,清浅的变化也很大。 “咳!” 这回轮到林慕别过头用咳嗽战术,缓解尴尬。 清浅伸手,慢慢靠近林慕,冲他尴尬地笑着:“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在非礼你,而是在给你治病!” 被‘治病’的林慕眼神炯炯地望着清浅的手抚摸上了自己的胸口,然后憨憨地笑着。 手下的心脏跳得有力而快速,清浅稳了下心神,手上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唔!” 林慕闷哼一声,还没搞懂,清浅那只手竟然嵌入了他的身体里。 疼痛在所难免,因为清浅的手刺穿了林慕的心脏,找到了那颗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碎片们。 “忍住,这种情况我不能麻痹你的神经,你只能忍。” 望着他瞬间出满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清浅也集中了精力,摒弃所有杂念,闭上了眼。 那只手,轻轻一弹,一颗颗光点朝着破损的碎片飞去,将其包围,然后吃力而努力地推着碎片,将它们一点点推进一颗已经凝聚了一半的金丹上。 这个过程是漫长的。 灵泉中的灵气,因为清浅的动作,而开始乱窜,山洞中的灵气也全部聚集在两人的上方,不断传输灵气到林慕的身上。 小地瓜抱住了瑟瑟发抖的小白菜,缩在角落望着灵泉中的清浅和林慕。 周围原本鲜花盛开的地面,花草迅速枯萎,随后变成了一片荒地。 唯独那泽灵泉周围,还开着一些小花。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宛如仙境的山洞变成了光秃秃的,和外面一模一样的洞穴,而灵泉里面也如同被烧开的沸水锅,不断在翻滚。 “哥哥,爹爹和娘亲不会被煮熟吧?” 小白菜缩在小地瓜怀里小声嘀咕,小地瓜则有点难受地皱着眉,总觉得自己身上的灵力,似乎都被吸走了一些…… ‘轰隆’一声巨响,灵泉也遭受不住这股吸力,竟然如同火山喷发般,整个泉洞瞬间炸开。 周围泥土飞溅,眼看滚烫的水就要洒向小地瓜和小白菜,空中是水珠瞬间凝固,停留在半空中。 浓重的水雾中,清浅煞白着脸在水中喘息,缓缓伸出了手,而对面的林慕则呜咽一声,随即身上开始泛出了黑色的体液。 清浅赶紧上岸,那些体液就像是发臭的黑血,不断从林慕体内涌出,直到整个灵泉被染成黑色。 “啊-!” 长啸之声响起,山林中所有鸟兽躲回了洞穴,寡村村民好奇地看向了山顶。 “李嫂?是山上又出事了吗?” 抱着孩子的李嫂错愕地望着山上,除了刚才那一阵强烈的晃动,自己并没有感觉哪里不妥。 “没,可能就是普通山脉震动。” 激发‘普通山脉震动’的林慕发着一股恶臭,仰着头瘫软在泉水中,良久空洞的眼神才慢慢聚光。 清浅小心翼翼靠近:“林慕?” 一只手突然从水中伸出,清浅望着那只散发着恶臭的手臂,瞪大了双眼,发出了嫌弃的声音:“不要碰老娘!” ‘砰’一声,原本意识快回归的林慕直接被清浅一脚踹晕。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醒了。 林慕无语,头一侧,彻底昏过去。 …… 等林慕再次醒来,他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而清浅趴在他的床边,睡得正香。 动了下身体,源源不断的灵力在自己身体力不断流动,肌肉被涨的酸痛,林慕嘶了一声,清浅动了下身体,打着眼前眯着眼睛在黑暗里望着身体在发淡淡金光的林慕,有气无力地道。 “自己运气,将无法吸收的灵力先封存起来。” 说完,她头一倒,继续睡了。 林慕失笑,将清浅抱上了床,自己则打坐运气。 翌日。 睡得香甜的清浅吧唧着嘴巴,嘟囔一声:“好刺眼。”将整个小脸蛋都埋进了林慕怀中。 少女精致的脸庞犹如上好的白玉脂,白皙光滑,小翘鼻鼻尖散发着淡淡的红色,樱唇不点而朱,很不满的嘀咕光线太刺眼,柔软的少女身体,正像八爪鱼一样将林慕整个人爬满。 她雪白光滑的腿在林慕腿上蹭了下,手也不老实的摸着林慕的胸膛,嘀咕着:“这枕头怎么一点都不软?” 随即,她得小手竟然掐上了林慕胸前那一点…… 第七十六章 还没化形怀孕个鬼! 林慕整个人身体僵在床上,胸潮澎湃的热气从头顶灌入,身体滚烫,话本上的画面不断涌入脑中,感觉到自己下身的变化,林慕恨不得一把推开还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小手。 这副身体越来越滚烫,清浅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劲,哪有枕头还越抱越热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眼中闪烁欲火的林慕隐忍地咬住了下唇,性感诱人。 WOC?! 清浅手脚发烫,不知所措地望着面前的场景,尤其看见自己的腿还紧贴着人家的,手还摸着人家腹肌,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个老SP! 她不就是想睡个好觉吗? 她都对小朋友做了什么?! 清浅窘迫,恨不得挖个地洞给自己埋进去,而快到控制点的林慕咬着牙,一字一顿道:“给-我-下-去-!” 清浅赶紧跟个慌张得仓鼠般,松手松脚发出土拨鼠大叫,逃命般的滚出了林慕的房间。 她一离开,林慕就跟虚脱般,身体瘫软在床上,喘着粗气。 热气并没有因为清浅的离开而退下,反倒冷静下来的脑海中全是她熟睡时美好的画面,还有属于清浅独特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身上被清浅触摸过的地方,还怀念着她的柔软。 靠! 特么他是发Q了吗? 林慕暗骂一声,望着敞开的窗户,直接跳了出去。 楼下在厨房做早饭的清浅:“什么鬼东西被扔下来了?床?” 一个早上,清浅都没看见林慕,接近中午,清浅也不好意思去叫他,便带着小白菜和小地瓜,去了饲养场。 怀孕的容娘正挺着不明显的肚子,在不同厂区检查灵宠们的饲料。 清浅望着她认真地模样,没去打扰,而是直接走进了最里面一间房,将昨天那些灵宠全部放了出来。 金色的小圆点们,在触碰到饲养场上面的铺着的草地后,变成了一只只动物的模样。 各种品种的喵星人和汪星人,还有仓鼠、松鼠、白熊、雪狐等。 每一只灵宠在看见清浅后,兴奋地摇着尾巴,嘴里喊着‘主人’。 清浅温柔地望着它们,要知道这些灵宠,她可是从‘胚胎’一颗蛋的时候,就开始孵化,然后在一只只给注入自己的灵力,再让容娘每日十顿喂养,每日吸收天地灵气幻化成了普通灵体,在灌入一系列对人类的模拟思想,让小灵宠们了解人类的习性,俗称察言观色,再进行最后一步实体化形,才养出了这么一批懂人性的灵宠。 送给小娥和苏子瑜那两只灵兽,便是第一批实验结果,虽然很萌,但并不具备开发语言的能力。 而面前这一批是提升版,要是主人对它们好到骨子里,当做家人一般的存在,就会激活语言系统。 就像现在,面对清浅,它们都亲切地叫着主人。 这里一共是三百只,想要再培育三百只出来,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至少得三个月。 所以这三百只,她必须亲自安排它们的主人。 “林娘子!林娘子在吗?” 急急忙忙的李嫂,从一号房孵化室找到最后一间房,终于看见了清浅,松了口大气。 “林娘子,不好了!有条地头蛇找到我们村里!说是要找你看病!” 地头蛇? 外面的结界并没有松动,那说明地头蛇是人类? 清浅应了一声:“带我去看看,他有没有说自己得了什么病?” “不知道,不过他还带了一顶轿子,看病的应该是里面的人。” 清浅困惑,两人走出饲养场,清浅望着村里上空盘旋地灵气,更加疑惑。 “他们人在哪?” “村门口!” 清浅加快了脚步,冲着村门跑去,不远处就看见一位身穿银白色长袍的俊美男子,正扇着扇子,悠哉地站在一顶红色轿子旁等待,似乎还朝着轿子里说话,嘴边勾着一抹笑容,而他的头上,长着两个分叉触角。 清浅指着男人,询问李嫂:“你管他们叫地头蛇?” 李嫂眨巴着眼睛,摆了下手:“在地上蠕动的不就是地头蛇?” “你是不是对蛇有什么误会?” 清浅扶额,整理了下装束,优雅地朝着门口走去。 见清浅走来,男人眼前一亮,忙想上前打招呼,却被一层结界给隔开。 男人眼中愠色闪过,清浅心中一惊,见男人最终还是退后一步,并没有去破坏结界。 看来是个能位有素质的蛟龙。 “你好,你找我看病?” 男子打量着面前容貌绝美的女子,惊艳的同时心里惊讶。 这就是近期神魔妖三族传得沸沸扬扬的仙兽神医? 怎么看都只是个还没完全张开的小姑娘,真有那么厉害。 “相公,她来了?” 轿中传来了一道中性的声音,男女不辩。 “是,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清浅。” “我乃西海守护者玉蛟龙沉碧,这是我内人,听闻清浅姑娘能治…不孕不育,想让清浅姑娘帮我内人看看。” 沉碧脸颊一红,用扇子挡住了脸,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露在外面,看起来有些羞赧。 清浅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万只草泥马在狂奔。 为什么西海守护者会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找她治病啊?而且这个消息又是怎么传出去的? 清浅很迷茫,歪着头半天猜不出来,只能先让他们进来。 “请跟我来吧。” 林慕家原先的房子被修整成了小诊所,此刻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看见村里来了新人,纷纷好奇地伸着脑袋张望。 清浅将沉碧请入内堂,看轿中女子不打算出来,清浅咳了下:“是你媳妇要看病吧?她不跟进来?” 沉碧顿悟:“对哦。”随即上前掀开轿子。 看清轿子人的容貌,清浅倒吸一口气。 她本人是长得极美的,打从入世,就被夸到现在。 可轿中的女子,一袭红装,虽不说有多美,但眉眼流转间尽是清浅无法模仿的风情,那队自带魅惑的丹凤眼,害羞地望着清浅,将头埋进了沉碧的怀里,而沉碧将她一把抱起,清浅这才看清。 这名女子,没有腿,只有一条蓝色的鱼尾。 清浅犯愁了,还没化作人形的鲛人?能怀孕个鬼啊! 第七十七章 蛟龙夫妇 “怎么了姑娘?是妾身无法生育吗?” 望着眼前含泪的美鲛人,清浅不知该如何和他们解释。 难不成直接说,你还小,不适合生育?等成功化形后,不用她看病都可以自行解决了? 但看她的情况,至少还需要个千年才可能化形。 清浅头疼,怎么这个年代的神兽精怪,都喜欢‘早恋’吗? “清浅姑娘,有话但说无法,我们能承受得住。” 夫妻俩看清浅一直没说话,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望着面前这对单纯的夫妻,清浅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其实两位想要孩子并不需要来找我,贵夫人身体不好,不能怀孕的原因也很简单,主要就是…修为不够,等夫人能成功化形,你们便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但这点我可真帮不上忙,得您夫人…后天努力了。” 两人对视,美鲛人本就娇艳欲滴的脸颊瞬间红透,竟没想到两人那么‘努力’也无法生娃的原因,竟然源于修炼不够。 当时他们听说了关于寡村的事,还以为自己也是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生育呢,原来是这样。 但为何同样修为低下的山灵却可以呢? “清浅姑娘,像李嫂修为不过百年,为何她就可以?” 清浅觉得他这个问题很白痴,但也耐心回答,毕竟这算是未来的西海东王。 “山灵无论修行多少钱,永远不可以能有真正的实体,而他们也只有短短一世。想沉碧公子,已经有千年道行了吧?可若将您的年龄放到山灵身上,那可是长寿之龄那!沉碧公子和您的娘子,寿命即便不修炼,也会比山灵长将近几百年,自然需要经历更多,才能孕育孩子了。” 听完清浅一番话,夫妻俩恍然大悟,美鲛人沉思道:“清浅姑娘,若相公是人类,而我还是鲛人?是否无论修炼如何?也无法孕育生命呢?” “是,也不是。” “若真想要孩子,那必定是厉害的一方,要放弃千年寿命,成为人类,你们自身就有孕育孩子的方式,可山灵只能借助外力才可达成。” 美鲛人的面色有点沉重,似乎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相公,你还是多劝阻你弟弟吧,毕竟人妖殊途,他与那位姑娘,不一定有好结果。” 沉碧望着自家娘子,想到了那不争气的弟弟,也是头疼不已,无可奈何,可偏偏弟弟就是想和那名姑娘在一起,他作为还没经历天劫,化身为真龙的蛟龙,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弟弟不受到天谴。 原本想着,他们无法生育,能帮弟弟解决这件事也是好的。 可听到清浅说,要放弃长寿变成人类的时候,他心里直接否决了。 自己的弟弟,辛辛苦苦修炼八百年,哪能因为一介人类就放弃修行。 “罢了,随他去吧,人类寿命不过百年,到时候他自己会断掉信念。” 清浅竖着耳朵,看来还有别的八卦的,但是沉碧想得太天真了。 人类寿命是短,可人家能进入轮回道,投胎转世那! 要是和山灵一样就只有一世,那民间那些关于神仙啊妖兽啊和人类的爱恨纠缠哪里来的? 可惜啊,有人永远都没法辨别清楚,投胎转世后的人,已经不是上辈子自己认识的了。 “两位千里迢迢而来,我总不能让两位空手而归,要不这样吧,我手上培育了一种灵宠,若两位不嫌弃,可以赠送给你们一只,望善待。” 听到灵宠,两人并未露出欣喜的模样,毕竟灵宠而已,他们自己也能饲养。 可当看到清浅手中出现的一团金光,美鲛人总觉得有股亲切感,赶忙问:“这灵宠似乎与我所知道的灵宠,不是一个意思?” “自然,若夫人要的话,只要将您的一滴血给它服下,那你们之间便缔结了契约,您为主它为宠,只要您在,那它就会在有限的生命里,一直陪伴着您,而我所繁育的灵宠最独特的地方,便是通人性,若您对它好到让它彻底认可,它便能开口说话,同时,它的最终形态,会根据夫人心中所想,最终定型。” “那么厉害?”美鲛人新奇,看了一眼沉碧,沉碧立马心领神会,从口袋中拿出一颗堪比成年男人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递到清浅面前:“清浅姑娘,我们不好意思白拿,就用这颗小玩意跟你交换可信?” 行啊!怎么不行! 就这么一大颗稀罕明珠,拿去卖了,得有多少银子! 心中狂喜,清浅表面还是神情淡定,双手将夜明珠接了过去,手心的金光也朝着美鲛人飞去。 “夫人,还有一事我需要提醒,我的灵宠,一生一世只认一名主人,但为避免遇上一些不良人,所以我得灵宠一旦觉得您对它有杀心,可能会直接自爆而亡,直接死在您面前。” 美鲛人刚想伸手的手指顿了下:“性格如此刚烈?” 清浅严肃的点头:“自然,虽说是灵宠,我却更希望饲养他们的人,能把他们当做家人来对待。” 美鲛人笑了,她的笑就像雪山上一抹盛开的彼岸花,美艳中带着一抹摄魂的魅力。 这边是鲛人族自带的魅力。 “好,多谢清浅姑娘,我定会善待它。” 说着,美鲛人手中上掉落一滴绿色的血液,滴落在金色的光团上。 金光愈来愈亮,将屋子整个照亮,莫约五分钟后,金光渐渐退散,露出了里面化形的真容。 头顶和沉碧一模一样的触角,脸是可爱的小奶团子,大眼水汪汪,继承了沉碧碧蓝色的眸色,眉眼却像美鲛人,鼻子小巧嘴巴粉嫩,还有人类奶娃子的上半身和胖乎乎的手和小肚子,下半身却是和美鲛人一样,是泛着七彩色的鱼尾。 它在空中转了几圈,像是确定了自己的主人般,开心地飞到美鲛人面前,然后蹭了下美鲛人的脸颊,还伸出小舌头舔了下她后,露出甜美软糯的笑容。 ‘噗通’一声,美鲛人摔落在地,吓得沉碧赶紧扶起来:“娘子你怎么了!?” 第七十八章 被大神们预定了灵宠 美鲛人小家伙,头埋进了沉碧的怀中:“呜呜呜……太可爱了相公!我被可爱晕了!” “……”看来夫人对此物很满意。 清浅表情是毫不掩饰地骄傲,她就知道,自己繁育的灵宠,绝对是所有人的人间理想。 这不,虽然沉碧和美鲛人还不能生孩子,但也有了个两人结合体的缩小版灵宠,想来往后的日子里,有了灵宠的陪伴,他们会愈来愈好。 因为…… “对了,清浅姑娘,听你前面说的,灵宠是不是有自己的寿命期限?” 清浅惊了下,没想到她正要说呢,沉碧却首先反应过来。 “是,灵宠的寿命,一般是主人的五分之一,就比如一个人的寿命是五年,那灵宠的寿命便是一年,所以如果你们想要让它活得更久,就只能修炼提升自己,才有可能延长它的寿命。” 沉碧和美鲛人面面相觑,感觉面前的灵宠还是个催他们好好修炼的小师傅。 美鲛人失笑:“我们夫妻二人,定不会辜负清浅姑娘的心意的。” 清浅怔住,望着美鲛人眼中的善解人意,知晓她是真的明白自己的用意了。 若真喜欢,自然会为了延长灵宠寿命好好修炼的,神兽精怪,妖魔鬼怪,说白了也是一家,他们好了,吸收天地精华的山灵,自然会更好。 换个方式说,沉碧若能成功飞升成真龙,而他在人间待的这段时间内,残留在人间的灵力,最终都会被清浅这个山灵族长给吸收。 所以,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欢喜才是真的好。 清浅眯着眼睛笑得像个狡猾的小狐狸,美鲛人也没揭穿她的目的,毕竟就残留的那点灵力被吸收掉,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清浅姑娘,如此好物,我可否为我那千年嫁不出去的姐姐在讨一只?” “哈?” “不仅仅是我姐姐,我还认识许多神兽精怪,像什么九头蛇妖相柳,神兽白泽,饕餮,九尾狐,山鬼…总之很多万年铁树,身边都每个衬眼的伴,倒不如送他们一只灵宠,伴他们左右。” 清浅拿着夜明珠的手微微颤抖,方才沉碧说啥? 神兽白泽?九尾狐、饕餮? WOC!这可都是在现代都难得一遇的啊! 要知道,时代变纤,21世纪,几乎是看不见这些传说中的神兽精怪了,因为城市太过喧嚣,这些喜静的前辈们,都进入了虚空世界,游玩四方,很少在去人间走一遭。 可现在,沉碧非但叫出了他们的名讳,竟然还要同他讨个灵宠,给这些大神作伴? 给!当然要给! 但是!收点小回报还是要继续的嘛…… 没想到沉碧年纪轻轻,那么有前途那!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满你们说,灵宠目前为止我也只培育出三百只,原本是打算拿去挑选好人家后,贩卖给达官贵人的,所以如果你们真的需要,我不能全给你们,但是可以拿走五十只灵宠先放着。” “你们且把这个消息先传给…你们的朋友,若他们愿意,可以直接来找我领取。” “清浅姑娘,如此好物,为何要卖给人类那?”美鲛人不解地望着清浅。 清浅叹了口气,眉间忧愁:“别看我这样,实则有血海深仇需要去报,我费尽心血培养出这么一批灵宠,就是想安插到往后对我有用的人身边的,所以……” 清浅抬眸,为难地看着沉碧夫妇,两人顿悟,倒也没觉得清浅这样有错。 “既然是血海深仇,那必须得报!决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美鲛人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看向沉碧道:“相公,我觉得方才的夜明珠对清浅姑娘无用处,不若你许诺清浅姑娘一件事,我觉得这可比夜明珠好多了。” 清浅两眼泪汪汪,崇拜地望着美鲛人。 这是哪里来的善解人意的小天使!又说出她想提的目的了! 沉碧想了下,也觉得可以,点头道:“若清浅姑娘愿意,往后有需要用到我的时候,直接吹响这个笛子,我便会来!” 沉碧手心出现一个和他头上的角一模一样形状的哨子,递给了清浅。 清浅望着自己手上硕大的夜明珠,再看看他手心的哨子,忍痛将夜明珠放下,拿走了哨子。 “多谢!” “清浅姑娘什么话,对了,要不这样吧,凡是在你这边领取灵宠的,都许诺您一件事吧,免得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来叫唤如此好物,可那群犟脾气啊,是绝不会白拿的。” 似想到了什么,美鲛人无奈地失笑摇头,沉碧也拍了拍她的肩膀。 “夫人,他们啊,寂寞太久了,估计都忘记有人陪伴的温暖了,不像我,还是湖里一条小小蛟龙的时候,便有夫人相伴……” “相公。” “夫人。” 眼见两人的嘴挨得越来越近,清浅打了个饱嗝,没想到自个也有吃狗粮的一天。 “清浅。” 忽然,嘴快挨在一起的两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修炼回来的林慕望着家里多出的两人,眉头微皱。 “这是…清浅姑娘的相公?” 沉碧打量着林慕,啧啧赞叹:“人中龙凤啊!是个好苗子,可惜那,就是金丹根基不稳,若好好修炼,没准以后能厉害得过我。” “咳!”清浅被沉碧的自恋呛到,赶忙上前,拉林慕进屋,小声道:“是笔大生意!” 林慕沉色点头,表示自己不会打扰到清浅,默默带着打到的野味,进了厨房。 “清浅姑娘的相公,好冷淡的模样,不过长得可真好看。” “娘子,你只能夸我一人!” “相公~”美鲛人娇嗔,视若无睹。 清浅眯了下眼睛,突然觉得可以推广一个神兽精怪‘绝育’手术。 “沉碧公子,若真需要,我可就给你们留五十只灵宠了。” “清浅姑娘,五十只可能不太够。” 她当然知道不够,但都那么容易得到,谁还会珍惜。 “沉碧公子,培育此等优秀的灵宠,耗费精力太多,光是这三百只,我就用了千年心血,若都被领走了,我这边不太好办那!” 沉碧惊诧地望着清浅,将她从头到尾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也看不出清浅是个什么神仙还是妖怪:“千年?” 面前的小姑娘满一百岁了吗? 清浅点头,表情认真没有半点虚假,沉碧才将信将疑,心中还颇为得意。 灵宠可是清浅自愿送给他们的,当然,他们最终也给了回报。 光凭这个大气,他就不能为难人家小姑娘。 “好,那就五十只,等你以后再有,随时吹哨子联系我们。” 第七十九章 原是白泽到人间走了一遭 清浅点头,而沉碧夫妇欢喜得带着灵宠走了。 厨房中,林慕一言不发的生火做饭,见清浅进来,抬眸看了她一眼,便继续低头做事。 “你怎么了?感觉心里有事。” 林慕一言不发,继续干活,清浅越发觉得奇怪,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与他对视。 “快说,有事不准憋在心里!” 林慕眉眼动了下,眸色低沉,声音喑哑道:“你以后打交道的人,都是这些吗?” 清浅歪头,还是疑惑,林慕继续道:“差距太大了。” 差距?谁和谁?他和这些神兽精怪吗? “然后呢?” 林慕舔了下干涩地嘴唇,清浅望着那粉嫩的舌头,呼吸一顿,觉得自己就是个老SP,默默松开了林慕的衣领。 “若有他们的帮忙,复仇不是轻而易举吗?为什么你还要回京都?” 他说的差距是这个? “林慕,万物之间,若躲过插手并同族人的事,相互之间都是会受到反噬的。我可以接住他们的灵力,但复仇,直接通过我的手的来做,与他们打好交道,并非是为了复仇。”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 清浅抬眸,与林慕那双深邃的眼眸对视,良久没有说话。 空气寂静,清浅欲言又止。 “为了……”为了,很多很多事提前做准备。 比如,让小地瓜活得更久?有譬如说,让林慕摆脱人类的身份,脱掉凡胎肉体成仙? 可这些是,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现在的林慕,就是个相比较普通人,更成熟一些的存在而已。 “你管我为了什么!反正不能借助他们的能力来复仇就对了!只能依靠自己,不能走捷径,听懂了吗?” 清浅伸手,掐住了林慕的脸颊。 一点都不软,就一层皮。 “往后你也得多吃点,还要照顾我和两个孩子呢!看给你瘦的,摸起来都没手感了!” “你摸错地方了。” “啊?”清浅愣住。 林慕上手,拉着她白皙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膛,就听林慕沉声道:“有肉吗?” -有肉吗? 有! 还很诱人! 这家伙又使用美人计! “爹爹,娘亲!我和妹妹喂养灵宠回来啦!” 门外,小地瓜清脆的正太音传来,清浅赶忙缩回手,面部发烫的跑出去。 “辛苦了,赶紧洗洗手,你们爹爹在做饭!” 林慕听着她的声音,刚才很想问。 清浅这么做,是为了,早日离开吗? 可看她的眼神,似乎又不想。 但复仇完后,被召唤来而,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清浅,不就理所应当要离开吗? 门外传来了滴滴答答的水声,还有清浅和两个孩子打闹的声音,林慕回神,赶忙开始做饭。 …… 日子又过了半个月,距离三个月时限越来越近。 也是沉碧夫妇离开后的半个月。 今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所有村民都拥有了自己的一栋小洋楼,一群人正兴高采烈地扛着锄头,准备去开垦新的庄稼地。 忽然,晴空万里,变成阴雨绵绵,没过一会儿,倾盆大雨而下,砸的人头疼不已。 人们期待已久的甘霖雨露,来得突然。 梦灵国国人上下,全部跑出来观看他们期待已久的大雨,但大雨并未下太久,几乎半炷香后,雨就停了。 但对于已经将近一年多没下过雨的梦灵国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 清浅走出了房门,雨后村图上空竟然出现了一道彩虹,正觉得这场雨来的奇怪,一位撑着水墨油纸伞的白衣男子,站在了她家院子门口。 院里种花草的小地瓜和小白菜,还以为大白兔见鬼了,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院外,被油纸伞遮住脸颊的人,手微微向上,露出了那张绝尘清雅的清丽脸庞。 美人如画,如梦似幻,看不清真容。 美人如烟,淡雅如风,气质绝尘。 他樱色的唇瓣微微动了下,发出的声音却是男性温润如玉的声音:“你,便是清浅吗?” 清浅望着眼前的美人,差点双眼冒心:“对。” “吾乃白泽,想要向姑娘领养一只灵宠。” 额滴歌神那!她就说为什么面前的美人她看不出来是什么! 竟然是上古神兽白泽啊! 那可是她的祖祖祖祖祖……祖辈那!! 清浅觉得自己手脚不知道哪里放了,曾经她在族谱里,读到过许多关于上古神兽的古代,但是到了她这一代,神兽早就成为了天地的一部分,再也看不到了。 可现在,他说。 -“吾乃白泽,想要向姑娘领养一只灵宠。” 她能拒绝吗?肯定不能! 即便白泽什么也不给,她也愿意送他个十头灵兽。 “您请进屋说话。” 美人颔首,礼貌地收起了油纸伞,走路脚下都如同走在河面上,轻巧空灵。 屋内,清浅点亮了所有家里的烛火,只为多多看清美人颜。 白泽薄唇轻抿,嘴角勾笑,那双清冷如墨的丹凤眼温和地望着清浅道:“不知灵宠,在何方?” 清浅回神,压制住见偶像的激动心情,轻轻伸手,一团金光出现在掌心。 “灵气纯粹,是个好物。” 美人说话,也是好听。 “呵呵…”白泽突然笑了,清浅一惊,就看白泽望着她,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一样。 清浅有点手足无措地冲他憨憨一笑:“这边是我培育的灵宠,您看是否要真领养走。” “自然。”说着,他将手中那把油纸伞放到了清浅面前:“此伞跟了我万年,若以后有事,将它撑开便可。” 说着,修长的手指在油纸伞上轻轻一点。 美人连个简单的动作,都如此优美。 白泽抿唇笑,清浅双手奉上灵宠。 金色的血液滴落在那团金光上,房中金色灵气在空中飘荡,清浅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屋内金光持续了很久,久到清浅觉得与白泽一眼万年,那团金光才缓缓消失。 清浅期待地望着那团光,心想一定是个可爱无比的小东西,结果金光褪去,竟是一直平平无奇的人类小书童模样的灵宠出现在他们眼前。 白泽望着那小书童打哈欠的模样,清冷的眼中泛起一道涟漪。 随即,一把握住小书童,晃眼就消失在了清浅面前,只留下一句:“清浅姑娘,后会有期。” 屋内又大雨倾盆,天降甘霖,原是祥瑞神兽到人间走了一遭。 第八十章 前往京都 白泽离开,清浅呆愣半天才依依不舍地回神,而门口站着的林慕却是一脸惊诧。 “这是?” 望着屋内还没散尽的金色灵力,清浅两眼放光,连忙将林慕拉到房里。 “快吸收!这是你八辈子都碰不到的天大好事!” 白泽残留的灵力那!堪比万年金丹了吧! “我…” “别我了,在还没散尽之前快吸收了呀,林慕你还想不想彻底恢复好金丹了?” 林慕叹了口气,他其实是想说,这股强大的灵力,自己不一定能吸收掉。 门口,好奇的小地瓜望着屋内的金色灵力,微微吸了口气,然后屋内将近一半灵力都被他直接给吸收了去。 清浅和林慕惊讶地望着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的小地瓜,很是诧异。 清浅拉了下林慕的袖子,让他赶紧吸收。 这次林慕没有犹豫,将剩余的灵气全部吸收先存储到了体内,然后拉起清浅的手,轻轻吻在了上面。 清浅脸颊红透,着实被他的骚操作给吓到了,但看见传输而来的白泽灵力,心中温暖。 “谢谢。” “谢什么,都是沾了你的光。倒是小地瓜,他竟然直接给吸收完了。” “是呀,而且还没出现什么反应。” 小地瓜歪着小脑袋,困惑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嘟囔道:“爹爹,娘亲,我觉得肚子有点热热的。” 然后刚被两人说完没反应的小地瓜痛苦地捂住了肚子,在地上打滚。 “哥哥!哥哥你怎么啦?” 听到小地瓜痛苦的声音,小白菜丢下手上的小铲子,跑了进来,看见被林慕抱在怀中的小地瓜,小脸吓得煞白,赶忙上前去。 “娘亲,哥哥怎么了?” 清浅望着小地瓜,叹了口气:“没事,就是吃撑了。” 就说这副小身体,再开挂也不可能独自一人吸收掉白泽残留的一半灵力那。 夜里,将小白菜哄睡着,一家三口住在同一个屋内,开始打坐修炼。 温柔的金光萦绕在三人面前,直到天明,才融入三人完毕。 …… 翌日。 床上坐着的清浅和小地瓜,地上坐着的林慕,及时是同一时间睁开了双眼。 看到眼里的对方,都不禁感叹。 他们三个人,好像身上被镀上了一层佛光…… “清浅,我的金丹。” “怎么样?是不是快要修复完毕了?” 清浅兴奋地跳下床,查看情况。 林慕摇了下头:“没有,但是总感觉和原来不一样了,有一股磅礴的灵力覆盖在上面,为金丹又上了一层结界。” “那是好事那!” 林慕点头,看向了清浅。 一晚上,她似乎容貌更加张开了,脸上原本还残留的稚气全部消失,变成了眉眼间自带清冷典雅的美人儿。 小地瓜也是,两年都不见长多高的身高,经过一晚上,竟然直接长了将近五厘米,可谓是惊人! 如今的小地瓜,脸上褪去了更多的婴儿肥,看上去更像个俊俏的小贵公子,林慕缩小版。 “以往族里老人总说,能受到前辈的青睐,哪怕只是一道仙气,我们一族都会受益匪浅,如今我算是见识到了。” 清浅就地躺下,望着房梁感叹道。 林慕陪她躺下,安静的闭着眼感受身体的变化,小地瓜则迫不及待地去找妹妹。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白菜因为小地瓜地突然变高,而露出了几秒钟的惊讶,随即继续埋进被子里,嘟囔道:“以后我也要多吃点长高高……” 嘿,可爱的小家伙还以为是小地瓜最近吃的多才这样的呢。 小地瓜则喜悦的戳手手,心想自己总算变成小大人了,等爹爹和娘亲回去,自己就能帮忙了! 又日三天过去 这三天,三人几乎忘我修行,清浅更是激情再度孵化出一批灵宠,交给容娘喂养。 而接下来半个月,几乎每天都有来自惊呆清浅下巴的神兽精怪到访,五十只灵宠,半个月内尽数被领完。 其间,沉碧还派人来信,说已经通知大家灵宠已被领完,让他们最近不要打扰清浅生活。 傍晚,清浅坐在一堆信物里面,开心地将一件件物品放入林慕给她的储物袋。 白泽的油纸伞,沉碧的哨子,相柳的蛇鳞,九尾狐的毛球,玄武脱下来的龟壳,山鬼的鬼笛…… 幸福,不过如此! 等收拾完毕,屋内的林慕、小白菜、小地瓜,每人手里都拧着由竹子编制的行李箱,规规矩矩地站在清浅面前。 “娘亲,我们要离开了吗?”小白菜舍不得地望着自己的小屋。 “娘亲,到了京都我会好好学习的!”小地瓜握着小拳头,和清浅保证。 “我…”林慕张了下嘴,最后道:“我会照顾好两个孩子……” “哈哈!”清浅被逗笑,望着两小一大的活宝,推开了门。 夜色正浓,月黑风高,是个离开的好日子。 “林慕,林娘子。” 忽然,院外传来声音。 就见显了肚子的容娘被李村长搀扶着站在院外,李嫂和李嫂也在,而他们的身后,鼹鼠七兄弟竟然都在,再是后面,各位村民…… “你们这是?” “我们来给你们践行。” 清浅惊讶,他们要走的事,并没有跟他们说,本想留封信低调走的。 “林慕,林娘子,寡村因为你们才会越来越好,我们都是嘴笨的不会说话,还望你们保重,我们在这里为你们守着,等你们平安归来。” 容娘缓缓走了进来,冲着他们笑着。 其他村民纷纷露出了憨憨的笑容,将手上的东西拧起。 “我给你们准备了点路上的干粮。” “我酿的桂花酒可以喝了!你们带上两壶!” “林娘子!地里庄稼熟了,把两袋米带上吧!” …… 村民你一句,我一句,手里都带了东西,没有一个空着手。 清浅吸了吸鼻子,被他们感动到,随后,走到容娘面前,重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寡村暂且交给你和李村长守着了,若遇到事,直接把我给你的东西捏碎,知道吗?” “放心吧,我都记在心里。” “好,那各位村民,可能需要…一年后见了!” 夜风拂过,四人上了村民凑钱给他们购置的马车,带上了那大包小包的心意,朝着京都进发。 当清浅离开,容娘点燃了一道符纸,寡村直接变成了一片平原幻想。 林娘子说了,至少在三个月内,不要让村子暴露在人的面前。 与此同时,梦灵国皇宫内。 大国师三更半夜不睡觉,冲进了皇上皇宫寝宫,将一道秘信交付给了皇上。 当夜,梦灵国皇上林安之宣布。 十日后,梦灵国重新举办花朝节。 而花朝节,乃是以前,当朝五皇子最喜欢的节日。 第八十一章 杀手瞧不起师父 已是霜降季节,清浅一行人路过之地,尽是金灿一片。 小地瓜和小白菜从未离开过四季如春的寡村,见到了新的美景,看得目不暇接。 清浅坐在马车中,倚靠在角落看书,背后叠着林慕曾得到了一匹羊毛毯,格外柔软。 林慕则端坐在另一头,闭目养神,周身淡淡金光环绕。 见两小家伙挤着从马车小窗户要看外面秋天景色,清浅干脆打开了幕帘,让两个小家伙和车夫坐到外面去看。 “缰绳可要抓牢了,要不然掉下去就死了。” 清浅拿着书籍,吓唬两个小家伙,两个小家伙握紧了缰绳,重重点头。 “放心娘亲!我会照看好妹妹!” 清浅含笑颔首,瞄了眼外面火树银花般的山间景色,的确美不胜收。 离开寡村后,灵力虽不如寡村那边纯粹,但接触自然面积扩大了,对她也有好处。 “这书你都看了一上午,可看出什么名头?” 敛了气息的林慕睁开了双眼,与在寡村时不同,他换下了粗糙的下地麻衣,穿上了一身银灰色长袍,头发也不再那般不修边幅,而是根根梳顺,用简单的玉簪束起,面如冠玉的脸庞狠厉淡去,剑眉之下,好看的桃花眼散去了阴郁和冰冷,眼角略微向上,一股带着阳刚之气而有蛊惑众生的媚态油然而生,尤其是他薄唇勾笑的时候,浑身更是散发着一股魅惑而性感的气质。 林慕恢复了他‘狐系男友’的长相,清浅望着笑起来犹如斯文败类的林慕,不争气了咽了口唾沫。 什么叫妖孽? 就是不喜不怒的时候,光是坐在那里,就能吸引人所有目光的人,尤其这妖孽眉眼轻佻,斜视望着你的时候,你的心头就像是被一只猫咪挠了心脏,痒痒的。 等妖孽走了,这种痒的感觉仿若刻入心头,挥不去忘不掉。 “咳!林慕,以前的你就是这副模样的?”那么撩人,他自己知道吗? “既然要回去,纨绔子弟的角色能帮我扫去不少麻烦,”林慕却不以为然的挥了下宽大的袖子,微蹙眉头:“太久没穿这种繁琐的衣裳,真不习惯。”说着,他直接把袖子给卷在了身上,满意地笑了。 望着他接地气的动作,将妖孽从云上打落在地上,一身烟火气。 林慕默默抿了口茶,努力将视线放回到书上,可她就是被猫爪挠了心的人,好不容易转移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原点。 “不看了!不看了!” 烦躁的清浅一把将书甩在林慕的身上,林慕困惑,方才还好好的,这又是怎么了? 清浅却已经钻出了马车,同小地瓜他们看风景。 “林慕,我们还有几天能到梦灵国?” 林慕翻开了刚才清浅看的书,轻声道:“五天。” 五天?他们现在已经赶了五天路了,好在全家人身体素质都不错,没被马车颠得骨头散架。 望着前面的山路,清浅开始激动了起来。 终于要上真正的战场了那!还有点小期待! 正当清浅准备好好享受下沿途风景,忽然一股杀气传了过来。 “小地瓜,小白菜,天快黑了,你们可以进马车咯。” “啊?那么快?” 清浅捏了下不想进去的小白菜道:“小白菜想还没到梦灵国,就被风吹生病的话,娘亲会生气的哟。” 闻言,小白菜也不看风景了,小地瓜拉住她胖乎乎的小手,赶紧进了马车,清浅也跟着进去,却用手戳了下林慕的手臂。 “找你的?解决下。” 少女的笑带着戏谑和明了,林慕没多说什么,拿起青鸢剑走了出去,顺带拉上了帘子。 “小地瓜,小白菜,还记得昨天娘亲教你们的静心口诀吗?” “记得!” 两宝脆生生地答应,清浅便带着他们打坐运气。 一道透明的墙壁出现在马车中,隔断了外面的声音。 林慕出马车,直接站到车顶,一袭银灰色宽袍大袖在风中飞扬,散去了邪魅狂狷,正气凌然,朝着林中叫到。 “各位已经跟了我们二天了,若还不露面,等马车驶入驿站,你们可就没机会了。” 林中鸟兽惊飞,随即树林中出现了飞驰的脚步声。 林慕望着从左右林中涌出的黑衣人,黑曜石般的黑眸星光褪去,转而代之的是如果深潭般骇人的杀气。 杀手人未到,林慕手中青鸢剑已飞出。 “怎会?!” 有人惊呼,瞠目结舌地望着马车顶上的林慕。 传闻中,那位半点灵力都没了的五皇子,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灵力! 是谁不打听好消息,谎报敌情! 当下,带头的杀手冲着自己那边的人叫道:“跑!快跑!” 眼前的林慕,绝对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一点都搭不上边! 可他还没走远,杀气已到,林慕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面前,青鸢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他的脑袋已经落地。 其他人见状,大惊失色,想逃,但林慕就跟从地府走出的怨灵,短短几秒,右侧杀手尽数倒下,而银色的剑身上,未沾染上一滴血。 青鸢剑,见血封喉,名不虚传。 左侧身着红色劲装的女杀手见此场景,心中震惊之余,尽数扭头逃窜。 “走!快走!这是个疯子!” 林慕定身,朝着左侧逃窜的人望去,眼中波澜不惊,青鸢剑漂浮在他前面,林慕薄唇微张,青鸢剑飞出。 同样的杀戮来得快,散得也快,左右两侧林中直接一共倒下了将近三十来人。 听到外面恢复了安静,清浅无声息下了马车,看向左右的人,纤纤素手轻轻一挥,两条青色的丝线在众人身上划过。 “林慕,他们身上没有信物。” 也就是说,无法判断是谁派来的这群杀手。 “不过他们也太瞧不起你了,竟然派普通杀手来暗杀你?好歹派一两个驯兽师吧,你不要面子的呀~” 女子一袭月白色青衫落七,朝着那位阎王露出了一抹促狭的笑容,阎王一扫方才得阴郁,温和道:“嗯,是他们太瞧不起师父你了。” 第八十二章 爹爹!我可以适应的! 师父,是他们这次说好的关系。 师为清浅,徒为林慕,若到时候林慕灵气暴露,有人问起,就将所有功劳,全推到清浅身上。 实际上,这也是事实。 “徒儿上车,我们得在太阳落山前,赶到驿站。” 马车进行前进,直到驶出一公里,距离方才单方面厮杀的林中五百米开外,躲在树上的女子才敢动一下,却因为受到惊吓,身体僵硬,直接从高树上掉落,砸在地上。 但她不敢停留,忍着疼痛,就跟后面有恶鬼追她般,赶紧朝着相反方向狂奔。 她们这次接错单子了!她一定要尽快将这个消息传给阁主,必须拒绝那名贵人任何要对付林慕的单子! 还有被林慕唤作师父的少女,也必须去查清来头! …… 一家人在太晚完全落山前,到达了边缘的小城中,暂且在驿馆客栈休息。 林慕气质高贵,长相俊美,刚下马车直接给周围的人吸引住,视线全部随着他的走动而移动。 “掌柜,准备一间雅房。” 一锭银子上了桌,掌柜眼前一亮,收回了惊艳,赶紧招呼林慕进屋。 林慕却扭头,走到马车前轻声道:“师父,到了。” 一只雪白如玉的手掀开了帘子,一名头戴斗笠的女子下了车,身后还跟着两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孩子。 “这是那家的贵人?这相貌,这气质!连我这个老太婆都看得心动那!” “行了老寡妇,没看见人家已有妻室,而且还有两个孩子,收起你们不该有的心吧,人家肯定看不上你们!” “呸!有妻室怎么了,你个穷酸乞丐,平日不也嚷嚷想娶妻纳妾?公子长得这般好看,那位女子不想得到?” “你们这群女人真的是…收起你们的口水吧,没看见公子旁边的美娇娘吗?虽戴着斗笠,但定也是国色倾城的美人儿。” “呵呵,谁知道呢?许是长得太丑,不敢露出真容呢?” 被说长得真丑的清浅透过斗笠剜了林慕一眼,上前捏了一把他腰部软肉:“招蜂引蝶!拈花惹草!” 这才哪到哪,林慕这副皮囊就引起轩然大波了,那要是回到梦灵国,恢复五皇子的身份,那倾慕他的女子不得从寡村排到梦灵国? 清浅撇嘴,突然有点后悔带上林慕回来。 就应该让他待在村里,永远做村夫! 雅房门被关起,想要进门的林慕差点被砸到鼻子,他无奈地敲了下门,语气可怜:“娘…师父,徒儿还没进去呢。” “进什么进?这是我和孩子的房间,你自己另外开一间房!” “那多浪费银子…” ‘吱咔’一声,门被打开,林慕正要踢腿走进去,小地瓜举起手心的银子,睁着大眼睛天真无邪得道:“爹爹, 里面只有一张床,这是娘亲给您的银子,你自己再开一间吧。” 说着,将银子放到地上,直接关了门。 “……”这就是他养的好儿子吗?怎么吃里扒外的。 林慕叹了口气,望着地上的银子默默捡起来,掌柜站在一旁,望着贵公子灰溜溜的背影,尴尬得憋笑。 别看公子高贵,实则也惧内! …… 五天来,难得有客栈休息,清浅很奢侈的花了大钱,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至于为什么是大价钱,梦灵国一年才下了一次雨,尤其是离梦灵国比较偏远的城镇,水乃稀缺资源,所以洗热水澡对百姓来说是奢侈的。 平日能有冷水净身,都是难得。 真的就是穷得穷死,富的富死,稀缺资源面对的永远是穷人,而不是富商。 “唔,娘亲,肚子饿饿。” 被清浅洗得白白净净的小白菜,换上了一身半壁襦裙,头发梳成了两个小包子,系上了红丝带,拍着鼓出来的肚子,朝着给小地瓜打扮的清浅嘟了下嘴。 “好,娘亲马上就好啦,你去叫爹爹,我们一会出门逛逛。” “好耶!” 小白菜开心地拍走,走了出去,而清浅也完成了最后的工序,给小地瓜梳了和林慕一模一样的发型。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小地瓜自己都惊呆了。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原来话本中描述的少年郎,是真的! 虽然他是在夸自己,但是小地瓜望着自己白净清俊的脸颊,难得自恋了一番。 注意到清浅打趣的笑容,小地瓜脸颊一红,拿着清浅给的小扇子的手又羞的没处放。 “娘亲,我好像变了一个人……” “那是自然,你和小白菜本就生得好看,平时在村里不收拾颜值就吊打镇上的孩子了,如今经过我的打扮,铁定比那梦灵国任何一位小公子都来的俊俏!” 清浅不遗余力地夸赞,望着一身银灰色衣袍的小地瓜,可不就是林慕翻版吗?不过小地瓜的眼睛是小鹿眼,圆溜溜的干净清澈,比起林慕的桃花眼少了天生的魅惑,多了几分温润。 只要想到,带上这么三个‘吸睛’者上街,享受被人羡慕的目光,她心里就美滋滋。 她永远都爱帅哥美人! 等清浅带着小地瓜下楼,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家家户户门口点亮了门口的灯笼,灯火通明。 不同于寡村晚上的安静,这里完全就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城。 街上热闹非凡,各色摊位吆喝,酒馆宾客满座,戏园子里传出来悠长的戏曲声,踩在脚下的地面不是泥土石头,而是一块块颇为规则地砖块…… 小地瓜有些拘谨地打量着面前的一切,拉着林慕的手,手心都是细汗。 “怎么了?” 注意到他的不适,林慕询问。 小地瓜则怯生生的抬眸问道:“爹爹,往后我们都要住在这样的地方吗?” 林慕愣了下,看出他的不安,将他抱了起来:“我们要住的地方,比这里繁华数倍,你能适应吗?” 一下子升高,小地瓜见到的东西更多,心也跳得更快,思考片刻,坚定地望向林慕:“爹爹!我可以的!” 若这样的环境,是爹爹和娘亲选择的,那他也一定能适应! 第八十三章 公子,我愿以身相许 不同于小地瓜,小白菜对于热闹很是欢喜,拉着清浅到处逛,没过一会儿两人手上都拿满了东西,将女性购物天分发挥到淋漓尽致。 望着人群中乱窜的两道身影,林慕赶紧抱着小地瓜跟上去。 人群中突然传出什么声响,几名壮汉追赶着一名长相清秀的女子,就见女子惊慌失色退散人群狂奔,却不料脚下被绊倒,眼看脸要乡下砸地上,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腰。 “姐姐,你没事吧?” 小地瓜抓住林慕的肩膀,低头看向地上的青衫女子,女子忙想道谢,身后的壮汉已经追了上来,伸手就要将她抓走。 “啊!不要碰我!走开!” 女子尖叫着,双手直接抱上了林慕的大腿,瑟瑟发抖:“公子!求您救救嫣红!若是被他们抓走,嫣红会死的!” 林慕蹙眉,不悦地望着紧抱自己大腿的女子。 “发什么了什么?” 看到人群都朝着一个方向走,本着八卦精神,清浅拉着小白菜走了过来,就看见林慕脚下,一名青衫女子抱着林慕大腿痛哭流涕。 “公子,看你打扮,定是显贵之人,这名女子卖身葬父,我们家夫人出了钱买下了她,结果为她埋好人后,这女子竟然逃出了府内,我们也是依照老爷的命令,来抓这个忘恩负义地贱人回去的!” “你胡说!当初夫人买下我,说是让我做丫鬟报恩,结果却被我听到,你们要将我卖到风月楼……” 说着,女子哭得更厉害了:“我虽是贱命一条,可也知道风月楼女子去不得……” 周围人听完,都露出了明白的表情。 “那个人定是看这名姑娘姿色不错,想买到风月楼,赚笔银子。” “可不是嘛,卖身葬父才给五十文钱,转手卖到风月楼,直接撞个几两银子,可谓是一举两得那!”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女子抽泣呜咽着:“公子,求您救救小女子!小女子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清浅挑眉,扫了眼林慕越发阴沉的脸庞,走上前对那群壮汉道:“这名女子我卖了,这是五两银子,若你们嫌不够,那就抓回去。” 壮汉们面面相觑,本以为嫣红和男子求救,他们想要回来肯定不容易,却没想到清浅那么干脆,直接给五两银子。 “老大,怎么整?” “东家说了,要是有人卖她,二两银子就够了,现在多了五两,干脆手下回去交差得了!” 清浅含笑,直接将五两银子扔了过去,他们接下,冲清浅笑了下,走了。 众人没想到这件事解决得那么快,平日里若是碰到这种事,一定会上演一场苦命女子催泪戏码,却不料今天面前的女子不按套路来,而那位被抱住的公子也是,竟然让个女人替他说话。 “松开。” 见地上的女子还不松手,林慕的不悦到了极点,女子也听到有人将她买下了,忙抬头要道谢,却看到了林慕那张连,直接呆在了原地,忘记松手。 望着女子痴呆的模样,林慕直接上脚,将她踢开,似乎很嫌弃的,竟然踢了下被女子抓住的地方。 真身新衣裳,可是清浅亲自给他买的,才穿上一天就被人抓走了,晦气! “好了,你以后自由了,姑娘那,有手有脚的,往后好好过日子。” 清浅上前,用斗笠挡住了嫣红的视线,嫣红才梦中惊醒,连忙支支吾吾地道:“公子买下嫣红,嫣红无以回报,想…给公子做牛做马。” “呵!”清浅轻笑:“姑娘,分明是我出银子替你打发了那群人的,怎么你反倒要给他做牛做马?” 嫣红愣了下,望向戴着斗笠的清浅,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最终跪在了清浅面前:“夫人,嫣红想要在您身边伺候报恩,您看可以吗?” “若我说不行呢?” 嫣红呆了下,继续道:“夫人,嫣红什么都会做!奴婢知道像夫人这般的贵人,身边不缺丫头伺候,但五两银子实在是多!嫣红必须报答救命之恩,若夫人同意,嫣红愿意在您身边伺候一年,若一年后,不用给奴婢任何月钱,只要能吃得上一顿饭就行。” “求求您了夫人!请让嫣红报答您的恩情吧!” 清浅望着地上几乎将身体都磕在地上的嫣红,眯了下眼睛,最终叹了口气道:“那好吧……不过先说好,若你做错事,我不但会把你赶出去,还会问你把那五两银子要回来。” 清浅松口,嫣红喜极而泣:“奴婢定当会在夫人面前尽心尽力伺候的!” 是吧? 清浅望了眼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如此娇嫩,怎会是需要卖身葬父的人? 不过她竟然打起了他们的注意,带在身边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也可以。 “跟上吧。” 有了清浅的同意,林慕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拉住清浅的手,一家人朝着驿馆走去。 因为又多了一个人的缘故,林慕顺理成章住回了雅房打地铺,嫣红则一个人睡在一间客房中。 望着窗外月色,清浅望着地上躺着的男人,轻声道:“林慕,你太招人了。” “娘子此话怎讲?” “还没进城呢,为你而来的人却已经是三波。” 两波刺客,一波嫣红,不知道接下来又会是什么。 林慕望着清浅吃味的模样轻笑:“你大可不必带上她。” “带上吧,没准能顺藤摸瓜,查到点什么。” 说着,清浅关了窗户,熄灯睡觉。 翌日。 清浅等人并未多留,直接驱车继续前进。 正如清浅所说,冲着林慕来的人,一波接一波,还有不少跟嫣红一样的情况出现,清浅对此全部收下,直接坐满了另外一辆马车。 马车中女子面面相觑,随后纷纷别开脸。 心想:主子那!我们的计划早就暴露了! 中途,也有女子知难而退,直接意外‘失踪’,临近京都,只剩下两名女子跟着入城。 一名嫣红,一名夏冬。 历经九天长途跋涉,清浅一行人终于在城门关闭前入到京都。 第八十四章 是谁在背后想他? 夜色正浓,马车继续往前行驶。 “哇!娘亲!好多人!好热闹呀!” 透过小车窗,小白菜高兴得手舞足蹈。 不同于前面小城,京都城内街道错综复杂,进城后他们一行人莫约过了半炷香时间,马车七拐八拐穿梭在小巷中,最后才在一户人家停住。 站在门外,提着灯笼的小娥见马车停住,兴奋地连忙迎上前。 “林娘…清浅!你可算到了!” 清浅一人下车,望着喜悦的小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今后可要在你的府上打扰咯。” 小娥摇头:“我巴不得你住在这里!以后终于不是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了!” 清浅笑着点头,冲后面一辆马车喊道:“嫣红,冬夏,下车。” 一路虎视眈眈的嫣红和冬夏分别别开头,下了车,却看见马车竟然是停在一户不起眼的人家门口。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两人都乖巧的没有做声,小娥看见她们,奇怪地问道:“她们是?” “嗯…我买下的丫鬟,以后有什么小事,就让她们去办。” 小娥望着两人的目光闪了闪,随即笑道:“好呀!你们快进门吧,我准备了饭菜,就等着你来呢!” “等下!”嫣红突然出声,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前面的马车:“公子和小少爷,小小姐不下来吗?” 清浅歪头疑惑道:“他们要回自己家。” 什么?嫣红猛地抬头,盯着马车。 “主子,您与公子……” “嫣红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与他是师徒关系,都一路了你怎么还没弄清楚?” 嫣红赶忙垂眸:“对不起主子,是嫣红唐突了。” 小娥看着氛围奇怪的两人,心下也猜到几分,冷笑一声,拉着清浅进门,而林慕所在的马车也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皇宫内。 “陛下!娘娘!回来了!回来了!” 长廊上,一名白发苍苍,穿着藏蓝色太监服的公公满脸喜悦地朝着毓庆宫狂奔而去。 毓庆宫内,当今圣上林安之和皇后江舒婉几乎同时站了起来,难掩面上喜色,赶紧出门。 老太监陈公公累得气喘吁吁,跪在地上:“恭喜陛下,贺喜娘娘!小皇子真的回来了!” “真的是慕儿吗?” 江皇后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热泪盈眶,陈公公赶忙回道:“可不是吗!小皇子此刻就在毓庆宫宫门外!是否要放进来?” “混账东西!朕的孩儿你敢不放!?” 安帝林安之怒目瞪视,陈公公不怕反倒掩嘴偷笑:“奴才哪敢那!小皇子已经进来了,这不奴才激动,赶紧跑过来将消息带给您和娘娘吗。” 说着,身后脚步声传来,林慕左右各牵着一名奶团子,缓缓走上前来。 江皇后望着那张陌生而熟悉的脸,心中积攒多年的思念和委屈随着泪珠落下,安帝黄袍锦衣下的手攥紧了成全,紧抿的同款薄唇是隐忍,却同时红了眼眶,两人目不转睛地望着长大成人的林慕,走到他们面前跪下。 “孩儿不孝!竟让父皇母后担心多年才迟迟归来,请父皇母后责罚!” 小地瓜和小白菜疑惑的对视一眼,也跟着林慕有样学样跪下。 小白菜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打量着面前两位穿着华丽的人,脆生生地叫道:“祖父,祖母安好!” 本沉浸在悲伤和喜悦中的江皇后和安帝听到这一身,愣了下,这才注意到林慕身边还带着两个孩子,诧异之中,江皇后赶紧弯腰,将林慕扶起,两个孩子也跟着站了起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慕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江皇后上前,一把抱住林慕,就着他的怀里,像个小孩一样哭了,安帝站在一旁,也别过头去偷偷抹泪。 “慕儿,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良久,江皇后才抽泣着拉住林慕上下仔细打量,林慕抿了下唇道:“父皇,母后,我们进屋说。” …… 翌日。 安帝提前宣布的花朝节照常进行,而朝堂上,失踪两年多的慕王林慕归来。 瞬间,朝堂内涌起一股诡异的风。 …… 京都苏家。 “父亲,听说那位贵人回来了,是真的吗?” 苏丞相苏翰学下朝刚入府,苏子瑜便一脸喜色冲了过来,差点将苏翰学给撞倒在门外。 “你这孩子!小心点!” 一身紫色朝服的苏翰学望着自家最小的女儿,叹了口气,边走边道:“五皇子的确回来了,可你千万不能自己去找他知道吗?” “为什么呀父亲?慕王回来,陛下和皇后定是很高兴吧!” 苏翰学望着苏子瑜单纯的模样叹了口气:“慕王归来,自然是好事,可你别忘了,他金丹被毁才失踪的,如今其他四位王爷之间本就暗流涌动,为争太子之位明争暗斗,现如今又来一个慕王,梦灵国那,怕是要变天了!” 苏子瑜还是不解,慕王回来怎么就变天了?就算他不在,陛下和皇后不也隔三差五念叨他吗? “你不懂,依照陛下和皇后对慕王的宠爱,即便慕王毁了金丹没了灵力,那这皇位,估计还是会传给你,你说说要是真这样,其他四位王爷会怎么做?” 苏子瑜呆了下,随即拍掌惊呼:“那可真要变天了!” 那四位王爷,可没一个好惹的! 苏翰学也是愁容满面,原本他们已经想好了,若真被卷进夺嫡之争,那便支持四王爷,可现在慕王回来了,就怕陛下不顾朝臣意见,直接将位置传给慕王那! 且不说慕王以前有多厉害,但梦灵国是万万不能交给一名连驯兽师都不是的人来掌管的。 别说他不同意,整个梦灵国百姓都不会同意! “对了父亲,那慕王你今天可见着他长什么样了?” 苏子瑜对夺嫡没兴趣,他只想见见自己的偶像。 苏翰学愣了下,想到今日朝堂上一身玄色的林慕,心中更是苦恼。 “不管长什么样,都决不能让他做太子!” 即便长得再好看,可眉眼间那般轻佻,结果他年轻时候做的荒唐事,未来怎么可能会是个好皇帝! 刚被赐了一座府邸正在搬家的林慕连打了几个喷嚏,看了眼天色,晴空万里。 那又是谁在背后想他?莫不是清浅? 第八十五章 你可得补偿我 京都大街上。 清浅一身男装,与小娥在大街上闲逛,顺带领略下京都风土人情。 因为花朝节的缘故,大到街边小巷,小到邻里胡同,家家户户,门口多多少少都放了一些鲜花,而街上更甚,所幸之处,琳琅满目的花朵被制作成不同造型,摆在各种店铺门口。 街上的人更是水泄不通,许多姑娘都戴着各种类型的面具,手里拿着不同的花朵游玩。 清浅出门不过半个时辰,原本空荡荡的手上,就多了一大把花束,全是一路上那些热情的姑娘,强塞给她的。 而且她还注意到,在枝干的低端,还帮上了一条丝线,上面挂着一个牌子,是那些姑娘的名字。 “清浅,你可真受欢迎。” 小娥望着清浅都快被花遮住的上半身,掩嘴偷笑。 清浅无奈,光天化日下,这些花拿也不是,扔也不是,一群年轻少年郎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眼中难掩羡慕。 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女装出行。 “那可不行,到时候我就怕你收到一马车的信物。” 似是猜到了清浅的想法,小娥抿着唇戏谑地笑着晃了下她手上的折扇,那是一名戴着面具的公子送的:“花还好,能拿回去装点家里,可扇子那宝剑那,且不说你收一马车如何拿回来,被…贵人看到,怕是会将我直接拖出去杀了,怪我没看好你。” “好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打趣我,还是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把这些花给处理掉吧。” 小娥耸肩,表示她也无可奈何:“谁让你这副打扮,那么招人。” 清浅低头,望着一身白衣得自己,招人吗?没有吧! 为了不让人认出,她特地变出了男人所有该有的东西,剑眉星眸,淡色唇瓣,露出了棱角分明的骨骼,还特地变了个颇为大的喉结,再加上如今上街还戴着面具,怎么的也没到招人的地步。 小娥摇头,不忍拆穿。 就清浅即便遮住了脸,也无法忽略的贵气,是个人都知道她非俗人,怎能不被盯上。 眼看手里的花越来越多,挡住了清浅的视线,忽然她就撞上一物,将怀里的鲜花都给压折了。 阴影笼罩,带着马面面具的男人微微眯着纯,垂眸望着清浅。 清浅怔然,没做反应,他的手已经拉住了清浅,走进了旁边的酒楼。 “开间厢房。” 男人爽快地将一锭银子放到桌上,小二痛快地给他们开了厢房。 进到房中,男人直接将清浅手上的花给尽数抱了过去,扔到一旁,随后清浅便被抱入了温暖的怀抱。 “林慕……”这孩子咋了?不久一天没见吗? 林慕的脖子埋在了清浅的脖颈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内心的躁动逐渐平息。 站在门口的小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轻咳。 清浅扫了眼小娥,望见她调侃的颜色,涨红了脸,赶紧拍了拍林慕的背“我要被你抱得喘不过气了!” 闻言,林慕这才叹息一声,松开清浅,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她脸上面具拿下。 “清浅。” “嗯?” “你可得补偿我。” “??” “客官!你们的小菜来了!” 小二上楼,叫了一声,满脸困惑的清浅被拉着坐到了窗边的桌子,小娥也走了进来。 “两位客官,是刚来京都吗?” 小二一边饭菜,一边打听,黑衣男子出手那么阔绰,肯定非富即贵。 小二精明,说不定能忽悠他们买点好酒好菜,眼中谄媚闪过,饭好菜正准备讨好,抬眸,愣在了当场。 这世间,怎么可以说这么好看的男子…… 注意到小二的视线,清浅疑惑的抬眸,望见痴傻的小二,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上完菜,就下去吧。” 连声音都这版好听…… 小二回神,擦了下差点流出的哈喇子,还想说什么,林慕不悦的冷眸扫射,小二一个激灵,赶忙奔了出去。 他一走,清浅也没客气,舔了舔唇,伸手直接拽下一个鸡腿,放在嘴巴美滋滋地啃着,不望看向窗外。 “林慕,听说今晚会有花朝节晚会?你回来参加吗?” 注视着清浅地林慕怔住,眸光淡了些:“不一定能来。” 清浅无所谓的‘哦’了声,并没有失望,毕竟人家刚回来,肯定地处理很多事。 林慕望着她无所谓的模样,却心中一冷,见她视线一直放在别人身上,更是难掩嫉妒,抓着折扇的手微微用力。 小娥坐在中间,默默吃食,精明的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游荡,最终选择闭嘴。 林娘子也真是的,没看见慕王吃醋了吗?眼神还往别的男人身上看。 清浅却没注意到林慕的醋意,望着人群,忽然起身,指着一个方向道:“林慕,林慕,那位帅哥和你长得好像!” 闻言,林慕望了过去,就见人群中,一位男人身穿惨绿罗衣,头发以竹簪随意束起,眉眼同林慕极为想象,但剑眉之下,乃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气质清冷淡雅,很是吸引人。 “你可真会看人。” 林慕说得意味深长,举着就被轻抿。 来人不是被人,正是他被称为圣医后人的四哥林澈。 听说四哥最近两年都在圣医阁学习医术,鲜少回来,没想到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林慕,他和你什么关系?” 眼看清冷高雅帅哥就要走了,清浅红着小脸,焦急询问,林慕见她那股兴奋劲,无名火起,冷声道:“清浅,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有这般激动吗?” 清浅诧然,张嘴小嘴几秒,讪讪地笑道:“内心比现在激动数倍!” 说着,起身摘下林慕的面具,脑中清冷帅哥的容颜立马被冲淡:“仔细看,你比他帅百倍!” 吃味的林慕并没有因为清浅这句话而感到高兴,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清浅好像对长得好看的人,都格外关注和开恩。 眯了下眸子,林慕觉得将清浅放在外面,并非好事。 正想说什么,清浅又激动得站起来,看向窗外。 第八十六:孩子有大名了 是花朝游车来了。 巨型花车上,站满了各色向外撒着花瓣的美人,上面还坐着这次为花朝节特地选出来的花蕊夫人,容貌美丽,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群自觉让为花车绕出了一条道,瞬间整条街都开始扑散鲜花瓣,人群激动地对着花车尖叫。 “大旱之年,竟然还如此铺张浪费,要举办什么花朝节晚会,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 突然,正兴奋地清浅听到一句话,脸上的激动淡了下,收回目光看向门外。 紧闭的门外似有两个身影走过。 “唉!慕王失踪两年回来,恰巧花朝节又因他停办了五年,陛下高兴,想给他惊喜,不也长正常。” “说到这个,今日早朝你看见了吧?两年未见,慕王似乎比两年前多了几分锐利,光是一言不发地站在朝上,老夫这心那,不知为何,就慌到不行。” “别说是你,连我也是这种想法,可你说说,慕王分明没了金丹,那个骇人的威慑力也不知从何而来。” “若他平平无常,倒也不怕,偏偏如斯厉害,我看那,太子之位,恐怕会有变数。” “那齐大人,若四子夺嫡,你选择帮谁?” “嘘……这种事能在这里聊吗?也不怕隔墙有耳!进屋说!” 声音越来越轻,最终消失,清浅偷偷瞄了眼林慕,就见他跟没事人一样,望着外面热闹的景象,一言不发。 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想到他即将可能面临的局势,清浅轻咳:“咳!林慕,要不要把小地瓜和小白菜,先放在我这住着先。” “林思浅和林思清,” 清浅歪头,困惑道:“什么?” “如今小白菜和小地瓜乃是我慕王府之人,自然需要个大名,林思浅是小白菜,林思清是小地瓜。” 清浅望着他认真的模样,摸了下鼻子,嘟囔道:“林慕你不要脸……”哪有给人起名,直接思自己的。她还活着呢…… “不好听吗?”林慕蹙眉,当问小地瓜问道要不要取个大名的时候,他脑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名字。 思清思浅,思清浅。 “也不是,就是你这名字也太明显了,要是被旁人知道我的存在,那不是一眼就被猜出来了。”说着,清浅跟想到什么一样,‘啪’一声拍在桌上,眯着眼凑近了林慕,咬牙道:“林慕,你还记不记得一个人?” “谁?” “何赛儿。” 林慕疑惑:“为何突然提到她。” “她现在可是顶着我的名字在苏家待着。”同样的,也顶替了她‘苏清浅’这个名字。 林慕抿唇笑,原本眼中的怒意尽数散开,犹如三月春花:“放心,思清、思浅暂且不会暴露在众人面前,不过我会让人传出去,我已有两个孩儿。” “可以,免得小…思清和思浅身份名不正,言不顺的待在慕王府。” “嗯,等慕王府所有东西都备齐了,你也可以住过来。” “……”清浅沉默,睨了他一眼:“我一位出嫁的黄花大闺女,能和你共处一室吗?” 林慕诧然,随即笑道:“说得好像没睡过一样。” 清浅羞恼,一口咬住鸡腿,愤愤然得想。 哪能一样吗?以前在寡村,不用顾及那么多繁琐礼数,可现在是在京都,他不是村夫而是王爷,若她每个名字贴上去,那是会被人说是Dang妇!浸猪笼的! “咳咳,清浅,来了。” 小娥实在不想打扰两人,安静当空气,可是扫到窗外人群,小娥不得不出声提醒。 清浅顺着小娥手指方向看去,就见一名身穿蓝色齐腰大袖襦裙,长相温婉大气的妇人,带着两名侍女含笑走在街上游玩,而她的身后,是帮忙拎东西得苏子瑜,肩膀上还站着缩小的布偶猫。 他一出现,所有人都知道紫衫妇人的身份了,乃是苏宰相夫人白青栀。 在京都,谁人不知,苏家你可得罪任何人,但千万别得罪白氏,只因苏家一家老小,对苏夫人都极为尊重袒护,尤其是苏宰相,但凡有人说白氏半句不是,可以直接摒弃高冷清贵,当场变成市井猛汉,与你斗嘴八百回合。 更何况苏家地位显赫,也不是旁人敢招惹的,不过在三个月前,苏家找回了其嫡女苏清浅,从此苏府又多了个得罪不起的女子。 “奇怪,苏夫人上街游玩,怎不见苏小姐陪同?”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苏小姐最近闭关修炼已经半个月了,还没出来呢。” “苏家可真幸福,三个儿子均是孝顺的,如今找回的女儿,灵力高强,为人处世老道,听闻不出问题,下一任神女非他莫属。” “话别说太早,听闻欧阳家那位嫡女,也是天资出众,这话说不准。” …… 清浅视线随着白氏走动,而有些恍神,胳膊上的印记在发热,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情绪又在影响自己了。 上一世,原主得知苏夫人下落的时候,苏夫人已经惨死,她没能见上最后一面,如今却看见了还活着的苏夫人,肯定激动。 清浅是手按压在印记上,似是安抚原主。 等苏夫人的背影彻底消失,清浅才收回目光,看向小娥。 “消息都确认无误吗?” 小娥重重点头:“若不出问题,苏夫人今晚会以评委的身份,参加晚上的诗会。到时候你也报名,定能同她相识。” 清浅颔首,林慕询问:“要开始行动了?” “嗯,你前面不是说了,三个月后会举行驯兽师大赛,而现在三个月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届时我即便不能和苏家相认,为了阻止何赛儿,也得想办法参加。” 思来想去,没有比和苏家搭上关系,更合适的方式参赛。 原主的记忆虽然模糊,但清浅还是记得的,何赛儿就是因为这次驯兽师大赛,彻底赢得了皇上的信任,坚信她就是神女继承人。 而且那次大赛,死伤无数,只有对何赛儿有利的选手活下来。 当然,这件事她不能直接告诉林慕,这是她、原主和何赛儿的事,不可以假借他人之手解决。 从现在开始的,但凡跟何赛儿扯上关系的事,都不能让林慕插手。 第八十七章 喂养是件难事 林慕望着清浅沉下来的脸,微张嘴巴,想要开口,最终还是吞进了肚子。 她不想让自己帮忙,那他就暗里帮就是。 三人吃过午膳,清浅本想走,林慕却拉着了他。 清浅望着手臂上的手,疑惑道“怎么了?我还有事要去办。” 林慕望着她有些冷淡的模样,很不适应,抿唇道:“先跟我走一趟。” 清浅困惑,却还是戴上面具跟了上去,而小娥则告别他们,去忙店里的事了。 清浅由着林慕带路,但清浅一人就够咋眼了,如今变成了两人,而林慕的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放到这里,那就是鹤立鸡群,不吸引女子目光都不太可能。 好在他周身散发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让人望而远之,但清浅就不同了,天然自带亲和力,到了慕王府门口的时候,手里的花又满了。 依旧被林慕毫不犹豫地给抛了,林慕站在慕王府门前,将一块令牌交付给她。 “往后找我,拿着令牌过来便可,还有,慕王府的路,记住了吗?” 清浅望着手中黑色的令牌,摩擦了下上面的‘慕’字,呆呆点头:“嗯,记住了。” “好,那…要进去看看嘛?” 清浅愣了下,抬头看向林慕,撞入了一汪深邃的深潭中,林慕脸上肌肉放松,嘴角紧抿,显露他的紧张,眼底是稍有的期待,清浅望着那双眼,鬼使神差地道:“要……” 林慕眯眼笑了下,拿下面具,拉着清浅大步走了进去,门口侍卫见状,赶忙低头行礼,门口已经没了两人踪影。 “王爷方才是牵着一名男子进去的?”左侧的侍卫扭着眉头。 “好像是……” “虽说梦灵国男风还行,可刚回来的慕王直接拉了为公子亲密回府,似乎不太稳妥…” “主子的事你少管,小心脑袋。” 侍卫缩了下脖子,连连点头。 清浅和林慕自然不知道侍卫看得那么开放,清浅只觉得林慕的府邸小桥流水的,很有苏式园林的风采,看得目不暇接,很是喜欢。 “可惜了,若是能开辟出一块地种种菜就好了……” 望着各色各样从未见过的花草树木,假山石英,清浅摇摇头。 “若垦地,在哪开垦好?” “啊?”清浅傻眼,怎么林慕当真了:“我就随口说说,你这可是慕王府!哪能种菜那!” 林慕眉头一扬:“有何不可?既然是我的府邸,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也不行……”清浅纳闷地打量着装修古朴的庭院,越看越喜欢:“既然是王府,就该有个王府的模样,若要种菜,去地里就是。” 林慕见她是认真的,也没继续说,而是默默记下,小声嘟囔又像是自言自语:“若你喜欢,我再买一块府,给你种菜。” “钱多啊你。” 说完,清浅朝着后院跑去参观,林慕则望着她的背影,轻声呢喃:“钱不多,就是想给你花。”然后追了上去。 “怎么走了一圈,小…咳咳!思清和思浅不在?” 这个名字,她得有好一阵子才能习惯了。 “我送他们去学堂了。” “学堂?小白菜也去了?不对,思浅。” 林慕含笑:“叫不习惯,私下就叫他们的小名。”随后又道:“思清我送他去专门的驯兽师培养学堂了,思浅便送去了专门的女子学堂。今非昔比,既然我们将他们带了回来,就不能继续像在寡村那般轻松自在,否则对他们来说,是不公平的。” 只要踏入梦灵国,那他们的身份就成为了慕王的儿子女儿,身份不同,责任不同。 他不求他们大富大贵,但至少能有一技之长,不会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给害死。 清浅点头,表示理解,抬头看了眼太阳,无奈道:“我真得走了。” 林慕也爽快,目的已经达成:“好,等我办好手上的事,便去看你。” 清浅冲他做了个‘OK’的手势,懒得走长路会门口,干脆纵身一跃,就着围墙走了。 林慕望着足足有五米高的围墙,看来守卫,还得增加点。 下次,可不能被她这么轻易走了。 …… 离开慕王府,清浅直奔郊外一栋房子,而小娥早就等候多时,见她来了,迎她进去。 “清浅,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经把房子提前改造好了。” 清浅打量着屋内开阔的视野和货架上各色灵宠的饲料,拍了拍小娥的肩膀:“辛苦了。” “这算什么辛苦的。”小娥失笑,随后又从袖袋里拿出两张纸:“喏,这是这边的地契,另外一张则是药馆的地契,不过我不太懂,为什么将饲养场转过来,你还要开药店呢?光是饲养灵宠,时间就不够了吧?” 清浅伸手,将地契拿了过去:“这个饲养场只能用来让已经成形的灵宠暂且生活,还有很多工序只能在寡村完成,至于药馆……”清浅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往后你会知道的,而且我还能用药店来遮掩下自己的身份,没什么不好。” 小娥点头:“说的也是,你医术高明,往后还能为人看病赚点诊金。” 清浅不置可否,在房子周围设了双重结界,将十天都未被放出来的灵宠们,全部放到了屋内。 瞬间,叽叽喳喳不同的叫声响起,小娥望着面前一群长相可爱,发出不同声音的灵宠,嘴巴张得可以放下一个拳头。 “这…这么多?” 清浅一边撒着私聊,一边苦笑:“多少呀,原本以为京都,再大,也大不了哪里去,现在来了,才知道就跟北上广差不多,哪那都是人,哪那都有富人。” 小娥歪头:“北上广是什么地方?” “呃……就是形容人很多的城镇。快,帮我一起喂这群饿了十天地饿鬼,要不然我怕赶不上诗会。” 说着,小娥手上就被清浅塞了一大袋饲料,望着飘在空中嗷嗷待遇的一众灵宠,小娥加入了饲养大军。 等将近黄昏时刻,清浅和小娥才彻底喂饱了这群‘饿鬼’,如今‘饿鬼’们一只只翻着肚皮,躺在地上休息,毛茸茸的身影铺满了整个地面。 第八十八章 诗会大赛 好在地面事先铺了软毯。 小娥擦拭着额上的汗珠,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让我将房间全部打通了,就它们这仗势,以后恐怕都不够用的。” 清浅耸肩,没否认。 累了一下午,清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回头望了眼天色,城内已经开始点起了烛火,灯火通明。 清浅感叹:“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 小娥趴在地上,虚弱地道:“你这诗句不错,可以诗会用……” 诗会?清浅蓦地站起,差点忘了! 开门声响起又关闭,小娥还没反应过来,清浅已经冲出了门。 小娥苦笑着望着一地的灵宠,见有几只好奇地眨巴着眼睛打量她,露出一双大眼睛,别说多可爱,小娥叹息一声,彻底瘫倒在地上。 “不说了,先睡一觉。” 那边清浅离开郊外,来到城中后,就赶忙回了趟家换衣服。 “主子回来啦?” 正在打扰庭院的冬夏看着清浅匆匆忙忙的身影,一溜烟没了,赶紧进屋查看。 清浅气喘吁吁地在衣柜旁挑选,却发现根本没有合适的衣裳。 “主子是在找这个吗?” 正当她一展莫愁,冬夏提醒,清浅听到回头,看到了放在床上的红色雕花盒。 “这是什么?” 清浅疑惑,冬夏回道:“是公子派人送来的,说是送给您的,您没回来,我也不敢打开。” 闻言,清浅眼前一亮,迫不及待上前打开,就看到一身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衫罗裙静静躺在盒中。 冬夏抿唇:“公子对主子真上心。” 清浅毫不害羞的点头,赶忙换上了那套罗裙,大小正好合适,甚至连搭配的配饰和鞋袜都准备了。 “主子好美……” 冬夏望着眼前一身淡粉色罗裙的清浅,忍不住感叹。 清浅看不清自己的模样,但冬夏说了美,那就不会差。 “冬夏,你会盘发吗?” 衣服是搞定了,可她凌乱的头发怎么办? “会,主子坐下。” 清浅点头,看着空荡荡的桌子,想着该置办点铜镜首饰新衣裳什么了。 冬夏手巧,很快给她盘了个倾髻,插上了和衣服是一套的首饰。 “冬夏,嫣红呢?” 清浅突然想到,她都回来这么久了,却没看见嫣红。 冬夏手下一顿,面露难色:“嫣红她,似乎是睡了……” 睡了?那么早?她可不信。 不过现在没空收拾她,先去诗会再说。 “冬夏,没我的允许,不要让任何人进屋。” 冬夏心喜,主子这是开始信任自己了?连忙应下:“是。” 清浅拿起桌上马面面具戴上,提裙朝着街上走去。 她们所住房子离城里较为偏远,可三三两两的不少人都在出门,见到一身贵气的清浅,都好奇地跟在身后,到了街上,清浅直奔诗会比试场。 好在报名的人不多,清浅就算来迟,也赶上了。 所谓诗会,便是根据评委出的题目,吟诗作对,外加猜猜灯谜,清浅活了三千年,听得最多的,就是古诗。 诗会主持人是一名长相亲切,身材较为圆滚的男子,让所有参赛者一起上台,分别猜十个灯谜,猜中的,便可直接进入下一轮。 这对清浅来说不是难事,直接上台,将灯谜答案一一写下,轻松通关。 而第二轮,则是写对联,只要是关于花的就行,但需要写五幅,清浅依旧顺利通关。 到了第三轮,原本有五十来号人参加的诗会比赛,包括清浅在内,只剩下五名。 “真没想到,今年诗会比赛,竟然会有女子杀出重围!” 主持人望着迎风而立,裙摆飘扬的清浅赞叹道。 清浅嘴角含笑,面对主持人语气中的惊诧,没有一点促局。 “那好!我们开始进入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这次,会由苏夫人为选手选择题目。” 话落,苏府白氏一身淡雅的素色罗裙上台,朝人群颔首优雅做辑,便回头打量着五名选手,最终目光落在清浅身上。 清浅还戴着马面面具,可白氏望到清浅那双清透澄澈的眼眸时,微微怔愣,疑惑之余,主持人小声提示:“夫人,该出题了。” 白氏这才收回疑惑的目光 ,朝着选手说道:“各位,每人分别以风、花、雪、月,作一句词即可。”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三位选手皱紧了眉头,走到墨台前久久未动笔,而清浅旁边一袭青衫的男子已经开始落笔,紧接着是清浅。 过了莫约十分钟,所有人全部做完,每个人的作品都被人拿到,展示在大家面前。 “嗯?这是写的什么?风花雪月何其美,我愿与你长相思?李公子,你这诗句光是我看都不合格,更别提苏夫人了。” 被叫做李公子的男人用扇子挡住了脸颊,不等主持人赶人,就灰溜溜下了台。 “风是风,花是花,我是你那雪中叹月……不好意思,赵公子,您这似乎也不合格。” “咳咳!本公子本就不擅作诗。” “不擅就下来吧,别在上面待着了。” “就是~” 台下有人起哄,赵公子怒色,甩袖离去。 台上只剩下三位了,主持人也没再调侃,而是朝着坐在一旁的苏夫人点了下头,苏夫人上前,一幅幅查看。 “都是好诗…”苏夫人颇为欣赏地拿着青衫男子的诗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抬眸对视,却是惊诧:“您不是……” 青衫男子忙举起手指放到嘴边,苏夫人抿唇,没说下去。 清浅疑惑地打量着两人,青衫男子戴着一副蛇面具,看不清模样,但见苏夫人的反应,肯定是认识的。 不知为何,中午惨绿长衫男子的模样映入脑海,清浅微眯双眼。 不会那么巧吧,难不成是林慕的四哥? 此刻,苏夫人已经来到清浅面前,将她的字帖拿起,眼中惊艳。 “这…”苏夫人颇为惊讶地望着清浅,念出:“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看来,此次诗会,是这名姑娘赢了。” 第八十九章 遇袭(1) 众人惊讶,从来没想过诗会的赢家,会是一位小女子。 可苏夫人是梦灵国出了名的大才女,她也将清浅的作品直接念了出来,旁边的青衫男子在喃喃自语她所写的诗句后,露出了欣赏的笑容,自个走上前道:“姑娘好文采,我甘拜下风。” 另一位写得还算可以的公子见,青衫男子都得说了,也算是有眼力劲的,跟着道了声喜。 清浅的诗会冠军算是轻松得手,而当主持人问到清浅想要什么奖励的时候,清浅望着面前笑得温柔的苏夫人道:“民女可以同苏夫人一起游船吗?” 花朝节,晚上会有花灯游船,届时选出的花蕊夫人等一众年轻美貌的女子,会在轮船上进行表演。 白氏望着眼前的清浅愣了下,心中闪过奇怪,但欣然同意:“自然可以,不过姑娘就这么放弃奖励了吗?” 诗会冠军的奖励可是黄金五两那!足以让普通老百姓,这辈子都吃穿不愁。 有的人讽刺清浅不会过日子,但有的人打趣,清浅身上穿的衣裳,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家,那会在乎黄金五两。 只要清浅知道,她有多在乎,那可是黄金啊!不是白银更不是铜板!有了黄金五两,她可以做好多事。 但没办法,接近原主的母亲比黄金五两更关键!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清浅眸子动了下,最终想到了一个名字:“小女子名唤思慕。” …… 此时宫中参加晚宴的林慕打了个喷嚏,一旁的江皇后立马关心:“怎么了慕儿?可是凉到了?” 林慕摆手示意没有,总觉得方才被人念叨了下,而他对面的大皇子林琛见状,打趣道:“五弟虽两位为回宫,可一身腱子肉,身体结实着呢,母妃您就别瞎操心了。” 江皇后睨了大皇子林琛一眼:“自己弟弟也不知道多关心关心。” 林琛挑眉,打量着玄色圆领袍下林慕的身材,虽说被衣裳遮挡住,可他绝对不会判断错误,林慕的身材一定是极好的。 他从小就喜好武功,对驯化灵兽没多大兴趣,平日素来与江湖人士打交道的多,这双眼睛早就炼成了火眼金睛。 “大哥说的是,这些年孩儿虽不能驯兽修行,但武功可没荒废,身体好着呢,不会如此容易就生病。” 见林慕自己这么说,江皇后才微微颔首,算是信了。 “你们也别光说话不吃菜那,快吃,你们父皇也真是的,都说今天是团圆节,他竟然还去同那镇国大将军商量事情。” 提到这个,江皇后就不悦了,那镇国大将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点来。 团圆两字也倒是提醒林慕了,他看了眼空着的位置,询问道:“母后,二哥和四哥呢?” 提到二皇子和四皇子,江皇后态度冷淡了些:"你二哥被派去剿水匪了,至于你四哥,一直在圣医阁修炼,估摸着也不会回来。" 林慕垂眸,他与大哥林琛,乃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而二哥林染和四哥林澈,则是父皇当年还未登基时,太后私下给安帝塞的妾身所生,当年,江皇后还被二哥和四哥的亲母,害得差点没命,所以提到这两位兄弟,江皇后每每都表现得不太高兴。 许是她的不满太过明显,所以二皇子林染和四皇子林澈,都鲜少回来。 唯独大皇子林琛,不是在与江湖人士切磋,就是掏了些小玩意到宫中逗江皇后开心。 可如今年纪已经二十八的他,府上更是连个陪房丫头都没有,每天就跟一群大老爷们打打杀杀,每个皇子样。 这不,林琛神神秘秘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根葫芦丝,摆弄着:“母后,父皇忙点才正常,今天花好月圆,不若孩儿给你们吹个曲子助助兴吧。” 江皇后望着他玩物丧志的脸庞,很是恨铁不成钢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搞这些没用的,你真有工夫,就给本宫找个儿媳妇,生个孙子给本宫抱一抱!” 林琛面露苦涩,怎么又提到这茬了:“母后,这男女之事,孩儿真的是应付不来那!” “应付不来?”江皇后气到拍桌:“那本宫就给你挑几个宫女送你,你看中哪个,先当妾室得了!总之明年!本宫一定要抱上孙子!” 林琛拉着脸,眼神求助林慕,林慕赶紧低头,这个时候他可不好意思出面,但林琛显然不想放过自己这个几年没被江皇后毒凃的五弟:“母后,今年五弟也十九了吧?不也及笄很多年了,五弟长得比我好看多了,母后何不为他先赐一门亲事?” 说到这江皇后更来气,可想到林目录的叮嘱,并没有将小白菜和小地瓜说出来,而是咬着牙指着林慕和林琛道:“三日后,我会设宴,邀请所有官中未婚女子参加,你们两个到时候要是不来,就当没本宫这个娘!” 江皇后下完通牒令,直接拿起桌上酒壶豪爽干杯,半点皇后架子没有,末了还来一句:“爽!” 林琛和林慕对视一眼,纷纷从对面眼中看出了无奈。 …… 另一边,京都城内的花船开始了。 一辆辆装饰华丽的花船从江上沿途京都绕着,船上美人奏乐跳舞,好不乐乎。 清浅跟着白氏,坐上了其中第三辆轮船,不似前面两艘轮船的热闹,第三辆轮船全是有头有脸的官家夫人和女人,聚在一起聊天。 “苏夫人,你旁边这位想必就是苏小姐吧?” 正当清浅跟在白氏身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位官夫人带着一名长相娇俏的少女走了过来。 白氏听到她的话,怔住,看了眼身后戴着面具的清浅,望到那双和自己过于相似的眼睛,难怪别人会误会。 正当她要解释,忽然周围传来尖叫声,紧接着她们所在这两船也开始剧烈摇晃。 “不好!是水怪!” 不知谁惊叫一声,岸上拥挤的人们尖叫一声,随即他们手上的灯笼竟然莫名燃烧,更是将众人吓得到处逃窜。 清浅望着岸上动静,见有许多人被推倒并踩踏,心道不妙,刚想上岸,忽然水下产生一道剧烈的旋涡。 “不好,是蛇怪!” 第九十章 遇袭(2) 白氏惊呼,一条长约二十米的巨蟒从水中呼啸而出,不待人们反应,一个尾巴拍了过来。 “啊 -!” 尖叫声一阵接着一阵,原本还完整的船只直接在蛇怪巨尾拍打下,四分五裂,不断有人掉落河中。 白氏见状紧蹙眉头,嘀咕道:“水怪不应该在邻南地区才会出现吗?为何现在会在这里出现?” 清浅将她的怪给听了去,眯了下眼睛,忽然水怪朝着他们这条船而来。 正当她要出手,白氏手中快速结印,她们所在这艘船便被结界罩住,阻挡了蛇怪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见到白氏举动的其他夫人和小姐,纷纷结印,一时之间,原本凶猛的蛇怪竟然被挡在了结界外。 清浅这才反应过来,她所在的世界,并不是普通的世界,而是只要有点灵根,都会进行修炼的世界。 连老弱妇孺都可能会有一些灵力,难怪一开始林慕会那么排斥不想回来了。 想想看,自己连妇孺都不如,的确也是够丢皇家脸面。 而前面落水的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施展灵力保护船只,有一些驯兽师更是拿起了手上的乐器,试图控制住蛇怪。 然后- 一条、两条、三条…… 江中又整整出现了五条蛇怪,冲着众人吃牙咧嘴。 可奇怪的是,这些蛇怪谁也不攻击,一律朝着清浅所在船只而来。 清浅肯定不会认为这位蛇怪是从自己来的,她初来乍到,知道她身份的少之又少。 就在白氏拼尽全力,加强防护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偷偷靠近白氏。 来人正是刚才和白氏打招呼,夫人身后的少女。 正当她准备将袖子翻着银光的匕首刺入白氏腹部,清浅上手,直接捏断她的手腕,少女吃疼,匕首落地,才注意到自己差点被刺杀的白氏,看见掉在地上的匕首,面色突变:“灭灵刀!?” 清浅不知道什么是灭灵刀,但白氏见了都露出恐惧的,铁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清浅当即立下,捡起灭灵刀,对准了少女的脖子,冷声道:“说!你是谁派来的!?” 少女朝着清浅冷笑一声,竟然直接脖子抵上了灭灵刀,瞬间,鲜血喷涌,溅了清浅一脸。 “啊!” 又是尖叫,清浅呆愣几秒,随即终于知道什么叫灭灵刀。 沾染了少女鲜血的灭灵刀,刀口发出银光,少女的灵魂直接被灭灵刀吸入了剑身中,发出了嗡鸣声。 灭灵,灭灵,灭的竟然是人类的灵魂?! 清浅大惊,是谁要对原主母亲下如此狠手?! “不行,苏夫人,我们快撑不住了!” 白氏也从少女自杀的震惊中惊醒,看向船上大汗淋漓地众女子,咬了咬牙,喊道:“这里我来撑着!你们赶紧上岸!” “那怎么可以!若您有事,苏宰相定会勃然大怒!”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叫一声,原本想退的官家夫人和女儿面色微变,默默收回了脚。 就算蛇怪是冲着苏家来的,但若是白氏出了问题,那她们和苏家也算是完了! 清浅不知道众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同时六头蛇怪一起攻击同一艘船只,顶部结界已经出现了裂痕,在厉害,白氏也会撑不住。 正当她要动手,忽然耳边听到一阵笛音,清浅蹙眉,这笛声听起来摄人心魄,连带着她的血液都开始翻腾。 清浅立马隔断这股笛音,但看向白氏她们,似乎都没听见,抬头看了眼周围的蛇怪。 难不成笛音就是拿来控制这些双目通红的蛇怪的? 清浅抬头,眼睛对着这些蛇怪亮了下,随即,本还是甩尾砸动结界的蛇怪,突然呆住停下动作,正当众人以为蛇怪放弃之时,笛声再度响起,蛇怪们冲着结界,张开血盆大口,直接从六个方向,咬上了结界。 若刚才,被尾巴击中,可能还有活命,但现在,若结界被破坏,她们都会被直接吞入蛇腹! “呜呜呜……娘,女儿还没嫁人,女儿不想死在这里。” 有少女边哭边释放灵力,但委屈的手臂,已经说明她快灵力透支。 “我不也是!太晦气了!好好的花朝节为什么会出现蛇怪啊!” “谁知道呢…本来以为今天能碰上贵人,结果…碰上丧门星……” 她们口中的丧门星,自然就是白氏。 若不出这种问题,白氏便是那贵人,与她打好关系,就等于和苏家扯上了关系。 可偏偏,白氏受难,她们也跟着受难,眼看命都要没了。 白色脸色苍白,抿着唇无视耳边那些闲言碎语,咬牙道:“思慕姑娘,我且送你上岸!” 清浅惊愕,忙道:“那夫人您呢?” “我无妨,这些蛇怪暂时还伤不到我!但你本就不该卷进来。” 人家姑娘赢了个诗会比赛,本是想游船看风景的,结果无故被自己连累,见她一直没有动静,白氏自动将她归于没有灵力的哪一类普通人。 清浅望着白氏的后脑勺,能看出她周身的灵气在分裂,她说没事,可也撑不了多久。 忽然,清浅感觉到了一道犀利的目光,似乎在看着这边,猛地回头,就看见了方才一同参加诗会的青衫男子,站在桥上,眼神阴沉地望着这个方向。 看到清浅回头,他眼中闪过诧异,竟然直接转头走了。 清浅皱眉,这个人不是操控这些蛇怪的人,但也绝不是什么善人!他分明也有灵力,而且不容小觑! “思慕姑娘!准备走!” 白氏分出一只手,凝聚灵力,而其他人见状,露出了羡慕和惊恐。 “苏夫人!你送她出去?那我们怎么办?” “苏夫人!我女儿也才十四岁,求你一起送她出去吧!” “苏夫人……” 一道又一道的声音响起,因为心神的分散,其中一处结界破裂,蛇怪那血盆大口,朝着一端袭来。 “啊啊啊!” 眼看有人要被吞入蛇腹,清浅危险地眯起了眼,眼中闪过一道紫色光芒,那头蛇怪竟然直接在众人面前爆炸而亡。 红色的冷血喷了众人一身,白氏也赶紧填补了结界缝隙。 第九十一章 遇袭(3) 白氏复杂地望着自己旁边的清浅,方才危险千钧一刹那,她分明看到清浅做了什么,可是又没看清。 “思慕姑娘你……” “对不住了苏夫人,借你身体一用。” “什么?” 白氏还没弄懂,清浅靠近她,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身上,随即,源源不断地灵力被输送到白氏体内,她瞬间明白了清浅那句话什么意思。 这个姑娘! “苏夫人,靠你了!” 见白氏发愣,清浅赶忙提醒,白氏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运动那股强大的灵力,直接飞升到半空中,手中快速结印。 半空中出现五个巨大牢笼,对准了蛇怪发出了巨大吸力。 “是白家玄铁灵笼!” 不过十秒,白氏手掌合并,那五条蛇怪被锁入了玄铁灵笼,与此同时,那股奇异的笛声停止了。 “嘶嘶嘶……”放我们出去! 清浅奇怪了忘了眼被扔到街上的玄铁灵笼,里面关押的蛇怪正在挣扎。 “嘶嘶嘶……”该死的人类!等我出去一定杀了你们! "嘶…嘶?"哎?刚发生了什么? “嘶嘶嘶嘶!”我怎么睡一觉就被关起来了! 听着他们的心声,清浅眉头皱了越来越紧,这些蛇怪,果真是被人控制了心神才来捣乱的。 船上的危机接触,可岸上的并没有。 因为灾难来的突然,许多人你推我让,人群拥挤,如今现在地上一堆被踩死的,踩伤的人,在地上哭嚎大叫。 船上得救的人号啕大哭,白氏也是浑身发冷,虚弱地站在甲板上。 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为什么官兵还没来? 说曹操,曹操到,两名穿着华服的青年和少年,骑着马带着人奔来,林慕也在其中。 林慕老早就在马上,一眼就认出了清浅的身影。 他送的那身粉色罗裙,如今被染成了红色,清浅脸上也是一片方才自杀少女的血迹,看起来格外吓人,她又是站在白氏身旁,一旁的林琛还没搞懂情况,直接拉开弓箭,朝着拿着灭灵刀的清浅射去。 “大哥!” 林慕惊呼,冷箭如风,狠而有力朝着清浅而去,眼看冷箭就要射穿清浅的脑袋,就在距离清浅十厘米的距离,冷箭变成了粉末,糊了清浅一嘴。 “……”清浅:我造孽了? 即便知道她不会被击中,林慕还是松了口气。 “是谁!竟敢救下这个刺客?”林琛浓眉微扬,凤眼怒瞪,一股煞气围绕周身,一双名目在周围扫荡。 “三个月不见,大哥做事还是那么鲁莽,不问个究竟,就下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杀人灭口呢。” 好听而略带魅惑的公子音响起,一名衣袍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船只上,头上只用一根简单的绸带扎住,黑发在风中飞扬,一张脸将邪魅狂狷四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双紫色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显得魅惑而神秘。 “二哥?” “二弟?” 林慕和林琛同时发出了声音,清浅不动声色地扫过男人手上的紫色笛子,没说话。 气氛有点诡异,好在白氏已经缓过神,赶紧出来解释。 “三位王爷,我生怕的思慕姑娘乃是从歹人手中救下我的恩人,并非刺客,三位王爷还是赶紧先救助落难的百姓吧。” 听到白氏口中的思慕,不远处的林慕眼睛动了下,眉梢不可查的微扬,清浅的耳朵红透,好在距离远,也没人看得到她脸红。 …… 一个时辰后。 林慕和林琛带来的人,将伤者全部带到了各大医馆,而死去的人,则发放一份抚恤金,让亲人带回安葬。 林慕站在林琛旁边,听着他游刃有余地发号施令,吩咐士兵们有条理地做事,甚至安抚百姓的词,都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无法用来闹事,一双眸子沉了些。 林琛注意到身后的视线,叹了口气回头道:"我对帝王真没兴趣。” 林慕不置可否:“大哥很有魄气!若你想……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林琛默了,怎么地就开始站队了呢……他就是真的想当条咸鱼啊,奈何天赋如此…… “呵呵,虽说大哥整日半不着调,可每当出事,总是最靠谱的人,若是大哥以后继承帝位,本王也是服的。” 林琛的眉因为突然到来的林染而皱起,他素来瞧不惯此人的阴阳怪气。 “五弟,好久不见。” 看林琛不待见自己,林染不为所动,妖气的眉眼带着意味不明的笑看着林慕:“五弟,似乎比以前还厉害了……” 林慕心头一跳,客气地道:“二哥,这两年来本王武功的确没落下,有空可以比比。” 林染转了下手上的笛子,声音就跟刚割了那玩意的太监般尖锐:“五弟应该还记得,本王对武功没兴趣,从来都是为了成为训灵师而努力着。本王……自会驭兽不会武功。” 合着意思,你若想和我比试,那就先恢复灵力驭兽和我比试。 这句话,若是以前的林慕听到,铁定就炸了冲上去暴揍林染,可现在他听到这话,一点感觉都没有,反倒觉得林染为什么不受待见了,这人把野心都写脸上了:“那本王可能只能和大哥比试了。” “那倒不尽然。”林染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另一边:“某些废物,既不能文又不能武,驯兽不精,更别说训灵。” 被称为废物一袭青衫的林澈从黑暗中走出,拿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赶紧少年郎,温柔如白玉的英俊脸庞,面对林染的嘲讽,他笑着道:“本王的确学艺不精,不过上回二哥手上的灵兽受伤,似乎还是同本王求的药。” 瞬间,凛冽的风声呼啸,气氛变得诡异尴尬。 站在不远处的白氏被清浅搀扶着,复杂地望着这边。 无意皇位的武痴大皇子林琛,冷血无情的驯兽师二皇子林染,传说中圣医阁下一任掌门四皇子林澈和被废金丹废物五皇子林慕,果真和老爷说得一样,全都回来了。 清浅望着前面针锋相对的四人,心中莫名为林慕担心起来。 第九十二章 像我这样废物是娶不到媳妇的 怎么看,除了那名看起来长得比较憨厚,一身腱子肉的大块头比较好相处,另外两位都不是善茬啊,林慕应付得过来吗? 尤其是那名长相看起来跟个妖孽病娇受一般的紫袍男子,要不是自己听到了他的笛音,和操控蛇怪的人,所出笛音不相似,一定会认为他就是今天动乱的主谋。 白氏叹气,想走,可今天之事显然因她而起,只能上前打个招呼:“各位王爷,此事我们苏家会给皇上一个交代的,今晚之事,就劳烦各位王爷帮忙善后了。” 见白氏上前,林琛赶忙道:“不碍事,此事怪异,本王相信父皇并不会责怪苏家。倒是夫人,被惊吓到了吧,本王派人送您和苏小姐回府。” 白氏愣住,清浅则抿了下唇,赞叹旁人的眼光。 她都没承认呢,就能被说是白氏的女儿两回,看来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是不是亲生滴,一眼就能看出来。 白氏见被误会,清浅也没说什么,心中虽然觉得不妥,但想到清浅今个救了自己,也没当面拆穿。 “那有劳大王爷送我们回去。” …… 马车上。 白氏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清浅,淡漠而疏离:“今天多谢姑娘相救,姑娘可留个住址,等我回府,让府上给姑娘送去黄金五两。” 黄金五两?那是诗会的奖励。 清浅觉着奇怪,望进白氏那双冷漠和排斥的某种,怔愣道:“苏夫人…可是误会了什么?” 白氏也没七拐八绕,叹了口气道:“思慕姑娘想来以前见过我吧?否则为何从头到尾戴着面具,让人误会你是我的女儿,我们苏府只有一位千金,她如今正在刻苦闭关修炼,若姑娘想借机会攀上苏家,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 “苏家,只有也只能有一名千金。” 清浅诧然,原来她以为自己是故意让人误会的? 清浅苦笑,不知道原主被自己亲妈说她才是想冒牌顶替的小姐,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夫人误会了,我初来乍到梦灵国,不过是从未见过诗会,觉得新奇才参加,却没想到能见到夫人,夫人这双眼睛,与我的亲母一模一样,才想着能多和您待一会,却没想到让旁人和您都误会了。” 说着,清浅拿下了面具。 她脸上的血迹,上船后就擦干净,如今露出了真容,纵使见多了各色美人的白氏都看呆。 白氏甚至惭愧,这般贵气貌美之人?用得着来假扮她女儿来攀附苏家? “苏夫人,马车停了,民女先下车了。” 说罢,也没给白氏说话的机会,直接潇洒地跳下了马车,连看都没看一眼苏府的牌匾,直接离开。 白氏脸庞燥红,想到清浅下车时,那种淡雅如茶,清澈明媚的眼眸,就觉得自己越发对不住人家姑娘。 本想追上去,结果看见人家已经绕弯,走进了另一条路。 苏府门外,看见下车的白氏,小厮立马迎了上来:“夫人回来了?快!快!派人去通知老爷和少爷!夫人无事,平安归来了!” …… 清浅绕弯之后,就露出了苦笑。 今天她的确有意接近白氏,可没想到会碰到这种祸事。 好在最后解决了,若白氏有心,不用她继续找,白氏也会找上门来。 毕竟……恩情不报,五两黄金至少得换回来吧,咳!谁让她穷! 想着,清浅郁闷地朝着自己那偏远的小院子走去。 大街小巷,还有不少人在走动,但因为街上的暴动,他们脚步匆匆,脸上的喜色全没了。 “按我说,就不应该举办什么花朝节,看看!出事了吧!” “听说皇帝是为了宫中那位突然回来的皇子,才恢复得花朝节,没想到啊,现在反倒害死了那么多人,你说说,这皇子回来不就是造孽吗!” “我看这皇子就是个灾星!而且我听说了,这名皇子以前可是我们梦灵国的骄傲,真正的天骄之子,奈何金丹不知为何破碎了,如今就是个什么都不会得废物!” “什么?什么?你从哪里听来的?” “酒馆说书的人那里……” 酒馆说书人还说林慕的故事?黑夜中的清浅不悦地抿着嘴,从地上捡起了几块石子,朝着那两名男子扔去。 “哎哟!谁打我?是不是你?” “你有病吧,我就在你旁边!哎哟!谁打我?” 两名男子环顾四周,空无一人,一阵阴风吹来,两人瞪眼,哇一下跳起来跑了:“见鬼了!” 回到家中,冬夏蹲坐在清浅门口打瞌睡,而嫣红依旧不见踪影。 清浅挥手扫了下冬夏,冬夏直接出现在了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 清浅推门进入,刚关上门,手上就多了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来人身上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檀木香,黑夜中,没等清浅说话,那人就将头埋入了清浅脖子呼吸。 清浅抿唇笑,很是无奈:“你最近好像很喜欢这样……缓解情绪?” 黑夜中林慕的眼睛在清浅看不见的地方散发着嗜血的欲望和寒光:“嗯,想你了。” 这家伙…… 清浅推了下林慕,林慕却收紧了力道,让清浅几乎是隔着衣服和他贴在一起。 “我走后,你们发生了什么?” 林慕沉默片刻,闷声道:“大哥和二哥打了起来。” “然后呢?这就让你颓废了?” “二哥将大哥扔我身上,当时我正在给一名百姓包扎,避而不及,直接当了大哥的垫背。” 清浅脑中浮现出那个场面,抿唇轻笑:“所以你觉得自己没用了?还不是你自己装的。” 林慕张嘴,在清浅脖子上轻啃,吓得清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忙将他推开:“你是狗吗?” 林慕却闷哼一声,又将她抱住:“我想着,不能被他们知道我金丹修复了,所幸没计较。” “但是二哥突然站出来说……” “说什么?” “像我这样的废物,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的。” 清浅忍俊不禁,没想到林慕纳闷的是这个,推着他面对面,正想安慰道,却发现林慕的眼睛亮的惊人,眼中更没有一点难过的意思,甚至闪着戏谑。 “好啊林慕!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第九十三章 是人是鬼,看看就知道 清浅伸手要打林慕,却被他直接抓住:“唉,我说得可是实话,你说说我这种一无所成的人,配找媳妇吗?” 清浅磨牙,若他还是村夫,这句话说出来还有一丁点可信度,可现在,他是梦灵国五皇子,皇上和皇后对他都极度宠爱,没准还能继承千万身家,长得又让其他人自行惭愧,却出去这样的话? 合适吗?不合适! “…你确定自己不是在凡尔赛?” “什么是凡尔赛?” 清浅眼睛转了转:“就像你这样的人。” 林慕还是不解,正想问个清楚,忽然门被敲响:“主子?您回来了?” 是冬夏,她怎么醒了? 清浅疑惑:“是我,怎么了?” “嫣红姐姐回来了,可奴婢觉得她有点异常……” 清浅同林慕对视一眼,开了门。 “嫣红怎么了?” “她……”冬夏愣住,看见从清浅背后走出的林慕,明了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红了脸颊。 刚才她听到屋内有点奇怪的动静,原来是主子和公子在亲热…… 望着她的模样,清浅汗颜,林慕的长相就是行走的少女杀手! 好在冬夏不是第一次看见林慕,很快收起花痴道:“方才她忽然回屋睡觉,但是我听到她呼吸声很大,而且不均匀,本想上前查看,直接被她给拍开,随即她突然就晕了过去,奴婢这才发现,嫣红姐姐的被褥都被鲜血染红了……” 闻言,清浅蹙眉,踢腿前往后院。 嫣红的床上,的确鲜红一片,可嫣红本人,却消失了。 “怎么回事?”冬夏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掀开被子,可被子下什么都没有:“怎会?方才嫣红姐姐还晕着呢。” “屋内有陌生的气息。”林慕环顾四周,下了结论,随后又走上前,伸手沾染了床上的血气嗅了下:“有穿骨散。” “那是什么?”清浅惊诧,知道嫣红并非善类,却没想到那么快就露出马脚,她还没来得及从她身上套出什么呢。 “被下穿骨散的人,身体会从内到外,骨头血肉被逐渐溶解,容不能在毒发之时,吃到解药,便会化作一滩脓血死去。” 众人盯着床上,除了血比较多,并没有身体组织的影子,所以嫣红并没有死。 “主子!您身上怎么也有血迹?” 方才清浅屋内根本没点灯,院里又昏暗,如今冬夏才看清,她身上的粉色裙子沾染上红色的斑点血迹,而清浅的脖子上,还有一些清晰可见的血迹。 冬夏大惊,上前查看,见不是她受伤出的血,从松了口气:“主子,今晚外面到底怎么了?” 冬夏知道今天是花朝节,原本想出去看看的,可主子说,要看护院子和盯着嫣红,这才没出去。 院子又远离大街,所以即便街上出现了那么严重的情况,冬夏一个在家待着的,也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清浅将蛇怪的事,简单说了下,冬夏却露出了怪异的表情,咬着唇道:“主子,奴婢打扫的时候,曾看到嫣红身上带有一把笛子。” 说着,冬夏直接走到嫣红床头,拿出了被藏在枕头里面的笛子。 “你们在做什么!” 忽然,嫣红愤怒的声音传来,冬夏吓了一大跳,手上的笛子被扔了出去,清浅伸手,直接接住了笛子打量,而原本消失的嫣红冲了进来,腹部一片血迹,脸色苍白。 “主子?林公子?你们怎会在此?是不是冬夏跟你们说了什么?” 清浅不解,笑道:“你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冬夏不过是关心你,让我们来看看罢了。” 嫣红眼中闪过冷笑:“她有那么好心吗?恐怕是想陷害我吧!” “嫣红你别血口喷人!我是看你浑身是血,才跑去叫主子来的。” “哦?是吗?那主子手上的笛子又是什么?如果我没记错,那是你的吧。” 冬夏脸色突变,气的红了脖子:“嫣红你才血口喷人!那分明是你的笛子,我听了主子说的蛇怪,才想到的!” “呵呵,我可从来不会吹什么笛子,倒是你,一天到晚拿着一把玉笛放在被子里,不知道在干嘛。” “你!” “闭嘴!”清浅沉声,脸色难看:“我是主,你们是仆!如今我站在这,什么话都没问,轮不到你们对峙。嫣红,先说清楚你的伤怎么来的!” 嫣红怨毒的瞪了冬夏一眼,见林慕望了过来,方才的嚣张化作了楚楚可怜,哽咽道:“奴婢今个偷偷溜去花朝节了,未曾想到,众人逃窜的时候,被人用刀误伤了。” 林慕盯着她的腹部,血已经止住,但血液中那股浓烈的穿骨散味道,依旧还在:“那么多人,为何别人偏偏砍你一个?” 嫣红泪眼汪汪:“奴婢也不知道那,总之就是被莫名其妙刺了一刀。” 清浅笑了:“流那么多血,你竟然能活着回来,命真够大的。” 嫣红不以为然:“是奴婢命硬,好在之前扯破衣裳简单包扎了下,才没有死。” 清浅扫了眼床上的血,如此多,竟然没死?可真够厉害的。 “哦?还有一点,为何你会中穿骨散?” 嫣红心惊,为什么清浅会知道穿骨散?她看向了冬夏,莫不是她说的?眼神闪烁,嫣红清泪落下:“主子!是冬夏给我下的!她是想毒害您!可是却被奴婢发现,就对我下了穿骨散。” “你胡说八道!分明是你有问题,被我捉到了,如今却冤枉我!” 冬夏气得浑身颤抖,用力咬着牙忍住掐死嫣红的心,嫣红见她吃瘪,心中越发得意。 “呵!被我揭穿恼羞成怒了?我告诉你,今个公子和主子都在,你逃不……” “啪!” 一个巴掌印打在眼红脸上,她顿时呆愣在地,不敢置信发生了什么。 清浅甩了下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下次还是让林慕出手吧。 “嫣红,若不说实话,我还有比穿骨散更毒的毒药,你要试试吗?” “主子,您……” “嫣红,跟了我们一路了,你是人是鬼,我们也看清了,我手上的笛子,乃是花朝节上操控其中一条蛇怪使用的,你如今还有什么话想说?” 第九十四章 御水族人 清浅晃了晃手中的笛子,嫣红回神,看着那把红铜色蛇形暗纹的笛子,委屈道:“主子,奴婢真的不知道什么笛子,而且奴婢也不会吹!这一定是冬夏冤枉我!真的!她晚上经常拿着玉笛,不信您问她!” “冬夏我自然也会问,现在你告诉我,你口口声声说这是冬夏的,为什么笛子上有你血液和蛇怪的味道?” 真是厉害,没想到操控蛇怪的并不是一个人,六条蛇怪,其中被杀死的那条,就是嫣红这把笛子所操控的。 她淡淡地扫了眼她的伤,心下已经有了答案:“嫣红,你若说实话,我能绕你一条性命,但是继续演,只有死路一条。” “主子!您为何也要冤枉我?难不成是见我长得美貌,怕公子对我倾慕,想要除去我吗?” 嫣红不害臊的嘶吼着,末了还试图伸手,委屈地想要抓住林慕,林慕嫌弃的甩开,一脸厌恶。 就跟看着某种脏东西般,清浅和林慕都胃里犯恶心,实在不解姿色平平的嫣红,哪来的自信。 嫣红却对自己的美貌很自信,撩了下额前的碎发,自认风情万种的抬头,朝着林慕软身嗲道:“公子,奴婢从见到您那一刻,就爱上您了……”说着,她的眼中闪过一道幽光,林慕微怔闭眼,随即抬手,直接将嫣红直接打飞,力道之大,直接将她狠狠砸在了纸糊的窗上。 ‘噗通’一声,嫣红直接被打出屋内。 “……你这是有多嫌弃她?” 林慕语气薄怒:“她方才试图用魅术控制我。” 魅术?清浅警觉,赶忙出门,嫣红却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只剩下了一道黄色小人模样的符纸。 清浅惊讶,走上前捡起符纸,谁知符纸突然燃烧,变成火球想要吞噬清浅。 “呵呵……还是个小姑娘那……” 耳边传来陌生阴冷的女声,清浅惊讶之余稳住心神,作出了痛苦的模样:“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害你?只能怪你想些不该想的,他那般的贵人,不是你这个虚有其表的女人能玷污的。” 清浅无奈,敢情招惹的是非又不是冲她来的。 “今天,我就要让你死在他的面前,以最丑陋的模样!” 话说,大火燃烧,冬夏惊恐地望着火焰中的清浅,吓得瑟瑟发抖。 “主子!公子!您就救救我们家主子!” 看着清浅假装痛苦,眼里却一片清明的模样,林慕抿唇没说话。 冬夏见他如此凉薄,心瞬间冷到了谷底。 原来生死之前,公子竟然如此无动于衷的吗?望着火焰中的清浅,冬夏攥紧了拳头,咬破了嘴唇,从袖中拿出了一只玉笛。 玉笛花纹乃是凸出的浪花,冬夏放到嘴边,悠扬的笛声响起,与此同时,院内水井里的水在翻滚,化作了一条长龙冲着清浅而去。 本以为水能化解火焰,可却直接被蒸发,冬夏脸色大变,猛地拉住了林慕的袖子,跪在地上:“公子!公子求您救救主子!主子不能死啊!她是我们一族唯一的希望了!” 林慕垂眸,望着哭得伤心伤心得冬夏,很是不解。 “看清楚,你们主子,她没有那么弱。” 冬夏愣了下,随后望去,就看见被火烧半天的清浅嘴里一边痛苦地叫着,一边打了个哈欠。 “……”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止她疑惑,连带着嫣红背后的人,也在疑惑。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我的火对你没用?” “没用的是火吗?是你!” 说罢,清浅大手一挥,火焰四散,清浅眼疾手快,捏住了火光中一团符纸,快速放在手中折起,随即,一团绿色的幽火被打点,那头传来了痛苦的尖叫声。 “该死!你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是你娘!”说罢,清浅将符纸捏碎,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这…主子这究竟怎么回事?” 冬夏震惊地望着清浅,满脸疑惑:“嫣红呢?她怎么没了。” “死了。不过林慕,她背后的人,似乎是你的崇拜者。” “应该是个能够自由控制火焰的人,但实力中等偏下,嫣红因为是她吞噬了别人身体用符纸控制的傀儡,如今被发现了,也就除了。” 林慕听到嫣红身后的人,竟然又是冲着自己来的,抱歉地望着她:“要不你还是搬去府上和我住吧。” 清浅白了他一眼,这是重点吗? “那女人被我重伤了,短时间内出不来兴风作浪,这段时间你最好,好好调查下。” 林慕点头,转而看向冬夏,冷声道:“你又是谁?” 方才冬夏的话清浅也听到了,很是不解为什么她就成为冬夏一族最后的希望了。 冬夏见瞒不下去了,双手奉上了玉笛。 “主子,奴婢乃御水族后人,此笛便是我们的法器,吹响,能够自由操控水,但我族被兽人国铲平,族里如今只剩下奴婢一人逃到了梦灵国边界,本想着找个地方苟且偷生的,结果在您来到后,御水笛发出了反应,奴婢欣喜万分,设苦肉计跟随了主子到梦灵国,本想着找个好时机,将此事告诉主子,却没料到……出了嫣红这事。” 清浅歪着脑袋,望着那把笛子。 笛子看起来沉稳大气,身上雕花精致无语,淡淡的流光在上面流动,一看就非凡物,可就这样的宝贝,冬夏竟然愿意拱手让人?十分不解。 “你为什么想把笛子给我?方才你不也用了笛子吗?而且你才是御水族的后人不是吗?” 冬夏面露羞愧,难以启齿:“不满主子,奴婢随时后人,可灵根资质平平,根本无法发挥御水笛的作用,主子并非御水族人,但御水笛却对您有着强烈的反应,说明您才是御水笛选择的新主人。” “话虽如此,我并不想当什么御水笛的族长…”而且还是个被灭门的,怎么看,要是继承笛子,是不是就代表她还要给御水族复仇?她可没那么多精力。 冬夏难过得低下头,很是失望。 第九十五章 掌管药馆 也对,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跟你说你是笛子的族人,还背负灭门之仇,谁能接受笛子。 但她也流浪了两个多月,御水族只对清浅有反应,那是上天的选择,她决不能轻易放弃。 "要不这样主子,御水笛就当奴婢送您了可以吗?" 清浅被噎到:“你确定?这可是好宝贝!” “宝贝再好,没能发挥它用处的人,就是件废品,反正御水族已经没了,干脆就将御水笛赠给有用之人,主子心地善良,最合适不过。” 听到这话,清浅有点心动,毕竟那的确是个好宝贝,可白拿,她又不好意思。 她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道:“这样吧,笛子我可以暂时帮你保管,同样的,我收你为徒,助你修炼,等你有能力驾驭御水笛的时候,在把笛子拿回去,到时候你该干嘛就做什么,如何?” 冬夏怔愣,她的想法是退而求其次,没想到清浅根本不按套路来,不过她的提议也很棒,灭门之仇本就不应该假借他人之手,若能当主子的徒弟,也是甚好的。 瞧主子刚才的灵力,肯定是个低调的大任务。 当即立下,冬夏直接双手奉上玉笛,对清浅磕了三个头:“师父再上!请受徒弟三拜!” 清浅抿唇笑,冬夏是个聪明的。 “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徒弟,若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但若是你犯错,我也会严惩不误!” 冬夏泼涕点头:“是,师父!徒儿一定会好好修炼,早日拿回玉笛!” 闻言,清浅这才伸手接过了玉笛。 清冽的气息从玉笛上传输到她的全身,舒服到让清浅暗叹一声,她眼前仿佛看见了滔天巨浪,均为她所用的磅礴气势。 “好东西,在你有能力之前,我会善待它的。” “是!徒弟相信师傅。” “天色不早了,你且将嫣红的被褥烧了后就休息吧,明天开始修炼。” “呃……” 清浅看她为难的模样,问道:“有问题?” 冬夏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全听师父吩咐!”她不过是觉得也太快了。 冬夏去做事,林慕也走了,清浅独自回到了房间,望着玉笛陷入了沉思。 刚到梦灵国,就碰到了那么多事,还真是精彩。 还有苏家,为什么会有人想刺杀苏母? 清浅想着想着,意识逐渐模糊,睡了过去。 翌日。 人们没有因为昨天的意外,而停止开门。 大街小巷的小贩,依旧早早开门,街道上人络绎不绝。 清浅一袭朴素的裙装,带着面纱,朝着小娥买下的药馆走去。 药馆位置很好,是在一家花楼和首饰铺中间,来往行人络绎不急,什么身份都有,尤其旁边是花楼,清浅甚是满意。 花楼好啊,喝醉的男人可比女人嘴碎。 找到药馆,清浅走了进去,原先的小药童还在里面帮忙,看见清浅进来,热情地走了过来。 “这位小姐是来抓药吗?” 清浅点头,又摇头,拿出来药馆的牌子:“我是新来的大夫。” 小药童错愕,呆了半天,干巴巴道:“女大夫?” 清浅挑眉:“有问题?” 小药童连连摇头:“没问题,就是没想到,我们的新掌柜竟然是个女子,而且还会医术!” “以前在店内坐诊的大夫去哪了?” 清浅环顾四周,并没有找到大夫的踪影。 “钱大夫平时都是下午来坐诊的。” 清浅不解:“早上没有人吗?” 小药童想了下,回道:“有,但很少,一般客人也都是下午才会来。” 清浅点点头,若人少,下午作诊倒也无妨,清浅到处打量,小药童一看就是个机灵的,做事麻利,很快将新来的药放到了相应的位置,期间还解答了两个人,但总体的人流量还是少的。 当然,人不生病,这是好事,可她却发现,他们正对面,就是一家药铺,而且门口病人众多,几乎已经排了长队,可他们这边,连个看诊的都没有,这又是怎么回事? 清浅敲了下桌子,指着对面问道:“为何对面生意那么好?” 小药童连眼睛都没抬一下,继续干着手上的活:“那些看病的全是普通百姓,对面老头收费又低,找他看病得自然多。” “我们的大夫,看一次病收多少钱?” 小药童手上顿了下:“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清浅惊诧,难怪没人上门,那可是普通老百姓一年的用度,这病谁看得起那! “你可知账簿放哪?” 店里只有他一个人,也只能问他,小药童却摇摇头:“账簿平日都是钱大夫负责,如今新东家来了,理应问他要回来。” 清浅望着他冷漠的模样,心中奇怪,对着他勾勾手:“你来多久了?” “一年不到。” “平日店里除了你和钱大夫,还有谁?” “以前还有另一名负责抓药的药童,不过因为得罪钱大夫被辞退了,如今老东家走了,那边只有新东家您和我,还有钱大夫了。” “钱大夫医术如何?” 小药童犯了难:“这……我就一药童,也说不准。” 清浅没再问了,他在店里将近待了一年,怎么可能不清楚钱大夫的医术,只怕这名钱大夫,是虚有其表! “丹草!给我搬个板凳来!” 说曹操,曹操到,一名白发苍苍,长相有些刻薄的老头,懒散地走了过来,清浅见此,直接上前,小药童伸手想要拦住清浅,可她动作实在快,无奈下只能选择闭嘴,去搬凳子。 “小姑娘是来看病的?一两银子看一次。” 钱大夫见清浅走来,伸手穿的是最普通不过的衣料衣裳,没见她放在眼里,等小药童搬来椅子,直接坐在太阳下,沏茶晒太阳,哪有坐诊该有的模样。 清浅不悦,拿出一两银子,扔到了钱大夫面前:“给我诊脉。” 看到清浅掏钱那么利索,钱大夫原本高傲的眉眼闪过喜色,直接拿起银子往自己口袋里装,拍了下对面的椅子,示意清浅坐下。 第九十六章 教训庸医 清浅忍着不悦,伸出了手,那钱大夫扫了眼,轻轻地搭在她的手腕上,可清浅分明感觉到,他压根手指没碰到自己! “怎么?钱大夫还能隔空问诊?连手都不用碰?” 钱大夫诧异,望着清浅促狭的笑容,涨红了脸:“急什么!老夫这还没开始!” “那就快点,别耽搁我的瞬间!” “你这小丫头,怎么那么没礼貌!” “我给了钱,你却如此敷衍,也不看看对面的郎中,都比你专业!” 大夫和郎中,还是有区别的,在梦灵国,郎中一般给平民百姓看病,而大夫,则给一些有身份的人或者有钱的人看病,可以说是也分三六九等分,但医术就不一定了。 清浅现在直接那他和郎中相比,钱大夫直接恼怒:“滚!你的病老子不看了!没得救了!” 清浅冷笑,放声道:“你已经收了我一两银子了,却不给我看病,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的音量不大,刚好可以让对面的病人和郎中听到,纷纷看向清浅,众人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嘲讽道:“小姑娘!莫要被那庸医骗了!他就是仗着自己懂一点医术,狮子大开口收费给人看病,把没病的人都说成了重病,还让人家第二次来看的时候,给二两银子!贪得无厌!” “是呀姑娘,你还是来我们这边看病吧,孙郎中才是真正的好医者!” 清浅望着对面小店里面,一身正气的孙郎中,在对比一脸吊儿郎当的钱大夫,怒火中烧。 “钱大夫,你若不替我看病,那就将我的银子还回来!” “凭什么?老子可是给你诊脉了的!休想收回!” “哦,那你倒说说,我得什么病了?” “绝症!治不好了,回家等死吧!” ‘砰!’一声巨响,钱大夫屁股底下的椅子碎成了碎片,钱大夫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震惊,反应过来起身就要骂清浅,清浅却冷着脸,危险地眯起了眸子,冷声道:“果真是骗钱的庸医!让你继续在店里坐诊,是败坏名声!” 钱大夫也是见过世面的,看到清浅能轻而易举弄坏一张凳子,虽心中惊讶,但并不慌。 他背后可是有人的,看她的穿着,可惹不起自己背后的人,气焰也越发嚣张。 “臭丫头!胆敢吓唬老夫?我告诉你,银子不可能还你!你反倒还要赔老夫十两!” “凭什么?” “就凭你弄坏了凳子和吓唬老夫!” 清浅气绝,哪有那么无理取闹的人! “钱大夫,您别和新东家吵了,会伤和气。” 忽然,一只站在一旁不说话的小药童走上前来,提醒钱大夫清浅的身份,钱大夫蹙眉,未曾想过面前的小姑娘就是店铺的新东家,但看着她弱不禁风的模样,随即嚣张地笑了起来:“原来是新东家?新东家又如何?还不是要把我供起来?丹草,你是不是没告诉她我的身份那?” 丹草为难地冲清浅笑了下,小声道:“姑娘,要不您就别和他置气了,钱大夫背后,是苏家在罩着。” “苏家?”清浅惊讶:“可是那苏相府?” 小药童沉着脸点头,若是别人家,这钱大夫早就被轰走了,老东家愿意将铺子转卖出去的原因,就在钱大夫身上。 本以为提了醒,清浅会知难而退,谁知她突然掩嘴大笑:“呵呵?苏家,那又如何?现在这店铺是我的,像你这种医德不过关的老家伙,给我滚!” 钱大夫瞪圆了双目,气的眉头拧成了麻花,吹着胡子指着清浅大叫:“臭丫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等着,老子现在就去找人来!想当新东家拿老子立威是吧?我看到时候谁滚!” 说完,钱大夫就朝着某个方向跑去,清浅呸了一声,看向了惊呆的药童,没好气道:“往后我才是你的新东家,以后要是在惯着这种恶人,你也给我走!” 丹草燥红了脸,少年羞愧不已:“东家,您莫生气,小的也是出来讨口饭吃,实在是钱大夫以前所为,实在吓人!” 清浅转了转眼睛,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把他以前的所为全都手给我听。” …… 莫约半炷香后,清浅依靠在藤椅上,霸气地跷着腿等着钱大夫带人来。 从小药童那边她已经知道,钱大夫所谓的有人罩,是因为他的女巡,乃是现在苏府的官家,否则年纪已经快七十的人,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坐诊,而上一任东家,曾受过他女婿的恩惠,才招了钱大夫进来,谁知道却招了个把店能垮的人。 难怪小娥仅花了二十两,就把这么好地段的店铺买了下来,原来是老东家实在受不了钱大夫,见店内收支每况愈下,干脆咬咬牙,舍弃了这家铺子。 “小丫头,需要帮忙吗?” 看完了一位妇女,对面的孙郎中忽然抬头朝着清浅说话,清浅愣了下我,昂着孙大夫慈祥的模样,眉眼弯弯甜甜的冲他笑了下。 “谢谢,您忙就行。” “小丫头是习武之人吧?可那苏管家,却是个中级驯兽师。” 清浅一听,扬眉瞪目,孙郎中却以为她是慌了:“没事,你现在赶紧关门,先避一避就行。” “不不!我只是感叹,苏家连个管家都是中级驯兽师,那苏家得多厉害!” 见她不但没怕,反倒兴奋起来,孙郎中哽住:“小丫头刚来京都?” 清浅点了下头,孙郎中露出了明白的模样,叹道:“那你可能不知道苏家得厉害那!还是赶紧厉害吧!” 清浅笑了下:"谢谢孙郎中,但人已经来了,若我能平安无事,要不孙郎中到我店里来坐诊吧?一切按照你的要求来就行。" 孙郎中见没说动,小丫头反倒拉拢自己,摇摇头,也没在多管事。 而钱大夫则身后两个一位身姿挺拔,莫约三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过来,见到悠闲自在的清浅,钱大夫咬着牙指着清浅,凶狠的朝旁边的男人道: “好女婿!就是她欺负你岳父我!” 第九十七章 无理取闹的庸医 清浅看了苏管家一眼,并没有起身,反倒继续悠闲的闭目晒太阳。 钱大夫走来,见清浅这副模样,本来就气,现在更是恨不得将清浅打出去。 “这位姑娘,听说你看病不给钱?” 清浅猛地睁眼,苏管家粗糙的脸上满是斑点,好在长相比较憨厚,没丑到哪里去,此时正不悦地看着吊儿郎当的清浅。 清浅笑了下,看了眼钱大夫,见他脸上没半点心虚,脸色也沉了下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可没看病不给钱,反倒是给了钱,这位钱大夫连诊脉都没有,直接说我得了绝症无法根治。” 苏管家一听,狐疑的目光落在钱大夫脸上,钱大夫狠狠瞪着苏管家,大叫:“你是信我这个岳父的话,还是信一个小丫头骗子的话?” 看他熟练的威胁,肯定没少干过这事,果然,被训斥后的苏管家越发不满:“姑娘,看病给钱,天经地义,你若实诚点,将却得十两银子补上,那我便不再追究你的责任。” 清浅的眼睛眯了起来,好笑地看着苏管家:“究竟是我骗人,还是你岳父仗着你是苏家的管家仗势欺人,你问下周围的人不就知道了?” 苏管家凌厉的眼神看向了四周,见他们怂了脖子,冷哼一声:“请姑娘不要再胡搅蛮缠!” “呵呵,原来不是岳父狗仗欺人,而是有你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地女婿罩着,难怪敢病都没看,直接狮子大开口问百姓索要钱财,苏管家,你这么做?苏家人知道吗?” “呸!我女婿做事向来行的端做得正,就算你拿苏家人来威胁他,都休想逃掉这十两银子,总之快点给钱,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钱大夫朝着清浅脚下啐了一口口水,气焰更加嚣张。 清浅竟然能买下这家药铺,那手上肯定有钱,他觉得十两银子已经很便宜清浅了,要是继续和他斗,一会他就直接滚在地上,问她要五十两! 想到此,钱大夫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眼前飘。 清浅也是被气到了,果真同类相吸,难怪会成为一家人,但凡这个苏管家有心,随便问下周围的人都能知道真相,实在不行,问 丹草也可以,可他偏偏谁也不问,分明就是帮着自己岳父为难她。 竟然如此,她也不必跟他们客气。 利落的站了起来,清浅缓缓走上前,对钱大夫勾勾手:“你过来。” 钱大夫见状,还以为清浅是怕了,得意地笑了一声,直接走上前去,清浅见他凑了过来,冷哼着伸出手,直接一巴掌将人拍飞,滚落在地。 那钱大夫未料到清浅会出手,毫无准备,被打得耳朵翁鸣,疼得在地上打滚。 “你竟敢打我?!你还愣着干嘛?快帮我教训他啊!要不然我就把我女儿带走!” 钱大夫龇牙咧嘴,苏管家皱了下眉,望着一脸挑衅的清浅,心中叹了口气:“姑娘,得罪了!” 清浅眸光闪烁,原来他还知道自己得罪了,却还是想要出手。 清浅也不急,看着他结印,召唤出一头身上花纹规律的豹子,周围人看见身高足足有一米高的豹子,全部吓得逃窜,不敢多待。 “黑豹!给我上!” 苏管家大叫一声,那头黑袍朝着人群张着血盆大口嘶吼一声,随即好像是装完了一样,凶狠地瞪向清浅。 众人本以为清浅就要被那头豹子给撕碎,结果当豹子和清浅对视的一刹那,那头看起来凶猛无比的黑豹,竟然发出了呜咽声,随即腿一软,直接扑腾匍匐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清浅,像是在求饶般。 苏管家大惊,上前踢了一脚豹子,结果豹子无动于衷,褐色的豹眼渴求的望着清浅。 苏管家心中大震,这只豹子是他陪同主子出门打猎的时候,在山中发现的极品,因为他跟随主子多年,主子直接将这头豹子捉到后,给他当了灵宠,凭借这只豹子,他算是在驯兽师的圈中有了些名声,多次参加斗兽大赛,赚了不少钱。 他的豹子凶狠,那是斗兽场都知道的事,可现在,它竟然害怕得趴在地上,连打对面姑娘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投降认输。 苏管家这才意识到,面前穿着朴素的清浅,是一位隐藏高手。 当下,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苏管家朝着地上站起来的钱大夫道:“爹,把钱还给人家。” 钱大夫听了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甚至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你让我把钱还她?你也有病了是吗?钱是我的我凭什么要给她!” 他一向嗜钱如命,钱竟然到了自己口袋,就绝不能吐出来! 这次苏管家却没帮他,反倒走上前,朝他伸手,小声道:“爹,这个姑娘,我们惹不起。” 钱大夫头一回见女婿问自己要钱,心里虽然疑惑,可想让他掏钱?没门! “废物!一个小姑娘就把你吓成这样了?你不会让家主出来为你主持公道吗?银子已经是我的了,绝对不可能还她!” 苏管家望着面前强硬的岳父,瞪了三秒,随后竟然直接上手,要从他钱袋拿钱。 “臭小子!你是不想和我女儿在一起了吗?我告诉你,你要是这样,我就不把花儿嫁你了!” 听到花儿,苏管家手顿了下,但随后继续动作,钱大夫见他来真的,张开嘴直接朝着他的手咬去,大叫道:“来人那!作孽啊!女婿抢老丈人钱养不要脸的贱人了!快来人啊!” 听到他口无遮拦的话,清浅和苏管家几乎同时黑脸,一道掌风袭去,钱大夫再一次被打翻在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你竟敢伤我!”说罢,钱大夫眼中冒着冷光,直接晕厥过去。 周围的人见出人命了,好几个尖叫一声,苏官家脸色大变,赶忙上前,发现钱大夫只是晕过去后,松了口气,然而一群官兵冲了进来,钱大夫便是看到了他们,才晕过去的。 “光天化日下,何人胆敢伤人!” 第九十八章 何赛儿归来 士兵扫了眼周围,目光落在了豹子身上,拔刀指向苏管家:“是你伤人?” 苏管家心中惊讶的同时,很快冷静下来,看向了清浅,见清浅丝毫不畏惧,心中有了猜想,说道:“官爷误会,没人伤人,是我岳父得了疯病,方才又发疯想要打人,所以小人直接将岳父打晕,准备带回去。” 众人呆住,怎么这个苏管家变脸那么快?刚才可是还要帮着钱大夫打人的,结果现在钱大夫晕过去了,却说是他得了病。 士兵看向地上的钱大夫,眯了下眼睛:“既如此,就赶紧带回去,别在街上丢人现眼的,一会有贵人要回来,你们别在马路上挡道!” “是!小民现在就将他带回去。” 说着,就要上前扶钱大夫,结果昏迷的钱大夫猛地跳了起来,指着苏管家大吼大叫:“好你个苏率,竟然诅咒我得疯病!大人们!是这个丫头看病不给钱,小民想把银子要回来,结果她不给,才将小民打晕的!” “此话当真?” “当真!要不大人您问周围这些人!” 为首巡城士兵扫了眼周围人,最终落在孙郎中身上:“他说的可是真的?” 孙郎中没料到自己会被点名,一众人目光全都放在他的身上,心中狂跳如雷的同时,最终还是摇头:“大人!钱大夫撒谎!分明是这庸医诓骗人家小姑娘的银子,结果不但污蔑人家小姑娘有绝症想炸十两银子,小姑娘不从,他就去找来到自己女婿,当街要教训人家姑娘!” “孙郎中你给我闭嘴!”钱大夫暴露,咬着牙道:“大人!孙郎中肯定是羡慕小民比他赚得多,昧着良心说谎!小民才是被冤枉的!” “呸!谁羡慕你了?你的医术是出了名的烂!要不是有女婿给你撑着,你连坐诊的资格都没有!” 士兵眉头越皱越紧,想到上头吩咐的事,扫了眼几个人,语气轻飘飘道:“既如此,那就先将你们都捉回去,让大人审问!” “什么?”钱大夫惊了,他原本只是想拿到十两银子,而不是被抓取衙门,若进了衙门,别说十两,无论对错,出来都难。 而且这种小事也不需要大人审问,这群士兵吃什么?竟然那么不会做事? “大人,我乃苏家管家,此事乃是误会,不必去衙门审问,小民会处理好此事的。” 士兵听到‘苏家’,原本还不着调的士兵表情变得微妙,然后扯出了一抹笑:“原来是苏家的事,那我们便不好插手了,还请苏管家尽快处理,否则一会贵人来了,怕是要指责。” 苏管家笑着应下,不管钱大夫的挣扎,直接将他往旁边拉,钱大夫当然不高兴,踢打苏管家,大吵大叫:“废物!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不配当我们钱家的女婿!” “还有你,小贱人!小小年纪就出来坑蒙拐骗!迟早浸猪笼!” 擦! 被指着骂得清浅再也忍不住怒火,在众人没有看清楚的情况下,钱大夫消失在了苏管家手中。 ‘噗通’一声,钱大夫被砸落在了房顶上,发出了剧烈的声响,清浅看了眼被砸破的房顶,冷笑看着苏管家:“他把我店铺房梁砸破了,苏管家,十一两银子,是你赔还是他赔?” 一脸呆滞的苏管家瞳孔放大,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清浅的话,他眼瞳动了下,随后僵硬地拿出了十一两,战战兢兢道:“姑娘,这是赔偿。” 清浅这才满意地笑了,上前拿钱,但目睹这一切的士兵却危机感油然而生,拔刀指向了清浅。 “你到底是谁?” 清浅接过银两,掂量了下,笑得无辜:“大人,民女是这家药馆的新东家,仅此而已。” 士兵根本不信,就钱大夫的情况,面前的清浅也绝非俗人! 这时,街上传来了马蹄声,士兵大惊,赶紧将街上的人赶到两边。 “全部靠左右!” 街上,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从城门口驶来,马车上挂着玉石制成的风铃,随着马车的前进,相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清浅望着那辆纯黑色的马车,心中泛起奇怪的感觉,马车帘子被掀起,一张美艳倾城的脸快速闪过。 清浅的血液一瞬间静止流动,手臂上的红印熊熊燃烧,无尽的恨意涌入她的脑海,耳边全是原主本人的嘶吼声。 杀了她! 此人并不是别人,就是她这次复仇的目标人物,何赛儿! “是苏家小姐闭关回来了?” “是的吧,毕竟都闭关半个多月了,回来不是很正常?” “架势可真够大的,看见马车周围镶的宝石没?也太奢靡了!” “你懂什么?人家乃是神女候选人,排场当然大。” 人群中议论纷纷,清浅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杀意,幽幽地望着那辆马车与自己擦肩而过。 “思慕姑娘?” 忽然,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清浅手上的温度刹那间变得弱了些,满腔的恨意瞬间静止。 “苏夫人?您怎么会在这?” 清浅惊讶,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也能碰见苏夫人,抬头看了眼,原是苏夫人的马车跟在何赛儿后面,不过现在却停了下来。 白氏打量着面前朴素装扮的清浅,要不是她这双眼睛,还真是认不出来昨天华丽打扮的人是她。 “夫人!” 一旁回神的苏管家也走了过来。 “苏毅?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毅脸僵了下,看了眼清浅,最终还是道:“属下与这位姑娘有些误会,特来处理的。” 白氏困惑:“你怎会与思慕姑娘有误会?出什么事了?” 苏毅见白氏对清浅态度似乎不错,斟酌了下,还是将事情一一道出,白氏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终目光冷了下来:“苏毅,你乃我们苏家管家,若以后做事还是不懂轻重,这管家之位,换个人做也可!” 苏毅大惊,没想到会被白氏当街指责,猛地跪在地上求饶:“夫人赎罪!属下已经知道错了!” 第九十九章 困惑 白氏望了眼昏迷的钱大夫,冷笑道:“钱大夫是什么德行,你自己清楚,若为了娶一女子,就不分是非,那这不娶也罢!这年头多的是好女子!” 说罢,看向了身后陪同的丫鬟丝竹:“将我让你带着的东西拿来。” 闻言,丝竹立马从袖袋中拿出了一个锦囊,白氏拿过锦囊,放在了清浅手上:“思慕姑娘,这是你落下的奖励。” 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锦囊,清浅知道里面装的是黄金五两,可若收了,那她和白氏算是以后没理由继续接触了,但不收,白氏现在眼中的冷意,分明不想和她多有接触。 “苏夫人,我要的奖励是游船,若您真的心存愧疚,倒不如抽个机会,同我再游船一次。” 说着,将银子推了回去。 白氏摸不准清浅到底打的什么注意,但一个陌生人如此执着和自己游船,本就令人怀疑,而且清浅又那么厉害,越是神秘,白氏就越防着。 “苏夫人,我既能买下药馆,自然是不贪这点银两的,我也不知道您是怎么看过的,但我可以跟你说,我是受故人之托,而完成她的心愿的,而同您游船,便是其中之一。” “为何?”白氏不解,是什么故人,竟然会执着这种,她的记忆里,似乎并不存在这号任务。 “我的故人已亡,与夫人仅仅是一面之缘,夫人不记得,也是理所当然的。” 白氏狐疑,望着清浅越发觉得不妥,思来想去,倒不如游一次,看看她到底什么目的。 “既如此,那明日我同你去游船。” “苏夫人,明日怕是不妥。” “为何?” 清浅望了眼天色道:“明日恐怕有雨。” 白氏诧然,随即笑道:“绝不会,我手上还有事,若思慕姑娘没其他事,就先走了,明日午时昨晚游船处见。” 滑落,白氏笑了下,直接上马车,苏毅也跟在了身后。 清浅意味深长地望着他们马车离开,抬头看了眼天空和方才白氏的笑容。 她不会认为自己在胡说吧? 白氏可不就觉得清浅在胡说,大旱之年,那是清浅说下雨就下雨的。 可第二天,还未出门的白氏在苏府直接听到了外面的电闪雷鸣,随即便是倾盆大雨而下。 她惊诧地望着天空,想到清浅,当下立马让丝竹拿伞,前往游船码头。 “夫人,那么大的雨真的还要出去吗?” 丝竹望着打在地上看起来都疼的大雨点,实在不懂白氏的想法。 白氏却换了身衣裳,直接催促:“快走!” 无奈下,丝竹只能跟上。 码头旁,清浅撑着伞,站在雨中欣赏江面风景。 周围不少百姓,直接跪在雨中,感谢上苍开眼。 鞋袜已被打湿,清浅就跟不知道般,直直地站在雨中,等待着什么。 良久,马车声从身后传来,清浅回头,就见白氏掀开帘子,无奈地朝着她:“你这孩子,也是够犟的!快别淋雨了,上马车!” 清浅含笑,也没矫情,直接拖着湿答答的裙摆上了马车。 “我知道夫人会来,所以等了会。” 白氏没好气地给她递过去一块帕子:“真不知道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古古怪怪的。” “古怪吗?”清浅不以为然:“不过是故人之托罢了,能完成她生前的心愿,淋个雨算什么。” 白氏好奇她口中的故人到底是谁,但比起这个,她更好奇另一件事:“思慕姑娘,你是如何知道今天会下雨的?” 清浅疑惑的蹙眉:“夫人无法算出来吗?听说您婆家乃是观天测量的大家。” 白氏心惊,虽说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可从清浅最终说出,却嘲讽意味十足。 她本家的确善观天象,测乾坤,可那已经是百年前的事,现在家族落魄,观星占卜这种事,这一辈子,也只有她的女儿苏清浅继承了,而她自己,实则平平。 “思慕姑娘会观星卜卦?” “略懂一二。” 白氏笑了下,略懂一二?不见得。 “若思慕姑娘真会观星卜卦,我倒是知道朝廷正在寻找这样的能人,若你不嫌弃,我可以将你引荐给皇上。” 清浅擦水的手顿住,还有此等好事?可她直接应下,不就告诉白氏她接近她,是为了升官发财? 清浅面露难色:“民女的实力,不足以为皇家效命。” “那你就真只是想同我游船?” 清浅重重点头,眼神炯炯,没半点虚假:“夫人,说句不好听的,若我的目的是想害您,那花朝节那天大可不救你,可若我的目的是想攀附苏家,那就更不必,我的东家……”清浅沉眸:“乃是当今皇子之一。” 至于是谁,当然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白氏惊讶却又觉得正常,要不然这般厉害的任务,怎么可能会凭空出现。 想到宫中那三位全都回来的皇子,白氏探究的眼神在清浅身上打转,最终没说什么。 “思慕姑娘,再过十天,苏家会为小女及笄而设宴,若你有空,可来参加。” 清浅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及笄是给苏清浅办的,但现在却变成了何赛儿。 印记又在隐隐发烫:“听闻苏小姐乃是京都最厉害的驯兽师,若有幸见上一面,民女自然是愿意的。” 提到自己女儿,白氏脸上就充满了骄傲:“小女的确厉害,还未及笄就已经是高级驯兽师!我们苏家都为她感到骄傲!不过小女性子比较孤僻,鲜少与人交流,同思慕姑娘这般年纪的就更少,若思慕姑娘愿意来,我想到时候她也定会很开心。” 清浅心中冷笑,那何赛儿比原主大了三岁,如今已经十八,却还要冒名顶替参加原主的及笄宴会,也不知羞耻! 再者,原主在没回苏家前,已经是一位初级训灵师,可现在的何赛儿,高级驯兽师,根本不够看的。 白氏也是思女心切,也不想先原主如此天赋异禀,在灵山派待了整整十二年,怎么可能才到高级驯兽师。 第一百章 我想争一争 许是知道自己在鄙视白氏的智商,印记温度升高,清浅无奈摇头。 “那民女就先谢过夫人了,到时候民女去了,有行为不周的地方,还请夫人多加担待。” 白氏颔首,将清浅送回了药馆,而外面的雨还在下。 马车上。 “夫人,您为何要邀请一位身份可疑的陌生女子参加小姐的及笄宴呢?”丝竹不解,这名思慕姑娘各种行为已经很怪异了,为何夫人分明在怀疑,却还是邀请了。 白氏听着雨声,幽幽开口:“就是因为不知道她到底什么底线,才要查清楚是敌是友,若是友,那自然不用铲去,可若是敌人,我们也好提早下手,让她无法成为清儿的绊脚石!” 丝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夫人是怕这位思慕姑娘的出现,会动摇小姐的地位?” 白氏叹了口气,愁容满面:“我虽不知道清儿在灵山派的时候究竟是怎么修炼的,可十二年才到高级驯兽师,已经很是不妥,原先我同老爷的预计,她至少得是初级训灵师,如今计划有变,她这一辈里,有慧根的女子可不只有她一人,江家那位嫡女,如今也是高级驯兽师,若她在清儿之前突破成为训灵师,那么神女的位置就危险了。” “夫人您就是瞎操心,我看那江家嫡女也没比小姐厉害,上回在斗兽场,还被小姐重伤了呢!” “虽说如此,可我心里总觉得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如今又横空出来一个思慕,怎么看都蹊跷……” 神女对苏家来说,是保证荣耀的基础,若这回苏家失败,那指不定会面临多少人的嘲讽和数落,还可能失去圣上的信任,毕竟圣上,已经将希望放在了清儿身上,希望清儿能够帮助慕王恢复金丹。 忽然,白氏想到了什么,坐直了身体。 慕王,思慕,思慕,慕王! 难不成她竟然是慕王的手下?若真如此,慕王表面说不争帝位,却偷偷在身边养了这般厉害的女子,便都是表象! “丝竹,皇后设宴的事,让清儿好好准备。” “啊?可是夫人不是打算不让小姐去吗?” “计划有变,记得告诉清儿,一定要好好准备!” 她想,那位思慕姑娘,定也会去! …… 慕王府。 “主子,暗探来消息说,清浅姑娘已经回药馆了。” 正在写字的林慕顿了下:“苏夫人是何反应?” “苏夫人好像怀疑清浅姑娘是怀着目的接近她的,而且还邀请她参加十日后,苏大小姐的及笄宴。” 及笄宴? 林慕放下了毛笔,依靠进椅子,片刻,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原来她,要及笄了。 “去告诉母妃,三日后的宫宴,我参加!” …… 药馆。 清浅撑着伞,站在了药馆后院外,丹草拿草药的时候路过,就看见清浅像块木头般,站在雨里一动不动。 眼看几条闪电在空中出现,雷鸣声刺耳,为了不让自己失业,丹草在路过的第五次后,停下了脚步。 “东家,外面的雨太大了,您还是进来坐着吧。” 清浅肩膀动了下:“无妨你继续做事便好。” “可是……” “我不会感冒。” 丹草见状,这才叹了口气离开,不过新东家可真够奇怪的,竟然喜欢淋雨? 若丹草仔细看,清浅站的地方,脚下似乎生根连接在地里,翻着淡淡的绿光。 大地甘霖,均是她的灵力来源之一,更何况是如此大雨。 她闭上了眼睛,感受周围的变化。 地上枯萎的杂草开始复苏,干枯的老树发出了兴奋地抖动…… 一道身影站在角落处,一袭玄色长袍,撑着油纸伞静静的望着清浅,看了一会儿,还是上前。 “为何不进去?” 听到林慕的声音,清浅睁眼:“你怎么来了?” “三日后宫中设宴,你陪同我去。” 清浅怔住:“以什么身份?” “以…太监身份如何?” 清浅侧头,朝林慕挥了下拳头:“你见过像我这么好看的太监?” 林慕老实的摇头:“那你想以我红颜知己的身份去赴宴?” “算了还是太监吧。不过宫中设宴,你带我去干吗?” 林慕摸了下鼻子,难不成说,让你提前见见公婆,这肯定会被她打一顿:“听说何赛儿也会去,我想会有不少热闹。” “所以你是想我去看热闹的?”清浅睨着林慕,啧了一声:“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江家嫡女实力不俗,何赛儿听说卡在高级驯兽师突破已有一个多月,本以为闭关修炼能突破,结果这才回来还是老样子,苏家似乎是急了,苏大人今天去宫中找了父皇,希望能求得仙草帮何赛儿突破,但没想到,江家人也来求仙草,两人差点在父皇面前打起来。” “结果你猜怎么着?” 清浅配合道:“打起来?” “没有,又冒出了个公孙家,说是其孙女也要突破高级驯兽师了,将父皇,苏大人和江大人,都吓了一跳。” “公孙家很低调?” 林慕点头:“十分低调,低调到无人知道她家竟然也出了个高级驯兽师,如今突然冒出来,让其他两家心惊胆战。” “何赛儿没回来前,各家是已经放弃了争神女之位的,可她来了后,众人发现她根本还没成为训灵师,于是各家长女都开始加紧修炼。” “神女之位,千年来,一直都被苏家掌控,如今一下子出了三个临近突破即将晋升为训灵师的,你说说,到时候宫宴,会不会很热闹?” 清浅听笑了,若真如此,那么这届神女之争,必定好看。 林慕望着她的侧脸,轻声道:“若是你回来,那其他人肯定是不争了,也争不过。” 清浅歪头,朝着林慕眨巴了几下眼睛,半开玩笑道:“若回来的是我,那你得当一辈子村夫,你甘心吗?” 自然是不甘心的。 林慕叹道:“本来我的确不想参与夺嫡之争,可看到二哥和四哥后,这个念头似乎动摇了。” “因为花朝节的事?” “是,二哥和四哥,性格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尤其是二哥,驯化灵宠的手段残忍至极,才回来两天,地牢里关押的备选灵宠就被他驯死了三头,可他完全不以为然。” “大哥无心帝位,我想,若是二哥继承,梦灵国还能像现在这般与神兽灵宠和平相处吗?” 第一百零一章 说服郎中坐诊 “林慕,想争就争,别那么虚伪啊我告诉你,在你心底你就是不服气的。” 面对林慕的多愁善感,清浅毫不客气将他伪善的一面揭穿。 如果林慕不想争,仅仅是为了梦灵国的荣耀才想恢复金丹,那也太扯淡了,他有那么伟大了?如果真有,多的是别的办法为国争光,比如成为富甲一方之人,为梦灵国投入大量钱财,不也可以? 偏偏他执拗了几年,从未放弃过修复金丹,尤其在知道金丹有修复的机会后,更是找到时间就修炼。 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不想落后给任何人。 “你……你就不能给点面子我吗?” 林慕怔住,继而苦笑又无奈,本想找个借口,让清浅认为自己并不是那般争强好胜之人,结果清浅看得比谁都通透。 哪有不争之人,看看为了个破金丹将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暴雨逐渐停下,清浅收起了伞迎接雨后骄阳,金色的光芒劈开乌云显露大地,美得像人间仙境。 “林慕,你若要争,就必须赢,输了,等待你的就是万劫不复。” 就和她复仇是同一个道理,想争之人必定要做好万全准备,要不然你的敌人可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林慕望着清浅瘦弱的背影,上前与她站在一块,肩并肩:“既如此,那往后可有不少要麻烦你的地方。” “譬如?” “等你回到苏家后就知道了。” 清浅眨巴着眼,好奇地望着林慕高深莫测的模样,心就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得:“林慕你肯定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 尤其是她这种好奇心重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路过的丹草顿住了脚步,望着庭院中被金光扶照得两人,不知为何,竟然看痴了。 仙人之姿,不过如此。 林慕走后,清浅便大大方方搬了个椅子,坐到了对面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小药馆旁边去看孙郎中诊病,一看就是一下午。 其他人也好奇地打量着带着面罩的小姑娘,纷纷打趣道:“小姑娘是想和孙郎中偷师?” 清浅的眼睛笑的弯弯的,看起来好看极了:“大娘这话我可不承认啊,我都光明正大坐在旁边了,怎么能叫偷师呢?” 大娘被逗笑,打趣孙郎中:“要不郎中,我看你就收小姑娘为徒吧,反正你无妻儿子嗣,收个徒弟为你养老送终也不错。” 孙郎中没好气地吹了下白胡子,瞪着眼睛道:“怎么说话的,老夫我至少还能活个三十年,用得着那么急着安排后生吗?” 大娘也没怕,看着清浅机灵样,就知道是个聪明的:“我当然不是诅咒你,只是你从早到晚都待在这个小屋里,鲜少出去,你不是对我们常说,长坐久病成医吗?倒不如收个徒弟,给自己空点清闲时间。” 孙郎中将手从大娘手腕移开,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扇手赶她走:“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下一位!” 大娘撇嘴,觉得孙郎中好没意思,来到清浅面前,轻撞了下她的肩膀,试探着问:“小姑娘,你想和他学医吗?虽说只是个郎中,但他的医术在我们看来,和宫里的太医都有的一笔。” 旁边的孙郎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句话十分得体,听得他甚是满意,连带着耳朵都微微竖起,想看看清浅是否答应。 清浅却指了指对面空荡荡的药馆,脆生生道:“我不想跟孙郎中学医。” 孙郎中的耳朵瞬间收回,嘴角的笑也垮了,有些凶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男人被看得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得了疑难杂症,才让孙郎中露出这般表情。 那边清浅却又开口了:“我想请孙郎中去我们药馆坐诊。” 大娘这才知道,原来一直坐在旁边的小姑娘,竟然是对面药馆的新东家,立马来了劲,更加热情:“敢情好啊,就他这么个小破药馆,每天排队都在太阳底下晒出病来,你那边那么大,我们这些人还能找个地方坐坐,等的也没那么难熬。” 大娘又看向孙郎中,模样活像一个媒婆,就差脸上没沾一颗痣:“孙郎中,反正对面药馆没人坐诊了,要不你想想?” 孙郎中很无奈,她到底是那边的人? “老夫的小药馆挺好,无需挪位!” 清浅却不高兴了,嘟囔着嘴说:“郎中从早到晚都在看病,几乎来者不拒,有些人分明没啥大病,特地来浪费你时间的,而且没病的人,你又不收费,但这种人往往在地时间是最久的。” “你倒不如去我药馆坐诊,我给你开工钱,设立牌,凡是没病找病的,一律收费十文,而真的病的,价格还是按照你自己的来开。” “郎中我知道你慧眼如炬,肯定看出来每天找你治病的人里面,有别家药馆的人,但郎中你呢,有一点非常不好,那就是你既不去阿谀奉承达官贵人,又不谄媚富裕商贾,那便没了背景撑腰。” “如今你因为医术高明深得民心,找你看病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来没事找事,你倒不如找个有实力的东家,给你撑腰。” 孙郎中惊讶,没想到小丫头来得晚,却分析得头头是道。 最近没病来找事的人的确多了,但他却没想到,小丫头连是谁派来的人都知道。 望着那双澄澈的双眼,干净而不带一丝杂质,狡猾中又带着聪慧,原本没想过要找东家的心,竟然有点松动。 “小姑娘可真会说话,哎,郎中,我觉得说得还挺有道理?” “咳咳!你懂什么!小丫头胡乱分析!” 清浅撇了他一眼,不了气的站起来:“谁说我是胡乱分析,郎中你等着,想害你的人肯定就要来了。” 说完,像是生气一样搬着小板凳走了,孙郎中摇摇头,暗叹果然还是小孩子,沉不住气。 谁知忽然三名长相凶恶的人冲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将他的药摊弄得鸡飞狗跳。 “你们是干嘛呀?哎!郎中你店被掀了!” 第一百零二章 兽医堂开门 孙郎中望着狭小的店内不听使唤的三名壮汉,紧皱了眉头看向对面。 清浅正坐在椅子上朝他笑呢,眼中仿佛再说:“看吧,我说对了。” 郎中无奈,眼看店里的药材都要被踩碎,赶紧冲着对面道:“小丫头,我同意了,前提条件,帮我打发了他们。” “没问题!”清浅站起来,动动手指,随后身形消失,眨眼的工夫,小店里的捣乱的壮汉全部叠叠乐得被扔到外面。 清浅拍拍手,朝着丹草大叫:“丹草,帮郎中搬家!” 郎中望着丹草麻溜的小跑出来,熟练地将药材分类带走,有种被诓骗了的感觉,默默问道:“小丫头,这三人不会是你找来的吧?” 清浅耸肩,不屑地望着地上的三人:“若是我派人来的,我可能会将郎中你也一锅端了。” 孙郎中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小丫头可不是什么善茬,但已经上了贼船,想下去,更不容易。 好在清浅也只是让他坐诊,店里的药材价格也公道,丹草是个得力助手,倒也省了他替病人抓药的时间,效率大大提高。 清浅望着还是空荡的药馆,摸着下巴嘀咕着:“左侧可以用木头辟出来当宠物诊所,至于右侧,增加一些板凳和雨棚,给郎中治病。” 想着,清浅便去找了木匠店,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木匠。 京都的木匠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清浅的要求并不高,晚上开工,第二天早上就把空荡荡的药馆,分出了两个看诊区和一个休息区,中间则还是抓药区。 “丫头,你这兽医堂为何物?” 孙郎中掠着胡子,望着小牌匾上面的字,很是不解。 清浅正在里面擦拭,冲他扬起了一抹笑:“郎中,你负责给人看病,我负责给动物看病,人和兽的钱一起赚,如何?” 孙郎中微张嘴巴,很是惊讶,但又很快消化清浅的话。 在他眼中,人和动物并没区别,既然人能看病,为何动物不行。 “注意是不错,但梦灵国从未有过这类诊所,你这部路怕是难走。” “放心吧郎中,梦灵国几乎人人身边都会饲养宠物,只要将名声打出去,肯定会有生意。” 话是这个道理,可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见她信心十足,孙郎中也不好打击他,看了一会儿,有病人来了,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行医。 当清浅将屋内所有东西擦干净,满意地敲了敲特地打造的宠物手术台,现在她却的,就是一套工具。 像手术刀,针线,麻醉药这类东西,还需要慢慢找到合适的材料制作。 “思慕姑娘!你要的纸和人我都给您带来了!” 正当她思考材料,一名身穿灰色长袍,书生打扮的人拿着厚厚一叠纸,身后带着一群小乞丐走了过来。 清浅将他手上的宣传页看了一遍,没有错漏后,分发给了小乞丐。 “若将这些宣传页派完,二天后便可到我这来,领取十文钱,但若被我发现,你们偷懒将纸随意打发了,那便一文钱都得不到,听懂了吗?” 清浅简单说了要求,几名小乞丐眼中冒着光重重点了头。 十文钱那!可以够他们吃一顿饱餐了! 小乞丐们兴奋地拿着传单,还是前往东南西北四个地方发宣传页,而清浅则给了书生八十文钱。 “吴秀才,这是你这次的工钱,还请继续写二天,若写得好,又不拖拉,我还有另外的钱给你。” 吴秀才双手接过那八十文钱,心中狂喜。 平日摆摊为人写信,一天才堪堪赚十文钱,如今写了一堆重复的文字,竟然就赚了八十文钱,这也太棒了! “思慕姑娘放心,我定当尽心尽力!”说着,开心地拿着银子赶紧回去赶工。 孙郎中奇怪地看了眼清浅那边,朝门口的小乞丐要了一张单页,发现上面是宣传兽医堂的,还特地表明前十名带宠物来看病的人,不收费。 孙郎中见清浅是认真的,也没说什么,那头病人越来越多,还是赶紧先看病吧。 如此这般,连着两天下来,传单发出去不少,人却一个没来,清浅倒也不急,毕竟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难等的。 好在传单都派完了,四名小乞丐纷纷来找清浅结钱,因为没有客人的原因,他们都有点担心清浅不给钱。 结果清浅拿出了一吊钱,足足有将近九十文。 “给你们几个银子不方便,纹银你们好藏一些。” “呃……姑娘,是不是十文钱吗?” 清浅疑惑地望着他们:“是呀,每天一人十文,二天八十文,还有十文是看你们最近的确是辛苦了,赏你们的,有问题吗?” 四名小乞丐面面相觑,都从对面眼里看见了震惊。 他们还以为,十文是四个人加起来的工钱!而且还是两天的!却没想到是每人十文! 小乞丐惊呆了,想拿钱又不敢拿,清浅见天色渐晚,干脆催促:“怎么?自己的辛苦钱也不要了?不要我给就收回了啊。” 四名小乞丐一听,赶紧将放在自己身边的银子拿走,也算是有礼貌,冲清浅深深鞠了一躬。 这九十文钱,足够改变他们过寒冬的命运了。 小乞丐走了,清浅也打算收拾一下,去郊外看看灵宠,谁知一批快马冲来,停在了兽医堂门口。 “这便是称说能给爱宠看病的地方?”马上得侍卫一袭紫色长衫,看起来英姿飒爽。 清浅上前:“正是,敢问这位官人,是要给那只爱宠看病?” 侍卫打量了清浅一番,指着身后空着的马车道:“上车,去府上给我们小姐的召唤兽看病。” 望着那辆梨花木制成的马车,清浅大喜,看来是有富贵人家找来了!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了! 她赶忙拧起角落的工具箱,坐上了马车,还不忘冲孙郎中道:“等我好消息郎中!” 孙郎中也期待,没想到真有人来了,够神奇的。 马车动了起来,朝着西南方向驶去,莫约过了十分钟,侍卫叫道:“姑娘,到了。” 清浅掀开帘子,见门口庄严,抬头一看牌匾。 公孙府,好家伙,是林慕说得公孙家吗? 第一百零三章 为召唤兽看病 带着疑惑,清浅跟着侍卫走了进去,七绕八拐,才到一处别院,而别院中央,一头长着翅膀,浑身雪白的狮子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嘴里不时发出呜咽声。 而旁边的女孩焦急地在它面前团团转:“小雪,你忍住那!医生马上就来了!” 清浅轻咳,女孩看了过来,见她拧着医药箱,赶忙道:“你就是兽医?” 清浅点了下头,女孩欣喜,冲着清浅挥手:“快过来,我家小雪看起来很痛苦!” 清浅走了过去,见到有陌生人走来,小雪露出了獠牙,冲着清浅警告的嘶吼,女孩赶紧摸着它的头安抚:“别怕小雪,这是来给你治病的。” “嗷嗷嗷……”我的意思是让她离我远点,我喘不过气来! 清浅听着小雪的心声,抿唇轻笑,可惜它的主人听不懂小雪在叫什么。 “姑娘,还请安抚好你的召唤兽,我要替它看病了。” 说着,直接上手,在女孩瞠目结舌的情况下,掰开了小雪的嘴巴。 一股恶臭冲面而来,清浅赶忙后退,等味道散了,才从医药箱里面拿出用纱布做的简陋棉签,看了下它的喉咙,舌苔等地。 而平日凶狠的小雪,被清浅触碰后,直接蔫吧了,乖巧地躺在地上。 “小雪,翻个身,露出肚皮。” 小雪嗷呜一声,竟然真听清浅的话,将白肚皮对着清浅。 “你你你……到底是谁?”小雪竟然听一个陌生人的话! 清浅义正词严到:“我是兽医!” 女孩撇嘴,她问的是这个问题吗? 清浅伸手按上了它的肚子:“如果有痛的地方,你就叫一声,没有就不叫,听懂了吗?” 小雪乖巧的点点头,清浅则开始在它肚子上有规律地按压,等按到腹部时,小雪哀嚎一声,清浅松开,继续往下按,又是一身哀嚎。 “你今天都给它吃了什么?” 女孩歪头,很是迷茫:“就和平时一样的食物呀?” “还有残留吗?拿上来。” “有的。”女孩立马吩咐旁边的侍卫,将今天吃的食物拿了过来。 上好的鸡鸭鱼肉,吃得比自己都好。 清浅嘟嘴,上前查看,发现有一些肉已经变质,呈现深紫色,清浅放下肉,默默掀开了小雪的尾巴。 “你干嘛?”女孩惊愕地望着她的动作。 “看看它的排便情况。” “……”是不是有点恶心。 女孩噤声,默默退后几步,而小雪被看了那个地方,也害羞地叫了一声,见清浅还拿着沾了水的木棍往里面塞,一人一兽都惊呆着瞪大了双眼。 “食物中毒,腹部有积水,肚子里似乎也长了弓形虫,问题不大,我开三服药给你,你今晚给它吃一顿,明天早上和中午在给它吃一顿,就能解决了。” 清浅边说,边收拾工具,继续道:“对了,观察下它接下来的便便,看看有没有派出长条的虫子,大概长这样。”清浅举手比划了下:“听懂没?” 女孩将最大的下巴给按了回去:“听……听懂了。” “好,那你让侍卫跟着我,我去抓药。” “等等!”女孩赶紧叫住清浅:“不用回去抓药,我们家后院设有药堂。” 清浅愣了下,随后欣然同意。 不用再跑一趟很不错。 “那小姐,我带她去抓药。” “不用,你看着小雪,我和她一起去。” 侍卫呆了下,立马乖乖应下。 女孩则好奇的带着清浅,往药堂走去:“你还真的会给召唤兽看病那?” 清浅摇摇头,又点点头:“不只是召唤兽,动物,灵类,神兽精怪,都可以。” 女孩不以为然,觉得清浅有点吹嘘,别的就算了,无实体的灵类如何看病?殊不知,来到这个世界,清浅第一批的病人,就是山灵。 “对了,我叫公孙茉莉,我爹乃是礼部侍郎,我乃公孙家嫡女,你呢?” “思慕,一名兽医。” 公孙茉莉撇嘴,对清浅更是好奇,平日里别人听到自己是谁,那个不赶着讨好,这位思慕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忽然,她想捉弄一番:“我记得你的破纸上写着,前十位找你看病的不收费?” 清浅点头:“正是!但民女有个请求?” 公孙茉莉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不会不讨好我的’模样:“说吧。” “等小雪病好后,去我药堂,告诉大家我治好了它。” “就这样?”公孙茉莉诧异,不问她要点好处? 清浅点点头,公孙茉莉站着看了她好一会儿,确定她不是在装清高,才继续说道:“若你真能治好小雪,让我在明日晚宴上拔得头筹,别说谢你,给你介绍十个八个赚钱的生意都没问题。” 清浅淡笑:“那就谢谢公孙小姐了。” “哎你这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为什么感觉说话温温的,像个小老太婆?” “……”我怕露出真面目吓死你! 到了药堂,清浅快速开了药方,让公孙茉莉带回去熬煮,自己则离开了公孙府。 已经很晚了,清浅打发了马夫,去了郊外。 “啊!清浅你可算来了!” 已经替清浅饲养了几天灵宠的小娥将近崩溃,看见开门而来的清浅苦着脸,手里还拿着饲料跑了过来。 “清浅!养孩子太不容易了!”尤其是二百五十只熊孩子! 清浅冲她挑眉:“知道我为什么不广撒灵宠了吧?” 小娥重重点头,清浅接过她手上的饲料盆走了进去,里面打架斗殴,拌嘴撕咬的灵宠看见清浅来了,立马变成乖宝宝,各个露出了水汪汪的大眼睛,软糯的叫唤:“主人来了,欢迎主人。” 身后的尾巴摇得飞快,看得小娥更是一脸错愕。 这还是将她差点折磨到怀疑人生的毛孩子们吗?差别对待那! 小娥感叹一声,认命地将头上的毛拿了下来,苦着脸走了进:“你怎么什么时候让它们出去赚钱?” 清浅啧了一声:“别说得那么低俗嘛,我那是赚钱吗?我是把爱送给别人。” 小娥抖了下身体,清浅看她一脸嫌弃的模样道:“那像我送你的灵宠,你不就喜欢得不得了?” 第一百零四章 思清和思浅 小娥不置可否,看向了变小,待在自己肩膀上的雪白雄狮。 “每只灵宠像人类一样有脾气才好,要不然死气沉沉的,人啊,迟早会厌倦。” “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将它们一直留在也不是办法,它们太能吃了,我们快养不起了!” 望着半空中那群圆滚滚的灵宠,清浅忍俊不禁,想起了林慕。 若他也带着灵宠,会不会是免费的宣传力? 想着,便对这次宴会有了期待,一把将食物塞到小娥怀里,直接跑了出去。 “你去哪?” “办正事!” 小娥无奈,看向冲她邪魅一笑的灵宠,翻了个白眼,认命地继续撒粮食。 清浅按照记忆,很顺利就找到了慕王府,望着敞开的大门,直接拧着裙子走上台阶。 “来者何人!此乃慕王府,不是尔等平民能进入的!” 门前两名身穿轻甲的守卫拦住了清浅,清浅呆了下,摸了下腰际。 坏了,林慕给她的牌子忘记带了。 “劳烦两位通报一声,清浅求见。” “管你是清的还是白的,都快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青睐我们家王爷才来的!” 守卫直接伸手,就要推清浅,清浅则立马避开了他的手,皱着眉望着守卫:“你都没通报,怎么就知道王爷不见我?” 守卫嗤笑一声:“呸!这两天多的是人和你说同样的话!行了赶紧走,否则别管我们对你不客气!” 清浅眼睛动了下,原来林慕即便在家,也能招蜂引蝶,不知为何,无名火燃起。 “两位还是通报一声吧,否则王爷知道我来找他,却被你们拦住,你们可能会被责怪。” 守卫讥笑着打量清浅朴素的穿着,满脸不信,直接拔剑相向:“你再胡搅蛮缠,休怪我不客气!” 清浅眼睛暗了暗,沉声道:“慕王府的待人之道,竟如此无礼吗?” 守卫也不甘示弱:“咋地就这样!像你这种想要攀附权贵,不知廉耻的女人,才不配做我们慕王府的王妃!” 瞧他那副得意的模样,清浅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守卫的确忠心,可惜没有眼力见儿。 忽然,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两名守卫脸色一变,赶忙上前迎接,不忘打发清浅:“快滚一边去!要是冲撞了小主子,有你好果子吃!” 小主子? 清浅困惑,看向马车,就见一唇红齿白,眉目清秀的男孩从马车中走出,一袭白色暗纹长衫,头戴冠玉,看起来就像个清冷贵公子。 他板着一张小脸,让守卫搀扶下去,一板一眼,与初见林慕时一模一样。 清浅抿唇笑,用老母亲关怀的眼神望着面前的小地瓜,也就是林思清。 “小主子今个回来得有点晚?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吗?” “啊?没事。” 还不太习惯被人称呼为主子的林思清紧张地握紧袖下的小拳头, 将自己装的威严,清浅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这些天他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孩子气都散了许多,已经有些大人成熟的模样。 “思清。” 清浅轻唤,听到这个声音的林思清身体一顿,随后不太敢相信地看向一旁,见到清浅,瞬间红了眼眶,甩开守卫的手,朝清浅奔去:“娘亲!” 守卫大惊,方才小主子叫这丫头什么?娘亲! 她……她就是小主子的娘亲?竟然那么年轻? 想到方才他还冲清浅说威胁的话,守卫吓退三步。 “娘亲,小地瓜好想你!”林思清将小脑袋埋入清浅怀里,吸了吸鼻子。 这几日娘亲都不曾来看他们,他还以为娘亲不要他们了呢,想到这几天一直嚷嚷要找娘亲的小白菜,林思清赶忙拉住清浅地走往里面走。 “娘亲,我们进去找妹妹和爹爹。” 清浅任由他拉着进了王府,见他们离去的背影,守卫才缩了下脑袋,长长的唏嘘一声。 “这就是未来的慕王妃?为何那副打扮?” 另外站在门口的守卫也是呆呆地摇了摇头:“许是想要低调?” “娘亲,这几日你都在做什么?” 边走,林思清好奇的询问清浅,清浅看出孩子眼里的害怕,摸了下他的小脑袋:“娘亲在做大事,等做完,就经常接你和妹妹去娘亲店里玩好不好?” 林思清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清浅,感受到并非谎言后,重重点头:“原来爹爹没骗我们,娘亲真的是在忙。” 往日爹爹总说娘亲会弃他们而去,这次说了实话,他们却没信。 林思清心中偷笑,看着清浅脸上的灰布和身上的衣服,皱了眉头:“娘亲,您的大事一定很累吧!”都没钱买新衣服了! 清浅啊了一声,看见他望着自己一身廉价的衣裙,笑了下:“娘亲多坊间行走,穿得太华丽会引人注目,还是低调些好,可思清如今乃是慕王府小主子,自然要穿的得体些,别让你爹爹丢了脸面。” 林思清纳闷的点了下头,嘟囔道:“可我知道觉得以前的衣服穿起来轻松,现在这身衣服,束手束脚的,没得自由,太繁琐了。” 清浅没说话,有些事他终究得习惯。 两人路过长廊,终于来到后院,为了让两个孩子玩耍,空荡的后院放满了各种小玩意,还做了假山石英,流水淙淙,很有园林风范。 此刻林慕竟然在院落燃起篝火,架起了木棍子,和小白菜围在篝火旁烤鱼,十分烟火气。 “爹爹!妹妹!看谁来了!” 林思清迫不及待地骄傲握起清浅的手,展示在他们面前。 一袭粉色半壁襦裙,头发梳成双丫髻的小白菜抬头,看见清浅,眼睛刷一亮,冲着清浅狂奔而来。 “娘亲终于来了!”说罢,她直接哇一声哭出来:“娘亲坏!那么多天都不来看我和哥哥!爹爹也是,天天跟个望妻石一样,盯着娘亲以穿过的衣服看!都快成痴了!” “……”被女儿直接揭发的林慕燥着脸,默默别开了头。 清浅揶揄地看着他的后脑勺,牵着两个小家伙走了过去。 “望妻石,我饿了。” 闻言,林慕的耳朵更红,冲着空气叫着:“去给清……王妃拿吃的。” 第一百零五章 你的理解能力很棒! 林慕拍了下身边的板凳,示意清浅坐下:“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清浅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好似身后长出了尾巴在摇,眼眸亮晶晶的。 林慕顿了下,朝思清和思浅招手,两个孩子很默契地将清浅拉了过去坐在篝火旁。 初秋已过,外面的凉飕飕的,却因为篝火感觉不到半点寒冷。 橘色的火光照在四人脸上,林慕慢悠悠给思清和思浅拿了烤鱼,才开口询问。 “说吧,什么事?” 两个孩子就着木棍啃鱼,两双眼睛轱辘着望着清浅。 清浅讪笑:“明天晚上你不是要参加宫宴,我想送你一只灵宠,你到时候带着去参加宫宴呗。” 林慕快速舔了下干涩地嘴唇,双眼在火色下看不出半点情绪。 “只是我一人去参加吗?” 清浅呆了下,微张着嘴巴,双手拍腿:“瞧我这记性,还有我呢!我也要参加!” 两个小孩的眼睛又放到林慕身上。 “爹爹,我和妹妹不能去吗?” “爹爹和娘亲参加宫宴,我也跟去看热闹。” 两个孩子毕竟身份算特殊,如今带入大众眼前,林慕倒是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 可他却怕孩子没有自保能力前出现在人们眼前,处境变危险。 林慕眼睛转了下:“可以是可以,但是两个孩子,是不是也要来两只?” 清浅几乎是不假思索,自个指了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脑子,倒是没你考虑得周到。” 思清和思浅,现在都去了书堂上学,看思清刚才在府外的模样,想来已经暴露。 她现在没避讳着,在两个孩子面前提了宴会,若不带他们去的,心里肯定失落。 可若带去,想到公孙茉莉已经在准备争斗,就知道此次宫宴不会那么简单。 “好,我给思清和思浅弄两只忠犬型的灵宠。” “娘亲,忠犬型灵宠是什么?”思浅眨巴着眼睛,好奇地注视着清浅。 清浅想了下道:“就是以你为天,即便别人背叛你,它也不会背叛你的意思。” 思浅长‘哦’了一声:“那娘亲,我想要。” 她放下烤鱼,两只小手抓着清浅的手腕摇着撒娇。 看着出落得越发清秀的思清和思浅,清浅将心里的主意说了出来。 “林慕,我开了个兽医堂,专门给动物治病,想让思浅跟着去学习,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自然是好事,但林慕不想直接答应。 毕竟自从两人回到京都后,总觉得关系生分了。 这两天他最是清楚长久的分别,会让人多么生疏,即便是父母,如今同他们一起,都没了从前的熟悉感。 更何况是他和清浅。 平日两人都在忙,见面的机会更是少之甚少,而清浅认识的人却越来越多。 林慕想着,没准哪天,清浅就给他忘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能只带走清浅。” 思清也是期待地望着清浅,清浅囧了下,相比较当兽医,思清有更好的可以走。 毕竟是吸收到过白泽灵气的地灵,只要他好好修炼,今后当个训灵师是迟早的事。 她可不能耽误了孩子。 看出她的为难,思清难受地偏了下身体,收回目光没去看清浅。 但他这副懂事的模样,却刺痛了清浅的母爱泛滥。 好在林慕也知道孩子是难过了,赶忙道。 “若要思浅跟着你学习,那往后你必须早晚接送,顺带思清去学堂也一并送了吧。” 林慕这算是退了一步,思浅能待在清浅身边,而思清却不行,小孩最为敏感,心里定会有落差。 这个安排也合理,接送这点小事她还是能办到的。 “可以啊,那从……后天吧,后天开始,至于思浅那边的学堂,就由你去说了。” 清浅刚说完,思浅就高兴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清浅。 “太好了!总算不用去学堂了!” “怎么思浅不喜欢学习吗?” 思浅严肃地思考了下,小眉头皱到一块。 “那些黑压压的字,它们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们,大家何必相互为难呢!” “再是那什么琴棋书画,娘亲和爹爹,你们可燃了我吧。” 说着,她指着思清道:“哥哥聪明,往后这些哥哥来行不行?我就同娘亲学习!” 想到这,她的笑脸裂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原本纳闷的思清也跟着笑了。 妹妹高兴就好,至于其他,他来学习便行。 如今早晚都能见到娘亲,那便能知道娘亲的行踪,而后等他学成了,没准还能帮到娘亲。 只要不是将他们抛下了,一切都可以! 如此一来,事就那么定了下来。 想到此,清浅手中幻化出一只金色光芒,长相毛茸茸的小仓鼠,伸到林慕面前。 “你自个来认领吧。” 林慕望着清浅,明眸皓齿,分明是明媚的眉眼,却偏偏有一股浑然天使的清冷之意,樱唇似三月桃花。 望着这样的清浅,林慕滴了一滴血在那团金光上,随即,小仓鼠浑然变样。 褪去了毛发,上半身乃是胖乎乎的人形,下半身却像是无形的风般,带着一个小拖尾。 长相就是清浅的缩小版,但眼睛占据包子脸的三分之二,樱唇小嘴,耳朵却是竖着的精灵耳。 黑发随意披散着,竟带着点慵懒的气息。 清浅脸有点燥热,这看起来向她的灵宠,林慕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一腿吗? “你也不怕招摇。” 清浅吐槽了一句,林慕却茫然地看着她:“很丑吗?” 清浅愣了下,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的灵宠。 清浅肯定是不能说自己丑的,就是有点纳闷:“为什么没有身体?” 林慕倒也诚实,看了眼她的下本身:“灵,不就是像风一般飘着的吗?” 清浅囧了,他是不是对她的本体有什么误会? 不过话说,她本领长啥样,林慕还是永远别知道得好! “呵呵,你的理解能力非常棒!” 清浅敷衍的鼓励,林慕心中却很得意,可惜为了保持冷漠的形象,还是板着脸。 “一会我让夜明给你拿一套太监服。” 第一百零六章 公孙小姐回礼 “太监服?”清浅睨着林慕,笑得促狭:“灵宠都这般了,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养了个男宠?” 就她顶着这张脸跟着他身后,再带上这么个灵宠,谁能不瞎想呢? 外加上两个孩子…… 林慕这风流少年郎,外加断袖的名声怕是要来了。 林慕偏头,不置可否道:“也不错,至少这样以后别的女人也不敢来骚扰我。” 林慕翻了个白眼,暗道您这般容貌,即便喜欢个兽,都有女人会愿意贴上来。 “算了,你别假装太监了,直接扮作男人随我入宫吧。” 思来想去,这个更为妥当些。 清浅拿了条烤鱼,看着林慕:“身份呢?” 林慕眉梢微扬:“男宠。” “咳咳!你认真的?” “既然太监也会被认为是男宠,那倒不如给你个……真男人的身份。” 林慕目光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最终落到了……裆部。 清浅傻眼,咬了下下唇,咬牙切齿道:“那我可真是谢过慕王了!” 林慕耸肩:“不客气。” “……”林慕的路开始野了。 交代完毕,清浅算是蹭了个饭,名为夜明的侍卫送来一套青白色男装,便默默退了下去。 悄无声息的,就跟个影子般。 “你何时培养的高手?” 林慕抬眸,看了眼夜明消失的地方:“不是我,是师父这些年培养的。” 想到那位仙风道骨,还送过自己玉佩的老者,清浅点了下头:“他也是有心了。” “嗯,不过知道我的金丹被你修复了后,他似乎有点其他想法。” 瞧着林慕神秘的眼神,清浅好奇心起。 林慕掩嘴轻咳了一声:“师父似乎想拜你为师。” 清浅快速眨巴着大眼睛,歪了下头,指指林慕,又指指自己。 “你想喊我师尊?”那辈分就乱了! 林慕摇头:“不想,所以我直接替你回绝了。” “不过师父说,等他调查到灵山派的底细,还是想跟在你身后修炼一段时间的。” 清浅努嘴:“这可以。” 夜风刮过,篝火的木材也快燃尽,清浅见天色不早了,想告辞。 林慕却快速给两个小家伙使了个眼神。 “那么晚了,娘亲不留下来睡吗?好久没一起睡了。”思浅眼巴巴的。 思清如今是真正的小男子汉了,上过学堂后,记住了夫子那句‘男女授受不亲’。 虽然没想过和娘亲继续睡觉,可在地上打个地铺还是可以的。 故而小脸也不学着林慕板着了,均是一副奶包子请求地看着清浅。 清浅哪能受得了,露出了为难。 林慕眼中笑意一闪而过:“房间多地是,不嫌弃,今晚就住这吧。” 如此,清浅便住下,林慕叫来侍卫,送他们回房。 路过空荡荡的庭院时,嘀咕了声:“要是弄个池塘,种点花花草草就好了。” 思清眼睛闪了闪:“爹爹说了,等娘亲嫁进来后让娘亲按照喜好来弄。” 清浅嘴巴张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林慕太坏了,竟然让孩子做僚机,她连‘谁要嫁他’的话都不好说出来。 一夜好眠。说好的后天送两人,结果第二天就开始了。 清浅换上了男装,将男人该有的特征都变在身上,出了……昨晚被林慕盯的地方。 换了副清冷公子音,清浅先送思清上学,顺带看看学堂长啥样。 由于慕王府找了个比较偏远的地段安宅子,去学堂的时间比别的同窗都远。 但清浅不知道这件事,所以送思清第一天上学的她,让思清头一回迟到了。 “没事,娘亲,不过就是错过了早读而已,那些内容我早就记住了。” 看着清浅愧疚的模样,思清很暖男而又骄傲地仰着脖子。 清浅捏了下他已经逐渐有轮廓的脸颊,想着等思清长大成人,指不定被多少女子喜欢。 而且又如此这般体贴温柔。 可快到学堂,思清收起了所有笑意,扳起小脸,眸光微沉,看起来竟然比现在的林慕还要严肃。 见到清浅的诧异,思清红了耳朵,不好意思。 “爹爹说,只有这样,学堂那群狗崽子才不会冲我乱吠。” 清浅抿唇笑:“看来你的同窗都不是善茬。” 思清点头又摇头:“有好的,也有坏的,不过也就是耍嘴皮子功夫。” 说着,马车停了,思清起身冲清浅做辑,掀开帘子下车。 “哟!没娘养的来了!” 思清脚还没到地呢,门里就传来了嘲讽声。 马车里的清浅直接不悦地看向了帘外。 思清只是脚步顿了下,随即淡定得下了车,没搭理说话的人。 “哈哈!看他这副想哭不敢哭的模样!林思清,作为慕王的私生子已经很惨了,还没娘,哎,肯定是你娘身份卑微,不被慕王承认,才没带回来的吧。” “肯定是啊!我府上,有个丫鬟勾引我父亲,有了孩子后,我娘只留下了孩子,丫鬟给撵了出去。” “想来你的娘亲,定也是下贱之人!” “我爹爹说过了,与狗互吠者,乃是作践自己。” 说着,站在门口的思清冷着脸走了进去,连正眼都没给骂他的人。 “呸!假装清高!我看总有一天,慕王连他都不要!” 清浅头上突突两个‘井’在跳动,手也握成了拳头,忍不住就想下马,却被送他们夜明拦住。 “清浅姑娘,若您想替小少爷出头,这样的方式是不对的。” 清浅愣了下,听出了夜明的言下之意。 她现在大可以冲出去教育这群孩子一顿,那接下来呢? 怕是他们会说得更难听。 清浅眼神暗了下,记住了今天说话的声音:“回府。” 回王府换了身行医装,接了晚起的思浅,两人去了药馆,却发现药馆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马车。 清浅困惑,下了马车,似是听到外面动静,坐在兽医堂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哎哟!可算来了!” 是公孙茉莉。 只见她满脸喜悦,上前抓住清浅的手:“多谢思慕姑娘!我们家的召唤兽,它好了!” 太棒了,这下晚上的晚宴她必定能赢! 第一百零七章 赴宫宴 清浅听着她洪亮的声音,看向了周围。 由于公孙家的马车太咋眼,周围许多围观的人。 如今听公孙茉莉的话,众人露出了诧异的模样,知道公孙茉莉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清浅眉眼笑了下:“公孙小姐客气了,能为您的召唤兽治病,乃民女三生有幸。” 没人不喜欢被拍马屁,公孙茉莉亦是。 见她如此恭敬,很是受用,直接将准备好的一锭金子,按着放在她手里。 “这是诊金,你受着。” 周围的人见到那金灿灿的黄金,震撼不已。 孙郎中也颇为惊讶,他看几百名病人,几年都不一定能挣得一锭金子,清浅这么一来一回,报酬竟然那么高。 清浅看着金子却很淡定,推了回去。 “公孙小姐客气了,我们家的宣传册竟然写了,前十名带爱宠来看病者不收费,那便是不收费。”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行医和做生意是一样的,要守信方能长久。” “更何况您作为我的第一位客人,我还要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呢。” “所以这定黄金,是万万收不得的。” 公孙茉莉愣住,没曾料到清浅拒绝得那么干脆。 原本就对她有好感,现见清浅还不贪财,暗中更是喜欢。 “原来如此,那本小姐就不为难了,若今后有难处,直接去公孙府找本小姐,定当报答!” 清浅笑着应下。 能得公孙家帮助,那可比金子划算多了。 钱嘛,有手有脚,动起来都能挣,可人情,却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 “那民女就先谢过公孙小姐了,住公孙小姐拔得头筹!” 公孙茉莉轻笑点头,便带着人离开,她一走,周围围观的人也从震惊中惊醒。 很快,清浅救活了公孙大小姐召唤兽的事,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虽说生意没一下子客满,可今天,十个免费名额全部送出。 等清浅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天色都开始暗了,一旁跟下来的思浅,也坐在靠椅上打盹。 清浅伸了个懒腰,走出兽医堂,孙郎中声音就飘了过来。 “小丫头,挺厉害啊。” 清浅冲他一笑:“郎中,是不是觉得格局一下就打开了?” 孙郎中没想到调侃清浅,自己反倒被调侃,撇了下嘴,没再说话。 见天色不早了,清浅活动了下身体,叫醒了思浅,回去王府做准备。 黄昏渐晓,夕阳西下。 家家户户门口灯笼点燃,乐馆艺坊纷纷开门迎客,戏院中的戏也换成了颇为喜气的曲目,劳作了一天的人们,开启了古代的夜生活。 王府门口,一辆黑色雕木马车沉稳大气,静静停在门口。 林慕和清浅,带着两个孩子上了马车,朝着皇宫而去。 林慕今天穿了一袭黑色华袍,怀里一身鹅黄色广绣齐腰襦裙的思浅在把玩他的手。 思清则换上了黛蓝色圆领袍,领口的暗纹和林慕衣服上的一模一样。 如今正板着小脸,和林慕大眼瞪大眼。 “你们两是干嘛?玩瞪眼游戏?” 互看那么久,也不怕眼睛发酸。 “唔,我想着多学着点爹爹。”一会儿进宫才不会丢人。 清浅气恼地瞪了眼林慕,想给思清顺毛,却顿住手。 他今天头上也梳了冠,可不能给她弄坏了。 “不用学你爹爹,你原本性格就很好,倒是你爹爹,天天板着脸,跟别人欠他钱一样,不好看。” “娘亲还是喜欢思清原本的模样,不必学谁。” 思清垂眸,紧张的绞着手:“可是……” “别可是,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活力,你爹年轻的时候,比谁都皮实!这是他亲口说的。” 思清抬头,看向了林慕求证。 林慕抿了下唇,眼神静静的,点了下头。 思清眼睛亮了起来,原来爹爹以前也是个熊孩子! “再者,你若想保护或者证明自己,只要足够强大就行,无需学别人。” 清浅将小地瓜的手拉在手里:“像思清这般聪慧的孩子,一定比学堂里任何人都厉害!” 思清眯了下眼睛,这话不假,他无能是文或者武,都甩了其他人一大半。 更不用说驯兽能力,别的人连只老鼠都难驯服,他已经可以驯服毒蛇了! 但也因此,更遭人嫉妒。 不过娘亲说得对,只要他本身够强大,那群人也就敢使使嘴上功夫,真动起手,是没胆的! 想到此,思清脸上的笑容都带着抹可察觉的自信,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的。 清浅松了口气:“瞧见没?这才是正确的带孩子!” 望着笑的一脸得意的两人,林慕颔首,眼中一片柔色。 由于是受宠的王爷,他们的马车直接行驶进了皇宫,不需要和别家高门贵胄,需要将马车停在皇宫门口,徒步而行。 但他们一行人还是咋眼的,四个人,两孩子,两容貌俊美的男子。 不想吸引人都难。 好在江皇宫忙着同其他女眷谈话,三人跟着林慕直接落座。 “不用同我母妃打招呼,你似乎松了口气?” 清浅好奇地看着周围,莺莺燕燕的全是一众夫人带着女儿,怎么看都很像选妃盛会。 看了一圈,清浅才敷衍道:“江皇后绝不会希望见一个男宠!” 林慕呆了下,这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好在清浅并不在意这些。 “奇怪,你大哥、二哥和四哥呢?不来参加?” 林慕抿了一口茶水,刚想回答,前面就传来一阵骚动。 说曹操,曹操就到。 大皇子林琛、二皇子林染和四皇子林澈,脸上均有一层薄汗,似乎刚经历了什么运动。 三人眼中都带着不同的情绪,林琛无奈,二皇子傲慢,四皇子冷漠。 林慕打量着三人有些凌乱的衣服,就知道他们三个肯定是私下提前切磋了。 林琛在人群中瞟了一圈,见到林慕竟然已经落座,笑着走了上去。 可走近一看,才发现他的旁边坐了三个人,刚才被他高大的身影给罩住了。 两个孩子他是知道的,目光落在了一袭青白色男装的清浅身上,四目相对,林琛红了脸。 “咳咳!四弟,这是你朋友?” 怎生得这般好看?比素有天下第一美人儿的江晚玉还好看! 第一百零八章 长得还没男人好看 林琛有些不好意思地又看过去,见美人儿胸前一片平坦,失落的暗叹一口气,可也松了口气。 这般好看的人是男的,少了活颜祸水也好。 “不是,是我……” “我是他师弟!” 唯恐林慕说出‘男宠’两个字,清浅冲在林慕前面回答。 林琛却疑惑地望着林慕:“大祭司何时又收了个徒弟?” 林慕看了眼清浅,见清浅威胁地冲她眯了下眼:“二个月前。” “大祭司收徒眼神果然毒辣,你这名师弟生得这般好看,就算是男人,我看了都有点……” 扫到清浅的不悦,林琛赶紧停嘴。 果然,长得再好看的男子,也不会喜欢别人对他有‘非分之想’那。 “大哥,坐下吧。” 他这般站着,又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林琛望着像是一家四口的四人,摸摸鼻子,摸摸坐在了清浅隔壁桌。 “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无名。” 林琛又抹了下鼻子,嘟囔道:“还真有叫无名的?果然江湖不欺我!” “……”这大哥脑回路是不是有点问题。 “呵呵,我说为何你附上连个女眷又不曾有,原来四弟口味那么独特。” 清浅皱眉,顺着声音望去,就见林染目光露骨地打量着她,还舔了下嘴唇。 “看起来是个好货色,就是不知道尝起来什么滋味。” “二哥!”林慕脸色一沉,薄怒地望着林染:“二哥请自重!此乃我府上贵宾!” “二弟,此乃五弟的师弟,你别误会了。” 林染听了,挑眉,更有兴趣地望着清浅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忽然凑近。 “美人儿,不如抛了慕王,跟我如何?” 说着,竟然想全然不顾林慕,伸手要去摸清浅的脸。 清浅嘴角噙着一抹笑,眉眼间氤氲着一层雾气,忽然笑了。 林染望着那抹笑,竟然一时之间就看痴了,一旁的林琛望着清浅那张男女不辩的脸,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这位无名兄长得太好看了,五弟带入皇宫,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跟你?”清浅挑眉,随即整张脸冷如千年玄冰,气势逼人“你配吗?” 林染怔愣,未曾料到清浅变脸那么快,然而等他反应过来,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压迫力,将人硬生生推出五步以外! 周围看着这边的人,均是震惊,尤其是挨得近的林琛。 他连无名兄何时出手的都不知道。 不愧是大祭司看中的弟子! “你……” “我什么?”清浅淡笑:“这位王爷,你身上的脂粉味太重,我嫌恶心,故而把你推远,没问题吧?” 说着,嫌弃得用手扇了扇周围,似乎想将那股脂粉味给散去。 林慕抓着酒杯,心中扑通狂跳。 即便是冷漠如霜的清浅,也是如此动人。 思清和思浅均是崇拜地望着清浅,觉得她酷毙了。 尤其是思清,终于知道什么叫本人强才最关键! 这不,亲自给他演示了! “你们都来了?” 终于,人群中的江皇后总算注意到这不的情况,看见同林慕坐在一起的清浅,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平息。 看林染和林澈还干站着,赶紧催他们落座。 而现在,几乎邀请的人全部来了。 除了四位王爷和清浅这名假男人,清一色女子,其中不乏各种面露羞涩,暗送秋波给四位王爷的女子。 甚至连清浅,都被女子抛了媚眼。 清浅赶忙拿起酒杯,按住尴尬,这不是相亲宴她都不信。 斜目调侃地看向林慕,就见林慕吃着自己面前的餐食,一眼都不带看周围的千金小姐。 清浅扫了眼落座的小姐们,看见了公孙茉莉拉长了脖子,望向宫宴门口。 “江家江晚玉、苏家苏清浅到!” 太监扯开了嗓子,清浅嘴角的笑渐渐消失,看向门口。 一红一白的修长身影,气势如虹地走了进来,谁也没让着谁,脚步几乎同步。 江晚玉一袭白色暗纹广绣齐腰襦裙,裙上刺绣白莲,柳叶眉下是一双温婉的杏眼,如今却折射冷冽的寒光,樱唇不点而朱,精致的鹅蛋上,眉间画了花钿,气质温婉中又带着贵气。 而假冒苏清浅的何赛儿,一袭红色金色暗纹罗裙,发髻梳成飞天髻,头戴金钗,那张妩媚动人的脸上同意是不悦,看起来还带着一丝嚣张。 清浅抚平了手臂上滚烫的暗纹,见两人同时朝江皇后行礼。 江皇后望着如墨般清雅的江晚玉,又看向明艳大方的何赛儿,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快!落座吧。” 闻言,两人颔首,起身落座。 而她们的位置,则是直接何赛儿对着大皇子林琛,江晚玉对着五皇子林慕,意思不言而喻。 清浅低头舔了下唇瓣,小声冲林慕说话。 “ 我觉得她们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好……” 江晚玉本是娇羞地打量着林慕,扫到一旁的清浅后,立马变得警惕。 何赛儿认不出来彻底代替了原主本人容貌的清浅,但看她的眼神也很不友好。 “你怕了?” 林慕问着,夹起了一个糕点,放在清浅盘中:“怕也没用,贼船已经上了。” 清浅嫌弃的啧了一声:“都是大美人,你不心动?” 林慕轻笑,看的对面的江晚玉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放出灵识期待林慕的回答。 林慕抬头,扫了眼在座的小姐们,然后落在江晚玉那张算得上倾国的脸上,又看向了清浅。 “连个男人都比她们长得好看?我有什么好心动的?” 好家伙!好家伙! 清浅的筷子差点落下,他这是赤裸裸给自己吸仇恨那! 正要怼林慕,那边的何赛儿打量着‘眉目传情’的两人,开了口。 “慕王,不知你身边坐的三位是?” 被她这么一提,别人好奇的眼神整齐无一地看了过来。 林慕不急不躁,站了起来,清浅心中有不好的念头,想要拉林慕,却没拉着。 “旁边两个孩子乃是本王的,至于这位长得比你们都好看的,是本王的师弟。” 周围人倒吸一口气,没料到慕王竟然那么诚实。 原来外面传的流言蜚语是真的,慕王真的已有两个孩子! 不仅如此,竟然当着天下第一和第二的美人面前,说她们长得不如一个男得好看? 慕王殿下,果真多传说那般。 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一百零九章 若师弟是女人,本王定娶! 可惜当事人并不觉得自己说得不对,甚至还加了一句:“可惜本王的师弟不是女人,否则本王,定娶她过门!” 您可闭嘴吧林慕! 清浅心中大吼,林慕更没看见清浅眼中燃烧的火苗般,说完径直坐下,气定神闲的继续吃自己的。 除了他本人,其他人已经震惊到说不出半句话来了。 江皇后面色凝重,死死地瞪着清浅,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祸害。 江晚玉瞬间红了眼眶,微张着唇,颤抖着唇,好看的眉眼都被她挤成了三角形,用力喘气,好久才从难过中走出来,备受打击。 何赛儿却多瞧了这位新回来的五皇子几眼,颇为感兴趣。 不过她立马想到,五皇子乃是个没有金丹的废物,心里刚刚燃起的兴趣瞬间消散,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林琛、林染,目光落到像个空气般安静的林澈时,直接眼神飘了过去,没多停留。 清浅也注意到了她那像是挑夫婿的眼神,多看了林澈几眼。 这位四皇子,当真是安静。 注意到清浅的好奇,正在喝自己小酒的林澈转头看了过来,清浅为怔,就像是看见了一幅水墨画般,温柔的像风。 林澈的气质她当真是很喜欢,便冲他友好地笑了下。 林澈没想到清浅会对自己笑,素来这些参加宴会的,无论男女,都很少注意过他。 望着那张的确比女人还好看的面容,林澈不知为何,竟然觉得身体有些热,匆忙点了下头,别过脸去。 清浅眨巴着眼睛,原来林澈脸皮那么薄? 她看向了神情自若的林慕。 她还以为,皇家的人,都同林慕般脸皮厚呢! 好好的‘相亲宴’被林慕几句话,愣是变成了沉默大会。 江皇后很是无奈,可又不忍心呵斥林慕,只能朝着江晚玉和何赛儿道:“听闻苏小姐和江小姐,为此次晚宴特地准备了节目?不知道还有兴趣表演吗?” 江皇后的话说得着实客气了,江晚玉咬着唇,正在犹豫,那边何赛儿已经站了起来。 “能在皇后娘娘面前表演,是小女的荣幸。” 江皇后觉得何赛儿很是得体,冲她笑了下:“好!若表演得好,本宫有赏!” 何赛儿莞尔一笑,走到了中央,清浅眯了下眼睛,就见何赛儿道:“请乐师帮小女奏一曲《浣纱》。” 听到《浣纱》,所有人提起了兴趣,只因这个舞蹈,乃是用来祭奠战死的将士们的,舞蹈并不复杂,但想跳出那股震撼人心的气势,却是很难的。 江晚玉听到何赛儿要跳《浣纱》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 她复杂地望着何赛儿,为何她要表演的节目和自己冲撞了?在这之前,她绝对没有和任何外人提及。 但那边音乐声起,何赛儿已经开跳了。 何赛儿的舞姿算不上精湛,但也够看,尤其她今日装扮,一袭红裙,随着舞蹈动作风中飞扬,从扮相来说,就赢了一大半。 而当她跳着跳着,周围出现了淡淡的红光,幻化成一个个圆点,就好像死去战士们的灵魂,同她一起跳这曲霸气悲壮的舞曲。 众人看得痴痴的,江晚玉却有点坐不住了。 她看向了江皇后,见江皇后也在看着自己,轻微地点了下头,江晚玉立马信心十足,提着裙子,竟然如同一位白衣仙子般,冲进了何赛儿的舞曲当中。 何赛儿惊讶,随即蹙眉,快速瞟了眼江皇后,心中明了。 江皇后的娘家,便是将家,而江晚玉是她的小侄女,自然不能被她抢了风头。 而她也的确是提前得到消息,知晓江晚玉要跳《浣纱》才临时更换了曲目。 在她眼里,温婉的江晚玉根本跳不出《浣纱》该有的侠气和荡气回肠,有意践踏,没想到江晚玉却自己冲了上来。 音乐骤停,场上一红一白的身影,几乎是同一时间定在了同一个动作和一条直线上。 随即,音乐声再起,《浣纱》最震撼人心的部分响起,节奏快而激烈,激烈中又有悲伤的埙音和笛音,让听者感慨万千。 而场上的两人,动作就像是复刻版,起跳、甩袖、翻身,无不一样。 可她们的《浣纱》显然是不同的,下一段便是中心段,两人为了争抢中心位,开始谁也不服气地针锋相对。 中央,一白一红的身影交缠在一块,灵气从她们的身上如同万千萤火虫般,碰撞到一块,摩擦出了美丽的烟花。 清浅听歌曲听得满腔热血,手脚都忍不住跟着节奏抖动,再看场上跟斗法一样的两人,实在没眼看。 因为斗法,她们的脚步虚了,动作乱了,要不是灵气特效加持,还有点不堪入目。 可其他人却不这么觉得,斗法比起跳舞,好看多了,尤其是两个人气焰滔天的模样。 终于,一曲《浣纱》结束,两人均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站到了定点动作,结束这场比赛。 场内先是安静,江皇后带头鼓掌,众人才跟着鼓掌。 “好!好!苏小姐和晚玉的舞蹈,看得本宫很是喜欢,共同赏翡翠耳坠一对!” 闻言,何赛儿不悦了。 比试前,江皇后的程虎都是苏小姐和江小姐,比试结束,江小姐变成的江晚玉,江皇后明显是在提醒自己,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握了下拳,立马松开:“谢娘娘!” 江皇后点了下头,朝江晚玉挥了下手:“晚玉,坐到本宫旁边来。” 这一举动,更是坐实了何赛儿不及江晚玉的事实,何赛儿面色难看,坐回了位置,一言不发。 江皇后望着她外露的燥气,心中叹气。 苏家几代,男子哥哥温润如玉,女子各个知书达礼,可这名苏小姐,脾气之暴躁,她已经领略过几回。 原本她想着,将何赛儿许配和林琛的,但现在看来,她这脾气并不适合林琛。 罢了,还是再观察看看吧,反正这次神女之位,已经有三个人可以争。 想到此,江皇后看向了坐在比较末端的公孙茉莉。 第一百一十章 马戏团表演 公孙茉莉正沉浸在美食中,两边腮帮子被食物塞的鼓鼓的,看起来既可爱又单纯。 江皇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公孙茉莉好啊,看起来就是个没坏心思又本分的小姑娘,配给林琛合适。 “公孙小姐。” 江皇后唤了一声,然而公孙茉莉压根没听进去。 她脑子现在一边是美食,一边是刚才何赛儿和江晚玉斗法的模样,还在对比她们三人之间的差距。 直到旁边的公孙夫人用手肘撞了她一下,公孙茉莉才回神,迷茫地看向了江皇后。 江皇后见她傻呆呆的模样,更觉得可爱。 “公孙小姐,今个可有什么要表演的?” 她这是被江皇后钦点了?! 公孙茉莉赶紧将嘴里的东西快速咽下去,差点噎住。 公孙夫人见她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别开了眼。 “有的!娘娘!但是我的表演相对于晚玉姐姐和苏小姐来说,可能太过粗俗了……”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下,看起来更是憨厚老实。 江皇后心都看化了,语气都变柔:“无妨,你且大胆表演就是。” 公孙茉莉转了眼睛:“好,那臣女就恭敬不如从命拉!” 说着,拍了拍衣服上的残渣磨碎,公孙茉莉站到中央,直接召唤出了自己的召唤兽小雪。 小雪的情况,在吃了清浅的药后,已经好了,甚至身量又长了不少。 众人只看见一只雪白的,毛发没有半点杂质,身后带有两幅翅膀的巨型狮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差点把位置挤破。 公孙茉莉冲着小雪道:“小雪,变小!” 眨眼的功夫,小雪从巨狮变成了正常大小的狮子。 而公孙茉莉则从自己的百宝锦囊中,拿出了准备好的道具。 清浅望着公孙茉莉摆出来的小玩意,很是惊讶。 公孙茉莉这是要给他们表演动物杂技那! 跳高、跨栏、钻火圈,道具齐全,连脑袋顶球都有…… 好好的尊贵召唤兽被公孙茉莉玩着了马戏团的表演狮,清浅忍俊不禁,众人却看得津津有味。 当小雪跟着公孙茉莉挥出的鞭子,顶着一个圆球不断往空中升,绳子中央形成了旋涡,而小雪没有借助翅膀,而是被这股旋涡送上了天,可见灵力之深厚。 然后小雪将球往天上抛掷,那圆球竟然裂开,一道绚烂的烟花炸开,出现在众人的上空。 “好!公孙小姐的表演实在是有新意!赏东海明珠一颗!” 小雪安全落到公孙茉莉身边,一人一兽乖巧地写过江皇后。 清浅掩嘴偷笑,公孙茉莉的想法的却与众不同,十分出彩。 正笑着,她抬眸,刚好看见公孙茉莉疑惑地望着她,见她抬头,先是迷茫,随即双目瞪大。 清浅几乎看懂了她的嘴型:思慕姑娘? 清浅震惊,竟然被认出来了?想到她的手现在正捂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可不太明显了吗。 清浅苦笑,冲公孙茉莉笑了下,希望她能接受到自己的信号。 公孙茉莉赶紧收回目光。 “怎么?莫不是公孙小姐是对慕王的师弟感兴趣?” 人群中不知是谁调侃一声,公孙茉莉好看的柳叶眉皱了下,理直气壮道:“如斯美……男子!我多两眼心中欢喜!” 她直白的话语让一些害羞的贵女羞赧,而一些则讥讽地望着她,倒是江皇后,越看公孙茉莉越喜欢,目光落到了自顾自喝酒的林琛身上。 “琛儿觉得公孙小姐如何?” 林琛顿住,心中苦笑,这是母妃又想给他做媒了。 那公孙家的姑娘的确灵动有趣,但是…… 林琛小声道:“母妃!我都二十八了,公孙姑娘还未及笄啊!” 老牛吃嫩草,他良心过不去啊! 江皇后不满地睨了他一眼:“你父皇还不比我大二十岁!” 林琛赶紧噤声,不敢说话了,就怕多说多错。 父皇虽然比江皇后大二十岁,但修炼的缘故并不显老。 如此想,林琛又忍不住多看了公孙茉莉几眼,却发现坐回去的公孙茉莉时不时地看向无名。 林琛笑了,心想母妃的好意怕是人家小姑娘也不欢喜咯~ 接近着又是其他小姐表演,当真就跟选妃般,一个接着一个,好不热闹。 清浅抬头看了眼天色,手绕过思清和思浅,拉了下林慕的衣服,冲他挤眉弄眼。 林慕道:“你眼睛出问题了?” 你眼睛才有问题! 清浅翻了个白眼,很是客气道:“慕王殿下,灵宠。” 她今天是来宣传灵宠的,不是来选妃的。 林慕别过头,没搭理清浅,清浅困惑:“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好的吗?” 林慕开口了:“今天的表演多吗?” 清浅很诚实地点头:“五花八门,很是精彩。” “既如此,你觉得本王带一只灵宠走一圈,到最后会有多少人记得?” 清浅顿悟,原来自己错怪了林慕。 “倒不如……你自己上。” “哈?” 清浅还没反应过来,林慕已经起身。 “母妃,儿臣的师弟乃是一名灵宠商人,也想为您献上一个表演!” WOC!林慕你个大坑比!就不能给她点准备时间吗! 然而众人好奇的眼神纷纷看了过来。 清浅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还请娘娘给个机会。” 江皇后本是不喜这种宴会上,出现什么商人的,但林慕开口,她也不好拒绝。 “那这位小公子,就表演吧。” 林慕很是汗颜,一众女人表演完,她个假男人又窜出来,要不是脸皮厚,还真玩不下去。 甩去那些没用的尴尬,清浅走了出去,她本就身形不高,预计现在一米六五不到,路过林慕时更是显得她小巧玲珑,不少人投入了侧目礼,暗叹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一个男人长那么矮,还不是要被嫌弃。 何赛儿却觉得清浅那双眼睛有些眼熟,很像某个贱人的。 她眯了下眼睛,将清浅从上到下仔细打量,发现除了那双眼睛,其他都不像。 那个贱人身高至少与清浅矮上一截,而且身段气质也不一样。 她可不认为苏清浅本人短短不到三个月,就能长那么快。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今晚睡我府上? 心中的担忧逐渐放下,何赛儿也对这位慕王的朋友感了兴趣。 清浅站到中央,冲江皇后淡淡地笑了下,随即握拳伸出手。 众人拉长了脖子,好奇地张望,清浅展开手,手掌心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光球,大小就比清浅的拳头小一点。 众人困惑,这就是表演?一团光? 金光一闪一闪,随后慢慢淡去,一只和蔼的布偶猫出现在众人面前,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人,随后软糯的‘喵’了一声。 小奶音萌化一众少女心。 有不少人已经看出了,这便是苏家四公子跟着的那种猫咪灵宠,一些早就垂涎三尺的小姐露出了渴望的表情。 但一只还不够,清浅另外一只手伸出,又是一团金光在右手,然后这次幻化出来的灵宠,乃是第一条青色的小龙。 江皇后惊住,龙乃是梦灵国的守护者,却没想到会出现在清浅手上。 她心中原本的轻蔑收起,表情变得严肃。 随后,清浅将两小家伙往天上一抛,冲撞到一块,金光汇合,逐渐变得比方才的小雪还大。 清浅朝着上方,轻启樱唇:“破!” 空中那巨大的金色光团分裂成无数个小光团,从里面变出了长相各式各样的灵宠。 小到常见的兔子、野猫,打到四大神兽,全部包含其中。 而那些灵宠,有灵性般,冲入人群,在每个人面前,露出了憨态可掬,调皮可爱的模样,有人想伸手上前,那灵宠便立马飞走。 清浅看众人乐在其中,有不少人都想伸手抓灵宠的时候,立马将其全部收回到身边,各种灵宠围绕在清浅身边,将她那张脸照的带上了神圣的感觉。 清浅上前,将一颗金色光团放在了江皇后面前:“皇后娘娘,这个送您。” 江皇后愣了下,她虽不懂,可也知道想要培育出这般通灵性的灵宠,一定不容易。 “我培育的灵宠会认主,还会根据娘娘心中所愿,决定最终形态,娘娘若愿意收下,将您一滴血滴在上面即可。” 滴血?江皇后有点犹豫,林慕却站了出来:“母妃放心,师弟也送了儿臣一只,并无不妥。” 说着,林慕将自己的灵宠召唤出来,放到了众人面前,望着那半人半兽的灵宠,其他人还没看清模样,林慕就收了起来。 有林慕做了担保,江皇后便安了心。 一滴鲜血滴落在金色光团上,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一身华服的女娃娃出现在众人面前。 江皇后大怔,望着那和手掌差不多大的女娃娃打着哈欠,顿时红了眼眶。 她同安帝曾经是有一个女儿的,可惜出生没多久,就被人谋害,而眼前女娃娃的模样,便是江皇后心中想着的小女儿的样子。 她本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但没想到真的能变出来人形。 “这……这真的是灵宠?” 清浅淡笑:“是的娘娘,只不过是您将它的外貌变成了这样,但本质上还是灵宠。” “那她会说话吗?” 清浅摇头,又点头:“这就要看娘娘您了,若对它好,它感受到了,时间久了便会说话,但若她觉得委屈了,或者您不喜欢它了,也可能会导致灵宠伤心而亡,一切取决于主人本身。” “竟有如此神奇的灵宠?!” 听他的说话,这完全就和养小孩子没太大区别,只不过对象从人变成了灵宠。 “娘娘喜欢便好。” 说完,将其余灵宠全部收回,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所有人都看着江皇后,将那只灵宠放在了桌上,然后递给她一颗葡萄,小家伙上前嗅了嗅,露出了不喜欢的表情,然后跳着伸出小手,指着一旁的桃花糕。 江皇后立马将桃花糕放在了她的面前,灵宠咬了一口,冲江皇后甜甜地笑了。 江皇后望着灵宠,心都化了,那还有什么心思开宴会,只想回去和灵宠拉近关系,直接宣布今天到此结束。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望着散开的人群,清浅很是无奈:“我这灵宠威力太大了吧?竟然就散会了?” 今日一只很乖巧的两个思清和思浅,拉着林慕,走在去马车的路上。 上了马车,两个小家伙蹦着的表情就彻底放松了下来,思浅更是累得躺在清浅腿上休息。 “爹爹,娘亲,宴会不好玩。” 一群姐姐不断表演,看得她眼睛都要花了。 思清也有同样的想法,而且音乐还闹腾,实在难受。 清浅轻轻地拍着两人地背安抚,目光却是看向林慕:“你说我能发财吗?” 仅此一遭,因为会有人问起灵宠吧。 “会,但你也看见了,光是女人就那么多,你应付得过来?” 清浅挑眉:“我的灵宠又不是谁都卖的,要卖就卖给身份尊贵之人。” 林慕不苟言笑:“怎么你也看中身份尊卑了?” 清浅切了一声:“想要打入敌人内部,就要先萌化他们,这个思维有错吗?” 林慕点了下头:“说得还挺有道理。” 清浅努努嘴,决定不再和他争辩这种事情。 夜的确晚了,她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今晚,继续睡我府上?” 林慕试探着问,清浅却困得点了下头。 好在马车不颠簸,又兴许是林慕吩咐慢慢走,四人很顺畅地回到了王府。 看着昏昏欲睡的三人,林慕很熟练地将两个小家伙放到自己的房中,然后抱着清浅走向自己的屋里。 感受到林慕身上的热气,清浅迷糊地拍了下他的胸膛:“你要带我去哪?” “自然是睡觉。” 清浅嗷了一声,揉了下眼睛,等林慕将她放上一个雕花木床,眼神模糊中,看见林慕关了门,边走边脱衣服。 清浅瞬间清醒了。 “你这是想趁人之危?” 林慕放在里衣绑绳上的手顿了下,随即抬头戏虐地看着清浅:“是,又如何?” 清浅连忙缩到里头,双手环抱在胸前:“我不会屈服于任何恶势力的!” 林慕失笑,落在了里衣,露出了结实的胸肌和八块腹肌,然后直接躺到床上,拉了被子盖上,自顾自睡了。 清浅眨巴眨巴眼,看着闭上眼睛的林慕,气了:“林慕你什么意思?!” 第一百一十二章 豆芽菜 林慕疑惑睁眼:“怎么了?” 清浅指着自己,拍了拍自己:“我这么个大美人坐在你面前,你竟然那么淡定?” 林慕打量着男装的清浅,露出了嫌弃,翻了个身:“豆芽菜般的身材,我不感兴趣。” 清浅挑眉,他心情好的时候,会自称我。 所以调戏了自己身材差的林慕现在很开心。 清浅咬着牙,愤恨地将他身上盖着的杯子一把抢了过去,然后躺在了旁边:“冷死你得了!” 说着,也不尴尬了,没过一会儿就睡得没了形象,四脚朝天的。 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林慕小心翼翼地翻身。 清浅的头发散了下来,因为她说常年扎着头发,容易秃顶,如今黑发如瀑布般散开,清纯而美艳。 林慕呼吸滞了一下,喉咙发紧,赶紧翻过身去念清心咒。 他本是想抱着清浅睡的,但现在他发现,清浅在旁边太难受了。 清浅身上一直有一股很清冽的香气,无论是他睁眼还是闭眼,香气萦绕,他的身体明显发生了变化。 林慕深呼吸一口气,翻过身去,暗骂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着把这些有的没得撇去,可越是想无视,就越清晰。 身后的清浅嘟囔一句,随后翻了个身,一条腿盖在了林慕身上,一只手拉住了他发衣服,不忘嘀咕:“这枕头真硬。” 明明知道她是把自己当做了枕头,可林慕却想到了另外一个方面,但清浅又跟八爪鱼一般攀在自己身上,他动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长叹了一口气,林慕僵着身体,愣是睁着眼从天黑等到了天亮。 终于,清浅松开了他,林慕跟逃一样,衣服都来不及穿,直接跑出了房门,前往浴池。 …… 风霞苑,四皇子林澈的住处。 林澈正在床上打坐,突然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出现在他面前,林澈淡定地睁开了眼。 “如何?” “如主子所猜,慕王身边跟随的那名公子,好像的确是林慕的男宠,而且两人待在一个房间一夜,天还没亮,慕王就裸露着上半身,去了浴池。” 林澈挑眉:“那名公子似乎还在睡觉。” 林澈波澜不惊的眼中泛起涟漪,林慕素来有洁癖,以前无论男子和女子,都无法近他身,如今却和自己的师弟睡了一宿,而且还半裸着身体出来,说他们没点别的关系,林澈是不信的。 “还有主子,属下在盯梢的时候,发现还有另一批人,似乎也在盯着慕王,好像是二皇子的人。” “呵呵。”林澈轻笑:“他盯着林慕是正常的,不过林琛倒也是真的不为皇位所动,竟然都不担忧父皇的决定。” “主子,属下觉得即便慕王回来了,太子之位也不一定就是他,您也看到了,他根本没有灵力,如今还自甘堕落,养了男宠,要是被陛下知道,那更是厌恶。” 林澈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我这父皇……”有多偏心。 林慕在他们心中,即便没了灵力,都是放在心坎第一位的,而他同林染,不过是权力的牺牲品。 林染的母妃,曾是前朝公主,安帝的第一任妻子,可那时安帝心中已有林慕的母妃,成亲当天竟逃婚,虽后面被抓回来了,但林染的母亲面子也是丢尽。 一次意外,才有了林染,可那时安帝却发出政变,推倒了荒淫无度的前任皇帝,自立为王,可在安帝登基后不久,林染母亲身染怪病,就去了,而后林染则托付给了江皇后,但那时林染已经懂事,同江皇后并不亲热。 至于他,更是一个可笑的存在,不过是个配房丫鬟所生,好在江皇后待他们兄弟都不薄,吃穿用度都是好的,他们也曾认为,江皇后是个不错的母妃。 但林慕带着天降出生了。 此后,江皇后虽还是同他们接触,但随着林慕的长大,接触越来越少。 他灵根天资一般,修炼多年都还是个中级驯兽师,无法突破。 但老天待他不薄,机缘巧合下,拜入圣医阁阁主门下,从此在梦灵国百姓口中这才有了地位。 至于林染,还是那般古怪的性子,可天资却不错,如今刚进入高级驯兽师行列,也算是出息。 原本,太子之位,他还是觉得有机会的,那只消失了两年的林慕回来了。 好在林慕并没有表现出对皇位感兴趣的模样,但不知为何,今天在见到他身边的那名师弟后。 危机感油然而生。 他的第六感向来灵验,他总觉得,林慕不争,最终也会为了那个师弟争一争。 当那名小公子能单独操控那么多灵宠的时候,他就知道,林慕肯定是要争的。 身边有这般高手,怎么可能会想着什么都不要呢? “继续盯着林慕,尤其是他师弟。” “是。” …… 太阳升起,睡得昏天暗地的清浅忘记了要送思清上学,好在思清自个生物钟醒了,知道昨晚娘亲和爹爹睡,很懂事地没去打扰两人,自个让夜明送去上学。 等清浅真的醒来后,已经是晌午。 她望着陌生的房间,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在林慕这睡了。 默默身上衣服,都在。 她既感叹林慕君子又想骂他柳下惠。 “男人心,海底针。” 清浅嘟囔一句,起身去洗漱。 忽然,感觉到两股陌生的气息,清浅眼神敛了敛,继续变作男儿身模样,这才走出去。 陌生气息,一个来自东面一个来自西南面,靠得不近,但足以看清他们在做什么。 “公子,王爷说您醒后,带您去用午膳。” 清浅点头,跟着前来的小厮去膳堂。 眼下青紫黑眼圈的林慕,见清浅神清气爽地走来,心中发苦。 遣散了小厮,清浅同林慕说着话。 “你府上是不是还住了别人?” 林慕愣了下:“为何怎么问?” “我总觉得还有人住在这,至少两个。” 说着撑着下巴朝林慕眨眨眼,林慕眼神沉了下,笑道:“是有两位,但不能告诉你是谁。” 清浅笑了,果然老狐狸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丹草拜师 得到回到,吃过早膳,清浅便离开了慕王府。 但她发现,原本理应盯着林慕的一双眼睛,却跟上了自己。 感受拿到气息,清浅扭头,走向了去药馆的相反方向。 来到大街上,清浅东逛西逛,左看右看,就是都不买东西。 等街上越来越热闹,清浅试探着没入人群,可拿到目光,依旧犀利。 “看来是个厉害角色。” 清浅嘀咕,望着门口莺莺燕燕的艺馆,走了进去。 “好生俊俏的公子!是要听曲,还是……” 刚进入,一名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便走了上来,看见清浅容貌,眼前一亮,盯着她得喉结看半天,确定了是男人后,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给我开个单独的包厢。” 清浅的手上,多了两锭银子,老板娘赶忙接下,热情地给清浅开了包厢。 “公子,需要奴家给您找几名美人伺候吗?” 老板娘是个有眼力劲的,清浅虽踏入艺馆,可他眼神清明,不带半点色气,他就知道,这名公子,并非是来寻欢作乐的。 清浅也是个明白人,又放了两锭银子在桌上:“久坐一会儿,勿让人来扰!” “没问题,奴家让小二给您多送点酒菜来。”女人见状,立马眉开眼笑,拿着银子出门。 清浅颔首。 不过一会儿,满桌酒菜,清浅吃了几口,味道竟然还不错。 为了摆脱那名暗探,她也的确走累了,酒后饱足,因房门紧闭的原因,那视线没那么明显了。 但气息依旧在。 她大可以,幻化一个人出来,迷乱敌人眼睛。 但经过昨夜后,还是能不用灵力,就不用。 否则才展露那么一点实力,第二天就被盯上。 若展露所有实力,那不得被盯成马蜂窝? 想到此,清浅叫来了老板娘。 “公子有何吩咐?” “帮我找一名与我身形差不多的女子进来。” 老板娘眼中闪过什么,但没多问,便退了下去。 很快,一名同清浅身形差不多的姑娘被送了进来,老板娘又拿了三锭银子。 “秀禾,好生伺候,公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即可。” 清浅颇为欣赏的看了眼老板娘,和聪明人打交道,真的很开心。 等老板娘出门,秀禾紧张得为她倒酒,清浅却道:“脱衣服。” “什么?公子我……我……卖艺不卖身的……” “姑娘误会了,我并非登徒子,但还请姑娘,同我交换衣服。” 秀禾这才反应过来,为何老板娘会让她听清浅的,也不多说了,乖巧地同清浅交换了衣服。 “公子……不对,小姐?您好美?” 秀禾呆呆地望着一身粉色女装的清浅,看痴了。 但清浅开口,便是那好听的公子音,又将她弄得有点懵。 眼前这位,到底是公子还是小姐? 清浅则调侃地冲她笑了下:“我是男的!” 秀禾被拆穿想法,红着脸低头,手足无措地坐着。 “秀禾姑娘,劳烦你今天就待在屋里了,没事儿,在屋里走动走动,弄点身影出来便好。” 秀禾不解,但也应下。 然后她就看见,方才还站在她面前的清浅,直接消失。 她惊呼一声,赶忙捂住嘴。 心想,莫不是这公子被人跟踪了? 想到此,秀禾起身,在屋内走动了一番,然后在坐下,继续假装喝酒。 而离开的清浅,则带上了面纱,去到药馆。 如今药馆,因为公孙茉莉的道谢,已经排起了长队。 孙郎中见清浅来了,一袭粉嫩俏皮地女装,这才冲清浅道:“你这般模样,才像个女娃娃!” “谢谢郎中,不过这身装束不方便干活,下次就不穿了!” 孙郎中无奈摇头,清浅赶忙走出兽医堂。 今个不方便带小白菜出门,于是清浅一个人忙里忙外,等看完所有特殊病人,已接近黄昏。 她一下瘫软在椅子上,招来了孙郎中的调侃。 “小丫头,你现在可是比我要忙咯!” 清浅睨了他一眼:“郎中,店里赚钱了,你才分得多,我这一家子要养呢,可得加油!” 孙郎中一心,他好像还真从未听过清浅说起家人,不由好奇。 “你家中还有谁?” “父亲,母亲,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哦,还有两个捡来的孩子,和……身残志坚的相公!” 孙郎中一听,大为吃惊,竟然那么多人! 而且她看起来年纪怪小的,竟然已经嫁人了?可惜是个残废,可怜了小姑娘。 看着孙郎中露出了同情的模样,清浅心中偷笑。 是林慕自己要表现得他一无是处的,可不是她胡说啊。 “对了郎中,你呢?家中可有人?” 孙郎中颇为得意:“一儿一女,孙子都三个了!要不是老头子我在家坐不住,大可在家中享福!” 他这一生,没多大出息。 打从学了医,便一路做到底,如今已有六十岁,年少时也吃过不少苦,可如今却都苦尽甘来。 不似他一些同袍,早早痛苦离世。 他此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治好妻子的寒疾,妻子为他育儿育女,不到三十就去了。 想到此,孙郎中谈了口气:“小姑娘,珍惜眼前人那!” 清浅点头,知道郎中是想到往事了,开了眼一直余光打量他们的丹草,清浅开口:“郎中,那这些年,也没收半个徒弟?” “你这一身好医术,可不能就此埋没了呀!” 孙郎中眼睛动了动,知晓这是清浅又想给自己找徒弟了。 以前他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又要治病,又要抓药,还要打发前来闹事的人。 如今到了清浅这边,只需要坐诊,专心看病就行。 收徒弟,也不是不可以。 “小丫头有推荐?” 清浅朝丹草的方向努努嘴,丹草吓得赶紧低头,偷偷摸摸打量着孙郎中。 “白来的徒弟,还很勤快!家中无父无母无牵挂,可怜得紧那!” “若做你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便是有了家人,郎中,你要不考虑下?” 低头的丹草听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眼眶忽然微红,吸了下鼻子,僵硬着身体,等着孙郎中。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孙郎中知道丹草是个好孩子,而且身世也可怜,便点了头。 “行啊,老头我自是愿意的,就是不知道丹草自己想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他定是女的! 丹草惊讶地抬头,没想到这次孙郎中竟然轻易松口。 一时之间站在那,手里拿着药草,不知所措。 最终还是清浅又推了他一把:“丹草,这时候发什么呆?赶紧倒来茶水,跪地拜师那!” 丹草一听,愣了几秒,随即狂喜,奔去后院。 不到一会儿,便沏了新茶,期待地递到孙郎中面前。 “孙郎中,您请喝茶。” 孙郎中并未接茶,丹草心里一凉,有些难过得低头,清浅又道:“傻子吗你?叫师父!” 丹草这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师父,您请喝茶。” 这下,孙郎中才将茶杯接过去,喝上一口:“徒儿泡的茶,果然是好喝的。” 丹草欣喜,在孙郎中面前,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来。 “小丫头,今后丹草可要跟着我学医了,你这店内……” “放心吧,我已经联系了上次帮我发传单的两个小乞丐,只要你松口,他们马上就能来。” 孙郎中满意点头:“你这也算是做了好事。” 清浅淡笑,可不是吗。 望着有些局促不安和笑的慈祥的孙郎中,清浅从袖袋中,拿出了两道平安符。 “郎中,丹草,你们且将这个戴在身上,没事就别拿下来。” 孙郎中和丹草接过,清浅笑道:“往后店里生意会越来越好,作为老板,我要为你们的安全负责。” 孙郎中摇晃了下用绳子接着的平安符:“就用这个负责?” 清浅神秘的朝孙郎中眨着眼:“孙郎中,可被小瞧这道平安符,是开过光的!在危急时刻,能救人性命!” 孙郎中失笑,没想到年纪轻轻,清浅竟然如此迷信。 若鬼神之说真那么灵验,为何还会有大旱? 不过是小丫头心意,他便受着吧。 可孙郎中却不知道,清浅送的平安符,很快就会派上用场。 管了药馆,药馆旁边的艺馆开始营业,清浅这才想起秀禾,赶紧回去替换人家。 另一边,负责盯着清浅的明晓,已经忘记自己喝了几杯酒了。 可屋内的人,还不出来! 他也曾想直接闯进去看个究竟,但屋内人气息还在,而且还时不时走动,看起来比他还要焦虑,自己便放心了。 不过显然,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这才想在这里和他耗时间。 他的任务,便是盯着这位公子,比耗,他不怕输。 终于,临近夜晓,门打开了。 清浅走出,而秀禾娇羞地跟在身后,同她做辑,便离去。 见她要走,明晓立马起身。 等两人都走了,正在接待客人的老板娘扫了一眼明晓曾经待过的地方,去到一个包厢。 屋内,一位俊美妖媚的男人,慵懒地躺在塌上,享受美人送水果到嘴中。 “主子,那两人都走了。” 男人睁眼,紫眸神秘妖异。 “我这三弟和五弟的人,果真都稳得住。” 老板娘笑道:“方才问过秀禾,她说那公子同她一直在屋内坐了一下午,无论她如何勾引,那公子都临危不乱。” 林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说说,他到底是男是女?” 老板娘眉眼都张开了:“属下敢保证!是女子!没有一名男子面对女子如斯诱惑,能如此冷静!” 林染摆手,老板娘离开,林染也消失在了房中。 …… 清浅还是没回自己的别院,并不是她不想,而是她自己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林慕见她过来,没有半点惊讶,甚至桌上还准备了晚饭。 “思清和思浅睡了?” 林慕点头:“思浅今个还闹着要找你学医呢。” 清浅叹了口气:“我为何不能带上她,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林慕失笑,上手轻抚了下她垂落的发丝:“辛苦了,不过这种事,你可能得习惯。” “习惯你个头,这样我还如何做事?” 林慕却道:“再过六天,便是你的及笄生宴了。” 经他提醒,清浅的眸色沉了下去。 “这次,你也要去?”若他也去,那必定会被苏子瑜认出来。 林慕却跟看出她在想什么一样,嘴角上扬:“苏子瑜去江南了。” “啊?” “听说苏子瑜喜剑法,我让人放了消息给他,说剑神在江南。” 清浅嘴角抽了下:“所以苏子瑜,这就被调走了?” 林慕点头,清浅失笑:“没想到回来后,你变得那么细心。” 林慕却觉得这话说得不对。 虽说在村里,他做事方式有点五大三粗,但只要碰上她和思清思浅的事,他无不心细。 他又不是粗糙莽夫,好歹咋京都带了十几年,察言观色早就刻在心上,那是生存的本能。 但他的身份,大可不必阿谀奉承谁,却也因为不同别人交好,到最后无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如今,为了他自己,为了清浅,为了思清和思浅,他可是已经有意同一些自己欣赏的官员交好。 只是这种小事,他不想告诉清浅。 他想要用行动她自己看清,她从来都是孤军奋战。 清浅自然不知道,吃个饭的时间,林慕想了那么多。 身体困乏,清浅沐浴更衣后,便睡下。 "你还不睡?" 清浅侧趴在床上,调侃地望着坐在桌边一动不动的林慕。 经过昨晚,她是知道了,林慕是真不会对他做什么。 故而今天也不扭捏。 林慕却闹了个大红脸,想到清早自己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轻咳一声:“不了,难免被人误会你真是我的男宠,你在的时候,我去睡书房。” 清浅挑眉,欣然同意,但眉梢的促狭是那么明显。 于是林慕,这次在清浅清醒的情况下,再一次落荒而逃了。 等她一走,清浅脸上的笑意尽收,挽起了袖子。 她的右臂上,那奇异复杂的生死符印,在林慕提到生辰宴后,熊熊燃烧。 这本应该是属于原主的生辰宴,却被何赛儿,桃李代僵,如何能不怒。 但这次苏夫人既然邀请了她,即便最终落得个不好的名声,她也得给原主,讨个公道。 清浅的手轻轻按在符印上,念叨:“放心,你的仇,我会定会替你报!”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吴秀才遇难 符印上的光芒逐渐按了下去,清浅起身打坐,开始修炼。 翌日。 为了不让清浅逃走,思浅早早拖着小椅子就去门口蹲人。 一旁夜明伴她左右。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坐在椅子上的思浅清醒,看见清浅一袭男装,‘娘亲’两字憋会。 爹爹昨晚可是提醒过她的,娘亲女装的时候叫娘亲,而她男装的时候,则叫…… “阿爹!你醒了!” “噗……”事出突然,清浅没能反应,清浅踩到门槛,摔一跤。 问都不用问,肯定是林慕的主意。 思浅露出一笑,拉住了清浅的裤腿:“阿爹,今天要带我去哦。” 清浅很是无奈,拉着思浅进门:“思浅那,这段时间娘……阿爹怕是不能带上你了。” 思浅小脸瞬间垮了,委屈地嘟着嘴:“为什么呀?阿爹是不是嫌我太笨?” “怎么可能!思浅是极聪明的,但最近阿爹碰到了一些难事,还不能恢复女儿身,所以只能先委屈思浅了。” 思浅一听,想到药馆的清浅的确是女装,郁闷地点了下头:“爹爹不在府内,哥哥也去了学堂,就剩我孤苦无依,是没人管的小草。” 这话又是谁教她的,说得她都窘迫了。 清浅抱起思浅,将她放在腿上,手心出现一团金光:“那便让它陪着你好吗?” 思浅欣喜:“谢谢阿爹!” 说着,伸出胖胖的小手。 见金光没变化,她才想起要滴血认亲,将小胖手伸到清浅面前,闭上了眼睛。 “阿爹帮我!” 清浅抿唇笑,轻轻割破了她的手指,但却发现,思浅的血液颜色,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以前在村里,林慕从不让思浅受伤,而她也不会,竟然没发现这点。 她轻轻嗅了下,眼睛微动。 这味道…… 刚想问,那边金光逐渐缩成一团,然后一朵天山雪莲盛开,而头顶雪莲的,则是一个像糯米团子般可爱的白胖小团子。 只见那白团子顶着头上的天山雪莲,在思浅身边打转。 “小主子。” 清浅和思浅都眨了下眼,小白团子见思浅没打理自己,很是委屈地又唤了一声:“小主子。” 她们这才反应,真的是小白团子在说话! 啊这……她给灵宠灌输的设定中,是需要主子对它们很好很好,才会叫人的。 除非,是因为思浅的血液不同。 灵宠认为思浅大方地给自己吃了年岁千年的天山雪莲,觉得思浅对它是极好的,所以直接开口了? 这么一想,清浅便想通了。 等晚上,再和林慕求助下。 “阿爹!它会说话!” “嗯,它是认定你会对它很好,很喜欢你,才会说话的!” 思浅双眼冒光,伸出两只小胖手,小心翼翼地将小白团子捧在了怀里:“娘亲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糯米糍的!” 糯米糍?名字都取好了,倒也合适。 “好,娘亲在给你两本医书,但有些字你可能看不懂,所以从明日开始,我会找个先生过来,叫你习字,好吗?” 说着,清浅手中变出两本医书,却不是救人的,而是毒典。 服用了千年天山雪莲后,她的身体变得百毒不侵,那兽医这个,可能是做不了了,太浪费资源了。 学医,也很浪费,最适合的,莫过于学毒。 毒可救命,也可杀人,思浅没有筋骨,学不了什么厉害的武功,若她善毒,那便有了傍身之技。 思浅疑惑地接过两本黑色封面的书,打开,果真很多字不认识。 而此时,糯米糍却有了反应。 只见它跳到毒典上,原本只是图案的草药和文字,竟然悬浮在空中,还暗中书中说法,一一演示制作方法给思浅看。 也就是说,除了文字思浅必须要看懂,其他的,糯米糍完全可以辅助。 清浅撇嘴。 这就是千年雪莲产出的变异灵宠吗?怎么办,她有点羡慕啊! 思浅也因为这个,对读书没那么排斥了,反倒送清浅出门,嘴里还不忘叮嘱思浅给她找先生。 和昨天一般,清浅这次干脆直接挑了药馆旁边的花楼,依葫芦画瓢昨日操作。 等她到了店里,二名小乞丐已经被丹草安排去学认识草药,今个比较早,还没病人来,孙郎中泡着茶,磕着瓜子,悠闲自在地坐着。 清浅这边兽医堂,也是没人到,想着给思浅找老师。 “郎中,家中孩子要习字了,你可有先生推荐?” 孙郎中手里的茶,差点打翻:“怎地?你连孩子都有了?” 她这才多少岁?及笄了吗?怎么孩子都到习字的年纪了? 清浅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山中捡来的,没准是位小仙子。” 闻言,孙郎中越发觉得清浅心善,眉眼间越发慈祥:“先生那,你不是认识一个吗?” “啊?” “那替你写什么宣传页的吴秀才,不就可以?虽说没考上什么功名,叫孩子识字总是可以的吧?而且吴秀才人品不错,上回帮人写家书,人家多给了几文钱,都追着要还。” 说好听点是老实,说难听点,别人都看得出那是人家打赏他的,他却追了上去非要还。 孙郎中觉得,这人还不错。 清浅一听,很有道理,便去了南巷街头,找吴秀才。 可到了摊位前,却没看见吴秀才。 她上前,见摊子上有刚研好不久的墨汁和写了一半的书信,就知道吴秀才肯定出摊了。 就是不知道人跑哪去了。 “哎,姑娘,你是找吴秀才写家书吗?唉,他被江家抓了,怕是以后都写不了了。” 清浅一听,知道出事了,赶紧询问说话的大娘:“发生了什么呀大娘?” 那大娘叹了口气:“吴秀才前几日,帮一人模仿别人的笔记,写了封情书,结果今天江家就来了一群人,说他伪造书信,要拉回去严刑拷打。” 清浅惊讶:“竟有此事?可那是别人让他写的,怎么还祸及本身了?” 大娘脸色大变,上前赶紧阻止清浅继续说:“嘘!小声点!这些富贵人家那,家里规矩多,我看吴秀才那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吴秀才遇难 “大娘,你说的可是那有江晚玉的江家?” “啊?对……” 大娘正疑惑清浅问这个做什么,就见她已经拔腿跑了。 …… 江家乃是高门贵胄,清浅随便问了两人,就轻易找到了江家。 清浅站在江家门口,理了理衣裳,上前。 “两位大哥,我找我的哥哥,吴秀才。” 门后两名守卫一听,是找吴秀才的,赶紧伸出,要赶清浅走。 “一边待着去,我们府上没有什么吴秀才。” 清浅面露难色,怒斥道:“可是附近的居民都说,我哥哥是被江家带走了,若是因为我哥哥替江府二公子写了情书,你们就抓走我哥哥,那我便去大理寺击鼓鸣冤!说你们不分是非,就对百姓下狠手!” 听到大理寺,两名守卫眼神变了变,语气也客气了:“那你等会!” 过了一会儿,去通报的守卫出来,身后跟着一名打扮俏丽的丫鬟,清浅认出来的,这是江晚玉身边的侍女。 “进去吧!” “谢谢两位大哥!” 清浅跟着侍女路过前厅,路上一言不发,倒是前面的侍女先开了口,却是警告。 “若想活命,一会进去别瞎说,否则死路一条,听明白了吗?” 清浅望着她的背影,眯了下眼睛:“嗯。” 直到一处别院,还未进门,清浅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哀嚎声,好在不是吴秀才的声音。 “你个吃里扒外的奴才!胆敢污蔑二公子,看我不把你打死!”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那情书真的是二公子让奴才去拜托吴秀才写的那,真不是奴才陷害的二公子!” “嘴巴!我儿怎么做出如此败坏门风的事!分明就是你搞鬼!” 清浅顿足,心中冷笑。 吴秀才为何被抓的原因,她在来的路上,已经打听得七七八八。 江府二公子一直很喜欢公孙家三小姐,可三小姐心有所属,那二公子心生妒忌,便让手下去偷了三小姐心仪之人的字帖,让吴秀才模仿笔迹,将公孙三小姐约到城外寺庙,而江二公子,则想趁机强了人家公孙三小姐。 可他万万没想到,快得逞之时,公孙茉莉赶到,直接废了江二公子一条腿。 江家本就和公孙家不对付,此事一出,公孙家扬言,若江家不给公孙家一个交代,那就要了江二公子的命! 于是乎,便有了这么一出。 吴秀才的确被冤枉,但江家要找替死鬼,就只能说是他和江府的奴才,里应外合来得这么一套。 但这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计谋,江家偏偏还玩得不亦乐乎。 只因公孙家,要的不是过个交代。 至于怎么交代,那是他们的事。 清浅跟着走进去,就看到被仗责的吴秀才,背部一片血迹,苟延残喘。 清浅沉色,仗责的位置最为巧妙,显然江家是真的想让吴秀才死。 “哥哥!”清浅惊呼,冲着吴秀才扑过去,在吴秀才怔愣的时候,将一颗药直接送入他嘴中。 “吞下去,能保命!” 闻言,吴秀才直接吞了下去,身上的疼痛,果然轻了些。 “你又是何人?” 江夫人一袭藏蓝色华服,头戴金簪,看见忽然进来的清浅,眉头紧皱:“这又是谁放进来的?穿得那么邋遢,让进府也不怕被人说江家门槛低!” “大夫人,此女说自己是吴秀才的妹妹,说我们无故抓了她哥哥,若不让她进来,她就去大理寺击鼓鸣冤。” “哦?有这等事?”江大夫人打量着清浅,不屑地笑了:“就凭你还想去大理寺告我们?实在可笑!” “这位夫人,你们江家的事,与我们吴家有关,为何要将我哥哥打成这样?” “无关?你哥哥联合家中仆人,写家情书,冤枉我儿子,怎么就无关了?” “那夫人有证据吗?我方才进门前可听到,是江二公子要求的!” 江大夫人脸色微变,随即又想,证据不证据,那是他们此等贱民能说清的。 “证据吗,等他们愿意说了,自然会说。” 清浅是知道了,他们这是要逼打成招,那跟这种事说道理,就是浪费口舌。 “江夫人,外面可都在传,江家要给江耳公子找替死鬼,才找上我哥哥!” 江夫人皱眉,看向了方才带她进来的丫鬟:“此话当真。” 那侍女垂眸,跪在地上:“夫人……外面都是话说!” 江夫人听了,知道是真的了,但转念一想,说又如何,谁敢站出来说江家。 清浅见她依旧那般傲慢的模样,眸色沉了下来:“江夫人,分明都是百姓知道的事,你非要弄出人命来嘛?民女可听说,江小姐即将竞选神女,若因为此事,让江小姐背上欺压百姓之名,怕是不妥吧?” “你说什么?你胆敢威胁我?” 清浅笑道:“民女不敢,不过民女刚来时,让几个人帮忙传话,若民女半个时辰内没出去,有一些话,民女就指不定不会传到宫中了……亦或是,苏家耳中。” 江大夫人面色突变,恶狠狠地瞪着清浅。 清浅全然不怕她,站了起来:“苏家到时候会不会利用此事,来打压江家,这就不用民女提醒了吧?江大夫人那么聪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江大夫人气的咬牙,当下想上前打清浅。 “住手!” 院外一道白色迅速上前,拦住了江大夫人,一脸冷色的江晚玉站在两人中间,不悦地看着江大夫人:“母亲,你怎么又如此冲动!” 见女儿回来了,原本气焰嚣张的江大夫人,竟然瞬间耷拉了肩膀,不敢直视江晚玉。 江晚玉眼眸微闪,看向清浅,方才她说的话,自己已经站在院外都听到了,心想此女子果真大胆。 “这位姑娘,你可知,造谣朝廷命官,乃是死罪?” 清浅怔愣,本以为江晚玉会说让江大夫人放她们走,结果竟然也是要威胁她? 江晚玉望着发呆的清浅,还以为她是怕了,一扫前面宫中那副清冷模样,变得比江大夫人还嚣张跋扈。 “本小姐念你初犯,可以绕了你,但你哥哥,必须留下!” 第一百一十七章 江晚玉的真面目 清浅笑了,很想直接问江晚玉。 你这副模样,江皇后知道吗? 想来也是,江大夫人这样蛮横的人,生出来的儿子,试图玷污公孙家的小姐,江晚玉又能好到哪里去。 清浅闭了下眼,又睁开,笑道:“江小姐,我哥哥是无辜的,凭什么要留下?” “无辜?”江晚玉望着长凳上,那奄奄一息的男人,讥笑道:“他都这般了,也活不长,这是五锭金子,你且取了走吧。” 说着,江晚玉手上竟然变出了五锭金子,跟赏乞丐般,直接扔在了地上。 “要的话,自己捡。” 清浅望着那被扔到地上的金子,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那可不是金子,而是石头幻化而成的。 本以为她只是性格差,现在看来,人品也差。 清浅决定不再跟他们浪费时间,俯身去将吴秀才扶起来。 “你做什么?把人放下!” 清浅望着江晚玉那张扬的脸,嗤笑道:“原来天下第一美人,乃是天下第一毒蝎心肠,今个我算是见识到了,你就是人面兽心!” 江晚玉何时被人这么骂?而且还是被一介民女,当下铁青了脸:“看来你和你哥哥,是都不想出去了。” “江小姐,我看江家,也不想要名声了。” 江晚玉愣了下,打量着清浅身上的灰,还有补丁呢。 就这模样,竟然还敢威胁她?实在可笑! “是吗?我怎么觉得,要死的人是你呢?” “呵呵。”清浅冷笑,看向了日头,也该到时间了。 “大夫人,大小姐!不好了公孙家的人来了!” 江大夫人一脸诧异:“怎么那么快就来了?不是说给我们三天时间吗?” 那名跑来报信的小厮也是一脸焦急,满头大汗:“奴才也不知道!但那公孙茉莉直接带着公孙三小姐来了,而且还直接将府门砸坏了!” “什么?那公孙茉莉竟如此大胆?” 见江大夫人要冲出去,江晚玉拦住了她,目光森冷地望着院门口:“不用去了,人来了。” 她话刚说完,公孙茉莉骑着一头雪白的狮子飞驰而来,狮子背上还要一名看起来温婉如玉的姑娘。 “哟!听说你们为了找替罪羔羊,连街边专门帮忙写家书的吴秀才都抓了呀?江大夫人,你是把我们公孙家的人,都当猪耍吗?” 公孙茉莉跳下狮背,一袭白色绒毛裘装,水汪汪的眼睛如今看起来带着五分怒气和五分冷意。 江晚玉望着公孙茉莉,立马摆谱:“公孙茉莉,你胆敢私闯江府,若我告到皇后娘娘耳中,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公孙茉莉嘲讽地看着江晚玉,十分不屑:“少拿皇后娘娘来威胁我,江大夫人闹出来的事,现在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你们当真以为,陛下和娘娘,不会知道此事吗?” 江大夫人惊恐了看向了江晚玉,江晚玉则看向了身后的清浅,皱了眉:“是你做的?” 清浅冷笑:“我说了,如果你们不把我在规定时间放出去,那江家会怎么样,我可管不着!” 江晚玉的眉头皱得越发紧,看着公孙茉莉,又看着清浅,咬着牙道:“将她们放了!” “这……万万不可那晚玉!那你哥哥怎么办?” 江家生了那么多女儿,就只有这么一个公子,怎么可以因为公孙家,从此戴上污佞小人的头衔呢! 江大夫人的目光看上了坐在雪狮上的女子,咬牙切齿的冲上去:“都是你!是你勾引的我儿子,要不然我儿子才看不上你这种货色呢!” 一定是这贱人,凭借自己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勾引得自己儿子! 狮背上的女子诧然,没想到自己想讨个公道,结果江家如此不讲理。 原本她听说,为了这件事,江家不惜要牺牲无辜百姓,已经很惊讶,而现在事迹败露,她们竟然将此事推到自己身上?! 她虽然只是江家的三小姐,但她母亲的家中,可不是好惹的! “闭嘴!我三姐才不会做这种事!分明是你儿子色胆包天!” 公孙茉莉一脸愤怒,在公孙家,她唯一喜欢的,也就是这个不争不抢得姐姐,她都不舍得欺负呢,凭什么被外人欺负! 想到这,公孙茉莉上前,直接举手就要扇江大夫人巴掌,可手在半空中,却被江晚玉抓住。 “公孙小姐,你想好,这巴掌要是打下去,你可就是得罪了诰命夫人!” 江大夫人无才无德,但江老和江晚玉都是厉害的,想动江大夫人,她还真得掂量下自己的身份。 公孙茉莉却不悦了,江家和公孙家,本身就是平起平坐的地位,凭什么他们就觉得高人一等? 就因为有个亲戚在宫中?呵!若江皇后真的是个是非不分地皇后,那她也不配坐那位置! “江晚玉,我还就打,怎么样?” 说着,抬起另一只手,就要动手。 “住手!” 清浅忽然出声,阻止了公孙茉莉,公孙茉莉这才发现,站在众人身后的,竟然是她。 公孙茉莉呆了下,见她扶着一名被打得浑身是血,书生打扮得吴秀才,猜想清浅是来就她的。 连没有身份的民女都知道要救人,可眼前的江家却只知道害人! 实在可笑! 但是她为什么要阻止自己? “妹妹,你过来。” 身后,公孙三小姐叫到公孙茉莉,公孙茉莉甩开江晚玉的手,冷哼一声走去扶住身体虚弱的公孙三小姐。 “江大夫人,江小姐,人犯了错,本就应该道歉,若你们能叫江二公子,亲自去公孙家向我、向我父母道歉,那这件事,就作罢!” “三姐!” 公孙三小姐摇摇头,示意公孙茉莉不要说话。 “江小姐,妹妹也没骗你们,如今江家作为已经穿的风风雨雨,到时候若我们公孙家不站出来帮你们说句话,江二公子这仕途,怕也是没了。” “且不说江皇后,当今陛下,最厌恶也是强抢民女这种狼心狗肺之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更何况……”公孙三小姐冷眼扫射众人,挺直了腰杆。 “更何况,我乃公孙三小姐,而我的母亲,和苏夫人,乃是堂姐妹,若江家冤枉我,女子清白大于天,即便是拼上我这条命,也绝不会让江二公子,逍遥法外!”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以后走夜路,小心点 公孙茉莉看公孙三小姐的眼睛越来越亮,她家三姐是觉醒了吗? 终于知道反击,而不是息事宁人了! 没想过她会扯出苏家,江晚玉和江大夫人都不悦地皱了下眉。 原本两家的事,便是三家,而那还是得罪不起的苏家。 要说江晚玉得到神女之位,也就算了,可现在苏家的胜算,还是最大的。 苏清浅作为灵山派的得意弟子,光是灵山派就够压倒江家了。 想到此,江晚玉深呼吸一口气:“娘,让她们走吧。” 公孙三小姐眯了下眼睛:“那江小姐,道歉之事?” 江晚玉瞪着公孙三小姐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庞,面色扭曲:“我会让二哥亲自登门拜访!” “别啊!今年齐儿可就要应考了!” 若这个时候出这种事,那不就没资格参加了吗? 江晚玉有些气,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听不懂其中厉害! “我最后说一次,让她们走!” 江大夫人感觉到江晚玉是真的生气了,有些害怕的低下了头。 清浅望着她们之间奇怪的模样,懒得深究也不想管,扶着吴秀才准备出门,快到院门口时,身后又传来江晚玉的声音。 “这位姑娘,今后可得小心走夜路。” 清浅冷笑,她这是威胁自己,往后小心点? “江小姐,你还是管好自己吧,听说想要成为训灵师,心性必须善良,可江小姐,从内到外,似乎都是黑的,可别走火入魔。” 说完,不顾身后传来的漫天杀意,直接扶着吴秀才出去。 公孙茉莉也带着公孙三小姐,重新骑上了雪狮,居高临下地望着江晚玉。 “江晚玉,再过不久就是驯兽师大赛,到时候我绝不会轻饶你们!” 说罢,也飞了出去。 路过清浅时,公孙茉莉停了下:“需要帮忙吗?” 清浅摇头:“没事我扶得动。” 公孙茉莉翻了个白眼:“我是说江晚玉!她不会放过你!” “若有人想害你,多的是办法,防不胜防,倒不如淡然处之。” 公孙茉莉眼睛亮了下,没想到清浅竟然那没有觉悟。 可她就是个懂医术的普通人,若江晚玉派人暗杀她,她还是得死。 “这个你拿着。” 忽然,公孙茉莉将一个牌子给了清浅:“我会通知下去,你的药馆和你的人,还有吴秀才,若被人动了,无论是谁,责任一律怪到江家头上,此乃我的令牌,往后,本小姐罩你!” 清浅望着令牌上的‘茉’字,笑了:“那就多谢公孙小姐了。” “谢什么,说到底,吴秀才被打成这样,我们公孙家也有些责任。” 清浅转头一想,还真是。 “对了,是你派人去公孙府叫我的吧?” “是,毕竟是你们公孙家和江家的事不是吗?我也不好真的出面吧。” 她要做的,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公孙茉莉笑了:“你是聪明,若是为朋友,那我很欢迎,但若你成为我的敌人,我可也不会手下留情地哟。” 清浅偏了下头,眯着眼盯着公孙茉莉一会儿,然后走上前,站在了小雪前面,气势逼人。 “公孙小姐,我觉得你可以努力,与我成为朋友。” “什么?原来你也这么自大吗?难不成本小姐看走眼了?” “驯兽师大赛即将开始,就小雪现在的状态,是不可能赢得过江晚玉的,这点你自己应该清楚。” 公孙茉莉脸冷了下来:“你连江晚玉的召唤兽是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说。” 清浅笑了下:“因为这样。”说着,清浅看向了小雪,笑容逐渐消失,沉声道:“坐下!” “哈哈?你是在让我的召唤兽坐下吗?拜托,你又不是……”它的主人…… 当小雪开始往低下蹲的时候,公孙茉莉的话噎在了喉咙,不敢置信地瞪圆了双眼。 “这……这怎么可能!小雪,你是背叛我了吗?” “嗷呜!”才没有呢! “那为什么你会听她的话?” “嗷呜呜!”因为她很可怕! 可怕?公孙茉莉看向清浅,为什么小雪会这么说? “你到底是谁?” “一个你不得罪,就没事的人。” 说完,清浅带着吴秀才走了出去。 “五妹妹,你有没有觉得那位姑娘,眼睛很眼熟?” 这时,公孙三小姐忽然出声,公孙茉莉震撼,她怎么忘记了这茬! 在宫宴上,那名眼睛和思慕一模一样的男人,不也能轻松驾驭灵兽吗?难不成他们真的有关系? 想到此,公孙茉莉眼睛闪了闪:“父亲让我们同五皇子交好,看来是应该找个人去接触下。” 公孙三小姐却摇头:“别找姑娘,找个男子。” 公孙茉莉不解:“为何?” “还记得五皇子带进来的两名孩子吗?五皇子以前,可是最讨厌别人碰他的,更不喜同女人待在一块,能为他生育孩子的女子,一定是被他认可的。” “而我们现在,对孩子的母亲一无所知,若那人还活着,你找个女子上去,怕是会弄巧成拙。” 公孙茉莉长长哦了一声:“三姐,就你这么聪明的,为什么就是不争呢?” 公孙三小姐轻笑:“有时候不争,能活得更久。” 公孙茉莉似懂非懂,她是公孙家最小的妹妹,也是资质最好的,从小到大都是被宠大的,但三姐比她大了将近六岁,肯定看透了许多事。 想到三姐,又想到清浅,算了,接下来的日子,她也得学着低调些。 想着,公孙茉莉和三小姐也走了,而江府因为小雪用力地煽动翅膀,变得凌乱不堪。 江晚玉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院子里的景观,几乎已经全被破坏了,尤其是她很喜欢的红色鸢尾花,那可是她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现在却被踩了个稀巴烂! “晚玉,真要你二哥道歉吗?” 江晚玉咬牙切齿地瞪着地上的红色鸢尾花,眼神变得阴冷。 “苏清浅的及笄宴是不是要到了?” “对。” “到时候京都所有有头有脸的人,肯定全都会去,你且让二哥准备下,到时候,我来替你们来场好戏!” 当清浅将吴秀才扶回药馆的时候,孙郎中和丹草已经焦急地在门外转了好几十圈。 看见瘦弱的清浅扶着吴秀才回来,立马上前帮忙。 “如何?那江家放过你们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就是宫宴上那位 清浅摇了下头:“暂时动不了我们,公孙家说保我们。” 孙郎中听了,这才松了口气:“快,将他扶去后院。” 清浅并不准备跟过去,天色不早了,她该去隔壁将那女子换回来了:“郎中,吴秀才交你了,我有事先走了。” 孙郎中虽疑惑,但还是点了头。 清浅立马潜入开的包厢,看到那名穿了她衣服的女子,在昏昏欲睡。 清浅唤醒她,然后换回衣服,出了艺馆。 扫了眼附近,在一个角落看见了一名背对着她的男人,清浅眯了下眼,准备离开。 夜来了,艺馆变得很是热闹。 楼下跳舞听戏的,楼上包厢莺莺燕燕的,好不乐乎。 她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突然觉得,开个艺馆也不错,来钱快! 可惜她没有本钱啊本钱! 她正想着,忽然撞在一个人身上,鼻子发疼。 抬头,就看见林慕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正看着自己。 “师弟,为何你会在这?” 听到这声师弟,清浅先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林慕再叫自己:“咳咳,来艺馆能干嘛?喝花酒啊!” 刚说完,周围空气温度急速下降,清浅毫不畏惧,反问道:“怎么慕王也来喝花酒?” 林慕蹙眉,旁边站着的林琛咳了起来:“无名兄弟,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喝花酒的。” 清浅睨了林琛一眼,疑惑道:“来艺馆不喝花酒,那你们是来吃饭的不成?这里的菜可不好吃,而且量少。” 见她如此熟悉的模样,林慕更是不喜,直接上手,将她往怀里一揽:“你在这里待了一天?” 清浅挣扎,林慕的手反倒越用力。 清浅有些窘迫,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男儿身? “说话!” 她的身上有一股浓烈的脂粉味,但绝不是她的,想到此,他想到了清浅说过,她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难不成,无论是男是女,她都可以吗?想到此,林慕竟然一把抓住清浅的小脸,让她看着自己:“待了多久?找的那位姑娘?都做什么?” 林琛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五弟知不知道,他现在这副模样,就像是来艺馆捉奸的妇人? “林慕!这里很多人看着!” 清浅余光瞥了眼周围,不少人露出了暧昧的眼神看着她和林慕。 可偏偏林慕不知道一样。 “五弟啊,要不你们楼上谈?” 再战下去,五弟怕是名节不保那! “对!林慕,我们楼上谈呗!” 见两人都劝,林慕强压下心中怒火,拉过清浅的手,将她往楼上待。 林琛赶紧跟上,刚要进门,啪一声门被关上,他被挡在了外面。 林琛怔愣半晌,眨巴着眼。 五弟这是重色忘兄弟? 想到方才清浅脸红的模样,整个人眉间散发出一股媚态,林琛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若有这般美男子每天在自己面前晃,指不定自己也会喜欢上。 想到此,林琛打了个寒颤。 他是喜欢女子的,绝不喜欢男人! …… 屋内,清浅直接被林慕甩在了软塌上,还没出声,林慕就欺身而上。 “现在可以解释了?” 清浅望着脸近在迟尺的林慕,感受着他身上的热气,红着脸将他往后退了下:"你凑太近了!" 真的是,今天发什么疯,莫不是喝酒了? 想着,清浅往他身上嗅了嗅,并没有酒味。 “清浅,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见他如此执着,清浅叹了口气:“当然是为了躲跟踪我的人。” “这就是你来喝花酒的原因?” 呸!才不是! “我没一直在,刚过来换回衣裳,就碰到你了。” 林慕半信半疑,鼻子凑到了清浅脖子间:“如此冲人的香粉味,又是哪里来的?” 清浅怔愣, 敢情林慕真以为自己来这里和妹纸乐呵的? 窘迫了下,她好言解释:“我同那姑娘交换了衣服,让她帮我先兜着,说到这个!为了躲人,我可花了不少银两了,起因是你,你得给我报销!” 一只手直接伸到了林慕面前,林慕看着那纤纤十指,将信将疑地将腰间的银袋都给了她。 “今后便这样了,那人今晚我就让人除掉。” “你知道是谁派来的人了?” 林慕颔首,凑近了清浅的耳边,极为小声道:“林澈。” 清浅愣了下,没想到竟然是那个低调到像是空气的林澈,他找人跟着自己干嘛? “慕王!我们来了!” 忽然,大门被踢开,两名长相清秀的男儿郎走了进来。 塌上,清浅被林慕压住,两人贴在一块,几乎严丝合缝,而林慕的嘴又是放在清浅耳边,进来的两名男子见状,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抽筋了。 “啧啧啧,五弟,你收着点。”林琛最后一名进来,格外悠哉,看见两名男子那般模样,心想还是自己适应能力厉害。 清浅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尴尬的一幕,正要推开林慕,林慕已经很自然地起身,完全没有怕被误会的模样。 倒是清浅,跟做贼心虚般,从地上狼狈爬起来,就想往外跑,却被林慕再次一把揽住了腰。 “去哪?” “回家!” “等我一起。” 面对那两名男子怪异的眼神,清浅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这样说更让人误会好吧! “咳咳!都干站着干嘛,快坐快坐。” 无奈之下,几人落座,清浅被安排坐在林慕旁边,而桌下,林慕的手还拉住她不准走。 酒菜上周,清浅这才发现。 林慕真的是来吃饭谈事的。 “我手上如今有七家店铺,不过都是赚一些女儿家的钱,好在开得久,手上有不少富余。” “我手上只有三家,但都是好地段,生意不错的酒馆,一天能赚个千两吧” 听着两名男子将自己的身家说出来,清浅无不羡慕。 她现在手上只有一家药馆,小娥给的店铺,全在林慕手下管着。 林琛看着清浅郁闷的模样,突然想调戏下她。 “无名兄,你呢?” 吃着白斩鸡的清浅愣了下:“呃……我手上只有一家药馆,收入还不咋地。” 林琛惊讶:“你不是培养灵宠的吗?怎么还有药馆?你还懂医术?” 对林琛的三个疑问,清浅决定只回答一个:“多点技能傍身,才能行走江湖。” 林琛表示赞同:“无名兄果真深谋远虑。” 听到林琛说话,身穿红色圆领袍的男子看向了清浅:“大王爷,难不成他就是宫宴上那位?” 第一百二十章 若是她的配方,可以买。 林琛点了下头:“正是!” 有了答案,男子眼睛一亮,竟然起身,走到了清浅面前:“无名兄,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到拍卖行来?” “拍卖行?”清浅不解,看向了林慕。 林慕酌了口酒,放下杯子道:“嗯,我与沈公子和许公子,还有大哥,准备开一家拍卖行,但现在还没想好,开业的时候,拍些什么好。” 若清浅地灵宠能加入其中,那的确是巨大的吸引力。 清浅垂眸,难怪方才他们都在报身家。 拍卖行好啊,她似乎来了京都那么久,还没看到什么有名的拍卖行。 若是林慕和林琛,要参与进来,那人脉肯定是没有问题。 “我要是加入,有什么好处吗?” 沈羡之愣了下,怎地加入拍卖行不应该出钱吗?清浅竟然问有什么好处? 清浅看出了他的疑惑,尴尬地笑道:“我没钱。”她可穷了! “可是你有那么多灵宠,怎么可能会穷?” “怎么不会了?我还没卖掉呢!” 没卖掉,可不就没钱吗! 沈羡之挠挠头,是这个道歉,他唐突了。 “无妨,她若参加,参与的合作费我来出。” 清浅眼睛一亮,崇拜地看向林慕:“大好人那慕王!等我赚到钱分你一些!” 林慕看着她狗腿的模样,淡淡道:“反正本王赚的钱,不也都是你的?” 其他人又是大震,清浅苦笑,小娥的店铺她已经全部转让给林慕了,怎么可能是她的钱! “慕王就是那么爱开玩笑!” 林慕顿住,不满地警示:“开玩笑?那方才我说的话就作废吧。” 清浅急了,掏钱的事,是能收回的吗? “不是开玩笑的,慕王殿下英明神武,说出去的话绝对不会收回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穷的时候,还是没骨气点好。 望着他们你来我往的模样,林琛斜视着他们,喝酒的林琛觉得,连着十年女儿红,都变酸了。 林慕这才收回警告的目光,看向另一位黑袍男子许嘉:“选址你就做,尽快定下,沈羡之和大哥负责装饰,我这边提前联系海族,运送店珍品过来。” 三人点头,沈羡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清浅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白斩鸡,却蹙了眉默默放下,小声嘀咕:“京都什么都好,就是每家的菜都难吃。” 白斩鸡的蘸汁,又酸又苦,还不如别搭配。 分明是食物种类那么丰富的世界,做出来的食物却还能如此难吃。 清浅的手艺,林慕是吃过的,自然知道这些菜没法和她做得相比。 “嗯,相比你做的,的确可以说无法下口。” 开酒馆的沈羡之听到这话,来了兴趣:“无名兄还擅下厨?” 清浅点了下头,敲敲白斩鸡的蘸汁:“不说厉害,至少与比这个好吃。” 她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很有信心的,三千年里,至少有一千年,她是在自己做饭的。 “百花楼的蘸汁相比较其他家来说,已经不错了。” 清浅嗤笑:“又酸又苦,将鸡肉的滋味直接给盖没了,哪里好吃了?” 沈羡之挑眉,笑了:“要不无名兄给我们调个汁?让我们见识下?” 清浅蹙眉,虽说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个沈羡之是在挑衅吗? 林琛看清浅那模样,悠悠道:“这家艺馆,就是沈兄名下的。” 清浅惊讶,这家艺馆开在自家药馆旁边,每天有多热闹她是知道的,没想到竟然是沈羡之的! 这可是个大款啊大款! “咳,我可以帮忙调,但你们不能看着我,要不然我会不好意思。” 沈羡之哈哈大笑:“可以!来人!带无名兄去后厨!他要什么,便给什么!” 沈羡之一声令下,很快一名丫鬟走了进来,带着清浅去了厨房。 屋内,清浅一走,所有人的脸都沉了下来:“最近暗阁那边传来消息,似乎有人要卖慕王您的人头!” 林慕眼眸闪了下:“料到了,就是这暗阁到底什么来头,可有查到?” 沈羡之摇摇头:“查不到暗阁的头子,但是属下查到,青林馆似乎与暗阁有些联系。” “那便从这里下手,暗阁是在二年前在京都崛起的,想来和京都关系很大,一定会落下蛛丝马迹。” “是,属下会继续盯着,那……” “停吧,她回来了。” 沈羡之微惊,谁回来了? 门被打开,清浅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林琛、沈羡之和许嘉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方才他们并没有感受到清浅的气息在靠近,而人家连门都没进来,竟然已经知道? 沈羡之和许嘉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慕王,真的没有灵力吗? 还有这个无名兄,他们这才注意到,他的气息收敛得极好,分明就坐在他们面前,却一点灵力都感觉不到,可能操控那么多灵宠的人,又是大祭司的徒弟,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 忽然,他们分明为何慕王会将无名留在身边了,他一定是个隐藏的高手! 清浅望着许嘉和沈羡之怪异的模样,很是不解,林琛轻咳:“无名兄,让我先来尝尝你的蘸汁!” 许嘉和沈羡之这才回神,均是尴尬地轻咳一声。 “对!还是第一次又是说百花楼的蘸汁难吃,我可得好好看看!” 清浅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将手上的碗放到众人面前,上面还飘着少许剁碎的辣椒末。 “尝尝。” 四人动筷,林慕表情淡定,其他三人却是脸色微变。 “这是什么蘸汁?连鸡肉的土腥味都盖住了,反倒很是鲜美?” 清浅得意,摆摆手:“随手调制的。” 沈羡之根本不信,这滋味一吃,就知道比例恰到好处,怎么可能是随手调的。 “无名兄,要不你将蘸汁的配方,卖给我如何?”? 清浅惊了下,看向了那黑乎乎的酱汁,心中突然清明。 梦灵国食材资源的确好,但吃的东西实在没滋没味,现代的食谱,没准能在这里买大价钱! 想到此,清浅冲沈羡之勾了下手指,神秘兮兮的说:“沈公子,我可以将配方卖你,不过我手上还有不少配方,你要不要考虑一起收了?一起买,能给你打折哟!” 沈羡之困惑地看向了林慕,寻求答案。 林慕点了下头:“若是她的配方,可以买。”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调的蘸水能差吗 有了林慕的肯定,其他人自然不会怀疑清浅的本事。 沈羡之更是爽快,直接拍桌:“好,若无名兄愿意将所知道的食谱全部告诉我,那便是我沈家的大恩人!今后若有什么事,叫一声,沈某一定到!” 沈家和许家,并非朝廷中人,而是富商。 沈羡之乃沈家二子,前面还有一个哥哥,很是精明能干,基本上沈家未来的掌权人,非沈家大公子了。 有了这么个厉害的哥哥,在前面遮风挡雨,沈羡之从小顽劣,到处惹是生非,无心经商学习。 可天有不测风云,在沈羡之十二岁的时候,沈家出游时,遭到暗杀,沈家大公子直接被杀手贯穿了肚子,沈父也惨死,而沈羡之也身负重伤。 就在他以为自己也要死的时候,是当时去郊外打猎,回来的林慕救下的他。 从此,他便认定了林慕这个亦师亦友的恩人,可惜的是,林慕自个不久后,便被人强迫毁去了金丹,一蹶不振。 再见,已经是六年后。 所以对林慕认可的人,无论究竟实力如何,沈羡之都会偏爱些。 “无名兄,你一共知道多少美食的制作方法?” 清浅想了下:“也就百来种。” 那一千年,她几乎将宫宴菜全部研究了一遍,在是各国各地的特色菜。 会的,那是只有百来种。 但说多了,就略显夸张了。 沈羡之大吃一惊,有些质疑,可见清浅双目清亮,并非在说谎。 “沈兄,公平起见,我可以先做几道菜,让你尝尝,你在考虑,要不要买我这脑袋里的食谱。” 清浅提到这个,林慕夹住鱼肉的筷子直接放下。 “好久没吃师弟做的菜了,那本王可就等着吃了。” 有林慕这么个僚机,清浅眯了下眼,冲他感激一笑,再看向思考的沈羡之。 一旁看戏的林琛见林慕一副期待的模样,自己这弟弟有多挑食,他是知道的。 “沈羡之,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刚好无名兄今个有空,你可得把握机会!” 沈羡之张了张口,本想说今日不是要谈正事吗?见林琛模样,才想起,即便林慕信任无名兄,这正事那,也还是不能给他知道。 “好,那无名兄继续去厨房一趟?” 清浅起身,走到门边,冲林慕眨了下眼睛:“慕王觉得,我这菜,烧多久比较合适?” 林慕抿唇,眉梢带笑:“半炷香时间,如何?” 清浅点了头,便走了。 对他们的对话,三人愣了几秒,随后沈羡之笑了:“王爷,你这师弟,怪聪明的。” 早就看出来,他们是有事要谈,想支开他呢! “她一向聪慧。” 听到这话,林琛嘴角的笑僵了下。 莫不是五弟,真喜欢自己师弟? 虽说他孩子都有了吧,可他知道,思清和思浅,都不是他亲生的。 难不成是因为无名兄男儿身,无法生育,五弟才特地收养了两个孩子! 想到此,林琛瞪大了眼睛:“五弟你可真是深谋远虑那!” 对于自家大哥的想法,林慕也是吃不准的,只是应了下。 几人商讨,清浅则又去了厨房。 见她来了,掌勺的大厨面露不悦。 “我说你这次又是干嘛来了?” 方才他来,直接将自己摆放习惯的调料调了位,差点让他做菜翻车,现在不会又来捣乱吧? 大厨打量着这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面露鄙夷。 他乃艺馆大厨,自然知道,有些贵人喜欢养男人,清浅这模样,怎么看都是沈羡之养的。 清浅无视大厨的不满,在厨房找起材料来。 见她拿了鱼跟猪肉,还有鸡蛋,大厨立马冲了上来:“干嘛呢你?偷东西呢?” 清浅挑眉,失笑道:“沈公子让我下来做几道菜给贵宾换换口味。” 说完,又觉得不妥当,想解释,大厨已经扬眉瞪眼,怒火中烧。 “你的意思是,沈公子那些客人,吃不惯我做的菜?” 是,也不是。 清浅淡笑:“你误会了,我会一些家乡小菜,沈公子听了,便也想尝尝,才让我下来做十道的。” 大厨嗤笑一声:“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做出什么好玩意,看见灶上的锅没?你能不能拿动都是问题!” 清浅皱眉,谁说菜做得好吃,就一定要回颠锅了? “那大厨你说说,沈公子要求做的,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大厨噎住,很是无语。 在厨房,他说了算,可归根结底,还是个打工的。 大东家的要求,他怎么可能能阻止。 “其他人听着,只要是他做的菜,一律不准帮!” 但给清浅使点绊子,还是可以的。 瞧他手上的食材,就她一个人,又要切又要炒的,哪能忙得过来,而且还是十道菜! 清浅也没想过让人帮忙,只要大厨松口即可,便开始挑配料全放进竹篮里。 大厨环抱双手,等着看好戏,其他洗菜的,切菜的,纷纷好奇地看过来。 “黎大厨!有两桌客人想要再拿一些白斩鸡的蘸水。” 一名丫鬟跑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碗。 黎大厨皱眉,扫了眼角落的缸:“要的话你直接去舀就行。” 丫鬟摇摇头:“不是缸里那种。”说着,她走上前,拿起了灶台旁的碗。 “是这个里面调制的蘸水,客人说很好吃,想再要一些。” 望着丫鬟手上那个大碗,黎大厨脸色微变。 若他没记错,那个是这个娘娘腔调制的蘸水,调完后他就拿了一小碗走,他也没去管。 结果由于颜色和他们自己的白斩鸡的蘸水一样,帮厨竟然端上桌了,他想阻止的时候,菜已上去,追不回来。 本以为一会会遭到客人的不满,没想到竟然等来的是,再来点这样的蘸水? 清浅看了眼空了的碗,没说话,继续处理自己手上的鱼。 “黎大厨,你倒是快调制啊,客人还等着呢!” 黎大厨不满地瞪了丫鬟一样,不情愿地走了过去,想了想清浅调蘸水时,用到了那些材料。 心想,他是大厨,肯定调出来的味道只会比娘娘腔好。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他是大东家的贵客 清浅扫了眼黎大厨,拿的调料倒是对的,可比例就拿不准了。 处理完鱼后,清浅在灶上烧了水,将五花肉切成两半,其中一半放入了锅中焯水。 另一半则清理好,放上材料,用瓷过放到小灶上闷煮。 黎大厨有些心不在焉的调制着,没过一会儿,又一名丫鬟进来。 “黎大厨,需要一些蘸水。” 刚好黎大厨调完,直接自信地将碗推了过去:“你们自己弄一些 。” 等了许久的丫鬟赶紧上前,另外一名也是,匆匆忙忙拿出去。 “不就是个蘸水吗?本大爷看了一眼就会,得意什么。” 说着,黎大厨将手沾了些蘸水,放到嘴里。 顷刻间,他的脸被咸的扭曲,十分难看。 完蛋了! 果然没一会儿,两个丫鬟都来了:“黎大厨!客人让你过去一趟!” 黎大厨脸色煞白,这里的丫鬟,一个比一个精明,为了个蘸水能催促他的,那么她们招待的客人,定是身份不俗。 若被东家知道,他因为一个蘸水,竟然将客人得罪了,肯定会重责! 忽然,他有些慌了,看向了坦然自若的清浅。 “是他!是他教我调的蘸水!不关我的事!要见客人,就拿他去顶嘴。” 清浅语塞,没想到黎大厨竟然那么不要脸,笑眯眯地提醒:“黎大厨,蘸水分明是你自己调制的,而且厨房里的人都看见了,你这么冤枉我真的好吗?还有,为什么先前我调制的蘸水,客人吃了还想要,而你调制的就成这样了?” “黎大厨,我可没得罪过你吧,让我做菜的也是你们大东家,怎么,你怕得罪客人,就不怕得罪我?” 黎大厨听完大笑:“怕得罪你?看你这副娘唧唧的模样,不就是个男宠吗?我在白光楼做厨都三年了!东家会为了你赶我走?笑话!” 难怪那么嚣张,原来是仗着自己待得久? 清浅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黎大厨是沈羡之的亲戚呢,那么大口气。 她只有半炷香时间,可不想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清浅用布擦了擦手,走到调料区,重新拿了个碗开始调制。 但她的动作很快,快到其他人无法看清。 “去,把这个给客人,就说是方才不小心拿走了,至于能不能说通,就看你们自己了。” 两名丫鬟对视一眼,上前重新换了清浅调制的蘸水。 其中看过黎大厨全程调制蘸水的丫鬟停在门外,看了过去:“黎大厨,若这蘸水还不能让客人满意,你且好好想想,怎么跟东家说吧。” 真是个蠢货,连东家的客人都敢污蔑,也不算算自己几斤几两! 清浅多看了替她说话的丫鬟一眼。 原是方才带她来厨房的人。 这黎大厨,年纪大把了,却每个丫鬟懂事。 被丫鬟教训,黎大厨觉得自己很没面子,瞪着清浅,伸手去尝她调制的蘸水。 他怔愣一番,不敢置信,赶忙从帮厨手上拿了块正在切的鸡肉,蘸上蘸水。 “这……这怎么可能!” 滋味鲜美,微微辛辣中,让人欲罢不能! 他不敢相信地看向清浅,心中的怨气散了些,想到方才自己口出狂言,燥红了老脸。 两名丫鬟没再回来了,但机智的帮厨却直接拿了清浅的蘸水上桌,没过一会儿,竟然每一桌都开始点白斩鸡,还点名了必须配清浅调制的蘸水。 可蘸水就那么点,被瓜分完了,其他人纷纷看向黎大厨和清浅。 黎大厨有些拉不下脸,一旁催促的丫鬟却有点等不及了。 “这位公子,您看能不能在帮忙调点,就一点就行!” 清浅扫了她一眼,见小丫鬟双手合在一起,把她当作佛般虔诚地看着,点了下头。 “叫个人,去跟你们东家说一声,若再要我调,我可就收费了啊。” 原本就是打算拿来卖的配方,现在名声一下就出去了,可她不能做白工啊。 这次清浅聪明了,就调了一份,给了小丫鬟后,小丫鬟立马拿走,生怕别人抢一样。 锅开了,清浅将做好前置准备的五花肉片下锅,瞬间,那香味直接让厨房中的人咽了口唾沫。 “公子,您是在做什么?这也太香了!” “是啊是啊!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清浅没说话,这回锅肉啊,可是下饭利器,可惜这里没有豆瓣酱,要不然会更香。 “无名兄!你这是做的什么菜?” 沈羡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在门口就猛吸了几口香味了,原本偏沉重的脚步都加快,直接进去。 黎大厨脸色大变,没想到沈羡之真的来了。 沈羡之进门,视线首先放到了灶台上清浅翻炒的锅里,喉结滚动,又立马别开眼,冷着脸看着黎大厨。 “无名兄乃是我的贵客,黎大厨,你在百花楼做了那么久,看来是已经待烦了,既然不想待了,不如今日就离开吧。” 黎大厨微张着嘴巴,连退几步:“东家……这是要赶我走?” 他可是在厨房做了三年啊!期间不是没有人出高价,想请他去别的地方帮厨,他可是咬着牙拒绝了! 如今,东家却为了一个男人,不顾及多年情分,要赶他走! 黎大厨愤恨地看向清浅,而那边清浅的回锅肉也出锅了。 清浅拿着碟子,走上前,将回锅肉放到了他面前:“吃一片,然后说出我都放了些什么,说得好了,我便原谅你刚才的无礼,让沈公子继续留下你,毕竟你也说了,你可是在这里当了三年大厨。” 黎大厨先是愣了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清浅这是在帮自己。 他瞬间燥红了脸,又是惭愧,又是羞恼。 就在前一秒,他还在恨清浅,全然没想过,是自己先挑衅的这位公子。 “吃啊,愣着干嘛,怕我下毒?” 黎大厨知道,这才是给东家和他的贵人吃的,自然不可能下毒。 他想伸手,却见清浅皱眉,赶忙去拿了干净的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块肉 放到嘴里。 这肉,把多余的油脂都给榨干了,如今是越嚼越香,恨不得配上几碗大米饭吃。 明明表面上,只是五花肉和一些青红辣椒的搭配,为何会那么香? “说吧,都有什么调料?” 黎大厨窘了下,吧唧了下嘴巴,回味那滋味,说出了名字。 清浅听完,略微点头:“不算齐全,但也差不多。” 清浅看向沈羡之,脸的温和:“沈公子,好歹也做了三年大厨,你忽然换人估计后厨会忙死,倒不过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沈羡之蹙眉,可清浅开口了,便也应下。 “黎大厨,好生做事,往后嘴巴严实点!” 第一百二十三章 慕王贵人多忘事 黎大厨擦了把脑袋上的汗,连连点头。 清浅将已经做好的五道菜摆到托盘上,反倒沈羡之面前。 “沈公子,劳烦帮忙拿过去吧,还有五道,我立马拿来。” 众人震惊,这无名公子,是在叫他们大东家做事? 沈羡之望着清浅,知道他这是心里还有怨的,想让这里的人看看,他到底是男宠还是他的客人。 这次是沈羡之的人理亏在先,他赶紧将扇子别入腰际,端走了托盘。 “那沈某便上去等着。” 清浅点头,其他人早就惊呆了下巴,尤其是黎大厨,满头大汗。 能叫得动东家办事的,那身份肯定是比东家还金贵!要不然东家为何愿意纡尊降贵? 黎大厨顿时觉得自己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清浅则旁若无人地将酸菜鱼做好,将灶台上的红烧肉下锅,然后快速炒了三个蔬菜,便潇洒地端着菜走了。 一路上,清浅所幸之处,都是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闻的众人纷纷侧目询问。 屋内,林慕听出清浅来了,示意沈羡之开门。 清浅笑着进门,将剩余五道菜放下,逐一打开。 红烧肉、回锅肉、酸菜鱼、辣子鸡丁、茄子塞肉…… 众人还在惊叹呢,林慕的筷子已经迫不及待伸向了陶瓷锅里的红烧肉。 在寡村的时候,清浅就做过那么一回,就让他惦记很久,如今总算又吃到了。 “各位动菜吧,有些菜冷了就变味了。” 众人这才连忙将嘴里泛滥的口水咽下去,赶紧动筷。 “酱香十足,入口一抿就化了,原来猪肉也能这么吃?” “这个鱼也是,鲜香麻辣,我现在恨不得多喝几口酒!” “茄子还来还能塞肉?许某今个也算是见识到了。” 瞧着他们跟三个饿死鬼投胎般,大快朵颐。 林慕觉得,自己当初第一次吃清浅坐的饭菜时,也不是很狼狈。 四个大男人,外加一个小鸟胃的清浅,愣是将十个菜全部吃完。 “卖!无名兄!你有多少食谱我就买多少!” 饭饱喝足,沈羡之半仰着肚子,一脸满足。 一旁许嘉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嘴里嘟囔:“吃得我都想去开个饭馆了。” 沈羡之大惊:“你这小子,可别出来和我抢生意!” 许嘉连忙摆手:“我就随便说说,你别激动。” 沈羡之这才放心,看向清浅:“就今个十道菜和蘸水,我出一千两如何?” 我擦?一千两? 她是要摇身一变百万富翁了? 她原本以为,最多卖个两百两都不错了,没想到那么有商机! “无名兄,你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沈羡之皱眉,十道菜,一千两,他已经给出了最高的心理价格了,再高,他就得好好考虑了。 清浅掩嘴,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没见识:“可以,成交!” 她可终于有钱了! 见她松口,沈羡之也跟着笑了:“那食谱何时给能我?” 清浅睨了他一眼:“急啥,我这还没回去呢。” 沈羡之挠挠头,是他唐突了。 不过事情已经说完,饭也吃完了,四人站起,也打算离开百花楼。 出了门,外面除了清浅的药馆晚上休息,其他店铺都是灯火通明的。 沈羡之望着紧闭的药馆,很是可惜:“这么好的低端,拿来开药馆,真是够糟蹋的!” 但凡卖给他,在开个艺馆,都比药馆好。 清浅倒不觉得,酒香也怕巷子深,她是做兽医的,开在人多的地方有好处。 “那大王爷,慕王,我们先告辞了。” 沈羡之和许嘉走了,林琛也打算回府,清浅则跟着林慕走。 夜市人很多,看见清浅和林慕,无不侧面多看一眼。 人群中的江晚玉,也是第一眼,就看见了林慕。 在看向他旁边的男装的清浅,愠色从眼中快速闪过。 她理了理裙装,优雅上前,声音温婉:“慕王,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您。” 一扫白天的嚣张,如今的江晚玉,看起来就像个性格温婉的大家闺秀。 要不是见过她另一副面孔,没准清浅都得给她骗了。 然后林慕就跟没看见她一般,径直从她身侧走了过去。 江晚玉愣住,微微弯腰的身体还没起来。 清浅也惊了下:“林慕,人家跟你打招呼呢?” 林慕依旧看着前方,语气冷漠:“若谁叫我,我都答应,那不得累死?” “……”也没几个人叫你。 “对了,听说江家和公孙家发生了点矛盾,你知道这件事吗?” 林慕脚步一顿,说到这个,他可记起来了一些事。 他本就人高马大,一侧身,就将清浅笼罩在了阴影里。 “怎么了?” 林慕抿了下唇,刚要开口说,那边江晚玉又凑了上来。 她上前,有意无意挡在了林慕和清浅中间,冲林慕粲然一笑:“慕王,小女乃江家江晚玉,宫宴上我们见过的。” 江晚玉身高大概有一米七,直接给清浅人给挡没了,林慕很是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哦。不记得了。” “……” 身后的清浅抿唇,怕自己笑出来赶紧将脸别开。 江晚玉的笑僵在脸上,很是难看:“慕王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林慕还是那般不轻不淡:“嗯,毕竟是贵人,本王只记得住,自己感兴趣的。” 言下之意,本王对你没兴趣,少厚着脸皮凑上来! 江晚玉心中愤怒,可想到江皇后的叮嘱,又努力克制:“慕王,姑姑说,让我有空,多去去宫中陪她呢!” 江皇后和江家是有关系,但那只是旁支,如今她将江皇后一声姑姑,那都是高攀的。 可她却觉得很正常,毕竟自己可是高级驯兽师,只要找到那株奇花,便是训灵师,江皇后到时候指不定要如何巴结她呢! 毕竟…… 她最宠爱的儿子,是个连初级驯兽师都不是的废物! 好在废物长的一副好皮囊,若听话些,她可以委屈一下自己,做个慕王妃。 可偏偏这废物,竟然直接说不喜欢她? 江晚玉是谁?是有京都第一美人之称的人。 那次参加宴会,不是她勾勾手指,就一堆男人贴上来? 到林慕这边,竟然变成了不感兴趣的人! 林慕余光斜视着江晚玉,手已经伸出,拽住了想要趁机溜走的清浅。 "去哪?" 清浅苦着脸,嘟了下嘴:“我看前面有个布庄不错,想去看看。” 马上就是苏清浅的生辰宴了,她总不能还穿着那身灰衣去吧。 “布庄?”江晚玉一脸鄙夷地打量着清浅:“这位公子莫不是瞧不起慕王?像他这般尊贵之人,定制衣裳自然是去绸庄,那有去布庄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自然是买给本王的王妃 清浅眨巴着眼,呆了下。 这个她还真没注意过,原来连衣服点都分划那么明显。 江晚玉见她这般模样,更是肯定是个乡下来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能成为慕王的师弟。 如果就凭借一些灵宠,想要收买人心,那所有人干嘛还那么努力修炼,想成为驯兽师呢? 自然是因为,将那些凶猛异兽踩在脚下,心里才最痛快! 身为男儿郎,他却养一些没什么杀伤力的灵宠,实在可笑。 清浅当然不知道江晚玉什么想法,她有些尴尬地想要让林慕松开手:“那王爷,我去布庄看看?你先回去?” 林慕盯着清浅,好似要将她的脑袋盯出一个洞。 她是没看见江晚玉在吗?就不怕自己被江晚玉钩住吗? 就那么信任他会临危不乱吗?还是说,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和别的女子亲近? 想到此,林慕周身瞬间冷了几度,清浅感觉到他怒了,有些奇怪。 难道不让他跟着,还生气了? 大街上人群纷扰,她可不想成为被围观的猴子,试探道:“那你陪我去看看?” 林慕这才怒气将了几分,嗯了一声。 全程被无视的江晚玉那有受过这种气,跺跺脚,赶紧追上去。 布庄店小二,见清浅和林慕穿着打扮华贵,直接上前,将他们带上了二楼的丝制区。 “二位客官,是要定做衣裳那,还是买布料?” 清浅看了一圈,周围都是琳琅满目的布料,疑惑询问:“你们家不卖成衣吗?” 店小二愣了下:“成衣一般都需要定制。” 一般人家,都是买了布料回去自己做,富贵人家,家里都有专门的裁缝,所谓的布坊,更多时候只卖布料,很少卖成衣。 定做是要花时间的,清浅没那么多空准备,可看了一圈,愣是一件成衣也没有。 “这几块布料帮我打包。” 倒是林慕,看了一圈,直接选了几款素雅的雪纺。 店小二一瞧,林慕选的可都是店里刚来的新品,见他直接拿了五匹,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知道这是碰到大款了。 “这位公子,我们店里还新研制了一款带了银丝的布料,那布料制成衣服,别说走在外面,即便是室内,都泛着一层淡淡的星河之色,美不胜收!” 可惜就是东家定价太高,布料美则美,但没人买那! “拿过来。” 小二见他要看,赶紧去拿,清浅则叹了口气,郁闷道:“要不林慕,你去给我借一身得体点的衣裳,我要穿去……” “怎么这位公子连衣裳都要借别人的吗?你不是慕王的师弟?竟然那么穷?” 清浅话还没说完呢,江晚玉竟然上了楼。 清浅有些不高兴地皱了下眉,这人阴魂不散的。 “江小姐,我初来京都,没合适的衣裳赴宴,有问题吗?” 江晚玉笑了下:“没问题,但是公子刚来,不知道是要赴谁家的宴那?” 清浅挑眉:“关江小姐什么事,和你很熟吗?” 江晚玉嘴角抽了下,没想过连清浅也敢反驳自己。 但林慕在旁边看着,她又不好直接生气,只能扯了扯笑,暗讽道:“公子身材也是不错的,若你不介意,我倒是可以借你几身衣裳。” 清浅脸直接沉了下来。 她现在是男子身份,江晚玉不会不知道,可她却说要借女装给自己? 而且江晚玉比她高了很多,身材也比她魁梧大只,她的衣服,自己是穿不下的! “多谢江小姐美意,你这宽肩肥臀的,我怕是穿不了。” 江晚玉怔愣,嘴巴微张。 她虽长得美,偏偏骨架大,做不来楚楚可怜的打扮,而生平她最讨厌的便是别人说她的身材! 倒是清浅,身形比她纤细许多,分明是男子,却有一股让人怜惜的气质,很招人疼。 输给女子,她都不能忍,何况是男子! 看着清浅身后悬挂着的布料,江晚玉眼中闪过杀意,正要动手,小二来了。 “两位公子,你们要的云雾纱来了!” 小二兴高采烈地抱着三匹布料过来,看见多了个人,呆了下:“这位姑娘也是来买布料的?” 这穿着,这打扮,定是富贵人家千金那!看来今晚自己的分红,是有看头了! 他赶忙将布料摊开:“公子,小姐,这便是本店的新品云雾纱,各位请看!” 说着,他拿起剪好的样品,在屋内走了一圈。 那布料在烛光下,每到不同光线处,颜色竟然就变了,而且布料还泛着一层银光,美不胜收,愣是把江晚玉也看呆了。 世间竟有这种布料? 当即,她就决定买下。 “都包起来吧。” 然而没等她开口,林慕依旧淡淡的,小二喜不自胜,可又不得不提醒:“公子,这三匹布料,可是需要一千两!” 清浅听了,心疼了,赶紧上前阻止:“这……太贵重了!” 虽说真的很好看,但一千两,大可不必! 江晚玉将她这副寒酸的模样,嗤笑一声:“小二,给我包起来!” “啊?可是这位公子没说不要呢……” 江晚玉看向了林慕,眼神温和:“慕王,小女很喜欢这三匹云雾纱,让给小女好吗?” 说着,她竟然倾身上前,想用手拉林慕的袖子。 清浅瞪着那双像鸡爪一样的手,磨了下牙。 绿茶也想碰林慕这种小鲜肉,滚犊子吧! 清浅正要上前林慕依旧侧开避过,冷着脸看着江晚玉。 “全部打包,一匹都没留下!” 江晚玉立马泪水在眼中打转,很是不解:“慕王,这都是女儿家的布料,您买了有什么用呢?” 林慕余光扫了眼清浅,见她脸上不满,忽然笑了。 “自然是买给本王的王妃穿。” 第一百二十五章 遇袭 王妃? 众所周知,林慕回来只带了两个孩子,根本没带什么女人回来。 现在怎么可能会凭空冒出来什么王妃。 江晚玉觉得,这不过是林慕搪塞自己的理由罢了。 想到此,心中又气又怨。 林慕竟然宁可说谎,也不想把布料让给她! “呵呵,慕王真会开玩笑。” 开玩笑? 林慕望着江晚玉那副不信的模样,挑了下眉:“本王可没开玩笑,包起来,送到慕王府。” 说着,已经从口袋拿出一千两放到店小二面前。 店小二望着那一千两,眼睛亮闪闪激动不已:“好的慕王殿下!” 走运了,今天既然碰到了贵人! 江晚玉见林慕如此不识趣,心里不满:“慕王,这三匹布料我甚是喜欢,不若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让我两匹如何?” 一共就三匹,让她两匹,就剩一匹最多做一件外衣,可里面的怎么办? 清浅心中长啧一声,江晚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拿江皇后来威胁林慕,愚蠢至极! 江晚玉耗干了清浅最后一点好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上前道:“慕王,该走了。” 布料既然已经买好,就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浪费时间。 尤其是还有个讨厌的江晚玉。 江晚玉没想过,区区慕王的门客,竟然也敢无视自己。 眼看清浅就要路过她,江晚玉立马将人叫住。 “站住!” 清浅偏了下头,冷漠道:“有事?” “区区一门客,胆敢对本小姐无礼,慕王难道都不管一下?” 清浅无语了,她什么时候对她无礼了? “江小姐,你同慕王说话,我可半句话没插嘴,怎么就无礼了?” 江晚玉笑道:“你见本小姐,竟然不行礼?” 清浅大笑,觉得江晚玉的脑子,真的有坑:“怎么,你是地位比慕王殿下高吗?” 江晚玉愣了下,冷色阴沉:“你什么意思?” 清浅看向了林慕,嘴角勾起:“我连看见慕王都不行礼,就凭你?也想让我行礼?” 江晚玉怔愣,没想到清浅在慕王面前也不行礼。 她不过侯府千金,地位自然比不得慕王,人家慕王都没要求的人,她拿来的胆子,还把人拦下来呵斥? 江晚玉的脸有些拉不下来,可话都说了,看慕王的模样,想来是觉得她蛮横无理了。 想到此,江湾有立马楚楚可怜的看向慕王:“墓王殿下,您的师弟,竟然对您都如此无礼吗?” 清浅嘴角可见地抽了下,转身直接下楼。 林慕见状,赶忙跟上,江晚玉见林慕又要无视自己,赶紧上手要拉住他。 然而还没碰到林慕 ,林慕杀神般的眼神冰冷的落在她的头顶:“江晚玉 ,如果不想死,就闭嘴!” 说完,赶忙下楼追上清浅。 江晚玉站在原地呆了良久,没想到慕王竟然为了个门客,敢威胁她! 她原本就看不上没有灵力的慕王,没想到他除了一张脸,说话也是这般无礼,根本不值得她去讨好! 但是白家需要仰仗江皇后,现在只能暂时忍一下。 等她成为神女…… 别说区区林慕,连江皇后都得将她当做神来对待! 想到此,江晚玉满意地笑了。 …… 给店小二留了地址,林慕便追上了清浅。 灯火中,见她双手背在身后,悠闲地走在街上,林慕知道清浅没生气。 “对不起,让江晚玉那种人污浊了你的眼睛。” 清浅看着靠过来道歉的林慕,扯唇笑了下:“不是我说,江皇后的眼光,似乎不太好。” 就算是何赛儿讨厌一个人,也懂得伪装,这个江晚玉,根本不够看啊。 林慕有点头疼,江晚玉在江皇后面前极其会装,但在别人面前,不忍直视那。 忽然,清浅停下脚步,林慕顿住,询问道:“怎么了?” “我走累了。” 清浅那双好看的黑眸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林慕望着,就觉得自己要沉入其中,不可自拔。 然后,林慕笑了。 “不怕别人误会?” 清浅撇嘴:“误会什么?我走累了而已。” 林慕低头偷笑,上前,直接蹲在她的身下:“上来,我背你回去。” 当然,能抱更好。 清浅盯着林慕那宽大的背看了几秒,然后跳了上去:“困了,赶紧回去。” “好。” 林慕的迅速一向快,清浅又轻,还没一袋米粮重呢。 不过路过认路的地方,林慕特地放慢了脚步,清浅对着他的脖子吼道:“走快点!没看见被人朝我们指指点点呢!” 她长得再好看,特征还是男人,林慕这是真想让自己被众人说成断袖? 林慕不以为然,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不过清浅恼怒了,也加快了速度。 别人怎么看无所谓,但没必要让这种小事让清浅生气。 慕王府位置较为偏僻,故而周围很安静。 林慕为了便捷,从一条小巷子里面快速穿梭。 风声鹤唳,清浅眯了下眼睛,撑起了身体看向了身后。 “有人来了。” 林慕颔首,脚下并没有停顿。 瞬间,他们的身后出现十名黑衣人,那些黑衣人朝着他们的方向,抛掷了什么。 几张白色的蛛网,朝着他们而来。 林慕见状,抽出腰间佩剑,直接砍断了前方两张。 黑衣人们见状,将手横放在面前,几个结印,一只只黑色的蜘蛛出现在空中,不断朝两人吐纳蛛丝。 “抱稳了!” 林慕出声,清浅赶紧抱住了他的脖子,林慕则带着她,一个侧身起跳,快速将蛛丝斩断,直接踩在一位黑衣人背上。 刀起刀落,那名黑衣人被林慕用一种怪异的姿势穿透了心脏。 随后,他借着这个黑衣人,冲着另外一个而去。 其他人见林慕虽没动用灵力,但身手不凡,赶紧将其包围。 他们头顶漂浮着的蜘蛛,嘴巴微动,很快绿色的黏液从蜘蛛们的嘴中,朝着两人而来。 林慕快速攻击到另外一侧黑衣人,拿他的身体去遮挡黏液。 “啊!” 那人尖叫一声,正面被黏液喷涌,身体发出一股灼热,快速腐烂。 “是要下死手?”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召唤兽小白 清浅呢喃着。 前面见他们只用蛛网,还以为是想活捉他们,看来现在,是改变策略想下死手了。 不过区区毒蜘蛛,胜在人多而已。 清浅小手一扬,从她的身后,出现一条白色巨蟒,浑身雪白,看起来无比好看。 黑衣人们大吃一惊,东家早说过,慕王身边的这位可能是驯兽师,但没想到,召唤兽竟然会是一条白蟒! 别说梦灵国,这般的灵兽,即便是其他两个国家,都不一定能驯服! 白蟒,在他们的概念里,是快要飞升成龙的蛇,是带有仙泽的。 “撤!” 见到白蟒,领头人赶忙大叫。 清浅眯了下眼睛,只见那白蟒原本圆滚滚的瞳孔收缩成两条竖线,然后快速朝着他们冲去,直接将所有人,控制在自己领域内。 几名黑衣人赶紧操控毒蜘蛛朝着白蟒吐纳毒液,但是没有用,白蟒周深一层淡淡的金光,根本伤不了它。 “谁派你们来了?” 林慕带着清浅落地,看着上空。 幸存的黑衣人,面面相觑,最终选择闭嘴。 横竖死路一条,说出来就更完蛋! 清浅眯了下眼睛:“小白,将他们带去慕王府。” 白蟒点头,直接用巨尾,将所有人圈住,带去了慕王府。 慕王府地牢。 林慕望着清浅肩上,那条已经变成了拳头般大小的白蟒,困惑道:“什么时候有的召唤兽?” 清浅也没想隐瞒,直接说:“昨晚打坐时候召唤到的。” 林慕挑眉:“打坐也能捉到千年白蟒?” 清浅有些骄傲地手叉腰:“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而且这小家伙是甘愿入我的捕梦网的。” “何为捕梦网?”这可涉及他未知范围了。 清浅抿唇,同他解答解释了下:“若你成为了训灵师,有一定几率可以开启领域,捕梦网就是用自身灵力,制造出来的灵网,可以通过领域,捕捉灵兽……” 昨晚修炼,清浅发现自己可以开启领域了,一旦领域开启,那就可以直接通过领域,去捉神兽,不需要长途跋涉。 而她不过是和以前一样,放了个捕梦网,想看看白天会有谁上钩。 醒来,就看到了小白悠哉地睡在她那化作云团的捕梦网上,睡得正香。 当然,睡得香的可不止小白,还有两只神兽,现在不太方便告诉林慕。 听完清浅解释,林慕大吃一惊。 “这是不是代表,你的灵力完全恢复了?” 清浅摇头:“这才哪到哪呀。” 她可是山灵族长,能使用领域和捕梦网天赋是天生的。 能重新使用领域,只能说自己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七层,接下来的,会越来越难。 想到以前自己携令百万神兽,直接拆了南天门的模样,清浅就激动不已。 “看来我也得加快速度了。” 林慕低头轻语,清浅笑了下:“需要帮忙吗?” 林慕摇头:“实在不行,在找你帮忙,我对你可不会客气。” 清浅失笑点头。 连个人轻松的谈话,殊不知被困在地上的几人,已经听的震撼不已,全部跟看鬼一样,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清浅。 他们听到了什么?训灵师? 眼前看起来跟个娘们一样的男人,是训灵师! 梦灵国不过5名训灵师,全部都步入老年,听说兽人国和海族,如今也出现了训灵师,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这次驯兽师大赛,竟然同意三国联合举办,那就说明,两国的传闻没准是真的。 而现在,一名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郎,竟然会是驯兽师! 他们倒吸了一口气,看少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们,开口道:“我再问一次,谁派你们来的?” 众人回过神,纷纷垂下了头。 他们可是有职业道德的杀手! 原本以为别人出三千两,买一个连驯兽师都不是的王爷人头,他们会很轻松。 结果没想到,人家身手不凡就算了,身边还跟着一名训灵师。 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训灵师实在太罕见了。 不过能死在训灵师手上,不亏。 “想死?没那么容易。” 既然能走上杀手这条路,就说明他们准备好随时赴死的念头。 对他们来说,死是一种解脱。 清浅手一挥,所有人都被吊在了半空中,头上的面具掉落。 “你们……” 竟然是一群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大男孩,其中最小的,清浅歪了下头:“你有十五吗?” 那名被问话的杀手,先是愣了下,随即满脸通红:“我二十一了!” 他不过就是长得嫩一些而已! 清浅哦了一声:“及笄了就行,要不然我于心不忍那。” 说着所有人的手,都被一股力控制了般,伸出了手指。 清浅看了一圈,最终落在方才说自己二十一的男子身边。 “就从你开始吧。” 清浅笑得单纯无比,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副长短不一的银针。 所有人脸色大变,她这是要实刑逼供! 想到此,所有人想要自杀,然后他们发现,他们动不了了。 “想死很容易,在你们告诉我真相之前,我不会让你们自杀。” 说着,拿起一根银针,眯了下了眼睛,朝着那人指尖扎去。 “啊!” 杀猪般的声音在地牢中响起,光是一针,对面的人已经疼得差点晕过去。 林慕站在一旁,见清浅眉头多没皱一下,忽然觉得,他似乎也对真正的清浅,了解不够。 十指连心,那一根长度至少有四厘米的银针刺入指腹,光是想象,他都知道会很疼。 可清浅做得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注意到他的视线,清浅歪头,冲他妖媚地笑了下:“怕了?” 三千年啊,她什么事没经历过,光是参与到的神、魔、妖三界大战,就数不胜数,不过是逼供犯人而已,是最简单不过的事。 有些事,她忍,只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和人类多见识,毕竟她都那么大了不是? 可是今天,她原本就被江晚玉那种厚脸皮给气到了,这群人胆敢这个时候冲上来暗杀他们。 只能说刚好撞到枪口上。 第一百二十七章 忍无可忍 林慕上前,握住了清浅的手:“我不怕,但是我怕让你累到。这种事,让夜明来就行。” 清浅望着林慕,确认他说的是实话后,笑了:“好,让夜明来。” 说着,走到桌边。 一件件刑具被她放到了桌上,身后那群杀手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望着桌上那些东西,心里发毛。 谁能告诉他们,面前的男孩究竟是不是阎罗王。 “这些能帮到夜明。” 说着,冲那些杀手粲然一笑,看得他们头皮发麻,潇洒走了出去。 翌日。 林慕今早在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上朝。 一家人刚吃过早膳,就涌进来三个人。 一名打扮精致的中年妇女和两名小丫鬟。 看着两名小丫鬟手上托着的工具,清浅挑眉:“是裁缝?” 林慕点头:“嗯,快冬天了,得做点新衣。” 说着,冲那名中年妇女点了下头:“先给两名孩子量吧。” 思清和思浅显然是认识这名女子的,乖巧地上前,展开了双臂:“周嬷嬷。” 周嬷嬷这是第二次见两个孩子,思清长相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身上还自带一股清冷的贵气,思浅还是一副小包子的脸蛋,肉乎乎的,圆溜溜的大眼睛,能把任何铁石心肠的人看融化。 周嬷嬷乃是宫中出来的裁缝,到年岁后,便会放出宫,她拿着积蓄在京都开了一家裁缝店,由于设计的衣裳款式新颖,很多人都慕名而来请她做衣服。 但周嬷嬷一生未曾婚嫁,无儿无女,第一次见两个小宝贝,就喜欢得不得了,连带着给他们做衣服,都会特地多做几套,免费送给两个小宝贝。 “慕王,思清和思浅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今还没到冬天呢,这衣裳我便做大一些。” 林慕点头,对此他没有看法,家里有钱可以随时定做,但定做有时间,没那么空去折腾。 周嬷嬷很快给两个小宝贝测好数据,两个小宝贝都礼貌的道歉。 “谢谢周嬷嬷。” “周嬷嬷吃糕点。” 思浅从桌上拿了个做成桃子形状的软糕,放到了周嬷嬷手中。 周嬷嬷看思浅那期待的小眼神,心都快化了:“谢谢思浅。” 慕王家两个孩子教得很好,比其他府上那些目中无人的千金小姐和公子,不知道礼貌多少。 “不客气周嬷嬷,希望周嬷嬷能给娘亲做好多好看的衣裳。” 思浅小手比划着,清浅呛到,小家伙这是忘记改口了! 好在,那两道监控的视线,今天竟然不在。 想到昨晚自己的出招,看来他们的主子,是意识到跟踪清浅,并不是好事。 “娘亲?思浅的娘亲是?” 思浅美滋滋地上前,看着一身男装的清浅,小脸皱到了一块,缓缓低下了头:“对不起。” 她竟然把爹爹的叮嘱给忘了! 见她小脑袋耸立的模样,清浅哪能让她难过:“没事,周嬷嬷不是外人,知道了也没关系。” 可以看出来,周嬷嬷很喜欢两个小宝,面向看起来也不是多嘴的。 思浅这才抬头,小心翼翼地询问:“真的吗?可是爹爹说……”要保护好娘亲身份的。 “真的,你爹爹让娘亲男装,是因为怕娘亲遭人妒忌,不过现在没事了。” 因为她发现,无论男装还是女装, 只要是跟在林慕身旁,都会成为炮灰。 他们不敢得罪林慕,那就只能欺负她了。 既然如此,男装和女装,意义其实不大。 再者,昨晚都让他背着回家了,身手也暴露,再遮遮掩掩,就有点欲盖弥彰。 “周嬷嬷,稍等我下。” 昨晚林慕买回来的布料颜色,显然不适合做男装。 周嬷嬷点了下头,打量着面前长相俊美的‘男子’。 清浅回来得很快,身手换了一套简单的青色女装,周嬷嬷回头看见她,眼神一亮,就跟看到瑰宝般。 就这脸蛋,穿块破布就好看那! 清浅想的却是,穿男装的时候自己都束胸了,总不能女装也一马平川吧。 这单面子,还是要有的。 林慕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竟然掩嘴别过脸去偷笑。 清浅瞪了他一眼,磨了下牙。 “有劳周嬷嬷了。” 周嬷嬷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给清浅量数据,越看清浅这张脸越满意。 她有一套罗裙,想做很久了,但是却找不出能于此匹配的容貌,即便是那江晚玉来了,也总觉得缺点什么。 可清浅这张脸,同思清少爷那般清冷的贵气,刚好配得上! 想到此,她已经有点迫不及待。 林慕是最后量的,周嬷嬷走前,林慕让下手拿来了昨晚买的布料,给她一同带回去。 “娘亲,那你还穿男装吗?” 清浅想了下,男装比较方便做事,点了头。 思浅有些失落,娘亲女装和男装都好看,但她更喜欢清浅女装,因为这样他们走在一起,别人都会以为她们是母女,但清浅男装,看起来就像是她的哥哥。 母亲和哥哥,她肯定是喜欢叫娘亲。 不过只要娘亲喜欢,那她就喜欢! 清浅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去送思清上学堂,而思浅则继续在府上,可小家伙显然不想一个人待在家,很委屈地看着清浅和林慕。 “林慕,京都没有女子学院吗?” 林慕愣了下:“有,思浅原本上的就是女子学院。” 思浅一听,努了下小嘴:“那边的人一个个屁股都长到脸上了,我不愿跟她们玩。” “咳……这谁教你的?”不是鼻子朝天吗? 思浅很骄傲:“我自个想的!” 她想啊,那些人精彩那背影对着她,她个子又矮,看见的可不就是屁股吗? 所以她这个比喻没错! 听着思浅的解释,两人就知道这个女子学院,不好。 算了,还是等吴秀才伤好后,来府上教她吧,不过将她一个人丢在府上,也不是办法…… 最终,思浅在两人的哄骗下,乖乖在家待着。 林慕上朝,清浅则去找沈羡之。 还是百花楼,清浅这次来,却直接被掌柜领到了上等包厢。 她将手上的菜谱放到桌上,喝茶等沈羡之来。 “无名兄!我来了!” 沈羡之似乎是从外面赶过来,发丝乱了,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进屋第一件事,就是灌了三口水。 “哎!最近要忙拍卖行的事,对不住来晚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无需再忍 “无妨,说起来拍卖行,还有我一份呢,我却什么都没帮到。” 提到这个,沈羡之倒是想起来了,林慕说也要出钱给清浅入股的。 “沈公子,这个给你。” 看着递过来的菜谱,沈羡之连忙拿过去,看见上面各种做法,喜不自胜。 不过却不是十道菜,整整有二十道菜的做法。 “无名兄,这是免费送我的十道菜?” 清浅喝茶,吐了口浊气:“算在投资排行榜的钱上。” 沈羡之苦笑,原来如此。 “对了,既然是拍卖行,只是拍卖完东西就走,也要挺无聊,你们要不直接做成拍卖行形式酒楼如何?” “无名兄的想法和慕王是一模一样!他也是这么说的,等我找厨子将无名兄的菜学完,到时候便会带一名厨子过去。” 清浅点了下头,便道别了沈羡之,准备去药馆。 谁知还没下楼,就在楼梯口碰到了一名长相清秀的女子。 “您是宫宴慕王说的师弟吧?” 那女子看见清浅,神色颇为兴奋。 清浅颔首,她更是高兴:“太好了!总算见到你了!公子,我想问你买一只灵宠可以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 “姑娘,灵宠暂且还不卖,若开始卖了,到时候会有消息放出的。” “啊?那到时候我不是买不到了?” 光是那天宫宴后,扬言要买灵宠的贵女,就不下五十位。 这些天,不少人都在找这位公子,她也派人去了慕王府蹲点,结果她派去的人,直接被慕王府的人轰走。 一来二回的,她也就放弃了,结果没想到,今天竟然在百花楼碰到清浅! 这就是缘分吧!她想。 “五千两!五千两卖我一只如何?我可以直接给你银票!” 清浅眨巴了下眼睛,少女打扮挺低调的,没想到出手那么阔绰。 她很心动,但是不行:“实在抱歉这位小姐,灵宠之事并非只有我一人说了算,您还是等等吧。” 少女却不高兴了,灵宠虽稀罕,但又不能战斗还要当个主子养的,她给五千万已经算多了。 “我都说给你五千两了,你怎么还不松口,你知道五千两够你吃多久吗?” 清浅眼睛动了下,脸直接沉下来:“若姑娘真想要,就等消息,其他的购买方式,我都不卖!”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小姐们,脾气坏着呢! 忤逆她们的想法,就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识好歹!你可知我家里是做什么的!” 清浅白了她一眼,想走,少女却一把拉住了她,还朝着一个地方叫唤着:“哥哥!快来帮我好好说说这个人!” 清浅皱眉,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沈羡之焦急的声音:“银铃?你怎么在这?这是哥哥的贵宾,你快放开他!” 少女,也就是沈铃兰一听,不乐意了:“什么?他是你的贵宾?你不早说!快让他送我一只灵宠。” 买直接变送,清浅无语,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沈羡之不悦,走上前来和清浅道歉:“不好意思无名兄,我妹妹从小被宠坏了,你不用搭理她。” 清浅扯了扯笑:“这是第一次。” 沈羡之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无名兄是在提醒他。 事不过三。 沈银铃可看不懂他们的暗语,只觉得竟然沈羡之认识,那送她就无可厚非。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么问沈羡之要东西的,他从来不拒绝。 她自信地认为,这次也是。 “哥哥,他养了很多灵宠,我要一只资质最好的,快让他给我。” “胡闹!无名兄的灵宠那是他自个的,他想卖就卖,你还要人家送你,沈银铃,是不是我平日太放纵你了,连贵宾两字什么意思都忘了?” 沈银玲诧异地望着沈羡之,他竟然为了陌生人凶她?瞬间眼中布满了委屈的泪水。 “哥哥你不疼我了吗?平日我要什么,你都不给我!” 沈羡之有些头疼,他之所以纵容沈银铃,是因为当年刺杀的时候,沈银玲的父亲,也就是他父亲的哥哥,为自己挡刀后去世了,他心中对沈银玲有愧疚,这些年才这么宠着她。 可没想到给她养成了这般骄纵的性子。 “不好意思无名兄,您先走吧,我来处理。” 清浅颔首,并不想参与进来。 谁知见她要走,沈银铃急了,竟然直接拿着手上的鞭子,朝着清浅袭来。 “沈银玲!” 沈羡之脸色大变,想阻止,但长鞭已经抽了出去,眼见就要打在清浅的背上,却被躲过。 清浅顿住,朝他们说了声:“这是第二次。” 清浅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沈羡之感受到了清浅的怒气,一把将沈银玲的鞭子夺了过去。 “沈银玲,给无名兄道歉!” “你疯了吧哥哥?给这种人道什么歉?我可是要出五千两买他的灵宠,他却给脸不要脸拒绝了,他才要给我道歉吧!” 从小到大,想要的那次没拿到,他不过是慕王的师弟而已,又不是慕王本人。 原本宫宴上的,就是想拿灵宠吸引人卖个好价钱,现在又装什么清高。 虚伪的贱人! 沈银玲翻了个白眼,很是不满:“我不管,今天你不把灵宠留下,别想出百花楼!” 这一天天的,见得都些什么货色。 清浅闭了下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转头有些抱歉地看向沈羡之。 “沈兄,抱歉。” 正当沈羡之不解时,清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直接将沈银玲掳走,一只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清浅的身高无法将沈银玲吊起,但让她窒息却是绰绰有余。 “方才,你对谁大吼大叫呢?” 清浅冷漠地望着挣扎的沈银玲,手下收力。 沈银玲没想到会遇此突变,刚才她甚至没看到清浅是怎么出手的。 “无名兄!请放过小妹,我回去会好好教训她的!” 反应过来的沈羡之脸色铁青,慌张上前。 清浅却没有看他,而是一双黑眸,幽幽地落在沈银玲愤恨的脸上。 “道歉。” 沈银玲压着牙:“凭什么……我才不要……和你这种贱……啊!” ‘啪’一声,清浅直接扇了沈银玲一巴掌,将她半张脸直接扇肿。 似不解气般,清浅又是一巴掌闪过去,给她来了个对称,然后将她扔回已经看呆的沈羡之怀里。 “沈兄,记得好好教育,要不然第三次,我可不保证收得住手。” 毕竟,她也是有脾气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孙郎中遇难 沾染了一身火气,清浅连男装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去了隔壁药馆。 药馆里面已经有不少排队看病的,但奇怪的是,孙郎中今天竟然不在。 孙郎中一向准时,不可能会迟早。 屋内的丹草也是一脸焦急,在门口走来走去。 忽然,清浅听到求救声,是孙郎中的声音! 来不及等待,清浅的脚已经跨了出去,利用平安符,迅速找到了孙郎中所在的方向。 是深巷里面的房屋。 清浅站在门外,嗅了下,里面有血腥味,立马踹门。 院里,孙郎中狼狈地往前走,而他的旁边,躺着一名身上正在流血的妇人。 门突然被踢开,提着大刀,脸上一脸杀气的刀疤男,恶狠狠回过头。 见是一名长相俊美的男子,嗤笑出声:“不想死,就别多管闲事!” 清浅扫了眼孙郎中手中捏着的平安符,眼睛危险的眯了下。 “谁派你来的?” 这句话,最近着实问的次数有点多。 清浅的胸口在发闷,甚至觉得如果这次还不回答,她可能会下杀手。 "哟?看来是和这个郎中认识的?那你也别想走了!" 说罢,一条长相凶恶的恶犬出现在清浅身后,硕大的尾巴将门关上。 孙郎中诧异,瞧着前方突然出现的清浅,赶紧叫唤道:“小兄弟快跑!这是我们孙家的是!” 他定是路过附近,听到里面的动静才进来的! 清浅眉眼弯起,虽笑着,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死:“郎中,我可不能让你死啊。” 听到这熟悉的语调,孙郎中愣了下。 这是……这是思慕那小丫头? 孙郎中惊讶之余,清浅却消失在了,直接到了刀疤男身后。 而刀疤男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银色的丝线。 “说,还是不说?” 刀疤男已经被吓坏了,清浅的动作之快,直接将他吓出一身冷汗。 他开口,可发现声音因为恐惧,竟然卡在了喉咙里。 赶紧呼吸平稳气息,因为他感觉到了,脖子上的银丝在收紧。 “是……是江家……” 江家? 清浅垂眸,看了眼旁边的妇人,还有气息,从怀里拿出一瓶药:“郎中,给她服用止血,还能救!” 怔愣的孙郎中望着身上的药瓶,这才颤颤巍巍地爬着起身,赶紧拿药给妇人服用。 “丫头,小心点!” 清浅点头,到了刀疤男面前,而那条恶犬竟然张开血盆大口朝她袭来。 然而清浅连头都没回,那条恶犬在弹跳的那一瞬间,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击飞,滚落在地。 手中操控得到刀疤男彻底呆住,冷汗直冒。 面前的男人,是高手! “饶命!大侠饶命!我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江府为何会派你来杀孙郎中。” “说是孙郎中影响了江家药馆的生意,然后还说药馆掌柜和江家有仇,才找上小的!” 清浅垂眸,冷冷地望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你说是江家派你来的?有证据吗?” 刀疤男错愕,立马反应过来清浅这是怀疑他的话,为了保命,赶紧将江家的牌子拿出来:“那人说,若成事后,将孙郎中和那掌柜的人头拿过去,用这块牌子便可以拿到剩余的报酬。” 刀疤男恭敬地双手将木牌捧起,清浅看了眼,木牌上乃有江家的纹饰标志。 “所以杀完孙郎中,你还要去杀掌柜?” “我……我……” 男人支支吾吾半天,解释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头磕在地上:“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他不过是个欺凌弱小的恶霸,这次接这种任务,也是因为孙郎中他是知晓的,手无缚鸡之力的郎中,杀起来很轻松。 的确也同他所想,他进入孙家后,大刀直接轻松解决了孙郎中的儿媳妇,而孙郎中直接吓得瘫倒在地。 但他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还如此厉害。 “大侠,我只是想挣点钱还赌债而已,您绕过我吧。” “呵呵……”清浅冷笑,看刀疤男的眼神充满了嘲弄:“为了还赌债,你就要杀人,现在还让我绕过你?” “你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遭到报应?” 刀疤男愣了下,羞愧得涨红了脸。 为了赌债,三条命,的确不值得同情。 “不过我倒是可以放你一命,但你得帮我把让你做事的人,今晚子时引到城外的破庙去交货,就说,这件事被官府发现了,正在追击你,城内交货,不方便。” 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江晚玉所为。 “听懂了吗?” 刀疤男连连点头,只要能出去,谁管他! 清浅眯了下眼睛,抬起刀疤男的脸,往他嘴里快速扔了个黑色药丸。 “此毒乃千蛛万毒,若你没按照我的方法去做,那么第二天,那你体内的内脏会开始融化,直到你变成一滩血水。” 说罢,才收回银丝,将惊恐不安的刀疤男扔在原地。 屋内,孙郎中撑着不适,给中刀的妇人敷药,他自己的手臂,也被刀疤男砍了一刀。 见他吃力的模样,清浅上前:“郎中,我来吧,你处理下自己的伤口。” 刀痕虽没伤及筋脉,可孙郎中乃是大夫,右手若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孙郎中颔首,将药粉给清浅。 清浅望着床上的妇人,背上狰狞的刀疤,难掩戾气。 “郎中,这件事是我拖累你们了。” 正在止血的郎中愣了下,随后继续:“说什么拖累,若你吧赶来,那我和我儿媳妇的命,不就没了。” “听说是江家派来的。” "江家?"孙郎中露出了顿悟的表情:“难怪,也就江家敢这么做!” 清浅困惑:“郎中,你和江家有仇?” 孙郎中鼻子里哼哼:“以前,我便是江家的专属大夫,但江家的管家,为了安插亲戚进来,设计将我赶了出去,自此,我便自立门户,在江家药馆门口支起了小摊子,但由于剩余太好,被江家多次赶走,直到用积蓄,在你对门买了个小旮旯,江家看地段太招摇,才没继续来赶我。” 清浅愣了下,没想到孙郎中竟然和江家有过节。 第一百三十章 又是江晚玉 孙郎中望着一袭男装的清浅,很是疑惑:“不过话说回来,你是如何知道我有危险的?” 清浅失笑:“郎中,我说过的,给你和丹草的平安符,是开过光的。” 孙郎中怔愣,看向了腰边塞进了锦囊里的平安符。 没想到竟然能让她直接找过来! “小丫头,你猜到你身份不简单,可没想到那么厉害。不过今天后,你怕是低调不了了。江家,素来记仇。” 清浅将纱布给妇人包扎好,为她合上了被子。 “郎中,我本以为低调做人挺好,可我发现这个国家,似乎对低调的人很不友好。” 孙郎中眼睛亮了亮,抬头看向清浅:“小丫头你的意思是?” 清浅甩了下头发:“所以我决定不低调了!” 低调被人欺,高调虽然还是会被人欺,但那些人,至少会有所忌惮。 再者,她所处的这个世界,根本不像电视剧和小说那样,什么低调做事才能明哲保身。 这里是尊崇实力的地方,江家、公孙家,乃至其他人,不过都是因为成为了驯兽师才被如此推崇,若他们不是驯兽师,那会是什么? 这些日子她已经打听清楚了,凡是为朝当官的,家里基本都存在驯兽师,哪怕只是个低级驯兽师,都有小官职。 这里不讲究什么你来我往的大道理,而是谁厉害,谁就是王者。 别看梦灵国似乎发展的比其他年代都要好,实际上说白了,就是个野蛮王朝! “郎中,往后药馆可能会更忙,不过为了防止这种事再次发生,我得给你们点身份保障。” 说着,一只金色光团放到郎中面前。 “郎中,好好想着一只能为你战斗的灵宠,然后将血滴在上去,切记,必须是战斗力强的,否则我这价值千金的东西,对你来说就是无用。” 郎中怔愣,京都素来是个八卦大地,这团金光,他也有所耳闻,可没想,竟然会是清浅的! “这……这太贵重了……” “郎中,你现在是为我办事,不过是一只灵宠,难不成我是那么小气的掌柜吗?而且我能培育出一只,就能培育出第二只,第三只,你的人品我信任,所以给你,很合适。” 说着,清浅滴落自己一滴血,先放到了金团上,然后催促孙郎中:“快,继续是能为你战斗的。” 孙郎中见此,犹豫了下,还是用银针扎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落在上面。 他努力想啊想,金光中泛着淡淡的紫光。 片刻,一只八足人面蜘蛛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八足蜘蛛,还有人形上半身,而双手则如同锋利的刀刃,长相可爱,但眼中竟是森冷的杀意,看起来很不好惹。 但当看清自己的主人后,杀意退散,站在孙郎中手心,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战斗类型的灵宠,需要配合清浅的血液来激活,这样的宝物,只能给她信任的人。 “郎中,为她取个名字吧,往后她可是你的小保镖了。” 她看得出来,这个八足人面蜘蛛,虽然不是很强大,但毒性很强,没想到郎中心里最好的保护,竟然是毒。 孙郎中望着眼前的八足蜘蛛,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老年了,竟然也能拥有一只灵宠! “谢谢思慕姑娘!” 他叫清浅,一向只叫小丫头,可这回,老泪纵横,直接跪在了地上。 清浅赶紧叫他扶起:“你这是做什么?我可受不起你的跪拜,我只想要你,替我看着药馆即可。” 孙郎中感动,要知道许多平民百姓,几代都可能出不来一个驯兽师,他们一家便是这样,无论小时候怎么训练,都无果。 能有一只灵宠对他们来说,可以让他们的路都好走一些。 但现在孙郎中老了,对这种不是很看重,可得到的时候,还是激动。 “郎中,虽然有了灵宠,但也只是给你一个,若有人问你要,直接回绝。” “好,我都知道。” 在这种小巷子里,有了这么一只灵宠,意味着孙郎中会成为红人,少不了有人觊觎灵宠。 所以孙郎中必须也强悍起来。 “郎中,我得先走了,店里丹草还等着呢!” “好,小……东家请去吧。” 清浅今日头一回窘了下:“你这么叫我,我怪不习惯的。” 孙郎中失笑:“若东家决定不再低调,那么称呼也要合理。” 清浅点头,告别了孙郎中家,去了药馆。 门口已经挂上了孙郎中今日休沐,不坐诊的牌子,可丹草还站在孙郎中每日坐的地方,忧心忡忡。 “丹草。” 清浅叫到,放空的丹草愣了下,抬头。 一位俊美的男子正笑语盈盈地看着他,他瞬间红了脸:“这位公子,请问有什么事?” 清浅偏头,这才想起自己的特征还是男性:“丹草,孙郎中身体欠佳,需要休养个七天,这段时间,你挂牌吧。” 丹草愣了下:“您是孙郎中的朋友?” 清浅点头,看了眼店内,只有寥寥几个人在抓药,想到江家药馆,清浅准备去看个究竟。 “公子,可以告诉我师父家住哪吗?我想去看看?” 见清浅要走,丹草赶忙追上。 说来惭愧,他竟然连师父家在哪都不知道。 清浅眼睛转了转,以免丹草知道真相担忧,没告诉:“这个你等孙郎中回来后问吧。” 说完,已经走了出去。 江家药馆开在靠近城门的地方,同样是人流量很大的地段。 当同样的,偌大的江家药馆里,竟然也没几个客人。 清浅疑惑之际,一名穿着普通的人被店小二赶了出来,绊到门槛,差点头朝地摔跤,清浅上前,赶忙扶住他。 “没钱进来买什么药?蠢货!滚远点!” “是你们太黑心!贝母别的店铺才卖十文钱一株,你们这一两银子一株,不是抢钱是什么!” 店小二一脸不屑,完全没有被揭穿的慌乱:“看清楚你头顶的牌匾,这里是江家药馆,是你这种穷人能来的吗?自己没钱还怪我们药馆卖太贵,装什么呢!” 说完,店小二也不顾男人的愤怒,嗤笑一声走了进去。 被赶出来的男人咬牙切齿:“马德,也不知道那个傻子喜欢什么江晚玉,害老子被羞辱!早知道不答应帮他忙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以身相许如何? 清浅听着男人的念叨,手下动作并没有结束。 “这位兄台,你没事吧?” 男人这才注意到,刚才自己是被人扶住了,才幸免于难,赶紧站稳,朝清浅道谢:“多谢兄台!我没事,就是欣赏以来,还是第一回碰到这种眼睛长头上的店铺。” “方才听你说,他们家贝母一株要一两银子?” 听到此,男人呸了一声:“可不嘛!脑子要是去收购的话,十文都可以收五株贝母了,用得着来这里受难!” “没想到兄台还是商人。” 瞧他年纪不过二十,一袭普通粗布做成的衣裳,怎么看都无法和那些打扮精致的商户放在一块。 男人冷哼一声:“今日多谢兄台了,有空可以去城东孟府找我,你救了我一名,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清浅失笑:“不用,不过举手之劳,若公子无事,那我也走了。” 原本还想看看江家有多厉害,结果是这样,跟她的药馆没法比。 孟和堂看着清浅离开的背影,多看了几眼。 若其他人听到城东孟府,哪个不想多巴结他下,这个小公子竟然不带半点留念的? “啊!东家,您果然在这!许公子找您!” 听到这个姓氏,孟和堂气恼地甩袖:“告诉他!老子不做江家生意,他想追江晚玉就自己!别来烦老子!” 为了那种女人,竟然来求他,真是没骨气! 想到此,心中越发烦闷:“走,去百花楼,听说总算出了新菜色,去看看。” …… 离子时还早,清浅去了一趟小娥的水产店,看她正在忙碌,便一个人准备去郊外,却发现城门外,站了一堆流民。 林慕正在人群中指挥守卫,将流民分散,安排到驿站。 见到清浅来了,眼睛一亮,却没动,但那双眼神却是落在清浅脸上,久久未曾移开。 他觉得清浅今日神情哪里变了,但是说不出来。 对面的林澈目光闪烁,顺着林慕的视线,也看到了清浅。 他们两人是站在了望台上的,城下的清浅却没看见他们,直接出了城。 林慕抿了下唇,冲旁边的夜明说了什么,跟了上去。 林澈眯了下眼睛,想跟,但最终还是忍住。 除了郊外,清浅直接朝着饲养灵宠的宅子奔去,身后那道身影明晃晃地跟着她,清浅也没阻拦,进了宅子。 林慕刚想上前,门一关,他被关在了门外。 他摸了下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声:“绝情。” 门内清浅笑了下,去了屋内,将放在身上的灵宠全部放出,开始喂食。 林慕进去看个究竟,但他发现,周围被设下了结界,自己根本进不去。 但清浅显然知道是自己跟着的,他垂眸想了下,明白了清浅的意思。 青鸢剑出鞘,集中结界的那一刻,林慕直接被传送到了一个犹如仙境的领域之中。 他的眼前,无数各色各样的巨型神兽精怪朝他涌来。 林慕来不及细想,立马提起青鸢剑,与这些神兽精怪缠斗在一块。 可他发现,无论自己斩杀多少,它们都会重新复活,继续攻击自己。 一来二往,林慕将近筋疲力尽,可眼前如潮水般的灵兽,还是袭来。 即便知道眼前一切可能只是幻觉,可当几十张血盆大口朝他而来的时候,林慕还是被吓到了。 与此同时,他咬住了牙齿,手心泛出金光,前面出现一个召唤阵,一条金色的小龙冲了出来。 那小龙大概只有林慕一半身高,但散发着强大的逼迫感。 林慕望着那条小龙,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那小龙仰天长啸,口中吐纳龙息,直接将周围的神兽精怪吓退。 林慕来到了院里,而旁边的金色小龙还存在,但仅仅几秒,小龙身体消散。 “什么嘛,我以为你一直不用灵力,是因为召唤兽太菜,原来是因为太厉害所以才不召唤吗?” 清浅从屋内走出,身边围绕着一圈金光。 林慕气喘吁吁地半跪在地,还没从方才的场景中回神。 听到清浅的调侃,他身体抖了下,干巴巴地张了下嘴:“那是什么?” 他怎么会进入另外一个空间。 清浅笑道:“那是我的领域。” 领域?原来这就是领域!竟然那么强大! 还有那小龙…… 林慕看向手心,不敢置信。 那小龙是他召唤的? 即便是小时候,灵力巅峰时期,他召唤出最大的,也不过是蛟龙,可这次他的灵力竟然比以前巅峰时期都要强大! 清浅望着他发呆的模样,温柔地笑了。 “林慕,我给你恢复灵力,可不是让你完全不用的,无人的时候,你可以训练下自己的能力,要不然长期不用,面对熟练的驯兽师,你可能还是会落败的。” 林慕眼睛动了动:“我现在的实力,是什么?” 清浅摸着下巴,思考道:“也就快突破高级驯兽师,成为训灵师吧。” 狂喜从林慕眼中划过,五年了!颓废了三年,在寡村浪费了两年时光! 整整五年,他终于找回从前的自己了吗? 而这一切…… 林慕抬头,看着被金光包围得清浅犹如一位降落人间的神灵。 他撑着疲惫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朝着清浅走去。 清浅望着自己的小身板,被他笼罩住,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着望着他。 “怎么了林慕?兴奋过头了……唔?” 清浅睁大了双眼,没想到林慕得知自己的实力后,会激动的吻了她? 这……这臭小子平复情绪的方式还挺不同。 清浅本能的想反抗,可林慕力气很大,清浅见挣扎无果,也就由得他去。 直到自己差点要窒息,林慕才放开了她。 望着脸比自己还红的林慕,心就像被狼爪子给挠了一下,轻飘飘的。 他的嘴里叫着清浅的名字,清浅原本就红透了的脸颊,被她叫得不知所措。 “干嘛?” “谢谢你。” 清浅眨巴了几下眼睛,手放到自己被榨干的唇上:“你的道谢就是非礼我?” 林慕怔了下,随后笑了:“嗯,你觉得以身相许如何?” 可以,但现在没必要。 第一百三十二章 江晚玉完了 她又不是变态,从年纪来说,这个时候的她才十五啊! 十五放到现代,才上初中呢! 怎么滴这种事,至少要等她十八吧! “咳咳……以身相许啥的,择日再谈。” 林慕闷哼一声,抱住了清浅没说话。 眼看夜幕降临,清浅想到和刀疤男的约定,冲林慕神秘地笑了:“晚上有一场戏,要不一起去看?” 林慕困惑,但在她狡黠的笑容下,还是点了头。 把喂食灵兽的事交给了林慕,清浅去小厨房弄了点吃的,将晚饭对付了过去。 等到快子时,她拉着林慕去了城外荒废的寺庙内,藏了起来。 此时,刀疤男带着两盒空盒子,站在寺庙内焦急地等待。 等快到子时,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朝着破庙行驶而来。 听到马蹄声,刀疤男赶紧缓了过气,掩饰紧张。 “你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了,事情得逞直接去江府交差就行了吗?非要我们小姐来这里!” 人还没到,丫鬟气恼的声音便响起,刀疤男心中恼怒:“你以为老子不想,谁知道被官兵发现了!” 几秒后,一名白色素衣的女子被丫鬟搀扶了进来,虽以面纱遮脸,可还是能看出来,就是江晚玉。 屋顶上的清浅眼神暗了下来。 “孙郎中和那叫什么思慕的人头呢?” 江晚玉扫向了昏暗地庙内,很是不悦。 这里又脏又臭,真够恶心的。 刀疤男让开身,敲了敲桌上的两个木盒:“就在这里,按照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把剩余的五百两给老子,这个就归你们!” “凭什么呀!当然是你先把盒子打开!” “凭什么?老子冒着被朝廷通缉的危险帮你们干活,还不能先要银子了?你们是不是想反悔!” 丫鬟还要说什么,江晚玉拦住了她:“呵呵,你确定以及把人杀了?” 刀疤男一脸恼火不耐烦:“废话!要不然你自个去问!” “呵呵,既如此,我为何要把银两给你?” 刀疤男呆住了:“你说什么?是你说给我钱,我才去做的!” 江晚玉扬起了头,一脸高傲:“你有证据吗?” “好啊!真没想到,江家让人做事还欠钱,真够无耻的!你也不怕我说出去!” 江晚玉冷冷地看向刀疤男,反唇嘲讽:“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刀疤男连连后退,原来她们从来没打算给自己钱,只想利用他!亏得他还信任江家这么大的家族! 召唤兽恶犬出现,挡在了刀疤男面前,江晚玉不屑地冷笑一声:“区区低贱的驯兽师,还在我面前耍威风?” 说着,轻轻挥手,风刃化作利刀,直接将刀疤男和他的召唤兽脖子给砍了下来。 江晚玉朝丫鬟使了个眼神,上前打开了盒子。 “小姐!里面只有两块石头!” 江晚玉脸色突变,似想到了什么般:“不好!是陷阱,快走!” 当江晚玉踏出寺庙,直接被传送到一片烈焰地狱的场景中。 无数饿鬼在熔岩中肆虐的吼叫,江晚玉惊恐地望着面前如同阿鼻地狱般的场景,慌了。 “怎么回事?小翠!小翠你在哪!” 然而并没有人理她,反倒是她的声音,引来了恶鬼们的注意,一个个伸出手,朝着她袭来。 小翠看着凭空消失的江晚玉,惊恐地叫了一声,跑了。 屋顶上,林慕望着清浅闭上了眼,目光闪了下。 “林慕,去将下面刀疤男的衣服脱了!” 林慕没有犹豫,下去将断了头颅的刀疤男扒光了衣服。 在清浅领域中的江晚玉身后出现一头浑身通红没有毛发的,狰狞的双头犬。 她本以为双头犬能救下自己,可她发现,这个奇怪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是会复生的。 无论她如何杀死这些恶鬼,下一秒便会复活。 她知道,继续耗下去,自己一定会死,可她实在想不到,偌大的梦灵国,谁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啊!” 她嘶吼一声,一只恶鬼咬住了她的大腿,没有流血,却留下了青紫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晚玉终于撑不下去,晕厥过去。 清浅这才将衣裳凌乱的江晚玉扔了出来。 清浅睁开眼,进入寺庙,拿起了刀疤男的头颅,嘴里念叨什么,然后将头颅按回刀疤男的身体。 但刀疤男并没有复活。 “林慕,把江晚玉扒光了,扔他旁边。” 江晚玉被恶鬼们打得身上青紫一片,是个人进来看见她和一个男人躺在一起,都会猜想发生了什么。 林慕听到这个,只呆了一秒,立马照做。 做完这一切,清浅望着外面月色,问道:“有没有觉得这样的我,有点可怕?” 林慕摇头:“我倒希望你再狠一点。” 清浅当然知道再狠一点是什么,回头看了眼江晚玉,叹了口气:“毕竟都是女的,绕过她最后一回吧。” “嗯,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清浅笑了:“自然是等她的丫鬟回来。” 这里离江府很远,那丫鬟就只能去城门找守卫。 清浅朝林慕偏头道:“我累了。” 林慕笑了下,弯下了身:“走吧,带你回去休息。”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快速消失,过了半炷香时间,逃走的丫鬟身后跟着一群举着火把的守卫跑来。 “就在前面!我们小姐突然就不见了!” 说着,丫鬟焦急地上前,将门虚掩着,没有多想,直接推门而入。 随即,惊恐地瞪圆了双眼。 她想拦住身后的守卫,但已经拦不住。 火把照亮了昏暗的寺庙,地上只看见裸露的江晚玉躺在一名刀疤男身边,处境看起来十分狼狈。 第二天,整个京都城都传起了昨晚的事。 “听说了吗?江家嫡女因为生意的事,买凶想杀了孙郎中,结果被人反手阴了一把,被恶霸反过来欺凌了!” “肯定听说了,但是我觉得这话是假的,江晚玉都要突破训灵师了?能被一个恶霸欺负了去?肯定是自愿的!” “哎,自不自愿不知道,但江晚玉这辈子,是毁咯……” 第一百三十三章 自证清白 江晚玉之事,不到一天的时间,几乎传遍了整个京都。 一天之内,江晚玉成为了所有人口中的笑柄,即便她哭着求着要证明自己清白,都无人信她。 宫中 “姑姑,求您了,侄女只想要一个能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江晚玉哭着跪在江皇后面前,眼睛肿得跟两个灯笼般。 江皇后也是一脸头疼,按住了太阳穴。 “你怎么就那么糊涂!竟然会被……” “姑姑!我没有!当时那名恶霸,分明已经被我杀了,不可能会我做苟且之事,我是阴险小人算计了!” 想到那晚的事,江晚玉就后怕。 那个从未见过,如同阿鼻地狱般的场景,和自己的遭遇。 她不敢把这个事实告诉江皇后,因为能用灵力创造出这般场景的人,一定是一名训灵师! 江家、苏家和公孙家,三名均是高级驯兽师,现在却凭空出现一名训灵师,若是男子,那威胁不大,可若是女子,身份还尊贵,那神女之位,非她莫属! 所以她只能隐瞒这件事,将罪责甩到恶霸身上。 但惊悚的事不止这一件,她分明砍断了恶霸的脖子,但当时丫鬟发现的时候,说恶霸的脖子,完好无损地放在他的头上! 想到这,江晚玉恐惧地抖了一下:“姑姑,侄女愿意让所有太医,为侄女验身,只为讨个清白,侄女这次真的是被人陷害了!” 江皇后叹息一声,江晚玉愿意丢失面子,让太医们验身,她心里其实是信了江晚玉的。 可是光她一个人信有什么办法? 当晚那么多人看见,若她出面,那百姓只会以为她是帮着江家撒谎。 而且,江晚玉还想不出,是谁害了自己! “晚玉啊,不是本宫不想帮你,实在是有心无力那!除非你能找到陷害你的人,交到陛下面前,否则这件事,我也无法替你说清。” 江晚玉哭得更厉害了,跪着趴着过去抱住了江皇后的腿:“姑姑,求您了,陷害我之人我会去查,但这件事必须尽快澄清,否则……否则非清白之身,不可以参与神女的选拔那!” 他们江家,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厉害的女儿,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 江皇后之所以看中江晚玉,无非也是因为这个。 否则作为旁系亲戚,她素来不会去管宫外的事,要不是林慕无法动用灵力,她又何必去重新联系江家呢。 “晚玉,你先起来,此时我会想个对策,至于那些看到你的人,切记不用乱动!否则外界只会认为流言蜚语都是真的,听懂了吗?” 江晚玉连连点头,只要江皇后开后,那便有机会洗白。 忽然,江晚玉抬起了脸,期待地看着江皇后:“姑姑,侄女还有一个办法证明自己清白……” “什么?” “请姑姑同我与慕王赐婚!慕王作为小女的夫婿,若他站出来帮侄女证明,那肯定更多人会信!” 江皇后一听,抓住江晚玉的手默默松了些。 就江晚玉现在的名声,嫁给慕儿,那不是害了他吗! “不行!你别忘了,在参加神女测试之前,是不可以嫁人的!也就两个月的时间,你就不能再等等吗?” 江晚玉懵了,没想到江皇后拒绝得那么果断。 江晚玉的内心变得幽怨起来,咬着牙道:“可侄女若证明不了自己清白,不还是无法参加!” 江皇后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若你私下少得罪人,也不会沦落到此,别以为你背地做的那些事,本宫真的一个都不知道,江晚玉,本宫宠着你,是因为你的实力,你们江家也都知道这点,本宫平日对你做的那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因为这个。” “可如今,你被人报复了,却想拿本宫的儿子来给你挡灾?江晚玉,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在本宫心中的地位了?” 江皇后呵斥一番,直接将江晚玉给骂懵。 她原本以为,自己在江皇后面前装得很好,可没想到,原来江皇后什么都知道。 上回宫宴,江皇后对公孙茉莉十分有好感,莫不是现在想换一个了! 不行!绝对不行! 江晚玉抽泣了下,软了声音:“对不起姑姑,这次是晚玉自作自受,晚玉也是想不到法子了,才来打扰姑姑的,若这件事澄清,晚玉发誓,以后一定收敛性子,好好为神女做准备,姑姑,求您帮晚玉最后一次吧!” 说着,她跪在地上,连续磕头。 磕的声音很响,听得江皇后很是不耐。 但奈何,江晚玉的身上,毕竟有江家的血脉。 “若你想早点澄清,那也只有让太医验身的办法了,可这样,那外面的流言蜚语也不会少。” “那也总比被人误认为失去清白来得好!” 完璧之身和水性杨花,她肯定选择前者。 江皇后摆了摆手:“好,那本宫现在就去安排。” “谢谢姑姑!” …… 翌日。 江晚玉之事风向又有转变。 “听说了吧?江小姐原来是被人陷害冤枉的,人家可还是清白的姑娘家!” “什么?你从哪里听来的?” “昨天,江小姐为了证明清白,让整个太医院的人,给她验身,将近十个太医那!验出来都是完璧之身!而江小姐身上的伤,乃是打斗留下的伤口!” “还有这种事?不过即便如此,那江小姐不还是被十个男人看关了吗?” “唉,那也总比被人陷害,成为残花败柳的好吧!” “我倒不这么觉得,若江家平时行善积德,也不会沦落于此吧?” “嘘!你们是不要命了,这么大声讨论江家,赶紧散开,听说江家为了追查此事,现在派了大批官兵,在调查呢!” 听到此话,街边茶摊唠嗑的人群赶紧鸟兽状散开。 清浅放开茶水,放了三文钱在摊上,走了。 她嘴角含笑,真没想到,江晚玉为了自证清白,会用这种方式。 当然,这种方法放到现代,是没什么的。 可这毕竟是古代,即便证明了,江晚玉还是会落为她人饭后的笑柄。 清浅想着,路过了江家门府。 第一百三十四章 老招牌搬出来 清浅最近很忙,自从上次揍了沈羡之的妹妹后。 沈羡之不知道着了什么魔,第二天竟然跑过来说自己打得好,现在他妹妹都乖了许多。 甚至询问清浅,要不要做他妹夫…… 清浅自然是拒绝的,但沈羡之知道了清浅身手不凡后,便有事没事缠着他,想要学武。 沈羡之小时候遇刺,伤到了根骨筋脉,成为了无法习武之人,但最近,他还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慕王的金丹,被清浅修复了! 虽然慕王说了,只修复了一点。 可沈羡之浑身都来了劲。 金丹都能修复的人,他的经脉修复自然不在话下! “无名兄,你来了!” 清浅人还没走到药馆,沈羡之便冲了上来。 “无名兄今天又来替妹妹坐诊?” “嗯。” 清浅默默绕过眼神发光的沈羡之,走进了兽医堂。 “无名兄这兽医堂生意不是很好那……” 清浅睨了他一眼:“没人会愿意自家宠物天天生病吧?再者,我可是在等大单!” “大单?”沈羡之不解:“梦灵国百姓对爱宠一向好,基本上不存在大单这种吧?” 清浅冷哼一声,问道:“还有二十多天后,是什么日子?” 沈羡之摸着下巴,认真思考,随即嘴巴越张越大:“驯兽师大赛!无名兄想利用这次机会大赚一笔?!” 清浅颔首:“到时候我就不信参赛的人不打个你死我活!” 提前开,是为了让京都的人知道,京都还有这么一家,专门可以为神兽精怪看病的地方。 如今名号已经打出去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罢了。 “这给你,还是二十个菜谱,两千两银子,记得送过来。” 沈羡之将新菜谱接了过去,翻开:“咦,这一本竟然全都是糕点?” 清浅抿了口茶:“对,你可以挑几道,先坐着看看,后面在慢慢推陈出新,吸引顾客,可别一股脑,全部用了。” 想酒楼餐馆这种地方,最怕没有新品出来吸引人,她给的菜谱,足够沈羡之用很长一段时间。 沈羡之惊叹清浅聪慧的同时,对他脑中的东西更感兴趣。 “上面有不少做法简单,时间快的糕点,这可以搬去拍卖行。” “至于一些复杂的品种,则可以当作招牌点心,每日限量供应。” 清浅点头赞同,沈羡之在做生意这块上,还是不错的。 就是,比林慕还黏人。 “沈公子,你这两天很闲?不用去打理拍卖行的事了?” 沈羡之尴尬地摸了下鼻子,这不听说了慕王的事,想死皮赖脸求着无名兄也帮帮他吗。 可是他们还不够熟,这才想多和无名兄待在一起,培养兄弟之情。 沈羡之冲清浅露出了个憨憨的笑容:“这就去忙,那无名兄,拍卖行弄完后再见。” “嗯。” 总算送走沈羡之,清浅打了个哈欠,无聊地坐在兽医堂里面。 孙郎中的伤,还需要几天,没了人教,丹草也只能回去教新来的两个小伙计。 但孙郎中不在,就没人看病,没人看病,就没人抓药,都快没生意做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清浅想了下,拿了块木牌,坐到了孙郎中旁边的位置上。 “东家的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丹草见清浅坐在孙郎中旁边椅子,困惑地走了过来。 清浅敲了敲木牌,丹草看了过去。 “这……这……会不会不太好?” 清浅笑了:“丹草啊,这是人生一大事,怎么不好了?这不孙郎中没回来,那其他疑难杂症我又不想治,只能拿这个先来赚点小钱了。” 丹草窘了下,没想到东家的哥哥,原来那么流氓。 那牌子上写着:专治各种不孕不育之症,妇科男科病。 就这内容,进来找他的,不就间接承认自己有难言之隐了吗…… 所以清浅这牌子挂出去后,虽然有人看,但看的人都是红着脸走的,还骂清浅不要脸。 清浅倒也不恼怒,和兽医堂一样,吃螃蟹的人总会出现的。 夜幕降临,药馆准备打烊,清浅打了几个哈欠后,准备收摊。 “公子……” 清浅愣了下,看向了身后。 一名扎着双丫髻的丫鬟正站在一个小角落叫她。 清浅看了下左右,指着自己:“你在叫我?” 小丫鬟红着脸点了下头:“公子能过来一下吗?” 清浅不解,上前去,小丫鬟立马将自己拉进角落,生怕被别人看到。 “你这般鬼鬼祟祟的模样,不是要偷东西吧?” 清浅调侃地打量着小丫鬟,她身上丫鬟服用的是雪纺做成的,一看就是高门贵胄家的丫鬟。 “不……不是的……”被清浅调侃,小丫鬟的脸更红了,手上的手帕都被她要绞破了:“是我们家夫人,想请公子去府上……诊病……” 清浅挑眉,笑了,这不,吃螃蟹得来咯! “行啊!但你得告诉我,你夫人究竟要治什么?” 小丫鬟的脸越埋越低,声音如蚊子:“不孕之症……” …… 肖太傅府。 清浅由丫鬟带着,从后门小声入门,直接带去了主院。 主院中,一名身穿藏蓝色翠烟衫的女子正坐在一棵树下叹息。 她长得并不美,可五官很大气,眉目间有一股自带得优雅,让人心生好感。 “大夫人,奴婢将人带来了。” 听到此话,女子羞红了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过来。 “这……”这位打着能治疗不孕之症的大夫,竟然长的如斯好看,还那么年轻? 忽然,心中刚泛起的期待,又消了下去。 “大夫人,您怎么了?” 见女子发愣,小丫鬟不解。 女子摇摇头,朝清浅笑的温柔:“这位公子,你真的可以治吗?” “夫人,您的身体情况我尚不知,还是先为您诊脉吧。” 女子呆了下,虽心中已经没了希望,还是将清浅带入房中,让她把脉。 把脉结束,清浅收起了工具:“夫人,您近期的饮食,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女子同小丫鬟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诧异,随后小丫鬟将女子每日吃食,都说了一遍。 第一百三十五章 抱对大腿了 清浅听完,笑了:“夫人每天吃的两位菜,乃是相克之菜,长时间吃,身体亏空,虚弱难眠,如何能怀孕?” 女子震惊,赶忙下榻:“这不可能吧,我院中吃食,可是我亲妹妹负责的!” 清浅淡定地望着女子:“那夫人的妹妹,是否也是府上姨娘?” 女子怔愣,半晌才回过神,还是不愿相信:“不会的,我妹妹不会害我的。” “方才路上,我问过府上情况了,这院里,夫人乃是主母,而其他院里,还有五名小妾,五名小妾中,几乎人手一个孩子,为何偏偏伴在肖太傅身边的您,一直没有孩子呢?” “我可是听这名小丫鬟说了,您妹妹同您一起入府,如今已经五载,前三年,您也是怀过孕的但是小产了,第四年,肖太傅见你还是无所出,便将您的妹妹纳妾,同年您妹妹就怀孕了,可您却因为小产,休养了一年。” “如今无法生育了,府上都拿您小产的事来说,但我都问清楚了,您小产后的养护,是很好的,方才替您把脉,您无法怀孕的原因,也并不是因为小产,而是吃了太多相克的食物。” “这……” “大夫人!奴婢三个月前,就同你说过,送来的菜似乎有些问题,您偏偏不信,如今大夫光是凭这些蛛丝马迹,就猜出来真相了,您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二小姐她……她真的已经变了!如今府上,只有她生了个庶子,若你怀孕产下嫡子,那还有庶子闹腾的份!” 小丫鬟长叹一口气,连她都想通的问题,为何夫人就是不肯相信。 小丫鬟的话,无疑是一根根冰冷的刀刺,扎入女子心中。 她也曾怀疑过,可她不愿去相信,从小一块长大的妹妹,为了名利地位,会害自己。 往日那些大夫,被请来都说是因为小产,今日春分说看见了一块牌子,想着要不试试,才叫这名公子来的。 却没想到,这名公子真的有点本事。 “唉……罢了,小公子,你先回去吧。” 清浅也不急,点了下头,准备离开,末了,转头看着女子:“夫人,先不说其他,若那些相克的菜,您继续吃,那便是死路一条。” 说完,清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肖太傅府。 夜晚了,清浅拧着工具箱,回去了好几天没回的院里。 院子被收拾得很干净,小娥和冬苑正在用晚膳。 “哎?清浅你竟然回来了?” 见到进门的清浅,小娥惊讶地站起身,赶紧把清浅拉上桌:“我还以为你在慕王那边,待着不回来了呢!” “师父。”冬苑手脚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放,打从清浅收她为徒后,清浅便连着五日没回来了,还以为自己被放弃了呢。 清浅揉了揉僵硬的肩膀,叹了口气:“最近几天,难那!” 小娥笑道:“别装!我可是一直关注你的动向。”小娥看了眼冬苑,小声道:“江家之事,是不是你做的?” 清浅愣了下:“没想到小娥那么聪明。” 小娥撇嘴,指着冬苑:“是她推测的,我只负责听。” 被点名得冬苑红了脸,讪笑道:“最近看完师父给得书后,闲来无事,就喜欢打听外面的消息,孙郎中和吴秀才的事,徒儿也知道了,想着会不会就是师父出手的……” “是我,但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 小娥和冬苑连连点头:“放心吧师父,我和小娥姐姐都懂。” 清浅这才放心,看向小娥:“你呢?待了两个多月,可打听到什么?” 清浅问的,自然是刺杀小娥,灭她满门的人。 提到这个,小娥脸上的笑,瞬间消失,脸色阴沉:“打听到了一些,但还在求证。” “是谁家?” 小娥为难地看向清浅:“此事乃是我的事,你还是别参与了吧。” 清浅挑眉,斜着眼望着小娥:“你确定凭你一人之力?能对付他们?而且你连个武功都不会。” 小娥听完,瞬间沮丧,最终,还是凑到了清浅耳边,说了:“公孙家。” 清浅怔愣,公孙茉莉那张单纯无辜的脸映入脑中。 “你看吧,你那副样子,显然不信。” “不,我信,但我不信是公孙茉莉做的。” “我知道,公孙茉莉我在苏家的时候,也接触过二次,是个单纯的,但她的父母,还有那三姐……都不会是善茬。” 公孙家乃是将门之后,坐镇镇国大将军名号三代,仅凭兵力,自然是撑不到现在的。 懂的,自然都懂。 甚至有传闻,公孙家,比苏家和江家,更懂得攻心计。 江家,是高调做事,高调做人。 公孙家,是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苏家……则一直是中立,谁也不站。 其次,她今日去的肖太傅家,肖太傅同苏家,关系很不错。 “小娥,这次苏家小姐生辰宴,你也得去吧?” 小娥不太情愿的撇嘴:“我倒是不想去,可苏夫人特地叮嘱一定要去,说真的,我不是和喜欢苏清浅。” 想到这,小娥奇怪地看向清浅:“她的名字和你倒是一样,为何两个人相差却如此大?” 披着别人名字,桃李代僵的人,自然是大的。 “你为何不喜欢她?” 小娥往自己嘴里扔了块肉,边嚼边说:“高傲自大,目中无人,除了厉害一无是处,不过说起厉害,清浅你也比她强一百倍!” 瞧着她跟着仓鼠般的模样,清浅笑了:“那你觉得,若我跟苏夫人说,我才是真正的苏清浅,她会信几分?” 小娥呆住了,嘴里的肉都不香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发出了响亮的:“啊!” 小娥猛地站起,上前一把抓住清浅:“别告诉我,你就是!” 清浅示意她坐下:“你别那么激动。” 一旁的冬苑也听懵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听师父的意思,难道她才是苏家嫡女,而如今在苏府的,是被人冒名顶替的? 冬苑觉得有些玄幻,抖了下身体。 若真是这样,那她可真抱对大腿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替你挽发 小娥自我消化了好一会儿,才道:“难怪我总觉得府上那女的哪里不对劲,原来并不是苏夫人的亲生女儿!” "我就说,苏夫人那般温柔皆霸气的女子,怎么生出这种和自己哪都不像的女儿。" 想到这,清浅一名乡野村妇,为何会那么厉害,便想通了。 “那清浅,你这次回来,是认祖归宗的?苏夫人虽有怀疑,但却是个很护短的人,你要是没有绝对证据,她是不会信你的,而且府上哪位,面对苏夫人的时候,还是乖巧讨好的。” 言下之意,苏夫人是起疑的,但何赛儿很会演戏,至少挺讨苏夫人喜欢。 “不急,认祖归宗这种事,是迟早的,而且到时候,即便不用我出手,苏家所有人也定会再度怀疑她。” 只要驯兽师大赛开始,何赛儿就不得不使用她善于的法术,而那法术,与苏家刚好相克。 她不会直接冲过去,告诉苏家,她才是真的苏清浅,只有埋下怀疑的种子,才是她和苏家相认的时候。 “清浅,那你要去生辰宴吗?毕竟,那原本是属于你的。” 清浅笑了:“既然是属于我的,我自然要去看看!” 小娥愣了下,望着清浅那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眯了下眼:“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想法?” “想法自然是有的,不过你到时候,可得假装不认识我。” 小娥明了,清浅看向了冬苑:“冬苑,你的身份也特殊,先将我给你的书,上面内容全部记住,我在教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冬苑点头,虽然那两本书,她看得云里雾里,只能死记硬背。 说完这些,三人简单吃了东西,各自回房休息。 刚开门,林慕已经坐在了窗口,不满地看向清浅。 “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这段时间,先住在慕王府吗?” 清浅讪笑:“马上就要参加苏家生日宴了,我总不能从你府上过去吧。” 那不就是昭告天下,他和林慕有一腿了,那可万万不能。 林慕想了下,算是个理由,走了过来:“最近一个人修炼无聊,我想同你一起修炼。” 清浅挑眉,轻佻地看着林慕:“我怎记得,有人以前很讨厌……双修?” 林慕的脸红了下,掩嘴轻咳一声:“你都说了是以前。” “你来了,思清和思浅在府上安全吗?” “你若不放心,可以去慕王府修炼。” 清浅暗叹好家伙,自个把自个绕回去了。 嗔了他一眼:“我还没洗漱,你且外面等着。” 林慕站在旁边,完全没有要走的迹象:“没事,就你那豆芽菜,我不会怎样。” 清浅咬牙,眯着眼恶狠狠打量着林慕。 她现在不说C但也至少有B了吧,是他眼瞎,看不出来! “滚你丫的!” 清浅上拳,二话不说给林慕摔了出去。 被摔落地林慕颇为高兴地摸摸鼻子,找个水井直接冲凉去。 …… 三日后。 终是迎来苏家的生辰宴。 大早,林慕便亲自送来了一个锦盒。 站在桌边,林慕望着锦盒,朝正在洗脸的清浅道:“快试试,我想第一个看你穿。” 清浅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先出去。” 林慕耸肩:“都老夫老妻了,害羞啥,快……” ‘砰’一声,林慕又一次被踢出了屋里,来送早饭的冬苑看林慕狼狈地坐在地上,嘴角抽了下。 “慕王,师父醒了吗?” 慕王扫了眼攀上的早膳,直接拿了过去:“再去拿一份,这份本王吃了。” “……”慕王你觉不觉得自己有点不要脸? 冬苑即便无语,也乖乖去了厨房,重新做一份。 屋内,清浅打开了锦盒,里面躺着一整套包好的衣裙,连同搭配的鞋袜,都放在了最下层,被隔开。 清浅望着那抹月牙色,手上的触感柔软至极,赶紧将衣裙拿了出来换上。 虽里里外外总共有四层,可布料很是轻柔,穿在身上没有一点负重感,衣裙反倒仙气飘然。 衣裙的颜色,从里到外,都是一层一层颜色加重,叠加成了月白渐变,清浅走了几步路,那渐变配着珠光,好看到清浅想尖叫。 这是她来到梦灵国后,穿得最好的一套衣裳! “师父,早膳送来了。” “进来吧。” 闻言,林慕立马方下吃干净的餐盘,比冬苑先进去一步。 见到清浅那一瞬间,林慕直接像个二愣子般,看得呆在了原地。 冬苑进屋,就似看到了月宫仙子。 “师父……你好美。” 冬苑说出了林慕的心声。 望着两人痴呆的模样,清浅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没人不爱美的嘛! 就是她这披散的头发,似乎不太合适。 “我来替你挽。” 看清浅卷着头发,林慕赶忙上前。 清浅诧异地望着他:“你还懂这个?” “嗯,为了给你配这套衣裳,提前去学的。” 清浅呼吸滞了一下,没想到林慕会为了这个,而去学帮女子梳头。 古时发型最为繁琐,她那一头乌发,平日不是用一根簪子随便挽几下,就是拿个丝带直接扎起来,很是随便。 林慕拉着清浅,看了一圈房间,都没看见梳妆台,皱了眉。 “呃……我那边有镜子,我去拿!” 冬苑拔腿就跑,很快拿回来一个镜子,放在清浅面前。 林慕这才开始,为她挽发。 他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清浅耳朵逐渐变红。 总觉得林慕替她梳发,很是怪异。 好在,林慕的速度很快。 望着镜中的双刀髻,清浅眼睛亮了。 这跟话本里看到的发型一模一样,高贵又仙气。 “林慕,没想到你真的会!” 左右鬓角发丝自然垂落,更添几分妩媚。 林慕望着面前的清浅,忽然吃味了,从锦盒中,将那面同色面纱给她戴上。 “还是戴上吧,免得招蜂引蝶。” 听着他吃味的语气,清浅抿唇暗笑。 就她这副行头,戴上面纱倒平添几分神秘,比不戴,还吸引人。 林慕这想法啊,还是嫩了些。 做好发型后,林慕便回了慕王府更衣,而清浅则叫了两马车,快到午时,才悠悠赶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坐个马车都遭人嫌弃 苏家今天仗势很大,毕竟是苏家嫡女的及笄宴。 清浅到的时候,苏府停着的马车,已经排成了长队。 门口张灯结彩,与喜宴装饰的还要夸张。 白氏和何赛儿站在门口迎客。 冬苑今天也换了身得体的衣裳,跟在清浅身后。 望着别家的马车,再看看她们这辆临时租聘来的马车,心里有点酸。 “师父,早知道我们就租一辆气派些的马车!” 清浅失笑:“谁会注意到马车?不都是看人吗?” “噫……苏家怎么会邀请下等平民,这马车也太寒碜了吧!” “……” 冬苑抿唇笑,清浅没想到嫌弃会来得那么快,而真巧,马车停在了苏府,这话刚好把还没进府的人,视线全给吸引了过来。 马车外,一名头扎双丫髻,眼睛有些倒三角,一身绿衫,莫约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嫌弃地指着清浅的马车吐槽。 旁边紫衫妇人一听,立马用扇子拍了下她的脑袋,呵斥出声。 “绿娥,休得胡说!苏夫人心善,平日接济一些普通老百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人家现在来给苏小姐送礼道谢,实属正常!” 女孩气恼,捂着头跺着脚:“可是阿娘,这马车也太普通了吧?一点装饰物都没有不说,总觉得散发着一股下等的马粪味!难闻!恶心!” “闭嘴!你个口无遮拦的臭丫头!平日阿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对不起啊苏夫人,小女年纪小,心直口快。” 妇人为难地看向白氏,眼底却一点歉意也没有,白氏看出了她们母女是故意的,心中冷笑。 “无妨,不过是一辆马车罢了,我请的人,又怎会是普通的呢?” 也不知是哪家来的,竟然如此不同规矩,这种场面,坐这种驿馆租赁来的马车。 白氏压制不悦,一旁的何赛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骄傲道:“阿娘的客人,一定是高贵的,坐这马车,可能是为了低调。” 绿衫女孩不屑地嗤笑出声:“就这种马车上下来的人,连给本姑娘提鞋都不配!” “闭嘴!给我进去,不准说话!” 妇人注意到白氏的眼神冷了,赶紧推了一把女孩,示意她见好就收。 绿衫女孩撇嘴,不满地翻了个大白眼:“我不走,我倒想看看,从里面能出来什么鬼玩意!” ‘鬼玩意’清浅在车里努力深呼吸几口气,把心头的火气给压下去。 她人还没出来,就先被搬出去,数落白氏了,现在白氏对她的想法,不知道是什么心态。 她抬头看了眼双眼冒火的冬苑,伸手放在她的衣服上。 原本普通麻料做成的衣裳,竟瞬间变成了月光绸制成的水衫。 冬苑瞪圆了双目,清浅扯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面子总得过得去。” 冬苑心里窘了下,知晓她的意思后,上前先下了马车。 门口众人的目光,全部看了过去。 见一名身穿丝绸水杉的女子走下来,头发梳成双丫髻,长相清秀,举止还算得体。 绿衫女孩见了,又是一个白眼:“原来苏家也会请这种平平无奇的人来?看她身上穿的 衣服,一定是花了全部的钱才买到的吧,否则为何坐这么破旧的马车。” “郑夫人,若您女儿不喜来参加我的生辰宴,大可回去,而不是盯着一辆我们苏家客人的马车说事!” 何赛儿恼了,这郑家,哪里是来参加生辰宴的,分明是来挑事的! 郑夫人讪笑,赶紧将绿衫女孩藏在身后:“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何赛儿还想说什么,白氏拉住了她,盯着下来的冬苑,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主子,奴婢扶您下马车!” 听到冬苑的话,所有人都愣了下。 这名穿着丝绸水杉的女子,竟然是丫鬟? 谁家丫鬟竟然那么奢侈,穿丝绸制成的衣裳的? 郑夫人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丝绸罗衣,青了脸。 “呵呵,妾身就说,苏家怎么可能会邀请平民呢,车上的小姐,定是因为想低调才会坐这种马车。” 白氏脸色这才好了点。 冬苑伸出手,一只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的手上,月白色泛着银光的水雾纱先出现在众人面前,随后一名身材相对高挑的女子走了出来,面带薄纱,发髻精致,胸前是一同色璎珞,腰间配的是水玉挂坠。 腰间,一条细珍珠腰封中间刺绣银色飞鹤,衣襟、裙摆、袖口,都是精致的飞鹤刺绣。 那飞鹤似镶嵌了银丝,女子下马车,那银丝在微光下闪烁,美不胜收。 在看那女子,是面戴薄纱,眉目却犹如远山黛,细眉之下,一双潋滟着水光的美目看向苏夫人时,仿佛蕴藏了千言万语,在白夫人惊艳的眼神中,女子微微弯了眼眸,眼尾却微微上挑,又纯又妩媚。 别说男子看了喜欢,连带着女子,看到了无不心跳加速。 “苏夫人,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清浅的声音温温的,是少女和御姐中间提出来的精髓,一举一动无不撩人。 听到这称呼,直接看呆的白氏才回神:“你是……思慕姑娘?” 原本她就觉得思慕是个美人儿,没想到好好打扮,根本让人移不开眼。 清浅轻轻点头,朝冬苑看了一眼,冬苑立马拿出一个盒子上来。 “苏夫人,这是我为苏小姐送的贺礼,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众人顺着她白皙的手指,看向冬苑手上那小小的木盒,嫉妒心起。 “自个穿得人模人样的,送的礼物却那么小气。” 清浅抬头,还是方才那刻薄的女孩又跳出来了。 清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让冬苑打开,而是认真地看着白氏:“苏夫人,盒子虽小,但里面的东西,对苏小姐的修炼来说,绝对是上乘的好药材。” 清浅将盒子拿了过去,亲自送到苏夫人面前。 白氏是知道清浅是开药馆的,送药材也算合理,不过功效,尚不知名。 但人家来了,打扮的还那么得体,若不是何赛儿就站在旁边,她都要怀疑,今个举办生辰宴的是她。 本以为江家江晚玉已经够美的,现在来个思慕,刚好,那她压一压江晚玉。 想到此,白氏立马接过盒子,让丫鬟拿去放着:“思慕姑娘快进去坐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苏家大公子 清浅颔首,看了眼今个一袭红色留仙裙,妆容美艳精致的何赛儿,对她对视一眼,没说什么,进去了。 “阿娘,她怎么……” “住嘴吧你,一张嘴只会乱说!” 戏没了,郑夫人甩了把手绢,扯着绿衫女孩进府。 见她们走了,何赛儿立马凑到白氏耳旁道:“母亲,有没有觉得那思慕姑娘给人的感觉很熟悉?” 何赛儿想到那眼神,就有点心神不宁,总觉得自己在那双眼睛下,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白氏皱眉,却没回答,看另一辆马车来了,赶紧叮嘱:“无论是谁,今个你才是主角,决不能同客人冲撞,这是作为苏家嫡女的本分,记住了吗?” 何赛儿眼中闪过不满,还是应了。 进府后无人搭理,清浅也是悠然自得,无视一道道惊艳的目光,带着冬苑,在苏府到处逛逛。 “主子,我们随便逛没关系吗?” 冬苑忐忑不安地看向四周。 “无妨,被人都在走,你怕什么?再说了,等入席那,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等我们逛一圈,也差不多了。” 那马车队伍,都排到长龙勒! 冬苑听她这么说,便也不纠结了,跟在后面就是。 “站住!” 忽然,两人正走着,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清浅挑眉,就看见江晚玉后面跟了二位小姐打扮的人,冲她走了过来。 江晚玉走近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清浅,咬着牙道:“你和慕王什么关系?” 她身上穿得料子,分明就是那夜慕王买走,还说要送给自己王妃的衣料。 清浅奇怪地看着江晚玉,她真的很美,像是画中走出的古代仕女,可惜的是,眉眼太过张扬,气焰也嚣张,可惜了这张脸。 她还是那身白色罗裙,不过加上了其他颜色的配饰,虽好看,但太平常了,她身后跟着的粉衫和蓝衫女子,打扮的都比她有特色。 “我与慕王?这位小姐,您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江晚玉愣住,没想到清浅会反问她。 “我哪知道!” 清浅困惑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还有,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为何那么多人,你偏偏叫住我?” “你撒谎!你身上的衣料,分明就是慕王买的!” 清浅面露惊讶,耳朵有些红:“这些小姐,我与你素不相识,这种话你可别乱说,毕竟我还未出阁呢。” “你这话说了,要是让人听去,那不是毁了我的清白吗?” “还是说这位小姐并不在乎别家女儿的清白?所以胡乱瞎说?” 清浅团扇掩面,无不在提醒发生在江晚玉身上的事。 她可以为了自证清白,让太医逐一检查,现在跑到苏府,就直接污蔑一个不认识的人清白。 这种行为,实在有辱身份! 江晚玉脸一阵扭曲,可又找不到话来怼清浅,身后的蓝衫小姐见状,立马上前。 “不好意思姑娘,是江姐姐认错人了。” 清浅团扇扫了眼眉目:“原来如此,那几位继续,我头回来苏府,到处看看。” 滑落,清浅优雅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她们一走远,方才还嫌和的蓝衫女子立马变脸,阴沉地瞪着清浅离开的方向,回头,则是一脸小心翼翼,十分为难。 “江姐姐,京都何时出了这般美人儿?即便戴着面纱,我竟然都觉得……比姐姐还美上几分……” 旁边的粉衫女子赶忙呵斥:“说什么呢姐姐,若真好看,用得着戴面纱吗?我看定是只有那双眼睛好看,跟狐媚子勾人似的,面纱下的面容,定是恐怖至极!” “是我失礼了,京都那会有人能比江姐姐美。” 两人对视一眼,阴险从眼中快速闪过,看向伸手摸着自己脸的江晚玉。 别说她们,连她都觉得,方才那女子,定是比她好看的! 可听了他们的解释,又觉得合情合理,如果真好看为什么要戴面纱? “芸儿,巧儿,你们能帮我个忙吗?” “江姐姐尽管说,我们能做到,一定帮忙。” 江晚玉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好,那你们这样去做……” …… 清浅顺着原主记忆,来到了一则宁静雅致的院落里,已是秋收季节,院里却常青四季, 苏家大公子苏子安,喜绿意,便从各地寻来了四季常青的树木,花藤种植在院内。 清浅虽没见过他,但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位大哥的记忆,一直是很温暖的。 她站在满墙是绿藤的墙面,墙上还结出了花苞,有一些粉色渐变的花开在上面。 望着那些话,清浅偏了下头,伸手想触摸。 “你们是谁?” 旁边屋内,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的苏子安走了出来。 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隐若现,一根白丝线束着一半以上的墨黑的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后,剑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听到他的声音,清浅身体顿了下,随后缓缓回头。 眼中的浓墨化开,苏子安望着前方那月白华服的女子,一时间恍神,尤其对上那双和白氏几乎同出一辙的眸子,眼中闪过困惑。 “你……是来参加家妹生辰宴的?” 清浅颔首:“正是,出来此处,便好奇地随便走动了下,见公子院落实在雅致,忍不住走了进来,却不料叨扰了公子雅兴。” 苏子安望着那双如水的眼眸,略微红了耳朵,轻咳一声:“叨扰到没有,我的院落都是随便布置的,能得姑娘喜欢,也是它的荣幸。” 清浅笑了,身上散发出一股温柔的气质:“那便多谢公子不恼之意。” 苏子安颔首,拿着书的手有些发烫:“正好我要去宴客厅赴宴,姑娘不如一块?” 清浅看了眼寂静的后院,羞赧道:“不满公子,正好忘记怎么回去了,有劳公子带路。” 苏子安见她谈吐有礼,心中唯一的怀疑也没了,反倒觉得她给他的感觉,很亲近。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清浅眼眸闪了闪,有些为难:“其实我与苏夫人只是有一次救命之恩,便跟她说我叫思慕,不过我的真名,乃和苏家小姐一样。” 第一百三十九章 和令妹同一天生辰 苏子安脚下止住,有些错愕:“也叫清浅?” 清浅颔首:“是,但为了不引起误会,公子还是唤我思慕吧。” 苏子安眼中闪过异样,往日妹妹没回来的时候,不少人借着妹妹的名义,来接近他们,可他向来讨厌,但面对这女子,一点都不讨厌,反倒觉得她的话是可信的,她并未说谎。 清浅打量着面前长相气质皆是温文尔雅的大哥,心中欢喜。 原主的记忆中,第一个怀疑何赛儿身份的,便是这位大哥,可惜当时何赛儿已经取得白氏信任,他说了自己的怀疑,反倒招来杀身之祸。 他的舌头被拔去,眼睛被剜去,扔到了白氏屋内,直接吓得白氏直接病倒。 而苏家二哥苏子澜和四弟苏子瑜的下场,更是一个比一个惨。 清浅垂眸,若能让苏子安先知道自己身份就好了。 临近宴客厅,好听的音乐从一面墙后传来,冬苑望着那面墙,感叹一声:“若主子父母健在就好了,今个也是主子的及笄生辰那……” “在苏府休得胡言!” 清浅回头呵斥,冬苑立马惊恐地低下头:“对不起主子!是奴婢说错了话。” 苏子安觉得怪异,可见清浅一副羞恼的模样,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今天她也是及笄的。 “没想到思慕姑娘和我妹妹,同一个名字也就算了,生辰都是同一天。” “惹公子不快了。” “不不,这有什么,不过是同一个名字同一天生辰而已……” 苏子安说着,连自己都有点不信,冲清浅尴尬地笑了下。 “思慕姑娘,我们去宴客厅吧。” “等下,苏公子。” 苏子安疑惑,就见清浅跑到一个角落,那边竟然有一只卡在了藤条里的蝴蝶。 清浅小心翼翼将其拿出,见蝴蝶触角被缠断,皱了眉头。 “小蝴蝶啊,怎么那么不小心呢,相逢即是缘,我帮你一把吧。” 说着,将蝴蝶放在手心,冲它吹了口气。 那原本失去了触角的蝴蝶,触角竟然重新长了出来! 本来苏子安因为清浅那句话,已经震惊不已,因为那是他那三妹的妹妹,曾经说过的话! 而现在,她做出了和原来一模一样的动作,直接将苏子安惊在原地。 清浅,同一天生辰…… 外面那个一袭红装的妹妹,脾气张扬暴躁,在灵山派待了十二年,还没成为训灵师,而小时候,妹妹就已经显露训灵师的模子。 所以人的成长,真的会倒退吗?! 苏子安眼神复杂,看看蝴蝶飞走,清浅温柔的眼眉和小时白氏看他们的眼眉一模一样,后背惊出一片冷汗。 “苏公子,我们可以走了。” 清浅见惊讶的苏子安,假装没看出他的震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苏子安这才回神,张着嘴,有些干巴道:“思慕姑娘师承何处?” 听到这话,清浅眼中泛起一阵涟漪,黯淡地垂眸,紧张得绞着手:“天生天长,并没有师父。” 苏子安越发觉得她有什么难事不想说,暂且压制住怀疑,深呼吸一口气。 “是子安冲动了,思慕姑娘不想说,那便不说吧,但你方才展示出来的灵力,最好还是不要让第四个人看见,会给姑娘来到不必要的麻烦。” 清浅应下:“谢谢苏公子,我这力量的确给我来到过杀身之祸,不过没关系,都挺过来了……” 说罢,清浅眉眼弯弯,眼中带着雾气,笑着望着苏子安。 望着那双眼底带水韵的眸子,苏子安心中揪了一下,很难受。 “走吧,苏公子。” 这次清浅倒是比他先出去,苏子安也赶忙跟上,但清浅有意加快步伐。 “公子,我是客人,若让别人看见我同你一起出席,定会胡乱猜想,所以我先出去吧。” 苏子安顿足,点了头。 清浅连忙道谢,有些焦急地走出去。 看着她步步小心地模样,苏子安心中的疑惑更甚。 苏子瑜曾经说过,在灵山派附近的村落,遇见过一位和母亲长得很像的女子,那女子便是给他龙纹玉佩的人,可关键时刻,那臭小子竟然跑去江南了! 苏子安无奈,停了一会儿,才走出去。 他一出来,就吸引了不少姑娘目光。 苏家三个儿子,苏家大公子苏子安温润如玉,性格温柔,长相也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很得姑娘喜欢。 与苏子安不同,苏家二公子苏子澜,从小聪明伶俐,长着一副轻佻的眉眼,还从商,然了事故和圆滑。 至于苏家四公子,年纪还太小,而且沉迷武术,长得倒是好看,就是皮实。 还是苏子安好,年纪二十,后院空无一人,能将女儿嫁给他,谁家都放心。 可惜这位苏大公子入席了,眼神就一直往人群看,对他有意思的姑娘也顺着他的眼神看,就看到了坐在小角落的清浅。 感受到陌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清浅疑惑地抬头,苏子安已经收回了目光,可其他姑娘嫉妒愤怒猜忌的目光却没离开。 入座上席的江晚玉审视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冷笑一声。 “有些人说是闲逛,原来是去勾引人了。” 坐在后座的粉衫女子轻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姐姐等着看戏便可。” 没过一会儿,白氏旁边跟着何赛儿也走了进来,何赛儿还热情地挽住一名长相慈祥,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 望着三人,清浅的手臂又在发热,一股酸涩浮上心头,清浅叹了口气,知道是原主伤心了。 原本站在苏父和苏母中间的,理应是她。 清浅望着三人,苏子安却看着她。 见她红了眼眶,心中更是生疑,又怕被人看出异样,赶紧转过头。 安抚好原主情绪,清浅收回目光,心中暗叹。 “别急,我会为你夺回属于你的一切的,现在乖乖的。” 一步一步来,只要苏子安开始怀疑,那便是好事,至于何赛儿,迟早要翻车。 比如,今晚。 清浅看了眼艳阳高照的太空,太阳公公真给何赛儿面子啊,那么好的天气,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第一百四十章 真假画作 正想着,一群侍女涌了进来,手上托着托盘,开始上菜了。 上完菜,便是舞姬和乐师开始表演,清浅吃着盘里的菜,索然无味。 好吃是好吃那,可是她心里被原主弄得很苦,甚至想哭。 两首舞蹈下去,有的人开始露出酒后真面目,打趣地看着何赛儿。 “听说今天苏小姐收了不少好礼,其中还有莫大家的遗作?” “李夫人说的可是真的?” “不过是听说罢了,还有末大家手工做得木雕。” “哇,苏小姐今天可真是收了不少好东西呢!” 人群中发出感叹,何赛儿不悦的皱眉:“都是各位看得起我才送的,今个我再次谢过大家。” “清儿可是真的收到莫大家的遗作了?” 听到这个,苏父反倒眼睛冒光,白氏无奈地扶额,小声道:“老爷,我知道你喜欢莫大家,但今个是女儿的生辰宴,你想看,就等结束再看!” 苏父有些委屈:“可是还有末大家的手工品……” 何赛儿听到苏父的话,垂眸想了下:“大家若真好奇我今个得到的礼物,倒不如今天来场不一样的生辰宴,直接看礼如何?” 闻言,在座的人有人得意有人忧愁。 清浅感受到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自己,就见对面坐着的,竟然是嘲讽她的绿衫女孩,如今正得意地看着她。 白氏蹙眉,拉了下何赛儿的裙摆,但何赛儿视若无睹:“去,找几个下人,把大家的礼物都带过来!” “清儿!” “怎么了娘亲?他们想看,那便让他们看又如何?” 白氏暗叹:“不懂规矩,礼物怎能乱拆呢?” 何赛儿坐下,安抚道:“母亲,不是我想,是有些人那,已经打着歪心思,既如此,倒不如让他们知道都有些什么,若少了,那我们也有章可循!” 白氏一听,好像是有些道理,心里得气也了点。 苏父却显得很高兴,他这一生,也就对真迹书法等感兴趣。 下人正去搬礼物,忽然门口小厮大声道。 “慕王殿下到!” 闻言,所有人心中大惊,看向了宴客厅门口。 慕王穿着一身银灰色对襟窄袖长衫,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冷眸微扫,所有人均是心中发寒。 林慕走上前,苏府和白氏已经起身,何赛儿嘴角勾着一抹高傲的笑,心中得意。 没想到慕王竟然那么捧场。 身后跟着的夜明,手上托着一个长方形雕花木盒,送到他们面前。 “此乃莫大家遗作泼墨山水画。” 说完,众人大震。 方才已经有一副莫大家遗作,现在又来一副?莫大家的遗作何时那么容易找到了? 众人开始纷纷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前面莫大家的遗作,是谁送的?” “听说是江家大小姐。” “原来是江大小姐,只希望两人送的,不是一幅画!” “若真是同一副,你们说,谁的是真的?谁的是假的?” “慕王的自然是真的!江家送礼送假货,也不是一两次了!” “嘘!人家看过来了!” 清浅饮着酒,笑着听着八卦。 所谓生辰宴就是拿来给别人看戏的,这样的生辰宴,她宁可不要。 苏父倒最迫不及待地,直接打开了盒子,拿出了那副画作欣赏鉴定起来。 “好!好!果真是莫大家的真迹!老夫替小女谢过慕王殿下,快!请慕王殿下入座!” 白氏立马走出去,何赛儿紧跟其后:“慕王殿下,请这边坐。” 林慕扫了眼,是江晚玉的旁边。 江晚玉面露羞涩,娇滴滴道:“慕王殿下,好久不见……” 林慕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最终目光盯在了清浅身上。 “本王自己选位。” 白氏错愕,林慕已经走了出去。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林慕,清浅瞪圆了双目,直到他走到自己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旁边的不知哪家的公子。 那名公子也是识相了,赶紧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 清浅望着银灰色的身影,气定神闲地在自己面前坐下,心跳加速。 怎么觉得这行为着实帅气! 林慕享受着她欣赏的视线,眉梢微扬。 林慕桌上的吃食被立马换走,端上来新的,白氏则有些诧异,可也快速收回目光。 以为慕王是为自己而来的何赛儿,等着角落那对看起来格外般配的身影,十分碍眼。 江晚玉眼中淬毒,桌下的手帕被绞坏。 贱人!还说和慕王不认识!分明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感受到一道道杀人般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清浅学着林慕的模样,气定神闲,视若无睹,自个吃自个的。 很快,一堆礼物被抱了上来,由于分类明确,像书画这种,都是放在一块,江晚玉为了引人注目,还在锦盒上榜上江家的特质木牌,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江家送的。 她的礼物太过醒目,醒目到作为对手的何赛儿上前,直接打开了她的锦盒。 江晚玉呼吸有些紧张,礼物她并没有过问,直接让江母去选的,只希望不要和林慕的撞到一起。 何赛儿望着江晚玉那副模样,心中冷笑,将画作打开。 “咦?好奇怪呀。” 何赛儿歪着头,故作好奇,可她本就长得美艳,根本不适合这种表情,反倒让人觉得突兀又故意。 “为何江小姐送的也是莫大家的泼墨山水画?难道这世上,竟然有两幅一模一样的遗作?” 说完,她将那画,直接在众人面前摊开,无辜地看向江晚玉。 “墓王殿下,江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小女竟然同时收到了两幅莫大家遗作,可另外一副,爹爹已经说是真迹了,那江小姐这副……” 何赛儿为难地看着江晚玉:“江小姐,你说,慕王殿下会不会搞错了?他那个才是假的?” 江晚玉煞白了脸,自然是不可能说慕王的才是假货的,而且苏老爷都已经说那幅画是真的了! 江晚玉舔了下唇:“我要送你的化作并不是这副,定是拿画作的奴婢搞错了。” “哦?”何赛儿偏头怀疑:“那请问是那一幅画呢?” 江晚玉瞪着咄咄逼人的何赛儿,那幅画她哪里知道,她从来不管这种! “清儿!休得和客人无礼,江小姐既然说弄错了,那便是真的弄错了,没必要你的生辰礼物,都挑个假的来搪塞你!” 何赛儿撇嘴,很是无辜:“娘~女儿也是为了不冤枉江小姐那!不过现在弄清就好,不好意思了江小姐。”说完,她乖巧地收起了画作:“我们还是看别的吧。” 何赛儿扫了眼礼物桌,眼眸闪了闪,最终拿起了清浅送的那个小木盒。 清浅对面的绿衫女孩很合时宜的开口嘲讽。 “就那么个小破盒子,听人说里面是什么神仙妙药呢!也不怕丢人现眼!”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送的草药会认主 被她这么一提,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了过去。 何赛儿手中的木盒,也就两只手那么大。 光看木盒材质,就不像是好的,木色沉着,是在普通过的木盒罢了。 清浅就跟没听到绿衫姑娘的嘲讽般,自顾自地喝酒。 今天的酒是桂花酒,喝到口中芳香甘醇,她倒是挺喜欢这种口感。 “苏小姐!赶紧打开,让我们开开眼吧!” 绿衫女孩见清浅都不带正眼看她的,催促何赛儿开盒子。 何赛儿不悦地扫了眼绿衫女孩,从进门到现在,这女的就一直说个没完,叽叽喳喳得比麻雀还吵。 “对了,不知郑家送的什么?” 何赛儿突然峰回路转,询问绿衫女孩,郑夫人听了,面露尴尬。 绿衫姑娘却很得意,直接站了出来:“我们送的那才是灵丹妙药!那可是一株千年人参!” “千年人参?” “郑家何时变得那么有钱了?连千年人参都买得起的?” “上回我女儿及笄,郑家就送了个婴儿巴掌大的银锁,那银锁坏得还快,听我们老爷说,那是铜制成的,根本不是银的!” “什么?怎么郑家和江家,都喜欢送假货?” 听着人群中的议论声,绿衫女孩脸色难看:“你们懂什么!这次我们郑家就是送了千年人参,娘亲都跟我说了!” 她颇为骄傲,立马冲上前,在礼物堆里找到了自家送的礼物盒子,并举了出来。 “看,这就是我们郑家送的礼物!” “珊儿!你快回来!” 郑夫人面露难色,呵斥绿衫女孩,绿衫女孩疑惑地偏头,很是不解:“为什么啊娘亲,我只是想告诉大家我们送了什么呀。” 瞧着她那副高傲自满的模样,郑夫人整个人都气得发抖,偏偏她还看不出郑夫人心中焦急,将盒子放到了何赛儿面前。 “苏小姐,快给大家掌掌眼吧!” 何赛儿心中越发不满,今个她才是主角,反倒被一宾客呼来呼去。 不过瞧郑夫人的脸色,盒里面是不是千年人参可难说。 何赛儿接过盒子,直接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是放了个类似人参的品种,但颜色却不像。 “这不是何首乌吗?” “这何首乌看起来最多十年吧?郑家竟然连人参和何首乌都分不清?” “哈哈!太搞笑了,幸好我送的礼物是真金实银,否则被这么拿出来,真够丢脸的!” “何止是丢脸,郑小姐还很得意呢!” 听着场中人的话,绿衫女孩,也就是郑珊儿不敢置信地走上前,看清了盒子里装的东西,脸青一阵白一阵。 怎么可能!娘分明跟她说了是从千年人参啊! 她听完后还羡慕很久,结果却是个个头比较大的何首乌! 她僵着脸,看向郑夫人,郑夫人已经掩面锤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这蠢货女儿! 原本要是没当场看礼物这一茬,宴会结束后,苏家整理礼物,就算知晓了是何首乌,苏家也不会为难郑家。 反正他们就是来凑个热闹的,但现在礼物非但当场拆了,还暴露了郑珊儿的品性! 这下回去是真的完蛋了! “娘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是千年人参吗?” 气急败坏的郑珊儿直接冲上前,一把将郑夫人桌上的酒水掀翻。 “你为什么要骗我?害女儿那么丢脸!” 郑夫人错愕,没想到郑珊儿会恼羞成怒朝自己发火,她咬着牙,一巴掌打在郑珊儿脸上。 “胡闹!我一开始就让你别到处得罪人,如今你连自己母亲都吼上了!” 郑珊儿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郑夫人,眼泪刷刷流:“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郑夫人气恼,上前想见郑珊儿带走,现在颜面扫地,继续待着就是笑话! 谁知郑珊儿见她要来拉自己,直接冲上去,一把抱住了清浅送的礼物。 “这个盒子里送的东西,肯定比我们送得更糟糕!苏小姐!快打开它!” 何赛儿紧皱了眉头,她就没有见过像郑珊儿这样无礼的人,还是个嫡小姐,简直有辱门风! 何赛儿将盒子接了过去,不满地看着郑夫人:“今个是我的生辰宴,还请郑夫人看好自己女儿!” 她一个主人家什么都没说,郑珊儿和江晚玉倒是闹了一出好戏,搞得生辰宴乌烟瘴气的! 人群后座,公孙茉莉已经捧着肚子憋笑憋疯了。 今个原本是跟着三姐来走个过场,没想到能看到那么多精彩的事情! 唉,没白来呀! 公孙三小姐桌下拉了下公孙茉莉的手,示意她一定要憋住。 公孙茉莉涨红了脸,难受的点头。 坐在离他们很近的小娥也是一脸诧然,时不时往对面角落看去。 慕王和清浅淡定喝酒,根本不被这些事所影响。 但是那木盒子,小娥是知道的,是清浅送的。 现在郑珊儿是想拿清浅来当挡箭牌。 “话说苏小姐,不知道这份礼物是谁送的?” 江晚玉看郑珊儿对这个盒子十分执着,忍不住出声询问。 见有人搭理自己,郑珊儿立马兴奋地跑到清浅面前,指着她大声宣布:“就是她!来的时候还坐着一辆破马车,能送出什么好东西!” 江晚玉看了过去,竟然是她! 呵呵,真没想到,冤家路窄啊。 “原来是这位姑娘,我倒也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了。” 清浅放下酒杯,站了起来:“是能帮到苏小姐、江小姐,甚至是公孙小姐的一株草药,不过我送的草药,会认主,苏小姐能不能成功,要看她自己了。” “哈哈!草药会认主?笑死我了!” 听完,郑珊儿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比千年人参变何首乌还搞笑! 清浅也不恼,冲脸色不太好看的何赛儿笑了下:“若大家真好奇,那苏小姐当场让草药认主也是可以的,但是……” “现在这里人太多,灵力杂乱,选择多,草药不一定会认苏小姐,所以我的建议还是私下独自一人时再看。” 言下之意,我送的东西可是会挑人的,你若想让它认你,你还是单独一个人,没人跟你抢的时候再打开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 论脸皮厚,还看苏父 这无疑是在质疑何赛儿的实力,但清浅表情担忧,就像是真的仅仅是怕草药乱认主。 “我从未听说过草药还能认主,若今个能见上一面,也算是开了眼界。” 江晚玉冷声笑道,更加相信清浅就是故弄玄虚,要不然为何阻止人开盒子。 清浅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笑着。 何赛儿心中好奇又好胜,回头看了眼白氏,白氏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目光在江晚玉、郑珊儿和清浅身上扫过。 她知道是谁心怀鬼胎,可这个思慕姑娘,怎么每次都能牵扯进来呢? 有点晦气。 得到白氏的同意,何赛儿也准备开盒子。 无数双嘲讽的眼睛落在盒子上,已经准备大笑。 何赛儿开了下盒子,结果竟然只开了一个缝。 何赛儿心下困惑,手上用力,结果还是打不开,就像盒子里有一股力,阻止她的行动。 周围的人面露狐疑,何赛儿这次手中浮现一股红色的灵力,看得众人有些惊讶。 什么盒子?竟然要用灵力来打开? 终于,紧闭的盖子被何赛儿吃力地打开,一道白色的光芒冲里面显现而出,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等光芒散去,一颗浑身雪白通透,三朵花蕊连接在一块,长相酷似风铃的花出现在盒中。 “砰”! 不知是谁的酒杯砸落。 “是……是仙铃花吗?” 说这句话的,乃是善辨草药的圣医阁副阁主顾琼。 只见他激动地冲出来,颤抖着手:“苏小姐,可否让老夫好好看看?” 顾琼是长辈,还是苏父的同门,何赛儿不得不从。 顾琼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接过去,仔细端详。 良久,他竟然激动地哭了! “是仙铃花!真的是仙铃花!老夫活了这么久,此生竟然还能见到仙铃花,这辈子都值了!” 何赛儿不解,苏父和白氏也站了起来,全部凑了过来。 苏父将盒子接过去,也是看了好一会儿,面露喜悦:“真的!师兄没说错!” “废话!我怎么可能认错仙铃花!” 顾琼眼神炯炯地看着盒中的仙铃花,面露慈祥:“若是仙铃花,那的确需要认主。” 一旁看懵的郑珊儿回神,赶忙问道:“仙铃花是什么鬼?会比人参还好?” 顾琼愤怒,呵斥出声:“不懂就一边待着去!你那何首乌能跟仙铃花比?” “仙铃花千年都难得有一株,此话汇聚日月精华,能连接天地灵气,若得此花认主,想要成为训灵师,就不再是难题!” “老夫家族五代人,都在寻找仙铃花,没想到此花有朝一日,会这么出现!” 说着,顾琼看向了清浅,慢慢上前,将近百岁的老人,朝清浅做辑:“敢问姑娘,可否透露仙铃花的来处?” 清浅笑道:“这个无可奉告,不过此花我带在身边很久了,若今日能认主,也是它的荣幸。” 顾琼更是震惊,带在身边很久? 这件事就是炫耀发言! 不过带在身边那么久,仙铃花都不认主,看来这位姑娘不是很厉害啊。 “太好了!有了这花,我们家清儿是不是就能在驯兽师大赛开始前,就成为训灵师了?” 白氏大喜,何赛儿没能成为训灵师,她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原本还以为思慕故弄玄虚,没想到出手大方到让人咋舌! 她是真的小瞧思慕了,前面竟然还想着,她是不是想攀附苏家,如今看来,人家能得仙铃花,还是慕王的人,何必来巴结苏家! 是她小气了。 想着,白氏冲清浅抱歉地笑了下。 “父亲,母亲,此花,是不是要我私下在认主?” 何赛儿小声询问,一开始她并没有期待,但顾琼都说此花如此厉害了,何赛儿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苏父摇头:“先前你打不开盒子,是因为仙铃花被封了起来,如今封印解除,恐怕你想私下认主,不太可能了。” 怪,也怪他们小心眼,心里也想着不可能是好东西。 结果这份礼物,好过头了。 何赛儿不解,一株花而已,死寂般地躺在盒子,怎么就不能带回去自己用了? 看出何赛儿的贪,清浅目光闪了下,垂眸的同时,眼睛一道紫光亮起。 “啊!仙铃花活了!” 不知是谁惊叫出声,那原本安静躺在盒子的仙铃花,竟然飞了起来。 见状,何赛儿几乎是下意识要去抓,结果被仙铃花周身的结界给摊开。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苏父望着飘浮在空中的仙铃花,叹了口气。 “看来你与此仙花无缘。” 何赛儿脸色铁青,不敢相信就这么被否决:“父亲!告诉我如何让仙铃花认主!” “仙铃花是仙物,自然会自己认主,在座各位可以释放些灵力,看看仙铃花是否会选择你们。” 顾琼走了过来,直接冲着所有人说话。 “叔父!你这是何意?” 何赛儿急了,这个顾琼,怎么不帮她? 顾琼淡淡地扫了愤怒地何赛儿一眼:“仙铃花难得,若你并非它的良人,自然不能浪费了这么珍贵的仙草!” 他是苏父的师兄没错,但他更珍惜仙铃花。 而且仙铃花,古籍中记载,喜好秉性纯良之人,可这苏小姐,眼中煞气太重,还真可能被仙铃花嫌弃。 苏父叹气一口气,拍了拍何赛儿:“清儿,你再试试吧,师兄说得没错,仙铃花有它自己的选择。” 说完,苏父竟然也释放出了灵气,顾琼嘴角抽搐,暗骂苏父不要脸。 苏父却理直气壮道:“这是送给我们苏家的礼物,如今老夫还不能试试了?” “……论脸皮厚,果然还得看你。” 苏父憨憨一笑:“那是,要不然怎么会追到婉容。” 白氏没好气地白了苏父一眼,示意何赛儿释放灵力。 其他人也跃跃欲试,但苏父说得对,这是给苏家的礼物,他们要是释放灵力,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江晚玉望着空中漂浮的白色仙铃花,咬紧了嘴唇。 只要得到仙铃花认主,就能成为训灵师! 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怎么可以错过。 想着,江晚玉直接释放了双倍灵力,其他人见她动了,也厚着脸皮开始动。 一时之间,所有人几乎全部站了起来,朝着仙铃花输入灵力。 角落,林慕凑到清浅耳边:“你是故意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本王怕你喝醉非礼本王 故意让风头全被一朵花抢走? 清浅哼哼:“怎么?我自己的生辰宴,还不能这么玩了?” 林慕失笑,这是记仇了呢! “只要你喜欢,本王就喜欢。” “切~”清浅眯了下眼睛:“要不你也释放灵力看看?” 林慕一掌打手直接握住了清浅:“你就那么着急,想让别人都知道本王恢复灵力了?” 清浅望着近在迟尺的俊脸,燥红了脸,小声嘟囔:“仙铃花很难弄的……” 虽然这花对她而言,就是日常吃食,领域多地是。 可对于人类来说,的确有很大的作用嘛! “再难弄,本王也不能在没有完全实力前,暴露灵力。” 林慕摩擦着清浅的手,意味深长地与她对视。 望见他眼底的深情,清浅赶忙别过头:“知道了,知道了,快看戏!” 苏府宅院顶上,一片七彩,全是各色灵力的颜色。 苏父见那么多人抢一朵花,暗骂不要脸,催促白氏和苏子安。 “夫人,子安,你们也来!总不能真让仙铃花落在别人手中吧!” 白氏睨了他一眼:“这是给清儿的!” “是啊父亲,这是给妹妹的。” 苏父吹胡子瞪眼:“仙铃花认主,全凭天意!你们在墨迹,就是别人家出一个训灵师了!” 白氏和苏子安愕然,如今这仗势,要是仙铃花真落入别人之手,尤其是江家和公孙家,那苏家不是真完了? 想到此,白氏同苏子安点了下头,同时释放灵力。 清浅喝着小酒,看着众人,手指微动。 那漂浮在空中的仙铃花,突然朝着人群快速飞了一圈。 然后停留在江晚玉面前。 江晚玉面露喜色,几乎迫不及待想去接仙铃花,结果仙铃花直接飞走,又去到了公孙茉莉面前。 相比较江晚玉,公孙茉莉的表情看起来比较木讷,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仙铃花这次暂留得时间久了一点,就在别人以为仙铃花归公孙茉莉的时候,仙铃花又飞走了。 “……” 这花是在耍人吗?众人心中呐喊。 仙铃花又依次,在顾琼,苏父苏母头上停留了一会儿,可偏偏,就是远离何赛儿。 甚至在接近何赛儿的时候,仙铃花直接上演了一个快速刹车,直接跑了! 林慕看着桌下清浅的手,微微侧身,给她的手完全挡住。 仙铃花几乎在所有人面前绕了一圈,最终,飞到了苏子安身边,然后乖巧地围着他转了几圈,最终落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这……” 顾琼错愕,怎么会认苏子安?苏子安虽说灵根不错,可他的实力,也是低于在场许多人的。 不过想到苏子安的秉性,顾琼又觉得说得过去。 实力虽然没那么强大,但至少性格纯良,倒也可以。 “子安?仙铃花是认子安为主了?” 苏父张着嘴,完全合不上,白氏也很惊讶,看向了何赛儿。 果然,何赛儿的脸不能用难看来说了,甚至阴毒。 白氏心头一跳,如此恶毒的眼神,真的是看自己兄长的吗? 她赶紧收回目光,看向苏子安。 被认主的苏子安有些不知所措,他压根没想过仙铃花卉认自己为主子! 可是……可是这不是送给妹妹的吗? 想着,他忽然看向清浅,就见清浅眯着眼,笑嘻嘻地看着他。 苏子安紧张的心,突然就不紧张了。 如果他的想法是对的,那么仙铃花最终的归属是他,倒也解释得通。 “子安,发什么呆呢!快滴血认主啊!” 瞧自己儿子那呆样,苏父急得直接上前,拔出腰间匕首要给他割手指。 “……”父亲妹妹还在看呢,你能不能别冲动! 苏父:冲动什么!没看见那么多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你吗? 手指被割破,苏子安的血滴落到仙铃花上,仙铃花快速吸收了苏子安的血液,然后漂浮到空中,直接窜进他的身体里,融为一体。 苏子安的掌心,出现了一朵仙铃花的标志。 同时,他整个人突然飘到了空中,被白色的花束包裹其中,像是蚕茧,正要重生。 顾琼看着空中像是被蚕茧包裹住得苏子安,朝苏父道:“带子安下去吧,吸收仙铃花的灵力,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仙铃花千年长成一株,苏子安想要吸收,估计得要十天半个月。 闻言,苏父手一挥,一双透明的大手拖住了蚕茧,被传送了下去。 苏子安一被传走,众人才收回恋恋不舍的视线。 “苏家这下要出两个训灵师了!” “不见得吧,我看苏小姐似乎没传闻中那么厉害啊?” “人家怎么不厉害了,高级驯兽师了!” “但是都这么久了,不也没突破吗?别到时候苏子安成为训灵师,苏小姐还是毫无变化,总不能让苏子安成为神女吧?” “嘘!不会说话别说话!没看见苏小姐脸色难看吗?” 听着周围动静,何赛儿再也忍不住跺脚,大吼一声,冲着门外奔去。 什么破生辰宴,分明都是来看她笑话的! 主角一走,气氛更加尴尬,为了缓解气氛,白氏立马命令舞姬进来。 乐师奏乐,其他人坐会自己椅子上,但每个人表情都变得怪异,显然各怀鬼胎。 清浅倒是很喜闻乐见,愉快得像个小仓鼠般,往面纱下塞东西。 “你喜欢吃软酪?” 所有的菜色里,她吃得最快的就是软酪。 清浅抬头看着林慕:“你不喜欢吃吗?软软糯糯的,很好吃那!” 林慕抿唇,伸手将自己桌上的软酪给她拿过去。 “太甜了,我不喜欢,你吃了吧。” 清浅舔了下嘴唇,看向他手边的桂花酒:“慕王要不把桂花酒也给我?” 林慕沉色:“不行,你不能喝太多。” 清浅撇嘴嘟囔:“为什么啊?” “本王怕你喝太多,酒后非礼本王!” “噗……”清浅一口酒喷了出来,面纱直接湿漉漉的。 清浅瞪着罪魁祸首,别过脸去,用袖子遮挡住脸颊,从袖袋里拿出另一个面纱换上。 一直观察这边情况的江晚玉冷笑一声,冲着身后的粉衫女子道:“准备得怎么样了?” “早就好了,要开始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思的莫不是慕王 江晚玉点头,粉衫女子站了起来:“苏大人,苏夫人,小女为苏小姐的生辰宴,特地编排了一个舞蹈,不知是否还有荣幸为苏家献舞?” “自然可以!査小姐随意。” 粉衫女子粲然一笑,蓝衫女子也站了起来。 两人一同步入中央,蓝衫女子变出一把琵琶,开始演奏,而粉衫女子则跳起了舞。 她的身姿很轻巧,每条一下,身上就多出一只粉色的蝴蝶,一股幽香在宴客厅弥漫,不过一会儿,周围飞来了大量蝴蝶,美不胜收。 清浅望着不少蝴蝶在自己身边打转,眸光闪了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拉了下林慕的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听完,林慕直接摇头,清浅生气,掐了他大腿一把,林慕却直接拉住她的手,倔强地看着她。 两人互瞪,那边粉衫女子的动作却越来越快。 越来越多的蝴蝶出现,随着她的舞姿飞扬。 粉衫女子越推越后,直到门口,所有蝴蝶聚集在一块,在她身后变成了一张巨大的蝴蝶翅膀,美不胜收。 “不愧是善于操控蝶类的查家,果真厉害那!” 清浅眨巴着眼,盯着粉衫女子,粉衫女子一舞结束,余光看到清浅在看自己,忽然脚下一滑,人朝着清浅扑去。 同时,蝴蝶也全部扑了过去。 “啊!” 清浅惊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被蝴蝶包裹住,林慕的脸色冷了五分,跟千年冰块般瞪着跪倒在地上的粉衫女子。 感受到林慕杀气腾腾的眼神,粉衫女子惊恐地从地上爬起,赶紧将蝴蝶收回。 “对不起慕王!是小女失误,求您绕过臣女!” 一旁,清浅身上的蝴蝶飞走,竟然还拿走了她脸上的面纱,聪明地都看出来了,这一出,是做给谁看的。 原本他们只是惊艳苏家会出现这么个神秘人物,可她却拿出了仙铃花,直接吊起了所有人好奇。 早就在猜面纱下是一张什么脸了。 “哎呀!姑娘的面纱!” 粉衫女子面露羞赧,赶紧去抢面纱,可那些蝴蝶却带着面纱,直接飞了出去。 清浅内心:小老妹你可以再明显一点的。 感受到身边的冷气,清浅侧身,挽了下额间的碎发,却没有回过头。 粉衫女子见状,心里认定了清浅就是个丑八怪,满脸歉意地上前:“对不起姑娘!让你受惊了!你身上的衣服也弄脏了,我马车上有备用衣裳,你看我带你去换一身可以吗?” 清浅还是没动静,好像在故意藏自己的脸一样,用袖子挡住了脸。 “不用了查小姐,我看天色也差不多了,就先告辞吧。” 说着,挡着脸要站起来,见她要走,粉衫女子唇角勾笑,脸上却十分愧疚,直接上前拦住清浅去路。 郑珊儿见状,兴奋不已,不顾郑夫人的拉扯,冲上前去:“丑女!你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清浅皱眉,这个郑珊儿咋就跳出来了? “珊儿!给我滚回来!” “我不要!都是这个丑女拿来什么仙铃花的,我看她长相就遮遮掩掩,指不定仙铃花是她偷的呢!” “郑小姐,你可以嘲讽我长得丑,但你不能冤枉我花是偷的!” “呵呵!你看娘亲,她急了!” 郑夫人才是真的急了,上前就要把郑珊儿追回来。 郑珊儿羞恼,咬牙切齿地瞪着藏在袖子下面的清浅,袖中直接拿出一把匕首,冲着袖子划去。 “丑女!我倒想看看你能藏多久!” 清浅没想到郑珊儿会用匕首,心中愤怒,直接一股灵力,将郑珊儿直接撞了出去。 灵气肆虐,衣诀飞扬。 “郑珊儿,你就那么想知道我长什么样?” 撞在墙上的郑珊儿一口鲜血吐出:“贱人!你胆敢打我!” “我何止是要打你?即便我今天杀了你,我想郑夫人也不会说什么吧。” 说完,清浅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众人面前,瞬间来到郑珊儿身边。 下一秒,她的手掐住了郑珊儿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起。 “贱人,放开……” 本想挣扎的郑珊儿看清了清浅那张带着怒气的脸庞,瞬间呆在了原地。 怎么会……不应该是丑八怪吗?否则赶忙遮遮掩掩! “这位姑娘!是小女冒犯了你,我替小女道歉,请你放过小女!” 郑夫人惊恐地跑上前,清浅愤怒转身,表情意味深长:“郑夫人,我想我已经忍得够久了。” 她一转脸,那张清纯既妩媚的脸颊,就映入了所有人眼帘。 美人如斯,冰肌雪骨,蛾眉螓首,皓齿朱唇。 她就像是一株雪山上的千年雪莲,美的超凡脱俗。 美人如今虽怒目瞪视,可身上那清冷绝尘之气越发吸引人。 白氏望着她的模样,一时间慌了神。 那侧脸……竟与年少地清儿重合了!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让白氏直接清泪两行,苏父奇怪,赶紧上前擦拭。 “白氏,这姑娘虽长得极美,可你也夸张了吧。” 白氏没好气地锤了苏父胸膛,余光扫了眼何赛儿。 何赛儿眼中带着猜测和狐疑,奇怪地盯着思慕。 为何分明是送给她的仙铃花,去不认她为主? 为何这个思慕,身上的熟悉感,与她还重? 为什么她的侧颜和双眸,和记忆中的亲生儿一模一样? 无数个为什么在白氏脑中盘旋,她想到了得到仙铃花的苏子安,子安从小疼爱清儿,或许他能看出什么! 想到此,白氏赶紧克制住心里的悲伤,恢复如常。 那边,郑夫人直接跪在了地上,清浅望着她哭泣的模样,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默默放下了郑珊儿。 “郑夫人,我便也就罢了,郑小姐这张嘴,若不好好管管,怕是会得罪更多人。” 郑夫人将她松手,心中担忧这才散去,郑珊儿也是一脸呆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为什么不是丑八怪呢……为什么呢…… 清浅朝林慕望去,见他面色铁青,冲他笑了下。 “思慕姑娘……” 白氏忽然叫到清浅,清浅疑惑地望过去,林慕却开始动了。 “思慕姑娘,今天让你见笑了,你坐去子安的位置吧,也算是我们苏府招待不周,给你赔个不是。” “啊?不用了,我也该走了。” 说着,她转身想走,林慕却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望着林慕那张俊脸,清浅心脏狂跳,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果然,林慕的手抓住了她:“多谢苏夫人,不过本王和她,也该回去了。” 说罢,直接拉着清浅离开,留下目瞪口呆的一群人。 “思慕姑娘?思的莫不是慕王?!”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成为了八卦人物 翌日。 “听说了吗?昨天苏小姐生辰宴,出了几件奇事!” “什么奇事?” “听说江家和郑家送给苏小姐的生辰礼物,都是拿地家伙凑数!” “还有这事?郑家也就算了,江家那么富还送假货?真恶心!” “这算小的!昨天还有人送了一朵仙铃花给苏小姐,听说是神花,认主后能让主人训练速度加快,结果苏小姐非要当场拆礼,结果仙铃花认了苏家大少做主人!” “别人送的礼,结果是自家大哥吸收的,苏小姐不得其死?” “何止是气死,听说昨天生辰宴结束后,直接在家大发雷霆,最重要的是,风头都被送仙铃花的那名女子抢了!” “听说那女子长相倾国倾城,人家原本想低调,结果郑家女儿非要看人家长什么样,不给看还辱骂人,给人气到了!” “啊?那郑家姑娘也太泼辣无礼了吧?往后谁敢娶啊!” “听说那姑娘一开始被以为是普通百姓,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姑娘叫思慕!最后是被慕王带走的!” “啊?那个连灵力都没有的五王爷?这姑娘竟然有那么大的靠山,以后还不得横着走?” “走什么呀,这种身份的不过就是玩玩,看着吧,那姑娘一定会被抛弃!” “……” 清浅将杯中最后一口茶喝完,吐了一口浊气。 果然,要听八卦,还是酒馆驿站最为热闹。 这不昨天才发生的事,外面就弄得人尽皆知了。 “咳咳……东家,要添茶水吗?” 丹草见她杯中水没了,积极主动地走过来,要给她添水,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好像在问:大家口中的人是你吗? 清浅无奈,小孩子也那么八卦。 “丹草,我将孙郎中家地址给你,你去看下吧。” “不用了东家,我已经问到去看过师父了,师父还让我向您问好,说他养好伤一定给您好好挣钱。” “郎中还挺有职业道德。” “那东家……就是嗯,小七和小八都想问问,就……嗯……他们口中说的那位思慕姑娘是您吗?” 清浅敲着桌子,斜视着丹草:“你觉得是我吗?” 丹草想了下,点了头,又摇头:“我觉得是,但不确定。” 清浅还是继续敲着桌子,笑而不语:“丹草,你觉得若是我,我们得店里还能那么冷清吗?” 丹草望着清浅高深莫测的双眼,吃不透。 心里想的就是她,可若真是东家,光街上讨论的人那么多,早就一群人进来,即便不看病,也得将东家给看一遍。 可现在门庭冷落,难道真不是东家? 丹草想了想,讪讪地摸了下鼻子:“那可能是丹草误会了。” “思慕姑娘!” 正当丹草打消念头,人群中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几乎所有人都因为这个名字,而看向了声源处。 清浅头皮发麻,就看见公孙茉莉兴奋地朝这边走来。 众人的视线,随着她的走动,最终停在了清浅身上,所有人一脸震惊。 什么?!同济药馆的东家就是慕王的小情人?! 这也太低调了吧! 清浅望着公孙茉莉同样八卦的笑脸,头疼不已,见门外一群人看着自己,更是无语,赶紧起身拉着公孙茉莉去后院。 “公孙小姐怎么来了?” “嘿嘿,就是想来验证下,昨天宴会上的,是不是你。” 清浅摊手:“你觉得呢?” 公孙茉莉扑闪着大眼:“我觉得就是!” 清浅翻了个白眼:“那就是咯!” “你竟然承认了?” 清浅苦笑:“你敢说你刚才在大街上不是故意喊那么大声的?” 公孙茉莉吐了下舌头:“哎,被发现了。” 清浅笑而不语,看着公孙茉莉,公孙茉莉被她看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呃……我就是好奇,分明有慕王做后盾,你干嘛那么低调?早拿出来江家哪敢惹你啊?” “公孙家不也厉害,为何江家还敢惹?你觉得江家会因为我认识慕王,所以就不惹我了?” 她男装和林慕走一起,江晚玉都能妒忌,公孙茉莉竟然天真地以为把慕王搬出来就没事了? “公孙小姐今天来是?” “哦,就是我爹爹想让我打听下,你还有类似仙铃花这种能帮忙增加灵力的仙草吗?有的话,无论什么价格我们公孙家都要了!” 清浅摇头,淡淡道:“没了,就那么一株。” 公孙茉莉却不太信,有些狐疑地打量着清浅,可见她的模样,不像是撒谎。 “那真是太可惜了,否则思慕姑娘可以多开几家药馆。” “公孙小姐,仙草千年难得一株,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得到的,怕是帮不上你们公孙家了。” 公孙茉莉有些失落:“早知道你有那么好的东西,我就提前问你要了!” 清浅偏头,笑着看着她:“昨日认主,你不也出手了吗?仙铃花是会选择主人的,若仙铃花自个不承认的主人,你买了也没用那!” “那你昨天还让苏小姐无人了再打开?我以为是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仙铃花就会勉为其难,自动认主。”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咯。 “那时我被惹恼了,胡说八道而已,谁知道那苏小姐如此不稳重。” 想到昨天何赛儿的表现,公孙茉莉掩嘴偷笑。 讲真的,爹爹每天都说她脑子不好使,经过昨天一遭,她觉得脑子不好使的是苏小姐和江晚玉那种! 再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被郑珊儿那种傻子牵着走,连嫡小姐风范都没有。 “东家,外面有人找。” 清浅疑惑,摆了下手:“带他进来。” “好。” 没过一会儿,丹草就带着沈羡之走了进来。 “无名兄!拍卖行快建好了,你这边要不要去看看啊!” 人未到,声先到,沈羡之的大嗓门着实让清浅振聋发聩。 “咦?丹草,你家公子呢?怎么是两位姑娘在后院?” 丹草啊了一下,指着清浅道:“公子不是找我们东家吗?她就是呀。” 沈羡之望了过去,看见那双和无名一模一样的双眼,顿悟,热情地走上前。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是女的? “你一定是无名兄的妹妹吧?话说无名兄今天不来药馆吗?” 沈羡之环顾四周,都没看见无名的身影。 清浅抿唇,望着沈羡之这副憨憨模样,笑了:“沈兄,我就是无名。” “嗯?” 沈羡之愣了下,盯着清浅好一会儿,联系倒退几步,伸出得手指颤抖着:“你是无名兄?” 清浅点头。 “你真的是无名兄?无名兄不是男的吗?!” 清浅耸肩:“行走江湖,男儿身方便。” 沈羡之表情扭曲了:“我还是不信……” 清浅失笑,她说了实话,沈羡之却不相信,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的。 “要不你去问问慕王?” 沈羡之想到了林慕那张冰山脸,打消了这个想法:“算了,那我宁可相信你是无名兄。” “沈兄好像很怕慕王?” 沈羡之讪笑,挠挠头,打量着女装的清浅,还是不太相信:“你真是女的?” “哈哈!思慕姑娘,他是谁啊?看起来跟个二愣子一样!” “……”你才是二愣子,你全家都是二愣子! 沈羡之不悦,这才注意到清浅身后站着的公孙茉莉,皱了眉。 “原来是公孙五小姐。” 公孙茉莉打量着面前长相清秀的沈羡之,自己的记忆中,似乎没这号人物的存在。 不过方才听他和思慕的对话,似乎都是慕王的手下。 真没想到,慕王才回来短短半个月,认识的人倒是不少。 难怪爹爹叫她和慕王多接触下,探探底,上回派出去的人直接被扔出了慕王府,现在看来得自己出马了。 “公孙小姐,我朋友来找我有事,要不你先回去吧,若能找到你们想要的,我再通知你。” 公孙茉莉正要开口,清浅见她眼底闪过的异样,直接拦住了她。 她做人有一个原则。 想要接近林慕可以,但利用她身边的关系来,那就不行。 公孙茉莉愣了下,见清浅眼神严肃,心想应该是重要的事。 “好,那我今天先告辞了,思慕姑娘若有,请一定通知我啊?” 清浅点头,公孙茉莉这才厉害。 沈羡之望着公孙茉莉的背影,啧啧了几声:“无名兄啊,没想到你认识公孙五小姐,那可是个出了名的恋姐狂人!” 京都的百姓都知道,公孙茉莉很喜欢公孙三小姐,要不是两人是姐妹,公孙三小姐也有喜欢的人,他们都要怀疑这是一对磨镜。 “沈兄,今个是来通知我拍卖行要好的事?” 沈羡之回神,看着女装的清浅,还是有些不习惯。 “差不多吧,然后想让你帮忙去看看,装修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清浅没想到他竟然那么有心,最近除了晚上去喂养灵宠,也没什么事,倒是可以看看。 “可以,什么时候去看?” “就现在如何?拍卖行不远,就在后面一条街里。” 清浅扫了眼前堂,一片清闲。 “好。” “话说无名兄?你既然是女子,我该怎么称呼你?” 清浅偏头思考了下:“叫我清浅吧。” “那思慕这个名字?” “哦,随口取的。” “……那清浅姑娘还真随便。” 清浅瞪了他一眼,沈羡之赶忙捂嘴。 望着她纤细的腰肢,沈羡之有些恍惚。 本来他和许嘉,就在猜想无名兄和慕王是不是那种关系,结果无名兄变清浅妹妹,那肯定是有一腿的! 沈羡之立马接受了清浅这个身份,看清浅的眼神都变得灼热起来。 这是未来的慕王妃!他得好好讨好! 见清浅出来,门口不少想一探究竟的人赶紧假装不在意的,做鸟兽状散开。 “喂!这是哪位送仙铃花的吗?” “不知道啊!反正公孙五小姐叫她思慕。” “啊……真没想到啊,原来传说中的慕王姘头,藏在一家药馆里……” “嘘!你小声点,会被听到!” 已经听到了! 清浅冷冷地扫了眼角落缩在一起说八卦的大娘,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旁边的沈羡之听了,也当没听到。 苏家的事现在没几个是不知道的,他原本也是好奇那位思慕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如今本人都承认了,倒也不好奇了。 拍卖行如他所说,的确就隔了一条街,他们进去后,林慕、林琛和许嘉都在。 见沈羡之带着一位姑娘进来,林琛和许嘉好奇地看着他们。 “沈兄,你这是没把无名兄找来,反倒找了个姑娘来?”许嘉暧昧地冲沈羡之一笑,打量着清浅:“这姑娘眉眼长得好看,想来面纱下的脸,也肯定美若天仙。” “是啊,还是沈兄风流,找个人都能认识新的姑娘,不像本王,至今没姑娘喜欢那~” 沈羡之抿唇,笑道:“大王爷,许兄,我是把无名兄带来了呀。” 林琛和许嘉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沈兄可真幽默!”这是林琛。 “难不成这名女子就是无名兄?”这是许嘉。 沈羡之听着他们嘲笑的声音,也不恼,反倒意味深长地看向林慕。 林慕的目光从他们进来,就一直落在清浅姑娘身上,这如胶似漆的眼神,大王爷和许嘉看不见,那是瞎啊! 被林慕盯着,纵使清浅脸皮厚,也有点被看得燥热,轻咳一声。 林慕眼中带笑,走了过来:“流言蜚语效果如何?” 清浅瞪着林慕:“你帮忙宣传了?” “本王不过是让人如实将发生在苏家的事,写成了话本给了说书先生。” 啧!她就说为什么传那么快,原来林慕竟然做这种事。 “多亏你,我现在成了京都名人。” “不用谢,无名兄。” “!!!” “她她她?真的是无名兄?”林琛惊恐地倒退几步,张大了嘴巴瞪圆了双目,和沈羡之方才一个模样。 许嘉倒反应的快,惊讶过后目光便在林慕和清浅身上移动,然后一副‘我懂了’的模样。 林慕站在了清浅侧面,无视呆若木鸡的林琛。 “看看,有什么需要加的东西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只要我喜欢,什么身份都行 清浅点头,往里走去。 一楼是普通宾客区,中间有个圆形的台子,用作拍卖和展示物品。 二楼则是贵宾区,独立包厢,但面朝拍卖的地方做了小阳台设了围栏,旁边都放着一个小铜锣…… “这个拍卖行设计得很不错了,我觉得没什么需要加的地方。” 沈羡之得意地笑了:“那铁定地啊,我可是扔了几个想法,才确定的现在模样。” “那今天叫我来是?” 沈羡之眼神看向了林慕:“慕王说快开业了,我们五个东家总得聚一聚,商量下开业时间。” 清浅斜视林慕一眼,林慕偏过头,没看她。 啧。 “对!慕王说这次去他府上聚一聚。” 此刻终于回神的林琛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冲上前来:“我说五弟为什么会愿意让我们去他府上,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们才是被临时叫来的!” 林慕也没解释,林琛更是狠狠调侃了他一把,惹得其他三人大笑。 一行人坐上马车,前往慕王府,思清也被夜明提前接了回来,思浅则在家逗灵宠。 林慕的后院搭起了架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头山羊,已经在火上靠着了。 思清和思浅坐在椅子上,晃着小短腿,期待地朝着入口盯着。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起身,牵着小手奔过去。 “爹爹和娘亲回来了!” 思浅眼尖,一眼看出清浅穿得女装,高兴地直接穿过一条笑道,朝着清浅扑去:“娘亲~” 思浅的声音还是那般奶呼呼,软糯糯的,双手抱住了她的腿,正在蹭着。 身后的林琛、沈羡之和许嘉,又是震惊又是惊讶。 原来两人连孩子都有了? 而且还那么大了? 这是早就狼狈为奸了啊喂! 林慕和清浅默契地无视身后三人散发的八卦之眼,清浅一把抱起思浅,走了进去。 思清乖乖站在不远处,看见他们进来了,乖巧地冲他们一笑。 清浅走过去,在他头上摸了下,思清脸红扑扑的,看起来格外讨喜。 三人跟在后面,一看这互动就不是一两天了,慕王藏的还挺深。 林琛望着一家四口和谐的模样,心里却有些担忧。 “五弟,这件事你打算何时和母妃提?” 林慕愣了下,回道:“说实话就是。” “可是清浅姑娘的身份……” “大哥,只要是我喜欢的,无论什么身份都可以。” “但是母妃十分重视你的亲事,你也知道,她希望能找个和你互补的。” 所谓互补,就是林慕善武,那就必须找个灵力高深的。 林慕望着和两个孩子打闹的清浅,笑了:“那就更没问题了!” 林琛叹了口气,五弟这怕是被感情蒙蔽了双眼,根本看不清那! 作为皇家的媳妇,光是有背景还不行,还得厉害。 这清浅就是个开药馆的,没有娘家支持,即便母妃同意五弟娶她,那也只能做个妾,正妃的位置想都别想。 但看五弟这副模样,定不会同意只让清浅姑娘做妾那么简单。 望着林慕自信的笑容,林琛也不知道该如何劝阻。 若五弟真喜欢,那他这个哥哥到时候多帮衬着些吧。 他们这边说着,那边思浅神秘地凑到清浅耳根前:“娘亲,我和哥哥的灵宠都会说话拉!” “什么?” 思清是因为血液融了千山雪莲的缘故,灵宠才会说话,怎么思浅得也那么快? “不过现在有外人在,不能展现给娘亲看,娘亲要不要今晚留下,晚上我们给你展现下成果呀?” 思浅的小手摇晃着清浅地手臂,嘟着嘴撒娇。 “是呀娘亲,我最近修炼也出了些问题,一直过不去,娘亲能帮帮我吗?” 思清也恢复了在村里的模样,抱住了清浅的手。 一瞬间两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盯着自己,清浅瞬间举手投降。 “好~那我今天跟两个小宝宝睡。” 思清和思浅大喜。 “娘亲最好了!” “娘亲万岁!” 望着两个小家伙高兴的模样,清浅也跟着笑了。 这时夜明带着两名小厮,将准备好的酒菜拿了上来,几人直接坐在了院子里,把酒畅饮。 “已经好几年,没喝得这么自在了。” 沈羡之望着明月,叹了一声。 “谁说不是呢,打从五年前到现在,这是我吃得最安逸的一顿饭!” 许嘉也是颇为感叹。 他同沈羡之不同,家中出了问题,是林琛帮忙解决的,和他和沈羡之却是大小就认识的。 一开始得知两人被不同的皇子所救,还心存芥蒂过,得知大王爷和慕王情同手足后,两人心中比任何人都开心。 林琛摸摸鼻子,他这辈子虽也经历过一些小风小浪,但相比较下来,一路很顺畅,道没那么多感叹的。 “可惜啊,少了点乐曲。” “大王爷说的对,未免太安静了!” “我记得五王爷的笛子吹得不错。” “沈羡之你胆子大了啊,敢打五王爷的主意?” 沈羡之被许嘉说的缩了下脑袋:“我今天酒喝多了……”才有胆子说的。 但很可惜,人家五王爷连个眼神都不给他,眼里只有小媳妇。 要说清浅姑娘长得真好看啊,方才拿下面纱,他们几个大男人都看呆了,着实丢脸。 篝火旁,清浅、思清和思浅三个人,坐在小板凳上,抱着腿,愣愣地看着流油的烤全羊,一旁的夜明则听清浅差遣。 “夜明,这边划两刀,对对,还有这。” “可以翻身了。” “涂点我调得秘酱……” 秘酱一涂,没一会儿羊肉就烤成了金黄色,肉香四溢,馋得四个大男人肚子咕咕叫。 林慕首先忍不住站了起来,朝着清浅走去,忽然,空中出现一阵雷声。 林琛望着瞬间阴沉许多的天空,乌云直接挡住了月亮。 “不是吧?要下雨?” 第一百四十八章 打一架就知道谁厉害了 清浅仰头,眯了下眼睛看着云层里面滑动的物体。 “不是下雨。” 而是云层之上有东西! 又是一阵闷雷,还伴随着闪电,忽然狂风大作。 清浅立马在烤羊腿周围设了个结界,而外面桌上的菜全部卷飞。 “是飓风啊!” 沈羡之震惊,那些菜全砸他身上了! “也不是飓风。” “不是下雨不是飓风,清浅姑娘,那到底是什么啊?” 清浅望着云层上若隐若现的身影,似笑非笑道:“是客人。” “客人?” 林琛看向天空,这哪里是客人来的情况。 林慕则进入了清浅的结界之中,看着空中,询问道:“是蛟龙?” 清浅点头,朝着上空道:“沉碧公子,是我。” 又是一阵响亮的闷雷,而后天空又恢复了平静,月亮重新露了出来。 一阵青色光芒从天而降,直接落在院子里,沉碧一身白色长衫,头顶两个龙角,冲清浅笑道:“总算找到姑娘了。” “不知沉碧公子远道而来,是有何事?” 沉碧叹了口气,羞赧道:“这次是为我那不争气的胞弟来的。” 清浅不解,踢了下旁边的凳子:“要不沉碧公子坐下说?” 沉碧望着那张孩子做得小凳子,嘴角抽了下,又看向篝火上香喷喷的烤全羊,嗅了下鼻子,妥协了。 一分钟后。 沈羡之紧张到手心出汗,和许嘉抱在一起。 “许嘉你打我一下,我这是见到真龙了?” 许嘉也是一脸不敢置信,可看着围着烤全羊坐着的五人,望到男人头上的触角,又不得不相信,震惊地看向林琛。 “大王爷?慕王失踪的这两年,到底都做了什么?” 林琛张大的嘴巴终于合住,露出了比哭还难看得笑:“你问我?我比你还好奇!” 他们很想近距离观看下真龙,可他们没有勇气! 甚至连烤全羊都好了,他们也没胆子过去分一块! 好在清浅回头看了眼他们,让夜明将烤全羊分成两半,给他们拿了过去。 篝火旁,沉碧吃了个痛快,手上全是调料,但不忘吸手指,想将那美味全部吞入腹中。 “没想到清浅姑娘治病一绝,连手艺都那么好!” 啃着肉的清浅顿了下:“这是夜明烤的……” 沉碧面露尴尬,拍马屁没拍成功。 酒后饭饱,清浅给两个吃得满嘴是油的小家伙擦干净,变了只二哈让他们玩。 “沉碧公子,你胞弟找我何事啊?” 沉碧公子打了嗝,讪笑道:“我那胞弟爱上了个人类女子,如今也想同寡村的山灵们一般,想要有自己的孩子,但他道行不行,我怕他来京都会被抓,就亲自跑一趟了。” “可是沉碧公子,你们并非山灵,而是妖,人妖殊途,若想有孩子,代价比山灵更高,你的胞弟可能就要变成普通人类,死后进入轮回道,和普通人一般投胎转世。” 沉碧脸上的笑逐渐消失,重重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也跟他说过了,但他心意已决。” 清浅目光闪烁,正要答应,忽然一股戾气冲着后院而来。 所有人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清浅抬袖,赶紧将沉碧两只触角变没。 “发生了什么?”沉碧呆愣,抬手摸了下头上,他的触角竟然没了! 他惊讶地望着清浅的背影,心中颤抖。 他的触角无法藏起,一直是他心头恨,可没这清浅姑娘道行竟然比他还深! 清浅没回答,而是警惕地瞪着院子外,很快,一袭紫袍的林染出现,一脸魅惑地扫了眼周围。 “哟?大哥也在?” 林染那双紫色的双眸从众人身上,最终落在清浅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蛊惑的笑容:“原来无名兄还真是姑娘,真是令本王……好生心喜。” “二弟,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琛上前,不打一声招呼就来,还调戏人家妹纸,实在有失王爷风范。 林染白了林琛一眼,拿着手中的镇妖剑:“本王自然是来,收服新的灵兽的!” 说罢,他直接举剑,对准了清浅。 “姑娘请让开。” 清浅微张嘴巴,正要说话,林慕挡在了她面前:“二哥,这里是慕王府,今晚请的也都是我的朋友,何来灵兽?” 林染冷笑:“有没有本王比你清楚,五弟啊,你没本事收服,总不能让哥哥也跟你一样吧?” 方才他在屋内修炼,忽然外面狂风大作,他掐指占卜,见那云层之上竟出现蛟龙痕迹,心中大喜。 蛟龙可是接近于神兽之物,若能收服,即便是个高级驯兽师,他也所向披靡。 但没过一会儿,风就停了,而那蛟龙竟然落在了林慕的院子里。 林染立马带着镇妖剑冲过来,势必要将蛟龙拿下! “五弟啊,二哥奉劝你赶紧让开,否则一会伤到你,父皇又要说我了唉~” 林慕面无表情地盯着林染,眼色凛冽:“不让,又如何?” 林染怔愣两秒,大笑:“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你不让我?林慕啊林慕,你不会真以为你还是那个天才驯兽师吧?你现在就是个废物,但偏偏你这个废物竟然还保留了吸引灵兽的体质,真是浪费!” “你若不离开,那本王第一个要镇的,就是你!” 说完,一道紫色的闪电在林染身边乍现。 “二弟你究竟要做什么!都说这里没有灵兽,只有五弟的朋友了,你不打招呼就冲进来闹事,是不是不太妥当!” 见他动真格,林琛脸色突变,赶忙冲上前来。 林染望着肩并肩站在一块地林慕和林琛,眼中闪过讥讽:“果真是兄弟情深,我管你们是不是朋友,只要是妖,就是我的灵宠,不想死就给我滚一边去!” “林染!你今天要是敢伤五弟一根汗毛,我定饶不了你!” “哈哈!林琛啊林琛,你真虚伪!我们分明都是梦灵国的皇子,你竟然包庇林慕私藏未驯化的灵宠?你才是大逆不道吧!” “你!”林琛噎住,他向来嘴笨,如今被林染搬出来皇子身份压制,竟一时之间找不到话来堵他。 林慕则直接拔了自己的佩剑,挡在了两人中间:“我倒想看看,二哥能不能伤到我。” 紫眸眯起,林染身上的气质越发妖异:“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不会还以为我是小时候,你随便两招就能制服的吧?” 林慕没说话,冷眸定定地看着林染:“是不是,打一架就知道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那么小的训灵师,可能吗? 话音刚落,电光火石间,林染已经举起了镇妖剑,朝着林慕而去。 一道青色光芒从空中划过半弧,青鸢剑出。 见到两人缠斗的模样,众人面色大变,林琛想上前阻止,却发现根本无法靠近。 “不好,林染设结界了!林染,你这是想置五弟于死地吗!” 林染冷笑一声,不以为然:“五弟不配合我收妖,还与我大打出手,大哥你不应该帮我吗?” 林琛语塞,蛟龙出现,作为驯兽师理应帮忙捕捉,可是那分明就是清浅和五弟的朋友。 他们两人打在一起,清浅立马拉着沉碧走到另外一边,还悠闲坐下看他们打斗。 林琛见她风轻云淡的模样,心生困惑:“清浅姑娘,不阻止他们吗?” 清浅从桌上拿了点花生米,看戏般的道:“就他们这架势,你能参与进去?” 林琛抬头,一红一青的刀光都在一块,院里土灰飞扬,若不是结界,他们都得吃一嘴灰。 不过这仗势……谁赢谁输还真不一定。 “只要二王爷不用灵力,我觉得慕王指不定会赢。” “两年未见,慕王的武功没退步,反倒长进了。” 沈羡之和许嘉刚说完,下一秒林染那双紫眸闪过诡异的光,身后召唤出了一头布满黑色鳞片的巨型黑曼巴蛇。 那蛇缠绕在林慕周围,冲着林慕吐着蛇信子,镇妖剑收起,林染拿出了那把黑色暗纹的笛子。 清浅望着那把笛子,怀疑地眯了下眼神。 笛子声起,同花朝节那晚的笛音还是不同。 难道那次的事情,真不是林染所为? 清浅看向了林琛,问道:“大王爷,京都还有谁是有笛音来操控召唤兽吗?” 林琛抬头,摸着下巴眼睛左右转动了会:“二弟和四弟用的都是笛子,还有公孙大公子,江家三公子,苏家小姐,也都是用的笛子。” 清浅怔愣,她怎给忘了,何赛儿也可是用笛高手。 何赛儿的演奏,不仅能控制召唤兽,甚至还能控制人心! 难道这次何赛儿开始提前布阵了吗?但为什么是首先向苏夫人下手? 清浅想不通,也没空去想,前方林慕开始被那条巨蛇追逐,如果不使用灵力,恐怕真会输。 她的灵力在苏家已经暴露,又是大祭司名义上的徒弟,倒是可以先帮林慕挡一阵。 想到此,清浅放下花生米,两只手快速结印,一条浑身雪白的雪蟒朝着那条黑曼巴蛇张靠扑去。 “这是什么品种的蛇?” 林琛困惑,清浅已经飞了出去,唯独沉碧打量着那条白蛇,露出了迷茫和震惊。 虽然外表相差巨大,可那白蛇所散发出来的力量,似乎和那名傲慢无礼的人一模一样。 “你竟也是驯兽师?” 林染放下笛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清浅,一白一黑,他们的召唤兽,倒是般配。 “何必待在五弟身边呢,本王倒觉得我们两个比较般配。” 清浅看着林染抛过来的媚眼,失笑道:“没想到二王爷挺天真,还想拉拢我?” “这是拉拢吗?分明是让你选择更好的。” 无疑,他就是那更好的对象。 对于他的自信,清浅更是无奈。 “二王爷今个若是来做客的,我们自然欢迎,可二王爷非说是来捉妖的,这里只有我们的朋友,没有你说的妖,我也不可能跟不尊重朋友的人在一起。” “呵呵,没有妖?” 林染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的沉碧身上,眼冒金光:“那他是谁?” “他是我朋友,自然不是妖。” “那他是人类吗?” 清浅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林染:“当然是,怎么二王爷连人和妖都分不出来吗?” “哈哈!”林染大笑:“你说他是人?” 清浅依旧笃定的模样,理直气壮道:“当然!” 林染冷笑,他们分明都是想包庇这只妖。 “你若说他是人,可有证据?” 清浅眨巴着水雾雾的眼睛,偏着头道:“你说他是妖,有证据吗?” 林染重新举起了镇妖剑:“只要被我的镇妖剑刺一刀,就知道了。” “呵呵,二王爷真会说笑,你这一剑下去,无论是人是妖,怕是都要丢半条命,二王爷还是别无理取闹了,请回吧。” 林染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子,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要我走也可以,不如你跟着一起走?我就放过那只妖。”说着,伸手就要拉清浅。 一道清光挡在两人面前,林慕黑着脸走到清浅旁边,遮住她一半身体:“她是我的人,二哥请自重!” “你的人?姑娘你说你是吗?” 他可看出来的,面前的女子可比林慕厉害多了,光是能召唤出如何雪白的蛇,不带一丝杂质,就可以看出来她的灵力很纯粹,这般的女子,怎么看得上林慕这种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 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被他问道,清浅看向了林慕,林慕脸色阴沉,脸部肌肉紧绷,十分不悦。 清浅抿了下唇:“他是我的师兄,我和他自然是一家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王爷罢了。” 林慕的脸并没有因为清浅的话有所松动,反倒更臭了。 清浅偏过头,假装看看见他这副模样。 林染见状,心中冷意更甚:“这位姑娘,你若有眼,就看得出谁会是更好的选择,跟我走吧,我会让你成为梦灵国地位最高的驯兽师。” 清浅笑了:“就凭你?你可是连训灵师都没达到,你说林慕是废物,在我眼里,你也是废物!” 林染蹙眉,困惑地打量着清浅。 她的气息十分内敛,根本无从看出级别。 宫宴上,他只认为清浅天赋好,但她这句话,似乎说再说,她并不是驯兽师那么简单。 可是可能吗?梦灵国第六位训灵师,一位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少女? 第一百五十章 回去寡村 瞧他的模样,清浅就知道他不信,继续跟林染耗下去并没有好处,清浅朝白蛇使了个眼神,白蛇身体瞬间膨胀两倍,一个大尾巴,将那条黑曼巴蛇打飞。 与此同时,白蛇张口,嘴中聚光。 一股冰寒之气瞬间冻结了篝火,林染脸色微变,几乎是下意识的,直接将黑曼巴蛇收了回去。 “看来二王爷并没有那么傻,还知道要护住自己的召唤兽。” 林染鼻中哼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清浅:“姑娘,今个算是给你面子,我暂且放过那只妖,若下次被我撞见,绝不会让他逃。” 说完,林染收剑,竟然直接走了。 林琛望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一脸迷茫地左右看:“他到底来干嘛的?” 沈羡之摸摸鼻子,瞥了下嘴:“可能是为了烤羊腿来的吧……” 否则前面那么嚣张要捉妖,为什么走的时候,一点留念也没有。 清浅哼哼:“他那是识时务为俊杰,知道打不过,跑遁!” 林染还算有眼力劲,不过吐了点蛇息,就看出了白蛇实力不俗。 不过今天,显然他也没发出真正的实力,一开始可能来捉沉碧的,可到后面更像是来探她和林慕的底的。 作为被捉当事人的沉碧也是一脸懵,暗道人类原来那么好打发? 要是真打起来,说实话,他并不觉得会斗不过方才那人,就是要忌惮下他手中那把镇妖剑。 林染一走,清浅便召唤沉碧到跟前:“沉碧公子,你胞弟和他媳妇在哪?” “龙宫中。” “从你的龙宫到京都,要多久?” 沉默想了一会儿,手上还在推算:“来回五天左右。” 五天啊,有点久。 不过五天的话,她倒是算是避避风头。 清浅看向了思清和思浅:“林慕,我带两个孩子出去玩五天?” 林慕本就黑着的脸依旧不能再黑了,几乎没有犹豫:“不行,孩子还小,你一个人带不过来!” 清浅指着夜明:“可以让他跟我一起去。” 中招的夜明眼睛微动,见林慕杀神般的冰冷眼神,立马低头看向脚尖。 这位姑娘,能不能别害他! “那更不行,思清和思浅两天见不到爹爹,会哭闹!” 屁勒! “是啊娘亲,爹爹不跟着的话,谁来拿行李?” “娘亲,思浅一日不见爹爹,如隔三秋!” 清浅眯了下两个小家伙配合林慕的模样,笑道:“那你们谁都别去,我一个人一趟吧!” “娘亲,其实我已经长大了,也可以拿行礼。” “思浅已经是大人了,五天不见爹爹也没事,小别胜新婚嘛!” “咳咳!”清浅被这句话呛到,思浅这些日子是看了什么书籍,童言无忌:“既如此,林慕在京都待着,我跟思清和思浅走一遭。” “娘亲最好了!” “最喜欢娘亲了!” 两个小团子立马扑了上来,一个人抱住清浅一条腿。 林慕望着两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气不打一处来,但三人都笑得揶揄又讨好,他现在的身份离开五天也确实不妥当,只能暂时妥协。 “好,你们可以去,但思清和思浅,爹爹又是叮嘱你们。” 思浅大眼轱辘转:“爹爹您说。” “看好你们娘亲。” 思清拍着小胸脯保证:“这点爹爹放心,我可以来,妹妹跟着玩耍就行!” 林慕苦笑,他怎么觉得思清比思浅还来的狗腿。 此事谈完,清浅第二天去药馆接待了一些事,同小娥和冬苑说了要出门后,便跟着沉碧前往西海。 沉碧身份特殊,虽说有千年道行,但妖气依旧收敛得不得体,只能飘在空中,和清浅她们同步走。 所幸之处,一片电闪雷鸣。 百姓望着头顶乌云,十分困惑:“怎么光打雷不下雨呢?” “可能是想打几个雷吓唬一下别人吧。” 云上沉碧无奈叹息,跟着清浅的马车出了京都城。 一出城,清浅立马带着两个小家伙下了马车,走了树林捷径。 沉碧也从云上下来,走在三人旁边。 “清浅姑娘,为何不坐马车了?” “马车被人下了吸引野兽的香料。” 沉碧愣了下,笑了:“清浅姑娘来京都没多久,得罪的人倒是不少。” 清浅冷笑道:“我还冲那些香料上闻到了昨晚要抓你的男人的气味。” 沉碧的笑一下垮了,草率了。 望着一望无际的树林,沉碧无奈:“清浅姑娘,不会正要走去西海吧?” 清浅似笑非笑的斜眼看着沉碧:“你觉得呢?” 他觉得呢?他觉得轻轻啊做得出来这种事。 “沉碧公子,其实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去做,但是带着两个孩子不太方便,想麻烦你先带两个孩子去西海,我稍后就来。” “呵呵,我已经猜到了姑娘可能另有计划。” 沉碧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模样看着清浅,清浅倒也没多做解释,摸了下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 “思清,思浅,你们跟沉碧叔叔先去西海,娘亲晚点来找你们好吗?” 思浅撇撇嘴,很是委屈:“为什么呀娘亲?”她们已经好久没在一起玩耍了! 思清则拉了下思浅:“妹妹,娘亲一定是有大事要做,才让叔叔带我们两个先去的,娘亲你去做吧,我会看好妹妹的。” 清浅感动,有这么懂事的孩子真好呀。 三人说通,沉碧也没在多问,抱起两个小家伙:“思清、思浅,一会记得抓紧叔叔的头发知道吗?否则会掉下去的哦。” “什么?” 思浅呆了下,谁知下一秒沉碧带着他们两个腾空而起,吓得思浅尖叫一声,沉碧已经变回了蛟龙原身,而思清和思浅则坐在他巨大的头上。 清浅朝恶作剧的沉碧翻了个白眼,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清浅一路向南,过了两个边境,直接来到了寡村山脚下。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是苏清浅 没错,这次她就是想回来看看寡村的情况。 还有半个月驯兽师大赛就要开始了,这几天晚上她眼皮总是在跳,梦里还梦到了寡村,以防万一,还是回来看一趟比较好。 避免被围观,清浅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寡村,看见村民们都在做自己的事。 容娘还待在饲养场,李嫂则在她旁边帮忙。 “大嫂,真不通知清浅姑娘?灵山那些人已经下来找过我们几回了。” 容娘拿私聊的手顿住,脸色不佳:“清浅姑娘现在在京都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若我们什么事都要找清浅姑娘,那往后怎么办?” “她能护我们一时,总不能护一世吧,妹妹,我倒觉得我们应该自己自强才能摆脱被人猎杀的命运。” 李嫂被说得有些惭愧,默默低头:“可是大嫂,上回那些弟子还说,下次来一定会破坏掉村里的结界……” “这还不是怪你隔壁那只野猴子!他要是不出结界,怎么会被灵山派弟子跟踪,让他们发现了结界的存在!” 讲到这件事,李嫂更加没话说。 容娘见她这般模样,翻了个白眼:“你可是山脉守护者,能不能总想着依靠别人来生活?清浅姑娘帮我们得还少吗?倒是你大哥,最近一直在修炼,你为何不跟他一起,反倒没事来我这作甚?” 说完,容娘有些生气地抢过李嫂手上的饲料捅:“这些事我一个人能做完,你若真有心,赶紧回去修炼吧!要不然你家哪位也得跟着遭殃!” 李嫂被说得有些无地自容,大头低下,像是被吼了的小兽。 清浅隐着身体,看着两人,没准备现身。 容娘说得对,李嫂这个山脉守护者,做得比她还咸鱼,还有点恋爱脑。 即便没了灵山派,那还有其他派系要捉他们拿去炼化的,总不能每次都叫她吧。 纵使知道李嫂的年纪,在山灵里面还算是小孩,可她竟然和人类结为夫妻,做起了大人,那就必须要有大人的模样,确实不能太懒散。 这回她站容娘。 李嫂走了,容娘回头扫了眼门口:“相公当真糊涂那!她这样,我们迟早要完蛋!” 容娘惆怅地看着刚孵化出来的一批灵宠,现在它们还是和米粒大小的微光,没了清浅每日输送灵力,这群小团子长得更慢,若灵山派真的攻过来,怕是要全军覆没。 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容娘摸着肚子,长叹了一口气。 “容娘。” 容娘愣住,她好像听到了清浅的声音?但怎么可能呢。 “容娘!” 这次声音更清晰了,容娘猛地抬头,就见清浅站在了自己旁边。 “你……你……林娘子真的是你?” 清浅掩嘴笑道:“是的。” 容娘有些惊诧:“你怎么回来了?是……李婶同你求救了吗?” 清浅摇头:“不是的,我就是做梦梦到寡村发生了些不好的事。” 容娘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清浅点头,顺便道:“顺带听到你和李嫂的谈话。” 容娘愣了下,脸燥的慌:“让你见笑了。” 清浅摇摇头:“没有,我觉得容娘说得很对,是李嫂太不知长进了。” 提到李嫂,容娘眼中满是忧愁:“可相公很疼这个妹妹,可就是太纵容她了,才会养成这样的性格。” 清浅点头同意,询问道:“灵山派下一次会什么时候来?” “也就这两天了。” “方才我进来的时候,发现结界力量已经很薄弱了,若他们真来,你们恐怕是逃不了。” 容娘张张嘴,半晌没说话。 清浅又道:“不如容娘,让李婶把守护者的位置还给村子吧,这个位置还是他来做比较稳妥。” 容娘原本就有这个想法,可他家那木头相公不同意那!现在清浅提出来了,倒是给了她一些信心。 “好,我回去继续和相公说一说。” 清浅点头:“如果是村长的话,利用山中灵气,也不是不能同灵山派斗一斗。” 清浅走出门,望向了灵山派的方向。 只要那名神秘掌门不出手,寡村要应付一群弟子不是问题。 可她心里还是隐隐不安,那就是何赛儿的生辰宴,为什么没看见她父亲? 她当日在苏府绕了一圈,也没有感应到何赛儿父亲的气息,而在原主记忆里,这对父女一直是待在一起行动的。 清浅好看的眼中闪着困惑的光芒,看来这次要回去看看了。 不过,不能用现在的模样回去。 “容娘,你把李嫂带上,一起去劝说村长,直接说这次他不做回守护者,村里人都得死!” 她可不是在危言耸听,村里人的灵力太低了,放到以前,没在她身边修炼个三百年,是绝对不会放出去的。 “好,那林娘子你是要走了吗?” 清浅伸手,指向了灵山派山顶:“我去灵山派亲自看看情况。” “什么?!”容娘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劝阻:“那可不行啊林娘子,很危险!” 清浅拍了拍容娘的手:“放心,此次去灵山派,不是为了你们,而是我有件事需要去解惑,放心吧,就灵山派那些虾兵蟹将,还伤不了我。” “可是……” “好了,你继续喂食吧,我先去了。” 不等容娘继续说,清浅已经飞了出去。 容娘担忧地望着清浅的背影,看着手中的饲料,赶紧喂完,去找了李嫂一起回家。 清浅则在进了树林后,变成了原主本人的模样。 她故意将衣服弄脏弄坏,脸上身上都带着伤疤,前往了灵山派。 灵山派门口。 两名黑脸守卫严肃的拿着武器,一动不动站在门口。 不远处,一名受伤的女子跌跌撞撞地朝着他们走来。 两名守卫看见女子的模样,吃惊道:“这不是苏家小姐?” 另一名守卫定睛一看,虽然脸上带着伤痕,可的确就是那消失了快三个月的苏清浅!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竖起了手中长枪,拦住了苏清浅。 “来者何人!” 杀意从清浅眼中一闪而过,她笑道:“我是苏清浅。” 第一百五十二章 找不出第二个你 左边守卫打量着狼狈地清浅,鄙夷道:“苏家小姐早就被接回去了,你又是哪里跑来的冒牌货?” 清浅挑眉,声音却很虚弱:“可方才我分明听到,你们认出了我?为何如今却这么说?还有,我何时回去了我怎么不知道?” 两名守卫脸色大变,没想到清浅听力那么好,左边守卫脸有些拉不下来,右边的守卫却怒声呵斥:“我们何时说过你是苏清浅了!我看你年纪轻轻,怎么出口就是谎话!赶紧滚!别扰乱灵山派秩序!” “呵呵?我说谎,我怎么觉得是谁让你们故意拦下我的呢?让我进去,我要见掌门!” 清浅挥袖,直接打掉守卫的武器,往门中跑。 “该死!不能让她进去!” “快!拦住她!” 两名守卫握紧长枪,朝着清浅背后刺去,清浅就跟鱼一般,直接躲了过去。 她挺准了声音,朝着人最多方向奔去,两名守卫眼中泛起杀意。 副掌门交代了,若苏清浅回来,必须将她赶走,若她硬闯,就要了她的命! 想起叮嘱,两名守卫手下不再留情,各自背上出现一只黑豹,朝着清浅狂奔而去。 两只黑豹速度极快,清浅惊了下,立马加快速度,直接跳过了一面墙,朝着灵山派中央修炼场奔去。 两名守卫看出她的目的,大惊失色,赶忙操控黑豹攻击清浅,可清浅看似躲的困难,实际上没让他们占一点便宜。 终于,见到了一群人在训练场练剑,清浅刻意放慢了速度。 当黑袍咬住她的腿的同时,她整个人跌落在地,冲散了人群。 “四眼黑豹?这是有人硬闯了灵山派?” “我怎么瞧着这姑娘有点眼熟?” “是苏师妹!” “怎么会是苏师妹?她不是会京都了吗?” 周围一阵惊呼,人群前面,一位长相温柔的少年看清了清浅的脸后,瞬间皱紧了眉头,连忙走上前。 “住手!” 两名守卫赶到,立马阻止想要扶清浅起来的弟子。 “此人擅闯灵山派!必须抓起来通知掌门!” “周守卫,这分明是小师妹啊!” “就是啊周守卫,你看清楚,这就是清浅师妹!” “你们认错了,苏小姐已经回京都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人幻化成她的模样,来诓骗你们的。” 众人疑惑,看向地上吃疼得清浅,那张脸分明就是小师妹的啊。 周守卫看准时机,上前要拖走清浅,直接被一把剑将手拍了去。 “顾默一,你做什么!” 被叫做顾默一的少年笑得温和:“周守卫,小师妹从小同我们一块长大,我们怎么可能认错呢?这就是小师妹,还请周守卫和陈守卫把黑豹收了。” “顾默一!你可是大师兄,难道也跟一群小的一样傻了吗?苏小姐在京都,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顾默一不置可否,回头看了眼眼神倔强的清浅:“我很确定她就是小师妹,至于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等我替小师妹换了伤药,自然会问。” “顾默一!你这样做,会让掌门人为我们守山不利!” 顾默一依旧笑得不卑不亢,毫无畏惧:“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和掌门说,就不劳两位费心了。” “顾默一!” 周守卫咬牙,顾默一乃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副掌门下山后,他几乎担任起副掌门指责,管教灵山派弟子。 顾默一在灵山派和苏清浅关系匪浅,一直很照顾她,若面前真的是苏清浅,指不定会乱说什么,到时候被副掌门知道,那肯定会怪罪! 他正想着,顾默一抬剑,直接刺向了那只一直咬着清浅腿的黑豹。 黑豹见有危险,立马松口,跳到一旁虎视眈眈地瞪着顾默一。 顾默一也不怕,上前一把将清浅抱了起来。 “小师妹别怕,师兄会保护你。” 清浅偏头,望着少年的模样,一股记忆涌来,随之惊愕。 这竟然是原主本人暗恋的对象! 不过讲真,长得还真好看…… 不对,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见清浅迷茫的模样,顾默一没说什么,赶紧抱她下去处理伤口。 屋内,顾默一用匕首划破了清浅腿上的衣裳,露出了伤口。 望着那血淋淋的伤口,顾默一皱紧了眉头:“很疼吧?” 清浅怔愣几秒,道:“还行……” 顾默一有些奇怪地看了清浅一眼:“师妹以往最怕疼。” 如今却只是还行? 清浅苦笑:“嗯,这几个月受伤受多了,也不觉得疼了。” 顾默一更觉着奇怪,但想到周守卫的反应,暂时保持了沉默。 “师妹不应该在京都吗?怎么会在这里?” “师兄,若我说我一直被追杀,回到京都的人不是我,你信吗?” 清浅惨然一笑,顾默一看的呼吸一滞,拿药的手在发烫。 如果真和她说得这般,那回去的人莫不是真是何赛儿? 小师妹要是真的被调换了身份,为何副掌门一定要跟着去京都的理由倒是说通了。 顾默一很快帮清浅包扎好伤口:“小师妹你休息会,不过你方才说的话,暂时先别跟别人说,等师父出关,我去问问师父。” 清浅打量着少年平静的脸,心中冷笑:“好,麻烦师兄了。” 顾默一走了出去,清浅摩擦着手臂上的印记:“你的眼光看来不行,顾默一不是良人。” 他分明猜到了些什么,但从头到尾都没流露出但原主的怜惜,更像是公事公办。 原主的记忆里,灵山派掌门可不是什么好鸟,整个灵山派的负责人几乎都是蛇鼠一窝。 顾默一是被公认为的下一任灵山派掌门,能被掌门人看上,又怎会那么简单呢。 清浅悠哉地躺在床上,其间除了顾默一送过一次饭菜进来,其他人都没有来过。 清浅回想,原主记忆里,还是很讨人喜欢的,为什么受伤了却没有人来看她呢? “咚咚咚。” 清浅愣了下,这是想啥来啥? “小师妹?你在吗?” 是一道女声。 “在,进来吧。” 一名长相普通,身穿白色道袍,莫约十五六岁的女孩走了进来。 看清浅脸色苍白,立马迎了上来:“你快躺下休息!” 清浅照做,从原主记忆里搜索这名姑娘的名字。 “采儿师姐,你信我是本人吗?” 采儿呆了下,哭笑不得道:“你不是苏清浅,那还有谁能是啊?” 清浅疑惑地眨巴着眼睛:“为什么你信我?方才连师兄都有点怀疑我。” 采儿温柔地帮清浅将碎发扶到耳后:“就你这身上纯净的灵气,我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拥有。” 第一百五十三章 子母蛊 清浅惊喜地看着采儿:“师姐能认出我来,那其他人呢?” 采儿摸了下清浅地头,像是将她当做孩子般哄着:“他们肯定也是知道的。” 清浅不以为然,她都在屋里待那么久了,只有采儿一个人来,可想而知其他人的想法。 采儿见她没说话,还以为她是在伤心。 “放心吧,大师兄已经派人去调查此事了,想来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采儿师姐,若大师兄调查出来的真相,是我本尊,还在京都呢?” 采儿怔愣,为难地低下头:“小师妹你这可把我问住了,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从京都那么远的地方,到了灵山派?” 清浅望着采儿,原主记忆里,在灵山派的采儿是好的,可对采儿的记忆也仅限灵山派。 以后的采儿是什么样的,原主没见过,也不知道,现下她也不好判断采儿究竟是好是坏,只能故作悲伤。 “这件事很复杂,师姐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得好。” 采儿并不是多嘴的人,看清浅难过的模样,想来也知道这段时间的日子不好过,轻轻拍了下她的手。 “饿了吧?快晚膳了,我去给你那点吃得过来,要不然去晚了,你也知道的,那群人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谢谢采儿师姐。” 采儿笑了下,走了出去。 清浅闭眼,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拿出了一面镜子。 镜子只有手掌般那么大,还是林慕在她来之前给她的,说是能通话,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林慕?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清浅按动镜子上一颗红宝石,叫唤了几声。 等了好一会儿,镜子并没有动静。 清浅望着镜中的自己,失笑了。 真是的,若真有那么好用的镜子,以后还要电话做什么。 正要收起来,镜子那头忽然就出现了林慕的脸。 “清浅?” 清浅眼睛一亮:“你这镜子还真能通话啊!我去高科技啊,能多弄点不?” 林慕表情困惑,声音是清浅的,性格也是清浅,可脸却不同的,长得更像是苏夫人。 “你去哪了?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清浅摸了下自己的脸,她现在幻化成了原主本人的脸,林慕觉得奇怪很正常,不过要把真相告诉他吗? “你会灵山派了?” 清浅还在思考呢,林慕已经猜出来了。 清浅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你身后写有灵山派门规的刻字了。” 清浅回头一看,墙上可不是刻着灵山派门规嘛。 寒,失策了。 “嗯,我回来看看灵山派动向,顺便看看灵山派,究竟有多少人参与到这件事里面来。” “你怀疑灵山派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是何赛儿代替你去了苏家?可这不符合道理吧,灵山派做坏事,哪还有到处声张的?再者,灵山派地址身份鱼龙混杂,若说了搬石头砸自己脚干嘛?” 清浅点了下头:“说得也是,做坏事哪有赶着让大家都知道的,对了林慕,你知道顾默一吗?” “顾默一?京都有姓顾的在朝当官,可唯独没听过顾默一这号人物。” “他是灵山派大弟子,我今个瞧见他,总觉得说不上来的怪异。” “好,我派人去查查。” “嗯,还有这些天关注下何赛儿的动向,苏子安得到了仙铃花,我觉得她可能会因为仙铃花而选择害苏子安。” 原本他们的打算,就是将苏家掌控在手中,若苏子安提前何赛儿一步,步入训灵师行列,那他们接下来的计划,都得变一变。 他们喂养的蛊,能不能控制住一名不熟悉的训灵师都是未知的。 上辈子原主被他们得手,是因为原主信任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却没想到自己从来都是何赛儿的‘天然养分’。 她所修炼的功法,全是和何赛儿对应的,等她成为训灵师哪一天,灵山派封闭了消息,何赛儿以帮她送行为由,让原主喝下了子蛊的茶水,从此开启了操控原主的人生。 现在何赛儿修炼卡高级训练师止步不前,并不是因为她不够努力,而是因为,有些人天生就只能到达那个点。 想要成为训灵师,驭灵,至少起初的念想是纯粹纯净的,可何赛儿心思太重,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训灵师。 即便是上一世,她从头到尾都是用地从原主那偷来的灵力,彻底止步在了高级驯兽师。 苏子安的仙铃花是她故意为之,何赛儿不是那种会让人高过自己的人,更何况那人就在眼皮底下。 好在被仙铃花认主后,什么蛊啊毒啊,从不能在近他的身,那么何赛儿最终只能选择对苏父苏母和其他人下手。 好在何赛儿养的子母蛊,只有那么一对,她只能挑选对自己最有利的人来操控。 想到此,清浅又叮嘱道:“林慕,你若有人和苏家有联系,让人同何赛儿多接触下。” 镜子那头的林慕愣了下,随即点头:“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清浅摸了下鼻子,正要找个理由给林慕忽悠过去,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这边来人了,先不说了!” 说罢,按掉了镜子放了起来,采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后面竟然还跟着顾默一。 顾默一冲清浅笑了下,采儿则开心地给清浅将菜端到了面前,拿了个小木桌:“幸好我去得早,要不然小师妹你连白馒头都没得啃!” 灵山派一群人,都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别说男孩吃得多,女的饭量有时候比女的还多上一倍。 清浅低头看着采儿拿的菜,基本全是原主喜欢吃的。 “小师妹你吃吧,大师兄说有话跟你说,我就先下去了。” 采儿冲顾默一点了下头,走了出去,清浅确实也肚子饿了,拿起了筷子。 可当她拿起筷子的一刹那,心头大震。 这股恐惧并不来自她本人,而是手臂上的印记,原主本人的恐惧。 可是为什么她会突然害怕? “小师妹不饿吗?” “啊?” “我看你拿着筷子不动,是饭菜不合口味?”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对吃虫子没兴趣 清浅摇了下脑袋,手握了下:“就是身上的伤有点疼,不是饭菜的问题。” 顾默一露出了‘原来如此’的模样,清浅询问道:“师兄有什么事跟我说?” 顾默一也不急,朝着菜点了下头:“你先吃饭吧,吃完我同你说。” 清浅奇怪地看了顾默一一样,原主记忆中的顾默一,对她可谓是避而远之,漠不关心,但原主心里却挺喜欢这位对她爱答不理的大师兄,甚至情窦初开时,还同他表白过,不过被无情拒绝就是了。 清浅动了快,吃了几口菜。 灵山派每年会收到大量学子父母送来的银两,饭菜上从山下请了大厨,滋味很不错,清浅安静吃着饭,顾默一便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看她几眼。 “这紫苏银耳汤小师妹素来爱喝,今天怎么一口都不喝了?” 他不提醒还好,一提醒,清浅才知道原来手边那位黑漆漆的汤汁,竟然是紫苏银耳汤? 光是听名字就不会太好喝,但顾默一就在旁边,总要做做样子吧。 清浅将那晚紫苏银耳汤抬起,想用筷子将紫苏叶拿出来,却发现叶下,藏了个东西。 清浅不动声色地望着紫苏银耳汤,随后故意将其放了回去。 “小师妹不喜欢喝了?”顾默一眼中快速闪过什么,略带疑惑。 “师兄,这里面我看见了一只小虫子,太恶心了,不想喝。” 顾默一脸色变了下,不过很快伪装起来:“采儿也真是的,打个汤竟然还落了虫子,师兄帮你去换一碗吧。” 清浅扯了抹笑容:“师兄对我真好!” 顾默一愣了下,一扫往日的冷漠,笑得格外温柔:“小师妹在外受苦了,我这个做大师兄的,自然要多照顾你些,你且吃着,我去给你重打一碗汤。” 清浅笑着看着他走了出去,脸瞬间阴沉。 真没想到了,子母蛊的子蛊,竟然在顾默一手上,难道是因为没找到原主,所以何赛儿猜测原主一定会回来不成? 顾默一的名字在原主里的记忆,也就是个暗恋未遂的对象,后来顾默一做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如今想来,整个灵山派,除了边门弟子,一个两个的怕是都知道一些事。 顾默一走开,门口采儿便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小师妹,方才大师兄和你说什么了?” 采儿脸上担忧地看着清浅,眼中的情义不像是假的。 “采儿师姐,我的饭菜都是你打的吗?” “对呀小师妹,都是我从那群饿鬼手里抢来的。” 清浅抿唇:“那紫苏银耳汤也是你拿的吗?” 采儿一脸困惑:“汤这种东西膳房只会剩下,不需要抢,我记得你爱喝,便打了一碗。” 说着,看向了清浅的餐盘,却不见紫苏银耳汤。 “奇怪,汤呢?” 清浅打量着采儿的一举一动,不放过她脸上一点表情动作。 “汤里落了虫子,师兄去厨房重新给我大一碗了。” 采儿困惑道:“大师兄亲自去给你打汤?真令人吃惊。” 顾默一从来只对何赛儿一人温柔,甚至是偏袒,她来灵山派十三年,可从未见他对其他女人如此好过。 事有其反,必定有妖。 “小师妹,你没吃饱吗?” 清浅将菜推到了一边:“吃饱了。” “吃饱了,汤就别喝了吧,那汤坛子都是放在地上的,现在都是别人喝剩的了,不干净,你本就有伤,若还喝坏了肚子怎么办?” 听到这话,清浅对采儿的怀疑才放了下来。 如果是采儿要害自己,她大可不必说这些容易让自己得罪顾默一的话。 “小师妹,我不知道这些日子你到底去哪里了,但灵山派已经变了,连我都觉得有些陌生,你刚回来,还是小心点为好吧。” 清浅颔首,余光扫过门外,不远处长廊拐角处顾默一回来了。 “采儿师妹?你今日功课都做完了?” 采儿转头看向不悦的顾默一道:“大师兄莫不是瞧不起我?就那些功课,还难不倒我,倒是大师兄,虽说清浅是我们的小师妹,但你一个大男人在小师妹屋里随意进出不太好吧。” “有什么的,小师妹受伤,师傅闭关,师叔和你大师姐又去了京都,这些时日你们得谁,哪个不是我看着的?” 采儿语塞,还真是这样。 顾默一在这段时间,显然已经成长为下一任掌门的模样,许多弟子对他更加敬重。 “小师妹未出阁,伤的又是身上和腿,大师兄还是不太方便的吧。” 顾默一没吱声,将重新盛来的汤放在了清浅面前,却不是紫苏银耳汤,而是一碗酒酿小圆子。 清浅惊讶地看向顾默一,顾默一轻咳一声:“汤今个不知为何,没了,刚好还有一碗酒酿小圆子,就给小师妹拿来了。” 清浅望着那晚酒酿小圆子身边藏着的子蛊,冲顾默一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大师兄,谢谢,不过我肚子有些饱了,能放着过会儿在吃吗?” 顾默一心中很不耐烦,这个清浅怎么回事,他来来回回折腾不就是想让她吃下吗?以前她可是很听他的话的,如今吃个东西都推三阻四? 顾默一注视着采儿的背影,眯了下眼睛。 难不成是采儿跟她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但不对,采儿不会知道。 “小师妹,这要趁热吃,否则味道就不好了,不若你吃个一两口,实在不喜欢,就别吃了。” 清浅心中冷哼,顾默一今天是铁了心想让她自愿服下子蛊吗? 清浅好看的眉头皱到了一块儿:“都是糯米做的,怕是吃完会撑胃。” “不会的,毕竟是师兄为你拿来的,你要不吃一口吧。” 清浅挑眉,顾默一的话是在提醒她不要不知好歹吗?毕竟人家灵山派大师兄亲自为你服务,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清浅觉得顾默一的演技太差了,包括何赛儿的,真不知道就这么一群歪瓜裂枣,怎能将原主上辈子害成那样。 清浅目光盯着碗里的酒酿小圆子,颜色同酒酿小圆子完美融合的子蛊,正浮在圆子低下游泳。 她对吃昆虫没兴趣,更不会对子蛊有兴趣。 第一百五十五章 帮我调查一个人 采儿见清浅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奇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顾默一是在威胁小师妹吧? 听说何赛儿去京都后,日子过得相当不错,看来大师兄也很像去呢,那么极力讨好小师妹。 “大师兄,小师妹吃不下了,我替她吃吧,浪费了也怪可惜的。”采儿说着就从清浅手里将碗拿了过去,嘴对着碗,直接一口气将一整碗小圆子吞了下去,都不带嚼的。 顾默一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看着采儿的身影,就好像在看他此生最厌恶的长虫,踩死后一滩黏液,恶心得紧。 那可是赛儿用心头血养了三年的子蛊啊,就这么让采儿给吞了,这次他要同赛儿如何交代! 清浅和采儿可不知道顾默一心里想的是什么,一个觉得帮忙解决了事,一个不用喝虫子,心中欢喜。 “大师兄,吃完了,我将碗筷拿下去,再来陪小师妹玩。”说完,采儿端着托盘兴致勃勃地走了出去。 顾默一望着那一蹦一跳的身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了师兄?你脸色不太好?” 清浅明知故问,她倒想看看顾默一会不会去采儿身上将子蛊引出来。 “没事,小师妹你休息吧,我有事先走了。” 顾默一说完也急匆匆地走了,清浅冲他挥手,两人一走,清浅瞬间将门关闭,拿出了镜子。 “林慕?林慕?你还在不?” “在。” “我现在很肯定顾默一是个坏人,你立马去京都查查有没有顾姓家族,将孩子送到灵山派训练的,等天色深了,我去灵山派里面走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好。” 这次是林慕先挂断了‘电话’,清浅瞪着上手没了动静的镜子,嘟囔道:“干挂我电话?小心我拆你家!” 京都,红袖阁。 林慕倒不是故意直接取消两人的联系的,他现在人不在王府中,而是在拍卖行。 方才他来拍卖行一圈,发现有一处楼层木板,竟然被调换了材质,与其他木板颜色材质和质感都不一样,林慕头一回登二楼,就看出了问题。 偏偏今天沈羡之和许嘉都不在,唯独剩下一个林琛,悠闲自在地吃着葡萄,就指望他来干活了。 故而他直接取消了两人联系,不过顾默一…… 林慕看向桌边,拿着画本,翘着二郎腿地林琛叫道:“大哥,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听到林慕有事求他,林琛直接将书放下,兴奋地跑了过来。 “你说!只要大哥知道,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啊总算有他用处的时候了,打从被母妃从边塞召回后,他就想着能不能凭借这些年走南闯北,认识那么多人的关系,帮助林慕登位。 谁知道林慕回来后,对皇位可谓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林琛很烦恼,自己的聪明弟弟好不容易成为了个‘小废人’,终于轮到亲哥发威的时候了,林慕却一件事都没让他帮忙过。 林琛纳闷那,如果不帮忙,要是被父皇你和母妃误认为是他私藏兵力,想要谋反怎么办? 林琛抖了下,赶紧将那些有得没没得甩去。 “四弟你想打听谁等消息?” “大哥可知道一个叫顾默一的人?” 林琛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没听过,不过你想知道的话,我派人去查就行,此人身高长相,你能说个大概?” “大哥你误会了,此人乃是灵山派弟子,现在应该还在灵山上,不过此人很神秘,我想查查看他是否有别的身份。” “灵山?你查灵山的弟子做什么?” 林慕左右看了一眼,没见过什么可疑人物,凑到了林琛耳边道:“其实舍弟我这两天,也在调查当初陷害我的那人的身份,结果查出,似乎跟灵山派有些关系。” 林琛脸色突变,大为震撼:“这……这不可能吧?灵山派再厉害,那也是需要我们国家的庇佑才能一直开下去啊,怎么可能会对最有天赋的皇子下手?” 林慕叹息,是啊,他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灵山派已经做出了桃李代僵的方法,进入了苏府,林慕就不得不想想,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自己其实早就被灵山派盯上了。 灵山派数百年来,只有掌门人是训灵师,又为梦灵国培养了大批人才,可就是不出训灵师,若当年他年仅八岁就能成为训灵师,到现在二十岁。 说句大实话,他肯定比灵山掌门来得更厉害,当然,前提是没发生自毁金丹的事。 “大哥,这件事可能涉及到太多人的利益,我还没能力全部调查清楚,但现在整个京都,我能相信的,也只有大哥和父皇你们两个了。” 至于母妃,两年来她变化太大,与他记忆里的母妃,变了许多。 林琛听到他这句话,也露出了一抹忧色,叹了口气:“其实母妃也不会害你的,毕竟你是她最疼爱的儿子。” “我知道的大哥,可是母妃两年来的变化,你经常在身边,肯定能感受到吧。” 林琛没说话了,起初他甚至怀疑母妃是不是病了,可得知没有后,就继续自己的闯荡江湖,没多过问母妃的事,但现在林慕都生疑了,他们就不得不重视这件事。 “好,我知道了,顾默一这个人我会派人秘密调查,不过你有空就去宫中多陪陪母妃吧,虽然她性格变了,心里却始终是疼我们的。” 林慕颔首,应下。 他手上还拿着和清浅相同的镜子,眸光闪了下。 从京都到寡村,马车光是去就要十天,清浅现在却已经在灵山派了。 看来清浅灵力的恢复程度,比他预计的还要多。 驯兽师还有十四天开启,如今京都城已经开始准备驯兽师大赛所需要的东西了。 他必须在驯兽师大赛开始前,找个机会,让大家都知道他的灵力恢复了一些,但不够全面。 总之满足参加驯兽师大赛应该有的灵力即可。 而清浅…… 到时候她要用什么身份去参加呢? 第一百五十六章 去抓十个山灵 林慕看向了林琛,要不让大哥收清浅做义妹? 林慕下一秒就摇头否决了这件事,清浅认大哥做义妹,以后就是他的妹妹了,辈分乱了! 思来想去,林慕还是准备抽空,去天山一趟。 他既然对外宣城清浅是师父的弟子,那边让她用大祭司弟子的身份去参赛也无不可。 将这些事都想好,林慕开始指挥二楼的人赶紧更换拍卖行偷工减料的地方。 林琛看着颇有干劲的林慕,感叹一声:“年轻真好那!” …… 翌日。 灵山派。 清浅醒来,就听到了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师妹真在里面?” “要不然呢,我们昨天不是亲眼看见了。” “要是里面的是小师妹,那京都那位又是谁?” “可能就是京都的小师妹回来了呢?” “陪!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小师妹可是苏丞相府嫡女千金,是未来的神女继承人,是往后梦灵国最高贵的神明大人,你觉得苏家或者皇家,会让小师妹一个人到处乱跑,还身负重伤回来?” “呃……你说得挺对的,那你说说,两个小师妹是怎么回事?” “真的笨死了!既然是两个,那肯定有一个是假的啊!” 清浅翻了个身,侧躺着身体看向屋内两个蹲着的身影,好笑地眯了下眼睛,手指微动,门忽然被打开了。 两个依靠着门的少年措手不及,直接往里扑了个空,青蛙趴在地上。 清浅笑非笑地看着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她对他们有影响,和原主关系算是不错的师兄妹。童莲和童战两双胞胎兄弟。 “小师妹哎,你怎么突然就开门了?” “两位师兄,一大早你们两个正大光明在我门口讨论,竟然还问我为何突然开门?” 清浅调侃着两人,两人脸颊微红从地上爬起,对视一眼,露出了窘意:“实在对不住小师妹,是我们唐突了,这不大师兄说你要静养,不让我们来探病,可今日我们就要去寡村了,这不出发之前来看看你。” 听到寡村,清浅坐起了身体:“寡村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要去?” 童莲道:”寡村是副掌门饲养山灵的地方,马上驯兽师大赛就要开始了,我们必须每人得到十颗内丹,作为参赛资格,副掌门说了,等时机到了去寡村收割便行,可谁知那寡村中的山灵实力大增,设的结界我们竟然进不去。” 童战见童莲那副失落的模样,嘀咕道:“进不去就进不去呗,让你杀是个没得罪过你的山灵,抢夺他们的内丹,只是为了参加什么驯兽师大赛,还不如不参加呢!” “童战!”童莲呵斥,伸手就直接打在了童战头上:“你能不能有点志气?被爹娘送来灵山派都十二年了!你不想离开,我还想呢!” 童战撇撇嘴:“那个家我也一点都不想回去,倒不如就在灵山派混吃等死呢……哎哟!” 童战又被童莲打了一击,不满地捂着脑袋:“童莲你再打我,我回击了啊!” 童莲翻了个白眼:“我们乃是双胞胎,你心里到底打得什么主意,我能不知道吗?我们现在都及笄了,灵山派是不会留我们继续在山上待着的,你也别不切实际了,好好准备十颗内丹,到时候驯兽师大赛打出点名堂,你找个小官当当,拿点俸禄,你的养老生活不就可以开启了吗?” 童莲说的童战很心动,可一想到自己要手刃十条性命,他心里还是难受。 “为什么一定是寡村的呢?我们可以去抓恶兽便是吗?”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大后天符合参赛条件的同门就要出发去京都,你觉得你自己还有时间,去寻找其他内丹吗?” 童战被童莲说得沉默了,良久,叹了口长气:“为什么非要十颗呢,一颗两颗不行吗?我们每人十颗,那整个寡村的山灵不就全屠完了?” 童莲不置可否:“那又如何?我们是人,他们是山灵,本就该被我们拿来炼妖啊!” 童战嫌弃地打量着童莲,往后退了两步:“人家又没得罪你!” 童莲被童战这副说不通的模样给气到,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总有一天会被你气死!” “其实我觉得童战说得对。” 一直旁边看戏地清浅出声,童莲也诧异地看着她。 “小师妹脑子也傻了?” “我记得童莲师兄小时候受伤,好像是被山中精灵给救下的吧?” “对对对!”童战连连点头。 童莲却蹙眉道:“那个时候山中无人,我也只能和山灵呼救。” 清浅鄙夷地盯着童莲:“原来师兄是这种忘恩负义之人,人家救你一名,你还怪附近只他一人,我觉得那名山灵就不该救你,让你死在山中,尸体喂野兽得了!” 童莲怔愣,清浅说的话太直白了,直白到让童莲终于产生羞愧感:“我,我……平日副掌门不就是这么教导我们的吗?我们才是最高统治者,其他生物不过是给我们操控的东西。” “歪理!”清浅起身,直接下了床:“副掌门每天说些歪理,心术不正,这就是他为什么成为不了训灵师的原因!” 童莲不解:“平日小师妹也听副掌门的话呀,今个好奇怪。” 清浅白了童莲一眼:“那是以前,自从我受伤能活到现在,一路都是靠的山中精灵,这才感悟到,唯有将一切生物视为平等,才有可能突破成为训灵师,或者说是驭灵师更恰当些。” “小师妹这些日子的罪看来没白遭,说的道理都一套一套的。” 清浅刚说完,顾默一便从不远处走来,身边还跟着有些神情木讷的采儿。 清浅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两人,笑道:“师兄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吗?” 顾默一没有回答,反倒看向童莲和童战,面露不满:“看来我的提醒还是无法让两位师弟认可。” 童莲怂了下脖子,垂下脑袋看着地面不说话,童战却仰着脑袋,手叉着腰毫不畏惧地看着顾默一。 “大师兄,副掌门走之前,只让你看好灵山派,没让你把我们这些同门师兄妹当做奴隶般对待,这里是灵山派,我们家里交了钱的,自然想去哪就去哪!凭什么要听你一个人的话?” 第一百五十七章 灵山派掌门的秘密(1) 顾默一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童战怼,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半句话来反驳。 他瞪着童战,像个傻子般呆愣半天,童战见状,心中爽快。 被顾默一压制了那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觉得自己那么帅。 童莲却有点担忧,他们兄弟的实力相比较顾默一,那是根本不够看。 这么说吧,两个人联合起来打顾默一一个,可能都斗不过。 “童战,快给大师兄道歉!” 童战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我说得没错,为什么要道歉!灵山派分明就是靠我们家里的钱养活的,你忘了爹娘每个月至少要给灵山派送上五百两了?我们家又不是什么大家族,手下更没那么多基业,可他们分明收了钱,还对我们又打又骂,一点都不尊重咱们,我才不道歉呢!” 灵山派现在更过分,竟然让他们还没出师,滥杀无辜。 童战双手环抱,嘟囔着:“反正我绝不会跟着他们滥杀无辜的,哥哥你要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哥哥!” 童莲为难地看着童战,心中焦急万分,他们现在还没出师拿到毕业手令呢,爹娘为了等他们一个手令,花费了十二年精力,如果今天被童战的不顾后果搞砸了,爹娘一定会气死的! “啪!”一巴掌,狠狠落在了童战脸上,童莲怒不可遏:“我让你和大师兄道歉,听到没有!” 童战不敢置信,从小到大,童莲从来没打过他,即便是课业没完成受惩罚,童莲每次都站出来和他一起受训,可现在竟然为了讨好顾默一,打了他? 童战捂着脸,很是伤心,清浅见气氛紧张,赶忙出声。 “其实我觉得童战师兄说得也没错。” 顾默一总算在童莲的巴掌里回神,结果又听到清浅这句话,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小师妹又调皮了,你在灵山派,可是被宠着长大的。” 顾默一提醒清浅,清浅全当没听到,反问道:“大师兄,苏府每个月给灵山派多少银两或者奇珍异宝?” 顾默一沉默了一会儿,整个灵山派,一共三十二名弟子,其中每个月给的东西最多的,当属苏家。 “苏家自然是最多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小时候我被大师姐多次欺负,又一次还差点退下悬崖摔死,大师兄知道此事后,非但没骂大师姐,还说是我调皮胡闹,师姐是不小心的。” 顾默一哽住,没想到清浅会往事重提。 清浅也不想照顾顾默一的情绪,又继续说:“还有一次,大师姐将我娘给我制的衣裳抢了去,结果太小了穿不上,她就直接把衣服给我剪了,为什么大师兄不惩罚大师姐?” “还有哦,每年的考核,大师姐都是直接过关,我们这些弟子却要连过五关才合格,不合格不但不给我们吃食,还连续饿了我们三天三夜,敢问大师兄,这又是为何?” 顾默一被那双清明的双目看着,连退几步。 为何?因为何赛儿乃是副掌门的女儿,自然是可以处处有优待的。 但是苏清浅呢?她乃是神女候选人,身份不知道比何赛儿尊贵多少倍,结果来灵山前几个月,差点被欺负的小明呜呼,要不是掌门人出来放话,说不能弄死她,嫉妒心强的何赛儿没准就给她一剑抹了脖子。 童莲和童战也没想到慕云歌会兴师问罪,一个错愕一个惊喜,但同时想的,都是小师妹太敢说了! 顾默一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而是比那夜色还要黑。 “对了师兄,麻烦帮我那点纸笔来,我要给苏府写封信。” “写信?你要写什么内容?”顾默一惊讶,开什么玩笑,现在何赛儿才是苏家小姐,她要是写信回去,何赛儿不就被揭穿了。 清浅白了顾默一一眼:“自然是通知父母,我马上就能拿到毕业令了,对了师兄,你不会连我的都没准备吧?” 顾默一又噎住了,因为知道清浅凶多吉少,所以他还真没准备,现在被当事人问了,顾默一脸青一阵白一阵,只想逃。 清浅打量着顾默一,笑了:“师傅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脸色好难看呀。” 顾默一重重深呼吸一口气,强压内心的不满,将采儿推了出来:“小师妹先让采儿伺候你吧,我手上还有事,就先下去做事了。” 说完,根本来不及教训童战,顾默一逃一般地离开了。 他一离开,被打了一巴掌的童战立马冲到童莲面前,还了他一巴掌“臭大哥,以后你都不是我大哥了!” “童战你别胡闹了行吗?如果因为你得罪大师兄,我们拿不到毕业手令,你知道爹娘会有多伤心吗?” 童战冷了下,小声嘟囔:“你不早说……” 童莲捂着吃疼的脸,很是无奈:“希望你以后做事说话之前,多考虑下身后的人,不要再冲动行事。” “放心吧两位师兄,你会得到毕业手令的。” 童莲从地上爬起来,叹了口气:“我还有可能得到,因为最后的毕业内容,就是拿到十颗内丹,可童战不愿杀生。” 清浅想了下回答道:“从灵山派去京都,需要十天左右,在路上完全可以捕获到时刻内丹。” “小师妹你刚回来不知道,是拥有十颗内丹的人,才可以坐上去往京都的马车,而没有得到的人,就只能守在灵山派听候发落,直到驯兽师大赛结束。” 如此一来,童战是根本不可能顺利毕业的。 清浅眯了下眼睛,询问道:“你们何时出发去寡村?” “偌大师兄没改变主意,那就是今晚。” 清浅点头,看着童莲和童战道:“那两位师兄晚上跟在我身侧,我会让你们顺利毕业的。” 童莲和童战对视一眼:“小师妹要参加?” “当然!我也没有毕业手令呢!” 童莲打量着双腿包着纱布的清浅,担忧道:“可是你的伤……” “放心吧,我的腿好的很快的。对了,师兄,晚上你们带着采儿师姐。” 第一百五十八章 灵山派掌门的秘密(2) 清浅看向一言不发的采儿,已经双眼无神。 显然,她依旧被操控了,顾默一没能及时将子蛊从她身上引出来。 “采儿师姐你过来。” 采儿迷茫地动了下头,走了过去。 童莲和童战看着采儿,皱紧了眉头。 昨日活泼的采儿,未免太安静了。 “两位师兄,你们先回去吧,记住我的话。” 两人本想看看采儿的情况,但清浅下了逐客令,两人也走了下去。 清浅将采儿拉过去,划破了手指,将一滴血滴入采儿嘴里。 不到一会儿,采儿呜咽一声,痛苦地倒在地上挣扎。 “啊!疼!” 被控制的采儿浑身是汗,她的肌肤表层,一块块凸起又落下,好像有无数活的虫子冲她皮肤下爬过,面目可憎。 那些凸起从她的头部,开始往她的左手腕前行,等凸起状态结束,采儿的手已经肿得像吹了气的皮球那般大,随时有爆裂的可能。 清浅下床,从床底拿了一个喷,用匕首直接划破了采儿的手心。 手心里,一团紫色的黏液掉落在盆中,一只只透明的爬虫在紫色黏液中蠕动,令人恶心反胃。 直到采儿的手心,滴出鲜红的血液,清浅才帮她止血包扎。 将采儿放到床上,清浅找了个容器,将盆中的黏液装了起来。 过了半炷香左右,采儿醒了。 “唔……我这是怎么了?” 采儿睁眼,看见了坐在桌边的清浅,再看看自己躺了床,吓得赶紧爬了起来,手心却发疼。 “小师妹,发生了什么?” 清浅喝了一口茶水,询问道:“你可还记得昨天回去后发生了什么?” 采儿努力回想无果:“我记得回去后我就好困,早早就睡了,后面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清浅放下茶杯,严肃道:“采儿师姐,你中了蛊。” “什么?”采儿花容失色,捂嘴惊呼:“我怎么会中蛊呢?而且门派里,不是只有大师姐一人练蛊吗?可她已经跟去了京都。” 清浅琢磨了下,最后选择暂且隐瞒真相:“不知道,我刚才看你状态不对,帮你诊断了下,才发现你中了蛊,而且这种蛊竟然试图侵入你的脑子里,再晚一步,你可能就会被蛊虫完全操控。” 采儿听得心惊胆战,无法想象当时的凶险。 清浅怕她不信,将收纳了黏液的透明容器拿了出来:“采儿师姐你看,差点侵入你大脑的,就是这只透明的蛊虫,它会快速进行分裂,将你的身体完全控制。” 采儿望着冒泡的黏液中,爬动的虫子,恶心地捂住了嘴巴,差点吐出来。 清浅眼中闪着狡黠,将瓶子收了回去,敲着桌子沉思:“好奇怪啊,昨天你还好好的,怎么回去后就突然被蛊虫控制了呢?采儿师姐,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可有别人学习控蛊之术?” 采儿想了下,面色难看地摇头:“没了,只有大师姐。” 清浅苦恼地加快敲桌子的速度:“人不会无缘无故中蛊的,采儿师姐,我觉得你还需要装傻充愣几天,私下我去调查下这件事是何人所为。” 采儿点头,现在她内心是恐惧的,若没有清浅,她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句行尸走肉了。 “小师妹,你不在的这三个月,灵山派气氛越发诡异了,我觉得可能是在你失踪后,副掌门他们……他们可能起了异心!” “嘘!”清浅将手指放在唇上:“说话小声点,可能隔墙有耳,还有,你的怀疑我也相信,因为我消失的三个月里,根本没回到苏姐,而是被……” “一直追杀!” “什么!”采儿震惊,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真的是这样吗小师妹?若你是被追杀,那副掌门不可能不知道啊!” 采儿眼睛瞪大,瞳孔微动。 是啊,小师妹要真失踪被追杀,副掌门怎么可能不管不问,他可是很怕苏家来兴师问罪的。 除非他们已经想好了对策,比如让何赛儿穿上清浅的衣服,假装是小师妹…… 想到这个方法,采儿被自己惊讶地捂住了嘴,不敢出声。 清浅眸光闪烁,采儿是个聪明人,她记得采儿的姓氏:“采儿师姐,你大姓是公孙吗?” “啊?对。怎么了小师妹?” “我知道京都有个公孙家,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采儿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我是公孙家的耻辱。” 清浅不解:“为何?” 采儿的手抓紧了衣服,抿唇道:“我们公孙家的人,出生便会有一只召唤兽一同出现,可我出生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而我又是小妾所生,父亲看在公孙血脉的份上,将我送到了灵山派,希望通过训练,能够召唤神兽,可你也看见了,我在灵山派修炼的这些年,什么都能捉到,可公孙家本身应自带的灵兽,却召唤不出来。” “你们公孙家真够奇葩的,哪有人出生会自带什么召唤兽的。” “是真的!我见过茉莉妹妹出生,她旁边就有一套浑身雪白的雪狮躺在一旁,可我什么都没有……” 清浅摸了下下巴,她很确定,公孙茉莉的雪兽,绝对不是什么天生自带的,而是有人通过结印,给她种下的。 至于为什么会传出这种消息,就不得而知了。 “师姐,你已经很厉害了,没必要因为没有天生的召唤兽而自卑,我觉得你比公孙茉莉都厉害!” 采儿笑了:“谢谢小师妹,不过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希望这次回去,能帮家里做点事吧,其他的我倒也不渴望。” 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被公孙家嫌弃了。 “对了小师妹,你说让我继续装被蛊虫控制的模样,我要如何装?” “我跟你说说……” 废了十分钟的功夫,清浅给采儿科普了蛊虫控制人后的表现,采儿学了下,有模有样的。 “师姐,我说句不好听的,我觉得给你下蛊的人,一定还在灵山派,所以接下来无论是谁找你,你都要保持这副木讷的模样知道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 灵山派掌门的秘密(3) 她敢肯定,顾默一肯定会找采儿做点事,尤其是今天被她怼傻后。 采儿点头,她当然知道重要性。 “如果装成这样,晚上去寡村我要如何得到内丹?” “这个师姐不用担心,你只管跟着我就行。” 采儿点头,去帮清浅拿午膳,当看到汤锅时,采儿脸色微变。 昨天的大师兄很奇怪,难道……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赶紧收敛紧张和震惊,忍着颤抖给清浅和自己拿了午膳,冲了回去。 屋外,清浅放出了一只蝴蝶,让其飞下了山。 清浅又在灵山派转了一圈,发现除了后山无法进入,其他地方的灵气都很充足。 清浅站在后山山脚下,一动不动。 回京都前,灵山上曾经有人警告她和林慕不要再吸收灵山派地灵气,拿到声音,便是从后山传来的。 清浅抬腿,朝着上面走去,每走一层,她身上就多了一层阻力。 顾默一赶到的时候,清浅已经上了将近一半台阶。 “小师妹!快下来!” 顾默一声音尖锐,他已经快吓死了,内心狂跳如雷。 清浅听到他的呼喊,回头疑惑地看着顾默一:“大师兄,我想去后山看看。” “不行,师傅在闭关修炼,你去回叨扰到他老人家的!” 清浅看了眼还剩一般的路程,冲顾默一吐了下舌头:“不管,我偷偷上去,掌门不会发现的。” 说完,提起裙摆,朝着上面继续走去。 顾默一害怕,立马上前,直接第一道台阶,就被顶飞出去,砸在地上。 他捂着吃疼得身体,眼睁睁看着清浅消失在了台阶上。 “她竟然已经那么厉害了吗?”顾默一喃喃自语,如果能联系上赛儿就好了,也不知道现在那么被动! 想着,顾默一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苏清浅上去也好啊,如果真惊醒了师父他老人家,没准就直接给她杀了,倒也省事。 顾默一露出了一抹阴笑,坐在地上,直接等着。 清浅一路向上,很快就踏完了一百层阶梯,坐在了后山上。 她的正对面,就是一个被巨石封死的洞穴,清浅双手背身,走上前打量着巨石。 “掌门人!你在里面吗?” 清浅试探着问,将头凑在了巨石上。 清浅闭上了眼睛,灵识入了山洞中。 山洞内一片漆黑,灵识飘得很远,仍然不见一丝亮光。 可奇怪的是,山洞里并没有生命迹象。 顾默一说了掌门在闭关,他又不是死人,怎么可能没有生命迹象呢?除非人根本不在里面。 清浅活动了下手,看着巨石呵了一口气。 巨石松动,没过一会,被推开了。 亮光照进了山洞中,却瞬间被石避上的石头给吸收了光线。 清浅怔愣,没想到山洞里的石头也非同寻常,走了进去。 身后传来动静,是石头自动关上的声音,清浅没去管,而是径直往里走。 她收敛了所有气息,一直往里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山洞依旧深不见底,而路上她也没碰到任何人。 清浅觉得奇怪,加快了速度,直到又走了将近一公里,才悠悠看见了一丝亮光。 清浅赶紧走近,身后才却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清浅脑中快速闪过一堆曾经看过的恐怖小说内容,战战兢兢地回头,倒吸了一口气。 她的身后,一双双绿色的眼睛正盯着她。 这些是个什么鬼东西? 清浅从害怕中转醒,眼睛闪过一道紫光,看清了所有人的模样。 那只一只只透明身体的浮游生物,只有一双绿色的眼珠能辨别它们的方向。 它们似乎在看得也不是清浅,而是那丝亮光后的人。 清浅望着那团亮光,小心翼翼地伸手。 “是谁!胆敢传我修炼之地!” 那道曾经听过的老者声音传来,清浅身后的浮游生物瞬间被吓得消失得无影无踪。 清浅听着这道浑厚的声音,面色沉了下,将自己的容貌换成了其他人的,走进了亮光中。 这里同山洞里,完全是不一样的天地。 这里很亮,亮的人难以睁开双眼看周围,而同样的,这里也有透明的浮游生物在,但更多的浮游生物,是绕着半空中一位白发飘飘的老者游来游去。 清浅站在底下,老者淡金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清浅。 “来者何人!” “你又是谁?” 清浅没有回答,反倒询问,老者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清浅毫不退缩,顶住了威压。 “我说我不过是路过此地,你信吗?” 老者眉头微动,底下那女子竟然没有被他的威压震的粉身碎骨? 老者眼中亮了下,慢悠悠飘了下来,站在清浅对面:“你是?驭灵师?” 清浅偏头,没承认:“老爷爷,你是谁呀?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修炼?” 老者打量着清浅那张小脸蛋,从未在灵山派见过,而且还不认识他,看来并非灵山中人。 “小丫头,你可别诓骗我老头子,随便走走,是不可能走到这里来的。” “可是我就是走来了啊。” 清浅嘟着嘴巴,无辜地说着,老者看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小姑娘,你家中可都是修炼者?” 清浅不懂他为什么忽然问这种问题,但是还是点了头:“对呀,我们一家人都是驯兽师哟!很厉害的!” 清浅骄傲地扬起下巴,露出了细嫩的脖子,老者望着清浅脖子上的青筋,感受到她的血液在流动。 老者的眼睛忽然闪起一道绿光,叹息道:“他们没能和你一起来这里,那真是太可惜了。” 清浅望着老者眼中的绿光,又看了眼周围的绿眼浮游物,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老爷爷,为什么我父母没跟我一起来可惜呀?我可以把自己今天见到的事,回去告诉他们呀,不会可惜的。” “呵呵,回去说?那你也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那……” 清浅露出错愕的眼神,好奇地问道:“老爷爷你说的话好奇怪哦,我为什么不能活着回去啊?我现在就走给你看。” “呵呵……”老者发出了诡异的笑声:“行啊,那你就走走看。” 第一百六十章 灵山派掌门的秘密(4) 清浅越发觉得他奇怪,在周围走了走,脚下发出了声响。 她低头一看,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干脆蹲下身体来眯着眼看,然后就看到了一堆白森森的骨头。 清浅望着那一堆堆的骨头,想到拥有绿色眼睛的浮游物,一个大胆的猜测映入她脑海中。 “老爷爷,这些骨头是什么样?” 老者抬头,看向了空中漂浮的浮游物:“我的食物。” 清浅故作轻松,天真无邪的笑道:“老爷爷原来喜欢啃骨头呀!” 老者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伸手抓住了一律浮游物,然后当着清浅的面,吸到了嘴里。 当那浮游物被吞下的一瞬间,清浅听到了背后,似乎有什么砸落的声音。 一颗白色头颅滚到她的脚边,老者眼神冒着绿光,疯癫嗜血:“你看,我吃了一个,它们就死了,这样的法术是不是很神奇?” “老爷爷你是说,你吃了个奇怪的东西?它的骨头就没了?” “是啊……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清浅摇摇头,老者手中又抓了一个浮游物:“那是因为啊,爷爷用厉害的法术,将它们的命线锁在了这里,只要爷爷饿了,将它们的命线吃了,那么它们原身就会变成一堆白骨,堆积在你身后哟!” 许是太久没和活人对话,老者的话显得格外多,清浅听着他无所谓的语调,心中揪起。 “我方才过来的时候,有路过一片森林,老爷爷的食物不会都是森林里的野兽吧?” 老者摸了下下巴,似乎在思考:“好像是的,不过就这些根本无法满足我需要的灵力,幸好小丫头你来了!” “嗯?” “你虽然收敛得很好,但我能闻出你的灵魂味道很好,若把你给吃了,一定灵力大增,成为梦灵国最厉害的驭灵师!” “哈哈!爷爷你真好笑,怎么原来你连人都吃的吗?” 老者的绿眸颜色加深,嗤笑道:“你既然来了,我怎能放你走呢?你要是把我的秘密说出去怎么办?” “老爷爷,胡乱杀生是不可能成为驭灵师的。” 山洞中,再加上这里的,光是粗略计算,就有将近三百多命线,而她身后是堆成高山的白骨堆,很明显老者在这段时间已经吃了不下几百字有灵力的灵兽,或是人类。 可老者身上除了黑色的戾气,根本没有半点仙气可谈。 清浅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他能当驭灵师,他的道路是靠吸食别人的灵力堆积而成,强行进入的驭灵师行列。 “小丫头,别怕,我剥离命线的速度是很快的,你不会感到一丁点疼痛。” 清浅连退几步,捂住了自己的身体:“可是老爷爷,我并不想被你吃了啊,就算要死,我也应该死在神灵的手上,轮不到你来动手!” “哈哈!小丫头真有意思,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人类还想死在神灵手上,没关系,我迟早一天就是神灵,死在我手上不亏!” 说罢,老者的瞳孔变成了深绿色,随后他的身体也跟着卷了起来,变成了和浮游物一模一样的存在,唯独那身纤尘不染的衣袍在风中带着那双绿色的眼睛朝着清浅飞了过来。 随着老者的行动,周围浮游物全部朝着清浅飞来,将她包裹在了其中。 半空中,一张血盘大口从天而降,清浅厌恶地皱眉,身体消失在原地,来到了另一片白色天地。 “小丫头速度很快,是个不错的猎物。” 老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一只透明的手朝着她抓来,她又消失在原地,躲了过来。 一来二回,清浅算是看清楚了。 白色的世界,乃是老者的领域。 黑色的山洞,是他储备食物的地方和真实的世界。 他利用自己的领域来吞噬灵兽帮助自己修炼,实则逆天之举,本应遭受天谴,可他的领域却拥有强大的净化之力,将所有的怨气全部净化赶紧,所以他才能活到现在。 清浅看向了黑色的出门,朝着出门奔去。 “呵呵,小丫头真聪明,那么快就看出了哪里是出口。” “被你夸奖我可一点高兴不起来。” 因为洞口上,直接被那张血盘大口堵住,清浅跑过去,就是羊入虎口。 “小丫头喜欢玩耍?没事,我陪你玩个够!” 清浅冷冷地听着回荡在耳边的声音,瞪向了一个方向:“连本尊都不敢出现,还敢跟我玩?” 话音刚落,清浅挥动拳头,狠狠打向了一个方向。 “怎么会?” 老者低喃,只剩下下半身的身体出现在清浅面前,而他的头、手和上半身,都分散在其他地方。 他的修炼方式实在太过诡异,看得清浅心中都发寒。 灵山派培育出来一个怪物! 不再犹豫,清浅直接打碎了他的半截身体,身体化作了无数个小的浮游物,又重新组合。 这里是他的领域世界,他本人根本不在这里! 意识到这件事的清浅脸色阴沉,看向了那张血盆大口。 “你别被我找到你本尊在哪里,否则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小丫头年纪轻轻,倒是爱说大话。” 老者又笑了,清浅不再耽搁直接,直接朝着那张血盆大口冲去。 见清浅自己冲了过来,上空中的眼睛弯沉了两道月牙。 就在老者认为自己势在必得的时候,清浅彻底消失在了他的领域之中。 “怎么回事?!” 老者拼命地找寻,都没有看到清浅的影子。 他不敢相信,所有身体部件在周围寻找,依旧一无所获。 后山下,顾默一站了起来,看着晃动的后山,眉头紧蹙。 师傅这次发狂似乎比上次还严重? 难不成是清浅做的? 顾默一想上前一探究竟,身体却突然腾空,然后被重重砸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清浅快速回到住处,浑身大汗。 “小师妹?你怎么了?” 坐在桌边等待的采儿见门口的清浅难受地大喘粗气,满头大汗,赶紧上前搀扶。 “师姐,听我的,今晚行动,跟我一起离开灵山派!” “为什么啊小师妹?” “我刚才出去,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 清浅缓了缓呼吸,凑上前去:“我发现大师兄,在秘密谋害灵山派弟子!” 第一百六十一章 攻打寡村(1) “嘘!小师妹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采儿惊吓,上前一把捂住清浅的嘴巴,清浅轱辘大眼转来转去,笑着将她的手拿了下来。 “我跟你开玩笑的。” 采儿并没有因为清浅的话放松,反倒后怕:“这种玩笑开不得,要是被大师兄听到还来了得!” 清浅歪着脑袋,如果只是玩笑,采儿那么紧张干嘛? 想到后山上那唯一的老头,清浅感觉将气息全部抹掉。 如果老头就是灵山派掌门,将山下灵兽命线给收了,要如何断掉命线?还有他一个人类,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 清浅对此很好奇,可找不到老头本尊在哪里,一切都是徒然。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寡村度过这次难关,然后想办法和老头牵在一起的灵兽命线给解除。 “采儿师姐,你先回去休息吧,晚上你们不是还要夜袭寡村吗?” 采儿奇怪地看了清浅一眼,警告道:“小师妹,刚才的话千万不能再说了,知道吗?” “我知道啦,你快下去吧,记得演好戏。” 采儿点头,看着桌上凉了的饭菜,可惜道:“也不知道你跑哪里去了,饭菜都凉了。” 清浅眸光闪烁,没回答她,等采儿走了,清浅立马拿出了镜子。 “林慕,林慕你在吗?” 又是等了好一会儿,才从镜子里看见林慕的脸。 他脸上一片水珠,头发披散,清浅愣了下,调侃道:“你刚才在沐浴?” 不对啊,他身后场景可不是慕王府。 林慕随意擦了下脸上的水珠:“方才救了个落水的人。” 清浅点头,原来如此:“林慕,我发现了灵山派一个大秘密!我跟你说……” “小师妹,你在吗?” 清浅正要跟林慕说话,门外忽然传来顾默一的声音,吓得清浅立马将镜子塞到被子里。 顾默一走了进来,衣裳凌乱,脸色难看,见到清浅乖乖躺在床上休养,表情困惑又不可思议。 “小师妹你何时从后山下来的?” 清浅不假思索道:“上去后我发现有一条小路,还以为是什么神秘的地方呢,顺着走结果就到了山下。” 顾默一狐疑的眼神打量着清浅,清浅说得没有错,后山里面的确有一条小路通往门派,不过她也回来得太早了。 顾默一并不在乎清浅会不会死,他更在乎清浅上了后山后,有没有看见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方才他用师傅给的令牌传送到了后山,并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难不成清浅真的只是到处溜达? “大师兄,我在后山看见了一个被石头堵着的洞口,那里是掌门人修炼的地方吗?” “是,你可有碰那石头?” 清浅嘟囔着,十分沮丧:“我倒是想推开,可那石头也太大了吧,根本推不动嘛。” 顾默一一双黑眸牢牢落在清浅脸上,不放过蛛丝马迹,清浅眼中的失落是那么明显,看得顾默一信了一半。 “今后不要再去后山了,打扰了师父修炼,即便你是苏家的人,师父也不会放过你。” 清浅从顾默一吐了下舌头:“大师傅真爱唠叨,难怪副掌门离开,让你先管着师兄姐,不过大师兄,听说今晚你们就要攻击寡村,我也要参加。” “胡闹!”顾默一出声阻止:“凭你的实力,还需要去吗?” 清浅两只食指点着,嘟囔道:“我也想参加驯兽师大赛了,而且这次结束,你们不就回京都了?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回去认亲,总不能什么都不带点吧。” 提到认亲,顾默一脸上肌肉崩了下,眼睛微动:“这件事我需要通知到副掌门,才知道要不要让你跟我们一块回去?” “为什么啊大师兄?我要回自己家,还需要等副掌门的通知吗?” 顾默一被清浅的话堵得无法接话,更不可能说实话,副掌门曾经叮嘱了,如果清浅回来,就将她扼制住,让她吃下子蛊。 子蛊现在却被采儿给吃了,寄生在他身上,何赛儿又说清浅动不得,最好能把清浅抓给她。 顾默一感觉自己现在两难,不知道如何处置清浅。 不过有点他很清楚,那就是不能让清浅回去,否则何赛儿的身份就会被揭穿。 “小师妹,你身上还有伤,还是在院内休养吧,至于其他师兄妹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好。” 清浅失望道:“可是我与童莲和童战师兄都说好了要并肩作战,你不让我去我不就放他们鸽子了吗?不行不行,我必须得去,而且我的伤也没那么重。” 顾默一望着清浅,暗箱她何时变得那么执拗,以往可是很听话的。 “小师妹,你若是死了,我可负不起责任,你还是待着吧。” “我也没让大师兄负责任那!大师兄还是让我一块去吧,若到时候有事,我绝不会追究大师兄的责任的,如何?” “大师兄一人也带不了那么多人吧?我虽然年纪最小,可在师兄姐里,说话还是有点威望的,倒不如我帮大师兄一起分担些。” 顾默一微微低头,沉默了。 清浅说对了,那么多人他一个人的确管不过来,这次的任务,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获得参赛资格,若清浅能帮忙,的确能让他少麻烦许多。 顾默一有点心动,但要是被副掌门知道这件事,定然饶不了他。 “大师兄,我最近为了活命,耗费了太多灵力,恢复灵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恢复灵力,我定不会放弃的,大师兄倒不如成全了我,否则就算你拒绝,我也有办法去。” “这……小师妹你为何非去不可?” “那大师兄为什么非阻止我去呢?我可也是灵山派弟子。” 顾默一哑口无言,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清浅都是有理的。 顾默一思来想去,与其把清浅一人留在灵山派无人看管,倒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随时监控。 “好,你可以参加这次任务,但你不可以猎杀山灵,以你的身份,即便没有十颗灵丹,也可以参加驯兽师大赛。” 第一百六十二章 攻打寡村(2) 给清浅灵丹是浪费,他的书信已经传了出去,想来副掌门很快就会知道此事,然后说出将清浅制住的方法。 但凡能够直接将清浅直接杀了,也不用像现在那么麻烦。 顾默一松了口,清浅就能光明正大跟着,不用鬼鬼祟祟不方便做事。 “大师兄,那你先下去准备吧,我也再休息会就来。” “哦。” 顾默一走了出去,清浅还让他帮忙带了个门,顾默一照做了。 等他走出一段距离,两条好看的眉毛直接拧到了一块。 他好像被清浅牵着鼻子走了?想到此,顾默一整个人变得暴戾,狠狠瞪了眼清浅地房门口才走出去。 等她走远,清浅将镜子拿了出来,林慕的脸还在镜子里。 “他是谁?” “就是那个我让你查的顾默一。” “顾默一大哥去帮忙查了,不过听你们的对话,灵山派今晚要偷袭寡村?” “对,不过我不会得逞就对了。” 林慕沉默片刻:“你是因为这件事,才答应和沉碧走的吗?” 清浅想了下,呢喃道:“有一半原因吧,对了,你别转移我的思绪,我给你说说我看到的灵山派掌门……” 林慕听着清浅小嘴不断讲着,越听心里越震惊。 他没想到,灵山派掌门之所以那么强大,原来靠的不是自己修炼,而是吞噬别的灵兽来不断增强自己的灵力? 他这个做法,简直是逆天而亡,罪无可赦! “清浅,快离开灵山派,要是灵山派掌门真的是个怪物,那么他肯定会来找你。” “嗯,我知道,不过现下我得破坏掉他捕捉到的灵宠命线。” 林慕面露担忧,语气都加重了几分:“没有用的!你能毁了他附近的,那他也可以去其他地方寻找捕捉新的命线,反反复复,你要如何同他斗?而且这个行为太危险了,一旦你被发现怎么办?” 清浅愣了下,正色道:“林慕,我就是要在他没有完全修炼成功前,阻止他,要不然等他厉害了,你觉得谁能阻止他?” “现在就是要快刀斩乱麻!我破坏了他的命线又如何?他捕捉难道就不需要时间吗?而且他是今年才开始闭关修炼的,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头,才开始闭关,还不足以证明他也废了很多时间去搜罗了这些命线吗?” “只要我破坏或暂时压制他继续行动,那么就能给我们自己争取更多修炼时间!” 林慕望着镜子那头认真分析的清浅叹了口气:“即便如此,你一个人要怎么做?” 他不在她的身边,如果清浅出事,他根本没法补救,只要想到这点,林慕就心神不宁。 清浅却不以为然,那么庞大的领域,在别人看来会直接被吓软了腿脚,在内行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老头的领域看起来可怕,可真打起来,他那分身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吓唬人罢了。 所以他现在原本的灵力,一定不会可怕到哪里去。 关键在于,如果将他的原身找出来。 这点,清浅还没有办法,因为老头的领域将他的气息完全隐藏,她根本捕捉不到一点老头的信息。 “林慕,这件事不做完,我就会一直惦记,倒是你,去问问你师父,有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修炼方法,没准能为我解答一二。” 林慕有些丧气,两人都可以透过镜子看对方的脸,可他知道清浅在千里之外,而他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这是最让他无力的。 清浅什么都喜欢自己来,几乎不找他帮助,在她的心里,会不会想着他很没用? 这个问题林慕不敢问,就怕不是自己想听的。 清浅看着镜子对面不说话的林慕,也有些迷茫。 “你怎么了林慕?” “没什么,我会去调查这件事,但是清浅,答应我快回来好吗?别一个人以身试险。” 清浅点点头,看了眼天色:“不跟你说了,我得准备下跟着去寡村了。” 林慕微张嘴巴,想说点什么,清浅已经切断了联系。 清浅故意给自己受伤的腿,包了好几圈,然后换了一身劲装,前往门派口集合。 众人看见清浅来了,露出了困惑,顾默一上前宣布:“小师妹会和我们一起下山捉拿山灵,不过她不会和你们争抢,就是跟着一起任务。” 众人点了下头,有一些人鄙夷地看着清浅。 什么跟着一起任务,就是待在山上太安逸,给自己没事找事做呗。 童莲和童战两兄弟看清浅来了格外高兴,分组的时候,三人也在一块,外加上一个被顾默一派来监视她的采儿。 等到了山下,众人藏在附近树林里,围圈将寡村包围。 清浅爬到一颗高大的树上,眺望寡村。 经过清浅提醒后,寡村的人现在都在村里忙上忙下,原本薄弱的周围竟然设下了不少弓弩,村民们也在制作武器,手上忙得不可开交。 看来容娘有把她的话好好传达给李村长,清浅有些欣慰地笑了。 清浅观察了一会,放出了一个绿色的蝴蝶,朝着寡村飞去。 “小师妹。” 躲在树林中的童战朝树上的清浅招了招手,清浅瞬间跳了下去,看到童战瞠目结舌。 “小师妹你得腿伤已经好了?” 那可是被黑豹咬了两个洞啊! 清浅拍了拍自己的腿:“我有灵丹妙药!” 童战露出了羡慕的表情,什么神丹妙药那么有效,他也想要。 四个人蹲下身,缩在角落里,童战设了一个屏蔽声音的结界,小声询问:“小师妹,你说的不用杀生也能得到十颗灵丹方法是什么呀?” 清浅冲他们神秘一笑,勾了勾手指,三人耳朵凑了过来。 “首先我们……” 听完清浅的计划,三人面面相觑,微张着嘴巴,采儿舔了下干涩地嘴唇:“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不过这样,我们的灵丹不还是拿不到,那就是不合格那。” 清浅看了眼周围,询问道:“如果非要选出弟子去参加驯兽师大赛,你们觉得谁去比较好?” 第一百六十三章 攻打寡村(3) “小师妹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让有能力的人去参赛,其他人各回各家,各找各爹妈啦。” 童战憨憨地笑了下,挠头:“我觉得我可以去参加。” 采儿和童莲同时鄙夷地瞄了他一眼,童战挺着胸膛,粗声粗气道:“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我也很厉害得好不!” 童莲翻了个白眼:“行了你,你以为驯兽师大赛是去玩的?我听说每次驯兽师大赛,都会有人死亡。” 采儿点点头:“而且这次驯兽师大赛都五年没办过了,重新办起来,首要参赛条件就是让人集齐十颗灵丹,可想而知这次驯兽师大赛会有多严格。” “五年没办?那灵山派以前有人参加过驯兽师大赛吗?” 采儿摇头:“没有,只有及笄地才能参赛,这不我们刚好赶上这波。” 清浅点头,朝着左右看来看去,打量着四周还是排兵布阵的小分组,再看蹲在草丛中像是蹲坑的他们,默了。 “希望今晚能风平浪静。”童莲嘀咕着,要是小师妹的计划能实行,那么他们的确不用杀生。 清浅抬头看向天空,太阳逐渐落山,能看见一些月亮的轮廓。 清浅眯了下眼睛,嘴角勾笑,半开玩笑道:“你们说如果晚上是红月之日,其他人是不是得全军覆没?” 童莲和童战立马面露惊恐,反倒采儿比较淡定:“行动前大师兄是算过日子的,估计不会有红月。” 清浅耸肩:“那可不一定哦。” “小师妹,原本寡村的村民挺老实朴质的,可要是红月来了,那就是一头头洪水猛兽,会将我们撕成碎片!” 童莲只要想到这个可能,就忍不住颤抖。 清浅轻哼一声,嗤笑道:“灵山派就知道欺负一群老弱病残,知道人家老实朴质还要大开杀戒,也不知道为什么灵山派能开到现在!” “小师妹?”童莲奇怪地看着清浅,这种话是小师妹能说出来的吗?她可是素来最尊敬副掌门的。 清浅却不遮掩,让童莲怀疑去吧。 “我在外流浪了快三个月,是越来越讨厌灵山派了!” “小师妹!”童莲猛地站起,涨红着脸指着清浅道:“别胡说!大家耳朵都好着呢!” 小师妹真的变了,就算说实话,那也不是这个时候那。 清浅耸肩,不以为然道:“没人能听到我们说话,再者,我看童战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清浅看向童战,童战连连点头:“我早就看不惯灵山派许多作风了,可惜爹娘不让回家,说不拿到毕业手令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可我却觉得毕业手令没啥的。” “怎么没啥了!有了毕业手令,你可以轻轻松松就找到一份驯兽师的事做活。” 童战不解地看着童莲:“所以大哥,你是为了找份好活计才在灵山派呆了十二年的?” 童莲涨红了脸,半晌才憋出字:“当然不是!我是为了光宗耀祖!” 童战挠头,他们虽是同胎兄弟,可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童莲到底在想什么。 有了灵山派弟子的头衔,的确能让一些事变得轻松些,可同时别人也会一直盯着你,只要你做了一点不好的事,别人就会说:“哦,原来这就是灵山派弟子那,也就这样……” 或者是这种:“呵呵,他是灵山派的弟子,能完成这件事不是正常?” 童战一直觉得这种事一点都不正常,分明他们在灵山派自己熬出了头,灵山派的许多课程都是可有可无的,主要还是靠自己修炼,怎么就功劳全归灵山派了? 清浅听着童战的念叨,表示很赞同:“童战说得有理,分明是我们自己辛苦修炼出来的成果,你们好好想想,从小到大,灵山派到底都教了你们什么?” 童战、童莲和采儿皱眉,冥思苦想。 “给我们提供了许多修炼书籍和草药?”这是采儿。 “灵山派请来的老师武功挺不错的。”这是童战。 三人纷纷看向不说话的童莲,童莲被盯得不太好意思,小声嘀咕道:“给我们提供了……一日三餐?” “噗……”清浅没忍住,笑出了声,其他两个也是憋红了脸。 “大哥,原来你比我还损!” 童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也没想到自己想了半天,竟然什么都没想出来…… 清浅望着他们,笑道:“灵山派收弟子,第一个讲究的,就是灵根要好,而你们都是通过初试才入学的弟子,灵根本就比普通人好几倍,只要努力修炼,都会有一定成绩,灵山派不过是提供了一些辅助性东西,让你们自我学习罢了,你们待了那么多年都没发现一件事吗?” 三人疑惑的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清浅:“那就是你们家如果给的钱多,那么下个月给你的书籍和草药,一定会比上个月高级,相反则减退,甚至说你学艺不精,让你重新再读一遍上个月给的书籍继续修炼。” 三人瞳孔抖动,张大了嘴巴,就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 这么一想,灵山派对他们的帮助,似乎只要有钱就能卖到?那也太廉价了! 清浅长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所以我才会说讨厌灵山派。” “被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有点……”童战苦着脸,觉得自己这些年白受罪了。 “难道我无法驱动召唤兽的原因是因为我娘钱给少了?”采儿纳闷,她娘亲是小妾,父亲又不待见,一直给的钱很少,拿到的书籍都是最差的,要不是清浅小时候愿意跟她分享,现在不知道自己会有多差劲。 童莲的脸最难看,好似要喷火:“我心疼我家的钱!” 四人唠着,天色也越来越晚,清浅询问了下三人的意见,确认了安全名单。 “ 这个你们三人每人都带上,绝对不能拿下来!” 清浅拿出三个木头挂坠,让他们三人戴上,然后三人匍匐在地,清浅上了树,等待黎明降临。 终于,太阳完全落山,寡村却不同以往,家家户户早早就熄了灯,寂静得可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攻打寡村(4) 清浅望着最前面的一户人家,是李村长家。 屋内,容娘焦急地坐在床上,用力地握住了李村长的手。 “相公,你说我们能赶走灵山弟子吗?” 李村长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放心吧夫人,你不信我们,还不信清浅吗?她给的计划,就一定有效,一会你赶紧和其他人类村民躲进暗室里,我没来叫你们,你们千万别出来知道吗?” “我不进去行吗相公,放你一个人在外面,我担心那!” 李村长摸了下容娘的手,笑了:“你在屋里待着,要是有人杀进来怎么办?你的腹中还有我们的孩子呢,而且我们的命线都连在了一块,我绝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说完,李村长将容娘抱在怀里安抚了一会:“容娘,我还要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呢!” 容娘身体微抖,趴在李村长胸口默默哭了一会儿。 “大哥!快到时间了!” 暗室口,李嫂走了出来。 “容娘,去吧。” 容娘啜泣着,重重点头:“相公,我等你回来!” 暗道关闭,李嫂站在后院里,看着天上的月亮,苦笑道:“好不容易建成的家园又要没了。” 李村长的蓝眸微微闪烁,双手攥成了拳头:“不一定,清浅不是说了,如果我们能依靠自己防御成功,就不会。” “村长!他们来了!”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无数道绑着符纸的火箭从四面八方袭来,在寡村的结界上爆炸。 爆炸声一阵接着一阵,所有人能够战斗的村民从隐藏点出来,盯紧了所有方位。 顾默一站在高树处,望着火光四射的结界,嘴角露出来一抹冷笑。 继续硬撑吧,反正这结界也撑不开了多久了。 顾默一拿起了手上的罗盘,快速拨动,朝着寡村上空一指:“破!” 瞬间,上空出现一个罗盘八卦阵,朝着寡村上空压了下去。 飞箭没有结束,眼看结界就要突破,却有四道黑影开始朝着寡村前进。 “大师兄,那是不是小师妹他们?” 一位眼尖的弟子看见了朝着寡村狂奔的四人,大惊失色:“大师兄,他们是不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我们还没过去呢,他们肯定想趁着结界打开的第一时间,将十颗灵丹拿走!” 顾默一危险地眯了下眼睛,放在罗盘上的手指微动,一道火球朝着四人而去。 然而当火球即将砸在四人前面,四人忽然散开,分别跑向了不同的方向。 “他们想干嘛?” 顾默一皱眉,不禁冲上去想看个究竟。 “大师兄、小师妹、童莲、童战和采儿为了争夺灵丹提前出发了!” 也不知道谁叫了一句,原本还在射箭的所有人几乎同时停下动作,诧异地看向朝着寡村狂奔而去的五人。 同时,上空结界出现裂缝,罗盘大阵发出刺眼的白光,将结界彻底粉碎。 顾默一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罗盘大阵太消耗灵力,他得抓紧先猎杀十名山灵! 想也没想,顾默一加速,直接快童战一步,进入了寡村。 其他人见状,内心纷纷震惊不已。 大师兄为了能赢,竟然也作弊! 要知道现在的寡村可没那么多山灵给他们猎杀,他们所有人加起来将近三十人,那就需要三百颗灵丹! 可寡村的人数,他们计算过,算上新来的,也不过六十来人,再加上灵山里面修炼出灵丹的灵宠,他们之中最多十人能够顺利收集到十颗灵丹。 不等顾默一发号命令,所有人丢下了弓箭,快速朝着寡村而去,而他们的身边,一个个召唤出了召唤兽,张牙舞爪,朝着寡村奔去。 一时之间,寡村像是发生了地震,整个地面因为大批召唤兽的疾跑而震动。 清浅四人到达寡村,顾默一已经和三名村民战斗在一块,他的召唤兽乃是一只黑鹰,体型不大,但身形灵敏,直接将其中一位村民抓得血肉模糊,鲜血直流。 清浅瞄到这个场景,眼看一只黑影身形变大,爪子能直接抓烂人的脑袋,朝着另一名村民袭去,那名村民大惊失色,看着朝自己脑袋而来的黑鹰,直接吓傻呆在原地,幸好旁边的村民反应及时,将他一把拉了过去,可黑鹰的爪子落在房子上,直接抓出了两个大窟窿。 清浅蹙眉,看向身后,几乎所有人都进去了寡村范围内,她忽然张开了嘴巴大声呐喊:“救命!” 就在清浅求教下一秒,李村长出现在上空中,掌心结印:“收!” 瞬间,所有村民身体微顿,眼中冒着白光,身形增大一倍,挥起拳头朝着灵山派弟子的召唤兽们砸去。 地面剧烈震动,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拔根而起。 顾默一紧蹙眉头,疑惑地看着地面,忽然,一根根荆棘藤条从地底下冒了出来,直接缠绕上他的身体。 “唔!” 锐利的尖刺,扎入他的身体,顾默一闷哼一声,指挥召唤兽过来帮助自己。 黑鹰在空中飞翔,数道荆棘藤条从地底下冒出,形成了一个藤条笼子,将黑鹰暂困住。 四面八方传来了尖叫声,清浅见状朝着李村长所处的中央的带走去。 李村长所站下面,顶风警惕地看着潜行上来的清浅,拿出了斧头。 “别逼我动手!” 顶风怒视清浅,清浅歪头奇怪地看着顶风:“是我啊顶风。” 听到这个声音,顶风困惑地看着清浅那张脸,双目相对,顶风惊讶不已:“你是林……” “嘘!”清浅上前,走到了顶风身后:“是我,现在按照原计划来。” 顶风回头,再看了一眼清浅,虽然长的不一样,但声音和那双眼睛的确是清浅的没错,而且还知道他们的计划。 “好。” 顶风坐在了地上,白色的浓雾从他身上出现,清浅将灵力输送给顶风,快速扩大了浓雾。 不到一会儿,所有人都被浓雾吞噬,荆棘藤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只恢复原型的山灵朝着他们嘶吼。 身边不断传来打斗声,清浅眼睛冒着紫光,看着灵山派弟子互相认错,互相殴打。 这是她的计划之一,让他们互相残杀。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迷惑过关(1) 顶风的技能是给人制造环境,村民完全可以利用这点来反击。 清浅就是想到了这点,想让寡村自己建立起东墙铁壁。 送走一批灵山派的,还会有别的门派来,清浅自问,她根本不可能护住那么多人。 浓雾中一阵阵惨叫传来,清浅注视着浓雾里面场景,所有人都发挥出了全部的实力,缠斗在一块。 童莲、童战和采儿三人潜入到清浅指定的位置,开始行动。 他们将口袋里的一颗褐色药丸埋进土壤里后快速撤退。 那粒褐色药丸入土后,立马拔高,从里面长成了小型植物类灵兽的模样,朝着灵山派弟子飞去。 莫约过了半炷香时间,顶风已经快撑不住,清浅赶紧收手,将他的幻境收回。 “没有我的命令,不要乱动。” 清浅说完,人已经走出去了,李村长也从空中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 众人眼中的寡村,被彻底摧毁,地上倒满了幻化成本体的尸体,有的人手中有一两颗灵丹,有的四五颗,还有的一颗都没有,可偏偏没有集齐十颗的。 顾默一也是一脸狼狈,他的白衣上沾染了不少鲜血,倒在他面前的尸体最多,但也不足以拿到十颗灵丹。 “这些山灵太垃圾了吧!全是一些废物灵丹。” 一名弟子看着自己手中灵力微弱的褐色灵丹,十分嫌弃。 顾默一看了一圈周围,还有不少弟子身负重伤:“去每个房间搜索一遍是否有落网之鱼!没有就撤退!” “大师兄,受伤的人不先送回去吗?” 童莲担忧地望着一些倒在地上的弟子,顾默一冷眼扫了一圈:“连这些废物都打不过,治疗了也没用!” 童莲呼吸滞了下:“大师兄,我觉得方才山灵都很厉害,并不是废物……” 顾默一瞪了童莲一眼:“你是想和童战看进?也反驳我的话?” 童莲低头,微微摇头,顾默一才满意地收回眼神,指挥没受伤的人赶紧搜索了一遍寡村,然而一无所获。 “大师兄,都找好了,没有其他人了。” 地上每走五步,就一具尸体,寡村村民人数本来就不多,顾默一粗略看了眼后,挥手道:“点火!将这里烧了!” 没想到他们还来点火这一遭,清浅惊讶地看了眼顾默一,看着一些人打了火把准备烧存,危险地眯了下眼睛道:“我来善后吧,大师兄还是赶紧带着受伤的弟子回灵山派处理伤口吧,毕竟有一些人,身份还挺尊贵。” 顾默一眸光闪烁,看着衣服有些脏乱的清浅,狐疑地打量着她:“小师妹拿到多少灵丹?” 清浅耸肩:“大师兄不是说我不参与到里面来吗?我一颗灵丹都没夺。” 顾默一有些不太相信,毕竟她也是和人打起来的,难不成没动手杀人? 顾默一看向清浅的手,白皙干净,被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血迹,她除了脏了些,倒也没什么。 顾默一思考的时候,清浅已经拿着一把火,同不远处被结界遮住顶风叫唤了一个眼神,然后将手上的火把直接点燃了屋子外的稻草。 顾默一见清浅的确在做事,他自己腿上和腰上也有伤,两了会,还是让人撤退。 他们一走,四人组便立马围了上来,赶紧去救火。 清浅却阻止了他们:“别熄火,必须让所有人看见寡村被彻底烧毁,以后灵山派才不会又找来。” “他们……” 采儿看向周围一点点消失的山灵身体,虽然知道是假的,但亲眼看着,还是心里难受。 她打开了腰间的锦囊,里面躺着十颗灵丹,而这些灵丹,全来自于清浅。 “小师妹,你到底从哪里得来那么多灵丹的?” 四人一人十颗,那就要四十颗,方才有用清浅的方法,一共撒出去四十多颗,被其他人拿了。 清浅看了眼采儿锦囊里的灵丹,解释道:“不过是将灵力拆开分散而已,这种灵丹只能帮你们取得参赛资格,但是对你们百无一用,若路上你们能自己再收集一些灵丹,那才是真的好。” 采儿点了下头,四个人退出了寡村,熊熊烈火将寡村彻底包裹,浓烈的硝烟弥漫在天空中,火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慢慢消散,而寡村也彻底变成了一堆废墟。 灵山上,顾默一站在高处望着寡村变成一片废墟,才安心转身离开。 清浅则带着童莲、童战和采儿三人,进入到了灵山脚下的森林里,在他们离开的一瞬间,一道结界重新出现在了寡村上空。 外人看寡村,一片被烧后的废墟,真正的寡村,还是原来的模样,不过是一些房屋被破坏了而已。 李村长和顶风遵照清浅的吩咐,站在法阵圈内,等到了第二天天明,才起身。 “以后不会有人来骚扰我们村里了吗?” 顶风望着太阳,松了口气,李村长却不以为然:“会有人来的,寡村不可能永远活在结界下,还是听林娘子的话吧,好好修炼才是硬道理那!” 顶风点头,其他地方的村民也纷纷走了过来,众人集合到一块,去暗室叫人。 清浅这边,则带领着其他三人,开始挑了些灵兽下手。 采儿望着清浅,眼中均是赞叹。 “原来还能这么得到灵兽的灵丹?” 别人都是杀死灵丹,剥身体取丹,清浅却是让灵兽乖乖吐出灵丹,而灵兽们还能保住一条命,继续修炼。 不过想要这么得到灵丹,需要强大的灵力完全让灵兽臣服,她根本做不到。 清浅看了眼森林周围的山灵们,忽然开始转圈在周围形成一道小旋风,旋风越来越大,打到差点将人吹飞,无数透明的类似水珠的东西从旋风中飘向了森林的每一处。 过了一会儿,清浅才停下,其他三人已经被吹得头晕目眩,童战直接吐了起来。 清浅将收集到的灵丹,和采儿、童莲、童战三人的部分灵丹替换后,四个人才回到了灵山派。 灵山派山脚下,已经停留了多辆马车,顾默一和一些弟子站在山脚下,等待清浅四人的到来。 “可算来了!快,把你们收集到的灵丹给大师兄过目!”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迷惑过关(2) 三人看了清浅一眼,清浅点头后,三人将手心整整十颗灵丹摆放到顾默一面前。 本来打算看笑话的众人惊呆了:“你们怎么可能集齐十颗灵丹!大师兄不过才得到六颗而已!” 面对弟子的质疑,清浅走了上去,仰着下巴道:“大师兄可没说过,我不能帮助我的队友!” 原本想发怒的顾默一听到这句话,想说的话直接噎在了喉咙,清浅看着他吃瘪的模样,冷笑道:“原来大师兄才收集到六颗灵丹啊!那是不是无法得到毕业手令那?也没资格参加驯兽师大赛?” 清浅又看向准备好的马车,笑道:“这些是给成功拿到十颗灵丹的人准备的马车吧?一共八辆马车,最多的也就六颗,怎么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顾默一怒视清浅,语气不善:“苏清浅,这是副掌门提前交代好的,若无法得到十颗灵丹,那便即刻启程,在路上捕获收集,凡是手上有五个灵丹的人,都可以参加此次驯兽师大赛,并得到毕业手令。” 清浅挑眉:“原来如此,是副掌门的意思啊,那师兄和师姐的毕业手令呢?你不发放给他们?” 顾默一怔住,他压根没想到三人都会成功,而且还是十颗集齐,所以根本没准备他们四个人的毕业手令,如今要是折回去拿,那又要耽搁一段时间。 “童莲、童战和采儿的毕业手令,等驯兽师大赛结束后在拿,我们现在必须即刻启程!” 清浅摇摇头,满脸不悦:“不行哦大师兄,我还准备拿着毕业手令回去给爹娘看呢,今个你必须把手令给我,否则我就不和你们一路,自己回去京都。” 顾默一目光闪了下,忍住愤怒盯着清浅,清浅毫不畏惧的回瞪看着他:“大师兄,别拖延时间了,快去拿吧,我们会在山下等你的。” “我也想上去拿点行李……”童莲弱弱地举手,被顾默一瞪了一眼,手赶紧放了下去。 清浅伸展了个懒腰,打了下哈欠:“我也有东西落在山上了,需要去拿。” “苏清浅你别没事惹事!” 清浅扫了眼怼她的弟子,冷哼一声:“我们善后回来再晚一步,你们是不是就准备直接走了?凭什么你们能有时间收拾东西,我们就不行?” “我看你是假的小师妹吧!真的小师妹说话才不会那么冲呢!” “那你也是假的师兄吧!小师妹受伤也没见你来探过一次病!” “行了!要拿东西就赶紧!给你们半炷香时间,不能及时集合,就当你们放弃这次机会!” 顾默一实在受不了的,现在竟然还有闲功夫吵架! 清浅淡淡地扫了眼那名说她的男弟子,转身上了山。 山上,不少人身上带伤,羡慕嫉妒地看着童战、童莲和采儿腰间的毕业手令,没想到这三个蠢货竟然都顺利毕业了! 尤其是童莲,天资差平时功课都做不好,现在竟然通关了! 不少人想在童莲走之前揍他一顿,可扫到了站在旁边的清浅,脑袋又拉了下去。 山下,清浅被分配和顾默一同一辆马车,还有个采儿,其他人则坐在另外的马车上,开始朝着京都前进。 上车后,清浅直接入定,任凭谁叫都叫不醒。 傍晚,顾默一看向了还在入定的清浅,多次测试人的确没反应后,拿出了一个瓷瓶打开来。 听到动静,采儿醒了,本想看看顾默一在做什么的,但想到清浅的提醒,她还是继续装睡。 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地上,只觉得在黑夜中,木板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爬过,然后跳到了清浅坐的地方,采儿心跳加速,虫子细小的声音在前行的马车声音下,不易察觉,要不是采儿集中精神,也根本不可能听到这声音。 她呼吸一顿,斜对面的顾默一过了一会儿,没了声音,似乎是睡了。 良久,采儿才敢小心翼翼地起身抬头,看向双眼紧闭的清浅。 忽然,一道冷光传来,采儿心中大震,连忙摆正了僵硬的姿态,机械般地看向顾默一的方向。 昏暗的马车内,顾默一那双冒着寒光的眼神在黑夜中闪烁,吓得采儿浑身冷汗,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 顾默一望着表情呆滞的采儿,站起来逐渐凑近她。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顾默一,采儿紧张到手抓住了木板,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 顾默一的那只手拍在了她的头上,然后脑袋一阵发疼,好像有千百只虫子在她脑中窜动。 采儿痛呼出声,差点出声求救,顾默一却松开了手。 “还是无法将子蛊从她身上剥落,看来只能到京都后,让赛儿亲自动手了。” 采儿听到顾默一的嘀咕,想到清浅说顾默一是下蛊之人,心中发寒,赶紧两眼一翻,假装疼晕过去。 “没用的东西!” 顾默一嫌弃地远离采儿,走到了清浅面前。 清浅身上,一只黑色的虫子正在往上爬,直到她的耳朵,爬了进去。 清浅依旧面无表情,顾默一观察了她好一会儿,才闭眼休息。 马车内只能听到马车轱辘发出的声音,清浅却慢慢睁开了双眼,淡淡地看了眼顾默一,再次闭上双眼入定。 翌日,采儿想和清浅说话,可清浅还是没有转醒的趋势,顾默一也叫不到打扰清浅,采儿只能照听,木讷地跟着顾默一。 他们哪里知道,马车上的清浅已非本人,而清浅本尊已经快速赶往西海。 清浅来到了最西边,很顺利就找到了沉碧。 思清和思浅正坐在一条海豚身上,在海里打闹,见到岸上站了一紫衣女子,思浅立马用力挥着小手:“是娘亲!娘亲来了!” 思清也看到了清浅,赶紧让海豚游到岸边,两个小家伙从海豚身上滑落下来,朝着清浅跑去。 清浅望着两个小家伙朝自己跑来,双手展开迎接他们。 “娘亲,你到底去哪里了?我们好想你!”思浅瘪了瘪嘴,一脸委屈,大眼睛弥漫着雾气。 思清没说什么,但抓紧清浅的手,暴露了他的担心和害怕。 清浅摸了下他们的小脑袋,也不打算隐瞒:“娘亲回了趟寡村。”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过是愧疚的补偿而已 “寡村?失去看望李嫂他们吗?” 清浅点头,捏了捏思浅的脸颊,肉乎乎的,似乎又长胖了。 “你们呢,这两天沉碧叔叔都带着你们做什么?” 思浅给清浅比划着这两天他们做的事,有说不清的地方,思清就帮忙说,总结下来就是:吃饭睡觉畅游大海。 短短两天,思清和思浅把海里的生物全部给认了个遍,思清的灵根还能同一些海洋生物进行交流,可把沉碧惊讶到了。 清浅却没有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给沉碧弟弟的媳妇看完病后,就带着思清和思浅离开了。 这次由于赶时间,清浅没继续坐马车,而是直接乘坐沉碧这两豪华蛟龙,由沉碧亲自送回了京都。 “清浅姑娘,以后有事直接叫一声,沉碧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一定会来助您一臂之力!” 清浅颔首,沉碧离开,两个小家伙困得不行,清浅也感觉身体很疲惫,直接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休息。 林慕下了朝后,就迫不及待地往王府冲,连带着赶马车的夜明都被他嫌弃赶得太慢,变成了夜明恐慌不安地坐马车,林慕兴高采烈地赶马车。 等到了慕王府,林慕更是迫不及待地冲去了后院。 唯恐吵醒三人,林慕特地放轻了脚步声,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 床上,清浅睡得四脚朝天,被子被她踢掉了一半,堪堪盖住肚子。 她只穿了一身白色里衣,头发还是半干着,枕头被打湿,小脸上显露疲惫,睡觉都发出了微微的鼾声,林慕望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地走上前。 沐浴完的她身上,散发着有一股迷人的芬芳,是林慕时常会在她身上闻到的气味,林慕叫不上名来。 清浅粗鲁地动了下,风光无限好。 林慕赶紧别开脸走开,沐浴完后,轻手轻脚地上了床,睡在了清浅旁边。 清浅睡觉很不老实,感受到旁边的热源,整个人直接八爪鱼般凑了上来,牢牢锁定在林慕身上。 林慕也没去扒拉她下来,摸了下披散的黑发,闭眼睡起了午觉。 清浅这一觉睡得想当踏实,一睡就是一整夜,连带着醒都不带醒的。 林慕中途还被饿醒过,清浅睡得却跟猪一样,被林慕捏红了脸蛋,偷亲了几口都不带醒的。 思清和思浅中途来过一趟,得知清浅还在睡,两个小家伙笑的狡黠地走了。 他们可不能打扰爹爹和娘亲给他们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翌日,清浅也是睡到了大中午,肚子实在狂叫不止,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了眼。 “为什么我一个神灵也会被饿醒啊!” 清浅懊恼地吐槽了一句,顶着一头鸡窝头坐了起来。 她打了个哈欠,眨巴着眼睛看向四周,吧唧了几下嘴巴,睡眼惺忪地又想睡过去。 然而肚子发出了抗议,清浅无语地拍了两下扁平的肚子:“能不能争气点!我才睡了一会会!” 肚子又是一阵响声,清浅嘴角抽了下,打着哈欠鞋子都没穿去开门:“来人呐!给我准备点饭菜!” 门外空无一人,寂静得像是一座假的宅院。 “夜明!你在不!” 还是无人回应,清浅啧了一声,忽然觉得林慕的府上人实在少得可怜,目前为止,好像就看到过夜明还有厨房的几人外加小厮,连个伺候的小丫鬟都没有。 清浅琢磨着,要不去奴隶市场给买两个小丫鬟回来伺候吧。 想着,她直接走出了门,朝着厨房走去。 林慕回来第一眼,便看见清浅顶着凌乱的头发,穿着白色的里衣,光着脚朝着他走来。 她脸上一脸倦色,要不是林慕确定是清浅,恐怕会以为自己大白天见鬼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到处乱跑?” 林慕紧蹙眉头,有意挡住了身后夜明的视线,上前将迷茫的清浅一把抱在了怀里。 思维有些被饿得涣散的清浅迷茫地看着林慕,委屈地瘪嘴:“林慕,我饿!” 许是睡久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沙哑的鼻音,听起来很撩人。 林慕眸色微沉:“夜明,去准备吃的。” 夜明应下,头也不敢抬地赶紧走了,清浅在林慕怀里晃着脚,任由林慕将她抱回了屋里。 夜明很快端来了饭菜,自觉退了出去,清浅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直接上手将一整只鸡给吃了,喝了两杯水,才缓过神来,大脑不晕了。 打了个饱嗝,清浅拍拍肚子,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林慕这些天你都在做什么?” 全程看着清浅吃东西的林慕愣了下,回道:“想你。” “咳!”清浅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睨了他一眼:“出了想我呢?” “唔,就是盼你回来。” 清浅塞了两口蔬菜在嘴里,压压惊:“你真肉麻。” 这几天,林慕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是身边待着的三个人同时离开,林慕每晚都不愿意回到慕王府,太空旷太安静了。 他夜里躺在床上,甚至会想,要不然干脆当一次不孝子,把清浅和两个小家伙接回寡村生活得了。 可是不行,清浅是有任务在身的,而他这段时间也已经一些官员和林染盯上,一旦现身,想要脱身难如登天。 林慕揽了一掠清浅的发丝在指尖把玩:“你呢,灵山派和寡村的事都安排好了?” 清浅点头,放下了筷子:“我留了个傀儡在车上,顾默一应该不会让我的傀儡顺利到达京都,我会找个时间让傀儡溜走,给何赛儿留下有一根肉中刺!” 原主的长相和她不同,何赛儿即便追查,也只会按照原主的脸去查,但苏家已经十二年没见过原主,所以对原主的长相不过仅凭信物和眼睛,还有身上的灵力而已。 说苏家在乎原主吧,至少在上一世,苏家是处处帮着顶替原主的何赛儿的,什么好的全给她,无论何赛儿犯下什么错,都会给她兜着。 清浅去了一趟苏家,倒觉得这些是因为苏父苏母想要补偿原主,才会让何赛儿肆意妄为,想想看十二年未见的女儿,那能有那么狠心的父母? 所以苏父苏母的行为,更像是愧疚后的补偿。 第一百六十八章 清浅,试试看喜欢我 偏偏何赛儿并不想同他们亲近,也将他们的好当做了理所应当。 清浅想着又道:“苏子安醒了吗?” 林慕愣了下,摇头:“还没醒,仙铃花对他来说,太难消化了。” 苏子安即便灵根再好,也只是个普通人类,而仙铃花可是真正的仙草,他凡胎肉体想要完全吸收完仙铃花,的确需要更长的时间。 清浅咬着唇,冲林慕讪试探道:“林慕,我有那么好的东西却没有给你,你会不会怪我呀?” 仙铃花啊,如果林慕一开始就服用了,金丹早就恢复好了。 林慕望着眼神炯炯的清浅,面色阴沉了下来,清浅一瞧,心里瓦亮。 这是怪她的? 清浅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了头,扯了下林慕的袖子:“不会真生气了吧?毕竟我和你认识得久,那么好的东西不先考虑你。好像的确不太厚道。” “仅仅是因为认识我比较久吗?” 清浅被林慕问的呆了下,没法作答,林慕的脸这下才彻底黑了:“你将仙铃花给谁,我都不会怪你,毕竟我能有现在已经很满足,可是清浅,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仅仅是认识得比较久的人吗?” 清浅微张着嘴巴,模样憨憨的,看得林慕更来气,忍不住上手将她直面自己,催促道:“说话。” 清浅抓了下脑袋,不太好意思地笑道:“你当然是我很要好的朋友!” 林慕握住清浅肩膀的手下意识用力,咬着牙眼中冒火:“好朋友?” 清浅嘟囔了一声,硬着头皮点头。 下一秒,她被林慕直接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还未等她反应,林慕吻了上来,眼中愤怒的火焰在跳动,沉声道:“朋友之间会互相亲吻吗?” 清浅咬唇,没有回答,林慕见她躲避的模样,猛地将她下巴抬起,惩罚般用力将她嘴里的空气全部吸干。 “我再问你一次,会吗?” 清浅紧抿着唇瓣,摇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不会……” “那你分明知道不会,为什么要说我们是好朋友?清浅,你告诉我,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在看待?你养在这个世界的小情人吗?还是只是任务完成后,毫不相干的人?” “我……” 她能说她是渣女,一边喜欢林慕,一边又不太想和他深入了解吗?毕竟她只是来完成任务的啊,要是完成任务后,她直接被传送回了原来的世界怎么办?这些都是清浅无法预知的未来。 “我不知道……” 最终,她也只能憋出敷衍的四个字。 “清浅,那你喜欢我吗?” 林慕将偏过头的清浅头给拨正,双眼含情地望着清浅。 清浅被那双深邃的黑眸望着,好似跌入旋涡整个人思绪被吸了进去,呼吸变得急促。 见她反应,林慕眼底闪过笑意,脸上却无比委屈:“你若不喜欢我,为什么一次次撩拨我?等我喜欢上你后,就拿一句只是朋友来搪塞我?” 清浅无比尴尬,林慕说她渣女都不为过。 “还有,即便是朋友,你是女的我是男的,你会抱着自己的男朋友睡觉吗?” “……”男朋友是会的,男性朋友不会。 清浅被林慕问的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缴械投降:“我对你是喜欢的,可是……” “不用可是!喜欢就好!”只要喜欢,他有的是办法和时间,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林慕脸上绽放出一抹大男孩纯净的笑容,看得清浅一愣一愣的。 “你不想听听我的顾虑?” 林慕摇摇头,抱紧了清浅:“无论是什么顾虑,我最终都会让你全部打消的。” 清浅听着他自信的语调,失笑地用手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就不怕我有一天会消失?” 林慕一把抓住了清浅的手,放到了心脏部位:“无论你在哪,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还有,你不是说你是山灵族长吗?只要世间有人对你眷顾,你就能存在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可我又不是普通的山灵。” 她和林慕的跨度,可是三千年的世界! “没事,我会努力追上你的。”只要能长生,能成仙,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找回她。 清浅无奈地笑了,林慕可能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并不是空间那么简单,可见他自信的模样,在打击的话到了嘴边,都变得难以开口。 表白,她不是没听过,可那些人啊,喜欢不过几年,就能将她遗忘,人类的忘性一向大,面对外面的灯红酒绿,一不小心,就忘记了原来喜欢的人。 林慕也是人,他现在对自己迷恋,更大的程度可能是因为,她给了他最后一丝希望,帮他修复的金丹,等再过几年,他从中回味过来,就会发现。 其实自己对她的喜欢,可能并没有那么深。 那到时候清浅能够洒脱的全身而退吗? 清浅扪心自问,她恐怕不能,至少在林慕抱她、吻她的时候,她很心动。 三千年的铁树一旦开花,不管不顾,后果会不堪设想。 清浅叹了口气:“林慕,遇见你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天劫。” 她生来便是神,从未遭受过天劫,她想着,林慕会不会就是她命中的劫数,若真如此,为何会被原主召唤到这个世界,就多了一个说法。 不过这些都是她遐想的而已。 林慕抱住清浅的手微微用力,将头埋在了她的脖子里:“那我亲自来替你挡劫。” 林慕的话,对见识过天劫的清浅来说,是幼稚的,偏偏这份幼稚,她有点舍不得推开他。 清浅望着上空,眼神迷茫而复杂。 “清浅,我们试试好不好?” “试什么?” “试试看,你会不会很喜欢我。”喜欢到愿意留在这个世界。 林慕的声音很蛊惑,带着沙哑,唇瓣摩擦着她的耳朵,清浅怔愣,被他蛊住。 “好……” 听到答案的林慕反倒声音一僵,惊讶地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清浅:“你说什么?” 清浅笑了,勾住了他的脖子:“我说,我们试试看正式在一起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 陪思清参加诗会 林慕呆了半晌,都没回过神来清浅到底说了什么。 他的脑袋一片浑浊,甚至有一瞬间竟然觉得清浅刚才没说话,一切都是他的幻想罢了。 清浅见他呆愣愣的模样,歪了下头:“怎么?你不同意?” 被这么问道,林慕才从惊愕中转醒:“你说的是真的?” 清浅睨了他一眼,嘟了下嘴巴道:“你不信那就算了。” “不!我信!你说了就不准反悔。” 林慕眼神炯炯地盯着清浅,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激动,捧着清浅的小脸,直接亲了一口:“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清浅嘟囔一声:“我就说试试,又没说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林慕眼神闪了又暗,暗了又亮,低头直接咬了一口清浅的耳朵:“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的。” 只要清浅松口,他就不至于每天瞎想,患得患失怪难受的。 格外激动得林慕像一只大熊般,将清浅抱在怀里嗅了好半晌,似要想她的气息全部记住,才慢慢放开清浅。 他今天晚上约了沈羡之等人在百花楼一聚,还得出去。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林慕起身打理着衣服,清浅直接用被子将脑袋蒙住:“不去,不去,我要睡觉,接下来有大战要应付。” 林慕想了下倒也是,就没强拉着清浅跟自己出门,思清和思浅在林慕走后反倒找上了门。 “哥哥,娘亲还在睡吗?” 思清歪了下脑袋,娘亲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再继续睡下去就是小猪罗。 思清最终还是敲了门,床上打坐的清浅则睁开了眼:“进来吧。” 得到回答,思清和思浅走了进去,思浅直接扑到了床边,朝着清浅挥手:“娘亲,抱抱。” 清浅伸手,将思浅抱在了怀里,思清则轻咳一声:“娘亲,我们准备出去走走,你要不要一起?” 思清的脸颊有点红,他还是第一次邀请清浅一起出门,而且他还是有点小目的地,也不知道清浅会不会同意。 清浅也发现了思清的不同,不经意间问:“去哪里呀?需要娘亲好好打扮一下吗?” 思清想了下,点了头:“嗯!是我们书院举办讨论会,在酒楼订了位置,原本我是不打算去的,可爹爹说娘亲待在家里一天了,不出去走走骨头都散了,我就想着要不晚膳我们出去吃。” 思清解释了一大长窜,清浅却抓住了重要信息。 今晚书院开讨论会。 先前她送思清去学堂的时候,门口就多次听到有人说他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当时碍于身份,她没有替思清出气。 思清平日里有事也从来不会跟她说,而是自己解决,今天能和自己提到,想来是鼓起很大的勇气了。 她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林慕的女朋友,那必须要维护男朋友的孩子那! 更何况两个小家伙都那么懂事。 她哪知道,实际上是林慕特地花痴得跑到两个心思细腻的小家伙面前,宣布了主权,并让他们多缠着清浅,最好直接留在王府别走了。 思清聪明,很快就反应过来,清浅这次是真的要成为他们的娘亲了,这才敢过来提了一嘴。 “那我洗漱下,你们等娘亲一会好吗?” 思清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飞鹤刺绣的圆领衫,思浅也是一身淡粉色短衫,两个人站在一起,男孩帅气气质出尘,女孩娇俏可人,一看就是两人特地打扮过。 既然是撑场面,清浅当然也得穿得好一些,可慕王府除了她的男装,根本找不到办件像样的女装。 清浅纳闷了,看来她得购置点新衣裳了。 两个小家伙看着清浅望着自己的衣服发呆,思清捏了下身体,小声道:“其实我给娘亲有准备衣服,就是不知道娘亲会不会喜欢。” 犯愁的清浅眼睛一亮:“好孩子,你准备的娘亲肯定喜欢,快拿上来吧。” 思清听了喜了,赶紧迈开腿去自己房间将一个木盒子拿了过来。 清浅打开木盒子,思清的眼神还有些不安。 盒子里是一套红色的暗纹刺绣长衫,看起来很高调而且难以驾驭。 清浅望着那套红色长衫,没说什么,直接穿上。 清浅本就皮肤白,穿了一身红色后,有一种白雪红衣,雪中仙子的感觉。 清浅平日的衣着都是清淡素雅的类型,第一次穿这种颜色的衣裳,非但没被压下去,还将五官显得更为大气和明媚,像是冬日骄阳,看得思清小脸红扑扑的。 “娘亲真好看!”思浅拉着清浅的衣角夸张倒,语气有些酸地看向思清:“哥哥买到这款布料的时候,我也说喜欢,结果哥哥全给娘亲做成了衣裳,当然娘亲也就算了,哥哥以后会不会娶了媳妇忘记我这个妹妹了?” 思浅嘟着嘴巴,假装生气实则调侃思清,思清玉色的脸更加红润,清浅也跟着偷笑。 “不会的,哥哥永远都会疼思浅的。” 清浅替思清解围,思清赶紧用力点头:“红色妹妹还压不住,你身上的粉衣不也是我亲自挑选布料做的吗,以后才不会有了媳妇忘记娘亲和妹妹呢!” 思浅眨巴着眼睛,看思清认真了,指着他笑:“笨蛋哥哥,我就随口说的,你还当真了。” 思清宠溺地看着思浅,在她头上摸了几下,却被思浅给拍开:“哥哥不要揉我的头发,好不容易才让嬷嬷给我弄好的。” “嬷嬷?”清浅眼前一亮,会做发型的嬷嬷! “是爹爹专门请来照顾我们的嬷嬷,手可巧了!娘亲要我去把她叫过来吗?” “好呀。”她这身精致的衣裳不搭配个好看的发型,那就是暴殄天物。 思浅口中的嬷嬷是一名莫约五十来岁的,清浅同她说了几句话,嬷嬷都如实回答,看面相是个老实本分的,看思清和思浅的眼神,也像是看自己孙子孙女的,让人容易亲近。 嬷嬷的手艺的确很好,没一会儿就给清浅盘了个流云髻,还帖了花钿,抹了口脂。 第一百七十章 皇家训练营 清浅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自己就像个富贵人家的千金,穿金戴银的,好不奢侈。 “王妃生的真好看。” 嬷嬷望着清浅的模样,有些看痴。 她来的时候就在想,能让慕王入眼的女人,会是何等姿色,今天看了,惊艳已经不足以形容。 “是嬷嬷手巧。” 打扮好后,清浅便跟着思清和思浅坐上了马车,前往酒楼。 他们来得早,酒楼却已经坐了不少人,很多人直接认出了慕王府马车的标记,纷纷投来注目礼,思清先下了马车,立马有人鄙夷地冲他冷笑。 “怎么他也来参加学术诗会?真晦气!” “别这么说,好歹他也是府上学子,来不是很正常?” “可今日诗会,是需要父母陪同的,你们觉得慕王会陪他来吗?” “不可能吧,慕王可从来没在我们面前露过面,不是都说了他就是个养子,慕王能让他白吃白喝就不错了,哪能真的上心。” “娘亲,哥哥,这群人嘴巴全白长了!” 思浅愤怒地叉着腰,怒气冲冲地跳下马车,朝着酒楼内坐着的学子愤怒道:“我爹爹可喜欢哥哥了,你们肯定是嫉妒哥哥比你们都厉害,才在这里酸!” 众人微愣,看是一个小萝卜头给思清出气,不少人大笑起来。 “哎看见了吧?叫不来慕王,他竟然将自己的妹妹来撑场,太好笑了!” “萝卜头长得还没我一条腿高,也想出气,怕是我一拳就能打死!” 思浅听得更加恼火,就要抬着小胖腿往前冲,被隐忍的思清一把拉住。 思清的双眼定定地看着马车上,嘴唇紧抿。 娘亲一定能猜到他这次的目的了,会下来吗? “哪家的孩子,年纪轻轻嘴巴那么不饶人?我们家思清才高八斗,小小年纪就成为了中级驯兽师,是你们能比的吗?” 清浅掀开帘子,站在了马车上。 夜风刮过,衣诀飞扬,一抹明艳的红色给京都街道增加了一道靓丽的色彩,绝美明艳的脸上尽是别人学不来的风情,举手投资间,优雅高贵。 她落了马车,冷眸清扫酒楼里坐着的人,上前带着思清和思浅走了进去。 她的目光在惊艳的众人脸上划过,最终落在了一桌人身上。 “方才是你在说我们家思清?” “我……我说的是事实!” “哦?你的意思是你住在慕王府,知道慕王都是如何对待思清的吗?还是你亲眼瞧见思清在府上不受待见?” 学子被怼得哑口无言,他怎么可能进的了慕王府,平日想借着同窗之名去找思清,直接被侍卫给拦了下来。 思清冷哼:“思清虽是慕王的养子,可慕王非常重视他,否则怎么会将千年天山雪莲给思清吃了?” “什么?千年的天山雪莲?!” 百年天山雪莲都难得,更何况是千年! 思清也觉得奇怪,可想到自己的灵宠,又好像明白了些。 当初他命在旦夕,爹爹为了救下他,的确给他喂了一株草药,当时年纪小,他也没在意,没想到竟然会是千年级别的天山雪莲! 那可是即便再有钱,也不一定能得到那! 思清很感动,没想到林慕那么在意自己。 清浅见众人震惊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就这点战斗能力?她还以为有多强大呢! “思清,思浅,我们上楼。” 清浅伸手,两人立马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带着两个孩子上楼。 “等等!那你又是谁,慕王养着的陪房?” 又是那名学子,清浅一脸诧异,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看你模样还没过及笄吧?就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再者,我的模样,你觉得仅仅是陪房?” 学子无视被教训的话,咬着牙道:“那你又是谁?” 清浅冷着脸看着学子,摸了下思清地头:“他们称呼我为娘亲,你说我是谁?” 听完,学子非但没惊讶,反倒哈哈大笑:“你可知冒充慕王妃是什么罪名!?” “胡说!我娘亲才不是冒充的呢,是爹爹好不容易才得到得珍宝!” 思浅咬着牙,小包子脸气的鼓鼓的,撸着袖子就像和人去干架,思清的脸也因为学子的话彻底变得阴冷嗜血。 众人惊讶清浅气势逼人的同时,就见方才那名学子直接腾空被抓了起来。 “你嘴巴那么口无遮拦,算是白长了舌头,我看今日我就替你拔了舌头,免得为祸人间!” 清浅说完,随意动动手,男孩紧闭的嘴巴直接被打开,惊恐地看着清浅。 “姑娘饶命!是我儿性格冲动,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高抬贵手,童言无忌,他还只是个孩子那!” 清浅冷笑道:“只是个孩子?那你呢,为人父母,任凭他胡说不阻止,出了事就说他只是个孩子就像一了百了?那你教子无方,我是不是该放了他,拔你的舌头?” “……这恐怕不太妥当吧。” “不妥当?”清浅好笑地望着楼下的人,高踞冷漠:“就你说得别人,我就不能替我的孩子报仇?只需张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们是个什么身份,思清即便是养子,那也是慕王府的养子,你们还得尊称他一声小世子。” 清浅看了眼人群众人的模样,轻啧一声,小声朝着思清道:“看你爹爹给你找的什么破学堂,学子却是一群乌合之众,能学得到真本领吗?” 思清绞着手,心里美滋滋:“爹爹说了先将就上一下,等我成为中级训练师,就直接去皇家训练营学习了。” 皇家训练营,只有身份尊贵并且天赋极高的孩子才能加入的学堂,在座的所有人,除了思清,还真没有其他人有资格加入。 他的话犹如惊雷,炸开了锅,清浅却觉得这群人实在战斗力低。 “原来如此,那得赶紧离开这种地方,光是看见某些人,娘亲都觉得恶心!思清啊,你可千万别学他们,他们这种人放到皇宫,目无尊卑,是要被凌迟处死的!” 清浅说得可是实话,这些人公然咒骂小世子,本就应该受到惩罚,不过以前思清愿意隐忍,如今却不必再忍。 “娘亲,思清知道了,等思清明日将落在书院的书籍拿回来,就准备去皇家训练营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可以给你做侧妃 清浅蹙眉道:“那些书恐怕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思清怪,到时候缺什么书,娘亲让爹爹给你购置就行。” 说完,清浅一把将那男孩摔在地上,牵着思清和思浅上了楼。 低下一群人惊恐地望着那抹红色消失在视线里,才敢喘气。 “方才那女子真的是夜王府?天哪气场也太强大了,被她看一眼我就不敢说话!” “没看见人家小世子都叫娘亲了吗?那肯定是真的!” “真没想到啊,我以为林思清就是个弃子,结果还真的有娘啊?” “嘘,小声点,没看见她刚才弄了下手指那个男孩就飞起来了吗?肯定是个大人物,千万别惹她!” …… 包厢里,思清和思浅一手一个大鸡腿子啃着,心情格外的好。 清浅坐在上面,透过窗户看着下面的场景,问道:“就这样的货色,你爹爹是想不通了才把你送进去学习的吧?” 啃鸡腿的思清挠挠头,不太好意思道:“其实夫子还是很好的,就是这些同窗……”实在不做人。 清浅却不这么想:“若夫子真的好,就不会教出品性那么差的学生们,说到底还是他们故意当作看不见,思清和思浅,你们记住了,你们现在是慕王府的小世子和小郡主,所做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慕王府的颜面,绝对不能让人欺负了去知道吗?” “像刚才那群人,显然你越说,他们越起劲,能用武力吓住就用武力,别跟他们多费口舌!” 思清和思浅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所谓的交流会,不过就是你一句诗我一句词,无聊得很,思清原本是打算参加的,可看得实在没趣,全都是一群人在班门弄斧,也就没了兴趣。 三人吃饱喝足,清浅打了个哈欠。 “娘亲,我们回去吧。” 清浅点了下头,站起了身,忽然楼下传来动静。 江晚玉还是一身白色的大袖齐腰襦裙走了进来,众人因为她的到来而激动。 “这不是江家大小姐吗?她怎么也来了?” “什么大小姐,不过是残花败柳而已!” 清浅竖起耳朵,坐了回去,听到这句话应着点头。 江晚玉听着各式各样的话,眼中的笑意散退,嘴角还勾着一抹疏远的笑。 清浅的自觉告诉她,江晚玉是冲着她来的。 清浅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门口,很快一名小厮便敲了门:"不好意思姑娘,楼下有人找。" 清浅冷呵一声:“让她进来吧。”冲两个孩子挥了下手:“你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用让座哟~” 江晚玉两人在宴会上是见过的,原本就对江晚玉没什么好感,清浅说不让位,那肯定就乖乖坐着。 江晚玉进门,就看到三人围住在一块地温馨画面,她扫了眼清浅那张脸,理了理衣裳,才走进去。 “原来真的是思慕姑娘那呐,你说巧不巧,我就在隔壁采买,就听到了有人在讨论慕王妃?我寻思慕王没成亲那,哪里来的慕王妃,想着怕别人假冒,特地来看看。” 清浅抿了口茶,扫了眼江晚玉:“这样,那你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采买?他们饭菜都吃完了她才过来,分明就是别人通知了,从府上赶过来的。 清浅不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不过原来作精保智商就对了。 面对清浅的冷淡,江晚玉的脸僵了一下:“我今日是有事来和思慕姑娘商量的。” “我不想和你谈。” “为何?我谈的事可是关于慕王的!” 清浅愣了下,抬头笑道:“慕王的事,他自己会告诉我,轮不到你来说。” 面对清浅的不客气,江晚玉脸上的笑也终于装不下去了,变成了尖酸刻薄:“贱人,你以为你是谁?还没过门就敢盯着慕王妃的名号招摇撞骗?今日不过是慕王不在,你才敢那么得意,他若是在,你还敢说自己是慕王妃吗?” 思清和思浅皱眉,这个女人在骂娘亲! “这位大婶,爹爹巴不得赶紧娶娘亲过门,你能别挑拨爹爹和娘亲的关系吗?” 思浅嘟着嘴巴,不满地瞪着江晚玉,思清也看向了江晚玉,冷声道:“娘亲本来就是慕王妃,用不着去骗人,倒是大婶,你一进来就骂人,有失身份吧。” 江晚玉被思清和思浅一口一个大婶地叫,脸彻底黑了下来。 原本她还想讨好这两个小野种的,结果他们竟然直接骂人?算了,等她过门后再好好教训他们。 想到这,江晚玉赶紧将笑容拉回来:“思慕姑娘,我的确有事跟你说,能借一步说话吗?” 清浅手指敲打着桌子,眼神闪烁:“你在这直接说吧。” 江晚玉怔愣,有些为难:“这件事可能不太合适在孩子面前说。” 思浅听了首先不乐意了,跳下小板凳,拦在清浅面前护着清浅:“谁知道你找我娘亲是不是要害她,娘亲,不要和这个大婶走好吗?” 清浅见思浅护犊子的模样,心中温暖,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好,娘亲就在这里坐着,哪也不去。” 江晚玉望着思浅的模样,气得牙痒痒:“行吧,你不愿意跟我走我也不强求,我是来告诉你的,我会嫁入慕王府,到时候以我的身份,自然是慕王妃,而我也不嫌弃你,可以让你做侧妃,不过你到时候得听我的话。” 清浅忍不住想掏掏耳朵,看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是谁给的江晚玉那么大的脸,趾高气扬来来宣布这种根本没有的事? “江小姐,我们爹爹从来没听说过要娶你,你自己找上门来是不是有点不知廉耻?” 思清忍不住嘴角抽了下,觉得江晚玉实在令人厌恶,自说自话。 而且他们只认一个娘亲,她突然跳出来作甚! 江晚玉没把思清的话放在眼里:“我乃丞相府嫡千金,又是未来的神女,能委屈下嫁给不懂灵力的慕王,是他的福气,我已经做了让步了,没把思慕直接赶出去就很不错了。” 清浅好笑地看着江晚玉,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都是什么废料。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想听你将睡前故事 “不好意思江小姐,我拒绝,再者,你是嫡府千金没错,但你更是残花败柳,你不会以为京都的人都忘了,你和别的男人躺在一起的画面了吧?即便你让太医给你做了证明,但现在大街小巷只要你出来,人们都会讨论这事,我不觉得慕王能允许自己未来的王妃是别人口中的笑料!” 清浅冲江晚玉翻了个白眼,起身牵着思清和思浅,准备离开,却被愤怒地江晚玉直接拦住。 “你方才说什么?你知道故意污蔑我的罪责吗?来人,给我掌嘴!” 江晚玉说完,旁边的婢女立马上前,思清见状,直接用力撞到了婢女,将其手踩在脚下:“你敢打我娘亲?这只手是不想要了!” “小野种,你敢打我的婢女?” “啪”一声,江晚玉脸上多了五个掌印,清浅彻底黑了脸,在江晚玉呆住之际,又是一个章抽过去:“你说谁是野种呢?我告诉你,你这种人永远也不能成为神女,而江家要不是江皇后帮衬,早就落魄,慕王极其看重自己的孩子,你如此骂他们,慕王有眼有耳朵,绝对不会看上你这种嘴巴犯贱的女人!” 清浅真的是被气到了,说话的语气都扯开了嗓子,有些尖锐。 她甚至觉得实在气不过,控制住江晚玉又是两个耳光抽过去:“还想让我做侧妃?我告诉你,慕王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别说王妃,你连踏进慕王府的资格都没有,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清浅说完,一拳砸在了江晚玉身上,直接将她撞击在门上,门被打开,江晚玉的腰撞在了栏杆上,差点就直接翻下楼。 “你……你……小贱人,我迟早要杀……” “谁敢动本王的王妃?” ‘杀了你’三个字还没说完,林慕忽然盛气逼人地上前,冷冷地看下了眼半跪在地上的江晚玉:“江小姐方才说什么?” 江晚玉见林慕来了,立马软了身体,痛苦地倒在地上:“呜呜,慕王,我方才想和思慕姑娘说点女儿家的悄悄话,结果她二话不说就打了我,慕王你要替我做主啊。” 江晚玉伸出手,拉住了林慕的衣角,林慕厌恶的蹙眉,一把将她踢开,进了屋内。 江晚玉错愕地望着林慕走到清浅面前,拉住了她的手吹了下:“手打疼了吗?” 清浅嘟了下嘴巴,哼哼了两声:“你个拈花惹草的渣男!” 林慕委屈,指着地上的江晚玉道:“我发誓,我可没去招惹她,不过她为什么会在这?” 林慕办完事后,便赶了过来,还没进门呢,就听到了里面有争吵。 恢复灵力后的听觉是厉害的,他虽然没听到前面她们说了什么,可清浅说的那句‘慕王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虽说现在清浅的脸色不好看,可林慕心里很激动,他很喜欢清浅在别人面前宣布这件事。 江晚玉见林慕不搭理自己,哭得更是伤心:“慕王,她故意打我,你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呸!大婶太不要脸了!分明是你骂哥哥野种,骂娘亲贱人,还说要娘亲做侧妃你做王妃,娘亲不同意,你还让婢女打人,娘亲这才气不过还手的!” 思浅也被气得半死,要不是她身子太矮小,一定跳起来在给江晚玉两巴掌。 林慕看向抿着唇的思清,眼神冰冷得犹如刺刀,一刀刀刺在江晚玉身上。 “江晚玉,看来江家给你带来的好处太多了,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我明日就进宫和母妃说此事,你也没有资格参加神女选拔!” 江晚玉没想到林慕会那么绝情,分明被打的人是她,她已经好心好意给小贱人选择了,分明是小贱人非要霸占慕王妃之位,怎么就是她的错了? “慕王,你如此羞辱我,我也可以同江皇后提到,你就不怕江皇后愤怒吗?” 林慕讥笑道:“那是我的母妃,不是你嚣张的资本,你今日所作所为,我会一字不漏全部告诉她。” 江晚玉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江皇后庇佑江家,是因为她想给林慕找个靠山,可江晚玉现在名声毁了,江皇后再喜欢她,也不可能将她嫁给自己最爱的小儿子。 清浅听得头疼,拉了下林慕的袖子:“太吵了,我们回去吧。” 江晚玉想做绿茶,可段位实在太低,她有没有陪她玩下去的欲望。 林慕知道她受了气,现在打了两巴掌,但脸上全是不耐烦,就知道肯定还有气。 他看了眼地上的江晚玉,直接上前将人拧起,扔到了楼下。 楼下原本就因为楼上的事,而伸长了脖子想看发生了什么,如今将江晚玉被扔了下来,全部吓了一跳。 清浅愣住,没想过林慕会出手,还真就把人直接摔下去了,连她都看呆了。 “你、你也不怕砸死她?” “她是训灵师,身体素质硬得很,摔不死,倒是你,你要是被她气到了,我会心疼的。” 林慕的眼中是无限深情,清浅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思清和思浅拉了她一下才回过神。 “娘亲,爹爹心里只有你!” “娘亲,慕王妃只能是你!” 江晚玉什么的,就是个跳梁小丑! 两个小家伙眼神冒光,无比崇拜地看着林慕走过来牵住了清浅的手,一家四口下楼,所有人都吓得避开自动让道。 清浅瞟了一眼江晚玉,将她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心里才好受一些。 四人回到慕王府,清浅去睡了客房,林慕则在洗漱后,抱着枕头进了客房。 正要休息的清浅拉着被子,疑惑地看着门口的林慕:“你是过来跟我说晚安的吗?” 林慕摇摇头,理智气也足:“我睡不着,想听你讲故事……” 清浅眼角抽了下,觉得这个理由逊弊了! “你多大了,还需要我讲故事哄你睡觉?” 林慕仰头,看了眼月色,幽幽道:“十九了,马上二十,过了及笄都快五年了,至今还没个媳妇……” 十九,放到现代还没大学毕业,放到古代,却是钻石王老五。 清浅可不听他这一套,直接挥手关门,林慕却迅速冲进来,顺带快速到床边将自己的枕头放下,熟练地把清浅挤了进去。 “……你这样很无耻。” 林慕不以为然,天经地义:“陪自己媳妇睡觉,理所应当。” 第一百七十三章 让冬苑搬去一起住 最终林慕还是清浅暴力赶了出去。 林慕委屈巴巴的抱着枕头站在门口,语气和那小狼模样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媳妇,我怕黑……” “滚!” 啧,真不温柔。 林慕又站了会,听到里面没动静了,想要推门,结果发现门上已经设了结界:“王妃,外面好冷啊。” 没有动静。 “王妃,好像要下雨了,你不让我进去,我会感冒的。” 还是没动静。 “王妃……” “你再吵,我明天就搬回去住!” 林慕不吱声了,分明没放他进去,他却心情大好回了屋。 清浅说不回去了,要和他住呢! 清浅的确是有这个打算,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林慕的宅院太大太空旷了,得增加点人气。 小娥每日会去忙自己手上的生意,实际上也很少回院子,更多时候不是直接住在店里,就是去郊外帮清浅喂养灵宠。 那座宅子,现在不过一个冬苑在守着。 但是冬苑是她的徒弟,她不得空,经常不回去,光让人看书也不是办法,倒不如将冬苑接过来和她们一起住。 想到此,清浅赶紧睡觉,翌日女装送思清上了学堂,顺带在学堂里逛了一圈,便带着思浅去找了小娥和冬苑。 冬苑见到清浅的时候都快哭了,清浅以后快七天没回来了,她又一直待在家里看书,几乎不出门,身边没有相熟的人,更无法打听清浅的事,还以为清浅遭遇不测了。 要不是小娥多次说他不会有事,冬苑可能就要把自己熬死了。 “师父啊,你这些天到底去哪里了?冬苑以为自己又要一个人了!” 说着说着,冬苑终究还是哭了。 他们御水一族只剩下她这么个废柴,好不容易找到了新族长,结果族长三天两头闹失踪,这她哪里吃得消。 冬苑抹了把辛酸泪,紧紧握住了清浅地一只手:“师父,您还要走吗?” 对面饮茶地小娥打趣道:“没看见你师父大包小包都准备好了,肯定得走!” 冬苑的脸瞬间垮了下去,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清浅最见不得自己身边的人流泪,有些手足无措地瞪了小娥一眼,安抚道:“我又不是只一个人走,你跟我一起。” 清浅又看向了小娥,小娥立马举手:“我可不去啊,一个人自在。” 清浅知道小娥不会去,拿出了一个令牌递给她:“以后有事,拿着它去慕王府找我就行。” 面对清浅的好意,小娥欣然接受:“上回苏家的事后,苏府很安静。” “她没什么举动?” 小娥想了下道:“最近我去苏府比较频繁,但也很少见到她,听干娘说,好像是又闭关了。” 清浅点了下头,看向已经停止哭泣的冬苑:“冬苑,你以后就以侍女的身份待在清浅身边,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两个一起上课,别和其他人透露你的身份。” 清浅让林慕帮忙调查了下御水族的消息,御水族对海国来说,算是大族,可莫名其妙就没了,实在令人怀疑,但海国离梦灵国太远,林慕想要查到原因比较难。 倒是冬苑,能活着到梦灵国,也算是厉害了。 她觉得冬苑可能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她,但是不急,至少冬苑不是个危险人物。 “好的师父,您去哪我就去哪!” 清浅点头,和小娥聊了会灵宠饲养和苏家的事后,便带着思浅和冬苑去了药馆。 孙郎中已经养好病来药馆坐诊了,门口也排了不少队,倒是清浅的兽医堂,门庭冷落。 不过她不急,赚钱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这是清浅头一次没戴面纱到店里,她下车后,众人投来了惊艳的注目礼,包括孙郎中也惊呆在原地。 “郎中,你伤养好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孙郎中张着的嘴才合上:“你……你是小丫头?” 孙郎中惊了,虽然看到过清浅男装的模样,可她穿上女装后,美得不可方物,孙郎中老脸一红,竟然不太敢看女装的清浅。 清浅眨巴了几下眼睛,看着孙郎中窘迫的模样觉得很好玩:“郎中,你也会害羞。” 孙郎中轻咳一声,粗声粗气道:“你个小丫头没事别抖老头我,作为掌柜竟然几天不来,赶紧管管店里。” “郎中教训的是。” 清浅独自一人进了药馆,思浅则和冬苑在马车里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成我娘亲的徒弟了?” 冬苑不好意思地挠头:“都是缘分。” 思浅眨巴着葡萄大眼,歪着脑袋道:“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我爹爹,却没想到你的目标竟然是我娘亲!” 难怪爹爹没事总念叨娘亲男女通吃,现在可不就是这种情况! 冬苑窘了下:“我对师父是尊重,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思浅盯着冬苑,观察了好一会儿,冬苑看着她怀疑的眼神,气红了脸颊:“真的!我喜欢男人!最好是身强体壮的!” 思浅见她憋红了脸颊,羞恼的模样,小手一拍:“原来你喜欢夜明哥哥那样的男人!” “什么?” 冬苑困惑,思浅却摸着小下巴陷入了沉思。 药馆内,清浅和丹草聊了几句,最近江家的药馆物价越来越高了,许多人都冲着孙郎中来了特么药馆看病抓药,丹草跟着孙郎中,现在已经会了简单的诊脉,能处理一些小病。 两名新招进来的小乞丐,如今也已经上手,清浅扫了眼门口坐着的一排排人,等兽医堂火了后,可能人手还是不够,便将两名小乞丐叫到了后院。 “小六,小七,店里还得找两名药童,你们有推荐吗?” 小六和小七都是男孩子,原本瘦骨嶙峋的两人,在药馆丰富的伙食下,结实了许多,现在模样也张开了,身上穿着赶紧的衣服,看起来精神又干净。 “东家,您看小八可以来吗?” “小八是谁?” 小七张嘴,想到小八的情况,犹豫了下,小六倒是爽快地开口了:“小八是我们的妹妹,也是灾区逃来的,不过她的身体不太好,冬天容易犯哮喘,但是姑娘,妹妹很聪明,平时我和小六赚到的月钱,都是小八打理的。” “对,对,东家,小八除了身子弱了些,肯定学得比我们都快!” 第一百七十四章 看望吴秀才 清浅对小八没印象,身体羸弱,那肯定不是帮她发传单的人。 清浅想了下,没拒绝也没答应,而是问起了另外两名小乞丐的情况。 “东家,您是好人,但另外两名小乞丐,我们并不想推荐给您。” 清浅挑了下眉:“为什么?” 小六舔了下干涩地嘴唇,如实道:“东家给我们的银子,我和小七都存着不敢乱花,可他们两个有了钱后,一个直接去了赌坊,一个还算聪明,去买了个小房子,但却跟着村霸当起了小弟。” 清浅明了:“你们明天让小八来一趟,我见见。” 小六和小七兴奋不已,立马应下。 拿了最近的账簿,清浅没回慕王府,而是让车夫去了吴秀才家。 江家那件事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也不知道吴秀才的伤养好没有。 和孙郎中家一样,吴秀才家也住在小巷子里,马车无法开进去,三人只能下了马车去到吴秀才家。 但吴秀才家的大门,看起来比孙郎中家还有破旧。 清浅敲了下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你们找谁?” 开门的是一名长相普通的夫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打量着面前贵气逼人的清浅,忽然脸色突变,猛地把门关上。 清浅一脸困惑,看向冬苑:“我长得很可怕?” “师父最面慈心善!” “那她那么怕我?” 清浅又敲了下门:“嫂子你好,我是来看吴秀才的。” “别看了人死了!” 清浅一听,这不对劲啊,吴秀才分明被她救回来了,而且因为公孙家放了话,江家不可能继续为难吴秀才。 “即便是死,我也得去上个香。” “我说江小姐,你已经逼死了我相公了,为什么连她的尸首都不放过!” 听到妇人的称呼,清浅知道原来她是被误会成江晚玉了。 不是她说,江晚玉能有她五分之一好吗? “嫂子你误会了,我是救了你相公的药馆东家,并不是江家的人。” 里面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虚掩着开了一个缝。 “真的?” 清浅看着她警惕的模样,失笑道:“真的,这不我刚从外面回来,想找吴秀才写点字,才过来找他。” 夫人打量着清浅,见她眉目清澈,笑容和煦,似乎真的同别人口中尖酸刻薄的江晚玉不是一个样,这才开了门。 “进来吧。” 清浅带着思浅和冬苑进门,发现吴秀才家的院里也很空旷,地上堆了一些柴火,还有一个立着。 清浅扫了眼妇人的手,又粗又糙,看来现在院里粗活都是她来做。 “嫂子,吴秀才的伤怎么样了?” 妇人顿了下:“相公的伤好了很久了,现在可以下床走会了,但是站久坐久了,腰还是会疼。” 江家打人的位置实在刁钻,吴秀才没废已经算是万幸。 妇人看了眼貌美的清浅,下意识摸了下粗糙的脸,自卑地低下头。 相公怎么会认识那么美的人? 扫到了清浅手上拉着的思浅,妇人又松了口气。 原来这名女子已经当娘了,那因为不会跟她抢相公。 三人进屋,妇人有些手足无措,赶紧去叫吴秀才出来。 吴秀才扶着腰,缓慢地走出来,看见中堂坐着的三人,怔愣住。 “吴秀才,我是思慕。” 知道吴秀才不一定能认出自己,清浅自报家门,吴秀才眼中闪过惊艳,却也很快调整。 “原来是思慕姑娘,我原本是准备病好后去登门道谢的,现在反倒您先来了,真不好意思!” 他想要给清浅施礼,可稍微一弯腰,就疼得嘶了一声,清浅也没为难他:“吴秀才,你赶紧坐下吧,伤筋动骨的修养一百天,你这伤一时半会好不了。” 吴秀才脸色本就苍白,被清浅这么一说,脸更白了些。 他为难地看了眼妇人,拍了拍妇人的手。 “思慕姑娘,不知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清浅将思浅抱在了腿上坐着:“我想给思浅找个老师教她读书看字,思来想去,也就认识你这么个人,你得人品我也信任,就像来问问你,可愿意做我孩子的夫子。” 吴秀才愣了下,旁边的妇人却满脸欣喜。 “相公,快答应那!” 吴秀才蹙眉,想了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叹息道:“思慕姑娘,我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恐怕在你府上待不了一天,怕耽误了孩子。” 清浅摇了下头:“你只需要早晚各花一个时辰给思浅上课就行。” “那一天就只要上二个时辰的课?” 清浅点头,思浅年纪还小,上久了她也会厌烦,两个时辰,换算成现代时间,也有四个小时了,完全够了。 “对不起啊姑娘,我打扰下,若我相公给小姐教书,那一个月月银?” 清浅失笑:“瞧我这记性,竟然忘了这茬。若吴秀才为思浅尚可,每个月的月银是五两银子。” 妇人惊讶地遮住嘴,双眼放光。 “相公,快答应那!”一天就两个时辰,一个月却可以领取五两月银,往日吴秀才摆摊,少的时候,一天才赚几文钱,最多的一次,赚了八十文,但那几天吴秀才也是从早到晚,埋头苦干才赚到。 瞧这位思慕姑娘的打扮,身家定是不俗,相公能去教书,风吹不着雨打不到,这可比在街上抄书轻松多了。 “吴秀才,你可是有什么顾虑?” 清浅看妇人的表情,是很欣喜的,反倒是吴秀才,犹犹豫豫。 他摸了下自己的腰,叹了口气:“思慕姑娘,此事我可能不能答应你们,我现在稍微久坐,身体就难受得很,估计是教不了!” 妇人看着吴秀才颓废的模样,张着嘴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清浅看她的模样,扫了眼家徒四壁的屋内,刚想开口询问,外面虚掩着的门被打开了。 “赵槐花你给老娘滚回去!吴彬他这辈子是赚不了什么银子了,你是不是非要饿死自己才甘心!” 听到这声音,妇人脸色煞白,感激想冲上去关门,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门口一对年迈、头发花白的夫妻走了进来,看到冲过来的赵槐花,赵父立马拿出手上的棍子,警告赵槐花。 “怎么!连你爹娘来看看你都不行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吴家的事和我们赵家没关系 赵槐花看了眼棍子,缩了下脖子:“爹,女儿没有……” 见被她吓到了,赵父冷哼一声,满意的收起棍子,眼神看向中堂,瞬间瞪圆了双目。 乖乖,吴秀才对面怎么还坐着一个仙女? 他长那么大还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女人,赵父的口水直接流了下来,赵母也看到了清浅,看向旁边没有出息的赵父,伸手直接在他脸上打了个耳光。 “你个老色胚!在瞎想什么?” 别看赵母瘦弱,实际力道极大,赵父被拍得头晕目眩,立马低头不敢看清浅了。 清浅也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吴秀才面色难看,站了起来:“岳父,岳母,你们怎么来了?” “你还有脸问?你说说你都多久没出去开工了?家里粮食都没了,所有活都是我女儿来做,你要不要脸?” 赵父双手叉腰,对着吴秀才的方向就唾沫星子乱飞,说得吴秀才涨红了脸颊,无言以对。 “对不起岳父,岳母,等我病好了我就去赶工,绝对不会让槐花跟着我受苦的!” “呸!村口的老郎中都说了,你伤及筋骨,轻易是好不了了,而且以后能不能有孩子都是问题!还赶工,你忽悠谁呢!” “娘!相公一定会好的!” 赵母瞪了赵槐花一样,上前就在低眉顺眼的赵槐花身上掐了一把,疼得赵槐花叫出声。 “岳母!你别打槐花了!” “关你屁事?我教训不听话的女儿,用得着你答应?” “就是!本来我女儿应该嫁给村长的儿子享福,结果嫁给了你,一直吃苦,以前还有点酒钱给我们,现在还让我女儿问我们要钱养你,亏你还是个秀才,要不要脸那!” 吴秀才被说得无地自容,口齿不清:“我没有让她要钱……” 赵母一听,眉头一扬,直接在赵槐花身上连续掐了几下:“好啊你个不孝女,竟然敢骗我们钱来养这个废物!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说完,示意旁边的赵父一眼,赵父直接扬起棍子,作势要打赵槐花。 赵槐花望着那棍子,下意识就立马蹲下,抱住了自己的头。 吴秀才见状,急得赶紧走上前,清浅却比她快一步,将赵槐花拉了过去的,棍子砸了空气。 “我们教训女儿,你干嘛?” 赵母打量着清浅身上的穿着,眸光微闪,鄙夷道:“你不是也看上吴秀才了吧?敢情好啊,快让吴秀才写封休书,人家村长儿子还等着我女儿回去做妾呢!” “哪有父母想让女儿做妾的,你们怕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吧。” 清浅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后,打量着这对长相刻薄的夫妻,女的满身戾气,男的一身酒味,一眼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都是为了她好,要不然让她跟着吴秀才饿死吗?倒是你,你肯定也是因为吴秀才读了些书,想来说亲吧,我可以答应啊,当年给赵槐花置办的嫁妆一共二十两银子,你只要给我二十两,我就把他给你!” “娘!我嫁过来的时候没有嫁妆!”赵槐花不可思议地望着赵母,她怎么能睁着眼说瞎话呢! 当年她差点被醉酒得赵父打死,而事后,做娘的还让她去做农活,要不是田里被吴秀才发现救下,她早没命了! 她出嫁的时候,家里非但没给她置办嫁妆,吴秀才甚至花掉了所有积蓄,才将她娶回家。 可吴秀才也因为这件事,生病的母亲因为没钱继续吃药,病死了。 想到此,赵槐花泪如雨下,赵母见了却十分不耐烦:“哭个屁!我们就是给你置办嫁妆了,只不过被你个白眼狼全花了!” 清浅也算是看了个明白,眼前的两人另有母地:“这样啊?那村长是给了你们多少银子,你们竟然要将女儿给人做妾?” 赵母骄傲地仰起了头,在清浅面前比划了下:“十两银子!向她这样的残花败柳,人家村长还给十两银子,已经很看得起她了!” 清浅望着赵母眼中的贪恋,笑了:“听你方才说的话,你是能代替吴秀决定他的事?” “那当然,他个没爹没娘的,我是他岳母,自然可以帮他决定!” 清浅拍了拍手:“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是这样的,吴秀才在我们店里抓药,现在一共欠下五十两银子,他竟然没钱,我就只能向你们讨了。” “什么?”赵母错愕,怎么面前的人不是来勾引吴彬的吗? 赵母不敢置信的看向吴秀才:“她说的是真的?” 吴秀才本就被说得脸色惨白,看向清浅的侧脸,咬着牙点头:“是!我欠了姑娘五十两,还请岳父岳母替我还了!” “你有病啊!”赵母破口大骂,狗急跳墙:“反正你都要死了,还什么钱!赵槐花你赶紧跟我回去嫁人,别被吴彬拖累了,到时候他死了,你还要替他还钱!” 原本她还想扼一笔钱,没想到人家是债主,偏偏她还说吴秀才的事她能做主。 清浅也是抓住了这个,冷笑道:“想走?五十两没还,我就去报官!说你们赵家欠钱不还!” 赵母脸色突变,伸着手指着清浅半天,涨红了脸:“吴秀才才不是我们赵家的人,你要钱就跟他要,我们一份都不会出!” “那可不行,你的女儿还是他妻子呢,那我就问她要,她总是你们赵家人吧?” 赵母瞪着赵槐花,咬牙道:“马上就不是了,只要吴秀才写休书……” “我不要休书!娘!以前在家你们对我打骂就算了,当初吴郎可是给了你们整整三十两,你们将我赶出去的!而且走之前还让我给吴郞卖身契,如今女儿的卖身契还在吴郞手上,女儿不可能要吴郞的休书!” 她没想到,这两个吸血鬼到最后都在打自己的主意。 村长家的女儿,虐色了三位妻子,整日游手好闲,她才不要去,而且吴郞身体不适,她必须照顾好吴郞。 “原来你们不是嫁女儿,而是卖女儿啊,既然如此,我就更得问你们要这五十两了。” 清浅摊手,示意赵母拿钱。 赵母哪能同时,差点吐了清浅一口水:“滚!我们与他们无关,别想从我们身上拿到半文钱!” 第一百七十六章 让王妃适应下持家的感觉 “你可真奇怪,一会说可以替吴秀才做主,一会说赵槐花是你女儿,现在又说他们和你无关?实在太搞笑了,算了,我看还是直接报官吧。” 说完清浅看向了冬苑:“冬苑,带着他们去报官。” 闻言,冬苑动着拳头,朝着赵父和赵母走去,她本就会一些武功,为了吓唬,将腰间的匕首拔了出来。 “两位最好别做无用功,乖乖跟我去衙门我定不会伤你们!” 赵父和赵母望着冬苑手上那冰冷利刃,面露惊恐,两人对视一眼,尖叫一声,立马朝着门口跑去,冬苑追了几步,两人越发恐惧,加快步伐,没一会儿,就跑出了巷子。 清浅收回目光,厌恶地翻了个白眼,看向脸色难看的吴秀才和赵槐花。 “吴秀才,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该担起责任来,至少你妻子和我,都没嫌弃你受伤,反倒是你顾虑着顾虑那,才会让人瞧不起!” 吴秀才的脑袋因为羞愧而低得越低,嘴唇颤抖:“我……” “姑娘,别为难相公,他的确受了重伤!” “是啊受伤了,但两个时辰他真支持不了吗?还不是觉得自己拖着这副身体教书育人没面子。” “不是的!”他只是觉得自己状态不会好,怕耽搁了小姐。 清浅冷哼一声,讥讽道:“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只知道你如今已经穷到要让你娘子开口跟不对头地婆家借钱,你要是还是个男人,就应该行动起来。” 吴秀才咬着牙,抬头看向满脸泪痕的赵槐花,又看看清浅,整个身体发抖。 思浅见他为难,上前拉了下他的裤腿:“老师,思浅很听话的,保证上课不捣乱,你教教我好不好?” 小女孩声音软糯,大眼期待,吴秀才知道她这是善意之举,瞬间红了眼眶。 “老师,二个时辰不行,一个时辰也可以啊,思浅本来就脑子笨,学的慢也正常。” 思浅不笨,林慕和思清都夸过她,清浅知道,这是小家伙用自己的方式,想帮帮吴秀才。 “吴秀才,若你同意,你们夫妻二人,即刻搬去府上居住,府内有郎中,也可以替你看病,更方便你教导思浅。” “这……这……思慕姑娘,搬去是不是不妥?” 清浅眼神亮了亮:“那你是同意教思浅了?” 吴秀才还是为难,但想到家里已经坐吃空山,今日他还连累妻子被娘家骂了一通,而他现在的确需要钱。 不为自己,他也应该为了一直不嫌弃他的赵槐花搏一搏。 “我同意了思慕姑娘。” “好,以后我就是你的东家了,嫂子,还劳烦你去收拾一下行李,往后先住我们家去。” 赵槐花错愕地看着清浅,又看了下吴秀才:“姑娘,这怕是不妥当。” “我若是走,就你那父母,一定还会找来,你觉得下一次还会有人帮你吗?” 她不过是来得巧,但她并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护住他们。 赵槐花一听,咬咬牙决定了:“好!我这就去收拾行李,还请姑娘等等!” 说完,她松开吴秀才走进了屋内,吴秀才满脸复杂地看着赵槐花那瘦弱的背影,抹了一把泪。 “是我害了她……” 清浅眸色沉了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吴秀才和赵槐花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不合适说三道四。 “你若喜欢她,就好好对她吧,孙郎中已经回药馆了,明日我会让孙郎中替你看看伤。” 府上有郎中,但那名郎中林慕不是很待见,而且还是宫里出来的,她相信林慕的眼光,还是少招惹比较好。 赵槐花动作很快,两人的行李也不多,很快清浅就带着人回了慕王府。 当看见慕王府的牌匾后,吴秀才和赵槐花又一次惊呆了。 两人相视一看,都从双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思慕姑娘,竟然是慕王府的人! 慕王府的主子可是五王爷林慕,林慕虽没有灵力,但极为受宠,即便是普通老百姓,他们都对慕王的事迹很了解。 那可是曾经整个梦灵国的神童,可惜最终陨落。 可即便如此,林慕回来后,京都风向都变了。 他是专门替人写字的,打从林慕回来,许多官户人家女眷都找他写过情诗,而且都是给慕王的! 现在,他遥不可及的慕王府就在眼前,吴秀才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你们干嘛呢?快进来。” 清浅见两人愣在原地不动,赶紧催促。 吴秀才这才被赵槐花,搀扶进府。 “思浅的院子在东侧,东侧还有个偏院,不是很大,但是还是有独立的小院子和小厨房的,用具齐全,你们若是需要什么,以后直接找冬苑就行。” “思慕姑娘,您能收留我们,我们夫妻已经很感激了,定不会给你们惹事的!” 难怪就他的时候,思慕姑娘毫不畏惧,原来背后有慕王撑腰,而且她看起来年纪轻轻,竟然和慕王还有了孩子? 吴秀才带着惊叹,和赵槐花去了别院,结果差点泪流满面。 这哪里是小院子,假山石英流水潺潺,别院装修雅致,屋内用具更是都是上等的木材制作,小厨房也很精致,比他们那个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夜里,吴秀才躺在床上,紧紧握住了赵槐花的手:“娘子,我们定不能辜负东家,也决不能背叛!” 林慕回来后,清浅就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嗯,这种事你决定就好,你要是有空,可以把中堂前面空着的地给一并装修了,若府上确认,你挑几个回来就行。” 清浅撑着下巴,斜眼打量着林慕:“我才不勒,这些不应该是你这个主人去操办!” 林慕放下碗,眼神炯炯地看着清浅:“这不是提前让王妃适应下持家的感觉。”? “爹爹这是让娘亲做主人。”思清眯着眼睛。 “爹爹是想让娘亲赶紧生个小宝宝!”思浅握紧小拳头。 清浅差点喷饭,捏了下思浅的脸蛋:“你们爹爹分明是想偷懒!” 第一百七十七章 ‘厌食症’女孩 面对一家人都是厚脸皮,清浅选择沉默干饭。 翌日,孙郎中便被清浅请回了慕王府,给吴秀才看病。 知晓清浅口中的夫家是慕王后,孙郎中也是惊讶得合不拢嘴,直接指着清浅的鼻子骂道:“小姑娘油嘴滑舌,满口谎言,你这是小门小户吗?你这是老头一辈子都高攀不起地高门贵户!” 清浅被吼得无话可说,只能讨好着将孙郎中请进门。 “郎中,我这不是怕告诉你们真相,你们就对我态度恭敬了吗?那多没意思那。” 孙郎中翻了个白眼,哼哼两声,不过清浅说得对,要是清浅一开始就表明了身份,他还不一定能和清浅相处得那么好。 想到这,孙郎中也不气了:“小丫头,你若身份如此尊贵,大可不必看别人脸色行事。” 清浅叹了一口气:“郎中,你可听说慕王娶亲了?” 孙郎中偏头想了下,没有的事,慕王才刚回来不久呢。 想到这点,孙郎中就门清了,知道清浅的身份那,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给吴秀才看了病,孙郎中给他开了几分膏药,让他早晚各抹一回,用纱布包着,过不到半个月,就能药到病除。 吴家夫妻俩很高兴,思浅的课程也安排上,顺带让冬苑跟着一起学学药理。 安排完这些事,清浅跟着孙郎中去了店里。 药馆里,小六和小七正在招待人,丹草已经能上手简单诊脉,看看小病了。 孙郎中很是欣慰,坐在一旁教导,清浅走了进去。 “东家来了。” 小六本就一定盯着清浅,如今见她进来,立马朝角落里乖巧坐着的小丫头挥了挥手。 小丫头脸色蜡黄,瘦骨嶙峋,脸上透着病态,走过来的时候,清浅都怕她倒了。 她微皱了眉头,小八未免太弱不禁风了。 “东家,这就是小八,被看她这样,实际上脑子很聪明的。” 小八胆怯,面前的清浅穿得华贵,一看就非俗人,自个站在她面前是相形见绌,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心里越发自卑。 “东家好……” 她的声音也跟蚊子般,不是清浅怀疑,而是脑子聪明,体力跟不上也没用那。 “你且把手伸过来。” 小八不解,可还是战战兢兢地伸出那皮包骨的手臂,清浅的手放在了她的脉搏上。 “你小小年纪,怎会身体如此亏空?” 这哪里是年轻女孩应有的身体,而且小六和小七的月银相比较其他店铺伙计,不算低,她又是管钱的,莫不是平日自己在家都不吃东西? 清浅觉着奇怪,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你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 “我……我……” “东家,小八平日在家就是养病,休息,然后给我们做晚膳。” 小六见清浅脸色不佳,还以为清浅不喜欢她,赶紧护在了身后。 清浅瞧着护犊子的小六,笑了下:“那她天天照顾你两伙食,身体虚成这样,你们一点想法都没有?” 小六蹙眉,按理说他们现在日子好过了,小八身体也应该养好一些,为何她反倒越来越虚了呢? “东家,您这么一说,小八平日里,我好像都没见她吃过晚膳!” 小七上前,指着小八:“小八,你实话实说,在家是不是不吃东西?” 小八低头,支支吾吾半天没说话。 小六则握住了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小八,是不是月银不够用?” 小八见三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才说了实话。 “我……我吃不下去饭……” 许是饿极了,饿过头了,她的身体虽然很饿,却吃不进去东西,每次一吃,胃里难受,就全吐了出来。 几人听她这么一说,想看一眼,都觉着奇怪。 “但以前你不会这样啊?我们给你的馒头也吃下去了。” 小八自个也觉得奇怪,还以为是自己的病加重了,不敢告诉小六和小七。 清浅却觉得不对劲,如果是厌食症,那可是没胃口的,但听他们的话,小八分明是想吃东西的。 “你跟我来后院一趟。” 小八看了眼小六和小七,跟了上去。 后院有休息的厢房,两人进了屋,清浅让小八脱了衣裳。 “这……姑娘这是要作甚?” 在别人面前宽衣,她可没那么大的胆子。 清浅知道她害羞,特地跟她说清楚:“我认得一种家宅里的寄生虫,此虫一般会出现在阴气重地,我听小六说过,你们现在住的屋子,是便宜买下来的,前主人一家七口人,全冻死在了家中,那种虫子食人阳气,最喜欢你这种身子骨弱的人。” 小八听清浅这么说,吓得小脸惨白,顾不得其他,赶紧将衣裳褪去。 清浅让她转身,看着她那背上突出的骨头,眼眸闪过。 清浅的手放了她的背上,一道灵力潜入,不过一会功夫,一条长虫从她的脊梁骨处蠕动,攀爬在她的皮下。 这条长虫莫约已经有五十厘米,想来是一直吸食小八的精气到现在,稍微在晚点,小八就要没命了,吃不下东西也是它导致的。 “我得将那长虫取出来,你忍着点。” 小八闷哼一声,也感觉到了在自己背上爬动的东西,毛骨悚然得不敢乱动。 清浅将她皮肤划破,拿出了一个水晶瓶,从她的脖子上将那条虫子弄了出来。 虫子的模样和蚯蚓很像,却浑身黑色,脸上都是突刺,看不见五官。 虫子一拿出来,小八就头晕目眩,差点倒在地上。 “把衣裳穿起来。” 清浅扶住了小八,小八脸将衣裳穿好,肚子发出了雷鸣般的叫声。 她好饿,好渴! 小八的脸有些燥热,捂着肚子忍不住转头好奇看一眼那寄生在她身体里的虫子。 “呕!” 即便胃里没有东西,小八也吐出了一阵酸水,她实在想不到,这段时间身体里竟然存在这种恶心的玩意。 清浅却对这条虫子很感兴趣,这种虫子寿命长,给点养分就能活很久,若能做成蛊,下到敌人身上,倒是个不错的药引子。 清浅将虫子收起,带着小八回了中堂。 第一百七十八章 如果能走捷径 “小八你觉得身体怎么样了?” 小六和小七立马冲上来,小八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我身体的确有些病,不过东家给我治好了,现在有点饿……” 小八的肚子配合得叫了一身,小六和小七高兴不已,连连感谢清浅。 “谢谢东家!原来小八身上一直有疾病,我们竟然都没发现!” “是啊!是我们太疏忽了!” “哥哥,你们都很好,也是我自己没弄清楚状况,让你们两个替我担心了。” 清浅看着他们关系那么好,也替他们开心,叮嘱道:“你们现在的屋子不适合住人,我给你们的月银不低,可以预先给你们一个月的月银,去换一家赶紧敞亮的院子生活吧。” 听清浅这么说,小六和小七虽有疑惑,还是答应了。 清浅去隔壁百花楼找了下厨师长,让他们今早早点将药馆的午膳给拿过去。 清浅是百花楼的贵客,黎大厨知晓,没过一会儿,午膳就送了过去,小六和小七从小八口中知晓真相后,也没推脱,赶紧提前预支了月银,小六请了假,就带着小八重新找房子,小七则在店里继续忙活。 这边弄完,清浅便回去了,不忘叮嘱孙郎中有事第一时间通知她。 今个回来得早,清浅想着时间也快到了,便去了苏家。 “来者何人?” 清浅被拦在了苏府门外,朝着两名守卫笑了下:“小女名为思慕,特地来拜访苏夫人。” 守卫相视一眼,其中一名走了进去通报,清浅在门口等候。 身后传来马蹄声,一袭红衣的何赛儿从马上下来,看见了站在门口一袭青衣的清浅,不悦地走上前。 “你来做什么?” 何赛儿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这位思慕姑娘,看见她就莫名地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般,有点心虚。 清浅见是她来了,冲她礼貌笑了下:“来拜会下苏夫人。” “我母亲不会见你的,你走吧。” 清浅无动于衷,调笑道:苏夫人还没说呢,你已经能替她做主了?” 何赛儿被噎道,冷哼一声:“我告诉你,无论你用了什么手段,都不可能攀上苏家!” 清浅轻蔑地看了何赛儿一眼,嗤笑出声:“我技能拿得出仙铃花,还需要高攀苏家吗?” 仙铃花世间仅清浅一人拥有,能得到此花的人,会纡尊降贵去讨好苏家? 何赛儿脸色难看,脸被打得生疼,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她就是瞧不惯清浅那副高冷的模样。 很快守卫出来:“思慕姑娘,夫人请您进去。” 清浅淡淡地看了眼何赛儿,正准备走了进去,何赛儿却比她先进门一步,不忘推她一把。 清浅蹙眉看着走进去的何赛儿,没多说什么,跟着来迎接的婢女走了进去。 中院内,苏家白氏正在制香,见何赛儿风风火火地进来,立马站了起身笑着迎接:“清儿回来啦,今日成果如何?” 何赛儿从腰间抽出锦囊,里面有十颗灵丹躺在了里面。 白氏大喜,赶紧让她坐下:“太好了,这样便有了参加驯兽师大赛的资格,你这些日子好好准备,祭祀大典就在驯兽师大赛结束后,可得好好准备了。” 提到祭祀大典,何赛儿脸色有些难看。 祭祀大典乃是她能不能当上神女的关键时刻,到时候她要是还不能成为训灵师,很有可能苏家就没用了。 要是能得到仙铃花,她犯的着这样吗! “母亲,大哥还没苏醒吗?” 白氏眸光微闪,面色如常:“还没,怎么了,想你大哥了?” 何赛儿笑着点了下头:“二哥喜欢往外跑,四弟去了江南,也就大哥愿意和我玩了。” 白氏摸了下何赛儿的头,安慰道:“你二哥和四弟不是不喜欢你,是心思在其他地方想,等两人回来,我多说说他们。” “不用了娘亲,不过驯兽师大赛快开始了,大哥和二哥也会参加吧。” 苏子安未满十五岁,参加不了,苏家有资格的,也就苏子安、苏子澜和苏清浅的,也就是何赛儿。 “只要你大哥能醒来,肯定是要参加的,至于子澜,等他走马回来了,我同你爹得好好问问。” 何赛儿颔首,若驯兽师大赛有苏子安和苏子澜帮忙,她会轻松许多。 “夫人,思慕姑娘到了。” 两人正在母子温情,清浅到了门前,看见何赛儿在白氏怀中撒娇的模样,心中揪痛。 “苏夫人,苏小姐。” “思慕姑娘来了,快,看茶。” 清浅坐下,白氏连忙询问:“思慕姑娘这些天去哪里了?我也寻人去找过你,可你一直不会药馆。” 她也曾想过派人去慕王府找人,可派出去的人还没能接近慕王府,就被发现给打了一顿,至此她也就作罢了,没想到现在清浅会自己找上门来。 “最近几日出了躺远门做生意,想到了仙铃花,便过来看看苏大少爷的情况。” 这也是白氏心中的困惑,当下茶也不喝了:“我也正因为这事想请教思慕姑娘呢!我们家子安还不醒,是不是同仙铃花有关?” 清浅点了下头,站起了身:“不知苏夫人能带去见一下大少爷吗?” 白氏自然是乐意的,当下站起要带着清浅去后院。 “母亲,有了大哥,你就忘了我了。” 何赛儿不满地拉住了白氏的袖子,有些警惕地看着清浅, 白氏失笑,拍了拍何赛儿的手:“你这孩子怎么还吃起你哥哥的醋来了?走,一块去看看你哥哥。” 说着,拉着何赛儿的手走在了前面,清浅跟在后面望着何赛儿的背影。 她的经脉已经全部注满了灵力,灵根灵气充沛,若得了仙铃花,没准就能突破成为训灵师,可惜的是,心术不正之人,只能走歪门邪道才能成驭灵师。 就像那灵山派掌门人一样,也不知她锁了山脚下那些灵兽的命线后,他是不是还过得自在。 想到此,清浅突然燃起一个想法,如果是走的正道,在她的帮助下,让更多人成为驭灵师会怎么样? 会不会她的门客,直接随便拧一个出来就能将何赛儿踩在脚下? 第一百七十九章 便宜都给外人占了 清浅失笑甩了下头,她这方法很好,可是不利于修行,要是太多,怕是头顶上那封锁的九重天会因为这件事,重新开启仙门,放人来抓她。 想着,便到了苏子安的房内。 进入主卧,苏子安还被一团花瓣所包围,整个人平和地躺在花蕊上,就好像沉睡了般。 仙铃花的灵力,苏子安现在不够才吸收了一半不到,按照他这进度,至少还需要个十天半个月才吸收完,可驯兽师大赛要开始了。 看来仙铃花凡人之资还是不能像林慕和思清那般快速消化。 清浅上前,拿出了两个瓷瓶,指尖碰了下仙铃花花蕊,几滴金色的汁液流淌到瓷瓶中。 清浅装了两瓶浓缩的仙铃花灵力,收了起来,给苏子安剩了一些。 “苏夫人放心,大公子莫约两三天便会醒了。” 白氏听了大喜,这样的话,那还是能赶上驯兽师大赛的。 何赛儿却盯上了她手中两个瓷瓶,并且直接上前:“你手上的瓷瓶给我。” 清浅扫了她一眼,直接将瓷瓶收了起来:“苏夫人,若无事,我便先离开了。” 何赛儿见她直接无视自己,觉得没有面子,再者,那瓶子里肯定是好东西,否则她干嘛特地上门收取! 苏夫人也知道瓷瓶里定是好东西,但仙铃花本就是清浅给的,能让苏子安吸收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人家拿点好事也无可厚非。 “清儿莫要胡闹!” “娘!她肯定是采取了仙铃花残余的灵力,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以给她拿走呢!” 白氏脸色铁青,冲清浅抱歉笑 留下:“让姑娘见笑了,我这女儿刚回来京都不久,脾气不懂事了些,你先行离开吧。” 清浅点头,并不想和何赛儿说话,何赛儿却直接推开白氏,冲到了思慕面前,虎视眈眈地伸手瞪着清浅:“我再说一遍,把瓶子交出来!” 清浅冷脸沉色:“我若不呢?” 何赛儿嗤笑一声,鄙夷地看着清浅:“你想得罪苏家?” 清浅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反唇相讥:“怎么?苏家已经是你来做主了吗?” 自然不是,苏父苏母身体都好着呢,若上一世不是何赛儿痛下杀手,苏父苏母也是很有机会成为训灵师驭灵的。 “自然不是!” 白氏上前,一把将何赛儿拽到了一旁,眼神警示:“是小女笨拙,思慕姑娘走吧,改日定登门道歉。” 清浅没再说什么, 径直出了房门。 屋内,何赛儿没好气地甩开了白氏的手:“娘!你怎么这么糊涂!便宜都给外人占了!” 白氏紧蹙眉头,看着面前无理取闹的何赛儿,实在想不通自己那懂事乖巧的女儿,为什么在灵山派变成了这种跋扈的性格。 “清儿,接下来我会让宫里嬷嬷教你京中规矩,驯兽师大赛天子也会全程观看,你莫要让苏家丢脸。” 何赛儿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白氏:“娘,你说什么?你是嫌弃我不懂规矩吗?” 该死的白氏,是谁给她的勇气,信不信她直接杀了她! “娘这是为你好,你说话太不经过大脑思考了,仙铃花是仙物,思慕姑娘都愿意送出手,我们本就欠的多,她不过拿了两瓶汁液而已。” 比起汁液,她更相信苏子安吸收掉的灵气更有用,再者,这位思慕姑娘很神秘,而且非常受慕王的青睐,真实身份一定不简单,她犯不着为了这点事,让苏家可能会惹上一个大麻烦。 何赛儿却不这么想,平日白氏那样不是听自己的,这次竟然说她不懂礼数,她突然意识到,苏家对自己,可能也没那么喜欢。 那可不行,她冒死顶替苏清浅回来,要的是苏家那传家宝,可不能因为一个思慕破坏了她的计划。 何赛儿即便心中不满,也只能装乖。 “对不起娘,是女儿冲动了。” 白氏见她想通,颇为欣慰:“好了,我们出去吧,别打扰你哥哥吸收灵力。” “娘您先回去吧,我想多陪陪哥哥,顺带修炼下,没准能占点仙铃花的喜气呢!” 白氏一听,也是:“那你待一会儿就出来哈,一会该吃晚膳了。” “知道了娘。” 白氏离开,何赛儿立马变了脸,贪婪地看向仙铃花外露的花蕊。 她想着,清浅能划破仙铃花取汁液,那么她也可以。 何赛儿走上前,拿出了匕首,当匕首接触到仙铃花那一刹那,何赛儿直接被一股强大的灵力弹开,而花蕊也全部缩了起来。 门外,白氏透过虚掩着的门看见了这一幕,心中大震。 她不过是胡乱想想,没想到清儿竟然真的这么做?! 她就那么渴望灵力吗? 望着她那阴狠毒辣的模样,白氏心在颤抖,这真的是她那善良的清儿吗? 听到屋内动静,白氏立马藏了起来,就见何赛儿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该死的苏子安,要是没有你,仙铃花早就是我的了!” 等她走远,白氏才现身,赶紧冲进了苏子安的房内。 房内被何赛儿弄翻的桌椅躺在地上,而苏子安周围的仙铃花微微颤抖,灵气大乱,苏子安被悬浮在半空中,那些乱窜得灵气一道又一道潜入他的身体,屋内乱作一片,白氏灵力加持,才没有让自己被吹跑。 过了好一会儿,屋内才恢复平静,而苏子安身边的仙铃花消失,静静地躺在了床上。 白氏立马上前查看,满脸担忧。 莫不是刚才清儿的行为,让子安受伤了吧? 白氏手在苏子安身边,莫约过去一个时辰后,苏子安醒了。 “娘?” 苏子安望着面色疲倦的白氏,心疼不已:“娘,您怎么在这?” 白氏见苏子安醒来,立马握住了他的手:“子安,你可醒了!” 苏子安不太记得生辰宴的事了,这几日,他都在一个犹如仙境般的太虚幻境里,不断修炼,灵力大增的同时,他兴奋地发现,自己似乎,突破了瓶颈。 可就在突破瓶颈没多久,自己的幻境里,竟然出现了清儿,可清儿见到他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拔剑相向。 第一百八十章 灵根极差的笨徒弟 那时候他正在建立自己的领域,还未成功,也无法动身,眼看自己就要被清儿给伤到,一片花瓣替他挡住了伤害,而他的初次建立领域也被破坏,身体疼痛不已,骨头好像都在融化。 想到此,苏子安按住了头,脑中想到的却是清浅的模样。 “娘,方才我好像看见妹妹要伤我……” 白氏怔愣,果然苏子安提前苏醒和清儿有关! “这……你会不会看错了?” 苏子安抿了下唇,母亲很疼爱妹妹,他说了实话,可她却不信:“可能是吧……” 白氏有些复杂地看着低头的苏子安,张了下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已经睡了整整七天了!我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你好好休息调整下。” 苏子安点头,白氏离开。 屋内,苏子安看着白氏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现在的妹妹,可能真的是假的。 相反,给他仙铃花得清浅,才是他真正的妹妹,可这样玄乎的事会发生吗? 还是赶紧休养好,亲自找哪位姑娘问个清楚吧。 屋外,白氏有些心神不宁地看了苏子安的房间,凝望良久,才离开。 在过几日,灵山派的人就会来京都,到时候同他们打听打听清儿的事吧。 两人心怀心思,等他们散去,清浅从一面墙里走了出来,嘴角闪着胜利的目光。 何赛儿啊何塞儿,你既然要装好人,就得装得像一些。 同原主性格完全不同,如何能不让人生疑? 清浅离开,回到了慕王府。 慕王府内,晚膳已经准备好,清浅去到膳堂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在。 吴秀才和赵槐花,还有冬苑,全部尴尬地站在膳堂,局促地站着。 思浅歪着小脑袋,坐在椅子上摇晃着小短腿,不解这群人为什么就是不坐下。 她看了眼旁边的林慕,难不成是因为爹爹太冷酷? 余光扫过,思浅眼睛一亮,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娘亲回来拉!” 望着抱住自己小腿的思浅,清浅将人直接抱了起来,进了膳堂。 “这是做什么?” 将思浅抱回她的专属小椅子上,清浅看着站着的三人也是一脸困惑。 思清抿唇偷笑了下,回道:“爹爹说今个要请大家吃饭,但是他们好像都不敢坐下。” 众人含泪,刷刷看向清浅求救。 清浅愣了下,看向了冰山脸的林慕,笑了下:“你们坐下吧,慕王他就是脸部表情少了些,人并不坏。” 林慕哼哼,见清浅要坐在思浅旁边,不悦地将她拉了过来。 “本王旁边有空位!” “……我旁边能照顾下思浅。” 思浅立马摇头:“不用了娘亲,思浅快要四岁了,可以自己吃饭的!” 她已经是小大人了,才不需要娘亲帮忙夹菜了呢! 瞧她骄傲的模样,清浅也没说什么,坐在了林慕身边:“思浅生辰快到了?” “嗯,正月大雪日捡到的思浅,便当做了她的生辰。” 思浅明了,接过了林慕盛来的汤,却见另外三人还站着:“你们是准备喝西北风吗?都站着不吃?” “啊……王妃,我们可以回……” “不用,慕王请客,你们吃就是,有我在,他又不会吃了你们。” 冬苑一听,好像是这样,慕王在师父面前永远都是一副乖乖大狗子模样,想到这,冬苑便坐下了。 冬苑一坐下,吴秀才和赵槐花对视一眼,也硬着头皮坐下。 三人拘谨,清浅便没去管他们,一家四口自个吃自个的。 今日菜色很丰富,七个人,桌上却有将近二十道菜,清浅吃得很开心,林慕也夹菜夹的开心,看的思清和思浅都有点羡慕了。 他们望着自己的小碗,爹爹从头到尾来个菜叶子都没给他们夹! 能自己吃饭是一回事,失宠又是一回事! 两个小家伙纳闷的将头埋在碗里,清浅见状瞪了林木一眼,一人给他们夹了两块红烧肉。 “思清和思浅正在长身体,要多吃肉!” 两个小家伙这才开心,清浅见他们吃完了就补上,两人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甚是可爱。 对面三人见此,觉得很温馨,也没那么拘谨了,吃了起来。 一顿饭虽然没人说什么话,却也算和谐,吃完后吴秀才跟清浅交代了下今天教给思浅的知识,便由赵槐花扶着回了小院子,顺带思浅也跟了回去,思清则跟着夜明,出学武功了。 清浅拍拍肚子,觉得大家都那么努力,看了眼冬苑,决定今晚就开始教导她这个徒弟。 清浅有为人师表的想法了,林慕却不高兴了。 他和清浅都一天没见面,她回来竟然要去教导徒弟,那什么时间才是他的? 心里纳闷,林慕直接搬了个摇椅,躺在了院子里,清浅则开始教导冬苑。 “冬苑,池塘里的水,你能运用吗?” 冬苑望着一池荷塘,挠挠头,上前道:“我试试……” 清浅点头,冬苑站在荷塘边好一会儿,还是结印。 她的身上冒着极淡的蓝光,朝着水指了,几滴水珠顺着她的手上来,看得清浅嘴角抽搐。 “你们御水族都这本领?” 冬苑窘迫地捂住了脸,羞愧不已:“师父,我只是御水族里面支系的弟子……” “那你这也有点那啥吧……” 冬苑更是难为情,的确,小孩子都比她厉害,可能怎么办,御水笛她没有能力操控,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御水笛找到合适的新主人。 可新主人对御水族根本不感兴趣。 清浅挠挠头,上前一把抓住了冬苑的手腕闭上眼。 在冬苑的胸口,有一颗小拇指盖大小的灵丹发着微弱的蓝光。 “……”她可能捡了个灵根极差的笨徒弟。 清浅决定换一个方向:“最近让你看的书都记熟了吗?” “都记住了师父!” “好,我靠靠你。” 冬苑握拳点头,好在清浅问了十多道题后,冬苑都答了上来。 罢了罢了,勤能补拙,冬苑也没那么差嘛。  ? 清浅盯着冬苑良久,看向了池塘,突然对她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噗通’一声,冬苑始料未及,已经被清浅踹下了池塘。 第一百八十一章 有辱斯文 冬苑没想过会被清浅直接推入池塘,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谁知落水后,非但没有被呛,甚至悬浮在了水中。 冬苑惊讶之余,默默睁开了眼睛。 清浅的声音从上头传了过来:“好好感受下水与你的互动,万物有灵,池塘里乃是活水,想一下我让你看的那些御水书籍的内容,尝试和水灵沟通,你试试吧。” 冬苑听起来半知半解,但自己不用死了,她就高兴。 清浅去搬了个藤椅,依靠着林慕躺在了一块。 林慕朝池塘里扔了块:“确定不会淹死?” 池塘水虽然不深,但长时间憋在里面,活活憋死怎么办? 清浅却不以为然,冬苑再差,也是御水族人,泡一次不行,那就泡二次、三次,总有一天她能建立和水的沟通。 “林慕,帮我盯着点,我得去看看我的傀儡。” 她说的傀儡,自然是安插在灵山派弟子身边的自己。 “万事小心。” 清浅点头应下,闭上眼。 淡淡的青烟从清浅头上飘起,没过一会儿便消失。 千里之外,一行马车停留在了山间,眼神空洞的傀儡清浅双目发光的,对面的采儿察觉有异,一抬头,就看见了清浅黑如点墨的眸子在篝火下放光,幽深恐怖。 采儿心里狂跳了下,看看四周无人,试探地叫了一声:“小师妹?” 清浅眼眸逐渐清明:“是我。” 采儿大喜,重重松了口气,可又想到了什么,纳闷地低下头:“我以为你被大师兄控制了醒不过来了。” 打从大师兄在马车上下蛊被她看见,这两日她就过得心惊胆战的,而小师妹也是,她无论怎么叫,小师妹几乎是不搭理她的。 唯独每日休息的时候,小师妹会醒一下,但依旧双眼无神,不同她说话。 “小师妹,大师兄他……” “嘘!” 清浅的食指放在唇上,张望四周。 他们现在停靠在一条河流边休息,其他人都不在营帐内。 “他们去哪里了?” 采儿指了下身后的森林:“去捕获灵丹的,我的灵丹小师妹不是给我了吗?就没跟着去。” 要是她去了,营里就剩小师妹一人,万一来个野兽怎么办? “这两天还有别的情况吗?” 采儿想着被蛊虫控制,可能是记不得发生的事情的,便也接受了:“大师兄好像给副掌门通过信,但内容不得而知,不过你和我都被安排到最后一辆马车上了,不过半夜会有人来,我跟踪大师兄,好像从那人口中听到了什么苏家。” 苏家她自然是知道 的,小师妹本家就姓苏,想来是讨论关于小师妹的事。 “其他就没什么了,眼看离京都越来越近,大家都忙碌于补充灵丹,童莲和童战也去捉了几只厉害的灵兽,将灵力小的灵丹给替换掉了。” 清浅点了下头,若她没想错,何赛儿应该会想办法将她给藏起来,从她身上吸取能量。 问题不大,傀儡不过是一具空壳,别说灵力,生命力都没多少。 “好,采儿,想办法回公孙家,不要被大师兄单独带走,适当的时候,蛊虫不受控制发疯也是正常的。” 采儿应下,对面的清浅没在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清浅的眼神又变得空洞。 清浅的意识回了慕王府,而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林慕在一旁伸手摸着她细滑的肌肤,那手感比上等丝绸还要好,吹弹可破,柔嫩无比。 头上寥寥青烟,林慕收回了手。 清浅醒来,看着熟悉的环境,伸了个懒腰。 “冬苑没出什么状况吧?” 林慕摇摇头:“没有,从下水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 清浅疑惑,站起身朝着池塘走去,可别把自己的好徒儿给憋死了。 池塘水清澈,冬苑的长发有一些漂浮在池塘上,别说还真有点恐怖。 不过水下的身体散发着微微的蓝光,看还活着,清浅便放心了。 院里思清和夜明打着拳头,一板一眼的,学得有模有样,他本就天资聪慧,等到了皇家训练营后,通过入学测试后,就能召唤自己召唤兽了。 清浅双手怀抱,琢磨这思清会召唤出什么灵宠呢? 该不会是一朵天山雪莲吧? 清浅失笑,林慕看着她的笑容很是不解:“在笑什么呢?” “在想你们的召唤兽会是什么。” 说到此,清浅好像真的没见过林慕的召唤兽。 “你得给我看看?” 林慕难得露出窘迫,轻咳一声:“再过一段时日吧。” 显然他是有所隐瞒和不好意思,反倒让清浅更加好奇,凑上前去依靠在椅子扶手上眨巴着眼睛看见林慕:“看看呗,在等就驯兽师大赛了!” 林慕看向了别去,没去打理清浅,清浅更是好奇,心被挠得痒痒:“你还搞起神秘来了?信不信我生气了!” 她冲林慕张了下爪子,嗷呜一声卖萌,一点都不可怕,和小兽撒娇没区别。 林慕被逗乐,但想到自己的召唤兽,又有些难为情。 清浅的召唤兽乃是一条巨型白蟒,且不说多厉害,光是那浑身纯粹得灵泽之气,就不是俗物能够替代的。 “给我看一下,我就给你个好东西!” “?” 清浅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献宝般的在林慕眼前晃了晃:“绝对的好东西哟!” 瓶子密封没打开,林慕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清浅给的东西,一点是好东西。 林慕微微倾斜着脑袋,眼睛微眯透露出一股玩味的好奇,又不去作答,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尾带着一丝轻佻,油然而生一股勾人的邪魅,嘴角微勾,就这般一动不动地看着清浅。 清浅眼睛都瞪大了,她知道一个字叫邪魅狂狷而不是阳刚之气,林慕现在便是这个模样,尤其当那双眼眸微微从下往上打量她,她甚至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有一种没穿衣服被看光了的模样。 “咳!就算你用美男计,不给我看看你的召唤兽,我也要不会给你知道瓷瓶里是什么的!” 简直可耻,光天化日……不对,黑夜下,胆敢明目张胆地勾引她!有辱斯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出去一趟,人傻了 看不起谁呢,她的自控可是出了名好,哪怕是被称为山灵中最帅的勾引她,她都是可以也无动于衷的。 清浅收起了瓶子,依靠在藤椅上,余光却控制不住往旁边看。 林慕叹息了一口气,松了松领口:“唉,看来美男计对王妃没用了。” “就没有用过!” 林慕眉头挑了挑,往前凑:“是吗?” 那张放大的俊脸,几乎看不见毛孔,皮肤比女人还好,清浅上手摸了下自己的肌肤,有点纳闷,林慕却看着她那双水眸,直接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快速撤离。 “……孩子还看着呢!” 身后的思清配合的双手捂住了眼睛,留出缝隙:“我和夜明哥哥什么都看不见。” 清浅啧了一声,好看的挑花眼潋滟着春水柔光,媚态横生。 林慕看得喉咙发紧,赶紧别开脸去。 清浅打量着他的侧脸,撇了下嘴,伸出手拉了下林慕的袖子:“喂,真不给我看看?” “不了。” 清浅轻哼一声,小样,迟早有一天她会看到。 清浅手指轻挥,一颗石子砸入池塘。 “哎哟!” 冬苑的身体浮了上来,浑身湿漉漉,纳闷地捂着头,可怜巴巴像个落水狗般看着清浅。 “师父,我好像会一点点了。” “嗯,明天再继续,今天先回去休息吧。” 冬苑点头,林慕和清浅各自回房,思清那般也结束了课程,一下子庭院空荡荡的就剩冬苑一人。 她转身看向池塘,方才在里面,她根据师父给的书籍,真的感受到了水元素的灵动。 冬苑冲着池塘傻笑了下,带着一身水蹦蹦跳跳回了房。 翌日,清浅又去苏家登门拜访。 中堂内,小娥也在,看见清浅进来,眼前一亮,却没相认。 她伺候在白氏身边,为白氏添了茶,乖巧地坐在另一边,何赛儿却不见踪影。 “思慕姑娘,今日来是?” 清浅冲她笑了下:“是这样的,我想用这个,同夫人讨个身份可以吗?” 白氏怔愣,看了小娥一眼,小娥也是一脸懵,没听懂清浅说的什么。 清浅却先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块半透明的绿色古玉,白氏一见到古玉,眼睛震惊地动了几下,差点站起来冲过去,好在忍住了。 她用手绢遮了下脸,掩饰激动的尴尬:“思慕姑娘,这可是耀玉?” “正是耀玉。” 白氏手抖了下,没想到真的会是耀玉。 耀玉对其他驯兽师来说,并非什么好宝物,可对于治愈系灵者来说,是最好的辅助品。 白氏修炼的术法和召唤兽,全是没有攻击性的,而是防御和治疗,即便她现在已经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也常常因为灵力耗损太大,而导致身体虚弱。 有了耀玉就不同了,耀玉能自己吸收天地灵力,净化成最合适她的灵力,为她及时补充灵力的同时,还是辅助她更快给伤者治疗。 耀玉的价值对于白氏来说,和仙铃花有得一拼。 白氏多看了清浅两眼,眸色深沉,显然她是有备而来。 “思慕姑娘,纵使耀玉是我想得到的,可你的条件是什么?” 清浅站了起来,朝白氏做辑:“苏夫人,我想让苏家收我为义女,让我用苏家义女的身份,参加这次的驯兽师大赛。” 驯兽师大赛每个人都需要一个身份,要有代表的派系。 清浅不好以慕王府的身份去参加,灵山派弟子更不可能,沈羡之和许嘉并非修炼之人,也没门派能混进去,虽说林慕曾经说过,她乃是大祭司的徒弟,可那是她假扮男人的时候说的。 若赢了比赛,那么荣耀会直接加到大祭司身上,清浅对林慕的师父意见不大,可也不想让他白拿这个荣耀。 这个荣耀,于情于理,根据原主本意,理应是苏家的。 白氏也没想到,清浅的要求竟然会是这个,也是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思慕姑娘你这是为何?你不是慕王的人?” 清浅苦涩地笑了:“苏夫人,我一介女儿身份,与慕王素未成亲,怎可用慕王府身份参加,不合乎礼数,我也不打算和夫人扯一堆没用的,如今接触下来,苏家门风清霖,府中也无争斗,若能当苏家义女,定能省去不少后院之事,所以才厚着脸皮来上门拜访。” 白氏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此事我需要同老爷商量后才能告诉你。” 清浅颔首:“我能理解夫人的顾虑,若夫人愿意,派人去药馆通个话便好。” “好。” 清浅打算告辞,走到门后,一名长相清秀的少年郎抱着一堆东西冲了进来,与清浅撞了个满怀,手上东西全给砸在了地上,古玩,吃得玩玩得一应俱全。 “谁啊!敢撞本少爷!?” 清浅蹙眉,这声音听着有点眼熟,少年从地上爬起,来不及拍衣裳,气愤地看向撞自己的人。 “你……你……” 清浅笑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苏子安竟然回来了。 “子安?你还知道回来呢!?我当你是外面玩野了,都不要我这个娘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白氏风风火火地提着裙子走了上来,又惊又喜地打量着苏子安:“不好意思思慕姑娘,这是我小儿子,做事一向冲动,没给你伤着吧?” 清浅摇了下头:“我倒是不打紧,倒是苏小公子的东西都掉地上了。” 听到自己的东西落地,苏子安才从惊讶中回神,看着地上散开的盒子,大叫一声:“啊!我的糖梨膏!” 小娥冲了上来,赶紧叫了小厮来帮苏子安收拾,将苏子安拉到一旁,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别说认识清浅。” 苏子安微微张着嘴巴,木讷地点了下头,白氏还以为臭小子看见美人惊呆了,没好气地敲了下苏子安的额头:“别盯着人家姑娘看!没礼貌!” 苏子安‘啊’了几句,清浅走了,他人还没回过神来。 白氏看着自家小儿子呆若木鸡的模样,怀疑出去一趟,人傻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人言可畏,不知姑娘想过没 晚上,白氏就和苏父提到了这事,苏父听完,拍着大腿乐呵呵得:“快答应啊,耀玉啊!我给你找了三十多年都没找到,现在自动送上门来了,拿就是了!” 白氏没好气地拍了下苏父的背,一脸嫌弃:“我就知道你这个回答!你就不怀疑这位思慕另有所图?” 苏父大手一摊,一脸憨笑:“她能图的不过苏家一个义女的身份和背景,还能图什么?想借着背景欺负人吗?” 白氏纳闷,他的三个儿子都挺聪明,为什么这个当爹的就跟少根筋一样。 搭上他们苏父有什么好处?好处多呢! “你个缺心眼的,这事我得好好想想,总觉得这个思慕姑娘不简单。” 苏父将白氏揽在了怀里,双目清明:“我倒觉得这个思慕姑娘人品挺好,是个妙人,你想想,而且不过是个挂名的义女,你看小娥做什么了吗?” “你怎能用小娥同她对比呢?小娥那是本性纯良。” “思慕姑娘也本性纯良啊,要不然生日宴那天,直接打死那几个闹事的不就得了,当时我都快忍不住扇人了。” 白氏冲苏父翻了个白眼,觉得跟他商量完全没必要:“得了,我自己想想吧。” 苏父自然是知道白氏有多想要得到一块耀玉,那块半块,都对她大有用途:“夫人,挂名义女可以给得,我们不对外说就是,再者她只是要个身份参加驯兽师大赛而已,结束后就说解除就是。” “义女是能随便收的吗啊?”白氏气恼,一把抓住了苏父的耳朵:“我说你多大年纪了,考虑事情能不能周到点?” “疼疼疼,娘子你轻点。” 见他吃疼,白氏没好气地松开,满面愁容。 按理说,理应拒绝,可哪位思慕拿出那么大个诱惑,这不是为难人嘛! 苏父看着白氏,摸着下巴想了会,决定还是自己暗自替自家娘子问问吧。 由于驯兽师大赛即将开始的缘故,京都城开始变得热闹非凡,涌进了许多的异族。 身形高大的巨人族,打扮野性的兽人族,身上带着鱼鳞的海族…… 家家户户门口更是张灯结彩,京都上空漂浮着四大神兽的风筝,街上更是开了灯会、搭了戏台子,热闹非凡。 要数生意最好的,莫过于酒楼、客栈和裁缝铺。 许多人都要定制代表家族或者门派的统一服饰,清浅即便是到了一家小的裁缝铺,也被通知要做衣服,得驯兽师大赛结束后了。 清浅无果而归,去了兽医堂,准备了一些药物后,又找了几名小乞丐,让他们在驯兽师大会开始前两天,发传单宣传兽医堂。 拍卖会也要开业了,林慕上完早朝,被通知一起迎接兽人国和海族的使臣后,便去了太史殿翻阅资料,沈羡之想找个人,都找不到,只能去药馆蹲清浅。 “哎!总算见着个人了!” 清浅从兽医堂出来,就看见沈羡之拿着扇子激动地指着自己:“发生了什么?” “你个小东家怎么当的,明日拍卖行要开业了!你们一个个给我闹失踪,这不是给我找心塞吗!” 清浅囧了下,她完全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需要我做什么?” 沈羡之冲怀里拿出了一张纸,给了清浅看:“我照着你那宣传单的模样,也让人绘制了拍卖行的传单,你也知道,现在很多人都想从你手上买灵宠,就把你这个活字招牌给写了上去,这不来问你讨要两只灵宠,明日好拍卖吗!” “是这样那,是我疏忽了,等我回去给他们喂最后一顿饭,在给你哈。” 唉,她手上的孩子们终于要有新主人了! “还有,慕王和琛王说要提供的拍品,也没提前送过来,你给向他们说说?” 沈羡之真的快急疯了,许嘉好歹帮忙多,另外三人完全是甩手掌柜,后期啥也不管,他最近为了赚外来客的生意,又开了两个客栈和酒楼,凭借清浅的菜谱,生意火爆,已经有点分身乏术。 沈羡之打量着清浅,上前小声询问:“清浅,你是不是每天都挺闲的?” 清浅挑了挑眉:“我很忙!” 她可忙了好吗,不是在处理事情,给自己铺路,就是在加紧修炼。 沈羡之一脸不信,清浅挥了下拳头他立马缩了回去:“行吧,那只能我一人继续操劳了,哎,真希望我不会累死!” 天妒英才那!有这帮损友他迟早得累趴! 清浅抿唇笑了下,从袖袋里拿出了一粒药丸:“这给你,吃完后保证你活力四射。” 沈羡之打量着手里黑漆漆的药丸,试探着问:“毒药?” 清浅翻了个白眼,准备离开:“毒不死你的!” 说完,甩袖扬长而去。 清浅走向慕王府,刚穿过人群进入捷径的小巷,一名侍卫打扮的人就拦住了清浅的去路。 “思慕姑娘,我们家老爷有请。” “你们家老爷是?” 侍卫拿出了令牌,刻字‘苏’字。 清浅领会,跟着侍卫走了。 苏父定的酒楼乃是京都数一数二地鹤颐楼,一道菜就价值百两。 鹤颐楼的食材,一个字就是:贵。 清浅被带入包厢后,长得有些凶悍的苏父起身,冲他露出了一个憨笑,同他的外表一点都不符合,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思慕姑娘来了,快,请坐。” 清浅也没拘束,直接坐下,瞟了眼桌上的菜色。 好家伙,佛跳墙都给整出来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异世界。 “苏相爷今日找我来是?” 苏父朝侍卫点了下头,侍卫领命立马给清浅倒酒:“这是米酒,我想着你个姑娘家估计喝不来烈酒,便点了这个。” 清浅抿了口,甜甜的酒味很淡:“谢谢苏相爷。” 苏父也是个直性子,吃了几口菜垫垫腹后,便进入主题。 “思慕姑娘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做我苏家的义女却不是简单的事。” 清浅放下酒杯,淡笑道:“苏相爷有什么顾虑不妨直说。” “外人都以为,和苏家攀上关系,就能得到无数好处,实则不然,现在朝堂拥护苏家的,都是一群文官,武馆基本在公孙府和夏侯府上,江家嘛,仰仗的便是皇后娘娘。” “若思慕姑娘成为苏家义女,你可能非但得不到任何好处,还会被人说攀高枝,心机无耻之类不好听的话,人言可畏,不知思慕姑娘想过没?”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们得叫我小舅舅 清浅笑了下:“苏相爷,我要的只是个义女身份,其他的人和事,与我何干那?” 苏父打量着对面的小女孩,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相自然是倾国倾城,又有着不俗的能力,这般的人,眼神定然是精明的,可清浅那双眼,无论何时看,都让他倍感亲切,清澈纯粹。 苏父在家憨,在外面可不好惹,从小接触的人多,好人坏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比如家里接回来的女儿,就不太讨喜,可没办法,夫人疼爱那。 但眼前的思慕,分明不认识不熟悉,他就很喜欢。 “若只是要个义女身份,那我可得提要求。” 清浅眼睛亮了下,苏父这是要松口了! “您说。” “义女身份,只能参加比赛时才宣布,等结束后,你必须找个理由,随便拜入谁的门下都可,但必须和苏家脱离关系,与苏家不能有半点牵扯。” 清浅想了下,同意了:“可以。” “这都能同意?这是个很过分的要求。” “苏相爷,我只是要个身份涂个方便而已。” 苏父奇了,想到最重要的事,又露出一抹憨笑:“那耀玉?” 清浅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了红木盒子,放在了苏父面前:“自然是给得,也不用还。” 苏父望着红木盒子,有些怔愣,总觉得自己在坑人家小姑娘,而且还让人结束后把身份给摘了,简直是冷血无情,人渣行为。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人。 苏父讪笑着打开了红木盒子,见到里面静静躺着耀玉,喜不自胜。 人渣就人渣吧,讨夫人欢心比较重要。 “好,既然如此那就说定了,思慕姑娘明日去家里一趟,我让家里裁缝给你做两身比赛服。” “好。” 这顿饭吃得苏父和清浅心情都不错,鹤颐楼贵有贵的道理,用名贵食材做出来的食物,即便不好吃,看在价格上也变好吃了。 吃完两人互相告别,苏父顶着会被白氏揍的想念回了家,白氏得知后,又气又无奈,一旁的苏子安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爹真无耻! “你这让我们怎么好做人!” 白氏头疼地按住了太阳穴,答应就答应,还提这种条件,偏偏思慕还同意了,她莫不是脑子也不好使? 苏父已经在路上愧疚过了,小声道:“打不了,等她出嫁的时候,我们给她置办点假装?” 提到这个,白氏愣了下,忽然就明白清浅想攀上苏家的原因了。 “难不成她是为了有好的身份,能同慕王在一起?” 苏父愣了下:“啊?” “毕竟江皇后可不会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嫁给慕王,那是她的心尖肉,但若思慕是苏家的义女,身份就不同了,若在驯兽师大赛上,表现优异,江皇后定然不会阻拦她和慕王在一起。” 想着想着,白氏就越发觉得理由就是这个。 “行了,认就认了吧,赛后也别跟人家说什么撇清关系的事,我们苏家还养得起这么个人。” 再说了,人家思慕姑娘有药馆,根本不用他们养。 说到底,还是他们占了人家无父无母姑娘的便宜。 一旁的苏子安多次想插话,他有一个秘密,不知当讲不当讲,可他爹娘根本不给他机会。 “你还在我和你娘的房里干嘛?请安好就滚吧!” 于是苏子安被直接踢出了房门,望着房门欲哭无泪。 看着青天白日的,他双手握拳,决定去慕王府探个究竟。 林慕,慕王,不会那么巧合吧! 苏子安觉得自己光是想,都要风中凌乱了。 苏子安去到慕王府的时候,没碰到林慕,倒是碰到了思清,思清在马车上便瞧见了拉长了脖子,往慕王府看得苏子安,待靠近了看清模样,思清兴奋地跑下了马车。 “子安哥哥?” 苏子安困惑,有人认识自己? 苏子安看过去,就见长高了一些的思清穿着一身暗纹竹子黑色圆领袍,打扮得像个小贵公子般,笑嘻嘻地看着他。 苏子安张了半天嘴,咿咿呀呀着,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就被思清给带进了慕王府。 “你真是小地瓜?!” 思清耳朵红了下,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人叫了:“是呀子安哥哥,不过我现在叫思清,林思清。” 林慕思清浅! 多简单直白的名字,苏子安若还不能相信,自己在山村里遇见的人,就是慕王,那他智商可能下线了。 “子安哥哥你怎么了?对了,你为什么会来慕王府?” 苏子安朝思清伸了下手掌:“等会儿,我要冷静消化下。” 思清歪着脑袋,看着比自己高了好多的苏子安,有点羡慕。 同样是长个,为什么他才长那么点,子安哥哥一下子就长了一个头? 思清纳闷了,全然忘记自己还是个七岁的小宝贝。 思浅下课后,就奔去思清的院里找哥哥,看见了苏子安,小脸蛋兴奋不已,直接冲上来抱住了苏子安的大腿。 “你是子安哥哥?太好了又见面了!” 总算碰见一个熟人了,思浅很兴奋。 苏子安看着抱着自己的小豆丁,思浅原本就圆润的小脸蛋,现在更是像个柔软的小包子般,粉嫩粉嫩的,可爱极了。 苏子安捂脸呜咽一声,他果然不是在梦里,思浅都出现了。 “哥哥,子安哥哥怎么了?” 思清摸着下巴,装着深沉:“可能是受刺激了?” “啊?什么刺激呀,子安哥哥都和茄子一样蔫了?” 思清眉目含笑,有些幸灾乐祸:“大概不太能接受爹爹的身份吧!” 谁能想到,一个山间野夫会是慕王呢? 苏子安在两个孩子的逗弄下,总算消化完这个事实,并向他们打听他们发生的事,听完后,苏子安又惊讶了。 想到自己曾被清浅救的画面,和她看自己的眼神,然后是家里竟然要收她为义女的事情。 苏子安怎么想,都觉得是清浅一步步策划的。 家里的长姐,他和二哥都喜欢不起来,即便母亲说了,那是他的亲姐,还是喜欢不起来。 相反清浅的到来,让他一些不成熟的想法,逐渐成熟。 苏子安站了起来,很认真地一手拍着一个奶孩子的肩膀,表情很严肃。 “思清,思浅,我觉得以后你们得叫我小舅舅!” 第一百八十五章 阿爹也学会偷吃了 思清和思浅对视一眼,云里雾里,拉着苏子安去了偏院。 思浅回来的时候,两小一大的孩子自己将自己玩累,三人将草席铺在地上呼呼大睡。 清浅看见苏子安,有些惊讶,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原主的记忆里,苏家就没有一个是傻子。 清浅没将他们叫醒,让厨房多准备两个菜,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坐休息。 确认了灵山派的队伍在正常前进后,天色渐晚,林慕也回到了府内。 林慕径直去了清浅房内,清浅换了身衣裳正打算出门。 “你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林慕头上满是汗水,清浅拿出手帕给他擦汗,动作自然。 “今日在宫中忙了一天,这不赶着回来,出了点汗。” 林慕握住了清浅的手腕,见手放在了脸上蹭了下,猫儿一般撒娇的眼神圆溜溜地看着她:“我想你了。” 清浅呼吸滞了下,赶忙抽回手轻咳一声:“晚膳应该好了,我去叫他们吃饭,你也去洗一把脸去膳堂吧。” 清浅说完就走了,林慕看着她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了两声。 苏子安三人是被冬苑叫醒的,去膳堂的路上,冬苑打量着苏子安,耳朵微红。 少年小小年纪,身上却又一股侠气,配上那张清隽的脸庞,实在招人注目。 苏子安却觉得冬苑很奇怪,用手肘捅了下冬苑:“喂,大妈,你一直看我干嘛?” “大妈?”冬苑愣了下,欣赏里面变成雷霆之怒:“你叫谁大妈呢,我不过十七而已!” 苏子安见冬苑要来打自己,立马躲开冲他吐着舌头:“我今年才十三!你盯着我个孩子看,好意思吗你?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大妈!” 冬苑又羞又恼,苏子安已经拉着偷笑的思清和思浅跑了,冬苑跺了跺脚,提着裙子立马准上去,势必要将苏子安给打一顿,好好教训下。 几人一路小跑,脚步声哒哒哒的,差点在门口将端菜的小厮给撞倒。 “你们在干嘛?” 清浅的声音传来,四人立马停止打闹,下意识规规矩矩站在原地。 清浅眯了下眼睛,走上前去,冷眼扫视了苏子安一眼:“这里是慕王府。” 苏子安眸色暗了下,蔫下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他这是被清浅给训话了?慕王府比不得苏家,不是他胡乱打闹的地方。 “子安哥哥,娘亲没有骂你的意思。”思清见他难受,拍了拍他的手。 思浅眨巴着大眼睛,学着清浅的语气和神色:“用膳要有用膳的规矩,饭前不准打闹。” 膳堂里的清浅抿唇笑了下:“都进来吧。” 思清和思浅一听,赶忙拉着苏子安进去,望着一桌美味,苏子安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我也该回去用膳了。” 清浅挑了挑眉:“你是瞧不上慕王府的饭菜?” “怎么可能!” “那不吃完再走?” 苏子安望着清浅的眼神,分明不凶,却没来由的害怕,赶紧规规矩矩地坐到了椅子上。 清浅指了下位置:“冬苑也坐下吧。” 有了昨天的经验,冬苑也不拘谨了,直接坐下,林慕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在吃了。 清浅扫了眼林慕,他换了身衣裳,头发还滴着些水。 “等你太久了,我们饿了就先吃了。” 林慕点了下头,思浅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奶呼呼的叫道:“爹爹快坐。” 林慕笑着坐下,对面的苏子安埋在碗里的头余光偷偷看林慕,看清脸后,他心中倒吸一口气。 林慕自然也看到了苏子安,见他那副惊悚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好久不见,子安。” “咳咳!”苏子安被自己呛到,赶紧放下碗:“林大哥,你……你真是慕王那!” 果然,有龙纹玉佩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真是玄乎,谁能想到失踪两年的五皇子竟然隐姓埋名去当了乡野村夫,还救了他的命,这世界太神奇了。 还要清浅…… 苏子安心中纠结,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苏子安清了下嗓子,小声询问:“那个……你是不是我姐姐那?” “今日苏大人收我做了义女,我自然是你的姐姐。” “我不是那个意思。” 清浅睨着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苏子安:“你姐姐不是在府上吗?” 苏子安愣了下,眉头紧蹙。 他觉得中间环节哪里肯定出错了,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家里的是假的,面前的才是真的,可他没有证据。 证据?! 苏子安忽然眼睛刷一下亮了起来:“好,我知道了!” 姐姐被人冒名顶替,她自个都不一定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接近爹爹和娘亲,一定是这样! 苏子安摸摸下巴,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苏子安,什么话要憋着放在心里,你应该懂的吧?” 苏子安用力点头:“放心,我嘴巴很牢的。” 清浅收回目光,嘴巴很牢的苏子安吃完饭后就溜回了家,屁颠屁颠去花楼找了和他无所不谈的苏二哥苏子澜。 花楼内,没人阻止少年的到处闲逛,苏子安循着声音很快找到了苏子澜,推门而入。 苏子澜的长相更多是继续了苏父,是那种偏硬朗的硬汉风格,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凶,但一笑,又觉得这个是有些憨,很好忽悠的感觉。 此刻他正被一群女人包围在中间,给他捶腿得捶腿,捏肩的捏肩,苏子澜享受的吃着女人送过来的葡萄,一副享受的模样。 他对苏子安的来到没有半点惊讶,半点动作没有,似乎习以为常。 苏子安看着苏子澜身边的美人,闻着空气中浓烈的脂粉味,有些嫌弃的别开脸。 “二哥,我有话同你说。” 苏子澜微微半睁着眼,语气慵懒:“好事可以说,坏事你还是闭嘴吧。” 苏子安啧了一声,看着他周围的美人冲他抛媚眼,越发嫌弃:“阿爹认了个义女。” “什么?”听到这句话的苏子澜直接推开了依靠在自己怀里的人,摆了摆手,遣散开她们:“阿爹也学会偷吃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剧情不是这么演的 苏子安无语,头疼地按住了额头:“二哥你说什么胡话呢,天地可鉴,就算世界上只剩一个女人,阿爹都不可能背叛娘亲那!” “那他没事收义女做什么?难道不是欲盖弥彰吗?” “你可别瞎说,因为那位女子好像给了阿娘耀玉,才收作义女的。” 苏子澜愣了下,耀玉对白氏的重要性,整个苏家都知道,而来路不明的女人拿这个换了身份,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你们都下去吧。” 听到苏子澜的命令,屋内的女子全部乖乖退了下去,苏子澜坐会软塌,苏子安也坐了过去。 “说说吧,我不在家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苏子安很是无语:“二哥,我也刚从江南回来,而你一直在京都。” 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不就是白问吗? 苏子澜唔了一声,摸摸鼻子,好像也是。 就是他素来不喜欢待在家里,更多时候都在花楼待着。 “二哥,那你知道大哥醒了吗?” 苏子澜微微偏了下头:“不知道。” 苏子爱很是怀疑,苏子澜到底是不是苏家的人,为什么总是那么漠不关己。 “阿爹认的义女,就是送仙铃花的那位姑娘。” 苏子澜眸光闪了闪,好像再说我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就说谁那么大方,原来她的目的是当苏家的义女!” 苏子安看着苏子澜脸上的唾弃,纠结要不要告诉苏子澜他认识清浅和林慕的事。 说吧,苏子澜要是不相信怎么办? 不说吧,他怕自己憋不住那! 最终,苏子安拉了下苏子澜的衣服,神秘兮兮的凑近了他的耳边,将自己去寡村被救的事全部说了一遍,苏子澜听完两手一拍,双眼发光:“你这故事比话本来的还精彩!” 苏子安翻了个白眼,他的二哥果然不靠谱:“二哥你觉得我的怀疑对吗?” 苏子澜没见过清浅,无法判断,但家里的他喜欢不来,倒更愿意相信苏子安的猜测。 想到家里那名刁蛮任性的何赛儿,苏子澜严肃地看向苏子安:“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再给别人提起,否则我觉得会惹来杀身之祸。” 苏子安撇了下嘴:“我又不是小孩子。” 苏子澜的手按压在苏子安的头上揉了几下:“就你这身高,还不到我脖子,说自己不是孩子,谁信呢?” “二哥要不比试比试,让你见识下我真不是孩子了!” 说罢,苏子安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挑衅而自信的对着苏子澜。 苏子澜嗤笑一声,抿了口酒,眼神迷离:“是不是孩子,已经在床上和姑娘较量,你整日舞刀弄剑的,有什么可比性。” 苏家不兴陪房和书童一事,苏子安又未及笄,对男女之事自然是不清楚的,如今被苏子澜这么调戏,瞬间红透了脸颊:“二哥你个臭流氓!我要告诉爹爹你留恋烟花之地不回去!” 苏子澜耸耸肩:“说得好像他不知道一样。” “……”算了,不跟大人一般见识。 苏子安很纳闷,同苏子澜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花楼。 慕王府,用过午膳后,冬苑继续泡到了池塘里,思清则继续和夜明学武,思浅已经开始对制药感兴趣了,拿着一堆草药让清浅带她认药材。 林慕今天却有些奇怪,没来纠缠清浅。 清浅看了眼旁边空落落的藤椅,觉得奇怪:“思浅,你爹爹去哪里了?” 思浅一手一把药,想了下:“好像去书房了,娘亲是不是想爹爹了,想的话思浅就自个玩会,娘亲去找爹爹吧!” 思浅脸颊红了下,又立马褪去:“我才不去找他呢,继续看药。” 思浅两颊红扑扑的,冲清浅笑了下,将椅子上的药材全部用布给一下子包成了个小包裹,扛在背上准备走人:“娘亲,思浅很自觉的,就不打扰您和爹爹啦。” 小短腿跳着愉悦的离开。 被小孩子给调戏的清浅无言以对,看着池塘里认真和水‘玩’得冬苑,提着裙子去书房找林慕。 书房内,林慕坐在书桌边,一名丫鬟站在旁边书架上,给林慕找书籍。 丫鬟的动作麻利,很快找到了林慕要的书,林慕手刚伸出,丫鬟就将书放在了林慕手上,很是默契。 “王爷,您的茶凉了,奴婢给你下去重新泡一杯吧。” 林慕点了下头,继续看着文书,丫鬟望着他认识的模样,脸有些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稍微弯身就能拿地茶杯,她非要绕到林慕身边,纤细的手臂故意摩擦了下林慕的手臂,才将茶杯端走。 林慕眉头微皱,本想说什么,丫鬟已经拿过茶杯,没有什么逾越的事,林慕也就作罢。 丫鬟见林慕竟然没露出嫌弃,心中窃喜,脸色三分得意,抬着茶杯准备出去,抬头就看见了若有所思打量着她的清浅。 丫鬟眼中快速闪过什么,手中茶杯忽然落地,在地上砸成了碎片:“清浅小姐,您怎么来了?” 丫鬟有些慌张地低下头想要收拾,却不小心划破了手指,以书桌挡着自己,可怜巴巴的抬头看向林慕:“王爷,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故意划破的手指握在前面,让林慕能够看见流血的手指。 林慕只听到她叫了清浅的名字,眼中欣喜,丫鬟就给弄出了这么一遭。 唯恐清浅误会,林慕猛地站了起来。 “笨手笨脚的!还不干净收拾好退下去!” “……”剧情不应该这么演吧? 清浅挑了挑眉,林慕速度还算快:“这丫鬟我似乎没见过。” 林慕眼角微抽,走了过去拉着清浅到书桌旁,将人一把抱住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旁边的丫鬟抬头,就看到林慕按着清浅地头,吻住了清浅。 丫鬟脸色难看,眼眶瞬间噙满泪水,咬着唇委屈地拿着碎片跑出了书房。 等她走了,清浅用手拍了拍林慕的胸膛,却被林慕一把抓住,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清浅觉得自己胸腔内的氧气要被林慕全部吸光之时,林慕松开了他。 “呼!你想活活憋死我吗?”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究竟是谁的人? 林慕捏了捏清浅粉嫩地脸颊,用鼻子蹭了下她鼻尖:“那个是今日母后硬塞给我的宫女,我原本今天就想借点事给她打发走的……” 谁知这名宫女手脚麻利,伺候半天愣是找不出好的理由赶走。 清浅当然听得出来,此宫女肯定不是给他当丫鬟那么简单。 林慕正值青春躁动的年纪,古代对那种事尺度可比现代大多了,林慕这个年纪房中有几个陪房丫头很正常。 不过想是那么回事,自己直接给撞上了又是另一回事。 清浅撇了下嘴,伸出十指,在林慕的脸上捏了又捏。 林慕任由她出气般的捏,将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又扣紧了些:“吃醋了?” 清浅哼哼两声,耳朵微红,看向了他桌上的书籍:“这都是些什么呀?” “兽人国和海族使臣的资料,还有一些其他流派的资料,凡是要参加驯兽师大赛的系派,几乎都在这里了。” 清浅想到林慕最近都在忙要接待使臣的事,现在是要加紧复习资料勒! 清浅随手翻了几页,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就犯困,想从林慕怀里起来:“你慢慢看吧,我睡觉去。” 林慕将清浅拉回,下巴放在了清浅的头上:“陪我看会。” 清浅顺势打了个哈欠:“看书不适合我。” 林慕知道她是装困,直接将她一把抱起,跨坐在他的身上。 “你干嘛?” “陪我看会书?嗯?” 这姿势实在暧昧,林慕还坏心眼的把她往里按,清浅立马举手投降:“好的,我陪你看书!” 林慕这才放过她,清浅搬了张板凳,坐在了林慕面前,从众多书架上选了一本妖怪异闻录的话本看了起来。 夜里很静,两人各看各的,气氛倒也温馨。 门外的丫鬟伸头往里看了一眼,见两人清浅头依靠在林慕身上看书,心中酸涩。 她是江皇后身边伺候了多年的宫女,虽说比林慕还年长了两岁,可生的娇媚,被后宫的老嬷嬷调教得很好,江皇后把她赐给林慕的时候,她高兴极了,觉得自己终于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谁知还未成亲的慕王院里,竟然有此等美人。 都是女人,她见着了清浅,都自行惭愧。 她幽怨地看着亲密的两人,咬着唇走了进去:“慕王殿下,芸儿给您准备些宵夜如何?” 清浅扫了眼芸儿,距离他们吃完晚饭,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时辰,现在连宵夜也要吃起来了? 林慕摸了下清浅地头,放低了声音:“饿吗?” 清浅看着林慕,一双桃花眼眼尾向上,媚态横生,勾唇笑道:“你饿吗?” 林慕望着那抹勾人的笑,喉结动了下,直接低头,吻住了清浅。 “……” 芸儿望着有缠绵在一起的两人,心中怨气冲天。 狐媚惑主的东西,明日她就去江皇后面前参她一本! 芸儿气恼,直接转身愤怒离开,清浅余光见她走了,冷嗤一声,轻咬了林慕的嘴角。 林慕吃疼,清浅已经脱身伸了个懒腰:“完蛋了,被人记恨上了。” 林慕摸着嘴角的血,笑了:“你还怕我母后?” 清浅想了下江皇后那不苟言笑的面容,笑了:“还真有点怕。” 林慕愣了下,有些迷茫有些不解,他以为清浅天不怕地不怕呢! “那我明日去跟母后说一声,你就是送她灵宠的人。” 清浅摇了下头,按住林慕的肩膀起身:“你已经够忙的了,那小丫鬟你下令没你的同意,不准离开慕王府半步,这些日子先别让她有机会去找江皇后就行。” 林慕想了下,最近的确太忙,哪有工夫和江皇后周旋,便同意了这个提议。 “我去看看冬苑,你忙吧。” 清浅说完潇洒地甩袖走了,林慕伸出的手都来不及抓住她的衣角。 冬苑这回进步了许多,至少能够短暂让水在自己手掌心凝结成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水珠。 对此冬苑觉得很高兴:“师父,您给的书也太有效了吧!” 清浅笑了下:“你们以前修炼的教学太古板统一了,不懂得看学子的情况来安排不同的训练,当然没我因材施教的成果来得明显。” 灵根差也有自个的修炼方式,别人直接能操控的水,她也能通过和水建立连接,慢慢修炼。 水这东西好呐,无孔不入,冬苑但凡学个中等程度,以后出去也没人敢惹。 “师父说得对是!今天我还不累,我再练会。” 清浅点了下头,思清也结束了教学,疲惫地小脸打了个哈欠:“思清,去休息吧,冬苑你也早点歇息,我就先回房了。” “好的,娘亲。” 清浅回了自个院子,打开了从仙铃花身上收集的灵力,服用了小半瓶后开始修炼。 她的领域由原先的十分之三变成了十分之四,领域内的灵兽们也越来越多,若继续下去,就能将灵宠放在领域里去饲养。 忽然,清浅想到了什么,睁眼拍了下头。 有些懊恼,她差点忘了,沈羡之说的话她还没跟林慕说呢! 无奈之下,清浅只能披了一件披风,朝着书房走去。 芸儿在外面候着,夜风微凉,将她吹得有些瑟瑟发抖,看到穿得比她还单薄的清浅走来的时候,她眼中闪过鄙夷,不等清浅走过来,直接上前将人拦下。 “姑娘,慕王殿下正忙着呢,您就别去打扰了吧。” “让开!”她还赶着回去修炼呢! 芸儿一听,不快了,她可是江皇后赐给慕王的,按理说地位理应比无名无分寄宿在慕王府的清浅来的尊贵,何必惯着他。 “姑娘,若耽搁了慕王做事,到时候江皇后问下来,我可不知道如何回答。” 清浅偏了下头,打量着一下嚣张起来的芸儿:“你是江皇后的人还是慕王府的人?” 芸儿愣了下:“自然是慕王府的!” “那你拿什么江皇后说事?难不成林慕讨厌你,让你滚,你也要拿江皇后出来说事吗?” “你……你……”本以为是个好欺负的,谁知道是个口齿伶俐的,芸儿憋红了脸:“你胆敢称呼慕王名讳,你是不要命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可真威风! 清浅双手环抱,眼神高踞冷漠:“你今日才来,就会指着江皇后得名讳耍威风了,林慕难不成亲口说了,你是这个院子的主人不成?” 芸儿面露得意,扬了下下巴:“我是江皇后送给慕王的陪房,地位自然是比你高的,也比你规矩,不会半夜穿着单衣,来明目张胆地勾引人!” 清浅冷笑,上前一把推开了芸儿:“你可真威风!” 清浅用了些力道,芸儿有些吃疼地捂住肩膀,上前要阻止清浅进屋。 但清浅走得快,她只能抓着清浅披风的衣角,一用力,直接给清浅扯了下来,凉风刮过,清浅哆嗦了下。 靠!很冷得好吧! “林慕,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家!” 屋内的林慕听到清浅气恼的声音,没有犹豫直接起身走出门口。 清浅一袭白色的里衣,环抱着肩膀冷的瑟瑟发抖,她的披风在芸儿手里,芸儿见林慕出来了,立马将披风往身后藏,结果却把披风甩了出去。 清浅瞪着只穿过不到十分钟的披风,气得咬牙:“这丫鬟太费钱了林慕!” 那可是上等皮毛做成的披风那! 林慕蹙眉,上前将清浅揽在怀里,侧身给她挡住了冷风。 “怎么回事?” “慕王殿下!此名女子居心叵测,寄宿王府便罢了,还想痴心妄想来勾引您,奴婢为了防止她打扰您,便将她拦了下来,谁知此女辱骂我一番,还试图打奴婢!不仅如此,她竟然还直呼您的大名,没有半点礼数!” “慕王殿下,奴婢提议将此女赶出慕王府,免得到时候她出去丢慕王府的脸面!” 芸儿义正严词地说了大长段,表情真诚,说的好想全是为了林慕好,差点把自己给说的感动。 清浅听着她的话,只想笑:“林慕你信她的话吗?” 芸儿惊了下,怎么在慕王殿下面前,这个女人还敢直呼王爷地大名?正要继续说点,林慕冰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吓得芸儿不敢说话。 “不信。” 清浅得意地从芸儿笑了下:“听到没?” 说完,清浅还故意往林慕怀里依偎:“我就勾引你家王爷怎么了?你能奈我何?” 芸儿被气得身体颤抖,咬紧了牙关才没将满脑子的脏话咒骂出声。 林慕被惹怒,看着面前的芸儿,叫来了夜明:“夜明,叫她送去浣衣阁当差,没本王的允许,不允许离开浣衣阁半步!” “什么?”芸儿惊讶,不敢置信。 她才来慕王府,就要被发配去做粗实下人的活计?还有天理吗? 夜明应下,上前要带芸儿走,芸儿不依,手指甲直接抓住夜明的手,扯出了几道血口子:“放开我!慕王殿下,奴婢是皇后身边的人,你不能这般处置我!” 林慕冷笑,黑眸反射出一阵阵寒光,刺在她的身上:“本王的王府,本王说了算,何时轮得到你说话?拖下去仗责三十大板,若还乱说话,就拔去舌头!” 芸儿惊恐,看似温和的慕王私底下竟然如此冷血无情! 她想开口,可想到林慕的话,又不敢张口说话,怨恨地瞪着清浅,被夜明拖了下去。 人一走,清浅立马从林慕的怀里出来:“往后再来几个这样的,麻烦你干净利落地打发了,否则由我来出手,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好,都听王妃的。” 清浅切了一身,想要挣脱他的怀里,却被林慕大手扣住了腰肢:“松开!我可不想让被人说我投怀送抱,不知检点!” “谁敢说你?通通都杀了!” 林慕沉了脸,满眼杀意,他就不该仁慈犹豫,这不,就惹怒了小媳妇。 清浅心里烦躁,就不想跟林慕说话,想走,林慕将她直接拦腰抱起:“太冷 ,我送你回去。” 清浅本想说不用,可冷风恰好吹来,冷的她手臂鸡皮疙瘩直接起来,最后还是像个兔子般缩在他的怀里。 林慕长得高,大长腿行走得更快,没一会儿就将清浅带到了房里,将她放在了床上。 清浅立马钻进了被子里,一本满足。 离冬天越来越近了,驯兽师大赛是半个月的时间,要是不出问题,那几天刚好是最冷的时候。 想到这,清浅有点不想参加了,她生平怕冷怕热,夏天出门没一会儿就一身汗,冬天一冷,她感觉做事手都僵了。 “在想什么?” 林慕见清浅窝在被子里不说话,拨弄了下她的碎发,清浅回神,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拍卖行要开业了,沈羡之让你把拍品给他,要不然都没东西可拍,这件事你告诉下林琛。” 林慕颔首:“方才就是为了这事去找我的?” 清浅撇了下嘴:“要不然呢?” 林慕的手摩擦了下她的耳垂,忽然凑上前:“我还以为王妃来侍寝呢。” “我呸!你做梦!” 清浅伸腿踢了林慕一脚,林慕避开,在她头上揉了揉:“好了,你休息,我继续去看资料。” 见她要走,清浅拽住了他的衣角,将喝剩的仙铃花汁液的瓷瓶递给他:“还有一些你喝了吧,赶紧找个时间,暴露下你灵力有时候恢复,要不然参加不了驯兽师大赛。” 林慕望着面前的药瓶,清浅并没有看他,而是傲娇的撇过头。 林慕觉得和他闹变扭的清浅可爱极了,看着她纤长的脖子和精致的侧脸,林慕忽然就不想离开了。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打从清浅同意和他在一起,他身体里的小人,就在不断催发他对清浅的占有欲。 每时每刻,不想将她彻底与自己融为一体,从此不分你我,让清浅彻底离不开她。 林慕咽了口唾沫,将瓷瓶接了过去:“好,我知道了。” 林慕离开,清浅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冷哼一声,埋进了被窝里。 招花惹草的大猪蹄子!要是不守男德就给他阉了! 翌日,清浅的灵宠和林慕准备的拍品就送去给了沈羡之,清浅则去了苏府,准备看看苏醒的苏子安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这次,她先提前送了拜帖。 第一百八十九章 怎么妹妹反而倒退? 上回去苏府,清浅是以客人的身份去的,这次不同,她是以苏家义女的身份。 何赛儿从白氏口中听到这件事后,是最不赞成的。 一个小娥就算了,现在又来一个思慕,再加上不长进的灵力,她的宠爱岌岌可危。 早膳,苏家人难得齐聚一堂。 苏子安、苏子澜和苏子瑜三位男丁都回来了,何赛儿作为唯一的女儿,理应受尽宠爱,可今个不同。 苏子澜和苏子瑜同何赛儿关系并不亲,何赛儿对他们有些疏远的态度倒是不在乎。 苏子安就不同了,作为苏家的大哥,他一向是最温暖的和贴心的人,即便不是自己的亲哥哥,何赛儿也挺喜欢苏子安,而且苏子安得到仙铃花的灵力,苏醒后,灵力大涨,何赛儿更有拉拢的意思。 她想着,苏子安若能成为她的同僚,那也是个强大的存在。 可惜苏子安打从醒过来后,对她竟然也有了些疏远。 早膳何赛儿吃得狠心赛,即便她极力讨好苏家人,也就笑呵呵地苏父捧场,白氏的态度也淡淡的,不过于宠溺她,也没太亲。 何赛儿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心中苦闷。 苏子安打量着大家对何赛儿的态度,一碗粥吃的心里满是小心思。 “爹、娘,一会我那新义姐要来拜访,我该怎么称呼她?” 苏子安的问题不得不说很犀利。 苏父的意思是,清浅不过是要这一层身份而已,但被白氏训话后,心里也觉得这样对人家不公平。 碍于面子,苏子安的确该叫人家一声姐姐,但碍于身份,若驯兽师大赛结束后,清浅主动离开苏家,这声姐姐就叫得比较尴尬了。 苏父和白氏对视一眼,白氏放下了碗筷:“私下先称呼为义姐吧。” 苏子安会意,瞄了眼脸色比较难看的何赛儿。 何赛儿心中又烦又闷:“爹、娘,怎么好端端这个节骨眼上认什么义女呢?那个思慕老路不明,给我们苏家带来灾难怎么办?” 苏父看了何赛儿一眼,眼中闪过精光,表面还是那副憨憨的笑容:“我瞧那思慕不像是坏人,清儿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何赛儿暗中冷笑,苏父永远一副所有人都是好人的模样,何赛儿甚至怀疑在他眼中,这世上就没有坏人的说法。 “爹,她的出现本就怪异,如今又这般,我觉得我们苏家还是谨慎点吧,娘,您说呢?” 白氏叹了口气,有些愧疚地看着何赛儿:“你爹都认了,现在反悔也不好,反正就是个义女,又不在苏府住,同你也碰不上什么面,一个名号而已,放心吧清儿,你永远都是我们苏家唯一的女儿。” 何赛儿听了这才心里舒坦,同白氏也跟亲近了些:“还是娘最疼我,这两天大哥醒来后也不怎么同我说话了,哼,是不是觉得自己变厉害了,瞧不上我这妹妹了?” 被点名的苏子安脸上依旧是如浴春风的笑容:“怎么,不过是最近太累了,心情难免烦躁,而且比赛也快开始了,我同子澜十颗金丹还没集齐,难免心里更加烦躁,大哥怎么不理小妹你呢?” 何赛儿听了垂了下眸,暗想也对。 “十颗金丹而已,大哥肯定很快就能集齐的,若大哥这两天有空,我同你出趟门,青山派山脚下的野兽林一回,就能收集成功。” 苏子安冲何赛儿笑了下:“不用了,你最近也要为比赛的事准备,我同你二哥一起去就行。” 何赛儿本就想表现下,哪里能错过这个机会:“我没事的大哥,能帮到两位哥哥我更开心。” 苏子澜望着何赛儿那张脸,冷笑了下:“不用,大哥身体虚弱,我又不虚,我们两个足矣,倒是你,听说江晚玉和公孙茉莉最近都为了驯兽师大赛后的神女选拔而修炼,你不去努力下?” 何赛儿脸上的笑僵住,苏子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二哥说得也是,既如此,就劳烦二哥多关照下大哥啦。” 苏子澜冷呵一声,将嘴里的粥给一并喝了下去:“这是我的亲大哥,你不说我也会照顾,犯不着你提醒。” “子澜!怎么跟妹妹说话呢!” 苏子澜翻了个白眼,站了起来:“天天妹妹长,妹妹短,谁知道到底是不是我妹妹哦,十二年没见,没准是个冒牌货呢!” “子澜!” 白氏怒喝出声,何赛儿脸色撒白,楚楚可怜地看着苏子澜:“二哥,你这般说就太伤我的心了。” 苏子澜望着她有些惺惺作态的脸,暗道还没花楼里的姑娘演技好:“我的妹妹,在三岁的时候,就能同灵兽进行交流,还能与山、与水,与这世间万物的一切而发生共鸣,可你能干嘛?” 何赛儿哽住,苏清浅这种天赋是与生俱来的,她学一辈子都不可能学会。 “二哥,我知道你不信,但这些天赋乃是逆天而行的,上天收回去也很正常。” 苏子澜睨视何赛儿,心中一片冷意:“即便如此,有那般天赋的妹妹你,为何一直突破不了高级训灵师的瓶颈,到达初级驭灵师?” 何赛儿被说得哑口无言,伤心地垂下头,肩膀抽搐,悲伤不已:“二哥,我知道我辜负了自己那么好的天赋,但这也是我的心中痛,你大可不必多次提及,我已经在很努力修炼突破了。” 苏子澜不以为然,怂了下肩:“我可是听说过的,想要成为驭灵师,第一步就是心境要纯粹,毕竟成为驭灵师后,那下一步就有可能成仙,成神,若不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便容易在天雷之劫,遁入魔道。” 苏子澜说完,在每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我们苏家人形事一向低调,倒是妹妹回来这三个月,行事高调,得罪了不少人,也闹了不少笑话,引得天子不满,驯兽师大赛的时候,可别因为你而得罪了邻国使臣。” “好了子澜,别这样说你妹妹。” 白氏发话,苏子澜还想说点什么,也要给白氏面子。 苏子澜冷哼一声,正要走,丫鬟跑了上来。 “老爷,夫人,思慕姑娘来了。” 第一百九十章 宝物一人一样 苏子澜眼眸亮了下,昨晚苏子瑜的话历历在目,他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让苏子澜会认为她才是真正的苏清浅。 “那么快就来了?我以为午膳才会来。” 白氏也颇为惊讶,苏父本是要去上朝的,如今也不急了,反正还有点时间,干脆去和白氏一起去中堂。 清浅站在中堂内等候,听到一阵脚步声,抬头望去,就见苏家的人,都来了。 好家伙,她被当猴子盯着了。 “苏相爷,苏夫人,打扰了,我是来测身量做衣裳的。” 这件事昨天苏父就跟白氏提过了,可她却忘了,还以为清浅是来特意拜访他们这两位义父和义母的,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去,把府里做衣裳的嬷嬷叫来。” 白氏下令,旁边丫鬟退下去叫人,一大家子走进来,苏子安冲清浅礼貌地笑了下,苏子瑜扔给了清浅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何赛儿高冷扫视清浅一眼,倒是苏子澜,一脸探究,毫不遮掩地打量着清浅。 清浅是第一回见苏子澜,少年长得很周正,几乎与苏父同出一辙,可偏偏生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他微眯眼睛的时候,会给人一种老谋深算,狡猾狐狸的错觉。 清浅冲他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对了,作为感谢,今个我会带来了一些小礼物,希望苏相爷和苏夫人能喜欢。” 清浅让跟着的冬苑将手上的盒子递给了婢女,婢女将盒子拿到了白氏面前。 白氏看着盒子,并没有直接打开:“不用了思慕姑娘,苏家一家承了你的很多好意了。我们怎能还收你的礼。” 清浅冲他们笑了下:“苏相爷能认我为义女,本就是我的荣幸,但我也是要点面子的,并不想被人多说闲话,这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还望夫人喜欢。” 清浅的意思很明显,我就是来涂个正大光明的参赛身份,根本不涂苏家其他东西,让他们别误会也别多想。 她都这般说了,白氏继续客气反倒会显得不够大气,便伸手直接打开了盒子。 盒内是一把缩小的折扇、一双缩小版的短剑和一把缩小的宝剑。 白氏看着盒中的三件物品,有些不解:“这些是?” 苏子瑜看着盒中三样东西,眼前刷得亮了,一眨不眨地盯着,兴奋上前:“都是好兵器那!清……义姐!真的是送给我们的吗?!” 苏子瑜差点叫错名字,还好最后在别人耳中,成为了‘亲义姐’,白氏没出息的扫了眼苏子瑜,询问道:“你知道这些是什么?” 苏子瑜喜好便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和武功,走的路多,听得也多。 “这些是缩小版的武器,听说能够以灵力培养,成为灵器,不够我以前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这还是第一次见着,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先不说真的假的,苏子瑜看着盒中那把缩小版的宝剑,蠢蠢欲动。 白氏却很惊诧,思慕这是又送了稀奇古怪的玩意。 苏父随手拿了一把折扇打量着,笑道:“夫人不知道这些玩意也正常,都是兽人国那边兴起的,兽人国忙于农作,出门干活带武器不方便,便有专门打造灵器的工匠制作了这些武器,能放大缩小,放在口袋里很是方便。”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武器都能注入灵力培养成为灵器的,只有用黑玄石和凤凰火做成的武器才可以。” 苏父想展示下用法,可他放在手心,那把折扇却不见放大。 清浅笑了下:“苏相爷,这类的武器也是需要认主的。” “对!我师父也是这么说的,要不然谁都能用,那前面的人灵力不是白注入了!” 苏父斜瞪苏子瑜一眼,好似再说你怎么不早说,害得为父丢脸。 苏子瑜笑着挠了下头,兴奋而期待地看向白氏撒娇:“娘亲~我想要那把宝剑!” 白氏望着最小的儿子,很是无奈:“要选也是你姐姐先选。” 苏子瑜不满,礼物就三件,也不知清浅是不是故意的,三样中,他就看中的宝剑,要是被何赛儿选走了,他得羡慕死。 苏子瑜祈求的眼神看向何赛儿,何赛儿本也有些动心,毕竟宝物谁不爱呢。 她既想做苏家的义女,多送点东西是应该的。 “长姐~你就让让我呗~” 何赛儿望着苏子瑜那副祈求的模样,为了不让自己的人设崩塌,也只能选择谦让:“娘,就让弟弟先选吧。” 苏子瑜一听,喜了,不等白氏同时,直接两只手指拿起宝剑,放在了自己手心中,对着手指哈了一口气,咬破手指在上面滴了一滴血。 那滴血迅速被宝剑吸收,方才还大拇指大小的宝剑里面变成了正常剑大小。 白氏看着也稀奇,苏子瑜高兴得紧,立马尝试将灵力注入宝剑中,成功了! 本就闪亮的眼睛,看着清浅都快冒绿光了:“义姐都是从哪里搞来的好玩意!” 清浅咳了声,半开玩笑道:“乡下整来的。” 这话放在其他人耳中,就是开玩笑,放在苏子瑜耳中,那就是真话。 清浅以前一直待在乡下,不就是乡下整来的嘛! 苏子瑜还想说什么,苏子澜看着他手里的剑,也来了兴趣:“娘,我想要那套短剑。” 白氏刚想说要让着妹妹,苏子澜立马看向何赛儿:“妹妹不会建议的哦?” 何赛儿笑僵了下,咬牙道:“不介意……” 苏子澜也没客气,将两把短剑拿过去后,便直接认主。 现在就剩苏父手里的折扇了,按理说,苏子安已经得到了仙铃花,折扇给何赛儿理所应当,可那把折扇通体黑色,暗纹乃是麒麟,展开后是麒麟立于苍穹的画面,怎么看都不像是给女子用的。 何赛儿自然也瞧出来了,清浅压根就没准备她的礼物,心中幽怨的同时,又不得不冲清浅笑:“思慕姑娘真厉害,能搞到那么多好宝贝。” 清浅有些愧疚,笑的尴尬:“不好意思苏小姐,我身上也就这三个宝物了,若你不嫌弃,等后面我在整到宝物,补送给你如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怎么就见不得我好呢? 白氏不悦地皱了下眉,送礼本就是自愿的事,何赛儿直接放到台面说人家礼物送得不够全面,讨着人要礼物,实属无礼。 “不用了思慕,清儿光是生辰的时候,得到的礼物就够多的了,清儿,往后你同思慕就是姐妹,若她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记得多帮点。” 何赛儿没想到白氏会因为清浅而教育她,心里很是堵塞,也没回白氏的话。 白氏有些尴尬地轻咳,苏父掂量了下手上的折扇,直接招呼苏子安:“子安过来,折扇就给你吧,你妹妹最近收到的礼物也的确够多的了,光是你们师叔送的哪套藏书,清儿看完就够受益匪浅的了。” 说完,苏父便将折扇朝着苏子安扔了过去。 苏子安接住折扇,看了笑的端庄的清浅一眼,也认了主。 清浅心中欢喜,方才白氏的话已经算是变相承认了她的身份。 果真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苏父要上早朝,便起身离开了,苏子瑜拿着宝剑,冲苏子澜挑衅:“二哥,敢不敢和我决斗?” 苏子澜扫了眼兴奋地苏子瑜, 没带搭理他,反倒坐到了椅子上,探究地盯着清浅 。 “思慕,你既然也要参加驯兽师大赛,那十颗金丹准备好了吗?” 苏子安宝贝地将折扇放进袖袋里,坐到了清浅旁边,顺带朝苏子澜使了个警告的眼神。 别这么明目张胆地盯着人家姑娘看! 苏子澜视而不见。 清浅摇了下头:“慕王殿下说等他一块去,我也在等通知呢。” “慕王也要参加这次驯兽师大赛?” 白氏和苏子安都惊了,清浅像是说漏了什么般,捂住了嘴巴,满脸尴尬:“呃……是的。” 白氏对此很震惊,总不能江皇后连这个都包庇吧?会让邻国人笑话的! “可是参加驯兽师大赛,慕王他……” “娘你真笨,思慕都这般说了,肯定是慕王灵力恢复了呗,不过身边有如此妙人,恢复也正常。” 苏子澜掂量着手上的小短剑,似笑非笑地看着清浅。 清浅尴尬地笑了下:“慕王的确恢复了一些灵力,但不多。” 白氏满脸震惊,不敢置信。 儿子和女儿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当年慕王被逼,在众人面前亲自剥金丹,是她亲眼见着的,而且金丹也的确被灵山派掌门给摧毁了,如今清浅却说,慕王的灵力回来了? 怎么可能!金丹都碎了呀! “思慕姑娘不是在开玩笑吧?” 清浅偏了下头,有些疑惑:“苏夫人,这种玩笑怕是开不得吧,毕竟他是皇子不是?” 白氏听完,越发纠结:“倒也是……可他又是怎么好的呢?” 苏子瑜的眼神在清浅和白氏身上打转,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帮点忙:“娘,义姐可是能拿出仙铃花的人哎,不就是修复金丹吗,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白氏脸色一沉,严肃地看向苏子瑜:“胡闹!若你的金丹成为了一堆粉末,你能恢复吗?再者慕王原先就用了三年时间去找恢复的方法,都未果!” “那他不也消失了两年吗……” 白氏怔愣,是啊,慕王消失的这两年里,指不定就找到了特殊的方法呢? 那这位思慕,未免也太过神通广大了吧! 白氏原先是不准备问清浅的实力已经到达了什么阶段的,现在她有些好奇了。 “思慕姑娘,以你的实力,相比现在也是高级驯兽师了吧?” “还行,我比较喜欢研究草药珍宝类。” 言下之意,她实力可能不咋地,但好宝物挺多。 她的回答太过模棱两可,笑容又尴尬遮掩,白氏想着她的实力可能没那么强大,也没在继续追问。 “若寒王真的恢复了一些灵力,指不定就能恢复全部,看来这次驯兽师大赛,人才济济。” 清浅不置可否,扫了眼何赛儿:“听说苏小姐,小小年纪就已经的时候,就有成为训灵师的天赋,如今想来实力定是不俗吧。” 何赛儿脸色僵硬,轮到白氏尴尬了:“清儿也在努力。” 清浅点了下头:“我倒是同公孙茉莉小姐照面过,她似乎就差一点就成为初级驭灵师了,不过我看着,她也是追不上苏小姐的。” 清浅这么一说,白氏错愕,何赛儿脸已经白了。 “你说的是真的?” 何赛儿走上前,她之前可没听过这件事。 清浅面露惊讶的看想她和白氏:“怎么,这件事你们不知道吗?” 众人面面相觑,公孙茉莉要突破瓶颈这件事,还真没人同他们提起过。 清浅望着众人迷茫的模样,笑着解释:“想来是因为各位还没出门吧,现在街上都在传,公孙三小姐求得了灵药,给了五小姐服用,还说今日 公孙府上空出现了七彩祥云,街边算命的都说那是一种预兆。” “说公孙茉莉才是真正的神女呢!” 众人听完,面露诧异,白氏立马叫来丫鬟:“快,出府打听下!” 清浅望着急匆匆跑出去的丫鬟,没再说什么。 白氏和何赛儿却陷入了沉思,何赛儿看着面色凝重的白氏,想到一件事:“娘,都这个时候了,真的不能让女儿用一次星陨珠吗? ” 白氏难得不满地瞪了何赛儿一眼,余光看向清浅,清浅正同苏子安说话,像是没听到这话一般。 白氏心里松了口气:“你们先聊着,我和清儿下去下。” 其他人都听到了何赛儿的话,三兄弟对视一眼,苏子瑜立马上前拉住白氏:“娘和姐姐有什么悄悄话,我也要听!” 白氏拿苏子瑜一向没办法,苏子瑜直接握紧了她的手臂,挣脱不得,想着苏子瑜是自己亲儿子,也就一起带了下去。 庭院内,白氏看了眼身后,无人跟着。 “清儿,星陨珠你还不能用!” 苏子瑜疑惑:“星陨珠?那不是只有苏家继承人才可以使用的法宝吗?姐姐为什么要用?” 何赛儿瞪了苏子瑜一眼,苏子瑜压根没在看她,而是不解地看着白氏。 “可是娘,公孙茉莉都借着灵药,要成为驭灵师了,我总不能落她那么多吧!我不想给苏家丢脸!” “姐姐,星陨珠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啊!而且星陨珠一出,就会自动吸收梦灵国地灵气,爹爹平日都难得才会使用一次!” “子瑜,你怎么就见不得姐姐好呢?” 第一百九十二章 林慕被人围攻 “啊?我就是跟姐姐解释下星陨珠的重要性……”苏子瑜难过得低下头,像是犯错的小孩:“星陨珠一出,那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苏家使用了吗?我听大哥和二哥说过,姐姐小时候就很厉害得啊,怎么长大了灵力反而退步了?” 苏子瑜的话让何赛儿有些恼羞成怒,她不是真的苏清浅,自然没有那么好的天赋,平日在灵山派,要不是隔三差五偷苏清浅的灵力,实力还涨不了那么快呢! 忽然,何赛儿似想了到什么一样,面露喜色:“是女儿唐突了,女儿抓紧最后几天时间,尽快修炼,方才是一时冲动焦急才说出得想要用星陨珠,娘您别往心里去。” 白氏不解为什么她的态度会转变得这么快,可用不到星陨珠了,她也松了口气。 “辛苦你了孩子。” “不辛苦的娘,本就是我应该努力的。” 何赛儿看着白氏的那张脸,只觉得惺惺作态,令人反胃,作为苏清浅的娘,什么好东西都不给她送上来,简直无用,不过没关系,灵山派马上就要压着被操控地苏清浅回来了,到时候让师兄将人转移到他们建造好的水牢里,她负责将苏清浅吸空就行。 想到此,何赛儿顿时心情大好,同白氏唠了几句后,就以修炼为借口离开去找灵山派副掌门。 苏子瑜觉着她变脸未免太快,想追上去看个究竟,却被白氏一下拽紧了耳朵:“你还想去招惹你长姐呢?今天你怎么回事,处处和你长姐对着干?” “疼疼疼!娘,我哪有嘛!我就是喜欢那把宝剑啊,要说对着干,分明二哥才是。” 白氏一听,好像还真是这样,没话说了,苏子瑜也趁机逃走。 清浅在中堂,问了些苏子安的情况后,便被苏子安带去了书房,后面还跟着个苏子瑜。 苏子瑜看她的眼神实在太过热烈,清浅被看得毛骨悚然,到了书房,实在忍不住了:“苏二公子,你为何一直看着我?” 苏子澜听到称呼,眉头挑了下:“你不是应该叫我二哥?” 清浅愣了下,立马改口:“二哥?你为何盯着我?是我脸上有东西?” 苏子澜盯着清浅那张脸,特意凑近:“脸上没东西,就是觉得你这双眼睛熟悉得紧。” “呵呵,苏大……大哥也这么说过。” 苏子安瞧苏子澜的脸,都快凑到清浅面前了,赶紧将人拉开:“思慕的眼睛和娘得很像,这也是缘分。” “原来大哥也是这么想的。” 清浅和苏子安听到这话愣了一秒,立马恢复如常。 “子澜啊,今天你出去忙了?” 苏子澜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脸纨绔:“太早了,花楼还没开门呢!” “……”你大可不必那么诚实。 “又没什么,反正都是一家人了不是,得让人家知道下我们都是什么德行。” 苏子安嘴角抽了下,决定和苏子澜停止这个话题。 清浅忍俊不禁:“大哥,让我帮你把下脉吧。” 苏子安点头,将手放在桌上,清浅走了过去。 “大哥你……” 苏子安点了下头:“不过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我知道了。”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 苏子澜奇怪地打量着两人,两人也不多说,清浅起身:“我得先回去了。” “等下。”苏子安起身阻止:“若你同慕王要去收集灵丹,可以捎上我们。” “好。” 清浅离开,苏子澜立马凑到苏子安面前:“大哥,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 苏子安脸红了下,手上的书直接拍在苏子澜脑袋上:“胡说什么呢!那是我们妹妹!” “啧,就是义妹而已。” 苏子安白了他一眼:“那也是妹妹,你可别惹事!” 苏子澜耸肩,回想清浅的身材:“放心,我对豆芽菜没兴趣。” “……你正经点。” 苏子澜冷笑了下,望着苏子安的手腕,眯了下眼睛伸手要去摸,却被苏子安直接拍开。 “干嘛呢你?” 苏子澜嬉皮笑脸露出白牙:“我也替你把把脉。” “滚!” 被赶出书房的苏子澜望着紧闭的房门,撇了下嘴,离开了苏相府。 清浅离开苏家后,就去了拍卖行。 拍卖行今天要开业了呢! 她到的时候,店里就只有沈羡之和许嘉在,林慕和林琛还在上朝。 见她来了,沈羡之眼前一亮,立马跑了过来。 “清浅,你会跳舞吗?” “啊?” 她做了三千年的老神仙,啥都会一些,但啥都不精通,尤其是舞蹈,只能说四肢健全,能扭一扭。 她警惕地看着沈羡之,眯了下眼:“你想干嘛?” 沈羡之打量着清浅的身形,笑道:“我们请的舞姬忽然来不了,我想让你随便跳下。” 清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拜托,这是开业!你拉我一个五大三粗的人去应付客人,当客人都眼瞎呢!” 沈羡之挠挠头,嘀咕着:“这不是懒得去找人吗……” “你去百花楼随便找个姑娘来跳,都会比我跳得好的!” “就你不行吗?” “不行!” 沈羡之无奈,这是许嘉走了过来:“你不是有个妹妹能歌善舞吗?让她来帮忙不就行了?” 提到沈羡之的妹妹,沈羡之就想到了她同清浅不和,上回清浅可是在百花楼还打了她一巴掌的。 “算了,我派人去花楼请一两个头牌来吧。” 清浅睨了沈羡之一眼:“我怀疑你是想省钱才让我去充数的。” “……我又那么抠门吗?” 许嘉笑了:“有!” 沈羡之无语,他这是交了什么兄弟,当面拆穿他。 三人逗趣了一番,清浅没事可做,就提议去厨房帮忙,沈羡之也没阻拦。 过了午时,清浅炒了几个菜,等林慕和林琛来,结果只等来了满头大汗焦急万分地林琛冲进了拍卖行。 “清浅姑娘在吗?” 清浅的小脑袋从二楼包厢探出:“大王爷找我?” 林琛看见清浅,赶忙冲她招手:“快同我去宫中,五弟被白鹤阁那群老家伙质疑是用的禁术才恢复的灵力,现在被众人围攻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慕王使用了禁术 清浅始料未及 ,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被林琛火急火燎地拖进了马车里。 马车上,清浅很是不解:“林慕恢复灵力,你们不是该开心吗?为何还说什么禁术?” 林琛叹了口气:“今日五弟在朝堂上,说起了自己金丹恢复的事,父皇和母妃自然是高兴的,可灵山派副掌门却说五弟的金丹粉碎,根本不可能恢复,咬死五弟用了禁术!” “灵山派副掌门?”那不就是何赛儿的老爹,不过他凭什么有资格参与朝政? “他有证据吗?” “没有,五弟的事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当年整个梦灵国为了让他寻回金丹,曾经用了各种方式都无果,现如今他回来了,灵力还莫名其妙恢复了,朝廷那群冥顽不灵的老家伙全部想到了禁术上。” 清浅并不知道梦灵国禁术不禁术的,林慕的金丹是她在受伤的时候,用了一半灵力才恢复过来的,绝不是那群人口中的禁术。 再者,凡事讲究证据,他们说林慕使用了禁术却没证据,那不就是挑事吗? 林慕见清浅还是半知半解的模样,趁着路上之际,给她科普了下梦灵国为什么对禁术那么恐惧。 林慕的情况特殊,当年几乎半个朝堂的人都亲眼看见了林慕被毁金丹的事。 而这些人,得知林慕是被冤枉的后,也全部参与起帮他恢复金丹的事情上来。 朝廷官员莫约百来人,都被林慕的事折腾了整整三年,绞尽了脑汁,林慕一点起色都没有。 当年,也有人提议过使用禁术帮林慕恢复,却被多数人否决。 传说使用禁术,会伤及梦灵国龙脉,影响国运,并且施展禁术,需要百人以生命献祭,召唤魔灵才有可能成功。 但魔灵是什么?梦灵国上下当时才有五个驭灵师,要真召唤出魔灵,谁打得过,恐怕整个国家都毁了。 但现在,消失了两年的林慕却说,他的金丹恢复了,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可现在能简单操控灵兽和灵力了。 百来人努力了三年都没成功的事,林慕消失两年就成功了,几乎没人相信。 所以当灵山派副掌门何飞鹰提出林慕使用禁术的事时,几乎一般人都相信了。 众人又联想到今年的旱灾,立马将此事归在林慕身上。 一定是因为他动用了禁术,才让一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梦灵国面临旱灾之苦。 禁术使用的同时,会来带灾难,当即所有官员都对林慕唇齿相向。 林琛看得焦急,想到了林慕曾提及,他的灵力乃是清浅帮忙恢复的,当下立马溜了出来,找到清浅。 听完他的解释,马车也进了皇城,清浅脑袋迅速转动,寻找突破口。 “我且问你,梦灵国有人使用过禁术吗?” 林琛摇头,怒斥出声:“那群老家伙倒是想那!可没那胆子!” 清浅冷笑了下,没用过就说林慕使用了,使用禁术后会发生什么特征都不知道呢! “琛王,前面不好进了。” 侍卫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下面的路得走进去。” 清浅点头,两人下了马车,疾走在皇宫中。 这是清浅第一次白天进宫,来不及欣赏皇宫的富丽堂皇,埋头朝着金銮殿而去。 金銮殿中,林慕站在最中央,所有人的目光均是虎视眈眈,警惕地看着林慕。 “慕王,您说自己没用禁术,那究竟是如何将碎成粉末的金丹修复的呢?” “是啊慕王?三年的时间,我们都无可奈何,现在就忽然好了?” “慕王,您不是普通人,此乃关乎国家安危的大事,且不可隐瞒。” “陛下,皇后,臣觉得慕王的事太过蹊跷,恳请陛下先将慕王关进玄司阁,调查清楚再放出来。” 清浅人未到,就听到了金銮殿中对林慕一声声的质问。 安帝和江皇后脸色均是严肃而冷冽,面对百官的质问,他们作为一国之主和一国之后,竟然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慕的情况实在太特殊,林慕由从头到尾否决了自己使用禁术后,便一句话也不说,他们也拿不准林慕到底什么情况。 听到有人提到玄司阁,安帝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铁青。 玄司阁不过是名字好听,其实是专门关押十恶不赦得驯兽师的地方,地牢的材质都是特殊材料制作,会慢慢吸干犯人的灵力。 林慕才刚恢复没多久,就有人想至他于死地。 安帝和林慕同时抬头,记住了说这句话的官员。 “陛下,慕王什么都不愿意说,臣觉得时间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就选关押吧。” “肖太傅,玄司阁是什么地方,你个管理玄司阁的不清楚?慕王原本是梦灵国的希望,如今好不容易恢复灵力,你都不应该又将人关到那种地方去吧。” 肖太傅愣了下,奇怪地看向苏父:“苏丞相,若真用了禁术,那他的灵力没放一分,就会让地下的魔灵苏醒一分,关玄司阁下官觉得没什么问题!” “呵!陛下都没说什么,你个区区太傅倒是给陛下全部想好了,好大的官威,莫不是你才是梦灵国的天子?” 肖太傅脸色突变:“苏丞相莫要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下官对陛下一片忠心,绝无忤逆之心!” “是吗?” 苏父此刻脸上的笑意尽散,不说话的时候,面色狠让人不寒而栗。 在他看来,林慕身上灵力纯粹干净,一点都不像是招惹了魔灵的人。 偏偏这群人私下早就归顺了二王爷和四王爷,全部睁眼说瞎话。 苏家中立,素来清霖,却身份尊贵,苏父如此帮林慕说话,肖太傅心里闷堵,也不敢在提玄司阁的是。 他们似乎太嚣张了,以至于忘记,林慕可是陛下和皇后的心头肉! 肖太傅峰回路转:“即便不关玄司阁,慕王的事情也得调查清楚,为了保证驯兽师大赛的公平,没调查前他不能参加比赛。” 苏父冷呵一声,双手背身后:“肖太傅又在自说自话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仙铃花不能当做证据 见安帝真的气了,肖太傅脸色煞白,双腿在半空中踢打:“陛下,微臣错了!微臣也是担忧梦灵国的安危那!” “闭嘴!慕王的事朕自然会查,但也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安帝话音刚落,空中出现一块牌子,直接朝着肖太傅的嘴巴用力抽了几巴掌,打得肖太傅直接吐血。 见状,安帝才将他摔落在地,寒霜般的眼神扫射殿内所有人,最后停留在何飞鹰身上。 “何飞鹰,你咬定朕的皇儿使用禁术,那就拿出证据来,否则便是仗着灵山派掌门的颜面,来宫中闹事!” 何飞鹰长着一张野心勃勃的脸颊,双眼如鹰,无论何时看人,都让人心中发寒,他浓眉厚唇,鹰钩鼻,眼尾上吊,怎么看都不想好人。 若不是有灵山派副掌门的身份,他是连宫都进不了的,没准还会被人当做坏人直接拿下。 此刻苗飞鹰眼中带着讥嘲,并不畏惧安帝。 灵山派在梦灵国,一向是特殊的存在,甚至选择下一任新帝,他们都起着决定性作用。 安帝当年,也承过掌门人的恩,扶持他上位,才有了如今地位。 在何飞鹰心中,安帝不过是灵山派的傀儡罢了。 “安帝明察,微臣乃灵山派掌门,自然能看出来慕王与别人的不同,他这副模样,显然就是用了禁术,否则为何闭口不提方法?” 安帝皱眉,看向满脸冷色的林慕,那生气的模样,几乎同安帝如出一辙。 “慕儿,你究竟使用了什么方法?” 林慕抬眸看着安帝,语气依旧那般坚定:“绝非禁术,但具体方法儿臣现在不可告诉父皇!” “呵呵,不能说,自然就是禁术。” “才不是禁术呢!五弟是被清浅姑娘救下的!” 门口听避角的清浅眼皮跳动,掐了林琛,想提醒林琛她对外的身份不叫清浅! 但林琛已经冲了进去,清浅拦都拦不住。 “清浅?莫不是苏家嫡女苏清浅?” 众人目光看向苏父,苏父蹙眉:“清儿并未提及过此事。” 众人又看向进来的林琛:“琛王,你莫不是救弟心切,胡编乱造吧!” 林琛瞪了眼说话的官员:“此清浅非苏家嫡女,而是另一位高人!” 清浅站在门口翻了个白眼,朝着金銮殿走去。 林慕心中似察觉到什么,回头一看,就见一袭紫衫的清浅一步步朝他走来,眉头都快拧在了一起。 大哥个笨蛋!怎么把人带来了! 苏父见到了清浅,心中震惊。 思慕何时又多了个名字,还同清浅一个名。 “民女思慕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清浅做辑,态度不亢不卑。 “方才琛王唤这位女子叫什么?”何飞鹰犀利的眼睛死死锁定在清浅身上,似要将她看穿一个洞。 那张脸,绝对不是苏清浅! “方才马车上,民女同琛王谈起了京都三位奇女子的事,其中提到了苏大小姐,许是琛王心急,脑中蹦出方才提及的名字,唤错罢了。” 管被人信不信,现在他们也没空追究她的身份。 清浅说完,抬头直视安帝:“陛下,慕王的金丹,乃是民女帮忙恢复的。” “笑话!你不过一弱女子,有何能力,能帮慕王恢复金丹?那可是百位官员都做不到的事!” 清浅淡淡地扫了眼何飞鹰,讥笑道:“他们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不行。” “好一个口出狂言得臭丫头!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吗?是金銮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在说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中用的!” 清浅笑了下,依旧看着安帝:“陛下可以问下慕王,事实是否如此。” 林慕本就打算自己将此事扛下,不想拖累清浅,谁知林琛个一根筋的不考虑后果将人给带了过来,将他原本的计划全部打乱。 林慕叹了口气:“父皇,正是思慕替我修复的金丹。” 众人震惊,打量着少女倾城而稚嫩的脸颊,满是不可思议。 几乎同一时间,他们都觉得林慕是胡乱编造了谎言,想就此说过去。 “哈哈!慕王又在说笑了,这位姑娘先不说什么身份,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如何能为您修复金丹?” “可事实就是如此!至于你们信与不信,同本王无关!” 他们不过是要个答案,行啊,现在清浅都来了,他的确说了实话。 安帝同江皇后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何飞鹰上前了。 “慕王,您就别挣扎了吧,若你拉过来的是个白发飘飘的老者,可能还有人信,可她……” “我怎么了?你说慕王用了禁术,你有证据吗?” “我是灵山派副掌门!” 清浅翻了个白眼:“你就是个副掌门,你在这里嘚瑟什么呢?真厉害,为什么掌门人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嗯?” “你!臭丫头!嘴巴倒是伶俐,想来慕王把你找来就是因为这样吧,可惜终究是小孩子心性,想得计策都如此简单让人不可信!” “别废话那么多,你说禁术,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否则你就是冤枉慕王,不想让他好过!” 清浅也是急了,她费尽心思给林慕修复金丹,是过来给他们怼的吗?当然不是! 何飞鹰涨红着脸,气恼不已:“那你有证据证明慕王的金丹是你修复的吗?” 清浅抬起了精致的下巴,骄傲道:“自然是有的!” 何飞鹰眼中闪过惊诧,再次打量清浅,根本看不出她什么道行。 清浅看着安帝,眼神炯炯:“民女能找到仙铃花,自然也有法子治好慕王!” 仙铃花之事,朝中许多人都听说了,却没想到赠仙铃花的人,就是面前的小女子。 “苏丞相,你府中的仙铃花可是她送的?” 苏父上前:“回陛下,正是!” 仙铃花是世间珍宝,别说百年,千年来古籍里也没记录到有谁得到过一朵。 如今一名小姑娘却说,她得到了,还送人了。 世间珍宝随手送人,众臣困惑的同时,信了清浅二分。 “仙铃花的确珍惜,能找到只能说你运气好,并不能成为证据。”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冷宫有人住? 清浅奇怪地看着何飞鹰,不解道:“慕王能恢复灵力,难道不是整个梦灵国渴求的事吗?为何你会如此排斥他灵力恢复,莫不是当年摧毁他金丹的人就是你不成?” 何飞鹰浓眉上扬,凶神恶煞:“放屁!你别仗着一张嘴就来冤枉我!” “难道不是你仗着一张嘴,冤枉慕王用了禁术在先?” “你说我走运才得到的仙铃花,仙铃花若能靠走远得到,那你怎么没有?” “你口口声声说禁术,禁术,半点证据拿不出来,只会提自己是灵山派掌门,莫不是仗着这层身份,就敢肆意妄为?” “你亲眼看过施展禁术是什么样吗?你知道施展了禁术后,人身上会出现什么特征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胡说。” “我怀疑你就是想加害慕王有错吗?” 清浅噼里啪啦一顿输出,给何飞鹰说得哑口无言,脑子一片混乱,竟然一时之间无法想到反驳清浅的话。 清浅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淡淡地将所有人看了一遍,嗤笑道:“真是搞笑,你们一群人修炼了那么多年,竟然没有一个突破高级驯兽师的瓶颈,成为驭灵师,也能当官?” “陛下,赎民女斗胆,如今年轻一辈人才济济,为何不重新选拔官员,换掉一些只会吃干饭、心肠歹毒的官员呢?” “你……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清浅扫了眼跪在地上,还敢说话的肖太傅,勾唇笑着,想要怼他,林慕挡在了她的身边。 “她是我的恩人,有她才有我,你们若敢对她无礼,休怪本王手下不留情!” 清浅没来,他还能忍一忍,清浅都来了,还如何维护他,他继续怂下去,就不是男人了。 “慕王,你分明就是和她里应外合,胡说八道!” “行了。”安帝见肖太傅气势被压制,不想继续斗下去:“慕儿的金丹竟然是这位姑娘修复的,那此事就作罢。” “陛下,您这般直接下定论会不会太草率了?” “呵呵,苗飞鹰,方才你一口死咬慕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说的话太草率?” 苗飞鹰愣了下,没想到安帝也跟着说自己。 安帝又看向其他人:“一群废物,当年治不了慕王就算了,如今慕王好了,你们却巴不得他死,这就是朕的好臣子?看来你们都是皮硬了,不知道谁才是你们的主子,有些人该换,还是得换!” “陛下!” “闭嘴!朕说话的时候轮不到你们插嘴!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慕儿照常参加驯兽师大赛,若有人还敢怀疑,格杀勿论!” “陛下,您不能就听个小姑娘的说辞那!” “那你倒是给朕找出第二朵仙铃花看看!” “……” 众人哽住,全部低下头。 他们哪里找得到什么仙铃花! 但就因为一朵花,就轻易放过慕王,他们又不甘心! 还有那思慕,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粗鄙丫头,说话没有半点礼貌,虚有其表! 早朝退去,清浅被江皇后留下,林慕跟着去了焦淑宫。 焦淑宫内,江皇后打量着清浅,好奇地问道:“姑娘,慕儿真是你治好的?” “母妃,真的是她,若不是思慕,孩儿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脸回来……” 听到这话,江皇后眼眶红了下。 他们没有能力治好林慕,一直都是她心中的痛,如今林慕好了,可救他的人来历不明,还叫什么思慕,名字不言而喻。 江皇后的视线在清浅上面打转。 “姑娘生的是好,敢问师出何门?是谁家的姑娘?” “民女师父已故,乃是一介平民罢了。” 江皇后愣了下,原本想着清浅生得那么好,又有一股贵气,还以为是哪家落魄的女儿,结果竟然只是个平民。 她心里的热情少了些,却也还算客气:“原来如此,今天之事,多亏思慕姑娘,若姑娘愿意,本宫可以给你和慕儿赐婚,以你的功劳,做个侧妃绰绰有余。” 清浅挑了下眉,看向林慕,林慕紧皱了眉头:“母妃,她只能是儿臣的正王妃。” 江皇后看了林慕一眼,笑了下:“慕儿你先下去,本宫有话同思慕姑娘说。” 林慕并不想下去,清浅却冲他点了下头。 江皇后将她的行为看在眼里,眸光闪了闪。 林慕先去了偏殿,江皇后让嬷嬷给清浅奉茶:“思慕姑娘,不是本宫有意为难,但你的身份终究同慕儿悬殊,侧王妃之位,已经算不错。” 清浅抿了口茶,看向远方:“民女从未想过要做什么王妃,下山一趟,更想游历四方,暂且多谢娘娘好意,民女心中只愿意一世一双人,若不能,那民女是不会要的。” 她说得隐晦,江皇后也听出了她的强势。 她不但不会当侧王妃,更不可能让林慕娶别人。 世间女子谁不想一世一双人,江皇后年少时也这么想过,可安帝不还是娶过别的女子。 “姑娘年轻,许多事还未经历过,能说出此话也算正常,你对慕儿有救命之恩,若你哪天改变主意,想当侧王妃了,说上一声,本宫必然同意。” 清浅笑了下,起身:“不必了娘娘,民女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人做妾,也容不得自己的夫君有妾室。民女虽身份同慕王比不了,但世间好男儿那么多,民女也不是非他树上吊死!” 江皇后被她决然的话,弄得不知道如何接话,清浅朝她行了个礼后,直接离开。 本应在偏殿的林慕却站在幔帘后,见清浅出来脸色不悦,看了眼正殿后,直接跟着清浅走了。 “我母妃并无恶意,而且我心里想法是和你一样的,一世一双人,绝对不会有第三人!” 清浅冷哼一声:“这话你跟你母妃说去,别来我这说。” 林慕呆了下,紧抿薄唇,上前一把抓住清浅的肩,直视着她:“好,我这就去说。” 话音刚落,林慕就回去了焦淑宫,清浅扫了他一眼,没跟上去,直接走人。 但她第二回来宫中,左拐右拐,竟愣是找不到出宫的路,问了宫女太监,也是对她爱答不理,清浅气恼,走着走着,竟然到了冷宫。 冷宫好啊,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冷宫的故事最多了。 清浅张望四周,没有任何人,搓搓手推开了满是灰尘的冷宫。 咔吱一声,良久没人来过的冷宫大门被推开,清浅探着小脑袋望进去,里面竟然很干净? 难不成有人住? 第一百九十六章 侧妃?不存在的 清浅歪了下脑袋,朝着里面走去,发现周围庭院都被打扫得很干净,而且后院还支起了一条绳,上面还晒着没干的衣裳。 她继续往里走,耳边似乎听到剑声,清浅掩了气息小心靠近,就见一红衣女子站在草地上耍剑,动作干净,英姿飒爽,剑气逼人。 清浅望着女子,女子的脸上从额头到下巴,一条长长的伤口如同蚯蚓般蔓延,将她原本还算清秀的脸颊,衬得有些吓人。 清浅蹙眉,这是谁?为什么会在冷宫中生活。 女子耍完剑,朝着偏院走来,清浅这才看清,女子虽然长得普通,却有一双很美的紫色瞳眸。 望着那双瞳眸,清浅立马想到了林染。 但她的瞳眸比林染深上许多,面对刺眼的阳光,瞳孔还会眯成一条线。 她不是人类…… “是谁!” 清浅正瞧着,女子忽然出声,警惕地看向她这边,那双紫瞳中亮着寒光,直愣愣地盯着清浅的方向。 她看得见自己?不应该那。 清浅疑惑,伸手故意冲她招手,女人却全然没反应,可那双瞳眸中折射出骇人的寒光,警惕地朝着她举起了剑。 她看不见自己,但是有很敏锐的感知能力。 正当清浅想要试探下女子的实力,宫门外传来了林慕的声音。 “清浅!清浅你在哪里?” 清浅愣了两秒,看看女子,又听着林慕的呼唤,最终消失在了原地。 她走后,女子拿着剑警惕上前,却什么也没碰到。 “奇怪,难不成是我的感觉出问题了?” 冷门门口,清浅开门出去,林慕正要推门。 “你怎么跑冷宫里来了?” “嘘!” 清浅赶忙将林慕打开,将宫门关闭:“回去再说。” 林慕见她神色不太自然,也没追问,带着她回了慕王府。 “林慕,冷宫中住的是何人?” 林慕愣了下:“冷宫中并未住人。” “那我方才看见的难道是鬼?”还是个会耍剑的鬼。 “你的意思是看见别人了?” “嗯,一个紫瞳女人,脸上还有一道很长的疤痕。” 林慕脸上闪过惊诧,想了下:“确定没看错?” 清浅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像瞎子吗?” 自然是不像的。 “你若没看错,那应该是死了十多年的泠妃,林染的母亲。” 说到泠妃,那可是他母妃这辈子又恨又爱的人。 “哦,原来是宫廷秘史,那我还是不问了。” 林慕笑了下,见她要回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低头看着怀里的清浅:“我同母妃说了我的心意了。” 清浅挑了下眉:“然后呢?” “母妃听说你做了苏家的义女,也要参加这次的驯兽师大赛,说看看你的表现再说。” 清浅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那我也顺带看看你的表现吧,要是不满意就换人。” “你敢!” 林慕气恼,将她的话当着,擒住了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可我不喜欢被人当货品挑选,姐姐我那么优秀,只有我挑人的份。” 林慕心中叹息一口气,若是别的女子说这话,他一定觉得是厚脸皮,不知廉耻,但这人是清浅,身份上,两人有差别,可不是清浅不如他,而是他不如清浅。 清浅乃是神只,他一介凡人,能得神邸青睐,是他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但她的身份,还不能同江皇后说,江皇后也不会相信,现在也只能赶紧抓紧手上的计划,建立自己的势力。 “清浅,我会成为这世间最配得上你的人的。” “那你加油,我今日累了,你若有空就去拍卖行看看,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清浅麻溜地冲他怀里溜走,绝尘而去。 林慕望着她潇洒的背影,看了良久,一双黑眸幽深如夜,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望着林慕的模样,斟酌几分才道:“主子,二王爷和四王爷的资料,都在这封信里。” 夜明从袖中拿出一叠厚实的信纸,林慕接了过去:“让你挑选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是的主子,他们都会参加驯兽师大赛,名单属下一并放在信封里了。” “好,你且去查查,冷宫之中究竟住的是谁。” 夜明惊讶,却也没说什么,退了下去。 林慕看着信封,收了起来,前往拍卖行。 拍卖行内,林琛坐在一间包厢中,跟沈羡之和许嘉,将早朝的事说了一遍,喝掉了一罐水。 “哎,你们是没看见思慕那架势,我看了都怕!” 沈羡之啧啧称奇:“早就知道思慕姑娘非同小可,没想到第一次见文武百官,说话那么大胆。” 许嘉却觉得有些不妥:“思慕姑娘能那般说话,是因为陛下和皇后偏袒慕王,但他们的身份不好直接说慕王无辜,说白了,就是缺思慕姑娘这种敢说的,我倒觉得这件事对思慕姑娘来说并非好事。” 沈羡之点头:“人怕出名猪怕壮,她的嘴的可不仅仅是文武百官,还要灵山派。” 经他们提醒,林琛的一根筋也回味过来了:“那我不是害了思慕!?” 沈羡之和许嘉扔给了他一个你才知道的眼神。 林琛心中愧疚不已,沈羡之和许嘉去忙事情,拍卖行到晚上就正式开业了,他们可没闲工夫继续听八卦。 林慕来的时候,拍卖行开业的事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他悄无声息的上了包厢,见林琛低着头懊恼地嘀咕。 “怎么办?这回我把思慕姑娘坑了,她不会以后记仇与我吧……” 林慕抿了下唇,满是无奈。 他这位大哥,不担心别的,却担心清浅记仇于他。 该说他笨呢?还是早就看透了表面知晓清浅才是最厉害的。 “大哥。” “哎!你来了,母妃跟你说什么没?” “就说让我劝你参加驯兽师大赛。” 林琛一听,脸垮了:“我都多大了,和一群刚及笄的小朋友打闹?那不是欺负人吗?” 林慕上前坐下,劝阻道:“这回不同以往只有梦灵国的人参加,兽人国和海族都派人来了,母妃有危机感也很正常。” 林琛叹了口气,看着今日被众人讨伐的林慕,笑着道:“今日之事,你觉得有多少人的心思,已经不在父皇那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拍卖行开业 今日这局,林慕和林琛算是看透了。 由于驯兽师大赛即将开始的原因,今日算是梦灵国一次大朝会,几乎所有在京都的官员全部出席。 林慕挑这个时候,说自己的金丹被修复了,不被怼都不太可能。 好在今日的事,算是看清了那些人狼子野心,那些人是别的系派的,还有那些人,对他虎视眈眈。 “大哥,以后有事你可别拉她过来做挡箭牌。” 林琛尴尬地挠了下头。 打从林慕跟他透露清浅的身份后,他心里就惊到不行了。 本来今日之事,林慕想好了脱身之法,但为了不让林琛担心露出马脚,没告诉他。 谁知铁憨憨真以为林慕会出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有通天本领的清浅,想法不过脑,就去找了清浅。 原本林慕想在驯兽师大赛,才让清浅暴露在众人面前,现在好,指不定已经有一群人去查她的身份了。 林慕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说太多也没用,好在清浅并不气这件事,但却被江皇后给气到了。 “先不说这些了,你的十颗灵丹准备好了吗?” 林琛敲着桌子,林慕竟然要参加驯兽师大赛,那入围资格总要达成,但现在他的出行,会变得艰难。 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接下来,他会遭受多少暗杀。 当年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绞尽了脑汁远离朝堂,让所有人都认为的确不是威胁。 他也对皇位没兴趣,比起皇位,他更想当个武林盟主,又自由又威风,一切武力解决,犯不着像今日一样,还跟一群人废话。 “嗯,是要去准备了,不如大哥给我保驾护航?” 林琛睨了林慕一眼,有些嫌弃:“有清浅陪着,我跟着去干嘛的?” 林慕笑了下,有些没心没肺:“自然是保护我们,我们很弱的!” 他现在不过是恢复了一点灵力,清浅的话,最好还是保留实力,别让其他人知道为好。 思来想去,也就林琛个工具人可以毫无保留地和人打斗。 林琛对于林慕的这个想法表示鄙,沈羡之走了进来:“两位爷,一切准备就绪,门外舞狮已到,要不出去露个面?” 林琛起身,林慕却将他拦下:“你就别去了,要不然又有人以为你想掺和进争太子的事里来。” 他好不容易不被那群老家伙惦记,拍卖行的事这次很高调,沈羡之和许嘉又是京都数一数二地富甲人家,的确不合适出面。 “行啊,那我就里面待着了。” 林慕和沈羡之出门,门外很快传来了放炮仗和舞狮敲锣打鼓的声音。 林慕头一回出现在大众面前,光是那张脸,就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更何况沈羡之还亲自隆重介绍了他,乃是拍卖行的老板之一。 关于林慕的传说,那可是老少都听过的话本,虽说小神童陨落,可他的事迹还是会被经常拿出来感慨。 若林慕没被毁,那么梦灵国必将成为三国之首。 有了林慕镇场,许多不看好拍卖行的也来了兴趣,可惜拍卖行实行的却是高价门票制度。 只有出钱得到门票的人,才能进入拍卖行。 随着外面的热闹,夜幕的降临,一辆辆马车开始朝着拍卖行行驶而来。 一个个打扮贵气,身份不俗的人出现在拍卖行门口,一众穿着精致的姑娘将人引了进去。 今日拍卖行刚开张,沈羡之先安排了宴席。 他邀请的人中,很多都是富商,其他几人邀请的,则都是些朝廷命官或者其他派系的贵人。 没到一会儿,拍卖行一楼和二楼就坐满了人,正中央的圆形台子上,涌进来一群舞姬和乐师,好不热闹。 菜都是从百花楼调来的厨师做的,还加上了清浅挑出来的糕点。 先不说其他,光是这些糕点的滋味,就让不少人对拍卖行有了印象。 林慕有意结识新贵,跟着沈羡之,像个普通生意人般,在一楼和二楼,都何人照了个面。 放到往日,他这种身份,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无论商人在厉害,总会被权贵嫌弃一身铜臭味,上不了台面,即便是林琛,即便心里不排除,也不会主动和商人结交。 林慕倒不同,虽然表情看上去有些拒人千里,谈吐却令人觉得舒服,眼中也没有其他人眼里的鄙夷。 一圈下来,很多人对林慕的印象都很好。 清浅来到的时候,宴席已经过半,而拍卖行上面的舞姬也退去,屋内的油灯被丫鬟一盏盏寂灭。 拍卖行四面上镶嵌的夜明珠照亮了周围,微微昏暗的环境中,一道光束投在了圆台上。 沈羡之走了上去,开始介绍今天的主题和拍品。 拍品按照清浅的提议,制作成了卡片,配发到每个人的手中。 由于是开业,东西不多,但贵重。 大家都在看卡片,清浅进了包厢。 林慕、林琛和许嘉都在包厢里,顺着小阳台看向楼下的沈羡之。 清浅推门而入的时候,三个男人几乎同时将头转了过去,林慕眼中一亮,直接起身迎接。 “不是说休息?” 清浅睨了他一眼,冷哼两声:“怎么,我睡醒了不能来吗?” 林慕抿唇笑着摇了下头,许嘉很有眼力劲的同林琛坐到了一边,林琛旁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清浅也不扭捏,坐了上去,底下的沈羡之已经说完拍卖规则。 第一件拍品被人拿了上来。 “此乃细软金甲,穿上后刀剑不入,危急关头,还会释放出一股结界,为穿着金甲的人,保住一条性命,其制作材料……” 沈羡之对着那身细软金甲一阵夸赞,最后说了什么,清浅记不清,总之被吹得天花乱坠就对了。 “第一件拍品上的巧妙。” 清浅扔了个花生米到嘴里,花生米被油爆过,很香。 林慕笑了下,给她夹了一块鱼肉:“驯兽师大赛在即,若能有穿在身上如此轻巧的软甲,会对比赛很有利,沈羡之的选择的确不错。” 众人点了下头,拍卖的东西,不一定要都是珍宝,有时候刚好是别人都用得上的,效果也很不错。 “说到细软金甲,我记得还是五弟你提供的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 赚大发了 林琛看向林慕,林慕点了下头:“是我提供的。” “那你自己怎么不用?” 林慕黑色的瞳眸落在金甲上看了几秒,移开了眼:“驯兽师大赛比的又不是刀剑。” 往日也就罢了,驯兽师大赛比的人大家的召唤兽和灵力。 刀剑武功不过是辅助作用,决定能不能赢的关键,还是灵力的强弱。 细软金甲是不错,可真打架,谁跟你还比刀剑呢? 说白了,买的人就是图个安心而已。 “哇!五弟,我觉得现在的你,有以前的模样了!” “以前的模样?他以前是怎么样的?” 清浅对拍卖没兴趣,可提到林慕的往事,满脸好奇,瞬间来了劲。 林琛贼兮兮地看了林慕一眼,见他神情自若,一点都不怕他说的模样。 “五弟以前也常常拿自己不要的东西去阴人,每次都赚得盆满钵满,得意的拿着他的荷包回宫炫耀。” 而那些买了他东西的人,各个心里美滋滋,有的甚至感恩代谢林慕。 每次林慕都是一副菩萨心肠,我是为了你才放弃这么好的宝物的悲怜模样。 想到以前,林琛谈了口气:“时隔五年,没想到我们兄弟俩还能面对面调侃对方。” 至于林染和林澈,不是同个母妃,年纪上也差了一些,即便他有意表示自己愿意和平相处,林染对他不屑一顾,林澈则礼貌得过分。 想到这,林琛又叹了口气:“此次林染和林澈都会参加,五弟你得小心点,尤其是林染。” “我知道,此番还加上了其他种族,想来即便林染和林澈不给我找麻烦,也会有别人。” 清浅在一旁撑着下巴听着,对驯兽师大赛有些好奇:“驯兽师大赛到底都比些什么?” 林慕放下酒杯,看着她回答:“会先检验所有的灵力等级,然后将所有人放到斗兽林,与猛兽打斗,通过后进入第二关残花岭,残花岭的凶险,我无法和你比喻,几乎每次驯兽师大赛,都会有一大批人折在那,最后一关便是神迹,具体什么内容,我们都没参加过,不得而知。” 清浅奇怪:“琛王也没参加过?” 被提到名字的林琛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去参加过,但差点人就死在了残花岭里面,最后点燃了求救烟被人给抬出来的!” 原本他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经过一遭残花岭,才知道自己的实力简直不堪一击。 虽说后面也加紧修炼了,现在厉害了不少,可每次想到驯兽师大赛,心里还是忍不住哆嗦。 清浅眨巴着眼睛,思考残花岭的究竟能多危险,底下的金甲一千两被人拍下了。 “你当初花了多少精力拿到的金甲?” 林慕想了下:“从师傅那赢来的,多了点脑子。”一分没花。 清浅眼睛都瞪圆了,一把抓住林慕的手臂:“那赚大发了,见者有份,老板求分红。” 林慕望着抓在自己手臂上的玉手,心中荡漾:“好。” 林琛和许嘉对视一眼,忽然觉得自己身边实在太空。 "我突然觉得成亲也不错。" “我也觉得……” 清浅得意地扫了他们一眼,第二件拍品来了。 是清浅提供的灵宠。 灵宠泛着金光,漂浮在半空中,沈羡之开始介绍灵宠的作用。 本来许多大小姐,就是为了灵宠来的,如今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出手。 名气还没彻底打出去前,灵宠起拍价是一千两,很快底下楼上,一片热闹。 为了让人抬高物价,清浅给灵宠下了指定,就在金光之中,那灵宠变幻着模样,看得人目不暇接,直呼神奇。 最终,灵宠以五千两,被包厢内的贵客拍走,并未透露名字。 接着是第三件、第四件…… 铜锣配合着沈羡之高昂的声音,将气氛弄得火热。 直到所有拍品结束,大家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清浅却在拍卖中,依靠着林慕的肩膀睡着了。 “我们先回去了。” 接下来是货物交接的时候,用不着他们帮忙。 林慕带着清浅回去后,直接将人抱住了自己院里。 “不去你那……” 林慕怀里的清浅半睁着眼看了下周围,不是自己的院子。 “那你下来自己回去?” 清浅嘟囔一声,揉了下眼睛:“吃饱了,不想动。” 林慕浅笑,也没带她回去,径直抱回了放在大腿上。 “明日去取丹吗?” 取丹? “画面太残忍,我没兴趣看。” 杀兽剥丹,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但不代表她就能全然冷血无视。 先前苏子安就邀请过他,清浅睁开眼睛,在林慕的怀里抬头看着他:“要不你跟苏子安和苏子澜一起去?好有个照应。” 林慕扶着清浅后背的手顿了下,幽深的黑眸一动不动盯着清浅。 “看着我干嘛?” “你是想,让我和他们打好关系吗?” 清浅别开眼,玩着他胸口的衣裳:“才没有……” 苏子安现在是驭灵师了,苏子澜实力也不俗,林慕跟着去,能省不少力。 当然,林慕若能得到他们的好感,也是件不错的事。 但这种事,她才不说呢,就好像自降身份给林慕铺路博好感一样。 林慕也不拆穿她的嘴硬,清浅能想着他,他已经很开心了:“好,我让夜明去送拜帖。” “现在?”清浅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你也不怕打扰别人。” “不会,现在这个时辰,京都城才开始热闹的,也就某些睡不着的……小猪还要睡觉。” 他嘴里的猪当然指的是清浅,清浅冲他呲了下牙,从他怀里想爬出去:“放开我,我要回去当猪!” 清浅想站起来,却被林慕一把抱住,他的头依靠在了清浅地背上:“还生气吗?” “什么?” “我母妃的事。” 说不气,那是假的。 “哼哼,这要看你以后的表现。” 想要婆媳关系好,林慕才是重点,她的话对于江皇后来说,都是天真的废话。 林慕自然能感受到清浅的不满,重重地呼吸了一口只属于她的馨香,随即直接将人抱到了床上。 “你干嘛!” 林慕没说话,而是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清浅见状,瞪圆了双目,有些羞恼:“不准耍流氓!” 林慕很快褪去了外衫,将清浅往床里挤,盖好了被子。 “睡吧。” “……”他不做点什么? 第一百九十九章 兽人族 清浅纳闷,却也睡去。 翌日,苏子安和苏子澜亲自上门,等林慕一同前往枫林湖。 说是湖,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密林,位于京都城百米外。 京都几乎所有人的灵丹,都是从那里找来的。 原本清浅是不打算去的,但林慕随口提了一嘴,说枫林湖乃是整个梦灵国最大的灵兽聚集地,清浅便来了兴趣。 倒不是对灵兽有兴趣,而是想看看,那么灵兽的命线,是否被灵山派变态掌门人连接。 要是连接了,那她得赶紧断开。 “话说神女选拔的时候,灵山派掌门人会来吗?” 林慕望着梳洗的林慕,疑惑的询问。 林慕手上顿了下,回道:“正常来说,他应该出席的。” 清浅点了下头,原主记忆里,神女封测大典的时候,灵山派掌门人就出现过。 当时原主被人放在了挖空的祭祀台下面,手脚全部被锁住,众目睽睽之下,几乎被何赛儿利用星陨珠,吸干了灵力。 想催动星陨珠,必须是驭灵师以上的人,三个人同时,才能催动。 当年苏父继承星陨珠,差点半条命没了。 两人到中堂的时候,苏子安和苏子澜已经喝了两杯茶水,苏子澜有些不耐烦地在中堂踱步。 “他们也太磨叽了!” 苏子安无奈:“你先坐下,走来走去,成何体统。” “大哥你坐得住,我可坐不住,晚上还有美人等我寻欢作乐呢!” “你要是真喜欢美人,为何不在自己房里放几个陪房丫鬟?” 苏子澜笑了:“丫鬟和烟花女子,不能比拟那!要是大哥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苏子安耳朵发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苏家就你没个正经!” 苏子澜耸肩,不置可否。 “再不来我可就先走了。” 他话音刚落,清浅和林慕同时进了中堂。 “久等了两位。” 苏子安立马起身,朝林慕行礼,见苏子澜傻不拉几站着,替了他一脚,苏子澜这才反应过来,给他行礼。 苏子澜瞅了眼清浅,困惑道:“你也要去?” 清浅点了下头:“我也要参加比赛,自然要去!” “可拜帖没写你名字……” 清浅瞪着苏子澜,气愤道:“咋地,马车还坐不下我了?” 苏子澜傻笑两声:“我是怕你拖累我们!” “呵!”清浅冷笑,看向文质彬彬的苏子安:“大哥都没说什么,你话倒是多。” 苏子安被清浅这句大哥叫得有些不知所措,红了脸颊轻咳一声:“思慕肯定是个厉害的,二弟你别小瞧了她。” 朝廷之事,他们多多少少听苏父说了,也就常年不在家的苏子澜,消息不灵通。 不过被她叫大哥的感觉……还不赖。 “听见没,大哥都夸我厉害,别到时候是我来保护你!” 苏子澜呸了一声:“小丫头年纪轻轻,说话口气真大!一会我看你怎么哭!” 清浅轻啧一声,没再搭理苏子澜。 林慕宠溺地摸了下清浅的脑袋,算是安抚。 “出发吧。” 四人同行,坐一辆马车,夜明赶车。 许是都要备战驯兽师大赛的缘故,去枫桥湖的马车很多。 清浅掀开马车上的帘子,光是看见有些眼熟的,就有三四个。 其中最扎眼的,莫过于何赛儿和白婉玉的车。 苏子安微微皱眉,看向苏子澜:“清儿怎么会和白婉玉坐一辆马车里?” “你都不知道,我会知道吗?” 何赛儿和白婉玉一向不和,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可现在竟然同乘一辆马车,虽然只是一眼,但还是看到了两人似乎谈笑风生的,关系相当不错。 苏子安有些烦躁,苏家和白家向来不对等,何赛儿如何和白婉玉交好,那不是打两家人的脸吗? 清浅倒不在意何赛儿和谁交好,她似乎从众多马车中,看见了灵山派的马车。 昨晚她去探查时,灵山派弟子一行人,好像是快到京都城外附近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那她的傀儡……是不是也在马车上? 清浅闭目,微微催动灵力,发现自己的傀儡已经被关押进了一片黑暗的地牢之中。 呵!何赛儿他们东西倒是快! “你方才是在修炼吗?” 打从上车后,苏子澜就一直在打量清浅。 “没有。” 苏子澜却不太相信:“你刚才就是使用灵力了!在做什么?查看敌情吗?” 清浅白了他一眼:“聒噪。” 苏子澜被她说了,不怒反笑,起身直接坐到清浅旁边:“话说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清浅瞟了他一眼,没说话,苏子澜也不尴尬,指着苏子安道:“你叫他大哥,为什么不叫我二哥?” 清浅扫了他一眼,似想到了什么,傲娇地别过脸:“我才不叫倭瓜头哥哥呢!” 此话一出,苏子安和苏子澜纷纷愣住。 倭瓜头是苏子澜的外号,苏家人一向长得高,苏子安八岁的时候,就比同龄人高出将近一个头,可到了苏子澜,竟然比同龄人都要矮上半个头。 小时候苏子澜的脾气就很现在差不多,就喜欢逗清儿,把她逗哭了才罢休。 清儿为了气他,就给他起了个倭瓜头的外号。 但这个外号,打从清儿过完三岁生日后,就没人再叫过了。 如今却从清浅的嘴里说出来,他们能不惊讶吗。 即便是何赛儿,也从来没叫过苏子澜的外号。 震惊的同时,两兄弟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双方眼中看到了怀疑。 难不成家里那个真的是假的吗?! 清浅看到效果不错,心里偷笑。 林慕见苏子澜离清浅太近,有些不满,可想到这是她的哥哥,又不好直接将她拉走,也就连看着脸色不说话。 好在颠簸了一个时辰,终于到达了枫桥湖。 他们下马车的时候,附近已经站了一圈人,其中一批人,人高马大的,是普通人身高的三倍不止。 “兽人国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按照规矩,不是同国的人,是不可以来猎杀其他国家的灵兽的。 附近的人全部向他们侧目,清浅地看到了那五名兽人国的人。 不同于人类,他们是尖耳绿眼,身上穿的首饰动物皮毛制成的衣服,露出粗壮的胳膊和大腿,每个人长相都很相似,唯独眉心的烙印形状不同。 “我们要过去说说吗?” 第二百章 两只山鸡?有意思! 苏子安想了会,兽人国地界比梦灵国要大上一倍,资源比他们丰富,犯不着过来枫桥湖和他们抢灵兽吧? 而且按照规矩,他们没有资格踏入枫桥湖。 这般想着,苏子安想上前提醒下那五名兽人国人民,却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是江晚玉。 “兽人国和海国之人,不可踏入梦灵国灵兽边界,你们是不知道吗?” 本是商量好,准备入林的兽人国五人组听到这话,愣了下。 顺着声音望去,就见白婉玉高傲地仰视着他们,纷纷大笑。 “大哥你听到没?这女人敢来阻挡我们!” “就她那一只手能捏碎的身板,胆子倒是挺大。” “虽说有规定吧,但也没说我们就不能进去啊,再说了,又不是你家的林子,你管得着我们吗?” “看她穿着想来是贵族千金吧,莫不是想当出头鸟,拿我们立威风!” “我看就是,我们站着半天了,也没人说什么,她一来就针对我们,故意的!” 江晚玉一句话,同时引来五句不满,江晚玉瞬间煞白了脸蛋,指着那五人说不出来话。 清浅嗤笑一声,就这战斗力,还想装13,那不就是给人看笑话吗? 何赛儿看江晚玉气恼,走上前来,眼神嗜血冰冷:“你们分明是仗着人高马大欺负人,你且可以问问你们皇帝,其他国家不可侵入别国捕兽区!” “哈哈!你们快听啊,又冒出来一个出头鸟,还拿陛下威胁我们呢!” “比赛文书也没我们不能进你们国家的捕兽区啊,你是啊,比你们陛下还威风呢?” “女人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的,打扮得花枝招展,是要勾引谁?” “这里人少说百来个,你们怎么不找他们麻烦?” “我看你们就是闲的没事干,不去做正事,来我们身上找存在感!” 五人相看一眼,对着何赛儿和白婉玉露出了鄙夷的模样。 “细胳膊细腿的,打起来都没劲。” “脸蛋倒是漂亮,可比起我们公主来,差远了。” “听说梦灵国的女子各个温柔贤惠,今日瞧了,才知道都是诓骗人的。” “就这种女人,爬到我床上,我都嫌弃。” “快被说了,没看见她们要被气死了吗?别到时候说是我们打死的,哎哟,这冤枉我们可不受!” 江晚玉和何赛儿,在五人的嘴炮之下,根本毫无还嘴之力。 何赛儿握着自己的鞭子,气得牙齿咯咯作响,江晚玉也拿着自己长剑,迎风而立。 “哟!这是要动手?” 话音刚落,何赛儿和白婉玉几乎同一时间召唤出召唤兽,朝着他们袭去。 “两只山鸡?有意思!” 听着他们将自己的召唤兽比喻成山鸡,江晚玉和何赛儿更是气得怒不可遏。 只见巨大的人面蝴蝶和火凤凰,朝着五人袭去。 五名兽人族里面微臣一个圈,当人面蝴蝶和火凤凰带着狂潮同时飞来,他们尖叫一声,身上爆发出强大保护能量,直接将两只召唤兽阻隔在外。 兽人国的人,厉害之处并不在于召唤兽,而是他们自身的防御能力和力量程度。 只要敌人无法攻击到他们,那他们就可以无限使用召唤兽,耗尽对方体力。 面对江晚玉和何赛儿的攻势,他们甚至不打算召出召唤兽。 “哥哥们!给这两个娘们点颜色瞧瞧,免得当我们好欺负!” 最小也最矮的一名兽人族戏谑地笑了一声,朝着江晚玉和何赛儿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之间空中出现一道原型白色光环,罩在了五人身上,直接将她们的召唤兽弹开。 与此同时,无人操控着堪比两人身高还大一倍的巨剑,朝着江晚玉和何赛儿袭去。 何赛儿和江晚玉脸色突变,纷纷退后,一个打出鞭子,一个挥动佩剑,却硬生生被五道巨剑弹开了攻击。 五人立马变化位置,站成了一条直线,手上动作整齐划一,操控巨剑将何赛儿和江晚玉的后路堵住。 “你们算什么男人!有种单挑!” 江晚玉气急败坏,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单挑?即便是驯兽师大赛,也不讲究单挑,而是团体合作,我们五兄弟乃是一条心,为何要与你单挑?” 单挑,他们没有把握一定胜利,但群攻而起,赢的只会是他们! 何赛儿和江晚玉被包裹在巨剑之中,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结果被巨剑配合散发的压迫,挡在了外面。 苏子安望着那五名嚣张的兽人族,眉头紧蹙:“慕王,可要动手?” 林慕望着那五名兽人族,再看看他们的攻击,摇了下头:“心疼你妹妹了?” 苏子安怔愣,随即摇头:“也不是……就是总不能比赛还没开始,就落了下风。” 林慕笑了下:“没听到他们说的话吗?比赛的文书没写清规则,若真要吵起来,那也是我们的错,被人钻了空子罢了。” 苏子安为难,都说兽人国的人不带脑子,只知道暴力解决,却不曾想,根本不是。 何赛儿和江晚玉,说不过人家,打也打不过,倒是让兽人国的看了笑话。 他作为苏家长子,理应维护下苏家脸面,可现在比他地位高的林慕都没有动手的意思,他逾越冲上去,就不太好了。 眼看两人在剑阵中挣扎,苏子安握了下拳头,还是决定帮忙。 “住手!放了她们,你们进去枫桥湖。” 五名兽人族听到这话,诧异地看向苏子安。 梦灵国自己的人,竟然让他们进去? “怎么,你们不想去?” 苏子安眯着眼睛,威胁地看着他们,总觉得这五人其实对进去枫桥湖也没太大兴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五名兽人族对视一眼,先解开了剑阵:“原来梦灵国有说道理的呀?”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非让我们动手。” 何赛儿回头,见是苏子安,更加不满:“哥哥!不是我们国的啊!不能放他们进去!” 苏子安皱眉,看向了冷着脸的林慕,朝何赛儿道:“是慕王让他们进去的。” “……” 林慕眼尾抽了下,忽然觉得在苏子安的身上,看到了清浅的影子。 第201章 没能力就别逞强 众人顺着苏子安修长的食指,看向了林慕。 一时之间,他便成为了被围观的熊猫,不少人行来侧目礼,还有一些暗送秋波。 五名兽人族见是他来了,面露惊讶之余,纷纷疑惑为什么林慕要这么做。 “不愧是皇子啊,就是比别人大度!” “慕王,不能让别国的人进去那!这是我们梦灵国的土地!” 白婉玉满脸不解,实在不知林慕这么会做这么愚蠢的决定。 林慕淡漠地扫了眼周围,最终落在他们五人身上:“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同本王一块进去。” “慕王!” 白婉玉尖叫,他是傻子还是聋子,听不到她说的话吗? “慕王,你疯了吗?国家有规定你不知道吗?” 林慕犀利的眼神落在白婉玉脸上,危险地眯了下眼睛:“文书可有特地说明这次比赛不准别国人进去?” 江晚玉哽住,似乎是没有。 “我们梦灵国想要的是三国和平共处,若因为一条死规矩,比赛还么开始就和邻国犯了冲突,引发战争,这种罪名你们担当得起吗?” 江晚玉微微皱眉,还是不解:“慕王你难道是怕打仗不成?” 林慕觉得和这种无脑的人解释,是自己草率了,别过脸根本不想在理她。 江晚玉却认为林慕这是被她说中了心思,更加愤怒。 原本江皇后要给他们赐婚,她还能勉强答应,如今却才知道,他不仅废物还怕死,自己要是嫁给他,还不得丢脸死? 江晚玉冷哼一声,对着那五名兽人族大声吼道:“本小姐不怕你们!” 说罢,操纵着人面蝴蝶,朝着五名兽人族而去,林慕不悦,一旁看热闹地清浅实在觉得浪费时间,手指微微弯曲,江晚玉直接跌落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倒吸气传开,江晚玉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摔跤了,她分明没碰到任何障碍物。 “哈哈!你们快看这个女人,连走路都能摔跤!” “梦灵国的女人实在太娇弱了,还是我们兽人国的婆娘好啊!” “不行,我快笑死了,那么嚣张地跑过来,结果跌了个狗吃屎!” “这场表演我看得很高兴。” “小姐你可以再接再厉!” 一人出丑,众人难堪,原本打算帮江晚玉的人,全断了心思。 慕王已经点名了,此次错误关键在于文书,偏偏江晚玉还要逞强,想当女英雄。 这不,女英雄没当成,成了狗熊,给江家丢尽了脸面啊! 清浅打了个哈欠,手指在林慕肩膀点了两下:“可以走了吗?” 林慕回过头,冲她笑了下:“五位,一起入林吧?” 说完,林慕首先踏入了枫桥湖的结界之中,身影消失。 清浅等人紧跟其后,五名兽人族相看一眼,拿好了武器跟着进去。 不同于外面看到的像个树林般的枫桥湖,进入里面,所有人脚下踩着的乃是一片湖泊,空中飞鸟越过,气势如虹。 位于五百米外,才是茂密的大森林,即便没有靠近,也能感受到来自其中灵兽的压迫感。 “进去小心点,尽量外围边缘捕捉灵兽就行,千万不要往中心的带靠拢,知道吗?” 清浅正打量着那座森林,林慕看向了她,严肃叮嘱。 清浅无辜地冲他眨巴着眼睛,笑道:“你是跟我说的吗?” 林慕望着她的笑容,才反应过来,清浅怎么会怕中心地带的灵兽,她可是山灵族长那! “是本王忘了。” 清浅笑了下:“走吧,上岸。” “等下!” 他的这两个人还是喊晚了,清浅已经抬脚下一部,谁知前面分明能站稳的湖面,下一秒直接踏入了水中。 林慕见状心中一惊,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抱住。 “忘记跟你说了,进来后不动,才能在湖面暂时停留,若要继续走,就得靠自己了。” 清浅晃了晃腿,看了眼自己湿掉的鞋袜,撇了下嘴:“那你带我过去!” 还以为能一直站在湖泊上呢,没有防备她也很无奈啊。 清浅嘟囔着嘴,林慕望着她郁闷的模样,眼中闪过笑意,抱着她开始朝着岸上走去。 江晚玉收拾了下情绪,也跟了进来,谁知一进去,就看见距离自己一半距离的林慕手上抱着清浅,一步步朝着岸上走去。 早就听说林慕的金丹修复了些,如今看来比她想象中恢复的还要多。 能在水面走得如此稳,可不是只有一点灵力才做得到的事。 她眼中闪过诧异的同时,何赛儿也跟了进来,身后却多了个顾默一。 “那就是慕王?” 顾默一眼神落在林慕身上,今年驯兽师大赛强敌已经很多了,如今又多个林慕,还让不让人活了? 何赛儿对林慕没兴趣,她看了眼林慕身后的苏子安和苏子澜,危险地眯了下眼睛。 “我的哥哥们,凭什么跟那个女人走在一起?” 先前在苏家,听说苏子安邀请她一起来枫桥湖的时候,她可是拒绝了的,如今却来了,莫不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偏偏苏子安和苏子澜乖乖跟在身后,连慕王都如何温柔对待她! 她是自己没长脚吗?不会自己走? 何赛儿袖下的手握成了拳头,骨节指发白。 她瞄了眼同样愤怒的江晚玉,故意走到她的身旁道:“哎?江姐姐,你不是说江皇后要同你和慕王订婚吗?为什么他怀里抱着其他女人?” 江晚玉脸僵了下,为了在何赛儿面前高她一等,她才那这件事出来说的,谁知道会被何赛儿现在提起来。 江晚玉牵强地笑了下:“男人吗,多几个陪房也无所谓。” 何赛儿心中冷笑,脸上却一脸惊叹:“原来她只是个陪房那?瞧慕王那架势,我还以为她才是慕王妃呢!” 说完,她脸色变了变:“对不起啊江姐姐,我好像说错话了。” 江晚玉根本没将她的道歉听进去,她只听到了何赛儿把清浅比喻成慕王妃的话。 想到方才受到地气,江晚玉咬咬牙,忽然朝着何赛儿甩了一巴掌:“贱人,刚才要不是你在外面教唆我,我怎么会和那五名兽人族的打起来,在慕王面前丢了脸!” 第202章 嘴炮今日齐聚一堂 何赛儿捂着脸,一脸错愕。 这个江晚玉怎么回事,不应该冲上去打那个思慕吗?为什么反倒她挨了一巴掌? “姐姐,我没有教唆你……” “没有?原本我是不想管的,难道不是你说慕王来了,让我好好表现下吗?结果呢,你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几把刀就把你行动制住了?” 江晚玉说着,忽然警醒。 何赛儿可是也要突破高级驯兽师的人,怎么可能那么不堪一击? 且不说她主修炼的乃是一些需要依靠丛林才能施展的法术,但何赛儿学习都是些实战型的法术,与她学的天差地别! 那刚才难不成何赛儿是故意装作实力弱小,就是为了让她出丑的? 想到此,江晚玉扬起手,又要给何赛儿一巴掌。 顾默一蹙眉上前,一把抓住了江晚玉的手,冷声道:“江小姐,随便打人也是你们江家的风范吗?” 江晚玉这才注意到,何赛儿身后多了个男人。 她打量着顾默一,长得还算好看,身上穿得乃是灵山派弟子的服饰,略显廉价,望着顾默一愤怒的眼神,江晚玉笑了下:“你装柔弱,引起男人的保护欲,我却给你做了垫脚石,何赛儿,我就知道你故意接近我,没安好心!” 说完,江晚玉挣脱顾默一,转身狂奔离去。 何赛儿捂着脸颊,望着她疾走的背影,眼神逐渐冰冷。 “师妹,要不我们先回去,我给你上点药吧。” “不用!师兄,今天你必须把灵丹集齐!” 何赛儿站在了身,五个明显的手指印,印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触目惊心。 “你去收集,我去找苏子安一趟。” 他的妹妹受了欺负,他个当哥哥的总要管管吧? 何赛儿想着,便朝着清浅他们落地的方向走去,顾默一微张嘴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吞了回去。 清浅四人上岸,那五名兽人族的也一并上了岸。 五人看见清浅,竟然冲她笑了下。 “这位姑娘身上的气息就很纯净。” “梦灵国还是有好的驯兽师的。” 清浅听了,也不害臊:“多谢夸奖,我也觉得我是个优秀的驯兽师!” 她一笑,整个眼睛都亮亮的,那笑温暖人心,五名兽人族好感往上升。 五人几乎同时在想一件事,又看了眼旁边的林慕,交换了个眼神。 “先观察看看。” 带头大哥一声令下,其他四人纷纷点头。 鞋袜湿了难受,清浅见脚下徒弟松软,就要上手将鞋袜脱了,却被林慕阻止。 “干嘛呢?” “这地踩着舒服,还不如脱了直接走得好。” 林慕望着她脚腕的肌肤,白得能看见明显的青筋。 清浅的脚很好看,他并不想露出来给别人看。 林慕抬头,冲苏子安招了下手:“苏大公子,麻烦帮她把鞋袜烘干。” 苏子安愣了下,低头看着清浅脚,点了下头:“好。” 他蹲下了身体,双手指尖带着热热的风痕,在清浅脚上吹拂。 何赛儿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子安衣服落在地上,而他几乎是半跪在清浅面前,把她擦鞋的画面。 何赛儿眼睛红了下,苏子安现在可是她的大哥,是苏家长子,她一个不知道哪里跑来的乡野女子,竟然让苏子安纡尊降贵给她擦鞋?! 不,她不应该有那么大的胆子的,除非…… 何赛儿看向旁边站着的林慕,他正在和那五名兽人族不知道再说什么。 方才嚣张的五名兽人族,到了林慕面前,收敛了气焰,看起来很是乖张。 何赛儿又看了眼清浅,见她正对着苏子安笑靥如花。 这个女人! 一边利用林慕对苏子安施压,一边又勾引苏子安,简直不要脸! 何赛儿咬咬牙,见林慕说完话,往他们那边走,立马冲了上去。 “哥哥,你在干嘛?!” 何赛儿满脸震惊,看着半跪的苏子安,立马上前将他拉起:“思慕姑娘,好歹他现在是你名义上的大哥,你竟然让他众目睽睽之下给你下跪,成何体统!” “不是……” 苏子安话没说话,何赛儿又忽然转头看向林慕:“慕王,即便你受宠,也不能将她宠坏吧?都无法无天,不知尊卑有别,差遣自己的哥哥做事了!他乃苏家长子,要跪也只能跪祖宗,跪爹娘,跪陛下皇后,怎可贵一个无名无分的小丫头呢?这不是侮辱我们苏家吗?” 听她一顿输出,苏子安面露尴尬,苏子澜跟看白痴一样看着她,林慕沉了脸,一言不发。 清浅放下了拉着的裙摆,将脚遮住,轻声道:“苏小姐误会了,方才是……” “是什么?难不成你想说是大哥自愿给你下跪的吗?” “慕王,别说她现在没成为你的王妃,即便嫁给你,凭身份也不可能是真王妃,我们苏家更不可能给她下跪,若还有下次,即便你是当今慕王,也休怪我修改告到陛下面前!” 何赛儿今天和江晚玉,一定是吃大蒜了,否则如此慷慨激昂地表面自己无知的意,又是为何。 “清儿,你真的误会了!” “大哥!我知道她长得美,可你也不能为色所迷还帮她说好话呀!” 苏子安望着面前根本不听别人说话的何赛儿,脸上青筋突突跳:“够了!是你没搞懂情况,方才思慕姑娘湿了鞋袜,我帮她烘干而已,而且我也没下跪,没看见膝盖下面垫着石块吗?!” 苏子安头疼地按住了太阳穴,觉得今个是丢脸丢到家了。 何赛儿诧异地看向清浅面前,的确有一块比较高的石块。 方才苏子安的衣服挡住了,她根本看不到。 何赛儿脸色变了变,面露为难的道:“即便是这样,烘干鞋袜这种也轮不到你来做吧?” 苏子安见她还想扯着这件事不放,刚想回嘴,苏子澜开口了:“不弄清楚是非,就指责人,你莫不是跟你的新朋友江晚玉学的?” 苏子澜冷冷地看着何赛儿,目光冷冽:“你是忘了我们苏家和江家不和了吗?如今今天却同她姐妹情深?” “你说大哥没把苏家颜面放在心里,那你有吗?” 第203章 直接让人飞了 “什么?二哥难不成你也疯了?” 苏子澜冷呵一声,毫不留情道:“不弄清楚情况再开口,这就是你从灵山派学来的吗?” “再者,你虽是苏家大小姐,可慕王毕竟是皇子,你竟然拿苏家的来压皇子?恃宠而骄,这才是丢我们苏家的脸面!” 何赛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原本是想给苏子安找回面子,却被苏子澜反过来说教? 到底是才是他妹妹? “二哥,我没有那个意思,我……” “闭嘴!我们苏家的脸,今天都被你和江晚玉丢尽了!” “你究竟怎么想的,和江晚玉混在一块?莫不是自甘堕落吗?” “你是真不知道江家对苏家做过的那些事吗?我怎么记得,你刚回来的时候,母亲就给过你提醒了?” 苏子澜一番话,直接让何赛儿惨白了脸。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苏家到底有多讨厌江家。 可她也没办法啊! 听说江晚玉最近弄到了好法宝,能帮她成为驭灵师。 在看苏家,他们除了会说,让她自己努力,还会什么! 就算是苏子安,不也是吃了她的生辰礼物,才变得厉害的吗? 苏子澜连她的生辰都没来参加,凭什么和她说教! 想到此,何赛儿心中也是愤怒,忍不住回嘴:“我就是和江晚玉一起玩怎么样?至少她会把增强灵力的法宝借我用!” “你呢?你个当哥哥都为我这个妹妹做什么了?” “成天在外花天酒地,就是给苏家添面子了吗?到底谁给苏家丢脸!” “还有大哥,用得着怕一个思慕吗?她不过是以色侍人的废物而已!” “苏清浅!” 苏子澜一声怒吼,清浅差点脱口而出:到! 幸好忍住了,这不是在叫她。 清浅失笑,看向脸色难看的何赛儿。 何赛儿在灵山派的时候,就是大小姐作风,何飞鹰对她极致宠溺,顾默一也唯她马首是瞻。 灵山派的弟子,没有一个敢得罪她的。 原主即便披着苏家的身份到了灵山派,也是被他们奴役差遣的对象。 可以说,灵山派封闭式的教学模式,毁了许多有灵根的人。 可偏偏,没有人站出来阻止。 何赛儿从灵山派上带下来的臭脾气,今天一定会让苏子安和苏子澜彻底厌恶她。 被吼了的何赛儿丝毫不畏惧,恶狠狠地瞪着苏子澜。 苏子安站在一旁,温润如玉的脸上早就阴云密布。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非要让旁人看了笑话,才开心吗?” 何赛儿冷哼,大白眼翻到飞起,苏子澜看她那副模样,越发欠收拾。 周围的人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这边,何赛儿全当空气。 反正苏子澜让她不快了,她就得讨回来!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让那个贱女人好看! “让旁人看笑话又如何,你们均被这种狐媚子勾引,理应让所有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才对。” 她冷眼斜视清浅,眼中泛着杀意,二话不说,拔出腰间的长剑,朝着清浅而去。 林慕见此,周身杀意凌然,想上前弄死何赛儿,却被清浅阻止。 苏子安和苏子澜见她动手,均是脸色大变,赶忙上前想要阻止,结果却被挡住。 何赛儿一手操控结界,将所有人阻隔在外,一手操控着剑,对准了清浅的胸口刺去。 “去死吧!” 要不是她的出现,事情应该根据她的计划走下去,才不会沦落到苏家的人,来偏袒她! “清儿!” “苏清浅!” 苏子安和苏子澜,几乎同时出手,打破结界,可那把剑已经到了清浅面前,她冲何赛儿莞尔一笑,还是未动。 可何赛儿的剑,却怎么也触碰不到她。 “苏小姐,我想来不与人树仇,你对我的恼怒莫名其妙,如果你是觉得为我烘干鞋袜,对大哥来说是侮辱,那么我道歉。可你不该出口闭口,骂我是狐媚惑主之人。” “你好歹是大家小姐,满嘴胡话,我虽是苏家义女,可也知道维护苏家,绝不会同江晚玉一起。” “你在枫桥湖外面,跟江晚玉那些事,再加上进来后的所作所为,都会让在座所有人,认为我们苏家都是不讲道理的野蛮人。” “苏小姐,松手吧,别继续斗下去了。” 清浅觉得自己说的话,简直是大气理智又有点绿茶的代表。 哎,你看我个义女都知道不能在外面给苏家丢脸。 你这个嫡女,竟然对着自己大哥二哥大呼小叫,还出口成脏,哪像个贵门大小姐呢? 何赛儿被她一番话,气的差点一口血吐出来,紧咬了牙关,将灵力注入剑中,用力挥剑。 谁知清浅没打到,却被弹开来,摔在地上落了个狗吃屎。 周围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惊讶地望着清浅。 他们以为清浅是所有人里面,看起来实力最差的,却不料,直接将苏家小姐给挡了回去。 苏家小姐那可是修炼者中的佼佼者,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打不过她。 今天却被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给挡住了攻击,那可比骂人还丢脸! 清浅见何赛儿错愕的模样,偏头看向了苏子安:“大哥,我可以送她回去吗?” 苏子安不解:“如何回?今天你不也抓捕灵兽?” 清浅扬起了手道:“自然是,这么送。” 她一个响指,何赛儿竟然身体腾空,朝着枫桥湖出口飞去。 “贱人!你做了什么?快放我下来!” “大哥,你嘴巴有点脏,我暂时封一下。” 又是一个响指,何赛儿再也说不出话来。 众人长大的嘴巴,望着被扔出去的何赛儿,惊悚到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清浅。 她是谁?听她叫苏子安大哥,难不成也是苏家的女儿? 不对,她方才说自己是苏家义女,苏家何时收了这么厉害的角色? 五名兽人族见到清浅的动作,各个亮起了双眼。 他们确信,清浅就是他们要找的皇后人选! 也就只有这般厉害的人,才配得上他们的王! 五名兽人族目光一致,盯着林慕。 他们首先,要先把这个男人给杀了! 第204章 我想让自己看起来有用些 林慕分明感觉到身后的兽人族对自己投来了敌意的眼神,不解之余,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却也没再管。 “好了,进去吧。” 林慕走到清浅面前,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牵住她的手,进了森林中。 苏子安和苏子澜跟在身后,心生怀疑。 苏子澜用手肘戳了下苏子安,小声道:“你有没有觉得她更像清儿?” 苏子安蹙眉,随即微微点头:“嘘,不过是猜测。” 苏子澜却莫名兴奋起来,瞧着清浅纤细的背影,心里莫名骄傲:“也只有这样的,才是我们苏家的女儿!” 苏子安撞了他一下:“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别乱来。” “我又不是小孩。” 他表面看起来不靠谱,不代表就会坑了自家人。 不就是调查吗?他那群狐朋狗友全是百事通,让他们去查就是。 苏子澜饶有兴致地盯着清浅和林慕,觉得这次比赛越发有趣。 “小心点,有灵兽的气息。” 正走着,林慕忽然停下,警惕的看向周围。 周围丛林微动,四人竖起了耳朵,拿出武器。 周围动静越来越大,面朝林慕侧面大树,一条绿眸鸡冠蛇张开了血盆大口冲他们袭来。 林慕拉着清浅躲开,那条鸡冠蛇立马转头,冲着苏子安和苏子澜奔去。 鸡冠蛇吐纳着身体,竖直了身体,巨大的身影将四人笼罩在阴影里。 林慕、苏子安、苏子澜三分拿出武器,准备战斗,清浅打量着鸡冠蛇,却觉得哪里奇怪。 它身上并无杀意,反倒更多的是威胁。 “等下,让我跟它谈谈。” “?” 苏子安和苏子澜对视一眼,满头问号。 林慕则跟着清浅上前,那头鸡冠蛇冲他们喷射了一道毒液在前方。 “它似乎并不想伤我们。” 清浅眼中紫光闪过,冲鸡冠蛇扬起了手。 原本凶狠的鸡冠蛇忽然身体一顿,竟然微微弯下了头。 只见方才还嚣张的鸡冠蛇,将头乖巧地贴在了清浅的手上,清浅闭上了眸子。 “你能听懂我的对话?” 听到来自鸡冠蛇的以后,清浅点了下头:“是的。” “你是谁?” “山灵。” “什么?作为山灵,你不应该更加远离威胁的人类吗?” “人类,也分好坏。” “哦,有点道理,不过我还是讨厌人类。” “你并不想伤我们,但今日进入了一大批人,你是不是在保护什么?” “当然!”鸡冠蛇的声音有些激动:“你们在往前走,就会踩到我的孩子了!” 孩子? “你竟然是条母蛇?!” “不是!我是孩子们的爹!孩子娘正在孵蛋呢!” “……我说呢,但是我们不路过这边,其他人不也会路过,而且这里是丛林,你们将蛋产在丛林中,很容易被发现。” “哪能怎么办?继续往前有更高一级灵兽守着,我们不能擅自越界。” “我帮帮你们如何?” 鸡狐疑地睁开睁开眼,打量着清浅,清浅也睁开了眼,一人一蛇对视了好一会儿,然后其他人就见鸡冠蛇点了下头。 “我们跟着它走吧,它说给我们引路。” 说完,清浅先跟上了鸡冠蛇,苏子安和苏子澜分别来到林慕身侧,试探着询问:“慕王,她经常这样吗?和灵兽对话?” 寡村都死一群‘灵兽’,可不就是经常这样。 “嗯,她的实力一般,但是能与万物之灵对话。” 苏子澜嘴角抽搐,实力一般?说的是思慕吗? 跟着鸡冠蛇,四人往前走了百米左右,就见到一从高耸的芦苇丛。 “到了。” 鸡冠蛇对清浅嘶了一声,轻柔地扶开芦苇丛,示意他们进去。 再走二十米左右,四人就看见了一个底坑,就见一条粉色的鸡冠蛇,蜷缩成一团,正在兢兢业业地孵蛋。 见鸡冠蛇来人来了,那条粉色鸡冠蛇立马冲着他们嘶吼。 清浅就听到了两蛇对嘶的谈话。 “你有病啊?带人类过来?” “媳妇别怕,这个姑娘说可以帮我们转移到安全处。” “被人说什么你都信,你想气死我那!” “这姑娘不是人类,是山灵!” “山灵?” 过了好一会儿,它们才停止说话,清浅冲粉色鸡冠蛇笑了下,蹲下身道:“只要你们直接将我们送进灵兽最多的区域,我就帮你们转移到安全区。” 粉色鸡冠蛇半信半疑,清浅和它沟通了一会儿后,两蛇点头,在地上画了一幅内部地图给清浅,点名灵兽多的区域后,清浅利用龙纹玉佩,将它们传送走。 身后三人全程沉默,看着清浅行动,内心从震撼到惊讶在到平静。 他们直接将清浅归为奇女子行列。 四人继续前进,根据地图,很快到达灵兽地带。 那是一片寂静的沼泽林。 清浅并不想看着他们猎杀灵兽,找了棵树准备休息会。 “你们去吧,我在这等你们。” 知道清浅实力不俗后,苏子安和苏子澜也没犹豫,开始点燃引兽香。 林慕则站在树上,仰头看着清浅道:“我也不想去。” 清浅往他头上落了片树叶:“那你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林慕无所谓地怂了下肩膀,眼中闪着揶揄的笑意:“夫人,我能申请走后门吗?” 和清浅待了那么久,他自然知晓清浅的厉害之处。 不过是变几颗灵丹的事,不是随手拈来吗? “啧,要是这十颗灵丹,是比赛至关重要的道具呢?” “那也无妨,依靠十颗灵丹就想胜利,那比赛也太没难度了。” 他这么说,清浅到觉得很有道理,伸了个懒腰,在自己锦囊中摸索。 “送你。” 十颗灵丹落入他的手中,林慕冲她笑了下,依靠在树下休息,并拍了拍旁边:“下来,陪我坐会。” “凭什么呀,树上视野多好。” “夫人,我想抱抱你。” 落寞地垂下垂下头,叹了口气,看起来很委屈。 清浅最是受不了他这副模样,还是跳下了树,刚落地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今日何赛儿那么骂你,生气吗?” 清浅冷哼:“能不生气吗?” “那我帮你报仇好不好?” 她微微蹙眉,捏了下林慕的脸颊:“先别轻举妄动,惹我的人,后面我都会慢慢从她们身上讨回来的。” 林慕蹭了蹭她的手,幽怨道:“我就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有用些。” 第205章 第一任山灵族长 放到以前的林慕,是绝不会为这种事而担忧的。 但当处处比他还厉害的清浅出现的时候,即便说不在乎,心里也会生出自卑。 好在清浅并的嫌弃他没自己厉害。 林慕望着苏子安和苏子澜的身影,竟觉得有些迷茫。 此次驯兽师大赛是个契机,若他能成功突围,那便可以摘掉废物皇子的称号。 若不能……可能就成为所有人的笑柄的吧。 清浅偏头看着他,上手捏了下他的脸。 “别乱想,我能这么厉害,那是因为我活了三千年那,你才活多久?” 他才活十九年,跟她个三千年的比,根本没有可比性。 林慕失笑,她安慰人的方式总是那么特殊却有用。 若他也能活三千年,会是什么样的? 两人依靠在一块,等苏子安和苏子澜快结束的时候,清浅离开了。 她独自一人朝着林中深处走去,直到到达一棵参天大树面前。 这颗大树乃是枫桥湖中的神树,高耸入云,光是直径,就是其他树的三十倍,占据枫桥湖五分之二的面积。 正常下,基本无人敢接近神树,能在神树附近修炼的灵兽,均是可怕的存在。 清浅抬头,看向茂密的枝干,上面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她轻轻抚摸着神树,额头依靠了上去。 下一秒,她到达了树心之中。 “你是谁?” 一道巍峨严肃的苍老声音响起,清浅站在树中心,走向了中央的金丹。 “胆敢私闯我的领域,你可知罪不可赦!” 清浅并未搭理老者的声音,径直走上金丹,眼看她要伸手碰触,金丹上方出现了一位白发飘飘的老者灵魂。 老者犹如天神降落,浑身沙发着压迫的金光,冷眸深沉地望着清浅。 “哪来的小女儿,竟敢打老夫金丹注意?” 见他现行,清浅这才没去触碰金丹,笑道:“您的金丹,连接着枫桥湖所有灵兽的命脉吧。” 老者表情未动,没有回答。 清浅望着那可堪比鸵鸟蛋的金丹,又问道:“您不觉得这一年来,枫桥湖许多神兽,都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了吗?” 老者眼睛微动,周身衣诀飞扬,压迫感强烈:“你知其原因?” 清浅颔首,将灵山派掌门所为告诉这位枫桥湖的守护者。 老者听完,勃然大怒:“人世间怎还有用此等邪术修炼之人,待老夫查到,定要拔去他的灵根,碾碎他的金丹!” “老爷爷,您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您乃此片土地的守护者,一定能联系上其他地区的守护者吧?赶紧将此事通知他们,免得让贼人得逞。” 老者微微眯眼,俯视身躯娇小的清浅:“你又是何人?为何要帮我们?” “我遵照自然生存定律,可灵山派那老东西却是逆天而行,违背定律,我乃山灵一族族长,自然要帮你们。灵兽与山灵共存,方可世间长久。” “山灵族长?老夫已经将近一万年没听到有人这么说了……” 他的话让清浅惊讶,忙问道:“老爷爷,这片土地以前还有其他山灵族长的存在吗?” 老者看向了远方,神色向往:“自然,不过最后一任山灵族长,随着天神切断和人类的联系,再也没出现过,许是也回去天上了吧。” 清浅微微蹙眉,若其他神啊仙啊,去九重天待着不下来也就罢了,可山灵却不太靠谱。 说白一点,山灵依靠的是万千世界里的灵气而存活,可九重天的灵气,更多是给上仙的,山灵是依傍河流山川存在的地仙,在九重天恐怕是活不下去的。 “老爷爷,那您可知,您认识的那位山灵族人,乃是第一任族长?” 老者闷笑出声:“自然是第一任。” 清浅眼眸微动,有些惊讶。 第一任山灵族长,根据山灵历史记载,存于天地之间的一股无实体的灵气,因盘古开天,神族灵气泄露,九重天一抹冰心花化形成仙,掉落那股灵气中,被同化后,才产生了第一任山灵族长。 山灵族长出现,得了冰心花对九重天的记忆,有了思维能力和学习能力,很快找打赋予天地灵力化身的方法,后面才会在神魔妖鬼四族中,又多了山灵一类特殊群种。 好在山灵族人对其他四族造成不了威胁,寿命也是最短的,活得就跟人类一样,所以才在神魔大战中,没有被波及到。 经过两万年的洗礼,山灵族在人类世界占据一定地位,开始和人类一起生活。 但第一任族长,在自己五万岁生辰之际,彻底消失了。 往后的一万内,再无第二任族长出现,世间山灵少了庇佑,越发虚弱,许多山灵因为这样而消失了。 而在清浅看到的古籍中,的确有这么一段没有山灵族长存在的世界,难不成就是这里? “小姑娘,你又是第几任?” 清浅不好意思挠挠头:“老爷爷,我是第九任了。” 老者愣了下,长叹一口气:“那你,并非这里的人吧。” 山灵族长的跨度是非常大的,她都第九任了,前面没一任,少说也活了一千年。 清浅并未承认,反倒望着他那颗金丹道:“您还是赶紧将其他灵兽的命线锁住吧。” 老者望着清浅,稍微动了下身体,底下的金丹上出现一道封印符:“好了。” “好,那我便先走了。” “等下。” 老者叫住她,从上空中飘下,飘到她的面前,从手上拿出了一颗小小的绿色金丹:“若你真是山灵族长,那这个对你或者有帮助。” 清浅望着那颗小小的绿色金丹,挪不开眼:“这莫不是第一任族长的?” 老者颔首:“正是,他消失之前,在我这存放的,不过原来有拳头那么大,经过一万年,就只剩下眼珠这么点大小了,想来是山灵正在慢慢消亡。” 老者温和的看着清浅,嘴角勾笑:“山灵很有趣,他们生来就带着人族一些脾性,却是个没有实体,甚至比刚出生野兽还弱小的漂浮物,偏偏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山灵,却最能深入人心……” 第206章 为什么你灵力尽失? 他似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怀念:“我曾经也接触过一名山灵女侍,她借长在我脚下的藤条,俯身于此,绕着我的枝干,陪伴我五百余年,最终寿命到至,消散了……” “若你真的是山灵族长,那这片土地的山灵,定能受到你的福泽,而活的更长些吧……” 老者说完,将那颗绿色的金丹送到了清浅面前,清浅双手捧过。 “小姑娘,非到迫不得已,别用了,即便经过一万年,里面所蕴藏的神力,恐怕也不是你能接受的。” 清浅冲他一笑,将金丹收好:“小辈知道了,那小辈告辞。” 清浅闭上眼,下一面又出现在了神树边上。 望着神树,她看向地上。 周围全是翠绿的杂草,哪有半点藤条种子的迹象。 她蹲下身,闭上眼,周围微风拂动,不过一会儿,一颗藤蔓种子飘到她的手中。 将其种下,清浅从中抽取一抹灵识,放到了种子里,做完这些,她才离开。 回到沼泽林,苏子安和苏子澜已经取得十颗金丹,正在等她。 “慕王,您是说小妹去另一头抓灵兽了?” “去的也太久了吧?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回来?” 苏子安和苏子澜刚问完,清浅从树后露出脑袋,将他们两人吓了一大跳。 “都好了,那我们离开吧。” 三人点头,出去的时候,清浅竟然还看见了童莲和童战两兄弟,却没看到采儿,不知道她有没有顺利回到公孙家。 回到湖心边缘,那五名兽人族竟然还在那,见清浅来了,那五名兽人族上前。 “慕王陛下,我们想邀请你身边的姑娘,到族群一聚。” 两人对视一眼,清浅指着自己,奇怪道:“我吗?为什么要叫我去?” “你长得好看。” 清浅脸一板,面露嫌弃:“若是这个理由,那不好意思,我无法接受。” 长得好看就能去了,那也太扯了。 为首之人挠挠头,笑道:“今晚是我们族群篝火盛宴,就在城外三百里内,若四位不嫌弃,可以一同前往。” 刚才还是只邀请清浅一个,现在又同时四个,实在古怪。 清浅抿了下唇道:“可能没时间,现在我们都要忙着训练。” 还有三日,就是驯兽师大赛了,这群兽人族到时候乐得自在,还弄什么篝火宴会。 见她推脱,其中一名兽人族面色不悦,却被阻止:“无妨,那便等比赛时,在介绍给姑娘认识吧。” 说完,五名兽人族这才离开,留下一脸茫然的清浅。 这群人来干嘛的?介绍?难不成相亲? 清浅甩甩头,把这个无聊的想法甩去,林慕却脸色不佳,吃味的将她抱起,过了湖面离开。 等两人回到府中,思清和思浅正在学习功课,清浅同他们玩了一会儿,回了屋内。 正如她所说,比赛快到了,她也得加深训练。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看看自己的傀儡去哪里了。 清浅闭上眼,黑暗中,听到了何飞鹰和何赛儿的声音。 “爹,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苏清浅身上的灵力完全无法吸过来了?以前还可以的啊!” “听子默说这个小贱人回去灵山派后,就变了,兴趣是防着我们,把灵力封印了。” “那怎么办!驯兽师大赛先不提,时候就是神女选拔封测,就我现在的实力,怎么和江家和公孙家斗!” “上回不是让你问他们要星陨珠一用吗?” “别提这事了,白氏那贱人直接拒绝了,根本没把我当女儿!” 一阵沉默后,何飞鹰的声音响了起来:“苏子安呢?服用仙铃花后,有没有太大变化?” “灵力更深厚了,可他为人太过低调,根本不展露实力,女儿也把握不好他现在到底有多厉害。” “管他有多厉害,至少现在看来,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将他抓来代替苏清浅,让你吸食灵力。” “可是……”何赛儿想到后果,犹豫片刻:“他所修炼的术法与我完全相反,若相克怎么办?” “这事我会解决,你只要将人弄到这里来就行。” 接着是脚步声,清浅通过傀儡,只能看到昏暗的场景。 她的手被铁链吊住,整个人踩在一个圆形祭盘上,何飞鹰和何赛儿正在靠近。 她继续装作双眼无神,痴傻的看着前方。 火光出现,何飞鹰那张凶悍的脸庞在火光下面目可憎。 “爹你看那!打从她被蛊虫控制后,就这副痴傻的模样,什么都逼问不出来。” 何飞鹰推了何赛儿一把:“去,把她蛊虫先引出来。” 何赛儿脸色突变,皱紧了眉头:“已经下了的,引出来子蛊可就死了。” 何飞鹰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龇牙道:“如今是子蛊重要,还是让你成为训灵师重要?!可不能因为你,耽误了我们灵山派的大事!” 何赛儿一向害怕他,如今冲她吼,她心里就心慌意乱,不敢反抗:“知道了爹,我去引出来就是,您别生气。” 养蛊虽难,但她从小为了控制苏清浅,一直在做准备。 牺牲一对就一对,她还有好几只培育着的子母蛊为她所用。 清浅见何赛儿走来,不动声色的观察她如何引蛊。 只见她从怀中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后面是一只肥硕无比的蠕虫,她将那只蠕虫放到她的脸上,清浅一阵反胃,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蠕虫底部有吸盘,直接吸在了她的脸上。 她感觉到脸上一疼,似乎脸上皮肤被咬破,那只蠕虫正在往她身体力,投发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体内的子蛊顺着母蛊释放出来的气息,从她的血管中,怕向子蛊。 当子蛊被吸出来的那一刻,母蛊张开大嘴,直接将子蛊一口吞了下去,与此同时,母蛊抽动身体,迅速变得干瘪,最后飘落到地上。 “呵!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便宜你了!” 何赛儿望着清浅那张迷茫的脸,上前一把巴掌抽过去。 我靠! 清浅紧蹙眉头,无神空洞的眼中逐渐恢复清明。 何赛儿见状,兴奋无比,上前抓住了她:“苏清浅,身上的灵力呢?为什么都没了?!” 清浅眼眸闪动,露出了抹诡异的笑容:“非完璧之身,自然灵力尽失。” 第207章 又当又立的,男绿茶无疑。 若做神女,必须清白之身方可通过第一关洗礼。 何赛儿和顾默一苟且多年,一直没破除最后一步,便是因为这个。 如今清浅说,她非完璧之身,那便是直接放弃了成为神女的可能。 何赛儿等人并不知道后果,可如今她体内八点灵力没有,由不得他们不信是这个理由。 一瞬间,何赛儿和何飞鹰震惊过后,两人怒不可遏。 他们还没来得及将她灵力占为己有,她消失的三个月,竟然在外面找狗男人,破了自己的身! “啪”一掌,又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何赛儿咬牙切齿又无计可施:“贱人,你竟敢如此轻贱自己!” 清浅幽暗的黑森森地盯着盯着何赛儿,暗自将这两巴掌记在了心里。 “我的身体,由不得你们来分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没有我的灵力,你根本不可能当上神女!” 清浅啐了她一口水,何赛儿和何飞鹰一样,都是自私自利的。 她的灵力,她的身体,自然由她来掌控,他们又算什么东西,竟然给她说三道四。 且不说原主那唯唯诺诺的性格,从小受了多少欺负,光是何赛儿做的,就足以让她下地狱。 “闭嘴!” 她既没了用处,何赛儿心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掩饰,朝着她扑过去厮打。 苗飞鹰看着疯狂的何赛儿,微微皱眉,上前将她拉开。 “爹,你干嘛!” 何飞鹰制住她的手,盯着被打的凄惨的清浅道:“别打死,即便没了灵力,她依旧可以拿来威胁苏家。” “她没了灵力,可苏家的星陨珠依旧在,只要得到,你依旧可以成为梦灵国最厉害的训灵师。” 话虽如此,何赛儿却知道,想得到星陨珠比登天还难。 且不说需要苏家血脉才能激活,若不是苏父自愿交出星陨珠,她在使用的时候,都会有被反噬的可能性。 “爹,你说得轻松!” 注意全他出,做事的全是她,他哪里知道自己的苦楚。 何飞鹰对她的态度很不满意,皱着眉望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别忘了是谁从小时候就嚷嚷要做这个世上最厉害的训灵师,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吵,我也不会特地跑到京都,用计将苏清浅弄去灵山!” 何赛儿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她比苏清浅年长三岁,得知京都出了这么个奇女子后,便心生嫉妒。 她尝过直接吸食被人灵力增强的方式,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么个好苗子。 原本苏清浅应该进入皇家训练营的,何飞鹰可以说是连哄带骗的,将苏清浅弄了回去。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谁知等苏清浅到了,她试过才知道,苏清浅的灵力太纯粹了,而她从小喜欢的,都是些阴毒的术法,和她完全冲突。 好在最后掌门人和何飞鹰想出了办法,才让她勉强能吸取她的灵力,可速度很慢。 十二年来,她不过吸走她五分之一的灵力,得知苏家星陨珠对此有奇效后,便想代替苏清浅回到苏家。 谁知谈话被苏清浅听到,她竟然逃跑了。 他们一路追杀,将她逼入绝境,摔落悬崖,当时他们都以为她一定会死的。 结果现在,她竟然活了过来,可身上的灵力随着时间,竟然没了! “爹,驯兽师大赛结束后,我要如何应付苏家?” 刚回苏府,所有人都对她宠爱有加,但随着时间推移,她发现苏家对她的好实在太表面。 就拿苏子安来说,他拿走了她的仙铃花,苏父和苏母没说过一句不是,苏子澜每天在外花天酒地,可他若是要什么法宝,苏母都会尽量满足。 更不用说成天闯祸的苏子瑜,几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反观她这个在外生活了十二年的假女儿,什么都没有。 她甚至能够想到,即便是真的苏清浅回来,苏府对她可能都不亲。 毕竟不在一起生活了十二年那! 何赛儿已经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进行这项计划,目前来看,她根本没拿到什么好处。 “行了,此事我会联系掌门人商量,最近都传林慕灵力恢复了,你有机会多和他接触,若是真的,那他也是个不错的傀儡人选。” 清浅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好笑。 为什么他们那么普通,却能那么自信。 她一个就算了,林慕得注意注意都打上了。 “但掌门人都快消失一年了不是吗?你要如何找到他?” “这个你就别管,只要记住最近千万别惹事,尤其是和慕王。” 何赛儿沉默了,今个白天在枫桥湖,她还顶撞了林慕。 这是她不敢告诉何飞鹰,对自己这个爹,她还是有与生俱来的害怕的。 “知道了爹,那驯兽师大赛我正常参加吗?” 何飞鹰冷笑一声:“此次梦灵国、兽人国和海族,都派人来了,你觉得能正常吗?要知道以前驯兽师大赛,只是梦灵国的事,现在三国一同,定会明争暗斗。” “这些年梦灵国国事消退,兽人国却强硬了起来,海族也因为和两国贸易,成为了最强的商国。” “梦灵国呢?战斗力比不上兽人国,财富比不上海族,当今圣上心慈手软,朝堂内外佞臣贪污也不管,你觉得这样下去,梦灵国还能存在吗?” 何飞鹰看向清浅,眸如点漆,阴冷可怕:“既然皇上无能,自然得更朝换代,苏清浅即便失去灵力,但她体内的血脉还是苏家,想来一定还会有用处。” “暂且放着吧,等联系上掌门,我让她帮你直接通过瓶颈,先成为驭灵师。” 听他这般保证,何赛儿才松了口气,骄傲地冷笑道:“到时候我们统治了梦灵国,要多少苏清浅都可以!” “自然,我们是帮梦灵国成功不被覆灭,百姓高兴我们还来不及,你且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何飞鹰露出了自负的笑容,在他看来,这是帮了梦灵国的大忙。 清浅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这对父女,终于知道何赛儿为什么脸皮那么厚的,那是因为何飞鹰更脸大。 他们想做天下的主,且说那么多理由,让自己的野心看上去很伟大。 又当又立的,男绿茶无疑。 第208章 林慕入魔 清浅又听了一会儿,意识逐渐从傀儡身体里回到本身。 刚睁眼,就看见了对面的林慕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喝茶,见她醒了,笑着问道:“方才在咒骂谁呢?又是脸皮厚,又是绿茶的。” 和清浅待久了,他自然也知道绿茶是何意。 他就是好奇清浅都在做什么梦,嘴里出来的全是骂人的话。 清浅囧了下,没想到会把骂人的全说出来了,轻咳起身,重重拍打着林慕的肩膀:“少年郎,你要继续努力那!” 你毛还没长齐,已经有人对你们国家虎视眈眈了。 林慕不懂她这话什么意思,不过今天他是为正事而来,瞧着清浅的模样,眼中少了几分欲望,反之是严肃和认真。 他将清浅给他的小瓶子拿了出来:“这小半瓶里,是谁的灵力?” “仙铃花呀。” 他微微皱眉,露出了无奈:“以我现在灵力,恐怕无法在两天内消化掉。” 清浅睨了他一眼:“你还挺大胆,我可没说让你两天内消化。” 瓶中乃是浓缩的精华,不花个一个月,都对自身灵力会有所损坏。 “可是我想在两天内消化完。” 清浅觉得奇怪,他并不是心急的人:“说个理由。” 林慕想到了夜明传来的消息,叹了口气:“听说兽人国和海族,这次分别有驭灵师参赛,具体有多少名,还不得而知。” 清浅眼神一顿,没想到兽人国和海族,真如何飞鹰所说,已经强过梦灵国。 她轻舔了下唇,驯兽师大赛说是比赛,一旦夹杂国与国,肯定就不会那么简单,没准会成为厮杀大赛。 望着瓶中的精华,清浅接过喝了一口:“喏,现在就剩一点了,其他的我来消化就行。” 她将几乎只剩三滴的瓶子递了过去,林慕先是发愣,随即失笑:“你这……” 果然,她的思维逻辑和自己是不一样的。 罢了,投机取巧对自身也有损,慢慢来吧。 清浅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可她帮他实在太多了:“林慕,往后的训练只能靠你自己了,若你处处受我帮忙,那在突破驭灵师,成为地仙的时候,得到的第一份奖励就是七七四十九道天雷的惩罚。” 靠自己,是三道天雷,靠别人,就是四十九道。 且不说凡人之躯能不能抵挡一道,四十九道,清浅自己都会被劈成渣渣。 林慕却因为她的话,而心里狂喜。 她的意思是不是已经在暗示,只要自己能成为地仙,延长寿命,她就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他眼神炽热的亮看得清浅清浅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什么眼神?” “没什么,既如此,我回去修炼了。” 林慕抿了下唇,就怕下一秒自己狂笑出声,拿着瓶子离开,到了半路,又折了回来。 疑惑地看着看着他,就见他上前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晚安。” “晚安……” 他走了,清浅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竟然有些寂寞。 她走出了房间,今夜无月,却漫天星辰。 星辰不同以往,此次的星辰中,竟然有不同颜色在闪烁。 她望着满天星辰,爬到了屋顶,拿出了那颗第一代山灵族长留下的灵丹。 绿色的灵丹在她手中熠熠生辉,她坐在屋顶上,微微催动灵丹。 一瞬间,整片土地地底下,冒出了微微绿光,犹如萤火虫,又犹如鬼火。 凡是看到这一场景的人,纷纷皱眉,在他们想要捉住绿光的同时,这些绿光又变成了一掠青烟,朝着空中飞去。 一颗翡翠色的星辰,在空中出现,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位于兽人国郊外栖息的营地,一名长相霸气,野性十足的男人盯着那颗绿色的星辰,陷入了深思。 “王,是否需要去调查?” 男人翡翠色的绿眸深邃霸气:“无须,驯兽师大赛自会揭晓。” 本以为梦灵国真的不行了,未曾料到,原来也有了驭灵师。 看这颜色,想来实力不会差。 他本想回营帐休息,忽然属下又一阵惊呼:“红色的!” 男人眉头微蹙,猛地转头,就看见一颗红到异常的星辰竟然绕着那绿色的星辰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旁边。 他心头大震:“双子星?” 但这可能吗? “去!立马查这两颗金丹分别是谁的!” 绿色星辰代表的是世间万物之色,红色的却是亦正亦邪,前者不算特殊,可后者,少之又少。 当年梦灵国五皇子的,便是红色金丹,可颜色比这颗淡许多,而这颗,和鲜血同色,绝对不正常。 男人心中忽然觉得这次大赛,似乎并不是胜券在握。 与此同时,在湖边扎营的海族也看见了这一异象。 “快去通报公主!让公主看看我们要找的是不是这金丹!” …… 慕王府。 清浅瞧着那颗依靠在自己旁边的红色金丹,满是不解。 怎么林慕不是正义的代表,而是亦正亦邪的魔星吗? 要真的是他的,那也太引人注目的,不是好事。 如此想着,清浅赶紧去了林慕的房中,却见他周围弥漫着骇人的魔气。 夜明被吊在半空中,拼命挣扎,见清浅来了,面露喜色:“王妃!王爷他好像……走火入魔了!” 清浅蹙眉,立马将夜明救下,推门而入。 恶鬼尖叫声在她推门一刹那,变成一团黑雾冲她门面而来,清浅心中大震,立马封闭五感,朝着里面走去。 林慕坐在床上,周身满是煞气:“林慕!” 清浅脸色微变,刚忙上前,却根本叫不醒。 无奈之下,她手掌发力,朝着林慕额头袭去。 一瞬间,手被扼住,林慕猛地睁眼,满眼通红。 同时,有一道声音在林慕脑中回响。 “她不是你喜欢的人吗?只要得到她,她以后就不会在跑了。” 这到声音犹如蛊惑的魅魔,林慕心神混乱,一把将清浅甩在了塌上。 清浅惊叫一声,林慕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唇却粗鲁的盖了上来。 不同以往,他看清浅的眼神犹如一个陌生人,唯独满眼的侵占,像个猎人般盯准了她。 望着他这双眼睛,清浅倒吸一口气。 这双眼神,这个眼神,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第209章 林慕入魔是你将本尊唤醒的吗? 未等清浅细想,林慕的手竟然朝着她衣服里面钻! 她惊呼一声,用力咬了下林慕的舌头。 他痛呼到,没有松嘴,反倒变本加厉。 清浅怀疑林慕以前是不是有暴力因子,否则吻就吻,掐她脖子做什么! 见他眼中温存全无,心下一狠,她直接一拳上手,将人给打退。 林慕望着自己被打疼的胸口,眼中闪了有闪,竟有惊喜之意。 他有些疯癫的眼神望着清浅,忽然哈哈大笑:“能伤本尊!太好了!快和本尊打一架!” 清浅满脸问号,见他气势汹汹朝她而来,静心等候,待他接近,二话不说攻他下盘,用力踢打他的后脖颈,林慕身体僵住,震惊之余,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他倒下,屋内那股黑色戾气瞬间窜入他的体内,很快消失不见。 清浅坐在地上,咬着唇沉思望着躺在地上的林慕。 本尊?难不成林慕身体里住着别人不成? 还是说他其实是个变态,有人格分裂症? 如此想着,清浅低头,额头对额头的抵在他的脑袋上。 淡淡的绿光在两人中间散发,清浅的意识潜入林慕的意识中。 他的意识内,乃是整片黑暗,见不得半点光明,伸手不见五指。 他的精神世界寂静得可怕可怕。 清浅愣了下,她从未进过林慕的意识中,却没料到,他的意识里,竟然是无尽的黑暗。 弹了个响指,清浅周围萤火飘飘,照亮了周围。 她每走一步,身后的光芒便会瞬间被吞噬。 清浅眉头拧成了麻花,表面光鲜亮丽的小奶狗,内心世界是个绝望的无底洞。 这反差未免有点大!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林慕的名字,平静的黑暗世界中,一阵冷风刮过,毫无温度。 意识外,清浅的手捂林慕得胸口胸口,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手微微往里,就见到了血淋淋的心脏在跳动。 如今心脏散发着红色的微光,清浅直接侵入。 意识里开始松动了,好似无数道裂缝在裂开,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清浅有意让他痛苦,林慕的身体有所挣扎,黑暗时间如同碎片般倾塌,黑暗瞬间变成了漫天大学。 林慕被冰冻在厚实的冰块中,气息全无。 他的内心世界,一层又一层,将自己保护起来,毫无安全感可言。 清浅望着冰块中的林慕,外面的手松开,意识中的手,抚摸上了冰块。 寒气逼人! 她手上的温度,在触碰外层冰块的一瞬间,能感觉到手上的温度直接消退。 无数莫名的悲哀从手上传到她的心里,竟直接落了泪。 清浅心头大震,这些全部是来自于林慕自己的心情传达。 悲伤、绝望、痛苦、愧疚…… 全部是负面的情绪。 这些情绪,就好似他压制的那些年,被他尘封在了冰块里。 清浅含泪望着冰块中林慕那张惨白的脸,心被揪着般发疼。 这臭小子,真会藏。 他这些心思,就像是即将爆发的抑郁症患者,努力克制,让自己活下去。 这些情绪传达到她身上,她呼吸困难,有些克制不住地跟着悲伤。 在她同步悲伤之余,黑暗再次席卷而来。 清浅察觉不妙,用力甩了两下头,闭上眼。 在睁眼,眼中一片清明。 她的身上散发出强大翡翠色光芒,忍着冷冻结冰的寒意,朝着冰块里面走。 当她的手触碰到林慕的脸,她一鼓作气,直接抱住了林慕。 “林慕,醒醒啊林慕!” 她艰难地拍打着他的脸,可是毫无反应。 方才退散的黑暗,缓慢遮盖漫天大雪。 清浅压迫唇瓣,差点没忍住直接带他破冰而出。 可是不行,这里是林慕的意识里,是他的精神世界,如果她强行破坏,会对他造成极大的损伤。 忽然有什么从脑中划过,清浅看向了他单薄的唇。 都发疯了,还惦记着占她便宜,想来,她的气息,他是记得住的。 樱唇贴上了冰凉的薄唇,冷的清浅打了个寒蝉。 她紧紧环住了林慕,给他输送灵力。 “林慕,快醒过来。” “再不醒过来,我可就……跟别的男人跑了!” 如此说着,林慕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眉头微动。 清浅见有效,赶忙补充:“我不仅跟别的男人跑了,我还让思清和思浅认他做爹,把你给忘了!” “我还要和别的男人生儿育女,等逢年过节,不忘给你烧香……” “你要是敢死,我就去地府将你的灵魂给抓上来,让你整日看着我同别的男人。” “颠鸾倒凤!” 巨大的震动声从他胸口响起,一双手扣住了清浅的头,嘴巴直接被咬破。 “!醒了?” 清浅欣喜,林慕却更疯了般,将她越抱越紧,似要用身体将她碾碎。 清浅痛呼出声,疼得直掉眼泪。 滚烫的眼泪落在他的胸膛,林慕剧烈颤抖,清浅被他直接传送出了他的精神世界中。 “噗!” 清浅的头被弹开,一口鲜血直接喷到了他的身上。 林慕似有所察觉,抓住了她的手腕,缓缓睁眼。 他有些迷茫地望着上空,一片黑暗,过了半晌才回神。 他微微斜视,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清浅,心中瞬间被酸涩愧疚填满:“我……” 清浅望着他那副难以言喻的模样,笑了下,在他唇上轻啄,趴在他胸口,轻轻抚摸着他:“没事了,没事了……” 林慕感受着她的安抚,心情逐渐平静:“我方才用了仙铃花汁液后,就陷入了昏迷。” 听他提及,清浅没有作答,他又自己说了下去。 “我感觉灵力运行的时候,金蛋内好像多了些什么,似乎有我未知的东西,在我体内复苏,我甚至连他的模样都没看清,意识就被关进了无尽深渊中……” 深渊里什么都没有,他无论怎么呼唤都没用。 他回到十三岁那年,回到了自己一次次剥取金丹的画满。 他看见所有人都冲他诡异地笑了,好似他剥金丹不过是他们眼中的乐趣。 最后,甚至连安帝和江皇后的脸上,也浮现起了诡异的笑容。 他的意志在被摧残,一双冰冷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耳边还传来诡异的笑声。 “是你将本尊唤醒的吗?” 那人说。 “本尊竟然成了个小鬼,真是可笑。” “不过无妨,等本尊摧毁你,霸占了这副身躯,便不再是孩子。” “本尊会好好照顾你的身体,你安心去吧……” 第210章 回去苏家参加洗礼 那人的嗓音,似有催眠功能他听得心神心神恍惚,逐渐意识模糊。 可就在他意识被封印后,他似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然后是清浅焦急的脸,他通过自己的眼眸,看见了那个控制他身体的男人,竟然想杀清浅! 瞬间,他的意识有所回归,却被扼制。 男人似乎知道他的念想,竟然敢非礼清浅! 虽然用的是他的身体,可林慕气得不行,想要争会控制权,结果被清浅打晕,彻底被封在了黑暗中。 而男人似乎发出疑惑,随即声音消失。 他说得越来越来越激动,清浅有些窘迫。 敢情林慕自己要成功了,却被她给搅黄了? “仙铃花只有身形纯净之人方可食用,想来是这样,才会激活了,你身体里另一个人?” 清浅只能先这么想,可是林慕身体里若是有的灵魂存在,为什么她以前从来没发现? 本尊? 能成为本尊的人,都有谁? 清浅头疼的按住了太阳穴,她想不起来了。 忽然,林慕有些恐惧的声音传来:“你会讨厌我吗?” 他那么肮脏的内心世界,全被她给看了去,她会讨厌吗? 清浅用力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肉,硬邦邦的:“讨厌个鬼,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听他这么说,林慕眼眶微微酸涩,用力抱住了她:“我会尽快将那人赶出去的。” 提到这个,清浅也很疑惑,方才进入林慕精神世界中,她也没有发现有其他人的存在。 林慕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耳根后:“在这里。” 清浅疑惑,看了过去,就见耳根后,竟然有一道符咒。 咒语很小,若不是方才林慕亲自体会,耳根后疼的他想死,可能还发现不了。 清浅眯着眼,望着那符咒,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 她默默记下符咒模样,安慰道:“看来他也是刚苏醒,并不能直接控制你,如今又被封了回去,想来是轻易出不来的。” “你仙铃花汁液喝了多少?” 林慕看向了桌上,清浅起身查看。 还好,他最多就喝了两滴。 “看来两滴,不足以让他彻底出现。” 林慕对此也觉得惊悚,他活了十九年,结果今晚才知道,自己可能和另一个人,共用一个身体。 也太玄乎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清浅想回去,却被林慕可怜巴巴的抱住了纤腰。 大狗子睁着自己水汪汪的眼睛,像是怕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犬。 “陪我会好吗?” 清浅瞬间母爱泛滥,命都想给他。 她还是妥协了,好在林慕很乖,两人很快睡去。 等两人睡着,一缕黑烟从林慕身上飘出,那缕黑烟缠上了清浅的手腕,化作了一只黑色的手镯。 翌日,清浅醒来,便看见手腕多了只手镯,颜色比墨汁还黑。 旁边林慕已经不在,他今天还要去上早朝。 她晃了晃手上的镯子,难不成是林慕送的? 离驯兽师大赛还有两日,明日宫中会举行宴会,算是给兽人国和海族的人接风洗尘。 清浅作为也要参加比赛的一份子,被苏子安找上了。 苏子安放下手中茶杯,严肃地看着清浅:“小妹,明日你得换上家族服饰,同我们一起入宫赴宴。” 他妹叫得很顺很顺嘴,清浅也没反驳:“今天就要住区苏相府?” “是的,今晚父亲和母亲会给我们提前做洗礼,你现在作为苏家的义女,父亲让我过来亲自叫你一起。” 清浅挑了挑眉,苏父竟然会叫她一起,着实没想到。 她看了眼门口,估摸林慕回来还需要点时间。 “你等下,我同思清和思浅打个招呼先。” 苏子安颔首,清浅去了别院。 这个时候,思浅和冬苑正在书房,同吴秀才学字。 吴秀才的伤,因为得到了好的休恢复得已经已经差不多了。 病一好,他就有所愧疚,觉得自己这个老前当得太懒太懒散,现在抓着思浅,就要上课。 以前早晚各一个时辰,现在愣是学成了早晚各三个时辰,思浅叫苦连连,玩的时间都快没了。 本想找思清吐槽,可惜思清也在准备进入皇家训练营的准备,比她还忙。 见到清浅过来,思浅亮了眼睛,直接丢下毛笔冲过去:“娘亲!” 望着小团子往自己腿上扑腾,清浅将人抱了起来:“思浅好像长高了。” 思浅拍拍小胸脯,很是骄傲:“哥哥说长高了至少一节指头呢!” 清浅摸摸她的头,吴秀才和冬苑也站了起来。 “冬苑,吴秀才,我和林慕马上就要去参加驯兽师大赛了,估摸着至少半个月,不能回府,思清和思浅,就暂时先交给你们照顾了。” 吴秀才本就喜欢孩子,思清和思浅又是难得的好苗子,他承了清浅的恩,当下一口答应。 冬苑却有些舍不得:“师父,听说驯兽师大赛很危险的,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思浅听到危险两字,小手勾住了清浅的脖子,可怜巴巴的:“娘亲能不参加吗?” “要是娘亲不参加,那你爹爹不久孤身一人了吗?” “唔……那爹爹也别参加。” “爹爹身份特殊,不可不参加那。” 思浅郁闷了:“还不如就在寡村住到天荒地老呢!” 清浅眉头微挑,小家伙会用成语了。 她安抚着小团子,温柔如水:“思浅怪,现在你也是小大人了,娘亲和爹爹不在府上,你和哥哥就是慕王府的小主子,切记要看护好家院,若有人欺负你们,别客气,能动手就别动口!” 思浅现在已经掌握了一些简单的毒药制作技巧,只要敌人没那么强大,自保没问题,更不用提吸收过白泽灵力的思清。 他的灵力,正在以光速增强。 同思浅几人交代了几句,清浅跟着苏子安去了苏家。 苏相府内,知晓清浅要来,何赛儿对着苏父和苏母乱发一通脾气,砸了不少苏父心爱的瓷瓶。 “父亲,母亲!让她仰仗我们苏家,参赛就算了,为何还让她参加苏家的洗礼那!” 苏父心疼地望着地上的青花官窑瓷瓶,沉声道:“她现在是我们苏家义女,比代表了我们苏家,自然能进行洗礼。” “可是说到底,她还是和我们无血亲关系那!” 提到此,白氏眼眸微闪,看向了苏父:儿说得也是也是,洗礼必须是苏家血脉,才能通过,若强行洗礼,是会遭受蚀骨钻心的痛苦的。” 刚举起一个瓷瓶的何赛儿听到这事,脸色微变。 何飞鹰可没提前说过,苏家的洗礼,也是需要血亲才能参加的! 那她要是去了,可不就露馅了吗 第211章 赤湖洗礼 何赛儿心慌意乱之时,清浅已经跟着苏子安回了苏府。 见到何赛儿瞧她的眼神,清浅直接无视。 白氏见她来了,很是客气地让婢女带她下去换了衣服。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何赛儿更是觉得不安。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她低头瞧了眼自己身上白色的长衫,若洗礼时候出现问题,什么痕迹都会显现。 “母亲,我一会还有事,能不参加洗礼吗?” 没办法了,今个必须躲过去才行,她想着,露出了恳求的模样:“师父让我去一趟,说有重要的事交代我呢。” 白氏微微蹙眉,后天就是驯兽师大赛了,何飞鹰有什么事,非要赶在这两天说。 “洗礼很快的,要不然一会你一个人来,想来苗师尊那边不会说什么。” 何赛儿错愕,第一个,那暴露得更快更快吗? “母亲,但师父说这件事很重要,没准能帮我突破成为驭灵师呢。” 听到,白氏面露惊讶,苏子澜狭长的丹凤眼落在何赛儿身上,嗤笑道:“方才你怎么不说?大哥来回慕王府少说也有半个时辰吧?” 何赛儿噎住,苏子澜怎么回事,天天和自己作对? “二哥,我刚才也是忘了,这不现在想起来了。” 苏子澜冷笑:“洗礼估摸也有半炷香时间就结束,现在离午时都还早,想来你师父不会在意那么点时间。” 何赛儿更是脸色难看,若不能躲过洗礼,在驯兽师大赛前两天被揭穿,那她之前做的事就全部白费了! 她正要说什么,苏子安也冲她安抚的笑了下:“是啊清儿,何师尊对你向来宠爱有加,想来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跟你置气的。若你害怕,大哥跟你一起去见他就是。” 苏子安的话,是把她的路给彻底堵住了。 她没参加过所谓的洗礼,也不知道是什么形式,万一能被自己瞎猫碰到死耗子呢? 可真的能那么幸运吗? 她不敢赌,心中焦急万分,身旁伺候的侍女小跑进来:“老爷,夫人,这是何师尊让奴婢给大小姐送来的,说是能助大小姐一臂之力!” 何赛儿听到,心中惊喜,莫不是何飞鹰知道此事了? 侍女是何飞鹰安排的人,向来刚才在门口听到风声了。 她睨了跪在地上的侍女一眼,算她还有点脑子。 “师父让你送来的?是什么呀?” 侍女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血玉手镯,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所有人都望着那块血玉手镯,面露不解。 何赛儿上前,十分开心地拿过手镯戴上:“难不成师父今日叫我过去,就是为了送我个手镯吗?” 她仔细端倪,手镯细看,那里面的血色好似新鲜血迹。 “是的大小姐,何师尊还说,让您放心参加洗礼,他那边不急。” 她的眼眸山了两下,笑了:“师父都这般说了,那我便洗礼完后在去找他吧。” 她看向白氏,莞尔一笑:“母亲,大哥,你们说得对,师父是个豁达的,倒是我紧张了。” 白氏冲她笑了下:“想来你从小在他身边修炼,骨子里还是怕你这位师父的。” 苏家三兄弟却觉得她的转变得太快太快,方才分明想逃,如今又安静下来。 他们的视线落到血玉手镯上,想来是因为这个才这样的。 苏父下去做准备,过了一会儿,清浅也来了。 她走到苏子安身边,朝白氏行了个礼:“多谢夫人能让我参加洗礼。” 她现在说白了,就是和攀关系的义女,借助身份参赛,苏父既然让她来洗礼,想必白氏这边也说通了。 她能松口,清浅倒也开心。 白氏见她如此有礼,心里唯一剩的不满也没了,见她和苏子安站一起时的画面,眉目极像,竟然有一种他们才是真兄妹的感觉。 她偏头看了眼何赛儿,瞧着她过于明艳的五官,都说女大十八变,不至于连眼睛都变了吧? 心存疑惑之余,侍卫走了进来:“夫人,老爷已经准备好了,请小姐和公子,前往赤湖。” 白氏指引,几人朝着苏府偏院走去。 虽叫赤湖,实则乃是一则三色温泉。 温泉冒着热气,坐落在苏府深处的偏院,由重兵把守,一般人进来不了。 几人进去,苏父坐在赤湖正上方的圆盘中央,正俯视着他们。 “此乃赤湖,绕着走一圈,能洗去你们身上的浮沉,将你们心中恶念洗去,赤湖里面乃有苏家每一任家主,注入的灵力,至于你们这一圈下来,能拿走多少灵力,就看你们自己了。” “一圈过后,你们脖子后方会出现苏家标志,能在危急关头,保你们一命,但效果只有一次。” “思慕姑娘非苏家血亲,就最后走吧,效果会没那么痛苦。” 清浅颔首,望着那三色赤湖,看向了何赛儿。 何赛儿正望着赤湖,摩擦着自己手上的血玉镯,面露担忧。 清浅望着她手上玉镯,微微眯眼。 按照顺序,第一个下湖的乃是苏子安,他走过了白色和绿色,到达红色区域时,面露一丝痛苦,苏父立马呵斥:“你心中杂念竟如此多?缓慢行走,将杂念都散去!” 苏子安抿唇,点了下头,放慢了脚步。 他每走一步路,浸泡在水中是身体便痛苦一份,水中,原本俯在他身上的点点星光,因为他的行走而逐渐消退。 等他出了湖,满头冷汗,身上也没剩多少星光。 苏父和白氏顿时黑了脸,想说什么,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又憋了回去。 苏子安三兄弟里面,是最不让他们操心的,懂事听话,能力出众,苏父一直都将他当做下一任族长培养,却不曾想,他表面不露,实则心里杂念那么多。 苏子澜对这个,倒是没有意外。 苏父和苏母永远不会知道,苏子安背地里也是个斯文败类,就是能忍罢了。 他选择风流快活,而他作为长兄,学会了克制自己的欲望。 不过这件事后,想来苏父和苏母也会多注意下大哥。 第二个轮到苏子澜,他直接跳下湖水,全程淡定,出湖的时候,竟然满身星光。 苏父和苏母都十分惊讶。 要知道,苏子澜是三兄弟中,最让他们不省心儿子! 可这位儿子,却心中纯净?怎能不让他们惊讶! 第212章 我不参加洗礼了 苏子安和苏子澜结束,轮到了何赛儿。 她不知道赤湖究竟有何意义,还当就是普通洗礼,却没想到,竟然还能得到苏家祖宗的灵力。 苏家乃是大家族,每一任家主灵力都很强,虽没出个成仙的,可梦灵国历史记载中,苏家第一任家主,似乎就成为了仙人。 虽没人能解惑,但接下来苏家,总会出一名灵力强大的神女,其地位堪比皇帝,甚至多任神女,都代替过皇帝管理朝政。 既不是皇帝的妻,也不是长辈,却能越俎代庖管理朝政,因其身份,也没人敢有不满,这般的地位,怎能不让她为此头破血流! “清儿,到你了。” 见她没动,苏夫人提醒,她深呼吸一口气,笑着下河。 脚接触到温热的水时,整片赤湖里面的灵力迅速到处乱窜。 “怎么回事?按理说第一片汤泉,只要是苏家血脉,不会如此。” 水色虽为白色,实则这片区域,乃是祖辈心头血灌溉,为的就是防止有假装苏家的人来冒名顶替。 几乎所有人同一时刻,探究的眼神落在了何赛儿身上。 水中的何赛儿也面露痛苦,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心跳加速。 怎么回事?为何她戴了血玉手镯,还会出现这样的事? 眼见水里气泡翻滚,苏父的脸越来越黑,何赛儿手上的白玉手镯,微微闪了几下,没过一会儿,水停止了沸腾。 何赛儿见此,大舒一口气,忍着紧张假装淡定,往前走去。 路过白色,到达绿色,何赛儿觉得自己身上难得感觉舒服,殊不知自己的头顶冒出了浓烈的黑烟。 “清儿,你在灵山派究竟都修炼了什么?” 苏父望着黑烟,忍不住开口。 白湖鉴定血脉,绿湖鉴定灵力的纯粹,红湖则是心性。 白湖一关,她尚且过去了,可绿色的湖却显示,她在灵山派修炼的东西,全是让人反感的术法。 何赛儿不解苏父为何如此问,但她路过绿湖的时候,身体越来越轻快,很舒服,就像是在云端上。 “父亲,女儿在灵山派,就是按照师父教的练的呀。” 这下不止苏父,几乎所有人全紧皱了眉头。 “继续走吧。” 何赛儿点头,她觉得自己已经通过了,望着那片血色,从容淡定地走了进去。 “啊!” 忽然,她的膝盖传来剧痛,整个人直接跌落水中,本就到达半腰的水位,直接将她呛住。 疼,钻心刺骨的疼。 比白湖的感觉来的还要猛烈! 她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表层,好像在被灼灼烈火燃烧,下一秒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燃烧殆尽。 “清儿?” 白氏面露惊恐,她这才刚踏入红湖啊,就成了这样! 十二年,她究竟在灵山派都做了什么?学了什么? 这般想着,白氏微微一震。 十二年,因为何飞鹰说灵山派规矩,弟子及笄之前,不能下山,他们就真的一次没去过。 可京中,不少人的子女也在灵山派,他们却说是可以见的。 她本打算让苏父带着去一回灵山派,却不料腹中有了苏子安。 她身体本就虚弱,如今有了孩子,苏父哪能让她奔波,这一方,又是一年过去。 苏子安出生后,身体一直不好,从小就是个药罐子,她的一颗心逐渐也全部放到了他的身上,在回想要去见自己唯一的女儿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五年。 五年都没去,她现在又还有什么脸去? 心中的愧疚和害怕让她寸步难行,要不是何飞鹰一封信,说她提前通过了毕业测试,可以下山了,想来她也会等到她及笄后,才接她回来。 白氏想着,心中的愧疚化作了泪水。 如今看来,清儿在灵山派子过得根本根本不好。 清浅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不解之余,何赛儿疼着痛苦,爬完了半天路,上岸已经气喘吁吁。 “清儿!” 白氏几乎第一时间上前查看,何赛儿浑身肌肤泛红,看起来就跟被开水烫过一遍,她望着白氏的眼泪,心中快速闪过什么,露出了一抹笑:“母亲,我通过了。” 她这话刚说完,白氏眼泪决堤,抱住了她:“对不起清儿,是母亲失责,竟然不多去关注你些!” 还好,还好现在清儿回来了,她不过才十五,还能及时更正。 至于那何飞鹰,他胆敢教清儿的都是旁门左道,苏家也绝不会放过! 见白氏如此伤心模样,清浅微微蹙眉,苏父收回怀疑的目光,手轻轻挥动,何赛儿消失在了白氏怀中。 “夫君!你这是做什么!” “夫人莫慌,我提前叫了灵医,将她送了过去。” 白氏这才松了口气,起身要去看何赛儿,却被苏父阻止:“思慕还未完成,作为主母,你理应留下来。” 白氏错愕转头:“你女儿受了伤,难道不应该赶紧去看!?” 苏父依旧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语气都没变:“夫人,旁门左道尚可扭转,可心性,却不是旁人能轻易左右的。” 他的话很明显,何赛儿杂念太多,不是因为何飞鹰所造成,而是天性中就想得多。 白氏咬牙,颇为愤怒地看向无辜的清浅:“她不过就是个义女,你如此袒护,难不成她是你在外和别的女人生的?!” 她话音刚落,苏父脸色大变,直接从半空中漂浮下来:“胡说,我这一世,就只有你这么个女人!” 白氏冷呵一声:“那你的女儿有事,你还那么淡定?反倒还想让她通过测试?” “她不是苏家的人,测试有何用?难不成苏家列祖列宗会承认她个外来女子不成?” 清浅听着白氏的话,心中毫无波澜,手臂上的灼热却提醒她原主的痛苦。 她叹了口气,望着那三色湖,开口道:“既如此,那洗礼我还是不试了吧。” “苏夫人说得对,我不过是个义女,方才苏大小姐下去,反应都如此激烈,我若下去,怕是整个赤湖都会被我糟蹋,我还是不试了吧。” 苏父微微蹙眉,人他都让子安叫来了,到了赤湖面前,还不测试,那对她而言不也不公平? 白氏见他犹豫,心里更气,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苏父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抱歉地看向看向清浅:“这次是我对不住你。” 说完,他就朝着白氏的方向追了过去。 见他走了,苏子安、苏子澜兄弟俩也是一脸懵。 难不成她娘就没想过,她身边的女儿,可能并非是亲生的吗? 第213章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父和苏母因为何赛儿离去,清浅被抛弃站在赤湖旁边,面露尴尬。 苏子安和苏子澜见她手足无措的模样,也有些窘迫。 好好的,怎么就变这样了呢? “要不你还是试试吧。”苏子澜提议。 苏子安却觉得不太妥当:“若没有父亲护着,她吸收太多灵力也不好。” 苏子澜白了自家大哥一眼:“方才一圈下来,我才沾了多少?你才多少,她更是一丁点没沾到。” 言下之意,苏父在和不在,没太大区别。 苏子安有些窘迫,不过是洗礼,就暴露了内心太多杂念。 好在他的杂念并不是坏的,都是些有的没的。 比如如何能当好一位好大哥,成为好的家主,成为好的驭灵师…… 种种杂念交织到一块儿,反倒让他的洗礼变得让人失望。 反观苏子澜,他对自己的喜好和不满从来都是说出来,心里憋不住事,反倒没什么杂念。 苏子安望着清浅,比如他现在还有个杂念。 那就是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妹妹。 “要不,试试?” 苏子澜上前,推了发呆的清浅一把:“来都来了,试试吧。” 清浅汗颜,他们的语气,就好像是去买衣服。 她望着赤湖,蠢蠢欲动。 来都来了,总不能亏吧,可是得演的戏份还是得演:“不太好吧,毕竟我只是个义女。” “是父亲让你来的,如今又把你扔下,真怪罪起来他们也没话说。” 苏子澜的想法很简单,他们的表现都平平,尤其是何赛儿更是让人大失所望,再多个清浅又何妨? “是吧,大哥?” 苏子安这会倒没纠结:“嗯,试试。” 两人说着,眼冒绿光,跟那夜里觅食的狼崽一样。 清浅觉得自己就是个试验品,被猎人给盯上了。 她为难地看了眼赤湖,还没进入,就感觉到满满当当的灵力,等着她去吸收。 “若出了什么事,就说我偷跑进去的。” 苏子澜面露嫌弃:“我和大哥是那么怂包的人吗?你尽管进去,有事大哥担着!” 刚觉得弟弟有点心的苏子安:“……” 听他们这般说,清浅看了苏子安一眼,试探着问:“那我下去了?” 苏子安左右都是眼睛,总觉得被算计的是自己,又说不上来:“去吧,有事我和子澜担着。” 苏子澜撇了下嘴,推了磨磨唧唧的清浅一把:“赶紧的,一会我还得出去喝花酒呢!” “马上就比赛了,还惦记花酒!” “怎么能不惦记,比赛一开始,至少得半个月碰不得女人!” “……就你理由多!” “大哥你不能因为自己不行,就限制了我的喜好吧?我就喜欢抱着软软的美人睡觉怎么了?” “……你敢再不知廉耻点吗?” “我这叫敢说敢做!不像你,闷骚!” “……” 苏子安被怼得无话可说,他们的拌嘴反倒让清浅轻松许多,提着裙摆慢慢走下去。 不同于何赛儿,她刚触碰白湖,白湖平静无比。 两兄弟立马瞪大了眼睛,不敢眨眼。 爹娘还是走太快了,就应该留下来! 清浅也不急,往前走去,经过白湖踏入绿湖。 不过走出半步,绿湖里面开始沸腾了,但清浅头顶并没有冒黑旗,反倒是那些星光你推我让,都想俯在清浅身上。 这种场景,是两兄弟始料未及的,看着那些兴奋的星光点,那可是苏家老祖宗们在抢清浅那! 清浅却觉得很舒服,就像是被温暖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部,跟小时候的长老般亲切。 还没过绿湖,她几乎成为了一个聚光点,亮瞎了所有人的狗眼。 清浅都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很夸张,她除了一张脸,几乎被萤火虫般的星光所包裹。 再到红湖,竞争更是激烈。 红湖代表的都是苏家老祖宗最厉害的一面,几乎有的为了上位,直接将绿湖中的星光给推开。 “大哥,我觉得我们正要担事了。” 苏子澜的嘴巴已经长得可以塞下一颗鸡蛋,苏子安抽搐着嘴角,看了眼苏子澜,拔腿就走。 “我就叫父亲!” “你是不是想逃!” “逃你个鬼!” 苏子澜摸摸鼻子,这还是头一回被大哥骂啊,感觉还不错。 他望着缓慢行走的清浅,别人都是疼的走不动,她是要重的走不动了。 “喂,小丫头,你到底是谁?” 清浅抬头,见苏子澜审视的模样,抿了下唇笑道:“我是你妹!” 苏子澜双手环抱,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原来你是我妹啊?那身上还有什么宝物?拿出来孝敬下二哥。”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没有!” “就你今个一遭,我和大哥比完赛铁定要被打三十大板,我问你要点礼物怎么了?” 他虽是敲诈,眉眼却弯成了一条线,心情很好。 清浅知道,他这是真的信了自己的话了。 “若我能成功脱颖而出,赛后我肯定给你送份大礼!” “呵!小丫头还威胁我?” “呵!我快走不动了,能不能提前上岸?” 苏子澜眯了下眼,他咋听着这话,那么欠揍呢? “还有五步路的距离,你赶紧走完出来。” 清浅哭丧着脸,她倒是想啊,可水中老祖宗们也太热情了吧。 被人看不见,她可是看得见的。 半空中一个个老人灵识大打出手,各个堪比老顽童。 清浅正发愁呢,忽然手上黑色镯子闪了下,清浅察觉有异,低头看去,就见黑色镯子竟然试图吸收她身上的灵力。 她脸色微变,第一时间对准玉镯使用封印,将玉镯举到了面前:“你不是林慕给我的?你最好乖点,要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玉镯没动静的时候还好,一动,昨晚那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 难不成林慕体内的人,附身到玉镯上了? 清浅也不敢耽搁了,赶紧走完最后五步路。 不远处脚步声传来,苏父和苏子安狂奔而来,见到清浅模样,苏父直接脚下一空,摔了一跤。 “……” 爹比我们还激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一名义女能得到苏家祖宗的认可? 清浅见他来了,赶紧上岸,就在她上岸的同时,整个赤湖如同烧开的开水,剧烈沸腾。 “嘭”一声,赤湖在他们面前彻底炸成一片。 第214章 你是苏夫人吗? 伴随赤湖的炸裂,无数星光从湖底涌出,在苏府上空形成了璀璨星空。 四人几乎是瞠目结舌望着这一幕,内心震惊无比。 他们是谁?发生了什么?赤湖怎么就炸了? 清浅内心百万只草泥马在狂奔,僵硬地看向苏家父子,心态要炸了。 骂归骂,毁了赤湖大可不必啊! 星空盘旋,清浅身上的星点像是怕被抛弃般,不等她去吸收,直接融合进她的身体。 她就像是个点燃五根拉住的灯笼,亮的她自己都无语。 成为十万伏特灯泡的清浅:“……” 其他星点见状,纷纷朝着她涌来,清浅望着头上那片星空,惊叫一声,朝着苏家夫子们狂奔而去。 “你们也是苏家的,你们给他们留点灵力!” 那群星点就跟没听到她说话般,径直绕过苏家夫子,在她身边盘旋。 被自己老祖宗们无视的苏家父子三人:“……” 老祖宗如此不待见他们吗? 清浅望着面前一个个像是小精灵般的游魂,心里无奈又头疼。 “小丫头,我们能看上你,你应该感恩戴德。” “小丫头,我看你天资不错,定能将我们苏家发扬光大。” “小丫头,我们助你成仙,也不枉我们这群老家伙留了抹神识活到现在。” 众游魂你一句我一句,清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身上依附的灵力几乎被强制让她吸收进去,如今就剩面前虎视眈眈一群人。 苏父看着清浅,露出了困惑:“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子安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听得苏父又惊又喜又难过。 随便认个义女都是厉害角色,现如今还得到了老祖宗们的认可,可传承了百来年的赤湖炸了…… “爹,您真觉得在屋内待着的那位,是妹妹吗?” 苏子安终是将心中疑虑说出,苏父也是愣了下,沉默了。 “你问父亲也没用,关键现在母亲似乎很心疼她。” “可那心疼,理应是给真妹妹的。” 清浅听见苏子安和苏子澜的话,想来他们已经完全相信自己才是真的苏清浅,至于苏父…… 她抬眸,就见苏父严肃地望着她,半晌,叹了口气:“小丫头,若老祖宗们真的只认可你,那边全部拿去吧。” 他这句话,无疑就是答案。 清浅眼眸闪了闪,冲他笑了:“好。” 她没在犹豫,双手结印,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绿光,飞到半空中旋转。 她结印的动作行云流水,就好似做过千百遍。 不过半炷香时间,她从天而降,眉心中间,多了一道银色勾玉印记。 “你们都做了什么!” 白氏方才在屋内陪何赛儿,可忽然府内一阵晃动,爆炸声响起,将她吓了大跳。 推开门,整个苏府上空竟形成星象之景。 苏子安忽然跑来,叫走苏父,她本以为此事就能解决,等了好一会儿苏父都没回去,这才坐立难看特地过来看看。 结果他们苏家老祖宗的留下的基业,竟然被外人给破坏了! 不仅如此,她竟然拿走了所有的灵力! 要知道,清儿可一点都没拿到那! 她发疯般的奔过去,愤怒地瞪着清浅。 “啪!” 响亮的巴掌印,让所有人呆住,清浅感受到脸上的疼痛,有些错愕。 原主啊原主,要不是她是你娘亲,我定然双倍打回! “娘!她不是故意的,是儿子让她进入赤湖,才发生这种事的!” 苏子安回神,脸色突变,赶忙上前挡在清浅面前。 苏子澜见状,也跟了上来:“娘,是我推她进去的,你别怪错人。” 白氏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两个儿子,气得颤抖:“你们是疯了吗?她是别家的人那!她毁了我们苏家百年基业那!” “夫人,你冷静点,此事我看有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从小到大你都没怎么关心过清儿,如今不过认了个义女,就彻底将自己的亲女儿忘了吗?” “夫人你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可能忘了清儿?” “那你分明在场,为何不阻止她?!” 白氏几乎是撕心裂肺吼出了这句话,姗姗来迟的何赛儿大抵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当下柔弱地扶着墙壁跪倒在地上,潸然泪下:“父亲,我知道你不喜欢女儿,可你也不应该让个陌生人毁掉老祖宗留下的赤湖那!” 白氏见她来了,慌张地上前将她扶起,清浅奇怪地看着白氏,微微皱眉。 白氏再气,也是大家闺秀出来的名门,如今却跟个不讲道理的泼妇般。 她望着何赛儿,探究地打量着她。 “清儿别哭,分明是我们欠你的,等着,我这就让你爹将星陨珠拿出来给你用!” 白氏说完,瞪向苏父:“把星陨珠拿出来!让清儿突破驯兽师!” 苏父脸色微变,颇为惊讶:“夫人,连赤湖都通过得那么困难,她要是用了星陨珠,怕是会被反噬灵力。” 白氏却跟没听见后果般,站起来指着苏父破口大骂:“你个杀千刀的,清儿会变成这样,不是因为你从来不管她吗?如今你收来的义女反倒将她比了下去,你怎可还包庇她,不让自己女儿好过!” 白氏越说越激动,几乎喊破了嗓子。 她厌恶地扫了眼清浅,冷嗤道:“原来你的目的就是将我们苏家毁了,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歹毒,罪该至死!” “娘,您这说的就过分了!” 苏子安不解,不过半会儿工夫,为何向来冷静稳重的白氏,就变成这样。 何赛儿柔弱无骨地躺在地上,哭丧着脸:“母亲,父亲不愿意就算了,女儿相信自己可以成为驭灵师的。” 说着,她失望地瞅了眼苏父,满脸泪水。 白氏心里,上前抚慰,却被清浅一把抓住。 “你做什么贱人!放开我!” 清浅冷冷地望着她,眼中闪着怀疑的光芒:“你是苏夫人吗?” “自然!” “即便我同苏夫人接触不多,为何我觉得你是假的?” “贱人!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听到她这身骂喊,清浅冷笑一声,双手点到她的眉心,一道绿光涌了进去。 她一把甩开了白氏,只见白氏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你对我夫人做了什么?” “苏丞相莫慌,苏夫人被下蛊了。”她笑着看向地上楚楚可怜的何赛儿,露出了了然的笑:“至于是谁,可得好好查查。” 第215章 林慕发病 “中蛊?” 苏父惊讶,上前查看,就见温柔白氏凶狠模样,心中信了三分。 “究竟怎么回事?” 清浅点在白氏眉心的手缓缓伸出,指尖带着一道黑气。 何赛儿见她这般做,瞬间煞白了脸。 她怎么会知道白氏被下了蛊?她做何其小心! 清浅望着她,脸上的笑越来越淡,彻底将那黑气扯出白氏体内:“苏大人,找个容器!” 苏父听到,在身上摸索,苏子澜上前,递给了清浅一个脂粉盒。 盒子本来是要送给他的红颜知己的,如今拿来装这个也无不可。 清浅将黑气引入盒中,脱离了人身,蛊虫立马现出原型。 一条模样类似尸鳖的小虫子躺在盒中,肥硕的身体很快变得干瘪。 众人看见这一幕,脸色突变,何赛儿紧张地握了下拳头,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娘怎么会中蛊!难怪方才在屋内,娘突然拉着我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原来是中蛊了!” 清浅淡淡地扫了眼何赛儿,蛊虫抽出,白氏立马晕倒在苏父怀中。 “苏大小姐,那苏夫人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呢?” 何赛儿愣了下,她不过随口编造的理由,她竟然信了还追问! “是啊清儿,你娘都跟你说了什么?” 何赛儿露出为难之色,小心地看了眼他们:“是……是关于你们的一些坏话,我不好说……” “不过娘性情大变,我本察觉有异,没想到真的出了问题。” 既是坏话,他们自然是不想听的,苏父将白氏拦腰抱起,看了眼低头的何赛儿,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苏子安和苏子澜上前,打量着她,苏子澜忽然笑了:“为何娘跟你待在一起,就中蛊了?是谁下的,你没看见吗?” 何赛儿微张嘴巴,表情无辜:“二哥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做的吗?” 苏子澜摊手:“谁知道呢。” 他说完,就离开了,苏子安则接过了清浅手上的盒子,沉声道:“你们两个回去休息吧,还剩最后一天,好好把控时间。” “至于这个。”苏子安摇晃了下盒子:“我拿去给圣医阁的人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苏子安也走了,现在偌大的后院,只剩下清浅和何赛儿。 清浅打量着何赛儿,微微动了下鼻子:“你身上有股血腥味,还有点臭。” 何赛儿脸僵了下,眼神闪烁:“可能是方才洗礼落下的。” “原来如此,那苏大小姐可得好好洗洗。” 究竟是不是洗礼造成的,她心里最清楚。 她扫了眼她的胸口,臭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刚要上手,就被何赛儿一把拍开:“你要做什么?” “我是医者,给你看看病。” “用不着你来替我看病!” 清浅收回手,在她肩膀拍了下:“好,那你……好自为之。” 她拂袖而去,何赛儿面露恨意,一把捏碎了手中曾拿来装蛊虫的瓶子。 因为要住在苏相府,清浅的房间被安排在了偏院,离其他人的屋子很远。 她到不嫌弃,越远,自己能做的事才更多。 随丫鬟到了屋内,清浅遣退丫鬟,举起了手。 手腕上,那只黑色玉镯无声无息,跟普通镯子没有两样。 确认丫鬟走远,清浅想将镯子拿下,却拿不动。 她危险的眯了下眼睛,倒了杯水,将手瘫在桌上:“是我强行把你摘了,还是你自己现身?” 没有动静,清浅也不急,喝了口水:“你若自个出来,把身份告诉我,我还能饶你一命,若你继续装,那我便不客气了。” 还是没有动静,清浅眼中笑意退散,面若冰霜地望着手上玉镯:“既如此,那你便彻底消散吧。” 话音刚落,纤纤玉指在空中划过弧度,金光照射在玉镯上。 黑色玉镯还是没有反应,清浅加大了灵力,玉镯依旧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慕王府。 本在书房做事的林慕,忽然觉得自己身体莫名冰冷,寒冷彻骨,他的耳后印记发烫,喉中血腥味冒出,一口鲜血吐在了纸上。 夜明听到动静,跑了进来,就见林慕身上散发着骇人的黑气,而他整个人面上诡异十分,似乎有两张脸在交互交替。 这模样……和昨晚主子发病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赶紧闭上房门,将书房封住气息,快马加鞭去苏相府找清浅。 清浅使用了各种方式,都无法将黑镯里面的人给逼出来,正当她要放弃时,门被忽然打开,气喘吁吁的夜明出现。 “王妃,王爷又犯病了!” 又? 清浅蹙眉,狐疑地扫了眼镯子,拍桌而起。 “快,去慕王府!” 月色下,两匹马迅速飞驰,而慕王府中,黑气溢出,半空中漂浮着令人压抑的黑气。 清浅到来时,林染和林澈竟然也在。 见清浅来了,两人面上一个露出诡异的笑容,一个面无表情,静静的望着书房。 “怎么会这样!?” 夜明望着自己的结界已被破坏,黑气再也遮挡不住,这分明比昨晚来的还要强大。 林染见是夜明将人找来的,勾唇笑道:“夜明,你的主子入魔了,你莫不是想叫思慕来包庇他使用禁术的罪行?” 夜明眉头紧皱,咬牙道:“二王爷此话不得胡说,王爷没有使用禁术!” “没有,那他为何会这般模样?”林染说着,看向了林澈:“四弟,你乃圣医阁阁主亲传弟子,五弟到底是不是入魔还是生病,你一定能看出来吧。” 林澈依旧一言不发,望着越发严重的黑气道:“没接近,无法判定。” “呵呵,那四弟进去看看?” 林澈蹙眉,不悦道:“二哥莫要开玩笑,这要如何进去!” 且不说那黑气看着就吓人,若真是入魔,谁进去谁倒霉。 而倒霉蛋清浅已经朝着屋内走去。 林染望着清浅焦急的背影,轻笑道:“她倒是胆子够大。” 他这句话刚说完,在清浅踏入屋内半步,顶上黑气全部消散,不见半点痕迹。 林染和震惊地望着望着这一幕,如此厉害的净化能力,她究竟是何人!? 第216章 要测一起测 屋内,林慕又变成了昨晚那般暴戾的模样。 “林慕!” 清浅冲上前,一双黑手从林慕身后出现,试图去捉拿清浅。 她避开攻击,最终念念有词,身边出现了一道法阵,吸力巨大,将那黑手直接吸了进去。 她快步上前,林慕的眼睛包括眼白,几乎变得全黑。 清浅呼吸一滞,二话不说将其用灵力包裹,查看他而后封印,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印记,竟然变得更小了! 她微微蹙眉,似想到了什么,将黑镯举起,靠近封印。 当黑镯碰到封印一刹那,痛苦地尖叫尖叫一声,用力抓住了清浅的肩膀,嘴里发出的声音,却不是林慕原本的声音:“你个该死的女人!又伤本尊!” “管你本什么尊,这具身体不是你的,你就得给我滚出来!” “谁说身体不是本尊的,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林慕是我的,你不是!” 清浅吼完,眼中散发紫光,手上源源不断的净化之力涌入封印之中。 “啊!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人类!?” 清浅冲他冷笑道:“你不也不是?” 她现在没搞清这玩意到底哪里来的,昨晚见林慕的情况,他也是不知道这种情况的,难不成是这人忽然出现的? “你继续的话,他也会有生命危险!” 清浅动作微顿,定定地看着看着他:“你究竟是谁?” “本尊就是他,他就是本尊!” “你若是他,为何要将他封印起来?” “自然是因为他太过懦弱,不配出现!” 清浅磨了下牙:“我管你是谁,我不喜欢你这个林慕,把原来的林慕还给我!” 说罢,她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眼看而后的封文越来越少,而黑色玉镯上,出现了原来符文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林慕逐渐平静,而他而后的符文,也彻底到了黑镯之上。 清浅毫不犹豫,将黑镯加固封印,重新带回手腕。 “女人,你会后悔的!” “闭嘴吧你!” 她点了下黑镯,直到让里面的存在彻底噤声,沉睡而去。 林慕倒坐在椅子上,黑色瞳逐渐恢复亮光。 他猛地深呼吸一口气,剧烈咳嗽,见到清浅在旁,有些许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刚才的事,你给忘了?” 林慕蹙眉,方才只觉得身体不适,就逐渐意识模糊,如今清浅却突然出现在这,满脸担忧,难不成…… “是他又控制我了吗?” “是。” 林慕黑了脸,按理说他有意阻挡,怎么又被成功下了迷魂药,迷失心智呢? “那他?” “我暂且封印住了,这段时间都不会出现,但你得赶紧查清楚,为什么自己身上会多这么个鬼玩意。” 他说自己就是林慕,林慕就是他,但他分明不是人类,反倒像是消失了千年的魔族。 这个清浅没跟林慕说,林慕缓了口气:“方才我正在写字,忽然觉得有陌生的灵力在我体内肆意妄动,接近着就变这样了。” 清浅想到自己在苏府做的事,愣了下,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林慕才这样的? 那家伙竟然利用黑镯子,让林慕发病的同时,试图控制他的身体! 这狗东西! “现在没事就好,你好好休息。” “哟,五弟醒了?” 清浅正要扶林慕去休息,林染径直走进了书房,非笑地看着看着林慕:“五弟,这下你使用禁术修复金丹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林慕黑眸微动,并未作答,清浅听他这话,不满道:“你有证据吗?” “证据?方才谁没看见慕王府上空的情况,想来国师已经去找父皇和母后通报了!” “是吗?你方才不是还让四王爷给他把脉诊断,既然人都来了,不如好好看看,他到底是走火入魔,还是用了禁术。” 刚想进来的林澈差点把脚缩了回去,想到这有些狼狈,又进来:“嗯,我可以帮五弟玉清莲灯诊断下。” 玉清莲灯乃是圣医阁圣物,可看清人的灵魂颜色,若为黑色或者灰色,那便魔。 林染微挑眉头,讽刺笑道:“原来四弟早所有准备,我还当你就是来凑个热闹呢!” 林澈没看林染一眼,走上前来:“一会旨意就会到了,这么看没用,等入宫吧。” 他话音刚落,夜明奔了进来:“主子,圣上宣您入宫!” “我来扶五弟吧。” 见她吃力,林澈上前。 清浅打量着林澈那双温文儒雅的琥珀色眼睛,他给人的感觉很亲切,甚至感受不到一点恶意。 她送了手,林澈将刚恢复还有些虚弱的林慕扶上了马车。 皇宫内,安帝和江皇后焦急等待,身旁还站着林慕的师父,也就是当今国师宣子业。 宣子业面色凝重,未曾想到,自己下山,竟是因为林慕又出了事。 上回寡村相见一次后,后来林慕回来,他也未曾下山见过,却不料会发生这种事。 很快,林慕一行人赶到,宣子业抬眸,就见面色苍白的林慕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清浅、林染和林澈。 看到清浅,宣子业眼眸微闪,按理说这姑娘跟在他身边,不应该出这种事吧? 见他来了,江皇后再也坐不住,赶忙上前一把抓住林慕:“慕儿,那股魔气究竟是怎么回事那?难道你……” 她不敢说下去了,若林慕真的使用禁术,才重新得以修炼,那梦灵国就真的完了! “我没有,母后,四哥手上有玉清莲灯,测一下便知道了。” 江皇后看向身后低调的林澈,拍着林慕的手道:“好,澈儿,那就麻烦你了。” 林澈颔首,宣子业也站了过来:“既然要测,便一起测了吧,我会使用灭魂灵来查看慕王的身体。” “灭魂令?这可是很伤身体的,慕儿马上就要参加比赛了!” “娘娘,若今晚不将慕王查的清清白白,那明日朝堂,必将掀起新的角逐!” 江皇后一听,犹豫了,林慕却道:“母亲,就让师父和四哥来吧,孩儿并不畏惧。” 他的金丹是清浅帮忙修复的,绝对不是使用了禁术,虽不知道自己身上怎么就多了个封印,但肯定和灵力有关。 后天就是驯兽师大赛,现在当务之急是自证清白。 清浅不知道玉清莲灯和灭魂铃要如何给林慕证明,但江皇后如此担忧,想来不是什么好方法。 她深深看了眼林慕,又看向玉镯子,觉得此事安帝和江皇后会知道些? 第217章 我又没做错什么 所谓的验证,是前往祭祀台,发动玉清莲灯和灭魂铃,将‘神迹’告知天下。 林慕并非使用了禁术。 清浅是头一回跟着去,却被江皇后有意冷落在身后。 “慕儿,你且告诉母妃,你到底有没有?” 林慕黑眸微沉:“母妃,孩儿绝不会做有损龙脉的事。” 他虽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有些忐忑。 林慕说了,救他的人,是清浅,可这来路不明的女子,谁知道是不是本身就来自黑暗里? 虽说她看起来像个好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若她善于伪装,那林慕不就被毁了? 宣子业跟在身后,有意放慢脚步,让环顾四周的清浅跟上,低声道:“你个小丫头,都这个时候了,你这么还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没听到江皇后根本不信任她吗?还不好好表现先,到处瞎看。 清浅瞥了下嘴,江皇后不喜欢她,难不成她要去热脸贴冷屁股不成? 她喜欢的是林慕,若林慕不亲自维护她,那林慕她也不要了,继续当自己的千年单身狗就是。 别人是委屈自己讨好婆婆,她只想宁缺毋滥。 “你叫宣子业?” 方才听到江皇后就是这么唤他。 “对,不是,我跟你说正经的,你怎么还问起我名字了?” 清浅看向前方的安帝和江皇后,笑了下:“我又没做错什么事,为什么不能悠哉点?” “若慕儿他测出来是……” “你作为师父,她作为母亲,都不相信林慕的话,你觉得他能高兴吗?” “你如果是带着怀疑的态度去验证,那可能会因为你的杂念,而误了林慕。” “宣子业,我看你少说也有六十了吧?怎气性还没我个小姑娘稳重?” 听完这番话,宣子业愣在当场,张着嘴巴不动了。 方才他还害怕她第一次面对这种事,会心里不安,如今看来,她不但没有,还伶牙俐齿的指责他的不是。 他一张老脸顿时红透,上前咬牙道:“什么六十!老夫五十大寿还没过完!” “年龄不是问题,这里才是。” 清浅指着脑袋,意有所指,宣子业差点气得跳脚,决定不去搭理清浅。 臭丫头,也太会怼人了! 清浅见他离开,嘴角微勾。 这样,他至少面对林慕的时候,不会心存怀疑了吧? 至于林澈…… 她看向林澈,却见林澈也回头看了她,四目相对,林澈非但没别开头去,还朝她笑了下。 他一笑,整个人气质就跟四月春风般和煦,实在令人心生好感。 清浅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心惊。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自带亲切,让人容易放下戒备心的人。 此类人若是背叛,向来的都最致命。 “看到了吗慕儿,即便在你面前,她也不知检点,勾引澈儿!” 林慕蹙眉,方才不过是对视一眼,落在江皇后眼中就成了勾引:“母妃,等您何时对她没偏见了,孩儿再同您说话吧。” 他说完,祭祀台已在眼前,径直走了上去。 江皇后气恼,想将人说一顿,林慕已经站到了祭祀台中央。 在他站上去那一刻,祭祀台四周的灵石一颗颗亮起,就见银色的枷锁出现在林慕周围,将他身体固定住,拉到了半空中。 看着被枷锁捆住的林慕,清浅心中不悦。 她的男人,被其他人给绑了,看的着实不爽! 宣子业上前,确定固定好林慕后,站到了祭祀台正中央。 “四王爷,还请站到太极星位。” 林澈颔首,站在了宣子业偏右侧方向的。 “四王爷,施法之时,切记心无杂念,否则验证结束前,若被打断,你我都有被反噬的危险。” “放心吧大祭司。” 林澈说完,拿出了玉清莲灯,宣子业拿出灭魂铃,最终念着咒术,将灭魂铃抛掷到半空中。 灭魂铃在半空中变得越来越大,直至金光将林慕完全罩住。 与此同时,林澈手上莲花形状的玉清莲灯中,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逐渐萦绕在三人周围,形成了一朵盛世白莲花。 分明是个男人,用的招式却比女人还美。 清浅望着那多白莲花,再抬头看顶上灭魂铃,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正想着,手腕发疼,那原本被她封印住的黑镯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东西好像对强大的灵力有很强烈的反应,不过对她的净化之力,却很排斥。 她能感受到镯子里传来的悸动,耳边还听到了男人磁性醇厚的声音:“小丫头,去把那玉清莲灯和灭魂铃抢了!” 清浅蹙眉,灵力与他交流。 “抢你妹,有种你自己去。” “你放我出来,我就去抢。” “手下败将,你给我闭嘴!” “哼,小丫头,你知道本尊是谁吗?本尊乃是世间第一任魔尊,你自动得罪本尊的后果吗,你会被……” 他还没说完,清浅将他加固封印,直接给消音了。 还魔尊呢?聒噪! 她继续看向祭祀台,在宣子业说完最后一句咒术,从黑夜中,一道光束破空而来,照射在林慕身上。 几乎所有梦灵国的人,都看见了这道光束,不少人以为是神迹降临,纷纷跪拜。 那巨大白莲缓缓上升,将林慕包裹其中,灭魂领同时,忽然摇动。 瞬间,震耳欲聋的响声从灭魂铃身上响起。 清浅身为微晃,直接耳鸣,而其他人却早就封印听觉。 她咬了下牙,这群人,不带这么冷血无情,不提前打声招呼。 灭魂铃响了第二下,林慕口中吐出鲜血。 “慕儿!” “别上前!只要慕儿周身没魔气散发出来,就不会有事!” 当灭魂铃第三下响起,天上光束中,竟出现一道紫色的闪电,朝着林慕而去。 与此同时,玉清莲灯也将林慕彻底包裹住。 紫色闪电打在了灭魂铃上面,灭魂铃在空中肆意摇晃,越发吵闹。 而那紫色闪电,试图冲破灭魂铃,打在林慕身上。 清浅观察着林慕的表情,他现在可以用面目狰狞来形容。 清浅闭上了眼,与他的感受连接到了一块,顿时,铺天盖地,难以忍受的痛苦朝她的灵魂击打而来。 第218章 高级驯兽师是批发来的吗 清浅大震,赶紧催动灵力抵挡住。 “清浅?” 林慕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清浅闷哼一声:“你验证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也……不知道……但这玉清莲花,似要将我的五脏六腑给击碎,直到心底。” 林慕说话断断续续的,清浅固住心神,稍微感受,发现那玉清莲灯的灵力,在他身体乱窜,好似要打断他所有经脉般。 清浅眯着眼,看向祭祀台上的林澈,就见他面色如常,闭着眼,全然一副用心施法的模样。 紫色的闪电,被灭魂铃分裂成几段,有些许碰到了林慕,反倒一点都不疼。 她现在有些后悔了,不问清楚要如何,才能证明林慕是清白的。 “清浅,不对劲,这股灵力在试图靠近我的金丹。” “林慕,你怕事吗?” “不。” “那就反击,我帮你一起。” 话音刚落,悬在空中的林慕猛地睁眼,朝着她的方向看来。 她冲林慕灿然一笑,林慕黑眸闪烁,嘴角扯了扯。 下一秒,林慕痛苦的尖叫出声,巨大的金光从他体内爆发,直接将那朵压迫他的莲花,给瞬间弹开。 金色中,带着些许红光,清浅微动,淡淡的绿光出现在林慕身上,三色同锦。 众人震惊地望着这一幕,林澈猛地睁眼,直接半跪在地上,口吐鲜血。 发什么了什么? 他困惑地抬头朝空中看去,林如犹如天降之神,被三色光芒所包裹,缓缓落地。 他面露复杂,实则内心震惊不已。 林慕落地,犀利冰冷的眼神从他身上扫过,寒冷刺骨。 “慕儿!” 见他落下,并没有显出魔气,江皇后赶紧冲上前,想要拥抱林慕,却被隔在了光芒之外。 清浅心中冷哼两声,她可是很记仇的! 林慕看向宣子业道:“师父。” 早就被方才一幕惊呆的宣子业赶紧闭上了快掉落的下巴,口齿不清道:“慕王……他没有使用禁术!” 他这说完,大家才如梦初醒,想到方才一幕,林染黑了脸,阴阳怪气道:“看来五弟的实力,对我们有所隐瞒那?” 林慕冰霜般的黑眸落在他的身上,冷呵道:“这还全归功于师父和……林澈的功劳,将我封堵的奇经八脉,全部打通,因祸得福。” 他和清浅,几乎同时将目光放到了林澈身上。 清浅眯了下眼睛,盯着他手上的玉清莲灯,动了下食指。 ‘咔嚓’一声,原本完好无损的玉清莲灯从中间,竟然出现了一条裂缝! 众目睽睽之下,不过眨眼工夫,玉清莲灯裂成了两瓣! 望着掉落地上的玉清莲灯,林澈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温润公子喉咙中传出的撕裂般的叫声:“怎么会这样?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玉清莲灯,是他在圣医阁待了整整八年,才从师尊手上得到的法器,能对他的修炼加倍功效,其蕴藏的灵力,甚至能控制世间植物,为他所用。 如今却在他眼前,碎成了两瓣! 他要如何同师尊交代! 忽然,他似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玉清莲灯方才还好好的,他也没感觉有异,为何就突然裂了? 他忍住愤怒,将玉清莲灯拿起,满眼红血色:“五弟,你可是将玉清莲灯上的灵力,都给吸了去?” 林慕扫了眼他手上的玉清莲灯,淡漠道:“灯芯还在,本王有没有吸收,四哥不清楚吗?” 灯身裂了,灯芯没碎,其灵力是否还在,他催动下灯芯不就知道了? 不过没有万年玄冰制作而成的玉身压制住灯芯,他也根本不能,也不敢催动。 林澈哽住,万万没想到自己好心帮忙,却毁了这么好的法器。 “大祭司,您可有办法将玉清莲灯恢复?若此灯损坏,圣医阁定当会找我问个究竟,我总不能说,是为了护住五弟,才弄坏的吧?” 他这般说,安帝和江皇后倒是回过神来了。 “苏家主母,好像有修复法器的本事,朕写一封信,你且拿着信,去拜访苏家主母。” 林澈顿了下,看向了清浅,就见清浅水眸潋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刹那间,他仿佛被无形的灵力直击金丹,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落到了灯芯上。 那根燃不尽的金色灯芯,在触碰他的献血后,竟然快速褪去金光,变成了一根白色的灯芯。 林澈瞪圆双目,松手一松,玉清莲灯彻底四分五裂。 “灯芯……灯芯……” 他嘴里念叨,众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玉清莲灯乃世间至纯之物,决不能沾染血腥。 若是别人的鲜血破坏了灯芯的至纯也就罢了,偏偏是林澈自己没事吐了口血…… 本来还有机会修复玉清莲灯,现在灯芯都没了,修复了也无用。 这一转变实在威力巨大,林澈摇晃着身体,两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好在林慕接住他,才没有头点低。 众人对于这一突变,始料未及,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作何反应。 等清浅上前,将那碎片捡起,用手帕包住,众人才回过神来。 “陛下,您还是直接写封信给圣医阁阁主吧。” 林澈虽不是她亲生的,玉清莲灯却是因为林慕才碎的,总不能让他当了罪人。 安帝尴尬地轻咳:“好,朕这就去,至于碎片……” 清浅将手帕系好,微微一笑:“民女带回去给苏夫人看看吧。” “嗯。” 测试结束,江皇后将林慕和林染叫去宫殿,清浅则在外面,和宣子业站着, 宣子业百思不得其解,玉清莲灯怎么就碎了呢?他的灭魂铃,接了天雷都没碎,实在想不通。 清浅拿着玉清莲灯,望着守卫森严的皇宫,出声道:“宣子业,你觉得林慕现在灵力到什么程度了?” 宣子业愣了下,回想方才的场景,保守估计:“至少得高级驯兽师吧。” “呵!” “你笑什么?” 清浅双眼闪着亮光,揶揄的同他对视:“你们梦灵国的高级驯兽师是批发来的吗?一个个全都卡在这里动不了了?” 宣子业被她这句话气到,面露不满:“你懂什么,高级驯兽师,努力努力,还能到达,但就是突破这一关,难死了一群英雄好汉那!” “现在算什么?百年前,梦灵国几乎遍地高级驯兽师,那时候多方势力,辉煌争霸,才让梦灵国成为了其他群族,畏惧的存在!” “老头,你到底多大了?” 宣子业差点被口水呛到:“五十!” 第219章 我的衣裳不合适你 清浅这么一闹,宣子业是识趣的不再和她说话了。 根本说不过。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林慕和林染才出来。 林染出来后,多看了清浅两眼,径直离开,倒是林慕,心事重重的。 见他出来,宣子业就激动许多:“徒儿,后天就是比赛了,你把这个带上。” 他说着,拿出一枚扳指,交给了林慕。 林慕望着那枚扳指,推了回去:“不用了师父,比赛的致胜点并不在谁道具多。” “话不能这么说,其他人不准备个十个八个护身的,谁敢去参赛啊。” “真不用,您若真要送,就给她吧。” 林慕指了下旁边打哈欠的清浅,宣子业的脸僵了,默默将玉扳指放好,选择无视:“太晚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好。” 马车在宫门外等候,两人上了马车,林慕疲惫地依靠在马车上,眉头皱成了川字。 “你母妃又给你们喂心灵鸡汤了?” 心灵鸡汤?那又是什么? “叮嘱我们比赛不要受伤,不过今日发生的事,让我觉得身边的人,我看的并不够透彻。” 清浅柳眉微挑,原来他在纠结这件事。 “你有五年的空白期,没有参与明争暗斗,稍微逊色,识人不清,不是正常?” 哪来那么多玄乎的心狠手辣之人,不过是岁月迫不得已罢了。 小门小户还有内斗呢,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最诱人的君主之位。 不像争夺皇位的皇子不是好的驭灵师,这话放到皇家,才是事实。 清浅掀开帘子,看了眼路途,对外道:“夜明,前面停车。” 林慕呆了下:“不回去慕王府吗?” 清浅笑着起身,朝外面走去:“不了,马上就比赛了,苏家也发生了些事,我得回去看看。” 见她要走,林慕露出落寞之色,拉了下她的袖子。 清浅回头看了他,冰冷在这一刻不复存在,而是水汪汪的狗狗眼。 “卖萌也没用,我得回去,后天见。” 她说完,跳下了马车,朝着苏府而去。 她一下子,林慕瞬间冰冻了眼,黑眸满是阴鹫。 终究是他心还是太软,林澈能在短短两年内,成为圣医阁阁主的亲传弟子,怎么可能像外面那般无害。 先前他是查到一些的,后来林澈撤退了自己的人,他也就作罢。 而今日,他却先动了手。 马车继续前进,林慕回到慕王府的同时,清浅也回了苏府。 原应熄灯的苏府,今个却还灯火通明。 中堂内,苏父苏母、苏子安、苏子澜、苏子瑜,包括何赛儿,全部到场。 见她回来了,几乎同时看了过来。 被那么多眼睛盯着,清浅愣的下。 “姐姐!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最自来熟的苏子瑜先开口,清浅反应过来,他们是都看见宫里的情况了,才辗转难眠,全都起来了。 “有人怀疑慕王使用禁术,大祭司和四王爷,分别用了灭魂领和玉清莲灯,来帮慕王自证清白。” “原来如此,看天象,我们还以为是有妖孽降世呢,好在没有出现可怕的异象。” 苏子瑜恍然大悟,其他人也松了口气。 清浅看向白氏,见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上前给了她一粒药丸:“此药可以清楚苏夫人体内子蛊残留下来的毒素。” 白氏见递过来的褐色药丸,眼神还有些迷茫。 方才她清醒,被苏父告知她中蛊了,她还不相信,要不是其他人也说这是真的,她觉得太不可思议。 她乃是灵医,按理说蛊这种邪物,并不能靠近自己,可眼下,她就是中蛊的。 她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身边的人,可看来看去,也就清浅可疑,偏偏蛊虫还是她找出来的,这就不合理了。 她没必要自导自演,并且她并没有靠近自己的机会。 她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可并不喜欢是真的。 “多谢。” 她将药接了过去,手指微动,此药丸的确是解毒功效,便吞服下去。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大家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准备参加宫宴。” 往日宫宴,苏家的态度大抵是随便对付过去,苏父今天特地提醒,是让他们明日宫宴绝不能出错。 众人正要回去,苏子瑜望着清浅身上素雅的衣裳道:“明日姐姐穿什么?” “我自然是穿母亲给我准备的留仙裙!” 何赛儿下意识回答,满脸骄傲,苏子瑜撇了下嘴:“我是问的思慕姐姐。” 何赛儿脸色微僵,众人这才意识到,因为苏家定制了比赛服,所以清浅过来并没有带其他行礼,明日是宫宴,总不能直接穿比赛服去吧。 “若思慕姑娘不嫌弃,你我身形差不多,我屋内有几身新衣裳还未穿过,可以先穿我的。” 清浅愣了下,没想到此话竟然出自白氏口中,她当然不会拒绝:“那就有劳夫人帮我准备下了。” 苏母颔首,跟苏父回去了,何赛儿却感到不满:“其实你也可以穿我的。” 清浅可嫌弃她那花花绿绿的衣服了,她撑不住过分奢华的罗裙,偏偏又喜欢艳色,她见何赛儿几次面,她不是红色衣裳就是红绿配,红蓝配。 虽说雍容华贵,她却撑不住。 “都谢苏大小姐,你比我高上半个头,身形也相差甚大,我可能穿不了。” 她身形娇小可爱,就是小女人模样,何赛儿身高至少一米七往上,骨架还大,穿她的衣服,就是暴露自己的弊端。 何赛儿本意并不是想借她衣裳,而是让她知道彼此之间的差距:“呵呵,那就没办法了,毕竟母亲的衣裳款式,可能不太合适你。” 年龄差摆在那,苏母的衣裳大多端庄典雅,一看就是当家主母才会穿的款式。 清浅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若无事,我也乏了,先告退了。” 她说完,离开了中堂,何赛儿也甩袖离开,最后只留下三兄弟。 “大哥,二哥,我真的不能混入比赛行列吗?” 好不容易赶上三国人员共同参赛,他竟然只能围观,苏子瑜很纳闷。 “你尚未及笄,不可以也不行,等过两年再说,而且你还是个初级驯兽师,我派人调查了,此次比赛,几乎全是强者队伍,最差的,也要突破中级驯兽师了,你怎么比?” 苏子澜发挥毒蛇特性,将苏子瑜心里那点小九九,全部给他打了回去。 他看向沉默的苏子安,撞了他一下:“大哥呢?可是都准备好了?” 第220章 我的王妃,就应该和我坐一块 苏家有四人共同参加,这是空前绝后的事,因此大家都很关注,苏家三人组,现在外面已经有人开始下注了。 第一关是单人能力测试,他们无法合作。 第二关却是团队模式,别的世家最多一人参加,他们兄妹就四人,会给其他世家很大压力。 其中压力最大的,当属服用了仙铃花的苏子安。 外界很多人都想知道他到底变化了多少。 “你还是多关心自己吧。” 苏子安没好气的瞪了眼两位幸灾乐祸的弟弟们,也回了院子。 苏子澜和苏子瑜也觉无趣,全部回去休息。 偏院内,清浅独自一人坐在屋顶上。 今晚的夜色,更是璀璨无比。 这一晚,几乎所有的人,都将代表自己身份的星辰点亮,星辰千星争斗之景。 清浅抬头望着空中,五彩斑斓的颜色数不胜数,偏偏绿色和红色的星辰是最少的,大多数都是白色、蓝色和紫色等。 每不同颜色的星辰,就代表了起修炼的法术也不同,而他们所携带的召唤兽,属性也完全不一样。 她本以为,区区梦灵国,不会有多少强者,如今看来,若这些星辰汇聚到一块,那她也打不过。 看来明日宫宴,她得为第二关准备下。 她闭上了双眼,因为赤湖中灵力大多数被她给吸收,自己的领域变得更加广阔。 她抬头看了眼盯上,那被八道铁索锁住的黑气,无视里面的嚷嚷,开始训练。 临近比赛,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入定修炼。 翌日,清浅在房里吃了早膳,白氏那边就派人叫她过去。 白氏住在主院,是苏家最大的院子,里面风景更是美轮美奂,竟然还设有温泉,听小丫鬟说,白氏以前身体偏寒性,苏父为了她,亲自造了温泉池。 她想到原主记忆中,苏父苏母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可最后,却被何赛儿和何飞鹰,害的凄惨无比。 她走着,就到了门口,白氏正命令贴身侍女将压箱底的那些衣裳都搬出来。 见清浅来了,朝她挥了挥手:“进来吧,看看你喜欢那一身,就拿去穿吧。” 清浅看了眼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衣裳,惊讶道:“实在太多了,民女都看花了眼,不知苏夫人可愿帮我选一套。” 她打量着衣裳,大多数都是粉色、鹅黄色、青色等衣裳,而平日苏夫人的衣裳,大多是藏蓝、深紫、姜黄等满绣华服。 眼前的衣裳,更像是为何赛儿准备的。 白氏望着面前的衣裳,也有些难以选择,不过清浅长得好看,定是穿什么都好的:“反正时间还早,要不你都换来试试?” 清浅愣了下,这里少说二十套,古人衣服穿起来又繁琐,换下来那不得累死? 她本想拒绝,却看见白氏眼底竟然有几分期待,将拒绝的话咽了下去:“好呀。” 她长得好看,个子虽不高,好在身材比例很好,什么款式的衣裳穿在她身上,都跟量身定制般。 白氏看着她一套套试过来,看的有些恍神,不禁开口:“原本这些衣裳,是为清儿准备的,可没想到她竟然长那么高,平日也不喜这些清淡的颜色,竟然你穿的那么合身,这些衣裳便送送你吧。” “这不好吧夫人。” “没什么不好,放在我这,我也穿不了,何必浪费。” 她说完,喊了停:“就你身上这身吧。” 她看中的乃是一套粉色罗裙,将清浅眉眼间的清冷,冲淡不少,多了几分少女的活泼感。 “至于其他的,我一会让丫鬟给你送过去。” 她说完,就招呼梳发的女使进来,帮她们盘发髻。 等她们弄完,苏父都上完早朝,来催人了。 好在其他都准备好了,清浅乖巧跟在苏母后面,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到了宫门口,已经停了一堆马车,许多陌生面孔和其他种族出现,清浅这才知道,原来除了人类,这个大陆上,竟然还有那么多种族生存着。 不过白泽那般上古神兽都还在地上生活,多些种族到不是什么稀罕事。 清浅跟着下车,就有人上前打招呼:“哟,这不是苏夫人吗?您旁边的莫不就是苏大小姐?” 清浅有些尴尬,此时何赛儿也下了车:“我才是苏家大小姐。” 打招呼的夫人脸僵了下,傻笑两声:“原是我认错了,苏家有了两位好女儿,真是羡煞旁人。” 她说完,其他夫人也上前来,各自打了招呼,让场面没那么尴尬,一行人入了宫门。 清浅和苏子瑜站并排站在最后面,苏子瑜好奇地到处观望:“姐姐,那是什么种族?” 他指着一名绿眸狐耳带着面纱的女孩询问,清浅看了眼:“兽人族中的兽耳娘?” “什么叫兽耳娘?” 清浅想了下,这要怎么和他解释好呢…… “反正长这样的,你全当是兽人国的人就行。” “啧,原来姐姐你也有不知道的。” “……” 被苏子瑜指着的女孩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视线,看了过来,那双绿眸直接变成了一条线,像蛇。 清浅歪了下头,也被她这副模样弄的不知道是什么种族。 狐狸和蛇的结合体? 等到了宫宴上,更是什么模样的人都有,看的清浅和苏子瑜眼花缭乱。 清浅正好奇打量时,忽然感觉背后传来威压,微微蹙眉。 她转身望去,就看见一名披着白色狐毛做坎肩的妖孽男子正盯着她。 而他的身后,竟然是枫桥湖那日见到的五名兽人族。 何赛儿也看到了那五名兽人族,瞬间脸色有些难看。 清浅望着那男子赤裸裸的眼神,少许不悦,正要警告,她的面前挡了人。 一身玄色暗纹礼袍的林慕正垂眸望着她。 “别看他。” 他说完,就将人抓住,带去自己所坐的位置上:“那人是兽人国的七皇子,听闻母亲乃是魅族人,虽是男人,魅术却修炼的炉火纯青。” “传闻,若长时间盯着他的眼睛看,会被蛊惑住。” 林慕解释着,已经将人带到了位置上。 清浅被他着霸道操作弄的哭笑不得:“今日宫宴,我应该和苏家人坐在一块。” 林慕将她按着坐下,眉毛微扬:“我的王妃,本应同我坐在一块!” 苏家人将她接过去也不打招呼,他忍了一晚上,算是给他们面子了。 如今还想将他们两人隔开,做梦! 第221章 三位公主是送给安帝的 由于是三国宫宴,宴会被安排在宫中最大的霖淑殿。 莫约快到午时,宫殿中将近来了上百位赴宴之人。 座位全是相互交错的,一圈接一圈,将霖淑殿坐的满满当当。 为了让人分辨开族类,人族做在左侧,兽人族坐在左侧,而海族则面向安帝和江皇后,坐在中侧。 中间是个大圆盘,宴会开始,便有舞姬涌上来表演。 等安帝和江皇后入席,几乎所有人全部站起行礼。 安帝说了一番有助人心的话,众人便坐下,正式开宴。 清浅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除了兽人族,海族也长的很有特色,有一些人脸上甚至还有琉璃色的鳞片,妙不可言。 打从上回见过沉碧的夫人,就知道鲛人长相各个顶尖,如今见到一族海族美人,清浅还有些心痒。 她素来爱看美人,今个宴会,小家碧玉、倾国倾城,玉树临风,气宇轩昂,还有西域风情,各类美人集聚一堂,看的她目不暇接,手头的酒拿了好一会儿也没喝完。 林慕见她痴呆模样,少许不悦,故意用袖子,在她眼前扫了下:“你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清浅这才如梦初醒,收回目光,伸手去擦口水,结果什么都没有。 她抬头瞪了他一眼:“国人不骗国人!” “什么乱道理,你看别人的眼神,都快将人吃了,没见那海族女子,都不敢抬头了?” 闻言,清浅望去,坐在前方一名长相美艳的女子如今红着脸,小酌酒杯,见她望过来,立马低下头。 “……”她被当色胚了。 “那不能怪我,你们男人不敢看,还不准我看那?” 林慕头疼的扶额,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蛋,触感柔然无比,他都不舍得松手:“别闹,到了明天,都是敌人,你莫不是还看脸放人?” 清浅愣了下,讪笑道:“倒也是哦……”她说着,顿了下:“可若她们跪地求饶,我还真可能原则原谅她。” 不过前提是,妹妹绿茶的对象是自己。 林慕听她这般说,更是无奈:“快吃吧,一会没准还要看戏。” “看戏?”清浅眼睛一亮,扫射全场。 坐在后端些的,均在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菜全部上齐,那曾盯着清浅看的兽人族七皇子挞蓝图站了起来。 “安帝,江后,此次我们兽人族来参赛,不仅是比赛那么简单,而是想和梦灵国建立友好关系。” 安帝微愣,抬了下手:“七皇子的意思,莫不是想与我们梦灵国联姻?” 他一共有四个儿子,却没有半个女儿,联姻固然好,却只能在各大家中挑选。 若是纯臣中挑得,自然是好,就怕这七皇子,挑了别有居心的。 挞蓝图说完这话,清浅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目光,似透过了所有人,落在自己身上。 林慕放下酒杯,脸上清淡的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冷冽的阴沉。 正当挞蓝图开口之际,林慕蓦地站起:“父皇,儿臣也有不情之请。” “说。” 林慕垂眸,深深看了清浅一眼,眼神坚定无比的同安帝对视:“儿臣恳请父皇,为我和她定亲!” 他说着,将清浅拉起,拦住了她的肩膀,站在一块。 清浅错愕完后,便是淡定。 反倒是安帝,面露为难,江皇后更是黑了脸。 如此重要的场合,他却提这种要求,还急不可耐的要娶一位来路不明的女子,简直给皇家丢脸! 不少人已经在偷笑,林慕却揽住清浅瘦小的肩膀,一动不动:“父皇,请为儿臣赐婚!” 他再次提起,安帝无奈下,看向了挞蓝图:“慕儿,莫要胡闹!挞蓝图皇子正同父皇说国事,交两国番邦之好,你的婚事,暂且不说!” “父皇,既然挞蓝图皇子是为了联姻而来,那不也是娶亲,为何本王就不可以提?” 安帝无言,挞蓝图那双绿色的双眸闪着妖异的光芒,嘴角勾唇:“慕王自然可以提!不过是不是应该讲究先来后到?” 林慕微顿,冷眸看向挞蓝图:“自然可以,那本王便和王妃先等你说完。” 他说完,周围传来了倒吸声,不少人望着他们的背影,窃窃私语。 “那女子是谁?竟然让慕王不顾颜面,直接跟皇帝要人?” “听说是救下他的女子,现在还是苏家义女。” “原来是救过慕王,从古至今,救命之恩都难以相报,慕王有这想法,到也不奇怪。” “是不奇怪,是他为何前面不提,后面不提,偏偏在挞蓝图皇子提及联姻的时候,说这件事呢?” “难不成以为挞蓝图皇子,会看中一名乡野村姑不成?” 听着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清浅视若无睹,继续吃自己面前的食物。 林慕见她一言不发,心里忐忑:“等回去,我会同你解释的。” 清浅抬眸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冲动了。” 她不过是个义女,即便是联姻,也轮不到她去。 但现在,他无疑在众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软肋。 比赛还没开始,暴露软肋,对他并非好事,许多人可以利用她,给他造成伤害。 若她是个弱女子,她几乎预感到了比赛会发生些什么。 “比起失去你,本王根本不畏惧其他事!” 他说的坚定,她再说什么,也无用。 他已经在众人面前宣布主权,挞蓝图幽暗的绿眸在两人身上转了几圈,笑道:“其实联姻乃是本王父皇提起的,但知晓梦灵国并无公主,所以特地让本王带了三名族中美人儿,来赠与圣上!” 挞蓝图抬了下手,坐在后面的三位穿着蓝色舞衣,脸上带着面纱的女子便走了出来。 “此乃我们兽人国三名公主,姿色才学,都是拔剑的,是父皇在百名公主中,精挑细选,让本王带来献给梦灵国圣上的。” “还望圣上收下,好结番邦之好。” 挞蓝图还没说完,不少人就惊掉了下巴。 那三名公主,年纪看上去最大不超过十八,而安帝今年已经五十有六,让她们伺候安帝,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别说他们惊讶,安帝自己都有些震惊。 第222章 将清浅赠给他 他的宫中,只出现过三位妃子,一位是林染的亲母,是他的青梅竹马。 他还没成亲的时候,两家交好,定了娃娃亲,及笄后,他便娶了。 另一为则是林澈的生母,却是他醉酒过后生的,就随便御赐了个封号,生下林澈后,就去世了。 最后一位,便是江皇后。 若说林染的母亲是青梅,那江皇后既是他的白月光也是他的朱砂痣。 碰到江皇后的时候,正是安帝夺嫡最困难之时,是江皇后倾尽所有,帮她夺到皇位,可就在他登记之时,她带着腹中的林琛,离开了。 这一走,就是整整五年,他花了五年时间,才找到江皇后。 好在当时后宫,林染的母亲也染了病,去世,他才能顺理成章,封她为后。 却不料两人吵架后,竟然让别人有了林澈。 又是三年,他才让江皇后重新信任他,才怀了林慕。 打从江皇后原谅,他边醉心朝政,后宫再未选秀招新人,这是对江皇后的承诺。 现在,挞蓝图却说,要献给他三名兽人国公主? 安帝当下心慌意乱,看向江皇后,江皇后那双眼,阴恻恻带着讥笑望着他,安帝揪的心疼。 “结番邦之好,固然好,但三位小公主年纪尚小,朕年岁越高,并无纳后妃的意思,可又不好让三位公主千里迢迢而来,空手而去。” “不如这样,三位公主在我朝未婚才俊之中,挑选一名合心意的夫君,也算是为两国做了贡献。” 他说话语气,并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句,但凡挞蓝图不答应,他就直接翻脸。 挞蓝图是个聪明人,安帝和江皇后的故事,也有所耳闻。 安帝既然给了台阶下,他自然不会不识好歹:“既如此,倒也可以,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三位妹妹,当下就挑选夫婿如何?” 三名女子均是身体为之一震,害怕的看向周围,脑中还传来挞蓝图的声音。 “是留在梦灵国活命,还是回兽人国受死,你们自个选择!” 三名女子均是面露绝望,忍着哽咽。 兽人国重男轻女,即便是亲人,都有通婚的。 她们贵为公主,却没有自由,若不能留在梦灵国,她们回去后,便会被皇帝送给朝臣,巩固地位。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在梦灵国留下,好歹远离了那变态皇帝! 中间的女子首先动身,她犹如一直翩翩起舞的蓝蝴蝶,缓缓摘下面纱,犹如不如尘世的仙女,美的动人。 她有一双和挞蓝图同样的绿色眼眸,她五官出众,水眸微动,我见犹怜。 水眸看向梦灵国坐席,不少贵公子蠢蠢欲动,都想得美人青睐。 另两名公主见状,顾不得脸面,纷纷上前摘面纱,均是长相绝美的女子。 她们摆动着纤细柔软的腰肢,跳着异域风情的舞蹈,水眸在每个人身上看过。 其中长相柔弱的公主,将目光落在了林琛身上,眼波微动,不等林琛拒绝,跪坐在他身侧,给他倒了酒,哀求的望着林琛。 林琛所有拒绝的话,在触及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眸中,终是放下了手。 将他没拒绝,女子喜极而泣,说话都带着哭腔:“多谢公子!紫兰以后,便是您的人了。” 清浅就坐林琛旁边,平日里五大三粗的糙汉子也被美人感化,颇为惊叹的同时,多看了紫兰几眼。 另外一名公主,也很快挑了人,不过她挑的,可谓是让清浅更惊讶。 竟然是顾默一。 顾默一见美人半跪面前,脸黑了一半,有些无措的看向何赛儿的方向,但何赛儿根本没看他。 他刚想拒绝,旁边的嫡母呵斥道:“刚回来,别惹事!” 顾默一嘴巴微张,闷声不吭。 如今就剩最后一位,相比较其他三人,她长得清丽无双,她并不焦急寻找,而是在场转了一圈,最终又回到前方,将一舞舞完。 音乐结束,那双带笑的杏眼看向了林慕,随之晃动着手上的铃铛,款款走来。 众人屏住了呼吸,不少人幸灾乐祸。 兽人国的三名公主,一位挑了大皇子,一位挑了五皇子,全是当今江皇后所出,对他们百般宠溺,即便当不了正妃,当个侧妃,今后日子也比在兽人国好过。 但现在,林慕旁边已经有了美人,还让安帝赐婚,大家更多目光,都放在清浅身上,想看她会做什么反应。 林慕完全无视朝她走来的美人儿,喝着自己的小酒,直到美人走到他的面前,他依旧面无表情,就像没看到她一样。 美人眼眸微闪,最后一个旋转,落在了清浅身边:“小女芍药,愿侍奉姑娘一生!” “砰!”有人的酒杯砸落在地,有人的下巴快要脱臼。 他们的脸上出现裂缝,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她跳了那么久,给人制造了这么大的悬念,结果最后选择了慕王身边的女子? 她不是来联姻的吗?选个女人当主子? 还是说她是想另辟他径,先讨好了女主子,再将慕王拿下? 众人纷纷猜疑,越想越觉得芍药心机深重,却不知芍药方才几乎是腿软跌落在地,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清浅一把抓住她的脉搏,她体内气血亏空,是短命之相。 挞蓝图多看了芍药几眼,便朝着安帝道:“安帝,看来我的三位妹妹已做好选择,还请安帝成全。” 安帝看了眼林琛和林慕,心中叹了口气:“好。” 闹剧结束,又是一片祥和。 喝的差不多了,不少人提前离开,安帝也追着江皇后离了宴。 等长辈走的差不多了,小辈们便活跃了起来。 挞蓝图几乎不假思索,朝着清浅的方向走来,望着跪坐在她旁边的芍药,轻嗤道:“你倒是会选人,不过想来妹妹分得清轻重。” 芍药脸色苍白,听他这话,不禁抓紧了垂落在地的裙子,装傻充愣:“皇兄,我会好好服侍姑娘的……” 挞蓝图轻哼一声,看向清浅:“姑娘,我见你面熟,不知是否在哪见过?” 清浅一口冷酒很不给面子的,直接喷在了他的衣摆上:“挞蓝图皇子,我很确定没和你见过。” 多么老套的搭讪方式。 挞蓝图倒也不恼,看了眼脸色阴沉的林慕道:“慕王,我们打个赌如何?” 林慕并未回话,挞蓝图却自说自话:“若这次驯兽师大赛,我能拔得头筹,你就将这位姑娘赠于我。” 他说完,林慕手中的玉杯直接被捏坏。 第223章 赢了兴许我会多瞧你几眼 挞蓝图声音不大,却又能让周围人听见。 众人吃惊的望着挞蓝图,都在猜测他是想挑衅慕王,还是真想得到清浅。 “挞蓝图,本王的人,不做赌约。” 林慕站了起来,冷眸像是刀锋般,朝他扫过去。 挞蓝图全当没看见,嘴角勾着邪魅的笑,看着清浅:“姑娘,你喜欢的人,连和本王赌的胆量都没有。” 清浅将酒杯里的果茶喝完,放下的杯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嗯?” “我不是慕王的附属品,更不是可以赏赐给人的奖品,无论你们之间的赌约是什么,输赢都与我无关。” “姑娘说笑了,你不是慕王的心上人?” “将心上人拿出来做赌约的人,跟禽兽有什么区别?挞蓝图殿下是看不起慕王还是看不起我?” “你们兽人国将女子当做物品买卖,那是你们兽人国的事,但这里是梦灵国,我们可没拿人做赌注奖品的喜好。” “再者,挞蓝图殿下有这个时间来做这种无用的赌注,倒不如比赛场上,让我见识下你的厉害。” 她说着,顿了下,眼中满是高据孤傲:“若你能在比赛中,拔的头魁,兴许我会多瞧你几眼。” 她说着,在林慕和挞蓝图身上看了一眼:“至于你们之间的战争,把把我拖进来,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挞蓝图听完她这一番话,有些错愕。 在兽人国,女人和努力没有区别,男人才是兽人国的当家自主,他们从小耳濡目染的,就是女人乃是可以利用和交易的物品。 就如三位公主,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取了她们的性命。 可他看中的女人却说,她不是他们任何人的附属品。 挞蓝图觉得这些话很搞笑,却也算有趣。 其他人也听到了清浅这番话,不少露出讥讽的笑容。 即便女人再厉害,打下江山的不也是他们男人?她自个跟在慕王身边,不也是想攀附权贵,何必将自己的位置,说的如此高尚。 女儿家,就是得嫁个身份高贵的男儿郎,才可过好下半生。 她却如此高傲,也不怕同时得罪慕王和挞蓝图。 许多人已经在等待林慕发怒了。 林慕望着清浅的侧脸,她是标注的鹅蛋脸,侧脸线条优美温润,不带半分锋利。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说出了别人都不敢说的话。 她是比任何人都要独立的存在,永远也不可能为了谁,委屈自己。 清浅看着她骄傲自信的模样,嘴角勾唇,笑道:“她说的对,若你真是男人,就在比赛中赢了我,否则你连入她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完,拉着她的手道:“走吧,这里苍蝇太多,本王陪你去清静地。” “好。” 眼看两人要走,挞蓝图眉头微蹙:“姑娘,若本王真拔的头魁,你是否就会本王倾心?” 清浅微微侧目,略带嫌弃:“挞蓝图,你不会赢的。” 就算他厉害,她也一定会给他从自己的神坛拉下来,摔到淤泥里! 林慕带着清浅离开,其他人见此也纷纷三场。 五名兽人族走了过来,在枫桥湖还雄赳赳的五名壮汉,如今却露出了惊恐的模样。 “挞蓝图殿下,您身份尊贵,是那女子不知好歹!” “是呀殿下,比赛您肯定是头魁,这都不用想。” “若那女子不从,我们五人就将她给您绑回去!等她感受到魅族的快乐,就绝对说不出这种话了!” 他们一人一句,均是为挞蓝图忿忿不平。 挞蓝图乃是兽人国最年轻,也是最厉害的皇子,何曾收到过如此欺辱,而且还是个柔弱的女人! 他们原本还觉得女人合适,如今看来,太过无礼,配不上挞蓝图殿下! “本王的女人,本王自会让她臣服,你们无需多插手。” 挞蓝图绿色的眼中闪过潋滟的异光,整个人周身散发着一股魅惑的气息,离得近的人,纷纷感觉有些头晕目眩,似心神被控制般。 好在挞蓝图走开了,众人才心惊的反应过来,这边是挞蓝图的力量。 不过是一个眼神和气质的变化,就能轻易控制他们的神智! 魅族向来厉害,却不料,男的魅者,反倒魅惑力没有减退,还有更厉害的趋势。 宴席中,江晚玉望着挞蓝图的背影,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御花园内。 挞蓝图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命令无人别出手,等到了一座亭中,江晚玉也没闪躲,上前而去。 “挞蓝图殿下,我乃江家嫡女江晚玉,想跟您谈笔交易。” 江晚玉还是那身白色裙衫,淡描峨眉,看起来柔弱又温婉。 挞蓝图打量着女人,见她上前,眼眸闪了两下:“不知江小姐有何事?” “殿下,我喜欢慕王,所以想和您谈交易。” 她说的直截了当,挞蓝图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并不喜欢慕王,说吧,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她嘴里说喜欢慕王,可提到慕王的时候,眼里没半点爱慕,更像是在说合作。 他乃魅族,魅族出生,便会继续母族自带的天赋,有极高的心情感应能力。 江晚玉此刻,身上更多是嫉妒。 至于嫉妒谁?嫉妒什么,他并不想深究。 江晚玉没想到挞蓝图也这般直白,被拆穿后,她也没急,反倒坐下,与他直视:“挞蓝图与我又不认识,哪能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慕王?我同他本应该在一起,谁知他身边出现了那个女人……” “方才我见殿下对她有兴趣,才敢来试试的,若我们成功,那您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我也能成为慕王身边的人。” “江小姐,本王要的人,本王自己会去征服,大可不必和你合作,除非,你又什么让本王无法拒绝的理由。” 江晚玉和何赛儿两人,他可是在五名兽人族嘴里听到了。 枫桥湖那场闹剧,就是来自两人,她如此排斥兽人族,现下却来找他合作? 他挞蓝图是唯利是从,可也不是谁都能和他合作的。 他看人想来准,慕王身边的女人,绝非俗品,而面前的女人,全身被杂念所包裹,心思不纯。 “江小姐还是去另找他人合作吧,本王对你,没有兴趣。” 第224章 都帮着拉帮结派 江晚玉本就是抱着自己能成的心态来的,毕竟他们的敌人是同一个。 谁知竟然被他拒绝了? 江晚玉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可面前的人乃是兽人国的皇子,只能忍着生气,装作端庄:“殿下既没有合作的念想,那晚玉便不打扰了,若您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找晚玉。” 见她识相,没胡搅蛮缠,挞蓝图也算客气地点了下头。 她一走,挞蓝图慵懒的眼神看向了假山后:“出来吧。” 假山后的人微微怔了下,随即走出。 “殿下,这是苏家苏清浅。” 一名兽人族提醒,挞蓝图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 怎么曾要教训他们兽人族的两个女人,都找上门来了。 何赛儿走上前来,单刀直入:“方才殿下和江晚玉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我手上有一件法宝,可以将兽人族身上的烙印给去除,若你能在比赛中,杀了那女人,我可以将法宝给你。” 相比较江晚玉,她的态度更是高傲,头微微仰着,像是这样能高人一等般,却滑稽的没有礼仪。 对江晚玉,挞蓝图还没觉得厌恶,可这苏家嫡女,却让他十分厌恶。 尤其是她提到法宝,好似胜券在握的模样,更让他觉得反胃。 “哦。” 何赛儿眉头微蹙,他的答案就是一个简单的哦字? “挞蓝图殿下,你是否没听清我刚才说的话?” 挞蓝图修长的手指在石桌上点着,冷声道:“你是怀疑本王的听力有问题?” “没有,你别误会。” “那你可以走了。” 何赛儿惊了下,十分不解:“为何,我可是有法宝的!” “呵!”挞蓝图轻嗤一声,满眼讥嘲:“并不是所有兽人族,都厌恶天降给我们的烙印,此乃神赐,本王并不觉得碍眼。” 他们兽人族一脉,所有出生的人,身上都会有一个烙印。 传说,此乃天上的神仙,为了控制他们过于强大,以免生灵涂炭,特地留下的烙印。 若能接触烙印,他们便能轻易成神。 说白了,烙印封印住了他们真正的实力,使得他们想普通人类般,需要通过自身修炼,而成为人上人。 兽人族中,很多人都厌恶烙印的存在,可挞蓝图却觉得,这是老天给他留的机会。 若没有烙印,他如何能够通过雷霆手段,追上他前面的七个兄弟,杀出重围? 不过她说自己有法宝能解除烙印,他更多的是不信。 若有法器能将烙印消去,那么为什么几万年来,兽人族早就是这片陆地的神明了。 “挞蓝图,你不想要法宝,你族中其他人总想要吧?若你拒绝合作,那这件法宝,我可是会找其他人合作的!” 她可以自降身份,跟这种不受待见的非人非兽的说话,他却不知好歹,直接拒绝! 挞蓝图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和那明显的轻蔑,黑了脸:“今日是宫宴,本王不想将你打下去,你别来挑战本王的底限!” “你那法宝,谁愿意你就给谁,本王不稀罕!” 他说完,站起身,带着五人直接离开皇宫。 月色下,何赛儿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错。 挞蓝图贵为皇子,不是更渴求力量吗?他却轻易拒绝了? 她想了下,难不成挞蓝图以为自己是骗她的? 如此想,何赛儿冷哼一声:“到时候你会后悔的!” 她离开,御花园就恢复了安静,屋顶上的清浅和林慕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模样。 “我以为江晚玉没脑子,没想到何赛儿更没有!” 别人都能碰到手段高级的圣母白莲花和绿茶,她碰到的都是奇葩,一个个都有头无脑。 清浅叹了口气,感叹人生真无聊:“不过这挞蓝图,没想到还挺有原则。” 林慕听他夸别的男人,眼里的笑直接散去:“回去休息吧,明早要进行测试了。” 清浅歪着脑袋,男人已经绝尘而去,都不带等她。 清浅抿唇笑了下,小奶狗为什么那么爱吃醋? 她倒也没去哄,她又不是喜欢挞蓝图,完全是觉得他拒绝的干脆,算个男人。 她今个是跟着苏家人来的,自然不能直接回去,便折回宴会。 许是大家都喝了酒,没了前面的拘谨,许多人红着脸,围坐在一块,畅谈比赛。 梦灵国这边的中心人物,便是苏家、江家和公孙家。 苏家此回四人参赛,江家却只有江晚玉一人,公孙家却有两人。 其中一位,还是清浅的师姐采儿。 采儿回公孙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今日也跟着来了宴会。 不过她坐在末端,公孙茉莉却坐在最前面,若不是清浅眼力够好,根本不会注意到缩在角落的采儿。 她今天身上穿的还算得体,但相比较穿金戴银,招摇的像个小公主的公孙茉莉,显得渺小又寒酸。 采儿望着被人众星捧月围在中间,侃侃而谈的公孙茉莉,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虽说她得到灵山派的毕业令回府后,日子比以前好过了许多,可父亲依旧对她冷淡。 就连宴会的位置,都特地让人将她安排在最角落,生怕她给公孙家丢脸。 “姑娘,我看你一人独饮,不如我们两喝一杯如何?” 听到这声音,采儿愣了下,偏头看先右侧,就见清浅笑的亲切。 她采儿自然知道,方才还有两皇子争她呢。 不过她说的话,让她更为吃惊。 对于她的主动交好,采儿有些受宠若惊:“姑娘你是在同我说话?” 清浅看向她的左右侧,空空如也,笑道:“莫不是姑娘旁边还有其他人?” 采儿微张嘴巴,半晌才红着脸摇头:“没有。” “那我自然是同你说话了。” 清浅说着,便挨着她坐下,采儿有些无措的帮她倒了酒:“不知姑娘找我有何事?” 清浅抿了口酒,指了指周围:“你看,大家都在拉帮结派,你怎么不去?” 采儿望着三五两人凑在一块的模样,略微尴尬:“我到时候同同门师兄妹一起就好。” 采儿有些胆怯的看向清浅:“你呢?你不去吗?” 清浅柳眉微挑,摊手道:“这不是正拉着吗?” 第225章 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采儿脸微红,从未奢侈过会有人来跟她作伴。 她身份轻微,今日来参加宫宴,不过是走个过场。 亲生父亲对她都是忽略,其他人见她和公孙茉莉一同入宴,却没人认识她。 见她的位置,被安排在了最末端,就更没人搭理了。 她虽不知道这位女子是何人,可她方才可以和慕王坐在前排,两名王爷都对有好感,想来身份不俗。 现如今,她却站在了自己面前。 “姑娘,你找我没用……我并不能帮你什么。” 采儿自问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可是姑娘,这么多人下来,我就看你顺眼,若你我二人能进第二关,不如到时候做个伴?” 当然,她也可以和林慕、苏子安和苏子瑜一起,但对于唯一帮助过原主的人,她还是想私心的多照顾些。 采儿愣了下,张嘴想说什么,又噎了回去:“若你不嫌弃,我可以……” 她说完,紧张的看着清浅,生怕自己会被拒绝。 可她忘了,先找她的人,分明是清浅那。 “好,既如此,那我们也算是同伴了,明天见。” 清浅说着,站了起来,朝着苏家人坐的方向走去。 采儿望着她的背影,有些痴,见她同苏家人站在了一块儿,才如梦初醒。 她有些惊恐地看向公孙大人的方向,见他没注意到这边,松了口气。 听说公孙家和苏家乃是对手,难不成这位小姐,是要…… 她又甩了甩头,和她一个庶女结交,又拿不到什么好处。 她如此想着,余光瞥见一抹红色走了进来。 是大师姐! 采儿激动之余,想要站起来去跟何赛儿聊几句,却看见她走到了苏家面前。 “清儿,你方才去哪里了?” 采儿怔了下,清儿?大师姐何时变清儿了? 她看着热闹的人群,似想到了什么,赶紧捂住了嘴巴。 所以大师姐,是真的代替了小师妹,回了苏家吗?! 那真正的清浅呢?她去哪里了? 采儿望着和苏家人侃侃而谈的何赛儿,只觉后背发凉,再也待不住,离了宴。 何赛儿方才被挞蓝图拒绝,如今回来还觉得心里憋闷,对白氏的话也是爱答不理的。 很快挞蓝图也回来了,看到清浅站在白氏身后,笑着上前:“苏大人,苏夫人。” 苏父和白氏对视一眼,这挞蓝图怎么忽然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何赛儿望着挞蓝图,心中窃喜。 难不成他想通了?要和自己合作? 这般想,什么憋闷全没了:“挞蓝图皇子可是来找……” “对,我来找苏夫人身后的姑娘的,敢问她可是您的女儿?” 何赛儿的话还没说完,挞蓝图就指着清浅直接询问。 白氏回头看了清浅一眼,微微蹙眉:“她乃是我的义女。” 挞蓝图眉头微挑:“原来是义女,那义女婚配,苏大人和苏夫人,是否做不了决定?” 这可把白氏难到了。 他们同清浅不过是利益交易关系,并不是真的义女和义母。 比赛结束后,还可能直接对外宣称,断绝关系。 挞蓝图却提到了婚配,这让他们如何回答? “挞蓝图皇子,苏家儿女的婚事,全由他们自己做主,我们当父母的,不参与。” 挞蓝图眼睛亮了下,颇为惊喜:“没想到苏夫人竟然有如此想法,真是让本王羡慕那!” 白氏尴尬地笑了下,这不过是说辞,他竟然信了…… “那么姑娘,我们明天见,请记得我们的赌约。” 挞蓝图说完,人就离开了,却没能带走何赛儿幽怨的目光。 清浅默默靠后,几乎将身体埋没到苏子安的身后。 感受到何赛儿的愤怒,白氏多看了她几眼。 这女儿,未免太善妒了,还不懂得收敛,何飞鹰究竟是怎么教人的? 莫约一个时辰后,苏家人也离席出宫。 翌日。 还未天明,所有人便起了大早。 清浅将代表家族的特制服侍换好,再将其他换洗的衣裳放入龙纹玉佩,便出了门。 没有多余的交代,马车停在了苏府门口,很快其他人也到了。 “小妹,你怎么没去膳堂吃早膳?” 苏子安是头一个来的,他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却发现清浅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清浅望着他,并没有说话。 没有人叫她去膳堂用膳,她不会自己厚着脸皮过去。 苏子安像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微微蹙眉:“是不是清儿身边的小丫鬟根本没去叫你?” 苏父早上还提了一嘴,让下人去叫清浅,方才在桌上他还以为清浅还没醒,原来是根本没叫。 “没事,我带了干粮。” 清浅扬了下她的龙纹玉佩,苏子安惊讶的望着玉佩,猛地拿了过去:“你怎会有这块玉佩?” “什么玉佩?” 苏子安正惊着,身后走来一群人。 苏父望着苏子安,苏子安将龙纹玉佩拿了出来:“这个。” 清浅还在疑惑,苏父和白氏看见玉佩后,脸色微变。 “这……这不是子瑜回来时候带着的玉佩吗?” 白氏看向身后无精打采的苏子瑜,苏子瑜本就没睡醒,就被叫起来,如今见都看着自己,七双眼睛吓得他惊醒。 待他看清玉佩,讪讪地挠头上前:“玉佩本来就是她的呀。” “什么?!” 众人震惊,白氏呵斥道:“你可是弄错了?这不是你救命恩人的吗?” 苏子瑜眨巴着大眼睛,歪了下头:“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止如此,慕王也是。” 反正玉佩不是他拿出来的,清浅总不能怪自己暴露吧。 清浅也呆了下,她都快忘记这块玉佩曾经装了粮食,让苏子瑜带回来过了,不过事后他派人送还了寡村。 “原来思慕姑娘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不早说!” 白氏懊恼,苏子瑜当时回来,满身的伤疤,差点将她吓晕。 得知是被人救下后,她心系感激,尤其看到龙纹玉佩后,她料定是个世外高人。 却没想到,她不待见的思慕,竟然就是苏子瑜的救命恩人。 苏子瑜撇了下嘴:“是姐姐不让我说的嘛。若说了,那你们不得对她另眼相看?” 白氏觉得又羞又恼,若清浅说明身份,他们一定好言好语的相待。 可她没有,反倒是用自己的方法,求得一个义女而已。 第226章 新规则 昨晚宫宴,她虽出了风头,却也没提及苏家半句,比他们还要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苏家义女,关系生疏。 “思慕姑娘,以前是对不住了。” 清浅摇摇头,笑道:“时辰不早了,夫人我们出发吧。” 她并不想继续追究什么救命之恩,苏子瑜是原主亲弟弟,救下不过是完成原主心愿罢了。 她既然不想提,被人提了也没用,见她上了马车,苏子安赶紧拿着玉佩上车。 “做了好事也不说,在梦灵国太低调,并没有好处。” 这里的人崇拜强者,一切皆由实力说话,否则也轮不到女人地位那么高。 苏子安本就怀疑她才是真正的苏清浅,这一来二去的,心里更是定下她就是的事实。 将玉佩还给了清浅,马车也开始行驶。 驯兽师比赛前,需要去祭司殿进行测试,然后随机抽取第一关任务。 祭司殿位于皇城郊外,山顶之上,传闻乃是一座仙山。 街上摊贩也早早出摊,位于出城的街道,人山人海,一辆辆各式各样的马车出了城,朝着郊外行驶而去。 莫约一个时辰后,马车停下。 “接下来的路,得我们自己上去了。” 苏子安看了眼假寐的清浅,出声提醒。 待三人分别下了马车,山脚下站满了人。 所有人身上,几乎穿着的都是束了衣袖的便服,唯独每家袖口和领口的花纹,代表了所属阵营。 他们来的不算早,已经被挤出了百米开外,而前方,则是一条像天阶般长的梯道。 “此乃天阶道,一共有千层,所有参加的人,必须在一个时辰内爬完千层阶梯。” 前方有人大声说话,一名穿着道袍的人男子望着众人,笑的高深莫测。 众人听到这话,不少人发出埋怨的声音。 “道长,是否只要能上去,什么方法都行?” “不能打架斗殴,出现伤人。” 言下之意,怎么上去的他们管不着,但谁要是动手,那就不行。 道长一说完,看了眼天色:“马上祭司殿就要开门迎客了。” 他说完,巨大的钟声从高耸入云的祭司殿响起。 淹没着祭司殿的白云,逐渐变成七色祥云:“好!现在开始登山!” 道长说完,前方的人便拔腿朝着天梯而去。 清浅望着天梯,并不急于上楼。 说不打架,怎么多人你推我让,很少能真不受伤。 苏父和白氏见比赛已经开始,叮嘱了几句便离开。 而他们后面,四两豪华的马车才悠悠驶来。 林家四兄弟,梦灵国四位王爷,几乎同时下了马车。 林慕桌一身黑色圆领袍,气宇轩昂。 他的目光落在清浅身上,见她今天是将长发束起,倒也英气十足。 “慕王,可要上山?” “嗯。” 清浅笑了下,做了个请的动作,林染却直接走了过去:“思慕姑娘可真是差别对待,莫不是没看见本王和大哥四弟?” 清浅淡淡的笑着,并未回林染的话。 “呵呵,思慕姑娘真够高傲的。” 何赛儿见林染面露不满,笑着上前:“二皇子,我妹妹她刚来苏府,不懂礼仪规矩,多有得罪,还请您见谅。” 她今个也穿了苏家银灰色的便服,未施粉黛,比起往日红衣,竟然好看一些。 林染并不想搭理,见她今个穿着打扮还算入眼,倒没有为难:“还是苏大小姐懂规矩,那便同本王一起上山吧。” 他说完,拂袖而去,何赛儿眼中闪过惊喜,为难的看了眼苏子安和苏子澜:“大哥,二哥,那我先去?” 苏子安颔首,何赛儿便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不过一会儿功夫,山脚下就剩下他们几人。 难得的,林澈竟然沉默着跟在他们身份,有些失魂落魄。 “四王爷是怎么了?” 林琛回头看了眼魂不守舍的林琛,叹息道:“哎,打从玉清莲灯和灯芯都损坏,四弟就变这样了。” 清浅挑了下眉,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玉清莲灯她带回去后,便交给了白氏,也没问能不能修好,不过看白氏为难的模样,怕是没机会。 现在瞧林澈,她倒也不同情,谁让他居心叵测,先动手的。 几人前进,林慕余光一直落在清浅身上,两人又是走在前头的,她被看的有些发毛。 “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嗯。” 清浅翻了个白眼,他要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 果不其然,她问完,身后几人很自觉地让了将近二十阶台阶,让两人走在前方。 “说吧。” “今年驯兽师比赛,一共有五关。” “五关?我怎么听说就三关?” “今年情况不同,以往比赛,都只有梦灵国的人参加,今年多了兽人族和海族,根据调查,今年参赛人员,弱者很少,所以师父和祭司殿的人商量后,才变成了五关。” 清浅歪着头,还是不解:“你就是要说这些?” “第二关和第三关,都是双人组队完成的。到时候你跟我一组。” 清浅轻啧一声,她当什么事呢,原来是为了这个:“不要,我和采儿约好了,我得和她一组。” 清浅睁眼说瞎话,林慕也没怀疑:“采儿是谁?” “灵山派的,算是我师姐吧。” “那她是代替灵山派参赛?” 清浅想了下,摇头:“应该是公孙家。” “苏家的人和公孙家的组队,你觉得合理吗?” 清浅顿珠,好整以暇的望着冷若冰霜的林慕:“你就是不想我和别人组队呗。” 长篇大论那么多,能不能干脆点! “是,我不想,所以本王会提前组你。” 他说完,置气般加快了脚步。 “死小孩。” 清浅低骂一声,追了上去,谁知林慕忽然加速,眨眼的功夫,就离她一里远。 清浅被气笑,有这么做男朋友的吗? 不过比爬楼梯?谁怕谁啊! 清浅朝下面望了眼,然后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大哥,二哥,我先走一步了。” 话音刚路,她已经加速出发。 望着清浅快要消失的背影,身后的几名男人纷纷激发了胜负欲,不再墨迹,全力冲刺。 他们离开,林澈才缓缓抬头,望着天阶,露出了抹诡异的微笑。 第227章 无头怪物 所谓天梯一千阶,对于长期受训练的人来说,根本不足为惧。 “咦?好像雾变大了。” “这什么鬼?为什么突然起大雾了?” “烦死了!我看不见前面的路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升起,可围绕祭祀殿周围的雾气,却越来越浓。 很快,浓雾直接遮挡了天阶,而原本坐落在大山之上的楼梯左右,竟然变成了悬空。 众人发现这个变化,有的人直接吓软了腿。 底下瞬间变成了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这究竟怎么回事?比赛还没正式开始?就要玩命了?” “根本看不清前面,万一踩空摔落,那不是粉身碎骨?” “祭司殿不出来解释下?” 雾气中,所有人再也不敢你争我抢,每走一步路,都战战兢兢。 “啊!” 惨叫声响起,似有人摔落台阶,很快,众人就注意到了,雾气中,似乎有人! 清浅停住脚步,警惕的看着周围雾气。 雾气之中,有别的东西的气息,很淡,几乎和雾气结合。 每上一步阶梯,身后的阶梯便会自动消失,也不知是真的没了,还是幻觉。 她沉着气,向上而行,忽然有一双透明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就要将她往深渊之下拖。 清浅一个弹指,那双手就想被火焰碰到般,吓得缩回了手。 她黑眸微眯,瞳色逐渐变成了紫色。 浓烈的雾气散去,是一只只无头、人身首尾,浑身长着鬃毛的奇怪生物,在雾气中伺机等候。 这些生物,眼睛长在胸口上,硕大无比,浑身漆黑,就像深渊之眼。 它们似乎很胆小,清浅靠近,立马退散,却在身后用贪婪的眼神望着清浅的背影。 他们的肚子上,裂开一张血盆大口,朝着清浅走了过去,却不料,清浅又一个弹指,周围的奇怪生物尽数燃烧,发出了刺耳的惨叫。 “这些事什么怪东西?” 连她都不认识的东西,实在诡异。 莫不是比赛已经开始了,这是第一关? 但是不对,林慕方才并没有提起这关。 紫眸微动,清浅快步上前,很快看到了林慕的身影。 他坐在地上,并没有行动,反倒像是在等她。 听到脚步声,林慕睁眼,就看见清浅奔了上来,而她的身后,跟着大片无头怪物。 林慕没有犹豫,拔剑直接将她身后的怪物,尽数消灭。 “这是第一关?” 林慕凝重地摇了下头:“有人在暗中操作。天梯会悬空,是正常的,但雾气里这些怪物,绝不是梦灵国所有。” 清浅咬着唇,眉头紧蹙,连林慕都说了不是,那就是有人想一开始,就杀人。 三个国家一起比赛,在开始就死了大波人,想来兽人国和海族会发难。 梦灵国虽人口众多,可兵力比不上兽人国,财力比不上海族,唯独粮食储备多,可今年因为旱灾,收成比不上前两年,若真打仗,根本撑不了多久。 “是谁会想让梦灵国陷入两难?” 谁有这种能力,找召来这么多怪物? 林慕黑眸微动,看向下方,有很快收回:“不知道,我们先上去看看情况。” “好。” 两人朝着上方奔去,周围的无头怪物一波又一波涌上来,根本斩杀不完。 现在才第一阶段,若直接为了这个而暴露实力,那接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浓雾中,一道道光芒出现在半空中,数百只召唤兽出现在天梯之上。 有的人骑着召唤兽,乘风而上,有的利用召唤兽,对付无头怪物,自己朝着上方奔去…… 一时之间,出现了万兽争斗之景色。 清浅跑着,忽然低吟一声,腰间笨重无比。 “怎么了?” 一旁的林慕见她突然停住,身体微微往下,像是在扎马步,担忧地上前扶住她。 清浅看着龙纹玉佩,里面的灵宠兴奋地乱跳,一只只的,想要冲出来。 “主人,肚子饿了。” “主人,你周围都是食物!” “主人!我们想出来吃东西主人!” 脑海中,是一群灵宠嚷嚷的兴奋声音,清浅困惑不解,难不成这些无头怪物,竟然是灵宠的食物? 为了实验,她将一只灵宠放出,那只猫鼬模样的灵宠兴奋地冲到无头怪物面前,眨眼的功夫,血盆大口直接将三只无头怪物,一口吞了下去。 “主人!真好吃!” 被震惊到的清浅:“……” 怀疑清浅养的实际是怪物的林慕:“……” 两人几乎同时嘴角抽了下,不敢置信的看向对方。 “你养的,真的只是灵宠?” 灵宠他身边也有一只,但很少会出现在世人面前,毕竟他的灵宠,几乎和清浅长的一模一样。 也就深夜没人陪伴,才会将灵宠召唤出来,放在一旁,睹物思人。 清浅汗颜了下:“可能待在我身边太久没卖出去,有些变异了?” “……” “主人!我们也要出去嘤嘤嘤!” “主人,你不爱我们了吗?为什么就猫鼬能吃?” “呜呜呜,主人偏心,主人不爱我们了!” 清浅头痛的听着玉佩中一群小家伙鬼狐狼嚎,周围传来一阵阵惨叫声,她抿了下唇:“放你们出来可以,但你们得帮主人去找找,谁在暗中操纵这一切。” “好的主人,没问题主人!” 清浅将龙纹玉佩放在掌心,嘴中念念有词,指尖点在龙纹玉佩中,瞬间几十只灵宠兴奋地冲了出来。 一时之间,他们周围仿佛变成了动物场。 只见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带着软化人心的天真眼神,对着周围的无头怪物大快朵颐。 不到两分钟时间,清浅前方的道路,全部退散,带连着雾气都不见了。 “所以这些东西,其实就是雾气本体?” 清浅琢磨着,林慕望着断开雾气的天阶,黑眸微闪,拉住了清浅的手臂:“先上去在说。” 清浅颔首,前方灵宠一边吃,他们一边上升,很快就看到了大部队。 大部队中,不少人身上带了伤,鲜血化作了血珠,飘进了秃头怪物肚子上的嘴里面,那无头怪物,便长几分身高。 “林慕,天梯会塌吗?” 冷不丁的,清浅问出这句话。 第228章 就应该把你绑起来 她看向悬空的天梯,伸出了一只脚,直接踩空,赶紧收回来:“我靠!下面真的是空的,不是幻觉!” 刚才还有山体支撑,现在什么都没了。 林慕见她方才的动作,差点魂被吓没,赶紧将她隔壁抓住,脸色凝重:“你别皮!” “我又摔不死……” “连敌人都不知道是谁,你能保证低下没有别的东西吗?” 清浅唔了声,对他讪笑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们的加快了,我总觉得这楼梯不靠谱,要是重量超载,塌了怎么办?” 灵宠并不可能将所有无头怪物消灭,它们也会饱。 方才那一波,已经有不少灵宠吃撑,主动回到了玉佩中, 而他们根本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台阶需要爬。 眼下继续和这群怪物斗,怎么看都是在浪费他们的灵力。 “必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解决这个问题。” 清浅低语,林慕却眸光微闪,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方才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什么?” “你说的对,现在就应该站出来一个人摊下这件事,而那个人的实力,会全部暴露,你说会有人愿意吗?” 清浅眼睛亮 留下:“你的意思是?” “他要是真那么伟大,没准这场戏就是他策划的。”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往上爬,很快就看到林染和何赛儿。 他们这边的情况并不一样,也没什么受伤的人。 见他们来了,林染眼中闪过失望:“呵呵,五弟来了。” 林慕望着他身旁的黑色剧蛇,笑了下:“二哥周围的人,都相安无事。” “方才是二王爷救下我们的!” “是啊,二王爷宅心仁厚,要不然我们就死了!” 方才两人还猜测谁愿意站出来帮忙,现在就有了结果。 可清浅却觉得,此事并非林染所做。 她为蹙眉头,打量着众人,林慕同样也看着林染,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五弟来了,那就一起上山吧。” 原本林慕面对这种事,一般都是拒绝的,可今日不知为何,他想看看林染究竟要做什么。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同之处,那就是林染救下的人,几乎都是梦灵国的。 等几人继续往上,就看到挞蓝图带领着兽人族,在缓慢前进。 至于海族人,似乎并没受到影响,他们聚集在一起,身上散发着蓝色的光芒,那些无头怪物就退避三舍。 清浅将这些尽收眼底,似乎情况并没有想象中来的糟糕。 难道,这真的只是第一场考验吗? 一行人井然有序的朝着山顶千金,忽然天梯一阵地动山摇。 后方,数十只巨型怪物朝着前方而来,而他们追赶的人,乃是林琛、林澈、苏子安和苏子瑜。 苏子瑜见众人呆愣,站在原地回头看着他们,赶紧大吼:“跑!下面的天梯都断了!” 众人大惊,这才注意都他们身后的浓雾之中,隐约看见了巨型怪物的身影。 “跑!” 不知是谁,吼叫一声,所有人全部疯一般的往上跑。 后面的天梯一节节掉落,不少跑的慢的人,直接摔落谷底。 清浅望着这一幕,忽然挣开林慕的手,朝着底下跳去。 “清浅!” 林慕震惊不已,望着清浅,几乎是毫不犹豫,跟着跳了下去。 “五弟!” 林琛见状,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他看着前方众人,根本没有人去营救,清浅和林慕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谷底。 林琛咬咬牙,正要往下跳,被林澈拉住:“大哥!你疯了!” “五弟跳下去了!” “现在保命要紧,先上山顶,找大祭司帮忙!” “可是……” “没有可是,谁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五弟已经跳下去了,你想让母后同时为你们两兄弟担心吗?” 林琛怔了下,咬咬牙,最终跟着上了山顶。 就在天劫即将全部崩塌时,前方的人,全部成功到达山顶。 在他们打到山顶之后,眼前的道路变成了原来的模样,没有浓雾,没有天梯,只有坐落在山顶的祭司殿。 祭司殿的道长出门迎接,见他们各个筋疲力尽,面露疑惑:“不过怕个天梯,你们为何那么累?” 听他这话,林琛眼一红,上前给了道长一拳:“你管这叫爬楼梯?知不知道我们所有人,差点被怪物吞了!” 被揍的道长满脸惊愕,见所有人仇视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他心中颤抖,赶紧朝着里面大声呼喊:“出事了!快请大祭司!” “什么?方才的浓雾和怪物,难道不是第一关比赛吗?” “白痴!灵力测试都没开始,怎么可能是第一关!” “那方才什么情况,有人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谁知道呢?来的人可都是精锐,若能一网打尽,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不知是谁提了一嘴,所有人纷纷猜忌起来。 很快大祭司宣子业赶来,见门口人潮涌动,却未见林慕的身影。 “慕王何在?” 他不问还在,一问,林琛就有些忍不住了。 作为兄长,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弟弟,还选择了临阵脱逃! “大祭司,五弟和思慕姑娘,掉进山谷了!” “哪里来的山谷?你们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琛赶紧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宣子业听完脸色大变,看着这么多人,又赶紧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事我会派人去调查,你们先进去稍作休息,一会在进行灵力测试。” 他说完,直接朝着内殿奔去,林琛望着台阶,猛地冲了上去。 可是环境并没有因此而改变,方才的世界,和这个世界,就像是两个空间般。 “大哥,你别伤心了,五弟福大命大,兴许还活着呢?” 林琛叹了口气,想拉林琛上来,却被林琛猛地拍开手:“五弟掉了下去,你怎么一点也不慌?” “我……” “小时候你不是最爱和五弟一起玩吗?过了两年,一点感情也没有了?” 林琛难过的松开抓住林琛的手,神情黯然:“大哥竟是这样想我的吗?我只是不想让母后伤心。” “四弟真厉害,一口一句话像是知道五弟一定会死一样。” 林染忽然开口,林澈顿住,伤心的笑了下:“我不会害五弟。” 林染望着林澈那副他被冤枉的模样,心中冷笑,走了进去。 山谷下,清浅落入一条大江之中,随即林慕也落了下来,差点给她重新砸回水里。 “林慕,你怎么也跳下来了?” 听到清浅的声音,林慕在水中四处观望,就看见清浅趴在岸边,满脸诧然。 他几乎不假思索,游了上去紧紧抱住了清浅:“你个该死的女人,我就应该把你手脚打断!免得你到处乱动!” 跳就罢了,还不拉上他一块,若低下是万丈深渊,他要如何是好! 第229章 主人变小气了 清浅自知理亏,也没跟林慕争吵。 “先上岸。” 两人上岸,这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个谷底。 而上空,还能看见高山上的祭司殿。 奇妙的是,在这片区域和祭司殿之间,有一道结界树立在双方之间。 他们只能看到祭司殿的轮廓,却无法看到祭司殿那座大山。 从他们的角度看,祭司殿更想是漂浮在空中的神殿,什么山啊人啊,均是看不见的。 清浅正瞧着,林慕忽然捂着胸口,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清浅脸色突变,赶忙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经脉紊乱,体内灵力像是滚烫的开水,在体内翻滚。 原本冰冷的身体,温度逐渐升高,清浅还没来得及弄清楚状况,他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怎么回事?你方才掉下来的时候,还发生了什么?” 林慕紧蹙眉头,方才掉下来的时候,他每掉落一段距离,就会砸在透明的结界之上,震的他五脏六腑都快碎裂。 但瞧着清浅的模样,她似乎并没有收到影响。 林慕将情况说明,清浅越发觉得古怪。 她刚才自己跳下来,一路顺畅,根本没感觉到有结界。 除非…… 结界是防人的。 她赶紧从锦囊中拿出药,给林慕吃了下去。 很快林慕身体平息,打坐调整,清浅则抬头看向巨大的天空。 周围除了他们落水的河流,就是悬崖峭壁。 他们如今处于一个巨大的山谷之中,四周全是峭壁,若想上去,就得攀岩。 可上去了,会是什么呢? 清浅困惑之余,已经动身,准备上岸,却被林慕一把拉住:“你又要干嘛?” 他身上灵气还紊乱,清浅唔了一身,指了指上空:“我去看看,上面是什么。” 林慕黑眸一动不动的望着她,将她拉回身后:“我去看。” “可是你的身体……” “已经好多了,我是男人,没那么脆弱。” 他说着,根本不给清浅拒绝的机会,一跃而上,拔出腰间匕首,利用匕首向上而去。 清浅望着她爬的越来越高,目测距离有五百米,人都快看不到影了。 可林慕并没有停下,还在继续爬。 清浅觉得越发奇怪,在她眼中,理应快到山顶了。 有过了一会儿,林慕的身影几乎成了一个黑影,她只能看见零星一点。 疑惑之余,林慕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面前:“爬不上去,每当要接近顶端,这山谷就跟活的一半,自个会增高十米,永无止境。” 清浅点了下头,看向周围,空荡荡的,连方才袭击他们的无头怪物都看不见一只。 “林慕,你的百宝手册带了吗?” 听她提到手册,她赶紧翻找储物戒,从里面拿出了好久没用上的手册。 距离上一回见百宝手册,还是在寡村。 手册里被封印了数百个书灵,还在村里给他们使过绊子。 清浅将书接了过去,瞪着书看了半晌,看向林慕:“要怎么用?” “……”他还以为,她把书要过去,是会用呢。 林慕失笑:“你想找他们问什么?” “问问无头怪物和我们现在待的地方,他们知不知道。” 这些书灵是在林慕出生前,就存在的,后面才被封印进书中。 她没记错的话,其中最大的一只书灵,快将近千岁了。 她说完,林慕便放开了其中一夜,手指在书籍缝线上。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红色的缝线动了下,随即书中散发光芒,一只长相九尾狐模样的书灵出现在他们面前。 九尾狐乃是红狐,看到林慕和清浅,愣了下,随即大声尖叫:“啊!我被放出来了!我自由了!” 它叫着,那九条尾巴兴奋地左右摇摆,迈开爪子,就像逃出生天。 清浅嘴角抽了下,觉得书中的书灵,似乎智商都不高:“你封印可还在,别乱给自己加戏。” 见它想跑,清浅无情揭穿,打破它的希望。 红狐瞬间蔫了脑袋,走到了林慕面前:“主人,您找小的有事吗?” “你且看看,认不认识这个地方,还有,你可知道有种怪物,无头人身,眼睛长在胸口,嘴巴长在腹部?” 红狐微张嘴巴,想了一会儿,才道:“您口中说的怪物,似乎是来自魔界最低等的噬魂兽,会定期上人界,捕捉人类,将他们的灵魂从身体剥离,存放起来,当做养料,需要的时候,就吃上一口。” “不过噬魂兽没有得到传召,是无法从魔界上来的,它们本身地位就低等,私自上人界,稍微有些灵力,就能将它们打败。” “至于您说这是哪里……” 红狐抬头望着巨大山谷,陷入了迷茫:“且等小的上去看看。” 它说完,就踏空而起,朝着上空飞去。 林慕估摸它一时半会飞不回来,坐下继续打坐。 清浅则望着红狐越来越远的身影,眯了下眼睛:“它不会跑吧?” “书在我手上,它跑不了。” 清浅点了下头,正准备休息下,忽然上空穿来巨大动静。 那只红狐,像是被重物击中,身体从天上,快速飞了上来,重重砸在地上。 它颇为绝大的身影,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凹槽,龇牙咧嘴地在地上嚎叫。 “疼疼疼!疼死我咯!” 清浅上前,给它看了下伤,发现除了叫疼,它身上没有一处损坏。 “它是书灵,有痛觉,除非我将书给烧了,否则它死不了。” 清浅点了下头,等红狐恢复过来,询问道:“你碰到了什么?” 红狐捂着头:“方才我飞的好好的,只要直冲而上,忽然就撞到了一层无形的结界之上,直接被结界给反弹了回来。” 它说着,边哭边向林慕伸出狐爪:“主人,小的摔的好疼,您看……” 林慕沉默了下,从怀里拿出一个很小的黑色果实,扔给了它。 红狐叼住果实,直接吞了下去,吐着舌头,期待的望着林慕,仿佛再说,可以再来点。 林慕瞧它贪吃的模样,冷冷的道:“没了。” 红狐露出了失望的目光,小声嘀咕:“主子比起以前,小气了许多……” 第230章 御剑而行 以前它们帮忙做完事,主子至少会给五六个果子吃的。 林慕直接无视它的吐槽,将红狐收回了书中。 清浅舔了下唇,对黑果也很好奇:“那个果子是什么?” “子姜果,能巩固书灵的灵气,对你来说效果不大。” “还有吗?给我一颗。” 林慕从储物戒中拿出一颗,扔给了清浅,清浅放到鼻尖,嗅了下。 有一股淡淡的生姜味,浑身通体为黑色,她用指甲把皮弄破,里面是红红的果肉,和车厘子有些像。 她舔了下唇,林慕瞧她那副样子,就知道她要尝尝,也没阻止。 下一秒,清浅的脸酸的面目全非。 “怎么这么酸!?” 林慕忍俊不禁:“原本就不是给人吃的。”可她偏偏要试试。 东西都到嘴里了,让她吐掉是不可能的,清浅只能咕噜一声,将子姜果直接咽了下去。 子姜果入腹,她感觉到丝丝热意,很少,但的确有点灵力。 若能大批生产,给灵宠当储备粮还不错。 “方才红狐也提到了结界,你也说下来的时候,多次撞击到结界上,看来这个山谷也是结界其中一环。” “周围又没有其他的路,想要离开,我们估计也能飞上去,直到触碰到结界。” 可她来时,是没有被结界阻止的,所以只能林慕首当其冲。 她走到林慕面前,将他的手拉了起来。 服用药后,现在体内已经恢复正常,可现在比赛都还没开始,他若用了大量灵力,等正式比赛,还不是被淘汰的份。 清浅抿了下唇,做了个决定:“若碰上结界,我们一人各出一半灵力,将那结界劈开!” “不用,我来就行。” “别逞强了你,都被砸傻了!” “方才是没想到还有这玩意,没有设防才会中招。” 清浅轻啧一声,还想阻止他的逞强,林慕已经揽住了她的腰,向上飞去。 清浅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看着他脚下的青鸢剑,满脸问号,掐了把林慕的脸:“都能御剑飞行了?” “嗯。” “那你刚才上山,爬什么爬!体力好?” 林慕冷峻的脸微红,轻咳一声:“这不是你让我低调。” 本就掐住他脸的手收力,直接给他俊脸掐一片红:“我看你是想博取我的同情!” 这个死小孩,现在恐怕暗戳戳的,都突破最后一关,成为驭灵师了吧! 瞒的这么好! “什么时候的事?” 林慕摸了下鼻子,嘀咕着:“玉清莲灯碎了后,回去修炼一晚上,就这样了。” “那你方才为何吐血?” “是真被砸疼了……清浅,我是灵力增长,可身体还是凡身肉体那……” 他长叹一口气,清浅哼哼两声,没继续追问。 两人继续向上飞行,直到再也看不到地面,林慕将手升起,放慢了速度。 莫约又飞了三百米,他的手,抵在了一道结界之上。 “有了。” 见他说话,清浅也伸手,可她的手,却直接穿过了结界。 果然,这里的结界对她没效果。 “你还记得一共有多少道结界吗?” “起码九道。” “好,那便直接劈开,上祭司殿!” 她说完,手握住了林慕的大掌,两人十指相扣。 青色的围观缠绕在两人手上,很快,红色的光芒也从林慕身上流出。 一红一青,相互交错。 一把双色灵剑,出现在他们掌心之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挥动着手,连续数十道剑气,朝着结界而去。 同时,林慕御剑向上,两人冲开了层层阻隔。 祭司殿上,林琛依旧站在门口,站在台阶边缘,望着地上的绿地,无言以对。 受伤的人被安置好,林澈走了出来,见他还傻呆呆的站在那边,一动不动,上前拍了下林琛的肩膀:“大哥,你也进去坐会吧,五弟不会有事的。” “你怎知他不会有事?” 林琛红着眼,瞪向林澈。 他是在想不通,他们好歹是兄弟,为何林染和林澈,对林慕摔下去,可能会死,一点反应也没有。 难道在他们心中,只关心皇位吗? “大哥,五弟吉人自有天相,而且还有思慕姑娘在身边,不会有事。” 提到思慕,林琛这才回过神来。 林慕的灵力,到底恢复了多少,他不知道,但清浅却是个狠角色。 方才她还是自己跳下去的,许是发现了端倪。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心神不宁,不愿离去。 “大皇子对慕王可真是兄弟情深那!” 林琛听着这嘲讽的语气,不悦的看向了侧面。 挞蓝图狭长的丹凤眼,意味深长的在林琛和林澈身上打转,笑的有些高深莫测。 林琛微微蹙眉,站起了身:“你来做什么?” “呵呵,大祭司有令,所有未受伤的人,都先测试灵力阶位,如今就剩你们两位了。” “还有我五弟和思慕!” 挞蓝图冷笑一声:“你觉得摔下去,能活命吗?” “方才有不少人摔了下去,那可是连个影子都看不见那,万丈深渊,谁能活命?” “你!” “大哥!莫要动气。”林澈按住林琛的手,淡定的望着挞蓝图:“你不是喜欢思慕姑娘吗?见她摔下去,不为所动?” 挞蓝图摊手,很是无辜:“她自己跳下去的,如果本王喜欢的女人脑子这么蠢,本王为什么要继续喜欢?” 原本他是挺感兴趣,可分明知道危险,她还要跳,不是脑子有病,就是有大病。 林琛却听的气的牙齿咯咯作响,忍不住呵斥:“我五弟定会带着思慕姑娘回的!” “谁知道呢。” 本以为林慕会是这次的劲敌,如今看来,就是个为情所困的笨蛋。 女人多的是,不缺这一个。 林琛见他那副欠打的模样,手攥成了拳头,林澈来不及阻止,他人已经上前,朝着挞蓝图的脸打了过去。 挞蓝图冷呵一声,避开了拳头,正要回击,忽然地动山摇。 “天上那是什么?” “流星吗?” “天哪!朝着祭司殿来了!” 听着众人的惊呼声,三人好奇的朝着天上望去,就看见一颗青红的流星,朝着祭司殿而来。 “是五弟!” 待看清里面的人,林琛喜不自胜,提腿朝着祭司殿进去。 林澈望着犹如天降的两人,眸色微变,也走了进去。 “你叫林澈是吧?” “挞蓝图皇子有何指教?” “没什么,有几条族人的名,我后面会向你讨回来的。” 林琛黑眸微闪:“本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他说完,先林澈一步走了进去。 林澈望着挞蓝图的背影,想到了林琛的态度,再看那即将接近的林慕,重重地叹了口气。 第231章 测试开始 空中,清浅和林慕对视一眼,见马上就要落地,慢慢分开了手。 对于两人的从天而降,众人都震惊不已。 在他们眼中,两人本是摔落到了不知名的深渊中,现在却从天而降,实在怪哉。 作为大祭司的宣子业也被吓了一大跳,赶忙上前。 待两人平安落地,还是不太敢相信。 “徒儿?” “是我,师父。” 听到林慕的声音,众人却从梦中惊醒。 原来不是幻觉,他们真的回来了! 那其他人呢?其他人能回来吗? “慕王,敢问你们可曾见到我的师弟?” “还有我师姐!” 林慕沉默了下,摇摇头:“我同思慕能逃出来,已经是万幸。” “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于比赛,祭祀殿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却没料到,比赛还没正式开始,就碰到了这种事。 甚至他们在山上,并没有察觉到天梯的变化,在他们眼中,天梯自始至终,都是坐落在山脚上的。 可方才他听了那么多人的描述,天梯变成了悬浮梯,而底下则是万丈深渊,天梯上还布满了浓雾,浓雾之中,更是出现了伤人的怪物。 这一切,都超乎了他们的想想,实在匪夷所思。 方才他带领祭司殿几位长老查看,也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现在可能也就林慕他们,能给点答案了。 “师父,此事说来话长,等结束后,跟你细说吧。” 宣子业斟酌了下,他们已经耽搁太多时间了,的确需要尽快完成第一步,让属下的人,尽快进入到比赛场。 等进入了比赛场,所有的一切都会被监控,想要做恶事就没那么容易了。 林琛奔了进来,看见林慕站的好好的,欣喜若狂。 “五弟,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林澈先他一步开口,林琛紧蹙眉头,有些厌恶他的虚伪。 本以为林染已经够恶心的了,原来他这看似低调的四弟,也不是省油的灯。 林琛上前,用宽大的身形自己挡住了林澈,朝林慕抱了下拳头:“五弟!一起测试吧!” 他虽不知道他们在底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两人平安归来,身上也没有伤口,想来是相安无事的。 见着他们回来,他心头那根刺也尘埃落定了,冷静下来后,反倒觉得事情越发蹊跷。 他怀疑的眼神在林染和林澈身上走了一圈,觉得这两人都在不可信范围内。 “大皇子说的对,你们剩下的,赶紧测试。” 林慕点头,便朝着中间一个巨大的天柱走去。 他走过去,其他的纷纷让开了位置。 一名道长站在天柱旁边,为他们介绍:“作为参加资格,请您将收集到的十颗灵丹投入丹炉之中,然后用手触碰天柱,进行等级划分。” 其他人差不多都完成了测试,也就剩下林慕、清浅和林琛三人。 林慕身上的十颗灵丹,全是清浅给的,但众人并不知晓,好奇的望着林慕,看他究竟能拿出什么好品质的灵丹。 谁知他将灵丹拿出,众人还没看清楚,就被他扔进了火炉中。 悬浮在空中的火炉还是自行炼丹,林慕则走到天柱旁,将手浮了上去。 众人屏住呼吸,都想看看这位曾经梦灵国的传说,会有多厉害。 高耸入云的天柱上,一条石龙盘旋,当林慕的手放上去那一瞬间,原本闭着眼的石龙睁开了双眼,缠绕上了林慕的手。 很快,石柱上空,出现了耀眼的红光,红光红中带着浅金色,淡淡的,高贵好看。 很快,丹炉中被炼制的灵丹被融合到一块儿,上空盖子自动打开,一颗三品灵丹出现在众人面前。 “三品灵丹驭兽师林慕。” 石龙嘴巴微动,将他的评级说出,但很模糊。 宣子业不解,方才石龙说话的时候,可是都会说清楚品阶的。 三品林丹驭兽师,三品指的只是他收集到的灵丹,炼制出来的等级,却没说是几级驭兽师。 忽然,宣子业瞪圆了双目,有些不敢置信。 仅仅是一字之差,但却不是同个阶段! 驯兽师和驭兽师,一个以‘驯’为主,一个以‘驭’为主,听起来大径相同,实则意义完全不一样。 驯服的野兽,哪有比直接支配野兽来的自在? 宣子业没说多说话,一字之差,就看其他比赛人员自己能不能领悟了。 他测试完毕,林琛也上前,赶紧测试。 “三品灵丹高级驯兽师二阶。” 宣子业点点头,大多数人的灵丹,基本都是三品,挞蓝图和林染的则是二品,一品则是林澈。 不过林澈作为圣医阁阁主亲传弟子,得到的林丹足够纯粹,练出来的灵丹厉害也正常。 而驯兽师二阶,离一阶还有些距离,离驭灵师,则还有最困难的突破过程。 林琛是三品灵丹高级驯兽师二阶,林染是二品灵丹高级驯兽师一阶,林澈是一品灵丹驯兽师三阶。 江家江晚玉,乃是三品灵丹高级驯兽师一阶。 苏家苏清浅,是三品灵丹高级驯兽师一阶。 公孙茉莉,二品灵丹高级驯兽师一阶。 而苏家另外两名公子,苏子安是二品灵丹高级驯兽师一阶,苏子澜,三品灵丹高级驯兽师二阶。 这些人,便是梦灵国最有可能也是最具备实力的一群人。 尤其是苏家,三位都很优秀。 至于兽人族和海族,这次实力也不容小觑。 以七皇子挞蓝图为主,二品灵丹高级驯兽师一阶。 而他的五名跟班,均是四品灵丹中级驯兽师二阶。 海族则以三公主缇娜为主,三品灵丹高级驯兽师一阶。 其手下,还有三名四品灵丹高级驯兽师三阶的人存在。 可以说,小小能力预测,今年的参赛者,简直是人才济济。 宣子业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同时见着这么多高级驯兽师齐聚一堂。 其他人全部测试完毕,唯独清浅站在天柱不远处,打量着天柱。 林慕的实力分明已经是驭灵师了,这玩意竟然测不出来,是不是说话,其实是可以通过操控,来让别人看见,她想给的结果的? 要不是苏子安分明也是驭灵师了,早就让人炸翻天了。 清浅撇了下嘴,看了眼又闭上眼的石龙,走上前去。 随便摸了十颗金丹,扔进了炼丹炉,清浅直接一手捂住了石头的眼睛。 “……” 宣子业嘴角抽了下:“思慕姑娘,手放石头身上即可。” “哦,好的。” 她说着,手却没有动。 第232章 清浅是最弱的参赛选手 很快,石头睁开眼,清浅这才松手,顺着石龙纹身放在了它的中腹段。 石头不似方才那搬爬的积极,天柱上散发着淡淡的绿光,石龙还没能爬上去,就被迫停止。 它似乎叹了口气:“一品灵丹低级驭兽师一阶。” “一品灵丹,配的却是敌基驯兽师?” “我的她很厉害呢!原来实力比我还菜!” “方才看她和慕王从天而降,还以为是两人合力逃出来的,现在竟然只是一名低级驯兽师!那不就是慕王一个人带她出来的吗?” “太令人失望了,怎么会有低级驯兽师来参加比赛那!” 清浅测完,一群人发出了失望的叫声,看她的眼神都变得鄙夷。 他们本以为,能被慕王看上,被苏家收做义女的人,也是个厉害人物。 结果实力最弱,收集到的灵丹融合后,倒是挺厉害。 清浅就跟没听到他们说的话一样,默默走去苏家人的阵营后。 何赛儿望着走来的清浅,难掩得意:“看来她真的只是拥有的宝物多,自己实力一塌糊涂。” 苏子安扫了她一眼:“你刚才可听清了?” “什么?” “石龙说的是,低级驭兽师一阶。” “然后呢?” 苏子安有些无语,看向众人,看来他们都以为,清浅真的只是低级驯兽师。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罢了,即便是低级驭兽师,想来她也会很厉害。” 何赛儿翻了个白眼:“大哥,你何必如此维护她?” 她说着,清浅已经走了过来。 “我当你有多厉害,结果是所有人里面最丢脸的,你知道因为你,我们苏家会被多数人嘲笑吗?” “苏大小姐,至少我的灵丹比你的高级。” 何赛儿怔住,她是三品灵丹,而她是一品。 虽然不知道,灵丹融合到底拿来做什么的,但是比赛不会存在毫无意义的东西。 所有人测试完毕,宣子业飘到了空中,开始正式宣布。 “各位的初级评级已经结束,接下来,我会宣布第一道关卡内容。” “第一关,乃是斗兽大赛,各位竟然是驯兽师,自然少不了斗兽,一会会让你们随机抽取灵兽,得到后,将你们手中的灵丹给灵兽服用后,你们会有一下午的时间,进行训练,第二天,便需要带着灵兽,进入斗兽场,两两决斗。” “只有前百名人员,方可进入第二关,斗兽比赛中,你们只能通过灵兽来决胜负,期间不可以动用任何自身灵力!” 宣子业刚宣布完,不少人就炸了锅。 “大祭司,要是不能动用自身灵力,那服用四品灵丹的灵兽,如何同服用一品的灵兽决斗!” “就是!你们要是早点说比赛规则,我就抓厉害先的灵兽剥丹了!” “这比赛不公平!” 宣子业冷冷地望着低下吵闹的人,危险地眯起了眼:“参赛竟然需要你们提供十颗灵丹,自然是有用意的。” “而且参赛条件,早在三个月前就宣布,你们有足足三个月时间来准备,更有足够的时间选择猎杀什么等级的灵兽!” “若用点脑子,就应该知道,灵丹会在比赛中起到作用!” “如今你们自己不好好反思,反倒来说比赛不公平,你们觉得,这对努力猎杀高级灵兽取丹的人来说,就公平了吗?” “你们的努力,会决定你们能走多远,若还有人敢反驳比赛规则,那便直接离开,驯兽师大赛,不欢迎你!” 他说完,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气,无形的威压让低下的人感觉到胸口发闷,无法呼吸。 周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只能将不满吞下去。 苏子澜掂量了下手上的三品灵丹,举起了手:“大祭司,我有个疑惑,还请帮忙解答。” “说!” “您说我们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来对抽到的灵兽,进行训练,那训练过程中,是否有限定?” 宣子业眼睛亮了下,嘴角上扬:“没有,你们自由训练,但第二天的比赛,不可借用任何道具!” 苏子澜听完,笑了下:“我没什么问题了。” 比赛开始不可以借助道具,那在驯化过程中,是可以借住其他方法,来让灵兽变得更强大的。 大家也听懂了意思,这下没人嚷嚷了。 “若没有异议,本座现在,就为大家开启前往比赛场地的通道。” 宣子业说着,衣诀飞扬,一条蓝色蛟龙从空中被召唤而出。 很快,天空像是被撕开,随即一个巨大的圆形扩散,一个全新的空间,出现在众人面前:“这边是第一关比赛场场地,里面有充足的粮食和房间,从这一刻开始到比赛结束,你们不可以接触任何外来人员。” “而你们所需要一切物资,都可以从紫微堡周围的森林中寻找,至于能找到什么,各凭本事。” 他说完,所有人都被一股力而吸起,眨眼的功夫,所有人被传送到紫微堡中。 宣子业确定所有人员全部传送,也跟了进去,直接关于传送口。 清浅望着面前,巨大的紫微堡,就像是一个最古老的重叠式古宅。 它漂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幽光,而周围,是一望无际的大森林,出了森林,看不见半点人家。 不得不说,这个紫微堡的外表实在太古朴,有种压迫的阴森感。 而他们的上空,则是梦灵国。 上空中梦灵国百姓们,纷纷抬头看着天空,就好像,是在看他们一样。 她的猜测也的确没有错。 “从现在开始,除了在房内,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梦灵国百姓眼中被看着,若有人作弊被举报,则直接取消参赛资格。” 清浅挑了下眉,他们现在的情况,就跟参加荒野生存真人秀一样,做什么都被人监控在眼皮子低下。 他说完,旁边跟随着的道长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一道道符纸。 只见他将符纸往空中抛掷,数百道符纸漂浮在半空中。 “现在你们自由选择,拿到什么符纸,你们的基础灵兽就是什么。” 他说着,飘下了空中:“比赛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所有人朝着半空符纸而去。 第233章 紫微堡惨案 清浅随意接住飘到自己面前的符纸,很快一只珠圆玉润的,浑身雪白的白兔出现在她面前。 白兔红色的双眼无神,清浅正要将一品灵丹给它,却被林慕阻止。 “回房后再给它服用。” 清浅不解:“为什么?” “你的是一品灵丹,它服用后,身体可能会长大数倍。” 清浅歪了下头,她到不觉得会这样,却也没继续将灵丹喂给兔子。 她看了眼,林慕拿到的竟然是只狞猫,看起来霸气威武,倒是很配他。 很快所有人都选择好自己所需要培育的灵兽。 宣子业望着众人,大声宣布:“比赛已经开始,你们可以选择前往森林寻找能提高你们灵宠成长度的草药,或者回房对灵宠进行培育,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培育场空间,但明天比赛结束,就会消失,请自己把握好机会。” 他说完,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所有人望着他消失的地方,下一秒,全做鸟兽状散开。 由于房子在半空中,还无法飞行的都利用各种巧技上了紫微堡。 清浅本着做废人的打算,觉得抱住林慕这双大腿。 “林慕,我飞不动,带我上去。” 她说着,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大眼朝他眨巴着。 林慕自然是不会拒绝清浅主动送上门来亲近的,他笑了下,带清浅入了紫微堡。 紫微堡的房间很多,两人上去的时候,不少房间都被分散,却很少有人住高层。 清浅转了一圈,几乎自己看中的位置,房间里都有了人,无奈之下,他们两个只能继续往上走。 越往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空气似乎越稀薄,气氛也越发压抑。 清浅抖了下身体,被窗外吹进来的凉风冷到。 “外面看起来就跟悬浮在空中的鬼宅一样,里面更像!” 她忍不住吐槽,林慕眉尾上扬,压低声音道:“紫微堡曾经乃是梦灵国大族避难的地方,曾经在这里,死去过百来人,你要说是鬼宅,倒也勉强算的上。” 清浅嘴巴微张,惊讶地看着灯光幽暗的长廊:“难怪被人都不愿意住上来了,想来是怕上面阴气太重!” 林慕笑了下:“嗯,紫微堡越往上走,房间就越少,顶端的房间听闻是紫微堡主人的房间,当时,他被仇家在房中掏心挖肺,活生生折磨而死,外界都传,紫微堡堡主的灵魂一直在。” 他说着,盯着清浅,见她没露出害怕,反倒眼前一亮。 “真的?那我们就去住紫微堡堡主的房间吧!” 林慕嘴角抽了下,果然想用这种事吓唬她,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她那会像普通女子般害怕这种事。 也没阻止她,林慕也跟了上去。 “五弟,思慕,你们要去哪里?” 后来的林琛追了上来,跑的气喘吁吁:“五弟你太不厚道了,方才我还替你伤心,现在你就不管大哥我了。” 林慕怔了下,别说,他还真把林琛给忘了…… 林琛见他那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肯定给自己忘了,内心伤了下:“重色轻兄弟!” 林慕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我们要去顶楼主紫微堡堡主的房间,大哥要一起吗?” 林琛听他们要去住着名的‘鬼屋’,脸将了下:“五弟,这玩笑可开不得,你忘了当年驯兽师大赛的时候,你在场外看到的场景了,那真的是个凶屋,一个晚上就能改变人!” 林琛想到以前自己参加比赛的事,回想起来心里还发寒。 紫微堡一直都是比赛时,给参赛人员休息的地方,故而他们要在紫微堡待将近半月和一个月。 然而紫微堡有个传说,就是千万不能靠近堡主的房间,会受到诅咒,变成嗜血狂魔。 当年比赛,一位心高气傲的小世子,为了证明自己胆子大,就住了堡主房间,结果第二天,性情大变,天还没亮,冲到了楼下,伤了很多人。 所幸没人被杀死,但其中一位,身上被他的召唤兽,直接咬掉了几块肉,看起来面目狰狞,吓惨了不少人。 当时的林慕就在场中,这件事给他造成了不少阴影,往后的驯兽师大赛,他就再也没参加过。 一名已经二十八岁,即将成为大叔的皇子,这个年龄就参加过一次驯兽师大赛,是梦灵国独有的例外。 这回要不是参赛的人多,又有林慕,林琛是打死都不会来参加的。 而现在,两人竟然还要去住堡主房间,这不是不要命了吗? “不行,五弟,思慕,你们听我的,那房间真的邪门的很,当年我们五十多名参赛者,唯独住过堡主房间的人出了问题,你们可别再去犯险了。” 清浅听完他的话,反倒越发兴奋。 不是所有人死后,都能成为阿飘的,想做阿飘也是需要潜质的。 现在大多数,都是天生的鬼族,阿飘基本是不被允许变鬼的,最多留下生前的意识,去搅乱人心。 但这种意识,会随着时间的推流,而逐渐变淡,直至彻底消失。 清浅偏了下头,疑惑的问:“紫微堡堡主,是一位厉害的人物吗?” 这座堡里,有不少名画和珠宝,散发着古朴大气的味道。 “紫微堡堡主,当年乃是梦灵国第一驭灵师,即便是当今大祭司,见着他,都得磕头。” “那就奇怪了,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就能被人害死呢?而且还是惨死?” 林琛挠了下脑袋,答不上来:“此事就不清楚了,堡主死的时候,母妃才刚出生呢!她都不清楚的事,我就更不清楚了。” “不过关于堡主的历史记载,说他是梦灵国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小时候就天赋异禀,不到十五,开山立派,创立了祭司殿,广收人才。” “二十岁的时候,整个大陆就没有人能打败他,而他本是做事风格,却有些偏执疯狂。” “听闻他生性多疑,身边几乎无亲友,对待敌人手段极其残忍,甚至会因为一件小事,就让别人全家灭门。” 林琛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虽厉害,但却嗜血暴戾,我估计是他生平惹的人太多了,后面敌人联合起来,送他去了黄泉关。” 若紫微堡堡主,乃是一名品性善良的人,绝不会死这么惨。 第234章 去将婚服穿起来 可偏偏他在拥有足以保护所有人的力量后,选择的是一条血腥的不归路:“书籍还记载,说他之所有能那么厉害,就是将别人的灵力给吸了去,才会变成天下第一的驭灵师的。” 清浅听完堡主事迹,微蹙眉头:“历史是胜利者来编撰的,他本人究竟如何,我们这些小辈根本不得而知。” “这紫微堡虽阴森森的,我却没感觉到有危险存在。” “思慕姑娘,我以前也不信,但住过一次后,就不得不信了。” 林琛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手术拉住了清浅和林慕的胳膊:“底下还有很多空房间,我们去下面住吧。” “不了,我还是想住堡主房间。” 林琛头疼:“五弟,你倒是劝劝思慕那!”他不是你女人吗! 他用眼神告诉林慕,林慕望着清浅感兴趣的模样,黑眸微动:“没事的大哥,让她去吧,我会陪着她,出不了大事。” 林琛愣了下,眉头紧锁,他们这副全然不当回事的模样,是他最怕看到的。 “五弟,性命攸关,你别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他继续劝说,清浅却甩开他的手,走上了向上的楼梯。 “大王爷,你且在下面找地方住,我自个去就行。” 她说完,已经三步并两步,垮过了楼梯。 林慕见她真走了,微蹙眉头,将林琛的手划开:“大哥,不会有事的。” 他说完,也跟着离开,唯独剩林琛一人,站在昏暗的长廊上。 看着前方毫无声息的长廊,林琛心里凉了下,望着上下的楼梯,咬咬牙,正要跟上去,一道结界却阻止了他。 “大哥,既然是五弟要陪美人,你何必非要跟着人家呢?” 林染从楼下走了上来,淡淡的笑着。 林琛见他就来气,不想搭理,就要破掉结界,林染又说:“大哥,难道你不想知道,当年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疯吗?” “什么?” “大哥别忘了,当年我也一起参加驯兽师大赛了,可那时我分明记得,小世子在动手的时候,身上并没有邪气存在,反倒更像是无法控制自己体内过多的灵气,而走火入魔。” “在我看来,当年的小世子,更像是暴露了本性,并非是堡主冤魂附身。” 林染说着,抬头看向楼梯:“思慕具有很强大的净化能力,没准能为我们揭晓古宅的答案也不一定。” “你说这话还是人吗?若他们出现问题,你要如何解决?” “即便出现问题,我们也能提前准备应对方法,将两人给绑起来,让大祭司带走。” “再说了,是他们自己要去的,你觉得自己跟去有用吗?倒不如静观其变,若真有问题,我们兄弟二人,也能及时做出反应。” 林染嘴上这么说,手下却加强了结界。 林琛犹豫片刻,终是暂且妥协。 不过为了能够及时听到楼上动静,他还是选择住在了靠近堡主房间,楼道口的房间里。 所幸林染、林澈和苏家两兄弟,最后都住在了隔壁,要不然一晚上,林琛觉得自己可能要疯。 另一头,清浅站在一道古朴厚重的木门面前,戳戳手,看了眼林慕:“我要推门了。” “嗯。” 林慕上前,用力将木门推开。 木门发出‘咯吱’刺耳的声响,在被转动的同时,屋内的灯火直接亮了起来,将屋内照的灯火通明。 屋内的一切装饰,都是红色的。 红色的幔帘,红色的床,红色的地毯,红色的用具…… 清浅不知道,这是堡主的喜好还是有人刻意将东西都换成了红色。 若不知道关于紫微堡的故事,她可能会以为自己今天要成婚了。 清浅和林慕走了进去,不同于未免的阴冷,里面竟然是暖烘烘的。 这间房很大,用屏风隔出了一个书房和汤池。 床上,甚至放着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双人婚服。 “这堡主死前,是不是要成亲了?” 林慕想了下:“似乎是的,不过并不准确,但房间的确很奇怪,这些用具,材质都很新。” 按理说,梦灵国已经五年没举办驯兽师大赛了,紫微堡中的东西,比赛前会派人来打扫,但绝对没人敢打扫堡主的房间,更不会有下人,敢把堡主房间,装饰成婚房。 他不知道其他房间的情况,但这间房,几乎是纤尘不染,就像是被人天天打扫般干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眼中看出了对方的疑惑。 “屋内并没有灵魂存在,堡主的鬼魂,可不在这里。” “若在这里,那他一定是个爱干净的阿飘,而且注重仪式感,你看这被子叠的多好,一丝不苟的,边边角角都带着锋利。” 清浅说着,上前摸了下床上的戏服,谁知下一秒,那衣服就落在了她的身上,头上还顶上了一个很重的凤冠。 清浅倒吸一口吸,有一瞬间的惊诧。 林慕看到这情况,警惕地看向四周,但并没有其他人存在。 清浅惊悚过后,就觉得电脑笨重,头上像顶着个千斤顶,重到要压垮她的脖子。 她赶紧伸手,欲将凤冠拿下,谁知凤冠就好像长在她头上般,根本拿不出来。 忽然,一阵阴风出现,凤冠上的流苏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清浅紧蹙眉头,这里是房中,窗户都没有,拿来的风? 她把自己吓了一跳,观望四周,看来这件事还有点玄。 正当她准备暴力拆除凤冠,忽然一道不属于她的记忆传到了她的脑海中。 “唔!” “清浅!你怎么了?” 林慕见她难受地蹲下身子,坐在地上,紧张的上前扶住她。 清浅却痛苦地捂住了脑袋,感受那不属于自己的回忆。 半晌,清浅不动了,脸上却滴落一行泪,看到林慕呼吸一滞:“清浅,发生了什么?” “林慕,去将婚服穿上。” 清浅的声音淡定无比,她将眼泪擦掉,看向床上的男式婚服。 林慕有些狐疑的打量着她:“你是清浅吗?” “你说呢?” 清浅回头,扔了他一个白眼,扶着那华丽丽的凤冠,站了起来。 “不是想知道小世子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吗?床上婚服答案就知道了。” 第235章 紫微堡的片段 林慕不解清浅说法,见她神色如常,并不像被人控制的模样,还是去触碰了男士婚服。 当他触碰婚服的一瞬间,周围环境天旋地转。 惊讶间,他立马转身,拉住了清浅的手。 再次睁眼,眼前一切全部改变。 周围锣鼓喧天,他站在紫微堡门口,痴痴的望着前方。 很快,迎亲队伍映入眼帘,身边模糊的一切,变得清晰。 林慕试图转头看向周围,但是没有办法。 他的身体就像是被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甚至连眼珠的转动,都变得艰难。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存在在这副身体力,而非原主。 原主在看到迎亲对付的那瞬间,心情变得激动而欣喜。 当迎亲队伍到达跟前,他的身体动了。 可就在他动的那一瞬间,原本喜气洋洋的的迎亲队伍,变成了穿着丧服的人,每个人脸上的笑意收敛,变得麻木。 唯独那红色的婚轿,在黑白之间,变得诡异阴森。 原主动了,他上前踢了轿子的门,随即,轿子木门被打开,他就见一名和清浅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凤冠霞帔,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似乎都在透过别人的身体,看向对方。 “我以为你不会来。” 男人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阴柔,并不是林慕的声音,而是这副身体原有的声音。 “你既拿我白家上下六十口人的命来威胁,我如何能不来?” 男人就跟没听到这句话般,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带进了府中。 和迎亲队伍一样,里面所有人都换上了孝服,而那应当坐着父母的位置上,摆着的也是两块牌位。 存在于新娘身上的清浅,能够感受到女子内心的绝望和惊恐。 “你们白家,为了修炼,为了长寿,为了成仙,为了一己私欲,可以残害我们紫微堡上下两百人口,我现在不过是要你一个人,为你们白家偿还紫微堡的人的命,如何能叫过分?” 男人说着,拽着女子看向周围:“看到他们了吗?全是我用纸做出来的,因为他们已经被你们白家全部杀了,所以我们的婚礼,也只能这样请他们过来。” “看到灵位了吗?曾经你那曾经被我当做姑姑,被娘亲当做亲妹妹的娘亲,亲手杀了自己的义姐。” “如今你却一副我才是罪魁祸首的模样,仇恨我?又是为何?” 男人说着,忽然哈哈大笑:“不过我觉着,今个观礼的人,还是少了。” 他说完,拍了下手,很快一批人押送一群人,进入了大堂。 女子见状,尖叫一声:“你不是说我嫁给你,就会放过我的家人吗?” 男人轻嗤的笑道:“当年为了引我紫家人入局,他们也是用婚事,将我族人骗去,如今你我正式成婚,他们自然得来观礼。” 男人说着,压着女人跪下:“我现在还没动手呢,你何必激动?放心,你只要乖乖陪在我身边,我不会要了他们的性命,不过从今天开始,他们必须在我紫微堡生活,不许回到白家,否则,你做错一件事,我就杀你白家一个人!” 说罢,女人就被男人压着拜天地。 全程,林慕和清浅就像是过客,观看彼此,感受来自两位主角的绝望心情。 他爱她,却因灭门之仇,不得对她太过善意。 她爱他,却因为愧疚和恐惧,不得不委身于她。 清浅和林慕不知道,紫微堡的主人,到底要让他们看什么,不过答案却很快揭晓。 婚礼过后,两人被送入洞房,入夜,女子忽然从床上飞起,红着眼,拿着一把刀,将白家上下六十口人,全部杀于房中。 第二天,女子首先在男人前面清醒,去看望白家人,却发现所有人全部死于剑下。 女人发疯的同时,男人走了过来。 “为什么!?我已经嫁给你了,为什么还要害我家人!?” 男子望着她癫狂的模样,没有什么时候,而是将她打晕,带回了房中关着。 又是一夜,女人又起来了,她就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着男人做的那些纸扎人,疯狂乱砍。 等将纸扎人砍的七零八碎,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梦郎,我替你报仇了。” 她笑着,回到了屋中,静静睡去。 本沉睡的男人睁开眼,去了楼下,看到碎成碎片的纸扎人,无声叹息。 一连几天下来,女人都在不断重复这个动作,而男人负责善后。 清浅却被女人疯狂的想法,带的有些头疼。 女人就是个疯子,在她的眼中,似乎除了男人,全是敌人。 她一遍遍的幻想血腥的棉花,而接受到女人疯狂的念头的清浅,差点被女人各种癫狂的消息,也弄晕了头。 她闭上眼,默念清新咒,但女人嗜血的想法,很容易就让她意识模糊。 清浅总算知道了,为何小世子会在第二天,做出那种过激的事情。 要是他也经历了女人用不自觉的杀戮,怕是精神也崩溃了。 而林慕那边,感受到的却是筋疲力尽。 他看着女人一天比一天疯,却阻止不了。 林慕能够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绝望和无力,无论他如何治疗女人,似乎都没有用。 终于有一天,女人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她想起了,为了长生不老,杀尽紫微堡的人,是自己。 她想起为了掩藏事实,将白家人杀光的也是自己。 她更想起了,她被当做了武林公敌,女魔头追杀的自己。 是男人出现,将她带回了紫微堡,可刚来的第一个晚上,她就将紫微堡剩余的人,杀光,将他们身上的灵力吸收为自己所用。 女人真的发疯了,不敢置信自己脑中的想法。 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将所有知道她过往的人,全部杀了。 而男人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他带着火把,将屋内铺满了油,封闭了房间,同女人同归于尽。 可女人的执念太深,最终,即便大火燃烧,她那可几近如魔的灵丹,剩下了最后的执念,被封锁在了这间房。 “林慕!” 清浅叫着,忽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能她也得到了身体的自主权。 “我可以动了林慕,你呢?” 林慕从火光中回过神,方才他好像亲自体验到,被烧死的可怕。 “我也可以了。”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两人周围环境天旋地转,竟然回到了女人和男人,成婚后的当晚。 两人从床上,猛地坐起,互看了一眼。 “她想让你阻止她的行为。” “嗯,他想在她完全入魔前,将她唤醒。” 清浅歪了下头,他们这是一不小心,开启了另一个副本任务? 女魔头和她的隐忍白月光的故事? 第236章 疯狂的女人 清浅失笑,下一秒,女魔头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响起,有一道声音,迷惑她动手。 见她忽然僵直了身体,林慕二话不说,将身上的婚服脱掉,将清浅五花大绑。 就在清浅闭眼睁眼的同时,她的眸色变成了红色:“你敢绑本座?” 说着,她直接将婚服撕碎,拿着长剑,冷冰冰的站起。 林慕见她如此,叫道:“清浅,别被她控制,否认任务就失败了。” “呵呵,愚蠢的人类。” 清浅说完,举起长剑,就朝林慕刺去。 林慕躲过,床头挂着的一把剑感受到他收到威胁,飞到了他手中。 几乎是下意识的,连个人缠斗在一块。 顿时,屋内所有物品,都被剑气所伤,劈成了两半,林慕一边躲闪,一边依照男人残存的念想,试图攻击女人的弱点处,却被看穿,反倒被打了几下。 但几下下来,他就发现,女人并未下死手,更多只是让他疼一下。 林慕黑眸微闪,正当女人一把剑刺过来,他没有躲闪,直接站在面前,等着女人刺伤他。 就在剑即将刺进他身体的那一瞬间,剑停在了他的面前。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逐渐平静。 “你果然没被控制。” 清浅愣了下,笑道:“有所准备,就不会被吞噬了。” 林慕叹了口气:“可是要如何让她的执念消失?” 清浅忽然笑了:“兴许你这副身体死了,就会消失了。” 女人对男人的愧疚,才让她越来越疯,而男人的宽容,更让她无地自容。 说白了,女人钻了牛角尖,在死的最后一刻,还在这里建立了另一个空间,重复当年的事,可男人总是任由她疯狂,没有劝阻,才导致空间一直轮回。 但她不知道,在她无意识入魔好几回,都差点把男人也给杀了。 林慕听到她的提议,几乎没有犹豫,提刀就要抹自己脖子。 清浅脸色大变,将他的剑挑开:“你干嘛呢!?” “明日要比赛,我们总不能把时间全浪费在他们身上吧,灵兽还需要培养。” “……你还真是以大局为重。”都这个时候了,他不觉得玩这种密室游戏更好玩吗? “不过是两个已故之人留下的执念罢了,并非不能破解。” “你要如何破解女人存在的执念?” “用这个便可。” 他说着,再次拿起刀,不等清浅反应,抹了脖子。 鲜血流淌,清浅震惊的同时,女人残留的执念看着这一幕,内心绝望地嘶吼。 一瞬间,清浅被推出了女人的身体,而女人那颗残留金丹化作的人形,扑倒在林慕身边。 “梦郎,对不起梦郎,是我的错,是我将你逼疯的!” “你别死,我以后不害人了,我跟你去和那群人解释,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 “我好不容易把你复活,你不能死,求你了,我已经给你找了新的身体,你只要霸占了,我们两个就能复活的!” 女人抱着林慕,同时,真正的林慕也被推了出来。 清浅和林慕对视一眼,就见两个灵体看着彼此。 “小雪,别执迷不悟了,你我本就已死,靠着那年执念,并不能继续复活。” “即便真的复活,我也绝不愿在看你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说着,男人竟然自焚了身体。 “为什么!我还没有补偿你啊!你让我补偿你了,在离开好不好。” “小雪,我从未怪过你,又何需你的补偿?” 这句话,他很早以前就想说了,却无法开口。 往常来的那些人身体和意识力都不够强大,往往会被她带着走,如今来了两位高人,竟然都没被控制,实属难得。 女人在听到那句‘从未怪过你’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呆滞。 “怎么可能不怪我,我做了那么多错事……” 她喃喃自语,忽然扑倒在男人即将燃烧殆尽的怀中:“你个傻子,为什么不恨我,你不恨我,让我如何能断了执念……” 男人笑了下,笑的温柔:“这次我可真的要走了,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说着,那把自刎的刀,飞到了女人面前。 女人望着那把刀,犹豫片刻,终是没有提起:“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再她回答完这句话,男人深深叹了口气,看向了林慕:“谢谢你,我总算,是解脱了……” “我累了,不想继续演戏了……” 这场戏,他陪她演了快五十年了,该结束了。 说完,他彻底消失,而女人呆愣在地。 清浅站起,走到了女人身边:“你为什么想活下去?” “我想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后呢?” 女人愣了下,摇摇头:“不知道,我只是想长生不老。” “阿娘说,只有长生不老,才能成为不再被人欺负的主子。” “只要长生不老,就没人敢在瞧不起白家。” “只要长生不老……” 清浅听的头疼,蹲下身去,将女人的下巴给抬了起来:“与别人的血肉,得到的长生不老,你开心吗?” “你杀了被人的家人,杀了你的家人,还杀了最爱你的男人?就只是为了长生不老吗?” “一个人活千万年,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女人迷茫:“可我从小,就是被这么教导的呀……” 清浅愣了下,原来是个被从小洗脑的人,难怪脑子有问题。 “我知道有个地方,能让你长生不老,但往后你的日子,就只剩下八层炼狱,你愿意去吗?” “八层炼狱?那是地府吗?” 清浅没回答,冷冷的望着她:“你只需回答,去,还是不去。” 女人看着她良久,低下了头:“我不想去,我只想待在这里。” “人已经全没了,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有什么用?” 女人听到这话,眼眸动了下:“不是没有人的,你们两个不就是人吗?” 她说着,忽然激动地拉住了清浅:“对啊,别人没了,但你们也是人啊,往后我跟着你们不就行了?” 清浅倒吸一口气,鬼跟着她,都比一掠执念跟着她强! 但女人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抓紧了清浅的手臂:“跟着你们,跟着你们就能继续活着了……” 她说着,忽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方才你没被我的执念所吞噬,你不是人类对不对?” 第237章 他说,你别作 对于这个女人的转变,清浅也有些应暇不及。 她的思想已经完全颠覆了正常范围内,说白点,就是这人脑子里面就剩长生了,其他的事她根本顾不了。 紫微堡堡主的爱终究是错付了,长生对女人来说更重要。 清浅这人,会跟你说理,说的通,态度也好些。 但若说不通,她可就不管了,尤其是现在时间并不多的情况下,当下不想跟这个疯女人继续浪费时间。 “无论我是何种身份,都不是你能控制的器皿。” 女人不过是一掠执念罢了,想要重回人间,就必须找个身体附着。 男人的身体她显然是看不上的,清浅个美娇娥送上门来,她就有些心痒了。 她可是被叫做魔女的人,与魔不过最后一步,若不是被男人活脱脱烧的就剩点金丹,若不是她心里对男人还有那么一点点愧疚,她早在碰到小世子的时候,就离开这里了。 可惜小世子终究是普通人类,身体那能承受得住她浑身的暴戾。 现在堡主彻底消失,她也就无所顾忌了。 “呵呵,当不当器皿,可不是你说了算。” 算起来,她被关在这里快百年了吧?好不容易熬到有人来这间房作死,她哪里能放过。 女人说着,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扬起一抹蛊惑的笑容:“小娘子莫慌,等我出去,定会让你名扬天下!” 清浅扯了下笑,名扬天下她真不需要。 下一秒,女人自顾自地就要往她眉心钻,清浅也不阻止,等女人以为自己得逞,才发现自己被关到了另一个空间。 是清浅的领域。 她的领域现在已经关了一个不知身份的魔头了,现在又来一个偏执狂女魔头,简直绝配。 她甚至恶趣味的想,没准这两人能擦出点爱的火花。 显然女人并不想如她所愿,看见自己被送到领域之中,还无法逃离,就开始在领域发疯了。 可惜她就一掠执念,任凭她闹翻天,对清浅都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 将她封锁,房间开始褪去红色,变回了古朴的木色屋子。 他们身上的婚服没了,两人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林慕望着清浅,方才女人分明被她‘抓’了,他也没多问抓去哪里了。 “会有危险吗?” 清浅摇摇头:“讲真,我都不知道她到底和什么鬼玩意,先放着吧,暂时没危险,有的话我就把她放出来坑人。” 林慕点头,两人将自己得到了灵宠拿了出来。 就在灵宠出来后,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训练场的传送入口,一人对应一个,互不干涉。 两人相看一眼,就各自走了进去。 清浅得到的灵宠是一只圆滚滚的小白兔,看起来格外可爱。 当清浅拿出一品灵丹,兔子就跟闻到了灵丹的气味般,激动地在她手心蹦跶了几下,眼神炯炯的望着她手上的一品灵丹。 清浅没培育过自己挑选以外的灵宠,对这支兔子的潜质,还是很期待的。 将一品金丹给它服下,那原本粉色的瞳眸,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见它可能会有变化,清浅将它放到了地上。 它也很乖巧,朝着圆形的训练场中间跑过去。 就见方才只有她巴掌大小的兔子,竟然越跑越大,最后变成了只参天巨兽。 从后面看,它就是个巨大的兔子形状,毛茸茸的,看起来没有什么杀伤力。 它看过来的时候,眼神依旧单纯无辜,那只比清浅整个人还大的眼睛,看的让她有些惊悚。 “你这太大了,不利于闪躲,变小些。” 也不知道兔子能不能听懂,反正她说完没一会儿,兔耳朵动了下,还真变小了。 清浅又惊又喜,想和兔子交流,但他们发的灵兽,等级太低阶,即便吃了一品金丹,脑子看起来还是笨笨的,难怪需要他们用一晚上的时间,来进行训练。 好在对于这件事,清浅门清,她根据以往的经验,有将它不足的地方,扔了几根灵草补足,第一只外表无辜可爱的小白兔,实则内心肌肉猛兔的‘忍者兔’就出现了。 等完成这样,清浅出了训练场,林慕还没回来,她便去了隔间。 隔间有个温泉,虽说多年没人住这里,但紫微堡本就算的上玄乎的地方,有个温泉也不奇怪。 她探了下水温,刚刚好,也没矫情,下水洗澡。 领域中,女人到处发疯,但她很快发现自己在里面,可以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 就这么说吧,领域中,那篇是一株仙草,都比她有用。 她作为执念太深的存在,虽看见仙草贪婪的很,但她浑身的怨气和戾气,仙草根本不会让她靠近。 再是头顶那个封印住的男人,即便男人现在双眸禁闭,她都能感受到,这男人她惹不起。 好在清浅不是个难缠的,在事情没完全调查清楚之前,不会毁了她。 当然,要是她真的在利用清浅做事,她也不介意送她个永不超生套餐。 对于快成魔的人类,她还是很有办法的。 洗完澡,她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出去后,林慕也出来了,见她从隔间出来,冲她笑了下,也去洗了澡。 林慕垫着脚,默默跟在身后,就见林慕解释的肱二头肌和公狗腰诱人无比。 她赶忙捂住了鼻子,正要逃,林慕从屏风后走来,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要一起洗吗?” 清浅帮摆手,她典型的有色心没色胆,林慕也看穿了,可还是觉得逗弄她格外可爱。 他抿唇笑了下,扔给她一块帕子:“帮我擦下背。” 他说完,松开她脱光就下了水,清浅回头看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坐下去,怪没意思的。 她看着自己手上的帕子,在看白色温泉汤中的林慕,美滋滋地凑上前。 林慕在寡村的时候,肤色还是蜜色的,很性感,现在回来,不用在外风吹日晒的,就逐渐变回冷白皮了。 清浅的手放在他的背上,就像两块美玉碰撞,好在她对比了下,她还是比林慕白的。 由于一直锻炼的原因,即便是后背,他的肌肉线条都是别的男人梦寐以求的。 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清浅帕子沾了谁,轻轻顺着他的脖子往下划,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背,就听林慕倒吸了一口气,声音也沉了几分:“别作!” 第238章 豪猪,乃凶兽也 清浅就喜欢他被撩拨时发出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沙哑。 “不是你让我帮你擦背的?这下还嫌弃我作了?” 林慕虽然背对着清浅,但现在他几乎能想象到,清浅定笑的像个小流氓。 可惜小流氓只敢背后搞事情,不敢正面搞事。 也如他所料,清浅很有分寸地擦了几下,细白柔软的手便顺着他的肌肉线条动着。 林慕喉结滚了滚,方才幻境中,紫微堡两名主角是夫妻,自然是少不了些旖旎画面的。 刚才他是扮作其他人,感受到的是紫微堡堡主的痛苦,并未做他想。 现在却不同了,环境已破,在他面前的是实打实的真实清浅,他本就有意,被她撩拨两下,就有些吃不消了。 他猛地抓住拿着胡乱作为的手,回头故作凶狠地瞪了她一眼:“在敢乱动,本王就办了你!” 清浅看着他那双幽深的凤眸,挑衅地挑眉,伸手摸向他的眼睛。 下一秒,清浅整个人被他拉进了温泉池里。 清浅错愕,没想到他还真动手了! 她刚换好的干衣服,全湿了不说,但睡觉的里衣,她就带了两套替换。 既是里衣,自然就薄,沾了水,若隐若现的更让人没法无视。 她的小脸此刻带着惊讶,脸上被溅了水,粉唇娇嫩欲滴的,就像是等人采撷的果实。 林慕的眸色又暗了三分,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凑上前道:“还闹不闹?” “不了,不了!” 彼此看不见表情,她可以堪比城墙,能看见了,反倒是她畏畏缩缩,一双眼瞟到他结实的胸肌,都不敢多看几眼,手却很老实地捏了把,还很无辜地撇开头,一本正经的:“唔……挺结实,平日有好好锻炼,继续保持。” 林慕自认他并不是什么柳下惠,更不是正人君子,清浅主动,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等清浅被抱上岸的时候,整个人都羞的埋在他怀里,脸烫的可以摊个鸡蛋。 大意了,他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有的是办法‘折磨’她啊。 清浅闷声长叹,果然小狼狗长大了,完全掌握了反击的要领。 好在接下来他没什么动作了,烘干了头发,换了干衣,两人也就睡了。 夜里,两人闷头大睡,其他房间的人,却没那么简单。 安心睡下的,也就他们这对,其他人都忙着训练灵兽和提升资质。 翌日,两人容光散发的出门,看的担惊受怕一夜、顶着浓重黑眼圈的林琛瞠目结舌。 他还是小瞧两人了,看来当年小世子发疯,另有其他原因。 怪不得林琛这么想,只能说若是普通人感受到疯女人的情绪,很难走出来,可惜这回碰到的却是看遍奇葩事的清浅。 三千年那,什么人没见过,她这样的病娇加偏执狂,现代挺受欢迎,可惜被缠上,那就得报官。 众人下了路,去了膳堂。 膳堂都是由祭司殿的人来做早餐的,不存在午餐和晚餐这种东西,那会他们该在比赛中自己找食物了。 可以说,这是他们进入比赛后,第一顿丰盛的早餐,却也是最后一顿。 接下来,该怎么做,怎么活,全靠他们自己。 紫微堡周围都是森林,打猎生存不过是信手拈来,尤其是拥有储物空间的,早就备好了干粮,根本不会愁食物。 同林琛般,几乎所有人昨晚都是挑灯夜战,故而看起来状态都不好,昏昏欲睡的,当然,也有不少盯着黑眼圈亢奋的。 比如林染和苏子澜。 林染依旧收拾的一丝不苟,神秘的紫眸下带着淡淡的青色,眼中却冒着光,似乎对自己一晚上驯化的灵兽,很满意。 苏子澜就是纯粹觉得自己这个灵兽让他很喜欢,是一只长角的豪猪,食肉,很凶猛。 古今现代,许多人都不知道,猪乃凶兽,吃饱喝足自然不会有多狂躁,但没吃饱的猪,会食人。 在猪的食物链里,不存在人、兽之分,只存在好吃。 故而他饿了他的豪猪一晚上,就准备比赛让它饱餐一顿。 听着他们介绍自己的灵兽,清浅默默吃着碗里的豆花。 “对了,小妹的灵兽是什么?” 苏子安见她精神抖擞,想来昨天休息的好,孤儿询问。 昨日大家都是拿到灵兽就撤退,他还没来得及问她得到的灵兽,她就被林慕带走了。 他想着,看了眼林慕。 讲真,对这位慕王,他总有种,这人就是来和自己抢妹妹的错觉,当然,这也不是错觉,林慕的确是这么做的。 清浅冲他笑了下,大大方方把自己的灵兽召唤出来,一只巴掌大的兔子落在桌上。 “小兔子,猛不猛?” 苏子安望着那只人畜无害的白兔看你几秒:“挺萌的。” 清浅知晓他这是没懂自己意思了,也没解释。 不远处和几名贵女扎堆的白婉玉见到桌上的白兔,瞬间笑了:“瞧见没,有些人竟然要用兔子来比赛?怕不是来逗乐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周围的人听见,清浅也听到了,眼睛都没抬一下,抖着兔子。 又不是她想选择兔子,是兔子选择了她,不都是随机卡牌抽取吗?她还拿来讽刺了? 清浅叹了口气,多希望有个高段位的绿茶或者白莲出来陪她玩玩。 “呵!那兔子,怕是我的老虎一掌拍下去就得死。” “兔子好呀,跑得快,输了就投降还能抱一命,不是很好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比赛颁发的灵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白婉玉说着,讥嘲的看了眼清浅:“斗兽比赛开始,凡是上场的灵兽,必须有一方死亡,才可停止比赛。” “什么?那要是输了一场,那不就直接被淘汰了?” “自然,要不然为何都猛足了劲,为培育灵兽不吃不睡?要知道第一关,就要淘汰掉一半人呢。” “砰”一声,不知是谁拍桌而起。 “凭什么这样?那要是我们灵丹品级太低的,又拿到个弱灵兽的,不就注定了要输吗?” 清浅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看了过去,是童战。 童莲和童战的灵丹,乃是她给的,采儿后来说了,他们进山也重新捕了几颗,可偏偏就是弄巧成拙。 清浅给的灵丹虽灵力不够强大,但好在纯粹,又沾染了她的灵气,提炼出来的灵丹,不会低于三品。 林慕的就是清浅随意拿出来的,就是三品。 采儿也没多加,炼出来的却是二品。 反观童莲和童战,由于掺杂了其他未净化的灵兽灵丹,沾染了血气,反倒才四品。 清浅看了眼他的肩膀,他得到的是一只圆滚滚的仓鼠,和她的小白兔,有异曲同工之妙。 清浅抿唇笑了下,这位小师兄的运气不佳那。 第239章 五人组队行事 童战这么一叫,几乎所有人都去看他的灵兽,结果看到一只圆滚滚的仓鼠,顿时就笑了。 “哈哈!我方才我担心自己会不会是倒数,现在不怕了。” “一只兔子,一只仓鼠?我的灵兽在垃圾,都能给他们一脚踩死。” “驯兽师大赛果真有趣的很!真是什么新奇玩意都有!” “哎,真希望比赛快开始,我的电鳗已经等不及要出战了!” 众人嘲笑,童战羞恼地满脸通红,又无计可施。 他昨晚用完身上带的草药,半夜去冒险去了森林猎杀灵兽剥灵丹,可他的仓鼠太弱小了,吃完那些东西,实力也没涨多少。 他本来还抱着侥幸心理,如今却听白婉玉说了比赛规则,当即有些欲哭无泪。 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可都在梦灵国百姓的眼皮子低下,阿爹阿娘知道他们能来参加比赛,都高兴的很,就盼着他们能在这场比赛,出人头地呢! 童莲还好,得到了一只暗夜黑豹,尚可一战,可他的仓鼠…… 他扭头看了眼嗑瓜子的仓鼠,仓鼠也用圆溜溜地眼睛望着他,见他难过,还跑上前,蹭了蹭他的脸,像是安慰。 唔……他的仓鼠那么可爱,他不想让它死那! “急什么?不是说今年比赛规则有变化?还没宣布,你们倒是先闹上了?” 清浅将嘴里的软酪咽下,好整以暇的望着白婉玉:“倒是白小姐,我看你的灵兽也不咋的,怎么就先嘲笑上我的猛兔了?” 白婉玉本就是看笑话的心理,见清浅反驳,讥笑一声,将自己的灵兽召唤出来。 “啊!好大!” “我的天,都快有房顶高了吧?” 白婉玉嘚瑟不已,她运气素来很好,又是精心挑选,身上灵药更是数不胜数,挑中的乃是一头四不像。 所谓四不像,便是头如虎,身如马,四肢如龙爪,尾巴却是三尾,像是狼尾。 长相怪异,本身身形巨大,被白婉玉饲养下来,现在光是站在这里,高度可达五米,更别说身形,已经把人挤到了墙角。 炫耀完毕,白婉玉可惜地叹了口气,将灵兽收回:“哎,真不好意思啊大家,我本不想放出来的,就怕占空间,可有些人那,偏偏要看……” 她说着,挑衅地看向清浅:“无论今年规则如何,最终输赢都看灵兽实力,思慕姑娘,你怕是要止步于此了。” 清浅优雅地用手帕擦拭了下嘴巴,笑道:“拭目以待。” 她是谁?她是山灵族长! 是和千千万万的地球生物打了三千年交道的王者! 小白兔怎么了?没听过发疯的兔子比猛兽还凶吗? 猪尚能吃人,兔子凶起来,弄死是个白婉玉都不是问题。 他们这边争吵,外头的人却看的津津有味。 没想到世家子弟吵起架来,也是面目狰狞那,尤其是白婉玉,脸上的嘚瑟都掩盖不住咯。 不过那叫思慕的也正倒霉,竟然拿到只白兔。 众人正想着,桌上的早餐全部消失不见,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罗盘,大祭司宣子业从天而降。 “各位,比赛即将开始,我来宣布第一关比赛规则。” “此次比赛,不同于往年的单独比试,这次采取的,乃是团体作战。” “五人一组,进行五比五的战斗,你们会有半柱香的时间,找寻队友,时间到了后,本尊会将你们传入斗兽场,而观战的人员,也会被同时传送。” “虽然是五人组团比赛,其他的规则却没有变,依旧是哪一方被彻底打倒,哪一方就获胜。” “好了,现在比赛开始,请各位自行组队。” 宣子业说完,消失在了半空中,只剩下了头顶的大罗盘中,映照出斗兽场的模样。 听到是五人组队,大家现实呆了下,随即全场热闹了起来。 五人组队就代表,弱者可能会组到强者,没准能侥幸通关! 当然,也有可能弱者组到一起,强者组到一起,直接一次性淘汰五名弱者! 他们此次参赛人员众多,若一对一战斗,势必会浪费许多时间,可五五战斗,同时上场就是十人,可以节省更多的时间。 清浅听完规则,当下就看像看沮丧的童家兄弟。 苏子安和苏子澜几乎没有犹豫,想上前邀请清浅,何赛儿横插一脚。 “大哥,二哥,你们和我组队吧,我已经组了三个人了,加上你们两个,正正好。” 苏子安微蹙眉头,他知道何赛儿的灵兽也厉害,他们苏家人也理应组到一块,若她一个人,在带上清浅和林慕,倒不是问题。 可偏偏,她已经提前组好了三人,直接将清浅排除在外。 说实话,苏子安不太想组。 “哎呀!我竟然忘了我们苏家这次是四个人比赛!怎么办那大哥,可是我已经和队友说好了……”何赛儿满脸抱歉地看向清浅:“思慕,对不起啊,出门的时候娘亲还让我一定要和大哥、二哥在一起,但是我却把你给忘了。” 清浅哪能不知道她就是故意的,笑了下:“无妨,我心中也有队友人选了,大哥,二哥,你们就同她一起组吧,和其他人组,的确也不符合规矩。” 说是五人组队,参加的散人少之甚少,几乎都是一个门派或者一个世家来的。 虽说胜利很重要,但是大多数人第一时间,还是考虑选择和自己熟悉的人配合,而不是为了赢,特地挑选强者。 林琛本意是和他们一组的,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其他门派弟子给拉了过去,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赞,说的他晕头转向,只能求救的看向林慕。 “无妨,大哥就同朋友一块吧。” “大王爷,你看慕王都同意了,你个大男人就别纠结了!” “就是,我们在外可是一起出过塞的兄弟,你可不能有了兄弟忘了我们那!” 林琛无语,这都哪跟那呀! 他还是犹豫,毕竟要五个人,林慕铁定和清浅一块,那就剩三个位置。 林慕看出他的为难,笑道:“大哥,即便我们这边只有我和她,也不会输。” 听他如此自信,林琛瞬间有了底气。 第240章 他们的队伍叫动物世界 虽然不知道两人一个晚上的成果如何,但能在紫微堡堡主房间睡了一夜,还一点事都没有的人,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好,那大哥等你第二关一起。” “好。” 清浅看了眼林琛,他组队成功,林染和林澈也和同门师兄组队成功。 眼看众人五人围在一起,开始商量战术,清浅撑着下巴,面带微笑地闭目养神。 组队啊,好烦啊,倒不如落单看有没有人自动送上门来。 见他们迟迟未动,何赛儿只当她是自暴自弃了:“呵呵,思慕妹妹,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同门?” 清浅猛地睁开眼,歪着头笑眯眯道:“好呀。” 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何赛儿顶着这张脸,灵山派却没有一个出来揭穿她的。 难不成都中了蛊不成? 何赛儿见她如此兴奋,心中讥笑,当下就去找了人。 很快采儿、童莲和童战,便被她带了过来。 “思慕妹妹,这都是我们灵山派的优秀弟子,你若没有合适人选,不如就同他们一块吧。” 清浅望着面前促狭不安的三人,还是笑眯眯的:“好的呀,那就他们三个吧啊,谢谢苏大小姐。” “不客气,都是一家人。” “切,什么一家人,把根本没人要的三个人组到一块,也就你做的出来。” 白婉玉也迅速组到了人,还都是实力不错的,回头就见何赛儿带了三个废物,和同样是废物的清浅组在一起。 兔子配仓鼠?不,采儿的灵兽,乃是一只小奶狗,还是哈士奇品种。 也就是说,三个半点大的灵兽组到了一块,唯一有点杀伤力的,就是童莲的暗夜黑豹。 他们不知道慕王的灵兽是什么,可他的灵丹乃是三品,再厉害也不可能一拖三打入第二关吧? 当下,所有人全部都希望能抽中清浅这一组。 清浅可没空管别人在想什么,朝三人挥了挥手:“来,来,我们去角落商量下对策。” 三人面面相觑,望着清浅纤细的背影,还是跟了上去。 苏子安、苏子澜和林琛微蹙眉头,都不悦地看了眼何赛儿。 说是去角落商量,五人直接走出了紫微堡,在草地上席地而坐。 “都说说你们的灵兽是什么,会什么吧。” 采儿促局不安地将自己拿着小二哈放到众人面前,就见那小二哈吐着舌头,兴奋地奔向大草原。 “我的灵兽就是它,虽然看起来有些傻,但力道很大,速度也快……” 她越说,越觉得不好意思。 力道大,速度快的灵兽比比皆是,根本算不了什么,比赛的输赢在于灵兽的其他功能。 比如二哈能不能释放一个火球术,把人给砸死。 答案当然是不能。 童莲叹了口气,小仓鼠在他手上悠闲地吃着瓜子:“它能吃能睡,还特别能打地洞!不是那种小的,我觉得它要是吃饱了,把斗兽场给挖空都不是问题。” 童战将自己的暗夜黑豹召唤出来,看起来就格外威武了:“它能控制闪电,发送闪电攻击,重击者会被短暂麻,痹身体,无法动弹,它的速度也很快,具有相当不错的攻击力。” 他介绍完,采儿和童战互看一眼,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清浅努努嘴,将自己的兔子给推了出去:“我的兔子,它啥都会!” “嗯?”众人困惑。 童战觉得清浅可能是傻了:“思慕姑娘,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那兔子,还没他巴掌大呢,却啥都会? “你们没听过中国人不骗中国人吗?我的兔子真的什么都会,所以我们这次的比赛,肯定能赢。” 三人讪笑了下,想打击下她,又觉得没有资格,只能将目光放在了寒着脸的慕王身上。 慕王同他们组队,心里一定很后悔吧…… 林慕见他们看自己,冷峻的脸庞有丝松动,轻咳一声,将自己的豪猪给召唤了出来。 看见那只兴奋并很快融入二哈一起玩的豪猪,众人陷入了沉思,自我怀疑。 被的王爷的召唤兽,不是老虎狮子,也是毒蛇猛兽,慕王的却是头猪…… 果真和他们很配那…… 兔子、豪猪、二哈、仓鼠和黑豹,真正的动物世界。 童莲有些头疼的扶额,完全不知道该表达什么。 清浅观察着他们的灵兽,拍了下大腿:“你们过来,我们的作战计划就这样……” 很快半柱香时间过去,所有人进入到正厅里,头顶上的圆盘发出光芒,等他们再次睁眼,已经被转移到了斗兽场。 斗兽场周围,坐满了人,其中包括安帝和江皇后,苏父苏母都到齐了。 还有兽人族和海族的人,全部坐在观众位置。 宣子业则坐在安帝身后。 清浅大概看了一圈,竟然还看到了孙郎中和丹草,他们身上穿着特地定制的医馆制服,丹草手上还举着牌子。 上书:本医馆专治灵兽各类疾病,不好包赔! 清浅满意地点点头,丹草还是很敬业的嘛! 很快,一名穿着道袍的男人走上斗兽场:“三年一度的驯兽师大赛即将开始,欢迎各位的到来!” “咱们废话不多说,直接宣布比赛顺序。” 道长说着,一个类似火焰杯的玉盏出现在他面前:“我会从中随即抽取两名队伍,被叫到名字的队长,就带着队伍上前比赛。” “比赛规则只有一个,那支队伍先打倒对方队伍,就算赢!” “若大家没有异议,那比赛就正式开始!” 道长说完,看向观众席,无一人无声:“好,那现在我就抽取比赛队伍!” “第一支队伍,由梦灵国苏子安带领的队伍和兽人国海兰珠带领的队伍比试!” 他宣布完毕,立马离开了斗兽场。 被叫到名字的队伍,站在了传送口,很快,斗兽场就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 清浅找了个最佳观看角,刚要席地而坐,林慕拉住了她。 “怎么了?” “地上寒凉。” 他说着,将自己精致的外衣脱了下来,直接扑在地上:“坐吧。” 清浅笑盈盈地望着她,回头看了眼,迅速在他侧脸亲了一口:“谢谢你了,小奶狗。” 谁说奶狗不如大叔的?那要看心智成熟度那! 林慕就比某些情商低的大叔好一千一万倍! 林慕没想到清浅会这么大胆,在这种场合也亲他,摩擦着脸看了她好一会儿,伸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美名其曰:“本王帮你暖手,你安心看戏。” 第241章 小动物观园? 清浅点头,也真就安心看戏了。 何赛儿这一组想当强大,且不说其他,好在只能动用灵兽来战斗,自个不能使用灵力,否则根本就是一次性打倒。 比赛开始,何赛儿发动强攻,首当其冲,带着她那头巨型剑齿虎迎了上去。 对面海族不为所动,等她快到时,对面的灵兽几乎同时喷出一道水柱。 那水柱犹如有生命里,快要靠近何赛儿和剑齿虎时,便形成了个水牢。 不同于普通的水,之间水中竟然涌出一群食人鱼,开始疯狂撕咬何赛儿的剑齿虎。 “这是什么?” 何赛儿震惊不已,周围体型笑,但一口锋利牙齿的食人鱼朝着她扑了过来。 这里不能使用灵力,使用便是输,所以她只能拿出武器,将鱼给斩杀。 可水柱中的鱼实在太多了,她还是被咬了几口,疼地直掉眼泪。 苏子安和苏子澜见状,看了眼观众席,这才悠悠出手。 只见一道火焰朝着海族而去,五名海族脸色大变,赶忙操控灵兽对着火焰吐水。 少了一只灵兽的力量,苏子澜骑上自己的幽冥黑豹,将何赛儿救了出来。 其他两人均是上前,同操控者灵兽开始战斗。 一瞬间,斗兽场上十头巨兽撕咬在一块,场上一片热闹和叫好。 清浅望着这一幕,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出其不意的招式往往只能使用一次,海族注定是输了。 很快,何赛儿组就以压倒性地实力,直接赢了海族。 地上,乃是五条娃娃鱼地撕裂地身体,何赛儿那边也有灵兽受了伤,但伤得不重。 这些灵兽本是被封在符纸中的低等灵兽,若能活到最后,没准能成为他们的第二召唤兽,但现在,它们面对的大多数是竞争性死亡。 按照玛丽苏小说行为,她现在应该说:“你们好残忍,好凶狠,那可是一条生命那!” 清浅被自己的恶趣味弄地打了个寒战。 又有两队人被叫了上去,这回是兽人族那边获胜。 莫约十轮下轮,直接淘汰了五十人,也算是厉害。 采儿紧张地看着斗兽场,一颗心悬着就没有放下过:“是不是快轮到我们了?” 清浅往后看了下,胜利的人都已经去胜利室,而淘汰的人则直接被传送出去。 现在等候室里还剩下二十人,也就是两两对决就能搞定的事。 “的确是要轮到我们了。” 采儿回头看了眼剩下的人,两队兽人族和一队海族,当下被浇了一盘凉水:“希望不要抽中兽人族。” “有点难哦,毕竟就剩下俺们四组了。而且我看比赛下来,海族的人分明比兽人族不好对付。” 兽人族培养出来的灵兽,皮糙肉厚力道大,凶悍是凶悍,但时候速战速决,海族就不一样了,他们会团队合作,给人设陷阱往里面跳,在逐一击破。 在武力值面前,清浅倒觉得动脑的人比较可怕。 很快第十轮比赛结束,胜利的又是海族人。 胜利的十足队伍里,人族,也就是梦灵国有三组,兽人国三组,海族四组。 接下来无论哪一方赢,兽人族和海族都有可能在增加五名猛将,而梦灵国的,看下来显然没兽人族和海族厉害。 清浅的队伍,可以说是所有人灵兽中最差的组,基本上参赛的人,已经默认他们会被淘汰。 那么要么兽人族在增加两组猛将,要么海族和兽人族增加。 这样算下来,梦灵国通关的人就是十五人。 兽人族通关的是二十人或者二十五人。 海族通关的人则是二十人或者二十五人。 这样看,梦灵国从人数上来说,直接处于劣势。 这还只是第一关,今年前后一共五关,能够笑到最后的,真的是历经千辛万苦了。 童莲在地上画着,一筹莫展:“若我们不能胜利,那梦灵国就直接少了五人,兽人族可能会多十人或者五人,海族则是五人。” 他头疼不已,出师未捷身先死,实在丢脸。 童战也是耸拉着脑袋,觉得自己拖了后退。 “林慕,我有个疑惑。” “嗯?” “比赛已经开始了,那么还能给灵兽增加力量吗?” 林慕想了下,摇头:“不能,这会破坏比赛规则,且对其他人不公平。” 清浅努努嘴,说的也是,那就不能给这三个倒霉孩子开挂了。 很快,分组成功,是海族对兽人族,那么清浅他们就直接被分到了剩下的兽人族。 采儿、童莲和童战,看向一旁身材魁梧的五名兽人族和他们脚边那凶狠的灵兽,默默咽了下口水。 对方也在打量他们,看见童战肩上的仓鼠,笑了。 看见采儿面前的二哈,笑出声了。 看见清浅掌心的小白兔,捧腹大笑了。 “哈哈哈!上天都让我们赢啊!你们看看他们都是些什么灵兽啊。” “猪狗都齐了,还带上兔子和老鼠,哎,有一只暗夜黑豹啊,可惜一只也根本不顶用那!” “没想到我们碰到的队伍是这种,太没意思了,这不摆明让我们赢吗?” “是那太没意思咯!” 听着他们五人的嗤笑声,采儿等人羞愧地低下头了。 清浅冷淡地望着那五人,打了个哈欠:“无论你们怎么想的,既然站在了战场上,就由不得你们退缩,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好了就发暗号。” “你们的父母都在场上观看吧?就算是输,也要输的漂亮,至少让他们看见你们的成果。” 再说了,你们还有个开挂的人两人组在这里,怕什么? 这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免得太高调,毕竟她的测试可是初级驭兽师。 很快场上兽人族胜利,那现在兽人族就是四组人赢了,一共二十人,和海族齐平。 林慕将清浅扶了起来,捏了捏她的小脸:“一会我先牵制住对方,你们按计划行事就行,有危险就往我身后躲,切勿冲动行事。” “好哒~” 五人起身,五名兽人族的人已经提前走了,并且炫耀般地将灵兽召唤了出来。 等清浅五人到了场上,礼尚往来召唤出灵兽,全场一片寂静。 “小动物观园?” 也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全场哄然大笑。 第242章 凶残的兔子 “我去,这五个人太倒霉了吧?都是些最弱的灵兽!” “哎,你们瞧瞧,中间那名是不是慕王殿下?” “好像还真是……” “慕王殿下好帅啊!” “帅有什么用?帅能当饭吃吗?现在是比赛时刻!” “唔……没准有奇迹呢。” 主持比赛的道长尴尬地轻咳,朝着两方人员道:“若你们准备好了,那比赛就开始。” 林慕颔首,道长离开。 对面兽人族甚至无聊地盘腿而坐,动动手指:“上!” 五头巨兽猛地朝着五人冲了过去,清浅、采儿和童战后退,对视一眼,开始行动。 童战的暗夜黑豹身形开始变大,童战纵深一跃,操控着灵兽,阻挡了两头巨兽。 林慕的豪猪并没有变大,他动了下手指,从豪猪身上发出了许多尖锐地针刺,朝着地上扎了进去。 很快,巨兽才到针刺,疼地嗷嗷叫。 兽人族的人见状,愣了下,唾弃地啐了口口水:“他们这花招是不是不太好?” 童莲冷笑一声:“都是灵兽的招式,我们用出来就是不好,怎么合的就该被你们欺负?” 对方愣了下,脸色难看:“臭小子!本来想放你一马,谁让你多嘴的!” 说罢,童莲挡住的两头通臂猿猴再一次膨胀了身体,重拳出击。 童莲脸色大变,赶忙躲过。 暗夜黑豹地速度很快,穿梭在两只通臂猿猴身上,到也没伤着。 林慕那头,巨兽的皮毛难以被完全刺穿,适应疼痛后,三头巨兽也冲了过来。 他站在原地,黑眸微动,眼看巨兽直面而来,他猛地飞跃到空中,直接将面前的巨兽踢飞。 “砰”一声,只听将近五百斤的巨兽重重砸在地上。 众人喧哗,不少以为会输的人,又觉得有了希望。 不可以使用灵力,但是没说不能使用武力啊,林慕的武功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也正如他们所想,林慕并不打算让豪猪来对付这三头灵兽。 其实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这五只灵兽中,林慕手上这只看起来凶悍的家伙,是最弱的。 林慕甚至没给它服用灵丹,就是让它正常发挥,它的年岁太小了,体内自身灵丹都还没长齐,就被抓来给他们当打架的工具。 此类的灵兽若强行服下比自己强大太多的灵丹,反倒会爆体而亡。 清浅双手背后,双眼发亮地望着林慕。 他本就身高纤长,男模身材,如今打气架来,完全就是武侠电视中绝世高手的模样。 那轻功,那招式,行云流水,看的清浅想扑上去。 “思慕姑娘,我好了。” “我也好了。” 清浅回神,赶紧扬起手,朝着林慕和童莲挥手。 两人看到,立马将五只灵兽驱赶到中央,并迅速撤退。 清浅缓缓放下手,正当五只灵兽重新追过来时,地面发出了剧烈颤抖,下一秒,所在中央位置,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众人惊呼,震惊站起,就见那五头灵兽站在的位置,接二连三出现黑洞,就在大家疑惑之时,一只浑身雪白地巨型白兔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一头巨兽,吞下了腹中。 “……”这是小白兔? 清浅笑了下,白兔吞完,又立马潜入黑洞,那五头想要逃,可前后左右都是骷髅,而林慕和童莲则站在外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消失的兔子再一次出现,这次又是一只巨兽被吞下。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兔子能那么厉害!” “兔子的灵根在所有灵兽中最差的那批吧?莫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不知道,太可怕了!” 原本还不焦急地五名兽人族脸色大变,这才开始重视这场比赛,然而来不及了。 余下三只,林慕上前一踢一个准,将它们全部踢入黑洞,很快,地底就涌出打量鲜血,看到人心慌慌。 仓鼠和二哈打完地洞回到了童战和采儿身边,两人均是望着眼前一幕震撼无比。 不过是打个地洞,也能赢吗? 他们本来是输定了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激动。 清浅召回了白兔,如今白兔又恢复到那身雪白干净的模样,林慕也站到了她的身旁。 五人集结,直接转身离去。 良久,观众席才爆发出惊人地尖叫声。 五人到达胜利室,众人均是惊诧的眼神打量着清浅,跟看鬼一样。 “小妹!你是怎么培养出这般厉害的灵兽的?” 苏子安算是惊悚众人中开心的一位,清浅的兔子虽然血腥,但其他被撕碎地灵兽就不血腥了吗? 只不过她给人的冲击力更大而已。 “唔,大哥想学吗?想学的话等比赛结束我教你。” “好啊!” 苏子澜走了过来,眼神幽怨:“那我呢?” “你们是我的大哥和二哥,我当然都教拉。” 清浅笑盈盈地回答,此刻宣子业过来,开始宣布第二个比赛任务。 他奇怪地看了清浅一眼,微微蹙眉。 他其实有些怀疑清浅用了什么手段,让一只兔子变得如此强大,可他没证据,而且林慕跟着,他也不好问。 “各位,第二个任务还是能组队合作,但没有人数限制,地点是迷雾山,三天内走出迷雾山者算赢。” 他说完,又特地看了林慕一眼:“迷雾山危险重重,其中有能控制人心的怪物,尤其是心中有创伤之人,切记小心谨慎。” 清浅歪着头看向林慕,心里有创伤,指的是林慕被挖金丹那件事吧。 “若无事,大家可以回紫微堡休息了。”宣子业正准备走,忽然有折了回来:“对了,你们可有人住了紫微堡堡主的房间?” “紫微堡堡主房间谁敢住啊?” “就是,要是有人住了,我们不都得死?” “最好是没有,紫微堡堡主房间藏有大秘密,同时也藏有最危险的事,你们最好不要轻易接近!” 宣子业这次说完总算走了,可许多人的表情却变得微妙起来。 大祭司是不是在提醒他们,堡主房间有厉害的东西? 难不成是想让他们一行人,去争夺吗? 众人拿不准宣子业的意思,可当回到紫微堡后,许多人都开始重新选择离堡主房间近的,开始观察。 第243章 你们别跟上来! 宣子业的‘多嘴’,导致大家都对堡主的房间起了兴趣。 尤其是见清浅和林慕直接进屋,更是怀疑清浅是得到了什么,才让兔子变那么厉害。 清浅可没空管他们,进屋后直接设下结界,进屋休息。 半夜,不少人瞎折腾想进入紫微堡堡主房间,却发现他们连打开门的机会都没有。 翌日。 清浅下了楼,就看见一群人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 她偏了下头,摸摸鼻子:“我脸上没东西吧?” 江晚玉望着她的脸,轻嗤一声:“你昨天能赢,是因为堡主房中有秘密吧?” 清浅面露疑惑,提问的:“秘密?什么秘密?昨天能赢是因为我们队伍配合的好,不想某些人没有战术,横冲直闯。” 要说比赛,江晚玉昨天的表现的确就是人才还爱玩系列,带领她的灵兽上去就是猛冲,差点输给战术精密的海族。 好在公孙茉莉及时止住,扳回了局势。 想到这,清浅看向公孙茉莉,她竟然会同意和江晚玉合作,倒是她没想到的。 可能是利益关系吧,这都不关她事。 清浅落座,江晚玉直直地盯着她,就觉得肯定是因为堡主的力量,才让她厉害的。 她看了眼楼层,咬咬牙,还是决定一探究竟。 清浅扫了眼偷偷摸摸上楼的几人,轻嗤一声,将领域中的疯女人暂时放回了房中。 他们既然那么好奇,就自己去体验吧。 第二关还是组队模式,没有人数限制的情况下,大家却还是决定保持昨天的队伍,可以避免再次磨合。 等宣子业到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江晚玉和她的小跟班们还没回来。 “江晚玉等人呢?” “大祭司,他们好像去堡主房间了。” 宣子业眉头微蹙:“去了多久?” “一个时辰?” 听到时间,他脸色突变,赶忙冲了上去:“你们别跟上来!” 他一声怒吼,吓得有人缩回了腿,没过一会儿,上面就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似乎是打斗声。 林琛面色难看的盯着上面,总觉得有股莫名的压抑感传来,就像是当年小世子癫狂时候的。 “不好!江晚玉等人被附魔了!” 他话音刚落,不顾宣子业的警告,冲了上去,紧接着三三两两的人也跟了上去。 顶层,飓风咆哮,完全和楼下的平静不一样。 清浅和林慕对视一眼,跟上了楼,就见顶楼上,宣子业同江晚玉缠斗在一块。 江晚玉一改无辜小百花模样,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招招致命地攻击宣子业。 众人见状,知道紫微堡故事的,纷纷露出了惊恐之色,不知道的则好奇地打量。 “大祭司怎么和江小姐打起来了?” “莫不是堡主房间真有厉害的东西?要不然她为何忽然变得这么厉害?” “我也想去看看。” 听到这句话,林琛猛地冲上前,拦住了蠢蠢欲动的一行人:“不可以去!那个房间很古怪!” “有什么古怪的?” “你们当真不知道?曾经……” 林琛以最快的速度,将小世子的事说了一遍,多数人均是倒吸一口气,缩回了脚,还有一批人则指着清浅和林慕:“他们两个昨晚就住在屋内,不也没事吗?” 林琛哽住,清浅和林慕的确是个例外。 他本来也以为没事了,见江晚玉这副模样,反倒又相信了。 他疑惑地看向林慕:“昨晚你们可发现异常?” “没有的。” “那就奇怪了……为何江晚玉会变成这样?” 林慕余光看了眼淡定的清浅,笑道:“可能心存歹念之人,才会这样吧。” 林琛怔了下,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但让他们斗下去也不是好事。 清浅望着打在一块的两人,顶楼地东西都因为两人的攻击而被打碎,她咬咬唇,手微动,之间江晚玉身体猛地停住,然后出现了诡异地一幕。 就见江晚玉掐住自己的脖子,然后身体像是被某股力量往上拽,惊悚的一幕出现了,一名穿着红色婚服,长发遮脸的女人从她的身体力飘了出来。 “啊!鬼啊!!” 众人惊呼,前头的人两眼一翻,被吓晕过去。 宣子业望着那红衣女人,心头大震,赶忙想去捉住女人,女人就像是知道他想法一样,快速飘进了堡主房间。 清浅在宣子业追上去前,将女人收回了领域。 “大祭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挞蓝图生平头一回碰到这种事,看的他背后发凉。 他代表的是兽人国,若驯兽师大赛所安排的居住地是个危险的地方,他有责任提出要求更换居住地。 现在才第二天,就发生了这种事,后面还有四关,谁知道会怎么样。 “大祭司,你必须给兽人国一个交代,若你们选择的场地本身存在危险,本王有权利要求你们更换居住地。” “我们海族也是,大祭司,方才那是什么?” 宣子业 被两个拦住,叹了口气:“方才哪位,乃是紫微堡堡主夫人的一掠执念。” “她生前作恶太多,死后执念太深,才会留下这一掠执念,但只要你们不靠近堡主房间,就没有事。” “江晚玉是踏入房中后,被她的执念所控制,若被完全吞噬,那她可能会永远都摆脱不了堡主夫人。” 清浅偏了下头,看来宣子业是知道两人的爱恨情仇的,竟然知道,他为何不提前处理。 好歹也是个驭灵师不是。 清浅来不及细思,就见江晚玉醒来后,二话不说提着刀就朝着人群冲去,吓得众人到处逃窜。 “杀!杀!” 她嘴里念叨着,双眼无神,好似面前的人她全都不认识,都是敌人。 清浅望着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还在被女人的思维所控制,并不打算帮忙。 人是她故意放出的,还给她恢复,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而且宣子业在此,犯不着她亲自动手吧。 宣子业也没想到就一个时辰的时间,江晚玉就被控制成这样,心中暗叹厉害的同时,赶紧用绳子给江晚玉捆住。 第244章 有关卡是外面看不到的吗? “江晚玉无法继续进行比赛了,老夫会亲自送她出去。”他说着,看向了上空:“江家人若听到,速速去传送出口接人!” 外面的人能看见他们里面的情况,就好像直播。 而他们却无法看见外面的情况,他们是被直播人。 清浅摸着下巴,有些小不爽。 然而她的不爽并没有持续太多时间,宣子业宣布完,大袖一挥,所有人都到达了迷雾森林入口处。 “老夫再次警告,若实力不济,不要去堡主房间,很容易迷失心智。” “其次,比赛继续正常进行,你们可以各自考虑进去的时间,三天内必须出来。” “现在已经开始,老夫在外面拭目以待。” 他说完,人就没了,清浅瞥了下嘴,翻了个白眼。 他昨天可没说实力不济别去堡主房间,现在补上,分明就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他要对付的人是谁,总之少了个没脑子的,挺好。 人群中,公孙茉莉定定地看着她。 刚认识的时候,她以为她就是个普通兽医,如今看,原来手段那么高。 别人耳朵不行,她可不是。 初级驭兽师,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方才大祭司那句话也提醒了他们,能在屋内待一晚上的两人,实力绝对不是传闻中那么差劲。 尤其是林慕,当年的被神降的天才少年郎,修复金丹后,怎么可能那么弱。 本以为最大的敌人是江晚玉和苏清浅,如今看来,思慕和慕王,都应该格外注意。 公孙茉莉收回目光,朝队友笑了下:“如今我们只剩四个人,迷雾森林的凶险我也同你们说过了,若我们四人被分散,那利用你们手上的千丝尽快确定队友方位,集合到一块。” “好。” “走吧,进去吧。” 他们动了,其他人也跟着动了。 所谓迷雾森林,就是个由浓雾和森林组成的迷宫,其中最厉害的莫过于森林中出现的各类凶猛野兽。 让他们自由组队,是因为其中出现的野兽,可能仅凭他们几个人的力量,无法对付。 上一轮是灵兽和灵兽的厮杀,那这一轮,实力弱的,就是被灵兽撕碎。 这才是真正的驯兽师大赛应该有的样子,第一关不过是用来淘汰大量人的而已。 “他们都进去了?我们要进吗?” 一扫昨天的沮丧,童莲兴奋地询问。 他现在就觉得清浅和林慕绝对是神一般的存在,根本不用担心输掉,跟着他们有肉吃有木有。 清浅望着迷雾森林,眸中紫光一闪而过,透过了浓雾,看清了其中肆意待发的灵兽们。 “别在这里浪费太多体力和灵力,直接通关就行。” “啊?” 清浅收回目光,看向四人:“直接通关,别浪费时间,这个你们拿着。” 她说着,拿出了四个小海螺,放在了他们手心,她口中念到咒语,那四个小海螺竟然就成为了他们手心的印记。 “这个东西,一次的传送机会,进去后分头行事,若找到出口,直接对小海螺通知我们,在使用召唤术,一次性到达出口。” “竟然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童莲惊诧。 他们家也算是百姓中的富贵人家,小时候也见过不少好东西,却没想到还有此等好物。 又能对话又能传送,虽然只能用一次,但也是个极品法器了。 “算不得神奇,但你们要记住,一定要确定好是否是出口在召唤, 一旦你使用一次,那其他人的效果也会消失。” 清浅倒不是吓唬他们的,实在是能用多次,就太过作弊。 而且她也没指望他们能找到出口哦,毕竟出口的地方实在隐晦,可头顶还一群看客看着呢,总不能直接让他们轻松过关吧? 这些人连个兔子都要怀疑,他们要是一个时辰内通关,不得让人怀疑他们作弊? 就算是作弊,那也得低调行事不是。 清浅觉得自己太通情达理了,想她修炼了三千年,还要跟着一群毛孩子玩游戏…… 就有点,嗯,怀念她的电视机手机了,这种时间在家磕CP不比穿越香吗? 等着吧,等她查到是什么原因被召唤到这,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该有的东西都搬过来! 清浅想着,朝着入口走了去。 林慕跟上,并没开口说话,清浅却在脑海中听到了他的声音:“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出口在哪里了?” “嗯,但不能让你们太不劳而获那,这里面很多灵兽都是不错的训练者,你们可以好好玩玩。” “夫人想的真周到。” “我才不是你夫人!” “等这件事后,你就会和苏家相认吗?” 清浅顿了下:“看何赛儿表现了,她露出的马脚越多,就越快,就算她是在灵山派修炼的,但苏家的血脉,会派上用场的。” “为何这么说?” “你见过何赛儿使用自己的灵力吗?” “火元素?” “不,她主修的乃是毒元素,而毒是苏家血脉无法修炼的,因为苏家血液中存在对毒天生的排斥,所以何赛儿才要和苏子安和苏子澜待在一起,至少不到危急时刻,很多地方根本不用她出手。” 何赛儿给众人展示的,就一个火元素,实际她主修的乃是毒元素。 就那迷雾森林来说,若她在这里使用毒,很容易把其他人弄死。 可不行,外面的人看着,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 清浅顿了下,问道:“有关卡是外面看不到的吗?” “有,下一关就是。” “好。” 两人对话完毕,也走到了高耸入云的高树下。 采儿、童莲和童战望着树木,各自选择一个方向。 “各位,出口见。” 清浅说完,进入迷雾森林,下一秒,眼前只剩下旅游哟的一片灌木丛,比赛开始了。 根据方才在外面看到的,她故意走出了三道拐弯处,然后才开始走向出口处。 这里很大,若光靠走路,七绕八拐的,最短也得四个时辰,换算下来就是八个小时,难怪会给三天的时间。 要是走错了,几乎等于重新再来。 她正走着,忽然旁边灌木丛传来窸窸窣窣地动静。 第245章 你根本没中蛊对不对? 清浅直接进入放手状态,虎视眈眈地盯着灌木丛。 眼看动静越来越大,一位同林慕穿着一模一样比赛服的男人窜了出来。 林染也没想过,会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被清浅看个正着。 他方才被五头三眼虎晴兽追赶,避免体力过早流失,直接进入灌木丛,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跑,却没想到会碰见清浅。 他想要对她发动下美男攻势,可身上的衣服被扯坏多处,头发更是沾染了不少叶子,脸还脏了,看起来狼狈不堪,一点潇洒的气息也没有。 清浅嘴角抽了下,她对林染印象不好,并不打算搭理,扭头就走。 看自己被无视,林染怔愣,赶忙追了上去:“思慕姑娘,好久不见。” “不久,方才进迷雾森林前还见过,还是说王爷把我当空气?”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呵呵,本王说错话了,还请姑娘见谅,既然相遇便是缘,不如我们两人结伴而行?” “不好意思,你同我不是一个组的。” “但我们都是梦灵国的人。” “那又如何?比赛只有一名胜利者,即便是同族人,现在也都是敌人。” “姑娘未免太现实了?” “是吗?”清浅眉头微调,斜视着他:“我怎么听说,我和林慕掉下悬崖的时候, 你这个做二哥的可是不管不问的做自己的事,说谁现实呢?” 林染愣住,没想到她会直白的提到这件事,有些拉不下脸:“那都是误会,我嘴上没说,心里其实很担心,而且我相信五弟一定能脱险。” 呸!虚伪! 还担心,他等着看笑话还差不多。 “呵呵,那你眼光真好。” 她冷笑两声,拐弯进入另一个方向,林染赶忙跟了上来,死皮赖脸道:“话说思慕姑娘,你为何就认准了五弟一个人呢?我们四兄弟都相当优秀,倒不如多看看。” 不要脸,实在太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撬墙角! 清浅不想打理他,径直按照自己的设想的方向往前走,林染却跟打开话匣子般,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论容貌,我们兄弟都不差,论实力,我的实力你也看过了,必得起五弟,如果此番能安全出去,我就娶你如何?” 清浅猛地停下脚步,深呼吸一口吸,咬牙道:“你还能再无耻点吗?” “而且,我不喜欢年纪大的!” 林慕才十九啊,林染却二十三了,而她呢,还是豆蔻年华的年纪。 林染被她嫌弃老,脸瞬间阴沉下来,不再说话,却还是继续跟在她身后。 清浅很快察觉有异,他手上微微动着,似乎在偷偷记录她所行走的路线。 她立马反应,林染并不是这么犯贱的人,他一路跟着自己,莫不是认为她可以走出迷雾森林? 要真是这样,他的演技可比何赛儿好多了。 清浅走着,脚步越来越快,林染就跟个痴/汉般跟在身后,她慢他也跟着慢,她快,他也跟着快,势必将路模仿到底。 “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我觉得清浅姑娘聪慧过人,一定能走出迷雾森林。” 清浅被他的厚脸皮弄的哭笑不得,他也太不要脸了吧! “你怎知会如此?我倒觉得我走不出去。” “不,你可以的,本王信你。” 啊呸!好一个厚颜无耻之人! 清浅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耳边听到窸窸窣窣地声音,当下举剑朝着一侧攻击而去。 只见灌木丛中出现三头三眼虎晴兽,流着哈喇子虎视眈眈地将两人包围。 林染眉头紧蹙,他不想和这些三眼虎晴兽浪费太多时间,可清浅已经出手,还伤了一头三眼虎晴兽的前腿,如今血液流落,只会激怒它们。 一旦被这种灵兽盯上,那就会穷追不舍,直止筋疲力尽,被撕咬而亡。 “思慕姑娘,跑!” “二王爷要丢下小女子我跑了?方才还说要娶我,如今就厌弃了,果然你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清浅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就见他嘴角抽了下:“三眼虎晴兽太过浪费体力,你如今又是只身一人,最好别和它们耗费时间。” “可是我已经砍伤它们了呀,它们的嗅觉向来灵敏 ,我若是逃,一定会被穷追不舍,倒不是放手一搏。” 清浅说着,虎视眈眈地顶着三眼虎晴兽,紫光微闪,三头虎晴兽身体微顿,下一秒,全部扑了过来。 林染见状,立刻上前,却见那三头虎晴兽一个翻身,竟然全部朝着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而清浅也借着这个空隙,直接甩开了林染。 林染望着三头虎晴兽,脸色阴沉当下不再客气,很快解决了它们。 清浅感受到她同虎晴兽的连接消失,知道他们是被林染解决了,加快脚步甩开她。 跑了好一会儿,见林染没追上来,她才舒了口气。 她预算了下距离,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下。 看到不远处有一颗大树,她走了过去,席地而坐,从储物空间拿出干粮垫肚子。 静下心来,便听到迷雾森林周围都是大大小小的打斗声和尖叫声。 她瞧着眼前一片由树干组成的迷宫,其实还有个办法能快速出去,那就是烧了这片迷雾森林,反正宣子业也没说不可以这么做。 吃完干粮,她拍拍手,想继续往前走,就听到手心海螺印记发出了粗重的喘息声,是采儿。 “你们听得见吗?不要往东南侧方向走,那边的人打起来了,好像是看见了什么千年黑铁,都在争夺!” 她似乎后面正在被人追着,发出了刀剑碰撞的清脆声音。 “大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你看得出我是谁?你根本没中蛊对不对?” 何赛儿杀气腾腾地望着她,她的容貌使用了障眼法,灵山派的人见了她,只看得见她乃是苏清浅,由于采儿被她下蛊的原因,她并没有对采儿使用。 如今被她叫大师姐,何赛儿就猜到了,采儿根本没中蛊。 “好啊你胆敢欺负我,说!你还知道多少,有没有把我的秘密说出去!” 第246章 得到个龙蛋 “没有的大师姐,我什么都没说。” “算你识相,你且将手中的龙蛋给我,我就放过你。” “什么龙蛋?大师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呸!小贱蹄子,方才我看见你趁乱偷取了龙蛋,你休想私吞!” “我没有偷……” 分明是她最先发现这个地方的,结果不一会儿就涌过来一群人。 她本来就像有一只厉害的灵兽,好不容易在玄铁石堆中看到了一颗蛋,上面乃是龙纹,她赶忙将其拿下,却没想到被赶来的何赛儿看见。 她紧紧护住龙蛋,眼看何赛儿提着剑,就要朝她砍下,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冲了上去,见她推倒在地,拔腿就跑。 “啊!贱人!大师兄快,将她追回来!” 清浅听着动静,询问道:“采儿,使用召唤术。” “不行!这只能使用一次那!” “无妨,人命更重要。” 采儿怔愣,听着后面逼近地脚步声,还是没使用召唤术。 她不能一个人害了一群人。 好在她身体娇小,从树木夹缝见钻了过去,继续往前跑。 “啊!” 她跑的太快,没来及看清,就被一股强大的推力,给撞倒在地,怀里的龙蛋也滚落在地。 “龙蛋?” 采儿被撞的头晕目眩,听到声音,赶忙爬过去,将龙蛋护在怀里。 “呵呵,没想到这里面这有不少好宝贝。” 挞蓝图望着面前惊慌失措的采儿,扬了下手。 身后一名兽人族人过来,一把将她拧了起来:“把龙蛋给我们王爷,可以饶你一命。” 采儿拼命摇头,龙乃稀有物,决不能给兽人国拿走,可她也不想让何赛儿个毒妇拿到! “放开她!她是我们这边的人!” 何赛儿一行人也追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一群梦灵国的人。 两方人碰撞到一块,那名兽人族对着空中扔了什么,就见一个铁笼出现,将采儿扔了出去。 “龙蛋稀有,倒不如打一架,看看谁有资格得到。” 何赛儿冷笑道:“此乃梦灵国,龙蛋在此发现,自然是我们的。” “这里是比赛,宝物本就是谁发现谁拿,你现在还给本王说这些?愚蠢至极!” 比赛地是梦灵国没错,可兽人国比梦灵国更厉害! 他本就对何赛儿印象不好,如今心中对她的嚣张无脑更是厌恶。 采儿望着两方唇枪舌战的模样,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害怕。 “采儿,他们打起来没有?” 听到清浅的底呼,采儿特地放轻了声音:“打起来了,还很激烈。” “好,打到一半的时候你喊我,我将你们全部拉过来。” “不是只有一次机会吗?” “龙蛋比较香。” “……” 过了好一会儿,采儿发声了:“可以了思慕姑娘。” “其他人呢?准备好了吗?” “嗯。”这是林慕。 “好了姑娘。”这是童莲。 “快快快!”这是童战。 清浅按住手心的印记,嘴里念念有词。 很快,正拼的你死我活的挞蓝图和何赛儿才发现,铁牢中的采儿不翼而飞。 “你们把人藏哪里去了?” “分明是你们藏的!” 两方继续动手,清浅那边却将人全部召了过来。 除了清浅和林慕,其他人身上都带了些伤口。 “思慕姑娘,此龙蛋给你。” 采儿将怀中护住的龙蛋递给了清浅:“龙乃神物,不是我等能用的,我觉得更适合你一些。” 清浅望着那枚龙蛋,并没有接。给推了回去:“为何要给我?我并不需要龙蛋。” 且不说孵化龙蛋有多麻烦,光是看这颗龙蛋的品质就不会差,但她已经有更好的灵兽了,犯不着在弄龙蛋。 见她拒绝的干脆,采儿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龙蛋乃是她护着过来的,她虽想要,可她没有保护龙蛋的实力,迟早还是会被人拿去。 其实龙蛋她可以拿给公孙家,但她内心并不想给,她又看向了林慕:“慕王,不如您收下?” 林慕望着那颗表层似龙纹又似蛇纹的龙蛋,摆了摆手:“本王乱的孵化。” “……” 还是童莲看不下去了:“慕王,思慕姑娘,龙蛋放在采儿这里,她也根本护不了,放在身上还危险,既然两位有能力孵化,倒不如收下。” “即便你们不需要,也可以给有实力的人去孵化。” 他们有自知之明,这种贵重玩意儿,落在他们手上,都会被人盯上,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龙蛋交给梦灵国的皇子和王妃。 清浅和林慕对视一眼道:“要不林慕你收下看看?” “我……” “你不要的话,到时候扔给大祭司去孵化。” 正在看比赛的大祭司:“……”他是工具人吗? 清浅说着,接过龙蛋,直接给了林慕:“你还有储物空间可以放着,带起来也轻巧,就这样了,别浪费时间,继续赶路。” “嗯。” 林慕最终还是接过了龙蛋,将其放在了储物空间中,五人继续跟着清浅前进。 过了二个时辰后,他们直接看到了出口的位置。 “这?这会不会太快了?” 三天的时间那!他们才用了四个时辰就走出来了! “你们如果要折回去寻点宝贝,就不快了。” 她一心只想走出来,对出现在眼前的宝物视而不见,速度自然就快。 现在已经到了出口了,若他们有什么方法能够折回去后还能找到,她是不会阻止他们的。 采儿、童莲、童战回头看看迷宫,又看看出门,当下决定。 “我们选择出去。” 且不说宝物多不多,找到了有没有命带出去都是个问题。 清浅对他们这个回答很满意,五人直接出了迷雾森林,回去紫微堡。 对于他们的速度,场外的人却惊呆了。 谁说迷雾森林难度高的?为什么这五个人,不,是那个小姑娘那么轻易就带人出来了?难不成有神助攻吗? 江皇后望着清浅,陷入了沉思。 她原本不想林慕跟她在一起的,但她发挥的实力,似乎很不错。 她要是能坚持到最后一关,她可以考虑下,撇去门第之见,试图接纳她。 清浅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想,但她莫名感觉到疲倦,回了紫微堡,直接呼呼大睡。 林慕见她如此,坐在旁边打坐护着。? 第247章 我们打一架 翌日。 五人在紫微堡睡了个好觉,堡内还是只有他们,便自由活动。 清浅本就是个宅女,瞧不用出门了,当即决定在屋内睡个两天两夜,倒是林慕,去了森林里打猎,给她寻了些野味回来。 她睡的昏天暗地,周围又没有窗户,根本不知道天明天暗,要不然林慕叫她起来用膳,整个就能沉睡个几百年。 她当即决定,到时候也弄一座这种房间,沉睡个几百年。 林慕知道她的想法后,毫不留情地赏了她一个毛栗子。 “疼!你打我干嘛?” “尽想些不好的。” 清浅歪了下头,睡觉不香吗?香那! 林慕给她掰了个野鸭腿,清浅也不客气地吃的津津有味:“林慕,吃完后我们放开打一架怎么样?” “为什么?” “我想知道你现在的实力究竟如何。” 林慕愣了下,回道:“好。” 他虽不知为何她总想知道自己到达了什么程度,但她要的,给就是。 清浅打量着林慕,随着林七的恢复,他长相和身形似乎都有些细微变化。 脸部轮廓变得越发明晰,眼中带上了从容自信,再也不是以前乡村里的自卑男人。 回来这段时间,他还长了不少个字,反观清浅,几乎没长。 她这副身体,就好像停止了生长,以前她可是一名身高将近一米七的大御姐,现在却一米六都不到,还前不凸后不翘,实在折磨人。 上回她能长大,是因为灵力恢复的原因,而现在灵力恢复到了七层左右,难不成要恢复到十成才能成为她的大御姐? 以前她增长实力最快的方式,就是和人打架,结果梦灵国人口实力落后,想找出势均力敌地人太难了。 唉,无敌是多么寂寞…… 她阿Q的想着,吃完晚饭,两人回到房中休息了一会儿,她就将林慕带到了个人领域内。 林慕还是头一回进入到她的领域,望着周围满满当当地稀奇灵兽,感叹道:“你这些灵兽若放出去,可以灭了一座城。” 他打量着,就见头顶挂着两道气,一个便是俯身与他身上的那团黑气,一个就是堡主夫人。 “他们你全放在领域中没事吗?” 清浅抬头看了一眼:“暂时没事,他们本身灵力没剩多少了,想要卷土重来,就只能借助其他人的身体,可惜找错了人。” “嗯,若有事,记得跟我说。” “好。你且跟我来。” 清浅带着他,走到了一片宽阔的大草原之上:“我们就在这里比试,我先说好,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也必须全力以赴。” “好。” 说罢,清浅身上瞬间被淡淡的绿光所包裹,双眼变成了金中泛紫的颜色,林慕怔了下,立刻远离。 清浅的身后出现一条白色巨蟒,在她的指挥下,朝着林慕而去。 林慕本身的召唤兽她从未见过,他一开始也没将召唤兽放出来,而是拔剑相向,竟也逼退了白蟒。 他剑法出奇,将灵力注入到剑上面,势如破竹,凶悍无比。 清浅也加入了战局,同白蟒前后夹击林慕。 若说白蟒是跳难缠的蛇,那清浅就是狡猾的狐狸,她的招式没有一招是按照规律来的,随心所欲,让林慕根本无法判断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林慕,你这样会输的。” 林慕失笑,他本意也不想赢。 清浅看出了他的想法,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说好的全力以赴呢!” “我可以全力以赴,但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清浅柳眉微挑:“嘚瑟了啊?打架都会提条件了?” “嗯。” 清浅轻啧一句:“你说吧。” “等我想到了告诉你,暂且先记着。” 话音刚落,林慕将青鸢剑竖起,放在自己前面,就见他周身金光大放,灼热地气息将周围的杂草燃尽,那条白蟒触碰到他周身的金光,竟然被灼热了皮肤,退了回去。 “这是什么?” 清浅望着林慕,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就见他身后一条长着三颗头的朱雀出现。 那凤凰身形巨大,翱翔九天,发出了一道响亮的声响。 那声音听起来又兴奋又激动,好似终于被放出来,得到了自由般。 凤凰所行之处,地面变得滚烫。 林慕睁眼,就见方才凶狠的白蟒在朱雀面前吓得瑟瑟发抖,直接丧失了战斗力。 朱雀乃是神兽,白蟒再厉害,也就是厉害的普通灵兽,如何能抵御地了神兽的威严。 清浅望着天上的朱雀,笑了下:“原来是神兽,林慕你运气不错。” “还要继续吗?” 林慕微蹙眉头,他也是头一回将朱雀召唤出来参与战斗,其实力,连他这个做主人的都不太了解。 “当然,我的字典里可没临阵逃脱四个字。” 清浅笑了下,就见她的身体周围出现水波,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水波中,朝着空中飞出,快速铸成了一条长河。 长河之中,一条九色鹿出现,朝着朱雀而去,清浅也消失在林慕面前。 林慕疑惑之际,忽然感觉背后发凉,下意识用青鸢剑挡住了攻击。 “叮”一声,兵器碰撞,出现在他身后的林慕笑了下,伸手要去抓她。 清浅见状,立马后撤,周身狂风大作,将林慕直接推远,林慕也不敢示弱,周围设下金光结界,迎风而行。 地上,两名主人灵力四溢,打的畅快淋漓。 天上,两名灵兽各自相克,一时间内,竟然都分不出个胜负。 反倒是领域中其他生物,看见朱雀和九色鹿,全部匍匐倒地,行了大礼。 两人越斗越惊,林慕会被称为天才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的灵力霸道强横,每一招都充满力量感,若被化形之物砸中,必定粉身碎骨。 清浅则完全相反,招式均是以柔克刚,如水如清风,看似绵软无力,实则暗藏杀机。 几百回合下来,林慕发现自己忽然开始跟不上她的节奏,眉头紧锁。 随着他意识的下降,空中灵兽也受到影响,就将朱雀浑身泛起火光,竟然有将她领域燃烧的趋势。 清浅脸色突变,厉声喊道:“林慕,收起你的召唤兽!” 林慕也感应到了局势不对,眼看她的领域就要被朱雀点燃,林慕将朱雀收了回去。 清浅舒了口气:“你对召唤兽的控制还不够熟练。”? 第248章 何赛儿暴露 “嗯,头一回召出来。” 召唤兽和主人也是需要经过交流培养感情的,若想来去自由控制灵兽,就需要将它放出来,多多战斗。 方才那朱雀是看林慕似乎处于危险,错误判断,就想和敌人同归于尽,还好他收回去了,要不然她的领域必定大乱。 林慕到现在心还是跳的很快,他能感觉到灵兽的不安,赶忙闭眼进入灵兽空间安抚朱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双眼,清浅则躺在草地上打哈欠。 “安抚好了?” “好了。” “那出去吧。” 回到屋内,林慕倒在床上,有些乏力。 不打还行,打完才知道自己的体力还是存在问题,想要控制这么强大的灵兽,自身外在条件必须过硬。 他看向了清浅,就见她活蹦乱跳地在炼药,一点疲惫的没有。 林慕蹙眉,他的体力竟然连女子都不如,以后如何能让她幸福? 林慕猛地坐起,踢到了床边的桌子,清浅好奇地转头看了过来:“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林慕囧了下:“我出去修炼。” “大晚上你是闲得慌?” 林慕叹了口气,没多做解释,出了门前往森林训练。 清浅眨巴着眼,摸了下鼻子:“难不成被她给打击到了?” 林慕的确被打击到了,训练了将近一个晚上也没有回来,直到天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跑进了汤池。 这时清浅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而楼下也迎来了新一批通关的人。 当何赛儿得意地走进大厅,就见童莲和童战两兄弟正在互斗,直接给何赛儿整不会了。 她瞪着两人,尖叫道:“你们何时出来了?” 两兄弟回头,这才看清苏家三兄妹来了,赶忙松开彼此:“两天前回来的。” 今天是比赛的第三天,两天前的意思,他们谁听不懂。 何赛儿当即脑子一片空白,不敢置信。 他们这么强大的组合,用了两天半才出来,而这对没用的兄弟,却当天就出来了?这不就是啪啪打她的脸吗? 亏她回来路上,还各种嘚瑟地吹嘘他们绝对是第一组。 采儿从厨房出来,见到何赛儿,手上的热汤差点摔落。 见她出来,何赛儿眉毛一扬,指着她道:“龙蛋呢?你把龙蛋藏哪里了?” “你那么凶干嘛?好歹我们都是同门师兄妹吧,莫不是回到了苏家,就忘记自己也是灵山派弟子了?” 在童莲和童战眼中,何赛儿是披着苏清浅的脸的,可在采儿眼中,她依旧是那个凶巴巴的大师姐。 童莲和童战想到清浅受伤,在门派养伤的时候完全不是这副模样,怎么下山回到苏家才几天就变这副尖酸刻薄的模样了?他们实在想不通。 采儿咬了咬唇瓣,将汤放在桌上道:“龙蛋我已经托付给慕王殿下了,你若想要,可以去问他。” 何赛儿愣了下,观察着采儿是否说谎,却没看出端倪。 “贱人!得到龙蛋不交付给大师兄,你竟然给了慕王,你脑子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她说着,拿出腰际的长鞭,就要朝着采儿挥去,被苏子安阻止:“够了!你要丢脸丢到什么时候?” 何赛儿不敢置信地看向苏子安:“什么叫我闹?没有我,你们能出来吗?” “苏清浅,我们能出来是因为大哥使用了追魂峰,可不是你的功劳!” 苏子澜也被何赛儿这副恶心地嘴脸,彻底给反胃了。 想到三人在迷雾森林,她为了一颗龙蛋不惜得罪兽人国和海族的无理模样,两兄弟就恨不得当时给她扔下,去他大爷的妹妹! 这种无理无耻的妹妹,他们一点都不想要! “你……你们可是我哥哥,难道不应该帮我吗?” 苏子安眉头紧锁,厉声道:“闭嘴!你好好看看你头顶的圆盘,你所做的一切都被大家看在眼里!” “龙蛋本就是采儿发现的,她想交托给谁就给谁,犯不着同你打招呼。” “你且记住,这里所有一切都不属于你,现在是比赛,没有人会忍着你的小脾气,任由你无理取闹!” 苏子安说完,也有些身心疲惫,要不是她执意要找到采儿,抢走龙蛋,他们也不会在迷雾森林浪费那么多时间。 他现在只希望苏父和苏母能看到她这副鬼模样,早点认清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妹妹。 何赛儿却觉得苏子安和苏子澜是因为没得到龙蛋而迁怒于自己,红着眼眶流泪:“我对你们这么好,你们既然这样说我!” “在迷雾森林,不都是我保护你们的吗?出来就翻脸不认了?” 苏子澜嘴角抽搐,实在没眼看:“你要同挞蓝图决斗,二话不说冲上去杀人,海族介入,你还是不听别人劝说,扬言要将人都杀了,我同大哥阻止你,反倒变成你保护我们了?” “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人搞出来的,你倒是会把责任推的干干净净。”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们苏家血脉天生克制毒术,为何你能使用毒术?” 他真的是忍无可忍了,他们现在身上还有一股她召唤出来的毒虫腐烂的臭味,她所使用的术法,也均是些魔族用的,根本就违背了血脉传承。 他都说的这般详细了,希望她别不识好歹,继续胡闹下去,否则他不介意直接在比赛途中,给她脑袋拧了。 何赛儿未曾想过会被问这个问题,她并不知道苏家还有血脉传承一说,当时清浅也小,三岁就被送往灵山派,哪能记住这么多事。 她方才见打不过海族和兽人族,就是用了毒术,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等着她。 “我师傅何飞鹰擅长毒术,我学了怎么了?都是他教我的。” 苏子澜冷笑:“是吗?” “当然!” 苏子安紧抿薄唇,同苏子澜对视一眼,两人大手一甩,绕开了何赛儿各自回房。 长廊上,苏子澜侧目望着苏子安,不耐烦道:“还要忍她多久?” “想来父亲和母亲也看出问题了,等出去后,就让她和思慕一起去验血脉,看看谁才是我们苏家的女儿!” 第249章 你我半斤八两 清浅本是要下楼看看情况的,就听到两兄弟的对话。 她抿唇笑了下,又折回了房中。 林慕见她回来的这么快,睁眼看了她一眼,就见她去了屏风后汤池沐浴,耳朵红了下。 两人虽同住一屋,完全却是轮流打坐修炼,没太多亲密接触。 他们就像是一起生活了多年的老夫老妻,许多事默契十足,不用多说都知道对方要什么。 林慕很珍惜这样的日子,又觉得这样的日子会不会太顺其自然了?有时候也后怕清浅会离开。 他本就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人,思想也偏执。 每次感受到女孩睡在自己旁边,就有一种想拿铁链,将她拴在身边的冲动。 他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以她的强大,也绝不会允许自己这样做,他只能忍耐。 “在想什么?” 清浅沐浴出来,出水芙蓉,见塌上少年走神,凑上前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 林慕回神,有些不自在地轻咳:“没什么。” 清浅疑惑地偏了下头,见少年耳朵微红,揶揄地笑了下:“你是不是脑中在想些不该想的?” 林慕面色微沉,凶巴巴道:“没有!” 他这副模样,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清浅失笑,想到自己身材没啥资本,轻啧一声,把内心的蠢蠢欲动给安耐住。 “已经有人陆续回来了。” 这是最后一天了,苏子安和苏子澜回来,就代表何赛儿也回来了。 听他们的对话,似乎何赛儿又做了过分的事。 她对何赛儿真的没什么好印象,要是他们能通过比赛看清她的本质,是皆大欢喜的事。 就怕何赛儿又使用苦肉计,两边演戏。 “林慕,比赛时头顶圆盘能将我们的对话让外面的人听到吗?” 林慕摇头:“只能看人,不能听到声音。” “那怪可惜的。” “不可惜,可以花钱,请专门的唇语人来做翻译,但价钱很贵,不过你不必担心,苏大人就是个厉害的翻译者。” 听到这话,清浅眼睛唰的亮了:“也就是何赛儿说的话,他们都知道?” “差不多吧,不过苏大人知道,并不代表他会把意思都告诉苏夫人。” 言下之意,若何赛儿说了过分的话,苏父会自动转换为别的事,瞒着白氏。 不过这对她来说也够了。 两人谈了一会儿,很快下面就传来了更多动静声。 挞蓝图身后跟着五名兽人族,回到了紫微堡,就见何赛儿虎视眈眈地盯着被童莲和童战护着的采儿。 他紫眸微动,神情冷淡地找了一处坐下。 采儿见他也回来了,背脊发凉瞬间挺直,当初将她像畜生一样关在笼子里的人,就是挞蓝图的手下。 现在他来了,会不会也因为龙蛋,继续把她关起来? 何赛儿见自己的对手来了,讥讽道:“本小姐以为你们会死在迷雾森林。” 挞蓝图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反唇讥笑:“看来苏小姐还没受到教训,也不知是谁,打起架来,只会叫大哥、二哥,一点真凭实料都没有。” 他原本以为此次比赛的敌人,是江晚玉、苏清浅和公孙茉莉,结果两次比赛看下来,他的敌人还是哪位大名鼎鼎的慕王,和苏家的义女思慕。 其他人,实力平平,真单打独斗,没有能胜过他的。 何赛儿被扯了蠢事,脸青一阵白一阵:“你我半斤八两,你不也只会让身后的属下动手吗?” “呸!王爷不对你动手,是因为你配不起他亲自来,你还以为是怕了你了?” “我说你个小娘子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说出来的话就跟吃shi一样难听?”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开口就是丢人现眼!” 他们人多,何赛儿仅凭一张嘴,那能抵得住男人们的嘲讽,顿时怒火攻心,又想动手打人。 采儿看准时机,猛地站起:“比赛有规定,不可在比赛以外的地方动手伤人!” 她说着,嚷嚷道:“大祭司!大祭司!何赛儿动手打人!” “白痴,大祭司那会管你这种下贱胚子!” “是谁叫老夫?” 何赛儿话音刚落,宣子业的身影就从天而降,打的何赛儿的脸生疼。 宣子业淡淡看了眼脸色僵硬的何赛儿,看向采儿:“你唤我何事?” 采儿指着何赛儿,大声道:“她要动手打人!” “我没有,你少血口喷人!” “那你为何拿着鞭子?” “我用鞭子松松筋骨不行吗?” 她凶狠地瞪着采儿,采儿心中有怨没处发,咬牙切齿地撇开脸去,小声嘀咕:“不要脸!” 她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女人!还顶着小师妹的身份,就没人出来戳穿的吗? 为什么连大祭司都看不出她的障眼法? 想到此,采儿眼睛猛地瞪圆:“大祭司,我有些话想对您说。” 她期待地望着宣子业,就见宣子业微微蹙眉道:“有何事?不能在这说?” “对啊,你有什么事,需要瞒着我们的?” 采儿不悦地看了眼何赛儿:“我同你不熟,不想让你知道。” 何赛儿语塞,知道采儿眼中的自己,是原本的模样,冷呵一声:“当年要不是我们灵山派接纳你,你早就被公孙府扔去喂狼了,现在学有所成下山,对同门师兄妹的态度都不一样了,你说是吧大师兄。” 只想当个安静的美少年的顾默一被提到,只能帮忙应声:“是啊采儿师妹,好歹是同门师兄妹,有什么话是听不得的?” 采儿原本就觉得何赛儿现在的样子恶心,她现在还叫着别人一起恶心自己,胃里反胃,猛地跑出去。 何赛儿见她跑了,还以为是被气的,得意道:“说不过就跑,也就她能做出来。” 宣子业听着她咄咄逼人的话语,默默消失在原地。 童莲和童战这边也看出了些端倪,何赛儿的性格太鲜明了,他们在灵山派待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熟悉小师妹是什么脾气。 但眼下模样是小师妹的脸,脾气却跟何赛儿一模一样的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采儿在外吐了好一会儿,不少人也从迷雾森林中出来了。? 第250章 你眼馋就行 有不少人知道她拿了颗龙蛋,采儿心惊,赶忙擦了把嘴,上楼躲进了自己屋内。 一批又一批人回来,均是狼狈又疲惫。 他们各自回房修整,等待明日的比赛。 挞蓝图见采儿上楼,朝身后五名兽人族使了个眼神,六人跟着上了楼。 感到了危险的时候,清浅都快入定了。 她猛地睁开眼,脑中就听到采儿的呼救声。 “畜生!” 她赶忙下床,不等林慕询问,跑出了房内。 林慕望着只着单衣就出门的她,不悦地抿唇赶忙跟上。 采儿屋内,五名兽人族将她四肢抓住,挞蓝图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凝视着她:“把龙蛋交出来,本王还能留你个全尸。” “龙蛋我已经交给慕王殿下了!” “呵呵,你有那么好心?那可是龙蛋,若孵化出来,这世间还有什么灵兽能与之相斗?你乃公孙家的人,定会将龙蛋藏起来,带回公孙家。” “我没有撒谎,不信你自己去问慕王!” 挞蓝图手动了下,一名兽人族上前,狠狠打了采儿一巴掌,疼的她直接掉了一颗牙齿,满嘴血腥。 采儿不敢置信,现在是比赛挞蓝图就敢动手。 她被打的有些头昏脑涨,耳朵嗡嗡的。 挞蓝图见状,冷笑道:“你休想欺骗本王,我劝你乖乖说出来,还能饶你不死,你若继续满口谎言,本王就让你生不如死!” 采儿疼到两行泪落下:“我没说谎!” “呵!还不说实话,动手!” 下一秒,采儿的外衣直接被撕碎,她惊恐万分地瞪圆了双目,意识到他们想怎么逼自己。 “说不说实话?” 采儿怔愣,她说了实话,他们都可以这么对自己,要是知道龙蛋在林慕身上,会不会直接杀了林慕? 他身边还跟着个清浅,她能活下来,也是因为清浅,要是他们找清浅,会不会也这么对她? 她想着,心中害怕不已,颤抖道:“龙蛋我给藏起来了,但你必须放了我,我才能带你去拿。” “还敢威胁本王?” 又是一件衣服被撕碎,采儿心中绝望:“你个变态!我说实话你不信,你究竟想怎么样!” 挞蓝图冷哼道:“你能将龙蛋藏在哪里?无非就是房内,其他会被人看见,唯独屋内无人监守。” “你说说,要是找,你会带本王去哪里找?” 采儿错愕,话的确如他所说,她除了房间,根本没什么地方能藏的。 她内心颤抖之余,面前的兽人族猥琐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讥笑道:“小姐,你可就剩一件衣裳了,确定不说实话吗?” 采儿欲哭无泪,她已经说了实话,是他们不信啊! 这群畜生,他们要是真敢玷污自己,她一定会诅咒他们永生不得好死的! 采儿瞪着挞蓝图,咬牙切齿道:“我已经说了实话,爱信不信!” 挞蓝图猛地站起上前, 一把扼住了她的下巴:“你敢挑战本王耐性?” 采儿冷笑一声,呸了他一口:“伪君子!” “好好好!你既寻死,本王懒得跟你废话!” 他说着,拿出一把匕首,朝着她的眼睛刺了过去。 采儿拼命挣扎,心中大喊救命,绝望地望着那尖锐的匕首,快要插到她的眼睛里。 “砰”一声,还未来得及穿鞋袜的清浅用力推开了门,就见采儿被四人抓着,挞蓝图拿着匕首要刺杀采儿。 她脸瞬间发黑,下一秒,人已经到了挞蓝图身后,一掌将人打飞出去。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撂倒了剩余的人,扶住了腿脚服软的采儿。 挞蓝图捂着自己的腹部,怔愣之后哈哈大笑:“妙哉!妙哉!原来梦灵国存在这么厉害的女人,本王改变主意了,你的确配得上本王!” 他笑着,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拍拍衣服恢复到那副从容高贵的模样:“原来你一直在隐藏实力,我的手下手的没错,你才是最适合做本王王妃的人。” 清浅嫌弃地瞪着他,被她打了一拳还能轻松爬起来,这个挞蓝图还挺抗揍。 “思慕,你快跑!这群畜生想抢龙蛋!” 清浅挑眉,笑道:“龙蛋?就凭他们也配?” 所以刚才他们如此对待采儿,竟然是因为龙蛋? 要不是她送给采儿的玉坠有了反应,很难想象采儿会不会直接死于挞蓝图之手。 她罩着的人,他也敢动? “挞蓝图,本尊给你一次机会,给采儿道歉,就饶你一命。” 听到她的自称,贪婪图眼眸微闪:“本王若不呢?” “很简单,那你就去死!” “哈哈!脾气暴躁,本王喜欢!来人那,将她抓起来,回去给本王当妃子。” 神经病! 清浅瞪着围过来的五名兽人族,眼中溢满杀气。 “砰”又是一脚,跟在清浅身后赶来的林慕见清浅被五名兽人族围着,眼眶微红,上前就将五人直接断手断脚,踢到了一旁。 刚爬起来,又重伤的五人:“……” “没事吧?” 林慕将外衣给她披上,寒冰般的眼神扫视着全场,落在了挞蓝图身上:“你想要龙蛋?” “是。” 挞蓝图打量着林慕,原来他们真的是在隐藏实力。 林慕将龙蛋从储物空间拿出,举在了他的面前:“龙蛋就在此,你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挞蓝图危险地眯起眼睛,讥笑道:“你不如去楼下,来个比试,谁赢谁拿。” “比赛有规则,比赛外不可打架斗殴,你是想让所有人失去参赛资格?” 林慕挑眉,直接将龙蛋收了回去:“本王看你也并非真想要龙蛋,那还是本王收着,你眼馋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没有半点忽悠的模样,清浅听了忍不住笑出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要论气人,林慕还是厉害的。 果然,挞蓝图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藐视,愤怒地瞪着林慕:“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本王说,你可以去死了。” 林慕说完,提着剑朝着挞蓝图而去。 “思慕!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叫人吧!” 采儿担忧地拉着清浅,清浅看着衣裳单薄的她,指了指屏风后:“你且去把衣服穿好,这里交给我们。” 第251章 她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打一个是打,打两个也是打。 本以为挞蓝图是个正人君子,却不曾想也是个不择手段的伪君子。 林慕打从和清浅打了一架后,就想通了一件事。 他的灵兽需要多次磨合才能完全默契配合,隐藏实力反倒会拖累自己,干脆就不装了,摊牌了。 故而每一次攻击挞蓝图的招式,几乎是往死里揍。 好在挞蓝图实力不俗,接下了前面几招,到后面就有点吃力了。 清浅本打算加入,一起教训他们的,结果林慕一个人就能搞定,干脆搬了个小椅子,在旁边观战。 她本就旁观者吃瓜的念头,却见挞蓝图开始吃不消了,想到了比赛规则,出声道:“林慕,第三关在继续。” 林慕拳下顿住,没在恋战,收手甩开了被他抓在手上的挞蓝图。 挞蓝图的心已经碎了,他本来的推算,林慕和清浅都是隐藏大佬,可他没想到,林慕的实力在他之上,而且不是只高一点点。 他现在完全相信,龙蛋是在他身上,却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说话都不利索。 那张妖孽的脸庞,也不堪入目,哪还有魅者该有的魅惑。 清浅望着那张猪头,哼哼两声:“还敢不敢欺负采儿了?” 挞蓝图身体僵硬,紧咬嘴唇没说话。 他要是回话了,那最后的自尊都没了! 清浅也懒得管他自尊不自尊的,现在人教训了,直接带着林慕和清浅上了楼。 这是采儿头一回到紫微堡堡主房间,好奇地打量着:“思慕姑娘,住在这里真的不会有什么事吗?” 清浅睨了她一眼:“住在哪不都一样?” 她选择了安全的房间,不也危险? 采儿哑口无言,默默蜷缩在角落自闭中。 清浅眯了下眼睛,走向了她蹲下身道:“我且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眼中看到的苏清浅是谁?” 采儿怔了怔,没想到她会问这么犀利的问题,当下不知道望哪里,眼神闪烁着惊恐的光芒。 清浅见她如此,又道:“我觉得她不是真的苏清浅,你觉得呢?” 她乃是苏家的义女,想来和苏清浅有过交集,何赛儿假扮苏清浅,她肯定是看出端倪来了。 采儿如此想着,也不想继续隐瞒:“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但是在我眼里,她分明是大师姐,也就是灵山派副掌门的亲生女儿何赛儿,并非苏小姐本尊。” “可童莲和童战为什么就觉得她是苏家小姐?” “想来是对人用了障眼法,但我今日见她和大师兄走的近,而大师兄在回来的途中,对我们态度也十分诡异,肯定是他们里应外合,想霸占苏家财产,做了一场戏。” 清浅尝尝地哦了一声,眨巴着眼睛道:“若我说我才是真正的苏清浅,你可信?” 采儿望着她良久,噗叽失笑:“思慕姑娘,您长得很美,不似人间绝色,小师妹也长得美,但比起您来,还是稍有逊色,虽说你们眉目间一模一样,可小师妹并不长这样。” 算下来,何赛儿来京都也快四个月了,四个月的时间,小师妹的样貌不可能改变那么大。 清浅挠挠头,很认真的看着采儿:“可我真的是苏清浅,采儿师姐,你在灵山派的时候,还是我帮你解除的虫蛊。” 采儿猛地站起,震惊地瞪着清浅。 她中虫蛊之事,只有她和小师妹知道,可当时小师妹的模样并不长这样。 清浅又道:“我的容貌,在四个月前就毁了,现在的样子,才是我本来的面目,上回回去灵山派,为了防止你们认不出我,我就变成了以前的样子。” “为你解蛊虫的人是我,你们回来路上,操控我自己傀儡的人,还是我,你还同我说过,童莲和童战师兄被大师兄针对,捉到的灵兽也被收走了大半。” “哦,还有一件事,那便是大师兄想对我下蛊,你还替我换了汤,这些你都没忘记吧?” 采儿惊讶地张着嘴巴,半晌才颤抖着手指着清浅:“你,你,你,真的是小师妹?” 清浅重重点头:“是。” “怎么会这样?这几个月京都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师妹变思慕,何赛儿也变小师妹,而思慕又当了苏家的义女。 天哪,她的脑子里太乱了! 她们究竟谁是谁? 清浅失笑,为她耐心解答:“四个月前,我偷听到何赛儿父女想靠蛊虫控制我,就连夜逃离了灵山,结果被他们追杀,跌落悬崖。” “当初是慕王救下了我,而我的容貌尽毁,又不能被何赛儿捉到,就用了现在的脸,可我没想到,何赛儿竟然就用自己的脸,代替了我回到苏家。” “我到京都的时候,她已经迷惑住了我的父母,我只能用另外的身份接近他们,找机会拆穿何赛儿的阴谋。” 采儿听着嘴巴张的越来越大,不敢置信自己都听到了些什么。 “也就是说,前面一直同我在一块的小师妹,是你操纵的傀儡人偶是吗?” 清浅颔首:“你可以这么理解,但重点并不是这个,而是现在何赛儿的身份已经被怀疑,我要借着驯兽师大赛,让苏家人意识到她并非真的苏清浅,但这其中就需要你的帮助。” 采儿沮丧地垂眸:“可你看我现在这样,能怎么帮你?” 清浅嘴角上扬,轻笑道:“这很简单,你只需要……” 跟她说完,采儿忍不住再次惊叹:“若是这样,那么苏家人必定生疑,但童莲和童战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你们既然和我一组了,我就不会让你们有生命危险。”她说着,变出两片树叶,交给了采儿:“你让两位师兄将树叶嚼碎了吃下去,等明天看见何赛儿,就不会被她的障眼法欺骗了。” “好。” 清浅交代完,又将她拉过去,问了些公孙茉莉的情况。 她总觉得这回公孙茉莉对她的态度,过分冷淡,有时候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提到公孙茉莉,采儿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其实这事可能还同我有关。” “嗯?” “你在宫宴上和我交好,被她看到了,回去后问了下你我的关系,我就说我不认识你,是你主动来找我的,似乎就把她惹恼了。” 清浅偏了下头,柳眉微挑:“她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采儿轻咬着唇瓣,没有说话。 公孙茉莉还说,她实力比她强大,为什么人家找她交好,却不同她一起? 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也就开始嫌弃清浅眼光不好了。 第252章 有种他们硬抢 但这种话,说出来就像是告状,算了,本来就是她走运,碰到了小师妹本尊,才会护着留到了现在,公孙茉莉气也正常。 不过…… 挞蓝图和何赛儿都问她要龙蛋,公孙茉莉要是知道这件事,定然也不会放过她。 她想的也没错,公孙茉莉并未参与到那场为了抢夺龙蛋而打斗的事情中来,却也听说她抢了龙蛋。 当即兴奋地询问人,她住在哪里房间,结果认识采儿的人少之甚少,竟然问不出所以然,倒是碰到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挞蓝图。 看到公孙茉莉,挞蓝图微蹙眉头,想走却被人给拦住:“谁打的你们?” 她嗅觉一向灵敏,在他们身上问闻道了采儿的气味,挞蓝图本来就丢脸丢大发了,哪有心情理会她,当即推开,往屋里走。 公孙茉莉被无视,并没有羞恼,反倒给他们扔了一瓶药:“此药能快速修复伤口,等明天你们的伤就好了。” 她说完,也不看他们是什么反应,挞蓝图看着手上的药膏,闷声道:“采儿和慕王他们在一起。” 公孙茉莉愣了下:“谢谢。” 她朝着楼上走去,挞蓝图收回目光,眸光微闪,回了自己房间。 屋内多了个采儿,清浅就不好正大光明的和林慕蹭一张床了,只能让林慕打地铺,她和采儿睡床上。 林慕对此很纳闷,并表示清浅必须在赛后补偿自己,碍于有人围观,清浅也只能含泪答应。 本是要休息了,门却被敲响。 林慕和清浅对视一眼,问道:“谁?” “慕王殿下?我是公孙茉莉,我姐姐在你们这吗?我有点话想问她。” 刚洗漱完的采儿望着门看了好一会儿,低头走了过去:“我出去看看。” “在门口说就行,别下楼。” 清浅提醒,采儿应下后打开了门。 门外,公孙茉莉见采儿出来,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厉声道:“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攀上慕王吗?” 采儿诧异地抬头望着她,不敢置信公孙茉莉也能说出这种话来:“方才又是要害我,是慕王救下的我。” “所以你就来献身了?” “公孙茉莉!这话不能乱说!而且思慕姑娘也在,他们不过是担忧我的安危,才让我暂且住在这里。” 公孙茉莉冷笑一声:“龙蛋呢?” 果然,是为了龙蛋来的。 “我给慕王了。” “你!你知道龙蛋有多珍稀吗?你竟然就这么给了他?” “慕王殿下救我一命,龙蛋我也没办法孵化,自然就给她了,倒是你,你不是已经有了召唤兽了,也觊觎龙蛋?” 公孙茉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今天的采儿颇为牙尖嘴利:“即便我用不上,为了家族,你也应该带回去。” 采儿轻嗤道:“那你可知一枚龙蛋,差点让我死于刀光剑雨之下?你觉得我给了你,你就能保得住吗?” 她是厉害,却不是最厉害的,要不然为什么何赛儿和挞蓝图都回来这么久了,她才走出迷雾森林。 要真打起来,公孙茉莉这边的人根本不够看,要是也是他们的人死。 但她说的太直白了,公孙茉莉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扬起手,就甩了她一巴掌:“你太让父亲失望了!” 采儿怔了怔,眼眶发酸:“父亲从未将我当做过公孙家女儿对待,你又何必那他来我面前说事?倒是你,即便我身份低微,说到底也是你的姐姐,你责打姐姐,难道就是你的教养?” “你!”公孙茉莉气的咬牙:“看着吧,等比赛结束,慕王还会不会为了一颗龙蛋护着你!” 她说完,愤怒地转身离开,采儿望着她绝然的背影,无声的哭了。 被公孙家宠着的天才,对她也没有任何亲情,她说自己差点被杀死,她前后眼里只有龙蛋,根本没关心过她的安危。 她再犯贱,也看的清时局。 现在小师妹和慕王就是最厉害的,他们也并非冷血之人,即便出去了,他们也一定不会将她当做垃圾般抛到一旁不管不问。 采儿摸着半疼的脸颊,咬咬牙,走进了房。 清浅见她眼眶微红,没多说什么,指了指桌上的干粮:“你的晚餐,吃完休息。” 清浅准备的干粮全是肉类,尤其是猪肉干和牛肉干,越嚼越香,比被人的干粮不知道好多少,除了有点费牙口。 好在她的领域中东西多,能弄一些水果出来,所以他们的晚餐相比较其他人,可算是很丰富了。 由于她的加入,林慕颇有怨气地打了地铺,吹灭了蜡烛。 半夜,采儿熟睡,林慕摸索着站起身,将清浅给抱住。 清浅觉得身上有点痒,正要挣脱,就被林慕捂住嘴,耳边传来他的低语:“嘘,别把她吵醒。” 清浅呆了下,下一秒自己就连人带被子,被抱到了地上,和林慕睡在了一块。 “你干嘛呢?” “不抱着你睡不着嘛。” 某男委屈地嘟嘟嘴,清浅听了瞬间气消了,红着脸道:“采儿还在呢。” “所以我现在才动手啊,就怕吵醒她,陪我一起嘛好不好~” 奶狗撒娇,所向披靡,清浅偷瞄了眼床上,并没有动静,也就默许了他的行为。 林慕一本满足地捏了下她手感柔软的小脸,心满意足地抱着她入睡。 一夜无梦,清浅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床上,林慕则坐在地上打坐,采儿则在旁边捣鼓早餐。 要说采儿也并非没有天赋,至少她能同时操控水和火,同时清洗和加工干粮。 清浅嚼了两天肉干,除了林慕打的牙祭,还是头一回早上吃到热乎乎的米粥,感动的差点落泪的,当下决定扔下谁也不能扔下采儿。 三人下了楼,瞬间一群人虎视眈眈地看过来。 龙蛋的事大家都听说了,都知道在林慕手上,故而对他心里都很不满,却不敢多言。 林琛见他们下来,也为他们捏了把汗,赶忙走上前:“五弟,吃过了吗?我这有些猎到的野兔,一起吃?” 林慕摇摇头,指着清浅道:“王妃带了很多吃的,够了。” 他这声王妃叫的清浅措手不及,被口水呛了下。 林琛却没有就此罢休,而是拍拍桌子:“坐下来我们聊会。” “嗯。” 林慕坐过去,林琛就凑近询问:“龙蛋真在你这?” “是。” “那你准备怎么处置?现在所有人都眼馋着你手上的龙蛋。” 林慕偏了下头,说了个冷笑话:“那不如煮了,大家一起吃了。” “……” 清浅抿唇偷笑,转头看林琛道:“有种他们硬抢,否则被想拿到。” 第253章 好像给你招惹了烂桃花 林慕失笑,她的确有很多方法,让所有人都得不到龙蛋。 清浅甚至伸出手到他面前,林慕则默契地将龙蛋出储物空间,大大方方地将龙蛋展现在众人面前。 龙蛋表层是黑色的龙鳞颜色,看起来神秘诱人,不少人见到的第一眼,就看直了。 清浅笑了下,故意炫耀般的在众人面前晃了一眼,然后给了林慕收起来。 众人将林慕收了起来,神情不一。 清浅是明晃晃地挑衅他们,可他们却没有办法去抢,只因林慕的身份实在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连带着被揍了一顿的挞蓝图,即便心里跃跃欲试,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倒是公孙茉莉和何赛儿,还有一名海族,看见龙蛋的时候,明显露出了贪婪的表情。 龙族对于她们来说太过神秘了,尤其是龙族力量的强大,总让人津津乐道。 即便是没有升为神仙的龙族,都是她们心中的宝物。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即便女人再强大,她们召唤出来的灵兽总是比男人的弱那么一些。 就这么说,男人的召唤兽可能是白虎,而女人的就可能是小猫,虽然都是猫科动物,实力却天差地别。 公孙茉莉的白虎,算是公孙家难得的属于极品的灵兽。 可当白虎碰撞到龙族,那就没的比了,试问谁不想要一条龙族作为召唤兽。 眼下,林慕是最不能得罪的人。 公孙茉莉复杂地望着林慕,其实江皇后私下曾经问过她的意见,愿不愿意给林琛做王妃,她今年才十五,而林琛都二十八了,年级上相差较大,她是拒绝的。 相比较来说,若林慕真的恢复灵力了,她更愿意去勾搭林慕,可林慕眼中只有一个女人的存在,那就是思慕。 即便两人没成亲,他也能看出,林慕眼里容不得其他女人,所以她不敢贸然上前,可现在她后悔了,她觉得为了龙蛋,她可以试图和林琛交好接近林慕。 打定主意后,她便开始想了办法。 何赛儿也希望得到龙蛋,打从知道傀儡清浅失身,无法给她纯净的灵力后,她就开始打气其他注意了,江晚玉虽然被强制退出了比赛,但还有公孙茉莉这尊大佛在,比赛结束就是神女选拔了,她总不能输给公孙茉莉吧。 只要成为神女,得到星陨珠,那么她就会成为梦灵国最强的女训灵师,想到这个何赛儿都兴奋地睡不着觉,偏偏自家大哥和二哥能接近林慕,却根本不主动靠近。 她看来看去,也就思慕能够近身林慕,撇去厌恶,她决定对清浅好一点。 想要孵化龙蛋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契机,她们都相信,在出去之前,林慕不可能孵化出来龙蛋。 想到此,公孙茉莉和何赛儿都觉得很有希望。 清浅注意到她们热烈的视线,皱了下眉:“完了,没打消一些人的念头,好像给你招惹了烂桃花。” 林慕不解,他对其他女人的视线一向视若无睹:“既然是烂桃花,就没搭理的必要。” 清浅危险地眯起了桃花眼,挑了下眉:“也就是说好桃花,你就搭理咯。” 林慕噎住,无声失笑:“你还不放心我?” 清浅哼哼两声,别过脸去。 林慕见她生气了,上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纵使看见,又有别的想法。 很快宣子业再次到来,他扫射了全场,现在百人参赛者,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数的,而现在才刚迎来第三关。 “我来宣布第三关,还是组队比赛,但晋级的名额只有十五人。” 听到人数,众人喧哗,他们这边少说有四十来号人吧,那就是要一次性淘汰将近一半人,又是单人行动,联合到迷雾森林里面的情况,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当宣子业宣布比赛场景的时候,很多人直接黑了脸。 “此次比赛的场地乃是梦灵国禁地残花岭,残花岭中四季如春,却有你意想不到的危险藏在其中,运气好的,没准能得到神兽仙草,运气不好的,性命可能就折损在里面。” “想来大家都知道残花岭的危险和资源的丰富,按照以往规矩,残花岭的确也之能一人进入,但进入后如何分配,则由你们自己来决定。” 他说着,看了眼林慕和清浅,笑了下。 他比江皇后更清楚,是林慕不愿意远离清浅,而不是清浅粘着林慕。 说白了,很多比赛规则,就是考虑到他的情况来的,谁让他年纪一大把,就这么个宝贝徒弟,不疼他疼谁。 别说走后门可耻,有后门走的潇洒旁人感受不到。 大家也听明白了,比赛可以结伴同行,但是要进去后才能,而且还不一定就能碰上同族。 那现在大家都清楚了,没得罪过人的比较庆幸,有得罪过人的,就有些担忧了。 最后宣子业宣布:“残花岭所发生的一切事,外界都不可干预,即便是发生死亡事件也是。” 大家默了,也懂了。 晋级名额就十五个,宣子业是明目张胆的说你们可以互相动手。 清浅抿唇笑了下,小声嘀咕道:“这哪里是比赛,分明是各国优秀人才损失赛嘛。” 林慕听了摸了下她的头,示意她别乱说话,小心隔墙有耳。 清浅却不以为然,当众自相残杀啊这可是,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看向了身后大眼无辜的林琛。 “大王爷,您能撑到晋级吗?” 林琛怔了怔,见她担忧地望着自己,反应过来他这是被清浅看扁了:“残花岭这关我去过,的确凶险万分,但第一回参加,我也通过了。” 虽然差点丢了半条命,通过却是事实。 清浅点了下头,林慕的兄弟里,也就这位大王爷干净点,其他两人,啧啧,不做评论。 尤其是暗算过林琛的林澈,她虽然不知道他什么目的,但肯定是不想让林慕崭露头角的。 她想着多瞧了林澈一眼,却见他也看着这边,两人眼神对上,竟然没有一个人挪开眼神。 林慕不悦,侧身挡住了清浅的视线:“看他干嘛?我不好看?” 清浅无言,身后的林琛望着被挡住的视线,眼眸闪烁,低下了头。 第254章 你会怕,她不是更害怕? 宣子业的声音还在继续:“想得到晋级名额,你们必须找到残花岭中藏起来的十五枚晋级令牌,其中令牌的线索,需要你们自己去找,而此次的比赛时间,是十五天。十五天后没有完成比赛的,会被通通传送出来。” 十五天?清浅着实惊了。 残花岭得多大,才需要整整十五天。 宣子业说完,大家都没意见,林琛听到她的嘀咕,苦笑连连:“等你进去后,就知道残花岭为何是比赛人的噩梦了。” 清浅歪头不解,宣子业已经启动了盯上的圆盘,开始给他们进行传送。 彼此之间甚至来不及打个暗号和接待些话,清浅只记得自己眼前黑下来前,林慕似乎咬了一口她的手。 眼前再次亮起,她已经站在了一片彼岸花海之中。 望着眼前红彤彤一片,她微皱眉头抬起了手。 果然食指上有个牙印,自己的手被林慕咬破皮了:“狗男人。” 要印记也不提前通知她。 清浅也没太恼怒,打量着一望无际的彼岸花田,胸口有些难受。 要问她最不喜欢的花是什么,那就是彼岸花了。 什么花开一千年,叶开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的烂俗故事,不过是地府让你这一路走的浪漫点编造的谎言罢了。 当然她也不想打破这种浪漫,实在是这种长在地府冥河路上的花,死气沉沉的,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她就喜欢绿色,当然现代人的绿色太有歧义了,可她就是喜欢。 绿色代表了生命和健康,可惜梗都被一群年轻人给玩烂了。 周围没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她也就开始行走打量。 按理说随便传送,凭借她的好运气,很容易就能找到晋级令牌。 事情也的确如她所料,走了不到一里路,就看见一颗巨大的苹果花上,有一块水晶令牌挂在最高处晃来晃去,好像自己在对清浅招手说:“大爷,快来摘我呀。” 清浅恶寒了下,看着大树,不夸张的说至少有个百米,而苹果花书树叶繁茂,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没准有什么东西等着她呢。 她将头依靠在树上,试图和树有点联系,却发现这棵树死气沉沉的半点活力都没有。 这是个‘死树’,地上的花也是代表死亡的花。 清浅眉头皱的更紧了。 对于没有生命里的东西,她最厌恶了。 但令牌就那么嚣张的在上面晃悠,她当下戳戳手,准备一不做二不休,去拿令牌。 “等着吧,大爷这就来拿你。” 话音刚落,她就爬上了树,很快身体就消失在苹果花长满树叶和白色花朵的枝干中。 等她进入,抬头就看见一双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 看清那些东西的模样,清浅倒吸一口气,差点惊声尖叫。 我靠!我靠!我靠! 好多蝙蝠! 特喵的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好端端的苹果树,长得却是这些玩意? 清浅无语了,蝙蝠不应该生存在阴暗的山洞中吗?为什么会寄生在苹果花树上? 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这些蝙蝠似乎并不是真的蝙蝠,而是长相相似,但浑身雪白,同那白色的苹果花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清浅看向了一朵苹果花,就见绽放的花蕊中,一颗颗透明的水珠,里面包裹着小的生命,在吸收周围的灵气。 清浅倒吸了一口气,难怪树没点活力没有了,原来早就被这些东西的孩子给当做饲料了。 清浅也不好继续耽误时间,隐去了身体,而那些盯着她的生物见她莫名消失,忽然烦躁地扑了下翅膀。 一只、两只……紧接着一群,它们朝着清浅刚才待过的方向扑了过来,却没了清浅的踪影。 而此刻清浅早就绕着结实的枝干快速向上,朝着令牌进发。 另一边,林慕则被传送到了一片粉色的花海之中,美不胜收,跟清浅那边的黑暗系完全不同。 兴许天宫作美,他竟然和何赛儿碰头了。 何赛儿本就有意接近林慕,想得到龙蛋,看到两人被传送到同样的地方,眼中欣喜,骄傲地挺了下腰杆。 她生的成熟娇美,只要男人尝过,就会沉沦在她石榴裙底下。 “慕王,好巧啊,残花岭这么大,能被送到那么近的地方,算是缘分。” 林慕眼睛都不带眨的,看向了四周,没有见到别人后开始朝着太阳的方向走。 他能看太阳方位辨别方向,刚好清浅手上有他留下的印记,清浅现在是在东南方向,而他在西北方向,隔的还有些远。 何赛儿见他要走,赶忙跟了上去:“慕王,大祭司说了,到里面后是可以组队的,你看这么巧,要不然我们两个组队如何?” 林慕还是没说话,自己走自己的,何赛儿看的恼羞成怒。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受宠的王爷吗! 她咬咬牙,一边心里看不起一边又不得不继续阿谀奉承:“慕王殿下,您怎么都不理会小女呢?您看这荒郊野外的,留我小女子一人在这里,不是很危险吗?” 听到这话,林慕忽然顿了下,何赛儿还以为他是怜惜自己了呢,谁知林慕冷哼一声道:“的确,跟你这种人走在一起,是很危险。” 何赛儿的脸瞬间气的青一阵白一阵,不知如何是好。 林慕则继续前进,脚步还加快了。 何赛儿好不容易逮到和林慕单独相处的机会,哪能就此放过他。 她摸索着伸手的药物,担忧地看了眼上空。 她的行为都会被被人看见,要是现在下药就太明显了,必须找个死角。 如此想着,她也只能跟着林慕:“慕王殿下,您等等我呀,我有些走不动了。” 何赛儿说着,冲上前一把抓住林慕的手,气喘吁吁地哀求着:“慕王殿下,求您别丢下我一人,我会怕。” 林慕甩开她的手,眉头紧锁:“你会怕,她不是更害怕?别来打搅本王!” 林慕说完,脚下生风,没一会儿,竟然就同她相隔百米。 何赛儿错愕地瞪着他的身影,他刚才说什么?她会怕,别人也会? 他口中的人,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该死的,她到底哪里输给思慕了? 第255章 你是要舍我而去吗? 林慕顺着印记快速前进,何赛儿紧追不舍。 但她发现自己的脚程根本跟不上林慕,反倒被他甩了一大截的距离。 她用力咬着牙,怒吼一声:“慕王!你是要舍我而去吗?” 林慕回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何赛儿赶忙道:“思慕现在是苏家义女,我是苏家大小姐,若我有事,她也得不到好处的!” 林慕冷呵一声,下一秒,彻底消失在她眼前。 另一边,清浅拿到了令牌,也暴露在了空气中。 苹果花树瞬间崩塌,无数的白色蝙蝠愤怒地盯着枝干上的清浅。 她将令牌收了起来,朝那些蝙蝠笑了下,立马落地奔跑。 她试图和这些生物建立联系,可这里的一切就跟死物一样,根本没办法沟通,设置是威慑力对它们来说都没用。 “该死!干嘛给我传这种鬼地方!” 她忿忿不平的表示,拿到令牌后也没有被传送出去,也就是说明这十五天她都得待在这里,等着结束。 她朝天上看了一眼,巨大的圆盘监控着她的一切。 被众人监控下做事太不方便了,若有什么办法能挡住别人的视线就好了。 她想着,眼中灵光一闪,偷偷拿出招雨铃。 这还是沉碧的亲弟为了感谢她,送给她的。 说是能呼风唤雨,可她并不需要这种能力,她要的是让天彻底黑下来。 如此想着,她悄悄施法,眨眼的功夫,残花岭内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令人窒息不已。 天空几道惊雷响起,追在身后那群白色蝙蝠慌乱分散。 它们怕火? 清浅放出一个火球,就见那群蝙蝠赶忙闪躲。 清浅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彼岸花看的她心烦,嘴中念念有词,只见天空中闪电打落在彼岸花田中,瞬间点燃熊熊大火。 火焰快速蔓延,蝙蝠也是四处逃窜,不再追逐。 清浅停下,看向身后的火焰,抿了下唇。 天空越来越暗,直到将所有光线吞噬,整个残花岭被黑暗笼罩,竟然伸手不见五指。 火焰下的清浅微眯着眼,转头朝着另一侧奔去。 她在这里感受不到林慕的存在,她只能去找一个地方,等着他过来找自己。 说来也奇怪,今日残花岭之后,她的灵力好像有所压制,这种感觉让她很没安全感,必须尽快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终于,看见了变化的尽头,清浅找到了一处山洞休息。 她闭着双眼,调整着呼吸。 被传送到其他地方的人也残花岭的忽然变化,杀的措手不及。 青天大白日的,瞬间乌云密布,他们连脚下的路走起来都变得麻烦。 眼看滂沱大雨要倾盆而下,众人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找个地方歇脚。 林慕见天色变暗,面色一沉,开始御剑飞行。 他速度极快,穿梭在黑暗中,从别人的头上一闪而过,惊奇了不少人的尖叫。 “有鬼啊!” 清浅调整好呼吸,看了眼黑压压的云层和招雨铃,考虑要不要下雨。 若下雨,会不会波及到其他人?她也是头一回用这种玩意。 忽然,她冷的一哆嗦,领域里面那个被封印的男人竟然动了。 “蠢货,不下雨你是等着别人来调查你吗?” “你怎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只要本尊像,本尊就可以。” 清浅面色一沉:“你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本尊乃是冥王!” 清浅嘴角抽了下:“你忽悠谁呢?冥王早就被神族永远封印在地底了,你们这些见官就是的家伙,怎么能上地面来的?” “呵呵,小丫头,你知道的很多吗?” “自然,我还知道冥王为何被判永远不得入世,是为了个女人!” “闭嘴!”冥王厉声呵斥:“你懂什么?要不是你,本尊早就把器皿占据了!” “林慕可不是你的器皿。” 听到这话,冥王不怒反笑:“你又怎知呢?那你解释下,为何本尊会在他身上?” “很简单,因为你入世的时候需要一个强大的灵体来承载你,而林慕是最好的选择。” “可惜你的灵力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厉害吧?所以才被封在他身体里这么久都没出来。” “你你你,你怎会知道?” 清浅撇了下嘴,她可是山灵百科全书,夺舍、献祭这种事,她又不是没做过…… 当然,此类邪术很少用就是了。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要清楚一点,林慕是我的人,你不能用,至于你为何要入世,本小姐没兴趣知道。” “呵呵,小丫头,你很嚣张啊。” “我何止是嚣张?我还能让你灰飞烟灭!” 冥王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那你可知,现在的他可能不是完整的?而同本尊结合的他,才是完整的林慕?” 清浅沉默了一下,若他真的是冥王,定不会随意附身在别人身上,若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林慕的身世也是个迷了。 她垂眸小声嘀咕道:“我喜欢现在这个林慕。” “可他不够强大,配不上你。” “我的灵力也是经过修炼才强大的,等他便是。” “执迷不悟。” “你且继续闭嘴,别开口说话了。” 她说完,领域中的冥王还真闭嘴了。 清浅觉得新奇,他竟然不继续反驳自己了? 正要继续打坐,放在地上的招雨铃被一阵妖风吹过,响了下。 下一秒,外面倾盆大雨而下。 “你!” “本尊被你封印在这奇怪的地方,可什么都没动。” 清浅翻了个白眼,也没继续追问。 但是雨势太大,很快就有雨涌了进来,清浅在山洞口设下结界,依旧冷的哆嗦。 她并不善于火术,方才自己所在的区域都是死物,根本没机会发挥。 他们山灵一族,靠的就是天地灵气而活,却被传送到这种地方。 残花岭?即便是古籍也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莫约两个时辰后,她感觉到有人在击打自己的结界,睁眼一看,黑暗中一双幽邃的黑眸通过山洞口望着她,将她吓了一大跳。 “是我。” 听到声音,清浅怔了怔,赶忙让他进来。 林慕浑身被雨打湿,活脱脱像个落汤鸡,头发全部垂下,看起来狼狈中竟然还带着点禁欲。 他的衣服全部贴在了身上,展示出结实的肌肉,清浅脸红了下。 “我帮你弄干衣裳。” 她说着打了个响指,林慕身上衣服瞬间变干,头发也不滴水了。 方才她一个人在山洞里待着,也没点火,现在人来了,林慕从储物空间拿出火烛,围观照亮了山洞中。 “这场雨,是你弄的吗?” 清浅囧了下,点头道:“我也没想到这玩意效果那么显着。” 她无奈地看了眼旁边的招雨铃,一来就是暴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你来这里多久了?” 清浅算了下时辰:“快三个时辰?” 他赶过来也用了要三个时辰,见小女人打量着外头不看自己,林慕靠了过去,头枕在了她的肩膀,嘟囔着:“我为了找你,也赶了三个时辰的路,没有休息过。” 清浅怔愣,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他们隔的远,他想过来的话,必定要用灵力。 见他神情疲惫,清浅抿唇笑了下:“辛苦了。”说完,在他额头露下一吻。 林慕抬头不满地看着她:“我赶了三个时辰,就这一下?” 清浅歪了下脑袋,桃花眼泛着诱人的涟漪:“那你想怎样?” “我想这样……” 他说完,吻上了她的唇。 山洞中本就寒冷,他却像个火炉,清浅能够感受到他结实的臂膀将自己揽了过去。 她有些呼吸不上来,林慕却没让她逃,扼住了她的下巴,像是要在她身上吸取灵力般,将她的一切都吞没。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林慕僵了下身体,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清浅羞红着脸颊,娇嗔地睨了他一眼:“一过来就占我便宜!” 林慕笑了下,不置可否:“这雨怕是要下个一天一夜了。” “算好事还是坏事?” 林慕思考了会道:“有好有坏,大雨过后,很多隐藏起来的东西都会浮出水面,比如通关令牌,亦或是其他生物。” 提到这个,清浅将拿到的令牌找了出来:“我有令牌了!”她骄傲地仰起头,像是炫耀般在他面前晃了晃。 林慕却脸色微沉:“将它收好,别让别人看见,即便有人问,也别说自己得到了令牌。” 清浅点点头,乖巧地收了起来。 身体热度平复下去,林慕将她拉入自己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同何赛儿传到了一个地方。” “嗯?然后呢?” “我不喜欢她。” 想到何赛儿的脾气,清浅笑了下:“很少有人会喜欢她吧。” “嗯,所以清浅,你什么时候恢复身份啊?” 清浅失笑:“敢情你说这些就是为了问这个?” 林慕把玩着她的手指,纳闷道:“我想看你穿神女装的模样。” 提到这个,清浅来了点兴趣。 她来了这个世界后,就一直听到神女,神女的,究竟什么是神女,她却没去了解过。 “神女对你们来说究竟是何物?” “传闻神女能够同天神通话,保佑梦灵国福泽安康,往届的神女都是强大的驭灵师,还能同龙脉中真神联系上,若能在百岁前飞渡成仙,那梦灵国就会称为神明的土地,世世代代被保佑。” 清浅歪了下头,还有这种说法? “那有神女飞渡成功过吗?” “从未,甚至每一任神女,都活不过百岁,原本苏家出了一位神女,眼看就要到百岁大寿,结果大寿前一天,死于非命,尸骨无存。” 清浅皱眉道:“还有点玄乎。”? 第256章 有何能证明身份! “嗯,但成为神女后可以得到的资源是谁也无法比拟的,故而那么多人,都想成为神女,还有传闻得神女者得天下的说法,不过都是故人的胡诌,我是不信的。” 事在人为,光是神女活不过百岁的说法,就足以看出有人在背后操控。 但他要的不是这个,清浅只有恢复苏家嫡女的身份,他才能给她正名。 “林慕,我有点困。” “好,睡吧。” 清浅依偎在他怀中,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林慕赶路疲惫,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也睡了过去。 领域中,冥王望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眼眸微动。 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陌生而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林慕身上待太久了,他竟然对她凶不起来。 冥王失笑,看来自己太久没做恶事,都要被人类感化了。 翌日。 清浅是被热醒的。 地上林慕用衣服铺地,将她换在怀抱,跟抱着大熊般硬生生用自身温度给她热醒了。 外面烈阳高照,经过一晚上的大雨洗礼,整个残花岭如同感受到雨后甘霖的冲击,不少新生物浮了出来。 她一动,林慕也醒了,眼中带着几分迷茫。 清浅朝他笑了下,在他额上吻了下:“早。” “早……” 清浅想起来,可发现手脚都被他给固定住了,无奈地笑了下:“我要起来,你放开我。” “再睡会,令牌有十五天时间呢。” 清浅失笑推了他一把:“哪有你这么懒散的王爷的?重在参与懂不懂?” 林慕嘟囔一声,将她的手抓住,扣在了胸膛,大手一拖,把她再一次扣在了怀中。 “昨晚赶路好累……” 啧,还学会卖惨了。 她能咋地,除了宠着啥也做不了。 清浅捏了下他的脸,也没乱动,两人莫约又躺了两个时辰,林慕才舒舒服服地转醒。 怀中的人儿反倒还在睡,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鲜嫩可人。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嘀咕着:“要是再长大些就好了。” 这样他就能不管不顾,将人吃干抹净。 清浅感受到有东西在挠自己脸颊,不满地伸手拍开,就被人抓住,舔了下掌心。 酥麻感让清浅猛地惊醒,见林慕揶揄地望着她,她老脸一红:“你是不是趁我睡着非礼我了?” “我非礼你还需要等你睡着吗?” 清浅偏头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山洞并不平坦,却在他的怀中没感觉到哪里不舒服,要说人高马大还是有用的,行走的‘睡袋’有木有。 林慕起身,去外面弄了点还有点湿润的柴进来,用灵力弄干后,生火布食。 清浅则默契的将做的肉干,咸鱼干拿出来,从领域里摘 了些能吃的水果,放到干净的帕子上。 嚼着肉干,清浅有些内流满面:“干巴巴的,我都有些吃不下去了,一会看看附近有没有河,没准能打几条鱼吃吃。” “估计希望不大,外面变天了。” “嗯?” “吃完出去看看吧,残花岭的地貌就是这样,一天一变。” 清浅疑惑之余,将手上的食物全部塞了进去,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大眼似乎在说“我好好奇”! 他们走了出去,就见昨天的绿洲不复存在,眼前竟然变成了一片沙漠。 清浅嘴角抽了下,现在他们在什么地方也搞不清咯,好在山洞还在。 她猛地转头看向山洞,就见方才能还能容纳两个人的山洞越变越小,最后也变成了沙漠。 “……” 这里果真神奇。 林慕抬头望天,抿唇道:“每一片地方都会有令牌埋藏,这里放眼望去五里之内全是沙漠,找起来困难,应该还在。” “嗯。” 清浅收好手上的招雨铃,本想补充点水分,忽然一阵妖风刮了过来。 林慕身体微倾,警惕地看向前方。 见他如同惊弓之鸟般,清浅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林慕做了个‘嘘’的动作,清浅也听到了动静,原来妖风还带来了别人。 她背脊微微弓起,耳朵微动,听着来自四面方的声音。 她将视线投入了地下的沙漠之中,对林慕无声的做了个唇语:在地下! 林慕读懂,几乎是一瞬间,有人破地而出,林慕和清浅同时跳开,躲过了敌人的剑鞘。 从沙漠地下瞬间跳出来数十人,一个个穿着的竟是兽人国的衣裳,林慕眉头一皱,莫不是挞蓝图他们派人来拦截的自己;仔细观察了众人一番,发现他们身上的气息不太对劲。 这阴冷的气息,不是兽人国那些参赛人能发出的。 清浅戒备的盯着那些人,随时准备进攻,她也察觉了这些人的异常之处,与林慕对视了一眼。 “来者何人,可知我是谁!”林慕问道。 那些人一听,对视了一番,哈哈大笑:“林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十人竟也是不管清浅的存在,直接一同朝着林慕攻去。 清浅呆愣了下,我靠!是瞧不起我吗? 只见林慕快速躲避敌人招式,剑式诡异十分之快,不到一会,已有过半的人被他刺中。然被刺中的人并没有退下,而是招术越发的用力,竟用肉搏的姿态来迎接林慕的招式。 不好!这些人都是死士! 林慕黑眸微动,清浅看出这些人的不同,赶紧上前支援,直接将袭击他身后的人踢到了一旁。 那边林慕也配合默契,两人势如破竹,很快将敌人制服。 剩下的人看形势不妙,对视一眼,赶忙钻进了沙漠之中,身影瞬间消失。 清浅和林慕并没有放松警惕,这群人是死士,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走。 果不其然,逃走的人再次从地底下猛地涌出,手中握着一把蛇头断刃,朝着林慕身后砍去。 清浅瞳孔微缩,没有丝毫犹豫地凌空一掌,林慕青鸢剑出,直接了断了刺客。 其他人见状,跟敢死队一样扑上去,清浅眉头一凌,将其全部打飞,就见那群人似乎觉得大势已去,竟然举起手上的蛇头断刃,朝着自己腹部扎去。 一瞬间,刺客直接化作了灰烬,消失在他们眼前。 “是噬魂族……”林慕震惊地呢喃道。 清浅赶忙跑过来,上下打量了一遍林慕:“你没事吧?” “没事。”说完,他走向了刚才被他们打倒的人,捡起了地上的蛇头断刃,一剑一个。 很快,所有人全部化作灰烬,与沙漠融为一体。 清浅眉头紧蹙:“这些是什么?” “噬魂族。” 噬魂族?海族和兽人族她都还没弄清楚呢,怎么又来了个噬魂族? “我稍后在给你解释,现在必须尽快找到大哥和苏子安、苏子澜等人,残花岭一旦打开,不到时限无法出去,但现在噬魂族却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想必其他嫡子也遭受到了攻击。” “好。” 说罢,两人将地上的蛇头断刃收起,脚下生风般前进。 根据林慕的判断,他们很快找到了绿洲,刚塌上去,就见何赛儿一道鞭子打在一个人渗人,而那个人竟然也直接化作了灰烬。 她的鞭子上附着了红色的光芒,想来也猜测到普通方法灭不了这些人。 “谁!” “是我。” 他们走上前,何赛儿见到他们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满脸不高兴地一鞭子打过来。 “慕王殿下?不好意思,打从你把我一个人抛弃在花海,你我二人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厌恶地看了眼依偎在他身边的清浅,心中怨恨不已。 他果然是为了找这个女人才抛弃的自己! 林慕却不想跟她闹腾,直接切入主题:“你可知方才那些人是谁?” “不知道,反正我能打死他们。”她得意地扬鞭。 林慕冷喝道:“那是噬魂族!” “什么?”何赛儿错愕,不敢置信自己方才打死的竟然是噬魂族:“你莫不是在胡说八道,噬魂族怎会出现在此?” “你什么意思?”林慕听她如此说,眉头微皱,有些气恼。 何赛儿不善地睨了他一眼,眼神不屑:“不就是噬魂族,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 清浅翻了个白眼,对何赛儿这副无脑模样真的没好感。 她拉了下林慕的袖子:“我们去找其他人吧。” “好。” 见他们要走,何赛儿立马冲了上来:“站住!你们必须带上我!” 清浅嫌弃地轻啧一声:“为什么?” “就因为你还顶着我们苏家的名号呢!”何赛儿怒目瞪圆,咬牙切齿道:“要不是我们苏家,你能站在这里吗?” “现在噬魂族人出现,我若有个三长两短,父亲母亲定不会饶恕你!” 清浅失笑道:“你这说法不对,我又没有招惹你,再说了,我们已经好心提醒你那是噬魂族了,就算我是顶着苏家名号才参赛的,可你别忘了,我们现在也是敌人。” 清浅犀利的目光将何赛儿上下打量了一遍:“还是说你已经得到令牌了,需要我们的保护?” 何赛儿面色微顿,警惕地打量着两人,最终还是走向了另一条路。 “晦气。” 林慕刚来就和她撞到一块,到了这里,又先遇到她,当真晦气的很。 两人继续往前走,既然很快就碰到了挞蓝图。 见到两人,挞蓝图警惕地望着他们:“你们是谁?” 清浅和林慕对视一眼,奇怪地看着他。 “他是慕王,我是思慕。” “有何能证明!” 他手中的刀扬起,清浅这才看到他另一只手拖着一名尸体,穿着的乃是梦灵国的衣裳。 难道这群噬魂族,还穿着别的国家衣服到处害人? 想到此,她心中警铃大作。? 第257章 是不是我不发现,你就不说? 虽然不知道噬魂族究竟是什么玩意,但现在情况很不乐观。 林慕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怀疑,刚袭击他们之人,也是化作了兽人族的弟子们。 他将手掌伸了出来,只见手中之中出现了梦灵国的印记。 挞蓝图这才放下心来,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了下来依靠在一旁的树上。 “挞蓝图王子也是被噬魂族袭击了?”林慕问道。 说到灭灵族,挞蓝图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哼,只怕我我们兽人族的子民们,一进来就被灭灵族给杀了。” 瞧着林慕的眼神,也是打量中带着警惕:“以前噬魂族从不曾出现,到了你们梦灵国,为何就如此不安生。” “你什么意思?”林慕听她如此讲到,眉头微皱,有些气恼。 挞蓝图站了起来,眼神不屑的盯着林慕:“到底是谁放进来的这些噬魂族,我想五王爷心中自有答案。” 为何林慕有答案,他又不是神仙!清浅见着蓝冰脸上那臭屁的表情,为林慕打抱不平:“我看你长的挺漂亮的,说话怎么那么不中听的。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们家林慕有答案啊。我们也刚被追杀啊。” 挞蓝图愣了下,将信将疑清浅盯着他们:“噬魂族本来是被梦灵国关押在水牢之中,只有你们能放出来,不是你们搞鬼,那会是谁?” 清浅听得气愤,他太一概而就了。 林慕却抢先说了话:“此次比赛有变,本王出去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兽人国和海族一个交代,但现在你我两人同时被噬魂族追杀,不是相互争斗的时候,你乃兽人族皇子,还请明鉴,先找到其他族人,出去再议。” “出去?”挞蓝图冷笑道:“既你我两人都被追杀,想必其他人也一样,为何没有一个人放求救信号?” 说罢,他将手中的竹筒拿了出来,直接打开。结果竹筒没有丝毫反应,林慕赶紧将自己的竹筒也拿出打开,同挞蓝图的情况是一样的。 清浅知道这下大事不妙了,这竹筒有问题!这个比赛也有问题。瞧着林慕脸色有些不好,她拽住林慕的裤子,见林慕望了过来。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她虽不知道那灭灵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好玩意。 也不知道那个王八羔子心那么大,趁着比赛来消灭他们啊。 想到消灭,清浅一顿,忽然瞪大了双目。 这比赛,难不成就是拿来消灭他们的? 不可置信般,她望着林慕一动不动,良久,见林慕无力的点了下头。 清浅惊讶了下,好似在说:你们人类的斗争都这么可怕的吗? “傻。” 林慕摸了下她的头,转头看向挞蓝图:“若你不介意,可以同我们一起走,有个照应。” 林慕的实力,挞蓝图有所领会的,和他一块,的确会是个好主意。 “跟你一起,你能找到别人的方位吗?”挞蓝图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下。 林慕点了下头:“我能找到梦灵国的人,但兽人国和海族不行,可你是兽人族的王子,想来进来之前就商量好了,若不能一起,要如何应对了吧?” “我想海族也是如此。” 挞蓝图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头。 如他所说,各国在比赛前,就商定了办法,但他一人独行,倒不如跟林慕这个地头蛇一块。 但凡他受到任何伤害,还能让林慕顶罪,他作为皇子,推脱不了。 想到此,贪婪图也不纠结了:“我有三名族人在西南方向三里内,还有领命是西北方向七里内。” “好。” 持了一段距离,三人开始踏上了寻找残花陵墓的道路。 三人继续移动, 可情况似乎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才走了没一会,就有一拨人冲了上来,对他们就是一阵攻击。 纵然林慕和挞蓝图实力强劲,可这一波接一波的袭击,还是让他们受了不少轻伤,体力方面也逐渐跟不上。 而灭灵族那边似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派过来的都是些难缠的对手,人数又多,就是要消耗他们的体力。 眼看又是一波噬魂族人到来,清浅不悦地抿唇。 这些人真是有完没完了,能不能让他们先喘口气。 她的情况是最好的,挞蓝图虽然猥琐了些,两个男人却一路都护着她,基本没怎么出手。 可林慕情况就没那么好了,身上多了几处轻伤。 还有挞蓝图的召唤兽,几波下来也有些疲惫的喘着粗气。 他们想要活命,就不能在敌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要不然不是被砍死,也会被累死。 清浅咬咬牙,召唤出白蛇,巨大的蛇尾将人扫飞。 这是挞蓝图第一次见到清浅的召唤兽,震惊之余将面前的噬魂族消灭,他有些不敢置信。 白蛇和白龙,对兽人族来说,乃是神物,只有最厉害的驭灵师,才可以得到两者的认可。 但现在,清浅的召唤兽就是白蛇,着实让他惊讶。 他好奇的看向了林慕,他也一直为使用召唤物。 他的会是什么? 清浅动手,局势就轻松很多了,可噬魂族人实在太多,继续下去对他们不利,她纵跃到白蛇头上,拍了拍它的头:“乖,我想起飞。” 白蛇一听,大眼眨巴了两下,乖巧地点头。 之间白蛇左右两侧,分别出现了两道巨型翅膀。 清浅对着地上的两人大吼:“上来!” 挞蓝图踢飞一人,收起召唤兽,跳了上去。 林慕则将所有人用蛇头断刃尽数消灭后,才上了蛇头。 巨大的白蛇如同一条游龙,飞驰在空中,挞蓝图又惊又喜,忍不住一把握住了清浅的手:“跟我回兽人国,我封你做正妃!” 林慕不悦地用力拍开他的手:“这是我的王妃。” 挞蓝图嘴角勾了下,恢复到以往慵懒高贵的模样:“你拥有盛宠,什么姑娘得不到。” 林慕恶狠狠地瞪着挞蓝图:“可她只有一个!”说罢,大袖一挥,将清浅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 挞蓝图望着两人的背影,有些迷茫,他实在搞不懂,分明权势滔天,为何要卡死在一个女人身上? 也不知道该说清浅幸运还是不幸运,他们这一路走下来,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见着,倒是逃跑,反而找着了一个破庙。 不带丝毫犹豫了,清浅直接冲了过去一脚踢开了破庙的门。 就见里面已经坐了四五个人,见着门被踹开,纷纷如同惊弓之鸟般拔剑相向。 待看清了是清浅、林慕、挞蓝图三人,众人才嘘了一口气。 “好巧啊,一看你们也是被追杀的啊。” 清浅尴尬的笑了下,由得林慕揽着她走了进去。 她鼻尖传来了一股血腥味,清浅怔了怔,猛地瞪向林慕。 这家伙受伤了也不说! 他穿的一身黑色衣服,有时候流血了都不知道,要不是血腥味溢出来了,他又是一脸平淡,还发现不了! 清浅暗骂林慕,还是配合他不动声色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挞蓝图见到了兽人族的人,松了口气,围了上去。 角落中,清浅气呼呼地瞪着林慕,要去扒他衣服:“是不是我不发现,你就不说?” 林慕的脸色有些白,淡淡地笑了下:“没事的,轻伤。” “轻伤为何要故意遮掩血腥味?” 清浅往后看了一眼,直接甩手设了个结界,将他衣服扒开,就看见他腹部被捅了一道血口。 即便隔着些距离,林慕也能感受到她的愤怒,苦笑道:“这点伤真算不了什么。” “可是你爸爸我会心疼!死小孩!”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他处理伤口,止住了血。 他一侧的衣服都快被鲜血浸透了,他都没吭一声:“要是流血过多而亡,你是想让我当挞蓝图的王妃?” 林慕身体僵了下,面色阴沉道:“不可能!” “往后若受伤不报,我就不要你了!” 死小孩长大了,连她都敢期满。 林慕有些无奈,只能答应:“好。” 一名兽人族给挞蓝图递了干粮,挞蓝图想到了什么,往后看了一眼,就见林慕和清浅的身影消失。 是结界吧。 方才见着了他们狼狈模样的人有些幸灾乐祸,接收到挞蓝图冰冷的眼神,那人也不恼,继续道:“挞蓝图皇子,慕王怎么搞成这样?” 他们可是兽人一族,嗅觉本就灵敏,怎会闻不到林慕身上的血腥味。 挞蓝图没说话,他这人一向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方才林慕帮了他一下,想来是那个时候被打伤的。 现在清浅给他疗伤,他也不好趁机落井下石。 “吃你的干粮,管那么多事作甚?对了,你们是不是也碰到噬魂族了?” “是。而且不止一波,很凶。” “接下来共同寻找令牌,想来外面也再想办法了。” “我们倒是不担心,就怕王爷您被伤到,回去后我们要如何同陛下说?” “不必担心本王,此事在梦灵国发生,若我们出事,全部找林慕。” 三名兽人族相看一眼,露出了了然的笑。 其中一名双眼冒着绿光,看向另一侧角落。 那边是一名海族少女蜷缩在角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她长得很美,海藻般卷曲的长发,浓眉大眼,异域风情十足,尤其是皮肤特别白,即便在这种昏暗的灯光下,都能一眼看见她。 挞蓝图注意到他的视线,踢了一脚:“别盯着别人看!” “可是王爷,她真的很美。” 挞蓝图疑惑之余,望了过去,却不以为然:“美的没灵魂,有何好看的?” 少女听到这话,身体微动,不敢置信挞蓝图会这么说。 她可是海族公认的最美公主,若不是有这层身份在,难不保有人对她歪心思。 她虽然第一次参加这个比赛,可从哥哥们的口中,没少听比赛中那些为了减少竞争者,假意试好互相残杀之人。 她甚至想好了,若敌人真的太强大,就用美人诱人,骗来令牌,毕竟他们海族本就是以美色来攻击人的。 她抿了下唇,观察着挞蓝图的背影,心里一动。 清浅也是想到了这种可能,可林慕的伤势已经耽搁不下去,不得不赶紧给他治好。 她在领域中不断的寻找能使用的草药,给他服用后,就见腹部的伤口开始自动修复,林慕却疼地闷哼一声。 “很疼吧?重新长肉骨不就是要受这种罪?让你不让我动手。” 林慕咬着牙忍着痛苦道:“你太早败露,会被更多人盯上的。” 清浅呆了下,那群噬魂族似乎并不认识她,所以攻击的时候都是攻击林慕和挞蓝图,难道是因为觉得她构不成威胁才这样的? 她瞬间明白了林慕的良苦用心,又喜又气,望着他额头上的冷汗,她直起了腰杆,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现在好些了吗?” 林慕抿唇笑了下:“不够,还是疼。” 清浅叹了口气,环住了他的脖子。 伤口的疼痛在她担忧地吻中变得热烈,清浅伸手摸了下伤口,见完全抚平,才缓缓放开了他。 两人相对无言,清浅红着脸解开了结界,就见一名身材婀娜的海族姑娘朝着挞蓝图走了过去。 忽然,外面电闪雷鸣,一阵大风刮来,门猛地被推开,面前的火堆熄灭,众人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258章 我是兽医 清浅视力是极好的,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黑暗中,有人偷偷摸摸朝着他们的地方摸索了过来,竟然是靠门口角落,那群一直没吭声别派之人。 她磨了磨牙,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想看他们究竟做什么。 身后林慕将她揽到怀里,轻声道:“别怕。” 谁怕了?瞎操心。 见那人走了过来,清浅毫不客气一脚给人踢飞,直接撞到在木桩上,与此同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发丝飘在空中,凌乱而又美感,一双紫眸犀利地扫视全场,眼中有说不出的凌厉,清浅的心莫名的收紧。 艾玛,这位大爷怎么也来了。 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林染,而他背上似乎还背了一个人,清浅仔细端倪,竟然是林澈。 这两兄弟莫不是合好了? 被吹灭的火堆再次被点燃,众人就跟没事人一样,好像就没人偷袭过清浅般。 她瞧了眼林染,他身上血腥味很重,难道是林澈受了重伤? 注意到她的视线,林染不悦地扬眉扫了过来,见是清浅还惊了下,随后紫眸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抱着林澈走了过来,扔在了地上。 “你不是大夫吗?帮他看病。” 清浅嘴角抽了下:“我是兽医。” “有何区别?不都是受伤?” 清浅偏头想了下,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她打量着林澈,林澈身上被砍了挺多道伤口,衣服也因为大雨黏在了身上,看起来格外狼狈。 林慕看着林澈,眉头越皱越紧:“二哥,你们是遇到了什么?” 林染疲惫地依靠在木柱上,打了个哈欠:“别问我,我捡到他的时候就这副鬼样子,要不是他拽住了我的裤脚,我才不带他回来!” 想到这,林染心情就很不爽。 他本来是追踪一位得到令牌的人的,结果半路出现个林澈挡了去路,考虑到别人在看,他不得不先将林澈扛回来。 好在林慕在这,就不用他多管闲事了。 林染打了个哈欠,合上了眼睛。 清浅刚照顾完一个林慕,又来一个林澈,这些兄弟都是扎堆受伤的? 她有些无奈,现在主要得把林澈衣服扒下来。 “我来吧。” 林慕挡在了她的面前,三下五除二将林澈衣服扒开,这才发现他身上不仅有新伤,还有很多旧伤,其中一条顺着他脖子到腰际,面目可憎。 清浅眉头微蹙,林慕望着那条伤疤却有些恍惚。 她背对林慕,并未察觉林慕看到那条伤疤时候眼中闪过的错愕和震惊,继续给林澈治疗。 好在伤口都没溃烂,也没继续流血了,止住的刚刚好,清浅疑惑之余,将药给他敷了上去。 没有给林慕服用的快速疗伤药,那药多贵啊,才不给林澈用呢。 林慕望着林澈,闭眼睁眼,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是接受了什么,变得有些沉默。 见着清浅白皙的手指在他背上划过,林慕薄唇紧抿,忍住想阻止她的冲动。 若他真的是那个人……他应该现在就让他死! 可现在身份未定,他不能擅自动手,他身后肯定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感受到身后男人的薄怒,清浅担忧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见林慕盯着林澈背上的伤口,面色阴郁。 她眸光微闪,快速给敷药,因为没有他的衣服,清浅踢了一脚林染:“喂,给你弟弟穿下衣服。” 林染不悦地皱眉,想要拒绝,小女人看都没看她一眼,乖巧地窝去了林慕的怀里。 不知道为何,看见这一幕,他竟然有些莫名的羡慕? 真是见鬼了。 他还是给林澈粗鲁地套上了衣服,将他扔到了一旁的草垛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避雨的人越来越多,连带着灵山派几名弟子也来了。 方才那名海族少女,如今坐在了挞蓝图身边,温软细语的不知道在同他说什么,挞蓝图脸上有着明显的笑意。 清浅扯了下林慕的袖子,小声道:“你说这海族公主是不是看上挞蓝图了?” 林慕淡淡地扫了眼:“海族人最会用温柔的外表去捕获猎物,这名海族公主看起来也快二十五了,普通海族少女五岁便被赶去用魅术惑人,你觉得她会单纯看上挞蓝图吗?” “你这么说有点道理。” 海族公主听到这话,往他们这边看了眼,就见林慕闭上眼清浅靠在他身上假寐的模样。 她蓝色的水眸闪了山,继续同挞蓝图说话。 “你们有谁拿到令牌的吗?” 忽然,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嘴,所有人全部警醒。 “被说令牌了,我一路走来,连个认识的人都没看见。” “我也是啊兄弟,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可是我们这边前前后后来了也快二十号人了吧?一个人都没拿到通关令牌吗?” “不是啊兄弟,你问这个干嘛?” 说话的男人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脑袋,从兜里摸索出来一块令牌:“我找到了个这玩意,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通关令牌,上面也没写点什么字。” 众人见他拿出令牌,瞬间双眼放绿光,男人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失态的严重。 “我……我这块令牌是一个老宅里捡到的,没准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需要我帮你验证下吗?”挞蓝图旁边的海族公主站了起来,对着男人媚态一笑,那双勾人的懒眸朝他抛了个媚眼,男人顿时觉得自己找不着北,身体有些恍惚地朝着她走了过去。 “好美……” “来,把令牌给我,我看看。” 她伸出了纤纤玉指,雪白的手臂在轻柔的纱幔下一览无余。 男人就像是被蛊惑道般,对着她缓缓伸出了手,眼看令牌要到手,清浅闭着眼打了个响指,男人忽然身体晃了下,头晕目眩。 “我刚才怎么了?” 他迷茫地看着面前的海族公主,又看了眼手上的令牌,惊恐地将其收了起来:“多谢公主,我还是留着自己慢慢琢磨吧。” “刚那娘们是不是用了魅术?” “话说你们不觉得奇怪?我们这边都是人族和兽人国的,为什么就她一个海族?” 也不知是谁提醒,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海族公主笑了下,优雅道:“我们海族本就生活在水中,怎会怕雨?我不过是不想打湿我的新衣裳罢了。” 她说着,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坐会了挞蓝图身边:“若挞蓝图皇子想要令牌,我可以夺了送你。” 挞蓝图若有兴致的挑眉道:“为何?” “我们海族合则强,分散则变得柔弱,我需要一名强大的人保护我,而您就是最好的选择。” 挞蓝图被夸强者很受用,他当着其他人的面,抬起了她的下巴:“本王从不做亏本买卖。” “只要是您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挞蓝图的手在她手臂微微划过,女人表情未有半分动摇,眼看两人就要天雷勾动地火,看的一旁的人面红耳赤,挞蓝图却一把用力推开了海族公主。 “本王不喜欢弱者,女人也算。”他喝了口族人带来的羊奶,身体温暖:“尤其是你们海族,听说原型都很可怕啊,若你能把原型给我看看,我还能考虑保护你。” 海族公主怔了下,满脸错愕。 挞蓝图眼中清明,并没有被她魅惑到的模样,可他们方才凑那么近,还谈了这么久的话,他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应该被她蛊惑到吗? 挞蓝图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轻嗤道:“我母妃可是魅族首领。” 想要蛊惑魅者首领的儿子?天真。 海族公主轻咬樱唇,柔弱无骨地站了起来,默默退到了角落。 清浅半睁着眼睛,林慕一个侧身,给她头按压到胸膛,头顶传来他不悦的声音:“养精蓄锐。” 清浅听了点点头,继续休息。 莫约过了一个时辰,又来了两个傻瓜兴奋地讨论着得到的通关令牌。 柴火越烧越少,众人看着唯一的火苗在左右摇摆,望进了心里,直觉本能让清浅抬眸看向对面那群人,这群人淡定的眼底,是疯狂的掠夺。 她能与林慕灵识对话,别人亦可。 终于,那微弱的火苗似被众人看尽了最后的繁华,青烟袅袅,结束了这一晚的生命。 林染握紧了自己的兵器,闭起了双眼感受周围的一切变化。有人蹑手蹑脚地站了起来,有人害怕紧张地抱在了一起。 可却久久未有动静传出,而海族公主不知从何拿出了一根火折子,点燃后,清浅就见那边站着的人,几秒之后,纷纷倒下,竟已是失去了生命。 “啊!”那边的一个姑娘害怕的叫出了声,赶紧从人群里逃离,径直的就往清浅他们这边跑来。 跟故意的一般,海族公主吹灭了火折子,而林染也未手下留情,直接朝着那姑娘刺去。 落空了?林染一愣。 不好! 那姑娘直接移动到了林慕身后,举起了双剑,就想朝着他刺去。清浅直接一个扫尾扫了过来,将她反手反倒,重重砸向了海族公主那边。 火折子再次被点燃,这次那边尽数大半人都没了生息。 抱在一起的,被一把剑同时穿透了两人;互相合作的,却是刀剑相向,各自夺了彼此的性命;那被清浅甩过去的姑娘,本因只受轻伤,如今脑袋被锋利的东西割了一般,瞪大双目人头落地。 即便是清浅,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第259章 用我的血一起 众人惊恐的眼神看着海族公主,见她身上依旧未沾血色,眼神直看着火折子,连眼都不眨一下。 这人的速度,如斯恐怖。 挞蓝图望着左右两侧的手下倒下,猛地站了起来:“本王竟忘了,你们海族最擅长的,便是藏匿!” “呵呵,挞蓝图王子这话可不对,这里都是人,我其他的手下如何藏匿?” “如何?本王可记得,你们海族能够根据环境,将身体变成同色!” 大意了,方才海族公主故意接近他,根本不是为了勾引,而是要让她放松警惕,好让外面躲藏的海族借着空隙埋伏进来。 他打量着周围,并看不出那些海族的踪迹。 眼前的场景毛骨悚然,清浅可没忘了自己旁边有这么个大主子在。 打架永不停息,还有个受伤昏迷不醒的林澈。 “清浅,你带上林澈先走。” 脑中传来林慕的声音,清浅微楞。 “这人不对劲!我拖延他们,你们先走,我有办法保命。”林慕的话再次传了过来。 清浅没有动,反倒问了他一个问题:“是不是他们动手杀人,我们就能反坑了?被人追究责任也无所谓?” “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最多算自保。” 清浅眼睛一亮,那逃个屁! 既然如此,就反击! 那边海族公主似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一般,站了起来,一双深蓝色的双眸此时满是笑意的注视着他们。 林染此时也站了起来,一条黑曼巴蛇围绕在他周围,地面快速凝结成冰,一路将整个寺庙包裹其中,清浅将林澈护住,弓起了身躯,准备随时蓄力。 “呵呵,想逃?”海族公主阴冷的声音传来,手中的火折子彻底熄灭。一双蓝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瞬间,狂风大作,将他们吹的直往后退。 清浅这才知道,刚才那打开大门的风,是她所为。 李母也不在坐以待毙,而是主动攻击上去,清浅见了赶紧将林澈往后方扔了出去,然后用结界护住,放到了半空中。 她正要上前帮忙,就见一道小型龙卷风刮了过来,她敏捷躲开,林慕和林染已经朝着海族公主攻击而去。 本就不结实的房屋,面对一个个召唤出灵兽的人,瞬间被挤的崩开。 滂沱大雨打在众人身上,电闪雷鸣间,满地尸体血流成河。 那名海族公主在触碰到雨水后,发出了一阵舒服的叹息声,疯狂笑了起来:“哈哈!蠢货,在水中,我们海族是无敌的!” 她说罢,操控着众人动手。 清浅听着雨声,闭上了眼,很快一道攻击面朝而来,她直接回击,拿出招雨铃,快速摇晃了五下。 雨忽然骤停,看呆了众人,海族公主不敢置信地懵在了原地。 清浅快速将招雨铃放起来,对着上空洒下一包粉末,就见藏匿其中的海族一个个现出原形。 众人看准实际,努力反抗,局势一边倒,海族公主错愕地望着面前一幕,不敢置信。 方才那是什么?为何五下雨就停了? 就在他们内斗的火热的时候,方才消失的噬魂族再次出现。 清浅脸色大变,这批噬魂族至少有将近百人! “林慕!别恋战!” 林慕望着冲来的噬魂族人,立马飞到了清浅身边。 她见林染对付的游刃有余,看准实际,将林澈扔个了他。 “嗯??” “林澈,你弟弟交给你了!” “……”他能不能把这个女人头拧断? 然而清浅已经带着林慕跑路了。 那群噬魂族见林慕走,几乎大半的人全部追了上来。 他们快速绕着小路行走,将灭灵族人越甩越开,然而山路崎岖,两人也被逼到绝境。 望着脚下陡峭的悬崖,清浅嘴角抽搐:“我好像带错路了。” “……” 林慕看向悬崖,黑眸微动:“这里很眼熟。” 眼熟?清浅打量着峭壁,忽然捂住了嘴巴。 这里不就是他们曾经摔下来过的地方吗?竟然是属于残花岭的? 两人对视一眼,清浅笑道:“要不做一对亡命鸳鸯?” “好。” 两人望着逐渐逼近的噬魂族,携手跳了下去。 再次醒来,清浅只觉得哪那都疼。 身体就像被车轮碾压过一般,眼睛也是极为疲惫,她感觉到自己似乎甚至在水里一般,轻飘飘的任水送自己走。 “清浅……清浅” 谁在叫她呢?不要叫了好不好,她好困。 那人得不到回应,胡乱摇晃着清浅的身体。 是谁,快住手,老娘骨头都要散架了! “清浅快醒醒!” 那人的声音越发的着急和惊恐,手上之力也逐渐变大。 清浅眉头紧皱,极度不耐烦,是谁连死都不给自己个安心!她还是不睁眼,身体瘫软的跟滩水一般。 忽然,只觉嘴里被吹了一口气,一个柔软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之上;清浅舔了下舌头,嘿,好像还挺甜的。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空气被灌进了自己的嘴里,喉咙一身痒痒,让她整个人都被呛到了一般,清浅终究还是不耐烦的睁开了双眼。 就见林慕放大脸庞再一次贴上了自己,她眼下一瞧,瞬间瞪大了双眼一脚将闭着眼的林慕给踹了出去。 她惊魂未定的瞪着林慕,这人太坏了,又占她便宜! 林慕一口气没喘上来,连连咳嗽,见清浅惊恐万分的瞪着自己,红晕慢慢染上了脸颊:“咳咳,哪个我看你一直沉睡不醒,以为你不行了……所以才有此等下下法来救你。” 清浅怔了下:“你何时知道人工呼吸了?” “你不是对我用过……” 有吗?忘了! 林慕站了起来,看向四周:“这里似乎和上回我们掉下来的地方不太一样了。” 清浅这才真正打量起了他们身处的环境。 真是没想到,悬崖低下竟是人间仙境。 由于在上空看,悬崖陡峭,深度太大的缘故,从上往下看,就是漆黑一片,可一旦落到了悬崖低下,竟是个小河流水,鲜花绽放的美景胜地。 他们所处的位置,周围长满了各色各样的鲜花,而刚才清浅所望河水,摸上去竟是温热的。她第一反应就是温泉,难怪身上的酸痛感消失了许多,原是泡温泉泡的。 而他们的正对面,则是被华腾缠绕的一个山洞,必须将紧紧围绕住山洞的藤蔓尽数劈开,才可能进去。 清浅走到了山洞旁,轻轻抚摸着长满了鲜花的藤蔓。 “哎呀。” “怎么了!”林慕紧张的跑了过来。 “都说好看的花是带刺的,这个也不例外啊。” 她摆了摆被花刺扎破的手指,得意的看着林慕。 谁知林慕紧张的走了过来,就从袖口扯下了一块布料,给清浅包扎了起来。 “你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这才被抽破了一个小伤口而已,要不要这样。 清浅是不知道林慕心里怎么想的了,看着被他包扎成大香肠般的手指,内心吐槽真的好丑,但又不能浪费了他的的关心。 “你们梦灵国稀奇古怪的东西可真多。” 又是残花岭,又是海族,又是噬魂族,比她待的世界可热闹多了。 若不是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她一定得带着族中小辈过来游玩。 林慕听完这句话却面色凝重:“我没想到,海族竟然想将所有人诛杀,要知道海族在三国中,是最弱的,他们既然起了这种歹毒的心思!” 清浅握了下他的手:“这是大家都始料未及的事,你不必自责,不过方才我看那群噬魂族连海族也杀,那说明他们不是一路的,眼下还是先离开这里,找到安全处较好。” “嗯。 这悬崖看起来极为的高,岩石上都是凸起的石头,若是爬上去,就怕一不小心,戳死自己。 林慕站在了山洞面前,仔细打量。 “你昏迷之时我已经探测过了,这山洞之中似有微弱的灵力从中散发出来。若能将这些花藤尽数斩开,进到里面,说不能还能找到好宝贝。” “那简单啊,你用青鸢剑砍断不就行了。” “若可以,我早就用了。” 说完,林慕直接拿出了佩剑,对着花藤斩去;结果花藤没被斩断,林慕反而被一道力弹开退后了几步。 “这花藤的坚韧度极高,怕武力无法斩断。” 要知道他的剑算得上是宝器,结果对花藤一点伤害也没有。 清浅这下犯愁了,好不容易找到个藏宝贝的地方,自己还进不去,这不是逼死人嘛。 她嘟嘟嘴巴,凑上了前,左右看着这一片开的灿烂的花藤。忽然,瞧见了刚才扎破了自己手指的那一根小刺。 本是绿色坚韧的小刺如今已经变成了黑色的软化物,清浅伸手就拔,结果还真给拔了下来。 她眼中欣喜,将那已经软化的小刺摊在手心给林慕。 “看吧!天无绝人之初,这花藤怕血啊!” 林慕自然是看见了的,第一时间不同意,将她拉离了花藤。 “如此厚重的花藤,你是要用血劈开第一层还是所有?你血就那么多?” 清浅笑了下:“我的再生能力很强,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那也不行。” “林慕,你不听话了!” 她撇撇嘴,吸了下鼻子,假装难过的模样,林慕垂眸:“我只是担心你。” “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好了这回听我的,你不准说话!” “等会!”林慕阻止,将手伸到了他的面前:“用我的血一起。” 清浅愣了下,看他坚决,还是将他的手划破,滴了一滴血在藤条上面 就见沾了林慕血液的花藤整个突然痛苦般地疯狂扭动。 第260章 这里才是骨陵 眼见那花藤就跟着了魔一般四处拍打挣扎,林慕反应也快,将另外一只手也摸上了花藤蔓,眼见花藤朝着自己袭来,赶紧一把抱住清浅的细腰,一跃,就退到了远处。 就见花藤被灼烧了一般,开始慢慢散发着黑气,一断断的掉落在地上;两人惊叹的注视着这一幕。 “啧啧,你的血是毒药吗?这花藤都受不了。”真是歪打正着,老天都在帮他们度过难关。 林慕也是不解自己的血为何有此奇效,见花藤在快速枯萎,很快就变成了干枯的藤蔓。他们方才上前,对着已经失去了生命力的花藤一劈,山洞入口终究是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而门口之处,离着一个普通的石碑,上书:骨陵。 林慕怔了下,不敢置信他们歪打正着,找到了骨陵。 他兴奋地握住了清浅的手:“骨陵乃是残花岭的中心店,听说里面奇珍异宝无数,还有可能有帮你彻底恢复灵力的丹药。” 清浅惊讶地叹息道:“真的假的?” 这里就这么神? 他们万万没想到,一路找着的,传说中可能不存在的骨陵,会出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虽是无语,两人还是很快从惊讶中反应了过来,对视了一眼,从双方眼中看到了欣喜。 林慕给她解释:“传说骨陵乃是一位龙族上神陨灭后化作的陵墓,若有幸进入,便是一只脚踏入了仙家,其中珍藏了无数法宝,但千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到达过骨陵。” 他说着,又顿了下:“不,不是没到达过,而是根本没人知道骨陵在哪里,残花岭的地貌一天一个变化,我们这次是真的走运了。” 清浅听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向往,看来是极为欢喜的。 她望着林慕入口,笑了下,随后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前辈在上,小北虽不能与您相见,但林慕如此重视,想来您一定是位令人崇敬的高人,吾乃山灵族长,有幸来到您的陵墓,也是万不得已。您遨游九霄至上,请原谅小辈的鲁莽!” 林慕见她如此可爱的模样,抿唇笑了下,也学着她的模样跪了下来:“吾乃梦灵国五皇子林慕,有幸能造反前辈陵墓,多有叨扰,若他日学有所成,定会回来叩谢,好生供奉您的神像。” 他说完,也磕了三个响头。 话音刚落,那陵墓中吹出了一阵暖风,一道金光散发出来,刺的他们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林目录下意识去拉住清浅,待金光散去,两人的身边多了一件东西。 清浅拿起手上的玉簪,疑惑之余耳边传来铃铛声,眨眼的功夫她仿佛被拉扯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之中,周围是琳琅满目的草药。 清浅不敢置信,惊喜地望着玉簪。 “这可真是件宝贝!” 她赶紧的再次朝着墓碑磕了比刚才还响的三个响头:“谢谢前辈,您真是一位阔绰的人,不愧是能成神的!”抬头起来,额头已经红了。 她迫不及待地催促:“快看看你的是什么!” 虽不知道清浅得到了什么宝贝,露出了如此欣喜若狂的表情,林慕还是将脚下的剑鞘捡了起来。 很轻巧,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咒,林慕掂量了下,然后将自己的佩剑拿了出来,换上了这个剑鞘。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感应?” 林慕摇了下头:“并没有感应,感觉是个普通的剑鞘。” 清浅有点尴尬,自己拿了怎么个宝贝疙瘩,林慕的看上去是一把破剑鞘,难不成这陵墓主人重男轻女? “别那么沮丧嘛,说不定你得到的是一把沉睡的神器呢?” 林慕将剑别回了腰间,对着墓碑也磕了三个响头:“我的佩剑却一把合适的剑鞘,前辈给予之物想必都是我们所需要的,没什么好沮丧的。” 说完,站了起来,对清浅伸出了手 “走吧。一起进去看看。” …… 山洞之中很是漆黑,林慕从玉扳指中找出了一个小火折子专门照亮。 山洞的峭壁之上,不满了黑色的鳞石,清浅不认得这些,林慕自然不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小心翼翼的用小匕首,从上面扣下来了几块鳞石。 “这是些什么东西?”清浅见他如此谨慎,很是好奇。 “我正好缺一把得心应手的剑,而这些东西,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这番解释,清浅马上悟得意思。 也就是说这些是打造兵器的好材料,她也要弄些回去! “你别动,让我来就行。” 清浅撸起了袖子准备大干,直接被林慕打断。 “怎么的?还不信我能完成?” 林慕摸了下鼻子:“这难撬,这不是怕你被伤到,你且做一旁,我收集好够我们用的数量就继续前进。” 听他这番说话,清浅也乐的偷闲,直接随地而坐,就看着他的测量,认真的在收集鳞石。 这样一看,林慕还真是无论从任何角度,那张脸都十分完美呢。 若是放到她们族里,那狐王也要礼让三分呀。 林慕虽是在收集鳞石吧,可清浅的眼神也从来没有放过。 “好了。”那边林慕停了下来,收好了匕首,将鳞石尽数扔进了玉扳指中。 这下也不等清浅了,径直的就往山洞里面走。 只是简单的山洞道路罢了,结果他们一路上收集到了不少好东西,虽然都是些石头、草药之类的,可也算是收获颇丰。 那几个响头没有白磕! 待他们越往里面走,火折子也不顶用了,因为空气越来越稀薄,连带着他们也有些呼吸困难。 终于是靠着最后的空气支撑到了另外一片天地,两人瞬间被震撼到了。 所谓的骨陵,自然是配得上它的名字的。 这是一片世外仙境,一个巨大的石柱之上,围绕满了各色各样叫不出来、却美丽夺目的鲜花。 而这些鲜花,一直有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了清浅的眉心、肩上、手上,那花瓣直接融进了清浅的体内。 身体上的疲惫和疼痛被消去,整个人就跟轻飘飘的一般,神清气爽的很。 而环绕着这通天般花环石柱的,是一道道旋转的楼梯,上面尽数长满了鲜花。 楼梯的四周,摆放了一堆密密麻麻的不知名东西。 清浅迫不及待的就要爬上楼梯,结果被一股结界给震了开来,林慕见状赶紧扶住了她。 而因为这一下,那花环石柱竟然开始颤抖,摇摇欲坠般的感觉。 清浅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变故,心想不是吧,这个陵墓那么脆弱,她只是撞了一下结界啊。 就在此时,那花环石柱很是给力的真的崩塌了,林慕迅速的就带着清浅要往后撤,结果刚来时候的山洞竟消失不见了,而周围并没有其他的通道可以逃跑。 眼见巨大的石柱将要倒塌,林慕眼观四周寻找着可以躲避的地方,结果两人所站之处突然悬空了一般,往下一看,大惊失色。 “啊!救命啊!”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摔下悬崖没死,这下真的下地狱了啊! 眼前的一切在迅速变幻,从绝美的繁花仙境变成了阴郁诡异的环境。 “别怕,我们没死。” 见清浅紧闭着双眼,一副惨了死定的模样,林慕出声提醒到。 “你骗人,刚下落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了一堆恶灵在召唤!” “那你现在觉得自己又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对呀,即遇恶灵自己现在应当痛苦万分啊,她用手捂在了眼上,微微张开,从手指缝隙里面打量这周围景色。 人间仙境已经褪去了颜色,如今他们所站的位置,在昏暗的灯光之中隐隐约约能看见每一处阴森森的白骨。 清浅将手拿了下来,很是不解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现在看来,这可能才是真正的骨陵。” “何以见得?” “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的姿势?” 经他这一提醒,她管他要了个火折子,走到没具白骨身边打量着。 这些白骨即便是死,有的握着一把剑;有的抱着一个盒子;有的与一本书共眠;有的是打坐的模样…… 死状虽都是奇形怪状,可却又让清浅没有觉得丝毫恐慌,就好像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放弃了挣扎一般,平静的死去。 “这……” “下落时我本想带着你从山洞道路逃走,但是我回头时候,道路消失不见了。而周围看去,也并没有能逃出去的地方。” “也就是说……” “我们可能要被一辈子关在这里了?” 清浅倒吸一口气,咬着嘴唇不可置信。刚化形成功,还没来得及出去潇洒,就要被关押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辈子,她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这骨陵建了多久?” “未有人知道,但从父皇和长老口中得知,至少上千年是有的。” 虽不知道她为何那么问,林慕还是认真的回答着。 清浅四处打量这,数着这里面的白骨数量。 “既已有千年历史,那这的白骨为何只有区区百人不到?你刚说通往这的山洞不见了,或者还有其他通往这里的道路呢。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跳崖的。” “你这样说,好像也对。” “是吧!” 瞧林慕认同了她的话,她笃定了绝对有其他出去的方法,只不过暂时他们还没有找到罢了。 而这边的情况,和刚才大有相通之处,只不过花环石柱不见了;但是楼梯都在呀。 看这些人死前拿着的东西,想必这里有不少的宝贝。 如此,清浅小心的伸了个脚尖触碰了下第一阶的楼梯;发现没有被弹开,心喜之余,跑过去拉着林慕就往上面跑。 他们来到了第一层,竟是有个小小的房间入口,只有20厘米左右之高,清浅这下犯愁了,她给忘记如何变成本体了;即便变作了本体,也不会化那么小呀。 林慕笑了下,挥动了一下手,他们变成了小小的人儿。? 第261章 可我只喜欢你 清浅呆呆的看着林慕,见他一副等夸的模样,努了努嘴,默默的道:“知道你本领大,但是能不能先把门打开在变小?” 难道没有看出来这是个玄铁门吗,靠他们现在如此小的模样,如何打开? “咳咳…”林慕轻咳了一声,将自己变大打开了门,在变小和清浅走了进去。 这里面倒是灯火通明的很,摆放了各类整齐的书籍。空间也变作了正常的大小,林慕回到了原来的身高。 “喂喂!还有我呢!” 瞧着低下如同蚂蚁般的清浅,林慕腹黑的一笑,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戳着。 “你这般看也是可爱的紧。” 小小的,还没他的食指高,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长跑,脸颊粉嫩,如今气鼓鼓的看着他,倒是觉得很是诱人。 林慕对她嘿嘿一笑,将她拽着衣领,放到了自己的肩上。 清浅虽很是不爽,奈何自己学艺不精,自己变不回来,只能既来之则安之,干脆就在林慕耳边指挥着他往哪里走。 “对对,正前方的,往上数第三个格子。哎~没错没错就是这本!拿走!” “错了错了,想左走十步,最底下那层的,全部拿走!” “在往右二十步,看见中间那本金色书皮的没,对对,通通拿走。” 清浅觉得这样也很好,指挥着听话的林慕,拿着自己想要的书籍,还不用自己动手行走,很是满意。 这里的书籍实在太多,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他们才纷纷挑好了自己所需要的书籍,一股脑都塞进了玉扳指里。 很快,林慕的储物空间里面,便都是密密麻麻的书籍。 “我的储物空间可能不足,你那边可还好?” “那么快?” 清浅这才反应过来,还有空间不足这一说法。 好在她有龙纹玉佩和玉簪。 “你拿一本书,我来试试。” 林慕按照她的话做。 那玉簪似是听懂了清浅的话,轻轻的飘起来点了下林慕书上的书籍,就见书籍已经被装了进去。 清浅进入了梅花发带的空间之中,看到了刚才的书籍被存放在一个很小的角落,并且不占什么空间,这下彻底放心了。 果然高人给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那你可要好好伺候着我了,我这玉簪能容纳万物!” “好。”林慕笑出了声。 第二层则是草药类目,同样的都是二十厘米的小门,有了前面的经验,他们很快熟门熟路的差不多搬空了整个残花陵墓的药材空间。 第三层竟然是绫罗绸缎。 这一类林慕显然没有太大兴趣,可清浅不同,一瞧就能瞧出来这些绫罗绸缎不是俗物,也赶紧扔进了空间里面。 还翻倒了不少能抵御刀剑的好布料,琢磨着拿回去,给她和林慕每人来一件穿穿。 第四层则是珠玉宝翠之类,清浅也一并收拾拿走。 都是能卖大价钱的啊,只要出去,她就发了! 第五层总算是有点神秘陵墓的节奏了,是一把把小型的兵刃。 清浅对这些锋利冰冷的钢铁没什么兴趣,倒是林慕很是认真的在挑选自己能用到的小武器。 他来回摸着一把精致的匕首,随即拿了起来,对着其他兵刃划去;清浅见看见了,那小小的匕首,竟轻而易举的将其他同等兵刃斩断。 大为惊呼此匕首的锋利程度。 林慕很是满意,用旁边的明显是配套的匕首剑鞘放了起来,收好后,递给了清浅。 “喏,这你留着防身。” “给我的?你干嘛不留着自己用。”虽然眼馋,但君子不夺人所好之物嘛,她还是很有原则的。 林慕将自己的匕首拿了出来,虽不如给清浅那边看起来华丽,可十分古朴,一看就是有年代感的。他温柔的触摸这匕首,说到:“这乃我母妃赠我之物,我即已有,又何必在要一把呢。” 说罢,便将那匕首往她怀中塞去。 接下来每一层,东西皆所有不同,可又有相同,各色各样的兵刃武器、每一层都划分的极为仔细,他们一路下来,不记得自己爬了多少层,也不记得自己拿了多少东西,只知道,这楼梯就跟没有尽头一般,见不着低。 本来前面就没好好休息过,如今又一番折腾下来,清浅已经眼睛都快睁不开,不停的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继续往上爬。 最后,林慕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又爬上了一层后,说到:“我们进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休息好了在继续探索吧。” 清浅也不硬撑了,点了下头。 这次林慕刚打开门,还没进去,一阵光芒便先穿了出来,照的清浅是觉得自己快瞎了,整个人就想往地上倒。 林慕倒是眉间欣喜划过,抚着清浅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 “原来古书上面记载竟是真实的,这骨陵真有千年玄冰所在。” 清浅可管不得什么千年玄冰了,她只知道自己要是在不睡不觉,没准自己就变成了一块被困死的死尸。 “我们走了那么久,现在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听闻躺在千年玄冰之上修炼,不仅能加速修炼,玄冰所散发的气息,还能稳固和以免走火入魔。” “加速修炼?” 清浅半信半疑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那边散发着寒气的大冰床。 原来千年玄冰还有这种奇效?怎么她以前睡了那么久,什么感觉都没有。 莫不是梦灵国的千年玄冰和她山灵一脉的玄冰不同,这是开过光的? 林慕一把抱起了清浅,将她放到了玄冰床上面,清浅直接一阵哆嗦。 “冷,冷死了!” 冷的她跑了。 “你且随我一起念,便不觉得冷了。” 林慕也睡了上面,盘腿打坐,见清浅还是一副迷糊样,亲自手把手的将她摆成了打坐的模样。 “乖,这次听我的,定不会让你失望。” 人家都用这般哄人的口气说话了,清浅向来对这种温柔中又带着宠溺的声音没抵抗力,学着他的模样坐直了身体,跟着他如同念经般的开始碎碎念。 还别说,念完了他哪一套心法,果真身体开始热了起来,低下坐着的玄冰也不觉得冷了。 闭上了双眼,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灵丹慢慢被一层雾气所包裹,就像是保护层一般,护住了灵丹。清浅这下有点相信这个千年玄冰是开过光的了,抓紧了时间慢慢进入修炼阶段。 林慕能感觉到金丹的温暖,他在快速的利用千年玄冰带来的快捷,修复着前面的创伤。 这一路硬撑过来,还好未被清浅发现他身体的异常,若被她知道沙漠中不仅有外伤,还有内伤,定会嚷嚷不停。 他保护自己的女人,那需要这些来撑场面。 如今见她彻底入定,他方可放心的为自己治疗。 许是外界已经日晒三竿,而他们所处的世界,不得知时间的流逝。 整个残花道里面已经布满了噬魂族的踪影,不断在追杀各家各派的弟子,最惨的莫过于林染,还带着个拖油瓶,偏偏拖油瓶林澈一直不醒。 这一路跟随而来,并没有见到清浅和林慕的影子,他心里把人骂了几百遍。 这群噬魂族带了一种液体,倒在人的身上,那人便会直接化为一滩水,不复存在。 等逃到了安全处,林澈却好死不死活过来了,林染二话不说又给他一顿揍打晕。 …… 骨陵中的两人慢慢睁开了双眼,都能从对方身上感应到与之前的不同。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清浅觉得林慕的模样,似乎更帅了,殊不知自己在林慕眼中变化也很大。 她本还有些稚气的小脸完全张开,螓首蛾眉,明眸皓齿,仙姿佚貌,身体似乎也变大许多,尤其是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流转间风情万种。 林慕呼吸一顿,痴痴地伸出了手:“清浅,你好像不一样了。” 清浅困惑地看着他:“哪里不一样了?” 林慕抿了下唇,指了下她的某处,清浅低头,就见她的一切都回来了! “啊!” 她惊叫一声,拉开衣服连忙跳下玄冰床。 “林慕快快快,和我比比身量。” 林慕下来,清浅立马扑了过来紧贴着他,直到她的唇可以直接亲到他的下巴,清浅又叫了一声。 她长高了!还变大了! 也就是她现在的模样,是不是也有了变化? 她摸着自己的脸,朝林慕抛了个媚眼:“我现在好看吗?” “咳,你何时都是好看的。” “你这求生欲,真的是所有人的楷模。” 她凑近了林慕,想从他那双凤眸中看清自己的模样,谁知林慕很灵性地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吓得她差点没站稳倒了下去。 好在他将清浅拦回来,才没有头朝地。 清浅摸着自己的脸,能感受到细微的变化。 她有标准的美人尖,鹅蛋脸,淡眉桃花眼,世人都说山灵族的第九任族长是妖物所化,她却喜欢极了她这张让人颠倒众生的脸。 清浅在林慕怀中蹭了下:“我好开心啊林慕!” 变回来了,终于变回来了。 兴奋过后,她就有点懵了。 这才多久,变化那么大?会不会引起别人主意? “可是我变化那么大,出去会被说吗?” 林慕摸着她的头,笑道:“放心吧,出去只要说一句我们找到了骨陵,得到了前辈的传承,他们就不会对你的变化有多大看法,再说了,你变那么美,我还怕别人来抢呢。” 清浅偷笑了下,环住了他的腰。 “可我只喜欢你。”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告白,林慕难得脸红,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黑眸微闪,询问道:“那你现在,算多少岁?” “讨厌!”清浅用力锤了下林慕的胸膛:“你怎么可以问我的年纪!” 他摸了下鼻子,露出了无辜的眼神:“你变化太大了,我就是好奇。” 清浅嘀咕一句:“姐姐永远十八!” 第262章 你不过就是个山灵 她说完,格外骄傲地仰着小脑袋,这副天真的模样,可不就像是十八岁。 她得意之际,却没看见林慕的眼神暗了许多。 两人修为大增,千年玄冰床效果的确不一般,他们一扫前面的疲惫,一不做二不休,赶紧收拾好东西,继续探索。 许是得到了此等宝物的缘故,让他们格外兴奋,连带着不知道爬了多少蹭楼梯,直到再次感觉疲惫才停了下来。 清浅擦拭着额上的汗水,抬头望着骨陵上黑漆漆的一片空间。 是无尽的楼梯。 难怪下面那么多渗人的白骨了,那是他们死前都要抱着点东西,免得死不瞑目那! 清浅叹了口气:“休息会吧,我有点饿了。” 爬楼梯比爬山还累,尤其是上去,他们现在的高度,若是摔下去,必死无疑。 好在干粮充足,清浅的领域也能摘到其他果实,两人补充体力后,便开始继续前进。 在骨陵中,他们不知道外面时间过了多久,要是十五天结束,他们没能出去,那可能会永远困在骨陵。 得到玄冰床的兴奋劲已经过去了,清浅头一回觉得探险也那么累。 她望着中央的巨大龙骨,呢喃道:“前辈,你和我认识的一条青龙很像,可惜那家伙打从两千年前就莫名消失了,要不然还能介绍给你们认识下。” 她说完,就笑了。 且不说梦灵国时代不明,她要是离开这里,还能不能回来都是问题呢,说什么介绍。 她摇摇头,忽然眼睛瞪圆,似想到了什么般,瞠目结舌地望着林慕。 她似乎……似乎是来到过梦灵国的,也是在两千年前! 天哪! 她猛地扑倒了林慕身上,捏着他的脸又揉又戳。 “林慕,林慕,你小时候长什么样?” 林慕不解她的激动行为,对于她的一惊一乍早就习以为常:“我小时候和现在差不多,就是五官缩小,脸圆一些。” 清浅望着他的眉目,忽然倒吸了一口气,连连往后退,差点踩空楼梯,跌落下去,惹的林慕脸色大变,将他扯了回来。 “我……我……”我想到了一些千年前的往事…… “你怎么了?” 清浅纠结地看着林慕,面前的少年彻底和记忆中的小人重合。 “我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可有小时候的画像?我要看过后才能确定。” “若有笔墨纸砚,我可以画给你看。” 现在这个鬼地方,自然是没有的,清浅只能暂时搁置,结果越看林慕越想当年她随手救过的少年郎。 她囧了下,当时她帮青龙看完痔疮回去的路上,见一粉雕玉琢,打扮精贵的少年郎要投景自杀,以为他是在宫中待不下去,被欺凌的小皇子,随手一挥,给他扔去了某个村庄。 美名其曰不喜欢皇宫生活就换个环境嘛,他人还那么年轻,长得那么帅,死了多可惜。 现在回想起来,林慕可能就是那个小少年,而随意的村就是寡村。 她心里有囧又尴尬,敢情林慕的锦衣玉食是被她给扔掉的。 她偷偷瞄了眼林慕,见他也在看自己,赶忙缩回视线。 林慕上前,将她双手扣住:“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有一点点,但我还不确定嘛。”她撒娇着,他应该不会在意这件事吧? 林慕被她这么一整,心里也好奇的很。 究竟会是什么事呢?让她如此神神秘秘地,似乎还有些心虚。 “咳!我们继续出发吧。 她溜一般发飞走,更是把林慕看的云里雾里,笃定她肯定是欺瞒了什么。 好在这次出现的门,和普通的门一个高度。 两人对视一眼,林慕刚碰到那道木门,就感受到了不同于下面接触过的木门,所传来的气息。 阴冷恐怖,不像这个世上存在的。 “小心点。” 他表情严肃,清浅瞬间敛气了笑,重重点头。 待门打开一条缝隙,还未来得及看清,就有一双手快速从两人面前闪过。 林慕几乎是下意识就关闭了木门,而门上传来一道响亮的击打声。 “清浅……清浅……” “林慕……” 两人对视一眼,都听到了木门中,又人在叫他们。 可现在哪来的人? 此时,一道黑气涌了出来,门上就像是被焊上了一只手,正在同林慕进行竞争。 “清浅!帮我一起把门锁起来!” 林慕咬牙,用力拉扯门把,冷汗直下。 清浅见状,赶紧‘哈’了一口气用力去帮忙。 可里面的生物就像是终于要得到解脱般,用尽全力去挣脱,口中还不断喊着两人的名字,在骨陵中回响实在诡异莫测。 两方争斗,必有一伤。 就见那坚硬无比的木门,出现了裂缝,从裂缝中流出了黑色液体般的水。 清浅看向那摊液体,就见液体上忽然长出一只眼睛,对着他们笑眯眯的。 “哈哈!人类!是人类!” 里头的生物越发兴奋,不断拍打着门。 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清浅反胃无比,就见那双眼睛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张血盆大口。 清浅脸色大变:“林慕!放他出来!” “什么?” “快!” 林慕疑惑,却也松了手,他们放手那一刻,木门被击碎,林慕赶忙护住清浅。 只见里面的东西浑身漆黑,拥有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睛和一张巨大的血口,见到门外的两人,他兴奋的一笑,清浅就见它那黑色的爪子慢慢往林慕飘了过去。 “啊!”清浅大叫了一声,本能就拿出了匕首,直接将那物的手砍断。 而黑手掉落在地上之后,很快便化作了一坛水,消失不见。 清浅见此,也顾不得恶心了,一个匕首就往那物睁大的眼睛给扎去,没想到作用还挺大,那物惨叫了一声,再次缩回了回去,清浅赶紧结印,制造出一刀玄铁门,快速在上面画了道封印咒,这才消停。 两人坐在门边大声喘气。 “那东西是什么啊?”清浅惊魂未定拍着胸脯。 林慕摇了下脑袋:“我也从未见过此物,想必骨陵之中必定还关押了不少异种。” 清浅贼兮兮的看着林慕,挑眉道:“怕了?” 林慕笑了下,站了起来,凑近了她的脸颊:“我连你都不怕,何惧刚才之物。” 见他凑的如此之近,几乎鼻贴鼻,清浅老脸一红,忙后退。 转头就往上面跑,林慕赶紧跟了上去。 结果几次下来,玄铁门都恢复了普通的大小,两人也是跟不怕死一般,都做好了第一时间将门关起来的准备,不停的开门,关门,就是不将里面的东西放出来。 这劲上头了,也就忘记了恐惧,反而乐此不疲,清浅拿着林慕给的匕首,见着了想逃出来的,一砍一个准,这几次三番下来,清浅发现手上的匕首越发的明亮,就跟打了蜡一般。 清浅来回打量这匕首,发现每到后面当她刺伤一个猎物,那些猎物掉落的东西便会被匕首快速吸收,成了自己的养分。 这才惊讶的赞叹道林慕的眼光毒辣,自己又得到了一宝。 时间这东西已经被两人遗忘的一干二净,这里瞧不见太阳,自然也就不存在能看时间的东西;两人累了,便服下收集来的草药,在玄冰床打坐修炼;休息好了,就逗弄逗弄被关押的活物们,到也开心的很。 也许是太过得意忘形,这次当林慕摆好了姿势,清浅举起了手上的手臂时,开了玄铁门,却没有任何东西飘出来。清浅一时疑惑,悄咪咪的慢慢接近了玄铁门,结果直接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吸了进去。 “清浅!” 林慕大叫了一声,顾不得其他,也进了玄铁门。 此道玄铁门中,住着一只羊身人面的怪物。 清浅看见它那双长在腋下的眼睛,猛地后退一步。 “不好,是饕餮!” MD这到底是谁的陵墓,为何会关押着上古神兽? 似乎听到自己被认出来,饕餮腋下的眼睛全部锁定在清浅身上:“呵呵,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 那眼睛打量着清浅,眯了眯:“小家伙,你不是人类吧。” 清浅有礼地行礼:“吾乃山灵族长清浅,没想到今日能再次见到前辈。” “山灵族长……好久没听到这个神位了……” 清浅甚至看不到他的嘴巴在哪里,只能听到他的感叹声。 饕餮在远古战争中,乃是邪兽,后为了苟活,帮助神族对付魔族,专吃死人,并不是个好东西。 林慕警惕地拿出了佩剑,那饕餮又笑了:“那这玩意要砍我?小子,你是在逗我呢?” 林慕蹙眉,他自然知道饕餮是何物,可现在他们进来了,不可能就丧命于此。 “前辈,我们无意闯入,多有叨扰,还请前辈见谅。” “见谅?” 饕餮的语气中,似有疑惑之色:“可我被关在这里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两个活人,你们不如在此陪着我吧,否则……” 他说着,一股强劲的风直接将清浅给吸了过去,抓在了巨大的爪子里。 “要么留下,要么死!” 清浅面色一沉,周身灵气乍现,红色的光芒彻底包裹住他。 “人类竟然能修炼至此?” 饕餮惊叹道。 林慕用眼神在和清浅快速交流;就在饕餮夸赞之际,清浅挥动了手上的匕首就朝它的爪子砍去。 “啊!” “清浅!” 偷袭是成功了,可饕餮之上没有任何的伤痕,却也惹着了它,只见他用力挥动,将清浅甩了出去,一下子砸在了几十米外的墙上。 见此,林慕操纵着万剑,往饕餮尽数攻击而去。 而那饕餮轻轻的笑出了声,只是站在那边,闭上了双目;就见万剑打在了它的身上,不痛不痒般。 林慕快速跑到了清浅身边将她抚了起来。见她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冷汗直冒的模样,他心疼不已。 也怪自己顽劣,怎就忘了谨慎再谨慎。 清浅只觉全身器官都被砸裂了一般的疼痛,心里大骂饕餮的粗鲁,若换作普通人,早就被砸是了! 他二大爷的,尊重前辈什么的都是浮云,还是打到他求饶最好! 清浅站起身,身体半漂浮在空中,周身一股强大的灵力扩散,方才还算轻松的饕餮只觉得周围气压变低,他竟然被硬生生从空中扯到了地上。 “怎会?你不过就是个山灵?”? 第263章 你在是怀疑我? “即便是山灵,只要你是活的,就必须为我所控!” 饕餮即便入了神籍,却改变不了他属于畜生道的事实,清浅黑眸转化成紫瞳,周身出现一簇簇绿藤,缠绕上饕餮。 “不!不可能!我可是神兽!” “神兽?一只神兽被关押在此逃脱不了?凭你也配?” “放屁!若天神知道,必定将你剥去神族!” “呵呵,那你别妄想了,天门已经关闭了,从此神界和人间,毫无联系。” “怎么会……” 饕餮呆愣,它被关进来的时候,人族和神族分明还有往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已经被关太久了,久到他忘记了时间。 清浅正要将它擒拿,脑中忽然响起了冥王的声音:“小丫头!把它抓起来驯化!” “拜托,人家是神兽,不要面子的?” “本尊就问你想不想要一个神兽供你驱使?” “……”挺想的。 “快!别犹豫,这家伙你别开他五大三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真被激发斗志,你根本抓不住他!” “你倒是挺了解他的……” “自然!本王可是冥王!人类降生就存在的天然神族!” “最后被打入了地底从此不见光明?” “小丫头,你故意气本尊是不是?” “好了大叔你别吵,我来试试。” 真的是,这位冥王大人看见饕餮,比她还兴奋。 她只想打败敌人,而他却想把饕餮当做召唤兽饲养。 她望着面前一脸木讷的神兽,忽然有了个想法。 林慕已经有朱雀了,她要是来个饕餮,那不就是强强组合? 这么想着,她有些激动地开始释放羁绊阵法。 “嗯?小丫头,你想把我收服?” “前辈,反正你被关在这里也无聊,外面的变化很大,我带你出去看看如何?” “呵呵,你若能破解我锁链上的符咒,便尽管带走。” 符咒? 清浅朝着禁锢他脖子的锁链望去,眯了下眼睛道:“前辈可说话算话?若帮你出去,你便侍我为主?” “自然。” “你发誓!” “你在是怀疑我?” “是!” 饕餮哽住,望着面前浑身冒着幽光的清浅,不知为何,竟然想试试。 罢了,总比关在这里强:“本尊饕餮,以血迹发誓,若山灵族长清浅能将我救出生天,便奉她为主。” 清浅听了喜不自胜,朝林慕眨巴了下眼睛:“林慕,我要有很厉害的召唤兽了!” 林慕有些呆滞,她正要抓饕餮,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 然而下一秒,周围是他从未见过地阵法一个个被打开,他看向半空中的清浅,犹如一位真正的神邸降临,在她的身手,九条猫尾晃动。 他从未问过清浅出生是俯在那种动物身上,如今才知道,原来是九尾猫。 他抿唇笑了下,倒是和她般配。 一个巨大的斧头出现在铁索之上,只见一位身形缥缈的女声出现在饕餮身后,举起了斧头,将拿到禁锢它的枷锁,直接劈断。 饕餮震撼不已,它想尽办法都无法逃脱的枷锁,却被个小丫头弄断了?太让人震惊了! 清浅唯恐他不认账,劈断的一瞬间,樱唇微启:“合!” 下一秒,一个烙印击打在饕餮眼中。 “啊!” 痛苦的嘶吼声响起,林慕蹙眉,捂住了耳朵,而清浅视若无睹,食指划破,飞到了饕餮面前:“本座以神之名义,收你为本座手下灵兽,你可有怨?” 她说着,顿了下:“有怨也没办法,你都发誓了。” 她将那滴血,滴入饕餮眼中,就见饕餮身体猛地一顿,以肉眼看到的迅速,化作了和成年人拳头般大小。 清浅落地,将他举了起来,炫耀般放到林慕面前:“我成功了林慕!” 早就看呆这个操作的林慕哑口无言,他今日所见,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你还真得到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宝贝。” “自然!这样和你的朱雀,才能成为一对!” 原来是因为这个? 林慕内心的冰山都被化了,上前抱住了他,隔在中间的饕餮翻了个白眼:“老夫还在此,你们能不能消停?” 清浅低头瞪了眼饕餮,将他扔进了领域,下一秒就听到了他杀猪般的叫声:“为何你的领域中存在冥王?” 清浅怔了下,原来那家伙真的是冥王? “也是被我抓起来的,怎么,你们是老相识?” “这种危险人物你也敢抓!” “你不也是危险生物?” “……”这哪里来的大胆姑娘! 被困住的冥王居高临下地望着低下那团小东西,轻嗤道:“你也有今天?” “彼此,彼此!” “本尊有的是办法逃出去。”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弱的连我一根手指都打不过?” “试试?” 眼看领域中叽叽歪歪个不停,清浅蹙眉,干脆直接将饕餮也给吊到了空中。 “你们对骂吧,我隔断领域了。” 她说完,一团黑气和一只小饕餮无声地对视,彻底避开了领域。 林慕望着她轻松的模样,重叹一口气:“你的步伐,我是真的追不上了。” “不会,你没准还有其他身份呢。” 林慕愣了下,想到了那团黑气,现在被清浅关押在领域:“他究竟是谁?” “一个说你只是个器皿的小人。” “若我真的是器皿呢?” 清浅偏了下头,冲他灿然一笑,用力捏了下他的脸:“疼吗?” “疼。” “一个有血有肉的,不可能会成为器皿,即便是,我也不会让别人占了你。” 她勾手用力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舔了舔唇:“以此烙印,你可别想赖账,作为今天心情好的奖励,我可以奖励你一件事。” “什么都可以吗?”林慕眼中氤氲出一阵水汽,好看的凤眸眼角微微弯起。 清浅被夺魂般望着他,而后赶紧甩甩头,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是。” “嗯……”林慕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状:“等我们回去后好好想想,我能问你讨要些什么。” …… 经此一遭,他们也不敢随意瞎玩了,好在接下来的楼梯,空空如也,只有无尽的楼梯。 越爬,越是绝望,这楼梯就跟连上了天际一般,找不到尽头。 清浅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面:“不爬了不爬了。我终于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死了,这根本就看不到希望啊!” “清浅可信任我?”林慕问道。 清浅一愣:“信啊。” “那便在信我一次,我们在爬一会,定能出去。” “可是……” “你刚才不是说信我吗?” 清浅低下了头,脚下是黑漆漆的楼梯,上面也是黑不溜秋的楼梯,如果现在返回去,估计也是够呛,倒不如一直往上爬,没准就发生奇迹了呢? “走吧。” 林慕将手伸了过来,清浅见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将手放进了他的手掌。 他的手掌很温热,握紧了她的小手,清浅甚至能从手中之中,感受到他强有力的脉搏跳动声。 他的眼神一直是往上看的,带着坚定的信念一般,就那样一层,又一层的带着清浅往上爬;清浅累了,他便将清浅背在了背上继续。 到了最后,绝望慢慢冲噬着清浅,可他脚下丝毫未有停下的动作;清浅在微弱的火折子下少年坚定的脸庞,突然笑了。 他不是不怕,而是他不能断了能出去的信念;一旦连他都放弃了挣扎,那等他们的便是永远的黑暗。 前面等待自己的道路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身边还陪着这样一个不屈的少年郎,自己算是死而无憾了。 清浅蹭了下他宽厚有力的背脊,感觉到他身上的微微僵硬,然后脚下速度似是更快,到了最后,他就跟看见了前方是出口一般,背着清浅快速的跑了起来。 终于,圣洁的光芒打破了黑暗,镇定了心中的绝望,他们真的出来了! 清浅大喜过望,天是蓝的,地是绿的,背着他的林慕是活的。 她从林慕的背上跳了下来,终于忍不住的对着悬崖下大叫出声! “啊!!” 他们出来了,他们真的出来了! 谁能想到骨陵的出口,就是永不放弃生存的信念。 第264章 那是你的事 而更想不到的是,这残花陵墓竟然是在山石之中,出口就是清浅他们掉落下来的悬崖。 清浅兴奋的抱住了林慕,竟是喜极而泣。 “好样的,好样的!你以后定是个做大事的人!” 林慕虽觉她话说的有点奇怪,还是反抱住了她,感受这份存活下来的欣喜。 一下子经历了绝望和希望,清浅觉得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都不可能难倒自己。 喜上眉梢,兴奋的脸也红扑扑,清浅慢慢从高兴之中平静了下来,抬头望着林慕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温柔之色。 “哟~这是谁呀,慕王好功夫啊,佳人陪伴,浓情蜜意的,小的们没见过比你还会躲的了。” 林慕话还没说完,一股阴阳怪气的声音便从旁边传了过来,两人一瞧,可不就是噬魂族人追赶了上来。 而带头的男人裸露这上身肌肉,清浅看见了他胸前被烙上了各种奇怪的印子,还没看清,林慕一只手捂上了她的双眼,挡住了她的视线。 “呵呵~瞧瞧,我们一众兄弟拼死拼活的找着王爷,人家啊,还这气定神闲的和女人调情呢!也不看看自己的兄弟都要死于非命了!” 他说完,众人跟着一阵放肆大笑! 林慕将她护在了身后,将围绕在周围的灭灵族人数量大致看了一下。 其他人见他面色冰冷,眼神冷峻,纷纷召唤出灵兽。 “你们给我记住了!这次必须杀了他们!” “是!” 林慕扫了他们一眼,心里大抵是知道了这帮人的实力,林慕手下不在耽搁一分钟,万剑再聚,便瞬间齐发,不给他们丝毫进攻的机会。 没过一会,地上面都是噬魂族的尸身快速化成了飞沙一般,不复存在。 清浅撇了下嘴,屁颠屁颠的跑到林慕面前,小脑袋凑了过去。 “你也不给我留一个。” “你如此厉害了,我要是继续弱下去,如何同你相配?” 看她整个小脸在嫩黄色衫裙之下应的更是娇柔夺目,林慕目光转移:“往后你可别这般看别人。” “怎么了?” 林慕从脚到头将清浅看了一遍:“太招人了。” 清浅眉头微挑,原来是吃醋了。 她笑了下,看向四周。 “你还能联系得上谁吗?” “我试试吧。” 他说试试,便直接开始。 清浅打量着他拿出了一方玉佩,上面刻有‘林’字,很快便传来的声响。 “可有人在?” “五弟?” 是林琛的声音。 “五弟!真的是你?你们现在在哪?老子一路被追杀,现在都找不着边了,也不知道自己跑哪里去了。” 林慕站起来,看了一圈:“大哥知道现在是第几天吗?然后是什么时辰?” “第七天,现在快午时。” “那距离方位转变还有时间,你现在可有人追杀你?” “没有,暂且都击退了。” “好,你找个安全处,我去找你。”他说着,顿了下,又问道:“二哥和四哥在吗?” 玉佩那头沉默片刻,响起了林澈虚弱的声音:“在。” “四哥?你和二哥在一块?” 林澈扫了眼浑身是伤的林染,咬牙道:“是,不过他情况不太好。” 大家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清浅同林慕对视一眼,当即决定。 “清浅,我教你方法,你去找大哥,我去找二哥和四哥,然后你和大哥在安全处等我可好?” 清浅撇了下嘴,想说不好,又怕自己太粘人。 “好,你教我,我去找林琛。” “嗯。” 半刻钟后,两人朝着相反方向而去,与此同时,观看比赛的人几乎都快疯了。 尤其是安帝和江皇后。 所有人都看到了残花岭中发生的事,看见自己的族人被诛杀,看见海族的阴险,看见许多人都死于这场战斗。 安帝召唤了所有驭灵师,包括各大世家实力佼佼者,都无法开启残花岭出口。 大祭司宣子业面色凝重地站在祭台上,一双手在颤抖:“陛下,镇魂塔在千里之外,同海族边界处,微臣想派人去边界,看看情况。” 镇魂塔乃是镇压噬魂族的,而噬魂族不可能凭空进入,那只能说明,是有人把噬魂族带了进去。 原本嫌疑最大的是梦灵国,可看了海族的操作后,他们觉得会是海族。 别人都是身负重伤或者死亡,只有海族,受了些皮外伤,而且噬魂族追他们也没有锲而不舍,相反是林慕和清浅两人,他们掉落悬崖后,就没看见动静了! 江皇后手中的手帕几乎要被她揉碎,她担忧地看着半空中,到处寻找林慕的身影。 “啊!陛下,是慕儿!” 终于,时隔七天后,林慕重新出现在监控之下,而身边多了个长相明艳大气的女子。 苏母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清浅:“是思慕。” “慕王似乎也有变化。” 两人就像是一夜张开了,变得成熟许多,也俊俏许多。 众人皱眉,宣子业望着平安无事的林慕,松了口气:“慕王没事就好,但眼下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离残花岭开启还有整整八天!” 八天,里面的人再被追杀八天,怕是没一个能活着出来。 “大祭司,请您尽快派人去镇魂塔查看情况!这边朕会同使臣们想办法,尽快用其他法子把人接出来。” “好。” 宣子业离开,安帝便召集人马,其中海族使臣来了,安帝直接冷声道:“你们海族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和兽人国一个交代?” 那名使臣痛苦地闭了下眼:“此事使臣无法做主,已经通报海神,想来很快有答复。” “希望如此!不过此次营救海族不可参加,朕信不过你们!” “陛下!使臣的儿女都参加了比赛!绝不会为了赢,做这种事的!” 安帝冷睨他一眼,厉声道:“那是你的事。” 说罢,就将人赶了出去。 另一头,残花岭中,清浅朝着林琛的方向奔去,发现天气又开始阴沉起来。 莫不是海族又要行动了? “救命啊!救命啊!” 蓦地,她听到求救声,就见一名身材较小的小女子惊恐地朝着她奔来。 第265章 你这么变化这么大? 喊救命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公孙茉莉。 她身后还追击着四五名噬魂族,身上狼狈,腿上还流着血。 清浅蹙眉,按理说公孙茉莉的实力不至于被追杀成这样。 她危险地眯了下眼睛,公孙茉莉见到她,兴奋地扑了过来:“思慕!救我,快救我!” “你的灵力呢?” 她冷漠的走开,让她扑了个空,就见公孙茉莉忽然哭了起来:“他们不知道给我洒了什么粉,我吸入后灵力和召唤兽都使用不起来了……” 她楚楚可怜地吸了下鼻子,小肩膀一耸一耸,看起来好不可怜。 清浅却没太信她的话,扯了抹笑,鼻尖嗅了下,就问到了一股类似麝香的味道,脸色微僵,看看追上来的噬魂族,又看看她,觉得哪里奇怪。 即便她不知道噬魂族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他们的刺杀是认真的,不会无聊到和女人苟且。 所以公孙茉莉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求求你,救救我吧!” 公孙茉莉也不会做这么矫揉造作的模样。 清浅有些反胃,当那些噬魂族追上来的时候,她几乎没有犹豫,拉上公孙茉莉的手臂,就在她眼中闪过杀意的一瞬间,将她甩开砸在了那群噬魂族身上。 “……” “你……你这是做什么?” “你装的公孙茉莉不像。” “你说的什么话?我就是公孙茉莉啊!” 清浅翻了个白眼:“哦,那这些噬魂族,你们可以杀她了。” “……” 见他们没动手,清浅鄙视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我从你身上闻到了一股恶心的鱼腥味,莫不是这次噬魂族出现,真是海族在捣鬼?”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你也不必听懂,跟你的这些伙伴走吧。” 她说着,公孙茉莉脸僵了下,正要上演一段哭诉戏码,清浅却头也不转的继续走了,直接给后面的人整不会了。 这跟他们预演的剧本不一样…… 清浅继续前进,方才的公孙茉莉却变成了噬魂族的模样。 清浅随手施了个结界,挡住他们的去路,等他们想继续追踪清浅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等清浅根据林慕的方法,找到林琛,已经是第二天的事。 周围是一片湖泊,她寻了一圈,都没看见林琛的身影,最后只能将视线放到了湖泊低下。 她走到湖泊边缘,就见湖泊看不见水底,似乎深不可测,她看了眼手上的罗盘,上面指针已经停止,那就是这里了吧…… 正要一探究竟,湖泊中央的旋涡继续翻滚着,忽然一双手给伸了出来。 清浅吓了一大跳,就见林琛跳了上来,身边没有半点水渍。 “你躲在湖泊底下做什么?” “你是思慕!你这么变化这么大?”林琛见到清浅,又惊又喜。 他不太敢相信面前的人是清浅,毕竟两人见面前是八天前,哪有人变化能那么大的,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吧。 可那双眼睛,也确确实实就是清浅,难不成他们遇到了什么事? “你是清浅吗?” “当然。” 清浅摸了下自己的脸,笑道:“我和林慕有幸去了古陵,在里面得到一些金丹服用后,灵力大增,人也长大了,是不是很神奇?” “骨……骨陵?”是他想的那个嘛? “对,林慕说是个很厉害的地方,不过我不熟。反正我们得到好多金丹就对了,可惜拿不出来,要不然还能给你带点。” 林慕听完是彻底呆住了,他们竟然找到了骨陵! 传闻那可是上神之墓!是三国都想找到的圣地! 他们这是走的什么狗屎运被追杀都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 林琛看了眼自己腰间的通关令牌,而他来了八天,才得到个通关令牌…… 林琛翻了个白眼,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本来还想说自己可能发现了宝贝,现在两人一比,反倒没那么惊喜了。 林琛挠挠头,指了下湖泊:“我昨晚被一群黄蜂追杀,刚又来了一波,这不就借着湖泊躲一躲,结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水怪?” “水怪是没有了,不过底下也不简单。”他故作神秘,并不说清楚。 好奇心被吊起的灵玉睁大了桃花眼,疑惑的等待着答案。 林琛却闭口不答,吊足了胃口,才缓缓道:“这湖泊底下有一朵花。” “花?”能让他露出神秘表情的,绝不可能是普通的花:“是仙草?” 林琛摇头,又点头:“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此花喜水不喜土地,周围还有鱼儿保护,还有三层结界守护,定然不是俗品。” 他也是机缘巧合看到,在下面游了一圈,没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却被周围的鱼发出了警告之色。 他听到湖泊上面又动静,也就先上来看看,是不是清浅到了。 所幸是她而非噬魂族。 “倒不如你也下去看看?” 清浅现在在他眼中,就是个强大的存在,尤其是斗兽场后,更多是开始正视这位看起来像是林慕的禁脔,实际是个厉害人物,还是苏家义女的她。 他们迷雾森林出来的快,两人又没有组队,他队伍的人几乎在讨论的,都是她和林慕。 到了残花岭后,对于突然的追杀,从林染和林澈口中,也知道两人实力又变强了,不过几人分散,找不着追影,他们用令牌想联系林慕,没有回应。 他还算幸运,被传送到的地方,都不错,带着伤员的林染就不一样了。 要不是有人看着,林染早就放弃林澈了。 要说林澈真是怪,受伤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很不正常。 林琛这边思考着,清浅已经探出了手,望着湖泊,没等林琛反应,直接扎了进去。 “哎!你等等我!” 这姑奶奶也是急躁,要是出什么事,林慕还不得弄死他。 到了水下,他发现清浅是真的比他想象中厉害。 他能在水中正常呼吸,是有一法宝,而清浅直接结界做媒,在水底像条鱼般,游刃有余地望底下潜去。 很快清浅就看到了林琛所说的长在水里的花,看到这花,她脸色大喜。 真的走运,竟然是一株万年修为的仙铃花! 第267章 你和慕王有夫妻之实吗? 当初何赛儿生辰宴的时候林琛没有去参加,所以认不出这是仙铃花,听到清浅的话后,十分惊讶。 仙铃花的效用他是知道的,却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竟然会找到这么一朵奇花。 “你说的是真的吗?这真是仙铃花?” 清浅点头,并伸出手去拿。 “别动!” 林琛脸色大变,紧张地看向周围,但很奇怪的是,刚才还要袭击他的鱼群竟然无动于衷,只见她直接穿过了结界,拿走了仙铃花。 要不是在水下,林琛只想表演个目瞪口呆。 为什么她碰就没鱼群攻击?刚才他差点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电鳗弄麻。 他实在想不通,人与人的差距真那么大吗? 当他带着好奇再一次观察周围的时候,他发现所有的鱼群竟然在原地不动,连泡泡都不吐了。 “……” 他惊了:“你给它们全定住了?!!” 清浅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水下有东西保护仙铃花吗?我提前给定住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完全没有问题。 就是她的实力是不是太过强悍了? 两人上了岸,清浅和林琛就在这里等待林慕找过来。 等林慕到的时候,已经是二天后了,也就是说他们在残花岭已经待了足足十天,还有五天就能出去。 而这两天,攻击的噬魂族人越来越少,同样,碰到的人也越来越少。 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噬魂族手下,也没空去管那么。 林琛在河里捉了将近十条鱼后,清浅的火也架好了,快到傍晚的时候,终于看见了林慕的身影。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察觉,朝着林慕飞奔而去:“林慕!” 扛着林澈的林慕就见一只白色的蝴蝶翩翩而至,一把拦住了他的腰:“我好想你。” 身后跟着的众人:“……” 林慕的脸难得红了下,轻咳道:“我也是……” 清浅在他胸口蹭了蹭,抬起头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他的身后,不仅有一脸不爽的林染,还有采儿、童莲、童战、何赛儿、公孙茉莉,连顾默一都在。 这算是他们梦灵国的主力军战队了,望着众人各色的表情,清浅脸燥了下,默默放开了林慕腰冲他们笑了下。 这一笑,百媚生,那双桃花眼勾魂的紧,众人心中都不禁顿了下。 这美人是谁? 林染偏了下头,疑惑地将她打量了一番:“你是思慕?” 清浅将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道:“对。” “你的长相和身高?” 清浅并不想把找到骨陵的事让全部人知道,看林琛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了,直接道:“这才是我原本的模样。” 她说的是事实,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自己。 林染愣了愣,众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能让自己长相和身高都有所变化的灵力?该有多厉害? 他们不敢想象,只觉得自己真的太小巧清浅了,往后得小心谨慎些。 清浅可不想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林慕看起来很疲惫,她赶忙让林琛把他肩膀上的林澈给抬走。 她看了眼林澈,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可这也太奇怪了,一路昏迷是不是太轻松了? 她抓住了林琛的手腕把脉,发现他身体亏空的厉害,灵力几乎失去了一大半,所以导致昏迷不醒。 林染和林澈一向独来独往,所以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清浅也不会去问更别说管了,但现下林澈情况的确古怪。 她并未细说,而是拉着林琛去了苟活旁,给他倒了水,让他吃烤好的鱼。 “他们都是你路上碰到的?” “对。” “我来的路上,还碰到了伪装成公孙茉莉的人,你确定他们里面没混入噬魂族吗?” “什么?你来的路上还碰到人易容我了?” 公孙茉莉听到自己的声音,惊讶地走了过去,顺带就挨着清浅坐在了石块上。 “对,似乎对我并无敌意,但是想接近我,所以你们……” 她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都是本尊?” 众人被他看的有些发寒,纷纷表示自己是本尊。 林琛也点了下头:“放心吧,是不是本尊我还能验出来,来的路上我们也碰到了些面生的人,都是噬魂族假扮。” “那就好。” 清浅沉默了下,这边人多眼杂,她也不好过林慕这两天有没有碰到奇怪的事或者事,其他人倒是自觉的下水捕鱼,在周围重新架起了几个火架。 旁边传来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公孙茉莉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冲他们笑了下。 林琛听到这打雷般的巨响,笑了下,将一条鱼给了她:“公孙小姐饿了就先吃吧。” “谢谢大皇子!”她冲林琛露出了可爱的笑容,也没客气,的确是饿了,吃的有些狼吞虎咽,倒是率真。 他打了十条鱼,原本准备五人每人两条,现在人多了,林澈又还继续昏迷,也多出来两条。 不过想到这,他微微蹙眉:“林澈还不醒?” 林慕听到,也觉得十分奇怪,但有不知道究竟那么不对劲。 林澈现在靠在一棵树上,林染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刚才给他把过脉,除了身体虚,倒是没太大问题。” “那就好。”林琛松了口气,给清浅拿了条烤好的鱼:“你也吃吧,最近我看你也没吃什么。” 听到这,林慕吃鱼顿了下,不满地看向清浅,清浅连忙举手:“我有好好吃饭!” 她瞪了林琛一眼。 打从灵力恢复后,她每晚打坐吸收天地精华就能精神奕奕,人类的食物对她其实没太大效用,就是吃个贪嘴。 可关键这里的东西不好吃那,她现在已经完全是喝露珠都不会饿死的小仙女了。 但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林慕也没说什么,就看着他吃鱼,但动作慢了些,还有些奇怪地用舌头去卷鱼肉,看的清浅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这家伙,竟然明目张胆地勾引他! 太大胆了有木有! 清浅别过头,就见公孙茉莉跟个仓鼠般张着双大眼睛在他们身上来回看。 末了,擦了一把嘴道,将她拉到一旁很是神秘的问道:“思慕姑娘,你和慕王有夫妻之实吗?”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如果没有的话,我觉得你们孤男寡女,有没有名分的,还是别那样看彼此比较好,会让外人觉得你们有点……嗯,怎么说呢……” 她说着,脸就红了,让人没法不往歪处想。 第268章 欢迎平安回来 清浅听乐了,揶揄地望着她:“我们看彼此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公孙茉莉唔了一声,舔唇道:“就是……你还好,含情脉脉,但慕王的眼神,就跟饿了很久的狼一般,要是黑夜,没准还能泛绿光!” “哈哈,公孙小姐,你的想象力挺丰富啊。” 什么狼啊绿光的,她怎么看不出来? 公孙茉莉叹了口气,是不是厉害的人,心眼也大? 她自个心里也松了口气,她本意就想好了这次过来要和他们打好关系的,毕竟经过这一战,大家的实力有目共睹。 尤其慕王,带他们几乎是一路披荆斩棘地过来,有勇有谋,根本就不是什么废材王爷。 她都怀疑自己当初瞎了眼,为什么看不出来这是个极品。 好在他们没有夫妻之实,要是有了,慕王定会对她更念念不忘。 公孙茉莉暗想,以她的身份,要是和林慕有了夫妻之实,他一定会让自己入府。 想到自己的计划,她对清浅也多了几分心思:“对了,这个送你。” 她从口袋口拿出了一块通关令牌,递给清浅。 “这个我不用,你拿着吧。” 公孙茉莉将另一块通关令牌拿了出来:“我有了,过来的人除了灵山派那三个实力比较弱的弟子,其他人也都有了。” 她想着,清浅一直待在这里等林慕,是没法子出去找令牌的,哪里知道第一块令牌就在她身上。 “你别客气,我被慕王所救,方才又吃了你们的鱼,就当是道谢。” 清浅看了眼缩在角落的三人组,点了下头:“好,多谢公孙小姐。” 公孙茉莉看了眼坐在石块上的林慕,有些羞赧地道:“我还能再要一条鱼吗?” “当然。” 清浅给她拿了鱼,转身去找了采儿、童莲和童战。 见她过来,采儿高兴地亮了眼睛:“思慕姑娘!” 童家两兄弟也站了起来,表情既兴奋又复杂。 他们没想到还能活下来。 “你们三个拿到通关令牌了吗?” 三人纷纷互看一眼,采儿道:“我有了,但童莲和童战还没有。” “现在去找令牌,我估摸着也被别人收下了,其他令牌有噬魂族在,也不好找了,我手上多出一块令牌,你们看谁拿走吧。” 她将公孙茉莉那块令牌给了采儿:“你们自由分配。” 她说完,朝两兄弟点了下头,就转身离开。 童家兄弟互看一眼,也没纠结多久,最后决定让综合实力比较强的童莲拿了令牌。 清浅转身便看到公孙茉莉坐在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对着林慕开心的笑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柳眉微挑,总觉得公孙茉莉看林慕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有崇拜可不好啊,很多女人对男人的好感,就是从崇拜开始的。 她啧了一声,走上前,公孙茉莉也是识相的,赶紧让开位置。 “思慕姑娘你别误会,我方才就是请教慕王几个问题。” “嗯。” 她态度有些冷淡,公孙茉莉笑僵了下,又继续道:“思慕姑娘现在的模样才是本尊?那为何以前要藏起来。” 她看了眼盯着她的林慕,语气漫不经心的:“怕自己太美,被说红颜祸水……” “噗……” 斜对面喝水的林琛直接喷了出来,捂住脸别开头咳嗽。 反观林慕,唇角上扬,眼里有丝丝温柔:“对,王妃太美,会让本王没安全感。” 她本就生的好看,如今眉目流转间还带着一股天然的媚态,偏偏她不笑的时候,眉目清冷,让人不易清静,举手投足间又有着上位者的威慑,会让人心声畏惧。 喜欢,却又害怕,想接近,却有驾驭不了。 现在的清浅,就像是一朵致命毒药,身上那股稳重更沉着。 林慕望着她眉目,有些纠结。 比起她的美,他更喜欢她的性格和做事风格,更多的是欣赏和善解人意。 要说她的有点,太多了,每一条都让人心动,好在她的好,不是对所有人。 想到此,林慕忍不住笑了。 清浅望着那张冷峻的脸忽然笑了,呼吸一滞,竟就被迷住了。 见他促狭的看自己,尴尬的轻咳一声:“今晚夜色不错。”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黑漆漆的连颗星星也没有。 林慕含笑道:“的确不错。” “……” 公孙茉莉望着两人,将手上的鱼吃完,也没继续纠缠,找个清静地休息去了。 林琛找的找个地方,是个小山谷,好在环境不错,附近也没有危险的植物和动物,的确适合休息。 再者他们基本都有了通关令牌,没必要继续分散开,还不如就在这里,等比赛结束,残花岭通道打开。 林慕连吃了三条鱼,两个面饼后也站了起来,拉着清浅去了一道草蒲中坐了下来。 “这里风大,会……” ‘冷’字还没说完,林慕有些冰冷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他并没有攻略城池,就那么轻轻一点,反倒把清浅的小心脏撩的砰砰直跳。 他将清浅抱在了怀中,身上有些汗味,但不难闻,还带着股沉寂的草木香。 “我也好想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尤其是在这种威胁的情况下,思念和担忧夹杂到一块。 原本要用四天的路,在他的催促下,硬生生赶了两天就到了。 他知道出去就能见她,可他不想耽误一点点的时间,而且还是为了些无关紧要的人。 说真的,他要不是梦灵国的皇子,他是真的不想救别人。 清浅被他紧紧抱住,也回抱了他:“嗯,欢迎平安回来。” 林慕的力道更大了,埋在她的脖颈里闻她的馨香,没过一会儿,清浅耳边竟然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清浅怔了怔,也没敢动,但这个姿势睡觉一会人都得僵住。 她看了眼周围,大多数人都合眼休息了,想来这趟路赶的很累。 她轻咬着唇瓣,在周围设下结界,避开了风,拿出了储物空间的毯子放到地上。 正要给林慕换个地方,他竟然抱着她,直接躺在了毯子上。 “你没睡?” “眯了一会会,你动了我就醒了。” “那继续睡吧。” “好。” 很快,他又睡着了,这次还打起了轻微的鼾声,清浅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在他额上亲了一口,也抱着他睡了。? 第269章 苏家秘术 来残花岭的第是一天,传送出去的通道开了。 清浅和林慕当时还是呼呼大睡,忽然大圆盘上出现了一道裂痕,里面传来了安帝的声音,催促他们赶紧回去。 几乎没有由于,大多数人全部朝着裂缝而去,要不是林琛来找他们,他们两个估计得被扔在这。 然而清浅是被热醒的,抱着她睡的男人身体烫到不正常,等她发现的时候,他几乎在高烧状态。 她脸色微变,抿紧了唇望着面色通红的男人,低咒一句:“狗男人!身体不舒服不说!” 林琛也看出了林慕生病了, 赶忙催促:“我来背他出去。” 三人正要朝着上空的裂缝而去,噬魂族也杀到了这里。 这次人数将近百人,就好似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块,就是为了铲除他们。 清浅很是不解,看向四周,竟然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她又看向了头顶的大圆盘,她接下来的一举一动,还是会被人看在眼里。 想来因为噬魂族的出现,比赛会有变故,那估计是等不到何赛儿彻底露馅了。 她抬手摸了摸手臂的印记,嘴中喃喃自语:“把你们苏家的独一的秘术让我使出来。” 她说完,手臂的印记燃烧地滚烫,下一秒,她的身体飞向了本空中,就见她的眉心多了个弯月印记,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净化之力,头顶出现了一朵形状奇特但很好看的花。 当那朵花出现的同时,清浅的手由着原本还残留的意识,两手快速结印,花中出现一朵巨大的透明宝塔,直接将百名噬魂族人全部收纳其中。 来回不过一分钟不到的时候,刚才气势汹汹朝着他们奔来的噬魂族全部消失,看的林琛瞠目结舌,完全傻眼。 清浅睨了他一眼,催促道:“走吧。” 要不是现在背着林慕不方便,林琛一定会把自己的下巴给按回去。 他们出了残花岭的同时,外面皇家和苏家都惊呆了。 与其说惊讶,倒不如说震惊和震撼。 苏家主母白氏望着清浅使用出来的招式,话都说不太连贯:“你们看到……了吗?方才思慕用的……是我们苏家的秘书啊!只有苏家血脉……才能使用的?对吧?老爷?” 她说这话,眼神也是对着清浅的画面,也不知道是要寻求答案,还是在安慰自己。 苏父也懵了,别说是苏家独有的镇妖九塔,他现在的塔层数才修炼到第五层,而清浅所召唤出来的镇妖九塔,他刚才肯定没看错,已经是九层了。 九层是什么概念?自打苏家出现,还没有出现能将镇妖九塔修炼到九层的,最高也就八层,彻底卡壳了,再也炼不上去了。 而现在,苏家的镇妖九塔,真正地重出江湖! 别说他激动,他现在都想过去叫清浅一声祖宗了! “夫人,是我们苏家的镇妖九塔,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觉得她有些问题吧?” 白氏沉默了下,重重点头:“本来只是怀疑,现在看来,的确不是。” 她想到了何赛儿和清浅给她的感觉,忽然就红了眼眶:“她要是才是我们的清儿……那我们不是做了许多对不起她的事?” 苏父揽住了她的肩膀:“她不是个会记仇的孩子,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世家,偏偏还找苏家。” 白氏还是难过,当看到何赛儿从裂缝中出来的时候,脸色僵了下。 夫妻两对视一眼,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 清儿分明知道有人假扮她,却没有拆穿,肯定还有别的计划。 苏子安、苏子澜两兄弟出来后便上前行礼,倒是何赛儿,第一时间去选择找了何飞鹰。 “爹、娘,我们回来了。” 白氏抹了把眼泪:“好,你们回来就好。” 苏子澜依旧笑的不太正经:“可是我们都没去找通关令牌。”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会被淘汰。 白氏宠溺地笑了下:“现在都什么时候?还比赛呢?能保住命就行了,反正以后驯兽师大赛也恢复进行了,打不了在等个三年,和子瑜一起参加。” 此事一出,梦灵国要面临很多东西。 苏子安望着正在朝裂缝飞去的清浅,有些欲言又止:“爹,娘,我们的妹妹有点奇怪。” 他松了口气,总算是说出来了。 苏父和白氏对视一眼,苏父道:“此事回去再说。” 苏子安眼睛亮了下,爹和娘这是也怀疑了! 另一边,何赛儿找到何飞鹰,有些焦急:“怎么办,我在比赛用了大量蛊术,苏家会不会对我怀疑?苏子安和苏子澜已经有说辞了。” 何飞鹰闭闭眼,耳边全是没用的聒噪声:“你是蠢货吗?出来不先找爹娘,和我这个师父来说做什么!” 何赛儿啊了一声,回头看了眼苏家那边,发现两兄弟都在,脸色变了下,赶忙过去打招呼。 四人见她走过来了,何赛儿挤出两滴眼泪,红着眼眶上前握住了白氏的手:“爹,娘,女儿可算又见到你们了,女儿还以为就要死在残花岭了。” 白氏的身体明显僵了下:“呵呵,回来就好。” “快看!慕王回来了!” 何赛儿还想说点什么,拉拢关系,让他们怜惜自己,不知谁喊了一声,清浅和林慕还有林琛,从裂缝中飞了出来。 三人落地,林琛直接吼道:“宣太医!” 作为大男人,他都觉得林慕身上烫的很,更别说他本人。 他想来警惕性很强,刚才百名噬魂族扑过来他都没半点反应,估计是真的完全沉睡过去了。 见他们回来,安帝和江皇后也赶紧迎了上去,不过这次江皇后特地多看了清浅一眼,还同她道了谢:“慕儿能活到现在是你的功劳,谢谢。” 清浅怔了怔,江皇后竟然和她道谢了? 有点小惊悚有木有。 不过她很快没时间去考虑这个了,太医过来诊脉,结果也差不多为什么林慕会高烧不退。 除了他以外,林澈也是一直沉睡,不见有醒来的痕迹。 清浅望着被林琛扶着的林慕,脸色冷了几分:“送他回慕王府。” 第270章 林慕昏迷不醒 宫中人多眼杂,现在梦灵国、兽人国和海族,因为此次比赛还有很重要的商讨,而所有存活下来的参赛人员也全部到了皇宫中。 且不说鱼龙混杂一群人,林慕的高烧就透露着古怪。 好在安帝和江皇后盛宠,二话不说就让他们带着林慕回了慕王府歇养,而其他人必须留在宫中,接受调查。 清浅也顺带着,被留在了宫中,但她不想。 “安帝,江皇后,我有办法解决慕王的高烧,还请让我跟着回慕王府。” “大胆!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你不能自称我,只能自称臣女、民女!” 清浅斜视了说话的老太监一眼,继续道:“我乃医师,他的病透着古怪,让我来治疗是最稳妥的,别忘了,他的金丹也是我替他恢复的。” 那名太监还想说话,安帝眉头紧蹙一个巴掌拍了过去:“放肆!朕和皇后还没说话,轮得到你个开口?” 老太监惊讶不已,见安帝大怒,这才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你且跟着慕儿回去,看病治疗,有需要的药材,直接通报宫中朕命人去找。” “多谢陛下。” 她说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快速跟上了派送林慕回去的那群人。 见她走了,不少人也要求要走,都被安帝一一驳回:“你们给我听着,现在噬魂族究竟是谁带进去的,还没调查清楚,现在所有人必须在宫中待着。” “那为何慕王和那个姑娘能走?” “他们若要害人,就不会救那么多人,噬魂族的目的是让所有参赛人员死亡。” 真的可笑,他们原本怀疑是海族所为,可得到的消息却是镇压噬魂族的符咒都在,海族并没有人去破坏。 可偏偏海族在比赛中表现中,阴险奸诈,还差点帮着噬魂族人将他们覆灭,这就不提不说了。 思慕和林慕在其中,林慕担起了重要角色,如今海族人一个都没回来,反倒被原先人数最少的梦灵国占了先机,到时候必定有人借题发挥。 说别人害人,他们小心,说林慕和思慕害人。 他们一个都不信。 噬魂族已经不多了,基本就是少一个死一个,清浅和林慕一路斩杀的噬魂族是最多的,可以说‘功不可没’了。 这件事使臣都心知肚明,安帝也就随便说了几句,将别人想走的想法堵塞了回去。 …… 慕王府。 思清和思浅天天望着大圆盘,自然也知道清浅和林慕回来了,两个小家伙站在慕王府门口,眼巴巴地望着皇宫的方向,直到看见一辆华美的宫廷马车朝着慕王府行驶过来,两个小家伙眼睛刷一下就亮了,兴奋地上前迎马车。 “娘亲!爹爹!你们可算回来了!思浅都快想死你们了!” “娘亲,爹爹,欢迎回来!” 两个小家伙依旧嘴巴甜蜜讨喜,却在看见林慕被侍卫背下来,自个却闭着眼的时候,心中凉了下。 “爹爹怎么了?” 两个小家伙冲上前,清浅也下了马车,按住了他们的肩膀:“爹爹生病了,需要治疗,我们赶紧让侍卫将他送回房里看病好不好?” 思清和思浅对视一眼,望向了笑的温柔的清浅,两个小家伙瞬间就红了眼眶,这大半月的日子总算喜极而泣。 两个小家伙紧紧抱住了清浅的大腿,哭了好一会儿才停。 思浅鼻子都冒鼻涕泡了:“呜呜,娘亲和爹爹总算回来了,我和哥哥在家每天都提心吊胆。” “我们在家很乖,夫子和冬苑姐姐都说我们学的很好,没让娘亲和爹爹失望。” 清浅拍着他们的肩膀,安抚了下:“你们都是最棒的,但现在我们先救爹爹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有些手忙脚乱地一人拉着清浅一只手,朝着府内冲进去。 爹爹还病着呢! 林慕被放回了自己的屋内,清浅诊脉探测了一番,他似乎是因为灵丹觉醒的缘故,导致的发烧,身上还有些中毒迹象。 她遣散了其他人,将林慕的衣服脱关,就看见他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一些伤口已经发黑了,想来是去找林染的路上或者回来路上受伤的。 清浅望着伤口,又将林慕骂了一百遍。 狗男人对自己受伤中毒的事只字未提,现在好了吧,不还是需要她来解决吗? 真的是…… 传遍趴着两个浓眉大眼的萌娃,如今正担忧地望着林慕。 “娘亲,爹爹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但是娘亲要给爹爹治病,思清,你先带着妹妹去找冬苑姐姐好不好?等过了两个时辰再来。” “为什么啊娘亲,我们不能看你治病吗?”思清小鹿般水汪汪的大眼迷茫地望着清浅。 思清抿了下唇,拉起了思浅:“娘亲医术高明,可治病疗伤需要专心,你和我去后院等待,让娘亲安心。” 思浅眨巴着大眼睛,看看清浅又看看光着的林慕,乖巧地走了下去,思清还合上了门。 清浅小手一挥,屋内烛火全部点燃。 她将手放在了林慕大大小小的毒伤口上,开始帮他将毒素吸出来。 好在毒素并不知名,可却也能让人尝试被千百只蚂蚁撕咬的痛苦。 她抬眸看了眼男人好看的眉骨。 狗男人,真能忍,她昨天愣是没看出来他的不适。 她开始全身心为他解毒,等确认没有其他伤口需要处理,她将林慕漂浮到半空中,扔进了屋内的汤泉池。 手指清清点了下汤泉池,里面的水就变成了凉水。 接下里她就不能靠近了,林慕要升阶了,只能靠他自己。 可又担心男人,她叹了口气,伸出脚尖碰水:“嘶-好凉!” 她又看看池子里的林慕,咬咬牙,还是走了进去。 “狗男人,你以后再硬撑,就是害我不是害你啊!” 她上前勾住了狗男人的脖子,吻在他唇上的同时,为他传输着灵力。 林慕现在处于一个火山岩中,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泡在了火山岩浆中,身体滚烫无比。 他的召唤兽朱雀在岩浆中为他护法,而他头顶的金丹就像是一颗巨大的太阳,不断分裂质变。 他知道自己是要升阶了,可却没想到这个机会来的那么快。 第271章 儿臣如今已是驭灵师 等林慕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 他能感受到身体肌肉和力量的变化,还有体内源源不断的灵力,就像是用不完一样。 他能感觉到清浅在他身边照顾,也能听到她和思清、思浅的对话。 他们不会问他什么时候醒,更多的时候都是清浅跟他们说一些有趣的故事。 什么山灵和人类的爱恨纠葛,什么祝英台和梁山伯其实都是假的,两个人压根不是一个朝代的,还有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新白娘子传奇,孙悟空…… 都是他不曾听过的,却被她讲的绘声绘色,即便醒不过来,他在修炼的同时,也能听到。 她的声音软软的,说起话来细雨柔声,轻易能抚平被人内心浮躁。 他想到她读书的模样,樱粉色的唇一张一合,身体就开始发热,迫不及待的想要突破境界,见到她。 终于,他的金丹彻彻底底的恢复,连半点小裂缝都不存在,梦灵国又一次出现了传说中的神迹。 那道神迹是一只盘旋在慕王府的朱雀,金光照射在慕王府,朱雀从天而降在空中绕圈,朱雀鸣声震撼人心,让看到的人都震惊不已。 “是慕王恢复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这句话不过半个时辰,就在梦灵国全部传开,一个时辰后,兽人国和海族,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如临大敌。 在众人的震惊和惊喜中,林慕睁开了双眼。 他望着上空,金色流光从眼中快速闪过,眼神逐渐聚焦,凝结成一点。 “唔……” 听到这声音,他身体微微颤抖,还有些迷茫的丹凤眼偏头望了过去,就见清浅安静地躺在旁边,小脸睡的自带一层粉色,唇瓣樱红,好似等人采撷。 他眉目间瞬间满是柔情,望着怀中的笑脸,看了好一会儿,蹑手蹑脚地起身沐浴。 清浅是被热醒的,最近照顾林慕又要陪两个孩子玩耍,安抚他们焦躁的心,身体很累,这几日睡的也沉。 本是在做个好梦,梦里她带着林慕回到的现代,他教林慕认识现代的一切,看着他像个愣头青一样,用好奇的目光接受新事物,闹了不少笑话,将她抖的捧腹大笑。 美梦正做着,有什么吸去了她的空气,鼻尖和嘴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身上就跟夏天盖了两层绒被一样热。 她低吟一声,迷茫地睁开双眼,腰带一松,林慕那双暗到深底的眼神瞎了她一大跳。 她呼吸一滞,第一反应是不是他又被什么控制了,可他眼中除了难耐地欲望,并没有杀气。 她脸微燥:“林慕?” “嗯。”林慕的声音哑到不行,带着一股撩人的低沉:“我想你了。” 他的头埋进了她的颈间,清浅眨巴着大眼好几下,感受到他的不同,脸更热了。 “可以吗?” 清浅脑子一片空白,重重咬住了下唇,良久,涨红着脸轻声道:“可以。” 一瞬间,大火被点燃。 翌日,清浅就跟条死鱼一样将自己捂在了被子里,死也不起来。 而昏迷了三天的林慕,则是饕足意满,红光满面地去了皇宫。 此时皇宫却是一片紧张。 噬魂族的事,调查下来既然是远在边界的镇魂塔顶上封印破裂,其中被关押在顶层的噬魂族首先逃跑,其次是另外几层的妖魔鬼怪,全部都逃了。 破坏封印的人,是一名少年郎,其模样,根据知情人描述,竟然和当年让林慕毁了金丹的少年,长得一模一样。 安帝大怒,派了禁卫军全部调查,还有大理寺参与负责。 这件事已经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有人似乎不想让三国友好相处。 尤其是始作俑者,还是曾经伤害过梦灵国的人。 金銮殿上一片寂静,安帝震怒地抓紧了扶手,几乎要将气碾碎,底下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慕王觐见!” 宫门外老太监拉长了细长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安帝身体一震,猛地睁眼,就看见林慕一袭黑色宽袍朝服,走了进来。 他的朝服不同于别人,黑色的朝服上绣上了金色的暗纹,头上带着金簪发冠,身体高大强壮,一张俊脸刚毅英俊,周身是一股上位者才有的强大气场。 见到林慕,所有人都莫名紧张,一颗心悬了起来,总觉得慕王哪里不一样了。 脸似乎有了些变化,看起来更为冷漠,身形也似乎有了变化。 他就一人走上前,所有人视线都随着他而动,无数的疑惑围绕着他们,可是他们不敢开口问话。 直到林慕稳稳地站在安帝面前:“父皇!儿臣让您担心了。” 安帝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望着面前高大挺拔,矜贵自信的男儿郎,激动到浑身都有些颤抖。 这一刻,他知道,他的慕儿,真正的回来了。 “慕儿,你现在是?” 林慕微微颔首,声音掷地有声:“托夫人的福,儿臣如今已是驭灵师。” 听到这个消息,全程又是一片喧哗,不敢置信。 他们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夫人指的是谁,本以为慕王就是收了伤昏迷不醒,却没想到,他既然是达到了新的高度! 尤其是那个女人,昨天白天被江皇后派出去的人,询问林慕情况的时候,只说了他中了毒,还在昏迷,其他一概不知。 今早来,林慕就当着他们的面说。 自己的金丹被修复了,还成了驭灵师。 安帝又惊又喜,既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慕儿说的可是真的?” 林慕重重点头,跪在了地上:“父皇,儿臣请求您将苏清浅同孩儿赐婚!” 喧哗后是一片寂静,站在前方的林琛直接长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了。 林慕再说什么?要和苏清浅成亲? 疯了吗! 苏父也是满脸错愕,随即想到了什么,笑着摇摇头。 他不是在同府上哪位‘假苏清浅’成亲,而是他身边的‘真苏清浅’。 慕王这是要告诉他们,不,是要为她正名。 安帝诧然:“你可知自己再说什么?” 林慕郑重而严肃,微微偏头,看向了苏父,又重新看向安帝:“父皇,如今在苏家的苏大小姐,并非本人,而是由灵山派副掌门女儿,何赛儿假扮。” 第272章 她才是苏家嫡女 “真正的苏清浅,则是一直跟在儿臣身边的思慕,她才是真正的苏家大小姐!” 他说完这话,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苏父,安帝更是诧异无比:“慕儿,你为何这么说?” “父皇,灵山派副掌门何飞鹰同其女何赛儿,为了得到苏家星陨珠和成为神女,不择手段将苏清浅追杀至掉落悬崖,儿臣有幸将其救下,这才有了苏家嫡女,为儿臣修复金丹的机会。” “奈何当时苏家嫡女身负重伤,而何赛儿已经假扮她进入苏家,所以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过来拆穿,只能等身上的伤好了,才同儿臣下山。” “却不曾想,何赛儿早就鸠占鹊巢,无奈之下,她只能静观其变,找寻机会同苏家认亲,如今镇魂九塔已现,究竟谁是苏家嫡女,一目了然。” “想来苏丞相这些时日,心中早就有了定夺,儿臣今日来,不为其他,只为苏家嫡女苏清浅,讨个公道!” 即便清浅也并非真正的苏清浅,而是被召唤而来为她复仇的,可她的身份,就是代表了苏清浅。 如今她同他已是密不可分之人,有了夫妻之实,得知镇魂九塔出现,他知道机会来了。 与其继续等,倒不如直接出手。 这三天的沉睡,他不仅灵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还回想到了以前很多事。 比如当年他被众人要求剥丹时,灵山派掌门眼中的兴奋。 他隐隐觉得,灵山派绝对不止是想要得到星陨珠那么简单,他们要的是整个天下的臣服。 林慕一口气说完一堆话,听的人也均是震惊到脑袋一片混乱,不知作何反应。 倒是何飞鹰首先反映过来,上前破口大骂:“慕王!我们灵山派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冤枉我们灵山派?现在苏府的当然就是苏大小姐本人,才不是我的女儿假扮的,你究竟有何心急,要害我们?” 林慕起身,凤眸冰冷,如同冰刀:“是不是,苏丞相心中有数。至于你,本王一直说的,都是你和何赛儿,何时说这是灵山派的事?” 何飞鹰语塞,尤其面对那张冷冰冰的脸,莫名心慌。 他的舌尖抵着门牙,满口脏话想要喷涌而出,脑中更是浑浊一片,竟然不知道怎么回林慕好。 尤其是,真正的苏清浅既然是那位女子,那被他们关押在地牢的苏清浅又是谁? 想到此,何飞鹰冷笑一声,看向苏父:“苏丞相,你信慕王的话吗?” 作为苏清浅的亲生父亲,苏父抬眸看向林慕,复杂一闪而过,上前道:“府中的人,的确不是臣的亲生女儿,此事臣同夫人,乃至苏府其他人,都看出了端倪,不过臣没想到,府中假冒臣女儿的人,既然是何副掌门的女儿……” 他说着,顿了下,幽邃的眼神看向何飞鹰:“何副掌门,若府上的人真是你女儿,那请尽快接走。” 何飞鹰被他那种鄙夷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正要开口反驳,安帝拍桌震怒而起:“何飞鹰!你胆敢做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期满朝堂所有人,还试图让自己女儿成为神女,你们灵山派莫不是这些年忘记了,究竟是谁让你们有现在的成就的?” 林慕一人说,别人还会怀疑,可现在苏父也这么说了,那就说明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算起来何赛儿已经来京城快四个月了,他们全然被瞒在鼓中。 “欺君之罪,乃是砍头大罪,即便你是灵山派副掌门,也只是整的子民,朕要责罚,你不得不受!” 何飞鹰面色大变,犹如菜色:“陛下,此事还存在许多疑点……” “朕且只问你,苏父哪位,可是你的女儿?” 何飞鹰面露难色,咬牙道:“并非!臣不认识她!” 安帝冷呵一声:“好,既然如此,来人!去将假冒苏家嫡女的何赛儿关押水牢,言行逼供,等候发落!” 水牢乃是关押重犯之地,周围潮湿阴冷,凡是被关在那的,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凡是到水牢的,基本不会给他们是个痛快,而是慢慢折磨而死。 何飞鹰听到安帝发话,脸瞬间白了几度,听着御林军侍卫离去,咬牙道:“慕王既然口口声声说,此人是臣的女儿还关于灵山派,不知可有其他证据?” “那何赛儿灵山派弟子都认识,随便叫几个弟子来,把你那障眼法去除,自然会被人认出。” “呵呵,可你说你身边的人才是苏清浅,但她的容貌,分明同苏清浅不是一个样!” 林慕凤眸微眯:“苏清浅坠落悬崖,脸上身上都是伤,差点死在林中被野兽啃噬,脸部重伤,本王便用秘术替她换了一副面孔,你有意见吗?” 何飞鹰还是冷笑:“什么秘书?能让人和以前完全不同?” “何副掌门,如今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你为何处处针对,现在本王就是亲自指认你,才是此事的操控者,至于苏府哪位究竟是不是何赛儿,将灵山派弟子都叫过来,一个一个指认即可。” “至于你,你还能找出第二个,能使用镇魂九塔之人吗?” 何飞鹰被林慕怼的哑口无言。 其实根本不用什么证据,光是镇魂九塔,就足以证明思慕的身份。 他想到了被关押在暗牢的清浅,还是不甘:“真正的苏清浅,分明被臣保护好,安置在了安全处。” 林慕唇角微扬,笑道:“哦?这样?那你分明知道苏府的哪位是假的,还陪着演了四个月的戏,看来即便不是你女儿,你们也关系匪浅那……” 他轻飘飘一句,何飞鹰直接哽住,说不出半句话。 只见林慕眼中冷意更甚,讥笑道:“至于你说的保护的人,你可能将她带上来,也让灵山派弟子指认?” “我……” 林慕冷呵一声,面向安帝:“父皇,儿臣有的是证据证明儿臣的话才是真的,既然何副掌门有意见,倒不如今天就把这件事全部说清,还真正的苏大小姐一个清白!”? 第273章 今个就是为清浅正名 林慕今个就是为清浅正名来的。 不说其他,清浅已经被他吃干抹净了,再不为其正名,他就是怂包。 想到昨晚的活色生香,清浅那双湿漉漉的大眼望着他的时候,他心都要化了,要不是碍于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他恨不得就死在他身上。 但不行,他现在迫切想要把人娶回来,给她上好自己的标记。 故而今日的林慕咄咄逼人,也要将何飞鹰的计谋给打翻。 众人听他说的有理有据,也对何飞鹰投去了‘友好’的目光,看的何飞鹰面红耳赤,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 “臣……臣可以带真正的苏家小姐来,反正绝不是慕王府上哪位。” 林慕知道,他手上的不过是清浅放在他们身边的傀儡罢了,要是真带上来,定会露馅。 他现在要等的也是这个机会,对此提议没有任何意见,气场倒是又冷了几分:“既如此,那便带上来吧。” 何飞鹰显然被林慕突如其来的一招,弄的有些脑子转不过弯。 他同何赛儿关系这么好,又说苏家嫡女在他手上,脑子清楚的都看得出来,何飞鹰这人有问题。 再看林慕神情淡定自若,胸有成竹,是有十足把握的。 苏父也站在一旁,想看看何飞鹰究竟会带上来个什么人,他们基本都认为思慕才是苏家女儿,现在棘手的也就是府上的哪位如何处理。 谁知慕王昏迷三天,起来就冲着这事来了。 不得不说,苏父心里是有些高兴的,至少不用自己去背地里调查此事。 林慕的这个直球,从打出来的时候,基本就赢了一半。 何飞鹰面色难看,咬牙道:“恳请陛下给臣点时间,臣去将真正的苏家大小姐带来。” 安帝注视着何飞鹰,面无表情君子威仪,很冷地道:“让你的手下去将人带来,你在殿上等候。” 何飞鹰愣了下,有些为难:“由于怕对苏家小姐不利,所以将她藏在了秘密地方,只能臣一人前去。” 安帝脸色变了变,此事说白了,就是苏家的事。 “苏相,你且虽何飞鹰去证实。”他说着,又看向了林慕:“慕儿也跟去吧。” “是,父皇,但儿臣怕何飞鹰还有所准备,故而请大祭司一同前去,看个究竟。” 宣子业再菜,也是驭灵师,而且他在朝堂说话分量很重,有他帮衬证明,会让许多人直接闭上怀疑的嘴。 安帝想了下,也没拒绝:“那你们几人速速前去,其他人继续上朝!” 林慕朝安帝行礼,看向了面如菜色的何飞鹰:“何副掌门,请吧。” 何飞鹰望着少年郎英俊坚毅的面庞,尤其对上那双冷彻的眼睛,不知为何,觉得今日会死到临头。 他咬咬牙,最终还是走拉出去,林慕、苏父和宣子业三人都跟了上去。 关押傀儡清浅的地方在暗处,当何飞鹰带着他们到了机关入口时,有反应过来一件事。 暗道是他秘密派人建造的,现在直接暴露给了别人。 他在里面还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好在都处理好了,唯独傀儡清浅,应该还被困在地牢中。 然而他身边现在无人帮衬,也通知不了其他人去将傀儡清浅安排好。 见他站在一道石门入口不懂,林慕催促:“何副掌门为何不动?怕不是里面藏了见不得人的?” 何飞鹰语塞,今个被林慕气的够呛,有宣子业在却又不敢轻易动手。 他即便厉害,也斗不过两人驭灵师外加苏父这种笑面虎。 他还是开了石门,众人走进去,便有一股潮湿地阴气袭面而来,惊地汗毛竖起。 苏父打量着周围,越往里走脸色越难看。 这里哪能住人,拿来拷打罪犯还差不多。 何飞鹰口口声声说保护清浅,却将人关在这种地方,苏父很怀疑他的真正用意。 很快他们就被带到了地牢深处,何飞鹰余光注意着三人的表情,就在即将进入最后一道石门后,他猛地按下地上一个开关,就见无数道武器朝着三人而来,而他则翻滚出了石门中。 “不好!他想跑!” 宣子业大叫,将周围的毒箭都给打飞。 林慕眼神沉了下,没急着追赶何飞鹰。 他沉不住气的行为,已经把自己给卖了,灵山派必定会卷入这场桃李代僵地风波之中。 他也不急,都到了深处了,干脆带着宣子业和苏父往里再走走,虽说这里机关重重,但对于他们来说,就有些小儿科了。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个水牢中,关押着一名奄奄一息地少女,少女的模样长得和原主一模一样,脸色苍白,不见半点血色。 一双大眼无声空洞,苏父看见她的第一眼,眼眶就红了。 “我们家清儿和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五官长开了,真的和小时候粉雕玉琢的模样一样娇媚可爱。 苏父第一时间就劈开了水牢门,将人给抱了出来。 小姑娘很轻,轻的就像不存在。 林慕望着苏父怀中的傀儡清浅,叹了口气:“苏丞相,此人并非您女儿,而是清浅本人用符纸幻化出来的傀儡,为了迷惑何飞鹰的。” “本王知道你可能不信,但她的容貌,如今已经彻底变了。” 苏父怔了怔,低头望着怀里无神的傀儡清浅,有些不敢置信:“慕王说的可是真的。” 林慕嗯了一身,蹲下身将清浅给他的另一道符,贴在了傀儡清浅身上。 就见傀儡清浅缓缓地闭上了眼,变成了一个小木雕人。 苏父望着地上的木雕,上面还有清浅的生辰八字,半晌没回过神:“这……思慕真是清浅?” 林慕颔首:“苏丞相,其实最简单的认亲方法,你们不是已经实践过了吗?苏家的三色汤池,还不够吗?” 苏父呆了下,林慕既然连这件事都知道,看来思慕是真的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拿着那个木雕站了起来,内心震撼不已:“若她真的才是我们清儿,那她为何不找机会同我们说清?” 林慕扯了扯笑:“说了你们就会信?” 苏父哑然,说真的,即便是在进入比赛前一晚,他们都在怀疑这位义女的目的。 林慕也不装了,直接道:“她就是想通过这次驯兽师大赛,让你们看清何赛儿的真面目,现在你们也看到了,何飞鹰根本就知道她的身份,还试图软禁您真正的女儿,可惜被清浅识破了,别将计就计。” “那慕王为何现在要说?” 林慕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本王心中认定了她,要娶她为妻,但同样的,本王要将她失去的一切帮她找回来,才有资格同她在一起。” “本王这一路来……欠她的太多了……” 从寡村开始,他们之间的羁绊就越来越密不可分,彼此似乎都知道一件事,那便是谁也离不开谁。 而他能有如今,说白了,就是全部仰仗的清浅。 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林慕,他可能真的就在村里当个村夫,带着两个孩子,过完有遗憾,碌碌无为的一生。 是她将希望带到了他的眼前,明明是那么娇那么软的小女子,却比他个大男人还要坚韧不拔。 林慕看她越厉害,越冷静,心里也就越心疼。 究竟要经历些什么,她才能磨成这样遇事从来不会慌的性格? 她这些日子,做的够多的了,他也是给苏家机会,要是他们执迷不悟,不清浅认回去,他就叫清浅过继给一名侯爷做义女,以侯府嫡女的身份,同他成亲。 今日不过是小试牛刀,让他们看清何飞鹰的目的罢了。 苏父望着面前的少年,他不过也就十九岁,却比林琛看起来还稳重。 “多谢慕王,您对苏家的恩情,老臣会铭记在心的。” 林慕冰冷的眼神稍微温和了一点:“苏丞相的意思是,要将清浅认回去吗?” “自然!那是我苏家女儿,必须认祖归宗。” 林慕闭了下眼睛又睁开,声音有些隐忍的沙哑:“好,那本王等你们好消息。” 苏父望着面前的林慕,心中百感交集。 思慕就是清浅这件事,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林慕直接让赐婚,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女儿还没回到家呢,就有人冲上去,对着文武百官说,这颗白菜本王要了,论谁父母都会觉得有些气。 这个慕王,小小年纪,做事真的是滴水不漏。 人还没认回来呢,就先给他预定了。 苏父失笑摇头:“不知慕王可否引荐,老臣想看看清儿。” 林慕愣了下,想到昨晚的疯狂和她满身的痕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再等等吧,她照顾了本王三天,太过操劳,本王上朝的时候她才睡了一会儿,让她多休息几天吧。” 苏父一听,心中更是着急。 三天三夜照顾他,那他们是已经睡在一起了? 苏父老脸有些红,却又想到两人之间的亲密,又觉得好像很正常。 可他背脊猛地停止,眼中还有些红血丝,瞪着林慕欲言又止的,最终叹息一口气,小心翼翼问道:“慕王可知,想参加神女选拔,首要条件是什么?” 林慕黑眸冷冷地望了过来,看的苏父倒吸一口气。 良久,他才道:“本王知道。” 参加神女的女子,必须是完璧之身。 一天前,清浅还是,可现在却不是了。 但他对此并没有一点悔意,他并不觉得所谓的条件,会束缚住她。 苏父难得黑了脸,慕王知道? 都是男人,他哪里能看不出他望着清浅时候眼中的欲望,而今日他也没加遮掩,靠近了看,能清晰看到他脖子上痕迹,手上还有个牙印。 都这样了,他还能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吗? “慕王!您既然知道,为何……” “苏丞相,规矩是死的,你又怎知必须是那样呢?” 他说着,又顿了下继续道:“她的实力,不会被所谓的规矩给定死的,苏丞相还是多相信下你女儿的实力吧。” 苏父被气的不轻,吹胡子瞪眼地瞪了林慕好一会儿。 可他又没什么好说的,事都成了,难不成打一顿骂一顿?一点用没有。 而且清浅对慕王也是情根深重,打了估计还能找他算账,万一不认他这个曾经坑过女儿的爹怎么办? 苏父头一回怂了,轻哼一声甩袖别开头,不再多言。 中间的宣子业满脸问号,听的云里雾里。 三人出了暗道,并没有去追踪何飞鹰,他畏罪潜逃是林慕喜闻乐见的事,回去直接参奏灵山派一本,他们是彻底脱不了关系的。 至于何赛儿,是个话多的,几套极刑下来,估计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交代了。 林慕想着,他可总算替自家夫人办了一件心头大事了。 而此刻刚睡醒的清浅,得知了夜明传回来的消息后,直接又回到屋内,给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林慕太坏了,都不给她点缓冲和表现的机会,就给她办妥了。 她处心积虑,准备演个感动苏家的认亲大戏,就这么被他搅黄了。 她掀开被子,一双圆溜溜地大眼咬着被子:“林慕,等你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育你!” 死小孩,不和她商量下就闷声作大事! 等林慕三人回到皇宫,将何飞鹰出逃的事说了后,安帝直接勃然大怒:“来人!派人通知灵山派掌门!门派出了逆臣,灵山派上下脱不了干系,将其从门派中除名!” “陛下!此事怕是不妥!毕竟灵山派也是梦灵国的代表派系首位,如此轻易除名怕是会引起混乱。” 安帝冷冷地望着站出来说话的文官:“朕不是在给问你们话,是下达命令,什么时候朕的命令,轮得到你们来说三道四了?!” 文员吓得直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陛下,臣只是觉得此做法有些不妥,还有那假冒苏家嫡女的何赛儿,她的证词不还没供出来吗?兴许何飞鹰早就离经叛变。” 林慕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声音轻飘飘的:“这位大人,你同灵山派很熟悉?” “自然不熟!” “那为何其他人没说话,你反倒站出来帮灵山派说话?” 文官怔愣,憋的面红耳赤。 林慕又到:“本王记得你同何飞鹰走的挺近。” 第274章 你人也是我救的 文官被说的哑口无言,憋闷半天挤出一句:“慕王弄错了,下官只是为友好着想。” 林慕冷笑,移开了目光看向安帝:“父皇,苏丞相,如今苏大小姐的事真相大白,灵山派的事还请父皇定夺。” 安帝思量片刻:“苏丞相怎么说?” 苏父有些发愣,说实话能找到亲女儿是很好,可林慕的直球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他思量片刻,郑重道:“臣想去一趟慕王府。” 安帝点头:“慕儿,下朝后你带苏相去一趟。” “是。” 此事就此作罢,林慕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若冰霜心中却激动万分。 慕王府中,清浅泡了个热水澡后便起身去看了思清和思浅,吃过早午饭,便去了一趟药铺。 比赛期间药铺都由丹草和孙郎中打理,她很少来。 好在店里一切正常,和沈羡之弄得拍卖行现在也走上了正道,她所提供的灵兽每次都以高价卖出。 但数量有限,一兽难求。 百花楼中,沈羡之命人做了膳食,同清浅交谈。 “思慕姑娘,我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清浅抿了口茶,沈羡之现在提议灵兽一天一只拍卖,从而吸引客人来。 他最近弄到了许多珍宝,可大多数人都是冲灵兽来的,和清浅相处久了,他也看出来了,清浅手上有资源,而且想利用灵兽来听各家避角。 每一只卖出的灵兽,都是登记在册的,她可以随时查看。 现下何赛儿的身份是要瞒不住了,她需要用到的资源其实已经不多了。 “我同意你的提议。” “那就太好了!” 沈羡之拍桌,兴奋地站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在自己眼前飞。 清浅也没多说,将事情交代好后,就离开了百花楼。 此刻刚下朝,便有一行人迅速朝着慕王府的方向赶过去。 等林慕和苏丞相赶到慕王府,却没见着清浅,两人面面相觑,才被告知她出门办事了。 好在人马上就快回来了,林慕和苏丞相等了好一会儿,就见到清浅慢悠悠走来。 几乎是一刹那,门口所有人的视线都望了过来,吓得清浅倒退一步。 门口,苏父苏母,苏子安、苏子澜和苏子瑜,纷纷盯着这边,看的清浅头皮发麻,难得愣了神。 林慕朝她的方向望去,见她穿的严实,脖子上还围了个粉色云纱,衬地小脸越发娇艳。 感受到他促狭的目光,清浅耳朵瞬间燥了起来,又见众人目不斜视地模样,暗叹一口气,走上前去:“你们都知道了?” 苏父望着她那双眼睛看了良久,点了下头:“你真是清儿?” 清浅失笑,伸出掌心,就见掌心出现一座小小的镇魂九塔,顿时听到一阵倒吸气,似乎对镇魂九塔很震惊。 看到她轻易召唤出镇魂九塔,白氏眼眶瞬间就红了,颤颤巍巍地上前想伸手拥抱她,又不敢。 “你……你真的才是我的清儿?” “不孝女儿未能保护好父亲、母亲,让你们担心了。” 她声音淡淡地,双眸含着愧疚之色,轻飘飘地就说进了白氏的心里,直接清泪两行落下。 “清儿,你真的是我的清儿……” 她颤抖着身躯走上前,清浅也迎了上去,扶住了白氏:“若当初女儿大胆些,提前和母亲相认,母亲也不会遭下蛊的罪。” 提到这个,苏父脸色微变,稍微想想也知道这个蛊是谁下的了。 他是在想不通,为什么灵山派偏偏盯上苏家。 莫不是就因为神女?可神女之位那是何赛儿能承受的?光是那满身的劣迹灵术,就不可能被神而承认。 好在,她真的不是清儿。 苏父望去,见母女两依偎在一块,清浅还安抚着白氏,眼神都柔和了。 “好了,别站在慕王府不动,回府说话吧。” 听到苏父的话,本还眉眼含笑的林慕瞬间黑了脸:“苏丞相,清浅还是先留在本王府上吧。” 苏父蹙眉,转头看向林慕,就见他一双眼睛如狼似虎地落在清浅身上,心中微惊,警惕道:“慕王殿下,我们一家人刚刚才相认团聚,清儿又作为未出阁的姑娘,继续在慕王府待着十分不妥,还是我们领回去,住在苏府比较好。” 他说着,看着脸色越来越冷的男人,补充道:“再者,慕王殿下也知道,快要到神女选拔了,且不说这次驯兽师大赛的事还没完全解决,公孙家和江家两位小姐听说已经准备起来了,清儿作为苏家的人,自然要回去接受苏家独有的洗礼。在您府上继续待着,是有些不方便。” 林慕的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清浅一边和白氏说话,一边听着,心里偷着乐。 刚开荤就一朝回到解放前,让他不提前和自己说! 她也不准备帮忙,林慕的精力实在旺盛,她这把老骨头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想到昨晚,清浅脸红成一片。 林慕望着她粉红的脸蛋,就知道她断然是不会亲口说要留下来,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 “既如此,清浅便同苏相回府吧,等父皇赐婚下来,本王就登门拜访。” 苏父脸色僵了下,这女儿刚找回来呢,就被人给盯上了,怎么有种莫名的不爽呢? 苏子安和苏子澜同样不满地看了林慕一眼,有种妹妹马上就要跟猪跑了的错觉,当然这头猪还算优秀。 最终清浅还是跟苏父苏母回了府上,林慕只能阴沉着脸,目送这一大家子人远去。 等人离开,夜明立马出现:“主子,何飞鹰朝着灵山派去了,听说灵山派忽发地震,道馆寺庙直接被砸了,而灵山派掌门,似乎已经下山,朝着京都城来。” 那个曾经被清浅发现的变态,要下山了。 “你且继续盯着。” “是!” “噬魂族的事可有查到究竟怎么回事?” “似乎是同海族有关,可海族陛下那边传消息来说,并非是他们下令的,具体还未查到。” 林慕黑眸微动,摆了下手:“你先下去吧。” “是。” 林慕也觉得奇怪的紧,他都昏迷三日了,噬魂族的事既然都没有点眉头。 他眉头紧蹙,抬头看向了灵山派的方向,心中莫名不安,总觉得有什么怪东西要来了。 在慕王府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他拉了一匹马,前往祭司殿。 另一边,清浅认祖归宗地消息很快传遍了梦灵国,成为了说书人手上的素材,都在传她是如何历经千辛才回到苏家。 也有不少人指责何赛儿和灵山派,一时之间,这件事既然盖过了噬魂族的风声。 公孙家和江家得知此事,纷纷脸色难看了起来。 本以为何赛儿才是劲敌,结果现在冒出来一个真正的苏清浅,而她的实力,一直都是个迷。 采儿也知道了这件事,斟酌一番,带上了小礼物,前往苏家贺喜。 苏家找到真的女儿,苏父和苏母心中大喜,直接设下流水宴,只要说好话,就能吃上宴席,让众人知道,他们是有多重视这位得来不易地嫡女。 清浅百无聊赖地坐在中间桌子,和兴奋地苏母送走一批又一批人,等她再次见到林慕,已经是流水宴结束后的半夜。 清浅打着哈欠,前往她的新院子,人还没到,就看见一抹黑影站在她的门口,听到了脚步声,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林慕脸上有些疲惫,却在看见她之后眼前一亮:“结束了?” 清浅活动了下胳膊肩膀,点了下头:“认亲不易,还请慕王下回提前打声招呼,让我有所准备。” 林慕眉头微挑,这是气上了? 清浅径直走进了屋内,苏母本来想找丫鬟伺候她的,被她拒绝了,她潜意识里认为林慕一定会来,没敢要。 这不,人都在门口守着了。 她路过林慕的时候,身上还残留一股淡淡的酒味,她本人却没有喝酒,是流水宴坐久了,沾染上的。 好在她也不太在意,进屋后望着装饰雅致的房间,抿唇笑了下。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似乎还落锁了,清浅怔了怔,刚要说话,属于大男孩地阳刚之气扑面而来,她直接被林慕抱住,抵在了墙上。 “林慕!” “嗯?”林慕声音沙哑,凑近了她:“我的王妃就那么迫不及待从我身边逃走?” 清浅娇嗔他一眼,撇了撇嘴:“我身上还疼着呢!” 林慕望着她羞恼地模样,笑了下:“是本王的错,要不本王替王妃按摩下?” “啧!”清浅重啧一声,满脸怀疑:“别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见她警惕地模样,若身后有尾巴,必定炸毛:“好,本王今日不动你,但是要和你一起休息,可好?” 当然不好了! 清浅刚要拒绝,林慕就跟猜到她的话一样,直接用吻堵住了她的嘴。 夜色寂静,清浅还没来得及问他今日详情,就被吻的七荤八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因为被放在了塌上。 “林慕!” 她羞恼地拍了下他的背,林慕低声笑了出来:“放心,今日不动你了,乏了,睡吧。” 说着,他大手一挥,屋内被点好的油灯就这么灭了。 清浅瞪着林慕,睡个屁她还没洗漱好吧! “起来,我要洗澡!” “需要……” “不需要!” 不等他说出流氓话,清浅用灵术将人禁锢,爬了起来径直走向屏风后。 热水都是苏母见她要回来了,提前让人准备好的,木桶底下还烧着些炭火,水温刚好。 她舒服地叹息一口气,声音传了出去:“噬魂族的事有着落了吗?” “没。” 清浅蹙眉,这都过去三天了,怎么还没。 塌上的林慕将灵术解除,为了不让她恼火,也没起身,就手撑着脑袋靠在塌上:“不过有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 “灵山派掌门人下山了。” 清浅怔了下,想到了自己曾经误入的领域世界。 “我对他很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才会拥有那么恐怖的领域。” 他根本不把灵兽的命看在眼里,不,不仅是灵兽,还有人命。 只要是能为他增长灵力的所有物品,全部都是他的辅助品。 要是那家伙真的下山了,清浅能想象到,京都城怕是要变天。 “噬魂族的事交给父皇去调查,你如今要准备的,是神女测试。” 清浅抬了下脑袋,其实她最不用担忧的就是这件事。 可若灵山派掌门参与其中,就需要谨慎了。 是个人都知道,何飞鹰的作为,灵山派掌门人怎会一无所知?被一个小辈瞒着,他实力未免太掉价了,再加上安帝命令将灵山派从派系中划出,那就代表以后梦灵国,再无灵山派的存在。 她顺着热气看向天花板,一颗心莫名加速跳动,总觉得哪里心神不宁的。 “林慕,我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塌上的林慕怔愣,黑眸快速闪过一丝诧异:“我也有这种感觉。” 清浅起身,快速擦干身上的水,穿了里衣走到了塌边:“我有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嗯?” “关于你为何会去到寡村的秘密。” 伸手想揽清浅的林慕顿了下,满脸疑惑:“你知道了什么?” 清浅咬咬唇,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林慕真相。 她挠了下头,冲他傻笑了下:“其实当年你看到的那个,把你弄去寡村的人,就是再下我……” “……?” “嗯……你们梦灵国的确有青龙庇佑,当时龙脉受损,是因为青龙得了些病,变找我医治,我回去的时候路径宫中,偶然看到一名少年郎要投井自杀,就顺带救了下……”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对面的林慕眼珠子都快震惊到要瞪出来了。 她难为情地推了他一把:“你什么表情?” 林慕还未能消化她说的话,脑子一片浑浊。 那个时候他才多大,竟然就被她救下了? 世间真的有这么多巧合吗? 他垂眸思考,半晌才消化完出声:“那你能被召唤到此地,莫不是因为曾经来过的原因?” 第275章 难不成你觉得我是个渣女? “我也这么怀疑过,但具体原因还不清楚,可我总感觉答案快要揭晓了。” 清浅说着,又顿了下:“我想到这件事后,试图感应过龙脉守护者,但没有反应,如果我当年救的是你,那时隔才五年吧?还是两年,它不应该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慕抿着唇思考状,却没能想出来所谓的龙脉守护者是什么。 安帝和江皇后也从未提到过此事。 他抬眸望着眉目紧皱地清浅,朝她挥了挥手:“想不通就别想了,先休息吧。” 见清浅没反应,林慕赶紧坐起身将人拉上了床,熟练地掀开被子,将两人盖了进去。 清浅还没反应过来,就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你不想知道真相吗?”她侧身望着林慕。 林慕直直地望着她,她那双桃花眼水盈盈的,刹是好看:“不想,反正你都到我身边了,我想那么多干嘛?” “你倒是实诚。”清浅失笑,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 已经发生的事,干嘛纠结那么多? 话虽如此吧,可好奇心害死猫啊,更何况是清浅。 见她依靠在自己怀中,还有心思去思考别的事,林慕心里不由得气愤起来,单手扣紧了她的纤腰,往怀里拉近,热气都吐在了她的脖颈里:“莫不是我的魅力太小,都和你如此亲密了,你都能视而不见?” 无故被调戏地清浅,感受到热气都忘自己身上吹,痒地挣扎了下:“我这不是好奇嘛。” “好奇也没用,今天苏家人对你怎么样?” “好到了极致,我都有些应付不来苏母了。” 要是原主知道了这件事,定会高兴。 想到此,清浅猛地挣扎坐起,二话不说去掀开自己手臂的袖子,就见原本还占据一大片的印记,消失了许多,几乎只剩下她的掌心那般的大小。 也就是说原主的愿望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只要何赛儿和何飞鹰死了,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她轻轻用指腹抚摸着那块红色印记,陷入沉思。 若完成了,她会怎么样? 这问题早就纠结她很久了,万一任务完成,自己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传送回去怎么办? 林慕见她又在发呆,坐起来看向她的手臂。 她的身体他早就看光了,自然也知道印记白天还挺大,现在却变这么小了:“一直没问你,你这个印记是什么?” “是苏清浅的印记……” 她没来得及思考,下意识脱口而出,林慕听到脸直接黑了。 “你的意思是,要是印记都没了,你人也没了吗?” 清浅无言,林慕脑子转的太快了,她有些不确定还有些心虚:“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见林慕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清浅赶忙又道:“这不是要查出来,为何苏清浅能召唤我吗?要知道按照她的灵力来说,是不可能召唤到我这么强大的存在的,除非我本身和这个世界是有联系的。” “所以寻找龙脉守护者的事,还是不能放弃,没准能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找到后呢?找到后你会怎么做?” 林慕有些焦急地握住了她的手臂,仿佛清浅但凡敢走出要走的话,他就能给人直接禁锢了。 清浅被他这股强烈地气势吓的咽了口唾沫:“若能找到,自然是找留下来的方法,难不成你觉得我是个渣女,吃干抹净不负责?” 听到这话,林慕这才松了口气,握住她手臂的力道也放松了些:“算你还有点良心。” 清浅汗颜,小狼狗发起火来太可怕了! 她讨好地笑了下,伸手捏了捏他基本没有多余的肉的俊脸:“这辈子怕是找不到你这么帅的男人了,我得好好守着。” 林慕哼哼两声,恶狠狠地瞪着她:“你的意思是,你只喜欢我的脸?” “当然不是!”清浅叫了一声,指着自己道:“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起先她的确是喜欢这张脸才和他多接触的,这不就日久生情了吗! 食色性也,她又不是圣人,喜欢帅哥没有错呀。 再说了,和她在一起后,她就对别的帅哥避而不谈,这家伙既然还怀疑自己! 清浅用力推了林慕一把,觉得自己很委屈:“那你呢,你为什么喜欢我?因为我这张脸还是因为的替你修复了金丹?” 林慕看出了她的炸毛和不满,怔愣了下,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我喜欢你对我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关心,清浅,我不能说我真的懂什么叫爱,但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很舒心。” “看见你笑,我想陪着你笑,看见你难过,我比你更难过,我有时候甚至还有些疯狂的想法,若你敢逃,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强行禁锢在身边。” “若你敢喜欢上别的人,我就把那个人给杀了,即便你恨我,我也不会让你离开半步。” “只要是我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即便是要我这条命,只要你开口,我就自己动手自裁。” 他说的虔诚而真诚,清浅却是听的心惊肉跳。 分明是深情的告白,却带上几分疯狂的占有欲和偏执,他的眼神更是告诉她,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要是敢逃,林慕一定会使用各种方法留住她。 清浅沉默了几秒,勾住他的脖子,上前安抚地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我不会逃的,这辈子我也就认定你一个了,无论天涯海角,轮回转世,我都会找到你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寿命能有多长,但在有限的岁月里,她永远回去寻找林慕。 她有时候甚至很庆幸自己还算能活的长久,这样就不用忘记前尘往事,有目标的找到他,就像他说的,若再续前缘他却把自己忘了。 她可能也会用一些手段,将他留在身边。 总之,她对林慕的占有欲,也没低到哪里去。 尤其是互相表达心意后,清浅对他的占有更是毫不掩饰地露出来,让他看见完完整整的自己。 这样,他们才能彼此安心。 果不其然,林慕在听到她的承诺后,勾起了她的下巴,直接又狠又急地吻了上去,将她嘴里地空气全部抽光。 清浅没去阻止,他们彼此都太需要安全感,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吻的晕头转向,毫无保留地接纳了他。 翌日,清浅是被热醒的。 林慕的体温很高,身上又裹了厚厚一层被子,屋内还点着炭火,不热都不行。 清浅有些懊恼地捂着头,怎么就又被吃干抹净了呢…… 她刚睁眼没多久,林慕也醒了,见她拍着自己的头,失笑着将她的手下了下来:“一大早地干嘛呢?” “这种事情要适可而止……” 清浅颇有怨言地嘟嘴看了他一眼,林慕比她还无辜:“可是我还很年轻。” 精力旺盛需要地方发泄。 清浅被他的车速说的哑口无言,红了脸颊推了下他的胸膛:“起来,一会要被叫去用早膳了!” 要是被人发现,林慕昨晚睡在她这里,还不得吓死苏父和苏母。 林慕虽然不想离开,可也明白女子清白最大,两人婚书还没下来之前,他还是要当个‘地下情人’。 好在吃饱了,他也没有怨言,收拾好后,就从窗外出去,走了后门离开了苏府。 他走的也算及时,等清浅穿好里衣,门外就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大小姐,奴婢奉夫人的命令,来伺候您更衣梳洗。” 清浅愣了下,开口道:“你且去帮我打盆水来。” “是。” 听到脚步声离开,清浅松了口气。 开玩笑,屋内还有一股气味,让她进来还得了? 她赶紧将窗户打开,自己换好了衣服,完完全全遮住痕迹这才放丫鬟进来。 好在小丫鬟年纪看起来很小,才十一二岁的模样,也不敢多看多问,乖巧地伺候她梳洗。 “大小姐,夫人说了,您梳洗完后,让奴婢带你去膳堂吃早膳。” “好,我知道了。” 清浅简单地装扮了下,就和丫鬟去了膳堂,此时苏家人全部齐聚一堂,就等她了。 “快快!姐姐坐我旁边!” 最兴奋地莫过于老幺苏子瑜,他早就觉得清浅莫名亲切了,没想到真的是自家阿姊。 他现在甚至怀疑,阿姊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要不然当初为什么宁可得罪别人,也要救自己? 苏子瑜越想越对,两双大眼睛亮闪闪的,迫不及待亲自伺候清浅坐下。 清浅一早上就是在苏家人热情地劝饭中,吃的肚子圆滚滚的,苏母还说吃完要带她去布料店,挑好布做新衣裳,她本是想拒绝的,苏母却说她现在是苏家大小姐了,屋内的衣裳不可只有那么两三件。 清浅无奈,只能跟着她出门。 这还是她头一回以苏家小姐的身份出去,百姓也知道了苏家的事情,见到走在苏母身边的清浅,都忍不住好奇地多看几眼。 尤其是路过药馆的时候,丹草和孙郎中这对使徒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东家一招变身成为京都城最大的苏父的嫡小姐,哪能不激动。 清浅也很亲切地和他们打了招呼,询问了店内情况,就跟着苏母去了最大的布料店。 与此同时,公孙家却是炸开了锅。 中堂内,采儿背后是被鞭打的伤口,破了皮,鲜血直往下流。 她脸色煞白,分明疼痛却不敢大喘气。 对面是一名长相看起来很温润的男人,如今却怒目瞪视:“公孙采儿,你究竟和苏家大小姐什么关系!” 被叫全名的采儿身体哆嗦,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质问她的男人。 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长得道貌岸然,性格十分暴戾。 他想要生儿子,娶了几门妻妾,出来的全是女儿,公孙茉莉出息,这才让他脾气没那么暴躁了。 左右坐着的,全是公孙家的夫人和小姐,视线全部落在采儿身上,没有半点温度。 采儿吸了吸鼻子,虚弱道:“我同苏小姐乃是同门师姐妹,仅此而已。” “呵呵,普通的同门师姐妹,会那么照顾你吗?你莫不是以为驯兽师大赛的时候,我们没看见你和她的互动!” “还有龙蛋,你分明可以带回来了?为何拱手让人?你就这么不想让我们公孙家好吗!” “爹!女儿没有!” “闭嘴!为何苏家都不知道的事,你却知道她是苏清浅?是不是你们早就里准备合作,里应外合,想借着苏家的势力,来摆脱我们公孙家?” 采儿满脸惊恐,趴在地上:“爹!女儿真的没有这么想过!女儿也不知道小师妹为何待我这么好,兴许是在灵山派的时候,女儿从未欺负过她的原因,您看顾默一,他是灵山派的大师兄,但小师妹就和他不熟,因为他总是欺负小师妹!” 她也是急了,分明没有的事,却被爹说的跟真的似的。 她心里也知道,一定是左右的人吹了枕边风,恨她把龙蛋给交出去。 若清浅只是慕王身边的陪房,没有地位,那公孙茉莉就有机会嫁给慕王,增强公孙家的势力。 结果呢,清浅成为了苏家嫡女,地位根本不是公孙茉莉能比的,再加上慕王亲自恳求皇帝赐婚,对清浅极为重视,那公孙茉莉想当王妃或者亲近慕王,就变得不太可能。 他们又不是瞎子,慕王究竟有多重视清浅,他们看的出来。 故而他们只能把气撒在这个没有人罩着的采儿身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龙蛋要回来!” “爹!女人将龙蛋送给慕王的事,人尽皆知,如何能要回来?再者,陛下和皇后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若你想拿回来,有的是办法,就怕你不愿意!” 采儿哑口无言,不敢置信面前如此逼迫自己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也曾想过,比赛后会遭到怎么样的待遇,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铁石心肠。 她也是他的女儿啊!为什么他从来不优待自己! 采儿涕泪不成声,低头哀哀地哭着。 公孙茉莉冷漠地望着采儿,又看看愤怒地父亲,忽然笑着上前:“父亲,您别责怪四姐了,她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兽人族对龙蛋虎视眈眈,她根本是护不住的。” “我倒觉得龙蛋给了慕王是好事,至少女儿能借四姐的福,经常出入慕王府,去看看龙蛋孵化的情况不是?” 只要能同林慕多多接触,她就不信取不得他的信任。 到时候让他乖乖交出龙蛋,那不是很轻松的事吗? 第276章 儿子想把人给定了 公孙茉莉打的好主意,采儿一下就听明白了。 她是想借此,来接近慕王。 她对于这位五妹,了解并不多,初见的时候,只觉得单纯可爱,可她却听说,这位五妹,对于没用灵兽的处理,一向是直接捏碎成肉渣,喂给自己的雪兽食用。 她同清浅有过一面之缘,而那只雪兽就是因为吃了相克灵兽的肉,才突发的疾病,可这件事,并没有人回去告诉清浅。 都是公孙茉莉直率活泼,很听三小姐的话,其实不尽然,三小姐更像是她身边的幕僚,为她提供情报信息,而公孙茉莉要做的,就是根据情报,将事给做了。 如今他们的心思打到恢复灵力的慕王身上了,就等同于苏家宣战。 采儿低头落着泪,总觉得自己给清浅又添了麻烦。 “爹,五妹,我实在没有脸去要回龙蛋,这件事要不作罢吧。” “你是听不懂你五妹的话吗?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联系上你的小师妹,最好同她多多走动,把她牵制住,好让你五妹同慕王多多接触。” 采儿哽住,微张嘴巴,最终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即便说了,也没人会听她的意见的。 她默默闭嘴,等于妥协,看热闹的人见此事就这么过去了,颇为无趣地扫了把手帕,走了。 公孙茉莉望着跪在地上的采儿,脸上露出了一贯的直爽笑容:“采儿姐姐,你不是一直想得到爹的认可吗?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不是吗?” 采儿抬头望着面前笑的人畜无害的公孙茉莉,喉咙里像是被了鱼刺,说不出来话。 “采儿姐姐,我的要求也很简单不是吗?帮我争取更多时间接近慕王即可,龙蛋我自个拿回来就是。” 说罢,她朝着采儿眨眨眼,笑着走了出去:“孰轻孰重,采儿姐姐肯定能分辨。” 她自然能分辨,为了能让父亲认可,她已经做了太多努力了,所以她更能感受到,谁是对她真的好,谁是利用她。 譬如现在,公孙茉莉不过是借父亲来激她罢了。 她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每动一下,都能扯疼身上的伤口,却也让她更能看清这个所谓的家。 这不是她的家,这里是牢笼。 从小到大,只有小师妹是真心待她,从不求任何回报,她怎能因为公孙家的自私,毁了她的姻缘? 她擦点眼泪,决定处理好伤口后,就跟清浅说明这件事。 然而公孙家谁也不知道,急性子的不是清浅,而是林慕。 打从苏家认可了清浅的身份,接人回去后,他就时不时跑去皇宫,请求赐婚。 愣是把安帝和江皇后,都弄的有些无语。 “慕儿啊,即便她是苏家嫡女,那你也不能现在娶她那,别忘了,她可能要参加神女测试的。” 江皇后无奈地摇摇头,打从知道清浅身份尊贵后,也没去阻拦两人了。 门当户对的,没什么好拦的,她还喜闻乐见。 不得不说,这有点马后炮,可她还不是为了儿子的路能好走点,也没什么愧疚的。 林慕眼巴巴地望着江皇后:“母后和父皇可以先给我们下了婚书,把人给定了。” “我说慕儿,你怎么就那么急呢?那苏家小姐也不过刚及笄没多久吧?又是刚找回来,苏家这回哪能把她给你?” “就是因为这样,儿臣才急,苏家还有三子,都对儿臣的王妃庇护有加,跟防狼般盯着儿臣,若让王妃同他们熟络了,不愿意嫁儿臣了怎么办?” 安帝和江皇后对视一眼,均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他们一向自信傲慢的小儿子,如今竟然患得患失的,实在惊奇。 “要订婚可以,还是先等神女测试后吧。” “测试完毕,若王妃成为神女,势必会有更多人踏破苏家门槛提亲,而且神女头一年是不能成亲的,必须在祭司殿待满一年,父皇,母后,您们这不是要等死儿臣吗?” 林慕也是豁出去了,想他都十九快二十岁了,还拉下脸来和父皇和母后撒娇,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死。 最重要的事,清浅都是他的人了,对于两人的婚姻大事,一点都不急。 万一她怀孕了,那他们的孩子不是连个正牌身份都没有? 林慕已经想到了孩子,若是清浅知道,估计又得说他做梦。 她可是山灵啊,哪能那么容易怀孕,也就林慕各种理由多多,想要逼婚罢了。 现在她那边威逼利诱不成,就只能先来安帝和江皇后这边继续软磨硬泡。 两人也被他各种理由说的有些信服,正要同意,宫女跑进来了。 “陛下,娘娘,公孙五小接求见。” “公孙茉莉?让她进来吧。” 好不容易就快成功,林慕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冷气散发,生人勿近。 公孙茉莉进来,看见的就是犹如冰山般,臭着脸的林慕,心中还咯噔了下。 莫不是她打扰慕王好事了? “臣女拜见陛下、皇后娘娘。” “怎地今日有空进宫?” 打从宴会结束,她想让公孙茉莉同林琛多走走,公孙茉莉便经常来宫中请安。 可惜林琛木讷,对公孙茉莉不为所动,最近因为比赛的原因,她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来过了,忽然到访,还让江皇后惊讶了下。 见她眼神含羞地看向林慕,江皇后心中有些明了,却也没戳破。 “父亲从外邦回来,带来了一些鲛珠,臣女做成了首饰,特地送来给娘娘。” “你有心了。落座吧。” “多谢娘娘。” 公孙茉莉坐在了林慕对面,安帝喝了口茶,便离开了,气氛一下冷清下来,江皇后将发簪收起,看了眼林慕,叹了口气:“慕儿也要出宫了吧?不若跟公孙小姐一起?” 公孙茉莉羞红着脸,绞着手帕道:“这怕是不合乎礼仪……” “的确如此,所以儿臣先行告退了。” 林慕冷哼一声,对于公孙茉莉这点小把戏不为所动,直接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公孙茉莉脸色微僵,没想到林慕会那么直白,半点机会不给她。 她有些尴尬地看向江皇后:“娘娘,小女也现行告退了。” 江皇后看了眼林慕离开的背影,又见小姑娘眼中的失落,叹了口气:“慕儿从小到大,性子就执拗,认定的事绝对不会改变。” “娘娘,臣女知道的,臣女不求……正妃,只求能守在王爷身边也好。” 她轻咬着唇瓣,一方大度的模样,看的江皇后更是怜惜:“你且下去吧,慕儿年纪尚轻,身边多个侧妃倒也好。” 公孙茉莉听了脸颊红透了,江皇后这是要帮她一把不成? 不过正妃位置,她难道已经认准了苏清浅了吗? 她眼底敛过杀意:“谢谢娘娘,臣女会努力让慕王接纳臣女的,请娘娘也不要逼他。” “好孩子,慕儿身边需要你这般大度的人伺候,你先下去吧。” “是。” 苏清浅虽说厉害,可性子野了些,有点目中无人。 慕儿年轻,对这类驯服不了的女人感兴趣也正常,但若体验过真正的温柔乡,没准就不会把心思放在她一人身上了。 江皇后这般想着,忽然就想给林慕选妃,他家慕儿如此优秀,多纳点妻妾也无可厚非。 可她不知道,她的这个决定,会导致林慕果然远离京都,从此不再回来。 林慕出宫后,下意识就让夜明去苏府找清浅,却被通知清浅和家里人出去游玩了。 他纳闷而归,感觉自己的王妃远离了自己呢。 清浅吃过午膳后,便跟着苏母还有苏家三兄弟出去游船了。 苏母还记得,和清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的愿望便是同她一块游船。 望着清澈地河流,苏母叹了口气:“我早该认出你的,你的眼睛同我是这么像,怎么会认不出呢。” 当时要不是清浅在身边,她还不一定能活着回去。 想到此,又是叹了口气,清浅望着她黯然的模样,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母亲莫要自责,当时情况复杂,我们要直接相认,说实话我也是不同意的。” 当时何赛儿在苏母心中的地位颇高,随便相认,没准落得个攀附高枝的不好名声,还会遭到何赛儿的打压。 说道何赛儿,她已经被关进宗人府好多天了,也不知道都招供完没有。 “你说的也是,若直接相认,我还不一定会同意。倒是那么久了,当初出现的黑蛇究竟是何人所为,至今没有下落。” 当初那黑蛇,很明显就是冲着苏母来的,但自从那件事后,她再也没受到过行刺,反倒没了眉目,无法查询。 清浅事后也调查了这件事,也是没有眉目。 还有曾经在她身边伺候过的丫鬟无故消失的原因,他们的背后似乎还站着一个人,在观看着这一切,而他们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清浅很讨厌这种感觉,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答案很快就要揭晓了。 “母亲,你同姐姐都聊些什么呢?” 手上拿着一串冰糖葫芦的苏子瑜走了上来,眼巴巴地望着两人,可爱极了。 “说你太贪吃了,都忘记修炼了。” 苏子瑜撇撇嘴:“比起修炼,我更喜欢舞刀弄剑,要不是母亲你不同意,我就跟大王爷闯荡江湖去了。” “怎地?大王爷又跑出去了?” 苏子瑜点点头,笑的有点贼兮兮的:“听说这次大王爷是带着一位美人一同出游的,看来是红鸾星动了。” “你还知道什么叫红鸾星动?” “儿子好歹也十三岁了!” 普通官家十三岁儿子,身边都不知道有几个陪房了,倒是苏家三个儿子,至今单身狗,连陪房都没有,唯独苏子澜,还会去喝喝花酒,也算正常。 至于苏子安,即便不近女色,专心修炼,要不是她曾经问过,还以为苏子安是个断袖呢! 如今听到比苏子安还不近女色的林琛竟然带着女人出游,着实惊讶:“是谁家姑娘,被他给看上了?” “不是谁家的,是当初宴会上,臣服与他的兽人族姑娘。” 苏母微微蹙眉:“毕竟是兽人族的,他怎就带出去了?” 提到这个,清浅才反应过来,当初也有一位姑娘愿意跟着她来着,不过她交给林慕去安排了,也不知道安排的怎么样了。 “对了,姐姐不是也有一位吗?人呢?不放在身边伺候?” “交给林慕了。” 苏子瑜哽住,疑惑地望着自家分明很聪明,此刻看起来却有点傻的姐姐:“那可是位大美人,你直接放慕王身边也不怕他被勾了魂?” 清浅歪着头,满脸不解:“她长得又没我好看,林慕为什么会被勾魂?” “……”他家这位姐姐是不是太自信了? 清浅又道:“说到勾魂,我倒觉得最近公孙家会有动静,公孙茉莉在残花岭的时候,有意接近林慕。” 苏母也点了下头:“的确如此,我们都看在眼里,估摸是知道慕王金丹恢复了,就想来攀关系了。” “嗯。” 苏母颇为担忧地望着清浅:“若公孙家执意让慕王娶公孙茉莉,你会怎么做?” 清浅怔了怔,挠了挠头:“那就拉着他私奔吧。” 苏母失笑,全当她随口说说的:“胡闹,世间好男儿那么多,又何必认定了慕王。” 清浅微张嘴巴,差点脱口而出“可是他已经是我男人了”,还好咽了回去,要不然肯定吓到苏母。 她讪讪地笑了下,晃了晃苏母的手臂:“不提这个了母亲,快跟我说说神女选拔究竟是什么吧,不是过还有五日就到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苏子瑜积极地蹦跶着:“所谓神女选拔,不过就是去祭祀台站着,互相斗法一番,看谁厉害而已。” “胡说!斗法只是其中一环罢了,清儿你别听你弟弟瞎说。”苏母摆摆手,想要赶走这个捣乱的小儿子:“神女选拔首先要测试血液的纯正,像我们苏家的血液,听闻就带了神的祝福,不用惧怕这点,第二点,就是灵魂的洗礼,这个你就更不用怕了,我们家清浅的灵魂,必定纯净。” 清浅不置可否,她怎么听着这个神女选拔,就跟像给神选媳妇一样? 第277章 妾是妻的工具 游玩了一天,直到将带出来的两匹马车,装的满满的,苏母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她购物欲上来了,又找回了亲女儿,看见什么都想给她买,想把这些年落下的全部补回来。 要不是清浅拦着,她非把京都城大街小巷都逛一遍,到最后,她基本不敢乱看,但凡她多看什么物品哪怕不到一秒,苏母都会给她买下。 要不是不能买人,没准连她多看几眼的人都买了。 清浅从以前开始,就对购物没太大兴趣,现代有了商场,她都很少去,每天就喜欢窝在家里宅着,或者兽医院待着,总之想这样出来到处买买买的神火,基本不存在她的脑海中。 苏家三兄弟也被苏母的热情给吓到了,除了两辆马车,三兄弟手上都拿了不少东西,全是给清浅的。 三兄弟苦涩一笑,看来他们是彻底失宠咯。 等回到府上,已经是傍晚,清浅原本空荡荡的院内、屋内,瞬间被填满。 原本衣柜里只有两三套衣服,逛回来,直接满到衣柜要炸开。 更别说梳妆台,琳琅满目地发簪、璎珞、耳环,看的清浅本人都头晕眼花。 只有床褥清浅没敢让丫鬟也换了,怕留有林慕的味道,被他们发现。 林慕得知清浅今日满载而归地时候,已经在慕王府坐不住了。 他的王妃这么好,家里人又疼,会不会真的不回来了? 这不,连晚膳都来不及吃,就要赶去苏府。 “王爷,您是要出去吗?” 还没走到府门口,一旁长廊传来女子的声音,一名穿着番邦女子纱幔服侍的女人走了过来,细腰用绸缎紧紧包裹,上半身凹凸有致,脸上纱幔遮脸,只露出了一双水盈盈的大眼。 林慕眉头微微一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不悦:“你有何事?” 这个女人当初是要跟清浅,结果被她扔过来的,他将夜明给她随便安置后,就没搭理过,再加上这段时间都是驯兽师大赛,要不是这女人自己出现,他都快忘记府上还有这么个人物了。 芍药感受到男人的不快,有些手足无措地停下:“王爷,您……您是要去找主子吗?芍药可以跟着吗?” “你想跟着清浅?” 林慕微微挑眉,稍有警惕地打量着女子。 他看人的时候,那双丹凤眼会无意识地上挑,带着几丝轻浮,可那双黑眸却半点调戏意味都没有,却能让人看的心跳加速。 芍药红了红点,颔首道:“是的,芍药毕竟是主子的……丫鬟,总要跟着伺候的。” 她虽为兽人国公主,可兽人国重男轻女到令人咋舌,她能被献过来,保住小命就很幸运了。 一开始她选择清浅,并非是真的看中清浅,而是宴会上所有男人眼中,唯独林慕不曾多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都落在身旁长相绝美的女子身上,本分没舍得给别人。 就是那样的林慕,让她觉得,兴许做一名丫鬟,也不错。 她的目的一开始,很简单的,就是保住小命。 可她发现她错了,没有女人天天对着这张脸,能够不动心的,即便每次都只能隔着远远的距离看着他,也能让她沦陷。 等芍药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忍不住想要去靠近慕王了。 而这个时候,原本她以为是慕王府女主人的清浅,回去了。 “王爷,能带奴婢去找主子吗?” 她虽是这般说,可眼中却期许地望着林慕。 林慕微蹙眉头,芍药毕竟是兽人国的公主,即便被当奴隶般献过来,那也是外人,留这种女人在清浅身边,他不放心。 “你留在慕王府即可,王妃迟早会回来。” 芍药眼中闪过窃喜,娇羞地轻咬着唇瓣:“是,芍药都听王爷的。” 林慕黑眸微动,很是不解:“你的主子不是本王,今后要听就听王妃的,如果王妃不喜欢你,那你也被想继续待着。” “……” 芍药刚提起来地小鹿乱撞,被他这句话给打消了。 难道他不是因为不舍,才让自己待着的吗? 知道自己误会的芍药楚楚可怜地望着林慕,却引来林慕的不满:“你若不想待在慕王府,就去找挞蓝图跟回去,我不会阻止。” 他对芍药已经很客气了,要不是看在清浅的面子,府上绝不会留这么个陌生女人。 他讨厌陌生人在自己的领地出现,尤其这女人身上有一股浓烈恶心的香粉味,闻的他胃里作呕。 林慕按按太阳穴,没再多看她一眼,走了出去。 公孙茉莉是他走后莫约不过五分钟之内到来了,却被告知慕王出门了。 公孙茉莉看向了外头的灯笼,大晚上的,慕王能去哪里呢? 她自己也不想想,大晚上的来找一个男人,她又是要做什么。 公孙茉莉心里失落,本要离开,却发现府内不远处,站着一名穿着类似舞衣的女子。 她记得这个女人,是兽人国献给安帝的,却没被接纳。 最后还选择了清浅跟随,现在竟然住在慕王府了。 公孙茉莉冷呵一声,看来慕王也并非传闻中那么不近女色。 “我想去里面等等慕王可以吗?” 她朝着门后守卫提到,两名守卫面面相觑,不好做决定。 慕王府并没有管家这一说法,林慕又出去了,那唯一能做主的,便是后院那两名小主子,可两名小主子明天学习的累,晚上一向是早早就睡了。 他们作为守卫,就更没有答应的权利了。 “我今日是特地来找慕王说点事的,却没想到会错过,我就在中堂等等,若等不到,便走了。” 她知道不能来硬的,就看慕王府还没个女主人的份上,她都得先把好形象立住。 “要不,让公孙小姐进去等?” “那公孙小姐务必除了中堂以外,不要乱跑,否则被慕王发现,小的们无法交代。” “好的,我不会让你们为难。” 能被放进去,公孙茉莉自然是开心的,芍药望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认得这是公孙家的五小姐,这段时日看比赛,她记住了不少面孔,这位姑娘也是个灵力厉害的。 她也记得最后一幕,即便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可是她的眼神都是放在林慕身上的,说明她对林慕,是有意的。 秉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战友的原则,芍药觉得可以和她搭上点关系。 “公孙小姐。” 公孙茉莉听到芍药开口,有些惊讶,她以为芍药会无视她。 “你为何会在此?” 芍药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愣了下,一时之间也答不上来。 说她是想和林慕更多接触吗?那不就是得罪这位同样对林慕有意思的公孙小姐了? “是这样的,妾身见慕王要出门,便送了披风过来。” “妾身?” 公孙茉莉脸色沉了下,打量着芍药,能在王府自称妾身的,莫不是她侍过寝了? “公孙小姐大可不必这样看着妾身,妾身不过是在王府求个安宁,对慕王并无其他想法。” 她将姿态摆低,说的好不委屈:“慕王乃是天之骄子,怎会看上芍药这样的人,不过是妾身幸运,能够伺候慕王罢了。” 公孙茉莉对她的话将信将疑,虽说芍药长得不错,可她却不认为林慕那种有洁癖的男人,会要了面前的女人。 “哦,这样。” 芍药哽住,略微惊讶地抬眸。 她就是这个反应? 不应该多问几句吗?难道自己说的话还不够明显吗? 公孙茉莉轻嗤地笑了下,甩袖走了进去,过了好一会儿,连个奉茶的下人都没有。 芍药见状,下去给她端了壶茶过来:“公孙小姐,王府女眷很少,打杂地下手基本都是男人,也没有服侍的丫鬟,本来苏小姐在的时候,她的弟子还会帮着打下手,她离开后,慕王府也就剩点男丁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公孙茉莉说着府上的事:“妾身平日也就一个人在院里走走,倒也不用人伺候,就是慕王身边,穿衣服侍的人都没有,这府上那,终究还是个能打理杂事的女主人,可惜苏小姐回去后,似乎不打算回来了……” 她说着,叹了口气:“妾身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哪位王爷身边既然没个伺候的人,连茶水,都是要亲自去泡的。” 公孙茉莉听着,不免惊讶。 偌大的慕王府既然没丫鬟伺候?苏清浅住在这里也有好一段时间了,就没多买点丫鬟回来? 终究是在山上待久的,不知道慕王身份尊贵,要么就是独占欲太强,不允许其他女子接近。 可若真这样,芍药是如何接近的?所以还是因为不懂事吧。 “你说的这些,慕王可介意?” 芍药被问的有些后怕地抖了下手:“妾身的身份,哪敢在王爷身边提这些,就是妾身见王爷凡是都亲力亲为,着实……心疼,不过妾身知道自己的身份,是配不上王爷的,并无其他想法。” 公孙茉莉听了,心里这才叫舒坦。 本以为苏清浅早就将慕王府一切拿下,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假的嘛。 一大家子居住,连个伺候地丫鬟都没有,说出去成何体统? 在加上芍药亲自送上来的橄榄枝,公孙茉莉觉得自己这趟没有白来:“平日慕王可有喜欢做的事和东西?” “慕王更喜欢一人待在书房批阅公文,更多时候……好像还是去陪着苏小姐。” 她哪能知道林慕天天在做什么,但看他那副火急火燎的模样,就知道又去苏府了。 “呵!她是个厉害的,即便不住在府上了,依旧让慕王牵挂,倒是你,亏你长得跟狐狸精似的,却勾不住一个男人的心。” 芍药脸红了下,没想到这个公孙小姐说话这么直白:“您误会了,终究不过是慕王寂寞的时候,才会想到的消遣罢了。” 言下之意,一个玩物而已,怎么可能能引起慕王的注意力呢? 公孙茉莉听在耳中,大概有了想法。 林慕并非不近女色,而是对外面那些陌生女人没兴趣,可养在家中的就不一定了。 许多人为了巩固关系和地位,都会献上美人,公孙茉莉从小在宅院长大,这种事见得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看林慕那副模样,就是被女子惦记的,往后府内肯定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倒不如自个挑点听话的,送进来。 打定了注意,公孙茉莉倒不想继续等了:“你既然觉得慕王府人少,冷清,那本小姐改日便送点东西过来。” 芍药怔了怔,还以为她是要送点小玩意过来讨林慕欢心,谁知下一句就让她哑口无言。 “我梦灵国美人多的是,你既然都能被慕王看中,那其他女子肯定也可以,等我选十个八个美人送给他,他一定会欢喜的。” “……” 这公孙小姐,心未免太大了些? 公孙茉莉却觉得,妾不过是妻的工具,只要用的好,那就能牵制住男人,公孙夫人就是个厉害的。 公孙大人是个风流种,家里单说陪房就不下五个,更别说那群姨娘,但公孙夫人从来不会给他们斗,而那群姨娘,也被公孙夫人驯服的服服帖帖,有时候还会帮着说话。 可以说,公孙府后院,是梦灵国最为和谐的了。 公孙茉莉虽排行老五,却是嫡女,一群工具而已,她没什么舍不得的。 她要的是,将公孙家发扬光大,成为梦灵国谁都不敢得罪的大家族,至于慕王,她即便有些喜欢,却不会真的全部付出真心。 越想,公孙茉莉就越兴奋,来不及告别,直接跑出去了慕王府。 而此刻林慕刚翻过清浅的院墙,就连打了几个喷嚏。 也不知是谁在骂他。 清浅在屋内听到动静,瞬间警惕了起来,倒不是怕林慕,是她现在特喵的还在沐浴呢,林慕实在太会挑时间来了。 “不准进来!” 林慕听到清浅的呼呵声,愣了下,眉头微蹙心里委屈巴拉的,根本不听直接从窗户翻了进去。 一片好风光,清浅双手环抱,恶狠狠地瞪着他:“都让你不准进来了!” 林慕望着眼前脸色红润,水灵灵的姑娘,眸色微臣,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褪去衣服,入了木桶。 “你特喵的出去!” “唔……我伺候夫人。” “滚啊,你个臭流氓!” 只听屋内一片水声,似乎还有被打的声音,一片混乱。 第278章 莫名的测试 翌日,清浅和林慕包括苏家兄弟等人,就被通知叫去了祭司殿。 原来是经过三国讨论,还是决定给驯兽师大赛画上一个句号。 所有得到通关密令的人,全部被扔到了新的空间中。 “搞什么鬼?” 头晕目眩后是另一片天地,清浅不满地打量着四周,只听到了猛兽嘶吼的声音。 “小心!” 林慕下意识将她拉到身后,虎视眈眈地望着前方,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现在的情况。 众人瞪大了双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巨兽。 那是一条无比巨大的石兽,全身长满了凸出的剑齿,身型约有百米之长,将整个神坛层层包围而住,而它的周围,不知何时漂浮住了一群游魂般的人类,不停的爬向它的头顶,敲打它巨型脑袋最顶上的一块宝石。 那巨兽痛苦的嘶吼了一声,一条藤蔓便拽住了众人腰,一下拉扯上了了一座神坛上面。 “都没事吧?!” “啊?没事。” “噬魂族!”公孙茉莉面色凝重的看着那些在敲打巨兽的噬魂族,咬牙切齿地身体微微颤抖。 “你们竟还敢出现!”她声音愤恨不已,只见一向温和的她身上覆盖上一层红色的光芒,一只白色雪兽从她的身后展翅翱翔而出,她直接跳上了雪兽背上。 雪兽朝着那怪兽喷发而去,公孙茉莉操控着凤凰绕着神坛转了一圈,熊熊大火直接将整个祭祀神坛边缘所围绕。 圈外的人感受着灼热的火焰之气,根本不得靠近。 “嗡!” 这次是一阵清晰响亮的兵器嗡名声传入了清浅脑中,她身体猛地颤抖,直接蹲下了身体捂住了脑袋,痛苦不堪。 怎么回事?这里有一股很强大的灵压,在抑制她的行动。 石兽身上的噬魂族不断在敲击着它头顶的那块宝石,雪兽口中吐纳出蓝色焰火,冲着那些噬魂族而去;可那些噬魂族之时讥嘲一笑,见火势攻来,竟一下潜进了石兽的身体里,而她的凤凰之火打在石兽身上,石兽竟是毫发无损。 公孙茉莉震惊不已,即便她不是最强的,可自己的招式不会对个石兽毫无伤害,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噬魂族隐藏在石兽之中,那石兽有了一时间的空隙时间,仰头想朝着地底下钻去。 “想逃?”苏子安身边星辰围绕,一个锁灵阵直接打在了石兽身上,那一心想跑的石兽直接撞在了厚实的墙壁上。 “啊!” 随着石头脑袋的撞击声,场外的清浅痛呼出声,其他人见她如此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焦急的在一旁询问情况。 “你们听不见吗?”清浅咬着牙,看着他们像没事人一般。 “听到什么?”林慕不明所以。 清浅抱住了脑袋埋进了怀里,看来这声音只有她一人能听见,为何在耳边如此清晰。 场中的清浅好似在和公孙茉莉共同对付那石兽,每当发出一声撞击,她脑中的嗡名声夹杂着痛苦传入,头疼欲裂,让清浅痛苦不堪。 “我要进去!” 清浅大喘一口气,朝着被火焰包围的祭祀神坛冲过去,被林慕一把拉住。 “里面太危险!” “再去进去老娘头都要炸了!”清浅灵力聚集在手上,一把甩开了林慕的手,未等其他人阻拦,一个闪现,竟直接越过了公孙茉莉,其他人相视一眼,想要进去追清浅,可手刚触碰到火焰,像被架在火堆上般,一层皮肤直接被烧掉,他们连忙缩回了手。 “看来目前只有清浅能进去。”林慕担忧的望着火焰。 “刚才是谁拉住了她?” “我只知道是一种灵体形态的人,具体是谁,就不得而知了。”林慕虽见过噬魂族,可终究不够了解。 “灵体…可我们刚才什么也没看见呀。”苏子澜好奇不已:“噬魂族!应该是噬魂族偷闯进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一直在旁边观察他们的江晚玉被苏子澜的话惊吓到,直接指责而出。 “爱信不信。” 苏子澜也懒得跟江晚玉瞎解释了,只要林慕和苏子安相信他,其他人信不信根本无所谓。 林慕可没空管他们的斗嘴,他靠近了火焰,想要用灵力穿过去,却发现根本越不过去。 “没用的,这个的境界不是你们能逾越的,别担心,这是测试,清浅不会有事的。” 苏子安虽如此说,可里面传来打斗的声响,让他们心被吊起来般,更为担忧。 …… 清浅进去的时候,刚好公孙茉莉的雪兽在不断攻击那石兽,清浅脚下不稳直接跌落在了石兽身上,她见此一惊,猛地收回了攻击,轻咳出声。 清浅一跌落到石兽身上,那些本附在石兽上面的噬魂族再一次露出了身体,一个个阴冷的看着清浅,不客气的拽住了她的四肢,甚至有的噬魂族,竟试图想要附身到清浅身上。 清浅这刚从头疼欲裂中缓过来呢,又被这么一群人给抓住了,这心中的怒火刷刷的往上涨,她警告的大吼了一声,属于她的星辰之力直接围绕在她的身边,震开了那些噬魂族人。 而被她震落在地的噬魂族从灵魂体变作了实体形态,跌落在了地上。 “嗡……” 又是一阵兵器的回响声,这次与前面不同,是很温和如同琴弦般悠长的声音,清浅手下抚摸着石兽,感觉到这声音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 其他噬魂族人不知道清浅还有这种本事,竟能阻止他们灵体化,变出真身来,对她更加忌惮。 “嗷!” 石兽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叫声,原是那群噬魂族通过自身优势,一半以上都聚集到了石兽头顶上的宝石边,用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刺了上去,石兽身体痛苦的摆动,打碎了周围的星宿雕像。 “清浅,利用你的灵力,将这些灵体化的噬魂族束缚住!” 林慕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清浅听到说微楞,利用灵力束缚住这些噬魂族,她要如此去做? “你可以的!这是你自己的星辰,只有你能掌控!” 林慕在外信任的凝望着清浅,石兽开始大肆游荡,想要甩开脑袋上这些烦人的东西,清浅差点被甩了下来,幸得指甲猛地扎进了石兽身体里。 清浅看向了自己的手,坚韧的指甲下,是缓缓而流动的神秘力量,这条石兽身上,游荡着的力量。 清浅看向了那些不顾公孙茉莉攻击,坚持不懈去砸石兽额上的噬魂族,这些东西混进来的目的,一开始就是石兽。 顾不得他们为何会知道神坛底下会有这样一条巨兽,他们砸的越猛,石兽反抗的越发用力,清浅更是被甩来甩去,难受不已,她鼓励自己要聚气凝神,将星辰之力慢慢注入到了扎入石兽身体里的手上面。 林慕一边与噬魂族盘旋,一边谨慎的注意着清浅的一举一动,待看见她成功将灵力注入到石兽身上,他嘴角微微上扬,赞美的看了一眼清浅。 这些噬魂族本就半个身体浸在石兽中,他们的攻击还没落下,这些狡猾的噬魂族就潜进了石兽里面,让石兽帮他们挨了揍,清浅若直接和他们一样打过去,指不定不能击中几个人,还消耗了大半灵力。 清浅利用灵力扎根驻地在石兽上身,聚精会神的感受着灵力在石兽身上游走,慢慢逼近了它的脑袋,越发接近,清浅更是屏气凝神,待那些噬魂族再次浮出半身时,清浅加快了灵力的灌输,一下涌入石兽的脑袋,将灵力注入。 “啊!” 这下轮到噬魂族人纷纷惨叫一声,吃疼的跳出了石兽身上落在了地上,众人见此,手下再也没有留情,一次性将那些掉落的噬魂族给消灭了去。 而还坚强固定在石兽身上没有掉落的,都是其中灵力比较强大的噬魂族。 阴冷的眼神从石兽脑袋上传来,清浅打了个激灵望了过去。 又是那双邪恶冰冷的眼神,那人嗜血的舔了下嘴角,对清浅咧嘴一笑,随即,他竟直接撞进了石兽宝石之上,周身被一层黑色灵力所覆盖,一下子潜入了那颗宝石里。 鸟鸣悲啼声蓦然响起,未逃走的人们被着煽动人心的声音将目光吸引了去,只见凤凰之火上面被黑色的灵力所覆盖,渐渐变作了紫黑色的火焰,而那火焰似具有意识般,朝着相柳他们攻击而去。 众人见状知道大事不妙,聚集在了一起抵挡这紫黑色火焰。 凤凰之火不在单纯的围绕住神坛,众人看清了当前的模样。 那本没有主动攻击他们的石兽如今眼神通红,巨大的身躯直接卷住了公孙茉莉,让其根本无法逃脱。 而方才的鸟鸣悲啼声,就是因为雪兽被缠绕住了身体,痛吟而出。 清浅没想到哪个噬魂族竟将其他同伴的灵力给吸了去,只为潜入石兽额上的宝石之中,而这颗宝石好死不死,就好比石兽的灵丹,占据后那噬魂族人直接操控住了石兽。 周围发生的改变她也注意到了,看见苏子安他们被一圈紫黑色火焰所围绕住,清浅蹙眉,将灵力注入到脚上,冲着石兽的脑袋跑了过去。 于此同时,无数倒水化成的利箭袭向了石兽,可依旧对石兽毫无损失。 林慕眉头紧蹙,火元素不行、水元素也不行。 他不信邪的将星辰罗盘往天上一扔,顿时天空之色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清浅!闪开!” 林慕衣袍飞扬在空中,居高临下如同神明般俯视石兽。 几道闪电直接窜出了乌云之中,清浅心中艾玛了一声,赶紧从石兽身上跳了下去,那闪电打在了石兽身上,终于是有了反应,让它挣扎一番松开了火凤凰。 公孙茉莉心疼的赶紧将逃出来的雪兽收了起来,跳到了清浅面前,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了苏子安他们身边。 “妹妹,你没事吧?!” 苏子安和苏子澜同时叫出声。 公孙茉莉点了下头,手心之上一个阵法形成,直接将周围试图吞噬他们的紫黑色火焰给打散了去。 “你们快离开这边,这巨兽和噬魂族来的古怪,境界之强大,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帮他们把周围的障碍物除去,公孙茉莉再次冲向了神坛,帮助林慕一同对付石兽。 “等下公孙小姐!”苏子安叫喊。 今个测试,她未免太‘出类拔萃’了。 “我们跟你一块去。” “不行,你们先走,我必须留下。” 清浅试图甩开苏子安的手,可她的力度竟比林慕还要大。 “你留在这里干嘛?没看见他们也只是先暂时控制住了那石兽吗?你在这只会给他们添麻烦!” 清浅望着眼前的苏子安,忽然自嘲的笑出声。 特么的,今天的测试,是给公孙茉莉和林慕特地安排的吧。 苏子安手上传来灼热之感,他眉头微皱,绿色的灵力出现在他的周围,冰覆盖上了自己的手。 方才灵力注入石头身上时,她发现这石兽只是披着一层皮的假物,而它身体之下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实体。 可这层皮相十分坚硬,唯有将它额上的宝石击碎才能引发实体。 果不其然,在她远离了石兽后,那股兵器嗡名声再度传来,清浅咬住了牙板不让嘴中的甜腥味透露出来,被拽住的手上,一层冰蓝色的火焰燃烧在两人手心之中。 “琉焰冰火……”苏子安有些不可思议的感受着来自琉焰冰火的力量,那直接钻入骨髓的灼烧感使得她一下松开了手。 “他们需要我的帮忙。” 说罢,清浅朝着石兽冲了过去,三人几乎是不带犹豫的,也跟了上去。 “你们过来做什么!快走” 林慕眉头紧蹙,眉毛一根根竖了起来,脸上青筋爆起。 他也发现了端倪,这次的测试,似乎是故意要拉拢他和公孙茉莉,而清浅身上的灵力似乎有所减弱,好像被什么克制住了。 他无法确定,但不能将她给伤着,只能自己先抵上。 眼看那头石兽身形又大了一倍,林慕不悦地看了出尽风头的公孙茉莉一眼,掌心凝结灵力。 清浅一看,就知道他这是要召唤自己的召唤兽来战斗了。 第279章 测试 清浅讪讪的边说话,边往后退,那地隐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后头缓慢的往后退。 清浅本以为这地隐真听进去自己说的话,谁知那地隐换了一个方向,尾巴对着了他们,在他们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他尖利的尾巴钻进了洞穴,直接裹住了清浅的大腿,就将她往外面拉。 “啊!” 清浅惊呼出声,原那地隐不攻击他们,是因为头过于庞大,进不来。 “清浅!” 林慕紧紧拉住清浅的手臂,与那地隐争斗;可底下光滑,那地隐的力量不是她能敌的,那地隐眼中似闪过一阵讥讽,只见它再次加重了尾巴上的力气,直接将清浅和林慕一同拽了起来,重重的上下拍打在了洞壁上面。 清浅眉头紧皱,倒吸一口气。 洞壁上面岩石本就陡峭,这两下拍来,骨头就跟散架般,痛苦不堪。 那地隐试图再次将他们拉出去,苏子安拉住了林慕的一条腿,苏子澜尾巴换上了清浅的腰。 可四人之力在如何大,也无比与一条巨型地隐相提并论,更何况他们本就处于劣势,那地隐猛的向前飞去,尾巴摇摆,不断将他们上下砸在洞壁上,感受到他们力气减小后,快速往江河低下飞去。 “啊!” 四重奏一般的叫声在山洞之中回响,清浅四人终究还是被拉出了洞穴。 迎接他们的,将会是深不见底的凶猛江河。 “咳咳……啊呸!” 掉落江河之中,地隐松开了他们,被灌了几口脏水的清浅将脸上的水抹去。 四人帖背,望着那条在他们身边游来游去的地隐,一时猜测不出来,它到底是想杀他们,还是不想。 片刻,那地隐仰头似深呼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双眸看向了苏子安。 苏子安身体一僵,有一种被自己是猎物,被盯上了的感觉;那地隐朝着他游了过来,靠近他被江水浸湿的头发闻了一下。 “人类!哈哈哈,好,好,我已经几百年没食人了!” 苏子安心一下凉透,敢情刚才他不动手,是因为还没弄清楚他们都是些啥? “啊!救命!” 地隐可不会管他们的害怕,只见水底下,一条尾巴缠绕上了苏子安的腰部,直接将他拧在了空中。 就如同力量强大的神明一般,它居高临下警告清浅他们不要擅自乱动,而自己,用尾巴,将苏子安慢慢接近自己的嘴边。 苏子安在空中扑腾,望着那深渊巨口,口中是各种呼救的声音。 清浅在水中啦了下林慕和苏子澜,三人对望一眼,心中默数。 就在苏子安以为自己这下真要丧命于此时,一条条锋利的水柱刺向了地隐,同时,苏子澜变作了同地隐一般巨大的巨蟒,朝着地隐的脖子张口咬去;而清浅则一道琉焰冰火打在了地隐尾巴之上,苏子安再次掉落水中。 星辰之力围绕在林慕身旁,她将清浅和苏子安用水为他们筑起了一条道路,直接将他们二人先行送回了洞口,待确定清浅和苏子安的安全,林慕利用这江河,站立在了水面之上。 此刻,那地隐正与苏子澜纠缠在一起,水下是巨浪滔天,两条巨尾互相捆住了对方,而那地隐转头一咬,同时咬上了苏子澜的脖子。 林慕见此,凭借先天的优势,帮助苏子澜一同攻击地隐;可这地隐也着实来的皮糙肉厚,林慕的招式虽让它手了点伤,可都是小伤,并不碍事;反倒是不松口的苏子澜,彻底激怒了它。 它带着苏子澜,横冲直撞在墙壁之上,一条地隐、一条三头蛇,互相撕咬。 黑色的夜里浸入了水中,林慕暗叫不好。 “你也先上去!” 苏子澜斜视林慕一眼,尾巴直接抓住了林慕,用力将她往空中跑去,而在上面的清浅和苏子安一人抓住了林慕一只手,将她拖了上来。 与此同时,地隐终于大怒,口中一道水柱,朝着苏子澜而去。 苏子澜不紧不慢,躲过了它的攻击,同时,表层的一层水,渐渐变黑。 地隐眼睛微眯,望着从苏子澜身上留下的黑色液体,愤恨的直接冲了过去。 “小小地隐,也不想想你的祖宗是谁!” “苏子澜不会有事吧?”苏子安趴在地上,紧张的望着江中纠缠他们。 “相信他,我们现在下去也根本帮不了什么帮。” 清浅为火、苏子安为木,林慕虽为水元素,可苏子澜方才将毒液输入了水中,若她一直待在水里,还是会有危险。 “那有苏子澜所不能灭之物。” 她口中的苏子澜,自然指的是他的祖先,九头凶兽。 如今苏子澜虽还没有彻底继承他父亲的力量,可那有三头蛇斗不过一条地隐的道理。 果然,毒液起了作用,慢慢渗透到了地隐坚不可摧的皮鳞里面,本来势汹汹的地隐身下一顿,苏子澜见状,三头直接咬住了它的脖子、尾巴和腹部。 坚韧锋利的毒齿穿过了地隐的防备,苏子澜将炼化好的毒液,快速灌输到了地隐的体内。 很快,那头地隐尾巴不在晃动,苏子澜松开了嘴,那头地隐白眼一翻,浑身颤抖的漂浮在了水面。 “赢了!”清浅欢喜的抱住了一旁的林慕庆祝,而苏子澜也凭借自身,直接一跃,绕上了锁链,过了铁索,同他们汇合。 “如何,没给你们丢脸吧” 苏子澜身型再次变小,嘚瑟的仰头。 “行了,我给你擦点药吧。” 清浅轻笑一声,从梅花发带中找出了金疮药;最后的胜利是他们的,可苏子澜身上多处渗血,可见那地隐的牙齿,也不是白长的。 “用我的吧。” 林慕拉住了清浅的肩膀,从自己的储物空间拿出了一瓶药。 “我怎么就是记不住,我们是有神医在身边的。” 清浅对着林慕暧昧的眨了下眼睛,退了下去,瞧瞧在她耳边道:“我懂的,我懂的。” 这小娘子的心上人受伤了,还是要给她表现机会的嘛。 林慕可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让清浅笃定了她对苏子澜有意思。她只是觉得金疮药那有自己做的药好用。 林慕制作的药,才是液体,她用一块手帕直接浸了药,按压在苏子澜被咬破肉的伤口上面。 “嘶。” 本就是蛇,这声音不知是疼痛还是平常叫声。 很快,林慕为苏子澜处理好了伤口,那露出的新肉快速长出了新的鳞片,清浅惊叹之余,林慕更是大方的将自己的疗伤药给了每人几瓶。 “师姐,你能不能把我也变小?” 清浅脚下一顿,狐疑不解的望着苏子安。 苏子安摸了下红红的鼻子,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我不能给你们帮助就算了,还给你们制造麻烦,要是能将我变小,是不是可以少了一个累赘。” 清浅知道他这是又在钻牛角尖了,叹了口气,重重的拍了下他的屁股。 “你屁股不疼了?” 苏子安脸一红,若刚才他不踩空摔倒,是不是就没那么多事? “屁股疼不疼呢?” 清浅又重复问了一句。 苏子安捂着屁股,惭愧的羞红了脸,支支吾吾:“不疼了……” “不疼了?不疼你净说胡话呢?” 苏子安一愣,不知该如何回应清浅的话,清浅朝着他翻了个白眼,正色道。 “你看我刚才有帮什么忙吗?没有。相反我反而帮倒忙,踢了几个石子下去。但是我不踢石子下去,你不摔倒,我们就能相安无事的过来了吗?不会,那地隐铁定会在我们过锁链的时候,跃出水面,一口把你给吞了。” 清浅怂了怂肩膀:“你看,不管我们怎么做,最后都是和它战斗;你应该骄傲的是,你有那么好的伙伴,给你遮风挡雨,而不是一直像个小屁孩一样,只会钻牛角尖那。” 苏子安愣在了当场,清浅的话就像是一扇窗,为他挡住了前方的道路,而这扇窗,需要他自己去推开,才终见天日。 “妹妹,我…”苏子安还想说着什么,清浅摆了摆手。 “你就应该脸皮厚点,看我,心安理得的就接受了苏子澜和林慕保护我。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我…我…” 清浅嫌弃的斜视苏子安:“怎么还不懂呢你个笨小孩,那是因为我相信自己的伙伴一定能够胜利;就像前面在沼泽地,你不也为我们编制了安全的藤网?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单望舒那样,一个人通关的。我承认自己能力不足,那我疑惑多加修炼来弥补就是了。可是牛角尖,是绝对不能钻的。” 说完,清浅吹着小调,朝着前方走去。 苏子澜竖起了尾巴,安慰的拍了下呆在当地的苏子安,紧随其后。 “要开启流云仙典,最终的从来不是实力,而是能对抗以前的意志力。月明,你是个很聪明的人,知道我在说什么。” 话落,林慕跟随了上去。 苏子安抬头,注视着三人一前一后的身影,洞穴之中光线并不好,可他能清楚的看清,前面的三人,挺直的腰板和自信;那不是对自己力量的自信,而是来自于相信彼此之间的伙伴。 想到了单望舒此刻也是一人在通过考验,苏子安看到了与他们之间的巨大差距;他缺乏的,不止是境界的不突破,还是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卑和不信任。 他不信任他们三人会不顾生命危险救自己,尤其是方才差点被地隐所吞噬时,三人未曾有动静;他的心一落千丈,心凉了半截。 但事实却是如此打脸,三人救了他,清浅的话中,也说出了,三人从未嫌弃过他。 一直嫌弃自己的,是他自己,给自己压力的,也是自己。 “呵呵……”苏子安忽然仰头大笑,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蒋伯伯让自己跟进来的原因,会是这个吗? “大哥,快跟上来!” 清浅的回声清晰传入了他耳中,他松开了捂住的脸颊,应和道:“来了!” …… 有了前面地隐的教训,清浅他们不用猜都能知道后面还有三关等着他们。 果然,又是洞口与洞口的连接处,不同于刚才的汹涌江河,这里倒是鸟语花香,可其中凶兽,乃是一群食人之蚂,密密麻麻从土地里爬出来, 清浅几乎是不过脑的,直接用火将这些食人蚁给烧烤了。 第三个分阶段,则是一片近荆棘林,这次他们让苏子安露上了一手,他将这片荆棘林变作了听话的软藤,四人又是轻松通过。 终于,到了最后一条连接洞口,上为冰山下为火焰,洞口与洞口连接处根本无从落脚,而这关来的更为直接,冰山上是一只雪白的银狐看守,仰头遥望,那火焰中,则是一只浴血凤凰在飞翔。 “这要怎么分配?” 经验告诉他们,不弄死这两东西,这关他们是别想过去的;可这地形十分奇怪,低下是一个空间;抬头又是另外一个空间。 而白狐与凤凰显然恭候多时,都警惕的望着他们。 若能一只只解决,还可以轻松些;可两只一起攻击他们,要如何去做? 林慕和月明肯定是不能去攻击凤凰的,那就只能清浅和苏子澜去了。 暂先安排好后,清浅掌心之中一团火,朝着凤凰打了过去。 凤凰闪躲而开,扑腾着翅膀就朝着清浅而来;与此同时,林慕和苏子安跳到了冰山下。 水与冰本就有想通之处,林慕此番直接召唤出星辰之力,一个星辰阵法在被面前星辰,冰锥而起,伺机等候。 经过了清浅的开导,苏子安此番跟随林慕脚步,直接召唤出星辰之力,不在去想着依靠周围的环境而向敌人发起攻击,而是运用自己的星辰之力,为自己所用,韧性强而锋利的荆棘疼朝着白狐而去。 为了看看两个空间的生物是不是连在一起的,清浅见凤凰而来,跳进了冰山上,那凤凰果真就愤恨的徘徊在空中,进不来。 这下清浅放心了,让苏子澜在旁边好好休息,想通过空间隔离,直接弄死凤凰,结果打出的招式,同样被空间所吞噬。 它进不来,而她,也打不出去。 “呵呵,行了别逞强了。多一人总比孤军奋战来的轻松。” 苏子澜一口刁起了清浅,带着她冲上了上去。 星辰之力围绕,清浅给苏子澜渡上了一层白雾保护,自己则从梅花发带中,拿出了那把她许久未用过的匕首。 苏子澜带着她与凤凰缠斗,清浅伺机用匕首扎进了凤凰翅膀中,不客气的横骨划破。 凤凰吃疼,扑腾着受伤的翅膀到了空中,他们周围直接被一层火焰所包裹住,凤凰飞翔,对着他们大声尖叫,身上泛着的火光更加绚烂的。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一只巨型火鸟从它身上飞出,朝着清浅二人攻击而去。 第280章 神器 随着凤凰的出现,一个巨大地火山口也跟着出现在他们眼前。 此时火山口下的状况以及开始有崩塌的现象。 那响亮的啼鸣声不断的在外面传来,很容易想象到,外面那个庞然大物此时到底有多愤怒。 将武器收好,其他几个人虚脱般的松了一口气,清浅让他们原地休息下,自己站了起来跟着地上血迹形成的道路行走着。 林慕见清浅快速从自己身边闪过,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有些疑惑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急匆匆。 见苏子安他们也没有追出来,林慕还是跟了上去。 清浅没想到这条红线蔓延的如此之远,经过了几条岔子之后,通往了一条他们没有走进去探索过的道路。 她望着光线有些灰暗的洞穴,手中亮起了一把小火团,警惕地走了进去。 “小心,里面有东西!” 追上来的林慕一把粗鲁的将她拉倒了身后,望着那昏暗的洞里看了许久。 清浅很是疑惑,她并未感觉到有丝毫威胁的气息;可林慕很固执,抓紧她手臂根本不让她接近。 “我有东西在里面,我现在必须去拿到!” 清浅甩着他的手,发现这个傻大个还真的一身蛮力,光靠甩根本松不开手。 “里面有危险!” 林慕还是那张面瘫一样的脸,唯独眼中有着淡淡的担忧情绪。 “你怎么那么确定你进去过吗?” 最终清浅还是用一只带着火焰的手妄图将林慕烫伤,让他松开手。 时间真的不能在耽搁了,他们站着的地方都在不停的摇晃。 要是顶上那头大鸟到时候直接把这个地方踩踏,在加上其他四人,为了掩盖火山中神器气息外露的缘故,耗费了不少灵力,若真要打起来,清浅不敢保证,他们会没有伤亡的情况。 但林慕就跟一根大铁一般,被火烧着却丝毫未有放松。 清浅一看叹了口气,犟不过他。 “那你跟我一起进去。” 林慕微微一愣,望进了清浅那对鸳鸯眼之中。 如此的无奈和焦急。 他终于是松开了手,再次看了一眼洞穴,先行走了进去。 “我前面,你后面。” 清浅点头,知晓林慕是在保护她,也不顾作矫情跟了上去。 当踏入洞穴的一瞬间,清浅终于知晓林慕为何说危险。 寒,阴冷的寒气从脚底钻入。 明明外表看着和其他洞穴一样,但这低下的石子,就跟喂了千百具尸体一般,冰寒刺骨。 地上清浅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红线的痕迹,前方本是正常走着的林慕忽然停下了脚步,清浅一下就撞了上去。 “怎么了?” “危险。” 清浅忍不住跨下了肩:“你说危险我知道,但是能不能说清楚到底有什么东西。” 即便她听觉和嗅觉再好,也真的没有看见任何诡异的东西。 林慕抿了下唇,望着前方,不知该如何对清浅做解释。 “会爬,爬的很快。” 他指着前方笨拙的说道,清浅好奇之下,闭上了双眼一双狗耳朵露了出来。 林慕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很快就欣然接受,似松了口气般。 不是人类就好…… 清浅耳朵动了几下,睁开了双眼。 “很多!那是什么东西!” 就像林慕所说,一群东西朝着他们这边在爬过来;但由于动作十分轻微,并且隔的有些远,清浅一门心思都在神器上面,并没有立马注意到。 如今冷静下来听了一下,的确,有一群数量不算少的东西,正在快速的朝着他们爬来。 林慕摇了下头,放下了手:“不知道,很多,很快。” 听着他如同小孩子般的解释,清浅知道多问也没有用。 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清浅朝着他的耳朵看了一眼。 这男人的听觉……似乎比猫狗好? 不再多言,清浅还是执着的走了进去。 目前她只能尽快的找到幽冥战斧,否则后有追兵,前有不明生物,斗起来太艰难了! 林慕望着自己再一次被甩下,微顿,回过神来后立马追了上去。 而后,清浅几乎是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狂奔着,终于到了洞穴亮光口。 随后,是冰冷的熔岩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的,冰冷,颜色还是如此的艳丽夺目,冒着的水泡感觉还是依旧滚烫,可望着眼前这一片岩浆,清浅只感觉到没有热气一般。 她大致看了下这一大片岩浆的位置,很像是火山口上面那片岩浆河。 没想到低下还有一片,只不过表面看上去和感受起来,却是冰冷的。 清浅仔细看了一眼红色的丝线到达这里后,竟然从墙壁直接穿到了岩浆下面。 也就是说,幽冥战斧很有可能,就在这片岩浆底下。 清浅怂气的咽了下口水。 难不成自己要跳进去,把幽冥战斧打捞起来?这好像不太现实吧。 她踢了颗石子进入了岩浆中,石子碰到岩浆,竟然直接融化了。 果不其然,虽感觉冰冷,但热烈的程度比上面那一片更加灼热。 而此时连接这片岩浆的另外几个洞穴口爬行的声音越发接近,密密麻麻,听的人头皮发麻。 终于,那些长相火红色的奇怪蜈蚣、蝎子和蜘蛛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清浅往后退了几步,望着那些红色的生物竟然直接跳进了岩浆之中,朝着他们这边游了过来。 清浅倒吸一口气,这些生物不惧怕岩浆的热度,要是真过来,这数量也够他们打一阵子的。 更何况是火元素与火系生物的战斗,很是不利。 “我来。” 林慕走到了清浅前面将她护在了身后,清浅眨巴着双眼,一脸诧异。 他来?怎么来?一点灵力都没有难不成又靠手撕吗? 洞穴口并不大,这些生物很容易就可以将他们两个直接包围住。 林慕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低沉的哼声,就见他整个人身上被一股煞气包围,若隐若现狼人的模样。 他背脊还生长出来似锋利的骨头形成的背刺。 清浅感觉有些不对头,她曾经见过,但林慕这种模样的,外加上他背上的骨刺,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 在她的印象里,有骨刺的狼人只有一个人有。 那就是想要一举歼灭妖族,消灭他们的魔族首领才有。 清浅复杂的看着林慕。 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然而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让清浅去追问。 那群红色的生物已经陆续从岩浆中涌出,张口就对着他们两个而来。 结果还等那些生物近身,锋利的爪子直接割破了生物的躯体,直接断成了两半掉落到了岩浆中。 清浅眨巴了下眼睛,总觉得林慕的战斗力似乎又提高了? 尤其是他背上的尖刺,若不是空间有限,只能绕过他的头顶生长,刺穿了那些生物。 没准他们所站的整个地方都将是林慕的天下。 这些红色生物有一些胆怯的退后了下,在岩浆表面露出了一双眼睛审视的望着陆地上的两人。 不知是谁先叫了下,其余的全部跟吃了亢奋的药剂一般,尽数不怕死的冲了过来。 这边林慕暂时保住了他们的安全,可幽冥战斧的下落就在岩浆底下。 清浅想到去拿到,除非抽干了这里的岩浆。 但这个可能性根本不存在,那只有一个办法。 跳进去! 清浅瞄了一眼如今全是生物游荡的岩浆,握紧了双拳。 这来自血域魔河的火山熔岩同她的琉焰冰火和赤焰妖火来说,谁更厉害?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似下定了决定一般。 趁着林慕战斗的空挡,从他的手臂之下跑了过去。 随即,她身上被一层琉焰冰火所包围住,在林慕被其他生物牵制着的情况下。 直接跳进了岩浆之中。 林慕显得十分惊讶,直接呆在了当场,其他生物趁他发呆之际,一口咬住了他的双臂。 确认了自己不是眼花,林慕真的跳下去了后。 林慕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操控着背上的尖刺刺穿了两只咬住自己的生物,从手臂上扯了下来。 他双臂上两个深深的牙齿印瞬间留了满臂的血。 林慕望着清浅跳下去的地方,随后轻松将涌上来的红色生物们直接挤压在洞穴壁口上面。 他一边消灭这些生物,一边脚下沉重地走到了岩浆河的边上。 清浅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如今表面只有一群怂的不行的生物一起缩到了角落,不敢在轻易上前。 林慕的凶悍还是将他们吓到了,他们的力量在他的面前微不足道。 甚至只是抬手就能将他们活生生碾碎。 林慕看了许久,忽然歪头一笑,在周围惊诧的眼神中,竟然只身也跟着跳了下去。 那些生物见林慕也消失后,活久见一般将他下去的地方围了起来,一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主人!” “清浅!” 从洞穴的另一头传来了苏子安他们的呼喊声,那些红色生物突然弯起了双眼,似乎邪恶的笑了。 随即,一众又开始爬出了岩浆,朝着声音来源处爬去。 …… 清浅看着周围,自己一直在往下掉。 她身上覆盖的一层琉焰冰火果然将她与这些岩浆隔离开来,寻到了一片求生之路。 清浅紧贴着掉落的墙壁,看着红线还要往下,加快了速度游了下去。 顶上的那些东西没有追来,那就不用多浪费灵力。 待周围的岩浆越来越浓稠,稠到快要遮挡住清浅的视线时。 她一举就像越过了一片火海,到达了一处凄凉冰冷的乱葬岗。 这与这条岩浆河完全不同,越过了它,下面竟是这番场景…… 清浅站稳了脚步,打量着周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抱住了自己。 身上的琉焰冰火褪去,周围被笼罩在一片鳞甲鬼火之中,堆满了大小不一的墓碑。 而那把悬挂在众墓碑中间,有一副上好玄冰棺打造的棺材。 清浅几乎是不犹豫地冲着那口棺材跑了过去。 通过透明的玄冰棺,她兴奋的注视着里面静静躺着的幽冥战斧。 和刺陵鞭一般,幽冥战斧也呈现一种黑紫色,全身刻满了金色的神秘符文,浓烈的力量在周围游荡。 当她触碰到这口玄冰棺时,一股阴冷邪恶之气立马冻的她直接缩回了手。 她望着自己皮肤竟然瞬间被冻成青紫色,紧皱了眉头。 还以为找到了幽冥战斧就能得到,如今看来还是自己想的太过于简单。 虽是一副玄冰棺,但根本看不到能揭开的地方,整口冰棺没有丝毫的缝隙。 就像幽冥战斧是自己被放进了一座冰雕里面,丝毫没有破坏冰雕的表面。 眼下之急她不仅要想办法砸碎这口玄冰棺,还要想想怎么样才能拿起幽冥战斧。 毕竟刚才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装着幽冥战斧的冰棺,自己竟有点受不了那种邪气冰寒之气。 其不仅沾染上神的灵力,还沾染上了人、妖、魔三界的劣气,是所有神器中,力量最为阴毒的两件神器。 若不小心使用,就是神器用人,而不是她用神器。 神器效果暂且不说,她前面已经看见了。 要是长时间手刃兵器,她的一条胳膊估计都会被刺陵鞭所散发出来的线全体缠绕。 她咬住了下唇,思考要如何拿走幽冥战斧,一个身影慢慢靠近了她,直接拍打在她的肩膀上。 “啊呀呀!” 清浅惨叫出声,瞬间退后了几步。 追上来的林慕被她过激的反应反吓到,愣在了当场手足无措的张嘴。 “我…你…我看你跳下来了…我就跳了…我…” 林慕想说他不是故意的,但望着清浅眯起的双眼中,那一抹警惕,让他一下子闭上了嘴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清浅怀疑的眼神游走在林慕身上。 他身上那身破烂的衣袍竟然还存在,而他自己,跟着跳了下来,有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毫发无损。 这无疑加重了清浅内心的想法,林慕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从血域魔河苏醒,强悍的身体和蛮力,还有背后的骨刺。 除了不会灵力,没有魔力。 这里林慕怎么看,都很像她以前听说过的魔族血脉的人。 可见他一脸坦荡荡,眼中只有一抹被她怀疑后残留的落寞。 清浅挠了下头。 先不说他以前到底是谁,至少现在,他真的对她没有敌意。 “你…你跳下来就是,为了一口棺材?” 气氛实在尴尬,林慕笨拙的想要去打破这种氛围。 末了只能指着清浅躲藏身体的玄冰棺,询问到。 “啊?对,实不相瞒这里面躺了我祖先!” 这种慌一听就是假的,清浅刚出完就后悔不已。 谁知林慕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眼中泛光。 “那么说!你也算是魔族中人了!” 来血域魔河找自己祖先,可不就是和他是同类吗! 第281章 神器(2) 林慕这次也反应了过来,笑而不语,就随清浅一个人猜去。 清浅见他们均是一副卖关子的模样,纳闷不已,竖起耳朵嗅着鼻子,想要闻出林慕所在的方向。 旁边是两人看着清浅认真的模样,都没有去提醒。 微风拂过,周围无比安静,清浅脑中一亮,猛地反应过来。 方才他们从空中坠落,虽看见了下面是一片沼泽地,可未感受到危险,而这些蜥蜴、蜈蚣就突然出现;而他们将这些野兽打死后,周围没有一丝的血腥气。 如今林慕不见,她闻不到任何他的气味,感受不到他隐匿之处。 她恍然大悟,跟发现新宝贝一般,拿出了一个酒壶,就把淤泥往里装。 “终于明白了?”三头林慕从淤泥中钻出,他身上的鳞片十分光滑,即便浸在这淤泥中,那淤泥也乖乖的自己滚落了他的身上。 清浅轿嗔的看了他一眼,这平平无奇的淤泥,竟有藏匿气息的作用。 现在她不光闻不到林慕身上的气息了,连带着苏子安和林慕的都闻不到了,这且不是说明,对付其他的野兽,同样也有效。 “算你立了个大功!可我们总不能一直在里面待着吧!” 就怕离开了这里,气息又回来了。 “就算只是一时半会,也总比没有好吧。” 清浅一向是个豁达的主,听了林慕的话,也就看开了。 “你得把我们弄上岸去。” 他们三人在这淤泥里面根本动弹不得,只有林慕凭着一身滑溜的鳞片,能够自由穿梭,而周围,都是一片有一片的泥潭之地。 林慕知道她在想什么,将他们一个个的从泥里拽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背上,驮着他们就朝着一个方向游去。 “不用看罗盘了?” 小木鸟突然的变动让他们措手不及,没准早就偏离了方向。 “不用,太阳还未落山,我能分得清东南西北。” 瞧见他们渐行渐远,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林慕终于松了一口气,慢慢现出身型来。 他将袖子凑到了自己的鼻尖,没有闻到自己的气息,终是开心的笑了。 脑中是刚才清浅淡定自如的分配和她不急不躁的攻势,三个月不见,她成长了许多,而自己,似乎却堕落了。 他赶紧偷偷跟上他们的脚步,故意将他们引到这里地方消除身上气息,自然有他的目的在。 …… 清浅无聊的打量着周围,忍不住的吐槽蒋唯的奇葩审美。 “林慕,师傅是不是特别喜欢同样的东西都收集一堆?”她凑到了林慕耳边,轻声询问。 “啊?这个我还未曾注意过,不过蒋伯伯喜欢穿黑衣,我与他待在一起十几年,除了祭祀时候,还未见他穿过别的颜色衣服。” “啧啧啧……果然。” 蝴蝶是一大片、森林是一整片、山是重峦叠嶂,连带着这沼泽地,都千里无路。 “没想到师傅那么懒。”清浅小声嘀咕,懒的花心思去分化四季修罗场,就干脆一大片同样的东西制作。 守在外面观察局势的蒋唯轻咳了几声,耳朵微微发烫,他甩了下衣袖,望着偷偷摸摸跟在他们身后的林慕,摸着没有的胡子离开了入口处。 “哎~年轻人啊,就是精力旺盛。”吃饱了没事干,就喜欢晚点偷窥的事情。 …… 这次总算不用一整天都待在沼泽中,不到午时,他们眼前就出现了一片绝美景象。 温暖之地、桃花盛开,眼前所见之景,都被粉色桃花所包围,芳香怡人,十分惬意。 “这像极了王母的蟠桃园啊!”就是少了那些千年一结的桃子。 “师姐你几时见过蟠桃园?”那都是仙家才能所见,清浅一个小小的妖怪,怎会发出如此感叹。 清浅嘿嘿一笑,没有回答林慕的话。总不能跟他说,她不仅见过蟠桃园,还将每百年都会去偷吃桃子吧,现在离渊大陆还没听过有升仙的,若她这样说了,不被当笑话已经不错的。 这桃花林显然是和沼泽地做对比的,那是一片混土,而这里,温暖的温泉随处可见。 清浅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下水洗净自己身上的淤泥。 她回头凝视着林慕和林慕,见二人一脸无辜,没有读懂她的意思,她指了指桃花树下的温泉。 两个男人恍然大悟,原是小娇娥要洗澡。 “这里每片地都不会那么悠闲,你可小心着点。” 说完,林慕就拉着林慕离开,走到了另外一边。 苏子安见此,也想跟上去,就被安月一把拉住了衣袖。 “你跑什么呀,身上那么脏,你不洗个澡换身衣服?” “我……我不太习惯与别人共浴。”苏子安推搡着清浅的热情,眼神摇摆,望着林慕他们快要走远的身影,心里急的团团转。 清浅这下就觉得十分奇怪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个,未免有点太矫情了点。可苏子安在她的认知范围内,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里温泉池那么多,我们一人一个不就行了,我又不会偷看你。” 清浅松开了手不再逼她,每个人总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没准她不愿意和自己洗,是身上有伤呢。 在母胎中就被灌输各种药,可能多多少少会留点后遗症出来?清浅如实想。 见清浅努努嘴,自顾自的走开去寻找自己满意的地方,苏子安松了口气,低头跟在身后,见她停了下来后,她赶紧找了个有树刚好能遮住两人视线的温泉池。 “我就在这吧!”她对着前面不远处的清浅说道。 “好~” 清浅轻轻触碰了下温泉,水温刚好。 她迫不及待的将已经在干涸,黏在自己身上的泥衣嫌弃地扔到了一旁,先站在外面,用灵力操控着水,先将身上的泥巴给冲洗干净后,直接噗通一声跳进了温泉池中。 浸泡在温暖的水中,她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疲劳过后泡个热水澡,这都几个月没享受到了,心灵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她闭上了眼,放松了身躯,睡意慢慢袭来。 轻风扶过水面,桃花摇曳,粉嫩的花瓣飘落进了温泉中,淡淡的香气萦绕身侧。 清浅感觉到眼皮在不断的变重,想睁开,可就像被人捂着了一般,怎么都睁不开。 心中警铃大作,她料想这会不会有奇怪的地方,动了动手指,身体还是能够行动的,可这眼睛,实在难为。 又是一阵风刮过,她裸露在水面的手臂惊起一阵鸡皮疙瘩,耳朵微动,听到那树上的桃花偏偏坠落,掉落在水面、她的身上。 香气扑鼻、睡意更浓,清浅惊觉原是桃花也能作妖。 趁着自己还有力气,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手臂大力撑起了自己,将整个身体浸入了水中。 果然,桃花香被阻隔断,她眼睛得以睁开。 眼前是一大片的水域,原是这温泉洞是分开的,可所浸泡的水域,却是相同的。 她干脆在水中游着,想要去提醒同样在泡温泉的苏子安,这桃花有古怪。 可在水中她不好呼吸也就罢了,视线也十分模糊。 “咕噜。” 有什么声音,从水底传了上来,她疑惑的望向了水底,就见一个红衣的美人,柔软无骨的朝她游了过来的,在她惊悚的眼神下,游到了自己刚才泡温泉的口那里,想要抓着什么。 似没抓着,那红衣美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练了变脸术一般,美丽的脸庞直接变得面目可憎,最终尖利的獠牙撑破了她的脸颊。 “啊!” 那是来自她的叫声,如此尖锐刺耳。 清浅本想捂住耳朵,但她已经停止尖叫。 “咕噜,咕噜。” 声音越发清晰,清浅紧张的再次望向了水底下。 就见一条条人身鱼尾、美丽的脸颊上是不符合的獠牙,游过了她均集中到刚才的红衣美人身边。 清浅听着他们在嘀咕什么,可她听不懂。 其中一条动作比较笨拙的游过来刚好不小心撞到了下清浅,她疑惑的往清浅这边看了下,清浅赶紧屏住了呼吸不敢动弹。 那奇异的人鱼见没有动静,赶紧游进了众人里。 很快,这群伪善的人鱼分开来,游荡在温泉池水中,见他们彻底离开,憋红了脸的清浅才立马从水中钻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滴答,滴答。” 有液体滴落在她的手上,惊魂未定之余,她头皮发麻的慢慢抬起了头。 就见岸上,刚才的红衣美人张着一嘴獠牙,滴落着口水贪婪的看着她。 两两相望,清浅脚下准备,那红衣美人张开了大口,冲着她一口咬来,清浅赶紧呼吸一口气,再次游进了河中,快速朝着苏子安的方向游去。 而那人鱼也跟着跳入了温泉池中,朝着清浅的方向追来。 清浅疑惑,方才她明明还看不见自己的,为何现在又能了?她想到了什么,向前冲刺了一段后,屏住了呼吸,不在动弹。 果然,本来是明确游向她的人鱼停下了鱼尾,疑惑不解的看向了周围,她在周围游荡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清浅的踪迹,愤恨的拍打了下水,又朝着清浅刚才进来的方向游去。 原来这些人鱼眼睛就是个装饰,根本看不见她,但一旦她呼吸和游动,水中必定有动静;而自身的气息又被刚才的淤泥所褪去,才躲过了此劫。 那么问题也来了,她总不能一直憋气在水中不动吧?那还不得憋死? 水中没有血腥味的气息,方才是一群人鱼,想必苏子安他们也有所察觉。关键是她如今在水中,其他三人,就不知道踪影了。 自己进来之处,那人鱼想必会叫人看守,其他地方估计也都有看守的,若想出去,她就得快准狠! 确认好一个方向后,清浅小心翼翼,不敢有太大的幅度,朝着一个温泉洞口游去,眼见离洞口越来越近,脚下忽然一重。 她猛地定睛一看,那拽着自己脚的,不就是刚才撞着自己的那条笨拙人鱼。 此刻她嘴角上扬,眼中充满邪气和嗜血,对着清浅道:“我的,是我的!” 清浅这才反应过来,她早就知道自己撞到了自己,却不动声色的让其他同伴离开后,自己有偷偷辗转了回来,只是为了一个人掠夺自己,就像刚才在岸上守着的人鱼,孤身一人追逐她,不曾呼唤同伴。 这是一条条自私而贪婪的人鱼。 清浅踢打着她紧握的手,可在水中,清浅哪里是她的对手,而那拽着她的人鱼也是不急不慢,拖着她往下游。 越是越下,清浅越感觉到呼吸的困难,耳边是不同的咕噜声传来,那人鱼一惊,加快了手下的速度。 清浅心下焦急,转了个身,亮出了缝里的爪子,直接朝着她的脸颊抓去,血腥味从她的脸颊上传了出来,‘咕噜’之身更加清晰。 再次重力一脚踢开了她,清浅朝着声音反方向跑去的,逃跑之余她回头张望,发现那些追赶上来的人鱼发现了刚才被她打伤的,她本以为会救她,结果那些赶来的人鱼竟直接朝着血腥味出蜂拥而至,将那人鱼彻底撕碎。 清浅倒吸一口气,更加快速的游荡着。 她怎么给忘了,这些人鱼是看不见的,只有掠夺和吞噬。 终是见着了洞口,这次她还是隐藏起了气息,慢慢的探出了口,见周围没有守着的人鱼,才探出了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啊!” 还没喘到几下,她双脚下沉,直接被重力啦了下去,眼眶被水竟是,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喉咙处被呛住了一口水,只能不断挣扎。 那底下,是一条条眼中冒着红光的人鱼在等待着清浅,可水中力度被减小,她根本不是这水下生物的对手。 完了完了!这心下焦急,将自己的保护屏障笼罩住了自己,可那些人鱼显然不会在轻易放过清浅,一条条围绕这她快速游荡起来,形成了一个小漩涡。 清浅更是被这旋涡弄的头晕眼花,忽然,手上被快速游过去的人鱼划破了皮肤,血腥味飘散在了水中;那些旋转的人鱼更是兴奋,清浅在惊叹他们破坏力竟透过了自己的保护屏障之时,也心知不妙。 别吧!她可不想体验一次被人鱼分食的痛苦啊! 第281章 神器(3) 林慕则是与清浅来了一场无形的战斗,就看谁先败下阵来。 清浅无趣的瞥了下嘴巴,觉得这两个男人真是够幼稚的。 还有苏子澜!这小孩可真够棒的!想必当初清浅会出现在四季修罗场里面,他帮了不少忙吧! 清浅挑眉,刮了蒋苏子澜一眼。 “你怎么会在这,五王爷不当了?跑锁妖塔潇洒了?” 话一出,清浅就觉得自己语气有点酸,后悔不已。 “我此番前来是来保护你的。”收回了视线,将目光转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身上,清浅露出了宠溺的表情。 清浅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缓缓缩到了林慕身后,挡住他的视线。 “我轮得到你来保护?五王爷不杀我我都要谢天谢地了!” “我…此事有众多误会,等出去锁妖塔我一一向你解释。” “哦?解释?”清浅探出了一个头:“难不成五王爷要说你也被蒙在鼓里,事后才知道所有真相的吧?五王爷!追杀我和林慕的,是你北霖国的人!” 清浅被清浅的一席话堵的胸口发闷。 清浅这是在提醒他,即便追杀她的人不是他,可追杀她的人的的确确是他们北霖国的,他这个王爷,脱不了干系。 “我看五王爷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小女子走的是阴阳路,行的是善恶果,不是你等尊贵之人能跟的。” 听着她一口一个五王爷,不善言语的清浅抿紧了双唇。 清浅听他没有反驳自己,有些奇怪,望了过去。 就入了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带着受伤和歉意的看着自己。 清浅鼻子一酸,赶紧掩饰了下突然脆弱的心灵。 “你是跟你表哥走,还是跟我们走!” 这话自然是提醒蒋苏子澜的,蒋苏子澜听了抱歉的冲着清浅弯了下身,赶紧拉着清浅冲回了清浅那边。 “走吧,上十三层。” 说罢,清浅头也不回的踏上了十三层的阶梯。 其他人纷纷追了上去,徒留清浅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们,直到他们消失。 他张了下干巴巴的嘴唇,轻舔一下,一股血腥味直接涌入口腔。 滴水不沾、食不尽寝不眠的,最终还是没赶上。 不过这次,他不会在离开了! 他深深的望了一眼手上的玉扳指,方才他能感受到另外一枚,竟在那个叫林慕的人身上。 若他没有猜错,此人在四季修罗场的时候,就曾多次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但是她不吭不响,从未同二哈提及过他。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认为,本是留给二哈的玉扳指,她私自藏了起来,没有告诉过二哈。 若真这样,他就有突破口了。 清浅自嘲一笑,没想到自己不但要解释清楚来龙去脉,还多了那么多个情敌? 他终究还是抬步跟了上去,都说此番前来是来保护二哈的,即便被她冷嘲热讽,他也要死皮赖脸的跟着去! …… 到达了十三层的清浅若有若无的斜眼端视后方,耳朵更是一刻也没停止听动静。 听到了清浅开始行走了,并且是朝着十三层来,她赶紧不自在地整理了下衣服。 “所以说,林慕是男子?” 林慕走在林慕前面,正面啧啧称奇望着林慕。 “我本以为你是磨镜暗恋清浅呢,怪我,怪我,本是同性,竟然没发现?” “瞎说什么呢!明明是林慕暗恋你!” 清浅反驳到,林慕和林慕到被她这话吓了一跳连忙解释。 “我喜欢的可是身材婀娜多姿的女妖,你别瞎说!” “林慕虽用女人的身份生存许久,但这喜欢的,我确定还是女子。” 听他们一唱一和,清浅更是调侃着:“瞧瞧,心有灵犀啊,解释都那么生硬。” 眼神却是停在了身后一处,望着那人还是那副面瘫脸的跟了上来。 清浅收起了笑容,气氛又开始怪异起来。 其他人自然是看见了跟上来的清浅,也没有多加言语,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一层上面。 同其他低下十二层不同,十二层以下几乎都是一些虾兵蟹将,小恶灵。 而十三层开始,密布坚韧的巨大蜘蛛网随处可见,周围随处可见白骨残骸,而他们路过的这条道,左右两侧都是牢房。 但牢房却是一片漆黑,十分安静。 “小心。” 在大家还在观察时,清浅不知何时竟然到了他们的前方。 刀起刀落之余,一具毒蛛已落在地上。 而后,密密麻麻的爬行声密集的向他们靠拢,可清浅他们望过去,却还是空荡荡的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 “遁形!破!” 清浅话落,一张张黄色符咒直接铺满了整个地面。 本是隐藏了身体的巨型蜘蛛显现在了他们眼前,跟随他们而来的,还有牢房里的那些东西。 “啊!” 清浅惊叫一声,她的身体忽然被拉到牢笼上。 此刻,无数只枯干的手臂从牢笼中伸出,蒋苏子澜一剑将清浅身上抓着的手砍去。 手臂掉落地上,没有消失,而是突然再次飘起,冲着蒋苏子澜双目而去。 另外一边显形的蜘蛛们直接喷出了粘腻的蜘蛛网,未能清浅动手。 一道琉焰冰火已经破了这些蜘蛛网。 清浅朝着清浅瞥了一眼,见他满足的冲她一笑。 默念了一声幼稚,赶紧移开了眼睛。 “这些交给我吧。” 他也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让二哈看看如今的他,已然不是当初连暗峥都打不过的清浅。 说罢,地上黄符道道火光,更是有千万把剑,直接进入了牢房中,放肆的将里面的怪物铲除。 几乎是不费他们一兵一卒的,这次他们完全没动手,就看清浅表演了。 林慕贼兮兮的锄了下清浅,小声道:“多个打手,也挺不错的啊。” “滚!” 林慕赶紧怂回了头,他没说错啊,这清浅的战斗力显然比他们强。 他们后面还有六十八层呢?要是都这样过去,多爽! 很快,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便落下的帷幕,清浅哼了一声带着众人继续前进。 “暗峥呢。” 走在后面与他们保持一段距离的清浅脚下一顿。 “死了。” “死了?”她这仇还没报了这敌人就死了? “你杀的?”清浅再次追问。 “不是。是我父亲。”他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个送到蒋唯府上的暗峥人头罢了。 林慕?怎会是林慕杀了暗峥? 清浅没有继续问下去。 气氛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有了清浅这个‘打手’他们一路上倒是轻松太多。 根本不等清浅阻止他动手,每次都是在他们还没察觉的情况下,已经将敌人消灭。 清浅一边观察一边对现在的清浅有些惊骇。 他现在到达了什么境界了? 以前他就是化劫初期,可林慕则是化劫中期,但多次清浅都比林慕更先一步察觉危险的来临,从而击破。 只能说明,清浅比林慕还要厉害。 化劫后期吗?亦或是,到了玄天期? “怎么了?” 见清浅停下脚步,后面的蒋苏子澜差点撞上来,被自家表哥一瞪,赶紧刹了车,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 “清浅。” 听到了久违的呼唤,清浅兴奋将前面烦人的妖怪劈开,一下闪到了清浅面前。 “你说!” 他语气中是难掩的兴奋劲,二哈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 清浅看他这幅模样,若给她装上一条尾巴,没准会摇来晃去。 “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玄天初期。” 果然,这家伙竟然已经到了玄天初期了! 众人震惊不已,尤其是蒋苏子澜,他知道自己表哥很优秀,但是从来不知道如此优秀! 十六岁、玄天初期的少年,离渊大陆即便千年来,也只出了这么一个! “表哥你怎么修炼的?” 蒋苏子澜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冲上前来,一脸星星眼崇拜的蜡烛了清浅的手。 清浅皱了下眉头,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 “半个月前。” “天哪!表哥你怎么还那么淡定!十六岁的玄天初期那!要是传出去,铁定轰动一时。不对啊,半个月前的话,我们怎么没听到你突破的消息?” 皇家的人都是生长在别人的窥视下的,清浅能从化劫初期到玄天初期,如此大的一个跨越,怎能不名扬四海! 要知道,看似只是两个阶段的距离,却是别人数十年才能突破的境界。 “其他人不知道。” 清浅一字一板的回答蒋苏子澜,眼神却是看着清浅。 “你跟我来,你们在这等我一下。” 说罢,清浅转身离开,清浅赶紧跟了上去。 “他们要去说什么?”蒋苏子澜拉长了脑袋好奇的望着他们。 “你个男人那么八卦干嘛?”清浅唏嘘了声。 清浅刚说完,就看见林慕和炎逆鬼鬼祟祟的跟上去,无语的连连翻白眼。 “你们最好别去,那是他们的私人恩怨。” 林慕在后面提醒到。 “我要保护主人。” “得了吧你,清浅不会伤害小灵儿的。” 林慕还是不能接受林慕一下子从女的变成男的,那这样种种迹象表明。 林慕是真的对清浅有意思,是那种男女之情,而非主仆之情。 林慕摸了下鼻子,稀奇啦。 千年来没人敢追小灵儿,换了个地方这桃花运都出来了啊。 只希望不是烂桃花,要不然多来几个清浅,他还要不要活命了。 …… 清浅带着清浅来到了一处小角落,手轻轻一挥,阻隔开了和林慕他们之间的道路。 “说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清浅举起了右手:“玉扳指。” 玉扳指?他赠给她的玉扳指早就还给她了。 注视着她疑惑的表情,清浅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果然,玉扳指的事情林慕有所隐瞒。 “在四季修罗场,我将你从那鱼腹中救出,将另外一只玉扳指放在了你身边。” 清浅皱眉,她并不记得有这件事,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林慕他们了。 “这两枚玉扳指本就是一阴一阳的一对,前面我的玉扳指感受到了另外一只的求救,方才知道你们去了魔族的血域魔河,可当我快马加鞭到达的时候,位置有变动,到了灭灵族领地这里。” “我身上并没有玉扳指。”清浅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苏子澜通知的清浅,要不然事后她打死他! “方才我也有所察觉,那玉扳指如今在林慕身上。” 清浅仔细的观察着清浅脸上的变化,见她眼中快速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归于平静。 玉扳指怎会在林慕手上?为何他从来没跟她提起过。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清浅趁清浅思考之际,慢慢凑近了她一些。 待清浅纠结的放弃思考,准备到时候直接问林慕。 一抬头,就看见了清浅温柔如水的眼眸含笑的低头俯视着她。 她心忽然失拍,快速跳动着,大脑一阵充血,就觉得脸蛋开始发热。 “你离我远点!”她跟一张炸毛的猫咪般,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说吧,为什么你们要骗我妖血还要置我于死地!” 想到这个就来气,清浅气鼓鼓的瞪着笑的云淡风轻的清浅。 “这件事说来话长,暗峥一直是我父皇安排在我身边的人,这件事比较复杂,你看我出去跟你解释好吗?至于为何要让你和我交换血液,这也是我一直在调查的事情,目前已经有了答案,可是,我还不确定是否是真的。” “出去解释你大爷!” 清浅火大的走上前,一把拽住了清浅的衣领。 一副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你就给我滚的模样。 清浅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摸了下她如丝绸般的秀发。 “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清浅这才松开了手,哼了一声,没好气的斜视着他。 “还记得在鱼腹中我忽然消失吗?是蒋伯伯把我拉出去的。当时我陷入了杀害丞相之女的案子中,正在被通缉,刚好苏子澜又告诉我你们进了蒋伯伯的幻境中修炼。” “于是我就直奔这里了,结果还是被蒋伯伯拉了出去。我父皇向全天下公布丞相之女并非我所杀,而是一直保护我的暗卫有了谋利之心,故意嫁祸于我。就在当天,我收到了父皇特地派人送来的暗峥首级。” “切,这明显是让暗峥背锅呢。”清浅不屑一笑。 那姑娘也真是倒霉,好不容易嫁入王府了,新婚之夜直接惨死,也是衰的很。 “你也觉得是我杀的丞相之女?”清浅很是伤心的凝望着清浅。 清浅一时语塞,小声嘀咕:“我又不在现场,我那知道。” 见清浅没说话,一直望着自己,清浅浑身不舒服地无奈挥了下手。 “好啦,你想逃还不容易,干嘛杀人给自己找罪受。” 这下清浅才放下心来,舒了口气。 “奇怪点就在此,暗峥首级虽说是父皇派人送来的,可我发现,转首级的锦盒另有机关。” 说罢,清浅拿出了一本奏折一样的东西。 “这是暗峥写给我的,而里面所说之事,关系了整个离渊大陆的存亡。” 第282章 错乱 她内心呐喊,师傅这都是整的什么怪兽啊! 手上、脚上不断的被咬出一个个伤口,清浅想要集中精力,召唤星辰之力,可她主修的是火元素,这水火不容也就罢了,偏偏水还是克火的,内心十分后悔为什么不多学点别的元素。 就在她万念俱灰,不甘心的闭上了双眼,心下赴死之时,周围的人鱼被剑气所劈成了两半,眨眼的功夫,围绕着清浅的人鱼就被尽数消灭。 望着清浅下沉的身体,林慕赶紧游过去拦腰抱住了她。 将清浅紧闭双眼,呼吸虚弱,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未曾有他想,嘴就覆盖上了清浅的唇上,为她渡气。 唔?什么情况? 清浅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被撕咬的疼痛没有感受到,这腰下被稳住,还未开眼,唇齿之间就被传入了一股气。 她睁开了水眸,望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瞳中,迷茫之余,腰间被点,晕厥了过去。 林慕将她抱出了水面,面红赤耳不敢去看她未着衣裳的玲珑身躯,在他的玉扳指里慌张的翻找着清浅曾丢在王府中的衣裳。 他闭着双眼,小心翼翼的给清浅套着衣裳,不小心触碰到她温热的身躯,脸就像煮熟的虾子一般,手被灼烧了一样缩了回来。 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脚步声,他顾不得男女之别,赶紧正了心神,将衣裳给清浅套好后,起身就要离开。 脚下一顿,他恋恋不舍的摸上了唇瓣,望着清浅娇俏的面容;心神荡漾般,他忍不住的跑过去在清浅的唇上再次落下一吻,激动兴奋的赶紧离开了。 “在哪!” 林慕的声音传来,她赶紧跑了过来,将睡在地上的清浅扶了起来,手把上了她的脉搏。 “怎么样?”林慕皱紧了眉头,望着她旁边的温泉口,一股血腥味从里面传来。 “还好,只是晕了过去。” 林慕松了口气,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方才只是洗净了身躯,别扭的下水片刻,她就察觉到了这水中的不对劲;她本就主修水木元素,对这些也就来的敏感些,钻入水中就发现了这底下竟有嗜血人鱼的存在。 她忙穿了衣裳去找清浅,可发现清浅不见了;她又四处寻找林慕和苏子澜,林慕为蛇,在水中本就游刃有余,对付那些人鱼倒是轻松的很,苏子澜为木,可操控桃花,又有林慕在身旁,自然也是不怕这些人鱼的。 唯独修火属性的,能点燃桃树,可却灭不得水。 三人分头在水中和岸上寻找,均为找到清浅的身影,方才林慕说闻到了清浅的气味,才顺着气味方向寻了过来。 幸好,身上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否则她这个仆人,做的太失败了! 林慕心下自责不已,她们本就签订了血契,生命连在了一起,又什么好矫情羞涩的,从血契建立的那一刹那,她们应当不分彼此。 “对不起。”林慕手下给清浅治疗着,可眼神却是看向了林慕。 林慕一愣,望进了她眼中的内疚,失笑:“要是真觉得难过,以后就多看着她一点。” 作为一只开明的大妖怪,这女人喜欢女人这件事,他还是能接受的。 苏子澜也跪在了旁边,看着林慕为清浅治疗。 他脑子虽笨,也能看得出来清浅定和那些人鱼有一番争斗,又是出现在洞口,可他境界不深,理论知识却也是知道的,这火如此同水抵抗?方才与人鱼对过手,她们虽灵力不足,可破坏力却极大。 他脑中想起了林慕,是表哥叫他让小木鸟吸食了不知名的藤条粉末,让他们坠入了淤泥之中,藏匿了气息;到了这桃花林中,又遇上了这样的事。 他们同师姐分开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师姐能撑那么久想必有这个的辅助。 难道表哥早就知道这桃花林中的凶险,所以故意将他们引入淤泥洗净气息? 若真是这样,那清浅能平安出现在岸上,他就心知肚明了。 “咳咳……” 躺在林慕怀中的清浅咳嗽出声,渐渐睁开了双眼;她转着干涩的眼眸,慢慢看清了眼前的人。 林慕的眼中满是惊喜:“你醒了!” 清浅垂眸,不对,刚才不是这双眼睛。 “刚才……是你救了我吗?”她不确定的问出了声。 林慕笑容一顿,轻轻握了下衣角,随后确定道:“对呀,你看你手、脚上的咬伤,我也给你一并治好了。” “这样啊…”清浅抬起了自己的手,果然,刚才被人鱼咬破的地方衣角完好无损,她再度轻咳了下,喉中生涩干疼:“我想喝水……” “哦哦,好,给你。” 林慕忙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水壶,让清浅坐稳了,亲手给她喂去。 清浅边喝,水亮亮的双眼直直的盯着林慕的眼睛,林慕被她看的好不自在,尴尬一笑。 “你为何如此看着我?” “是你救的我吗?”清浅再次问出声。 林慕沉默片刻,不知到底该如何回答。 “对啊,不是林慕救的你,我们三人中还有谁能那么快找到你?”林慕这次连忙出声,忙林慕说了话,他也看出了其中必有蹊跷,可林慕方才本就愧疚,如今清浅说出的话,更是证明了刚才,她不是一个人在水底。 可那人竟然不现身,想必也是不想被清浅知道身份,他可不成人之美,帮林慕一把。 “唔,谢谢你!艾玛我刚才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清浅不在猜测,一把抱住了林慕,大力的拍着她的背,林慕感谢的看了一眼林慕,抱着清浅抚摸着她的头安抚着。 “其实……”苏子澜想说什么,林慕脚下轻轻踢了下他。 苏子澜望着相拥的两人,一时不知该不该开口为表哥解释;可见林慕欣喜的模样,又觉得这样也挺不错。 四人各怀心思,可又如此默契的不再去追求其中缘由,某人只能苦涩的躲在暗处,心下不是滋味嫉妒的凝视着林慕。 林慕是吧?他记住她了。 四人也算是清洗干净了淤泥,这温泉底下的人鱼虽攻击力强,可同样的,也脆弱不堪,刚开始遇见还会措手不及,接触下来后,倒也不害怕了,而且她们不能离开水太久,否则会缺水而亡。 蒋唯的设计,一环接一环,每一个场景都为前面的搭起了筑桥,他们摸清底细后也不急着走,干脆就在这桃花林休息上一晚。 林慕提议这个主意,却被清浅给拒绝了。 “还是警惕些比较好,我刚才在水中游了那么久,不见一颗桃花的根茎,而洞口离水下又是如此之近,若这桃花也是假象怎么办?而且我泡澡的时候,发现这些桃花落入水中,会产生催眠的效果,让人昏昏欲睡。” 四个人在一起的确会更安全,可其他致命因素他们也不得不多考虑些。 听完清浅的解释,他们收回了暂住的心,火急火燎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而这次,他们一路向西出发,由于没有了飞行工具。光靠一双腿走路实在过慢,有了前面的经验,他们知道想要靠双腿走出这片桃花林还需要一些时间。 但必须在夜幕来临之前走出去,否则黑灯瞎火,不怕豺狼虎豹,就怕暗中有东西捣鬼。 林慕在前方探查开路,一人走也是走,干脆变作了原型,将三个人驮上了背,带着他们快速穿梭在桃花林中。 “林慕,你的速度又提升了!” 清浅望着眼前快速飞过去的桃花林,只见眼前是一片片粉丝闪过,根本来不及看清。 林慕得意的哼哼了一声:“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比你成长的还慢。” 的确,进来只是短短的三天,清浅竟然飞一般的突破了境界直接成为穹仙期,而他虽得到了新的力量,变作了三头巨蟒,可境界还停留在三莲阶段并无突破。 虽说境界这东西,登记越高越难提升,可也不至于一个小阶段都没法突破吧,最少,也要从三莲初期成为三莲中期。 清浅现在不能使用第四颗星辰之力是因为体质不够强魄,无法承载新的星辰之力;这也足以说明,她的第四颗星辰之力,只会强不会弱,而作为同伴的他,不允许自己拖了后腿,这是他身为男人内心的自尊和骄傲。 清浅拍了下他硬邦邦的头,表示安了,她那都是走运;毕竟放眼望去,没有太多人会孤注一掷将灵力都使用出来,稍有不慎,没准前半生的修炼就白费了。 生活对自己残酷些,总要在其他地方补偿她下吧。 终于,在太阳刚要落山时,他们走出了桃花林,而前面,则是虚空的一片彩霞,无路可走。 “我们到了!” 苏子澜兴奋的从林慕背上跳了下来,跑到了桃花林边缘,指着那彩霞挥着手。 “到了,到了!这里就是这一关的终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三天的时间,他们就能突破第一关! 林慕带着清浅和林慕游了过去。 彩霞之下是白云一片,雾茫茫的看不见底下的情况,他用尾巴尖点了下那彩霞,发现尾巴没有穿过去,反而这彩霞坚不可摧。 苏子澜见他谨慎狐疑的模样,知道他心中有所顾虑,自己先行跑上了那彩霞,大力的欢呼跳跃着。 “不用怕,这些彩霞是实体化的,跟着它来的方向走,我们就能进入下一关了。” 说完,苏子澜直接跑了起来,做示范一般朝着彩霞来临的方向跑去,林慕连追了上去。 此刻的景色很美,夕阳近在眼前,隐蔽了锋芒,剩下柔和的光线照在他们的身上。 林慕给清浅换的衣裳本就是一套刺绣精致的白色纱裙,在这夕阳和彩霞的照耀下,变化着七彩的颜色,美轮美奂。 清浅没有去询问是谁给她拿的衣服,有一些事,说出来,反而让其他人都尴尬。 她回头望了一眼桃花林的方向,如此静谧,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她抚上了唇,耳朵在彩霞的照耀下,到看不出通红。 会是他吗?亦或是,桃花带给自己的一场幻境。 终是苏子澜融入了夕阳之中,他们紧随其后,跟了进去,眼前刺眼的光芒让他们闭上了双眸,越过了夕阳,适应了这光芒,再次睁眼,是黄土漫漫,飞沙走石。 若说春是生机勃勃,而这第二关,就是烈日爆沙,刚接触到地面的热沙,林慕觉得皮肤就被灼烧被的疼。 “啊!”苏子澜叫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脚一跳一跳的交替着,只见那本好好的鞋底,竟开始融化了,他大吃一惊,赶紧跑到了林慕身边爬上了他的背。 “哎哎,别给我添加压力了,我鳞片也烫得慌。” 这里不愧为炎热主打,就像蒋唯的恶趣味般,一进来,就要忍受被太阳烤熟的痛苦。 流动的水柱在他们身上绕开,原是林慕终于使出了她的水元素,三人顿时感觉到灼热的皮肤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 “这里不能久留,哥哥,你可知如何走出这里?” “啊,我不……” “往地底下走!” 苏子澜本想回答不知道,脑中就想起来林慕突如其来的插画,他哽咽了下。 “怎么了哥哥?”林慕本就等着他的回答,不解的看了过来。 苏子澜反应过来,指了指低下,喃喃到:“往地底下走。” “地底下?” 三人不解,看向了地面买细沙覆盖的土地。 这要如何往下走?难不成让林慕挖洞? 这就老大难了,他们之中没有土元素的人,而木元素在这荒漠之中,寻不到作用,林慕虽有水元素,可她也没厉害到,能同时使用两种元素。 “林慕,护着点我的尾巴。” 林慕将尾巴竖了起来,试探的往沙地里面钻,林慕知会,一层淡淡的水雾包裹住了林慕的尾巴。 几人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林慕一寸一寸的往下探测,良久,只见尾巴已钻入了约两米,还未见停。 “这砂砾到底有多厚?”已经足足两米了,林慕还在不断下测。 第283章 好甜好宠啊 本来清浅也是老师一部分,可奈何这年头对制香有兴趣的男同学太少啊,学生一致全是女性,全部都要求林慕教学,清浅是被一群人直接抛在了脑后,成为了一个小伙计,真是五味杂全的很那。 不过看着荷包满满的口袋,拍了下,清浅随即心满意足的笑了。 “这周生意不错,今天带你去市里开开荤吧!”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月下一身黑色朋克装,将自己的头发编了个大麻花,戴了顶红色棒球棒,完全一副融入了现代了感觉。 “你这身还挺帅的啊…”还别说,很中性,的确挺适合他“不过你一天到晚都在外面玩,又没帮我们做事,凭什么要带上你?” “哎哟~”月下勾上了清浅的肩膀,一股冷气传来,斜眼瞧了一眼林慕,自觉的将手慢慢放了下来:“就是因为我在外面玩才知道什么好吃啊!别说,最近C市新开了一家火锅店,贼好吃,我带你们去呗。” “新开的?在哪里?” “就太监弄那条街尾。” “哦~”清浅哦了长长一句,调皮的对着林慕眨眨眼,见周围人散的差不多了,直接过去拉住了林慕的胳膊,一下子带着他消失在了月下眼前。 “我靠!清浅你个见色忘友的!”呜呜呜,吃好吃的不带着他,太不够义气了。显然不以为自己是个大电灯泡,情侣约会,哪来的他什么事。 清浅和林慕来到了月下所说的街道,夜晚非常热闹,又刚好赶上饭店,他们到月下所说的火锅店的时候已经在排队了,不过外面有很多供人等候的座位。 清浅嗅了嗅鼻子,火锅底料的香味还没吃就飘的老远,嘴中口水泛滥,她拉着林慕迫不及待的领了号,顺带在附近买了杯奶茶找了个地方坐下安静的等。 本来清浅还想和林慕享受下二人生活吧,可两人的相貌和气质在人群中都太过出挑,不乏有大胆的女生成群结队的在他们附近坐下,清浅瞟了几个,均有偷拍的协议。 清浅也懒得管他们,反正吃狗粮的不是她,倒是无所谓的和林慕聊天聊地聊的火热。 “你听说了没,最近我们市里疯了不少人!” “知道知道,这可是最近的热门话题,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身后突然传来两个女生的窃窃私语,清浅顿时竖起了耳朵。 “你说那些人真的是吃了假药死的吗?” “这我哪里知道啊,不过我一个哥哥的朋友就是疯了的人之一。听他说他朋友一切看起来都挺正常的,不知怎么的有一天有疯了,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玄门的很那,我跟你说最近还有陌生人一直给我发短信,都是推销产品的,说的神乎其微的,可忽悠人了。” “那你可以屏蔽这种陌生短信啊。”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女声声音继续压低了一个度:“我都屏蔽几次还看了机会确认了,但是短信依旧发过来。全都是推荐什么新型药品的。” “啊?”另外一个女孩惊呼出声:“你是不是惹上什么怪东西了!” “我去…你别吓我。” “哈哈,瞧你那害怕的样子,唬你的了。这些骗子短信啊我一个月可以收到一堆呢,估计他们都有特殊的办法逃过屏蔽拉黑吧。” 清浅听的心痒痒,很想问身后的女孩是什么短信,那边服务台就叫到了两女孩的号,走了。 她望着两女孩的身影,皱了下眉头。 “林慕,有个女孩身上是不是有黑气?” 清浅不是很确定,问了下林慕,林慕听了抬头看一眼两人背影,转头朝清浅点了下。 其实身上带黑气这种事挺正常的,谁都会有倒霉的时候,可那女孩身上的黑气又有些不同,黑中带了那么些黄色的气。 黄气在他们眼中,就是生病的预兆。想到女孩刚说的短信,清浅更加心痒,刚想起身去找女孩,林慕拉住了她。 “怎么了?” “别太小题大做,这是挺普遍的。” 的确,人在生病的时候总会倒霉一些。生病本是也就是一件倒霉的事了。 这时服务台也叫到了他们的号。 “还挺快的。” 进了店里,虽然是秋天了,可火锅店却还开着冷气,很多人都吃的满口大汉,清浅见正在吃的人桌上的菜品份量都是挺多的,看起来也新鲜,香气扑鼻,一下子就把刚才的事忘记了。 先吃饱喝足了在想事情吧。 味道果然是很鲜美的,他们点的是辣锅,清浅边吃边擦汗,她本就不怎么能吃辣,可完美抵抗不了火锅这种人间美味;反观林慕则神情淡定,那布满红油的白菜他吃在嘴里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慕你是不是没味觉?”那么辣还吃的那么神态自若。 “有呀,是你太不能吃辣了。” 清浅“切”了一声,平日也没见过他是什么辣的,原来还是深藏不露。 他们吃的正起劲,清浅是嘴下一刻不停,林慕也是给她下菜,捡起来放她旁边,羡煞了一群围观人群。 “好甜好宠啊,好羡慕!” 清浅很是受用,吃的更加欢乐。 “啊!” 忽然一阵尖叫声响起,清浅筷下一顿,觉得声音有点耳熟,没一会就见几个服务员慌慌张张的端着冰块跑到了另外一边店。 “发生了什么事?” “我哪知道。我们不都一直在这里吃嘛。”隔壁桌两个女生说道。 “好像是对面一个女孩筷子掉火锅里面了,然后她不怕死的竟然徒手放进了火锅里面捞筷子!”她们刚上完厕所的伙伴走了过来,坐下。 “我去!脑子有病吧,又不是手机,一个筷子而已用得着对自己下手那么狠?” “这就不清楚了。” 清浅咬着嘴里的毛肚,这个是有些夸张了,一根筷子而已,正常人都会用别的捞上来,那有不动脑子用手的。 一会不到,在服务员的搀扶下,一个女声抚着另外一个走了出来。类似经理的人也在一旁关心的问候,清浅看见了受伤的女生,就是前面那个身上黑中带黄气的人。 另外一个女生神色很是焦急,手里拿着冰袋给女孩敷着手,反观受伤的人,眼中无光很是木讷,好像一点也没有被疼痛所打扰也没有被周围的人惊扰,就那样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眼都不眨一下。 “唔。”清浅有话要说。 “知道了。”林慕让她做好,自己做了个小动作,一个透明的符咒就贴在了受伤女孩的背后。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慢慢回过了神继续吃自己的火锅。 吃饱喝足意犹未尽,清浅又拉着林慕到了隔壁小吃街觅食,那里接近几所学校,小吃种类多,量也多,当然最好的就是价格亲民,是老少皆宜通吃的一条小吃街。 清浅本是高高兴兴来的,可看见人来人往之中,很多人身上都是带着黑气和黄气就有点奇怪了。 什么情况? 第284章 臭道士 所说一个人这样清浅还能觉得正常,关键周围环境十分有灵气,是个养人的好地方,小贩们身上的也都是红色的好气,可街上不上人却是给清浅乌烟瘴气的感觉。 清浅观察了下去,有这样情况的基本都是年轻人,不乏有一些走着走着,就突然抽风跑到人家摊上把东西推到的人。可等回过神来,就跟傻子一样,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当她看见不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也在这条街上的时,就知道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那是前段时间去M国处理事务的张正义和慕小木。 石墓是由三座大小不一的石头堆积而成,从大往下,林慕捡起了一块,从口袋里面拿出了纸巾用力擦拭,直到石头上面的符咒显现出来。 这个上面的石头是定魂咒。 他在将另外一块石头也捡了起来继续重复刚才的事,第二块石头上面,是锁魂咒。 第三块也依旧,上面是拘魂咒。 三块石头,均被刻上了不同的符咒,在浸泡在童子血和黑狗血之中,克鬼也克自己。 鬼会被拘留在这里,而写符咒的人,必须为童男之身,用自己的精血为完成所有的祭祀。林慕心想,当年富商与道士的母亲到底哪里来的深仇大恨,竟然不顾其他人的性命,将人百世锁在这里,哪也去不了。 可道士终归是人类,生前,他还能找方法压制住百人怨,可他死后,石墓倾塌,怨魂得以逃脱。 如今他到来了老宅,阴气虽在,却也是一些老弱病残罢了,他未能感觉到主要的怨气来源。空中白日,怨气不够深的鬼是出不来的,他干脆在石墓旁边就打起了坐,等待夜幕的降临。 …… 薛明下班后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别墅,由于最近公司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将妻儿安置到了寺庙里面居住一段时间,如今偌大的别墅之中只有他一个人。 他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感觉火辣的酒精刺激了喉咙,燃烧了自己的心肺,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他摸了下脖子上的护身符,有些百感交集。祖辈一带的恩怨现在牵扯到了自己这一带,奈何的是对于鬼怪这东西,若不是他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承认这世界原来还有那么多他所不知道的生物存在。 就不知道这一次林慕和清浅他们能不能帮他解决这些难题了。 他喝的昏昏沉沉,脑子发疼,一天下来有些筋疲力尽的感觉,起身头昏脑涨的想上楼,刚怕了几下楼梯,总觉得有什么在试图抓自己的脚。 他一下紧张了起来,觉得纠缠自己的小鬼又出来了。可护身符还在,他大胆的深呼吸一口气,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下,并没有东西,并且他继续低头看自己脚然后边上楼,也没有任何事发生。 他刚想松一口气,就觉得耳边好想有多个人在聊天说话,内容听不清,可就是非常之嘈杂,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地上,他低下的头慢慢的抬了起来。 房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其他。 他心里直想最近可能是被小鬼缠着,心里不踏实自己出现了幻觉,这次他加快了速度,进了房,将房门锁上。 若他此时通过门上的针孔往外看,说不定能看见几个被烧焦的人还有一个身穿婚服的人,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房中的他。 薛明的房间被他贴上了符咒,这些都是前期没有找林慕的时候,从寺庙里面求来的,效果虽然没有林慕给的护身符厉害,但是也保住了他几次命。 想到刚才碰到的事,他心里还是不踏实,从抽屉里面又拿出了一叠符咒,扔的床上都是,才心满意足的躺下。最近被小鬼弄的神经紧绷,心力憔悴,实在是不安的很。 昏昏沉沉中他睡了过去,门外的鬼最后只进来了三人,穿着红衣发女子看着床上的薛明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只有你会找人吗?” 身穿婚服的小鬼看着自己被符咒灼烧过的手,冷酷的带着身后的两个人朝薛明飘去。 看着床上碍眼的符咒,她手一挥动,床边的窗户被打开,一阵强烈的阴风就将床上的符咒吹去了一大半,落在了地上。 睡梦中的薛明冷的身体一抖,没有清醒。 红衣小鬼见状,伸手就像去弄醒薛明,刚接触上薛明的身体,就被金色的符文再次灼烧了一只手。 “该死的!这家伙又找臭道士了!” “呵呵,让我试试。”她身后一双焦黑腐烂的手摸上了她的肩膀,她有些嫌弃但想到自己和他们现在是一伙的,便退到了一旁。 穿着旗袍马褂的男人脸上,一直眼睛垂挂在脸上,另外一只凹凸出来转着,他冷笑了一声,对着薛明的床就是一挥。 比刚才还要强烈的风打在了薛明身上,这次他直接被滚落在了地上,才迷迷糊糊的疑惑睁开眼。 “啊!”一睁眼看清了面前的局势,他就连连往后退,一个小鬼便罢了,如今又多了两个。见那两个见到了自己就跟仇人般咬牙切齿的模样,在瞧他们的穿者打扮,他心里大为不妙。 他靠在了墙上,三个鬼则慢悠悠的朝他走来。 “你就是那个负心汉的孙子吧?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薛家欠我们的,是时候该还了。”另外一个小鬼恶狠狠的看着薛明惊恐的模样,放肆大笑。那笑声中又仇恨,又解脱,又有说不尽的悲伤。薛明听了只觉心头跳的慌,整个人就跟耳鸣了一般嗡嗡作响,头脑更加晕眩了。 眼见三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扯出了戴着的护身符,拿到了面前。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还别说,眼见三鬼离自己越来越近,符咒之中传出了一道金光,直接照射在他们身上,三鬼连连退后到了门边。 薛明看护身符还真有用,一时胆子回来了些,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拿着护身符靠近三鬼,直到将他们逼出了门外自己见不到,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背早就被浸湿。 他握住手中的护身符,觉得这比什么都好用,想到刚才的情况,若是把附身符挂在门上,他们是不是就进不来了?他本想试试,可又想到林慕所说的不能离开自己,连忙摇头。 “算了算了,等天亮再说吧。” 觉是不敢睡了,他只能依靠在门边,将附身符贴着门,自己则坐着看着门,睁眼就是一夜。 …… 夜已经深了,在另一边的林慕睁开了眼,空中倒是繁星点点,他瞧着面前孤魂野 小鬼开始飘荡,不少鬼见了他都不敢靠近,纷纷绕出了道。 林慕皱眉的看着他们,他们也小心翼翼的看着林慕。 令林慕奇怪的是,这些飘荡的孤魂野鬼身上虽有怨气,却不是很重,如今石墓阵法已经破除,他们是可以自己去冥府投胎的。 他随意抓了一个端着脚盆的小鬼到面前,见小鬼一副怂拉着肩膀的模样,问道:“你们为何不去投胎?” 小鬼本以为面前的大师会杀了自己,听他这样一问反而愣住了。随即一脸惊恐的摆手:“不可以,不可以投胎的…要是投了胎…会被老爷和小姐吃掉的…” “老爷和小姐?”林慕放下了他,望着其余的家仆鬼们道:“你们也是?” 众鬼不敢得罪,纷纷点头。 林慕只是站在那,众鬼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人,这不老爷和小姐刚被一个红衣小鬼请走,又来一个大仙,给不把他们吓到。 可他们的职责就是必须在院中不停做着家仆的工作,不得停歇。 “怎么回事?你说。”林慕指着一个看起来年级大一些的鬼问道。 “大仙好,是这样的,我们都是府中的家仆,谁知一夜府里被大火烧了,本来我们是可以逃脱的,但是不知道为何,家中上上下下所有出口都被封死了路,连爬墙都被阻止了行动一般,我们还没搞清楚状况,一群人就被活活烧死了。” 他说着,其他鬼纷纷泪如雨下,抹着眼角连连点头。 “死了罢,也就死了,我们也想去投胎,可发现全都被关在了你脚下的石墓底下,受尽了老爷和小姐的使唤。前些日子有一个小鬼不顾自己灵魂受损,将这个石墓给砸了。我们才得以出来。本想离开此地投胎,可老爷和小姐二话不说就将试图逃脱的人吞进了腹中,被关押在底下的时候,我们也有不少人成了他们的食物。实在是不敢走啊。” 第285章 祸事(1) 本就尴尬的气氛因为林慕的加入而更加紧张。 童战是个不嫌事大的,找好了舒服的位置有趣的看着热闹。 蒋月明虽心直口快,却也不是个无脑的,只能讪讪的笑着挤在童战旁边一起看戏。 苏子安握在清浅和林慕手腕上的力气并不小,清浅甚至能感觉到他在与林慕互相斗力,倒霉的却是自己这个无辜的人儿。 林慕一脸冰冷的望着眼前笑的如浴春风般的林慕,手下两人互相灵力搏斗,谁也不让谁。 最后清浅终于看不下去了,趁着二人相斗她发力直接甩开了林慕的手,气鼓鼓的收起了寻音剑,走到了幸灾乐祸的童战面前踢了他一脚。 “你们两个继续,我们先走了。” 说罢,直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灭灵族领地大门,被留下的两个大男人终于互相嫌弃的甩开了对方的手,冷哼一声。 “你堂堂五王爷跟着我们不成体统吧。”林慕讥嘲的打量林慕,见他气定神闲的收好了苍月剑,脸上带上了和他一样的假笑。 “多谢林慕兄关心,我父皇尚未叫我,自然也是同意我这般做的。” 意思就是我爹都不管我,你个外人管那么宽干嘛! 林慕自然是听懂林慕在说什么的,但清浅他们走了也是事实。 两人虽是行走,却是你退我扰暗中较劲。 “就让他们两个这样了?” 童战胳膊肘戳了下清浅,打趣到。 清浅翻了他个白眼,瞄了一眼后面两个像小孩子抢糖葫芦一般:“随他们高兴,没准不打不相识。” “师姐,我们是不是把一个人忘了?” 蒋月明疑惑的左右看了下,没看见跟上来的苏子澜。 清浅这才发现他们的确少了个人。 “苏子澜人呢?” 从锁妖塔出来后,他们都是聚一起的,唯独苏子澜好像不在其中。 “你被抓走后苏子澜和幽冥战斧之间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我们当时被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而他则被一股黑雾所包裹,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们也看不见。”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 “这不是死里逃生太多兴奋……” 童战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尖,望着清浅转头奔回的方向赶紧跟了上去。 其他两个相斗的大男孩见清浅气势冲冲的跑过来,还以为要将他们骂上一顿,结果清浅直接路过了他们,朝着里面又走了回去。 两人自然都是聪明人,看出了清浅的不对劲和他们少了一个人,纷纷跟回上去。 果然,几人转悠了一圈都没有看见苏子澜的身影。 就在清浅一筹莫展的时候,正中间的锁妖塔被一道灵力劈成了两瓣,直接“轰隆”一声倒塌在地上,而一直寻不到的苏子澜则跟个修罗一般,举着幽冥战斧,在尘土之中气势磅礴的走出。 幽冥战斧所释放出来的神力让他们感到了一股浓烈的压迫感。 清浅有些不安的握住了寻音剑,试着叫苏子澜:“你没事吧?发生了些什么?” 苏子澜并没有说话,他的发丝飞扬,将他的脸遮住了一般,一明一暗,让人觉得压抑不已。 清浅将视线投到了幽冥战斧身上,见幽冥战斧似被一股邪恶之力所包裹,清浅不安之余想着莫不是苏子澜力量不足以使用幽冥战斧,反而被幽冥战斧控制了。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幽冥战斧即便是神器,也只是把武器,神器所发挥的力量,来自于他的主人。 而此刻幽冥战斧所散发的邪恶之气,恐怕不是自身带着的,而是眼前让他们陌生的苏子澜。 “他是不是魔族之力被唤醒了?”童战看着苏子澜的情况猜测着。 苏子澜现在的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没有灵力之人,反倒像是境界高深的高手。 果不其然,童战说完这句,苏子澜终于有些动静,他嘶吼了一声,直接举起了幽冥战斧,一把劈在了地上。 刹那间,苏子澜所处的正面地面直接被辟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 但苏子澜并为此停下,而是胡乱举着幽冥战斧胡乱挥动。 这些清浅他们几乎是确定,眼前的苏子澜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控制住了。 “小心!” 清浅观察之余,苏子澜竟不知何时已经到达了她面前,只见他毫不留情的幽冥战斧劈下,被瞬间到达清浅身边的林慕接下。 苍月剑和幽冥战斧两把神器的碰撞直接殃及了周围的一切,所有本完好的建筑直接被这股力量击塌。 连带着没有神器护体的童战、林慕、蒋月明和铃兰四人直接一口鲜血吐出。 清浅见此急了,这要是这打起来,她和林慕没事,另外几个怕是要完蛋。 赶紧在苏子澜身上寻找着控制苏子澜的东西,终于在苏子澜怒吼着将林慕推动的情况下,清浅绕到了苏子澜身后,看见了他耳根后插着的一根红色线头。 清浅赶紧在他神器再次碰撞的情况下,手上亮起了一小撮赤焰妖火,一下爬到了苏子澜身后固定住了身体,将赤焰妖火靠近了苏子澜的耳根后。 “啊!” 耳根后的红色线头被赤焰妖火所点燃,苏子澜痛苦的仰天大叫,趴在地上抽筋。 待红色线头彻底消失,苏子澜大口喘着气痛苦声渐渐弱去。 他的双眼恢复了清明,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紧握的幽冥战斧。 他伸出了手摸向了自己的耳后,还有微热的刺痛感。 “你没事了吧?” 清浅温和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他有些惶恐的抖了一下,紧绷着脸站了起来。 “对不起。” 他的声音不大,却也让在不远处的童战他们听着了。 大家都知道事出有因自然不会继续追究他的责任,苏子澜望着大家和善的笑容自然也知道他们并没有记恨自己。 可这却让在塔中得知自己真实身份的苏子澜更加纠结。 这群人,这群人是那个人想要得到的…… 他究竟该还是不该,继续潜藏在他们之中。 “对不起大家,我可能无法和你们继续一起走下去了!”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呀。”清浅有些吃惊的看着苏子澜,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 “很不幸我在塔中恢复了自己的记忆,我有自己需要去做的事要去解决。” 苏子澜终于第一次在他们面前笑了,笑的有些释放却又有些忧伤。 “但是此次离去不知何时才能在见到大家,你们都是苏子澜的救命恩人,我自然不能白白受恩。” 说罢,他身边竟是灵力包裹,阻隔开了其他人。 第286章 祸事(2) “苏子澜?”清浅心中的不安更加扩大,冲上前去想要将苏子澜抓出来,结果直接被反弹出去。 “无妨。” 苏子澜好似孩子调皮的对着清浅眨巴了下眼睛,随即,他另一只手抓住了握着幽冥战斧的手,在大家一脸惊恐的神色中,狠狠的硬生生扯断了自己的一条胳膊。 “苏子澜!”清浅直接惊的愣在了当场,望着他血淋淋的双臂,长大了嘴巴见他脸上毫无痛色的将扯断的手臂扔在了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 清浅惊呼出声,苏子澜望了一眼被自己扯断的胳膊,朝着清浅解脱的笑着。 “这幽冥战斧不是我能使用的,你且拿了去罢,就算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说罢,狂风大作席卷而来,迷花了他们的双眼,在等回眸,苏子澜已经消失在大家面前,只剩下了逐渐冷却的胳膊和像是紧贴在手上的幽冥战斧。 离开了主人的幽冥战斧逐渐光芒淡弱,清浅赶紧给收进了梅花发带之中,以免再有其他人触碰到幽冥战斧。 传闻幽冥战斧乃坠神所筑,用者善,则善;用者恶,则为恶。 莫不是苏子澜乃十恶不赦之人?但清浅随即摇头将这个想法摇去。 若苏子澜真是恶人,那大可用幽冥战斧把他们斩尽杀绝,还能夺得另外的神器。 可他非但没有这样做,还主动放弃了幽冥战斧,并且将之留下给她当做报恩的礼物。 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神器之一,换作是她,也不会轻易就扔下送人。 但苏子澜已离去,说这些都是白搭。 “那只小怪兽呢?”清浅抬眸猛地想起了那只助他们到锁妖塔顶层的小怪兽,蒋月明翻找了一下并没有看见它的踪影。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 想必这只小怪兽在他们出来之后就自己偷偷溜走了,也不知道这放出来的妖孽们,到底是善是恶。 “主人,你们手上的,可是神器之中的鸳鸯剑:寻音剑和苍月剑?” 林慕视线专注的望着清浅手上握着的剑,不悦的看了一眼另外剑的主人林慕。 清浅也没有欺瞒的意思,直接应允了是神器没错。 众人得此验证倒没多大惊讶,毕竟神剑的威力他们刚才已经有所看到,心里终归是有了个底。 “接下来我们可能就要前往南沅国了,南沅国目前离我们是最近的。” 南沅?清浅想起了那对南沅国的兄弟,都不是好惹的家伙。 没了灭灵族在此,林慕翻开了《圣衣秘典》看了下关于神器的位置。 “秘典中所说,神器乃位于南沅国一座陵墓之中,至于什么陵墓、具体方位,秘典之中不曾有具体信息位置。” 南沅国盛产矫健的战马,结实的牛羊,是四国之中最为英勇骁战的一国。 其他国家纷纷有自己的精美特色,而南沅国不同,他们的特色。 就是一尊尊英雄之墓。 有善战的将军之墓、有嫉恶如仇的大侠之墓,甚至还有盗匪之墓。 南沅国不管此人生前如何,只要是武力和境界高深之人,他们一律死后会为他们建造专属的英雄之墓。 所以南沅国在四国之中,风土人情是最为复杂的一族。 因为宽松的国家制度,善良之人与恶人之间明目张胆的针锋相对;但也由于这样,反而互相都牵制住了对方,谁也绊倒不了谁。 而这样的南沅国在战争面前,又是想当一起对外的。 只允许内部互相厮杀,决不允许其他国家的人掺和进来。 这就是南沅国,一个用战士之墓堆积而成的国家。 走带南沅国的徒弟上,几乎所到之处,隔了一座山跨过一条河,都能看见不少墓碑。 甚至墓碑身边连杂草都没有,一看就是有人常年打理。 清浅他们没有耽搁时间,而是快马加鞭的到了南沅国外界的土地上。 离进城门只有百里之路。 “奇怪,这些人似乎不是南沅国的人那。” 蒋月明疑惑的看着像是逃命似的在他们面前战战兢兢跑过的人们。 去往南沅国城里的这条路来的极为拥堵,他以前也来过不少次南沅国,但都是吃喝玩乐、寻欢作乐。 但这次不同,这次宽敞的道路上面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而这些人身材瘦弱,看起来弱不禁风,一看就不像是南沅国那群五大三粗国家的人。 “这些人是北霖国的。” 林慕在也观察着周围的人,四周有四国标志。 北霖国的人,衣服领口处都会截掉一块布料,形成少了一横的半个‘口’字。 方才他查看许久,这前面后面的,领口竟然都是如此。 他们北霖国虽说在四国中说不上最富,但也没有落魄到让人民百姓吃不起粮食的地步。 这些人瘦柴如骨、满脸蜡黄,一副饮食不良的模样,若不是衣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北霖国的百姓。 “大哥,我看你们不像是南沅国的人那?怎么都往南沅国跑?” 蒋月明给旁边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悄悄递了个白馒头,那人瞧见眼睛都亮了,赶紧谨慎的看了下周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馒头抓过去,塞进了衣服里。 “小弟我看你穿的绫罗绸缎,气度不凡想必不是寻常人家子弟吧?怎么会不知道北霖国出大事了!” 蒋月明眉头一挑,兴趣傲然,凑近了他神秘兮兮的打探:“啊?什么大事,不瞒你说大哥,我从小被扔大山里修炼,刚下山就看见了这幅模样,好奇的紧。” 那男人打量了下和蒋月明走在一起的其他人,见每个人都是气宇轩昂的模样,有些将信将疑。 “大哥你就快说吧,眼看就要进城了,我们却什么都不知道,还不闹个笑话?” 蒋月明又摸出了一个馒头,在男人眼睛亮起想要拿的时候,一眨眼,馒头消失。 男人一愣,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似乎多了点什么,一模,不就是刚才的馒头! 他这下信了,从怀疑到崇拜,他靠近了蒋月明,幽幽开口,语气好不落寞。 “你是不知道,北霖国完了!” “此话怎讲?” 其他人虽走在前头,可也竖起了耳朵,就怕漏了半个字。 “唉,你们刚下山可能不知道,这北霖国一夜之间,被忽然出现的魔族和灭灵族霸占了皇宫,那魔族和灭灵族更是对城里百姓赶尽杀绝,城中一片狼藉,大街小巷尸痕遍野那!” 林慕眼皮跳动,止住了脚步,随即又迈开步伐。 “啊?这是怎么回事大哥?灭灵族我还知道被封印了,可这魔族不是和妖族一块消失了吗?怎么又出现了?”蒋月明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追问着男人。 那男人有些后怕的拍了下胸脯:“这就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若不是我刚好躲在了一个水缸里,屏住了呼吸,我也是那秃鹰眼里的食物,听闻北霖国皇上被魔族所抓,而五王爷更是不知去向,其他大臣也都被关押在宫中,不知死活那!” 第287章 前世(1) 幽暗的假山洞中,少女被双强有力的手捂住了口鼻。 她的心跳开始加快,胸腔内空气在扩散,再继续下去,她还得死一次。 挣扎中清浅触摸到了头上的发簪,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发簪拔出,朝着身后挟持的她的男人腹部刺去。 “啊!” 背后一双手猛地将她推开,她惊叫出声,发簪落地,唯独黑暗中男人一双幽深阴沉的脸愤怒地瞪着地上大口呼吸的清浅。 身体被撞到了假山石上,她的腰部传来阵痛,可对面的杀意让她不敢放松警惕,暗自咒骂为什么自己那么倒霉。 就在黑暗席卷她的一瞬间,她的灵魂就像被活生生剥离般,来到了现在这副身体里。 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不断涌入她的脑海中,使得她头晕目眩扶着石块干呕。 然而不等她恢复过来,一股杀气临近,清浅警惕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充满红血色的双眸。 男人身上浓厚的血腥味让清浅条件反射地往后退,虽然看不清男人的脸,可她依旧从他的瞳色中察觉到男人的异样。 他中毒了,而且是可以扰乱心智的毒药。 想到方才他本可以直接杀了她,却选择捂住她的嘴巴,试图让原主不乱叫的场景,清浅抿了下唇,尽量让自己不去害怕黑暗中的男人。 “别杀我,我可以帮你解毒。” 男人眼中闪过异样神色,并未说话。 忽然,他们的头顶传来了脚步声,兴许害怕她趁机大叫出声,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她身边伸出了手,可经历了差点窒息而亡的清浅哪能让自己再度成为被动方,在男人的手即将接近她的时候,她像条泥鳅般滑出了他的禁锢,低沉着声音道。 “疯子!我都说了我能救你!” “郡主,那边好像有动静!”一个侍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快!去看看,千万不要让她逃了!” 此刻他们的头顶,一行带刀侍卫正在后花园中到处搜索,而被他们唤为郡主的人站在亭子上,指挥他们行动。 眼看脚步声朝他们越来越近,清浅屏住了呼吸,紧张地蹲在地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办?找到啊郡主!” “一群废物!不过一个受伤的人,能躲到哪里去?都给本郡主继续找!” “可是郡主,我们连荷花池都找过了,还是没找到人,兴许人早就跑了呢?” “不可能!”郡主的声音听起来暴躁尖锐,一双犀利的眉眼打量着重峦叠嶂的后花园,咬着道:“给本郡主去把所有假山翻找一遍!” 听到此,清浅难免心中打颤,根据原主记忆,她本是被人下了毒扔到了这座假山的后洞中,如果被发现,她完全能够想到,身后的男人会提前了结她的性命。 该死!她刚重活过来,哪有再死一次的道理! 假山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侍卫和宫门们一脸不情愿地开始翻找,而身后的杀气和他身上散发的毒药味道越发清晰。 一旦药效全部发挥,男人定会变成嗜血狂魔。 无奈下,她稳住紧张的情绪,将手放到了自己的嘴巴,二话不说咬了下去。 当尝到熟悉的血腥味,她眼眸一下亮了起来,激动地站起,不料却一头撞在了石头上。 “那边有动静!” “快!别让他跑了!拦住他!” 随着侍卫的惊呼,男人从腰间拔出了匕首戒备盯着假山口,清浅用力吸了一口血,一把揽住他的腰,然后双手去抚摸他的脸,当触碰上他柔软的嘴唇,二话不说吻了上去。 男人显然被清浅的动手震住了,片刻呆愣,一股血腥味传入口中。 “别嫌脏,这是解药,吞下去。” 她在现代从小被恶魔师傅当做药罐子实验,血液变质成为了百毒不侵的体质,方才咬破自己就是想看看,那身特殊的血有没有一同带过来。 好在足够幸运,她这口血虽说无法根治男人的毒,却可以让他暂时压制住毒素扩散,保住自己小命。 “是这里吗?” “这边什么也没找到!” “我这里也是!” “废物!宫中的人都是废物!快!给本郡主到另外一个院里找!” 郡主愤怒地跺脚叫嚣,扯着嗓子咒骂,帮忙寻找的侍卫和宫女难掩不悦,可又不得不碍于她的身份听命于她。 “是!” 脚步声逐渐远去,紧绷神经的清浅竖着耳朵听着动静,等声音彻底没了,才放松下来。 她的唇依旧覆盖在男人唇上,听到外面谈话,清浅松了口气想要放开男人,男人却好像反应过来清浅想做什么,一把按住她的脑袋。 纵使清浅用尽了全力想要推开男人,男人就跟块铁石般不动如山,反倒伸出另一只手。 沸腾的血液逐渐平息,男人凶狠的眼眸逐渐恢复如常,他愣了下,想到了中毒后的种种,不但没有选择松手,反倒越吻越深。 这个男人…… 清浅哪能看不出男人已经恢复理智,现在也没了其他人,当下也不再隐忍,咬了下去。 “嘶-” 她再次被男人粗鲁地一把推开,所幸这次早有准备,清浅踉跄着站稳脚跟。 也不知这园林是如何建造的,竟然会有这么个弯曲深邃的假山洞在这。 “你已经没事了,这下可以放过我了吧。” “哦?为什么?” 为什么?清浅也不管男人看不看得清,狠狠瞪着他。 “我好歹也算你得半个救命恩人吧。” 男人低沉地笑了:“谁说你救了我,我就一定要放过你的?” 清浅抿着唇,黑暗中男人眼睛略带嘲讽地弯起,眼底一片冷色,清浅一时之间也无法判断他是吓唬人还是在同她开玩笑。 她重新在头上拔下一根簪子,警惕得像只炸毛的猫:“这位公子,你刚才虽然中了毒,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做真正害我的事,方才那些人想进来,你第一时间是拔出匕首朝向他们,而非是我,显然你并不是嗜血之人,方才我冒犯你也是迫不得已,你现在应该能够感受到体内毒素暂且被压制了,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找大夫解毒,而不是在这里吓唬我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 她说得铿锵有力分析的句句有理,男人听完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这无疑是对她的一种轻视和嘲笑,清浅心中有些炸毛。 清浅咬着牙:“我说得很好笑吗?你救了我,我替你压制了毒性,咱们从此两不相欠,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永远别再见面!” 男人听完眉头一挑,瞧她眼中那副厌恶之色,心里不知怎地,一反常态,就是想看看这个看起来嚣张的小女子会如何对他。 男人逼近了清浅,清浅握紧了发簪,竖起耳朵感受他手脚的行动方向,当那只手再度朝着自己的头发而来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反身下腰绕到了男人侧面,毫不犹豫地将发簪冲着男人的太阳穴扎去。 好恶毒的小丫头! 银簪划破空中,就在尖头即将扎入男人太阳穴之时,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拐,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清浅的胳膊断了。 “唔!” 清浅闷哼出声,剧烈的疼痛让她满头大汗,她不甘心地动了下手发簪划破了他的脸颊,随之而来的是更剧烈的疼痛。 “疼吗?”男人甚至凑到了她的耳边,冷漠地接受她愤怒地视线:“疼就给我记住了,我们会再见面的。” 什么意思?他的话是要放过自己了? 等清浅反应过来,面前那还有什么陌生男人,周围只剩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王八羔子!别让老娘知道你是谁,要不然一定要让你尝尝千虫爬身之痛!” 清浅一边念叨,一边咬紧了牙关,将自己被折断的手臂给接了回去,等她再次看到光明,还没来得及好好喘息,一名端着果盘的宫里直接指着她大叫。 “你是谁?来人呐!有刺客!” 还未等清浅搞清状况,一行穿着华丽的高门贵女和几名侍卫便气势汹汹赶来。 望到为首紫色华服的女子,清浅暗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今日乃是中秋佳节,为了给远道而来的安乐公主接风洗尘,高皇后特地摆下赏月宴会,邀请了京城中年轻貌美未出阁的贵女们宫中一聚,趁此机会为高皇后之子和其他王爷的选妃做准备。 酒后三巡,安乐公主望着明月惆怅万分,想让皇宫带她去以前经常玩耍的御花园转转,高皇后欣然答应,带着一群人前往御花园的荷花池放灯祈福。 结果人还未到,就听到有宫女惊呼,一行人赶紧匆忙赶来,就看见一脸狼狈的清浅。 众人面面相觑,小声议论,高皇后眉头紧锁道:“你是谁家的姑娘?怎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她的衣摆破烂,冒了一身冷汗后一身花红柳绿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印出曼妙的身姿,可那张胭脂混合在一起的脸蛋既滑稽又吓人,隆重的宴会出现这种不知检点的女子,高皇后眼中的不悦都快溢出来了。 清浅微张嘴巴,刚想解释,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便从人群中响起。 “哎呀!这不是姐姐吗?”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林丞相家三小姐公孙茉莉提着罗裙小跑上来,赶忙求饶:“皇后娘娘赎罪,安乐公主赎罪!” 她小脸惊恐,赶紧拉了下还在发愣地清浅衣摆,提醒道:“五妹妹你还愣着干什么?惊扰到宴会,还不赶紧下跪向皇后娘娘和长公主告罪!” 清浅本就身体不适,如今被她一扯,还真直接就跪在了鹅卵石地上,伤上加伤。 众人听到了公孙茉莉喊清浅五妹妹,当下讨论声就响了起来。 “这竟然是林家五小姐?真看不出来,她的姐姐长得跟仙女似的,怎么她长得如此骇人 ?” “原来是林家那位厚脸皮的庶女?身为庶女怎有资格进宫赴宴?莫不是为了讨大王爷开心,另可惹怒皇后娘娘也要入宫吧?” “哎!别说!可能就是这样,早就听说林家五小姐一向胆大包天,又一次还拦住了大王爷的马车,当街示爱呢!” 此话一出,人群又是一片喧哗,听着这群长舌妇你一言,我一句地将清浅说得一无是处,公孙茉莉眼底的笑意都快控制不住了。 “快看看她那身衣裳,全都黏在身上了,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事,热成这样,还是说故意为之,想要勾引谁呢……” 众人掩嘴发出了鄙夷的笑声,高皇后此刻眼眉都快挤在一块了。 这个林家庶女!到底要干嘛! 清浅听着她们讥讽的笑声,却不为所动。 原身被教唆恐吓,一哭二闹三上吊纠缠大王爷的事早就人尽皆知,而高皇后更是放话今天要为自己物色儿媳妇,原身不要脸偷偷混进宫也成了理所当然。 本就听说大王爷被庶女纠缠,高皇后就不悦,如今众人再嚼口舌,对清浅的印象更差,恨不得赶紧将这丢脸的东西扔出皇宫。 “清浅,你是如何进宫的?” 宫宴唯有当家主母和嫡女可赴宴,这是规矩。 然而又是不等清浅回答,公孙茉莉苦着脸都快哭出来了:“回禀娘娘,五妹妹也是个可怜之人,白姨娘突然家中暴毙而亡,原本活泼的五妹妹整日魂不守舍,郁郁寡欢,唯独听到大王爷消息的时候才会回神;听闻您要为大王爷选妃,五妹妹在我房前哭哭哀求了三天三夜,臣女实在不忍心自家姊妹如此难过,才让她穿上宫女服侍陪同入宫的!可我却没看好五妹妹,都是臣女的过错,还请皇后娘娘惩罚,求您网开一面,放过五妹妹吧!” 说罢,公孙茉莉哭着磕头,不敢起身。 清浅波澜不惊的露出一抹明了,公孙茉莉的话听起来句句都是在帮她,实际上无一不是告诉众人她的罪行。 母亲去世,她还有心思用苦肉计逼迫自己姐姐,让自己姐姐冒着欺君的危险带她入宫,实在不知检点,自私自利,不为家族考虑。 果不其然,公孙茉莉一番话让本就觉得失了颜面地皇后更加厌恶,冷声呵斥清浅:“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狐狸精!来人!将她给本宫扔出宫去,从此不准踏入皇宫半步!” 第288章 前世(2) 逃开了苏子安和苏子澜的监视,他们再次被带入了另外一个地方。 当踏入这所看起来金碧辉煌的院子的时候,所有人感觉到身上的灵力被瞬间抽走,使不得一点点的招式。 众人纷纷对视,发现都是同样的情况。 望着他们惊愕的表情,带路的小太监早已见怪不怪。 “小的只能带各位到这了,院子里的房间每天都有宫人打扰,几位随意入住便是,若无其他事,小的别先行告退了。” 自然是没有人留小太监的,等小太监走后,众人想尽了方法,都不能催动半丝半豪的灵力。 “这下我们真成了任人宰割的了。” 清浅叹了口气,无力的怂拉下了肩膀。 “不见得。” 林慕朝着四周观看了一番:“这里的装饰想必其他宫殿的都要来的奢华,如果只是供外人居住的地方,未免太过华丽;方才当我们发觉自己不能使用灵力的时候,那小太监脸上也没有出现惊讶的表情;那小太监带我们走路的时候,气息稳定,可刚才走的时候,气息比原来厚重了许多。” “什么意思?”清浅斜着脑袋一副茫然的模样。 “我大胆猜测,是不是凡是进到这里来的人,都和我们一样,用不得灵力。” “不愧是聪慧过人的五王爷,竟然你都想到了这些,就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 不知何时大门外走进了一个拧着两大锦盒、扎着双丫髻的宫女,她脸上带着丝丝嘲讽,不屑的仰头挺胸走了进来,将锦盒直接放在了林慕旁边。 “我是南后的贴身宫女,这是你们今晚的晚餐,我斗胆奉劝几位几句话,乖乖呆在这里那里也别乱去,否则忽然丢了性命,可不得了。” 她诡异的多看了清浅、林慕、苏子澜和铃兰一眼,冷哼一声高傲的离开了。 清浅心里被堵了一下,总觉得方才那宫女的眼神奇怪的很。 “表哥,你说以前南沅国的传闻会是真的吗?” 苏子澜突然试探着出声,望着宫女离开的背影隐隐不安。 林慕脑中快速闪过南沅国的传闻:“别想太多。” 林慕将锦盒拧了起来,示意大家先进屋在说话。 “月明,什么传闻?” 进到屋中,清浅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解答。 苏子澜神秘兮兮的左顾右盼了会,示意大家都凑近点,随即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声音低了下来。 “听闻当年闯进南沅国的一众小妖怪们,都被这些境界高强的人‘吃’了。” 其他人惊诧,就听苏子澜继续说到。 “当年不知为何,许多小妖怪莫名其妙的冒了出来,各个国家都涌进了一批像是在逃难的小妖怪,因为妖族平时本来就和人类没有接触,忽然出现那么多,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而四国之中,唯有南沅国的小妖怪们是除的最快最干净也是最彻底的。” “嗯?”清浅眨巴着双眼,等待着苏子澜解答。 “听说,南沅国南皇下令,凡是捉拿到小妖怪上交给国家的都有一笔丰厚的奖励,可那么多小妖怪为什么就此消声灭迹呢;其中有一位因为说话太直白惹到了皇子的大臣被贬,才透露那些小妖怪被分给了各个皇宫贵族,而他们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吃’掉了这些小妖怪,将他们的灵力化作自己所有。” “其中,南皇‘吃’掉的小妖怪是最多的,境界也是整个南沅国史上以来最强大的一个君主。” 清浅和林慕对视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气。 当时妖族和魔族大战的时候,会不会是锁灵珠没有彻底救下妖界的小妖们,一部分因为奇怪的空间,一波到了离渊大陆上面。 若真是这样,这个离渊大陆和他们妖族的牵连,就不只只是七大神器那么简单了。 清浅总觉得是有人故意为之,她承受不了最后的天雷,本应灰飞烟灭;就算命在大,活了下来。 那在锁妖塔发现的自己肉身也不应该如此完整。 清浅沉默了,这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暗中看着他们,在默默操纵这一切。 若真是这样,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个传闻罢了。” 林慕见清浅沉默了,瞪了苏子澜一眼。 苏子澜赶紧怂的往后退,去翻宫女留下来的锦盒。 锦盒中还真的装了不少吃的,就是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吃。 “那北霖国呢?北霖国是怎么解决那些小妖怪的?” 清浅抬头望向了林慕,林慕微微一愣,望着她眼眸中复杂的神情,淡淡的温柔笑了。 “你不是曾经落到过我府中的地下室吗?” 林慕走到了清浅身边,轻柔的揉了下她胡思乱想的小脑袋。 “那些小妖怪很多都不知为何丧失了理智,当时已经被贬的我母亲,将能收养起来的都收养起来,藏在了地下室里面。虽然失去了自由,可好歹留下了一条命。” 清浅重重的“嗯”了一声,心中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日天的感觉。 也对,当时林慕还小,根本参与不了其中对小妖怪的大屠杀中。 反倒是被关押在地下室玄铁牢中的那些小妖怪,她去到时虽然一个个都唯唯诺诺的看着她,但都性命无忧。 “这南后倒不吝啬,送来的东西都是精贵的。”苏子澜将锦盒中的食物都摆在了桌上,竟也有慢慢一桌。 “南后是个好面子的人。” 林慕拉着清浅落座在了桌旁。 “先别吃,我看看。” 苏子安冲了上来,直接拿走了林慕拿起了一块桂花糕。 “这里是皇宫,若食物中下毒,你也要给主人直接吃吗?” 林慕望着苏子安吃味的表情,含笑道:“南后不屑于做这种事。” 哪个女人,对自己的境界太过自信了,更何况这里是皇宫是他们的领地,有的是方法让玩死他们,用不到在食物中下毒这么简单的方式。 苏子安还是不放心,也没听林慕的,而是撒娇般的眼神凝视着清浅。 “好了好了,我们储物空间有的是吃的,吃自己的食物吧。” 清浅被他这样一看,浑身鸡皮疙瘩起来,觉得自己欺负了人。 人家苏子安也是为了他们好不是,谨慎一些还是可以有的。 苏子安灿然一笑,顺便将林慕拉着的清浅手给撤了过去。 “我这有些补气的丹药,主人一会吃了好好调养下。” “啧啧啧,苏子安你偏心啊,不给我们也来点?” 苏子澜凑过去脑袋,也想看看都是些什么好宝贝。 “你又不是我主人,亲表哥都在呢,我想五王爷身上定有不少好宝贝吧。” 苏子澜撇撇嘴,故意嗅嗅味道:“我怎么闻到了好大一股醋味?” 苏子安也没有去理睬苏子澜,他对清浅的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也就清浅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傻;他也明白,有林慕在,他是占不到多少便宜的。 众人还是像在苏子安王府中一样,决定打地铺睡一间房。 待夜深了,众人休息渐渐入梦,一批又一批的刺客慢慢摸索潜入了这所院子。 但很快这些刺客就发现,除了自己一拨人,还有另外两拨人,都在慢慢围堵了这所院子。 本在睡梦中的林慕猛地睁开了双眼,双目瞪着头顶上的瓦片。 刚那叫声就是传自枫小钰他们所处的地方。 林慕察觉清浅的不对劲,没有继续追赶僵尸而是跟了上去。两人从树端俯视而下,清浅见她离开前设置的阵法已被毁,周围千纸鹤也已然燃尽。 千纸鹤乃清浅所折,若是有异物进入,清浅也会有所察觉,可现在场中人已空,枫小钰等人也不见了踪影。 “林慕,能找到阿卿他们的位置吗?” 林慕见清浅神色凝重,将龙魂剑分散成数千把,剑得到了命令而向山林各处飞去。 “先别急,这山中蹊跷的很。” 清浅听了他的话嗯了一声,可眉头却没有松开。按理说即便她灵力在怎么下降若有异物接近不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她降落到阵中央,就见到一块布,那是枫小钰所穿裙子的布料,很明显是被什么拉扯开来的。 周围有些地方脚步很深,甚至有些地方竟然陷了进去,十分杂乱无章。她看着最深的脚印处,有什么地方被自己所忽略没有察觉。 一阵阴风吹过,清浅不寒而栗,突然她猛的睁大了双眸,想起了走时澜笙脸色苍白,她刚寻找到她们三个之时,本来就有僵尸在袭击,三个普通小姑娘不可能什么伤都没有。 若是澜笙在一开始被僵尸所伤感染异变成了僵尸,那一切便说的通。被感染了尸毒异变需要一个过程,当时清浅走的匆忙,没有仔细观察,若是澜笙刚异变了,想必枫小钰和阿卿肯定吓坏。 耳边又捡鸣声响起,林慕望向了远方。 “是不是有消息了!” 见林慕点头,清浅惊喜过望。 “快带我去!” 他们速度非常之快,清浅心是七上八下的非常忐忑,若澜笙真的被伤然后成了僵尸,那碰上她是灭还是不灭?可现实就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龙魂剑停下了指引,清浅就眼见已经尸化的澜笙在啃咬着一只动物的内脏,浑身是血,眼睛血红。见清浅他们的到来,她凶狠的望了过来,见是两个活人,显然十分兴奋,没有丝毫犹豫的张开了锋利的爪子朝他们抓来。 清浅和林慕一人抓住了她的一只手,将其扣在身后,抓住她手的同时,她看见了恐慌的阿卿和枫小钰在山林之中逃跑;看见了澜笙不停的追逐他们两个;看见了阿卿绊倒在地抓住了枫小钰的脚裸,而枫小钰为了活下去,一石头砸在了阿卿的手上。 鲜血引来了林中的僵尸,也引来了嗜血的走兽,她看见阿卿在呐喊她的名字,绝望的求救和挣扎,然后澜笙到来,撕咬了她,而枫小钰则不见了踪影。 看见了澜笙记忆的清浅被吓到了,阿卿与澜笙同窗将近十二年,可最后澜笙因为爱恋败给了学长,阿卿败给了澜笙。生存的欲望让枫小钰不顾朋友,砸伤了阿卿。 她如同被烫着了手一般,松开了抓住澜笙的手,同时看到场景的林慕一剑贯穿了已经彻底尸化的澜笙,看见清浅一下跪在了地上,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 后来,后来怎么样了?清浅昏了过去,等她醒来枫小钰已经被送回了家中,澜笙和阿卿的死警方通知了她们家人,只说是在山中遇难。以及那一夜一同前往的学长和他朋友,也安全的活着。 至于几人怎么活下来的,都发生了些什么,无论警方如何审问,都闭口不提。 自那以后,林慕给清浅退了学,再也没有让她上过学。而清浅也没有勇气去询问那些僵尸都怎么样了,枫小钰是怎么被救回来的,她怕知道的,又是另外一个难以接受的故事。 “月儿,月儿?” 林慕见清浅望着宿舍楼久久没有反应,在她眼前晃了晃。 清浅这才收回了一直看着宿舍楼的双眼,回过神来,见林慕和团子都疑惑的看着她,身边许多同学都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往宿舍楼走,清浅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陷入了回忆之中,这学生都下课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抱歉抱歉,刚刚一时入定了,醒不过来啊。” 林慕嘴角上扬,轻轻摸了下她的头。 “走了,一会该天黑了。” “好。” 他们没有直接根据地址去寻找枫小钰,而是住进了一家旅店,清浅来回看着信纸几遍,都觉得枫小钰不是那种会写信的人,可字迹和内容的确是她们在一起上学时候内容无误。但枫小钰能活个百年?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若是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了吧。也不急着走,到时候到处逛逛,就当旅个游放松下。”林慕热了杯牛奶放到沉思的清浅面前,清浅喝了一杯热奶,稍缓和了些。 “枫小钰和那两个学长最后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林慕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杯子,一脸正色:“寻了一夜等我们回到村里时候,他们已经在那边了。说实话这事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他们是怎么相安无事在危险重重的山林活下的。” 清浅叹了口气,山中僵尸居多,都是当年开放商所造的孽,谁又能想到,那和他们打斗的人就是被判死刑的开发商?连死了都要利用那些受害者的怨气在山间横行霸道,还有修炼成精的趋势。 村里每隔几月就有人离奇死亡也是因为他隔一段时间需要吸食灵气所造。 可这些清楚了又有什么用,最无辜的人已经死去,如今还活着并且知道真相的,可能只有枫小钰一人了罢。 “你要是想知道,我们就去找枫小钰,问个清楚就是了。”林慕见她嘴是靠着杯子上,喝不在喝,托住了杯子给她饮了进去:“有我和团子陪着,还怕她一个人类不成。” 乖乖在乐高的团子听到林慕提到自己,抬起头来特牛气的拍拍胸膛。 “就是,有我这么高贵的守护兽在身边,还怕什么。那妖怪是见了就躲啊!“ “哈哈。”清浅不禁笑了出来。 是啊,有什么事明天找到了枫小钰问个清楚就是了,困扰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事,总要有个结尾,无论是好是坏,至少自己心里这根刺要给挑了,别说她清浅是多伟大的人,说白了也就是没能力保护好相识的人,心里堵得慌,怎么想都是自己失职。 她头疼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不想了不想了,睡觉睡觉,明天还有的拼呢。” “拼啥?明天我们会遇到很厉害的妖怪吗?”团子疑惑的道。 “是啊,会遇到一只厉害无比的大猿猴,猿猴还喜欢玩乐高。” 谁知团子听了反而了了,九曲灵猿生长非常缓慢,一万年可能才有六七岁孩子那么高,现在团子能化形,还亏得有个好父亲给自己渡灵力。 他一下子推倒了自己辛辛苦苦搭起来的乐高,屁颠屁颠也爬上了床准备蹭地方睡觉。 那边林慕传来了很不应景的声音, “你好像还没洗刷吧?” 啊!这个林慕讨厌死了,就不能让她懒一天吗!想归想,她还是听话的爬起来洗漱了,末了还瞪林慕一眼。 示意他今晚不准睡床,睡沙发去吧。 第289章 他们都没有退路 “我要怎么做?” 下定了决心的清浅心中充满的自信。 自己本来就没有称心的武器,现在有把寻音剑也是好的。 且不说其他,若被神器认主,她也是千年修来的福气了。 “你若真心想成为的我主子,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寻音抓紧了苍月的手,将空中的两把剑召唤到身边。 “你们两个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准不打招呼的离开对方,必须坦诚相待!我与苍月万年都在一起,若长时间被分离,不像其他的神器,力量不会逐减;可我们不一样,我们分离的越久,灵力越会退化,而使用者双方若是毫无干系之人,那我们的力量将会完全不被发挥。” “所以我的条件很简单,你们必须一直在一起,直到你们死为止。” “这……” “好!” 寻音所说,让清浅猝不及防,可林慕直接一口答应,不给她回绝的余地。 “我们定会一直在一起!” “呵,你还比她聪明许多。” 清浅一口气还喘上来,想张口劝说,他们哪能一辈子在一起呢,要是妖族回来了,她是要回妖界的! 怎么可能跟他一直逗留在人间,他们本就不是一个族类。 人固有一死,而妖,则要忍受千年万年的等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后悔,而且你也没有任何损失反而得一神器不是吗?” 这是一场清浅绝对不会亏本的买卖。 不说其他,他们两个之间,林慕对清浅用情绝对是比她来的多的;别看他平时冷面冷眼的,实则认定的事情比什么都犟,绝不会改。 “有魔物。” 苍月忽然望向了另外一头,紧蹙眉头。 “你们赶紧的,要不要我们!”寻音见清浅磨磨唧唧也十分焦急,管他什么鬼魔物,现在是出锁妖塔最重要。 “要!” 终于想通的清浅一口答应。 寻音见此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笑了。 “好。” 林慕和清浅的手被一股灵力羁绊相握在了一起,寻音剑和剑柄、苍月剑和剑柄,纷纷飘到了二人的身后。 寻音站到了清浅的面前,苍月站在了林慕面前。 “苍月当时只带了自己的剑柄出去,故而你与他的羁绊只能得他一半灵力相助,现在我们将重新和你们正式认主,方可发挥全部力量。你们两且把手抬起来。” 林慕和清浅相握的手抬起,寻音和苍月相视一笑,两人的手也相握在了一起。 四人之手相击,温和的灵力包围住了他们,清浅和林慕仿佛能感觉到寻音和苍月心意相通的心境。 身后的寻音剑和苍月剑贴近了他们的后背,待一切都适应,寻音和苍月纷纷举起另外一只手,打向了清浅和林慕的心脏。 那一瞬间,寻音和苍月身体直接消失在他们面前,清浅和林慕同时扬起了脖子,感觉到寻音和苍月直接穿过了他们的身体,再次出来,附身在了身后的剑身上。 尘封已久有些锈迹的神剑终于恢复了它璀璨夺目的模样,两人的心口也出现了两把剑的图案,宣布着认主的成功。 清浅和林慕松开了手,寻音剑乖乖飞到了她的手心,林慕亦是。 当拿到神剑的那一刹那,两人默契十分的打起了一套剑法,熟练的程度,似乎他们早就互相配合,练习了数千遍。 随着他们的招式,锁妖塔似整个塔身在颤抖,摇摇欲坠一般,如同大地震动,随时倒塌。 清浅和林慕的动作越发默契,两把神剑所散发出来的灵力就更加纯粹,两把剑相撞之余,灵力散发开来,引得锁妖塔之中的妖魔鬼怪痛苦的嘶吼。 终是双剑合璧,指向了锁妖塔顶,合并的剑中露出了两位剑灵的身躯。 他们紧密相缠,喜悦一笑,巨剑直接冲破了锁妖塔定,光明经过了千年后。 终于再一次照亮进了黑暗的锁妖塔。 清浅和林慕被同时传了出去,大门后面的相柳、陵溪、、铃兰,包括突发情况的苏子安,都被一道光照射,纷纷传出了锁妖塔。 而后,那些被锁在塔中,终见天日的妖魔鬼怪们直接疯狂的拥挤、你退我扰,迫不及待的冲出了锁妖塔。 整个灭灵族领地充满了奇形怪状的灵体,那些灵体感受到了寻音剑和苍月剑的神器,赶紧蜂拥而散四处逃离。 地底下的灭灵族听到了动静再一次从地底飘出,将目标锁定在了清浅他们身上。 然而这一次,胜利只会属于清浅他们。 被寻音和苍月指引着,他们打着陌生而熟悉的剑法,只是那么一击,剑气之鸣,直接将周围的灭灵族尽是杀的片甲不留,就好似他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师姐,表哥……” 望着眼前仙气飘然的两人,一时片刻竟不敢相认;感受到铃兰的挣扎,赶紧将她从储物空间中放了出来,劈头就被骂了一顿。 “你一定能复活我们妖族的。”相柳看着清浅的背影,注视着她挺拔的身躯,呢喃自语。 陵溪则握紧了拳头,望着清浅和林慕相握的手默默不语。 苏子安浑浊的双眼在离开锁妖塔后恢复了清明,他望着手中紧握的幽冥战斧,抿紧了双唇。 几个各怀复杂心思的人都没注意到,那和他们交换的小怪兽偷偷溜了出去,消失在了他们中间。 …… 硝烟散去,气氛一下尴尬下来,清浅不好意思的想松开她和林慕紧握的双手,结果扯了几下都没有用,林慕就那么调侃的凝视着他,一副不准备收手,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模样。 “撒开手!” “我不要!” “你放开!他们都看着呢!”清浅为他的孩子气连连翻白眼,一想到相柳他们都看着呢,整个脸颊都红了起来。 “你在不放开别怪我动手!” “好啊,我们也好久没切磋了,刚好互相斗一斗。” 清浅内心一阵无语,感觉面前的林慕就像个破皮无赖,怎么说都不松手。 “你真不放开?” “不!” 两人大眼瞪大眼,清浅咬牙切齿的磨着牙,寻死着往林慕手上咬去。 “主人,你没事太好了!” 这时陵溪看不下去走了上来,虽是笑容满面,眼神却是死死盯着两人的手。 随即他打哈哈的一笑,直接伸手拉住了一人一手往两边试图拉开。 扑空地清浅呆愣垂下了手,有些彷徨不安:“你是…?” 清浅想说眼前的男子莫不也是鬼魂,美艳女子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娇嗔。 “他才不是什么鬼呢,是剑灵。” 清浅这时候那还有心思管这男人是鬼是人,她此刻只想知道,关于妖魔大战的事情。 “我也想回答你些什么,可我与这场妖魔大战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在修炼途中想要回来寻找寻音,结果莫名其妙就被关押进了残花陵墓还被封印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这是何处,寻音你不在炎灵山待着,怎么会在这?” 被叫做寻音的美艳女子,狐疑的打量着苍月:“你当年真不是因为我打碎你的宝贝,生我气不回来的?” 男人失笑,点了下寻音的眉心:“一个茶壶摆了,我怎会生你气。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寻音有些痴痴的望着男人的笑脸,也跟着傻笑了起来;哪里是普通的茶壶,分明是能变出琼浆玉液的好宝贝。 她心里美滋滋,也不忘回话:“这件事说来蹊跷,我寻死着你为何一直没回来,就带着剑身出去找你了,结果中途好像遇上了有人渡劫,本是一道一道天雷落下,不知道当时是那位仙友在持发,周围风驰电掣,迷了双眼。” 寻音有些后怕的捂住了胸口:“我那时着急找你,那会管这些,结果不小心竟然着了道,也被天雷给劈中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和剑被关押在了这里,并且我一人之力无法出去。” “那这里是哪里,你知道吗?”林慕搀扶住了瞧瞧退后的清浅,望着她有点做贼心虚的脸颊,有些疑惑。 果然寻音摇了下头:“我在这也算待了许久了,只知道这里是锁妖塔,其他的一概不知。” 清浅心中百感交集,眼前的一男一女肯定是和她同一个世界空间的人。 男人的话可以听出,乃是他们妖族被魔族偷袭时候,被卷入了是非之中;而寻音就比较倒霉了,清浅怎么听都觉得是和自己渡劫升仙有关,故而心虚的很不敢作声。 “那你可知要如何才能出去?” 寻音牵住了男人的手,指向了挂在空中的两把剑。 “只要我们两个都会去,剑身剑柄聚集,将双剑合璧之力施展出来,区区一座破塔,根本不在话下。” “你们是一对剑灵?” 清浅捂住了嘴巴,终是仔细的看了一眼那悬挂在空中的两把剑。 望着上面精致的花纹还有特点性的剑柄,清浅吃惊不已。 “你们可是神器中的一对双剑,苍月剑和寻音剑!” 她安奈不住心中的激动,不会错的,琵琶和新月,又有两个谪仙般的剑灵在此中,肯定是神器中的两把对剑。 这也是七大神器中最特殊的两个存在,若两把剑分开使用,那威力会伴随着使用者的灵力而成长。 若剑落到了平庸之人手上,那这神剑就差不多成了废剑。 但如果用剑之人是相识的兄弟亦或是姐妹或者夫妻,只要两把剑同时使用,那神器之力才会被发掘出来。 可以说是一对鸳鸯鱼,不可缺少一方。 “你竟然知道,想必也能猜出我刚才为何要让这位小帅哥如此做了吧。” 清浅的话哽咽在喉咙,羞赧地看了林慕一眼。 原因是知道了,但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抗拒和林慕绑在一起的。 “我们二人本是夫妻同体,你们若只是普通的朋友,那这威力,可比不得爱人之间使用的力量。” 林慕听出了一些门道,一把将地上的剑柄捡了起来。 “这剑柄想必就是苍月剑的剑柄,从残花陵墓中得到好我就一直戴在身上,今日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呵呵,你莫要套我话;我们虽也是七大神器中的两大神器,可认主身不由己,苍月已经被那陵墓的主人强行让你做了主人,那我这寻音剑,自然要跟着你愿意一直追随之人。” 确定了答案的林慕望向了清浅,瞧她眼神慌张的闪躲。 “月明他们还在外等着,想必十分焦急;方才乐音也说了,唯有双剑合璧才能出锁妖塔。”他瞧瞧凑近了清浅的耳朵,笑声说到。 “我不会以此来比你,你就当只是收下了一把普通的剑;大家出去后,我不会以剑来威胁你。” 清浅复杂的看了一眼林慕,她哪里是怕这个。 她怕的是,本来自己就要收集七大神器。 幽冥战斧认了刚认识不久的苏子安,而苏子安在经过十二层后变的有些奇怪,让她心神不安。 如今苍月剑和寻音剑,看势头也不可能都归她一人所有了。 若真她和林慕一人一把,那这就被强行签上了红线,在复活妖族之前,恐怕他们都要纠缠不清了。 她扪心自口,是否愿意;答案是愿意的,可她也不想把他彻底卷入这场无声的战争中。 他们现在是走运,能轻松找到四大神器,但是其他三大神器在其他三个国家,都不是好惹的。 “你们最好快点决定,你们的朋友似乎有些怪异。” 寻音感受着外面的气息,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魔物之气在觉醒。 而方向就是来自于被她锁在外面的几人之中。 “容我考虑下。” “你考虑什么?一个男人不惜伤害自己,为你付出生命也要救你,你有什么好考虑的?我跟你说这样的男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寻音!”苍月宠溺的敲了下乐音的脑袋,示意她不要去逼清浅。 这件事最好他们自己决定,心意相通之人使用,力量不可小觑。 清浅咬着嘴唇挣扎着,她耳边是乐音说她不识好歹的话,她虽表面昏迷模样,其实听的见更能看得清。 林慕的表面她都看在了眼里,但是真的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吗。 谁知林慕冲她信任的一笑:“傻瓜,我早就进入这个圈里了,不过不是你啦下水的,是如今坐在皇位之上的人。” 清浅忽然恍然开朗,她没有退路,眼前得知身世真相的林慕亦是早就没有了退路。 第289章 你的境界增强 林慕斟酌了会道:“可能我父皇,已经知道了夜明透露了真相给我。” “要真是这样,你怎么还能出现在这里?” 夜明还不赶紧把抓了关押起来才怪。 笑了下:“我若不知道这些事,自然会回去自投罗网;可知道后我没有回北霖国,而是根据暗峥信中提到的信息,找到了他的老家,在那里拿走了一些,他留给我的东西。” 轻轻抚摸着奏折,暗峥留下了许多金银财宝还有修炼秘籍,够他过完这一世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 清浅的语气有些软了下来,知道了那么多,她反而有点同情起来。 若亲生母亲被害、父亲下落不明,还有可能已经被魔族杀了。 自己的国家主位被魔族占领,那宫中的侍卫侍女,没准都是魔族变化的,还有朝中大臣们,十几年下来,多多少少都会有魔族埋伏在里面。 可是魔族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做这种事? 她记忆中的魔族虽凶残暴掠,虽是强者为尊,可也不喜欢被束缚在一个地方。 “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清浅见虽含笑,但丝毫没有着急的感觉。 他说北霖国将要变天,却是这幅态度? “你们在找七大神器对不对。” 清浅惊讶的看着,马上警惕的僵直了背脊。 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也得到了我的一些记忆吧,我这可也是有的。” 这下清浅才反应过来,两人换血过后,得到了双方的一些记忆和能力。 那知道自己要找七大神器,也不是没有原因。 “我要跟着你们一起寻找七大神器。” “为何?你现在不是应该回到自己的国家征集兵马,讨伐魔族吗?” 那有功夫跟他们到处奔波,寻找神器的。 但这次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拉着清浅站了起来。 “再过不久你便会知道真相了,在此之前,我们要尽快多找到一些神器。” 知晓还有什么瞒着她,清浅心里有点发闷。 甩开他的手冷哼了一声,清浅朝着相柳他们走了过去。 也跟了上去,只不过这次,终于真的走进了他们群中,而不是独自一人站在后面。 气氛有些尴尬,众人都十分好奇对清浅说了什么。 怎么一回来,就不排斥了?而且看她气鼓鼓的样子,也不像是听了什么好话那! 尤其是八卦心思最重的苏子澜,更是心口被猫挠痒痒般,一直用眼神询问到底跟清浅说了些什么。 “苏子澜,你的境界增强不少?” 无视他渴求答案的眼神,突然提问到。 说到自己境界增长这件事,苏子澜眼中的小八卦瞬间熄灭,怂拉了肩膀。 “蒋伯伯怎会放你出来。” 这句话更是暴击,让苏子澜直接当场停在了原地不动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清浅瞪了一眼,被瞪的莫名其妙,还心里乐呵。 嘿嘿,妹妹瞪我了。 随后,清浅拍了下苏子澜的肩膀,苏子澜无力的笑了下,开始跟讲了他们在东舒国发生的一些事。 “没想到苏家竟还有这样一段往事……”不禁感叹。 “表哥接下来你也要跟着我们吗?” 瞧他表哥这仗势也不会轻易离开,本想解释,众人就被一股莫名的吸力,拉着突然向前冲。 “几个黄口小儿也敢在锁妖塔如此轻松的畅谈?真当锁妖塔没人敢收拾你们了吗?” 接下阶梯一节一节掉落,清浅发现,他们脚下的楼梯似倒塌,而头顶的墙也消失。 现在的他们,正以飞快的速度,被拖上了一层层的锁妖塔。 当他们终于停落了,清浅嘴角猛的抽搐、则已经冲到了前面,随时准备攻击的模样。 那庞然大物无聊的打了个重重的哈欠,防滚了下自己胖乎乎的身体,吧唧了下嘴,一双眯眯眼打量着他们。 被它如此一看,清浅不好的回忆就直面而来。 眼前的这东西,可不就是曾经在残花陵墓中遇到过的饕餮兽吗? 现在为何会出现在锁妖塔里? 清浅紧张的望着眼前的饕餮兽,见它有些懒撒的挠了下痒痒,视线从她和身上游过,并没有发怒的迹象。 清浅觉得莫名其妙,那饕餮兽的脾气,看见他们定然大怒。 一开始被吓破了胆,没能好好端视一番;如今看来,眼前的饕餮兽似乎和残花陵墓里面那只,不是同一只? “我当有多大的能耐,让底下那群小妖都不敢轻易动手了,原来还真是几个黄毛小子。” 它很是无趣的抖动了下身子,慢慢站了起来。 “这家伙……好大。” 这里空间本来就够大,它趴着倒还不觉得怎样,结果站了起来,这身高竟差点就要挤压天花板了。 “不是饕餮。” 也松了口气,只是看起来和饕餮有些相像的东西罢了。 “小子你见过饕餮?凭什么说我不是?” 那怪物有些打趣的望着,可眼中却是不可忽视的威严。 “那你是吗?”清浅站了出来,嗅了下鼻子,闻到了极淡的妖气,她也放松了一些。 “嗯?你把十一楼那猫妖给吃了?不对,你就是十一楼那家伙。” “呃……” 清浅无语的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它竟一眼看出了她的真身? “难怪,也难怪这些小妖不敢同你们动手了,年级不大,一个个的境界到高深。” 这怪物看起来对他们并没有要出手的行动,一向自来熟的清浅直接不怕死的跑到了它的身边,拍了下它身上胖乎乎的肉。 “嘿嘿,你我乃同族,可否买小妹一个面子,送我们出去?” 那怪物望着低下小小的清浅,忽然大笑:“我要是能出去,还待在这无聊至极的地方?鸟不拉屎鸡不下蛋,连个吃食都没有。” “但相比你也是这塔里能做主的,这不锁妖塔那么高,能否将我们直接穿到塔顶。” “小丫头,你可是在开玩笑?” “绝对没有,我很认真。”清浅真诚的仰视着它,希望能得到它的帮助。 虽然不知道它这一吸,他们现在到达了第几层,但如果能将它的这份能力用上,想必事半功倍。 清浅这边算盘打的好,那边的怪物忽然低笑了一声,随后身体迅速缩小,只有清浅一只手那么大。 清浅望着眼前这个忽然就变可爱的小东西,吃惊的将它放到了手心。 “小丫头想利用我?那我们需要做个交换,你看如何?” 清浅眉头一挑,眯上了眼睛:“你先说,我在考虑答不答应。” 变小的小怪兽明了的从她手上跳下,走到面前绕了几圈。 “外面如今已经翻天覆地,你们再不出去,恐怕想要找神器,就没那么容易了。” 众人一听,将矛盾全对准了它,它不慌不忙的讥笑了一声。 “怎么样小丫头,我帮你们,你们可以直接到达八十一层,能节省不少时间。” 清浅狐疑的走到了它面前,蹲下了身子:“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们出去的时候必须带上我。” 它倒也不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带上你?我们能不能顺利出去都是个问题呢。” 小怪兽自信的嘴角上扬:“我在这里观察你们,本也觉得你们是出不去的,可我现在改变想法了。没准你们就走了那狗屎运,出去了呢。” 清浅将视线落到了身上,总觉得这不怀好意的小怪兽在身上确认了什么以后就这幅态度了。 “可以,我们立誓,我们带你出去,同样的,你不得伤害我们丝毫!” “成交!” 小怪兽兴奋的咬破了手指,直接对天发誓:“今日我冶龙在此对天发誓,绝不伤害你们半分,只要你将我带出去,我还能满足你一个小愿望。” 冶龙?清浅想了下,没听过这种东西。 站在后面的炎逆深沉的望着地上一脸得意的冶龙,杀意在眼中迅速闪过。 清浅也当机立断直接发誓定把它一同带出去,双方也算是达成了协议,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战斗。 果然同冶龙所说,它的能力就是能将他们转移,本漫长的道路有了捷径。 望着在眼前一层一层飞过的锁妖塔,清浅心中惊叹之余,也将这其中锁的东西看了个遍。 除了底层那些小打小闹的恶灵小妖,这越往上走,越发安静并不是因为无物守护,而是这锁妖塔的上层,放着的竟都是一些没有灵魂的残骸? 这让她疑惑不已,为何这些残骸要关押在锁妖塔之中?并且数目众多,几乎都是魔族的遗骨,极少能看见一些妖怪的影子。 “你们,一定要出去吗?” 本在飞行,炎逆忽然望着那些残骸出声。 “怎么了?” 清浅终于是将视线投注到了炎逆身上,反应过来,几人从幻境中出来后,都有不少变化。 只不过由于的出现,让她没有立即发现炎逆的变化。 那双本是有些呆滞木讷的双眼打上了一层雾气般,望进一双黑眸中,波澜不惊。 眼前高大的炎逆更想是一个沉寂已久、威严霸气的战士,而不是那有些傻气的高大个。 “你在幻境中看见了什么?” “一些不好的记忆。” 清浅眼神闪了下,莫不是他在幻境中寻回了自己的记忆。 看他如今的模样,怕不是什么好回忆。 “不出去,难道在这里等死吗?” “出去了,就不是死了吗?”炎逆抬头,感受着越发接近的一股气息,让他胸口更加发闷,心中十分烦躁。 “你……” 清浅本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态度如此转变;按下了她抬起的手,对着他摇了下头。 这两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清浅不解,其他人也不解。 “到了,小丫头,你们可要鼓足了精神,没准一会有一场恶战。” 冶龙拍了下圆滚滚的肚子,将他们落在了第八十一层的楼梯口,随后直接变小,眼神快速在众人之间转悠。 然后它直接不管铃兰是否愿意,跳到了她袖子里死活不肯出来。 “接下来靠你们了,我不能被他们看见,要不然第一个就是砍我!” 说罢,他匿藏了气息,隐身在了铃兰的袖子里。 “你给我出来!恶心死了!你别躲我袖子里!” 铃兰大力的胡乱甩着袖子,但冶龙心意已决,哪里会理睬她。 “上去看看吧。” 先行走在前面,踏上了阶梯。 苏子澜轻拍了几下铃兰的头:“一会你尽量躲在我们身后。” 气鼓鼓的铃兰见众人都开始行动了,自己也不好在耍小性子,只得跟上。 周围很是安静,静到他们放轻了脚步,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这最后一层明明只有三十多层台阶,但由于他们弓起的警惕,像是足足走了一个时辰般。 终于,最后一步落脚,漆黑的周围没有丝毫动静。 待他们站定,众人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 这毕竟是最后一层了,连冶龙都怕的不敢现身了,相比最后一层一定凶险万分。 “小心!” 大叫一声,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黑暗之中突然银光闪现,待看清楚状况。 竟有万剑齐发,冲着他们毫不客气袭来,亏得及时发现,暂时挡住了攻击。 众人见此,赶紧一起对付这万剑阵。 “奇怪的很,明明什么灵气都感觉不到。” 清浅一双鸳鸯眼快速在黑暗中扫视,都未见到有物体存在。 但面前攻势猛烈的万剑告诉他们,绝对有高人再次。 星辰之力尽显,周身围绕着八颗星辰之力,阵法快速结印。 与此同时,他们这边也出现了万剑之势,飞入了对面的万剑之中与之相斗。 一时之间,眼前竟都是飞剑与飞剑之间的搏斗,速度之快,看的人眼花缭乱。 没有灵力的炎逆站在身后观察着,一动不动。 “右边最角落,二哈,抬头,用琉焰冰火打过去。” 清浅一愣,立即照着的话看向了右边最角落的顶上。 一双鸳鸯眼亮了起来,这下一看,果然在万剑之中,看见了一座极小的玲珑塔。 琉焰冰火在手心现出,她朝着玲珑塔打了过去,还未到跟前,琉焰冰火直接被万剑击碎,没了火光。 这些剑上面每一把都带着灵力! 清浅集中精力,若琉焰冰火直接打过去,必当再次被万剑上的灵力击散。 她集中精力,将雾中幻火包裹在了琉焰冰火一层,保护琉焰冰火不被击散,随后双掌齐发。 一左一右,赤焰妖火和琉焰冰火同时朝着玲珑塔而去。 “啪嗒”一声,随着玲珑塔破碎砸落在地,与他们相斗的万剑全部掉落到了地上。 “这些不是幻化出来的剑?” 清浅捡起其中一把,她本以为这些是由塔阵中幻化出来的灵剑,却没想到其中几乎都是真的。 众人刚放松了下警惕,地上的剑微微震动。 清浅手中的剑更是直接变作了一把软鞭一般,绕上了她的手,直接将她拖进了万剑之中。 第290章 他要定亲 林慕觉得自己心中就像偷吃了蜜一般,眉眼角含笑,嘴角更是不自觉的上扬。 一切的担忧都因为清浅的这句话而烟消云散,她蜷缩了下身体,安心的睡去了。 房中一片静寂,清浅的双眸在黑暗中发着一蓝一金的光芒,听着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她默默的放空了眼神。 自己一下子,怎么就变成了让人虎视眈眈的人了呢…… 苏子安她清楚,无论怎样肯定是会跟随自己的;可苏子澜呢,一个刚和她签订了血契的人,直接被拉入了突如其来的危险旋涡。 还没找到人,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她心里其实很没底,方才运行星辰之力之时,到底还有没有府外的人看见。 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来到这边后,不一直在经历生死吗?自己还不是照样挺了过来。 全身骨头被粉碎都能复活过来,还有什么能真正杀死她的。 这般一想,心里埋着的阴郁便散了些,连带着心情都变好。 她调整了个姿势,很是羡慕的看见了这张床苏子澜睡来,腿脚都伸展不开。 一条大长腿弯曲了起来,有半只还腾空露在了床外。 这离渊大陆是不是盛产长腿美人?蓝冰是,这苏子澜也是。在看看自己,个头虽长了不少,可比起她们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不值得一提。 迷迷糊糊的,她终于是睡了过去。 …… 此时的北霖国五王府中,却是闹翻了天。 五王爷要同定国公千金成亲了! 这个消息在白日里宣布,晚上北霖元君就带着一群人抬着七八箱东西进了来,均是成亲所需备用的东西。 林慕接到这圣旨时,不动声色的将圣旨拿走,默默走回了房间。 没有说同意,也没有流露出不满的表情;很是淡定,淡定的北霖元君匆匆忙忙就带着这批人,大晚上的让一群人忙上忙下布置婚礼现场,实则是怕林慕有不好的念头。 那定国公千金纤艾自打醒了后,就一口咬定自己不但被林慕重伤,还被玷污了;此时定国公听后愤怒不已,直接朝堂之上必须要个回答。 大家都心知肚明,原来单延让林慕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喝下所谓的能封印灵力的药,只是为了让他以证清白,逃脱关系。 无论这件事是否是林慕所谓,琉焰冰火会使用之人,整个离渊大陆只有林慕;与其说单延是在帮林慕,不如说单延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林慕。 可他最弄不懂的,为何陛下要将王爷毒害,从而引诱那二哈来救王爷;莫不是这二哈的血与众不同? 还有那定国公的千金,他不是傻子,就同王爷所说,会琉焰冰火的只有自己,可其他人,也可以制造出琉焰冰火的假象。 比如陛下自己,又或者是跟随了王爷数十年熟悉无比的暗峥。 这一来一往,他就想明白了纤艾是为谁所害;可弄不懂的是,陛下赐个婚,怎么就那么多事呢,大费周章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除去二哈,名正言顺将定国公千金加入五王府。 北霖元君虽极少接触这个王爷,可也知道他性子犟得很,不是自己想要的,那肯定是不会接受的。 所以今个早,他拿着陛下的旨意来时,见林慕没有丝毫反抗的接过了旨,这心里啊,就有不好的预感在飘荡。 想他当当药王又是北霖国的长老,如今竟做起来这种小事。 他同暗峥站在五王府的书房房顶上,很是郁闷的道。 “这陛下到底想做什么?” “你我都是臣子,莫要随意猜测圣意,那不是我们能想通的。”暗峥站在高空中,眼睛也不见睁的盯着林慕。 这三个月以来,别人都当林慕得了自闭症,完全将自己封闭了起来;可他心里明白的很,这三个月少年的成长,是极为恐怖的。 每隔一天他都能感受到林慕身上所传来的威慑力在不断的增加,可他几番观察下来,他的境界一直保持在化劫中期,没有任何变化。 “哎我说,哪个纤艾,你是不是扮成王爷的模样真把她……” “胡闹!” 听他这一怒斥,北霖元君赶紧闭了嘴;这人都一把年纪了,一点幽默风趣都没有,死板无聊的很。 不过见他这幅模样,想必那纤艾定还是个良家子女,这其中缘由,他是在是测试不来,也不想继续去猜别人的心思,等着婚礼一过,他直接向陛下申请闭关去,再也不想插手这权斗之事。 林慕坐在书房中,即便他不起身不开门,也能清晰的听到北霖元君同暗峥的对话,当听到北霖云军询问纤艾的事时,他不禁握爪了拳头,抿着唇眼神犀利的盯着暗峥。 他不知道,原来这个整日陪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死侍,还给他加了那么多戏。 他收回了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这书房窗户大门之上的材质,均是他找人特地制作,这外人别想从外面偷看到里面的景象,如此,他方可大大方方的坐落在用锦缎遮盖住的千年玄冰上修炼。 他抚摸着坐下的玄冰床,与清浅在残花陵墓中度过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不曾消失也不曾错过。 这玄冰床是他在自己的玉扳指中发现的,清浅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将玄冰床给了他。 他心中是酸甜苦涩在翻转变化。 这三个月,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忧她的安危;派出了手下势力所寻找,均是一无所获。而清浅佩戴的玉扳指因离开她太久,早就不能探测她是否还在世上。 整整三个月,他每日都在害怕、担心而不断麻痹自己说她没去死去中度过。 终于,他的不放弃得到了回报,今日月明那边传来的好消息,虽形容的样貌身材与他描述的有些不符,可他坚定月明遇上的那个女子,就是清浅无误。 这世间也只有他的那只笨狗,有那样的一双异瞳。 他握紧了盖在玄冰床上的锦缎,从自己的世界中慢慢淡出,身下的锦缎已经被抓的痕迹斑驳。 第二日清晨阳光刚起,苏子澜就止不住心中的激动,想要第一时间通知清浅,他那个冷面表哥要成亲了! 他跑的欢快,苹果脸上红扑扑,脚下生风神清气爽,一想到若清浅知道了这件事,脸上表情肯定很丰富,心中就乐呵,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待快到达了清浅他们所住的院落,他整理了下衣服,就准备敲门;忽然,一阵寒气从身后逼来,他打了个哆嗦,回头一看,周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眼睛四处观望了一番,总觉得方才好像闪过了表哥的身影,莫不是这就是做贼心虚? 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一时打消了告诉清浅的念头,若是被表哥知道他在这‘挑拨离间’到时候还不剥了他的一层皮。 屋中的三人睡得香甜,昨晚一直在行走绕路的,灵魂不累身体也累。 苏子安睁开了一双碧眼,眯起了双眼通过门缝看见苏子澜在门外纠结的模样,从房梁上滑了下来;见床上的二人睡的香甜,他直接悄无声息的穿过了门,拍苏子澜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 “啊!” 苏子澜吓了一跳不禁大叫出声,苏子安赶紧闪到他的面前捂住了他的嘴,示意他不要太大声。 看见眼前的人是苏子安,苏子澜心中舒了口气。 刚才还在想表哥呢,这身后就被人拍了肩,还以为表哥真的来的。 幸好不是。 “你何时到我身后的?也太吓人了吧!”他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感受在噗通噗通的跳。 “苏兄一大早的到我们这偷听避角是为何意?”苏子安含笑调侃到。 苏子澜听了这话,就跟炸毛的小猫,瞪圆了双目。 “男子汉大丈夫,听避角这种行为是万万不能做的,你可不要陷害我。我这不是看你们还没起来,想叫你们去吃早点吗。” “哦?是吗?” 苏子安满脸狐疑,眯起了眼,似笑非笑。 这种笑容像极了狡猾的狐狸,苏子澜整理了下情绪,恢复到了自己偏偏贵公子的模样。 “自然是这样,不知房中两位姑娘可醒了。嗯?等等,昨晚你是睡哪的?”苏子澜瞪圆了双目,捂住了微张的嘴唇。 这偏院可就这么一间房,两个姑娘睡里面了,那苏子安昨晚是睡哪的? 他眼神飘向了放门口,指指苏子安,又指了指房间。 “就是你想的那样。” 苏子安也没多做解释,任由他去猜测,听他没有否认昨夜自己也是睡在房中,苏子澜表情跟遭雷劈了一般,惊恐不已。 孤单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欲火焚身…… 这几个大字不断的在他脑中飘荡,配合着表哥那副冰冷面瘫的脸庞,他已经能想象,当他将这个消息传给表哥时,他会是如何的怒不可遏的模样。 “呃,方便问下,你与其他两位姑娘是什么关系吗?”他幸存侥幸,抱着希望而问。 苏子安思考了一番,悠悠道来:“穿过同一件衣服、睡过同一张床,还需要我描述的在清楚些吗?” “不了不了!”苏子澜连忙摆手,表示不想在继续停下来。 他郁闷之极,奔跑而来的好心情全都被苏子安说出来的话击散了。 苏子安轻咳了一声,将苏子澜眼中毫不掩饰的不满、郁闷、失望看进了眼里,他刚才可没有说谎,那苏子澜同自己的身形差不了多少,自己身上现在穿着的衣服,还真是苏子澜的;而清浅,他们在做妖的时候,哪个冬天不是他靠着温暖的大猫原型相拥而睡的。 所以他所说的话,并非说谎。 他心中偷笑,也不去做解释;能断了这些男人的念头就断,免得招来不必要的桃花债。 这门外两男人各怀心思,苏子澜醒来后见自己一条腿不知何时已经踏上了清浅的身上,吓的赶紧收了回来,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清浅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一睁眼就见着苏子澜吃疼的捂着屁股站起来的模样。 “没事没事,就是以往的都是一个人睡的,今天醒来旁边有一个人,被吓着了。” 清浅无所谓的笑着伸了个懒腰,没有将苏子澜可口的尴尬和怪异听进去。 她下床拍了拍苏子澜的肩膀,好心的安慰道:“那你可要多多习惯了,接下来这样的事怕是不会少,当然你要是愿意同苏子安一个床睡我也是完全可以的。” 在她眼中,只要不是和林慕睡同一个床上,其他人都是一样的。他们一群动物簇拥在一起睡觉的事并不少,她早就习惯了。 至于林慕,他若是睡在自己旁边,只怕自己会失眠。 没有看见房梁上的苏子安,她打着哈欠将门打开,两个男人同时望了过来,一个害羞的别过了脸,一个习以为常的说着早安。 苏子澜将清浅抓了回来将门砸上,语气中有着羞涩:“你怎不穿衣服就出去了!” 清浅歪头一脸迷茫,她身上不是睡着睡觉的里衣吗?怎么到了苏子澜口中,就成了没穿衣服的了? 门外的苏子澜脸红成了猴屁股,心中闷闷吐槽着表哥喜欢的人就是惊为天人那,衣服都不穿就开门了,还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旁边的男人毫无异常,想必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他默默的给表哥插了一根香,自己喜爱的女子已经是他人的,不知道他表哥能不能承受的住啊! 老天保佑,让他表哥赶紧来吧,要不然等他找到了自己,没准人家女子娃娃都生了。 待清浅和苏子澜终于出来后,门外已经没有了苏子澜的影子,清浅问了下苏子安,说是苏子澜被这府邸的主人叫了过去。 想到府邸主人乃是东舒国高贵的祭祀,清浅转悠这双眼,对着苏子安抛了个媚眼。 “你如何让他带你去祭坛?” 苏子安接受到清浅的想法,问出了声。 “也对,人家总不会平白无故的答应带我去祭坛吧。” 待苏子澜再次过来时,气喘吁吁的抚在门上,额头冒汗,两人已经穿戴完毕,他还是有些局促不安,不敢正眼看清浅。 “哪个,苏伯伯让你们去一趟正院。” 第291章 测试前奏 他动作十分快,听了他话的苏子澜和林慕没有意义,清浅可惜的看着那些被他拔扔到一旁的花,怪可惜的。 可苏子安一份好意,他勤勤恳恳的给她们腾出了一片地,傻乐着,清浅也不好驳了他的意,只能将那些花朵摘下收进了梅花发带。 不能浪费了,做成干花香囊也十分不错。 满意的望着自己的成果,苏子安憨憨的一笑,让三人站到边上一些,发动了星辰之力。 两颗绿色的星辰围绕在他的手心,他灵活的把玩操控着它们,待手上灵力充沛,一道‘去’。 地底下似有东西在晃动,眨眼的功夫,绿色的软藤从土地之中疯长开来,快速的在空地之上互相缠绕成长。 林慕心中明了,苏子安额上微汗滴落,她传输了一些灵力给了苏子安。 藤蔓在苏子安的操控下,在空地上达成了一个内部柔软的树屋。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招!” 清浅兴奋的拍了下苏子安的肩膀,迫不及待的从一个入门弯腰进去。 内部不大,但也足矣够他们四人作为暂时的落脚地,并且清浅发现,这内部的藤蔓竟是毛茸茸的,摸上去不扎手,十分柔软。 “二哥你太厉害了,这个树屋真舒服!” 清浅对着苏子安竖了个大拇指,好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苏子安腼腆的笑了下:“这算什么呀,我这树屋要是被胖子他们一群人看见了,还不笑掉大牙。” “每一件元素的存在,都肯定有它不同的价值的,你没必要如此妄自菲薄。”林慕抬手摸了下光滑的外层,用力拉扯了下,发现这个树屋韧性十足,不易崩坏,内部构造又是如此贴心。 “这树屋的质量,可比我族一些年长的姑姑制造出来的还要精致些。” “姑姑?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和苏子澜师承哪派。” 几人逐一进入了树屋,林慕在入时,指尖轻点藤蔓,就见外层的藤蔓之上,覆盖上了一层透明的尖利锋刺。 苏子安十分好奇的看着林慕和苏子澜,见他们不语,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唐突了。 “是不方便说吗?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问这个问题的。” “倒也不是。”苏子澜站在树屋中,很是满意的点了下头:“你这树屋固然保暖,可还缺少了一些攻击力。” 他裂齿一笑,毫不顾忌的亮出了自己的蛇尾巴,在苏子安惊诧的目光中,轻扫了一遍树屋里面,只见毛绒之上覆盖上了一层绿色的小颗粒。 “你们放心,此乃我身上的毒液,若有人偷袭,沾染上,就算死不了,全身麻痹还是可以的。” “那要是我们不小心碰到了怎么办?” 他们几人是要在里面休息的,若辗转反侧给碰到了,敌人没麻痹到,先把自己搞垮了。 苏子澜扔了清浅一个白眼:“我有那么蠢,这些东西自然不会对你们有效。” “相…苏子澜你是蛇妖?!”苏子安终是从震惊中反应出来,指着苏子澜声音拔尖了说道。 “怎么?你害怕了?”将尾巴收了起来,苏子澜促狭的凝视着苏子安。 苏子安连摆手,语气有些紧张:“没,没有,只是我长大以来,从未见过妖怪,因为我看清浅是狗妖,怎么想你也应该是同族或者其他比较…温顺一些的种族。” “噗……”清浅听了他这番解释,忍俊不禁笑出声:“我可不要做蛇,没有修炼成人形的时候,无论春夏秋冬都是在爬行,可硌的慌!” “我们四人竟然来到这里,师傅的意思肯定是希望我们互帮互助共同闯关,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给我们,大家也没有必要相互隐瞒自己的实力,还未跟说起我们的修为,今日刚好正式介绍一下吧。” 清浅指着自己,歪头外脑,俏皮的道:“我如今只有灵魂初期,可能是我一开始修炼,都是靠药物的缘故,虽是灵魂期,可我只有三颗星辰,紫色、黑色和金色。” 清浅跳到了苏子澜身旁,戳了下他的脸颊。 “这个蛇妖别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其实也就是个三莲初期的小妖怪,星辰和你一样为绿色,可他用的都是毒。” “再看这个美人~”清浅脚尖一垫,学着在书中舞姬的模样做了个反手弹琵琶,兰花指勾住了林慕的脸庞。 在林慕诧异的眼神中,清浅想说的话掐然而止,那边苏子安睁大了圆目,好奇的等着她的回答,结果见她一脸琢磨,久久不语。 片刻,清浅充满幽怨的看了一眼林慕。 “你好像还没告诉过我们,你现在是什么阶段。” 林慕轻咳,不动声色的将下巴从她的指尖手了回来,在大家的注视之下,将手腕上的金蝶展现给我苏子安。 “林慕,圣衣族人,善用治疗之术,主修水木元素,化劫中期。” 听到林慕的回答,清浅和苏子澜还是大吃一惊,虽知道林慕的境界不会低到哪里去,可也未曾想到他已经达到化劫中期了;苏子安则瞠目结舌,看着林慕手腕上的金蝶,震惊的嘴巴张开久久不能闭合。 “啊!”他忽然叫了一声,在大家奇怪的眼神中,兴奋的握住了林慕的手腕:“圣衣族,最近我是转运了吗?连圣衣族的人都碰上了!”他望望一脸淡定的林慕,在眼神炽热的转到林慕的手腕上,若不是顾及林慕是女子,他恨不得紧紧拥抱林慕一下。 老天开眼了啊!终于派救兵来救他了! “这圣衣族很难遇见吗?你反应真大。”比起她和苏子澜,二哥的反应的确太过了。 苏子安平息了下自己的情绪,再次询问。 “你可真是已经到了化劫中期?” “是。”虽不知他为何那么问,林慕还是不可置否的回答了。 “那你……那你可会圣衣族的解禁之法:流云仙典?” 林慕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手腕上被握着的力度忽然变大,苏子安期待紧张炯炯有神的凝望着她,她想到了苏子安曾说过的话,恍然大悟。 “会。” 听到了最想听的答案,苏子安欣喜若狂,语不能出,他像失声了一般了左右迷茫的张望,嘴角又是扬起的灿烂的笑容,几人被他的反应弄的摸不着头脑,末了,见他眼角竟有泪水流下,声音沙哑而充满喜悦。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他在三人疑惑之时,直接双膝跪在了林慕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 林慕震惊,连上去想抚苏子安起来,他却跟生根在了地上一般,不见一丝动静。 “我想请林慕姐姐帮个忙,可能会有一定危险。但非你不可!” 林慕叹了一声,望着他倔强的眼神:“你可是在威胁我?” 手下又是用力,苏子安身体一僵,抿着唇低下了头不愿意起来。 “你可是想让我用流云仙典,给你接触身上的某种封印?” “是!”苏子安不敢抬头看林慕,就如她所说,他如今的所做作为的确有威胁的因素在里面,可这是他盘了十多年的希望,他真的不愿意去放弃。 被嘲笑、被欺辱、被攀比……他可以跟自己说百遍、千遍安慰自己的话,可内心的深处,却是更加渴望强大。 他知道蒋伯伯虽不愿提及他的父母,可从旁人可惜和怜悯的眼神中,能看出自己的父母,也绝非等闲之辈;而自己又有一个做什么事都比自己强百倍的表哥,两人虽惺惺相惜,可从小的对比,让他内心更为自卑。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他也需要林慕为他解除连蒋伯伯也无法出去的封印。 “对不起!”他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清浅眼神在两人身上游移,从苏子安说的话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原十年才修炼到神海期,是因为体内的封印? “二哥你先起来。” 清浅走了过去,运用灵力将苏子安抚了起来,转头淡淡的对林慕一笑。 “你我虽为签订血契之人,可这件事我不会逼你做决定;还有,二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如此抛去尊严和面子跪在这里,想必这流云仙典使用起来必定大伤身体,我们才刚进入四季修罗场,你觉得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君子该有的风范吗?” 她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张姐,语气温柔而婉转,她没有去怒斥苏子安这件事上的卑鄙,因境界薄弱而遭受到的白眼,身边的人都是强者,在这种衬托之下,他的压力,清浅可以理解。 可理解是一码事,给他解开封印又是另一码事了,这毕竟关乎林慕的安危。 “我……”苏子安愧疚的低下了头,怂了下鼻子,有些心酸和委屈的擦了一把忽然就落下的豆大眼泪。 “师姐说的对,我怎么能那么自私。对不起林慕姐姐,我也是一时情急,还忘你能见谅。” “现在不行。”林慕忽然说道。 “什么?”苏子安呆呆的看着林慕。 “以你现在的体魄和意志力,无法承受流云仙典解开封印时所产生的霸道之力,待我们安全离开四季修罗场,我会重新评估你的能力,若可以,在给你解开。” 听着她的话清浅眼眉弯成了新月,拍了下呆滞的苏子安。 “还不快谢谢林慕!” 苏子安才傻愣愣的赶紧向林慕鞠了一躬,随后兴奋的握着拳头蹦跳起来。 他爽朗而开怀的笑声在树屋之中清脆悦耳,连带着其他三人都跟着笑了。 “一会你们先休息!我来守夜!” 激动过后,苏子安脑子慢慢冷静了下来。 “不必,我先来吧,今个早上你和清浅都跑了二十圈,即便现在不感觉疲惫,但不要忘了,明日还要继续赶路。” 说罢,苏子澜也没有给苏子安反应的余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自己先出去了。 发现树屋上不知何时覆盖上一层透明的尖刺,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笑的温和的林慕。 方才感觉,这人还不赖。 林慕虽是他与清浅的救命恩人,可出现的太过神秘,他虽也是外来客,也曾听说过关于圣衣族的种种传奇;还有那圣衣秘典,那是普通族人想偷就偷得的? 没准清浅这次,真的开始走运了。 他淡淡的笑了下,将自己的尾巴放了出来,绕树屋一圈,席地而坐。 四季修罗场的时辰似乎比外界要来的快,或者说,天空暗的比较快。 清浅将梅花发带中的食物一一拿出用炎火加热,拿着苏子澜的那份走出树屋时,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 “这天暗的有点快。” “嗯。” 苏子澜接过了清浅递过来的食物,望着黑压压无星无月的天空,心中一丝不安浮上心头。 “太安静了。” 清浅动了下耳朵,未听到有任何动静;她的夜视能力也是极好的,除了一大片一直停留在花朵上的蝴蝶,这周围没有其他东西靠近。 耳边只有苏子澜咀嚼食物的声音。 越是安静,越是紧张。 “你进去吧,有事即便我不通知你,你也能听到。” 清浅点了下头:“小心点。”走了进去。 “可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林慕见清浅走进来第一时间就在门边点了几盏蜡烛,火星子还谨慎的用的自己的琉焰冰火。 “就是没有奇怪的地方,才让人更加不安。” 动物只觉一向比普通人来的更加敏感,苏子澜如是,她亦是。 许是心结了了,苏子安倒是吃的很开心像个孩童;林慕则认真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需要我帮忙吗?”林慕询问道。 清浅深思,琢磨了会,问道:“林慕,我们签订血契,你会不会有什么招式转移到我这来?” “嗯?”林慕疑惑不解。 “我以前与别人以血换血,后来他所使用的琉焰冰火我也能使用;所以我想,也许我们之间也是可以的。” 想起自己傻不拉几中了道的模样,清浅就唾弃自己当时的天真单纯,世间哪有那么瞧事,人家挖了个坑,自己还真就乖乖往下跳。 “要不然我们试试看?”林慕提议到。 “怎么试?” 清浅忙期待的跑到了林慕面前,眼神发光的看着她;从林慕那得到的琉焰冰火杀伤力极大,不知道同为化劫中期的林慕这里,能得到什么强大的招式。 林慕深思了下,将自己手腕上的金蝶露了出来,在拉过清浅的,两个手腕合在了一起。 就在他们手腕印在一起的那一刹那,手腕之间金光大盛,照亮了树屋甚至透过了缝隙之中。 苏子澜被忽然金光覆盖的树屋吓了一跳,忙进去看什么情况。 就见被笼罩在金光之中的清浅和林慕,后背纷纷长 第292章 祭祀改到明天了 清浅笑的有些丧气,有人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赶紧驱赶着林慕带路,四人一路小跑回到了大祭司在宫中的歇脚地。 “师姐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望着林慕大眼萌的好奇双眼,清浅嘴下一顿,谨慎的试探着:“师傅可说过以后谁来继承大祭司的位置?” 林慕脸上微楞,随即恢复如常:“其实大祭司一职一向是由我们苏家来继承,可我这边出了些问题,蒋伯伯又不愿意成亲生子,若不出问题,他会努力把你培养会下一任大祭司。” 清浅松了口气,看来林慕并不知道为何大祭司不娶亲生子的真正原因。 还有他为何灵力止步不前的缘故,想必大祭司一定知道其中缘由。 若蓝闫宇所说都是真的,那大祭司承受这样的一切,内心肯定会排斥苏家人继续这样下去,还不如在他这一脉,断别了祭司之位。 “其实也没什么,蓝冰只是在问为何师傅一直对她没有兴趣罢了,毕竟她年轻美貌,境界在同龄中又是佼佼者,难免心生不满,想找人吐槽下。” 林慕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知道清浅是在敷衍他,可清浅不说,他也不是会追根究底的人,找来了别院的小厮给他们打来了水,四人分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清浅坐在窗前望着那弯明月,心中一阵挂念大祭司所绘的生命之树。 按照在北霖国待了那么长时间的说法,大祭司的岁数也才四十多,而妖界是在百年前忽然就消失了,那他根本不可能见过生命之树。 那今晚大祭司能绘出图案,只能说是他算到了什么,而这件事,跟妖界有关。 “唉……”心中有事,她久久不能入眠,索性坐在窗前感受凉风吹佛。 突然,一道小小的流星划过天际,清浅心跳顿时落了一拍的感觉,憋闷的慌,这股烦闷让她不解,她捂着胸口抬头再次看向天空,又是一道流行快速消失在她的眼前。 她伸长了脖子看着流行掉落的方向,幸好并没有火光之气,看来这只是普通的流行。 “嗡嗡……” 一阵兵器震动声忽然在她脑中响起,嗡嗡作响,她痛苦的捂住了脑袋,闷哼了一声,她的身体自我控制不住一般,脚开始自己行动,朝着门口而去。 脑中那一阵阵的鸣声还在继续,清浅压住了下唇,发动了星辰之力将其瞥去,终于,脑中安静了,她的行动也归属了自己。 她眉头紧蹙,无声无息的从窗户中窜出,望着流星陨落的方位,周围静悄悄无一人,大祭司也还没有出来,她握紧了拳头,刚才莫名其妙的兵器声让她很在意,这里又是东舒国宫中,莫不是,神器在召唤她? 她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了一大跳,《圣衣秘典》中虽说神器在祭祀坛,可没点名具体在哪个方位;而祭祀坛她今日还没来得及去看,并不确定是不是流星的方向。 可心中有无数只猫爪在挠着她的心窝,脚下更是诚实的迈开了步伐,小心谨慎的朝着流星方向而去。 宫中今夜发生了如此怪异之事,路上不乏会碰见巡逻的侍卫,她对其又不熟悉,东多西藏寻着哪个方向去,结果还没找到正确的路呢,一抬头,就是一堵高大的红墙。 再往前走,她就要出宫们了。 本想直接攀爬过去,可伸手刚接触墙面,一股力量就在收拢,将她的手弹了开来。 她危险的眯起了双眼,鸳鸯眼中发出异彩,就见这皇宫之上,被一层几乎不会被察觉的结界所包围,若她刚才直接硬跳过去,怕是又要被人追击说是有刺客了。 这结界凭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悄无声息的走出去,她后退了几步,眯着眼睛微微跳起看向前方。 不远处是一高塔耸立之处,延绵不断的楼梯通向了高塔,离她至少还有千里之远,若不是她眼力好,还不一样能看清是个什么东西。 虽有不甘心,清浅还是斟酌了会,准备转身回去。 “嗡!” 这次兵器鸣声更加响亮的在清浅脑中震动,她直接趴倒在地,捂住了耳朵在地上打滚。 “你大爷的!别吵了!” 清浅低咒出声,这该死的声音到底来自于谁! 不知是不是那兵器听出了清浅的不满,竟慢慢的淡化了下来,最终只有一点点嗡鸣声在清浅脑中回旋,清浅喘了口气站了起来,又是流行在她眼前滑落,这次清浅总算看清楚了,是掉落进了高塔的后山一带,那边被高大的树木遮盖住,清浅无法看清地势。 “我现在出不去!你等我能出去再说!” 清浅也不管这东西能不能听懂自己的意思,好歹刚才它是停下来了,谁知那嗡名声似闷哼了一声,随即彻底消失在她脑中。 清浅眼前一亮,真的是有兵器在和她共鸣! 她惊喜的凝望着高塔后面,心中早已确定那就是祭祀坛,和她产生共鸣的一定是位于东舒国的神器:刺陵鞭! 她差点开心的跳了起来,过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离神器如此近。 “是谁在那!” 正当她在那边洋洋得意,拐角处传来了多人奔跑的声音,清浅心下不好,赶紧隐藏了起来。 几名侍卫拔刀警惕的跑到了她刚才所待的方向,四周查看,却没有任何可以踪迹,隐在墙中的清浅大气不敢喘,看着一位侍卫拿着冰冷的刀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良久,待他们确认无人后,无语的张望了几下,幽幽转身离去。 清浅刚想松口气,那走在后头的人猛的一转头,惊的她背脊发凉,差点被发现之时,一只手将她从墙中啦到了另外一边。 “师傅!”望着眼前忽然出现的大祭司,清浅心中七上八下。 “你大晚上不好好睡觉,跑这里来干嘛?”大祭司居高临下的望着怂拉着脑袋,如同惊弓之鸟俯着身体的清浅,颇有疑惑。 “呃…我初来乍到就遇到了这种事情,睡不着觉,就想着多走走,等走累了就能睡着了。” 大祭司眉头微挑,迷上了一双眼,眼神凌厉的扫射清浅。 “好的很!对师傅也敢撒谎了!” 清浅被他迸发出来的气势压迫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怂成一团:“我说实话,我刚才又看见流星了,虽与烧了宴会厅的红色流星不同,可也让我心慌的很,才想过来看看的。” “真话?” “真的!句句属实!师傅你要相信我啊!”清浅一把抱住了大祭司的腿,可怜巴巴的仰头与他对视:“今夜看师傅心事重重,好歹我也是您徒弟,总想能帮您排忧解难。” “呵……”大祭司听了她的话轻笑出声,这番话虽不知真假,可他听的高兴。 “起来吧,好歹是我的徒弟,这幅怂样被别人看去了成何体统。” “是!” 清浅跟个小媳妇般乖巧低头站在了大祭司面前,大祭司见她这幅模样,一个爆栗敲在了她的头上,语气中有点轻斥和担忧。 “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要在宫中随意走动,东舒国守卫虽不敌南沅国,可其中暗藏的机关和结界是四国之最,若不小心触发,有你受的。” “是是!师傅教训的是,徒弟谨听师尊!” 清浅哈着腰拍着彩虹屁,倒是把心情不爽的大祭司给逗乐了。 有了大祭司在旁,回去倒不用躲躲藏藏的,直接正大光明的传过了层层别院,回到了祭司别院中。 “去休息吧,别在被我亲手逮着。” 那是不是不被逮着就没事了?清浅在心中小声腹语,见大祭司拳头又伸了出来,她一个弹跳就跳了开来。 “师傅太晚了,我去睡了。” “慢着!” 大祭司见她要跑,一个闪身轻松拧住了她脖子衣服,将她拧了起来。 “看你精神抖擞,想必也是睡不着的,为师今晚教你看天象吧。” “啊?”清浅一时跟不上大祭司的思维,待被他拧小鸡般拧回了他的房间被放在了书桌旁,清浅眨巴着双眼,无辜的看着大祭司。 大祭司也没理会她,将她安排到旁边站好后,从腰间玉佩里拿出了一宗卷轴。 他将卷轴摊开,银河之色只见浮现在了清浅面前,二十八星宿相互环绕,不断变换着方位。 清浅赞叹了一声,情不自禁的走近了一些。 “此乃星辰罗盘。”大祭司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罗盘,不同于以往的太极罗盘,此罗盘为蓝色,如何眼前星河一般,美丽神秘,边缘一圈乃东南西北四方之位,更是有密密麻麻的小刻度在上面标志着。 “你可知二十八星宿?” 清浅忙点头。 “我苏家祖先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天生熟通天文地理、形象占卜,没有人知道他是从何而来,当年的太上皇只给大家说了,是神明的旨意;而我苏家的星宿占卜术,即便放到整个离渊大陆,都是众人挤破头也想略学一二的术法,可这占卜术的弊端就是太折损阴寿。” 大祭司拿着手中沉甸甸的星辰罗盘,用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年轮痕迹。 “如今若是传授与你,你可愿意学?” 清浅不解:“本就是师徒,师傅教的徒弟自然是会学的呀。” 被她的理所当然闹的大祭司扶额:“你听我刚才说的话了吗?占卜术乃逆天之行,每一次推算都会折损阴寿。” 清浅无所谓的怂了下肩,很是牛气的指着自己:“师傅我觉得你最多活个百年差不多了,但是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是妖。” 她的双眸亮了起来,大祭司通过她一蓝一金的双眸,看见了一只哈士奇和一只黑猫的身影,别说,他还真忘了,自己的这个徒弟,是个半狗半猫的妖怪。 “咳咳…这点为师倒是忘了。”大祭司尴尬的轻咳出声,没有去询问为何清浅会是如此奇异的妖怪身份。 将话题会到正规,大祭司为清浅讲述起了二十八星宿的基础。 “苏家的占卜之术许借星宿罗盘来进行占卜,并且每日虽是观察星宿的方位,东舒国国脉处于东面青龙,若与日、月方位共同扭转方位,那大可不必担心;可若星宿开始东倒西歪,不朝着正轨走,我们就必须提前推算,保及东舒国……” 清浅认真的听着大祭司所说的一切,待听完一段长篇大论,清浅终究还是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那师傅,二十九星宿,为何物?” 大祭司身体一顿:“你是指的为师今晚所化星宿图?” “是的,前面二十八星宿徒儿能明白,可最后您看的一颗倒过来的树,徒儿从未见过。”她眼神炯炯,满怀期待的注视着大祭司。 大祭司把桌上的卷轴收了起来,顿时房中只剩下烛火的微光,将大祭司的侧面映的神秘叵测。 “罢了,你既为我徒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你们在四季修罗场中修炼之时,我夜观天象发现有异变,重新推测后,发现本是二十八星宿中,多出来了一颗倒着的树。而这棵树本是平淡之色,可到了今日不知为何,竟朝着厄运之星发展,我本以为红色之象会持续出现,结果当烧掉了宴会厅后,这树再次恢复了平静。说实话,为师到现在,对这可突然出现的树,还一筹莫展。” 他哀叹了一声,脑中浮现出了去见皇帝他对他说的一番话,手上的星辰罗盘被拽进,指甲竟是陷进了坚硬的罗盘中,他见了赶紧松手,心疼的将罗盘放了起来。 “罢了,今日教学就到这吧,三日后的祭祀大典,我想一起谜底都会揭开的。” 说罢,他将清浅身体腾空,开了门直接给关到了门外,站在门外的清浅嘴角一阵抽搐,寒风袭来,她抱住了自己瑟瑟发抖,赶紧回了自己房间。 生命之树今夜朝着凶相而行,后又变平淡,会不会与她突然出现在宫中有关?清浅蜷缩在被窝中,郁闷的想着今日所见所闻,大祭司已然将她视为继承人,可蓝冰和蓝闫宇的话也萦绕在她的耳侧。 若她真的成为了大祭司,那等待大祭司和林慕的是什么?被传说中的诅咒弄死? 为何林慕能修炼却卡在神海期迟迟不能晋升,而听到了林慕会流云仙典后如此激动,莫不是这流云仙典能帮助他突破,一举成为厉害之人? 清浅磨着指甲思考着这一切,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大早,感觉刚睡了没一会的清浅就被林慕风风火火的叫了起来,盯着一双熊猫眼,被拉着参加什么洗礼大会。 “林慕这洗礼大会是什么东西?” “凡是参加这次祭祀大典的人,都必须通过洗礼方可进入祭祀坛,否则会将晦气一同带入祭祀坛。” “啊?”清浅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可祭祀不是在后天?那么急?” 林慕一下止住了脚步,清浅没来得及刹车,直接撞在了他的背上,别说,还挺结实,她鼻子都撞疼了。 林慕脸色凝重,语气深沉幽幽然道:“祭祀改到明天了。” 第293章 敢不敢硬气点 他的坎,能长出第二个、第三个头,已经说明通过了父亲的考验,如此一来,他内心深处的恐惧,还真没什么了。 若真要拿一个出来,恐怕就是妖界不能复苏,清浅留下他一人吧。 那可真是,太寂寞了。 …… “啊秋!” 一个喷嚏声,在空荡的幻境中响起。 清浅揉了下鼻子,郁闷的想谁在说她坏话呢? 她在周围东摸索,西看看,都没发现有能出去的地方。 她不满的恶狠狠踩了几下地板,对着空气大叫。 “敢不敢硬气点,正面上啊!” 这空无一人的,她都快无聊死了!还不如来一群小鬼头,跟她打一场架呢! 然而周围并无人回应她。 这下清浅更加郁闷,抱住了手臂思考了一会。 “没有人的话我就把这里烧掉咯!” 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清浅嘟了下嘴,刚好自己灵力长进不少。 一大团火红色的赤焰妖火冲着四面八方而去,清浅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可那些赤焰妖火一直向前冲,冲到彻底离开了清浅的视线,周围也没响起丝毫的动静。 清浅内心开始有些烦躁。 好讨厌的感觉,一个人都没有! 要怎样才能出去,她才不要一个人待在这种地方! “喵~” 软糯的奶猫叫声传来,清浅猛的回头,就看见了一只跟耗儿般大小的九尾猫妖,蹭了下窝中柔软的皮毛,满足地沉睡着。 “这是……”她小时候? 睡的一脸满足的小奶猫殊不知在沉睡时,一只龇牙咧嘴的黄鼠狼精靠近了她,直接朝着她脆弱的腹部踢去。 “喵呜!” 小清浅吃疼地睁开了迷糊的双眼,猫毛竖起背脊弓起。 清浅撸起了袖子,这黄鼠狼她记得,就因为它这一脚,害的她小时候跟个病秧子一样! 她本想去揍黄鼠狼一顿,结果伸手去摸,画面直接飘散,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清浅半愣在空中,握了下空荡荡的手,慢慢伸了回来。 不好,她着道了… 果不其然,眼前出现一幕幕她一个人孤军奋战的场面。 一出生就是九尾猫妖的命运并没有给她来到好运。 反而她的特殊存在,让其他坏心思的妖怪们联合起来欺负,在加上生母听闻升仙了,不得干涉下界之事。 从小到大,她就是靠着一声硬骨头滚摸爬打过来的。 眼前没有一景是好的回忆,只有她在漆黑的夜中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同时还要集中注意力,怕被其他妖怪偷袭。 渐渐的,她长大了,本以为开始强大起来的自己能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她都可以不计较,结果就是害怕的疏远。 从前,因为自己弱小,这些妖怪随便欺负她。 现在,因为自己强大,这里妖怪惧怕她。 清浅委屈了,一个人跑到了大江面前想要跳进去了断自己,结果发现这种程度,根本死不了。 后来,她渐渐习惯了独自一个人,喜欢去人类的时间看偷看其他被收养的猫咪生活。 她也想变作普通的小猫,干脆坠入人间就活一世好了。 可那时的她还不会隐藏自己的九条尾巴,连带着在人间,她都成为了人们惧怕的存在。 清浅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愤恨地握紧了拳头。 死幻境,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就给她看这些陈年旧事。 她摸了摸牙齿,舔舐了下干涩的嘴唇。 那都是她刚满百岁时候的事了,别忘了她后面活了千年,早就看开了。 再说自从被大长老找回去后,就遇见了苏子澜这个同样过的苦巴巴的小蛇妖。 也算是同病相怜,互相陪伴取暖了很久。 她活动了下筋骨,亮出了缝里的爪子。 “真当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吗?” 说罢,她的周身七颗星辰之力同时出现。 她的双手迅速结印,幻化着一副星图,待星图成型,竟是一只朱雀的模样。 朱雀升空,火光四射,七颗星辰之力瞬间点缀到朱雀的七个重要部位,朝着前方飞去。 困住她的空间开始裂开了裂缝,清浅冷哼一声,悠闲的走了过去。 多亏蒋唯那一晚拉着她,给她讲解了许多五行八卦、星象占卜之事。 其中就提到了如何短时间召唤出四大神兽,以前她的灵力不足以支撑,现在就不同了。 她已经到达了化劫初期,许多她不能学、不能用的招式,甚至是不会使用的元素,都可以全部吸纳为自己所用。 她自信的收回了朱雀,不愧是朱雀神兽之后,效果不是她没成神的赤焰妖火能比拟的。 啧啧,可惜自己成仙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清浅自信的走了出去,准备迎接其他人的赞美之声。 结果踏出一看,又是另外寂静的世界。 什么情况?清浅懵了。 她方才铁定破了这幻境那! 嗯?金蝶…… 眼前金蝶飞过,清浅抬起了自己的手腕。 果然手腕之处隐隐发烫。 莫不是,这里是林夕所处的幻境中? 因为血契的缘故,反而将自己传到了自己? 不对,不应该这样,幻境一向只针对单独一个人,这样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清浅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自己不是出去而是到了林夕的幻境。 难不成…她是林夕内心深处的恐惧?! 清浅惊了,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难不成林夕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抛弃她,所以内心十分恐惧这件事? 清浅自顾自的想着各种理由。 结果金蝶再次闪过,清浅回过神来,赶紧跟了上去。 “她会原谅我吗?她肯定不会原谅我的……” 低沉的声音传入了清浅耳中,她蹑手蹑脚、拉长了脖子想要看发生了什么。 结果走进后才发现,在雾气中,隐隐约约看见林夕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蹲在地上环抱住了自己,不断的自言自语。 “她不会原谅我的,不会的……” 什么原不原谅?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还要金蝶向她求助。 林夕内心所恐惧的事到底是什么? 止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她拨开了层层迷雾。 “林夕。”清浅轻叫出声。 地上蹲着的林夕被吓了一跳,抖了一下,随后更加紧紧抱住了自己,不敢抬头。 清浅越发觉得奇怪,她到底在怕自己什么? “林夕!” 这次清浅直接走了过去,触碰了下林夕。 “滚!” 清浅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确定。她掏了下自己的耳朵。 没有聋呀…… “叫你滚!听不到吗!” 林夕周围忽然涌出一群金蝶,攻击向了清浅。 可到了清浅面前,金蝶自动化作了须有。 清浅感受到手腕散发的微微热量,知道这是金蝶认出她。 但是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想要在确认一番。 “林夕!!” 她几乎是蹲下来冲着林夕的耳朵吼的,振聋发聩,直接让林夕跟块石头一样,动也不动的立在了当场。 金蝶攻击被化,林夕心中也已经确定,现在站在她身边的。 是真正的清浅,而不是幻境中那些假清浅。 注视着她跟缩头乌龟一样不敢看她的模样,清浅伸出手指,戳了下她的手臂。 嗯,果然很有力量感呢…… “林夕,圣衣族原来也收男的呀……” 她的声音有些飘,带着一丝调笑一丝惊愕。 也是那,纵然她活了那么久,也没见过如此壮实的人类女子,身材能如此结实,身高还比苏子澜高一些。 其实应该早就发觉的,为什么都在一起那么久了,自己没发现呢。 这个外貌柔美的女子实则是,男儿身。 “你不解释一下吗?” 清浅又戳了下他的手臂,这次顺带还捏了下。 以前觉得一个姑娘有如此结实的肌肉,她一直不敢捏,怕伤了她的心。 现在确定了他是男的,这个占便宜的机会,不占白不占! 听出了她的声音中没有怒气,林夕内心挣扎一番,抬起了头。 “主人不怪我?” 清浅对他快速的眨了下眼睛,随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直接一拳头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我气啊!气的很!我跟一个男的同床共枕还被嫌弃了,你说我是有多没有魅力啊!” 林夕呆若木鸡的看着清浅一顿吐槽,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说你怎么不跟我一起洗澡呢?原来是怕我发现了你是男的,强上了你不成?林夕你说说,我是那种色女吗啊?打个地铺你都要靠角落去,吃个东西给你夹个菜都拒绝,喝同一个水壶你都要瞧瞧换一个,哎?原来你林夕表面对我尊敬,背地里厌弃我的很那!” 林夕微微举起了一只手,脑子一片混乱。 这跟他想象的清浅反应,好像完全不同? 她虽然表情张牙舞爪,精彩的很,语气有些刻意的怒气,但林夕知道,她没有真的生他气。 “哈哈……”林夕蓦地笑出了声。 “你笑个屁!”清浅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撅起了嘴巴。 “哈哈哈…” 瞧着她可爱的模样,林夕这下更是笑的不可开交。 清浅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起来,刚才跟头死猪一样,现在活了?” “活了,彻彻底底的活了!” 他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本声,不再强压着嗓子说话,而是就像他本人给人的感受般,清澈温润的男人声音。 “我以为你知道后,会大发雷霆,强行接触血契。” 说起这个,他还真有些后怕。 方才在幻境中,假清浅对她的冷嘲热讽和决绝。 林夕伸出了手,一下子捧住了清浅的脸。 “你突然发什么疯?” 随后,林夕竟然把她的脸当面团一样,揉搓。 “你反了吗?” 听后林夕不但没有收手,反倒笑的像个傻瓜似的,还用力捏了下清浅有点婴儿肥的脸。 清浅一掌拍过去,打的声音清脆悦耳。 林夕望着泛红的手臂,开怀大笑。 松开了手的林夕在地上像个孩子般的打滚,清浅郁闷的捂着红红的脸颊,注视着林夕。 看着看着,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真是聪明人反倒容易钻牛角尖呢,总算把他拉出来了啊。 手腕的金蝶已经恢复如常,清浅朝着林夕伸出了手:“走吧,估计苏子澜他们等着呢。” 林夕坐直了身体,望着那小小的手,转而开心的握了上去。 两人走向了清浅一开始进来的地方,背影渐渐消失。 “我以后还叫你林夕吗?” “是,只不过是陵墓的陵、溪水的溪,不是凌厉的凌,夕阳的夕。” “你这人,那有人怎么形容自己名字的?” 陵溪无所谓的一笑:“名字而已,比它重要的东西,多着呢。” 清浅与他相视一笑,两人心中自有答案。 “呃……你们回来了?” 见到清浅和陵溪一同出来,苏子澜尴尬的笑了下。 “怎么了?你笑那么奇怪。” “呵呵…哪个,你就没感觉到有什么奇怪或者讨人厌的气息吗?” “嗯?” 清浅云里雾里一脸雾水,苏子澜在说什么呢。 还有苏子澜和铃兰呢? “别别别!” 瞧着清浅准备找苏子澜和铃兰的身影,苏子澜赶紧胡乱挥动了下手,想要掩饰什么。 清浅更加奇怪,嗅了下鼻子,忽然瞳孔收缩。 这味道…… 她用力拍了下苏子澜乱挥影响她视线的手,让他安分点。 随即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许久不见的林慕冷着一张脸神情十分难看的望着她的方向。 注意到他的眼神停留在了她和陵溪相握的手上面,清浅内心猛地停了一拍,赶紧松开了陵溪的手。 但转念一想,我靠我怕他干嘛?现在他们人多啊! 陵溪眼下一沉,与林慕对视着。 两人之间似有电光火石燃烧,清浅有些做贼心虚的缩了下脑袋。 什么情况…… 突然想起她是在找苏子澜和铃兰啊,才注意到苏子澜站在林慕旁边,一脸沮丧着脸,讪讪的跟他打着招呼。 “哪个师姐……跟你介绍下,这位是北霖国五王爷林慕。” “我的表哥……” 说罢,苏子澜眼睛一闭,身体一直,双手握拳,一副赴死的模样。 周围气氛一度降到了低谷。 苏子澜不敢说话,苏子澜是敌人已到眼前,是直接打还是听清浅指挥? 苏子澜本来是茫然一副若不关己的模样,结果看到林慕看清浅的眼神,就警铃大作,跟着一起瞪林慕。 第294章 姑娘看起来很烦躁 听到公孙茉莉点名林慕,清浅差点被酒呛到,这个外来的小公主胆子都大的,居然钦点他来帮忙? 她露出了同情的表情,林慕不能接触女人皮肤,若碰到就会发病,表演必定会有所触碰,这小美人恐怕要失望了。 哎,也不知她怎么想的,竟然让这种性格残暴的人配合。 在他面前,她敢动的起来吗? 无论什么场合,别说表演,林慕能来就不错了。 众人一致认为林慕都会拒绝,苏子安原本心里不爽快,见公孙茉莉要林慕帮忙,心里反倒幸灾乐祸。 只要他拒绝,那么他就有办法刁难他。 公孙茉莉见他未有动作,心中失落,却又不甘:“慕王可以帮忙吗?” 林慕冷漠的望着笑盈盈的公孙茉莉,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可惜的叹息,微微蹙眉,站了起来。 “嗯。” 他走了出去,包括清浅的众人在内,无不震惊地看着一身玄色长袍的他走到了公孙茉莉身旁。 清浅甚至不敢眨眼,就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见他毫不避讳地同公孙茉莉站到一块,公孙茉莉眼中的笑都忍不住溢出了。 呵呵,说什么碰不得女人,以前别人离他十步距离都能发病,到了公孙茉莉面前却淡定自若,看来还真是他的红颜知己。 她猛地灌了三杯酒,瞧着林慕的模样都觉得讨厌起来,桌上点心都变得索然无味。 苏子澜那双小狐狸的狡黠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见林慕出去了,连忙上前,坐到了她的旁边。 “清浅姑娘为何不搭理本世子,莫不是上回在花楼没尽兴?” 他暧昧的看着清浅,那晚她房中的动静可不小。 清浅本就心中烦闷,闷头喝酒,没有搭理苏子澜。 苏子澜有些摸不着头脑,清浅的脾气古怪的很:“本世子跟你说话呢,方才都叫了你好几回了,为何无视本世子?” “聒噪!滚!” 苏子澜愣了下,随后竟然笑了。 “清浅姑娘看起来很烦躁那……” 他说着,看向了站在中央的林慕和公孙茉莉,觉得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太敢信,毕竟清浅碰了女人。 他总不能连女人的醋都吃吧? 苏子澜正想着,那边奏乐响了起来。 见公孙茉莉开始表演,站着的苏子安这才冷着脸坐下。 也不知林慕给两位使臣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公然拒绝他选择林慕,让他丢了面子实在可恨。 月琼玉望着站在一旁,负责接应公孙茉莉的林慕,神情阴鹫,怨毒的望着他。 公孙茉莉长得这般美,林慕怕是无福消受! 清浅无视苏子澜不依不挠的骚扰,拿着酒杯遮住半脸,打量着众人。 太子和月琼玉就不说了,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妒忌,倒是秦帝和六王爷,表情有些高深莫测呢。 她敲了下酒杯,心想不过是个表演,众人心中对林慕的看法,怕是发生了改变。 她收回目光,看向中央。 极有节奏性的乐声伴随着她婀娜的身姿,美的动人,却又霸气。 她乃是舞剑,动作优美,力道适宜,配合着那身五层丝裙,每动一下,那像是特地为舞剑准备的罗裙像是绽开的莲花,加上她精致的容貌,美的不可方物。 清浅瞧着,也觉得好看,更不用说男人。 她瞟了眼林慕,本以为是两人配合舞剑,实际上他只需要站在一旁,若公孙茉莉出事,便接应下。 即便如此,公孙茉莉还是多次从他身侧擦过,说是表演给秦帝看,更像是特地为林慕准备的。 醉翁之意怕是不在酒。 公孙茉莉长剑一指,身子轻盈,飘过林慕身旁:“你会答应,真是难得。” 林慕不为所动,可周身气息却冷了三分。 方才她靠的太近,他身上瞬间起了反感。 公孙茉莉感受到他的变化,倒也没继续故意靠近。 她同林慕认识许久,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偷偷芳心暗许,可惜林慕性格实在太冷,又对女人过敏,她才不得不收心。 这次出使,本没她什么事,她却去求得皇上允诺,特地跟来。 即便林慕对她冷淡,可得不到的最为珍惜,却没想到这次来,他的态度竟然变了。 她连续几个翻身,衣裙飞裾,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手中长剑收放自如,时缓时慢,看得人激动紧张。 她的气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长相娇弱眉眼间却不失英气。 若林慕真对她动心了,那绝不是这般模样,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自信的。 她扫过林慕轮廓分明的侧脸,带着凛冽的冷意,让人不敢靠近。 莫不是他想夺权了?毕竟她拒绝太子,就是不想给太子稳固帝王心的机会。 如此想着,她倒也想通了。 “别说,慕王和使臣,倒也般配。” 苏子澜剥着花生米,扔到清浅面前,直接被她给扔了回去:“他们配不配,与你何干?” 苏子澜微挑眉头,凑近她:“我说清浅姑娘,我怎么觉得你在嫉妒这位小公主?” 清浅身体一顿,用力瞪向苏子澜:“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呵呵,你发怒的样子,实在让本世子生疑那……” “生疑什么?” “你喜欢慕王。” “噗!” 清浅捂着脸,猛烈咳嗽,不一会儿脸就咳红,咬牙道:“王世子,下官乃是男人!” 苏子澜却不以为然,清浅那点破事他又不是不知道:“是吗?本世子倒不见得。” 要不是宫宴,她肯定直接给苏子澜下哑药,让他无法说话。 喜欢别人就算了,喜欢林慕?她是不想活命了吗? 她的身体咳的抖的厉害,好一会儿才恢复。 林慕听到动静,余光瞥了她一眼,瞳孔微微放大。 也不知苏子澜说了什么,他脸色通红,还用那种娇嗔地眼神看着苏子澜! 林慕袖下的拳头微微颤抖,怒气涌上心头。 好个清浅,分明承诺过不同苏子澜说话,他不过离席一会,两人就又亲密无间了! 他看着舞的没完没了的公孙茉莉,见她靠近,不耐烦地沉声道:“赶紧舞!” 公孙茉莉本是舞的好好的,听到这句话,心头一紧,自乱了步伐。 “啊!” 她尖叫一声,眼看手中长剑忽然飞出,吓得脸色发白,好在林慕及时出手,将剑拿下。 舞台上的公孙茉莉却没站稳,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脸朝,林慕皱眉伸手,将人给稳住,上演了一段英雄救美。 清浅见他的手搂在公孙茉莉的腰上,公孙茉莉花痴的看着林慕,一时之间竟然分不出这场戏是意外还是故意。 她看着还没分开的两人,忽然就气笑了。 “清浅姑娘笑什么?” “男才女貌,倒是登对。” 苏子澜惊了下,方才清浅还一副暗自生气的模样,怎么现在态度转变的那么快? 难不成因为慕王喜欢别的女人了,他就瞬间对慕王失望了? 他有些不明所以,睨了眼中间两人,小声嘀咕:“男人心,也难猜。” 清浅扫了他一眼,没去搭理。 她方才不过瞬间想通罢了,林慕爱喜欢谁喜欢谁,最好公孙茉莉能拖住他,直接把自己给忘了,就不用交人了。 她这般想着,就豁达了,心情好了,肚子却疼了。 该死,竟然忘了自己还是月事期间,方才可是喝了不少酒! 都怪林慕,态度莫名其妙的,让她抓不着地! 她微微蹙眉,低下头去,没注意到林慕警告的目光。 林慕将公孙茉莉放平,立马撤开,远离了她一步距离。 公孙茉莉感觉到身上的安全感退去,有些失落,却也快速反应,像秦帝道歉:“芷溪表演失误,惊扰圣驾,还请陛下责罚!” “无妨,小公主的剑舞风姿卓绝,倒让朕大开眼界!慕王也眼明手快,礼貌嫌和,不是我朝皇子风范,你们既然配合的那么默契,那这段时间,可以找慕王作陪,免得无聊。” “多谢陛下!陛下果真宽大为怀 ,芷溪敬佩。” 秦帝面带笑容,朝她摆了下手:“你也辛苦了,且下去稍作歇息吧。” 公孙茉莉颔首,笑盈盈看向林慕:“方才多谢慕王相救。” 她说着,想上前拿酒杯敬酒,林慕却无情路过他,回了位置。 一片阴影投射到两人身上,苏子澜端着酒杯,讪笑道:“慕王这么快就回来了?” “滚!” 苏子澜眼眸微闪,冲清浅笑了下,识趣的滚了。 林慕重新落座,清浅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冷了脸。 两人均是坐直了身体,谁也不看谁,就像在无形攀比的两座冰山,看谁先冻死谁。 公孙茉莉回头,就见林慕生人勿进的森冷模样,身体僵了下。 苏子安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回座位吧。” 公孙茉莉自然瞧出时机不对,也没继续,拿着酒杯坐下。 “太子哥哥,您觉不觉得,慕王和他的手下有些奇怪?” 她小声试探,就没见过下属如此冷漠对待主子的。 经她这般说,苏子安多看了几眼林慕,扫了眼清浅,笑的意味深长:“莫要瞎想。” 方才来的楼上,就觉得奇怪。 林慕并非是会对手下纵容的人,可这清浅姑娘对他态度热情,无不体贴,狗腿至极,他竟然不为所动? 苏子安喝着酒,暗想多年未见,他倒是变化挺大。 余光瞥到旁边的苏子安,苏子安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忙收回目光,看向苏子安:“使臣,本王敬你一杯。” “呵呵,早就听说六王爷乃是逸群之才之人,画作更是一绝,不知此番前来,能否看到?” “若使臣愿意,随时去竹苑找本王,本王定当好生招待。” 两人对酒,苏子安这边酒杯还没放下,其他官员已经围了上来。 月琼玉找准机会,同公孙茉莉说了几句话,却被敷衍了事。 酒后三巡,众人说说笑笑,吃的差不多了,不少人都喝红了脸颊,清浅闻着空气里的酒味,越发觉得身体难受。 她为蹙眉头,抬眸看了眼林慕:“慕王殿下,下官想先行告退。” “清浅,你以为是在本王府上?”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清浅轻啧一声,别过头去,看向秦帝。 秦帝今日心情难得好,太子在旁边同他说话,不知说了什么,秦帝眼睛亮了下,便朝旁边太监摆了个手。 “陛下有令!” 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望了过去。 “太子提议,明日去围场举办一场骑射比赛,一展两国风采,朕觉得这主意很不错,不知使臣可愿前往?” “陛下旨意,自然应得。” “好好好,那明日就举行骑射,此事由太子负责安排。” 苏子安面露得意,赶忙谢恩:“多谢父皇,儿臣定当办好此差事!” 城门他已经失了风头,明日必定在围场讨回来,让他们看看,谁才是一国太子! 听到提议,清浅垂眸,杀意快速闪过。 她明日本有其他计划,现在来了个骑射比赛,倒也能帮她一把。 既然是骑马射箭,那相当于刀剑无眼,到时候送几个人头,给秦帝助助兴,也无不可。 她想着,心中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若明日能成功,那她就能提前离开。 她抬头,使臣还在与人谈笑风生,都喝了这么久,他身边的人脸都喝红了,苏子安还是一点事没有,旁边的月丞相亦是。 看来苏子安也是个高手。 她正想着要不要上前敬酒,林慕的声音传了过来:“别乱跑,给本王丢脸!” 清浅噎了下,没好气地瞪向他:“王爷,下官可什么都没做!” 林慕低垂的睫毛,带着拒人千里的冷调,眼角凛冽的寒光刺在她的脸上,如匕首般:“你什么想法,本王很清楚。” 清浅差点没忍住骂他,用力别开头,愤怒地扣着桌沿。 其他人也就算了,最可怕的人是旁边的林慕! 交人时限快到了,按照林慕现在的态度,交不出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时间紧迫,无论明天成不成事,她都必须拼上一把! 只要把仇人成功拉下水,她就能抛弃现在身份,直接逃离京都!? 第295章 总得问候几句! 众人竖起了耳朵,生怕自己错过真相。 他们甚至比清浅还想迫不及待的知道真相。 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胆敢将他们耍的团团转! 可紫苑却在说完半句话后,忽然面色泛青,吐出了一口黑血。 清浅大惊。 不好,她是毒发了! 清浅上前,想赶紧救下紫苑,可是紫苑呜咽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的眼睛还睁着,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而她所看的方向,则是顾默一的方向。 望着死去的紫苑,顾默一心中讥笑,幸好苏子安拖得时间也够久,才能让紫苑在恰当的时机毒发。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留下紫苑,无论结果如何,紫苑都是个祸害,自然要斩草除根。 如今威胁已除,顾默一紧绷的脸总算松动。 而清浅则垂眸看着紫苑,她的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清浅的裤腿。 在最后一秒,她是想帮她澄清的,可是来不及了。 清浅的眸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瞪向了顾默一,就见到他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她可以完全笃定,顾默一便是幕后主使者,如果她早点站出来,是不是紫苑就不会死? 答案是未知的,紫苑如今已经死了,一切都不作数。 可顾默一,就这么躲过了吗? 顾默一望着清浅死死地瞪着自己,心里莫名心虚,又立马恢复镇定。 知道是他做的又如何?他没证据! 如此想,顾默一很是厌恶地望着紫苑道:“我就知道兄长肯定是被冤枉的!像兄长这般清廉风霖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呢?而且紫苑还长那么丑,别说我看不上,家中仆人都看不上!” 说着,顾默一满脸欣然的望着清浅:“好在真相大白,人死了也就死了,也不算可惜。” 就是可惜他的苦心积虑,竟没能把苏子安弄死! 枉费他想到了那么好的方法,还花大价钱买来了致命的毒药,真是浪费! 听着他的话,许多人心中都觉得恶心。 尤其是夜明。 虽说紫苑也算是罪有应得,可她毕竟身世可怜,最后也选择了还苏子安清白。 到这人,人家死都死了,竟然还对着一副尸体辱骂,可真够没礼貌的! 倒是苏子安,如此惊险下,连他都看的大汗淋漓,还能被他脱身,真是令他大吃一惊,心道佩服。 但佩服归佩服,他还是希望苏子安能远离主子。 夜明看着自家主子,方才林慕还帮苏子安说话呢。 而今真相大白,夜明才明白为何主子一点也不惊讶,反倒如此信任苏子安,敢情一开始,就知道是污蔑。 夜明想到了林慕对苏子安的情意,故意试探,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主子,苏大人,真的是挺厉害。” 注视着清浅的林慕眸光闪了下,语气淡然:“他不厉害,能将你耍的团团转?” 夜明语塞,难道不是‘他们’吗? “咳!今此一遭,往后怕是无人敢小瞧苏大人了。” “呵!”林慕冷笑一声,看着清浅隐忍怒气的模样,眼底欣赏:“他从来都是最难对付的那个人。” 无论是临场反应还是头脑,林慕承认,他恐怕再也碰不到第二个像苏子安这般冷静聪慧之人。 夜明望着林慕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却黑了脸。 主子果然已经很欣赏苏子安,这绝不是好事那! 看来他要叮嘱杀手阁,再加快速度,找回月婉卿了! 听到林慕的夸赞,一旁的苏子澜多看了他几眼。 他虽然和林慕接触的不多,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林慕是个什么样的人。 单说苏子安这‘娘们样’,林慕竟然会愿意跟苏子安接触,真的是匪夷所思。 不过想到剿匪时候的事,他又觉得林慕其实也没那么重视苏子安。 苏子澜偷瞄了林慕一眼,嘴里嘀咕着:“知道人家好,客栈苏大人被刺杀的时候还不帮忙。” 感受到寒芒落到自己身上,苏子澜轻咳一声,别过了脸。 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龙椅上的安帝身上的怒意也消散殆尽,今个一出戏,真是让他身心俱疲。 他闭了下眼睛,想要挥手退朝,清浅却突然回过头,跪在了安帝面前。 “陛下!微臣被如此冤枉,虽说现在已经真相大白,让大家都知道不是微臣做的!可微臣这颗心,还是难安那!” 她看向紫苑那具逐渐冰凉的身体,愤恨道:“陛下,想来紫苑身上的毒,是早就被种下的,看她的反应,她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那就说明,那背后之人要斩草除根,若微臣没找到证据为自己开解,那么即便微臣冤死,以后也没人知道真相了!” “可如今微臣虽清白了,但紫苑身后的幕后主使,却还在逍遥法外!” “微臣前面说了,只要紫苑说出真相,微臣愿意用头上这顶朱砂帽来保住她,可如今,人走茶凉,紫苑已死,微臣想恳求陛下,继续调查此事! “将那玷污紫苑,杀害她家人,抓走她亲弟弟威胁迫害紫苑,冒着生命威胁来冤枉微臣的主谋给抓出来!” 清浅知道,要是不抓住这次机会,那事后,顾默一一定会将所有证据,消灭的干干净净,而紫苑,就真的只能惨死了! 到时候她在想追究,且不说今天闹的朝堂如此不痛快不说,恐怕安帝也对这件事很是不耐烦,定是不会同意旧案重审,再次去查的。 所以现在,她必须让安帝下令去查! 清浅扪心自问,她素来行的端,坐得正。 无论是现在,还是重生前,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冤枉她。 这次顾默一算是踩在她的底线上了,既然他这么做了,那她就一定要有仇报仇,更何况这次,还涉及了无辜的人命! 即便此次调查,无法将顾默一直接处理掉,但也一定要让他掉一层皮,大大出血! 毕竟人家刚回来没多久,就给她精心设计了一场大戏。 不好好回报,可不是她的作风。 安帝望着面前愤恨又坚定的清浅,叹了口气。 今日的确是让苏子安受委屈了。他想要个交代,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苏子安今日表现,的确不俗。 “孙大人。” 被点名的孙大人,惶恐不安:“陛下!微臣在!” “苏大人的话,你可听清?” 孙大人快速扫了眼清浅,他离得自己那么近,怎么可能没听清! 偏偏那边安帝还问了一遍:“孙大人!可有听清!” 孙大人这才反应过来,安帝这是冲自己发怒了!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去亲自查了紫苑的案子,还拿来了所谓的证据。 安帝信了,文武百官也信了,安帝甚至在朝堂上呵斥了苏子安。 而苏子安在为自己开解的时候,他甚至还出头嘲讽。 结果到头来,紫苑根本就是冤枉苏子安,而这一切,也让他前面的行为变得可笑无比。 也是在啪啪打安帝的脸! 孙大人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肩膀颤抖:“微臣听清了!” “好。既如此,此事便交给你们大理寺去查,若这次,你给朕还差不多个究竟,那你这颗头,不要也罢!” 孙大人连连叩首,头撞击在地上,声音响亮,听的众人心惊胆战,唏嘘不已。 “是!微臣保证,此次一定要事情查的清清楚楚,一定给苏大人一个交代!” 混迹官场多年,孙大人知道。 这是安帝给自己最后的机会,他哪里是要给苏子安一个交代,分明是要给安帝对他的信任一个交代! 说罢,他起身弯着腰,惶恐不安地退出了殿堂。 众人望着孙大人穿着大理寺那红色官服,落寞离去,都知道,以苏子安的性格来看,这件事若不能查清楚,怕是大理寺辉煌的历史,可能就要改变。 众人纷纷看向了在场的月家三人。 一个苏相,已经够难对付的了。 而月家,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顾默一是太子身边的伴读,今日朝堂,太子险些和苏子安吵架,他们可看清楚了,是顾默一阻止太子不要冲动行事。 这说明什么?太子能听一个伴读的意见,足以看出他的重要性! 现在又多了个能言善辩,机敏过人的苏子安。 一朝当官的,其中虽然有不少父子,或者叔侄等关系。 可父子三人,同时为官的,少之又少。 更何况,月家这两个儿子。 一个攀附太子,仕途顺当,一个攀附寒王,更是前途无量。 相比较前者,他们更害怕后者。 所以连带着看苏子安的眼神,竟然都带上了畏惧。 毕竟能让寒王开口保住的人,仅此一位,绝无仅有。 感受到众人看自己的眼神变了,苏子安即便跪着,背脊也是直的。一身傲骨。 他们的畏惧,不是给自己的,而是自己身后的人。 孙大人走了,安帝深沉的眼神便落回到清浅身上:“你起来吧。” 清浅颔首,起了身。 安帝打量着面前的苏子安,暗叹他的变化果真大。 要是不来这么一遭,在他的认知里,苏子安还是那只会点功夫,但脑子不好使的人。 看来这次,他是看走眼了。 想着,安帝的目光送林慕身上扫过。 他那儿子,素来不爱与人交好,可苏子安却是个例外。 看来,他得重新审视下,自己着朝中之人,都是什么心思! 清浅当然不知道,安帝心里多了这么多想法。 安帝既然已下死命令,那孙大人就必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想到此,清浅给安帝行了大礼。 “微臣感谢陛下,为微臣做主!您的大恩大德,微臣一定铭记于心,好好为朝廷效力!” 她的马屁拍的一向好,语气和表情都很真诚又让人觉得舒服,安帝心情好了一点,表情都变得柔和。 “苏大人也是受惊了,不过你可得好好记住自己说的话,今后必须以身作则,毕竟你今日遭此劫,乃是你从前遗留下的恶根。” 清浅难色略显难看。赶忙应下:“是!再次微臣也向陛下保证,微臣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安帝挥了挥手,终于退朝,望着安帝离开的身影,堂上所有人都松了口大气。 有侍卫上来,想带走紫苑的尸体,清浅赶忙阻止。 “等下,我要看看她中的是什么毒。” 竟然能直接暴毙,连救她的功夫也没有。 苏子安将银针拿出,刺入了紫苑的喉咙。 银针拔出,乃呈现黑紫色。 苏子安凑上前,轻嗅了下,并没有什么味道。 她看着紫苑的尸体,可惜了这个年代,并没有解剖尸体的说法,要不然定能有一番收获。 “苏大人,尸体可以带下去了吗?” 见她发呆,两名侍卫也拿不准注意。 罢了,先将毒针带回去,在慢慢研究吧。 “带走吧。” 紫苑的尸体已经被带下去,清浅也起身,准备离开这乌烟瘴气之地。 门口,顾默一却一直没走,看着苏子安的行为,心里紧张不已,见他没验出什么,松了口气。 清浅走上前,顾默一瞧她高踞傲慢的模样,心里不爽,凑了上来,旁边还站着苏相。 “兄长真是越发厉害了,尤其是这反应能力,实在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清浅冷笑一声,没给他面子,讥讽道:“若不是你在众人面前,冲着我明褒暗贬,那我的反应能力会更快!” “没准,凶手就直接被我抓到了!” 她说的是事实,顾默一即便看他不顺眼,这个时候也不能对她怎么样,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苏子安离开。 说罢,甩下冷脸,朝着不远处的林慕走去。 清浅望着前方站着的林慕,有些惊讶。 他是在特意等自己吗? 可走着走着,清浅便摇了摇头,撇去了这个想法,许是林慕怕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特地盯着她。 她还没走到,林慕不耐烦的语气就响起:“怎么,苏大人同顾默一,还有好话说?” 清浅笑道:“毕竟让他费了心,总得问候几句!” 林慕冷笑一声,下意识垂眸,两人眼神就在空中交汇,两人均是愣神 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清浅看到了他眼底的喜悦,怔愣几秒,甩头扫了出去。? 清浅一走,顾默一脸上的笑就瞬间收敛,眯了眯眼等着清浅。 不过是被流放一次,学了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而已,嚣张什么?总有一天他会把苏子安彻底拉下来! 倒是他那张嘴,变得如此利索,以后倒是能用针缝起来。 到时候看他,还如何在自己面前叫嚣! 想到此,他不禁冷哼一声,却注意到苏相,正在用一种探究的表情看着自己。 苏子安心中大惊,赔笑:“父亲,怎么了?” 苏相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第296章 贼人之心 回了苏府,清浅便径直去了苏大人的书房。 而苏大人却没在书房内,清浅也不急,悠闲自在地坐在屋内等着。 莫约快午膳时间,苏大人才迟迟归来,见到清浅第一句话,便是:“此次剿匪可有什么收获?” 清浅眼睛动了下,笑道:“收获自然是有的!恢复官职连升两品!以后便能帮父亲做事了!” 苏大人蹙眉,心想方才在朝堂上机灵劲去哪里了?他问的可不是这个! “王爷那边呢?你们一路都在一块,有没有听到什么重要的事?” 清浅摇头,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王爷生性多疑,心思缜密,除了剿匪的事,几乎不让女儿靠近他三步之内,尤其他身边还带着个夜明,平日里女儿与王爷相处,说话做事都要处处小心,不过近期王爷不知为何,脾气似乎暴躁了许多,易怒,问夜明,他也不说,似乎有事隐瞒,但女儿无能,没能问出来。” 当然,她可不会傻到说,林慕被她快气死了。 苏大人听完后眼睛微眯了一下。 要知道林慕素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情绪,清浅说他易怒似乎还有事隐瞒,反倒让苏大人觉得,王爷愿意在他面前暴露真实情绪,似乎对他更亲近了些。 看来林慕对清浅的信任已经多上几分,耐心等待,一定能捉到他的把柄。 再加上今日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都在,都看得出林慕更偏袒清浅一些,苏大人觉得清浅这次出去剿匪的确不错。 至少现在,利用价值可比从前大了不止两倍。 若他能继续接近林慕,找到让他冲动易怒的原因,呵!到时候自己还怕收拾不了他吗? “无妨,只要王爷没将你赶出来,那说明你和其他人情况是不同的,这次你做得很好,继续待在王爷身边好好办事!” “是,父亲,女儿会努力的。” 苏大人颔首,示意他可以走了,清浅却站在原地紧张得搓手。 “还有事?” “父亲,女儿从南下带了好东西回来,您要尝尝吗?” 苏大人盯着清浅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下头:“拿上来吧。” 清浅欣喜,赶紧将门口的冬苑唤进来。 “父亲,这是女儿南下时候,在山中发现的茶,虽说不是贵重之物,但此茶生长在断崖之上,极为难采,味道也是不错的,喝到嘴里回味甘甜,有股别的茶没有的清凉之感,特地带回来给父亲品尝。” 苏大人望着冬苑手上那两杯茶,看向笑的讨好谄媚的清浅,心想真的变机灵了,懂得讨好自己了,点了下头:“有心了。” 清浅赶忙亲自将茶奉上:“父亲,您尝尝看,若觉得味道不错,女儿便让冬苑去将带回来的茶叶都给您拿来。” 苏大人端走茶杯,清浅眼中的笑意更甚,眉眼弯弯,完全就像一位儿子期待父亲夸赞的模样。 苏大人抿了口茶水,入口苦涩,回味甘甜,其中还带着一股茉莉清香,嘴角稍微扬了下:“味道的确不错,不过此类茶叶倒适合女子喝,你且送点给小姨娘,至于为父这边,近期睡梦难眠,太医让为父先停一段时间的茶。” 清浅脸色露出关怀之色,赶紧将他手上的茶接过来,后又跟想到什么一样道:“父亲,女儿会一点医术,需要女儿给您看一下吗?” 苏大人望着清浅看了一会儿,见他眼中期待,想着往后还有用到他的地方,虽没同意,但还算客气:“不用,太医已经看过了,小病,倒是你,这身医术究竟从何学来?” “是流放途中,与一名叫丹寇的女医师学的,父亲别看她是个女子,师父医术高明能解百毒,听闻父亲前段时间遭遇过刺客,还中了毒,若父亲同意,女儿可以将师父请来,为父亲好好诊脉,免得留下病根。” 苏大人脸上露出了一抹自负的笑容:“不必,为父百毒不侵,就刺客那点毒,根本伤不了为父!” 清浅抓茶杯的手紧了下,心中气恼,怎么什么好事都给他摊上了,还百毒不侵,这下想动手就更棘手了,短时间之内恐怕是杀不死他了。 “原来如此,那父亲好好休息,女儿不打扰了,若有事需要女儿做的,父亲可以随时叫女儿来。” “嗯。” 清浅带着冬苑退下,远离了书房中,脚步越走越快。 身后的冬苑紧随其后,寻思小姐可能是因为苏大人百毒不侵的事而苦恼,默默跟在身后。 清浅的院子门口,采儿东张西望,见到风尘仆仆回来的清浅,眼睛一亮,赶忙迎了上去,上上下下将清浅打量个遍。 “太好了!小姐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快!我准备了水和小姐喜欢的吃食,小姐可以直接沐浴更衣,冬苑你也去换一身衣裳,看你身上都是灰尘,小姐这边我来伺候就行。” 冬苑朝采儿吐了下舌头,兴高采烈地溜会了住所,清浅则由得采儿忙上忙下伺候她。 换上赶紧清爽的衣裳,清浅觉得躺在床上都是种享受。 “小姐,听说您升官了?” 清浅点了下头,采儿兴奋不已,她们家小姐总算苦尽甘来了,等晚上一定要好好问问冬苑,剿匪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小姐都清瘦了。 “苏府最近如何?” “放心吧小姐,根据您的叮嘱,奴婢在府内很少出院子,也鲜少与其他人碰面,小姨娘在您不在府内的这段时间也上门找事过,不过奴婢没去搭理,后面也没了兴致,消停了。” 采儿将手上剥好的瓜子放到清浅面前,想到了什么,又道:“倒是您回来得赶巧,再过三日,二小姐也要回来了。小姐您得小心,您流放的这一年,二小姐势力日渐增长,手段毒辣,愈发厉害,我们恐怕得防着点。” 清浅却一下坐直了身体,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嘴里冷哼。 的确回来的巧,今天还在朝堂上,自己给他背黑锅,而现在,那个真正奸污肖太傅庶女的男人,可算是要回来了! 新账旧账,他们得好好算一算!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舅舅最近情况怎么样了?” 她离开京都已经快一个月,其中最记挂的,莫过于这位舅舅。 “放心吧小姐,我依照您的叮嘱,每日会给三爷暗地里送药过去,三爷这个月服药下来,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而且身体情况也比以前好了,不会在吹个风就生病。” 清浅抿唇笑道:“好,药继续送去,有什么需要增加的话,现在我回来,尽管跟我提,今天刚好还早,用过午膳后,我亲自去看下舅舅,顺便替他重新针灸把脉。” 一个月了,舅舅的身体情况肯定比以前都来得好,要是可以,服用的药便要换引子了。 忽然,冬苑换上了一身橘红色丫鬟服,红光满面的跑了起来,语气激动:“小姐!皇宫传来的赏赐到前厅了!小姨娘叫丫鬟来通知,说让您到前厅领旨接赏赐!” 清浅低头望了眼自己身上的玄色长袍,很是得体,便起身朝着前厅走去。 此时小姨娘正在前厅招待送赏赐来的公公,笑语盈盈的寒暄,见门口清浅到来,小姨娘眼底闪过嫉妒,下一秒,笑着迎了上去。 “哎哟!琼楼可算来了!公公可是在前厅等了你好一会儿!怎么过来那么慢呢?” “小姨娘,我们小姐刚从南下回来,身上沾染上不少脏东西,小姐听说赏赐竟然是宫中太监总管送来,恐怕灰尘呛到公公,赶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才赶着过来。” 本被小姨娘说得心里不爽,一旁的太监总管听冬苑这么讲,顿时觉得清浅上道,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脸上的不悦也淡了些,摆正了姿势拿出黄诏宣旨。 小姨娘看着侍卫搬进来的万两白银,还有二十匹蜀锦,顿时红了眼,攥紧了手帕,嘴角抽搐。 清浅本以为就结束了,想要说点客套话,拿点银两打发太监走。 结果侍卫后面又跟上来两个人,就听那名太监总管道:“皇恩浩荡,陛下还赐月大人一位身边侍奉的婢女,一位带刀侍卫,以保月大人日常安全。” 清浅抬头向后望去,那名婢女穿着宫服,生得娇媚可人,见清浅望过去,冲她抛了个媚眼,看得清浅胸口闷堵,究竟是婢女还是暖床丫头,不言而喻。 而另一名侍卫,长相普通,面目表情地站在婢女身后,一动不动。 清浅收回目光,忙道谢,顺带偷偷给送赏赐的公公偷偷塞了十两银子。 “月大人是个机灵的,往后在陛下面前,可要好好做事。” 拿到一袋银子的太监总管笑容满面,看得出来很是高兴,不忘摆谱提点清浅几句,便放好银子,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琼楼,这回你可真要飞黄腾达了,我与你爹,都为你而感到骄傲!” 望着地上的赏赐,小姨娘压制住心中的妒忌,笑着和清浅客气。 清浅却冷漠地看着她,朝采儿说:“多叫几个人把东西搬回去,此乃陛下特地赏赐给我的,绝对一个都不能少!” 随后又看向冬苑道:“冬苑,你给这两位在院里安排点事做。” 两名小丫头机灵地赶紧做事,清浅扫了眼小姨娘,便回了院里。 等他们快到院里,清浅看准时机,离开了人群,朝着三爷的院子走去。 冬苑带着两名宫中赏赐的人,给侍卫安排在了院门口做护卫,实则拉开他和清浅的距离。 暖床丫头则乖巧地跟在冬苑身后,望东望西,似乎对院里很好奇。 “冬苑姐姐,小姐的院里可真清静,我们一路走来,都没看见其他人。” 她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说话,可冬苑却觉得她身上脂粉味太重,没有太多好感,态度也比较冷淡。 “小姐喜静,你既然来到这里,以后说话切记小声些,别惊扰小姐。” 暖床丫头赶忙捂嘴噤声,一双大眼睛左右转动,小声道:“冬苑姐姐,往后我便是与你一同侍奉小姐了,我要冬苑,往后冬苑姐姐若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妹妹。” 冬苑扫了眼过分热情地冬苑,面对她熟络得上前想拉自己手臂,侧身避开:“小姐的院里,我们奴婢直接直呼名字就行,别加什么姐姐,妹妹的,小姐不喜欢。” “原来如此!看来小姐还有很多特别的小习惯呢,那冬苑,小姐平时都与什么爱好呀?像小姐那般谪仙之人,喜欢的东西也一定风趣高雅吧。” 冬苑心中被问的烦躁没回答,见她没说话,冬苑又自言自语。 “小姐现在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冬苑能够伺候小姐,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希望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能够和睦相处,共同服侍好小姐,你愿意吗冬苑?” 冬苑怪异地瞅了她一眼,心中冷笑。 她说的这是什么话?刚来这里的是她,又不是自己,还问自己愿不愿意伺候好小姐?是有病吗? 但转念一想,冬苑口中的伺候和自己想得伺候,可能不是一个意思…心中更加厌恶。 终于到了婢女的住所,冬苑特地挑了间单独的房间给她:“往后你就住在这里,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吧。” “休息?我是被赐来侍奉小姐的,小姐还没休息,我怎能自个偷懒呢?” “小姐今天有事,恐怕没空搭理你,你进休息,明天开始跟着一起打扫庭院,若无小姐吩咐,不要自作主张去找小姐,否则惹怒小姐,我可帮不了你!” 说完,冬苑冷漠离去。 冬苑脸上的笑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望着冬苑背影的讥讽和阴险,心里暗道:“这个长相其貌不扬的冬苑可真够装的,我刚来就仗着自己是小姐身边的红人欺压我。” 冬苑扫了眼打扫得干净的庭院和住所,来之前也打听过了,清浅尚未娶妻,连个侍奉的妾都没有,现在陛下将自己赏赐给他,自然不能辜负。 冬苑抚摸着自己细滑的脸庞,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 清浅如今得势,人人都想高攀,凭她的姿色,想要爬上小姐的床一步登天还不容易? 等摸清了清浅的底细,将他拿下是迟早的事! 第297章 唯一的人 林慕态度坚决,苏大人不知道其中缘由,只觉得今日他格外拧巴。 心中继续猜疑他是不是听到了风声,也不敢独自下去休息:“既如此,那微臣就陪着慕王殿下等我那不孝子!来人!再多派些人手,去将大少爷找回来!” 林慕淡淡地睨了他一眼,端坐在椅子上,不悦地等待。 他今个就必须见着清浅和清浅同框,要是见不到,就说明清浅就是清浅,他再也不会放过她! 两人相对无言,林慕本就不是多话之人,苏大人心中有对他警惕,反倒找不到什么话来缓解尴尬。 清浅站在一旁,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心高悬着,砰砰直跳,时不时偷瞄门口。 林慕今个是和她杠上了,必须让他看见另一个自己。 也不知道冬苑赶回府后安排的怎么样了。 她掐着时间,两手交叠紧握,紧张地手心都是汗。 良久,她听到外头似有石子砸地的声音,眼睛亮了起来,既兴奋又忐忑。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林慕,就见他那双黑眸沉寂着无名的火光望着她,只等着爆发。 清浅吓得看向别出,又怕他看出心虚,回了过去,轻轻抿了下唇瓣,低声道“慕王殿下,许是清浅姑娘有重要的事耽搁了,要不改日再来?” 苏大人也等的不耐烦了,手边的茶水凉了都懒得换,见林慕身边的人说话,他放下茶杯:“是啊慕王殿下,您乃金尊之躯,能纡尊降贵已是我们月府的福气。” “如今琼楼不去了哪里,也没个准信,要不您先回去,等有了琼楼消息,微臣亲自压着他去您府上赔罪。” 林慕等的越久,他心里越不安。 此人心思缜密,不易攻心,就怕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慕见他父女两人一唱一和,原本心中不耐一扫而空,坚定地望着门:“只要清浅不出城门,有的是办法找回,听闻苏大人府内人才济济,如今竟连自己的儿子都找不回来?” 苏大人抹了把汗:“王爷说笑,微臣府上都是从人牙子买来的奴仆,半字不识,只能做些粗活。” “不像慕王殿下身边的人,均是高手,办事利索。” “听清浅姑娘这话,好像还羡慕本王?不如我将手下人,帮你一同寻找如何?” 苏大人脸色微变,莫不是林慕真是冲他来的?清浅就是个幌子? 他手下的人要是在府中找的鸡飞狗跳,被他瞧出端倪怎么办? 苏大人咬着牙道:“怎能叨扰您的人呢!来人!再多派人手去找大少爷!里里外外,穿街小巷也给他找回来!决不能让慕王殿下白等!” 他薄怒着瞪向门外,清浅看的心里畅快。 老狐狸也有被林慕压制的一天?实属难得。 她掐着时间,算算也差不多了,再等林慕的耐心怕是要爆发,就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朝着这边奔来,人未到,声先到:“慕王殿下,老爷,大少爷找着了!如今正往这儿赶来!” 清浅拳头放松,心道冬苑安排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林慕诧异地皱眉,小厮退下,没过一会儿,一位同清浅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孩儿该死!让慕王殿下和父亲等那么久,还请责罚!” 听到这道声音,林慕震惊地瞪圆了双目,拧眉盯着面前低头道歉的男人。 男人面若凝脂,侧颜同清浅如出一辙。 男人不敢抬头,冬苑曾吩咐过,决不能让林慕看他的眼睛,否则很容易拆穿。 林慕鹰一般的眼神犀利地打量着他,不错过任何细节,却瞧不出个所以然。 他看看一旁带着的清浅,又看看面前的清浅,眉头越皱越紧,脑子彻底懵了。 清浅和清浅竟然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怎么可能,若不是同一个人,为何清浅方才那么紧张,还催他离开?难不成都是反间计? 林慕纠结了,他视线落到两人的嘴角,清浅唇上有明显被咬破的痕迹,而清浅的唇,除了有些苍白,并无不妥。 他想到了马车上冲动的自己,下嘴的力道那么大,伤口不可能做假! 男人克制住紧张,走近他行了大礼:“王爷赎罪,不知王爷深夜找下官,所为何事?” 他压低了声音,有些沙哑,林慕听了黑眸微动:“你方才去哪里了?” “下官方才身体不适,头疼欲裂,便去抓了副药回来。” 他说着,猛地咳嗽,听起来格外逼真。 林慕嫌弃地后退半步,凤眸微垂。 难道真的搞错了? 一旁的苏大人看的不明所以,呵斥道:“若身体发热,让下人去请大夫就是,你何必自个出去抓药!” “父亲教训的是,下次孩儿知道了。” 苏大人见他态度诚恳,满意地点了下头,又怕林慕继续追问,冷呵道:“光知道错可不行,慕王殿下在月府等候你多时,你出门也不知道知会一声小厮奴婢,害的府上人翻了个天,做事如此不周到,殿下哪敢要你办事!” 扮作清浅的男人羞愧地低头,几乎要将头埋进了胸口:“孩儿知错!恳请王爷不要责怪父亲,下官愿意认罚!” 林慕看着跟缩头乌龟般的男人,危险地眯了下眼睛:“抬起头来。” 男人忙摇头,故意捂住了嘴巴:“下官感染风寒,嘴边起了些小水泡,面目可憎,怕是会吓到您。” 林慕那能听信他的话,猛地走上前,高大发身影笼罩住男人,强大的气场吓得男人心中倒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冷汗直冒。 “是吗?”林慕右手的食指隔着空气一点一点,黑眸从上到下将她扫视一遍,沉声道:“若本王非让你抬头呢?” “王爷让下官抬头,下官不得不从。” 男人说完,眼睛一闭,捂住嘴巴的手一松,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方才他低头,林慕只能看到他嘴角有伤,如今抬头了,嘴巴周围的确长了一颗颗透明的水泡,看起来恶心反胃。 苏大人看了都嫌弃地蹙眉,连忙避开,林慕望着那张脸,犹如晴天霹雳,瞳孔放大。 清浅和清浅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而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见清浅来了,林慕又对他爱答不理的,苏大人也不想继续待着:“慕王殿下,既然琼楼已回来,那便让他跟您聊聊吧,下官还有要务没处理完,先行告退。” 清浅翻了个白眼,再让他们聊下去,就得露出马脚了! 自个儿子都认不出是真是假,做父亲的当真没把儿子放心上。 她瞅了眼地上跪坐地男人,抿唇轻笑,林慕听到这道声音,凶狠地刮了她一眼,气到颤抖:“走!” 清浅迷茫地歪了下头,林慕已经抬起大长腿,衣诀飞扬,几乎是逃一般出了中堂。 暂时作为随行小跟班的清浅只能跟上,却见陪着男人跪在地上的冬苑朝她深深看了一眼。 她冲冬苑快速眨巴着眼睛,用身体挡住手,给男人和冬苑做了个手势。 两人见状,假扮不认识她,都朝着对方互看。 见林慕和带着的人匆忙而去,苏大人看的不明所以,脸瞬间沉了下来:“这些日子你务必好好盯着慕王,尤其是他的行踪,绝对不能有半点差漏!” “是!” 方才林慕那么急着找清浅,清浅来了,他说了两句就一脸暴躁地走了。 想让他不怀疑林慕的动机都不可能。 他得找个时间,好好探探林慕的底细。 苏大人想着,也离开了。 危机解除,方才还跪的笔挺的假清浅腿下一软,瘫坐在地上。 “大少爷!老爷和慕王都走了,奴婢扶您回屋休息吧!” 男人虚弱地点头,冬苑吃力地将她扶起,差点踉跄又跌回地上。 等到了清浅的屋内,男人终究是承受不住压力,猛地瘫坐在地吓得眼泪直掉:“冬苑,方才那场面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想到刚才,冬苑也很后怕,蹲下身安抚着拍打男人的背。 “紫苑,你刚才做的很好,主子知道了会重重有赏的!” 扮作清浅的紫苑吸了下鼻子,顺着耳根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下,露出了清秀的脸庞,两双眼睛红成了兔子,身体一抽一抽地道:“大少爷究竟去哪里了?为何要我暂时假扮他?” 骗谁都好,偏偏还是骗杀人不眨眼的慕王,刚才还没进屋内呢,她就差点被慕王的气场所威慑,吓得就要跪在地上求饶。 还有老爷也在,她实在想象不到,要是自己被拆穿,会承受什么样的后果。 她要是出错,那整个院子乃至大少爷都得完蛋! 还好,她撑了过去。 “冬苑你快说啊,大少爷人呢?若慕王和老爷再找?我们该怎么办?” 听着哽咽的声音,冬苑有些头疼地抿了下唇:“放心,主子不会有事,你要做的就是和我一样,信任主子的安排就是。” 紫苑吸着鼻子,偏头想了下,觉得冬苑说的有道理,可还是忍不住害怕地哭着。 被赶鸭子上阵应付最难对付的两个人,她是真的吓到了。 冬苑也不多嘴,陪着她平复情绪,心中对清浅又担忧不已。 也不知道主子现在怎么样了。 清浅这头,坐在马车角落故作淡定地打量着林慕。 打从上车后,林慕一言不发地盯着前方,双手紧紧拽住衣裳,眉头紧锁。 他不时轻微摇头,黑眸左右转动,似乎还不能接受清浅真是男人的事实。 林慕发誓,长这么大,即便当年敌人的刀都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他的心都没这么乱过。 他曾抱有侥幸,几乎是说通了自己,清浅就是清浅,他们就是同一个人,而他也绝非是断袖。 结果呢?两人站在一块,傻傻分不清。 林慕长叹一口气,挺直地腰杆疲惫地松垮下来,仰头闭上眼靠在了马车上叹息。 清浅含笑抿唇,藏起眼里的小得意,语气温婉道:“王爷,您来月相府不是要同哥哥商量事情吗?怎么哥哥来了,您就要走了?不多说两句?” 往常她故意挑衅,林慕铁定脖子给她掐断。 但今日林慕受到的打击太大,甚至有些自我怀疑,听到她这话,缓缓睁开双眼,复杂地望着她:“清浅,转告清浅,苏大人逆谋之事夜明会负责,这段时间你别轻举妄动,盯着苏大人即可。” 抱着看戏态度的清浅没想到他直接扯到了公事上,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乖巧应下:“是,王爷,挽卿定会一字不漏地告知哥哥,不知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来呀!发火啊造作呀!看你能得意到哪里去! 林慕嘴角抽了下,嫌弃地闭上眼:“无事。” 他还不敢直视自己爱上‘男人’这件事,脑子一片空白,还有什么事能交代? 把清浅给杀了?把月家满门抄斩?不切实际。 清浅凝望着他颓废的模样,喜从中来,挪着位置,悄悄凑近,担忧道:“王爷~听哥哥说您……有病!挽卿学过一些医术,不如替您把脉看看。” 她家中了‘有病’两个字,没等林慕同意,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林慕身体猛地一抖,排斥地将手缩进了袖子中,怒视着她:“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对不起王爷!是挽卿唐突了,挽卿只是关心您,毕竟您对哥哥,是极好的。” “哥哥常在信中说,您待他如同亲兄弟,要不是他真的是个男人,而非女人,早就想着嫁给您了!” 她说完,袖子掩脸,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嘴边是止不住的笑意,眼中又要忍着,憋得她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胡说八道!夜明,停车,将她赶下去!” 如今已经远离月府一段时间,她即便摘了面具也没有月府的人认出她,清浅本就要憋不住了,不等夜明动手,从容优雅地站起告辞:“王爷,您身体有不适,记得通知挽卿。” 她说着下马车,还不忘叮嘱夜明:“林护卫,王爷似乎心情不太好,就拜托您多照顾着了。” 夜明望着面前乖巧贤淑的清浅,满脸茫然。 等他反应,清浅已经走远进入小道,翻墙回府换衣服。? 第298章 你都是本王的 清浅撑住身体,许多以往的画面在脑中徘徊,一件又一件,快速划过,令她头疼欲裂。 她赶紧翻找袋子,找到了抵抗迷惑心神的药物,立马服用下去。 过了一会儿,头晕没那么严重了,赶紧扶着门檐上爬起来。 手触及门把,却完全推不开,清浅知道,这是有人冲外面把门锁上了。 鼻尖还有那股奇异的香味,清浅闷哼一声,赶紧起身寻找药物源头。 可她越动,血液加快,反倒让药物慢慢侵占了大脑,即便服用了抗性药物,身体还是逐渐发虚,晕倒在地。 她陷入了昏迷,前尘往事全部浮现在脑中。 那时她接到任务后出去执行,却在紧要关头,自己的同伴朝自己拔刀相向,让她始料未及。 等她察觉有异,回到基地后,却发现教她养她的师父,倒在了血泊之中,而那张带着铁皮面具的人,脸践踏在师父身上,给了师父最后一击。 她想要冲过去,直接报仇,可没想到,原本同她一起待了数十年的兄弟姐妹,不知何时已经临阵叛变,好在一位师兄放过了当时身负重伤的她。 滔天的恨意涌在心头,清浅躺在地上张牙舞爪,双目紧闭,浑身冷汗。 梦中,她休养生息,准备好了一切,准备暗杀仇人,可当敌人的脸转过来,她震惊了。 难怪众人会叛变,难怪她的行动被敌人了如指掌,难怪师父那么精明警惕的人会死在铁皮面具人手下。 因为害他、杀他之人,竟然是师父最疼爱的师兄! 瞬间,苏丞相那张脸在清浅脑中变得清晰可辨。 她冲上前搏命,却不敌众人,最终,她浑身是伤,挨了两枪,才围攻上师兄,引燃了身上的火药,和他同归于尽。 “唔!” 身体被炸裂的痛苦让清浅痛吟出声,她蜷缩双手环抱住了自己,痛苦不堪。 与此同时,昨晚病发的林慕面色还有些苍白,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 “王爷,属下收到一封匿名信。” 夜明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将匿名信放在林慕面前。 望着林慕苍白的嘴唇,夜明心里有些发虚,见他没睁开眼,夜明看了眼信封上的唯一名字,更是犹豫。 “王爷,信上没有匿名,但信封写了清浅三字。” 闻言,林慕立马睁开了双眼,坐了起来,双眼冰冷地盯着那张泛黄的信封。 看了好一会儿,林慕苍白骨节分明地手才将信接了过去。 林慕打开信封,心中只有短短两行字,林慕却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拿了佩剑出门:“夜明,去太史殿!” 夜明见林慕火急火燎的模样,困惑地将地上的信捡了起来。 信上说清浅在太史殿被人下药,藏书阁内有危险。 夜明觉着奇怪,立马追了上去。 “王爷,您莫要急,这信还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万一清浅姑娘不在藏书阁呢?” 正准备去马棚的林慕顿住了脚步,一言不发。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行事了,眼中闪过异样的神色,攥拳的手松开。 他这是怎么了?不过短短两行字,竟然让自己冲动行事? “夜明,清浅在太史殿是做什么的?” 夜明响了下,方才回答:“清浅姑娘在太史殿的工作是翻译隶书文史等资料,还有一些别国的资料,一般来说,在太史殿待着就行,藏书阁里面一般都是需要古籍藏书,按照清浅姑娘的官职来说,是不用去的。” 林慕伸手,夜明立马将手上的信封递到林慕手中。 信封发黄,用的乃是下等的纸皮制作,可方才那封信的纸张,手感顺滑,是官户人家才用得起的。 “信封何时送来的?由谁送的?” “门口的守卫说是一个小乞丐送来的,一问三不知,便没在问了,属下派人跟着小乞丐走了一路,发现他身后并没有人跟着,纹银也已经到手回了窝里,就回来了。” 林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意思是说,这封信送过来有点时间了?” 夜明被他冷眼一瞧,哆嗦了下,赶忙解释:“王爷,属下也是觉得清浅姑娘一向聪慧,又是个懂医的,这点小伎俩肯定是惹不到他的呀!所以就……就擅自做主,先查了小乞丐,在将信拿过来,以免信中是对您不利的信息。” 现在想来,他就应该在狠心些,把信直接收起来。 瞧着主子的反应,二话没问就要冲去救清浅,陛下将主子去宫中,他都是一磨再磨,能多慢就多慢。 到了清浅,跑得比兔子还快,看得夜明心惊胆战。 林慕却被夜明说得难得窘迫,碰上清浅那厮的事,竟然一时之间忘了分寸,原本平复下去的情绪,又涌上心头,心中更是羞恼。 “这件事你做得对。” 夜明眨巴着眼睛,呆愣在地。 方才主子是夸自己了?乖乖,实属难得那! “王爷,要不属下先去查看下情况,确认不是别人设下的陷阱,在通知您如何?” 林慕没回答,看向前方马棚,不知在想什么。 夜明打着让林慕和清浅越少见面越好的注意,继续说道:“清浅在京中本就没什么朋友,突然来这么一封信,还专门送到慕王府上,而不是送到月相府上,本就令人生疑,这人一定是好好了解过清浅姑娘……和您的关系,才会盯上咱们。” 夜明发誓,他这辈子从没觉得自己智商这么在线过,还有些小得意。 谁知林慕听完,忽然就冲着马棚走过去了。 夜明诧异,他这是哪里说错了,为什么主子就要动身了? “主子?不让属下先去查查吗?” 林慕一把跨上一匹黑色骏马,居高临下高踞冰冷地看着夜明:“你都想得通的事,偏偏那人还送来。” 想来那人定是熟悉自己的人,亦或是知晓清浅情况的。 信给了月相府,怕是非但没人去救,月琼玉没准还摆清浅一道。 那人思来想去,能求救人,也就只剩慕王府。 林慕没在多说,直接策马奔出了慕王府。 夜明挠挠头,没听懂林慕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让清浅嚯嚯了他家主子! 想到此,夜明立马骑上自个的骏马,追了上去。 藏书阁内,发出了剧烈的声响,像是被推到书架发出的声音。 清浅双眼满是红血色,眼神空洞,最终嘶吼着朝着一排排书架踢打。 “你们都得死!你们都要给师父陪葬!” 她望着前面的空气,好似看到了苏丞相那张脸,眼中聚焦,却满是恨意,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空气一阵乱砍。 她虽睁着眼,动着身体,可脑中还是梦里的场景。 她与自己的同门师兄弟搏斗,而那些人竟然拦着她,不让她杀死师兄。 她嘶吼着,叫着,问他们为何背叛师父,可一个个地就跟被拔了舌,没有一个理睬她。 那些人的眼睛,就跟野狼般,发着绿色的光泽,盯在她的身上。 现如今又出现在她眼前,在她面前嘲讽的笑着。 “啊!” 清浅手中的匕首落地,痛苦地捂住了耳朵,想将那些声音全部阻隔开来。 最终,她还是两眼一翻,又昏倒在地。 莫约过了几分钟,林慕赶到,二话不说冲去藏书阁直接一脚踢开了藏书阁的房门。 一股奇异的香味飘了过来,林慕眉头微蹙,袖子在面前挥了挥,里面催动内功将这股摄人心魄的异香给压制下去。 顺着香味浓烈处,林慕找到了放在最高处的熏香,赶紧熄灭,将藏书阁内所有门窗全部打开。 原本整齐赶紧得藏书阁,如今书籍几乎全倒在地上,有一些书还有被踩踏破坏的脚印,还有一些,似乎是被利器所划,碎得四分五裂,成了纸沫。 见此情况,林慕心里没有由加快了跳动,赶紧穿梭在书架之间,寻找清浅的身影。 “去死!” 清浅的声音忽然响起,林慕听着这道尖锐的声音,觉得奇怪,就像宫中扯开了嗓子喊话的太监,颇为女相。 从书籍中,他找到了被书压着的清浅,赶紧将人抱到了空地,拍打清浅的脸。 “清浅!清浅你快醒醒!” 梦中,清浅终于再次战胜了敌人,却感觉到有人在打自己。 她猛地睁眼,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攻林慕的命门,林慕蹙眉,寒光闪烁,却见清浅是闭着眼的,就知道这家伙还没彻底醒来,想着身体已经动手,直接将清浅的手锁在了怀里。 清浅身体韧性好,直接上腿,要踢林慕的头,林慕猛地将她推了出去,清浅两只手从林慕手臂上划过,锋利的指甲扯烂了林慕的衣服,扣住了林慕的手臂,抬腿就朝着林慕腹部踢去。 林慕恼了,他赶来救人,清浅人没搞清楚事情,就对他大打出手,实在过分。 他不再忍让,反手直接打在了清浅腹部,清浅闷哼一声,吐了一口浊气,她却跟条蛇一般,忍着疼颤了上来,却被林慕一下制住手腕,掐得她倒吸一口气,彻底清醒。 “王爷?!” 清浅惊诧,想要起身,结果藏书阁内香气还没完全散去,闻到味道,体力不支,她身体又是一软,差点又倒下。 林慕见她弱不禁风的模样,露出了嫌弃之色。 “大男儿家,身体虚弱得跟个女人似的。” 话是这么说,林慕还是抱起了清浅往外走。 林慕动了下手指,指腹上的触感好到让他心里叹息一声,分明是男儿,清浅轻的就跟猫儿一样,难怪会被吴良给压制。 就他这副身体,自己现在手上稍微用点力,就能给他腰折断了。 也不知是不是异香残留在他身上的缘故,清浅浑身散发着一股芬芳气息,林慕不想闻,但两人凑得近,闻不到都不太可能。 他疑惑地动了下眼睛,清浅身上的香味和藏书阁内那股摄人心魄的异香并不是同一个气味。 已经到了外面,林慕却有点不想放下清浅,反倒手指动了下,手感极佳,他幽深的眼神看向了清浅的上身,那股奇怪的感觉又一次浮上了心头。 即便他去了花楼,就真的能证明他是男人了吗?没准是买通花楼女子演的一场戏呢? 林慕的模样停留在她白皙的脖子上,赶紧甩了下头,将她直接放在了冰凉的地上,奇怪地在她多处穴位点了下。 “咳咳!” 清浅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猛地坐起了身子,瞪圆了双目看着前方,头疼欲裂。 新鲜的空气灌入了腹腔,清浅顺了几口气,捂着头看向了林慕。 原来方才真的不是她的幻觉。 “王爷,您怎么来了?” “本王不来,你得死。” 清浅回想前面的情况,紧皱眉头,她竟然着了道! 清浅打量着林慕,见他面色如常,似乎并没有被那股异香影响到:“王爷可知藏书阁内的异香是何物?” 林慕哼了下:“不过普通迷魂香罢了,你竟然还能中招。” 清浅心中嫌弃地啧了声,就那气味,还普通?怕是加了十倍的量! 她脑中闪过傅秦寿的模样,眼中泛起杀意,表情狠戾,明显这是专门针对她设下的陷阱! 她赶紧从袋子里拿出几粒药丸吞服下去,将余香效果给散去。 “王爷为何会突然来藏书阁?” 早朝还对她冷眼相待呢,怎么现在那么及时就跑来了? 林慕睨了她一眼,面露嫌弃:“有人匿名送信。” 原本他以为,是有人要救清浅,现在看来不是! 清浅也想到了这点,赶紧强忍着不适站了起来,看向乱糟糟的藏书阁。 “既是匿名信,王爷就不该来。” 林慕有些恼怒,语气不佳:“清浅,本王不来你的命可就没了!” 清浅笑得有些尴尬,林慕的话说得也没错,他要是不来,没准自己被那异象一阵有一阵的控制,在梦中杀死自己。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和讨好,解释道:“这不下官怕连累往往,匿名送信,这是有人要把他也给拽进来那!” 林慕当然也想通了这一点,冷哼一声:“你这条命,要杀也是本王亲自动手!” 清浅连忙哈腰道是:“王爷说得对,不过王爷可别惦记微臣这条命了,还要替您将妹妹找回来呢。” 提到妹妹,林慕怔愣了下,随即立马恢复那张冰山脸,不说话了。 等吃下去的药开始发挥效用,清浅走上前去,打量着被她弄得乱糟糟的藏书阁,眼神幽暗深邃。 会是谁要害她的?难不成是月琼玉? 他就那么急不可耐,想将他弄死吗? 清浅偏了下头,看向林慕精致的侧脸。 “你看本王作甚?难不成怀疑是本王要害你?” 清浅连忙转过头,不想惹怒这位阴晴不定的慕王殿下。 “王爷,下官是在思考。” “凭你的脑子,能思考出来谁要害你?” 清浅嫌弃地抽了下嘴角:“第一,王爷做事光明磊落,肯定不会使这种阴险手段。” “第二,王爷分明就瞧出来了,那人是要害我的同时,把您也带上。” “第三,我觉得可能不是月琼玉……” 林慕扫了她一眼:“为何?你不就同他不对等?” 清浅想了下,如实回答:“因为月琼玉的胆子,还没大到敢打王爷您的主意!他恨的只是我,我们月家的事,用不着把您给牵扯进来。” 想到这,清浅又看向了林慕,将他浑身上下看了一遍,最终探究的眼神停留在表情不悦的林慕脸上:“王爷您说说,会不会是您得罪了谁,那人想要利用下官把您给……” 清浅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林慕冷笑道:“无论是谁要谋害本王,都不用你来管。” 清浅拍手,又惊又喜。 惊的是,那个人可能真是冲着林慕来的。 喜的是,看林慕的样子,她似乎猜对了! “可是王爷,这件事已经把下官牵扯了进来,您说不用下官来管,似乎不太合理?” 平日都是她给林慕生事,难得林慕被算计,她能撒手不管吗?肯定地说点话刷薄好感度吧,免得这小肚鸡肠的男人真给她一刀抹脖子了。 原本林慕的嫌弃还算收敛,听到这话后,是完全不加掩饰。 他那犀利的眼神在清浅身上看了一圈,嘴角都向下弯了:“清浅,你这副弱鸡模样,掺和进来只会给本王添乱,赶紧去把你弄得烂摊子收拾好,免得有人来说本王的下手是个没用的东西!” 清浅的手在袖下挥了挥,恨不得直接抽林慕嘴巴两下,余光又瞄了眼藏书阁的情况,只能耷拉着脑袋乖乖去收拾。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好歹林慕又救了她一命,暂且放过他。 林慕见她乖乖去收拾,动手倒是麻利,看到了房门边上有一张纸条,但上面的字迹却不是清浅的。 “你来藏书阁是干什么的?” 想到傅秦寿,清浅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还好背对林慕,他看不见。 “是傅大人让我来找的,说是马上使臣来临,让我将使臣国家的文书都翻译阅读一遍,免得到时候接待使臣,一问三不知,丢了太史殿的脸面。” 清浅回头看了眼,林慕正拿着傅秦寿给她的字条:“傅秦寿说那些是使臣国家的语言和文字书籍,让我找出来,拿去中堂翻译学习。要不是因为他,我才不会来藏书阁呢!谁知道就碰到这种事!” 伟大的王爷那,你不是牛逼吗?赶紧去给我教训这个不怀好意的糟老头子,别来威逼利诱她了! 林慕低头看了眼上面的书籍,密密麻麻一堆文字,可其中只有几本是关于使臣国家的书籍,其他的都是一些古籍,一般都不知道被压在哪个角落了,找起来甚是麻烦。 林慕不动声色,将纸条放到了一旁桌上。 “你说的这些本王都会,若有不懂不会的地方,直接问本王就行。” 清浅赛书的手顿了下,惊喜地回头看着林慕:“王爷对使臣国家的资料全部掌握清楚了?” 林慕颔首,清浅眼睛刷一下亮了起来,随便问了林慕几个关于使臣的问题,林慕都背答如流。 清浅就跟看见了宝藏般,崇拜地望着林慕,望着那双对自己发光的眼睛,林慕莫名觉得胸口憋闷通畅了许多,昨晚病发的痛苦也没那么多难受了。 谁知清浅看了他一会儿,眼神慢慢黯淡了下去,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慕,还双手护住了身子讪笑道:“那个……王爷啊,您帮我的条件是什么?” 话音刚落,林慕眉头一扬,眼睛微眯,薄唇紧抿,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冰冷透骨的寒气,犹如看着仇人般如狼般的眼神盯在清浅身上。 清浅被吓得连退几步,撞在了墙上,瑟瑟发抖:“王爷,难道我问错话了?” 林慕等着她惶恐不安的小脸蛋,火大的要命。 他何时说过有条件了?难不成在他眼里,他就是那种凡事要谈条件的粗鄙小人? 看着她虽然害怕眼神还要讨好的模样,林慕觉得自己的气发的莫名其妙,就跟打在棉花上一样,没有半点满足感,无力得很。 见他收敛杀气,清浅舔了下唇:“只要不是很大,什么条件都可以!” 林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真不想跟这种蠢货说话:“今后不要和王逸潇有所往来。” 清浅眼睛转了转,和王逸潇往来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不如顺了林慕的条件:“好的王爷!微臣以后见到王世子就躲起来!” 林慕瘪了下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没必要,冷眼扫视,拂袖准备离开。 谁知他还没踏出藏书阁,一群带刀侍卫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拔刀朝着清浅的方向虎视眈眈:“清浅,你破坏藏书阁中典籍,实乃犯下大罪,我们奉命抓你下去受惩处!” 清浅还没收拾好呢,望着忽然闯进来,没给她说话机会的一群人,杀意一闪而过,冷冷地盯着那群人没说话。 倒是林慕,走上前来,其他人这才注意到站在旁边他,纷纷立马下跪请安。 林慕扫了眼他们身上的穿着,冷斥道:“这些是本王弄的,你们敢抓本王?”? 第299章 亲自把她带回来 一个暗房内,清秀少年盯着躺在石床上一动不动的冬苑,看向自己的拳头握了握。 “怎么办?她是不是太能睡了?现在还不醒?” “让你下手那么重,人家好歹是姑娘。” “我下手已经很轻了!我现在怀疑她是装睡!” 实在等的有些不耐烦,清秀少年拿出一瓶药,放到了冬苑鼻下让她闻了闻。 刺鼻的味道使得冬苑痛苦地皱紧了眉头,忍不住猛烈咳嗽,睁开了眼。 清秀少年眼睛刷的亮了起来,见她醒了,赶忙收起笑意,瞬间带上了一张狰狞的罗刹面具。 冬苑迷迷糊糊地,周围环境很暗,好不容易撑起身子,一把剑直接横在了她的脖子上,少年压低了嗓音,竟然有些可怕:“清浅在何处?” 望着少年的面具,冬苑惊恐地微缩瞳孔,听到他的问话,又瞬间冷静下来。 这段时间跟着清浅,她的胆子练大不少,再加上清浅提前打过招呼,可能会有人会追踪她们,明白对方的目的后,她反倒没那么害怕了。 她浑身上下,只有被打的脖子处有疼痛感,其他地方完好无损,想来对方并没有杀意。 “什么清浅,我不知道。” 清秀少年冷呵一声,将一幅画展开凑到她的面前:“你是清浅身边的婢女,这才过了多久,自个主子都不认识了?” 望着那副画的惟妙惟肖的肖像,冬苑怔了怔,随即惊恐地跳下石床跪在了地上:“我说实话!大少爷打从宫变后,就分道扬镳了,如今我是真的不知道大少爷逃亡何处了!” 清秀少年斜视一旁一直看戏的黑衣少年一眼,眼神示意他倒是逼问。 黑衣少年睨视他一眼,叹了口气。 刚出任务的毛头小子,还是太嫩了。 方才没感觉到杀气地冬苑忽然背脊一阵发凉,随即脖子上多了一只手,娇小的身体整个被提到了半空中,勒的呼吸难受。 黑衣少年危险地眯着眼,杀意凌然:“我们没空跟你浪费时间,说!清浅去哪里了!” 冬苑惊恐地瞪圆双目,脚下踢打着黑衣少年,但他根本不为所动,手上力道越发收紧。 “你个小丫鬟能从京都成功逃到千里之外,若不是清浅特地安排,一路山脉劫匪众多,你如何能安全到此处!还继续撒谎,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感受到黑衣少年的狠厉,冬苑呼吸一滞,随即整个人不再挣扎,两行清泪落下闭上了眼:“你说的对,我能活到现在全靠大少爷保护,如今他走了,冬苑独活也无意义,倒不如你们送我一程。” 没想到她居然宁死不屈,两名少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早就听说清浅是个狡猾的,却没想到身边的丫鬟也如此铮铮铁骨。 主子特地吩咐过不可以弄死清浅身边的人,要抓活的,他们自然不敢下杀手。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神,黑衣少年用好力道,将冬苑扔在了地上。 背上疼痛难忍,冬苑疼地龇牙咧嘴的同时,清秀少年又是一击,给人打晕。 “她这般倔强,我倒觉得人就在附近了。” 黑衣少年颔首:“将她送到刚才的巷子里。” 过了半柱香时间,药馆不远处巷子多了个人影,一阵阴风吹过,冬苑哆嗦着猛地睁眼,就见周围空无一人,她躺在地上。 方才的一切好似一场梦,她手轻轻摸上自己的脖子,居然感觉不到疼痛。 怎么回事?难道刚才真的是梦? 她想站起身,背脊一阵疼痛,反倒将她吓的猛地爬起,跑向药馆。 刚才不是梦,是有人真的要找小姐! 药馆内,清浅和紫苑已经离开,冬苑没找到人,又朝着临时居住的驿站奔去。 另一条路,清浅和紫苑气喘吁吁地在驿站门口集合。 “主子,还是没找到冬苑姐姐。” 不过是让她去采买大哥需要用到的一些物品,谁知冬苑一去就是两个时辰,可她平日办事素来快,她们在药馆都问诊完了,冬苑却人还没回来。 清浅扶住驿站木柱,看向前方:“冬苑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再找找,要是找不到……” 她说着顿了下,咬紧了唇瓣。 要是找不到她能做什么?报官吗?根本不可能! 就在两人焦急之时,冬苑忍着疼奔了过来,见到两人站在门口,脸色欣喜:“小姐!紫苑!” 听到声音,两人纷纷望过去,就见冬苑脸色苍白的跑过来,头上满是冷汗。 清浅连忙上前,快速打量,就见她脖子上有一道很淡的青紫,杀意快速闪过,她一把抓住冬苑:“发生了什么?” “小姐,有人在找大少爷的行踪!” 清浅脸色微变,并没有太惊讶,只是没想到人来的那么快。 “抓你的人可有提到是谁要找……大哥?” “并未。”冬苑虚弱地喘了口气,想到了什么道:“他们脸上带着很可怕的面具,武功高强,腰间带着一块圆形令牌,上面的图案似乎是什么标记,太暗了,奴婢没看清,对不起……” 清浅失笑,将她扶好进了客栈:“傻丫头,这不能怪你,不过他们不杀你,就代表幕后找大哥的人并非想要杀我们,反倒还让人连你们的命都不能取了。” 如此推测,那就不可能是秦帝派人反杀,要是他一定会下死手。 可怕的面具,腰间圆形令牌,倒像是杀手阁的人。 既然是派外人来寻他,那必定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估摸要么就是林慕要么就是月狗贼嘴里的神秘军师,除了这两个人,她实在想不出来谁还会大费周章和杀手阁联系上。 清浅回头看了眼,附近寥无人烟,秋风刮过,有种恐怖空寂的感觉。 她当初选这个地方暂住,是因为曾经流放在此问诊过,算是有点念想。 她咬咬牙,抬头看了眼客栈,叹了口气。 看来得重新找个地方了。 等她们进了客栈,暗处两名少年对视一眼,放出一只白鸽,悄无声息地消失,好似从未出现过。 客栈内,清浅为冬苑疗伤。 她脖子上涂了药膏,能快速缓解疼痛,但背上砸的青紫,伤了点骨头,好在不重。 清浅为她推拿涂抹药膏,若有所思的思考着。 伤不重,还拿捏了力道,听冬苑说,抓她的两个人声音虽然刻意伪装,但细听,分明就是少年郎。 杀手阁她在京都虽未正式接触过,但也知道里面的人各个都是刀口舔血的人物,现在却派了两个少年来,莫不是人手不够把还没合格的都给找来了? 清浅摇头失笑,兴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紫苑见她不说话,担忧地将药收好后询问:“小姐,我们要离开吗?” 清浅看了眼冬苑,两个小丫头都在望着自己等答案,她叹了口气道:“跟我去见舅舅。” 大哥的房间是特地选的最大的,方便平日在屋内也能行走,见清浅来了,杵着拐杖的大哥格外惊喜:“挽卿今个回来的倒是早,快,看舅舅能多走几步了!” 他像是个小孩,杵着拐杖朝着清浅地方向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清浅见他这般模样,心里又喜又涩,下意识上前扶住了大哥:“舅舅,挽卿有一件事要同您商量。” 大哥疑惑地注视着清浅,又看她身后两名小丫鬟面色凝重,笑容敛了下:“说吧。” 清浅小心翼翼地将他扶着坐好,直接开门见山:“舅舅,有人找过来了,指名道姓要找清浅,不用我说,您也能猜到是京都那边派人来的,现在不说其他,我们人说多不多,但也不少,挽卿能力有限,恐怕无法保护好你们所有人,所以挽卿想将舅舅,您先安排前往南下。” “不行!”大哥义正严词直接拒绝,颤颤巍巍站起:“挽卿,舅舅现在能走了!不用你保护!” 清浅叹了口气,朝苏嬷嬷使了个眼神,苏嬷嬷立马配合地上前道:“是啊小姐,您看三爷这不是能走了吗?” “胡闹!”清浅顺势站起,呵斥道:“舅舅,挽卿乃是医者,您什么情况我比谁都清楚,您的腿至少要休养半年才能算是根除,若你现在执意到留在这里,无法得到最好的照顾,这条腿我就是白治了!” “苏嬷嬷,您伺候舅舅身边多年,最情况舅舅脾性,原本我同冬苑和紫苑可能有五成把握躲过人,但若我心里记挂,舅舅又执意要配合,到时候出了事,苏嬷嬷你忍心看着舅舅又回到以前的模样吗?!” 清浅气急败坏地红了脸,眼中泪意在眼眶中打转。 头一回被她点名怒骂,大哥心中五味杂全,竟无言以对。 苏嬷嬷欲言又止,为难半天,还是将大哥扶着重新坐下:“三爷,您还是听小姐的吧,她既然能从深宫中逃出,必定不会有大事,倒是小姐说的对,您的腿好不容易才见好,绝不能辜负她一片心意那!” “可是……” “舅舅!您是生面孔,见过您的人很少,我们手上人虽然不多,但安排您南下的本事我还是有的,等您走了,我便带着冬苑和紫苑从另一条路走,到时候我们南下集合,刚好也能让苏嬷嬷提前找好落脚地。” 清浅说着,低头看向了他的双腿,咬牙道:“舅舅,您若执意要留下,可能真的会拖后腿,倒不如让挽卿安心对付敌人好吗?” 大哥脸色煞白,张嘴半天,拳头一下打在了轮椅上,无力地表示反抗。 但有什么用,挽卿说的对,他在这里就是个拖后腿的。 “舅舅……” “好,我同苏嬷嬷先走,但你无比要保证安全,我们月家只有你一脉了!”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事到如今还要让侄女保全自己,清浅知道他内心挣扎,蹲下身用力握住了大哥的手:“什么就我一脉了,您也是月家的人,挽卿的本领打着呢,您这些日子也看见了,且放心,我很快就能跟上你们的。” 大哥望着她半晌,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叹息,默认了此事。 清浅不敢耽搁,人已经找到了,很快大批人马没准也跟来,她赶紧安排跟着的人手,花钱定下了南下的船只,托人把大哥和苏嬷嬷安排护送到南下。 等做完这些,清浅换上便装,等到深夜,带着冬苑和紫苑从后门离开。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 三人穿的一模一样,站在夜色下,清浅看向前方,抿了下唇:“去边境。” 边境离南下方向相反,人是冲着她来的,至少能保证好大哥的安全。 紫苑和冬苑对视一眼,没有多问,跟着清浅离开。 她们离开没多久,便有一行人跟了上去,清浅感受到身后有人,特地带着紫苑和冬苑七绕八拐,主仆三人分头行事,甩掉了跟踪的人。 第300章 亲自把她带回来(2) 慕王府。 月色皎洁,林慕躺在椅子上仰着头闭目养神。 窗户上系着的铃铛响起,身旁已站着一名黑衣人。 林慕缓缓睁开眼,满眼倦色。 “主子,京都北下千里之外的流放驿站,找到了清浅的婢女冬苑,但并未找到清浅。” 听到冬苑的名字,林慕沉寂的黑眸微微闪动:“她身边可有其他人?” “还有两名女子,其中一名便是您给画的紫苑,还有一名女子带着斗笠无法看清面貌,但看身形,应该是清浅。” 清浅…… 林慕坐直了身体,薄唇微抖:“清浅呢?” “我们的人观察了半晌,婢女身边从未出现其他男人,只有清浅。” 闻言,林慕眉头紧皱,冬苑也就罢了,紫苑都在,按照清浅的性格,连剿匪这么危险都得带上紫苑,就更不可能自己走了让紫苑留下。 林慕舌尖抵了下上颚,眼中闪过怒意,再三确定他们身边没有男人出现,眸光微闪,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念想从脑中浮现,他猛地站起,被推开的椅子撞击在墙上,发出巨响。 沉寂的黑眸中有着不敢置信和浓烈的怀疑。 清浅和清浅从头到尾都没有同时出现过在他面前,分明是巨大的漏洞,他怎么就能够忽略? 他呼吸一滞,越想越觉得最有可能清浅根本就是清浅假扮的,如此一来,一切都能想通了! “主子?” 见林慕没有下一步指使,黑衣人不禁出声,就见林慕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吓得他赶忙低下了头不敢看。 “去,将清浅给本王绑回来!” “是!” “等等!” 黑衣人疑惑,就见林慕已经抬脚走出了书房,声音飘了过来:“本王要去亲自找!” 他走的过于焦急,竖着耳朵偷听的林七刚要阻止,林慕杀人般的眼神扫来,将他冰冻三尺。 等他回过神来,院里哪还有林慕的身影,倒是马厩里传来了马鸣声。 他焦急着扑过去,林慕骑上了一匹汗血宝马,一双凤眸在月色下,发着异光,就像是猎人看准了猎物,势在必得。 “王爷,清浅身份尚未确定,宫变后,多少双眼睛盯着慕王府,若您忽然离京,恐怕会引来不少麻烦。” 林慕马背俯视着林七,嗤笑道:“林护卫看来是伤好了。” 想到被踢的那两下,林北肚子都开始绞痛了。 见他这副怂样,林慕冷呵一声,难得白了他一眼:“让开!” “主子!您何必执着于一个男人,若您真想要男人,属下……属下去给您找更好看的过来!” 清浅乃是罪臣之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来了,秦帝居然饶他一命,那肯定不会绕第二次,主子怎么碰上清浅的事,就跟没了脑子般如此冲动! 他也是口不择言了,听的林慕眉毛一凌,一个马鞭拍在了他的身上:“本王身边怎么有你这种蠢笨如猪的人!” 都这个时候了,怎还不懂清浅和清浅,分明就是同一个人扮演的! 他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去把人亲自给抓回来。 想到自己被清浅那个小女子骗的这么惨,他整个人都热血沸腾,恨不得将人带回来后好好折磨一番,让她看看骗他的下场! 不再理会林七,林慕驱马连夜离开了京都城。 另一边,清浅主仆三人一路逃离,中途换了几匹马,彻底远离了京都,逃到了一个小镇上。 主仆三人累的浑身疲惫,见周围热闹的紧,找到个街边馄饨铺就坐下。 “小姐,我们真的甩开他们了吗?” 冬苑依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面临大逃亡的时候。 清浅终于是感觉不到背后有任何虎视眈眈的视线了,想来这群人也烦了:“嗯,暂时是安全了。” “终于……”冬苑不禁红了眼眶软了腿,差点从椅子上滑落,旁边的紫苑赶忙扶住了她。 “冬苑姐姐,主子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我们跟着她绝对不会有事的!” 冬苑吸吸鼻子,忍住了打转的泪水。 距离从驿站到现在,她们已经逃了将近一个月了,原本还算人模人样的三人,差点被折腾成了乞丐,狼狈不堪。 最后一批跟踪者来势汹汹,三人几乎是马不停蹄离开,差一点就被打散,好在小姐给了她们追魂香,无论她和紫苑跑到哪里,都能被找到,要不然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了。 紧绷着的神经一松,冬苑整个人趴倒在桌上,清浅也就比她们好那么一点点,毕竟有点功夫底子,可一个月下来,还是瘦的下巴尖了些,穿着一身白衣,人一阵风就能吹走般。 清浅给她们点了馄饨,三人吃过后算是恢复了点体力,边走边看。 周围张灯结彩,两侧道路挂上了各式各样的灯笼,街上不少人都在卖花束,少男少女打扮精致,手中也拿着一束花,脸上带着面具,行走在夜色中。 相比较镇上的人,主仆三人看起来风尘仆仆,跟逃难的人般。 清浅难得窘迫地摸摸鼻子,用手肘点了下紫苑,凑近道:“月狗贼口中的军师,可有查到是谁?” 紫苑摇摇头:“还在查,若有情况,奴婢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清浅皱眉,倒也怪了。 只要是接触过人,总会留下蛛丝马迹,这个军师倒好,就像是月狗贼嘴里胡乱编造的人似的,都一个月了还是调查不出什么。 街上热闹,人也热情,主仆三人虽看起来狼狈,但为了放松她们心情,清浅让她们挑卖了不少东西,倒也没人说什么。 冬苑把玩着手上的面具,往脸上套了下:“主子,这里似乎在过什么节日,太热闹了!” 京都繁华,但作为奴婢,她们晚上只能在府上待着,哪有机会夜里出门转。 紫苑拿起手上的用花编织的手镯,给清浅和冬苑一人递了一个:“奴婢打听过了,今天是这个小镇的上巳节,男女可在今日大胆示爱对方,若对上了,便可得到仙子的祝福,百年好合呢!” 小姑娘提到这个的时候,脸还红了,清浅看在眼里,跟个长辈般上头摸了下她们的头:“找个客栈休息下,你们换一身衣裳,也出去玩玩吧,我们明天再赶路。” “真的吗主子?”紫苑大喜,方才她就被琳琅满目的花灯吸引了。 冬苑也很兴奋,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了,还得到了小姐允许,现在才觉得,她们真的是安全了。 好在小镇虽不大,却一应俱全,主仆三人找到客栈后,两个小姑娘激动地洗漱一番,去找清浅。 清浅难得能好好静心思考,坐在桌边喝茶,两个小丫鬟推开伸着小脑袋眨巴着眼睛期待的望着她。 “主子,您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去?” 清浅摆摆手:“你们好好玩,我得留下来好好规划下接下来的路,记得注意安全。” 紫苑同冬苑对视一眼,那有奴婢去玩,主子待着的道理,当下心里的兴奋也淡了不少。 倒是清浅给她们赶了出去,塞了钱:“去,去,让我自个清静点,你们今个不玩个尽兴别回来打扰我。” 看出她并没有恼意,两个小姑娘心里美滋滋领了银子下楼。 清浅想的差不多了,收好书信,开门唤了小二准备糕点和沐浴的水。 她起身推开窗,人来人往的,外头已经放起了烟花,节日气氛很浓。 底下的人大多两两相伴,不少男女拿下面具,羞涩地聊着天,周围都是初遇的暧昧试探,看的清浅嘴角微微上扬。 “年轻真好啊……” 她不禁感叹一声,像个吃瓜群众般依靠在窗头打量,谁知人看着看着变了模样,抬头的一人中,竟然隐约看到了林慕的脸。 “我去!” 清浅吓得差点跌落在地,连忙将窗户关闭,眨巴着眼,又下意识打开一条缝。 那还有林慕的脸庞。 她拍拍脸,莫不是自己也魔怔了?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清浅回过神,看了眼自己还跪坐在地上一副小偷的模样,失笑着起身开门。 “是糕点准备好了吗?” 这家店不错,准备动作还挺快。 开了门,映入眼帘地却是一双黑色的靴子,清浅心中大震,没抬头就要往窗边跑,却被两人一把按住了肩膀,抓住了手。 “唔唔!” 清浅刚要挣扎逃走,却听到熟悉的呜咽声,回头一看,方才还高高兴兴下楼的紫苑和冬苑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布头,惊恐地望着她。 她磨了下牙,暗骂还是大意了。?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还以为他们真的被甩开了。 清浅冷着脸,打量着戴着面具的四人:“别伤她们,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配合。” 面前的四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阴冷嗜血的气息,那是常年走在杀戮边缘的人才能拥有的,刻在骨子里,轻易散不去。 好在他们此刻身上并未爆发杀意,清浅安心了点。 “我们主子要见你。” 主子? 清浅抬头,四张狰狞的面具要多丑有多丑,腰间均是戴着圆形令牌,仔细看上面还刻有‘杀’字。 “是杀手阁阁主要见我?” 能被他们称呼为主子的人,也就阁主了吧。 抓住她左手的男人声音清冷,可仔细听,却还带着敬意:“月小姐莫要胡猜,乖乖跟我们走一趟便是,省的受皮肉之苦。” 他们一共四人,清浅想跑容易,但紫苑和冬苑怕是没机会,还是识时务点,见机行事。 “好,我跟你们走,但你们要先放开紫苑和冬苑。” 男人颔首:“可以,但月小姐要配合我们戴上这个。” 男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副上好的玄铁锁链,边缘被磨平,脚铐和手铐还套上了柔软的皮毛,若清浅不趁机逃走,是伤不到她的。 清浅瞪着那副像是特地为她打造的锁链,咬牙无语。 男人也够耐心,她不点头,就不上手,紫苑和冬苑在对面无声抗议,男人冷呵一声,两人的哑穴就被点上,没了声。 清浅扫了眼男人,显然对方有备而来,还知道她性格狡猾打造了这副锁链,想来是对她有一定了解的。 紫苑和冬苑就跟两个小鸡仔一样被人拧着,无奈下清浅主动伸出了手。 果不其然,那手铐上了手,同她的手腕粗细完全吻合,多一点空隙都不得行。 “得罪了,月小姐。” “嗯?” 清浅还没抬头,眼前一暗,人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清浅感觉到自己似乎躺在一片柔软中,身体都快陷进去了。 这种飘忽感让她不适,她缓缓睁开眼,就看见了大红色的幔帘。 身上盖着的也是表层丝绸,绣了龙凤的大红色被褥。 清浅干瞪眼一会儿,惊起,锁链声清晰,脖子上还传来重量。 她用手摸了下,连同脖子上都被加了锁链:“靠!” 这副鬼样子就像是个禁脔。 “苏小姐醒了?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第301章 若有闪失,凌迟处死 清浅怔愣,这才发现旁边不远处站着名长相清冷的女子。 她存在感极低,习惯性隐藏了自己所有气息,若不出声,清浅怕是都不知道有她的存在。 清浅心里咯噔一声,同这张铺满红色的床一样,周围打扮也十分喜气,显得就格外诡异。 清浅不习惯脖子都这么个狗链条,清了清嗓子:“你们又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这里是主子为您准备的临时休息地,至于去哪,奴婢不知。” “你们主子是谁?” 对面的女子低着头,并不作答。 清浅想了下,又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女子还是不动,清浅心里恼怒,咬牙道:“沐浴更衣?总要把我身上这些给解开吧?” 她晃了晃手腕,踢了下脚,锁链声作响,不用看都知道她行动不便。 “苏小姐只管下水,其他一切由奴婢伺候就行。” 言下之意,你只管躺着,又不要你自个洗。 清浅暴躁地甩了下锁链,试图睁开却徒然,好在这副枷锁轻巧,要不然就算有皮毛把锋利的地方挡住了,也得磨破一层皮。 对面的女人依旧跟个冷血动物般无动于衷,从头到尾连头都没抬一下。 本就诡异的房间,她一袭黑色衣服站在那,梳着和自己气质不搭的双丫髻,更让人觉得阴森。 清浅心中闷堵,冷哼一声,站起身打量着周围。 随着她的走动,锁链声越发响亮,她就跟没听到般。 走到窗边,女人微微抬头看了眼,没多说,继续低下头,等清浅推开窗,才发现面对的居然是一堵墙,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憋住吐出来。 四周封闭,还弄什么窗户! 她咬咬牙,低头看,自己身上还是自己的衣服,松了口气。 手轻轻摸索着,脸上的笑僵住:“我的东西呢?” “主子特地吩咐,让奴婢帮你先保存好,等时机成熟再还给您。” 靠! 清浅不信邪,将藏匿毒药和银针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半点粉末都找不着。 别说把锁链弄断了,她现在逃出去估计都自身难保了。 清浅咬咬牙,打量着女子,忽然笑了:“美人,你们主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那?你说我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他犯的着怎么防着我吗?难不成还怕我逃了不成?” 听到她骂人,女子可算抬眸了,有些惊讶地看向她,又连忙低下头:“主子没病。” “噗叽!”清浅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女子好玩,也太一本正经了:“没病为什么要绑着我?难不成他看上我了,想和我玩一些……捆绑游戏?” “……” 女子被她的口无遮拦,弄的耳根通红,头垂的更低。 清浅也大大咧咧地走出屏风,发现屏风后居然是个温泉池。 她眸光微闪,温泉池可不是哪里都能有的,他们主子非富即贵,还是个变态。 打从进入镇子后,她就没再感受到有别人窥探的视线了,但他们却在她们三人放下警惕性后,第一时间抓了紫苑和冬苑,那肯定是有人一路跟着的,可偏偏她半点没察觉有异。 要么换人盯梢了,要么他们根本就是故意引他们放松警惕,好趁机抓人。 清浅眸色微敛,眼下怕是不能轻易逃脱了,紫苑和冬苑人也不知道被关在哪里,倒不如假装配合点。 她撇撇嘴,可怜巴巴的凑到女子身边,将自己手腕伸到女子面前:“漂亮姐姐,我配合你,不说手铐,你好歹把我脖子和脚上的给解了吧?要不然下水怪难受的。” 女子望着她白皙的手腕,想到主子的叮嘱,抿唇道:“好。” 清浅愣了下,没想到女子这次这么爽快。 女子当着她的面,拿出了三把串在一块的钥匙,蹲下身给她解开了脚铐,再是脖子上的。 清浅望着钥匙,舔了下唇,笑眯眯的:“漂亮姐姐,送佛送到西,不如将我手上的也解了?” 女子手上顿了下,低头看不清表情,清浅也拿捏不准她的想法,只能静静等待。 比耐心,她向来没输过。 良久,女子还是给她解开了手铐,还小心翼翼地收起了这些锁链,摆好放在了她的床头。 清浅看的眼角抽搐,恨不得将锁链给扔出去。 忽然,她眼睛微眯,看见了女子腰部别着的一个大袋子。 直觉告诉她,这是她的‘作案工具’。 清浅也没靠近,等女子刚好锁链,走到她面前想要扶她:“苏小姐沐浴吧。” “行啊,没问题!” 清浅纤细柔软地手搭在了女子肩上,下一秒,手快速伸向女子腰部,她却好似早就知道由此一出,手腕借力反扣住清浅,一个侧身给清浅扛了起来,直接给扔进了温泉池里。 “……” 清浅傻眼了,连擦掉脸上的水都反应不过来,脑中全是国粹。 这男的女的? “苏小姐,主子说了,若您反抗,奴婢可以用点非常手段,如今该解的也解了,奴婢伺候您沐浴。” 女子靠近,那股陌生气息让清浅很不适应,知道赤手空拳是肯定打不过人了,也懒得装了,当下冷着脸,眸色凌厉地注视着女子:“不用你伺候,我的丫鬟在你们手上吧,叫她们来,我不喜外人靠近。” 女子冷意快速闪过眼底,握了下拳头:“苏小姐,您的丫鬟有人照看着,不会有事,您不喜人伺候,奴婢退下便是,但别怪奴婢没提醒过您,您已经被下药了,还是别挣扎乱跑的好,要是您再胡来,恐怕主子知道后,会怒不可遏。” 难得说了这么多话,清浅多瞧了她一眼,摆摆手:“我不会跑,你下去吧。” 女子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自个动手开始脱衣服,她不为所动地站在一侧,没有退下的意思。 清浅也不管她,旅途奔波,她已经很久没能好好泡个澡了,现在有这么一泽温泉在眼前,她骨子里是享乐的性子,打不过就及时享受。 等她褪去了所有衣裳,羊脂玉般白皙的肌肤在烛火下将近反光,玲珑有致的身材,看的一旁的女子别开了眼。 “奴婢到屋外守着,苏小姐有事可唤奴婢。” 清浅颔首,将池中花瓣往自己身上揽了揽,遮住一片好春光。 清浅泡在温泉池中,望着眼前冒着的白气,有一种不真实感。 想到了客栈中那一闪而过的脸,她脑子发疼,蓦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难不成她没眼花看错?抓她来的这群人的主子,就是林慕不成?而且也就这变态会想起来用锁链把她拴住这种方法吧。 还把她身上藏着的瓶瓶罐罐和银针全给没收了,防的这么紧,放眼整个京都城,也就林慕了解她身上爱揣着这些防身物品。 清浅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就是林慕。 她想的入神,却未曾看见女子退下的那扇门后,多了道人影。 即便隔着门,被烛火照映,也不难看出屋外男子身材修长挺拔,轮廓分明的脸颊下巴微仰,高挺的鼻梁和纤长的睫毛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线,足以看出五官流线的精致。 女子走出屋内,男人凤眸星目淡淡地清浅身上闪过,挪动步伐站到了阴影中。 见到屋外站着的人,女子显然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主子这么重视这个女人,居然亲自过来。 她不敢多看男人那张冷峻非凡的脸庞,男人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叫人看了难以抗拒来自他的魅力。 他骨节分明地手摩擦着玉扳指,身上乃是一声黑色裘袍,银灰色的狐毛抵在下巴处,更为他添加了几分慵懒高贵的气质。 “如何?” 女子微微扫了眼紧闭的房门,轻声道:“苏小姐手臂上的确有一道疤。” 男子手指微顿,将一张纸拿了出来:“可是同这个一模一样?” 女子望着纸上疤痕,点头道:“是。” 闻言,男子身体瞬间绷直,紧抿的薄唇微微颤抖。 忍住怒气,他走向了另外一侧。 越是靠近温泉池,男人越是克制,当面向清浅时,男人透过为她特质的画屏,看见了她秀美侧颜。 也不知是想什么如此入神,她微微低头,露出了优美的天鹅颈,脸上的水珠顺着两颊滴落在她的锁骨上,看的男人呼吸一滞。 习武之人素来视线好,他按住了内心莫名的躁动,握紧了玉扳指,看向她的手臂,再三确认后,手上的玉扳指居然就在他的手心里,被捏碎化作了粉末。 屋内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疑惑地微微偏头,眼中氤氲着迷茫的水汽,又纯又魅。 屋外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女子见他面色不悦地从阴影中走过来,吓得缩在了门边。 “主子?” “看住她,若有闪失,凌迟处死!” 他的话就像是咬着牙出声般,像是要憋住什么。 女子听的心惊胆战,吓得跪下。 主子越是面无表情,越是生气,也不知道那女人做了什么,彻底惹怒了主子。 阴影里的男人黑眸如同愤怒地雄狮般深深看了眼屋内侧影,若不是早就猜测,他必定冲进去给人千刀万剐! 好个清浅,一次次欺骗他,将他当做傻子耍的团团转,强了他后还用男人身份靠近他,又假意和他亲近,将他活生生弄成了断袖后,毫不留情地带着人逃走,让人看了笑话。 而她呢?居然没心没肺地带着人在外面逍遥快活,即便被抓了,依旧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从头到尾气的他直咬牙。 林慕气的拳头颤抖,甩袖离去。 等着吧清浅,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第302章 成亲 清浅疑惑地盯着那副满绣花屏,总觉得刚才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她转头看向屋外,刚才的女人说守着,也没见到个影子。 她撇撇嘴,继续沐浴。 温泉养人,才泡没多久,她就觉得身上疲惫感好了许多,要不是不宜久泡,她还真准备在水里不上岸了。 叹了口气,清浅不情愿地披上了放在一侧的新衣物。 也是红色的,也不知道他们主子什么品味,俗不可耐那。 好歹是素衣,没有过多花纹,她勉强能接受。 就在她穿好衣裳后,门被推开,一脸担忧的冬苑跑了进来:“小姐!” 看到清浅安然无事,冬苑松了口气,又见她一身红妆,觉得哪里不对劲,赶忙上前:“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清浅叹了口气,比起紫苑,冬苑还是少了些历练。 “没事,反倒被伺候地舒舒服服的。” 听到她的回答,冬苑牵强地笑了下:“紫苑还在他们手上。” 想到紫苑,清浅看向前面,女子拿着一块长条宽布走了进来。 想到前面还被绑着的锁链,清浅本能地警惕起来,冷声道:“怎么?还要绑我?” 女子冷视着她,方才还没有表情的眼中多了几分不屑:“苏小姐说笑了,你的丫鬟也还了一个了,如今不过是需要蒙上您的眼睛,带您去见主子。” 又是锁链又是蒙眼的,做的这么神秘,清浅看了眼冬苑,还是不放心:“你把紫苑也还给我,我就配合你。” 女子不为所动,眨眼地功夫,冬苑就被拉到一旁,而清浅也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奴婢前面就说过了,您被下了药,这条命就已经握在了主子手中,还是别为难我们了。” “你们主子究竟要做什么!?” 女子愣了下,主子要做什么他们哪里知道?只知道这个女人是个祸害! “等您见了主子,自个问。” 话音刚落,清浅眼上被蒙住,也不知这布料是什么制成,居然透不进半点光。 她就像是一块被盯在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这种无力感让清浅很没安全感,想要反抗,可想到实力的悬殊,她不得不忍住。 “主子……” 冬苑颤抖地声音在女子地瞪视中吓地卡住了,清浅伸手,笑了下:“放心吧,他们不会对我们下毒手的。” 冬苑看看清浅,又看看不苟言笑的女子,含泪爬起来握住了清浅的手。 清浅本以为他们主子就在这个神秘的地方,很快就能谈判,谁知她居然被带上了马车。 整整七日,除了正常的休息,他们几乎在无时无刻不在赶路,长时间的马车,摇的清浅骨头差点散架,人又瘦了一圈。 冬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她们主仆坐的马车虽大,每日都被那个抓她们来的女子从外面给锁上,根本逃不了。 清浅心里盘算着,心里越发焦躁不安,距离被绑到现在,已经快过去半个月了。 终于,在女人送上餐食后,清浅忍不住询问:“冬苑,能看到外面再前往哪里吗?” 女子防备清浅,却不怎么防备这个看起来随便吓吓就能哭鼻子的丫鬟,故而冬苑还能偶尔下去放放风。 前面的路冬苑不认识,但现在这条路,她却是认得些的。 “小姐,我们似乎在前往北上。” 清浅听的手里的碗差点飞出去,屁股直接脱离座位,想逃。 林慕和神秘军师都在京都,而且都和他有仇,这去京都不就是自投罗网。 不对,他已经被其中一人发现了,不是自投罗网,本来就是亲自接她去送死的…… 清浅头疼不已,心里越发不安。 冬苑看她脸色不好,帮她拿下碗擦了下手,小声试探着问:“小姐,我觉得可能是慕王殿下抓您回去。”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清浅恍了下神,随即摇头:“他占有欲极强,对你和紫苑都有杀心,不会让你们留在我身边的。” 倒是那个神秘军师,现在她对敌人什么都不清楚,真碰上了,估计真的小命难保了。 摇摇晃晃又是半月,清浅颠地骨头都软了,坐着趴着都不舒服,还不如出去骑马。 终于在大病一场后,清浅心中的不安打到巅峰,砸碗踢车:“放我出去!我要透气!” 天知道这些日子怎么熬过来的,他们的主子简直惨无人道! 当了一个月的‘瞎子’就算了,除了如厕她就跟个木偶般被困在木笼子呢,哪也飞不出去。 “紫苑呢?我要见紫苑!把人带过来,否则今日我死在你们面前!” 她大爷的真的受够了,奴隶好歹还能打打秋风,她跟金丝雀没两样了。 人家金屋藏娇,她是马车藏‘尸’,再不把她放出去,她必成丧尸! 清浅气急,耐心也达到了顶峰,一把扯开眼上的阻碍,踢腿给马车门踹去,门却被瞬间打开,她的腿被女子直接两手握住。 忽然的刺眼,让清浅下意识闭上了双眼,女子这回也不逼她戴眼罩了:“苏小姐,我们已经到京都郊外了,您若想见紫苑,见她倒是可以见上一面。” 女子似早有准备,挥了下手,紫苑就被带了上来。 和清浅、冬苑一样,一个月的马车,主仆三人都瘦了一圈,尤其是身心备受折磨地清浅,本就巴掌大的脸,五官更为突出,一个月没晒着太阳,有些病态美。 “主子!”紫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上了马车,一把抱住了清浅的腿:“太好了,您没事就好。” 清浅拍拍她的小脸,检查了下她的身体,并没有伤痕,松了口气。 看来这群人真的没对她们动手的意思,即便这样,知道真是回京都后,她内心却更为不安。 她抬头看了眼远方隐隐约约地城墙,痛苦地闭上了眼:“你们主子究竟是谁?” 一个月,她已经不知道问了多少次了。 女子一把扯过紫苑,面无表情地将挣扎地紫苑扔给手下:“见过面了,还有三日左右,我们便要进城,这三天还劳烦苏小姐配合食补。” 她说着,朝后面的人动了下手指头:“三天后还请苏小姐换上嫁衣,那紫苑便可还给你。” “嫁衣?”清浅惊诧地看向旁边的锦盒,满脸懵:“你们究竟搞什么鬼?” 女子又不说话了,清浅知道问不出去什么,心里憋着一口恶气:“知道了,这三天我会很配合!” 女子得到了满意地答案,这才留下锦盒下去。 等她一走,马车又给关上,清浅打开锦盒,首面便是惟妙惟肖的金线凤凰花刺绣。 这样的绣工,也就京都城的绣娘才绣的出来。 难道真是军师?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清浅实在想不通。 冬苑望着那嫁衣,又想到这几天打秋风听到的传言,咬了下唇瓣,小声嘟囔道:“小姐,奴婢听说慕王殿下也快成婚了,好像是同什么尚书府流落在外的千金成亲。” 手中嫁衣掉落,清浅怔了怔,本就呼吸不顺,这下连呼吸都忘了。 “小姐?小姐!” 见她不答,反倒走神了,冬苑怕她出事,轻轻推了她一下。 清浅回过神,扯了扯嘴角:“他成亲关我什么事?我们先保住小命吧。” 又是一夜过去,清浅辗转难眠,一闭上眼就是冬苑说林慕要娶亲的事。 顶着两个黑眼圈,她坐了起来,再次打开锦盒。 嫁衣很华丽,背后几乎是满绣的金线凤凰花,同款的裙子却很奇异的,居然是黑色,裙摆处也是凤凰花刺绣,腰袋则是镶嵌翠玉,还有配套地面首、璎珞和绣鞋。 清浅鬼使神差地穿了下鞋子,是她的尺码,里面也不知铺了什么,软软的。 她抿唇往下翻,嫁衣里里外外一共五层,最下面居然连鸳鸯肚兜都准备好了…… 清浅脸热了下,在正经和不正经边缘徘徊,这样的作风,倒像是林慕…… 但是可能吗?他要娶的事尚书府千金那。 清浅扇了扇热气,看了眼窗外,已近天明,离京都越来越近。 她将嫁衣收好,重重踢了下门:“我要见你们主子。” 门外的女子显然也被清浅给弄烦了,直接停下马车一把拉开木门,怒视着她:“都说了到京都,你马上就能见着主子了!” 清浅见她愤怒地模样,颇觉有趣:“我以为你就是块木头,没别的情绪呢。” 女子被她说的噎住,清浅反倒笑了。 她本就生的好看,瘦了些,那双眼睛就更加突出,笑的时候含着盈盈春水,亮的惊人,看的人心猿意马。 女子愣了下,清浅有意试探,也不怕她了:“你们主子,是要同我成亲吗?” 也不等女子回答,清浅自顾自道:“准备的东西一应俱全,你们主子不会沉迷我的美色,要强娶吧?听说慕王殿下也要成亲了,难不成他同慕王有仇,才把我找回来要气慕王殿下的?” 女子眸光微闪,嘲讽道:“苏小姐挺会想的,慕王殿下那般的仙人,又怎会娶你这种逆贼之女?” 清浅反唇讥笑,她对林慕的称号倒是怪夸张的:“原来漂亮姐姐喜欢慕王殿下?” 女子怒目瞪视,忍不住推开了凑近的调笑的清浅:“你胡说什么!?” 清浅微微偏头,笑意不达眼底。 她不过是怀疑而已,现在看她的态度,倒是信了几分。 “我再说一次,再次之前,我要见你们主子一面。” 女子彻底拉下脸,满身煞气:“苏小姐若真要逼奴婢,那紫苑就只得死了!” “你敢!” “奴婢自然不敢,但我们的主子脾气却不太好,杀人的事也确实做的出来,苏小姐若真担心自己的婢女,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清浅瞪着她,大眼瞪大眼,最终清浅忍不住轻笑出声,轻点了下女子的脸:“逗你的,你说的对,反正都要到了,我也不急了。” 她说着,笑眯眯地关上了马车门,脸却瞬间沉了。 她看了眼睡眼惺忪地冬苑,微微蹙眉。 若真是林慕,为什么会允许冬苑留在他身边? 要真是她,别说紫苑了,她自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清浅郁闷地撑着下巴,怎么也想不通林慕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还有秦帝又是干什么吃的?先前反对地那么激烈,怎么就任凭他胡闹,也不知道派人拦着点他胡作非为。 “小姐,您怎么了?” 冬苑是被吓醒的,梦里小姐似乎谁抓了去,尖叫求救,她却半点方法都没有,正惊恐之时,马车被猛地打开,直接给她吓醒了,也顺带拯救了。 又见她忧心忡忡地坐着,柳眉都快拎在一块,冬苑越发觉得自己没用。 要是会武功,她们是不是就能逃走了? 看出了小丫鬟的伤心,清浅捋了她一簇发纳闷地把玩着:“没用的,逃不了。” 林慕肯定是气死了,才会完全拿捏住她的要害,以她身边在乎的人做威胁,还给她下了药,身上没有工具,也接不了。 外面的女人虽然没点名他们究竟带了多少人,但一个月下来,躲在暗处的视线就有不少,她想跑?除非能打地洞。 脑中浮现出林慕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怒极时,飞花走石在他面前不过是弹指瞬间就能破坏的,更别说她这个人还没石头结实呢。 她望着锦盒中那抹红色,撇撇嘴,眼中泛热。 凭什么?凭什么啊?林慕凭什么能怎么欺负她? 为了不伤害他那幼小的心灵,她都忍住被砍头的大罪,宁可炸死也不舍得和秦帝同流合污来虐他。 他倒好,害他胆颤心惊地狼狈逃了一个月,现在又给各种威逼利诱给绑了回来。 “小姐您怎么哭了?” 清浅怔愣,用手一摸这才发现自己想着想着,居然把自己气哭了。 她无奈地扶额,赶忙擦去眼泪:“没事,盯着一处太久,眼睛难受。” 冬苑红着眼眶,低头抽泣。 小姐明明是委屈了,这个时候还安慰她。 清浅闭上眼甩甩头,将脑海中有的没的全部甩去。 究竟是不是林慕,马上就会有答案了。 两日后,马车入城停在了一处深院。 紫苑被换上一身喜气的新衣裳带了回来,冬苑也被换上了同款。 迫不得已,清浅只能无奈换上嫁衣,居然还有妆娘涌进来为她梳妆打扮,跟真的要成亲似的。 “苏小姐,您吃点东西吧,今个估摸要折腾一天。” 女子端上早膳,清浅额上青筋跳动,看着面前可口的饭菜,还是没忍住吃了几口。 等过了一会儿,她才察觉有异,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大爷的,连饭菜都开始加东西了! 紫苑和冬苑也察觉有异,刚要上前查看,给清浅盘发的女人直接给她带上了盖头,揽腰将人抱起放进了花轿,看的两人一愣一愣的,想要说话,却发现她们失声了! 两人瞪视一眼,赶忙追上,却被拦在了最后面:“不想你们主子死,今天乖乖跟在身后即可。” 说是给她们跟着,实则左右两旁都是他们的人,也由不得她们选择。 清浅无法动弹,却也知道自己是被放进花轿了,等她一坐进去,周围锣鼓喧天,周围更是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又是摇摇晃晃,随着花轿的前进,不断有百姓调侃地声音传进来。 什么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嫁妆百箱,清浅都听不进去。 她只知道,这个方向,隐约是通向慕王府的…… 清浅紧张地不敢大口呼吸,终于等到轿子停了,她屏住呼吸,听着一阵脚步声穿来。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喜迎新妇,祝王爷和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哈哈!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能吃到王爷的喜酒,此生无憾了!” “王爷倒是快踢轿子那,我们还想一睹美娇娘芳容呢!” 逗趣调侃不绝于耳,清浅听着别人一口一个王爷,心跳的愈发地快。 她想动一动,掀开盖头看看究竟是不是林慕,手心气了汗,咬破舌头也无法动弹半分。 “多谢各位参加本王婚礼,不过王妃是何模样,本王倒也没见过,也不知王妃愿不愿意,就此掀开红盖头。” 听到这磁性低沉地男声,清浅瞳孔微缩,心脏几乎要跳出口。 “咚咚”两声踢打在花轿上,绣有龙凤图案的厚布被掀开,一手熟悉地手握住了她满是冷汗的手,耳边传来林慕沙哑低沉地嗓音:“出这么多汗,怕了?嗯?”? 第303章 是你先招惹本王的 隔着红盖头,清浅都能感受到林慕鼻息吹过来的热风,手心的汗愈发多。 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居然在她耳边吐气撩拨,吓得清浅差点尖叫出声。 她现在很庆幸自己被下药,动不了也说不了话,要不然定会叫救命。 “王爷和王妃在花轿里头做什么呢?莫不是已经看对眼了,不愿意出来?” “听闻尚书府千金容貌倾国倾城,莫不是王爷也看呆了?” “各位大人别打趣王爷,免得小心新娘子皮薄娇羞,不愿下花轿!” “哈哈,若是如此,真是罪过……” 耳边是外头的调侃,里头林慕盯着盖着红盖头的清浅沉默着,感受到她呼吸加重,嘴角扯了抹冷笑,拿出手帕将她手心的汗擦拭干净。 他常年习武,指腹有粗茧,摩擦着她细嫩地手,汗没擦完,反倒又出了一层薄汗。 林慕低沉地笑放到平日,放到平日就足够吓人,如今凑在她耳边笑,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察觉她身体的僵硬,林慕也不急,他很享受现在清浅恐惧的感觉。 这个该死的大骗子,不给她点深刻的教训,一定会继续放肆! 时间好像隔了一个轮回,要不是花轿安静,指不定有人还以为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外面的媒婆也等的心慌慌,轻咳一声:“吉时已到!还请王爷和王妃入殿拜堂成亲!” 她的嗓门尖锐,清浅听的刺耳没东西挡,林慕略微动了下身体,大掌扣住了她的纤腰,将人带到了怀里:“是该下去了。” 他的语气又变回了清冷,清浅见他恢复正常舒了口气,下一秒人已经被揽腰抱出了花轿。 她害怕红盖头掀起,林慕已经动手,将她的头转向自己的怀里,任谁也看不见。 耳边是头上珠翠撞击在一块的琳琅声,她离林慕极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清浅又一刻的恍神,又感觉到周围人赤裸裸的注视,神经又开始紧绷起来。 “王爷在里面待了那么久,莫不是被王妃的容貌所惑?” 也不知道谁提了一句,刚安静下来的局面又开始热闹起来,大多数人目光都放在被林慕抱的严严实实的清浅身上。 嫁衣宽大,她又是缩在林慕怀里,整个人望过去,只能看到纤细地手腕在嫁衣的映衬下洁白如雪,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清浅无视那些探究的目光,回想着他们的话,脑中回荡起林慕的保证。 他说,等铲除了苏大人够,会给自己找个新身份。 现在看来,她的新身份就是尚书府刚接回来的千金了。 “王爷,已到喜堂,可以将新娘子放下来了。” 媒婆捂着嘴偷笑,瞧慕王殿下宝贝的模样,对新王妃一定很满意。 林慕难得愣神,手指动了动。 抱着她的感觉实在是好,差一点就忘了还要放她下来。 他的动作小心温柔,就好像清浅是他最心仪的女子,先让她站稳了脚,才依依不舍地将她扶好站立。 若有心人观察,新王妃的站姿格外僵硬,不难看出整个人很紧张。 人群中,林染打量着清浅的背影,薄唇微勾,漫不经心地带着礼物上前:“五弟新婚大喜,本王姗姗来迟,小小敬意,还请五弟和五弟妹不要嫌弃。” 听到林染的声音,清浅柳眉微蹙,总觉得今个他似乎有些不一样。 往日这个时候,他会凑上来吗? 林慕淡漠地扫了眼他手上的盒子,手摆了下,林七就将锦盒接了过去。 “不嫌弃。” 他说的僵冷,林染也不在乎,倒是正大光明地打量新娘子,面露疑惑,半开玩笑道:“五弟枚这身影,倒是挺像逆贼之女清浅的。”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又全部集中在一动不动的清浅身上。 新娘身形单薄,腰肢纤细,背对着他们都感觉到一股弱不禁风,看起来的确像个女人。 众人奇怪地看了眼林慕,众所周知,慕王是无法触碰女人的,莫不是这盖头之下,真是清浅假扮的女人。 救他那身量,两人的确有点像。 清浅心中冷呵,确定了林染今天就是特意来捣乱的,还有点期待他有种就给她身份揭穿了! 林慕凤眸微垂,有些藐视地凝视着林染:“你同清浅很熟?看谁都像她?” 林染怔了怔,没想到林慕会直接讽刺他,心下却更对喜娘的身份保持疑惑。 但他不能直接说。 “咳!大喜的日子九皇弟莫要动怒,是本王口快了。如今瞧着,倒也不像。” 他说着,眼皮微抬,一名青衫男子笑哈哈地站了出来。 “都要拜堂成亲了,不若慕王殿下让我们一睹下王妃姿容?” “是呀慕王殿下,以往我朝成亲,行的都是却扇礼,还盖着红盖头的,倒是少见了。” “听闻慕王殿下也未曾同尚书千金见过,若真有人假扮,我们人多,倒是可以帮忙一起看看。” 众人一唱一和,听的清浅心中连连冷笑。 这群狗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敢在林慕面前叫嚣。 众人本意是想一探究竟,结果看林慕越来越阴沉的脸庞,声音越来越小。 林慕凤眸冷冷地扫过众人,讥笑道:“往日上朝也没见你们如此积极,本王的婚礼倒是一个个迫不及待的想看本王的王妃?” 他斜视清浅一眼,目光快速从她上半身掠过:“逆贼之女已死,是父皇亲自赐死的,你们胆敢在此怀疑父皇,居心何在?” 开头起哄的青衫男子面对他的质问的眼神,倒退一步,连忙跪了下来:“慕王殿下赎罪!” 倒是忘了这件事了!清浅的死讯,还是秦帝特地上朝时候说的。 本来他们也就顺着六王爷的话问下去,谁知道慕王既然如此维护新王妃。 林慕也懒得搭理这群人,他身量高,气场又强大,难得穿喜服,殷红色的喜服非但没半点喜气,有种浴血战胜的压迫感,反倒让人望而生畏。 他看向林染,冷声道:“六哥平日虽过的清静,身边女人却是没少过的,本王的王妃究竟是不是女人,轮不到你们来怀疑,她乃尚书府千金,身份尊贵,也由不得旁人指指点点,把你们觊觎的目光给本王收起来,本王都没看过的王妃,你们凭什么看?” 好男人! 清浅内心大声尖叫,因为他的话冲淡了内心的恐惧。 众人被说的哑口无言,面面相觑,纷纷闭嘴,林慕扫了眼发呆的媒婆,媒婆被吓的身体微颤,赶忙道:“吉时已到,王爷和王妃拜堂成亲!” 上一秒高兴的清浅,下一秒被打回了冷宫,又有些窃喜。 她人动不了,怎么成亲? 然而没等她高兴完,身体似被一股强大的内力牵引,人跟着媒婆的叫喊声,同林慕拜堂。 清浅内心暴躁,欲哭无泪。 拜托,还没成亲就被质疑是清浅了,要是以后她露面了,那不得吓死个人? 也不知道林慕这家伙究竟怎么想的,娶谁不好非要强娶她,万一到时候她被卷入皇家斗争,别说林染,太子都能利用她来威胁林慕,被秦帝知道了,脑袋就更保不住了。 “夫妻交拜!” 听到这声音,清浅身体越发僵硬,却又不得不弯腰。 这一秒,她清晰的知道,自己的自由怕是飞走了…… 清浅这个‘傀儡新娘’在林慕的压迫下,成功拜堂成亲。 有了前头的警告,众人即便好奇她长什么模样,也不敢往前凑了。 媒婆欢欢喜喜地看着这对新人,拉开了嗓子宣布:“送入洞房!” 她说完,见清浅一动不动,疑惑之余不忘打趣:“新娘子这是不愿意离开王爷身边吗?” 不愿意个鬼!她能动吗? 耳边又传来了极低的轻笑,清浅又羞又恼,瞪人的本事都没有。 腰上一热,林慕众目睽睽之下又将她抱了起来,有些急躁地亲自将她送回了婚房,身后传来了众人暧昧的笑声。 好在林慕前脚将他送回婚房刚坐好,后脚就被人同僚叫去喝酒,清浅这才松了口气。 “小姐,您没事吧?” 紫苑颤颤巍巍地小跑进来,看着坐直在喜床上的清浅,松了口气。 刚才她和冬苑只能在后面被拦着,天知道她和冬苑紧张地都掐破手了,好在小姐的身份没被当场拆穿。 清浅听到紫苑靠近,不悦地抿了下唇:“冬苑呢?” 紫苑顿了顿,委屈巴巴的:“他们说小姐一个人伺候就行,冬苑暂且跟着他们,若小姐乖乖的,他们就放人……” 清浅轻嗤一声,事到临头了,林慕还在拿人威胁他。 狗男人,不要脸! 清浅暗骂着:“紫苑,帮我把红盖头掀开。” “不可。” 一道男音插了进来,清浅这才发现婚房内居然还有人,完全感觉不到气息! 紫苑也很为难,扫了眼面色冷漠的男人,站到了清浅身边守着:“小姐,奴婢瞧着慕王殿下似乎也没太生您的气,方才和您拜堂的时候,奴婢隐约看见他笑了呢!” 清浅迅速眨巴了两下眼睛,失笑道:“你一定看错了。” 就算林慕笑,那也是抓到她可以惩罚的阴笑。 紫苑虽年纪轻,不懂男女情爱,可她眼不瞎,慕王刚才分明就是高兴的笑了,也不知道小姐为什么就是不信。 她还想说点什么,瞥见一旁男人,又给咽了下去。 林慕的院子一向清冷,即便今日成婚,卧室距离中堂远,也听不到动静。 越是安静,清浅越是不安,磨人的紧。 屋内点燃的红烛在一点点燃尽,清浅是又累又困,还饿,肚子都打起了退堂鼓。 “王爷您慢点!” 就在清浅昏昏欲睡时,林七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两道脚步声。 她惊恐地提起了嗓子眼,紫苑瞪大了眼睛,看见林七扶着有些摇晃地林慕走了进来,担忧地看了眼清浅,还没来得及提醒,人直接被点了哑穴赶了出去。 “都退下去。” 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清浅心跳加速,差点跳坐起来,可惜还是动不了。 人都被遣散了,屋内寂静,林慕站在门口,眼中清明不见半分醉意。 他牢牢地盯着喜床上的人,无形压迫。 呼吸声加重,林慕轻嗤一声,缓缓走上前。 清浅垂眸,眼下出现了一双黑色锦薛。 望着那双鞋,她心头泛起了一阵涟漪,莫名喜悦。 林慕也是故意,慢条斯理地拿了挑盖头的杆子,听到她倒吸一口气,冷眸注视着,极度缓慢地挑着红盖头。 清浅从不知道,原来掀个盖头,都能折磨人。 待眼前重见光明,映入眼帘的便是林慕带着冷嘲的俊脸。 他生的好看,今日一袭上红下黑的喜服衬的整个人多了几分温度,剑眉星目清隽出尘,若不是眼中那么冷,清浅没准会秒变颜狗,殊不知她清丽娇艳的模样,落在林慕眼中,也是快速闪过惊艳。 两人对视几秒,清浅望着他冷漠的目光,撇了下嘴别开眼去。 “怎么?清浅你将本王骗的这么惨,如今是没胆子看本王了?” 我怕你用眼神杀死我。 清浅心里腹诽。 见她不看自己,林慕无名火刷一下升起,拿出一颗药丸压在了舌苔底下,用力握住清浅的脸,用力吻了上去。 分离时隔两月,林慕的吻迫切又凶猛,毫无章法却又勾动清浅,她的脸涨红,这种毫无反抗之力被索吻的感觉很不好,可心跳的速度又似乎在期待他继续吻下去。 “清浅……清浅……” 林慕低沉沙哑地声音犹如上好的醇酒,能听的人酥麻,却将清浅差点沦陷地理智给找了回来。 她抬起下颚,想咬他,结果他早有所准备,将她的下巴抬高,把含在嘴里的药给她抵进了喉咙。 给她吃的什么?不会是春药吧! 清浅换乱不已,生生被逼出了几滴眼泪,林慕见状眼底闪过疯狂的侵略,又见她憋的酡红的脸颊,放开了她,嫌弃道:“真没用。” 清浅瞪着他无声抗议,忽然感觉下腹一阵温热,手指能动了。 她眼前一亮,刚才林慕给她吃的是解药! 清浅扫了林慕一眼,撇撇嘴。 算狗男人还有一点点良心。 僵硬了半天的身体不是一时半会能行动自如的,林慕轻扫她一眼,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趁她没完全恢复之际,让她握住了酒杯。 “清浅,该喝交杯酒了。” “我不要!” “不要?你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说这句话?” 清浅语塞,咬牙道:“你何时发现我是女儿身的?” 听到提问,林慕脸瞬间沉了下去。 很好,现在装也不装了! “这个不用你管,你只要记住,现在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的王妃,今后你这条命,都是本王的!” 说着,按着她的手要喝交杯酒。 清浅望着他自顾自的做法,脑袋一热,使尽了力气推了他一把,破声嘶吼着:“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找我回来?我和你已经两清了!” “两清?”林慕面露愠色,一把扼住了她的手:“你多次诓骗本王,如何能两清?” 清浅磨着牙,瞪着他:“你这条命还是我救回来的,怎么不能两清了?如今我是逆贼之女,你贵为皇子,身份有别,干嘛还要逼婚我?我也不想当什么狗屁尚书府千金,谁爱当谁当去!” “你!”林慕眉头一凛,不识好歹的女人,尚书府千金身份那是那么好来的:“你骗了本王多次,活该这种下场。” 怀里的人拼命扭动挣扎着,林慕眸色微沉,一把将人按在了床上,身体力行地将她所有的招式给捆住。 “林慕!你敢强迫我,我跟你没完!” 林慕不怒反笑,笑意不达眼底:“这场戏,由得你说开始,由不得你说结束。” “清浅,分明是你先招惹本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