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零都跟阎王谈过判还怕啥》 第1章 空间出现 【脑子寄存处】 再一次被应聘公司拒绝后,周小小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在一个小县城都这么卷吗?学历、工作经验、已婚已育都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这对她这个大龄剩女简直是暴击。 她本来是一家商场的办公室助理,本本分分,勤勤恳恳,突然有一天,毫无预兆的一个惊雷落下,公司被收购了,谁能告诉她,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总来了也不说什么,就过来嘱咐一句“配合工作”就完了。 她作为一个小助理,自然是领导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短短半个月时间,所有的东西都成了别人公司的,包括员工,但里面并没有自己。 原老板手里只剩下一个卖电脑的摊子,后来也搬到了一个小点的门市,但这里只需要两个人,就这样,自己成了无业游民,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老板给办了失业,这样不至于找工作期间一点收入也没有。 之后每天就是投简历,面试,不断循环中,可是哪有那么容易。 学历好歹混了个本科文凭,在这边还是好用的,但其它就不是那么如意了。 你说要是这个地方物价低也好,她可以靠着失业金慢慢来,可就是这么个小县城,工资低的吓人,物价高的离谱。 回到家,简单的下了碗面条,算是解决了午饭。 然后回到屋里,继续在网上投简历。 一直找不到工作,她就想着要不去学个车,总要找点事做不是。 结果刚把科目一考了,就收到了面试通知。 她满心欢喜的去了,结果让她惊喜不已,她不仅得到了工作,还是与她所学专业有关的会计工作。 老天爷这是看到她的努力了?终于眷顾她一回了。 这是自己失业四个月以来,最开心的事了。找到工作了,学车的事就只能暂时搁置,反正两年内考就行。 这刚到新公司,还是新岗位立马请假肯定不好,这一拖就是一年。 现在也都混熟了,领导也挺支持员工学车的,就这样,她开始了边上班边学车的生活。 也许是他在学车方面是有点天赋的,一个半月时间,驾驶证到手了。 为了不浪费这好不容易学到手的证,她又找熟人在二手车市场花了五千块钱买了一辆二手轿车。 她没舍得买新车,她总听那些人说,新手还是开个二手车练手就行,没必要买新车。 买新车练,磕碰了,心都得滴血。 她这也算是从电动车到汽车的巨大跨越了。 周小小这人你说胆子大吧,其实也没多大,看见老鼠都能蹦老远,你说小吧,但没人陪练,她就敢直接一个人就开车上路了。 每天以40迈的速度前进。慢慢的就快了。 犹记得第一天,明明十五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她开了半小时,坐在办公室里,腿都在发颤。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一个礼拜,才好。 这天下班后,吃完饭,就想着出来遛弯,不知不觉走到了夜市,走到一个卖小饰品的摊位前蹲了下来。 扫了一圈,拿起放在角落里的一个指环,青灰色的,大概5mm宽,戴在中指上刚刚好。 “美女,看上这指环了?看上了,我便宜点卖给你,100块,怎么样?够意思吧?”摊主看她反复的看着,赶紧推销起来。 “10块钱。”周小小抬眼瞥了摊主一下。报出自己的价格。 “美女,你这砍价也太狠了,好歹让我挣点啊。50块,怎么样,这已经给你打五折了。”摊主皱皱眉,这女的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就10块,同意,我就要了,不行就算了。”说着就要把指环摘下来。 “哎呀,算了,算了,看你是我今晚的第一个客人,这指环就10块钱卖给你了,你这美女也太会砍价了。”最后摊主还是妥协了,10块钱也是钱啊。 周小小愉快的支付了10块钱。戴着指环就离开。 逛了一大圈,除了这个指环,也没什么再看中的。就直接回了家。 在准备洗脸的时候,打算把指环摘下来,却怎么也撸不下来。抹了洗手液都不好用,手指头都肿了。暂时只能作罢。 晚上10点左右准时上床睡觉。 第二天随着闹钟的响起,周小小坐起身,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才慢吞吞的爬起来。 早上七点四十出现在办公室,扫地,拖地,擦桌子。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 每天过着早八晚五的生活,也挺好的。周小小就这么按部就班的又过了2个月。 意外就发生在一天晚上起夜上厕所,迷迷蒙蒙往厕所走,白天时凳子忘记归位,就这么衰的一脚踢在了凳子腿上。 整个人瞬间清醒,剧痛袭来,两手紧紧握着脚指头,跌坐在地上,就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憋着气,等疼痛过去。 等到好不容易没那么疼了,才松开手,好嘛,大拇脚趾脚指甲都劈了。 一瘸一拐的来到洗手间,放水把脚指头冲了冲,洗了手上沾到的血,又瘸着腿,去找了碘伏涂上,用纱布包好。 又转回洗手间上了厕所,好家伙,竟然来大姨妈了。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好在她痛经比许多人幸运,她只是第一天刺刺挠挠的不舒服,之后就完全没事了。 她可是看到过有人痛的死去活来的,有的甚至昏厥的。 回到床上,重新入睡,她没注意到,右手带着的指环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把她包裹其中,然后周小小就从床上消失了。 周小小是被硌醒的,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她这是在哪儿?谁把她搬到这地方了?绑架?可是绑架的话不是应该把她关在破房子里、或者地下室之类的里面吗? 目之所及,脚下是一条石板小路,左边是一小片黑土地,大约三亩。 右边是青青草地,跟黑土地的年纪差不多。不远处有一栋房子,房子背面是两座山,山上有一条河流蜿蜒而下,正好把黑土地和草地圈在中间。 第2章 中奖 她站起身,分不清东南西北,天空也没个太阳,只能沿着小路往前走。 想到太阳,周小小停下脚步,抬头看看天。没太阳,没云朵,也不是阴天?也没有想象中的冷意? 清风拂过,四周寂静一片,她不免内心紧张不已,她要回家,她不要待在这里。 结果想法刚落地,整个人刷的一下消失了,下一瞬间,就坐在床上,周小小扫了一圈。 她这是回来了?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床,她真的回到自己家了。 开心了一会儿,她就陷入沉思,刚刚她待的地方是哪里? 而且她是突然从那个地方嗖的一下就回来了。 很快她就想到了,这可能是个空间。这还要感谢自己长年累月的小说积累。 她可没少读穿越或者末世的小说,总是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拥有一个空间。 而且最好是里面自带商场超市的那种,那样自己就再也不用为生活奔波了。 自己这是梦想实现了?怀着激动的心情,周小小在心里默念,“进去!” 唰的一下,身边的景色再次改变。 “出去!”她又回到了床上。反复几次,她终于确定是真的。 她真的有了一个空间,激动过后,又小小的遗憾了一下,可惜这是一个农场式空间,不是大商场。 沿着石板小路往前走,边走边看,这个空间并不像小说里写的无限大,而是能清楚的看到边缘。 “去小屋。”心里默念完,下一秒,唰的一下就出现在小屋跟前。 站在小屋前,内心土拨鼠尖叫,本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还真的是靠意念移动。 这座小屋足有三层,外表看着有点破败。 推开门进入,里面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内部豪华的装修和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玄关处有一个很大的鞋柜,就她的那些鞋,一层都用不上,进去后整个别墅的装修风格是简欧式的,从左侧开始依次是客厅,带卫生间的卧室,茶室,楼梯间,储藏室,餐厅,开放式厨房。 二楼是一间起居室,5间卧室,一间书房,2阳台,卫生间。 三楼一间卧室,一个露台,衣帽间,私人影院,健身房,洗衣间,杂物房。 奢侈,太奢侈了,可是现在这都是自己的了,哈哈哈 小屋内的豪华与整个空间显得格格不入。 走出小屋,左侧是一个大约有1000平方米的仓库。 两座山中间的河流,河底铺着鹅卵石,水质十分清澈。 周小小没忍住,掬了一捧河水,嗯,好喝,味道甘甜。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舒展开了。 紧接着,她就闻到一股足以熏晕人的恶臭。 “Σ_(???」∠)呕!”赶紧出了空间去浴室洗了澡。 没办法泡澡,她只能淋浴。沐浴露都被她用掉了一整瓶,才终于把自己清洗干净。 看着镜中的自己,哇喔,这吹弹可破的脸蛋,白皙细腻的肌肤,让她自己都忍不住吹了一个流氓哨。 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虽然现在是半夜,但她实在睡不着。干脆就研究起了空间。 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脚已经不疼了。 空间的黑土地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几倍,不同植物种下去,成熟的时间不尽相同。 空间里还可以养活物。 仓库具有时间静止和保鲜功能,而且收进来的物品会缩小到原来的二分之一。拿出来后就会立马恢复原状。 在空间里,她可以靠意念操控一切。 周小小就怀着这样激动的心情,躺在床上。直到快天亮,才沉沉睡去。 等到再醒来时,已经10点钟了。迷糊的脑袋清醒后,第一时间进入空间,确定不是做梦后,才心满意足的出了空间。 刷牙时,脑子里一下闪过那些小说情节,女主得到空间,都是因为有事发生。 她这不会也有大事发生吧?会是什么呢?第三次世界大战?还是像小说写的末世或者穿越? 哪一个都不是她这个小人物能承受的起的。 但不管哪一种,囤货是根本。三下五除二洗漱完。 拿起手机就开始查余额。银行卡里还有6527.34元。 又把自己在银行存的定期查了查,一共八万。这就是自己的全部家产。 自己当初为了各种赠品,办了四张信用卡,每张卡最低两万额度。算了算,一共十万。(是最低两万,不是只有两万啊,别说我数学不好(*^w^*)) 如果到还款日,没事发生,她就办个分期还款,靠着工资,再想办法把空间里的东西重新捣鼓出去,应该能还的上。 遂拿出纸笔开始记录。因为资金不足,她是删了写,写了删,修修改改,也足足写了两页纸。 然后她马不停蹄的去单位请了五天年假。领导虽然不太情愿,但也没找到理由拒绝,只叮嘱要保持电话畅通,才签字同意了。 离开公司后,她先去了一家拉面馆吃了碗拉面,就直奔批发市场。 可是途中她看到了一家彩票店,空间这么离谱的事她都遇到了,运气会不会也爆一次。 鬼使神差的她就把车开了过去。询问老板,大家一般都会买什么样的?哪种的出奖率高? 老板耐心讲解,她这也是人生中第一次买,听了老板讲的,还是没搞懂,最后让老板直接机选。 自己又选了几张刮来就能知道中没中的。总共花了100块。 收好机打彩票,静等两天后开奖就行。至于这几张刮刮乐,她直接现场刮了。 前几张都是十块,二十块的,还有两张空的。剩最后一张时,心里狠狠的祈祷了一番。颤抖着手刮开。然后那明晃晃的数字映入眼帘。 10万,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老板也表示了恭喜。 周小小直接改道,拿着证件欢欢喜喜的去兑奖,扣了2万税款,到手8万。 这一下子手头又宽裕了。可以多囤好多物资了。她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再次被老天眷顾,看看手里那张机打彩票,内心充满了期待幸运之神再次光临。 第3章 囤货(小修) 现在手里就有26万,周小小先去租了个老旧小仓库,之所以租小仓库,一是她资金不足,也买不了多少东西,二是这种老旧的小仓库里没有监控。三是它可以一天天的租。这很适合她。 租好了仓库,周小小开着车再次奔向了农贸批发市场。但她依然要精打细算。 空间能种植,养殖。所以大米10kg装的,要了10袋,5kg装的面,要了20袋; 蔬菜她只买了些西红柿,茄子,黄瓜,土豆,花菜,大头菜等,各买个100斤。 因为买的量少,所以并不能按照批发最低价出。但依然比市面上的是便宜很多的。 这些对她来说足够了,甚至等空间里新的粮食蔬菜下来,这些可能还没消耗完。 在种子店把各种粮食种子各买了100斤,蔬菜种子各买了100包。 水果直接把自己喜欢的各买了50斤,到时把吃完的水果核扔土里,浇点河水就能长出苗。以后就能实现水果自由了。 现在空间的黑土地上已经有一颗她做实验留下的苹果种子,且已经长到小腿高了。 等晚上回去再吃点其它水果,把种子也种上。 离开种子店,周小小进了调味品店,花生油和大豆油,5升装的,各买5桶; 生抽,老抽,蚝油,醋,料酒,各5箱; 盐,鸡精,味精,各100包; 豆瓣酱,甜面酱,各50包; 红糖,白糖,各200斤; 至于八角,桂皮,香叶等,她只买了10几包,主要买的十三香,听说这玩意能做一切,直接买了三大箱。 现在小两万已经花完了。 找了一家活禽店,“老板,你这活禽都有什么品种?” 坐在门口躺椅上的胖男人,看有客人上门,立马弹坐起身。 “姑娘想买些什么,我这主要以鸡鸭鹅为主,又各分了不同品种。” “那价格是?” “鸡崽两块钱一只,鸭崽三块五,鹅崽十五块。” “那买的多点可以算便宜些吗?” “那可能不行,我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不信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不过你如果实在买的多,我倒是可以等算完,看看能不能给你摸个零头。”胖老板一脸为难的说道。 周小小想想也行,最后定了四种鸡崽、三种鸭崽、鹅崽,母崽要了三十只,公崽要了十只,一共花了一千三百四十块。 这也没啥零头可言,周小小干脆又要了几只鸡崽和鸭崽,凑够一千四百块钱。 老板看小姑娘爽快,他也爽快的每种送了周小小一只。 两个人都满意了,周小小留了仓库的地址,让老板后天的上午给送过去。 离开了活禽店,周小小来到猪肉店,她看了一下,这个时间段,猪肉已经没那么新鲜了。 “老板,你们这肉能整头买吗?” “可以啊,不过现在没有那么多了,你要是想要,只能明天早上再过来了。”肉铺老板愣了一下,竟然有人这个点来买整头猪。 “老板,你这肉是在别处进的货,还是自家的呀?” “我这都是自家猪场的猪,这可是粮食猪。保证肉质紧实,嫩滑,吃起来嚼劲十足,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那方便把您的猪场位置给我一个,我明天过去看看行吗?对了,你家的猪场卖小猪崽吗?” “当然可以,小猪崽也有,到时你过去挑就行。”说着,就拿了一张名片递给周小小。 “那行,那我明天上午过去。”拿了名片,周小小就离开了。 因为今天出来的晚,这个时候各个老板有的已经准备关门了。 在关门前,她来到卖棉花的店,直接定了1000斤,平均6.5一斤,又出去6500块。 周小小就没继续逗留,直接回家了。晚上要早早的睡,明天才能有精力继续奋斗。 回家前,在街边的拉面店,花了10块钱吃了碗拉面。 回到家,洗澡,洗脸刷牙,躺在床上却酝酿不出睡意。 干脆拿起手机就在某宝上开始下单。杂七杂八,零零碎碎的在网上又花了小两万。 第二日早起,去早餐铺子吃早餐,顺便在铺子里连订了五天的包子,花卷,小米粥,豆浆,油条,每天各200份。给了2000块钱定金,多的,就抵第二天的。 之后就开着车,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养猪场。下车后,看到周围的环境,周小小很满意。 四处收拾的干干净净。 因为知道她要来,老板今天就让其他人去了市场。 “姑娘来啦!看看,挑中哪头,我直接给你现场杀。” 周小小转了一圈,挑了两头最肥的猪。老板直接让人把猪拉出来分解,而自己则带着周小小去挑小猪崽。 在老板的建议下,周小小挑了六只猪崽,两公,四母。 两只大猪一共736斤,因为不是在市场上,而且买的多,老板就每斤少收一块钱,按9.5元。 好嘛,这小一万又进去了。 “老板,你知道哪里有卖羊羔和小牛犊的吗?” “这我还真认识,羊羔的话,往前走500米就有,他们家的羊肉味道没的说。牛犊的话,我弟家就有卖,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就带你过去。” “老板这话说的,我要是不信你,也就不问你了。那就麻烦老板带我过去了。” “行,走着。” “老李叔,老李叔,在家不,我带人过来看看你家的羊羔!” “超子啊,在呢,在呢,你直接让人去看就行,看中哪只,跟叔说,叔给你抓。”屋里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听声音大概有六十多岁。 “走吧,咱直接去羊圈那儿看看。” 周小小同样挑了六只,两公,四母,公的260一只,母的240一只,一共1480,这还是熟人领着来的,要不然更贵。 周小小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不知道牛犊要多少? 开车来到老板弟弟的牛场,直接挑,最后直接挑了两公三母,含泪又掏了2800块钱。 猪场老板说了,这些到时他会帮忙送货上门。周小小表示感谢后,就开车离开了。 第4章 囤货2 她怕自己再不走,被老板的热情忽悠的再买牛肉可咋整。几十块钱一斤,她要忍耐。 猪,牛,羊三种肉,只要先能吃上一种就行,其他的她可以忍到小崽崽长大,繁衍后代之后再吃。 三种一比,她自然选择购买最实惠的猪肉先囤上。 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兔子养殖场,一狠心,一跺脚,又进去买了五对兔子,直接装笼带走,在无人处素手一挥,收入空间。 回到县城,开车来到纺织品公司,棉花双人被4\/6\/8\/10斤,各买了五条,蚕丝被也一咬牙买了两条,夏凉被五条,毯子5条。 床上四件套买的也是普通花色的,买了二十套。 布料也买了一些,反正不管以后是什么情况,这些布料在哪儿拿出来都不会显得另类。 不过她为了个人的小小的爱美之心,还是买了几匹好看的布料。 这又是小两万。 留了送货地址后,继续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来到县里最大的超市,这次主要是购买卫生纸3kg特价27.9元,直接要了500提,湿巾80抽,特价7.9元,300包,卫生巾正好赶上三八节活动,满100立减20,直接日用,夜用,安睡裤买了一万块钱。 (虽然说是三八节活动,但不是三月八号这一天,所以宝子门后面看到时间的时候不要觉得奇怪。毕竟超市搞活动不都是提前个十天八天的) 洗发水,沐浴露,护发素,香皂,牙膏,牙刷,洗洁精……又是一万块。 方便面五连包,特价11.9元,买了200包。挂面1kg装,特价4.5元,买了500包。 至于自热小火锅,过桥米线,麻辣烫,昨晚已经在直播平台里下单了。 那价钱的确比超市便宜很多。 燕麦片400g,特价29.9元,买了100包;黑芝麻糊560g,特价27.9元,买了100包。 火锅底料,蘸料,烧烤料,孜然……花了5000块钱。 矿泉水,碳酸饮料,乳饮料,花了5000块钱。 商量了超市经理,给送货后,周小小,就离开了。 路上遇到母婴店,婴儿奶粉1-3段,700g一罐,按照一个月四罐算,3岁都喝的话,一段4箱,二段4箱,三段16箱,再买几个奶瓶,奶嘴,纸尿裤,拉拉裤,这就花了三万六千块。 去药店感冒药,消炎药,止痛药,酒精,酒精棉,棉签,碘伏,胃药等,辗转了五家药店,花了三万多块钱。 奶茶店,花了2000块。 鸭货店,花了3000块。 开车去村里找到会做大席的老师傅,按照一人200的标准,一桌十人,定了十桌,菜色大师傅自己定就行。 这个大师傅可是附近村庄公认的人好,手艺好。 付了一万定金,等明天来拿菜的时候,再付剩下的。 周小小想了想,还是走进了商场,买了几件打折的羽绒服,棉衣,其他季节的也买了几件,保暖内衣,胸罩和内裤,布鞋。 化妆品,买了自己平时用的,5套。这些直接自己拿走了,毕竟不是太多,她的小车还是能塞的下的。 外面的天已经有些黑了,付了钱后,周小小就回家了,明天等着统一收货。 回家路上,去早餐铺把订的东西取了,才回家。 到了家,整个人都在颤抖,这也太刺激了,一天时间,她竟然花了我二十多万,查了银行卡余额,只剩.25元。 虽然不能像电视里演的,豪掷百万,但今天她也豪掷二十几万。 饭后又啃了一颗桃子,吃了串葡萄,几颗龙眼,马上就进空间种到了小屋后面的山头上,再浇了灵水,确保他们能成活。 她决定水果还是放到山上,黑土地紧着种粮食和菜。 看着空间里的三亩黑土地,她已经规划好了,两亩地种粮食,半亩地种花生,收获了就可以榨花生油,最后半亩地就种蔬菜。 等明天所有的东西都收了,就可以开始种田了。 暂时就先这样,以后等粮食自由了,就可以变着花样的种其它东西了。 第二天,周小小早早的来到仓库,今天的任务就是收货。 从8点开始,车辆一辆接着一辆的开过来。周小小进进出出的指挥着。因为送货时间不同,一直到下午两点才完。 送走最后一辆车,周小小仔细的查看了四周,确定没有人后,走进仓库,关好库门,把物资全部收进了空间。 她迫不及待的进了空间看看什么样子,结果就看到物资全都缩小了整齐的摆在仓库的角落。 感觉整个仓库依然空旷。但有什么办法呢,她就那么多钱,现在手里也就剩下早餐店预定包子的钱和大席的钱了。 确定这边没什么不妥之后,就雇了一辆大货车,去村里把自己定的大席给拉走,把剩下的块钱付了。 同样卸到仓库。之后就开车去了早餐店,把今天的早餐取了,就回去了。 难得的回来这么早,剩下的几天时间,她就可以好好玩一玩了。 晚上福彩双色球开奖,怀着激动的心情等着开奖,中了,六红,但具体多少金额她不知道。 因为这也是她第一次买,根本就不懂。她只知道自己中奖了,明天去彩票店问问。 第二天,去了彩票店,老板也高兴不已,顺便帮她大概算了一下,扣税后200多万。 周小小迷迷糊糊的拿着彩票和证件去了福彩兑奖中心。 迷迷糊糊的领了钱,迷迷糊糊的离开了。连那些等着找她捐款的慈善机构和想采访的媒体都没理,就离开了。 直接去了银行把钱全部转成现钱存入银行卡。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大采购。 这次她不再像之前那么畏首畏尾。直接把之前想买不敢买的东西,收入囊中,又把一些漏掉的给做了补充。 尤其是心心念念的海鲜囤上了。各种鱼苗,虾苗,蟹苗囤了很多,反正空间里的小河,不管淡水还是海水的都可以养活。 第5章 穿越 保命的工具也买了不少,什么匕首,电棍,甩棍,双截棍,辣椒水,多功能工具,电击器,战术手电筒等。 当然之前已经囤过的物资,她也不客气的照样又都买了五倍的量。尤其是动物幼崽。 她还去金店买了一个实心的大金镯子。又在银行买了10块金条。这也算是实现了她多年的夙愿。 在假期的最后一天,终于该花的都花的差不多了,也就留了500块钱。 空间里的黑土地上已经种上了庄稼和蔬菜。 山头上被她种了不少的水果种子,实在没办法自己留种的,也都去市场上把树苗买回来种上了。 晚上为了庆祝自己大功告成,周小小决定,去超市买点肉和菜,吃顿火锅庆祝一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正专心挑菜的周小小,脑海里总是闪过一些小说中女主各种超市里的奇葩穿越方式。 货架倒了砸死的,人员拥挤踩死的,电线漏电被电死的。 所以在超市采购的时候,她是格外的小心。就怕“心想事成”了。 好不容易挨到结完账,欢欢喜喜的提着两大兜肉菜,刚出超市大门,就被一马路杀手开着车直接给顶回了超市。 只听“砰”的一声后脑勺着地,她都清晰的听见自己头骨碎裂的声音。 意识模糊间,还能听到周围人惊恐的尖叫声,打120急救电话的声音,咒骂开车的人的声音,层出不穷。 可惜她没等到救护车过来,人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有意识时就听到身边有一个奶呼呼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停的喊着姐姐。 喊的她心都疼了。只想赶快睁开眼睛抱抱他。 可是脑海中涌进来的记忆让她头痛欲裂,根本无暇顾及那个小不点。 直到她消化完所有的记忆,她才确定,自己真的重生了,没有被骗,她穿到了那个跟她同名同姓的小姑娘身上。 现在1970年3月7日,时间跟她在现在被撞死的时间一样,只是年代不同。 小姑娘今年十六岁,生活在h省福市三源县古格镇永胜公社青山大队,她原本生活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父母疼爱,哥哥宠爱,弟弟虽小,却十分乖巧听话。 四年前为了给家里省口粮食,哥哥当兵离开了,两年前,父亲为了抢救大队的公共财产牺牲,父亲被授予烈士称号,所以公社给了300块钱的抚恤金。 原主和弟弟还有母亲健在,不能算是孤儿,每月只能领取10块钱的补贴。 等到大哥好不容易请假回来,周父的后事早已处理好,周母在三个孩子的陪伴下,很快振作了起来。 大儿子也被周母赶回了部队。自己一个人照顾着姐弟两个。 原主也是懂事的,只要是自己能干的活,全都抢着干,就为了让妈妈能多休息一会儿。 可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周母得病了,胃癌晚期,去医院治了,钱也花了,可根本没什么用。 为了给孩子多留点钱防身,周母谎称自己病好了。这把姐弟两个高兴坏了。 可半个月前周母最终还是倒在了自留地里,这把原主吓坏了,送到医院后,也就三天时间,人就走了。 这下家里就只剩下姐弟二人。村里叔伯帮着处理了周母的身后事。 大家都劝小姑娘把家里的事情告诉哥哥,小姑娘自然知道,写了一封信,让人帮忙送到邮局寄了出去。 可惜远在部队的周成业,因为出任务,没能及时收到信件。 自从周母去世后,村里也有人打上她的主意,毕竟部队的哥哥每个月寄回来津贴,这两个小的还有补贴。 就算周母治病花了不少,那肯定还是有剩的。 如果娶了这丫头,那么多钱不就都是自己家的了。 所以就托了媒人上门说媒,小姑娘一听就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没等媒人说完话,就把人赶了出去。 并扬言如果他们再来,她就直接去公社找领导,告他们吃绝户。 也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找上门来,说是愿意收养他们两个。 大队长和村长也觉得这个可以,便过来跟着劝说。 可小姑娘不糊涂。变着花样吃绝户,他们想的美。同样被她给弄走了。 大队长和村长也没办法了,只能由着她了。只在心里决定,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可惜小姑娘想的很好,但奈何她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在这个年代照顾好自己的同时,还要养大弟弟,一个成年人都做的艰难,更别说她了。 终于强撑着的那根弦,还是断了。高烧不退,人直接烧没了。 这就是原主十六年的人生。 其实在她重生前,她的灵魂还去过地府逛了一圈。在那里她遇到了原主。 原主死后去到地府,但她说什么也不肯去投胎,一心要回去照顾弟弟。 可生死簿上她只活这么大,没办法再回去。地府被她闹得鸡犬不宁,为了让她尽快投胎,她这个怨种就被抓了壮丁。 她本来就是因为鬼差失误,错勾了魂,阎王大手一挥,让她顶替原主回去。 她能答应才怪,答应了就真的是个大冤种了。 阎王为了事情能顺利进行,答应可以提三个要求。 要是这还不答应,阎王说了,直接让她投身畜生道。 这还得了,如果投生成猪,混吃等死,她都没意见,可万一投身成峨眉山的猴子,她想想都浑身起鸡皮疙瘩,与畜生道不确定物种相比,还是这重生的性价比更高。 阎王爷看她还算上道,就放心了。大头自己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就把这事交给属下了,临走时说了句,只要不过分就行。 这不,好死不死的被她给听到了,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第一,把她的空间和物资还回来。因为进了地府后,她发现自己的空间没了。 第二,她要在空间里复刻现实世界的三栋楼,这三栋楼她自己挑。 判官略微思索了一下,嗯,不过分,去到那个年代,想确保自己不被饿死,可以理解。 所以很爽快的掏出平板,调出现实世界的立体图像,然后递给了她“只能在你生活的小县城里复刻”。 第6章 做饭 艹!地府也这么先进的吗?她没客气的接过平板,翻来覆去的找。 两个手指一捏,想着缩小看看,结果却是把立体图像上的两个建筑捏到一起了。 周小小眼珠一转,小心的把县城最大的超市和商场捏成了一栋楼。一栋中医院和一栋西医院捏成一栋楼。图书馆和部队的武器库捏在了一起。 她也想多捏几个在一起,可是时间不允许,旁边那判官不停的催促,再加上如果都叠在一起,容易暴露。她也不好太贪,有这些够了。 第三,要空间跟自己灵魂绑定,任何人不能夺走。 判官看她识趣,满意的点点头,他还好心的给她的空间添加了几个小功能。 判官也没说,等她自己发现吧,这也算是一个惊喜。 谈妥条件,她也向原主承诺:‘小小,你放心吧,我会代替你,照顾好你弟弟,不,他以后就是我弟弟,我一定会将他养大成才。哥哥,我也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照顾好他的,你就安心的去吧!’ 而原主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再三请求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后,才不舍的去投胎了。 耳畔传来一阵微弱而稚嫩的呜咽声,“姐姐……姐姐……”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渴望。周小小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她努力挣扎着,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眸。 小奶音依旧萦绕在耳边,催促着她赶紧起来。于是,周小小顾不上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支撑起身子,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源头——正是原主年幼的弟弟,现在也是她的弟弟,正蜷缩在一旁,满脸泪痕,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看到这一幕,她来不及多想,迅速伸出手臂,一把将弟弟紧紧拥入怀中,用温暖的怀抱给予他安慰和安全感。 感受着弟弟弱小身躯的颤抖,周小小轻声呢喃道:“小石头,别怕,姐姐在这儿呢。” 有了姐姐那温暖且充满爱意的怀抱,小石头终于慢慢地停止了哭泣,但身体仍不时地抽搐一下,显然还没有完全从恐惧和悲伤中走出来。他那双小手紧紧地抓住姐姐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松开。 好像只要他稍微一松手,姐姐就会凭空消失不见似的。 接着,他仰起那可爱的小脑瓜,用稚嫩而又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说:“姐姐,你真的吓到我了。我好害怕,我以为连你也不要我了……”说完,大大的眼睛里又开始泛起泪光。 周小小用尽全身所有的力量,紧紧地抱住怀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小石头,姐姐向你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姐姐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抛弃你,除非有一天,你告诉姐姐你不再需要我了,否则姐姐绝对不会放手,好吗?” 听到这话,小石头连忙用力地点头又摇头,眼中满是焦急和恐惧。 “不!不会的!小石头永远都需要姐姐!永远都不会让姐姐离开!”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抓住了周小小的衣角,似乎这样就能让姐姐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好,那我们拉钩,盖章,这样就谁都不能反悔了!”周小小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小石头有样学样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上姐姐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盖章!” “好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小石头也终于破涕为笑。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就这么静静的趴在姐姐怀里。 直到一道“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 “饿了?那你在这坐着等会儿,姐姐去厨房给你做吃的好不好呀?”周小小低头看着弟弟,用充满宠溺和商量的口吻轻声问道。 “不嘛,我不要一个人待着,我要跟姐姐一起!”小石头紧紧抓住周小小的衣角,他现在只想赖在姐姐身边。 “好好好,那就跟姐姐一起吧。来,咱们先到厨房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面对弟弟如此可爱而坚定的请求,周小小自然不忍心拒绝,于是牵着他的小手一同走向厨房。 她也知道,短时间内,小家伙是走不出来的,昨晚加今天,着实是吓到他了。 这高烧烧了整整一夜,这突然下地,腿还有点软。缓了一会儿才好些。 进入厨房后,她环顾四周。尽管这个厨房面积不大,但每一处都整理得井然有序,各种炊具摆放整齐,让人感觉十分舒适。 周小小开始寻找可以用来做饭的食材。她绕着灶台转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口大缸。 揭开盖子一看,里面有三个口袋,只有玉米面的袋子里还有点余粮,另外两个,看着里面没倒干净的渣子,可以看出是大米和糙米。 “唉,看来只能煮点玉米糊糊了……”周小小不禁有些犯愁,如果能煮得浓稠一些,肯定更管饱也更好吃啊! 正当她无奈地感叹时,突然灵机一动,伸手探进缸里。紧接着,她心念一动,凭空出现了一小袋玉米面在她手上! “哇!太棒了!我的空间真的跟随着我一起穿越过来了!阎王没骗她,这样一来,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会挨饿啦!”周小小兴奋得差点叫出声来。 手中紧握着玉米面,她心中满是欢喜与庆幸。 “小石头,姐姐煮玉米糊糊给你吃好不好啊?”周小小用碗挖了一小碗出来,走到弟弟跟前。 “嗯嗯,姐姐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小石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姐姐。 “哎哟,我弟弟怎么这么可爱啊。真乖!走,跟姐姐去菜园里挖点菠菜,姐姐给小石头做炒菠菜吃。”周小小稀罕死了。 小石头被姐姐夸奖后,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顿时泛起了一层红晕,他羞涩地低下头去,心中却充满了喜悦。 然而,尽管内心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紧紧地跟随着姐姐的步伐。 别看这小家伙年纪尚小,仅仅只有六岁大,但实际上他可是个相当能干的孩子呢! 第7章 做饭2 当周小小还未蹲下身子时,眼疾手快的小石头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过去,迅速抓起一把小铲子,认认真真地开始挖起菠菜来。 \"小石头,这些已经足够我们吃啦,咱们回去吧。\" 周小小温柔地轻声说道,同时将小石头挖出的菠菜拾起,放入篮子中。 接着,她微笑着伸出自己的手,静静地等待着弟弟站起来,与她牵手一起回去。 两人回到前院后,周小小从厨房搬来两把板凳放在地上,她和弟弟一人一把,然后便开始摘起菠菜来。 她动作娴熟地将菠菜的死叶和根部一一剔除,不一会儿,一大把绿油油的菠菜就被整理得干干净净。 一旁的小石头见状,也不甘示弱,有样学样地坐在旁边帮忙。虽然手法略显生疏,但小家伙认真专注的模样却格外可爱。 待所有菠菜都采摘完毕,姐弟俩一起将它们拿到水井边,用清凉的井水仔细冲洗干净。 回到厨房,周小小手脚麻利地刷好锅、添上水,接着熟练地点燃了土灶里的柴火,熊熊火焰瞬间舔舐着锅底。 看着灶膛里越烧越旺的火势,周小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成就感。 等待水烧开的间隙,周小小先将提前兑好水并搅拌均匀的玉米糊准备好。待锅里的水咕噜噜翻滚起来,她立刻将玉米糊倒入锅中,并不断搅拌防止粘锅。 这时,眼疾手快的小石头连忙坐上小板凳,主动接过了烧火的重任。 “你小心点,可让火星子蹦身上了。”周小小叮嘱道。 “我知道的,姐姐。” 看着弟弟认真的模样,周小小忍不住夸了两句。 听到姐姐的夸奖,原本已经消退的红晕再次爬上了小石头的脸颊。 他心里暗自嘀咕:今天的姐姐怎么回事呀?一直不停地夸自己,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看着脸颊红彤彤的弟弟,周小小强忍着笑意,决定不再捉弄他了。 不一会儿,锅里传来阵阵香气,原来是玉米糊糊已经煮熟了。周小小熟练地将其盛到碗中。 接着,她动作利落地刷完锅,烧上水,准备将菠菜焯一下。 水开后,她把菠菜放入水中,等到菜叶变软变绿,便迅速捞起。 然后,在热锅里倒上一点油,打入一个新鲜的鸡蛋。随着蛋液逐渐凝固并变成金黄色,她立即倒入焯好的菠菜,并撒入适量的盐调味。 最后,轻轻翻炒几下,这道简单而美味的菜肴就完成了。 周小小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前条件有限,家中可用的调味料也仅有盐而已。 “好啦,小石头,快来尝尝姐姐做的饭菜吧!”周小小微笑着对弟弟说道。 小石头熟练的拿上两双筷子,跟在姐姐身后出了厨房。 看着眼前浓稠的玉米糊糊,小石头心疼不已,是不是用的玉米面太多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的,毕竟姐姐刚大病初愈,吃点好的没什么问题。就是自己吃有点可惜了。 周小小哪里知道弟弟的小心思这么多,看着他一直不动筷子,就催促了一下。 小石头毕竟年龄小,闻着浓香的玉米糊糊,到底没抵住诱惑,抱着碗,直接吸溜了一口。 看着弟弟吃的开心,周小小也愉快的吃起了自己的那碗。 两人正一口糊糊一口菜吃得欢快,就听到院门被敲响的声音。 “你接着吃,姐姐出去看看。”看着小石头想站起来,周小小赶紧阻止。 周小小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慢慢地站起身来,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大门口。 当她轻轻地打开门时,就看到一位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清澈而正直,脸上透露出一丝忧虑之色。 然而,当她与周小小的目光相遇时,那丝忧虑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和惊讶。 周小小凝视着这位妇人,脑海里迅速翻阅起原主的记忆片段。很快,她便认出了对方——原来这是大队长的妻子张秀兰,小辈都亲切地称呼她为\"张婶\"。 “张婶?你怎么过来了?快进屋里坐!”周小小侧身,把人让进来。 “小小,你醒啦?太好了,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能呢?都发烧了,也不知道找人。现在没事了吧?烧退了没?”张秀兰嘴上虽然满是责备,但表现出来的全是关心。 “婶,我已经没事了,烧也退了。我刚把饭做好,您要不要进来吃点?” “吃什么吃,看到你没事婶子就放心了,喏,这是我家中午蒸的窝头,就是来送两个给你们姐弟俩的。 拿着,以后啊,遇到什么事,就去找婶子知道吗?可别在一个人偷偷忍着了,嗯? 行了,你快进屋吧,这病刚好,可别再吹风了,我也要回去吃了。” “婶子,我家有吃的,你不用给我们送。”周小小想把窝头塞回婶子手里。 可张秀兰直接摆摆手,撂下一句“快回屋去!”就走了。 直到看不见人影了,周小小才重新把门关好,转身回了屋。 坐下后,把手里的窝头递了一个给弟弟。 “吃吧,这是张婶刚才送过来的。” “姐姐,我吃饱了,这个我们留着晚上吃吧?” “没关系,没吃饱,你吃了就行,你放心,咱家有粮食。”周小小就怕小家伙饿着。 眼见小石头就是不吃,周小小也就不劝了。等他饿了时候再吃,也是一样的。 碗筷收拾干净后,周小小就哄着弟弟睡午觉。 “睡吧,睡醒了,咱们一起去山上挖野菜。”周小小就躺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 等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确定人睡熟了后,周小小轻轻的把衣角从小石头手里抽出来。 然后下了炕。从醒来就一直忙活到现在,她还没仔细观察过这里的环境呢? 周家这座小院有四间房,周父周母一间,周小小一间,周成业和周成煜两兄弟一间。 不过兄弟俩的房间自从大哥当兵后,就一直空着。 等以后小石头不像现在这么没安全感了,就让他搬过去住。 还有一间堂屋。厨房是在右侧独建的,厨房旁边是一间柴房加杂物房。 第8章 逛空间 周母是一个很勤劳的女人,自从周父去世后,她一个女人依然坚强的带着两个孩子努力生活。 家里,田里,什么活也没有落下。原主和弟弟只要是自己能干的,全都抢着干。 可惜最后,周母却因为疾病去世。 家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周小小倒是省了不少事。她比那些穿过去面对一个犹如黑锅底的房子,要幸运的多。 来到父母房间,周母临终前把家里的钱财位置告诉了原主,但原主一直奔波在为母亲下葬,赶走极品亲戚的路上,到最后生病,根本没时间过来找钱。 周小小是在炕柜的角落里,找到了被被子压在下面的一个铁盒子。 周小小坐在炕沿,打开盒子,数了数,周父的抚恤金还有一百!额外还有一张存折,是原主哥哥每月寄回来的津贴,周母没动,全存在里面,一共900元。还有一沓用皮筋套起来的钱,有五十三块四毛二分。 周母治病花了五百多块钱,结果还没治好,当初听到医生说无法治愈的时候,她痛哭过,悔恨过,早知道就留着钱给孩子傍身了。 现在钱没了,人也没办法再照顾孩子了。 还有一沓花花绿绿的票,这可是这个时代特有的,买什么东西都要用到。 她把存折和一百块钱收进空间放好,外面只留那散钱和票证,等会儿拿回自己屋里。 周小小又把刚刚翻乱的东西都重新整理了一下。也就没什么了。 当时周母下葬后,原主偷偷的把母亲的东西能烧的都烧了,就是希望周母在地下不会挨饿受冻,也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得到安息与解脱。 剩下的东西不多,这些暂时还放在柜子里,等大哥回来后,再处理。 回到自己屋,小石头睡得正香,周小小脱了鞋,在他旁边躺下,进了自己被窝。 然后意识进入空间,她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整个空间整体竟然变大了,原本的小破屋的位置,现在变成了一栋三层别墅。 别墅前的院子多了一眼泉水,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的灵泉。 进入别墅,内部的装修还是跟原来的一样,看着大厅茶几上的一个小木箱子。 这个是阎王给原主的,原主没要,都给了她。 她一直想不通,按理说像原主这种闹腾的鬼,阎王完全可以用强硬的手段,逼她直接投胎。 可阎王却没有,不但没有,还好言好语的哄着,临走的时候,还给了原主这么一箱子丹药。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不过管他呢,反反正现在是便宜了自己了。 其中一个玉瓶里装了大力丸,她毫不客气的倒出来吃了一颗,瞬间她就感觉到,浑身充满了力量。 看着茶几上一个摆件上的小铁球,周小小伸手过去,轻轻一捏,小铁球直接成了小铁饼。 她这是变成大力女金刚了!! 至于其他什么玉肌美肤丸、聪明醒脑丸,增高丸等,还有些几种毒药,迷药,解药,忠诚丸等,也是不少的。 对自己有用的以后一天一种,现在也没什么危险,她没必要一次灌个药饱。 在别墅的左侧二百米的距离,伫立着她挑中的三栋楼。 周小小小跑着靠近商场,一层和地下超市,原本是一起的,二层以上是一起的。 一层外围是一圈门市。其中有香气四溢的奶茶店、精致诱人的甜品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店、香辣可口的麻辣香锅店、别具风味的旋转小火锅店等等。 进入商场,地下一层超市,所有商品的位置她几乎闭着眼睛都知道在哪! 毕竟,当年刚刚毕业之际,她曾在这家超市里度过一段短暂的时光。 来到零食区,随手拿起一盒巧克力。 眨眼间的功夫,原来的位置凭空又出现了一盒相同的巧克力。 震惊过后,又激动的试了其它商品,结果都是一样的。 哇喔,这是阎王爷给自己的惊喜吗?这也太给力了。可她又哪里知道,这是判官给的补偿。自己感激错了人。 她不禁想,当初她费劲扒拉,精打细算的囤物资干什么?这敲诈来的多香啊! 逛到收银台,就看到收银台对面的药店,鸭货店,眼镜店都在。里面同样能自动补货。 对了,还有仓库,她竟然还疏忽了一件重要的事——确认仓库是否存在。 她轻车熟路地迅速找到了距离最近的一扇仓库大门。 不出所料,一切如故。这座仓库环绕着整个超市而建,形成一个封闭的方形圈,内部相互贯通。 如此巧妙的设计不仅最大化地利用了空间,更为货物的存储与运输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站在这里,她不禁回忆起那段青涩岁月,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转身回到一楼,这里有包包,化妆品,小饰品,内衣,还有一个室内小型游乐场。 二楼,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让她目不暇接、心驰神往,但现在的她却无法尽情享受这些美好事物带来的愉悦感,只能偶尔站在镜子前独自美丽一下罢了。 登上三楼后,五花八门的鞋子令人应接不暇,她兴奋异常地边走边观赏着,一遇到心动的款式就迫不及待地上脚试穿,然后学着模特儿的模样即兴表演一段时装秀。 就这样走走停停,她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过了好一会儿心情才慢慢恢复平静,随后不慌不忙地走向四楼。 四楼摆满了男士服装,对于她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可言,所以她直接忽略掉了这一层楼。 终于来到五楼,这里是女装区域,展柜里陈列的服饰都已经被替换成符合当下流行的款式。而且一年四季的全都有。 在五楼的一个角落,一道安全门静静地矗立着。轻轻推开它,门后就是商场的办公区域。 宽敞明亮的房间被划分为财务室、行政办公室等不同功能区域。每间办公室内整齐地摆放着四张办公桌,两张一组相对而置。 桌面上放置着各式各样的物品:电脑、文件框,还有些许属于员工们的私人小物件。 第9章 上山 周小小好奇地走到一台电脑前,按下启动键,等待系统加载完成后熟练地上网并开始搜索。 令人惊喜的是,虽然网络受到一定限制,只能用于查找资料,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满足了。 心满意足地离开电脑桌,周小小迈步登上六楼。 六楼童装区,果然如五楼一样,已经全部置换成当下的服饰。 童装区的西侧有一块纺织区,琳琅满目的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被子、毯子、枕头,布料等。 离开商场,周小小迈步走进了图书馆。这座图书馆规模不大不小,大约只有四百平方米左右,但却分为上下两层。 在这个没有互联网与手机的年代里,这些书籍无疑将成为她的精神慰藉。 图书馆这边也有电脑,可惜只连接着他们自己的内部网络,只能搜搜书的位置。 搜索的过程中,她发现这里的书籍古今中外,各个领域,十分齐全。这倒挺好,没事就多看看,学习学习。 图书馆的地下,就是武器库,这东西自己不知道能不能用上反正有备无患。这个时代还是很不安全的。 至于医院,中西医结合,她想用什么药或者器具都不用发愁了。 而空间里原本的黑土地已经增加到了 10 亩!上面已经种上了粮食和蔬菜,不仅如此,原本的草坪面积也扩大了一倍。 转到别墅后面,原本的两座小山头变成了大山头,山头上已经种好了各种果树和药材。 阎王爷爷给的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当初要的。周小小不禁想到,她会不会跟阎王爷爷有点子啥亲戚关系啊?要不然他咋给自己这么多呢? 事实却是阎王离开后,判官好心的给了她一点惊喜。路上送她去重生的鬼差看到两位大人,这么照顾,这个新鬼,就猜测这个新鬼可能身份不简单。 那他多关照一下也算是给大佬留了印象,说不定等下次大佬再来,自己说不定就能再次升迁了?当个判官也说不定呢?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知道真相了。用自己力量,就想着拍个马屁,假装不小心的给这位“大佬”的空间里也添了点东西和功能。 阎王知道后,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刚晋升的新鬼,就又被贬了。但已经给出去的东西也不好在要回来。 阎王看着明显超出预期的空间,很是郁闷,瞥到她那不太对劲的三栋楼,脸色更是难看,同时死亡视线也扫向了判官。 判官根本不敢抬头,她怎么知道有组合楼这个功能的?真是害惨他了。 阎王思索了片刻,给出去的东西是没办法再拿回来了,但也不能让她那么得意。一张倒霉符悄无声息的贴上了周小小的脑门。 时效三个月,阎王不知道的是,周小小身上还有一张锦鲤符运,所以在未来的三个月里,周小小时常左脚踩狗屎,紧接着右脚就能踩到金疙瘩。 左手摸到一只恶心人的老鼠,右手就能抓到一只野鸡或者野兔。 反正就是,一边倒霉着,一边又幸运着,三个月里,周小小过得十分酸爽。 没在空间里多待,她弄了杯灵泉水喝了,就退出空间。 当再次睁开双眼时,恰好看见小石头迷迷蒙蒙的也睁开眼睛。 看到姐姐就在身旁,小石头欢喜不已。他像只可爱的小猫咪一样,用自己的小脑袋在姐姐的手臂上来回磨蹭,尽情撒娇卖萌。 \"睡醒啦?既然醒了,那就赶紧起来洗脸吧!不是说好了,下午我们还要一起去捡柴、挖野菜吗!\"周小小温柔地抚摸着弟弟的头发轻声说道。 小石头一听要上山,眼里哪还有半分睡意。麻利的从炕上爬起来。穿衣,下炕,洗脸。一气呵成。 周小小给两人背了一大一小两个同款背篓,拿上小锄头,就出发了。 她们家虽然靠近村尾,但要到山脚下,还要走一段不短的距离。 路上也遇到了跟他们一样准备上山砍柴和挖野菜的大娘婶子们。 “哟,小小啊,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咋不在家多休息休息呢?”一个面色和善的大娘满脸关切地问道。 周小小闻言,转头看去,待看清人后,脸上露出微笑,在脑海中迅速搜寻到关于眼前之人的记忆——这是住在村西头的吴二妮吴奶奶。 “吴奶奶好,昨晚在被窝里捂了一身汗,今天感觉好多啦,就没再继续躺着。”周小小说着还伸了伸胳膊,表示自己真的已经没事儿了。 “嗯,没事了就好,但还是要多注意啊,毕竟这发烧是最容易反复的病。”吴二妮也不想让人觉得自己看到,只叮嘱了几句就没再多说。 “知道了,吴奶奶,我一定会注意的。”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周小小和小石头脚程快,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众人甩在了后面。 “我怎么感觉这丫头发个烧,醒来后好像变了呢?”一个婶子看着走在前面的姐弟,嘴里嘟囔着。 “啥?变啥了?我咋没看出来呢?”另一个婶子一脸迷茫的看了看身边的人,又抻着脖子看了看前面的姐弟。 “就你那除了吃啥时不关心的样子,你能看出来个啥!”第一个说话的婶子直接翻了个白眼。 “嘿,你这人,我关心吃的还有错啦?难道你不关心吗?”那婶子可不愿意了,立马反驳。 “好了,你们两个,一碰面就犟嘴,也不知道争个啥。”吴二妮赶紧出声阻止,不阻止不行,要不然这两人能争一天。 她可不想自己的耳朵遭那罪。不过她也感觉出来了,那丫头的确变了。 以前那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只知道埋头帮母亲干活,也不结交朋友。整日独来独往。 放在以前,要是看到她们,老早就拐弯走了,今天竟然还笑呵呵的和自己说了两句。 不过这改变挺好的,小姑娘嘛,就应该有点活力,开朗些才是。 “这亲娘才死了多久,就什么事也没有了?真是个没良心的!”突兀的一句话在众人背后响起。 第10章 信誓旦旦 几人转身看过去,果然,“程寡妇,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人家小姑娘还有弟弟要养,不坚强起来,难道整天跟你似的哭丧着脸吗?”吴奶奶可不由着她,直接怼回去。 “我说她关你们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程寡妇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在这诋毁一个孩子的人品,我们还不能为她说两句了?你当寡妇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流言的可怕? 我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说出这种话的人会是你?”吴奶奶一副痛心的模样。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程寡妇被说的脸色不自然起来。 “这可不兴随口一说,万一被有心人听到,再扩散出去,严重了是会要命的。 棉花啊,婶子知道,你不是那不知轻重的,今天是一时犯浑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知道吗?”吴奶奶真是把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甜枣运用自如。 “知道了,婶子,我知道错了,我想起来家里还有事,今天就不上山,先回去了!”程寡妇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嗯,行,路上慢点啊!” “吴大娘,还得是你,咱村也就你能治的住这个程寡妇了。”旁边看眼的几人纷纷伸出大拇指夸赞吴二妮。 “这有啥,程寡妇本来就心眼不坏,也是这么多年被逼出来的。哎,行了,我们赶紧走吧,再不走,天都黑了。”吴奶奶不欲多说,赶紧催促众人。 周小小右手拿着木棍,敲打这四周的草丛,怕突然窜出蛇来,左手牵着弟弟,他的左手同样也拿着一个小木棍,学着姐姐的样子,敲敲打打。 好不容易找到一片野菜多的地方,两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挖掘起来。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荠菜遍地的时候,她以前在家时,每到这个时候,自己一个人就拐个篮子,拿着锄头就上山了。 一个小时就能挖满满一篮子。回家炒鸡蛋或者包荠菜馅的饺子都可好吃了。 等吴大娘和几位婶子走到这里,姐弟二人已经挖了半篓了。 “哟,小小啊,不错啊,挖这么多了,哎哟,小石头也这么能干呢,小篓子都快满了。”吴奶奶来到两人身边,嘴里不住的夸奖。 “吴奶奶,你们也快点挖吧,这里的荠菜既肥美又鲜嫩。” “吴奶奶,等我帮姐姐挖完,我就去帮您挖哦。”被夸赞后的小石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用那稚嫩可爱的嗓音回应道。 “哎哟,乖宝儿,奶奶可不用小石头帮忙,奶奶一个人就能挖到好多呢。”听到小石头懂事的回答,吴奶奶开心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话毕,吴奶奶径直走向旁边,准备动手挖掘荠菜。正如小小丫头所说,这儿的荠菜长得既肥美又鲜嫩。其他几位婶婶见状,也纷纷忙碌起来,各自挑选了一处合适的位置开始挖荠菜。 周小小看着自己和弟弟的背篓,无语叹气,弟弟挖的荠菜又大又嫩又完整,而自己挖的全是断根的。 即使她再小心,依然不好使,该断还断。就连小锄头都跟她作对,挖着挖着锄头的头还掉了。 原主也不是倒霉体质啊,自己也不是啊,这咋这么衰呢? “小石头,你乖乖待在这里陪吴奶奶一起挖荠菜好不好呀?姐姐去附近捡些木柴回来备用,行吗?”周小小半蹲着身子与弟弟商量道。 小石头眨了眨眼,思考片刻后点头答应了下来。毕竟,他刚刚才信誓旦旦地表示要帮助吴奶奶挖荠菜呢。 “小小啊,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小石头的。”这时,吴二妮扭过头来看着姐弟俩,温柔地对周小小说。 得到吴奶奶的保证,周小小对吴奶奶表示了感谢后,这才安心地起身前往树林里寻找木柴。 转了一圈,找到一棵枯树,从空间里直接拿出砍刀,挥舞第二下时,砍刀就脱手飞了出去。好死不死的把树上挂着的蜂窝给砸了下来。 看着蜜蜂愤怒的向着她冲过来,立马怂唧唧的躲进空间里。 始终找不到罪魁祸首的蜜蜂们,最后只能无奈的离开了。往森林的更深处飞去。 重新出来的周小小,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拍了拍胸口,然后走过去捡起砍刀,又看了看蜂巢,里面竟然还有蜂蜜。 周小小毫不犹豫的收了起来,冒着生命危险得到的呢。 回到枯树处,三下五除二的把枯树砍断,大块的收进空间,小枝子就堆好,用麻绳捆上背着回去了。 路上的时候又想了想,从空间里拿了五颗鸡蛋出来,装在口袋里。 这边就剩吴奶奶在陪着小石头等她,其他人都已经回去了。 “姐姐,你可回来了!”看到周小小,小石头立马跑上前扯住姐姐的衣角。 “有没有乖乖听吴奶奶的话?” “哎哟,乖宝可听话了,还帮我挖了好多荠菜呢!”吴奶奶赶紧帮小石头说话。 “真的吗?小石头真棒,回去姐姐就做好吃的给你吃好不好?”周小小呼噜了一把弟弟的脑袋。 然后周小小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鸡蛋,“吴奶奶,这是我刚才捡柴的时候捡到的鸡蛋,这两个给您,谢谢您帮我照看小石头。” 说着就把鸡蛋递了出去。 “哎哟,你这丫头运气不错啊,竟然还捡到鸡蛋了,不过这怎么那么像家鸡蛋呢?”吴奶奶看着周小小手里的鸡蛋,有些疑惑。 “是吧,我也看着不像,可能是谁家的鸡跑出来了吧!管他呢,被我简单就是我的了。快点,吴奶奶,您赶紧收起着。” 周小小无所谓的说道。 “这会不会有人来找啊?”吴奶奶看着递到眼前的鸡蛋,没接,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不会的,鸡都没了,又怎么证明这鸡蛋是她的呢?”周小小脸上一片真诚。 “那,那奶奶收一个就行,剩下的你带回去做个蛋羹给小石头吃,你也不用再说了,再说,这一个我也不要了。”吴奶奶想想,就收下了一个,看着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赶紧阻止。 “好,我听吴奶奶的。”周小小也放弃了。 第11章 包饺子 “这才乖,好了,赶紧拿上东西回家吧,时候也不早了。”吴奶奶拿起自己的篮子,又背起周小小的背篓。 “吴奶奶,我自己来就行,我可以的。”吴奶奶背起她的背篓吓了周小小一跳。 “你哪那么多话,赶紧的,再不走,真的要晚了。” 周小小直接噤声,她都忘了,吴奶奶可是个脾气火辣的人。最不喜欢磨磨唧唧的。 回到家,周小小想先把口袋里的鸡蛋掏出来放进橱柜里,可看着手上沾着的鸡蛋液,周小小陷入了沉思。 这也没磕碰着着呀,咋就碎了一个呢?找不到原因,也只能无奈擦干净剩下的几个,再把柴火放进柴房,空间里的也移了出来摆好。 回屋换了衣服出来。然后就跟弟弟一起坐在院子里摘荠菜。“石头,晚上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 “姐姐,我不挑食,中午的窝头不是还没吃吗?吃它就挺好的。”小石头懂事的说道。 “咱也不能光吃窝头啊,要不我再做个蛋羹吧?” “都听姐姐的。” 摘完荠菜,周小小洗了一部分,准备做疙瘩汤放点进去,剩下的就泡在水里,明天中午炒些吃。 于是晚饭就变成了,一人一碗荠菜味疙瘩汤一个窝头,中间一碗蛋羹。 闻着空气中独属于鸡蛋的香气,小石头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吃完饭,两人一起刷了碗。就回屋休息。 哄睡了小石头,看看时间,也才八点多点,周小小却也有点困了。 在空间别墅洗了澡,就出了空间,确定弟弟没有醒来,又给他掖了掖被角,自己也裹好被子睡了。 昨天晚上睡得早,早上周小小就起的也早。看着身旁熟睡的弟弟,她轻手轻脚的起了床。 进空间快速洗漱完,吃了一颗增高丸,然后在仓库里装了一兜小米出来。 在厨房找了一个不大的坛子,把小米倒了进去。以后就用她来装就行。 周小小手脚麻利的煮粥,煮鸡蛋,切咸菜。 待全部准备好后,周小小这才折返至屋内,一眼便瞧见自家弟弟仍安静地酣眠于被窝里,毫无半点苏醒的意思。 走到炕边,周小小轻手轻脚地捏住弟弟没半点肉的脸颊,柔声唤道:“小石头?小石头,起来吃饭啦?等吃完饭再接着睡好吧?” 那小家伙小嘴微微撅起,嘴里也不知嘟囔些什么,一个翻身便又继续埋头大睡。 “要是还不起来,姐姐可要挠你痒痒咯?”周小小嘴角噙笑,将手缓缓下移,直至摸到他的腰间,然后伸出食指轻轻往那腰眼一戳。只见小家伙如同毛毛虫一般,瞬间蜷缩起身体。 “哈哈哈哈,姐姐,不要挠,不要挠,我这就起来了!”小家伙急忙求饶。 周小小见状,一把将其抱起揽入怀中,让他斜倚在自己肩膀上,醒醒神。 小家伙乖乖地坐在姐姐温暖的怀抱里,双手紧紧搂住姐姐的脖颈,小脑袋则依偎在她的肩膀上,此刻竟是一动也不愿动了。 可再不愿意也要起来,要不然粥可就冷掉了。 周小小帮着他一起穿好了衣服,然后小家伙灵活的爬下炕,出去放水,然后洗漱。 周小小看剩下的不用自己了,就进厨房把早饭端了出来。 看着桌上丰富的早饭,“姐姐,咱们今天怎么还吃早饭啊?” 周小小一顿,这才想起来,以前猫冬的时候,一天就只吃两顿饭。她这还没适应过来。 “嗯,从今天开始,我们以后每天都吃三顿饭。姐姐可是保证过的,要把咱们小石头养的白白胖胖的。” “那家里的粮食够吃吗?”小石头担忧的问,他真怕姐姐这大手大脚的,到最后家里再断顿了。 “你个小东西,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放心吧,有姐姐在,家里不会缺粮的!” “真的吗?那以后如果没粮食了,你可一定要告诉我,我饿几顿没事的。”小石头严肃的叮嘱道。 “是是是,知道了。快吃饭吧。”周小小真的能被这小管家给笑死,只能敷衍的答应。 小石头看着姐姐那明显没认真的样子,叹息一声,看来只能自己多注意着点了。 吃完饭,周小小打算让小家伙回去睡个回笼觉,结果小家伙却说自己睡不着了。 周小小看小家伙精神的很,就让他自己在一边玩,她则手脚麻利地将用过的碗筷洗刷干净后,转身来到厨房,捞出昨日就已浸泡在水中的荠菜。 她仔细地将这些荠菜清洗了两遍,确保每一片叶子都干净无杂质。然后,拿起菜刀熟练地将它们剁成碎末。 然后回屋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 中午时分,周小小打算先用这些荠菜搭配鸡蛋一起炒着吃;到了晚上,剩下的用来包一顿美味可口的饺子。想到这里,她不禁露出满足的笑容。 此时此刻,寒冷的冬天尚未离去,人们仍然处于猫冬的状态之中,日子过得十分清闲。 后院那片不大的自留地里,仅剩一垅绿油油的菠菜孤零零地生长着。而萝卜和白菜则被储存在地窖之中,数量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应付一段时间所需。 如果想要栽种其他鲜嫩可口的蔬菜品种,大概要等到清明节前后才能开始。 然而,在三月中下旬的时候,倒是可以种下土豆种子! 周小小踏出厨房后,一眼便瞧见小石头正撅着屁股趴在墙边角落处,似乎正在奋力挖掘着什么东西。 她心生好奇,于是快步走上前去一探究竟,结果发现这小家伙居然在挖蚂蚁洞! 看模样,这个蚁巢很有可能早已被废弃多时,因为尽管小石头已经埋头苦干了好一会儿,但依然毫无收获,连只蚂蚁腿儿都没能挖到。 不仅如此,由于长时间趴在地上挖土,小石头整个人变得脏兮兮的,活脱脱像一只顽皮的小泥猴。 “好啦好啦,别再白费力气啦,蚂蚁们早就搬走咯,你根本不可能挖到任何东西的。赶紧过来洗干净吧,瞧瞧你这副样子,简直快变成一个小泥人啦!” 第12章 串门 周小小一边轻声嗔怪道,一边用力拉住弟弟的小手,将他从地上拽起身来,并轻轻拍打掉他衣服上沾附的泥土,随后牵着他走向水井旁,准备帮他清洗双手和脸颊。 面对姐姐的唠叨与摆弄,小石头表现得异常乖巧顺从,全程没有丝毫反抗或不悦之色。 最后还是回屋换了一套衣服,因为身上这套,沾着水拍也还是不行。 小石头想自己去洗衣服,被周小小拦住了。 “你现在力气小,洗不干净,等你再长大些,到时就可以自己洗了,现在就让姐姐帮你吧。” 小石头看看自己的小手,“那等我长大了,我就给姐姐洗衣服。” “好,姐姐等着小石头长大帮我。” 周小小在院子里洗的时候,偷偷倒了点洗衣粉,这可是他当初在直播间购买的某力,国产货,便宜又好用。 中午时分,周小小开始忙碌地准备起午餐。她做的依然是浓稠的玉米糊糊,荠菜炒鸡蛋作为配菜,再配上一小碟咸菜,这样简单而朴实的一餐便摆在了饭桌上。 午后休息时间,原本晴朗灿烂、阳光明媚的天空忽然间变得阴沉昏暗起来。 没过多久,雨点便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落,其间还夹杂着冰冷的雪粒。气温骤降许多,寒冷刺骨的感觉让人浑身发颤。 面对如此恶劣的天气状况,周小小匆忙把院里晒着的衣服收进了屋,然后姐弟俩留在屋子里取暖避寒。 他们各自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阅读着,全神贯注,仿佛完全沉浸在书籍的世界中,丝毫不受外界环境变化的影响。 趁着雨暂时停歇的间隙,周小小迅速跑到厨房将包饺子所需的食材全部搬到了堂屋,并从地窖里取出一颗新鲜的大白菜。 接下来,她熟练地开始揉面、醒面,这面里还混着玉米面,所以做出来后是金黄色的。剁馅、调馅、擀皮……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而小石头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姐弟俩齐心协力,忙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两姐弟一共忙活了两盖帘的饺子。今天煮一半,剩下的明天做成煎饺。 直到黄澄澄的水饺出锅,两人闻着空气中飘散着的香味,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吃吧,小心着点,别烫到!”周小小说完自己就直接夹起一个饺子,吹了两下,小心的送入口中。 一股淡淡的、独特的荠菜清香在她的口腔中弥漫开来,仿佛整个味蕾都被这股清新所征服,让人回味无穷。 坐在对面的小石头此刻也正埋头吃着饺子,他那脸颊像两个小包子一样鼓起来,可爱极了,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姐姐,这个饺子真是太好吃啦!”小石头心满意足地笑着对姐姐说。 “喜欢就多吃点儿哦,明天姐姐再给你做个美味的煎饺尝尝。”看着弟弟满足的表情,周小小温柔地回应道。 “嗯嗯!”小石头开心地点头应和着,表示非常期待明天的煎饺。 不出所料,姐弟俩今晚肚子吃得十分饱胀。 窗外,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由于吃得太饱无法外出散步消食,他们只好在堂屋里绕着饭桌走来走去。 临睡前,周小小打来两盆温度适宜的水,然后和弟弟一起并肩坐在小板凳上泡泡脚。 也许小孩子天性就是喜欢玩水吧,只见小石调皮地不停踩踏着水面,溅起一片片水花,把周围的地面都弄湿了。 “好了,别玩了,赶紧擦擦,进被窝暖着去。”现在天气凉,玩一会就算了。要是因为贪玩,再病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二日清晨醒来,外面的雨夹雪已经停了,但温度还是很低,周小小往被窝里缩了缩不想起来。 又赖了二十分钟,才爬起来。早饭就吃小米粥和煎饺。 然后去被窝里把弟弟挖出来。吃到煎饺自然又赢得了弟弟的夸奖。 上午阳光充足,泥泞的小路,也不再是那般无法下脚。周小小就打算带着弟弟出去串个门。 明天她要去镇上,需要找个人帮忙看一下他。 “小石头,明天姐姐要去镇上,你有没有要好的小伙伴,在他家待一上午,下午姐姐回来就去接你?” 听到姐姐这么说,小说头瞬间紧张起来,小手立马抓上姐姐的手。眼睛里瞬间蓄上泪水。 “我,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对不起,小石头,这次不行,姐姐这次也是第一次单独去镇上,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姐姐可能没办法好好的照顾到你。 所以这次你先在小伙伴家里玩,好不好,姐姐保证,下次,下次一定带你一起。” 看着弟弟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周小小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揉碎了,但她还是咬咬牙狠下心道。 “真的吗?姐姐你下次一定会带上我对不对?”小石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向姐姐寻求一份保证。 “当然是真的啦!”周小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 听到姐姐肯定的回答后,小石头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那就好!既然这样,姐姐你到时送我去找豆子玩吧,他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哦。” 周小小暗自叹了口气,心想这下总算是把这小家伙给安抚住了。关于豆子这个人,她倒是有所了解,对方和小石头同龄,而且还是大队长的大孙子呢! “好,那我们现在就一起去找豆子玩吧。到时候顺便跟他说一声,明天你就在他家待上一整个上午,可以吗?”周小小轻声问道。 “嗯嗯!”小石头乖巧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上门求人办事儿,怎么能空着手去呢?得准备点礼物才行啊!可是到底送些什么比较合适呢?周小小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突然间,她灵光一闪——有了!昨天包的饺子还有剩余,今天本来打算做成煎饺吃,但也用不完那么多。不如干脆把剩下的饺子全部做成煎饺,然后拿去送给豆子他们家。 说干就干,二十几个煎饺没一会儿功夫便新鲜出炉了。她找来一只大碗将这些煎饺盛放好,接着又寻了个竹篮将其装进去,并在上面盖了一层布。 第13章 去镇上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周小小便领着弟弟,提着装满煎饺的篮子朝着大队长家走去。 “张婶,您在忙着呢?”姐弟两个走到大队长家门口,就看到大队长媳妇张秀兰正好从屋里出来。 “小小?你咋过来了?快进屋坐坐。” “婶,这是我自己做的煎饺,拿几个过来给您尝尝!”周小小满脸笑容地掀开布,露出篮子里那一碗煎饺。 “你这孩子,来婶家玩还带什么东西呀,快拿回去吧。”张秀兰连忙摆手,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周小小。 “婶,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您一定得尝尝,帮我试试味道。顺便,我这次来除了看望您,还有件事想请您帮忙。如果您不收这些煎饺,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周小小红着脸说道。 “傻丫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道婶还会把你赶出去不成?有啥事尽管说,只要婶能帮得上忙的,绝对不会推辞。”张秀兰笑着抬手轻轻拍了下周小小的胳膊,原本想要推回煎饺的手也停了下来。 “婶,是这样的,明天我打算去镇上领取我和弟弟这两个月的生活补贴,但带着小石头实在不太方便。 您也知道,只有妈妈住院时我去过镇上,其他时候都在村里。带上他的话,我怕照顾不过来。 刚好小豆子和小石头关系特别好,所以我就想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他。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大概中午就能到家。”周小小诚恳地请求道。 “嗨,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行,你明天把他送过来就行,反正看一个也是是看,看两个也一样。” 张秀兰偷偷松了一口气,幸亏不是什么难办的事。 “对了,婶,还有个问题,就是我去领补贴,除了补贴证,用不用再带其它东西,像是证明什么的?” “你说的这我还真不知道,这要问问你叔。 老头子,老头子?你出来一下。”张秀兰转头冲着屋里喊了两声。 “咋了,喊我干啥?”大队长趿拉着鞋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小小丫头过来问,她明天去领补贴,用不用拿什么证明之类的东西。” “明天去吗?这个还真需要,你们这是换人领了。你等会,我去给你开个证明。”大队长刚坐下,又立马起身回了屋子。 没两分钟人就出来了,“喏,拿着这个去就行,送这一次以后就不用。” “谢谢队长叔。”小心的接过证明,折好装进口袋里。 “奶,这是啥,味道这么香?”小豆子早就闻到香味了,不过看到爷爷奶奶和小小姑姑在说话,他就一直忍着没过去。 现在她们说完了,赶紧迈着小短腿就冲了过来。 周维民也闻到了香味,眼睛不自觉的也转向了老伴。 “你个馋猫,鼻子倒是挺灵的。给,你小小姑姑带过来的煎饺,只能吃一个。” 张秀兰看着小孙子那副馋嘴模样,实在不忍心让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却吃不着。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捏起一个煎饺,轻轻塞进了小孙子的嘴里。 接着,她又笑着捏了一个,递给坐在一旁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瞧的老伴儿。随后,她拿起碗走进了厨房。 进入厨房后,张秀兰将碗里剩下的煎饺全部倾倒出来,仔细刷洗干净后,又在碗里放了五个鸡蛋。做完这些,她这才端着碗走出来,重新交回到周小小的手中。 周小小并没有过多推辞,长辈给的东西收下便是,日后有机会再从其他方面补偿回去即可。 次日清晨,为了赶上牛车,周小小便早早起床,两人吃过早饭,带上中午的口粮,便将小石头送往大队长家中。 “姐姐,你一定要记得早点回来接我哦!”临行前,小石头紧紧拉住姐姐的手,再三嘱咐。 “放心吧,小石头,姐姐答应你,回来后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接你回家。”周小小温柔地抚摸着弟弟的小脑袋瓜,郑重其事地向他许下承诺。 与弟弟道别之后,周小小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匆匆朝着村口奔去,生怕错过了牛车出发的时间,那样的话就只能徒步了。 当她赶到村口时,发现牛车上的位置已经所剩无几了。 “小小丫头这是也要去镇上?快过来,来奶奶这,挤挤正好再坐一个人。” “哎,谢谢吴奶奶。”周小小看过去,正好看到吴奶奶往旁边挪了挪。 坐下后,周小小吐出一口气,赶上牛车真是太好了。 从兜里掏出两分钱递给赶牛车的孙大爷。就乖乖的坐着等出发。 又等了五分钟,孙大爷看再没人来,就驾车往镇上赶去。 自从周母去世,周小小姐弟几乎闭门不出,现在看到人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丫头这是走出来了。一路上几位大娘婶子时不时的说两句,关心一下。 周小小也句句有回应。就这么一路聊到了镇上。 “今天下午村里要用牛车,所以咱们要十二点就要往回赶,大家注意着点时间啊,时间到了,没回来,我可是不等的。”孙大爷提前打好预防针。 众人一听,时间这一下缩短了两个小时,连个道别的话都来不及说,就都急匆匆的干自己的事了。 唯独周小小满心欢喜,她本来还打算自己提前走回去呢?这下倒是省事了。 “那小小丫头,奶奶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知道吗?”吴二妮走之前也不忘叮嘱一下。 “知道了,吴奶奶,您快去忙吧。” 看着街道两旁的建筑,青砖黛瓦,比着农村的土坯房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墙上的宣传标语那真是不少,几乎都是围绕着艰苦朴素,拼搏奋斗的。 周小小一路去了邮局,“姐姐,你好,我过来取补贴的。”同时把证明和补贴证一起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郑慧娟接过证件,抬头一看,是不认识的小姑娘,竟然还叫自己姐姐,这小嘴可真甜。 “哎哟,你这小姑娘就会哄人,我孩子都七八岁了,!” “哪有,您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而已。”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第14章 糖葫芦 “你是宋莲花的女儿?周小小?”郑慧娟看到证明上的名字,惊讶的问道。 “是的,姐姐,我母亲叫宋莲花。” “好,那你等会儿,我把上个月的补贴一起给你。”郑慧娟收了证明,登记好相关信息,然后把二十块钱和补贴证一起递给了周小小。 “你拿好了,一定要藏好了,街上小偷多,可千万别被偷了。” 郑慧娟不放心的叮嘱着小姑娘。 “谢谢姐,我知道了,这个给你,留着甜甜嘴。”周小小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塞进郑慧娟的手里。 “哎,你这丫头,我都多大人了,还甜啥嘴啊,赶紧拿回去。留着自己吃。啊?”郑慧娟看着手里的两颗奶糖哭笑不得。 “姐,你收着就是,你不吃,就给家里人吃。再说了,谁规定糖只能小孩吃了?”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我收下就是,我叫郑慧娟,你叫我郑姐,以后你来直接找我就行。” “好嘞,郑姐!那我就先走了。”周小小揣好钱,心情愉快的离开了邮局。 郑慧娟好笑的看着跑远的小姑娘,这丫头! “郑姐,怎么回事,我看你咋对她这么好呢?”郑慧娟的同事凑过来,小声问道。 “也没啥,就是觉得小姑娘挺可怜的,先是爸爸牺牲了,哥哥在外面当兵,家里就剩下妈妈和姐弟两人。 以前宋莲花都是准时过来领补贴,结果上个月竟然没来,我还奇怪呢?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结果还真出事了,宋莲花去了,估计啊这丫头是在家处理她妈的后事,就一直拖到了现在。这下子,家里就剩姐弟两个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欺负?”郑慧娟小声的跟她说道。 “呀,这么惨啊,那以后她来了,我也得温柔点。”同事听完,眉头紧皱。 离开了邮局的周小小啥也不知道,径直去了供销社。 供销社内的光线并不是特别明亮,看什么都是黑乎乎的感觉。 转了一圈,东西她空间里都有,就没必要特意在这里买了,余光瞥见角落里放着几副劳保手套。 这个可以买两副,等春耕开始,正好可以用上。这东西好像还挺不好买的。没想到她能遇上。 “你好,能把这手套拿两副给我吗?” “两张工业票加两块钱。”服务员不甚热情的拿来两副手套放在桌面上。 毕竟是端着铁饭碗的人,正常。这比某些小说里写的,莫名其妙刺你两句,可是好多了。 周小小也无所谓,付了钱和票,拿上手套就离开了。 眼看着时间也快到了,周小小加快脚步去了国营饭店,现在还没到吃饭时间,这里没什么人。 周小小进去就买了五个肉包子,付了钱和粮票后,就向着牛车的方向赶,路上遇到卖糖葫芦的,还买了两支糖葫芦。 等她到家的时候正好十二点半。周小小放下背篓,在里面放上早就找好要给小石头的衣服,鞋子。一斤猪肉,五斤猪板油,酱油,醋,鸡蛋糕,桃酥,包子。 拿出酱油,醋的时候,她惊喜的发现超市里的东西拿出来,包装就会自动变成这个时代的样子。 周小小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之情,阎王爷爷威武。 但也就感性了短短两秒钟,周小小便急匆匆地握着那两串糖葫芦,朝着大队长家飞奔而去,一心只想尽快接到弟弟。 尚未走到大队长家门口,遥遥地,她便望见小石头端坐在门槛之上,目光直直地望向这边,显然是在苦苦等待着她的归来。 无论小豆子如何呼喊,小石头始终充耳不闻。 然而,就在他瞧见周小小的一刹那,整个人宛如一颗被点燃的小炮弹一般,径直朝门外狂奔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甚至将院子里的张婶吓得不轻,一度误以为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 张婶赶忙快步上前查看究竟,待走到门口时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小小回来了,怪不得呢! “哎呀呀,小小可算回来咯!这小家伙今儿一整个上午不知往屋外跑了多少回,满心惦记着姐姐有没有回来。用过午餐后,更是连玩耍都顾不上了,索性一屁股坐到大门边,眼巴巴地盼着姐姐归家呢。”张秀兰满脸笑容地注视着相拥而立的姐弟俩。 “真是太谢谢您了,张婶,今日给您添麻烦啦。”周小小满怀感激地道谢。 “嗨,有啥麻烦的,小石头可是乖的很,根本不用我操心。” “好啦,姐姐这不回来了,看姐姐给你带了什么礼物?”低头看着抱着自己不撒手的弟弟,周小小柔声说道。 \"哒哒,糖葫芦,喜不喜欢?\" 周小小一脸神秘地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只见她手中拿着两支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 \"喜欢,谢谢姐姐!\" 毕竟还是个孩子,一看到那诱人的甜食,便把其他事情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来,这支给你。另外这支呢,你得亲自拿去送给你的好朋友小豆子哦。\" 周小小微笑着说道。 小石头满心欢喜地接过糖葫芦,然后立刻转过身,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般飞奔向小豆子。 来到小豆子面前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支糖葫芦递给对方。 然而,小豆子并没有马上伸手去接,而是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奶奶,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渴望。 张秀兰看着眼前这一幕,原本想要拒绝的话语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最终,她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心想:也罢,大不了等日后家中有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再给这对姐弟送一些过去就是了。 得到奶奶允许后的小豆子顿时兴奋不已,他动作轻柔地接过糖葫芦,满脸感激地对周小小说:\"谢谢小小姑姑,谢谢石头。奶,你也尝一颗?\" “乖孙,奶不吃,你自己吃就行。”她哪里舍得吃谢谢。 “小小,进屋坐会?” “不用了,婶子,我回去还要收拾一下,我改天再过来串门。” “那行,路上慢点啊!” 小石头跟小豆子告别后,跑回姐姐身边,牵着她的手,一起回家了。 第15章 知青上门 回到家,小石头坐在板凳上专心的吃着糖葫芦,周小小则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归置好。 “小石头,快过来看看,姐姐给你买了新衣服和新鞋子哦!喜不喜欢呀?”周小小满心欢喜地将手里的衣物递到弟弟面前。 小石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崭新漂亮的衣服和鞋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姐姐,咱们家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呀?” “哎呀,小石头,别担心啦!这些都是用姐姐平时攒下来的零花钱买的哟。只要你喜欢就好嘛!”周小小温柔地摸了摸弟弟的头。 接着,她又好奇地问:“对了,小石头,我最近发现每次做饭的时候,如果多加点玉米面,包个饺子什么的,你都会显得特别心疼,这是为什么呢?” 周小小实在想不通,以前家里条件虽然不算富裕,但妈妈在世的时候,偶尔也会给姐弟俩买点好吃的,改善一下伙食,并没有看到过弟弟这种表情啊! 小石头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姐姐,似乎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因为……妈妈生病治疗花很多钱啊!而且之前你做饭都只做一点点……” 听到这里,周小小如醍醐灌顶般幡然醒悟。是啊,自从母亲离世之后,原主一直强颜欢笑,若无其事地面对众人,然而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却又会暗自垂泪,黯然神伤。 在外人眼中,这个小姑娘坚韧得如同钢铁一般,甚至有些冷酷无情;但也唯有与之关系最为亲密的人,才能觉察出她那深藏于内心深处的异样情绪。 可惜年幼的小石头尚不懂得这一切,他仅仅依靠着自己懵懂的直觉,默默地陪伴在姐姐身旁,给予她一种无言的慰藉和支撑。 而这种情感体现得最为显着之处或许便是烹饪一事了吧——原主要么忘记放盐调味,要么不慎添加过多水分,更有的时候干脆将菜肴烧焦烧糊。 然而对此小石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原主见状则不住地道歉自责。 小石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姐姐,也只是不停的说没关系。 “抱歉,小石头,之前姐姐只是没调整好自己,所以才会没有把你照顾好,但是以后不会了。 妈妈也给咱们留了钱,姐姐也会努力赚钱,所以你不用担心会饿肚子。 以后姐姐一定会做一个称职的姐姐。咱们两个一起好好生活,好不好?” “好,我都听姐姐的。” “那咱们现在去试试新衣服新鞋子,好不好?”周小小的声音充满期待与兴奋地问道。 “嗯!”小家伙用力地点点头,小脸上洋溢着心满意足的笑容,然后迈着欢快的步伐紧紧跟随着姐姐一同走进了里屋。 当小石头穿上崭新的衣裳和鞋子后,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只是一个劲地傻笑着。 他时而小心翼翼地用小手轻轻触碰一下新衣料;时而又伸出食指东指指、西点点,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之情。 过了好一会儿,待到将这一身行头仔仔细细地端详完毕之后,小石头才恋恋不舍地默默脱下它们,并整整齐齐地交回到姐姐手中。 “等姐姐帮你清洗干净,晾晒干透以后就能穿啦。”周小小温柔地对弟弟说道。 “嗯。”对于姐姐所说的话,小石头向来言听计从,从不提出任何异议。 下午,周小小先把带回来的猪板油熬出了猪油,猪油渣盛出一小碗,撒了点盐让小石头端出去先吃。 小石头没有走远,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陪着姐姐。 看到有自己能干的活,就立马放下碗,进去帮忙。 之后,姐弟俩哪儿也没有去。周小小留在家里专心致志地教导弟弟识字写字。 因为她心里打算等到今年九月份学校开学时,要把弟弟送入校园接受教育。村里就有小学,方便的很。 等弟弟顺利完成高中学业,恰好能赶上国家恢复高考制度,那时他便可以参加高考并努力考取一所理想的大学,如此一来,人生就算得上圆满无憾了。 晚上,周小小烫了点菠菜和猪油渣拌在一起,主食就吃的她在镇上买的肉包子。 小石头从来没有一次吃过这么多的肉,饭桌上,小家伙吃的头都不抬。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照亮了整个房间。 周小小和弟弟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后便开始享用早餐。 饭后,周小小便坐在桌边,耐心地教弟弟认字。 正当她起身去为弟弟准备一些休息时可以吃的小零食时,突然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周小小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向门口。她心想:这么早会是谁呢? 带着疑问,周小小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向门口。 当她打开门时,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五个人。 其中三个人她认得,都是下乡好几年的老知青了。 那么与他们一同前来的另外两人的身份,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周姑娘,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来打扰你了。我们今天过来,是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开口说话的人正是连晴,这位被称为知青中的第一美女。 周小小将目光投向连晴,淡淡地说道:\"连知青,有什么事你说就是。\" 然而,后面跟着的两人,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她并没有丝毫要请他们进屋里坐坐的意思。 这时,两人其中一个女子不满地嚷嚷起来:\"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难道不懂'来者是客'的道理吗?居然让我们站在这儿跟你说话!\" 周小小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保持着礼貌回应道:\"实在抱歉,可能我的做法让你们感到不舒服了。 但说实话,我跟你们并不熟悉,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就在这里说清楚。\" “你……” “好了,佳佳,我们是来商量事情的,可不是来争执不休的。”连晴轻皱眉头,心中暗自叹息,这个毕佳佳真是毫无分寸可言。 第16章 她不扒拉我,我能踢她 眼下她们正有求于人,她竟敢在此与对方顶撞叫嚣,实在让人无奈。 “抱歉啊,周姑娘,佳佳并无恶意,她生性单纯善良,有时说话可能欠缺深思熟虑。”连晴连忙赔笑解释道,希望能平息周姑娘的不满情绪。 “你们还是快些说明来意吧,我这边还有很多活要干呢!”周小小并不接茬,显然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是这样,这两位呢,是昨天下午新来的知青。但是知青点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所以就想着过来问问,你这里能否匀出一间屋子,收留她们一下?” “不好意思我不打算在家里收留陌生人。”周小小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哎,你这人,思想觉悟怎么这么低,知不知道互帮互助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革命同志,难道不应该相互扶持吗?”毕佳佳听这个乡巴佬竟然拒绝了,立马就炸了。 “互帮互助?相互扶持?那正好,我们家现在就我跟弟弟两个人,我们没钱生活了,也没粮食了,你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会帮助我们的对吗?我们姐弟也不贪心,你就拿给百八十块钱的给我们用用就行。” “什么?!你疯了,你是乞丐吗?你好大的脸,张口就要百八十块钱。我的钱凭什么给你。你一个乡巴佬还想跟我要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这不是按照你说的做吗?怎么轮到你自己就不行了,你挺双标哦。” “你,你……,你不让我住,我今天还非得住这里不可了。给我让开。”毕佳佳说完,扒拉开众人,就想往里冲。 周小小又怎么可能让她得逞,双手牢牢的扶着大门,然后抬起右脚,直接一脚把人给踢飞了出去。 没看错,就是飞了出去,周小小第一次踢人,没控制好力度。 “啊!”砰的一声,人直接落在了三四米远的距离。躺在地上呻吟,一点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姑娘,你太过分了,你不想让我们借住,就直说,为什么要踢人呢?”另一名不认识的知青,这时候跳了出来,一副被针对的模样说道。 “她不嘴贱,我能怼她?她不冲过来要扒拉我,我能踢她?我为什么不踢你,只踢她呢? 这说明什么?你不在她身上找原因,竟然来怪我?我可一直都是被动反击的。”周小小一副不理解的看着她。 连晴知道,今天这房子是住不上了,只能跟周小小道了歉之后,就几个人一起扶着毕佳佳离开了。 而毕佳佳都痛的说不出话了,还要用眼神怒瞪着周小小,眼里满是恨意与不甘。 周小小理她才怪,直接一扭屁股,转身关上大门,回去继续给弟弟做小零嘴了。 毕佳佳回到知青点,就直接躺到炕上不动弹了。 其他知青见状纷纷询问怎么回事? 赵倩是个能说会道的,小嘴立马叭叭叭的就说上了。 众人听完,全都眉头紧蹙,看来这次来的新知青不是个安生的主。 “不行就把那间杂物房收拾出来,再找人给盘个炕,睡两个人不成问题。”知青点负责人陈栋梁,想了想说道。 要是再让这两个祸害去找老乡借住,他怕他们这些老知青努力了这么久,博得的好名声,非得毁在她们两个手里不可。 “嗯,也只能这样了。可这盘炕的钱谁出?”连晴也表示认同。 “当然是她们自己出,难不成还让咱们给她出,想得美!我们能帮着收拾就不错了。” 说完转身就带着其他人一起去收拾杂物房了。而其他人虽然不愿意,但也没说什么,陈栋梁说的对,不能让他们毁了他们辛苦得来的一切。 房里的毕佳佳和她的狗腿子于秀丽,听着门外的说话声,脸色更是黑成了锅底。同时对周小小的恨意更加明显。 但她们两个也不算一点脑子没有,这刚来第二天,就引得老知青不喜,现在对老知青的提议,自然不会拒绝,还要感谢人家为自己想出了办法。 这时候,老知青的脸色才好看了不少。 毕佳佳的父母是双职工,且职位都不低。所以盘炕的那几块钱,她还是掏的起的。 而于秀丽在拍了一顿彩虹屁后,自然就无偿入住了。 三月下旬的一天,村长,大队长和村干部开会决定,要开始春耕了。 前期翻地,这种力气活,以男劳力为主,如果谁想多赚工分,女人也可以申请加入。 周小小没有凑这个热闹,她就等着种土豆的时候去就行。 全村的壮劳力一起,用了三天时间把耕地给翻完。 第四天一早,所有人吃完早饭,全都在晒谷场集合。周小小换上干活的衣服,装了一壶稀释后的灵泉水,又拿了一个苹果,几块鸡蛋糕,带着弟弟一起赶了过来了。 大队长在台子上激情飞扬的说了一通开工前鼓励的话语,就解散了。 周小小随着大部队一起向着田里走去。一路上她是小心再小心,就怕来个突然崴脚或者平地摔啥的。 这半个多月她可是发现自己的倒霉体质了。平地摔那都成了家常便饭了。 不过伴随着倒霉而来的还有幸运,她总是在甩了以后,就能看到大片的又嫩又肥的野菜,要不就能捡个野鸡蛋。 最让她心有余悸的一次,她想去黑市看看能不能像小说女主一样,在那里倒腾点物资卖卖,赚点钱回来。 结果她第一笔生意就差收钱了,结果红袖章的来了,一时间所有人一窝蜂的往另一个出口跑去。 而她,钱没赚到,还打进去两斤大米,鞋还跑丢了一只。 好在人没被抓到。再不敢多待,直接背着背篓往回走。 刚出镇大门,一脚又踩进一个土坑,整个人直接往旁边摔去。 腰上更是被石头硌到了,估计青了一大块。好在没遇到人,要不这脸可真是丢大发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爬起来的时候,扫了一眼石头的位置,哟呵,不是石头,感觉像是一个木盒子或者木箱子的一角。 周小小小心的观察周围,确定没人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铲子,开始挖,挖了几下就给挖出来了。 第17章 上工 那是一个大约二十公分长的小木盒,通体漆黑,如果不仔细看甚至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她直接将其收入空间之中,没有时间仔细检查,紧接着又继续挖掘起来。 待到确认再无其他物品后,收拾好拿好东西,她就匆匆离去。 一路上她可以说是跑着回来的,回到家中,她心跳加速跳动,缓了许久,才平静下来。 直到夜幕降临,弟弟沉沉睡去,她方才小心翼翼地进入空间,准备检查木盒。 然而,当她打开木盒时,眼前的景象令她瞠目结舌——盒子里竟然装满了“大团结”!经过一番清点,共有整整五捆,每捆一百张,总计五千元! 这次倒霉的回报竟然如此丰厚,着实超出了她的预期。握着这笔巨款,她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总觉得有些不太踏实。 由于担心惹上麻烦,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家中,半步不敢踏出家门,更别提前往镇上了。 去黑市赚钱的想法也打消了。虽然机遇与危险并存,但她还是想暂时苟着。 如此一来,她自然而然地错过了在镇口拦截他人的事情。 找了一个星期,一无所获,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因为这个钱来路不正,他们也不敢报警。 面对自己这样奇特的体质,周小小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从未听原主提起过自己竟是这般倒霉之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既无奈又困惑,一时间竟不知是该痛哭一场,还是该苦笑几声。 一路上安然无恙地抵达田间地头后,周小小寻觅一处相对平缓舒适之地,将弟弟安置于此。 她温柔地对弟弟说:“小石头啊,你就在这儿坐着等姐姐哦,然后帮忙照看一下咱们的包包,可以不?” 听到这话,小石头满心期待地问道:“难道我不能和你一同劳作赚取工分吗?”他也渴望能为家里出一份力。 周小小理解弟弟的心情,但还是坚持道:“当然不是不让你去啦,只是真的没这个必要哦。 放心吧,姐姐一个人完全应付得过来呢。要不这样好不好,姐姐先去干活儿,如果感到疲惫了,你再来帮姐姐一把,怎么样?” 面对如此安排,小石头虽有些不甘,但也只能无奈点头应道:“那好吧,不过你可一定记得要叫我哦。” “嗯嗯,一定会的。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要是有啥情况就大声呼喊姐姐。记住了没?” “记住啦,姐,你赶紧去吧!”小石头心里暗自嘀咕着,姐姐怎么变得愈发唠叨起来了。 “行。包里给你准备了些吃食,要是饿了就拿出来吃。” “好,我晓得啦,姐姐,你快去忙活你的吧!” 周小小来到指定地点,发现已有两人在此等候。 三人一组分工明确:男人们负责挖坑,两名女子则一人种植土豆、另一人掩埋土坑。 周小小承担着填埋土坑这项艰巨工作——这个活蹲着双腿受累,弯着又腰累。 当她第三次挺直腰背时,小石头手持水壶,迈着轻快步伐飞奔而来。 \"姐姐,来喝口水,歇息一下,我来替您干会儿活儿。\" 小石头将水壶高高举起,送到姐姐面前。 周小小再次深受感动,这个小家伙实在乖巧懂事。 她毫不迟疑地揭开壶盖,大口大口痛饮起来,仿佛久旱逢甘霖般畅快淋漓。 转眼间,周身不适之感减去大半。 望着那努力埋头填坑的可爱身影,周小小心中满溢幸福与感激。她深感无比幸运,因为当初决定重生至此。 \"好啦,小石头,姐姐已经休息够了,你赶快回去吧!\" \"姐姐,您再多歇一会儿嘛,我才刚开始没多久呢。\" 另外两人看着这友爱的姐弟俩,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并说道:“小小啊,你们姐弟俩再稍微歇息一会吧,婶婶我和你叔叔正好也口渴得紧,想去喝点水呢。” “嗯嗯,知道啦,婶子。”周小小乖巧地点头回应。 “那咱们现在可以一块儿跟着姐姐过去歇歇脚了哦?”周小小看向弟弟,轻声说道。 只见小石头迅速将最后剩下的两个土窝掩埋妥当后,这才迈着小腿跑到姐姐身旁,随后一同返回田边稍作休憩。 这个机灵鬼还特别热情地给姐姐递来鸡蛋糕和解渴的苹果。 “姐姐,你赶紧吃呀,吃饱饱了,才更有干劲哩!”小石头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姐姐。 “好嘞,谢谢小石头哈~”周小小接过食物开心地吃起来,而小石头则满心欢喜地待在一旁看着姐姐大快朵颐,似乎只要自己能够帮到姐姐一点点忙,他心里就比吃了蜜还要甜。 忙碌了一个上午,终于迎来了午休时间。姐弟二人结伴回家,到家后,周小小先是烧开一些热水,让彼此简单擦洗一番。 尽管天气算不上炎热,但劳作了这么久,仍然出了一身薄汗。 “中午想吃些啥呢,告诉姐姐,姐姐这就给你做去。”周小小一面帮弟弟擦拭后背,一面柔声询问道。 “嗯,我想吃姐姐做的葱油面。”小石头想了想,才说道。 “好,那咱们中午就吃葱油面。行了,剩下的你自己来,擦完赶紧穿衣服,不要玩水知道吗?” 给弟弟擦好后背,周小小就站了起来,准备去厨房做午饭。 “知道了,姐姐。”小石头乖巧应是。 周小小来到厨房,就开始和面,醒面,擀面,切面条。 然后调制酱料,生抽,蚝油,白糖,香醋,搅拌均匀。 然后热锅烧油,放入切好的葱段,炒至金黄色捞出备用。 然后把调好的料汁倒入,煮沸即可。盛出放凉期间,烧水下面条。 面条出锅后,加入已经凉好的料汁,拌匀,再加点炒的金黄的葱叶点缀一下,一份喷香的葱油拌面就好了。 “小石头,吃饭啦!” 饭桌上,看着弟弟吃的头都不抬的样子,周小小宠溺的笑笑,然后也开始吃起了自己的那份。不过她比小石头额外多了一瓣大蒜。 不是都说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第18章 想什么来什么 这话一点都没错。两相一结合,周小小感觉自己都能多吃半碗面。 饭后,两人歇了一会儿,就又去了田里。 种土豆一共用了三天时间。周小小每天除了上工种土豆外,回家在菜园里也种了一些,这个用的都是她空间里的土豆种。 周小小一边摘着野菜,一边想着,这原主写信给大哥到现在也有一个月时间了。 她是既没收到回信,这人也没看到踪影。 不知道是不是出任务了?还是…… 希望是她想多了。 而被她惦记的人,此刻正趴在深山老林里,执行任务呢! 他们这次出任务一待就是一个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离开的时候走的急,连让人帮忙把津贴寄回老家都来不及。 而收不到自己津贴的妈妈,不知道会不会胡思乱想。 等这次任务结束,他定要多请几天假回家,他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回去过了。这次回去好好陪陪家人。 而周小小这边,摘完野菜,准备蒸个野菜团子吃吃。然后再炒个土豆丝。 这个土豆还是她从空间里多拿出来的,找来炒来吃正好。 她一边切土豆丝,一边想着,还好她的霉运从没在做饭的时候生效。 哼哼,想什么来什么。就见周小小那小手“铛铛铛”切着土豆,任谁看了都会夸一句刀功了得。 她没注意到菜板正以一个缓慢的速度向外移动,最后砰的一声,准确无误的掉在周小小的脚背上。 “嗷”一声惨叫,吓坏了在屋里写字的小石头。 “姐,你怎么了?”放下笔,就冲了出来,跑到厨房就看到姐姐正抱着脚蹲在地上,一脸的痛苦模样。 菜板和土豆掉在地上,其中一个还滚了老远。 “姐,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紧?你等会,我去给你找赤脚大夫过来。” 小石头走近一看,姐姐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也是焦急万分,转身就跑出去找人了。 周小小现在痛的开不了口,也没来得及拦住小石头。 小石头一路小跑的来到卫生室,“刘医生,你快去看看我姐,她好像受伤了,动不了了。” “小石头?那你等会,我拿下药箱。”刘医生转身进去拿上药箱,就出来了,“走吧,你前面带路。” 等两人回到家,周小小已经有所缓解,此时正坐在板凳上,右脚此刻也没穿鞋子,就那么踩在另一张板凳上,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脚面明显肿了。 她自己倒是没怎么在意,等晚上进空间涂点药就好。现在正一点点的把掉在地上的土豆捡起来。 可小石头担心啊,进来的时候看到姐姐竟然还在干活,心疼的不行。 “姐姐,我带赤脚大夫过来了,你快让大夫给看看。” 周小小抬头,就看到跟在弟弟后面的刘医生。 “刘医生,您来了,真是麻烦您了,我这也没什么事,就是不小心被砧板打到了。”说着,还准备站起来。 “你这丫头,快别动了,先让我看看。”刘医生也是无奈,同时也心疼这孩子,被生活逼得,连疼都不能喊。 小心的脱掉袜子,刘医生用手按了按,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嗯,还好没伤到骨头和筋,就是会肿几天,给,这是消肿的药膏,你每天晚上睡前涂点,很快就好了。” 刘医生也是松了一口气,没问题就好。然后在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小瓶消肿药膏递给她。 “谢谢刘医生,这药膏多少钱?”周小小,边问,边从口袋里拿钱出来。 “不用给钱,你拿着用就行,这是我自制的,不值钱。” “那怎么行,您自制的也是要药材和人工的,您要是不要钱,我可不能拿您的药膏。”说着,就准备把药还回去。 “哎,你说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倔呢?算了,拿你给我一毛钱吧。” “嘿嘿,好的,给您,刘医生。”痛快的抽出一毛钱递过去。 “行,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您慢走,刘医生,小石头,你去送送刘医生。” “不用送。” “知道了,姐姐。”听到姐姐没事,小石头也是放心了。然后迈着小短腿,把刘医生送出了门。 小石头回到厨房,就说什么也不许姐姐再继续干活了,周小小无奈,只能作罢,两人就中午只吃了野菜团子。 下午小石头寸步不离的守着姐姐,姐姐想要什么,他就立马去拿。 看着脚肿的跟个馒头似的,周小小也放弃继续逞能,乖乖的待在炕上看书。 等到晚上,悄悄的进到空间,喝了灵泉水,脚面上已经擦了刘医生给的药膏,她就没再用其它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人还没起来,就先动了动脚,果然舒服了很多。 等她起来却发现小石头并不在旁边。她以为小家伙是起来出去放水了,也没多想。 结果没过多久,却闻到了饭香味,想到应该是小石头,内心紧张不已,就怕他弄伤了自己。。 周小小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来到厨房,果然,小家伙正站在板凳上搅着锅里的米粥。 还做的有模有样的,周小小感到暖心极了,这小家伙没白疼。 “小石头,让姐姐来吧,你快下来,别摔着了。”周小小走过去,打算接过勺子。 “没事,姐姐,这米粥已经好了。”小石头躲过姐姐伸过来的手。 “我们小石头真棒,都能照顾姐姐了。” 周小小趁着他不注意,从空间里弄了点咸菜出来。 两人就直接喝着米粥就着咸菜,解决了早饭。 还别说,米粥的味道还真不错。 饭后,小石头主动刷了碗,然后就拘着姐姐在家陪他一起看书。 任周小小说破嘴了,自己已经没事了,也不行。 没办法,周小小只能无奈妥协,老老实实的待在炕上。 直到第二天,小石头看到,她的脚真的跟另一只脚一般无二之后,才没再坚持。 得了自由,周小小就嘚瑟的又想进山。她也想像小说女主一样,去薅遍大山里的所有野物。 “姐,就你这倒霉样,你确定你能抓得到?” 第19章 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啪叽”一声,刚立起来的雄心壮志摔得粉碎。 周小小幽怨的看着弟弟,她乖巧可爱的弟弟为什么长了一张嘴。 “那,那我不是也有点子运气在身上?之前上山,我不是每次都能找到大片的野菜地!” 她也发现了,自己每次倒霉完了,总会再发生的好事在身上。 这次自己遭了这么大的罪,让她抓只野兔不过分吧? 小石头叹息一声,“那你去吧,我要在家写字。” “你,你不陪我吗?”周小小惊愕地看着往屋里走的小人儿。 这突然少了一个小尾巴,她还怪不适应的。 “你真不陪我啊?”周小小不死心的又在院子里喊道。 小石头打开窗户,趴在窗台上,“姐,我要看书,你自己去吧,记得不要走远了。” 小石头其实是想去的,可每次姐姐除了倒霉外,还要分心照顾自己,那他还不如待在家里等着呢。 “那好吧!”周小小看弟弟是真的不去,就自己去杂物房里拿了背篓和铲子。 “那我走了啊,我没回来之前,谁来也不许开门知道吗?” “知道了,姐姐。” 来到后山,周小小一刻没停的直接往里走。 路上也能看到不少的野菜,但都太小了,她直接略过。 “哎,你们说这小小她娘都死了一个月了,信也寄出了,这成业怎么还没回来?”看着走远了的小姑娘,一位婶子跟旁边的人咬耳朵。 “嗨,这有什么好疑惑的,人家成业现在是军人,平时肯定忙的很,说不定就是出任务,还没收到信呗!” “哼,我看啊,八成是成业不想要这姐弟俩了。”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两人转头一看,原来是村里的肖胖子,这人在村里可没啥好名声,跟她儿子赖利头有名的好吃懒做。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能看到她上山? 两位婶子默契的同时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确定并没有后,又看向肖胖子。 “我说肖胖子,你口下留点德吧,人家又没得罪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怎么?他能干出这事来,害怕别人说啊。再说了,这两个现在就是拖油瓶,一个赔钱货,一个累赘,有数的都不会要她们。” “哦?那我怎么听说你之前还找媒婆上门去提亲呢,结果被人家赶了出来。既然说人家是拖油瓶,你还真的上赶着呢?” “是哪个王八蛋敢这么胡说八道,就他们姐弟俩,倒贴,我都不要,我还去提亲?我宁可儿子当光棍,也不找她。”肖胖子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要不是身体太胖,绝对能蹦起来。 两个婶子也不说话,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她,这事村里谁不知道?她在这跳脚有什么,敢做不敢当。 肖胖子被盯的浑身发毛,撂下一句,“懒得理你们。”转身去了其他地方。 这两人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蹲在地上认真的挖野菜。 已经走远的周小小还不知道,一场小小的没有硝烟的“战争”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一路上顺顺利利的找到一片蘑菇,周小小激动的立马蹲下来采摘,等会要是能再抓只野鸡,正好回去做个小鸡炖蘑菇给弟弟吃。 她采的正起劲儿呢,头顶上扑凌凌飞过一道影子,同时她的脑袋上被正中靶心。 周小小整个人都僵住了,颤抖着手,在头上抹了一把,果然,是鸡屎。 抬头看向站在树杈上,正在梳理尾巴毛的野鸡,她感觉它在挑衅自己,周小小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 这两天光倒霉了,一件好事没有。她今天得抓到这只野鸡不可。否则难消她心头怨气。 周小小葱空间里取出一把弹弓,又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 瞄准了树上的野鸡,就射了过去。结果可想而知,根本连根毛都没碰到。还把野鸡给惊飞了。 眼看着野鸡就要飞远了,周小小抬脚就要追上去,结果飞在半空中的野鸡突然僵住,直直的掉了下来。 周小小四处看看,也没有别人啊,那是野鸡突然抽筋了? 不过管他呢?反正野鸡有了,回家做小鸡炖蘑菇咯! 周小小开心的把野鸡缠好,放进背篓里,用蘑菇盖严实,蹦蹦跳跳的回去了。 “队长,那明明是你打到的,干什么要给她?”大树后面走出两个穿军装的男人。其中一个不解的问道。 “你看小姑娘都让那鸡欺负成啥样了,就当是给让她撒撒气也好。”被叫队长的男人看着人的背影,说道。 “也是,刚才她的样子可真好笑。”小战士一想到刚才看到的,就忍不住咧着个大嘴笑不停。 “行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说完,两人转身离开,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回去的路上,周小小又捡了不少的干柴,在草丛里,让她抠出了一块拇指粗细的金条。 再找,就什么也没有了。但这也够好了,周小小装好金条,背着背篓回家了。 看到姐姐回来,小石头第一时间跑了出来,“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又遇到啥倒霉事了?” 周小小瞬间额头冒出三条黑线。但她也不能跟弟弟计较,谁让她的确有那霉运呢! 无声的指了指脑袋上那一坨,待小石头看清是什么后,立马捏着小鼻子,退后了好几步。 “姐,我去给你烧点热水,你好好洗洗。”转身就冲进了厨房。 “多烧点啊,一会还要拔鸡毛呢!” “姐,你真的抓到野鸡了?”小石头从厨房伸出一个小脑袋,不可置信的看着姐姐。 “那当然。”周小小鼻孔朝天,傲娇的回道。 “好嘞,那我再多加点水。” 烧水用不上她,她就在院子里坐着收拾蘑菇。留出一部分一会儿用,剩下的,找了个笸箩,放进去,放在院子里晾晒。 “姐,水烧好了,你赶紧去洗洗吧。” “好,知道了。你把这个蘑菇用水洗两遍,剩下的就等我弄就行。你千万别去碰热水知道吗?” “知道了,姐,你赶紧去吧。” 第20章 拖油瓶 周小小匆匆兑好水,洗了头,然后用一块毛巾把头发包起来,就出来。 她的担心果然没错,弟弟正在打热水,准备拔鸡毛。 “行了,放着我来。”周小小没敢贸然出声,怕吓到他,再把飘里的热水洒身上。 等他把水倒入盆里后,才走上前接过水瓢。 “你刚刚怎么答应我的?” “姐?我……”小石头低着头,不敢说话,眼睛里逐渐升起了雾气。 “小石头,姐姐不是反对你干活,但前提是在你的力所能及范围内。有很多活现在的你干不了的。 就好比这个舀热水,你还站在板凳上,我是说万一,你没站稳,你直接翻进锅里,或者幸运点往后倒了,水瓢里的热水热水洒在身上,你想过后果吗? 如果你外出了什么事情,你让姐姐怎么办?” “对,对不起,姐姐,你别嫌弃我,我没想那么多,我想着我多干一点,你就可以少干一点。”小石头眼里的泪珠终于滚落下来。 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好了,别哭了,姐姐没有嫌弃你,也不会嫌弃你,姐姐只是担心你会伤到自己。”周小小蹲下身,把小人儿揽进怀里,轻拍着后背安抚。 小人儿抽抽搭搭哭了好久,才慢慢缓和下来。 “好了,要不要看姐姐杀鸡?” “嗯。”带着浓浓的鼻音,点点头。 周小小站起来,从锅里舀了点热水,兑上凉水,先给弟弟擦了擦脸,然后才去背篓里取出野鸡。 野鸡已经死透了,倒是省了她杀了,直接放进盆里,倒上热水,就开始拔鸡毛。 这味道着实是不太好闻,小石头倒是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周小小找了几根漂亮的鸡毛,留着,到时候给弟弟做个毽子,也不知道这小男孩会不会喜欢。不喜欢,她就自己踢。 把野鸡清理干净后,剁成块,“小石头,烧火了。” 听到姐姐叫他帮忙烧火,紧绷的小脸儿终于露出了笑容。 烧水,把剁好的鸡块放进去焯一下捞出。 热锅烧油,放入姜片、葱段、桂皮、八角,香叶炒出香味,倒入焯过水的鸡块,翻炒均匀。 然后倒入老抽,酱油,冰糖,盐,加入开水,大火煮开,加入蘑菇,小火慢炖,至鸡肉熟烂,收汁盛出即可。 旁边锅里的二米饭也已经蒸好了。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香味,两人都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走,吃饭去。”周小小端着一大碗小鸡炖蘑菇在前面走,小石头拿着碗和筷子跟在后面。 之后周小小返回厨房,再把米饭端出去。两人一人盛了一碗米饭,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享用起美食。 “嗯,姐姐,好吃,你做的肉肉真好吃。”小石头拿着鸡腿,啃的一嘴的油,吃到好吃的,也没忘记夸姐姐。 “好吃,就多吃点。”周小小好笑的看着他吃的两颊鼓鼓,可爱极了。 养了一个月了,这小脸上总算是长肉了。皮肤也不再是蜡黄的了。 姐弟俩努力吃,最后还是剩下不少,只能留到晚上,热一下就好了。 消了食,两人就准备午睡。等确定了弟弟睡着后,周小小就进入空间,赶紧从头到脚,彻底洗了一遍澡。 然后把农场里的粮食和蔬菜给收了,又重新种下新的种子。 牧场里捡了各种蛋,那些牛啊,羊啊,猪啊,她觉得还是不够多,就继续让他们繁衍。 她暂时吃肉的话,还是以之前囤的和超市里的为主。 搞定了空间里的事情,周小小就出了空间,也睡下了。 下午,周小小带着弟弟去了吴奶奶家,想去看看她那有没有多余的蔬菜种子。 这清明节前后,有不少小菜都可以开始种了。村里人现在应该也种的的差不多了。 吴奶奶家在村中央,姐弟俩要过去,只能穿过主路。 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大娘婶子,点个头,打个招呼也就过去了。 “哟,这谁啊,没人要的拖油瓶,没在家里躲着哭鼻子,竟然还有闲心出来转悠呢?”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周小小看过去,女人找的挺胖,在这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还能圆润成这样,也是挺难的的。 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她有关的记忆。 肖胖子,赖利头的娘,也是曾经找媒人去家里提亲的人,但被原主给打出去了。 “哟,肖婶子,我劝你开口前还是过过脑子,污蔑军人家属可是要判刑坐牢的。” “谁,谁污蔑了,你少吓唬我,我说的可是事实,要是有人要,你哥能到现在还不回来接你们,明摆着就是不想要你们两个拖油瓶了。” 肖胖子有点心虚,但想想自己的猜测,又觉得完全没问题。 再说了,自己就是说两句话而已,怎么可能还会判刑坐牢。 “呵呵,你现在这不光是污蔑军属了,你这可是直接污蔑军人了。哦哟,肖婶子,你这牢狱之灾怕是跑不了了哟。” 周小小也没因为她的话生气,始终一副淡淡的模样。 “你个小贱人,你少在这里吓唬我,我才不怕你,有本事你就告我啊,看看人家公安同志管不管你这破事。”肖胖子强撑着胆子大声的吼道。 就好像声音越大,她说的就越对似的。 “原来肖婶子这么想进去试试啊,行,那作为晚辈怎么能不成全呢?”周小小说完不等对方反应,直接牵着弟弟,脚步一转,向着大队部走去。 她要去借自行车,顺便把这事告诉大队长一声,这报公安在这个时代总归不是啥光彩的事,对村里的福利待遇也是有影响的。 “哎,小小啊,你这是干啥去啊,咱可不能冲动啊。”旁边看热闹的婶子站出来拉住她说道。 “刘婶,我没有冲动,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我这就去大队部借自行车,这样我跑的也快点,也能让肖婶子进去的快点。” “你个死丫头,你还来真的啊。我,我不就说几句胡话吗?你至于当真吗?”肖胖子一看,也急眼了。 第21章 种满小菜园 “说胡话?肖婶子,您年龄可比我妈妈都大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用我这个小辈来教你吗? 你张口就来,嘴倒是痛快了,现在就看看你身体是不是也能痛快。” 周小小没理她,脚步也没停,很快就到了大队部。 此时大队长正在里面办公,抬头就看到这乌泱泱的一群人走了进来。 看到最前面的周小小,不知道这丫头过来干什么? “小小啊,这是怎么了?找叔有事吗?” “叔,我过来是借自行车的,我要去镇上报公安。”周小小直截了当的说。 “报公安?这话怎么说的?是出什么事了吗?”一听说要报公安,整个人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用周小小说,跟着进来的农民就七嘴八舌把事情说清楚了。这可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他们积极的很。 “这个肖胖子,她人呢,去把她给我叫过来。”大队长周维民听罢瞬间火冒三丈。 “大队长,人就在这呢,我们把她带过来了。”说着就把身旁的肖胖子推了出去。让她暴露在众人面前。 肖胖子踉跄着上前,还不忘回头狠狠的瞪一眼那个推自己出来的人。 “说吧,你又想干什么?”周维民面色不善的看着肖胖子。 “我,我没想干什么,我不就是说几句话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再说了,我也没说错啊。” 最后一路肖胖子说的极小声。她周围的几人还是听到了。 经过灵泉水和各种丹药的滋养,周小小的耳力十分敏锐,她自然也听的一清二楚。。 “队长叔,你听到了吗?不是我故意为难她。” “小小啊,你放心这是叔为你做主,你看这报公安的事,咱是不是……” “叔,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也不是非得报公安,只是肖婶子这没有任何证据就随便污蔑现役军人,真的不是想给咱们村子惹麻烦吗? 这要是传出了村,再远点,让公社领导听到。我哥会怎么样先不说,这咱村还能有好?” “小小,你放心,我一定严肃处理这件事。”周维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肖胖子,今天这个事,你要不拿出证据来,要么就别怪我惩罚你。” 肖胖子虽然不服气,但她的确没有证据,只能闭嘴站在一旁。 “你既然拿不出证据,那我只能按村里的规矩来,就罚你挑大粪一个月,同时扣你二十公分,赔给小小三十个鸡蛋作为补偿。如果以后再犯,惩罚加倍。” “怎么?不服?不服也给我憋着,咱们村要是因为你的碎嘴子惹上麻烦,你就准备直接给我混出村子。” 肖胖子也吓到了,这怎么还赶人呢?看着大队长吓人的眼神,她也老实了。 “小小啊,你觉得叔这么处理行吗?” “行,叔,我都听您的。”她本来也不是真的要报警,现在还得了三十个鸡蛋,也可以了。 处理完了肖胖子,周小小就离开了大队部,继续去找吴奶奶。 果然吴奶奶家还剩不少种子。周小小就每种都拿了一点。 家里的菜园子本就不大,她种了点土豆后,更是缩了不少。 回到家,周小小把弟弟拉到跟前,她蹲下身,看着看着小家伙问,“怎么了?一直无精打采的?” 本来还能忍住的小人儿,眼里立马湿润了起来,“姐姐,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怎么会呢?哥哥可是很疼小石头的,你忘了,你很小的时候,哥哥总是把自己不舍的吃的好东西留给我们吃。” 刚说完,又觉得不对,小石头那时候才两岁,根本什么也不记得。 果然,“我不记得了。我连哥哥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咱们哥哥长得可是高大帅气,最疼我们的。他绝对不会不要我们的。” “那他为什么都不回来看我们啊?” “那是因为哥哥是军人啊,他要保家卫国,守护百姓。不能只顾着我们,哥哥可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呢!” “可是我想哥哥了!” “放心吧,哥哥现在肯定也很想我们,等他有假期了,一定会回来看我们的,要是哥哥没时间。那到时我们就去看他,好不好?” “真的吗?” “当然啦,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有,姐姐从来没骗我。”小家伙终于收住了眼泪。 “所以咯,你只要相信姐姐说的话就好,其他人说什么都不用在意,知道吗?” “嗯。” 第二天天气依旧晴朗,姐弟两人吃完早饭,就在屋后的小菜园开始忙活。 种子昨晚她都在灵泉水里泡过,应该出苗率会很高。 两人种了一池子黄瓜,一池子豆角,一池子生菜,一池子大蒜,一垅番茄,一垅茄子,一垅辣椒,还种了点西瓜,南瓜,茭瓜。 然后再浇上灵泉水,保证这些蔬菜能茁壮成长。 周小小站在地头上,看着种满的小菜园,成就感满满,这可是两人一天的功劳啊。 “弟弟,走,回去洗洗,然后姐姐给你做炸酱面吃,好不好?” “好,我喜欢吃面。”小石头一听是面,就开心的不得了。 周小小也发现了,这小家伙尤其爱吃面食,各种面条为最。 周小小也算是之前的幸运用在了这里,正好他们种完菜园,村里就开始上工,这次要种大豆,玉米,花生,水稻。 不过这边以旱地为主,水稻种植面积少。 早上起来的时候,天气还是挺凉爽的,两人都是全副武装出门,等热了,再脱就行。 她分到的任务是种花生,这个她熟。 在现代虽然已经被机器取代,但她小时候也是种过地的。当时可是被妈妈夸奖过,做的还挺像样的。 男劳力们已经拿着镢头开始挖沟,周小小装了一篮子花生米,从地头开始,一脚掌的距离种两粒,然后直接用脚把旁边的土给扒拉下来踩实一点。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里为了节省粮种,种的都是一粒。 幸亏她种的不多,就被旁边的婶子看到了,“哎哟,小小啊,错了,错了,一次种一粒就行。” 第22章 春耕 “啊?种一粒?那不怕长不出来吗?” “没关系,长不出来,再来补种就可以了。那毕竟是少数情况。” “好的,我知道了,婶子,谢谢你提醒我。” “这有啥好谢的。我们快接着干活吧。”婶子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就继续干自己的活了。 周小小也回忆了一下,原主还真没有种过花生的记忆,因为她一直都在上学,即使周父去世了,周母也没有让她辍学。 去年刚高中毕业,终于可以多帮周母分担劳动,挣工分了,结果周母却倒下了。 周小小只能返回去,挨个都给抠一粒出来。 小石头在地头看到了,立马过来帮忙,一个个抠的还挺快。 两个人没一会儿就全弄好了。然后周小小返回去,继续刚才的活。 只种一粒,更容易,周小小十分迅速的就追上了其他人。 小石头就一会跑过来送点水,一会又跑过来送点鸡蛋糕。反正就是不让姐姐渴着,饿着。 最后把自己跑的一身汗。中午下了工,两人一刻不停的回到家,周小小把前一天晚上包的包子直接拿出来热一下,就算是午饭了。 然后抓紧时间午休,下午接着奋斗。 花生周小小一共种了四天,然后被分去了种玉米。 这没就没那么幸运了,旁边竟然挨着知青点的人,而且还是之前去她家借住的那几个。 看到她们周小小根本不理会,专心的干好自己的活就好。 其他人看到周小小都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也都有些尴尬,全都专心的干活。 只有毕佳佳和于秀丽两人,眼含恨意的瞪了周小小一眼。 要不是因为这个贱人不肯把屋子借给她住,自己怎么会被知青点的人赶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小破屋里。 后面自己又怎么会跟那些老知青争执,害得她现在被整个知青点的人孤立。 还被迫单独开火,她毕佳佳何时受过此等委屈。 等着吧,她早晚找机会收拾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不是什么人她这个泥腿子都能得罪的。 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毕佳佳干活都带着怒气,玉米种子扔的到处都是。 正好计分员检查到这边,被抓个正着,“喂,你怎么回事?没看到玉米粒都暴露在外面吗?这样还怎么长出玉米来。” “你吼什么吼,你看见了,就不能顺手给埋进去吗?这么点小事,弄得就像犯了多大错误似的。” 这毕佳佳火气还没下去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呵斥。瞬间怒火直蹿头顶。 不管不顾的就顶了回去。什么玩意,竟然全都敢给她脸色看。 “嘿,你这人,自己做错了事,还不让人说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浪费粮食可是可耻的,我有权利对你进行处罚知道吗?” “你算什么东西,还处罚我,再说了,我怎么了,我一个城里来的,不会种地不是很正常嘛?种的不好,只能说明你们没教好,还好意思过来说我。” 在旁边看热闹的婶子不乐意了,这个毕知青是她教出来的,现在这是怪自己没教好的意思? “毕知青,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可是认认真真教你了,还询问你有没有学会,你自己说学会了,我才离开的,你现在是怎么有脸说没教好的?” 毕佳佳没想到,大婶会在人群里,这下弄的她两头不是人。 知青点负责人陈栋梁眼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要保住知青点的名声,只能出面。 “婶子,您别生气,这毕知青说话不过脑子,我们都清楚的看到了,您是认认真真的教了的。” “幸好有明事理的,要不然我的名声就让你这死丫头给败坏了。” 陈栋梁又转向计分员,“积分员同志,你也消消气,这毕知青今天在知青点跟我们有点小矛盾,现在正在生我们的气呢! 现在你这是受了无妄之灾了,你也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会好好说她的。” 计分员看,这陈栋梁说话还算可以,也就没那么生气了,“今天毕佳佳知青,没有认真完成工作,浪费粮食,扣除两公分,作为惩戒。” 在积分本上登记好,就转身离开,继续检查其他地方。 毕佳佳听到要扣她的工分,顿时火气又上来了,抬脚就准备追上去,继续理论,却被旁边的其他人给拉住了,并捂上了嘴巴。 “呜呜!”毕佳佳恨恨的瞪着拉着她的赵倩和杨莹。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 “你够了,毕佳佳,你给知青点带来的麻烦不少了,你现在这是干什么,这件事从头到尾明明就是你自己的错,你有什么可叫嚣的。 赶紧把你自己种坏的地方,重新收拾好,别再闹事了。”陈栋梁说的很不客气。 赵倩和杨莹看她不再挣扎后,才松开了手,回到自己的地方,继续干活。 毕佳佳气红了眼,蹲在那默默的哭泣,所有人都欺负她,她要找她爸,让她爸想办法给她弄回城。 她不要再在这净是刁民的地方了。 然后又转头恨恨的看向周小小,都是这个女人,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不过来,自己就不会想到借住的事情,就不会被知青点的人孤立,刚才看到她自己就不会生气,种子就不会种到外面。 计分员就不会过来骂她,她也就不会把责任推到大婶身上,最后也就不会被扣工分了。 所以一切都是周小小的错。都是她让自己丢这么大的脸。 她现在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干活?果真是贱人一个。 周小小不知她所想,否则一定会大呼一声好家伙。这逻辑让她盘的咋就那么顺畅呢? 估计还会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点赞一下。 周小小现在正撵玉米粒撵的正顺手呢?那速度也是杠杠的。 周围不少婶子,嫂子看到了,都不住的点头。 周小小也算是平平安安度过了这忙碌的二十几天,除了中间摔了一跤,左手磨破了点皮,其它一点事没有。 忙完了春耕,大队长给放了两天假。可以休息了,周小小自然开心不已。 第23章 去县城 她心中暗自思忖着,趁着休假,她打算前往县城逛逛。 三源县城与古格镇位于不同方位,但幸运的是,出村没多久便会遇到一个岔路口,无论通向何方,距离均相差无几,这无疑给村里人出行带来极大便利。 然而此刻的她仍心存忌惮,不敢轻易踏足镇上,若想外出闲逛一番,唯有选择前往县城方为上策。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姐弟二人洗完澡后端坐在炕上,兴高采烈地玩起了抓石子的游戏。 奈何年岁尚小的小石头手指不够灵活,始终未能得心应手,表现欠佳。 “小石头啊,明日姐姐带你一同前往县城逛逛,好不好呀?”周小小柔声问道。 “真的吗?这次能带我一起去?”小石头满脸欣喜之色。 “那是自然,姐姐之前不就答应过你吗?”周小小轻抚着弟弟的脑袋温柔回应道。 “哇喔,真是太棒啦!我也能够前去县城喽!”兴奋难抑的小石头如同快乐的小鸟般围绕着姐姐转个不停。 “既如此,那咱俩便早点休息吧,明早要起早,去隔壁大队搭乘牛车才行呐。”周小小轻声嘱咐道。 “好的,姐姐。”小石头乖乖的躺进被窝里,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周小小把早饭都做好了,小石头竟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没办法,她只好回屋挖人。“小石头,起来吃早饭了,再不起,我们就赶不上牛车咯。” 小石头在被窝里拱了拱,终于睁开了眼睛。 “姐姐~”软软糯糯的声音,直叫周小小心软不已。 “快点起来,难道你不想去县城了?” “去,我要去。”小石头瞬间清醒,立马爬起来,穿衣,洗漱,吃饭。 两人也幸运的踩着时间的尾巴赶上了牛车,成人一人两分钱,小孩一人一分钱,周小小掏出三分钱递给了赶车大爷。 等坐稳了之后,周小小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是隔壁村的牛车,车上的人原主也不太熟悉,也就没想着还要交谈什么的。 把弟弟揽在怀里抱好,就闭上眼睛放空自己。 牛车刚刚动起来,就听到后面有人大声呼喊,让等一下。 周小小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就好奇的转头看了一眼,真是晦气,竟然是毕佳佳和于秀丽两个人。 周小小赶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等两人上了牛车,环顾四周,正好看到周小小和她弟弟两人。 毕佳佳和于秀丽同时白眼一翻,暗骂一声晦气。 两人就是暂时不想看到周小小,才选择去县城的,结果没想到,这泥腿子竟然也选择去县城。 遇见这泥腿子,自己就没好事。 两人都觉得对方晦气,却还不得不坐在一起,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那些大娘婶子看见了,也是小声的嘀嘀咕咕的,时不时的还看她们两眼。 周小小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管好自己和弟弟就行。 毕佳佳却跟那几个大娘吵的面红耳赤,一路上听着她们你来我往的,周小小倒是一点都没觉得无趣。 到了县城,赶牛车的大爷告诉大家回去的时间后,大家就四散来,赶着办自己的事了。 就毕佳佳离开前,对着她哼的一声,白眼一番,扭头也走了。 周小小被她气笑了。为了不影响心情,周小小没上去找事,牵着弟弟的手,向着供销社走去。 到了供销社,里面的人还真不少,周小小怕挤到小石头,并没有急着往里冲。 “小石头,要不我们先去其它地方转转?” “嗯!”看着眼前疯狂的奶奶婶婶们,小石头也是吓够呛。 两人转身就出去了,之后又去了肉联厂。 这里的人就没那么多了,因为肉都已经卖的差不多了。 两个人走上前,最后挑了两根大棒骨,猪下水和猪头,这几样都是不用肉票的,本应该受欢迎的,却因为味道难闻,而无人问津。 周小小把东西装好放进背篓里,盖上盖子,意念闪动,直接转移进空间,又弄了点别的轻便的东西代替。 然后两人又去了废品收购站。门口坐着一个大爷。这大概就是标配吧。 “大爷,我想进去找点报纸和小学的课本。” 大爷抬头看看她们,一看是两个孩子,也没有为难,只是叮嘱了一句,“进去可以,但记住不该拿的别拿。” “知道了,大爷。” 小石头从始至终没有多一句嘴,就乖乖的跟在姐姐身边。 两人走进去后,看着仓库里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紧皱眉头。 “小石头。你也自己找找,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小人书,到时姐姐一起买回去。我来找找课本。” “嗯。”小人书,他看到过小豆子有,他也看过,真的很好看。 看着弟弟找的认真,她也不能落后了。遂弯下腰,认真的扒拉起来。 她先找好了一沓报纸放在一边,等走的时候拿上。 然后认真的开始准备捡漏,但她把自己霉运体质给忘了。 找到的全是毁的不成样子的画卷,连修复的价值都没有。周小小看的那叫一个心疼啊。 虽然她不知道是不是真迹,但依稀能看清上面的作者的名字,全是书画大家。 这要都是真的,得多少钱啊。这边找不到好的,周小小又转战家具。 看着眼前缺胳膊短腿的桌子椅子,周小小只感叹一句,真是暴殄天物。 然后就开始敲敲打打,结果不言而喻,啥也没有。随手拿了一个没损坏的盒子,一会给弟弟装小人书用。 回到弟弟身边,看着他旁边放着的小人书,嚯,还真不少,估计能有十来本。 抬头环顾四周,正好瞥到这堆书的顶上还有一本小人书,周小小就想着伸手取下来。 刚拿起小人书,周小小就与一双眼睛来了个四目相对。 “妈呀!”周小小吓得直接蹦出老远。 “姐,咋啦?”小石头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 “小姑娘出什么事了?”外面的大爷也被惊动了,在外面喊道。 “没事,大爷,就是被突然窜出来的老鼠吓到了。”周小小深吸一口气,向外面回应道。 第24章 信口开河 “哦,没事就行,自己小心点啊?” “知道了,大爷。” “姐,你真没事?” “真没事,就是被吓了一跳。给,小人书。”周小小把拿到手的小人书递给他。 “喏,把其他的都放进这个盒子里,咱们也该离开了。” 两人拿着找好的东西来到大爷跟前,大爷看了看,数个报纸一共三斤,最后花了六毛钱。 周小小同样的操作收好东西,两人再次回到供销社,这次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两个人转了一圈,周小小买了奶糖,鸡蛋糕,桃酥,麦乳精,笔,本,橡皮。 转头看到小石头正盯着玻璃弹珠看,“你好,帮我拿10颗弹珠吧。” 小石头看姐姐要给他买,大眼睛闪亮亮的。 “还有其它想要的吗?” “那我可以再要一个铁皮青蛙吗?”小石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当然可以了。你好,帮我再拿一个铁皮青蛙,谢谢!” 得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两种玩具,小石头开心不已,其它的东西,说什么也不再要了。 “姑娘,我们还有这不要票的其它东西,你感兴趣吗?”售货员看着这个年龄不大,购买力倒是挺大的小姑娘,凑近了她,小声的问道。 “真的吗?能带我过去看看吗?” “可以,你跟我来。” “小石头,快过来。”周小小牵着弟弟一起跟了上去。 到了放瑕疵品的小库房,周小小看的眼花缭乱。 “姑娘,你看,这些布呢,就是有这地方染色不均匀,其它都是好的,这暖水壶,喏,就是这磕掉了一点漆,还有其它的,你可以好好看看。” 周小小一样样的看过,也摸了摸质量,的确都可以。 “那我要这两匹布,这个暖水壶,两个茶缸,两个陶瓷盆还有这个香皂拿一块。暂时就这些吧,如果以后还有需要,我再来找你。” “行,没问题,我姓金单名一个宁字,你以后来了直接找我就行。” “那我就先这些宁姐姐了。” “别客气,别客气!”金宁被这小声音叫的美滋滋的。 最后一结账,花了十八块三毛钱,再加几张票证。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告别了金宁,两人来到国营饭店,要了两碗肉丝面在这吃,六个肉包子带走,留着当晚饭吃。 两人把肚子填饱,周小小想了想也没有其它事了,就向着牛车的方向走去。 姐弟俩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位婶子回来了,瞅了眼周小小满满当当的背篓,几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真是败家啊,就这样的,谁敢娶回家?反正他们是不敢要的。 毕佳佳和于秀丽又是踩着点赶回来的。 两人看到周小小买了那么多东西,眼中的羡慕嫉妒明晃晃的展露出来。 凭什么,一个乡下泥腿子,就应该整日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凭什么现在比她这个城里人过得还要滋润。 “真是资本家做派!”毕佳佳恨声说道。 牛车上的其他人听到,脸色皆是一变。这小姑娘莫不是脑子有病,这种话是随便能说的吗?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这被说的小姑娘还能有什么好? 几位大娘婶子自然而然的认为这姑娘说的就是另一个小姑娘,毕竟他们谁也不认识她。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就算大家买的东西多了点,怎么就成资本家了?”周小小这么一说,可是把全车人都带上了。 几位大娘婶子一听这话,脸色瞬间不愉的看向毕佳佳,原来这丫头这是说的她们啊。 “你可别乱说,我可没说其他人。”毕佳佳赶紧撇清。 “对呀,周姑娘,你可不能冤枉我们佳佳啊。”于秀丽在一旁帮腔。 “那你说的是谁?总不会说的自己吧,那也是,你看看你这小皮鞋,布拉吉,全身上下没几十块钱,拿不下来吧?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周小小上上下下扫了毕佳佳一眼。其他人也是一脸看资本家的表情看着她。 仿佛她真的是那压榨老百姓的臭老九。 “周小小,你个贱人,我是有病,我才会说自己是资本家。我说的是你,你看看你这大包小裹的,一看就买了很多东西。 只有资本家才有能力买这么多东西。难道我说错了吗?” “哦?那照你这么说,所有人都不应该有钱是吗?只要有钱就是资本家?那不知你爸爸妈妈,每个月能能赚多少工资,又会给你多少呢? 看你这行头,没有个百八十的应该养不起你吧,与你相比我这还真是小巫见大巫。这么背篓也才十几块钱。 那你爸爸妈妈是不是资本家,要不要我去Gw会问一问?” “你疯了,我爸爸妈妈就是工人,怎么可能跟资本家挂钩?”毕佳佳急了。 “那我家可是往上数三代,全都是贫农,我哥还是人民解放军,你又凭什么张口就想污蔑我家是资本家? 就因为你看不惯我买东西?那你也买啊,又没人拦着你。你信不信你再敢信口开河,我就真去Gw会找领导问问?”周小小语气不善。 毕佳佳怒瞪着周小小,喘着粗气,却不再发一言。 车上的其他人也不再搭理那两个人,毕竟刚才可是差点连他们都被搭进去了。 毕佳佳和于秀丽一路上也是安静如鸡。不敢再作妖。 回村的路上,两个人赶着投胎似的,走的飞快。 周小小无语至极,同时也默默叹气,自己怎么就招来这么两个奇葩呢? 看来以后要离知青点那些人远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招来什么玩意儿。 以自己这倒霉体质,更奇葩的都能招来也说不定。 “姐姐,我不喜欢那个人。”小石头撅着小嘴说道。 “不喜欢咱就不要理她,平时你现在还太小,遇到了,就绕着她们走。” “嗯。” 回到家,周小小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在小石头看不见时,把空间里的也都转移了出来。 玻璃珠和铁皮青蛙连着小人书,全放在了木盒里,交给弟弟自己保管。 小石头宝贝似的,抱着自己的盒子,这以后就是他的宝箱了。 第25章 小石头的宝箱 “你以后就把自己的宝贝放在这里面收着,这个锁和钥匙给你,以后除了你,谁都不能动这个盒子。” 周小小假装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锁递给弟弟。 小石头开心的接过,“谢谢姐姐。” 然后拿着宝箱进了屋子,然后爬上炕,在炕柜的角落里,找出之前姐姐给他的,没舍得吃的奶糖、纸拍子和五颗石子,掏了出来,放进宝箱里。 看着弟弟进了屋,周小小又拿着背篓去了厨房,把买的大骨头和猪下水猪头拿了出来。 把之前破的不像样的瓷盆给换了,牙刷,毛巾也换成新的。香皂就放在一旁,保证洗手时,伸手就能够到。 “姐,我想去找小豆子玩一会儿。”小石头手里拿着几颗玻璃珠子和铁皮青蛙,跑了过来。 “嗯,去吧,别忘了回来吃晚饭。”看着他手里拿的东西,周小小就知道,这是打算跟自己最好的伙伴分享自己的礼物,估计也存了想显摆显摆自己的小心思。 “知道了,姐姐,我会早点回来的。”说完就跑了出去。 人走了,周小小倒是可以放心的整理东西了。 她又从空间里取出大米,白面,玉米面。 反正现在小家伙也不会管这些家里还有多少,所以她可以放心的拿出来。 所有的东西全部收拾妥当后,周小小把大骨头拿出来,放进盆里,用清水清洗干净。 然后焯水去腥,之后加入各种调味品,放在锅里慢慢炖着。 然后取出猪头,从空间里取出喷火枪,把猪头表面没有处理干净的猪毛,全部烧一遍。 她则拿着草木灰和猪下水、猪头,去了河边。 猪下水的腥臭味,老远就能闻到。好在这个时候河边并没有人。她可以放心的在这清洗。 等她再回到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看看锅里炖着的大骨头,浓郁的香味已经飘得到处都是,汤汁也是奶白色的。 不过还没到时候,盖上锅盖,又往灶洞里添了柴火,让它继续炖着。 然后提了一桶水,到菜园里,把菜地给浇了一遍。 看着郁郁葱葱的菜园子,周小小满心欢喜。 她现在这也算是有钱有颜还有房,没有职场的勾心斗角,不用为生计奔波,也算是变相的人生赢家了。 “姐,你在哪儿,我回来啦。”小石头进门就喊。 “哎,在后院呢。”周小小提着桶就回到了前院。 回到前院就看到弟弟带着小豆子站在院中。 “哎哟,小豆子也来啦。” “小姑姑,我过来玩了。” “姐,我带小豆子过来看我的小人书。”小石头倒腾着小短腿,来到姐姐跟前。 “嗯,行啊,那你们进屋去吧。”周小小揉了揉弟弟毛茸茸的脑袋。 看着他们进了屋,周小小把水桶送回杂物间,转身回到了厨房。 骨头汤炖的也差不多了。周小小在旁边的锅里把包子给热了。 怕待会儿吃多了有点腻,她又弄了一小碟咸菜。 “小石头,小豆子,出来吃饭了。”周小小一边往外端饭,一边朝屋里喊道。 “来啦!” 小石头立马放下小人书,拉着小豆子走了出来。 “小姑姑,我也要回家吃饭了。”他刚才看小人书太投入了,都忘了时间。 “别走啊,我已经准备了你的。在这吃完了再回去就行。”看着小家伙想跑,周小小赶紧拉住了他。 “不可以。奶奶会生气。” “没关系的,一会儿我送你回去,我跟你奶奶说清楚就行。好了,你就乖乖的在这吃,小姑姑保证没事的。” 小豆子也是被这香味吸引,最终还是没有抵住诱惑,留下来吃了晚饭。 “来,先尝尝这骨头汤的味道如何?”周小小把两碗奶白的汤,一人跟前放了一碗。 两个小家伙迫不及待的吸溜了一口,“姐姐\/小姑姑,好好喝啊!” 然后就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喝不停。 “乖,给,一人再吃一个包子,这可是肉馅的,香的很,快尝尝。” 一顿饭下来,两个小的一人吃了一个半包子,喝了一碗汤,啃了一块大骨头。 周小小吃了两个包子,一碗汤,一块大骨头。 他们今天吃饭时间相比别家要早,所以等他们吃完饭,张婶才找了过来。 看到小孙子在人家家里都吃饱了,就张嘴就准备教训他。 周小小赶紧出声阻止,“张婶,你可不许生气,也别骂小豆子,是我非要留他在这里吃饭的。 过去您总是帮着我们家,我这管小豆子一顿饭,真的不算什么的。” “这怎么一样呢?我给你们的那都是什么?你看你这又是肉,又是白面包子的。” “怎么不一样,吃饭肚子里都一个样。我可是说了保证您不会说他的,您可不能让我说话不算话啊?” “你这丫头,真是鬼精鬼精的,行,我答应你,保证不说他。行了吧?”张秀兰也是无奈。 “嘿嘿,我就知道张婶最好了。” “行了,说不过你,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那您路上慢点。”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张秀兰对着小孙子说,“小豆子,以后你可不许欺负小石头知道吗?也不能让别的小朋友欺负他,知道吗?” 张秀兰知道,自己的大孙子在村里,也算是孩子王的存在,一般小孩都听他的。 所以这项任务交给他,再合适不过了。 “我知道了,奶奶,小石头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欺负他的。” “嗯,我的大孙子真乖。” 小豆子离开后,周小小让弟弟在屋里自己玩,她就去了厨房把猪下水,猪头焯水,放进锅里加入料包给卤了。 睡前加好柴火,小火温着,第二天浸满汤汁的卤肉,味道绝对上等。 因为她大晚上的卤猪头肉,即使关上了厨房门,那香味依旧顺着缝隙飘散出去。 住在附近的几户人家,闻到这味道,根本睡不着。那口水是咽了又咽。 嘴里不停的抱怨着,家里有孩子的,就更遭殃了,孩子馋的哇哇大哭。 怎么哄也没有,最后还是屁股上挨了巴掌,才老实了。 第26章 哥哥归家 晚上,姐弟俩都准备收拾睡了,却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小石头有些害怕的跳进姐姐怀里,“别怕,你先在被窝里藏好,我出去看看。” “别去,姐姐。” “没事的,别怕。姐姐很快就回来。”说着就下了炕,在门后抽出一根婴儿手臂粗的木棍拿在手里。 “是谁?”周小小举着木棍,随时准客户准备着,给来人一闷棍。 “小小,是我,大哥。”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周小小愣了一下,大哥?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声音的确是大哥的。 周小小赶紧打开门栓,就看到两个穿着绿军装的男人。 在月色的映衬下,上下打量一番,的确是原主当兵的大哥周成业。 不过现在似乎是腿受伤了,被扶着回来的。 “大哥,你这是受伤了?严不严重?” “没事,就是出任务时不小心伤了腿,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连长,我们还是先进屋吧,你现在不能长时间站立。”扶着周成业的士兵提醒道。 “对对对,快进屋,你们先在我那屋坐会,我去把你那屋收拾一下。很快就好。” 周成业和陈晓伟没有拒绝。 走进周小小屋里,两人就看到炕上一个小家伙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眼睛。 紧紧的盯着他们,眼中充满了警惕。 周小小从两人身后走出来,来到弟弟身前,“小石头,别怕,这是咱们大哥,你还记得吗?” 小石头认真的打量了两人,在她短短的记忆里,只记得有一个穿着同样绿色衣服的男人喜欢把自己扛在脖子上到处跑,但却没有这个人的模样。 小石头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记得了。 “不记得没关系,你只要知道,这是咱们大哥,他永远不会伤害我们的,旁边这位是大哥的朋友,他们都是人民解放军,都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嗯,我知道了,姐姐。”听姐姐说了这么多,原本紧张,害怕的情绪已经消失。 现在满眼都是对哥哥的好奇。 “哥,你们这个时候回来,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我去煮点面给你们?” 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她这么一说,两人肚子直接叫出了声。空气中的肉香味更是诱人。 “那就辛苦你了。” “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你们等会,我这就去煮面条,一会就好。小石头,你陪着哥哥说会话。” “知道了,姐姐。” 来到厨房,周小小抓紧时间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能填满的都填满了。 这人回来养伤,短时间内应该是回不去了。她要在他们注意到前,把东西准备充足。 面条她直接煮的挂面,烫了两颗小青菜点缀一下,一个碗里还窝了两颗荷包蛋。 想了想又捞出卤肉,切了一盘猪头肉。 “哥,把炕桌搬过来。”陈晓伟听到,率先把桌子搬过来放好。 周小小把两碗面端上桌,又把猪头肉和筷子拿了过来。 “哥,你们先吃着,不够吃厨房还有。我先过去把另一个屋收拾一下。” 周成业和陈晓伟定定的看着眼前的面和肉。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这伙食是不是也太好了点!妹妹不会为了他和战友把家里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吧? 陈晓伟也不好意思动筷子,这刚来就把连长家的好东西给吃了,这让他多少有点负罪感。 看着两人盯着面也不动筷,小石头来到桌边。“你们为什么不吃?姐姐做的饭可好吃了,你们快吃啊。” 他明明吃过晚饭了,可看到卤猪头肉,他还是馋了。 周成业也不再纠结,这次回来,他正好把所有的津贴和奖金全部给妹妹。家里的生活应该会好很多。 想通了,周成业就没再客气,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了嘴里。 小石头说的没错,妹妹的手艺真的很好,估计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也比不过。 陈晓伟也想通了,大不了自己交伙食费就好了。看着诱人的猪头肉,直接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果然,这肉闻着香,吃起来更香。 当兵时间久了,吃饭的速度那是相当快,没两下,面就见了底。 等周小小铺完被褥回来,他们已经吃完了,碗筷也已经收拾好送回厨房刷好了。 “被褥已经铺好了,你们赶路也累坏了吧,快过去休息吧!” “好,你也早点睡,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周成业被陈晓伟扶着出了屋子。 周小小关好门,重新躺回被窝,看着躺在身旁的弟弟,嘴角还还沾着汤汁。 周小小轻轻用手给他擦干净,小石头这才看到,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 “小傻子,赶紧睡吧!” 小石头听着姐姐温柔的声音,闭上眼睛,眨眼睛的功夫,小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周小小每每看到弟弟秒睡,都羡慕的不行。这睡眠质量让人望尘莫及啊。 听着弟弟的小呼噜声,周小小也慢慢的陷入沉睡。 周成业和陈晓伟赶了两天的路,也是累了,躺在柔软的铺盖上,也是秒睡。 第二天,周小小醒来是被门外的吵闹声吵醒的。 这谁呀,大清早的在别人家门口吵架,有没有公德心。 睡又睡不着,周小小一把掀开被子,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穿好衣服,汲拉着鞋子出去了。 她倒要看看是谁?竟然敢在她家门前吵架。她不把他喷的抬不起头,她就不是周小小。 打开院门,哎哟呵,这么多人,她喷的过来吗?周小小有些怀疑。 还不等周小小张嘴,就有一个婶子一脸八卦的凑了上来。 “诶,小小啊,你家昨晚这是来客人了?”这位婶子说的很委婉。 “周小小,你这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呢?一个姑娘家家的,竟然大晚上的让男人进家门,而且还不止一个。” 肖胖子昨晚睡前想去撒尿,结果被一束光晃了眼,就出门瞧瞧怎么回事?正好看到这铁王八停在周小小家门前。 还下来两个男人,进了她们家,天太黑,她根本看不清模样。 只以为这周小小一定是在做皮肉生意。 为了堵个现行,她昨晚一晚上没睡在那盯着,大清早的就吆喝人过来看看这不知廉耻的女人。 第27章 亲眼看见啦 当然了,她也没傻到直接说有男人进了这小贱人的家,只是引着大家过来看这铁王八。 再挑起话头,让大家往那方面想。但这些人倒是理解她的意思,却没像她想象中的那样骂那个小贱人。 最后还得她自己跳出来,抻这个头。 其他人听到她这么说,也不议论铁王八了,都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胖子,你有证据吗?就这么说小小。没有证据就是污蔑,让大队长知道了,小心他继续罚你。”人群中一位婶子出声道。 “我亲眼看见人就进了她的门,这还能有假,而且这小浪蹄子胃口还挺大,一次伺候两个。” 肖胖子就像是想我了周小小生死的证据。一脸挑衅的看着周小小说道。 哦哟,这都被亲眼看见啦?那还真可能是真的。 原本相信周小小的那些大娘婶子们,有几个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变,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似的。 对着周小小指指点点的。 “你监视我?”周小小眼神有点冷的瞥向肖胖子。 肖胖子被盯得打了个哆嗦。“没,没有,我只是昨晚起来撒尿,正好看到的。今早出门时,又看到一个男人从你家里出来。” 怎么回事,平时闷不吭声的人,眼神咋这么吓人。 “那你没看清他的脸?” “我看那玩意干什么,我又不需要。”肖胖子不屑的嗤笑道。 “小小丫头啊,你不会是真的……,这可是作风问题啊,咱不能犯这种原则性的问题啊?”人群中一个婶子不赞同的开口。 周小小还没来得及张嘴说什么,人群后面就传来一道男声,“这是怎么了?各位大娘婶子们让让,让我先过去。” 陈晓伟跑步回来,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连长的家门口,以为出了什么,赶紧跑上前来。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侧目看过去,同时自觉的让出一条路。 陈晓伟一头雾水,看着众人鄙夷的眼神,内心纳闷,我这么不受待见吗? 陈晓伟来到周小小身边,小声的问道,“小小妹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用周小小说,刚才问周小小话的婶子,立马接过话头,“哎,同志,你哪位啊?跟我们小小丫头啥关系?为啥会出现在小小家的?” “是啊,你要是是小小的对象,可不兴这偷偷摸摸的,咱们小小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姑娘,处对象的话,可要对小小丫头负责啊!” 当初跟周母关系比较好的婶子,想着,这还真有男人在啊,可不能让小小丫头贴上作风不正的标签。 所以一开口,就把事情定性成两个孩子处对象,在一起,也就能解释成情难自控了,这可比作风不正强多了。 “没有,没有,婶子,我只是……”陈晓伟赶紧否认,正准备接着解释的时候被打断了。 “你们看吧,我就说了,是这小婊子自己耐不住寂寞,领男人回家了,哎,我说,屋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呢?叫出来让大家伙都看看。” “肖婶子,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尊称您。我希望你管好自己那张破嘴,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麻烦你用你那拳头大的脑子好好过滤一下再说。 你看清楚这位男同志穿的是什么了吗?就敢在这张口就来。你今天这不单单是污蔑我了,这次就是大队长来了也救不了你了。” “你少吓唬我,他穿什么,还不是衣服裤子,跟谁没有似的。”肖胖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好好好,那麻烦这位同志跟这个女人说说,你穿的这身衣服是什么?” “婶子,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军装,我也是正儿八经在职的军人,职位排长,我现在完全可以去公安局报警抓你,污蔑军人是要吃花生米的!” 陈晓伟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这位鼻孔朝天的婶子。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送连长回家养伤,小住一晚,就被说成是连长妹妹的皮条客。 这不仅侮辱了他作为一名军人的人格,同时也败坏了连长妹妹的名声。 众人一听说他是军人,还是有官职的军人,刚刚几个指指点点的人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嘴也闭的紧紧的。 就怕自己会被牵连其中。她们就是想凑个热闹,听个八卦,可不想把自己给送进牢里去。 “你,你是军人就了不起啊,那你不是,里面那个总是了吧,结果还不是一样?” “哦?结果怎么就一样了?肖婶子,你再说一遍,我也听听。”在屋里等着,确实没看到妹妹进来,又听到屋外有动静,就想着出来看看。 “你谁啊,我凭什么说给你听?”肖胖子直接不客气的呛声。 “诶,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熟悉呢?” “是啊,是啊!” “哎哟,这不是周家那个当兵的老大——周成业吗?这是休假回来了?” “什么!?周成业回来了?不是说他不要这姐弟俩了吗?这咋又回来了?” “你,你是周成业?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肖胖子听到了其他人的议论,语气有些结巴的问道。 “对,是我,昨天晚上和战友一起回来的,因为天气太晚,就留战友住了一晚。有什么问题吗?”周成业眼神冰冷的看着肖胖子。 看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个老虔婆没少在村里编排他弟弟妹妹。 “没,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刚刚都是误会一场。误会一场,那个,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家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啊!” 看着周成业冰冷的眼神,她感觉脖子凉嗖嗖的。也知道自己又闹了一场乌龙,现在只想赶紧消失不见。 可周小小又怎么会轻易让她离开。“肖婆子,谁同意你可以走了?怎么污蔑完,现在就一句误会,就想一笔带过吗?你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本来就是误会一场,我道歉总行了吧,对不起!”肖胖子觉得这丫头真是小题大做,误会解开不就好了,至于抓着自己不放吗? “我可不接受你的道歉,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公安干什么?上次看在大队长的面子上,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这次说什么我也要把你送进去!” 第28章 被带走 “你,你说送进去就送进去,你算老几啊?”肖胖子依然嘴硬的反驳。 “我不算老几,但法律在那摆着,谁也越不过法律。你也免开尊口,这里这么多人都听见你说什么,人证有了,相信公安来了会公正处理的。” 周小小看肖胖子想开口,她直接打断,不给她辩驳的机会。 “哎,都让一让,大队长过来了。” 人群后面传来大喊声,众人纷纷让开,让大队长走进来。 周维民进来后,一眼就看到肖胖子站在那儿,“怎么回事?肖胖子,你是不是嘴又犯贱,乱说话了?” “小小丫头,这次是不是你肖婶子又乱说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碎嘴子,你……” “叔,你也别劝了,她那哪里是碎嘴子,她这完全是凭空捏造,要不是这正好被我抓到了,如果这这话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投河自尽都洗不白了。” “叔,我知道你想村里事,村里解决,可现在这是村里事吗?这可牵扯到了部队军官,如果这话被不安好心的人传到军队,人家这兵还怎么当?” “再说了,今天如果说为了年底村里评先进,把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你能保证她不会再犯了吗?前两天的惩罚还没结束呢,这不就又出来作妖。” “叔把这么个人放在村里,你觉得咱们村能评上先进吗?” 周小小嘴皮子利索的一通输出,直把大队长说的无言以对。 本来有那在一旁跟着劝说的村民,也住了口,是啊,他们村这些年因为那几个人,从没评上过先进。 现在更是直接惹到解放军同志面前了。这简直是不把她们大队的声誉放心上啊。 众人看向肖胖子的眼神也越发不善。 大队长没有再算,心里也是默认了周小小说的话。 “公安同志到了,大家让一让。”所有人听到,都愣了一下,包括周小小。 她刚才是让人去镇上报公安了,可也没这么快回来啊! 不过,管他呢,公安来了就行。 周维民看到公安同志来了,立马迎了上去,“公安同志来啦,真是辛苦您跑这一趟了。” “不麻烦,我也是正好在隔壁村子办事,正好遇到这位准备去报案的同志,就顺便过来看看。” “刚刚这位同志,说这里有人污蔑军人与她人有不正当关系,事情能详细说明一下吗?当事人在哪里?” 公安同志面容严肃,污蔑军人,这可是重罪,轻则拘留,重则判刑,还要去农场改造。 “公安同志,当事人就是这位周小小和她旁边的两名军人,说她们的就是这位肖胖子,哦她叫肖白莲。 具体经过,您还是问她们吧,我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说完了。” 周维民也想开了,小小丫头说的对,一味的维护这些搅屎棍,他们村啥时候才能评上先进? 再说了,自己做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公安同志,转头看着这一女两男,等着他们说下经过。 周小小嘴皮子利索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的明明白白。 那名公安同志,听的也是,气的不轻。 没带丝毫犹豫就要带肖白莲回公安局。 而肖胖子眼看事情的发展超出了自己的预期,而且自己还要被带走。 就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起了泼。 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是站在她这边的,就连平时她疼爱有加的儿子也只是躲在人群里,默不作声。 公安同志也不惯着她,直接在周小小家借了麻绳,把人给绑了,然后借了村里的牛车,带着人走了。 当然了,作为当事人的周小小和陈晓伟同样要去做笔录,周成业因为不方便,就留在了家里。 “哥,你别担心,你就在家看着小石头,你们要是饿了,锅里有菜,你再热两个馒头就行,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周小小临走前,看着着急的哥哥,出言安慰。 “好,我知道了。晓伟,照顾好我妹妹。” 周成业也只能点头答应,并转头叮嘱陈晓伟关照点妹妹。 待几人离开后,周成业就一瘸一拐的往屋里走,门外的众人这才注意到他的情况。 “哎哟,成业小子,你腿这是咋了?”之前第一个委婉询问周小小的情况的婶子,看到后,赶紧关心的问道。 “于婶,我没事,就是出任务的时候受了点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周成业记得这位婶子,在爸妈还在的时候,她就跟她们家关系挺不错的。 所以周成业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生硬了。 “是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于彩霞松了口气,这个家可别再出事了,要不然这兄妹三人可怎么办呐! “成业小子,那你赶紧回屋歇着吧,这一直站着,也不利于伤口恢复。我们就先走了。” “好,于婶,路上慢点。” 周成业回到屋里,直接进了妹妹的房间,此时小石头也醒了过来。 两个人一个坐在炕上,一个站在地上,大眼瞪小眼。睡了一觉,两人好像又成了那熟悉的陌生人。 “小石头,还记得哥哥吗?我是大哥啊?” 得不到回应,周成业也不气馁,又继续开口,“饿了没?哥哥去给你做饭吃?” “嗯。”小石头肚子十分配合的叫了起来。 来到厨房,按照妹妹交代的,把馒头给热了,还煮了点大碴子粥。 兄弟俩喝着大碴子粥,吃着馒头配卤肉,就这么简单的把早饭给吃了。 周成业时不时的帮弟弟夹块肉,问一句姐弟俩的事情,倒是让兄弟俩的关系又亲近了不少。 收拾好碗筷,周成业回了屋里,小石头没有出去玩,而是跟着哥哥一起进了屋。 “哥?” “嗯?怎么了小石头?”周成业看着跟进来的小人。 “你会不会觉得我跟姐姐是累赘,以后会不要我跟姐姐了?”虽然当初周小小开解过他,但小小的人儿,还是记在了心里。 “石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跟姐姐是大哥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我你怎么会觉得你们是累赘,怎么可能不要你们呢?”周成业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第29章 那我来照顾大哥吧 “就是村里的肖婶子,她说的。而且姐姐给你写了信,你也不回来。” “小石头,你过来。”周成业坐在炕沿上,对着弟弟招招手。 等小人走到跟前,周成业揉了揉他的头,“对不起小石头,是大哥回来晚了,但你要相信,大哥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们俩的。大哥跟你保证。” “那我们能拉钩吗?” “可以,我们拉钩!”说着周成业伸出小拇指,勾上弟弟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然后两人大拇指相对,算是盖章了。 小石头的脸上,这才有了笑模样。 “大哥,你疼吗?”小石头看着哥哥打着石膏的腿,还伸出小手指轻轻的戳了戳。 “不疼了,再多休养段时间就会好的。” “那我来照顾大哥吧?”小石头昂起小脸认真的看着大哥。 “好啊,那就麻烦小石头了。”周成业宠溺一笑。 在快要中午的时候,周小小和陈晓伟才坐着牛车回来。 “怎么样?”周成业在屋里已经听到声音,等人进来后,就急忙询问。 “罪名已经坐实了,就看后面具体怎么判了,就按照现在这个情形最少也是三年。” 陈晓伟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并说了他在公安局听到的,在他们没回来之前,那个肖白莲就想强行把小小娶回家给她儿子做媳妇。 算盘没成功后,就开始在村里散播谣言,说姐弟俩是拖油瓶,还说他不回来是不想玩姐弟俩了。 还好小小有一个强大的内心,并没有被这些打倒。 周成业坐在炕边,双手死死握成拳头。恨自己没能及时赶回来,让妹妹独自承受了那么多,也恨村里那些喜欢嚼舌根的混蛋。 “大哥,中午我们就简单的吃点手擀面行不?”周小小从门外探进来一颗脑袋,看着两人问道。 “行,什么简单就做什么,别累着自己。”周成业立马温柔的回应。哪里还能看出刚才,都快黑成锅底的脸色。 “好嘞!那你们等会,很快就好。”说完就迅速缩回了脑袋。 “连长,现在你已经安全到家了,下午我就要回部队了。”陈晓伟开口说道。 “行,这边也没什么事了,回去后跟那帮小子说,好好训练,等我回去,我会一个一个检查结果的,谁要是偷懒了,小心我回去给他们加练。” “哈哈,行,这帮小子这下有的受了。”陈晓伟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开心,就好像已经看到那几个刺头接受惩罚的样子了。 周小小从空间里拿出一块醒发好的面团,拿出擀面杖就开始擀面皮,没多久一张直径足有一米的大面皮就擀好了。 撒点玉米面上面,防止一会切的时候黏到一起,然后把面皮就一正一反叠放起来。 接着拿起菜刀就开始“铛铛铛”切了起来。 把切好的面条再次撒点玉米面,然后抓散,放到盖帘上。 烧水,下面,卤子就直接还用的卤肉的汤汁,再切了点猪头肉码在上面。又一个碗里窝了一个荷包蛋。 “大哥,陈同志,小石头,吃饭啦!” “哎,来啦!”周成业在屋里应了一声,然后由陈晓伟扶着出来了。 小石头就在门口玩,听到声音,也哒哒哒的迈着小短腿跑了进来。 吃完饭,陈晓伟想帮着一起收拾碗筷,但周小小没让,她刚才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一会这人就要赶回部队。 趁着还有点时间,让他多休息会,省的之后开车的时候,别犯困。 她则刷好碗,哄睡了小石头,就又去了厨房。 她打算给陈同志烙几张饼,又煮了鸡蛋,从空间拿了三瓶辣酱,带着路上吃。 临走时周小小把东西递给他,陈晓伟说什么也不肯要,最后还是周成业发了话,他才不好意思的收了。 小石头睡醒后,已经去找小豆子玩了。他现在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小心翼翼了。 所以陈晓伟走后,家里就只剩下兄妹俩。 回到房中,周小小把周母的遗物都拿了出来,摆在周成业的面前。 “大哥,这些就是妈妈离开后,留下的所有财产了,这一个多月,我和小石头吃饭,置办东西,花了一些,剩下的就全在这里。” 周成业只是看了一眼,没动,“你收着就行,我这次回来还带了之前两个月的津贴和任务的奖励,一共是325块钱,你一起收着。” 周成业拉过旁边的手提包,翻了翻,找到压在中间,用手绢包着的钱,一起交给了妹妹。 “哥,这些你留着吧,我和小石头这儿这些已经够了。” “没关系,哥在部队又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让你拿就拿着。” 周小小只好接过,放进盒子里。然后接着说道:“哥,妈妈去世,下葬后,我偷偷的把能烧的全都烧了,还有一点其他的都还在妈妈屋里放着。” “嗯,你做的很好。” “还有,哥,等九月份的时候,我想送小石头去念书,他也到了念书的年纪了。” “可以,这些事你不用问我,只要你觉得是对的你就做,哥哥支持你的决定。”周成业说话声音始终温温柔柔的。 谈完了家里的事情,周小小把目光转向了大哥受伤的腿上。 “哥,你这伤?” “没事,就是摔的有点骨裂了,医生说,只要好好养着,会好起来的。” 但还有句话他没说,医生也说了,就算好了,这条腿可能也不能跟从前那么灵活了。 部队想给他转文职,但他想着家里现在就剩妹妹和弟弟两人,就想着直接退伍。 可领导觉得这么好的苗子可惜了,就让他先回来,看看后续治疗情况再定。 周成业也只能答应。出了院,就急忙赶了回来。 “那就好,那这段时间你就什么也不要干了,有需要就喊我。咱们争取早点康复。” 只是骨裂,周小小就没那么担心了,她有灵泉水,保证能让他恢复如初。 “那大哥你歇着,我去山上捡点柴火回来。” “行,自己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哥!” 第30章 破坏了小松鼠的家 周小小来到杂物房,拿上背篓,麻绳和砍刀,就出了门。 休假这两天,村里的妇女和孩子几乎都往山上跑。 所以周小小这一路上几乎走三步就能遇到一两个人。 她不仅要专注自己脚下,还要分心应付来自她们的招呼。 你要问她为什么明知道自己有倒霉体质,还要这么热衷于往山上跑。 那自然是危险与机遇并存。倒霉后,得到的好处是真的稀罕人。 反正她也发现了,自己的霉运也威胁不到生命安全,最严重的那次也只是差点被hwb给抓到,所以胆子自然就大了起来。 一路上什么也没干,终于找到了一个远离那些人的地方。 周小小放下背篓,先把周围的枯树枝给收集起来,然后又把这一片的野菜给挖了。 之后才瞄准了不远处的枯树,拿着砍刀就过去了。 公社里有规定,活着的大树是不允许随便砍伐的,但枯树可以。 周小小一砍刀下去,枯树直接倒了,让他意外的是里面竟然窜出一只松鼠。 由于速度太快,吓了周小小一跳。 小松鼠也没跑远,就在不远处蹲着。这让缓过来的周小小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竟然破坏了小松鼠的家。 为了表示歉意,周小小从空间里拿出一大把干果。 “小松鼠,不要生气哦,为了表示歉意,这是我给你的赔礼,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再给你换!” 周小小说着,拿着干果的手往前伸了伸。再近,小松鼠就往后退。 没办法,周小小只能把干果放在地上,“喏,快吃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然后回到枯树那,三两下把枯树给分解了。 依然是大块的送进空间,树杈子堆积起来,一会儿背回去。 解决了这棵树,周小小又转去别的地方,继续砍。既然来了,就一次多弄点回去。 不过还没等她走近,左脚直接踩进一个洞里。 要不是她反应快,估计她的腿也得摔骨裂了不可。 拍了拍跳动过快的心口。平复了一下心情,这霉运虽迟但到。 周小小把脚从洞里拔出来。活动了一下,什么事也没有。 然后她蹲在洞口边,观察了一下,这也不像兔子洞,反而更像地鼠打的洞。 确定了不是兔子洞,周小小就对它失去了兴趣。 站起身直接去砍枯树了。 等她把这棵枯树分解完,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看到那只小松鼠就蹲在她的不远处。 两只眼睛正定定的看着她。 “嗨,小松鼠,给你的干果还喜欢吗?你不用谢我哟,我要回去了,你也赶紧去找下一个窝吧。” 说完就想绕过它,继续走。但她往旁边挪一下,小松鼠也跟着挪一下,就是要挡着她。 周小小蹙眉,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嫌弃自己给的赔礼不够? 她试着又从空间里拿了些干果出来。 果然,小松鼠立马蹦跳着过去了。周小小看这个情况,干脆拿了一袋出来,足有两斤。 “喏,这些都给你,你可不能再找我了啊?” 走了几步,看小松鼠还在吃干果,终于放下心来,看来这次的赔偿是够了。 回到原来的地方,在背篓里放了一只兔子。背上柴火,拿上背篓就往山下走。 一直在家等待的周成业,听到开门的声音,“小妹,是你回来了吗?” “哥,是我。”回应了一声,就把柴火送进了柴房。 然后又把野菜倒了出来,一会儿摘了,晚上直接炒个鸡蛋吃了。 兔子就做个红烧的,大哥现在是伤员,辛辣的食物这段时间还是少吃。 周成业单腿跳着出来,就看到小妹手里提着的兔子。 “这是你抓的兔子?”周成业有些惊讶,小妹还有这本事呢? 周小小看到他蹦着出来吓了一跳,这要是没站稳,再摔一下,造成二次伤害,到时候有他哭的。 她赶紧过去扶着他,让他坐在板凳上。 “大哥,你咋出来了,你现在可不能随便乱动啊。这兔子不是我抓的,今天就是我运气好,这兔子被我吓到,慌不择路撞树上了。然后我就给提回来了。” “我没事,反正在屋里也没什么事,我这只要不碰到受伤的腿就没事。” “我觉得你最近在没人搀扶的时候,尽量不要随便移动,虽然受伤的那条腿没有受力,但我觉得多少还是会有些影响的。 你要是真坐不住,那我去村里的木匠那里给你打一双拐杖。” “大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大哥,你说什么呢?怎么会是添麻烦呢!你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周小小满脸严肃,眼神不赞同的看着他。 “好好好,是大哥说错话了,大哥道歉。还望小妹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还差不多。大哥,我们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相互扶持本来就是应该的。”周小小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对了,大哥要不等你腿好了,你教我些防身的招式吧。这样我要是遇到啥事,我也有自保的能力。” 周成业想想也是,“如果只是几个招式,很简单的,但这样也只是花拳绣腿。 你要是遇到力气稍微大点的,你就要吃亏了,我的建议是,身体的锻炼也别落下。” “可以啊,不过哥,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妹妹我可是个大力士。别人要是想靠力量战胜我,那是做梦。”周小小傲娇的说道。 “是是是,我小妹最棒了。”周小小看出来了,大哥这明显是在敷衍她。 但她也没说破,等他以后给他个惊喜。 简短的聊了几句,周小小就提着兔子准备杀了。周成业赶紧出声阻止。 “小妹,杀兔子吗?你交给我吧,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不害怕啊?” 看他坐在板凳上也没什么事,“行,那兔子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转身把兔子和匕首递到周成业的面前,自己转身在一旁摘野菜。 周成业也不含糊,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兔子皮剥了下来。 水桶就在旁边,他直接舀了水出来,把兔子清洗干净,至于怎么做成菜,就只能交给小妹了。 第31章 红烧土豆兔肉 周小小这边也速度很快的把野菜摘干净。用清水清洗了好几遍。 “哥,你是在外面坐会儿,还是我先扶你回屋?” “我就留下帮你烧火吧。反正回屋也没什么事。”周成业看了看,直接说道。 “不用了大哥,烧火我自己来就行。” “那行吧,那我还是回屋吧,在外面你还要分心顾着我。” 把人送回屋,周小小就放开了手脚准备开干。 她先去了地窖,把里面仅剩下的几颗土豆给拿了出来,下次再吃土豆,就只能等到六月份,新土豆下来的时候了。 回到厨房,又怕那几个土豆不够,又从空间里拿了几个出来,去皮,洗净,切块备用。 然后把处理好的兔子切成同样大小的肉块,焯水去腥。 姜切片,葱切段,香葱切成葱花,大蒜切两半,锅加热倒入油,放入葱姜蒜炒香,把切好的兔肉块倒进去,大火翻炒。 然后放入炖肉料包,再加入料酒,盐,白糖,翻炒均匀,加水,小火慢炖。 周小小又转战另一口锅,把鸡蛋和荠菜一起炒了。 主食就吃饼,中午给陈晓伟准备干粮的时候,多烙了几个,一会吃正好。 看兔肉炖的差不多了,就把土豆倒了进去,继续再炖一会儿。 最后大火收汁,周小小先找来一个碗,盛满后撒了点葱花,锅里剩下的,盖上盖子一会回来盛出来就行。 周小小找个了篮子,把装满兔肉的碗放进去盖上,就出了厨房。 “哥,饭我已经做饭了,现在去接小石头,回来咱们就开饭。”周小小站在院子里朝着屋里喊道。 “行,你路上小心点。” 这个时间点,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做饭,路上周小小也没遇上什么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什么在盯着自己。转身四处看了看,什么也没发现。 周小小只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就继续往大队长家的方向走去。 在她离开后,不远处的拐角里走出来一个人,双眼中满是愤恨和疯狂。盯了一会后,才无声无息的退了两步,然后转身离开。 到了大队长家门口,就看到小石头和小豆子两人正蹲在那玩弹珠呢。 “小石头,小豆子。” “姐姐!”听到声音,小石头立马开心的站了起来,也不玩弹珠了。 小豆子也站了起来,还像模像样的给自己拍了拍身上的土。“小姑姑。” “玩的开心吗?”周小小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看着他们两个问道。 “开心,我赢了小豆子好几次呢!”小石头傲娇的说道。 “我也赢了好几次。”小豆子不甘示弱的喊道。 “哟,都这么厉害呢,真棒。你们再玩会儿,我进去给婶子送点东西,然后咱们就回家吃饭。” 说完,周小小就拐着篮子向院子里走去。 “婶,在家做饭呢?” “哟,小小啊,这是来接小石头的吧,人不是在门口吗?没看到?” “看到了,看到了,我过来除了接小石头,就是给您送点我做的菜。这么长时间了,你对我们姐弟照顾颇多,可我一直也没什么能回报您的,今天我在山上捡到一只兔子。做了红烧土豆兔肉,这不就想着送过来给您尝尝我的手艺。” 周小小说着,就把篮子里的碗端了出来。 “你看看你这孩子,怎么还跟婶子客气上了,赶紧拿回去,你哥哥受伤了,现在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拿回去给他吃。” 张秀兰推拒着,这孩子好不容易弄点肉吃,她怎么好意思分走一份呢? “婶子,我家里还留了好多呢,今天这只兔子挺肥的,够吃了,您就收下吧。你们大人不吃,小豆子总要吃的,他也需要营养的。 而且你看啊,里面也没几块肉,都是土豆,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 就怕张婶拒绝,所以周小小把肉都放在了下面。 张秀兰仔细一看,的确是土豆居多,也就半推半就的收下了。 “婶,我哥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我就先走了啊!” 看她收下了,周小小就赶忙转身离开。至于碗等什么时候过来,再拿也一样。 要是现在就倒碗,不就露馅了吗? 张秀兰想喊她都没来得及。这丫头最近怎么做事总是风风火火的。 既然碗留下了,她也就没在倒碗,用完后给涮干净就行。 饭桌上,一家人瞪圆了眼睛看着中间的那一碗色香味俱全的土豆炖肉。 “老婆子,这是?”周维民疑惑的看向老伴。 张秀兰就把刚才周小小过来送菜的事说了一遍。 周维民听后,点点头,这丫头现在做事越来越有样了。为人处世也圆滑了。 “行,既然已经送来了,就吃吧,以后小石头来玩,有什么好吃的,也给准备些。” “行了,开饭吧!”周维民率先夹了一块土豆。 他忍不住点头,看着不错,这吃起来味道更是好。 其他人也没客气,筷子纷纷伸向那碗土豆炖兔肉。 一人夹一块,就下面压着的兔肉就立马露了出来。 “这丫头,竟然骗我说只有几块肉,结果现在是只有几块土豆才是真的。”张秀兰好气又无奈。 看到有肉,众人也不再客气,一人夹了一块,就啃了起来。 本来看到碗里就那么两三块肉,众人都没舍得吃,打算留给爹和小豆子,现在发现下面还有肉,众人自然也想尝尝肉的味道了。 他们一家已经有一个月没吃过肉了。现在看到肉了,不吃那是傻子。 回到家的周小小,“小石头,赶紧去把手洗干净,然后打点水,让大哥也把手洗一下,咱们这就开饭了。” 小石头欢快的跑去洗手了。当他端着水去找哥哥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他今天好像说过要照顾哥哥的。 结果他却在外面玩了一下午。这多少让他看到哥哥后,有些心虚。 来到哥哥身前,看他并没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小石头悄悄的呼出一口气。 暗自下定决心,明天一定会留在家里照顾哥哥的。 第32章 做拐杖 周成业看弟弟那躲闪的小眼神,也猜到了,小家伙是忘了上午答应照顾自己的事了。 忘了就忘了,他怎么可能去责怪他呢?自己又没废,同意让他照顾自己,也不过是想拉近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而已。 “大哥,洗手了,要开饭了。”小石头端着洗脸盆,走进屋子。 “好,麻烦小石头了。” “嘿嘿,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可是答应要照顾哥哥的。” 小家伙挺起小胸脯,骄傲的说道。 为了让周成业好好养着,所以吃饭的地点就直接搬到了他的房间。 闻着桌上喷香的兔肉,周成业和小石头都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等饭菜全部上桌后,“好了,我们开饭吧!赶紧尝尝我的手艺,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尽管说。” 周小小一边说着,一边给大哥和弟弟一人夹了一块兔肉。 两人也没客气,立马夹起来就啃上了,实在是刚才等待的时候,都馋疯了。 真真实实的吃到嘴里后,味道比闻起来更加美味,“好吃,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兔肉了。”周成业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小石头更是吃的头也不抬,满脸满手都是油汪汪的。 看两人喜欢,周小小心满意足了。给自己也夹了一块,愉快的啃了起来。 饭后刷碗都不怎么费劲,因为两个菜吃的是干干净净,碗亮的都能照出人影。 “大哥,我给你准备了一壶水和杯子,晚上要是渴了,你就不用出去了。” “行,多谢小妹。对了,小妹,既然现在我回来了,就让小石头过来跟我一起睡吧,就别让他在你那边了。” “没事,大哥,小石头睡觉不老实,别让他碰到你的伤口,还是先跟着我睡,等你好了,在让他过来。”周小小也想自己一个人,但还不是时候。 “也行吧。” “那大哥你休息吧,我也回屋睡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工呢!” “小妹,要不你还是别上工了,大哥的津贴够养活你们俩的了。现在我带伤回来,你既要照顾我和小石头,还要上工,太累了。” 周成业听到妹妹说明早还要上工,心疼极了。 “没事的,大哥,我不累,现在地里也没什么重活,一上午基本上就完了。” 周成业也没再劝,“那要是觉得累了,咱就不干了,哥哥可以养你。” “知道了,哥。” 周小小回到房间,小石头已经困得躺进被窝睡着了。 被子现在被他踢得只剩一个被角盖在小肚子上。 周小小叹息一声,爬上炕,先给他把被子重新盖好,掖好被角,自己才躺进被窝,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闹钟准时响起,周小小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然后才顶着一个鸡窝头坐了起来。 慢腾腾的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小妹,是你醒了吗?”周成业的声音在另一个房间响起。 “是我,大哥,天还早呢,你怎么也醒了,多睡会儿啊。” “哈哈,我这不是当兵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习惯了嘛,到点就醒了。” “那你等会儿,我给你打点水洗漱一下。”说完就去拿上端了盆水,送进了屋里。 “你洗漱完,就放着就行,我一会进来拿。” 然后就去了厨房准备早饭。 早饭做的也挺简单的,小米粥,一人一个鸡蛋,鸡蛋饼,凉拌马齿苋。 回屋把小石头从被窝里挖出来。洗漱好,三人一起吃了早饭。 本来小石头想跟着她一起去上工,但被周小小劝阻了,让他留在家里照顾大哥。 是哈,他差点又把大哥独自扔在家里了。 终于记起来自己的承诺的小石头,也没在嚷嚷着要一起上工了。 周小小就放心的出了门,看距离集合还有一点时间,她直接脚跟一转,去了李叔家。 李叔,原名李二龙,因为身体原因,没办法上工,正好他会些木匠的手艺,就在村里做些木工活。 村民们找他做个东西,就相应的给些钱,没钱的就给些粮食。日子倒还过得去。 来到门口,周小小敲了敲门,“李叔,在吗?” “在呢,门没锁,进来吧。” “哟,小小丫头啊,这怎么大清早的就过来了,找你李叔啥事?”李菊看到她,热络的问道。 “李婶,我过来是想问问叔,会不会做拐杖。就是医院里那种,可以放在腋下撑着身体的那种。” “哎哟,你哥这没事吧?”李菊一听,这都拄上拐杖了,那受伤应该挺严重的吧。 “没啥大事,就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我这不是怕他乱蹦乱跳,再摔着,就想着给他做个拐杖拄着,去哪都方便些。” “不严重就好,老头子,这拐杖你可得快点给做出来啊。”听到没事,李菊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转头又对着老头子喊道。 李二龙看向周小小,“小小丫头啊,放心吧,叔马上就给你做,中午你过来取就行。” “行,谢谢李叔。那叔,这拐杖多少钱?” “你给个五毛钱就行。” 周小小爽快的掏出五毛递了过去,“那李叔,李婶,我就先走了,等中午了,我再过来。” “哎,好。”看着人离开后,李婶才转身回了屋里。 “这丫头现在是真不一样了,说话办事多敞亮。” “是啊,以前是让人看了只觉得心疼,现在更多的是喜爱。” 中午一下工,周小小就直奔李叔家。 果然拐杖已经做好了。 “李叔,李婶,那拐杖我就拿走了啊?” “哎,行,拿走吧。” 回到家,就直接去找大哥,“大哥?” “小妹,下工啦,你进来吧。” “大哥,你看,我找人给做好了拐杖,有了它,这下你出去就没事了。”周小小兴奋的拿出拐杖递给了周成业。 “谢谢小妹。”周成业接过拐杖,满眼宠溺的看着她。有了它,自己就可以做很多事了。 “大哥,小石头呢?”周小小四处看了看,从进门开始,就没看到他。 “在后院喂鸡呢。”提到小石头,周成业脸上就多了几分笑容。 第33章 忙的跟个小陀螺似的 这小子今天一上午可没闲着,一会问他要不要喝水,一会问他要不要上厕所。 看他这没有需要帮忙的,就在院子里,一会扫扫地,一会喂喂鸡。 忙的就跟个小陀螺似的,累出了一身汗。 周成业好不容易劝他歇会儿,这不,马上中午了,又该喂鸡了。 小人儿直接又窜了出去。周成业想拦都来不及。 周小小却知道,小石头可是她的好帮手。 之前家里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小石头总是把自己能干的活都干了。 不能干,也要帮一把手。可是让周小小省了不少功夫。 周小小把小石头之前做的事,一一说给大哥听,周成业欣慰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 他想要退伍的想法更强烈了。 周小小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哥,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跟你分享一下我们平时的生活,不是为了让你内疚,然后退伍回来陪我们一起种地的。” “可是……” “大哥,没有可是,说句自私的话,你当兵寄回来的钱,可比种地赚的多多了。 我和小石头要是粮食不够,还可以买,可如果我们都种地,赚的粮食也不一定够我们吃的,到时候,想买,还不一定有钱。 最重要的一点,哥,我知道你喜欢当兵,那就去,不用为了我们而牺牲自己。 我们兄妹三个相互扶持,是为了让生活过得更好,不是为了谁成为谁的拖累。 所以,大哥,你就安心的养伤,之后回到你热爱的部队,继续发光发热。” 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充满激情的说辞,周小小感觉自己都被自己感动的不行。 她怎么这么会说呢?(?′?`?) 周成业听着妹妹的慷慨陈词,自己是一句话也插不上。 他怎么不知道,妹妹的嘴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溜了。他都不知道从何处反驳她。 “好了,大哥,你就听我的吧,啊!你再好好想想吧,我先去做饭了。” 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姐,你回来了。”小石头正好喂完鸡,从后院回来了。 “是啊,干完活,就回来了。饿了吧,再等会儿啊,姐这就去做饭。” “姐,我帮你烧火。”小石头脚跟一转,就跟着姐姐进了厨房。 反正现在厨房里的东西齐全,她也就不阻止小家伙跟着进来了。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新的蔬菜刚种下去没多久,存的萝卜白菜也没了。 不过她在下工的时候,拐去了山脚下,在那里有几棵香椿树,她就顺手摘了点香椿芽,中午就直接做个香椿炒鸡蛋。 厨房里还有之前周母腌制的咸菜疙瘩,直接切一小碟。主食就杂粮饼和玉米糊糊。 吃饭的时候,“哥,你这用不用再去医院看看,换药什么的?” “暂时打着石膏,不用去医院,等一个月,拆石膏了,在看具体情况。” “嗯,那行,那你就好好养着,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周小小豪气干云的说道。 午睡了一会儿,周小小就上工去了,大概两个小时后,她就又回来了,因为今天她分到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本来提前完成任务,周小小还蛮开心的,走路就一蹦一跳的,疏忽的结果就是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周小小艰难的爬起来,揉了揉胸前的两个小馒头,幸亏小点,要不然可有的疼了。 直到快到家了,这才缓过来。她以为自己掩饰的挺好的,但周成业还是发现了。 “小妹,你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看着她脏兮兮的样子,衣服还有点乱,周成业有些紧张的问道。 “啊?没,没有,是我自己,走路有点得意忘形,自己摔的。”周小小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全脏了。 “真的?你可别骗我!”周成业一脸的严肃。 “真的!” “大哥你不知道,我姐这都是正常的,她经常走着走着就摔了!”小石头在一旁开口说道。 周成业不解,这摔个一两次,还可以理解,这经常摔? “大哥,我姐可倒霉了,不是走路摔倒,就是踩狗屎,之前有一次,还被野鸡给拉了屎在脑袋上。” 小石头兴奋的说着,一点没注意到姐姐黑漆漆的脸色。 周成业听着,想笑,但还要忍着。 他努力憋着笑,安慰道:“小妹,没关系,咱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周小小狠狠地瞪了小石头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这小鬼怎么把她的糗事都给说了出来。 这时,周成业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对周小小说,“小妹,你把我的包拿过来一下。” 周小小虽然不解,大哥要包干什么,但她还是走过去把包拿了过来。 “哥,给。” 周成业接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小妹,这是我在部队里第一次比试的时候得奖的一枚徽章,现在送给你。希望它也能给你带来些好运,让你不再那么倒霉。”周成业将徽章递给了周小小。 周小小接过徽章,感到一股温暖涌上心头。她知道哥哥是在关心她,尽管这份关心带着些许调侃。 “谢谢大哥!我会好好珍惜的。”周小小笑着说道。 这么久了,她也猜到了肯定是阎王爷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要不然一个人再倒霉,也不会像她这样,不是在倒霉,就是在倒霉的路上。 只是不知道,这倒霉体质是短期的,还是永久的。 之后周小小每次出门都会把徽章带在身上。直到多年以后,也依然戴着。 周小小收好哥哥给的徽章,就去了厨房烧水,她今天摔的有点惨,灰头土脸的,需要洗个澡才行。 现在人都在家,她也没办法进空间,只能先暂时清洗一下,等晚上他们都睡了,再进空间,好好的泡一泡。 洗完澡,就端着换下来的衣服去了河边。 这条河离青山大队不远,也就三百米左右的距离。 村里的人都喜欢到河边洗衣服。一边洗衣服,一边聊天,所以早晚的时候这里都是一堆人。 她这个点过来,一个人也没遇到。这倒是方便了她。 第34章 幻想一捞一盆鱼 河水并不深,大概只到膝盖的位置,但水质清澈。河里的小鱼看的一清二楚。 河边每隔个一米左右就有一块大石头,衣服打湿,打上肥皂,就在上面搓洗,很快就能洗干净。 就几件衣服,周小小很快就洗好了,准备走的时候,突然想起,小说里那些女主用灵泉水吸引大鱼的场景。 她也跃跃欲试,刚端起的盆又重新放下,周小小找了一处水流不急的地方,放了点灵泉水进去。 然后就静静等待。 结果等了许久后,成片的大鱼没吸引过来,幻想中一捞一大盆鱼的场景没实现,却吸引了两条水蛇飕飕的游了过来。 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条河里有水蛇啊。 吓得她再也没心思等大鱼了,直接端起盆就跑了,连从空间里拿一条出来冒充,都给吓忘了。 水蛇:这个人类有什么大病吧,把我引过来,她自己却跑了。 周小小: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回到家,周小小的小心脏还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她的倒霉体质果然不适合干这些事。 “小妹?怎么了?你跑着回来的?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喘成这样?”刚走出房门,准备找点事干的周成业看到她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刚才路上遇到了一条蛇,吓到了。”平复了心情,周小小一边晾衣服,一边回答大哥的问题。 农村遇到了蛇,也不稀奇,周成业也没往妹妹的倒霉体质上想,“那你可小心一点,这天越来越暖和,蛇肯定会很多。” “嗯,我知道了,哥。” “哎,哥,你这是要干啥去?”看着拄着拐出来的人,周小小问着,随手把盆里的水直接撇了出去。 “哦,我这在屋里实在是无聊,现在这有拐杖了,就想着出来看看,有什么是我能干的。” 周小小转头四处看了看,也没啥需要干的了。 “哥,要不你看看那两个坏了的板凳能不能修?”周小小指了指放在柴房角落里的两个瘸了腿的板凳。 周成业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柴房看到了。 “行,那就交给我吧。” “那就辛苦大哥了。小石头,你过去协助大哥,大哥要是要什么,你就跑跑腿。” 周小小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小石头。 “知道了,姐。”小石头就颠儿颠儿的跑到哥哥身边,随时等候吩咐。 搞定了这两个人,周小小转身进了厨房。 今天吃不到鱼了,就只能继续用野菜做个疙瘩汤,煎个野菜饼子,菜的话,就只能弄个韭菜炒鸡蛋了。 晚饭简简单单,但每个人依然吃的津津有味。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小石头说什么都要去陪着哥哥一起。 “没,你就让他过来吧,反正炕那么宽敞,我们隔得远一点,他碰不到我的。” 弟弟难得这么粘着自己,周成业自然欢喜。 周小小也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终于可以自己一个人一间屋子了,噢耶! 但她控制住了表情,一本正经的叮嘱弟弟注意事项,然后欢快的把他的被褥给搬到了大哥屋里。 小石头跟在姐姐身后,姐姐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他就是觉得姐姐莫名的很开心是怎么回事? 回到房间,周小小利索的插好门,铺好被褥,确定没什么不妥后,然后就刷的一下进了空间。 自从重生在这具身体里,至今已经一个半月了。 她很少整个身体都进来,一直都是意念进来。 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好好的待在这里慢慢的逛逛了。 进空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超市,她已经许久没吃过零食了,今天要吃个过瘾。 周小小在超市门口拖出来一辆购物车,就冲进了超市。 她先在入口处的冰箱里拿了一根冰棍,边走边吃。 辣条来两包,豆干来一包,番茄味的薯片来两桶,棒棒糖来两根,瓜子来一包,手撕鸭脖来一根…… 冰镇啤酒来两听,可乐来一瓶。 经过熟食区,烤鸭来一只,无骨鸡爪来半斤,猪蹄子来一个。 洗碗布拿两条,厨房里的那个已经不好用了。 哎哟,这碗,盘子都挺不错的,等啥时候合适了,把家里的碗都给换了。 这本子和铅笔也挺好,拿出去给小石头练习写字。有铅笔,那就得有刀啊,铅笔刀就算了,周小小直接去找了一把小点的水果刀。 她在空间里挑挑拣拣的,拿了一购物车的商品准备出去的时候,购物车的右前轮却咔嚓一下掉了。 整个购物车直接侧翻了出去,周小小还很不幸的被扶手顶了一下肚子。 “哎哟,我的妈呀!”周小小直接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靠,这怎么都进了空间里了,也不放过她啊。 周小小就那么蜷缩在地板上,直到肚子上的痛感降下来,才慢腾腾的坐起来。 掀开衣服看了看,一个月牙形状的青紫赫然出现在肚皮上。 周小小立马爬起来,提上两大兜子零食直奔别墅。 把零食往客厅茶几上一扔,意念取来一杯灵泉水,二话不说就灌了大半杯进去,剩的一点点,让她擦在了刚才磕着了的地方。 周小小眼睁睁的看着那青紫的月牙慢慢变淡,然后消失。 痛感终于消失,周小小就没心没肺的坐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地毯上,开始享用零食。 吃的嘴上,手上油汪汪的,嘴唇都辣肿了一圈。眼看着时间已经八点了,周小小终于停了下来。 再吃下去,晚上睡觉胃会不舒服。 把茶几上,吃完的空袋子,全部收进垃圾桶里,然后就起身去洗手间,清洗一下。 至于垃圾桶里的垃圾,反正空间每天午夜十二点就会自动清理,所以她不需要担心垃圾一直放着会污染空间里的空气。 吃了这么多零食,也不能立马睡觉,周小小打算出去运动运动。 先是去把黑土地上的粮食给收了,分别制成面粉,大米,花生油,菜籽油等,装好送进仓库。 又去捡了一部分鸡蛋,鸭蛋,和鹅蛋,剩的留着继续孵小崽儿。 第35章 跑步 去看了看牛啊,羊啊,猪啊,都已经不少了,兔子那就更不用说了,已经快到了泛滥成灾的地步了。 她现在可可谓是真正实现吃肉自由了。 她现在可谓是真正实现吃肉自由了。 等什么时候去镇上走一圈,这牛奶和羊奶也可以开始给哥哥和弟弟安排上了。 不过周小小想到一个问题,在现代时,小时候家里也养了一头羊,自己每天也喝羊奶,可村里的老人告诉她,喝羊奶容易变黑。 可自己当时的确喜欢喝,就没管,不过后来的确是黑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太阳晒得,还是真的因为喝羊奶喝的。 算了,到时再说吧,说不定小石头不喜欢羊奶呢! 再说了男孩子黑点就黑点吧,想了想哥哥和弟弟现在的脸色,其实也没多白就是了。 消了食,周小小看了看时间,也十点多了,就没再在外面待,直接回了别墅,洗澡,定了闹钟,就睡觉了。 第二天闹钟准时响起,周小小伸手摸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闹钟,直接摁下闹钟。 房间里又恢复了宁静。直到十分钟后,周小小才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开始洗漱,然后出了空间。 昨天既然说了让哥哥教她防身术,那她从现在开始就要先开始锻炼身体。 当初原主给她的,对身体好的丹药她已经吃了一个遍,小石头她也混着水,给他喂了不少。 两人现在跟她刚穿来的时候,变化还是挺大的。 不但窜了个儿,也长了肉。身体素质也是大大提高。 身体各项指标都是最好的状态,所以不用怕跑着跑着就胸闷气短的。 她相信之后经过大哥的指导后,她的身手一定会突飞猛进的。 到时候,她就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当周小小打开门,出去跑步的时候,另一个屋里的周成业也已经醒了。 听到声音,从窗户看出去,就看到妹妹开始跑步的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想到,昨天刚说了,今天就这么自觉的独自开始锻炼了。 随后收回视线,看着此时正大字型躺在炕上呼呼大睡的弟弟,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伸手过去把他踢开的被子重新盖上,才自己穿好衣服,拄着拐出来洗漱。 然后进了厨房,看看能做什么早餐。 看着被收拾的井井有条的厨房,各种粮食充足,周成业内心欣慰。 两个人没有苛待他们自己就行。当初收到信后,就怕两人跟其他人一样,不舍的花钱,把自己养的皮包骨。 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周成业走到装着面的瓷缸前,从里面取了一小瓢玉米面,看了看瓢里的玉米面,觉得有点少,就又取了些。 这下玉米糊糊可以煮的稠点了。 等周小小跑步回来,周成业早饭已经做好了。 往回跑的路上,周小小就看到家里厨房的烟囱正冒着烟,就猜到是哥哥在做早饭了。 不禁加快了脚步,但等她走进院子,早饭已经做好了。 “大哥,你做好早饭了?” “是啊,你回来的正好,赶紧去收拾一下,就可以吃饭了。我去叫小石头起床。” “知道了,哥。”周小小什么也没说,他想干就干吧,总是啰嗦的叮嘱,也不是她的性格。 吃完了早饭,周小小就准备去上工了,“哥,那我走了啊!” “行,去吧,自己多个心眼,不用干的那么卖力。” “知道了!”周小小笑笑表示知道了。 上工的时候,周小小一边干活,一边想着这两天,自己光倒霉了,早上跑步的时候,差点又摔了,好在这次反应及时,没摔着。 但最近也没看见啥好事发生,难道是准备攒个大惊喜? 莫名的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想的入神,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旁边的婶子看到了,都不住的点头。 “你看这丫头,真是一个干活的好手,这要是谁家的小子娶回家,可省心了。” “是啊,是啊,可惜我家两个臭小子已经结婚了,孙子又太小,我是没那个福气咯!”另一位大娘遗憾的说道。 “我看你们是在想屁吃,之前肖胖子找人上门说亲,被打出来了,你们忘了,就这么个泼辣货,看以后谁敢要。” 隔得稍远一些的一个婶子听到他们的话,凑过来,不屑的说道。 “泼辣点不挺好的,省的被欺负了,还不敢反抗。要是我女儿有这丫头一半泼辣,我就放心了。” 第一个说话的婶子,并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反而认为周小小这样挺好。 “是是是,你喜欢泼辣的,你看你那儿媳妇就知道了,整个一母老虎。把你儿子管的服服帖帖的吧?” “母老虎怎么啦,我儿媳妇能干,疼丈夫,疼孩子,还孝顺我这个婆婆,你想要还捞不着呢!” 大婶一点不觉得娶个母老虎儿媳妇有什么不好,反而十分得意。 “你,哼……不跟你这个老泼皮计较。” 这大婶说的话简直戳中了她的痛点,她的儿媳妇,又懒又不会疼人,也不孝顺她。 当初看中她,是看中了有胸有屁股,这种女人好生养。 她就生了儿子一个孩子,还不是想着娶了这个女人,可以给老李家开枝散叶,结果倒好,一连生了两个赔钱货。 “嘿,你这个老货,说谁是老泼皮呢,有本事你别走,我得扒你一层皮不可。” 大婶一听不乐意了,竟然敢骂她,她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哎哟,行啦,你跟她计较些什么,她那个人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没必要跟她置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旁边的婶子赶紧拦着她,一边还要出言安慰安慰。 “哼,算了,给你个面子,今天就先饶了她。” 大婶气哼哼的停止了挣扎。 “是是,给我面子,咱们快干活吧,大队长快过来了。” 大婶转头一看,可不就是大队长正往这边走呢,赶紧弯下腰继续干活。 周小小虽然离她们有点距离,但她现在五感灵敏,三位婶子说的什么,她听的一清二楚。 第36章 挖笋 她觉得隔壁这个婶子挺有意思。以后也可以来往来往。 至于生气走了的那位,敬谢不敏。 大家各自安好最好,要是她舞到自己面前,她也不会客气。 一上午的功夫,周小小分到的任务基本上都是完了,剩下的一点,她想了想,直接干完再回去,这样下午就不用再来了。 等她下山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周成业正站在大门处张望着。 看到她回来,才松了口气。“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就是分配的任务就剩一点了,我就想着直接干完,下午就不用在去一趟了。” “嗯,行,回来就行,那就进去吃饭吧。” “你已经做好午饭了?” “是啊,现在我也上不了工,就在家做个饭还是可以的。” “哇喔,我大哥真是贤惠,我那还未谋面的嫂子将来一定会很开心能娶,哦不,能嫁给你才对。” “少贫嘴,赶紧进来。”周成业无语的看着她。 “哦!”周小小没再继续打趣下去,笑嘻嘻的进了院子。 午饭做的很简单,大米粥,窝头,韭菜炒鸡蛋和咸菜。 周小小匆忙洗了手,就进了屋。 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叫,三人坐下后,就立马开吃。 嗯!没想到味道还不错。窝头蒸的还挺软乎。 周小小一口气喝了一碗大米粥,两个窝头,又吃了不少的韭菜炒鸡蛋。咸菜就只吃两三口。实在太咸了。 下午不需要上工,所以中午她睡午觉的时间就长了点。 等她再醒来,已经两点多了。等她出了房门,就看到大哥和小弟两人正在院子里玩。 嗯,主要是小石头在玩,周成业就坐在一旁看着。 “睡醒了?”听到开门的声音,周成业转头看过去。 “嗯,你们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周小小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我们又不用上工,没那么累,睡得自然就少了些。” 周小小点点头,没再说话,而是转身进入杂物间,找了一个背篓,她打算进山挖点野菜,这吃了两天韭菜,有点烧心。 “哥,那我进山挖点野菜,你们俩就好好看家吧。” “行,自己上山注意点安全,别独自进深山知道吗?” “知道了!”她虽然身体素质好,还有大力气,但她没身手,她还没自大到凭着这些就往深山里闯。 同时她觉得这家伙倒霉已经过了,说不定这次进山她可以有点啥好运发生呢! 找到以前又大又嫩的野菜,周小小赶紧蹲下来开始挖。背篓很快就装了一半。 然后又转身去其他地方继续找。 结果没想到让她发现了一片不小的竹林。 看到竹林,就让她想到竹笋。现在正是吃笋的时候。 转头看了看周围,这里似乎还没有被其他人挖过。 然后周小小立马放下背篓,从空间里找了一把工兵铲,研究了一下,把它变成镢头,这样挖起笋来更快速。 春笋很容易就能找到,因为它们已经长出地面,不像冬笋,是藏在土里面的。 不费什么力气,周小小就挖了七八根春笋。够吃了,就停手了。 准备回去的时候,在经过一棵大树旁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兔子蹦蹦跳跳的撞了上去。 然后四条腿一蹬,昏死过去。 咋滴?这是让她体验一把守株待兔的感觉? 还真别说,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的,就是爽。 愉快的捡起兔子,埋到野菜下面,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回家了。 今天上山一切顺利。 看着哼着曲儿进来的小妹,周成业忍不住调侃,“咋了这是?捡着钱啦?” “嘿嘿,那倒没有,不过跟捡着钱也差不多,你看,我今天捡着啥了?”周小小神秘兮兮的扒拉开野菜,露出里面的兔子。 “这是你捡的?”周成业有些不信,不是说她倒霉吗?这咋还能幸运的捡到兔子呢? 一定是妹妹自己千辛万苦打来的,又怕他说她,才故意这么说的,她既然这么说,那他就不拆穿了。 “你今天这运气好啊,把兔子给我吧,我把兔皮给剥了,等冬天了,给你做个手套。” “哦,今天有肉肉吃咯!”小石头刚才因为好奇,也伸个脑袋过来看,看到有兔子,开心的直蹦跶。 “哈哈哈,小样儿,哥,那兔子就交给你了,我先去把野菜和春笋处理一下,晚上咱们就吃野菜团子,清炒竹笋和红烧兔肉,怎么样?” “可以,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周成业点点头,他这人不挑嘴,尤其妹妹的手艺还那么好。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周小小直接拍板。 “姐,你咋不问问我呢?”小石头站在周小小旁边,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抬头看着她。 “嗯?那小石头觉得怎么样呢?”周小小看着他那渴望被问的小表情。不忍心拒绝,顺势弯下腰,看着他说道。 “嘿嘿,姐姐做什么都好吃,我都爱吃。” 听到姐姐问他,小石头嘿嘿一笑,开心的回答,他吃过姐姐做的饭菜可是比大哥多多了。 周小小笑笑,直起身子,抬手呼噜了一把小家伙的脑袋。 小家伙的头发软软的,毛茸茸的,十分好摸。 她穿越过来,养成的一个习惯就是呼噜两把小家伙的脑袋。 小家伙也从最开始的反抗到现在的无奈接受。 “行了,去玩吧,一会做好饭了叫你。” “大哥,我就在门口玩,有什么事,你大声叫我就行。” “好,去玩吧!” 周小小与周成业也各自忙活自己手里的活。 周小小将野菜和春笋处理好后,就开始制作晚餐。她熟练地将面团揉好,包入调好味道的野菜,捏成一个个圆润的菜团子。 周成业正好也将兔子剥皮洗净,剁成小块,然后就坐下开始烧火。 锅里加了水,等烧开后,放入野菜团子进去蒸个十几分钟即可。 然后她在另一个锅里开始制作红烧兔肉。 看着妹妹熟练的手法,周成业知道,妹妹这一定是下了苦功夫了,他可是知道妈妈做饭的手艺很一般。 第37章 判决下来了 红烧兔肉做好,接着,她将春笋切成片,放入锅中炒熟,香气扑鼻。 下工了的村里人,经过的时候,都忍不住驻足,深深的吸两口气,才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心里还忍不住的嘀咕,这老周家今天这是吃肉了,这也太香了,回家也让自家婆娘去割点肉回来吃。 夜幕降临,小院中弥漫着美食的香气。三兄妹围坐在桌前,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周小小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大哥和小弟,心中充满了自豪感。 尽管生活简朴,但这份亲情和温暖却让她感到无比满足。 晚餐过后,星星点点闪烁在夜空中,三兄妹坐在院子里聊着家常。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有了家,有了亲人,她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这天上午,公安局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肖胖子恶意诋毁军人与军人家属,被判有期徒刑三年。 而陈晓伟当时离开的时候,周成业跟他交代过,让他去公安局走了一趟。 所以最后肖胖子的刑期由三年变成了五年。 还要送去北大荒农场进行改造。 而赖利头听到母亲被判了五年,并不是给母亲准备些实用的物资。 而是不停的埋怨着,埋怨母亲无用,不仅帮不了自己娶到媳妇,还害得自己变成一个有个坐牢的母亲的孩子,这将是他一生的污点。 现在他一心焦急的想把这个污点从身上去掉。 再一次休息的时候,周小小决定去镇上,这家里的东西有些已经快见底了,必须去弄点回来。 早上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只简单的煮了大米粥和鸡蛋,又烙了几个鸡蛋饼。 匆匆吃过早饭,就背着背篓出门了。 “去了镇上,不要到处乱跑,不认识的人找你说话,千万别搭理他,买完东西就早点回来,知道吗?”周成业不放心的叮嘱着。 周小小内心不禁吐槽,大哥可真有老妈子的感觉。 “知道了,知道了,我已经长大了,这些都懂。不跟你说了,我要赶不上牛车了。” 说完就脚步匆匆的走了。 还好,等她到村口的时候,牛车还在,周小小赶紧爬上牛车,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这才有功夫喘口气。她这着急忙慌的样子,当时引得身边的几个嫂子笑出了声。 “小小,这是睡过头了?怕赶不上牛车,走的这么急?” 周小小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转过身来,看向说话的人。 她稍微一想,就记起来,这个人是吴奶奶的孙媳妇赵秀芳。 “秀芳嫂子,你可别胡说,哪有睡过头,只是我哥哥一直拉着我交代注意事项,才会来晚的,我可是一个早睡早起的好孩子。” “哈哈,是是是,好孩子,赶紧坐好吧,牛车要准备走了。” 赵秀芳看着她那小模样,有些好笑,本来还想再打趣她几句,就看到赶车的孙大爷从大树下走了过来。 周小小点点头,双手扶住车辕,也没再说什么。 一路上她就闭目养神,耳边听着大娘婶子说着各家的八卦。 还真别说,比那电视上演的还精彩。她那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赵秀芳看着这丫头闭着眼,那眼珠子还转来转去的,就觉得好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还是喜欢听八卦的呢? 到了镇上,孙大爷交代了了一声注意点回程时间,就各自散开了。 “小小,你要去哪儿?用不用嫂子陪着你?”赵秀芳看着就小丫头一个人,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了一嘴。 “不用,嫂子,我就在附近转转,一会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就行,你去忙你的就行,不用陪我。”开玩笑,让她陪着,自己还怎么作弊。 “那行吧,你自己小心点啊!”赵秀芳叮嘱了一句后,才转身离开。 周小小转头四处看了看,还是决定先去废品站看看。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倒霉体质,百分之九十九是淘不到好东西,可万一呢? 就那百分之一的可能发生了呢? 给自己加油打气一番,然后才抬脚向着废品站走去。 镇上废品站看门的也是一个老大爷。 不过这老头看着有些严肃,不太好亲近的感觉。 周小小深吸两口气,才迈步上前,“大爷,我想进去找些小人书回家给弟弟看可以吗?” 老大爷眼皮一抬,扫了她一眼。 周小小瞬间一激灵,差点脚跟一转直接离开了。 还是县里的老大爷可爱。 “进去吧,不该碰的别碰。”老大爷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谢谢,大爷,我保证不乱碰。”周小小吞了吞口水,才脚步轻轻的走了进去。 走进院子,这里明显比县里的要小许多。但十分清晰明了。 同类的被摆放在一起。想要找什么直接过去就行。 为了不被老大爷怀疑,周小小直接走到了堆放书籍报纸的地方。 她很认真的翻找一通,还真找出了不少小人书,都是没见过的。 然后又扒拉出一沓报纸,大哥的那间屋子东面那面墙上的报纸都爆开了,时间再久点,估计就会掉下来。 这次正好弄点回去,给他重新糊一下。 在她准备去摆放家具的那边时,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一个卷轴。 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画轴,她就是一眼看到了它。 周小小走过去,直接从书堆下把它抽了出来。 打开卷轴,是一幅山水画,看着画的还挺好看的,但她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这玩意儿看着上面的私印,柳尚?这也不是名人啊? 算了,既然合眼缘,先带回去再说。 周小小转头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进来,就把它直接收进空间。然后才去家具摊。 在这里,她仔细的找了一遍,把做工精细,样式古朴,保存完整,一看就挺值钱的桌子,椅子,梳妆盒,给收进空间。 她是不懂什么黄花梨,金丝楠木,所以是胡乱收一通,就算不值钱,也可以自己用。 眼看着进来的时间也挺久了,再不出去老大爷估计就要过来赶人了。 第38章 遇同学 周小小拿上找好的报纸和小人书,走了出去。 “大爷,你看,这些要多少钱?” “给一毛钱就行。”大爷睁开眼,瞥了一下,也不称,就说道。 周小小利索的掏出一毛递给了他。然后转身就走。 周小小利索的掏出一毛递给了他。然后转身就走。 她还是不太适应,大爷的眼神,太吓人了。 离开了废品站,周小小拐进一个偏僻的小巷,把手里的东西收进空间后,又走了出来。 然后就向着供销社走去。 “周小小?!” 周小小正思索着要不要再闯荡一次黑市,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看着向她小跑过来的男孩,她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 “赵凯?”周小小有些惊讶,没想到在镇上能遇到她。 赵凯是原主高中同学,他们也就是见面点个头的交情,要不是她叫自己,估计原主早忘了这么个人。 “对,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赵凯明显很意外,也有些高兴。 高中时期,他和周小小说过的话绝对不会十根手指。 现在竟然能被叫出名字,赵凯的内心是雀跃的。 “当然记得,高中的同学怎么可能忘记。我记得你家是县里的,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可是记得这人的家庭条件挺好的,爸爸是机械厂的主任,妈妈好像是纺织厂的会计。 这些都是当初自我介绍的时候,他说的。 “嗯,我这两天在我小姨家住两天。” 原来如此。 “是吗?那挺好的。”两人毕竟不熟,周小小也不知道该聊着什么。 赵凯看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我就快去当兵了。”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 “嗯?当兵?那也挺好的,总比上山下乡强。”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周小小还是真诚的表示祝贺。 听到她的回答,赵凯小鹿乱撞的心脏突然安静了下来。 原来她并不关心自己要干什么。那自己对她…… 赵凯抬眼看了看她,嘴唇嗫喏了一下,还是没问出口。 周小小睁着一双大眼睛,眼里满是疑惑不解,你有话倒是说啊,不说难不成让她猜吗? 周小小抬手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她可没时间在这陪他大眼瞪小眼。 “赵凯同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有其它事情要办。” “哦,哦!好,你有事就先走吧!”赵凯这才反应过来,被这么一打岔,后面的话就更说不出口了。 “那再见,祝你当兵一切顺利。” “谢谢,周小小同志,再见!”看着远去的背影,赵凯知道,他们之间彻底没可能了。 人家周同志对他根本就没那方面的想法。随后垂头丧气的转身离开。 周小小没把这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直接赶到了供销社,直接在里面转了一圈,顶着售货员鄙视的目光又走出了供销社。 在一个无人处,从空间里取出了两根大棒骨,两斤猪板油,一斤五花肉,五斤大米,一兜苹果,一斤大白兔奶糖,一斤各种口味的硬糖,三块布料,一件男士白衬衫和黑色直筒裤,二十个肉包子。 把背篓的盖子盖好,就背着向牛车的方向走去。 至于黑市,她想了想,还是算了,她可不想再跑丢鞋了。 坐在牛车上,等了一会儿,就到了回去的时间。 平安无事的回到家,“姐,真的是你回来了?” “嗯,怎么个事?”周小小不解,小石头为什么这么说。 “嘿嘿,刚刚大哥在屋里,看书,突然说,你回来了,我就看了一眼院子,什么动静也没有,他说是听到你的脚步声了,还没进门,我就出来看看,你还真的回来了。” 小石头兴奋的手舞足蹈的描述着刚才的情形。 “哇,大哥好厉害,竟然能靠脚步声听出来是谁?” 周小小是真的佩服,她是看着吃了那些丹药,五感灵敏,而周成业这应该是在部队一点点锻炼出来的。 周成业跟在小石头身后,拄着拐,走了出来。 “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吗?”看到人回来,周成业也终于放心了。 “放心吧,大哥,你妹妹是谁啊,我可是你亲自指导教学的,怎么可能让人欺负了去。”周小小笑嘻嘻的说道。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可千万别在外面随便施展,被行家一看,就算是破绽。”周成业看着妹妹那嘚瑟的小表情,忍不住怼回去。 “哼,那点自知之明你妹妹我还是有的,哎哟,不说了,我们回屋,看看我买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看着妹妹说不过就转移话题,周成业就顺着转移注意力,再说下去,小姑娘估计要生气了。 “小石头,喏,这是给你买的糖果,自己收好了,不过咱可说好了,每天最多只能吃两颗,而且吃完之后必须刷牙,否则,姐姐以后再也不给你买了。” 周小小从背篓里,掏出奶糖和硬糖,递给小石头。 别看小石头岁数小,但对他的叮嘱,他全都能牢牢记住。 “哇,是糖诶,好多啊,姐姐放心吧,我都记住了。”看着摆放在眼前的两包糖果,小石头的眼睛都在发光。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糖果。 他迫不及待的拆开一包,拿出三颗大白兔奶糖,先分别喂给了哥哥和姐姐,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剥了一颗自己吃了。 当浓浓的奶香味和调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小石头享受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周小小没再管他,然后从背篓里拿出衬衫和长裤,递给大哥,“哥,这是给你买的衣服,在家,咱以后就穿常服,军装就等你回部队再穿吧。” 周成业伸手接过,他没想到,妹妹竟然会给自己买衣服。 “给我买这些做什么,即使常服我也有不少,不需要再买的。” “你那些常服都好几年没穿过了,估计质量也不行了,以后就穿新的就行。” 周成业没再反驳,今天他在柜子里找过衣服,结果刚穿上,胳肢窝处就开线了,差点整个袖子都掉了。 第39章 炼猪油 “我还扯了三块布料,到时送去让吴奶奶的孙媳妇赵嫂子,帮咱三一人再做两身衣服,好换着穿。 还有这,今天我竟然好运气的买到了苹果,多吃苹果,补充维生素,对身体好。” “我在国营饭店买了二十个肉包子,今天中午的午饭就吃它了,现在还是温的,吃着正合适。 我今天还割了肉,买了大骨头,买了大米,大骨头和肉,我们留着明天喝大骨头汤和做红烧肉吃。” 周小小每拿一样出来,就叽里呱啦说一堆。 包子拿出来的时候,周小小顺手直接给大哥和小石头一人递了一个。 “哇,肉包耶,谢谢姐姐。”看着手里的肉包子,小石头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大口。 香,真的太香了,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包子。 周成业也没觉得妹妹啰嗦,很认真的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的点一下头,表示认同。 伸手接过肉包子,直接就咬了一口,很香,皮薄馅大,没想到这镇上国营饭店大师傅的手艺竟然如此出色。 猪板油是用来炼猪油的,所以周小小就没有拿出来。 一一展示完,周小小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又一样样的装回筐里。 “这些东西我拿去厨房。一会我先把猪油炼了。大哥,你一会儿吃完饭,去把衣服试试,看合不合适,不行的话,我看找赵嫂子给改一改。” “不用试,我一看就合适。”自己穿多大的衣服,一看便知。 “是吗?合适就行。” 周小小吃了两个肉包子就吃不进去了。 说完,就拿着背篓送去了厨房,把肉,猪板油和大骨头放进篮子里,挂在通风处,苹果放进了橱柜里。 然后就出来了,她打算先睡个午觉,起来后再处理那些东西。 走出房间,小石头早就已经醒了,现在正在院子里自己玩呢。 周小小走进厨房,打开橱柜,拿了一个苹果,洗干净,切成块,“小石头,把这个苹果拿进去,跟大哥一起吃了。” “哎,来啦。”小石头立马放下手里的木棍,在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把手洗干净,才去厨房端那盘苹果。 “姐,你先吃一块。”小石头看姐姐正忙着切肥肉,空不出手,就自己拿起一块,送到她的嘴边。 周小小也没客气,张开嘴,把苹果叼进嘴里,“谢谢,小石头。” 小石头嘿嘿一笑,然后才端着盘子进去找哥哥。 周小小则专心的把肥肉切块,然后开始炼猪油。 两斤的猪板油大约能炼出一斤半的猪油,这些猪油放在这个时代,一个家庭大概大半年都不用再买油了。 实在是,他们用油几乎是论滴算的。 熬出的猪油渣,周小小打算去村里的苏嫂子家换块豆腐,晚上就吃猪油渣焖豆腐。 “小石头,你过来。” “姐,啥事?”小石头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苹果,站在厨房门口。 “小石头,咱们村会做豆腐的苏嫂子的家,你知道吧,你拿着钱,去她家换块豆腐回来。” “我知道,姐,我跟地瓜可是好朋友,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吧。”接过钱,拍拍小胸脯保证道。 把手里的苹果塞进嘴里,然后一溜烟就跑走了。 “你慢点,别跑!”周小小追出来,在后面大喊一声。 “知道啦!”说是这么说,脚步一点没慢。 “这臭小子!”周小小笑骂一声,然后才转身回到厨房,开始炼猪油。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小石头端着豆腐回来了。 “姐,你拿个碗给我,我把这个碗腾出来然后给地瓜家送回去,刚走的急,忘了带装豆腐的东西了婶子就借了我一个碗。” 周小小立马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碗,把豆腐小心的放进去,然后顺手把腾出来的碗刷干净。 “给,这次慢慢走,不要再跑了。”周小小再一次叮嘱。 “知道了,姐。”小石头这次也听话了,拿着碗慢慢向地瓜家走去。 周成业坐在炕上,盯着打了石膏的腿出神。 这两天他感觉自己的腿已经没那么疼了,而且腿上当初被划伤的口子,现在痒痒的,好像在长新肉。 这恢复速度可是比过去快多了。 刚回来的时候,他发现妹妹的变化很大,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就留了一个心眼,先暗中观察,万一这个人真的不是妹妹,他必须要找到自己亲妹妹,还要确保小石头不会受到牵连。 可是观察了几天,一点特殊情况都没有。 他也问过小石头,姐姐这几年有没有出过什么事,有没有变化。 小石头就说,在母亲刚死后,姐姐为了照顾他晕倒过一次。 醒来后,不仅人变得爱笑了,也开朗了。 周成业确定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因为他也在她的耳后看到了那个独属于妹妹的小小的心形胎记。 他默默的吐槽了自己一把,当兵当傻了。 自己这么多年没回家,妹妹有变化也属正常。 可现在这伤口的恢复情况,又让他起了怀疑。 却又不知道该怀疑什么。他们每天同吃同住,妹妹除了给他弄来了拐杖,晚上会帮他捏一会儿腿,也就没其他的了。 最后周成业也没有想明白,只能把原因归结为回家后,心情舒畅,每天大鱼大肉的补,所以伤口才会好的这么快。 在厨房里的周小小,并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掉马了。 幸好,周成业回来后,她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熬好了炼好了猪油,周小小看时间还不算要,就想再进山一趟,看看有没有蘑菇,弄点回来,晚上再加个蘑菇汤。 跟大哥说了一声后,就拐着篮子出了门。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大娘,婶子,周小小都礼貌的打招呼,回话。 而且她发现,之前她去大队长家的时候,感受到的那抹让人不舒服的盯视,再次出现。 周小小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山上走,那抹视线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 那个人最好祈祷他只是跟自己痛苦,要不然她定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第40章 赖利头 上山途中,还遇到了来挖野菜的大队长媳妇张婶。 周小小顺势邀请她跟自己一起去采蘑菇。想到蘑菇汤的鲜美,张秀兰欣然同意。 很好,到时给自己证明的人有了。 两人一路上遇到野菜,顺手就给挖了出来。 终于找到了一小片蘑菇,两人就分别开始采摘。 周小小注意着身后的动静不敢放松。 她故意选了一个跟张婶背对着的方向采蘑菇。 周小小和张婶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等到挪到一棵大树旁边的位置,周小小才终于停了下来,开始采摘跟前的野菜或者蘑菇。 赖利头今天本来在邻村河阳村打牌,结果把钱全输了。 没钱了,人家就把他给赶了出来。气愤不过的他一路溜达回了村。 路过晒谷场的时候,正好看到周小小那贱人拐着个篮子,往山的方向走。 这贱人这是去挖野菜,那岂不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可惜中途出现了状况,这贱人竟然拉上了大队长媳妇儿张婶。 本来他都打算这次先放弃了,可是想想又不甘心,抬脚就跟了上去。心存侥幸,说不定能找到机会呢? 到时候还有大队长媳妇这么个证人,那她只能给自己当媳妇儿了。 周小小一边采蘑菇,一边关注着身后的情况。 采完了跟前的蘑菇,周小小转身朝着张秀兰的方向喊,“婶子,我这里的采完了,我再往前走一走,你那边采好了,就过来啊!” “好,你自己小心点,别走太远了知道吗?” “哎,知道了,婶。”说完,周小小就又东边走了走,直到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边有不少野菜,周小小就直接蹲下来挖野菜。 感受到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在他往自己身上扑的时候,周小小脚步往右边迅速挪了一大步。 然后,就余光就看到一个身影,蹭的一下,飞了过去。 “啊!”赖利头大喊一声,然后迅速消失了。 周小小伸头往下看了看,这处陡坡被杂草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如果稍不注意,就很容易滚下去。 而且因为杂草太多,还不容易找。 “小小啊,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正巧,这时候张秀兰过来找周小小。 “声音,没有啊,应该是动物的声音吧?”周小小假装疑惑的开口,脚下还不动声色的把地上的一些痕迹给抹除。 “是吗?我怎么听着那么像一个男人的喊声呢?”难道真是自己听错了?算了,可能真是自己听错了。 “你还要继续采蘑菇吗?我准备回去了。”张秀兰看了看她的篮子,野菜居多。 “不摆了,这些够吃一顿了,这不还有不少野菜呢。走吧,婶子,咱们一起回去。” 周小小挽上张秀兰的胳膊,两人一起下了山。 而赖利头从陡坡上滚下来后,一直滚了很远才停下来,脑袋正巧磕到一块大石头上,人直接磕晕了过去,血一丝丝的从伤口处流了出来。 “小小啊,婶子就先回去,你也快回去吧。”进了村,两人家不在一个方向,只能分开。 “知道了,婶,那我走啦。”周小小摆摆手,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听到开门的声音,周成业拄着拐,从屋里出来,“回来了?上山没遇到什么事吧?” “哥,没有,我半路上遇到张婶了,正好我们两个一起进的山。” “嗯,那就好。拿过来,我跟你一起摘,速度还快点。” 周小小也没废话,把篮子放在地上,又从厨房拿了一个人出来。 兄妹俩就坐在板凳上,开始摘野菜。 “哥,你这手艺可以啊,小板凳还挺平稳的。”周小小坐在小板凳上,前后晃了晃。 “那是,我当初可是专门找战友学的手艺。”被妹妹夸了,周成业有些得意。 “部队里还有修家具的人啊?” “是啊,有一个专门的维修部门,部队里只要有东西坏了,就都送过去让他们修。会木工活,在部门里可是很吃香的。” “那岂不是你们如果需要新家具,也可以自己打了?” “对,但也是需要交钱的。”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摘菜,不知不觉一篮子蘑菇,野菜就摘干净了。 时间也不早了,周小小起身去厨房做饭,清洗的活就交给了周成业。 晚饭就是猪油渣焖豆腐,蘑菇汤,鸡蛋炒野菜,主食还是中午的包子。 小石头吃的满嘴流油。 “小妹,明天我打算去县城医院检查一下腿的恢复情况。” 饭吃到一半,周成业开口说道。 “嗯?你之前不是说,一个月之后去吗?现在这才过了半个月。”周小小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自从他回来后,吃的饭,喝的水,里面都掺了灵泉水。 伤口的恢复比正常时候要快上很多。 “嗯,最近我总感觉恢复的不错,就刚想去医院看看。说不定可以停药了。” “行,那明天我请一天假,陪你一起。” “不用,我自己坐牛车去就行。” “可从咱村到隔壁村坐牛车还要走不短的距离,你就别争了,明天我去大队部借一下自行车,我带着你去。就这么说定了。” 周小小不想争来争去,直接一锤定音。 呃…… 周成业没想到妹妹还有这么霸道的时候。 “姐,明天我能去吗?”小石头奶奶的声音响起。 “抱歉,小石头,姐姐带不了两个人,下次好不好,下次姐姐单独带你去县城玩。” “那好吧!”小石头有些失落,但也没有胡搅蛮缠。毕竟哥哥姐姐去县城是正事。 吃完饭,周小小正准备收拾碗筷,就听到敲门声。 而且敲的又响又急。 周小小皱眉,谁这么没礼貌,可别把她家大门敲坏了。 “小小丫头,你在家吗?我是你张叔。”男人声音急切。 周小小走过去把门打开,就看到门外站了一群人。 这倒把周小小吓了一跳,这是啥情况。 还不等她开口询问,刚才拍门的男人就急急的问道,“小小啊,你有没有看到我儿子小勇啊?村里有人看见说他跟着你一起进山了,这怎么你回来了,他还没回来啊?” 第41章 赖利头不见了 “哎,张叔,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跟你儿子一起进山了。我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过他。” 周小小赶紧打断他,这话说的,让不明就理的人听了,还以为他俩去钻小树林了呢?这不是败坏她名声吗? “就是知青院里的毕知青,她说她亲眼看到呀!” 此时的张铁山急着找儿子,早就忘了刚才答应人家知青,不供出她的话了。 一直站在周小小身旁的周成业眼神锐利的在围观群众中,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长相都不俗的女孩子。 当张铁山说到毕知青的时候,她明显十分懊恼。 所以他猜测这个人十之八九就是毕知青。 周小小听到是毕佳佳说的,一眼就找到了,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她。 “你,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就在半山腰挖野菜,的确看到张叔的儿子跟着周小小同志一起进山的。” 毕佳佳被那兄妹俩盯的浑身难受。心中对那男人充满了怨怼。 明明答应过她,不会把她供出来的,结果才过了几分钟,就把她出卖的彻底。 此时毕佳佳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听到她这么说,所有跟过来看热闹的村民,又全部转头看向周小小。 “张叔,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我的确没有见过你儿子,而且我今天进山是跟大队长媳妇张婶一起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她,我们两个今天全程都在一起。” 周小小不屑的看了毕佳佳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小丑。然后才看向眼前的男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周小小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响起一道女声,“小小说的没错。今天我们俩是一起进的山,而且全程都在一起。” 众人转头看去,正是大队长和他媳妇一起走了过来。说话的就是大队长媳妇张秀兰。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毕佳佳语气笃定的开口。 “怎么?毕知青的意思是我老婆子在说谎咯?”张秀兰语气不善的反问。 毕佳佳一瞬间过热的脑子在看到大队长生气的脸,才冷静下来。 “不,不是,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那你说,你是什么意思?”张秀兰寸步不让。 “我,我……”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只能低着脑袋退到了人群后面。 “老张,你儿子找不到,你不赶紧去找,你来人家小小丫头这里干什么?”大队长语气严肃,看着张铁山很是不满。 “大队长,我不是,我就是听说我儿子……”张铁山看到大队长那张黑面神的脸,也有些害怕。 “行啦,你不要再说了,刚毕知青不是说他去了山上吗?你们去山上找了吗?” “还,还没有。”张铁山不敢抬头看大队长。 “那你还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去找!”看着张铁山木讷的样子,周维民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吼道。 “是是是,我,我这就去。”再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山上跑。 “你,你,你,拿上家伙事,跟着一起去。”周维民在看热闹的人里面点了几个壮劳力。 但被点到人谁也没有立马心动。毕竟这进山,谁也说不好会遇到什么。 万一遇到野猪,狼啥的,那他们还有命在? “还愣着干啥?快去啊,今天谁去了,我给记十工分。” 周维民一看他们这样,就猜到了他们的想法。于是,就提出了给工分的办法。 一听说给十工分,刚才被点到的几个壮劳力,立马动了起来。 “大队长放心,我们这就去,这都一个村的,我们肯定是要帮忙的。” “对对对,我这就回去拿锄头。” “还有我,还有我。” “哎,大队长,您看能不能把大队部的手电筒拿来用一下,这天是越来越黑了,没东西照着,看不清啊!” “行,你们先去拿工具,我去大队部拿手电筒。”周维民也没啰嗦,抬脚就往大队部走。 其他人看,这也没什么事了,就都散了。 周小小看着随着人群离开的毕佳佳,眼神晦暗不明。 而毕佳佳感觉浑身一凉,打了个寒颤,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丫头,没吓着吧,你别怕,有婶在呢,我看谁敢冤枉你。”张秀兰走到周小小跟前,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她就不明白了,这么一个白嫩可爱的小姑娘,这些人怎么就盯着人家不放呢。 “谢谢婶,您这还没吃饭吧,要不直接在我家吃点吧,我都做好了。” 周小小心下感动,张婶是她穿过来这么久,对她帮助最多的一位。 “不用,不用,我家里都做好了,你赶紧进去吧,我也先走了。” 张秀兰赶紧摆手,这时候,谁家也不富裕,怎么好上人家家里吃饭呢! 就算是去亲戚家,都是带着干粮去的。 看着人走远,兄妹俩才收回视线,“你今天没事吧?” “没事,就凭他还伤不了我。” “嗯,那就好。”周成业确定妹妹没有任何问题后,就止住了话题。 “哥,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不需要,如果你处理不了,你会主动告诉我的。” 听到他的话,周小小稍稍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扯开了一抹笑容。 “别高兴的太早,从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的训练量加倍!”周成业说完就进了屋。 独留周小小一人在风中凌乱。 另一头,大队长带着壮劳力陪着张铁山一起进山找人。 但他们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大队长,我们不能再往里走了,再走就是深山了。” 一个村民看着周围逐渐茂密的大树,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是啊,大队长,深山里可是有大虫和野猪的,真不能再往前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不肯在迈一步。 “不行啊,我儿子还没找到呢。乡亲们,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咱们在往前走走,说不定我儿子就在前面呢?” 张铁山一看众人不想再找了,瞬间慌张了起来。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竟然都不想帮他找儿子。 第42章 找到人了 于是赶紧哀求道,内心却吐槽不断。 张铁山一看众人不想再找了,瞬间慌张了起来。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竟然都不想帮他找儿子。 于是赶紧哀求道,内心却吐槽不断。 ‘一群自私自利的混账东西,要是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以后休想让我帮忙办事。’ 他也不想想,就他们家的人缘,人家肯来帮忙找,就不错了,害怕进深山也是情有可原的。 再说了,就他们一家三口,在村里干过哪怕一件能让人感谢的事? 东家长西家短,啥事经过他们家老婆子的嘴,最后肯定就变了味。 还没事就喜欢占人便宜。占不到便宜,那就是吃亏。 “咱们再往里走一点,还没有的话,就回去。 铁山啊,你也别怨他们,这谁不是拖家带口的,他们肯冒着危险上来,就是好的,你可不能怪人家。” 周维民鼓励了一下村民,又安慰了一下张铁山。 大队长都这么说了,所有人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纷纷点头同意。 结果可想而知,什么也没发现。 在下山的时候,因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所有人走路都格外的小心。 防止摔倒,也防止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他们好躲避一下。 “诶,你看那边是个什么东西,我咋看着那么像个人呢?” 周二雷眯着眼,看向不远处,同时抬手碰了碰身边的人。 “瞎说什么?是人的话,看到咱们这么多人,还不早出声了。别废话了,赶紧走,再不走,天就真黑了。”周大壮不以为意,只认为他是眼花了。 可周二雷从小就是个好奇心重的,只要他感兴趣了,非要去探个究竟不可,但他又是个胆小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拉住周大壮,“大壮,你就陪我过去看看吧,你了解我这个人,不看个明白,我会憋死的。” 两人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二雷什么德行,周大壮再清楚不过了。 没办法,只能答应,“那说好了,就远远的看一眼。看完就走。” “行行行。”只要同意过去就行。 两人拿着棍子,一边扒拉着眼前的草,一边慢慢的往那个方向移动。 “行了没?别再往前了,其他人都已经走远了。”周大壮也有些退却了。 周二雷却没有回答,越走近,他越觉得自己没看错。 当他借着最后一点霞光,终于来到三米远的地方停下,也看清了地上躺着的的确是个男人,可脑袋是侧着的,看不清是谁。 “啊,大,大,大壮,真的是个人,是不是死人了啊?”周二雷吓得结结巴巴的问道。 周大壮也有点腿软,“我我我不知道,都怪你,干什么非要过来。” 早知道,就陪着他过来看了,这看个死人,多晦气啊。 “二雷,大壮,你们在哪儿?”听到叫声,重新返回来的大队长等人,在远处寻找他们。 “大队长,我我们在这儿!”周大壮听到声音,赶紧回应。 没过多久,大队长带着人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到处瞎跑什么,万一出事了谁负责?”周维民走过来,对着两人就是一通训。 “没,没有,没有瞎跑。”周大壮吓得也有点结巴,一边说,一边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尸体。 “什么东西?”周维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眼睛睁大,整个人还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幸亏身后有人,要不然得摔倒不可。 后面跟着的人看大队长吓成这样,也纷纷看了过去。 众人动作十分整齐划一的往后退。 只有张铁山,在看到那个尸体时,不敢置信的睁大眼,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去。 “诶,张叔,你干嘛?别过去,危险。”后面的人看他往前走,赶紧出声阻止,同时伸手拉住了他。 但张铁山一点没犹豫的拍来拉着他的手,径直走向地上的尸体。 所有人这时才发现张铁山的不对劲,看看地上躺着的人,又看看张铁山,众人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周维民蹙眉,想了想,然后跟在张铁山身后,一起走了过去。 他拿着手电筒,当光亮照在地上的人的脸时,众人都震惊不已。 竟然真的是他们找了许久的张勇。可是现在却脸色苍白,浑身软绵绵的躺在地上。 “阿勇?儿子?你别吓爹啊!”张铁山颤抖着手,声音哽咽。 因为有手电筒的光亮,众人看的分明,这张勇脑袋正好磕在了一块石头上,现在那块地方,已经被血浸湿了。 这怕是活不成了。 “还有气,还有气,我看见他胸口有起伏。”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 沉浸在悲伤中的张铁山,一下收了声,低头看向怀里的儿子。 赶紧抬手试了一下鼻子。果然还有气,张铁山顿时阴转晴。 “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抬回去,送赤脚大夫那,让他给看看。” 周维民赶紧出声提醒愣在原地的人。 众人如梦初醒,这才七手八脚的把人往山下抬。 “哎哟,你们慢点,别把我儿折腾坏了。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抬人的几个壮汉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他们好心好意帮忙,竟然还说这种话。 要不是不忍心一条命在自己手中没了,他们坚决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好不容易赶到赤脚大夫家里,张铁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去大力的拍门。 “谁呀?这么缺德,大晚上的敲门,有病啊!把我的门拍坏了,你赔啊?” 一道泼辣的女人声音响起。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大门打开,女人还没看清外面的人,嘴上就叫开了。“什么事?不知道我们都睡下来了吗?” “春杏妹子,你别生气,快把你家男人叫出来,这都快出人命了。” 周维民眼看着张铁山准备呛声,他及时上前两步,率先开口。 春杏这才看清,来人是大队长,往后是一群男人,手里抬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吓的她“啊”的一声尖叫,退后了好几步。 嘴里哆哆嗦嗦的叫着自家男人快出来。 第43章 复查 “怎么了?大晚上的大呼小叫的。” 屋里又响起淅淅索索穿衣服下地的声音,以及男人的问话声。 “宋大夫,你快给看看,这张勇磕了脑袋,流了好多血。” 看到人出来,大队长赶紧示意后面的人把人抬进院子。 “哎哟,怎么这么不小心,赶紧把人抬进旁边的诊室里,放到床上。” 宋远在前面,走进诊室赶紧把煤油灯给点上。 待他们把人放好后,他就开始清洗,消毒,缝合,上药,包扎。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宋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张铁山看他收手了,才出声询问。 “我这里条件简陋,就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外伤,至于这磕到脑袋,里面会不会有血块,或者其他损伤,我这里是检查不出来的。 我建议你们最好把人送到县里的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有问题也好提前治。” 宋大夫给出了自己最诚恳的建议。 “好的,谢谢宋大夫。大队长,我想借一下村里的牛车。”张铁山还算有理智,道了谢,转身跟周维民说道。 “行,你在这等着,大壮,你跟我一起去把牛车牵过来。”周维民叫上人,一起去了牛棚。 众人连夜把人送去了县城医院。 而周小小在送走了看热闹的人群,回屋继续收拾好碗筷,就去了大队部。 正好此时周会计还没有走,“小小丫头,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啥事吗?” “周会计,明天我哥要去县里的医院复查,我想租一天的自行车。” 没错,青山大队有一辆自行车,一般都锁在大队办公室。 为了防止村民们有事没事,就借去骑。 所以村干部最后商量决定,以租赁的方式使用自行车。租一次一毛钱。如果磕了碰了,还需要赔偿大队部钱。 这么贵的租金,也让那些跃跃欲试的人望而却步。 “没问题,你在这登记一下,一毛的租金。”周会计很痛快的拿起一旁的本子,摆到周小小面前。 周小小拿起笔,刷刷的几下就填好了表格,并交了租金。 “行,没问题了,明天早上过来赶车就行。”周会计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才说道。 “谢谢,那我就耽误您下班了,我先走了。” 第二日清晨,周小小先去大队部把自行车赶了回来,然后才开始吃饭。 “小石头,你今天乖乖跟小豆子一起玩,我已经跟张婶说好了。我和哥哥去医院检查,会尽快早点回来的。” 周小小给弟弟夹了一个小包子,然后说道。 “知道了,姐,你们就放心吧,我会乖乖的等你们回来。” 虽然不能跟着一起去,让他有些失落,但他也知道,给哥哥检查是重要的事情。 “小石头真乖,等哥哥姐姐回来了,一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小石头,等哥哥回来了,哥哥也送你一个礼物,保证是你喜欢的。”周成业看着懂事的弟弟,也准备奖励弟弟一次。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就可以收到哥哥和姐姐的两份礼物了。” 小石头从没像现在这么开心和期待过。 吃完饭,周小小把弟弟送到大队长家,就骑着车带着周成业往县城赶。 好在这段时间周小小吃了各种有利于身体的药丸,还每天喝灵泉水。 身高增加了不少,要是以她之前的身高,这二八大杠的大梁她是跨不上去的只能在那三角区域斜着骑车。 骑车就是比坐牛车快,到了县城医院,周小小把车停好,交了两分钱的看车费,就扶着周成业往里面走。 “你好,护士,我想请问一下,骨科怎么走啊?”周小小走到前台,看见里面只坐了一个小护士,遂开口问道。 小护士头也没抬,只抬手往右指了指,“往那边走,走到尽头倒数第二间就是。”然后就继续在那记录着什么。 “谢谢!”周小小扶着周成业就去找了医生。 两人找到办公室,看里面没人,就直接走了进去。 “医生,您好,我大哥之前……,今天是过来复查的。” “嗯,病例先给我看一下。” 医生听完周小小的叙述,又拿过病例仔细的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医生抬起头说道,“你们先去拍个片子吧。” 两人也没废话,去拍了片子后,就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等结果。 拿到结果二人再次回到医生办公室。医生接过片子,仔细看了看。 一会眉头紧皱,一会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让两个人都有些紧张。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可又不好催促。 直到医生放下手中的片子,周小小立马凑上去,“医生,我大哥的伤恢复的怎么样?” “嗯,没什么事了,片子上显示,他的伤已经好了,这石膏今天拆了就行,之后在回家休息两天,适应适应,就好了。 不过,毕竟这刚恢复,还是不要参加高强度的训练为好。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真的全好了吗?会不会有后遗症什么的?”周小小不放心的问道。 “不会,年轻人,身体底子好,恢复速度快,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药还用再吃吗?” “你这傻丫头,伤都好了,还吃什么药,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还是尽量别吃。回去自己做些康复训练就行。” 那医生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周小小。看着长得挺精明的一小姑娘,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谢谢医生,谢谢!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周成业听到自己的伤已经好了,很是开心。 他可以继续在军营里挥汗如雨。 石膏拆了,周成业走起路来,都感觉脚下生风。 “哥,你慢点,你忘了刚才医生说的话了?让你这几天还是小心点,慢慢适应。” 周小小有些无奈的追在后面,着急的提醒他。 “没事,没事,我记着呢!” 两个人来一次县城也不容易,就决定去百货大楼买些东西。 这次因为有周成业,周小小老老实实的掏出钱票。 最后两人是满载而归。 第44章 康复 昨天她独自去镇上,忘了拿奶粉出来,今天干脆在百货大楼里买了两罐麦乳精。 以后他们三个人每天都喝上一杯。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无比的轻松,尤其是周成业,之前因为腿伤了,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沉默寡言。 因为不想听村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嚼舌根,回来这大半个月,他几乎没出过门。 现在他康复了,也不会成为妹妹的累赘。也不用再害怕村里人的指指点点了。他可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在村口的大树下,几个不上工的大娘,正坐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聊。 看到兄妹俩骑着车回来,便开口问道,“哟,小小丫头,你们兄妹俩这是骑着车干什么去了?” “刘奶奶,今天是我哥腿复查的日子,我们去县医院了。”周小小面带微笑的回答。 刘奶奶是大队长的母亲,为人和善,以前看周母独自抚养他们姐弟,心生怜悯,偶尔也会给他们塞个饼子啥的。 “哎哟,成业啊,那结果怎么样了?没事吧?”刘奶奶有些紧张,眼睛自动移到了周成业的腿上。 “放心吧,刘奶奶,检查结果很好,已经没事了,接下来再好好休息几天,适应一下就没问题了。” “哎哟,那感情好啊,痊愈了就好。”刘奶奶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那刘奶奶,你们聊,我们就先回去了。对了,刘奶奶,一会儿我去您家接小石头。” “哎,去吧,去吧,两个小东西在家,红霞给看着呢,你直接过去就行。” “那刘奶奶再见!” —— “没想到这周成业腿瘸了,竟然还能好?这不会是骗人的吧?” “就是,瘸了就瘸了呗,瘸了就回来种地啊,这又不丢人,现在倒好,还装上了!” “也不能这么说啊,说不定人家真的好了呢?那就能继续回去当兵啊,你们这典型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人家兄妹已经没了父母,你们就不能盼着人家点好!” “谁不盼着她们好了,但也要说实话啊,哎,你说,他们不会是想通过咱们的嘴,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然后好给周成业骗个媳妇儿回去吧?” 那个说周成业是装的大娘,压低了声音跟旁边的人说道。 几个老婆子一听,还真有这种可能,这要是腿瘸了,就没那么吃香了,家里还有两个拖油瓶,谁家的姑娘愿意嫁进去啊! 那就只能这么说,赶紧骗一个回家。 “我说你们这些没事闲出屁的老娘们,能不能嘴上留点德。人家成业和小小就不是那种人。没事赶紧滚回家做饭去,天天闲的蛋疼,什么事到你们嘴里,就变味了。” 刘奶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帮老婆子,是什么都敢想,还想一出是一出。 几个大娘看刘老婆子发火了,都顾忌着她是大队长的老娘,没几个人敢得罪,纷纷找了借口离开了。 可她们脑海里的想法一旦形成,就怎么也挥之不去,既然在外面不能说,回家跟自己的儿媳妇唠唠嗑总可以了吧! —— 周小小把周成业送回家,她就去大队部还了车,顺便去大队长家接小石头。 周小小走到大队长家门口,就看到红霞坐在院子里一边摘菜,一边看着两个皮猴子在院子里疯玩。 “姐,你回来啦!”小石头最先看到站在大门口的姐姐。欢呼一声就冲了过来。 “小小,你来啦!”周红霞看到她,放下手里的菜,站了起来。 “是啊,今天麻烦你了。这是我在县里买的鸡蛋糕,送点过来,你们尝尝。”周小小把手里提着的鸡蛋糕递到周红霞的面前。 小姑娘被周小小的动作弄的不知所措,“不,不用,我不能收。” “有什么不能收的,你帮我看弟弟,我请你吃鸡蛋糕,不是很正常吗?” “不行,我真的不能收,我看着小石头,那只是顺带的事,不值一提的。”周红霞两只手往外推,坚决不收。 “哎呀你收下就是,哪那么多废话。行啦,我就先带小石头回去了。” 周小小也不想在这推来推去,直接一股脑的塞进周红霞的怀里,牵着弟弟转身就走。 “哎,小小……”等她回过神来,追出去,周小小姐弟俩已经走远了。 没办法,周红霞只能拿着鸡蛋糕转身回屋,结果就看到自己的侄子正直勾勾的盯着她手里的鸡蛋糕,挪不开眼。 “小豆子,忍忍啊,等你太奶奶回来了再说。” 小豆子也只能点点头。 周小小姐弟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回家的刘奶奶。 “小小丫头,咋不在家多玩会儿呢,这就回去了?” “是啊。刘奶奶,我大哥还在家等着呢,我们就先回去了。” “哎好,有空了,就去家里玩啊!” “诶,知道了,刘奶奶。” 等姐弟俩回到家,周成业已经把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好了。现在正坐在院子里劈柴呢。 “大哥,姐姐说你的腿好了?”看到大哥,小石头直接冲到跟前,开心的问道。 “是啊,好了,再复健几天适应一下就还跟以前一样了。” “哦,太好了,大哥不会变成瘸子咯!”小石头欢呼出声,围着周成业转圈。 欢呼完,又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嘴,大眼睛惊慌失措的看了看哥哥和姐姐。 “小石头,瘸子这种话,你是听谁说的?”周小小走到小石头面前,温声开口。 她相信这种话肯定不是自家弟弟会说的话。 小石头低着头,两只小手不停的绞着衣角。 “别怕,姐姐不是怪你,姐姐就是想知道,是谁在村子里说这种话。” “是,是我和小豆子在村里玩的时候,其他小朋友说的,他们说是他们娘跟爹爹在家里聊天说的。” “你说都有谁家,我非得上门找他们理论理论不可。” “就是……” “算了,小妹,反正我现在已经痊愈了,过几天他们看到不就直接打脸了吗?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生气。” 周成业看着气成河豚的妹妹,赶紧安抚一下。 第45章 又遇小松鼠 “可是,他们没凭没据的,凭什么这么说?” “没关系的,他们肯定也只是因为之前的嫉妒,说些酸话而已。 好啦,哥哥饿了,想吃你做的饭菜,你就满足一下哥哥的胃吧?” “那你等会,我很快就好。”现在虽然被阻止了,但等大哥不在跟前的时候,她在问问小石头。 现在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但她会记在心里的。别让她逮着机会,否则非报复回去不可。 心里有了计较,周小小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入厨房,准备做饭。 今天在镇上买了肉包子,她就只要炒个菜就行。 几分钟的时间,周小小就搞定了。三个人坐在饭桌旁,美美的吃着肉包和菜。 饭后自然是要小睡一会儿的,今天请假,不用上工,周小小就打算午睡起来去山上转转。 周成业知道她又要上山,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之前因为受伤,没办法,现在既然好了,就不能让妹妹再一个人上山。 哥哥姐姐都要上山,小石头也撒着娇要跟着去。 没办法,只能三个人都去了。 小石头见姐姐同意了,高兴的直接蹦了起来,接着赶紧进屋午睡了,下午才有精力爬山。 下午两点左右,兄妹三人一人背了一个背篓,就往山上去了。 “哥,你这才拆了石膏,走慢点,那条腿也尽量少受力。”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一路上为了照顾周成业,周小小故意把步子迈的很慢。 就好像这上山来不是挖野菜,倒像是来春游的。 最后还是小石头眼尖,发现了一片野菜。 周小小和小石头就在那挖野菜,周成业则找到一棵枯树,直接给砍了。 本来周小小的意思是三个人一起挖点野菜回去就行,反正家里的柴火还有,不急在这一时。 奈何周成业不同意,自己拿着麻绳,砍刀就离开了。 姐弟俩挖的认真,就忘记了两人是面对面挖野菜的。 最后也不负众望,两人“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 周小小嗷的一声,跌坐在地上,又嗷的一声,弹了起来,手捂着鼻子,眼里流出生理性泪水。 低头看向地面,一块尖尖的石头,正明晃晃的杵在那儿。 周小小觉得自己都看到一丝暗芒从石头上一闪而过了。 周小小赶紧伸手抚上屁股,果然裤子上被扎了一个窟窿,但好在不大,小手指能捅进去,不过里面她穿了一层黑色的秋裤,所以不注意看,也没问题。屁股也没出血,但绝对会青。 小石头也没好到哪里去,坐在地上,两只手紧紧的捂住脑瓜顶,嘴都瘪了,眼泪也出来了,但愣是没有哭出声。 周成业听到声音,赶忙放下砍了一半的柴火,就跑了过来。 “怎么了?”走到跟前,就看到两人一个捂着鼻子,一个捂着脑瓜子,都是眼泪汪汪的。 “没事,就是我俩不小心撞到一起了,哥,你看一下小石头有没有事?”周小小现在实在是鼻酸的厉害。 “你们两个,就不能注意点。你鼻子没事吧?”周成业也是无奈,一边查看小石头的脑袋,一边询问周小小的情况。 “没事,没事。”周小小摆摆手。 缓了许久,那股酸爽劲才终于消退。 “行了,今天挖的也够了,我去把柴火捆好,就回去吧。”周成业叹息一声,站起身说道。 “知道了大哥。”姐弟俩乖乖听话。 周成业去收拾柴火,姐弟俩就在附近转悠。 突然上方掉下来的东西准确无误的砸到了周小小的脑袋。 捂着脑袋的周小小,胸口的小火苗,噌噌的往上冒。 都欺负她是吧,别让她带到是谁,否则得扒了它的皮不可。 周小小抬起头在树杈间寻找着,果然很快她就发现躲起来的小松鼠。 “你给我下来!”周小小语气恶狠狠的,抬手指着树上的松鼠。 没想到小松鼠那么听话,嗖嗖嗖的从树枝间跳了下来。 准确无误的落在周小小跟前,十分乖巧的蹲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周小小。 周小小觉得自己可能疯了,竟然从小松鼠的眼睛里看到了光。 那是渴望的光,随后才觉得这只松鼠有些眼熟。 当她看到小松鼠脑门正中间那一撮水滴形状的白毛时。 这不是上次自己毁了它的家,然后赔了好多坚果的松鼠吗? 今天自己也没干坏事啊?干嘛来找自己。 随后就想到一种可能,“你想吃坚果?” 没想到小松鼠竟然很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这让周小小震惊一百年。还真是啊。 自己空间里到时有不少坚果,给它点也不是不行,但就这么白白送给它,周小小觉得自己还是吃亏了。 “咱们两个做个交易如何?”周小小蹲下身子,看着眼前的小松鼠。 只见小松鼠轻轻歪了一下头,眼里似乎带着疑惑。 “就是以后我上山来的时候,你带着我去找大山里的宝贝,我就给你坚果吃,怎么样?” 周小小想着,这小东西既然生活在大山里,那肯定对大山很了解。找个宝贝啥的,应该是洒洒水啦! 周小小顺便拿了一小把坚果出来,引诱它。 “咋样?你答应我的话,这些就都是你的。” 小松鼠迅速往前跳了两下,来到周小小的手边,伸出小爪子就抓了一个果仁放进嘴里。 “呐,你既然吃了我的坚果,就表示你同意咯,可不许反悔哦!” 就这样,周小小单方面宣布,交易成立。 算算时间,大哥那边应该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周小小赶紧掏出一大袋坚果和一小杯灵泉水放在小松鼠眼前。 “给你,这算是提前预支给你的,下次我再来,你可要带我找宝贝哟!” 说完自己想说的,也没期望小松鼠给自己回应,然后就离开了。 而小松鼠看着一大袋的坚果,眼睛都亮了,不过灵泉水的味道,还是更有吸引力。 小松鼠放下坚果,捧起杯子,就迅速喝了起来。 当尝过味道后,更是加快了喝水的速度。生怕有其它的小动物过来跟它抢。 第46章 大胆的使唤 周小小回到挖野菜的地方,正好大哥也背着柴火过来了。 他的手里竟然还提着一只野兔。今晚又有肉吃了( ﹡?o?﹡ ) “哥,柴火给我,你背着背篓吧。”周小小直接从他的肩膀上卸下柴火,把地上的背篓往他跟前踢了踢。 刚才砍柴和收拾柴火自己都慢了一步,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大哥,背着柴火走那么远的路了。 “不用,我来……”周成业还想说什么,就见自家妹妹,提着柴火,往肩膀上一甩,扛着就走了,根本不听他说些什么。 剩下的话被憋了回去,周成业无奈,只好提起背篓牵着小石头跟在妹妹的身后下了山。 回到家,周小小去放柴火,周成业直接拿上刀就去杀兔子去了。 毕竟还记着自己裤子上有个洞,周小小放好柴火后,就先回屋换了裤子,然后才转身去了厨房准备做晚饭。 晚上自然又饱饱的吃了一顿。 第二天早上,照旧出去跑步,回来后,按照周成业教的军体拳,认真的练了一遍。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再加上力气大,一般个男人还真不是她对手。 吃完早饭,周小小就带上水壶,去了晒谷场集合。 等领取了自己的任务,就随大流一起往山上走。 身边是几个大娘婶子,周小小就悄悄竖起耳朵,听着他们八卦着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 谁家的姑娘看上了村里的知青,求爱不成,竟然霸王硬上弓。 谁家的小子嘴馋,偷着进了深山,结果找到的时候血呼刺啦的,被人抬了回来,腿都被咬断了一条。 又是谁家的小姑娘和谁家的小伙子,情不自禁钻了小树林。 周小小听的是津津有味,就差拿把瓜子边嗑边听了。 等到了田里,迅速收起八卦的心,开始干活。 奈何旁边有一对大喇叭。那她还客气啥! 直接支棱起耳朵,边干活边听。 “哎,昨天上午赖利头出院回来了,你看到了吗?”婶子一瞧了瞧四周,然后小声的在婶子二耳边问道。 “没啊,我昨个不是请假去镇上吗?咋了?他不是在山上磕到脑袋住院了吗?咋这么快就出院了?” “还咋了,你是没看到哟,那小子磕脑袋,把自己磕傻了。昨个是他爹用绳子绑着,把人拖回来的。我当时正好因为闹肚子,急着回家拉屎,在路上亲眼看见的。” “哎哟,天啊,这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咋就傻了呢?那咋不住院治治呢?” “治啥呀,根本治不好,再说了,就张铁山那抠搜样,怎么可能拿那么多钱出来。” “可那是他亲儿子啊,他以后不养老啦?”婶子二眉头紧蹙。 “你怎么说呢,拿钱出来,也不一定能治好啊,那还不如留着钱给自己呢。” …… 周小小听明白了,赖利头竟然摔傻了?还真是报应不爽啊。 自作孽,不可活,他就祈祷赖利头永远不会清醒过来,否则她非让这人彻底消失不可。 听到好消息,周小小干活都更有劲儿了。唰唰唰的一块地,上午还没过完,她就干完了。 找了计分员过来,记好工分后,就心情愉悦的离开了。 旁边的两个婶子,直起腰看了看,这丫头咋就不知道收敛收敛呢,这样显得她们跟废物似的。 下了山,周小小还专门绕了点路,在经过张勇的家门口时,正好大门是开着的,一眼就能看到被张铁山像狗一样拴在堂屋里的赖利头。 此时,他就坐在地上,一手把大拇指放进嘴里,像小婴儿一样的嘬着,一手不停的大力拍打着地面。 当他拍疼了,就直接张着大嘴,不停的嚎哭。 他爹张铁山铁青着脸从屋里走出来,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然后又扇了他两耳光,这跟村里人说的老实男人完全不搭边。 而赖利头大哭着跳起来就要上去抓张铁山。 张铁山毕竟老了,腿脚没那么灵活,往后躲的时候,直接左脚绊右脚,摔了个四脚朝天,赖利头直接跳到他的身上,对着他又扇,又挠。 周小小没心思再看下去,直接回了家。 只要不惹到自己,这俩人怎样都跟她没有关系。 她前脚回到家,后脚周成业就背着一大摞柴火进了门。 周小小的小脸瞬间阴沉沉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呃……”周成业有些干坏事被抓包了的感觉,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小妹,我,我没干多少,而且我的腿真的已经彻底好了,不信,你看?”为了让人信服,周成业甚至直接原地起跳,蹦了好几下。 周小小看着哥哥蹦跶了几下,确认他真的没有任何不适之后,就不管了。 人既然痊愈了,她也就放心了,那不就可以大胆的使唤了吗? “哥,你下午把那大块的木头劈了。” “哥,你去挑两担水回来,缸里的水不多了。” “哥,你进来帮我烧火,我要开始做午饭了。” “哥……” 周成业被妹妹指挥的就跟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但他本人却乐此不疲。 “小妹,明天我去上工,这几天你就在家休息休息。”吃饭的时候,周成业开口说道。 他的假期还有不少,正好现在他也好了,就可以去田里上工,让妹妹松快松快。 “嗯,也行,你假期还有多久?” “还有半个月。”领导当初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就是看他拆石膏后的恢复情况。 如果恢复不好,就安排他转文职,或者转业回地方。 恢复的好的话,假期还可以延长,直到彻底恢复。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好了。 他知道这一切肯定跟妹妹有关,但妹妹不说,他也不会多问。 只要妹妹是安全的就行。 第二日,上工铃声一响,周成业就去了晒谷场集合,等着分配任务。 周小小则在家里蒙头大睡。 “哟,这不是成业吗?他一个瘸子怎么过来了?” “啥瘸子,你没看到人家两条腿都好好的吗?” “啥,好了,这腿都断了,还能好?”婶子一脸的不信。抻着头就想看清楚。 第47章 小算盘 “哎哟,还真是,这不石膏都拆了,走路都带风。” 等到周成业走到跟前,几个大娘,婶子立马围了上去。 “成业啊,你怎么过来了,你妹妹呢?你这是好啦!”说着,眼睛直接看向了他的腿。 “是啊,大花婶,我好了。正好假期还没休完,就我来上工,让小小在家多休息休息。”看着问话的婶子,周成业温和的声音响起。 大花婶,姓李,夫家周维生,娘家是隔壁红旗大队,二十四年前经人介绍,认识了周叔,后来两人成了亲。 婚后两人生了三儿一女,周成业跟她的大儿子周建国从小一起长大。直到后来他去当兵,两人的联系才断了。 而大花婶和周母因为两个孩子,自然也熟悉起来,算是周母不多能聊的来的朋友。 后来周家先后出事,也是帮着出了不少力。 所以周成业看到她,脸上的表情都温和了不少。 “好啊,好,好了就好,这样你爹娘也能放心了。”李大花听到他肯定的回答,也是高兴的。 要不然这周家只能看小小一个小丫头了,那也太…… 他们二人说着话,周围一堆人竖着耳朵听着。当他们得知这周成业竟然真的痊愈了,都是惊讶不已。 更有的人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这周成业毕竟也二十二岁,早就到了该相看的年纪了。 听说这周成业在部队里可是当了官的,如果自家闺女嫁过去,那就直接当家做主,也没有妯娌矛盾。 就一个小姑子和小叔子,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更何况结了婚,就跟着去随军,这俩拖油瓶就扔在乡下就行。 姑娘随了军,周成业的津贴必须握在她闺女手里。愿意了,就给这俩拖油瓶寄个一块两块的,不愿意了,一分不给。 说不定做丈母娘的还能跟着去部队享享福。这做女婿的养丈母娘不是应该的吗? 有这种想法的人还不止一个两个。 只看那些大娘婶子冒光的眼睛,就知道,这人还真不少。 周成业自然不知道自己兄妹三人的未来都已经被人安排好了。 此时他正认真听着大队长分配任务呢! 领到自己的任务,去库房领了农具,就离开了。 周小小在家里难得睡到了自然醒。 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房梁。呆愣了一分多钟,才爬了起来。 穿好衣服,就顶着个鸡窝一样的脑袋打开了房门。 大哥已经替她去上工了,小石头也出去和小伙伴玩耍了。 现在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转身拿上自己的搪瓷缸子打了茶缸水,挤了牙膏,就那么蹲在房檐下刷起了牙。 刷了牙,洗了脸,周小小去厨房把温在锅里的米粥和鸡蛋饼给吃了。 然后就回到屋里,插好门,直接进了空间。 先去把自己的鸡窝头给洗了,用了护发素。 然后站在镜子前,每日必做的任务,欣赏一下自己的盛世美颜。 她穿来这里,差三天就满两个月了。 这段时间好吃好喝的养着,个子蹿高了不少,她估摸着怎么也有162了。 皮肤也不再是蜡黄的,而是隐隐透着晶莹的白。 当初干燥分叉,一梳都打结的头发,也已经变得黑亮柔顺。 原主一家人的颜值本来就不低,现在的她更是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这个颜值可比自己原来不知美了多少倍。 周小小站在镜子前,是左看右看,就是欣赏不够。 好不容易从自己的美貌中回过神来,才想起来把头发吹干。 出了别墅,就向着后面的山上走去。 等她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一只兔子唰的一下从眼前窜了出去。 嗯?兔子不是都养在山下吗?怎么这里会出现。 没走多久,又唰的一下,一只鸡从脑袋上飞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山下的养殖场,动物已经泛滥成灾了? 想到这里,周小小也没心思继续往山上走了。 直接一个意念来到养殖区。看着密密麻麻的兔子,周小小觉得自己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但这也没到泛滥的地步啊。 既然过来了,周小小干脆直接意念绞杀了一部分兔子和鸡。 把处理好的肉送到仓库存放好。 又把鸡鸭鹅的蛋都捡了,同样放进仓库。 随后又回到山上,意念感受了一下,原来这山上并不止兔子和鸡,还有好多其他的动物,甚至猛兽都有好几种。 看来之前对空间的探索还不全面。这也正好,以后没事就多进来看看,全当探险了。 想明白后,直接抬手在身旁的树上摘了一个梨子吃了起来。 清脆甘甜,汁水充足。没忍住一个吃完,又摘了一个。 然后才继续往山顶走去。直到走到山顶后,周小小才真实的看到。 原来山的背面并不是果树,而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 各种名贵树木一片一片的。 你问她为什么会认识这些树?那必须是……每片树的最前面,都有一个牌子,上面是对树木的简单介绍。 而那些之前没注意到的动物,就是生活在这一大片树林里的。 了解了这些之后,周小小就转身下了山,走到半道,又伸手薅了几颗车厘子。 还摘了颗榴莲,准备美美的吃上一顿。 在别墅的大床上瘫了许久,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周小小直接闪身来到图书馆下面的武器库。 挑挑拣拣,最后还是挑了一把轻巧的手枪。既然有了这大杀器,自己却不会用,就有点废物了。 出了仓库,周小小左看看,右转转,最后盯上了山脚下的那棵法桐树。 周小小挑的是92式9毫米手枪,与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通用,发射方式为半自动。 采用枪管短后坐自动方式,枪管回转式闭锁机构,回转式击锤击发。容弹具为双排双进15发弹匣,每支枪配备两个弹匣。 周小小认真的研究了一下,使用说明。 然后信心满满的射出第一枪,结果可想而知,直接脱靶。 但运气好的,射中了在旁边看眼的兔子身上。 小兔子到死都想不明白,它就是心血来潮,过来瞅瞅,结果小命怎么就丢了呢? 第48章 射击 周小小看着倒在一旁的兔子,这是自己的幸运呢,还是兔子的不幸呢? 看着正中眉心的兔子,周小小嘴角抽了抽。 把兔子提到自己脚旁放好,今天终于就吃它了。 随后又开始认真练习射击。一共射了10发子弹,但只中了五发,另外四发,一发射中了果树上的苹果,两发射在了地面,一发射在了只有拳头大的石头上。 至于第五发,周小小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兔子。不知该做何表情。 她这技术算啥?你说好吧,那么大一棵树都射不中,你说不好吧,那小小的苹果还中了两发。 眼看时间也快到中午了,周小小把手枪送回去后,提着兔子,走去仓库里又拿了一只处理好的,就出了空间。 手脚麻利的把兔子剥了,看着兔脑袋上的枪眼,周小小直接把脑袋给劈开了。 可不能让大哥看到。 小石头从外面回来,还没进门,就闻到了空气中肉的香味。 狠狠的咽了两口口水,跑步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他又可以吃肉了。 “姐,我回来了。”小石头进门后,就直冲着厨房跑去。 站在厨房门口,闻着空气中更加浓郁的香味,再也没忍住,激动的泪水从嘴角滑落。 看着弟弟那馋样,周小小用筷子夹了一块兔肉,吹了吹,送进他的嘴里。 “先吃一块,快去洗手吧,一会儿大哥下工了,咱们就开饭。” “唔!”嘴里含着肉块,不方便说话。小石头就拼命点头。然后转身去拿盆打水,洗手洗脸。 周成业回来后,自觉的洗手洗脸。 “你今天又上山了?”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周成业问道。 “是啊,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就上山溜达了一圈,没想到运气竟然奇迹般的好,逮到了兔子。” 中午三兄妹,吃的是肚子溜圆。小石头甚至一连串的打了三个饱嗝。 等睡午觉醒来时,周成业已经上工去了。 反正在自己的任务完成后,如果想多赚工分,可以再领其它任务,但最多也不能超过十五工分。 所以下午周成业很快就完成了任务回家了。 “嗯?大哥你回来的正好,你快把这板凳给修一下,刚才我刚坐上去,凳子腿就劈了。害我摔了个屁股蹲。” 看到大哥回来,周小小竟然立马幼稚的告起了状。 周成业打量了一下她,看她没事,才开口,“行,这个就交给我。你先坐其它的。” 周成业拿起劈了腿的凳子一看,这根本没有修理的必要了,这凳子都被虫给蛀空了。 勉强修好,过不了几天还会坏。 周成业干脆在柴房里找了个粗粗的木墩子,打算重新打两把新凳子。 周成业在院子里敲敲打打,周小小就坐在不远处看的出神。 “姐,姐!你快来啊!”突然院外传来小石头的喊声,还有跑步声。 周小小以为出了什么事,立马站起身就冲了出去,周成业的速度比她更快。 “咋啦,小石头,出什么事了?”人还没跑到,周小小就焦急的问道。 等到跟前,就看到大哥一言难尽的看着小石头。 而小石头缩着脖子,就低着头,就好像犯了错误似的。 “怎么了?”周小小一脸懵,眼睛在小石头身上扫了一圈,这也没什么事啊。 “姐,我,我抓到了一条鱼。”小石头举起手中的大鱼,有点炫耀的意思。 呃…… 看到弟弟没事,这才把视线移到那条鱼上,哟呵,还真不小,三四斤肯定是有了。 “这是你抓的?”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她用灵泉水都没抓到,这小崽子就这么空手抓到了? “嗯嗯,我自己抓的哟!”小石头骄傲的开口。 “不错,不错,我弟就是厉害,正好,今晚咱们就做酸菜鱼吃。”这正好是一条草鱼。 “走,回家,跟姐姐好好说说,你是怎么抓到的。” 小石头还以为会被姐姐骂,没想到姐姐不但没有,竟然还夸了自己。 所以周小小让他说说怎么抓到鱼的时候,那张小嘴就叽叽喳喳的没停下来过。 周成业则无奈的看着他们,跟在他们身后回了家。 第二天清晨,躺在炕上的周小小,本想继续睡,但想到昨天已经睡到自然醒,耽误了一天的锻炼。 今天可不能再继续偷懒了,周小小揉了揉脸,从炕上坐了起来。 迅速穿好衣服,就出了屋子。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大哥已经慢慢的跑步回来了。 “大哥,你这是已经锻炼完了?” “是啊,你快去吧,跑完步回来,正好可以吃早饭了。” “好,那我先去了。”说完,就慢慢的跑了出去。 周小小按照往常的路线,围着村子外围跑圈。 这条路线经过的人家很少。所以也不用应付那些大娘婶子爱的问候。 在她如往常一般途经村尾一处房子时,听到了院里有脚步声。 本来她也没多想,这个点村里很多人家起的早的,已经开始做饭了。所以听到声音,她我没觉得不正常。 但就在她跑了两步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而且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这让她不禁好奇的停下了脚步。 你要问一个家庭有男人说话声不是很正常吗?是,在正常的家庭,当然没问题。 可关键是这不应该出现在她们家。 因为这里住的是一个寡妇,更准确的说是一个守活寡的寡妇。 因为她男人自己三年前,出了事故,成了植物人。至今也没醒过来。 听说这男人叫陈大炮,年轻时随父母逃荒至此,后来娶了同样逃荒过来的丁三菊。 一家人生活的还算可以。 在他们的女儿五岁的时候,陈大炮嘴馋,被人忽悠着进了山,却没想到倒霉的遇上了野猪。 其他人都撒腿就跑,只有陈大炮吓得腿软,没跑成,直接被野猪给顶了。 好死不死的正好顶在了那处。人当场昏死过去。 再醒来,就是在卫生所。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他以后再也不能有儿子了。 生活没了希望,还要被人戳脊梁骨,重重打击让陈大炮的心里逐渐扭曲。 第49章 八卦 生活没了希望,还要被人戳脊梁骨,重重打击让陈大炮的心理逐渐扭曲。 他把一切问题都推到母女俩身上,推着推着,就连他自己和爹娘都认为自己不能有儿子,就因为这母女俩嘴馋,他们不嘴馋,自己就不会上山,就不会被野猪拱,伤到那处。 后来又染上了赌博,酗酒。 在他第一次喝醉后,对丁三菊动了手之后,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刚开始时,酒醒了,他还会道歉,保证以后不再犯。陈大炮的爹娘也会帮着儿子求情。 可下一次依旧如故,他就好像找到了情绪宣泄的窗口。 丁三菊也反抗过,可最后换来的是更残暴的殴打。慢慢的公公婆婆也会上手打他。 丁三菊放弃了,每天除了在女儿面前还有点反应,其它时候过得犹如行尸走肉。 好不容易她熬死了公婆,闺女长大成人,也嫁了人。丁三菊的心事也了了。 她本想着喝下毒药跟陈大炮同归于尽,她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饭,里面全部加了耗子药。 却没想到陈大炮大白天出去喝酒,晚上回来,经过河边,掉进了河里。 等被人发现,送到卫生所,却被告知人虽然救回来了,但由于脑部缺氧严重,成了植物人。 丁三菊听不懂那些,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再也打不了自己了。 面无表情的把人搬回家,丁三菊就那么坐在炕沿上又哭又笑了一整天。 第二天,就精神抖擞的去上工了。 转眼间,就过去了三年。丁三菊也伺候了陈大炮三年。 所有人都夸丁三菊仁义,对一个活死人不离不弃。 只有丁三菊自己知道,自己这三年有多开心。 她每天除了上工,养活自己,最大的乐趣就是回家“伺候”陈大炮。 每每看到陈大炮身上出现跟自己一样的伤痕时,她总有种变态的舒畅感。 周小小脚步轻移,整个人躲到了房子的拐角处,耳朵紧紧贴在墙上,想要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菊儿,我先走了,再不离开,就要被人发现了,你等我,我很快就会再来找你的。” 丁三菊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着急忙慌往外走的男人。 他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男人伸出脑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赶紧反手关上大门。溜之大吉。 周小小则在拐角处看的清楚,没想到竟然是他——张铁山!!! 周小小不明白,丁三菊怎么会看上这种蔫坏的男人。 就算她想找男人,就不能找个好的。 张铁山现在在青山大队名声可不太好。 确定人走远后,周小小才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管他呢?她爱找谁找谁,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又瞅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周小小重新跑了起来。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大哥正站在大门口等着她。 “怎么这么慢?” “没什么,看眼儿去了。”周小小随口敷衍了一句,走进院子,洗了手和脸。 “赶紧过来吃饭吧。”周成业把东西端到饭桌上,向着院子喊道。 “来啦!”跑了一大圈,她早就的到饥肠辘辘了。 来到饭桌旁,直接坐下,拿起鸡蛋饼就咬了一大口。接着就吸溜了一口米粥。 全部吃完,最后再来一个煮鸡蛋。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心里想着,既然大哥的腿已经好了,回部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那趁着这段空闲,她就多跑跑山上,弄点肉回来,做成各种腊肉,熏肉,肉干啥的。 这样存放的时间长,可以让他就是回了部队,也能时不时的解解馋。 据她所知,这个时候的军营,就算有专供的肉,但也不是每天都有。大部分时候还是以青菜为主。 想到就做,周小小走进杂物间,找出一个背篓,拿上铲子,就准备出门。 “姐,你要上山吗?等等我,我也要去。”还未出门玩的小石头,看见姐姐背着背篓,就猜到她要上山。 前后他也嗖的一下钻进杂物间,翻出一个小号的背篓背上,就冲了出来。 “嗯?今天不去找小豆子和地瓜玩了?” 小石头摇摇头,“不去了,小豆子今天今天陪他妈妈去他外婆家了,地瓜已经病了好几天了,这几天一直没出过家门。” “地瓜病了?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周小小脑海里一下就浮现出地瓜那虎头虎脑的模样,笑起来我是憨憨的。 还已经病了好几天了?怪不得最近在村里,也没看见过吴奶奶的身影,估计是在家照顾孙子。 “有三天了,就是之前我们一起去河边玩,地瓜不小心把衣服全弄湿了,回家后,晚上就发了烧。”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昨天我和小豆子去找他,吴奶奶说已经退烧了,但还要在家待几天才行。” 听到已经退烧了,周小小松了一口气,就怕一直高烧不退。 “嗯,行吧,那我们走吧。” 两人一路走来,遇到了不少的小孩成群结队的在打猪草。 看到了她还主动打了招呼。 嗯……实际上他们是在跟小石头打招呼,至于她只是顺带一提而已。 谁让她以前总是不苟言笑,永远都是一副严肃脸,小朋友们看到都害怕,根本不敢往她跟前凑。 周小小倒也乐的清净,两人继续往山上走,“你要不跟他们一起玩,姐姐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不用,他们哪有姐姐重要。”小石头摆摆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两人走了挺久,愣是一只野物也没遇到。周小小不禁有些纳闷。她都多久没发生好事了。 “姐,你要找什么?”小石头不解,刚刚他们明明遇到了好几处野菜,姐姐竟然直接就走了。 他们上山不就是为了挖野菜的吗? “我想找点野物,野鸡或者野兔都可以,再大点的傻狍子更好。” “姐,村里的叔叔伯伯,说过,上山打猎,得靠运气,你……”小石头的后面的话没说,但周小小就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周小小:扎心了,老铁…… 第50章 掉坑里了 “找找看嘛,我运气也没那么差。” 话音刚落,周小小唰的一下消失在了小石头眼前。 “姐!!!你没事吧?”小石头吓了一跳。 “哎哟,妈呀!哎,我在呢,没事啊,就是摔了一跤。” 周小小坐在坑里,不停的揉着屁股。心里不停的mmp。 缓了好一会儿,周小小才有功夫查看眼前的情况。 她这明显是掉进别人挖的狩猎的坑了。不过好在是一个废弃的坑。要不然她现在估计已经被扎成筛子了。 “姐,你干嘛呢,快上来吧!你是不是上不来,你等着,我这就去叫大哥过来救你。” 小石头在坑的周围不停的转悠,如果自己再长大些,就能跳下去自己救姐姐了。 “哎,石头,不用去找大哥!”这坑里什么也没有,周小小从背篓里拿出绳子,把其中一头甩上去,“石头,把绳子绑在树上,我自己爬上去就行。” 小石头听话的把绳子系在树上,担心自己力气小,系不结实,他就多系了几道。 “姐,好了!你快上来啊。”小石头哒哒哒跑回坑边,对着坑里的周小小喊道。 周小小也不废话,抓紧绳子,就往上爬,却在爬到一半时,眼睛不经意往旁边瞟了一眼。 哎哟我去!这是金子吧!是吧!是吧? 周小小拽紧绳子往旁边横移过去。小手在那处黄色上不停抠着。 直到露出真容,周小小两眼放光,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后面了。 是金条诶,一条拇指粗,十厘米长的金条呀! 周小小赶紧把今天收进空间,接着又抠了起来,不知道再有没有了。 “姐,你干啥呢,咋还不少来?”小石头在上面焦急的等待着,可迟迟不了姐姐出现。 “哎,上来了,上来了。”周小小又抠了一会,什么也没找到,又听到弟弟在催她,干脆放弃了。 可能就是谁不小心遗落了这么一根。幸运的被她发现了。 她就说吧,自己的运气还是可以的。 等她爬上来后,就站在原地拍打身上的泥土,小石头也跑去解绳子,收绳子。 在这坑里,姐弟俩耽误了不少时间,收拾好后,就继续在附近找。 始终一无所获,周小小又转会到大坑这。 她现在坑边出神,她撒点灵泉水应该没事吧,这么深个坑,只要不是弹跳力好的,就算来只大点的动物,它也爬不上来。 但她又怕真引来狼啊,老虎啥的。那可就完球了。 “姐,你看啥呢?”小石头走过来,看到姐姐盯着大坑看,就开口问道。 “没看啥。小石头,你在附近找点的棍子,有竹子更好,你去弄点过来。” “好的,姐。” 周小小还是决定试试,不过她要在坑里插点锋利的木刺,这样就不怕招来凶狠的猎物了。 姐弟俩速度很快,小石头去捡,周小小就在那把木头削尖。 这次周小小自己把绳子提前固定好,然后才下的坑。 每一根木刺,周小小都沾了点灵泉水,等一切都准备好后,姐弟俩迅速爬上大树,在树杈上坐好,静等猎物上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周小小怀疑是不是灵泉水涂少了的时候。 就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淅淅索索的传来声音。 眨眼间的功夫,就看到四只兔子前后跟下饺子似的,咚咚咚的掉进坑里。 紧接着,又有两只野鸡飞了进去,再也没飞出来。 小石头双手紧紧抱着树干,看着下边坑里越来越多的猎物,眼睛都在放光。嘴角还流下了不明液体。 之后的二十多分钟,再没有任何东西过来。 就在周小小准备下去的时候,不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快速冲过来。 等到了近前,周小小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只野猪,目测不足两百斤。 野猪横冲直撞,到了跟前,才发现眼前有个深坑,想刹住脚,却因为惯性,直接跌进坑里。 姐弟俩就在树上看着野猪在坑里从不停挣扎,到最后咽气。 俩人又等了许久,确定不会在有什么过来后,才慢慢的从树上下来。 姐弟俩饿就蹲在坑边,“姐,这大野猪,咱俩咋拿回去啊?” “你忘啦,你姐我可是大力士,背个两百斤的野猪,那还不轻松。就是这玩意儿目标太大,背回去容易被人看到。” 想来想去,周小小最后决定,还是把野猪给肢解了,好在她的背篓够大,肢解后,应该能装的下。 至于兔子和野鸡,就放在小石头的背篓里。 反正周小小之前也给小石头吃过半颗大力丸,所以背这么点东西,完全不成问题。 想到就做,周小小把绳子固定好之后,就顺着绳子下到坑里,先是把野兔和野鸡捡起来扔上去。 小石头麻利的把兔子,野鸡装进自己的背篓里,然后又在周围割了不少的猪草盖在上面。 周小小则从腰间抽出匕首,开始肢解野猪。 不过想象是美好的,实际却是,她根本不会,只凭着一身大力气,把野猪给分成了几块。 期间还因为那腥臭味,熏得直接吐了一次。 全部从坑里拖上来后,小石头立马把他提前割好的猪草盖在上面。 周小小把坑里处理干净,也爬了上去。 姐弟俩一人一个背篓,愉快的往山下走去。 周小小怕中途遇到哪个不开眼的过来翻她的背篓,她领着小石头走了一条稍微偏僻的小路。 回到家,周小小背篓都没放下,就转身直接把大门给插上了。 姐弟俩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眼前成堆的猎物,嘿嘿嘿的笑个不停。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周小小休息了一会儿,就准备先把午饭给做好。 她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已经累了一上午了,周小小也没打算做什么大菜,就煮点挂面,在打个荷包蛋,烫两根青菜就行。 周成业下工回来,一推大门,竟然没推开。 “啪啪啪!” “小妹,石头?你们在家吗?” 小石头听到是哥哥的声音,立马跑过去开门,不过他只开了一条缝,等大哥挤进来后,又赶紧把门给插上了。 第51章 运气大爆发 周成业看着弟弟像做贼似的,有些好笑,正准备张嘴问问,他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眼角的余光就瞥见院子里那一堆的猎物。 周成业震惊之余,先是确定小弟有没有把大门关严实。 然后,两步就跨到那一堆猎物跟前。 有野鸡,有野兔,那一块块的明显就是一头野猪,那野猪头正直直的对着他。 不过看这肢解的手法,明显的靠蛮力分开的。要不然切口应该很平整才是。 这时周小小从厨房出来,看到他,“大哥,你回来啦,正好,饭已经做好了,赶紧洗手,吃饭吧。” 周小小当然注意到了大哥震惊的表情,但她现在快饿死了,什么也不想说,有什么问题,都等吃完饭再说。 周成业几大口一碗面条就呼噜完了。 然后就默默的到院子里开始收拾猎物。 天越来越热,这么多的肉必须处理好,必须用盐腌上,或者制作成熏肉,腊肉,才能保存的久一点。 周小小和小石头一起刷好碗筷,哄着弟弟去午睡,然后来到大哥身边,两人一起收拾。 “说说吧,怎么回事?” “哎哟,其实也没啥,就是在家闲着也没事,就想着上山挖点野菜,一没注意,我俩走的就有点远,正好遇到了一个废弃的捕猎坑,我这不就想试试吗? 结果我运气大爆发,就……”周小小指了指地上的猎物,没有说下去。 “走的有些远?你是不是进深山了?”周成业语气严厉。 “没有,绝对没有,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只是那里离深山的边缘挺近的。” 周小小缩了缩脑袋,小声辩驳。 “周小小!”周成业忍不住声音都大了许多。随后想到小弟在屋里睡觉。 强压着怒火,把音量降低。“周小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学了三脚猫的功夫就天下无敌了?竟然还敢带着小弟一起!你胆子怎么那么大呢?” “大哥,你别生气,我都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不会出问题的。” “就你?还万全准备?你自己有多倒霉自己不知道?” 说到这个,周小小无话可说。嗫喏了一下,也没想到怎么反驳。 又怕大哥继续教训下去,周小小低着脑袋,赶紧挤出两滴猫泪,肩膀再一耸一耸的。 周成业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小妹哭了,顿时刚刚聚集的火气消散了大半。 心也软了下来。可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紧闭着嘴巴,继续开始收拾猎物。 等了半晌,没再听到声音,小心的抬眼瞅了一眼。 只见大哥面无表情的坐在凳子上收拾猎物。 周小小小心的往前挪了挪,试探性地伸出小手,准备帮忙。 “不用你了,赶紧进去睡会儿午觉吧!”周成业硬邦邦的说道。 大哥的脸色现在确实吓人,周小小得了话,二话不说,手脚麻利的洗了手,就回了自己屋。 反手把门关上,周小小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暂时蒙混过关。 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虽然回来后,她简单的洗了一下,但仔细闻的话,还是能闻到腥臭味。 直接闪身进了空间,进来后,就直冲向了浴室,放水,又滴了点无味的沐浴油。 整个人躺在浴缸里,舒服的她差点直接在浴缸里睡着。 她怕自己成为史上第一个死在自己空间浴缸里的穿越女,硬打起精神,泡了二十分钟就出来了。 胡乱的擦了身体,就迷糊着走到床边,把自己直直的扔上了床。 直接秒睡过去。等她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穿好衣服,出了空间,打开房门,大哥早已经去上工了,小石头正乖乖的独自在大门口玩。 听到院里有声音,抬头就看到姐姐终于起来了。 “姐,你终于醒啦!” 周小小:…… 这话问的,好像她睡了很久似的。 叮嘱一声让他不要乱跑,转身就进了厨房。 肉都已经全部处理干净了,大概是上工时间来不及了,所以大哥只腌了一点肉。 剩下的还都在盆里放着呢。 周小小直接按照自己曾经学的和在网上看到的,把它们大部分给腌制上,兔子和野鸡就做成了酱板鸡和酱板兔。 留了大概五十斤猪肉,她打算做成猪肉脯。 这个她可是前世今生第一次做,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所以她直接先割了一斤肉下来练手。 也许是她在做饭这方面有那么一丢丢天赋在,所以做出来的成果还不错。 反正小石头吃的是津津有味。如果她自己评价的话,还差了点意思。 不过只要没变成黑暗料理,那她就有信心继续做下去。 最后五十斤的猪肉做出来还不到二十斤猪肉脯。 留了点给小石头解馋,剩下的她都收了起来。 然后她就开始处理猪板油,这野猪不大,猪板油很少,正好把那油罐子给装满。 猪油渣,晚上就包点包子,反正后院的菜园子,有的菜已经可以开始吃了。 周成业回来的时候,周小小刚把面舀出来。 他洗了手直接进到厨房。抬眼就能看到挂了一圈腌制好的肉。收回视线,看向小妹,“你打算做什么?” “哦,大哥,你回来啦,这不是炼猪油,有点猪油渣嘛,我想包点包子晚上吃。” “嗯,我来吧,你这一下午腌肉,也累坏了吧!”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盆拿了过来,添水揉面,动作熟练的很。 周小小也没打算跟他争,有人做,她当然乐意之至。 “行,那揉面交给你了,我去后院摘点菜,调一下馅儿。” “嗯,去吧。” 晚上三人吃了新鲜出炉的猪肉渣包子,都有些意犹未尽,实在是太香了。 如果不是肚子实在装不下了,三人绝对还要接着吃。 饭后,消了食,小石头早早的就上炕睡觉去了。 周小小坐在自己屋里,拿着本书,装模作样的看着。 “叩叩” “小妹,睡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大哥,门没拴。” 周成业推开门,就看到小妹在看书,心不自觉的软了一瞬。 第52章 准备回部队了 “学习呢?” “没,瞎看看。”周小小放下书,随口回应。 “大哥,你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大哥就是过来,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今天中午大哥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我……” “大哥,你说什么呢,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怎么会怪你呢?” “但是,我还是……” “好啦,大哥,兄妹之间没那么多计较,况且你是出于关心。” 周小小看他还要张嘴说着什么,直接开口,“我接受大哥的道歉,我原谅你了。行吗?” “行。”周成业明显开心了不少。 “对了,大哥,你看这是什么?”周小小神秘兮兮的从枕头底下掏出东西。 把手伸到周成业跟前。 周成业疑惑的低头,就看到打开的手里,一根黄灿灿的金条摆在眼前。 “你这是……”周成业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嘿嘿,这可是我今天在山上捡到的,不过可惜,就这一个。”周小小颇为惋惜的摸了摸手里的金条。 “你还惋惜上了,别人要是能捡到豆粒大小的,估计都能兴奋半天,你这捡了这么大一块,还不满足。 不过你可要收好了,现在这个时候,这东西可不是能随便拿出来展示的,知道吗?” 周成业好笑的看着她一脸的遗憾的样子,看来小妹今天真的是运气大爆发,不过他又忍不住叮嘱一句。 “我知道,大哥,我没那么傻,要不是你是我亲大哥,我才不会告诉你呢!”周小小有些小傲娇的说道。 “知道就行,那没其他事了,我就先出去了。” “嗯。” “你也早点睡吧,点着煤油灯看书伤眼睛,喜欢看书就白日里再看。也省的你再往山上跑。” 周成业本来只是想多嘱咐一句,没想到越说越多。 “知道了,知道了,大哥,你好啰嗦。我马上就去睡,行了吧!” 周小小干脆站起身,直接把人往外推去。 “哎,你……”周成业还想再说两句,就看到小妹皮笑肉不笑的朝他一咧嘴,砰的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 周成业无奈笑笑,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本来周小小打算这两天再去趟县里,再闯一次黑市,但看大哥这个样子,她还是等他回部队了再实施计划吧。 这段时间就乖乖待在家里。 第二日,周小小照例早起出去跑步,回来后练军体拳。 她再去山上,也只是乖乖的挖个野菜,采个蘑菇,木耳回来。 周成业在家里又待了十天时间,他决定要回部队了。 他要争军功,升职位,他要带妹妹弟弟去随军。 “小妹,我打算明天就打电话回部队,告诉领导,我已经痊愈了。” 这天晚上,正吃着饭,周成业突然开口。 “那是不是说了,你就要回部队了。”姐弟俩同时抬头看向他。 “是,估计一两天时间就要回去了。” “嗯,知道了,到时候你走的时候把那些腊肉和猪肉脯,酱板鸡,酱板兔都带上,你自己留着慢慢吃,也可以分点给你战友。” “不用,部队里什么都有,那些东西留着你跟小石头吃就行。” 周成业现在才想明白,小妹当时去弄了那么多肉回来,腌了那么些熏肉腊肉,原来是为了方便给自己带回部队的。 周成业此刻愧疚感又冒了出来。 “我们俩也不用争了,我留一半,你带走一半,这样就挺好。” 周成业看小妹一副不想再谈的架势,也不再多言。 只抬手揉了揉一直默默扒饭的小石头。 周成业冲完澡回屋后,就看到平时早早就睡着的弟弟,今天难得的还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今天怎么还没睡?”周成业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炕沿坐下。 “大哥,你这次要离开多久?” 周成业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然后又继续手里的动作,“怎么?舍不得大哥,具体多久,我也没办法给你个准信,但我争取过年的时候回来,陪你们一起过年,好不好?” “那你能经常写信回来吗?你放心,姐姐教了我很多字,我一定会给你回信的。” 小石头怕大哥不给他写信,赶紧表示自己已经认字了。 “好,没问题,只要有时间,大哥就给你和姐姐写信。” 周成业没觉得这有什么,自然答应。不过转身,他认真看着小石头,“小石头,大哥离开后,咱家里就剩你一个男人了,保护姐姐的任务可就落在你身上了,知道吗?” “嗯!大哥放心,我保证会保护好姐姐的。” 小石头拍着胸脯认真的保证道。 大哥说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耶,他瞬间觉得自己都高大了许多。 “好了,既然都问完了,就赶紧睡觉吧。” 第二日,正好队上休息,周成业就准备去镇上打电话。 要去镇上,周小小自然不想错过,这次正好可以带上小石头,她已经失约过好几次了。 小石头知道自己终于也能去镇上了,开心一蹦三尺高,围着哥哥姐姐不停的转圈。 吃了早饭,三人就匆匆忙忙的赶去村口坐牛车。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等在这了。他们三个一坐上去,牛车正好满了。 孙大爷就直接走了。 车上几个大姑娘看着英俊挺拔的周成业,全都面带桃花,眼波流转的看着他。 明知道人家看不上自己,但内心里还是存着点小确幸。万一自己有机会呢! 知青点的几个人也都在车上,自然也注意到了周成业。 他们怎么就没发现这村里竟然还有这么极品的男人呢? 要是嫁给这样的男人,即使他是个泥腿子,也不是不能接受。 尤其是毕佳佳,此时她看向周成业的目光太过赤裸裸,让周成业不禁眉头紧蹙。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廉耻,竟然能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男人看。谁将来娶了她,估计要家宅不宁了。 周小小自然也注意到了毕佳佳的目光。不禁嗤笑一声,就她这样的,想进她们家门?休想! 毕佳佳听到嗤笑声,才不耐烦的把目光移过去。 第53章 找个靠山? 一看到周小小,毕佳佳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她怎么也在?竟然还离这个男人那么近。果然是个贱人,就知道到处勾引男人。 “小小啊,你们这兄妹今天怎么都去镇上啊?” 坐在周小小对面的婶子难得看到三兄妹竟然一同出现。 “是啊,于婶,我哥去镇上有事,我跟我弟,在家无聊,就想着一起去逛逛。您这是准备去卖鸡蛋吗?” 回答了于婶的问题,周小小低头看到她跟前放着的篮子,就顺嘴问了一句。 “哈哈,是啊,这不攒了挺久的了,拿去供销社换点钱贴补家用。” 于婶笑呵呵的回道。 两个人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另一头的毕佳佳,自从听到这周小小是那男人的妹妹,瞬间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再看她,倒觉得顺眼了起来。这说不定以后,就是自己的小姑子了,家里的家务,挣工分,还要靠她呢! 等到了镇上,三兄妹下了车,“于婶,那我们先走了啊?” “哎,去吧去吧。”抬手示意他们快去忙吧,然后自己也拐着篮子,向着供销社走去。 “周大哥,你来镇上是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毕佳佳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一脸娇羞的扭着腰肢来到周成业跟前。 周成业看了一眼,觉得莫名其妙,理都没理,直接拉着小妹和弟弟,绕开她就走了。 毕佳佳脸上的笑,直接僵住了。愤恨的回头,瞪了一眼,周成业的背影。 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毕佳佳瞬间觉得脸烧的慌。 气的跺了跺脚,丢下一句“真是没礼貌,果然是个泥腿子,上不得台面。”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而她的狗腿子于秀丽看着周围的那些人,因为毕佳佳的一句泥腿子,脸色骤变的人,拔腿就追了上去。 其他知青更是低着头,快速离开了这里。 同时他们心里对毕佳佳的埋怨又多了一层。 这个毕佳佳自从来了知青点,每天状况不断,就因为她,她们这些知青现在都快成村里的害虫了。 周成业带着姐弟俩直奔邮局走去。周成业独自进去,过了大概十分钟,就出来了。 “这么快就打完了?”她还以为怎么着不得二十分钟以上。 “跟领导说话当然是言简意赅,交代清楚了就行。”周成业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哦,那定好什么时候回去了吗?” “定好了,后天一早出发去县里,乘坐上午十点十分的火车出发。” “这么快,那就剩明天一天时间了。”周小小皱眉道。 “皱眉干什么,都都快变成小老太太了。”周成业看着小妹的表情,不想让她想太多,便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哎哟,你弹我干啥?”周小小捂着额头。 “走吧,你来镇上不是想逛逛吗,咱们去供销社逛逛,然后,一会儿我带你去见个人,以后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可以来找他。” “哇,大哥,你这是要给我找个靠山吗?这靠山官大不大,能让我在村里横着走吗?” “你想什么呢,你属螃蟹的吗?还想横着走!你咋不上天呢!”周成业无语,直接在她脑袋上来了一个脑瓜崩。 “哎哟,大哥,疼!”周小小捂着脑袋,语气委屈。 “快走吧,要不然就赶不上回去的牛车了!”周成业也没理她,直接抱起小石头向着供销社走去。 “哎,大哥,你等等我啊。”周小小看这人咋说走就走了呢,赶紧追了上去。 在供销社里逛了一圈,也没有啥可买的,最后周小小自己啥也没买。 倒是给小石头买了一个铁皮青蛙,又买了半斤大白兔奶糖,江米条,槽子糕。 周成业则买了两瓶酒,两盒烟和两盒桃酥。一会儿要送人的。 周小小看着背篓里的东西,看着花出去的钱,真想大喊一声,我有,我都有。 随后周成业就带着姐弟俩,去了公安局。 站在公安局大门口,周小小内心雀跃,看来这靠山真的很硬,虽然咱不能真的横着走,但可以狐假虎威一下下。 “同志,你好,我想找一下公安大队队长郑强,我是他曾经的战友,叫周成业。” “成业?真的是你啊,你这是休探亲假回来了?” 刚从里面走出来的郑强,正好听到周成业这个名字。觉得耳熟,这一看,还真是熟人。 “郑哥,怎么?你这是有事要忙,那你赶紧去吧,我在这边等你。”周成业看他是从停车的地方走过来的。害怕耽误人家时间,周成业赶紧说道。 “不用,也没什么大事,走,正好也快中午了,哥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去。 咦?这俩人,不会就是你妹妹和弟弟吧?” “是啊,我小妹周小小,弟弟周成煜,小名叫小石头。 小小,小石头,这是郑强,郑大哥,快叫人!” 周成业侧开身,给他介绍自己的妹妹和弟弟。 “郑大哥好!”周小小和小石头一同叫了人。 “那正好,走,小小,小石头,郑大哥请你们去吃大餐。” 郑强丝毫不见外的说道,全然有把两人当成自己妹妹弟弟的感觉。 周成业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郑强给拉走了。 到了国营饭店,“小小,小石头,看看想吃什么,尽管点。” “郑大哥,我们不挑,吃什么都行。” 周小小明明就是平时不缺吃的,此时就没那么嘴馋,所以吃什么都一样。 可听在郑强耳朵里,却变成了,不想他破费,随便吃点就行。 一瞬间,郑强觉得心疼不已,连带着对周成业都有些埋怨,当兵这么多年,竟然还让妹妹弟弟,节衣缩食。 郑强也不让她们点了,直接自己上,要了三个肉菜,两个素菜,外加是个六个馒头,两碗水饺。 这一顿饭花了十好几块钱加粮票,肉票。 饭菜要现做,四个人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等着。 “来,先喝点水润润嗓子,你们这逛了一上午,也口渴了吧。” 第54章 全凭大家想象 郑强先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最后才坐下给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直接一口干了。 “谢谢郑大哥。” “客气啥,快喝吧。” “成业,今天过来找我有啥事?”郑强跟周成业是先走,也不必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事。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出了口。 “郑大哥,兄弟我也不跟你客气,今天过来主要是带我弟弟妹妹认认人。我后天就要回不对了,家里就只剩下他们姐弟二人,我实在放心不下,就想着请你,能不能有空的时候,偶尔去看看他们。” “嗨,就这是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就放心吧,你的妹妹弟弟,就是我的妹妹弟弟,我一定会照看好的。” 郑强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触犯选择性的问题就行。 “那就麻烦郑哥了。”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他们的饭菜终于做好了。 服务员就就站在柜台那里,大嗓门一喊,他们郑强和周成业就过去端菜了。 “快,都尝尝,咱这国营大厨,手艺可是一流,尤其是这红烧肉,绝对一绝。” 饭菜放好后,郑强就招呼着几人赶紧动筷子。 周小小之前吃过一次,味道确实没得说,所以再次吃饭,她也没客气。筷子直接伸向了红烧肉。 吃完饭,四人在国营饭店门口就要分道扬镳。 周成业从背篓里拿出之前买的烟,酒和桃酥,直接塞进郑强的怀里。 “郑哥,我知道你爱喝点小酒和抽烟,这是我专门买来送你的,这个桃酥是送给嫂子和小侄子的,你带回去,给他们甜甜嘴。” 郑强看着手里的东西,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所以他也没客气的收下了。 “那就谢啦,兄弟。平时你嫂子管的严,不让我喝酒抽烟,这我可得好好藏严实了。” “郑哥,既然嫂子管着你,那你自己可一定要注意些,上班的时候可不能偷喝。也不要贪杯啊。” 周成业不放心的叮嘱,他没想到嫂子竟然管着不让郑哥喝酒抽烟。早知道,他就不送这两样了。 “我知道了,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郑强直接翻了个白眼。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兄弟还有这么啰嗦的时候。 “行啦,我也到上班点了,就先回去了。” 郑强看看手边,他的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就直接告辞离开。 回村的时间也快到了,兄妹三个也急急忙忙往牛车的方向赶去。 他们到了牛车的地方,看着人还没到齐,吐出一口气,他们没迟到就行。 “小小啊,快上来,来婶子身边坐。”于婶看到他们,立马热情的招呼着。 “哎,谢谢于婶。”周小小欢快的坐到于婶身边,怀里搂着小石头。 周成业则在他另一边坐下。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周大哥,麻烦你能帮我提一下包裹吗?这个包裹实在太重了。” 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周小小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扭头一看,又是毕佳佳那个烦人精。 周小小瞅了大哥一眼,发现他连头都没回,就好像叫的不是他一样。 周小小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被周成业瞪了一眼,赶紧压下上翘的嘴角。 毕佳佳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抬眼一看,人家根本没理她,依旧在跟那个老太婆聊天。 是不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所以周大哥才没理他,对一定是这样的。 “周大哥,请你帮我提一下包裹,这包裹我搬不动。”于是毕佳佳稍微拔高了音量,还伸手扯了扯周成业的衣摆,这下就连周围经过的人都听到了。 周成业想装不是喊的自己也不行了。 “这位女同志,是喊的我吗?我好像并不认识你,请叫我周同志,谢谢!” 周成业义正辞严的纠正道,手上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毕佳佳被这直白的话语说的俏脸一白,然后又迅速发起热来。 这个男人真是不懂怜香惜玉,村里那些泥腿子,可都是抢着要帮她干活的,现在她主动让他表现一下,竟然还被拒绝了。 果真跟她那个妹妹一样,让人讨厌。 但一想到以后不用再上工,还可以有钱拿,她只好按耐住那往上冒的怒火。 “周同志,请你帮我提一下行李,我真的提不动。”毕佳佳只好夹着嗓子,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再次开口。 “哎,我说毕知青,我刚才看你,从邮局走过来,走的挺潇洒的呀,这怎么到了跟前了,就提不动了。 你就这点子力气,上工的时候是怎么挣满工分的,不会是……”后面的话周小小没说。全凭大家想想。 而牛车上的一个婶子听到周小小的话,确实脸色骤变,她家老儿子上工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的就肚子疼,还一去就是大半天,回来的时候,却是一身的汗,而且气喘吁吁的。 再看看那毕知青,之前老儿子可是看到她就脸红,走不动路。说话也结结巴巴。 因为她看到过,这个小贱人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就回家对着老儿子耳提面命,不许再惦记这贱人。要不然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现在这一联想,明显她老儿子这是背着她,去帮着贱人干活,博好感呢! 没想到这贱人挺有手段啊,她那么孝顺的一个儿子,竟然为了她都敢不听她的话了。 毕佳佳不知该如何道理,承认自己没力气了?那不就变相承认自己的满工分有问题吗! 可自己提包裹的话,这不就当众打自己的脸吗?承认自己刚才都是装的。 毕佳佳赶紧朝身旁的于秀丽使眼色,想让她帮自己提包裹。 结果于秀丽根本没理解她的意思,“咋了,佳佳,眼睛不舒服吗?我帮你看看。” 说着直接上前一步,一手扶着毕佳佳的脑袋,一手拇指食指撑开她的眼睛,“呼”一口气吹了上去。 在她还想吹第二口气的时候,毕佳佳赶紧阻止,实在是于秀丽的嘴太臭了,差点把她熏晕。 第55章 连十八线小艺人都赶不上 “哎,好了秀丽,我好了,不用再吹了,谢谢你。”毕佳佳憋着一口气,赶紧阻止。 “哦,好啦,那咱们赶紧上车吧,就差咱俩了。”说完,自己先一步上了牛车。 毕佳佳站在牛车下面,被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于秀丽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快点啊,佳佳。”于秀丽再次叫道。 “嗯,知道了,真的是,还好歇了会儿,要不然我真提不动包裹。秀丽,帮我接一下。” 毕佳佳似乎自言自语般,随手把包裹给提了起来。但她也没忘记找补一下。 周小小看着她的表演,那是看的相当的认真。她还在心中忍不住评价了一下毕佳佳的表演技巧,真的连十八线小艺人都赶不上。 众人纷纷收回视线,不想再多看一眼。 三兄妹回到家后,周小小直接让小石头去找小伙伴玩,她则把大哥拉进屋子,准备好好的叮嘱一番。 实在是今天毕佳佳的行为,让她脑海中闪过许多高富帅被人讹上的场景。 “咋啦,这是,东西也收一下。”周成业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跟着进了屋。 “大哥,你在部队有没有女同志喜欢你?” 周成业直接被问了个大红脸,“没,没有啊,干嘛突然问这个。” 周小小觉得不太可能,大哥这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还是个连长,也得领导看中,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那只有一种情况,哥哥是个妥妥的大直男。有女孩往他跟前凑,他却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哥,男孩子以后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啥意思!”周成业蹙眉,这没头没脑的说的什么? “你没看出来今天毕知青是故意的,想往你跟前凑?” “她往我跟前凑什么,我又不认识她。” “她看上你了呗,想引起你的注意。想跟你套近乎。” “你可别瞎说,我不喜欢她的。”周成业嗖的一下跳了起来。赶紧摇头拒绝。 虽然他不认识那个什么毕知青,但听她说话,自己都浑身打颤,他可不找那种女人。 “哥,我跟你说,你以后不管去哪里,可得注意了,像是遇到有人落水喊救命啦,走着走着突然崴脚啦,不敢走夜路,让你送送啦,等等等等,只要是女人,你都要三思而后行。一个不小心,你可就被讹上了。” 周小小说的煞有介事。 周成业听的一脸不敢置信,女人这么可怕吗?不至于吧?难道她们不怕毁了自己的名声吗? 周小小看大哥明显不信,也只是说,“当然啦,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我说这些,就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省的你傻傻的被人套路了,还不知道咋回事!” “你这丫头,有你这么说自己大哥的吗?行啦,我记住了,再没别的事了吧,那我先出去了。” 周成业敷衍的回答。 周小小在他身后无奈的摇摇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前后两辈子加起来快五十的人了,怎么不算老人呢) —— 而知青们回到知青点后,谁也没理毕佳佳,各自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进屋了。 毕佳佳看,竟然没一个人帮忙,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跟谁稀罕似的。 等她嫁给了那个当兵的,看他们不来求她。 进屋后,毕佳佳骄傲的昂起头,这个屋里,可就只有她有包裹呢!羡慕不死她们。 也不知道妈妈给她邮寄了几件新衣服和好吃的,有钱就更好了。 毕佳佳瞥了一眼其他人,一副让你们开开眼的架势,缓缓打开包裹。 结果映入眼帘的东西让她傻眼,衣服的确有,但明显是已经穿过的旧衣服,有一件上面甚至打了补丁。 下面还有一床被子,薄薄的一床,打满了补丁不说,里面的棉花估计都成块了。 夏天盖着热,冬天盖着冷。也不知道邮过来干什么。 整个包裹里除了这些,就只剩下一封信了。一点好吃的都没有,钱就更不用想了。 毕佳佳慌张不已,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妈妈怎么会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过来呢? 颤抖着双手,拆开信封,看完信后,毕佳佳整个人都颤抖的停不下来。 “哟,这是咋了,咱们大小姐,这收到包裹,莫不是激动的?我看看,大小姐这都收到了啥?” 刘招娣看着那寒酸的包裹,嘴里阴阳怪气的说道,手更是直接上去就开始翻找起来。 毕佳佳没防备,包裹被她翻的乱七八糟,她气的直接上手就推了刘招娣一把。把人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而刘招娣手里正好抓着包裹的一角,后退这几步,直接把整个包裹给扯到了地上,东西散落了一地。 “刘招娣,你是不是有毛病,谁允许你动我东西了?”因为嫌弃丢人,毕佳佳赶紧慌慌张张的把地上的东西一股脑的往怀里揽。 “毕佳佳,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推我,我看你是疯了吧。”刘招娣说着就要冲过去薅毕佳佳的头发。 “于秀丽,你是死人吗?没看到这贱人要打我,你不赶紧过来帮我,杵在那里当门神吗?” 毕佳佳躲过刘招娣伸过来的手,转眼就对着站在门口的于秀丽喊道。 于秀丽真想直接转身离开,但她还需要毕佳佳救济,她还不能跟她翻脸。 所以,于秀丽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拉架。 其他知青不想屋里成为战场,也纷纷加入劝架的行列。 “让刘招娣道歉,她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乱翻我的东西。”毕佳佳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还给你道歉,你做梦,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你这是被家人抛弃了吧?”刘招娣跳着脚的回怼她。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毕佳佳的脸色瞬间惨白,因为刘招娣说对了,刚刚那封信是她妈妈写的。 说是她大哥找了个对象,女方家要的彩礼多,家里给了彩礼后就没钱再贴补她了。 最后竟然还舔着脸让她挣着了粮食,寄些回去。 被刘招娣戳中了肺管子,毕佳佳气的,直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第56章 拜托 被刘招娣戳中了肺管子,毕佳佳气的,直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把对面屋里的男知青都给惊动了。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众人纷纷让刘招娣赶紧道歉。 没办法,这么多人都说了,刘招娣不情不愿的说了句对不起后,就转身出了屋子。 其他人也都散了,就连于秀丽都跑了。 —— 第二天请了假,兄妹俩都没上工,周成业一大早就拿着麻绳上了山,准备多打点柴回来。 周小小则在家给他收拾行李,把所有能带上的吃的用的全给带上了。 下午就在厨房里捣鼓吃食,鸡蛋,肉酱,饼子,她还准备再包些包子,明天中午前肯定是不会坏的。 周成业,这一天几乎把家里的柴房给塞满。 “大哥,够了,这么多柴我这估计都能烧到来年了。” 看着还准备出去的大哥,周小小赶紧拦住他,想给她多攒点,也没必要这么多啊。 周成业看了看,也的确没什么地方可以放了。也就没再坚持。 “行,那我去冲个澡,身上都是汗味。” “知道了,大哥,厨房里有热水,你可别直接用凉水冲啊。”周小小见人终于停下来了,也转身回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而周成业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拿上昨天在供销社买的酒和烟,桃酥,准备出门。 “哎,大哥,你干啥去,这一会儿就要吃饭啦?” 周小小站在厨房门口,身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着准备出门的周成业问道。 “饭好了,你们就先吃,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周成业头也没回的出了门。 他提着东西一路来到了大队长家。 “婶,在忙着呢?我维民叔在家吗?” 张秀兰抬头一看,“哟,成业啊,快进来,快进来,你叔在屋里呢,你进去找他吧。婶这手里还有活儿,就不进去了。” “好,那您忙着,婶。” 坐在炕上抽烟的周维民,已经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看到人进来,“成业来啦,过来坐。” 正好手里的烟抽完了,直接拿着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两下,扑簌簌的里面的烟灰全掉在了地上。 然后又重新在烟袋里,重新装满,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叔!”周成业叫了人,然后走到炕边,坐在炕沿上,顺手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了两人中间的炕桌上。 看到周成业的动作,周维民吸烟的动作都顿了一下,然后又立马恢复正常。 “成业,你这是干什么?上叔这来,不用搞这些。叔也不会收的,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 “维民叔,你这说的哪里话,我这明明是一个晚辈送来孝敬您这位长辈的。没有其他意思。” 周成业脸上挂着笑,一脸的人畜无害。 “真的?”周维民表示怀疑,不过,“我还是不能收,不过年不过节的,晚辈孝敬长辈,也没这么随便送礼的,况且还是这么重的礼。” 周维民用下巴点了一下桌上的东西,这可都是好东西。 “叔,你就放心吧,我只是明天就要回部队了,家里就剩小小和小石头两人,我不放心,就想着让您偶尔关照一下。” 周成业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今天过来的其中一个原因。 “就这点要求?成业啊,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小小和小石头怎么说,我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况且他们就在大队里,我肯定会多照顾的。” 周维民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后,才沙哑着嗓子说道。 “维民叔,谢谢。既然您这么说,我也不啰嗦了,今天,我过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希望您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能给小小安排些轻省的活。 我不希望她为了生活操劳,毕竟我妈妈她就是……” “你小子,就是不如你妹妹,都是大小伙子了,有什么不能直接说,还给我来这套。 行啦,你放心吧,我知道了。” 周维民没说同意与不同意,不过没再提让他把东西拿回去的事。 “维民叔说的是,小子一定改,那没其他事,小子就先回去了。” “不留下吃点。你婶子都快做好了?” “不了,叔,小小在家也已经做好饭了。” 说着话,人已经走到屋门口了。 “那行,快回去吃饭吧。”周维民一担烟抽烟,又在鞋底敲了两下,这次直接收了起来,没有再继续。 听到声音的张秀兰,从厨房走了出来,“成业这是要回去啦,不留下来吃点,顺便陪你叔喝两口?” “不了婶子,我明天就要回部队了,还得回去收拾一下呢!” “哟,这么快就回部队啊,那行,婶子就不留你了,等以后回来了,再到婶子家做客。” “好的,婶子,那我先走了。” 周成业离开后,毕佳佳从房子的拐角处走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她还没展开行动,这人怎么就要离开了。 昨天她收到家里的信后,大哭了一场后,就开始思考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既然家里人放弃了她,那她自然也不会认他们,还想让自己寄粮食回去,做梦。 可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自己上工养自己,肯定是不现实的。 而勾着那些村里的小伙子帮忙也不是长久之计。那就只能找个条件好的嫁人了。 她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成业。这个男人除了是个泥腿子,其他的方方面面都符合自己的要求。 今天本来想在上工时,制造一场偶遇,外加英雄救美。 可没想到,这人今天竟然请假了。 无精打采的干了一上午,可能是昨天加今天情绪大起大落,下午的时候突然浑身都不舒服。 好不容易挨到下工,想着过来找大队长请假休息一天,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么一个晴天霹雳。 这人要是离开了,那她还怎么嫁给他啊。 她的好日子岂不是遥遥无期了。 垂头丧气的回到知青点。其他人全都当她是透明人,没一个人理她。 哦不,有一个,那就是于秀丽。 第57章 陷阱 “佳佳,你怎么了?是大队长不批你假吗?” 于秀丽看毕佳佳走进来,赶忙上前假装关心的问道。 她虽然不知道昨天毕佳佳为什么在看完信后,会大哭一场,但直觉告诉她,绝对不是好事。 可能她以后不能再在她的身上捞好处了。 可她现在还没有找到下一个目标,只能暂时继续哄着她。 毕竟毕佳佳再差,也比自己有钱。 毕佳佳现在脑子很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听到于秀丽关心的话语,毕佳佳内心难得的升起了一丝暖意。 没想到平时自己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人,竟然是真心关心自己的。 那她以后就稍微对她好一点吧。 “秀丽,你跟我来,我有事想问你。” 毕佳佳拉起于秀丽的手,就往知青点外走去。 为了不被他人听到,两人甚至直接上了山。 “佳佳,别再走了,天就快黑了,山上不安全,你要说什么就在这说吧,没人了。” 于秀丽看毕佳佳还想往里走,有些害怕,赶紧扯住她,停了下来。 毕佳佳四处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后,才说道:“秀丽,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立刻嫁给周成业。” 她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单刀直入。因为距离周成业离开就剩几个小时了。 “什么?!!不是,佳佳,你……”于秀丽震惊了,她没想到毕佳佳找她是为了这事,她竟然要嫁一个泥腿子,而且还如此迫切。 就算她真看上人家了,可以去表白啊,现在她这意思怎么像是要走捷径似的。 “秀丽,你要帮我,那个男人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我必须在他走之前把事情定下来。” 毕佳佳都快急哭了,说话的时候,根本静不下来,在原地不停的转圈,嘴里也在无意识的不停的啃着指甲。 “佳佳,你先冷静下来,你这转的我头晕。” “秀丽,怎么样,想到办法了吗?” 毕佳佳两眼放光的看着于秀丽。 于秀丽看着她急切的样子,想要问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她想怎样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跟我具体说说,我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事情就是……,他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但是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我必须把他留下,而且要让他不得不对我负责。” 毕佳佳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在说这些的时候,已经有些疯狂的偏执了。 于秀丽都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偷偷咽了咽口水,然后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佳佳,你明天一早就去……”于秀丽附在她的耳边,嘀嘀咕咕了半天。 “好,这个办法好,方法虽老套,但是实用。秀丽,你说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堂姐当年不就靠着这个办法嫁了一个好男人嘛?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是笨死了。”毕佳佳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于秀丽嘴角抽了抽,感情这讹人还有家族传承啊。 而正在家里端菜的周成业,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这天已经不冷了啊?这是怎么回事? 吃饭的时候,周成业把刚才去大队长家的事告诉了周小小。 周小小没有任何不满,相反,还有些感动。 更多的是小雀跃,第一次大哥提出让她不要去上工的时候,她为了人设不崩的太厉害,就没同意。 现在大哥直接给她安排好了,那她自然欣然接受。 反正她又不缺吃不缺穿,没必要把自己活的那么累。 说不定自己的个子还能再拔一拔。 白日里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准备的吃食也都装好了,明天起来就可以直接拎包就走。 周小小回到屋里,关好门,进入空间。 先去牧场收了一波鸡蛋,鸭蛋,鹅蛋。 周小小站在围栏处,看着明显又多了的鸡鸭鹅,陷入了沉思。 仓库里已经鸡蛋,鸭蛋,鹅蛋,已经堆成山了,顿顿吃也吃不完,可不捡,又会被孵出来。 那样鸡鸭鹅又会泛滥。要是他们能暂时不下蛋就好了。 没有解决办法,周小小也只能放弃,先回了别墅洗漱泡澡去了。 明天还要早起去送送大哥,周小小也没干别的事,直接就睡下了。 第二日早上六点,周小小就起来了。打开房门的时候,正好一张纸飘飘荡荡的落在了地上。 周小小捡起来一看,原来是大哥写的。 他已经提前出发了。因为不是休息的时候,牛车不是每天都有的,所以今天去的话,是要走着去的。 他怕周小小非要送他去县里,干脆就提前出发了。 周小小看完信,只能无奈的把信收好,既然不用她送,那就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而此时的周成业在经过一座桥的时候,远远的听到有喊救命的声音。 出于当兵的本能,他扔下包,就准备过去看看情况。 可刚跑了两步,脑海里迅速闪过,前天小妹跟他说的那些被女人讹上的情况。 整个人直接定在了原地。但他也没有完全相信,万一是真的呢? 他往河边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过去看到一个女人正在水里扑腾。 谨慎期间,周成业又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提前守在周围,准备当目击证人的人。 果然,还真让他找到了,距离河边不远处的小树林边缘的一个大树后面,隐隐约约有一个人,也不知道她在那里躲了多久了。 但她的视线很明显是盯着河里的。 确定了这是一个圈套后,周成业果断,脚跟一转,直接离开了。 而且刚刚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想起来了,这条河根本就不深。 最深的地方,也就到成年人的腰的位置。 所以河里的那个女人完全可以站起来。 周成业离开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许多。上到桥上,拿起地上的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经过这一遭,周成业把小妹跟他说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这也为今后的某个小姑娘的追夫之路,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而在河里和躲在远处的毕佳佳和于秀丽,直接整不会了。 第58章 越喊,走的越快 而在河里和躲在远处的毕佳佳和于秀丽,直接整不会了。 这眼看着马上就要成功了,怎么突然转身就走了呢,还走的那么快,就好像身后有狗追似的。 毕佳佳赶紧朝着于秀丽躲着的地方示意她赶紧想办法。 没办法,于秀丽只能走出来,大声的喊,“同志,同志,快来救人啊,有人落水啦!” 结果就是,她越喊,周成业走的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毕佳佳和于秀丽彻底没辙了,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们的计划彻底落空。 就在两人沉浸在失望中时,没注意到,他们的后面,有一个满脸猥琐的男人,正小心谨慎的向站在河里的毕佳佳靠近。 等确定距离后,直接扑了上去,嘴里也没闲着,“同志,别怕。我这就来救你啊。” 呆愣的毕佳佳,直接被扑了个正着。 随即才反应过来,“啊!你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我不用你救!于秀丽,你眼瞎吗,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帮忙啊!” 毕佳佳一边阻止着猥琐男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一边扯着快要被脱下来的衣服,求人帮忙,嘴上还没个好话。 刚准备抬脚的于秀丽,听到她的话,又落回了原地。 低垂着头,眼里明明灭灭。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于秀丽目光一闪,大声喊道,“佳佳,你坚持住,我这就去找人来救你,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然后转身就跑,还一边跑,一边喊,“快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落水啦!” 而准备来河里打水的村民听到求救声,扔下扁担,就往声音的发源地跑去。 后面陆陆续续也过来了不少人。 等他们跑到河边的时候,那个猥琐男已经在水里把毕佳佳的衣服给脱了下来,把人拉到了岸边。 此时正对着她准备偷个香。 毕佳佳虽然在挣扎中耗费了大力气,但还是用尽了力气,甩了猥琐男一巴掌。 “滚开,别碰我!”吼完这句话,整个人瞬间脱力,整个人直接扑在了猥琐男怀里,想爬起来,却一时蓄不上力气。 “哎哟哟,这是干什么呢,大白天的,怎么就抱上了哟,现在的小年轻哟,啧啧啧!” “哎,这不是毕知青嘛,没想到啊,平时不是看不起咱们这些乡下人吗?这怎么还跟人小伙子干这种事呢?” “谁说不是呢,瞧她平时一副都别靠近我的模样,现在却直接主动,投进人小伙怀里了。真不愧是城里来的,就是开放。” “哎哟,这小伙不是隔壁大队的三狗子吗,怎么到咱们大队这边来啦?” “你管人家怎么过来的,这不明摆着的吗,何必说的那么清楚呢?”说话的人,眼睛意有所指的看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哎,这小毕知青怎么那么想不开呢,咱村里的好小伙子,那么多,她怎么就挑了一个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二流子呢?” “对啊,我儿子就不错,结果这小婊子竟然说我儿子配不上她。”一个大婶说到这,不禁撇了撇嘴。 “就你那儿子?又懒又馋又邋遢,你还想给他娶个知青做媳妇儿,你想什么美事呢!”旁边一个婶子听了,十分不给面子的说道。 “嘿,你这个死婆娘,说什么了,我儿子怎么了,我儿子好的很,年轻力壮,听爹娘的话,会疼人,总比你儿子长的跟个小鸡仔似的强。” “马婆子,你说谁儿子小鸡仔,我儿子要是小鸡仔,你儿子就是烂石头。” “你……” “哎哟,行啦,你们两个,这正看热闹呢,你们俩咋还闹上了呢?”身旁的人一看,这都快动手了,赶紧出声阻止。 而此时的毕佳佳,终于积攒了些力气,撑着坐直身子,耳朵听着那些大娘的议论声,只觉得胸口有火在烧。 “你们这些八婆,说够了没,我只不过是落水了,正好这位同志好心救了我而已,你们怎么能思想这么肮脏呢?” 毕佳佳气的一个昂倒,眼看着就要后脑勺着地,猛的被猥琐男一把扯住手腕,再次跌进他的怀里。 “哟哟哟,这都投怀送抱了,还说只是救人而已,谁不知道,要大队这条河,最深的地方也就到腰的位置,只要你站住了,还用别人救?” 被人骂八婆就已经很不痛快了,还被说思想肮脏,她要是不干这种事,谁会往这方面想。 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就是,这大清早的,挑水的活有男知青,洗衣服?这也没看到衣服在哪儿啊?那你来河边干什么?这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你骗谁呢?” 马婶子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对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就算不是跟这三狗子,那也绝对是针对某个小伙子。只是没成功,被三狗子捡漏了而已。 马婶子不知道,还真让她给猜对了。 眼看着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大队长也被人给叫了过来。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做早饭啦?赶紧散了散了。” “不行啊,大队长,这事还没论清楚呢?他们要是不是处对象,这可就是搞破鞋了,这如果传出去,咱大队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以后大队里的姑娘还怎么相看人家。” 她家可是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她指着这两个姑娘找个好人家,多收点彩礼好给儿子娶媳妇呢。 周维民也是眉头紧皱,这牛彩霞平时虽然人不咋滴,但今天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他可以豁出去大队的名声,但他不能不为虑村里还未出嫁的姑娘考虑。 “三狗子,你怎么回事,你一大早就来我们大队要干什么?” 周维民沉着声音,语气严肃的问道。 “叔,你看你这话问的,来这儿那肯定的有人约我啊,要不然我闲的在家睡觉不好吗?跑这来!” 三狗子吊儿郎当的说着,眼睛看向被他箍在怀里的女人。 那意思就是告诉所有人,他就是来赴这个女人的约的。他们在处对象。 “毕知青,是你约他过来的?”周维民垂眼看向三狗子怀里的女人。 第59章 后腰上的红痣 毕佳佳用尽全力从猥琐男的怀里挣脱出来。 捋了捋凌乱的头发,一脸屈辱的看向大队长,“大队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男人他耍流氓,我要办公安,把他抓起来,我要他坐牢。” 听到这话,三狗子可不愿意了,要是他真的报了公安,坐实了耍流氓,那是要吃花生米的。 气愤不过的三狗子,直接一巴掌甩上毕佳佳的脸,力道之大,直接让她的脑袋侧向了一边。 “臭娘们,刚才还狗哥哥长,狗哥哥短的,怎么穿上衣服就翻脸不认人了?忘了自己刚才那叫声多么骚了?” “你这个混蛋,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叫你……,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毕佳佳捂着脸,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个男人嘴里说的是什么!!他怎么可以如此胡说八道,这种话怎么张口就来。 “我可没有胡说,你敢说你后腰处没有一颗豆粒大的红痣,这就是咱俩亲热时看到的。” 三狗子无比确定的说道,因为刚才救人的时候他从后面把人推上岸,衣服被在水中浮了起来,正好让他看到了。 毕佳佳听到红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不自觉的捂上后腰,因为那里的确有。 众人看她的反应,就知道,三狗子说的是真的。就连刚才然后打了毕知青一耳光都自动略过了。 “毕知青,既然你和三狗子在处对象,那就光明正大的处,小两口想亲热,就赶紧去把证给扯了,回了家关上门,想干什么干什么。可不兴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后面的话,周维民没有说的那么直白。但谁听了都明白。 “大队长,他说谎,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对了,于秀丽,于知青之前也在这里的,她能给我作证。” 毕佳佳突然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于秀丽激动的说道。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全都集中看向于秀丽。 “于知青,毕知青说的是真的吗?你都看到了什么?”周维民看着于秀丽,声音不怒而威。 于秀丽眼珠子转了转,随后一副吓到了的模样,“大队长,我是跟毕知青一起来的河边,但我一直守在远处的小树林里,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后来,我听到一声救命,我就赶紧往大队跑,路上就遇到了他们。” 说着,手指指了指她身边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也点点头,表示于秀丽说的是真的。他们是在半路上遇到跑的匆忙的于知青的。 毕佳佳不敢置信的看着于秀丽,她怎么可以这么说,明明是她给自己出的主意,她为什么不帮自己。 “于秀丽,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这么说,这明明都是你……” “毕知青,你就承认了吧,你跟三狗子同志处对象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必要藏着掖着。” 于秀丽看她要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赶紧大喊一声,急急的说道。 “你……”毕佳佳觉得这个人好陌生,她似乎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佳佳,你就妥协了吧,胳膊拗不过大腿,你现在只有承认你们家在处对象,才不会有什么问题,否则被扣上搞破鞋,那你这辈子就再无翻身之日了。 不仅要被pd,剃阴阳头,说不定还要被下放农场改造。” 于秀丽在她耳边小声的劝着。主打的一个怎么吓人怎么来。 毕佳佳也的确被吓到了,再加上没一个人为她说话,此时的她心慌意乱。 莫名其妙的就承认了自己在跟三狗子处对象。 周维民看她自己承认了,也是松了一口气,“既然你们是在处对象,那你们这是就是小两口情不自禁,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三狗子赶紧回家让你娘找媒人,赶紧把事定下来,早点把证领了,之后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好嘞,大队长,我这就回家跟我娘说,明日就找媒人过来,然后立马去扯证。” 三狗子迅速站起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后面了。一口发黄的牙齿全部暴露在空气中。站的近些,还能闻到他嘴里的臭味。 “行啦,现在事情已经清楚明白了,都赶紧散了,该挑水的挑水,该回家做饭的回家做饭。上工要是迟到了,今天的工分就别要了。” 众人一听要扣工分,眨眼间的功夫,人就散的一个不剩。 “于知青,你也赶紧把人扶回知青点,烧点水洗个澡,可别生病了。今天给她放一天的假,你收拾好了,就赶紧去上工,允许你迟到一会儿。” “是,谢谢大队长。” 河边发生的事,周小小一无所知,在家里睡了个回笼觉后,终于满足的爬了起来。 小石头醒来后,看到大哥已经不在身边,还失落了好久,本想找姐姐寻求安慰,但想到姐姐的起床气,果断放弃了。 等周小小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小石头自己一个人躲在院子的角落里,拿着个小木棍,不知道在戳什么。 “小石头!” “姐,你可算醒了,大哥离开了。”小石头听到声音,立马回头。 扔掉手里的小木棍,就向着姐姐扑去。声音里都是委屈和失落。 “嗯,我知道,大哥回部队了,你不是知道吗?” “知道,可是他今早起来都没叫我,我还想送送他呢。” “大哥是不想让你看到他哭鼻子的样子,所以才偷偷的自己走了。”周小小小声的忽悠着他。 “真的?大哥那么大个人了,还喜欢哭鼻子?” 小石头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看着姐姐寻求答案。 “真的,就因为这,他走的时候,也没跟我说呢?不过,这个秘密就我们俩知道就行,大哥是咱亲大哥,可不能让外人看他笑话,知道吗?” “放心吧,姐,我保证谁也不说。嘿嘿!” 小东西就好像偷了腥的猫,捂着小嘴,想笑,又要忍着。 “行了,你在院子里自己玩会儿,我去做早饭。” 撸了一把小石头的脑袋,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第60章 时效太短,应该一年 在厨房转了转,最后她决定早饭就做大碴子粥,熬的稠稠的,直接配着咸菜吃就行,也不用再做什么主食了。 看着吃的头也不抬的小石头,周小小十分欣慰。 两个月的时间,她一个从未带过娃的人,竟然把小东西养的圆润了,白嫩了,也长高了。 吃过了饭,给小家伙背了个小布袋,里面装了点糖,山楂片,饼干。 小孩子嘛,运动量大,饿的肯定也快,装上这些,饿了的时候,正好可以垫吧两口。 “行了,出去玩吧。中午别忘了回家吃饭。” “知道了,姐。”说完,就开开心心的背着小布袋离开了。 家里就剩她自己一个人了,没什么事,就关好门,进了空间。 她想去山的背面再好好的探索一番。 直接瞬移到山脚下,还没往上走,就看到几只猴子,在果园里悠来荡去的,好不自在。 周小小吓得,赶紧去检查了果树,发现这些猴子,只是摘桃子吃,并没被嚯嚯其它果子,才放下心来。 而且这些猴子也挺有素质,吃一个就摘一个,绝不会多摘,也绝不浪费。 吃完的果核该被他们在空旷的地方,挖个坑,给埋了。 周小小看到检查的时候,看到了不少的桃树苗。 周小小盯着坐在树梢上的猴子,试着跟它沟通,“哎,猴子。给我摘一颗桃儿呗,就要最顶上,最红的那个。” 没想到,那猴子还真听懂了,直接长臂一伸,桃子就被它够到了。 然后准确无误的扔进周小小的手里。 但周小小没吃,因为桃子外表那一层毛,让她无处下嘴。 猴子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吱吱的叫了两声,没过多久,远处荡来另一只猴子。 它的手里拿着一个罐子,眨眼间落在周小小跟前。 周小小低头一看,罐子里装的竟然是水。她震惊的眼睛都瞪圆了。 “这,这是给我洗桃子的?”周小小不确定的问着眼前的猴子。 猴子似乎不明白她说的什么,转头看着树梢上的那只猴子。 只见那只猴子又吱吱两声,这次周小小跟前的猴子很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周小小在震惊中,把桃子在罐子里给洗了。 看她洗完了桃子,那只猴立马抱着罐子窜上树,又荡着离开了。 周小小就那么嘴里叼着桃儿,眼睛随着后一荡一荡的,直到看不见为止。 挂在树梢上的猴子,看着她的样子,吱了一声,也走了。 周小小咽下嘴里的桃肉,收回视线。眼里牵着兴奋的光芒,这猴子绝对成精了。 不知道这种高智商的猴子会不会酿酒,她可是看过不少小说里,都提到过,猴儿酒。 据说是人间仙品。有价无市啊。 下次再遇到它,一定要问一下,要是真有,怎么着也得弄一坛尝尝。 收回思绪,周小小才抬脚继续往山上走。 到达山顶,明显有两极分化的感觉。 种植着果树这边,身处其中,满鼻子都是各种果香。 而另一边,因为种植的树木,郁郁葱葱,鸟鸣,虫叫,时不时还有猛兽的嘶吼声。 两种环境,和谐共生。 穿过深林,周小小以为她会看到空间的边缘,或者是一层白雾。 但实际上映入她眼帘的是绵软的沙滩,是海浪滚滚,翻滚的浪花,拍打着远处的崖壁。 周小小踩在沙滩上,咧着个嘴,笑的跟个傻子似的。这又是一个惊喜。 她这里笑的有多欢,阎王殿里的众人脑袋就低的有多低。 他们只感觉自家阎王就好像被一层黑气笼罩,随时都准备给他们来一下子。 而阎王爷,内心不停的后悔,当初贴的倒霉符,时效太短,应该一年的。 “谁干的,自己下去领罚,去第九层,油锅地狱,炸不够十万个鬼,不许回来。” “是,阎王。”其中一个鬼垂头丧气的飘走了。 十万个鬼,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他也只能暂时告别他的平板,告别心爱的泳装妹妹了。 周小小打算顺着海边走走,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小惊喜。 就听到外面,一阵大力的敲门声。 周小小抬手看了看手表,还没到中午,那应该不是小石头。 确定不是小石头,周小小的眉头紧锁,谁这么没礼貌,要是给她的门拍坏了,她非讹死她不可。 闪身出了空间,拍门声听的更加清晰。 周小小沉着脸去打开门,就看到毕佳佳抱着个包袱,现在她家门前。 右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没来的及放下。 毕佳佳看大门打开,二话不说,抱着包袱就打算硬闯进来。 周小小岂会让她得逞,直接跟个门神似的现在那,任她左突右钻,愣是没迈进去半步。 “毕佳佳,你发什么疯?你是舒坦日子过够了,想来我这找点刺激?” 周小小抬手把人往后一推,不悦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她。 毕佳佳坐在地上,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们都欺负我,周成业欺负我,现在你也欺负我,你们都是坏人。” 周小小一听,这还了得,她直接上去冲着那脸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毕佳佳打懵了。 “毕佳佳,你说话前最好过过脑子,别什么话张口就来。说我们兄妹欺负你?谁欺负你了。 我大哥根本就不认识你,怎么欺负你了。我又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咱俩每次如果不是你嘴贱,我会怼你?” “你大哥就是欺负我了,他必须娶我,否则我就去公安局告他耍流氓,告他欺负了女同志还不负责。” 毕佳佳就跟疯癫了似的,眼中都带着疯狂。 “哎哟呵,来来来,你说说,我大哥怎么欺负你了,你今儿个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让你竖着过来的,横着回去。” 周小小袖子一捋,双手叉腰,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毕佳佳看着她气势汹汹的样子,咽了咽口水。理智似乎回归了那么一点。 但想到明天就要嫁给那猥琐男,她不甘心。 反正这周成业已经走了,话还不是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第61章 可我有良心 反正这周成业已经走了,话还不是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赖上周成业,看那个猥琐男还敢不敢打她的主意。 早上只怪所有事都集中到一起,让她一时乱了阵脚,再加上于秀丽那个贱人,竟然临时反悔,害自己陷入被动。 她现在就是要趁着所有的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再为自己争取一次。 此时下工的时间已经到了,村民们陆陆续续回来不少了,经过这边的时候,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看到有八卦,立马走了过来。 “我今早去河边洗衣服,结果衣服不小心让水流冲走了,我一急,就下水捞衣服。 正好那块水域下面是淤泥,我的两只脚都陷了进去,我一害怕,根本就站不住,就喊了救命,这时正好周成业同志经过,不顾危险救了我。 我也不是想恩将仇报,但毕竟他已经看过我的身子了,如果他不娶我,我在这个村里也没脸活着了。” 说到激动处,还捂着脸呜呜的哭出了声。 “哎哟,这样的话,那成业还真得负责哦,要不然人家知青可怎么活呀。” 不知道早上河边发生了什么事的婶子,一听这话。立马同情起这位毕知青。 “你有证人或者证据吗?我总不可能光凭你一句话,一滴泪,我大哥就得认下这事吧?” 周小小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话一听就是假的,可遭不住村里就是有人信啊。 “再说了,退一万步说,我大哥真救了你,那也是他军人的天职。他应该做的。 就因为他救了你,你就要嫁给他,那以后谁还敢随便救人,救个人,就要以身相许。 那万一那个人结婚了呢,难不成还要人家离婚,去娶你这个白眼狼?” “是啊是啊,小小说的在理,要是每个人都这样,那以后谁还敢救人哟。” “可成业也的确看了人家知青的身子啊,要是不娶人家,这不成了耍流氓了吗!” …… 围着的人,说什么的都有。 “我是没有证据,证人,可我有良心啊,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周小小听到她的话,差点笑出了声,她还有良心呢? “小小,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放心,等我嫁给你大哥,我一定会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对你的。” “小小啊,要不你让你大哥出来说一说,要是真的,那作为男人,就要承担起责任,要是假的,那也出来澄清一下啊。” “是啊。小小,让你大哥出来说说。” “我大哥今早天刚亮就已经回部队了。家里现在就我自己。” “哎哟,那这事可不好弄啊,这没办法证实啊。” “是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小小,要不这样吧,我先住进你家,等你大哥到了部队,咱在打电话给他问清楚。我相信周大哥不会赖账的。” 毕佳佳现在一心想先住进去,只要她住进去,那她跟周成业的事,在外人看来,也算八九不离十了。 之后她再释放释放魅力,不信拿不下那个男人。 人群中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咬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后仿佛,下了大决心,眼一闭,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大声说道,“小小姐姐,这个女人她撒谎。” 正讨论激烈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视线齐刷刷的看向小女孩。 周小小也看了过去,她认识这个小姑娘,也是挺可怜一个人。 小姑娘叫莱娣,爹不疼,后娘不爱,干的比驴多,吃的却比鸡还少。 经常能看到她在山上挖野菜填肚子。 “莱娣,你别害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姐姐会保护你的。” 周小小走到莱娣面前,弯下腰,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从未有过的温柔。 “就,就是,这个女知青,根本不是去洗衣服,她就是为了等成业哥哥,自己跳进河里的……明天隔壁村三狗子就要来说媒了。这是大队长知道,村里还有很多婶子大娘,叔伯都知道。” 莱娣一口气嗖嗖的说完,她怕自己再打梗,就说不下去了。 周小小直起身看着毕佳佳,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围观的人群也对着她指指点点。看表情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话。 毕佳佳双目喷火,看着这个坏自己好事的贱丫头。她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从头看到尾。 “你这死丫头,为什么要这样说,是不是有人收买你,你才这样说的,你……” “你别你你你了,你什么你,我看你真是从小缺爱,长大缺钙,男人不疼,子女不爱,左脸欠抽,右脸欠踹,你以为你那大嘴是开过光吗,说什么就是什么!你……” 周小小正说的起劲,人群后方突然一声尖叫,“啊,你这个小贱人,勾搭了我儿子还不够,竟然还要勾搭别人,我打死你个婊子。”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从人群后方冲了过来,一把薅住毕佳佳的头发,上去先是“啪啪”两巴掌。紧接着就是一顿骂。 “对,妈,打她,狠狠的打她,都已经同意嫁给我三狗子,现在竟然还想勾搭别的小白脸,真是个荡妇。” 原来这母子俩正是隔壁大队的三狗子和他的娘赵翠娥。 刚刚村里人往这边聚集的时候,就有人之前比河边八卦的人。 知道是怎么个事儿后,就立马去隔壁大队报信去了。 俩人这还没怎么着呢,绿帽子就先戴上了。 而大队长这时候也赶了过来。周维民今天本来就比其他人晚回来,结果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人火急火燎的拖到了这里。 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周维民就气不打一处来,“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拉开。” 毕佳佳看着周围的人,她知道自己失败了,现在不仅猥琐男在这,大队长在这,早上那些在河边的人,现在也来了不少。 “都赶紧回去做饭吧,散了,散了!”周维民把人赶走。 “小小丫头啊,你没事吧。” “叔,你放心,我一点事没有。” 第62章 趁火打劫 周维民来的路上,已经把事情了解了一下。 心中不禁对这毕知青生出更多的埋怨。 也怨怪自己没有把事情及时处理干净。 要是今天成业那孩子因为这,影响了前途,他不得悔恨一辈子。 毕竟是整个村子现在最有前途的孩子。 “毕知青,说说吧,你这是什么意思?诬陷在职军人,如果有人举报可是要进去蹲笆篱子的。” 周维民浑身带着怒火,人家成业昨个儿刚拜托他照顾自己的妹妹,这转个身,就有这不长眼的东西,过来讨嫌。 毕佳佳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着什么,毕竟有人看了全过程,而且现在所有人都不站在她这边。 “大队长,我不要跟这个男人去扯证,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也没处对象,今天在河边也是第一次见面。” 其他的没办法辩驳,但看看眼前的癞蛤蟆,她不想嫁。 “好你和荡妇,我儿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小贱人,竟然还敢嫌弃我儿子,也不看看自己一个破鞋,没了我儿子,谁还能要你。 你不想嫁,可以啊,我儿子还不想娶呢。” 赵翠娥一听她那话,火气瞬间上头,直接上去又薅住毕佳佳的头发,另一只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掐着。嘴里也没闲着。 “啊,你个老妖婆,你凭什么掐我,你放手吧!” 毕佳佳被掐的浑身疼。一边扭着身子,一边抬手拦着。 可她根本不是这个常年干农活的老婆皮的对手。 “赵翠娥,你给我住手,怎么,在你们大队你没打够,现在跑我们这来逞威风了?” 周维民简直没眼看,直接怒吼一声,直接把两个打的死去活来的女人,吓得浑身一抖,松开了手。 “不想嫁,可以啊,你们俩那点破事,现在几乎全村都知道,早晚也是会传出去的,与其等上面领导问责,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俩送过去,公共场合搞破鞋,看看你们是游街,批斗,还是下农场改造,我可管不着了。” 周维民气哼哼的说完,就要转身去找人过来,把两人给押走。 “别啊,大队长,我,嫁。” “别啊,周大队长,我儿娶。” “你肯嫁?” “是,我嫁。但是……” “你肯娶?”周维民根本不听她接下来要说什么。直接转头看着三狗子和他娘赵翠娥。 “娶,我们娶。”两人疯狂点头。 “嗯,那就好,那接下来说说,你这污蔑在职军人,这事怎么处理吧?” 毕佳佳疑惑,她这都同意嫁人,怎么还有事?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难道你以为这话是你上下嘴皮一动,就能随随便便张口就来? 你直接向周小小同志道歉,再赔偿人家二十个鸡蛋,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凭什么我道歉,还要赔偿鸡蛋,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哦,那周成业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军人,当兵的看到老百姓有危险,不是赶紧救人,转头就跑,我没去告他就不错了。” 毕佳佳直接炸了,被逼着嫁了人,竟然还要赔礼道歉。 “维民叔,你看,我本来是想看在你的面子上,她道个歉,赔点鸡蛋,这是我就代我哥原谅她了,可是她自己不愿意啊,那我只能去公安局报案了。” 周小小朝着周维民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表示自己也没办法,有人上赶着想进去,那她只有成全咯。 说完话,转身就向着镇上走去。 “喂,你给我回来,我道歉,我赔偿。” 毕佳佳急了,朝着走远的人喊道。 周小小停下脚步,转过身,“愿意赔礼道歉了?可以啊,不过要再多赔偿十块钱。” “你穷疯啦,张口就要十块钱,刚刚大队长可没说要赔钱。”毕佳佳瞪圆了眼睛看着周小小,这个贱人竟然趁火打劫。 “你也说是刚刚了,可刚刚你不是不愿意吗?现在当然要重新讲条件了,快点的,同不同意,给个痛快话。” 她就趁火打劫了,怎么滴?有本事,她死撑着不给啊。 毕佳佳的两只手,握了又握,最后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赔!” “行啦,既然都同意了,毕知青就赶紧现在道歉,然后回知青点拿东西吧,三狗子,你和你娘也赶紧回自己大队吧,明日带好东西过来接人。” “对不起,周同志,我今天不该设计陷害周成业同志,也不该计谋没得逞,还来污蔑他,在这里我表示深深的歉意。” 说完还鞠了一躬。 “毕知青啊,以后说话,办事,过过脑子。”周小小也没给她好脸色。 三人转身都走了。赵翠娥更是满肚子火气,那都是他们家的钱和鸡蛋啊,现在就这么便宜了那个小丫头片子。 等明天两人扯了证,她一定要把那贱人手里的钱要出来,然后再好好调教调教。 “行了,丫头,没事了,我也回去了。” “是,维民叔,今天谢谢你为我做主。要不然还不得被她欺负死。” “没事,没事!”周维民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毕佳佳,拿着包袱,灰溜溜的进了女生宿舍,坐在炕沿,又吹又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啥也没成功,还赔出去十块钱和二十个鸡蛋。 发泄了一通后,还是掏出钱,出了知青院。 找了村里的婶子换了二十个鸡蛋,就拿着东西去了周小小家。 周小小在厨房里,正在淘米,中午她准备煮米饭,然后再做个黄瓜炒鸡蛋,青椒炒腊肉就行了。 就在她备好菜,准备开炒的时候,院门再次被敲醒。 周小小放下锅铲,走了出来,就看到毕佳佳大咧咧的已经走进了院子。 这人有礼貌,但不多。 “给你!”毕佳佳不情不愿的把东西递到周小小面前。 她现在本来就拮据,被这贱人又敲诈了一次,以后得日子也不知道怎么过。 三狗子那母子俩,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嫁过去,也只是她的权宜之计。 她会找机会报复回来的。 周小小接过钱和鸡蛋,毫不意外的从毕佳佳的眼里看到了阴狠。 第63章 条件反射 周小小接过钱和鸡蛋,毫不意外的从毕佳佳的眼里看到了阴狠。 “哟,没想到毕知青这么积极,这个态度才对嘛,以后可要记住教训,以后可不能再干那缺德事了。”周小小有些欠欠的说道。 “周小小,你别得意,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以后还不一定谁凄惨呢!”毕佳佳心里的火,被她拱的噌噌的往上冒。 “哦?是吗?那我拭目以待。东西我已经收到了,你请回吧。” “把篮子还给我!”毕佳佳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只能捏紧拳头,大吼一声。 周小小还真被她这突然一声吼,给吓了一下。 “你有毛病啊,给你就给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周小小气哄哄的把鸡蛋送进厨房,然后回来把篮子一把塞进她怀里。 “快走,快走,看见你,吃饭都没胃口了。” “你……”哼,她忍。提着篮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周小小心情不错的回了厨房,她的菜还没炒呢,待会儿小石头可就回来了。 “姐,我回来了。”想法刚起,门口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 周小小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门口,“回来啦?先去洗手,等一会儿,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姐,我帮你。”小石头没有听她的,而是直接跟着她进了厨房,坐下帮着烧火。 周小小看他这样,也没阻拦,两个人很快就把菜炒好了。 午睡起来,姐弟俩把家里收拾了一下。 气温逐渐升高,冬天盖着的厚被子,也不再需要了,姐弟俩就一起把被套拆了下来。 被褥也都拿出去晒了。现在的阳光很是充足,晒上两三个小时,被子就会暖烘烘的。 —— 此时的周成业,已经坐上了回部队的火车。 自从早上遇到那种事之后,他看谁都不对劲。遇到走的近的女同志,他唰的一下能跳两米远。 直到周围人投来看傻子似的目光,他才察觉到,自己反应有点过度了。 轻轻咳嗽了两声,扯了扯衣摆,然后目不斜视的继续赶路。 结果刚走了没两步,就听到身侧一声惊呼,“呀!” 周成业看都没看,条件反射一般,消失在原地,再寻找时,人已经跑老远了。 而跌坐在地上的姑娘,懊恼的拍了拍地面,尴尬不已。 周围人纷纷伸出援助之手,“姑娘,你没事吧,快起来,地上脏。” 一个头发几近花白的大娘,好心上前,伸手准备把人扶起来。 “走开,死老婆子,谁用你假好心了,手脏死了。你可别把我的新衣服弄坏了。” 那姑娘厌恶的一把拍开伸过来的手。那双手晒得黢黑,上面满是老茧,和口子。仔细看还能看到,那口子里没洗干净的灰。 “哎哟!”老大娘被她这一拍,一个没站稳,直接坐到了地上。 “哎,你这姑娘是怎么回事,人家大娘好心好意过来扶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就是,你懂不懂尊老爱幼。” “看着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这么个货色,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大娘,我扶您起来,你说说你,有那好心,干啥不行,去扶这么个玩意,还连累了自己也跟着摔倒了。”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纷纷对着那姑娘指责起来。 “哎,谢谢你啊,同志,你们别怪那位小同志,是我自己年纪大了,没站稳。不是她把我推倒的。” “大娘诶,你就别再为那种人说好话了,刚刚怎么回事,大家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看的清清楚楚。” “就是,哎哟,那刚才她这歪倒,不会也是故意的吧,就冲着刚才跑走了的那个俊小伙,想占人家便宜的吧?” 看了个全程的围观群众,突然有一个反应过来,惊呼一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其他人一想,可不是,看看这个姑娘,现在站的直挺挺的,除了衣服有点脏,啥事没有,地上也没有坑啊。 被这么一说,众人看向女人的目光更是愤怒中夹杂着不屑。 他们很是看不上这种人,也难怪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根本不敢做好事。 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被讹上,之后等待你的就是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姑娘被周围人指指点点,脸色不已。 为了赶紧逃离这个地方,那姑娘走到大娘跟前,“大娘,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跌在地上,太疼的,我就有点火气,真的不是故意拍你那一下的。” “好姑娘,大娘没事,没事啊。大娘不怪你。哎哟!” 老大娘笑呵呵的接受了小姑娘的道歉,就准备离开。没想到惊呼一声,差点倒下。 幸亏小姑娘一把扶住了她,虽然她眼里满是嫌弃,但现在她不能松手,否则会有更多人过来指责她。 “哎,大娘,你怎么了?刚不是说没事吗?”说出来的话虽是关心,但语气明显带着不耐烦。 “没事。真没事,就是年纪大了,这腿脚有时候不听使唤了。我歇会儿就好了。姑娘,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老大娘摆摆手,示意自己真的没关系。 姑娘脸上一喜,松开手就准备离开。 “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大娘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竟然想扔下她,自己离开。你还有没有点责任心。” “就是,就是,一看就是没家教的东西。贱皮子。” “我,我怎么了?明明是大娘让我走的。”姑娘再也忍不住,眼眶变得通红,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大娘让你走,你就走?那大娘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这?你不应该把人家送回去吗?” “哎,同志,你们就别说这小姑娘了,我真的没事,我歇会儿,自己能回家。我家不远,就在前面胡同里。” 姑娘就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直接走到老大娘面前,“大娘,走吧,我扶您回去。” “姑娘,那不会耽误你时间吧,你要是赶时间,不用管我的。” “不赶时间。”去舅舅家的客车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她有足够的时间。 第64章 人贩子 真的是,她又不是没见过帅气的小哥哥,怎么就盯着那个男人看的连路都不看! 估计是踩了石子儿了,当时脚底硌了一下,脚底板到现在还疼呢! 脑子里想着事情,也没注意周围的环境。 等她从自己的思绪里退出来时,她们已经走进了一个无人的巷子里。 姑娘一瞬间停下了脚步,环顾四周,“大娘,你家到底在哪儿啊?怎么还没到,你不是说不远吗?” 她心里有些不安,心跳也不断加快。心底有个声音,让她赶紧离开,否则会有危险。 “不远了,就在前面,喏,就那个门就是。” 老大娘指了指前面不到十米距离的一扇门,另一只手却紧紧的抓着小姑娘的手腕。 “就这么点路,你自己回去吧,我时间来不及了。”小姑娘松开手,就想转身离开。 “哎,姑娘,别急啊!为了感谢你送大娘回来,大娘请你喝碗糖水,解解渴。” 老大娘抓着手腕的那只手迅速一个用力,拉着人就往前走,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不用了,我不渴,不用喝糖水,我要离开,你放开我。你这个老妖婆。”手腕上的力道,大的她根本挣脱不来。 “怎么能不渴呢,我老婆子走这点路都渴了。大娘可是很喜欢你这小姑娘的,快走吧,去大娘家里坐坐。” 此时的老大娘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慈眉善目的模样。 小姑娘也意识到自己这是遇到坏人了,挣扎的力道更大。 可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根本不是这老太婆的对手,争执间,那扇门里,快速走出来两个彪形大汉。 到了跟前,直接把小姑娘敲晕,扛着进了院子。 “岑婆子,不错啊,这次这个档次挺高啊。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那可不,我可是盯她很长时间了。到时候可别忘了多给老婆子我点。” 岑婆子可是从这丫头下火车就盯上了,一直跟着她,本来她往那个小伙子身上挂的时候,还以为他们认识,她都准备放弃了。 结果却看到那个小伙子,眨眼间窜出去老远。小姑娘失去倚靠,跌坐在地。 岑婆子眼睛一亮,这不机会就来了。她赶紧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这才把人骗回来。 “好说,好说。” 大门缓缓关闭,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上了火车的周成业,找到自己的床铺后,把行军包放到床下,饿了就吃妹妹给他准备的鸡蛋,饼子。偶尔拿个肉干出来磨牙,打发时间。 —— 周成业这一路上的遭遇,周小小不知道。 她现在正在收被子褥子。洗干净的被罩和炕单,也都晒干了。 把它们重新套好,厚被子就直接收到了箱子里。 “小石头,你今晚是回来跟我一起睡,还是自己在那屋一个人睡。” 周小小以为她会立马回答,跟她一起睡。没想到,小家伙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拍着小胸脯,“我现在可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不需要你陪,我自己睡就行了。” “哦,你好棒哦,那你晚上睡觉,可别插门,我会过去检查,你有没有踢被子的。” “知道了,姐,我睡觉可乖了,不会踢被子的。”小石头,骄傲的自夸着。 周小小却嘴角一抽,就他还睡觉乖,要不是跟自己睡的时候,自己就总要起来盖被子,大哥回来了,这事就是大哥来。 估计早上起来,那被子都不知道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晚上,洗漱完,两人各自回屋。小石头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咽了口口水。 “姐!” 周小小从屋里探出头,“嗯,咋了?” “姐,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等我睡着了,你再离开?”小石头有些不好意思,小小声的说道。 周小小忍住笑,“行啊,你在屋里等着,我一会儿就过去。” “嗯。” 周小小过来的时候,小家伙已经乖乖的躺好了,只是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时不时的瞅一眼门口。看到她进来,立马笑了出来。 “好了,快闭上眼睛睡觉吧,我等你睡着了,在离开。” “姐,你给我讲个故事呗。” “行啊,你想听什么故事?” “你给我讲齐天大圣的故事吧。” “行,据说东胜神洲傲来国海中有一花果山,有一块石头受天地之灵气,享日月之精华,忽然有一日崩开,里面出现一只石猴……” 确定小家伙睡熟后,周小小给他掖了掖被角,就轻声轻脚的离开了。 回到自己屋后,也把门关上,就进了空间。 她打算先去把蛋给收了,然后再去洗漱。 可当她来到鸡鸭鹅的养殖区时,却发现里面一个蛋都没有。 这是全都变成小崽子了?可也不对啊,小崽子也没有多啊。 突然她脑子灵光一闪,她想到,昨天处理空间里的蛋和多的兔子的时候,就想,要是暂时不下蛋就好了。 结果,今天就真的一个都没有了。 这空间还有这功能呢?为了验证想法,周小小心里默默的想着,明天恢复正常下蛋就好了。 心里默默想完,就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而此时地府里,又一鬼差,被阎王罚去了春臼地狱,亲自执行十万个鬼。才可以回归原岗位。 其他在空间里动过手脚的鬼差,此刻也是瑟瑟发抖。不知道啥时候会轮到自己。 有的鬼甚至想,能不能去偷偷的把自己赋予的功能给收回来,但阎王爷这一刻不离开的盯着,想去,也不敢啊。 等那小姑娘发现了,就更不可能撤回来了。 一时间,众鬼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其实阎王此时也没开始那么生气,毕竟这小姑娘能力越大,对那人的兄弟也更有帮助。 但他还是要让这些个鬼下属,知道知道,领导的心思你别乱猜。 第二天一早,小石头精神饱满的起了床。看到自己只有一条腿在被子外面时,得意极了。他就说吧,自己睡觉很乖的。 急匆匆的下了炕,穿好鞋,就去找姐姐,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姐姐。 周小小听到后,好好的夸了他一顿。 第65章 任由他们捏圆搓扁 实际上她昨晚进他屋检查的时候,这小家伙的被子可都已经被压在身下了。 她可不能打击小家伙。 小石头蹦蹦跳跳的去洗漱了,周小小意识进入空间,查看情况,果然鸡鸭鹅的养殖区已经陆续开始下蛋了。 周小小心情不错的退出空间,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 周成业临离开前,找大队长给周小小换个轻省的活。 所以现在周小小天天背着个背篓,在山上割猪草,而且已经和那些半大的孩子混熟了。 一天四框,四个工分。 她每天都需要上山,小石头自然有更多的时间跟着她,一边玩闹着,一边干活,姐弟俩加起来一天也能赚六个工分。 这日如往常一般,周小小先把自己的两筐猪草割完,就交给小石头看着,如果自己长时间没回来,让他跟其他小朋友一起,先回去。 因为已经有过前车之鉴了,所以小石头乖乖同意了。周小小自己一个人往山里走了走。 她也没敢走太深。之前约定好的小松鼠,早就在老地方等着她了。 小松鼠每隔三天就会在这等着,周小小提供坚果和灵泉水,小松鼠带她去找宝贝。 他们已经交易两次了,周小小得到了两颗三四十年份的人参和一个无法打开的盒子。 这个盒子,是小松鼠带着她去到一个山洞里挖出来的,这个山洞不大,需要弯着腰才能进去,而且很深,她走了能有十分钟。 洞里一点痕迹没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埋在这的。为了安全起见,她离开的时候,把里面恢复了原样。一路走来的痕迹也清除了。 周小小仔细研究了一下,没有钥匙,也没个窟窿。 整体严丝合缝,类似于鲁班机关盒。这她也不好直接暴力拆除,万一里面有啥好东西,再被自己毁了,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回去后,就去图书馆,找了鲁班锁解锁大全,希望里面能有开锁的方法。 不过,她暂时还没有找到而已,但这已经变成她每天睡前的一个小乐趣了。 当然了,在她得到这些好处的时候,霉运也没放过她。 挖人参的时候,被蛇给咬了一口,还好是条菜花蛇,没毒。 而挖盒子出山洞后,没走几步,竟然与一头野猪四目相对。 一人一猪距离不足五米,在她懵逼的瞬间,野猪已经冲到了跟前。 回神后,直接闪进了空间里。但裤腿还是被野猪的牙齿给勾到了。撕了一条口子。 周小小是直接摔在空间的地上的。 周小小害怕的同时又有些气愤,她学了那么多,可不是为了让这玩意儿追着跑的。 收拾好心情,检查了一下身体,没问题后,就想找个趁手的武器。 自己现在这运气,热武器的话,不一定能瞄的准。电棍的话,野猪那皮糙肉厚的,不知道能不能电透。 最后是三管齐下,才将野猪拿下。猪脑壳正中央,一个凹陷,正是她拳头的大小,为了不蹦出越来,她是收了力的。 周小小跟在小松鼠的后面,不知道它又要带自己去哪里。 一人一松鼠,来到一个山洞前,周小小停下脚步,疑神疑鬼的四处张望。 这怎么又是山洞,这次不会又遇到啥大型动物吧? 周小小仔细听了听,外面没听到什么动静,倒是里面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周小小看了看小松鼠,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山洞。 小松鼠很人性化的点了点头。率先往里蹦。 周小小轻手轻脚的跟在后面,手里已经拿出了电棍,随时预防突发状况。 走到一半,周小小停下脚步,她想转头掉头回去了。 因为此时里面已经响起了男女男女之间不可描述的声音。 这就尴尬了,撞破人家小情侣的好事,实在是罪过! 她也没有看人现场直播的兴趣,怕长针眼。 所以周小小决定下次再过来一探究竟。 可她刚退了两步,里面的声音竟然停了。 这就完了?这是不是时间也太短了,前前后后有五分钟吗? 就这,周小小还能听到里面那女人夹着嗓子夸男人好棒。 “江海哥,你真的决定要去追求那个女人吗?” 江海?周小小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没有这号人。难不成是其他大队的? 周小小竖着耳朵继续听。 “秀丽,你要理解我,我们两个从下乡到这里已经两个月了,你我能赚多少工分,不用我多说什么。 我也是为了我们能生活的更好一些,才打算牺牲一下自己的,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大不了我辛苦点,上工的时候多干点。 就是可惜了,你喜欢的这双手,恐怕会保不住了。到时满手的老茧,你可不能嫌弃啊。” 周小小听的不停翻白眼,原来是两个知青,这叫秀丽的,不就是毕佳佳身边的小跟班吗?这江海,她没印象。 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个男绿茶。 “不要,我不要你辛苦,江海哥,你的手,是我握笔杆子,大展宏图,指点江山的,怎么拿那些泥腿子碰过的东西呢。 你去吧,江海哥,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喜欢上她。” 于秀丽眼含热泪的,抓着江海的手,好似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握在手里。 “你放心,秀丽,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人,在装不下第二个女人。 我只要把那女人弄到手,她手里的抚恤金和她哥哥的津贴,不就都是我们的了嘛,到时我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周小小在外边越听越不对劲,这怎么这么像说的她呢?手里有抚恤金,还哥哥的津贴。 村里符合这个条件的好像就只有她了。 想明白后,周小小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这些知青是不是有毛病,光盯着她一只羊薅羊毛啊! “不过,江海哥,周小小那贱人可是心狠手辣的,你到时一定要小心一点啊。” “放心吧,她一个小姑娘,能懂什么,我稍微说点甜言蜜语,她估计就找不着北了。到那时,她还不任由我们捏圆搓扁。”江海十分自信的说道。 第66章 周·缺德·小小 周小小越听越觉得恶心,不行了,她一定要把这两个人锁死,省的出来祸害人。 意识在空间药箱子里翻了翻,终于找到了那瓶烈性春晚,轻轻撒一点粉末,就能让人理智全消,只剩本能。 手里拿着爱情,嘴角露出奸诈的笑容。 把小松鼠抱在怀里,用衣服盖好,可别误把这小东西也给害了。 然后才轻轻的往洞内吹了那么一丢丢进去。 没过一会儿,“江海哥哥。” “秀丽妹妹。” “呕!”周小小听的浑身一阵恶寒。直到里面响起了,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后,周小小才一边清除自己的痕迹,一边退出山洞。 这春药可够他们大战三百回合。 剩下的就是怎样把村民吸引到这里来。 最后她从空间里拿了一支烟出来,一掐两半,然后把烟屁股放进嘴里,用牙咬了咬,沾上点口水。 然后才点燃,一直烧到没剩多少才把它扔进,旁边的一堆干草上。 她也不想等着烟把它们烧起来,直接用打火机把草给点了。 看着浓烟慢慢升起,检查了周围,确定不会扩散之后,周小小迅速带着小松鼠离开此地。 而在地里辛勤劳作的人,没人发现,全都弯着腰,低着头,努力的干活。 直到一个婶子干累了,想直起腰休息一下,擦汗的功夫,四处瞅了瞅,正好看到山里飘起的浓烟。 “哎,孩他爹,你看那儿,是不是冒烟了?” “你咧咧啥,赶紧干活,今天挣不到八工分,不许回家。”男子头也不抬,继续忙活着手里的活。 “哎,真的,孩他爹,你快老看,那烟越来越浓了。”不婶不但没听他的,说话的声音还大了许多。 周围的人听到,纷纷抬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啊,那是浓烟滚滚啊,这不会把整个大山都给烧了吧。 反应快的人立马丢下农具,去找大队长了。 周维民一看,这还了得,要是整个大山着火了,他们这周围的村子,可全完了。 他一点没耽搁,立马组织村民回家拿工具运水过去。 等他们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抬着水找过来,发现火都灭了,就是一直在冒烟。 众人庆幸是虚惊一场的时候,心里也忍不住猜测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在大山里放火。 周·缺德·小小:…… 为了以防万一,周维民还是让人把那点灰烬给淋上水。顺便检查一下,到底是什么引起的。 最后在边缘找到了一个抽完的烟头。这个可要好好查查,找到是谁,一定要好好的批评教育一番,写上5000字的检查。 检讨不深刻,就写到认识错误为止。 众人纷纷声讨着扔烟头的人,耳尖的人却听到山洞里传出声音。 “大队长!”那人走到周维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旁边的山洞里。 “怎么了?有话就说!”周维民什么也没听到,语气就有些不耐。 “大队长,里边有人!”那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有人?”周维民神色一敛,侧着耳朵又仔细听了听。 周围的人也全都屏息凝神,侧着耳朵认真听。 还真有几个人听到了。 “大队长,是有声音,好像是人,还不止一个。” “你,你,你,跟我一起进去看看。” 周维民点了三个壮小伙子跟他一起。 几个人虽然有点胆怯,但有大队长在前面领着,他们也不好退缩。 他们没注意,身后还跟着几个胆大的老娘们。 每个人手里不是拿着盆,就是拿着桶,万一有危险,还可以充当武器。 洞内的光线并不好,所以他们有的小心翼翼。这就让洞内的两人什么也听不到。 四个大男人听着里面此起彼伏的声音,还有什么猜不到的,他们这是遇到两只野鸳鸯了。 遇到这种事,几人面色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纷纷把目光投向大队长。 周维民也是羞得老脸通红,本打算装作没听到,带着几人退出去。 可那两人动情的喊着“江海哥哥,你好棒!” “秀丽妹妹,你好sao。” 江海?秀丽?这不是他们大队的两个知青的名字吗? 周维民的脸色瞬间黑沉黑沉的。 这些个知青,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呢! “哎哟,这两个不要脸的,这是搞破鞋都喊到山上来了。” 后面的几个大娘抻着脖子往里看,待听到这两个名字后,惊呼出声。 山洞本来就不深,她这一声惊呼,洞里洞外都能听到。 洞外的婶子听到后,八卦的心熊熊燃烧,着急忙慌的就往洞里走。 “人家小两口说不定就是情不自禁呢!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既然是处对象,想……,那就应该,去扯证结婚啊,这在个山洞里是怎么回事,还以为自己是野人呐!” 这边讨论的热烈,里边两个精虫上脑的人,也清醒了过来。 赶紧着急忙慌的找自己的衣服套上。 由于两人做的时间太长,站起来时,纷纷又跌坐回去,都腿软的不行。 两人缓了缓,才抖着腿,相互搀扶着,重新站起来,一步一步慢慢往外挪。 当看到洞外那么多人时,两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没想到竟然给别人来了一场现场表演。他们现在是面子里子全都没了。 被抓个现行,两人也辩无可辩,只能承认两人是在处对象,一时没忍住。 周维民也不想做过多评价,只让他们明日去大队部拿介绍信,然后去把证给扯了。 他们能说什么,只能乖乖点头。 “你们俩在这多久了?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有其他人经过这里。还是说这就是你们干的?” 周维民指了指地上已经烧成灰烬的那一堆。 “没看到,没听到。也不是我们干的。我们身上根本就没火。”两人直摇头。 开玩笑,要是他们听到,看到,还不早跑了,还用等到现在被这么多人给逮个正着。 周维民看他们神色,也不像说谎,遂只能遣散众人。 第67章 事与愿违 而周小小从山洞离开后,就回去找了小石头。两人一起去把上午的猪草任务交了,记好工分,就回了家。 周小小没就在原地,等着看八卦,也不担心火势蔓延。 因为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害怕发生什么不可控的情况,她还是把火给灭了,只让它不断的冒起浓烟。 至于八卦,不管啥时候出去溜达一圈,肯定能从那些大娘婶子们嘴里听到。 回到家,周现在去后院,挖了一棵土豆,因为她浇了灵泉水,所以还没到挖的时候,个头就已经有自己两个拳头那么大了。 周小小数了数,一棵土豆秧上足足有十个同样大小的土豆。一个小的都没有。 这要是等到六月份挖的时候,绝对是大丰收。 她和弟弟两人一顿一个土豆足矣。 然后她又摘了两个西红柿,这可是老品种西红柿,皮薄汁水多,酸酸甜甜的。 切了撒点糖,绝对好吃。不过她喜欢喝糖拌西红柿里的汤。 周小小瞬间做好决定,中午两人就吃辣椒炒土豆丝和糖拌西红柿。 下午姐弟俩继续在山上割猪草。周小小没有着急去那个山洞检查,到底有什么宝贝。 毕竟那个地方起火,大队长是会派人在附近调查一下。她可不想过去送人头。 事情经过几天的调查。也没有任何进展。 因为那个烟屁股的样子,村里所有抽烟的人都查了一下,每一个是一样的。 最后也只能认为是其它大队的人,经过这里扔下的。 最后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不过,因为这事,村里倒是组建了护林员。 现在天气逐渐炎热,天干物燥,稍微一点火星子,说不定,就会带来无法预估的后果。 不过这份工作只到秋收前。 本来周小小想报名参加,但想到自己那随时发作的倒霉体质,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到时候可别巡山没巡好,再把野兽给吸引下来。 最后村里选了四个人,三男一女,为什么有一个女的。 那当然是因为选拔的时候,这个女孩把其他男人都干趴下了。 这个女孩叫周初夏,家里只有一个爷爷,两人相依为命,她爷爷叫周维信,是一名退伍老兵。 周爷爷只有一个儿子周岩,小小年纪就参了军,在军营里认识了作为护士的李菀。 两人从相识,相知,到结为伴侣。后来生下了女儿,也就是周初夏。 在周初夏五岁的时候,周岩和李莞在一次执行任务时,双双牺牲。 后来小初夏就被部队的人送了回来,交给了周维信爷爷。 老人家悲痛于儿子儿媳的牺牲,到他还有孙女要养,很快就收拾好心情,振作了起来。 对于孙女,他没有过度溺爱,而是从小就锻炼她,教她军体拳。 把自己一身的本领全都教给了孙女。 而周初夏也没有辜负爷爷的期望,每天刻苦锻炼,认真学习。 现在长成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 回归整体,村里选出四名护林员后,两人一组。 周初夏和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一队,这个男人跟周初夏是没出五服的堂哥。 所以他们两人一队,别人也不能说什么笑话。 剩下的两人自然形成一队,让周小小没想到的是其中一个竟然是知青点的人,叫吴方。 看着瘦瘦弱弱一个男生,没想到竟有这般了得的身手。 自从有了护林员,周小小也不太敢进去找宝贝了。 每天就是老老实实的割猪草。 好不容易挨到了休息。她终于可以去勇闯黑市了。 第二天一早,周小小兴冲冲的起来做好早饭,之后把小石头照例送到大队长家。 然后就直奔县城去了。 到达县城后,周小小在背篓里放了十斤大米,十斤白面,五斤猪肉,两斤挂面和一兜苹果。 这可都是紧俏货,尤其是苹果,这个时节,苹果还没下来,所以她这个就显得弥足珍贵。 她完全可以论个卖。光是想想,周小小都有点控制不住嘴角。 可惜事与愿违,在她快走到黑市入口的时候,就看到一群的红袖章蜂拥而至。瞬间冲进了黑市。 而她则脚跟一转,准备去其它地方,却被人从后方喊住。 周小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假装没听到的继续往前走。 好在她也没宕机,赶紧意识控制,把背篓里的东西收回了空间。 “哎,同志你好,请你等会儿。”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周小小做好了心理建设,假装疑惑的转过头,眼带询问,“同志,刚才是在叫我?不好意思,没听到。” “不好意思,同志,你不介意我们检查一下你的背篓吧!” 红袖章沉着脸,说着不好意思,手却已经伸向了背篓上的盖子。 “为什么?我只是正常的走路,又没干什么违法的事,你们凭什么检查我的背篓。再说了我背篓里什么东西也没有。” 周小小的解释,在他们眼里就是掩饰,这让他们十分确定,这背篓里一定有东西。 “同志,我劝你,还是乖乖配合我们,你不知道你刚才去的方向是什么地方吗?你要是背篓里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害怕我们检查。” “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只是刚好走到这里而已,这也有错?你们当领导的,就是这么欺负我们老百姓的?”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乖乖检查,你就乖乖的不就行了,非得让我动粗是吧!” 旁边一个小年轻,沉不住气直接上手,一把扯下周小小的背篓。顺带着把周小小也给扯倒了。 那个拦下周小小的,岁数稍大一些的男人,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周小小坐到地上后,瞬间就哭嚎起来,哭诉自己的不容易,哭诉这些人仗势欺人。 稍大年龄的男人,一看人哭了,脑袋都大了,只盼望着,同伴手里的背篓有东西。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小年轻的把背篓扯到手里后,内心就咯噔了一下,再听到女孩的哭声,就知道,事情要完。 这小年轻的脸色煞白,因为他不用看,就知道,这背篓里什么也没有。 第68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看着周围聚过来的人群,他们虽然害怕他们,但依旧阻止不了,他们在那儿指指点点。 “小姑娘。你别哭啊,我代我同事向你道歉,他是刚来的,做事有些激进,也希望你能谅解,这是我们职责所在,打击一切投机倒把行为。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年纪稍长一些的男人说的义正言辞。 “那我是干了什么让人怀疑的事或者行为了?” “你往这边走,不就是要去黑市交易,只是我们比你先到一步而已。” 小年轻的语气急切,急于证明自己所做一切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我一个乡下来的小姑娘,对县城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路了不是很正常吗? 我是不是不应该出来,就待在乡下就好,省得还要被人这么冤枉。”周小小泪眼婆娑的说道。 让周围的围观群众都同情起来。 “你们这些人也是,你抓投机倒把,就去抓啊,你在这为难一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就是,投机倒把总要有买卖两方人在吧,得有东西在吧,这就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背着一个空背篓,你也好意思说人家投机倒把?就这有什么可怀疑的?” 小年轻的不知道怎么说,他盯上这个女孩之前,能感觉出她背篓里装了很多东西。 因为女孩的肩膀处都勒出凹陷了,可等他走近上手一碰,却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最后只能把目光投向旁边年纪稍长的男人。 “姑娘,今天实在是抱歉,是我这位同事冒进了,我们向你道歉,并保证以后一定会谨慎行事。” 男人表现的态度十分真诚,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围观群众,也怕小姑娘不知轻重,在把这些人给得罪狠了,小姑娘再被报复。 纷纷出声劝说小姑娘。 周小小也没想着干啥,抹了抹眼泪,露出刚刚跌倒时,蹭破的手心。 嘴里还“嘶”个不停。 那男人一看,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进周小小手里。 “小姑娘。抱歉啊,竟然还让你受伤了。这钱你拿着,去医院找大夫给看看,上点药。买点好吃的。我们还有工作要做,就不送你了。” 说完拉着小年轻的就走。再待下去,可别再出什么纰漏。 周小小自然也见好就收,没想到还能得五块钱。 虽然少了点,但怎么着也能买两三斤猪肉了。 对周围帮忙说话的人每人给了两颗大白兔奶糖,表示了一番感谢,就背上背篓离开了。 而没说话的人,则一阵懊恼,怎么就没张个嘴呢,说一个“嗯”字的都得到糖了。 自己的嘴怎么就跟焊死了似的,张不开。 懊恼也没用,人家得了好处的人,已经揣着奶糖回家了,家里的小孙子肯定喜欢。 周小小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出师未捷身先死,她跟这黑市八字不合,再一再二不再三,以后再也不来了。 既然黑市今天被人一锅端了,也来县城的主要目的已经无法实现。 她我没了自己逛下去的兴致了。收拾好心情,也不等牛车了,就准备回去了。 在经过县医院门口的时候。听到后面传来喊声,“快来人啊,抓小偷啊!” 听声音是一个年岁挺大的老人。周小小好奇的转过头去看。 正好看到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布包,正极速的向她这个方向冲来。 年轻人身后,一个老大爷正着急忙慌的追着,可惜腿脚不利索,眨眼间就被甩出去老远。 “让开,全都给我让开。”年轻人满脸的凶狠,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不停的挥着。 路上的人看到纷纷退避三舍,他们虽然可怜老大爷,但更珍惜自己的性命啊。 不过医院门口来往行人颇多,躲得外快,还是有人被伤到。 一时间医院门口哀嚎声此起彼伏。 周小小静静地伫立在熙攘喧闹的人群之中,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逐渐逼近的小偷身影。 她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寻找最佳出手时机。 终于,当小偷距离她仅有咫尺之遥时,周小小毫不犹豫地迅速探出右脚。 这一脚如同闪电般迅猛,让毫无防备的小偷猝不及防。 他试图躲避,但已然来不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径直朝着地面扑去。 那张原本狡猾的面孔与坚硬的地面即将来一次亲密接触。 然而,这名小偷显然并非等闲之辈,其反应速度极快。 就在即将完全扑倒之际,他凭借本能用双手撑住地面,并顺势向前滚动了整整两圈。 尽管如此狼狈不堪,但小偷并未放弃逃跑的念头。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准备再度狂奔而去。 可周小小的动作更快,她毫不迟疑地跨出一大步,右手如鹰爪一般猛然伸出,精准无误地揪住了小偷的衣领。 紧接着,她轻轻一使力,向后猛地一拽。 刹那间,小偷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袭来,令他呼吸困难。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整个人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仰头朝天重重摔倒在地。 周小小迅速蹲下身,用膝盖将小偷死死压在地上,使其无法挣脱。 小偷疼痛得到缓解后,睁开眼就对上一张明媚的小脸。 此时他却无暇欣赏,只觉得这张脸令人生厌。她坏了自己的好事。 小偷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麻烦谁好心去报一下公安?”周小小看看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口提醒。 “姑娘,别急,我已经让我儿子去报公安了,很快就回来。” 人群中的一名婶子,及时开口,他们虽然没办法抓小偷,但跑个腿,报个公安还是可以的。 周小小点点头,表示明白。 此时那名老大爷,也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对周小小是千恩万谢。 她虽然很同情这位老大爷,也接受他的道谢。但钱她并不能立马给他。 她需要把钱交给公安,由公安审理之后,让公安交给大爷。 老大爷自然同意。 第69章 不会多嘴去问 公安出警的速度很快。 来了两个人。周小小没想到竟然还有熟人。 “郑大哥,你怎么亲自出警了?” 另一名公安从周小小手上抓过小偷,直接把人提溜起来,铐上手铐。等在一旁。 “嗯,我来县城这边公安局有事,正好他们人手不够,听说这边抓了一个小偷,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是你抓的。” 郑强看着这个只到自己下巴的小姑娘,眼里带着笑意。 他那战友让自己照顾一下她妹妹,可他怎么觉得,小姑娘根本不需要人照顾呢? 瞧瞧,这都能徒手抓小偷了。 “嘿嘿,我就是凑巧碰上了,然后伸了一下脚的事。” “嗯,行吧,反正这人是你抓的,你现在跟我回公安局做一下笔录。” “行,没问题,哦,对了,郑大哥,这个是小偷偷的钱,是这位大爷的。” 周小小把手里拿着的塑料袋递给郑强。她虽然没打开看,但捏在手里,就知道钱不少。 郑强接过钱,转头看向老大爷,“大爷,你也跟我们回一趟公安局,做个笔录,之后就把钱还给你。” “诶,好好好,我跟你们去。”老大爷很激动。钱没丢,那他就能给老伴交住院费了。 一行人到了警局,周小小顺利的做完笔录,郑强把人送到警局门口。 “郑大哥,你回去忙吧,我就先走了。” “行,等这边全部处理好,县里应该会给你申请见义勇为奖和一点奖金。” “啊?还有奖金啊。”周小小听到奖金,眼睛都亮了,似乎就像是在说,快给我,快给我。 “嗯,你回去安心等着就行,到时这边会直接给你送到村里。” “知道了,郑大哥。那我先走了。” 周小小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虽然黑市没挣着钱,但她见义勇为,有奖金啊,虽然不会很多,可总比一点没有好。 她这么一耽搁,正好也赶上牛车回去的时间。 她在背篓里放上家里需要的东西,直接去坐牛车。 不用腿着回去,挺好的。 等她到家的时候,没想到家里的大门是开着的。 快走两步,看到在院子里玩耍的小石头,小豆子和地瓜,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有闯空门的呢。 “小石头,小豆子,地瓜,我回来了。”周小小背着东西走进家门。 “姐,你回来啦!”听到声音,小石头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迎了上去。 小豆子和地瓜也扔了手里的东西跑到周小小跟前,满眼含笑的看着她。 周小小挨个揉了揉他们的脑袋,“走,进屋去,我今天买了好多好吃的,我们一起吃。” “小姑姑,我就不进去了,我奶奶还在家里等着回去呢,我先走了。” 小豆子说完就准备跑。 地瓜也是一样的。 可被周小小眼疾手快的给扯了回来。 “不许走,你们今天要是离开了。以后可就不能再来咯。” 两个小家伙一下子就被唬住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原地抓耳挠腮的。 周小小看着两人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快进来,要不然我要生气啦!” 小石头在后面,一手拉一个跟在姐姐身后进了屋。 周小小从背篓里拿出一袋大白兔奶糖,一袋鸡蛋糕,一袋江米条,一袋蜜三刀,一袋红枣糕。 三个小家伙眼巴巴的看着,周小小清清楚楚的听到他们咽口水的声音。 周小小也毫不吝啬的给他们每人每样两个,因为全是甜食,周小小还特意叮嘱他们不要一次性全吃完,吃过后要记得刷牙。 三个小家伙乖乖点头,然后坐在凳子上,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小豆子和地瓜,想把东西带回家,跟家里的爷爷奶奶爹娘一起分享,所以两人只是吃了一块奶糖,其它的都没动。 周小小看在眼里,也很因为,这个时代的孩子,就是懂事。 她在现代的时候,可是见识过无数的熊孩子。 爸爸妈妈买的肯德基,结果那熊孩子愣是不让爸爸妈妈吃,说全是她自己的,妈妈伸手拿吃的,她直接上手打妈妈。 更奇葩的事不胜枚举,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小豆子和地瓜离开后,姐弟俩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 而回到部队的周成业,刚踏进部队大门,手里的包裹就被那些臭小子给抢走了。 “哎,你们这帮混球,给我留点!”周成业在后面追。 “哇,连长,你牛掰啊,竟然带回来这么多肉,我们今天可以加餐咯!”拆开包裹,那几个兵眼睛都瞪圆了。 嘴角都流下了可疑的泪水。 周成业你眼看,“每样给我留点,其它的你们拿去,让大师傅帮忙加个菜。” “连长威武!”几个兵手脚迅速的拿了东西就往食堂里跑去。 周成业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拿上自己的回了宿舍。 接下来训练的时候,周成业看着自己的身体,眼中充满了兴奋。 他之前在老家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的身体恢复速度太快,而且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当初他刚受伤时,军医院的主治医生可是说了,他这伤就算幸运的治好了,也会有后遗症的。 最明显的就是阴天下雨的时候,腿脚会疼。这是终身伴随的痛苦。 可是他却完全没有感受到。 而且他发现自己现在有使不完的牛劲,力气还出奇的大。 过去训练时艰难完成的动作,现在轻轻松松的就达到优秀。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托妹妹的福,她也知道妹妹身上肯定有秘密,但他不会多嘴去问。 如果她想说,那自己就认真听,如果她不想说,那他就帮着她一起隐藏,总之他不会让妹妹受到任何伤害。 “周连长,团长正找你呢,快去办公室!” 一名小兵站在不远处,大声的喊他。 “知道了,这就去!”周成业收回思绪,抬脚向着办公楼跑去。 —— 自从上次黑市的失败之行,已经过去一周了,县里的嘉奖在她回村后的第四天,就送来了。 一张见义勇为的奖状,还有五十块钱的奖金。 第70章 探索山洞 奖状不用说,被大队长要走,挂在大队部办公室里了。 大队长每天来大队部时,都要对着奖状嘿嘿傻笑两声。 其他大队干部看的是一阵无语。他们虽然也开心,但不会像大队长这么傻。 周小小这几天也老老实实的上山割猪草,下工回家做饭,每天两点一线。 这天又是跟小松鼠约定的日子,她也终于想起了之前小松鼠带她去的那个山洞。 她决定今天溜达着过去看看。 叮嘱了小石头不要到处乱跑后,就背着背篓离开了。 来到老地方,小松鼠早早的蹲在树上等着她。 看到周小小,小松鼠光速爬了下来,兴奋的直接爬到周小小怀里。 一人一松鼠,现在可是好的很。 周小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坚果,放在手心,右手抱着小松鼠,就直接让小松鼠坐在她怀里吃。 直到一小把吃完,小松鼠嗖的一下跳了下去,然后就向着前方跑去。 周小小不紧不慢的跟着。 直到一个巨大的橡胶树跟前。才停下。 周小小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小松鼠吱吱叫了两声,然后迅速顺着橡胶树的树干往上爬。 周小小的视线也随着小松鼠,一点点的向上。 直到树顶的枝干上,周小小眼睛瞬间被她所看到的东西惊到了。 好大一朵灵芝啊。 周小小激动不已,可她又为这高度而发愁。 三四米的高度,她还可以,可以的明显有十好几米的高度,让她有些望尘莫及。 纠结来纠结去,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决定试一试。 她进空间里一通找,还真让她找到了攀爬的工具。 这还是根据她当年看综艺节目,一个男明星上树摘椰子的时候穿的,在自己囤物资时,买了一套。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不过她从来没用过,所以开始的时候,爬的很费力。 中间一度差点掉下去。还好有保护绳,把她给挂住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爬到了灵芝的位置。 看着眼前的灵芝,周小小是激动的,整个就一个灵芝,菌盖比较圆正肥厚美观,棕褐色,边缘生长点和中心色泽一致,表面附着孢子粉,菌盖腹面淡黄色;菌柄粗壮,呈暗褐色,有光泽,无杂质,无霉变,无疤痕,无病斑、虫蛀。 周小小小心翼翼的把灵芝摘下,直接收进空间。 好不容易爬上来一次,周小小必须仔细看看,可不能漏了。 果然,她在稍高一点的枝干上又发现了一朵。 周小小笑的嘴都合不拢了,直接又往上爬去。 直到确定这棵树上再也没有了,这才慢腾腾的下去了。 把东西全部收进空间,拿出给小松鼠的报酬,然后就转了个方向,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走的很小心。 好不容易来到山洞前,就看到当初那堆灰烬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后,周小小走进了山洞。 山洞不深,也就几米的距离,就走到了尽头。 周小小拿出手电筒,山洞不大,一眼尽收眼底。 这里会有什么呢?东西肯定不会在表面,要不然当初江海和于秀丽在这儿肯定就发现了。 周小小脑袋中闪过机关暗道,瞬间,她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收敛心神,周小小从边缘开始,一点点的敲敲打打。 直到在右手边,离地面一米二左右的高度,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很明显里面是中空的。 周小小拿着手电筒仔细的看了看,果然是鬼斧神工,光从外边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周围也没有开关按钮什么的。 最后周小小用手轻轻一按,手下的石板缓缓向下移动,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她用手电筒照了照,深不见底。犹豫了片刻,周小小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她小心翼翼地沿着通道往里走,每一步都走得很轻,生怕触发什么机关。 大约走了十几米,这应该已经是地下了,通道变得宽敞起来,周小小看到了一扇门。 她轻轻的推开门,一股陈旧而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想到,大门里面却是如此的明亮。 周小小抬头看了看,发现墙上的四个方位分别镶嵌着一颗闪闪发亮的夜明珠。 周小小关闭手电筒,环顾四周。 整个内部,因为岁月的侵蚀,墙面上长了青苔,木制家具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显得陈旧不堪,甚至有些部分已经破损。 中央靠墙的位置依次摆放着三个挺大的木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而且上面,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周小小从空间里拿出抹布,小心的把箱子上的灰全部擦拭干净。 但子的外观是完好的,跟整个空间里其它的陈设完全不同。 周小小走近其中一个箱子,发现上面锁着一把铜锁。 她四处寻找钥匙,最终在箱子旁边的墙壁上找到了一个小孔,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周小小找出镊子,竟然在里面夹出来一把钥匙。 她心中一喜,连忙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几下,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装满了各种珠宝和古董,闪闪发光,令人眼花缭乱。 周小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随后如法炮制,打开了另外两个箱子。 另两个箱子,一箱是金灿灿的金条。一箱是书籍。 周小小小心的拿起一本,打开一看,一个字也不认识。 无奈只能放下,等以后有时间了,再慢慢研究。 小心的把书放回去。直接把三个箱子收进空间。 这里明显是一个废弃的山洞,那这些东西自然就是无主之物。那便宜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周小小继续查看,然后在角落里,她发现了一个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石台。 因为有夜明珠的照射,这个光亮显得微不足道。 周小小走近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玉牌,玉牌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她试图解读这些符号,但毫无头绪。 只能同样收回空间,待以后慢慢探索。 玉牌移开后却发现石台的正中央有一个凹槽。 第71章 又发现一个盒子 玉牌移开后却发现石台的正中央有一个凹槽。 周小小观察了一下,没什么特殊的,小心的把手指伸进凹槽里,却在手指进去的一瞬间,猛的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周小小有一瞬间的慌乱。不会中毒吧? 可等了片刻,她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才放下心来。她能感觉到,这个凹槽在吸收她的血液。 也就十秒钟的时间,手指终于可以拿出来了。 只听到轰隆一声,石台开始向旁边移动。 她一边赶紧取了杯灵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半杯,剩半杯,直接把手指头放了进去。 本来就没扎多大的伤口,瞬间愈合。一边注视着石台。 石台全部移开后,露出了下面的盒子。 周小小这次谨慎了许多,木棍在盒子周围敲敲打打。 确定不会再弹出什么东西后,才小心的把盒子取了出来。 这下周小小看的更加清楚,竟然又是一个鲁班锁盒子。 跟之前她拿到的那个差不多。这不会是一起的吧? 她毫不客气的收进空间。在空间里接着转悠,但再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周小小离开前,把墙上的四颗夜明珠全给抠了下来,这才心满意足的出了山洞。 在外面把痕迹清除后,迅速找了地方把猪草给割了,然后才背着背篓往回走。 “小小,今天怎么到这边来了?” 周小小低着头看路,就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 疑惑的抬起头,看到来人,“初夏姐?大壮哥?今天怎么是你们白天巡山啊?” 她记得这周,他们应该是晚上巡山才是。 “哦,这个啊。我们就是临时换一下,今早另一组有一个人不小心扭伤了脚,被送去卫生所了,只剩一个人,大队长也不放心,所以就让我们俩先顶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啊,真是辛苦你们了。” 这昨晚巡了一夜,白天还要接着来。 “你还没说,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呢?” “嗨,也没什么,那边不都是小朋友吗,我也不能跟他们抢啊,所以我就经常在别处割猪草,今天这正好走到这边了。” “嗯,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们就先走了。” 周初夏简单叮嘱一句,两个人就继续工作了。 周小小告别了周初夏,直接找到了小石头,两个人一起交了任务,就回家了。 “小石头,今天中午想吃点什么?” “姐,我想吃炸酱面。” “行,那今天中午咱们就吃炸酱面。” 听到小石头的回答,周小小不得不感叹一句,不愧是北方孩子,就是喜欢面食。 每次问他想吃什么,百分之九十都是面条,包子之类的面食。 昨天中午就吃的面条,今天竟然还点面条。她发现小石头对面条格外的喜爱。 为了能早点吃上炸酱面,小石头忙碌的帮着姐姐洗香菇,剥大蒜,剥葱。 等周小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小石头立马坐在灶台前,开始烧火。 整个过程根本不需要周小小吩咐。小家伙相当的有眼力劲儿。 闻着空气中逐渐浓郁的酱香味,让小石头抻着脖子,不停的看向锅里。 周小小看着小家伙都快流口水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吃到了喜欢的炸酱面。下午上工的时候,小石头整个人都是精神头足足的。 干活都利落的很,早早的就把一筐猪草给割完了。 晚上,按照惯例,周小小哄睡了小石头后,就赶紧回自己屋,插好门,就进了空间。 看着摆在空地上的三个大箱子,周小小激动的心跳加速。 这可是她穿来快三个月的时间,最幸运的时候。 她觉得之前那些都是小打小闹。 她首先看向那箱珠宝古董。第一眼就相中了最上面那一只镯子。虽然她不知道这属于什么级别的,但肯定成色不低。 她又找到了一个自己需要学习的知识点。 但这玩意儿学习起来很多靠的是经验,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在书本上学习多少。 但总比一点不知道强。 周小小在箱子前,左右手一只手上挂了五只玉镯,十根手指上,每一根都带着宝石戒指。脖子上也挂了三四条项链。 丁零当啷的,听着声音,心情都是愉悦的。 至于古董,算了,她现在只知道它看着像个古董,真假不清楚。 把身上挂着的东西全部取下,放好。 转头来到那箱黄金,看到它,可比看到那箱珠宝亲切多了。 随手拿起一块,哦豁,还挺压手。这怎么的也有一斤吧? 周小小还专门把商场里卖黄金首饰那里的秤拿了过来。 金条一上称,500g,连着称了五块儿,都是一样的重量。 周小小咧着嘴又看了看箱子,这可是满满一箱子啊。全是她的了。 从一夜暴富中醒过神来,周小小才把眼睛转向那箱书籍。 她小心的一本本拿起来看,全是字的,她连猜带蒙的也就认识十几个字。 但带图的她就认识了,其中有三本是武功招式。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武功秘籍了。 最吸引她注意的是箱子最底下,一本,不应该称之为一张纸。 因为字稍微多一些,被折了好几下(类似于古代奏折的折法)。 因为它是一张牛皮纸,周小小小心的拿起来一看,嗯,很好,又不认识。 翻了这么多的书,让她有种自己是个文盲的感觉。 心里不禁吐槽,阎王咋不知道给自己走个后门,让她能瞬间看懂这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吗? 阎王也就是不知道她的内心想法,否则非过来揍她一顿。 那些提神醒脑,使人聪明的药丸子都白吃了!就简单的去翻翻书学习一下,都懒得去? 周小小把书送进图书馆,以方便以后随时查看。 珠宝古董和黄金直接放进了仓库。 随后,周小小才看向那个小盒子。 拿着它去了卧室,因为之前的那个盒子就放在卧室里的床头柜里。 周小小把两个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外形是一样的。 里面的具体构造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之前的那个已经被她打开了,里面是一张图,但只有四分之一。 第72章 不止四块 看着两个差不多的盒子,周小小内心有些激动,不知道这个里面会不会也是同样的东西。 这段时间,关于解鲁班锁的书和视频,她可是没少看,没少研究。 把盒子整个翻转着看了一圈,外形上两个虽然差不多,但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 周小小解锁解的很小心,生怕错了一步,而前功尽弃。 连研究,带解锁,周小小一共用了四十分钟左右。 颤抖着手,从里面拿出那块熟悉的兽皮,上面果然是画的地图。 不过这两块兽皮很不凑巧的,一块左上角,一块右下角。 不过她仔细对了对,中间部分似乎并不能连接的上。 但这两块兽皮明显是一整块分割开的,那就是意味着,这兽皮不只是分成了四块。 看着上面的标注,暂时也看不出具体是哪座山。 不过根据她多年看电视,看小说的经验,这绝对是一张藏宝图。 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在那些世家大族,或者灭了人家脑门的穷凶极恶之徒的手里。 但这穷乡僻壤的乡下,能有什么世家大族。 她能想到的就是,这人被追杀,一路躲到了这里。 那个山洞里没有骸骨,应该是把东西藏好后,等引开敌人后再回来拿,结果人再也没有回来。 至于另一块,她也想不明白,猜不到。反正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谁知道具体情况呢! 她能得到这两块,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幸运呢! 在商场里弄了个保险柜回来,把两块兽皮放进保险柜里锁好。 两个盒子也找地方收好,说不定以后还会有用得到的时候。 然后就去洗漱睡觉了。 在她看不见的时候,保险柜里的两张兽皮以肉眼可见速度消失了。 而此时地府阎王爷的寝殿,阎王手里正拿着那两块兽皮。 他盯着兽皮看了一会儿,随后手里掐了一个诀,只见两块兽皮银光闪烁,两秒后,归于平静。 阎王大手一挥,两块兽皮再次回到保险柜里。 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能帮你的只能到这里了,以后就看你自己的了。” 阎王对着眼前的虚空自言自语道。 随手一挥,半空中少女恬静的睡颜的画面彻底消失。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从床上醒来。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一点不假。 而且她醒来之后,莫名的感觉身体轻盈的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换好衣服出了空间。打开房门,正好小石头也同样从对面走了出来。 “姐。”迷蒙的小脸上,立马绽放出微笑。 “嗯,睡醒了?困的话,在睡会儿?早饭还要等一会儿呢。” “不用了,姐,我去刷牙洗脸,然后帮你。”揉了揉眼睛,就拿着自己的牙膏牙刷去墙根那刷牙去了。 周小小因为在空间里已经洗漱好了,就直接去了厨房。 小石头也没觉得不对,只以为姐姐在自己出来前,就已经洗漱过了。 周小小早饭熬的疙瘩汤,烙了鸡蛋饼,煮了鸡蛋。 两人吃完,就去了晒谷场。 此时晒谷场已经有不少人了。又等了大概十分钟,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大队长站在台子上,宣布了五天后准备麦收,这两天每个人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除了老人,孕妇和五岁以下的孩子,一个不少的全部去田里抢收小麦。 最后唾沫横飞的一番激情鼓励,就各自散开。 不过周小小根据原主的记忆里,知道,说是老人和孕妇孩子不用上工。 可真到了那时候,只要不是瘫了,就全都在田里忙碌,干不了重活,就捡捡麦穗。反正都不闲着。 姐弟俩照常去领了背篓和镰刀,就向着山里走去。 既然马上就要麦收了,两人总要好好提前补补身体才是(绝对不是她想吃肉了)。 姐弟俩在前面走。身后跟了一溜的小家伙。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容,好像有什么好事即将发生似的。 三三两两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等找好了地方,周小小转过身,“好啦,今天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了,小小姐姐,我们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一群小家伙七嘴八舌的说道。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小小姐姐这么说,那他们今天就有肉吃了。 周小小转身离开,小家伙们则自觉的帮助周小小和小石头把她们的背篓给打满猪草。 这也算是周小小跟他们的交易。自从周小小开始打猪草开始,隔个五六天,就有一次。 每次周小小也不多拿,要不一只野鸡,要不一只野兔。其实分到每个小朋友手里,一人也就一口肉。 反正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她不费事,还可以省了打猪草的功夫。 两厢都满意。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周小小就提着一只处理好的肥兔子回来了。 “哇,小小姐姐好厉害,我们又有肉吃了。”发现周小小回来的人,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手里提着的猎物。兴奋的原地蹦高。 “呀,好肥的兔子!”盯着兔子看的眼睛都直了,嘴角好像有口水流出来了。 “好了,别傻站着了,赶紧准备东西,我要烤兔子。” 孩子们手脚麻利的行动起来,转眼间,周小小的兔子就已经架在了火上烤。 随着时间的推移,烤兔子的香味越来越浓。小朋友们围了一圈,眼睛全都死死的盯着烤兔。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还要多久啊,好香啊!” “啊,我口水流出来了。”说着抬起手,直接用手背一抹。 “别急啊,就快好了!”周小小一边翻转着烤兔,一边出声安慰。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兔子终于烤好了。 等烤兔凉了一些,她直接把兔子手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好了,今天兔子肥,一人两块,谁也不许多吃知道吗?” “知道了,小小姐姐。” 说完大家自觉的一人一手一块,绝不多拿,也绝不少拿。 看着他们吃的香,周小小也没忘记叮嘱他们,“老规矩啊,这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否则以后我再也不烤给你们吃了。” 第73章 麦收 看着他们吃的香,周小小也没忘记叮嘱他们,“老规矩啊,这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否则以后我再也不烤给你们吃了。” “你就放心吧,小小姐姐,我们保证不说出去。” 他们又不傻,虽然每次就能分到一小口,但好歹这是肉啊。 在家他们个把月都不一定能吃上一次肉,现在他们却隔几天就能吃上一口。 他们满足的很。如果说出去了,以后就再也吃不到了。 周小小给弟弟也拿了两块,然后自己又拿了两块,虽然只用了盐调味。 但却吃的无比满足,就好像吃是什么山珍海味一般。这大概就是赛着伴的吃的精髓。 因为吃了肉。所以这一天的猪草,周小小都不用操心,自有那帮小家伙帮她解决。 下午她依旧独自一人出去转了一圈,又弄了一只鸡出来,这次没在小家伙们跟前露出来。 她还幸运的找到了不少的牛肝菌,正好晚上回去炖鸡吃。 麦收前的这几天,姐弟俩每天除了早饭没有肉,中午饭和晚饭,顿顿不落,都有肉。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嫉妒,每次周小小都会把厨房的门窗关严实,吃饭都直接在厨房里。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大队长为了让大家能有更好的状态,在麦收开始前,集体休息了一天。 周小小这一天哪儿也没去。在家里做辣酱,再烙点饼子,这样就不用累死累活的,还要回来做饭了。 麦收第一天,大队长按照惯例,在晒谷场激情开麦,鼓舞大家的士气。 之后分配任务,周小小领的任务是割麦子。这个她会,曾经她也是干过的,而且还有原主的记忆。 即使开始不熟练,但很快就上手了。速度一下就提上来了。 捆绑的过后边有大娘,不需要她操心。 一块地的麦子全部运走后,小朋友们就唰的一下冲过去,开始仔仔细细的捡麦穗。 那眼睛就跟开了探照灯似的,不遗漏任何一个麦穗。 麦收期间,所有人都是早上带好干粮,中午就直接在地头解决的。 吃了饭,休息了十分八分钟,就继续开干。 最后,整个麦收一共用了八天时间,等最后一批麦子晒干,正好用了十天。 然后大队长把需要上交的粮食分出来,村里的牛车,扁担,自行车,能用来运粮食的全都用上了。 一行人连夜向着镇上出发。毕竟第一个交公粮的大队,不仅可以参加先进大队的评比,而且镇政府还会有奖励。 这种事周小小没去凑热闹。麦收结束后,姐弟俩在家睡了个天昏地暗。 直到第二天中午,醒来还是因为肚子饿了。 小石头倒是早就醒了,看姐姐房里没动静,他就自己在屋里吃点桃酥和鸡蛋糕垫肚子。 周小小每次买了这些东西回来,都会放一部分在他屋里。 就是知道小数目就算醒了,也不会挨饿,所以她才敢睡得那么沉。 “小石头,饿了没,别急啊,姐姐马上就做饭。”周小小看着坐在屋檐下,吃着鸡蛋糕的弟弟,说道。 “姐,我不急,我这吃着鸡蛋糕呢,不是很饿。” “行,这块吃完,就别吃了,饭拿上就好了。” 周小小转身回屋,假装从柜子里拿出三块方便面饼,两根火腿,本来是打算拿挂面的。 但突然特别想吃方便面了。她来了这么久,一次也没吃过。 煮方便面速度很快,周小小在里面加了鸡蛋,火腿和小青菜,她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好极了。 “小石头,面做好了,快来尝尝姐姐做的面。”周小小喊道。 小石头跑进屋子,看到桌上的方便面,眼睛放光。 “哇,姐姐,这是什么呀?好香啊!”小石头问道。 “这是方便面,很好吃的。”周小小笑着说。 小石头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面条,“姐,这面条竟然是弯的,好神奇啊。”随后将面送进嘴里,嚼了几下,露出满足的笑容。 “姐姐,这个面真好吃!”小石头夸赞道。 最后姐弟俩是一点没剩,连汤都喝干净了。 “姐,晚上还给我做这个方便面吃吧,我喜欢吃。”小石头满眼期待的看着姐姐。 “不行哦。这个方便面偶尔吃一次可以,但不能连着吃。” 小石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吃的方便面不能连着吃,但他已经习惯了姐姐说什么,他就听。 所以这次他也没有反驳。只是给自己争取一下,“那姐姐,过两天再给我煮一次呗!” “可以,过两天有时间了就给你煮。” 歇了一天,周小小已经完全缓了过来。 第二天吃完早饭,姐弟俩来到后院,周小小准备把土豆给全挖出来。 山上田里的估计也快了。 周小小拿着镢,直接一镢头下去,只听咔嚓一声。 她知道,自己这是直接刨到土豆上了。 周小小把镢往上一翻,果不其然,镢头尖上,卡着一个土豆,剩下的也都随着动作一起露了出来。 周小小没在乎那一个,终于直接吃了就行。 她兴奋地蹲下身,开始用手扒拉土块。果然,一个个饱满的土豆显露出来。 她瞅了瞅,明显比上次的还大了一圈。 她激动的继续挖掘,不一会儿,脚下就堆起了一堆土豆。 “哇,好多土豆啊!”小石头在一旁开心地叫着,手里也没闲着,直往筐子里放。 周小小看着弟弟的笑脸,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种的土豆并不多,但个个个头大,每一棵都没结十多个土豆。 最后,姐弟俩一共收拾了六筐土豆。 中午周小小就直接做了一顿土豆宴,酸辣土豆丝,土豆饼,红烧土豆,土豆泥,炸土豆条,土豆丝鸡蛋汤。 两人吃的肚儿圆圆。 “嗝,姐,你怎么这么厉害,所有的菜都好好吃啊!”小石头揉着吃撑了的肚子,对姐姐夸奖道。 “嗨,这才哪到哪啊,姐姐还会其他的呢,以后慢慢做给你吃。”周小小十分臭屁的自夸。 “姐,这个土豆条,我可以给小豆子和地瓜,分点吗?” 第74章 周北 小石头看着还剩不少的土豆条,这些里面,他最喜欢吃的就是土豆条,沾上姐姐特制的番茄酱,简直是美味佳肴。 周小小把小家伙哄去睡了午觉,她则把剩下的土豆条全倒在油纸上,又弄了点番茄酱。 等小家伙睡醒了,油纸一包,就可以拿着出门了。 收拾好桌子,她也回了房间休息。麦收这几天,她也是很累的,今天又收了半天土豆。 午睡起来,小石头把土豆条和番茄酱装好,悄无声息的出了门,就去找好朋友了。 周小小则在家里继续呼呼睡大觉。 等她再醒来,时间已经到了四点多。 家里静悄悄的,周小小就知道,小石头已经出去了。 在炕上又躺了一会儿,太阳也没有中午头那么毒辣,周小小就打算出门溜达溜达。 一路上也遇到了几个人,但没几个像她一样这么悠闲的。 都是简单的点个头,,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周小小倒也乐的清静,不用费心应付,她也自在逍遥。 溜达到山脚下的牛棚时,她看到一个腿脚不太利索的老大爷正在收拾牛粪。 这个老大爷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看到过,也是一可怜人。 原主曾静听周父讲过,这位老大爷也姓周,是本家,叫周北。 从小爹娘就因为意外去世,爷爷奶奶说是他命硬,他的爹娘是被他克死了。 从来不给他好脸色,动辄打骂。吃的是清汤寡水,却小小年纪就要干家里所有的活计。 曾经有人于心不忍,为他说了两句话,就被被奶奶指着鼻子骂了一个小时,那人气的直接甩袖离开。 从此村里人也不再多嘴多舌。只是偶尔实在看不下去,会偷偷的给他塞点吃的,塞完就跑。 一部分原因是怕那老巫婆满嘴喷粪,一部分也还是有些忌惮他克父克母的名声。 就这样,周北也磕磕绊绊长大了。但这么多年的多磨,让他沉默寡言,死气沉沉。 他就像一个毫无感情的干活机器,从早上睁开眼,脚就没停下来过,直到晚上八九点钟。 有一天,周老婆子要吃肉,非逼着他去山里抓兔子给自己吃。周北顺从的就去了。 可自从那天之后,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可寻。 有人说,他是被他爷爷奶奶逼着进了山,被山里的猛兽吃了,也有人说,他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逃了。 比起被野兽吃了,众人更希望他是在某一个角落好好的活着。 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这期间周北的爷爷奶奶,大伯一家,小叔一家,整天也没个清静。 每天撕逼不断,儿媳妇给两个老东西磋磨的,一个跳了水库,一个上了吊。 两个儿子对自己的爹娘怨恨颇深,生病了也没人愿意照顾。 生病加上怨气,两个人先后病死了。 后来周北的大伯再娶,小叔则入赘,去了别的村子,在没有回来。 村里就剩周北的大伯自己,也没人跟他争抢什么。 这个人本来就自私自利,村里人也不喜欢跟他来往。他们一家在村里全是被孤立的存在。 后来一家人也搬到了其他村子,没再回来。 十年前,村口突然来了一个跛了脚的中年男人。 男人闷不吭声的直直的往前走着,路上有好奇的人问他,他也不说话。 没办法,那人只能去找周维民,毕竟村里来了个奇怪的陌生人,万一是坏人呢? 虽然过去二十多年,男人的面容已经发生的很大的变化,而且蓄满了胡子。 但周维民还是认出了此人正是失踪二十多年的周北。 周维民把人先带回了自己家。询问了他这么多年究竟干什么去了! 当年啊,他独自一人踏入深山之中狩猎,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山林深处。 突然间,一头凶猛无比的野猪出现在他面前,獠牙狰狞,气势汹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险,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别无选择,只能匆忙爬上一棵大树躲避起来。 然而,或许是命运捉弄人吧!这头野猪仿佛认准了他一般,竟然在树下徘徊不去,整整转悠了一天一夜之久,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这段漫长而煎熬的时光里,他提心吊胆地待在树上,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他几乎感到绝望的时候,奇迹出现了——两个男人碰巧路过此地,并发现了被困在树上的他。 三人相见恨晚,彼此之间仿佛有着一种特殊的默契和缘分。 经过一番交谈,他们惊讶地发现各自的经历竟是如此惊人地相似。 后来,从这两名男子口中得知,在这座大山的另一侧,正活跃着一支英勇无畏的八路军队伍。 他们早已厌倦了在家中遭受无尽的压迫与剥削,渴望能够摆脱困境,追求自由。 因此,他们毅然决定投身于八路军,为国家和人民贡献自己的力量。 由于急于赶路,再加上之前曾有过成功穿越这片山林的经验,所以他们才会在此处意外救下了周北。 听完他们的讲述,周北的内心犹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他不禁开始思考起自己的未来,心中那颗麻木的心,逐渐有了感觉,想要逃离家庭束缚、追寻真正自我的心愈发强烈起来…… 最后,周北毅然决然的跟着两人一起投身革命。 现在回来,也只是因为腿脚受伤,无法再继续保家卫国。 他拒绝了部队给的所有赔偿,就像当初逃离村子一样,又毅然决然的重新回到了这里。 但现在的他跟过去已经不同,他不会再任人宰割。即使跛了一条腿,他也不是好欺负的了。 周维民有些唏嘘他的遭遇,但也没往里把他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周北没有说什么,沉默片刻,他才开口让周维民帮忙给安排个住的地方,他不想住在那个家里。 可村里哪有地方,最后只有牛棚有个空棚子。 周北也不嫌弃,就住了进去。 看他腿脚不方便,也不能干什么活,周维民就让他每天喂喂牛就行,收拾牛粪什么的,有其他人。 第75章 后续 然而,周北似乎永远都无法停歇下来。 每当完成喂养牛群的任务后,他总会毫不犹豫地加入清理牛粪以及打扫牛棚卫生的工作之中。 这样的日子一晃而过,竟然整整持续了十年之久! 而他所居住的那座简陋草棚,早已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由大队长亲自带领村民们共同建造而成的一间土坯房屋,并额外搭建起了一个小小的厨房。 至于周北在从军期间是否成婚成家一事,则成为了众人心中一个无解之谜。 尽管曾有不少热心之人试图为他牵线搭桥、介绍合适的伴侣,但无一例外都遭到了他坚决果断地拒绝。 如此一来二去之后,渐渐地便再也没有人愿意提及此事。 周北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有人正在注视着自己,但他并未因此受到丝毫影响。 依旧我行我素,专注于手头之事。毕竟,他向来不是那种善于言辞之人,要想让他主动与人攀谈交流,简直比登天还难。 实际上,周北如今不过刚刚步入五十岁而已,但他整个人呈现出的状态却仿佛已至古稀之年。 满头银丝如雪般洁白无瑕,原本挺直的脊背亦微微弯曲。 或许,当年外出闯荡的那漫长二十载岁月里,发生过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与经历吧? 只可惜,真正知晓其中内情者唯有他本人罢了,旁人根本无从探究。 此时的牛棚只有他孤零零地待在这里。 而那些前来此劳作之人,通常都是因犯错而受到大队长惩罚才被迫至此的。 值得庆幸的是,截至目前,青山大队尚未有被下放至此的人员。相比之下,这个地方倒是颇为宁静。 原本,周小小并不想打扰到他,只想默默地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她刚刚走出不到五步远的时候,忽然瞥见羊肠小道上走来了两个年纪约莫三十上下的男子。 这两人行色匆匆,目光坚定,径直朝着周北所在的方向奔去。 周小小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但还是继续向前走着。 可没等她走出多远,便听到身后的牛棚里传出阵阵叫骂声以及东西被摔坏、砸烂的嘈杂声响。 牛棚是在山脚下,这里离村民居住的地方有些远,所以里面的嘈杂声,其他人根本听不到。 强烈的好奇心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周小小的心。 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然后脚跟猛地一转,迅速回到了牛棚外。 站定之后,周小小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近牛棚墙壁,试图听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渐渐地,她弄明白了其中缘由:原来,这两名男子竟是周北那位已经入赘别家的小叔的孙子! 从小到大,他们时不时会从爷爷口中听闻关于他自己的父母亲和大哥二哥的事情。 可是每当提及二哥,也就是周北的父亲时,爷爷总是充满愤恨与鄙夷之情,对其百般咒骂、肆意诋毁。 比如说二哥蛮不讲理地抢走了他视若珍宝的窝窝头! 还比如说二哥领着村里那帮顽皮捣蛋的孩子们一起围殴他,打得他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更过分的是,那些原本应当由二哥去完成的繁重劳作,统统都被蛮横无理地推卸到了他瘦弱的肩膀之上,而且还严令禁止他去向任何人诉苦喊冤。 等他们各自结婚生子后,二哥又让他的儿子。也就是周北继续欺辱自己的儿子,也就是他们的父亲。 他们也在自己的的父亲嘴里得到了证实。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光荏苒而过。 在这漫长岁月里,在两个小孙子心中,周北和他父亲俨然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霸典型代表人物。 他们自小内心深处便深深埋下了对这位所谓“二爷爷和堂伯”的刻骨仇恨种子。 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等自己长大成人之后,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一下这可恶至极的两人,好替自己含辛茹苦的亲爷爷和父亲出一口恶气、报一箭之仇。 然而,当他们终于能够记事明理之时,却惊闻那位令人憎恶的二爷爷和堂伯早已死无全尸。 一时间,满心期待化为泡影,满腔愤恨无处宣泄,只留下无尽的惋惜与遗憾。 而自从周北重返故乡以来的整整十个春秋寒暑间,他生活的十分低调,几乎可以用隐形人来形容。 这也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谁曾料到,就在短短两月之前,也不知究竟是通过何种途径获取到的消息。 这两人竟意外得知:原来那个该死的周北并未命丧黄泉,相反,此人早已安然无恙地归来,并在青山大队居住了长达十余载之久! 于是乎,他俩按捺不住激动难耐的心情,鬼鬼祟祟地摸上门来一探究竟。 待到打听确认,眼前之人正是自家爷爷昔日时常挂在嘴边咒骂不休的堂伯时,第一时间他们脑海之中浮现出来的念头并非如何实施报复行动,反倒是贪婪地盯上了这位“堂伯”手中是否掌握巨额财富。 他们可是打听清楚了,这个堂伯没有后代,那他的钱还不都是他们的吗? 等把钱弄到手后,在给爷爷和父亲报仇。 所以他们也着实装了一段时间的孝子贤孙。 村干部看他们相安无事,还如此的“和谐”,都很是欣慰。纷纷感慨这是歹竹里边出了两棵好笋。 他们装一天两天,装十天二十天,可周北对他们的殷勤无动于衷。 他们也耐心耗尽,在某一天周北出去后,他们二人翻进周北的家,把里面里里外外全找了个遍,最后也只找到几件破衣服和一毛两分钱。 他们脸色阴沉,没想到堂伯竟然如此的穷,白白浪费了他们送来的那几个窝头,虽然最后全都进了他们自己的肚子。 周北回来后看到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屋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神色一点变化都没有,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默默的自己把屋子收拾好。 等这两人再过来的时候,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他们对周北恶语相向,甚至动起了手。 第76章 你姑奶奶我踢的 周北对这些所谓的亲人,没有任何的亲情可言。 对他们还不如对一个村民热情。 他们动嘴,他可以当做没听到,但他们动手,周北绝不坐以待毙。 当兵这么多年,身手自然是有的,但因为跛了一条腿,加上年龄大了,对付一个人没问题,可两个青壮年,他就有些吃力了。 周北被他们打了好几拳,当然那两个人也没好到哪去。 周小小眼看着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拿起一旁的木棍,就向着周北的脑袋上砸去。 她也顾不上想其他的,匆忙间扯了块布包住脸,赶紧就冲了出去,一脚踹在了那人的后背上。 那人直接向前扑去,摔在了地上。 “谁啊。是哪个不要命的,竟然好踢你爷爷我!”男人摔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刚缓过劲来,就骂骂咧咧起来。 周小小上去直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是你姑奶奶我踢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周小小说的无比嚣张。 男人一听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态度顿时变得羞愤与狂怒。 可踩在自己背上的那只脚犹如千斤巨石,根本挣脱不开。 “臭婊子!有种你就松开老子!搞这种下三滥手段,算哪门子英雄好汉!”男人愤怒地咆哮道,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恨。 周小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你脑子坏掉啦?老娘本就是个弱女子,干嘛要去当什么狗屁好汉?还有啊,你一个大男人做出这种殴打老人的龌龊事来,还好意思说别人?真是恬不知耻!” 说着,周小小的眼神变得越发凌厉,脚下的力度也不自觉地加大了几分。 “臭娘们儿!你要是再不把我哥给放了,可别怪小爷我心狠手辣!”一旁的弟弟见状,立刻跳出来威胁道。 周小小挑了挑眉,冷笑道:“哟呵,还对我不客气呢?行啊,你来试试看呗,看看究竟是谁对谁不客气!不过嘛,依我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个儿吧!” 她的话刚说完,只见那弟弟的脸颊便猛地遭受了一记重拳,打得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紧接着,腹部又狠狠地挨了一肘子,疼得他龇牙咧嘴,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似的,蜷缩着身子蹲在了地上。 “啊!你这个该死的老家伙,竟敢动手打我弟弟!你等着瞧吧,等以后我们绝对不会给你养老送终的!”哥哥见弟弟吃了亏,气得破口大骂,但由于身体无法动弹,也只能过过嘴瘾罢了。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周北毫不留情的一脚,直接将其弟弟踹倒在地。 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弟弟身上,周小小也没闲着,把哥哥同样狠狠的揍了一顿。 兄弟俩从破口大骂,到跪地求饶,到最后的只剩下呻吟声。 周小小和周北才停了手。 “你们俩现在立马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周北看着这两个名义上的侄子,就像看两个陌生人一般,说出的话也是冷漠无情的。 兄弟俩,忍着浑身的疼痛,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灰溜溜的离开了。 看着人走远了,周北才把目光转向周小小。 “丫头你不该出来帮我的,以后他们找你麻烦可怎么办?” 周北蹙起眉头,他不想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不会的,大爷,我包着脸呢,他们认不出来,而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只要你不说,谁也不会知道是我。” 周小小自信的说道,她刚才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变得粗粗的。 除了熟悉的人,谁也不会联想到她的身上。 周北欣慰的点点头,这小丫头反应还可以,这么短时间内,知道包住自己,还改了声线。 “放心吧,大爷谁也不会说的。”他这人一向重承诺,既然说出了口,就是死,也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那大爷您忙着,我就先走了。”不知道大爷认没认出来,反正她是离开后,才把脸上的布给扯了下来。 这一耽搁,时间也不早了,周小小也没继续逛下去,往回走的时候,经过大队长家,直接把小石头也接了回去。 中午两人吃的土豆宴,晚上就不想再吃土豆了。 周小小去后院摘了两个又大又圆的西红柿,两个尖椒,两个茄子。 又从空间里拿了四个鸡蛋出来。 晚上就吃西红柿炒鸡蛋,尖椒炒茄子,当然茄子里面她还放了十来块肉。 主食自然是大米,这两个菜配米饭,都是顶顶好吃的。 晚上,她进到空间后,照例去先去练了射击,麦收那几天,每天累成了狗,射击她停了,早上的锻炼也停了。 也不知道她是练熟悉了,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今天的射击竟然把把十环,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是个被埋没了的神射手。 为了奖励自己这么牛掰,周小小直接去摘了个榴莲,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美美的享用完,才心满意足的去洗漱,泡澡,睡大觉。 第二天上工,依然去田里,因为小麦收了,就要赶紧把玉米种上。 而且有会看天气的老人说了,这两天就会下雨,所以现在种玉米是最好的,种下去,再让雨一浇,很快就会出芽。 种玉米速度很快,全村人一起,用了四天时间,就全部种好了。 之后又马不停蹄的把土豆给收了。 这玩意必须在下雨前收了,要不然容易烂。 等到田里所有的土豆收进仓库,这场期盼已久的雨也终于下了下来。 下雨的时候,温度都降了不少,晚上睡觉也不会汗水直流。 小石头吃了晚饭,早早的就回了屋,等人睡着后,周小小才关好门,进了空间。 她直接去了图书馆,她要继续找找有没有与那些古书有关的书籍。 早日研究清楚,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不过找书的过程中,她还发现了不少其它的古文杂记,她也看的十分入迷,有不认识的,就在《古文字诂林》中找。 这本书全书共分十二册,汇集了一万多个字头,一千多万字的考释资料,堪称古文字字形和古文字考释两方面的集大成之作。 第77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周小小一头钻进知识的海洋里,直到闹钟响了,她才回神。这时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第二日还要上工,周小小把书就这么摆在桌上,就去睡觉了。 这一晚上,她也找到了那些古籍中文字的类型。 金文,是商周时代铸刻在青铜器上的铭文。由于它铸刻在钟鼎上,所以又称钟鼎文。金文有粗而宽的笔画,点画圆浑,体势雍容。 接下来她的任务就是认识这些文字。如果可以,也可以学学其它类型的文字。 因为她现在学东西很快。 相比起以前累死累活的读书,现在简直就像是吃饭一样简单。 她知道,这都是那药丸和灵泉水,在潜移默化中,改造她的身体的结果。 还有大哥和小石头,他们的身体肯定也有变化,只不过没她这么明显。 次日清晨醒来,外面依旧在下着雨,那就没办法上工了。 好在地里现在也没什么需要抓紧干的活。 姐弟俩在家也没事干,吃过晚点的早饭后,周小小教了小石头几个汉字和加减法。 就让他自己在一旁练习。等九月份就送他去读书。 虽然现在大学已经停了,高中只有几个学校开着。 但现在上小学和初中是没什么问题的。 小石头在学习,周小小也不去打扰他,坐着发了会呆,然后去了厨房。 她想着再腌几个咸鸭蛋,之前腌的已经吃完了,后来也就忘了再腌。 正好现在家里有鸭蛋,这还是小石头之前去河边的芦苇荡里捡到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她再从空间里拿些出来,腌一小坛子就行。 她也没多腌,大概就三十个就行,因为坛子实在太小。 要是小石头问起,她就说是在村里换了几个。 周小小在厨房忙碌着,小石头听到动静想出来帮忙,直接被她拒绝了。 就那么几个鸭蛋,她自己一会儿就好了。 小石头则听话的回到屋里继续认字,算数。 中午周小小在脑袋上盖了一个化肥袋子挡雨,去后院摘了些芸豆和黄瓜。 午饭就是土豆炖芸豆,拍黄瓜。 主食就两个窝头,土豆本来就顶饿,周小小做的咸淡适中,两个人直接吃的土豆炖芸豆,又当菜,又当饭。 下午午睡起来,外面的雨总算是停了,姐弟俩一人一个背篓就去了山上。 路上遇到了不少跟他们一样的人,都是想趁着休息,又刚好下过雨,去山里捡点山货。 “小石头!”姐弟俩在前面走着,后面传来一声叫喊。 回头一看,是小豆子和地瓜他们俩。 小石头激动的不停的挥舞着手臂,就好像怕他们看不到自己似的。 那两个小人也跟和猴子似的,嗖嗖嗖的在大人们中间穿插,跑的飞快。 “你们两个慢点,别摔咯!”宋青青和苏慧在后面喊着。 喊完,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的笑意。 两人的孩子是好朋友,他们这做娘的,自然关系也不错。 看着儿子跑到小小那丫头身边后,两人就自己聊上了。 周小小则从看一只羊一下变成了看三只羊。 不过算了,一只是看,一群也是看。 三个小家伙一凑到一起,就像开启了某个开关,一路上叽叽喳喳,那小嘴,就没停过。 周小小从来不知道,自家弟弟居然这么能说。 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她是不是对弟弟的关心太少了? 随后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也不一定,毕竟她跟弟弟有快十岁的年龄差,有点代沟是正常的。 她在现代的时候,在自己同龄好朋友面前,也跟个话痨似的。 因为整个村的人几乎都在山上,女人和孩子在采蘑菇,挖野菜,男人则在砍柴。 周小小走到哪儿,都是一堆人。半山腰以下,几乎没个插脚的地方(夸张了啊)。 她只能带着三个小家伙,继续往上走。好不容易找了一块没人的地儿,而且这里蘑菇的确很多,那腐木上还有不少的木耳。 周小小觉得自己今天真的运气真是好到家了。 竟然让她找到这么一块风水宝地。 四个人也不啰嗦,就蹲下开始捡蘑菇。 等宋青青和苏慧找过来的时候,她们几个已经采了小半篓了。 “哎哟,小小妹子,你这厉害啊,竟然找到这么多。”两人的脸上都是惊喜。 毕竟他们每次上山的时候。一般都是一朵两朵的,运气好点的时候,也就是一小片,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的蘑菇在一起啊。 “青青嫂子,慧嫂子,你们来啦,快点过来一起啊。”周小小抬头看向两人,招呼他们赶紧一起采。 “哎,来啦。”两人也没矫情,脆生生的应了下来。 下次她们找到好地方,自然也会叫上小小的。 后来也来了不少人,但看他们都采的差不多了,就没过去。 三大三小为了不被人抢,那手都快抡出火星子了。 “今天可是多亏了小小妹子,要不然咱哪里能有这么大的收获啊。”宋青青看着自己装满了的背篓,笑的合不拢嘴。 “是啊,是啊,小小妹子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之前小小妹子是走个路都能平地摔一跤,现在是随便一找,都能找到这么大片的蘑菇,也没再摔跤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小小听到苏慧的话,也是愣了一下。 是啊,她最近的确没有再摔过,其他的倒霉事也没有发生。 而是发生了不少的好事,打猪草的时候,捡个野鸡蛋啊,想打个猎物的时候,都不用从空间里拿了,直接就有兔子在她眼前撞死在树上。 野鸡在树上待的好好的,她想着中午吃个炖鸡,那野鸡啪叽一声,就从树上掉下来,摔死了。 其它的小事,现在回想起来,更是不少。 她这是霉运终于消失了?终于轮到她走大运了? “小小妹子?小小妹子?你咋了,咱们要回去咯!”苏慧看着有些愣神的周小小。 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企图拉回她的注意力。 “啊?哦,好的,不好意思,两位嫂子刚才想到点事情,走神了。” 第78章 霉运过去了? “啊?哦,好的,不好意思,两位嫂子刚才想到点事情,走神了。” “没事,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快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宋青青和苏慧各自牵着自己的孩子,走在前面。 周小小则带着弟弟跟在后面。可她的脚刚抬起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什么东西,从旁边唰的一下窜过来。 正正好在她的脚落下时,被踩在了脚下。 准备惊呼的声音,卡在嗓子眼处,不上不下。 因为她看清楚了,那是一只兔子,此时正四肢乱蹬的想要逃离。 小石头看到后,眼睛一亮,就想尖叫,被周小小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嘴巴。 然后她快速蹲下把兔子敲晕,捡起来扔进背篓里,埋在蘑菇下面。 “小小妹子,快走啊,是有什么事吗?” “啊?没事,就是鞋带开了,我系一下。快走吧,嫂子,还要回家做饭呢!” 周小小快走两步追上去,心情十分不错。 “哦,哦,走吧!”两人被推着往前走,有些不明所以,这小小妹子,明显心情不错。 不过又自己想明白,捡了这么多的蘑菇,给谁心情都不会差。 自觉自己想明白了缘由,两人只是会心一笑,没再理会,就往山下走。 谁也没注意到,周小小今天穿的鞋子根本没有鞋带。 到了岔路口,“小小妹子,今天嫂子就回去了,有时间了到家里玩啊。” 宋青青和苏慧这一下午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他们两个同为知青,又先后嫁给了村里人。所以她们两个的共同话题会比别人多。 而且就算她们平时表现的比较温婉贤淑,可骨子里还是有身为城里人的骄傲的。 她们要样貌有样貌,要文化有文化,小的丈夫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苏慧的丈夫是初中文凭,而宋青青的丈夫更是高中毕业。 她们平时跟村里人接触得很少,因为村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每天东家长西家短,嘴里还总是不干不净的。 她们也懒得去送入进去。 而周小小以前沉默寡言,不与他人来往,她们也只熟悉小石头,对周小小只限于知道村里有这么个人。 没想到,今天接触了一下午,周小小会给她们那么多的惊喜。 这妹子哪里是传言中的那样,人家明明阳光开朗,热情大方。果然传言不可信。 “行啊,嫂子,有时间一定去。” 宋青青带着小豆子回到家,张秀兰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回来啦,今天收获怎么样?”张秀兰说着就走到跟前。 低头一看,“哟,这么多,你今天这是撞大运啦?” “哈哈,什么呀,不过跟撞大运差不多,是小小妹子,她找到的,那里一大片呢,我和苏慧是跟着她沾光了。” “是吗?小小那丫头不倒霉了?之前那丫头走个路都能摔倒,我都担心她把自己摔坏咯!” 张秀兰把蘑菇直接倒在地上。又拿了两个笸箩,把摘干净的蘑菇放上去。 这么多,一顿肯定吃不完,晒一些,留着以后吃。 “应该是没事了,她最近这几天好像都没出什么问题。” “嗯,还真是!”张秀兰仔细回忆了一下。 “妈,咱们今晚吃什么?做个蘑菇汤怎么样?刚摘的,肯定鲜的很!” “行,就做蘑菇汤,再打个鸡蛋进去。大家都补补。” 张秀兰本来就不是那抠门抠搜的人,而且现在也不像之前荒年,什么都要掰成两半用。 可是现在明显好些了,她也不必把东西攥紧了不放。 更何况,这些东西大部分还是都进了家里男人们的肚子里。 “好嘞,娘!”宋青青听到还能打了鸡蛋,自然欢喜,端着摘干净的蘑菇,到水缸旁清洗,然后进了厨房。 周小小姐弟俩回到家,摘蘑菇的活,交给了小石头,她也拿着兔子去了后院处理。 实则是她把兔子直接扔进了空间,又把空间里处理好的兔子拿了一只出来。 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回到前院,此时小石头已经摘干净不少蘑菇了。 周小小从里面挑出几个香菇,今晚就做香菇兔。 这是一道经典的川菜,加入小米辣,香辣过瘾,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小石头吃的“嘶哈”个不停,鼻涕都辣出来了。小嘴都辣肿了,都阻止不了他进食的速度。 最后周小小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阻止了他继续吃。 答应他,剩下的明天中午再给他加点香菇,土豆中和一下。 他们两个在家吃的过瘾,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闻着他们家饭菜的香辣味道,吃着自己手里的窝头。 有那心里不平衡的,还不断吐槽着,明明是两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凭什么吃的那么好。 他们就应该吃了上顿没下顿,穿的衣服就应该是补丁摞补丁。 她们就应该骨瘦如柴,面黄肌瘦。 可是他们却没有,一样都没有。家里不仅隔三差五的飘出肉香味,衣服也没一个补丁。 整个人长高了,圆润了,也白净了。 有那心思不正的人,眼珠子一转,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真相。 既然自己过不好,那他们两个孤儿凭什么过得比自己好。 随后不动声色的转身回了家,打算明天抽空去镇上一趟。 外面人什么想法,周小小一概不知,天色黑了之后,她就进了空间,继续研究古文字,争取早日把那些书看完。 次日一早,周小小恢复锻炼,不过让她无语的是,她再次遇到周铁山从丁三菊家里偷溜出来。 这么长时间过去,她都快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会再次遇到,看来她要改变跑步路线了。 她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可周小小不知道的是,她跑过去后,丁三菊骤然出现在自家大门口。眼神幽幽的看着跑走的人。 回了家,打了一套军体拳,然后抓紧时间进空间洗了澡。 早饭她也懒得做了,直接从空间里拿了两碗小米粥,两笼小笼包,一包辣花萝卜。 随后去把小石头叫醒,两人简简单单吃完饭,就去上工了。 第79章 找一位有缘人 领到了背篓与镰刀后,周小小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山上走去。 当路过牛棚时,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投去一瞥目光。 每次看到周北安然无恙,她的心才会稍稍放下一些,然后继续迈步向山中前行。 对于这一切,周北心中自然如明镜一般清楚。 自从那次他那两个名义上的堂侄前来寻衅滋事,恰好被这个善良可爱的小姑娘撞见之后,每次上工时,她都会特意留意一下这里的动静,怕那两个人过来报复。 虽然周北从未将这份感激之情宣之于口,但内心深处却早已牢牢铭记。 在他漫长而波折的人生旅程中,除了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们之外,眼前这位小女孩儿成为了唯一给予他帮助并且关怀的人。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无情的。如今的他已然风烛残年、穷困潦倒,不仅无法为周小小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甚至连一分一毫都拿不出来。 面对如此窘迫的境地,周北不禁有些黯然,深深叹息:“唉……或许今生今世我已无力报答这份恩情,只能来世再作报答吧!” 自语完,他缓缓转过身去,重新投入到手头的劳作之中。 至于周小小本人,其实从未期望过从周北那里得到任何形式的回报。 当初奋不顾身地出手相救,纯粹是因为事发突然且形势紧迫,根本无暇深思熟虑,身体便本能地冲上前去。 毕竟,她所拯救的乃是一位令人敬重的退伍军人啊! 由于前些日子下雨,原本有些无精打采、萎靡不振的草儿们此刻却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似的,纷纷挺直了它们纤细的腰杆,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比以前长大了许多。 上山之后,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繁茂葱郁、绿意盎然的景象,那漫山遍野的猪草仿佛绿色的海洋一般无边无际。 周小小望着这满眼的翠绿,心中暗自思忖:按照这样的情况来看,或许今天一个上午就能将任务直接做完呢! 姐弟二人就近选了一处较为平坦开阔之地,便双双蹲下身来,埋头苦干起来。 他们动作娴熟而迅速,犹如两只勤劳的小蜜蜂,不停地忙碌着。 临近正午时分,周小小果真如自己所料那般成功地完成了任务——整整四大筐新鲜的猪草已尽数被她收割完毕。 回到家,她把昨晚剩余的香菇兔,特意多添加了一些鲜嫩的香菇以及口感软糯的土豆进去。 小石头大快朵颐,吃得津津有味,嘴巴周围沾满了油渍,可他还是迟迟不肯放下手中的筷子。 下午,不需要上工,周小小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对那些古老神秘文字的探索与研究之中;而小石头则继续专心致志地温习认字和算术知识。 实际上,小石头本身天资聪颖,再加上周小小的悉心照料以及各种神奇药丸的滋养,愈发变得机智过人、头脑灵活。 就在这短短的不到三个月时间内,小石头竟然已经顺利掌握了小学一年级所需学习的全部内容。 现在正在进攻二年级的知识。 而她自己《古文字诂林》已经攻读完了三本了。 姐弟俩各自在自己的房间里认真学习,完全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而在牛棚的周北,在劳作了一天后,回到屋里,简单的对付了一口吃的,就坐在房里发呆。 手里无意识的抚摸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如果周小小在这里,她一定会认识,因为这个盒子跟她得到的那两个是一样的鲁班锁盒子。 沉默了许久之后,周北屋里找了一个角落,挖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坑,然后把盒子给埋了进去。 当时,他所隶属的八路军队伍恰巧路过一个正遭受樱花国侵略者残酷屠杀的村庄。 当他们抵达时,眼前展现出一幅惨不忍睹的景象——整个村落弥漫着死亡与血腥的气息,无辜的村民们惨遭毒手,幸存者寥寥无几。 而那个盒子的主人,便是为数不多的生还者中的一员。 在这场惨烈的浩劫中,他奇迹般地存活下来,但也已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最终,八路军战士们经历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拼尽全力将那些残忍的樱花国士兵悉数歼灭,救下了幸存者。 然而,那几位幸存下来的人们早已受尽折磨,生命垂危,仅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 有些人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匆匆离开了人世。 然而,那个盒子的主人却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强忍着生命即将消逝的痛苦,拼尽全力将心中所想一吐而尽后,才缓缓地合上双眼,与世长辞。 其实这位盒子的持有者曾经可是村庄中的一位富甲一方的大地主呢! 当国家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奉献出自己全部的家产,义无反顾地投身到抵抗外敌入侵的战斗队伍当中去。 他用这种尽己所能的方式,向伟大的祖国和亲爱的人民传递着那份深沉热烈的情感、坚定不移的信念与决心。 最终,他手中仅仅留存下这么一个从祖上世代相传而来的盒子。这个盒子没人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是每传给下一位家主的时候都会被叮嘱,盒子绝不容失。 令人惋惜的是,他们整个家族成员历经种种磨难,辗转几代人,如今独独只剩他孤身一人。 在弥留之际,他郑重其事地将这个盒子交托给了周北,并再三嘱咐道:“这个盒子你可以选择保留下来,日后继续代代相传;亦或寻觅到一位有缘分之人赠予出去。 但无论如何,绝不可让它就此被深埋于黑暗之中,不见天日啊!” 周北郑重的接过盒子。并向他保证一定会妥善保管。 回到部队后,他本打算把盒子交上去,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选择了沉默。 这个盒子就一直由他贴身带着,直到受伤退伍回村,盒子也被他带了回来。 周北这一生是不可能有后代了,所以他要找一位有缘人。 第80章 她倒是不想认识 所以他刚才发呆的时候,脑海里竟然一闪而过那个小丫头的面容。 小姑娘在村里的风评也是好的,况且她还有一个当兵的哥哥。 当兵的人,人品都不会差。 自己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也没有那么多精力,而且他说不定哪天就两眼一闭,双腿一蹬。就那么去了。 他可是答应过那个人,会把东西传下去的。 可是现在这个大环境下,他走不出去,人选也只能在村里找了。 —— 周小小和弟弟两人学习了一下午,晚上就简单的吃了手擀面。 两人一口面,一口蒜,吃的喷香。饭后一人再来一个大苹果,最后又喝了两口水溜溜缝。 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趁着外面天还没黑,姐弟俩打算出去溜达溜达。 微风吹过,赶走了浑身的燥热,所有人,吃完饭,几乎都会出来走走。 喜欢八卦的大娘婶子们,村口的大树下就是他们的集散地。 大老爷们们也是三五成群的在一起,一人手里一个烟杆子,谈谈土地,说说收成。 他们在的地方烟雾缭绕,呛人的很,周小小看到都是远远的躲开。 她可不想吸二手烟,她还有大好的年华没有享受,可不能早早的去了。 来到村口的大树下,周小小坐在一旁听大娘婶子聊八卦,小石头则跑去找小朋友们玩了。 “小小来啦,快过来坐,这难得能看到你晚上出来溜达啊。”张秀兰一转头,正好看到她左边角落里,就赶紧招呼人过去。 “婶,不用,我在这就行,你们聊你们的,我就是刚吃完饭,有点热,出来凉快凉快。” 张秀兰也没坚持,转回头就继续刚才的话题。 “秀兰。你接着说啊!那毕知青到底怎么了?” 毕知青?毕佳佳?最近她都把这人给忘了。 周小小一听这个名字,立马来了精神。她还顺势从口袋里掏了一把瓜子出来,准备边嗑边听。 “咔”瓜子咬开的声音。 “就是……”张秀兰刚开了个头,就被被这清脆的声音打断。 众人纷纷扭头看过去。 周小小不明所以,咔咔两下把瓜子磕进了嘴里,一脸懵的看着他们。 这是咋了?不是要聊八卦吗?都看着她干什么? 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哦,原来是她嗑瓜子的声音影响了婶子的发挥。 “婶子们,你们磕不,我这里还有。”周小小说着又从口袋里掏了一把出来。 大家一起磕,就不会显得她那么突兀了。 “哎哟,小小丫头可真懂事,那婶子们就不客气啦!”离周小小最近的婶子,嘴里说着夸人的话,笑容满面的接过瓜子。 “不用客气,婶子,这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您吃就是,不够我这里还有。” 直到每位大娘婶子手里都有一小把之后,周小小才停下继续往外掏的手。 “张婶,您接着说啊,我还想听呢!” 周小小出声提醒,她还想知道那个毕知青现在怎么样了呢? 如果她过的太好了,那她可是要过去溜达溜达,给她添点堵的。 其他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张秀兰。 她也没让大家失望,立马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我娘家侄女前不久不是来看我了吗?她婆家就是隔壁红旗大队的,都是她告诉我的。” “你侄女怎么会认识她的?” “她倒是不想认识,可谁让那一家子在他们大队是出了名的呢?” 张秀兰白眼一番,她侄女倒是不想理会这些,但架不住消息那是整个大队就没人不知道的。她不想听都不行。 “那你倒是说说,他们那一家子到底咋了?” 旁边的婶子磕了一颗瓜子,催促她赶紧说。 “嗨,当初我家老头子给她谈的,不是说让三狗子回去,让他娘请媒人提亲,后来被她自己给作的,就那么灰溜溜的卷着铺盖过去了吗?” “这三狗子的娘啊,对待她简直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起初的时候呢,三狗子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儿新鲜感和护着她的心,但日子一长,他也就厌烦透顶啦! 更别提他那娘整日里哭天抹泪地抱怨说自己讨回了一个惹事生非、扰乱家庭安宁的妖精。 这样的话语听得多了,三狗子自然而然地便将其放在了心上。 果不其然,到了最后,三狗子竟然动手打人了!” “哎呀呀,难不成那位毕知青会乖乖挨打吗?”要知道,她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啊!三狗子胆敢动手打她,她怎可能善罢甘休?必然会大闹一场吧! “嘿,你还真别说,正如你所料想的那样,这位毕知青遭受殴打之后,哪里肯忍气吞声? 她直接一跃而起,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朝着三狗子那张脸狠狠地抓挠过去,瞬间就把他的脸颊给抓破了相。” “一旁的马婆子眼见自家儿子吃了大亏,又岂会善罢甘休? 二话不说,她立刻冲上前去与毕知青扭打成一团。 而此时的三狗子也是怒火中烧,索性加入战团,帮助他老娘一同对付起毕知青来。” “好在有路过的好心村民,赶紧跑去把他们的大队长给请了过来。直到这时,这场混乱不堪的闹剧方才停歇下来。” “在随后的日子里,这个家仿佛被争吵所笼罩,基本上是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最终,三狗子对这种无休止的纷争感到无比厌倦和疲惫,甚至产生了不愿归家的念头。 于是乎,他与村里一位守寡的妇人纠缠在了一起。” “哎哟喂!这到底是要闹成什么样儿啊?家中的妻子即便再不称心如意,可毕竟也是合法妻子啊! 怎会如此不知羞耻地去招惹别的女人呢?简直就是败坏门风、道德沦丧啊!”有人不禁发出这般感叹。 站在一旁默默聆听着这一切的周小小心中暗自思忖:以毕佳佳那般心高气傲的性子,嫁到了他们家,恐怕二人之间连夫妻之实都未必能够达成吧。 即便是有了肌肤之亲,想必过程也不会太顺利,或许其中还夹杂着些许不情愿或者强制的成分呢。 第81章 硬是合法了 “那接下来呢?”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急切,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追问道。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张秀兰身上,期待着后续情节的揭晓。 “这事儿啊,说来可真是令人唏嘘不已。三狗子干下这般丑事,前后不过短短数日,便东窗事发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小小从张婶说话的语气里,竟然感觉到了兴奋。 “要知道,毕知青虽说打心眼里瞧不上三狗子,但无论如何,那终究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呀! 如今自家男人在外头拈花惹草、寻欢作乐,甚至还给自己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叫她怎能忍受得了如此奇耻大辱?” “与此同时,那马婆子同样气得够呛。虽说她一直都不太待见这位城里来的知青儿媳妇,可再怎么说,自己的宝贝儿子又岂是一个寡妇能够轻易觊觎的?想到此处,马婆子更是怒火中烧,恨不能立刻将那不知廉耻的女人碎尸万段。” “在这件事情上,平日里素来不和的婆媳二人竟然破天荒地达成了共识。 她们二话不说,气势汹汹地直奔那寡妇家而去,誓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不要脸的婊子。 当婆媳俩闯进屋内时,恰好撞见那不堪入目的一幕——两人正在床上翻云覆雨,好不快活! 见此情景,婆媳俩瞬间怒发冲冠,再也顾不得其他。只见马婆子一把揪住寡妇的头发,用力往后拉扯。 毕佳佳则毫不留情地上手猛掐对方的身体。 婆媳俩齐心协力,硬生生地将那个浑身赤裸的寡妇从屋里拖拽出来,丝毫不顾及她的羞耻与颜面,就这样让其赤裸裸地展现在众多村民面前。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啧啧啧,这婆媳俩可够狠的哟!” 周小小在一旁默默点头,表示认同。 “哎哟,你别打岔,让秀兰接着说。”另一位婶子白了说话的婶子一眼。 瞎插什么嘴,净耽误功夫。 被说了,那婶子也不恼,呸呸两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看着张秀兰,也是让她赶紧说。 “也是他们运气差,推搡,抽打的时候,那寡妇没站稳,直接倒在了地上,脑袋正好磕在了院子里磨盘上,当场就见了血。” “嘶……”众人听的嘶声一片,似乎都感觉自己脑袋疼了。 “后来呢?后来呢?”急性子的婶子,板凳都坐不住了,催着赶紧说下去。 “哎,也是那寡妇倒霉,磕到了关键部位,等大队长来了,找人送去卫生所,没过多久,就断气了。” “这死了人,他们大队长也不好隐瞒,立马让人去镇上报了公安。这一家三口一个不落,全被带走了。” “天哪,这是杀人啊,那还不得挨花生米啊?” “就是,这可是一条人命呢?”旁边的婶子点头附和。 “那三狗子呢,他应该也得判吧,搞破鞋?这也不是啥好鸟,要不是因为他,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侄女来的时候,他们刚被带走,结果还没出来呢!” 张秀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周小小在一旁想,这婆媳俩虽然是杀了人,却是过失杀人,应该不会判死刑,但坐牢是肯定的,应该还会下放农场。 至于三狗子,搞破鞋,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游街,批斗,下放,一条龙。 “哎哟,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工呢。” 张秀兰嗑完最后一颗瓜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和裤子上沾上的瓜子皮。 然后拿起小板凳,对着几人说道。 其他几人一看天色,可不是嘛,已经黑黢黢的了。 刚才听的太认真,根本没注意到。 “走了,走了,回家睡觉。狗蛋!回家啦!” “小小丫头。今儿谢谢你的瓜子了,你们也赶紧回家的。” 几位大娘婶子走之前,也没往里叮嘱周小小赶紧回家。 “不用谢,大娘,婶子,我这就回去。小石头,回家啦!” 吃了个大瓜,周小小心情极好的回了家,姐弟俩简单的洗漱,冲澡,然后就睡了。 没过几天,张婶的侄女就又来了一趟,原来是那一家三口的判决下来了。当天下午村里人就都知道了。 判决结果跟周小小猜的差不多。推人的马婆子被判了三十五年,下放大西北农场。 毕佳佳算是帮凶,被判了三十年,下放大西北农场。 三狗子,搞破鞋,被判剃阴阳头,游街,批斗,下放大西北农场二十年。 听说三狗子在游街批斗时,被所有人扔土坷垃,吐口水。 如果是一个稍微心理脆弱的,估计都活不下去。 他们这辈子算是完了,不说他们能不能从农场里活着出来。 就算出来了,社会飞速发展,二三十年以后,那绝对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根本就适应不了。 她还记得当时消息传开后,隔天一眼晒谷场集合时,她无意间瞥见丁三菊的脸色,那叫一个苍白。 周小小心下了然,这个女人是联想到了自己,如果她和周铁山的事被发现,那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周小小想着,有了这前车之鉴,他们应该会断了联系,各自生活了吧。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再听到消息的时候,竟然是,丁三菊的那植物人的丈夫,最后也没能醒过来,直接在睡梦中去世了。 半年之后,丁三菊还光明正大的进了张铁山家的门。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村里的人和他们的孩子,竟然还都挺支持。 毕竟他们一个伺候植物人丈夫几十年,苦了一辈子。 另一个在村里是老实本分,勤勤恳恳的庄稼汉子。前半生被肖白莲给毁了,后半生还要伺候那个傻儿子。 每个人对他们的结合,不仅没有指指点点,还都颇为感慨。 两个苦命的人,在一起,有个相互扶持的人,挺好。 当周小小听到这个消息时,也不得不赞叹一句,牛逼。 两人硬是从地下转为合法了。 第82章 断绝关系书 不过那都是以后发生的事了。 回归现在,自从三狗子一家的判决下来后,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就没绕开过这个话题。 而且她发现知青点的人,这段时间每天除了上工,其他时间几乎不出来。 当初毕佳佳的小跟班于秀丽,似乎变得有些神经质。 其实仔细想想,也能想到,毕竟当初如果不是她出的主意,毕佳佳不会跳进河里,就不会被三狗子趁人之危。 后来是她不站出来给毕佳佳作证,害得她必须嫁给三狗子。 而且回来后,让毕佳佳去周小小家里闹的主意,也是这个女人出的。 所以毕佳佳现在的处境,有她一半的功劳。 所以当毕佳佳的父母过来的时候,她连面都不敢露。 让周小小意外的是,毕佳佳的父母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黯然神伤,悲痛欲绝。 他们来到大队后,跟大队长,支书简单聊了几句,就去了胜利大队。 同样的跟那边的大队长说了几句话,就把闺女家里的东西全收拾带走了。 毕竟三狗子一家也没亲人,所以家里的东西他们夫妻俩犹如蝗虫过境一般搜刮的一干二净。 而在镇上派出所等着见父母的毕佳佳,最后只等到了一纸断绝关系书。 拿着手里的那张纸,毕佳佳仿佛所有的精气神一下子被抽干净了。 随后跟发了疯一般,在牢里大吵大闹。 可是有什么用呢,她的父母早已经坐上火车回家了。 三狗子游街批斗三天后,一家三口一起被送去了大西北。 七月十号,一大早。周小小吃了饭,就去村口坐牛车准备去镇上。 毕竟又到了他们补贴发放的日子,而且上个月的补贴,因为农忙和各种其他事情,也没去领。 所以这次一下能领二十块钱。 “丫头。过来婶子身边坐。” 周小小一抬头,发现是张婶,立马笑眯眯的应道,“哎,来啦,谢谢张婶!” “你这丫头,跟婶子还客气。”张秀兰也是笑呵呵的。 她是真的喜欢小小这丫头。以前只是可怜这孩子没了爹,家里就剩周母宋莲花和姐弟俩。 后来宋莲花也走了,哥哥又在部队,远水解不了近渴。 她老头子是大队长,总要照顾着些,可那时候,这孩子整天阴沉沉的。看见谁也没个笑模样。 真心喜欢不起来。 后来也许是走出来了,脸上笑容多了,在村里,看见人,也会主动打招呼。 人情世故啥的,也没什么毛病,这么懂事知礼的孩子,谁不喜欢。 “婶子,您这是干啥去?” “这不,又攒了些鸡蛋,准备送供销社去,顺便再去看看我闺女,给她送点东西。” 张秀兰用下巴点了一下腿上放着的篮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大概50个鸡蛋,还有腿边放着的一个麻布袋子。 周小小想了想,张婶的闺女,周贝贝,是家里的老幺,跟三儿子周向南是龙凤胎,今年20岁。 已经结婚两年了,婚后生了一个儿子,刚满周岁。 周贝贝跟她丈夫是高中同学,丈夫是家里的独生子,两人自由恋爱,高中毕业就定了亲,半年后结的婚。 她婆家人好像都挺不错的,公公是机械厂的车间主任,婆婆在火柴厂干会计。 她丈夫家里还没来得及给安排,就自己考上了钢铁厂,现在好像已经是小组长了。 结婚后,婆家找关系把周贝贝给弄进了纺织厂当女工。 一家四口全是工人,多少人眼红,羡慕,可你什么也干不了。 不过最近一年,周贝贝生了孩子,在家看孩子,工作就暂时由她三哥周向南顶上。 等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上班了,就把工作还回去。 这期间,周向南挣的工资的一半要给妹妹。 “贝贝姐,现在怎么样?” “那丫头,好的很,全家拿她当宝一样供着,人都变的娇气了。” 说到闺女,张秀兰那是相当的自豪,不仅嫁给了城里人,还有了工作。 关键是,她婆家人好,拿她闺女当宝。自从生了儿子以后,那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闺女生活的好,她这个做娘的怎能不高兴,不骄傲! “贝贝姐真有夫妻,在家婶子,叔都宠着,嫁了人,公公婆婆也宠着,将来我要是找婆家,一定也要找个好的。” “你这丫头,你才多大,就说这些,也不嫌害臊。”张秀兰瞥了周小小一眼,还伸指头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小孩子家家的,就开始操心这些东西了。 “哎哟!”周小小抬手捂住额头,脸上半分害羞的样子都没有。 “不知羞耻!” “嘿嘿,婶子,我……” 周小小刚准备接着说话,就听到角落里一个声音响起。 因为声音太小,其他聊天的人并没有听到。 要不是周小小耳力好,她也听不到。 周小小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于秀丽那双满含嫉妒和怨恨的眼睛。 被抓个正着的于秀丽,慌忙低下头,心里不停的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等了一会儿,看没有任何事发生,又抬头偷瞄了一眼,看到周小小在跟张婶继续聊天。 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禁有些懊恼,她一定是太敏感了。 她说的声音那么小,那小贱人怎么可能听的到。 她看过来,应该纯粹是巧合而已。 周小小余光自然看到了她的反应,心中不禁嗤笑一声。 跟张婶聊天的同时,周小小手腕翻转,一黄豆粒出现在手中,利用巧劲儿,直接弹向于秀丽的额头。 “哎哟!”于秀丽痛呼一声,抬手捂住额头。 “于知青,你怎么了?”坐在于秀丽旁边的一个小媳妇儿,听到惊呼声,转头看过去,询问道。 于秀丽也没多想,只以为是牛车压倒路边的石头,不小心蹦她脸上了。 “没事,刚才好像被石头崩了一下。美华姐,你帮我看一下,有没有破皮?” 于秀丽放下手,把脸转向刚才问话的人。 “哎哟,还真是,不过好在没破皮,就是红了一小块。” 第83章 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然而无论她如何审视观察,那个印记都不像是被石头砸出来的样子。 因为其形状实太圆溜了。 这种发现让梁美华心生疑惑,但这个念头仅留在脑海之中,并没有说出来。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可不想无端惹来麻烦上身。 当牛车抵达镇子时,众人纷纷下车。 而此时的周小小瞅准机会,又弹了一颗豆子出去,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于秀丽的手肘部位。 刹那间,于秀丽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一阵突如其来的麻木感袭来,原本扶着车壁的手瞬间失去力量变得绵软无力,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而去。 若不是站在于秀丽身后的梁美华眼疾手快,及时伸手拉住了她,恐怕她早已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面对这莫名其妙的遭遇,于秀丽茫然失措,完全不清楚究竟是谁暗中出手。 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周小小的身上,心中不禁对其产生几分猜疑。 然而她没有任何证据,她也只能忍气吞声,默默咽下这口闷气。 但与此同时,她看向周小小的眼神愈发充满了愤恨与仇视之情。 “婶婶,那我先去邮局啦,您路上注意安全!” 周小小向张秀兰道别后,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邮局方向走去,就好像刚好的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张秀兰也转身先去了供销社,先把鸡蛋送过去,然后再去闺女家。 走进邮局,就看到每个人都低着头干着自己手里的活。 周小小径直走到郑慧娟所在的位置排队。 等了十几分钟。终于轮到她了。 “你要寄什么?”郑慧娟头也没抬,直接开口问道。 今天的人实在是多,她说出口的话,语气都带着些不耐。 “郑姐,我不寄东西,我是来领补贴的。” 听到声音,郑慧娟才抬起头,满脸欣喜,“哟,小小啊,你可算是来了,家里出啥事吧?上个月怎么没过来呢?” “不好意思,郑姐,让你担心了,家里一切都好,上个月农忙,村里要抢收,就没时间过来。” 周小小一边说着,一边把证件什么的递给郑慧娟。 “行行行,没事就好,这几日可是让姐担心坏了。一切都好就好。” 郑慧娟,接过东西,手脚麻利的登记好,然后把钱数好,连着证件一起递还给周小小。 “喏,两个月的补贴,一共二十,你数数。” “不用数,郑姐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周小小接过钱,直接塞进包里。 “给,郑姐,这几颗糖,您拿着甜甜嘴儿。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谢啦,妹子,下次再来,来找姐玩啊!” 郑慧娟笑眯眯的把糖装起来,这可是大白兔奶糖,精贵着呢!等回家了,给家里孩子们吃。 周小小从邮局走出来,左右看了看,然后向着书店走去。 结果还没等她走到书店,半路上她的手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拉住。 力道大的出奇,似乎恨不得捏断她的手腕。 周小小本能的一甩,拽着她手腕的人“啊!”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你这个死丫头,不孝顺的东西,这是你奶奶,你竟然敢打你奶奶?看老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尊老爱幼!” 旁边窜出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粗声粗气的说完,就要抬手打她。 周小小本能反应,直接抬手格挡,右脚顺势抬起,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肚子上。 男人直接被踹的倒退三四步,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蜷成了虾米。 “哎哟,快来人啊,孙女殴打亲奶奶,亲爹啦,就因为这丫头想跟其他大队的二流子私奔,被我和她爹发现,她就离家出走。” 先前拽住她的老太太,坐在地上哭天抹泪,可好好看的话,那张皱成菊花的老脸上,一滴泪也没有。 “哎哟,原来是这样啊,这丫头可真不要脸,小小年纪就跟人私奔,现在还打人,一看就是没家教。” “可要是她爹,她奶同意两人的事,不就没这么多麻烦了吗?” “你没听那老太太说,那男人是个二流子,二流子能有啥好的,整天的招猫逗狗,不务正业,跟那种男人在一起,能有个好?” “就是,她爹,她奶,肯定是知道那个男人不靠谱,所以才不允许他们在一起的。” 人群争论的热烈,那老太太又嗷一嗓子,继续输出。 “这孩子从小没了娘,是我和她爹一把屎一把尿喂养长大的,没想法,长大了,竟然这么不听话,老天爷啊,你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小姑娘,你怎么这么冷血,你没看到你奶,你爹都在地上躺着呢吗,赶紧扶起来吧!” “要扶你去扶啊,他们躺地上,关我什么事?”周小小看着说话的人,努努嘴,示意说话的人赶紧上。 “哎,你这丫头……” “大丫啊,奶求你了,跟奶回家吧,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 老太太爬起来,直接开到周小小身边,软声细语的哄着她。 她闹着这么长时间,这丫头一句话没说,看来是被吓到了,现在正是把人带走的好时机。 周小小直接抓住老太太的手腕,反手一拧,把老太太的手反剪在背后,让她动弹不得。 “哎哟,大丫,你干什么,你弄疼奶奶了,快放手。” 老太太惨叫一声,另一只手不停的向后拍去,想让周小小赶紧松手。 “老东西,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说话,就任你们拿捏了,还我奶奶?我爹?家里没镜子,那总有尿吧,就你们这歪瓜裂枣的长相,能生出我这么貌美如花的孩子?” 围观群众的视线在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还真是,这老太太和男人,那张脸,看了晚上估计都得做噩梦。 可这小姑娘长得那叫一个美,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 可万一呢? 众人心中已经出现动摇,但还是更相信老太太和那个男人。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当然是随了你娘的长相啊,你娘可是咱们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 第84章 本来就晕,现在更晕 “照你这么说,就更不可能了,她要是这么美,瞎了眼,都看不上这个男人,毕竟整个永胜公社我还没遇见过比他还丑的男人。” 围观群众的视线唰的一下全部集中在地上躺着的男人脸上。 哎哟,辣眼睛! 就连那些准备拿女儿换彩礼的大娘们,都把他排除在外。 “你个小贱人,有你这么说你爹的吗?你就是在不愿,我也是你亲爹,她是你亲奶,赶紧把你奶放了。” 地上的男人总算缓了过来,他平生最恨别人说他长得丑,曾经有个相看的女人,嫌他样貌丑陋,说出的话没一个好字。 你不是看不上我吗?那我偏要你做我的女人! 他就比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那女人直接拖进一个无人的胡同,要了她。 事后就被他转手卖了出去,赚了五十块钱。 那个女人的家人四处打探她的消息,但却一无所获。 他怕夜长梦多,最后一不做二不休,把她的家人也给解决了。 反正是死的死,残的残,她的小外甥,也被男人二十块钱卖进了大山。 那个女人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里苟延残喘呢!也许早就变成了一培黄土。 “你不用管你娘是怎么嫁给我的,反正她就是我媳妇儿。你就是我闺女,赶紧跟我回家。” 男人不欲多言,说多了,就露馅了。 “是啊,大丫,跟奶奶回家吧,奶奶同意你跟那小子在一起行了吧!乖啊!” 老太太抹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语气无奈。 这时,人群中又走出一个男人,年龄比周小小能大上五六岁的样子,看模样长的还算周正。 “大丫,太好了,你奶奶同意我们的事了,我们回去吧,回去立马就领证结婚,我保证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年轻男人走过来,激动的双手抓着周小小的肩膀,看那神情,还真像那么回事! 周小小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是一伙的,而且是老手了。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这人贩子花样还挺多。 围观群众,一看,这连私奔对象都出来了,事情应该是真的,要不然谁会为了一个小姑娘演这么大一出戏呢。 于是,纷纷开口劝说周小小,让她不要伤了奶奶,爹爹的心。 周小小瞥了一眼人群的一个方向,没再挣扎,最后跟着这几个人走了。 围观群众一看,在他们的努力下终于一家人团圆了,都觉得自己老骄傲了。 离开的时候,那是挺胸抬头,一副我很骄傲,但我不说的架势(等着你来问)。 人群散去,郑强和他的几名同事露了出来。 “队长,现在怎么办?那姑娘不会有危险吧?”其中一人站在郑强身边,语气有些焦急。 “没关系,这丫头本事大着呢?我们先跟上,你回去召集人手,按照标记,赶紧过来。” “是,队长!”队长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再说什么,转身就往公安局跑,只希望那姑娘能坚持住。 “走,跟上,注意不要露出马脚!” 郑强带着其他几人跟上。 他本来是带着人准备去下边大队宣传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战友的妹妹。 小姑娘似乎还陷入了麻烦中,他本来打算上去帮忙的,结果正好被小姑娘看到,直接用眼神制止了。 他也只能暂时按兵不动,观察后续发展。 现在已经明确这是一帮人贩子,而且是团伙作案,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大的组织。 他也不敢托大,立马派人回局里请求支援。 周小小随着那三个人七拐八拐的终于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 那丑男人从口袋里拿出涂了迷药的帕子,准备把人迷晕带走。 可周小小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他要靠过来的时候,提前屏住了呼吸。 但屏住呼吸跟死了一点不呼吸还是有差别的,她还是吸了一点迷药进去。 迷迷糊糊的被丑男人扛上了肩,然后三个人脚步匆匆的继续往胡同深处走去。 迷糊中的周小小,内心忍不住尖叫,能不能换那个小伙扛她,即使是人贩子,她想是个好看的人来。 在她被颠的快吐了的时候,三人终于在一扇漆黑的木门前停下了。 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后,门内传开了脚步声。 很快大门被打开一条缝,看到他们后,立马侧开身子让他们进去。 几人迅速从门缝中挤了进去,周小小的脑袋还好死不死的咚的一声,撞在了门框上。 本来就晕,现在更晕了。 “啧啧,这次的货,品相不错嘛!” 等丑男人把周小小放在一间屋子的地上后,一个人啧了两声,满意的点点头。 “大哥,你可不知道,这小丫头片子,可是费了我和张婆子不少功夫才弄来的。您看这次能不能……” 丑男人谄媚的笑着,手上还坐着数钱的姿势。 被称为大哥的男子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显然对这批货物相当满意。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此次交易成功后,必定能够大赚一笔。 而作为老大,分给手下兄弟们一些好处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想到这里,他豪爽地说道:“好说,好说。” 这时,旁边那位年轻男人急忙指着自己插话道:“大哥,还有我呢!” 尽管他在整个行动中并未发挥太大作用,但好歹也一同前往参与了。 大哥见状哈哈一笑,拍着胸脯保证道:“哈哈哈,大家都别着急,人人有份!你们只需帮我把人看紧了就行。只要这批货物顺利出手,咱们就能坐享其成、瓜分钱财啦!” 听到这话,另外三人皆是喜形于色,齐声高呼:“多谢大哥!”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钞票在向自己招手。 大哥离开后,丑男人转头看向张婆子和小亮,叮嘱道:“张婆子,小亮啊,你们可听好了,这两天务必要严加看守,决不能让事情出现半点纰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谁也别想逃脱惩罚!” 张婆子信心十足地回应道:“哎哟,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山子!落入我张婆子手中的人,还没有哪个能逃得掉的!” 第85章 零伤亡完成任务 张婆子不禁想到,自己上次在县城里,她仅凭一人之力便成功拐了一名女子。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那名女子似乎颇有来头。 那段时间县里到处都是找人的人。 为了躲避风头,张婆子也不至于流窜至如此偏僻的小镇。 至于看管这些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一包迷药就搞定了。 三人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人,迷药的效果还有几个小时,所以放心的离开了房间。 听到关门声,周小小又等了两分钟,确定没问题后,才睁开眼睛。 睁眼第一时间,赶紧从空间里取了杯灵泉水了点,把身上的迷药散掉后,才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大概有二十平方左右,炕上,地上,横七竖八的,算上她,躺了十三个人。 九个小孩,最小的两三岁,大的七八岁,还有三个和她差不多的姑娘。 现在他们全都中了迷药,昏睡不醒。 周小小站起来四处看了看,窗户都是封死的,大门也被锁上了。 她要是贸然的暴力开门肯定会惊动人贩子。 周小小想了想,她先把这些被拐来的人全部移到炕上或者墙根处,避免一会儿打起来,不小心再踩到谁。 周小小躲在门后,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就在她耐心快耗尽的时候,外面终于传来了动静。 “张婆子,怎么样了?里面的人没醒吧?” “哎哟,山子,老婆子我你还不放心吗?一个都没醒。一个个的睡的跟只猪似的。你上去踹她两脚,都没事。” “那就好,喏,给你带的午饭,赶紧吃了,然后在进去给这些人再下点药。 对了,地窖里的那几个也别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张婆子欣喜的接过饭盒,打开一看竟然有肉和白面馍馍。 张婆子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她可是好久没吃肉了。 “我去隔壁屋睡会儿,有事叫喊啊!” 山子摆摆手,向着旁边的屋走去。 张婆子此时嘴里塞的满满的,哪有时间回答他的话。只胡乱的点了一下头。 好不容易吃饱了,喟叹一声,拿着安眠药,向着屋里走去。 周小小站在门后,手里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就等着人进来,直接一棍子敲下去。 张婆子摸了摸嘴,拿钥匙开了锁,进入房间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原先躺的到处都是的人,现在全都在墙角躺着。 张婆子张嘴就想喊人,但周小小速度更快一步。 直接一棍子把人敲晕,然后赶紧接住张婆子倒下的身体,避免发出声响,惊动隔壁的人。 把老太婆放倒后,周小小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放心了,大中午的,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都去睡觉了,周小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每个屋子都放了迷药。 她的迷药可跟现在那粗制滥造,后遗症无数的迷药可是天差地别。 确定人都昏睡过去后,周小小很顺利的来到大门口。 光明正大的打开大门,周小小伸出脑袋,四处寻找郑强的身影。 而躲在斜对面院子里的郑强,发现她后,把周小小叫到对面院子。 两人碰头后,周小小把里面的情况详细的告诉了郑强。 郑强有些不敢置信,人贩子进去全都被放倒了? 回过神来,随后郑强立马指挥行动,最后公安机关以零伤亡,抓捕了六名人贩子。 拯救了二十一名被拐人员。 原来在另一个屋里还有两名人贩子,地窖里还有九名被拐人员。 幸好周小小没有偷懒,每个房间都放了迷药。 “周小小同志,这次你可是又立大功了,我回去后会向上级部门给你申请嘉奖的。” 郑强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可真是自己的福星,本来应该是自己关照的对象,结果却是从认识她以来,已经送了自己两次业绩了。 尤其是这次,等这次审讯完成,报上去,他升职副局长位置算是板上钉钉了。 “嘉奖,有钱吗?”周小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当然有,而且还不少。”郑强看着眼前少女财迷的样子,有些失笑。就那么喜欢钱啊? 周小小要是听到了,一定会大大的翻一个白眼,那是钱啊,谁不喜欢。 更何况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在乡下累死累活一年才能赚个百八十块钱的年代。 “太好了,那我就回村里等着了。” “嗯,你现在先跟我回局里,做个笔录,之后我送你回去。” “那就麻烦郑大哥了。”周小小也没矫情,毕竟等她做完笔录,早就过了牛车回去的时间。 两条腿走着回去,她又嫌弃累的慌。 看来她应该买个自行车了,之前每次都能赶上牛车,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 可现在她却觉得还是自己有个交通工具才是更方便的。 等周小小再次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在村口的大树下,一群大娘婶子,眼尖的看到她们,语气都带着暧昧,“我,小小啊,这是谁啊,是你对象不?怎么是他送你回来的?” “王婆,这话可不能乱说,这是公安局的队长郑强,郑同志,我哥的战友,今天我没赶上牛车,人家好心送我回来的。而且人家郑同志可是结了婚的,孩子都有了。” 周小小赶紧出声解释,可不能让这些人过度脑补,要不然几分钟后,她谈对象的消息就能传遍大队。 大娘婶子一听这还是位公安同志,立马收敛了起来,她们这些乡下人,有的可能一辈子都没出过村。 可对官老爷的惧怕却是刻进骨子里的。 没有人再八卦,周小小转头对郑强说道,“郑同志,今天麻烦你了,你回去工作吧,我家就在前面,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行,那我就先走了!”郑强点点头,他今天的确一堆事,骑上车就离开了。 回到家后,小石头并不在家里,周小小还有些小失落,她还以为那小东西会担心自己,而在家焦急的等着自己呢! 结果这小家伙却在外面玩的乐不思蜀了? 第86章 小石头打架 不过现在小石头不在家,她正好可以从空间里拿些东西出来。 她拿出了两斤五花肉,打算晚上做红烧肉吃,今天中午她没回来,也不知道小石头吃的什么。 然后拿出一个西瓜,橘子,她把西瓜扔进水里。冰镇一下,一会小石头回来就吃。 然后又掏了些糕点,饼干,糖就算了,上次买的还没吃完,这次就不拿了。 接着拿了玉米面,大米,白面,豆面。 又拿了酱油,盐,味精等调料。 看了眼时间,才四点多点,周小小回房间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 毕竟今天被人搬来搬去的,还躺在地上,衣服全都脏了。 换好衣服,拿上盆子,想着去河边洗洗。 就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小小姐姐,小小姐姐,你快去看看吧,小石头跟人打架了。” 什么?打架?怎么可能? 这还是她认识的小石头吗?自从她来到这里后,小石头一直都是乖巧懂事,不惹是生非。 现在你跟我说,他打架?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二凤,他们在哪里,你带姐姐过去好不好?” 周小小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的眼睛立马就亮了。接过糖,语气开心的回答,“好,小小姐姐,你跟我来。” 二凤转身就往外走,她在前面带路,周小小赶紧跟上。 路上,二凤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周小小。 原来,小石头中午本来开开心心的回家等她,结果却没等到。 张婶直接把小石头领去了她家吃午饭,并告诉他,周小小有事耽搁了,要晚一点回来。 本来这样就完了,小石头吃完饭,就直接和小豆子一起,睡了午觉。 睡醒后,就去了晒谷场玩,慢慢的人就多了起来。 这时狗蛋带着他的小弟们就过来了,看到小石头和小豆子,地瓜他们在玩弹珠,而且是颜色很漂亮的弹珠。 自觉自己没有,丢了做老大的脸,就上去非要小石头把弹珠给他。 小石头当然不同意,这些可都是姐姐买给他的。 争抢间,狗蛋不知被谁绊了一下,摔了个屁股蹲,不仅弹珠没抢到手,屁股还摔疼了。 气愤的他,站起来就推了小石头一把,好在小石头底盘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就站定了。 狗蛋把在他娘那里偷听到的话,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什么周小小花钱大手大脚,什么他哥哥养了两只吸血虫,什么周小小是狐狸精,整天花枝招展的,去城里也不是干好事,说不定是被老男人包养了等等。 小石头听的火冒三丈,直接像个小炮弹似的冲着狗蛋就撞了过去。 直接把狗蛋撞翻在地,可他岂是好欺负的,平时在村里就横行霸道,现在更是扫了作为老大的面子。 直接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就跟小石头打在了一起。 七岁的小石头,哪里是十岁的狗蛋的对手,最后小豆子,地瓜,和狗蛋的小弟全都混战在一起。 等到了晒谷场,此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远远的周小小就听到一道尖锐的女人声音。 “你个小野种,竟然敢打我儿子,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把我儿子打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真是有娘生,没娘教,天生坏胚子。今天你姐姐要是不赔我五十块钱医药费,我把你送进监狱去。” “我没错,是他活该,谁让他说我姐的。”小石头明明害怕的浑身发抖,但依旧梗着脖子反驳。 “嘿,你这个小杂种,你说谁活该呢,我儿子说的都是事实,你看村里有谁家的姑娘,跟她似的,没事就往城里跑,她不是有问题谁信啊。” “哦?原来去城里就是偷人啊,那秦嫂子在城里应该有不少相好的。不知道我青山大哥知不知道,她媳妇在城里偷人。” 听到说话声,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看到周小小后,自觉的让开一条路。 周小小没管周围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小石头身边,蹲下身子,看着那张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小脸,心疼极了。 又看了看他旁边的小豆子和地瓜,也没好到哪去。 周小小轻轻的抚摸着小石头的脸颊,语气温柔,“你们怎么样,痛不痛?” 看到姐姐后,一直坚强的不肯低头的小家伙,再也忍不住。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然后,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姐,我没事,不痛。”即使到了这时候,也不忘记安慰姐姐。 “我们也没事!哎哟!”小豆子和地瓜也表示自己没问题,但说话扯到了脸上的伤,疼的哎哟一声。 “小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偷人了,你少污蔑我。” 秦香秀听到周小小说自己偷人,立马就炸了,尖着嗓子就要找周小小理论。 “怎么?我说错了?我明明是按照嫂子的理论,合理推断出的结果啊。” 周小小把小家伙们拉到一边,自己站起来看着秦香秀。 周小小觉得好笑,只许她无的放矢,别人同样的方式回报她,就成污蔑了? “你……死丫头,牙尖嘴利,我不跟你一般计较,现在咱们说说这赔偿的事吧,你……” “是要谈谈赔偿,这怎么着也得赔个一百块钱才行啊。” 周小小看着自己修剪的干干净净的指甲,语气散漫。 “哼,算你识相,你……”秦香秀听到一百块一愣,然后狂喜,他本来打算就要五十块钱的,没想到这傻子,竟然主动给一百,那她不要岂不是更傻。 “哎哟,看看我家小石头的脸,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也不知道有没有打出内伤,待会可得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嫂子,这一百块钱,我可是看在咱们是同村人的面子上,才要这么点的,你可要知足啊!” “什,什么?你的意思是我赔你一百块钱?” 秦香秀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明白,这是让她赔一百。 “不然呢?我家小石头可是受害者,这医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等等,我要一百,都是给青山大哥面子。” 第87章 谎话张口就来 周小小,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扒拉着手指头,一样样的数。 “你怎么不去抢,再说了,明明是你弟弟把我儿子打了,赔钱也是你赔,凭什么让我赔。” 她儿子嘴角都破皮了,可把她心疼坏了。 “那你让你儿子自己说说,他为什么被揍。” 秦香秀转头看向儿子,可狗蛋明显一副心虚的模样,不停的往她身后躲。 秦香秀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儿子先惹的事。 秦香秀定了定神,转回头看着周小小,“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他总是先动的手吧,打人都是不对的。” “我弟弟先撞的人,我承认,我们小石头可是有家教的好孩子。犯了错,自然就认。小石头,过来,给狗蛋说声对不起。” 小石头听话的走上前,很真诚的对着狗蛋,“狗蛋,对不起!” 秦香秀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一时间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弟弟道完歉了,至于狗蛋这医药费,我看了一下,就是嘴角破了点皮,去卫生所涂点碘伏,也就几毛钱,不过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我给你一块。” 说完就掏了一块钱出来直接塞进了秦香秀的手里。 秦香秀也被周小小的操作弄得一愣一愣的,拿着手里的钱,不知作何反应。 “好了,我们该道的歉,已经道了,该赔的医药费,也赔了,现在该你了。我刚才说的一百块钱,拿来吧。” 周小小伸出手,等着秦香秀掏钱。 此时人群中宋青青和苏慧也过来了,看到自己儿子脸上的伤,都心疼不已。 但看周小小这边还应付的过来,便没有出言,只是站在周小小身后,给予无声的支持。 “你这个死丫头片子,你没看到我儿子现在的惨样吗?你就给我一块钱,却跟我要一百块钱,你咋不上天呢?”秦香秀想把手里的一块钱扔周小小脸上,可又舍不得。 “我不用上天,不信我给你算算啊,我弟弟这满脸的伤,喏,这嘴唇都破了,万一毁容了怎么办,所以要去医院的,去医院检查可不得二十块钱。 要是真毁容了,可就不止二十块钱了。 还有这脑子,脸都打成这样,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脑子,万一是脑震荡怎么办,这不得三十块钱。 再说这营养费,脑子伤了,可是要好吃好喝的养着,什么肉啊,鱼啊,鸡蛋啊,大米,白面,麦乳精啊,就算一天一块吧,这些怎么着也得养一个月,这就又是三十块钱。 精神损失费,我弟弟今天被狗蛋吓到了,晚上肯定是要做噩梦的,做噩梦就会失眠,失眠了,人的精神就差,精神差了,人就不聪明了,这安抚一下总是要的吧,这不又是二十块钱。 至于误工费,我弟弟现在可是一天两工分,农忙的时候更多,我弟弟这短时间肯定不能上工了,这你总要赔吧,这加加总总,收你一百真不多。” 秦香秀听着周小小那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个不停,直气的胸口疼。 “我儿子也要去医院检查,也要精神损失费,营养费和误工费。” 秦香秀得意的看着周小小。 虽然她不知道这些费是怎么来的,但不耽误她依葫芦画瓢。 “这样啊,既然秦嫂子这么说了,那我不让您去,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行吧,那咱们一起去,我顺便呢,再去公安局走一趟,去报个案,这狗蛋年龄小,法律不能拿他怎么样,但作为监护人的你和青山大哥肯定是逃不过的,到时候去蹲笆篱子,可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 周小小这谎话是张口就来,就仗着她们不懂法。 果然,本来还满心欢喜的秦香秀,听到后面的话果然慌张了起来。 这孩子犯错,怎么还要做家长的蹲笆篱子呢? “你,你,你少吓唬我,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你说的根本不可能发生。”秦香秀强装镇定的反驳。 “你不信啊,那就走啊,现在就走。” 周小小一点不犹豫的拉着小石头就往村口走去。 “哎,小小妹子,小小妹子,这就是孩子之间闹点小矛盾,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的。 这怎么还报上公安了呢!咱们村里的事,在村里解决就行。” 一直躲在人群中的周青山,眼看着人要离开,再也忍不住,快速钻了出来。 “青山大哥,不是我不想咱们自己解决,可是你也看到了,是嫂子不同意啊,我也没办法。” 周小小表情无奈,拿捏的十分到位。 “小小妹子,你别跟你嫂子一般见识,她就是一介无知妇人,什么都不懂。” “既然青山大哥都这么说了,那就给您一个面子。咱们就在这解决。”周小小笑眯眯的伸着小手,等着他掏钱。 周青山看着眼前白嫩的小手,怎么就那么想给她剁了呢? 忍住内心的冲动,“小小妹子,青山大哥家里实在是拮据,拿不出这么多钱,你看能不能少点,十块钱行不?” 围观的村里人“嘶”的一声,好家伙,这直接从一百砍到十块,牛逼! “我看青山大哥好像也不是那么想好好谈啊。我还是直接去镇上报公安吧。”周小小收回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周青山。 “别别别,小小妹子,我给,我给,你别去。” 周青山把人拦住,急急的说道。 然后转头对着秦香秀吼道,“还不回家拿钱,真想去蹲笆篱子啊!” 秦香秀虽心有不甘,但当家的都发话了,她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子,虽狠狠的瞪了一眼周小小后,转身往家跑。 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秦香秀才磨磨蹭蹭的走了回来。 心不甘情不愿把钱递了出去的,手却握的死紧。 周小小看着不愿放手的秦香秀,淡淡的瞥了一眼周青山,让他管管。 今天面子里子全都丢尽了,周青山怒火中烧,直接一巴掌甩上秦香秀的脸。 “还不快松手!” 秦香秀没想到会挨一巴掌,吓得立马松了手,却也不敢说什么。 一家三口灰溜溜的离开了。 第88章 姐姐心里很高兴 人群眼见着事情得以顺利解决,便纷纷散去。 然而,经此一事后,所有人心中都对周小小的形象有了新的认知——她不仅聪明伶俐,更是言辞犀利、牙尖嘴利。 与此同时,乡亲们暗自下定决心,日后定当尽可能避免与这姐弟二人产生纠葛,尤其是要回家告诫家中那些皮小子。 周小小缓缓转过身,面向宋青青与苏慧,面带感激之色地说道:“青青嫂子,慧嫂子,今日真是多亏了小豆子和地瓜啊! 若不是他俩挺身而出,小石头恐怕不知会遭受怎样的大亏呢!只可惜,连累这两个小家伙也一同受伤了。” 宋青青微笑着轻拍了拍儿子的小脑瓜,语气轻松地回应道:“妹子呀,你这话可就太客气啦! 他们仨可是要好的朋友,朋友受人欺凌,他们若是无动于衷,那我可得好好教训一番,非得狠狠揍他们的屁股不可!”言语间却流露出对孩子勇敢行为的赞许之情。 一旁的苏慧亦点头表示认同,她来的时候,可是看了,狗蛋那边,其中有两名皆是八九岁年纪的孩子。 她深知孩子们之间纯真而深厚的友谊,此刻见到他们如此仗义相助,心中满是欣慰与感动。 尽管看到儿子身上的伤痕让她心疼不已,但一想到若不是自家儿子出手相助,那可怜的小石头今日恐怕都不知会遭遇何种凄惨状况时,她心中的疼惜之情更多的转化成骄傲。 “二位嫂子,这是今儿个从秦香秀家里讨来的赔偿金,咱们三家平均分一分吧。” 言罢,只见她动作利落地分别清点出两沓钞票,每一沓都是三十三块三毛三分,并将它们稳稳地递到了二人跟前。 然而,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钱财,宋青青与苏慧却是不约而同地使劲儿摇着头、连连摆着手。 表示坚决不能接受:“哎呀呀,这可使不得啊!这些你自个儿的能耐才讨要回来的,我们哪能收下哟!况且咱家孩子也没遭啥大罪,回家擦点儿红药水也就没啥大碍啦。” 听宋青青这么说,,她赶忙开口劝道:“嫂子就别再推脱了!我起初索要这笔钱的时候,本就是想着给咱三家一块儿争取的。 再者说了,小豆子还有地瓜他俩今儿个可是拼尽了全力帮忙,甚至还受了伤,总归得买些好东西好好补补才行呐。” “话虽如此,但真没必要拿这么多呀,有个三五块钱意思一下就成。” 宋青青仍旧坚定地秉持着自己的观点,她内心深处始终认为实在不应收取过多的钱款。 “那这样吧。二十块钱,就这么说定了,两位嫂子可不能再拒绝了啊。 不然以后,我每次看到两位嫂子都不好意思打招呼了。”周小小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诚恳与坚决。 宋青青和苏慧相互对视了一眼,她们都清晰地捕捉到了周小小那份真挚之情,而且她们二人本身也并非那种拘泥小节、故作矜持之人。 “行,小小妹子,你这个妹妹,我跟苏慧算是正式认下了!日后若是遇到任何事情,只管来找我们便是,嫂子向你保证定会全力以赴、绝不推脱。”宋青青和苏慧一边说着,一边郑重其事地接过那二十块钱。 “那我岂不是占大便宜了?”周小小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般模样,原本只是想表达一番心意而已。 周小小通过观察宋青青和苏慧的言谈举止,她便能感觉到这两人定然出身不凡,绝非普通人家之女。 如今能够得到她们这番承诺,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那嫂子,时间确实已经不早啦,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等会儿就得晚些才能吃上饭咯。”她微笑着说道。 “好嘞,妹子呀,要是你啥时候有空了,可一定要来家里坐坐哟!嫂子我可是随时都热烈欢迎呐!”嫂子热情地回应道。 紧接着,三人便分别牵着自己家的小孩往回走去。 一回到家中,周小小赶忙打来一盆清澈的凉水,轻柔地帮小石头擦拭掉身上沾染的尘土与污渍。 待洗净之后,她又迅速取出一瓶治疗外伤的药水,仔仔细细地涂抹在小石头身体的每一处伤口之上。 这时,一直默默注视着姐姐一举一动的小石头,突然有些怯生生地开口问道:“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啦?” 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紧张和不安,目光紧紧锁定在正在给自己认真涂药的姐姐脸上。 自从踏进家门以来,姐姐始终一言不发,这让小石头心里惴惴不安——难道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惹得姐姐不高兴了吗? 想到这里,小石头愈发觉得愧疚难耐。 然而面对弟弟的询问,周小小却表现出一脸的困惑不解,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嘴里反问道:“嗯?生气?哪有的事儿啊!我开心都还来不及呢,怎会无端端生你的气呀?” 听到这话,小石头似乎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依旧满脸狐疑地嘟囔着:“可是……可是你打从进门开始到现在,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跟我说过耶。”言语之中流露出些许委屈之意。 周小小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起来:“哎呀,小傻瓜,我这不正全神贯注地给你擦药嘛,哪里还有空闲聊天说话呀?” 说着,她轻轻捏了捏小石头的鼻子,眼神中充满了宠溺之情。 周小小看了看没有遗漏的地方,把药瓶收好。 随后,她缓缓地蹲下身子,直视着小石头的眼睛,轻声说道:“小石头,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只要你没有犯下那种不可饶恕、违背底线和原则的错,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在姐姐我的眼中,你永远都是好的。 而且呀,就拿今日之事来说吧,你们三个小家伙儿可都是一心一意为了守护我这个当姐姐的才出手的呢! 姐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啦,开心都来不及呢,又怎会对你有半点儿气恼的意思呢?” 第89章 但万一呢? 听到这话,小石头那双眼眸瞬间亮堂堂的,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耀眼夺目。 他紧紧盯着眼前之人,满含期待地问道:“真……真的吗?” 她微微一笑,温柔地点点头,语气坚定的回答:“当然是真的啦,姐姐我可是从来都不会欺骗你的哟!” 说罢,还用手轻轻地摸了摸小石头的脑袋,以示安抚。 “好了,你再等一会儿,自己把衣服穿上,我先去做饭。” “我去帮忙。”小石头噌的一下从炕上跳下来,就往厨房跑。 反正现在天气热,就穿个短裤,也没事,周小小就随他去了。 周小小手脚麻利的焖了米饭,然后开始做红烧肉,凉拌酸辣土豆丝。 饭后,周小小把镇在水里的西瓜抱了出来,这西瓜是空间种出来的,比后院菜园里的还要大上好几圈。 不光个头大,还甜,汁水足。 周小小直接一切两半,其中一半又切了一刀。 然后带着小石头分别送去了大队长家和吴奶奶家。 毕竟两家的孩子今天帮助了小石头,总要登门道谢的。 不出意外的,她们推拒拉扯一番,好不容易才离开。 走了一圈,晚上吃的饭也消了不少,回到家正好肚子有空儿,再吃两块西瓜。 周小小也没让他多吃,怕他晚上尿床,虽然已经七岁了,但万一呢? 张秀兰送走了周小小姐弟俩,就去厨房拿菜刀,把西瓜切成了均匀的小块。 她切西瓜的时候,小豆子就寸步不离的跟在她旁边。 奶奶切西瓜时,案板上的汁水,他都恨不得上去给吸溜进嘴里。 等到终于吃上一口的时候,好吃的小豆子眼睛都眯了起来。 所有人对西瓜都是赞不绝口。 “小小这丫头,挺会挑西瓜的,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甜,西瓜味这么浓的西瓜。” “对啊,明儿遇到小小,问问她是在哪儿买的,到时咱家也去买一个。”周向东,也就是小豆子的爸爸,一口下去半拉西瓜没了,一边吃,一边说。 “我看小小的菜园里也种了西瓜,看那个头也不小,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张秀梅吃了一块西瓜就不吃了。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我还从来没看到过谁家能种出那么大个头的西瓜。” 周向东点头应和他娘的话,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这个我知道,小石头跟我说过,他说他姐姐可宝贝那个菜园子了,不仅西瓜长得大,她家菜园里的菜都长得水灵灵的。还特别好吃。都是他姐姐一点点浇水浇出来的。” “臭小子,你这话说的,就好像别人家的菜地不是一点点浇出来的似的。”周向东笑骂了一声。 这话说了,只有一个消息有用,就是小小家的菜长得特别水灵。 哈哈哈哈,院子里所有人都被逗得笑了出来。 同样的事情,吴奶奶家也在发生。 这边三家美美的吃了饭,还有甜甜的西瓜解暑,小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 而秦香秀一家三口回到家后,周青山二话不说就对着秦香秀拳打脚踢。 他老娘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也没闲着,在一旁不停的拱火。 而狗蛋早已经躲进房间,害怕他爹会把拳头抡到他的身上。 周青山出了气,喘着粗气,“臭娘们,还不起来去厨房做饭,想饿死老子吗?” 秦香秀虽然被打的全身都疼,但她不敢有丝毫反驳,否则只会换来更严重的殴打。 忍着浑身的疼痛,秦香秀一瘸一拐的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晚饭就是野菜粥,加玉米面窝头和咸菜疙瘩。 “你进来干什么,滚回屋里去,你害的家里损失了一百块钱,你有什么脸吃饭。” 牛婆子看着走进来,准备坐到桌边的儿媳妇,直接拉长个脸,一脚踹了过去。 她本来就坐在炕边,抬腿就能踢到她。 秦香秀委屈的不行,这跟她有什么关系,明明是狗蛋跟人打架造成的。 她眼神幽怨的看向自己的男人,渴望他能为自己说一句话。 可她注定要失望,周青山低着头,只顾着吃饭,压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狗蛋就更不管了,谁让他娘没本事呢,要不然他今天怎么会遭这么大的罪,他可要多吃点补一补。 秦香秀看没人给自己出头,只能憋屈的往外走。 “等会儿!”牛婆子出声拦住她。 秦香秀一脸惊喜的转过身,以为自己可以吃饭了。 刚准备抬脚往桌边走,就听到婆婆的声音响起,“把钱拿出来。” 好歹是一块钱,能买三斤白面呢! 秦香秀的笑直接僵在了脸上,右手无意识的抓了抓裤子,那一块钱此时正静静的躺在里面。 她以为婆婆不知道这件事,那这钱就是自己的私房钱了,到时候可以贴补娘家弟弟。 可没想到周青山会告诉他娘。 “你快点,磨磨蹭蹭的,等着我搜身啊?” 牛婆子抬脚又想踹,可是秦香秀刚才往外走时,远离了一步,让牛婆子直接踹空了。 牛婆子整个人差点从炕上翻下来。 秦香秀一秒掏出一块钱塞进婆婆手里,然后就迅速回了屋。 她怕婆婆把刚刚这一变故算在她的头上。 即使这样,牛婆子依旧在后面骂骂咧咧的。 躲在房间里的秦香秀把这一切的过错全都算在了周小小身上。 周小小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记恨上了,此时的她正在空间里继续学习呢。 当初在山洞里得到的那一箱子书,她现在已经看了五本了。 不过这五本都是杂记,没什么研究价值,但她依然看的挺过瘾,里面全是记载的一些发生在一个叫凌江国的民间小故事。 不过在她的记忆里,和书本上学到的,历史上并没有凌江国这么一个国家。 难道是山洞里的人跟她一样,是带着东西穿越来了?但她没有跟自己一样的空间,所以东西只能放在外面? 又或者这是一个还没有被发掘出来的一个历史阶段。 不过等她把这些书全部看完,或许就能有些眉目了。 第90章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 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阅读着手中的第六本书籍,相较于之前所看过的那些,这本书对她而言显然具有更大的吸引力。 因为书中详细记载了一个源自凌江国、拥有复姓上官的家族那波澜壮阔的发家历程。 她内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仿佛在告诉她:这座山洞的主人极有可能正是来自上官家族之人。 而这段故事所讲述的重点,则是上官家和其他几个家族,如何从一个原本只是土匪头子,终日以打家劫舍为生。 他们有头脑,有武力,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成功积攒起了巨额财富。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名气也让无数人忌惮。 每当有往来于此的富商大贾途经此地时,都会未雨绸缪,事先准备好一份丰厚的财物,以此作为安全通过的酬劳。 或许有人会心生疑问:难道官府对此置之不理吗? 然而事实却是,地处偏远之地,正所谓“天高皇帝远”,遥远的朝廷力量难以迅速抵达并施加有效的管辖。 再加上当地各级官员早已与这位土匪头目沆瀣一气,对于其行径往往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值得庆幸的是,这群土匪还算有些底线,并未对平民百姓下手抢掠。 于是,日子就这样平平静静、波澜不惊地流逝了数年光阴。 不得不说,这位土匪头子还是颇具远见卓识之人,深知自己不可能永远从事土匪这份行当。 然而,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 虽然迄今为止并未遭逢任何意外之变,但是未来之事终究变幻莫测、难以捉摸,没有任何人可以精准地预测到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 若想要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生,恐怕唯有藏匿于芸芸众生之间方可实现。 最终,几位当家之人经过一番商议权衡之后决定,安排家中年幼一辈该去学堂读书的就去学堂,青壮年前往凌江国各个地方经商做买卖。 就这样,他们耗费了整整十年光阴,总算彻底告别了那座山头,如愿以偿地完成华丽转身,摇身一变成为了那个昔日里自己最为热衷打劫抢掠的目标群体——富甲一方的商人巨贾。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又过去了十个年头。此时此刻的上官家族,已然拥有了丰厚无比的财富资产,同时也积累起广泛而深厚的人际关系网。 历经数十载风雨洗礼,当年那位浑身散发着浓烈匪气的上官家族族长,竟然也逐渐培养出了满身的儒雅书卷之气。 如此漫长的岁月流逝而过,往昔那些情同手足的好兄弟们也接二连三地相继离世。 每每念及此处,上官家主总会情不自禁地慨叹世间万物变化无常,深感人生如梦如幻。 他也该退居幕后,让家中的后辈站到前面了。 于是,用了一年的时间观察他们。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上官家主还结识了一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他名叫李天宇。 李天宇聪明伶俐,有着敏锐的经商头脑和卓越的领导才能,深得上官家主的赏识。 半年的试探,最后上官家主决定将李天宇引入家族,让他协助自己的后辈。 在李天宇的努力下,上官家的生意更是蒸蒸日上,家族势力越发强大。 上官家主也把自己的宝贝孙女嫁给了他。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缠绵病榻、身体极度虚弱之际,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表示忠心耿耿的李天宇,竟然背信弃义,彻底背叛了上官家族!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晴天霹雳,让上官家主震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忘恩负义之人,不仅将上官家多年苦心经营的生意尽数截断,还通过各种卑劣手段,将那些原本属于上官家的铺子和家产统统据为己有。 更为可恶的是,上官家上下二百一十六人,无一活口。 此刻,上官家主心如刀绞,悔恨交加地躺在床上,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生精明强干,纵横商场无数载,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正所谓“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如今自己竟成了那被啄之人,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就在那一刻,上官家主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一般,原本急促的呼吸戛然而止,甚至连最后一口气息都未能吐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离开了人世。 当李天宇踏入这个房间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上官家主那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的凄惨模样。 仿佛在生命的尽头,仍有未尽的冤屈与不甘。 望着眼前这具冰冷的尸首,李天宇心中的愤恨非但没有丝毫消减,反而愈发强烈起来。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上官家主的胸口猛刺下去,锋利的刀刃瞬间没入其体内,溅出一抹猩红的血花。 紧接着,李天宇又命令手下将上官家主的遗体拖出去,施以残忍至极的酷刑——五马分尸! 随后,这些残肢断臂如同垃圾般被随意丢弃在了荒无人烟的乱葬岗之中,任其腐烂发臭。 做完这一切后,李天宇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径直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进入府内,他穿过层层回廊,最终来到了一座位于角落处极为僻静的小院落前。 此处四周布满了杂草,墙壁之上更是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显得格外荒凉破败。 尚未靠近院门,便能清晰地听到从里面传出一阵女子凄厉的嘶喊声。 那声音犹如夜枭啼哭,饱含着无尽的悲伤、愤恨以及深深的恐惧之情,种种复杂的情感相互交织缠绕,令人毛骨悚然。 直至听闻房门开启所发出的“吱呀”声响起,女子的嘶吼方才停歇。 待看清来者何人之后,她那双原本充斥着惊恐之色的眼眸之中,顿时涌起了浓烈如墨的恨意,并死死地锁定在李天宇身上,仿佛要用目光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李天宇失算了,上官家的年轻一辈,他即使施以凌迟之刑,也未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第91章 见色忘义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上官家主竟然如此轻易地便命丧黄泉! 现在除了眼前这个女子之外,整个上官家族再无一人幸免,已全部灭口。 此刻,他无比懊恼,上官家主那个老东西已死,那么昔日属于他们家的所有事物是否还有机会重新找回呢? 正当周小小看得如痴如醉之时,故事戛然而止!这突如其来的中断,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令她惊愕不已。 周小小满心期待地再次在箱子里仔细搜寻着,试图寻得这部作品的后续篇章,但最终却是徒劳无功。 “这、这、这......”周小小接连发出几声惊叹,心中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焦躁难耐。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尝试让自己平静下来。 经历此次波折后,周小小暗自下定决心,日后若再阅读此类书籍,务必要事先确认其是不是拥有完整的结局。 对于那些没有结局的作品,她坚决不再触碰。毕竟像这般悬而未决,实在是令人备受折磨,难以忍受啊! 周小小将这本书与另外那五本一同整理放置妥当,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厨房走去。 她现在急需用其他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想到之前抓的那头野猪,她还一直没动,正好现在给处理了,然后做成肉干,肉酱,熏肉,腊肉。 大哥回部队已经有一个月了,当时带走的那些吃食,估计早就吃没了。 正好这次做好,再给他寄一些过去。 其他的东西,自己暂时帮不上忙,但吃食上可以多投喂一点。 这一忙活,直到十点多才忙活完。捶着自己的老腰,先去简单的冲洗一下身体,然后就直接回卧室睡了。 次日,难得的起晚了点。 早饭她也懒得做了,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准备妥当后,才去叫醒小石头。 吃完早饭,刷好碗筷,周小小就去上工,小石头在家休息。 这两天周小小都不准备让他去割猪草了。 毕竟昨天讹了那么多钱,总要在家装一下的。 周小小简单的跟小石头交代了一下,让他今天就在家里玩,然后自己跟平时一样,背着背篓来到山上,路过的小朋友们都笑眯眯的打招呼。 “小小姐姐,小石头今天怎么没来?”其中一个小男孩看到他,立马跑过来,出声问道。 他昨天跟着他娘回姥姥家了,姥姥家一点都不好,那些表哥表姐在他小的时候就总是欺负他,抢他的好吃的。 他跟他娘告状,他娘却说是自己不懂事,不知道让着哥哥姐姐。 可是不都是应该哥哥姐姐让着弟弟妹妹吗? 他问了他娘一句,他娘就说哥哥姐姐以后都是自己的靠山,他要讨好他们。 可自己明明有亲哥哥亲姐姐啊,他的亲哥哥亲姐姐都可疼他了。 所以从那以后,他一点都不喜欢姥姥家,可他娘每次去都要带上自己。 “臭蛋啊,小石头昨天受伤了,今天我让他在家休息,就不出来了。” 周小小看着眼前的小男孩,怜爱的揉揉他的头。 他家的情况,周小小是知道的,她很同情小家伙有一个那么拎不清的娘。 明明嫁了一户好人家,却总觉得是他们欠她的,总要拿家里的东西去贴补那吸血鬼的娘家。 乐此不疲,哪一次拿的少的,娘家人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她还赔着笑脸,在娘家努力的干活,意思是弥补自己拿东西少了的歉疚。 你说你自己愿意舔着娘家,你就自己去,她还非得每次都带着臭蛋。 “啊,受伤了,严不严重,我昨天去姥姥家了,什么都不知道,小小姐姐,我能去看看他吗?”臭蛋有些紧张的问道。 “当然可以啦,你是小石头的好朋友,去看他很正常啊,不过你要先把自己的活干完才行,要不然回家会被说的。” “嗯,我知道了小小姐姐,我马上就去割猪草,然后再去看小石头。” “好,去吧,自己小心点啊。” 周小小看着臭蛋跑到一旁割猪草后,自己就继续往山上走。 找了一块猪草茂盛的地方,先把自己的任务完成,然后把东西全都收进空间。 她自己则一身轻松的继续往里走。 小松鼠上次竟然没有按约定来找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今天她打算去找找,不过这么大一座山,要找一只小松鼠,难度还是挺大的。 结果想法刚落地,脑袋就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颗松果,随后视线往上移,就看到两只松树现在树杈上,正你推我往的拉扯着。 再仔细看看,其中一只不正是跟自己有交易的那只吗? 此时它正把自己手里的果子不停的往另一只小松鼠怀里塞。 这丫的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所以才放了自己鸽子。 也许是感受到了周小小的视线,两只小松鼠齐齐转头往下看。 那只她认识的小松鼠,欢快的吱了一声,就迅速顺着树干往下跑。 没错,她眼睛没花,就是往下跑,而不是往下爬。 跑到一半,还回头朝着另一只小松鼠吱吱两声。 然后就看到另一只,十分优雅的跟在后面。 跟前面这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只小松鼠先后来到周小小跟前,周小小直接蹲了下来。 就看到她熟悉的那只,在她面前叽叽喳喳,不停的比比划划的。 周小小虽然听不懂,但她就是莫名其妙的理解了它的意思。 小松鼠这是在给她介绍女朋友呢! “你行了啊,见色忘义的东西,也好意思在我跟前显摆。”周小小直接一手指头戳上它的脑门,让它闭嘴。 另一只小松鼠则是好奇的看看她老公,又看看周小小。 周小小在空间里弄了一包坚果两杯灵泉水放在两只小松鼠面前。 “喏,这算是给你们的贺礼了。我这人可是有良心的,不想某只松树,见色忘友!哼!” 那只松鼠根本不搭理她,看到吃的喝的,立马招呼自己的老婆,赶紧吃喝。 第92章 世外桃源 松鼠夫妻完全不顾及周小小的存在,旁若无人地开始享受美食盛宴。 它们吃得津津有味,嘴巴不停地咀嚼着,仿佛这个世界只有食物和彼此。 而周小小只能无奈地蹲在一旁,看着这对贪吃的小家伙尽情享用。 终于,当松鼠夫妻满足地吃完所有食物后,它们竟然像人类一样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饱嗝! 这让原本有些生气的周小小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她也无奈,自己居然就这样被这两个小东西彻彻底底地忽视了。 然而,就在周小小感到又好气又好笑的时候,它慢悠悠地跳过来。 先是在周小小的脚边蹭了几下,然后伸出那小巧玲珑的爪子轻轻拍打了一下周小小的小腿。 那模样活脱脱像是在表达‘嘿,还是你最懂我的心思,知道怎么讨好我家亲爱的呢!’ 周小小见状,顿时翻了个大白眼,心中暗自嘀咕道:“这家伙,真会顺杆爬啊!” 不过嘴上却没好气地说道:“好啦,你别得寸进尺哦!现在你们也吃饱喝足了,是不是该干点正事啦?” 小松鼠似乎听懂了周小小的话,还算给面子地点点头,然后转身跑回妻子身旁。 只见它与伴侣叽叽喳喳交流了一番,接着两只可爱的小松鼠便一同欢快地向前跳跃而去。 周小小见此情形,连忙迅速起身,紧紧跟随其后。 这一次,他们走了很长时间,甚至翻越整座巍峨耸立的大山。 直到他们来到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壁之前,小松鼠这才停下了它那欢快跳跃的步伐。 然而,周小小感到困惑不解的是,前方已经没有路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密密麻麻、相互交织缠绕着的荆棘丛。这片荆棘仿佛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让人望而却步。 可小松鼠似乎对这片荆棘毫无畏惧之意,只见它毫不犹豫地顺着那些狭窄的缝隙钻了进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喂!你们就这样进去了,那我该怎么办呢?”周小小望着小松鼠离去的方向,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 但话音刚落,她不禁心生一丝懊悔:就算叫住它们又能怎样呢?最终还不是得依靠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嘛。 于是,她想了想,然后从空间中取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工兵铲,做好了将这些顽固的荆棘连根挖出的准备。 大不了等到自己从里面出来之后,再重新把它们栽种回去就行了。 正当周小小举起工兵铲准备动手之际,原本已经钻进荆棘丛中的小松鼠突然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它一边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吱叫声,一边不停地挥动着两只前爪,其声音中分明透露出一种急切与焦虑的情绪。 “咋啦?不能挖掘这些荆棘吗?可不这样做,那我要如何才能进入其中呢?” 周小小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工兵铲,一脸疑惑地注视着眼前焦躁不安的小松鼠。 此刻,小松鼠左顾右盼,显得十分茫然无措,显然也不知道接下来究竟应该采取何种措施才好。 它只知道,这些东西不能挖。 这时他媳妇也跑了出来,两只松鼠又吱吱了一番,它媳妇就向着旁边蹦去。 蹦了几步,回头看了周小小一眼,示意她跟上。 周小小无法,只好收起工兵铲,跟着小松鼠继续走。 沿着山壁走了大概十几米的距离,这里终于不再是荆棘,而是有人那么高的野草。 一人两松鼠剥开野草往里走,周小小还小心的转过身扶了扶,尽量让人看不出有问题。 走进去之后,周小小才发现,这些荆棘和山壁之间是就有空隙的,正好够一个人通过。 她们来到刚才小松鼠准备进去的地方,这里明显是一个洞口。 周小小望了一眼,洞还挺深。 小松鼠没给她思考的时间,就直接往里跑,周小小那些手电也紧随其后。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 收起手电筒,快走两步,直到走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周小小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里跟外面简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就是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这个地方很大,正中间有圆形的湖泊,湖泊宛如一面明镜,倒映着天空的蔚蓝与云朵的洁白。 湖水清澈见底,鱼虾在水中成群结队,悠然自得地游弋。 蜿蜒曲折的溪流如同一条碧绿的玉带,贯穿整个空间,为这人间仙境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生机。 溪流两侧各种药材,不胜枚举。 周小小走近了一看,小嘴直接张成了o形,各种名贵药材不要太多。 认识的,不认识,周小小都往空间里移栽了不少。剩下当然也很多。 随后周小小的视线移到了另一边的树上,倒不是它们多珍贵,主要是这些树有许多桃树,苹果树,梨树,杏子,枣树,核桃树,板栗树,榛子树等。 怪不得小松鼠会来这里,这里真是一个再安全不过的栖身之地了。 就在周小小想的入神的时候,洞口的方向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难道这个地方还有其他人知道?自己闯进来,这是过来抓她的? 周小小直接闪身进了空间,通过空间看着外面的情况。 待看清洞口进来的身影时,周小小松了一口气。 原来并不是人类,而是一群梅花鹿,足足有十三头。它们后面还跟着几只小兔子。 它们进来后,就直奔湖边,优雅的喝着湖水。 喝完后,也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休息去了。 周小小从空间里出来,小心翼翼的移动,怕惊扰了它们,它们在攻击自己。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它们只是抬头看了周小小一眼,然后就继续休息了。 那几只小的还跑到周小小身边,用脑袋不停的蹭着她。它们这是喜欢自己! 这让周小小有些疑惑不解,这是把自己当同类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又不妨碍自己什么。 陪着几只小鹿玩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从她进来这里,就没看到那两只小松鼠去哪儿了? 第93章 洞中洞 打发了几只小鹿自己去玩,然后周小小就转悠着到处找小松鼠。 最后还是小松鼠自己跑了出来,他们才算会合。 小松鼠跳到周小小跟前,伸出小爪子扯了扯她的裤子,让她跟自己走。 周小小抬腿跟上,穿过那些果树,就到了山洞的边缘。 小松鼠扒拉开草坪,露出一个碗口大的洞出来。 又钻洞?这山壁后面还有空间?周小小瞥一眼自己这体格子。显然是不现实的。 如果真是洞中洞的话,那就应该有机关的吧。 周小小在周围一阵摸索,最后还真幸运的让她找到了。 周小小抬手用力一按,只听“咔嗒”一声响。 她面前的山壁缓缓升起,露出一个约120公分高,70公分宽的洞口。 周小小站在洞口,能清晰的听到洞内,两只小松鼠的叫声。 说明里面是有空气的。而它们来来回回那么多趟,也没什么事,那地面上应该是没机关的。 周小小从空间超市里弄了一辆手推车出来,在上面放了一个假人,双手用力,直接推了进去。 确定没有任何变故之后,周小小才放心的走了进去。 然后她再次震惊的合不拢嘴。 好多木箱子,有几个箱子因为时间久远,已经被腐蚀烂了,里面的珠宝,黄金流了一地。 周小小两步跨过去,蹲下拿起一块金子就往嘴里送。 她哪里还管得了它们脏不脏啊! 确认是真金子,周小小又拿起一条珍珠项链,个个都有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 接着是玛瑙的手串,翡翠的镯子,黄金的酒杯,烛台,古董花瓶,名人真迹等等。 周小小的眼睛里现在全是人民币的形状,她整个人直接扑上去,在那一堆宝物上打滚,衣服脏了,也不在乎。 滚累了,她在小手一挥,直接全部收进了空间。 随后又一挥,满满一购物车的坚果出现在眼前。 “小松鼠,以后你们两口子的口粮,我全包了。”周小小咧着个大嘴,拍着胸脯承诺。 小松鼠看到一车的坚果,激动的尖叫,然后迅速爬上购物车,直接四肢伸展,趴在上面。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他们的小爪子一握一握的。 眼看着日头就要升到正当空了,周小小也不再留恋这里。 她按下机关,洞口的石壁又降了下来。 反正有那么一个小洞,松鼠夫妻也能够自由出入。 告别了松鼠夫妻和小鹿们,周小小一路狂奔往回赶。 终于在下工前回到猪圈,把四筐猪草一次性全给交了。 回到家,周小小先去屋里看了看小石头。 小石头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姐姐,立马开心的从椅子上下来,来到她的面前。 “姐,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之前他和姐姐一起的时候,总是不到十点两人就能回来。 “嗯,上午把所有猪草都给交了,所以才回来晚了点。你今天在家都干什么了?”周小小撸了一把小石头的头,柔柔的开口问道。 “我没事干,就在屋里学习,后来臭蛋过来,我们两个就在家里玩了一会儿,我还拿我的好吃的,招待臭蛋了呢!” 小石头昂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姐姐,分享着自己一上午的生活。 “是吗,你真棒。” “对了,姐,你过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小石头说着,把姐姐拉到炕沿,让她坐下,自己又转身出去看了看,确定外面没人,才又哒哒哒的跑回来,把屋门关上。 周小小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有些莫名其妙,这在自己家,怎么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小石头没说话,直接脱了鞋,爬上炕,从炕柜里拿出自己的宝箱,小心的来到姐姐跟前。 周小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箱子,这个箱子她认得,就是自己当初去废品站顺手带回来的。 “姐,你猜我这宝箱里有什么?”小石头语带兴奋,神秘兮兮的问道。 “什么?不都是我给你买的玩具和你自己捡的一些宝贝石头吗?难不成还能有钱啊!”周小小看着他一副做贼的样子,开玩笑的说道。 小石头:呃…… 看着小石头的反应,周小小也愣了一下,“怎么?真让我猜对了?” 不过很快,她自己也想通的,平时自己也会给小石头一些零花钱,那他的宝箱里有钱不是很正常吗? 可小石头的反应又不像那么回事。 小石头没想到,姐姐一猜就猜到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郁闷的撅着个小嘴,打开宝箱,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炕上,然后,在宝箱的底部边缘一摁。 只听“咔嗒”一声,箱子的底部一边就升了起来。 小石头小心的把木板拿出来,露出藏在下面的东西。 周小小今天已经是第三次震惊了,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周小小看了一眼,大概就猜到至少有两千块钱,旁边的零钱,她根本没看在眼里。 “姐,你知道吗,今天我和臭蛋一起玩,不小心……,我都没声张,悄悄的把箱子放回柜子里藏好,臭蛋一点都没发现。” 小石头兴奋的手舞足蹈的给姐姐说着今天无意中发现的秘密,和自己怎么怎么处变不惊的把东西收好。 周小小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也认真的听着,脑海中浮现出他当时的那手脚慌乱的样子。 也就是臭蛋还是个孩子,看不明白,要是给任何一个大人,估计都看的出来。 她也没想到,自己当初在废品站随手拿的一个箱子里,竟然会暗藏玄机。 这么想来,当时她也不是纯倒霉,只是这好运来的有些隐晦而已,直到现在才浮现出来。 “姐,你快把钱藏好,咱们家一下子多了这么多钱,可不能让贼人偷了去。” 有了钱,姐姐也不用那么辛苦的上工了。 在田里挥汗如雨的乡亲们:…… 没有悠哉悠哉的割猪草的周小小:…… 周小小:没错,她每天都在辛苦的上工,可是累坏了。 “行,这两捆我收着,零钱你就自己保管吧,等什么时候去城里了,买点自己想要的。” 第94章 邮寄包裹 “行,这两捆我收着,零钱你就自己保管吧,等什么时候去城里了,买点自己想要的。” 周小小把其中的两大捆钱拿走,剩下的几块钱直接留给了小石头。 “嘿嘿,谢谢姐!”小石头开心的把剩下的抓出来。 坐在炕上就开始数,一共是六块五毛三分钱,小石头把它们跟之前自己省下来的放在一起。 珍重万分的重新放进暗槽里,把木板重新盖上,再把自己的那些宝贝一一装回去。 “行了,你自己玩会儿,我烧点水,换身衣服,然后做饭。” 她今天在那堆宝藏上打滚,身上全是灰。 小石头这才注意到姐姐的衣服,“姐,你这是又掉坑里了?你等着,我去给你烧水。” 说完,东西也不收了,嗖的一下,跳下炕,就去厨房烧水去了。 周小小则回到房间,直接把钱收进空间,又把一会儿要换的衣服找了出来。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小石头的声音,“姐,水烧好了。” “哎,我这就来。”周小小拿着衣服从屋里出来。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头上头发用毛巾包着,就准备做午饭。 她回来后,在厨房里先放了一只鸡。中午就做土豆豆角炖鸡,在拍个黄瓜。简简单单吃一顿就行。 下午不用去上工,周小小睡够了,就去了镇上邮局,把昨晚做好的猪肉脯,香菇肉酱,熏鸡,熏兔给大哥寄过去。 她还在空间里找了几身哥哥能穿的衬衫和裤子。 “哟,小小,你咋这个时候过来了。”此时邮局没什么人,郑慧娟郑百无聊赖的坐在工位上出神。 看到周小小进来,立马激动的站了起来。 “郑姐,我今天下午没事,正好有些东西要寄给我大哥,所以就过来了。” 周小小一边解释着,一边把背篓放了下来。 “你这都寄了些什么?感觉挺沉的,这邮费可不便宜啊!”郑慧娟走出来帮忙。 当周小小打开背篓盖子的时候,郑慧娟被里面的东西,直接震惊的嘴都合不拢。 “妹,妹子,你这可是大手笔啊!”郑慧娟看着东西眼睛发亮,声音颤抖。 “哪有郑姐说的那么夸张,我就是想着,我哥在部队里辛苦,我在家也不用干什么,干脆就在村里多换着好的,给他补补身体。” 周小小笑笑,回答的同时,也解释了东西的来源。 “郑姐,麻烦你,帮我打包一下。”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你等着,妹子,姐一会儿就给你办的妥妥的。” 郑慧娟又叫了一个同事,两人一起检查,重新打包,过秤。 很快就算出来超重部分需要额外交的费用。 周小小二话没说就掏了钱。跟郑慧娟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 郑慧娟跟在后面一起走出了邮局,拉着周小小来到拐角处。 周小小疑惑的看着她,等着她说话。其实她心里大概也猜到是为了什么事。 “小小妹子,郑姐知道这么说有些唐突,但姐还是想跟你打听一下,你今天这些东西,还能再弄到吗?” 郑慧娟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开了口。家里实在是太久没见过肉腥了。 周小小有些为难的开口,“郑姐,你知道的,我这些东西,也是在村里……” 不等她把话说完,郑慧娟就猛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知道,知道,姐都知道,妹子。 姐的意思就是,在你方便的时候,帮着姐在村里给换一点,实在是家里你小侄子馋的厉害。我这又弄不到肉票。” “那行吧,不过咱们说好,这件事,你不能跟别人说,就咱们俩知道。” “行行行,妹子,姐保证不告诉别人。” “那好吧,等我下次再来镇上的时候如果有的话,我就给你带过来。” “好,妹子,真是辛苦你了,要不今晚去姐家吃个饭吧,这都说了无数次了,一次也没去成。” “不用了,姐,我弟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呢,回去晚了,我怕他会担心。” “是吗,既然这样,那姐就不留你了。妹子,姐要回去上班了,姐等你的好消息啊。” 郑慧娟满心欢喜的回去工作了,过不了多久,她儿子就能吃饭肉了。 周小小寄了包裹,也就没什么事了,然后抬脚往书店的方向走去。 昨天本来就打算去看看,结果被那三个人贩子给搅黄了。 周小小站在书店门口,抬头看着门头“新华书店”。 跟现在方方正正,毫无特色可言的门头,这个看着都让人喜欢。 走进店里,只有一个店员正在柜台处低头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赶紧抬头,“你好,是要买书吗?书名叫什么,我可以帮你拿。” 店员的语气跟温柔,并没有那种端了铁饭碗就高高在上的傲慢气。 “你好,同志,我想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招翻译人员吗?” “这个啊,你等会儿,我去叫一下我们店长,这个你直接问他。”店员说完就往后面的办公室走去。 没过多久,一位不到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带着店员一起走了出来。 “店长,就是这位女同志问的。”店员指了指周小小。 “行,你去忙吧,这边我来接待。” 店长点点头,然后走到周小小面前。 “你好,女同志,我是这家书店的店长,刚才小柳跟我说,你想找翻译的工作是吗?你会哪种语言呢?” “你好,店长,是我在找翻译的活。我的英语还是挺不错的,也自学了点俄语和法语。” “这么厉害,那请你把这篇英文翻译一下,我需要检验一下你的翻译水平。” “没问题,请问有笔和纸吗?” “小柳,拿张纸和一支笔过来,给这位女同志。” “好的,店长。” 周小小接过纸笔,在一旁的桌子旁坐下,她先是把那篇文章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然后才开始在纸上,把他们翻译成中文。 店长一直默默的注意着这边,看着小姑娘写的十分流畅,一点停顿,思考都没有,也没有翻字典。 心中不禁有些期待小姑娘的翻译水平了。 第95章 找了个工作 也就一页纸的英文,翻译成中文,也没几句话就搞定了。 周小小拿着翻译好的纸张,走到店长跟前,“店长,您看一下。” “这么快就好了?”店长惊喜的接过纸张,认真的浏览了一遍。 “好好好,太好了,一个错误的都没有,小同志,你看看再把这一篇给翻译一下?” 店长十分激动,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翻译的如此准确。 “没问题!”周小小接过一看,这次给的是一张俄语的文章。 周小小同样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翻译好了。 不过这次有一个地方翻译错了,但不是关键点,所以影响不大。 “小同志,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这家店的店长,我叫廖宏伟,你可以叫我廖叔。” “好的,廖叔,我叫周小小,您以后叫我小小即可。” “好好,小小啊,你看你是想拿哪种语言的书翻译,叔给你准备。” “叔,我能先问一下,咱这翻译的具体情况吗?比如翻译费,翻译时限,是每天过来翻译,还是可以带回家?” “翻译费的话,一般是按本算,薄一些的大概在50~200之间,厚一点的大概在200~500之间,当然这是正确率必须达到95%以上才可以。 翻译时限的话,一本书在十天到半个月之间完成就行。 至于在哪里工作,这个随你方便。想来这里的话,我给你准备办公室,在家的话也没问题。 如果你带回家的话,需要保证书还回来的时候是完好的,否则也是需要扣钱的。 你还有其它问题要问吗?”廖宏伟耐心的一一给她解答。 “廖叔,如果我带回家的话,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的东西,毕竟现在这大环境下,家里要是有这些东西,是很容易被人举报的。” “这个你放心,你要是确定干翻译这个工作,我可以临时先给你开一个工作证明,我这边也会给你申请工作证,大概十天左右就能办好。” “谢谢,廖叔,我没问题了。那你给我先拿英文的书籍吧。” “行,先给你两本,第一次干这个,先熟悉一下。以后可以再慢慢增加。” “没问题,就听廖叔的。” “那你在这等会儿,我去拿书,顺便给你开证明。” 梁宏伟说完,向着后面的办公室走去。 再出来,周小小就看到他的手里那些两本大约有拇指宽的厚度的书籍和一张证明。 “给,小小,一定要保管好啊。” “放心吧,廖叔,我一定会收好的。” 接过书籍和证明,直接放进挎包里。 她从邮局出来后,就把背篓收进了空间,然后挎上了一个轻便的布包。 廖宏伟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周小小就离开了书店。 事情圆满完成,周小小便脚步轻快得往回走。 至于自行车,她暂时没有票,没办法买。 空间里当初倒是囤了三辆,暂时也拿不出来,她没有发票,车也没有公安局的钢印。 这次回家,周小小算是背了一个空背篓回来的,因为该拿的东西昨天已经都拿出来了。 小石头依然认真的在自己屋里学习,周小小没过去打扰他,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把书拿出来,就坐在桌子前,开始认真的翻译。 这一认真起来,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低了一个小时的脑袋,脖子都有些发酸。 周小小直起身,转动了两圈脑袋,缓解了一下脖子的酸痛。 然后才走出屋,“小石头,要劳逸结合,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慢慢来。走,跟姐姐出去转转,活动活动。” 来到依旧在学习的弟弟跟前,周小小温声劝道。 小石头放下铅笔,“姐,我没有一直学习,也休息了,只不过你正好在忙,没看到而已。” “嗯,你自己注意就好。”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多了,夏天白天时间长,太阳依旧明晃晃的挂在天上。 姐弟俩也没走远,就在自家门口舒展舒展筋骨。 结果刚抬起胳膊,就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周小小转头想看看怎么回事,结果就只看到,一道影子唰的一下,一阵风似的,快速闪过。 定睛一看,是一个姑娘正快速的往村口跑去。 这是被狗撵了? 周小小刚这么想,眼前又唰唰唰的跑过去三道人影。 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桃子,你给我回来,臭丫头,你别让我逮着,否则我得敲断你的腿不可。” 跑在前面的桃子,一听这话,脚上的速度更快了。 眨眼间,就消失在村口。 周小小收回视线,就看到隔壁的婶子也探着脑袋,在看热闹。 两人四目相对,熟稔的打了招呼,周小小八卦的问着,“于婶,你知道这是咋回事不?” 有人愿意跟自己聊八卦,赵三秋自然是乐意分享的。 她从自家门口走了出来,跟周小小站在一起,那嘴就跟机关枪似的,突突个不停。 最后周小小也了解到,前面跑着的姑娘叫周桃,是村里周新国和牛彩霞的二闺女。 她上边一个姐姐,虽是女孩,但因为是家里第一个孩子,所以爹娘也比较疼她,下边一个弟弟,是家里盼了多年的宝贝,那更是疼的没边。 只有中间的周桃,爹不疼,娘不爱,自从懂事开始,就在家里干活,长大些了,就开始上工,每天还都是满工分。 就是这样,她还每天要被爹娘责怪不懂事,被姐姐各种陷害,弟弟也没拿她放姐姐看。 这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在她15岁的时候,借着她姐又陷害她的引子,直接跟全家人干了一架。 虽然最后以她的失败而告终,但从那以后,活她照干,但饭她可不会再少吃。 因为她知道,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反抗,上次失败,就是因为饿的浑身没力气。 自从周桃找来了,他们家隔三差五的就要吵上一架,厉害的时候,也动起了手。 而周桃她从一开始的吃亏,到后来的一挑四,都是抬抬手的事儿。 第96章 同款收据 时间久了,家里人也都挺杵她的。可这人呢,又是就是那么犯贱,明知不可为,却偏偏要去招惹她。 换来的结果就是被打的鼻青脸肿的。 反正他们一家人就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典范。 这种情况持续了两年多,现在周桃也满十八岁,她娘就想着给她相看个对象。 换点彩礼留着给她弟弟娶媳妇儿。这不直接点了炸药桶了,你说要是给相看个靠谱的人家也行。 可她娘找的不是鳏夫,就是傻子,这些人家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给的彩礼高啊。 周桃自然不会同意,不单单是因为这些人家不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自己已经谈了一个对象。 但男人家里穷,每年挣的那点钱,全给病重的母亲买药了。 可周桃不嫌弃,她看重的是男人的人品和他们家和谐的氛围。 牛彩霞和周新国怎么可能把自己如花似玉的姑娘嫁给那个穷小子。 什么也捞不到,这么多年岂不是白养了? 最后牛彩霞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收了人家五百块钱的彩礼。 这周桃这么晚了往外跑,估计是听说了这件事。 看着后面追赶的三个汉子,也能猜出来,估计是想把人关在家里,到时男方直接来领人就行。 周小小认真的听完八卦,嘴里啧啧出声。 他们聊了这么久,也没看见几个人回来,不知道周桃有没有逃掉。 “行了,小小啊,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做饭了。”于婶看着时间,她男人和孩子应该也快下工回来了,她要抓紧时间了。 “哎,行,婶子,您忙着,我这也要回去了。” 被打断了思绪,周小小也顺势说出离开的话。 “回家了,小石头。”走到家门口,叫上正在戳蚂蚁窝的弟弟。 两人一起进了厨房做晚饭。 吃完晚饭,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姐弟俩在院子里乘了会儿凉,便洗漱各自回屋了。 周小小把书也带进空间。打算在别墅里继续翻译一会儿。 她先去超市,提着个购物篮,拿了些辣条,豆干,魔芋丝,肥宅快乐水,准备边翻译,边吃。 走到收银台的时候,看着收银机,周小小陷入了沉思。 空间超市里的东西拿出去后,就会自动转换成符合当下的包装,那打出来的发票呢?会不会…… 想到这,周小小就兴冲冲的开一台收银机台。 超市里也卖自行车,她急忙跑着去扯了一个价签,回来的时候,正好收银台也开好了。 周小小以前也做过一段时间的收银员,所以非常熟练的输入临时会员号,扫码,结账,出单。 拿着票据,周小小直接一个意念就出了空间。 然后她就看着手里的单据眨眼间的功夫,就变成了供销社里的同款收据。 耶斯!! 真的可以,阎王爷爷,你是我亲爷爷!! 周小小激动的差点直接吼出来!但还好,她还有一点理智,忍住了,然后迅速回到空间,才放肆大笑了好一会儿! 票据解决了,就等她什么时候再去镇上,就可以拿车了。 激动的心情,让她暂时没办法冷静下来,专心的翻译书籍。 转身,周小小就去了后山溜达。随手摘下两个丑橘,一边走,一边吃。 当她看到荡悠在桃树林里的猴子时,周小小一拍额头。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猴儿酒啊?这群猴子,吃了她这么多的桃子,给她点猴儿酒不过分吧? 周小小抬脚立马向着桃林走过去。看到一只小猴子,坐在树杈上,怀里抱着一只大桃子,正欢快的啃着。 对于周小小的的到来,根本没当回事儿。 周小小也不尴尬,主动开口,“嘿,小猴儿,你们老大呢?” 小猴儿看都不看她,甚至还转了个身,用背对着她。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呢,小猴儿?” 周小小上前两步,用手指戳了戳小猴的背。 小猴儿直到手里的桃子吃完,才转过头,对着周小小龇牙咧嘴。 “嘿?你这个小东西,在我的地盘上,竟然敢对我如此放肆。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今天我非得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周小小一把将小猴儿抓过来,对着它的脑袋就是一顿蹂躏。 小猴儿当然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这一方天地的主人,所以它也就敢龇牙咧嘴的瞎嚣张,根本不敢对周小小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被周小小好一顿蹂躏之后,小猴儿终于老实了,看着周小小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恐惧,这个女人好可怕! “嘿嘿,小猴儿,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老大在哪里了吗?” 周小小笑眯眯的看着眼前凌乱不堪的小猴儿,温声问道。 小猴儿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直接站了起来,直接后腿一蹬,整只猴就已经出现在另一棵树上了,呼吸间,就已经窜出去老远。 周小小看到后,拔腿就追,这是只不讲武德的猴子。 还好周小小的身体已经被改造过了,还每天坚持锻炼,否则还真跟不上这只猴子。 越离目的地近,树上的猴子就越多,看到周小小过来,也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她。 直到在一个山洞前,一人以后被两只魁梧的猴子给拦住了去路。 小猴儿跳上前,跟那两只猴子吱吱的交流了一番,然后就进去。 周小小也没急,想要见老大,总要有个通报的过程不是?就跟古时候的帝王差不多,她都懂! 过了大概五分钟,小猴儿就出来了,朝着周小小不停的叫着。 这次周小小往里走,那两只猴没有再阻拦。 进了山洞,周小小就看到一只坐在石床上,面前摆满了各种水果的猴子。 这应该就是猴王了。 周小小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md,生活的比她都滋润。 周小小说明来意后,那猴王也没有任何刁难或者不愿,很痛快的让那只小猴儿去储存猴儿酒的树洞中,给搬了一坛过来。 抱着酒坛出山洞的时候,周小小还有些懵,这么轻松的吗? 她还以为要废一番口舌呢,甚至是强抢呢! 第97章 收包裹 抱着酒坛出山洞的时候,周小小还有些懵,这么轻松的吗? 她还以为要废一番口舌,甚至是强抢呢! 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了,还是那句话,这是她的地盘,给彼此一个尊重,猴王尊重她这个空间主人,她也尊重猴王的劳动成果。 回到别墅,周小小就迫不及待的找来酒杯,倒了一点出来。 ?周小小轻轻抿了一口,香腴清醇、甘芳无比。? 周小小小心翼翼的把剩下的封好,储存起来,留待以后,慢慢喝。 据传,猴儿酒是由猴子在树洞中储存的果实经过自然发酵而成的野酿,这种酒被认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稀之物,其价值千金不换。 猴儿酒的酿造过程依赖于特定的自然条件,如树木的空心且密封性良好,以及恰到好处的发酵条件,这些因素共同作用,使得猴儿酒成为了自然界中的一种奇迹。 传说中还提到,猴儿酒在最初发酵的时候最佳,滴答下的是百果发酵后的精华,不曾腐坏,只是发酵,有着独特的香醇和甘甜。 周小小想到自己曾经查到的这些,对于眼前的这坛酒更加珍惜。 经过这一遭,周小小心情,反而更加兴奋了。 最后干脆脚跟一转,去把黑土地上的粮食给收了,又重新种上新的种子。 然后又去了养殖场,自从上次她发现,只要自己一个想法,这个空间就会按照她的想法去做。 这里的鸡鸭鹅就再也没下过一个蛋,兔子也没有再继续繁殖。 看着他们在悠闲的吃着草,周小小跳动过快的心脏,莫名的平静了许多。 去到仓库,把明天早上要吃的早饭找出来,放到别墅的茶几上,然后她才去洗了澡,睡下了。 —— 时间悄然而逝,距离周小小寄包裹已经过去了五天。 此时在部队的周成业刚刚结束一上午的训练。 正打算回宿舍赶紧冲个澡,实在是这一身臭汗,不仅味道难闻,衣服贴在身上,也非常不舒服。 “周连长,刚刚门岗的战士说,那里有你的包裹,让你过去拿一下。” 一个小战士小跑着过来,告诉周成业这个消息。 “哦,我知道了,谢谢啊!”周成业直接转了个弯,去了门岗。 他猜一定是妹妹给自己寄的包裹,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给他寄东西了。 来到门岗处,“同志,你好,我来拿包裹。” “周连长好,在亭子里,最大的那个就是。” 小战士指了指最显眼的那个包裹,直接省了周成业挨个扒拉的麻烦。 “哇,连长,咱妹妹又寄包裹来啦,这次是什么,见面分一半,连长可不能偷摸的搬走啊?” “是啊,是啊,连长,有好东西,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周成业身后过来的几个小战士,七嘴八舌的说道。 几个人直接凑上去,满眼期待的盯着包裹,“连长,打开看看呗,看看咱妹妹给寄了些啥?” 亭子入口被堵,周成业也出不去,只能无奈的现场拆包裹,他本来以为妹妹寄的应该就是一些山里的特产。 但是他错了,打开包裹的一瞬间,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周成业震惊了,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肉,这比他之前带回来的量还要大。 小妹这不会是又偷进深山了吧,也不知道受没受伤!等会儿回宿舍,一定要写封信回去叮嘱一下。 他可以不吃肉,但小妹一定要注意安全。 “哇,咱妹是小仙女吧,怎么会这么贴心,寄来这么多肉,她一定是知道哥哥们缺肉了。” “连长,这么多东西,你可不能一个人独享啊。你可要可怜可怜我们啊。” 就是说话声,也没掩盖的住这些人吞口水的声音。 周成业为了能快点回宿舍,他把包裹里的东西快速拿出来。 只留下了衣服信件,猪肉铺留了两包,大概有三斤的样子,肉酱留了四罐,熏鸡,熏兔各留了两只。 至于蘑菇和木耳,都就给这帮兵蛋子拿去食堂吧,晚上正好可以多个菜。 几个小战士抱着东西就跑,就像是后面有狗撵他们似的。 周成业离开的时候,留了一瓶最后关头夺过来的一瓶肉酱给门岗的小战士。 然后才抱着自己的东西,脚步匆匆的回了宿舍。 他怕路上需要谁,再把他剩的这点东西又分走一半。 回到宿舍,周成业反手就把门给插上了。 把东西放到床上后,第一时间翻出那封信,认认真真的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 还好,妹妹一点事没有,姐弟俩在家小日子过得挺好,他就放心了。 妹妹还在信中写到,给他寄了一根人参,就放在衣服中间藏着。 把信重新收好,周成业的视线看向那几件衣服。 竟然还是白衬衫和黑裤子。他这在部队也用不上这些啊。 他先把藏在衣服中间的人参拿了出来,这么珍贵的东西,他都怕自己这双大粗手给碰坏了。 把它小心的放在床铺上,他才兴奋的准备试穿衣服。 结果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了个仰倒。 赶紧拿上盆和香皂,锁上宿舍门,去冲了个战斗澡。 回来后,再次反锁好门,这才拿起白衬衫。 果然,妹妹的眼光就是好,不仅样式好看,大小也十分合适。 在宿舍臭美了许久,他才不舍的把衣服脱下来,重新叠好,放进柜子里。 那些好吃的也都放了进去。然后才拿着一罐肉酱和饭盒,向着食堂走去。 到了食堂,周成业直接要了一个二合米饭,一个馒头。 直接拌肉酱吃,刚好。 看到周成业拿着一瓶肉酱进来,刚刚吃过的战士,立马笑嘻嘻的围了上来。 因为狼多肉少,他们拿来的那两瓶,一人也就吃了一小口,就没了。 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兵蛋子,周成业无奈的同意他们一人只能挖一点点。 是,他们的确只挖了一点点,但遭不住人多啊,等人都散开后,周成业定睛一看。 他的肉酱只剩下一个瓶底,全刮干净了估计能有不满的一小勺。 第98章 周桃后续 在他准备把剩下的辣酱剥到米饭上时,背后伸过来一只手,抢先他一步,将整个瓶子拿走了。 周成业迅速转头,就看到陈晓伟那臭小子正贱兮兮的拿着肉酱瓶子,不停的把自己的米饭塞进瓶里,然后再重新倒回饭盒里。 眨眼的功夫,一瓶肉酱被瓜分的干干净净。 气的周成业夺回空瓶子,拿着饭盒回了宿舍。 并暗下决心,以后妹妹寄来的东西就在宿舍吃了。 —— 周小小这一个周,也过得十分充实,上午去山里割猪草,而且她还在空间里种了不少,以后会更轻松一点。 下午就在家里翻译书籍,当时带回来的两本,她已经完成了一本,剩下的一本也翻译了三分之一。 晚上就在空间里浪,不是唱K,就是看电影,当然每晚的射击训练也没落下。 真木仓练完了,她还去超市里弄了把玩具木仓,主打的就是多练,争取百发百中。 有一晚,周小小突发奇想,在网上找了一段国外的手木仓拆解,重组视频。 然后她找了一把同款的,三下五除二就给拆了。 可惜重组时,就没那么顺利了,组装完成后,她正美滋滋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桌子上还有一个零件。 翘起的嘴脸直接僵在脸上。接下来一连三天,晚上全在拆解重组,拆解重组的过程中度过。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成功了。 有了成功经验后,周小小就把目光盯上了其他的木仓械,甚至盯着那坦克流口水。 不过她还是迅速掐断了想拆坦克的欲望,没必要,真没必要。可时不时瞄向坦克的眼神,却是自己都控制不住的。 而且这几天,也让周小小蹲到了周桃事情的后续。 周小小听到时,都不得不为她竖起大拇指。 那天逃跑后,最后还是被抓了回来,被她爹娘绑住手脚关进了柴房,就等着第二天男方过来直接把人抬走。 可周桃岂会坐以待毙,柴房里有碎瓦片,她蛄蛹着过去,拿起碎瓦片,把绑着手脚的绳子给磨断了。 但她没逃,反而是直接沉沉的睡了过去,她需要养精蓄锐,明天要他们好看。 第二天一大早,男方的人就过来的,来的时候悄无声息。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直接把人悄悄接走就完了。 在柴房的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周桃提着棍子就从里面冲了出来,一看就看到人群中那个傻子。 穿的倒是板板正正的,可是嘴歪眼斜,还流口水,还在那傻呵呵的吮手指。 拿着棍子就朝着他过去了。一棍一棍的打在他身上,把人打的吱哇乱叫,绕着院子不停的逃。 虽然她知道这不是他的错,但只有打他,两家才会产生矛盾。 所有人在愣了一下之后,一窝蜂的冲上去想看着。 周桃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谁上前,就揍谁,所有人都多少挨过三四棍。 男方一家三口挨的最多。最后男方的母亲,嚎叫一声,说什么也不敢给儿子娶这么彪悍的媳妇。 这样的女人娶回去,他们一家三口,指不定什么时候人都没了。 牛彩霞和周新国好话说尽,屁用没有,反正最后就是,500块钱的彩礼还了回去,还赔了人家200块钱。 直接把两口子气的差点厥过去。 周桃也放出话了,他们找一个,她就揍一个,看看是她先嫁出去,还是他们钱袋子先空了。 周桃对象张爱国过来找她的时候,就看到她的爹娘正指着鼻子骂她。 他听周桃说过,她爹娘对她并不好,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什么脏话都往周桃身上喷,好像不把周桃的名声搞臭,誓不罢休。 好在他看上的女孩知道反抗,那他这个做男人的也不能躲在背后。 虽然直接冲进去有些冒昧,但他不想自己心爱的女孩独自面对那些恶毒的言语。 牛彩霞看着野男人都找上门来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拿着棍子就要打周桃,好在被张爱国及时拦住了。 人家张爱国同志,很耐心的劝说着两边,并表示院子出五十块钱和100斤粮食作为彩礼,迎娶周桃同志。 可牛彩霞和周新国哪里看的上这么点东西,根本不同意。 可周桃铁了心就要嫁他。 牛彩霞和周新国直接放出狠话,如果周桃非要嫁给这个男人,她就直接断绝亲人关系。 没想到周桃听到这话,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两口子以为闺女这是被吓到了,正洋洋得意呢,没想到很快周桃就带着大队长和村长过来了。 说她娘要跟自己断绝关系,自己也同意了。 村里人都知道他们家的情况,虽然担心小姑娘自己一个人过,会不安全,但又想到她的泼辣劲,也没人敢招惹她。 再看看旁边那个始终把周桃护在身后的年轻人,两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 最后在大队长和村长,加上村民的帮助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外加忽悠的情况下,牛彩霞和周新国,就那么稀里糊涂的签了断亲书。 周桃离开的时候,也只带走了自己的几身换洗衣服。可谓是净身出户了。 最后还是大队长和村长看不下去,两人一商量,决定把山脚下的那个小土坯房借给她住。 村民们也知道姑娘可怜,也都默认了。 而牛彩霞和周新国两口子,闹着这么大一场,不仅什么也没捞到,还赔了钱,闺女也没了。 两口子在家里捶胸顿足的,早知道还不去同意那年轻人的提亲呢,最起码还能有五十块和100斤粮食。 现在可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两口子没了这个闺女,家里还有一个大闺女。 平时两姐妹一起,他们更疼大闺女,但跟自己的宝贝儿子相比,闺女什么也不是。 两口子直接就在屋里开始商量着大闺女的婚事,要多少彩礼合适。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他们的大闺女周苹就躲在窗户根底下,把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第99章 日常 待里面没了说话的声音,周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而周小小这边正磨刀霍霍向河边。她准备带着弟弟去抓两条鱼,再摸点田螺。 姐弟俩一人一个水桶一个鱼篓,脚步轻快的往河边走去。 到了河边,小石头放下水桶,拿着小铲子就开始挖蚯蚓,把它放进鱼篓里当饵料。 周小小则直接在空间里用灵泉水揉了一个小面团扔进了鱼篓里。 “姐,你看,我挖了好几条蚯蚓,今天我们一定能抓好好多鱼。” 小石头也不害怕,直接用手拿着挖出来的蚯蚓跑到姐姐面前炫耀。 “对对对,还是我们小石头厉害,快放进鱼篓里,我找个地方把鱼篓下了。” 放好鱼篓,姐弟俩就卷起裤腿,开始在河里摸田螺,周小小还抓了不少河虾和小龙虾。 因为没人吃这玩意,各个长得分量十足。 姐弟俩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把两个桶全都装满了。 随后周小小又去下鱼篓的地方,把鱼篓提了上来。 手上的下坠的重量,让周小小知道,鱼也是大丰收的。 鱼篓提上来后,她也没查看,直接提着回到小石头身边。 “姐,怎么样?有鱼吗?”小石头眼睛亮亮的,满怀期待的看着周小小。 “有,很多,走吧,我们快回家,姐做鱼给你吃。” 周小小说着,又提起那一大桶大杂烩。 “哦哦,吃鱼咯!”小石头兴奋蹦了起来。 然后也提着自己的那一小桶大杂烩,跟上姐姐的步伐,回家了。 回到家,小石头快速跑去把家里的几个大盆拿了出来。 周小小先把鱼篓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就听到噼里啪啦的直往盆里掉。放下鱼篓,姐弟俩躲在大盆旁边数了数,这鱼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十多条。 有黑鱼,草鱼,鲫鱼,黑鱼干烧,草鱼做成酸菜鱼,鲫鱼与豆腐一起做汤。 里面还夹杂着不少河虾和小龙虾。 姐弟周小小赶紧把河虾和小龙虾分别捡出来,放到其它盆里。 周小小趁着捡虾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在盆里放了点灵泉水,让他们可以过得久一些。 两人又把桶里的田螺也倒了出来,把里面的虾捡出来。 周小小先用清水把田螺外表清洗干净,然后加点盐,再滴两滴油,让他们跑一晚上,吐吐肚子里的泥沙,明晚就可以直接爆炒了。 小龙虾周小小一只只的刷干净,今晚就给做了,做个蒜蓉的。 “小石头,你去剥三头蒜,等会做晚饭的时候要用,还有葱,也拔两颗。” 周小小一边刷小龙虾,一边说道。 “好嘞,姐,我这就去。”小石头欢快的应了一声,迅速窜去了后院拔蒜和葱。 说到大蒜,周小小才想起来,大蒜也该拔了,再放在地里,也不会长了,时间久了,说不定可能会烂在地里。 等明天割完猪草回来就拔。 晚上周小小做了酸菜鱼,蒜蓉小龙虾和油炸小河虾。 实在是那小河虾,太小,数量也不是很多,周小小干脆腌制一下,裹上面粉,把它给炸了。 这一顿晚饭姐弟俩吃的是满嘴流油,一本满足。 饭后直接瘫在椅子上,动都不想动。 “姐,小河虾和小龙虾都好好吃啊,明天我还想吃。”小石头一边揉着圆鼓鼓的肚子,一边说道。 “行啊,那明天上午你就别去割猪草了,直接去抓小龙虾,中午回来,我给你做。” “姐,那我可以叫上小豆子和地瓜过来一起吃吗?”小石头期待的看着姐姐,他想跟自己的好朋友分享好吃的。 “可以,你可以叫上他们两个一起去抓,多抓些回来。” “姐,你真好。嘿嘿!” “傻小子!” 下午光玩了,周小小只能晚上在空间里翻译了两个小时的书籍,然后就洗洗睡下了。 次日,周小小去山上割猪草,小石头去找两个小伙伴一起去河里抓小龙虾。 两个小家伙很是疑惑,好朋友为什么要抓这个连鸡都不吃的虫子,但还是愿意帮忙的。 小石头看他们不太投入的样子,就把自己昨晚吃的美味给他们形容了一下。 两个小孩听的直流口水,他们也好想吃吧。 “你们赶紧抓,多抓点,今天中午我姐还做,到时候,你们一起吃。” 小豆子和地瓜一听,他们也可以吃,立马欢呼一声,然后全神贯注的开始抓小龙虾。 其实抓小龙虾最好是晚上,周小小不放心,毕竟这河里有深水区,万一不注意掉进去怎么办? 所以干脆就白天抓,好在数量实在是多,所以也能抓不少。 三个小朋友带的桶很快就满了。看看时间还早,三人直接把小龙虾送回家,然后又回来继续抓。 等周小小交完猪草回到家,就看到满满一大盆的小龙虾。 三个小家伙已经有模有样的在刷小龙虾了。 为了吃,这三个可真是拼了啊! “姐,你回来啦,你先坐着歇会儿,我们很快就刷好了。” 小石头抬头看了一眼姐姐,说着话,手里也没停下。 “是啊,小姑姑,你坐着歇会儿吧,我们刷的可干净可。” 小豆子举着一只刚刷好的小龙虾递到周小小面前,让她看看。 周小小也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的确刷的非常干净,那她就不插手了,等他们刷好了,自己直接做就好了。 又过去半个多小时,一盆的小龙虾终于全部刷干净了。 “行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了,你们就等着吃吧。”说完,周小小端起大盆就进了厨房。 好在家里的铁锅够大,要不然以后还装不下。 厨房的案板上已经放着剥好的大蒜和葱,姜。 周小小把蒜和姜剁成蒜泥,姜泥,葱切段。 周小小熟练的点火,倒油,放入葱姜蒜炒香…… 厨房里的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三个小家伙站在院子里不停的吸鼻子。 “小石头,你好幸福啊,小小姑姑做饭真香,而你每天都能吃到。” “那当然了,我姐姐做饭可是最好吃的。” 小石头挺了挺小胸膛,无比的骄傲,这可是他的姐姐! 第100章 日常2 最后四个人,每个人眼前都是一堆小山般的虾壳。 但还是剩了不少,周小小留了一碗给小石头吃,剩下的平均分成两份打包好,让小豆子和地瓜,带回去给家里人也尝尝。 同时把制作方法也告诉了他们,两个小家伙脑瓜子聪明,很快就记住了。 “谢谢小姑姑,我回家就让我妈妈给我做,然后我带过来给你吃。”小豆子眼睛都要笑眯了。 “嗯嗯,我也要,我也要。”地瓜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好好,你们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碗的话,等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玩的时候,再带过来就行啊。” “知道了,小姑姑。” 两个小家伙开开心心的一人捧着一大碗蒜香小龙虾回了家。 “爷奶,爸爸,妈妈,我回来啦。”小豆子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响了起来。 “臭小子,回来就回来了,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怎么还等你妈我出来迎接你啊?” 宋青青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 “奶的乖孙回来啦,正好饭都做好了,快去洗手准备……,乖孙,你这拿的什么?谁给你的?” 张秀兰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大孙子手里捧着一大碗的东西,从门口进来。 “奶当然是好吃的,小小姑姑给的。” 小豆子走到奶奶面前,把手里的大碗往上举了举,让奶奶可以看到更清楚些。 “哎哟,你这小子,怎么能要你小小姑姑的东西呢,还这么大一碗,不过,这是什么?怎么看着这么像河里的夹子虫啊?” 张秀兰先是不赞同自己大孙子的行为,随后又有些疑惑的问道。 “奶奶,我没有,这是我今天和小石头,地瓜一起去河里抓的,小小姑姑给做的。可好吃了,奶,你尝尝!” 说着小豆子把碗又往上举了举。 “原来是这样,奶奶现在不吃,你把东西端进屋,放桌子上,一会儿大家一起吃。” 不是白拿的就好,至于用料和费的时间,她可以让儿媳妇给送些鸡蛋啥的。 “知道了,奶。”小豆子利索的端着碗进了屋。 一桌子人目光全部集中在中间的那一碗红红的,散发着浓郁的蒜香味的夹子虫。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这玩意虽然味道挺香的,但真的能吃? 最后还是周向东,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准备做一次小白鼠。毕竟这是自己儿子带回来的,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周向东捏起一个,深吸一口气,就准备直接送进嘴里。 “哈哈哈,爸爸,不是这么吃的。” 小豆子看到爸爸准备直接吃,直接笑出了声。 “啊?那怎么吃?臭小子,别笑了,还不赶紧说。” 在儿子面前丢了脸,周向东面色有些尴尬,为了缓解这份尴尬,大声的说道。 小豆子也不恼,嘿嘿嘿的笑着,然后挺起胸膛,骄傲的说道,“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二叔,二婶,三叔,你们看好了哟,吃小龙虾是这样的。” 说着小家伙捏起一只小龙虾,按照周小小教的方法,一边说,一边做,也就三秒钟的功夫,一个完好的虾肉就被剥了出来。 众人看的认真,也觉得十分神奇。 小豆子直接把剥好的虾肉送进了爸爸的嘴里。 周向东猝不及防下,直接被喂了个正着。 本来他吓的想直接吐出来,可嘴里的香味让他不自觉的嚼了起来。 这一下,周向东眼睛都亮了,香,真香! 匆匆吞了嘴里的虾肉,立马开始剥自己手里的那只。 按照儿子教的,虽然第一次做的不是太标准,但好歹是成功了,他迫不及待的又吃了一个。 其他人看到,根本不用询问,直接一人捏了一个就笨手笨脚的剥起了小龙虾。 尝到了美味,众人吃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可惜数量太少,一人吃了几个就没了。 “小豆子,下午三叔带你去河边抓这夹子虫,回来让你妈也做来吃。” 周向南有些意犹未尽,立马向小侄子发起邀请。 “可是我不会做啊!”宋青青语气无奈的开口。 她要是会做这玩意儿,也不用等到现在才吃上啊。 “嘿嘿,娘,我会哟!”小豆子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集中在了小豆子身上。 “你会?”众人异口同声,直接把小豆子吓了一跳。 “是,是啊?是小小姑姑教我的,我还答应她,等我们家做了,也要送一碗给她吃。” “好小子,不愧是我儿子。”周向东温热的大手直接捏了捏儿子的脸蛋。 可想而知,他手上的油,全抹在小豆子的脸上了。 “那肯定没问题啊,这都是应该的。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三叔就陪你一起去抓。” “行了,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就赶快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张秀兰终于开口,眼看着这几个孩子准备大讲特讲一番,赶紧阻止。 相同的场景地瓜家里也同样发生了。 周小小午睡起来,就在房里翻译书籍,大概两个小时后,才停下。 叫上弟弟,两人来到院子里,看着那大半盆的田螺。 这田螺跑了一晚加今天一上午,肚子里的泥沙已经吐干净了。 周小小搓洗田螺,小石头就帮着舀水。 清洗干净后,一个个的敲掉屁股,便于炒的时候更容易入味。 “小石头,小石头,我小叔要带我去河边抓小龙虾,你要不要去?” 小豆子一路小跑着来到周小小家门口,看到蹲在院子阴影处的两人,直接开口问道。 “我……” “想去,就去吧,这也没剩多少,就弄完了,等你回来,田螺正好我也炒好了。” 周小小自然看出弟弟眼中的期待,遂直接开口。 “那,那我就去玩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小石头开心的站起来,去拿上自己的小桶,走之前不忘跟姐姐交代回来的时间。 等他们到河边的时候,地瓜和两个他的两个堂哥已经到了。 “小石头,小豆子,你们来啦,快过来,这里有好多啊!” 第101章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看到两个好朋友也来了,地瓜赶紧招呼他们过去。 “不用了,地瓜,我们在这边就行,这边也有很多。” 小豆子拒绝了好朋友的邀请,反正在这河里,哪里都一样,都是一群一群的。 这边热火朝天的抓龙虾,周小小在家里把剩下的田螺去掉屁股之后,又洗了两遍。 然后才拿进厨房,接着转身去了后院,拔了葱和蒜。 刚挖出来的大蒜,外皮是很容易就能剥下来的。 一头蒜周小小很快就剥好了。 眼看着小石头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周小小就直接去后院把剩下的大蒜全拔了。 周小小把大蒜全部拿到前院的院子里晾晒一下,等晒的差不多了,再像编辫子似的把大蒜编成一串,直接挂墙上就行。 什么时候用,就随手拽一头下来。 她还从空间里拿了不少出来,实在是吃蒜蓉小龙虾,用了不少的大蒜。 现在小龙虾正是多的时候,就家里种的那点大蒜,最后吃几顿就没了。 明天再把黄瓜和辣椒给摘一些下来腌一下。周小小看了看时间,他们应该也差不多了。 周小小进了厨房开始炒田螺,晚饭的话就再做个干烧黑鱼,一个鸡蛋汤,主食就是贴的玉米饼子。 “姐,我回来啦!”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回来啦,正好,热水给你烧好了,先简单擦洗一下,准备吃饭了。” 周小小从厨房走了出来,正好看到弟弟进来,后面跟着小豆子叔侄俩和地瓜三兄弟。 “小小妹子,小石头的这一桶,我就给你放这了啊?谢谢你做那么好吃的食物给小豆子,还让他带回去给我们,我们全家都很喜欢吃。 也谢谢你愿意把做菜的方法告诉我们,等我们做出来了,一定送过来给你尝尝。” “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是喜欢小豆子他们,才愿意这么做的,而且那做菜的方法也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你们喜欢就好。” “对了,你们等会儿。我拿点东西给你们。” 周小小转身进到厨房,手脚麻利的盛出两碗爆炒田螺。 这东西她和小石头也吃不完,留着明天估计就酸了,她干脆直接给小豆子和地瓜一人分一碗,反正也不是什么精贵东西。 周小小端着两碗田螺,分别递给了小豆子和地瓜,“这是小姑姑炒的田螺,你们带回去嗦着吃,不过有些辣,吃的时候就点馒头米饭什么的。” “小小妹子,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已经吃了你的小龙虾,这还什么都没给你,你这又给田螺,不行,不行,这个我们不能要。” 周向南一看又给东西,立马不淡定了,即使是河里不要钱的东西,他们也不能不要脸的什么都要啊。 “行啦,向南哥,你就别争了,我跟小石头两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剩下的明天就坏了,还不如分享给你们,都尝尝味道呢!” 周小小话说的十分直白,这倒让周向南不好再拒绝。 不过他也想好了,回家跟他娘说说看,总得给人家小小妹子回点什么才行。 “那行吧,那东西我就收下了,时间也不早了,就不耽误你们吃饭,我们先回去了。快跟小小姑姑再见!” “谢谢小小姑姑,小小姑姑再见!” 小豆子,地瓜和他两个堂哥,礼貌的道谢后,才拿着东西回家了。 送走了他们,周小小把那一小桶的小龙虾倒进盆里,滴两滴灵泉水,上面盖上一块木板,防止他们爬出来。 当然周小小也留了一条缝隙,不至于让他们憋死。 做好这一切,小石头也好了,姐弟俩一门心思的坐在饭桌前嗦田螺。 两人都因为辣,天气还热,出了一身的汗。 饭后,小石头这次好好的洗了个澡,周小小把房门关好后,直接进了空间。 在别墅的大浴缸里,美滋滋的泡起了澡。 出来的时候,直接用一条大浴巾把自己包裹起来。 出去假装把水倒了,然后重新回到屋里,立马回到空间。 周小小躺在空间里柔软的大床上,想着接下来要干的事。 明天下午做腌菜已经定好了。 后天下午她想着去镇上一趟,距离上次去,已经过去十天了。 答应还郑姐换肉,还一直没兑现呢!顺便看看有没有大哥的信,她寄的包裹应该早就到了。 而且两本外文书她明天就能翻译完,后天正好一起送过去。 最重要的一件事,后天去把自行车给提回来,这可是给家里添大件的事情,可不能忘记。 眼看着已经七月底了,再有一个月就要送小石头去上学了。 那他的衣服,书包,文具什么的陆陆续续也该给准备上课。 早点准备,如果有遗漏的还可以及时补齐。 想想自己来到这里再有今天就满五个月了,时间过得是真快啊,感觉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想着想着,周小小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彻底合上睡了过去。 而大队长夫妻俩吃完饭躺在炕上,扯着闲话。 “老头子,你说这小小丫头,又是给吃的,还教咱们做菜的方子,我这还不知道回些什么,这又给了那么一大早田螺,你说我给点什么好呢?” 周维民沉思片刻,“家里不是攒了七八个鸡蛋吗,都拿上,你再去镇上供销社买点孩子爱吃的鸡蛋糕或者桃酥给送过去。咱们可不能占人家两个小娃娃的便宜。” “而且我看大儿媳妇和小小那丫头关系不错,让她平时多走动走动,有什么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嗯,行,那这两天,我抽空去趟镇上,把东西买回来。儿媳那边,我明早就去说说。” “嗯,你看着办就行。” 说完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张秀兰看老头子睡着了,自己翻了个身,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俗话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本打算去镇上的这天,却意外迎来了郑强和公安局局长过来。 在她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大队长带着人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第102章 送奖励 “小小丫头!在家吗?哟,你这是准备出门啊?” 周维民笑的一脸褶子,大嗓门的走进院子,正好看到人出来,愣了一下。 “是啊,队长叔,我打算去镇上买点东西。” “你先别急着走,我带了两位重要的客人过来,你瞧,就是这两位,公安局局长陆川,陆局长,这位是……” “郑大哥?你怎么过来了?”周小小看到郑强,没想到他会来找自己,还带着他们局长一起。 “丫头,你认识这位郑同志?”周维民有些吃惊。 “是啊,队长叔,郑大哥是我哥以前的战友,你忘啦?郑大哥之前来过一次的。” 周维民一拍额头,还真是,自己脑子是越来越不好使了。 “队长叔,陆局长,郑大哥,咱们进屋坐着聊吧,这大热的天,站在这多晒的慌啊。” “对对对,小小丫头说的对,陆局长,郑同志,咱们进屋坐着说。” 周维民也是立马招呼着。 进了屋,几人就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周小小手脚麻利的去厨房倒了三碗凉白开,端了过去。 “队长叔,陆局长,郑大哥,渴了吧,喝点水,润润喉。” 说完又转身出去,打算去后院摘个西瓜,解渴还是西瓜来的快。 “小小啊,不用麻烦了,我们说完事就走了。”郑强出声想叫住小姑娘,奈何小姑娘脚步太快,已经不见人影了。 周小小转去后院后,确定周围无人后,从空间里摘了一个西瓜出来,实在是后院的西瓜被晒的太热了,吃了也不解渴。 空间里的这个,就跟在水里镇过似的,不会太凉,吃着刚刚好。 周小小抱着西瓜走去厨房,菜刀挥舞几下,西瓜就被切成了一块块的。 她找了一个大的搪瓷盘子,直接全放了进去,端着进了堂屋。 “你这丫头,不是让你不用忙过了吗?这怎么还……”郑强站起身,接过那一大盘子切好的西瓜。 “没事,郑大哥,这又不麻烦,反正这西瓜是我自己种的,一直放在地窖里,温度正好,你们快尝尝。” “周小同志,你快坐下休息会儿吧,不用一直忙来忙去的,快,过来坐下,我们有好事跟你说。” 陆川看着眼前忙碌的跟个小蜜蜂似的小姑娘,心中是十分喜欢的。 而且这丫头帮了局里那么大的忙,因为这次的事情,自己说不定还可以再往上升一升。 他本来都做好了在这个局长的位置干到退休的准备。 “是,陆局长,您说,我听着呢!”周小小乖乖坐下,顺手给每人手里都递了一块西瓜。 入手冰凉的,鲜红多汁的西瓜,总有一种吸引他们赶紧咬一口的冲动。 他们也被那浓浓的西瓜清香所征服,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再一口,直到手里的那块西瓜吃完。 周小小也不催促他们,自己挑了块小点的,也慢慢的吃着。 吃了冰凉的西瓜,浑身的燥热也去了大半,几人终于想起来正事。 “小小啊,这次我和陆局过来,就是为上次抓捕人贩子的事,这次行动你可是立了大功,陆局亲自向上级给你申请了奖励。今天就是专门过来给你送奖金和奖状的。” “这怎么还让陆局亲自过来了,直接让郑大哥顺路送过来就行。” “哈哈,你这丫头,我当然要亲自来,亲自看看我们的小英雄长什么样子。” “还能长什么样,普通人一个,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我也就是运气好,在您的英明指挥下,才能全身而退。这还跟着占了点便宜。” “哈哈哈,哎哟,你这小丫头,长了张一张巧嘴。 行啦,我也不跟你扯皮,本来呢,你作为此次事件的参与者,这么重要的时刻,是要有记者采访和拍照的。 不过我们审讯后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为了避免你被牵扯进去,给你和你的家人带来危险,就只能委屈委屈你了。 咱们奖金和奖状就悄声的,我亲自给你送过来,也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我巴不得不用上报纸呢,我挺喜欢现在平静的生活,还不想被打破。” “好姑娘,不看重名利,不愧是军人的家属,觉悟就是高。” 周小小在那听着,内心os:我不看中名,但我看中利啊,您可别不给我奖金啦! “对对对,陆局长,这小小可是个好姑娘,在我们村,你随便问问,就没有不说一声好的。 不过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小小年纪就扛起了养家糊口的重担。好在有她大哥在部队给寄点津贴,要不然俩孩子可咋活?” 周维民说着说着竟然还有些哽咽。 周小小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这怎么说着说着,感觉自己就成小白菜了呢? 这不是来给她送奖金的吗? 而郑强听的嘴角也是一抽一抽的。要不是他了解些情况,也就跟着一起哽咽了。 陆川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眉头蹙了蹙,小丫头还有这么可怜的身世呢! “队长叔,您别这么说,虽然家里只有我跟弟弟两个人,但村里叔叔伯伯大娘婶子,对我们姐弟颇为照顾。 不过我会努力的,尽量不给大家添麻烦。” 大队长都那么说了,她自然也要表现一下。 “咳咳,丫头啊,那什么,叔叔一会儿还有事,马上就要走了,这个信封里是这次给你申请的奖金,收好了,可别叫人看见了,财不外露,知道不?” 陆川轻咳两声,沉着声音交代。 周小小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郑重的接过信封,嚯,还挺厚,看来奖金不少啊。 “是,我知道了,陆叔叔,我一定会小心的。” 既然人家大局长都自称叔叔了,周小小当然打蛇随棍上,直接喊陆叔叔。 听到陆叔叔,陆川一怔,随后脸上挂上笑容,这不是自己好好的自称吗?人家这么叫,也没毛病。 “行啦,事情既然办完了,我们就走了。” 陆川把奖状也给了周小小后,就准备告辞离开。 第103章 高手高高手 周小小转身跑出去,转了一圈抱了两个大西瓜回来,都用网兜装好了。 “陆叔叔,郑大哥,这两个西瓜,你们带回去给陆姨和郑嫂子尝尝,甜甜嘴。” “这可不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可是原则,可不能坏了规矩。”陆川摆摆手,拒绝了。 “陆叔叔,我都叫您一声陆叔叔了,这是侄女给叔叔的礼物,就不能那么算。而且这也是我自己种的,没花钱的,您就放心吃就是了。” 郑强悄悄在碗底下放了十块钱,然后跟陆川使了使眼色。 陆川看到后,也就没再拒绝,这西瓜也的确是好吃的。 拿回去给媳妇,儿子儿媳,也都尝尝。 “既然侄女都这么说了,那叔就收下了,你婶子特别喜欢吃水果。” “那叔和婶就先吃着,没了,就让郑大哥捎句话,我亲自给您送家去。” “行啦,你们就别送了,我们走了。”两人把西瓜直接挂在车龙头上,骑的小心翼翼。 “小小啊,你那奖状?”周维民笑眯眯的看着她,这丫头可真给他们青山大队涨脸啊。 “队长叔,奖状你拿去就是。”周小小毫不在意的说道,她要的是钱。 “好嘞!那叔就先回去了啊!”奖状之前就在周维民手里拿着欣赏,现在得到同意,直接拿着就走。 “哎,叔,你等会儿啊,这还剩下大半个西瓜,你带回去吃了吧。” “这怎么好意思,你留着跟你弟弟一起吃吧。” “叔,让你拿,你就拿着嘛,我和小石头吃那切好了的就行,那还剩不少呢!” 周小小直接把半个西瓜塞进大队长怀里。 “那,那叔就谢谢你了。” 这西瓜是真好吃,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种出来了。 回去让老婆子找机会问问,自己家要是能种点,明年就可以随便吃了。 送走了所有人,周小小也今天也不打算去镇上了。 回到堂屋把桌子上剩下的西瓜收进空间放着,等小石头回来了给他吃。 西瓜皮直接扔给了后院的母鸡,让它们啄去吧。 收碗的时候,周小小才发现碗底下放着十块钱。 想想就知道是郑大哥和陆叔给的。周小小丝毫没犹豫的直接揣进了兜里,然后继续擦桌子。 等全都收拾干净后,才回了屋。 拿出陆叔给的奖金信封,掏出里面的钱,周小小有些疑惑,这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整整齐齐的大黑十,周小小数了数,正好三百。那卷在一起的零钱一共是五十块钱。 这不会是临时放进去的吧? 周小小没想到自己还真猜对了,刚在聊天的时候,陆川听大队长说小姑娘的生活多么不易,就动了恻隐之心。 悄声的,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摸出五十块钱,卷吧卷吧,直接塞进了信封里。 毕竟因为这次的事情,自己占了好处,这就算是自己个人的一点心意。 而且这小姑娘也的确让人看着挺心疼的。 如果周小小知道的话,一定会摸摸自己的脸,疑惑自己难道长了一张林黛玉的脸? 咋就从她脸上看着让人心疼来的? 管它是后塞进来的还是本来就这样的,反正现在都是她的了。 把钱收好,人也跟着进了空间。 当初那个山洞里的一箱子书,她已经看了三分之二了。 有用暂时没发现,算是一些类似于画本子的书。 难不成山洞的主人还是个重度小说爱好者? 她(他)都不出去接触其他人吗?天天在山洞里看这些东西? 周小小随手又拿了一本出来,这次终于不再是话本子了。 封皮四个大字“苍渊剑诀”,一看这名字,就能猜到这是一本武功秘籍。 翻开第一页,“欲练此功,必先……” 呸呸呸,看到第一句,周小小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后续。 立马收回差点飘走的思绪,重新往下看。 “欲练此功,男子需为童子身,女子需为处子身……” 周小小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书本,完全沉浸其中,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她一页页地翻阅着,不知不觉间,整本书已经被她看完了。 通过阅读,她得知要想将此剑诀修炼至登峰造极之境,还必须辅以相应的内功心法方可达成。 不过仔细观察此书,可以发现它相较于其他书籍显得崭新许多,由此不难推断出,其原主人或许极少翻动过这本书。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致使原主人不动它呢? 想来无外乎以下两种可能性:其一,缺少必要的内功心法,单纯修炼此剑诀恐难获成效;其二,则有可能是原主人自身并不具备修习剑法的资质或条件。 dddd!!! 嘿嘿嘿!既然如此,那她倒不妨一试。 只是目前尚无需急于求成,待到找到内功心法之时,再修炼亦不迟。 周小小把这本书单独收在了抽屉里,接着伸出手去拿起另外一本。 刹那间,又一部功法秘籍跃入她的视线之中,而这次出现的竟然是一套令人惊叹不已、美轮美奂的拳法! 相较于苍渊剑诀,这套拳法仿佛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显得格外契合。 周小小的心中充满了喜悦之情,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获得了举世无双的珍贵宝物一样,让她对这本拳法秘籍爱不释手。 随后,周小小目光扫过箱子里面剩余的十来本书籍,毫不犹豫地将它们全部摆放出来,同时把之前已经阅读完的那些放了回去。 此时,周小小凝视着桌子上摆放整齐的这十几本书,其中有三本是引人入胜的话本子,两本是详细记载各种美食烹饪方法的菜谱,三本是博大精深的医学典籍,还有一本专门讲述药膳制作的书籍,以及两本关于内功修炼的心法。然而,这些书中没有一本与那苍渊剑诀有所关联。最后剩下的,则是一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日记。 也不知道这些都是原主人在哪里弄来的。尤其是功法,心法之间毫无关系可言。 想要做个武功高手高高手,是泡汤了。 视线移到日志上,周小小心里暗自琢磨:“这或许就是原主人每天日常生活的真实记录吧。” 第104章 看日志 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兴奋和期待——这位一直笼罩在神秘面纱下的原主人,真的就要浮出水面了吗? 带着这种难以抑制的好奇心,周小小迫不及待地刚刚翻开日记的第一页,就在这时,从外面传来一阵声响…… 是小石头回来了。 周小小只好按耐下想要一探究竟的心,出了空间。 “小石头,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姐,你回来了?小豆子和地瓜,被他们妈妈带走了,我就先回来了。” 小石头开心的跑到姐姐面前,没想到姐姐这么快就回来了。 “姐,自行车买回来了吗?在哪呢?我想摸摸。” 他出门前,姐姐可是说了,今天她要去镇上送东西,顺便买自行车回来。 他们家终于要有自行车了,今天在山上割猪草,脑子里想的也全是自行车。 “家里今天来了客人,姐没去成,自行车明天必能买回来。” 看着弟弟亮晶晶的眼睛,果然啊,男孩子都喜欢车。 小石头失落了一瞬,又振奋起来,不就是晚一天吗?又不是不再买了。 而且以前家里没车的时候,不是一样很好吗! “来客人了?谁啊?”小石头好奇的问道。 “就是大哥在公安局的战友,你之前也见过的,郑强,郑大哥和他的领导过来了,因为之前我……” “哇,姐,你怎么这么厉害,你都不害怕吗?” “害怕,怎么可能不害怕,可已经处在那个环境下,也只能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自救啊。” “姐,你真勇敢!”小石头一脸崇拜地看着姐姐。 “但是后来郑大哥他们来了,救了我,还把那些坏人抓进了警局,解救了无数妇女儿童。”周小小接着说道。 “那就好,姐,你以后可千万要小心啊!”小石头听后松了口气。 “放心吧,小石头,姐姐知道了。这个事你知道就行,别出去乱说啊,咱们要低调,知道不?”周小小摸着弟弟的头问道。 “知道了,姐!”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姐姐这么说,肯定是有道理的,他听着就是。 “行了,你去洗洗手,洗洗脸,我去厨房拿西瓜给你吃,看你这一脑门的汗。” 晚上的晚饭,周小小给两人做的凉面,现在的温度,一天比一天热,稍微动一下,就浑身冒汗。 吃了凉面,身上的热意消退了不少。 太阳下山后,温度倒是降了几度。比白日里舒服了些。 两人就坐在大门口,一人一把蒲扇,扇风的同时,驱赶耳边嗡嗡叫的蚊子。 “于婶,吃饭了吗?这是去哪儿啊?” 看到从旁边走出来的人,周小小主动打招呼。 “小小啊,婶子已经吃过了,在家里太热了,这不去村口树下凉快凉快,顺便侃侃山。你们姐弟俩吃了没?要不要一起去?” “我们也吃过了,婶子,你去吧,我们就不过去。一会儿就要回屋睡了。” “那行,那婶子先过去了啊。” “哎,行,婶,慢走啊。” “哎,周大爷,你这是干啥去啊?” “嗯?小小丫头啊,大爷不干啥,瞎溜达溜达。”周大爷听到声音眯着眼睛好好瞅了瞅。 “那您老了可要小心着点脚下,这也没个月亮,黑灯瞎火的,路不好走。” “呵呵呵,知道,知道,老头子我小心着呢!”拿着烟袋锅子的手随意的摆了摆,然后背着手,就走了。 天气热,晚上出来的人不少,经过她家门口的,只要说的上话的,周小小都会开口打个招呼。 两人坐到大概八点半左右,才插好大门,回了屋。 现在天气热,村里又没通电,没办法使用风扇,周小小晚上会在在小石头的屋里放点冰,丝丝缕缕的凉气,能让小家伙睡个安稳的好觉。 周小小安顿好弟弟,自己也回了屋,直接进了空间,先去洗了个澡,然后穿着睡裙去了图书馆。 下午找出来的那本日志,此时还端端正正的放在桌上。 周小小拿上日志,找了个懒人沙发坐下。 翻开第一页,右下角写着一个娟秀的名字,上官曦儿,这应该就是日志主人的名字了。 第三十天,晴。 今天是我醒来的第三十天,也是我第一次下山。 为了避免被那个男人抓到,我包裹严实,我什么也不敢打探,买了东西就回到了山洞。 但山下的人的穿着都好奇怪,跟我的不一样,而且说话也听不懂,只能靠手势。 第三十一天,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应该还是哪个好心人救了我吧。 救命恩人还给她留下了四个箱子,六个黑色的盒子和粮食,再没留下任何东西。 我看了,箱子里装的都是金银珠宝和古董。 六个黑色的盒子,当年祖父给了我一个,让我保管,祖父曾说过,这个盒子他们拜把子兄弟六个一人一个,里面藏着重要的东西,但不知道另外五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的。 那个男人折磨自己也是为了找到它们。 第三十二天,阴天。 今天天气不好,我只在山洞附近挖了点野菜。 那个男人有没有被气疯,她这么大一个人消失了,再也没有人可以供他发泄怒火。 不知道他会不会找自己,还是干脆把自己当秽物,丢了也就丢了。 …… 第六十天,晴。 伤口已经养好了,我也该离开这里了。看着这个地方,还真有些舍不得。 如果可以,我真想永远生活在这里,远离尘世,自在逍遥。 可上官家二百一十六条人命,不能就这么丢了。 她要报仇!以慰那么多人在天之灵! …… 第九十一天,晴。 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学会了这里的语言。 这段时间我也了解到,这里是一个叫南楚国的边陲小镇锦西镇。 这里异域风情浓厚,跟她的国家凌江国毗邻的那个南蛮很像。 但最让我恐惧的是,这里的人没一个人知道凌江国的存在。 这里的人告诉我,现在天下分四国,分别是,东莞国,西宁国,南楚国和北漠国。 第105章 想不明白了 周小小翻看着日志,越看越迷糊,也越看越入迷。 一个大胆的猜测也在她心中逐渐形成。 因为上官曦儿写的这四个国家,正是这个平行时空一千年前出现过的国家。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周小小继续往下翻,她看的很快,几乎到了一目十行的地步。 看到最后,周小小也只是叹息一声,不知该作何评价。 原来,在上官曦儿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后,短暂的恐慌无助后,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在家里坐了一天。次日,她就早早起床开始锻炼。 作为山匪的后代,即使已经洗白,但该有的武力还是没落下的。 只不过不像上官家主那么出众就是了,而作为当时上官家主的宝贝孙女,上官家主不舍的孙女受苦,上官曦儿就只学了个皮毛。 现在她想出去游历,顺便调查情况,没有功夫傍身,估计分分钟人就没了。 当初她下山时,箱子里的功法和心法她带了一套适合自己的下来。 她没日没夜的练,中间几度差点走火入魔,好在最后都是有惊无险。 她这一练就是两年,在她小有成就之后,踏上了旅途。 这一趟漫长而艰辛的旅程,竟然耗费了整整二十年!在这悠悠岁月之中,她几乎遍历世间万象,但却始终未能寻觅到哪怕一丝一毫与凌江国相关的蛛丝马迹。 不仅如此,就连名为“凌江”的地方也是遍寻不得。仿佛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国家,根本就是虚构的一般。 回首过往,这二十年来,为了能够尽可能多地探寻她渴望知晓的一切,她在不知不觉间竟逐步构建起属于自己的庞大商业版图。 所以她不止自己在找,同时也花银子找人帮忙一起找。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初那个满心执念、一心只想归家复仇的孤独女子,历经一次又一次的希望破灭和无尽失落之后,最终变得心如死灰、万念俱寂,唯有将全副身心投入到事业当中。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生今世,自己再也无法回家,更无从谈起报仇雪恨了。 于是,她踏上归途,回到最初出发之地。 就在这里,命运之神眷顾般地让她邂逅了一名可怜的孤儿。 此后数年光阴荏苒,她倾尽心力教导这位孩童读书识字、通晓人情世故以及领悟深奥的人生真谛。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昔日稚嫩的孩子如今已长大成人。 而她,则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方才成就的辉煌事业,一点一滴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了眼前这个视若己出的年轻人。 再后来,她回到了自己第一次醒来的那个山洞。 独自隐居了数年,在山林里的岁月里,她没事时就自己写写这一生的所见所闻。 一本一本的,写了差不多一箱子。 在义子再一次进山来看她的时候,她把那几个黑色的盒子中的五个给了他。 独独留下了她祖父的那一个没有送出。 她也跟义子说了,这算是给他留个纪念,因为她除了钱,也没啥能留给他的了。 男子自然珍而重之的接过去,这毕竟是自己养母留给自己的,不管有用没用。他都会好好保存。 也许是到了弥留之际,上官曦儿夜晚总是做梦,梦见的全是凌江国那时候的事。 从她出生,到后来的被灭门,自己一个人被李天宇那男人关起来折磨。 不过这次不再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别的地方。 而是她在被李天宇折磨了一年后,突然有一天,李天宇竟然让人把她给放了出来。 带她去了之前两人婚后住的的房间,给她治了身上的伤,换上了新衣服。 似乎她又成为了那个人人娇宠着的娇小姐。 可她了解李天宇,这个人以前是装的一副温文尔雅,斯文温柔的模样。 实际上的他,自私自利,睚眦必报,无利不起早的主。 能让他把仇人的孩子如此款待,只有一种可能,他想改变策略了,打算采取怀柔政策了? 可是她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她在房间里一直等到了晚上,李天宇终于来了。 李天宇假装忏悔,跪求原谅,上官曦儿假装恐惧,再温柔小意的迎合。 很快她就找到了报仇的最好时机,她毫不犹豫的直接一刀刺进了李天宇的心脏。 李天宇不可置信的同时也拼着最后的力气,迅速一脚将她踢到了墙上。 两人都是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两两相望,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彼此的仇恨。 李天宇的眼中还夹杂着不甘与绝望,上官曦儿的眼中却是解脱与开心。 纷纷倒地不起,闭眼之前,上官曦儿仿佛感受到一片光芒,温柔的包裹着她。 陷入昏迷前,她还嘀咕,大晚上的怎么会有这么温暖的光呢?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人就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有意识,便是在山洞里。之后的发展全是自己的经历。 次日醒来时,上官曦儿呆呆的坐在石凳上,这梦中她杀了李天宇的事是真的还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抬眼看着墙角摆放着的箱子,她这时才觉得眼熟,这不就是自己当年放在她和李天宇婚房密室里的东西吗? 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想到昏死前的那束光,是它把她(它)们带到了这里? 想到这种荒谬的可能,上官曦儿都忍不住自嘲。真的是疯了! 但她又控制不住自己往那方面越想越多。 不过虽然只是在梦中杀了那个男人,她心中的郁结之气,也散了不少。 在她把自己的一生都以文字的形式书写出来后,人就从山洞离开,不知去了何处。 周小小合上日志,深深吐出一口气。 她觉得这上官曦儿就是穿越了,而且是身穿。 而她梦中杀了李天宇的事,应该也是真的,至于她为什么不记得了,可能在她的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她觉得那是幻想?所以自动忽略了? 或许磕着脑袋了?才忘了那一段经历。 算了算了,她是想不明白了。 第106章 给郑慧娟送肉 不过现在让她在意的是那两个黑盒子,这明显里面的图就是废图。 她总不至于集齐了盒子,再来一次穿越,去找宝藏吧? 光是想想周小小都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算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这两个还是小松鼠带给自己的呢,还有四个,哪是说集齐就能集齐的! 把日志收好后,周小小拿过一旁的拳谱,三本医书,这就是她明晚开始要学习的东西。 尤其是拳谱,她先练看看,如果效果可以,就让小石头也练,反正小家伙现在也已经开始练军体拳了。 决定好了,周小小把东西收好,就回了别墅睡了,为了看日志,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次日,上午完成任务,中午喂饱弟弟后,周小小终于去了镇上。 小石头就站在大门口目送她离开,眼中满是期待。 周小小挎着布包,背着背篓,一路向着古格镇走去。 半路上确定周围没人后,更是直接把背篓也收了起来,轻装前行。 一直到了镇口,周小小才又把背篓拿了出来,同时在里面放上了一只兔子,一只鸡,还有五斤野猪肉,二十个鸡蛋。 这才背着背篓直接去了邮局。 走进邮局大门,就看到郑慧娟低着头正在认真工作。 感觉到有人进来,郑慧娟立马抬头看去,当看到是周小小时,瞬间惊喜的站起身。 “小小妹子,你来啦,这都多久没来看看姐了,姐可是十分想你啊。” 郑慧娟从工位上走出来,上前拉着周小小的手,热情似火。 “姐,我也想你啊,要不是家里忙,实在出不来,我早就过来看你了。” 周小小一边回应着,同时对她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出去说话。 “小王,你帮姐盯一下,姐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郑慧娟自然接受到了,转头对她身旁的同事交代一声。 “行,郑姐,你放心出去吧。我会看好的。” 小王也没多想,谁还没个朋友要聊两句的。 郑慧娟拉着周小小来到邮局旁的一个拐角,这里隐蔽的很。 但郑慧娟还是不放心的伸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收回视线。 激动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周小小。“妹子,你给姐弄到了?” “是啊,姐,你看看,你要哪个?剩下的,我再带回去。” 周小小把背篓放在地上,掀开盖子,让郑慧娟自己挑。 “哦,对了,郑姐,这个猪肉是野猪肉,家猪肉现在,没有,村里都是过年的时候才有。你要是……” “没事没事,这已经很好了,野猪肉姐也喜欢。” 郑慧娟看着背篓里的东西,激动的都有些颤抖。 “妹子,姐也不跟你客气,这些姐全都要了,不过你要再这等会儿,姐没想到你能带这么多来,身上的钱不够,需要回家取一下。” “没事,姐,你回去取就是,我在这等着。” 两人认识这么久了,也算是了解彼此,况且她还在这上班,周小小并不担心她会拿着东西跑了。 “哎,行,那你在这等会儿啊,姐很快的。”郑慧娟拿着背篓就往家跑。 好在她家离这里也不算远,来回也就十五分钟。 “妹子,你点点,看看够不够。”急着忙跑回来的郑慧娟,说话还有些微微喘。 周小小接过钱,仔细的数了数,“姐,正好啊。” “好,钱数对就好。妹子,以后要是还有,姐这里还要啊。可别忘了姐。” “行,姐,一定记着。那姐,我就不耽误你上班了,我也有别的事,就先走了。” 周小小装好钱,背上背篓,就准备离开。 “行,妹子,姐就不送了,姐出来的时间也挺久了。” 周小小离开后,直奔图书馆,正好廖店长也在。 “廖叔,您忙着呢?” “哟,小小来啦,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廖宏伟根本没想过,周小小是过来送翻译的书籍的。 “廖叔,我过来是那两本书翻译好了,不是怕你这边等的急,所以就赶紧送过来吗!” 周小小说着从挎包里掏出那两本书,放到廖宏伟面前。 廖宏伟眼睛一亮,急忙伸手拿过来,“行啊,丫头,这么快就翻译完了。” 他翻了几页,一点问题没有。 “丫头,这书籍我要邮到京市总店,由那边的人核查后,确定没问题后,会把费用直接汇给你。到时,工作证,应该也会一起过来。” “行,没问题。” “丫头,还要再翻译吗?这次想拿几本书?” “那就再拿三本吧。”周小小想了想,现在还没到农忙的时候,就多翻译一些,也无妨。 “哎,好嘞,叔这就给你拿。”廖宏伟愉快的转身去拿书籍。 “喏,这次这三本比上次的还厚一些,你一个月之内送过来就行。” “行,没问题,那廖叔,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周小小想了想,一个月的时间,正好是农忙前夕,交了书,再回去秋收,一点不耽搁,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离开了书店,接下来才是大事,周小小直直的去了供销社。 再次确认了供销社的收据和她从空间弄出来的是一样的后,买了两根不要票的麻花,就离开了,她也想多买两根,可惜就只剩这些了。 七扭八拐的钻进一个无人的巷子,从空间里拿出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又把收据准备好。 然后周小小就骑着车直接去了公安局盖钢印。 她之前来过这里,所以公安局的人也都认识。 “周同志,是过来找郑队长的吗?你来的不凑巧,他出去办事了,不在局里。”一个年轻的小警员,看到周小小,熟络的打着招呼。 “孙公安,你好,我不找郑大哥,我今天买了一辆自行车,是过来盖钢印的。” “哦,这个呀,这个简单,我就能给你办,你把收据给我,然后在这等着就行,一会儿就好。” 孙超十分积极的要亲自帮忙跑腿。 “啊?啊!那就麻烦孙公安了。”不用自己跑,周小小自然乐的悠闲,周小小立马掏出收据和需要交的两块钱。 第107章 买自行车啦 “不麻烦,不麻烦。”孙超接过收据就出去了。 周小小就乖乖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等着。 路过的公安熟悉的会说上两句,不熟悉的,视线对上了,也会点点头。 果然,没过多久,孙超就拿着收据回来了。 “周同志,钢印已经打好了,这是你的收据,请收好。” “谢谢,孙公安。”周小小接过收据,揣进兜里。 然后从背篓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掏出一大包瓜子,“孙公安,你看今天这么麻烦你,这是我自己炒的瓜子,也不值什么钱,给你香香嘴。” “你也帮忙给其他同志分一分,还。” “周同志,这不行,我不能……” “哎对了,孙同志,还要麻烦你跟郑队长说一声,我来过了,还有这一小袋东西,里面都是我自己做的,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 “我还急着回去,也就不耽搁你们工作了,再见。” 周小小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的,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孙超手里,然后转身就走。 生怕还要跟他再掰扯下去。 “哎……”孙超被她弄得一愣一愣的,等他再出声,人早就推着别出了公安局的大门。 “小孙,你站这跟个门神似的,看什么呢?” 一名老警员经过的时候,说着孙超的视线,往外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啊?没,没看什么。来来来,这有一包瓜子,大家都尝尝。” 回过神的孙超,赶忙摇了摇头,拿着手上的一大包瓜子,招呼同事一起尝尝。 “哇,瓜子啊,我可得尝尝,我已经好久没嗑过了。”从办公室出来的一个女公安,听到有瓜子嗑,立马凑了上来,抓了一把。 “咔,咔。” “嗯,这瓜子可真香,我从来没嗑过这么好吃的瓜子。来,再给姐一把。”女公安又抓了一把。 其他本来没兴趣的人,听到她的话也脚跟一转,走过来纷纷抓了一把尝尝。 果然,嗑过之后都觉得好吃。 “小孙,你这在那弄的,供销社来新品了?” “没有,就是刚才周同志过来盖钢印,我帮忙跑了个腿,人家给的,这是她自己炒的。”孙超急急的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可惜了,不能买回去给家人尝尝了。哎,你这怀里抱的是什么?” “哦,这是周同志给郑队长的。我没看过,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众人一听是给郑强的,也就没继续打探里面的东西。 等郑强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孙超看到他,立马把东西拿给了他,并说了,今天周小小过来盖钢印的事。 郑强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就提着袋子回了自己办公室。 关好门,来到桌前,打开袋子,就看到里面放着三瓶辣酱,一包红糖,掂了掂,至少有半斤。 收好口袋,下班后,就提着回了家。 彭秀秀看到丈夫手里的口袋,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郑强把东西递给她,并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小小妹子也太客气了,昨天给了那么大一个西瓜,今天又送来这些东西。你看什么时候有机会,请他们姐弟来家里吃顿便饭。” “行,下次遇到她。我就告诉她。” 郑强点点头,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行。你记着点就行。快速洗手,叫儿子出来,准备开饭了。” 彭秀秀从口袋里拿了一瓶辣酱放在餐桌上,算是添个菜,转身提着剩下的进了厨房。 周小小从公安局出来,就骑上自行车往家赶。 以她现在167公分的身,骑二八大杠完全没问题。 她现在的身高可是比现代时,高了足足十厘米。 她在现代时的身高,放在北方人里,那都被称为“三级残废”。 现在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可惜没有能跟她一起分享快乐的人。 骑自行车的速度就是快,十几分钟就到了村口。 在村口玩耍的小孩们,看到自行车,连他们平时最喜欢的弹珠都没兴趣了,纷纷围了过去。 周小小怕碰着着孩子,干脆下了车,赶着回的家。 一路上小家伙们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周小小也耐心的一一回答。 老早就在大门口等着的小石头,看到姐姐真的推着一辆自行车的时候,欢呼一声就冲了过去。 在院子里玩的小豆子和地瓜,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 看看周小小手里的自行车,也是眼睛一亮。 “姐,姐!”小石头一路叫着姐的冲到了周小小跟前。 周小小也停了下来。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抱起来放在后座上。 小石头笑的眼睛都没了。 周小小干脆推着车去了晒谷场,把背篓放在一旁,骑着自行车,带着小石头在晒谷场转了两圈。 当然小豆子和地瓜也没落下,一人两圈。 有几个胆子大的,上前询问周小小是否可以让他们也坐一坐。 周小小也没吝啬,干脆带着他们一人骑了一圈。 然后才拿上背篓,带着小石头回了家。 因为快到吃晚饭的时候,小豆子和地瓜,就干脆回了家。 周小小直接把车推进柴房放好。 “姐,这以后就是咱们家的自行车了吗?” 小石头跟着她进了柴房,出来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的看向自行车,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当然啦,看,这就是买车的收据。” 周小小从挎包里掏出自行车的收据,在弟弟眼前晃了晃。 小石头拿过收据,仔仔细细的看着,嘴里还不停的发出嘿嘿嘿的傻笑声。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周小小在屋里都能听到另一个屋里的小石头睡梦中,时不时的嘿嘿的笑两声。 周小小无奈摇头,看来这兴奋劲还要持续几天呢。 接下来的就好,也的确如周小小所料想的那样。小石头几乎都不出门了。 在家里学习的时候,也跟屁股底下长钉子了似的,总是扭来扭去,隔几分钟,就要去柴房瞅一眼。 确定自行车还在那儿,就转身回了屋。 一天下来不知道跑了多少趟。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才恢复正常。 第108章 救人 接下来的时间,周小小每天按部就班的上午打猪草,下午翻译书籍,晚上就在空间练习拳法和学习认识草药。 每天过得虽然累了些,却十分充实。 在她练了半个月的拳法,没察觉出有任何问题后,就开始每天早起教小石头一起练。 周小小发现小石头在练武这方面还是个奇才。 因为之前军体拳是大哥教的,她也没注意,现在自己亲自教了,这才深刻感觉到了,教一遍就会是什么感觉了。 虽然自己也是一边就会的。 但毕竟她吃的好东西可比小石头多多了。 在这半个月里,村里还发生了一件喜事,那就是周桃和她对象张爱国同志领证结婚了。 张爱国也信守承诺,给了五十块钱的彩礼和一百斤粮食作为彩礼。 结婚当天牛彩霞和周新国这对爹娘,想把这彩礼搬回自己家,但被村里人给镇压了。 整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整个过程都是大队长媳妇和周桃的大伯娘帮忙张罗的。 周桃也算是奔向了自己的新生活。 当初三朝回门的时候(回的大伯家),周小小远远的看了一眼,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一副小女人姿态。 可见她在婆家过得还是不错的。 而牛彩霞和周新国眼见着是彻底占不到二女儿的任何便宜了,在家门口破口大骂。 从周桃进村骂到了周桃离开。除了她自己骂的口干舌燥之外,对周桃一点影响都没有。 不过隔天,周小小中午下山的时候,看到一位穿的喜喜庆庆的大娘,扭着肥硕的屁股,一脸笑的进了周新国的家。 没过多久周新国两口子就一脸恭敬加谄媚的把人送了出来。 待人走远之后,两口子脸上那恶心人的笑容越发的张狂。 后来似乎是意识到不妥,赶紧收了笑容,回屋去了。 而周小小在他们家不远处的墙根下,看到了周苹的身影。 只见她一脸的狠意,盯着她的爹娘良久,直到他们转身回屋,周苹才离开。 周小小自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那大娘是来给周苹说亲的。 这对爹娘这是把目标转向了大闺女了。 不知道这次周苹会怎么做?看她刚才的表情,应该会给她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周小小内心雀跃,十分期待接下来事情的发展。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那边自然毫无动静。 周小小和小石头练完拳,两人吃完早饭,就背上背篓上了山。 周小小自从在空间里种了些猪草后,她一般都是一上午就能把任务全部完成。 今天姐弟俩上山后,同样的,周小小叮嘱了小石头后,就独自一人离开了。 小石头也习以为常,立马找到自己的小伙伴,乖乖的干活去了。 自从上次发了一笔横财之后,留了足够多的干果给两只松鼠夫妻后,她已经许久没看到它们了。 周小小沿着上次去山洞的路线一直找过去。 走到中途,却听到左前方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轰隆隆的声音,期间还夹杂着野猪的哼哼声。 周小小迅速爬上身边的一棵树,看向声音出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小少年正满脸惊恐的在前面死命的跑着,他的身后跟着一只两百斤左右的野猪疯狂的追着。 眼看着野猪就要追上少年,周小小也没犹豫,从空间里拿出弓箭,张弓搭箭,瞄准野猪的眼睛,迅速射了出去。 只听野猪一声惨叫,整只猪疯狂的扭动着。 少年感受了耳边的破空声,紧接着就是身后野猪的惨叫声。 好奇心的驱使下,让他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去,就见那只野猪右眼上插着一支箭,此时正在疯狂的甩动着脑袋。 “你还不赶紧爬上树,站在那等着找死吗?” 周小小看着少年停下脚步,还有心情回头看,就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沉声喝斥道! 少年回过神,看着野猪又要往他这边冲,再不敢耽搁,就近立马找了棵树,迅速爬了上去,双手双脚紧紧的扒着树。 周小小看他安全后,又连续射出两支箭,左眼一支,脖子上一支。 尤其是脖子上那支,直接把野猪的脖子射了个对穿。 野猪在下面盲目的横冲直撞,直到流血过多,筋疲力尽,才砰的一声,不甘的倒下了。 两人在树上又等了一会儿,确定野猪不动了,才从树上爬下来。 周小小看着走过来的小少年,眉头紧蹙,“小航,你怎么回事?大队长不是三令五申不准进深山吗?你怎么还进来?” 没错,周小小是认识这个小少年的,他全名叫周明航,今年13岁,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叫周燕燕,今年6岁。 他们家跟周小小家情况有些像,也是只剩下这兄妹俩。 爹和娘先后都因病过世了,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都嫌弃兄妹俩是拖油瓶,没人愿意抚养。 但大队长和村长强硬的让他们必须抚养,一家一个月。 否则就告他们遗弃罪。 两家人害怕蹲笆篱子,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好在兄妹俩的爹娘存了不少的粮食。 开始的时候,为了在村里人面前表现一下,对他们兄妹还是可以的。 可随着村里人对此事的关注越来越小,他们也就越来越肆无忌惮。动辄打骂,时不时还要饿肚子。 平时吃的饭菜也都是剩菜剩饭,没有剩菜剩饭,兄妹俩就喝水充饥。 要不是有一次周燕燕跟她堂姐因为半个红薯,争执不下,她堂姐推了周燕燕一把。 让周燕燕磕了脑袋,当时出了好多血,等周明航下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妹妹躺在在院子里的血泊中。 后来找了大队长,把人送去了镇上的医院,才堪堪保住一条命。可惜小姑娘留下了一个体弱的毛病。 也就俗称的小姐病,干不了活,只能养着,还得好吃好喝的养着。 这下好了,两头的老人本来就不想养,这下子,彻底不装了,豁出去蹲笆篱子,也不养了。 而周明航也不愿意再跟着他们,再跟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妹妹都要没了。 第109章 第一个病人 最后在大队长和村长的见证下,两兄妹重新搬回了自己家。 本来两头的老人还想着把兄妹俩的房子和粮食全霸占了,但被村长以驱逐他们做威胁,他们才老老实实的不敢作妖。 就是这样,本来兄妹俩的爹娘留下的七八百斤粮食,也只要回了一半。 周明航不想再跟他们撕扯,干脆的跟两头断了亲,拿着粮食回了自己家。 周明航低着头,倔强的不肯开口,周小小怎么说,他硬是一声不吭。 周小小也懒得再管他,把野猪流出的血处理了干净,野猪身上的伤口也不再继续往外流,就直接拖着野猪的一条腿,就往回走。 “我妹妹生病了。” 在周小小走出去两三米,身后才响起不甘的怒吼。 周小小转头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周明航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道,“妹妹自从上次磕到头,身体就一直不见好,即使什么也不让她干,还是不行。 家里的所有细粮我都留着给她吃,可一点效果也没有。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三天前,妹妹又发了烧,我去卫生室买了退烧药,可是根本不管用,我想送她去医院,可妹妹怕花钱,说什么也不肯去。 也不让我告诉大队长和村长,这两天妹妹吃的越来越少,我就想着上山看看,能不能抓只兔子或者野鸡,给妹妹弄点肉吃。 我运气挺好,遇到了一只兔子,我就是追着兔子跑进来的。后来就……” 后面不用说,周小小也猜到了。 “小航,你是不是傻,你妹妹才几岁?她说不去医院你就听着?万一……,她还那么小,而且你要怎么办?” 周小小看着他,眉头蹙的死紧。 “走吧,咱们先下山,一会儿你带我去看看你妹妹。” 周小小拖着野猪继续往山下走,周明航愣了一下后,也赶紧抬腿跟上。 在经过那一群小孩打猪草的地方时,眼尖的几个,立马欢呼一声,冲了过来。 “哇,小小姐姐,这是你打的野猪吗?好大啊?” “是啊,虎子,你腿脚快,去把大队长叫过来,好不好啊?”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说完,嗖的一下人就冲了出去。 “姐,你没事吧!”小石头站在她旁边,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家姐姐。 “没事,姐好着呢!”周小小抬手想揉揉小石头的脑袋,但看到手那么脏,干脆又放下了。 “走吧,咱们先下山。” 剩下的一群小朋友,也没心思割猪草了,全都跟在周小小的屁股后面,直接下了山。 等他们到了山脚下,虎子就带着大队长,还有几个青壮年一路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周小小看到人过来了,就直接把猪腿一扔,不管了。 “哎哟,你这丫头,咋就这么虎呢?你不会让人下来说一声,你在原地等着就行啊。咋就自己给拖下来了呢?累坏了吧!” 周维民急步走上前,嘴里就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周小小根本一点感觉没有,这么一头猪对她来说,就跟握了一块石子似的。 但大队长都这么说了,她当然要装一下。 “可累死我了,叔,要不是怕在原地引开其它野兽,我也不会累死累活的给拖下来。” 周小小摸了摸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哎哟,真是辛苦了,放心吧,剩下的就交给叔,你就等着分肉就行。” “那你可不能忘了小航,今天要不是他,,我还猎不到野猪呢!” 周小小直接把周明航往前轻轻推了一把。 “是吗?小航也出力啦?行,叔记着,一会儿分肉的时候优先你们两个。 来,你们几个还不赶紧过来把野猪抬到晒谷场去。” “小小啊,你们先回去洗洗,一个小时后,咱们在晒谷场开始分肉啊。” “知道了,叔。” 小朋友们直接都跟着大队长一起去了晒谷场,他们要看杀猪的过程。 幸运的话,还能从屠夫手里拿到猪尿泡(土话猪sei吧),洗干净了,当气球吹着玩。 周小小先回了家,洗了手,然后假装回屋拿了退烧药,然后跟着周明航直接去了他家。 当她进到屋里,看到炕上躺着的,瘦的皮包骨的小姑娘,周小小心中五味杂陈。 周小小想着,她和小石头相比这对兄妹还是幸运的。 最起码她们姐弟俩上面还有一个当兵的大哥,也没有那些极品亲戚。 而这对兄妹只有彼此。而那些所谓的亲戚,都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周小小叹息一声走到炕边,帮着小姑娘把了把脉。 她虽然学的时间不长,但胜在现在脑子灵光,学的快,这小姑娘也算是她的第一个病人。 片刻后,周小小收回手,这小姑娘自从上次磕到头,流了那么多血,身体就一直处于贫血的状态。 即使吃的是细粮,也缺乏其它营养成分。 现在身体也是严重的营养不良。 而且当初医生让她静养,这小丫头估计总是偷偷的干活了。 折腾到现在直接都起不了床了。 这时,周明航从外面端了一碗米粥,打算喂妹妹喝点。 周小小直接接过来,偷偷的在里面滴了一滴灵泉水,然后给小姑娘喂了下去。 然后又把退烧药给喂了进去。 片刻之后,小姑娘的体温明显下降了一些。看着小姑娘眉头终于松开了,睡得也安稳了。 周明航在一旁看的十分激动,还伸出手摸了摸妹妹的额头,确定没那么热了,才终于吐出胸口一直憋着的那口气。 周小小才转过头看向周明航。两人走出屋子。 “小航,你相信我吗?”周小小眼睛直视着周明航的双眼。 周明航什么也没说,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这里有一张补气血的药方,可以治你妹妹身体,你愿意试一试吗?” “真的吗?可是,可是我没钱买药!” “这个是中药,我可以教你认识草药,然后你就可以,自己采药,然后回来熬药给妹妹喝!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第一次我会手把手教你的。” “我愿意试!”周明航稍微犹豫片刻,就同意了。 第110章 分猪肉 周明航虽然只有十三岁,但他想的很明白,现在这是唯一能救妹妹的机会。 他不能错过,而且就凭刚刚小小姐姐摸了摸妹妹的手,喂了颗药,妹妹立马就退烧了。 就证明小小姐姐是有真本事的。所以他要抓住这次机会。 如果以后妹妹……,他也不会怪罪任何人(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那两大家子人除外)。 如果不是他们,他的妹妹就不会遭受这么多罪。 他永远都不会原谅那些人。 “那好,现在也中午了,你先吃饭,再睡个午觉,两点我们在山脚下汇合。我带你去山上找草药。” “小小姐,我没钱给你,你看你有没有什么活,我帮你干,我用劳动换可以吗?” “可以,不过不是现在,等你妹妹好起来后,咱们再谈。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照顾好你妹妹。” “嗯,我知道了。” 从周明航家离开后,周小小直接上了山,在山上转了一圈,下来后就去把猪草任务给交了。 然后直接去了晒谷场。此时晒谷场上是人山人海。闹哄哄的,小孩子们在外围开心的奔跑着。 为即将吃到肉而欢呼着。 周小小过来,有人很快就发现了,大家都知道今天的野猪是她猎回来的。 所有都笑眯眯的跟她打着招呼。 “哎哟,我们的大英雄来啦,快快快,都让让,让小小站到第一个。” “是啊是啊,赶紧让让。你说说,这小胳膊小腿的,咋就把那老大的野猪给宰了呢?” 这人说着,眼睛还在周小小的胳膊腿上看了又看。 “哎,你说,就这小丫头都能猎到那么大一头野猪,你说咱们几个大老爷一起,那岂不是……” 人群中三五成群的男人聚在一起,因为这事,刺激的也跃跃欲试。 “就是,就那一个小丫头片子都能行的事,我不信咱们几个大男人不行。” 有提议的,自然就有应和的。 “你们还是收起那点小心思吧,去年我娘家发生的事,你们这么快就忘了?” 其中一个男人的婆娘听到他们说的那么激动,生怕自己男人也脑子一热就跟着去了,不禁出言提醒他们。 几个男人瞬间哑声,脑子里全是那血淋淋的场面。 他们虽然没亲眼看到,但架不住他们想象力丰富,这婆娘回来说的时候,他们脑子里自动就出现了那个画面。 死的那个男人,他们也都认识,可谁能想到他会死的那么凄惨。 人死了,留下孤儿寡母的,没过多久,媳妇就卷着家当跑了,留下了一个十岁的孩子跟他奶奶相依为命。 “咳,那什么,我孩子不能没有爹,我就不去了哈!”男人轻咳一声,摸摸鼻子,说了一句,就去了自家婆娘身边。 怂就怂吧,总比把命交代出去强。 有一就有二,刚刚还团结一心想上山大干一场的几人,瞬间散开,各自找自家婆娘孩子去了。 这次的野猪还是挺大的,但村里人也多,最后平均下来一人能分半斤肉。 但这野猪是周小小和周明航两人弄回来的,村里还是按照老规矩,给两人一人十斤肉。 “小小啊,小航啊,来,今天你们两个找来选。”周维民站在那里,朝着两人招招手。 最后周小小挑了五斤排骨,五斤里脊肉,那大肥肉就就给其他人吧。 而周明航挑了五斤五花肉两斤排骨,一斤肥肉,还要两斤瘦肉。 他倒是想全要肥肉,可盯在他身上的视线,让他浑身不自在,他也不能那么自私。 周小小在周明航耳边嘀咕了两句后,周明航用一斤瘦肉换了整个猪肝。 毕竟猪肝有补血的功效,现在小姑娘是能补一点是一点。 可惜了猪血,当时猎杀的时候,就浪费了不少,现在也剩啥了,要不然猪血也是补血的好东西。 “叔这剩下的猪下水,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等会看看有没有人买,一毛钱一斤。” “那卖给我呗,我全要。” “行啊,你等着,我让人给你秤一下重量。” 称重的人手脚麻利,很快就称好了,算上猪头,一共四十三斤四两。 “直接全四十三斤就行。” “这些叔,给您钱,四块三。” “不用给我,直接交给会计就行。” 周小小往右走了两步,“周会计,这是猪下水的钱,四块三,给你。” 周新亮接过钱,认真的数了数,“钱正好啊。” 然后在本子上认真的登记上。 周小小没在逗留,拿着自己的东西回了家。 走出人群看着在不远处玩耍的小石头,叮嘱了一声一会别忘了回家吃饭,就提着肉走了。 小石头回过头,看姐姐拿了那么多东西,也不玩了,直接跑过去,接过装肉的篮子,跟着一起回家了。 “姐,这次的下水还跟之前一样卤着吃吗?” 小石头眼睛很亮,姐姐可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卤过猪下水吃了。 想想还有点想流口水。 “对呀,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没有,我挺喜欢吃卤下水的。”小石头摇摇头,关键是他也不知道什么其他的做法。 “那要不一会儿做个爆炒肥肠,其他的就还是卤着吃,怎么样?” “行,只要是姐姐做的,我都喜欢。” “哟,小嘴还挺甜啊。” 回了家,姐弟俩就配合默契的开始准备午饭。 两人中午就吃的爆炒肥肠,辣椒猪肉炒豆橛子,主食就是二合米饭。 吃完饭,小石头刷碗,周小小就在院子阴凉处清洗剩下的猪下水。 把东西都放进锅里卤上之后,在下面填好柴,姐弟俩就回了房间休息去了。 周小小关好门就进了空间,赶紧去冲了个澡,这一通忙活下来,浑身黏糊糊的。 不洗洗,她是睡不下的。 洗好澡,定了一点五十的闹钟,终于躺上柔软的大床,沉沉睡去。 下午到点后,周小小交代小石头盯着锅底的火,告诉他什么时候停火,然后就背着背篓向着山脚下走去。 他还没走到,就看到周明航已经等在那里了。 第111章 喝药 “小航,燕燕好点了吗?” “小小姐,我妹妹午饭的时候醒了,人也不烧了。我按照你说的,给她炒点猪肝,喝的大米粥。又喂了一颗退烧药。我走的时候,她已经又睡着了。” 周明航说这些的时候,明显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话也多了些。 “那就好,燕燕的身体长时间缺少营养,贫血严重,而且她年纪太小,不适合大补,你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 “嗯,我知道,只要妹妹能好,多久我都能坚持。”周明航眼中闪过坚定。 “行,你有决心就行。” 两人一路走,周小小也教他了几种其他的药材,“这是蒲公英,别名也叫黄花地丁、婆婆丁、华花郎。菊科多年生草本植物,味苦、甘,寒。功效,清热解毒,消肿散结,利尿通淋。” “三七,味甘、微苦,温。功效,散瘀止血,消肿定痛。 你以后有时间了可以挖药材去镇上或者县里的收购站去卖,多少也能挣点。”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小小姐。”周明航学的很认真再加上他脑子聪明,周小小说一遍,就记住了。 接下来周小小又带着他把药方上需要的各种药材全都一一教给他辨认。 周小小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药材也已经挖全了,两人就下了山。 两人直接来到周明航的家,就立马把药材摘洗干净。 周小小在一旁一点点的指导着他怎样熬药。 周小小看了看厨房,收拾的很干净,中午没吃完的饭菜,就放在锅里,上面盖了一个竹子编的菜罩。 周小小干脆把菜罩拿开,在锅里填上点水,盖上锅盖,在灶膛里添了一把火,一会儿小姑娘先吃饭,然后再吃药。 药熬好后,饭菜也早就热好了。 周明航端着进屋,正好与妹妹四目相对。 “妹妹,你醒了?正好起来吃点东西,顺便把药喝了。” 看到妹妹醒着,周明航明显声音里都带着愉悦。 “哥哥。”声音小小的,糯糯的。 “小小姐姐!”看到跟在后面进来的周小小,小姑娘又立马软软的叫了一声。 “诶,燕燕,姐姐来看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听着那小猫似的叫声,周小小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夹了起来。 “没有了,就是没力气。”小姑娘赶紧摇摇头。 “没事,生病了,没力气很正常,等一会吃了饭,把药喝了,再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嗯,我会乖乖喝药的。” 周小小帮着把人扶坐起来,把枕头给她垫在身后,周明航就麻利的开始喂妹妹吃饭。 饭后又把药喂了下去,虽然小姑娘被药苦的脸都皱成了一团,但愣是一声没吭。 周小小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苹果味的硬糖塞进小姑娘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好吃的小姑娘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谢谢,小小姐姐。” “乖,好好休息吧,姐姐也要回去了。” “嗯,小小姐姐慢走。”说着话,小姑娘还抬手摆了摆,眼中有些不舍。 临走前,周小小交代了周明航一些注意事项后,才抬脚回了家。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自家门前站了不少人。 走近了些,就听到乡亲们嘴里嘀咕着,“这是干什么了呀,咋这么香啊?哎哟,我口水都就出来了。” “本来我以为我家中午吃的猪肉就挺香了,可跟这个味道一比,我吃的都是啥呀,那是猪食吧!” “哟,咋的,这是嫌弃老娘做饭难吃啊?中午也不知道是谁,那筷子都快抡出火星子了,现在倒是嫌弃上了。” 好巧不巧的,男人说的话,正好被自家婆娘听到了。 他这婆娘可是个泼辣的,直接上去留住男人的耳朵,就怼了上去。 男人臊的满脸通红,也不敢再在这逗留,乖乖的跟着婆娘回家了。 其他人在后面一阵哄堂大笑。 被这么一闹,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虽然这味道真的很勾人,但到底不是自己家,他们闻闻味儿就完了。 大部分的村民还是有理智的,但也有腆着脸往上凑的。 住在村尾的赵大娘牵着她胖成球的大孙子周金宝就一直站在她家门口,不肯离开。 大门在里面被小石头给插上了,所以赵大娘只能拍门。 开始还装一下,敲的声音还算正常。可她见大门始终不开,也逐渐失去了耐性,拍门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 周小小快走两步,可别把小石头吓到,“你干什么呢?有你这么敲门的吗?把我家大门拍坏了,你赔的起吗?” “哎哟,我的妈呀!”身后突然响起说话声,把赵大娘吓了一跳。 还没缓过来,就听到周小小毫不客气的话语。 顿时火冒三丈,“你这个赔钱货,你想吓死老娘啊,没教养的东西。” “是,您有教养,有教养就是这么干事的?” 周小小指了指自家的大门,她觉着这大门都有些晃动了。 “还不是你那个贱种弟弟的错,他早点出来给我开门不就没事了,我的都都拍疼了,还没找你算账呢!” “老巫婆,你说谁贱种呢,你信不信打掉你满嘴牙?”周小小眼神冷冷的看着她。 “你,你少吓唬我,你敢打我,我,我就赖在你家了。” 赵大娘被她的眼神看的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威胁道。 她的那套撒泼耍赖的功夫至今可是无人能敌。 “喂,赔钱货,赶紧把门打开,我要进去吃肉。” 周金宝在一旁等的着急,直接冲着周小小喊道。 “你叫我什么?”周小小低头扫了小圆球一眼。 这小孩真的很圆,肚子上的游泳圈一个叠一个,五官被肥肉挤到了一起,看着他双像一条缝似的眼睛,周小小都疑惑他到底能看到多少东西。 再看看他那双手,根根手指胖的跟水萝卜似的,五指都合不拢。 “赔钱货,贱丫头,给我肉,给我肉。” 周金宝吃不到肉直接气的大喊大叫。 周小小两步上前,直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第112章 可别说我欺负老太太 可惜周金宝的脚刚离地,就听到“撕拉”一声,衣服承受不住他的重量,直接裂开了。 周金宝重新站到了地面上,只不过现在上身光溜溜的。 碎布条正在周小小手上随风飘扬。 一瞬间,所有的怒火被尴尬取代,周小小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布条,又看看周金宝不着寸缕的上身。 这明明是个八岁的小男孩,这胸前的竟然比自己还有料。 这让周小小不自觉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馒头。 她突然有些不想说话了! “啊!你个小贱人,竟然撕了我大孙子的衣服,你赔钱,十块钱,你今天不赔钱,我们祖孙俩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你怕不是在想屁吃,就这一件洗的都快成马蜂窝的破背心,你跟我要十块?你信不信我去公安局告你敲诈勒索?” 本来还有那么一丢丢不好意思的周小小,瞬间炸了毛,就这破衣服,赔两毛都是多的。 在她家,抹布都不用这样的。 一听说要告她,赵大娘的脸上瞬间闪过慌乱,大孙子身上的这件背心,她今天站出来,本来是打算当抹布的。 后来听到外面有热闹,她急着出去八卦,而大孙子还没穿衣服,她就直接把破背心先套在大孙子身上了。 她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听人家的八卦,另一个就是占便宜,对她来说,占不到便宜就是吃亏。 好不容易满足了好奇心,又闻到空气中飘来的肉香味。 立马拉着大孙子说着香味找了过去。 她大孙子喜欢吃肉,这味道这么好闻,味道一定也不错,给她大孙子补身体正好。 赵大娘定了定神,反驳“你,你少吓唬我,老娘我可不是被吓大的。不过看你没爹没娘,怪可怜的,就,就给八块,不,给五块就行了。” 赵大娘在周小小凉薄的视线中,要的赔偿一降再降。但就是这样,她坚持着要占便宜。 “哎哟,这赵婆子可真黑心,就那么块破布,还跟人家小小要五块钱,白给我我都不要。” “你说话小点声,小心赵婆子讹上你。” “本来就是嘛,我又没说错。”虽然这么说,到底声音是小了很多。 赵大娘也听到了,别人说的什么,突然想起来,自己怎么能怂呢?在这个村里还没人敢跟她对着干。 今天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的眼神给唬住了。 想到了自己曾经彪悍的模样,腰杆子瞬间又挺直了。 “好啊,五块钱是吧,行,我给,不过不是衣服的赔偿,这是给你的医药费。走,你跟我进来拿吧。” 小石头听到姐姐的声音,早就把大门打开了,此时姐弟俩就站在门边看着那祖孙俩。 赵大娘一以为她被自己的气势所震慑,再一听有钱拿,立马屁颠屁颠的牵着大孙子就跟着进了院子。 “各位叔伯婶子,这已经没事了,你们赶紧回家做饭吧。” 众人一看,人家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关键是,没人愿意招惹赵婆子。 看着人都走光了,周小小直接把大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赶紧的,把钱拿……”赵大娘嘚瑟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牵着大孙子的手一沉。 低头看去,就看到她的宝贝大孙子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正准备尖叫,脖子上直接被打了一拳,瞬间一点声音都打不出来。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就落在了身上。 周小小专挑隐秘的地方打,哪儿疼打哪儿,事后身上还找不到任何痕迹。 小石头就站在大门口,随时注意着外面有没有人经过。 周小小也没揍的太狠,毕竟她是个好宝宝,只要让她记住教训,以后不好再耍到自己面前就行。 周小小拍了拍手,甩了甩有些散了的辫子,“以后记住了,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招惹的,今天只是给你了教训,还要赔偿吗?以后那张嘴能管住不?” 赵大娘躺在地上,浑身疼的不行,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恐惧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表示自己记住教训了,也不要赔偿了。 可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既然不需要了,就赶紧带着你孙子回家吧!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哦,这是我赔你的背心,这可是新的。可别说我欺负老太太。” 周小小直接从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把小石头的小背心给扯了下来。 这可是她中午拿出来的新的,简单的淘洗了下,打算明天给小石头换的。 赵大娘爬起来,费力的把大孙子抱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走,根本不敢伸手接那件背心。 再者那背心她大孙子也穿不上,她要来干什么,纯粹给自己找气受。 小石头麻利的打开大门,把祖孙俩放了出去。 待人出去后,姐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走,吃饭去。”周小小朝弟弟招招手 半路上,周金宝就醒了,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已经不再那赔钱货的家里,立马不乐意。 他还没吃到香香的肉,他不要回家,而且他的后脖颈好痛。 两事叠加在一起,让他当场扭起了厚墩墩的身体哭闹起来。 赵大娘本来就抱的吃力,双手已经没什么力气,被他这么一扭,周金宝肥胖的身体直接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掀起了一地的尘土。 瞬间,周金宝“哇”的一声哭嚎出声。 这一幕正好被找过来的周金宝的娘王红看到了。 在她眼里,这不是婆婆没抱住,而是婆婆把她儿子直接往地上摔。 死老太婆竟然这么对她儿子,果然平时的好都是装给她看的,看来她儿子背地里还不知道被这老太婆怎么虐待呢! 王红越想越气愤,最后直接嗷一声,就冲了过来,一把老太婆推的倒退了三四步,跌坐在地上。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赶紧抱起宝贝儿子,检查情况。 “儿子,宝儿,你没事吧,哎哟,快让娘看看。” 王红嘴里问着,眼睛也在儿子身上扫视。 当看到儿子白皙的后背被地上的小石头蹭出了血痕,顿时心疼的不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第113章 我都亲眼看到了 “哇,娘,我疼,后背好疼啊!”周金宝看到自己的娘,那哭声越发嘹亮。 “哎哟,宝儿,不疼啊,娘给你呼呼,想带你去找大夫,让他给你治啊。” “娘,我要吃肉,吃香香的肉。” “好,好,等回来了,娘就给你做肉吃。”王红也没多想,随口应道。 王红费力把把宝贝儿子抱起来,就向着卫生所走去,看都没看地上的婆婆一眼。 赵大娘跌坐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看着儿媳妇就那么抱着大孙子离开。 她想叫住她,她也需要去卫生所看看,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能坐在那干着急。 直到自己缓过来了,才慢慢的爬起来,回了家。 “娘,你回来了?我媳妇呢?她不是去找你个金宝了吗?还有金宝怎么没跟你一起。” 周有粮看着走进门的老娘,却没看到自己媳妇和儿子,不禁疑惑的问道。 赵大娘根本不想理会大儿子,平时她是最偏疼老大一家的,可刚才那个贱人竟然推她? 连带着现在看大儿子也不顺眼。赵大娘直接一把推开周有粮,直接回了自己屋。 周有粮被推的莫名其妙,“娘,我问你话呢?你推我干什么?” 他在院子里说多少,也得不到回应,最后只能放弃,然后转身出去找人了。 好在刚走了二十几米远,就看到自己媳妇费力的背着儿子过来了。 周有粮赶紧跑过去,想要把儿子抱下来,自己背,却被王红躲开了。 周有粮的手僵在空中,不解的看向媳妇。 王红看到男人,就想到刚才婆婆摔儿子的画面,眼中不禁带上了怨怪,同时也有委屈。 眼泪不自觉的在眼眶中打转。 “媳妇,你咋啦,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揍他!”周有粮一看媳妇儿哭了,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谁欺负我了?我说了,你又能怎么样?” “你说,你说出来,我就去找他算账,今天我非揍得他连他爹娘都不认识。” 周有粮被媳妇儿质疑,不愿意了,立马凶狠的说道。 “嗤,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回去把你娘揍一顿吧,就是她欺负我的,还有你宝贝儿子。” 王红轻嗤一声,明显不信他说的话,这个男人除了窝里横,什么也不是。 “什,什么?揍我娘?你疯啦?娘平时那么疼我们,尤其是疼金宝,她怎么可能欺负你们。”周有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怎么不可能,我都亲眼看到了,就是你娘把金宝摔在了地上,你看看儿子的背,都被摔成什么样了?” 王红怕他不信自己说的,还转了转身子,把背上背着的宝贝儿子的背部露出来给他看。 可即使看到儿子背上一道道的血痕,再心疼,周有粮心中还是存疑。 “媳妇儿,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咱娘平时那么宝贝金宝,她……” “好你个周有粮,你就是不信我说的话,那我们还过什么过,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哎,媳妇儿,这是说的什么话,不至于,我信你,我信你还不行吗?” 周有粮一听离婚,就急了,这怎么可以,离婚了,他以后在村里该怎么混,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那你要怎么做?”王红直直的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媳妇儿,咱们先回家,这都这个点了,儿子肯定饿了,儿子饿坏了,你肯定心疼的,咱们先回去填饱肚子,然后再找娘问清楚。” 周有粮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转移话题,看着儿子在媳妇儿背上哼哼唧唧的样子,瞬间想到了方法。 果然一说到儿子,王红的注意力立马转移。 现在什么也没有儿子重要,儿子说了,他要吃香香的肉,她要回去做肉给儿子吃。 王红没再耽搁,立马背着儿子回了家。把儿子放在炕上躺好,她就去厨房拿了半斤肉出来,单独给儿子做了红烧肉。 老二媳妇郑菊和老三媳妇周翠,心中虽有不满,可老太太都没说什么,他们也不敢多话。 积攒的怨气只能发泄在自家男人身上。 这让两兄弟同时疼的龇牙咧嘴的。 饭后周有粮和王红直奔老太太屋里要说法,王红一直憋着一口气,她回来后,一句话没说,可一直记着呢! 老太太看着自己偏疼的大儿子和大儿媳,看着他们质问的眼神,心中说不失望是假的。 可她自然不忍心责怪他们。于是就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的两口子面前哭天抹泪的说了。 “你说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我大孙子能吃点好的,结果那个小贱人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给。 还把我揍了一顿,我现在浑身还难受呢!” 婆婆什么为人,她王红接触了这么多年,依然是了解的,所以婆婆说的话,她并没有完全相信。 “你说那小丫头片子揍你了?可也没看出有什么痕迹啊。” 王红上上下下打量着婆婆,她觉得这是婆婆找的借口,想拿她当枪使,去找那小丫头片子的麻烦。 所以王红看向婆婆的眼神愈发不待见。 “你那什么眼神,我一个老婆子还能冤枉了她不成,不信你就看啊。” 赵大娘被儿媳的眼神一刺激,立马就掀开衣服让她看,自己的肚子当时可是挨了好几拳,肯定青紫一片。 可王红看了又看,那肚子上上除了没搓掉的灰,啥也没有。 赵大娘也愣住了,然后又卷起两条袖子,一看,依然什么也没有。 这下赵大娘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明明记得当时为了挡下拳头,她的胳膊上也没少挨拳头。这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他们没有任何证据,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去找人家算账吧。 就算说的是真的,她们也得掂量掂量,按婆婆说的,那丫头一言不合就开打,她可没有受虐倾向。 再者,婆婆说的那件背心,她可是知道的,那件背心都快洗成筛子了。 饶是她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要赔偿。所以他们只能吃下这哑巴亏了。 第114章 要上学啦 王红此时脑子里想了很多,同时也冷静下来了,想到了婆婆平时对金宝的疼爱不比她少,甚至更多。 所以之前可能真的是自己误会婆婆了。 在这个家里平时她也被捧惯了,一时间她也拉不下脸道歉,只能木着一张脸离开婆婆的屋子。 “娘,你别生气,今天红红也是因为担心金宝,才一时气昏了头,现在她肯定是知道自己错怪了你,但又拉不下脸道歉,娘,你消消气,等我回去了,我一定好好的说说她。” 赵大娘叹了口气,摆摆手把人赶了出去,待周有粮离开后,她越想越气,今天竟然被那个丫头片子揍了,这个亏她不会白吃的。 但又想到落在身上的拳头,瞬间感觉浑身更疼了。 送走了老巫婆,姐弟俩就进了厨房端饭,小石头一下午都在家,姐姐做了卤肉,他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直接把中午剩的主食,热了一下。 然后又拿了点姐姐之前腌好的黄瓜条解腻,这就算两人的晚饭了。 就这在其他人家里,那都是顶天了的好东西。 所以两姐弟吃的也是一本满足。 饭后,消了食,纳了凉,就各自回屋睡了。 当然周小小是不可能这么早就睡觉的。 周小小躲进空间里,例行每天都要完成的任务。 练拳和学习医书上的内容。 至于今天的翻译,她每天都会超额完成,也不差今天一天。 她记得之前在图书馆里闲逛的时候,也看到过不少中医的书籍,等她把这三本吃透了,学通了,再把那些也拿来看看。 自这天开始,周小小早上上山割猪草的时候,总能看到周明航的身影,不过她是往山上走,而周明航是已经找好药材往山下走。 因为白日里他还需要上工赚工分,所以采药的活,他只能起早,或者晚上下工的时候干。 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半个月,转眼已经到了八月底。 九月中旬就要开始忙活秋收了,那可是一年中最忙最累的时候。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小石头九月一号,就正式成为一名小学生了。 下午的时候,她已经带着小石头去隔壁胜利小学办理了入学手续。 谁让他们大队没小学呢,所以只能去隔壁了。要不然就要去镇上。 最后是小石头自己选择的去隔壁的胜利小学,周小小自然也尊重他的选择。 明天也是八月的最后一天,周小小打算带着弟弟去镇上买学习用品。 毕竟是他自己要用的东西,就让他自己去挑。 周小小姐弟俩一早吃完早饭,收拾妥当后,就骑着自行车带着弟弟向着镇上赶去。 路上还遇到了坐在牛车上的几位大娘和婶子。 点头示意一下,就骑着车嗖的一下过去了。 “你说说,这姐弟俩,小日子过得,比咱过得都好,自行车这样的大件,都添置上了。” 一个婶子满眼羡慕的盯着姐弟俩远去的背影,不禁感慨。 “还不是有个当兵的大哥才能过得这么滋润,成业那小子也不小了,你看他娶了媳妇以后,这两个还能像现在这样? 小丫头片子就是不会过日子,有钱了也不知道省着点花,败家玩意儿一个,花钱这么大手大脚,将来也没人家敢娶她。” 另一个婶子,在一旁撇撇嘴说道。 牛车上的其他人纷纷把视线转向她。 她也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这本来就是事实,这些人看的只是现在,而她看的是不久的未来。 心里有小九九的婶子,不禁也认真思索了起来。 这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们可是经常看到,这丫头下午没事就骑着车往镇上跑,回来就大包小包的往回带。 估计姐弟俩的补贴,和成业的津贴,都被她花光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禁有些心疼,那可都是钱啊。就这么被败光了。 周小小要是在这儿,一定会白他们一眼,我花自己的钱,败也是败的自己的钱,关他们什么事? 她还心疼?要是真让他们知道姐弟俩家里水果,点心不断,还不得心疼的抽过去。 他们怎么样,周小小不知道,反正两个人一路心情愉悦的到了镇上。 周小小去了邮局,准备给郑慧娟送了两只兔子一只鸡,还有四十个鸡蛋。 结果没想到居然还有她的包裹,能给她寄包裹的,就只有大哥一人了。 周小小与郑慧娟交易完,就提着包裹出了邮局。 把包裹绑在后车座上,姐弟俩又去了书店,把上次的翻译书籍交给廖叔。 “小小啊,这次打算再拿几本书啊?” 廖宏伟翻看着手中翻译好的书,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廖叔,这次先不拿了,拿上就要秋收了,实在是抽不开时间。等秋收过了,我再过来拿书。” 虽然有些遗憾,但廖宏伟也理解,毕竟他也知道秋收的重要性。 “哎,可惜了,不过秋收的确重要,你就先忙活秋收的事吧。 对了,小小啊,上次的翻译费和工作证你收到了吧?” 这都一个月了,应该早收到了才是。 “收到了,廖叔,也怪我,忙活的把这事都忘了来告诉你一声,还让你记挂着。” 上次的翻译费和工作证她在回去后一周,就收到了,一共150块钱。工作证现在也在她空间里放着呢。 “嗨,这有啥,收到了就行。”廖宏伟无所谓的摆摆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了。 周小小转头就看到小石头正站在不远处拿着一本话本子看的津津有味。 周小小走过去,又让他挑了几本,小石头开心极了。 拿上话本子就去柜台结账,不过他没让姐姐付钱,而是用的自己的零花钱。 平时姐姐给的零花钱,他可是都攒着呢。 付了钱,小石头宝贝似的把话本子装进自己的挎包里。告别了廖宏伟,姐弟俩又去了供销社。 两人来到供销社,此时购物高峰期已经过去了,所以两人非常容易的进去了。 “小石头,你自己看看,喜欢哪个就买哪个,我去那边转转,一会儿过来再一起结账。” “知道了,姐。” 第115章 怎么就挑了这么点儿 周小小看弟弟挑的认真,就转身去了另一边,结果让她看到的毛线,这等稀罕货竟然没有被抢光。 她只能说自己今天运气好到爆。 “你好,同志,能把毛线拿给我看一下吗?”周小小说着,目光看向售货员。 然而,售货员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仿佛心中藏着一丝不满和不悦。 原来,这些毛线是她自己准备留下来的,可惜动作稍慢一步,就被周小小看到了。 因此,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完全不理会周小小的请求。 “同志?麻烦你把毛线拿给我看一下!”周小小见售货员毫无反应,再次提高音量,并带着明显的不悦。 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售货员是这个态度,她没得罪她呀! 她那不友善的眼神让周小小感到莫名其妙,她不就买个毛线吗?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个大姐看不下去了,她轻轻捅了捅那位售货员,提醒她赶紧为顾客服务。 售货员只能不情不愿的将毛线拿了出来。 周小小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毛线质量良好后,决定买下它。 随后,售货员开始开具收据、收钱并找零。 然而,整个过程中,不断地摔摔打打,售货员将找回的零钱直接摔在了柜台上,几毛几分的,摔的到处都是,柜台上有,地上也有。 周小小根本没往其他方面想,只以为遇到了小说中主角都会遇到的奇葩售货员。她翻了个白眼,心想:“真是倒霉,怎么会碰到这种人?” 那个售货员看着自己的杰作,朝着周小小挑衅的一笑。似乎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看着摔在柜台上,散落的到处都是的零钱,周小小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屑。 她并没有弯腰去捡钱,而是伸手拿起毛线,然后又指了指旁边的毛巾,说道:“再给我拿两条毛巾,一块香皂。” 说完,周小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个售货员,完全没有因为售货员的挑衅而生气。 “一共两块五毛钱加一张毛巾票和香皂票。”售货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似乎想要借此找回一些面子。 周小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她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票,毫不犹豫地扔在了柜台上,然后抬起下巴,指了指散落的到处都是的零钱,说道:“钱在那儿,自己拿就行,少了别赖我,这钱我可始终没动过。” “你……”售货员瞪大眼睛,看着刚刚被自己扔得满地都是的钱,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她差点气得哭出来,想要冲上前理论一番,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时,旁边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好心大姐看不下去了。 她害怕两人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升级,于是赶紧出声道:“我来,我来!”说着,她迅速蹲下身子,将地上的零钱一张张捡起来。 数完钱,却差了一毛。那大姐看看周小小,又看看售货员。 最后视线定在周小小身上,那意思是想让她再拿一毛钱。 “同志,你看我干什么,刚刚是她找的零钱,也是她说的正好两块五,而我自始至终都没碰过这钱,少了你找我合适吗?” 大姐尴尬的笑了笑,的确是,刚才小吴找钱的时候,他们可都听到了。 于是,她又把视线转向小吴。 那售货员小吴,本来就觉得自己委屈,现在更是感觉自己被羞辱了,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你们都欺负我。”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 周小小直接一个大白眼翻过去,“行了吧,赶紧把我的东西给我,我可没功夫在这听你嚎。钱不对,是你们的事,别耽误我的时间。” “是是是,东西您拿好!”大姐尬笑着,把东西递给了周小小。 “大妹子,不好意思啊,小姑娘今天家里发生点事,心情不好,让你见笑了。 我叫王梅,你可以叫我王大姐,以后来供销社,就来找姐,姐一定好好招待。” 到最后,那个小吴也没说一句话,一个人蹲在柜台后面,抹眼泪。 “王姐,这跟你没关系,不需要你道歉,我弟弟还在那边等我,就不打扰你接待其他客人了。” 周小小拿着购买的东西,看都不看那售货员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真是晦气!看来运气也不是那么好。 “小石头,挑好东西了吗?” “挑好了,姐!”小石头指了指柜台上的两根铅笔,两个本子和一块橡皮。 “怎么就挑了这么点?这也用不了几天啊。 你好同志,这铅笔和本子一样再拿十个,橡皮再拿四个,这文具盒拿一个,这削铅笔的刀拿两个,哦,对,还有书包拿一个。” 周小小干脆自己上,指着柜台里的东西,一一报出自己想要的。 小石头在一旁着急的说道,“姐,文具盒就不用了,咱回大队,去卫生所,跟李大夫要个装药的那种纸盒就行。 书包也不用买,我就用挎包就行。” “你听姐的就行。同志,暂时就这些吧。” 售货员听到要买这么多东西,开心的眉开眼笑。立马手脚麻利的拿过算盘,一会就算出了价格。 然后开票,周小小付钱,售货员找零。 两人拿着买好的东西,离开了供销社。 这逛了一上午,周小小直接带着弟弟去了国营饭店,今天就在这解决午饭了。 吃了饭,两人就大包小包的骑着自行车回去了。 顶着大太阳一路骑回来,虽然微风徐徐,但依然热的不行。 回到家,周小小从后车座上把包裹取了下来,然后把车推进柴房放好。 姐弟俩直接在堂屋里就把包裹拆了,里面东西不多,但绝对都是好东西。 一个军用水壶,正好小石头上学,可以用来装水。 一套崭新的女士军装,这一看就是给她的,周小小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笑的见牙不见眼。 一支钢笔,一包大白兔奶糖,一把木头雕刻的手枪。再就是一封信。 信封里除了信,还有大哥上个月的津贴和奖金。 第116章 开学啦 信的内容很短,就是写了她寄过去的东西他和队友都很喜欢,也叮嘱她不要冒险进山。 再就是说了这几样东西,水壶和衣服是给她的,钢笔和手枪是给小石头的,为了庆祝小石头马上就要成为一名小学生的奖励。 奶糖自然是给姐弟俩的。 小石头拿着钢笔和手枪,是爱不释手。一口小白牙始终暴露在阳光下。 周小小把衣服和钱,还有在供销社买的毛线送回了自己屋。 毛巾给了小石头一条,自己留一条,把之前用旧了的,换一下。 香皂就放在水缸旁边的石头上,洗手什么的,也方便拿。 之后又给小石头收拾了一下书包。 全部妥当后,周小小打算洗个澡。实在是身上黏糊糊的,太难受。 院子里水缸的水,已经晒热了,小石头直接从缸里舀水,在院子里冲了澡。 周小小把水提进屋里,关好门,就进了空间。舒舒服服的泡在浴缸里。 之后就直接在空间里睡了午觉。 九月一日一早,两姐弟照常早起跑步,锻炼。 但周小小明显能感觉到,小石头今天的兴奋劲儿。 她完全可以理解,她当初上学第一天的时候,也是激动万分,甚至头天晚上很晚才睡下。 可上了一天学之后,当初的那股子兴奋劲儿,直接荡然无存。 周小小现在很期待晚上放学回来,小家伙是什么心态。 回到家,早饭就吃的小米粥,鸡蛋饼和咸菜。 饭后,周小小又拿出饭盒,在里面放了两个肉包子和一点腌黄瓜条。 最后检查了书包,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才锁好门,推着自行车向着村口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小豆子,地瓜和他们的妈妈已经等在那里。 “青青嫂子,慧嫂子,你们怎么来这么早啊。” “小小妹子,哪是我们想来的早,还不是他们,大早上的,还都没醒呢,就在屋里嗷嗷叫。吵的我们根本睡不着。” 宋青青颇为无奈的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儿子。 三个小家伙此时正手牵着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苏慧在一旁也是一副确实如此的模样。 周小小不禁感到好笑,这么想来,小石头的表现还算是平静的。 “那我们赶紧走吧,可别起个大早赶个晚集。” “行,走着。” 三个大人,三个孩子,两辆自行车。 周小小带着地瓜和小石头,宋青青带着小豆子和苏慧。 青山大队与胜利大队的距离很近,他们骑着车,聊着闲篇,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也是新生入校的日子,所以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学生家长有很多。 周小小,宋青青和苏慧把三个小家伙交给在大门口等着的老师,看着他们走进去,三人也没多待,就回去了。 毕竟他们还要上工呢。 “对了,小小妹子,嫂子想跟你商量个事,是关于三个孩子的。” 宋青青骑着车,对身旁的周小小开口说道。 “嗯,嫂子,什么事,你说就是。” “我想着三个孩子现在不是一起上学吗,每天上学放学都要接送,但三家都去,属实没必要,我就想着要不要咱们轮换着来,一家一天,或者一家一个星期,你看怎么样?” “行啊,当然没问题。”这个主意很好,周小小哪有不同意的。 “咱们就一周一换吧,一天一换太频繁,忙的时候,容易乱。这第一个周就从我开始吧。” 苏慧坐在后车座上,开口提议,毕竟这个事是她和宋青青想出来的,总不能让小小妹子先来。 周小小倒是无所谓,谁先都一样。“行,那我第二个,青青嫂子第三个。”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三个人很愉快的做好了决定。 三人回到大队,各自回家送车,然后就拿上东西上工去了。 周小小倒是没那么急,回了家还磨蹭了许久,才背上背篓上了山。 看着山上明显老了的野草和野菜,周小小想着这割猪草的活也干不了多久了。 干惯了这活儿,她也不想干其它的了。也算是应了那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不过好在到那时候,地里也没什么活了,天气冷了,大家也都要准备猫冬了。 这一猫冬可就是好几个月,想想都美滋滋。 就这么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人也到了山上。 看着围上来的小朋友,周小小发现少了好几个。而且都是男孩子。 应该都去上学了,看看那几个明显已经到了上学年龄,却依然在干活的小姑娘。 周小小也只是叹息一声,这是重男轻女的老思想下的悲哀。 想想后世那个创办女子高中的张校长,那可是拯救了无数深山里的女孩子。 周小小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一人分了一颗,让她们也甜甜嘴。 得了糖果的孩子们一哄而散,姐姐给了糖果,他们当然要回报姐姐。 这也是他们现在的默契,而他们能回报的也就是帮忙割猪草了。 周小小继续往山上走,直到走到崖壁前,绕过荆棘,进去山洞。 这里依旧鸟语花香,湖边小鹿,兔子,傻狍子,猴子等,围了一圈,正悠闲的喝着水。 树上麻雀,喜鹊,杜鹃,野鸡等在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它们第一时间看到周小小时,警惕的立马四散逃开。傻狍子除外。 它只是站在湖边盯着周小小好奇的看着。 有几只小鹿看到她立马欢快的跑到她跟前,围着她转,时不时还蹭蹭她的腿。 周小小自然欢喜,从空间里拿出胡萝卜,苹果,板栗等喂它们。 空间里的食物味道可是比外面的好上许多,几只小鹿吃的十分开心。 其它动物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危险后,又重新回到湖边喝水。有的则走到一旁躺下休息了。 但没有一个到周小小身边。 周小小陪着几只小鹿玩了一会儿,就向着隐藏的山洞走去。 打开洞口,走进去,果然看到那松鼠夫妻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睡觉。 肚子吃的鼓鼓的,周小小觉得它们不止胖了一圈。 第117章 敌特? 周小小环视四周,,好家伙,真的好家伙,当初留了那么多的干果,这小夫妻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干掉了一大半。 怪不得这俩家伙能胖成这样呢! 周小小走过去,在它们身边蹲下,伸出手指戳了戳小松鼠鼓鼓的肚子,又捏了捏鼓囊囊的脸颊。 结果轻轻一捏,一颗坚果从小松鼠的嘴里飙了出来,差点击中周小小的面门。 周小小无语至极,这是连睡觉嘴里都塞满了坚果。 确定两个小家伙没事,周小小也就放心了,一挥手又给放了不少的坚果后,就离开了。 毕竟她可是承诺过,它们的坚果要管够的。 离开了山洞,周小小没有急着往回走,现在中午不用赶回去做午饭,她可以在山上待一天。 顺着山道一路走着,蘑菇,木耳啥的,周小小顺手就给摘了,全放进空间里。 而且好运气的让她找到了一株人参,年份还不低,足有七八十年,这次纯纯的靠自己,周小小格外的欣喜。 挖了人参后,周小小走路都有点颠,那是看啥都美好。 看见野猪向她奔来的时候,她都觉得有那么一丢丢可爱。 周小小赶紧甩甩脑子,什么眼神,竟然觉得野猪可爱,自己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收回心神,专注的应付起眼前的野猪一家四口。 最后公猪和母猪被她一猪赏了一拳,头盖骨都凹陷了。两只小猪被她迷晕了,收进空间。 之后她又在一个山坳里遇到了一群野牛和野山羊,它们分别占据着山坳里水源的两边,互不侵犯。 周小小空间里虽然啥都有,但看到这些动物,她还是手痒痒,想要据为己有。 她也没客气,轻手轻脚的靠近距离她最近的野牛群。 蹲在野牛屁股后面五米远的草丛里,确定没有惊动它们,直接小手一挥,把野牛群全部收走,一共十三只野牛。 对面的野山羊自然注意到了,它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他们逃跑。 它们要跑就必须经过周小小所在的位置。 那是过来一只,收一只,收的后面的野山羊都不敢往外跑了。 实在是太诡异了,它们的伙伴就那么唰的一下,消失了。 山坳的出口,就好像成了吞噬它们同类的恶魔,让它们不敢寸进。 只能不停的在原地转圈,蹄子不停的刨着地面。 周小小会在乎它们怎么想吗?那必然不会。 只见她挪了挪位置,看距离差不多了,直接一挥手,剩下的也进了空间。 在山坳里转了一圈,没发现其他的东西,就直接离开了。 之后她又抓到了不少野鸡,最最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抓了两只飞龙。 这让她有些激动,要知道这飞龙,学名花尾榛鸡,后世可是被列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现在她可以让它们先在空间里繁衍后代,之后她不就有吃不完的飞龙了吗? 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周小小直接进了空间,看着成群的野山羊,直接意念绞杀了一头。 处理干净,她决定中午就吃火锅了,涮羊肉,她可是太想念了。 饱餐一顿后,周小小在空间里又睡了个午觉,然后才出了空间,继续往山下走。 在深山的外围,周小小无意间看到两个人,本来这也没什么,提前干完自己活的人,进山里砍个柴啥的,很正常。 可是谁让她耳力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关键是他们说的还是小日子语。 这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这是间敌特啊。 周小小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点,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她迅速躲进空间里,竖起耳朵倾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 周小小一边听,一边悄悄地观察着那两个人。 突然,她惊讶地发现,其中一个竟然是他们大队的知青,名字似乎叫做宋远航。 这个宋远航来到这里已经两年多了,但他居然没有露出丝毫马脚。 平日里,他乐于助人,与村里的人相处得非常愉快。原主当初都受过他的帮助。 谁能料到这样一个看似善良的人,竟然会是一个敌特呢? 至于另外一个人,周小小并不认识,猜测应该是外面的接头人。 周小小静静地听了十多分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一切还要追溯到小日子无条件投降的时候。 当时,由于撤离过于仓促,他们来不及带走在华国掠夺的宝物,所以只能选择将其藏匿起来。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依然对这批宝藏念念不忘,渴望着能够将其带回小日子。 毕竟,这批宝藏数量之多、价值之大,令他们难以割舍。 对于他们来说,放弃这批宝藏,简直比失去生命还要痛苦。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当年藏匿宝藏的人仓促离去,仅仅留下了只言片语,使得后来者无法确定宝藏的确切位置。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派人员暗中寻找。但两年时间过去了,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今天,那个人来到这里的目的,便是向宋远航送来一个寻宝工具——金属探测仪。 有了这件神器,即便是深埋于地下四五米处的金属物品,也能被轻易地探测出来。 宋远航满心欢喜地接过探测仪,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他坚信,凭借这个神奇的工具,他一定能够迅速完成任务,找到那批庞大的宝藏。 他已经在这个鬼地方待得不耐烦了! 每天都要在一群难缠的老娘们中间陪笑,讨好她们,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作呕。 而如今,终于迎来了希望的曙光,他又怎能不激动呢? 那人叮嘱宋远航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露出马脚后,就匆忙离开了。 宋远航手里拿着金属探测仪,又看了一眼大山深处,然后才转身往山下走。 看着人走远后,又等了十分钟,周小小才从空间里出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莫名的有点兴奋,那可是敌特耶,抓住了绝对大功一件。 第118章 告知 她是告诉大队长呢?还是直接去公安局告诉郑大哥呢? 思索片刻,周小小决定还是先告诉大队长,然后再一起去报公安。 告诉大队长是为了让他警醒些,看好村民,别让无所知的村民,犯到他上手,从而丢了性命。 至于告诉郑大哥,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敌特耶,抓住一个说不定能带出一串。 作为华国人,对敌特向来是有一个抓一个,一两个抓一双。 而且她要先一步找到那批宝藏。 小日子当年可是抢了不少的好东西,而且能让他这么惦记着,数量一定十分庞大。 一路想着,下了山,准备去交猪草,结果告诉她,她的任务已经交完了。 周小小都不用多想,就知道一定是那群孩子干的好事。 今天她还真不是为了让他们帮忙才给糖的。 不过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那她也没必要多交,又不给工分。 “你今天还是交了吧,等到明天,就这猪草就蔫吧了,猪也不爱吃,那岂不是浪费了,放心,放心,这次算是例外,我给你记明天的工分。” 这人似乎是看出了周小小的想法,就出声提议。 人家都这么说了,周小小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她可太愿意了,这样明天她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周小小立马手脚麻利的将猪草交了,看着他在本子上,第二天的日期下记了四个工分。 然后才心满意足的背着背篓离开。 一路走到大队部,正好大队长正在里面忙活,周小小左右看了看,没人后才敲了敲门走进去。 “嗯?小小啊,你咋过来了?找叔有事?”周维民听到敲门声,就看到她走了进来。 “叔,……”周小小走到周维民跟前,把刚刚的发现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一遍。 “你确定自己没听错?”周维民眉头皱的死紧,一脸严肃的盯着周小小。 “肯定没错,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周小小同样严肃的点头。 “那我可得想个借口,让村民们近期都不能进山。还有,你现在跟我一起立马去趟镇上,这事必须报公安。万一出点什么事,咱们可承担不起责任。” 周维民说着就要拉着周小小往外走。 自行车就在大队部放着,周维民骑着车带着周小小一路风驰电掣的向着镇上赶去。 周小小在后车座上,龇牙咧嘴,路上坑坑洼洼的,周维民骑得快,根本不躲着坑走。 周小小就那么在后座上,一上一下的,那酸爽劲儿,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好不容易到了镇上公安局,周小小立马跳下后座,隐晦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她都害怕被颠成八瓣儿。 两人直接找到郑强,郑强现在已经升职成副局长了。 三人在办公室里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周小小和周维民才出来。 “周大队长,小小妹子,你们反应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们今天先回去,回去后,什么也不要做,还跟平时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我这边会安排人盯梢儿的。” “哎哎,知道了,保证什么也不说。”周维民赶紧点头应和。 回到家,小石头还没回来,时间还早,周小小也不急着做饭。 回屋后,关好门,就进了空间,躲避外面的燥热。 洗了点草莓和车厘子,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一边思索着接下来她该怎么做。 在这空间里,她就是主宰,什么能力都有,就差飞天遁地了。 可人到了现实世界,她除了自己学习到的那点本领,也没其他的可以傍身。 早知道她当初应该贪心点,跟阎王爷多讨些好处了。 比如异能啊,玄学啊,这世界上既然真的有鬼,那玄学这玩意儿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 阎王殿正在办公的阎王爷,“阿啾”“阿啾”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阎王爷暗自纳闷,他都几万年没打过喷嚏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 周小小不知道第几次叹息,算了,她在这想的再多,都是做无用功。 她还是想想怎样能在宋远航之前找到那批宝藏才是真的。 跟踪宋远航,那完全不现实,她一个半路出家的,还不敢跟专业人士叫板。 如果她有足够的时间学习,那就另当别论了。 可是时间不等人,而且她现在比宋远航也有优势,她白天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在山里寻找。 还可以去把小松鼠拉出来帮她。 只要她速度够快,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宝藏收走。 想好了办法,周小小决定明天再去找一趟小松鼠。 虽然她承诺了承包小松鼠下半辈子坚果,但没说不用它干活了,对吧? 小松鼠:……周扒皮! 手再次伸向果盘的时候,一个水果也没摸到,低头一看,原来不知不觉一盘水果已经被她吃光了。 看了看时间,小石头也该放学了。 周小小走进厨房,在锅里加了水,直接烧热,然后在空间里拿出红烧肉,清蒸鱼,干锅土豆片,鸡蛋汤,加大米饭。 等她把东西刚放进锅里,就听到了大门口传来声音。 来到门口,正好看到小石头从自行车上下来,他很有礼貌地跟地瓜的爹爹道别后,便迈着欢快的步伐,一路小跑着冲向姐姐。 周小小微笑着跟地瓜的爹爹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走进院子里。 她一边走一边对小石头说:“赶紧把书包送进屋去,然后出来洗手,我们先吃饭。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干了些什么呢?有没有作业啊?” 小石头乖巧地点点头,回答道:“有的,但是我已经在学校里写完了。今天老师带我们做了自我介绍,教了几个字母和数字。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我早就学会啦!” 说着,他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他这么说自然不是吹嘘,因为小学三年级以前的东西他已经比家里学完了。 “哇,姐,今天怎么这么丰盛啊。” 看着桌上的饭菜,小石头眼睛锃亮,全是他爱吃的。 第119章 那要不你来? “当然是为了庆祝你第一天上学顺利啊,快坐好,吃饭。” 小石头一听,立马高兴地一蹦一跳地走到桌前坐下,开心地说道:“哇!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姐姐!” 小石头欣喜的在自己的凳子上坐好,拿起碗筷,但他的第一筷子却是夹给了姐姐,然后才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姐弟俩有说有笑,吃得饱饱的。 饭后,他们来到院子里,享受着夜晚的微风。 小石头兴致勃勃地向姐姐讲述起了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快乐。 夜深人静时,知青院里一片宁静。突然,男生宿舍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宋远航动作敏捷地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打开门,然后迅速溜出了房间。 他熟练地翻过围墙,离开了知青院。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后山奔去,脚步轻快而坚定。 他先来到一处隐秘的地方,拿出之白日里藏好的金属探测仪。然后,他带着探测仪,继续深入后山。 而此刻,周小小正在她的空间里呼呼大睡,睡得那叫一个香,全然不知外面发生的一切。 她的房间里却凭空出现了两道身影,身体靠前的那位白净的面孔,头戴冕旒,两侧垂有香袋护耳,身穿荷叶边翻领的宽袖长袍,双足着靴,面色威严。 他旁边靠后的那位头顶乌纱、腰围犀角、手擎牙笏、身着络袍,脚踏一双粉底靴,左手生死簿,右手勾魂笔。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地府中与周小小见过面的阎王爷和判官。 他们走进房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便知道周小小肯定是躲进了空间里享受去了。 “大人,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啊!” 判官没有看到周小小的身影,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要不你来?我没意见。”阎王满不在乎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判官顿时被噎得无话可说,让他亲自来,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如今忙得不可开交,连陪阎王出来这一趟都需要硬挤出时间。 见判官不再说话,阎王轻轻一笑,收回视线,手指轻轻一掐,两人瞬间出现在了周小小的空间里。 进入空间后,阎王下巴微微一动,示意判官上前。 判官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乖乖遵命。 只见他右手拿起勾魂笔,在空中龙飞凤舞地比划着,然后笔尖朝着周小小的眉心轻轻一指。 半空中的虚影,嗖的一下进了周小小的大脑。 随后阎王手指一通掐算,随即指向周小小,同样一道流光迅速没入周小小的眉心。 做完这些,两人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而周小小则躺在床上,咂巴着小嘴,翻了个身,继续睡得香甜。 第二天早上,周小小精神焕发地醒来,心情愉悦地前往厨房准备早餐。姐弟俩一同锻炼完后回到家中享用早饭。 接着,小石头去上学,周小小则留在家里收尾,之后便进山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的直奔山洞而去,在洞中洞里找到松鼠夫妻,此时他们正抱在一起呼呼大睡。 周小小可不会客气,直接用手指戳了戳两只正在酣睡的小松鼠。 松鼠夫妻被戳醒后,迷蒙过后,发现来人是周小小,顿时喜出望外,毫不犹豫地顺着周小小的裤腿,迅速爬上她的肩膀。 一左一右两只松鼠站在周小小的肩膀上,开始叽叽喳喳个不停。 周小小被这阵噪音搞得头疼欲裂,只好伸出双手,将它们从肩膀上拎起来,放到地上。 周小小制止了它们继续吵闹,然后向它们解释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小松鼠们听了周小小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个它还真不知道,不过它可以发动它的同类帮忙一起找。 毕竟每座大山上都有它的同类。而且它的同类还有其他种类的小伙伴。 周小小心有灵犀的理解了它的意思,一高兴又给山洞里放了不少的坚果。 虽然不知道动物之间需不需要礼尚往来,但有备无患嘛。 就算不需要,留给它们松鼠夫妻,也是一样的。 而周维民一早在开动员大会的时候,叮嘱大家,最近都不要往大山深处去。 因为昨天上午有人在深山外围发现了猛兽的痕迹。 如果有需要上山捡柴的,就三五个人组队一起,千万别单独行动。 宋远航听到这些,根本没什么反应,因为他来的这两年期间,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反而内心窃喜。 不让人进山好啊,不让人进山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开完大会,乡亲们都自觉去排队领农具上工去了。 宋远航则来到大队长跟前,表示要请七天假。 理由找的十分充分,再加上这人平时表现优异,周维民实在没有理由不同意。 但也不能那么久,最后周维民只批了四天。 同时叮嘱他早去早回,不要耽搁了上工。因为马上就要秋收了,这秋收之前的工作也是很多的,然后才给开了介绍信。 四天时间,宋远航也没挑,本来请七天假期,他就没想着能成功。 跟着宋远航去大队部拿了介绍信,转身就回了知青院。 收拾了点东西,提上包就出了大队,走到半路又从另一条小路折返回来,一头扎进了大山里。 而在山洞里的周小小还不知道这件事,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多在意。 毕竟她有小松鼠这个外挂在,她相信自己的速度肯定比宋远航独自一人拿着那什么金属探测仪速度来的快。 与小松鼠谈完,小松鼠夫妻就敬业的出去打听消息了。 周小小则把山洞的机关关上,留在山洞里,没有离开。 因为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就发现她的脑海里多了些东西。 但她暂时无法打开它,似乎需要一个契机才行。 她闪进空间,盘着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意识沉入脑海。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两个不大,却异常明亮的光球。 周小小围着它们上下左右的打量,也没看出门道。 第120章 这不白瞎了吗? 因为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就发现她的脑海里多了些东西。 但她暂时无法打开它,似乎需要一个契机才行。 她闪进空间,盘着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意识沉入识海。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两个不大,却异常明亮的光球。 周小小围着它们上下左右的打量,也没看出门道。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光球突然闪烁了一下,周小小心中一惊,集中精力看向它。 光球上渐渐浮现出一些古老的文字,她仔细辨认,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是她不认识的。 这不白瞎了吗? 不死心的周小小,重新凝视着这些神秘的文字,试图从中认出几个字也是好的。 她集中精神,将注意力完全投入到光球上。 突然,光芒连带着文字一同在识海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画面。 画面中,只见一个穿着古装的男子手指翻飞,各种掐诀,口中同时念念有词。 周小小瞪大了眼睛,她竟然能听懂! 随着咒语的进行,男子所做的手势和口中的说辞,在周小小的识海里,生根发芽。 随着画面戛然而止,周小小的意识被拉回现实。她感到脑袋一阵晕眩,同时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脑海中的画面犹如过电影一般,一帧一帧的划过。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 这不就是她昨天还在念叨的玄学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识海里呢?还是以前就有,只不过今天早上才被发现的? 陡然吸收如此庞大的信息量,让周小小的脑袋又有些发胀,也就没心思继续观察另一个光球。 慢慢来,她可不想因为这些爆体而亡。 之后她就在空间里静心梳理着这庞大的信息。 玄术师的修为等级分为五个境界,分别是术士,术师,人师,地师,天师。 而每一个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和后期。 而她刚才身体里凭空多出来的力量和知识,让她直接达到了术士中期的境界。 这并不是说身体里的力量没了,而是以她现在的身体只能吸收这么多。 所以她如果再想提高境界,只能自己一点点的炼化那股力量。 而?玄术主要分为以下几类:山(仙)、医、命、卜、相。? 这些分类属于华国传统道家文化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被称为“五术”?。 山(仙),周小小不抱什么希望,因为这方世界缺少足够支撑她修炼的灵气,撑死了,活的也就比别人长寿个三四十年。 医,这个可以,而且她已经在学了,还算小有所成。如果她能把脑海里的东西全部吸收,那可以说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她就能救。 ?命?:通过生辰八字、阴阳五行、天干地支等推理命运,包括紫微斗数、四柱八字、子平推命等。占星术和干支术是命术的两大类。 ?相?:分为星相、风水、相人。星相是根据日月星辰的位置预测事物,风水则是选择优良的地理环境来趋吉避凶。 ?卜?:占卜的一种,通过易经的阴阳五行、八卦方位等进行预测。 通过脑海里多出来的东西,让周小小对玄术有了大概的了解。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有点痒痒,她还没想好呢,手指就快于脑子先动了起来。 片刻后,周小小嘴角噙着笑意,出了空间,来到山洞外面,又往左手边走了大概五米的距离。。 周小小蹲下身子,拿着小铲子在那里一通挖,大概也就一个水瓢大的坑。 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根金条。这可能是当初搬运宝藏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 经过岁月的冲洗,被埋在了地下。 周小小毫不嫌弃的拿起来,擦干净,收紧进了空间。 然后又把坑给埋好,还使劲儿踩结实些。 她现在能力太差,如果能达到人师境界,那算个宝藏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回到山洞里,重新进入空间,直接去了书房,她要找点东西画了符试试。 书房里是有毛笔和砚台的。 进入书房,却看到书桌上放着一个古朴的木头箱子,上面还用封条封住了。 不过等她走到箱子前,上面的封条直接自燃了,甚至最后连一点灰都没有。 震惊于眼前的景象,她并没有轻举妄动。 她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的书房里,甚至是整个空间里都不曾出现过这个箱子。 那它是怎么出现的?难道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闯进来了? 那这阎王爷办事是不是也太不靠谱了。 那这随时可能被什么闯进来,那她的安全还有保障吗? 她要怎么联系阎王爷,跟他说说这事儿,难不成让她在嘎一次? 不带这么坑人的呀。 不行,生命诚可贵,坚决不能抛。要不给他老人家烧点香,拜一拜,说不定看在那点香火气上,过来看自己一眼? …… 阎王爷看着眼前的画面,直叹气,没想到他就是觉得那个年代符纸和朱砂不好弄,想着在她学会自制符纸和朱砂前,就送她一箱用着,竟然让她弯弯绕绕想了那么多。 咱们的阎王爷只能苦逼的写了一封信,隔空送到了周小小眼前。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信,周小小差点失声尖叫,觉得自己刚刚的猜想都是对的。 当眼角的余光瞥见眼前漂浮着的信的落款是阎王时,发散了几百里的思绪,才终于被收了回来。 随后认真把信阅读了一遍,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阎王爷给的,并叮嘱她好好学,等学成了,帮着抓几只阿飘就行。 地府现在鬼差不足,所以就想着让她帮个小忙。 看着阎王爷说的这般轻松,她也没深想,既然是小忙,那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毕竟人家阎王爷都给了这么大的好处了,而且等她学成了,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没等阎王爷写信再劝,周小小先把自己给攻略完成了。 她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她是多么想穿回来拍死这个时候的自己。 读完信,信纸又直接自燃,什么也没留下。 周小小把视线重新放到箱子上。 第121章 找到了 这次她没有任何犹豫的打开箱子,果然,里面就是一堆的符纸和朱砂,还有两支画符的笔。 嘿嘿,没想到阎王爷还挺细心,这都给准备了。 周小小激动的摸摸这个,又看看那个,就是舍不得拿出来用。 毕竟她还是新手,即使脑海里有相关的记忆,可这手还从来没动过一下。 周小小把箱子小心的放到一旁,又从旁边拿出白纸,毛笔和砚台。 坐下后,她没有立马拿笔就画,而是等自己平心静气后,才执笔画符。 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符就是平安符。 这个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好的。 没事的时候,预防,有事的时候,保平安。 对现在啥啥都是三脚猫的她来说,最需要的。 沉浸式画符,一画就是一个小时。 看着眼前的符纸和朱砂,周小小深吸一口气。 是时候检验自己成果的时候了。 提笔,蘸上朱砂,落笔。笔锋柔顺,毫无停顿,很快一张平安符就画好了。 趁着手感不错,周小小又画了第二张,第三张。 他们三兄妹一人一张,不过大哥的那张,要等他回来才能给他。 每一张,都折成三角形,绑上红绳。 眼看着她在这山洞里也待了一上午了,小松鼠还没有回来。 她也不想继续在这等了,回家去,有消息了,它会去通知她的。 她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算出那么大笔宝藏的位置。 告别了在外面不知疲倦的跑来跑去的小鹿们,周小小离开山洞。 没想到,她前脚回到家,后脚大队长就找了过来。 “叔,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喝口水,歇歇脚。” “不用,不用,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 说到这,周维民的声音都压低了许多,“那个宋远航今天跟我请假了,他给的理由太充分,我不能不批假,不过我也没全批,只让他休四天。 我估计他是想趁着这段时间,常驻山上。你这两天小心点,任务完成了,就赶紧回家。别在山里晃悠,万一……,知道吗?” “知道了叔,我会小心的。” “行,你知道就行,那我走了啊!” “好的,叔,慢走啊。” 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请假了,看来她还是小瞧了他想要离开这里的决心啊! 不知道郑大哥有没有安排人暗中监视他。 不过想再多也无用,她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她可不想嘎,虽然说咱下面有熟人,说不定能给开个后门,再回来,可谁想每天活在死去活来的酸爽中。 那说不定真要被拉去切片了。 想到我,周小小不禁摸了摸身上的平安符。 而此时的宋远航拿着金属探测仪认真的寻找着。 他找了两年都没有找到,他都怀疑是不是上面的人,给错了消息。 要不然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找不到呢? 在他认真的探索宝藏时,身边时不时的就有鸟雀飞过,他一心都扑在宝藏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只觉得今天的山林有些吵。 在远处监视宋远航的人,更不在意这些,他们只关心这个敌特的动向。 直到晚上周小小都准备睡下了,却听到窗户外小松鼠吱吱的声音。 周小小直接来了一个鲤鱼打挺,蹿了起来。 确定没有惊动隔壁的小石头,周小小才小心翼翼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一人一松鼠快速的奔跑在大山里。 大概跑了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了一处悬崖峭壁的边缘。 周小小暗自庆幸,还好她坚持锻炼,要不然就今天这跑法,嗓子非得拉弦儿不可,说不得还得去掉半条命。 周小小看看四周,“你别告诉我,宝藏在悬崖下边?” 小松鼠:吱吱……对呀,对呀,就在下边。 周小小嘴角抽了抽,还真是啊?那她要如何下去? 小松鼠:吱吱……你快点,跟着我,我在前面给你带路。 周小小:…… 她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有什么符可以用,还真有——轻身符。 她今天在白纸上还练习了不少。 她赶紧闪进空间,拿出符纸和朱砂,平复好心绪,提笔在符纸上认真的画着。 画好后,往自己身上一贴,果然,身体轻盈了不少。 不过她怕自己这半吊子的水平,中间别出点意外,又去仓库找了一套登山设备穿上。 拿着绳子,带好头灯,这才出了空间,把登山绳的一端固定在树上,另一头扔到悬崖下面。 她这才放心的一点一点的往悬崖下移动。 下了大概有二十米的距离,周小小才看到小松鼠正站在一处突出的石台上等着她。 落到石台上,解开身上的锁扣。周小小往下看了看,也许是因为天黑的原因,她只看到了下面漆黑一片。 小松鼠:吱吱……看什么呢?跟我走,快点。 小松鼠吱吱完,就穿过眼前的藤蔓,向着里面跑去。 “喂,你等等我啊!”真是的一点都不可爱。 随后,也赶紧剥开藤蔓跟着往里走。 山洞并不深,大概走了也就五米的距离,就到头了。 看来是有机关啊。周小小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 石壁打开,又是一条漆黑的甬道出现在眼前。 周小小在外面等了十来分钟,不放心,又拿出一个防毒面具戴上,这才大胆的往里走。 很快就来到了宝藏存放的空间。 这个空间大概有两百多平米,一百多个木头箱子垒在一起。 箱子的外表都做了防腐防蛀措施,所以这些箱子保存的十分完整。 这得是多少啊?周小小的眼睛都看直了,眼睛上全是人民币符号。 不过老话常说反派死于话多,所以做事要速战速决。 周小小也没一个个的打开看,直接全部收进空间里,待日后慢慢开盲盒。 她这毕竟是截胡,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好。 之后,一人一松鼠顺着下来的路,又快速的往上爬。半路上,周小小还眼尖的发现了长在崖壁缝隙里的一株灵芝。 她也不客气的给挖了出来。 爬上崖壁,收好自己的装备,就迅速离开了此地。 第122章 秋收前 回到青山大队这边的山上,一人一松鼠分道扬镳。 回到家,周小小悄无声息的从窗户翻进屋里。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身体早已形成生物钟,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可是精神却异常亢奋。 所以她现在是又困还睡不着。不想发出声音惊了小石头,周小小还是选择进空间里待着。 睡不着,她干脆去了仓库,打算开盲盒。 此时那一百多个箱子已经整齐的摆在仓库里。 周小小搓搓小手,打开了离她最近的一个箱子。 里面居然是一箱子铜钱。周小小扒拉了一下,都是清朝的,但是是好几任皇帝的。 接着又开了另一个箱子,里面依旧是铜钱,不过这次年代更久远一些,最早可以追溯到大唐。 这将来倒是省了她寻找五帝钱的功夫,如果她要用到,直接在这里拿就行。 接着往下开箱,这次的周小小尤其喜欢,金灿灿的金元宝,一个十两,一箱一百个。 周小小直接笑眯了眼,再往下开,又是一箱银元宝,虽然没有金元宝那么晃眼,但她也喜欢的紧。 等到全部都看完,周小小已经笑成了二傻子。 古董字画,金银珠宝,翡翠玉石,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青铜器,最让周小小震惊的是,里面还有八件国之重宝。 周小小也庆幸自己比宋远航先找到这批宝藏。 这要是被偷出国门,再想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现在在国内,这些东西也不好出现,只等以后形势好了,她再找个机会捐出去就行。 现在只能让它们在空间里待着了。 分类整理好这些箱子,周小小就回别墅简单的冲了个澡,就躺到了床上。 她现在真的困成狗了,直接沾枕头就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出了空间,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小石头早就去上学了。 揉了揉凌乱的脑袋,走出屋子,看到堂屋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 周小小拿起来一看,是小石头留给她的。 写了他吃过早饭,也带了饭去上学,让她不用担心,锅里有给她留的鸡蛋和粥。提醒她别忘了吃。 并叮嘱她注意身体。 真是个爱操心的小孩儿。 周小小麻利的洗漱好,把自己收拾利索,走进厨房,把鸡蛋和粥给吃了。 然后去了山上转了一圈,大概十点半左右,就去交了任务。 “你这丫头现在速度是越来越快了啊,年轻就是好,体力充足。” “嘿嘿,这不都割出经验了嘛,叔,我先回去了啊!” “哎,好,路上慢点啊!” 回了家,在锅里烧上水,人就钻进了空间。 解决了午饭,就开始研究脑海里的玄术并开始修炼。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她专注的修炼中度过。 也也许是刚接触这么玄之又玄的东西,周小小就好像一块海绵,沉浸在玄学知识的海洋里,不知疲倦的吸收着每一滴水珠。 当然周小小的进步也是巨大的。如果有同行的人看到,也一定会震惊于她的速度。 时间匆匆流逝,很快到了秋收的前夕。 大队长为了让村民们有一个好的状态投入到忙碌的秋收当中,专门放了一天假。 给大家缓和的时间,同时让家里的娘们去城里采购些物品。 按照往年的经验来看,累的脱层皮那都是好的。 她可是听说过,有的大队里都有累死的。 原因就是任务重,人都累的虚脱了,营养却跟不上,甚至多吃两口饭都是奢望。 还是他们青山大队好,虽然不能保证吃的多好,但这段时间能保证都吃饱。 为了秋收,学校也放了假,在小石头写完作业后,周小小骑着车带着他,两人一起去了县里。 这次带他去县里也没别的事,就是想带着小石头出来逛逛,也顺带着买点东西回去。 听说要去县里,小石头也是激动的不行。 一路上小家伙坐在后座上,欢快的唱着红歌,把周小小的情绪都给调动了起来。 到了县城,周小小花了一毛钱把车送到指定的地方寄存。然后就带着小石头离开了。 “小石头,想不想去看电影?”周小小笑着问。 “看电影?电影不是要等放映员到村子里去才能看吗?”小石头疑惑地问道。他当然想看,可现在也看不了啊。 “当然不用,在县城是有电影院的,老百姓要是想看电影,就花点钱,去电影院里看就行了。”周小小说道。 “真的吗?姐姐,我想看。”小石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里面充满了期待。 “好,那咱们先去看电影。”周小小牵着弟弟的手向着电影院走去。 在电影院门口,周小小买了两瓶汽水和一袋爆米花。 这两样东西,不管在什么年代,都是看电影的必不可少的。 今天上映的只有一部红灯记,时间也刚刚好,姐弟俩拿着汽水和爆米花,就进去找位置坐下。 总共两个小时的片长,每个人都看得全神贯注。 周小小一开始还显得有些随意,但或许是受到周围人的影响,她渐渐地也被影片吸引,沉浸其中。 走出电影院后,他们退还了汽水瓶,换回了四分钱。 小石头怀抱着未吃完的爆米花,满心欢喜地离开了电影院。 \"姐,下次还有机会,我们再来一起看电影好不好?\" 小石头捏起一颗爆米花放入口中,眼神充满期待地问道。 \"当然可以啦,只要我们有时间,就会带你过来。或者等你放寒假的时候,姐姐带你到镇上来住几天,那时我们可以好好逛逛县城。\" \"真的吗?那太棒了!\"小石头兴奋得跳了起来,满心欢喜地盼望着寒假早日到来。 看完电影后,一上午的时光已经悄然过去,周小小索性带着弟弟前往国营饭店先把午饭解决了。 点完餐,姐弟俩找到一张空桌坐下,等着叫他们,再去拿餐就行。 饭店里人还不是很多,所以他们的饭菜很快就好了。 看着吃的喷香的小石头,周小小不禁也多吃半碗。 结果就是她吃撑了。 第123章 秋收与分粮 此时的饭店已经到了人挤人的地步,姐弟俩吃完饭,也不好继续占着位置。 把剩下的菜打包后,就离开了。两人一路溜达着去了附近的小公园。 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坐着休息。小石头却闲不住,很快就与其他在这玩耍的孩子凑到了一起。 周小小怕他中暑,玩了半个小时,就把人叫了回来。 虽然有些可惜不能继续玩,但他还是乖乖的回到姐姐身边。 待他消了汗,两人就离开了公园。 之后去供销社买了些点心就回去了。 次日,秋收正式开始,天刚蒙蒙亮,上工的钟声就响了。 姐弟俩一人吃了一个鸡蛋垫垫,就去晒谷场集合了。 因为要抢收,所以大队长只言简意赅的调动了一下大家的积极性,就立马投入到紧张的劳作中。 秋收的农作物比较多,像花生,水稻,大豆,玉米,地瓜,棉花等,时间紧,任务重。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虽然累,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所有人都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紧锣密鼓的收割着庄稼。 周小小在等待的时间里,看到了知青宋远航,不过此刻他的脸色并不好。 也不知道是这段时间累的,还是已经发现宝藏没了被气的。 不管哪一种,她坐等看戏就成。 收回视线,听到自己今天的任务是拔花,和她同组的正好是秀兰婶子。 两人领了农具后,找到自己的任务田,二话不说就是干。 至于小石头这样的孩子,就等着最后去捡地里遗落的花生就行。 忙活两个小时,就下工回家吃完饭,顺便把中午饭一起准备好,因为中午是不能回去的。 大家都是在地头吃,饭后直接休息个十来分钟,就要继续下地干活,直到晚上六点下工。 周小小在前面用大爪钩把花生从地里刨出来,张秀兰在后面把花生上的泥土抖落,然后把花生全部摘下来。 至于花生蔓则留在地里晾晒,晒干后分给村民回家引火。 一筐花生装满后,就有人把它们送到晒谷场晾晒。 晒干后收入仓库,等秋收结束,和其它农作物一起,送去交公粮。 周小小也多亏了天天挥舞着镰刀割猪草,现在挥着抓钩,也没什么不适应的。 花生一共用了七天时间,才全部完成。 之后周小小又被分配去掰玉米。弄这玩意,周小小可是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 实在是这玉米叶子太拉人。拉出一道血痕,又痛又痒。 掰玉米这活儿,周小小干了一天,就干不下去了,最后干脆申请往山下运玉米。 本来大队长还说什么也不同意,直到看到周小小徒手捏碎了一块石头,才默默的咽了咽口水,点头同意了。 玉米收完了,接着又是大豆,地瓜,水稻等等。 所有的农作物从收获到晾晒,一共用了二十多天的时间。 即使她这个有无数外挂的人,都觉得去了半条命,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秋收后,周小小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了一整天。 等她再次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人前时,不知引来多少人羡慕。 年轻就是好啊,恢复的都比他们快,随后又想到自家正瘫在炕上的娃,就只能暗自叹息,不能比啊! 周小小在村里走的时候,还听说有不少都累病了。 好在养养就能恢复。 秋收结束三天后,村会计计算出每个人的工分数额,乡亲们终于迎来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要分粮啦! 而分粮的标准是,百分之七十的粮食直接按人口均分,而剩余的百分之三十则根据工分来分配,这样既能保障每个人都有足够的口粮,也能激励那些劳动更努力的人?。 周小小到的时候,晒谷场已经人山人海,每个人手里拿着麻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几个人聚在一起,探讨着自家今年能领多少粮食。 有的则表示,辛辛苦苦一整年,回去后,一定要做顿好的,犒劳犒劳家里人。 周围的人纷纷表示认同。 “真是败家娘们,一点不会过日子,粮食还没到手呢?就想着怎么嚯嚯了。”一道尖酸又刻薄的声音,突兀的在她们身边响起。 既然停下话头,看过去,就看到朱彩霞站在他们旁边,刚才的话就是她说的。 看到是她,众人纷纷白眼一翻,直接转身离开,换个地方,根本不想搭理她。 自从发生周桃事件后,村里人看到她们一家人,都是躲着走的,根本不想与她们沾边。 而且现在他们又给大女儿也找好了婆家,情况跟周桃当时的那个差不多,不过这次是个老鳏夫。 十里八村的人谁不知道,这个老鳏夫是个打老婆的。 听说之前的两个媳妇儿,一个被打死了,一个受不了,自己跑了。 现在这朱彩霞两口子,竟然为了给儿子多弄点彩礼,要把大女儿推进这样的火坑里。 说来也有些奇怪,前面发生了周桃事件,这周苹完全可以效仿,脱离这个家。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孩子竟然一点声响都没有。似乎是默认了她爹娘的行为。 这眼瞅着秋收结束,她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已经用完了,等到分完粮,应该就要办她的事了。 周小小盯着朱彩霞的面相看了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这朱彩霞两口子要倒霉咯。 等到终于轮到周小小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这两个小时对她来说,过得很快,因为她也被拉进聊天群里,跟着这些婶子,大娘们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到最后,嘴巴都说干了。 分完粮食后,周小小借了个板车,准备自己推回去。 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人拦住了。 “青青嫂子,你们忙你们的就行,我自己可以的。” 这么一车粮食,对她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看着把她拉到一边,指挥着自己男人干活的宋青青,她是感激的,可是真的不用麻烦人家。 “哎呀,你就别管了,搬粮食这种体力活,就该让它们大男人干。你在旁边跟着就行。” 第124章 你也是这个意思? 就这样,周向东在前面推着板车往周小小的家的方向去,宋青青和拉着周小小在后面姐俩好的说说笑笑。 到家后,周向东帮着把粮食搬到了地窖,就准备推着板车。 “嫂子,向东哥,喝碗水再回去吧,这么长时间,也渴了吧。” 周小小从厨房端了两碗糖水走出来,递到两人跟前。 两人也的确渴了,自然的接过碗,直接喝了一大口。 “嗯?你这咋还放了糖啊,喝点凉白开就行。” 周小小笑了笑,“这不是有糖么,放一点甜甜嘴。” 宋青青看着周小小,心中很是感动,“谢谢你,小小。” “谢啥呀,嫂子。”周小小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对我好,我自然也想对你们好啊,再说了,糖水谁不爱喝呢。” 喝完糖水,周向东和宋青青便离开了。她们家的粮食还在晒谷场边上放着呢,他们要赶紧搬回去。 周小小把他们送出门,才关好门,转身回了屋。 而此时牛彩霞和周新国正咧着嘴装着自家的粮食。 “可惜了周桃那小贱蹄子嫁出去了,要不然咱家今年的粮食能分更多。” 想到那个逆女,牛彩霞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可见她宝贝儿子到现在还没能娶上媳妇儿。 “他爹,现在秋收也结束了,老大的婚事是不是也该安排上了,这在家多留一天,可就多吃一天的粮食呢?” 想想都肉痛,这些粮食省下来可能让儿子多吃好几口呢! “嗯,是该安排了,再拖久了,大力那边估计就要有怨言了。” 孙大力,就是他们给周苹找的男人,传说中娶了两任媳妇儿,一死一跑。 “对对对,这么好的条件,咱可不能再错过了。” 夫妻俩小声的逼逼着,可在他们附近的人还是听到了。纷纷露出鄙夷的目光。 他们可不在乎,该怎么做还怎么做。这种事就好像他们没干过似的。 只不过是她做的放在了明面上,而那些人是暗地里直接把闺女送走了。她还鄙视她们呢! 夫妻俩推着一车的粮食回了家。 进门就听见儿子在屋里喊口渴。而周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牛彩霞拿起门边的木棍,直接一个箭步冲到周苹身边,照着周苹的背部就一棍子。 嘴里也没闲着,“小蹄子,你是耳聋了吗?没听到你弟渴了吗?为什么不给他送水进去,你要是渴坏了我宝贝儿子,看我不打死你。” “啊……”周苹猝不及防挨了一棍子,惨叫一声,手里没来得及晾晒的衣服直接丢在了地上,然后围着院子跑。 “他是没断奶的奶娃娃,还是残了?连口水都不能自己出来喝。再说了我是他姐,不是他娘,我为什么要伺候他。” 周苹一边躲,一边说。 她说的起劲儿,牛彩霞却听的火冒三丈,棍子挥的虎虎生风。 最后也实在是体力不如女儿,才停了下来,双手拄着膝盖,嗓子都拉弦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周苹,就好像周苹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她的仇人。 眼看着时候吃不多了,周新国才慢悠悠的出声,“行啦,咱闺女那不是在干活吗?哪有时间,你也别太惯着耀祖了。 你快去给耀祖端碗水,他不是渴了吗?” 牛彩霞把棍子一摔,瞪了周苹一眼,然后去厨房给儿子端水去了。 周苹对自从听到爹娘为了给弟弟存彩礼,要把她嫁出去,哦不对,是卖出去。 她就始终防备着他们。但内心深处还是存了那么一点期望,期望他们能意识到自己的决定是错的。 今天父亲的话在周苹心里还是激起了一点涟漪。 她是不是可以对爹爹再期待一点点呢? 可是她那点涟漪很快就被爹娘打的粉碎。 让她内心一片冰冷,同时也下定了决心。 “苹啊,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去做午饭吧,你弟估计也快饿坏了。今天做的稠一点。” 周新国看着大女儿,温声开口。 周苹满心欢喜的应下,转身进了厨房。今天她也可以多吃一点了。 饭桌上,牛彩霞在吃了两口饭后开口,“苹啊,上次娘给你相看的人家,人家那边催了,正好接下来也没什么可忙的,娘让他们过来提亲,定日子,然后把你们的婚事办了,如何?” 周苹听到母亲的话,瞬间食欲全无,嘴角的那点笑意,顷刻间消失无踪。 周苹心中冷笑一声,这就是她满怀期待的家人。 “爹,你也是这个意思?” “咳,苹啊,你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爹娘也不能总拖着你不是,虽然不想提起你那个不孝的妹妹,但她确实已经成婚了,你再拖下去,可就成老姑娘了。” “是啊,苹,你放心,想给你找的这个婆家可是十里八乡条件排的上号的。 这男人没有爹娘,没有兄弟姐妹,就是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你嫁过去虽然是做后娘,但只要你对他好,那不就跟亲生的一样吗? 以后你再生个自己的孩子,家里还不都是你说了算,到时候你可不能忘了爹娘啊! 尤其要多帮帮你弟,知道不?” 牛彩霞觉得自己真是为这个女儿操碎了心。女儿应该会对她感恩戴德才是。 等将来他们两个老的不能动了,她不得回来好好伺候他们啊!这样她的宝贝耀祖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周苹表面上没有任何表现,只是默默地点头表示同意。 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说再多都是徒劳。如果反抗,说不定还会挨一顿毒打。她现在只能先安抚住爹娘。 周苹现在对这对爹娘是彻底失望了。她也决定不再等了。 周新国看到女儿点头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认为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毕竟女孩子到了一定年龄都需要嫁人,而这户人家条件还不错,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虽然男人打老婆,那肯定是他老婆做的不够好,惹恼了男人,那她就该打。 他有时候也会打自己的婆娘,那都是因为她做了让自己丢脸的事。 第125章 离家出走 而他的女儿这么懂事,肯定不会发生那种事的。 饭后,周苹如往常一样收拾饭桌,干家务,上山捡柴,挖野菜。 周苹表现的太正常,没有一个人发现她异常。 当然,周小小除外。 做晚饭前,周苹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趟。 从角落的缝隙里抠出一包粉末。她盯着看了许久,直到外面传来牛彩霞不耐烦的声音。 她才像是下定决心般把纸包揣进口袋,出了屋。 走进厨房,自然免不了被母亲数落一顿。 “你瞅瞅你,不知道要做晚饭了吗?就知道躲懒,我怎么这么命苦,就生出了你这么不知道心疼心的丫头片子。 还站在那干什么,快过来做饭啊,难不成等我做吗?” 牛彩霞骂骂咧咧的让开位置,走出了厨房。 “你行啦,闺女不就偷会懒吗?你用的着这么说她吗?今天她干的活已经够多了。” 过去周苹总会为父亲帮自己说话,而感到暖心,可是现在不会了。 他们夫妻俩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把她这个傻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麻木的做好了晚饭,端出厨房前,周苹把口袋里把纸包,掏出来,在除了自己的那一碗外所有饭菜里,都撒了一些。 “你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不知道你爹和你弟都饿着肚子呢吗?” 等了许久,始终没没见饭菜上桌,牛彩霞站在外面就喊上了。 “哎,好了,娘,我这就端过去。” 周苹匆匆把纸包揉了揉扔进了灶洞里,里面零星的火星子,一会儿就把纸团给烧成了灰。 等到晚饭吃到最后的时候,牛彩霞,周新国和周耀祖全都是哈欠连天。 “娘,我好困啊,我要回屋睡觉了。”周耀祖扒拉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筷子一扔就准备回屋睡觉。 “嗯,快去吧,这里有你姐,你就乖乖睡去吧。” “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行,我也要早点睡了。” 他们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正常反应,老话不是说春乏秋困嘛。 只以为是闲下来后,犯秋困了。 周苹收拾好饭桌后,就回了自己屋,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后,她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没错,她要逃离这个家,这个家她现在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周苹悄悄的走出房门,确定爹娘和周耀祖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才轻轻的走进爹娘的屋里。然后在他们屋里一阵翻箱倒柜。终于炕洞里找到了一个饼干盒子。 打开后,里面就是这个家的全部存款,至少有六七百。 周苹不明白,家里既然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还要用自己的幸福来换取彩礼。 周苹也没仔细数,反正有了这些钱,她可以在外面有活下去的底气。 至于介绍信,自从爹妈要给她相看婆家开始,她就开始预防了。 她不仅在大队长那偷到了空白的介绍信,虽然只有一张,但也足够她逃离这里的。 周苹没任何耽搁的,把钱全部拿走,回了自己屋。 在屋里,透过月光,三两下把钱分别缝进衣服里。 然后背上包袱,离开了家门。 周苹站在大门外,深深地凝视着眼前这座熟悉的房子,眼中并无多少眷恋和不舍。 这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承载着她的童年回忆和成长足迹。 然而,此刻的她只想赶紧逃离这里,因为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窒息。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环顾四周,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周苹沿着小路一路向县城疾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脚步突然顿住。片刻后,她脚跟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曾经与她关系密切,现在却与她毫无关系的人——她的妹妹周桃。 终于,周苹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前,抬起手准备敲门。 然而,当她的手指轻轻触碰门扉时,一种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让她犹豫不决。 她想起了过去那些年里,自己同那三个可恶的人一起欺负妹妹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羞愧之情。 她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颜面去面对她。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是对过去行为的惩罚。 正当周苹陷入沉思之际,屋内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急忙转身离开,生怕被发现。 她告诉自己,等她日后有能力了,一定要好好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重新修复与妹妹的关系。 等张爱国出来后,他发现外面一片寂静,什么东西都没有。 “爱国,怎么样?是有人吗?”周桃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没有,什么也没有,可能是风吹的吧。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屋里好好躺着吗?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要多注意休息。”张爱国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周桃。 “哎呀,我没事,就是现在让我去干一亩地的活,我都不在怕的。”周桃笑着说。 “是是是,你不怕,我怕行了吧。赶紧进屋吧。”张爱国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扶着周桃回到屋里。 躺在另一个屋里的张母,听着院里小夫妻的对话,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心想,这小两口感情真好,希望他们以后的日子也能这么幸福甜蜜。 又想到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张母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 她没想到自己还能有机会亲眼看到自己孙子(女)的出生。她可要好好的活下去,养好病,看着孙子(女)长大。 张爱国扶着周桃进了屋,让她在炕上躺下,然后给她掖好被子。 张爱国随后也在她的身旁躺下,但他没有靠媳妇儿太近,他怕自己毛手毛脚的,再碰着媳妇儿的肚子。 这可是他期盼已久的两人的孩子,可不能有事。 静谧的空间,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而此时周小小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心中忍不住雀跃,明天可有热闹看了。 第126章 发现 次日清晨,一家三口,睡眼朦胧的出了屋子。 “娘,饭还没做好吗?我都快饿死了!”周耀祖揉了两把凌乱的头发,语气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问道。 “儿子饿啦?等着,娘这就去看看。” 一听宝贝儿子饿了,牛彩霞鞋子都没穿好,就急忙从屋里走了出来,直奔厨房而去。 “周苹,你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没……”还没出郁闷,牛彩霞怨怪的话语就开始突突。 结果走到厨房,却没看到人。 她摸了摸锅盖,竟然是冷的。一瞬间,牛彩霞的火气噌的一下就冒上来了。 这个小蹄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不起来做饭。 果然是个懒货,一时不教训,就登鼻上脸。 “周苹!你个死丫头,是聋了,还是死了,怎么还不起来做饭,是想饿死我们一家吗?” 牛彩霞站在院里,朝着周苹的屋子就开骂。 可任凭她说干了嘴皮子,那屋里也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你吵什么,赶紧先做饭,孩子说不定不舒服,就让她多躺一会儿。” 周新国实在听不下去了,也是真的饿了,在屋里就呵斥了牛彩霞两声。 牛彩霞也不敢耽搁,骂骂咧咧的进了厨房,那小蹄子今天害自己被骂,饭她就不用吃了。 一会儿还要她上山背两担柴回来。否则晚饭也没有她的份。 秋收结束后,所有的人家又变回了一天两顿饭。 饭后,牛彩霞装着满肚子的火气拍响了周苹的房门,可是刚拍一下,房门就吱呀一声缓缓自动打开。 牛彩霞还愣了一下,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开门了。 她也没多想,抬脚就往里走。她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小蹄子。他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可等她进屋,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被褥什么的,整齐的叠好,靠墙放着。 “啊……” “怎么了?你又咋呼啥?”周新国的火气也上来了,这一早上,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孩,孩他爹,咱,咱家周苹不见了。” 牛彩霞一脸惊慌的从周苹的屋里跑出来。 “不见了?你说的什么回话,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不见了,是不是孩子出去了,你没注意到?” 周新国眉头微蹙,显然是觉得牛彩霞说的屁话。 连自己的闺女哪去了,都不知道,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不会的,不会的,那死丫头每天出门都会叫唤一声,可今天我根本没听到声音。” “那说不定是去她姥姥家了呢?” 嗯?是啊,牛彩霞这倒是没想到,她看看从小对她就不错,还真有可能。 一想到那死丫头不声不响的跑去她姥姥家,牛彩霞的嘴里又跟吃了大粪一样,喷个不停。 等晚上她回来了,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可是她等到天黑,周苹也没有回来。 两口子终于觉察出不对劲了。 因为他们一家人以前回她娘家,从不在那过夜,一般下午三点左右就会回来。 可现在天都黑了,人却没有回来。 “孩他爹,你说这死丫头路上不会出什么事吧?” 牛彩霞心下有些忐忑,可不能出事啊,这出事了,她去哪里找了人给刘大力做媳妇儿。 那好几百块钱的彩礼钱,岂不是也捞不到了? “那么大个人了,她能出什么事?” 周新国嘴上不在意,心里却也升起了一丝不安,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要不咱们去找大队长,让他组织人帮咱们找找吧,这要真出了,那么多钱可就……” 周新国沉思片刻,还是同意了。让他自己抹黑出去,他可不敢,万一死丫头没救回来,他自己可别再出什么事。 牛彩霞得了话,立马穿上鞋,就往大队长家跑。 说了她自认为的真相后,周维民立马拿着手电筒,找了村里的几个年轻力壮的青年,一起沿路向着牛彩霞娘家大队走去。 所幸两个大队离得不远,走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结果牛婆子却说周苹根本没来过。 “新国家的,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孩子来了她姥姥家吗?”周维民皱眉看着牛彩霞。 这大晚上的,折腾了一通,结果却说人根本没来。 周新国这两口子办事到底有没有谱。 “你是看见孩子过来了,还是孩子自己跟你说的她要来姥姥家?” “我,我……” “牛彩霞,你倒是说句话啊,别总是我我我的,急死个人了。” “你麻利的,我们还急着回家睡觉呢,没功夫在这陪你喂蚊子。”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牛彩霞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终于把整个事件经过说清楚。 “那你没小小周苹的房间,看看她的东西都还在不在?你们夫妻干的这都叫什么事啊?” 周维民无语极了,先是逼的一个女儿断了亲,这又逼的一个女儿失了踪。 “都别说了,赶紧回去看看吧?” 一行人又脚步匆匆的往回赶,到家后,牛彩霞直奔周苹的房间,翻箱倒柜的一通扒拉。 没了,都没了。那死丫头果然跑了。 “哎哟妈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这一个个的全都是冤家啊,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们了,你们要这么对我啊。” 牛彩霞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放声大哭。 外面的人一听,就知道坏事了。这人八成是真跑了。 “可她没钱,没介绍信,她能往哪里跑啊?”有人疑惑地问。 “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先逃了再说,逃了还有一线希望,要是真的嫁给那个老鳏夫,那是一点盼头都没有啊。”另一个人回答道。 “这周苹胆子也是真大,她一个姑娘家,就不怕出点什么事啊?”又有人担心地说。 院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牛彩霞在听到钱的时候,立马收了声,随后一脸惊恐的从地上爬起来,就冲进自己屋里。 接着一声更大的尖叫声响彻整个院子,“啊!那个贱人,她不得好死,她竟然搞敢偷老娘的钱啊!” “你说什么?什么钱?”周新国也是一惊。 第127章 全没了 “孩他爹啊,周苹那个贱人把咱家的钱都偷光了,什么也不剩了啊!”牛彩霞哭喊着说道。 “什,什么?全,全没了?”听到牛彩霞的回答,周新国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也是嗡嗡的。 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于是又问了一遍:“你说啥?钱都没了?” 牛彩霞哭喊道:“是啊,全没了,一分不剩。” 周新国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 他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幻听了,要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事呢? 他的乖女儿偷了家里钱,跑了? 这一定是他在做梦,但这梦境为什么如此真实? 他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这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大队长,报公安,我要报公安,我一定要把那个小贱人抓回来。” 牛彩霞爬到周维民跟前,抓着他的裤子涕泪横流的说道。 “哎呀,你有话好好说,你别扯我裤子。”周维民一把抓住自己的裤腰,差一点被这娘们把裤子给扯下来。 周维民皱起眉头,看着牛彩霞,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还要考虑什么?我的钱全都没了!全被那小贱人偷没了。”牛彩霞激动地大喊,完全失去了理智。 周维民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慰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报警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我们可以先试着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她。” 牛彩霞却不依不饶,继续哭诉道:“不行,我一定要让她受到惩罚。她不能就这样逍遥法外!” 周维民看着牛彩霞,严肃地说:“你们可想好了,那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她要是被抓了,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牛彩霞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想要回自己的钱,却忽略了后果。 周维民趁热打铁地说:“她还是个孩子,也许只是一时糊涂犯了错。如果我们给她一个机会,她可能会改过自新的。” 牛彩霞沉默了,但很快又激动起来。 “那小贱人都不在乎我们这亲爹娘了,我还管她被不被抓。我只要找回我的钱。”牛彩霞现在什么也管不了,一心想的全是她的钱。 “既然你们两口子决定了,那就明天一早我让人去镇上报警,让公安过来查。” 他们都决定好了,周维民也就不劝了。 “不行,不能等明天,我要你现在就派人去办公安,现在就去!”牛彩霞一听还要等到明天,立刻不干了。 “牛彩霞,你疯了吗,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天黑赶路,出了事你负得了责任吗?你要是非得现在去,那就你们两口子自己去。我把手电留给你们。”村长没好气地说。 牛彩霞立刻闭了嘴,收了声,开什么玩笑,黑咕隆咚的,她怎么可能傻的自己去。 周维民十分无语的看了一眼牛彩霞,她倒是惜命的很,怎么有脸让别人豁出命去给她跑腿。 关键是,事后还不一定能落好。 周维民不想再搭理这两口子,把其他人都赶回去休息。 他也背着手离开了。周维民心中忍不住想,这两口子以后有的受了。 两个有点孝心的全被他们得罪干净了。 就她家那个耀祖,整个一二流子。指望他养老,不去指望猪能上树。 次日一早,周维民就让自己的大儿子骑着自行车去了镇上报案。 公安来了之后,对他们一家三口进行了仔细的盘问,同时把他们家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 街坊邻居也走访了一遍,然后留下一句,‘我们会全力追查,有进展了,会通知你们的’之后,就回了局里。 牛彩霞家的事,一个上午就传的全村都知道了。 有说周苹不孝的,也有说牛彩霞两口子活该的,反正是都没好话,谁让这一家子人,除了周桃没一个好东西呢。 周小小也通过牛彩霞算过周苹的情况,如果这个女人以后一心向善,那她的后半生虽不能大富大贵,但也可以平平淡淡的过下去。 一旦她还跟在大队时一样,那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 以周小小对这个女人的了解,狗改不了吃屎,刚开始的时候,也许她还能装一段时间,以后,哼哼! 秋收结束后,粮食分了,冬小麦也已经种下了。 地里的活也没那么多,每家每户基本上全是男人去上工,女人就在家开始为猫冬做准备。 周小小割猪草的活计也停了。 地里的活她也不想去,所以现在她每天的任务就是上山采山货,捡柴火。 大头自然是努力修炼玄术。 偶尔有空了,再接个翻译的活计挣点零花钱。 这天一大早,宋青青和苏慧背着背篓那些麻袋,拐着篮子,来找周小小一起进山采山货。 现在正是各种山货成熟的时候,村里妇女孩子,全部都在山上。 都想着,多采一点山货,家里就能多一口吃的。 青山大队也亏的依山傍水,前两年闹饥荒的时候,这里一个饿死的都没有。 “青青嫂子,慧嫂子,你们这也太早了吧?” 听到门口的声音,周小小也加快自己的速度,同样的装扮走了出来。 “早什么呀,你往半山腰那瞅瞅,人家早就过去了。那勤快的,现在估计都能采半篓子了。” 宋青青指了指大山的方向。 周小小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看,可不是嘛!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那我们也快走吧,去晚了,可别啥也捞不着了。” 周小小这大半年的猪草也不是白割的,对着大山外围可是了如指掌。她根本不跟乡亲们抢,而是带着宋青青和苏慧去了一个没什么人知道的地方。 这里有四棵板栗树,三棵榛子树,三棵苹果树。 “天哪,小小妹子,这种宝地你都能找到?我们这是跟你沾光了啊!” 宋青青和苏慧看着这么多东西,笑的见牙不见眼。 第128章 采山货 他们这是沾了多大的光啊。以前她们总觉得认了这个妹子,她们就要负起当嫂子的责任。 可慢慢的她们发现,人家妹子根本不需要,而他们却反过来还要接受妹子的帮助。 今天这又占了不小的便宜啊。 “说什么呢嫂子?平时你们可没少照顾我。我这也只是给你们领个路而已。” “哎呀,你们俩就别在这客气来客气去了,弄得感情都生分了。我们既然占了便宜,那就从其他地方补回去。肯定不能让妹子吃亏。” 苏慧看着俩人你来我往,没完没了,赶紧出声阻止。 “对,你说的没错,是我想多了。” 宋青青想想,觉得苏慧说的有道理。 “那就别再耽搁了,我们赶紧开始吧。这么多东西,够我们忙活很久了。” 三人都立马忙碌起来。宋青青和苏慧第一时间就去摘苹果。 在乡下,水果可是稀罕物,现在有这么多,可够家里人吃好久了。 周小小空间里水果多的是,自然不会过去跟她们抢,她找了一棵板栗树。 她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好几种板栗的做法,糖炒板栗,板栗烧鸡,芝麻板栗饼,砂锅板栗烧牛肉等等。 想着各种美食,周小小摘板栗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宋青青和苏慧自然注意到了,心里也默默的做出决定,一会儿一定帮小小妹子多摘掉板栗。 他们三个的速度都不慢,但依然连摘带捡弄了半上午。才把这几棵树收拾干净。 “这么多,往会搬也是个力气活啊。”苏慧看着眼前几个满满当当麻袋,筐子,篮子。 “要不两位嫂子在这等着,我先回去送一趟,然后去叫向东哥和刚子哥过来搬?” 看着明显还有精力的周小小,宋青青和苏慧也没客气,她们也是累的不行,在这几棵树上,上蹿下跳的,现在腿都有些软。 “那就麻烦妹子了,回头,我让你向东哥进山打只兔子,请你过来吃。” “没问题,那我就等着啦。” 说完,也不管两人震惊的眼神,身前挂着背篓,胳膊上拐着篮子,背上还背一麻袋。 就这么没事人一样,飞快的走了。 宋青青和苏慧对视一眼,没想到这小小妹子还是个大力士。 宋青青更是想到分粮那天,她和丈夫一起帮忙推粮食的事。 现在想想,估计没有自己帮忙,人家妹子说不定搬的更快。 宋青青突然觉得脸有些烧的慌。 周小小这边背着那么多东西,如履平地,却在半路上看到了宋远航和于秀丽凑到了一起。 他们的交流时间并不久,短短几句话,就分开了。 周小小看了看于秀丽的面相,确定没有不妥后,才放心的下了山。 不过面相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上一刻还是好的,说不定下一刻就变成了大凶。 希望于秀丽不要把自己作死了。 也不知道郑大哥那边对这宋远航是怎么决定的。 这前前后后快过去一个月了。依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不过,她也管不着,他们自有他们的一套办事流程。 她只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确保这个人不会伤到无辜的村民即可。 看着他们分开后,周小小也背着山货回了家,将东西全部放进柴房后,锁好门,就去找周向东和周志刚。 两人只以为比平时多些,就准备直接过去。 “向东哥,刚子哥,我觉得你们还是推个板车比较好,因为真的挺多的。”周小小好意提醒。 两人也是听劝的,一人回家推了一个板车,就向着山里走去。 当他们看到那满满当当的山货时,真的震惊到了。 震惊过后,自然是欣喜,有了这么多的山货,家里猫冬都能好过不少。 “傻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搬,这都大中午了,我还得赶紧回家做饭呢?” 宋青青对着自家男人的胳膊就杵了一拳头。 回过神来的,周向东和周志刚,立马麻利的往板车上搬。可是搬周小小的那堆的时候。 却蹙起了眉,怎么会这么少? 不过很快又想通了,等会下了山,从他们家的里面匀些出来给小小妹子就是。 有了板车,周小小当然不会再自己往山下背,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两位大哥的心理活动。 下了山,众人自然先把周小小的送过去。周向东和周志刚在卸完周小小的山货后,还有一人搬了一麻袋下来。 “向东哥,刚子哥,这不是我的,我的已经全在院里了。” “你收着就是,你嫂子捡的多,匀你些。” 周向东把一袋子板栗搬进院子。周志刚也搬了一袋子进来。 “妹子,你收着就是,今天这可是你的功劳。多给你一些是应该的。” 宋青青和苏慧也劝说着,准备把东西再搬上板车的周小小。 “可……” “不用可是,就听嫂子的,嗯?” “行吧,那就谢谢两位嫂子了。” 四人离开后,周小小就把大门关紧,把所有的山货收进空间。 先去祭了自己的五脏庙。然后才利用意念把把那些山货该扒皮的扒皮,该去壳的去壳。 次日三人依旧结伴同行,这次是蘑菇,木耳,虽然不像昨日那么多,但每人也都是满满的一背篓加一篮子。 周小小更是往空间里塞了不少。 而且中间,周小小还教两个嫂子抓野兔,不过可惜,两位嫂子手上力道不够,虽然扔出去的小石子,打到了兔子,但就跟挠痒痒似的,一点效果都没有。 周小小直接带着他们追着兔子找到了兔子的洞穴。 三人都是高中生,狡兔三窟的道理,她们自然知道。 三人正好一人负责一个洞口。宋青青和苏慧一人守着一个洞口,负责用烟熏。 周小小则负责抓。最后她们三个抓了两大五小。 宋青青和苏慧差点兴奋的蹦起来,这可是她们长这么大,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抓到兔子。 分兔子时,周小小要了三只小的,宋青青和苏慧每人一大一小。 这让她们再次不好意思了。但周小小坚持,她们也只能作罢。 不过周小小晚上必须过去吃饭。 第129章 面相出现了变化 宋青青根本不给周小小拒绝的机会,直接拍板决定:“行,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就先去我家家,明晚再去吴奶奶家。” 周小小感到有些无奈,但还是答应下来。心想大不了去的时候再带着礼品过去就是了。 她们把兔子绑好,然后放到蘑菇底下藏好,接着三人就一起往山下走去。 到了山下后,三人便分道扬镳。周小小回到家中,立刻找出笸箩,将蘑菇小心翼翼地平铺上去,然后放在太阳底下晾晒。 至于那三只可爱的小兔子,周小小在后院鸡圈旁边用石头垒了一个小窝,让它们暂时居住在这里。毕竟现在还太小不能食用,要等它们长大一些才可以。 整个下午,周小小都没有再往山上跑,而是选择进入空间里修炼。 自从采山货开始以来,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这期间周小小的收获颇丰。 现在山上的山货也都被采的差不多了,周小小就不打算再往山上跑,而是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修炼上。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十一月份,此时的天气变得越来越寒冷。 如果放在现代社会,此时的北方城市可能已经被白雪覆盖,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而在现在,还只是降温而已,并没有下雪的征兆。 周小小给她自己和小石头穿上了更厚的衣物,以抵御寒冷的天气。 小石头依旧每天雷打不动的去上学,周小小就在家里修炼。 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懈努力,周小小的玄术修为已经从术士中级晋升到了术师初级。对于各种符篆的绘制,她如今已能轻松驾驭,且效果显着增强。 在她的空间内,已经积累了厚厚的一叠符篆,以备不时之需。 这天,周小小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拿着要寄出的包裹,骑着自行车朝着镇里的邮局疾驰而去。 当她到达邮局时,迎接她的是郑慧娟热烈的欢迎。 郑慧娟怎能不热情呢?自从周小小的出现,她家每隔几天就能品尝到美味的肉食。家中老小的精神状态都变得格外好,这是前所未有的景象。 把包裹登记好后,周小小在转身准备离开时,随意一瞥,却发现郑慧娟面相出现了变化。 周小小心里一惊,心想难道是自己眼花了不成?于是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手上也没闲着,当然了,这些动作她做得都十分隐晦,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毕竟她不敢光明正大地在这里掐算,不然保证下一秒就得被人举报,给抓进局子里去。 随后她赶紧将郑慧娟拉到一旁,小声说道:“郑姐,我这昨天在山上弄了些苹果,又大又脆又甜,你要不要啊?” 她不能光明正大的说什么,但可以用其他方式把人引回家。 说着,周小小迅速地从空间里移出一兜苹果,小心翼翼地放进筐子的底部。 然后她掀开上面盖着的布料,让人完全无法察觉出任何异样。 “苹果?要要要!”郑慧娟眼睛一亮,露出欣喜之色。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展示的苹果上,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这个意外的之喜让她心情愉悦,仿佛心中的期待得到了满足。 “哎呀,这可真是太巧了!昨天我家那宝贝儿子还吵着闹着要吃苹果呢,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了。”郑慧娟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然而,当她意识到自己身上没有足够的现金时,她的表情稍微有些尴尬。 但很快,她灵机一动,热情地邀请道:“妹子,姐身上今天没带什么钱,要不你跟姐一起回去一趟吧?正好我婆婆也一直念叨着你呢,要是见到你,她肯定会特别高兴的。” 周小小微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毕竟,郑慧娟的改变与她家中的父母有关,所以她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邀请。 一提到那位慈祥的杨婶子,周小小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温馨的笑容。 她想起了之前与婶子相处的美好时光,心中同样充满了思念之情。 于是,她欣然回答道:“行啊,姐,正好我也挺想婶子的。” “那好嘞,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进去和他们打个招呼。”郑慧娟说着,便匆匆忙忙地走进去,留下周小小在外面等待。 不一会儿,郑慧娟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自己的布包。 两人一路欢声笑语,愉快地交谈着。 周小小的步伐显得有些急切,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到达目的地。 终于,她们抵达了郑慧娟的家门前。此时,郑慧娟已经有些微微喘息,但她的脸上依然挂着灿烂的笑容。 她心里还默默唾弃了自己一把,这么点路,就喘成这样。 “娘,你看我带谁回来了?”郑慧娟推开门,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她一边喊着,一边朝院子里走去。然而,她并没有得到婆婆的回应,周围一片寂静。 “娘?娘!”郑慧娟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加快脚步走进屋内。 当她进入厨房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惊恐万分,杨婶子静静地躺在地上,额头处流淌出鲜血。 郑慧娟吓得脸色苍白,手脚发软地走到婆婆身边,颤抖的手轻轻试探着她的鼻息。 幸运的是,还有微弱的气息。她松了一口气,但仍然感到恐惧和焦虑。 周小小站在一旁,悄悄伸出手指搭在杨婶子的手腕上,仔细感受着脉象。 经过一番诊断后,她判断杨婶子是因为低血糖导致的昏厥。不幸的是,她摔倒时正巧砸在了旁边的水缸上,头部受伤出血。 再加上水缸被带倒,水流了一地,杨婶子就这么在水里躺了许久。 岁数大了,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这几种意外加在一起,直接让杨婶子去了半条命。 周小小也不再藏着掖着,“姐,你家有药箱吗?杨婶子的额头需要先包扎一下。” “药箱?有,有,我去拿,我现在去拿。”郑慧娟现在吓得,有点六神无主。 周小小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第130章 送医 此时的郑慧娟脑海中一片混乱,仿佛被一团乱麻缠绕,完全无法回忆起药箱究竟放置在哪里。 经过一番焦急的寻找,终于在客厅的柜子里找到了它。郑慧娟迅速拿起药箱,急忙冲回厨房。 周小小动作娴熟地为杨婶子清理伤口、涂抹药物,并仔细地进行包扎。她的手法熟练而专业,让人感到安心。 “郑姐,我们得赶快把婶子搬到屋里,尽快帮她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立刻送她去医院。” 杨婶子现在已经昏迷,需要尽快去医院静脉注射补糖。 “好好好,一切都听你的安排。”郑慧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行动迅速,很快就完成了给杨婶子换衣服的任务。郑慧娟随即出门寻找邻居的帮助,将婆婆用板车送往医院。 在离开之前,郑慧娟特意拜托邻居王姐前往钢铁厂,告知她丈夫婆婆住院的消息。 “放心吧,妹子,我会马上去办,你们赶紧去医院吧。”王丽爽快地答应下来,利落地上锁后,也匆忙离开了家。 医院病房里,医生认真的检查着,一旁的护士在为杨婶子挂吊瓶。 郑慧娟一脸焦急地站在病房外,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不停地来回踱步。 她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不安,每一秒钟都像是漫长的煎熬。 当看到医生站起身来,郑慧娟立刻冲上前去,急切地问道:“医生,我婆婆怎么样?她没事吧?” 医生微笑着安慰道:“别担心,这位婶子没有大碍。你们紧急处理的手法非常专业,这为我们后续的治疗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听到这句话,郑慧娟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但她还是紧张地追问:“那我婆婆现在情况如何?” 医生耐心解释道:“这位婶子磕到了头,可能会有轻微脑震荡。醒来后,可能会出现头痛、头晕、恶心等症状。 这些都是正常的反应,你们不用过于担心。只要让她好好休息,保持安静,避免剧烈运动,就可以慢慢恢复。 如果有任何异常情况,可以随时来找我。” 郑慧娟连连点头,感激地说:“是是是,谢谢医生,我都记住了。” 这时,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此刻,她才有心思对周小小说出自己的感激之情。 “妹子,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帮我一起照顾婆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郑慧娟说着,眼角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 “姐你不用客气,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会帮忙的,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而已。” 过去她经常听爷爷奶奶给她讲她们那个时候的事情,这个时代的人大多都是淳朴善良,乐于助人的。 她虽然不是老好人,可这杨婶子可是很善良的人,对她也不错,她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郑慧娟感激地看着她:“妹子,你真是太好了,姐真的谢谢你。” “你就别再跟我客气了,姐。”她微笑着安慰道。 “好,姐不说了,妹子,刚刚医生说我婆婆那伤口的处理手法很专业,你会医术啊?” 放了心的郑慧娟,理智回归,也有心情关心其他事了。 “嗯,会一些简单的,都是我自己看书学的。”她点点头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郑慧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你好厉害啊,要是我的话,估计看都看不懂。” 她笑着解释道:“哈哈,我就是比较喜欢医学方面的知识。” 郑慧娟点了点头,心中暗自佩服她的聪明才智和学习能力。 就在这时,郑慧娟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担忧地说道:“对了,妹子,那你没想过考个证吗?我可听说这医生可是要有证才能行医,无证行医,万一被不怀好意的人举报,可是会被抓的。” 郑慧娟理解地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妹子,虽然你医术高超,但如果没有证书,总归是不太方便。要不,你考虑一下去考个证吧,这样以后行医也更有保障。” 周小小感激地看着郑慧娟,微笑着说:“谢谢姐姐的提醒,等我准备好了,一定会去考证的。” 郑慧娟笑了笑,表示理解:“那就好,妹子,加油!相信以你的本事,一定能顺利通过考试的。” 虽然在乡下没证的赤脚医生也有,但这事怎么说呢?无证的话,没人在意也就罢了。 但只要有人抓住这个说事儿,那就是个错处。 …… “媳妇儿,媳妇儿,娘怎么样了?” 两人正聊得火热,突然,一道焦急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周小小和郑慧娟同时抬头,望向病房门口。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那里,他身材高大,接近一米八的个头,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鹤立鸡群。 他浓眉大眼,一张标准的国字脸,完全符合时下丈母娘对女婿的审美标准。 这个男人就是郑慧娟的丈夫——杜爱党,目前在钢铁厂担任车间主任。 “爱党,你可算来了!今天真把我吓坏了,好在娘现在已经没事了。”郑慧娟一见到自己的爱人,原本已经忍住的泪水又再次夺眶而出。 杜爱党看着爱人满脸的泪痕,心疼不已。当他看到母亲在病床上安然入睡后,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于是,他连忙安慰起妻子来。 郑慧娟尽情地哭泣着,直到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这时,她抬起头,目光恰好落在周小小的身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顿时感到脸上一阵发热。 “爱党,今天的事可要好好谢谢小小妹子,要是没有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郑慧娟心有余悸的说道。 接着,她快速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当然,小小妹子的恩情,我杜爱党永远铭记于心。以后小小妹子就是我亲妹子。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杜爱党万分郑重的承诺道。 这两口子都是重情重义的人,以后说不定,还真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周小小自然不会拒绝。 第131章 一脸的谄媚样 这两口子都是重情重义的人,以后说不定,还真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周小小自然不会拒绝。 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看杨婶子睡得安稳,周小小确定人没事后,就提出了告辞。 郑慧娟送她出去的时候,才猛然想起,“哎哟天哪,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妹子,你的背篓还扔在我家呢?走,我们一起回去,我顺便再把苹果的钱给你。” “姐,不用了,今天你也累够呛,就别再折腾了,背篓我下次过来再拿就是,至于苹果,就算是我送给婶子的慰问品。” “那怎么行,那么老些苹果,可不便宜,姐可不能占你这便宜。” “姐,你说什么呢?这是我自愿给的,怎么能叫占便宜呢?姐,你赶紧回去吧,我就先走了。” 郑慧娟见周小小说得如此坚决,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好吧,既然妹子这么坚持,那姐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不过,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姐,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周小小感动地点点头,说道:“谢谢姐,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快进吧,外面怪冷的。” 说完,周小小便转身离开了。郑慧娟站在原地,望着周小小的背影,心中暗自感叹:这个妹子真是太善良了。 直到看不见人了,郑慧娟才转身回了病房。 离开医院后,周小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发现太阳已经高悬头顶,看来已经到中午了。 她想了想,决定直接前往国营饭店,先解决午餐问题,然后再考虑其他事情。 吃饱喝足之后,周小小走出了国营饭店。她站在门口左右张望,最后把手伸进口袋里掐指一算。 嗯,今天运气不错,财运旺盛,而且财富还不少,就在西北方向。 周小小顺着感觉一路走过去,最终停在了废品收购站的大门前。 她望着那位依旧凶巴巴的看门大爷,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心态后,抬脚走进了收购站内。 大爷按照惯例重复着他那一套说辞。 周小小乖巧地点点头,大爷便让她进去了。 进入院子内,周小小能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她,但她并没有回头去看。 她径直走到书堆,开始认真地翻找起来。 在书堆中,她找到了许多物品,包括大量的旧报纸、高考书籍和小人书。 然而,更令她兴奋的是,她竟然翻到了几本医术! 这个时期正是打压中医最严重的时候,很多中医古籍都被视为无用的糟粕而遭到毁坏或丢弃。 因此,能够找到这几本珍贵的医术实在是一种幸运。 周小小深知这些书籍对于传承和发展中医药学有着重要的意义,所以她决定将它们带走。 她小心翼翼地将医术收入空间,不管是自己留着学习,或者留到后世让它们传承下去,都是极好的。 接着,周小小运用她刚刚修炼出的精神力,仔细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在精神力的作用下,她成功地探测到了更多隐藏的物品。 她注意到几卷画卷,可惜它们受到了一些损坏。 不过,她可以等到改革开放以后,寻找专业的修复师来帮助恢复这些画卷的原貌。 此外,她还在家具堆中发现了几个桌腿是空心的,里面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同时,大衣柜顶的角落里也有一个暗格,里面同样藏匿着一些物品。 周小小毫不客气地将所有这些发现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中。 在她准备换个地方继续找的时候,一转身却与那看门大爷四目相对,“哎哟我的妈呀!” 周小小吓的迅速往后退了两步,这大爷走路都没声的吗? “大,大爷,你有什么事吗?”虽然被吓了一跳。但周小小还是礼貌开口。 “你进来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大爷说了这么一句,又深深的看了周小小一眼,才转身回到大门口。 周小小知道了,这是嫌弃她在里面待的时间太久了,过来赶她了。 大爷的反应,让她更加确定,自己刚刚的掐算没错。 不过现在她必须离开了。 拿着挑好的东西,去大爷那称重,付钱,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不过在走出大爷的视线后,周小小确定四下无人,把东西收进空间。 然后脚跟一转,来到了收购站的墙根下。 接着一个助跑,右脚蹬在墙上,整个身体往上一跃,翻上墙。再轻轻的跃进院子里。 不过还不等她偷偷查看,却听到大门口,看门大爷正与两个男人在说话。 看那大爷一脸谄媚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凶神恶煞的模样。 周小小并没有着急去寻找那些宝贝,反而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她敏锐的听觉上。 她微微侧身,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今天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入这个地方?\" 一个低沉的男声问道。 \"没有,只有几个妇女和一个年轻姑娘来过,她们只是拿走了一些报纸和书籍,然后就离开了。\"老大爷回答道。 \"嗯,那就好,东西还安全吗?\"第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放心吧,东西被我保管的妥妥的,无论谁来都不可能找到它们。”老大爷的声音里充满自信地说道。 \"最好如此,你要坚守岗位,今晚我们会过来把所有东西都搬走。\" \"放心吧,我会确保一只蚊子都无法从这里飞出。\" \"行,那你继续留守在这里,我们先离开了。\" \"哎,好的,好的。二位慢走。\" 周小小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暗自思考着。 这段简短的对话让她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暂时放弃在这里寻找宝贝。 刚刚他们的谈话中,周小小觉得后面肯定还有更大的宝贝。 所以她决定今晚再过来一趟,顺藤摸瓜,把宝贝全部找到。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那就绝对不能便宜了他们。 她刚才可是看了他们的面相,一群卖国贼。他们竟然要把那些东西运出国门。 第132章 跟踪 既然如此,那她也无需再客气。 等到夜幕降临,她会再过来,摸清楚他们的据点,然后将所有物品全部带走,到时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做出决定后,周小小再次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出去了。 她还要继续跟踪那两个男人。她为自己贴上了一张幻化符。 在外人眼中,她现在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然而,由于她目前的能力限制,这张符咒只能持续三个小时。 她一直跟随他们,直到来到一条偏僻的小巷。 周小小仔细观察了四周环境,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是她之前多次尝试进入却总是倒霉催的未能成功的黑市。 那么,这两个人是黑市的成员?如果是这样,那这个黑市的老大…… 黑市这个地方人流量也不少,尽管她已经幻化为三十多岁的妇人,但她仍然不希望被他人注意到。 因此,她又从怀中取出一张隐身符和轻身符,确定周围没人后,快速贴在了身上。 毕竟即使隐身了,走路还是会发出声音的,有了轻身符,行动起来就会方便很多。 当那两个男人进入一间小四合院后,周小小毫不犹豫地翻墙而入。 然而,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缺乏经验。 刚一落地,站直身子,她就惊讶地发现院子里有四个强壮的男子正在巡逻警戒。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她惊恐万分,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整个人紧紧贴在墙上。 直到她意识到这些人看不见自己,那颗悬起的心才稍稍放下,长舒一口气。 天啊,幸好她准备得足够充分,否则她恐怕会成为第一个因为自己愚蠢而丧命的穿越女了。 调整好心态,周小小小心翼翼地走进堂屋,直接在角落里蹲下,目光落在那两个男人身上。 只见他们正恭敬地站在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前,这个男人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本就满脸横肉,足以吓哭小孩,再加上这道疤,显得格外凶恶。 但奇怪的是,他却学着文人的样子,优雅地泡茶、品茶。 可惜他是直接一口干,估计除了微微的苦涩啥也尝不出来。 “怎么样了?”男人放下手里的茶杯,像模像样的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放心吧,大哥,老赵头那没有任何问题。” “嗯,那就好,今晚按计划行动。” “是,老大。” “老大,这次事情结束后,咱能不能……嘿嘿!”说完正事,两名属下,就搓搓手,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刀疤老大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内心十分嫌弃,要不是这两人的确有些手段,他是真不想收他们。 一天天的就跟精虫上脑似的。怎么就管不住那二两肉呢? 两个人被冰冷的目光盯的打了个寒颤,瞬间收起脸上的表情,“老大,您别生气,我们错了,我们会老老实实的。” “嗯,下去准备准备吧,十点准时出发。” “是,属下告退。” 两人就这样从周小小跟前走过。确定再没其它事,周小小也退出了房间。 放开精神力,周小小一边走,一边查看这座小院的情况。 一查,周小小乐了,这座小院的东西还真不少。 大米白面十几袋,大豆油猪油,苹果,橘子等。 最让她开心的是,在一个房间里竟然看到了煤炉子,煤球。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现在天气越来越冷,有了这玩意,那可就太方便了。 周小小默默的把它们划为自己的私有物。只等今晚上过来,给一锅端走。 她还在一个房间的炕上发现了一个机关,炕下面是一个密室,大概四五十平方大小,里面放满了箱子。 她并没有在这里发现电台之类的东西,那就是说,这些人并不是特务,而是单纯的卖国贼。 周小小推测着,这些也许是刀疤老大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宝贝。 不过对于卖国贼,她可不会心慈手软,过了今晚,这些全都将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确认再也找不到其他有价值的物品后,周小小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再次翻过墙头离开了。 查看了一下时间,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耽搁得太久了,于是急忙赶到存放自行车的地方,取了车,跨上车就疾驰而去。 快要到达村口时,周小小从空间里又取出一个背篓,往里面装了一些食物和生活用品,这才继续朝家里走去。 当她回到家中时,小石头已经放学回来,正安静地坐在桌前写作业。 听到声音,“姐姐,你回来啦。”小石头抬起头,高兴地喊道。 周小小笑着点点头,停好车,将背篓放在桌上,说道:“饿了吧?快来吃点东西。” 小石头放下笔,跑过来一看,发现背篓里有他最爱吃的大肉包子,糖果和饼干,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周小小看着弟弟可爱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温暖。 小石头赶紧跑出去洗了手,回来拿起一个大肉包子,就咬了一大口。 那香喷喷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周小小折腾了一下午,也是饿的不行,她拿起一个包子,三两口,包子就下去了一半。 肚子里有了东西垫底,周小小的饥饿感得到了缓解,吃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在一个包子吃完后,周小小正准备再拿一个时,突然听到院门被敲响。 “你认真吃饭,我去看看。”周小小说着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到了大门口,她才看到是周明航带着他的妹妹周燕燕站在门外。 两人背上一人背了一捆柴火,看起来有些吃力。 在秋收结束后,周明航就过来找了周小小。 他妹妹的身体现在已经大好,他也想兑现自己的承诺,报答周小小对他们家的帮助。 周小小提出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帮忙捡柴,把柴房填满就行。 看着两人背着如此之多的柴火,周小小迅速侧身,给两人让出了进门的空间。 两人进入院子后,直接朝着柴房走去,他们熟练地将背上的柴火卸下,整齐地堆叠起来。 第133章 原来在这里 这些柴火都是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根都被修整得整整齐齐。 整个过程中,兄妹俩配合默契,动作娴熟,一看就是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周小小忍不住提醒道:“小航,你们不用那么着急,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吗?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尤其是你妹妹,她好不容易才养好,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听到这话,周明航走到周小小面前,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还有些蜡黄的小脸,咧嘴笑道:“放心吧,小小姐姐,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话音刚落,就见那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小女孩走过来,站到周小小面前,仰头看着她,声音清脆地说道:“小小姐姐,燕燕没事哒,燕燕已经好啦,燕燕要帮哥哥。” 周小小低头看去,只见小姑娘满脸笑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一双大眼睛明亮而清澈,充满了童真。 她不禁心中一软,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柔声问道:“燕燕这么乖呀,那燕燕能告诉姐姐,为什么想要帮哥哥吗?” 小姑娘用力点头,回答道:“因为燕燕喜欢哥哥,哥哥累,燕燕要帮哥哥。” 说完,她伸出那皮包骨的小手,紧紧握住了周小小的手指。 周小小感受到小姑娘手上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心疼不已。 她知道,这个家庭经历了太多的苦难,而这个小姑娘却依然保持着乐观和坚强。 周小小蹲下身子,右手顺势握上小姑娘的手腕,感受着她的脉搏。 她发现,小姑娘的脉象虽然比以前平稳了许多,但仍然有些虚弱,不过让她适当的锻炼一下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嗯,燕燕真乖,真是一个好妹妹。喏,这是给燕燕的奖励。”周小小笑着对小姑娘说。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两颗水果糖,塞进小姑娘的手里。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惊喜地看着手中的糖果,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藏进衣兜,开心地笑了起来。 随后她又进屋拿了两个肉包子出来,递给周明航,“给,你们还没吃晚饭吧,拿着,正好回去也不用做饭了。” 周明航看到近在眼前的白面包子,自然是馋的,但他不能接,小小姐已经帮他们兄妹够多了。 “小小姐,你把这包子留给石头弟弟吃吧,我手里有钱,想吃什么,我可以去买的。” 自从小小姐教他识草药后,他已经去镇上的收购站买过几次了。收入很可观。 “小小姐,你们吃饭吧,我们也回去了。” 周明航抱起妹妹就快速跑走了。 周小小没想到这人说风就是雨的,根本来不及拦住他。 她也不是那上赶着做圣母的人,看人离开后,又重新把门关好,重新回到堂屋继续吃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逐渐降临,直到晚上八点多钟,确认小石头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之后,周小小才小心翼翼地翻过院墙,生怕吵醒了小家伙。 随后,周小小从空间里取出一辆自行车,然后悄无声息地骑着它向镇上疾驰而去。 一路上她的心思完全集中在即将到来的事情上。 当她到达废品回收站附近时,远远地便望见看门大爷果然如她所料般在大门口守候着。 她停下自行车,将其收回空间,然后也毫不犹豫地钻进了空间。从空间里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小小在空间里耐心等待着。 她一边啃着美味的卤鸭腿,一边享受着香脆的薯片和香甜的水果,甚至还抽空追了一集电视剧。 然而,下午遇到的那两个人迟迟没有出现。周小小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取消行动了,就在这时,他们终于姗姗来迟。 但这一次,来的人远不止他们两个。周小小仔细一数,竟然有六个人之多! 而且每个人都骑着一辆自行车。看门大爷领着他们走进废品回收站,周小小并没有跟随其后,而是继续在空间里静静观察。 她知道,现在只需等待他们出来即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去了半个多小时,这六人才推着自行车缓缓地走了出来。 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每辆自行车的后座上都绑着至少两个木箱子,而且这些箱子看起来沉甸甸的,里面肯定装满了宝贝。 周小小则一直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太远也不太近。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座破败不堪的厂房前,这座厂房看上去已经荒废已久,墙壁剥落,窗户破碎,大晚上的,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原来,他们将东西都藏在了这里!周小小暗自庆幸自己的追踪没有白费功夫。 接着,她迅速在身上贴上隐身符和轻身符,确保自己不会被发现,然后悄悄地跟随这六人进入了厂房。 一进入厂房,周小小的精神力便立即放开,仔细搜索着周围的动静。 令她惊讶的是,这里的人竟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至少有二十个左右。而且,这还不知道厂房里面是否还有其他人呢? 六人推着自行车径直来到靠东边的那间厂房前,就在这时,黑市那位刀疤老大走了出来。 “老大,东西都搬回来了。”一名小弟站在门口向屋内的人禀报着。 “嗯,检查过了吗?” “检查了,没有任何问题。”小弟连忙回答道。 “行吧,赶紧搬进去,手脚都给我轻点,要是磕了碰了,你们可赔不起。”刀疤老大再次开口说道。 “知道,老大,我们一定小心为上。”小弟们齐声应道,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将物品搬进屋里。 在他们往里搬的时候,周小小也就光明正大的跟着一起进去了。 果然,这里面也有人员看守。周小小一看,进去有三个人。 那六人把东西搬进来后,就立马退了出去。剩下的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第134章 收归己有 此时,屋里的人正在忙碌地整理着刚刚搬进来的物品。 他们小心翼翼,生怕出现任何差错。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谨慎。 当他们终于完成所有的整理工作后,便一同回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休息。 这时,周小小才挪步来到箱子前。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周小小试图运用精神力来转移箱子里的东西。 令她惊喜的是,她竟然成功地做到了! 在成功收取宝贝后,周小小并没有让箱子就这样空荡荡地留在原地。 她灵机一动,从空间中的沙滩上挖出大量的沙子和小块的礁石,将其放入箱子中,以保持箱子原有的重量。 这样一来,在他们抬箱子的同时,也不会轻易察觉到其中的秘密。 接下来,周小小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一次又一次地将箱子里的宝贝转移至自己的空间。 然而,由于她的精神力有限,每次只能持续几分钟,然后就需要停下来喝些灵泉水来恢复体力和精神力。 经过反复的努力,周小花费了整整三十多分钟才将箱子内的所有物品全部转移完毕。 此刻,她感到既兴奋又疲惫,但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周小小收完东西后,发现出去成了一个大问题。 这间厂房的窗户位置过高且面积狭小,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供她钻出。 而大门也紧紧关闭着,她别无选择,只能等待,要么等到有人进来,要么等里面的人出去。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不久之后,那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个站起身来,说道:“你们继续吃着,我得去外面放放水。” 此时,周小小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画着圈圈,听到这句话,她立刻变得兴奋起来。 她迅速站起身,悄悄地跟在那个男人身后,一同向大门走去。 男人走到大门前,轻轻敲击了三下门。 紧接着,周小小便听到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有什么事?” “我要去放放水。”男人回答道。 “怎么这么麻烦?刚才搬箱子的时候为什么不一起解决?”对方有些不耐烦地说。 “那时并不急啊。”男人解释道。 “快点,五分钟之内回来。”说完,就听到外面那人,打开大门,只开了一条足够一人进出的口子。 “知道了!” 待人出来后,又把大门关上,在本子上快速登记上。 周小小跟在男人身后走出了厂房,直奔院墙而去。 翻墙出了厂房后,周小小就直奔刀疤老大在黑市的小院。 此时这里的人已经全部被刀疤老大调去厂房那边,这倒是方便了周小小行事。 身手利落的翻进小院,直接去了有密室的那间屋子。 掀开炕上铺着的褥子,露出一块四尺见方的木板盖。 周小小直接掀开木板,顺着梯子下到密室。 密室里堆满了箱子,她也没时间仔细查看,直接小手一挥,全部收进空间。 回到地面,把木板盖好,褥子铺好,又去了装煤球的屋子。连煤球带煤炉子,一扫而空。 又去放物资的房间,把里面的米面油水果等全收了。 这些东西可都是生活必需品啊!特别是那个煤炉和煤球,简直就是冬季取暖的宝贝。 还有那些水果,虽然数量不多,但却是非常珍贵的。在这个年代,能吃到新鲜的水果可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呢! 即使她不缺,她可以拿来卖了,或者送礼。 周小小一边收取物品,一边心里暗自高兴。这次收获真是太大了。 逛完这些地方后,周小小来到了厨房。厨房里同样有不少的米面粮油,她自然不会客气,将它们全部收入空间之中。 甚至连做饭用的两个大铁锅也没有放过。 周小小把外面的几个屋子都仔细地转了一遍后,最后才进入了刀疤老大的房间。 她释放出精神力进行扫视,立刻发现了角落里的秘密——那些黄灿灿的金条和一沓沓的大团结,令人眼前一亮。 周小小毫不犹豫地将房间里所有值钱的物品都收归己有。确认没有遗漏任何贵重物品后,她果断转身离开。 随后,周小从空间中取出自行车,跨上车,飞速往回赶。 然而,由于她一路上忙于收取物资,竟然忘记了自己身上还贴着隐身符。 如果从路人的角度来看,他们只能看到一辆空无一人的自行车在路上疾驰而过,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那脚蹬子都要冒烟了。 也是好在现在是大半夜,否则非得吓死几个不成。 —— 刀疤老大此时正坐在另一间屋子里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今天的行动至关重要,不能有丝毫差错。 突然,一阵低沉的卡车引擎声从外面传来。 刀疤老大原本半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锐利的目光直射向门口。 “老大,车来了!”一名手下急匆匆地跑进房间,语气兴奋而激动。 这次的交易规模之大超出了以往所有的经历,一旦成功,他们将获得丰厚的回报。 每个成员都充满了期待,渴望分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财富。 刀疤老大站起身来,他冷静地说道:“好,通知兄弟们开始装车。”然后他大步走出房间,向着院子走去。 院外的属下们迅速集合,整齐有序地走向厂房。 他们两人一组,抬起沉重的箱子,一步步朝着卡车走去。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确保箱子不会掉落或损坏。 “刀疤,干得不错啊!这次居然能弄到这么多货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过,这些东西都检查过了吗?可不能出任何差错啊,不然我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跟车来的一个男人站在卡车旁,看着小弟们忙碌的身影,对刀疤老大说道。 刀疤老大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回答道:“放心吧,我亲自检查过每一件货物,绝对没有问题。只要我们顺利完成这次交易,以后绝对能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谁要是敢从中作梗,我活剥了她的皮。” 说话的语气冷冽异常,让人毫不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 第135章 混战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密切关注着小弟们的动作。他们心中都清楚,这次行动关系到他们未来能否过上富贵的生活,必须万无一失。 “老大,已经全部装车完毕,可以出发了。”一名小弟跑到两人面前说道。 “好,留下十五个人回小院等着,剩下的全部上车,我们出发。”刀疤脸吩咐道。 被留下的十五个小弟,心中愤愤不平,但也只能瞪着卡车的车屁股无能狂怒。 他们知道,这是刀疤脸不信任他们,怕他们在运输途中动手脚。 要不是他人手不够,今晚也轮不到他们。 卡车一路出了镇,开往县城,但并没有进入县城,而是顺着外围,一路向北。 直到一处僻静的树林才停下。此时树林深处走出来二十几人。为首的男人看到他们,热情的迎了上去。 “刀疤兄弟,你们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今天的交易取消了呢?” “怎么会,咱们合作这么久了,我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您要的东西,我就是爬也要给您送过来啊。 今天这不是路上出了点意外,爆胎了,这换轮胎,花了点功夫,兄弟在这先说声抱歉了。”刀疤脸笑着回答道。 “那倒也是,哈哈!”为首的男人笑了起来。刀疤的话明显取悦了男人。 “哈哈哈,好兄弟,哥哥刚才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怎么样,那咱们开始清点货物吧?” “没问题,货就在车里,一共一百箱,你可以先检查一下。”刀疤脸指着卡车说道。 为首的男人点了点头,示意身后的手下上前检查。 刀疤带来的小弟,直接搬了一个箱子,小心翼翼地递给在下面接手的人,他们两人抬着箱子就向着他们老大这边走来。 结果却被地上一个冒尖的石头绊倒,人踉跄着摔倒了,箱子也直接被摔在了地上。 很不凑巧的是,箱子的盖子开了,里面的沙子直接流了一地。 小弟看到流出来的沙子,一脸的不敢置信,立马蹲下查看,他在箱子里扒拉的一圈,里面除了沙子什么也没有。 站在不远处的两位老大,虽然看到他的动作,却看不清具体怎么回事。 “栓子,怎么回事,还不赶紧把箱子抬过来,在那干什么呢?” 六哥语气不耐,同时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被叫栓子的人立马扔了手里的沙子,跑到老大面前。 “老……老大,我们被骗了,箱子里只有沙子!”栓子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道。 听到这话,六哥和刀疤都愣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说什么?箱子里只有沙子?这不可能!”刀疤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质问道。 栓子战战兢兢地点点头:“真的,我亲眼看见的,里面除了沙子啥也没有。” 六哥眼神警惕的看向刀疤,莫非这人想黑吃黑? “走,过去看看。”六哥脸色阴沉地站起身来,率先快步走到箱子旁。 当他们看到箱子里的确只有沙子时,一个个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刀疤气得一脚踢飞了旁边的一块石头。 然后自己亲自跳上车,检查其他的箱子。 结果就是越来心越寒,沙子,石头,就是没有宝贝。 “刀疤,不会是你调包了?”六哥皱起眉头,眼神不善的看着刀疤道。 “调包?我疯了,我调包它干什么?”刀疤咬牙切齿地说道。 “既然你说不是你,那就请刀疤兄弟好好解释一下吧!解释的如果不好,可别怪兄弟不客气。” 六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只见他手腕轻轻一转,挽出了一个漂亮的刀花。 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警觉,他们纷纷迅速地掏出各自的防身工具,紧张地注视着六哥和他手中的匕首。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刀疤身上,等待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事实上,他也迫切需要一个解释,但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一时语塞,无法回应众人的质疑。 没有得到任何解释,双方都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呼喊声。 这声呼喊像是一道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双方压抑的怒火。 眨眼间,原本紧绷的局势彻底崩溃,两派人马手持武器冲向对方,毫不犹豫地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可惜的是,刀疤一方在人数上明显处于劣势。 尽管他们奋力抵抗,但最终还是不敌对方的攻势,伤亡惨重。 许多人受伤倒地,甚至有些人失去了生命。而刀疤则幸运地毫发无损,趁着混乱逃离了现场。 战斗结束后,六哥并未追赶刀疤,而是让手下的小弟们将死者的尸体抬起,悄然离去。 有了这几具尸体,他也可以向上面有个交代了。 而上面的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刀疤。毕竟,他是这次事件的关键人物。 而与刀疤分开的十五名小弟,此刻正饿着肚子回到小院,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 这一晚上的折腾让他们饥肠辘辘,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然而,当他们其中一人走进厨房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目瞪口呆。 原本应该摆满食物的厨房如今变得空荡荡的,甚至连那两口大铁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这究竟是谁干的好事? 竟然敢在黑市老大的头上动土!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突然,有人意识到事情可能并不简单。 随后,众人迅速四下散开,开始检查其他房间里的物资情况。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更多的异常:屋内的米面油水果全部失踪不见,煤球和煤炉子也不翼而飞。 所有的屋子全检了一遍,他们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干净”。 面对这样的情景,众人感到一阵恐慌。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盗窃行为,而是一次有组织、有计划的行动。 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地挑衅黑市老大呢? 第136章 织毛衣 不过他们现在更要担心的是,等老大回来,他们该怎么交代。 —— 这边的水深火热,周小小不知道,她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回了家。就直接进了空间。 看着堆在仓库里的金银珠宝,那含笑的嘴脸比AK还难压。 周小小当时收的时候,是把箱子里的所有都收了进来的。 所以有不少东西外面还包着报纸,还有稻草,木削。 她搓了搓有些冻僵了的双手,然后才拿起跟前的一个瓶子形状的东西,拆开外面的报纸,竟然是一个青花的花瓶。 又在稻草里扒拉出两件唐三彩—胡人牵骆驼佣,三彩马。 古时候王宫贵女出嫁时穿的凤冠霞帔。 周小小扒拉出一件,就在仓库的架子上摆好一件。 不知不觉间,已经摆满了一整个货架。 这些东西可都是她的宝贝了,她自然是小心翼翼地摆放着每一件物品。 小的珠宝首饰,她直接找了一个箱子装了起来。 金条和银元宝放在之前的箱子里。 周小小用意念把稻草和报纸处理掉后,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装满“大团结”的箱子上。 这个箱子体积并不大,只有30cm*20cm*15cm,但里面却满满当当都是捆扎好的“大团结”纸币。 每捆有100张,也就是整整1000块钱。周小小仔细地数了数,发现一共有25捆,这意味着她手中拥有着高达块钱的巨款。 发财了!!! 周小小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她毫不犹豫地抱起箱子,急匆匆地回到别墅内,将其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保险柜里。 此刻,她手头的现金总额已接近三万块钱,而且这还不算那些价值难以估量的金银珠宝。 周小小心中充满感慨,曾经在那个时代中未能实现的梦想,如今竟然在这个世界成真了。 年仅16岁的她,已然成为了令人羡慕的万元户。想到这里,她不禁喜笑颜开,心情愉悦。 此时,时间已经指向凌晨三点,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周小小带着满足的笑容,钻进温暖的被窝,很快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在睡梦中,她都是梦到自己躺在成堆的华国币上,笑得合不拢嘴。 次日清晨,她补足了睡眠,精神焕发地起床吃了早饭。 然后,她拿起之前购买的毛线和半斤红糖,准备去找张婶。 当初买毛线时,她心里想得很美,想要亲手织一件毛衣,但遗憾的是,她忘记了自己根本不会这个技能。 再加上中间发生了各种事情,导致这件事被耽搁至今。 “张婶,你在家吗?”周小小看到院门敞开着,院子里却没有人,便站在大门口喊了一声。 “谁呀?我们都在屋里呢,进来吧!”张婶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当周小小走到堂屋门口时,宋青青正好走出来,打算看看是谁来了。 “呀,小小妹子,你怎么过来了?快进屋,上炕暖和暖和,今天天气太冷了!” 宋青青看到周小小后,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并邀请她进屋。 周小小也没有客气,微笑着跟着走进了屋子。 大队长带他的儿子们都去挖掘水渠,家中只剩下张秀兰和她的两个儿媳。 婆媳三人围坐在温暖的炕上,腿部覆盖着薄薄的棉被,一边闲聊,一边缝补衣物。 “小小来了啊,快上来,今天这炕让你嫂子烧得可暖和了。”张秀兰一见到她,便迅速向炕里挪动身体,并掀起被子的一角,热情地邀请她上炕。 周小小脱去鞋子,钻进被窝里,寒冷的冬日里,北方那炽热的火炕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老大家的,快去把柜子里我炒好的花生、瓜子和水果糖都拿出来。” “好嘞,娘!” “婶儿,不用麻烦了,我刚刚已经吃饱饭才过来的,吃不下别的了。” “哎呀,没关系的,这些小零嘴又不会占用太多空间,尽管吃。” 既然对方如此热情好客,她若再推辞,反而显得不懂礼数。于是,她默默地接受了这份好意。 “婶儿,这半斤红糖你收着,我今天来可是有事找你帮忙的。”周小小笑嘻嘻地说着,双手将红糖递到了张秀兰面前。 “你这孩子,有事说就是怎么还拿东西呢,这是拿婶子当外人呢?”张秀兰故作生气地说道。 “哪有,婶儿可是我亲婶儿。我刚才说错话了,我这是孝敬你呢!”周小小连忙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 “就你小嘴会说话,说吧,找婶子有啥事?”张秀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有些宠溺地问道。 同时把红糖递给二儿媳,让她收起来。 “婶,我今天过来是想让你教我织毛衣的。我这毛线早就买好了,就是一直没腾出功夫过来找你学。”周小小说着,把自己带过来的毛线拿了出来。 “哟,这毛线好啊,非常柔软,而且没有任何瑕疵,这要是织成毛衣,穿起来一定很暖和。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这天都已经这么冷了,才想起来现织,你现在穿的是什么衣服呀?可别冻着了?” 张秀兰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毛线,仔细地查看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不禁赞叹道。 “是啊,妹子,如果你没有时间织,嫂子可以帮你啊,怎么会拖延到现在才开始织呢。” 秦兰芝把红糖放好后,转过身来,目光关切地看着她,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责备和关心。 “婶子,嫂子,你们不用担心,我现在穿的还是以前的衣服,也挺暖和的。” 周小小笑着回答,虽然天气寒冷,但她并不觉得有多冷,毕竟她里面可是穿了保暖衣裤的。 “那就好,就怕你这孩子不注意保暖,再把自己折腾感冒了。” “嘿嘿,婶儿,我又不傻,咋会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呢!” “是是是,全村就属你最精了。好了,快做好,咱们先把这些毛线团成团,之后织毛衣的时候才方便。” 四个人,两人一组,周小小和秦兰芝抻着毛线,张秀兰和宋青青把毛线编成团。 第137章 气氛有些紧张 缠好毛线之后,张秀兰便开始教周小小如何起针、编织。 在农村,织毛衣通常是以实用为主,她们也不懂那些花里胡哨的,所以常见的针法只有正扣和正反扣这两种。 然而,即使是这样简单的针法,对于周小小来说仍然有些困难。 周小小的手指似乎并不太听使唤,不是掉扣导致出现一个大洞,就是将两扣织成了一扣。 她不得不频繁地拆掉重新织,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一直到下午时分,她的双手才逐渐变得熟练起来。 周小小沉浸在织毛衣的乐趣之中,甚至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当周向东带着儿子回来时,她才突然意识到天色已晚。 她急忙放下手中织了有两厘米宽的毛衣,对张秀兰说道:\"婶子,今天就学到这里吧,我得先回家了。\" 一整天家中无人,屋里的一切都是冰冷的,不仅锅灶没有生火,就连火炕也是凉飕飕的。 而现在小石头独自一人在家,想想都觉得有些可怜。想到这里,周小小赶紧起身,向张秀兰等人告别。 “行,回去吧,要是有哪里还不明白,就再来问我。” “哎,知道了,婶儿。” 回到家中,小石头正在烧炕,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去,“姐,你去哪儿了?” “哦,我去大队长家找张婶学织毛衣了,我已经学会了,这两天给你织个新毛衣。”周小小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哦,我有毛衣,不用给我织了,你给自己织一件就行。”小石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就你那毛衣,袖子都短了一截,你自己没注意到吗?今年个子可是蹿高了不少。”周小小白了弟弟一眼,笑着说道。 说着,她把毛线送回自己屋,然后又转身出来,从小石头手里接过木柴。 “趁着现在天还没黑,你赶紧去写作业吧。”周小小说道。 小石头这边的炕是单独的,所以烧炕也需要单独烧。 周小小在炕洞里填好柴,就转身去了厨房。 她一边做着饭,心里一边琢磨着:明天得出去转一圈,把煤炉子和煤球拿回来,给小石头的屋子安上。 这样一来,小石头的屋子就能暖和些了。就算是下大雪也不怕了。 而且,明天也是领补贴的日子,正好一块领回来。 周小小又不禁想起了杨婶子,不知道她现在情况如何,有没有出院。要不要趁着这次机会,顺道去探望一下呢? 晚上,周小小没有织毛衣,而是专心的修炼,直到十一点多才躺下睡觉。 第二天清晨,姐弟俩吃过早饭后,小石头去上学,周小小则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骑着自行车前往镇上。 刚一进镇,周小小就感觉到了异常。 原本熟悉的街道上,此刻却多了许多巡逻的人,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而且对来往行人都要盘查。 这让周小小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 周小小把车存放好,应付了一波盘查后,就直接去了邮局。 刚进门就看到郑慧娟正坐在工位上办公,她连忙走上前打招呼:“郑姐,你回来上班了?” 郑慧娟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一看是周小小,脸上的笑容都不自觉地扩大了许多。 “是啊,小小妹子,我这不家里也没什么事,就上班了。你咋过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迎了上去。 周小小笑着解释道:“我来取一下我的补贴。” 郑慧娟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对对对,瞧我这脑子,今天是领补贴的日子。等会儿啊,姐这留给你登记。” 说完,她转身回到座位上准备给周小小登记。 周小小却不着急,继续关心地问道:“郑姐,杨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出院了吗?” 郑慧娟边忙活着手里的工作边回答道:“还说呢,老太太昨天就吵着闹着非要出院,医生也没办法,最后就只能同意了。” 周小小听后有些担心地皱起眉头:“这么快就出院了呀,那她身体恢复得还好吧?” 郑慧娟点了点头:“嗯,医生本来的意思是再观察几天才可以出院了,但老太太觉得住院太花钱,不愿意多待一天。 不过,你放心,她身体恢复得不错,只要不用力晃脑袋,就没什么事了。” 周小小叹了口气:“唉,希望杨婶能快点康复起来。” “放心,老太太身子骨硬朗着呢!现在人在家养着呢!我想留在家里照顾她,她还不用,直接把我撵出来上班了。 来,在这签个字。” 说话间,郑慧娟已经完成了登记手续,把钱递给周小小说:“好了,妹子,你的补贴已经取出来了,拿好哈!” “对了,你中午跟我回家一趟呗,我婆婆可一直念叨着要当面谢谢你呢,而且你的背篓还在我家呢!”李梅看着周小小说道。 “行啊,正好我也想探望一下杨婶子。那我先去办我的事,中午的时候我再过来。”周小小点点头答应下来。 “行,我就在这等着你。”郑慧娟说道。 说完后,周小小就离开了邮局,她打算去黑市那溜一圈看看有没有情况。 周小小来到黑市,原本热闹非凡的黑市此刻却异常安静,甚至可以说是萧条至极,竟然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难道是被抓了?”周小小心里一惊,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换地方了?”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诶,姑娘,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呢?” 周小小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灰色棉袄的大婶正站在他面前,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周小小连忙走上前去,礼貌地小声问道:“大婶,您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今天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大婶一听有人跟自己打听事儿,那身体里的八卦因子瞬间就被激活了起来。 但她毕竟还有些理智,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一把将周小小拉到了一旁,低声说道:“姑娘,你可别在这里瞎问,小心被当成同伙抓起来!” 第138章 内讧 说着,大婶还警惕地往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之后,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我告诉你啊,最近咱们这儿的黑市出大事儿了!听说闹出了人命,上面要严查黑市交易,已经抓走了不少人了!现在谁还敢来这儿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周小小一脸惊愕,“黑市向来都是暗地里交易,怎么会突然闹出人命呢?” 就那天晚上交易的事?那地点也不应该是黑市啊? 大婶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次上头是动真格的了。听说还有便衣警察在附近巡逻,一旦发现有人在黑市出入,立刻就会抓人。” 周小小又问道:“那以后黑市还会不会开呀?” “谁知道呢?”大婶无奈地说,“不过我看这次的动静这么大,估计短期内是不会再开了。大家都只能另寻出路咯。” 说完,大婶便匆匆离开了,看样子是怕待久了惹上麻烦。周小小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周小小转头又望了一眼黑市的方向,反正她也不靠黑市发家,有没有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而且,黑市又不止这一个。一个倒下了,另一个自然就会冒出来。毕竟,这是大环境所逼,不是单纯地依靠抓捕就能彻底清除的。 她慢悠悠地来到公安局门口,却看到里面的人一个个都行色匆匆,忙得不可开交。 正当她抬脚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喊:“小小?你怎么过来了?找我有事?” 周小小定睛一看,原来是郑强,连忙回答道:“郑大哥!我没什么事,我要去书店,路过这里,就顺便看了一眼。你们这是忙什么呢?”周小小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郑大哥皱着眉头说:“最近镇上不太安全,办完自己的事情后尽快回家吧,知道吗?” “知道了,郑大哥,那我先走了。” 周小小有些失望地离开了。 什么也没打听到,她只能无奈地转身去了书店。 现在是猫冬的时候,大家都躲在家里不出门,周小小大多数时候也只能待在家中修炼。 另一个打发时间的事就是翻译书籍。 之前廖叔曾问过她是否愿意接受推荐,成为一名专职的翻译员。 但周小小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拒绝了这个机会。 毕竟,她已经体验过那种朝八晚五的社畜牛马生活,来到这个世界,她更渴望一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方式。 趁着廖叔去拿书的间隙,周小小在店里四处闲逛,最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停了下来。 她伸出小手,在眼前比划着各种奇怪的手势,试图掐算出事情的真相。 以她能力虽然无法精确到每一个细节,但大致的情况她还是能够掌握的。 结合刚才那位大婶所说的话,周小小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那个刀疤老大历经千辛万苦才从县城逃回了自己的地盘,满心欢喜地回到家,却得知家中遭窃的噩耗。 他想到了自己的私藏,那些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心急火燎地冲向那间有着密室的屋子。 当他打开密室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吐出一口鲜血。 原本应该满满当当的密室如今却空空如也,他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发疯般地扒开身后的小弟,迅速回到屋里,四处翻找着他的现金和金条。 然而,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他的所有财富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人知道他藏东西的地方,肯定是这帮小弟,趁着他不在家,把东西全偷了。 他可不管这猜想合不合理。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将这一切归咎于那帮小弟身上。他的眼神充满了杀意,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刚开始的时候,小弟们面对愤怒中的刀疤老大,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默默忍受他的打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变得越发难以忍受。 刀疤竟然逼迫这些小弟们自掏腰包来弥补他的损失,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小弟们辛苦忙碌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不说,现在还要被迫掏出自己的血汗钱? 这帮小弟本来与刀疤之间的关系就不够亲厚,此时看到他如此无情无义的行为,心中的不满情绪愈发强烈,甚至产生了反抗的念头。 跪在最前面的两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狠厉。 他们都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人,对危险有着敏锐的感知力。 就在刀疤愤怒咆哮的时候,他们同时意识到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两人瞬间暴起,如同猎豹一般向刀疤扑去。 他的速度极快,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他们知道,一击毙命的道理,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死亡。 然而,刀疤毕竟当了多年的黑市老大,他的反应同样迅速。 尽管心中震惊,但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在两人扑来的瞬间,他立刻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准备迎接挑战。 一场激烈的搏斗就此展开。两人挥舞着拳头,狠狠地砸向刀疤的腹部和脸部。 而刀疤则用匕首刺向两人的胸口,试图阻止他的进攻。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那两人身手还是差了些,立马吆喝其他人一起上。 最终,刀疤以自己腹部和脸部各挨一拳为代价,成功地让其中一人也挨了一刀。 鲜血从伤口涌出,溅洒在地上。但这场战斗并没有结束。 剩下的人在短暂的无措之后,有的加入了战局,有的则胆小的躲到了院子里。 最后一场混战过后,死了两人,刀疤和五人重伤。 刀疤之所以没死,是因为他最后以自己还有宝贝为条件,留下了一条命。 可也是进气多,出气少,如果不送医,死亡只是早晚的事。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附近的邻居报了公安。 等公安来的时候,这里只剩下两具尸体和五个重伤的小弟。 刀疤和其它人已经不知所踪。 第139章 你慌什么? 公安人员迅速将身受重伤的五人送往医院救治,并安排了两名法医对现场的两具尸体进行尸检。 经过详细的调查,警方成功找到了这几人的家属。 通过深入的盘问和调查,警方很快将目标锁定在了刀疤老大和其他几名幸存的小弟身上。 此次事件性质极其恶劣,甚至引起了县里领导的高度关注。 县里、镇上的公安局共同展开全面调查,然而在调查过程中,他们也发现了小树林里的那场激烈火拼。 尽管这场火拼没有留下任何尸体,也没有人报告失踪。 毕竟对于那些小混混的家人来说,他们几天不回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到异常。 由于这起重大事件,县里和镇上的黑市被迫停止运营。 书店老板廖叔准备出门办事,他告诉小小书已经放在柜台上,让她看完后自行取走。 “知道了,廖叔,您去忙吧!” 周小小也没有多待,转转悠悠的回到柜台,将书装进包里,“小柳姐,我先走了啊。” “哎,好,有空多来啊!” 离开了书店,周小小看还有些时间,便打算去供销社买点东西,一会儿去看望杨婶子用的上。 周小小在供销社里买了一罐麦乳精,两瓶桃子罐头,一斤桃酥。到时再从空间里拿点橘子出来就够了。 她准备的这些,放在哪里应该都是厚礼了。 走出供销社,却差点与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撞上。 只匆匆一瞥,这不是那天晚上,厂房门口登记的那个人吗? 看他那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就知道没干什么好事。 周小小瞬间做好决定,她要跟上去看看。 把背篓里的东西全部转移进空间,悄悄地跟了过去。 那个男人似乎很着急,走得很快,但又时不时地回头张望,仿佛怕有人跟踪一样。 周小小小心翼翼地跟着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男人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前停下。 周小小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看着男人警惕地左右张望一番后,确定没人,才敲了敲门。 周小小在他敲门的时候,已经贴了一张隐身符在身上,然后跟着男人一起进了民房。 男人一进门,唰的一下,五六个人就冲到他跟前,紧张加兴奋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男人也不负众望的把怀里抱着的一个小布包拿了出来。 “他没说谎,那里的确有东西,不过只有这几根金条。” 男人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颤抖。 “太好了,看来那个刀疤并没有骗我们。” 几个人凑在一起,激动的一人拿了两根金条。 “是啊,那接下来就是逼他交代出其它的宝贝在哪里了?” 其中一个人兴奋地说道。 另一个人把自己的两根金条揣进兜里,转身就想进去严刑逼供。 “可这家伙现在进气多,出气少。能承受的住吗?万一……那我们岂不是什么也得不到了?”有人提出自己的担忧。 “那也没办法,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抓我们的人,已经有两个人落网了,不能再出差错了。所以我们必须在他断气之前得到结果。”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周小小看到他的表情,无比同情炕上躺着的刀疤老大。 估计他说出这几块金条的下落,本意是想给他们点甜头,也好为自己争取活下去的机会,结果这帮人不按套路出牌。 接下来的过程估计会让刀疤一度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直接死去吧? 周小小没跟进去观看,只在外间听着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刀疤再也不想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只希望这帮人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在他说出所有后,折磨终于停了。刀疤松口气的同时,直接下一口气没提上来,就直接死了。 “磊子哥,他,他断气了?!” “断气就断气了,你慌什么?反正咱们想要的信息已经得到手了。都散了,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我们就行动。” 多在这里待一天,就要提心吊胆一天。 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些宝贝,然后逃出去,最好能逃去港城。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周小小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成算。 周小小直接翻墙出去了。 眼看着太阳都升得老高了,已经到了中午时分,周小小琢磨着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于是决定先去找到郑慧娟跟她汇合再说。 就这样,周小小跟着郑慧娟回到了家里,见到了脸色仍然有些苍白的杨婶子。 一看见周小小,杨婶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同时对她千恩万谢个不停。 不仅如此,杨婶还热情地拉住周小小的手,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吃过午饭后,周小小又陪着杨婶子闲聊了一会儿天,然后便站起身来向她告辞。 离开郑慧娟家后,周小小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疾风迅雷符,迅速地贴在了身上。 随后,她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穿梭于刀疤老大所说的那些藏匿宝物的地方——无人居住的民宅、山上的坟地、城外的小树林等等。 每到一个地方,周小小都会毫不犹豫地释放精神力,挥动小手,将所有的宝物统统收入自己的空间之中。 当她将这几个地方全都搜刮一空后,周小小这才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匆匆忙忙地赶到公安局寻找郑强报案。 报案的理由她都想好了,她闲逛的时候,听一位婶子说过镇上发生的事,而她之前去黑市买东西,刚好看到过黑市老大的小弟。 而且那人形迹可疑,贼头贼脑的,一看就没干好事,她就跟踪那人,找到地方后,就立马过来报案。 郑强听了,也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好。 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抓人要紧。 他立马调集人力,向着那处民房赶去。 等郑强带人闯进去的时候,那些人手里拿着自己分到的两根金条,两眼放光的看着,时不时的还要咬上一口。 他们根本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第140章 宝藏究竟去了哪里? 很快,这些人都被抓捕归案。当郑强带着人走进里屋时,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一具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横卧在床上。 这残忍的场景,饶是见多识广的郑强也不禁感到震惊和愤怒。 他当公安这么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泯灭人性的事情,甚至让他产生了生理性的不适。 郑强迅速将所有人带回公安局,并立即展开审讯。 经过一番调查和询问,案件逐渐明晰起来。他们果然就是黑市那起命案的凶手。 同时也知道了,县城小树林火拼的一方正是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引起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审讯,犯罪团伙成员全部交代了罪行。 同时郑强心里也存了疑问,这帮人说的那批要卖出去宝藏究竟去了哪里? 之后,他们也从口供中,知道了这刀疤老大交代的几处藏宝地,可等他们过去之后,未发现任何东西。 是被提前转移走了?还是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刀疤单纯的忽悠他们? 与此同时,周小小被留下来做了简单的询问后便离开了。 对于那些人的下场,她并不关心,因为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无非就是要么被判处死刑,要么被判刑并送往农场接受劳动改造。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四点,周小小决定不再在镇上逗留。 她去取回了自己的自行车,然后飞速赶回大队。 在进入大队之前,她从空间里取出煤炉子和两袋煤球,绑在车后座上,然后推着车进入了大队。 幸运的是,天气寒冷,外面没有太多人闲逛,周小小推着车顺利地回到了家中。 她前脚刚走进家门,后脚小石头也放学回来了。 “姐,你这买的什么呀?怎么有这么多啊?”小石头一进门就看到自行车后座上绑着的两大袋东西,袋子外表还沾着黑灰。 “没什么特别的,我今天去镇上转了一圈,运气好碰到有人卖二手的煤炉子和煤球,价格很实惠,我就都买回来了。 等会儿我给你屋里装上,这样以后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需要半夜起来添加柴火来烧炕了,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呢!”周小小说着,开始把袋子里的东西卸下来。 “姐,还是别了,你自己用吧。你不是最害怕冷吗?”小石头连忙拒绝道。 “没事,我的房间连着锅灶,比你的房间要暖和得多。你就听姐姐的话,好好享受温暖的睡眠吧!”周小小笑着说道。 周小小动手能力不错,动作麻利地摆弄着煤炉子的各个部件,小石头则在一旁认真地扶着。 两人默契配合,没过多久,煤炉子便稳稳当当地安装好了。 周小小迅速点燃了煤炉子,仔细观察是否有烟雾从任何地方泄漏出来。 她深知一氧化碳中毒的严重性,因此格外小心谨慎。 经过一番检查,确认一切正常,排烟效果良好,周小小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接着,周小小来到厨房,她记得家里有一只烧水用的水壶,翻箱倒柜一番,终于找到了烧水壶,不过壶身磕凹陷了一块。 她将水壶刷干净,然后装满水,确定不漏水后,轻轻地放在煤炉子上。 这样一来,既能取暖又能烧水,一举两得。 此刻已经夜幕降临,但明天是周六,小石头无需着急完成作业。 于是,姐弟俩决定一同前往厨房准备晚饭。 由于今天安装煤炉子花费了不少时间,天色已晚,她直接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并加热了从镇上带回的大包子。 此外,还配上一些美味可口的咸菜,一顿晚餐就这样准备好了。 临睡前,周小小特意来到小石头的房间,给煤炉子里填了煤球。 她还将烧好的热水灌入暖水壶中,并将其放置在床边的地上。 这样一来,小石头半夜口渴时就不必跑到厨房去了,十分方便。 周小小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地关好门,然后迫不及待地进入了空间。 一进入空间,她直接瞬移到仓库,眼前摆放着的十来个大箱子,这些都是今天从刀疤说的几个地方收来的宝贝,周小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周小小兴奋得合不拢嘴,眼中闪烁着光芒。 她不禁对刀疤的能力感到惊叹,没想到他往外卖那么多宝贝,自己竟然还能偷藏如此之多。 这可比那些所谓的Gwh的成员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要是有机会的话,我真想去那些人的家里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的宝贝呢!”周小小的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因为那些畜生手里的所有东西都是靠打砸抢得来的,她去打个劫,不也挺合理的吗! 周小小迅速将所有的宝贝进行了分类整理放好,然后回到灵泉池旁,开始每日必修课——修炼。 她深知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因为她不知道将来会遇到什么危险和挑战,只有不断变强,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 同时她的内心也充满疑惑,“阎王爷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但无论如何,她都决定全力以赴,努力修炼。 再者,她的识海中还有一颗神秘的金色光球等待她去探索。 之前她尝试过很多次,那颗金色光球始终纹丝不动。 也许只有当她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时,才能够解开这个谜团。 第二天清晨,大队里自秋收后就沉寂许久的上工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朝着晒谷场走去。 在温暖的被窝里正做着美梦的周小小,突然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睡眼惺忪地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快要指向九点钟了。 周小小迅速从床上跳起来,穿衣服、洗漱。 收拾妥当后,她便急匆匆地朝着晒谷场走去。 小石头原本也想跟着一起去,但被周小小拦住了。 因为当周小小走到门口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141章 烤地瓜 她感觉今天的气温明显要比昨天低很多,而且风还特别大。 这让她不禁猜测,也许很快就要下雪了。 感受到外面温度的寒凉,周小小就没让小石头跟着去,直接让他留在家里好好写作业。 当她到达时,发现那里已经挤满了人群。 不过确实没有几个小朋友的身影,大概他们的想法跟周小小一样。 晒谷场上的每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有的人抄着手,有的人则不停地跺脚,显然是被冻得够呛。 周维民看到所有人都到齐了,便拿起一个喇叭,高声喊道:“请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听到他的呼喊声,台下的队员纷纷停止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台上的周维民身上,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周维民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咳咳,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讨论一下冬猎的相关事宜。 如果有人想要参加今年的冬猎活动,请现在过来报名。我们计划在五天后出发进山。” 由于天气寒冷,周维民也没有过多地拐弯抹角,而是用简单明了的话语将事情说明白。 底下的人听到后,才恍然大悟般想起,是啊,冬猎的时间到了。 以往每年这个时候,大队长都会组织队员进山冬猎。 运气好的时候,能猎个傻狍子,野鸡,野兔等猎物;运气不好,则可能空手而归。 一听是要冬猎这件事,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立刻变得兴奋起来,跃跃欲试地准备参与其中。 这些年轻人自信满满,总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只要进入山中狩猎,就能满载而归。 然而,上了年纪的人们却持有截然不同的观点。 他们深知深山之中存在着凶猛的野兽,如果不小心,很容易陷入危险的境地。 他们可不希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发生在自己家中,因此纷纷拉住自家的年轻人,坚决不允许他们上台报名参加冬猎。 周维民看着仅有五个人报名,心中大致明白原因所在。毕竟每次冬猎都面临诸多风险,但仅仅这几个人,他是绝对不会贸然进山的。 “报名全凭自愿啊,有犹豫的可以回家考虑一下,明天傍晚之前报名都算数。行了,都散了吧。”实在不行,今天的冬猎就取消了。 反正村里养了年猪,今年长的格外肥硕,等过年的时候,每家每户还是能分到点肉的。 说完就拿着喇叭和会计一起回了大队部。 周小小对冬猎没兴趣,她想吃什么,出去转一圈,直接从空间里拿就行。没必要大冷天的往山里跑。 回到家,就看到小石头正乖乖的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屋里暖烘烘的,小石头的小脸也被热的红扑扑的。 周小小笑了笑,然后转身去了厨房,做了这顿稍微有些晚了的早饭。 吃完早饭,小石头继续写作业,周小小则回屋把织了一大半的毛衣拿了出来,继续奋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西斜,直到下午两点左右,周小小人生中第一件毛衣终于大功告成。 “小石头,你过来一下。”周小小看着手里的毛衣,冲着对面喊道。 “哎,来啦。姐,啥事?”小石头听到姐姐的声音,放下笔,小跑着来到周小小身边。 “喏,你的毛衣织好了,你换上试试,看看大小合不合适?” 周小小把毛衣递到他面前,有些小骄傲的说道。 小石头看着那柔软的毛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可是姐姐亲手织的,充满了温暖和爱意。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接过毛衣,“哇,这是给我的吗?姐姐,谢谢你!” 小石头高兴得合不拢嘴,激动地说道:“我这就去换上。” 说着,他拿着毛衣哒哒哒的跑回自己屋,小心翼翼地穿上,然后又哒哒哒的跑回来。 小石头站在周小小的面前,有些小拘谨的捏着毛衣的边缘,紧张地问道:“姐,怎么样?好看吗?” 周小小看到第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了。 嗯,她怎么这么心灵手巧呢?毛衣织的不大不小,刚刚好,仿佛量身定制一般。 她给她整了一下歪了的肩头,不禁赞叹道:“嗯,不错,不错,真好看,这毛衣穿在你身上简直太合身了!” 小石头听到姐姐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嘿嘿,谢谢姐!我很喜欢!” 周小小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头,“喜欢就好,就直接穿着吧。” 小石头点点头,紧紧地抱住了周小小,感激地说:“姐姐,你对我真好!” “小样,肉麻兮兮的,赶紧站好咯。”周小小抬手拍了拍小石头的后背,语气温柔的说道。 “饿不饿呀?想不想吃烤地瓜啊?”距离早上吃饭已经过去了五个多小时,周小小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原本还没有感觉到饥饿的小石头,一听到烤地瓜三个字,肚子也立刻发出了抗议声。 咕噜噜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在提醒他们吃东西吧。 一想到那烤得焦香的地瓜,两人的口中不禁分泌出大量的唾液,让他们不自觉地开始吞咽口水。 “走吧,我们去厨房拿些地瓜来,姐姐我亲自烤给你吃。” 周小小迅速冲进厨房,挑出了几个小巧玲珑的地瓜。她还顺手拿了两个土豆,烤土豆也是一道美味。 小石头则紧紧跟随着她,手里提着两张小板凳。 两人兴高采烈地走进小石头的房间,炉子里的火正熊熊燃烧着,散发着温暖的热气。 周小小将地瓜和土豆整齐地摆放在炉子的盖子上,然后和小石头一起并排坐在炉火前。 时不时的翻动一下,随着时间的推移,烤地瓜的香味越来越浓,姐弟俩四只眼睛,紧紧盯着。 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只要眨一眨眼,那几个地瓜和土豆就会像变魔术一样消失不见似的。 小石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声音响得连周小小都听到了。 第142章 娘,你要相信我 他转过头来看着姐姐,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焦急,小声问道:“姐,这还要多久才能吃啊?我好饿呀!” 周小小闻着空气中飘散的香气,也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再等一会儿吧,还没熟透呢。” 其实她心里也跟弟弟一样着急,恨不得立刻就能品尝到美味的地瓜和土豆,但又不想让弟弟觉得自己也这么馋嘴。 两人煎熬的又等了两分钟,终于听到了“噗”的一声轻响,那是地瓜和土豆烤熟,表皮爆开的声音。姐弟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不顾地瓜滚烫的外表,周小小迫不及待地伸手就拿了一个。 刚一碰到地瓜,一股灼热感袭来,烫得她下意识地缩回手。 但她并没有放弃,再次伸手拿起地瓜。烫的她左右手不停的倒换,嘴里还不停的吹着气,试图让它快点凉下来。 地瓜是细长条形的,周小小忍着烫意,直接掰成两块,然后把其中一块递给了小石头。“还有些烫,小心点。”她温柔地提醒道。 小石头开心的接过地瓜,露出灿烂的笑容。 接着,姐弟俩就像复制粘贴似的,开始小心翼翼地一边剥去地瓜的外皮,一边不停的吹着气,时不时的还要倒换一下手。 他们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却充满了对美食的渴望。 两人一边轻轻吹着热气,一边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口地瓜。 滚烫的地瓜在口中翻滚着,烫得两人的表情都微微扭曲,但香甜的味道却让人欲罢不能。 他们慢慢地咀嚼着,感受着那甜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周小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小石头则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仿佛要将这美味的地瓜一口气吞下肚子里去。 他的嘴巴沾满了地瓜皮表面的焦黑,但他毫不在意,继续享受着美食。 吃完最后一口地瓜后,姐弟俩终于心满意足地长舒了一口气。他们相视一笑,眼中闪烁着满足和幸福的光芒。 “姐,我们明天还烤地瓜吧!”小石头打破了沉默,期待地望着姐姐。 “好啊,只要你喜欢,我们随时都可以。”周小小摸了摸弟弟的头,温柔地回答道。 夜幕降临,姐弟俩围坐在桌前,享用着晚餐。晚饭周小小做的炸酱面,两碗热气腾腾的炸酱面,香气扑鼻。姐弟俩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好吃吗?”周小小笑着问道。 “嗯,太好吃了!”小石头边吃边点头,嘴巴塞得满满的。 小石头对面条的热爱依旧热情不减。 晚饭后,姐弟俩一起收拾桌子,然后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次日,周小小果然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中午时分再次烤制了美味的地瓜。 同时,她还用新鲜的猪肉炒制了一份可口的白菜。 就这样,他们俩一边品尝着香甜的地瓜,一边享受着鲜美的白菜,轻松地解决了一顿午餐。 随着时间的推移,冬猎的日子终于来临。 这天清晨,周小小将自己严密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前往山脚下凑凑热闹。 站在人群之中,周小小仔细地数了一下,发现参加此次冬猎活动的人数共有二十位。 然而,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宋远航居然也在其中。怎么滴?难道他还没有放弃吗?这家伙还真是有毅力啊! 可惜的是,由于他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周小小无法看清他的面容,否则她一定会好好观察一番,看看到底他什么时候才能让他进去。 毕竟,现在他并没有犯下任何错误,光凭她一个人的说辞,公安机关也不好直接采取行动。 正当周小小心不在焉地思考时,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哭喊:“儿啊,你可不能去啊!你要是去了,再出什么事,你让娘该怎么办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她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才发现原来是一个老妇人在向她的儿子哭诉。 转头看过去,原来是村里的程寡妇,此时正拉扯着她儿子的手臂,哭喊着。 周小小对这人有印象,她刚穿来的时候,这个人还在背后,说过她。 好在这人听劝,被吴奶奶说教之后,就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这程寡妇也是,年轻轻的就守了寡,独自一人拉扯着一儿一女,抚养他们长大。 儿女就是她的命,今天儿子竟然瞒着她报名参加冬猎,她当然不愿意,因为她的丈夫当年就是这么一去不复返的。 “娘,你别这样,这么多人,我不会有事的。你就等着儿子带猎物回来孝敬您。” 那少年人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青涩,可眼神却很坚定。他紧紧地抓住母亲的手,试图让她放心。 “不,娘什么都不要,娘只要你好好的待在娘的身边。只要你在,娘就是吃糠咽菜也愿意。儿啊,你跟娘回家好不好?” 程寡妇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她用力拉着儿子,似乎想要把他从人群中拉走。 “娘,你就让我去吧,我儿子已经二十岁了,不再是那个需要您保护的小孩了,现在换我照顾,保护你。 而且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有好好的锻炼,村里都没几个是我的对手,你就放心吧。” 嚯,周小小小惊了一下,原来这人已经二十啦,这一张娃娃脸,还真有欺骗性。 “可是……” “娘,你要相信我,我保证,如果遇到危险,肯定第一时间上树,躲起来。” 看着母亲一脸担心,少年坚定地说道。他深知母亲对自己的关心和担忧,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决心。 程寡妇听了儿子的话,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她仍然紧紧握住儿子的手,不肯松开。 她深知儿子的倔强和决心,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就很难改变。 但她更清楚儿子的勇气和冒险精神,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地方。 “娘,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您时刻保护的孩子了。以后就换我来照顾和保护你。请您放心吧!”少年耐心地解释道。 第143章 赶集 程寡妇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扭过儿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叮嘱道:“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逞强。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快点上树。” 少年用力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众人向着大山出发,程寡妇看着儿子的背影,泪水止不住地流。 她身旁的几个婶子见状,纷纷轻声安慰道:“别哭了,孩子大了,也该撑起这个家了。” 程寡妇擦去眼角的泪水,点点头,作为母亲,她的心中总是充满了不舍和担忧,希望把他们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热闹也看完了,周小小转身就准备回去。 刚走两步,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她转头看过去,虽然看不出是谁,但听声音知道这是宋青青。 于是她笑着问:“青青嫂子,你找我有事儿吗?” 宋青青说:“没事儿啊,就是看见你了,打个招呼。”接着她又好奇地问:“小小,你怎么没去参加冬猎吗?” 这丫头不仅力气大,而且有些身手,她要是去了,今年绝对不会空手而归。 周小小说:“我没兴趣,而且家里也需要人照顾。”说完她又问:“青青嫂子,向东哥也参加冬猎了?” 宋青青点了点头,说:“是啊,他每年都参加,我说过很多次让他不要去,可他就是不听。” 周小小说:“向东哥那么厉害,肯定能猎到不少东西。” 宋青青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他确实还行的,但我担心他会受伤。” 周小小说:“向东哥那么小心谨慎的人,不会有事的。” 宋青青说:“希望如此吧。我们俩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会因为这件事争论一番。” 周小小说:“为什么呢?” 宋青青说:“你向东哥觉得,他爹是大队长,自己爹组织的活动,他这个当儿子的如果都不支持,那他爹还有什么威信可言。所以他每年都会坚持参加冬猎,想要给大家做一个表率。” 周小小说:“向东哥真是个孝顺的人。” 宋青青说:“是啊,你向东哥对他爹一直很敬重,他觉得他爹的工作很重要,所以他永远都是第一个支持他爹工作的人。” 周小小说:“向东哥真了不起。” 宋青青说:“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还是希望他能够平安回来就好。” 周小小说:“放心吧,青青嫂子,向东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准备各自回家了。 “对了,小小妹子,明天有大集,你要不要去看看?”宋青青笑着问周小小。 “大集?好啊,好啊!”周小小开心地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大集耶,这让她想起了曾经在村子里的美好时光。 那时,她常常带着爸爸一起赶集,父女俩总是欢声笑语不断。村里的人们还会打趣他们,说他们快变成集溜子了。 “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集合呢?”周小小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用急,我们到时候八点在村口集合就行了。”宋青青微笑着回答,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宠溺。 周小小到底还是个孩子,对于这样的热闹活动自然充满了期待。 “好嘞!那青青嫂子,我先回去了。”确定好时间,周小小便转身离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周小小早早地起床,把自己包裹严实,背上背篓,准时出现在了村口。 此时,村口的牛车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兴高采烈地交谈着,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 “小小,快过来,牛车马上就要出发了。”宋青青朝她招招手,声音清脆而悦耳。 与此同时,她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将原本宽敞的座位让出一部分空间,恰好能容纳下一个人的位置。 周小小自然不会跟她客气,加快步伐,迅速走到牛车前,抬起脚轻松地跨越上去。 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坐在了那个空位上。为了让自己坐得更舒适些,她还扭动了几下身体,调整坐姿。 这时,牛车已无法再容纳更多的人了,孙大爷轻轻地挥动手中的鞭子,牛车便缓缓地向前行进。 一路上,牛车不断摇晃,周小小的眼睛渐渐眯起,困意袭来。 她差点就睡着了,若不是阵阵寒风扑面而来,她恐怕早已进入梦乡。 终于到达集市时,周小小感到全身都有些麻木了。 “你们去逛吧,我掉个头,赶着牛车就在那边等着,你们到时去那里找我就行。”孙大爷指着来时的路,大约十米处的一棵大树说道。 那棵树因为冬季的缘故,此刻已变得光秃秃的,十分显眼。 众人确定了位置,纷纷下车就进了集市。 周小小则是先活动了一下筋骨,这一路上坐着不动,寒风凛凛,身体都有点冻僵了。 “那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啊。” “哎,知道了,嫂子。” 待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了,周小小也走进了集市。 今天是赶集日,天气又不错,所以来赶集的人特别多。集市上不光有各个大队的人,甚至镇上和县里的人也来了不少。 一眼望过去全是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周小小一边走,一边搜寻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有卖白菜,萝卜的,这个家里地窖里有一堆,直接略过。 有卖家里的老母鸡的,这估计是不下蛋了,才会拿来卖,要不然谁家舍得把它拿出来卖,家里也有,略过。 周小小看到卖糖葫芦的,就掏钱买了一根,边吃边逛。 当她走到一个大白鹅的老大爷跟前时,看着那大白鹅,眼睛都放光。 铁锅炖大鹅有着落了。 青山大队没有一个队员家养大白鹅的,她还以为这里没有大白鹅呢! 所以她空间里即使有,她也没敢拿出来,只是偶尔在空间里,打打牙祭。 周小小毫不犹豫地掏出钱买下了一只大白鹅,并将它放进了背篓里。 然后,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那个摊位,继续兴致勃勃地逛起街来。 第144章 抓小偷 就在她逛得兴致勃勃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手悄悄地伸向自己。 周小小的反应迅速而果断,她二话不说,直接伸手紧紧扣住那个人的手腕,然后猛地一转,将对方的手臂反剪到身后。 只听到“啊”的一声惨叫,那个人整个身体单膝跪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周围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立刻后退了两步,满脸疑惑地看着两人。 “艹,你这个臭娘们,你弄疼老子了,快放手!”那个男人回过神来后,立刻吐出一口唾沫,脏话脱口而出。 “哼,弄疼你也是你自找的,姑奶奶没有直接打断你的手臂已经算仁慈了。竟然敢偷东西,还偷到姑奶奶头上,真是寿星公上吊——你嫌命长了。”周小小说完,手上的力度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用力了。 男人疼的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的看着周小小,“你少胡说八道,我光明正大的逛街,你个小娘们却突然出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你一小偷,真是满日金牙——张口就是慌。”周小小伸出小手,用手背在他脸上拍了拍。 围观群众一听说这人是个小偷,立马炸开了锅,一个个神情紧张地开始检查自己的口袋,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一时间,现场变得混乱起来,人们焦急地互相询问是否有人丢失了钱财。 就在这时,一个妇女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包钱的帕子不见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愤怒,不顾一切地挤开人群冲向那个被指控的小偷。 “有爹生,没爹教的玩意儿,竟然敢偷老娘的钱,赶紧把钱给我交出来,否则老娘锤死你!” 妇女气急败坏地冲着小偷大喊大叫,眼中闪烁着怒火。 她一边辱骂着,一边伸出手不停地在小偷身上摸索,试图找到自己丢失的钱包。 这个小偷想躲闪,却被周小小压制着,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妇人在他身上寻找。 男人连连摇头否认自己偷了钱,但女人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她坚信就是这个人偷走了她的钱包。 女人愤怒地一边找找钱,一边掐住小偷的手臂,发泄着自己内心的愤怒。 这可是她积攒了半年的私房钱,本打算用来买些好东西回家给两个被婆婆虐待得皮包骨的孩子补补身子。 如今这笔钱却被小偷偷走了,让她感到无比心疼和愤怒。 周小小看着眼前的情景,忍不住叹了口气。 从女人的面相来看,她知道这是个生活困苦、受尽委屈的女人。 婆家人对她毫不怜惜,经常殴打她。 丈夫是个妈宝男,没有主见,对母亲言听计从。 自从有了孩子后,因为孩子长得更像女人,公婆便开始怀疑孩子并非儿子亲生。 他们不断地在儿子耳边唠叨,称孩子是“野种”。 原本认为孩子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人,经过母亲长期的洗脑,逐渐觉得孩子与自己毫无相像之处。 当初的那点信任瞬间荡然无存,只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还要给野男人养孩子。 他不仅不能声张,在外人面前还要装出一副慈父的样子。 所以在家人们折磨孩子时,他选择沉默不语,心中甚至产生了一种变态的快感。 女人起初极力反抗,但终究寡不敌众,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换来的只是更多的伤害。 渐渐地,她明白反抗无济于事,于是选择默默忍受。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将两个孩子抚养成人,让他们成家立业。 到那时,她便无需再顾虑太多。 周小小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正在疯狂暴打小偷的妇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或许在她们的观念之中,父母双全对孩子才是好的,即使那个当父亲的并不可靠。也根本就不存在离婚这样的想法吧。 “这位大嫂子,别再继续打下去了,否则真的会闹出人命来的,到时候你也要因此坐牢啊。”周小小说道。 听到“坐牢”这两个字,妇人终于逐渐恢复了理智。 她绝对不能坐牢,因为她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如果她坐牢了,那么孩子们将会失去母亲,并且背负起母亲坐牢的耻辱。 妇人已经从男人身上翻找出好几个用手绢包裹着的钱包。 她找出属于自己的那个手绢,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认真地数了数里面的钱,确认没有任何损失之后,便向周小小表达了感激之情,然后匆匆离去。 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必须尽快赶回家去,不然家里那位刁钻的婆婆又要找她的麻烦了。 然而,此时的小偷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鼻青脸肿,满脸怨恨地盯着周小小。 周小小怎么可能容忍他这样的眼神,二话不说,上前就是狠狠地一巴掌,直接将小偷的脸打得歪斜过去。 “你那是什么眼神?眼珠子不想要了,我可以辛苦一下给你抠出来。” 周小小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小偷,脸上露出一抹凶狠的笑容。 说着,她伸出两根手指,做出插眼的动作,吓得小偷赶紧抬起那只自由的手虚挡了一下,同时眼睛也看向别处。 这个贱人太凶残,他还是不要硬刚比较好。 在远处逛集市的人,听到有人抓了小偷,也都纷纷查看起自己的口袋。 还真有几个丢钱的,赶紧小跑着过来想要看看有没有自己的钱。 不过周小小没有立马给他们,而是等公安到了之后,她把所有的钱连同小偷一起交给了公安。 丢钱的去公安局领就行,她就不掺和了。 解决了小偷,周小小继续逛大集。看中了,就直接掏钱买。 今天主打的就是一个消费。 逛了一圈之后,也没什么意思了,她就背着背篓回了牛车上,等其他人大包小裹的回来后,孙大爷才赶着牛车晃晃悠悠的回了大队。 回到家,她把东西规整好,大白鹅先放在了柴房里,等下午的时候再杀。 第145章 自食恶果 周小小在空间里待到大概两点半左右,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后,便走出空间,来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她先烧了一锅水,然后将那只大白鹅从笼子里抓出来,一刀结束了它的生命。 接着,她熟练地将鹅毛拔掉,并将鹅肉切成小块,放入铁锅中炖煮。 周小小的动作非常麻利,不到一个小时,大鹅就已经下了锅。随着时间的推移,锅里的水逐渐沸腾,香味也渐渐地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厨房。 当小石头放学回家时,铁锅炖大鹅正好出锅。 姐弟俩坐在饭桌前,他们一口咬下金黄酥脆的玉米饼子,再配上软烂入味的鹅肉,吃得是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由于太好吃,两人都停不下嘴,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最后,两人都挺着圆滚滚的肚皮,躺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周小小心想:“这下好了,又要长肉了!” 不过,这种满足感让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看着弟弟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她感到无比欣慰。 最后还是周小小起身到厨房去弄了两碗山楂汁喝下,两人才觉得肚子好受一些。 这些山楂还是她之前进山时无意中发现的,当时看到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她兴奋得像发现了宝藏一样。于是,她便摘下所有成熟的果子带回家。 这些山楂不仅可以用来制作糖葫芦和山楂汁,还能给小石头带来许多欢乐。小家伙对这种酸酸甜甜的味道毫无抵抗力,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一眨眼的功夫,七天便过去了,按照常理来说,进山冬猎的人应该要回来了。 周小小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热闹,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后,便朝着山脚下走去。 可惜的是,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地加快步伐,最终还是低估了村里大娘婶子的行动力。 等她赶到的时候,村里的其他人早已将山脚下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 —— “大队长,这次我们可真是大丰收啊!谁能想到,就在最后一天,居然还能猎到一头野猪呢?”一个年轻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开心的说道。 此时,在下山的道路上,一群年轻力壮的男子正兴高采烈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谈论着。 他们的声音回荡在山间,仿佛整个大山都被他们的喜悦所填满。 如果你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他们每个人的腰间都或多或少地挂着一两只野鸡或野兔。 这些猎物看起来肥硕鲜美,让人垂涎欲滴。 而在队伍中间,有四个强壮的男人正吃力地抬着一头体型巨大的野猪。 这头野猪的毛色黝黑,獠牙锋利,少说也有两百多斤重。 每个人的脸上虽然都透露出些许疲惫之色,但眼神却明亮而充满喜悦。 他们知道,这头野猪的收获意味着今年可以过上一个丰盛的新年。 “是啊,这头野猪少说也有两百斤呢!”另一个人附和道,“这下好了,今年我们可以过个好年了。” “没错,我们不仅冬猎大丰收,到时再杀个年猪,过年的时候可是能做不少肉菜呢。”又有人笑着说。 大家越想越高兴,笑声此起彼伏。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他们用自己的努力和勇气换来了满满的收获。 “行啦,你们不累吗?都少说两句,省点力气。现在还是在深山呢,赶紧出去才行。” 周维民自然也是开心的,那么多的肉猎物,看着就让人欢喜。 他们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半山腰。 而山脚下等待的众人也看到了他们。 “哎哟,你能看清他们拿猎物了吗?” “玲子,你眼神好,快看看你松哥受伤没?” “哎哟,他们抬的那是啥啊?咋那么像野猪呢?” “我去!真是野猪!看那样子,野猪个头还不小呢!” “哈哈哈,这可都是肉啊,咱们可以吃好多顿呢!” …… 自从人下山出来后,这帮大娘婶子的嘴就没消停过。 周小小眼神好,倒是看的清楚,他们这次运气非常不错,不仅猎到猎物,甚至还抓了一头野猪。 而且只有三个人受了轻伤,他们全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等到那些人走到山脚下,婶子大娘们,立马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叽叽喳喳。 最后还是大队长实在是忍不了,大声喊了一嗓子,才终于消停。 “都别在这堵着了,赶紧去晒谷场,一会儿分肉。” 一行人被大娘婶子簇拥着,一起去了晒谷场。 分肉时,周小小只要了里脊肉和花钱买了猪下水和两个猪蹄,其他的什么也没要。 回家后,把里脊肉做成了小酥肉。 猪下水和猪蹄直接卤了。晚上周小小就直接啃了一个猪蹄,又夹了几筷子卤下水,就放下了筷子。 因为她要进空间开个小灶,因为她突然想吃螺蛳粉了。 时间悄然进入十二月底,几场大雪纷纷扬扬飘落,将整个大队笼罩在一片皑皑白雪之中。 猫冬的日子,也正式开始。 元旦前一天,知青宋远航被公安局的人带走调查了。 公安到知青院找他的时候,他还一脸的懵逼。 虽然懵,但他还是表现得很淡定,因为他根本没往自己已经暴露了的事上想。 前脚宋远航被带走,后脚于秀丽和江海夫妻俩也被带走了。 周小小经过他们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好家伙,夫妻俩这是全被策反了。 周小小就不明白了,当个二鬼子到底有什么好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妖。 难道是嫌弃脖子以上那块有点多余,想自己给摘咯? 那他们的愿望可真的马上就要实现了。 二鬼子?那可是跟敌特一个待遇,直接花生米伺候。 对于这夫妻俩,周小小生不出半分同情。 以前毕佳佳在的时候,这两人就是她狗腿子和舔狗。 为了讨好毕佳佳,他们可是经常一起找茬她。 就是宋佳佳被送去大西北农场改造后,这两个人也没有再收敛。 他们还想对自己图谋不轨,最后他们也算是自食恶果。 第146章 您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原本好好的生活,如今却因为错误的决定而毁于一旦,再无挽回余地。 真是应了那句天作孽有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这件事成为了大队上队员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敌特被抓捕后,大队长周维民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面对这个明知 是敌人的家伙,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感觉,让他整天提心吊胆。 现在,他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但不知道大队里出现敌特的事情是否会影响到他们大队评先进呢? 周小小对此并不关心,她从不参与这种八卦。 她更喜欢凑到人堆里,谈论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特别是在猫冬的时候,外面冰天雪地,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仿佛要把人冻成冰棍儿一般。 人们大多都窝在家里不出门,没什么事可做,听一听八卦确实是消磨时间的好办法。 元旦那天,学校放假,所以周小小不需要早起准备早餐。 过节嘛,她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于是早上就一直睡到自然醒。 不考虑修炼,不翻译书籍,也不早起跑步。反正就是怎么懒怎么来。 就连早饭都是小石头起来做的。虽然只有糊糊和煮鸡蛋,但周小小吃的依然香的很。 饭后,小石头就跑出去找好朋友玩了。周小小本来后脚也准备在大队上溜达溜达。 结果刚踏出大门,就看到一个妇人向这边走来。 那妇人穿着一身花棉袄,头上裹着一条围巾,脸上带着笑。 “哎,这小姑娘,长得俊的嘞,有对象了没,用不用婶子给你介绍一个? 我跟你说,婶子可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媒婆,经我手的介绍的,就没有不成的。”妇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周小小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周小小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妇人。 “呵呵,不用了,婶子,我还小,不急。”周小小微笑着回答道。 然而,那位妇人似乎并不想轻易放过这个话题:“哎,小没关系啊,咱可以先定亲啊,两人住到一起,先培养培养感情,等年龄一到就直接办酒席就行。”她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情。 听到这话,周小小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她瞪了一眼那个妇人,心中暗自咒骂:“什么玩意儿!这种话都能说的出口?简直是无耻至极!” “婶子,您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去,我的事就不用您费心了。”周小小冷冷地说道。 从妇人说出那些话,周小小就也不想在搭理这个人。 那妇人听了周小小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心想:“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我可是真心想要帮她找个好人家的呀!”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愤怒或不满,反而继续劝说道:“哎呀,小姑娘,你年纪轻轻,可能还不太懂这些事情。 但是我告诉你哦,你现在年龄小,可以好好挑挑,等你年纪大了,可就没人要了,如果不好好把握机会,以后可能会后悔的哦!” 周小小听了这话,心里更加恼火。她觉得这位妇人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她忍不住反驳道:“婶子,您别再说了!我不需要您的帮忙!我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你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 说完,周小小扭头就走了。不愿意再听她多说一个字。 “哎哟,这没家教的玩意儿。我好心帮忙,竟然还给我甩脸子,幸亏不是我闺女,要不然我非揍死她不可。”妇人看着周小小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嘟囔道。 妇人想着自己还有重要的事,就放弃了追上去教训人的想法,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才在周小小家隔壁于兰花家门前停下。 “有人在家吗?”人未到声先至,那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得飞快,刚刚还是一副要找人算账的样子,现在却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 “哎,在家呢?谁呀?”于兰花听到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就是于兰花,你是?”于兰花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心中充满了好奇。 “哎哟,大妹子,我是北岭大队的媒人苏桃花,今天过来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诉你!”杜夫人说着,扭动着自己丰满的臀部,快步走上前。 “啊?喜事?”于兰花一脸迷茫地望着苏桃花。 “是啊,是啊,我今天过来是给你家孩子说亲的。”苏桃花满脸笑容,热情地说道。 “哦,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进屋聊吧。”于兰花心中一喜,连忙邀请苏桃花进屋。 毕竟,家里的孩子们确实都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于兰花自从嫁到这个家后,一共生下了六个孩子,其中三个男孩,三个女孩。 如今,大儿子和大女儿、二女儿都已成家,只有二儿子的婚事让她忧心忡忡,小儿子小女儿她还不着急。 今天媒人上门,她当然欢喜。 “我叫你苏大姐吧,您坐,我去给你倒碗糖水。” 于兰花手脚很快,迅速地从厨房端出一碗糖水,热情地递给苏桃花:“来,苏大姐,尝尝甜不甜,不甜我再给你加糖。” 苏桃花微笑着接过碗,轻啜一口,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满意。 她能感觉到这碗糖水的甜度适中,说明于兰花并没有吝啬糖。她直接又喝了几口,一大碗糖水全部喝完了。 苏桃花放下碗,笑容满面地对于兰花说道:“妹子,我今天过来是想说事的,不是来喝糖水的。你快坐下,我跟你说啊,这家人……” “这?苏大姐,这事你能让我考虑两天吗?”于兰花有些犹豫,毕竟这关乎到两个孩子的未来和幸福。 “当然可以,妹子,你慢慢考虑。不过你可要抓紧时间哦,人家那边还等着你答复呢!” “好的,苏大姐,我一定会尽快做出决定的。”于兰花感激地回答道。 送走了媒人,于兰花就坐在堂屋发起了呆。 第147章 咱爷俩好好唠唠 换亲这种事周围的大队,其实也是有的,只是比较少罢了。 而且老二已经二十五岁了,如果再拖下去,恐怕真的很难找到媳妇了。 她不禁想起自己的二儿子,他勤劳朴实,性格温和,就是因为长得难看了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么一门好亲事,只要把小女儿嫁过去就行。 再说了,小女儿嫁过去,也不一定是坏事。 按照苏桃花所说,那家人在他们大队里算是生活条件不错的人家。 这样一来,小女儿最起码不用受苦受累,而老二也能娶到媳妇了。 想到这里,于兰花心里那一丝丝愧疚感,直接被自己抚平了。 于兰花叹了口气,默默地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是对的,她的决定是对的……” 做好决定,她打算晚上找两个孩子聊聊。 —— 周小小离开后,就溜溜达达的去了牛棚。 她到的时候,周北正在收拾牛栏。 “北爷爷,我来看你啦!”周小小把提前准备好的白酒和吃食,提起来,在眼前晃了晃。 “小小啊,这么冷的天,你不在家好好猫着,出来干啥?快进去,我这一会儿就干完了。” 周北抬头看到她,脸上冷硬的表情都温柔的许多。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从几个月前,小姑娘救了自己后,她每隔几天就会过来一次。 也多亏了小姑娘不厌其烦的,过来看他这个老头子,要不然也不会救下他第二次。 他那两个畜生不如的侄子,在伤好之后,又过来找麻烦,小姑娘直接报公安,把人给关了进去。 想起上次发生的事,周北心里一阵后怕。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在牛棚里喂牛,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他出去一看,发现是他那两个侄子又来了,还带了一群人。 他们一见到周北,就开始辱骂他,说他不配做长辈。 周北气得直哆嗦,但他知道这些人不讲道理,跟他们理论也没用。 周北本打算采取无视的态度,结果却让这帮青年,无法接受。 他们可以忍受你骂他们,打他们,但就是不能无视他们。 感觉自己的威信被践踏了的青年,冲上去就想给老头点教训。 就在这时,周小小过来看他,看到此情此景,周小小一句废话没有,上去一脚将最前面的人直接踹飞出去。 直到踹翻了三个青年,其他人才忌惮的看着她。 周小小冷冷地看着那些人。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问。 “我们当然是来跟自己的二爷爷要点钱花花呀!咋了?不行吗?”一个侄子嚣张地回答。 “你们有什么资格要钱?”周小小说道,“你们这些年对北爷爷照顾过一天吗?现在还有脸来要钱?” “你算哪根葱?”另一个侄子不屑地说道,“这里没你的事,赶紧滚开!” 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就是上次揍他们的人。 周小小冷笑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种欺负老人的行为。今天我在这里,谁也别想动北爷爷一根汗毛!” 说着,她摆好了架势,准备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那些人被她的气势吓到了,不敢再上前一步。刚刚那三个被踹飞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周北感激地看着周小小,眼中满是感动。 最后,那些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从那以后,周北对周小小的很是感激。 因为如果没有周小小,那天他估计不死也得半残。 所以当他再次看到周小小时,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北爷爷,我给您带来了一些酒和吃的,您尝尝看。”周小小说道。 “谢谢你,小小。”看着小姑娘娇俏的小脸,周北觉得感动。 “北爷爷,您太客气了,快,你快坐下,我给你倒一杯,今天咱爷俩好好唠唠。”周小小说道。 “好,好,唠唠,好好唠唠。”周北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意压下去,在周小小对面坐下。 周小小从篮子里拿出红烧肉,清蒸鱼,辣炒鸡架,油炸花生米和酒。 当然周小小是不喝白酒的,自己给自己泡了茶,她以茶代酒。 两人边吃边唠,不知不觉,桌上的饭菜见了底。许久之后,周小小才回家了。 周北站在门口,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温暖。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 说来他还有些奇怪,当时他这里毕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两人应该关了几天教育教育,就会被放出来。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一家人竟然再没有出现过,也许是惧怕继续进公安局吧? 其实是那些人一放出来,周小小大半夜的就跑去人家家里,把那些个混球,又狠狠的揍了一顿,没有个把月,休想下炕。 周小小可是足足揍了三回,这些人才终于胆怯。 眼泪鼻涕糊满脸的对着虚空求饶,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总是一觉醒来,浑身疼的要死不说,墙上还有他们这些年干的“好事”。 周小小再揍了他们几顿,出了这口恶气,直接举报了他们,让他们再次进去。 随后被下放到大西北去了。 —— 周小小从牛棚离开后,正哼着歌准备回家时,却不想迎面碰到了大队长。 “叔,你这是要去牛棚吗?”周小小主动开口问道。 “小小啊,是啊,我去牛棚看看,这不听村里老人说,过两天可能会有大暴雪,我去看看牛棚用不用修缮一下。 你这是刚从你北爷爷那出来?”大队长笑着回答道。 “是啊,今天不是元旦吗?我过来陪陪北爷爷,给他带了点好吃的。”周小小说完,晃了晃手中的篮子给大队长看。 “行啊,丫头,还是你有善心,能记挂着你北爷爷。我看他这大半年,因为你倒是开心了不少。”大队长感慨地说道。 “嗨,这不是应该的吗,北爷爷人那么好,又是老革命,值得每一个人对他好。”周小小说完,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第148章 让嘲笑着被打脸 “好好好,真是好孩子,行啦,你也快回去,瞧把小脸冻的。” “那我先回家了,叔。”周小小乖巧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两人分开后,周维民快步向着牛棚走去。他心里惦记着住在里面的老哥哥和队上唯一的那头牛。 到达牛棚,周维民环顾四周,仔细检查每一处细节。 目前来看,一切都还正常,但如果真的有一场大暴雪降临,那么这个简陋的牛棚恐怕难以承受得住。 周维民决定尽快找人来加固牛棚,以确保这里的人和动物能够安全度过暴风雪。 走进周北的那间屋子,周维民就看到他正悠闲地躺在炕沿上,嘴里哼着小曲,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周维民不禁笑了起来:“哟,老哥哥,今儿心情不错啊!”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与过去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如今的他神情轻松,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杀气,让人感到害怕和紧张。 周维民想起了当年周北刚回来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杀气,让许多孩子都被吓得大哭。 尽管队员们对他怀有敬意,但还是对他敬而远之,生怕惹怒了他。 然而现在,周维民看着周北那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心中感到无比欣慰。 他知道,现在老哥哥总算不再孤零零的了。 “维民啊,这大冷天的,怎么过来了?”周北眯着眼,打了个招呼。 “我过来看看你这的房屋,用不用修缮一下,村里老人说,过两天要下大暴雪了。” “哦,这样啊,我这屋子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牛棚那和隔壁的那个棚子需要加固一下,如果真下大暴雪,这两个地方,估计一准得塌。”周北在这住了十多年,哪里不好,他心里门清儿。 一般小坑小洞的,他就自己修补了,可现在不一样,要是真下暴雪,这几间破棚子,肯定承受不住。 “嗯,老哥哥说的是,我都也记住了,那我先走了,一会儿我就带人过来修缮修缮。”周维民看跟自己查看的情况一致,没有遗漏就行。 “行,走吧,走吧。”周北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周维民速度很快,也就半个小时,他就带着五个队员,拿着工具过来了。 —— 另一边,周小小回到家后,迫不及待地进入空间,她要研究研究今晚的大餐。 她直接用意念来到养殖区,目光停留在之前从深山中捕获到的野牛身上。 她毫不犹豫地处理掉其中一头野牛,并决定今晚的晚餐:番茄土豆炖牛腩、小炒牛肉、酸菜鱼、猪肉白菜炖粉条以及紫菜蛋花汤。主食则选择纯纯的大白米饭。 确定好今晚的菜谱后,周小小出了空间前往后院,走进她自己搭建的蔬菜大棚。 她摘下几个红彤彤的西红柿,还顺便掐下一根鲜嫩的黄瓜。 她用手轻轻揉搓着黄瓜的外皮,然后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感受那清脆爽口的滋味。 当初建造这个大棚时,周小小遭到了许多人的质疑和指责。 队员们纷纷议论她不懂生活,预言她未来必定成为一个挥霍无度的败家女人。然而,对于这些闲言碎语,周小小毫不在意。 等她冬天能够品尝到新鲜的蔬菜时,就是那些嘲笑者被打脸的时刻。 为了她不被人说闲话,小石头对这个小棚子可是相当用心。 每天放学回来都要亲自过去看一看,用着浇水了,也第一时间就浇上了。 周小小偶尔也会洒一些兑了灵泉水的水上去,保证蔬菜能很好的生长。 自从他们家建了这个棚子,村里个别人,三天两头的就有人以各种理由来她家看大棚。 来的时候,嘴里还总是逼逼叨叨,周小小也不惯着她们,直接丢出大门,不允许再来。 当看到地里的蔬菜真真切切地长出来时,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子,人们纷纷来到周小小的家,好奇地询问这些蔬菜是如何种植的,并希望能够换取一些带回家品尝。 周小小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她乐意与他人分享,但如果有人企图不劳而获,想白嫖,她可不会客气。 就在她准备做晚饭时,小石头回来了。姐弟俩一同走进厨房,共同准备晚餐。 不出所料,他们又度过了一个丰盛的夜晚,吃得饱饱的。 冬天的夜晚来得很早,外面一片漆黑,没有人在外面活动。 小石头看了一会儿小人书后,便早早地上床睡觉了,毕竟第二天他还得早起上学。 周小小则进入空间,继续修炼。她已经放纵了一整天,现在需要努力提升实力。 临睡之前,她忽然想起大哥曾说过今年过年会回家,只是不清楚具体日期。 于是,她决定明天去县里打个电话询问一下。 也趁着大暴雪还没下下来,去倒腾点物资回来。 脑子想着这些事情,不知不觉间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周小小早早地起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骑着自行车出发去县里。 第一站便是邮局,她走进邮局对工作人员说:“你好,同志,我要打电话!” “嗯,电话号码给我,短途一分钟七毛,长途一分钟一块一,了解吧?”工作人员回答道。 “是,了解。”周小小说着,把写着号码的纸条递给了她。 “你这个是长途电话,话费一块一。”服务员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拨了号码。 然而,电话虽然接通了,但对方告诉她大哥出任务还没有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周小小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出任务是很重要的事情,她只好下次再尝试联系他。 付了话费后,周小小无奈地离开了邮局。 离开邮局后,周小小继续前往百货大楼转一圈。 在路过一家中药铺时,她突然听到一阵呼喊声:“大夫,齐大夫,救命啊,您快看看,我儿子这是怎么了?”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神情焦急地冲进了药铺。 第149章 过于我可以试试 周小小顿住脚步,然后脚跟一转,也跟了上去。 齐大夫听到声音,立马迎了上去,“快,快把孩子放平。” 齐大夫检查了一下,又语气焦急的说道,“邓同志,你还是赶紧带孩子去县医院看看吧,我这里已经无法为他救治了。” 齐良弘心中也是忍不住叹息,孩子已经休克了,以他现在的水平,根本治不了。 送去县医院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什么?!”邓佳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会这样,她就是从县医院那边过来的呀。 现在这边又让她回去,那是不是说,她的儿子没救了? 邓佳丽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 看她这个样子,齐良弘就猜到她们应该是从那边过来的。 “齐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啊,他才五岁啊!”邓佳丽泪如雨下,哭得泣不成声。 “邓同志,不是我不救,实在我能力有限,有心无力啊。”齐良弘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邓佳丽心如刀绞,“齐大夫,您再想想办法吧,求您了……”邓佳丽紧紧握住齐良弘的手,不肯松开。 齐良弘看着眼前这位母亲的眼神,心里也很难过,但他真的没有办法。 就在众人都感到绝望的时候,周小小忽然开口说道:“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或许我可以试试看。” 听到这话,齐良弘和邓佳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年轻女孩。 邓佳丽激动地拉住周小小的手,仿佛抓到了最后的希望:“小姑娘,你真的有办法吗?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吧!” 此刻的邓佳丽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对于眼前的状况束手无策。 而当有人突然站出来,表示可以尝试一下时,她毫不犹豫地紧紧抓住了周小小的手臂。 完全顾不上这个小姑娘才十几岁而已。 “小姑娘,你真的能救他吗?这是一条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啊!”齐良弘面色凝重,认真地审视着周小小,低沉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虑。 然而,周小小却只是淡淡地回应道:“难道你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她的眼神平静如水,对自己有着十足的信心。 齐良弘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邓佳丽则焦急地插话进来,泪流满面地催促着周小小说:“你快点救救我儿子吧!” “找一间安静的房间,这里声音太吵了。”周小小环顾四周,然后才说道。 “你跟我来!”齐良弘转身往里走。 病人家属都同意了,他说再多也无用。 邓佳丽赶紧抱着儿子跟上。 “就在这吧,这是我平时休息的地方,每天都有人打扫。” 齐良弘推开一扇门,跟身后的两人说道。 邓佳丽二话不说就把儿子放在床上。 “行了,你们出去吧,我治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 待会儿她可是要用到一些玄学,这东西可不能轻易示人。 两人明显都不愿意,邓佳丽想时刻陪在儿子身边,而齐良弘则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究竟有何高明的手段,竟然如此高傲。 如果周小小知道齐良弘心中所想,一定会大呼冤枉,她怎么就高傲了?她明明一直都是娇俏可爱,温柔体贴的! 不过,此时的周小小可没心思理会他们的想法,见两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直接冷冷地说道:“你们还想不想治了,如果不想治,我现在就离开。”说完,她抬脚就准备离开。 邓佳丽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拉住周小小的手,恳求道:“周小姐,您别走啊,我们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这可是救活儿子的唯一希望,她绝不能放弃。 齐良弘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着邓佳丽走出了房间,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周小小见他们终于离开了,立刻甩出手一张隔绝声音的符,然后一刻也不敢耽搁,迅速从空间里取出银针,消毒后,便解开小男孩的衣服,露出那瘦弱的胸膛。 将灵力凝聚于银针上,找准穴位,精准的将银针刺入小男孩的穴道。 她表情专注,手法娴熟。 随着其它几根银针的刺入,小男孩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也恢复了过来。 周小小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时,她注意到小男孩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治疗起作用了。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声。周小小没有理会,因为她还有最后最重要的一步没有做。 只见周小小站在床前,两手快速变化,在她最后一个诀掐完后,轻喝一声,“现!” 然后肉眼可见的一缕黑气从小男孩的心脏处飘了出来。 最后慢慢凝聚成一个跟小男孩差不多大小的鬼影。 “你这个该死的人类,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好事,明明我拿上就能重生了!都怪你,我要杀了你!” 鬼影看着小,出口的声音却是粗犷的。 周小小看着眼前身材矮小、头颅相对较大、前额突出、颧骨高隆以及四肢短粗,明显生前是患有侏儒症。 跟人家正儿八经的六七岁的小孩,完全不一样。 “想杀我?你怕是在想屁吃!”周小小直接一张定身符让他动弹不得。 随后周小小直接把这侏儒鬼的生平都算了出来。 周小小越了解,心中的火气越旺,这玩意儿从小到大就没干过一件好事。 这个人名叫朱旺,他于 1922 年诞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他死于 1943 年。 朱旺打小就与他的双胞胎哥哥争夺着父母的关注与疼爱。 随着年龄渐长,他开始在村子里欺负其他小朋友。 当这些孩子向大人告状时,朱旺总是将责任推到他的哥哥身上,诬陷是哥哥指使他这么做的。 然而,命运对朱旺是公平的。由于侏儒症的影响,他的身体停止了生长,而他的哥哥则健康地成长发育。 这使得朱旺内心逐渐扭曲,他对哥哥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于是,他把自己的不幸全部归咎于哥哥,他决定报复自己的哥哥。 第150章 开鬼门 凡是属于他哥哥的东西,无论大小,他都会使出浑身解数,不择手段地将其抢夺过来。 若是凭借自身能力实在无法抢到那些令他眼红的物品,那么他绝不会有丝毫犹豫,而是选择干脆利落地毁掉它们,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内心熊熊燃烧的嫉妒之火。 就连他哥哥即将过门的妻子也未能逃脱他那罪恶的魔爪。 这个可怜的姑娘原本与他哥哥情投意合,却因为朱旺的介入,不仅失去了清白之身,最终更是惨遭残忍杀害。 当这第一桩血腥的命案发生后,朱旺的心灵似乎彻底扭曲变形,沉浸在了这种充满刺激和罪恶的生活方式当中不能自拔。 此后,每隔一段时间,朱旺便会悄悄离开村庄,如同幽灵一般穿梭于周边各地,寻觅着下一个能够满足他变态欲望的新目标。 短短数年光阴过去,无辜遭受到他的蹂躏和践踏的小姑娘,里面甚至有才几岁大的孩子,已经难以计数。 当小日子国的侵略者来到了他们所在的村落后,朱旺毫不犹豫地投靠了这些外敌,心甘情愿地做起了汉奸。 他带领着那些残暴的敌人,对自己生长的村庄展开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而他下手的第一个对象,正是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哥哥。 紧接着,便是他的生身父母——那两个给予他生命的亲人。 在朱旺眼中,自己所有不幸的根源都来自于爹娘,因此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自从踏上这条卖国的道路之后,朱旺愈发变得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尽管他身材矮小,但他的心肠却比蛇蝎还要狠毒几分。 就这样,他在周围的村庄肆意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成为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 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朱旺的恶行终究引来了正义的审判。终于,在某一天,一支路过此地的八路军队伍听闻了他的种种罪行。 朱旺这个恶贯满盈的汉奸最终倒在了八路军的大刀下,结束了他那罪恶滔天的一生。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人死后并未前往地府报到,反倒是在人间四处游荡徘徊。 自从成为鬼魂之后,他不仅毫无悔意,气焰反倒愈发嚣张跋扈起来。 同时,心中也种下了仇恨的种子,他势必要找那些杀他的人报仇。 可是八路军将士岂是他一个鬼魂能够靠近的,他不仅没能复仇,反而受伤不轻,差点魂飞魄散。 他也只好暂时放弃复仇,他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就这样,他在外飘荡了许多年。在这段漫长的时光里,他逐渐掌握了一些邪恶的技能,例如如何汲取人类的精气以及吞噬比自己弱小的同类。 凭借这些手段,他的实力不断增强,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正所谓“天要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由于他的行为过于放肆张狂,终于引起了一位身怀法力的玄门大师的注意。 这位大师决心出手将其制服,以维护世间的正义与安宁。 经过一番激烈的斗法,尽管玄门大师最终成功地将他镇压住,但却因自身能力有限,尚无法将其彻底消灭。 时间悄然流逝,直至国家掀起一场大规模的运动浪潮。在此期间,那些曾经从事玄门法术之人纷纷遭到打压和排挤。 有的被下放到偏远地区接受劳动改造;而那些稍有能力者,则想方设法逃往港城,甚至还有些人远渡重洋逃至小日子国以求自保。 正因如此,原本负责看守朱旺这只恶鬼的人员也被迫撤离。 失去了束缚的朱旺,没过多久便成功突破了封印,得以重获自由。 但他的能力已经所剩无几。他必须尽快找个倒霉蛋吸收精气才行。 而眼前的这个小男孩,恰恰成为了朱旺逃脱之后锁定的首个目标,在进入小男孩身体后,不知什么原因,让他沉睡了两年。 他也是最近才醒的。 “朱旺啊朱旺,你这罪恶滔天之人,生前行尽坑蒙拐骗之事,烧杀抢掠更是家常便饭,简直是无恶不作到了极致! 然而即便身死之后,依旧毫无悔改之意,甚至还胆敢残害活人的寿命,真是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今日,我便将你送入地府之中,让你去接受那应有的审判!” 周小小的话音刚落,只瞧见她那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翻动着。 紧接着,一道闪烁着阴森寒气的巨大门户凭空浮现而出。 那扇门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正是连接着幽冥地府的鬼门。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两名身材高大、面目狰狞的鬼差从那扇门里缓缓走了出来。 他们身披黑色的长袍,手持锋利的勾魂锁链,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使得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骤降了好几度。 此刻,站在门外的两个人以及刚刚匆匆赶来的一个男子,突然间感觉到周围的气温急剧下降,寒冷的气流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包裹住他们的身躯。 寒意顺着脊梁骨不断往上攀爬,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颤。 其中一名鬼差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但若是仔细聆听,却又能从中分辨出一丝丝难以掩饰的不耐烦:“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擅自召唤我们?” 然而,就在他们看清眼前之人乃是周小小的那一刻,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变化。 整个人——不对,应该说是整个鬼魂都立刻变得严肃而恭敬起来。 只是此时的周小小正全神贯注于面前的朱旺,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两个鬼差态度上的转变。 周小小拱手行礼,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标不标准,然后面色凝重地将朱旺所犯下的种种罪行详细地告知了那两只鬼魂。 期望朱旺被带回地府之后,给予他最为严厉的惩罚。 “姑娘请放宽心,我们身为地府的公差,定会秉持公正无私之心来处理此事。”其中一只鬼魂郑重其事地说道。 第151章 荣心丸 话音刚落,只见这两只鬼魂并没有做出过多复杂的动作,仅仅只是轻轻地挥动了一下手臂,朱旺的魂魄便如同一片轻飘飘的落叶一般,毫无反抗之力地落入了他们的掌心之中。 “姑娘,如果再无其他事情需要交代,那我们二人就先行告退返回地府去了。”另一只鬼魂微微颔首,向周小小说道。 “好的,二位一路走好。”周小小赶忙应声道。 此时,朱旺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吼叫,那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但在场的一人两鬼却都对他的惨状视若无睹,没有人愿意搭理这个作恶多端的家伙。 待到这两只鬼魂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之后,周小小这才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心神,开始仔细地查看起那个小男孩的状况。 经过一番认真细致的检查,周小小最终确认小男孩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一根接着一根地从男孩身上拔出那些细长的银针。 守在门外焦急等待的三个人并不知道屋内发生的一切,看到房门终于打开,瞬间冲了进去,来到床边。 “小姑娘,我的儿子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啊?” 邓佳丽心目光紧紧地看向床上的儿子。 她想要伸手去触摸一下孩子,但是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担忧让她的手指颤抖不已,始终不敢真正地碰到孩子。 最后,她只能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向周小小询问道。 “放心吧,已经没事了,半个小时后就能醒过来。”周小小语气坚定地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我儿子没事了!”听到这话,邓佳丽喜极而泣,泪水如决堤般奔涌而下。 在此刻之前,她一直处于极度的担忧和恐惧之中,如今得知儿子安然无恙,心中那块沉重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抚摸着儿子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小脸。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真切地感受到儿子还活着。 齐良弘则满脸狐疑地走到床边,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指搭在了孩子的脉搏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当他缓缓收回手时,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竟然是真的!孩子真的被救活了!这种奇迹就发生在眼前,令他感到无比震惊。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始终紧紧盯着齐良弘的一举一动,看到他向自己点头示意,中年男人的态度瞬间变得严肃而认真起来。 他转过身看向周小小,眼中满含感激之情。 “小姑娘,这个小男孩是我的儿子,叫楚嘉玮,我叫楚建柏,你可以叫我楚叔叔。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楚建柏激动地握住周小小的手,声音因情绪的波动而微微发颤。 “楚叔叔好,我叫周小小,您叫我小小就好。” “小小,你是学医的吗?怎么这么厉害?”楚建柏好奇地问。 “我不是医生,只是以前跟一位老中医学过一些,他被……后来就自学了。”周小小解释道。 “那你真是了不起啊!”楚建柏感激涕零。 “谢谢夸奖,不过,楚叔叔,我还得跟您好好谈一谈有关您儿子的病情!” 周小小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无比认真,目光直直地盯着楚建柏。 楚建柏见状,心头猛地一紧,脸上的肌肉也不自觉地绷紧了,连忙问道:“难道是我儿子身上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话音未落,他便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般,怦怦怦地剧烈跳动起来,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因为此刻的他,实在太害怕会听到一些糟糕至极的消息了。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您先别这么紧张,楚叔叔。关于您儿子患有心脏病这件事情,想必您们应该都是清楚的吧?” 说完,她先是看了看楚建柏,然后又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邓佳丽。 见到两人纷纷点头示意之后,周小小心头微微一定,这才接着往下说:“我这里有一种方法,可以彻底根治他的病症。不过需要用到针灸,不知道,您们二位意下如何?” 话还未说完,只见原本坐在床边的邓佳丽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嗖”的一声就冲到了周小小的面前。 一把紧紧抓住她的双手,激动得连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能够治好我的孩子?你说,到底要怎么做,不管是什么要求,我们都会照办的!” 此时此刻,邓佳丽看向周小小的眼神里充满了期盼与渴望,只要能让儿子恢复健康,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儿子虽然才五岁,可因为心脏病,没办法像别的小朋友那样尽情的玩,欢快的笑,一直都过得不开心。 而对于周小小的能力和所说的话,从她把自己儿子救醒后,她便没有丝毫的怀疑。 “佳丽,你别激动,我们听小小说。”楚建柏把妻子拉到自己跟前,可不能让她把小姑娘吓到了。 “是这样的,楚叔叔,我学过一套针法,对您小玮的病症十分有效,不过这个过程会比较漫长,大概三个月左右。” “小小啊,我们治,你说咋办,叔叔都听你的。” 周小小微笑着点了点头,缓声道:“我这儿呢,倒是备有一些人参荣心丸。服用方法很简单,一日两次就行啦。 但得跟您二位说明一下哈,我这边给出的剂量啊,都是依照成年人的标准来定的! 所以,给小玮服用的时候得把药丸分成两半再让他吃下。” 话音未落,周小小动作利落地从随身斜挎着的那个粗布袋子里头,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瓷瓶儿来。 楚建柏刚想要伸出手去将那瓷瓶儿接过来,谁知身旁的邓佳丽反应竟是如此之快。 只见她猛地向前一探身,一下子便牢牢地握住了那个瓷瓶儿,紧紧攥在了自己手中。 第152章 迷死人的邪魅笑容 “这些药丸,能让小玮吃到年后。在这段时间里呀,只要别让小玮做太过剧烈的运动,基本上应该就不会出现啥大问题啦。 至于正式的治疗,咱们就先等过完这个年之后再开始着手安排吧。”周小小有条不紊地说道。 然而,话才说到一半,性子急躁的邓佳丽顿时就按捺不住了,她满脸焦急之色,嘴巴一张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好在眼疾手快的楚建柏及时出手,轻轻地拽了她一把。 “行,一切都照你说的办就是了。”楚建柏赶忙应道。 周小小又岂会看不出邓佳丽刚才有话想说,她想说什么,周小小也能猜得到。 “楚叔叔,邓婶婶,我知道你刚才想说什么,之所以定在年后,是因为小玮现在的身体状况承受不了针灸带来的痛苦,所以必须先让他养一养才可以。” 听了周小小的解释,楚建柏和邓佳丽才意识到是自己心急了。 实在是他们结婚十几年都没有孩子,这好不容易在她三十二岁时,生下这个儿子,自然宝贝的很。 楚建柏更是在心里默默的唾弃了自己一回,刚才他竟然怀疑这小姑娘是想趁机索要天价诊费呢! “那小小,你看到时候,你是过来县里,还是我们去你们大队找你合适?” “还是你们去大队找我吧,头两个星期必须每天都要针灸,我没办法每天往县城里跑。” “行行行,那你把你的地址告诉我,我记一下。” 齐良弘适时递过来纸笔。 周小小写下地址后,没多久,床上的小人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楚建柏和邓佳丽立马来到床边,听到儿子那声“爸爸,妈妈!” 刚止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小家伙看到妈妈哭,他不自觉的也扁了嘴巴。 还是周小小提醒,孩子情绪不能起伏太大,邓佳丽才慌忙擦干眼泪,脸上挂上了笑容。 小家伙知道是这个漂亮的小姐姐救了自己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小小姐姐!” 事情解决了,叮嘱的周小小也都说了,她就准备告辞了。 楚建柏眼见着对方要离开,急忙伸手往自己的口袋里摸索,随后迅速地掏出几张大黑十。 他满脸诚恳地说道:“小小啊,这只是叔叔的一点儿小小心意。说实话,我心里清楚这点儿钱肯定远远不够,但目前我身上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不过你尽管放心好了,等到后面继续治疗的时候,所有该出的费用我都会一分不少地给补齐的。” 周小小默默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张钞票,回应道:“可以,就照楚叔叔您说的办。那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楚建柏把周小小一同送到大门口后,齐良弘竟然也一路跟随着,丝毫没有停下脚步或者转身离开的迹象。 带楚建柏回去后,周小小缓缓地转过身来,对着齐良弘喊道:“齐大夫,要是您再不开口讲话,那我可就真的要走喽!” 听到这话,齐良弘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只见他抬起右手,轻轻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开了口:“周同志呀,老夫这里有一个不太好意思提出来的请求,真心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同意。” 周小小站在原地,并没有立刻搭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齐良弘,等待他接着往下说。 “就是年后楚县长一家过去治病的时候,我能跟着一起去看看吗?” “可以啊!” “我就是……什么?你同意啦?”齐良弘本来还想多说点好话,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 “是啊,我同意了,到时你们一起来就行。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真要走了。” “啊?啊,没了,没了。” 待人走远之后,齐良弘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 回想起刚才那个小姑娘的言行举止,他不禁暗自感叹,此女大义啊! 而且,要知道,就在刚刚,自己可是有意无意地提到过楚建柏的身份背景。 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小姑娘竟然能够如此淡定自若,丝毫不为之所动。 单就凭借着这样一份坚毅的心性和不为权势所动摇的品质,齐良弘深信,这小姑娘日后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而另一边,当周小小走远后,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 抬手看了看时间,她不由得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哎呀,居然都已经过了饭点啦!” 这个时候国营饭店肯定吃的了。 心里正琢磨着得赶紧找个没人的僻静之处,好进入自己的空间好好饱餐一顿。 然而,事与愿违。正当她打算抬脚离开的时候,却冷不丁地被一个面容猥琐、贼眉鼠眼的男人给拦住了去路。 只见这个男人的身旁还紧跟着三个同样流里流气、吊儿郎当的小年轻。 他们一个个不怀好意地盯着周小小,嘴角挂着让人厌恶的坏笑。 却见他们四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如同经过了无数次排练一般,同时向前跨出一步,恰好将周小小的所有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麻烦各位让一让,我现在有急事需要离开。”周小小皱起眉头,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 然而,男人们并没有打算放她走,他们都多久没遇到过一个能入眼的女人了,今天这好不容易碰上了,他们怎么可能轻易让人离开。 只见为首的那个男子,一边抖着腿,一边嘴角上扬 45 度,露出一个自以为能迷死人的邪魅笑容。 他的左手插兜,右手还装模作样地虚虚向后捋了捋那头被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然后自认为帅气十足地冲着周小小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仿佛这样就能迷倒眼前这个小姑娘。 “小妹妹,今天陪哥哥们玩会儿啊,只要哥哥们高兴了,一会儿就带你去百货大楼买漂亮衣服,怎么样?” 周小小看到这一幕,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就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了。 第153章 真的给买漂亮衣服吗? 她强忍着恶心感,冷冷地回了一句:“你们想玩就自己去玩,别来烦我,我对这种无聊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听到她的话,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讪笑着说道:“哟,还装上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就是,小姑娘,做人呢,要学会察言观色,审时度势。 你认为就现在的形势,你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吗?” 她心中一阵无语,这些人简直不可理喻。 本来今天就因为没能跟哥哥通上电话,有些不开心,现在这些人竟然还要招惹自己,那就别怪她了。 “你真的会给我买好看的衣服?”周小小睁着一双blingbling闪烁的大眼睛,满眼期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而她的眼神大大的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 男人脑袋轻轻一甩,抚了抚并不存在的刘海,诱哄道,“当然是真的,哥哥可是从来不骗人的。我要是说谎,就让我被拉去游街示众。” 男人的内心却根本不当回事,他可是三源县Gwh主任的小舅子,谁敢拉他去游街? “行吧,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暂且相信你啦。嗯……那好吧,我跟你们一起玩儿,但是一定要快一点哦,人家可着急回家呢!” 周小小眨巴着大眼睛,语气娇柔地说道。 然而,她差点被自己说的话给恶心死,差点儿就当场呕吐出来。 “好好好,小妹妹乖哈,跟哥哥们走吧,哥哥向你保证,速度绝对快得很,肯定不会耽误你回家的哟。” 为首的那个男人满脸堆笑地回应道,同时给其他三人使了个眼色。 这四个人显然也不是傻瓜,他们深知周小小可能会随时改变主意反悔。 于是乎,从一开始,他们四个就默契十足地将周小小紧紧围在中间,一步步朝着越来越偏僻的地方走去。 “怎么还没到呀?要不然我还是不去了吧,感觉这里实在是太远啦。”走着走着,周小小突然停下脚步,假装面露犹豫之色,似乎打起了退堂鼓。 “哎呀,别这样嘛,小妹妹。咱们马上就到啦,真的就在前面不远咯。诺,你看那边,那就是目的地。”其中一个男人赶忙抬起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民房说道。 听到这话,周小小轻轻吞咽了一下口水,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抬头望向那座民房,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咬咬牙,又迈开步子继续跟上了他们。 当一行人来到那座陈旧的民房门前时,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动作娴熟地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然后迅速插入锁孔并轻轻一转,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响起,门缓缓被打开了。 众人鱼贯而入之后,落在末尾的小弟手脚麻利地将大门紧紧合上,并插上了门栓。 周小小则仿若未闻身后传来的关门声响,她饶有兴致地抬起头来,目光如炬般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座略显古朴的民房。 “这个地方真够安静的呢!”周小小忍不住轻声赞叹道。 站在一旁的男人连忙笑着解释说:“嘿嘿,妹子,这不就是担心咱们玩儿起来动静太大吵到附近居民嘛,所以才特意找了这么个僻静的好地方。” 周小小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点点头说道:“嗯,这样挺好的呀,不会打扰到别人当然是再好不过啦。”话音未落,她便抬脚迈步径直走进屋内。 那四个男人见状,不由得面面相觑,显然都没有料到这位看似娇柔可爱的小妹妹居然会如此从容不迫,哪里还有刚才的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紧跟在周小小身后。 他悄悄地伸出两只粗壮有力的大手,企图趁周小小不备之时从后方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然而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周小小仿佛脑后长眼一般,身形敏捷地向一侧纵身一跃轻松躲开了男人的偷袭。 紧接着,她顺势转过身来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男人的屁股上。 由于事发突然且毫无防备,那个男人顿时向前扑倒在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不说,屁股上更是火辣辣地疼。 他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地瞪着周小小,心中的怒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他愤怒地转过身去,心中的怒火即将喷涌而出。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那个小姑娘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时,所有的火气竟在一瞬间消散了大半。 那双眼睛宛如清澈的湖水,迷蒙而又纯真地望着他,让人实在难以对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发脾气。 毫无疑问,这个小姑娘真是个淘气鬼。 \"小妹妹呀,咱们要玩的游戏可不是踹人屁股这种事情哦。来,到哥哥这边来,我好好跟你讲讲应该怎么玩。\" 男子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只见周小小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狡黠的笑容,缓缓地朝着男子走去。 每迈出一步,就像是踩在男子的心尖上一般,令他心跳加速。 终于,当两人之间只剩下短短一步之遥的时候,周小小停住了脚步。 此时,男子正得意洋洋地以为自己成功吸引了小姑娘的注意,并且能够顺利教导她正确的玩法。 但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听“嗖”的一声,周小小的小脚如同闪电般迅速踢出,准确无误地命中了男子下身最为脆弱的部位——那二两肉。 紧接着,一阵清脆的声响传入众人耳中,仿佛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疼痛使得他的身体猛地弓成了一只虾米状,惨叫一声,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双手紧紧捂住受伤之处,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而站在一旁的另外三个人,则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们瞪大双眼,张大嘴巴,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第154章 好好聊聊呗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唯有男子的哀嚎声回荡在空气中…… “你们是死人吗?还不赶紧把这个臭娘们给我抓起来。” “哦,哦,哦。”直到男人一声怒吼,三人才反应过来,然后纷纷扑向周小小。 周小小也没客气,直接一人赏了一脚。全都成了虾米,在地上滚来滚去。 “好啊!你这不知死活的臭娘们儿,居然胆敢动手打本大爷! 你可知道我是谁?识相的话就赶紧乖乖给我跪下认错,兴许老子大人有大量能放你一马。不然等老子离开这儿之后,绝对不会轻饶了你!哼!” 在这严寒刺骨的天气里,男人尽管被打得疼痛难忍,额头上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然而即便如此,这家伙依旧不知收敛,继续张狂地叫嚣着。 只见周小小面无表情地迈步向前,二话不说,抬起脚便朝着男人那张令人憎恶的脸狠狠踹去。 “照你这么个说法,看来我今儿个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踏出这里半步了。 你觉得我说得对吧?那么问题来了,我到底该用何种手段才能让你彻底闭上那张臭嘴呢?” 男人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强忍着剧痛,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惨遭重击的脸颊。 被踢中的那一侧脸庞已经高高肿起,连嘴巴里的牙齿都开始摇摇欲坠、几近松动。 此时的他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死死盯着眼前这位看似娇柔温婉,实则心狠手辣的小姑娘。 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小丫头片子怎会如此凶狠残暴?她怎能这般眼都不眨一下地说出要灭我的口这种话来? “你这个臭娘们儿!你竟敢如此放肆,告诉你,我姐夫那可是 Gwh 主任,位高权重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女子。 男人满以为眼前之人会被自己姐夫的名号所震慑,从而对自己敬畏有加。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将姐夫搬出来,企图以此来压制对方,令其心生恐惧与忌惮。 这位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屡试不爽。 而这边,周小小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今日的运气竟是这般好得出奇。 就在不久前,她还琢磨着是否要找个机会前往 Gwh 里那些人的家中走动走动,谁承想,此刻竟直接撞上了人家主任的小舅子。 一念及此,周小小的脸上顿时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一双美眸弯成月牙状,显得格外妩媚动人。 只见她娇声说道:“哎呀,哥哥,既然你如此说,不如我们进屋去好好聊聊呗?” 与此同时,趁着男人毫无防备之际,一道真言符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悄然贴附到了他的身上。 “哼!臭娘们儿,如今晓得害怕啦?还不麻溜地过来搀扶本大爷起来! 否则等会儿有你好受的,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仅如此,老子还要将你丢到大庭广众之下,让众人都知道你不过是个破烂货、贱女人罢了!” 男人色厉内荏地吼道,面目狰狞得犹如恶鬼一般。 然而话刚出口,他便惊觉不妙,心中暗叫糟糕:哎呀妈呀,咋一不小心把心里头的想法全秃噜出来了呢? 此时的周小小却仿若未闻,面不改色心不跳,伸手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似的,毫不费力地将其拖进了里屋。 而另外三个男人,则早已被她用绳索五花大绑在了一起。 说来也巧,这捆人的绳索还是从这间屋子里寻来的。 原来啊,这几个男人皆有着一些与众不同的特殊癖好,而捆绑恰恰便是其中之一。 进入里屋后,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周小小甩手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喂!臭娘们儿,你究竟想要干啥子?”男人惊恐万状地瘫倒在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墙角蜷缩着,仿佛下一秒钟他的“贞操”就要遭遇不测了。 周小小见状,满脸无语地斜睨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嘀咕:切!就凭他那副长得跟癞蛤蟆似的尊容,自己就算瞎了眼也绝不会对他下手呀! “哼!少在这里给我啰嗦,我没闲工夫和你在这儿瞎扯!赶紧老老实实交代清楚,这些年来你都犯了哪些罪? 还有你那个所谓的好姐夫,他到底有没有干过违法乱纪的勾当!”周小小的眼神凌厉如刀,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男人闻言,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自咒骂道:“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告诉你们这些事情,这可全都是我的秘密啊!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还能有活路吗?” 想到这里,男人狠狠地瞪了周小小一眼,然后直接一个大白眼翻了过去,表示不屑回答她的问题。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男人的嘴巴似乎有着自己独立的意识。 就在周小小刚刚问完话的瞬间,那张原本紧闭的嘴突然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噼里啪啦地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哎呀呀,其实这些年,我确实没干什么好事儿。我经常在街上欺负那些弱小的人,看到漂亮姑娘就忍不住动手动脚。 还有我那姐夫,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呐!他利用自己的职权,帮我摆平了不少麻烦事儿。 我们俩一起,不仅强抢民女,肆意糟践她们,而且还想出各种坏主意来诬陷别人。 上次就是因为看中了一大户人家的女儿长得水灵,想要占为己有,结果人家不愿意,我们就趁着去他家搜查的时候,偷偷把几本违禁书籍塞进了他们家的柜子里。 然后就以私藏违禁物品为由,将那一家人全部抓起来游街示众、批斗一番,最后更是直接把他们下放到偏远地区受苦受难,还在下放途中找人假装成土匪,把人给杀了。”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试图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阻止自己继续吐露这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无奈双手早已被牢牢捆绑住,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第155章 自己做出的选择 “而且那家人的所有宝贝,都被我和姐夫给私吞了。我们通过这种方法,可是弄了不少的好东西。 我姐夫还说了,这些东西一部分还要卖出去,弄些钱,等攒够了钱,我们全家就全部出国去,之后就在国外逍遥快活了。” 周小小站在一旁,越听越是气愤填膺。她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心中充满了对这两个人渣的愤恨与厌恶。 有Gwh主任这棵大树,他们行事乖张,嚯嚯的人也不少,从资本家的大小姐,到普通人家的小姑娘。 周小小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扫过那挤满整个房间的众多鬼魂。 这些鬼魂形态各异,有的面色惨白如纸,有的身躯残缺不全,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用充满仇视和怨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你们想报仇吗?\" 周小小的声音在这寂静得有些诡异的房间里响起,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向着四周的虚空扩散开来。 地上的男人满脸惊恐与疑惑地望着周小小,完全不明白她究竟是在跟谁说话。 然而,自从踏入这间屋子的那一刻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便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让他毛骨悚然。 此刻,这种寒冷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冻结一般。 男人紧张地吞咽着口水,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是,当他准备张嘴呵斥周小小不要再装神弄鬼的时候,却发现周围凭空出现了一道,两道,越来越多的鬼魂。 而且他们的眼神全部都是恶狠狠的盯着他,就等着一声令下,就要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男人吓得浑身僵硬,惨叫声不绝于耳。“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们饶了我吧!” 周小小看着眼前惊恐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你们去吧,但千万要牢记一点,切不可让自己沾染半分人命,倘若沾上人命,那你们便无法获得投胎转世之机!”周小小面色凝重地叮嘱道。 “大师,我们……真的还有机会步入轮回么?”人群之中,一名看似四十余岁的女鬼闻听此言,情绪显得颇为激动。 只见她身形单薄,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一丝期许和惶恐。 她之所以如此急切,并非只为自身着想,而是满心期盼着自己的女儿能够顺利前往地府投胎转世,期待着下辈子她能觅得一户良善之家,寻得一户能够护佑住她的人家。 “只要有我在此,自然不成问题!”周小小目光坚定,话语掷地有声。 “多谢大师大恩大德,我们知晓该如何去做了!”言罢,众鬼如饿虎扑食一般朝着眼前的男子汹涌而去。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令人毛骨悚然。 有的鬼张开血盆大口咬住男人的耳朵,有的则狠狠地撕咬他的鼻子;有的奋力撕扯着男人身上的皮肉,鲜血四溅,惨不忍睹;更有甚者直接趴在地上啃噬起男人的脚趾头来。 总之,男人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部位都未能幸免,都至少有一只乃至两只恶鬼正在疯狂地实施报复。 男人发出绝望的惨叫,拼命挣扎着,但他的反抗毫无作用。 周小小缓缓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后轻轻地迈步离开,将这片空间完完全全地留给了里面的它们。 而她,则朝着门外走去,准备去照看一下在外等候多时的三个小弟。 只见周小小施施然地从房间里踱步而出。然而,看到这一幕的三人,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相反,他们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之情。 因为在外面他们清晰的听到里屋男人传出来的凄惨叫声。 此刻,眼前的小姑娘在他们眼中比地府里的恶鬼还要可怕! 周小小根本不想与这三人多费口舌,只见她眼神一凝,右手迅速挥动,三道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真言符如闪电般分别射向了三人的身体。 刹那间,这三个人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操控,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自己曾经犯下的种种罪行。 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桩桩一件件,从他们口中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 原来,男人和他的姐夫所干下的每一件坏事,他们都不曾缺席,全部积极参与其中。 此时的三个小弟满脸惊恐地望着周小小,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何仅仅只是这个小姑娘轻轻挥了挥手,他们的嘴巴就突然失去了控制,像是不再属于自己一般。 话语如同决堤的洪水,突突突地向外喷涌而出,而且所说的尽是那些足以让他们掉脑袋的重罪。 一时间,他们的内心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开始怀疑眼前的这位小姑娘是不是拥有某种妖法。 不然的话,这种诡异的情况实在无法解释得通啊! 屋内的众多鬼魂在报复完男人后,有的直接穿过墙壁,有的则慢悠悠地从房门口飘荡而来。 它们迅速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三个人身上,紧接着便如出一辙地展开了行动。 最终,这四个原本嚣张跋扈之人竟然全都被那位刚刚问话的妇人亲手了结了性命。 一旁的周小小静静地站着,自始至终都未曾出手阻拦。 在此之前,她就已经把需要承担的后果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一切都是妇人自己做出的抉择。并且,不得不承认,这四个人确实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解决完这些人后,周小小不慌不忙地取出玉牌,再次开启鬼门。 果不其然,依旧是那两名熟悉的鬼差匆匆赶来。 然而,当他们踏入房间,看到眼前如此之多的鬼魂时,不由得愣住了。片刻时间便恢复正常。 众鬼们纷纷朝着周小小恭敬地行了个礼,并异口同声地道谢:“多谢大师出手相助!” 话落,它们便有序地向着鬼门缓缓飘去。 但在它们路过周小小的身旁时,奇妙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每个鬼魂的身上都会飘出一缕金色的丝线,这些金线径直飞向周小小。 第156章 功德之力 就在那一瞬间,当金线触碰到周小小的肌肤时,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一般,眨眼间便隐匿于她的身体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同一时刻,周小小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如潮水般迅速涌遍自己的全身。 那种感觉仿佛冬日里沐浴在暖阳之下,又好似春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无比惬意。 她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舒适当中,甚至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一丝丝、一缕缕的金线源源不断地涌入周小小的体内,渐渐地,她的周身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奇异的景象令在场的两名鬼差瞠目结舌,他们瞪大双眼,嘴巴微张,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深处看到了同样的震惊:“难道功德竟是如此容易赚取的吗?” 此时的周小小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茫然不知,她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美妙感受。 那股暖流在她体内流淌,所到之处,疲惫尽消,身心舒畅。 过了许久,周小小才从这种奇妙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她好奇地望向身旁的两名鬼差,开口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呀?为什么我会感觉这么舒服呢?” 两名鬼差听到周小小的问题后,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其中一名鬼差压低声音说道:“姑娘,此乃功德之力啊!想不到你竟能获得如此多的功德。” 周小小闻言,心中一震,脸上随即露出激动之色。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仅仅是帮助了那些鬼魂,居然就能得到这样意想不到的收获。 原本因为今天的破事而产生的糟糕心情,此刻早已被满满的惊喜所替代。 另一名鬼差接着补充道:“姑娘,这功德可不仅仅是让你感觉舒服而已哦。 如果你能够善加利用它来进行修炼,那么必将事半功倍,而且绝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 周小小听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心中暗自思忖着如何才能更好地运用这笔宝贵的财富提升自己的实力。 虽然她不知道这所谓的副作用是什么,但以后没有了,她也就不在乎了。 鬼差当然不会说,他们要是告诉她修炼到一定境界,会遭雷劈,虽然阎王不会让小姑娘出事,但那雷劈在身上还是很疼的。怕不是小姑娘会直接罢工。 那他们回去后,阎王爷估计会先劈了他们。 周小小的目光犹如鹰隼一般锐利,直直地锁定在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时刻准备着伺机逃跑的四个新魂身上。 他们的肉体没了,可不代表他们就没事了,地府还有无数刑罚等着他们呢! 只见她小手一挥,瞬间便将那四个新魂如同拎小鸡仔一样提了过来,然后直接丢进了阴森恐怖的鬼门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周小小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转身向着两名鬼差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今日之事,多谢二位相助,就此别过。” 那两名鬼差此时看向周小小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敬畏之色,态度也变得愈发恭敬起来。 他们深知,像周小小这样身负功德之人,那可都是值得万分尊敬的存在。 在一番寒暄过后,周小小与两位鬼差告别离去。 随着他们的离开,这里就只剩下周小小一人以及四具早已面目全非、惨不忍睹的尸体。 周小小在这四人身上搜刮出了一百多块钱。毫不犹豫地将其全部收入了囊中。 然后周小小环顾四周,秀眉微蹙,随后闭上双眼,集中精力调动起自己的精神力,开始仔细地探查起这个院子来。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原来,她在院子角落的那棵枣树底下发现了埋藏着的整整十个大箱子。 周小小快步走到大树旁,蹲下身子,伸出双手轻触地面,利用精神力将十个深埋在地下的箱子收入她的空间之中。 再没找到其它东西后,周小小从怀中掏出一张神行符贴在身上。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已经出现在了百货大楼附近一条寂静无人的小巷子里。 从小巷子走出来之后,周小小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百货大楼走去。 进入大楼之后,她目标明确,径直来到了手表专柜前。 她抬起手指向柜台里一只外表看起来中规中矩的梅花牌女士手表,对着售货员微笑着说道:“你好,麻烦把这只手表拿给我看一下。” “手表一百七,加一张手表票。”售货员把手表拿出来,同时介绍着购买条件。 “行,那就这个吧,给我开票吧,对了,麻烦你顺便帮我核对一下时间哦。我直接戴上。” 周小小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掏向口袋,将准备好的钱和票据递到售货员面前。 “没问题,请您稍等一会儿哈。”售货员原本职业化的微笑,在看到周小小的干脆利落时,瞬间变得灿烂无比,心中暗自惊讶:这小姑娘买起东西来可真是爽快! 没过多久,售货员便抬起头来,热情地说道:“您好呀,时间已经给您调好了,三点二十六分,一分不差。” 周小小随意瞥了一眼手表,二话不说就把表戴在了手腕上,然后转身离开了百货大楼。 她心里想着:得赶紧回家才行,如果再继续磨蹭下去,天色就要黑了。 至于去Gwh主人家搜刮的事,等到晚上再来处理也不迟。 夜幕很快就笼罩了大地,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宁静之中。 在确定小石头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四周安静无声后。 周小小像一只灵活的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围墙。落地后的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迈开双腿,朝着村口飞奔而去。 一直跑到距离村子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周小小才停下脚步。 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在确定周围绝对不会有人发现自己之后,这才放心地从空间里取出了一辆军用吉普。 第157章 非被辣瞎眼睛不可 到了镇口,周小小把车收了起来,然后一路狂奔来到了那个男人交代的他姐夫家的住址。 Gwh 主任黄忠心,他那名字乍一听起来,确实颇具几分正气,仿佛预示着此人应当心怀忠诚、正直善良。 然而,事实却截然相反,这个黄忠心平日里尽干些违背良心之事,简直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再看黄忠心所居住的这栋房子,乃是一座老旧的二层小楼。 二楼应是卧室和书房的所在之处,而一楼是客厅以及厨房。 而此时此刻,二楼的窗户透出柔和的灯光,显然这位主人尚未入眠。 见此情景,周小小心中暗自思忖:“这可有些棘手啊!” 于是,周小小轻巧的翻进院子,运用自己的精神力将整个小院严密地覆盖起来。 不过瞬间,她急忙将精神力唰地收回,md,真是太大意了!万万没料到房间里此刻正上演着如此激情四溢的场景。 还好只是通过精神力感知到,要是亲眼目睹,恐怕非得被辣瞎眼睛不可!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精神力铺展开来,但这一次,她格外小心地绕开了二楼那个房间。 随着精神力的蔓延,她如同雷达一般,对整个建筑展开了一场细致入微的地毯式搜索。 然而,果然这里的宝贝并不多。经过一番探查,她仅仅发现了一箱子金光闪闪的金条以及一箱“大团结”纸币被藏匿在书房的地板之下。 真是渣男,宁可把宝贝放小情人那,也不给自己的老婆。 周小小还注意到,在书房那隐蔽的密室之中,竟然摆放着一台老式的电台! “KAo!这家伙居然还是个敌特分子,更确切地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二鬼子!”周小小心中暗骂道。 面对这样出乎意料的情况,她那双灵动的眼珠迅速转动起来,瞬间便拟定出了新的计划。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那么当务之急便是前往另外两个存放财富的地方先行收缴那些珍贵的物品。 主意已定,周小小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只见她身手敏捷地翻过院墙,然后朝着黄忠心那位小情人的住所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周小小不禁暗自替黄忠心的妻子感到悲哀。 这位女人,在家中辛勤操劳,尽心尽力地操持着整个家庭,不仅要侍奉丈夫、照顾孩子。 结果如何呢?那个渣男竟然背着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偷偷地养起了小情人! 人出轨了,你给点钱弥补一下啊,结果他拿回家的钱财简直少得可怜,如同凤毛麟角一般微不足道。 (这里只是与他搜刮的巨额财富来比较的) 而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一直被女人疼爱有加的亲弟弟居然也是这场荒唐闹剧的帮凶! 周小小脑海中思绪乱飞。然而,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很快便抵达了黄忠心那小情人的住所。 果不其然啊,仅仅从这房子的外观来看,同样二层小楼,却是全新的青砖大瓦房,就明显要比原配所居住的地方豪华许多。 周小小毫不迟疑翻过围墙潜入其中。 放开精神力迅速扫视四周,周围的一切情况瞬间尽收眼底。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院子里那个巨大的水缸,经过仔细探查,发现水缸下方约两米深处藏着二十五个木箱子。周小小毫不犹豫地将这些箱子收入空间。 接着,她快步走向厨房。一进门,便能感觉到这里弥漫着一股久未生火做饭的冷清气息。 那口原本应该用来烹饪美味佳肴的大铁锅,如今已是锈迹斑斑,显然已经很久未曾使用过了。 周小小干脆利落地将大铁锅收入空间之中,随着铁锅的消失,一个隐藏在其下方的密室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周小小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进了密室。 沿着狭窄的密道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大约 20 米左右,前方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大概三四十平的面积,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无数的箱子。 周小小直接小手一挥,收的干干净净。 将这两处清理得干干净净以后,这个小院里的大部分东西就算处理完毕了。接下来就是进入屋内仔细搜查一番。 悄悄地靠近卧室门口,周小小小心翼翼地掏出迷药,轻轻地对着门缝吹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确认迷药已经生效,女人陷入深度睡眠之中,她这才放心大胆、手脚麻利地走进房间,开始搜刮起来。 凡是能够带走的物品,不论是金银珠宝还是古玩字画,统统都收进空间里。 甚至连衣柜,床,桌椅板凳也没有放过。 唯一无法收走的便是女人此刻身上穿着的衣物。 收拾完屋里的东西后,周小小马不停蹄地朝着黄家的祖坟奔去。 黄忠心这孙子竟然把宝贝藏在这里。 可是等她到了目的地之后,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看来,即便是对于自己的小舅子,黄忠心也是留了一手,处处防备着呢! 不过这点小小的挫折可难不倒周小小。 就在不久前,她刚刚学会了一门神奇的术法——观宝术。 只见周小小迅速地伸出一双小手,十指翻飞如蝴蝶般在空中快速掐动着各种复杂的法诀。 在她停下双手的时候,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普通无奇的四周景象突然变得不一样了,一道道五彩斑斓的宝气在空气中若隐若现,闪烁着神秘而诱人的光芒。 周小小定睛一看,很快便发现周围有好几处地方都散发出强烈的宝气。 最终她锁定了其中最为强盛的一道宝气所在之处。而那道宝气与她现在所处的位置相距大约有一百米远。 周小小走过去,就看到墓碑上的名字,哟,这不是黄忠心老婆家的祖坟吗? 没想到他竟然会把东西藏在这里。 不过等她观察了一下风水之后,不禁嗤笑一声。 这个男人,不仅把人家的姑娘娶回去当保姆一样使唤,竟然还破坏人家祖坟的风水。 就为了夺取人家的好运,财运。(虽然不是很多,但比他们黄家是好的。) 第158章 举报 周小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只见她迅速蹲下身子,将埋在此地的宝贝一一收入囊中。 紧接着,她又快步从空间的沙滩边,挖了沙子来,将其填入放置宝贝的坑洞之中。 要给这家人改变风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儿!这一家子可也不是什么善茬儿。所以,她才不会大发善心去帮他们转运呢。 做完这些,周小小并未停歇,而是立马地回到了黄忠心家的祖坟所在地。 她绕着祖坟走了一圈,仔细观察一番后,在其四周精心挑选了几个位置,埋下了几块石头。 原本还算不错的风水格局,就在这一瞬间变得凶险异常。 看着自己的杰作,周小小得意地拍拍手上的尘土,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对于其他几处散发着宝气的地方,周小小倒是没有轻举妄动。 毕竟那些人家既没有招惹过她,也未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想来应该是祖辈的陪葬或者特意留给后辈们的一条后路吧,如果她贸然去动别人的东西,可就太不合适啦。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周小小再次回到了黄忠心的院子里。此时,楼上卧室的灯光已然熄灭。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动作娴熟地将迷药吹进黄忠心的房间里。 确认一切准备就绪后,周小小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搜罗财物。 她直接去书房,将地板下藏着的金条和大团结一股脑儿地收入空间之中,而后将目光投向了书房里的那个神秘密室。 开启密室的机关——是书架上摆放着的那本看似普通的《新华词典》。 周小小缓缓走进了这间密室。进入之后,她发现这个空间粗略估计也就只有三四个平方大小。 整个密室内十分空旷,除了四面墙,就是靠墙摆放着的一台老式电台之外,就只剩下一个孤零零放置在地上的陈旧木箱子。 她轻轻打开木箱盖子,只见箱内装着这个信封,拆开浏览之后,竟然全是黄忠心这些年来与他人相互勾结的书信往来。 此外,在箱子的一角还静静地躺着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个个名字。 这份名单所记载的正是那些如同黄忠心一般被敌人成功策反的“二鬼子”们。 “哇喔!”周小小的心中不禁惊叹出声,如果将这些证据统统上交上去,恐怕这三源县将会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动荡。 她继续翻查木箱子里的其他物品时,最后在箱子最下面还藏着一本厚厚的账本。 她拿起账本翻阅起来,越看越是心惊,原来这本账册详细记录了黄忠心向他人行贿的每一笔交易。 周小小深知这些证据的重要性,她迅速将那份至关重要的名单小心收好,又从中挑选出几封具有代表性的信件以及那本行贿账本,随后便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充满罪恶秘密的地方。 离开密室之后,周小小谨慎地寻找了一个隐蔽的拐角。 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她身形一闪,瞬间进入到了自己的空间之中。 周小小径直来到书房书桌前坐下,铺开一张洁白的信纸,提起笔开始奋笔疾书,撰写一封条理清晰的举报信。 待举报信完成之后,周小小将之前从密室带出的几样关键证据连同这封举报信一同精心打包好。 做完这一切,她毫不犹豫地迈出空间,直奔当地的公安局而去。 一路上,她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因为她知道,自己手中的这些证据即将引发一场轩然大波,让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恶势力无所遁形。 之前在县城医院抓小偷的时候,当时郑强将他的战友李文武介绍给她认识。 当时郑强特别叮嘱,如果日后她在县城里碰到任何棘手之事,可以去寻求李文武的帮助。 而那初次相见之时,李文武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满身浩然正气,让人油然而生一种信任感和安全感。 而且他还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 周小小揣着这么重要的东西,思来想去觉得交给李文武最为妥当。 于是她一路匆匆赶到了公安局。原本周小小计划着只要把东西悄悄放在李文武的办公室门前即可。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都已经到了这个时间点,李文武居然仍在办公室内埋头工作,勤奋敬业的精神着实令人钦佩。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解释,周小小灵机一动,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隐身符,并迅速将其贴在了自己身上。 就这样,周小小如同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走进了公安局。 不一会儿功夫,她便顺利抵达了李文武的办公室门口。 没有丝毫犹豫,周小小把东西稳稳放置在了门口处。紧接着,她抬起手轻轻地叩响了房门。 李文武端坐在办公桌前,全神贯注地埋首于手头的工作,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突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下意识地认为这是值班人员来找他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处理,于是头也不抬地大声喊道:“进来!” 然而,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门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传来回应或是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依旧一片寂静。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那阵敲门声再度响起。 李文武他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笔,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一边走着,他嘴里还嘟囔着:“真是奇了怪了,这两个家伙今天是要闹哪样?” 当他打开门后,门外却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长长的走廊里安静得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李文武抬起脚,迈出房门,想要到外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谁知刚踏出一步,脚尖就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只见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袱。 这个包袱看上去很普通,但不知为何,李文武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严肃起来。 “小袁!”李文武提高嗓门喊了一声。 第159章 小金库又鼓了 “小袁!”李文武猛地提高嗓门大喊了一声,声音在公安局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 没过多久,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很快,一个年轻的小警员一路小跑着出现在了李文武的面前。 “在,副局,啥事?” 李文武皱起眉头,指了指地上的东西,严肃地说:“这是你放的?” 小袁顺着李文武手指的方向看去,待看清地上的东西后,连忙摇着头说道:“不是啊,副局,我一直在值班室写报告呢,根本没有时间过来这边。” 说着,小袁又仔细地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十分确定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它。 李文武听了小袁的回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小程呢?他有没有可能把这个放在这里?” 小袁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不可能,副局。他一直跟我在一起呢,我们俩从开始值班,就没分开过。” 李文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疑惑地自言自语道:“那就奇怪了,如果不是你们两个放的,难道刚才还有其他人来过公安局吗?” 小袁想了想,笃定地说:“应该不会吧,副局。要是有人来的话,我跟小程肯定就看到了呀。” 李文武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从小袁这里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于是挥挥手对小袁说:“行了,你先回去忙你的吧。” 小袁点点头,转身朝值班室跑去。 李文武则再次用脚轻轻地踢了踢那个小包袱,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判断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确认没有任何危险之后,他弯腰捡起小包袱,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然后迈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而周小小看着李文武把东西拿走后,她轻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公安局。 出了县城,周小小从空间拿出小吉普,发动引擎,车子缓缓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她的心情格外舒畅。 李文武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巧而神秘的包袱放置在了面前那张略显陈旧的桌子上。 看着里面的东西,他随手拿起一封信,就打开看了起来。 赫然是一封条理分明的举报信! 举报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 Gwh 主任黄忠心。 信中对于所举报的罪行,描述得异常清晰明了,让人一目了然;更令人震撼的是,连相关的罪证也一应俱全。 然而,真正令李文武感到无比震惊的,并非仅仅如此。 当他拿起那份长长的名单时,竟发现上面有好几个熟悉至极的名字。 这些名字如同一道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带来一阵强烈的冲击和眩晕感。 但最为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一直尊敬有加、视之为良师益友的上司——公安局局长梁启华的名字,居然也出现在了这份名单之中! 回想起初入警局的那些日子,梁启华亲自带领着自己一步步成长,传授经验与知识。 他们之间不仅仅是上下级的关系,更是有着深厚情谊的师徒和朋友。 可如今,这个残酷的现实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头。 愤怒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迅速填满了他的胸膛,熊熊燃烧起来。 他猛地放下手中的名单,由于用力过猛,桌子都跟着颤动了几下。 接着,他又一把抓起旁边的账本,快速翻阅起来。 果不其然,就在这本账本当中,清楚地记载着梁启华的受贿记录。而且,涉及的金额之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李文武紧咬着牙关,气得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开来。他粗重地喘着气,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过了好一会儿,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两大口气,努力试图平息内心那股狂躁不安的情绪。 既然上司靠不住,那还能指望谁呢? 李文武心中暗自思忖着,他深知此次事件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如果找错了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下定决心要去找楚县长。 说干就干!李文武完全不顾及此时此刻是否合适,他迅速地将相关物品整理妥当,重新包好。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迈出公安局的大门,骑着自行车朝着楚县长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脑海中不断计划着该如何布局。 而另一边,回到家中的周小小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她甚至没有精力去查看自己今天到底收获了些什么,只是简单地洗漱完毕后,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对于她来说,今晚无疑是一个可以尽情放松休息的夜晚。 然而,与她不同的是,李文武正经历着一场紧张刺激的冒险之旅,这个夜晚对他而言,注定将会是一个难以入眠的长夜。 次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 周小小伸着懒腰,从睡梦中缓缓醒来,喝了点灵泉水后,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她迅速地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之后,便将小石头送出了门。看着小石头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周小小迫不及待地转身回了空间。 一进入空间,她急切地想要去查看昨晚辛勤劳动所换来的丰硕成果。 她首先打开了在黄忠心的家里,收进来的两个箱子,其中一个装着整整 20 根金条整齐地排列在一起! 旁边那一箱,里面是一捆捆厚厚的“大团结”,每一捆都是一百张,仔细数了数,竟然足足有 25 捆!这意味着一共有 块钱啊! 周小小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这下她的小金库可真是又充实了不少呢! 接着,她又打开了在另外两个地方收进的那一堆箱子。 这次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珍贵的古玩字画、精美的青铜器以及璀璨夺目的珠宝玉石。 周小小按照之前的做法,认真的将这些宝贝进行分类和整理,确保每一件物品都能得到妥善安放。 第160章 腊八粥 经过一番忙碌,终于全部收拾妥当。 此时的周小小虽然感到有些疲惫,但心情却是无比愉悦。 她怀抱着那一大箱“大团结”,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别墅的卧室,将其锁进保险柜。 她做了她梦做的,剩下的就交给专业人士。 在接下来的两三天时间里,周小小都表现得格外乖巧,安安静静地待在家中。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快,腊八节来临了。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沥沥拉拉二十三。二十三,糖花粘;二十四,扫房日;二十五,炸豆腐;二十六,炖羊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儿晚上,闹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到了腊八,就正式进入新年倒计时了。 头一天晚上,周小小便开始忙碌地准备起熬制腊八粥所需的各种材料。 她将红豆、绿豆、花生、莲子、红枣、桂圆肉、薏仁米、糯米等食材一一挑选出来,仔细清洗干净后,按照一定的比例放入锅中浸泡着。 一切都已就绪,只待明日清晨早起煮粥。 次日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周小小便早早地起来来到厨房。 她点燃锅灶,橙色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映照着她专注的脸庞。 不一会儿,锅里的水开始翻滚冒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周小小小心翼翼地将浸泡好的食材倒入锅中,用勺子轻轻搅拌均匀,然后盖上锅盖,让它们慢慢地炖煮在一起。 而另一边,小石头也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间。 当他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阵阵粥香时,立刻精神一振,欢呼道:“哇,姐姐,今天早上有腊八粥喝呀!” 周小小笑着点点头,说:“对呀,赶紧洗漱完吃早餐,吃完还要上学呢。” 小石头快速洗漱完毕,坐到餐桌前,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香喷喷的腊八粥。 等到小石头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地上学去了之后,周小小将煮好的腊八粥盛出来好几碗,放进一个精致的竹篮里。 她打算把这些美味的腊八粥送给平日里交好的几户人家,与他们一同分享这份温暖和喜悦。 周小小提着篮子首先来到了大队长家门前。 她轻轻地敲了敲门,很快门就开了,只见张秀兰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热情地说道:“哎呀,小小来啦,快进屋坐会儿,婶子刚想给你去送碗腊八粥呢,你来的正好,快来尝尝婶子的手艺。” 周小小连忙说道:“婶儿,您太客气啦!我啊,也是专门过来给您送腊八粥的,您先尝尝我做的怎么样。”说着,她从篮子里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递到张秀兰面前。 张秀兰接过碗,惊喜地说道:“哟,这是你自己熬的呀?那婶可得好好尝尝。” 说完,她直接去厨房拿了一个勺子就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也顾不上是否烫嘴。 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在口腔中散开。 先是枣子的香甜迅速涌上舌尖,仿佛一颗颗甜蜜的炸弹在味蕾间炸开; 紧接着是糯米的绵软,如丝般柔滑,让人忍不住细细咀嚼品味; 随后是豆沙的细腻,如同轻柔的云朵般在口中缓缓融化; 最后是薏米的清新,为整碗腊八粥增添了一抹清爽的口感。 张秀兰一边吃着,一边不住地点头称赞道:“小小,你这手艺可以啊,比婶子可是强多了。” 这丫头真是舍得放材料,自己的跟这个一比,都让她有些尴尬了,可收回来又不礼貌。 “哪有婶子说的那么夸张,你这这个才是真的香,要不是我是吃饱了过来的,一准现在我就能把这一碗给吃光。” 周小小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她熬的腊八粥是肯用料,而张婶这个可是真的手艺好。 “哈哈,你这丫头,这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 “哪有,我说的明明是实话。” “婶子,没事那我先走了,我还要去给吴奶奶家一趟。” “行,你快去吧,闲了就来家里坐坐,跟婶子聊聊天。” “知道了,婶子,我会经常来的,只要到时候,你别烦我就行。”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欠打!” 之后周小小又去了吴奶奶家,同样换回来一大碗。 她最后去给周明航兄妹俩送了一大碗。 两个人自己也熬了腊八粥,更准确的说是米粥里放了两粒花生和大枣,也许是火候不够,花生还有点生。 好在花生不管是生的熟的都能吃。 看着小小姐送过来的一大碗腊八粥,周明航有些脸热,他做的实在不宜见人。 周燕燕小朋友心思单纯,完全没有想太多复杂的事情。 她满心欢喜地紧紧拉住周小小的手,不停地摇晃着,嘴里还念叨个不停:“小小姐姐,你一定要尝尝我哥哥做的腊八粥呀!” 在周燕燕的心里,哥哥做的腊八粥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而现在,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自己最喜欢的小小姐姐一起分享这份美味。 周小小望着眼前天真无邪的周燕燕,实在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 于是,她微笑着接过小碗,轻轻地舀起一勺放进嘴里。味道还可以。 周小小吃完了一小碗,然后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燕燕,你哥哥真是太厉害了!这腊八粥做得真好喝!” 听到这番夸奖,周燕燕高兴得合不拢嘴,一双大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而周明航却羞红了脸。 告别了周燕燕后,周小小走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边有一个身影。 走近一看,原来是她的邻居英红姐。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不停地戳着路边堆积如山的积雪,神情显得有些落寞和沮丧。 周小小不禁感到十分疑惑,心想:“这是怎么了?英红姐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呢。难道是跟于婶吵架了?可是不对呀,英红姐一向性格温和,而且对于婶也很尊敬,应该不会跟她吵架的。” 第161章 想找个人说说话 就这样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直接从旁边走过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当呢? 毕竟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如果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实在是显得太没有礼貌了。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简单地打个招呼就行,这样既不会显得过于冷漠,也不至于太过麻烦。 于是她走上前去:“英红姐,怎么不回家呀?这外面天气挺冷的呢。” 正在戳雪的周英红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原来是周小小:“嗯?哦,是小小啊,这不雪终于化了些,就出来待会儿,过会儿就回去啦。” 周小小点了点头,接着关心地说道:“哦,这样啊,那你可得自己多注意点儿,千万别着凉受冻了,我就先回家喽!”说完,很自然地转身离开。 看着人走远,周英红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开口说道:“小小,那个……我能不能去你家待一会儿呀?” 周小小听到这话,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回答道:“当然可以啦,走吧!反正你来我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说着,便放慢脚步等着周英红一起朝自家走去。 两人回到家中,周小小微笑着对身旁的人说道:“英红姐,你先进屋里稍等一会儿吧,我把东西送厨房去。”说罢,便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周小小熟练地弯下腰,拿起一把干燥的木柴,轻轻地放进灶洞之中。 添好柴,她冲了两茶缸的糖水,端着回了屋。 周小小小心翼翼地端着糖水走进屋子,看见周英红还静静地站在原地,连忙开口道:“英红姐,快别站着啦,赶紧到炕上坐着暖暖脚呀。” 说着,将手中的茶缸轻轻放在炕桌上。 接着,她又快步走向炕柜,打开柜门,从中拿出一些之前精心炒制好的瓜子、榛子以及板栗。 这些坚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仿佛在诉说着丰收的喜悦。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地坐在炕桌前,开始闲聊起来。 起初只是谈论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但渐渐地话题变得越来越广泛。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响传来,原来是周小小刚刚把一粒瓜子送到嘴边嗑开。 然而,几乎与此同时,周英红却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小小,年后,我……我就要结婚了。” 周小小停顿了一下,接着他一边将瓜子仁磕进嘴里咀嚼着,一边露出灿烂的笑容,真诚地向周英红表示祝贺:“那可真是太好了,英红姐,恭喜你啊!” 可是,他话音未落,周英红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我是给我二哥换亲的。”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原本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炸响。 周小小!!! 之前媒人上门的时候,她是听到了的,之后就没动静了,她还以为这事没成呢。 没想到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周英红,此时此刻的她不需要别人说什么,她只希望有一个人能耐心的听她说话。 要说起这件事情的缘由啊,还得从那天媒婆离去之后讲起。 当天晚上吃完饭,于婶便迫不及待地找上了自家那尚未出阁的小闺女,与她谈起这桩婚事。 起初的时候,这周英红对于此事可谓是满心抵触,一点都不想同意。 然而,于婶却并未就此罢休,而是苦口婆心地不断劝说着女儿。 终于,周英红实在是拗不过母亲的软磨硬泡,无奈之下只得松口,表示愿意先去相看一番。 但她也说了,如果不成,也不能再逼她。 见女儿同意了,于婶压根儿就没有将她后半段话听进耳朵里去。 此刻的她,满脑子都是闺女已经答应相亲这件大喜事。于是乎,她兴高采烈地立刻跑去通知了媒人,并着手安排两人相看之事。 果不其然,次日清晨,媒人便领着那男人登门拜访来了。 待到双方正式见上面后,媒人更是犹如连珠炮一般,将男方夸赞得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之人。 而当周英红亲眼瞧见这位男子时,发现他生得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虽说谈不上有多喜欢,但至少心中也并无厌恶之感。 想到这是换亲,她还是接受不了,等人离开后,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母亲。 可于婶一听,这还得了,她的儿媳妇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于是她便开始软硬兼施,循循善诱,周英红本来就是个耳根子软的,被于婶这么一说,犹犹豫豫的最后竟然同意了。 眼看着婚期一天天地逼近,她的心绪愈发地纷乱如麻,纠结不已。 而一旁的周小小,则自始至终都默默地聆听着她的诉说,宛如一座安静的雕塑,一个字也未曾吐露出口。 这可是换亲呐!不论是在现代听闻的,还是这里的生活中亲眼所见的例子,她发现每一个换亲的人家,总有那么一方过得并不如意。 尤其是那些作为被换亲的一方,往往会遭到对方父母的轻视与怠慢。 毕竟,连自己娘家的爹娘都拿她来给儿子换媳妇儿,又怎能奢望他人会将其放在心上呢? 而周英红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在犹豫吧。 聪慧敏锐的周小小早已洞悉了周英红的心思,于是她轻轻地开口问道:“英红姐,这件事,你真的已经考虑清楚了吗?” 听到周小小的问话,周英红先是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之中。 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哎呀,瞧我,怎么跟你说起这些来了。放心吧,我当然已经想得明白啦。我只是有些紧张,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我结婚的时候,你过来吃席啊。” “嗯,我一定去。”既然周英红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周小小自然也不会去提。 两人又随便聊了些其他的,周英红就提出了告辞。 把人送走,周小小关好门,就进了空间,去超市里拿了两包剥好皮的蒜掰。 腊八节不是还要腌腊八蒜吗?她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弄出来。 第162章 不可打草惊蛇 为了能做的更像样,她还专门在网上找了教学视频,有模有样的开始腌制腊八蒜。 她按照视频里的步骤,把蒜掰洗净后晾干水分。 接着,她将罐子消毒擦干,把蒜瓣儿一层一层地放进去,再倒入适量的米醋没过蒜瓣。 然后,她盖上盖子,小心翼翼地将罐子放在阴凉通风处。 接下来就等着腊八蒜变成翠绿色。 她这边宛如一幅宁静祥和的画卷,时光仿佛在此刻凝固,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与安宁。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时的县城却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 昨日白天的时候,楚建柏刚刚得知自己儿子的病情出现了痊愈的曙光,这一消息犹如一道温暖的阳光穿透了他心头多年来密布的乌云。 一直以来,儿子的病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间,如今这块大石头终于得以落地,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喜悦。 到了晚上,楚建柏躺在床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在梦里,他正带着儿子在宽广的草地上尽情地奔跑嬉戏,父子俩的欢声笑语回荡在空中。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又响亮的敲门声骤然响起,硬生生地将他从美好的梦境中拉回了现实。 “是不是有人敲门啊?”被吵醒的邓佳丽睡眼惺忪地支起身子,迷迷糊糊地问道,并作势就要起身去查看。 “你快躺下继续睡觉,我去看看就行了。”楚建柏连忙轻声安抚道,然后迅速穿上棉衣棉裤,翻身下床。 当他打开房门的瞬间,一股寒冷刺骨的夜风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猛地扑向他,令他不禁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 楚建柏下意识地拢紧了身上的棉衣,迎着寒风朝着大门缓缓走去,同时出声询问道:“是谁呀?” “楚县长,我是公安局副局长李文武,我这里有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向您汇报!”门外传来李文武焦急的声音。 由于情况万分危急,李文武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充满了焦急。 这熟悉的名字和急切的呼喊声,楚建柏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院门,惊讶地问道:“李文武?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别站在这儿说了,赶紧进来,咱们去书房谈。” 李文武一脸凝重地点点头,随着楚建柏走进了书房。 进入书房后,他来不及寒暄,他把手里的小包袱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那份名单,递给楚建柏,说道:“楚县长,你先看看这个。” 楚建柏接过名单,刚扫了一眼,双眼盛满怒火,拿着名单的手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纸上的那个名字,嘴里喃喃自语道:“这个老赵,真是糊涂啊!” 楚建柏的目光缓缓移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明白,一局之长,他怎么会做出这种出卖国家的事呢? 任何人都有可能,但他从来没怀疑过这个人。 随后,他又将视线投向后面那一长串职位一个比一个高的人名,其中甚至还包括来自其他县的人员。 他意识到事情已经严重到超乎想象,如果不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楚建柏咬咬牙,果断站起身来对李文武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马上向上级汇报。” 说完,两人便急匆匆地离开了书房,直奔县委办公楼而去。 到达办公室后,楚建柏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市长家的号码。 电话那头,秦市长原本正沉浸在甜美的睡梦中,突然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问道:“谁呀?大半夜的打电话……” 然而,当他听完楚建柏的汇报后,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睡意全无。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所管辖的下级县、镇之中,居然潜藏着如此庞大且错综复杂的敌特暗线。 而且这种势力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各级机关单位之中,其中不乏一些位高权重的高官也牵涉其中。 也不知道有多少国家的机密文件被出卖出去。 想到此处,秦市长的脸色愈发阴沉得可怕,仿佛能滴出墨水来一般。 他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展开一场大清剿行动,将这些侵蚀国家根基的蛀虫们一个不留地全部铲除干净! 只见他目光如炬,对着话筒,语气坚定而又严肃地说道:“你们先去把那个该死的 Gwh 主任给我悄悄地控制起来,不能让他察觉,然后通风报信。 同时,迅速组织起足够的人力,但暂时按兵不动,等待我的进一步通知。 记住,在此期间,千万要小心谨慎,绝对不可以打草惊蛇,以免引起他们的警觉和反抗。一旦出现任何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市长如此严厉的命令,楚建柏沉声应道:“是,市长!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清晨,黄忠心像往常一样穿戴整齐后出门去上班,他神色自若,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降临的风暴。 当他到达办公室时,只是简单地报了个到,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他那迷人的小情人共度美好时光。 然而,就在他满心欢喜地穿过一条狭窄幽静的胡同时,意外发生了。 只见李文武身穿着笔挺的警服,面色冷峻,身后还跟着两名威风凛凛的公安人员。 他们犹如从天而降一般,迅速将黄忠心团团围住。 李文武一声令下,两名公安毫不留情地将黄忠心押走了。 一路上,黄忠心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他试图张口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嘴巴刚张开,就被一块脏兮兮的破布狠狠地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一间破旧的民房前。门一打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黄忠心就这样被毫不客气地推进了房间,并被绑在了一把椅子上。 第163章 只能说明她做贼心虚 无论他如何挣扎、扭动身体,甚至大声呜咽,负责看守他的人始终无动于衷,仿佛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一番折腾下来,黄忠心早已精疲力竭,气喘吁吁。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对他投来一丝怜悯的目光。 与此同时,在另一端,黄忠心的小情人郑小秋,此刻正蜷缩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由于周小小将东西统统收走了,只是怕闹出人命,留下了一条被子,但这对于抵御那刺骨的寒意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于是乎,郑小秋在这寒峭的清晨时分,硬生生地被冷醒了。 她一边牙齿咯咯作响地打着寒颤,一边伸出手来轻轻地揉搓着那双还未完全清醒、布满困意的惺忪睡眼。 当她终于费力地撑开眼皮,看清四周陌生而又空荡的环境时,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吓得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声尖叫。 然而,仿佛在刹那间意识到了什么,她又迅速地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望着眼前这个空荡荡的家,没有丝毫人气和温暖可言,郑小秋只觉得内心的恐慌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黄忠心不要她了?家里遭贼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一个大工程,可她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助与害怕,她却始终不敢报公安。 此时此刻,她唯一能依靠的便只有那个男人——黄忠心。 于是,她只能怀揣着满心的期待,眼巴巴地盼望着他能够尽快出现在自己面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悄然降临。 然而,黄忠心的身影依旧迟迟未曾出现。 一整天粒米未进的郑小秋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不时传来一阵阵地抽搐疼痛。 纵使再不情愿出门面,她也明白,如果继续这样坐以待毙下去,恐怕不等黄忠心到来,自己就先饿死在这里了。 她要活着,她要问问黄忠心,他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她郑小秋全身心的伺候他,结果他竟然不声不响的把家里的东西全搬走了。 没错,等了一天,没等到人的郑小秋,已经认定家里的东西就是黄忠心搬走的。 要不然今天他为什么没来,只能说明他做贼心虚了。 郑小秋心内骂死黄忠心了,两人好歹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那个男人竟然丝毫情意都不顾。 甚至过分到,连套厚衣服都没给留,还把她扔在地上,黄忠心这是想要她的命啊! 既然他想要自己的命,那她偏要好好活着。 经过漫长而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郑小秋终于鼓足勇气给自己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 然后,她哆哆嗦嗦地用那条薄被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如同一个行动迟缓的粽子一般,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迈出了脚步。 她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一样,先是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左顾右盼一番。 确认路上没有任何人影后,这才一溜烟儿地朝着隔壁的房子飞奔而去,并抬手敲响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她的隔壁住着一位年逾花甲、约莫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这位老太太的性情颇为古怪,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甚少与他人有过多的言语交流。 周围的邻居们对她也是敬而远之,谁都摸不透她的心思。 她心里头对这个老太太有些发怵。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她宁愿远远地避开老太太,连一句话都不想和她说。 此刻,夜幕笼罩着大地,四周一片静谧。 郑小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窜起,让她忍不住浑身哆哆嗦嗦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手,轻轻敲响了那扇陈旧的木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过去了许久,屋内才隐隐约约传出一丝声响。 紧接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地被推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透过门缝,郑小秋看到门后的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她,那双眼眸空洞无神,犹如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借着微弱的月光,郑小秋与那双如死鱼眼一般的眼睛对上。 让她心中猛地一惊,险些失声尖叫出来。恐惧瞬间占据了她的全身,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离此地。 然而,理智告诉她没事,肚子的饥饿感也让她心中的恐惧小了几分。 她紧紧咬住嘴唇,强忍着内心的惊恐,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郑小秋艰难地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用略微颤抖的声音向老太太说明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 老太太就用那双死鱼眼上上下下打量郑小秋一遍。看的郑小秋浑身不自在。 老太太的眼光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如果放在以前,她非得骂她祖宗十八代。可今天她不但要忍,还要笑脸面对。 老太太,看了片刻,砰的一声,把门给合上了。 等她颤颤巍巍拿些吃食出来的时候,却听到那人正站在门外满嘴喷粪。 老太太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去了,把东西放回厨房,就重新回屋。 坐在摇椅上,盖着毯子,听着收音机,完全屏蔽了外面的声音。 郑小秋被老太太的态度刺激到,再加上她一天没吃东西,外面还这么冷。 整个人心态直接崩了。 站在门外就开骂,直接骂的嘴都干了,也不见老太太出来。其他邻居更是面都没露。 谁也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郑小秋最后只能拖着饿得虚软的身体回了家。 说不定老黄只是工作繁忙,所以才没来找她,郑小秋如此安慰自己。 结果第二天中午,她依旧没有等来黄忠心,而是在她一脸懵逼的情况下,被两名公安带走了。 秦市长的速度很快,当晚得到消息后,就联系了黑省的驻军,希望他们能够派人过来协助抓捕敌特。 而军区的唐远山师长也不含糊,立马派出两个连的兵力,连夜出发。 第164章 再拜托最后一件事 从出兵到完成一系列部署,只耗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紧张与关键。 很快那份名单上所罗列的名字,在次日清晨时分竟然无一例外全都被抓捕归案。 这一行动之迅速、效率之高超,令人咋舌不已。 就在这一片紧张忙碌之中,李文武带领着另外两名公安人员,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缓缓走向了局长办公室所在的方向。 当他们来到门前时,李文武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屋内传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回应:“进来!” 李文武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那扇紧闭的门,率先步入办公室内。 只见赵江海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腰杆挺得笔直,神情严肃庄重。 “文武,你来啦!”赵江海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似乎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对于即将面临的一切已然心知肚明。 李文武凝视着眼前这位上级领导,心中五味杂陈,但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开口说道:“赵局,这恐怕将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您了。” 听到这话,赵江海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笑容,沉默片刻,接着轻声说道:“文武啊,我能否最后再拜托你最后一件事情呢?” 李文武没有立即回答是或否,只是沉默不语,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赵江海继续说下去。 赵江海缓缓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李文武,语气轻柔却又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愧疚:“这是一份断亲书,请你务必帮我转交予你的嫂子和侄子,并转告他们,我是华国的罪人,我辜负了国家对我的信任,更对不起他们……” 赵江海说的情真意切,眼眶隐隐有泪水在滚动。 “我们会公事公办的。”意思就是该调查的还是要调查。不会因为她的断亲书,就放弃对两人的审查。 赵江海站在那里,嘴唇微微颤抖着,嗫嚅了许久,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再次张开嘴巴说出任何话语。 他就那样静静地伫立着,眼睁睁地看着李文武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将那冰冷的手铐戴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然后,在李文武的押送之下,他缓缓地迈出了这间他已经待了半辈子之久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在这座小小的县城以及周边的镇子上,最近可谓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老百姓们虽然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却始终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于是乎,每个人都惶恐不安起来,纷纷紧闭自家大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宁静与安稳,只盼望着能够平平安安地度过去。 即便是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腊八节,这本应是个充满欢乐和温馨的节日,然而那股紧张压抑的气氛却丝毫未曾散去。 因此,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说,今年无疑是第一个过得如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腊八节。 相比之下,那些居住在遥远乡村的老百姓们倒是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腊八节过后不久,天空中便洋洋洒洒地下起了一场鹅毛大雪。 清晨时分,当周小小从睡梦中悠悠转醒之时,她惊讶地发现窗外反射进来的光芒竟是那般耀眼夺目,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亮堂堂的。 自从入冬以来,周小小绝大部分的睡眠时间都是在温暖舒适的土炕上度过的。 毕竟,这热乎乎的大炕上面铺着一层又软又厚的褥子,再盖上一床沉甸甸、暖融融的棉被,简直就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让人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 我窝在温暖的被窝里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又舒舒服服地赖了足足十多分钟。 终于,伸展开双臂,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床上一点点地爬了起来。 转头看向小石头住的那间屋子,里面依旧是静悄悄的一片,估计这小家伙还在和周公约会呢! 也是,毕竟今天可是周六呀,就让他好好睡个够,睡到自然醒吧。 轻轻地推开屋门,一股寒冷刺骨的风猛地扑面而来,仿佛无数根细小的冰针直直地扎向她的脸庞。 周小小不禁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冷颤,整个人一下子就彻底清醒了过来,这效果可比用冷水洗脸都要好使得多啊! 放眼望去,地上堆积着厚厚的积雪,都已经快到脚踝那么高啦! 望着这片白茫茫的雪地,周小小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冲动,竟然没忍住直接就冲过去狠狠地踩了两脚。 只听见脚下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就像是冬日里的一曲独特乐章。 她踩着雪玩了好一会儿,直到过足了瘾,这才停了下来。 然后转身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清扫出一条通往厨房的足够一人行走的小路。 她这边早饭都做好了,小石头那屋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也忒能睡了。 周小小敲了敲门,走到小石头床边,伸手推了推他,“小石头,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见小石头没有反应,周小小又使劲儿推了他几下。 小石头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道:“姐姐,让我再睡会儿嘛......” 屋内热气弥漫着整个房间。小家伙躺在柔软的被窝里,睡得香甜极了。 那张小脸蛋被暖意包围,热得红扑扑的,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可爱至极。 “快点起来啦,小懒虫,吃完饭后再接着睡哟。”周小小的声音轻柔地响起。 然而,话音刚落,她却突然愣住了,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从前。 小时候,每当她赖床时,母亲也是这样温柔地呼唤着她,催促她起床吃饭。可每次吃完饭后,那种饱腹感总是让她再也无法入睡。 就在周小小陷入回忆之际,小石头终于慢慢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然后费力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第165章 尽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奶声奶气地说道:“姐,我起来了!” 听到弟弟的回应,周小小回过神来,微笑着应道:“哦,起来了呀,那就赶快把衣服穿上,然后去洗漱一下。” 说完,她转身走出房间,朝着厨房走去,准备端出早已做好的早饭。 不一会儿,姐弟俩便围坐在餐桌前,开始享用美味的早餐。 热腾腾的米粥、香喷喷的包子,还有一碟清爽可口的小菜,让人食欲大增。 他们吃得津津有味,不时还会聊上几句有趣的话题,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 很快,两人就填饱了肚子。收拾好碗筷后,他们便去找寻工具,准备清理房顶上和院子里堆积的积雪。 姐弟俩站在那本就不大的院子里,手中拿着铁锹和扫帚,费力地清理着厚厚的积雪。 他们一边认真地清除着地面上的积雪,一边却也不忘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调皮地扔两个雪球过去。 雪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准确无误地砸向对方。 于是乎,一场小小的雪球大战就在这清雪的过程中悄然展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然而这院子里的积雪似乎怎么也清理不完(每次好不容易清出来一块,因为扔雪球,又给盖上了)。 经过一番艰苦奋战,直到中午时分,两人才终于将院子里的雪全部清到了院外。 “哎呀,可算干完啦!赶紧回屋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把衣服和鞋子都换了,在炉子边好好烤烤。”周小小喘着粗气对着弟弟说道。 小石头嘻嘻笑着应了一声:“好嘞!”便往屋子里跑去。 回到房间,迅速脱下已经湿了且沾满雪花的外套和鞋子,换上一身干净温暖的衣物后,立刻坐到了炉子旁边。 由于刚才干活时出了很多汗,再加上打雪仗时身上沾上了不少雪,此刻在炉火的烘烤下,小石头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正在被蒸熟的包子,全身都在源源不断地冒着热气。 就在这时,周小小端着两碗热腾腾的姜汤走了进来。她轻轻地走进小石头的屋子,同样在炉子边坐了下来。 没过多会儿,只见她的头顶也开始冒出一缕缕白色的雾气,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黑面馒头一般。 小石头看着眼前的姐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由于笑得太厉害,他甚至差一点被口中的姜汤给呛到。 而周小小则嗔怪地瞪了弟弟一眼,还得给他拍背。 下午,宋青青和苏慧分别牵着自家儿子的小手,一路欢声笑语地来到了周小小的家中。 大人们走进周小小的屋子后,便围坐在一起,开始家长里短地闲聊起来。而孩子们则像脱缰的小野马一般,径直冲向了隔壁的小石头屋。 一进小石头屋,小石头欣喜的让他们赶紧上炕,然后拿出自己的零食来招待他们。 两个孩子就被眼前琳琅满目的零食惊呆了。这里堆满了各种美味可口的小零嘴儿,有香甜的糖果、酥脆的薯片、软糯的糕点等等。 他们心中同时生出一个想法,小小姑姑要是他们的亲姑姑就好了。 在另一边的屋子里,三位大人正围坐在温暖的炕上,中间摆着一张炕桌。桌上同样放着一大盘香喷喷的瓜子,薯片和糕点。 她们一边悠闲地嗑着瓜子,一边兴致勃勃地唠着家常。 偶尔觉得嘴巴有些干燥时,就端起手边热气腾腾的茶缸,轻抿一口热水润润喉,然后继续愉快地聊天。 这时,宋青青突然故作神秘地看向另外两个人,轻声说道:“哎,你们俩最近有没有去过县城或者镇上啊?” 脸上露出一副“我知道个天大的秘密,快来问问我呀”的表情。 听到这话,苏慧立刻心领神会,作为宋青青多年的好朋友,她自然懂得如何配合闺蜜制造气氛。 只见她连忙摇着头回答道:“没有啊,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旁的周小小也眨巴着那双充满好奇心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宋青青,迫不及待地想听听接下来的故事。 见她们都如此捧场,虚荣心的到满足的宋青青轻咳一声,然后神秘兮兮的开始了。 宋青青满意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说:“咳咳,这不嘛,昨天我跟着我婆婆一块儿去镇上给小姑子家送点东西。” “哎哟,你们是没看到,镇上那些人,一个个的走路跟做贼似的,东张西望。脚步也是飞快的。” “你说啊,如果只是一两个人表现得如此怪异,或许并不会引人关注。但这一路走来,所碰到的每一个人竟然都是这般德行!这实在太不寻常了。 我的婆婆天生好奇心重,看到这种情况,便忍不住伸手拉住其中一人,想要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对婆婆的问话置若罔闻,不仅没有回答,甚至连头都没回,就像屁股着了火一样,“嗖”地一下跑得无影无踪。 仿佛我婆婆是什么可怕的病毒一般,只要稍稍沾上一点,就能要了他的性命似的。 这下可好,我婆婆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眼看着就要拔腿追上去与那人好好理论一番。 还好我眼疾手快,一把将婆婆给拦了下来。我劝了半天,才终于把她老人家给劝住了。 到了小姑子家。刚一进门,婆婆便迫不及待地向小姑子抱怨起刚才的破事。 我小姑子又好好劝了劝。之后才把最近镇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原来咱们所在的这个县城里居然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只见宋青青说得滔滔不绝,嘴巴都有些发干了。 她赶忙伸手端起面前的茶缸,大口大口地灌下去,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坐在一旁的苏慧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苏慧眉头紧皱,毫不客气地冲着宋青青喊道:“到底是什么大事啊?你倒是说啊,尽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第166章 成为最锋利的剑 宋青青听到这话后,狠狠地朝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哼!我不得把过程说的详细点嘛,要不然还以为我在信口胡诌、说瞎话呢!” “哎呀呀,你就别卖关子啦,赶紧接着往下说啊,到底发生啥事儿了?我们可都等着听呢!”苏慧急切地催促道。 宋青青见状,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的碗,仰头咕噜噜又喝了一大口水,这才放下碗。 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讲述起来:“我小姑子跟我说啊,就在前段时间,咱们这个小县城里可是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听说上头正在大力抓捕敌特分子呢,而且这数量还不老少,更让人震惊的是,其中有些敌特居然已经爬上了高位,潜伏得极深呐!” “我的天呐!敌特?当年不是都被赶跑了吗?难道这里面还有漏网之鱼不成? 那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势力岂不是已经发展得相当庞大了?这可如何是好哟!”苏慧忍不住惊呼出声。 宋青青微微颔首,面色凝重地解释道:“虽说当年那场艰苦卓绝的抗战最终取得了胜利,那些敌特也被驱赶出境,但还是有许多他们的后代被遗留了下来。 其中不乏一些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呢。当初咱们人民政府采取了一系列积极有效的安置和救助措施。很多孩子也都被送回了回去。” “可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清干净的。而被留下来的,隐姓埋名,等待着他们的国人,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他们就会成为最锋利的剑。” “天哪?这小日子国的人,心眼子简直多得跟马蜂窝似的!”苏慧忍不住惊叹道。 “可不是嘛,他们的心眼子不光多,手段更是残忍至极、心狠手辣呐!”宋青青连忙接过话头说道。 “这怎么个话说的?”苏慧好奇地追问起来。 宋青青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回答:“我小姑子说了,那些可恶的敌特被抓住之后,一审问,居然牵出了一大串虾兵蟹将。尤其是其中有四个家伙,最后还是在一处偏僻的民房里给找着的,不过已经死了。” 听到这儿,苏慧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宋青青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听说那四个人的尸体啊,被折磨得已经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好多人都暗自揣测,说不定就是被他们自己内部的人给下了毒手。 至于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能让他们对自己人如此狠毒,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后来经过一番深入调查,似乎发现其中一个人的身份可不简单,是 Gwh 主任的小舅子。” 苏慧一听竟然跟Gwh扯上关系,义愤填膺地叫嚷起来:“那些丧尽天良的东西,死了也是罪有应得!他们要是活着,指不定还要残害多少无辜的家庭呢。这次也算是替老百姓除掉一害啦!”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小小,此刻听到提到那四个人时,眉毛微微一挑,心中暗想:哼,这些人居然过了这么久才被发现! 而对于这件事是否会牵连到自己身上,她却是一点儿都不害怕和忧虑。 因为她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堪称完美无瑕的不在场证据,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所有嫌疑撇得一干二净。 此时,只见宋青青嗑了一颗瓜子,同时轻轻摇着头,脸上满是愁容与无奈,长叹一声说道:“唉!今年这个年恐怕不太好过喽!” 听到这话,一旁的苏慧可不认同宋青青的观点,直言道:“哪有什么不好过的?依我看啊,不管怎样,这事儿跟咱压根儿就没啥关系。 要知道,咱们这儿可是乡下,就算真受到点儿影响,那也绝对不可能像城里那样严重。所以呢,咱们该怎么过日子,还是照样怎么过呗!” …… 宋青青和苏慧两人帮着一起将三个人制造出来的满满一桌垃圾仔细地收拾得干干净净。 当一切整理妥当,她们正打算返家之时,周小小从自己搭建的那个蔬菜棚里摘下了一些鲜嫩欲滴、散发着清新气息的蔬菜,让宋青青和苏慧带回去。 面对如此好意,宋青青和苏慧不禁面面相觑,彼此脸上都流露出些许难为情之色。 毕竟这样又是吃喝又是带走人家东西的行为,着实显得不太好看。 然而,看着那些水灵灵、绿油油的蔬菜时,内心的那份喜爱与不舍之情瞬间占了上风,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来拒绝这份馈赠。 但两人暗暗下定决心,明日一定要带上些其他的礼物或者物品送过来,以表达对周小小的感谢。 就在这时,宋青青满怀期待地开口说道:“小小妹子啊,等到明年的时候,不知道你能不能教教我们如何种植这种蔬菜大棚呀? 像现在这般严寒的冬日季节,居然能够品尝到如此新鲜美味的蔬菜,真的是太令人感到开心啦!” 听到这番话,周小小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道:“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呢,需要提醒一下两位嫂嫂,这建造蔬菜大棚所用到的塑料薄膜价格可不低呢,所以你们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哟。” 听闻此言,宋青青和苏慧相视一笑,表示理解地点头回应道:“那肯定没问题的啦!而且啊,我们甚至还想着要多栽种一些品种和数量,如果收成好的话,吃不完的部分还可以送到收购站去卖掉,说不定还能额外挣取一笔小钱来贴补家用呢。 不过妹子,你放心。到时如果真赚钱了,我一定会分一半给你,作为你教我们的学费。” “哎呀,嫂子,您可别这么说呀!咱们之间的关系如此亲密,哪还用得着谈什么交学费啊! 再说啦,您提到这大冬天卖蔬菜的事儿,确实是一条不错的生财之道! 其实吧,原本我还寻思着等到来年的时候,找队长叔好好商量商量这件事情呢。要是真能成,说不定凭借着这个法子,咱们大队的日子就能过得更好些啦!” 第167章 痒痒的很 她今年搭建这个大棚,也是想着先给大家做个示范、探探路呢。 听到这话,宋青青不由得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问道:“妹子,你的意思难道是说明年要让整个大队的人都去种植大棚蔬菜吗?” 要晓得,在这寒冷的冬季能够种出新鲜蔬菜来,那简直就是件稀罕至极的事情呐! 而且只要把这些蔬菜送到收购站去,肯定是百分百能换成钱的。 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居然会有如此伟大的想法…… 此时此刻,宋青青和苏慧望着周小小的目光之中充满了钦佩之情。 被她们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周小小心里直发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嘟囔道:“两位嫂子,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呀?看得我浑身都不自在啦。” 宋青青笑着回答道:“妹子,我们这不是由衷地佩服你嘛!这种植大棚蔬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活儿,它可是一门实实在在的技术活哟! 倘若你真能将这种植技术成功推广开来,搞不好你都有机会进入研究院工作啦!”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 这一耽搁呀,时间就像那脱缰的野马一样跑得飞快,不知不觉间,三人竟然又唠嗑了半个多小时! “哎,你们说说看,她们到底还要说到啥时候啊?刚刚明明就是她们一个劲儿地催着咱们赶紧走,可现在倒好,她们自己反倒磨磨蹭蹭不肯离开了。” 小豆子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瞅瞅正呲着个大牙笑得前仰后合的自家娘亲,忍不住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满来。 另外两个小豆丁听了这话,也都纷纷摇起头来,一个个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是啊,谁能想得通呢?她们咋就能有这么多的话要说呢?感觉好像永远都说不完似的。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三个小的还有一段时间自顾自地玩呢。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终于,宋青青和苏慧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别。 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仿佛生离死别一般,让人看了都不禁觉得好笑。 —— 宋青青刚一进门便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只见二弟妹和婆婆正忙碌地在灶台前操持着晚餐。 宋青青见状,连忙加快脚步走进客厅,轻声跟儿子唤道:“小豆子,自己去玩会儿哈,妈妈要去帮奶奶她们做饭啦!”说罢,她拎着手里的菜,快步走向厨房。 “娘,真是不好意思啊,今儿个跟姐妹们闲聊得太久了,回来迟了些。”宋青青满脸歉意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卷起衣袖,洗好手,就上前帮忙。 “嗨,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呀!咱们又没做啥复杂的大菜,我跟你弟妹两个人忙活得过来。不过你能早点回来搭把手自然更好咯!”张秀兰笑着回应道。 这时,张秀兰转过身来,正打算从水缸里舀点水,一眼瞥见了宋青青刚刚放在一旁的菜篮子。 “哟,这是你从小小那丫头那里拿的吧。”张秀兰语气肯定的说道。 “是啊!一开始我还想着推辞不要呢,但这菜实在太诱人、太新鲜啦,最后我还是厚着脸皮给收下了。”宋青青微笑着解释道。 “行收下就收下吧。不过明天呐,你记得挑点咱家的糕点还有糖果给送过去,咱可不能白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哟!”婆婆一脸认真地叮嘱道。 “知道了,娘,我心里头也正是这么想的呢!”宋青青乖巧地点点头应道。 “那好嘞,你先把那菠菜给洗干净喽,然后再去橱柜里拿一个鸡蛋出来,等会做个菠菜汤。”婆婆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哎,知道了,娘!”宋青青爽快地答应一声后,便开始动手忙活起来。。”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开始吃晚饭。此时,宋青青一边夹着菜往嘴里送,一边将今天周小小对自己所说之事,一五一十地讲述给公爹听。 当周维民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激动得连手中的筷子都没能握住,“哐当”一声掉落在桌上。 只见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没听错吧?小小真这么说了?要让全村人都跟着一起种大棚蔬菜?” 宋青青赶忙咽下口中的食物,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确,爹!当时苏慧也在场呢,她也亲耳听到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周维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他猛地一拍大腿,大声赞叹道:“好啊,好啊!这丫头可真是大气啊!” 说着,脸上不由自主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春天里盛开的花朵一般,怎么也抑制不住。 此刻的周维民心里犹如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动,痒痒得很。 他真想立刻起身跑到那丫头家去,仔仔细细地询问一番关于种植大棚蔬菜的具体情况。 然而,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如此冲动行事,于是他只能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急切与渴望,继续安安稳稳地坐在桌前吃饭。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周维民的餐桌上。 他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饭,心中仿佛有一只小猫在抓挠一般,让他坐立难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如此漫长。 好不容易熬到了九点左右的时候,这个时间点刚刚好,不早也不晚。 周维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匆匆忙忙地起身出门,向着周小小的家奔去。 与此同时,周小小和小石头也刚刚结束他们的早餐。 两人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闲聊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传来。 由于院门还没来得及打开,这阵敲门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小石头听到敲门声后,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朝着门口跑去。 他熟练地打开门栓,然后轻轻一拉,院门便缓缓打开了。 第168章 那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当看到门外站着的周维民时,小石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队长叔!” 周维民微笑着回应道:“哎,小石头,你姐姐在吗?”说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小石头的小脑袋。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了周小小的声音:“维民叔,你来啦,我在这呢,快进屋坐。” 只见周小小动作麻利地拿起一块干净毛巾,迅速擦干了手上残留的水渍,然后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那娇小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灵动。 当她看到那个大队长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时,心里便大概明白了对方此次前来的目的。 进屋之后,周小小没有丝毫耽搁,转身就从暖水壶里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热水,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大队长面前的桌子上。 此时,小石头已经乖乖地回到了自己屋里,认认真真地练起字来。 “行了,丫头,你别忙活了,叔今天过来呢,确实是有事要问问你。”坐在桌前的周维民看着忙前忙后的周小小说道。 听到这话,周小小停下手中的动作,微笑着在对面坐了下来,轻声回应道:“叔,有什么事您尽管直说就是。” “就是昨晚你嫂子回家以后,跟我说了一件事......,你真的愿意把那个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咱们大队的人吗?”男人一脸认真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期待。 周小小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叔,您说的这件事呀,当然是真的啦!大队里的许多婶子叔伯平日里对我那么好,总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 如今我有这个机会,自然想拿出来分享,也算作是对大家长久以来照顾我的一点小小的回报吧。” “丫头啊,你这可不单单只是简单地回报那么一丁点儿呀,你这件事情若是真能够成功的话,对于我们整个大队来说,那可绝对称得上是脱贫致富的大好事呐!”周维民不禁感慨万千地说道。 他心里十分清楚,眼前的这个丫头向来都是个情深义重之人,然而却未曾料到她的这份回报竟然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还这般真实可靠、切实可行。 “叔,咱俩之间就别再说那些见外的话啦。虽说这件事的确是件好事,不过呢,前期的准备工作肯定还是得靠您这边多费心去做做大家的思想工作才行哟。 就好比说购买塑料膜所需的费用吧,这笔开销可着实不小,并非所有人都会心甘情愿地掏出这笔钱来的。” “哼,他们要是不愿意自个儿掏钱,那干脆就别跟着一块儿种得了,等到时候眼睁睁地瞧着别人家大把大把地赚钱入账,看他们会不会眼馋得不行! 倘若有人存心想要舔着脸占小便宜,那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周维民一脸正气凛然,压根儿就没有丝毫畏惧之意。 毕竟,大队里不可能每一个人的心思和想法都一样,总会存在一些心怀鬼胎、有着自己小九九的家伙。 但只要有他周维民在这里镇场子,谅这些人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有叔您这些话在这儿,那就行啦。其他的咱们慢慢来吧,反正这件事情咱们得等到明年秋收之后才会正式开始!时间还长着呢!” “唉,是叔太着急了些。不过这中间确实还有好多繁杂琐碎的事情需要处理呢。 好了,叔就不再打扰你了,等时候一到,我会再来通知你的。” 周维民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子来,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 他心里很清楚,接下来还得去找大队里的其他干部们好好商量一番才行。 周维民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当快要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回过头对着屋里的人说道:“对了,小小啊,过年前这段日子,如果没有特别要紧的事儿,可千万别往城里跑啊。最近城里可不怎么太平呐!” 周小小连忙点头应道:“知道了叔,您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到处乱跑的。” 听到满意的回答,周维民这才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小石头也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寒假。 距离过年仅仅只剩下七天的时间了。而今天恰好又是北方传统的小年夜,氛围虽然比不上过年,但也是热闹的。 自从上次那场大雪纷纷扬扬地下过后,天空仿佛被洗净了一般,自此之后一直都是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这样的日子里,孩子们再也不用被家里的大人紧紧地拘束在家里了。 这不,小石头一大清早便迫不及待地穿好了衣服,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嗖”的一声就跑出门去寻找小伙伴们一起玩耍了。 如今,村子里的小孩子都特别喜欢跟小石头一块儿玩儿呢! 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呀,就是小石头总会时不时地拿出一些他们从来都没见过更没尝过的稀奇古怪的零食分给大家吃。 这些零食对于孩子们来说,简直有着无法抗拒的魔力。 不过,即便小石头的朋友越来越多,但在他心里,最好的朋友始终还是小豆子和地瓜。 其他人再怎么要好,那也是没法跟他俩相提并论的。 有一次,好奇的周小小忍不住问小石头:“为啥小豆子和地瓜才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只见小石头眨巴着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认真地回答道:“因为只有小豆子和地瓜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嫌弃过我。” 听到小家伙这么一说,周小小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原来,在原主和周母还在的时候,村里那些调皮捣蛋的小朋友大概是听自己家里的大人嚼舌根。 说他们家没有爹爹,以后他娘很肯定会改嫁给他找个后爹。 有了后爹,他们娘和后爹就会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以后他们娘就不会再疼他们了。 第169章 过年 事实上,这件事情许多家庭都曾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闲聊过,但也就只有周金宝及其小跟班,毫无顾忌地当着小石头的面将其谈论了出来。 而其余众人,则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观望着、聆听着,谁也没有出声。 就在那时,仅有小豆子与地瓜挺身而出,仗义执言地帮着小石头进行了反驳。 周小小对此感到无比惊讶,毕竟小石头年岁尚幼,却能将如此之多的事情牢记于心。 如今在村子里,周金宝以及他的那几位小弟已然陷入了无人问津的尴尬境地,再也没有人愿意同他们一起玩耍了。 究其原因,实在是因为他们那几个小孩子表现得着实差劲。 往昔之时,由于他们一贯蛮横霸道,故而旁人皆对他们畏惧有加,不敢轻易与之对抗。 然而,自从上次小石头三人跨越年龄界限,勇敢地与他们展开一场激烈搏斗之后,其他小朋友们恍然惊觉,原来这几个人并没有大家原先想象中的那般令人惧怕。 心中的恐惧消失,自然就没人愿意再听他们的话。 —— 临近小年的时候,寒风依旧凛冽地吹着,但大队里却洋溢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热闹气氛。 就在这时,一位剃头匠背着他那沉甸甸的工具箱,缓缓走进了大队。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大队,几乎家家户户的男丁和孩童都迫不及待地涌向这位剃头匠所在之处。 原来,民间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俗语:“有钱没钱,剃头过年。” 大家都希望以崭新的形象迎接新的一年,讨个好彩头。 当时的场景真是盛况空前,热闹非凡!小小的空地上挤满了人,孩子们兴奋地跑来跑去,大人们则互相寒暄着等待自己的顺序。 周小小也拉着小石头挤进人群,好不容易才轮到他们。经过一番修剪打理,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 然而,自从 wG 开始后,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便被明令禁止了,像往年盛行的小年祭灶活动如今已无人敢再提及。 但生活总要继续,人们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传统习俗上。 比如扫尘、吃灶糖、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包饺子等。 从小年这天起,家家户户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周小小家也不例外,她虽然觉得有些繁琐,但还是象征性地依照习俗准备各种东西。 她仔细地打扫房间,让每一个角落都一尘不染;又精心挑选了一些香甜可口的灶糖分给邻居;到了晚上,和小石头两人坐在桌前,一边包着饺子,一边有说有笑,憧憬着即将到来的新年。 尽管没有了祭灶仪式,但这种温馨和谐的氛围依然让人感受到浓浓的年味。 时光匆匆,转眼间便来到了年二十九,明日便是那阖家欢乐、喜庆热闹的大年三十啦! 对于周小小而言,这个新年意义非凡,因为这可是她穿越到此地所经历的第一个新年呢! 所以呀,周小小心里早就打定主意,绝不马马虎虎、敷衍了事地度过这个特别的节日。 早在年二十八那天,周小小再次踏上前往县城的路途。经过这些天的时间沉淀,县城里的氛围已然与先前大不相同,不再像之前那般紧张兮兮。 当她抵达县城之后,首先直奔邮局而去。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次终于顺利拨通电话并成功联系上了大哥。 一番交谈过后,不仅确定了大哥归来的具体时间——二十九的下午有望到家,即便稍晚一些,最迟在大年三十当天也必定能够返回。 待这件来县城的首要大事得以解决之后,周小小原本想着好好逛逛,然而转了一圈却发现到处都是人挤人,于是便决定直接骑车返程回家。 谁曾想,骑行到半道时,天空竟毫无征兆地开始洋洋洒洒地飘落起晶莹洁白的雪花。 望着逐渐密集的雪花,周小小心中暗叫不妙,担心雪会越下越大导致道路湿滑难行,当下不敢有丝毫迟疑,加快了骑车的速度,希望能够赶在大雪封路之前安全回到家中。 老天爷仿佛有意要与她为难一般。当她终于辛辛苦苦的回到家时,那漫天飞舞的雪花竟然戛然而止。 就好似所有的雪花都认准了她这个目标,将全部的“热情”倾注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周小小满心愤懑地站在家门口,望着天空中渐渐消散的飞雪,心中暗暗咒骂着这可恶的天气。 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白天一直憋着劲儿不肯落下的雪花,居然在夜幕降临之后,又如同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空中倾泻而下。 而且这场雪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清晨,依旧纷纷扬扬、飘飘洒洒。 此时的周小小正静静地坐在温暖的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扇动着火苗。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投向窗外,紧盯着那些仍在不停飘落的洁白雪花,眼神之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担忧之色。 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大哥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按照约定的时间平安归来。 周小小的担忧一点没错,直到晚上睡下,周成业也没有出现。 看来是真的被大雪给耽搁了。 北方过年一般就从年三十儿的中午饭团圆饭开始,一大家子人都团聚到一块,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一直热闹到晚上,过了十二点再吃现包的饺子,饺子里会包上铜钱和大枣,谁吃饭了,就代表来年会赚大钱,行大运。 所以家里的人都希望会是自家男人吃到铜钱,来年好为家里多赚些钱财。 农村人是爱凑热闹,也不用等啥大年初几再拜年,随时随地就能推门进院子,直接打着招呼,坐到炕上,那嘴就跟来了某个开关似的,每个闲的时候。 周小小家自然也迎来了几个说的来的朋友,坐在炕上一边嗑着瓜子,喝着水,一边一顿白话。 第170章 大哥回来了 周小小一早就开始忙活起来,她精心准备了许多美味可口的菜肴,有香气四溢的红烧肉、鲜嫩爽滑的清蒸鱼、酸甜可口的西红柿炖牛腩、脆嫩爽口的蒜苔炒肉、味道鲜美的清蒸虾、清爽解腻的凉拌黄瓜、口感丝滑的海带玉米排骨汤。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尽管准备得如此丰盛,但这顿本该充满欢乐与温馨的团圆饭,一家人却未能齐聚一堂。 不过开饭前,周小小让小石头去牛棚把北爷爷请了过来。 以前北爷爷不跟大队上的人来往,都是独自一人过年。 可今年不一样了,当然就不能再让他一人孤零零的待在牛棚里。 直到夜幕降临,当姐弟俩和北爷爷正准备围坐一起包饺子时,周成业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踏进家门。 周小小眼尖,一眼便瞧见了大哥那熟悉的身影,她满心欢喜地快步迎上前去,急切地想要帮大哥接过手中沉重的包裹。 可周成业却满面笑容地侧身躲开了妹妹伸过来的手,“小妹,哥我还没那么脆弱呢!这么个小包,我自己能提得动。”说罢,他迈着大步走进屋里。 在进门之前,周成业先停在了门口,细心地将身上厚厚的积雪清扫掉。 今天是农历三十,这场大雪从昨天开始就纷纷扬扬地下个一整天,今天上午才停。 此刻,只有大队里的道路经过清理能够通行,而其他地方的积雪依然堆积如山,没有丝毫被触动的迹象。 周成业就是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趟着雪艰难前行,一步一步从县城走回家来的。 他浑身上下沾满了雪,特别是裤腿处,由于长时间与积雪亲密接触,早已被浸湿,并且结成了一层冰渣,走起路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锅中烧着滚烫的热水,原本这些水是为了煮饺子特意准备的。 如今,刚好可以让大哥先用来暖暖身子。 周成业清了身上的雪,进屋就看到一个老人家坐在桌旁。 有些疑惑的看向妹妹。 “哥,这是住在牛棚的周北爷爷,我专门请过来跟我们一起过年的。” 周小小一介绍,周成业就知道是谁了,他小的时候可是很崇拜这位老红军的。 “北爷爷,新年好!”周成业立马打招呼。 “成业回来啦,路上辛苦了,赶紧进屋。” 周成业简单洗漱过后,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温暖的炉火旁,跟着一起包饺子,一边闲聊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团聚时光。 经过一番忙碌,热腾腾、香喷喷的饺子终于出锅啦! 三兄妹和周北围坐在餐桌边,开心地品尝起这顿虽然来得有些迟,但依旧饱含亲情与温暖的团圆饺子。 “大哥,你这次在家能待几天呀?”周小小嘴里嚼着饺子,又狠狠咬了一口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她对面、正狼吞虎咽吃着饺子的人。 只见周成业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我啊,一共请了十天假。来回路程就要花掉四天,这次因为大雪封路又耽误了整整一天,所以最晚到初六早上我就得返回部队啦。” 听到这话,周小小嘟囔着:“怎么时间这么短啊?我原本还以为你至少能休息一个月呢!” 周成业咽下口中的食物,微笑着安慰妹妹:“妹,其实今年按规定我是不能回来的,但领导考虑到我已经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而且这次出任务表现出色还立了功,这才特批让我回来看看。 有这几天假期,哥哥已经觉得非常幸运和满足啦!要知道,咱们部队里还有很多战友连家都回不了呢!” 周小小点点头,表示自己能够理解。 毕竟当兵就是这样嘛。 见妹妹能够理解自己,周成业兴致勃勃地挑起部队里那些有趣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给弟弟妹妹听。 他讲到训练时的艰苦与欢笑,讲到执行任务中的紧张与刺激,听得两人时而惊叹不已,时而捧腹大笑。 周北在旁边也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讲些他那个时候的故事。 三兄妹完全沉浸在他讲的故事中,不可自拔。 不知不觉间,这顿充满亲情温暖的饭一直吃到了下半夜将近两点钟。 直到肚子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四人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打着哈欠各自回到屋里睡觉去了。 周成业则先把周北送回牛棚后,才回来睡下。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周小小的炕上。 然而,她却并不是被这温暖的阳光唤醒的,而是被门外那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所吵醒。 周小小懒洋洋地躺在舒适的被窝里,眯着眼睛,仔细聆听着外面传来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听清了,原来是大队里的小朋友们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拜年啦! 此时,大哥正忙得不可开交,他在院子里不停地给这些兴奋的小朋友们分发着美味的坚果和色彩缤纷的糖果。 孩子们一个个欢天喜地地接过自己心仪的零食,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当周小小慢悠悠地从房间走出来时,这一批小朋友已经心满意足地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欢呼雀跃着,迫不及待地奔向下一家继续拜年讨喜。 而周成业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一边擦着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珠,一边自言自语道:“哎呀天哪,应付这帮小鬼头,可比我在部队里接受高强度训练还要累人啊!” 这时,周成业一转身,正好看见周小小站在房门口,便笑着说道:“醒了?饭菜我都放在锅里温着呢,快去趁热吃吧。”说完,他又进屋准备再往盘子里装点瓜子和糖果,迎接下一波小朋友的到来。 周小小应了一声,然后走进屋里拿出牙膏和牙刷开始刷牙。 刷完牙后,她好奇地环顾了一下整个院子,却没有发现小石头的身影。 于是,她朝着哥哥喊道:“哥,小石头呢?怎么不见他人影,是不是还在睡觉呀?” 周成业听到妹妹的问话,忍不住笑出声来,打趣地回答道:“哼,你以为他像你一样睡到日上三竿啊? 第171章 拜年 他老早就跟着小豆子他们一起出去挨家挨户地拜年喽!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收获满满了呢!” 周小小听着大哥的调侃,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这种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可是多少人的梦想。 “妹妹,等会儿要是再有客人来,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给你啦,我得去一趟镇上,看望一下战友的父母。” 周成业自己屋一边整理着手中要带给战友父母的物品,一边认真地对妹妹说道。 “啊?哦,好的哥,我知道了。可是这路上不都是厚厚的积雪嘛,连个牛车都没有,怕是不太好走哟!”周小小看着窗外,不无担忧地回应道。 “没事儿的,大不了我就走慢一点呗。”周成业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安慰。 而且正好赶在这个时间点,昨天没能把东西及时送给两位战友的父母,那么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耽搁了。 “那好吧,哥,你路上一定要小心点,慢慢走啊。” “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那我先走喽!”说完,周成业拿起包裹好的礼物,转身走出了家门。 周小小刚刚吃完早饭,正准备收拾碗筷呢,突然听到一阵欢声笑语传来。 她抬头一看,原来是一群活泼可爱的小朋友们正兴高采烈地朝这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小小姐姐,新年快乐!祝愿你在新的一年里越来越漂亮,像仙女一样美!” “小小姑姑,新年好哇!希望您在新的一年能够发大财,天天都有好吃的糖果和好玩的玩具!”一个小男孩也不甘示弱地大声祝福着。 “小小姨姨,新年吉祥!祝您在新的一年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所有愿望都能实现,事事顺心如意!” …… 一群可爱的小家伙们围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祝福的话语,那声音就像春天里欢快的小鸟叫声一样,接连不断地从他们口中传出来。 周小小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笑容,一点也不小气,她不停地将各种好吃的往每个小家伙的口袋里塞,直到那些小口袋都被装得鼓鼓囊囊、满满当当的。 这些小家伙们得到了如此丰厚的礼物,一个个兴奋得不得了,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那灿烂的笑容仿佛能照亮整个世界,连牙花子都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 他们兴高采烈地抱着满满的收获往家里走去。 因为不送回去,就没办法去下一家了。 当他们回到家中,口袋里的东西立刻引起了大人们的注意。 大人们好奇地询问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得来的。 小家伙们纷纷自豪地回答道:“这都是小小姐姐给我们的!” 听到这个答案,有些爱占小便宜的大人眼睛一亮,心里打起了算盘。 他们马上转过头,对着正在家里帮忙干活的自家丫头片子大声催促起来:“快去,快去周小小那里拜个年!说不定还能再拿些好东西回来呢!” 没过多久,只见一大群穿着补丁衣服的小姑娘排着队来到了周小小的面前。 周小小看着眼前这清一色的小姑娘们,并没有露出丝毫惊讶或者不满的神情。 她依然面带微笑,耐心地将每个小姑娘的口袋都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和小玩意儿。 不仅如此,她还贴心地每人嘴里塞了一块香甜可口的糖果。如果不在这吃一块,估计回家也就吃不到了。 小姑娘们含着那块甜蜜无比的糖果,眼睛瞬间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 她们满心欢喜地向周小小再三道谢之后,才蹦蹦跳跳地转身离去,往自己家里走去。 然而,正如周小小事先预料到的那样,这些小姑娘们刚刚踏进家门,口袋里的东西就被大人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统统收走了。 那些大人们一边收着东西,嘴里还一边嘀嘀咕咕地抱怨着:“哼,这周小小可真小气啊!就给这么一点点,你这死丫头也是够没用的,怎么就不知道多要一些呢!” 可怜的小姑娘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讨来的零食就这样消失不见,却又不敢违抗大人们的命令,只好委屈地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这些大人们啊,真可谓将那“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的行径展现得活灵活现、入木三分。 大队里的孩子们数量着实不少,周小小从开始忙碌,一直马不停蹄地招待着这帮小家伙们,直到日头高悬至正中央,总算把所有的孩子都妥善接待完毕。 就在这时,小石头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了。不过他身后还跟着小豆子和地瓜,还有好几位好朋友一同前来。 远远地,还没踏进家门,小石头那清脆响亮的声音就传进了屋里:“姐,我回来了!” “小小姐姐\/小姑姑,新年快乐!”其他几个小朋友见到她后,也纷纷乖巧懂事地向她送上新年的祝福话语。 “新年快乐呀!宝贝们一路跑来肯定口渴坏了吧?快快进屋,喝点水润润嗓子。” 周小小看到他们几个,热情地招呼着大家,并转身走进厨房,又取来了几只干净的碗,方便孩子们喝水用。 待众人解了口渴之后,小石头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喜悦,兴致勃勃地凑到姐姐身边,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她分享自己今日整个上午的丰硕成果。 只见他肩上背着的那个小挎包此刻已经被塞得鼓鼓囊囊,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坚果:香甜可口的地瓜干、香气四溢的瓜子、圆润饱满的榛子、营养丰富的核桃以及色泽诱人的板栗。 周小小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家里好像还有一些生板栗呢! 一想到那香甜软糯、热气腾腾的糖炒板栗,她不禁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于是,她转过头来,对着身边的一群小朋友们笑着问道:“你们想不想尝尝美味可口的糖炒板栗呀?姐姐做给你们吃哦!” 小朋友们一听到“糖炒板栗”这个新奇又诱人的名字,立刻就联想到了那肯定是一种甜蜜蜜的美食,一个个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期待地望着周小小,异口同声地大声说道:“想!我们想吃!” 第172章 玉牌 看到这群可爱的小家伙如此热情高涨,周小小瞬间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开始着手准备制作糖炒板栗。 她先将生板栗仔细清洗干净,然后用小刀在每个板栗的表面轻轻划开一道口子,这样待会儿炒制的时候就能更好地入味啦。 接着,她往锅里倒入适量的油和白砂糖,小火慢慢熬制出金黄色的糖浆。 等到糖浆变得浓稠且散发出阵阵甜香时,周小小迅速把处理好的板栗放入锅中,不停地翻炒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一颗颗裹满了金黄糖浆的糖炒板栗便新鲜出炉了,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然而,周小小并没有就此满足。趁着这股热乎劲儿,她决定再做一道同样深受大家喜爱的拔丝地瓜。 她从厨房里找出几根胖乎乎的地瓜,削皮切块后放进热油锅里炸至金黄酥脆捞出备用。 紧接着,她再次熬制糖浆,并将炸好的地瓜块放进去快速翻炒均匀,让每一块地瓜都能被晶莹剔透的糖丝包裹住。 当周小小宣布做好了拔丝地瓜时,地瓜小朋友顿时满脸纠结起来。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好好的地瓜怎么就给拔丝了呢? 不过,尽管心里嘀咕,但当那盘散发着迷人香气的拔丝地瓜摆在面前时,地瓜小朋友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最终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第一个伸出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其他小朋友见状,也纷纷争先恐后地品尝起来。结果,到最后竟然数地瓜小朋友吃得最多,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还不时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周小小看着他这副既纠结又享受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孩子们尽情享受着这顿甜蜜无比的美食。 周成业踏着黄昏的余晖,在晚饭前回到了家中。 他那原本笔挺的裤腿此刻已被积雪沾染得湿漉漉的。 而那裤腿处沾上的雪花,就像一个个调皮的小精灵,紧紧地依附在上面不肯离去,与昨日归来时如出一辙。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整个村庄依旧沉浸在了一片热闹祥和的氛围之中。 大队上的人们纷纷提着大包小包去走亲访友,带着满心欢喜赶回娘家探望亲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周成业也没闲着,他整日忙忙碌碌,四处奔走。 他先是去拜访了那些曾经一同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大家聚在一起,回忆往昔感慨万分。 随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前往那些曾经在生活中给予过姐弟俩关怀和帮助的人家,送上一份份精心准备的礼物,以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 与此同时,周小小的身影也在厨房里忙碌个不停。 她用心地为哥哥准备各种美味可口的食物,想着让哥哥在路上以及回到部队后能够吃的好些。 除了制作美食,周小小还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制作了许多药丸子。 她深知作为一名军人,哥哥时常要面临危险的任务,受伤在所难免。 所以,这些药丸子或许在关键时刻就能发挥作用,为哥哥提供一些基本的医疗保障。 而年幼的小石头呢,则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整天飞出去寻找小伙伴们玩耍。 孩子们在雪地中嬉笑打闹,尽情享受着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如同白驹过隙般迅速。 转眼间便来到了初五这一天,周成业终于停下了匆忙的脚步,选择留在家中陪伴弟弟妹妹。 兄妹三人围坐在一起,温暖的炉火映照着彼此的脸庞,温馨的气息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默默地坐在凳子上,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深深地觉得自己这个大哥当得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自从爹娘相继离世之后,整个家庭的重担就一下子落在了妹妹身上。 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妹妹在辛苦地支撑着这个家。 她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分出精力去照顾年纪最小的小石头。 “小妹啊!真对不起!这一年让你受苦受累了!不过你再耐心等等,这一次执行任务我立了功,回去应该就能正式升任副营长啦! 哥哥会继续加倍努力,争取再多立些功劳,早日当上营长。 这样一来呀,咱们就有资格向组织申请住房了,到时候你跟小石头就可以搬过来随军了!”他满怀期待地望着妹妹说道。 周小小轻轻地摇了摇头:“大哥,其实我们一点儿都不着急。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不管怎样,你出任务的时候千万要小心谨慎,切不可盲目冒进! 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算不随军生活也没关系的。 毕竟部队也是允许亲属探亲的嘛,大不了到时候我们提交一个申请,然后去看望你就行了。” 听到妹妹这番贴心的话语,他眼眶不禁湿润起来:“小妹,你放心吧!哥哥心里都明白着呢!我还有你们两个亲人需要照顾呢,怎么可能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呢?” “对了,哥,你先等等哈!”周小小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来,急匆匆地说道:“我有个特别重要的东西要给你,我这就去拿过来。” 说完,她就朝着自己的屋子跑去。 不一会儿,周小小便返回了原地。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块小巧玲珑、拇指般宽窄的小玉牌,那玉牌温润细腻,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一看就是上等的好玉。 这块小玉牌可是被她精心雕刻而成的平安符牌。 说起这制作平安符牌的过程,可真是不容易呢! 雕刻符牌,她也是第一次,为了不浪费这块好玉,她可是练了许久。 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块边角料,才终于成功制成了眼前这唯一的一枚可以帮助佩戴者抵御三次伤害的玉牌。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周小小原本是打算直接送给哥哥一张平安符的。 但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又觉得那样不太妥当。 第173章 离开 毕竟,如果那张平安符不小心从口袋或者背包里掉落出来,被其他人瞧见了,很有可能会被误解为在宣扬封建迷信之类的东西。 万一真的发生这样的情况,恐怕就连大哥的大好前程都会因此受到牵连和影响呢! 所以想来想去,周小小最终决定还是亲手雕刻一块玉质的平安符牌送给哥哥比较保险一些。 “大哥,这个给你,你一定要贴身戴着!它可以保佑你平平安安的呢。” 周小小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双手捧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郑重其事地递到周成业面前,语气异常坚定而又充满关切。 周成业看着眼前这块小巧玲珑的玉牌,不禁笑出声来:“哈哈,小妹,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戴这个干啥呀?感觉怪怪的,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像这种东西,你们小姑娘才会喜欢呢。”说着便要将玉牌推回给周小小。 然而,周小小却一把抓住周成业的手,硬是将玉牌塞到了他的掌心之中,急切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大哥!这块玉牌可是我专门为你雕刻的呀!还记得上次吗? 你毫不犹豫地把你视若珍宝的幸运奖章送给了我,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琢磨着也要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作为回报。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得收下这份心意!”她的眼神里满是真诚和期待。 周成业感受着手心里那块温润的玉牌,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面对妹妹如此深厚的情谊,也不免有些动容。 只是身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直男,那些肉麻的感激话语实在难以启齿,最终只憋出一句:“行啦,既然是小妹的一片心意,那大哥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啦。” 听到这话,周小小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她还不忘再次叮嘱道:“大哥,你可千万记住咯,一定要把玉牌戴在脖子上,最好是能不摘下来就别摘下来!” “行,小妹送的东西,大哥一定贴身戴着。”他爽朗地笑着说道,话音刚落,便毫不犹豫地将玉牌戴在了脖颈之上,而后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衣服里面。 “看,这样行了吧?”他扬起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仿佛在向眼前之人展示着自己对这份礼物的珍视之情。 “嗯,这还差不多。”周小小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然而就在她转过头的瞬间,目光恰好落在了一旁的小石头身上。 只见那小家伙正瞪大了双眼,亮晶晶的眼眸中满含着期待,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周小小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哎呀!我怎么把这个小家伙给忘记了呢? 之前因为在小家伙身上放置了平安符,所以准备玉牌时,仅仅制作了一个而已。 想到这里,她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将意识沉入到自己的空间之中。 在商场一楼的珠宝玉石专柜里,她快速搜寻着合适的目标。 终于,她找到了一块做工简单但却小巧精致的玉牌。 周小小拿到那块玉牌,然后迅速退出了空间。假装从口袋里掏出来,她面带微笑地递到小石头面前,温柔地说道:“给,这是给我们小石头的。” 小家伙听到这话,脸上顿时绽放出如花朵般绚烂的笑容。 他兴奋地伸出小手,接过那块玉牌,迫不及待地将其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接着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把玉牌塞进了衣服里面,紧紧贴着心口佩戴着。 周小小则暗下决定,等过了年,她就赶紧再刻一个,把这个给换了。 在姐弟俩互动时,周成业突然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屋内。 只见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行军包,轻轻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的布包。 随后,他又步履从容地走回炉边,再次坐下。 此时,他面带微笑,眼神中充满了宠溺与期待,将手中的布包递向周小小,并温柔地说道:“小妹,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日,大哥这次也没法陪在你身边一起庆祝了。 不过大哥给你准备了礼物,这可是我在部队里的时候,战友们帮我出的点子! 他们都说女孩子们铁定都会喜欢的,来,快瞧瞧,喜不喜欢?” 周小小满脸惊讶与欣喜,迅速伸手接过布包。 心中暗自感叹道:真是太难得了!周成业这个平日里的钢铁直男,居然也懂得给妹妹准备生日礼物啦!要知道,以前可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呢。 她怀着激动不已的心情,轻轻地解开布包的系扣,动作缓慢而谨慎,仿佛生怕弄坏了这份珍贵的礼物。 随着布包一点点被揭开,里面的礼物终于展现在眼前——竟是一件精致漂亮的呢子大衣! 周小小兴奋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将这件呢子大衣往身上比划着。 令人惊喜的是,尺码刚刚好合身,而且那颜色也是极为好看,衬得她愈发娇俏动人。 周小小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对这件礼物喜爱到了极点。 紧接着,她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一路小跑着回到屋里,急急忙忙地换上那件心仪已久的呢子大衣。 不仅如此,为了让整体搭配更完美,她还特意换下下身穿着的棉裤,穿上一条与之相配的合适裤子。 当她再次出现在兄弟俩面前时,已然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美丽而迷人。 “哇,姐姐,你好漂亮!”小石头忍不住夸赞道。 “好看!”周成业不住的点头,最后憋出这么两个字。 “谢谢大哥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周小小也笑的眉眼弯弯。 —— 初六这天清晨,夜色尚未完全褪去,黎明前的黑暗仍笼罩着大地。 周成业早早地起了床,他迅速而利落地穿好了衣服,仔细整理好每一个衣角和褶皱,然后拿起放在床边的背包,准备出发去火车站。 当他轻轻推开房门,踏入院子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还沉浸在宁静的梦乡之中。 第174章 铁王八 然而就在这时,厨房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周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只见她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脸上洋溢着笑容:“哥,先别急着走呀,来吃口热乎的早饭吧,我特意早起做的呢!” 周成业心里一暖,他当然不忍心拒绝妹妹的这番好意。 于是他微笑着点点头,迈步走向厨房。 来到锅台前,他看到上面摆放着一碗香喷喷的小米粥、几张金黄酥脆的鸡蛋饼以及一盘煮鸡蛋。 周成业二话不说,坐下来便大口吃了起来。胃里有了热饭,暖暖的,连带着整个身体都暖和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周成业就风卷残云般将眼前的食物一扫而光。 周小小又把锅里剩下的鸡蛋和鸡蛋饼,细心地用袋子装好递给哥哥:“这些你带着在路上吃,可别饿着自己哦。” 周成业接过袋子,看了一眼妹妹,然后说道:“行啦,小妹。时间不早了,我得出发了,你快回去睡个回笼觉吧。”说完,他转身朝院门走去。 来到了院门口,周成业停下脚步,转过身对妹妹说:“就送到这儿吧,外面冷,你赶紧进屋去。” 周小小便听话地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哥,你一路上可要多加小心啊!” 目送着周成业渐行渐远,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周小小这才缓缓转身回到屋里。 她爬上温暖的大炕,拉过被子包裹严实,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接下来的时间,周小小的任务就是准备给楚嘉玮小朋友治病的中药。 她深知这些中药对于即将到来的楚县长一家人至关重要。 只有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等到楚县长一家到来之时,她才能有条不紊地应对一切,而不至于手忙脚乱。 时光流转,转眼便到了初八。 清晨时分,阳光柔和地洒在青山大队的土地上,给整个村庄带来了一丝温暖和宁静。 就在这时,村口远处传来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 只见一辆锃亮的黑色小轿车沿着蜿蜒曲折的道路徐徐驶来。 村口处,有几个活泼好动且不惧严寒的小孩子正在欢快地追逐嬉戏。 他们小脸蛋儿整个冬天被寒风吹拂,个个顶着两坨高原红,有的甚至还有些小口子,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玩耍的心。 突然,这阵独特的声音传入了孩子们敏锐的耳朵里,他们立刻停下脚步,纷纷好奇地转过身去张望。 随着汽车逐渐靠近,孩子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与兴奋。 其中一个孩子忍不住大声惊呼:“哇,铁王八,真的是铁王八!” 其他小伙伴们听后也跟着齐声附和起来。 然而,此时队伍中有个年龄稍大一些的孩子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并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什么铁王八呀?这明明叫做汽车。我可是去过市里的,人家城里人可都是这样称呼它的。”说完,还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 正当他们七嘴八舌地争论不休时,那辆小汽车已经缓缓停在了这群孩子的身旁。 司机轻轻摇下车窗,探出脑袋来,正欲开口询问周姑娘家具体位于何处。 没想到,那几个小孩儿瞬间一拥而上,将车子团团围住,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只见一群孩子满脸兴奋地围拢在那辆崭新的汽车旁,一个个伸出小手,跃跃欲试地想要触摸一下,但又似乎有些胆怯,始终不敢真正碰到车身。 他们就这样小心翼翼、充满好奇地绕着汽车不停地打转。 这时,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面带微笑,温和地开口问道:“小朋友们呀,你们知不知道周小小,周姑娘住在什么地方呀?能不能带叔叔过去呢?” 听到这话,其中那个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名叫铁锤的小家伙,并没有立刻回答司机的问题,更没有马上指出周小小的住处所在。 相反,他显得十分谨慎小心,迅速将其他几个小伙伴全都召集到自己身旁,然后用一种满含警惕的眼神紧紧盯着眼前这位陌生的司机。 接着,他鼓起勇气大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小小姐姐?” 司机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试图安抚孩子们紧张的情绪,耐心解释道:“小朋友别害怕,叔叔保证我们真的没有任何恶意哟! 告诉你们吧,我这辆车里坐着的可是咱们县城的县长呢! 之前周姑娘曾经帮助过咱们县长一个大忙,所以今天县长特意让我开车过来,就是专程上门向她表示感谢的啦。” 司机心里暗自琢磨着,并没有把要给县长儿子看病这件事情讲出来。 而当这群孩子们听闻车内坐着的竟然是县长时,瞬间变得拘谨起来。 他们不知道县长是多大的官,但肯定比大队长厉害,没看到人家都坐铁王八吗! 想到刚刚自己还大胆地将车子团团围住,孩子们不禁开始担心起来,生怕县长大人会因此怪罪于他们。 几个小的吓得整个人浑身颤抖,最后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撒腿就跑。 原本一群人还热热闹闹地围在一起,可转眼间,就只剩下了铁锤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此刻的铁锤,内心虽然也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丝紧张,但与那些惊慌失措、甚至哭泣着跑开的小伙伴们相比,他无疑算是表现最为镇定的那一个了。 而另一边,那位司机望着刚才哭着飞奔而去的小朋友们,简直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太过凶神恶煞,以至于把这些孩子们都吓跑了不成? 此时,楚建柏缓缓地从车上走了下来,并径直朝着铁锤所在的方向走来。 待到走到铁锤身旁时,他微微弯下腰来,脸上挂着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开口问道:“小朋友,能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吗?” 听到问话,铁锤先是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才用略带颤抖的细小嗓音回答道:“我……我叫铁锤。” 第175章 楚建柏到了 紧接着,楚建柏又微笑着说道:“铁锤小朋友啊,你能不能带叔叔去一趟周姑娘家呢?我们可以一起坐车过去哦,你来给叔叔指路好不好呀?” 一听到“坐车”两个字,铁锤的双眼瞬间像是被点亮了一般,光芒四射。 他兴奋不已地点着头,心里暗自欢呼雀跃起来:哇塞,我居然能够坐上这么大的汽车啦! 见铁锤如此积极,楚建柏轻轻地将他抱上了车。 铁锤坐稳之后,他这才留意到,原来车子里面还有另外三个人——一位白发老爷爷、一个漂亮的婶婶以及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弟弟。 他小心翼翼地端坐在座位上,身体绷得笔直,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会不小心碰到周围的人或是弄坏车内的东西。 直到楚建柏也稳稳当当地坐好了之后,司机这才开口说道:“小少爷朋友,请您给我们指个路吧。” 得到铁锤准确的指引方向后,司机立马启动车子,向前驶去。 铁锤说到底还只是个孩子,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拘谨和害怕。 然而,等到汽车正式启动以后,那股子兴奋劲儿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将之前所有的紧张情绪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的他,犹如一只欢快的小鸟,坐在车里这儿瞅瞅、那儿看看,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新鲜感。 而此时,正在自家院子里专心致志地晾晒着各种草药的周小小,突然听到了一阵汽车刹车声音从大门外传了进来。 她心中一动,猜测八成应该是楚县长他们过来了。 想到这里,周小小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后,才放下心来。 屋里的小石头也听到了声音,直接从屋里窜了出来,跑去开门,想看看怎么回事。 等车停稳,车门打开,楚建柏一家,齐良弘和铁锤纷纷下了车。 为了表达对铁锤指路的感谢,楚建柏示意司机从车上抓取一大把散发着浓郁奶香的大白兔奶糖递给铁锤。 一想到自己不能再继续乘坐那辆气派的汽车,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然而,当他低头瞧见手中那满满一把包装精美的大白兔奶糖时,那份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 只见他兴奋地咧开嘴角,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眼睛也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紧接着,铁锤十分自觉地转过身,扯起嗓子朝院子里大声呼喊:“小小姐姐,你家来客人啦!” 喊完铁锤便如同一只欢快的小兔子般撒腿跑开了。 就在此时,周小小恰好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门口。 她一眼便望见了站在门外的众人,脸上立刻绽放出如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并热情地向大家招手,亲切地招呼道:“快请进屋里坐吧!” 而那位尽职尽责的司机,则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最后面,将车上携带的各种精美礼物一件接一件地搬进堂屋。 望着逐渐堆积在堂屋角落里的琳琅满目的礼物,周小小忍不住微微挑起眉毛,心中暗自惊叹不已。 这些礼物简直堪称大手笔,不仅有色彩鲜艳、质地柔软的布匹,还有香甜可口的麦乳精;既有新鲜诱人的猪肉,又有精致美味的点心和糖果;此外,更少不了醇香醉人的美酒以及清香扑鼻的上等茶叶等诸多好物。 “小小啊,这些都是叔和婶的一点儿小心意,你可千万不要推辞哦。”邓佳丽紧紧拉住周小小的双手,目光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之情。 儿子自从上次被她医治过后,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都表现得如同正常孩子一般,丝毫看不出曾经有过任何异常之处。 这个令人惊喜的转变使得她内心充满了期待与盼望,每一天都盼望着能够尽快再次见到她。 因为她深知,提前一天接受治疗,儿子便能减少一天遭受病痛折磨的痛苦。 “婶儿,您这话可就见外啦!这些东西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呀,就算是我自己想去购买,恐怕都难以寻觅得到呢,我又怎会嫌弃呢?”周小小语气诚恳,脸上满是真挚的笑容。 与此同时,楚嘉玮刚一踏入院子,目光便瞬间被一个小石头所吸引住了。 这个小哥哥长的真好看。 只见他慢慢走到小石头身边。嘴里不停地喊着:“小哥哥长,小哥哥短……” 如影随形地跟在小石头身后,无论小石头做些什么,在他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看来,都显得无比新奇有趣。 正当他们沉浸在彼此的交流之中时,突然间,原本安静祥和的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嘈杂之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大队长周维民以及村长周新国。 原来,在刚刚那几个哭着跑走的小孩子当中,其中之一便是周新国的亲孙子。 当他看到自己的孙子满脸泪痕地奔跑回家时,心中不由得一惊,还以为小家伙在外头受到了别人的欺负。 于是赶忙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然而,小孙子始终无法清晰明了地表达出事情的经过,只是含含糊糊地提到了“县长”和“小小姐姐”等字眼。 不过确定了孙子不是被欺负,他就放心了。 随后准备抽烟的动作一顿,县长?他没听错吧?刚刚孙子的确说了县长! 周新国迅速收起烟袋锅子,然后来到孙子跟前,看着他依旧抽抽搭搭的,急得不行。 最后在他耐心耗光前,好不容易确定了,真的是县长来了他们大队。 这他哪里还能坐得住,立马起身往周小小家里赶去。 这露脸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而周维民那边也有村民告诉他这件事。同样脚步匆匆的往周小小家走来。 一路走来,两人身后都跟了不少的队员。 等他们汇合后,他们身后几乎聚集了半个大队的人。 等他们走到周小小家门口,就看到门前停着的小汽车,看来是真呢! 而他们身后的队员纷纷向着汽车围拢过来,眼中全是惊奇,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汽车。 第176章 可是扎针好痛 嘴里还叫嚷着,“我…我摸到铁王八了。” “我,我也摸到了,我的亲娘嘞,明天我一定要去我丈母娘家显摆显摆,我也是看过铁王八,摸过铁王八的人了。” …… “队长叔,村长叔,你们来啦,快请进屋里坐!”周小小迎出门去,脸上带着笑容。 “小小啊,我刚才咋听队员们说,县长来你家了?”周维民一脸好奇地凑到周小小身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周小小看了他一眼,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她大方的回答道:“是啊,叔。之前我在县城办事的时候,碰巧帮过楚县长点忙。这不,他今天特意过来表示感谢,顺道儿还有些其他事情要和我说。” 说着,周小小便领着人走进堂屋。周维民刚一踏进屋子,目光就被坐在正中间的那个人吸引住了。 只见那人面容刚毅,气质沉稳,不怒自威,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那位楚县长。 毕竟这当官的气场确实与常人不同,让人一眼就能瞧出来。 “队长叔,村长叔,让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咱们三源县的县长——楚建柏同志。楚叔叔,这边这两位分别是我们大队的大队长周维民同志以及村长周新国同志。”周小小微笑着向双方介绍彼此。 周维民和周新国都震惊了,这丫头竟然叫县长叔叔,看来这关系可不是简单的帮与被帮啊。 “原来是大队长和村长两位同志,你们好!”楚建柏站起身打招呼。 “楚县长,您好您好。”周维民和周新国连忙上前与楚建柏握手。 这可是县长啊,他竟然跟县长握手了,他觉得自己这手可以三天不用洗了。 此时,他们正在堂屋里热络地交谈着,而院子外面却声音嘈杂得很,仿佛炸开了锅一般。 原来,那些队员们一个个好奇心爆棚,都急切地想要瞧一瞧这位县长大人的庐山真面目。 然而,这吵闹声终究还是惹恼了周维民。他面色阴沉地走出堂屋,来到院门处,对着那群围堵在门口的队员们怒喝一声:“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这一声怒吼犹如晴天霹雳,吓得众人纷纷作鸟兽散。 回到堂屋后,周维民继续与他人攀谈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刚才那场闹剧的影响。 可一旁的邓佳丽却坐不住了,她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男人,见他与旁人聊得如此投入,心中不禁焦急万分。 终于,她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小小啊,咱们是不是......” 周维民和周新国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看邓佳丽又看看周小小。 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周小小倒是显得格外淡定。 只见她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回答道:“当然可以了,婶婶。您放心吧,东西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咱们随时都能开始。婶婶,麻烦您先把小玮带到我的房间去吧。” 听到这话,邓佳丽如释重负地点点头,起身抱着儿子走向里屋。 被放在炕上躺好的楚嘉玮,当得知马上就要开始给自己治病时,心里瞬间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他的小手紧紧地抓住妈妈的手,死活不肯松开。 任凭邓佳丽如何哄劝,小家伙就是不愿意松手。 无奈之下,邓佳丽只好求助的看向周小小。 “小小啊,我能在这里陪着他吗?” 周小小沉默了片刻,才严肃开口,“可以,但你要保证,整个过程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好好好,我保证,保证安静。” 再除了齐良弘的其他人则全都被她赶出了屋子。 周维民和周新国这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小小这孩子,竟然给人治病。病人还是县长的儿子。 他们的内心同时升起浓浓的担忧,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这孩子会医术啊,这要是治好了,最好,可要是……,不知道会不会被报复! 其他人可不知道这两个人心里的想法。 楚建柏进不了屋,只能继续在堂屋等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房门,一刻也没有挪开。 屋里的邓佳丽在得到允许后,就赶紧脱了鞋子爬到炕上,在儿子的另一边坐好,两手紧紧握着儿子的小手。 “周同志,我能做些什么?”齐良弘看着在准备东西的周小小,开口问道。 他可不敢贸然上手,要是打乱了人家的步骤,那就罪过了。 周小小看了看,她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要不一会儿你帮我递银针吧!” “行,没问题!”齐良弘爽快答应。 “小玮,一会儿姐姐要给你扎一针,你会睡着,然后做一个很美好的梦,等你睡醒了,咱们的治疗就结束了。”周小小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想让小朋友不那么害怕。 楚嘉玮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道:“真的吗?可是扎针好痛痛。” 周小小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不痛的,姐姐会很轻很轻的。” 说话间,周小小已经将银针刺入了楚嘉玮的穴位。楚嘉玮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齐良弘在一旁看着,这个他也会,但还是惊讶于小姑娘对找穴位精准度和速度的把控。 “婶婶,你把小玮的衣服解开。” “哦,哦,好!” 在邓佳丽给儿子脱衣服的空档,周小小悄悄的打出一张清洁符,一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清新了,一点细菌也没有。 在周小小专注地施针时,齐良弘在一旁看的是眼睛越睁越大。 没想到啊,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精妙绝伦的针灸之术。 只可惜现在中医受到打压,否则就以小姑娘的技术,找她看病的人绝对趋之若鹜。 周小小整个心神都在施针上,每一针都快速且精准无误。一个小时后,治疗结束。她轻轻拔出最后一根银针,疲惫地喘了口气。 “可以了,今天的治疗结束了,小玮大概还要睡上两个小时才能醒。” 怕小家伙睡觉再冻着,周小小从炕柜里拿出一条被子,给他盖上。 第177章 关键时刻掉链子 邓佳丽怕儿子睡着不老实,再摔到地上,就把他往炕里边挪了挪,然后才跟着周小小一起出了屋子。 房门打开,楚建柏噌的一下站起身,迎了上去,“小小,怎么样?” “楚叔叔放心,治疗很顺利,小玮正睡着呢!” “好,好啊,辛苦小小了。”楚建柏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此时终于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他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 “楚县长,这眼看着就要中午了,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去我家吃顿便饭吧?” 周维民满脸堆笑,热情地发出邀请。 他心里想着,小娃娃还在睡觉呢,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跟县长拉近关系。 站在一旁的周新国气得暗暗咬牙切齿,可恶!又被这家伙给抢先了一步! 一到关键时刻这张破嘴就不听使唤,总是掉链子。 楚建柏连忙摆了摆手,婉言谢绝道:“就不麻烦大队长了,等孩子醒了,我们回家吃就行。” 他心里很清楚,如今这年头,家家户户的粮食都不宽裕,他们两口子再加上齐良弘一共三个成年人,饭量可不是小数目,如果去别人家吃饭,那无疑会给人家增加负担。 “可是……” “队长叔,村长叔,你们也别回去了,都在我家吃就行。 楚叔叔,你也别拒绝,小玮这一觉起码还得两个小时,等他醒了,早就过了饭点了。 你们在这儿聊天,我现在就去准备,很快的。” 说完,就准备往厨房走去。 走到那堆礼物那时,周小小顺手把猪肉拿了起来,正好用来做菜。 “小小,那婶婶跟你一起,咱们俩速度也快些。” 邓佳丽看着她往厨房走,赶紧跟了上去。 “小小啊,那你简单做点粥什么的就行。”楚建柏也没再拒绝,而是出声提醒道。 “知道了,楚叔叔,你就安心的同队长叔他们聊天就行。” 周小小和邓佳丽两人来到厨房,“小小啊,咱们直接炒个白菜,炖个萝卜,煮点玉米糊糊就行。” “婶婶,你就别操心了,等着,我摘点菜,咱们做顿好的。” “哎,我跟你一起去吧。”她以为是去地窖里拿白菜和萝卜,就想着跟过去帮着拿些。 可周小小并没有去地窖,而是拿着菜篮子去了后院。 当她看到那个塑料棚子的时候,还有些奇怪,这是什么东西? 等她进去后,看到里面郁郁葱葱的各种蔬菜,简直惊掉下巴。 “小小!这?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厉害了。” “这我也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就自己尝试着种了一下,没想到会这么成功。” “天呐,小小,你这是天生种地人啊!” 周小小:…… 周小小在里面摘了黄瓜,茄子,西红柿,辣椒,眉豆。 邓佳丽也没闲着,一边摘,一边感叹。 “婶婶,等你们走的时候,带点回去,让楚爷爷楚奶奶他们也尝尝。” “那我就先谢谢小小了。”邓佳丽微笑着说道。 毕竟,眼前这些水灵灵、鲜嫩嫩的蔬菜着实太过诱人,让人难以抗拒它们的魅力。 望着面前的新鲜蔬菜,邓佳丽心里明白,如此丰盛的食材可不能随便应付了事。 经过一阵忙碌之后,厨房里飘来了阵阵诱人的香气。 当最后一道菜肴端上桌时,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令人垂涎欲滴的五菜一汤:地三鲜;西红柿炒鸡蛋;眉豆炒辣椒;蒜泥白肉;炝炒白菜,萝卜羊肉汤。而作为主食,则是二合米饭。 当一道道菜端上桌的时候,楚建柏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目瞪口呆。 他惊讶于在这个时节居然能够拥有如此众多且种类丰富的蔬菜。 这一刻,楚建柏突然觉得,自己带来的那些礼品似乎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愉快地享用着这顿丰盛的晚餐。 席间,楚建柏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小小,这些蔬菜都是你自己种出来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充满赞赏和疑惑的目光看向周小小,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小丫头的脑袋瓜怎么就这般聪慧灵巧的呢? 面对楚建柏的询问,周小小不慌不忙地将之前跟邓佳丽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而且我们大队已经计划,准备在明年尝试大规模种植大棚蔬菜!等到收获的时候,直接把它们送去收购站,如此一来,咱们大队就能额外增加不少收入啦。队员们的日子肯定也会因此变得更好过些。” 楚建柏聚精会神地聆听着,心中暗自思忖:这可真是一个好点子啊!不过目前也就只有那区区几分地在种植,到底适不适合进行大面积推广,还真不好说。 要是青山大队真下定决心去种植的话,倒不妨将其当作一个试验点来对待。 倘若能够取得成功,往后或许就能在整个县内广泛普及。 “你们这个想法相当出色,县政府向来都是大力支持各个大队积极开展创收工作的。 假如在实施过程当中遇到了任何难题,你们尽管来找我。只要是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我必定会全力以赴地给予你们最大程度的支持!” 听到这话,周维民和周新国不禁面面相觑,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是种个菜而已,居然能够获得县长如此坚定有力的支持。这实在是出乎两人的意料之外啊! 周维民和周新国回过神来,激动地站起身,连连道谢。 “谢谢县长的支持,我们一定会努力做好这项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 楚建柏微笑着点点头,表示相信他们的能力。 得到楚县长的认可和支持后,周维民和周新国更加有信心了。 他们心下默默决定,等到秋收后尽快开始种植大棚蔬菜的事。 小家伙一直睡到了一点多才醒了过来。 看着儿子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而且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邓佳丽和楚建柏这次是真的放心了。 同时也期待着儿子完全康复的那一天。 第178章 一步一回头的离开 楚建柏微笑着将一个早已精心准备好的信封轻轻地递到周小小的手中,并亲切地说道:“小小啊,这是叔叔和婶婶的一点儿小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呀!” 他的目光中满含着关切与感激之情。 要知道,对于楚家来说,周小小可是救回了他儿子的一条命,无论给予多少都觉得难以表达这份恩情。 周小小并没有丝毫的矫情之态,她坦然地接过信封,笑着回应道:“谢谢叔叔,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罢,她轻轻用手指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心中估摸着里面的金额定然不少。 楚建柏看着落落大方的周小小,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好嘞,小小啊,那叔今天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周小小连忙应声道:“行,叔,您慢走。对了,叔,这儿还有些我提前摘下来的新鲜蔬菜,您拿回去给楚爷爷和楚奶奶尝尝鲜。” 话音刚落,只见她转身从一旁提起了满满一兜子绿油油、水灵灵的蔬菜。 楚建柏一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赶忙说道:“哎呀,那真是太感谢小小了,你楚爷爷和楚奶奶看到这些新鲜蔬菜,肯定会特别开心的。” 站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司机十分有眼力见儿地快步走上前来,双手接过周小小递来的口袋,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汽车的后备箱里。 周小小温柔地笑了笑,接着说道:“只要爷爷奶奶喜欢吃就好,如果吃完了,您就让人捎个话过来,我再给送一些过去。” 楚建柏连连点头,带着满心的欢喜坐上车离开了。 待他们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以后,周维民与周新国说了几句话后,便也便转身离去了。 他们打算召集大队干部,一同商议种植大棚蔬菜这件大事呢! 之前只是想着他们个人自己种点就行,现在竟然得到了县长的支持,那就不能种的太少。 这边,周小小脚步轻快地走进屋内,怀着满心欢喜小心翼翼地拆开那封信封,她仔仔细细地点着里面的钞票,不多不少,整整八百元整! 周小小的脸庞刹那间绽放出如春日暖阳般灿烂明媚的笑容。 在随后的几日里,每日上午固定时间,邓佳丽总会领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前来接受针灸治疗。 而齐良弘呢?那更是每日按时按点出现,从不迟到或缺席。 只可惜,由于政府机关已然正式开工上班,楚建柏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天天都赶过来了。 如此一来,自然也不能日日乘坐小汽车往返了,毕竟公器私用多了,会被人举报的。 于是乎,他们不得不顶着一路呼啸的刺骨寒风艰难前行。 更糟糕的是,天空竟飘起纷纷扬扬的雪花来,这般恶劣的天气状况下,最终他们索性决定直接住在周小小的家中。 自从小家伙入住进来之后,小石头可高兴坏啦! 除了对小弟弟心生疼惜之情外,他是打心底里由衷喜爱这个仿若精致洋娃娃一般可爱迷人的小孩子! 小家伙不仅长得乖巧伶俐,而且还特别懂事儿,真真是让人怜爱不已。 邓佳丽凝视着儿子日益康复的身影,心中充盈着无尽的感激之情。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完全表达的情感,仿佛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她的心岸。 二月初,春寒料峭,但校园里却弥漫着新学期开始的蓬勃气息。 学校开学了,小石头不得不背起书包,迈向知识的殿堂,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整日陪伴在楚嘉玮小朋友身旁尽情嬉戏玩耍了。 这个消息对于小家伙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他像是失去了最珍贵的宝贝一般,整整失落了好长一段时间。 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庭院,如今只剩下他形单影只的小小身影,偶尔传来几声轻叹,令人心生怜悯。 其实经过大半个月坚持不懈的针灸治疗,曾经那个不敢有任何大动作的小家伙,如今已能如小鹿般欢快地奔跑跳跃了。 他的脸上重新绽放出天真烂漫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只是随着身体状况的好转,他也变得不再像最初那般乖巧听话了。 面对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小石头可真是伤透了脑筋,头疼不已。 不过好在学校终于开学了,小石头犹如卸下千斤重担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挺起胸膛,像个小大人一样整理好自己的书包和文具,准备迎接新的学习生活。 当看到小弟弟那落寞的神情时,小石头那颗善良的心又软了下来。 他停下脚步,走到弟弟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弟弟的头发,温柔地安慰道:“别难过啦,弟弟!等哥哥放学后还有周六周日的时候,一定会陪你一起玩的哦!” 听到这番话,楚嘉玮小家伙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破涕为笑,紧紧抱住了小哥哥。 一旁的众人静静地观望着这一幕,没有任何人上前打扰。 他们面带微笑,眼神中流露出温暖与欣慰。 两个孩子之间纯真无邪的互动,宛如一幅美丽动人的画卷,让人感觉即温馨又有趣极了。 然而,这样平静而温馨的日子即将画上句号。 楚嘉玮接受治疗至今已有整整一个月之久,随着病情的好转,后续的针灸频率也从每日一次调整为每半个月一次。 如此一来,他们继续居住在此地已无必要。 离去之日恰逢周六,阳光明媚却无法驱散离别的愁绪。 小家伙站在堂屋中央,紧紧抱住小石头哥哥,哭得肝肠寸断、涕泗横流,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一般。 那哭声凄厉得让人揪心,在场之人无不感到好笑和无奈。 邓佳丽这位慈祥的老母亲见状,赶忙蹲下身子,轻声安慰着孩子,并郑重承诺不久后定会再次前来。 小石头也向他保证一定会找机会去看望他。 经过一番苦口婆心地劝说,小家伙总算止住了哭泣,但仍是满脸不舍,一步一回头地跟随着妈妈缓缓离开。 第179章 有人报案 家中突然少了他人的喧闹,显得格外冷清。 周小小独自坐在椅子上,思忖片刻后决定前往镇上逛逛,顺便购置一些物品带回。 毕竟再过两日便是她的生辰,而且这还是她来到此地度过的首个生日呢! 说来也巧,他们三兄妹的生日彼此相隔不远,大哥出生于正月二十八,她则是二月初十,而小石头的生日是三月初一。 当初她刚刚穿越而来时,原主和大哥的生日已经过了,小石头的也因为她刚过来,没注意到而错过了。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唤醒了沉睡中的周小小。 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 简单洗漱过后,就吃了油条和豆浆当做早餐。 吃完早饭后,周小小开始穿戴衣物准备出门。她穿上厚厚的棉衣棉裤,戴上毛茸茸的帽子和围巾,又把手套戴好,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切就绪后,她推起自行车,缓缓地朝着镇上骑去。 一路上寒风凛冽,但周小小的心情却格外舒畅。不一会儿,她便抵达了镇上。 此时,过年时热闹喜庆的氛围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繁忙景象。 各个工厂,工人们正紧张有序地操作着设备;街道两旁的店铺也纷纷开门营业,店里服务员忙着整理货物、招呼顾客。 人们步履匆匆,脸上洋溢着专注与认真,都已全身心地投入到新一年的工作之中。 相比之下,乡下大队上的人们则显得悠闲许多。 他们还沉浸在冬日的闲适时光里,有的在家里围着火炉聊天喝茶,有的则躺在炕上睡懒觉。 毕竟对于乡下人来说,冬天是难得可以放松休息的季节。 周小小没有过多停留,她径直前往新华书店。 一进门,就看见店员小柳正拿着一块抹布仔细地擦拭着书架。 尽管小柳还没回头,但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已然响起:“欢迎光临!” 待到她转过身来,发现来人竟是周小小时,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忙快步迎上前去。 “哎呀呀,小小,你可算来了!这么长时间不见,姐姐我可想死你啦!”小柳一把拉住周小小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周小小同样满脸欣喜,回应道:“小柳姐,我也想你呢,你和廖叔最近怎么样啊?一切都还好吧?” “好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小柳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露出的笑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要知道,自从小小来到这边接手翻译工作以后,他们这家分店的业绩简直像坐火箭一样飙升,成为了所有店铺中的佼佼者。 过去每到过年的时候,大家都会因为业绩不佳而忧心忡忡。 然而今年却大不相同,由于小小的出色表现,她和廖店长都得到了丰厚的奖励。 无论是现金还是各种票据,数量都颇为可观。 可以说,这是他们这么多年来过得最为红火、最令人满意的一个新年了。 此时,周小小好奇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问道:“廖叔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忙活着呀?” 只见小柳微笑着回答道:“哦,店长刚刚出去办点事情了,不过应该很快就能回来。您先找个地方坐坐稍等一会儿吧。” 于是,周小小便依言找了个位置坐下,与小柳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与此同时,小柳手上的活儿也没有停下,依旧熟练而快速地处理着各项事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十分钟之后,门口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柳抬眼望去,原来是廖宏伟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他刚一进门,目光便迅速扫向店内,一下子就发现了正坐在那里与人交谈的周小小。 “哎呀,小小,你来了呀!”廖宏伟热情地打着招呼,并快步走向柜台。 “廖叔,你回来了,我今天过来是送书的。” 一边走着,他一边说道:“行,那你先别急,稍微等我一下哈,我得先看看这些东西。对了,你这次打算带走几本呀?” 话音未落,廖宏伟已经走到了柜台前,然后动作利落地摘下手套,准备开始认真检查周小小送来的书籍。 “这次就拿三本吧。” 此时正值寒冬时节,但大家都知道,等开春之后,繁忙的春耕便要拉开序幕,到那时,恐怕得忙碌上好长一段时间。 “行,就听你的。”廖宏伟应声道,同时手上的动作不停,快速地翻看着眼前的书本。 他并非想要仔细阅读其中的内容,而只是检查一下这些书上是否有被人乱涂乱画过的痕迹。 毕竟,对于书籍来说,保持整洁干净是非常重要的。更何况这是对国家科研有重要意义的书籍。 至于书中文字翻译的正确率之类的问题,则完全不用廖宏伟担心。 因为这方面会有总店的专家们来负责把关和审核,根本用不着他为此劳神费心。 在确认手中的这批书籍不存在任何问题之后,廖宏伟转身朝着店铺后面的办公室走去。 不一会儿,他就拿着另外三本稍微厚一点的书籍走了回来。 只见他将这三本书放在桌上,一本俄文书和两本英文书。 周小小接过廖宏伟递过来的书,又跟廖宏伟闲聊了几句,随后,周小小向梁宏伟道别,带着新到手的书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等过几天,她就会有一次丰厚的翻译费入手。 离开书店,周小小打算去供销社转一圈,在经过公安局的时候正好遇到外出办公的郑强。 “小小?你这是去书店了?”郑强看着她走来的方向,猜测这是又去领翻译书籍了。 “是啊,郑大哥,年前领的书,今天刚好有时间,就送过来了。你这是要出去?” “是下边沈家坳大队有人报案,局里人手不足,我打算亲自去看看。” 周小小盯着郑强的脸看了两眼,眉头微微蹙起。 “郑大哥,就你一个人吗?” “不是,还有两个队友,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在郑大哥面前,不用顾及。” 第180章 再一再二不再三 “郑大哥,就你一个人吗?” “不是,还有两个队友。” 郑强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犹豫不决。 于是,他决定率先打破这份沉默,主动开口询问:“怎么啦,小小?看你这样子好像有话要对我说啊。” 周小小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郑大哥,听说江家坝和沈家坳大队那里有一个规模特别大的水库,是吗?” 郑强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呀,那儿确实有一个挺大的水库。” “那……如果您这次去沈家坳大队的话,千万一定要离那个水库远一点!” 听到这话,郑强不禁皱起眉头来,心里暗自嘀咕:这都哪儿跟哪儿呀?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嘛! 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跑到水库边上去呢?这小小怎么突然有点神神道道的。 不过,考虑到对方是自己战友的妹妹,他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疑惑和不满,没有多说什么。 “放心吧,妹子,我这次过去只是去处理一点小小的纠纷罢了,估计又是村里有人想借我们公安的名头吓唬吓唬别人。 再说了,现在这天寒地冻的,水库上面肯定结满了厚厚的冰层。就算不小心掉下去,最多也就是在冰面上打个出溜滑,没啥大碍的。” 顿了顿,郑强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小小啊,以后像这样莫名其妙、毫无头绪的话就别乱说了哦。 要是传到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说不定会给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让人抓住把柄可不好了。” 周小小的心中那叫一个气啊,她真想狠狠地翻个超级大的白眼给对方看! 什么玩意儿?还打出溜滑?也不怕直接出溜到水库底下去! “好啦,快去忙你自个儿的事儿吧,我也得赶紧走了。”周小小没好气儿地说道。 郑强也连忙叮嘱道:“行嘞,那你路上小心点儿哈。”说完,便跨上自行车,一溜烟儿似的离开了。 眨眼的功夫这人就像一阵风一样嗖地一下跑得老远,连影子都看不见咯。 哎,算啦算啦,刚刚趁他不注意,她在郑强口袋里放了一个平安符,也不至于会有生命危险。 这么一想,周小小的心情稍微舒畅了些,于是便继续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供销社的方向走去。 而另一边,郑强带着两名同事骑着自行车足足行驶了大约半个钟头左右,总算是抵达了沈家坳大队。 在报警人的引领下,他们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出事地点。 才刚刚靠近那个地方呢,郑强的目光就情不自禁地被一旁的水库所吸引住了。 哎呀妈呀,怎么还真就在水库边上呀!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当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周小小说过的那些话——让他离水库边远一点儿。 不会这么玄乎吧? 尽管他内心充满狐疑,对这件事持怀疑态度,但最终还是决定从另一侧踏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一靠近,他便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啦?为啥要报警啊?” 然而,还未等那群当事人来回应,围观看热闹的群众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争先恐后、七嘴八舌地抢着讲述起来。 原来,事情的起因是江家坝的几位男知青,这些年轻人在知青院里被憋得够呛,而且已经很久都没有品尝过肉的滋味了,无奈囊中羞涩买不起。 于是乎,他们便打算来水库里弄点鱼来打打牙祭、解解馋。 说来也巧,在他们出大队的时候,村里的几个年轻小伙恰好看见他们,询问之下,也被勾起了馋虫,这几个小伙子索性也加入其中,一同前往。 到达水库边后,这群人可谓是鼓足了劲头儿。他们有的奋力开凿冰洞,有的忙着撒网捕鱼,忙得不亦乐乎。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当中有一人似乎颇具捕鱼技巧,总能准确判断出哪里鱼儿最多最密集。 因此,在这人的带领下,大家的收获颇为丰硕,一条条肥美的大鱼接连不断地被收入网中。 可没过多久,沈家坳大队又来了一拨人。 与前者不同的是,这批人对于捕鱼完全就是门外汉,毫无技巧和经验可言。 果不其然,一番折腾下来,他们仅仅只捕获到了两三尾小得可怜的杂鱼。 他们这边稀稀拉拉地一条两条鱼往上捞,可人家那边呢? 好家伙!十几二十条鱼不断地被拽出水面,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如此巨大的落差摆在眼前,他们的心里怎么可能平衡得了呢? 而且呀,要说起这几个人,平日里在大队里就是那种招猫逗狗、到处惹是生非的主儿。 整天觉得自己牛得不行,仿佛这世上就数他们最厉害,谁都不放在眼里,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模样。 这不,眼见着别人收获满满,自己这边却寥寥无几,他们心里的嫉妒和不满瞬间爆棚。 于是乎,这几个家伙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江家坝大队的人跟前,一副吊样的要求人家把冰洞让给自己。 江家坝的几个人,不愿意招惹麻烦,尽管心有不甘,但为了避免冲突,还是选择忍气吞声,默默地换到了另一个地方继续捕鱼。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家坳这几个二流子走背运,虽说这次从冰洞里网上来的鱼确实比之前多了一些,但还是无法跟人家江家坝大队的比! 反观人家江家坝的人,即便换了个地方,依旧是网网都能迎来大丰收,捕上来的鱼儿活蹦乱跳的,让人好不羡慕。 这下可好,沈家坳的那几个二流子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哪里肯罢休,竟然又恬不知耻地凑了上去。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 江家坝的人在忍让了两次之后,这一次,他们终于忍无可忍,双方直接就干起架来了! 一时间,冰面上混乱不堪,叫骂声、打斗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恰巧有其他路过的队员目睹了这场冲突,他们先是被眼前激烈的打斗场景震惊得目瞪口呆。 第181章 怎么就那么不经打呢? 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地各自跑回自己所属的大队,呼朋唤友、召集人手前来支援。 于是乎,原本只是两帮人的小摩擦迅速升级,演变成了两个大队之间的大规模争斗。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之中。 拳打脚踢之声此起彼伏,尘土飞扬,让人眼花缭乱。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闹剧终于迎来了转折点——两个大队的大队长闻讯赶来。 当他们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依旧怒瞪着对方。 而在大家纷纷停手之际,还是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只见沈家坳那边的一个二流子趁着刚停手,直接出手偷袭,狠狠地朝着江家坝的一名知青的后脑勺猛击了一拳。 那名知青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袭来,随后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当场晕死过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人们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围拢过来查看伤者的情况。 有的人试图唤醒他,有的则焦急地呼喊着大夫。 最后无奈之下,大家只能七手八脚地将昏迷不醒的知青抬起来,急匆匆地送往附近的卫生所抢救。 与此同时,沈家坳大队的大队长心中暗自思忖,想要尽量将此事压下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一旦闹大,对他们大队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江家坝的人却坚决不肯善罢甘休,他们认为自己一方在此事中毫无过错,如今竟然有人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岂能咽下这口恶气?势要报警处理。 所以郑强带领着两名同事赶到了现场。 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由于事实清晰明了,且无人对此提出异议。 郑强果断地下达命令,让身边的同事们将沈家坳参与打架斗殴的主要几个二流子牢牢捆绑住,准备带回局里进一步调查和处理。 而江家坝的几人也收到了口头警告,毕竟是他们先动的手。还是要教育一下的。 那几个二流子少不得要被关几天。 然而对于他们而言,这其实并无所谓,毕竟又不是没有被关押过。 等到从里面出来之后,生活依旧会照常继续,该做什么事情仍然会去做什么事情。 在这群人中,唯一内心感到慌乱不已的,恐怕就要数将人打得昏迷不醒的那个二流子沈家柱了。 因为倘若那位知青最终无法得救苏醒过来,那么等待着他的结局将会十分凄惨,他是很有可能会吃花生米的。 此刻,他的内心无比的怨恨那个知青,怎么就那么不经打呢?他也没用力啊。 随着脑海中的思绪越来越多,沈家柱心中的恐慌情绪也变得愈发强烈起来,甚至萌生出了逃跑的念头。 而且一旦这个念头产生,便如同燎原之火般迅速蔓延开来,怎么都压制不住,就好似疯狂生长的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他的整个心灵。 就在这时,郑强正朝着沈家柱所在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当沈家柱看到逐渐靠近自己的郑强时,刹那间仿佛看到了阎王爷正在向他挥手示意。 极度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仅存的一丝理智,最后只见他狠狠咬了一下牙关,毫不犹豫地用力撞开已经走到眼前的郑强,然后头也不回地拼命向着远方狂奔而去。 由于事发突然,郑强完全没有预料到沈家柱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 猝不及防之下被猛烈撞击,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朝着一旁的水库直直倒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郑强根本来不及思考其他,只能凭借着本能反应,迅速用双手紧紧护住头部。 由于这座水库的堤坝乃是由泥土堆砌而成,而在这些泥土之中,不知混入了数量众多、大小不一的石块。 那些石块或大如磨盘,或小若鸡蛋,它们毫无规律地分布其中,用来固定堤坝坍塌。 但现在滚在上面却被这些石头硌得浑身疼痛难忍。 尤其是那双手背,更是传来阵阵刺痛之感,想来应该是在不经意间被尖锐的石棱划破了皮肤。 好不容易来到了冰面上,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滑行的速度竟然变得更快了! 眨眼之间,只见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朝着那个冰窟窿冲去。 郑强心中不禁哀叹一声:“吾命休矣!” 可正当他万念俱灰之际,忽然感觉到裤子口袋里传来一阵滚烫之意。 但此时此刻,生死攸关,他根本无暇顾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眼下最为紧要之事便是想方设法来自救! 于是,郑强拼命地试图用双脚蹬住冰面,希望以此来减缓滑行的速度。 只可惜事与愿违,尽管他已经竭尽全力,这种方法却并未能够发挥出多大的作用。 不过幸运的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郑强发现了在他滑行的这条路线之上居然存在着一个凹槽。 凹槽有些小,若是想要用脚去蹬住这个凹槽显然是不可能实现的,但如果改用双手去抓住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值得庆幸的是,自从退伍之后,郑强始终未曾中断过日常的锻炼,身体素质依然保持得相当不错。 最终,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敏捷的反应能力,郑强成功地伸手扣住了那个凹槽,从而止住了继续向前滑行的身体。 此刻的郑强无力地瘫倒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暗自庆幸道:“真是命不该绝啊!” 在后面追下来想救人的队员,全都大大的呼出一口气。 这要是公安同志在他们这出了事,他们整个大队估计就彻底完了。 “公安同志,您真的没事儿吧?刚才那一下可把我们给吓坏啦!”队员们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道。 他们一边关切地问着,手上更是一刻不停歇,赶忙伸出手去将公安同志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 第182章 在这里瞎嘚瑟个啥 回想起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每个人的心都还悬在嗓子眼儿呢。 只见郑强缓缓站起身来,先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拍打着身上沾染的泥土以及细碎的冰碴子。 衣服已经被石棱划破了,手背也是青青紫紫,伤口好几条。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了方才自己拼命扒住才得以保命的那个凹槽所在之处。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里竟然空空如也,原本凹凸不平的冰面此刻又重新恢复成了光滑如镜般的模样。 他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位置,应该是在哪个老乡脚底下踩着的。所以郑强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逃跑的那个人抓到了吗?” “公安同志请放心,只要有咱们江家坝的队员在这儿,绝对不会让他跑掉的!”人群中,一名来自江家坝的队员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声音洪亮且带着满满的骄傲。 “是吗?那就好,多谢老乡帮忙了。”公安同志一脸感激地说道。 “哎哟,公安同志真是太客气啦!这都是咱们应该做的嘛!” 那个人听到公安同志的道谢后,脸上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但很快又转换成了一副傲气十足的模样,直接将下巴高高扬起。 他的目光如同巡视一般,得意洋洋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看到他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旁边有人忍不住白眼一翻,心里暗暗吐槽道:“哼!又不是他亲手抓住的罪犯,在这里瞎得瑟个啥呀?有什么可骄傲的呢?” 一行人回到了岸边,早已等候在此的同事见他们平安归来,连忙快步上前,满脸关切地问道:“头,您没事儿吧?” 他跟乡亲们一起抓人去了,并没有跟着一起下去。 “放心吧,我没事,咱们赶紧走,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 说完,郑强转过头去,面向那些热心相助的老乡们,再次诚恳地表达了谢意,“今天真的非常感谢各位老乡出手帮忙,要不然事情不会这么顺利解决。现在我们要先走一步了。” 话音刚落,他便和同事押解着那几个二流子匆匆离去。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江家坝大队的人们知道这里已经没有自己的事儿了,于是纷纷结伴而行,有说有笑地往回走去。 只见沈家坳大队的众人,一个个皆怒目圆睁,满脸愤慨地紧盯着江家坝的那群人,眼神中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 “大队长,难道我们就这样善罢甘休吗?为什么江家坝的那些家伙能够安然无恙,而我们大队的人却要被抓走?” 人群中一个身材壮实的男子率先忍不住喊道,他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恼怒。 尽管被带走的那个人在大队里向来被视为不务正业的二流子,但不管怎样,那终归还是他们沈家坳的人啊! 如今被带走,无疑让整个沈家坳大队颜面扫地。 这时,又有人愤愤不平地叫嚷起来:“我看呐,那个公安铁定是收受了江家坝大队的贿赂,要不然怎么会对他们那边仅仅只是口头教训几句了事呢?太不公平了!” 然而,此时沈家坳大队的大队长却是面色阴沉得可怕,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压抑,让人难以捉摸他内心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沉声开口道:“都别吵了,先回去再说!” 语毕,便头也不回地独自转身离去,只留下身后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梁子,你说说看,大队长到底是什么意思呀?难不成咱们真就要这样忍气吞声,把这口恶气硬生生地咽下去不成?” 刚才最先发声的那个男子此刻一脸不忿地看向身旁名叫梁子的年轻小伙儿。 “大成啊,你给我放规矩些!咱们大队长是什么样的脾气秉性,难道你我还不清楚吗? 大队长既然都没说啥,你就老老实实地待着,别瞎折腾! 要是真把大队长给惹怒了,就算是你爹娘来了,那也是救不了你的哟!” 叫梁子的青年斜睨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警示之意,同时压低声音沉声道。 叫大成的青年心里虽然很不服气,但一想到大队长那些让人胆寒的手段,身体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刚才才冒出那么一点点嚣张气焰,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过呢,你也先别急。咱们大队长可不是那种会随便吃哑巴亏的主儿。你就瞧好吧,江家坝那帮家伙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梁子见大成似乎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于是又紧接着开口补充道。 “好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赶快回去吧!温暖舒适的被窝它不香吗?非要在这儿吹冷风,这不犯傻嘛!” 梁子说完,双手往袖子里一揣,脖子也缩进衣领里,然后率先转身离去。 其余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也赶忙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公安局后的郑强,神色严肃地指挥着同事们将那几个流里流气的二流子统统押解到审讯室去。 而他自己,则快步走向领导办公室,请了会儿假期,打算回家更换一下衣物。 局长看着郑强那狼狈不堪、惨兮兮的模样,大手一挥,干脆利落地说道:“行啦,小郑,别耽搁时间,赶紧回家收拾收拾!” 得到批准后,郑强便急匆匆地赶回家中,换好衣服后,直接放在了客厅的椅子上,又急匆匆的回了局里。 当杨月荷结束了一整天忙碌的工作,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迈进家门时,一眼便瞧见摆放在客厅椅子上那件沾满污渍、脏兮兮的衣服。 她不由得皱起眉头,嘴里小声嘟囔道:“哎呀,这个老郑,这是又干什么了,把这衣服弄得这么脏啊?还随意扔在这里!”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杨月荷还是很自然地伸手将衣服拿起来,准备放进盆子里先给它好好清洗一番。 就在此时,恰好郑强也下班回到家了。 第183章 两者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一进门,他便瞅见了杨月荷手中正握着自己的脏衣服,于是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妻子手中接过衣服。 “月荷,这个我来洗吧,你上了一天班已经够辛苦了。”郑强温柔地说道,随后便拿着衣服转身走进了厨房。 现在正值寒冬,楼下公共清洗池的水冰冷刺骨不说,关键是水龙头都被严寒给冻得死死的,根本没法使用。 所以家家户户都是在家里烧点热水,再兑上凉水,在温暖的厨房里完成洗衣服这项任务。 杨月荷看着郑强的背影,心里感到一阵温暖。她知道郑强是个工作认真负责的人,今天肯定又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要不然也不会大白天的回来换了一身衣服。 可杨月荷还是注意到郑强手上的伤口。 “老郑,你这手怎么回事?你今天到底干什么了,衣服脏了破了,怎么连手都受伤了,你快别动了,衣服一会我洗,你这手泡水了,在冷风一吹,可别生冻疮了。” 杨月荷赶紧把人拉起来,好在家里有红药水,她赶紧拿来给他涂上。 郑强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笑道:“哎呀,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啦!不过就是不小心划了几道小口子而已嘛,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真的没啥事的。” 然而,杨月荷却瞪着眼睛,气鼓鼓地说道:“你少在这里给我瞎扯!你这个人啊,总是这样不当一回事儿。每次都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等到你这双手肿得像个大萝卜一样的时候,可有你苦头吃的!” 说完,杨月荷根本不理会郑强的辩解,径直拿起药膏,仔细地给他涂抹起来。 处理完伤口后,杨月荷转身走向厨房准备洗衣服。 就在她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摸索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指尖触碰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 她皱起眉头,将那东西掏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把灰色的粉末。 “老郑,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呀?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口袋里塞啊?这是什么烧纸留下的灰吧?你装这些东西干啥呀?” 杨月荷满脸狐疑地质问道。 郑强听了也是一头雾水,连忙走过来查看。 只见杨月荷手中的确握着一把灰色的粉末,他摇着头说:“什么灰啊?我不记得有放过这种东西啊?” 正当两人感到困惑不解之时,郑强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眼神变得明亮起来。 他回想起之前遭遇危险的时候,正是这个口袋突然间开始发烫,而现在又发现了里面的这堆灰,难道两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吗? 此时,杨月荷还在不停地抱怨着:“你瞧瞧,弄得到处都是灰,洗起来得多麻烦啊!你以后能不能小心点儿啊?”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搓洗着那些沾染上灰尘的衣物。 “月荷,你最近没偷偷摸摸地往我口袋里塞那些奇奇怪怪、杂七杂八的东西吧!” 郑强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了一番,却依旧毫无头绪,实在想不到这玩意儿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不禁想起周小小今日特意提醒他的那番话,还有这件玄之又玄的事情。 他也想过是周小小给自己塞的东西,当他回忆起今天与周小小谈话的场景时,很快便否定了这个猜测。 那时他们俩之间可是隔着一段距离呢,周小小根本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往自己口袋里塞东西,而自己竟然还丝毫没有察觉。 “哼,我能给你塞什么呀?我倒是巴不得把你身上每一个口袋都翻个底朝天,好好搜刮一番,指望着能从中掏出点儿钱来呢!”月荷没好气地回道。 家里的老人每个月都等着寄去养老钱,孩子们上学也需要花钱,再加上一家人日常的吃穿用度,处处都离不开钱呐! 她每天操持家务已经够辛苦了,还要为这些开销发愁。 月荷常常幻想,要是哪天洗衣服的时候,伸手往口袋里一摸,能够掏出厚厚的一沓大团结该有多好啊! 哪怕只有那么一次也好……想到这里,月荷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 而在另一边前往供销社的周小小完全没料到竟会在此处再次碰见熟人。 “小小!”一声呼喊传入周小小的耳中。 闻声,周小小立刻转动脑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英红姐?真巧啊,你怎么也是来供销社买东西吗?”周小小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原来喊住周小小的正是住在她家隔壁的邻居周英红。 就在不久前,周英红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给自家哥哥换亲一事,并在正月十二那天嫁了人。 这场婚姻没有任何彩礼可言,周英红甚至连一件像样的嫁妆都未曾拥有,仅有孤身一人和一个简单的包袱。 就这样,被男方领回了家中。反观她那新婚的哥哥,娶妻之时不仅给出了高达五十块钱的彩礼,新娘子还带来了全新的被子当作陪嫁之物。 周小小不知道的是,男方那边也并不重视,一心想着给这个儿子娶了媳妇,他们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周英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略带苦涩地回答道:“是啊,如今我们已经分家单过,家里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所以我才过来采购一些。” 可实际上,这次分家分得可谓是一干二净,她们二人几乎算得上是净身出户,除了身上穿着的衣物,一间破败的房屋外,李林房里的破旧被褥,再无其他多余之物。 按公婆的说法是,他们把儿子养大了,给娶了媳妇,以后过得是好是坏,他们就不管了。 有人说老头老太太不地道,分家不给分粮,这跟断亲没区别。 可老头老太太咬死了,这就是分家,还哭诉家里余粮不足,家里人口多,实在分不了半点。 最后大队长都看不下去了,没办法,从队里借了三十斤粗粮给他们。 “这是好事啊,分家了,就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不用担心有什么婆媳矛盾,妯娌矛盾了。” 周小小如是安慰。 第184章 肯定能够越过越红火 周英红那张原本略显疲惫的脸庞此刻如春花绽放一般。 笑意盈盈地说道:“谁说不是呢?现在虽说日子过得清苦一些,但和那些一大家子挤在一起、成天因为芝麻绿豆大的琐事吵得不可开交的人家相比,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要知道,他们夫妻二人正值壮年,身强力壮且精力充沛。 只要每天勤勤恳恳地上工挣工分,相信用不了多久,家里的小日子肯定能够越过越红火。 周英红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幸福美满的生活场景。 然而,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到,此时此刻周英红所畅想的美好未来,直到她年逾古稀之时仍未能如愿以偿。 先是公婆家那边,七大姑八大姨们三天两头找上门来,不是借钱就是借物,稍不如意便恶语相向。 紧接着娘家这边也是各种麻烦不断,今天这个亲戚需要家需要帮忙,明天那个外甥女要出嫁凑嫁妆。 两边的人简直把他们一家当成了冤大头,变着法儿地从他们身上捞好处。 不仅如此,就连他们夫妻俩含辛茹苦养大的一双儿女也未能幸免。 这些人将手伸向了孩子们,想尽办法占尽便宜。 后来丈夫不幸离世之后,一双儿女渐渐长大成人并且懂事明理,靠着自己的努力撑起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若不是儿女争气,就凭周英红那软弱的性格和耳根子,恐怕早就被两边的亲戚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当然啦,所有这些糟心事都是日后才慢慢发生的。 至少在此刻,周英红的内心还是充满喜悦与希望的,她觉得日子有盼头,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儿。 周小小看着她幸福的样子,温柔地叮嘱道:“不过啊,你以后可得改改你这性子,实在是太绵软了,这样下去很容易受人欺负的。” “放心吧,没事儿的!李林肯定会好好护着我呢。” 周英红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那副神情仿佛完全不将可能面临的麻烦当一回事儿。 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对自家男人的信任和依赖,仿佛只要有李林在身边,哪怕天塌下来,她也能安然无恙。 站在一旁的周小小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她默默地看着周英红,心中五味杂陈。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走吧,英红姐,咱们一块儿进去买东西。要是再磨蹭下去,好多东西可就要卖光啦。” 听到这话,周英红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哎呀呀,对对对!瞧我,光顾着跟你聊天了,差点忘了正事儿。走走走,赶紧去供销社。”说着,她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供销社走去。 她象征性地买了一些江米条和绿豆糕。 而周英红则与她不同,由于刚刚分了家,家里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有,这段日子以来,她和丈夫李林天天不是吃地瓜就是啃烤土豆。 直到前两天,李林上山的时候运气爆棚,竟然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兔子窝。 他毫不犹豫地将整个兔子窝一锅端了。然后拿着这些兔子跑到黑市上换了一笔小钱。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周英红今日前来供销社大肆采购的一幕。 待周小小买好了自己所需的物品之后,她便向周英红道别准备离开。 两人回家的方向完全背道而驰,等待彼此一同前行实在是多此一举。 踏出供销社大门的那一刻,今日前来镇上的所有任务都已圆满达成。 周小小没有丝毫犹豫地离开,直奔存放自行车的地方。取回车子之后,她便直接回了家。 次日清晨,周小小就早早地从床上爬起。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熟练地点燃锅灶,煮起了长寿面。不仅如此,她还精心地在面条里各窝了一只圆润可爱的荷包蛋。 小石头睡醒起床后,只见他一路小跑着来到姐姐跟前,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姐姐,祝你生日快乐哟!” 听到弟弟充满稚气的祝福声,周小小的心头瞬间被一股暖流填满,她同样笑意盈盈地回应道:“谢谢啦,我的小石头!” 由于今天并非休息日,所以小石头匆匆吃完早饭,便背起书包朝学校奔去。 而周小小则不紧不慢地享用着美味的早餐。等她收拾好碗筷之后,稍作歇息,便准备动身前往山中。 自从入冬以来进入猫冬阶段,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未曾踏入山林深处了。 那两只可爱的小松鼠应该还在冬眠,没有醒来。 她在网上查过,这花栗鼠好像要等到开春之后才会慢慢醒来。 正当周小小整理好行装,走到半路,迎面走来一位队员:“哎,小小啊,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周小小抬头看去,“哦,来睇婶子,我不去哪儿,就是瞎溜达溜达。” “哎呀,你这难道是打算上山去吗?是家里的柴火不够烧啦?要是不够的话,你尽管到婶子家里头先拿去用嘛,婶子家的柴火那可是堆得满满当当的。”来睇婶子一脸关切地说道,连珠炮似的话语让周小小根本插不上嘴。 周小小站在原地,只是静静地听着婶子的唠叨。 只见来睇婶子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比划着:“你可千万别跟婶子客气呀,这邻里邻居的,相互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嘛。 这个时候可万万不能上山,你瞧瞧那山上的积雪,压根儿就还没有融化干净呢。 万一不小心摔一跤或者遇到什么危险,那可怎么得了!所以呀,你一定要听话,晓得不?” 听着来睇婶子这番自问自答般的叮嘱,周小小的嘴巴张了几张,却始终找不到插话的时机。 好不容易等到婶子稍微停顿了一下,她赶紧开口解释道:“婶子,您误会啦,我家的柴火足够用呢,我今天本来就没有进山的打算,只是碰巧走到这里而已,这不,我正准备转身回家去呢!” 周小小一脸无奈地看着婶子,希望自己的解释能够打消她的疑虑。 第185章 生日蛋糕 然而,来睇婶子显然不太相信,她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周小小,追问道:“是吗?你可不许骗婶子!” “婶子,我说的都是真话呢,您就放心吧!您快些去串门、唠嗑吧,我也要回家喽。” 说完,周小小生怕婶子再继续追问下去,连忙脚跟一转,快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许来睇则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着周小小的背影,似乎想要确认她是否真的如她所说那般不再上山。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看见周小小走进家门,并且没有再回头的迹象之后,她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然后,她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且说这一边,周小小带着满心的沮丧一路返回家中。此次进山之行以失败告终后,她索性打消了再次外出的念头,转而一头扎进了那个空间之中。 一进入空间,周小小便如鱼得水般尽情享受着其中的各种娱乐设施。 她先是兴致勃勃地看起了一部精彩绝伦的电影,被影片中的情节深深吸引; 接着又拿起麦克风纵情高歌一曲,那五音不全的歌声仿佛要穿透整个空间,直奔天际; 之后更是沉浸在了有趣的游戏世界里,与虚拟对手展开一场场激烈的较量。 总之,凡是能够用来打发时间、消遣娱乐的活动,今日她一个都没有落下。 就这样,周小小在空间内肆意玩乐,时光飞逝,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小石头放学的时候。 直到这时,她方才从里面带出了一个精致的蛋糕以及白菜猪肉馅的饺子。 当小石头背着书包踏进家门时,立刻就被餐桌上摆放着的蛋糕所吸引。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前,将小脑袋凑过去仔细嗅了嗅,满脸好奇地问道:“哇,姐姐,这个是什么东西呀?闻起来香喷喷的,而且感觉好像甜甜的呢!” 面对弟弟的询问,周小小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道:“这个啊,可是姐姐我今天在家辛辛苦苦琢磨出来的生日蛋糕哦!等会儿咱们吃完饺子,就一起来尝尝它的味道!” 听到这话,小石头兴奋地点点头,表示完全赞同姐姐的安排。 于是,在接下来吃饺子的过程中,小石头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始终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蛋糕,连一秒钟都舍不得移开,似乎生怕它会突然消失不见似的。 当那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蛋糕被轻轻送入口中的瞬间,小石头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甜蜜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以前吃过的那些零食,根本不能跟眼前的蛋糕相比! “姐,等我过生日的时候,你能不能也给我做一个这样的生日蛋糕呀?”小石头一边大口咀嚼着蛋糕,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此刻,他的嘴巴已经被蛋糕塞得满满的,但那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却始终紧紧盯着面前的周小小。 周小小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柔地回答道:“当然可以啦,以后你的生日,姐姐都会亲手给你做一个美味的生日蛋糕!” 听到姐姐肯定的答复,小石头开心极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嘴里嘟囔着:“嗯,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啦!” 然而,尽管姐弟俩都很努力地想要把这个大蛋糕全部消灭掉,但最终还是剩下了不少。 “这两块我放到饭盒里,明天你带到学校去分给小豆子和地瓜他们,也让他们尝尝姐姐做的蛋糕有多好吃。” 周小小说完,便将两块蛋糕小心翼翼地装进了饭盒里。 “知道了,姐!不过……到时候他们吃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再吃两口啊?” 小石头一脸馋相地舔了舔嘴唇,目光始终没有从那个装着蛋糕的饭盒上移开。 要不是因为这会儿肚子实在撑得厉害,一点儿空间都没有了,他真想立刻把整盒蛋糕都吞进肚里去呢! “小馋猫,放心吧,少不了你的,你这份我单独给你放起来了。” “嘿嘿,姐~” —— 时光匆匆,转瞬之间,便迎来了要给楚嘉玮小朋友进行针灸治疗的日子。 清晨时分,人们还都在熟睡的时候,“妈妈,起来呀!”小家伙清脆而急切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只见楚嘉玮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小小的身影充满活力地奔向仍沉浸在梦乡中的妈妈身边。 邓佳丽原本正在酣睡之中,突然间感觉到身体不停地晃动着。 她费力地睁开那迷蒙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正是自家可爱的宝贝儿子,此刻正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地摇晃着她。 “小玮啊,你这是干嘛呢?乖乖的哦,时间还早着呢,再睡一会儿好不好嘛?” 邓佳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温柔地伸出手想要将儿子揽入怀中,哄他重新躺下休息。 然而,这个小家伙却像一条灵活的小泥鳅一般,在床上扭来扭去,怎么也不愿意乖乖听话。 “不行,不行,妈妈,你赶紧起床啦!今天去小石头家,快点起来!” 楚嘉玮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妈妈,小手依旧不停地拉扯着妈妈的衣角。 这小家伙,自从回来后,每天都要问一遍,什么时候去找小石头哥哥。 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昨晚就兴奋的很晚才睡着,今早还能这么早起床。 躺在另一侧的楚建柏也被闹醒了,“儿子,乖,别闹你妈妈,让她再睡会儿,妈妈上班很累了。 现在太早了,你小小姐姐和小石头哥哥,肯定也没醒呢,你现在去了,也见不到他们的。” 楚建柏把小家伙抱到自己肚子上坐着,用被子把儿子包好,然后耐心的跟他解释。 小家伙只听到了去了还见不到小石头哥哥,顿时蔫吧了。整个小身子直接趴在爸爸的胸前,脸颊鼓鼓的。 但他也没有再闹爸爸妈妈,趴在爸爸宽阔的胸膛上,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邓佳丽和楚建柏嘴角含笑的也再次入睡。 第186章 我就在这待着挺好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时,楚建柏和邓佳丽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然而,时间悄然流逝,很快时针指向了七点半。 楚建柏猛地睁开眼睛,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他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匆匆穿上昨晚准备好的衣服。 洗漱完毕后,他迅速坐到餐桌前,囫囵吞枣般地吃着邓佳丽匆忙出去买回来的早餐,然后一把抓起放在一旁的公文包,急匆匆地出了门。 而另一边,邓佳丽正有条不紊地帮着儿子整理衣物、梳理头发。 一切准备就绪后,吃了饭,她熟练地推出自行车,让儿子稳稳地坐在后座上,然后踩动踏板,朝着青山大队的方向前进。 在经过镇口的时候,邓佳丽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齐大夫。 于是,她放慢车速,与齐大夫打了个招呼,两人相视一笑,决定一同前往青山大队。 随着车轮不断滚动,终于在九点钟的时候,他们抵达了青山大队。 邓佳丽停下自行车,小心翼翼地将儿子从后座抱下。 谁知楚嘉玮一下车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迫不及待地往院子里跑去,边跑边喊:“小小姐姐,小石头哥哥,我来啦!” 邓佳丽担心儿子跑得太快会摔倒,连忙在后面喊道:“小玮,你慢点,别摔咯!” 但楚嘉玮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妈妈的呼喊,依然兴高采烈地向前冲去。 此时,正在屋内忙碌的周小小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呼喊声,她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出屋子。 刚一出门,就看见楚嘉玮如一阵风似的向自己扑来。周小小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这个小家伙。 紧跟在周小小身后的小石头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了已经半个月没见面的弟弟了。 楚嘉玮抬起头,笑嘻嘻地望着周小小,奶声奶气地问道:“嘻嘻,小小姐姐,你有没有想我啊?” 周小小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笑着回答道:“当然想啦,姐姐可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们。”楚嘉玮奶声奶气地说道,然后挣扎着从周小小的怀里下来,跑到小石头身边,拉起他的手。 “走,小石头哥哥,我们去玩捉迷藏好不好啊?”楚嘉玮一脸兴奋地看着小石头。 小石头并没有立刻应允下来,而是看向了姐姐,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小玮弟弟这次前来是专门为了治病的。 只见周小小温柔地对小玮说道:“先去玩一会儿玩具吧,不许再到处乱跑乱跳啦,过会儿还得接受针灸治疗呢。” 小家伙听了这话,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小小的失落之情。 然而,一想到能够与小石头哥哥一同玩耍,那一点点的失落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于是,小石头轻轻地牵起小玮弟弟那双稚嫩的小手,缓缓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随后,他从炕柜里搬出一个装满他宝贝的宝箱,两个孩子满心欢喜地沉浸在了游戏的世界里。 与此同时,另外三人则聚拢到一块儿,认真而又严肃地探讨着关于小玮的病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半小时之后,周小小开始着手为楚嘉玮进行针灸治疗。 如今,经过多次的针灸调理,小家伙在结束治疗后的恢复速度明显加快。 现在仅仅只用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便悠悠转醒过来。 刚刚清醒过来的小家伙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尽情释放自己的活力。 小石头见状,微笑着领着他出门找小伙伴们一起玩耍去了。 不一会儿,他们便找到了小豆子和地瓜,几个小朋友很快打成一片,嬉笑打闹声此起彼伏。 小豆子和地瓜也都知道这个小弟弟生病了,所以在玩耍的时候都尽量让着他。 而在家的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眼看着现在的天气逐渐回暖,咱们大队估计也要马上开启春耕工作了吧?” 齐良弘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大队后面的大山上的雪基本上都融化了。 “是啊,大队长已经通知了,再等一个星期左右,就开始忙活了。” 只要天气不再变化,就能开始春耕。 “那岂不是会很累啊!你看你现在都已经拿到行医资格证了,要不这样吧,我去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在医院里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呢?” 齐良弘一脸真诚地说道,他心里着实认为像周小小这般有着出神入化医术的人,如果一直窝在这小小的山村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浪费人才啊。 这时,一旁的邓佳丽也附和着开口:“是啊,小小,如果你愿意的话,等我回去就让你楚叔叔帮你留意一下附近工厂的招工信息。 只要他们有招工计划,以你楚叔叔和厂里领导的交情,肯定能给你弄来一个名额的。” 然而面对两人如此热情的提议,周小小却连连摆手,急忙拒绝道:“不用啦,谢谢你们的好意!我觉得在村子里生活得挺不错的呀。 咱们大队上的乡亲们对我可好了,平时我也用不着去田里干那些繁重的农活,也就是每天去割割猪草而已,这点活儿根本累不着我的。” 周小小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才从之前那种牛马般的生活中解脱出来,怎么可能还愿意再回到过去呢? 接着,她又补充道:“再说了,如果我去上班的话,家里的弟弟可就没人照顾了。所以还是算了吧,我就在这儿待着挺好的。” 周小小的态度十分坚决,显然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 一想到还有个可爱的小石头要照顾,齐良弘与邓佳丽对视一眼后,便心有灵犀地不再劝说周小小了。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如果周小小真的决定出去上班,那么按照工作情况来看,大概率是需要频繁倒班的。 而这样一来,照顾小石头就会变得十分困难且不便。 至于那些不需要倒班、相对轻松稳定的办公室工作呢,很少有空缺,想要顺利得到可没那么容易。 于是,关于找工作这件事情,大家默契地就此打住,不再继续深入探讨下去。 第187章 要是每天都过生日就好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时分,齐良弘和邓佳丽毫无抵抗力的同意留下来。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齐良弘和邓佳丽竟每次吃过小小做的饭菜,感觉整个人的身心似乎都舒畅了许多,仿佛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临走的时候,齐良弘和邓佳丽每人还是给了十块钱,他们是喜欢小小做的饭菜,但不能白嫖。 周小小实在推脱不掉,最终还是收下了。 不过她还是跑到自家大棚里采摘了许多新鲜的蔬菜,给他们。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就来到了小石头生日这一天。 一整天下来,在学校上课的三个小家伙觉得今日的时间似乎比往常要漫长得多。 脑海里时不时的就想起上次尝到的生日蛋糕的香味。 终于,在经历了漫长而又难熬的等待之后,放学铃声总算是响起来了。 三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迫不及待地抓起书包,风驰电掣般地冲出了教室。 此时,周小小早已推着自行车等候在校门口多时了。 当三个小家伙远远望见她时,脸上立刻绽放出甜蜜的笑容,并齐声喊道:“姐姐\/小姑姑!” 周小小听到孩子们亲切的呼唤声,同样回以甜甜的微笑。 只见她调转车头,对着三人挥挥手说道:“来啦,快上车吧!今天呀,我特意为你们准备了好多美味可口的食物呢,保准让你们吃得心满意足、赞不绝口!” 话音刚落,三个小家伙便兴奋得欢呼雀跃起来。 紧接着,他们动作敏捷地爬上了自行车。 小石头主动选择坐在前面的大梁上;而小豆子和地瓜则乖巧地坐在后面的车座上。 要说如今周小小的骑车技术,那可真是没得说,堪称一流啊!即使带着他们三个孩子一起骑行,也是轻轻松松、游刃有余,完全不成问题。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顺利到家了。周小小稳稳地停下自行车,然后招呼着孩子们道:“快去把手洗干净哦!洗完手咱们就能开饭啦。” 说罢,她自己率先走进屋里,洗净双手后转身朝厨房走去,准备把精心准备的美食一一端出来…… 除了生日必不可少、热气腾腾的饺子之外,周小小这次别出心裁地准备了让人垂涎欲滴的美食:香气四溢的汉堡,金黄酥脆的薯条,外焦里嫩的炸鸡腿,以及那个精致无比、仿佛散发着甜蜜光芒的生日蛋糕。 此刻,三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勾勾地盯着那张摆满美味佳肴的桌子,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细节。 那一根根薯条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因为之前曾经品尝过它的香脆可口;而生日蛋糕呢,则是在小小的姑姑过生日时有幸尝过一口,自那以后便成为了心中难以忘怀的美好滋味。 “小姑姑,这些都是啥呀?”小豆子一边用力地吸溜着快要流出来的口水,一边好奇地发问。 周小小满脸笑容地回答道:“这是汉堡哦,还有这个,是超级香酥美味的炸鸡腿啦!来,赶紧尝尝看好不好吃。”说着,她将汉堡和炸鸡腿分别递给每人一个。 望着碗里的食物,孩子们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迫不及待地拿起就往嘴里送。 只听“啊呜”一声,小豆子满足地咀嚼着口中的美食,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甚至不自觉地眯起了双眼,嘴里嘟囔着:“哇,真好吃!” 一旁的地瓜也是狼吞虎咽,嘴里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地附和道:“嗯嗯嗯,好吃极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一时间,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大口吞咽美食的声音。 “好吃就行,慢点吃,别噎着。”周小小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也很开心。 三个小家伙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也鼓了起来。 “谢谢小姑姑,我们吃饱了。”小豆子打了个饱嗝。 “那就好,你们去院子里玩会儿吧,等消化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吃蛋糕。”周小小收拾着餐桌。 “好耶!”三个小家伙兴奋地跑了出去。 再次品尝到那香甜可口、香气扑鼻的蛋糕时,小豆子和地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哇,太好吃啦!”小豆子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如果每天都能过生日该多好啊,这样我们就能天天吃上这么美味的蛋糕了。”地瓜舔了舔嘴唇,一脸陶醉地说道。 周小小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着。 就现在这个时代,算是每天过生日,也不可能次次都能吃到蛋糕的。 当他们将蛋糕切了两块,分别递给小豆子和地瓜:“拿回家去,给你们的家人也尝尝吧。” 尽管这两块蛋糕并不大,估计每个人只能尝到一小口,但其中蕴含的情谊却是无比深厚的。 然而,周小小万万没有想到,就在第二天,宋青青和苏慧竟然各自带着礼物来到她家。 宋青青手里提着鸡蛋和一坛自家腌制的酸菜,那酸菜色泽金黄,散发出诱人的酸味;苏慧则拿了一块不到两斤的腊肉。 “昨天谢谢小小的蛋糕啦,我们都可喜欢了,就这点小心意,别嫌弃哦。”宋青青笑着说。 “就是呀,你那蛋糕一看就知道,肯定用了好多好材料呢,光那糖就价值不菲。所以我们也得表示表示。”苏慧跟着附和道。 “哎呀,你们太客气了,只是一点小蛋糕而已,哪值得你们这样啊?” 不过最后在他们的再三坚持下,还是收了下来。 她们离开后,周小小看着那一大碗酸菜,正好晚上就做个酸菜猪肉炖粉条。再做个蒜苔炒腊肉。 天气渐暖,人们都脱下了身上厚重的棉衣棉裤,换上了方便劳作的衣裤。 因为整个冬天,土壤被冻的邦邦硬,所以队员们需要进行整地作业。 耙地、起垄,这样才能方便后续的播种等工作。 至于水田,需要先育苗,等秧苗育好后,再安排人插秧即可。 第188章 我可一点都不差 周小小满心欢喜地继续着她那看似平凡却又充满乐趣的割猪草大业。 这一次进山,可谓是畅通无阻,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她前进的步伐了。 于是,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背上背篓,兴高采烈地朝着大山进发。 一路上,周小小蹦蹦跳跳地走着,心情格外舒畅。 没一会儿功夫,她就碰到了不少同样前来割猪草的小朋友们。 这些孩子们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当他们看到周小小时,纷纷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周小小也微笑着一一回应,彼此之间传递着那份纯真而美好的情谊。 打过招呼之后,周小小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着山里走去。 其实啊,周小小进山可不是为了割猪草。 要知道,去年,她在自己空间里种下了大约整整一亩地的猪草呢! 因此,对于寻找猪草这件事情,她根本无需花费太多力气和时间,只需要等到下山的时候,从空间里面轻轻松松地取出来就行了。 正因为如此,周小小在山林间行走得格外悠闲自在。 她时而驻足观赏路边盛开的野花,时而倾听枝头鸟儿清脆悦耳的歌声,尽情享受着大自然赋予的这份宁静与美好。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随着逐渐深入山区,气温也开始慢慢下降。 尽管此时正值四月初,外面的世界温暖宜人,但这深山中的寒意依旧让人感到有些凉意袭来。 周小小从空间里取出一件厚实暖和的外套迅速穿上。 顿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身体也随之变得舒服多了。 一路上,她东瞅瞅西看看,目光不停地在周围搜索着。 草丛里,各种品种的蘑菇如雨后春笋般已经冒了出来,有白色的、棕色的,还有带着斑点的; 而那些野菜更是种类繁多,嫩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她招手。 不一会儿功夫,她身上的背篓便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蘑菇和野菜。 反正这深山老林里鲜有人迹,这些美味的食材扔在这里无人问津,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与其让它们白白浪费掉,倒不如被自己收入囊中,带回家好好享用一番呢。于是,她满心欢喜地继续前行。 走着走着,她还遇到了不少结束冬眠的野物。 有小巧玲珑的野兔,蹦蹦跳跳地在草丛间穿梭;还有毛茸茸的刺猬,蜷缩成一团,警惕地看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不过,这一次她却并没有动手去捕捉它们。 毕竟经过漫长的冬季,这些小家伙们一个个都饿得瘦骨嶙峋,身上根本没有多少肉。 就算把它们抓回家,还得花时间精力把它们养得肥肥胖胖之后才能够下锅烹饪,如此麻烦,她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想到这里,她直接略过它们,然后便继续悠然自得地漫步在山林之间。 就这样,她慢悠悠地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左右,终于来到了那一处被荆棘丛严密遮掩的山洞前。 说来也怪,不知是何缘故,这山洞里面的温度竟然明显要比外面高出几度。 也许是因为它独特的地理位置或者特殊的地质构造吧,总之走进洞内,便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且,这里面的绿植生长得异常繁茂,郁郁葱葱的枝叶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吱吱”声传来。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两只可爱的松鼠正站在树枝上欢快地跳跃着。 它们正是去年与她相识的那对松鼠夫妻! 此刻,它们已经从冬眠中苏醒过来,精神抖擞地迎接春天的到来。 尽管当初她特意给这两小只留下了大量的坚果作为过冬的食物,但眼下这俩小家伙看起来似乎还是消瘦了不少呢。 于是她毫不吝啬的大手一挥,又放出了七八十斤的坚果出来。 两小只直接从树上下来,顺着她的裤腿,一路爬上了她的肩膀,一左一右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无需猜测,仅是从他们欢快的表情和叫声中便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两个小家伙内心满溢的愉悦之情。 此地气候宜人,温度恰到好处,让人感觉舒适无比。 不仅如此,周围还活跃着许多其他可爱的小动物们,它们或嬉戏玩耍、或悠然自得,彼此之间相处得十分和谐融洽,互不干扰。 周小小来到这片草药区,饶有兴致地开始在其中捣鼓起那些草药来。 时至中午,她也索性就在山洞内解决了午餐问题。 就这样,时光悄然流逝,直到下午两点多钟,周小小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山洞。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数天已过。 此时,田地里的土壤已然被整理完毕。 接下来便是至关重要的播种环节了,周小小也只能暂时放下割猪草的任务,投入到播种的工作中。 她脑海中有着原主关于播种的深刻记忆,再加上去年亲身参与春耕积累下来的经验,使得她在实际操作起来,很快就熟练起来。 夜幕降临,当一天的劳作结束之时,周小小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了队伍的前方。 而落在她身后的几位婶子望着她那充满活力的背影,不禁连连发出感慨:“哎呀,到底还是年轻人好哇!瞅瞅咱们,同样都是辛苦了一整天,累得连腰都快要挺不直啦,可人家小小倒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呢!” “谁说不是呢,岁月不饶人啊,咱都老喽!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咱们大队长手下干活儿的一把好手哩!论能力,比起那些个大老爷们来,我可一点儿都不差!” 一位婶子边说边拍着胸脯,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哎哟喂,你快别吹啦!就你那每天都得靠你家那口子帮忙,才能勉勉强强完成任务的速度,还好意思跟男人比呀?照这么算下来,那咱们大队里的男人们岂不是一个个都太不中用啦?” 另一个婶子毫不留情地戳穿道,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第189章 要不然怎么能一击即中呢 “嘿,瞧你这话说的!当年我那是故意给我老头子创造表现的机会好不好?我要是真卯足了劲儿干起来,哼,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这婶子越说越来劲,双手叉腰,下巴微微上扬,仿佛此刻她已然成为了全大队无可争议的第一劳动能手。 跟在她们身后的一群男人们听到这番话后,纷纷转过头来,开始调笑起婶子的男人:“哈哈,我说大海哥呀,没想到你跟嫂子是这么在一起的呀!” “是啊,看来你这是被嫂子给下套了啊!” 面对大家的调侃,那位大叔倒是一脸宠溺地看着自家婆娘,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不禁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撑”——这对夫妻之间的感情实在是太好了,甜腻得让人有点儿受不了呢! 旱地的庄稼都种完啦!水稻的秧苗也已经育好了! 众人匆匆忙忙地又投入到紧张忙碌的插秧工作之中。 那水汪汪的稻田里,各种各样的小虫子四处乱窜,其中不仅有肥肥胖胖的蚯蚓在泥土里扭来扭去,还有令人心生畏惧的蚂蟥时不时从水中冒出头来。 因此周小小特意穿上了那双厚重的水鞋。 尽管穿着水鞋干活时总有那么一些不太方便,让她感觉脚步沉重、动作迟缓,但她却始终没有将其脱下来过。 一旁的婶子注意到了周小小的坚持,心中不禁暗自叹息一声。 然而,她终究是什么话也没说出口。毕竟,周小小虽然行动略显笨拙,但她的工作效率可是一点儿都不低。 她所插下的秧苗,每一列都是那样笔直整齐,仿佛用尺子精心丈量过一般。 时光荏苒,转眼间一个月的光阴便悄然流逝。 经过大家齐心协力的辛勤劳作,该种下的庄稼已然全部栽种完毕。 接下来要面对的任务便是除草、灌溉以及做好病虫害的防治等一系列后续工作。 而这些活儿,自然不再需要时刻盯着,队员们也相对清闲了一些。 再度空闲下来的周小小,立刻着手收拾起自家后院的蔬菜棚子。这塑料膜等秋后还要接着用呢。 随后她把菜园子重新播撒下各类蔬菜的种子,并细心照料着它们。 这一次,周小小除了像往常一样种植了两摊西瓜之外,还特意开辟出一片土地用来栽种草莓。 而且,在前院里,她更是别出心裁地制作了七八个木质槽子和木架子,一层一层地摆放好,然后同样种满了草莓。 如此一来,便能堂而皇之地品尝美味的草莓啦! “哎呀呀,小小,你这又是折腾出啥新奇玩意儿了?瞧这层层叠叠的架势,是怎么个情况哟?” 邓佳丽领着自家儿子前来接受针灸治疗时,一眼便望见了周小小放置于墙根处的那个木制架子。 “嘿嘿,没啥特别的,不过就是种了点儿草莓而已。您瞧瞧,这么摆着是不是既能节省空间,又能多栽种一些呢?” 周小小倒也毫不隐瞒,原本种植这些草莓就是特意做给旁人看的。 “真不错呀,你这小脑瓜可真是灵光得很呐,居然能琢磨出这般巧妙的法子。” 邓佳丽不禁对其称赞有加。 要知道,此前她可是尝过周小小心血来潮所种下的那些蔬菜,味道那叫一个鲜美可口。 所以对她捣鼓出来的东西充满了一股盲目的自信,那就是绝对会好吃。 “哈哈哈,谁让我就喜欢摆弄这些东西呢。等到日后草莓成熟了,我定会采摘一些送给你们尝尝鲜的。”周小小一脸笑意地回应道。 “那敢情好哇,在此先多谢小小的美意啦!”邓佳丽笑着应承下来。 紧接着,众人一同迈步走进屋内。由于小石头此次去学校上课并未在家,以至于楚嘉玮小朋友无人陪伴玩耍,整个人瞬间变得乖巧文静了许多。 针灸完成以后,他们并没有过多停留,便匆匆离去。毕竟,邓佳丽还要赶着去上班呢。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 随着春耕的圆满结束,田地里的农活相较以往减少了许多。 于是,每天当周小小踏入山林去收割猪草时,她不再只是碰到小朋友们,还会与众多来自大队里的婶子和嫂子们遇到。 她们通常三五成群地结伴而行,一旦寻觅到一处理想的所在,她们便会聚拢在一起。 她们一边挖掘鲜嫩可口的野菜、采摘肥美的蘑菇;一边则热络地拉起家常,家长里短无所不谈。 哪怕仅仅是从她们身旁轻轻走过,周小小便能知晓大队里诸多新鲜事儿:哪家的婆媳之间再度爆发激烈冲突,闹得不可开交;哪家的儿子即将迎娶新妇,喜结良缘;又有哪家马上就要增添一个可爱的大胖孙子,阖家欢乐…… 然而,就在周小小继续往山林深处行进时,一阵吵闹声从不远处隐隐约约地传入她的耳朵。 那声音听起来竟有些熟悉,令她心生疑惑。 怀揣着满心的好奇,周小小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只听得其中一人高声嚷道:“哎呀,你到底行不行啊!要是不行,干脆换我来吧。” 另一人则毫不示弱地反驳道:“怎么就不行啦?我之前明明看见小小就是这样做的呀!你再让我试两次。” “那你倒是快点啊!我真的快要没力气继续追啦!” 说话之人气喘吁吁地喊道,他一边擦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边艰难地迈动着脚步,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哎呀呀,你别急嘛,我这不正努力瞄准呢么,总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出手啊,要不然怎么能一击即中呢?” 另一人回应道,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前方不远处蹦跳着的兔子,手中握着一把石子,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投掷的角度。 站在稍远地方的周小小已然分辨出这两个追逐者究竟是谁——宋青青和苏慧。 只见她们俩正全力以赴地追赶着一只腿部受伤的兔子。 按理说,这兔子因为后腿负伤而行动迟缓,但即便如此,它还是成功地将宋青青和苏慧远远甩在了身后。 第190章 那你教教我们呗 此刻,苏慧手心里攥满了石子,一颗接一颗地朝着兔子抛掷而去。 然而,这些石子总是那么凑巧的与兔子擦肩而过,偶尔有那么一两颗幸运地落在兔子身旁,只是发出轻微的声响,丝毫未能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更糟糕的是,每当石子接近兔子时,它都会受惊般跑得更快一些,让原本就疲惫不堪的宋青青和苏慧愈发力不从心。 周小小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这场闹剧,终于忍无可忍。 她忍着笑,弯下腰,迅速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眯起眼睛,仔细瞄准兔子逃窜的方向。 刹那间,她手臂一挥,那颗石子如闪电般飞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兔子的头部。 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兔子瞬间倒地,不再动弹。 宋青青和苏慧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惊讶得合不拢嘴。 过了好一会儿,她们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齐齐转头看去,发现是周小小后,才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与此同时,两人纷纷将充满钦佩的目光投向了周小小。 收回目光,苏慧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弯腰捡起地上那只兔子,接着便快步来到了周小小的面前。 “小小啊,还得是你厉害!我们俩今天可是累得腿都快要跑断了,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没想到你轻轻松松就抓到了一只这么大的兔子。” 周小小微笑着回应道:“嫂子,其实抓兔子也是有一些小窍门的啦,而且需要经常练习才能熟练掌握哦。” 站在一旁的宋青青听闻此言,立刻双眼放光,满含期待地望向周小小说道:“小小,那你教教我们呗!我也想学会怎么抓兔子。 等我们学会了,打到猎物后,先给你,算是我们的学费,可以吗?” 周小小欣然点头应道:“没问题呀!首先呢,当你们投掷石子的时候一定要特别注意力度和角度的把握……”就这样,周小小开始耐心而又细致地向她们传授起自己的经验和技巧来。 在周小小的悉心指导之下,宋青青和苏慧全神贯注、兴致勃勃地不断尝试着新学到的方法。 经过一番努力之后,她们逐渐领悟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并慢慢掌握了基本技巧。 接下来所需要做的事情便是通过勤奋刻苦的练习来进一步巩固和提高技能水平了。 眼看着宋青青和苏慧如此专注且投入地练习着,周小小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于是轻轻地转身准备悄然离去。 然而就在她刚刚迈出几步之时,眼尖的宋青青却凭借着敏锐的余光瞥见了正要离开的周小小。 “哎呀,小小,你先别走嘛!等等,这只兔子你可别忘了拿走。”宋青青连忙高声喊道。 只见宋青青弯下腰去,提起那只刚刚被苏慧顺手放置在地上的兔子。 转身便朝着周小小的方向走去,打算将其直接塞入周小小的背篓之中。 然而,周小小却轻轻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巧妙地躲开了宋青青递过来的兔子。 “嫂子,这可是你们发现的兔子呀,理应归你们所有,我可不能要!”周小小一脸认真地说道。 “哎呀,别瞎说啦!这明明是你打到的,快快转过身来,让我好好给你放进背篓里。”宋青青连忙回应道。 她一只手提着兔子,另一只手就去够周小小背上的背篓。 站在一旁的苏慧见状,也赶忙开口劝道:“是啊,小小。今天若不是有你这么厉害的身手,这兔子怕是早就逃之夭夭了,所以啊,这兔子就该是属于你的。” 听到两人如此坚持,周小小不禁有些着急起来:“嫂子,我说真的,我不要这兔子。你们两个人就把它分了吧。 再者说了,以我的打猎技术,想要吃到兔肉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且,即便你们不想吃,还有我吴奶奶、队长叔以及秀兰婶子他们呢。 这春耕好不容易结束了,大家伙儿这段时间都累得够呛,一个个都消瘦了不少。 这兔子正好可以拿来给大家补补身子,这才是最为要紧的事啊!”说完,周小小还不忘朝宋青青和苏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说到这里,宋青青和苏慧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小小说的没错,家里人因为春耕,至少都瘦了一圈有余。 每个人都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与辛劳,确实急需好好地滋补一下身子骨了。 苏慧想起奶奶,自从春耕结束后,老人家的脸色便不太好。 她们心里都清楚得很,这全都是过度劳累所致啊!奶奶年事已高,本应该安享天伦之乐,但为了这个家,她还是不辞辛苦地劳作着。 而身为晚辈的她们,却未能将奶奶照料周全,实在是心中有愧。 这时,只听苏慧开口说道:“行,小小妹子,那嫂子我也就不和你见外了,这兔子呀,我就厚着脸皮收下啦。 不过呢,为了表达咱们的感激之情,你这两天要打的猪草,就由我们来帮忙吧。” 话音未落,宋青青也赶忙在一旁附和道:“对对对,这两天你啥都不用干,只管歇着就行,我俩保证把这活儿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说着,二人也不管周小小是否同意,便不由分说地卸下了她肩上背着的竹筐,然后迅速转身,开始四处寻觅起猪草来。 看着宋青青和苏慧如此热情积极,她也没阻止,微微一笑,加入到了她们当中。 就这样,三个女人齐心协力,动作麻利地忙碌起来。还不到中午,整整四大筐的猪草便已经收割完毕。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竟然意外地遇到一只野鸡! 周小小见状,决定借此让她们两个人练练手。 于是乎,一场激烈但却略显滑稽的“捕鸡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只见那两人全神贯注,瞄准野鸡,手中的石子如流星般飞射而出。 然而,这些石子每次都只是轻轻擦过它的羽毛,不过打中的几率明显比之前高。 第191章 痊愈 而这只野鸡似乎也察觉到了对手们的窘态,它不但不再逃窜,反而变得越发嚣张起来。 只见它悠然自得地在三个人的头顶上方飞来飞去,仿佛在向他们炫耀自己高超的飞行技巧和敏捷的身手。 可是理论与实践终究还是有差别的,而且她们缺乏力量,最后还是周小小出手了。 刹时间,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野鸡应声落地,结束了它短暂而又精彩的表演。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的形象,都从对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随后,这份笑意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蔓延开来,他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一个个捧腹大笑起来。 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山林之中,久久不息。 而之所以会让他们笑得如此疯狂,原因无他——实在是他们此刻的装扮太过奇葩,令人忍俊不禁。 每个人的头发上都或多或少地插着几根鸡毛。 等到好不容易笑够了之后,他们这才缓过气来,开始互相帮助对方清理头上的鸡毛和杂乱无章的头发。 眼看着时间为快中午了,三人便相携着往山下走去,约定好了第二天碰头的时间,才分别回家。 时光荏苒,转瞬间一个月时间便匆匆流逝。 楚嘉玮小朋友那漫长而艰辛的针灸治疗历程,终于迎来了最终章——这仅剩的最后一次治疗。 “好啦!这就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呀,小玮将会成为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了!” 周小小轻柔地收起银针,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喜悦之情。 对于周小小而言,这无疑是意义非凡的时刻。 因为眼前这个小家伙,乃是她成功救治的第二位患者。 整个治疗过程异常顺利,没有遇到太多棘手的难题与波折。 面对这样令人欣慰的成果,她又怎会不感到由衷的欢喜呢? 然而,此时此刻,最为欣喜若狂的人,非邓佳丽和楚建柏莫属。 当他们亲耳听闻儿子已然痊愈的消息时,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仿佛产生了幻觉一般难以置信。 要知道,在此之前,为了给孩子治病,他们可谓是四处求医问药,跑遍了大大小小无数家医院。 就连京城那些声名远扬的大医院,他们都曾满怀希望地前去就诊。 但遗憾的是,每一位接诊过小玮病情的医生,在仔细诊断过后,无一不是无奈地摇着头,长长地叹息一声,然后劝他们回家好生调养。 他们也听到了不少医生建议说,“以目前现有的医疗水平来看,这种病症根本难以根治。如果想要彻底治愈,恐怕只有前往 m 国寻求一线生机,至于在国内嘛,暂时也就只能依靠药物来勉强控制病情了。” 他们夫妻俩曾经陷入深深的忧虑之中,甚至一度认为不得不冒着巨大的风险将心爱的儿子送走。 然而,现在他们的儿子竟然痊愈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喜悦如同春日暖阳穿透乌云,瞬间驱散了他们心中长久以来的阴霾。 他们怎么可能抑制得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呢?又怎么能够平静地面对如此奇迹般的转变而无动于衷呢? “小小,谢谢你啊,真心诚意地感谢你!如果不是幸运地遇见了你,恐怕我和你楚叔叔这辈子每一天都会在惶恐不安、担惊受怕中度过了。”邓佳丽紧紧握住小小的手,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花。 “没错,小小呀,叔叔也要向你表达最诚挚的谢意。正是因为你的出现,才给我们这个家庭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家里每天都充满了欢声笑语,仿佛被幸福所笼罩。而且,也是因为你的帮助,让我们重新看到了生活的希望与动力,感觉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楚建柏站在一旁,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说道。 周小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摆手回应:“叔叔婶婶,你们实在是太客气啦!” “不不不,一点儿都不客气!”楚建柏急忙摇头否认,“小小啊,之前你深深跟我提过,说帮你留意工作的事情,刚好楚叔叔这边有个难得的机会。 他手里正好有一个机械厂里的员工名额,而且是办公室人员,不需要倒班,不会耽误你照顾弟弟。 这是推荐信,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拿着它去找厂长报到上班。” 说着,楚建柏小心翼翼地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张略微泛黄的纸张,上面清晰地印着机械厂的标志以及相关领导的签名,显然这便是那份众人梦寐以求的推荐信。 “叔,我是真的压根儿就没有要进厂当工人的念头呀!而且,实不相瞒,我早就已经有工作啦!” 周小小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她意识到,如果不把事情讲明白,眼前这些人恐怕始终都会认为自己只是在和他们客套而已。 于是,周小小不再犹豫,果断转过身朝着抽屉走去。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声,她从抽屉里面取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翻译员工作证。 楚建柏满脸狐疑地伸手接过工作证,仅仅是瞥了一眼之后,他那双原本眯着的眼睛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睁大开来,嘴巴也张得大大的,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紧接着,他又将目光重新投向站在面前的周小小身上,眼神之中充满了惊愕之色。 天呐,真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这么有本事呢?竟然还是个翻译员呐!这可不是光靠关系就能胜任的活儿,必须要有真才实学才行啊。 楚建柏下意识地再次看了看自己之前递过去的那张机械厂推荐信,此刻再看这封信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它好像一下子变得平淡无奇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楚建柏才如梦初醒似的回过神来,赶忙把手中的工作证小心地交还给周小小,并开口问道:“小小啊,了不起啊!原来你还是个翻译官呢!那你外语肯定会非常不错咯?” 说话间,他的语气当中饱含着难以掩饰的惊讶以及由衷的钦佩之情。 第192章 野猪下山 然而,他并没有丝毫想要将那封推荐信取回的念头。 只见他轻轻地拍了拍周小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小啊,这封信还是你留着。至于如何处置它,全由你自己做主就好。” 他深知有些话语不宜说得过于直接明了,但以这位小姑娘的机敏聪慧,想必能够轻而易举地理会其中深意。 既然对方都已经如此表态,周小小也就不再执拗推拒,而是落落大方地应承下来,并礼貌地道谢:“那就先多谢楚叔叔了!”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封推荐信收好。至于究竟要怎样去处理这封信,她决定稍后再仔细斟酌一番。 当送几位他们走到门口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齐良弘最终还是没能按捺住内心的渴望。 终于开口询问道:“小小啊,日后若是我碰到一些棘手的疑难杂症,不知能否前来向你请教呢?” 他的目光满含期待地望着眼前这位年轻而又充满智慧的姑娘。 周小小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道:“当然没问题呀,齐大夫!” 听到这样肯定的答复,齐良弘心中不由得一阵欢喜,原本悬着的心也瞬间落定大半。 不过,周小小紧接着又稍作停顿,然后认真地补充说道:“只是我的学识和经验毕竟有限,如果真的遇上极为复杂难解的难题,恐怕我也是无能为力。” 尽管如此,齐良弘对于周小小的这番坦诚之言不仅没有感到失望,反而对她的谦逊态度越发欣赏有加。 “你这丫头就是太谦虚了。你的医术都可以赶超那些教授级别的人了。”齐良弘十分认真的说道。 —— 他们离开后,周小小的生活又变得按部就班起来,每天逛逛大山,研究研究美食,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在修炼玄术中度过。 如今已至五月中旬,骄阳似火,微风轻拂着金黄的麦田,远远望去,那麦浪犹如一片金色的海洋,此起彼伏。 眼看着一年一度的麦收时节即将来临,周小小坐在自家小院里,一边扇着扇子驱赶暑气,一边心里暗自琢磨着,等小石头放暑假了,要不带着他去部队探望一下哥哥! 虽说在这青山大队的日子过得自在又逍遥,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倒也惬意非常。 可整日待在这山清水秀之地,难免会有些单调乏味,偶尔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是极好的呀!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想要去往其他地方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之事。 不过,如果是以探亲之名出行,想必还是能够得到许可的。开具介绍信相对来说也不会太难。 周小小思来想去,愈发觉得此计甚妙,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她猛地一拍大腿,就这么定啦!只等小石头学校一放假,俩人立刻收拾行囊出发! 待到小石头背着书包兴高采烈地回到家中。周小小便把这个决定告诉了他。 听到这话,小石头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兴奋得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看着他如此开心,周小小的心情也瞬间被感染,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自那日起,往后的每一天对于小石头而言都变得格外漫长。 他掰着手指头,一天天地数着距离暑假还有多少时日,满心期待着与大哥见面的那一刻。 —— 随着麦收时节的日益临近,整个村庄都被即将到来的丰收喜悦所笼罩着。 人们辛勤劳作了一季,终于迎来了收获的时刻,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居然有野猪从山上下来!这着实让人始料未及。 就在这一天的上午,周小小前往镇上的书店交付书籍。 当她骑着自行车缓缓驶入村口时,眼前的一幕令她惊愕不已:只见村里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到处都是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 周小小见状,连忙脚下用力蹬车,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她便赶上了落在队伍最后的一个人。 “昌叔,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大家都这么慌张?”周小小一脸疑惑地问道。 沈国昌听到有人呼唤自己,急忙转过头来四处张望。 待看清来人是周小小时,他赶忙回答道:“哎呀,不好啦!村西头突然跑下来几头大野猪,这会儿正在那儿糟蹋咱们的庄稼呢!我这不正准备赶过去瞧瞧,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说罢,他便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村西头飞奔而去。 周小小也发现他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砍柴刀。 周小小有一瞬间的愣神,不管是她还是原主,都是第一次听说野猪下山。 没有时间给她想更多,她脚上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回了家,把车停好后,想了想,去柴房把爸爸过去打猎用的弓箭拿上,又从空间里拿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然后再次骑上车向着村西头赶去。 到了事发地,此时这里已经一片混乱,八头野猪已经糟蹋了挺大一片庄稼。 此时还在到处狂奔,所过之处,庄稼纷纷倒地。 靠近山脚下的农田里,一头奄奄一息的野猪,仍在拼命想要站起来,可村民哪里会给它这个机会。 三四个壮汉拿着锄头和砍刀,一股脑的往野猪身上招呼。 在他们的协作下,这头野猪终于不甘的咽了气。 在另一块地里有两头受伤轻些的野猪,此刻正发疯般的冲向村民。 村民哪里敢与发疯的野猪对上,纷纷尖叫着四处逃窜。 正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原来是村里的猎户开了枪。这人准头不错,直接打中了野猪的肚子。 本就发疯的野猪,野心疼痛,更加愤怒,直接不管不顾的冲着猎户就撞了过去。 慌忙间,猎户又连开两枪,也算是他运气好,其中一枪打中了野猪的脑袋。 野猪瞬间栽倒在地,浑身抽搐了两下,便没了生息。 第193章 虎父无犬女 周小小面沉似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扫视一圈之后,便紧紧地握住手中那把弓箭。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节奏,然后稳稳地将弓弦拉开,一支锋利的箭矢瞬间被搭在了弦上。 只见她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牢牢锁定住远处那头正在痛苦挣扎、身上已然负伤的野猪。 就在这时,周小小的手臂猛地一发力,伴随着“嗖”的一声尖锐破空声响起,那支箭矢犹如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目标疾驰而去。 其速度之快,仿佛连时间都要为之停滞;其力量之大,更是让人毫不怀疑它能够洞穿一切阻挡在前的障碍。 刹那间,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传来,那支箭矢竟然分毫不差地射中了野猪的眼睛。 定睛细看之下,整支箭矢几乎完全没入其中,仅仅只有箭尾部分还孤零零地留在外面。 遭受如此重创的野猪发出一阵凄厉无比的惨叫声,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巨响,重达两三百斤的庞大身躯轰然倒下,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之上,顿时扬起一大片尘土飞扬。 望着眼前这头突然倒地的野猪,围拢在四周的村民们一个个都惊呆了。 他们满脸狐疑之色,纷纷转过头去四处张望,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而当他们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依旧保持着射箭姿势的周小小身上时,心中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毫无疑问,刚才那一箭正是出自她之手。 “愣着干什么,赶紧补刀啊。”周小小清脆的声音带着点严肃,沉声开口。 被提醒的众人,回过神来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纷纷高举手中的砍刀和锄头,气势汹汹地向着那头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野猪冲了过去。 此时此刻,对于这些村民来说,只需上前补上最后致命的一击,便可轻松收获这份来之不易的猎物。 补刀这种事情压根用不着周小小去费心劳神,此时此刻,只见她张弓搭箭,目光如炬,稳稳地瞄准了下一头来势汹汹的野猪。 而在另一边呢,沈猎户的猎枪已然传递到了另外一个年轻人的手中。 周小小一门心思全放在自己眼前的目标身上,对于那头发生的情况并未过多留意。 只是隐约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枪响传来,听起来相较于刚才那次射击,显得更为从容不迫,整个过程非常的丝滑,给人的感觉,这就是一个老手。 周小小的射箭速度极快,一支支利箭如同闪电般飞射而出。 但凡有野猪被射中倒地,立刻就会有村民手持锋利的砍刀,风驰电掣般冲上前去迅速完成补刀工作。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众人配合默契、行动如风,八头凶猛异常的野猪就这样接二连三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无法逞凶肆虐。 这时,周小小终于得空朝着沈猎户所在的方向匆匆瞥了一眼,果不其然,拿枪的人已经换作了一个身着笔挺军装的年轻人。 他看上去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身姿挺拔,英姿飒爽。既然是个当兵出身的人,那拥有如此出色的枪法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然而,周小小对此浑然不觉,当她将目光投向沈猎户所在之处时,周围的村民们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目光直直地锁定在了周小小的身上。 要知道,周小小的父亲可是村子里出了名的神射手,其箭术之精湛令人赞叹不已。 谁曾想,真的应了那句虎父无犬女,他的女儿竟也是这般出色!在此之前,他们着实小看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小丫头片子。 就在这时,大队长周维民看到大家像一根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禁皱起眉头,沉声喝道:“都别傻愣愣地站着啦!赶快瞧瞧这些被毁的庄稼还有没有办法补救回来!” 听到周维民的话语,众人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急忙将视线从周小小身上移开,纷纷转头看向那些惨遭破坏的庄稼。 望着那一大片被无情放倒的农作物,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心痛和惋惜之情。 这些庄稼有的刚刚种下才一个多月,如果动作快些,或许还能够尝试重新补种;而有些地方原本就发了两棵苗,但还没来得及拔掉其中一棵,刚好可以利用起来填补那些被毁的空缺。 只是,最让人心疼的还是那已经快要成熟、眼看就要迎来丰收时刻的小麦啊!它们如今却遭此横祸,怎能不让人扼腕叹息? 幸运的是,还有这八头肥壮的野猪!虽然遭受了一些损失,但凭借着这些野猪,多少能够弥补回来一部分。 大队长周维民心急如焚地带领着众多村民,争分夺秒地尽可能挽救那些被毁坏的庄稼。 他们不辞辛劳,弯腰忙碌于田间地头,努力扶起倒伏的稻苗,玉米苗等,清理掉满地的残枝败叶。 与此同时,村长周新国亲自率领着经验丰富的沈猎户以及五位身强力壮的大汉,齐心协力将捕获的野猪搬运至宽敞的晒谷场上,并着手给这些野猪放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逐渐西斜,天色渐暗。 经过众人长时间的不懈努力,直到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总算将所有能够补救挽回的庄稼都处理妥当。 然而,对于那些已经完全倒伏无法扶起的麦子,实在是束手无策。 无奈之下,大家只好自我宽慰,就让它们这样静静地躺在地里吧,或许依靠着与土壤相连的那一点点部位,还能够汲取些许土地中的养分呢。 尽管如此,每个人的心中仍不免感到惋惜和遗憾。 面对这些来之不易的野猪,大队干部们经过一番商议之后做出了决策。 他们决定留下其中的两头,分配给辛勤劳作的队员们。 毕竟眼瞅着马上就要迎来麦收时节,大家伙儿确实急需好好滋补一下身体,以应对繁重的劳动任务。 第194章 卖野猪肉 而其余的野猪,则计划出售给肉联厂,换取一定的经济收入来补贴大队的开支,或者年底分红的时候,各家各户都分点。 这个决定得到了全体队员的一致赞同,毫无异议。 于是,大队长周维民当机立断,派遣孙老头赶紧前往牛棚牵出那头老牛,并套好牛车。片刻不敢耽误,迅速向着肉联厂疾驰而去。 另一边,村长周新国则稳稳地站在晒谷场上,有条不紊地主持着分肉的相关事宜。 “今天这野猪主要是周小小同志和周志明同志打到了,所以按照老规矩,他们两人每人多分十五斤肉,剩下的我们按人头分配,大家都没意见吧?” 众人纷纷摇头,即使心里有什么想法,此时也不好说出来,因为以前的确是这么分配的。 而周小小也在队员们的交谈中知道了那个当兵的叫周志明。是大队长的侄子。已经当兵七年了。 说是休探亲假,才回来的,也有人说是他娘逼着他回来相亲,解决终身大事的。 周小小不置可否,自始至终她的面庞都如同一潭静水般波澜不惊,只是静静地聆听着众人的闲聊话语。 “那好,既然大家都一致赞同,那沈猎户啊,接下来这剩下来的事可就得全靠你啦!”村长语重心长地说道。 “放心吧村长!”沈猎户爽利地应道,他早就准备好了,只等村长一声令下。 随后,他动作熟练的开始干活。 此时的整个晒谷场已然被欢乐的氛围所笼罩,处处洋溢着欢声笑语。 人们兴致勃勃地交流着,满怀着喜悦与期待,盼望着能赶紧领到属于自家的那份猪肉,然后赶回家去,给家人们开开荤。 首先就是周小小和周志明先挑,她仅仅要了七斤猪肉、五斤排骨以及两只猪蹄。 拿好了这些食材之后,她便迈着轻快的步伐返回家中。 一进家门,周小小就径直走进厨房,把东西放进篮子里,挂到了通风处,打算明天在处理。 毕竟小石头就在跟前,她没办法收进空间。 紧接着马不停蹄地着手准备起晚餐来。由于野猪突然下山,整整忙碌了一整天,连午饭都还未曾顾得上享用呢。 所以晚饭她也不打算做什么复杂的,直接煮了点面条,用芸豆打了点卤子。 姐弟俩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大家吃过早饭,所有队员们聚集在晒谷场,等待着动员会的开始。 不一会儿,周维民走上前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乡亲们,昨天我们捕获的那几头野猪已经卖掉啦!总共卖了 812 块钱呢!”听到这个数字,人群中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周维民接着说:“这钱咱们暂时不动,等到秋收之后,分粮食的时候再一起给大伙分配下去。” 队员们听了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毕竟这笔钱迟早都会分到自己手里。 动员会结束后,人们各自散去。周小小也先回到家中,她走进厨房,将挂在房梁上的猪肉取了下来。 那些排骨和猪蹄被她收进了空间里保存好,而剩下的猪肉则被她熟练地切成块状,准备腌制起来留作日后食用。 下午时分,阳光依然热烈。周小小系上围裙,站在案板前开始忙碌起来。 只见她手起刀落,将排骨剁成均匀的小块,然后一部分用来做美味可口的糖醋排骨,另一部分则放入锅中慢慢炖煮成鲜美的排骨汤。 至于那个猪腿,则被她直接红烧处理,浓郁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当一切准备就绪,饭菜上桌之前,周小小特意从每道菜中盛出一些装进一个篮子里。 她提着篮子,径直去了牛棚,来到了北爷爷家门前。 北爷爷打开门看到周小小的到来,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小小啊,你来啦!快进来吧。” 周小小走进屋里,将手中的篮子递给北爷爷,说道:“北爷爷,这是我刚做好的菜,给您尝尝。” 北爷爷接过篮子,眼中满是感激之情:“谢谢你呀,小小。” “不客气,那你先吃着,我回去了。” 在她转身时,周北在后面叫住了她,“小小啊,你今天吃完饭后过来一趟,我有事找你,记得要避着点儿人。行吗?” 周小小看着北爷爷严肃的表情,也认真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哎,知道了,北爷爷。” 等人离开了之后,周北并没有急着吃饭,反倒是不慌不忙地拿起靠在墙边的那把略显破旧的铁锨,步履沉稳地朝着屋子角落走去。 然后弯下腰开始用铁锨小心翼翼地挖掘起来。不多时,一个被深埋于地下的盒子便逐渐显露出来。 夜幕降临,吃过晚饭后的周小小跟小石头轻声交代了几句,随后便走出了家门。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村里大多数人家要么聚在村口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下谈天说地,要么就在晒谷场上悠闲地拉着家常。 所以,几乎没有人留意到周小小的身影正独自一人沿着那条蜿蜒曲折的小道缓缓走向牛棚。 当周小小终于抵达牛棚跟前的时候,她先是轻轻抬起手,礼貌地在门上叩击了几下。 片刻之后,屋内传来一阵低沉而温和的回应声:“进来吧!” 得到允许后的周小小这才伸手推开那扇有些陈旧的木门,并轻声说道:“北爷爷,我来了。” 屋内的周北闻声转过头来,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对着门口的周小小说道:“来啦,快过来这边坐下。” 说着,他从身边取出一个板凳,递向周小小。 周小小赶忙快步上前,接过板凳后乖巧地在周北面前坐好,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对方,静静地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小小啊,咱们爷俩儿相处也有挺长一段时间了。这段日子以来,爷爷发现你呀,不仅心地善良,而且还是个充满正义感、极具责任心的好孩子。 今天呢,爷爷特意叫你来这里,就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你。”周北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殷切地看向眼前的周小小。 第195章 暴雨 “北爷爷,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我必定全力以赴帮助您!”周小小心怀真诚地说道。 听到这话,周北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步履蹒跚地走向炕上放置的枕头处。 只见他弯下腰,将手伸到枕头下方摸索了一会儿,随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黑色的盒子。 周小小定睛一看,刹那间双目圆睁,满脸惊愕之色。 因为眼前的这个盒子,竟与她去年偶然间获得的那几个鲁班锁盒子一模一样!万万没想到,北爷爷居然也拥有这样一个盒子。 周北轻柔地摩挲着手中的盒子。 接着,他以低沉而缓慢的语调向周小小娓娓道来这盒子的来历。 周北足足讲了五六分钟,微微叹息一声,才继续说道:“当时给我这盒子的那户人家,已经没有后人了。而我自己,也是膝下无子无女。 我实在不愿让他人的这份重托随着我的离去而永远深埋地下。 因此,小小啊,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将这个盒子赠予你。倘若你能够顺利将其打开,自然是再好不过;即便无法开启,也无需介怀,权当作一份珍贵的留念吧。” 说完,周北把盒子递给了周小小。 周小小也知道周北说的都是实话,所以她没有推脱。 周小小恭恭敬敬地伸出双手,从北爷爷手中接过那个盒子,轻声说道:“您放心吧,北爷爷,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并妥善保管它的。” 周北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慈爱和信任,缓缓回应道:“嗯,好孩子,我相信你。” 看着周小小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周北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解决了这件一直萦绕心头的事情之后,他感到如释重负,仿佛身上背负的千斤重担一下子被卸去了一般,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自在起来。 周小小离开了牛棚,一路小跑着赶回了家中。 一到家,她便关上房门,并仔细地插好门栓。 紧接着,她身形一闪,瞬间进入空间之中。 走进空间内的房间,周小小径直来到床边坐下。 只见她那双纤细灵巧的小手上下翻飞,动作娴熟而迅速,不过片刻功夫,只听得“咔哒”一声轻响,那复杂精巧的鲁班锁盒子就在她的巧手下被成功打开了。 果不其然,盒子里静静躺着六分之一张残缺不全的地图。 周小小将这半张地图拿出来,与之前自己所收集到的另外三张放在一起。 如今自己手头上已经拥有了四张地图碎片,如果能够再找到最后的两张,那么就能拼出一幅完整的地图来了! 自从她交接完这份地图主人的生平后,她对收集这个盒子并没有那么热衷。一切全看缘分。 —— 麦收的前夕,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气息。 学校也顺应时节给学生们放了麦假。 整个村庄似乎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驱动,每个人都鼓足了干劲儿,准备迎接这场丰收的硬仗。 骄阳似火,炙烤着大地,但人们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田间地头,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齐上阵,镰刀挥舞之处,麦秆纷纷倒下。 汗水湿透了衣衫,却无人抱怨,因为他们深知,这是一年辛勤劳作的成果,容不得半点马虎。 经过整整十天艰苦卓绝的奋战,田里的小麦终于全部收割,脱粒,晾晒。 紧接着,大家马不停蹄地将收获的小麦运往粮站,交完公粮后,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下来。 然而,就在交完公粮第二天,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场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望着窗外如注的雨水,所有人都不禁长舒一口气,心中充满了对大队长的感激和敬佩之情。 若不是大队长之前态度强硬地要求大家加班加点抢收小麦,恐怕这次的收成将会大打折扣。 毕竟按照以往的经验,此时小麦还没有收割完,那么小麦很可能会遭受雨淋导致减产甚至颗粒无收。 此时,坐在自家屋檐下,凝视着雨幕的周维民,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 烟雾缭绕间,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回想起几天前,当小小那丫头一脸笃定地告诉他即将有大雨时,他也曾心存疑虑。 但最终,她的态度实在太过认真和严肃,让人不仅就想要相信她。最后他还是决定听从她的建议,组织村民们熬夜全力收割小麦。 如今看来,这个决定无疑是正确的。只是,周维民的心里始终存在一个疑问:这小丫头究竟是如何得知会下这么大一场雨的呢? 这一次的这场雨来势汹汹,就连村子里那位向来以能精准预测天气而闻名的老人也完全未曾料到它的降临。 “你到底在想些啥呀,想得如此出神?”张秀兰瞧见自家老头子默默地坐在那屋檐之下,脸色沉沉得,不禁出声询问道。 周维民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被雨水淹没的田地,声音略带一丝低沉地回答说:“我估摸着啊,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恐怕毁掉了不少粮食哟!”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气声仿佛融入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显得格外沉重和无奈。 “那也不是你的错呀!该提醒的地方你可都提醒到位了呀,他们要是不愿意听劝,咱们总不能强行逼迫人家吧? 你啊,就别再这儿胡乱操心啦,即便粮食真的有所损毁,自有上头的领导为此头疼呢,你就别跟着一块儿瞎折腾、瞎忧心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秀兰的心里简直就要忍不住吐槽起来。 想到几天前,自家老头子可是一片好心,特意跑去提醒各个大队说马上将会有一场倾盆大雨降临,好让大家赶紧抓紧时间把庄稼收割完毕。 结果倒好,那些家伙非但没有听从劝告,反而还对老头子冷嘲热讽,笑话他听到一点风声就吓得跟什么似的。 尤其是那些个阴阳怪气的话语,直把老头子气得血压飙升,还好及时吃了药,才没事。 第196章 分析厉害关系 “我也实在不想去多管这档子闲事啊,但是你仔细琢磨琢磨看,如果周遭的那些大队全都遭受了灾害,唯独咱们这青山大队安然无恙、毫发无损,他们难道不会把心思打到我们头上来吗?” 周维民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满脸愁容,就连说话的声音当中也透露出无尽的无可奈何。 要只是其他大队的人眼巴巴地盯着,他大可以态度坚决、毫不留情地予以回绝。 然而,万一连公社的领导们也将目光聚焦在了这里呢? 一旦其他大队的人们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粮食,必定会心急火燎地前去寻找公社的领导,请他们帮忙出谋划策、解决问题。 申请救济粮是必然,可那也只是杯水车薪。 张秀兰听完自家老头子这番话后,双眼一下子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嚷道:“他们怎么能够这般不知廉耻,竟然无耻到这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哼,在填饱肚皮这件事跟前,所谓的脸面又算得上什么东西呢?难不成你忘记了曾经闹饥荒的那几年光景,仅仅只为了区区一棵野菜,人与人之间相互大打出手的场面比比皆是呀。”周维民冷哼一声,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哎呀,那到底该如何是好哇?咱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傻乎乎地充当这个冤大头吧!” 张秀兰此刻说话的语调明显变得急促了许多,内心的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这还用你说!谁愿意平白无故地当那冤大头啊!好了,别啰嗦了,你该干嘛干嘛去,我得静下心来好好琢磨琢磨,看看这事到底要怎样才能妥善解决。” 周维民紧皱着眉头,满脸不耐地挥了挥手,随后将手中的烟杆子放在自己的鞋底板上用力地磕了几下,只见一些烟灰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紧接着,他动作熟练地把装着烟叶的袋子紧紧缠绕在烟杆之上,并将其别到腰间。 做完这些后,他缓缓站起身来,顺手拿起一旁那件略显破旧的蓑衣披在了身上,看样子是准备出门了。 “哎呀,我说你这人咋回事儿啊?这眼看着马上就要开饭啦!你又要去哪儿呀?” 正准备去厨房忙碌的张秀兰,瞧见自家老头子正朝着门外走去,她连忙开口问道。 “我得到大队部去一趟。午饭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了,回头给我留点儿就行了。” 周维民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停顿,头也不回地大声回应道。 说话间,他的身影已经渐渐消失在了瓢泼大雨之中。 —— 由于倾盆大雨的降临,周小小今天无需前往山上割取猪草了。 清晨时分,她匆匆吃完早饭,便护送着小石头他们去了学校。 因为下雨,几个人或是身着蓑衣,或是身披雨衣,一辆自行车显然无法同时搭载他们三人前行,而且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骑行,安全风险极高。 所以,他们只能选择提前动身,依靠双脚徒步走向学校。 当周小小返回家里时,她先是将沾满泥巴的水鞋仔细冲洗掉其表面的泥土。 随后,她将水鞋放置到一旁,因为下午放学后还需要再次穿上它们。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时间,周小小都安安静静地待在空间之中潜心修炼。 中午的时候,她直接在空间里,为自己准备了一顿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的麻辣鲜香火锅作为午餐。 那浓郁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之胃口大开。 这场雨仿佛不知疲倦一般,连续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其他大队的人们个个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尤其是看到那些好不容易才抢救回粮食,由于雨水的持续侵袭,这些宝贵的粮食未能得到及时的晾晒处理,如今已有部分开始出现发霉的迹象。 家家户户的氛围都显得格外压抑沉重,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愁云惨雾所笼罩。 而青山大队此时却是另一番景象,因此,当那场倾盆大雨刚刚停歇下来时,周维民便毫不犹豫地立刻着手组织分粮工作。 在此之前,村里的干部们聚在一起开了一次会议,经过一番讨论和深思熟虑之后,最终做出了决定:将绝大部分粮食尽可能地发放到每个村民手中,而大队仅留存五千斤作为应急储备。 毕竟这些粮食存放在仓库之中,始终让人放心不下,难免会有心怀不轨之人暗中觊觎。 只有尽早将其分发至队员们的手中,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在正式开始分粮之前,周维民表情严肃、语重心长地向大家详细剖析了当前所面临的严峻形势以及其中潜在的利害关系。 “乡亲们呐!”周维民提高嗓音说道,“咱们都清楚现在这粮食有多金贵,那可是关乎着我们每一家老小能否填饱肚子度过难关啊! 我希望大家拿到手后一定要好好保管自己那份口粮,千万别因为有亲戚朋友过来哭诉几句日子难过,心一软就轻易借出去了。 要知道,这个口子一旦打开,那就如同决堤之水一般难以控制啦!后面肯定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前来借粮,到时候可怎么办?” 大多数队员们听完周维民这番苦口婆心的话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要守住自家的口粮。 但即便如此,人群中仍有那么几个别不以为然的人。 他们觉得周维民未免有些过于小心翼翼、大惊小怪了,甚至认为他这样做显得有些冷酷无情、不通情理。 周维民对于他人的想法丝毫不在意,因为该讲的利害关系都已经说得明明白白,如果之后再有什么意外发生,那绝对与他无关。 分粮开始后,周小小因为排队靠前,所以没等多久便轮到了她。 经过一番计算,工分核算完毕后,她拿起一个大麻袋,快步走向仓库准备装填粮食。 尽管清楚周小小的力气大,但宋青青仍然让周向东帮忙将粮食送回她家。 当粮食顺利送达目的地后,他们片刻未停,又赶回晒谷场继续排队,等待领取属于自家的那份粮食。 第197章 卖工作 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最终消失在了视线尽头,周小小才收回视线。 此刻,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仍静静躺在空间里的那张推荐信。 这封推荐信,自得到之后,她便一直未曾处理。 要知道,这可是一县之长亲自给予的,其分量之重不言而喻。 她不能轻易将其转卖给那些素昧平生之人呢? 万一不幸卖给了一个不靠谱、行为乖张之人,那岂不是平白无故地玷污了县长的名声吗? 然而,此时此刻,她心中却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新的想法——或许把这封信卖给大队长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直以来,大队长一家人对待自己那可真是关怀备至,那份温暖与关爱让她铭记于心。 而且,大队长一家人向来正直善良,无论是在品德还是为人处世方面,都堪称楷模。 不仅如此,向东哥更是拥有高中学历,恰好符合这个岗位所设定的就职要求。 综合考虑种种因素后,周小小在心底已然做出了决定:明日去大队长家中走上一趟。 —— “小小,你说的是真的?”周维民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的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话语。 那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凝固在了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呆滞。 “当然是真的!”小小将手中的推荐信递到周维民面前,说道:“推荐信都在这里呢,怎么可能会有假!” 周维民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缓缓接过那份推荐信,犹如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信纸上,逐字逐句认真阅读起来。然而,他还未读完,一旁的张秀兰却突然伸手一把将推荐信抢了过去。 其他围在周围的人此刻也都是一脸激动的模样,纷纷伸长了脖子,使劲往这边凑过来,试图能够看上一眼推荐信的内容。 毕竟,这可是人人都向往的工作啊,还是在县城。 而且无论最终这份工作究竟花落谁家,对于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都会有着不小的好处。 “小小啊,叔心里清楚得很,你本身就是有工作的人,这次把这么好的机会让出来,叔就不跟你客气了,叔也谢谢你! 叔之前去镇上开会的时候,也听说过,像这种工作,价格一般都在 600 到 800 块钱左右。 不过嘛,你给的这份工作可是在县城里的,这价格肯定得比镇上高出不少。 叔也不能亏待了你,这样吧,我直接给你 1000 块钱,你觉得怎么样?够不够?” “哎呀,叔,真用不着这么多!”小小赶忙摆了摆手,笑着回答道:“您就按照镇上的价格给我 800 块钱就行了!” “那怎么行,叔不能让你吃亏,就1000块钱,老婆子,你去拿钱吧。” “哎,好,我这就去。”张秀兰应声后,就去了拿了钱。 “小小啊,来,你数数这钱对不对。”张秀兰满脸笑意地将手中那一沓厚厚的钞票递到了周小小的面前。 只见周小小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婶儿,不用数啦!我咋可能信不过您呢?”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接过那沓钱,然后动作利落地直接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面。 张秀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眼前这个乖巧伶俐的小姑娘身上,越看越是喜爱。 心中不禁暗自惋惜道:唉,这么好的姑娘,要是我家的闺女该有多好呀! 就在这时,收好了钱的周小小稍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开口说道:“叔,关于这份工作呢,我这儿还有两个小小的要求,想跟您说一说。” 听到这话,周维民连忙应声道:“哦?你尽管说出来听听。” 于是,周小小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讲道:“第一个要求就是,等您们商量好到底让谁去做这份工作以后呢,麻烦都先等上一个星期之后,再过去上班。 第二个要求嘛,不管是谁问起这份工作的来源,我都希望您们千万别把我的名字给说出去。 您应该也清楚,我家里头就只有我和小石头两个人。我不希望因为这事,有人整天盯着我们姐弟不放。所以,还请叔和婶儿多多体谅一下。” 要是让村里那些人知晓这份工作竟然是由她给弄来的,那可真说不定会令他们产生一种错觉,认为她拥有给自己和他人安排工作的能耐呢! 难保不会有人再次将主意打到她身上,她虽然不怕,但那样一来着实太过麻烦。 “就这啊,没问题,叔答应你。” 周维民听到这话后,稍微一琢磨,心里也就大致猜出了一两分这丫头之所以如此言说的缘由,于是想都没想便满口应承下来。 要知道,人家可是给了自个儿家这般天大的好处呀,而且又并非提出像上刀山、下火海那般离谱且蛮横无理的要求,于情于理,他哪里还有不答应之理? “那就好,有叔您这句话我就彻底安心了。那叔婶,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啦。”周小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说道。 “别着急走呀孩子,中午就在这儿留下一块儿吃顿午饭呗,婶子去杀只鸡,咱们好好吃上一顿,权当是庆祝一番啦。”张秀兰热情地拉住周小小的胳膊,言辞恳切地挽留道。 周小小笑着摇了摇头,“不了,婶儿,我待会儿还得回去给我弟弟做饭呢。” “哎呀,那你把小石头带来一起嘛,正好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张秀兰热情地邀请道。 “真的不用了,婶儿,谢谢您的好意。”周小小还是婉拒了。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婶儿也不勉强你。以后有空常来玩啊。”张秀兰有些惋惜地说道。 “好的,婶儿,那我走了。”周小小朝两人挥挥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周维民和张秀兰看着周小小的背影渐渐远去,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希望这个善良懂事的姑娘能够越来越好,过上幸福的生活。 第198章 工作归属 待送走了周小小之后,周维民一家人缓缓地转身,再次踏入屋内。 周向南落在最后面。当他走进屋时,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地将房门合上。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烟雾,周维民盘着腿稳稳当当地坐在炕上。 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两口,随后吐出一团团白色的烟雾。 过了一会儿,他打破沉默说道:“好了,都别愣着了,先说说,对于这份工作,你们各自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到父亲的话,周向东身为家中长子,毫不犹豫地率先开了口:“爹啊,依我看这工作还是交给二弟比较合适。您瞧瞧,二弟年纪轻,头脑灵活得很,让他去干那份工作,肯定能够很快就适应下来,而且保准能干得出色!” 然而,周向西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他赶忙反驳道:“哎呀,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爹,这件事情根本就没啥好讨论的。 要说这工作嘛,给大哥才是最恰当不过的啦! 要知道,我看推荐信上说,这份工作需要高中学历,我的学历可才初中,再者三弟还正在上学读书呢,哪有可能放下学业跑去工作!” “是啊,爹,就算不是学历的问题,也应当让大哥优先呀!这自古以来就是长幼有序嘛,凡事总得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才合乎情理呀。” 周向南一脸认真地附和着二哥所说的话语,眼神坚定无比。 听到这话,周维民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道:“好,好啊!真不愧是我周维民的儿子,懂得谦让与尊重兄长,没有因为一份工作便争得不可开交、闹得家里鸡飞狗跳甚至兄弟反目的地步。如此甚好,甚好啊!”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大儿子周向东,语重心长地说道:“向东啊,既然大家都一致认为这份工作应由你来接手,那爹也就放心把它交给你了。 不过在此之前,有些事情咱可得先说清楚讲明白咯。 如今咱们家尚未分家,依照规矩,每房所赚取的收入都需上缴至公账之中。 然而,你们的娘向来心善,总是念叨着你们各自成家立业不容易,故而对于你们私底下赚到的那些钱财,从未加以过问和干涉过。 可今日这工作不同以往,无论将来向东你每个月能够挣得多少工钱,都务必得上缴其中的三分之二才行! 毕竟买工作的钱是花的公中的,所以需要先把这钱给还上。 等全部还完之后,你只需要交二分之一工资就行。对此,你可有什么想法或者意见么?” “没有,爹,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周向东连一丝犹豫都未曾有过,便斩钉截铁地应承下来。 “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下啦!”周维民满脸欣慰地点点头,眼中流露出对儿子的信任与期待。 “向东啊,等你日后去工作了,切记要尽心尽力、脚踏实地地好好干!小小的话你也听到了,这可是县长亲自给的推荐信呢,咱们周家可万万不能辜负了县长的一片好意,坏了人家的名声哟!”周维民不放心地再次叮嘱道。 “知道了,爹!您就放心吧!”周向东重重地点头,声音响亮而有力。 “另外啊,你以后到了县城里,接触的人和事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所以啊,平日里得多留心点儿,要是有招工之类的消息,可得第一时间通知你弟弟知晓。 将来要是你们三兄弟都能到县城工作,那我和你娘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周维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大儿子。 “放心吧,爹!这事儿我记住了,绝对不会忘的。”周向东拍着胸脯保证道。 “嗯,行嘞,没啥别的事情了,你们俩就各自去忙活自己的事儿吧。” 周维民边说边将手中的推荐信递到了周向东面前,然后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去了。 周向东和妻子宋青青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 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追随着宋青青的背影,开口问道:“媳妇啊,你……你是不是心里埋怨我答应爹,把那么多工资都交上去呀?” 听到这话,正在整理衣物的宋青青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美眸凝视着周向东,柔声反问道:“你为何会这样想呢?” 周向东挠了挠头,笑了笑说道:“我瞧着你似乎心情不太好,所以就寻思着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儿让你不痛快啦。” 宋青青闻言,快步走到周向东身边,轻轻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娇嗔道:“你个呆子,尽说些胡话!咱如今还未分家,即便爹要走了你全部的工资,那也是理所应当之事。况且,爹还给咱俩留下了足足三分之一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心生不满呢?” 若是她宋青青还身处于城市之中,或许面对这般情况,她多多少少会产生一些别样的心思。 然而,自打下乡来到此地,并嫁入这个温暖和睦的家庭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不需要谋算什么,公公婆婆对她关怀备至、视如己出;而自家男人更是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有加。 在这里,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与幸福。 家中无论大事小事,公婆总是尽可能地做到一碗水端平,绝不偏袒任何一方。如此公平公正的处事态度,也令宋青青打心眼里敬重二老。 更何况,今日周向东能够得到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可全仰仗家里拿出整整 1000 块钱。 这笔钱可是从公款中支出的,其中不乏老二、老三的份额呐。 既然享受了他人出资带来的好处,又怎能心安理得地一毛不拔呢?于情于理,他们都该有所表示才对啊。 “媳妇,能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气。”周向东腻歪的上前,两人搂紧怀里。 “死样儿,赶紧松开,我还要出去帮娘一起做饭呢。” 宋青青抬手轻轻捶了男人的胸膛一下。 而周向西房内同样问了相同的问题。 第199章 被叫去公社 牛艳气势汹汹地踏进屋子后,猛地转过头来,狠狠地瞪向站在一旁的周向西。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充满了责备和不满。 周向西见状,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凑上前去,一脸谄媚地问道:“咋了,媳妇儿,眼睛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说着,他竟然毫不犹豫地上手扒拉自家媳妇儿的眼皮,然后深吸一口气,呼的一声朝着牛艳的眼睛吹了上去。 牛艳完全没有料到他会有如此举动,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直扑自己的眼睛而来。 顿时,她的眼睛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紧闭起来,根本无法睁开。 “哎呀,你干什么呀?我眼睛没事,你赶紧给我起开!”牛艳又羞又恼地喊道,同时伸手用力将周向西推到一边。 由于太过气愤,她这一推的力气可不小,周向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牛艳快速地眨动着双眼,试图缓解不适感。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睛才终于慢慢恢复正常,那种刺痛感逐渐消失。 而此时的周向西看着怒气冲冲的妻子,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询问道:“你到底咋了,是不是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我的气啊?” 听到这话,牛艳的怒火瞬间又被点燃了。 她指着周向西的鼻子,大声说道:“周向西,你说说你,当年你为啥不好好上学呢?如果你多读点书,现在就是个高中生,说不定这次的工作机会,你也能够争取一下!” 想到这里,牛艳越发觉得气恼,心里暗暗埋怨周向西不争气。 明明其他方面都挺好的,可偏偏就在学历这块短板太明显,简直要把人气死了。 然而,面对牛艳的指责,周向西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反驳道:“你瞧你这话说得,我要是当初去读高中了,可就遇不上你了。” 说完,他还故意朝牛艳挤了挤眼睛,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周向西满脸笑容地走到媳妇身旁,然后轻轻地坐了下来。 只见他抬起手,正打算将心爱的人儿搂入怀中,然而就在这时,却冷不丁地被牛艳用一胳膊肘狠狠地撞在了肚子上。 只听周向西“哎哟”一声叫唤起来:“哎呀!” “你这是什么意思呀?难道是觉得我挡住你的路啦?既然这样,那我走还不行嘛!我马上就走!”说完,牛艳便装出一副要起身离去的模样。 周向西一看情况不妙,赶紧伸手拉住牛艳,急切地解释道:“哎哎哎,媳妇儿,千万别走啊!刚刚都是我的错,是我说错话惹你不高兴了。 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当年我去读了高中,那就不可能有机会遇见你这么好的女人啦! 倘若真是如此,那不就得遗憾终生嘛!你要是嫁给了别的男人,我肯定会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的呀!所以说,还好我没去上高中,才能与你相遇相知相爱相守到如今呢。” 牛艳听了这番深情款款的话语后,尽管心里早已像吃了蜜一般甜蜜无比,但表面上仍然故作生气地板着脸,冷哼一声说道:“哼,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说几句好听的来哄我开心。这次就暂且饶过你吧。” 就这样,牛艳轻而易举地被周向西的三言两语给哄好了,之前因为工作而产生的不愉快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其实,牛艳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对于自家男人的这点小心思,她又何尝不清楚呢?无非就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转移她的注意力罢了。 不过,谁让她偏偏就吃这一套呢?只要周向西稍微服个软、说些甜言蜜语,她的心立马就变得柔软起来,所有的不快瞬间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呀,打小起就是个争强好胜的主儿,凡事都要和别人比个高下。 哪怕对方是个大老爷们儿,她也绝不示弱,非要较一较劲不可。 然而这一次,她却没法去争了,只因为自家男人实在太不给力啦。 不过即便如此,她内心深处依然坚信着自己的男人绝不会一辈子都只是个穷苦的庄稼汉。 只要能抓住那么一丝丝的机遇,他必定能够一飞冲天、大展宏图! 就在这时,正打算出门做饭的张秀兰恰好路过两个儿子的房间,无意间听到了屋内的谈话。 对于这个二儿媳妇,她心里可是跟明镜似的:虽说性格刚强好胜,但为人处世却是明事理得很呐。 正因如此,她压根不担心家里这些孩子们之间会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于是乎,张秀兰并未驻足多听,而是径直朝着厨房走去。 虽说小小那丫头没能留下来吃午饭,但为了庆贺自个儿家找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成为一名光荣的工人阶级,张秀兰一咬牙,中午愣是宰杀了家中仅有的一只肥鸡。 正当一家人满心欢喜地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周维民竟然被公社派来的人给匆匆叫走了。 还好他事先就在心里做好了准备,所以当看到来人时,并没有过多惊讶。 —— 此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传来:“叩叩……” 屋内传出一声沉稳有力的回应:“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进来,只见门口站着的人恭敬地说道:“书记,青山大队的大队长周维民已经到了!” 听到这话,坐在办公桌前埋头处理文件的书记于海军缓缓抬起头,应道:“哦,那就让他进来吧!” 得到指示后,梁秘书侧身一让,原本跟在他身后的周维民这才迈步走进房间。 周维民礼貌地向梁秘书道了声谢:“谢谢!” 待周维民进入办公室后,梁秘书小心翼翼地退出门外,并十分贴心地将房门关好,整个动作轻缓而又细致,生怕发出声响打扰到里面交谈的两人。 “于书记,您找我?” “老周啊,你坐,站着干什么?”于海军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周维民身边,拉着他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第200章 不要打他们大队的注意 “于书记,您找我?” “老周啊,你坐,站着干什么?”于海军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周维民身边,拉着他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谢谢书记。”周维民说着,抬步走到最外面的沙发旁,轻轻坐了下去。 “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嘛呀,咱们可都是老熟人啦!”于海军笑着摆了摆手,随即转过身去,走到旁边的桌子旁,拿起暖水壶,倒了两杯热水。 “来,先喝点水,瞧你这嘴唇都干了,想必这一路上赶得挺急吧?真是辛苦你了!” 说话间,于海军已经倒好了两杯水,他端着其中一杯,缓缓走到周维民跟前,轻轻地将水杯放在茶几上,而后又迈着步子回到自己的座位,在周维民的正对面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没有,不辛苦。”周维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心里不住嘀咕:有话就不能痛快点直接说嘛,非得这样东拉西扯的。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再开口说话,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他俩偶尔端起杯子喝水发出的轻微声响。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和沉闷。 终于,还是于海军打破了沉默:“老周啊,最近这段时间,下面各个大队的大队长都纷纷跑来找我反映情况,说是麦收的时候,突然天降暴雨,把好多粮食都给损毁了,损失相当惨重呐!不知道你们大队那边情况如何呀?没啥事儿吧?” 周维民心里面不停地翻着白眼,暗自思忖道:他才不信,那帮家伙来找领导的时候,没有提到他们大队?这会儿居然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 “多谢书记关心,我们确实还算比较幸运的。每个队员那可都是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干活儿,这才好不容易赶在暴雨来临之前把所有的活儿都干完喽。”周维民一脸无奈地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还是老周你领导有方嘛!咱们公社下面这么多大队,如果都能像你们大队一样,那我这个当书记的可就能省不少心咯。” 于海军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水,然后用一种略带愁苦的语气缓缓说道。 “老周啊,你也知道现在下面各个大队的情况,粮食普遍都很短缺。这好不容易熬到了麦收,又被老天爷一场雨给毁了。 现在唯独你们大队安然无恙,大家毕竟都是一起搞革命工作的同志,理应互相帮助、共同抵御眼前的这些困难不是吗? 所以你看看,能不能从你们大队匀出一部分粮食来支援一下其他大队呢?”于海军放下手中的杯子,满怀期待地看着周维民。 周维民听后皱了皱眉,略微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有些为难地开口说道:“书记啊,这件事情我还真不太好答应您呐。” 话音刚落,只见于海军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他心里不禁暗想:‘嘿哟,我如今可是好言好语地跟你商量,没想到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摆架子?是不是我太给你脸了?’ “书记啊,请您千万不要动怒,先冷静一下,听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清楚。 咱们大队这回呀,真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虽说侥幸逃过了自然灾害,但就在麦收前夕,村子里却遭逢了一场几十年来都未曾遇见过的可怕兽灾。 那时候,从深山中突然窜出了好几头体型硕大无比的野猪,这些家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它们在我们的庄稼地里横冲直撞,一通疯狂地搞破坏。那些刚刚破土而出的各类幼苗,被它们摧残得不成样子,损毁情况极其严重; 而即将成熟的小麦呢,则更是成片成片地被踩倒在地。 如此一来,等到麦收的时候,粮食的收成跟往年相比,可以说是大打折扣。 这其实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大队今年收割麦子的速度会那么快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哦,对了,书记,当初发生这件事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向公社做了详细的汇报。 由于收成实在太少,所以今年当我们大队分粮的时候,那场面真是叫人愁眉不展呐! 仓库里面储存的粮食压根儿就不够分的,没办法,最后只能把所有的余粮全都拿出来分给大家。 结果现在就是,仓库已经空空如也啦,而且还欠下了队员不少口粮呢!” 周维民一边说着,一边痛心疾首地连连摇头,充分的让书记看到,他真的无能为力啊。 与此同时,他心里也暗自打着小算盘,希望能通过这番话让书记明白,他们大队如今自身难保,仓库都见底了,就不要再打他们的主意了。 于海洋经人提醒后,脑海中也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一件事,原本阴沉似水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 然而,他心中却依旧有些不快。毕竟他好歹也是开了口的,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被驳斥回来呢?这岂不是完全没把他这位书记放在眼里吗? 此时的两人各怀心思,于海洋一门心思想着要从周维民那里弄到粮食,而周维民则紧紧捂住自己的口袋,哪怕是一粒麦子也不愿意往外掏。 只见于海洋眼珠子一转,脸上堆起笑容说道:“老周啊,你看看这样行不?我也不会过分要求你拿出太多粮食来,你只要回去组织开个会,动员一下大队的队员们搞个自愿捐赠活动就行啦。大家愿意捐多少就捐多少嘛。” 说到这里,于海洋顿了顿,接着又道:“毕竟咱们申请救济粮这事还得准备各种材料呢,时间紧迫得很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百姓们挨饿吧? 而且这件事要是办成了,年底评选先进大队的事,说不定……”话到此处,于海洋故意停顿下来,不再继续往下说。 周维民心知肚明,如果不按照于海洋说的去做,那么今年评选先进大队肯定是没戏了; 可若是照办,虽然有可能获得先进大队的称号,但也并非十拿九稳之事。 第201章 收拾他简直易如反掌 想到这儿,周维民心潮起伏,难以抑制内心的愤怒和不满,忍不住在心底暗自狠狠地咒骂道:“哼,这可真是一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老狐狸啊!” “书记说得极是,那我便这就回去,召集队员们举行会议,共同商讨有关捐粮一事。” 周维民心中已然明了,此时此刻继续留在此地与对方虚情假意地周旋已毫无意义。 既然这批粮食势必要出,那么对于捐赠的数量,他们要好好斟酌一下。 “好好好,果不其然,我早就知晓周同志乃是极具集体荣誉感之人呐。那我就在此静候佳音,期待着你的喜讯传来。” 于海军见自己方才所说的话已然奏效,不禁喜笑颜开,满脸得意之色,接连说出了三个“好”字来表达内心的喜悦之情。 “梁秘书!”于海军提高嗓音呼唤道。 “书记,您叫我吗?”只见梁秘书闻声而动,赶忙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问道。 “嗯,你去送一下周同志!”于海军靠坐在沙发上,微微颔首,向站在一旁的梁秘书下达着命令。 梁秘书听到指令后,迅速点了点头,应道:“明白了,书记。” 然后转过头,面带微笑地面对周维民,同时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客气地说道:“周同志,请吧!” 然而,此时此刻的周维民已经没有心情回应这份客套。 只见他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甚至连最基本的礼貌性招呼都顾不上打一声,就脚步匆匆地紧跟在梁秘书身后,快速离开了这间宽敞而略显压抑的办公室。 对于周维民如此冷漠的态度,于海军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只要青山大队能够按照要求捐赠粮食,帮助大家顺利度过眼下这段艰难的日子,那便是他工作中的一项重要政绩。 毕竟,解决群众温饱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不仅如此,等到上级关于救济粮的相关文件正式审批通过之后,凭借自己手中的权力和人脉关系,他完全有机会把青山大队捐赠的相应数量的粮食据为己有。 一想到这里,于海军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起来。 至于周维民这个小小的大队长嘛,如果将来他胆敢不服从自己的指挥或者对自己有所冒犯,想要收拾他简直易如反掌。 毕竟,以于海军如今所处的地位,有的是办法让周维民乖乖听话。 甚至让他无声无息的消失,也不是不可能! —— 当周维民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踏入家门时,他丝毫不知道那位书记心中那令人不齿的念头正在悄然发酵。 家中众人一见到他归来,便迫不及待地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纷纷急切地询问事情的具体经过和状况。 周维民深知家人的担忧与好奇,并未做任何隐瞒,原原本本地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详细道来。 听闻此事后,周向西顿时怒火中烧,瞪大双眼怒吼道:“这书记简直无耻之极!明明都已经告知他没有多余的粮食了,居然还妄图让队员们捐献粮食出来!” 其愤怒之情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难以平息。 其余家庭成员亦是个个义愤填膺,气愤难平。 周向南愤愤不平地嚷道:“可不是嘛!难道只有其他大队的人命才金贵,咱们自己大队的人命就不值钱啦?” 牛艳附和着说道:“就是啊,凭什么要我们做出这样的牺牲?”一时间,屋内充斥着抱怨和不满之声。 然而,周维民毕竟年长且更为沉稳冷静些,他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并开口说道:“好了,不要再抱怨了。即便说得再多,也无济于事。要是拿出些粮食能够让那些人闭上嘴巴,不再纠缠不休,倒也不失为解决问题的一个办法。 你们先在家里将粮食准备妥当,我这就前往大队部去与其他人开个会。” 正欲转身离去之时,周向东忽然想起一事,他叫住父亲说道:“对了,爹,今日我出去的时候,瞥见隔壁大队有田叔的小叔子那一大家子人! 要说起那一家子,向来都是些无利不起早、贪图小便宜的主儿。 就是在前两年的时候吧,有田婶儿哭天抹泪地从她娘家赶回来之后,他们两家人之间就像是结下了梁子似的,再不曾有过往来了。 可今天这冷不丁的,他们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当时我心里头就犯起了嘀咕,生怕有田叔会在他们面前吃大亏,于是便寻思着赶紧过去瞧一瞧,也好帮衬一下。 等我到了有田叔家一看呐,嘿!果不其然,那小叔子一家不但空手而来,还想厚着脸皮借粮食的! 您说说看,这像话吗? 而且呀,有田叔这个人哪,就是耳根子太软了,人家没闹事,我也不好插手。 再加上家里边这会儿又没个旁人能给他拿主意,三言两语之下,他居然就稀里糊涂地答应把粮食借给人家了。 我粗略估摸了一下,好家伙,那满满当当的一大口袋粮食,少说也得有五十斤重呢!” “没错,爹,最近这些日子可不太平!咱大队里隔三岔五就能瞧见其他大队的人进进出出。 有些人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口袋,一脸得意洋洋的离开;而有些则是边走边骂骂咧咧,我打听了一下,都是来借粮的。”二儿子周向西也附和着大哥的话,回忆起自己亲眼目睹的情景。 “他们……”周维民刚张开嘴,正打算说话,突然间,屋外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 “大队长,大队长,不好啦!出大事儿了!有田叔家里突然涌进来好多人啊,一个个都是来借粮食的。这会儿都吵翻天了,声音大得吓人呐!您赶快去瞧瞧吧!”前来通风报信的人跑得气喘吁吁,满脸焦急地喊道。 周维民刚刚坐到炕上,屁股还没焐热乎呢,一听这话,蹭地一下就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朝着周有田家走去。 周向东三兄弟见状,也不敢耽搁,赶忙紧紧跟在了后面。 第202章 跟强盗土匪有啥两样? 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只见屋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双方竟然已经动起手来了!有的人挥舞着拳头,有的人扯住对方的衣领,场面十分混乱。 周维民一看这情形,立刻扯开嗓子大声呵斥道:“都给我住手!干什么呢你们?再不住手,可别怪我把公安叫来收拾你们!”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犹如洪钟一般响亮。那些打得眼红脖子粗的人,听到要报公安,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残存的一丝理智开始慢慢回笼。但依旧扯着对方不撒手。 见众人有所收敛,周维民转头冲着周向东三兄弟吼道:“你们傻愣着干啥?还不赶紧上去帮忙拉开他们!” 周向东三兄弟已经撸起袖子冲上前去,外面围着看热闹的一群人,看到周向东三兄弟已经动手拉架了,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加入其中帮忙劝解。 好一会儿之后,两帮人才终于被彻底分开,各自气鼓鼓地站在一旁,怒目相视。 周维民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缓缓开口问道:“好了,现在都别闹了!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维民叔,您快看看吧!这些人可真是太过分了!他们一个个地全跑来我家借粮食啊。我们不借,他们居然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赖着不走啦! 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往外赶人,结果倒好,他们竟然动手想要抢夺我家的粮食呐!” 周有田的大儿子周志军满脸怒容,第一个站出来大声说道。 与他那耳根子软、性格懦弱的父亲不同,周志军可是个硬骨头,绝不会轻易向这些无赖低头。 周维民皱起眉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然后转头看向那群人,问道:“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那群人里立马有人跳了出来,嚷嚷道:“是真的又怎样?哼!他周有田既然能够大方地把粮食借给那个不做人的小叔子一家,为啥就不能也借给咱大伙儿呢? 要知道,大家可都沾亲带故的,平日里互帮互助难道不是应该的嘛!” 听到这话,周志军气得火冒三丈,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哟呵!不借你们就要明抢啊?你们这样做跟那些强盗土匪还有啥两样儿?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那人被周志军这么一骂,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词夺理地喊道:“谁说我们是强盗啦?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嘛,只是借粮食,以后一定会还的!” 然而,实际上,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非常清楚一旦把这些粮食弄回自家去,那就绝对不可能再承认曾经借过粮这件事了。 就看这周有田那副窝囊模样,哪里敢登门上户去讨要啊! 即便他儿子心中有想法,周有田也必定会横加阻拦的。 就好比方才,他们妄图抢夺粮食,周志军那个如狼似虎的小子想要出手制止,然而周有田却死死拦住了自己的儿子。 不仅如此,这周有田竟然还说,家里人不愿意借,他就将属于他自己的那份口粮给借出去。 哼,这若换成是他亲爹,他非得闹个天翻地覆、分道扬镳不可。 “还?你倒是说得轻巧动听!以往你们从我家借走了多少物件,可有归还哪怕一星半点?”周志军怒极反笑,满脸皆是愤怒与不屑。 这群家伙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晓他爹生性耳根软,容易说话,所以专门挑拣着他们兄弟几个不在家的时机前来造访。 凭着那三寸不烂之舌,三言两语之间便能轻而易举地从他家拿走各种物品,小至微不足道的针头线脑,大到关乎生计的金钱和粮食。 想当初,他们兄弟还小,这帮人是如何信誓旦旦地承诺的? 说是等到自家宽裕之时便即刻归还。可是如今呢?一晃眼都过去十多年了,连个鬼影都未见着,更别提那些被借走的东西了。 倘若他再轻信那人的胡言乱语,那简直就是脑袋里灌了糨糊,愚蠢至极! 若不是之后他逐渐长大成人,并加以阻拦,恐怕家中前来借取物品之人仍会络绎不绝。 “那……那实在是因为家境贫寒,无力偿还啊!”开口之人言辞闪烁,其话语之中明显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心虚之意。 “好了,都不要再吵了!政府已经着手申请救济粮的事了,你们只需要再忍耐几日,就可以领取到救济粮了。” “那这几日怎么办?难道要我们饿着肚子不成?”那群闹事者当中,一名年纪轻轻的男子低声嘟囔着。 此时此刻,院子里鸦雀无声,所以即便他只是轻声低语,在场所有人亦听得一清二楚。 “哼,你们还要点脸吗?难道你们自己就没手没脚么?山中物产丰饶,食物众多,即便是闭上眼睛走进山林,也能够找到东西,吃个半饱。你现在却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饿肚子? 看来我要去公社找于书记问一问,赵三光他还适不适合做这个大队长?竟然连自己的队员们饿肚子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还要来我们这抢。” 虽然他现在并不想见到于书记,但不妨碍他拿他镇镇场子。 那些人,一听周维民这么说,脸上瞬间露出慌乱之色。 要是因为他们,让大队长被上级领导撸了官职,那他们也别想再在大队里混了。 “周,周大队长,没必要,真没必要,我们不借就是了,我们走,现在就走,您可千万别去找书记。我们,保证不再来了。” 最先说话的那个人一脸谄媚的看着周维民,赶紧表明自己的想法,然后点头哈腰的率领众人离开了周有田家。 路上也是一刻不停的跑回了自己大队。 周维民看了看自始至终默不作声,缩在角落里的周有田,不知道该说他什么。 以前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给他掰碎了,揉开了,分析透彻了。但他依旧毫无改变。 就是苦了志军这几个孩子了。 第203章 重量明显不对劲 “志军啊,要是没啥事儿,那我就先回去了!”周维民说完这句话,便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叔,真不好意思呀,今天实在是太麻烦您啦!”周志军的脸上挂着一抹歉意的微笑,连忙跟上前去,将周维民一直送到了家门口。 随着周维民的离去,原本喧闹无比的场景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人们见状,也纷纷四散而去。 人群之中,还有几家同样向外借过粮食的人家,此时此刻,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后怕之情。 他们懊悔不已,暗自埋怨自己当初为何不听从大队长的劝告。 这些人离开周有田家之后,一个个都像是被惊吓到的兔子一般,脚步匆忙地朝着自家飞奔而去,仿佛生怕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会突然有人闯进家里来抢夺粮食。 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这几户人家明显变得低调了许多。 平日里那些张扬跋扈的行为不见了踪影,甚至连出门的次数都减少了很多。 而周维民在与儿子分别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朝着村委办公室走去,他要跟村长他们开个会,商讨一下这个事该怎么进行下去。 他现在头疼无比,本来组织村民捐粮就困难,现在周有田家发生了这样一档子事情,要想顺利召集队员捐粮,估计更是困难重重。 好在最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三承诺之后,东家贡献出了三斤粮食,西家则拿出了两斤。 所有的队员们一共捐了差不多1000斤。 然后所有干部决定,从仓库中取出整整 1000 斤粮食。就这样东拼西凑之下,终于集齐了足足两千斤粗粮,并马不停蹄地将其送往了公社。 要知道,对于整个村庄来说,能否被评选为先进大队可是至关重要的大事。所以,无论如何大家都不敢拿这件事来开玩笑或者冒险行事。 而周小小与众人相比起来似乎并没有差别。 在捐赠粮食时,她也是跟随大流,捐出了三斤土豆。 不过只有周小小自己心里最清楚,她所捐出的这区区三斤土豆,也绝不是那些人那么轻易就能拿走的。 拿了她三斤,怎么着也得翻倍给吐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救济粮的审批流程出乎意料地迅速高效。 没过多久,各个大队便纷纷接到通知,可以派遣人员赶着自家的牛车前往粮站领取救命的粮食了。 只是令人感慨的是,同样一件事情,不同人的心情和感受却有着天壤之别。 有人因为能够及时领到这批珍贵的粮食而满心欢喜、笑逐颜开;但同时也有人因各种原因而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就在这样一个清晨,周小小起了个大早赶往镇上。 说来也巧,正当她悠闲的骑着自行车赶路时,恰好迎面遇上了一辆装满粮食正缓缓往回行驶的牛车。 驾车的是一位年逾花甲的老大爷。 就在这辆牛车即将与周小小擦肩而过之际,突然之间,车上的一只麻袋毫无征兆地掉落下来。更不巧的是,这只麻袋竟然直直地横在了周小小的面前。 还好周小小的反应足够敏捷,只见她及时握紧了手刹,脚也踏在了地上,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个突如其来的“障碍物”。 否则的话,她必定会摔得个人仰车翻不可。 “哎哟哟,小姑娘啊,实在对不住啦!有没有伤到哪里呀?”这一小小的变故,把赶车的大爷也着实吓得不轻,他连忙勒住缰绳,一脸关切地询问道。 “没事,大爷,您千万别担心啊。大爷,我看您车上装的满满当当的,这拉的可是那救济粮?” 周小小利落地将车停放妥当后,便快步上前,作势要帮忙把那些沉甸甸的麻袋搬上老牛所拉的破旧牛车。 “可不是嘛,就是那救济粮!”老大爷闷声应道,但令人诧异的是,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之上竟未浮现出一丝喜悦之色。 “怎么了,大爷?能领到救济粮不是一件高兴的事吗,可您为何却是愁容满面的样子呢?” 话一出口,周小小的手已经触及到了一个麻袋,就在那一刹那间,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这麻袋的重量明显不对劲儿! “大爷,这......”周小小欲言又止,目光转向身旁的老大爷,眼神里满是疑惑与震惊。 只见老大爷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唉,姑娘哟,这里面哪是什么粮食呐,全是些糠啊!这东西咱们人压根儿就没法吃,拉回去也只能让各户人家分分,拿去喂家里养的畜生咯!” 说着,老大爷本就弯曲的脊背似乎更弯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精气神全无。 听到这话,周小小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此之前,她原以为最坏的情况不过是那些贪官们将上好的细粮偷偷换成了粗劣一些的粗粮。 却万万未曾料到事实竟是如此残酷,送来的居然是人根本无法下咽的稻糠!这群可恶的家伙,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全然不顾百姓们的死活啦! 而且这明显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流水线。 “大爷,不知道其他大队分到的救济粮跟您们这里是否相同呀?”周小小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大爷挠了挠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嘛,和我一起来的那几个大队,他们分到的倒是都跟我们一样。” 周小小点了点头,接着又问:“大爷,您是属于哪个大队的呀?” 大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答道:“我是姜家江家坝大队的。唉,说起来也倒霉,我们大队长前阵子突然病倒啦,这不没办法,才派我来领这救济粮咯。” 周小小听了这番话,心中不禁一动,眼神快速地闪烁了几下。 她暗自思忖着:这大队长病得也未免太凑巧了吧?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 这时,大爷看了看天色,有些着急地说道:“小姑娘啊,实在对不住喽,我这边还赶着回去呢,家里还有一堆活儿等着干,就不能再陪你多唠嗑啦。” 第204章 总能找到一个言听计从的人 这时,大爷看了看天色,有些着急地说道:“小姑娘啊,实在对不住喽,我这边还赶着回去呢,家里还有一堆活儿等着干,就不能再陪你多唠嗑啦。” 周小小连忙笑着摆摆手:“哎,好嘞大爷,您慢走哈!路上小心点儿!” 说着,她往旁边退了几步,给牛车让出了通道,以便它能够顺利通过。 望着渐行渐远的牛车消失在了视野尽头,周小小这才不紧不慢地跨上自己的自行车,悠然自得地朝着镇子里缓缓而去。 与此同时,在办公室中的于海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那张单子,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着,露出了一抹无比灿烂且得意洋洋的笑容。 “嘿嘿!只要这批货物顺利出手,又将会有一大笔巨额款项入账!”于海军心中暗自窃喜道。 然而,就在这时,他似乎突然想起了某件事情,原本还阳光明媚的脸色瞬间变得阴云密布起来。 只见他眉头紧皱,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道:“周维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家伙,居然仅仅只捐赠了区区 2000 斤粮食!简直就是完全没把我这个堂堂公社书记放在眼中嘛!哼!” 越想越是气愤难平,于海军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头。 沉默片刻之后,于海军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险狡诈的光芒,心里暗暗盘算着:“看来啊,等过些时日,还是得好好地给他点儿颜色瞧瞧不可!或者找个合适的理由,直接将他这个大队长的职务给撤换掉才行! 反正想要当上大队长的人数不胜数,总能够找到一个对我言听计从的家伙来顶替他的位置!” 进入镇子之后,周小小目标直指于海军的家。 日复一日的刻苦修炼让她的实力有了不断提升,她所拥有的能力变得越发强大。 同时她也学会了沉稳和谨慎,每一步行动都经过深思熟虑。 当她抵达于海军家附近时,这条巷子里大多数人都已经出门工作或者上学去了,这无疑给她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毕竟,越少的人意味着越小的被发现风险,而她要做的事情可不能见光。 观察四周环境,确认没有旁人注意到自己后,她迅速将自行车收入空间之中。 接着,她又徒步前行了一段距离,直到于海军的房子出现在眼前。 这一带居住的大多是上班族,平日里这个时间点,家家户户紧闭门窗,整个区域显得格外冷清。 周小小不敢掉以轻心,先用强大的精神力仔细探查了一遍周围的状况,确保万无一失。 随后,只见她从怀中掏出两张符咒——隐身符和轻身符,并贴在了自己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周小小如同鬼魅一般轻盈地翻过围墙,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院子。 屋内的门锁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根本构不成任何障碍。 她熟练地取出一枚普通的发卡,轻轻摆弄几下,门锁便应声而开。 周小小的目光始终坚定而专注,她毫不犹豫地朝着书房走去。 一进入书房,她便开始在书柜找机关。没过多久,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她成功地找到了隐藏其中的机关。 果不其然,当那书柜缓缓移开之后,一个隐藏在其后的密室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个密室看上去似乎并不宽敞,里面摆放的物品一目了然。 抬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挂满整面墙的字画,而地面之上,则整齐地放置着六个木制箱子。 周小小走近那些木箱,轻轻打开其中一个盖子,里面装满了大团结。 六个箱子里,没有什么古董瓷器,珍珠翡翠,全都是大团结和小黄鱼! 她粗略估算了一番,仅仅是一箱中的现金,恐怕就不下十万之数。 再看看其他几个箱子,情况大致相同。如此算来,这里的现金总数少说也得有个三十来万吧!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周小小便开始在密室中寻找可能存在的暗格。 毕竟,按照常理推断,既然此处设有密室,那么很有可能还藏有更为重要的东西。 以她如今的精神力,别说区区几面墙壁了,就算是地下十米深的地方,也能够轻易探查清楚。所以,要找到暗格对于她来说并非难事。 没过多长时间,周小小便将目光锁定在了左手边那幅名为《猛虎下山》的水墨画上。 这幅画气势磅礴、栩栩如生,看到落款,没想到竟然是于海军亲手画的。 这人竟然还有这么高雅的爱好呢? 她并没有将注意力过多的放在画上,她只是快步走到画前,小心地将其摘下。 紧接着,在原本挂画的位置处,周小小轻轻用手一按,只听得“咔嗒”一声轻响…… 暗格的门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周小小小心翼翼地将藏在隐秘之处的物品全部取了出来。 摆在最上面的赫然是一把锃亮的手枪,只见她动作利落地打开弹夹,目光扫过之后——里面的子弹满满当当。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存折,虽然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但翻开一看却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里面的存款数目颇为可观,整整三万块! 要知道,这笔钱对于寻常人家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想来这应该是他们夫妻二人多年辛勤工作积攒下来的工资所得。 继续往下翻找,三本房产证出现在眼前。 令他感到无比惊讶的是,其中居然有一本来自京都,并且所标注的房产竟是一座四合院!这样的房产在京都可是价值不菲啊。 而另外两本,一本对应的正是当下这栋房子,另一本则位于县城之中。 最后,周小小终于找到了她最为渴望的东西——账本。 轻轻翻开账本,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信息,字迹清晰可辨。 仔细查看之下,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次倒卖粮食的具体时间、数量以及所涉金额等详细数据。 不仅如此,连整条线上参与此次非法活动的人员名单都一一罗列其中。 第205章 不许任何人进办公室 更令她震惊的是,这次的事情远比之前那次倒卖文物的规模更为庞大,其影响范围甚至波及到了京都的一些高官。 周小小深知这个账本的重要性,她谨慎地将其收好,然后又有条不紊地把其他取出的东西按照原来的顺序逐一放回暗格之中。 待一切都恢复如初后,她开始细致地清除掉自己来过这里留下的所有痕迹。 无论是地上可能残留的脚印,还是周围物件被挪动后的细微变化,都没有逃过她敏锐的眼睛和灵巧的双手。 做完这一切,周小小如同来时那般,悄然无声地离去了,仿佛从来就没有人涉足过这片地方。 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公安局,轻车熟路地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前。这里现在是郑强的办公室。 自从上次县城的那位公安局局长出事后,一直表现出色、能力出众的陆川便顺理成章地被提拔上来,而郑强则暂时接替了这边局长的职务。 就在不久之前,关于郑强担任局长一职的正式任命终于下达了。如今的他,可以说是名正言顺、正儿八经的公安局局长啦! 在她踏入公安局大门之前,已经算到里面正在召开重要会议。正因如此,她丝毫不担心办公室里会有人。 于是乎,她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郑强的办公室。 一进门,她便迅速将那本至关重要的账本端端正正地放置在了办公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桌子的正中央。 看着桌上的账本,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做完这些后,她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像来时一样轻盈地离开了办公室。 整个过程可谓神不知鬼不觉,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和怀疑。 成功离开公安局后,她脚步匆匆地拐进了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子里。 站定之后,她熟练地伸手揭开贴在身上的隐身符和轻身符,并随手将其收入空间中。 紧接着,她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跨上车座,她用力一蹬脚踏板,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县城疾驰而去。 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在那些人有所行动之前,将存放在于海军在县城房子里的所有值钱物品统统收走。 这些东西并没有登记在账本上,所以她收走,也不会有人知道。 毕竟,这样一笔意外之财,如果不好好把握机会收下,岂不是暴殄天物?想到这里,她脚下愈发用力,自行车飞速前行,带起一阵微风拂过脸颊…… 郑强开完会后,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匆匆赶回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被桌上那本摆放得有些突兀的账本吸引住了。 出于职业习惯,他先把办公室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他才将其拿起,开始翻阅起来。 当视线落到账本的第一页时,郑强原本平静的面容突然像是被一阵寒风吹过一般,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他眉头紧蹙,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愤怒和震惊。 紧接着,他脚步急促地快走两步,迅速来到门口,并大声喊道:“小姜!” 听到呼喊声后,小姜急忙跑了过来,问道:“郑局,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郑强满脸狐疑地盯着她,语气急切地追问道:“小姜,刚才有人来过我的办公室吗?” 小姜摇了摇头,一脸笃定地回答道:“郑局,是刚刚吗?没有人啊,我一直都在这里,半步都没有离开过,确实没有看到任何人来找您呀。” 听完小姜的话,郑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说完,他缓缓退回房间,轻轻地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 回到办公桌前,郑强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电话听筒,正准备拨下号码盘上的数字进行拨号。 然而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按键的一刹那,他却像触电般猛地停住了动作。 他意识到此时打电话中间还需要经过转接,而谁也无法保证接线员那边是否存在内应。万一消息走漏出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郑强不再有丝毫犹豫,他迅速将账本小心翼翼地装进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内,拉好拉链,然后抓起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临走的时候也不忘交代一声,“小姜,我出去办点事,你给我盯紧了,不许任何人进我办公室。” “是,局长!可是您这是要去哪儿啊?要是期间有人来找您可咋办呀?”小姜满脸焦急地在郑强身后紧追了两步,急切地询问道。 郑强头也不回,只是随口应道:“就跟他们讲我去开会了,得过上两天才能回来。 还没等小姜来得及回应,郑强就像是一阵疾风一般,跨上自行车,猛力蹬踏起来。 转眼间,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眨眼间就驶出了公安局的大门。 只见他的身影在道路上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尘土飞扬,很快便消失在了路口的拐角处。 “我的天哪!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紧急会议啊,居然能让局长如此匆忙地离开,简直像屁股后面着了火似的! 难道真要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要发生了不成?要是那样的话,会不会是我立功受奖的大好时机到了呢?” 小姜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一边缓缓转身朝着局里走去,脑海中却不停地思索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郑强一路风驰电掣,径直朝着县城的方向奔去。 此刻的他心急如焚,因为在这个小镇上,他已经无法信任任何人了。堂堂一镇之长和书记的大名,竟然全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那个神秘的账本之上,更别提下面那些数不清的小喽啰们了。 在如此这般的情形之下,他心中实在没底儿,根本无法确定是否存在漏网之鱼。 此时此刻,他别无选择,唯有去寻找县长楚建柏。 要知道,对于这位县长大人的品性和为人处世之道,他可是心知肚明的很呐! 此人向来以公正廉明而声名远扬,深受百姓们的拥戴与敬重。 第206章 急着去投胎啊 单说上次发生的那件事情吧,那般棘手难办的状况下,他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调动军队前来支援处理,由此便足以看出其背后所拥有的强大势力和过硬背景。 想必这次自己若能得到他的援手相助,定能顺利解决眼前这令人焦头烂额的难题。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急匆匆地朝着县长办公室奔去…… 当他终于见到楚建柏时,两人一同走进那间宽敞而略显严肃的办公室,随后房门紧闭,将外界的喧嚣与干扰彻底隔绝开来。 就这样,他们在这方封闭的空间里整整待了一个多小时。 经过一番商讨后,楚建柏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只见他缓缓地抬起手,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敲击着桌面。 随后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随着手指轻轻拨下号码键,几声清脆的拨号音响起,打破了屋内原有的静谧氛围。 仅仅等待了几秒钟,电话那头便传来一声礼貌的询问:“您好,请问您找谁?” 楚建柏深吸一口气,沉稳地回答道:“你好,同志,麻烦帮我转接京市楚市长!我是三源县县长楚建柏!” 对方迅速回应道:“好的,请稍等!” 又是片刻的沉默,然而这短短几十秒对于楚建柏来说却显得格外漫长。终于,话筒中传出一道低沉的男声:“喂!三弟,你找我?” 楚建柏赶忙应声道:“大哥,我这边刚刚得到一些重要情况......” 楚建柏直奔主题,由于所涉之事关系重大且极为敏感,楚建柏不敢有丝毫疏忽大意,于是全程使用了只有兄弟二人才能听懂的密语。 电话另一端的楚建松静静地聆听着弟弟的汇报,眉头越皱越紧。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些人的胆子居然如此之大,竟敢昧下老百姓的救命粮食!这种行为简直天理难容! 待到楚建柏讲述完毕,楚建松当即表态道:“行,我知道了。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会马上召集相关人员开会研究解决方案。你等着我的电话。” 楚建柏郑重答应,“好!” 当郑强听闻县长竟直接与京市的楚市长联系时,心中犹如掀起惊涛骇浪一般,震惊得无以复加。 然而,接下来县长口中的那一声“大哥”更是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他的耳畔,让他瞬间呆若木鸡,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样,完全无法动弹。 在此之前,郑强也曾猜测过楚县长有着强硬的后台背景,但无论如何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县长背后的依仗居然会是京市那位权倾一方、声名显赫的市长! 而且,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二人之间竟然还是亲兄弟这般亲密无间的关系。 京市楚家,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啊!政府要员,部队高管,可是都有人的。 此时的楚建柏神情肃穆,一脸郑重地对郑强说道:“郑同志,你暂且先回去,切记不可有丝毫行差踏错,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出去。 待上头的人员传来确切消息之后,我们便需立刻展开紧密配合,迅速采取相应行动。” 郑强连忙挺直身躯,面色凝重地点头应道:“是,楚县长,请您放心,我定会守口如瓶,确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消息走漏。” 他深知此次事件非同小可,一旦处理不当,他的前途估计也没了。 —— 在那宽敞的办公室里,于海军已经坐了一整天。 不知为何,从下午开始,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慌感便悄然爬上心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紧紧揪住他的心脏。 这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他如坐针毡,总觉得有什么糟糕透顶的事情即将降临。 然而,此刻距离正常的下班时间尚有一段难熬的时光。 尽管内心早已被那股莫名的烦躁所占据,但理智告诉他必须忍耐下去。 于是,于海军强打起精神,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工作上,试图以此来分散心中的不安。 终于,下班时刻终于到了。如同听到冲锋号角一般,于海军迅速抓起桌上的公文包,迫不及待地冲出办公室,骑上自行车便朝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上,他的行色匆匆,当他气喘吁吁地推开家门时,发现妻子梁丽和儿子已然先一步归来。 梁丽眼尖,一眼就瞧见了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丈夫,赶忙迎上前去。 自然地接过他手中沉甸甸的公文包,关切而又略带疑惑地询问道:“老于?咋回事呀?瞧把你累得,怎么喘成这样啦?” 于海军深吸几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目光急切地在屋内扫视一圈后,才开口问道:“今天家里没啥事儿吧?儿子呢?” 看到妻子一如往日那般平静,并未有任何异样之处,于海洋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 梁丽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丈夫的肩膀,嗔怪道:“能有啥事儿啊!儿子正在房间里专心写作业呢。我说你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从进门起就奇奇怪怪的。” “没事,没事。”于海洋一边嘟囔着,一边如释重负般地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凳子上。 他伸出有些颤抖的手,顺手抄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然后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礼仪,仰起头便直接将水咕咚咕咚地灌进了喉咙里。 晚饭才刚刚吃到一半,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拍打声打破了屋内原本还算温馨和谐的氛围。 那院门就像是遭受了狂风骤雨般的袭击一样,被拍得山响。 “谁呀!急着去投胎啊,敲这么大力,我家大门要是被拍坏了,你赔啊?你知道这是谁家吗?不知死活的东西!” 正在餐桌旁大快朵颐的梁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嘴里还嚼着饭菜,含糊不清地嚷嚷起来。 她满脸怒气冲冲,放下手中碗筷,吞下嘴里的食物,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一边脚步匆匆地朝着院门走去准备开门。 第207章 全部带走 当梁丽终于来到院门前,一把拉开门栓时,她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愕。 但很快,那惊愕就被她惯有的泼辣所取代。 只见她斜着眼,上下打量着门外站着的那个人,虽然声音稍微小了那么一点,但语气依旧不善:“哟呵,原来是郑局长啊!您这可真够会挑时间的啊,专挑我们一家人正吃着饭的时候过来,怎么着?难不成是想来我家蹭顿饭吃不成?哼,我告诉您,郑......” 然而,郑强对于梁丽这番啰里啰嗦、毫无重点的话语似乎没有丝毫耐心,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直接招呼身后跟着的那同事进院子里去抓人。 然而他本人却是沉默不语,只见其步伐迈得极大,毫不犹豫地直接进屋,朝着书房所在的方位而去。 “哎!姓郑的,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规矩啊?你这样未经允许就闯入他人住宅,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我一定要打电话报警把你抓走......哦,不对!你本身就是公安。 哼,那我可要去找我们镇的镇长,还要去县里找县长,非得让他们把你的职位给撤掉不可!” 此刻有一名公安人员紧紧盯着梁丽,使得她根本没办法越过对方冲过去,于是只好一边用力地伸手试图拨开挡路的人,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 正在屋内的于海军见状也赶紧站起身来,迅速移步到门口想要拦住郑强前进的道路。 “小郑啊,你这么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平日里咱们可是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相安无事。可你今日居然带着人擅自闯进我的家里,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于海军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难看,原本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跳,此时此刻又开始慌乱无序地跳动起来。 “这是搜查令,请您过目。我完全是按照规章制度在行事,绝对不是像您所说的那样私闯民宅。所以,还希望于书记能够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郑强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搜查令,并高高举起递到于海军的眼前。 “你们几个,把人给我牢牢地看管好喽,绝对不能让他跑掉!还有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走!” 郑强一脸严肃,语气果断且坚定,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说罢,他迅速将手中的搜查令仔细地收好,然后大手一挥,领着身后的人绕过呆立在原地、满脸惊愕的于海军,径直朝着书房走去。 众人很快来到了书房门口,郑强仿佛有透视眼一般,熟练的找到机关。 当书柜缓缓移开,露出里面隐藏着的密室时,一直心存侥幸的于海军只觉得眼前一黑,最后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整个人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完了……一切都完了……”于海军面如死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心中不停地回荡着这几个字。 随后,一箱箱散发着诱人光芒的小黄鱼和大黑十被警员们从密室中抬了出来。 正在院子里的梁丽看到后,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你们这帮挨千刀的,快给我住手!统统都给我放下,那些可都是我的钱啊,全都是属于我的,你们有什么权力乱动它们?” 此刻的梁丽已经因为先前的挣扎披头散发。现在看到她的命根子被抬了出来,直接双目圆睁,犹如一个疯婆子般不顾一切地朝屋里冲去。 负责阻拦的公安人员试图抓住她,但已经陷入疯狂状态的梁丽根本不顾及这些,她不管面前拦住自己的人究竟是谁,挥舞着双手,长长的指甲直接朝着那人的脸上狠狠挠去。 猝不及防之下,那名公安人员的脸颊顿时出现几道血痕,疼得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出于本能反应,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趁着这个间隙,梁丽像一条泥鳅一样迅速挣脱开来,风驰电掣般冲进客厅,然后整个身子毫不犹豫地扑在了装着财物的箱子上。 只见她紧紧抱住其中一个箱子,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道:“我的,这些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那位被挠花了脸的公安人员,咬紧牙关,迅速上前。 以再次被挠为代价,才把人给重新控制住。 与此同时,郑强也从那个隐藏的暗格中取出了里面的物品。 当于海洋看到这些东西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因为他清楚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想象,自己所要面临的后果恐怕不仅仅是坐牢或者被下放到艰苦地区那么简单了。 “全部带走!”随着一声威严而冷酷的命令响起,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叫声突然打破了这片沉寂:“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做错事的是我爸爸,你们凭什么抓我?” 原来是于海军的儿子于耀祖正在拼命挣扎反抗着。 面对这个嚣张跋扈的年轻人,郑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和厌恶,他厉声呵斥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你平日里所做的那些龌龊之事,真以为有你父亲给你撑腰就能瞒天过海、万事大吉了? 在学校里,你肆意污蔑老师,欺凌弱小同学;出了校门,更是胆大妄为,竟敢聚众赌博,甚至犯下强奸这样令人发指的罪行! 这其中的任何一条罪状,都足够让你掉脑袋了!如今才知道害怕,太晚了!把他带走!” 郑强的声音仿佛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扎在于耀祖的心口上,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若不是这次提供账本的人,在里面夹了一封信,这些事情恐怕都要石沉大海了。 因为碍于权势,那些受害者们,根本不敢发声。 就在郑强义正言辞地将那些罪名一一罗列出来时,于耀祖只觉得仿佛有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了他的身上。 第208章 直插罪恶的心脏 刹那间,他的双腿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就这样毫无形象地瘫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们一家三口个个脸色煞白如纸,浑身颤抖个不停。 最终,公安同志直接将他们像拖死狗一样给拖走了。毕竟此时的他们,早已吓得腿软得如同面条一般,根本无法正常行走。 在外面围观的群众们目睹着这一切,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怒和不满瞬间化作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要知道,平日里梁丽仗着自己男人是书记,那可真是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她不仅对邻里乡亲百般刁难,还常常以权谋私,让大家敢怒不敢言。 面对这样的恶势力,普通百姓们往往只能选择忍气吞声,默默咽下这口哑巴亏。 然而,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今这一家子终于迎来了应有的惩罚,人们又怎能不为之欢欣鼓舞呢? 与此同时,在距离于耀祖家相隔两条街道的地方,一座精致的小洋楼内也正在上演着相似的一幕。这里便是古格镇镇长孙超的家。 毫无疑问,今晚对于整个京市和黑省来说都是一个意义非凡的夜晚。 两地的公安干警们与部队官兵们紧密合作、协同作战。 他们行动迅速如风,犹如一支支离弦之箭,直插罪恶的心脏。 这场大规模的行动展现出了强大的执行力和战斗力,势必要将那些蛀虫一网打尽。 这场抓捕行动犹如疾风骤雨一般,来得迅猛无比,离去时亦是风驰电掣。 因为这是一次毫无征兆的突击行动,并且有着极为清晰明确的目标。 只要是名单之上的嫌疑人,无一能够逃脱法网,皆被一网打尽,悉数捉拿归案。 各地区的公安局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夜展开审讯工作。 那些犯罪嫌疑人被带入审讯室后,面对着警方凌厉的攻势和严密的盘问,心理防线逐渐崩溃。 而经验丰富的警察们则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试图从这些人的口供中挖掘出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果不其然,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警方还真审出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也再次抓到了不少的犯罪分子。 —— 京市一处四合院内 “啪!”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那重重的拍桌子声犹如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惊得在座的几个人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身子。 “蠢货!简直就是愚蠢到了极点!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被破坏了我们精心策划、最为完善的一条啊! 你们这些家伙知不知道建立这样一条线需要付出多少心血和努力?啊!!我辛辛苦苦养着你们这群饭桶到底能有什么用处?” 坐在首座的那位老者怒不可遏,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用手狠狠地捶打着桌面,那模样看上去甚是吓人。 此时,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众人皆低着头,不敢与老者对视,生怕撞上枪口。 而那位老者则依旧不依不饶,继续发泄着心中的怒火:“这次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你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前察觉到有异常情况!都是一群睁眼瞎吗?”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个与老者面容有着六分相似的男人站了出来,只见他小心翼翼地说道:“父亲,您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其实这次的事情也确实不能完全怪罪于他们,毕竟他们在得知消息后的第一时间便迅速采取了相应的应对措施,如果不是他们反应及时,恐怕咱们所遭受的损失将会更加惨重。” 说罢,他偷偷瞥了一眼老者,观察着他的脸色变化。 父亲可是他们的支柱,他要是倒下了,整个程家怕是会顷刻间被其它势力蚕食殆尽。 程老爷子深呼吸了几次,眼神冰冷,“查!给我狠狠地查!我倒要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说话的同时,他也观察着下面几个人的表情变化,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父亲,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补救。”男子说道,“我们必须尽快开辟一条新线。”众人纷纷附和。 程老爷子微微摇头,神色严肃地说道:“建立新线这件事情不必着急,如今各个方面的监管都十分严格,短期内,国家必然会对这块领域予以高度重视!所以此事暂且搁置一旁。” 他目光扫视一圈众人,接着强调道:“你们当下的任务便是本本分分地上班工作,切不可心生杂念,妄图搞出些什么花样来!” 众人闻言,皆恭恭敬敬地点头应和,但他们内心真正的想法究竟如何,却是无人能够知晓。 “好了,你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吧。政宇,你留下来!”程老爷子一声令下。 其余人听到这话后,连忙站起身来向程老爷子辞别。 然而其中有两人在转身之后,趁着程老爷子视线不及之处,迅速地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某些信息,随后才加快脚步匆匆离去。 待众人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程老爷子与程政宇父子二人。 程政宇挺直腰板端坐在椅子上,一脸肃穆,静静地等待着父亲下一步的指示。 “政宇啊,你要深知自己身为我们程家下一任家主所肩负的重任,万万不可意气用事、被情感左右啊! 想当年,我们程家的先辈们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前赴后继地付出了巨大牺牲,才好不容易打拼下如今这份家业和成就。 无论如何,都决不能让这一切断送在我们的手中!”程老爷子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的儿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听到父亲这番话,程政宇心中一凛,连忙恭敬地点头应道:“是,父亲,儿子已经明白了!” 他心里很清楚,父亲之所以会这样告诫自己,完全是因为刚才他忍不住替那些人说了几句话,从而引起了父亲的不满。 第209章 货真价实的粮食 沉默片刻之后,程老爷子突然开口问道:“蒋家那边最近可有什么新的动静或情况?” 程政宇稍稍思索了一下,随即回答道:“据我所知,蒋家的大孙子蒋时岩前段时间外出执行任务时不幸身负重伤。 自从昨日归来以后,他便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至今仍未苏醒过来。而且,就连负责给他诊治的主治大夫也无法确切判断他究竟何时才能醒来。” “哦?竟有这等好事?”原本面色阴沉的程老爷子在听闻这个消息后,嘴角微微上扬,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让人给我盯好了,如有必要……”程老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明白,爸!”程政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真的很想看看蒋任平失去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时,是何种表情。 —— 而周小小,在将账本成功送达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寻觅宝藏之旅。 这一路上,她可谓收获颇丰。先是一沓又一沓的大团结钞票映入眼帘,紧接着便是黄澄澄、金灿灿的小黄鱼与大黄鱼。 此外,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温润细腻的翡翠玉石;一幅幅出自名家之手的字画;以及各式各样的古董,无一不让她心花怒放。 就这样,周小小不停地收集着这些珍贵之物,脸上始终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直到公安局展开抓捕行动,她才恋恋不舍地拍了拍手,带着满满的收获心满意足地回家去了。 在随后的几日里,局势发生了重大变化。 上级领导下达了一系列重要指示:要坚决打击那些威胁国家安全的不法之徒; 要彻底铲除所有侵蚀国家根基的腐败蛀虫;更要全力保障老百姓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于是乎,一方面,公安机关与部队紧密协作,对贪腐案件进行有条不紊地调查处理; 另一方面,上级领导迅速做出决策,重新派遣人员前来,准备再次向民众发放救济粮。 毕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百姓忍饥挨饿啊! 就在这时,姜三水收到了重新领取救济粮的通知。 他却并未因此感到过多喜悦。因为在他看来,这次领到的恐怕依旧只是那些给畜生吃的稻糠罢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不去,只得驱赶着自家大队的牛车,不紧不慢地朝着镇上缓缓前行。 直到亲眼目睹那一袋袋沉甸甸、货真价实的粮食时,江三水才相信,政府真的给他们发救济粮了。 刹那间,泪水竟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他那满是沟壑的脸颊缓缓流淌而下。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尝过饱饭的滋味儿了,他们一直都是靠野菜充饥。 如今,这些珍贵的粮食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给大家带来了生的希望。 紧接着,大家伙惊讶地发现,这个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小老头,此刻却仿佛全身充满了力量,干劲满满地在粮食堆和牛车之间来来回回搬运着那些装满粮食的大麻袋。 只见他步伐矫健,动作麻利,丝毫看不出一点儿刚才那副有气无力、病恹恹的模样。 就连一旁身强力壮的小年轻见了,也忍不住对这位老人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夸赞道:“老爷子,您可真是老当益壮啊!这力气比我们年轻人还大呢!” 待将属于自家大队的粮食数量清点完毕后,姜三水小心翼翼地驾着牛车,踏上了返回江家坝的路途。 一路上,他心情格外舒畅,嘴里还时不时哼起了小曲儿。 而此时此刻,江家坝的晒谷场上,正三三两两地坐着一些队员。 他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神情萎靡,显然也是被饥饿折磨得够呛。 其实,他们心中的想法与姜三水出发前如出一辙——对于这次分粮行动,压根儿就没抱什么期望。 就在这时,一阵牛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姜三水驾着牛车缓缓驶来,然后稳稳地将牛车停在了晒谷场中央。 随后,老头便迫不及待地纵身一跃,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满脸通红,激动万分地大声呼喊着:“快快快,粮食来了!粮食来了!” 然而,听到姜三水的呼喊,人群中却传出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姜老头,你这么激动干啥?不就是拉回一车糠嘛,有啥值得大惊小怪的。放心吧,上次分的家里还有不少呢,咱们的鸡暂时饿不死……” 只见那男子个头约摸一米七上下,身材看上去倒也算健壮结实。他微微一撇嘴角,满脸皆是不屑与嘲讽之色。 “可不是嘛,姜老头啊,这回您可真是多此一举!瞧瞧咱大队如今这状况,大伙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呢,哪还有心思和余力去养活那些个畜生哟! 就眼下这村子里的鸡呀,怕是用两只手就能数得清咯。把这些玩意儿弄回来,纯粹就是白白占地儿罢了。” 站在一旁的一名妇人听闻此言,忙不迭地点着头应和道。 “对对对,说得太对啦!费这么大劲搬这些不中用的东西回家里头,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又白费力气。有这空闲功夫,倒不如赶紧上山去挖点儿野菜填填肚子来得实在呢!” 听到众人这般言论,姜三水急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粮食!粮食!” 情绪激动之下,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看着众人恹恹的表情,他径直从车上搬下一只鼓鼓囊囊的麻袋来。 紧接着,姜三水毫不犹豫地解开了袋口,伸手进去狠狠抓出一大把粮食。 刹那间,原本坐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们全都惊呆了。 他们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先前那个出言讥讽的男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用力地揉搓起自己的眼睛来。 然而,那只装满粮食的麻袋依旧稳稳当当地摆在那里,里面的粮食也是一粒不少。 眨眼间所有人冲到姜三水跟前,都想抓上一把看看。 第210章 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那姜老头身手十分敏捷,眨眼间便将手中紧握的粮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扔回到了麻袋之中,紧接着又紧紧地攥住了麻袋口,生怕一松手里面珍贵的粮食,在这些人争抢下散落一地,要是再被踩上几脚,他得心痛死。 这时,终于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二话不说,果断地转过身去,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同时口中还高声喊道:“老姜头,你护住了,你们谁都不准乱动,我这就去找村长和会计来!” 与此同时,之前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后,悄无声息地从拥挤的人群中抽身而出,脚下生风,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打算赶紧飞奔回家,催促家中的婆娘带上麻袋速速前来排队。 只要村长和会计一到,必然会立刻着手称重工作,并计算出每家每户应分得的粮食定量。 等其他人赶回家中取袋子时,他家便能抢占先机,成为首个分到粮食的幸运儿啦! 想到此处,男人不禁沾沾自喜起来,心中更是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于是乎,他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恨不得能生出一双翅膀直接飞回家去。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能想到,别人自然也能想到,所以等他回来的时候,拿好麻袋等待分粮的人家不在少数。 等村长姜洪山和会计姜朝阳一路小跑着赶到晒谷场时,他们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但他们丝毫不觉得疲累。看着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他们知道老姜头就被围在中央。 两人连忙使出浑身解数,奋力地拨开层层人群,艰难地向姜三水靠近。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地来到了姜三水的面前。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小山堆一般的实实在在的粮食时,心中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村长姜洪山更是二话不说,立刻大声招呼道:“大家别光站着看啦,你,你,你,还有你,赶紧过来帮忙称重!” 于是,被点到的几个人立马行动起来,有的搬起一袋袋粮食放到秤上,一个读数,而会计姜朝阳也不敢怠慢,迅速拿出纸笔,认真地将每一笔数据都登记在册。 此时此刻的江家坝大队简直成了欢乐的海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孩子们在宽敞的晒谷场上尽情地奔跑嬉戏,你追我赶,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大人们眼睛盯着粮食,一边还不忘互相调侃几句,现场气氛热闹非凡。 那些率先领到粮食的人家,心情格外急切,他们甚至来不及跟旁人多寒暄两句,便迫不及待地扛起装满粮食的袋子,脚步匆匆地往家里赶去。 有些心急的父母甚至顾不上身后呼喊着“爹娘等等我”的孩子,只是远远地抛下一句“自己跟上!”就一溜烟跑没了影。 可怜的小家伙们只能拼尽全力,迈动着那双小短腿,呼哧呼哧地紧跟在爹娘的屁股后面,生怕一不小心就跟丢了。 等人全部都散去之后,姜朝阳站在原地,目光缓缓地落在那一堆所剩不多的粮食之上。 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姜洪山说道:“村长,您看这剩下的一份可是大队长家的呢。咱整个大队呀,也就唯有他家的人还没来领啦!” 姜洪山听闻此言,不禁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脸上流露出一抹忧虑之色道:“唉……想来定是青松又发病了。一旦他病情发作起来,家里人定然是忙得不可开交,要不咱俩还是亲自给送过去吧。” “行嘞!”姜朝阳应和着点了点头,随即便手脚麻利地将账册整理妥当并放置一旁,紧接转身离开,去借了一辆板车回来。 二人合力把剩余的粮食搬到板车上码放整齐之后,便一同推动着板车朝着姜青松的家缓缓而去。 而随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那若有若无的痛苦哀嚎之声也开始逐渐传入他们的耳中。 待两人终于来到姜青松家门口时,那凄惨的嚎叫声更是清晰可闻。 仅仅只是聆听这声音,便能让人轻易地想象出此刻屋中的姜青松正在经受着何等难以忍受的巨大痛楚。 然而,尽管心中满是担忧,但姜朝阳和姜洪山却并没有立刻推门而入。 他们静静地伫立在门外,等待着屋内的动静稍稍平息一些。 又等待了数分钟之后,确定屋内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两人才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清了清嗓子,然后由姜洪山开口高声喊道:“杜同志在家吗?我们过来给你们送粮食了!” 话音刚落,只听得屋内很快传出一道回应:“哎,在呢,在呢!” 只不过细细分辨之下,可以察觉到这道女声之中分明带着一丝刚刚哭泣过后的哽咽之音,令人闻之心酸不已。 “村长,会计,今天真是太感谢二位了,真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啦。” 杜翠玲的脸上虽然挂着一抹笑容,可明眼人一看便知那笑容显得极为勉强和苦涩。 今日接到通知要去领取粮食之时,起初她心里盘算着等人少了再去。 可是就在她收拾停当、正欲踏出家门之际,老头子竟然发病了。 一家子人,谁也顾不上去领粮食了,纷纷在将青松身边,控制住他的手脚,避免他伤到自己。 “哎呀,跟我们说什么麻烦!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这点小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姜洪山豪爽地摆了摆手,满脸不在乎地回应道。 说话间,他与身旁的姜朝阳二人动作麻利地帮着将那一袋袋沉甸甸的粮食搬进了厨房里。 “好嘞,粮食都给您放这儿啦。对了,我能不能进去瞧瞧青松兄弟呀?” 原本姜洪山想着搬完粮食后便准备离开,不再过多叨扰。 然而转念一想,既然都已登门造访,若不探望一下病中的青松老弟,于情于理似乎都说不过去。 第211章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当然没问题,毕竟他刚刚才又……,你们陪他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杜翠玲的话语说到一半,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声音再度变得呜咽起来。 “放心吧,妹子,青松这人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姜洪山赶忙出言宽慰道。 姜洪山和姜朝阳小心翼翼地踏进屋内,仿佛害怕惊着屋内的人一般。 “洪山叔,朝阳叔,你们来啦!”姜军辉和姜军伟正忙碌地给他们的父亲擦拭着身体,听到动静,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打招呼。 姜洪山放低嗓音,轻声问道:“你爹这是睡着了?” 他的目光落在炕上躺着的那个人身上,神色充满关切,同时又带着一丝谨慎,似乎担心自己的声音会惊扰到对方。 姜军辉微微点头,应道:“嗯,刚睡着。” 他的视线看向父亲那张即便在熟睡中依旧紧蹙着眉头的脸,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忧虑。 姜洪山望着炕上那个曾经健壮如牛、如今却被病痛折磨得面容憔悴、身形消瘦的男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和惋惜。 眼前的景象让他回想起这个男人昔日的风采,那时的他充满活力,身强体壮,而此刻却只能虚弱地躺在那里,饱受痛苦的煎熬。 然而,令人困惑的是,没有人确切地知道这个男人究竟为何会突然病倒。 最初只是感到浑身不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不适感逐渐演变成难以忍受的剧痛,犹如万箭穿心般让人痛不欲生。 家人心急如焚,带他四处求医问药,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家里的钱也都花了,各大医院都未能查出病因所在。 “行了,既然他好不容易才睡着,咱们就别打扰他休息了。走了啊。”姜洪山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罢,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姜朝阳紧跟其后。两人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心情异常沉重。 —— “你说,青松这到底是咋了,医院去了,各种检查都做了,咋就什么也检查不出来呢?哎!!!你说他这不会是被不干净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行,但气氛却显得异常沉重和压抑,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姜朝阳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和担忧,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江洪山便如惊弓之鸟一般,猛地转过头来,怒目圆睁地瞪着他,沉声呵斥道:“瞎说什么呢!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能随口乱说!” 姜朝阳显然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竟然会引起江洪山如此强烈的反应。 但随即他反驳道:“哎哟,你以为我傻啊,我这不就是跟你扯扯闲篇嘛,至于吗?” 江洪山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继续板着脸教训道:“扯闲篇也不行!小心隔墙有耳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并举报了你,到时候可有你好受的,说不定连小命都难保!” 说到这里,他加重了语气,试图让姜朝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姜朝阳自然知道,可脸面上过不去,:“你!!!真是无趣!哼!”随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个方向大步流星地迈了出去。 姜洪山望着姜朝阳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也忍不住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接着,他转过身,缓缓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渐行渐远。 他又何尝没有想过这些,可如今整个国家都在大力宣扬抵制封建迷信,若有丝毫差池,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恐怕得挨枪子儿。 —— 就在离江家坝大队不远处的沈家坳大队,大队长沈勇刚刚才从那间昏暗无光的小屋子里缓缓走出。 若是仔细端详一番,便能清晰地瞧见他右手食指上有着一道崭新的伤痕。 恰巧此时,沈爱民正挑着满满一担水路过此地,一眼便望见自己的父亲正从小黑屋的方向踱步而来。 他不禁心生疑惑,连忙放下担子问道:“爹,您咋又进小黑屋啦?在里头究竟做些啥呀?” 沈勇听闻儿子的询问,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如炬般凝视着他,冷冷地回应道:“不该打听的事儿别瞎打听,等到时机成熟,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会告诉你!” 沈爱民被父亲这番严厉的话语吓得浑身一颤,猛然想起父亲向来不许他触及和探询有关小黑屋的一切事宜,自己怎么一时糊涂给忘得干干净净? 于是赶忙点头应道:“我明白了,爹,那我先回家去了。” 言罢,挑起扁担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步伐比刚才快了许多。 而沈勇望着江家坝的方向冷冷的嗤笑一声,然后才抬步往大队部走去。 —— 自从上次做完好人好事之后,周小小便每天在大队里乖乖地上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又规律。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周小小早早地收拾好了家里的一切,然后背起背篓,朝着大山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鸟语花香,绿树成荫,让人心旷神怡。 当她路过两个正在闲聊的婶子时,原本轻快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因为她们的谈话内容引起了周小小的极大兴趣。 只见周小小若无其事地走到旁边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放下背篓,开始熟练地割起猪草来。 然而,她的耳朵却始终竖着,仔细聆听着两位婶子的每一句话。 周小小离她们有一段距离,再加上那两位婶子刻意压低了声音交谈,所以自始至终,她们都没有察觉到有人在偷听。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等到两位婶子终于结束了聊天各自离开时,周小小眼前的篮子也已经被新鲜的猪草装得满满当当。 见此情景,她轻轻拍掉手上沾染的泥土和杂草,站起身来,望着婶子们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212章 诅咒 刚才她们口中所说的“江家坝”,不就是上次自己在路上偶遇那位赶着牛车、拉满稻糠的老大爷所在的大队吗? 据他们方才所言,江家坝的大队长生病一事,并非如自己先前所揣测那般是佯装患病,实则确有其事。 并且,这病症来得甚是离奇古怪,令人生疑。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决定地今夜前往探个究竟。 之所以选择夜晚行动,原因无他,白日里前去缺乏正当的说辞,势必会招致他人的连番追问与盘查。 再者,如果他们大队长患病真是遭人以邪术加害所致,那么她既然已然知晓内情,便断无坐视不理之理。 要知道,出手相助、拯救无辜之人亦是积累功德之举。 更何况,对于积攒功德这件事情,她如今可谓是热衷至极。 毕竟不久前那桩刚被揭露的贪腐大案,正是因为她挺身而出,勇敢揭发,才使得正义得以伸张。 也正因如此,她斩获了数量可观的功德。 倘若此刻有人能够看得到功德的话,定会惊讶地发现她整个人周身都闪耀着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夜色深沉,四下里一片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沉入甜美的梦境之中。 而周小小,则一直耐心地等待着,直至确认所有人都已安然入眠,她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如同幽灵一般悄然无息地踏出家门,融入到那无尽的黑夜之中。 只见周小小心念一动,自行车便凭空出现在眼前。 她又动作娴熟地掏出一张疾行符,贴在了自行车的车架上。 紧接着,她双脚踏紧踏板,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出。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冲出了二里地远,身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过多久,周小小就来到了江家坝大队。 还没等她推算一下大队长所在的具体方位,目光却被一户人家上方若隐若现的黑色气息所吸引住了。 这股黑气弥漫在屋顶上空,仿佛给这座房屋蒙上了一层神秘而诡异的面纱。 周小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蹬动自行车朝着那户人家骑去。 当她刚刚抵达门口时,一阵接一阵压抑的痛苦叫喊声便传入了耳中。 听着这凄惨的声音,周小小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这里应该就是大队长的家没错了。 她迅速将自行车收入自己的空间之中,然后手腕一抖,一张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隔离符如闪电般飞射而出。 刹那间,这张符咒化作一道光幕,将整座房子严严实实地笼罩起来。 此时,就算里面再传出什么声响,外界也难以察觉分毫。 周小小站在光幕之外,耳朵里能够捕捉到周围邻居们充满疑惑的交谈声。 “今天怎么这么快就不叫了?以前可都是要一直闹腾到下半夜才能安静下来的啊!” 另一个人则道:“是不是找到了治疗病痛的办法了?要真是这样就好了,我们这些邻居也轻松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呀!这整整半年时间以来,他可真是受了太多的苦啦!想死却又死不成,想活呢又活得如此痛苦不堪。 每天夜里只要听到从他那里传来的痛苦喊叫声,连我怪不得进的。 你说说看,他那婆娘成天到晚地守在他身边,眼睁睁地瞧着自己的老头子这般受苦受难,心里头该得有多疼哟!” “唉……”男人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后,便再也没有接过话茬儿了。 谁能够料想到那么好的一个人,居然会遭受这样一种可怕的灾难呢? “赶紧睡吧,好不容易今晚上咱们能安安稳稳地睡上个好觉哩。”话音刚落,只见男人翻过身子去,仅仅不过两秒钟的工夫,一阵响亮的呼噜声便骤然响起。 女人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后脑勺,狠狠地瞪了一眼过去,随后也是身子一扭,面朝着另外一边,闭上眼睛入睡了。 与此同时,住在另一边的邻居家里所谈论的话语,与他们所说的大致相同。 周小小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以后,便将自己的视线集中在这个院子里面。 尽管院外之人的声音已然无法听见了,但是院子里头的其他人此时此刻全都守候在同一个屋子里。 周小小只能先撒点迷药,把人全部放倒后,才能方便她行事。 因为迷药的强大效果,就连浑身疼痛难忍的姜青松都被迷晕了过去,但即使人晕了,但嘴里依然无意识的哼哼着。 进屋后,周小小直接拿出手电筒,看清了姜青松的面相。 关于他的生平也全部算了出来。周小小不得不啧啧两声。 这人的祖上本应该是大富大贵之家,且拥有大气运,却被小人算计。 气运被夺,家财散尽。整个家族逐渐没落,最后到了他这里,只能窝在这里做一个小小的村官。 可就是这样了,还被其他人记恨上,被下了诅咒。 周小小既然知道了他的生平,确定这人即使在落魄潦倒的时候,也没有做错任何错事,她便决定帮一帮这个人。 只见她取出一根银针,咬了咬牙,在手指上快速的扎了一下。 溢出一滴血洙,周小小赶紧把它涂在黄纸上。然后用朱砂在黄纸上写上“破,减,消,除,解,化” 两指夹住符纸,最终念念有词,在最后一个字落下后,周小小直接将符纸打出,落在姜青松的身上。 就在符纸接触到姜青松身体的瞬间,一股浓郁如墨汁般的黑气迅速从他的体内窜出,犹如一条受到惊吓的毒蛇,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房门疾驰而去,显然是企图逃离此地。 周小小早已布下了一道坚固无比的结界,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其中。 别说只是区区一股黑气,就算是更强大的邪恶力量,也休想轻易突破这道防线。 而且就算没有这层结界,她也不会让它逃脱。 如果真让这股黑气从自己的眼前溜走,那她这么久以来的刻苦修炼岂不修了个寂寞? 说时迟那时快,周小小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第213章 由稻草精心扎制的小人儿 她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黑气前方,然后张开手掌,毫不留情地向着那股黑烟抓去。 只听得“嘶”的一声,黑烟被她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尽管被周小小抓住,但那股黑烟并未就此放弃挣扎。 它拼命扭动着身躯,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声,仿佛在向周小小求饶。 可周小小却不为所动,她手上暗暗发力,狠狠地捏住了黑烟,心中默念法诀。 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黑烟终于承受不住,“砰”的一声爆炸开来,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中,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同一时刻,位于沈家坳的那座毫不起眼的小黑屋中,一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小陶罐竟然毫无征兆地发出“砰”的一声,瞬间炸开。 它的周围就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隔层,阻止了碎片四处飞溅。 而此时,正在家中酣然入睡、沉浸于甜梦之中的沈勇,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惊醒。 他的双眼骤然圆睁,身体如弹簧般猛地从床上弹起,口中喷出一口鲜红得触目惊心的血,直直地溅落在身前的毯子上。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迅速变得萎靡不振起来。 刚刚还充满生机与活力的身躯,此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去,直挺挺地向后倒回到枕头上。 他的头部微微一歪,双眼紧闭,就这样毫无意识地昏死了过去。 而她身边的女人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囔着,“死老头子,小声点,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说完,呼噜声就响了起来,根本没发现她男人的异常。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京市,程家那庄严肃穆的祠堂内,最角落里放置着的一只黑瓷碗,不知为何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由于这条裂缝太过细小,且所处位置较为隐蔽,以至于程家众人都未曾察觉到这个异常情况的发生。 周小小在确认过没有问题之后,放心地转身离去。 想必这一家人在明日清晨醒来时,会惊喜地发现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心中定然会是欢喜和欣慰的。 撤掉屋外的隔离符后,周小小动作利落地重新取出自行车,毫不犹豫地跨上车座,双脚用力蹬动踏板,径直朝着沈家坳的方向疾驰而去。 至于那个施加诅咒之人,她并没有刻意前去寻找。 毕竟,诅咒解除所产生的强大反噬力量足以令其遭受重创,想来那人也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周小小赶到沈家坳,没有片刻停歇便径直朝着小黑屋走去。 这座小黑屋坐落在村子的角落里,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在了黑暗之中。 远远望去,小黑屋的外观与其它房屋没有什么区别。 当周小小靠近它时,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而当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木门,踏入屋内后,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窗户都是用木板从里面严丝合缝的给封死了,一点光亮也透不进来。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这股味道既像是腐臭又夹杂着一丝血腥气,令人作呕。 伴随着这股难闻的气味,还有一种阴森恐怖的氛围笼罩着整个房间,哪怕只是站在这里,都会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若是换做胆子稍小一些的人,恐怕当场就能吓得昏厥过去;而那些体质较弱的,说不定会因为过度惊吓而一病不起。 即使周小小不害怕这些,可这味道也着实熏的她难受,快速从空间里掏出一张符纸往身上一贴,瞬间那腐臭的血腥味消失无踪。 她又拿出一只手电筒,打开开关,一道光芒瞬间刺破了黑暗。 她拿着手电筒慢慢地照射着四周,随着光线的移动,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只见这间小黑屋里摆放着许多小陶罐,罐身上还贴着一张张用鲜血绘制而成的符纸,显得格外诡异。 周小小仔细数了一下,包括那个已经破碎的陶罐在内,一共有三十八个。 从这些陶罐的外观和磨损程度来看,它们应该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最旧的少说也有几十年了。 由此可见,沈家坳大队所做之事绝非偶然,背后肯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周小小缓缓地走到那个已然破碎不堪的陶罐跟前。 只见一堆碎陶片之中,静静地躺着一个由稻草精心扎制而成的小人儿。 那小人儿做得极为逼真,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 在这小人儿的身上还紧紧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清晰地写着某人的生辰八字。 周小小定睛一看,这正是江家坝大队大队长姜青松的生辰八字! 她微微眯起双眼,紧接着,口中念念有词,双手迅速结出一个奇异的法印。 瞬间,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凭空出现,径直朝着那个稻草人扑去。 只听得“呼”的一声响,那稻草人便被这炽热的火焰所吞没。 眨眼之间,它就化作了一片灰烬,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周小小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因为对于她来说,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毕竟在此之前,生辰八字主人那边的事情,她早已妥善处理完毕。所以此刻直接烧掉这个稻草人,并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不良的反应或者后果。 不过会对施术者带去一点影响就是了。 那边昏死过去的沈勇,身子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慢慢浸湿了枕头。 剩下的三十七个陶罐她利用符纸和结印相结合的方式,又从身体里抽出两根她还未来得及炼化的功德金线,将它们全部焚烧殆尽。 如果此时有道行的人看到的话,就会发现,不少人家的祖坟里,飘出一缕缕黑烟,不等它们逃跑,便刹那间直接炸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他们还存活于世的后人,睡梦中感觉自己就好像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整个人通体舒畅,嘴角含笑,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 第214章 哎呀妈呀,吓死宝宝了 只见周小小眼神一凝,双手猛地一挥,一道熊熊燃烧的烈焰瞬间从她手中喷涌而出,径直扑向屋内的各个角落。 眨眼之间,火势如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开来,无情地吞噬着一切。 然而,如果有人能仔细观察,便会惊讶地发现,这看似凶猛无比的火焰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它所焚烧的仅仅是那些令人作呕、肮脏不堪的物品和玩意儿,而对于整座屋子本身,却是秋毫无犯。 随着最后一丝火苗熄灭,原本笼罩在火光中的屋子重新展现在眼前。此刻的它已不再阴冷黑暗,而是变回了一座普普通通的屋子。 完成这一切后的周小小并未停留,她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毫不犹豫地朝着沈家的祖坟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她健步如飞,不多时便来到了山脚下。 接着,她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缓缓而上,速度虽慢,但每一步都显得沉稳有力。 当她终于爬上山顶的时候,一幅奇异的景象映入眼帘——沈家祖坟处几道若隐若现的透明身影正在拼命挣扎着,似乎在竭尽全力维持着坟堆的完整,不让其受到丝毫损害。 周小小见状微微挑起眉毛,心中暗自思忖道:果然如此。 按理说,她毁掉小黑屋里的那些邪门东西之后,但凡沈家曾经参与过施咒之人,无论是生者还是死者,都必然会遭到强烈的反噬。 而对于已经逝去的人来说,最为直接的表现便是他们的坟头会被炸得粉碎。 她凝视着那几道身影,目光锐利如刀。 细细打量之下,这些身影的穿着打扮各不相同,其中甚至还有身着清朝末年服饰的。 算起来,距离那个时代至今少说也过去了近一百年的时光,可这些家伙居然还不去转世投胎,反而在这里徘徊游荡! “女娃娃,就是你破坏了我们沈氏家族的宝地!”只见一个身着黑色长衫、梳着清宫辫子头的老者正满脸阴沉地盯着面前的周小小。 他那双深陷的眼睛里闪烁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焚烧殆尽一般。 而他那低沉且充满威胁的语气,更是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指责,周小小却毫无惧色。 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毫不示弱地回瞪着那个老者,大声说道:“死老头子,你们既然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就应该想到,终有一日会有此报应!”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其中蕴含的愤怒与不满丝毫不逊色于对面的老者。 听到周小小的这番话,老者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女娃娃,说话还是注意分寸的好,否则吃了亏就晚了。” 然而,周小小却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 只见她笑嘻嘻地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故意说道:“是吗?可我就是注意分寸才这么说的呀?难道我说错了?不对啊,你是死啦,也是老头子啊,我叫你死老头子有什么错。” 说完,还调皮地眨了眨眼,一副不解的模样。 此时的周小小,宛如一只灵动的小狐狸,而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对面的看着在无理取闹一般。 “好好好,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今日,我定要用你的鲜血来弥补我沈氏家族因你而受损的运道!” 沈家老者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吼道,那狰狞扭曲的面容仿佛要将面前之人碎尸万段。 “啧啧啧,瞧瞧你们这般劳心劳力、苦苦折腾了将近百年之久,如今却依旧是这副穷酸模样。我实在好奇,你们究竟在瞎折腾些什么呀?” 周小小一脸认真,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语气诚恳至极,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知道答案。 听到这话,沈家老者气得浑身颤抖,手指着周小小,半天愣是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其实,就连他自己都曾无数次地在内心深处问过自己:为何历经数代人的努力与经营,家族非但未能繁荣昌盛,反而每况愈下呢? 这后代子孙们怎会一代比一代差劲?倘若不是仰仗着家族传承下来的那神秘术法,恐怕沈氏一族早已湮灭于历史长河之中了吧? 然而,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正视和承认是自身存在问题,便只能将所有的罪责统统归咎于那些被他们迫害的无辜之人身上。 在他看来,定然是这些人的气运不是上乘,从而影响了整个沈氏家族的运势。 “哼,死老头,莫不是心里正在琢磨着,明明已经截取了他人的气运,为何家族仍是这般落魄潦倒吧?”周小小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沈家老者的心脏。 周小小的眼神如同能够洞悉一切般,直直地望向那个老者,似乎早已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看穿。 不仅是这个老者,其他几位老者听到她如此发问,目光也齐刷刷地聚集在了她身上。 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周小小既然会这样问,那必然是知晓其中缘由的。 只见周小小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看似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缓缓说道:“嘿嘿,你们猜得没错,我确实知道原因。不过嘛……我凭啥要告诉你们呀?” 说这话时,她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光芒。 然而,在场之人又怎会看不出来她眼中隐藏着的调侃和讽刺之意呢? 这让那些老者们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小丫头片子,嘴硬得很!你若乖乖交代还好说,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待将你擒下之后,先斩断你的双手,再挖出你的双目,看你到底能撑多久!” 面对这番威胁恐吓,周小小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娇嗔地拍了拍自己那颗怦怦直跳的小心脏,佯装害怕地说道:“哎呀妈呀,吓死宝宝啦!”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刻她的嘴角正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见此情形,那些老者们哪里还按捺得住? 当下便决定不再跟她啰嗦,只留两个鬼继续看守坟头,其余所有人一同飞身朝着周小小扑杀而来。 第215章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就拒绝! 然而,周小小又怎会乖乖地等待敌人的攻击呢? 要知道,就在方才与这些家伙交谈之际,周小小可是一点儿都没有闲着。 她那双灵动的小手不停地在背后舞动着,一个接一个精妙绝伦的符阵凭空浮现,将这几个老鬼牢牢地围困其中,犹如天罗地网般密不透风。 若是让这群老鬼,哪怕有一鬼能够逃脱出去,对于周小小而言,都意味着自己学艺还不够精湛。 毕竟,胆敢使用如此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手段来残害他人性命者,就应当被打入十八层地狱,遭受无尽的折磨,永生永世都无法再翻身作恶! 当双方真正面对面交锋之时,周小小毫不迟疑,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只见她右手猛地一挥,一条散发着神秘光芒的追魂鞭如灵蛇出洞般迅速抽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伴随着清脆响亮的“啪”声,狠狠地朝着那几个老鬼抽打过去。 那几个老鬼完全没有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丫头居然拥有如此厉害的法器。 更令他们感到恐惧的是,从这件法器之上,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足以令他们毛骨悚然的强大能量。 于是乎,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想要尽快躲避开来。 可惜的是,周小小的出手速度实在是太快太突然了,以至于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闪避动作。 只听得“嗖”的一声,那条追魂鞭犹如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抽打在了他们的魂魄之上。 那种直接抽打魂魄的剧痛,让这几个老鬼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凄厉至极的惨嚎之声。 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忍受着剧痛,极速向后退去。生怕,再被抽上一下。 但那鞭子就好像长了眼睛一般,追着他们抽,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他们还发现了,他们逃不出去,周围被一层无形的墙堵上了。 直到此时,他们才开始害怕。 “怎么了?别躲啊,我还没玩够呢?”周小小慢悠悠的往前走,手中的鞭子瞅准了,就直接甩出去了。 这根鞭子可是她识海里另一个金色光球里爆出来的。 因为贪腐案,收获大量功德,在修炼的同时,她就把目光转向了识海中始终没有动静的光球上。 她控制着功德之力向光球靠近,结果还真让她成功了。 可以就爆出这么一件装备,之后又没动静了。 所以她除了修炼需要功德之力外,打开金色光球也需要功德之力。 她觉得里面应该有很多法器。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尽管拥有这件威力强大的法器,但由于目前她自身能力还是不足,所以暂时还无法将其全部力量淋漓尽致地施展出来。 倘若她能够完全掌控这件法器,那么仅仅刚才挥出的那一鞭子,此处的几个老鬼恐怕早就灰飞烟灭、魂消魄散了。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怒喝传来:“小丫头片子,快住手!杀人可是触犯律法的!”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民国服饰的老头儿模样甚是狼狈,口中却不停地大声呵斥着。 面对此情此景,周小小的脸上毫无惧色,她的声音平静如水,淡淡地回应道:“你这人可真是可笑至极,难道我会不知道杀人属于违法行为吗?但问题在于,你们根本就不是人呀!” 听到这话,那位清朝老者气得浑身发抖,强压下心头怒火后说道:“你......罢了罢了,小姑娘,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 他心中暗想,真恨不得立刻找根针线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的嘴巴给缝得严严实实的。 毕竟被人当面辱骂说不是人,任谁都会感到愤怒不已。 可话虽这么说,这小丫头所言倒也不假,他们的确只是些孤魂野鬼罢了。 然而,周小小却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道:“不要!”其语气坚定而果断,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你……为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拒绝!”那位清宫老者瞪大了双眼,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一般,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丫头。 心中暗暗咒骂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二傻子啊?我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她居然就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哼!你不就是想让我放了你们这群老家伙吗?可是,你又能拿得出什么东西来跟我交换呢? 难道想用那能够害死人的咒术不成?别开玩笑了!本姑娘所掌握的咒术可比你们多多了,根本就不需要你们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周小小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接着,她那双嫩白如玉的小手轻轻抬起,指向脚下这片土地,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真诚地问道:“或者,你们想说的是这下边藏着的宝藏? 哈哈,别天真了!就算没有你们告诉我,等我把你们统统收拾掉之后,这些宝藏照样会落入我的手中,我说得没错吧?” 听到这话,那几个老鬼顿时脸色大变,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知晓他们家族祖坟之下埋藏着宝藏的秘密。 原本以为还有些许谈判的筹码,如今看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既然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希望,这几个老鬼索性也不再伪装下去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如果注定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那么哪怕拼尽全力,也要将这个导致他们陷入绝境的罪魁祸首一同拉下地狱。 只可惜啊,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无比残酷。 任凭他们如何努力,甚至连靠近周小小的身边都无法做到,更别提对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了。 一个个被周小小抽的魂魄明明灭灭,残缺不全。 最后只能犹如死狗一般,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小姑奶奶,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立马就去轮回。” 清宫老者语气奄奄,他感觉自己要是再挨上一鞭子,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第216章 里面的构造究竟有何不同寻常 比起彻底消失于浩渺天地之间、从此灰飞烟灭,他宁可去经历那未知的转世投胎之旅。 周小小听闻此言后,不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中暗想:这家伙到底脑子里装着些什么东西啊! 真恨不得立刻扒开他的脑袋瞧个究竟,看看里面的构造究竟有何不同寻常之处。 像他这种坏事做尽、恶贯满盈之人,居然还妄想着能够进入轮回之道重新开始人生?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怕不是在异想天开地放臭屁呢! 然而,既然这些家伙如此心心念念想要踏入地府之门,那她倒也不妨成人之美,干脆送他们一程好了。 反正地府之中有着各式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严厉惩罚手段,可比她简简单单地挥出一鞭子要精彩得多啦。 想到此处,周小小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家伙在地府里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惨状。 “嘿嘿,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真心实意地苦苦哀求了,那本姑娘也就只能勉为其难地应下这个请求咯。 真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天生丽质又心地善良的小仙女呢,你们说是吧?” 周小小一边说着,一边调皮地眨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眼前的老鬼,等待着他们对自己的夸赞。 “是,是,您就是小仙女。”那几个老鬼们面面相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出这违心之言。 因为那小丫头片子脸上明明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可不知道为何,他们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 仿佛只要他们胆敢有丝毫的忤逆或者不附和,便会立刻招来极为可怕的后果。 “是天生丽质、心地善良的小仙女哦!”周小小甜腻腻的提醒。 “是是是,姑奶奶您是天生丽质,心地善良的小仙女!”老鬼们连半刻都不敢犹豫,忙不迭地表达着自己对周小小的认同,生怕稍有迟疑便会惹来大祸。 听到这些奉承之词,周小小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紧接着,她缓缓从怀中掏出玉牌,正是之前鬼差交给她之物。 只见她轻轻一挥手中的玉牌,一道神秘的光芒骤然亮起,瞬间在前方开启了一扇巨大而幽暗的鬼门。 就在鬼门刚刚开启之际,两名鬼差应声而出。 然而,他们的目光刚一接触到周小小,便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直地定格在了原地。 原因无他,只因周小小周身散发着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璀璨如烈日,刺得他们双眼生疼,几乎无法睁开。 这两位鬼差心中暗自惊叹不已,这位大人居然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取得这般惊人的成就,实在是令人钦佩至极。 于是,他们看向周小小的眼神越发变得恭敬起来。 趁着两个鬼差还在发愣的当口,周小小出现在那几个老鬼身后。 只见她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将那几个老鬼踹进了敞开的鬼门之中。 “大人,这……”一名鬼差终于回过神来,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一时之间竟是有些语塞。 “哦,不好意思哈,我刚才没忍住。”周小小一脸无辜地说道。 “不敢,大人这样做,肯定有大人的道理。那没其他事,小的这就回去了。” “嗯,回去吧!” —— 待进入地府之后,几个老鬼原本以为会像被送去轮回转生,然而随着脚步的深入,四周的鬼魂越来越少。 气氛愈发阴森恐怖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缓缓升起。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不是应该送我们去轮回吗?”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老鬼忍不住颤抖着声音开口问道,眼中满是恐惧和疑惑。 “哪那么多废话,到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领路的鬼差回过头来,眼神冰冷得如同千年寒冰一般,毫无感情地呵斥道。 就这样,一行人在沉默与恐惧中继续前行。 终于,一座宏伟而威严的大殿出现在眼前,牌匾上苍劲有力地书写着三个大字——阎王殿。 当看到端坐在上首的阎王爷时,那几个老鬼只觉得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直接瘫倒在地。 只见阎王爷面色阴沉,不怒自威,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众人。 与此同时,在阎王爷身旁的陆判早已翻开了手中的生死簿,仔细地查找起这几个老鬼的信息来。 他的手指飞快地翻动着书页,目光专注而犀利。 然而,从头到尾翻找了一遍之后,却并未在生死簿中找到关于这几个老鬼的丝毫记录。 陆判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有任何波澜。 他轻轻合上生死簿,然后侧过身去,附耳在阎王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不知他究竟向阎王爷禀报了什么,只见阎王爷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之色。 阎王爷看着下边瘫着的几只老鬼。 他的眼神闪烁着明暗不定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心思。 就在众人屏息凝视之际,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如同变戏法一般,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本神秘的册子。 这本册子与生死簿颇为相似,但它那血红色的封皮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经过一番仔细查找,他终于在密密麻麻的文字当中找到了关于这几只老鬼的生平记载。 根本无需经过任何审判程序,阎王爷便会直接下令让鬼差们,将他们送往十八层地狱,一个接着一个地轮流经受各种酷刑折磨。 而当所有的惩罚都结束之后,等待着他们的最终归宿,则是那恐怖至极的阿鼻地狱。 说起这阿鼻地狱,其痛苦程度堪称世间之最。这里又被称作“无间地狱”,一旦坠入其中,罪人将会遭受永无止境、无穷无尽的苦痛煎熬。而且,他们在这片黑暗深渊中的寿命更是长达惊人的八万劫! 第217章 受伤,速来 当这几只老鬼听闻自己将要承受如此严厉残酷的刑罚时,他们瞬间吓得面如土色。明明之前那人告诉过他们并非这般结局啊! “大人,请您听我们解释,我们实在是被......”然而,话说到一半,便无法再吐出半个字来。 此刻,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巴不停地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面对此情此景,阎王没有丝毫意外,大手一挥,随着他一声令下,一群面目狰狞的鬼差迅速冲上前去,不由分说地将这几只老鬼牢牢擒住,然后拖拽着他们朝那通往地狱深处的阴森大门走去。 “大人?!”陆判在旁边叫了一声。 阎王摇摇头,“没用的,也不需要。” 听到此言,陆判叹息一声,目光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 周小小将那几个老鬼成功送走之后,缓缓收起手中的追魂鞭。 随着这几只老鬼被驱逐,原本受到压制的沈家祖坟开始出现异动。 只听得一声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陆陆续续的,整个沈家祖坟区域都被炸得尘土飞扬、乱石四溅。 周小小静静地站立在坚固的结界之外,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塑。 她那双美丽而深邃的眼眸冷漠地注视着眼前不断爆炸的景象,丝毫没有动容之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所有祖坟都彻底炸毁,扬起的烟尘渐渐消散,她才不紧不慢地撤回了结界。 紧接着,周小小调动精神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轻而易举地将深埋于地下的宝藏逐一收入自己的空间之中。 当她看到空间里仅仅摆放着十来个箱子时,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撇了撇嘴,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哼!真是穷得可怜啊!好歹也是一个传承了将近百年的家族,居然只有这么一点点家产。” 其实也不能怪沈家无用,他们应该也是被背后之人坑了。 他们所做的一切,按正常来说,经过这百年时间,应该已经成长为一个世家大族才对。 即使在现在特殊时期,也绝对不会被动摇。 可他们学会的那些咒术,全是被改良后的,就好比他们从一个人身上吸取气运,他们自己只能留一分,剩下的九分会直接反馈到那个人(或者家族)身上。 所以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存这么多宝藏,也还可以吧。周小小如是想着。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顺利解决,周小小的心情还是十分愉悦的。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踏上回家的道路。 没过几天,关于这边所发生之事的各种传闻便如野火般迅速蔓延开来。 什么沈家的祖坟无缘无故地炸了;什么沈家坳的大队长病重昏迷了。 不过倒是没听说江家坝大队长的消息。 但对于周小小而言,这些消息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因此,当听闻这些传闻时,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之情。 江家坝那边周小小也能猜到一两分,无非就是隐瞒了下来,怕有心人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引起两个大队的对立。 毕竟这一个痊愈,另一个却昏迷不醒,谁看了,都会多想的。 而此刻的周小小,满心期待的唯有一件事——小石头再过两天就要放暑假了。 他们终于可以去部队探亲了。 然而,正如那句老话说得那样:明天和意外,你永远无法预测哪一个会率先降临。 此时此刻,正当周小小满心欢喜地准备前往大队长那里开具介绍信之际,未曾料到,大队长竟先一步主动找上门来。 “小小!小小啊!”只听得周维民那急促而又焦灼的呼喊声远远传来,甚至尚未踏入大门,他便迫不及待地高声喊叫起来。 “哎,叔,我在这里呢!”一听到这熟悉的呼喊,周小小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从后院飞奔而出。 待到周维民终于来到近前,只见他气喘吁吁、满脸通红,显然是一路匆忙赶来所致。 待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之后,周维民便急切地开口说道:“小小啊,部队那边发来了一份紧急电报,说是成业他……他受伤了,情况似乎颇为严重。现在他们要求你立刻赶过去。” 说着,周维民迅速将手中的东西递向周小小,并继续解释道:“喏,这就是那份电报,另外这里还有我为你提前开好的介绍信。 此外,这儿还有几张空白的介绍信,上面的印章已经盖完好了,我的签名也都签好了。等到了地方,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自己填信息就行。” “你向西哥已经去学校接小石头了,你赶紧回屋收拾点东西,一会你向西哥回来,我让他骑车送你俩去车站。” 听着队长叔安排的如此妥当,周小小自然满口答应。 她刚才也瞥了一眼电报,就四个字,‘受伤,速来’ 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当初自己给他准备的平安玉牌,会保护他的。 如果玉牌的三次保护机会用完的话,她也会知道的。 可现在她什么也感觉不到。 所以他现在也是急切的想要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谢谢你,维民叔,还是您想的周到。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傻丫头,客气啥,你赶紧去吧,一会儿你青青嫂子就过来了,让她帮着你一起。” 周维民话刚落,宋青青一只脚就迈进了院子。 “小小妹子,我来了,有啥需要帮忙,你说就是。”宋青青自然的接过话头。 “嫂子,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跟客气了,收拾东西就不用了,主要是我离开之后,也不知道要多久能回来,我就想着,把家里的钥匙给你,你有空闲了,就过来帮我看看。 还有后院的菜地,瓜果蔬菜已经长了不少,放着也就坏了,你要是不嫌弃,就时常过来摘着吃。 对了,嫂子,这厨房里还有一块我昨天刚买回来的猪肉,这也没来得及吃,现在这天气,今天不吃就馊了,所以就麻烦嫂子,帮我解决一下了?” 第218章 出发 “这怎么可以呢!小小啊,蔬菜啥的倒还好说,但这肉可是个金贵的呀,而且瞅着得有足足三斤重呢! 我哪能平白无故地收下哟。这样吧,咱们就算它正好三斤,我没肉票,就多给你一些钱,干脆把这块肉买下来得了。”宋青青瞪大了眼睛说道。 要知道,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卖肉要肉票,而在村里,想弄一张肉票可不容易。 何况眼前还是如此大的一块,宋青青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无论如何也不肯白白接受这份好意。 两人相识已久,对彼此的品性再了解不过了。 见宋青青态度坚决,周小小也明白再多说无益,于是点了点头应道:“行嘞,那就照嫂子您说的办。” 话毕,她快步走到屋檐下,将那块沉甸甸、油光发亮的猪肉取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递到宋青青面前,微笑着说:“嫂子,您接好了。” 宋青青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猪肉,随即转过身来,把肉递给一旁的大队长周维民,并嘱咐道:“爹,麻烦您先把这肉送回家去给我婆婆,我留在这儿瞧瞧还有啥能帮得上小小的忙。” 周维民接过肉后,关切地问道:“行,你身上带的钱够不够用啊?爹这兜里还有几毛钱,要不也一并给你吧。”说着,他就要把手伸进衣袋里掏钱。 “不用了,爹,我身上的钱足够用了。”宋青青阻止了他准备掏钱的手。 因为平时贵重的东西,周小小都是放在空间里的,所以现在她只是收拾几件两人换洗的衣服,再拿上柜子里的那点零钱就行了。 当周向西领着小石头从外面玩耍归来时,她早已将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 “小小啊,这一路上可千万要多加小心呐!凡事多长几个心眼儿。别轻易跟那些素不相识的人搭话。 要是碰到啥麻烦事儿,赶紧去找列车员或者乘警帮忙解决。记住没?”宋青青一脸担忧地拉着周小小的手,反复嘱咐道。 “还有你小石头,一定要听姐姐的话,很跟紧姐姐,知道吗?” “知道了,我会乖乖听姐姐的话,不乱跑的。”小石头坐在前车大梁上,乖巧地点点头。 “好嘞,嫂子。您就放心回家去吧,我们这就出发啦。这是我家的钥匙,钥匙就交给你了。”周小小说完便轻盈地跃上自行车后座。 待他们坐好后周向西见状,脚下猛地一蹬,车轮瞬间转动起来,车子便向前驶去。 “等到地方以后,一定记得发电报报个平安啊!”宋青青站在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扯开嗓子高声呼喊。 “知道啦——”姐弟俩异口同声地回应着,声音在空中飘荡许久。 没过多久,他们抵达了火车站。经过一番询问打听,发现距离最近的一班火车发车时间还需要等待足足五个小时呢。 他们顺利地买好了车票,然后缓缓走出了人头攒动、喧闹嘈杂的火车站。 “向西哥,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先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和小石头就在这附近找个招待所开一间房,稍微休息一会儿,等时间到了,我们就直接出发。” “不着急,我还是先送你们过去吧。”周向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毕竟他爹郑重其事地将这个任务交给他,他可不能有半点马虎,必须要圆满完成才行。 到了招待所,周小小拿出介绍信,开了一间房,周向西帮着把行李搬到了房间里。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周向西这才与她们道别离去。 看着周向西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周小小轻轻关上房门,转头对小石头说道:“小石头,你先乖乖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会儿,姐姐下楼去打点儿热水上来。” 小石头默默地点点头,爬到床上却没有躺下来。 自从从学校回来以后,小石头就一直没怎么开口,此刻当房间里只剩下姐弟二人时,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担忧和恐惧,终于哽咽着开口问道:“姐,大哥……大哥他会不会有事啊?” 听到弟弟带着哭腔的问话,周小小连忙转过身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小石头的脑袋,轻声安慰道:“傻子,别胡思乱想了,放心吧,大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忘了?姐姐可是很厉害的医生呢,一定能治好大哥的。 而且大哥那么疼咱们,怎么可能舍得丢下我们不管呢? 所以呀,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到时候去了医院,才有精力帮着姐姐一起照顾大哥,知道吗?” 听了姐姐这番话,小石头似乎安心了一些,他紧紧抓住姐姐的衣角,用力地点了点头。 到了中午,两人去了国营饭店,因为要坐两天的火车,周小小就直接多点一点,包子,馒头,红烧肉,青椒炒肉。 这些全部用饭盒打包,又点了两碗肉丝面,在这吃了。 两人比预定时间足足早了二十分钟便抵达了火车站。此时的火车站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多时,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火车缓缓驶入站台。 车还未停稳,周小小便下意识地紧紧牵住了小石头的手,准备随着人流一同登上火车。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他们根本无需费力去挤,汹涌的人潮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直接将他们推搡着向前移动。 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他们总算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座位。 当屁股接触到座椅的那一刻,两人都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 刚刚坐下没过多久,只见一对身影出现在他们的对面。 原来是两名年龄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她们的胸前佩戴着鲜艳夺目的大红花,从这点便能轻易判断出这二人应当是下乡的知青。 周小小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随即便迅速收回了目光。 可对面其中一名姑娘竟然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起周小小来。 待观察完毕之后,她竟微微一撇嘴角,流露出一种极为不屑的神情。 第219章 途中 而另一名小姑娘见状,则赶忙伸手扯了扯同伴的衣角,并朝着对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赶快坐好,不要那么没礼貌。 周小小完全无视了那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 心无旁骛地跟小石头,一同望着窗边那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景象。 不得不说,眼前这密密麻麻的人群,其拥堵程度简直比现代时候的春运还要夸张几分呢! 就在这时,一句不怎么响亮却格外刺耳的话语飘进了周小小的耳朵:“土包子!” 尽管声音不大,但拥有超强听力的周小小又岂会错过? 她瞬间脸色一沉,如寒霜般冰冷的眼神直直地射向那个口出狂言的小姑娘。 只见她朱唇轻启,毫不客气地回敬道:“资本家!” 眼看着那个小姑娘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即将暴跳如雷、大发雷霆,关键时刻,一旁的另一个女孩眼疾手快地伸手拦住了她。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边理亏吧,那个阻拦的女孩满脸都是歉意,有些尴尬地冲着周小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不过对于这些,周小小并未放在心上。她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两人一眼,便不再加以理睬。 紧接着,她动作自然流畅地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她随手递给小石头一个,自己则拿着另一个,大口大口地啃咬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那个女孩原本正一脸不屑地看着两个人,然而就在她瞥见他们手中捧着的苹果时,瞬间瞪大了双眼,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一般。 只见那两个苹果又大又红,色泽鲜艳得如同刚刚被采摘下来似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和光泽。 女孩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无名之火,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之色。 她自己都还未曾品尝过如此美味可口的苹果呢,凭什么这两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家伙就能有这般口福? 越想越是觉得不公,她狠狠地咬了咬牙,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 此时,坐在一旁的另一个女孩见状,连忙开口说道:“你差不多得了啊!我早就跟你讲过,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还是这样肆意妄为,到处去招惹别人,那我可真的不会再管你啦!” 这个名叫秦雪的女孩眉头紧皱,脸色阴沉,显然已经对同伴的行为感到十分恼火。 秦雪只觉得心累无比,从小到大,因为这位任性骄纵的朋友,她不知替对方收拾了多少回烂摊子。 每一次都是苦口婆心地劝说,可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 这次若不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她真想撒手不管,任由对方自生自灭算了。 而李天娇听到秦雪话语中的严肃与认真后,虽然心中仍有些不服气,但也不敢再多嘴,只得悻悻然地闭上嘴巴,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火车发车。 终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指针指向预定的时刻,伴随着一阵长长的“呜——”鸣声响起,火车犹如一条巨龙般缓缓启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车窗外,原本拥挤不堪的站台逐渐远去,变得越来越小。 然而,尽管火车已经开始行驶,车厢内狭窄的过道上却依然是人挨人人挤人,场面好不热闹。 姐弟俩心无旁骛地沉浸在愉悦之中,各自专心致志地啃着手中那红彤彤、水灵灵的大苹果。 只见他们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清脆的“嘎吱”声,香甜的果汁顺着嘴角流淌下来,让人看了都不禁垂涎欲滴。 不一会儿功夫,姐弟俩就风卷残云般地将一个苹果消灭得干干净净。 这时,周小小像是变戏法一样,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黄澄澄的橘子来。 她剥开橘皮,一股清新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 周小小掰下一瓣橘子放入口中,轻轻咀嚼,酸甜可口的汁液立刻充满整个口腔。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继续享受这美味的水果。 一旁的人们看到姐弟俩如此欢快地吃着水果,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有些人还不停地用眼角余光偷瞄这边。 周小小的运气还算不错,自从上车以后,除了坐在对面那个行为举止有些奇葩的女人外,并没有再碰到其他什么烦心事。一路上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周小小熟练地从背包里取出中午打包好的饭菜。 其实这是半小时前,她悄悄将饭盒从空间里拿了出来。经过这段时间的自然放置,此刻打开饭盒,里面的饭菜依然保持着适宜的温度,香气扑鼻。 弟弟小石头更是二话不说,抄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松鼠。 而对面原本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妈妈精心制作的肉饼的李天娇,时不时地抬起头,挑衅似地瞪一眼周小小,然后示威性地狠狠咬上一大口肉饼,仿佛在向周小小炫耀自己有多么幸福。 面对她幼稚的举动,周小小只是不以为意地翻了个白眼,嘴里小声嘟囔道:“真是有病!” 所以当周小小报复性的拿出他们的吃食时,同样回以李天娇挑衅的一眼。 李天娇看到他们吃的饭菜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机械的看看他们的饭盒,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肉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挑衅有多么的可笑。 自己从上车就瞧不上的土包子,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人家只是穿的不好而已,其他方面哪一样也不差。李天娇转头看向好友,她又救了自己一次。 而她身边的杨红,则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她阻止的及时。 她再次感谢自己的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每每都是这感觉救了自己,让自己躲过了许多事情。 周小小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吃起饭来就更香了。 整个吃饭过程姐弟俩一句废话也没有,风卷残云的把饭菜一扫而光。 两天的火车,有下车也有上车,她对面的那两个姑娘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就下了车。 然后那个位置又上了一对中年夫妻。 第220章 听话只听一半 这对中年夫妻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脸上始终洋溢着友善的笑容。 因此,在漫长的旅途中,几个人逐渐熟络起来,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他们分享着彼此生活中的趣事、见闻和感受,虽然话题并不连贯,但却充满了温馨与和谐。 有人陪伴着聊天解闷,时间似乎过得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时分,火车缓缓驶入了站台。 由于这趟火车仅仅是途经此地,停留的时间仅有短短二十分钟,所以周小小不敢有丝毫耽搁。 她与那对善良的夫妻简短地道别之后,便紧紧牵住小石头的手,急匆匆地下了车。 此时,车站内人头攒动,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 周小小和小石头被淹没在了拥挤的人流之中,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勉强挤出了火车站。 当她们来到出口处时,目光急切地四处搜寻着前来接应的人。 没过多久,周小小就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的年轻小战士。 只见他手中举着一块写有“周小小同志”字样的牌子,正焦急地张望着四周。 周小小连忙奋力拨开人群,快步走到小战士跟前,并伸出手指了指他举着的名牌,礼貌地说道:“你好,同志,我就是周小小。这位是我的弟弟小石头。” 听到声音,小战士立刻转过头来,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热情地回应道:“哦,你好,周同志!我是受领导指派专门过来接你们的,你叫我小宋就行啦。咱们赶紧出发吧,我现在就送你们去见周副营长。” 说着,小宋伸手接过周小小的行李,引领着她们朝着停放在不远处的军用吉普车走去。 “你们这才刚下火车呢,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去吃顿饭呀?”小宋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道路,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同时开口询问道。 坐在后排座位上的两人对视一眼后,姐姐周小小摇了摇头回答说:“不用啦,在下火车之前,我们简单吃了一些东西填肚子,所以现在暂时还不觉得饿。麻烦您还是直接把我们送到医院去吧。” 小宋微微颔首,表示明白,接着说道:“好嘞,既然这样那就直接去医院。不过这中间会有那么一小段路比较颠簸哦,你们可得坐稳咯!” 得到回应后的小宋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一路上,车内气氛安静而平和。 等他们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五点多钟。 小宋迅速下车,动作利落地走到后备箱处取出行李,并招呼着姐弟俩一同前往病房。 三人沿着楼梯拾级而上,很快就到达了三楼。顺着走廊一路前行,没过一会儿功夫,一间标有号码315的病房出现在眼前。 小宋上前轻轻叩响房门,只听见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紧接着病房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随着门缝逐渐扩大,一个身着军装、与小宋年纪相仿的年轻小战士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之中。 “小李,周副营长现在情况如何啊?”小宋一边急切地开口询问,一边领着姐弟走进了病房。 他的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房间,最后落在了病床上那个安静躺着的身影上。 “还是老样子呢。小宋哥,这两位就是......”小李迎上前几步,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 “嗯,我知道啦,这就是周副营长的妹妹和弟弟。”小宋微笑着向他们点点头,然后转身对姐弟俩介绍道:“周同志,这位姓李,是上级领导特意安排过来照顾周副营长的。” 听到这话,周小小感激的说道:“你好,李同志,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让你费心照顾我哥,真的太感谢了!” “别这么说,周同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一点都不辛苦。”小李有些不好意思地赶忙摆了摆手,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这时,小宋插话进来:“周同志,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就先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会儿吧。 我去食堂给你们拿点吃的上来,等吃完饭后再送你们去招待所歇脚。晚上这儿有小李守着呢,放心吧。” “行,那就麻烦你们了。”周小小没拒绝他的好意。虽然自己没关系,但她还是要让小石头休息好。 “周同志,你坐,我去打点热水。”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都出了病房。 周小小这才走上前查看大哥的状况。 小石头就安安静静的站在病床的另一边看着。 等周小小收回手,小石头才紧张的开口,“姐?大哥怎么样了?” “小石头,你别担心,大哥没事,有姐姐在,很快就能醒过来的。” 话音刚落,一道嘲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哟,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啊?连我们院长都不能确定周同志什么时候能醒来,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就敢在这口出狂言。” 周小小脸色微沉,转过身,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子站在病房门口。 看穿着这人应该就是医院里的医生。 看周小小不说话,女子以为她是心虚,说话更是不客气。 “怎么?心虚了?没那本事,就别乱吹牛,长着一张狐媚子的脸,怎么?这是连昏迷的病人都不放过? 我劝你趁早带着身边的小拖油瓶,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叫人过来,看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脸出现在这里。” 周小小确定了,这傻b听话,只听了一半,这人还以为她是在这里找接盘侠。 周小小很好奇,女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得。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医生的。 “乔医生,你怎么在这儿,还没下班呢?”小李打完水回来,正好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人。 “哦,小李啊,我这不是想在下班前,过来再检查一下,确定不会有任何疏漏。 这不,还好我来了,要不然你们副营长说不定就遭了魔爪了。” “什么?!!”小李一个箭步窜进病房,警惕的四处查看。 第221章 你眼睛是不是瞎 待再三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他才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乔医生身上。 只见乔思琪正一脸不耐烦地瞪着这边,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你眼睛是不是瞎啦!这么大的两个人就明晃晃地杵在这儿呢,难道你看不到吗?我刚刚说的可不就是她们两个嘛!” 乔思琪没好气儿地冲着对方大声嚷嚷道,同时还伸出手来,恶狠狠地指向站在小李身旁的姐弟俩。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小李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乔医生口中所说的正是副营长的亲妹妹和弟弟呀! 想到这里,小李的心中不禁暗骂一声:“艹!”紧接着,他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两下。 尽管满心不情愿,但小李还是无可奈何地先放下手中拎着的那个沉甸甸的暖水壶。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稍微严肃一些,清了清嗓子说道:“乔医生,请允许我给您正式介绍一下吧。这二位分别是我们周副营长的妹妹周小小同志以及弟弟周成煜小朋友。 周同志,这位是负责治疗周副营长伤病的主治医生乔思琪同志。可能因为职业习惯的缘故,对于任何出现在这里的人员都会表现得,嗯……也就是会比较警惕。希望没有给您造成什么不必要的困扰。” 周小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目光冷漠地盯着病房门口站着的那个女人。 当得知对方的身份之后,那女人脸上瞬间布满了尴尬之色,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才好。 只见她的双眼不停地左顾右盼,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就是不敢将视线投向周小小的方向。 “呵呵!没错,她可真是够警惕的呢!来了什么也不问,就我说是什么狐媚子,特意跑来勾引我大哥。甚至还指责我口出狂言,更过分的是,骂我的弟弟是个小拖油瓶!”周小小语气冰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旁的小李不知道之前竟然还有这么一出,此刻听完这番话,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位名叫乔思琪的医生。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平日里看上去那么端庄大气、知书达理的一个人,竟然能够从嘴里吐出如此恶毒的话语来。 面对周小小的质问和小李异样的眼光,乔思琪嘴唇颤抖着,想要开口辩驳几句,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说起。 毕竟那些伤人的话确实是出自她之口,此时此刻,再多的解释也显得苍白无力。 终于,她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压力,丢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了!”便如一阵风般匆匆逃离了病房门口,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这样的举动不仅让周小小感到十分不屑,就连一向憨厚老实的小李也是一脸的难以言喻。 这人竟然连声道歉都没有留下,就这样一走了之,实在是太没有担当了。 而小宋端着饭菜走上楼梯的时候。正好与往下走的乔思琪对上。 小宋原本想要微笑着跟乔思琪打个招呼,但他的嘴角才刚刚上扬,都还没完全扯开呢,乔思琪竟然径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飞奔下楼而去。 这让小宋感到十分莫名其妙,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乔医生到底怎么回事啊?跑得这么急,连句话都不说。” 怀揣着满心的疑惑,小宋走进了病房。 他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对着病房里的周小小说道:“周同志,饭已经打好啦,赶紧趁热吃吧,可别饿着了。小石头肯定也饿坏了吧?” 说话间,小宋轻轻将手中的饭盒放在桌子上,并顺手打开了盖子。 刹那间,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只见那饭盒里装满了一个个白白胖胖、热气腾腾的饺子,看起来美味极了。 “真是太感谢你了!”周小小连忙道谢。随后,姐弟二人便开始享用这份温暖的晚餐。 而小宋和小李则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那份饭菜。 饭后,周小小看着小李,“李同志,辛苦你帮忙照顾我大哥了。明天早上我会带早餐过来,你就不用去食堂打饭了。” 小李笑着回应道:“行啊,不过你也别来得太早。太早的话,医院可能还没到探视时间呢,你也进不来呀。” 周小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放心吧,没问题的。” 随后小宋便护送姐弟俩前往附近的招待所。 到达招待所后,小宋帮姐弟俩安排好了房间,并细心地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看着姐弟俩顺利入住,小宋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去。 而姐弟俩迅速收拾好东西,抓紧时间洗漱一番。 小石头毕竟年纪还小,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下了车有坐了那么久的汽车,又在医院折腾了一番,早已让他疲惫不堪。 所以当他爬上床的那一刻,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梦乡,睡得香甜无比。 周小小则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给大哥检查的结果。 她并没有在大哥身上找到玉牌,床边的柜子里也没有,而且她也算不到玉牌的下落。 就好像有一层能量阻隔了她与玉牌之间的联系。 再就是大哥本身受伤并不重,全都是皮外伤,昏迷不醒的主要原因是中了昏睡符。 现在特殊时期,禁止宣传封建迷信,所以也没人往这个方向想,这才导致没人找的到他昏迷的原因。 治好大哥容易,可幕后之人依然在,也不知道是大哥无意间碰见了什么,还是故意针对大哥的。 想了这么多,周小小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自己能力还是太弱,许多事情还是看不透。 想到此,周小小叹息一声,意识沉入空间,继续修炼去了。既然知道自己能力不济,总不能还大咧咧的躺着无所谓吧! 第二天一早,周小小就起床洗漱完,出去转了一圈,然后提着各种早餐回了招待所。 把小石头叫醒后,两人吃了早饭后,就提着另一份早餐去了医院。 第222章 不信你可以问她 刚走到病房所在楼层的走廊拐角处,正巧看到小李从病房里走出来,准备去公共洗漱间洗漱。 “李同志!早啊!”周小小喊了一声,并提起手中装着热气腾腾早餐的网兜向小李示意了一下。 听到呼喊声,小李转过头来:“周同志,你来啦!你先进去看看副营长吧,我去洗漱一下,马上就回来。”说完,小李匆匆忙忙地朝着洗漱间走去。 周小小牵着小石头走进病房,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周成业的嘴唇有些干。 她便用棉签沾了水,一点点的滋润他的嘴唇。 不一会儿,小李洗漱完回来了。他接过周小小递过来的早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后,小李去到洗漱间将饭盒洗刷得干干净净,然后重新装进网兜里。 “李同志,白天这里有我照顾就行了,你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吧,这几天你一直在这里帮忙,肯定累坏了!”周小小说道。 小李点点头道:“行,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晚上再过来换班。”他也没有过多推辞,因为确实感到有些疲惫不堪了。 就在这时,小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忙说道:“哦,对了,周同志,一会儿院长和部队领导可能会过来看望副营长,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到时候你可别紧张啊,他们都是很和蔼可亲、好说话的人。”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周小小笑着回答道。 此刻,周小小心里暗自嘀咕着:哼,现在就算是有鬼站在面前,我都不会怕,更别说只是区区几个领导了!怎么可能会紧张呢?绝对不可能!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兄妹三人之后,周小小将目光重新放到大哥身上,她要在那些人来之前,先把大哥身上的符咒解了。 她心中暗自思忖着,觉得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对小石头隐瞒下去了,这些东西早晚他都是要知道的。 经过这长达一年多时间的朝夕相处,她非常确信小石头这个小家伙不仅嘴巴严实得像蚌壳一样,绝不会轻易将秘密泄露出去; 而且从来都不会好奇地追问各种问题,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理想弟弟形象! 不过,尽管如此,她觉得还是应该事先给小石头提个醒儿。 这样一来,可以避免待会儿万一让他看到一些不太合理的场景时受到惊吓。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小石头,姐姐一会儿......”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上传来。 周小小下意识地停下话语,侧耳倾听起来。 那脚步声听起来似乎并不止一个人的,而是由好几个人同时发出的声响,而且明显是向着这边走来的。 片刻之后,只见病房门被推开,四男一女鱼贯而入。 周小小抬眼望去,一下子就认出了其中那个昨天下午曾经来过这里跟个颠婆似的医生——乔思琪。 与此同时,进来的这些人在看到周小小的瞬间也不禁微微一愣,但很快那位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率先反应过来。 “小同志想必就是成业的妹妹吧?你好啊!我是他的上级领导苏振东,你可以称呼我苏团长或者苏同志都行。” 苏振东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地落在眼前这位小姑娘身上。 只见她那张与周成业有着六分相似的面庞,让苏振东瞬间便猜出了她的身份。 既然知晓了她是谁,那么站在一旁的那个小家伙,其身份也不言而喻啦。 “苏团长您好!我正是周成业的妹妹周小小,这是我的弟弟周成煜。” 周小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那颗小心脏却不争气地砰砰直跳着。还是有些紧张的。 要知道,她这个人在现代读书时害怕老师,工作后畏惧领导,这种心理似乎已经深深地扎根在了她的心底。 本以为来到这里就能摆脱那种面对权威人士时的紧张感,可现在看来,终究还是自己太高估自己啦。 然而,周小小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她迅速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别慌别慌,周小小,你一定行的!没事哒没事哒…… 所以她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的小紧张,展露出落落大方的笑容来。 苏振东将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不怯懦,有礼貌,顿时心生好感。 “你既然是成业的妹妹,那我就叫你小小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军区医院的院长梁文杰,这位是军区医院中医科主任付章,这位女同志是周成业的主治医生乔思琪,跟我一起的这位是我们团的政委于海龙。” “梁院长好,付主任好,于政委好。” 周小小一一问好,除了乔思琪。 众人看的分明,这小丫头自始至终都不待见乔医生。现在连问好都直接略过。 站在后面的乔思琪双眼喷火的瞪着周小小,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两个窟窿。 “咳咳,小小啊,咱们先让梁院长给成业检查一下身体吧?” “当然,梁院长,付主任,你们请!”周小小侧开身,让出位置。 梁院长和付主任一番检查后,轻轻的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 乔思琪站在一旁,眼神闪了闪,随后有些幸灾乐祸的开口,“院长,主任,不去让这位小周同志试试吧,我昨天可是亲耳听到她说,他能治好周副营长的。” “你胡说什么呢?小周同志才多大。”梁文杰直接呵斥出声。 “真的院长,不信你可以问她!周同志,我没说错吧。”乔思琪挑衅般的看着周小小。 其他人也同时将视线投向她。 既然已经被捅出来了,周小小也就不打算隐瞒。“是的,梁院长,我我能治好我大哥。” “丫头,治病救人可不能开玩笑,这不是过家家知道吗?”苏振东以为这丫头是担心自己大哥,瞎说的,便温声提醒。 “苏团长,我说的是认真的,而且我有行医资格证,并不是瞎胡闹。”说着从包里掏出证件。 第223章 打一针狂犬疫苗 “就算你有行医资格证又怎样?且不说这个证件的真实性有待考证,关键是你年纪轻轻的,还未成年呢吧? 学医才几年啊,一年?两年?要知道,治病救人可绝不是仅仅依靠一些书本上的理论知识就行得通的。” 梁文杰紧皱眉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心中充满了质疑和不信任。 面对梁文杰咄咄逼人的质问,周小小却表现得出奇淡定。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说道:“梁院长,不知道您认不认识我们黑省三源县的楚县长呀?” 周小小的问题来得如此突兀,让梁文杰不禁一愣。 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楚建柏嘛,我自然是认识的。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 尽管心中满是疑惑,但出于礼貌,梁文杰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周小小的问题。 见梁文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周小小紧接着追问道:“那关于楚叔叔家儿子患有心脏病这件事,想必您也是知晓的吧?” 听到这话,梁文杰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不过他随即点了点头,叹息一声说道:“是啊,我曾经还给那个小家伙诊治过呢。只可惜我的医术有限,实在是无能为力,无法将他彻底治愈。” 每每想到那个可爱的孩子从小就要忍受病痛的折磨,而且这种疾病很可能会伴随他一生,他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说着说着,梁文杰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起来,显然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 然而就在这时,周小小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句话,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重磅炸弹一般:“我把他给治好了!” 然而,正是如此看似平淡无奇、不轻不重的寥寥几个字,却宛如一道惊雷般,径直在梁文杰与付章的耳畔轰然炸响! “治好了?这……这怎么可能啊?”两人瞠目结舌,满脸皆是难以置信之色。 要知道,当初那个可怜的小娃娃病情之严重,即便是京市最为声名显赫、权威至极的心脏科专家们亦是束手无策呐! 最终,那孩子也只能依靠着中医所开具的药物勉强吊着命。 如今,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片子居然大言不惭地声称自己将其治愈了?这让他们如何能够不惊骇万分呢? 就在众人皆陷入惊愕之际,一声刺耳的嗤笑声骤然响起:“嗤——周小小,你可真能吹牛啊!简直是把牛皮都吹到天上去啦! 仗着当事人此刻并不在此处,你自然是想怎么胡诌就怎么胡诌咯。你不过只是个从乡下来的泥腿子而已,恐怕连县长究竟长啥模样都不知道吧?居然还有脸胡乱攀扯人家。” 率先发出这般嘲笑之声的,正是一直对周小小心怀不满的乔思琪。 面对乔思琪的讥讽,周小小却是一脸淡定从容,甚至还用一种仿佛看着白痴一般的眼神望向对方。 慢悠悠地回应道:“我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呀?就算人这会儿不在这儿又怎样?难道你们医院连个电话都没有么?只要拨打电话询问一下情况,不就能立刻真相大白了嘛。 况且,整个治疗过程之中,齐良弘医生始终在场全程见证,你们若对此心存疑虑,完全可以去找他求证嘛。 而且,乔思琪同志,我有理由怀疑你的思想有问题,你歧视乡下人,怎么,你的意思是这医生只有城里人可以做,病人只有你们城里人可以治好? 乡下人就不配学医,不配给人看病?我严重怀疑你想搞阶级对立。资本家做派!” 屋内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众人只觉得“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众人耳边同时振翅飞舞一般,让人的脑子都不禁一阵眩晕。 大家面面相觑,脸上皆是一副惊愕不已的神情。 刚刚还在谈论着如何治病救人这般高尚而又充满人道主义精神的话题,可怎么一转眼就上升到如此令人咋舌的高度! “你,你简直就是信口胡诌!”乔思琪气得满脸通红,但很快那涨红的脸色又变得苍白如纸。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起来,“我何时说过歧视乡下人的话?又何时搞过所谓的阶级对立?还有什么资本家,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污蔑!” 此刻的乔思琪心中慌乱无比,她深知这样一顶沉重的大帽子一旦被扣实,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算最终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恐怕也会遭受极大的名誉损失,甚至可能从此身败名裂。 想到这些,她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整个人都有些瑟瑟发抖起来。 “难道乡下泥腿子的话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你可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没有乡下泥腿子天天在地里刨食,你能吃的这么人模狗样的? 现在倒是嫌弃上乡下人了,有本事你把嘴巴扎起来,别吃乡下人种的粮食,那样还能看得起你。” “你说谁人模狗样的?你这人有没有礼貌,果然是没家教。” “谁应我就说谁!哼,是呀,你倒是自认为很有家教呢,可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像条疯狗一样在这里狂吠乱吼的! 依我看呐,你还是赶紧麻溜地跑去打一针狂犬疫苗吧,免得那狂犬病毒趁虚而入,侵入到你的大脑里,到时候啊,你可就真变成一条彻头彻尾的狗喽!” 被如此羞辱,对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怒声反驳道:“你……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粗俗无礼?简直就是蛮不讲理嘛!” 就在两人争吵得愈发激烈、眼看局面就要失控之时,一旁边的梁文杰终于忍不住了,只见他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大声呵斥道:“行了!都给我住嘴!吵什么吵?这里可是医院,不是你们撒野吵架的地方!要吵就滚出去吵,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乔医生,你今天的确过界了,作为一名医者,首要的便是保持冷静和理智,而不是像市井泼妇一样与人争吵。”梁文杰严肃地说道。 第224章 封建迷信 周小小在一旁白眼一翻,怎么滴?这是暗指她是市井泼妇呗,有本事你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啊! 乔思琪咬着嘴唇,眼里含着泪,“梁院长,可是是她先血口喷人的,我只是正常表达观点而已。” 梁文杰叹了口气,“这位小同志也没说错,你自己表达不清楚,也怪不得别人这么对你上纲上线。 不管怎样,在医院这种场合就不该如此失态。这件事我会告诉你们科主任,至于处理结果,院里会开会决定的。” “好了,梁院长,就是两个小姑娘的一时口角,没必要搞得这么严肃。现在他们肯定也知道错了。对吧?” 说到最后,付章看向两人,拼命的使眼色。 乔思琪满脸涨得通红,但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屈辱地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而站在一旁的周小小,则仿佛将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完全当作没有看见一般,干脆利落地把脸别到一边去了。 这一举动不禁令梁文杰心生不悦,他暗暗思忖道:这个小姑娘怎么如此不知好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振东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小啊,你当真有法子能让你大哥苏醒过来?” 显然,他已经厌倦了听他们在这里一唱一和,表面上看似在责备自己的下属乔思琪,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含沙射影地讽刺周小小的不自量力。 面对苏振东的质疑,周小小却表现得十分镇定自若,只见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当然,苏团长。如果您不信的话,我说了,可以马上打电话去核实一下,对此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听到这话,苏振东稍作迟疑后回应道:“好好,既然如此,那为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安心,我这就去打个电话确认一番。 不过呢,你可千万别责怪叔叔不信任你呀,毕竟这件事实在是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还未等苏振东把话说完,周小小便迅速接过话茬,笑道:“苏叔叔,您尽管去打电话好了,我不会怪罪您的!像这种关乎人命的大事,您们小心谨慎一些那是理所应当的。” 看着周小小如此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模样,苏振东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啊!你能够这般理解我们的难处那就再好不过了。” 瞧瞧这乖巧伶俐的丫头,硬是被他们这群人给逼得差点口吐脏话了,还好意思在这儿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看来这人一旦上了年纪啊,连脸皮都变得比城墙还要厚实喽! “院长,苏团长,我去打电话吧,三源县的齐良弘大夫我认识,我们沟通起来,也方便些。”付章主动提出去打电话。 梁文杰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等付章踏出病房门,乔思琪紧随其后,也跟了上去。 她要第一时间揭穿这死丫头的骗局。 “苏团,我也跟过去看看,正好我跟老楚也许久没联系了。” 政委于海龙看着跟出去的乔医生,眼神一闪,便开口说道。 “行,你可别聊太久,咱们正事要紧。”老搭档了,对方想干什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猜到。 几个能说的全都走了,剩下的几人一时相顾无言。 “我还有事先离开,一会儿再回来。”梁文杰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出了病房。 “小小啊,你快跟我讲讲,你哥哥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苏振东满脸期待地望着眼前的周小小,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疑惑。 只见周小小秀眉微蹙,略作思考后反问道:“苏叔叔,医院这边给出的具体检查结果是什么呢?” 苏振东想了想回答:“梁院长亲自负责检查的,结果显示是头部遭受了撞击,致使脑中有血块形成,因此才会陷入昏迷状态。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医生们一直都是朝着消除脑部血块这个方向去治疗的。 然而到目前为止,所有的努力都没有产生丝毫效果。” 紧接着,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周小小,急切地追问道:“小小啊,那现在你到底看出什么端倪来了没?” 周小小的神情变得有些神秘莫测,她压低声音说道:“关于我所发现的问题,暂时还不方便透露。不过请您放心,苏叔叔,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医好我大哥!” 苏振东有些疑惑,但也下意识的跟着压低了声音,“什么情况不能说?” “封建迷信!”周小小语不尽人死不休,直接来了个大的。 苏振东瞬间震惊脸,这还真不能随便说,说了会出大事的。 “你确定?” “当然,我不会拿我大哥的命开玩笑的。”周小小满脸认真。 “那你打算怎么治?”苏振东接受良好。 这并不是他敷衍,而是年轻的时候,他真的遇到过,那玄之又玄的感觉,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周小小有些惊奇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她的话。 “乾坤一针!此针法对于昏厥、休克以及疼痛等诸多病症皆有着极为显着的疗效。” 当然啦,这仅仅只是表面上所呈现出的治疗方式罢了。 实际上,真正需要去做的乃是悄悄解除那道昏睡符。只有如此操作,大哥方能苏醒过来。 此时,苏振东目光迅速地扫视着四周。他看到小石头正站在窗户跟前,独自玩耍,并没有注意这边。 确认周围环境安全之后,苏振东方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真正导致他陷入昏迷不醒的病因究竟是什么呢?” 听到这个问题,周小小的回答同样轻声细语:“昏睡符作祟。只需将这昏睡符成功解除掉,我大哥自然就能够清醒过来了。” 苏振东听后,瞬间恍然大悟,他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惊讶之色。 一旁的周小小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之情,于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苏叔叔您看起来好像对此一点儿都不吃惊啊,难道您以前曾经见到过类似的符咒吗?” 第225章 自己脑子进水了 面对周小小的疑问,苏振东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未亲眼目睹过此种符咒。 紧接着,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我认识这么一个朋友。此人对于各类符纸的研究可谓是情有独钟,并且在这方面还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果。 只可惜后来由于各种各样复杂的原因,这位朋友最终选择了归隐山林,过上与世隔绝的生活。 而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如果想要请他再度出山相助,恐怕难度会非常之大。” 说到这里,苏振东不禁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之中透露出些许无奈与惋惜之意。 周小小不禁有些好笑,谁能想到,最不应该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人,竟然还有这方面的朋友。 这边的两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全神贯注,而另一边出去打电话的三个人呢,则已经顺利地得到了答案。 于政委此时满心欢喜,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因为他手下的士兵终于有康复的希望了。 这对于一直心系战士们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再看乔思琪,她可就完全是另一副表情了,只见她紧咬银牙,眉头紧皱,满脸都是愤恨与不甘。 本想着能抓住什么把柄,结果不但未能如愿以偿,反倒被人家狠狠秀了一把,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相比之下,三人之中表现最为平静的就要数付章了。 不过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够从他那微微闪烁的眼神中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就在这三人返回病房的途中,碰巧遇见了梁院长。 既然如此凑巧,大家索性就结伴而行一同回到了病房。 当众人踏进病房的时候,坐在病床上的苏振东立刻将目光投向了于海龙,眼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苏团,千真万确!老楚亲自跟我说的,而且我还清楚地听到了他儿子的声音,那叫一个中气十足啊!” 于海龙兴奋地向苏振东汇报着情况,说话间,那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此时此刻,整个屋子里的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除了梁文杰和乔思琪的脸色有些难看之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了欣慰或者高兴的神情。 “周同志,你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乔思琪出去一趟,理智似乎也终于被她找回来了。 此刻的她不再如先前那般,一瞧见周小小便忍不住要讽刺挖苦几句。 然而,即便如此,当她开口与周小小说话时,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姿态依然展露无遗。 只见周小小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哎呀,这可不好讲,我的医术嘛,也就普普通通,可能只是运气好而已咯!” 搞什么鬼名堂!之前这女人简直就跟一只发了狂的野狗没啥两样,如今自己向她请教问题,她居然还是摆出这么一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模样。 哼,如果真告诉了她,那自己岂不是脑袋进水了不成? 周小小的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插乔思琪的心窝,让她险些没能控制住情绪,当场就要和周小小再度展开激烈的争吵。 乔思琪眼神不善的看着周小小,想她堂堂一名军区医院的医生,身份何等尊贵,地位何其崇高。 而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中医,竟敢用这种轻蔑的态度对待自己,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 “小小啊,咱先别管其他那些有的没的了,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怎样给成业好好医治一番吧。 你看呐,他都昏睡这么长时间了,也是时候该苏醒过来了!” 苏振东不想再听那个乔医生说什么,直接插话进来,显然,此刻的苏振东已经对乔医生的言论感到极度厌烦。 而乔思琪完全顾不得自己平日的形象,她猛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听听,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居然还说‘该醒了’,难道他真把这当成是简单的睡一觉就能醒来的事情吗?简直就是无知至极! 然而,与其他人反应不同的是,一旁的周小小却出人意料地点头表示赞同苏振东所说的话:“没错,苏叔叔说得对,我大哥确实睡得太久了,也的确到了该苏醒的时候啦。所以,请各位先移步到外面去吧,接下来由我来给大哥进行治疗。” 可谁知,乔思琪一听到周小小说让大家出去,顿时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整个人瞬间就炸开了毛。 只见她尖声叫道:“不行!绝对不行!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必须留在这儿亲眼看着。 毕竟,你可不是我们军区医院的正式医生,对于病人的安危,我们可是要负起责任来的!” 面对乔思琪的态度,周小小也不甘示弱,她直接回击道:“哼!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这可是我的亲哥哥诶,就算伤害任何人,我也绝对不会去伤害他分毫的好不好! 而且,我也是一名有着良好职业道德和操守的医生,哪像某些人啊……”说着,周小小的眼睛在乔思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再说了,我也没必要让你相信,不信你就滚。” “小周同志,乔医生说的也没错,毕竟这周同志是在我们医院,让我们都出去不合适吧,要不这样,我留下可以吗? 我懂中医,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我比其他人更方便。”付章及时出来打圆场。 再加上刚刚跟好友聊过之后,他知道这个小丫头的医术十分厉害,他也想亲眼见证一番。 “小乔啊,小周同志是中医,你是西医,所谓隔行如隔山,你在这也看不懂,你就听话,先出去吧。” 这话明着对乔思琪说的,其实也是对梁院长同样的意思。 说话的同时,人也没闲着,直接带着两人往病房外走去。 于海龙自觉的很,自己径直就出了病房。 看到这,梁文杰也不好说什么,军方和医院,两边都留了一个人。留下付章这位懂中医的,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的确不了解中医。 第226章 这人属变色龙的吧 就连小石头也被于海龙带出了病房。 此刻,偌大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空旷,除了周小小、付章以及苏振东之外,再无他人。 “小小啊,那咱们这就开始吧,如果有任何地方需要叔叔帮忙搭把手的,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只管开口就是啦。” 苏振东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玲珑的姑娘,语气无比温和。 此时的他,哪还有往日里那种冷冰冰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周小小点了点头,随即毫不犹豫地动手将大哥的上衣轻轻解开。 她动作娴熟而轻柔,接着,她拿起准备好的银针,仔细地进行消毒处理。 一切就绪之后,只见她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银针如同闪电般迅速落下,正式开始施展那乾坤一针。 站在一旁的付章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周小小的每一个动作。 他的眼睛犹如两颗明亮的宝石,闪烁着兴奋与钦佩的光芒。 这位行医已有三十个年头的老中医,自认为见多识广,但此时此刻,却完全被周小小的精湛医术所深深折服。 在周小小的整个施针过程中,付章的目光始终未曾移开半分。 他甚至连眨眼的次数都变得极为稀少,生恐错过哪怕只是其中的一个细微步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房内安静得只剩下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终于,当最后一根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穴位时,周小小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好了,半个小时后便可取下这些银针了!” 话音刚落,她不经意间投向苏振东的一个眼神。 苏振东心领神会,二话不说,一把拉住付章就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天南海北的扯闲篇。 付章心中暗自诧异,要知道平日里这位总是冷若冰霜、沉默寡言。可今儿个怎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如此反常地主动拉起自己唠起嗑来了。 不过既然人家都这般热情了,付章也不好意思直接无视,只好硬着头皮陪着聊下去。 一开始的时候,他心里还惦记着床上病人呢,所以聊天时总会时不时地偷瞄一眼病床方向,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就这样过去了约莫十来分钟,见床上的人依旧安静如昔,没啥动静,付章渐渐地也就没再像刚开始那样时刻关注着了。 而就在此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周小小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芒。 趁着他注意力分散之际,只见她挪了一下位置,阻隔了付章的视线,迅速伸出右手,玉指轻掐,口中念念有词。 眨眼间,一道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灵符凭空出现,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入了周成业的身体之中。 随着灵符完全融入周成业体内并消失不见,原本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宛如沉睡之人般的周成业,其右手的食指竟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尽管这动作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但还是没能逃过眼尖的周小小的观察。 完成这一系列操作之后,周小小面色不改,仿若无事一般转过身去,走到桌边拿起两个杯子,分别倒满了清水。 然后微笑着走到苏振东和付章面前,轻声说道:“苏叔叔,付医生,你们聊了这么久,肯定口渴了吧?来,喝杯水润润嗓子。” 当水杯被递至跟前时,苏振东瞬间明白了过来——这小丫头应该是已经把该做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 于是他赶忙伸手接过水杯,向周小小道了声谢后,便不再与付章继续闲谈下去了。 这倒把付章弄的一愣一愣的,他没说错什么话吧?这怎么突然就冷脸了呢?这人属变色龙的吧,翻脸比翻书还快。 “小周同志啊,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这么高超的医术究竟是师从何人呢?” 付章此刻满心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小姑娘,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只见周小小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哦,其实呀,我的医术大部分都是靠自学得来的啦。 我这个人吧,平日里也没有太多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看各种各样的书籍。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有一次我无意间得到了一本名叫《中医百草集》的书,翻阅之后便深深地被其中所蕴含的各种药材的药效,功能所吸引。从此对中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自那以后,我在看书时就格外留意有关中医方面的书籍。刚开始接触这些时候,确实遇到了许多不懂的地方,但好在我们村子里有位赤脚大夫。 入门的知识他还是了解的,他教会了我很多。慢慢的,通过不断地学习和积累,我逐渐掌握了越来越多的中医知识和技能。” 然而,尽管周小小讲述得绘声绘色、合情合理,付章心里却仍然存有疑虑。 他暗自思忖着,怎么可能有人在毫无他人教导的情况下,就能把中医学得如此透彻呢? 这小丫头肯定是有师父传授的,只是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她现在不方便说出师父的身份罢了。 想到这里,付章不禁对周小小的真实背景越发感到好奇起来。 付章心中暗自思忖着,觉得自己已经洞悉了事情的真相,于是便不再追问下去。 他话锋一转,开始与周小小探讨起一些病例来。 只见周小小不紧不慢地阐述着自己对于这些病例的看法和理解,其观点独特而又深刻,令付章不禁眼前一亮。 随着交流的深入,付章只觉心头原本笼罩着的迷雾渐渐散去,仿佛一道明亮的光线穿透云层直射下来,让他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此时此刻,付章对周小小的敬佩之情愈发强烈起来。 他越来越坚信,周小小之所以能够拥有如此精湛的医术和独到的见解,背后必定有一位极其厉害的师父悉心教导。 少说这人应该也是教授级别的,想到这里,付章不禁对那位神秘的高人充满了好奇和敬仰。 不知不觉间,半个小时的时光就在两人热烈的讨论病情中匆匆流逝。 第227章 醒了,真的醒了 当他们终于意犹未尽地停下时,才惊觉时间过得竟是如此之快。 随后,三人再次凑到了病床旁边。 周小小熟练地伸出双手,以极快的速度将一根根银针从周成业的身上逐一收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人叹为观止。 就在周小小拔出最后一根银针之际,一直静静躺在病床上毫无动静的周成业突然微微抖动了一下手指。 这细微的动作虽然稍纵即逝,但却恰好被时刻关注着病人状况的付章敏锐地捕捉到了。 “小周同志,你快看啊!他的手指动了,真的动了!”付章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边激动地大声叫嚷着,一边用手指向周成业那刚刚有所动弹的右手。 然而面对如此令人惊喜的一幕,周小小却显得格外淡定从容。 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应道:“嗯,我看到了。” 语气平淡得就好像她的大哥不过是刚刚打了个盹儿,小憩片刻之后自然醒来一般。 “那他到底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完全苏醒呢?”问话之人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稍安勿躁,付医生,很快的。”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印证周小小所说的话一般,周小小的话音刚刚落下,病床上的周成业忽然间有了反应。 只见他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起来,紧接着,他的眼珠子也开始转动,最后,像是经过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战斗,他的眼皮终于缓缓地撑开了一条缝隙。 “醒了!真的醒了!”一直守候在床边的付章见状,立刻兴奋地上前一步,双手熟练地开始对周成业进行各项身体检查。 当周成业终于完全睁开双眼时,眼神中流露出一刹那的茫然。他眨了眨眼,试图让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哥,你终于醒啦!有没有感觉到还有哪里不舒服呀?”周小小凑近病床,脸上满是关切之色,她轻柔地开口问道。 听到妹妹熟悉的声音,周成业的意识渐渐回笼,目光也随之聚焦到了眼前这个娇小可爱的身影之上。 然而,困惑依旧萦绕在心头,他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小小……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着小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周成业愈发觉得迷糊了,难道说自己已经回到老家了吗? 可是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对自己上下其手,又分明告诉他这里并非家中,而是一间医院病房。 “哥,你都不记得了吗?你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幸受伤,之后便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我们大家都担心坏了,一直在盼望着你能早日醒来呢!”周小小解释道。 “成业,你还记得你们这次出任务发生了什么吗?”苏振东大步上前,脸色虽然依旧冷冰冰的,但从语气中不难感受到他的激动。 周成业听到他们如此谈论,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紧皱着眉头,努力地回忆着过往的经历,但脑海中的记忆却像是被一层迷雾所笼罩,怎么都无法清晰起来。 他依稀记得当时自己接到了上级下达的命令,要求前往一处神秘的密林中执行一项极为紧急且重要的任务。 那片密林幽深静谧,透着一股子让人不安的气息。 他们一行足足有二十一个人,每个人都全副武装,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片充满未知危险的密林之中。 然而,无论周成业如何绞尽脑汁去回想,他就是想不起进入密林之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尤其是关于那场与敌人激烈对战的场景,更是如同被抹去了一般,毫无踪迹可循。 唯一能够让他记起的片段,便是在掩护同伴们撤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猛地推了他一把。 这股力量来得如此猝不及防,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朝着旁边陡峭的悬崖坠落而去。 由于撤退时他处于队伍的末尾位置,所以绝不可能是他的队友所为。 那么,究竟是谁在背后下此毒手呢?这个问题萦绕在周成业的心头,挥之不去。 至于掉入悬崖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昏迷了,他的大脑里更是一片空白,没有丝毫印象。 此时,周成业抬起头来,目光复杂地看向坐在对面的领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一旁正在仔细检查周成业身体状况的付章,敏锐地察觉到了现场气氛的微妙变化。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医生,他立刻明白了接下来可能要讨论一些机密事宜,而这些内容显然并不是他应该知晓的。 于是,付章很识趣地站起身来,“周同志的身体情况很不错,我现在去安排一下,一会儿给周同志做一个全身检查,如果检查结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付章收回手,看着周小小和苏振东有些激动的说道。 “那就麻烦付医生了!”周小小面带微笑回应道。 随后,付章转身离开了病房。而先前从病房里走出来的那几个人,他们现在全都聚集在了院长的办公室里。 付章步履匆匆,径直朝着院长办公室走去。 此刻,他心中满怀着喜悦和激动,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传达给其他人。 当得知消息后的梁文杰等人原本计划立刻前往病房去探望,但却被付章果断地阻拦下来。 听了付章的解释,梁文杰和乔思琪再着急,也不得不继续等待,没看到旁边的于政委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吗? 他们要是敢现在过去,他们觉得这于政委能立马将他们给抓起来。 而病房这边,苏振东阻止了同样准备出去的周小小。 领导的决定,他们自然不会反驳,于是周成业接下来,便将自己能记得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第228章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你缺少了中间与敌人交锋的记忆?” 苏振东的面色如同寒冬腊月里被冰封住的湖面一般冷峻,他口中吐出的话语更是仿佛裹挟着冰霜,冷得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然而,尽管苏振东的表情如此冰冷,但周小小和周成业还是能够从他那毫无温度的语气之中敏锐地察觉到,对于周成业所说之事,这位向来以沉稳着称的男人似乎并未感到丝毫惊讶。 这一发现让周小小和周成业心中不由得一沉,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果不其然,苏振东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证实了他们内心深处那不祥的预感:“跟你一起出任务的战友,除了已经不幸牺牲的两名战友之外,有一半的人与你出现了相同的状况。” 此言一出,原本就显得有些压抑的病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空气也变得异常凝重起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过了好一会儿,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小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周成业,轻声问道:“哥,我之前给你的那块玉牌呢?” “我一直带着啊。”周成业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抬起手朝着脖子处摸索而去。 然而,令他感到诧异的是,那里竟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摸到。 “难道……是不是被护士摘下来保管起来了?”周成业皱起眉头,脑海中迅速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护士们通常会将病号身上那些不必要的、额外的物件取下来妥善保管,等到合适的时候再交还给病人家属,或者等病人苏醒后亲手交还到病人手中。 就在这时,一旁的苏振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没有,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你被救回来的时候,衣服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了,而你的身上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类似玉牌的东西。” 苏振东的语气十分肯定,显然对于这件事情他有着清晰的记忆。 听到这话,周成业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他努力地思索着,试图从混乱的思绪中找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突然间,他像是捕捉到了一丝灵感般,说道:“那会不会是我掉下悬崖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哦,对了!我还想起来一件事,我掉下悬崖的时候,感觉胸口这里被烫了一下。” 此刻的周成业拼命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 因为他深知,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信息或许能够帮助部队揭开背后隐藏的谜团,找到事件的真相。 而苏振东听他说,胸口烫了一下,立马就想到了,这小子掉下那么高的悬崖,结果只受了皮外伤。 而且那些队友说过,找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是挂在树上的。 当时除了被树枝刮出的伤口,一处重伤也没有。 现在他自己又这么说,“是玉牌保护了他?”语气虽然是疑问,却说的十分肯定。 只不过可惜了玉牌现在没了。 周小小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嗯,的确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但这种可能性不大。” “通常来说,这块玉牌可以护佑佩戴者三次周全。 当这三次保护机会耗尽时,作为玉牌制作人的我会有所感应。 然而此次你遭遇危险,我竟然丝毫未曾察觉到异样。 不仅如此,就连如今我都无法推算出这块玉牌究竟在何处。” 此时的周小小内心充满了好奇与疑惑,对于大哥执行任务所在的那片神秘密林更是兴致盎然。 她暗自思忖着,一旦时机成熟,自己必定要亲身前往一探究竟。 或许在那里,还能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发现和收获呢! 正当苏振东欲开口追问更多细节之际,只见周小小迅速抬起手来,示意他暂且打住。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毫无征兆地被大力推开。 以梁文杰为首的四个人外加小石头鱼贯而入。 小石头直接挣开于海龙牵着他的手,跑到周小小身边。“姐姐!” 随后看到靠坐在床上的大哥,惊喜的扑上去,“大哥,你真的醒了?姐姐果然没有骗我。” 小脸上满是看到大哥平安无事的喜悦。 梁文杰几人在办公室等待了大半天,最后实在等不下去了,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霍然起身,带领众人径直朝着病房大步走来。 当众人亲眼目睹周成业精神抖擞地半倚在床头时,那清晰可见的面容和炯炯有神的目光让他们惊愕不已,心中原本存有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至此方才不得不心悦诚服地承认,这周小小的医术的确是超乎寻常的厉害! \"苏团长,所有检查的设备均已准备就绪,咱们这会儿就可以领着周同志前往各个科室进行一次全方位的身体检查了。\" 梁文杰尽管打心眼里对那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心存不满,但此时此刻面对如此确凿的事实,他纵使满心不情愿,也不得不在心中赞叹一声。 现在的他,希望能够尽快获取详细的检查结果,好弄清楚周成业到底是不是真如表面看上去那般完全康复了,又或者是存在某些尚未被察觉的潜在隐患。 于是乎,周成业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前去接受各项检查。 而这边,苏振东站起身来,微笑着向周小小和小石头招了招手,示意他俩跟随自己一同前往医院的食堂。 毕竟眼下已然临近正午时分,其他人饿不饿他不知道,但他们三人可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肚子。 进入食堂后,扑鼻而来的饭菜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周小小点好了几样美味可口的菜肴,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颐起来。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终于心满意足,以后她细心地又打包了一份。 毕竟大哥昏迷的这几日全仗着喝点稀薄的米汤勉强维系生命,想必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等会儿他做完检查回来,正好能趁热吃上几口。 第229章 康复出院 果不其然,当检查结束返回病房时,医生带来了令人欣喜的消息:经过全面细致的检查,周成业除了身上有那么一丁点儿微不足道的皮外伤之外,身体其他各项指标均显示正常,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健健康康的大活人! 周成业满心欢喜地接过小妹周小小带回来的饭菜,此时的他早已饥肠辘辘,哪里还顾得上分辨饭盒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些什么? 只见他犹如饿虎扑食一般,风卷残云般地将食物往嘴里塞去,那模样简直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 饱餐一顿之后,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病房内。 周小小和小石头两人实在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于是便爬上了病房里另外两张空着的病床,舒舒服服地躺下开始午睡。 不一会儿,轻微的鼾声就在房间里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而周成业看着妹妹和弟弟恬静的睡颜,也不禁泛起困来,便也躺下睡起了午觉。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到了下午时分。 这时,病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原来是周成业的许多战友们听闻他醒了的消息后纷纷赶来探望。 特别是当初与他一同执行那次危险任务的十来位战友更是陆陆续续地抵达了医院。 一时间,原本稍显冷清的病房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看到这么多熟悉的面孔,周成业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而一旁的周小小则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向这些兵哥哥们询问起关于那次任务的详细情况。 大家给出的回答与哥哥周成业所说相差无几。 当时他们兵分两路对敌人展开了顽强的阻击。 然而,奇怪的是,出现记忆缺失症状的正是周成业所在的那一队人马,另一队没有任何异常状况。 当被问及当时具体的战斗场景时,这些队员们只是表示战况异常激烈,但对于为何会造成部分人员记忆缺失这样诡异的现象,他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根本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小小猜测,一定是周成业那一小队当时发现了什么,才会让对方下血本的封锁他们的记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她暂时还猜不到。 周小小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想要得知事情的真相,唯有寻找恰当的时机亲自走上一遭了。 周成业正值青春年少,身体素质极佳,经过一天一夜的休养之后,便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次日清晨,他早早地收拾好了行囊,前往医院前台办理了出院手续。 然而,虽然周成业已经康复,但考虑到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意外,部队特意给他批了五天假期,希望他能借此机会好好陪伴自己的妹妹和弟弟。 对于这个安排,周成业自是满心欢喜、求之不得。 在这随后的五天时光里,兄妹三人一同逛了市区,品尝着各式各样具有本地特色的美食佳肴,不仅如此,他们还兴致勃勃地参观了那庄严肃穆的军营。 特别是当他们来到家属院时,周成业介绍的很细致,待到将来达到能够申请家属院居住资格的级别之时,便能在此处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届时,他定要将妹妹和弟弟都接到身边来生活,如此一来,他们兄妹三人便可永不分离,朝夕相伴了。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易逝,眨眼间,五天的假期已然结束。 周成业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告别了妹妹和弟弟,重新回到了部队,投入到紧张而又充实的训练之中。 而周小小呢,则并未着急返回青山大队。 部队规定每次探亲最长能够停留一个月之久呢,但他们来到这里还未满十天哩! 而且她有介绍信,不需要担心被查,所以呀,她心里可是一点儿都不焦急着要回去。 此刻,只见周小小正手脚麻利地整理着床铺,嘴里还不忘询问道:“小石头,告诉姐姐,明天早上你想吃些啥好吃的呀?姐姐去帮你买回来。” 小石头眨巴着大眼睛,稍稍思考了一会儿后回答道:“嗯……我想吃香喷喷的小笼包、甜甜的豆浆还有脆脆的油条!” 听到弟弟的回答,周小小爽快地点点头应声道:“行嘞,没问题!那你明天有没有特别想要去玩耍的地方呀?” 小石头晃了晃小脑袋瓜儿,说道:“没有诶,姐姐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呗。” 听到这话,周小小当即停下手中正在忙碌的活儿,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她想了一下,然后轻声细语地提议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明儿个上午要不就随便走走逛逛,或者就在招待所里呆着休息休息也行; 等到下午的时候呢,一起去电影院看看电影咋样?我刚才听招待所的服务员讲,最近新上映了一部可好看的电影呢!你觉得如何呀?” 小石头一听,立马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拍着手掌欢呼雀跃道:“哇塞,太好了!太好了!我最喜欢看电影啦!” 就这样,姐弟俩一拍即合,愉快地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早上,小石头如愿吃上了小笼包,豆浆和油条。 然后姐弟俩便穿戴整齐出了招待所。 “哎,小小啊,你们这是要出去逛街吗?” 刚出招待所门口,就听到有人叫她。 周小小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胳膊上挎着一个篮子,向她这边走来。 周小小看到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秀珠嫂子,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沈秀珠正是苏振东的妻子,之前周成业带她去家属院看看的时候,专门去拜访了她家。 他们家还有两个儿子,已经全部上学了,当时并没有见到。 “嗨,这不家里攒了些鸡蛋,正好趁着今天有空间,就送供销社卖了,然后再看看,买点有用的东西。你们姐弟俩俩这是干什么去?” “哦,我们在招待所待的有点无聊,就想着出来随便逛逛。” 第230章 墩墩小朋友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继续好好逛逛吧。但是呢,就你们两个小孩子呀,可千万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记住没有?最好就在人多热闹的地方玩,听到没?”沈秀珠满脸担忧地再三叮嘱着这对姐弟。 “知道啦,嫂子,您就放心吧!我们也就只是在这附近随便转一转而已,绝对不会跑到别的什么地方去的。” 周小小心里明白沈秀珠这番话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所以非常乖巧懂事地点头应道。 “那就好,既然如此,那嫂子我就不和你们闲聊啦,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我先走咯!”说罢,沈秀珠微笑着向姐弟二人挥挥手,转身离去。 “诶,嫂子再见!”姐弟俩异口同声地喊道,并目送着沈秀珠渐行渐远。 待和沈秀珠分别之后,姐弟俩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 尽管这里已经是一座市级城市,但毕竟处于那个特定的年代,可供人们游玩消遣的场所实在有限得很呐。 而周小小本身也并非那种热衷于逛街购物的女孩子,所以没过多久,他们两个人就不知不觉溜达来到了一处公园里。 这座公园里恰好设有专门供小朋友们嬉戏玩耍的区域,看上去还挺有意思的样子。 两人便在这里多待了一会儿,主要是周小小在阴凉处等着,小石头在那好玩。 一开始,小石头显得有些拘谨和,只是自己一个人玩。 然而,这群孩子中有一个特别活泼外向、堪称社交达人的小朋友。 这个小朋友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与感染力,没过多久,他就成功地打破了小石头内心的那道防线,带着小石头迅速地与其他小伙伴们打成一片。 此刻,烈日当空,骄阳似火,可这些小家伙们却完全没有受到炎热天气的影响,依然在尽情地嬉戏打闹着,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眼看着他们如此不知疲倦地玩耍,周小小不禁担心,这样下去,万一孩子们中暑了可怎么办?想到这里,她决定去买点冰棍给大家降降温。 不一会儿,周小小手里提着一袋子冰棍回到了原地。 她站在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底下,扯着嗓子向远处正在玩耍的小石头喊道:“小石头,你们已经玩了好长时间啦,快过来休息一下吧! 顺便把你的朋友们也都叫过来,姐姐给你们买了冰棍,快来吃一根解解暑呀!” 听到姐姐的呼喊声,小石头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兴高采烈地应道:“哎,来啦,姐!” 然后,他转身拉住身旁那个胖乎乎、圆滚滚的小男孩儿,兴奋地说:“墩墩,走,我姐请咱们吃冰棍啦!” 被叫做墩墩的小男孩正是之前提到的那位社牛小朋友,只见他笑嘻嘻地点点头,跟着小石头一块儿朝大树底下飞奔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还紧紧尾随着一连串蹦蹦跳跳的小朋友们,宛如一群欢乐的小尾巴。 要说这墩墩啊,那可是这片区域远近闻名的孩子王呢! 他人长得胖嘟嘟、肉乎乎的,身体看上去十分健壮结实;但他却从来不会仗势欺人,反而对每一个小朋友都非常友善和照顾。 正因为如此,周围的小朋友们都特别喜欢跟他一起玩耍。 “哇,小石头,这就是你姐姐吗?她长的好像小仙女啊!”随着小石头来到大树底下,看到周小小后,小胖墩就两眼星星眼。 周小小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反驳,她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自信的。 “姐,他叫墩墩,是我刚认识的好朋友。”小石头听到姐姐被夸,也是开心的,赶紧跟姐姐介绍自己的好朋友。 她笑着说:“墩墩嘴真甜呢,来,第一支冰棍就给墩墩了。”说着就把冰棍递给了他。 “谢谢仙女姐姐。”墩墩立马兴奋的大声喊道,然后伸手接过冰棍。 其他孩子们拿到冰棍也是开心极了,纷纷表达了对周小小的感谢,边吃边叽叽喳喳地聊天。 这时,一个穿着讲究的小女孩突然说:“我爸爸说了,现在只有不好好读书的孩子才整天在外面疯玩呢。”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这个小女孩周小小还是有印象的,刚刚别的小朋友都在玩耍,只有她一个人在旁边站着,没有加入。 墩墩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才不是呢,我们作业早就做完了,而且适当玩耍才能更好地学习呀。”其他孩子听了纷纷点头。 周小小赞赏地看了墩墩一眼,说道:“墩墩说得对,只要安排好时间,玩并不是坏事。”小女孩哼了一声没说话。 吃完冰棍后,孩子们又活力满满去继续玩了。 小石头凑到周小小耳边说:“姐,墩墩可真厉害,总能化解一些麻烦事。” 那么多人一起玩,有墩墩在,什么矛盾也没有。 周小小笑了笑,目光看向正在玩耍的墩墩,心中也很是认同。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吵闹声。原来是几个调皮的男孩子不小心撞倒了刚刚那个小女孩精心堆起来的沙堡。 小女孩气得眼眶泛红,眼看就要哭出来。 墩墩赶忙跑过去,蹲下身子用手捧起沙子,“咱们一起重新堆一个更漂亮的好不好?大家都来帮忙。” 其他孩子一听,纷纷围过来动手帮忙,小石头也赶紧跑过去一起帮忙。 小女孩见状,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了犹豫,最后也跟着一起堆了起来。 不多会儿,一座更加壮观华丽的沙堡出现在眼前。 小女孩破涕为笑,对墩墩说道:“墩墩,对不起,之前我不该那样说的。” 墩墩挠挠头,咧嘴笑道:“没关系呀,现在我们一起玩多开心。” 周围的孩子也欢呼起来,欢快的笑声回荡在空中。 周小小看着这群纯真无邪的孩子,嘴角泛起温暖的笑意,这一刻,夏日的阳光仿佛也变得更加明媚起来。 中午,所有的小朋友都回了家,而周小小和小石头则直接去了国营饭店。 第231章 每次遇到她都没好事发生 饭后,姐弟俩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招待所准备睡个惬意的午觉。 他们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生怕吵醒其他客人,随后便爬上床铺,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时间悄然流逝,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屋子里,没有再踏出房门一步。 终于,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二十分钟时,姐弟俩才再次走出房门。 到了影院门口,周小小买了两瓶冒着气泡的橘子汽水、爆米花。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人们看电影时必不可少的“标配”零食呢! 姐弟俩快步走向电影院,找到座位坐下后,电影很快就正式开始播放了。 影片时长共计两个半小时,起初一切都还顺利,但随着剧情的推进,尤其是当电影进行到最后半个小时的时候,周小小的屁股变得越来越难受,整个都麻了。 那梆硬的凳子仿佛与她作对似的,让她坐立难安,甚至感觉屁股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然而,即便如此难熬,周小小为了不影响别人,只能强忍着不适坚持看完了整部电影。 当银幕上出现片尾字幕的那一刻,她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随后,姐弟俩站起身来,缓缓走出影院。 出门后,周小小赶忙将手中喝完的汽水瓶拿去退掉。做完这件事后,两人便开始慢悠悠地踏上回招待所的路。 一路上,小石头兴奋得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对于她这个看惯了现代电影,电视剧的人来说,这部电影里演员们说台词的时候总是给她一种很刻意的感觉,显得有些虚假。 但她还是看的津津有味,要不是最后实在是屁股受不了了,今天简直堪称完美的一天! 而此时的周成业正静静地站立在招待所那略显陈旧的大门前,目光时不时地投向远方,似乎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人。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远处有两道小小的身影逐渐靠近。周成业定睛一看,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小妹,小石头!你们可算回来了!今天这一天都跑到哪里去玩耍啦?有没有玩得尽兴呀?”周成业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石头的脑袋。 “哥,我和姐姐今天去电影院看电影了呢!那里面可热闹了,好多人啊!而且那个电影特别好看,讲的是一个英雄打败一群坏蛋的故事......” 小石头兴高采烈地跑上前,紧紧拉住大哥的手,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今日的经历,小嘴像连珠炮似的一刻也不停歇。 周成业微笑着倾听弟弟的讲述,偶尔附和几句,眼神里满是宠溺。 终于,等到小石头稍稍停顿下来喘口气的时候,他赶忙抓住机会插话道:“你们俩晚饭吃过没有?要是没吃,哥哥这就带你们去国营饭店!” 于是,三人一同来到了国营饭店。找好位置坐下后,周成业点好了菜,便耐心地等待起来。 趁着这个间隙,周成业看向妹妹,一脸认真地说道:“小妹,有件事要跟你说一声。明天你能不能抽个时间到部队这边来一趟?我们军长想见见你。” 听到这话,妹妹不禁感到十分诧异,瞪大了眼睛问道:“见我?为什么呀?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军长吧?” “应该是关于我被你救醒的相关细节,想问一下吧?”周成业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些许疑惑之色。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真有什么事情需要询问,早在他出院的时候就该见面了,为何却拖到如今,而且还如此突然地提出要见人呢? “行啊,没问题,我什么时候过去合适?”周小小倒是显得格外爽快,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明天上午九点,到时我在岗亭那儿等你。”周成业语气沉稳地说道。 毕竟是部队,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自由进出的地方。 想要顺利进入部队内部,必须得有人引领才行。 万一不小心误入了禁止入内的区域,那可就要被当成敌特给抓起来啦! “行。我会准时过去的。”周小小用力地点点头,以表示自己已经清楚明白了时间和地点。 “周成业?”一道带着疑惑的女声,在周成业身后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周成业不自觉的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心中不住的嘀咕,这女人不是去京市学习去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周成业,真的是你,好巧啊,你也来这里吃饭吗?正好我也没吃,我们一起呗?” 女孩走近,看清的确是周成业后,笑的那叫一个如沐春风。 周小小自然注意到了女孩看大哥的眼神,那是明晃晃的爱慕。 不过看大哥现在这个表现,明显是还没开窍呢! 周成业赶忙笑着拒绝:“不了,我和家人在一起呢。”他指了指对面的弟弟妹妹。 “你好,我是大哥的妹妹,我叫周小小,这是我弟弟小石头。”周小小很自然的自我介绍。 女孩这才注意到桌子旁的另外两个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笑容:“你好,周同志,小石头,我叫傅诗柔,这是你弟弟呀,长得真可爱。”说着还伸手想去捏捏小石头的脸。 小石头机灵地躲到哥哥身后,小声嘟囔:“哥哥,这个姐姐是谁呀?看起来有点奇怪呢。” 周成业正不知如何作答,傅诗柔也不觉得被冒犯,仍旧微笑着开口:“我呀,和你哥哥是朋友,好久不见,所以刚刚才那么热情啦。” 周成业心里暗自叫苦,只想尽快打发走这个女孩,实在是每次遇到她,都没好事发生。 这时服务员的叫人端菜的声音,在周成业听来,犹如天籁之音一般响起,周成业赶忙站起身说道:“我去端菜。” 女孩见状只能说道:“那你们兄妹吃吧,我今天就不打扰了,小小,有空了去军区医院找我,我带你好好逛逛w市。”说完便转身离开。 第232章 表现的那叫一个双标 周成业松了口气,坐下来轻声对弟弟妹妹说:“快吃饭吧。” “哥,你跟刚刚那个姐姐很熟吗?”周小小一边吃饭,一边不经意的开口。 “也不是很熟,就是以前受伤住院,她是护士,帮我打过针,送过药而已。” 周成业没多想,塞了一大口菜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回答。 周小小却不信,就刚刚那熟络的程度,可不像哥哥说的那般简单,肯定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饭后,周成业将妹妹弟弟送到了招待所大门口。 “小妹,记住喽,明天上午可别忘了来部队。”周成业轻轻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嘱咐道。 “放心吧,哥,我肯定不会忘的啦!”周小小眨着灵动的大眼睛,乖巧地点点头应道。 目送着哥哥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姐弟俩这才转身回到房间里。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纱衣。 周小小早早地起了床,一番洗漱过后,她身穿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脚下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整个人显得青春靓丽、朝气蓬勃。 而小石头则是上身穿着一件海魂衫,下身短裤,挎着小布包跟在姐姐身后。 两人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准时来到了部队门口的岗亭处。 远远地,就看见周成业早已等候在此。只见他身姿挺拔如松,身着一袭笔挺的军装,显得英姿飒爽。 当看到妹妹和弟弟朝自己走来时,他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大哥,我们没迟到吧?”周小小加快脚步,一路小跑着来到哥哥面前问道。 “哈哈,当然没有迟到啦,走吧,哥哥这就带你们进去。”周成业笑着回道,然后领着他俩朝着部队里面走去。 在岗亭前,一名年轻的小战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周成业向小战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说明来意。 小战士认真地查看了他们的证件,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物品,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登记后这才放行让他们进入。 穿过一片绿树成荫的林荫道,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栋办公楼前。 沿着楼梯拾级而上,来到二楼一间办公室门前。 周成业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低沉有力的“请进”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报告团长,我妹妹到了!”周成业走到办公桌前,再次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说道。 “嗯,小小来啦!”苏振东表现的那叫一个双标。 面对周成业,他仅仅不咸不淡地扔出一个冷冰冰的“嗯”字。 而当他将目光转向周小小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犹如一阵春风拂过,让人倍感舒适。 “苏叔叔好!”周小小和身旁的小石头也齐声甜甜地叫道。 打过招呼后,苏振东略作思考,随即开口说道:“这样吧,我先带你们去军长办公室。不过呢,总不好让小石头一直跟着咱们,小家伙估计会觉得无聊。要不,我安排一下,让我的警卫员送小石头去家属院那边。现在正值暑假,我家那俩小子都在家里待着呢,正好能陪着小石头一块儿玩耍。” 说罢,苏振东看向周小小,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应。 周小小闻言,转过头轻声询问起小石头的想法:“小石头,你是更想去找哥哥们玩儿呢,还是在这里等着姐姐呀?” 小石头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姐,我要去找哥哥玩!” 听到弟弟的选择,周小小微微一笑,然后伸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包装精美的水果糖,小心翼翼地塞进小石头背着的小包包里。 并温柔地叮嘱道:“行,那你乖乖跟警卫员叔叔过去。喏,这些糖是姐姐专门给你准备的,等会儿见到两位哥哥,记得要大方地分给他们吃哟,可不许自己一个人偷偷吃光光,知道了吗?” “知道了,姐。” “苏叔叔,那就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苏振东不在意的说道。随后叫来自己的警卫员,并叮嘱他一定要把人安全的送到他家。 警卫员行礼保证完成任务后,带着小石头就先离开了。 而周成业和周小小跟着苏振东走向军长办公室。 来到军长顾恒的办公室门口,苏振东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后推开门。 只见顾恒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抬头看到他们,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军长,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周小小。”苏振东介绍道。 顾恒笑着点点头,示意周小小坐下说话。 周小小乖巧地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顾恒先是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可是这缓解尴尬的聊天在周小小看来,让气氛更尴尬了。好在很快就结束了。 “小周啊,这次请你过来呢,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顾恒顾恒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顾军长,你说就是,如果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就是我的一位老朋友,他现在在京市,他的小儿子也是一名军人,一个月前出去执行任务,回来的路上人突然就陷入了昏迷,到现在也没有醒。 我看成业的情况跟他差不多,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军长,陷入昏迷的情况有很多种,这现在没看到人,我也不好说。” 就算她能掐会算,也没厉害到,光听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啊! “那你看看有没有时间,方便去京市一趟吗?你如果同意去的话,我这边立马安排,让你大哥陪着你一起。” “去一趟京市当然没问题,但具体结果我不能保证。” “行,没问题。”顾恒悄悄吐出一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感觉,这个小姑娘能够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第233章 出发京市 “那我就先回去等着啦,您这边安排妥当,记得通知我一下即可。” “好好好,放心吧!我肯定会以最快速度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到时候让你大哥去找你。”顾恒回应道,随着话音落下,他的脸上又重新浮现出亲切和蔼的笑容。 告别了军长,离开办公室之后,苏振东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准备回到那里继续处理繁忙的公务; 而周成业也马不停蹄地赶回训练场,投入到紧张的训练当中。 周小小迈着轻快的步伐独自前往家属院。 她按照规定先是填写登记表,接着接受仔细的检查。 没过多久,沈秀珠面带微笑走了出来,将周小小领到了里面。 在回程的道路上,沈秀珠始终保持着极高的热情,与周小小说个不停。 路上遇到其他人,周小小都会礼貌地打招呼,毕竟上次来家属院,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过一面之缘。 在家属院里,不仅有筒子楼,还有不少独门独户的平房。而苏团长一家居住的正是其中一间平房。 平房的门前是一条约三米多宽的土路,虽然不太平整,但却充满了生活气息。 走进大门之后,三间正屋。粗略估计一下,整栋房子加上院子大约占地 100 平方左右。 这一方天地被沈秀珠打理得井然有序、干净整洁。 刚才一踏进院子的时候,周小小便一眼瞧见小石头正坐在堂屋之中,和苏团长家的两位哥哥开心地玩着玩具。 他们似乎沉浸在了游戏的世界里,笑声此起彼伏。 院子里传来了周小小和沈秀珠的交谈声。三个孩子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张望。 当小石头看到自己的姐姐时,脸上立刻绽放出甜蜜的笑容,他用稚嫩的嗓音欢快地喊了一声“姐”,随后便又迅速低下头,继续专注于手中那只可爱的铁皮青蛙,仿佛它有着无穷无尽的魔力一般。 “小小啊,这眼看着就要中午了,今天就留下来,尝尝嫂子的手艺,怎么样?” 周小小刚要开口拒绝,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了起来。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看来是身体比嘴诚实呀。”沈秀珠笑着打趣道。 周小小无奈地点点头,“那就叨扰嫂子了。” 沈秀珠走进厨房忙碌起来,周小小也跟着进去帮忙。厨房里弥漫着烟火气,她虽然不能反客为主,但帮忙洗个菜,切个菜还是要的。 毕竟五个人的饭菜,量还是挺大的。 看着沈秀珠熟练的动作,周小小真心夸奖道:“嫂子,你做饭真厉害。” “嗨,厉害啥,就是简单的做个家常菜,能吃而已。”沈秀珠一边翻炒一边说道。 没过多久,饭菜就上桌了,简单却香气四溢。大家围坐在一起,小石头兴奋地说着今天发生的趣事。 饭后,周小小主动帮忙收拾碗筷。饭后,又在这里待到大概三点多,她告别了沈秀珠,回到了招待所。 第二天中午时分,日头高高挂起,就连拂过面庞的风,都带着燥热,周成业来到了招待所门前。 他轻轻叩响房门,待门打开后,便满脸笑容地对屋内的人道:“小妹,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你下午收拾收拾行李吧,今晚十点的火车。” 要知道,从 w 市前往京市,乘坐火车可是一段漫长的旅程,足足需要耗费一天两夜的时间呢。 这次同行的人员却有所变动,原本只有他们兄妹三人,如今又多了个苏振东一同前往。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确保路途上的安全万无一失,而且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京市那边的人熟识苏振东。 所以由他出面,自然会比他们三个更具说服力,从而有效地规避了因年纪尚轻可能导致不被信任这种令人不快的尴尬局面。 整个下午,周小小将两人所需携带的物品逐一整理妥当,然后又急匆匆地赶到招待所的后厨。 经过一番交涉之后,她付给后厨工作人员两毛钱作为使用费,成功借用到了厨房。 接下来,她亲自下厨,准备了一些在路上食用的食物,以满足这段漫长旅途中的口腹之欲。 晚上十点,一行四人准时登上火车。令周小小满意的是,顾军长给他们准备的是卧铺。 这样他们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晚上守夜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因为有周成业和苏振东,根本用不上她。 “哥,苏团长,你们守夜要是饿了,这个包里有吃食,你们直接拿来吃就行。” 休息前,周小小把一个手提包放在旁边的小饭桌上。 “行,我们知道了,你赶紧睡吧!”周成业接过袋子,催促着她赶紧休息。 小石头自从上了车,找到床铺后,就已经睡得跟个猪崽似的了。 这次火车之行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奇葩的乘客。 一行四人吃过早饭后,就开始收拾行李,在九点半左右下车。 出了车站便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精神小伙举着一块牌子,在出口接人。 周小小紧紧牵着小石头,周成业和苏振东则提着行李,往小战士那边走去。 双方确认身份后,周小小也知道了他的名字,他是蒋司令的警卫员叫陈越。 而她此行的目的,就是救这位蒋司令的孙子蒋时岩。 上车后,陈越边开车,边说道,“苏团长,我先送你们去招待所安顿好,在去医院可以吗?” 苏振东看向周小小,毕竟此行以她的意愿为优先。 “不用,直接去医院吧。”周小小直接摆手拒绝。 反正几个人的精神头都不错,小石头更是兴奋的趴在车车玻璃上,满眼星星的看着外面街道上的风景。 至于行李就直接放车里就行。 就这样,一行人直接来到医院,蒋时岩的病房在五楼505号,是个单人间。 病房外还有战士站岗,经过一番盘查后,一行人才终于进入病房。 此时病房里一坐一站,有两位老者,看到他们进来,眼中都带着审视。 第234章 命中的贵人 最后,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苏振东身上,原本那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瞬间发生了变化,很显然,他们彼此相识。 只见那位端坐在一旁沙发上的老者,他那双眼睛犹如鹰隼般锐利,缓缓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振东来啦!\" 老者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却又中气十足。 \"这几位就是......\" 话到嘴边,他稍作停顿,似乎是在等待苏振东接过话茬儿。 苏振东立刻向前迈出一步,身姿笔挺如同一杆矗立的长枪。 他面向老者,神情庄重肃穆,敬了一个标准且干净利落的军礼:\"首长好!JN 军区 xx 部队 xx 团团长苏振东向您报道!\" 听到苏振东的报告声,老者微微颔首,但脸上依旧保持着一贯的严肃表情,摆了摆手说道:\"行啦,这里可不是部队,用不着如此拘谨。\" 或许是因为长期处于高位,习惯了发号施令和掌控一切,这位老者已经不太懂得如何去展现出那份平易近人的亲和力了。 \"是,首长!\"得到允许后,苏振东迅速放下敬礼的右手,紧绷的身体也随之稍稍放松了一些。 然而,多年军旅生涯所养成的严谨作风依然让他保持着良好的仪态。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身穿白大褂的另一位老者恰到好处地开口道:\"振东啊,你还没给我们介绍一下这几位小友呢?\" “孙老、首长,这位便是军长之前跟您提及过的周小小同志了,这小周同志的医术可真是相当厉害! 这边这位,他是我的得力下属,名叫周成业。在部队任副营长一职,而且他正是小周同志的亲哥哥! 更值得一提的是,他就是与时岩的状况相似,但如今已然完全康复的那名战士。 而至于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嘛,则是他们俩的弟弟,名字叫做周成煜,我们都喜欢喊他小石头。” 苏振东介绍得可谓是面面俱到,甚至连小石头都没有忽略掉。 当孙老和蒋老听完他这番详尽的介绍后,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径直投向了周成业。 只见他们的眼眸之中,瞬间闪烁起激动的光芒。 就在这时,周成业察觉到两位首长正注视着自己,他毫不犹豫地如同标枪般挺直了身躯,动作利落地敬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军礼,并大声说道:“首长好!JN 军区 xx 部队 xx 团三营副营长周成业前来向您报到!”其声音洪亮有力,充满了军人特有的豪迈与刚毅。 蒋老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然后用低沉而沉稳的嗓音回应道:“嗯,小伙子确实不错呀!好好跟着你们苏团长努力干,相信在他的带领下,你一定能够学到许多宝贵的经验和技能。” “是,首长!请您放心,我必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周成业斩钉截铁地回答道,眼神坚定无比,透露出一股勇往直前的决心。 “行了行了,这儿可是医院啊,又不是你们那纪律严明的部队,干嘛要弄得如此严肃呢?”孙老看着眼前两人一板一眼地交谈着,连忙开口打断道。 紧接着,孙老的目光迅速转移到了周小小的身上。 这个小姑娘看上去年纪轻轻、模样稚嫩,实在难以令人轻易相信她竟然拥有那般高超精湛的医术。 然而,孙老心中仿佛有一道坚定的声音不断回响:“相信她!一定要相信她!” 于是,孙老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用极为友善温和的语气对周小小说道:“小周同志呀,能不能麻烦您给咱们讲讲,你到底是怎样成功治愈了你大哥的病症呢?” 实际上,早在周小小踏入这间病房的瞬间,她就已经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过在场的这两位老者的面相。 这二位可都绝非等闲之辈呐!先说这位孙老吧,他一生行医问药、悬壶济世,拯救了不知多少患者于生死边缘,可谓是积下了无量功德之人; 至于那位蒋老,则更是经历过战火纷飞的动荡岁月,从残酷血腥的战争年代一路走来。 虽说曾经杀敌无数,但与此同时也挽救了更多人的生命。 而且,蒋老周身散发出来的凌厉煞气,竟也被其自身所积累的深厚功德金光牢牢地压制住了。 如果没有这煞气,时不时的破坏一下蒋老的气运,说不定蒋家的成就会更高。 并且经过一番推算之后,她惊喜地发现眼前这二位竟然是自己命中注定的贵人! 要知道,日后她运用玄术的机遇定然不会少,如果能够得到这两位作为坚实的依靠,那她在行事之时必定会顺畅许多。 更何况,她也看到这两位对于玄术之类并非全盘否定、全然排斥。 就在这须臾之间,周小小的脑海里已经转过无数念头。 只见她微微抿唇,稍作沉吟后,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孙老、蒋老,我之所以能够成功将我的大哥从昏迷之中唤醒,所凭借的不仅仅只是传统中医的针灸之法,其中还稍稍融入了那么一丁点儿玄学的门道。” 听到“玄学”二字,二人先是一愣,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愕之色,封建迷信? 他们的双眼不由自主地一下子睁得浑圆,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但这种失态仅仅维持了极短的片刻,眨眼间,两人便迅速恢复了常态,仿佛方才的惊诧从未出现过一般,让人几乎怀疑之前所见是否只是一场幻觉。 “你的意思是你大哥昏迷是中了诅咒?”孙老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倒不是诅咒,而是符咒,昏睡符,一种可以让人一直沉睡,直到在睡梦中死亡。” 既然说了,周小小就没打算隐瞒,反正房间她也下了禁制,外人根本听不到病房内的声音。 周成业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之前他总是抱着一种,妹妹不说,他也不问,全身心的相信小妹的态度。 可是现在,他发现,他的小妹让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第235章 给孙老看相 周成业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之前他总是抱着一种,妹妹不说,他也不问,全身心的相信小妹的态度。 可是现在,他发现,他的小妹让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这些神秘莫测、难以捉摸的东西,她究竟是从哪里学的呢? 在如今这个就连上个坟都得提心吊胆、鬼鬼祟祟的时代里,真不知道她所拥有的这身奇特本领对她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 倘若有一天她遭遇不测,身为大哥的他恐怕连保护她周全的能力都不具备。 然而此刻的周小小对此全然不知,她哪里晓得自家大哥此时此刻内心深处正经历着无数次的纠结与挣扎。 只听孙老饶有兴致地开口说道:“你口中所言之事着实过于荒诞离奇,令人难以置信。不知这位小周同志能否当场为我们展露一手呢?”言语之中满是好奇之意。 周小小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应道:“那自然是没问题啦!不如就让我先给您瞧瞧面相如何?” 孙老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点头应道:“哦?想不到小周同志居然还精通此道。甚好甚好,那就请你说来听听!” 孙老气定神闲地站立着,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静而深邃,静静地等待着眼前这位小姑娘接下来会说出怎样一番话语。 只见那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道:“孙老,您全名为孙怀起,今年已然五十八岁。 您自幼时起便跟随着父亲潜心学习中医之术,由于您天资聪颖、禀赋过人,因此对于这门学问的领悟速度极快。 在您尚且年少之时,就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开始在医馆里正式坐诊行医了。 那时,附近的百姓们对您的医术赞不绝口,纷纷尊称您一声‘小神医’呢!” 小姑娘顿了顿,接着说道:“您十八岁那年喜结良缘,与夫人步入婚姻殿堂。婚后,您们共育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一家人和和美美,生活幸福美满。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后来国内突然爆发了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面对国家兴亡的危急时刻,您心怀大义,毫不犹豫地舍小家顾大家,毅然决然地踏上了保家卫国的征程。 就这样,只留下了您的妻子带着四个年幼的孩子苦苦守候在家乡,日复一日盼望着您早日归来。” 说到此处,小姑娘不禁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讲述道:“漫长的八年抗战终于落下帷幕,当您满心欢喜地重回故乡时,却发现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曾经熟悉的家园变得陌生,往昔热闹的街巷也已冷冷清清。您心急如焚,四处打听妻儿的下落。 历经千辛万苦,多方探寻之后,总算找到了您的妻子和孩子们。 可令人痛心疾首的是,此时您的妻子已经身患重病,病入膏肓,生命垂危。 更糟糕的是,您的小儿子竟然也不知去向,杳无音讯。 尽管如此,您的妻子从未有过丝毫埋怨之意,在她临终之际,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您能够找回失散已久的小儿子。 然而,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这么多年过去了,关于小儿子的线索依旧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头绪。” 随着周小小的娓娓道来,孙怀起的双眸越睁越大,其中除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外,还涌现出了越来越多的惊喜之情。 他简直难以置信,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女子竟然能够仅仅通过观察面相就洞察到如此众多的信息! 那么是否意味着她也有可能帮助自己寻回失散多年的小儿子呢? 仿佛看穿了孙怀起内心深处的念头一般,周小小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孙老啊,从您的面相上来看,您的子女宫圆润而饱满,人中部位深长且清晰,下巴宽阔平坦,鼻梁挺直且毫无结节之处。 这些特征无一不表明您拥有一个幸福美满、其乐融融的家庭环境,您的子女们不仅孝顺有加,而且个个才华出众,在各自的领域里都有所成就。” 说到这里,周小小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孙怀起,继续说道:“至于您一直挂念在心的那个小儿子,您大可以放宽心。 虽然命运让你们暂时分离,但他如今同样过着顺遂如意的生活。 他的养父母将他视若己出,关怀备至;家中的兄弟姐妹们相处融洽,和乐融融。 更为重要的是,他继承了您身上的坚毅与勇敢,选择投身军旅,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军人,目前正在 xN 军区 YS 部队服役。 倘若您有心寻找他的下落,不妨前往该地一探究竟。我深信,当您亲眼见到他的时候,哪怕只是一眼,您也必定能够立刻认出他就是您朝思暮想的亲生骨肉。” 听完周小小的这番话语,孙怀起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嘴唇哆哆嗦嗦地颤动着,却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此时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先前那种沉着冷静、处变不惊的模样?满心满脑只剩下对即将到来的重逢所抱有的无限期待与喜悦。 沙发上的蒋老同样开心,老友多年夙愿终于要实现了,怎能不叫人高兴。 “老孙,我儿子就在xN军区,要不要我让他去打探一下。”蒋老开口提醒。 “不妥,蒋老,这件事还是不要有其他人插手为好,您如果插手,中间会出现很多变故,如果孙老亲自过去的话,会更顺利一些。”周小小及时阻止。 “对对对,你别插手,我去,我亲自去。”孙怀起一听周小小这么说,准备同意的话,瞬间咽了回去,拼命点头,表示自己亲自来。 既然是这样,那蒋老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能因为他的插手,让人家父子的相认变得艰难吧,那样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孙老,蒋老,咱们现在可以为这位同志看诊了吗?” 周小小看着他们沉浸在喜悦中,好像已经完全忘了她被请过来的目的了。 蒋时岩:……(听我说谢谢你) 第236章 姜还是老的辣 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那两位老人的面庞之上如闪电般快速地掠过了一抹尴尬之色。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后,都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们居然把最为关键重要的事情给彻彻底底地遗忘掉了! “对对对,小周同志。麻烦您过来看一看吧,他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缘由,才会一直处于这种昏迷不醒的状态之中呢?” 孙老一边说着话,一边赶忙侧过身子,主动腾出一个位置来,以便让周小小能够更近距离、更方便地查看病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 周小小得到示意后,没有丝毫犹豫,迈着轻盈而又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到了病床旁边。 她静静地凝视着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的男子,眼神专注得好似能够穿透一切表面现象,直接洞察到事物最本质的核心所在。 终于,在经过观察之后,周小小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此刻却显得异常沉重严肃。 只听她语气低沉地说道:“根据我的判断,目前这位同志之所以会陷入深度昏迷并且始终无法苏醒过来,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体内缺失了两魂。 如今只剩下一道命魂,维系着他的生命。” 听到周小小的这番话语,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蒋老爷子,尽管他一生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识过无数稀奇古怪之事,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见多识广之人。 但此时此刻,当亲耳听闻这样令人匪夷所思的结论时,心中仍旧难免涌起一阵强烈的震撼之情。 然而,毕竟姜还是老的辣。短暂的惊愕过后,蒋老爷子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神态。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接着问道:“我也曾听说过一些关于玄学方面的知识,据我所知,人的灵魂通常由三魂七魄所组成,分别是天魂、地魂以及命魂,而且每一种魂魄都有着各自独特且不可或缺的作用与功能。 那么小姑娘啊,以你之见,针对眼下这种情况,咱们可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去寻回他那丢失的另外两道魂魄吗?” 说这话的时候,蒋老爷子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充满了殷切期盼之意,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周小小。 “这位同志出事的时候,应该是在一间破败的茅草房子里吧?那个屋子里有脏东西,是它拘了这位同志的那两魂。” “的确是在一间茅草屋,可跟他一起的同伴为什么一点事没有?” 蒋老爷子提出自己的疑惑,他可是看了汇报的,一共五个人,就他一个人出事了。 周小小摸摸鼻子,笑着说道,“这个吧,只能说,凑巧吧!他们当时应该是遇到了一场暴雨,所以就近找了一处避雨的地方,就是那个茅草屋。 而他是第一个进去的,检查屋子的情况时,没注意到地上有一把女人梳头的梳子。 他直接给踩了,等发现后,直接顺脚把梳子给踢到了墙根。而那把梳子上就附着脏东西。” “那那个脏东西为什么没有跟着时岩,而是要拘走他的两魂呢?” “这个我没在现场,暂时不得而知,不过无非就是它出不了那个屋子,却又要报复一下他,所以……” 后面的话就没必要继续说了,他们应该都能猜得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沉睡下去吧?你可有办法将他的两魂找回来?” “当然可以找回,不过我需要亲自过去一趟而且我们需要快去快回,这位同志两魂离体的时间越久,他之后醒来的希望便越渺茫。” “小小啊,那你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周小小听到苏振东的问话,便问道,“这里有白纸吗?” “有!有!”孙老立马出了病房,很快就拿着一张白纸回来。 周小小接过白纸,便手指灵活的将它折成了一只千纸鹤,随后,只见她手指迅速掐诀,在她最后一个动作停止后,众人就瞧见那小小的千纸鹤便煽动翅膀飞了起来。 众人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这……还能这样?! “蒋老,有车吗?” “有,就在楼下,我可以让我的警卫员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们自己开车就行,那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 周小小刚准备转身,又转了回来,“孙老,我弟弟就麻烦你暂时代为照看一下。” “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 “姐,你放心去吧,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小石头也懂事的向姐姐保证道。 “乖,等这次事情解决了,姐姐带你好好逛逛这京城。”周小小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便出了病房。 坐上吉普车,苏振东开车,一行三人便迅速离开了医院。一路向着郊外行驶。 等到路上没了行人后,周小小提醒苏振东注意看路后,便在车上贴了一张疾行符。 苏振东还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路两旁的风景,如开了倍速一般,飞速的倒退着。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的道路上,丝毫不敢分心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双眼睛犹如两颗钉子一般,死死地钉在前头,就怕稍有松懈,就会有东西从某个角落窜出来,他来不及踩下刹车。 实际上,他大可不必如此紧张。毕竟还有周小小在车上呢!以她的能力,肯定能够提前察觉到潜在的危险,并及时采取措施来规避风险。 可开车的苏振东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周成业没有丝毫放松。 他俩的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尽管周小小已经说了不会有事,但他们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与放松。 原本计划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完成的行程,硬是被周小小压缩到了仅仅大半天。 于是乎,三人将车子停靠在半山腰后,在无法寸进,便开始徒步向山上进发。 他们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艰难前行着,大约走了整整一个小时之后,终于远远地望见了那个茅草屋。 第237章 有没有兴趣亲眼看一看? 这座茅草屋应该是当地猎户们进入深山狩猎时用来歇息的场所。 只是如今,随着打猎人出事,敢进入山林的人越来越少,人们都对这片深山望而生畏,再也没有人胆敢轻易涉足其中了。 久而久之,这间茅草屋也就失去了往日的人气,变得无人问津、疏于打理。 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打,它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显得颇为破败不堪。 苏振东和周成业并肩而立,分别站在周小小的左右两侧,目光紧紧锁定着眼前这座略显破旧的茅草屋。 \"小小,这里便是目的地么?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事?直接进去吗?\" 苏振东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一旁的周成业咽了口唾沫,有些担忧地说道:\"里面那玩意儿不会突然冲出来袭击咱们吧?\" 周小小镇定自若地从怀中掏出两个精致的平安符,分别递到苏振东和周成业手中,轻声说道:\"喏,把这个平安符贴身放好,能保平安,等会儿你们只管跟紧我的脚步即可。\"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便接过平安符,小心翼翼地将其塞进衣兜,还用手轻轻拍打几下,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更踏实一些。 一切准备就绪后,周小小深吸一口气,率先朝着茅草屋走去。 苏振东和周成业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当他们踏入屋内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 尽管此时正值炎炎夏日,但这股寒意却让人不禁打起寒颤。 与此同时,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涌上心头,使得两人瞬间提高了警惕。 尤其是苏振东和周成业,他们紧张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出那隐藏在暗处的威胁。 而周小小虽然同样有所察觉,但与他俩不同的是,凭借着特殊的能力,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的目光犹如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钉在了墙角那个角落处。 只见一只面容惨白如纸、口鼻不断渗出鲜血、眼珠凸起仿佛要夺眶而出、舌头长长地伸出口外的女鬼,正静静地伫立在茅草屋的角落里。 女鬼的目光幽深而冰冷,宛如两道寒芒,直直地射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你最好立刻给我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否则就休怪我对你毫不留情!\" 周小小的声音冷若冰霜,从她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也变得冷酷无比,死死地盯着那只女鬼,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周成业和苏振东原本还对周围的环境感到有些疑惑,然而当看到周小小突然对着看似空无一物的房子开口说话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骨上升起,他们身上的汗毛刹那间根根竖立起来。 \"小妹,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啊?该不会是......\" 尽管两人在内心深处已经做过无数次面对这种超自然现象的心理准备。 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被告知有那种诡异的存在就在身旁时,他们的心中仍然忍不住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惊悚感。 周小小微微点了点头,同时俏皮地眨了眨眼,将目光转向他们,轻声问道:\"怎么样,你们俩有没有兴趣亲眼看一看呢?\" “可……可以吗?”他们瞪大眼睛,声音颤抖着问道,仿佛生怕打破了某种禁忌。 心中既有对未知景象的恐惧,又怀揣着难以抑制的期待。 “当然可以!”只听见周小小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同时她那娇小的手在空中轻快地挥动了两下。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感觉到眼前好像有一层薄薄的纱幔缓缓被揭开。 当他们再次定睛看去时,毫无防备之下,一张惨白得如同白纸般的鬼脸猛地闯入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就这么猝不及防下,与女鬼四目相对,她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多年当兵生涯所磨炼出的坚强意志和勇气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他们的双脚像生了根一样稳稳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不过,胸腔里那颗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此刻却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砰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仿佛随时都可能冲破胸膛蹦出来似的。 “你……你竟然能看到我?”女鬼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被困在这间破旧的茅草屋里已经长达十几年之久,期间从未有人能够察觉到她的存在。 而如今,这个小姑娘居然轻而易举地就看见了她,这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不过女鬼也没太放在心上,就算这小姑娘有点能耐又如何?难道仅凭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就能收服得了她吗? 她这十多年来辛辛苦苦的修炼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想到这些,女鬼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想着怎样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一点颜色瞧瞧。 “你一个月前在这里拘走他人魂魄,趁着我现在还没动手,赶紧把魂魄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将你打到魂飞魄散。” 女鬼根本不理会周小小的警告,她又没做错。 她的确在一个月前拘了一个男人的两魂,谁让他踩自己的,没直接杀了他,都是她仁慈。 现在她只是拘了他两魂,在这陪自己而已,她有什么错。 周小小看她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也不再废话,直接祭出天雷符,口中亦念念有词。 只见天空中一道雷电目标明确的直接劈在女鬼身上。 “啊!”女鬼惨嚎一声,眼中的轻视已经褪去,现在满眼都是警惕与恐惧。 周成业和苏振东则透过房顶的大洞,看着晴空万里的天空。 他妹\/他小侄女就这么水灵灵的把雷招来了? “大师,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小小的报复他一下,谁让他踩我的。” 不等周小小回答,她又接着说道,“大师,我这就把他的两魂放出来,我留着也没用,求您放过我吧。” 第238章 你可以去吓唬吓唬他 就在女鬼的话音落下后,在她的身旁,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逐渐浮现出来。 它正是蒋时岩的魂魄。周小小仔细观察了一下,虽说他的魂魄看起来有些虚弱,但总体状况还算良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周小小没有丝毫犹豫,动作敏捷而熟练地施展法术,将蒋时岩的魂魄小心翼翼地收入千纸鹤之中。 做完这些后,她的目光转向了眼前的女鬼蔡春芽。 看着蔡春芽那凄楚可怜的模样,想到这只女鬼从来不曾伤害过任何人的性命,她决定做一件善事,帮助蔡春芽进入地府,排队等待投胎转世的机会。 于是,周小小神情严肃地对蔡春芽说道:“蔡春芽,如今你已然离世,按照常理,你的魂魄理应回归地府,开启新的轮回,转世为人。” 蔡春芽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大师,其实我何尝不想重新投胎呢?只是我一直被困在此处,无论如何都无法脱身离去呀。” 周小小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回应道:“这点你不必担心。我既然敢如此承诺,自然就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助你脱离此地。” 蔡春芽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周小小,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真……真的吗?难道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了?” 十几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重获自由,如今希望突然降临,令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就在这时,蔡春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猛地闪过一丝亮光。 紧接着便对着周小小急切地说道:“大师,我愿意去投胎转世。但是,在我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您能否允许我去看一眼我的孩子呢?而且……我还想要亲手为自己报仇雪恨啊!” 当提及“报仇”二字时,蔡春芽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她周身散发出来的煞气竟然变得愈发浓郁起来,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此而凝固住了。 站在一旁的周小小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见他迅速挥动着双手,十指如同灵动的蝴蝶般翩翩起舞。 与此同时,一道灵诀从他指尖涌出,并朝着蔡春芽的眉间飞射而去。 刹那间,蔡春芽只觉得一阵清凉之感涌上心头,脑海中的混乱思绪也随之逐渐清晰起来。 片刻时间,她便完全恢复了理智,连忙向着周小小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涕零道:“多谢大师出手相助,让我清醒!” 周小小微微颔首,表示回应,然后语重心长地对蔡春芽劝诫道:“蔡春芽,你要知道,你身为鬼魂依然滞留人间如此之久,却依然能够坚守自己善良的本心,这实在难能可贵。 所以,我期望你可以将这份初心一直延续下去。至于你当年惨遭迫害的相关证据,我定会想方设法替你转交到公安机关手中。 相信那个作恶多端、加害于你的人最终会受到法律的严惩和制裁。 倘若你执意要选择亲自动手报仇的话,那么你这些年来所承受的苦难以及坚持不懈的努力岂不全都白费了吗? 更何况你如果沾上人命,不但无法顺利投胎,你的孩子也会受到影响,你也不希望,他们现在美好的生活,因为你被破坏吧。” “然而,若那个男人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蔡春芽内心苦楚难耐,她渴望复仇,却又不愿牵连孩子。 “我已经说了,我会帮你,报仇未必需要亲力亲为。这样吧,我给你两天时间,去见见你的孩子。至于那加害于你的人,你可去吓唬吓唬他,权当出一口恶气。 其余的事,交给法律。我向你保证,他定会走到严厉的惩罚。” “当真?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蔡春芽反复确认。 “是!”周小小回答得坚定不移。 “那好,我信大师所言。”既然无法取那人性命,但能吓他一吓也是不错的,若能将其直接吓死,那便更好了。 随后周小小便指挥着大哥和苏振东将埋在这座茅草屋外面,用来困住蔡春芽的东西给挖了出来。 周小小没让他们上手触碰,直接掐诀,让它们自燃,最后连一点灰烬都没有。 回到茅草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人,“等你处理好你的事情,就回到这里,这个纸人会带你去找我。到时,我送你去地府。” “多谢大师!”蔡春芽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随后向着山下飘去。 经历了这一遭,周成业和苏振东现在已经淡定多了。 下山的路上,周成业开口问道,“小妹,你就这么让蔡春芽离开,不怕她不听你的话,去做害人的事吗?” “她没那个能力,在她离开前,我已经将她的修为给废了,她也就能吓唬吓唬人而已。”周小小自然是有准备的。 “小小,这个蔡春芽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振东也不免好奇的问道。 “其实这个蔡春芽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她出生在蔡家庄,父母勤劳朴实,兄弟姐妹友爱,本来她应该是嫁一良人,平淡幸福的过完一生。 可是却因为别人的嫉妒,被人设计嫁给了村里的二流子,这个二流子吃喝嫖赌,样样不落。 刚嫁过去的时候,她男人把所有不好的都戒了,对她也挺好的,两人先后生了一儿一女。生活也算美满。 可那个嫉妒她的人,看她即使嫁给二流子,都能生活的如此幸福,自然是嫉妒的。 于是她便找人引诱二流子继续赌,刚开始他还能控制住,可随着越赢越多,他便再次陷了进去。 等时机成熟,便开始合伙让他输钱,输的多了,酒也又开始喝上了。 在二流子再一次输钱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假道士,那假道士按照那人的要求,‘好心’的为他算了一卦。 结果自然直指蔡春芽,说她克他。本来他是不信的,可接下来的日子,他是做什么都不顺。他的内心便也动摇了” 第239章 人算不如天算 “在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之后,他完全失去了理智,竟然对蔡春芽动起手来。 这凶狠的一拳重重地落在了蔡春芽的脸上,瞬间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淤青。 家暴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中间地带,要么是零次,要么就是无数次。 而那个原本还算有些良知的二流子,最初的时候面对自己的暴行还会感到心慌意乱,充满歉意。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变得麻木不仁,对于殴打蔡春芽这件事已然习以为常。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终于有一天,悲剧发生了。那次激烈的冲突中,二流子一时失手,竟然亲手夺去了蔡春芽年轻的生命。 当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蔡春芽时,二流子彻底慌了神。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害怕自己的罪行被揭露,害怕被警察抓走,更害怕失去宝贵的生命。 慌乱之中,二流子决定掩盖真相,将蔡春芽的死亡伪装成一场意外事故。 而此时已经死去的蔡春芽,其灵魂并没有就此消散,而是飘荡在二流子的身旁,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狠心的男人如何精心策划着这场骗局。 并利用两个年幼的孩子,做了不在场证明,让他顺利摆脱了嫌疑。 蔡春芽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她也曾想要立刻展开报复行动,但无奈刚刚成为鬼魂的她力量微弱,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举动。 只能在二流子周围时不时的弄出点动静,吓吓他。 那做贼心虚的二流子,为了能让自己稍微心安一些,悄悄地找来了一个道士。 没想到这道士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经过一番施法之后,成功地将蔡春芽的魂魄封印在了她平日里经常使用的一把梳子当中。 二流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道士要带走梳子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离开的途中,意外突然降临。也或许是命运的捉弄,那道士不慎将装着蔡春芽魂魄的梳子掉落了出来。 这把梳子几经辗转,最终被人丢到了这间破旧不堪的茅草屋里……” “那茅草屋怎会存有能够禁锢住她魂魄的东西呢?”周成业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问道。 周小小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只能说她命苦啊!想当初那茅草屋刚建造之时,便埋下了某种物品。毕竟猎户终日以打猎为生,也算是在刀口上讨生活之人,对这些神神道道之事自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诸多的巧合,汇聚在了一起,最终导致这般的结局。” 此时,三人已下山,匆匆忙忙地上车后,立刻启动车子往回疾驰而去。与来时相同,周小小又一次将疾行符贴在车上,但由于已有先前的经历,此次苏振东驾车时明显要镇定许多。 一路风驰电掣,当他们终于赶回京市时,时间已然悄然流逝至晚上十点有余。 蒋老和孙老依然坚守在病房之中,未曾离开半步。而小石头早已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看到他们回来,两人立马想要迎上去,但到底年龄大了,站起来急了些,整个人头昏眼花,差点摔倒。 还好周成业和苏振东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两人。 待他们缓和过来后,蒋老急忙问道,“小周同志,怎么样?时岩的魂魄,可……可有找回来?” “蒋老,孙老放心,蒋同志的魂魄已经找回来了,不过此时并不是魂魄归体的最佳时间。我们需要等。” “为什么?” “医院属于“孤阴”之地,积聚了大量的阴气。 因为来医院就医的人大多是因病或因伤的人,他们的气场都是消极的、负面的、痛苦的,汇集成较大气场时,也是阴沉的、灰暗的成分占多。 此外,医院还有一个显着的特点,那就是血光多见之地。 尤其是晚上的时候,阴气达到鼎盛。 如果此时选择魂魄归体,人虽然能好,但肯定会大病一场,严重的话,这病会伴随一生。” 周小小跟蒋老,孙老解释清楚后,两人便也没那么着急了。 “蒋老,孙老,你们要不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你们再来的时候,我一定还一个健康的蒋同志。” 看着两位老人明显疲惫不堪的样子,周小小也感觉有些心酸。 蒋老摆了摆手,“不了,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守着心里踏实。”孙老也跟着点头。 周小小无奈,只能由着他们,但她从包里掏出两颗药丸,“蒋老,孙老,你们将这个药丸吃了,对你们的身体有好处。” 见识过周小小的厉害之后,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的接过药丸,就准备吃。 “首长,你……”蒋老的警卫员上前一步想要制止,却被蒋老爷子抬手阻止了。 药丸入口即化,他只感觉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整个人说不出的舒畅。 长时间没得到休息的身体像是重新注入了活力一般。蒋老惊喜地看向周小小,“小周同志,你这药真是神了。”孙老也不住地点头称奇。 这时,一直睡着的小石头被吵醒了过来,揉着眼睛看向众人。 看到周小小和周成业立马挪了过去,“哥,姐,你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你不用担心,接着睡吧。”周成业将他抱进怀里,轻哄着他。 小石头就这样直接趴在大哥的肩头又睡了过去。 待他睡熟后,周成业才重新将他放到沙发上。 在凌晨四点左右的时候,周小小查看蒋时岩的情况,只见他面色平静,魂魄虽未归位但很稳定。 她拿出装有蒋时岩魂魄的千纸鹤,口中秒懂咒诀,只见蒋时岩的魂魄慢慢的从千纸鹤中飘了出来。 然后飘到病床上,慢慢的与本体融合在一起。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起风了,吹得窗户哐当作响。 周小小心中一动,隐隐有种预感。她走到窗边向外看去,只见黑暗中有几个黑影若隐若现。 她直接一张符纸甩出,手指舞动,瞬间一道看不见的结界将整个病房笼罩住。 第240章 这么轻松就送走了? 众人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好像有东西在不停的撞击着什么。 周小小站到窗前,冷声喝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 原本吹拂着窗户、发出阵阵撞击声的风悄然停歇了下来,撞击的声响也逐渐变得微弱,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也没有注意到病床上躺着的蒋时岩紧闭双眼,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奇妙的变化。 就在这时,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道光芒宛如灵动的精灵,跳跃闪烁之间,蒋时岩的本体与魂魄终于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站在一旁的周成业满脸惊疑不定地走到周小小的身旁,抬起手指向窗外,压低声音问道:“小妹,刚刚那不会是......那些东西吧?” 自昨日经历了那场颠覆他三观的招魂以及遇鬼之后,现在只要碰到任何一点超乎常理的事情,周成业的脑海里就会联想到那上面去。 听到周成业的问话,病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都集中到了周小小的身上。 然而,面对众人紧张而又期待的眼神,周小小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没错,哥,不过你们放心好了,我已经把它们全部超度送走了。” “什么?这么轻松就送走了?”周成业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尽管他根本看不见到底有多少只鬼魂存在,但光是听听那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的撞击声,便能猜到其数量绝对不在少数。 可小妹仅仅只是口中念念咒语,小手挥动了几下,居然就如此轻易地将这些可怕的家伙统统打发走? “哎呀,低调点,低调点,大哥!” 说话的同时,周围的结界也撤了下来。 而孙老和蒋老,内心同时做出了决定,不管以后会怎样,这个小姑娘只能交好,绝不能为敌。 “唔!”一声低吟,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纷纷将视线集中到病床上的蒋时岩身上。 只见他慢悠悠的睁开双眼,先是用迷茫的眼睛打量四周。 当视线对上蒋老爷子的时候,“爷爷!” 他的声音嘶哑绵软,发出的声音还没蚊子声大。 蒋老爷子赶忙凑上前去,紧紧握住蒋时岩的手,眼中满是激动与欣慰,“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激动,只能紧紧握住孙子的手。 儿子儿媳已经不在了,如果这个孙子也没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德下去。 蒋时岩虚弱地笑了笑,又看向其他人,眼神中带着疑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医院,身边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竟然连孙爷爷这位中医泰斗都在这里。 他记得自己不是在出任务吗?回程途中遭遇暴雨,临时躲进了山中的一间茅草屋,之后…… 为什么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眼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蒋老爷子便将他昏迷之后的事,事无巨细的说给他听。 说不震惊是假的,听着爷爷的叙述,蒋时岩不时的瞥一眼周小小。怎么他怎么也无法将这么一个小姑娘同那些神神叨叨的道士联系到一起。 他可是唯物主义者,现在他所听到的一切,直接颠覆了他的三观。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鬼魂的存在。 好在,年轻人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就是快,蒋时岩微微点头致谢。 这时,蒋老爷子也转头对周小小说:“姑娘,多亏了你呀,如果不是你,这孩子恐怕……” 周小小摆摆手道:“蒋老,这也是缘分。不过他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随后又从包里掏出一颗药丸,递给蒋老,“蒋老,这个药丸对蒋同志身体恢复有帮助。” “哎,行,谢谢小周同志。”蒋老接过药丸,也不废话,直接塞进了大孙子嘴里。 蒋时岩本来还想问问,这是啥药丸的,结果药丸入口即化,想吐都吐不出来。 “小周同志,你们也辛苦一天一夜了,现在时岩也醒了,我让警卫员送你们去招待所休息休息。” 周小小也没推辞,她有灵力傍身,不会觉得累,但留在这里也确实没必要。 告别蒋老后,周成业抱起沙发上还睡得香甜的小石头,就跟着警卫员前往招待所。 而病房内,蒋时岩感觉身体确实舒坦了许多,没想到小丫头还有这么厉害的手段。 确定蒋时岩没事之后,蒋老和孙老也放心了,人一放松下来,疲惫立马席卷而来。 即使有周小小的药丸。但到底年龄在那摆着。 “爷爷,孙爷爷,我这已经没事了,你们也赶紧回家休息吧。”蒋时岩看着两位老人疲倦的样子,心疼不已。 “行,那我们先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护士过来,我会跟他们交代一声的。”孙怀起看他确实人除了虚弱点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我会的,你们赶紧回去吧。” 而来到招待所的几人,办理好入住手续后,便各自回屋洗漱,期间警卫员给他们送来了早饭。 吃完后,便爬上床,睡得昏天暗地。 小石头昨晚已经睡饱了,在他们补觉的时候,就一个人乖乖的待着,不吵不闹。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两点多,周小小最后是直接被饿醒的。 她躺在床上,眼睛还没睁开,先从空间里拿了个小面包给塞进了嘴里。 然后又拿出一盒牛奶,用手摸着把吸管插了进去,就那么侧躺着,嘴里咬着吸管,大口的吸着牛奶。 随后直接把垃圾扔进了空间的垃圾桶。 等到胃里有了东西之后,人总算是也清醒了一点,这才爬起了床。 洗了脸之后,人才算是真的醒了。 然后去隔壁,想着叫上大哥一起去吃饭,也不知道,这个点了,国营饭店还有没有饭菜。 第241章 需要找个向导吗 待那扇房门被打开时,周成业看着她。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终于醒啦?来得正好,饭菜我刚刚从招待所的厨房里热过了,这会儿应该还冒着温着呢,赶快吃吧。” 原来,早在中午时分,周成业就已经醒了过来。 起床后的他洗了把脸,便同团长一起,带上小石头去了国营饭店吃午饭。 由于当时周小小仍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迟迟未醒,于是他们三个人打包了一份饭菜回来。 此时此刻,周小小望着眼前的饭菜,她从未想过,自家大哥竟然还是一个超级大暖男啊! 只见她嗖的一下子就蹿进了屋里,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桌旁,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周成业将房门完全敞开,并转身慢悠悠地走回桌旁安然落座。 毕竟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下,男女共处一室难免会引起他人不必要的猜测和议论,因此保持适当的距离以及良好的声誉对于女孩子显得尤为重要。 他们自己清楚彼此之间乃是亲生兄妹关系,但外界之人并不知晓这个实情呀! 如此一来,自然是能够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便尽量减少一些。 此时,周小小正坐在饭桌前津津有味地享用着美食,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询问道:“苏叔叔呢?我怎么自始至终都没有瞧见他的身影?”说话间,还不忘往嘴里送一口饭菜。 听到这话,周成业回应说:“哦,团长去邮局打电话啦。咱们这边的事情既然都已经妥善处理完毕,那总归是要向军长详细汇报一番情况的嘛,顺带着再请示一下后续的具体行程安排。” 听闻此言,周小小的动作微微一滞,原本正在夹菜的右手也停顿在了半空中,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之后,她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将菜肴放入碗中,并随意地追问了一句:“照您这么说来,难不成我们很快就得打道回府啦?” 面对周小小的问题,周成业凝视着她,心中已然明了这小丫头其实并不想这么快就回去。 毕竟如今想要出趟远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仅交通工具不方便,就是出来一趟,这证明也不容易开。 而恰好在这个时候,苏振东迈着大步走回到屋子里来。 只见他面色略显凝重,“军长那边有新指示。咱们暂时还回不去,需要配合这边的部队,一起出一个任务。” 周小小眼睛一亮,周成业则微微皱眉,“具体是什么状况?” “不清楚,军长没说,他嘱咐我们听从安排即可。” “小小,你和小石头用不用我买火车票,先送你们回去?我们这次出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苏振东转头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是他带出来的,现在却没办法护送回去,他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不用,苏叔叔,我还从来没来过京城呢,正好趁着这次有时间,我带着小石头好好的转转,也算是长长见识。” 开玩笑,她是有多想不开,现在就回去。 他可是前后两辈子,都没有逛过京城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次这么好的机会。 而且他也跟小石头承诺过了,要带他好好玩玩的。 “可是,只有你们两个会不会不安全?”苏振东是真的把她当孩子管了。 “苏叔叔,你忘了,我的本事了,我可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弱。” 周小小适时的握了握自己的拳头,想晾一晾自己的肌肉,可惜还是那个小细胳膊。 苏振东见状笑了起来,“行吧,不过你们可不许乱跑,就在人多的地方,知道吗?” 周小小忙不迭地点头,“知道啦,苏叔叔。” 苏振东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要不咱们去拜托一下蒋老,让他介绍个熟人陪你们一起吧,这样不仅更安全些,有当地人陪着,也不至于抓瞎。” “真不用,苏叔叔。” 苏振东看她是真不想有人陪,也只能作罢。 等苏振东和周成业离开后,小石头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姐,我们先去哪里玩呀?” 周小小想了想,“今天都这个点了,就不去远的地方了,就在附近简单转转就行,等明天我姐姐先带你去故宫,然后去爬长城,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石头的脑袋就跟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 不过在他们到了招待所门口的时候,正好迎面遇上了,蒋老的警卫员同志。 “小周同志这是要出去?” 周小小笑着回应:“是啊,打算带着弟弟在附近逛逛。” 警卫员挠挠头说:“蒋老刚还念叨呢,说你们初来乍到,怕你们人生地不熟遇到麻烦,就让我来问问你们需不需要帮忙找个向导啥的。” 周小小心里一暖,说道:“谢谢蒋老关心,不过今天我们就想在近处走走,就不劳烦了。” “是吗?那也行,如果你这边有需要的话,随时跟我说,我会安排人过来。” “谢谢秦同志。” “对了,小周同志,还有这个,这是蒋老让我带过来,给你的,他老人家说,这就是他的一点小心意,不多,请你,务必收下。” 秦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周小小面前。 周小小自然猜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她既然付出了劳动,收点报酬再正当不过了。 周小小接过信封,轻声道:“替我多谢蒋老。”秦安笑了笑便离开了。 周小小打开信封一看,里面的钱比她预想的还要多一些。 “姐,这么多钱呀。”小石头好奇地伸过头来看。 “嗯,这是咱们应得的报酬。走,现在咱们先去百货大楼逛逛吧。”周小小说着拉起小石头的手。 不愧是京城,百货大楼里琳琅满目,各种商品让人眼花缭乱。 周小小拉着小石头在各个柜台前穿梭,小石头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新奇。 楼上还有卖电器的,还有华侨专卖,可惜她没有电器票,也没有侨汇券。 第242章 我看你最近有破财之相哦 所以她也没想着上去转悠,就带着小石头在一楼和二楼逛逛。 看到了京城的特色小吃,每种都来一点,等回去的时候,再多买点回去送礼。 又给小石头买了两身衣服和鞋子。自己也挑了两身布拉吉。 他们来到卖布的专柜,周小小也没多想,就顺便看看。 正瞅着呢,旁边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撞到了她。 那女人瞥了一眼周小小,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周小小也没在意,只以为她是不小心,就继续选布料。 可那女人却阴阳怪气起来:“乡下来的土包子,看什么布呢,给人家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周小小微笑着对那女人说:“这位大姐,你……” “什么?你叫我大姐?你这土包子,有没有礼貌,你是不是眼瞎,我这么年轻貌美,你竟然叫我大姐?” 听到周小小叫她大姐,女人瞬间炸了。 周小小眼神无比真诚的从上到下把人打量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这女人少说也有三十加了。 叫她大姐都是客气,没叫婶子都是她有礼貌了。 “没叫错。在我们大队,你这样的,我都是叫婶子的。”周小小真诚脸,看着她说道。 “你,你,哼,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这个土包子计较,你赶紧给我起来,买不起就别耽误别人买。 也不知道这布被你碰过了,还能不能用。” 周小小一听,双手抱胸说道:“哟,这布怎么就被我碰坏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还有,这布摆在这儿就是让人挑选的,咋滴,就许你看不许我看啦?” 周围已经围过来一些人,大家都指指点点的。 那女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恼羞成怒地指着周小小说:“难道我有说错吗?你碰坏了,却买不起,别人肯定也不会要啊,难不成你让人家售货员自己掏腰包购买不成?” “照你这么说,这布被我碰一碰就坏了,那估计质量也不咋地,那我更得好好检查检查了。”周小小边说边伸手拉扯那块布。 那女人见状急了,“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你分明就是故意破坏。” 这时售货员走了过来,“两位同志,都先冷静一下吧。这布并没有损坏,如果真的损坏了,按规定确实是谁弄坏谁赔偿,但现在并没有这种情况。而且我们这里欢迎每一位顾客挑选商品。” 那女人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哼了一声道:“哼,就算这布没坏,可她这样的一看就是没钱买的主儿,在这里浪费时间。” 周小小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票,晃了晃说:“谁说我没钱买?今天我要是愿意,这里的布我能全买了,你这位城里人可以吗? 有些人啊,总是狗眼看人低,这样是不对的。” 女人看向周小小手里的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这个土包子竟然这么有钱,她一个国企的工人都比不上。没了炫耀的筹码,女人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而售货员也是也是满脸堆笑的看着周小小,“这位同志,你是要这块布是吗?要多少呢,我帮你裁一下。” “我不买!”周小小干脆利落的直接拒绝。 看着售货员的眼神带着嘲讽。 售货员被她盯得无所适从,总感觉她把自己看透了似的。 可是怎么可能呢?这个招数她们可是屡试不爽。 她每个月都可以拿到一笔不小的提成。当然她也会把提成分一部分给闺蜜,两人可是合作共赢啊。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踢到铁板。不光闺蜜被挤兑走,就连她们的计策也失去了效果。 “这位姑娘,我劝你及时收手,不然以后可能没办法在这儿好好卖东西了。”周小小眼神冷冷的看着柜台里的售货员。 售货员瞪大了眼睛,死不承认,“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一直都是规规矩矩卖东西。” “规规矩矩?刚刚你和你那所谓闺蜜一唱一和演双簧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回事。” 售货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正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周小小凑近售货员,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我看你最近有破财之相哦。”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直接带着弟弟离开了百货大楼。 而周围其他顾客听到周小小对售货员的指控,也纷纷指责起她来。 然而,在人群之中,有那么几位女子开始回忆起自己每一次在此地购买布料时的情景。 那些画面如同电影般在她们脑海中不断闪现,使得她们对于刚才那位离去小姑娘所说的话愈发深信不疑。 回想起过往的经历,这几位女子心中的怒火燃烧得越发旺盛。 她们意识到,自己因为售货员和那个女人唱的双簧,冲动之下购买了大量并不需要的布料,而且这些布料的价格比其他地方还高出许多! 这种被欺骗和愚弄的感觉让她们无法忍受。 愤怒的情绪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几个人毫不犹豫地一同走上前去,将那个售货员围在了中间,并气势汹汹地向其提出赔偿损失的要求。 面对如此情形,售货员显然有些惊慌失措,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眼见事态发展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售货员低下头来,千辛万苦的逃出包围圈,脚步踉跄着躲进了店铺后面的仓库里,企图逃避眼前的麻烦。 可是,难道不露面,这件事情就能不了了之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那几位愤怒的女子并没有因为售货员的躲避而善罢甘休,她们依旧站在原地不肯离去,口中不停地大声呼喊着,要求得到一个说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聚集过来围观的顾客越来越多,现场的气氛也变得愈加紧张起来。 最终,这场骚乱还是惊动了百货商店的经理。 经过一番调解与协商之后,售货员不仅需要退还那几位女子多收的钱,还要给予补偿,同时她也失去了这份光鲜亮丽的工作。 第243章 游玩 售货员宛如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就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之前周小小在她耳边说过的话语:“你近日将会破财。” 如今想来,自己真是悔不当初啊!不过,此刻她懊悔并非源于对自己和闺蜜所作所为的反思,而是悔恨自己为何没有再谨慎一些,如果能够多加小心,或许就可以避免眼下这般结局了。 这所有的麻烦事儿啊,都得怪罪到那个该死的小丫头片子身上! 如果她能老老实实、痛痛快快地掏出钱来买下那些布,那不就啥事都没有了嘛,可她偏不,非得折腾出这么一大摊子破事来! 这下可好啦,害得她不仅赔进去了大把大把的钞票,连工作都给弄丢了,真是倒霉透顶! 而且呀,她估摸着自己的好闺蜜肯定也会因为这事对我心生埋怨呢。她还要想想怎么把闺蜜哄好才行。 可是,她到底是太低估了自己那所谓“好闺蜜”的心肠有多冷硬和绝情了。 当闺蜜得知她失去了工作以后,没有翻脸,满脸担忧的关心她。 然后变着法儿地哄骗她,只为了赶紧把属于自己的那份钱弄到手。 而等到闺蜜确认她确实没办法再回到百货大楼去上班,并且马上就要被家里人打发到乡下去的时候,她直接毫不犹豫地翻了脸,简直就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位售货员后续到底会遭遇怎样的境况,周小小才懒得去理会呢。 反正无论最终结局如何,这都是她自个儿作下的孽,既然当初种了那样的因,如今收获这般苦涩难咽的恶果,又能去责怪谁呢? 此时此刻,周小小早就将这些事抛到九霄云外去啦。 她正满心欢喜地带着可爱的小石头,按照事先拟定好的游玩计划,准备开启一段充满欢乐与惊喜的旅程呢。 这不,到了第二天,两人早早地就收拾妥当,穿戴得齐齐整整,然后兴高采烈地踏出招待所,迎着灿烂的阳光,朝着美好的远方出发咯! 距离较近的地方,姐弟二人就选择步行前往,既能欣赏沿途的风景,又能感受这座城市的独特韵味。 然而,如果目的地较远,那他们就不得不乘坐公交车了。 在这几天的时光中,姐弟俩可谓是把京城的几个着名景点都游览了个遍。 他们先是怀着崇敬之情参观了雄伟壮观的天安门广场,感受着那庄严肃穆的氛围; 接着又漫步于气势恢宏的故宫博物院,领略古代皇家宫殿的宏伟与奢华; 之后更是鼓足勇气爬上了蜿蜒曲折、宛如巨龙盘踞的万里长城,站在高处俯瞰着壮丽的景色; 最后还踏入了惨遭毁坏、如今已面目全非的圆明园遗址,心中不禁涌起对历史沧桑变迁的感慨万千。 除了这些令人难忘的景点之外,姐弟俩自然也不会错过品尝京城的各种特色美食。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喷香酥脆的烤鸭让他们大饱口福,口感筋道、酱香浓郁的炸酱面吃得人满嘴留香,软糯香甜的驴打滚则成为了他们饭后甜点的最爱。 每一个白天都是充实而美好的旅程,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姐弟俩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招待所。 简单地洗漱一番之后,他们坐在床边开始商量起何时踏上归程。 毕竟几个主要的知名景点以及众多特色吃食,他们都已经尽情体验和享受过了。 至于其他的地方,那就只好留待日后再有机会前来探寻了。 而且以小石头那天资聪颖的头脑和勤奋好学的精神,将来一旦国家恢复高考制度,他考上京大或者清大肯定不在话下。 说不定将来某一天,他们会在这里定居下来,开启全新的生活篇章呢! 至于蔡春芽,她如约定好的那样,在第二天晚上按时抵达了招待所寻找周小小。 看到她脸上流露出的那种释然与轻松,周小小知道她已经完全放下了过去的心结。 于是,周小小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那扇神秘的鬼门,蔡春芽在谢过周小小之后,便走了进去。 周小小将两根散发着浓郁香气、品质上乘的线香点燃后,给前来接引的两位鬼差吸食,只希望在下面他们能对蔡春芽照顾一二。 那两位鬼差鼻翼微微抽动,脸上露出陶醉之色,显然对线香的味道极为满意。 得到了好处。两位鬼差自然满口答应,他们还想着以后,能继续吸食到如此美味的线香呢! 站在一旁的蔡春芽望着周小小的举动,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之情。 她感激周小小的这番好意,蔡春芽不禁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能够坚守本心,未被那些诱惑人心的欲望所左右,从而避免犯下难以挽回的大错。 与此同时,在程家老爷子那宽敞而幽静的书房内,父子二人正神情严肃地相对而坐。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令人压抑的氛围,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只见程老爷子端坐在书桌前,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寒光,紧紧盯着对面的儿子,用低沉得几乎让人听不清的嗓音问道:“事情都查清楚了么?” 听到父亲问话,程政宇身体不由自主坐的越发端正,然后点头回答道:“查清楚了,蒋时岩确实已经苏醒过来,并且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如今早已回到部队去了。” 说罢,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言语间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之意。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的人信誓旦旦地说过,那些医生都已经明确断定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苏醒过来了!”程老爷子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目前的状况感到十分不满。 程政宇连忙回应道:“原本情况确实如此,但就在前些日子,蒋老头身边的警卫员突然前往火车站,接来了四个人。 随后,他们一同直奔医院而去,并在那里整整待了一天一夜之久。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没多久,医院里面便传来了蒋时岩苏醒过来的消息!” 第244章 运用些非同寻常的手段 “这只是一种巧合呢?亦或是真的是这四个人出手将人给救醒了?”程老爷子满心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目前还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啊,毕竟当时在场的,除了蒋老头和孙老头之外,也就只有那四个人知晓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程政宇摇着头回应道。 “这几个人,可有查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此时,程老爷子一脸严肃地发问,他的内心深处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仿佛即将有什么难以挽回的大事要降临一般。 “经过一番调查,已经了解到那两名男子来自 JN 军区。其中年纪稍长一些的名叫苏振东,乃是一名团长;而较为年轻的那位叫做周成业,担任着副营长一职。至于那个女孩嘛……此外,除了苏振东以外,其余三人是亲生兄妹关系呢!”程政宇将下边人调查的结果一一说予父亲听。 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了什么,他又继续开口:“哦,对了,爸,咱们这边的人手还查到,说是那个周成业在此之前也曾有过过类似的状况……只不过,他仅仅昏迷了短短四五天之后,便苏醒过来了。” “那他这几天身边难道就没有任何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程老爷子眉头微皱,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程政宇。 程政宇摆了摆手,回应道:“确实没有,一直以来都有战士看守着,要说有啥不一样的地方,就只有他的弟弟妹妹被部队接了过来照顾他而已。” 听到这里,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程老爷子突然站起身来,那双锐利的眼睛如鹰隼一般直直地盯着程政宇,声音低沉而严肃地问道:“难不成是他弟弟妹妹来了以后,这人就苏醒过来了?” 被老爷子如此凌厉的目光盯着,程政宇只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正轻轻地扎刺着自己的皮肤。 但即便心中有些发怵,他也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应道:“没错,老爷子您猜得还真准!就在他弟弟妹妹到来后的第二天,这个人就苏醒了过来。 据他的主治医生所说,他的那个妹妹精通中医之术,正是她给病人施行了一番针灸治疗之后,病人才得以苏醒的。” 程正宇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中医可是一门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的学问。 只是如今社会对于中医多有打压,导致其发展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限制。 现在这些人是下放的下放,隐姓埋名的隐姓埋名。 “你个蠢货,你就没想过蒋时岩也是被那个死丫头救醒的?” 程政宇听了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爸,您的意思是……那个丫头给蒋时岩也用了中医手段?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蒋时岩那边不是有那个孙怀起吗?他都不行,一个丫头片子难道比孙怀起还厉害?” “你懂什么!”程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难道你不懂?不要小瞧了任何一个人。” 程政宇有些犹豫,“爸,万一只是巧合呢?而且现在要是大张旗鼓调查他们,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怕什么!如果真是他们捣鬼,不管背后是谁撑腰,我们都不能放过。如果是误会,到时候再说。” 程老爷子眼神阴狠,“这件事关系重大,不能任由这些不稳定因素存在。你马上去安排,一定要查清楚那丫头的底细,还有他们和蒋时岩之间有没有其他联系。 在调查清楚之前,让盯梢的人,切不可打草惊蛇。” “知道了,爸,我这就去安排。”说着就准备站起来,往外走。 “等等!你先别急,那两个人如今什么情况?”程老爷子放下手中茶杯,再次开口问道。 听到父亲的问话,程政宇心中明了他所指何人,于是重新坐回椅子上,回答道:“自昨晚抓回来后,就一直在审讯那二人,不过他们嘴巴紧得很,到现在为止都未曾吐露半字。 但您不必忧心,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今日定能让他们乖乖张嘴交代实情。” 程老爷子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儿子的话,同时语重心长地提醒道:“政宇啊,这审讯之事可不是简单的用用刑就完事了,其中可是大有学问。 特别是面对像这般嘴硬之人时,切不可一味依赖刑具。咱们还需多动动脑筋,运用些非同寻常的手段才行呐。”虽然老爷子并未将具体方法言明,但程政宇瞬间便领悟了父亲的深意。 只见程政宇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父亲所言极是,孩儿已然明白该怎么做了。其实在不久之前,孩儿就已将他们的家人全都掌控在手。 想来那两人自以为后顾无忧,殊不知我正准备当着他们的面,好生‘照料’一下其家眷。如此一来,看他们还敢不敢继续负隅顽抗!” 此时的程政宇哪里还有半点温润的模样。 “嗯,你有数就行,去忙吧!”程老爷子点点头,似乎对儿子的决定相当满意。 —— 周小小又怎会不知道,这几天一直有人在盯梢自己,她也是看盯梢的人没有任何动作,她也不想扫了游玩的兴致,便也暂时按兵不动。 现在既然决定要准备回去了,这盯梢的人,或者说他背后的主子就要解决一下了。 她可不想带着一串尾巴回大队。 夜黑风高杀人夜,哦不,偷家时。 周小小在确定小石头熟睡后,便换上了一身黑,又给自己贴了一张隐身符,直接从窗户蹦了出去。 悄无声息的来到拐角处,就那么大咧咧的现在盯梢的人背后。 周小小突然玩性大发,走上前,在那盯梢人的脖子上,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本来盯梢的人也没在意,晚上有点风很正常,可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这风只吹那一小块地方,一会儿脖子,一会儿耳朵。就好像有人故意在他身边吹气似的。 可他身边明明什么都没有。这不禁让他有些胆怯。 第245章 整个人都飘了 他不禁搓了搓胳膊上突然冒起的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种感觉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皮肤上轻轻爬过,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尽管心中有些发怵,但他还是强忍着恐惧,始终没有挪动脚步离开此地,反而小心翼翼地换了一个更为隐蔽的角落,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目标人物所在的房间。 周小小也渐渐感到索然无味起来。于是乎,她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继续逗弄那个人的念头。 眼前这个人暂时还不能动,因为只有通过他,才能成功地迷惑住对方的视线,从而为接下来的计划创造有利条件。 所以,周小小必须耐下心来等待合适的时机。 周小小从这个人身上顺利获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她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 一路上目标明确的找到了程家,他们既然对自己怀有恶意,那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站在街道的尽头,周小小才发现,这一条街上的住户竟然全都是程家的人。 不愧是传承了百年的大家族,在历史的洪流中,竟然依旧如此昌盛。 这里面没点门道,她周小小说什么也不信。 就看他们主宅上空浓郁的阴气,就知道不简单。这程家莫不是在养邪物吧?反正她今天也是来找程家晦气的,顺便正好进去探查一番。 趁着夜色,周小小如狸猫般轻巧地翻过围墙进入程家主宅。 庭院里静谧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像是鬼哭狼嚎一般。 她顺着阴气最重的方向摸索过去,来到一间密室前。 小手掐诀,眨眼间便找到了密室的开启方法。 进入密室,一股浓郁的阴气犹如有实质一般扑面而来。 周小小直接一张隔绝符,将它们阻挡在身体之外,无法再寸进半分。 这程家这么多年,缺德事是真没少干啊。 周小小带着好奇四处打量,很快就发现了奇怪之处。 这间密室除了前面供奉的程家先辈们牌位的地方是大气运笼罩之外,其他地方全都是阴气森森。 这些阴气不但没有吞噬那些气运,反而是在不停的输送新的气运。 绕到供台后面,周小小的脸色瞬间黑的能滴出墨来。 这里还摆放着一个小供台,上面摆满了一排排小纸人。 两个供台之间有一张符纸,她清楚的看到,正有气运不停的通过符纸输送过去。 她随手拿起一个小纸人查看,翻过背面,纸人上写着名字与生辰八字。 与纸人一起的还有一张契书,这是一张换运契书,上面还按了指印。 周小小根据这些生辰八字,算了一下,全都是拥有大气运的人。 现在却被程家人用这种手段给换走了。 而程家好的缺德事通过换运契书,就全部转嫁到被换运之人的身上。 被换运之人不仅文不成武不就,诸事不顺,霉运缠身,阴德亏损,死后也不得安生。 这等邪术,她没遇到也就罢了,可现在她遇到了,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为了不打草惊蛇,周小小暂时只是断了两个供台之间的联系。 程家先辈们供台的气运浓郁,再运转个几天不成问题。 随后只见她随手一招,数张符纸出现在手,随后一挥手,符纸飞向不同的角落。 片刻之后,一个符阵便成型了。周小小视线扫过那一个个小纸人,嘴边勾起一抹冷笑。 随后双手掐诀,一股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在空气中形成。 随着最后一道手印结束,那些小纸人便纷纷炸开。 那契书也像是被点燃一般,直接化成了灰烬。 周小小掌风一扫,灰烬直接消失殆尽。 而在这些消失之后,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家坝大队的大队长,姜青松,睡梦中,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嘴角含笑,似乎正在做什么美梦。 而其他一些不被关注的地方同样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接着周小小又取出一道符纸,口中念念有词,话落,符纸甩出,顷刻间,刚刚被她毁了的小供台,重新出现在眼前。 这只是一道障眼法,只要修为没有她高的人,谁也发现不了。 “爹,都这个时候了,你来祠堂干什么?明天再过来不行吗?” “闭嘴,你扶我去就是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程老爷子语气不善,脚下的步子迈的急切。 本来他睡得好好的,可是突然间心慌的厉害,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是关系到他们程家命运的大事。 他心中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催促着他赶紧去祠堂。 他也不敢耽搁,披上衣服,就叫着儿子一起过来了。 周小小听到声音,小手掐了掐,随后脚跟一转,走到祠堂的东北角。 只见她在墙壁凸起的砖头上一按,眼前的墙壁缓缓向上移动,一道高约一米左右的洞出现在眼前。 周小小二话不说直接钻了进去,随后暗门关闭。 在暗门落下的一瞬间,程老爷子和儿子也正好打开密室,走了进来。 程老爷子甩开儿子扶着自己的手,拄着拐杖,在祠堂里四处查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找到东北角的暗室,钻进去,同样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确定所有的地方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后,才终于放心的离开了祠堂。 而周小小就坐在空间里,看着这一老一少在那儿折腾。 等他们离开后,才重新出现在暗室里。 刚刚进去暗门后,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地的箱子。 周小小直呼好家伙!这摆在最上面的几箱,明晃晃的装满了金条。 周小小数了数,一共二十八箱,这要是换算成人民币,呵呵呵,周小小觉得整个人都飘了。 不过她没急着动这些箱子,而是直接进了空间,等程家父子离开后,她才出来收收收。 收完之后,又是一道障眼法,然后才拍拍小手离开了这里。 这程家家大业大,她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至于其它的,她也没想着全部据为己有,她觉得应该让部队接手,充当军资。 那些可爱的人,辛苦的保家卫国,收了这些,再合适不过了。 第246章 说做就做 因此,她决定,要将程家那些犯罪证据交到蒋老手中。 这样部队是绝对会参与其中,那些东西,自然就会是部队接收。而且有蒋老这位大佬亲自出面,必定能够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说做就做!就在方才在那暗室的时候,她已经仔细端详过程老头的面容相貌。 不得不说,仅从其面相便可轻易判断出,这老家伙打小开始就绝非善类。 倘若不是因为他家祖上捣鼓出那个能够夺取他人气运的邪门玩意儿,恐怕这程老头早就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凄惨下场了。 不过如今有她在,这程家的逍遥快活日子也算是彻底走到尽头啦! 至于程家违法犯罪的确凿证据,对于周小小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只见她微微眯起双眸,素手轻轻掐算一番之后,脑海之中瞬间便清晰无比地浮现出那些关键物品的藏匿之所。 一切都按照以往的老套路有条不紊地展开:贴上一张隐身符;撒点能够让人沉睡的迷药;打开密室;最后将证据收入囊中。 整个过程可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目光落在暗室角落里摆放着的那部电台时,周小小的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惊讶之色。 原因无他,只因她深知这程家与小日子国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程家的一个分支在那边混的还不错。 所以在这密室当中发现一部用于联络外界的电台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随着她此番对程家祠堂造成的严重破坏,毫无疑问将会对远在小日子国以及港城等地的其他分支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不过可惜了!她要是能够亲眼目睹那些人的倒霉模样该有多好啊。 不过没关系,虽然无法亲见,但想到他们即将遭遇的困境,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起来。 经过一番努力,周小小终于成功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又去毁掉了几个有可能引发大规模人员伤亡的危险机关。 做完这一切后,她没有丝毫犹豫和停留,马不停蹄地转身离去。 她的步伐轻快而坚定,目标明确——军区大院。 穿过街道,绕过几处拐角,很快,周小小便来到了军区大院门口。 她熟门熟路地朝着蒋老所住的二层小楼走去。 到达目的地后,周小小轻轻地将那份珍贵的资料放在了最为显眼的位置,确保一眼就能被人注意到。 接着,她故意制造出一些轻微的响动,做完这些后,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确定蒋老醒来后,才转身离开。 原本睡眠就很浅的蒋老果然被这阵细微的声响吵醒了。 他迅速睁开眼睛,打开床头灯,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蒋老坐起身来,环顾四周。 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放在床头柜上那一沓厚厚的资料上面。 然而,就在蒋老刚刚翻开资料的第一页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首长,您没事吧?\" 门外传来警卫员秦安关切的询问声。 说罢,蒋老缓缓走向房门,房门逐渐敞开,秦安那张略显紧张的面庞出现在眼前:\"我没事,你去其他地方检查一下情况。\" 确认蒋老安然无恙后,秦安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回答道:\"是,首长!\" 随后便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待秦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蒋老重新合上房门,然后步履沉稳地回到床边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落回到手中那份资料上。 随着阅读的深入,蒋老的表情愈发凝重起来,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份资料竟是程家犯罪以及通敌的确凿证据!这些触目惊心的内容令他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神通广大,不但能够获取到程家如此机密且严重的犯罪证据,而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放置在自己的房间里呢? 这个问题不断萦绕在蒋老心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想到此处,蒋老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从床上起身,对整个房间展开更为细致的检查。 他先是快步走到窗前,仔细查看窗户是否有关闭严实,是否存在任何被撬动过的蛛丝马迹。 一番观察之后,发现窗户紧闭如初,并未有异常之处。 房门的门锁也同样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迹象。 坐在床边,盯着资料出神,这些东西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凭空出现?蒋老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会不会那个小丫头,就凭着那一手抓鬼招魂的能力。 隔空放点东西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而且他这几天也得到消息,程家正在调查这三兄妹。 以小丫头的能力,不可能发现不了,看那小姑娘也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儿。 既然有人要对她们不利,她提前防患于未然完全有可能。 至于为何最终会选择将东西交给他,无非就那么两种可能。 一是,在这座偌大的京城之中,自己或许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脉资源了。 毕竟,蒋家和程家之间一直处于针锋相对的状态,这肯定瞒不过那个机灵聪慧的小丫头。 二是,以那丫头谨慎小心的性格来看,她多半也是不愿意让自己过多地暴露于众人面前。 不然的话,她大可以选择当面将资料交给他。 想到此处,原本还打算亲自去寻找小丫头并加以核实情况的念头瞬间被他打消。 此时此刻,最为重要且紧迫的事情,莫过于彻底铲除程家这个心腹大患,将其势力连根拔起。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消除潜在的威胁,并确保自身及家族的安全。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蒋老毅然决然地迈出房间,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楚建松的电话号码。 要知道,想要收拾程家,又怎能缺少楚家呢?正所谓强强联合,方能事半功倍。 就在京城这边正热火朝天地筹备着一场针对程家人员展开全面抓捕行动的时候,孙怀起已然带着的女儿乘坐火车顺利抵达了 xN 军区。 第247章 总不至于当场把他拖走吧 前来迎接他们的人乃是蒋老的次子蒋文旭所安排的。 由于当时夜色已深,时间实在过晚,那位年轻的小战士毫不犹豫地将二人径直送往了招待所,并妥善地安置好了一切。 在与他们约定好次日前来接应的具体时刻之后,小战士便驾驶着车辆匆匆离去。 然而,当第二天来临的时候,出现在此地的并非昨日的那位小战士。 原来头一天的小战士因突发状况而被紧急调离执行特殊任务去了,故而今日只能更换他人前来接应。 不过,对于孙怀起来说,究竟由谁来负责接送其实并没有产生丝毫的影响。 待他坐上车子以后,其面容之上仍旧笼罩着一层浓浓的忧愁之色,眉头始终紧紧皱在一起未曾舒展分毫。 只见他忧心忡忡地开口问道:“美华啊,你说说看咱们应该怎样才能尽快找到你弟弟呢?” 当时小小那丫头仅仅只是要求他务必亲自赶过来一趟,但对于后续应当如何展开寻人工作却是只字不提、守口如瓶。 就连蒋老头主动提出愿意提供帮助,也是遭到了她坚决的拒绝。 此时此刻的孙怀起真可谓是满心迷茫,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种手足无措的困境之中。 孙美华见父亲愁眉不展、忧心忡忡的模样,心中不禁一紧,轻轻握住父亲那双大手,柔声安慰道:“爸,您别太担心啦,要是实在没办法,咱们可以去寻求文旭哥的帮助呀!他可是这里的军长呢,要找个人对他来说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嘛!” 可见孙怀起并未将蒋周小小说过的那些话透露给任何其他人知晓。 要说这孙怀起为何不愿吐露实情呢?倒并非是他有意隐瞒,而是因为他深知自家女儿的脾气秉性。 孙美华不仅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凡事都讲究科学依据和实际情况;而且还是个出了名的犟脾气。 如果在出发之前就让她得知,自己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小姑娘的寥寥数语,便不惜跨越千山万水赶到这边寻找儿子,那么以她的个性,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拦自己前行的脚步。 因此,孙怀起思前想后,最终编造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准备独自踏上这段寻子之旅。 可谁曾想到,这闺女孝顺得很,心里始终放不下老父亲独自一人出门在外,于是执意要跟随而来。 此刻听到女儿提议去找文旭帮忙,孙怀起心头一惊,赶忙摇头摆手加以制止:“不行,不行,万万不可去找文旭帮忙!一旦有外人掺和进来,恐怕反而会坏事,到时候就更难找到你弟弟的下落了!” “为什么,多个人找,不是速度更快吗?而且你到底是听谁说的我弟弟在这个部队,既然知道他在这个部队,那那个人肯定是见过本人的,我们直接去找他也行啊。”孙美华不解。 孙怀嘴巴张了又合,嗫嚅着半天,却始终无法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来回应闺女。 他那眼睛此刻更是不敢直视女儿,而是不停地游移着,仿佛想要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一旁的孙美华看到父亲这般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她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紧紧盯着父亲,等待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闺女几眼,发现对方正一脸严肃地注视着自己,这使得他的心愈发慌乱起来。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孙怀起咬咬牙,暗自想道:罢了罢了,反正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算闺女生气发火,总不至于当场把他给拖走吧?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还没等孙怀起把话说完,孙美华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大喊了一声:“爸!” 这声怒吼犹如平地惊雷,不仅震得孙怀起身躯一颤,就连正在专心开车的小战士也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那小战士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车子瞬间失去控制,在路上划出一道明显的 S 形弧线。 好在小战士反应够快,迅速调整好了方向,车子这才重新回到正轨上。 而孙美华则因为车辆突然的晃动,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摇晃了几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也知道自己刚才突然出声,吓到了人,所以她努力压了压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点。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你就颠儿颠儿的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她说不让找人帮忙,你就什么也不说? 爸,你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她要是真这么厉害,就应该算到我弟弟现在叫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具体干什么。 可她什么都没说,那不就是个骗子吗?一个骗子说的话,你也信。” 孙美华真想翻个白眼,可是对着自己的父亲,她不能这么做。 “哎呀,你懂什么,那丫头说了,如果外人插手过多,中间就会出现许多不确定因素,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你弟弟了。” 孙美华差点没气出内伤,这军区再大,人还是那些人,人只要在这个军区,只要让蒋文旭查一下,很快就能知道结果。 总比他们现在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找。而且人在不在这里,她现在都存疑。 “行了吧,我是你爹,我要干什么,你听着就好。反正我们都来了,你要是不愿意,就自己回去,我要找你弟弟。” 孙怀起突然耍起了脾气,气哼哼的看着闺女。 此时汽车也开到了YS部队大门口,小战士下车去了岗亭,随后有另一名战士过来检查。 待确定没有问题后,小战士才回来,开车进去部队。 “孙老,接下来您要去哪里,我开车送您过去。” 孙怀起看了看外面,随后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小同志,要不你就把我放在那棵大树那里吧。” “行,没问题。” 把人放下后,“孙老,那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第248章 找到 在他到来之前,上头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明确表示他只需要乖乖地听话就行了。 “哎,好好好,你去忙你的吧!” 小战士满脸笑容地向孙怀起敬了个礼,然后开车离去。 目送着小战士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孙怀起这才不紧不慢、慢悠悠得地沿着道路缓缓前行。 此刻,他心中正反复思忖着该通过何种方法才能顺利寻到自己的宝贝儿子。 而此时,位于营区大门口处,一辆绿色的吉普车险些平稳地停了下来。 在经过门口站岗战士一番认真细致的检查之后,车子方才被允许驶入营区内。 “咦,这两个人是来探亲的吗?可怎么没人接呢?”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杨天瞥见了路旁正缓慢前行的两人,不禁好奇地低声嘟囔起来。 原本安安静静坐在后排座椅上闭目养神的祁阳听到这话,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并顺着杨天所指的方向望去。 沉默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把车开过去询问一下情况,如果确实是来找探亲而又没有人接应的话,那就顺路捎带他们一程好了。” “是,旅长!”得到指令后的驾驶员迅速回应道,接着熟练地操作着方向盘将车子朝着两人的方向驶去。 吉普车缓缓地驶到了孙怀起和孙美华两人的身旁,随着一阵轻微的刹车声响起,车子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只见杨天动作利落地跳下了车,几步便走到了孙怀起和孙美华跟前。 他面带微笑,语气亲切地开口问道:“老乡啊,看您们二位的样子,是来探亲的吧?怎么没人过来接您们呀?要不告诉我您儿子叫啥名儿,说不定我还认识呢,也好顺路把您们给送过去。” 孙怀起和孙美华原本正慢悠悠地走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便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并转过头向发声处望去。 孙怀起赶忙连连摆手,说道:“哎呀,不用啦,不用啦!小伙子,我们有人接的,只不过我想着自己走走,就让他先走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大爷,这营区面积可不小呢,而且道路复杂,就你们两人瞎转悠,万一迷路了可不好办呐。”杨天好心提醒道。 “放心吧,小伙子。这地方我熟,我年轻的时候来过这里。”孙怀起见杨天如此热心肠,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但还是坚持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大爷您确定不需要帮助……”杨天见老人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勉强。 这时,坐在后排座位上一直没有下车的祁阳冲着杨天喊道:“行了,既然老人家都说不用咱帮忙了,那就别挡着人家的路啦,咱们也得赶紧回去呢!” 领导发话了,杨天也就不再说什么,“那老人家,我们就先走了。” 孙怀起听到声音,惯性的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当他看到说话的人的脸的时候,整个人愣在原地,就连杨天说的话,都没听到。 孙美华察觉到父亲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是一脸震惊。 杨天等人驾车离开后,孙怀起才缓缓回过神来,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爸,刚才那人是……”孙美华声音微微颤抖。 她那时候虽然还小,记不住弟弟的模样,但母亲的样子她却记得十分清楚。 “没错,肯定是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长的真的很像你妈了。”孙怀起深吸一口气。 “走,我们赶紧追过去,他刚刚说回去,一定是回办公楼了,我们去办公楼找人。” 孙怀起拉着孙美华,就向着办公楼走去。 回到办公室的祁阳,打发走了警卫员,就在办公室里研究起了今天去开会的内容。 孙怀起费劲吧啦的终于来到办公楼,抓住一个路过的小战士,气喘吁吁的就问,“这,这位同志,你,你们旅长的办公室在几楼?” 小战士看了看孙怀起父女俩,回答道:“在三楼最里面那一间。不过旅长现在可能正在忙,不过你们可以先向旅长的警卫员,让他帮你们通知一下。”孙怀起点点头表示感谢,拉着女儿快步走向办公楼。 小战士带着他们上了三楼,找到杨天,说明来意后,便离开了。 “老人家,怎么是你?你找我们旅长有什么事吗?” 刚刚在路上的时候,问他,就说随便逛逛,这怎么转头就着急忙慌的追上来了? “小伙子,我找你们旅长有事,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孙怀起紧紧抓着杨天的手,激动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老人家,您别激动,放轻松,您坐这休息一下,我去给您问一下。”杨天赶紧出声安抚老人家,他真怕老人家一激动再厥过去。 “哎,好好好,你快去问问,我就在这等着。” 孙怀起立马松开他的手,推着他往外走,让他赶紧去问。 祁阳正聚精会神看着文件,突然听到敲门声。“进来。” “报告。” “嗯,什么事?” “旅长,刚才路上遇到的……,你要见一下吗?” 祁阳也有些疑惑,“你把人带过来吧。” “是,旅长!” 随后杨天便带着孙怀起和孙美华来到办公室。 祁阳疑惑地问道:“看乡,你好,快请坐,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祁阳示意他们坐下说话,自己也走过来坐在他们对面。 杨天则走到暖水壶处,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水。然后就退出了办公室。 孙怀起走上前,眼里含着泪说道:“孩子,我是你的爸爸啊。” 祁阳皱起眉头,内心有些不悦,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自称是他父亲的老人,片刻后缓缓开口:“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的父母在乡下的大队生活呢。” 孙怀起急忙摆手,示意闺女拿出来。孙美华也急忙掏出挂在脖子上的四分之一块玉佩,递向祁阳。 “孩子,你看看这个,你是不是身上也有这么一块?这是当年你母亲给你们兄弟姐妹,一人半块的,这块是你姐的。” 第249章 相认 祁阳心中一惊,他的确贴身带着半块玉佩。但这件事情太过突然,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并不是爹娘的亲生孩子,但养父母对他很好,比亲生孩子还要好。 所以他从不会对自己的身份感到自卑。 但谁也不知道,他内心深处有着对亲生父母的怨恨,恨他们生了他,却不养他。 他想找到亲生父母,亲口问问他们,为什么要丢弃自己。明明自己从小就很乖的。 祁阳沉默良久,才慢慢从怀中取出自己那四分之一块玉佩。 两块玉佩一合,严丝合缝,正好组成玉佩的一半。孙怀起见状,又从自己怀里掏出大儿子和二儿子的那一部分。 这下一块完整的玉佩就呈现在眼前。孙怀起老泪纵横,口中喃喃道:“儿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祁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你们既然丢弃了我,现在又为什么要来找我?” 一听祁阳说是自己被丢弃的,孙怀起和孙美华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丢弃你,而是不小心把你弄丢了。” “小弟,你不要怨恨爸妈,他们也不想的,爸当年参加抗战并不在家,家里只有妈一个人带着我们兄妹四个。 后来小日子国进村,妈带着咱们几个跟随村里人一起逃跑,可谁能相当,平时看着慈眉善目的婶子会在半夜,趁着所有人都睡着了,将你给偷偷抱走了,这一走再无音讯。妈妈因为把你弄丢了,一直自责不已,我们这么多年也从未放弃过找你。” 祁阳听到这,也算是知道了自己会离开父母身边的真正原因了。 爹娘曾经跟他说过,他们是在路边草丛里捡到他的,所以都认为他是被亲生父母给抛弃的。 要说这个时代的人,大部分都是重男轻女的,如果他是女孩,他就不会这么纠结了。 现在他们这么说,那就是那个婶子中间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发现带着她可能是个累赘,带着他会危及生命,就只能把自己扔路边了。 祁阳心中五味杂陈,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孙美华上前握住祁阳的手,“小弟,我们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但我们是真心希望你回家的。” 祁阳看着被握着的手,又看看眼前陌生却又有着血脉联系的两人,他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 让他立马改口叫人,他好像做不到。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纠结,孙怀起十分贴心的说道,“孩子,你不用烦恼,爸找了你这么多年,知道你还好好的活着,我就十分开心了。你慢慢来,不急啊,不急!” 明明自己已经急的不行,可又要强忍着。 祁阳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我明白你们的心意,只是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我得同抚养我的爹娘商量一下。” 孙怀起点点头,“这是自然,不管怎样,我们尊重你的决定。如果可以,我想亲自去你养父母的家里拜访他们。” 送走了孙怀起和孙美华,祁阳回到家后,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妻子。 “那你打算怎么做?”余曼丽认真的听完,柔声问道。 “我想给爹娘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不同意,那我……” “爹娘是什么人,难道你不清楚吗?你能找到亲生父母,他们只会为你感到开心。你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听到妻子的话,祁阳心中的担忧倒是减少了许多,是啊,他爹娘对他那么好,怎么会阻止自己与亲生父母相认呢。 随后祁阳饭也不吃,站起身就出了门。 “哎,你干什么去,吃了饭再去啊?”余曼丽紧走两步,在后面喊道。 “你跟孩子先吃吧,我去打个电话。”祁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等待大队长喊人的时候,祁阳就站在电话里旁,来回的踱步。 十分钟一到,他立马就重新拨打了电话。 电话被接起,“喂,小阳啊,找爹啥事?”祁国庆低沉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祁阳就觉得内心安心不已。 “爹!” “哎!”祁国庆不明所以,但还是不妨碍他对儿子的回应。 祁阳深吸一口气后,便慢慢诉说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祁国庆沉默良久,然后才说:“孩子,这是你的身世,你的根。如果那边确实可靠,你可以试着慢慢接受。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爹娘都支持你。” 得到养父的支持,祁阳心里踏实了些。 “谢谢,爹!” “傻孩子,跟你爹还这么客气。” 父子俩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祈国庆回到家,沉默的回了屋,祁母赵芳看到他回来,“小阳找你啥事?是不是要回来了?” 没有得到回应,同时也看到老头子的脸色有些沉重,祈母赵芳放下手里的东西,追着进了屋。 “咋了?我问你话呢?是不是小阳出啥事了?你是要急死我吗?你倒是快说啊?” “小阳找到亲生父母了。”平地一声雷,惊的赵芳愣在了当场。 随后抖着唇,有些结巴的开口,“找,找到亲,亲生父母了?那,那我是,是不是,要,要失去,这个儿子了?” “你瞎想什么呢?小阳不是那样的人,既然他能打电话回来问咱们的意见,那就说明他还是在乎我们的。 再说了,这么多年,别看他平时表现的都挺正常,但他肯定还是想找到亲生父母,想要一个答案。 现在既然已经有了答案,咱们应该为孩子感到开心才是。” “可是,可是……” “你别担心了,我们就等着就行,等小阳处理好了,会给咱们一个交代的。” —— 祁阳再次见到孙家父女时,他看着孙家父女真诚的眼神,轻声唤了句“爸,姐”。 那一刻,孙怀起眼中闪着泪花,紧紧抱住了祁阳,孙美华也在一旁默默垂泪。 终于,他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妈妈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第250章 什么也阻挡不了她睡觉 第二天,祁阳带着爸爸和姐姐回到家中。 此刻,余曼丽已经现在大门口,目光迎向那位新上任的公公以及大姑姐时,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尴尬与紧张之情。 然而,她深知此时此刻需要展现出最好的一面,于是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显得更为自然些。 将人迎进屋里后,余曼丽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施展她生平最大的手艺。 只见她动作娴熟地切菜、炒菜、炖汤……不一会儿功夫,一桌子丰盛可口的饭菜就呈现在大家眼前。 孙怀起望着满桌色香味俱佳的佳肴,脸上露出无比满意的笑容。 他看着眼前这位儿媳,心中暗自赞叹:这人不但温柔美丽又大方得体,竟然还拥有如此精湛的厨艺! 视线转向乖乖坐在一旁的孙子,脸上更是欣慰,就连生的孩子都被教育得非常出色。 想到这里,孙怀起不禁感慨万分,觉得自己这一生已经别无所求了。 就算现在立刻离开人世去到地府之下,他也能够坦然面对已逝的老妻了。 就这样,一家人在温馨和谐的氛围中共进午餐。 数日后,孙怀起决定带着女儿孙美华前往祁阳养父母的家拜访一下。 一路上,他心情颇为激动,因为他想要当面向这两位恩人表达自己深深的感激之情。 感谢他们当年救下了自己的儿子;感谢他们含辛茹苦地将孩子培养成如此优秀出众之人。 终于抵达目的地后,孙怀起见着祁阳的养父母,紧握着他们的手,言辞恳切地道谢。 并且郑重其事地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跟他们争抢儿子,祁阳永远都会是他们最亲爱的孩子。 关于孩子的姓氏问题,最终还是要看祁阳本人的想法和意愿,这是他的权利。 经过一番深入思考和权衡利弊,祁阳终于做出了决定。他继续保留原本的姓氏就好。 等以后再有了孩子,就让那个孩子姓孙。 当祁阳把这个决定告诉众人时,他的养父母不禁为之动容。他们也是在这时才彻底放心,他们不会失去这个儿子。 就在这边一家团圆、温馨和睦的氛围之时,远在京城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此刻的京城局势紧张,可谓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蒋老爷子联系上了楚建涛,并以简洁明了的方式向对方讲述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相关细节。 两人皆是行事果断、雷厉风行之人,且手头掌握的证据充分确凿,因此在交流过后,他们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开始逐个拨打号码下达指令。 此时,部队里,那些经历了一整天艰苦训练的战士们早已进入梦乡,睡得正酣甜。 然而,突然间一阵急促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熟睡中的战士们瞬间被惊醒,仿佛身体里安装了某种应激反应装置一般,迅速从床上弹起,不敢有丝毫的迟疑,争分夺秒地穿好衣物,同时熟练地佩戴上各种武器装备。 因为他们深知,紧急集合意味着一项重要任务即将来临。 当部队的战士们如疾风般冲向目标地点准备实施抓捕行动之时,夜幕笼罩之下,大部分人正沉浸于甜美的梦乡之中,对即将降临的变故浑然不觉。 这些年轻而果敢的小战士们可不会手下留情,更不知何为轻柔。 他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毫不犹豫地踹开房门,冲进屋内。 那些尚在熟睡中的人,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粗暴地从被窝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然而,总有那么几个警醒的和夜猫子尚未入眠。 当他们察觉到情况不对劲时,凭借着本能和敏捷的身手,迅速出逃,企图逃离这突如其来的抓捕网。 宁静的夜空瞬间被打破,数道黑影在月光的映照下疯狂地狂奔着,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夜晚的寂静,令人毛骨悚然。 一些睡眠较浅的居民被这阵骚乱惊醒,他们惊恐万分,他们不敢贸然开灯。 只能借着微弱的月色,小心翼翼地趴在窗户上,伸长脖子向外窥视,试图弄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家父子在被抓捕时,同样满脸惊愕。 但毕竟他们长期处于高位,见惯了大场面,很快便强行镇定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面对气势汹汹冲入房间的战士们,程父面色阴沉,怒目圆睁,厉声呵斥道:“你们干什么,究竟是隶属于谁麾下的士兵?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竟敢如此肆意妄为!” 为首的战士冷笑一声,“我们只是奉上级命令行事,你们犯下的罪行自己清楚。” 说着便拿出拘捕令晃了晃,随后一抬手,身后的士兵便上前两人羁押起来。 程父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们。” “少废话,乖乖跟我们回去接受审查。”战士们可不听他辩解,直接押解着他们走。 有人试图反抗,想突出重围。被警告无效后当场击毙。这一下众人都不敢乱动了。 程家父子见状,知道挣扎无用,只能跟着战士们往外走。 另一边,侥幸逃窜的人以为能逃出生天,却没想到外面早有包围圈等着他们。 随着包围圈不断缩小,逃跑之人也陆续被抓获。 月色下,这场抓捕行动慢慢接近尾声,而京城的格局也会因为程家的覆灭即将发生巨大的改变。 外面的血腥气息,丝毫无法阻挡周小小的睡意。 她蜷缩在床上,像一只安静的小猫,紧闭双眼,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接下来的几日,京市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紧张与不安。 由于局势严峻,周小小原本计划离开此地的念头不得不暂时搁置下来。 街道上,不时可以看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巡逻人员来回穿梭。 他们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让人不寒而栗。 第251章 犹如那泼辣的悍妇 很明显,在此种局势之下,随心所欲地四处游荡已然变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求。 即便是那些往昔终日忙碌、穿梭于各个工作岗位间的人们,现今也只能步履匆忙,沿着既定的道路在家庭与工作单位之间来回奔走,压根儿不敢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偏差。 正因如此,周小小与其弟弟二人不得不整日蜷缩在招待所之中,百无聊赖至极,全然不晓得应当怎样去消磨这漫长的时光。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行动计划已推进至第三日。 这天夜幕降临之际,周小小缓缓地将脑袋从窗户处探了出去。 只见街道之上,依旧能够看到负责巡逻的人员来来回回地走动着。 由此可见,此次的清剿行动所覆盖的区域相当广泛啊,难度系数也大! 毕竟,一个庞大的家族其关系错综复杂、盘根错节,若想要在短时间内彻底肃清它的势力,用脚趾头想想都能明白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连京城这边的情况都如此紧张,那么其他地方的状况想必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思及此处,周小小暗自叹息,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儿比较妥当。 正当她打算将脑袋缩回来之时,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在招待所偏向北方的一条狭窄胡同里面,竟然有十几道黑影正在发疯似的狂奔不止。 周小小见状,秀眉微蹙,她伸出纤纤小手,掐指一算,瞬间心中便有了计较。 “小石头,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招待所里看小人书哈,姐姐我要出去办点事儿。” 周小小轻声嘱咐着小石头,根本不给对方回应的机会,话音未落,她已然迅速地打开房门出去了。 小石头身上佩戴着她亲手绘制的平安符,刚才她还特意在房间周围布下了一道坚固的结界。 若是有人胆敢强行闯入,她能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情况。 此刻的招待所内格外安静,除了一楼前台的服务员仍坚守岗位外,再看不到其他人影出现在外面。 周小小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三张符咒——一张隐身符、一张疾行符以及一张轻身符。 她将这些符咒轻轻往自己身上一拍,顿时整个人变得如同鬼魅一般,身形快若闪电,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径直朝着那伙人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周小小就追上了那伙人。 定睛一瞧,为首的那个男人长得真是凶神恶煞! 满脸横肉不说,脸颊之上还有一条形如蜈蚣的狰狞刀疤,让人望而生畏。 光看这副尊容,便能断定此人绝非良善之辈。 这家伙这会儿正一边撒腿狂奔,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 那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比起街头巷尾那些泼辣的悍妇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老大,咱们到底要往哪儿去呀?到处都是当兵的,咱们不会就这么被抓住吧?” 长脸小弟一边气喘吁吁地跟着队伍狂奔,一边满脸惊恐地问道。 由于过度害怕,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哭腔。 那名脸上有着狰狞刀疤的男人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胆小如鼠的小弟,不耐烦地吼道:“问个屁!老子要是晓得该去哪儿,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拼命逃跑吗?”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加快步伐向前冲去。 就在这一伙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时候,他们刚刚经过的道路后方,很快又涌现出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 这些军人们一个个身姿矫健、训练有素,手中紧握着武器装备,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追击逃犯的速度。 只见他们迈着矫健的步伐,快速地朝着前方逃窜的身影逼近。 “老大,不好啦!那些当兵的已经追上来啦,这下子可咋办呐?”刚才提问的小弟回头瞅见越来越近的追兵,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差点左脚绊右脚,直接摔倒。 刀疤男听到这话,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青筋暴突。 跑动的时候,略作思考之后,他咬咬牙,当机立断地指着其中一名小弟下令道:“你,还有你们两个,给老子留下来断后!想尽一切办法拖住他们,能躲则躲,千万不要跟他们硬拼。等事成之后,到老地方跟我们汇合!” 被点名留下断后的那名小弟闻言,顿时面如死灰。 他心里虽然有一万个不情愿,但面对老大的命令,却也不敢违抗。 无奈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领着另外两名同样心惊胆战的小弟,手忙脚乱地寻找可以藏身和抵御敌人的掩体。 放手一搏或许尚有一线生机,若是选择束手就擒,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周小小已经预见到了那三人悲惨的结局,因此目光并未停留在他们身上半刻。 只见周小小毫不犹豫地抬起脚,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目标正是那个满脸刀疤、身形魁梧的男子。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只要紧紧跟随着这个刀疤男,自己必然会有好事发生。 刀疤男则带着他的一众小弟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间飞速穿行。 这些巷子犹如迷宫一般,狭窄而曲折,让人晕头转向。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追逐与躲避之后,他们总算成功地将身后穷追不舍的军人远远甩掉。 md,自从他坐上这个位子之后,再没有如此狼狈过了。怎么就暴露了呢? “你们有收到什么消息吗?”刀疤男眼神凶狠的扫视了一圈。 小弟们被他看的,浑身紧绷,赶紧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老大,你说会不会是程家出事,我们倒霉,被无辜牵连了?”长脸小弟,思索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其实算起来他们也算是为程家办事,拔出萝卜带出泥,查出他们也不算什么。 刀疤男,听到长脸小弟的话,气愤的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石头,艹,本以为攀上了一棵大树,没想到,这大树这么快就倒了。还要连累的他犹如过街老鼠一般,四处躲藏。 第252章 有叛徒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京城目前来说肯定是没法继续待下去了。 事已至此,咱们也只能先如此......等这段时间的风声过去之后,再想办法回来处理掉那批货物。” 刀疤男一脸严肃地看着众人,眼神坚定且不容置疑。 而其他的人呢?他们本就是死心塌地跟着刀疤男做事的,对于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自然都是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违抗之意。 周小小心里很清楚,她一直期待着的好事儿,无疑便是他们所说的这批神秘的货物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加快脚步紧紧跟在了这群人身后。 只见他们一行人在狭窄幽暗的小巷子里左穿右插、七扭八拐地前行着。 一路上,周小小的心情愈发紧张激动起来,仿佛已经能够感受到那批宝贝所散发出的诱人气息正逐渐靠近自己。 就这样,他们不停地奔跑着,大约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之久。 终于,他们来到了郊外的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 此时,每个人都气喘吁吁,但却没有人敢停下歇息片刻。 周小小猜到应该就在这一片了,于是迅速施展出望气术,开始仔细地观察起四周来。 没过多久,她便惊喜地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地方宝气格外浓郁。 于是乎,她毫不迟疑地绕路越过前面的那群人,朝着那个散发着强烈宝气的方向飞奔而去。 那是一座历经岁月沧桑、破败不堪的庙宇。 远远望去,其房屋已然坍塌了一半,昔日的辉煌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疮痍的残垣断壁。 庙宇周围,杂草肆意生长,仿佛它们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将这座曾经香火旺盛的建筑彻底淹没。 当逐渐靠近这座庙宇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难闻气味扑鼻而来。 这股味道混杂着腐朽与潮湿,令人作呕。 夜幕笼罩之下,四周除了此起彼伏的蝉鸣声,就只剩下微风拂过杂草所发出的沙沙声响。 周小小却没有被这些景象和声音吓到分毫。 她如同暗夜中的精灵一般,迈着轻盈而谨慎的步伐,悄然踏入了这个荒废已久的院子。 一进院子,她便开始仔细地敲打着四周的墙壁和地面,同时运用自身强大的精神力,对每一寸空间展开探寻。 经过一番努力,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周小小的目光锁定在了院子中央的那口枯井上。 井口布满了青苔,看上去阴森恐怖,但周小小毫不犹豫地一个撑跳,身姿矫健地跳入了枯井之中。 井下光线昏暗,周小小凭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芒,小心翼翼地摸索着。 不多时,她就在井壁上发现了一个隐秘的机关。 伴随着她轻轻按下开关,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一扇隐藏在黑暗中的密室之门缓缓开启。 门后的世界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周小小稍作停顿,便手持手电筒,毅然决然地走进了密室。 这条通道并非笔直延伸,而是蜿蜒曲折地盘旋着。倘若有人能够从高处俯瞰,便会发现,真正的宝藏所在之处,实际上恰恰位于密室入口的正对面。 待她小心翼翼地绕过那道弯角之后,映入眼帘的景象令她不禁瞠目结舌——只见这昏暗的密室,竟是如此宽敞,足有两百多平方。 里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箱子!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鼻而来,仿佛这里已经被岁月遗忘许久。 怀着满心好奇,她随意伸手打开了眼前的几个箱子。 刹那间,璀璨夺目的光芒从箱内倾泻而出,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满箱的金银珠宝闪耀着令人垂涎欲滴的光芒,明晃晃地暴露在她的眼前。 周小小见状,兴奋得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她动作麻利地将那些财宝“嗖嗖嗖”地尽数收入自己的空间之中。 她心里很清楚,绝不能在此地久留,更不想与那可恶的刀疤男及其手下碰面。 于是,她确定再无遗漏之物后,便迅速离去。 就在周小小刚刚爬出那口枯井时,一阵熟悉且刺耳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正是刀疤男那标志性的、犹如悍妇般的咒骂声! 这枯井四周长满了茂密的杂草,即便此刻她已经贴上了隐身符,但身体一旦触碰到这些杂草,仍难免会发出细微的响动。 想到此处,周小小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瞬间进入了自己的空间之内。 与此同时,那刀疤男依旧在前方骂骂咧咧个不停,他身后的一众小弟则如同鹌鹑一般,紧跟其后,亦步亦趋,不敢有半点儿声响。 一行人进入破庙,身后的小弟们十分默契地自动分散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又重新聚拢到一起,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老大,看来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我们要下去检查一下吗?”长脸小弟来到刀疤男跟前,小声询问。 “废话,不下去,哪来那么多路费,大家伙还怎么出去躲避风头。” 刀疤男让几个小弟在外面望风,他则独自一人下到枯井,进入密室后,没多久,底下便传来刀疤男的怒吼声。 留在上面的小弟听到声音,瞬间浑身紧绷,这是咋了?难不成下面出事了? 很快,刀疤男从枯井中爬了出来,脸上的震怒丝毫未减。 长脸小弟小心翼翼的凑上前,“老大,咋了,是不是下面出了什么事?” “是谁?是谁?”刀疤男咬牙切齿的怒问。 可大伙被它弄的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刀疤男气的原地转起了圈,从他开始干这个买卖开始,从未出现过差错。这次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他们中间出现了叛徒!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他没有怀疑过这些跟着他的小弟,那就只能是那条线上的某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走,我们回去!”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大,现在京城……”长脸小弟没有说完,但什么意思,大家都懂。 第253章 运气太差 回去?怎么可能!回去岂不是自寻死路?那他们之前历经千难万险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究竟所为何事呢? 然而,面对刀疤男那令人胆寒的淫威,这群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只见他们一个个面露惧色,脚步匆匆地朝着京城方向赶去。 就在他们离去之后不久,一个娇小的身影从空间中悄然现身——正是周小小。 她灵动的眼眸紧盯着前方那群人的背影,然后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紧紧跟在了他们后面,同样向着京城疾驰而去。 说来也是这帮人的运气太差,刚刚踏入城区,就迎面撞上了一队正在巡逻的军人。 要知道,此刻正值深夜时分,而且眼下又处于非常敏感的特殊时期。 如此众多的人深更半夜还在大街上游荡,哪怕只是稍微动动脑筋想一想,都能猜到这些家伙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她巧妙的设计和操纵下,这十几个毫无防备的人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眨眼间便已悉数被抓。 坏人被抓了,宝贝也到手了,心满意足的周小小嘴角微微上扬,随后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悠哉游哉地回去了。 等到城区终于取消了戒严,人们终于可以正常的上班,逛街,访友,周小小也收拾好了行李,准备踏上回家的路途。 然而,就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一个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人物出现在了眼前。 只见一名身材高大、气质沉稳的男子静静地伫立在房门口。 周小小定睛一看,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呀!于是,她礼貌地开口问道:“您好?请问您是哪位呢?要找谁?” 那名男子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回答道:“你好,你就是周小小同志吧?我叫罗艮,今天之所以前来,是因为我的领导非常希望能够与你见面,所以特地派遣我来这里迎接你。” 听到这话,周小小的心中涌起一股疑惑,想要见她,不是应该亲自过来吗?于是开口问道:“你所说的领导是?” 罗艮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郑重其事地介绍道:“哦,我的领导名叫楚建松,乃是我们京市的市长。而我,是他的秘书一职。” 市长?那难怪不能亲自过来了。 楚建松?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 周小小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您认识楚建柏吗?” 罗艮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及楚家三少爷的名字,不由得微微一愣。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毕竟这位周小小同志来自三源县,而楚建柏正好在那里担任县长一职,她知晓这个名字自然不足为奇。 想到此处,罗艮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楚建柏?当然认识!他是咱们市长的亲弟弟!” 听到这个名字,周小小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接着说道:“行,那麻烦你稍微等待一会儿。我先去收拾一下,然后马上就跟你一起过去。” “好的,那我在楼下等你。” 等人离开后,小石头凑上前来,“姐,我们今天又走不成了吗?” “是啊,又走不成了!”周小小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无奈。 过了没多久,周小小带着小石头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来到楼下后,只见罗艮正静静地站在一辆轿车旁边等候着周小小。 来到罗艮面前,微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啦,我已经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罗艮也礼貌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没关系的,不着急。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说着他连忙打开车门,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周小小姐弟坐上车。 周小小见状,道谢之后便坐进了车里。随着车门缓缓关闭,车子启动并渐渐驶离了原地。 当他们终于抵达市长办公室时,她没有料到蒋老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周小小见到他们后,非常有礼貌地逐一称呼他们:“蒋老好!市长好!”她那清脆而甜美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小周同志啊,不要这么拘束嘛,快快过来坐下来。” 楚建松面带微笑,热情地向周小小招手示意,让她过来坐。 然后又转头对着罗艮吩咐说:“小罗啊,你先带着这位小同志去你的办公室。记得去买些美味可口的零食回来招待一下我们的小朋友,可千万不能有所怠慢。” 正在给大家倒水的罗艮听到市长的指示后,迅速将手中的水壶轻轻放下,回答道:“好的,市长,我马上就去办。” 这时,一直乖巧安静站在周小小身旁的小石头抬头望向姐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询问。 周小小点点头,表示同意弟弟跟随罗艮离开。 得到姐姐许可后的小石头立刻迈着轻快的步伐跟随着罗艮走出了市长办公室。 “小小啊,你来咱们京市这段时间,感觉玩得如何呀?” 蒋老微笑着看向眼前这个略显拘谨的女孩,率先开口问道。 他那温和的语气和亲切的笑容仿佛一阵春风,轻轻地吹散了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氛围。 小小听到蒋老的问话,她露出一抹笑容,轻声回答道:“蒋老,我觉得挺好的呢!我去游览了好几个闻名遐迩的景点,每一处都让我大开眼界。而且呀,这里的美食更是数不胜数,我品尝了好多地道的京市特色小吃,味道简直太美!” 三人聊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题后,蒋老才终于转到正题上。 “小小啊,我昨天接到了孙老的电话,他说已经找到他的儿子了,他暂时回不来,让我代为好好的谢谢你。” “举手之劳而已。” “这怎么能是举手之劳呢。要不是你,孙老怕是后半辈子都难安心。”蒋老摆了摆手,目光满是赞许。 “还有这次程家的这件事。也要多亏了你。” 周小小不置可否,没承认也没否认这件事是她干的。 只是微笑着,等着蒋老继续往下说。 第254章 顺杆爬愈发纯熟 蒋老在心中默默地点头,全是对眼前这位小姑娘的认可与赞赏。 小姑娘年纪轻轻,却能如此沉着冷静,实属难得。 接着,蒋老缓缓开口说道:“孩子啊,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关于这件事情,目前为止只有我跟楚市长知晓内情。 不过呢,你既然已经为咱们国家做出了这般巨大的贡献,那应得的奖赏自然是少不了的。 只可惜由于你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无法公开地为你请功授奖,但我们二人经过一番商议之后,决定还是要私底下给你准备一些奖励聊表心意,还望你莫要嫌弃。” 就在蒋老话音刚落之际,一旁的楚建松当即从怀中掏出一个早已备好的信封,并将其递到了小姑娘面前。 这个信封里的奖励并不多,对于小姑娘为他们所带来的种种益处而言,区区几千元又怎能与之相提并论? 周小小瞥了一眼那个信封,还是有些厚度的,里面装着的现金恐怕得有两三千块吧。 “谢谢蒋老,楚市长,那我就不客气了。” 有钱不要是傻子,即使她空间里金银珠宝无数,她依旧不能免俗。 “小周同志,我听蒋老说,你会给人算命?不知道能不能给我算算?”楚建松看着她收了钱,脸上的笑容倒是真诚了不少。 “楚市长,在我们玄学中,有一说法,叫命越算越薄,所以您如果不是遇到什么特殊原因,最好还是不要随便算命。” 楚建松一听这话,倒是没有失望,反而笑着说:“小周同志,实不相瞒,我确实遇到些难事。我二儿子一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下半身不能动了。 去医院检查,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医生说可能是心理作用。 但看了心理医生,医生也说他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已经一年多了,虽然人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颓废,但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冷漠至极。 这不我听蒋老说,你懂一些玄学,就想着让你看看,会不会……” 楚建松没有再往下一说,但该明白的都明白。 周小小沉思片刻,说道:“楚市长,既然是为了你的儿子,我可以一试,但最好还是给他本人算,如果通过你来算他的话,并不能算的那么准确。而且我也懂一些中医,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 楚建松连连点头,没错,没错,经她这么一说,自己也想起来了,他的小外甥就是被这个小姑娘治好的。 “行,没问题,那你现在有时间吗,我让人送你过去。” 他倒是想亲自带人回家,可他毕竟还有工作要做,这里离不开人。 周小小还未来得及回应,蒋老却抢先一步开口说道:“还找什么人呀?这样吧,我来亲自领着你过去。怎么样,小小?”说罢,蒋老满脸笑容地看着周小小。 周小小不禁挑起眉毛,心中暗自诧异,就这么亲昵地改称呼,叫起“小小”来了? 不过,她脸上很快浮现出灿烂的笑意,娇声应道:“当然没有问题啦,蒋爷爷!您能亲自带我过去,真是太好了!” 周小小心里清楚,对方既然如此积极地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那自己自然也要抓住这个机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才行。 听到周小小的回答,蒋老顿时开怀大笑起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因为喜悦而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活像一朵绽放的菊花。 他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哈哈哈哈,好啊好啊!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如何?” 站在一旁的楚建松见状,连忙也跟着改变了对小姑娘的称呼,笑着说道:“那就有劳蒋老和小小了!” 周小小在心底里忍不住偷偷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心下暗叹:这不,又一位大佬靠山啊! 表面上,她却是一脸乖巧地回应道:“不麻烦的,楚叔叔!”随着与两位大人物交流的深入,周小小的顺杆爬技能似乎变得越来越娴熟了。 在去楚家的路上,蒋老担心周小小会感到紧张或者有心理压力,于是便主动开口宽慰道:“小小啊,等会儿到了地方之后,你不必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哦。只要尽力而为就行啦,如果真的没办法,放心,绝对不会有人责怪你的。” “放心吧,蒋爷爷,我知道的。您不用担心。” 当车子缓缓驶近政府家属院时,他们在大门口被尽职尽责的守卫员拦了下来。 守卫员一脸严肃地示意停车,并开始对车内人员展开一番仔细的检查和询问。 经过一番详细的盘查之后,确认无误,这才挥手放行。 在此之前,楚建松早已提前给家里打了电话,向家人说明了情况。 因此,当汽车最终稳稳地停在楚家门口时,楚夫人苏瑜早早就等候在了那里。 不过她倒不是为了迎接周小小,其主要目的实则是为了恭候蒋老爷子这位贵客的到来。 只见苏瑜快步走下台阶,脸上洋溢着热情而亲切的笑容。 待蒋老爷子从车上下来后,她迅速迎上前去,伸手轻轻扶住蒋老爷子的胳膊,关切地说道:“蒋叔,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呀!这一路上奔波劳累,真是辛苦了。快快进屋歇息一下吧。” 听到楚夫人这番贴心的话语,蒋老爷子摆了摆手道:“我这有车坐又不用走路,哪来的辛苦啊!倒是你,这么大的太阳,居然傻傻地站在这儿等着,也不怕热坏了身子!” 虽然嘴上说着看似嫌弃的话,但是那话语中的关怀之意却是显而易见,让人一听便能感受到其中浓浓的情谊。 “哈哈,没事就好,我呀也才刚刚出门呢!哎哟,这位想必就是小小同志了吧?快快快,请进屋里来!我已经准备好了水果和茶水!进来歇歇脚,好好凉快凉快。”热情的话语声传来,让人倍感亲切。 下了车之后,周小小便打量了一番眼前这栋三层小楼。 因为是由政府统一规划建设的缘故,所以单从外观上来看,这栋楼没有任何问题。 第255章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进了屋之后,蒋老爷子心中一直牵挂着事情,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小苏啊,景慕那孩子近来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原本面带微笑的苏瑜瞬间收起了笑容,仿佛被一层阴云所笼罩,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愁苦与无奈之色。 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这孩子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又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去了,任谁叫都不肯理睬。” 回想起之前的日子,苏瑜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那时的景慕虽然依旧不太爱说话,但好歹别人问一句,他也会回答一句。 而且,他也开始愿意走出房间,跟大家一同用餐了。 可前不久,毫无征兆地,他突然之间又变回了刚刚得知自己瘫痪时的模样,将自己封闭在那个小小的世界里,不再与人交流。 “那能不能麻烦您让他下楼来一趟呢?如果不方便的话,要不我们上去找他也行?”蒋老爷子看着苏瑜,眼中满是关切之情。 苏瑜摇了摇头,再次轻叹一声后站起身来,对蒋老爷子说:“还是劳烦您上去看看吧,想让他主动下来,怕是没有可能了。” 说完,她便迈步朝着二楼走去。 苏瑜走到那扇紧闭着的房门前,抬起手,轻轻地叩响了房门,并柔声喊道:“小慕,你蒋爷爷来看你了哦,我们要进来啦。” 好在楚景慕从来不会将房门反锁起来,所以他们能够随时随地进入房间来查看他的状况。 随着房门缓缓被推开,一缕缕温暖的阳光迫不及待地想要透过窗户洒进房间,但却被厚重的窗帘无情地阻挡在外。 而在窗户前面,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男人正静静地坐在轮椅上,他的背影孤独而落寞,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尽管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但那个男人却宛如雕塑般纹丝未动,甚至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他就那样默默地背对着众人,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全然不放在心上。 周小小紧跟在蒋老爷子身后走进屋内,她的第一个感受并非预想中的燥热,反而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 蒋老爷子见状,心疼不已,他率先打破了这片令人压抑的沉默,轻声说道:“小慕,爷爷我来看你了。” 可是,无论蒋老爷子如何呼唤,楚景慕始终像失去了灵魂一般,毫无反应,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好似完全没有听到蒋老爷子的话语。 苏瑜走上前去,轻轻转动轮椅,想让楚景慕面对大家。 当看到楚景慕正面的时候,他们才看清,他现在面色惨白,犹如一张白纸,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具空壳,毫无生气可言。 蒋老爷子眼眶泛红,声音却十分严肃:“孩子,你不能这样,你是一个军人,怎么能被这么一件小事打倒。部队教给你的一切,难道你都忘了?” 楚景慕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缓缓吐出几个字:“我的腿废了,一切都没意义了。” 周小小安静地立在一侧,目光悄然落在楚景慕身上,宛如一位冷静的观察者。 片刻,她心中便已有了决断。 紧接着,周小小抬起头,清澈的目光依次扫过苏瑜和蒋爷爷,用一种沉稳而坚定的语气说道:“苏婶婶、蒋爷爷,能否麻烦你们暂且移步室外稍等片刻呢? 实不相瞒,对于楚同志的病症,我已想到治疗之法,但如果您们留在这里,恐怕会受到一些不必要的影响。” 她的话音刚落,轮椅上的楚景慕,他那一直毫无波澜的眼神竟在此刻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听到这话,苏瑜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惊喜地快步上前抓住周小小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颤抖着问道:“真的吗?小姑娘,你当真有法子治好我的儿子?那你快给他治,我不怕被波及!” 要知道,这整整一年以来,无论是经验丰富的中医还是先进的西医,但凡给楚景慕看过病的医生们,无一不是在一番细致检查过后,无奈地摇着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然后转身离去。 起初,当丈夫打来电话告知家里找来一位医术高明的年轻大夫时,苏瑜心里其实并未抱有太大期望。 毕竟之前那些声名远扬的名医专家都束手无策,更何况眼前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呢? 然而此刻,亲眼见到周小小如此笃定地说出这番话,苏瑜那颗早已濒临绝望的心仿佛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之光。 此时此刻,对她而言,只要儿子能够痊愈康复,其他一切都不再重要。 周小小目光看向蒋老爷子,蒋老立马会意。 “小苏啊!”蒋老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咱们还是先出去等等吧。这丫头既然都这般说了,想必定然有其缘由所在。倘若小慕的病症得以治愈,而你却被伤到,日后叫他如何去面对你呢?” 苏瑜心中一阵纠结和挣扎,她实在放心不下就这样离开,但又觉得蒋老所言不无道理。 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争斗之后,最终她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缓缓挪动脚步,一步一回头、三步一转身地跟着蒋老走出了卧室。 就在房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刹那,原本还挂在周小小脸上那若有若无的微笑如同潮水一般迅速退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冷若冰霜、寒气逼人的面容,仿佛能让人在瞬间感受到腊月寒冬的刺骨寒意。 没有丝毫犹豫,周小小手腕一抖,一张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定魂符宛如变戏法似的出现在她手中。 紧接着,她动作奇快无比,形如疾风闪电,那张定魂符几乎是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准确无误地贴在了楚景慕光洁的额头之上。 随后,周小小的另一只手再次一挥,又是一张闪烁着奇异光芒的隔离符脱手而出。 只见那隔离符化作一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整个房间内迅速蔓延开来,眨眼之间就将整间屋子完全笼罩其中。 第256章 你还有这能耐? 如此一来,这间屋子里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将会被彻底隔绝开来,哪怕是近在咫尺的屋外之人,也休想察觉到一丝一毫。 就在刚才,那个原本一脸生无可恋、仿佛对世间万物都失去兴趣的男人,此刻却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只见他满脸肌肉扭曲,双目圆睁,透露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凶光,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狰狞恐怖。 他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死丫头,我好心劝告你一句,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我并不想牵连到无辜之人。但如果你执意要插手进来,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对你不客气了!” 当这个楚景慕开口说话时,那声音低沉而又嘶哑,根本不像是一个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才会拥有的嗓音。 其中蕴含着无尽的狠厉和决绝,让人听了不禁胆寒。 而周小小却毫不畏惧:“你既然已经死去,就应当乖乖前往地府报到,按照规矩排队等待投胎转世。怎么可以留恋人间,甚至还企图谋害他人性命呢?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听到这话,“楚景慕”怒不可遏,歇斯底里地吼道:“是他先害死了我的性命,害得我无法正常进入轮回之道。如此血海深仇,难道我不该找他复仇吗? 我定要让他也尝尝这种痛苦的滋味,像我一样,永生永世都成为孤独无依的鬼魂,直至魂飞魄散,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究竟都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你好好想想,你如今多大年岁啦?而他又才多少岁数呀? 在你命归黄泉之时,他都还没有出现在这世上呢!他如何能够加害于你?他如何让你无法投胎?” 周小小满脸嫌弃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于眼前这个愚蠢至极的老鬼真是感到无比的无语。 这家伙明显就是被别人当作手中的一枚棋子,却浑然不觉,居然还在这里对着一个清清白白、毫无罪过的人,口不择言、肆意谩骂。 “绝无此种可能!他的身上分明有着我临死之前遗留下来的独特气息,我绝对不会弄错的。 并且在我的脑海记忆之中,他那副模样可是清晰得犹如近在咫尺一般呐。” 听到周小小的这番话语之后,老鬼先是稍稍怔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按照年龄如此推算的话,确实就如同这个小丫头片子所说的一样。 然而,他坚信自己的记忆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于是想也不想便立刻反驳道。 “难道就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性存在吗?有人暗中篡改了你原本的记忆,从而误导了你。 至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那种所谓属于你的气息,仅仅只是某一件物品带来的效果而已。 毕竟你已经做鬼这么多年了,想必应该非常清楚,类似这种手段不过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伎俩罢了。” 当她说话的同时,也抬手从楚景慕的手腕上撸下一串檀木手串。 这串檀木手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气息,若有若无。而这股气息,正是老鬼口中所提到的、他特意留下来的独特气息。 当手串离开了楚景慕的身体之后,周小小将其举到眼前,然后看向老鬼,语气平静地说道:“你现在再好好看看,他身上是否还残留着你所说的那种气息?” 老鬼闻言,立刻集中精神,瞪大双眼,仔仔细细地感受和辨认起来。 片刻之后,“他”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因为正如周小小说的那样,此刻在楚景慕的身上,已经完全感受不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存在了。 此时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刚刚小丫头说的话了。 难不成真如她说的那般,有人篡改了自己的记忆? 此时,一直观察着老鬼反应的周小小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的戾气似乎消减了许多。 于是,她趁热打铁地说道:“如果你想,我倒是可以帮助你找回真正属于你的记忆。” 听到这话,老鬼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急切地问道:“真的?你没骗我?你还有这能耐?” 面对老鬼的怀疑,周小小点了点头道:“自然是有的,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先从他的身体里面脱离出来才行。” 老鬼一听这话,原本兴奋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犹豫起来。 毕竟,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丫头并不是十分了解,如果就这样贸然相信她,万一对方只是在欺骗自己呢! “哼!你可要想清楚,若想抓住你,于我而言简直易如反掌,因为我拥有着无数种方法来达成目的。 而此刻呢,我不过仅仅使用了其中最为温和的手段罢了。倘若你依旧如此冥顽不灵、不知悔改,那么接下来可就别怪我不再手下留情啦。” 只见周小小面色冷峻地说道,同时手中迅速掐起一道法诀。 就在这时,老鬼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威胁感扑面而来,它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位看似娇小的小姑娘所言非虚。 老鬼便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立刻乖乖地从楚景慕的身体里飘了出来。 见此情形,周小小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仔细地检查起楚景慕的身体状况。 经过一番探查后,她终于确认其灵魂没有被老鬼破坏,而是被那张定魂符稳稳当当地固定在了躯体之中。 于是,周小小伸出双臂,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将楚景慕抱起,并缓缓走到床边,轻柔地将他放置到床上。 心中暗暗思忖,先把这个可恶的老鬼收拾妥当,然后再来处理楚景慕身上其余的问题。 “可以给我恢复记忆了吗?” 周小小这才转过头,也才真正的看清这个老鬼的模样。 其实也不能算老鬼,因为他死的时候也才三十岁左右。不过再加上死后那二十多年,也的确是老了。 “当然可以,不过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在帮你纠正记忆的过程中,会有些难受,你不要有任何反抗,顺其自然接受就可以。” “好!” 第257章 怎么什么都听不到 “当然可以,不过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在帮你纠正记忆的过程中,会有些难受,你不要有任何反抗,顺其自然接受就可以。” “好!” 只见她轻抬小手,修长的手指如灵动的蝴蝶般各种繁复的结印手势在她手中不断变幻着,令人眼花缭乱。 每一次手势的转换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引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动起来。 终于,当最后一道法印结成之时,周小小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指,直直地指向了不远处的老鬼额头之间。 刹那间,一道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光束如同闪电一般,“嗖”的一声急速射出,瞬间便精准无误地没入了老鬼的眉心之中。 这道看似不起眼的光束一进入老鬼的体内,他那张鬼脸之上,原本还算淡定的表情开始逐渐发生变化。 先是眉头微微皱起,紧接着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渐渐地,整个面部表情都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变得扭曲不堪。 周小小见状,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语声响起,符纸上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光芒,随后迅速在老鬼周围展开,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结界,将老鬼单独隔离开来。 被限制在这狭小空间内的老鬼,在里面横冲直撞,上下翻飞,无论它如何挣扎,那结界始终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而此时的周小小,则转过身去,快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了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只见那男子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看上去简直与旁边的老鬼相差无几。 看到这幅情景,周小小不禁心生怜悯,同时暗自思忖:究竟是什么人会对这家伙下此毒手?到底有着怎样深仇大恨,才会用上这般阴狠恶毒的毒药呢? 这种毒药阴险至极!它不仅无色无味,令人难以察觉,而且一旦中毒,中毒者会全身瘫痪。 如果对这种毒不熟悉,即便是医术高明之人,也很难诊断出其中端倪。 明明只需手起刀落,便能干脆利落地解决仇怨,但施毒之人却偏要让人如此痛苦地瘫卧在床上,形如废物。 然而,周小小并不想过多探究这些事情背后的阴谋与纠葛。 她唯一想的,就是尽快治好眼前这个男人。至于其他的,等到他身体康复之后,任由他自行决断和处置。 说干就干,周小小毫不犹豫地动手将男人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只留下一条单薄的底裤遮羞。 紧接着,她动作迅速地从空间里取出一套银针,并仔细地进行消毒处理。 然后,她准确无误地找到穴位,毫不犹豫地将银针刺入其中。 与此同时,屋外的苏瑜心急如焚。她把耳朵紧紧地贴在房门之上,试图听清屋内的一举一动。 可是,任凭她如何屏息凝神,却始终未能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声响。 “蒋叔,这里面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啊?”苏瑜满心疑惑地转过头来,一双美眸紧紧盯着身旁一脸严肃的蒋老,轻声询问道。 只见蒋老的目光缓缓落在此时正撅着屁股、全神贯注地把耳朵紧贴在门上的苏瑜身上,饶是他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面庞,也不禁微微抽搐了几下嘴角。 这……这还是那个平日里端庄优雅、仪态万千的市长夫人吗?他可从来不知道,这丫头竟然还有如此不着调的一面。 “行了,你就别在这儿偷听啦!小小那丫头可是专业的中医呢,这会儿估计正在里头专心致志地给小慕针灸呢,针灸又哪会有多大的声响? 你呀,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既然小小说能救,那就一定能救得过来。 要不这样,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赶紧下楼去厨房准备些可口的饭菜。等她忙完了,也差不多到中午饭点儿了,咱们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不是?”蒋老语气温和地劝说道。 苏瑜一听这话,觉得确实在理。 人家小姑娘不辞辛劳地赶来帮忙救人,无论最终结果怎样,自己都绝不能亏待了人家。 于是,她恋恋不舍地又往房门处望了几眼,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朝着楼下的厨房走去,边走还边寻思着要做几道拿手好菜来招待这位救命恩人。 屋内,还在施针的周小小没空关注其它。 而老鬼在经历一番痛苦的折磨后,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记忆被纠正后,整个鬼颓然的坐在地上。慢慢消化着。 周小小什么时候现在他面前,他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周小小开口问道,“怎么样,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报仇!” “你知道你的仇人是谁?” 老鬼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是谁杀了我,却不知道是谁将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周小小也很无奈,她也算不出那个人是谁?但看他的行事作风,绝对是邪修无疑。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直接站直了身子,恭敬的站在周小小身前。 “小天师,容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姜秉明,二十五年前被仇家杀害,……我只求小天师,让我跟随在你身边,在我报完仇后,我会去地府接受应有的审判。” 周小小眉头紧蹙,她不喜欢麻烦。可这个叫姜秉明的,明显是个大麻烦。 姜秉明似乎看出了她的不情愿,立马使出浑身解数推荐自己,说了那么多,周小小唯一心动的就是,这家伙是个御厨后人。 他的记忆里可是有不少的美食方子。周小小虽然做饭也很不错,但到底跟正儿八经的御厨那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现在既然这么个机会,那她稍微麻烦一点,也不是不能接受。 “咳咳,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收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们需要签订主仆契约,如果你敢背叛我,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谢小天师收留,若我姜秉明背叛,愿受一切惩罚!” 第258章 解毒 与姜秉明顺利地签好了契约之后,周小小将他的灵魂收入到一张黄符之中。 完成这一操作后,才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床边。 此刻,躺在床上的楚景慕紧闭着双眼,但好在他身上的毒素在一根根细长的银针的辅助之下,已经被排出了大半。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伤口处缓缓流出的血液颜色逐渐由乌黑转变为鲜艳的红色,这意味着排毒进程已然接近尾声。 她动作娴熟地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纱布,轻轻地将楚景慕的伤口仔细包扎起来。 紧接着,她有条不紊地将扎在楚景慕身体各个穴位上的银针一一取下,每一根银针都闪烁着微弱的寒光。 做完这些之后,周小小略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然后双手一挥,撤去了之前布设在房间周围的结界。 周小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迈步走出了房门。 沿着楼梯一路往下,很快便来到了一楼。 刚到一楼大厅,周小小就看到蒋老正端坐在沙发之上。 只见他腰杆挺得笔直,犹如一棵苍劲的青松,然而他那双不时往楼梯口瞟去的眼睛却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情绪。 显然,对于楼上所发生的一切,他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镇定自若。 与此同时,一阵锅铲碰撞铁锅的清脆声响从不远处的厨房里传了出来。 阵阵浓郁扑鼻的饭香弥漫在整个屋子里,令人垂涎欲滴。 听到声音,正在忙碌中的苏瑜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活儿,一路小跑着冲了出来。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期盼的星光,静静地凝视着周小小,虽然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但周小小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担忧。 周小小也没有丝毫的迂回,直截了当地向她传递了平安的讯息。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苏瑜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激动,她迫不及待地抬起脚,似乎想要立刻飞到楼上去。 她要亲眼目睹儿子的状况,仿佛只有这样,她那颗悬着的心才能真正地放下。 “苏婶婶,你上去当然可以,但一定要像轻一点,他现在睡得正香呢!” “好好好,我记住了,我一定会轻轻的。”苏瑜拼命地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当她再次下楼的时候,周小小惊讶地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哭泣。 苏瑜走到周小小的身侧坐下来。她径直伸出手去,轻柔地牵起周小小的小手,并将其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苏瑜终于将又要喷涌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郑重,缓缓地开口说道:“小小啊,婶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表示谢意。似乎无论我说多少话,都难以充分表达出这份深深的感激之情。” 说完这番话后,苏瑜稍稍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着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没过多久,她再次启唇道:“小小啊,婶婶想问一问你,有没有想来京城生活的想法呢? 要是你想的话,不管怎样,婶婶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说服你楚叔叔,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办成功。” 坐在一旁的蒋老听到这里,不由得心头一震,看这样子,苏瑜把这孩子的分量看的很重啊,居然不惜让楚建松冒着犯错的风险,也要设法把周小小弄到京城来。 只是不知道建松最终将会作何选择呢! 面对苏瑜如此真挚的邀请和关怀,周小小脸上露出一丝感谢之情。 但她很快就摇了摇头,轻声回答:“婶婶,谢谢您的一片好意。但是目前来说,我并没有来京城生活的打算。 我很享受在乡下的日子,那里有着清新的空气、优美的自然风光以及疼我,爱我的叔伯婶子们。 而且,如果将来有一天我要到京城发展,那也是因为通过我自身的不懈努力所取得的成果,而非依靠任何关系才能够实现。” 她也是真的不想来,在乡下多自在啊! 苏瑜和蒋老都震惊于周小小的话语,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她,竟然有这般志向。 “好,小小说的好!”正好趁着吃午饭的时间赶回来的楚建松,刚好听到周小小的这番话,不禁叫了一声好! “姐!”小石头看到姐姐,立马跑了过来。 周小小牵过弟弟的手,看着进来的楚建松“楚叔叔,你回来了!” “小小啊,你放心,不管什么时候,你婶婶这个条件永远有效。”楚建松也来到近前,郑重承诺。 “哎呀,事情就这么定了,那咱们移步餐厅吃饭吧!” 苏瑜出声提醒,这忙活了一上午,肯定饿坏了。 饭桌上,三句不离楚景慕的身体情况。 周小小也仔细的叮嘱了注意事项和饮食习惯,同时表示明天还需要再针灸一次。 之后就看养和自己做训练恢复就行。 苏瑜听的十分认真,就差拿个小本本一个字一个字的记下了。 饭后,楚建松去楼上看了看儿子,看他睡得安稳,便悄悄退出了房间。 楚建松要回去继续上班,周小小便也提出了告辞。 坐在车上,周小小告诉楚建松:“楚叔叔,等晚上您回去后,将楚同志房间床头柜上的石头摆件给撤了,换上一盆绿植。那石头摆件最好是敲碎了,然后埋在东南方向的底下一米处。” 楚建松一听,脸色油然一变,“怎么说,难不成他房间的摆设还被人动了手脚?” 儿子房间里的东西,都是他自己带回来的,自己放的,所以谁也不会怀疑这其中会有问题。 “嗯,至于其他的,您还是等他醒了,亲自问他吧。” 楚建松点头应下,感激地说:“多谢小小了,等那臭小子恢复了,我一定让他当面感谢。 小小啊,这个你收着,这是叔叔私人给你的,你可不能拒绝。” 楚建松又掏出一个信封,直接塞进周小小手里,连她拒绝的后路都给堵住了。 周小小笑了笑:“谢谢楚叔叔,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259章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快意 楚建松缓缓地在政府大楼前停下脚步,推开车门后,他不紧不慢地下了车。 紧接着,他转过身来,对着车内的司机轻声叮嘱道:“一定要确保姐弟俩还有蒋老能够平安无事地回到住处。” 看着司机重新发动车子,离开后,楚建松才转身朝着政府大楼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大门之内。 司机按照楚建松的指示,首先将蒋老送到了军属大院门口。 看着蒋老安然无恙地走进院子后,司机才重新启动汽车,马不停蹄地驶向姐弟俩所住的招待所。 这一整天下来,姐弟俩就没消停过,一回到招待所,周小小连迈出房门一步的想法都没有了,只想好好休息一番。 夜幕降临的时候,姐弟俩才稍稍缓过神来,决定出门去享用一顿晚餐。用过餐后,他们又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各自的房间,再也不愿外出走动。 待到万籁俱寂、夜深人静之时,周小小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并从怀里掏出黄符。 只见她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姜秉明那虚幻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周小小压低声音对姜秉明说道:“去吧,该怎么做,我相信你自己心里有数!” 姜秉明微微点头示意,随后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径直飞出窗外,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一路上,姜秉明如同幽灵般在空中飘荡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来到了京城郊外的一个小村庄。 此时已是深夜时分,整个村庄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家家户户的灯火都已熄灭,人们都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姜秉明悬浮在半空之中,他那双散发着幽幽光芒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下方的房屋。 在确定了方位之后,他慢慢地调转身形,朝着村中的牛棚方向缓缓飘去。 主人告知他的,他的仇人如今被下放到了这个村子里。 想到仇人在这里过着凄惨的生活,姜秉明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快意。 姜秉明缓缓地走向那个破旧不堪、四处透风的牛棚。 当他踏入那间阴暗潮湿的屋子时,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尽管时光流转,岁月如梭,眼前之人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身强力壮的青年男子,但姜秉明还是凭借着记忆中的模样和仇恨的力量,在瞬间便准确无误地辨认出了自己的仇家——秦安良。 此刻的秦安良面容憔悴,身形佝偻,仿佛被生活的重压压垮了脊梁。 他身上的衣物破烂肮脏,沾满了污渍和尘土,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至极,早已失去了曾经的风采。 然而,看到这样凄惨的秦安良,姜秉明心中并没有丝毫怜悯之情,反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感,那种愉悦如同潮水一般迅速蔓延开来,并不断被放大。 但仅仅如此,对于姜秉明来说远远不够。 毕竟,秦安良所遭受的这些磨难和痛苦,怎能比得上他家破人亡的惨剧? 想当初,姜家和秦家的祖先都曾在宫廷的御膳房中担任厨师一职。 由于姜家先辈的厨艺更为精湛高超,因此在御膳房内备受推崇,风头无两,处处压制着秦家先辈。 秦家先辈对此自然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拼命努力提升自己的技艺,付出的汗水和心血足足是姜家先辈的两倍之多,可最终获得的认可和回报却远远不及对方。 更让秦家先辈感到愤恨不平的是,御膳房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们,在对姜家先辈阿谀奉承之时,总会借机贬低嘲笑他一番。 长此以往,秦家先辈心中的怨恨越积越深。 父辈们之间激烈的较量与争斗,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自然而然地波及到了他们的后代子孙。 这股力量犹如看不见的丝线,将两家人紧紧缠绕在一起,使得彼此间的关系愈发错综复杂。 哪怕是在民间开设的酒楼,也是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它们面对面矗立着,仿佛两座对峙的山峰,毫不掩饰地展开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擂台赛”。 当秦家的先辈尚且在世时,尽管姜家和秦家存在着深深的积怨,但双方都还保存着理智,仅仅在明面上一争高低。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命运的齿轮无情转动,两家的先辈相继离世。 自那时起,后辈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如决堤之水般泛滥开来,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而导致两家彻底沦为不共戴天的死敌的导火索,则源于秦家对姜家祖传食谱的觊觎之心。 秦家绞尽脑汁想要获取那本珍贵无比的食谱,先是暗中策划偷窃行动,但最终以失败告终。 眼见此路不通,秦家竟然心生它计,指使自家年轻一代去引诱姜家家主的掌上明珠。 起初,一切似乎都按照秦家的计划顺利进行着。 那个涉世未深的女孩被秦家子弟的花言巧语所迷惑,渐渐地陷入了情网之中。 然而,令秦家始料未及的是,即便成功地引诱了女孩上钩,他们依旧未能如愿以偿地得到梦寐以求的食谱。 恼羞成怒之下,秦家子弟不再像从前那样甜言蜜语地哄着、捧着女孩,反而露出狰狞面目,丧心病狂地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夺取了女孩的清白之身,并妄图以此逼迫女孩偷出食谱,乖乖就范。 可怜的女孩怎能承受如此沉重的打击和屈辱?她的内心世界瞬间崩塌,绝望与悲愤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最终,走投无路的她选择了以自杀来结束这段痛苦不堪的经历,用生命扞卫自己最后的尊严。 而那个胆大包天、勾引女孩的秦家人,最终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被姜家毫不留情地送进了大牢之中。 姜家秉持着正义与威严,坚决要求以命偿命,绝不容许这种恶行逍遥法外。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便来到了姜秉明这一代。 历经战火纷飞的年代,残酷的战争如恶魔般肆虐人间,给无数家庭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曾经繁荣昌盛的姜氏家族也未能幸免,众多族人在枪林弹雨和硝烟弥漫中失去了生命,整个家族变得支离破碎、人员凋零。 第260章 再次针灸 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岁月里,社会局势犹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让人难以捉摸和应对。 就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姜家和秦家做出了截然不同的抉择。 姜家秉持着勇敢无畏的精神,毅然决然地选择迎难而上,直面种种艰难险阻。 他们坚信只有通过积极抗争,才能在这个乱世中站稳脚跟,并守护住家族的尊严与荣耀。 然而,秦家却采取了截然相反的策略——独善其身。 他们悄悄地躲藏起来,避开外界的纷争与喧嚣,如同隐匿于黑暗中的鬼魅。 但这并不意味着秦家就此沉寂,他们在暗处默默地窥视着姜家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出手。 终于,当时机已然成熟之际,便毫不犹豫地向姜家发起了致命一击。 这场袭击冷酷无情,姜家的主支成员无一幸免,全都惨遭灭口。 曾经辉煌一时的姜家,就这样在战争与秦家的恶意下,瞬走向了衰败和灭亡。 姜家灭亡,,秦家开大肆搜刮姜家的财富。 他们将所能找到的每一件值钱物品都席卷一空,无论是金银珠宝还是珍贵古玩,统统被纳入秦家囊中。 然而,令秦家感到困惑和失望的是,尽管他们翻遍了姜家的每个角落,但对于传说中的那份神秘食谱却是一无所获。 这份食谱承载着几代人的殷切期望,秦家人都曾幻想凭借它让秦家在这一道上无人能及。 可惜事与愿违,最终发现这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泡影罢了。 面对如此结局,秦家众人不禁懊悔万分,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失落。 但很快他们就释然了,没了姜家,即使没有食谱,秦家将在这京城是独一无二的。 姜秉明正用阴森冷漠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位躺在干草堆上苟延残喘的老头。 他并未急于立刻取其性命,而是决定采用一种更为折磨人的手段来惩罚对方。 姜秉明进入到老头的梦境之中。在那里,他肆意地折磨着老头脆弱的心灵,让其饱尝痛苦与恐惧的煎熬。 因为对于姜秉明来说,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杀掉他,实在是太过便宜这个罪魁祸首了。 且说这边的姜秉明,整日里以折磨秦老头为乐。 而另一边的周小小,在次日便被那司机再度接到了楚家。 当苏瑜看到周小小的那一刻,她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并紧紧拉住周小小的双手,亲切地说道:“哎呀,小小啊,你可算是来啦!婶婶我一大早就眼巴巴地盼着你来呢。” 周小小面带微笑回应道:“瞧苏婶婶您这般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模样,想来楚同志的身体应该恢复得相当不错吧?” 苏瑜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可不嘛,多亏了咱们小小的妙手回春呐!我那儿子昨儿个下午就苏醒过来了,不仅如此,他人也恢复得很好呢,最关键的是,他的身体总算是重新有了知觉!”言语间满是欣喜与感激之情。 “如此最好,今日我再给楚同志行一次针灸,之后只需让他好生调养即可。” “嗯嗯嗯,好好好,一切都听小小的安排。”如今周小小所说的每一句话,于苏瑜而言简直如同圣旨一般,那是坚决服从! 苏瑜连连点头称是,对周小小的医术和建议自是深信不疑。 把小石头留在一楼客厅由阿姨看着,吃零食,苏瑜则带着周小小进了儿子的房间。 再次见到楚景慕的时候,阳光正好透过窗子洒在了他那略显苍白的脸上,但与初见时不同的是,此刻的他身上透露出蓬勃的生机。 而就在她仔细打量着楚景慕之时,楚景慕其实也同样在默默地观察着她。 原来这便是昨日母亲口中所说的那位救了自己性命的小大夫啊! 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楚景慕不禁心生疑惑:瞧她这副模样,怕是尚未成年吧? 这时,只见周小小走上前来,微笑着轻声问道:“楚同志,今日感觉怎么样呀?” 说话间,她已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搭在了楚景慕的脉搏之上,开始认真地查看起他的身体状况来。 听到周小小的询问,楚景慕连忙回答道:“嗯,好多了。我的腿脚如今已不再像先前那般完全失去知觉了,而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发麻。” 周小小听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说道:“看来恢复得还算不错。不过我还需再为你施针一次才行。麻烦你先躺好,然后将上衣脱掉。” 说完,便转身从挎包里取出了银针,并细致地做起了消毒工作。 苏瑜快步走上前,将儿子扶着让其缓缓躺下,随后她伸出手,动作利落地帮儿子解开上衣的扣子。 随着扣子一颗颗被解开,儿子那略显精瘦却不失结实的胸膛逐渐展露出来。 站在一旁的周小小见状,脸上没有丝毫的忸怩之色,只见她手法娴熟地拿起银针,迅速而准确地扎入相应穴位。 此次,周小小使出了自己的拿手绝技——回春针。 这神奇的针法能够有效地唤醒楚景慕体内的生机,激发他身体自我修复的能力。 此时,一旁的苏瑜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稍一疏忽会影响到治疗进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周小小轻轻收针。 “好了,今天的针灸已经完成。不过呢,后续在饮食方面可得特别留意,一定要保证营养均衡。 另外,我这儿还有些药丸,是我亲自配制而成的,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可以坚持服用半个月。 之后便可以慢慢地开始做一些康复训练了。按照我的估算,最多只需三个月时间,楚同志定能完全恢复健康,和从前一样生龙活虎!” 周小小仔细地叮嘱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白色瓷瓶。 楚景慕嘴巴微张,正欲说话,没想到身旁的苏瑜反应极快,抢先一步接过小瓷瓶,如获至宝般紧紧握在手中。 第261章 火车上 “好好好,小小,累了吧!走,咱们下去休息一下,婶婶可是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咱们边吃边聊。” 苏瑜将小瓷瓶收好,一脸亲昵的拉着周小小的手,往楼下去。 楼下,小石头正欢快的啃着一个苹果,一边跟阿姨一问一答聊的开心。 知道今天周小小会来家里给儿子再针灸一次,所以中午的时候,楚建松也回来吃的午饭。 楚景慕也难得的出现在了饭桌上,这顿饭估计是楚家这一年以来,吃的最开心的一次。 饭桌上,周小小说了自己要回家了,毕竟小石头的的暑假就快结束了,可不能耽误他开学。 众人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分别是不可避免的。 “小小啊,走之前,也去跟蒋老道个别,他老人家可是十分喜欢你的。” “我知道,楚叔叔,本来还想跟孙老也告个别的,可惜他人还在西南,这次是见不到了。” “你哪天走,跟我说一声,到时我让司机送你们姐弟去火车站。” “好,谢谢楚叔叔,等确定了时间,我跟你说。”有车不坐是傻子,她可不想去挤公交车。 全程楚景慕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就静静的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 楚景慕现在心中有一个疑惑,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再哪见过这个小姑娘,莫名的有种熟悉感,可又实在想不起来。 这次周小小直接买的回老家的火车票,一大清早,楚建松就让司机到招待所来接人。 到了火车站后,直到看着人上了火车,司机才回去复命。 楚建松这次给他们姐弟俩买的是软卧,而且是在同一侧的上下两个铺位,周小小是满意的不得了。 从包里拿出两块床单重新铺了一下,她把床铺得整整齐齐,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舒适感。 弟弟小石头也在一旁帮着整理。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车厢门被轻轻地拉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家三口,最前面的小女孩看上去大约七八岁的模样,头上扎着一对俏皮可爱的双马尾,那粉嘟嘟的小脸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跟在小女孩身后的应该是她的母亲,女人长得十分温婉可人,脸上始终洋溢着亲切而又温柔的笑容。 只见她微笑着向坐在座位上的周小小打了个招呼。 相比之下,走在最后的那位男士则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他身材高大挺拔,面庞轮廓分明,但表情却稍显严肃。 看到周小小的时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问候之意。 周小小见状,报以同样友善的微笑作为回应。 从这对夫妻的言行举止来看,他们似乎并不是那种难以相处之人,想必这一路的旅程应该会非常顺利,不会发生什么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吧。 随着火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摩擦所产生的“哐当”声逐渐响起,车窗外的景色开始不断向后退去。 小石头此刻正趴在车窗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外面那迅速变换的美景,口中还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叹:“哇!好漂亮啊!” 小女孩听到小石头的惊呼声后,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凑在一起,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风光,一边兴高采烈地交流着彼此的发现,叽叽喳喳的好不欢乐。 没过多久,两人便自然而然地玩闹在了一块儿。 他们时而指着远处的山峦欢呼雀跃,时而因为一只飞过的小鸟而惊喜万分。 那银铃般的笑声在整个车厢内回荡着,让原本略显沉闷的氛围瞬间变得欢快起来。 周小小也与对面的女人渐渐熟悉了起来。 经过一番交谈,周小小得知这位女士名叫李容,她身旁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叫做魏晓钰,而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男人,则名为魏云淮,目前在京市的一家机械厂担任工程师一职。 此次他们一家人是为了返回老家参加弟弟的婚礼。 “小小啊,我家那位要去餐车买午饭,你想吃点儿啥不?要不叫他一块儿给你买回来得了。” 李容伸手往兜里掏钱,同时眼睛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周小小。 周小小赶忙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容姐,真是太感谢您啦,但不用麻烦了。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带了些吃的东西,所以就不需要再另外买咯。” 这些食物都是她昨天下午专门借用招待所的厨房做出来的。 不仅烙了不少鸡蛋饼,而且她还精心熬制了一小锅香喷喷、辣乎乎的特制辣椒酱。 此刻,它们全都被安安稳稳地放在她床铺底下那个行李包里呢。 听到周小小的回答后,李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既然如此咱们可就不管你喽。 云淮,你去看看能不能买到素面,我中午就想吃一碗素面就行了。对了,别忘了再给咱家闺女挑一个大鸡腿儿哈。” 只见云淮嘴里只应了一声干脆利落的“好!”然后便迅速接过妻子递来的钞票,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了。 看着云淮离开的背影,周小小不禁笑着打趣道:“容姐,您看这魏大哥,说话可真是够简洁明了,简直就是惜字如金嘛!” 说话的时候,她弯下腰将手伸向床底,把那个略显沉重的行李包给拖了出来,里面把中午要吃的东西拿出来。 “嗨,他呀,打小就是那副德行,小时候见到人总是爱答不理的,仿佛谁都入不了他的眼似的。 本以为随着年龄增长能有所改变呢,结果倒好,长大后更是变本加厉,整天摆着一张冷脸,好像别人欠了他几万块钱一样! 要不是我俩自小一块儿长大,我对他的脾性可谓是了若指掌,不然像他这样的性格,无论如何我也是瞧不上的!” 李容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笑了起来,那张俏丽的脸庞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之色。 “天哪,真没想到你们居然是青梅竹马啊,这可真是太令人羡慕啦!” 周小小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钦佩之情。 第262章 对,是我运气好 她不禁感叹道:“像你们这样深厚的情谊,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呢。” 李容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或许真的是我的运气比较好吧,其实以前我自己也从未想过,我们最终能够走到如今这般亲密无间的关系。” “我倒是觉得呀,分明是魏大哥的运气更好才对嘛,能有幸娶到像您这么温柔善良、贤惠体贴的媳妇,简直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呐!”周小小由衷地赞叹道。 就在这时,恰好买完饭菜归来的魏云淮听到了周小小的这番话语,他连忙点头附和道:“对,是我运气好。” 说完,他将手中拎着的饭盒递给了李容,目光深情地凝视着她,眼中满是爱意与宠溺。 他这话直戳在了李容的心坎儿上,瞬间让她那白皙的脸蛋变得通红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只见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似怒非怒,带着几分羞涩与欢喜,然而无论她如何掩饰,脸上洋溢着的甜蜜却是怎样都无法遮挡住的。 坐在一旁的周小小目睹着这一幕,不禁露出了一脸姨母般的笑容。 “小石头,别跟妹妹闹啦,赶紧过来,咱们先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喽。” 听到姐姐的呼唤,小石头乖巧地应道:“哦,我知道啦。” 在两张下铺中间的那张小小的饭桌上,周小小手脚麻利地摆放好了食物。 有金黄酥脆、香气扑鼻的鸡蛋饼;有一瓶色泽鲜红、散发着浓郁香味的辣椒酱;还有满满一盒色香味俱佳的酸辣土豆丝。 紧接着,周小小熟练地拿起筷子,先是夹起一些酸辣土豆丝放在鸡蛋饼上,接着又舀了一小勺辣椒酱均匀地涂抹上去。 然后,她双手轻轻一卷,一张美味可口的鸡蛋饼就这样被包裹成了一个精致的卷饼,并递到了弟弟的面前。 闻到味道的小石头,肚子已经发出了抗议,连忙伸手接过鸡蛋饼,迫不及待地张开小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随着咀嚼,那满足的神情瞬间浮现在他稚嫩的脸庞之上。 看到弟弟吃得如此香甜,周小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很快,她又如法炮制地给自己也卷了一个鸡蛋饼,开始享受这顿简单却温馨的晚餐。 而李容一家三口都吃的素面,只有小姑娘多加了一个鸡腿。 周小小看了看那素面,一看就没滋没味的,“容姐,我这有辣椒酱,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弄点到面里,增加一点味道。” 李容早就被空气中飘散的浓郁的辣椒酱的香味吸引。 以前坐火车,他们也都吃的素面,也没觉得有什么,可今天闻着这辣椒酱的味道后,就是怎么吃都味同嚼蜡似的,难以下咽。 李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周小小,“这多不好意思呀,你的辣椒酱看起来很贵呢。” 周小小摆摆手,“容姐,这有啥,大家出门在外互相照应嘛,再说了,这是我自己做的,不值几个钱。”说着就把辣椒酱递了过去。 “那就谢谢小小了!”李容给三人的面里都加了些辣椒酱,只不过闺女的就弄了一点点而已,搅拌均匀后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哎呀,这味道真不错。小小,你这手艺也太好了,比那国营饭店的大厨都厉害。” 她丈夫魏云淮也笑着点点头,就连小姑娘也吃得不肯停下来。 吃完饭后,周小小叮嘱小石头,就在这车厢里乖乖等着,她去把饭盒刷洗干净,再顺道打些水回来。 而魏云淮正好也要去刷饭盒。两人便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车厢。 当他们返回时,却惊讶地发现两个小家伙竟然已经躺在铺位上呼呼大睡起来。 看着他们安静熟睡的模样,周小小忍不住轻声笑骂道:“这俩小鬼头,还真是吃了睡、睡了吃呢!” 为了不吵醒孩子们,他俩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进车厢。 然而,幸福的时光似乎总是转瞬即逝。 很快,火车抵达了一个站点,李容一家三口到站了,他们不得不下车。 分别之际,李容紧紧握住周小小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之情,她真诚地说道:“小小妹子,那咱们就此别过啦。日后若是有机会去到京城,可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哟!” 周小小同样用力回握着李容的手说:“放心吧,容姐。我会的,同样您要是有机会来到三源县,也别忘了来找我玩,到时候我一定会盛情款待你们一家人的!” 李容一家三口刚刚离去,车厢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两个男人,一个年长些,另一个则较为年轻。 周小小不经意间抬起头瞄了一眼,随即迅速将目光收了回来。 仅是这匆匆一瞥,她便能察觉到这两个人非同寻常。 从他们的衣着打扮到周身散发出来的独特气质,都显示出他们绝非普通人物。 周小小没有过多关注,便将视线移回到手中的话本子上,仿佛那上面有着无尽的吸引力。 然而,那位站在老人身旁的年轻人,他的眼神带着审视意味,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周小小和她上铺的弟弟。 直到确认这对姐弟并没有任何异常举动或越矩行为之后,年轻人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人缓缓落座。 此时,整个车厢内一片静谧,静得只能听到周小小翻动书页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在如此宁静的氛围中,周小小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不知不觉间,她手中的话本子渐渐滑落,而她也慢慢合上双眼,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葛老!葛老!您怎么了?快醒醒!” 睡梦中的周小小总感觉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扰的她根本睡不安稳。 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一边抬起手在身边胡乱地摸索着。 终于,她摸到了滑到身侧的话本子,想也没想便一把抓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盖在了自己的脸上,希望这样能把那些讨厌的声音统统隔绝在外。 第263章 过上了令无数人艳羡的生活 然而,情况却并未如人她所愿那般发展,即便有着话本子作为阻隔,那恼人的嗡嗡声依旧像是具有无孔不入的魔力一般,顽强而执着地穿透层层阻碍,硬生生地挤进了她的耳朵之中。 郑执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 他本想亲自起身去寻找列车员,请求他们在火车上帮忙找寻是否有医生存在。 毕竟眼下葛老的状况看起来不太乐观,急需专业人士的帮助和诊断。 但与此同时,他又实在放心不下将葛老独自一人留在此处。 万一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什么意外,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正当郑执左右为难之际,他猛地转过头来,目光恰好落在了正在熟睡中的周小小的身上。 此时的周小小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似乎正在做着一场无比美妙的美梦。 此刻的郑执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他径直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摇动着周小小的身体,试图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被突然摇醒的周小小显得有些恼火,她缓缓睁开眼睛,满脸不悦地瞪着眼前这个胆敢打扰她清梦的男人。 那双眼眸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直勾勾地盯着郑执,就等着他赶紧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刚刚被吵醒之前,周小小可是正美滋滋地梦到自己一路顺风顺水、毫无波澜地度过了这一生。 不仅如此,她还成功地带回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并穿越回了上一世。 从此以后,她便过上了那种令无数人艳羡不已的左拥右抱、纸醉金迷的美好生活。 虽然周小小已经被强行拉回了现实,但由于刚被叫醒不久,她的大脑尚处于一种混沌迷糊的状态。 因此当她瞥见躺在另一张铺位上的那位老人家时,仅仅只是下意识地认为对方正在安静地休息罢了,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之处。 面对周小小那充满怒火与质问的眼神,郑执不禁感到一阵尴尬和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诚恳且温和的语气说道:“同志,真是不好意思啊!能不能麻烦您帮个忙呢?我想请您去找一下列车员,请他们帮忙查看一下这趟车上是否有医生。我这边有一位病人急需。” 让他将葛老交予他人照看,他心中着实难以放心,思前想后,也唯有恳请这位年轻的小同志帮忙跑跑腿了。 听闻要去找医生,周小小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起来,她迅速转过头去,目光再次投向对面。 这才发觉事情并非想象中的那般简单——眼前之人哪是什么在安然入睡啊,分明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周小小见状,整个人如弹簧一般猛地坐直了身子,急切地喊道:“你不必再四处寻找了,我本身就是一名医生。” 似乎唯恐对方不信,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探入包内,然而实际上却是从空间里取出了属于自己的行医资格证,并迅速将其递至那名男子面前。 紧接着快步走到老先生身旁,开始仔细地检查起病情来。 而此刻手握着行医资格证的郑执,则是心思如潮水般翻涌不停。 为何会如此凑巧呢?难道说这个女子是有人特意派遣而来的吗?各种各样的疑问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交织…… 不过无论如何,此时此刻能够拯救葛老性命的唯有眼前的小同志一人而已。 于是,郑执暂且收敛心神,将证件收好,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双目犹如鹰隼一般紧紧锁定着周小小,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要察觉到哪怕一丁点不对劲的迹象,他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周小小敏锐地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炽热如火的目光,然而她并未予以理会,只是专注于眼前的病人。 检查后,老人昏迷不醒的原因——原来是低血糖惹的祸! 于是,周小小迅速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郑执,语气平静而沉稳地说道:“这位老先生患有低血糖症,请问你们是否提前准备好了诸如糖果,糖之类的东西呢?只要让老人家吃下一点,他应该就能很快苏醒过来了。” 听到这话,郑执不禁面露焦急之色,连忙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们此次出门太过匆忙,把这事儿给忘了。” 说罢,他便心急如焚地转过身去,打算向周围那些围观的人们询问一下,看他们身上是否带有糖或者糖果。 就在这时,周小小赶忙叫住了他:“别着急,我这里正巧有,如果你放心的话,就用我的。” 听闻此言,郑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应声道:“哦,可以!” 周小小回身去行李包里掏出半斤红糖,用勺子舀出一大勺倒入茶缸中,茶缸里的水是郑执之前刚打回来的,还是热的。 搅拌均匀后,轻轻扶起老人,慢慢喂下红糖水。 过了一会儿,老人缓缓睁开眼睛。郑执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周小小,“多亏了你,同志。” 周小小摆了摆手,“只是举手之劳。” “我这还有些糖果,你们带上,察觉不对就赶紧含一颗。等下了火车,你最好带着老人去医院打点葡萄糖,这样会恢复的快些。” 现在也不是客气的时候,郑执郑重的接过,再次表示了感谢。 此时,周围人群渐渐散去。 老人缓和过来后,回头对周小小说:“姑娘,今日之恩定当相报,不知你是哪里人士?” 从上车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个漂亮的小同志,安安静静的,比他家里那个皮猴子可是可人多了。 周小小微笑着回答:“大爷,我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住在村子里,叫啥不重要。” 老人却一脸认真地说道:“那可不行,救命之恩哪能这么草率。” 郑执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妹子,你要是不说,葛老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萍水相逢,周小小觉得真没必要,但见他们一再坚持,周小小无奈只能道出大队名字。 第264章 到家 老人听到后眼神一亮,“原来是那里啊,我年轻时还去过呢。那个地方的人都十分淳朴,我去那会儿可是受了不少照顾。” 葛老听到对方提及那个熟悉的地方时,就如同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某根弦,瞬间仿佛开启了一个神秘的开关,整个人立刻变得精神抖擞、滔滔不绝起来。 于是乎,一路上这一老一少便开始天南海北地闲聊着。 从各地的风土人情到历史典故,从人生哲学到时事新闻,话题那叫一个广泛。 随着交流的深入,葛老惊讶地发现这位年轻的小同志居然有着如此独到且深刻的见解。 对于许多问题的看法和观点,常常令他感到耳目一新、眼前一亮。 这些新颖的想法犹如一道道灵光,不断冲击着葛老的思维,为他原本有些固化的思考方式注入了新的活力与灵感。 与此同时,葛老对这个聪明伶俐又博学多才的小同志也是越发的喜爱有加。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快乐的时光总是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 不知不觉间,火车已经抵达了葛老要下车的站点。 尽管心中充满了不舍,但葛老还是不得不缓缓起身,由郑执扶着下了火车。 临下车之前,他还不忘反复叮嘱周小小,一旦有机会务必要去看看他。 面对葛老的热情邀请,周小小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在葛老离开之后,这个原本热闹非凡的车厢顿时安静了许多。 由于接下来的旅途中再也没有人进入这个车厢,所以姐弟俩倒是落得个清净自在。 只是,即便如此惬意,这么长时间蜷缩在火车这间狭小的空间里,周小小的身体早已感到十分疲惫不堪。 她觉得自己的手脚似乎都变得僵硬无比,稍微活动一下都会传来一阵酸痛之感。 当周小小感觉自己身上都要长出霉了的时,那漫长而又令人焦躁不安的火车旅程终于迎来了终点——火车缓缓地驶入了站台。 周小小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迫不及待地伸展着她那早已僵硬的胳膊,用力地拉伸着双腿,似乎想要把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疲惫和麻木全都驱赶出去。 紧接着,她迅速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物品,将它们一件不落地归置整齐。 就在火车刚刚停稳的瞬间,周小小左手抓住沉重的行李包,右手则牢牢牵住小石头的小手,迅速从人群中挤出一条通道,跳下了火车。 当她踏出车门的那一刻,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就像是一阵春风轻轻拂过面庞,让周小小的心情顿时变得愉悦起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这久违的新鲜空气,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重新焕发出了活力,之前的萎靡不振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随后,周小小跟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缓缓走出了火车站。 经过一路的艰苦跋涉,当周小小带着小石头终于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此时的周小小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精疲力竭,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也好像被抽干了一样。 甚至连一向精力充沛、活蹦乱跳的小石头,此刻也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副活泼可爱的模样。 此时村里大多数人都在田地里辛勤劳作着,因此没有人注意到周小小的归来。 当周小小踏入家门时,家中一切如旧,与她离开之前相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走进房间,是一尘不染,所有物品是干干净净的。 再看向床铺,被褥也已被清洗晾晒得干净柔软,散发着淡淡的阳光味道。 周小小心里明白,这肯定是青青嫂子提前过来收拾好的。 由于一路奔波劳累,周小小和弟弟两人连做饭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于是,他们从包里翻出一些点心充饥之后,便爬上床倒头大睡。 不知过了多久,当周小小再次睁开双眼时,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向厨房,打算煮两碗简单的面条当作晚饭。 厨房里,周小小熟练地点燃柴火,烧水煮面。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出锅了。 她小心翼翼地端着面条回到屋里,轻轻摇醒还在熟睡中的小石头。 小石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闻到食物的香气顿时来了精神,一骨碌爬起来坐到桌前。 晚饭过后,周小小和小石头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石头一沾枕头,很快便再次沉浸在了甜美的梦乡之中,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而周小小回屋后,径直进了空间。 自从离开这里大队的这一个多月以来,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否则她绝大多数时间都乖巧地留在外面。 不仅如此,连平日里坚持不懈的修炼也暂停了许久。如今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地方,那些被搁置的事情自然要重新提上来。 于是,周小小调整好状态后,开始专心致志地投入到修炼当中。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墙上的时钟指针已指向了半夜十二点。 经过几个小时的刻苦修炼,周小小缓缓睁开双眼,从深度冥想中苏醒过来。 就在她踏出空间的瞬间,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周小小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惊讶或恐惧的神色,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一般。 她若无其事地来到窗前,向外望去。只见院子里赫然站立着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 那道虚影不是别人,正是前去复仇归来的姜秉明。此刻的他,浑身的气息十分虚弱。 \"主人,我回来了!\" 姜秉明见周小小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恭敬地开口说道。 周小小看着他,心中默默的点了点头,这个姜秉明的心性看来还是很坚定的。 有那么悲惨的过去,去报仇也没有让自己沾染上人命。 第265章 还差最后一个 “既然如今事情已然解决,那日后便安下心来跟着我吧。瞧你这身形有些孱弱,还是先进入养魂符内好生休养一段时间。”周小小看了看他明显透明了不少的魂魄。 “遵命,多谢主人!”姜秉明赶忙应道。 并上前一步递上一物,接着说道:“对了主人,这是我在秦家找到的东西,看它的模样甚是奇特,就带了回来。 此外,我还发现了秦家的宝藏所在,倘若主人得空,我可以带您过去。”言语间满是恭敬之意。 毕竟秦家藏起来的珍宝本来就大部分属姜家所有,只可惜现今姜家已无人在世。 而他将这些藏物赠予自己的恩人兼主人,也算是报答主人的恩情。 坐在窗户边的周小小此时正盯着姜秉明手中那个黑色的小盒子,心中不禁一阵无语。 要知道,这个鲁班锁盒子她可是已经放弃寻找了,没曾想竟会在这种情形下再度现身于她眼前。 算起来,这已是她收集到的第五个盒子了。 距离集齐整张地图,仅差最后一个而已。 “给我吧!” 姜秉明迅速将手中紧握着的盒子递了上去。 随后身形一闪,瞬间进入到魂符之中修养去了。 周小小接过盒子,她熟练地摆弄着盒子,眨眼间便将其打开。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地图的一部分。 周小小直接将地图放进保险柜中。做完这些,便躺回炕上,缓缓闭上双眼,安然入睡。 而之后的一段日子里,在远离青山大队的不同地方,那些曾经参与过姜家灭门惨案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地遭遇不幸,相继离世。 其中,秦家那位德高望重的秦老爷子下场最为凄惨。 当时,他正在山上砍柴之时,不知怎的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直直朝着陡峭的悬崖坠落下去。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秦老爷子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在崖底的一块巨石之上,刹那间脑浆迸裂,鲜血四溅,当场毙命。 除了秦老爷子之外,其他人员也都未能逃脱。 有的在进食时被食物哽住喉咙,窒息而亡;有的则不慎溺水,命丧黄泉;更有甚者,在与人发生激烈争斗时,一时失手惨遭重击,丢掉性命。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饭桌上,姐弟俩今天的早餐是姜秉明做的。 “姐,今天的虾饺真好吃,你是用了什么好东西吗?”小石头嘴里塞的满满的,脸上也是一副享受的样子。 “嗯,我加了一味调料。”周小小有些敷衍的回答。 不愧是御厨后人,同样的菜色,同样的调味品,在他的手里,做出来的效果就是不一样。 就连普普通通的一碗白粥,都让她忍不住多喝了半碗。 吃完饭后,小石头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心里想着要去寻找许久未见的小伙伴们。算起来,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和他们玩耍了。 小石头兴奋地跑回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翻出那个心爱的小背包。 他打开背包,里面装满了各种美味可口的零食。 这些零食可是他特意为小伙伴们准备的,打算待会儿见面的时候与大家一同分享。 就在这时,周小小注意到小石头正准备出门,就猜到肯定是去找小豆子和地瓜的。 她正好也要去找大队长,这回来了,总要去说一声才是,就干脆让他等自己一会儿。 “那,你先等会儿哦,我也跟你一块儿出门。”周小小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行动起来。 只见她快步回到自己屋,拿起早已分好的礼物,有条不紊地装进篮子里。随后,她用胳膊轻轻挎起篮子,微笑着看向小石头。 “走吧!” 就这样,两人一起走出家门。 一路上,小石头满心期待着与小伙伴们见面的那一刻。 刚走出家门不远,就碰到了村里有名的长舌妇李婶。李婶看到周小小挎着篮子,眼睛滴溜溜一转,笑着说道:“哟,小小啊,这是从成业那儿回来了?你这拐的什么?给婶看看。” 说着就要伸手去扯盖在篮子上的的布。 周小小怎么可能让她碰到,她直接巧妙的扭了一下身子,直接错开了她的手。 “婶子,你就别好奇了,反正你也捞不着,看了不是添堵吗?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反正两人之间也不是第一次交锋了,周小小一点不惯着。 说完,也不管被她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妇人,直接牵着小石头,略过她离开了。 “你这个小贱人,有娘生,没爹教,我看上你的东西那是你的福气,真是给脸不要脸。” 李翠被周小小不客气的一番言论说的,面色涨红,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何时受过这等委屈,被一个小辈这么下面子。 “怎么?李婶,一个月不见,最近这么嚣张,是认了二郎神当主人了?都说子不教,父之过,你骂我,我的错。以后可不兴这么没礼貌了啊!” 周小小站定,回身又是一顿输出。 李翠被说得直发愣,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无法理解对方到底在表达些什么。 “这丫头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李翠心中暗自思忖。 她啥时候认二郎神为主人啦?更离谱的是,她居然还跟自己认错!这个小贱蹄子,难不成出去走了一遭回来,脑子坏掉了不成? 越想越是觉得不可思议,李翠不禁摇了摇头。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这丫头脑子不会真的不正常了吧?那她不会找自己麻烦吧? 毕竟以前自己和这丫头可是没少发生冲突,而且每次都是以自己吃亏告终。 想到这里,李翠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钟了。万一真出点啥事,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于是乎,她赶紧迈步离开。为了尽快离开,李翠到后来干脆直接撒开腿跑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周小小呢,则压根儿没心思去理会落荒而逃的李翠。 今天她心情不错,所以仅仅只是说了李翠几句而已。 若是换做以前,肯定二话不说上去就赏李翠两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第266章 等着投喂 刚走到大队长家门外,小石头就一路喊着小豆子的名字,冲进了院子里。 可见这一个多月,他是有多想念自己的好朋友。 而在屋里苦哈哈的补作业的小豆子,听到有人叫他,还以为自己补作业补傻了,出现幻听了。 但当那呼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时,小豆子才猛地回过神来,丢下笔就往屋外跑。 “小石头,真的是你呀!”小豆子兴奋得哇哇叫。 小石头咧着嘴笑,“是呀,我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你想我了没?” “想了,可想了。” “走,咱们去找地瓜一起,我跟你说,我这次从京城带回了好多好吃的。”小石头说着还拍了拍自己鼓鼓的挎包。 小豆子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屋内桌上摊开的作业本,“要开学了,我的作业还没写完呢。我奶不让我出去。” “行啦,今天就算了,明天必须给我好好在家待着,知道吗?” 张秀兰也知道,今天所以肯定是没心思写作业了,干脆就让他们出去好好玩一天。 “真的吗?奶,你真的太好了。”小豆子震惊的看着奶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两人兴奋地高呼一声,便如脱缰野马一般,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风驰电掣般跑走了。 然而,即便跑得如此匆忙,在即将跨出门槛之前,他们还是没有忘记与周小小礼貌地打声招呼。 只见张秀兰望着那两个飞奔而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转向周小小,赶忙快步迎上前去,热情地招呼道:“小小啊,你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哟?快快快,进屋来坐!” 听到张秀兰的声音,周小小微笑着回应道:“婶子,我昨天下午才到的呢。坐了一路的车,实在是太累啦,所以回到家后倒头就睡,也就没能及时过来跟您和叔叔打声招呼。” “哎哟哟,坐这么长时间的火车,可不得把你给累坏了!你应该在家好好歇息歇息才对呀,怎么不好好躺着,反倒跑出来了?” 张秀兰一边关切地询问着,一边紧紧拉住周小小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往屋里拽去,并示意她赶紧坐下。 周小小顺从地跟着张秀兰走进屋内,缓缓落座后说道:“婶子,您别担心,我昨天下午睡了整整一下午,昨晚又睡了一宿,早就恢复得差不多啦。 这不,我从京城带回来了一些当地的特产,就想着给您和叔叔送过来,让你们也尝一尝。” 周小小将胳膊上挂着的篮子轻轻地放在了炕桌上。 张秀兰正巧端着一碗清水走了出来,把碗放到周小小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她不禁好奇地问道:“嗯?你不是说要去你哥的部队探望他嘛!怎么样,你哥现在身体状况如何呀?还有,你怎么又跑到京城去啦?” 周小小轻轻抿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后说道:“我确实是去了我哥那里。我哥已经没事了,当时就是脑子里面有个血块,因为那个位置很特别,一般的西医根本没法儿给他做手术,只能等着血块自己慢慢散开才行。 不过好在我去了以后,给他用针灸治疗了好几次,终于成功让血块扩散开来,这不,我哥也就苏醒过来啦。” 周小小找了一个最容易让人接受的理由说了出来。 说到这里,周小小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接着她继续讲道:“我本来打算在我哥那边多待些日子好好陪陪他的,但没想到他们领导听说我治好我哥的事,刚好他有个朋友身患疾病,目前其他医生都束手无策,于是就想请我过去帮着瞧瞧看能不能治好。就这样,我临时改变计划,转道去了一趟京城。” 听到这儿,张秀兰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忍不住夸赞道:“哎哟哟,咱们家小小可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连领导都得求到你头上来帮忙呢!那京城到底好不好玩儿呀?快跟婶子讲讲呗!” 张秀兰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比艳羡的光芒,那可是首都啊! 自己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有这样的机遇,亲身踏上那片土地? “那里很好玩!我们先是游览故宫,又去天坛,然后还爬上了长城,当然啦,除了这些着名景点外,我们也吃了好多当地独具风味的特色小吃,每一种都让人回味无穷。” “哦对了,婶儿,这次我特意从那边带回了一只当地最为出名的烤鸭呢!您看,就是这个。” 说着,她扯下篮子上盖着的布,露出里面的东西,周小小手指着真空包装的烤鸭说道。 “我这还带了其他的一些特产,都是给你们的。” 张秀兰看着满满一篮子的东西,震惊过后,就是直接拒绝。 这么多精致的东西,一看就知道不便宜,她怎么能收呢!这便宜她可不能占。 周小小连忙拉住张秀兰的手,笑着说:“婶儿,您可千万别跟我客气。我出去这么长时间,家里可是多亏了青青嫂子帮忙照看着,我送这么点东西,还觉得少呢! 再说了,这些东西也不全是买的,有好些是人家感谢我治病送的呢,我都没花钱。” 张秀兰还是犹豫:“青青这做嫂子的帮帮妹子不是应该的吗?可你这……” “那我送点好吃的给嫂子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嘛!婶儿,你就收下吧,你要是再拒绝,就是看不起我。我可是会难过的。” 张秀兰听她这么一说,终于没再拒绝,语气带着无奈,“你这丫头,瞎说什么,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婶子就收下了,不过你今天中午可得留下来吃饭,婶子做点你爱吃的。” “行啊,那我就等着婶子投喂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大队长回来了。 张秀兰赶忙迎上去,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大队长爽朗地大笑:“小小拿来的那就收下呗,这孩子有心,咱们再跟她客气就生分了。” 第267章 送礼 “看吧,婶,还是我叔最懂我的心思啦!”周小小满脸笑容,像一朵盛开的鲜花般,轻盈地站立在那里,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嘴里还不忘附和着周维民刚刚所说的话语。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们这一老一小,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张秀兰笑的一脸无奈,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去,迈着略显匆忙的脚步走进了厨房。 周维民则面带微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周小小,眼中满是慈爱之情,轻声说道:“你呀,就知道跟叔耍贫嘴,对了,成业现在情况如何了?” 周小小听到维民叔问起哥哥的状况,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嬉笑之色,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将之前讲述过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又说了一遍。 听完周小小的叙述后,周维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啊,只要人平安无事就行。”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庆幸,心中同时默默祈祷着这个家不要再有任何人遭遇不幸。 与此同时,周维民内心深处也充满了震惊和好奇。 尽管小小这丫头并没有详细说明她此次前往京城究竟是给哪位大人物治病,但既然是成业的领导亲自拜托,想必此人要么官衔颇高,要么其家庭背景相当显赫。 拥有如此坚实的人际关系网,这座宁静的小山村恐怕难以留住这位聪慧灵动的姑娘啊。 “对了,叔,您瞧这眼瞅着马上就要进入秋收了,等秋收一结束,咱村可不就得着手种植大棚蔬菜嘛。 那用来搭建大棚的各种材料,您这边都已经联络妥当了没呀?” 周小小突然想起这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赶忙开口询问道。 正在沉思中的周维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拉回到现实当中。 只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缓过神来说:“哦,这个呀,之前你去部队那段时间呐,县长特意派了他的秘书专程跑来了咱们村子一趟呢。 那位秘书说了,关于这些搭建大棚所需的材料,全部由他们帮忙联系搞定,我们只需要把所需的数量统计好,以及相应的费用准备好就行了。” 话说回来,这楚县长也算是小小的人脉之一。 若不是因为小小成功治愈了人家县长宝贝儿子的病症,像他们这样普普通通的小村庄村民,人家哪里会知道世上还有他们这几号人物! 如今,甚至主动帮忙牵线搭桥,联系那些他们平素难以触及的工厂。 要知道,即便他们知晓这些厂子的存在,如果没有过硬的关系,想要购置如此大量的塑料膜恐怕也是痴人说梦。 “小小啊,这次真得多亏了你呀!若不是因为有你这层关系,人家县长怎会屈尊关注这样的芝麻小事?”周维民感慨万千地说道。 周小小却不以为然:“叔,您别这么说啦。” 虽然跟她确实有点关联,但也不能完全归功于她一个人的面子呀。 倘若这个蔬菜大棚项目最终获得成功,那无疑将成为一项不可小觑的政绩工程。 对于楚县长来说,这自然有着极大的益处和积极影响。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讲,县长愿意施以援手,也不完全是出于对周小小的人情考量。 “无论如何,咱们都必须要诚挚地向县长表达谢意才行。”周维民一脸郑重其事地强调道。 周小小乖巧地点点头回应道:“嗯,叔,您放心吧,这点我心里有数的。” 她这次也带了不少东西,准备送过去呢!京城的有,q市的也有。 等到下工,大家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宋青青看到周小小,那叫一个激动。 一个箭步冲到井边,把手洗干净,就拉着周小小说个不停。 其他人也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等到开饭的时候,看到桌上的那只油汪汪,香喷喷的烤鸭时,热情空前高涨。 夸人的话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直到周维民发话,开吃,众人立马动筷。 不过看着烤鸭周围一圈又是酱,又是葱丝,黄瓜丝,还有薄薄的饼,众人伸过去的筷子有些犹豫。 周小小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立马做起了示范,等将第一个包好后,顺手递给了秀兰婶子。 “婶子,你尝尝,这在京城可出名了,味道也很好。可惜这不是刚出炉的,要不然味道更甚。” “哎呀,你自己吃就行,我已经学会了,自己来。” 说着,张秀兰把周小小伸到眼前的手,往外推了推。 周小小见状也不再坚持,笑着说道:“行,婶子,那您自己试试。” 张秀兰迅速按照刚刚周小小的样子,给自己包了一个,轻轻的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嗯,这味儿真不错,以前咋不知道鸭子,还有这么新奇的吃法。” 众人听到妈\/婆婆\/奶奶这么一说,纷纷效仿周小小的做法,一时间餐桌上热闹非凡。 每一个吃到的人,都是一脸享受的模样。 周小小和小石头之前在京城吃过好几次,因此此刻饭桌上那香气扑鼻的烤鸭并没有动,都留给了其他人。 坐在一旁的周维民与张秀兰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情况,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他们的心中也暗暗做出了某个重要的决定。 吃完饭后,众人下午还需要继续上工。 于是,大家简单地聊了几句家常后,便纷纷起身回到各自的房间稍作歇息。 周小小则牵着小石头的手,一同回了家。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影。微风轻轻拂过,丝毫不见凉意。 到家后姐弟俩也各自回屋睡了会儿午觉。 午睡醒来,小石头便又迫不及待地冲出门去玩耍。 在外面这一个月,他只能跟着自己,没有人陪他玩,看着小家伙欢快离去的背影,周小小微微一笑。 再说了暑假已经所剩无几,这几天就让他尽情地享受吧。 不过,她也没闲着,在小石头离开后不久,她又拐着篮子去了吴奶奶家。 第268章 被保安大爷给拦住了 在吴奶奶家陪着她老人家聊了一会,又去了村长和会计家,这些人家村干部都是以前对他们家挺不错的。 虽然不会像大队长家送那么多,但一包点心还是要的。 回到家后,就把姜秉明放了出来,让他开始准备晚饭。 后院菜地里的蔬菜还有不少,周小小只从空间里拿了了一块腊肉出来。 这刚回来第一天,新鲜的肉不太适合出现。 至于能做出什么菜式,她就不管了,全靠姜秉明发挥。 简简单单的菜,在姜秉明手里,就跟施了仙法似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且说那隔壁于婶家的小孙子,原本正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突然闻到从这边飘过来的阵阵香气,瞬间呆立当场。 紧接着,那小家伙的眼睛越睁越大,嘴里发出“哇呜哇呜”的哭声,一边哭还一边用小手朝着香味传来的方向胡乱比划着,显然是被馋得不行啦! 被于婶直接拖回了屋,哄了大半天。 再看小石头,他刚刚走到家门口,那股诱人的味道便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心。 只见他脚下生风,循着气味一路小跑,眨眼间就冲进了厨房。 此刻,厨房里站着的人已经换成了周小小。 她正忙着把姜秉明做好的菜往外端呢,冷不丁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进来,那耸动的鼻子活脱脱就像只嗅来嗅去的小狗崽儿。 周小小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在这儿闻啥呢?还不快去把手洗干净准备吃饭啦!” 说着,她又稳稳地端起一盘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小心翼翼地向着堂屋走去。 边走边想,自从有了姜秉明帮忙,自己可真是轻松了不少呢,能省下好多事儿呢! 第二天,她又去了县城,小石头不想去,就留在了家里。她临走前,在锅里留了饭,中午饿了,自己热一下就能吃。 楚县长家,她还是第一次来,所以在大门口被保安大爷给拦住了。 没办法,好说歹说的,他才同意进去帮忙找人,在他离开后,周小小在他的小屋子里的桌子上放了两个苹果。 邓佳丽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过来接人。 不过在她身前还有一个更加积极的小身影——楚嘉玮小朋友。 当他看到周小小的时候,小嘴都快笑咧了,直直的扑进周小小的怀里。 “姐姐,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说到这,竟然还有点小委屈,小嘴立马撅了起来,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哎哟,不好意思,小玮,姐姐出远门了,所以才没能来看你,这不,姐姐一回来,立马就来了。” 周小小手里提着东西,没办法抱起来,只能虚虚的搂着他。 “小玮,赶紧放开你小小姐,没看到她拿了很多东西吗?你也是的,来婶婶这里,人来了就行,咋还拿这么多东西呢?” 教训要儿子,转眼又说起了周小小,主打的一个也不好过。 “婶婶,我这不是去了一趟京城,就想着给你们捎点家乡特产,这里面还有楚叔让我帮着带回来的。” 【为了方便叫以后就叫楚建松为楚叔,楚建林为楚二叔,楚建柏为楚三叔】 “行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邓佳丽接了一半到自己手上,然后拉着人回家。 至于楚嘉玮小朋友,就紧紧的贴着周小小。 而回来的看门大爷,自然发现了桌上的两个苹果。 闻着浓郁的苹果香,大爷生怕被别人抢了去,赶紧抓起来放进抽屉里,等晚上回去,跟老伴一起吃。 进到屋里,邓佳丽将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爸,妈,小小来了。小小,你坐,别拘束,就当跟自己家一样。” 听到儿媳妇的喊声,在屋里的老两口,便前后脚的走了出来。 老两口看到周小小,脸上满是笑意。楚奶奶率先开口:“哎呀,小小来啦,一路上累了吧。” 说着就拉着周小小的手往沙发那儿走。他们已经听大儿子说了,小姑娘治好了景慕的病。 所以老两口看到周小小那是满眼都是喜爱。 楚爷爷也笑着点点头,眼睛看向桌上的东西,“你这孩子,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来,多浪费啊。” 周小小大方回应:“爷爷奶奶,这是应该的,晚辈上门探望长辈,哪有空手的道理。而且这里面还有楚叔让我给您二老带的东西。” 这时,楚嘉玮爬到沙发上依偎在周小小身边。楚奶奶打趣道:“小玮啊,就喜欢你小小姐。” 随后,邓佳丽把准备茶水点心端了过来。 “小小,这次去京城怎么样呀?有没有遇到什么新鲜事儿?”邓佳丽热情地问道。 虽然她已经听大伯哥说过了京城发生的事,但其他的就没了。 周小小笑着回答:“京城可真大,路上的汽车比咱们这儿多多了。我还去逛了不少的景点。” 楚嘉玮在一旁听得入神,小手拽着周小小的衣角晃悠着,“姐姐,那京城有没有特别好吃的东西呀?” “当然有啦,有一种糕点叫驴打滚,糯叽叽的,上面还撒着黄豆粉,可香了。我还带了一些过来呢。” 楚建柏一家虽然是京城人,可小玮确实出生没多久,就来了这里,这些年除了看病回过京城,再也没有去过,所以他对京城并不了解。 听到那一堆东西里有小小姐姐说的驴打滚,小家伙立马就要过去找。 不过被邓佳丽拦住了,让他去找估计能翻的乱七八糟的,还是自己去比较好。 临近中午,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推开,原来是楚建柏回来了。 看到周小小,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哎呀,小小回来啦,在京城一切还顺利吧?” 周小小连忙站起来,恭敬地回答道:“谢谢三叔关心,一切都很顺利。” 楚建柏爽朗地笑道:“顺利就好。今天就在这儿好好吃顿饭,让你婶婶做点拿手好菜。” “那我帮婶婶打下手。”说着就要站起来。 “哎,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就炒几个家常菜,很快的。”邓佳丽直接把人按回沙发上。 第269章 模样甚是狼狈和尴尬 “小小啊,你别忙活啦,乖乖地坐在这儿陪陪奶奶聊聊天就行咯。”楚老太太满脸慈爱地赶忙朝着周小小招了招手,语气亲切而和蔼,示意她安安稳稳地坐下。 “对对对呀,小小,你就留在这儿陪着你楚奶奶好好唠唠嗑。我去厨房里帮你婶婶打打下手。” 楚建柏也微笑着抬起手来,向周小小比划着,让她赶紧坐稳当些。 说完之后,只见他双手撑着膝盖,就站起身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邓佳丽却毫不留情面地开了口:“得了吧你!你要是敢踏进厨房一步,我可真得担心咱们今天这顿午饭到底还能不能吃得成哟!”她一边说着,一边白了楚建柏一眼,脸上尽是嗔怪之意。 听到这番话,楚建柏那刚刚抬起来一半的屁股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只听得“噗通”一声轻响,他那原本已经离开座位的身体又重新跌坐回了沙发上,模样甚是狼狈和尴尬。 与此同时,许多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火烧厨房事件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脑海里迅速闪现而过。 当时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滚滚升腾的浓烟以及满地狼藉的景象仿佛历历在目,让人不禁心有余悸。 “哎呀,不……不用就算了嘛,干嘛非得这么直白地揭我的短处呀!再……再说了,我那次纯粹只是不太熟练罢了,真的只是不太熟练而已!” 楚建柏涨红着脸,就好似被人戳到了痛处一般,为了挽回那仅存的一点尊严,他梗着脖子反驳道。 邓佳丽见状,只是看着他,好笑的微微摇了摇头,便不再言语。 毕竟这么多年的夫妻做下来,他是什么样的性子、什么样的德行,难道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好在国家为了照顾公爹,给专门派了人,有阿姨一起做饭,邓佳丽也不至于太忙碌。 而周小小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此刻的她,只需安安心心地待在客厅里,陪伴着可爱的小玮尽情玩耍即可。 时而与和蔼可亲的楚奶奶聊聊家长里短,时而又同慈祥温和的楚爷爷谈谈天南海北,气氛融洽而又温馨。 而楚建柏则如同往常一样,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专注地翻阅着手中那份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报纸。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映照得格外修长。 没过多久,厨房里便飘来了阵阵诱人的菜香。 不一会儿功夫,饭菜都已准备妥当。 邓佳丽微笑着走到客厅中央,柔声呼唤大家一同前往餐厅用餐。 听到召唤声后,原本正玩得起劲的小玮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伸手拉住身旁的周小小,兴高采烈地嚷道:“走啦走啦,我们快去洗手吃饭咯!” 两人手牵着手一路小跑着奔向洗手池,洗完手后又马不停蹄地返回了餐厅。 这一次,小玮一反常态,并未像往日那般乖巧地坐在妈妈邓佳丽的身边,而是紧紧挨着周小小坐了下来。 无论邓佳丽如何好言相劝,甚至连哄带骗,小家伙就是不为所动,铁了心要跟周小小挨在一起。 “婶婶,你就让他在这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我这不是怕他耽误你吃饭吗?”邓佳丽看向儿子的眼神充满了无奈。 “才不会,我会自己乖乖吃饭的,不需要你们帮我。”楚嘉玮小朋友听到妈妈的话,瞬间炸毛。 看着小脸都红了的小家伙,众人都收了声,只有周小小在一旁安慰,“是是是,我们小玮最厉害了,这么小就能自己吃饭,真棒!” 听到夸奖,小家伙瞬间得意起来,拿着勺子吃饭,吃的更加卖力。 最后吃完了整碗饭,还不忘炫耀一番,又得到一堆夸奖。 吃完饭,楚建柏就急匆匆的回去上班了,不过临走前,叮嘱周小小,回去前,去政府办公室找他。 在这边待到大概两点左右,周小小就起身告辞了。 在再三承诺会再过来之后,才在楚嘉玮小朋友的不舍眼神中离开。 当周小小抵达政府大楼时,门口那位精神矍铄的看门大爷早已得到了提前的嘱咐。 因此,周小小的进入过程异常顺畅,没有受到丝毫阻拦。 跟随着秘书,周小小沿着宽阔而悠长的走廊徐徐前行。 终于,她们走到了楚建柏的办公的地方。 此时,办公室的门微微虚掩着。秘书伸出手,敲响了房门。 伴随着清脆的敲门声,屋内传来一声低沉而温和的回应:“请进!” 于是,秘书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并侧身将周小小让进了房间。 一进门,周小小便瞧见楚建柏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之中,专注而认真地忙碌着。 听到有人进来,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亲切的微笑。 “小小,你来啦。快过来坐。”楚建柏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去倒了杯水,随后轻轻地放在周小小面前。 “三叔,你就别忙活了我这吃饱喝足了才来的。” “哈哈哈,行,不忙活了。” “叔,你叫我过来有啥事?” “哦,主要还是想谈谈关于你们大队种植蔬菜大棚的一些情况。” 听闻此言,周小小不禁心生疑惑,秀眉微蹙,不解地望着楚建柏问道:“这些事情之前不是都已经商量好并且达成一致了么?难道又出现了什么新的问题或者变动不成?” 面对周小小的疑问,楚建柏微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别担心,并不是事情有了变化。而是经过我们进一步的研究讨论后,想安排咱们农业部的几位技术员到时候跟着你学习学习,实践一下相关技术和经验。毕竟,相互交流、共同进步嘛,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呀?” 周小小稍稍松了一口气,爽快地回答说:“行啊,这当然没问题啦!只要他们不怕吃苦受累,能够忍受得了田间地头的风吹日晒就行咯。” 原本还猜测是不是盖大棚的材料出了什么问题呢?不是就好。 第270章 熟悉的面孔 问题终于圆满地解决,一直有些紧张的楚建柏此刻如释重负,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了下来。 紧接着,两人又探讨起一些相关的细节问题。 这个交流的过程异常顺利,没有丝毫的阻碍与波折。双方对于每一个要点都能够迅速达成共识,使得沟通变得高效而流畅。 周小小见时候不早了,便不再过多叨扰,微笑着对楚建柏说道:“三叔,既然正事已经谈妥,那您先忙吧,我就先回村去啦。” 楚建柏连忙点头应道:“好。不过你路上多加小心!要是得空了,记得常来叔叔家里坐坐。 还有啊,下次一定要把小石头那孩子也带来,算起来,我可有好些日子没瞧见那小家伙咯!” 周小小乖巧地回应道:“嗯,三叔放心,下次我一定会带着小石头一起来看望您的。”说罢,她转身出了政府大楼,骑着车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等她回到村里时,不出所料地看到小石头正和其他几个小伙伴们在村口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底下尽情玩耍呢,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周小小见他们玩的投入,便也不去打扰他们,转身独自先回了家。 时光匆匆,转瞬之间,两日的光阴已然流逝而去。 今天,便是小石头开学的大日子啦!小石头要升入二年级咯! 开学的首日清晨,阳光洒落在街道上,给这个特别的日子增添了几分温暖与明亮。 不得不说,这三个小家伙在过去的一年里表现得相当出色呢! 他们在学业上努力进取,积极参加各种活动。 因此在一年级的时候,就纷纷被评选为光荣的少先队员啦! 所以小石头每次在出发之前,他就早早地站在了镜子前面,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将鲜艳的红领巾系得整整齐齐、端端正正的。 那模样相当的虔诚。 等他们走进了校门,周小小、宋青青还有苏慧三个人,则肩并着肩,慢慢地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走着走着,苏慧不禁感慨道:“哎呀,这时间过得可真是太快了啊!我怎么觉得,好像就在昨天我才刚刚送他去上学呢,这怎么一转眼,他居然都已经升到二年级啦!” 微风轻拂,苏慧一只手扶着自行车的把手,另一只手则轻轻捋起不断在眼前飞舞的发梢儿。 她望着远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感慨。 “谁说不是呢!还记得小豆子刚出生那会儿,小小的一团,皱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似的。这一转眼啊,都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一旁的宋青青也不禁附和道,脸上同样浮现出深深的感慨之色。 宋青青来到青山大队已然过去了八个年头,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让人不禁感叹岁月如梭。 回想当初初来乍到的情景,仿佛还历历在目。而如今,这里早已成为了她心中难以割舍的第二故乡。 周小小静静地在一旁倾听着两人的对话。 “对了,小小,你今年17了吧?”宋青青话题突然一转,看着旁边的周小小问。 “啊?啊,对,17了。”周小小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差点没反应过来。 “哎,年轻真好,我都28了,比你大了整整11岁啊!这日子可真不紧过。” “哎哟,我可比小小大了整整一轮呢!”苏慧在一旁惊呼一声。 “两位嫂子看着都很年轻啊,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们才二十三四呢!” “哈哈哈,就你嘴巴甜,会说话。”宋青青和苏慧被她说的嘴直接咧开了。 虽然知道这是说的场面话,可她们就是爱听。 到家后,稍作收拾整理,周小小便背起背篓,朝着山上走去。 当路过牛棚时,周小小不经意间瞥见了那些被下放到此地的人们。 其实,昨日她前来探望北爷爷的时候,就已经得知牛棚里新来了一些人,只是当时并未得见其庐山真面目。 此刻,看着这些陌生的身影,一共四个人,年龄都不小。一个个佝偻着脊背,满目沧桑,瘦骨嶙峋。 看来,在来之前,没少受罪。 看牛棚那也没什么问题,周小小就直接离开了。 进入大山深处,现在对她来说,轻轻松松。 她喜欢山里的野生菌子,看到了总要采回去,做什么菜都放点。 她小心地拨开草丛,发现了一片松蘑。立马蹲下身子采摘起来,脸上满是收获的喜悦。 她一共换了三四个地方,采了不同种类的蘑菇后,才心满意足的收了手。 来到山洞那里,难得的没有看到两只小松鼠出来跟她秀恩爱。 没见到心心念念的小松鼠,周小小失望而归。 第二天正式上工,开早会的时候,周小小才发现,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不仅牛棚来了人,知青也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和一张熟悉的面孔。 周小小视线从他们面上略过,很好,都不是什么奇葩人物。 然后视线落在那张熟悉的面庞上—蒋时岩?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知青的身份! 怪不得从这人出院后,就没再见过呢! 她在离开京城之前,也未曾听蒋老提过这个人退伍的消息啊! 既然他并未退伍,现在又是知青,那么想必是正在执行某项特殊任务吧。 如此一来,自己最好还是佯装成完全不认识他更为妥当一些。 想到此处,周小小便很自然地将视线收了回来,并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别的地方。 而另一边,蒋时岩其实同样留意到了周小小的存在,但他心里也非常清楚此时此刻并不适宜与她相认。 待到这场会议宣告结束之后,众人纷纷散去,各自开始忙碌起分到手的活计。 周小小拿起所需之物后,便径直朝着山上走去,准备去收割猪草;与此同时,蒋时岩则跟随其他几位知青一同前往田间地头,开始一天的劳作。 就这样,他们二人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非得要碰面不可的特别缘由,这一拖竟然直接到了秋收时节。 第271章 内心有点小躁动 跟往年一样,大队长首先来了一场激情四射的动员讲话,队员们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 讲话结束,队员们便拿着自己的工具,奔赴自己的“战场”。 在秋收第五天,周小小正在闷头干活,身边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侧头看过去,不是蒋时岩还能有谁? 周小小直起身,佯装擦汗,眼睛四处瞄了瞄,确定没被其他人看到后,又重新弯下腰。 “蒋同志,你过来干什么?被人发现没事?”周小小一边干着手里的活,一边小声的说话。 “没事,我们正常来往就行,不用刻意回避什么,那样反而显得我们好像心虚似的。” “嗯,那倒也是!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看在蒋爷爷的面子上,我会帮你的。” “那就提前谢谢了。”村里有人好办事,他自然不会拒绝。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农忙的时候,要是被抓到你偷懒,小心计分员扣你工分。”周小小看两人说的差不多了,就开始赶人。 她已经看到不远处计分员正往这边走呢! “行,那我走了!”蒋时岩自然也注意到了,说完就嗖的一下,蹿出去老远。 大家都忙着收割,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 周小小现在也是想开了,刚穿来那会儿,为了不被发现什么异常,她上工那都是铆足了劲的干活。 尤其秋收,总是能多干好多活,当然啦,工分也是不少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她依然干的卖力,但只在自己的任务之内。 多一点她都懒得伸手。 她偷懒的后果,就是大队长,计分员,时不时就过来看看,她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再三确认她一点问题没有后,大队长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但也只是笑了笑,无奈的说了一句,“你哟!”就离开了。 下工后,周小小和小石头脚步轻快的往家赶,没注意后面有几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那个女孩是谁,之前怎么从没见过。”新来的男知青冯志平小声的询问身旁的陈栋梁。 之前他的任务田好不容易收完,今天换了另一块。 这块田,正好在周小小的旁边,他也注意到了这个长的白白净净,青春活力的女孩子。 “她呀,是青山大队的队员,叫周小小,旁边的小孩是她弟弟,小石头,你们来的时候,她们去部队探亲了。” 陈栋梁说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前面走的飞快的周小小和小石头。 “哦,那她们回来也没看到她们上工啊,这样大队长都不管的吗?” “谁说人家不上工的,她只是不下地,人家干的是去山上打猪草。那也是赚工分的。 而且这小同志身手好,之前还打过野猪,给大队的人添了油水呢!” “打猪草,那才挣几个工分,能养活的了自己和她弟弟吗?” 听了陈栋梁的话,周小小现在在冯志平心里的印象大打折扣,长得好看,却好吃懒做。 “这有什么养不活的,她爸是烈士,所以在她成年前,是有补助金的,而且人家有个好大哥在部队当兵,每个月都会寄津贴回来。” 陈栋梁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后,才压低了声音,“之前村里有人看不惯她过得那么舒坦,就以她家里有违禁品给举报了。” “结果呢?举报是不是真的?” “嗯,算是半真半假吧!” “啥意思?” “就是,小红兵来搜查的时候,的确搜出了违禁品,是外文书籍,但那都是人家的工作,必须要用到的。” “啥工作,要用到外文书?” 陈栋梁瞥了他一眼,这还是大城市来的呢,这都想不到?“翻译啊?人家周小小同志,在给国家翻译外文书籍,人家可是有正儿八经的工作证的。” “天哪?她才多大啊,竟然就可以翻译外文书了?”冯志平惊呼。 他可是实实在在的高中毕业生,学习成绩也不差,可距离当翻译员那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这个小姑娘看着比他还小,竟然就是翻译员了?世界是不是有点玄幻了。 “她好像17,还是18了吧。哎呀,别管她多大,反正人家能力在那摆着。人家有三份收入,所以她并不差钱,自然也就不需要辛辛苦苦的上工啦。 而且小姑娘身手好,在山上自己还能打点猎物,家里不缺钱,不缺肉,生活好点,有什么问题?” 冯志平眼珠子一转,内心有点小躁动,如果,如果她能成为…… 不过下一秒陈栋梁的话,就直接把他那点小躁动给浇灭了。 “我可得郑重地给你提个醒儿啊!千万别对那小姑娘动什么歪心思,她如今在咱们这青山大队,她简直就是像宝贝疙瘩似的人物。 不管是谁,要是敢招惹她,哼,那些队员们绝对不会轻饶,非得把那人的皮给活生生地扒下来不可! 之前那个举报的家伙,虽说是匿名举报的,可咱队里这些人呐,谁不了解谁呀!稍微那么一琢磨、一分析,嘿,立马就把那举报人给揪出来喽。 结果咋样?这人呐,现如今在村子里头就跟那过街老鼠没啥两样,人人见了压根儿没人愿意搭理他一下,就算理了,那也是骂她两句。 我说这话听起来可能是有点儿夸张哈,但实际上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儿! 再者说了,眼下大队上的人全都眼巴巴地盼着秋收赶紧结束呢,为啥?因为收完秋之后就要着手搭建蔬菜大棚啦! 要知道,这种大棚种植技术,全队上下也就周同志一个人懂行。 等大棚里的蔬菜都长好了,再往外头一卖,队员们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进了口袋,到时候啊,这周小小的地位在大队里肯定又得更上一层楼咯!” 冯志平听到这儿,心里边不由自主地想象起自己被整个大队的男女老少追着打的场景来,忍不住浑身打了个激灵,脑子一下子变得格外清醒。 第272章 脸色黑沉的如同暴风雨来临 他深深觉得自己脚踏实地、勤勤恳恳地下地干活吧。 那些捷径,对于他来说并不适用,反而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和风险。 关键是他没长那根弦,玩不转。 而另一边,那个被冯志平视为洪水猛兽般存在的周小小,此刻已然回到了家中。 眼下正值农忙季节,家家户户都忙得不可开交,周小小自然也不例外。 在这样一个忙碌的时期,想要吃上一顿丰盛的大餐简直就是一种奢望。 于是乎,她决定简简单单地煮些面条当作午餐,再配上一瓶自制的香辣酱提味就好。 不过家里还有个小石头,他暂时还无法承受辣椒的刺激。 所以,周小小特意为他单独准备了一份美味的蘑菇牛肉酱。 这蘑菇牛肉酱不仅味道鲜美,而且营养丰富,非常适合小孩子食用。 经过队员们一段时间以来起早贪黑、不辞辛劳的忙碌,秋收工作终于圆满结束了。 在将收获的粮食按照规定上交之后,村里也分了粮。 然后周维民立即召集所有人员来到了晒谷场上。 这次集合的目的主要是商讨关于种植蔬菜大棚的相关事宜。 为了确保后续实际操作能够顺利进行,周维民安排周小小先给大家做一个简要的科普介绍,以便让大伙在真正动手实践时不会感到过于茫然无措。 周小小自然爽快地应承下来,但考虑到不能让众人在炎炎烈日下暴晒,于是她精心准备了一份演讲稿。这份演讲稿的内容简洁直白、浅显易懂。 “哎哎,你瞧,这小小真是不赖啊!就连像我这样大字不识几个、一天学都没上过的人居然都能听明白呢!”坐在下方的两位婶子,脑袋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着。 “可不是嘛!我也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呢。只是……不知道咱们能不能种植成功哦?”另一位婶子眉头微皱,脸上流露出些许担忧之色。 毕竟,这可都是需要投入资金的,如果最终没能收获成果,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浪费了钱财吗? “放心啦!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只要我们严格按照小小说的方法去做,那就一定能够成功。 你想想看,人家小小刚开始的时候不就讲得很清楚明白了嘛,只要咱们不偷懒耍滑,别今天干明天歇的,坚持下去,肯定会有好结果的。” 这位婶子对于周小小的能力和指导可谓是深信不疑,打心眼里觉得跟着她准没错儿。 “嗯,你说得对!这钱既然已经花出去了,那无论如何都绝不能白白浪费掉啊!” 此时,太阳尚未完全升起,清晨的微风还带着些许凉意,但周小小却已经科普完了,提前解散聚集在一起的人群。 毕竟时间不等人,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呢。 就在第二天的大清早,周维民就迫不及待地带着老孙头,赶着牛车出发前往县城了。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去拉回急需的塑料膜。 经过一路颠簸和漫长的等待,当他终于返回村子时,不仅成功带回了满满一车的塑料膜,还顺便把当初楚县长说过的两名技术员也一同给带了回来。 然而,细心的队员们很快就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原本高高兴兴离开大队的大队长周维民,此刻回来时却是一脸的阴沉,仿佛遭遇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似的,那脸色简直比吃了黄连还要难看。 只见周维民匆匆忙忙地吩咐老孙头将牛车赶往大队部,而他自己则毫不犹豫地转身直奔周小小的家而去。 整个过程中,他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一下牛车上的那两位技术员。 而那两名技术员也不想跟着去,所以他们也压根儿没想过要主动开口请求跟随周维民一起前去。 要知道,在他们内心深处,对于此次学习压根儿就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就是个仅仅上到高中的乡下的黄毛丫头罢了,能有多大能耐呢? 至于领导口中所说的什么蔬菜大棚,肯定只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纯粹是碰巧而已啦。 居然还要他们这两位从工农兵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去听从这么个小丫头的教导,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嘛! 然而,领导既然已经下了命令让他们前来,那也没办法,他们也只能当作是出来透透气、散散心喽! 这边周维民怒气冲冲地踏进了周小小家的院门,二话不说,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凳子上,嘴巴不停地喘着粗气,仿佛心中憋着一股无名之火无处发泄一般。 此时,周小小正在院子当中专心致志地整理着一堆堆的山货。 她抬眼望去,自然而然便瞧见了大队长那张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般的黑脸正快步走进家门。 于是,她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关切地开口问道:“叔,您这是怎么啦?不是去拉塑料膜了么?莫不是那些人给您摆脸色瞧啦?” 随后便拍了拍手,站起身,进厨房倒了一碗水。 “给,叔,喝点水,消消火气。” 周维民接过碗,咕嘟咕嘟几口就把一碗水喝完了。 周维民放下碗,终于忍不住开腔道:“小小啊,那俩技术员太不像话了。一路上耷拉着脸,好像谁欠了他们似的。我好心跟他们搭话,讲讲咱们村的情况,他们却爱搭不理的。” 周小小皱了皱眉,轻声说道:“叔,您别气坏了身子。他们可能还没认识到咱这蔬菜大棚的潜力呢。” “哼!”周维民冷哼一声,“看他们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要不是这是领导安排的,我真想直接把他们赶回去,省的在眼前碍眼。” 周小小反而笑了起来:“叔,你不用生气,人反正咱们给接来了,至于他们学不学,学成什么样,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咱也不用管他们现在咋想,只要做出成绩,看看到时候他们脸往哪搁。” 周维民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小小,你说得对。咱只管自己好好干,让他们看看咱们村里人的本事。” 第273章 未免想的太多 周小小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决地说道:“叔,既然如此,那咱们接下来可真得再加把劲儿啦!绝对不能有丝毫懈怠。” “没错,小小,叔一定要好好地给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上一课,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永远别小瞧任何一个人! 哪怕这个人看起来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看到周维民的脸色终于由阴云密布转为晴空万里,周小小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她刚才一直担心,生怕因为这么点小事儿,叔叔会气得伤了自己的身体。毕竟,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呀! 这时,周维民转头看向周小小,开口问道:“小小啊,那咱们是不是明天就正式开始动手干活呢?” 周小小稍作思考后回答道:“嗯,可以啊,叔。我瞧着已经有好多户人家的菜园子都整理得差不多了。所以就先从这些已经着手干起来的人家干起吧。” 得到肯定答复的周维民立刻行动起来,他一边说着话,一边风风火火地转身朝门外走去:“那成,我这就赶紧去挨家挨户地通知一下,让他们明天家里务必留下几个身强力壮的劳动力,省的到时候上门,找不到人。咱们一起干活的时候也能提高效率,早点完成任务!” 望着周维民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周小小不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嘀咕道:“这维民叔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风风火火的了?” 不过,她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很快就转过身去,继续埋头倒腾起自己那些堆积如山的山货来。 而另一边,周维民脚步匆忙地离开了周小小的家后,马不停蹄地奔向了其他几户早已整理好了土地的人家。 他挨家挨户地敲门告知,让这些农户们先到大队部领取自家所需的塑料膜,并告诉大家明天就会从他们这里率先展开搭建大棚的工作。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众人皆是兴奋不已。 毕竟,谁都知道早播种一天,地里的蔬菜就能提前一天成熟,这样一来便能更早地拿去收购站售卖,赚到的钱自然也就比其他人要来得更快,更多一些。 于是乎,这些人二话不说,纷纷激动万分地撒开腿朝着大队部狂奔而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来到了第二天清晨。 周小小吃完早饭之后,也是急匆匆地赶往大队部。 等她到达的时候,却发现大队长、村长、会计以及技术员等人早就已经等候在此了。 周小小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之色,赶忙走上前去说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叔,我来晚了。” “这还不是领导呢,倒先摆上谱儿了!居然让咱们这么多人干等着,真是太不像话了!” 人群之中,一个戴着眼镜的技术员看着周小小,嘴里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 他身旁的同伴听到这话,刚想要附和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彼此之间距离这么近,即使他小声嘀咕,其他人还是听到了。 周维民赶忙走上前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周小小的肩膀说道:“哎呀,小小啊,咱别跟这种人生气,犯不着!甭理他们,咱们赶紧走,还有好多活儿等着咱们去干呢!” “就是就是,小小,别把这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咱们走!” 其他几位村干部见状,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安慰起周小小来。 大家一边说着,一边簇拥着周小小快步向前走去,完全没有再理会那两名技术员的意思。 要不是看在楚县长亲自交代的份儿上,村里才不愿意让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来呢! 而刚才率先开口抱怨的那名技术员见自己被如此无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再次发作,却被身边的同伴一把拉住。 同伴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于是,两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村干部们带着周小小离开。 两人坠在后面不远处跟着,其中一人忍不住嘟囔道:“他们算哪根葱啊?咱们可是县里专门派下来指导工作的,他们竟敢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咱们?简直岂有此理!” 另一人则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咱们初来乍到,还是低调点好。我们就是来走个过场,熬过这几天就回去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周小小听到了他们这番话。 周小小心中冷哼一声,心想这俩技术员如此敷衍了事,三叔是让他们过来学习技术的,他们还以为自己是来指导工作的?未免想的太多。 在接下来的工作里,周小小带着村干部们积极配合,而那两名技术员总是消极怠工,不是躲起来抽烟就是找借口休息。周小小把他们的表现都记了下来。 几天后,楚建柏亲自前来视察进度。 那两名技术员立刻换了副嘴脸,大言不惭地吹嘘自己的功劳和认真。 周小小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楚建柏听后脸色铁青,严厉斥责了这两名技术员,并表扬了周小小和村干部们认真负责的态度。 最后,楚建柏决定重新安排真正有能力且敬业的技术人员过来学习。 两个技术员并不在意,他们只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回去了。 他们还不知道,就因为这次的不作为,他们以后,也没了继续上升的机会。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同事一个个的往上爬。 等青山大队开始大规模种植蔬菜大棚,家家户户都富裕起来的时候,他们悔的肠子都青了。 新的技术员很快就被派了下来,这次的两个人,年龄明显比上次那俩大,但人也是真的认真。 他们总是跟在周小小身边,认真学习,不懂的地方,就赶紧问。 不需要学的时候,就帮着队员们一起干活。 很快就跟整个大队的人混熟了。 等他们离开的时候,队员们还有这舍不得呢!全都到村口目送两人离开。 第274章 轻松惬意的时光 经过漫长而艰苦的努力,终于,所有的大棚都顺利建成,蔬菜们也整整齐齐、有条不紊地被种下。 不知不觉间,时间犹如白驹过隙一般,悄悄地溜到了十一月底。 在这段日子里,她的生活可谓是风平浪静、怡然自得。 身边既没有那些令人心烦意乱的不速之客前来捣乱,也不存在什么魑魅魍魉之类的妖邪鬼怪需要她去费心对付。 每日里无非就是尽情享受美食带来的满足感,偶尔小酌几杯美酒佳酿,再加上悉心照料年幼可爱的弟弟。 这样轻松惬意的时光让她感到无比舒畅和愉悦。 然而,有时候命运总是喜欢跟人们开一些小小的玩笑。 就在她刚刚发出那一番对平静生活的慨叹之后不久,事儿便如同嗅到腥味的猫一样,主动找上了门来。 那天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温暖的炕上。 周小小慵懒地蜷缩在柔软的被窝之中,一手捧着奶茶,另一只手则不停地将香脆可口的薯片送入口中,眼睛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平板上洋柿子App里精彩绝伦的小说。 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周小小微微一愣,随即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手脚麻利地套好了棉衣棉裤,然后将桌上的零食和饮料,平板统统收入空间里面。 接着,她又匆匆忙忙地用纸巾擦拭掉嘴角残留的食物残渣,这才快步走到院门前,伸手轻轻地拉开了门栓。 随着院门缓缓开启,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原来是北爷爷站在门外。 只见他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即便如此,仍能看出寒冷的天气已经让他冻得瑟瑟发抖。 “北爷爷,您怎么大老远跑过来啦?快进来屋里暖和暖和吧!”周小小连忙热情地招呼道,并侧身让出一条通道,请周北走进院子。 “不用了,小小啊,爷爷过来呢其实就是想问问你,不知道你这儿有没有退烧药呀?”周北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期待地看着周小小。 听到这话,周小小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退烧药?爷爷您怎么啦?难道是发烧了吗?哎呀,您快进来,先坐着休息会儿,我去给您倒杯水,然后找找退烧药。”说着,她便伸手拉住周北准备往屋里走去。 然而,周北却连忙摆手道:“哎哎哎,你可别这么紧张,不是我生病啦,我的身体好得很呢!”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力按住了周小小拉着自己的手,生怕她会直接把自己拽进屋里去。 周小小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疑惑地问道:“既然不是您生病了,那您要退烧药做什么用呢?” 说话间,她下意识地握住了周北的手腕,想要替他把个脉确认一下情况是否属实。 经过一番探查后,周小小发现北爷爷的脉象确实平稳正常,并没有任何生病的迹象。 这下子,她更是好奇了:“爷爷,那您到底为什么要来跟我求退烧药呢?” 周北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是帮我隔壁的人来求药的。” 隔壁?那些人不就是被下放来的吗? 真没想到,北爷爷竟然会与他们相识! “行,那您稍等片刻哈,我这就进屋去给您取药。” 周小小并未过多追问缘由,既然北爷爷已然开了口,那她照做便是。毕竟北爷爷平日里待她极好,他所求之事,自己又怎能拒绝呢? 只见周小小快步走进屋内转了一圈儿。 然后从空间药店里找到了所需的退烧药和消炎药。 去掉包装后,用纸张将这两种药分别包裹起来,并仔细地在纸上写下每种药物的用法及用量。做完这些后,她便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喏,北爷爷,这个纸包里装的是退烧药,而另一个则是消炎药。关于它们具体该怎么服用以及每次需要吃多少,我都已经简略地写在了纸上啦。 要是今晚睡觉之前,他还是没能成功退烧的话,您再来找我,到时候我过去给他瞧瞧。”周小小心细如发地嘱咐道。 此时,周北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纸包,眼眶竟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湿润了。他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哎呀,谢谢你啊,小小!只希望这次没给你添太多的麻烦才好。” 听到这话,周小小连忙摆了摆手,微笑着回应道:“北爷爷,您这说得是什么话呀!能够帮得上您的忙,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啦!”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赶紧进屋吧,怪冷的。” 周北不想自己丢人的样子被小姑娘看到,赶紧眨眨眼,将那即将涌出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然后就拿着药离开了。 周小小目送着他离开,直到看着他拐上去牛棚的那条路,她才回屋。 晚上九点来钟,在小石头熟睡后,周小小拿着小药箱就直奔牛棚,这个天让北爷爷下来,还是危险,干脆自己过去看一下,这样谁都放心了。 到了牛棚,周小小直接敲响了北爷爷的院门。 周小小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然后是过来开门的声音。 当周北看到外面站着的是周小小后,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谨慎的四处看了看有没有人。 “放心吧,北爷爷,我观察过了,周围没人。” 周北赶紧把人让进来,迅速关上大门。 二话不说,直接把周小小带进了屋。 进屋后,周小小也看到了,原本属于北爷爷的炕上,此时正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 炕沿上还坐着一个同样瘦的皮包骨的老太太,此时正满眼担忧的看着炕上的老头。这俩人应该是夫妻。 老太太看到周小小,有一瞬间的紧张,毕竟他们是下放到这里的,他们在周北的屋里,要是被人举报上去,周北会被牵连的。 “嫂子,你别紧张,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周小小小同志,首长吃的退烧药,我就是跟她要的。” 第275章 帮帮我 周北一眼就瞧出了她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慌张之色,连忙开口解释道:“小小啊,炕上躺着的这位呢,是我以前部队里的领导欧云峰。旁边坐着的这位,便是他的夫人韩若香。 想当年我还在当兵的时候呀,首长跟嫂子可没少关照我。这不,今天他们遇到难处了,我肯定得帮一把。” 听完这番话后,周小小的心中顿时了然。 难怪北爷爷会这般上心呢,敢情这是他昔日的老领导啊,那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这时,韩若香满含感激之情地看向周小小,柔声说道:“小同志啊,真是太感谢你啦!” 要知道,这年头落井下石的人比比皆是,但像这样愿意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雪中送炭之人却是凤毛麟角。 只见眼前这个小姑娘目光清澈如水,看上去单纯善良又正直,定然是个心地极好的孩子。 毕竟韩若香曾担任过华清大学的教授,一生经历丰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谓数不胜数。 除了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之外,她还从未看错过任何一个人呢。 紧接着,只听周小小用清脆悦耳的声音回应道:“韩奶奶,您千万别跟我这么见外。现在让我先来查看一下欧爷爷目前的状况究竟如何吧。”说罢,她便迈步朝着炕边走去。 “哦,好好好,你快给他看看。”韩若香忙不迭地说道,一边迅速侧身,给周小小让出一个宽敞的空间来。 周小小快步走到老爷子跟前,目光专注而关切地审视着他的状况。 只见老爷子面色略显苍白,但由于发烧温度还没有彻底降下来,再加上屋内温暖,所以两颊泛出一抹红晕。 接着,周小小伸出手指轻轻搭在老爷子的手腕处,为其切脉诊断。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暗自叹息不已。 这位老爷子明明才刚刚六十出头,可他的身体状况却糟糕到如此地步,仿佛已经被岁月无情地蹂躏摧残了许久。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看到,恐怕会误以为这老爷子少说也有七八十岁高龄了。 周小小缓缓收回手,然后转身打开放在一旁的小药箱,从中取出一套银针。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每一根银针,用酒精棉仔细擦拭消毒,确保每一处都干净无菌。 与此同时,她抬头看向站在旁边一脸紧张的韩奶奶,轻声说道:“韩奶奶,麻烦您帮忙将老爷子的上衣脱掉,以便我能顺利为他进行针灸治疗。” “啊?哦,哦,好,好的。”韩若香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突然听到她的吩咐,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愣了几秒之后才如梦初醒般连连点头应道。 随即,她动作轻柔地帮老头子解开扣子,慢慢脱去了上衣。 待一切准备就绪,周小小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全神贯注地开始施针。 只见她手法熟练而精准,一根一根银针准确无误地扎入穴位。随着银针的落下,欧云峰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开来,呼吸也逐渐平稳。 周小小将最后一根银针扎入穴位后,才转过身轻声说道:“欧老爷子这病是积劳成疾,加上心中郁气凝结,正好这次发烧,直接爆发了出来。 这几针扎下去只能暂时缓解症状,接下来还需好好调养。” 好在现如今正值猫冬时节,无需上工劳作,因此能够拥有更多的休憩时光。 然而,任谁都能瞧得出来,老爷子现在需要精心调养方可痊愈,不只是说休息后就行。 还要有良好的环境,饮食方面也得跟上。可是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 刹那间,整个房间变得鸦雀无声,仿佛连一根针掉落在地都清晰可闻,仅剩下屋内几人轻微而略显沉重的喘息之声。 周小小自然不会忽略如此情形。念及北爷爷往日对自己的好,她心中暗想:既然如此,那便出手相助一二吧。 正在这时,韩若香却毫无征兆地朝着门外疾步而去。 不多时,只见她神色匆匆地折返回来。 此刻,她手中紧握着一方手帕,从外观来看,里面似有物件包裹其中。 紧接着,韩若香快步走到周小小面前,二话不说便将那方手帕径直塞入周小小的手中。 “小同志,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过分,但我实在没办法,我想让老头子好好的活下去,所以希望你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帮帮我。” 韩若香声音都有些哽咽,她不想牵连其他人,可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老头子…… 周小小打开手帕,看到里面是一对玉镯子。 她赶忙把手帕包起来塞回韩若香手中,“韩奶奶,这东西我不能收。北爷爷待我极好,欧老爷子和您对北爷爷有恩,我肯定会尽全力帮欧爷爷的。” 韩若香眼里满是感动,也知道自己这是沾了周北的光。“孩子,我们家现在这个情况,也没啥值钱的东西了,这镯子算是一点心意,如果你不收下,我心里难安呐。” 周小小笑着摇摇头,“韩奶奶,我……” “小小啊,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他们是不好意思开口的。而且买粮食和药都是需要钱的。这不可能让你自己掏腰包的。” 周北打断了周小小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耐心的劝说。 没办法,周小小接过玉镯,“那行吧,那这期间欧老爷子需要用的药,我每天晚上这个时候提前送过来。” 眼看时间到了,周小小才将欧老爷子身上的银针一一取了下来。 临走之前,周小小叮嘱道,“北爷爷,那我明晚再来,到时候,我会再带些粮食和衣服被褥啥的过来,记得到时给我留门。” “哎,好,我会留门的,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千万别被人看到了。” 周北同样不放心她,也是不断叮嘱提醒。 直到看不见人了,周北才关好院门,插上门栓,转身回屋了。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周小小再次来到牛棚,这次可是大包小包的一大堆。 第276章 送物资 此次前来,欧云峰已然清醒过来,但他的身体依旧稍显虚弱。只见他的身后放置着一个枕头垫着腰的位置,整个人就这样轻轻地倚靠在墙上。 \"小小,你来啦!哎哟,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呀?重不重?你咋不喊我一声呢,也好让我出门去迎你呀。\" 周北一见到那大包小包的一堆物品,连忙快步上前,伸出双手帮忙把那些东西一一卸下。 \"没事儿的,北爷爷,这些东西看着体积大、数量多,其实并不太重的,我一个人能应付得来。\" 周小小微笑着回答道,并顺手将带来的东西轻轻放在一旁。 紧接着,她的目光转向了正靠在墙上的欧云峰,轻声说道:\"欧老爷子,您今天感觉如何?麻烦把手伸出来一下,我再给您检查看看。\" 听到这话,原本只是安安静静地倚靠着的欧云峰,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温和亲切的笑容。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年轻的小姑娘,眼神之中充满了深深的感激之情,她一说话,他就猜到了这小姑娘是谁。 不过一旁的韩若香不知道,她担心自家老头子不知道,赶忙凑到他跟前提醒道:\"老欧啊,这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起过的那个小姑娘,要不是人家出手相救,你这条命可就难保了,所以说,她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呢!\" 听到小姑娘让自己伸胳膊,欧云峰也不带犹豫的将手臂举到她的面前,人也自觉的躺下,毕竟他坐着,把脉不太方便。 周小小仔细检查之后,默默点了点头,果然回春针的效果就是强大。 让老爷子残破不堪的身体,恢复些许生机,“嗯,老爷子恢复不错,继续保持,过两天我再来针灸一次。” “老爷子,猫冬这段日子,您就安心的好好养着,只要您乖乖听话,等开春了,保证您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好,都听小同志的。”欧云峰温声开口。 今早醒来后,他也听老妻说过,这位小同志叮嘱的事项,可是他这种成分的人,又怎么可能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个冬天呢? 这里的大队长和队员们都是心善的,并不像之前待过的那个地方。 在那里,他们隔三差五的就要被拉出来批斗一番,肉体和精神承受着双重折磨。 在这里虽然不会被批斗,可是却要干最苦最累的活儿,即使猫冬,也有不少活要干的。 但这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已经无比幸运,怎敢奢望更多。 不过人家小同志既然都已经如此郑重其事地叮嘱了,他自然会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听着便是。 而另一边呢,周小小才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听话呢。 就算老爷子不听话,反正自会有人出面约束,根本用不着她来劳心费神。 想到这里,周小小干脆利落地转过头去,动作迅速地将她带过来的那几个包裹提到了面前。 只见她满脸笑容,热情洋溢地对着韩奶奶说道:“韩奶奶,您瞧,这是我今天专门给您二位准备的两床厚厚的棉被!不过是我爸爸妈妈用过的,虽说算不上全新吧,但他们实际上也没使用过几回呢。希望您和老爷子千万不要嫌弃哈!” 然而事实上,这两床被子压根儿就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来自于她父母之手。 这可是她当初扫荡那几个嚣张跋扈的小混混的家时,搜罗到的战利品。 只不过,这种事情她当然不可能如实相告啦! 也不可能说是去买的,现在不仅棉花票难得,棉花更难得,有票都不一定能买的到。 因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解释,周小小灵机一动,谎称这是自家父母的物品,如此一来,大家也就不会对其来源产生过多的疑问了。 听到周小小的这番话后,韩若香连忙回应道:“哎呀呀,小小,这么好的棉被拿给我们老两口盖,我都觉得可惜了,哪里谈得上什么嫌弃!” 韩若香两手接过棉被,轻轻的抚摸着,松松软软的,比着她们现在那都结成块的棉被,一定暖和多了。 “不可惜,不可惜,这被子做出来本来就是给人盖的,放那招灰才是可惜呢! 这还有点粮食,5斤小米,10斤大米,10斤白面,还有一些我种把大棚蔬菜,这些你们先吃着,吃完了,我再给你们送。” 蔬菜都是用了灵泉水的,不管谁吃了,对身体都有好处。 “哎哟,你这丫头,咋还带菜过来了,你忘了,我这也搭了大棚了吗?你也不嫌累的慌。” 周北看着那一包蔬菜,不禁有些心疼,也有些无语。 听到这话,周小小整理东西的手一下顿住了,是哈?北爷爷的大棚,她也偷着洒过灵泉水的。她咋把这茬给忘了呢? 看着小姑娘那略显尴尬的脸色,韩若香连忙开口,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哎呀,小小啊,快跟奶奶说说,你手里拎着的这个包包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好东西呀?” 被这么一问,小姑娘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回过神来,赶忙回答道:“啊?哦!奶奶,这里面装的是我爸妈的棉衣。我特意带来了两件,想着您和老爷子每人一件,也好暖暖身子。 而且,我怕这衣服太新会引人注意,就在外面特意打上了几个补丁,这样看上去就没那么显眼啦。” 接着,她又从包里掏出几个小罐子,递到韩若香面前,说道:“这罐子里装的是我自己亲手熬制的菌菇酱,味道可鲜美啦! 还有这几条腊肉、腊肠,您要是做菜的时候,可以切一点放进去,保证能让菜更有滋味儿呢!” 说完,周小小又拿出两块柔软的兔皮:“这两块兔皮是我之前抓到兔子后剥下来的,然后自己仔细削制过了。 您瞧瞧,是做成一双手套合适呢,还是一顶帽子更好,您自己看着办。” 最后,小姑娘微笑着对韩若香说:“好了,韩奶奶,目前就只有这些东西了。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的,如果有的话,您尽管告诉我,等下次我再给您送过来。” 第277章 我这边不干涉 听到这番话,韩若香感动不已,紧紧握住小姑娘的手,连连摇头说道:“不缺了,不缺了,小小啊,你想得已经够周到了!这些东西足够我们用很久了,真是辛苦你了。” 韩若香目光盯着眼前摆放着的那些东西,心中暗自思忖着一些念头。 她犹豫再三,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难以启齿。 终于,经过漫长而煎熬的内心挣扎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开口说道:“小小啊,韩奶奶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呢。” 听到韩奶奶的话,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但很快便点了点头,回应道:“嗯,韩奶奶,您有什么事儿说就是!” 韩若香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移向那堆物品。 她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小小啊,我明白你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弄来这么多好东西,我本应该好好珍惜它们的。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一问你,我可不可以把其中的一部分分给......他们呀?”说到这里时,韩若香并没有明确指出具体要分给谁,而是伸出手朝着隔壁屋子的方向指了指。 看到韩若香这个动作,任何人都能立刻猜到她口中所说的“他们”究竟是谁。 他们两口子曾经在京城的时候也是颇有名望、有头有脸的人物。 然而,自从那场轰轰烈烈的大运动拉开帷幕之后,他们的死对头便开始暗中活动,伺机而动。 最终,由于女婿的背叛与出卖,导致这一家人陷入了悲惨的境地——有的被下放到偏远地区,有的则被迫前往农场接受劳动改造。 死的死,伤的伤,如今,他们的生活令人唏嘘不已。 “不过你放心啦,我们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相识了,他们夫妻俩的为人那是没问题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当初还没有来这里之前,他们两口子可是对我们照顾颇多。所以,这次我也想着能……” 话说到这里,便无需再继续说得那般透彻明晰了,毕竟在场之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已然完全能够领会其中深意。 “韩奶奶,既然您如此信赖他们,那就放手去做吧!反正这些东西原本就是给您和欧老爷子买的,至于如何处置它们,我这边自然是不干涉的。” 周小小旗帜鲜明地阐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些东西他们都是通过有偿交换得来的,就如同做生意买卖货物一般。 既然已经花钱把东西买下了,那么后续想要怎样操作、使用或者处理,那都是个人的自由选择,作为卖家,断然是不会横加干预的。 听到这番话,韩若香不禁激动得难以自持,她紧紧抓住周小小的手,连声道谢:“真的太感谢你了,小小!你尽管放心好啦,我们一定会加倍小心谨慎行事的。 如果将来万一不幸出现了任何差池或纰漏,我们也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牵扯到你身上半分的!” “还有北爷爷!” “对,也不会连累周北的。”韩若香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同样保证道。 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夜幕深沉如墨,几颗稀稀疏疏的星星挂在天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几位老人年事已高,身体状况本就不佳,若是长时间熬夜,对他们的健康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因此,当周小小说完正事之后,她深知不能过多叨扰这些老人家休息,于是并未做过多停留,匆匆告别后便转身离去。 在随后的日子里,每隔几天,周小小就会趁着夜色悄然前往牛棚,给那里的人们送去一些生活所需之物。 这些物品各式各样,不拘一格,有时是几袋粮食;有时是几件旧衣物、几条厚实的棉被;还有时是一些简单的药品和日常用品。 总之,但凡周小小认为他们可能用得上的东西,都会毫不犹豫地送往那个简陋的牛棚。 在第二次过来送东西的时候,她发现欧云峰老两口已经搬回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屋子里。 在这里,周小小也看到了屋内除了欧云峰夫妇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人。 这两人年纪与欧云峰两口子相仿,同样身形消瘦得如同风中残烛,瘦骨嶙峋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他们的背脊早已因命运的重压而变得佝偻弯曲,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一般。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有了周小小源源不断送来的物资相助,这四人的精神状态看上去还算不错。 当那两位初次见到周小小,得知眼前这位善良的小姑娘就是帮助他们的好心人时,脸上顿时流露出无比感激之情。 他们那颗原本因为遭受亲人背叛而变得冰冷坚硬的心,在此刻竟被这个素昧平生的小姑娘所传递出的温暖深深触动。 两人没有丝毫的迟疑,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藏起来的钱递到了小姑娘面前。 他们怎能心安理得地白白享用人家的食物和饮品呢? 也就是现在,他们没能力,要不然绝对不可能只给这么点钱。 就是这时,周小小才得知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 原来,那个男人名叫吴国平,而那位女士则叫做陈思敏,同样都是国家科学院备受尊崇的院士。 这样的身份让周小小不禁对他们肃然起敬。 大雪悄无声息的在人们的睡梦中,悄然落下。 早上醒来,拉开窗帘的时候,直接被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晃花了眼。 周小小赶紧起来,这么厚的雪,路上可不好走,今天还是她去送三个小家伙上学。 周小小穿好衣服,就去叫小石头起床。 周小小走进小石头的房间,轻声唤道:“小石头,起来了,下雪路滑,咱们得早点出发。” 小石头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着不想起床,实在是温暖的被窝太舒服。 但也就挣扎了两秒钟,就乖乖的起来穿衣服了。 早饭姜秉明已经准备好了,两人很快吃完。 然后背上书包,包裹严实,扛上铁锨就出了门。 下雪天上学是要带工具的。 第278章 年 就在她刚刚踏出房门的那一刹那,正巧苏慧的丈夫周新远肩上扛着两把沉甸甸的铁锨,身后紧跟着小豆子和地瓜,缓缓地朝这边走来。 “周大哥,您来得可真是时候啊!快把铁锨交给我吧。”周小小边说着话边伸手准备接过另外两把铁锨。 然而,周新远却侧身一躲,巧妙地避开了周小小的动作,接着温和地开口道:“不用啦,今天还是由我来送孩子们去上学比较妥当。 这一路上的积雪实在太厚了,你一个小姑娘,既要照看他们三个调皮捣蛋的小鬼头,又要拿着这些沉重的工具,太不安全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地瓜也赶忙帮腔劝说道:“是啊,小姑姑。今天就让我爹爹送我们去吧。” 听到这里,周小小也没矫情。于是,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好吧,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周大哥了。不过等下次轮到苏慧嫂子送孩子们上学时,我一定再还回来一次。” 对于周小小的这番话,周新远只是随意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应道:“不用那么麻烦,这点小事儿别往心里去。” 话落,他便熟练地将铁锨调整到更舒适的位置,然后领着三个孩子转身离去。 既然现在不需要去送孩子们上学了,而且自己也已经完全清醒过来,那么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清理一下房顶上和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积雪。 院子里的积雪直接一张清洁符就能搞定,房顶上的就得慢慢清理了。 等到房顶上的积雪被彻底清理干净的时候,时间刚刚走到早上八点多钟。 完成清扫工作后,她便回到屋里,劳动了这一会儿,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已经消化完了。 一进屋,她就将姜秉明从养魂符里放了出来。 紧接着,她满脸期待地向姜秉明询问道:“你会不会做糕点,关键是现在市面上没有的糕点?” 空间里虽然有不少种类的糕点,还是想吃点不一样的。 这个问题可真是问对人啦!别看姜秉明以前主要是以烹饪菜肴为主业,但实际上他曾经专门学习过一段不短的时间来掌握糕点的制作技巧呢。 只见姜秉明稍作思考,随后便像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个接一个地报出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糕点名字。 随着他口中说出的每一种糕点名称,周小小的眼睛都越睁越大,嘴角更是不自觉地流下了一丝晶莹剔透的口水。 听完姜秉明的介绍,周小小立刻按照姜秉明所说的,将制作这些糕点所需的各种材料一样样地找出来,并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心满意足地坐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美滋滋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美食盛宴。 姜秉明则抱起那一堆堆材料,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然而,与周小小这边满心欢喜等待美食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时的周成业正置身于深山老林中。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块梆硬得如同石头般的饼子,艰难地咬下一小口后,再抓一把地上的积雪送进嘴里,靠着嘴里的热度融化积雪,再融化的雪水泡软嘴里的饼子。 周成业自那日与妹妹于京城分别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一面。 完成任务归来后的他,每日都将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那艰苦无比的训练之中。 这期间,本来每隔一个星期就能收到的信,但由于各种原因错过,有时甚至会因此而延误长达一个月之久。 此刻,周成业正大口嚼着口中那块干硬得几乎能噎死人的饼子。 每当这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妹妹给他准备的压缩饼干。 可惜啊,带出来的早就已经被大家伙分着全部吃光了。 正当周成业沉浸在对妹妹和压缩饼干的思念之时,突然,耳边传来了一声低沉而急促的呼喊:“注意,有情况!” 听到这句话,周成业立刻停下了正在咀嚼的动作,他的双眼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如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前方。 只见一群脸上画着油彩,全副武装的人缓缓走进了他们早已设好的包围圈。 待敌人完全进入圈套之后,随着队长果断地下达命令,林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而远在家里的周小小正一心一意地沉浸于品尝各种美味的糕点之中,对于哥哥在外所经历的艰难困苦一无所知。 之前的每一次,她给哥哥写回信时,总是邮寄各种各样的容易保存的食物给他。 其中,尤以那便于保存和携带的压缩饼干居多。 这些压缩饼干不仅口感不错,而且能够提供足够的能量,让哥哥在艰苦的环境下可以补充一些体力。 ——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间也进入了农历腊月。 距离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年味也开始变得愈发浓厚起来。 就在这时,周小小收到了来自大哥的一封书信。 然而,当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阅读之后,心情瞬间从云端跌入谷底——原来他今年无法回家过年与家人团聚了。 尽管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周小小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终于迎来了大年三十这一天,按照以往的惯例,一家人本应该围坐在餐桌旁共享丰盛的团圆饭,并将住在山上的北爷爷接到家中一同欢庆佳节。 但今年情况有所不同,姐弟俩决定干脆他们直接去牛棚找北爷爷,就不折腾让他老人家下来了。 当然另外四位老人也一同叫了过来。 尽管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此时此刻,大家却宛如亲密无间的亲人一般。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温暖的笑容,相互送上最真挚的新春祝福,共同度过这段美好而难忘的时光。 夜幕缓缓降临,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也开始在夜空中炸响。 与往年相比,今年村里放鞭炮庆祝新年的人家明显增多了许多。 究其原因,当然是因为蔬菜大棚的成功种植。 家家户户将吃不完的蔬菜送去收购站售卖,都或多或少的给家里添了进项。 第279章 小跟屁虫 所以众人的腰包都比以往稍稍丰满了一些。 如此一来,人们自然而然地萌生出要过上一个热热闹闹的新年的念头。 毕竟嘛,买上这么一挂鞭炮,真的花费不了多少钱财。 然而,有愿意花钱享受这份热闹喜庆的人,也就必然存在舍不得掏这笔小钱的人。 这些人把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紧紧地藏匿起来,哪怕自家孩子扯着嗓子又哭又闹,嘴里嘟囔着“别人家都在放鞭炮呢”,他们依然不为所动、铁石心肠。 对于其他人如何行事,她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管束。不过呢,她自个儿倒是痛痛快快地放上了两挂响亮的鞭炮。 去年的时候,北爷爷在她家欢度春节的,这事儿大队里的人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正因如此,今年到北爷爷这儿过年,旁人丝毫不会觉得讶异,更不会由此联想到那被下放的四个人一并被邀请了过来。 就这样,四位老人家得以安安稳稳地度过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新年佳节。 为此,他们对周北和周小小的感激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时间一晃而过,过了初二,周小小领着小石头,先后前往楚建柏家和郑强家登门拜年。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满心欢喜。 楚嘉玮小朋友,一见到他的石头哥哥,就立刻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跟屁虫。 无论小石头走到哪里、去做什么事情,他都会紧紧地跟在后面,亦步亦趋,模仿着小石头的一举一动。 即便是两个人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楚嘉玮也能够表现得十分乖巧,稳稳当当地坐着,不再像以前那样调皮捣蛋、跑来跑去。 此时,小石头看着身旁楚嘉玮如此听话懂事的模样,他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儿,然后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架势,微笑着说道:“嘉玮真是越来越乖啦!” 听到石头哥哥的夸奖,楚嘉玮开心极了,他迅速仰起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星一般耀眼夺目。 他用充满稚气却又坚定无比的声音回答道:“因为有石头哥哥在呀!” 而就在不远处目睹了这温馨场景的周小小,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来。 她那清脆悦耳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回荡在整个房间里,给这个原本就充满欢乐氛围的家更增添了几分幸福与温暖。 不过楚爷爷和楚奶奶早在年前就已经被他们的大儿子接到京城去过年了。 此时这里就只有楚建柏他们一家三口而已。 所以这一幕两位老人无法看到。 邓佳丽满心欢喜地将家中早已备好的各式各样的美味零食以及精致可口的糕点一股脑儿全端了出来,热情地招呼着大家。 众人纷纷围坐在一块儿,有说有笑,场面十分温馨融洽。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午饭时分。 由于家中的两位老人已经返回京城去了,平日里负责料理家务的阿姨也顺理成章地被放假休息了。 如此一来,做饭的重任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邓佳丽的肩上,周小小自然不会让她一人忙碌,便跟着一起进了厨房。 她们二人的厨艺都不错!尤其是周小小,她之前还跟着姜秉明学过几招,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经过一番忙碌之后,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佳肴陆续上桌。 这些菜品不仅看起来令人垂涎欲滴,闻起来香气扑鼻,尝一口更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楚建柏和邓佳丽对于周小小做出的几道特色菜简直是赞不绝口、爱不释手。 甚至连年纪尚小的楚嘉玮小朋友,此刻嘴巴里正不停地咀嚼着食物,但仍然忙不迭地夸赞道:“真的太好吃啦!” 惹的桌上其他人好笑不已。 当他们前往郑强家时,情况发生了一些有趣的反转。 郑强的儿子郑昊阳比小石头年长两岁,这一次,小石头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小小的跟屁虫,紧紧地跟随着郑昊阳。 果真是这样啊,无论何时何地,小孩子似乎总是对那些年龄稍大些的孩子充满好奇和喜爱,喜欢追在他们身后玩耍。 新年过后,大哥的生日即将来临。 由于部队离家相距较远,要想送上一份新鲜可口的蛋糕不现实。 于是,周小小像往常一样,从空间里面翻找出许多易于保存、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的各类美食小吃。 不仅如此,她还精心准备了一件灰色圆领的羊绒衫,搭配上一条温暖的围巾,一双柔软的手套。 周小小仔细地盘算着时间,即使路途可能因为积雪,有些许阻碍,但足够赶在大哥生日之前送达他的手中。 终于,大哥的生日这一天,姐弟两人还有小豆子、地瓜围坐在家里那张炕桌周围。 桌上摆放着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几人齐声说了去“哥哥\/叔叔,生日快乐!” 便毫不客气的开始分食这个美味的蛋糕。 他们可是盼了好久了,现在终于又吃饭了。 三个小朋友吃的脸颊上都粘上了奶油。 而在军营的周成业是在生日前一天收到了包裹。 现在他手底下的兵已经习惯了他收包裹的频率。 只要一看到他的包裹,都十分自觉的帮着送到宿舍,然后满眼期盼的站在宿舍门口等着投喂。 实在是妹子的手艺太好,东西味道太香。 他们都有点不好意思,可到底抵不住诱惑。 给钱,副营又不肯收,他们就只能在其他地方下功夫,帮着洗个臭袜子啥的! 反正从周小小开始给他寄吃食之后,周成业再没洗过自己的袜子。 劝了多次无果后,周成业也放弃了,他们爱洗就洗吧。 周成业按照往常一样,拿出一部分打发了门口虎视眈眈的饿狼后,直接锁好门,回到床边,细看妹妹送来的好东西。 —— 周小小正在屋里津津有味的看着电影,听到敲门声,出去一看,原来是邮递员。 “你好,周同志,邮局里有你的三个包裹,实在太大,没办法给你带过来,这是单据,你看看什么时候自己去取一下!” 邮递员从挎包里掏出三张单据递给周小小。 第280章 显得你了 “好的,我知道了,真是辛苦你了,这大冷的天,还要出来跑。” 周小小接过三张收据,仔细看了看,便小心的收进口袋。 “嗨,辛苦一点,就辛苦一点,还不是为了多挣点钱吗?行了,东西送到了,我就先走了,还有其他人家的信要送呢!” 邮递员摆摆手,不甚在意的说道。 “行,路上有雪,你可小心着点!” 待人离开后,周小小关上大门便赶紧回了屋。 跳上炕,钻进被窝,想着等后天去邮局把包裹取了。 刚才她都看了,三个包裹全是京城那边寄来的,蒋老,孙老,楚叔一人寄了一个。 而且看上面的日子,也是前后脚的事,不过这时间也挺久的,邮了半个月才到。 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吃的,万一坏了咋整。 年前她给他们分别寄了一个不大的包裹,都是这边的土特产,还有一些辣酱和腊肉之类的。 好在都是保质期长的,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是年后了才收到包裹,然后又马不停蹄的给自己回了一个包裹。 第三天,等外面太阳升起来了,周小小才包裹严实,骑着自行车往邮局赶去。 不过正好在路口遇到了同样准备去镇上的蒋时岩。 “周同志,这是早起镇上?” 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周小小,点点头,“对,前天邮递员过来,说有我的包裹,打算今天过去拿。” “那正好,我也是去拿我爷爷给我寄的包裹的,那我们一起吧!” “行啊,那走吧。”随后右脚在脚蹬上用力一蹬,就顺利窜出去了。 到了镇上,两人约定好在邮局碰面的时间,便各自忙去了。 周小小去了书店,她已经有一个月没翻译书籍了,今天正好过来领两本书回去。 在这边待了半个小时,周小小就离开了。 在去邮局的路上,却不小心与一个女人撞到了一起。 “不好……” “哎哟天哪!你眼瞎吗?看不到我这么大个人啊,这么宽的路,你干什么非要走这里。你这把我摔坏了,你赔的起吗?” 两人撞上后,另一个女人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周小小的“意思”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胖女人一顿输出给堵了回去。 “婶子,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在什么位置,再跟我大小声?” 胖女人转头看了看,没有任何问题啊? 看她一脸自己没问题的模样,周小小好心提醒,“走路看右边,这是小朋友都知道的道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周小小一脸你还不如小孩的表情看着她,让胖女人羞红了脸,也直接恼羞成怒。 “靠哪边走,也不是你撞到我的理由,赔钱,我这估计骨头都摔坏了,我要去医院检查!快掏钱。” 胖女人直接伸出手,等着周小小拿钱。 “是啊,小姑娘,你这撞了人,可不能不管啊,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可不得了哦!” 围观群众来得晚,并不知道前因后果,只看到一个胖女人坐在地上,嚎叫着是小同志把她撞倒了。 便有那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开始指责周小小。 “你知道前因后果吗?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的道理懂不懂?再说了,这有你什么事,显得你了!” 周小小眼神不善的看着说话的人。随后眼珠子一转,眯着眼睛看过去,“你不会是跟她一伙的,故意在这引导舆论,想要讹人吧?” “你,你这小同志,怎么可以如此信口雌黄,随意污蔑人!” 那人听周小小这么说立马变了脸色,急急的辩解。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话诚不欺我,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直接一甩手走了,看着那消失的背影,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急迫感。 “大婶,走路要看路,低头走,难不成地上有钱啊?那也不能不管不顾啊!现在还想讹人吗?我这小身板还不知道有没有被你撞出内伤呢。” 说完就一手扶着脑袋,“哎哟,怎么回事。我怎么有点头晕啊,不会是刚才大婶你撞的吧。看来是被你撞出内伤了。 大婶,正好,走,咱俩一起去医院检查检查,万一我这内里真出问题了,正好你在。可以帮我掏医药费。 你放心,大婶,你的医药费我包了。至于我的医药费,就交给你了啊。 哎哟,我这胸口怎么也开始疼了,,哎哟我的胳膊呀,哎哟……” “哎哟,你可别再哎哟了。”坐在地上的胖女人每听周小小哎哟一声,她的心就跟着颤抖一下。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医药费我不要了,你也别找我要医药费了。今天算我倒霉!” 也顾不上身上沾满了污渍,撂下两句话就准备开溜。 “大婶,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哦,你家里可是有一出好戏在等着你呢!” 在大胖女人经过周小小身边时,周小小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你什么意思?”胖女人满眼警惕的看着周小小。 “没什么意思,你回家后,自然就知道了。”周小小笑的人畜无害。 没再理会周小小,胖女人直接离开。 围观群众看没热闹可看了,也自动散开了。 周小小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向着邮局走去。 等到邮局门口,蒋时岩已经拿完包裹,正站在门口等她。 看到她过来,“周同志,是出什么事了吗?” “嗯出了点小插曲,不过已经解决了。你等会,我现在就去取包裹,很快的。” “不急,你慢慢来。” 等到三个包裹到手,周小小才真正的意识到,邮递员说的包裹有些大是一点都不夸张。 周小小的眼睛不停的在自己包裹和蒋时岩的包裹上来回扫视。 同样是蒋老邮寄的包裹,自己的却比蒋时岩的要大上两倍。 这不会是贴错单据了吧? “咱们走吧,我这个小的放你车上,你两个大的放我这。” 蒋时岩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拿起两个大包裹绑在了自己的自行车上。 周小小也没客气,拿起剩下的一大一小,绑在了自己的车上。 第281章 脑子被驴踢了 “好啦,搞定,咱们走吧!”周小小拍了拍手,满意的说道。 “行,那走吧。你在前面,我紧跟其后。”蒋时岩应道,并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确认其牢固程度足以应对接下来的行程。 一个在前头稳步骑行,另一个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保持着适当距离。车轮滚滚向前,朝着大队所在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刚刚离去的胖女人牛玉芬脑海之中却不停地回荡着周小小先前所说的那些话语。 那些言辞犹如魔咒般萦绕心头,让她难以平静下来。 越是想要摆脱这种思绪的纠缠,它们就越发强烈地盘踞在她的脑海深处。 最终,内心的纷乱实在令她无法承受,牛玉芬猛地一跺脚,脚跟迅速扭转过来,然后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自家的方向匆匆赶去。 她家位于棉纺厂家属院里,她的丈夫刘洪在棉纺厂担任销售科的主任一职。 厂里现在已经开始正常运作,大多数居民都已上班工作,因此整个家属楼内显得格外冷清寂寥。 然而,此时此刻的牛玉芬全然无暇顾及周围环境,她的心早已被那些纷扰的念头所占据。 只见她脚下生风,健步如飞,径直冲向三楼最里头的那间屋子——那可是棉纺厂专门分配给他们夫妻俩的住所。 牛玉芬气喘吁吁的走到房门前,哆哆嗦嗦的掏出钥匙,却怎么也无法将钥匙插入锁孔内。 牛玉芬深呼吸几次,待平复一下,重新插钥匙,这次终于顺利打开房门。 待牛玉芬扫视完一圈屋内之后,她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下来,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不禁无奈地自嘲一笑:“唉,真的是自己吓唬自己!” 回想起之前轻易听信了一个陌生小丫头片子的胡言乱语,牛玉芬此刻只觉得自己脑子被驴踢了。 怎么就那么容易被那小姑娘给忽悠住了呢?心情逐渐放松下来的她,这时才察觉到,尽管外面天气寒冷,但自己的身上竟然已经冒出了一身的虚汗。 她随手放下手中的钥匙,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朝着里屋缓缓走去。 她着要赶紧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才行,要不然容易生病。 同时心中暗自唾弃自己,她肯定是疯了!仅仅因为一个小丫头片子随口说的几句话,就火急火燎地往家里赶,不仅浪费了宝贵的上班时间,还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不堪。 以后要是再让她碰见那个满嘴谎话的小丫头片子,看她不狠狠地撕烂她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就在牛玉芬来到了房门前,手缓缓伸向那扇紧闭着的门。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突然间,从房间里面传出了一阵低低的说话声。 只听得屋内一个女子的声音急切地响起:“哎呀,你到底行不行啊?动作能不能快一点儿呀!万一那个胖女人突然回来撞见咱们这样,咱俩可就倒大霉啦!” 这声音之中不仅透露出焦虑之情,更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满之意。 紧接着,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随之传来:“怕什么!就算被发现了又怎样?正好老子借机休了她,然后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家门。”说到那个胖女人时,他的语气充满了厌恶与嫌弃。 听到这话,女人似乎来了精神,赶忙追问道:“真的吗?那你赶紧去休了她呀,只要你一行动,我立刻就和你儿子办理离婚手续,然后义无反顾地嫁给你。” 男人稍微停顿了一下,喘着粗气说道:“这事急不得,要休掉那个胖女人,得好好谋划一番才行。毕竟那个女人的父亲眼看着就要退休了,一旦他退下来,副厂长的宝座不就空出来了嘛。 有她在我身边,我竞争这个职位成功的概率可要大多了。 所以啊,宝贝儿,你再多忍耐忍耐,等我稳稳当当地坐上副厂长的位子之后,保证第一时间就把那个黄脸婆给休了,然后让你风风光光的做厂长夫人。” “哼,希望你这次没骗我,我可是眼巴巴地等着你呢。”女人娇嗔地回应道。 “当然是真的,来,宝贝,让我再稀罕稀罕!” “哐当”一声,房门被一脚踢开。 刘洪刚刚升起的那点子欲望,瞬间被吓的萎了下去。 一脸惊恐的看着房门口正满脸狰狞的看着他们的胖女人。 “啊!”床上的女人也吓得惊叫一声,迅速拉过被子,将自己包裹严实。 刘洪怕引来别人,赶紧抬手捂住女人的嘴,确定她不会再乱叫,才又转头看向牛玉芬。 “玉,玉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什么也没有。” 刘洪想下床去抱着牛玉芬,跟她说几句好话,这个蠢女人很容易骗的。 可刚撩开被子,冷风拂过皮肤,他才想起来自己没穿衣服。 直接又唰的一下退了回去,然后手忙脚乱的开始找衣服,匆匆往身上套。 “刘洪,你个王八蛋,你跟谁不好,竟然跟自己的儿媳妇搞在一起,你对的起你儿子吗? 还有你这个贱人,当初我儿子想娶你,我就觉得你不是个安分的,没想到还真是,竟然连自己的公爹都下得去手。” 牛玉芬气的眼眶通红,怒气直冲头顶,不管不顾的直接上去,对着两个人就开始撕扯。 一边打,一边骂,什么难听骂什么,最后动静弄的太大,到底把楼里仅剩的几个闲人都给招了来。 他们就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热闹的场景,啧啧称奇。 妈呀!公爹和儿媳妇弄一起了?儿子不能人道?这事还是儿子默认了的? 哎哟天哪,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这儿子是个蠢的吧? 里面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刘小虎从外面回来了,看到自家门前围满了人,顿时有些慌张。 加快脚步走过去,也听到了里面的打砸声,心中更加焦急,也不管身前的人都是长辈,直接扒开人群走了进去。 当然也没忘记转身将房门关上。 第282章 活的就像个笑话 虽然此时已经没热闹可看了,但那些围观的人们却丝毫没有要离去的迹象。 他们一个个的伸长脖子,将耳朵紧紧地贴在那扇紧闭的门上,生怕错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急切地想要知晓屋内事情的后续发展情况。 刘小虎风风火火地冲进屋里。一见到正在激烈争吵甚至已经动手的父母,他想也没想便冲上前去试图拉开两人。 然而,牛玉芬一眼瞥见进来的居然是自己的儿子,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得更加旺盛起来。 只见她二话不说,扬起手掌狠狠地朝着刘小虎的脸颊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刘小虎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清晰可见的鲜红巴掌印。 牛玉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含辛茹苦、掏心掏肺养大的儿子,竟然站在了他父亲那边,而且还帮助他背叛家庭、找女人! 更可笑的是,这个让他爸出轨的女人竟然就是他自己的媳妇! 倘若只是外面随便哪个不相干的女子,或许她还不至于如此愤怒到失去理智。 她不禁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犯下了什么天理难容、人神共愤的大罪过? 为何今生竟会遭遇这样一对可恶至极的父子! 尽管牛玉芬身强体壮,但终究不过是个女人。在老公和儿子齐心协力之下,她最终还是无力抵抗,硬生生地被按倒在地。 此刻的牛玉芬双手双脚皆动弹不得,满腔的愤恨无处宣泄。 于是乎,她索性扯开嗓子,不顾一切地破口大骂起来。 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如连珠炮般从她嘴里喷涌而出,源源不断。 不仅如此,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她的眼泪和鼻涕更是像决堤的洪水一般,肆意流淌在脸庞之上,模样之狼狈简直令人不忍直视,真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刘洪和刘小虎此时心中充满了纠结与恶心,他们真恨不得立刻松开手,离的越远越好。 可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牛玉芬一定会暴起,再次将他们父子挠花脸的。 刘洪瞪着床上那个正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住的女人,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这家伙还傻坐在那里干嘛?赶紧去找根结实的绳子来啊,把这个疯婆子给我牢牢地捆起来!” 听到刘洪的怒吼,床上的女人不禁浑身一颤,但随即面露难色,结结巴巴地回应道:“可……可是,我现在身上啥都没穿呢!” 说着,她还下意识地扯了扯身上裹着的被子,脸上满是尴尬与无奈。 “md,你身上什么地方我们父子两个没看过,现在在这装什么清纯,赶紧的。” 刘洪一脸愤怒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若是放在平常时候,或许他还会饶有兴致地欣赏这一出闹剧,甚至将其视为生活中的一点小趣味。 然而此刻,他浑身上下每一处都传来刺骨般的疼痛,这种剧痛让他脑海里再也容不下任何多余的想法。 那女人眼见刘洪这种态度,也不敢再说什么。她只得当着在场三人的面,手忙脚乱地匆匆穿上衣物。 然后快步奔向厨房,找来一根粗壮的绳子,毫不留情地将牛玉芬紧紧捆绑起来。 直到这时,刘洪和刘小虎方才如释重负般长长舒出一口气,两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下来。 他们仿佛全身力气被瞬间抽空一般,双双一屁股重重坐倒在了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刘小虎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转头看向地上依旧涕泗横流、满脸愤怒与绝望的母亲,心中不禁软了一下,但也就软了那么一下而已。 她是自己的母亲,为了他这个儿子,受这点委屈不算什么,也是她作为母亲应该受着的。 刘洪则死死盯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牛玉芬,一言不发。 沉默持续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张开嘴,说道:“牛玉芬啊牛玉芬,我明白你心里头充满了怨恨。但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 咱们的儿子他压根儿就不喜欢女人,自然不可能再为我们老刘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啦! 再说你如今这身子骨,也没那个能耐给我再生个一儿半女的。所以嘛,我不得不另外寻思其他法子才行呐!” 牛玉芬:??? 她的儿子不,不喜欢女人?那他……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可是,他既然不喜欢女人,为什么还要跟这个女人结婚?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不喜欢女人,你骗鬼呢?不喜欢女人,他结什么婚?”牛玉芬一脸你傻还是我傻的表情看着刘洪。 “我没骗你,不信你自己问你儿子,至于他为什么结婚,自然是娟主动提出来的。毕竟只有这样,在什么都破坏的前提下,我的孩子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个家里不是?” 牛玉芬看向父子俩的眼神不禁带着深深的嫌恶。 刘小虎接收到母亲的眼神,尴尬的转过脸去,权当没看到。 牛玉芬已经从儿子的表现猜到,刘洪说的是真的。她重新将视线投向刘洪,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娟儿本来就是我的情人,而咱儿子正好需要一个挡箭牌,所以……” “所以你就不要脸的让你儿子娶了你的情人,然后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勾勾搭搭?” 牛玉芬气的心肝脾肺肾都疼的厉害,她觉得自己活得就像个笑话,整天都活在谎言里。 刘洪哼了一声,“事情就是这样,你闹也没用。” 牛玉芬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么作孽,就不怕遭报应吗?你们这是搞破鞋,是要被拉去游街示众的。” “遭不遭报应,我不知道,我但我知道你如果非要闹下去,咱们谁也别想好过,包括你娘家人,他们会因为你,永远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永远抬不起头。” “玉芬,你也要理解我啊,我只是想给刘家延续个香火而已,你不能阻止我,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刘洪威胁完,又软了语气哄着她。 “妈,你就成全他们吧,这样儿子的名声也能保住了,算我求你了行吗?” 第283章 难以遏制的厌恶感 牛玉芬瞪大了双眼,目光如冰刀一般直直地刺向眼前这对不知羞耻的三个人。 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她真想不顾一切地将这两个可恶之人直接送交 Gwh 处置。 最好能让他们戴着高帽去游街示众,接受众人的批判和指责,然后再被下放到偏远的农场里去受苦受难。 然而,正如刘洪所说,如果把这件事情彻底揭露出来,那么不仅他们一家人会遭殃,就连她自己的父母亲和兄长恐怕也难以幸免。 一旦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和指指点点的对象,那种日子简直无法想象。 可是,就这样轻易地放过这三个贱人,牛玉芬实在是心有不甘啊!她紧紧咬着牙关,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终于,她强压着内心的愤恨,咬牙切齿地说道:“让儿子立刻跟这个贱女人离婚,我连一分钟都不愿意再多看见她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不然的话,你们就算说出花来也是白搭。” 听到这话,刘洪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离婚?行啊!没问题!” 他回答得如此干脆利落,仿佛早就料到牛玉芬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那个女人这下子可着急了,只见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些什么。 但还没等她发出声音,刘洪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凶狠的眼神犹如一道闪电划过,瞬间就让女人乖乖闭上了嘴巴。 “可是如果儿子立刻与她离婚,那不就等于是明晃晃地向众人宣告,咱们家确实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嘛! 所以呢,离婚这件事儿虽然势在必行,但一定得缓一缓,拖上一段时间再说。”牛玉芬稍微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说得倒也在理,于是便点头表示同意了。 任谁能想到啊,原本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的老刘家这场风波,居然就这般虎头蛇尾地收场了。 对外宣称只是一场误会而已,这可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说实在话,又有几个人会相信这样牵强的解释呢?恐怕没有一个人会轻易买账吧! 不过呢,既然人家不愿意再多谈此事,其他人就算心里再好奇,总不好厚着脸皮追根究底地去追问个不停吧! 因此,这件事情从表面上来看,似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至于私底下大家如何议论纷纷,只要那些闲言碎语没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他们干脆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自从那天过后,牛玉芬整个人仿佛变了一副模样似的,整天都是阴沉着一张脸,眼神冷冰冰的,好像谁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每次看到家里的那三个人时,她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怨恨和愤怒,心中更是恨不得冲上前去,狠狠地给他们每人捅上两刀才解恨。 而那三个人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晓得眼下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是老老实实低调行事比较好,尽量避免在牛玉芬跟前露面,免得无端招惹是非。 只可惜呀,有时候事情往往就是那么凑巧,偶尔不小心被牛玉芬撞见了,那可不得了啦! 等待他们的必然是一顿冷嘲热讽、尖酸刻薄的话语,直把人说得无地自容,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生来了。 在这个家中,要说谁遭受的折磨最为凄惨,那毫无疑问便是武娟了。 刘洪和刘小虎由于白日里需要外出上班,倒是能够借此机会躲开家中的纷纷扰扰,寻得一时的清静。 如此一来,牛玉芬那些令人发指的手段便几乎全部施加到了武娟身上。 自从察觉到家中这些烦心事之后,牛玉芬在单位上班时常常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工作效率大打折扣不说,还频繁出现各种失误。 最终,她索性一咬牙,把这份工作给转手卖掉了。 从此全心全意地回到家中,一门心思地专门对付那三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家伙。 就在这一天的深夜,当牛玉芬如往常一般磋磨完武娟,沉沉睡去之后,刘洪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儿子刘小虎的房间门口。 轻轻推开门,只见屋内仅有武娟独自一人躺在床边,而刘小虎却不知去向,直到此刻仍未归家。 看到刘洪进来,武娟像是见到救星一般,猛地扑进他怀里,低声啜泣道:“洪哥,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究竟何时才是尽头啊?我真的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你瞧瞧我如今都被那个恶毒的胖女人折磨成什么样子啦!” 说着,武娟松开刘洪,抬起那张憔悴不堪的脸庞,也露出那双饱受摧残的手臂,让刘洪看清楚自己满脸的淤青以及满身的伤痕。 现在牛玉芬不工作了,在家就整天盯着,让她洗衣服,洗碗,拖着,做饭,一刻不得闲,稍有不如她意的地方,就上手又掐又打。 现在她的两条胳膊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双手也因为总是泡冷水,长满了冻疮,脸上同样淤青不断,嘴里的牙齿更是松动了好几颗。 刘洪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那惨不忍睹、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皮肉的双臂和双手。 原本想要将人拥入怀中给予安慰的举动,也如同被兜头浇下一盆冰水一般,瞬间冷却下来,他的手臂就这样默默地收了回去。 这几天他为了躲着牛玉芬,直接在了厂子里,要不是实在没衣服可换了,今天也不会回来。 没想到那个女人的手段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残忍。 此时此刻,看着曾经那个温柔可人的形象如今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这令人作呕的模样。 刘洪的内心深处对武娟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意,甚至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厌恶感。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反感与嫌恶,刘洪却深知自己目前还不能轻易表露出来。 于是,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换上一副伪善的笑容,柔声说道:“亲爱的,再忍耐一下吧,很快就会过去的。 下个月厂里就要正式选拔副厂长了,只要你能再咬牙坚持坚持,到时候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副厂长夫人!” 第284章 她就要看他美梦落空 话虽如此说,刘洪心里其实很清楚,接下来的日子里不仅要时刻警惕着牛玉芬可能使出的各种手段来捣乱破坏。 更得小心翼翼地防备着武娟会不会突然在背后给自己插上一刀。 毕竟,在这场利益交织的复杂争斗中,谁都有可能为了自身的目的而不择手段。 屋内的两人正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紧张地商讨着接下来究竟应该如何行事。 丝毫不知道一门之隔,牛玉芬正静静的一字不落的听了个全。 只见牛玉芬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她心里不屑,居然妄想当上副厂长?还想着做副厂长夫人?门儿都没有!只要有她牛玉芬在一天,她们就别想得逞! 确认再也无法听到任何对自己有利或者有价值的消息之后,牛玉芬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像只猫一般蹑手蹑脚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屋子,她迅速脱去外衣,动作麻利地上了床,然后拉起被子往身上一盖,闭上眼睛便佯装睡去,好似刚刚自己压根就没有踏出这间屋子半步。 没过多久,刘洪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一进屋,他便瞧见床上那个睡得如同死猪一般深沉的女人。 望着那张胖到五官拥挤到一块的面庞,刘洪心中恶心至极,真想要朝着对方狠狠地踹几脚。 然而,理智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他强忍着心头的怒气。 接着,刘洪尽量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在床边外侧躺下。 谁知他刚刚合上双眼,身旁原本安静沉睡的牛玉芬突然一个翻身,同时顺势一撩腿,刘洪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被硬生生地踢下了床。 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刘洪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这一下可真是摔得不轻,疼得他忍不住呲牙咧嘴起来。 但即便如此痛苦难耐,他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因为他深知若是不小心将身旁这个脾气暴躁的女人给惊醒了,等待自己的必将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暴打。 于是乎,刘洪只能咬着牙关,默默地忍受着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牛玉芬将人踹下床后,又转了个身,面向里侧,嘴角挂着一抹嘲讽。 刘洪龇牙咧嘴的揉着摔疼的屁股重新回到床上,就那么坐在床边等了片刻,确定牛玉芬不再翻身,才小心的躺下。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便迎来了棉纺厂选举副厂长这一重要时刻。 经过候选人各自的演讲,拉票,最终的选举结果揭晓——刘洪未能如愿当选。 此时此刻,整个棉纺厂里洋溢着喜庆与欢乐的氛围。 众人兴高采烈地簇拥在新当选的副厂长身旁,纷纷向其表示热烈的祝贺。 在这片欢腾之中,唯有刘洪独自一人宛如失去灵魂一般,呆若木鸡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待到人群渐渐散去,原本喧闹的现场逐渐恢复平静之后,牛玉芬的父亲牛忠义缓缓踱步走到了刘洪面前。 只见他挺直腰板,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眼前这位曾令他倍感骄傲的女婿。 若非前两天女儿牛玉芬回到家中向他倾诉了一些事情,恐怕他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这个平日里看上去忠厚老实、人畜无害的男人,背地里居然能干出如此天理难容、令人切齿痛恨之事! 而且,他的大外孙想必也受到了这个身为父亲之人的不良影响而走上歧途。 尽管心中已然对刘洪充满鄙夷与恼怒,但牛忠义还是强忍着情绪,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稍稍缓和一些。 并伸出手轻轻拍打了几下刘洪的肩膀,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安慰道:“女婿啊,不必过于灰心丧气。你年纪尚轻,未来的道路还很漫长,往后定然还有大把的机遇等着你去把握。” 听到岳父这番话,刘洪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来,满脸疑惑与不甘地问道:“岳父,这究竟是为何呀?当初不是说好等您此次卸任之后,由我来接替副厂长一职的么? 搞这场投票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这怎么……” “哎,女婿啊,别怪岳父,我也想让你接任,可本来都算好的票数,谁能想到上面领导突然插了一手呢?” 牛忠义脸上一派惋惜,内心却嗤之以鼻。 “你放心,爸虽然退休了,到关系还在啊,你再熬里面,到时爸给你走走关系,看给你往上提一提。 行了,就别再瞎想了,赶紧回去吧,玉芬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牛忠义说完,也不再理会刘洪,便独自离开。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的刘洪,刚打开房门,就听到屋里牛玉芬尖锐刻薄的咒骂声。 此时他完全无心理会,只是默默的往里屋走去。 被牛玉芬磋磨的武娟,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她知道今天的选举的日子。 她一心只等着刘洪中选回来给她撑腰。 “哟,落选了吧?”牛玉芬幸灾乐祸的声音骤然响起,直接让武娟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听到了什么?落选了?那她的副厂长夫人的美梦岂不是破碎了?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洪哥,你当选副厂长了是不是,我就要成为副厂长夫人了是不是?” 武娟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抓着刘洪的手臂,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刘洪没理会武娟,而是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牛玉芬,“你怎么知道我没选上,说,是不是你,你让你爸从中作梗,让我落选的?” 说到激动处,刘洪直接上前,双手紧紧抓着牛玉芬的手臂,可牛玉芬手臂太粗,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刘洪在掐她的胳膊一样。 “你发什么疯,你落选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牛玉芬被抓的,倒吸一口凉气,她怎么可能承认是自己做的。 她就是要看看他美梦落空了,他还怎么嘚瑟,看看武娟那个贱人还会不会对他死心塌地。 第285章 也没看见你分我点 是啊!自己落选了,这对她来说可是毫无益处可言啊!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巧合吗? “啊!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欺骗我!当初信誓旦旦地说要让我当上副厂长夫人,这些都是你亲口应承下来的呀! 可是如今呢?所有的希望全都化为泡影,那我这么久以来所承受的痛苦和忍耐又算得上什么呢?”武娟彻底陷入癫狂状态,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想当年,她正值青春年华,如同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般美丽动人。 然而,为了这个男人满嘴甜言蜜语的男人的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她默默忍受着来自那个胖女人无尽的刁难与折磨。 日复一日,她娇嫩白皙的脸上,曾经光彩照人的容颜逐渐变得憔悴不堪,仿佛一下子衰老了几十岁。 好不容易才苦苦支撑到今天,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梦想成真的那一刻,谁曾想到最后等来的却是这般残酷的结局。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理智早已被愤怒吞噬得荡然无存。 而另一边的刘洪本就心烦意乱,此刻面对武娟歇斯底里的吵闹,更是怒不可遏,哪里还顾得上往日的情分。 他扬起手来,毫不犹豫地朝着武娟狠狠地扇去。 此时,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的牛玉芬,看到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不禁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 因为刘洪回来的时候,没有关门,此时有人听到声音,也顺着声音找了过来。 在门口看的也是津津有味,公爹和儿媳妇打架,实属罕见。 “哎,玉芬,你不上去拉架啊,再打下去可别出事啊?” “你们就别瞎操心了,人家这是打是亲骂是爱,越打感情越深,用得着你们在这瞎担心。” “咋的?这俩人还真有问题啊?那玉芬怎么还……” “哎呀,家丑不可外扬啊,这玉芬也是可怜哦!” 牛玉芬就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纹丝未动。 周围那些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各种话语如潮水般向她涌去,但她却恍若未闻,对这些声音完全置若罔闻。 而另一边,刘洪和武娟已然陷入了疯狂的状态之中,他们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此刻唯一想做的就是将这股愤怒彻底地宣泄出来,对象便是彼此。 只见武娟犹如一头凶猛的母狮,张牙舞爪地扑向刘洪,她的手指弯曲成利爪状,朝着刘洪的脸上狠狠地抓去。 刹那间,刘洪那张原本还算白净的面庞便多出了好几道深深的血痕。 然而,尽管武娟攻势凌厉,但终究还是敌不过男人天生较大的力气。 就在武娟再次伸出手准备给刘洪留下更多印记的时候,刘洪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那双粗壮有力的手臂不受控制地猛地一挥,用尽全力将武娟往外推去。武娟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随着这股强大的推力不断向后退去。 武娟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后面的墙壁上当初为了方便挂东西,被她钉了几颗钉子,而她正一步步靠近那面布满钉子的墙壁。 而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武娟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排钉子之上。 看热闹的众人,看到武娟撞到钉子上,瞬间惊呼声一片。刘洪也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武娟双眼瞪圆,鲜血从头部涌出,身体因为惯性反弹,直直的扑倒在地,再无动静。 这时,人群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冲过去查看武娟的伤势。 牛玉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心想这下也好,少了个麻烦。 而刘洪回过神后,害怕极了,他知道要是武娟死了,他肯定脱不了干系。他转身想跑,却被众人拦住。 就在大家慌乱之际,去报警和去医院的人都匆匆赶来。 经过一番紧急处理后,医生摇了摇头,表示武娟伤得太重,必须尽快送到医院才行。 于是,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抬着武娟往厂外奔去。 刘洪也被公安带回了警局。 牛玉芬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这场闹剧以一种谁都意想不到的方式发展着。 不过很快就有消息传来,武娟抢救无效死了。 而棉纺厂厂长办公室,接到了一起举报,刘洪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吃回扣。 厂长直接将证据交给公安局,而在派出所的刘洪知道后,也没什么反应,武娟死了,他肯定也过不了,再多一条,两条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后经过审讯,刘洪对自己所犯罪行供认不讳,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 而刘小虎在知道家里的事情之后,也没多大反应,牛玉芬对这个儿子也是失望至极。 回了娘家,也没再管他,也只是在后来,从别人口中听说,刘小虎跟有妇之夫搅合到了一起。 那男人的妻子也不是个好惹的,发现他们女干情后,直接让人半夜给刘小虎套了麻袋,将人给废了。 刘小虎被人发现送到医院,醒来后,就消失了。再也没人见过他。 而回到娘家的牛玉芬,有父亲的撑腰,舒心的过了那么几年。 可惜在牛忠义死后,牛玉芬的嫂子就再也忍受不了这个小姑子,整天在家白吃白喝。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直接给她找了下家,嫁给了一个离家几十公里远的老鳏夫。 没几年也被磋磨的不成人样,最后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去河边洗衣服时,掉进去冰窟窿里死了。 —— 时间回到现在,周小小和蒋时岩一前一后回到大队,蒋时岩帮着将包裹搬进屋里后,就驮着自己的小包裹回了知青院。 “哟,兄弟,这才过完年多久,就收到家里的包裹,这次又有啥好东西?有好吃的,可别忘了兄弟啊?” 苏畅,是比蒋时岩晚来了两个月的知青。 “滚一边去,哪都有你,你每次收的好东西,也没看见你分点给我!” 第286章 拆包裹 蒋时岩抱着包裹,看着倚在门框上的男人,直接翻了一下大白眼,不客气的回道。 “嘿嘿嘿,那个啥呀,当时咱俩确实还不太熟嘛,所以呢,我心里头就犯嘀咕啦,生怕你看不上我那些个玩意儿。 但是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哈,从今往后,只要我家里人再给我寄东西来,哥们我肯定二话不说分给你一半儿,咋样?够意思了吧?” 苏畅一边说着,一边满脸堆笑地凑到蒋时岩面前,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对方。 然而,蒋时岩却压根儿没打算理会他这番话,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着自己屋子的方向径直走了过去。 见此情形,苏畅连忙又追上去喊道:“哎,兄弟,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哦,我发誓下次一定分你一半儿,这次要不你就先多少给我一点儿,让我解解馋啊?” 就这样,这人死乞白赖地紧跟着蒋时岩走进了屋子里,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似乎打定主意要一直缠着对方。 蒋时岩实在是被他烦得不行,无奈之下只得停下脚步,回过头冲着他说道:“行了,你别再跟着我了,我这儿真没有能给你的吃的!” 听到这话,苏畅却是一脸狐疑,显然并不相信蒋时岩的说辞,嘴里嘟囔道:“不可能啊,你家既然给你寄来了那么大一包东西,怎么可能会没有吃的呢?” 一般来说,家里人不都是要么寄吃的过来,要么就是给汇款嘛。 “我骗你干什么?若不信,你大可站在一旁瞧着便是!”蒋时岩一脸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对方,便不再理会他了。 说罢,只见他将那包裹轻轻地放置在了土炕之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动手拆解开来。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言,这包裹里头压根儿没有一星半点的食物,满满当当装着的尽是些日常所用之物以及衣物。 此外,还有一个孤零零的信封夹杂其中,不用想也知道,那必定是蒋老专门写给蒋时岩的信件无疑了。 苏畅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凝视着眼前这些物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悯之情。 他不禁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出大戏,反反复复的都是蒋时岩在家怎么受虐待,欺负,被逼下乡后,为了所谓的城里人的面子,打肿脸充胖子,穿的人模狗样的。 不知道外面有没有外债? 想到此处,苏畅忍不住伸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蒋时岩的肩膀,语气诚恳且坚定地说道:“兄弟呀,真是苦了你啦!从今往后,你只管紧紧跟随着哥哥我。但凡哥哥我尚有一口饭食可下肚,就决然不会饿着你半分,定要匀出一口热汤来给你暖暖身子!” 蒋时岩可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苏畅心里就是一个不受家人待见的可怜的娃。 “你继续收拾吧,我先回去了!” 蒋时岩看着苏畅那一副心疼的样子,感到莫名其妙,他那是心疼谁呢?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管他的呢,只要别再来烦自己就行。 随后便去关上屋门,回到炕边坐下,开始看爷爷寄过来的信。 他直接将最后一页信纸拿了出来,上面只有简单的两行字。 蒋时岩根本没去看那两行写的什么,而是将桌上的煤油灯点燃,然后将信纸凑近火苗,在上面熏了一会儿,很快一行字便出现在信纸的空白处。 看完上面的内容,蒋时岩直接将信纸烧了。 随后若无其事的收拾起包裹里的东西。 —— 周小小回到家,直接将三个大包裹收进空间。 关好房门后,她也进了空间。 随后便开始拆包裹,楚叔和孙老寄过来的应该是苏婶婶和孙老的女儿或者儿媳给挑的,大部分都是女孩子会喜欢和需要用到的穿的,用的,吃的也有,但不多。 孙老倒是寄了许多xN那边的特产。 蒋老给她寄的东西是周小小万万没想到的,除了各种京城特产外,竟然还有许多的棉花。 足有七八斤,这些棉花可以做一床又大又厚的棉被,说不定还有剩余,可以做一件薄点的棉袄,他老人家不会是以为自己在这边会挨冻吧? 他们的想法,周小小不知道,但记住了他们对自己的好。 随后周小小挨个看起了他们写来的信。内容都差不多,都是一些迟了些的新年祝福。 周小小快速将东西全部整理好,就出了别墅,来到养殖区,相中一头牛,直接意念绞杀、分解。 选了一块上好的牛颈肉,周小小打算包个牛肉饺子,等做好了,给牛棚那边送些过去,再给蒋时岩送一碗。 今天他可是帮了自己忙的。 周小小速度很快,她足足包了六盖帘子,给北爷爷送了三盖帘子。 送完那边的,回来就先煮了五十多个,她包的不算太大,吃完肯定没问题。 提着篮子来到知青院,站在门口喊,“你好,请问蒋时岩,蒋知青在吗?” 在屋里写信的蒋时岩立马将东西收起来藏好,然后才打开房门出去。 其他屋子里的人听到声音,也有伸出脑袋看看什么情况的。 “周同志?你怎么过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蒋时岩跑两步跑到周小小面前。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为了谢谢你今天帮我拿包裹,我包了点饺子,送过来给你尝尝。” 周小小将篮子递给蒋时岩。 “嗨,这有什么,都是革命同志,互相帮助,应该的。” 蒋时岩本想拒绝,可饺子的香味却透过布飘出来,直往鼻子里钻,让他的肚子也咕噜噜的唱起了空城计。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自觉的接过篮子,紧紧的握住。 “那你稍微等会儿,我去把篮子和碗腾出来给你!” “行。” 蒋时岩立马去厨房将自己的碗拿出来,把饺子倒进去,又麻利的将周小小的碗刷干净,才放回篮子里,还给了周小小。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赶紧去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周小小摆摆手,就离开了。 “行,你路上慢点!” 第287章 牛肉饺子 回到家中,周小小直接走进厨房,灶洞里的火还没有熄,锅里的水也是沸腾的,周小小直接下了十二个饺子!这些自己一个人吃刚刚好。 待饺子煮熟后,周小小迫不及待地捞出来盛进碗里,然后端着回到屋里,吃了起来。 填饱肚子后的周小小感到一阵倦意袭来,于是她决定小憩一会儿。躺在炕上没一会儿,她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周小小的意识渐渐苏醒过来。 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她慢悠悠地下床,然后径直走向厨房,开始着手准备晚餐——一顿丰盛的火锅。 周小小将千层肚、百叶、黄喉仔细清洗干净,并切成适宜的大小;接着把一块块牛肉切成薄片,腌制起来备用。 这些都是中午刚刚宰杀的那头牛牛身上的,绝对保证了新鲜度和口感。 除了肉类,蔬菜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周小小来到后院的大棚里,她挑挑选选,摘下一把把绿油油、水灵灵的青菜,有小白菜、生菜、菠菜等等。 至于腐竹、笋干、宽粉、香菇之类的干货,则直接在空间超市里拿。 磨磨蹭蹭的,周小小终于把所有配菜都准备好了。 正好小石头也放学回来了。 今天可是新学期正式开学的第一天,老师并没有布置作业,所以姐弟俩可以慢慢的享受这顿美味的火锅大餐,完全不用着急忙慌地赶着做其他事情。 他们满心欢喜地围坐在餐桌旁,等待着火锅汤底煮沸,然后大快朵颐起来。 —— 而另一边知青院里的蒋时岩,小心翼翼地端着饺子回到屋里。 他一只手托着碗底,另一只手扶着碗沿,生怕这美味的饺子有任何闪失。 然而,就在他准备回身关门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唰的一下从门缝里蹿了进来! 蒋时岩心中一惊,身体瞬间做出反应,几乎是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抓那个闯入者,并打算给他来个过肩摔。 可是,就在他即将出手的一刹那,目光聚焦在了来人身上。 原来是苏畅这个家伙!他连忙止住自己已经快要挥出的动作。 随后,蒋时岩黑着脸,紧盯着这个突然闯进自己房间、毫无礼数可言的男人。 只见苏畅手里明晃晃地拿着一双筷子,那双原本就圆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更是紧紧地盯着蒋时岩身后的那碗饺子,闪烁着光芒。 看他这模样,不用问,都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面对这样一副馋嘴模样的苏畅,蒋时岩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又实在拿他没有办法。 实在是这人脸皮太厚,赶又赶不走。 经过一番软磨硬泡之后,蒋时岩最终还是妥协了,不情愿地从碗里分出了十个饺子递给了苏畅。 当苏畅迫不及待地将第一个饺子送进嘴里咀嚼时,一股浓郁的牛肉香气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蒋时岩也吃了一个,这美妙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陶醉其中,甚至开始有些后悔分给苏畅那么多饺子。 于是,他默默地伸出筷子,企图从苏畅的碗里再夹回来几个饺子。 不过,在吃的面前,苏畅的眼睛那可是雪亮的。这点小动作哪里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只见苏畅迅速用自己的筷子挡住了蒋时岩伸过来的筷子,一脸严肃地说道:“兄弟,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啊!这些饺子既然已经分给了我,哪还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蒋时岩白了他一眼,也不再强求,转而加快速度将自己碗里的饺子一个接一个地塞进嘴里。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大口吃饺子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满足叹息声。 刚刚出锅还热气腾腾的饺子,经过这一小会儿时间的放置,温度已经渐渐降下来一些,不再像刚出锅那般滚烫得让人无法下口。 所以两人吃的都很快,不过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十个饺子就消失不见了。 苏畅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然后双眼在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碗和蒋时岩那还有一半的大碗之间来回扫视。 坐在一旁的蒋时岩似乎察觉到了苏畅的目光,他索性低下头去,用一只手牢牢地挡住自己的碗,另一只手则迅速而又精准地将饺子一个个送进嘴里。 面对苏畅那双上下翻飞、试图抢夺饺子的筷子,蒋时岩丝毫没有给对方任何机会。 无论苏畅如何努力,他手中的筷子始终无法碰到哪怕一个饺子。 最终,苏畅只能无奈地放下筷子,眼巴巴地望着蒋时岩风卷残云般将碗里最后那一点点汤汁都喝得一干二净。 直到这时,苏畅才彻底死了心。 —— 开春后,周小小收到了大哥寄来的书信,经过两年的努力,周成业终于晋升为营长。 他已经提交了家属院的申请,不过现在房源有限,还需要等等。 但周小小在心中能明显感觉出来,大哥的开心。 他们一家人团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周小小自然也是开心的,可最近她也有不小的烦恼。 她现在已经18岁了,村里不少婶子都开始热情想要给她介绍对象。 这些婶子平时对她都不错,她也不好翻脸直接赶人,只能找理由搪塞过去。 最后实在没办法,她就撒了个谎,说是大哥在部队给她相看了一个,是个营长,只等那边腾出时间,两边就见面。 婶子们一听,当兵的,还是个官,那是比他们这些乡下的小伙子好。 能走出去,谁愿意一辈子待在这乡下种地啊。 这才劝退了一部分婶子,但还有几个不死心的,时不时的上门说上两句。 周小小也只当听不懂,时间久了,这些婶子也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就不再来了。 脱下了厚重的棉衣棉裤,换上了轻便的单衣,周小小背上背篓,走进了深山。 在翻过一座大山后,周小小正对着两头三四百斤的野猪,准备上手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正快速奔跑着一个身影。 周小小快速挥手,将野猪收进空间,然后手脚麻利的爬上了身旁的大树。 第288章 沾染一丝鬼气 只见周小小眼疾手快地挥动小手,眨眼间便将那体型庞大的野猪收入了空间之中。 紧接着,她身形矫健如灵猴一般,手脚并用,敏捷地爬上了身旁那棵高大粗壮的大树。 待那人逐渐靠近一些之后,周小小终于看清了来人究竟是谁——蒋时岩! 既然是认识的人,那周小小就没什么顾忌。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高高的树枝上直接跳了下来。 落地后的周小小若无其事地弯下腰去,装出一副正在附近专心致志挖掘野菜、收割猪草的模样。 一路狂奔至此的蒋时岩终于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周小小。他急忙来了个急刹车,差点因惯性摔倒在地。 “周同志?真是太好啦!我正好要去找您呢!”蒋时岩满脸欣喜之色,快步向前走了两步,径直来到周小小的面前。 听到这话,周小小不禁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些许疑惑的神情:“蒋知青,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说实话,这着实出乎周小小的意料之外。 然而,仅仅一眼,她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可如今两人面对面站得如此之近,她这才惊讶地发现,蒋时岩的身上竟然隐隐约约沾染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鬼气! 只因那鬼气太过稀薄微弱,蒋时岩之前距离自己还有些距离,以至于她都未能留意到这个细节。 周小小的眉头微微一蹙,她略带疑惑地开口问道:“你这是去哪儿了呀?” 蒋时岩神色略显焦急,他快速说道:“周同志,情况紧急,你能不能先别问那么多,赶紧跟我走,在路上我会详细和你说清楚的。” 听到这话,周小小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应道:“行吧!”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一路狂奔。 尽管脚下的道路崎岖不平,周围的树枝杂草时不时地刮擦着他们的身体,但他们却丝毫不受这些因素的影响,速度依旧快如闪电。 与此同时,蒋时岩也没忘记要向周小小解释事情的原委。 原来,就在这片连绵不绝的大山深处,竟然隐藏着一个神秘的地方——那是当年小日子国所建立的一座实验室。 而蒋时岩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当知青,其实正是与此事有关。 这一切还要从他之前受伤康复归队的时候说起。 当时刚刚回到部队的蒋时岩,甚至都来不及喘口气休息一下,就立刻接到了新的任务,马不停蹄地带领一队人马出发去执行。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之后,他们顺利地抓获了五名敌特。 经过整整三天三夜的时间,负责审讯的战士们用尽了各种方法,才终于撬开了那些敌人的嘴巴,成功获取到了至关重要的情报。 原来他们是小日子国人,他们来华国的主要任务就是来寻找当年他们在这边做实验的一些重要资料。 当年他们败退,走的急,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 而其中的一个实验点就在三源县,因为不知道具体位置,也不想引起恐慌,便派人以知青的身份进入三源县下属各个大队。 而蒋时岩呢,则被上级组织分派到了青山大队执行任务。 因为小日子国的人也不清楚具体位置究竟在哪里,所以像蒋时岩这样被派遣下来的人员,就只能够靠着自己一点一点地慢慢寻找。 这一找啊,时间一晃而过,居然过去了大半年之久。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几乎可以说是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但令人感到沮丧和无奈的是,哪怕如此竭尽全力,却依然没有发现哪怕一丁点有用的线索。 眼看着一直毫无进展,就连上层领导们都不禁开始对敌特所提供的情报消息的真实可靠性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然而就在大家都觉得希望渺茫的时候,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蒋时岩这边总算是有了那么一点儿眉目啦! 话说那一天,蒋时岩准备去给爷爷打个电话。 就在他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瞧见前方不远处竟然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 待走近一看,更是让人心里不由得一惊:只见这个男人的脸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脓包,其中好些脓包甚至都已经破开了,脓水流干后,破皮就那么贴在脸上。 身为一名军人,蒋时岩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就这样被丢弃在路边而不闻不问呢? 更何况此地距离县城也不算太远了,于是乎,他当机立断,迅速把这个昏迷的男人扶上了自己的自行车后座,然后一路蹬着车子急匆匆地朝着县医院赶去。 蒋时岩不知道男人的住址,没办法找到他的家人,就只能暂时帮着跑前跑后,还贴了不少费用。 最后医生说这人是中了病毒,但具体是什么病毒,暂时没有检查出来。 医院怕这病毒有传染性,直接将人单独隔离在一间病房里。 蒋时岩也被强制带去体检了一番,确定他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放过他。 第二天蒋时岩过来看望年轻男人的时候,他已经醒了。 在与年轻男人的交谈中,蒋时岩得到一个信息,那就是中这种病毒的人不止他一个。 而是他们整个村子的人几乎全都有类似的症状,以前是只有大人出现症状,近两年却连孩子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不过大家因为没钱看病,只能躲在家中等死。 只有年轻男人,他不想等死,于是便拿了家里的存款来到了三源县。 结果还没走到,就昏死在路边,然后就被蒋时岩救了。 蒋时岩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出了不对劲,询问了他们平时的饮食习惯,完全没有问题。 而且这种症状也是近十年才出现的。 既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饮食也没问题,那就有可能是空气,水质或者土质,哪一种出现了变化。 蒋时岩问过医生,县医院条件有限,没办法做检测。 他只能借用院长办公室的电话,给上级领导反映情况。 第289章 救援 上级对这件事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重视程度,因为大家都清楚地知道,这很有可能就是寻找到那个神秘实验室的唯一一线希望了! 所以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上级毫不犹豫地立刻表示,将会马上让经验最为丰富的专家们前往现场,协助开展相关的检测工作。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经过有序的沟通和协调之后,没过多久,三位专家便风尘仆仆地抵达了村庄。 他们个个神情严肃,目光锐利,仿佛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困难和挑战的准备。 他们带着各种仪器,迅速投入到检测工作当中。 专家们先是对周边土壤进行采样分析,发现其中含有一些特殊的化学物质残留,这很可能是实验室曾经泄漏造成的。 确定了引发此次事件的关键诱因所在。 于是乎,众人将探寻的重点聚焦在了那个村庄周遭地区,展开了更为细致入微且锲而不舍的搜索行动。 就在几天之前,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竟然真的有所斩获——发现了一处与众不同、透着丝丝诡异气息的地方。 其实在此之前,上头的领导早已交代:一旦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或是重要线索,万万不可鲁莽行事、擅自采取行动;务必耐心等候专业人士前来处理。 正因如此,当这个异样之处被找到的时候,所有人都谨遵上级指示,不敢越雷池半步。 就在昨日,另一批专家以及三十名军人终于抵达现场。 经过短暂的休整调养,恢复些许精力后,今日凌晨时分,这支队伍正式朝着目标地点进发。 起初,行程进展得颇为顺利,一路风平浪静,未遇波折。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却逐渐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按理说,以他们的行进速度和所耗费的时间来估算,此时应该早已到达目的地才对。 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前行,始终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了原地一般,不停地绕着圈子兜兜转转。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走着走着,身旁的同伴竟开始接二连三地消失不见! 不过蒋时岩并不在此列之中,因为他的身上携带着周小小赠予的平安符,所以并未像其他人那般受到怪异现象的影响。 此时此刻,他只能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那一群人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原地无休止地转圈徘徊。 刹那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蒋时岩当即意识到,他们恐怕是遭遇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而在他所认识的人之中,唯有周小小对这些神秘莫测、玄之又玄的事物有着深刻的了解与研究。 一想到此处,他毫不犹豫地朝着青山大队疾驰而去,心中默默祈祷着能够尽快将被困之人成功解救出来。 周小小认真听着对方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怪不得这几日都没有见到这个人的身影,原来竟是被派出去协助执行重要任务了。 对于青山大队周边那连绵起伏的群山,她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每一寸土地几乎都留下过她的足迹,但即便如此,她却从未察觉到有任何异常之处存在。 为了尽快赶到地方,周小小决定给自己和蒋时岩各自贴上一张疾行符。 当然,在正式张贴之前,出于好心,她还是特意出言提醒道:“你可得多加留意啊!一旦贴上这张符咒,行进的速度将会大幅提升。” 面对周小小的善意提醒,蒋时岩目光炯炯地紧盯着她手中那张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符纸,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牢记在心。 紧接着,当那张疾行符被轻轻贴附于身上之时,蒋时岩就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速前行。 刹那间,他仿佛化身为一阵疾风,尽情感受着那种前所未有的极速体验。 好在蒋时岩自身具备出色的应变能力以及极快的适应速度,否则还真有可能如周小小事先所叮嘱那般,一不小心撞到路边的大树上去呢。 有了疾行符的强大加持,原本需要耗费大量时间才能抵达的目的地,如今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到达了。 到达目的地后,周小小的目光立刻被前方那群在原地不停地转悠着的军人和专家所吸引。 在赶来的路上,周小小已经留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这个地方已然不是三源县古格镇的地界,而是四平镇的地界了。 不得不说,此处距离青山大队着实有着相当长的一段路程。 也难怪之前周小小没有察觉到这里发生的事情,毕竟距离实在太远了些。 望着眼前那些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原地转着圈圈的众人,周小小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笑意。 不过她很清楚,现在可不是发笑的时候。 只见她迅速从怀中掏出四张符纸,口中开始低声念叨起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咒语来。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从她嘴里吐出,周小小的右手猛地一挥,四张符纸便朝着四个方向急速飞去。 一旁的蒋时岩则紧紧地盯着符纸飞行的方向,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就在这时,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那张符纸在飞到距离他们大约七八米远的地方时,像是撞到了什么无形的障碍物一样,骤然停了下来,并稳稳地悬停在空中。 那种感觉,就好似那里存在着一些肉眼无法看见的东西,而这张符纸恰好准确无误地贴在了上面。 蒋时岩想到某种可能,脚步不自觉的往周小小身边凑了凑。 随后他就看到,周小小小手一转,符纸无火自燃,然后就听到周小小说了一句,“搞定!” 蒋时岩僵硬的转过脑袋,看着周小小,又看看不远处。嘴唇嗫喏了几下,也没有说出什么。 而那一群军人和专家,也终于停下了不停转圈的脚步。 这么长时间,他们自然也注意到了不对劲,可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看不见听不见,只能凭着本能不停的往前走。 结果等他们再次能看见听见的时候,才发现,战友就在身旁,而他们自觉走了几公里的路程,结果还在原地。 第290章 厉鬼 在经历了那短暂的迷茫之后,有人将视线聚焦在了蒋时岩身上。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人们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又落在了他身旁亭亭玉立的周小小身上。 此时,人群中的一位专家看到蒋时岩身边这个陌生女子的存在,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只见那位专家满脸狐疑地开口问道:“蒋营长?我可不记得咱们此次行动当中,还有这么一位女同志参与!她究竟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地呢?” 说话间,他那双充满质疑与审视意味的眼睛,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周小小。 他担心眼前这名女子是敌方派来的特务。 毕竟,在如此机密且重要的任务执行过程中,任何一个未经许可的外来者都可能给整个行动带来巨大的风险和变数。 尤其当他想到蒋时岩这样年轻有为、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时,更是不由得心生忧虑——难道说蒋时岩这小子一时被美色所迷惑,竟然不顾禁令,擅自将来历不明的女人带到了现场吗? 然而,面对众人的疑惑和猜测,蒋时岩却显得格外镇定自若。 他从容不迫地解释道:“唐教授,您多虑啦!这位女士并非外人,而是来自三源县古格镇青山大队的村民,她叫周小小。这次请她过来,是让她帮助我们的。” “她就是周小小?那个救了你的小大夫?”听到周小小的名字,唐教授眼睛一亮,眉头也被抚平。 当初蒋时岩被一个医术高超的小姑娘救醒,可是被广泛流传,而上层领导之间,知道的东西自然比普通人更多一些。 他便是知道的更多的人之一。 谁能想到呢?他这么一个整日埋头于科学研究、凡事讲究实证和数据的人,居然会信玄学那一套。 若是让他的死对头知晓此事,恐怕都会笑掉大牙,讥讽他是不是脑子进了水,才会如此这般。 “没错,正是这位周同志出手,才救了我的性命。刚才那般危急的状况,也是全靠她,大家才得以脱险。” 唐教授点点头,“嗯,既然如此,那咱们便赶紧上路吧,想来目的地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周小小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其实,原本在问题得到妥善解决之后,她就已经打算回去的。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在那不远处的地方,正有一股极为浓郁的鬼气升腾而起。 经过一番思量,她最终还是决定暂且跟上队伍,以便能够一劳永逸地将这个潜在的隐患给彻底消除掉。 距离目标地点越来越近,周小小越过众人,走到前面,朝着鬼气浓重之处靠近,蒋时岩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他虽不知怎么回事,但看周小小表情严肃,便悄悄示意队伍暂停前进。 众人疑惑之际,蒋时岩走向周小小轻声问道:“周同志,是不是有什么状况?” 周小小看了他一眼,还是小声说:“前面有危险,你们先退后些。” 蒋时岩一听,并没有质疑,反而让队员们向后撤。 唐教授不明所以,刚要发问,就被蒋时岩制止。 此时周小小从兜里掏出几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猛地向前方掷去。 只见符纸在空中自燃,一阵黑烟冒起,里面传出凄厉的叫声。 众人只能听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却什么也看不了。 而在周小小面前,是一只厉鬼,正在痛苦的翻滚,惨叫。 “你个不知死活的贱人,还不快快住手,否则休怪本厉鬼取了你的性命!” 那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阴森气息的厉鬼,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怒吼。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威胁,周小小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她冷哼一声,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扬起右手便狠狠地甩了厉鬼一巴掌。 站在后方的众人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完全不明所以。 只见那个看似柔弱娇小的姑娘正对着空荡荡的空气挥舞着巴掌,仿佛那里真有什么东西存在一般。 此时,人群中的蒋时岩和唐教授却与其他人不同,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震惊和猜疑。 他们似乎隐隐地猜到了某种可能。 想到这里,二人不禁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但内心深处又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要是能够亲眼目睹一下究竟发生了何事该有多好啊。 “臭婊子,你居然胆敢动手打本大爷,很好,你成功惹怒本厉鬼了,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就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了,今日定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厉鬼显然被周小小的举动彻底激怒了。 厉鬼强忍着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原本环绕在其周身的黑色雾气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涌动起来。 眨眼之间,这些黑雾如同滚滚浓烟一般迅速汇聚到一起,并不断膨胀壮大。 那厉鬼原本只有一米七左右的身躯竟如吹气球般骤然暴涨至两米五之高,宛如一座小山矗立在众人面前。 周小小可不惯着他,等着他积蓄力量?那不能够,在他想继续膨胀的时候,周小小直接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厉鬼的身影嗖的一下侧飞了出去,直直的撞在旁边的大树上。 厉鬼的身体直接一半嵌在了大树里,一时半会儿的,抠都抠不下来。 在被周小小扇巴掌的一瞬间,厉鬼浑身的黑气瞬间散了大半。 那两米五的身高瞬间缩水了一半。 厉鬼眼中满是惊恐,怎么会这样,他一个存在了几十年的厉鬼,竟然不敌一个小丫头的一个巴掌? 而且他可是阴魂,没有实体,就算撞树上,也该是直接穿过去才是,可现在,竟然直接嵌在树上了。 周小小没有理会他的恐惧,直接伸手一抓,将厉鬼抓在手中团吧团吧,塞进黄符里。 她要先帮蒋时岩,然后再来解决这只厉鬼。 厉鬼消失,那个秘密的实验室入口也就显露出来。 第291章 过往 周小小转身对目瞪口呆的众人说:“没事了,这里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你们可以进去了,但最好不要长时间待在里面,出来后要多晒晒太阳。” 周小小深知里面也不一定安全,为了确保大家能够多一份保障,她这次罕见地变得十分大方起来。 只见她从怀中掏出一大叠平安符,然后逐一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经验丰富的专家学者,还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人手一张,绝不偏袒遗漏任何一人。 此时此刻,每个人的心中都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复杂无比。 他们都有满肚子的疑问和话语想要向周小小说出,然而大家心里也都很清楚,眼下并非合适的时机。 唐教授郑重其事地从周小小手中接过那张平安符,并诚挚地道了一声谢。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那个洞穴大步走去。 见此情形,其余众人也纷纷跟随着唐教授的脚步,接过平安符,然后履行自己的职责。 有的紧随唐教授进入洞穴,有的则在四周警戒。整体过程井然有序。 周小小并没有像其他留守人员那样原地待命,她寻摸了一棵大树。 在几名军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周小小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一般,手脚并用,“唰唰唰”几下就爬到了树顶之上。 她找到一根粗壮结实的树枝分叉处,然后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这里居高临下,视野极为开阔,可以将整个洞穴周边的情况尽收眼底。 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周小小轻轻挥动双手,口中念念有词。眨眼之间,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透明结界便已悄然成型,将她所在之处笼罩其中。 做完这一切,周小小伸手入怀,将之前收服的那只厉鬼再次释放了出来。 经过之前周小小的那两巴掌,此刻这只厉鬼的眼神相比起最初的时候已经清澈了许多,但当它望向周小小的目光之中,仍然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恐惧之色。 “说吧,你为何会沦为这副模样,还在此地守着这座实验室?”周小小面无表情,语调平缓得如同无风湖面一般,没有丝毫波澜。 然而,这番话语传入厉鬼耳中时,却犹如一道惊雷炸响,惊得它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不知怎的,它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如果自己不能给出一个令对方满意的答复,那么恐怕下一秒钟,自己便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下场。 厉鬼闭上眼睛,努力地在记忆深处搜寻着往昔的点点滴滴。 良久之后,它才缓缓睁开双眸,用颤抖的嗓音开始讲述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我本名叫作林二,出生于三源县五安镇的林家村。 自我记事以来,家中父母就从未正眼瞧过我一眼,对我更是毫无半分喜爱之情。 不仅如此,就连我的兄弟姐妹们也总是将我当做逗乐的对象,没事就总是欺负我,在外面惹了祸,他们第一时间就是栽赃嫁祸给我。 可即便如此,我依然牢牢铭记着我们是亲人,选择默默地隐忍下来。 那时的我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加倍努力地干活,全心全意地对待他们,终有一日能够得到他们的认可和关爱。” 说到此处,林二稍稍停顿了片刻,似乎陷入到了痛苦的回忆之中。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有那么一天,我以为奇迹出现了! 那天,我的爹娘突然一改往日的冷漠与刻薄,对我变得格外温柔。 他们不仅跟我说话时轻声细语,脸上甚至还挂着前所未有的和蔼笑容。 到了吃饭的时候,他们不停地往我的碗里夹菜,而其中最让我感到惊喜的,莫过于那一块块香喷喷的肉食。 要知道,在那之前,吃肉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奢望。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天堂之中,所有曾经遭受过的苦难都在瞬间化为乌有。 我热情地招呼着他们一起吃,但他们没有动,只一个劲儿的给我夹菜,当时的我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吃完饭后,爹娘心疼地看着我,连碗筷都不让我收拾,赶忙催促我回房间好好休息。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是最幸福的孩子,以前再多的苦难都是值得的。 我满心欢喜地想着,我们一家人能够永远这样美好、快乐地生活下去。 可当我再次睁开双眼时,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而可怕。 不知何时,我竟已身处在这个地方,双手双脚被紧紧地捆绑起来,嘴巴也被塞得严严实实,丝毫无法动弹。 我正孤零零地躺在一口冰冷的棺材之中,那种恐惧和无助感几乎将我吞噬。 尽管我拼尽全力想要大声呼喊求救,但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我竖起耳朵,隐约能听到外面传来一些人的低语声,可惜无论我如何集中精力,都无法听清他们到底在讲些什么。 偶尔听清几个字,我却根本就听不懂。 在这段浑浑噩噩的时间里,究竟还发生了哪些事情?我一无所知。 只知道当我下一次恢复意识时,我已经死了,成为了一缕孤独的灵魂,被困在这片地方,再也无法离开。 自那以后的一段日子里,每当夜幕降临,总会有人被送到我这里。 多的时候,四五个,少的时候一两个,男女老少都有。我也没数一共送来多少,反正人送过来后,我就会不受控制的将他们杀了,然后吞噬他们的灵魂。 再后来,突然有一天,这里的人全部撤离了,因为撤的匆忙,他们什么也没带走。 而我也只能继续守着这里,偶尔有人不小心闯进这里,我就直接杀了他们。 哎,你别这么看着我,杀人不是我自愿的,就跟当初他们送人来时一样,我控制不住自己。” 林二说的自己好像多无奈似的,可是周小小知道,当初或许是那些人控制着他杀人,将他饲养成厉鬼,可从那些人离开后,他已经不再受控制了。 第292章 你吃吗? 林二说的自己好像多无奈似的,可是周小小知道,当初或许是那些人控制着他杀人,将他饲养成厉鬼,可从那些人离开后,他已经不再受控制了。 那么,如果他再次行凶杀人,那就毫无疑问纯粹是源于其自身了。 周小小压根儿未曾料到,那个弹丸之地的小日子国竟然会如此泯灭人性、丧尽天良,不仅使用活生生的人来开展惨无人道的实验,甚至还用无辜之人当作祭品生祭,妄图借助他们的亡魂来守护那罪恶滔天的实验室。 周小小的内心此刻已然被熊熊怒火烧灼得沸腾起来,她恨不能立刻插上翅膀飞身前往小日子国,把那里闹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姑奶奶啊,您让我交代的事情我可全都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啦,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向您发誓,从今往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哦不对,应该是重新做鬼,绝对不会再去残害任何一个人的性命了。” “哼!你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你这番鬼话连篇?相信你所说的,那还不如相信猪真的能够爬上树呢!” 周小小可是看的明明白白,这个林二的家人,全都死于他手。 周小小根本没打算给他继续啰嗦狡辩的机会,只见她手臂一挥,直接开启了通往地府的鬼门。 刹那间,两名鬼差从那扇阴森恐怖的大门里鱼贯而出,动作显得异常娴熟利落。 待这两名鬼差定睛看清眼前的林二时,瞬间便察觉到了他周身缭绕着的那股浓烈至极的黑气。 他们深知像这样浑身散发着如此浓重黑气的鬼魂,定然是背负了数不胜数的人命血债。 原本看见小大人激动不已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周小小像往常一样动作熟练地给他们点燃了两根线香,那两名鬼差见状,急忙凑上前去,匆匆忙忙地享受完香火后,便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带着林二转身朝着地府而去。 毕竟,这可是一只穷凶极恶的厉鬼,必须要将其交由阎王亲自好好审问一番才行。 随着鬼门缓缓关闭,周围的一切都迅速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而一直在下方负责警戒工作的军人们,只是感觉到刚刚突然间有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涌现出来,但仅仅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这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感觉就如同它出现时那般突兀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此时的周小小依然安安稳稳地端坐在那高高的树杈之上,百无聊赖之际,她慢悠悠地从自己的口袋当中摸索出了一块香喷喷的牛肉干来。 随后,她旁若无人般大快朵颐地咀嚼起来,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满口生香。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蒋时岩才终于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从山洞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他先是和守在洞口处的军人简单交流了几句,接着顺着军人抬起的手所指示的方向抬头望去。 只见周小小这会儿正悠然自得地坐在距离地面数米高的树杈子上面,一边悠闲地晃荡着双腿,一边美滋滋地享用着手中的零食呢! 就在周小小注意到蒋时岩已经走出山洞并且正在朝自己这边张望的时候,她立刻手脚麻利地从树上哧溜一声快速滑落了下来。 她的嘴里还叼着牛肉干! 只见蒋时岩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动作清晰可见。 见此情景,周小小微微一笑,十分好心地再次把手伸进衣兜里摸索起来,随后又掏出一块肉干,然后将其递到了蒋时岩的面前。 “你吃吗?”周小小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蒋时岩。 “不用了,谢谢!”蒋时岩礼貌地摇了摇头,拒绝了周小小的好意。 虽然他的目光仍时不时地瞟向那块诱人的食物,但最终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渴望说道。 看到蒋时岩坚决不肯接受,周小小倒也并不在意,只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将手缩了回来,并顺手把那块食物重新塞回到了口袋里。 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问道:“里面怎么样?情况还顺利吗?” 听到周小小的询问,蒋时岩收敛心神,回答道:“里面东西确实很多,而且比较复杂,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完成不了任务了。 我这次出来主要就是想问问你,那玩意儿不会再出现了吧?” 周小小自信满满地,笑着说:“没有啦,已经被我处理得干干净净,全都送下去了,你就放心吧!” 对于蒋时岩所担心的事情,她心里可是跟明镜儿似的。 听到周小小的这番话,蒋时岩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周小小还将林二这么多年所杀过多少人,这些人的尸骨在哪儿,全部告诉了蒋时岩。 “我知道,这些我会处理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同时感激地对周小小说道:“真是辛苦你了,如果不是有你的帮忙,恐怕我们所有人可能会全都折在这里。 不过你放心好了,等咱们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向领导好好地汇报你的功劳,争取让他们给你一个大大的奖赏。” “哎呀,功不功的其实我真没那么在乎啦!不过要是能来点更实际点的奖励那就再好不过啦!” 周小小一边说着,一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模样看上去可爱极了。 蒋时岩看着周小小如此模样,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啊,没问题!我一定尽力帮你申请。” “嗯,那我就等着啦!不过现在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我能先回去了吗?” 周小小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一点多了,她这中午饭又没吃成,吃的那几块肉干根本没啥用。 “行,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就是这次任务完成后,我应该会直接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就不回知青院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没问题,那祝你一路顺风!” 第293章 对这个弟弟期望太高了 周小小倒是没感到意外,他来这里本就是执行任务的,现在任务结束,回去也很正常。 与蒋时岩他们分别之后,周小小独自一人往回走。 然而,她并没有急匆匆地赶回青山大队,反倒是在离开那些人的视野范围后,身形一闪,径直进入了自己的空间。 一进入空间,周小小的第一件事便是解决温饱问题。 早上就吃了那么点东西,又经过这一路的奔波劳累,她早已饥肠辘辘。 于是乎,她迅速从空间中的储备食物中挑选出一些美味佳肴,大快朵颐起来。 等到肚子被填得饱饱的,再美美地喝上几口灵泉水,然后找个舒适的地方稍作休憩。 待到精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周小小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空间。 不过她想着,既然都已经来到了这座山上,不好好四处逛逛、探寻一番岂不可惜? 就这样,周小小开始在山中漫步前行。 由于时间有限,她仅仅在山里转悠了两个多小时,但即便如此,所获得的收获却也是颇为可观。 其中最让她感到兴奋不已的,当属那两只活蹦乱跳的飞龙。 要知道,她曾经有幸抓到过飞龙一次,品尝过后对其鲜美无比的肉质念念不忘。 只可惜自那次以后,便再也未曾遇见过它们的身影。没想到此番居然能够再次捕获两只,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周小小小心翼翼地将这两只飞龙收进空间好生饲养起来,只要给它们足够的时间繁衍后代,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拥有源源不断的飞龙可供享用啦! 想到这里,她不禁笑逐颜开,脚步也变得愈发轻快起来。 回去的时候,只见她照样从怀中掏出一张疾行符,将其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随后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风驰电掣间,很快便来到了青山大队的大山外围。 此刻,原本热闹非凡、充满孩童欢声笑语的山上已是空无一人。 她微微颔首,确认四周无人后,迅速从空间中取出了足够重量的猪草背着背篓下了山。 不一会儿功夫,她就抵达了目的地,并顺利地完成了猪草的交付工作。 回到家中,她毫不犹豫地将姜秉明给放了出来。 “去准备晚饭吧!”她随口吩咐道,随即便像一摊烂泥似的四仰八叉地瘫倒在了温暖舒适的土炕上。 就这样,她双眼无神地望着屋顶,思绪渐渐地飘远,也不知道究竟在思考着一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阵孩童奔跑嬉闹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是小石头和小豆子,地瓜他们放学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小小这才如梦初醒般缓缓从放空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港城,一座豪华气派的宅邸,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 这里正是程家二房一脉。当年,当日寇铁蹄肆虐华国大地的时候,程家二房当机立断,匆忙收拾细软并携带部分家产,逃至这座繁华的港城。 至于为何他们能够如此顺利地逃脱这场浩劫,自然是程家大房那一脉选择卖国求荣,投靠了凶残成性的日寇。 正是因为有着大房的暗中协助与掩护,程家二房才能在兵荒马乱之中成功脱身。 后来,小日子国战败投降,如丧家之犬般逃回了那弹丸之地。而大房的人们,也只能如同跟屁虫一般,紧跟着一同前往了那个小小的国度。 “政阳啊,情况如何?”一位与程老爷子面容有着五分相似的老者,正端坐在主位之上,目光紧紧地盯着门口那垂头丧气缓缓走来的身影,开口询问道。 其实,单从程政阳此刻的神情和姿态便能猜出个大概,但这位老人心中仍存有一丝侥幸,不死心地想要亲耳听到确切的答案。 或许,事实并非如自己所担忧的那般糟糕呢? 只见程政阳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父亲面前,微微摇了摇头,满脸倦容地说道:“爸,还是没有任何进展。银行方面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再给咱们提供贷款了。” 自从去年九月起,程家的生意仿佛被厄运缠身,各种麻烦接踵而至。 起初,只是一些几万块钱的小损失,对于财大气粗的程家来说,这点小钱根本不值一提。 毕竟在商海沉浮多年,谁都明白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 所以,当时他们并未将这些小挫折放在心上,权当是生意中的正常波动罢了。 然而,随着时光的流逝,情况却愈发恶化起来。 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损失渐渐累积成了巨大的窟窿,且还在不断扩大。此时,程家人终于意识到,事情远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后来一打听,竟然是大陆那边的程家覆灭了,当年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也被彻底毁了。 可他们调查了许久,也没有查出到底是谁在跟程家作对。 联系了在小日子国的程家人,他们比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现在要想办法,稳住程家的生意,又要找人调查背后的凶手。 一时间两地的程家人是焦头烂额。 可任凭他们东奔西走,求爷爷告奶奶,程家的生意,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减。 到现在只剩下一家电子厂,还在坚挺着,不过眼下银行不给贷款,这家电子厂怕是也保不住多久了。 “三叔也真是的,怎么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呢,不管怎样,祖宗留下的东西,他怎么能不隐藏的好一点呢,现在连累我们也跟着倒霉!” 程远听着儿子的抱怨,以前他还会呵斥两句,现在他也不管了,在他心里也是埋怨这个弟弟的。 当初让他留下看管祖宅,就是看他人机灵,脑子转的快。 哎,终究是他和大哥对这个弟弟的期望太高了,才弄得自己现在这么被动。 “现在说再多也是无用,关键是,要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 “爸,我们能不能在这边再弄一个老祖宗当年弄的那玩意儿?” 第294章 讨债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当初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联系上港城那位赫赫有名的大师。 本想着能从他那里得到指点和帮助,谁知道,就连大师也对此束手无策呀!” 程远无奈地叹息一声,心中不由自主地又对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狠狠地埋怨起来。 只可惜,如今程老爷子已然驾鹤西去,魂魄早早归入地府,正在遭受着那无尽的刑罚折磨。 哪怕程远此刻满心怨念,老爷子也是无法听到丝毫了。 “既然如此,那大陆那边会不会有人懂得这些门道呢?咱们可以出大价钱,请他们帮忙啊!就算只是搞个简易的也好啊!” 程政阳仍然不肯死心,毕竟从小到大,他一直得益于这力量的庇佑,人生之路可谓一帆风顺。 而眼下这整日需要低三下四、点头哈腰才能勉强维持生计的日子,真真是让他一分钟都忍受不了了。 “唉……我们跟大陆那边可没什么交情和关系,上哪儿去找这样的能人呢? 再说了,大陆现在可是严打时期,那些懂得此类特殊手段的大师们,早就选择隐姓埋名;也有部分逃到港城,可他们的能力就……。”程远一脸愁容地摇着头说道。 就这样,父子二人不约而同地再次长长叹了口气。 沉默片刻后,程政阳突然开口问道:“爸,那大伯那边是什么态度呢?” “你大伯也找了那边三条家族的忍者,他们倒是去了大陆,不过人家是为自己家族办事,咱们程家只是顺带的。 至于那边的产业,比咱也好不到哪里去。” 程远没有说,在小日子国的程家,产业同样遭受重创,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给三条家族上交那么多的保护费。 三条家族已经隐隐有放弃他们的意思了。 这次愿意顺手帮程家一把,也是大哥变卖了公司一部分股份,凑的钱送上去了。 所以他们现在把全部希望都压在了那个去往大陆的忍者身上。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三条家族毫不心虚收了钱之后,转头就将此事抛诸脑后。 所以不管是小日子国的程家还是港城的程家,在苦苦支撑了一个月后,宣告破产。 因为他们本身做的生意就有灰色产业。 所以在他们破产后,便有债主上门讨债。 想要带着妻儿逃亡漂亮国的程远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堵在了别墅里。 程远心中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眼下局势紧迫,他打算使用拖字诀来暂时稳住眼前这群不速之客,好为自己和家人争取到尽可能多的逃跑时间。 然而,他深知对方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主儿,尤其是这些常年混迹于黑道的狠角色们,个个心狠手辣、唯利是图。 果不其然,这帮人眼见着自己投入的钱财就要打水漂,哪里还肯容忍程远拖延下去。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更是气势汹汹地迈步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只见他嘴里悠然自得地叼着一根牙签,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充满威胁和挑衅的眼神斜视着程远,仿佛下一秒就会揍人似的。 “程家主啊,咱都是敞亮人儿,就别藏着掖着啦,赶紧把钱还了吧!” 那名大汉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程远,毫不客气地说道。 只见程远脸上硬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假笑,他张了张嘴,正想辩解几句。 却被大汉粗暴地打断:“少废话!我们可是已经掌握了确凿的情报,你们程家已经清算完了!能卖的东西已经变现了,既然现在手里有了钱,那就痛痛快快地把欠我的账给结清喽!” 大汉顿了顿,眼神越发凶狠起来,他恶狠狠地瞥了程远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威胁道:“你可别妄想跟我耍什么花招或者拖延时间,今天这钱你是非还不可,要是敢赖账不还......哼,别怪我不客气! 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脖子上头那块儿肉能不能保得住咯!” 说完,大汉还示威似地晃了晃手中那根粗壮的木棍,仿佛下一秒就要朝着程远的脑袋砸过去一般。 程远被大汉那一眼看的,脖子凉嗖嗖的,他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程远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这,这位大哥,不是程某不想还你的钱,实在是,我们变现的那点钱,给工人发工资,缴税,剩下的全还给银行了,现在实在是没有一分钱了。 你看能不能再缓两天,我一定抓紧时间凑钱,然后亲自给大哥送过去?” 程远现在哪里还有一个当家人的气派,整个人显的卑微,谄媚。 “缓两天?你觉得是你傻还是我傻?你个老匹夫都办好移民证,准备逃跑了,你还在这跟我演什么!” 大汉的话音刚落,屋内瞬间炸了锅,跟随程家的那些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程远。 这个老东西竟然想逃?亏的他们那么信任这个老东西,他竟然想撇下他们,独自离开。 真是不要脸的玩意儿,还家主呢,程家有他简直是一大耻辱。 大汉可不管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他只想拿回自己的钱。 他可不信这老狐狸会不留后手。 大汉直接一撩手,跟来的小弟便四散来,开始在整栋别墅搜。 在搜别墅期间,又有几家债主上门,看门看到大汉的动作,也丝毫不让的加入其中。 大汉早就想好了,如果找到的不足以偿还债务,就直接用人抵债。 一个个的姑娘,被娇养的水灵灵的,放到红灯区,不愁赚不到钱。 债务一天没清,这些人就要给他赚一天的钱,直到偿还债务为止。 听到大汉的话,程家所有人的脸色都一片苍白,有那胆小的已经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程远咬牙切齿的站在那,他毫无办法,他恨这帮人的冷血无情。 港城的程家是败了,可小日子国的程家还在啊,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可以让大哥将钱打过来。 可惜他不知道,小日子国的程家此时正经历着跟他一样的遭遇。 第295章 活脱脱一个三寸钉 家中已然乱作一团,仿佛遭遇了一场狂风骤雨般的洗劫。 屋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未能幸免,抽屉被粗暴地拉开,衣物散落一地,柜子也横七竖八地倒着。 甚至连那隐秘的老鼠洞,这帮人都未曾放过,仔细地搜索了一番。 果不其然,如那位大汉所猜测的一般,这个狡猾的老家伙竟然还暗藏了好几本不动产的产权证。 除此之外,还有夫人们和小姐们为数众多、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 然而,这些财物加在一起,仍然无法弥补他们的亏损。 大汉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之色,他毫不拖泥带水,果断地下达命令给自己的属下:“把程家的夫人和小姐们统统给我带走!” 于是乎,一群凶神恶煞的手下迅速行动起来,不由分说地将这些女眷押解而出,送往了那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红灯区。 只有那程家的老婆子,由于年事已高,容颜已逝,才侥幸逃过一劫,被留了下来。 而程家的男丁们,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浑身上下空空如也,身无长物,只得被迫流落街头,开始了以乞讨度日的悲惨生活。 起初,当他们尚放不下昔日的颜面时,总是会冤家路窄般地与那些曾遭他们冷嘲热讽、肆意贬低过的富太太们相遇。 即便他们想方设法去极力降低自身的存在感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那一身曾经光彩照人的华服美衣,此刻却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反倒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吸引着旁人异样的目光。 当他们刚开始行乞之时,旁人看着他俩那圆滚滚的身躯和红润的面色,不仅未能得到丝毫怜悯与施舍,反而遭到人们无情地驱赶和喝斥。 昔日里,那些曾被他们肆意嘲弄的富太太们,如今见到他们落魄至此,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一雪前耻的机会。 她们用尖酸刻薄的话语讥讽着他们,让他们深刻体会到了那种被人当众羞辱、颜面扫地的痛苦滋味。 经过一段时间的流浪生活,他们总算是有了些许乞丐应有的模样。 然而,反噬带来的效果始终如影随形。 每次好不容易讨来一点果腹的食物,还来不及品尝其中的美味,便会被周围虎视眈眈的其他乞丐瞬间抢走。 时光流转,饥饿如影随形,渐渐地将他们折磨得不成人形。 原本还算丰满的身体变得瘦骨嶙峋,仿佛风一吹便能倒下。 终于,在某个阴暗潮湿的小巷深处,当他们再一次从垃圾桶旁捡到半个发霉的馒头时,几个凶神恶煞的乞丐突然冲过来,不由分说地抢夺他们手中那来之不易的食物。 在争抢过程中,其中一人失手将他们打倒在地,最终导致他们命丧黄泉。就这样,程家的这一分支以如此凄惨的方式结束了其充满罪恶的一生。 而就在他们离世后的次日,远在大洋彼岸,小日子国的程家老大所带领的那一脉族人,也接二连三地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相继离开人世。 —— 周小小像往常一样开始了一天的劳作,果然接下来的时间再也没有看到过蒋时岩的身影。 这天上工的路上,正巧碰到几个村里的婶子在一起边走边聊。 路过她们身旁时,只听得那些婶子们正热火朝天地谈论着关于蒋时岩的事情,话语里满是惋惜之意。 其中一个婶子首先开口说道:“你们说说,这蒋知青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他家里的关系肯定硬得很吧,不然怎么可能刚来咱们这儿没多久,就这么快回去啦?” 他们这可是有来了四五年了,也没看出有一点要回去的苗头。 话音刚落,另一个婶子便接过话头附和道:“可不是嘛,我之前还拦着我家那闺女,不让她跟蒋知青走得太近。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呀,如果当时没阻拦,说不定这会儿我都当上城里人的丈母娘喽!” 说到这里,这个婶子不禁露出一丝懊悔的神情。 这时,旁边又有一个婶子忍不住插话道:“哼,我看你就是在做白日梦!就你家那闺女,长得矮矮小小的,活脱脱一个‘三寸钉’,脸上还长满了麻子,人家蒋知青那样高高壮壮、一表人才的大小伙子能看得上她?别痴心妄想啦!” 尽管这位婶子的话说得不太好听,但其他几位婶子却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毕竟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以蒋知青的条件和眼光,确实很难瞧得上村子里这些普通姑娘。 而且蒋知青如果再稍微长高一点儿,估计就能抵得上两个这家婶子的闺女身高啦! “你们这帮老娘们,我姑娘长得矮点怎么了,男人不都喜欢娇小的女人吗? 再说了我姑娘脸上是有点麻子,那是她没有那雪花膏擦脸,否则她绝对比城里女人还好看。 城里男人不都说找媳妇找个娇小可爱,心地善良的女孩,我姑娘那是哪哪都符合。 我看啊,你们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有这么一个完美的姑娘。哼!” 这婶子一顿输出后,直接冷哼一声快步离开了。 要是放在以前,这婶子绝对上去跟说话的婶子打一顿,但现在收敛了许多。 其他人被她的一番言论震在了当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评价。 周小小在一旁听的也是,眼睛眨了又眨。怀疑自己耳朵出了出了问题。 这婶子的闺女她是见过的,还不到她胳肢窝高。 大饼麻子脸,细长眼,塌鼻梁,厚嘴唇,可以说这姑娘的长相集齐了他们家所有的缺点于一身。 好像就是这姑娘刚出生时,有一个老和尚正好经过,为了讨口吃的,说这孩子福气满满,将来必定大富大贵。 这婶子两口子就将姑娘当宝一样宠着。谁也不能说她一个坏字。 在原主的记忆里,还记得,在那小姑娘五六岁时,被隔壁村的人说丑。 小姑娘哭着跑回家告状,好家伙,这婶子两口子直接抄起家伙,带着儿子就打上门去。 第296章 你赶紧闭上嘴吧 直到那家人口口声声地承认他家姑娘不仅长得如花似玉而且心地善良之后,他们才终于肯善罢甘休。 就因为这么一件事,她们家在这方圆数十里、附近几个村落之中那是名声震天。 自此以后,无论男女老少,但凡提及他们家那位姑娘时,个个都是违心的赞不绝口,仿佛那姑娘就是仙女下凡一般。 听完这个小小的八卦,周小小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停歇,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着山上走去。 “哎,你们看,小小这丫头片子又钻进山里去啦!也不知道她这次进山能给咱们带点儿什么好东西出来哟!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般地盼望着她能打一头大野猪回来呢,咱们都已经好久没尝到过香喷喷的野猪肉喽!” 一个胖乎乎的婶子站在山脚下,伸长了脖子望着周小小渐行渐远的身影,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哼,想吃肉你不会自己花钱去镇上买吗?别净想着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你家靠着那些蔬菜大棚应该没少赚钱吧!还在这儿哭穷呢!”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妇女白了那个胖婶子一眼,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这怎么可能会一样啊,不花一分钱就能吃到的肉,那味道才叫一个香呢!” 胖婶子一脸理直气壮地说着,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这种贪小便宜的想法而感到有半点儿羞愧之情。 此刻,她那双眼睛充满着期待,紧紧地盯着周小小消失的方向,仿佛下一刻周小小就会拖着一头大野猪出来,然后豪气的让他们拿去分了。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既然您这么想吃那些不用花钱买的肉,那就自己到山里头去抓呗!那样一来,还可以随心所欲地挑选喜欢的种类,想吃什么就抓什么,岂不是美哉?” 听到这话,胖婶子立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回道:“哟呵,你说得倒是轻巧!我要有那份能耐进山抓猎物,还用得着在这里跟你瞎啰嗦?那山里头多危险呐,我可还想多活几年享享福呢!” 对方冷笑一声,嘲讽道:“哼,合着就只有您想长命百岁啦?人家小小的日子过得好好的,凭啥要冒着风险去给您打猎抓肉啊?难道说您以为自己面子够大,别人都得围着您转不成?” 胖婶子却不以为意,振振有词地反驳道:“那她不是有那个本事么?顺手帮咱们一把又能怎样?反正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这下可好,那人彻底被激怒了,怒目圆睁地吼道:“你赶紧给我闭上嘴吧!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我怕自己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直接赏你一巴掌!人家小小心地善良,看到村里的叔伯们整日辛勤劳作很不容易,所以才好心好意地免费分给大家两次肉。结果倒好,您居然打上人家的主意了,真是不知好歹!” “我,我就是惦记怎么啦?难道你们心里就没点想法?我才不信呢!” 胖婶子一边说着,一边眼神紧盯着眼前那个人,就害怕对方会突然对自己动手。 她一边说着话,脚步还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了两步,与那个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听到婶子这番话,对面的人气得脸色发青,怒声呵斥道:“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谁像你这般不知羞耻?你赶快给我离开这里,别再靠近我们半步,我现在连一个字都不想和你多说!” 胖婶子见状,冷哼一声,双手叉腰,不屑地说道:“哼!瞧把你们能的,一个个装得那么清高。我倒要看看,等小小真打到猎物回来,在大队里分配的时候,你们到底吃还是不吃?到时候可别眼巴巴地望着那些肉流口水哦!” 说罢,她猛地一甩头发,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而其他几个人压根儿懒得搭理这个讨人厌的婶子,纷纷转过头去,小声嘀咕着:“这人今天是抽哪门子疯啊?莫名其妙地跑过来找事儿,真是烦死了!” 此时,已经走远的周小小对于身后发生的争吵浑然不觉。 他正悠然自得地独自走进深山之中,心情格外舒畅。 来到了那个熟悉的老地方。果然,在这里又看到了那可爱的小松鼠一家。没错,如今它们已经从原来的两口之家升级成为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啦! 小小松鼠看到周小小过来,立马从树上跳了下来,一溜烟顺着她的裤腿迅速爬上周小小的肩头。 周小小直接将小东西拿下来,托在手上。 然后掏出干果,看着小东西咔嚓咔嚓的吃的欢快。 周小小从空间里掏出一块野餐布,铺好,就坐在上面,对着一心扑在干果上的一家三口,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主要意思就是,等她去随军的时候,想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离开。 好在她的口水没有浪费,三只松鼠都同意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段时间,你们还继续待在山上,等离开前一天,我来接你们。” 毕竟相处了两年了,周小小是十分喜欢他们的。 等离开这里,他们要是喜欢空间,那以后就让它们在空间里生活,要是不喜欢,就放出来,反正大哥部队那边也是靠山的。 到时自己定时给他们送些吃的就行。 喂饱了三只松鼠,周末收起野餐布,一人三松在深山里寻找宝贝。 中午的时候,周小小第一次带着三只松鼠进去空间,让它们也先适应一下。 三小只,看着陡然变换的环境,一时有些炸毛,但很快被周小小安抚住。 待他们适应了之后,便直奔远处的大山而去。 周小小也不担心他们会被欺负,看着它们消失后,才去吃饭。 她寻摸了一圈,最终决定吃炸酱面,这还是去年去京城的时候,她可是打包不少份。 然后在冰箱里拿了瓶冰可乐。 饭后,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直到困了,睡了个午觉。 起来后,才去找到三小只,一起出了空间。 第297章 将一家三口全部俘获 当她出空间的时候,小小松鼠仿佛仍沉浸其中,一副意犹未尽、流连忘返的模样。 它那灵动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周围再次变得熟悉的环境,有一瞬间的呆。 随后快速爬上周小小的肩头,在她耳边吱吱叫个不停,似乎还期待着能够再次进入其中探索一番。 看到小松鼠如此可爱的表现,这周小小的内心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心里暗自思忖,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也许不用等到快走的时候,就能将这一家三口全部俘获。 想到这里,周小小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所性她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至少也要等到小石头本学期结束才行。 待他前往部队后,便可直接升入三年级继续学业。 到那时,周小小也就无需时刻陪伴在小石头身旁,可以腾出更多宝贵的时间来处理属于自己的事务。 特别是大哥当初出事的那个地方,一直萦绕在周小小的心头。 她始终觉得冥冥之中,阎王爷托付给自己所要办理之事与那个地方或许存在某种千丝万缕的关联。 所以,只要条件允许,她一定要亲自前去探访一番。 下午交了猪草,周小小返回家中的时候,眼看就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周小小突然想吃铁锅炖大鹅搭配香酥的贴饼子了。于是乎,她毫不犹豫地向姜秉明点起了这份菜单。 姜秉明听到周小小的要求后,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当即满口答应下来。 对于厨艺精湛的他而言,烹制这样一道菜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的小事一桩。 周小小见状,心中不禁又一次为自己当初收下这位能干的鬼仆之举暗暗叫好并连连称赞起来。 她咋就这么聪慧过人呢?嘿嘿嘿! 果然,当她吃到铁锅炖大鹅的时候,又是一番自恋的夸赞。 因为姜秉明做出来的比她自己做的好吃百倍。 —— 京城一栋弥漫着古朴气息的五进四合院,宛如一位沉默的老者,静静地矗立在繁华都市的一角。 此刻,书房内气氛凝重,正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其身高顶多也就一米七左右。 他阴沉着脸,目光如炬地盯着下首处那个微微弯曲着身躯、低垂着头颅、恭敬站立的老头。 \"吕桑,你此次的表现实在令人大失所望!三条将军对此极为不满!\"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声音低沉而严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被称为吕桑的老头身子一颤,连忙应道:\"是,竹井君,这次确实是我的疏忽大意所致,请您和三条将军责罚。我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竹井优二冷哼一声,稍稍放缓了语气说道:\"哼,吕桑啊,三条将军也知晓你这段时日颇为辛苦,出现些许差错在所难免。念及于此,三条将军决定网开一面,再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听到这话,吕承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赶忙道谢:\"多谢三条将军的宽宏大量!还请竹井君代为转达我对三条将军的感激之情。此次任务,我定当全力以赴,确保万无一失!\" 竹井优二微微点头,表示认可,接着又问道:\"嗯,吕桑,先前所交代于你的另一桩事情,可有调查出什么结果来?\" 说话间,他手中随意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闪烁着寒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但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吕承德。 吕承德的面色瞬间紧绷起来,他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深思之中。 经过一番慎重地考虑后,他才缓缓开口回复道:“我早已派遣手下之人四下探寻消息,但关于那老家伙所掌握的证据来源,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它仿佛是突然间从虚空中冒出来一般,甚至连他身边最为亲近的警卫员对此也是一无所知,根本不清楚他究竟是从何处获取到这些关键证据的。” 说到此处,吕承德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此外,据我方人员深入调查反馈回来的情况来看,当程家遭遇军队围剿时,竟然毫无还手之力,丝毫没有做出有效的抵抗动作。 要知道,这程家可不是普通家族啊!他们祖上可是给他们留下了不少保命的东西,按理说就算面对军队突如其来的袭击,就算逃不走,但与军队来个两败俱伤是没问题的。 然而事实却是如此出人意料......” 吕承德的话语至此戛然而止,他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之色。 竹井优二静静地聆听着吕承德的陈述,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待吕承德说完之后,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那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当中。 许久过后,竹井优二终于打破了这份沉寂,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轻声自语道:“有趣,真是太有趣了!算起来,我已有好些年头未曾领略过华国神秘莫测的玄术之妙了。 没想到这次居然能碰上,看来这个胆敢盗窃我日不落帝国瘾术的小贼还颇有几分能耐呢!我倒是真心期待能够与此人会上一会,看看究竟是谁更技高一筹!” 吕承德侧耳倾听着竹井优二那低沉的嘀咕声,心中不禁暗暗撇嘴,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家伙还真是不知所谓,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小偷难道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然而,尽管内心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但吕承德深知此时不能表露出来。 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那份恭敬之态,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行啦,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离开了,希望下次再见,我能够听到吕桑带来的好消息!” 竹井优二站起身,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从书房的窗户跳了出去,整个身形瞬间隐匿在黑夜之中。 带他离开后,吕承德整个人才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同时内心的愤怒也在不断上涨。 一个弹丸小国的将军,要不是还有利用价值,他会如此卑躬屈膝? 第298章 你喜欢就好 “叩叩!” “进!”坐在椅子上的吕承德沉声应道。 “爸,特使走了?”书房门被推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吕承德的儿子吕国邦。 “嗯!”吕承德心情不是很好,只是简单的回了一个字。 “爸,我们还要忍受这个水泥墩子多久?”吕国邦眉头紧蹙,从说话的语气就能感受到,他对这个竹井优二的讨厌程度。 “你给我闭嘴,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难道还需要我教你吗?” 吕承德锐利的眼神瞥了儿子一眼。 “放心吧,等那个人上位,我们吕家就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到时还在乎他一个小小的三条家族。” 吕承德说到这个,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彩,就好像已经看到他们吕家高高在上的样子。 吕国邦自然也向往父亲说的场景,可他真的受够了被人像孙子似的呼来喝去。 “行啦,再忍忍吧,国邦,你可给我稳住了,你是我们吕家下一代家主,可不能这样毛毛躁躁的。” “知道了,爸!”被父亲一提醒,吕国邦收敛心神,他知道越到关键时候,越要稳的住。 “嗯,行啦,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去安排呢!” “好的,爸,那我先回屋了,您也早点休息,别累坏了身体。”吕国邦站起身叮嘱道。 吕承德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摆了摆,便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 春耕终于落下帷幕,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周小小早早的从被窝里迅速爬起。 她动作麻利地穿上一身崭新的衣裳。接着,她坐在镜子前,仔细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将其编成一个精致的鱼骨辫。 收拾妥当后,周小小转身看向一旁睡眼惺忪的小石头。 只见她手脚麻利,一阵忙活之后,终于也给小石头打扮得整整齐齐。 然后,两人兴高采烈地朝着吴奶奶家走去。 之前苏慧嫂子专门前来告知周小小,说是她的小姑子周竹溪要在今日出嫁,并热情邀请她过去一同吃酒席庆祝。 得知消息后,周小小真心祝福。这不,今儿个一大早她就急匆匆地起床准备,心里琢磨着早点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些忙。 等他们到达吴奶奶家时,院子里已经热闹非凡,到处都洋溢着喜庆欢乐的氛围。 小石头一瞧见小伙伴们,立马挣脱开周小小的手,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而去,和朋友们尽情玩耍起来。 而周小小则想要帮忙做点事情,但令人意外的是,无论她走到哪里,人们总是笑着将她轻轻推开,表示这里不需要她的帮助。 最后还是苏慧嫂子拉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她拽进了周竹溪的闺房。 安排周小小进来陪她说说话,也好舒缓一下这种紧张的情绪。 走进房间,周小小发现除了新娘周竹溪外,屋内还有另外两名女孩,她们皆是周竹溪要好的朋友。 周小小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 周竹溪脸上笑容满满的,也带着一丝紧张,看到周小小,把人拉到跟前:“小小,我你终于来了,我好紧张啊。” 周小小说:“竹溪姐,别怕,传峰哥是个好男人,你嫁过去肯定幸福的。” “嗯,我都知道。”自己的男人被夸了,周竹溪心里高兴不已,脸蛋都红润了不少。 “对了,竹溪姐,这个是我给你准备的新婚礼物,祝你和传峰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周小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对鸳鸯戏水的大红枕巾,递到周竹溪的面前。 “呀,这好好看,谢谢你,小小,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周竹溪惊喜的接过枕巾放在腿上,一只手小心的抚摸着上面的鸳鸯。 “小小,还是你眼光好,挑的东西就是好看。”周梅看着枕巾,也是十分喜欢,由衷的夸奖。 “你喜欢就好!” 四个人在屋里坐着聊天,没一会儿,苏慧端着一碗饺子进来。 “竹溪,快,你们四个都先吃点垫垫肚子,尤其是竹溪,多吃点,之后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吃不到东西的。” 可是周竹溪怕嘴上的口红被蹭掉,这可是媒人帮她涂的,就不敢吃。 “竹溪姐,你放心的吃,我这里有口红,蹭掉了,我给你重新涂就是。” 说着周小小又从挎包里拿出一管口红,当然,这个口红的外表已经变得符合这个时代了。 谢过周小小后,周竹溪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吃起饺子。 吃完后,周小小迅速地给她补好了口红。 这个口红涂上后,整个人周竹溪整个人都显得明媚了不少。 “竹溪姐,这个口红也送给你,我发现你真的很衬这个颜色。”周小小将口红塞进周竹溪手里。 “不行,不行,我已经收了你的枕巾,不能在收这个了,而且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周竹溪被周小小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把口红往回塞。 周小小握住周竹溪的手,诚恳地说:“竹溪姐,这口红你一定要收下。你今天出嫁,这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再说了,咱们姐妹间不讲这些虚的。” 周竹溪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这时,一旁的周梅劝道:“竹溪,你就收下吧,小小也是真心实意的。” 周竹溪看了看周小小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手中的口红,缓缓说道:“那行,小小,这口红我收下了,以后有啥需要姐帮忙的,尽管开口。” 周小小开心地笑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热闹的唢呐声,众人知道接亲的队伍来了。周竹溪已经平复的心情,瞬间又提了上来,整个心脏砰砰砰跳的厉害。 王传峰上身白衬衫,下身军绿色的长裤,意气风发地来到房门前,旁边跟着几个闹哄哄的伴郎。 按照习俗,伴娘们开始出各种难题刁难新郎这边的人,想要讨得红包。 王传峰确是做足了准备来的,对于各种刁钻的问题,应对自如。屋里屋外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299章 知青上门问药 折腾一番后,王传峰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新娘周竹溪。 周竹溪微低着头,满脸羞红,被抱起的时候,紧紧抱着王传峰的肩膀。 王传峰将人小心的放在自行车后座上,带着人一路上吹吹打打的离开,整个过程好不热闹。 人潮离去之后,这边的宴席也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周小小按照安排,与宋青青坐在了同一桌。 这一桌上坐的皆是彼此熟悉之人,大家一边尽情享用着丰盛的美食,一边愉快地交谈着。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气氛显得格外融洽和谐。 整个宴席持续了足足两个多小时之久。众人酒足饭饱之后,便纷纷起身向主人家辞别,然后带着满足的神情缓缓离去。 此时,现场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关系亲近的婶子们,她们正热心地帮忙收拾着满桌的剩饭剩菜以及桌椅碗筷等物品。 见此情景,吴奶奶赶忙吩咐自己的儿媳妇,把那些带有肉食的剩菜分别打包给这几位不辞辛劳帮忙的婶子。 面对这份好意,婶子们自然满心欢喜地欣然接受。 毕竟这些可都是难得的肉菜啊,又有谁会对此心生嫌弃呢? 周小小则独自一人回了回家。至于小石头,早在他填饱肚子之后,就如同一只脱缰的小野马一般跑得无影无踪了。 或许是由于这顿饭吃得稍微有些油腻了,所以当周小小回到家中时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赶紧喝下一杯清澈甘甜的灵泉水。 那冰凉清爽的感觉顺着喉咙流淌而下,瞬间驱散了口中残留的油腻感,让她整个人都感到无比的舒畅和惬意。 喝完灵泉水后的周小小慵懒地爬上了自家的土炕,原本只是想稍稍闭目养神眯上那么一小会儿。 然而,天不遂人愿,正当她刚刚躺下没多久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在门外响起,硬生生地打断了她的小憩计划。 无奈之下,周小小只能重新爬起身子来。 迈步走向院门,并伸手将其缓缓推开。 只见一男一女两名身着朴素衣衫、气质文雅的知青正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周小小定睛一看,原来是村里熟悉的陈知青和赵知青。 她定了定神,开口问道:“陈知青,赵知青,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周小小的询问,那两位知青对视一眼,然后由陈知青率先向前迈了一小步,面带微笑但又难掩焦急之色说道:“周同志啊,实在不好意思,这么冒昧地前来叨扰。 只是眼下情况紧急,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这才不得不上门求助于你!” 一旁的赵知青见状,赶忙接着说道:“是啊周同志,真的非常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周小小见此情形,并未急着答话,而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二人,等待着他们进一步说明来意。 毕竟,在这偏远的乡村里,大家平日里各自忙碌,若非遇到要紧之事,断然不会轻易登门拜访他人。 尤其是村里人和知青之间,更是能不打扰,就不打扰。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知青院里,住着位姓韩的知青。 就在前两天,我们几个知青相约着一块儿到河里去抓鱼。 韩知青也在其中,他不会水,一开始,他只是站在岸边看着我们在河里摸爬滚打。 可能是看我们玩的开心,他也兴奋地脱掉鞋子,哧溜一下就跳进河里了! 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好家伙,他整个人都快变成落汤鸡了,从头到脚湿漉漉的,就连衣服都湿透了。 他本来就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把我们吓得够呛,赶忙七手八脚地将他拽上岸,匆匆忙忙带他回知青院换衣服。 本以为没啥大事儿,结果当天晚上这家伙就开始发低烧了。我们又是给他熬姜汤,又是拿毛巾敷额头,能用的土办法全都用上了,可就是不见好。 一直折腾到今天中午,情况愈发严重了,韩知青直接发起了高烧。 这下子大家都慌了神儿,急忙跑到队上的赤脚大夫那儿想买点儿退烧药救救急。 哪曾想,赤脚大夫告诉我们,他那儿的退烧药已经用完了,新申请的药还没审批下来! 没办法,我们只好厚着脸皮一家一户地敲门询问,看看哪家还有多余的退烧药可以借我们先用一用。 要是真找不到,那就只能咬咬牙,带着韩知青去镇里的医院看病了!” 陈栋梁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然后便看着周小小,等着她的回复。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家里正好还有几粒,我拿给你们,你们在这等一会儿。” 周小小没让两人进屋,直接自己快速转身回到屋里,从空间里把药拿出来,重新用纸包了一下。 陈栋梁和赵倩听闻,大喜过望,他们已经问了几家人,但都没有。 他们都已经决定回去直接带人去医院了,走到这边的时候。 还是陈栋梁想到,周小小平时日子过得细致,弟弟也被养的很好,而且她会医术,说不定家里会备着。 果然他们问对人了。 “给,用法用量我已经写在纸包的外面了,要是还不见效,就过来找我。” 陈栋梁赶紧双手接过药包,频频感谢。 他也是急糊涂了,怎么就忘了这位也是会医术的,虽然是中医,不方便说出口,但在没有药的情况下,也就中医还有办法了。 随后两人也没耽搁,便拿着药回了知青院。 周小小看着两人离开,便也回了屋。 —— 知青院 “怎么样,弄到药了吗?”苏国胜看到两人回来,赶紧迎上去问道。 “弄到了,弄到了,赶紧倒点水。给他喂下去。”陈国栋一路跑回来,也有点喘,赶紧把药包递给苏国胜,让他按标准喂药。 旁边的其他人一听,赶紧去倒水,等到好不容易将药喂下去,所有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现在就等着药效起作用了。 “你们饿不饿,我去煮点玉米糊糊?”一个女知青看着众人或站或坐,一副不愿再动的模样,出声询问道。 第300章 看不得她这般悠闲自在 其他人这时候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们自打从外面回来之后,因为一直手忙脚乱地忙着处理韩知青的事情,连中午饭都还没有顾得上吃呢! 直到此刻经人这么一提醒,大家才突然感觉到肚子里传来一阵强烈的饥饿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用力揉搓着肠胃一般,饿得让人有些受不了啦。 于是有人开口说道:“那就麻烦你了啊,孙知青。”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和期待。 孙知青爽快地应道:“行,没问题!那你们先稍等一会儿哈,我动作麻利点,很快就能做好饭菜。”说完便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孙知青,我跟你一起,咱俩更快些!”另一名女知青也抬脚跟着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功夫,玉米糊糊就做好了。 大家留下一个人守在这里照看着韩知青,其余人则迫不及待地奔向饭桌狼吞虎咽地吃起饭来。 只见陈栋梁风卷残云般,仅仅两三口就把属于他那份的糊糊给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一抹嘴站起身来说道:“我去换人。” 下午陈栋梁向大队请了个假,专门留在院子里照料韩知青。 而其他人们则像往常一样按时出工干活儿去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下午收工的时候。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时,远远地就听见陈栋梁兴奋地喊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韩知青已经退烧啦,而且人也清醒过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 “小小啊,今儿个咋有空到这儿来啦?”郑慧娟刚独自一人把需要邮寄的物品打包完毕,一抬头,便瞧见周小小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门来。 她原本面无表情的面庞瞬间如春花绽放般,洋溢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只见周小小嘴角微微上扬,挂起一抹微笑,轻声说道:“郑姐,我没啥特别的事儿呢。只是家中好些日用品都用光了,所以特意跑来供销社选购一些。路过此地,就想着进来看看你。” 郑慧娟一听,连忙笑着回应道:“哎呀,原来是这样!不过,你来得可真是时候。早上才送来一批信件和包裹,其中有一封是寄给你的。 可能是被夹在了角落里,邮递员当时没留意到。还好我在整理包裹时发现了它,不然就得耽搁一阵子咯。你今天既然来了,那就赶紧拿回去吧。” 周小小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时兴起过来看看,竟如此凑巧能拿到新到的信件。 “那行,我这就取走。”说罢,周小小走到柜台前,拿起笔在本子上认真地做了登记,随后将那封信封收入自己的挎包之中。 “对了,郑姐,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嗯,啥事,你说就是。”郑慧娟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就是,再过不久我可能就要离开这里。我大哥那边已经申请的家属房,等申请下来,我们就要过去随军了。” 郑慧娟没想到会事这件事,心中小小的失落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为小姑娘开心。 郑慧娟拉着周小小的手说:“这可是大好事呀,随军以后日子肯定好过许多。” 周小小眼睛亮晶晶的:“是啊,郑姐,我也很期待呢。不过真要走了,还怪舍不得的。” 郑慧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到了那边好好生活就行,照顾好自己,你走的时候,跟姐说一声,姐到时候去送你。” “哪能那么快呀!我琢磨着怎么着也得等小石头把这个学期的学业完成之后再动身离开。毕竟他的学习不能耽误嘛。” “嗯,确实也是,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呢。那在这期间,如果遇到啥事或者有需要搭把手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找姐啊,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儿,肯定会全力相助的。” 紧接着,她又补充道:“对了,等你真要走的时候,可一定要先来姐姐家里坐坐。我家婆婆成天念叨着你呢,老是问我‘那个乖巧懂事的姑娘最近咋不来咱家玩儿啦’。到时候啊,我再准备些好吃的给你送行。” 听到这番话,对方赶忙笑着回应:“行嘞,郑姐,我肯定不会跟您见外的哈。” 在临别之前不光光是要去探望杨奶奶,其他那些关系要好的人也都得亲自上门告知一声才行。 只不过眼下距离离开还有几个月,可以慢慢安排。今日只是碰巧提及此事,权当提前打个招呼罢了。 直到有人过来寄包裹,郑慧娟赶忙起身前去接待。 周小小见状,向她打了个招呼后便转身离开了。 她今日纯纯就是出来玩的,然而老天爷似乎偏偏看不得她这般悠闲自在。 当她心满意足地看完一场电影,从里面出来,正准备前往厕所解决内急问题时,恰好与迎面走来的两个陌生男子擦肩而过。 一开始,周小小并未对这两名男子多加留意,只是礼貌性地往旁边侧了侧身,继续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那一瞬间,她隐约听到其中一名男子压低声音轻轻喊出了一声:“小田君!” 紧接着,仿佛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般,那两名男子迅速对视一眼,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后,才一前一后离开了影院。 两人表面上表现的十分淡定,可脚下的步子却快了很多。 周小小没有立马追上去,而是正常的走进厕所,趁着没人,娴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隐身符,迅速贴在身上。 紧接着,她悄无声息向着那两名男子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两个人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才来到一处极为偏僻的深巷里,然后进了一间不起眼的民房。 周小小绕到房子后面,就靠在窗户根下,听着里面的谈话。 听了全程,周小小得出的结论就是,他们是来找自己的。 不过还没查到具体信息而已。而且周小小还知道了,找自己的是京城的吕家。 第301章 三次均以失败告终 这两个人只不过是处于底层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罢了,所知晓的事情非常有限,因此周小小无法从他们这里获取到更多有用的情报和线索。 然而,她虽然碰壁于此,但这绝不意味着其他人同样束手无策。 就在此刻,人脉的重要性开始凸显出来。 毕竟,如果能够借助他人广泛而深厚的关系网,或许就能揭开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当然啦,在此之前,周小小还得先将眼前这两个小麻烦给妥善处理掉才行。 待到那两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完毕之后,他们缓缓步出院门,并分别朝着东西方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渐行渐远。 周小小左右看了看,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紧紧跟随着名为小田君的那个人而去。 方才,她已经仔细搜查过那个破旧不堪的屋子了,结果令人大失所望——除了一台新的电台之外,屋内空空如也,地下也没有其他任何有价值的物品。 就这样,周小小一路尾随着小田君,最终来到了一条狭窄且幽暗的小巷子里。 突然间,小田君毫无征兆地停下了前行的步伐,一脸警觉之色地猛然回过头来,紧张兮兮地向四周张望着。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仿佛周围正潜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或者阴谋。 可是,经过一番仔仔细细地观察与搜索后,他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于是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暗自思忖也许真的只是自己过于敏感、草木皆兵了吧。 而此时的周小小,就那么静静地站立在小田君的身后,看着他侦查。 不是她有恃无恐,是她对自己的隐身符,充满了十足的信心。 小田君像只灵活的老鼠一般,左拐右绕地钻进了一间看上去摇摇欲坠、破败不堪的仓库之中。 周小小不敢怠慢,急忙紧随其后,也一同进入了这间仓库。 接着,小田君又迅速地从仓库的后门出去,一头扎进了错综复杂的道路里。 周小小紧紧跟上,脚步匆匆,大约走了两分钟后,一阵嘈杂的人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经过一番仔细辨认,她惊讶地发现这些声音似乎是人们在进行物品的买卖交易。 周小小跟着小田君转过一个拐角,眼前顿时出现了一条仅有三米宽的狭长巷子。 只见巷子的左右两边蹲坐着许多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贩们,他们面前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商品。 而那些前来购买的顾客则正压低声音与小贩们激烈地讨价还价着。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黑市吗?”周小小的心中暗自惊叹道。 要知道,她刚来那会儿,曾尝试过三次想要进入黑市,但都以失败告终。 她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成功踏入这片禁地。 然而,此刻并不是让周小小感慨万千的时候。 她很快便意识到,之前被清除过一次的黑市,不仅重新恢复,而且再次被敌人的特务渗透其中。 只是不清楚,此时此刻在这里活动的敌特究竟数量有多少。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继续保持警惕地一路紧跟着小田君。 他们穿越过喧闹熙攘的人群,又拐进了一条更为僻静幽深的小路。就这样兜兜转转,几经波折,最终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小田君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谨慎地向四周张望了一番。 确认没有任何人跟踪之后,他这才轻轻地抬起手,敲响了那扇略显陈旧的门。 就在小田君进门之后,周小小迅速地跟在了小田君身后。 只见她身形一闪,“嗖”的一声,趁着关门之前,敏捷地闪进了院子里。 进入院子后,发现院子里还有好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分散在各个角落,他们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不停地来回巡视着,眼神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 此时,屋子的门缓缓打开,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罩衣下的神秘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田君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了敬畏之色,连忙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去,向神秘人行礼问好。 神秘人的手中握着一份文件,他面无表情地将这份文件递到了小田君的面前。 紧接着,神秘人压低声音,在小田君的耳边轻声低语起来。 小田君则一边听着,一边不住地点头回应着。 躲在旁边观察的周小小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暗自窃喜,看来自己的直觉还真是准得很呢!这次果然没跟错人,说不定能顺藤摸瓜钓到大一点的鱼呢! 原本,周小小还打算凭借自己观相算卦的本事,从这个神秘人的面相上推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 只可惜,那个神秘人不仅用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难以看清其全貌,更要命的是,周小小竟然无法从对方身上看出任何端倪。 这不禁让周小小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与兴趣。 要知道,如今她所掌握的玄术,即便是在整个华国都堪称首屈一指、出类拔萃! 可眼下居然出现了一个连她都无法看透的面相,这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周小小认为这种情况无非就只有两种可能性存在。 其一,此人的实力高深莫测,其能力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以至于自己根本难以洞察其真实面目; 其二,则有可能是他的身上携带着某种神秘之物,可以将他自身的所有信息完美地隐匿起来,从而使得旁人无从窥视。 然而,在内心深处,周小小还是更为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性。 毕竟,对于自己的玄术造诣和天赋才情,她都是充满着无比坚定的自信心。 但小心使得万年船,周小小没有上前查看那份资料到底写的是什么。 但最表面的那张纸上清晰的六个大字,她还是看的清清楚楚“种族灭绝计划”。 这都不用想,这帮人肯定没憋好屁,这是想占领华国的野心还没有熄灭呢! 第302章 能够保证其真实性吗 这帮家伙是要准备卷土重来了吗? 就在那个神秘人转身离去之后,周小小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紧紧跟随着对方的脚步。 她已经知道小田君的藏身之所,等她确定了这个神秘人的去向,拿到计划书,再回来搜刮也不迟。 尽管神秘人已经向小田君展示过那份计划书了,但仅仅只是让其浏览了其中的一页而已。 而这仅有的一页上面所记载的内容,就是要求小田君全力配合去完成的任务。 由此可见,神秘人手中的这份计划书恐怕也并非是完整无缺的版本。 就这样,周小小一路尾随着那个神秘人的身影,左弯右绕之间,不知不觉便走进了一条光线昏暗、阴森恐怖的狭窄小巷子。 刚一踏入巷子,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就扑鼻而来。 周小小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同时放轻脚步,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弄出什么响动来从而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只见那个神秘人最终在一间看上去破败不堪的小屋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先是警惕地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番,确认周围并没有其他人之后,这才缓缓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并闪身进入屋内。 周小小缓缓靠近窗户,待到距离窗户仅有咫尺之遥时,她停下脚步,微微侧身,透过窗户上那狭窄的缝隙向里窥视。 只见屋内杂乱无章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破烂物件,有破旧不堪的桌椅、缺胳膊少腿的木柜以及一些分辨不出原本用途的杂物。 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尽管屋内堆满了这些破烂,但空气中的味道却并不难闻,反倒是隐隐散发着一股木头特有的淡淡香气。 神秘人来到了东面墙根处。他弯下腰,开始搬动那些堆积如山的破烂。 随着他的动作,地面逐渐显露出一个隐藏在下方的入口。 神秘人毫不犹豫地找来木板,顺着阶梯走入地下,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大约只过了短短一分钟,神秘人再次出现在出口处。 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他身上那件黑色罩衣已然不见踪影,想必是被他藏匿在了地下室之内。 当神秘人完全走出地下室,并重新将入口封堵严实之后,周小小这才得以清晰地看到他的真实面容。 此人身高约摸一米七上下,生得一副标准的国字脸,两条眉毛若有若无,显得十分淡薄; 一双眼睛不大不小,目光却深邃而锐利; 鼻梁略有些塌陷,使得整个面部轮廓看起来不够立体; 嘴唇颜色偏淡,且总是紧紧抿成一条线,给人一种不苟言笑的感觉。 总体而言,他的长相实在平凡无奇,如果把他丢到人堆里,恐怕瞬间就会被淹没其中,难以寻觅踪迹。 周小小不敢掉以轻心,始终悄悄地跟在神秘人身后。 两人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一处名为王庄的大队。 一路走到知青院,也听到其他人和他相互打招呼,称呼他为“严知青”。 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方才那副生人勿近、冷若冰霜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老实本分、人畜无害的形象。 此刻的他,看上去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乡村男子,憨厚而朴实。 不得不说,这个人在村子里的人缘相当好。 一路上,但凡遇见的村民都会主动且热情地向他打招呼,甚至还有几位热心肠的婶子想要给他介绍对象呢! 面对这些好意,他总是面带微笑,语气谦和又婉转地一一回绝。 当周小小终于确定了他的藏身之所后,她脚跟一转,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她首先来到了那个严知青藏匿物品的院子前。 周小小巧妙地躲过了一个个陷阱,成功进入到了地下室。 一进入地下室,周小小一眼就看到那件黑色罩衣被他放在角落里桌子上。 她没有在关注它,而是利落得找到计划书。 她拿着计划书,迅速进入到空间里,利用里面的复印机,复印了好几份计划书。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又小心谨慎地把原本的计划书放回原位,确保看不出丝毫被动过的痕迹。 最后,她仔细地清理掉所有可能暴露自己曾经来过的蛛丝马迹,然后像一阵风一样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走出院子的时候,周小小心里不禁还有些许遗憾。 因为在这里,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其他值钱的东西。 不过转念一想,能成功拿到这份计划书已经算是不虚此行了。 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小田君的藏身之所。 进院的时候,正好看到小田君往藏钱的地方,从中拿了两捆出来,装进口袋。 随后将暗格关上,带着钱和两个大汉出去了。 应该是去部署去了。 由于整整缺少了两捆大团结,周小小不禁扼腕叹息,心中懊悔不已:都怪自己回来得太迟了! 然而,事已至此,她只能强忍着心痛,将剩余的那十来捆大团结装入自己的口袋(空间)里。 接着,周小小来到后院的大水缸旁。 隔着地面,将地下埋着的六个木箱子同样收了。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去了公安局。 来到郑强办公室,他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周小小:“小小,过来坐,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 郑强向来干脆利落,从不喜欢拖泥带水,所以开门见山就切入了正题。 周小小同样也是爽快,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中的计划书递给了郑强。 郑强带着一丝好奇和疑惑接过。 然而,就在他目光触及首页那六个醒目的大字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原本轻松随意的神情骤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肃穆。 紧接着,郑强急忙开始快速翻阅其中的内容。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终于,郑强强压着心头的震惊与愤怒,抬起头来,紧盯着周小小的眼睛,语气低沉而严肃地问道:“你提供的这个消息能够保证其真实性吗?” 第303章 我可是很有分寸的 “当然!”紧接着,周小小深吸一口气,然后条理清晰、简明扼要地讲述起她刚才所有的经过。 从电影院偶然听到的那声称呼,但最后那个神秘人回到王庄大队的知青院,一字不落。 听完周小小的叙述后,郑强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你怎么如此大胆啊?这万一出点什么差错...... 你哥哥还不得恨死我没有保护好你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摇头,对于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真是感到无可奈何。 面对郑强的担忧和责备,周小小自然的温暖的。 只是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笑嘻嘻地回应道:“放心吧,郑大哥,我可是很有分寸的呢!而且我不会让自己出事。” 郑强看着眼前这个自信满满的小姑娘,心中暗自感叹,她既有过人的能力,又有着超乎常人的胆量,实在是让人难以管束得住。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现在必须赶紧去县里,就没办法送你回家啦。这段时间,你可一定要老老实实呆在大队里,千万别再到处乱跑了,听到没有?”郑强一脸严肃地嘱咐道。 “知道啦,郑大哥,我保证会乖乖听话的。”周小小乖巧地点点头,应承下来。 随即,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忽然一转,眉毛轻轻一挑,脸上绽放出一抹如春花般明媚灿烂的笑容,眯着眼说道:“要不,我送您去县里怎么样?” 可惜,周小小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开来,就如同被一阵冷风吹过一般,瞬间僵在脸上。 只因为郑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的提议:“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相比之下,我觉得还是自己开车过去更为安全些。” 郑强听到她这样发问时,身体猛地一抖,刹那间,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那次令人难忘的经历,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痛感从臀部传来,似乎在提醒着他,那段不想再经历的体验。 犹记得年初时,某个大队内疑似有人贩子。郑强要去隔壁大队找战友,便接下了前去处理。 说来也巧,去往大队的道路恰好与前往青山大队的路重合。 就在这条路上,郑强偶遇了周小小。原来,这个机灵古怪的小丫头正打算前往那个大队寻找同学。 于是乎,两人顺理成章地结伴而行。 一路上,郑强心急如焚,毕竟有能抓到人贩子,或许就能拯救无数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然而,身旁的周小小却显得淡定许多,甚至还有些嫌弃郑强骑车太慢。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周小小把车后座绑着的绳子解下,不由分说地朝郑强扔了过来,并大声喊道:“把它系在车头上!” 郑强虽然心中略有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可谁能料到,就在绳子系紧的那一刹那,原本缓慢前行的自行车竟如同脱缰野马一般,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唰”地一声朝前疾驰而去。 还好他反应快,迅速握紧车把手,否则在起步的那一瞬间,他非得被甩出去不可。 这一刻,郑强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做梦也没想到,一辆普普通通的自行车居然能够骑出堪比摩托车的速度啊! 天爷,这丫头难道是开挂了不成? 而他隐约感觉到这可能还远非周小小的终极速度。 可惜对于郑强本人而言,这样风驰电掣般的行进已然抵达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毕竟,出了镇子后,等待他们的便是那些蜿蜒曲折、坑洼不平的通往各个大队的乡间小道了。 这路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坑洞,仿佛月球表面一般崎岖不平。 而自行车却毫不畏惧地在这样的路上疾驰前行,车轮不断地上下颠簸,还好都是新的自行车,否则非散架了不可。 坐在车座上的郑强更惨了,他感觉自己的屁股就像是被人拿着石头狠狠拍打一般。 每一次车轮陷入坑里又猛地弹起时,那种冲击力都会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整个人都要飞出去似的。 “哎哟哟!我的妈呀!这屁股……”郑强忍不住叫出声来,此刻他真的觉得那已经不再是属于自己的屁股了。 如果不是因为心中实在着急赶到目的地去办查证,他恐怕早就毫不犹豫地抛弃这辆自行车,选择用双腿奔跑前进了。 毕竟,就算跑得气喘吁吁,也总比继续忍受这种屁股开花般的痛苦要好得多啊! 刚刚这丫头一提这事,他就知道她是什么想法,所以郑强不带一丝犹豫的直接拒绝。 说罢,他朝着周小小挥挥手,转身钻进车里,发动引擎,驾车向着县城疾驰而去。 留下周小小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汽车。 周小小在公安局门口看着消失不见的汽车,耸了耸肩,然后才离开。 郑强火速赶到县城,找到自己的老领导陆川,两人又一起来到政府办公楼,找到楚建柏。 三人面对这桌子上的计划书,面色沉沉。 如果这种族灭绝计划是真的,那么那么整个国家将面临巨大的动荡。 楚建柏先打破沉默:“我们必须要阻止这个计划。” 陆川点点头:“但目前证据并不确凿,我们只能暗中调查。” 郑强握紧拳头:“不管怎样,绝不能让无辜的生命受到伤害。” 楚建柏面色凝重地说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定会将其详细情况如实上报。 而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返回各自岗位,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另外,马上派人严密监视小小说到的那几个人,一刻也不得松懈! 记住了,在此期间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池,不然一旦引发严重后果,可不是我们能够轻易承担得起的啊!” 他的目光犀利如剑,与两人对视,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这份任务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远在京城的楚建松,很快接到了弟弟的电话,这个电话是加密的,所以不担心被人窃听。 楚建松沉默的听完所有,这已经不是他一个市长能决定的事了。 第304章 风险与机遇并存 一旦处理不当,那么他的政治生涯恐怕就要彻底画上句号了。 然而,正所谓风险总是与机遇相伴而行,如果能够成功地将这件事情妥善解决掉,说不定对于他而言将会迎来一次更进一步提升的绝佳契机。 深知这其中利害关系的楚建松丝毫不敢有半点马虎大意,更不敢盲目自大。 他当机立断,迅速向上级传递了要见大领导的申请。 没过多久,上方就给出了回应,大领导同意见面。 只可惜当下这个时代还没有传真机这种先进便捷的通讯工具,所以根本无法直接将那份至关重要的计划书传送给大领导亲自审阅。 所以也只好依靠楚建松本人通过口头表述来传达其中的关键信息。 不过这样就有弊端,如果大领导不相信,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待到楚建松抵达目的地后,首先迎接他的便是那些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军人的检查。 之后才被带到大领导的办公室。 “此消息属实?”大领导坐在木质沙发上,听完楚建松的讲述后,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皱起,面容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楚建松,仿佛要透过他的外表看穿其内心深处的想法。 楚建松迎着大领导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我弟弟绝对不会是一个随随便便就乱说话的人。 而且,据我所知,他的手里还掌握着一份计划书。 据他所说,发现这件事情的那位小姑娘,也就是周小小同志透露,三源县那边,下边那些小喽啰们已经悄悄地开始着手部署相关事宜了。” 听到这里,大领导微微颔首,但他紧接着追问道:“周小小?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哦!想起来了,就是之前救了景慕和时岩的那个女孩吗?” 楚建松再次点了点头,应道:“正是,此外,还有一件事可能您不太清楚,那便是孙老当年走失的小儿子,最终也是多亏了这位周小小姑娘的帮助才得以找回。” 大领导听闻此言道:“嗯,这事儿我倒也曾听下面的人提起过一嘴,只是当时并未想到居然会与这么个小姑娘扯上关系。” 此时,大领导敏锐地察觉到楚建松似乎还有些话没有说完,只见他站在那里,嘴唇微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于是,大领导直接开口问道:“怎么?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还有其他重要的情况瞒着我呢?” “领导,你知道孙老的儿子是通过什么途径找到的吗? 是小姑娘看面相,算出来的。” “你是说,玄术?” “是!”楚建松心中无比庆幸,当初询问过小小,她会玄术的事能不能往外说。 小小那丫头也同意了,不过前提是,必须是信得过的人。 他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周小小虽然同意了,但他依旧保守些秘密。 要不是这次事关重大,他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 不过这件事在大领导面前过明路,也有好处,大领导虽然不能明着支持玄学。 但背后能护着她也是好的。 大领导听到这话,一时陷入沉默,片刻之后,他才沉声开口,“你去安排一下,将小周同志接到京城来,顺便将那份计划书也带回来。” “是,领导!”楚建松得到吩咐,出去离开后,立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给楚建柏打电话。 楚建柏收到指示,找人去通知陆川。让他找一个身手好,会开车的公安在政府大楼门口待命。 随后立马带着秘书开车前往青山大队。 而周维民听村民说县长来了,而且直接去了周小小家,立马扔下手头的工作,便找了过去。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小石头正在屋里点着煤油灯写作业。 周小小也没闲着,正在在给自己收拾行李。 等她收拾好,楚建柏的汽车正好停在了家门口。 “三叔,你来啦!” “你知道我要来?”楚建柏被她的话弄的一愣,这怎么好像就在等着他来一样。 随后一想也就明白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三叔,你还要等一下,我得先把我弟弟安排好。” 她这话音刚落,大门口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小小啊,你尽管去,小石头这段时间就在我家,正好让他和小豆子作伴。” “姐,你去做你的事吧,我就在村长叔家,你好心吧。” 小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站在房门口说道。 “那行,到了村长叔家之后一定要乖乖听话哦,姐姐把事情处理完,会尽快赶回来的。到时姐姐还从京城给你带好东西回来!”周小小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温柔与关爱。 尽管心中满是不舍,可懂事的小石头还是用力地咬着嘴唇,拼命忍住眼眶中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用稚嫩却又坚定的声音说道:“嗯!姐姐你快去快回,我会很乖的。” 周小小看着弟弟强装坚强的模样,心疼不已。她转身走进厨房,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口袋,里面装满了白花花的大米和细腻的白面。 她拎起口袋,走到门口,将其递到周维民手中,并恳切地说:“叔,这里面是我提前给小石头准备的一些口粮。要是这些不够他吃的话,等我回来一定再给您补上。这段日子就麻烦您和婶子照顾小石头啦。” 周维民连忙摆手推辞道:“哎呀,不用不用,小石头就是个小孩子,哪能吃得下这么多粮食啊? 你就放心吧,只要我们家里还有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饿着小石头的。” 周维民心里不禁暗暗感叹,这丫头啊,总是怕给别人添麻烦、占人便宜似的。 周小小固执的将袋子塞进周维民手里,然后又跟小石头叮嘱了几句,便提上行李,跟着楚建柏坐上车离开了。 楚建柏需要在这里坐镇,所以只能让秘书和那名公安两人护送周小小连夜去京城。 第305章 再次进京 在漫长的赶路途中,周小小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地将一张效果并不是特别显着的疾行符,贴在了车上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 嘴里默念法诀,疾行符一点点隐匿。 在贴上疾行符的一瞬间,汽车的行驶速度开始逐渐加快,虽然这种加速并非那种风驰电掣般的迅猛,但与汽车原本正常的速度相比,还是有了明显的提升。 负责驾驶车辆的公安很快就察觉到异常,但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今天车子开起来格外顺手,仿佛它自己也意识到了事态的紧急性,正在超常发挥一般。 可他又不住的担忧,该不会是发动机出什么问题了吧?要是跑着跑着突然烧了,那可就麻烦啦! 于是,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公安和秘书两人轮换开车的时候,始终处于一种提心吊胆的状态,眼睛不停地盯着仪表盘和前方的道路,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生怕因为车辆故障而耽误了重要的行程。 就这样,一路担惊受怕之后,当他们终于顺利抵达京城时,两人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坐在后排的周小小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了然于胸的笑意。 显然,对于疾行符所产生的效果以及司机的反应,她早就预料到了。 当他们到达京城的时候,夜幕已经深沉,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此时此刻,去拜访那位位高权重的大领导显然是不合适的。 所以三人决定先在附近找一家招待所暂时安顿下来,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等待第二天再去完成他们此次前来京城的重要任务。 第二天,吃完早饭,便去了政府大楼找楚建松。 到了政府大楼,表明来意后,工作人员很快将他们带去见楚建松。 楚建松的速度也很快,看到他们到来后,便带着去找了大领导。 这次他们直接来到会议室,会议室里坐着华国举足轻重五位大佬。 除了大领导,其他四人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所以坐在沙发上有些莫名其妙。 看着大领导闭目养神,明显是现在不想说话,众人自然也不会去打扰他,便也只能同大领导一样,闭目养神,耐心等待着。 直到会议室的门被敲响,大领导的秘书进来在大领导耳边低语了几句。 只见大领导轻轻嗯了一声,秘书便又退了出去,片刻之后,才带着楚建松和周小小又走了进来。 至于楚建柏的秘书和公安同志,被就在了外面的办公室里。 “领导,人来了!”随后便退了出去,顺便将门也关上,门外还有两名真枪实弹的战士守着。 “建松啊,让小周同志快坐下,不用拘谨,把我们当成村里的老爷爷就行。” 大领导笑呵呵的说道。 “谢谢领导!” “大领导,这小丫头是?”三领导最是憋不住话,看两人坐下,便张嘴问道。 其他人虽然没说,但也竖着耳朵听,他们也很好奇,这个小丫头有什么秘密,竟然直接惊动他们五个人在这里等着。 “各位领导,这位就是周小小同志。今日请各位前来呢,主要原因在于,我们这位周小小同志察觉到敌国正在暗中筹备一项机密计划,而且这项计划就潜藏于咱们华国各个地区!” 楚建松满脸严肃地主动做起了介绍,并将周小小交予他的那几份完全相同的计划书,依次分发给在座的五位领导。 此时,除了稳如泰山的大领导之外,其余四位领导尚未能充分意识到这一事件的严峻程度,因此他们的面容之上皆流露出些许疑惑之色。 然而,就在他们开始阅览那份计划书之后,情况表情发生了剧变。 只见那位平日里脾气颇为暴躁的四领导,突然间怒发冲冠,猛地扬起手掌,狠狠地朝着面前的桌子一拍。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整个房间都为之颤抖起来。 就连周小小原本安安静静放置在桌子上的小手,也分明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震动。 “老四啊!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收敛起你那火爆的性子,莫要吓坏了人家小姑娘!” 二领导见状,不由得眉头紧皱,目光严厉地看向四领导,压低声音沉声提醒道。 他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那位小姑娘身上,令他没想到的是,小姑娘的面庞之上竟然毫无波澜,那神情平静得就好似一汪湖水,完全没有流露出丝毫被惊吓到的模样。 而且她面对着这满屋子的领导们,这些人可都是位高权重、气场强大之人。 但小姑娘却没有显露出哪怕一丁点的胆怯或者惧怕之意。 坐在一旁的二领导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暗自对这位小姑娘生出几分赞赏之情来。 只见他微微前倾身体,开口问道:“小周同志对吧,能否请你详细地跟我们讲述一下你发现这件事情的整个经过呢?” 听到问话后,周小小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当然可以,事情的始末其实是这样子的......” 紧接着,周小小的语速始终保持着平稳,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有条不紊地将整件事情从开头至结尾完整地叙述了出来。 听完周小小的叙述,几位领导的面色越发凝重。 二领导率先打破沉默,“小周同志,你所说之事关系重大,除了这份计划书,你可还有其他的?” 周小小摇摇头。 一时间会议室寂静无声,他们不是不知道小日子国,对华国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野心。 就到现在,全国各地,都有他们的潜伏人员。 华国的战士们从没放弃过揪出这这隐藏的敌特。 但这个计划书里的内容着实有些惊悚了,种族灭绝啊? 这是得丧心病狂到何种地步,才能写出这样的计划。 哦!小日子国的人本来就丧心病狂,这倒是符合他们的人设。 第306章 你逗我? 只见大领导原本平和的眼神如鹰隼般犀利无比,他紧紧盯着前方,沉声道:“哼!看来这些人还是贼心不死啊!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得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们都招惹不起我们!”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的眼神也随之变得炽热起来,仿佛被点燃的火焰一般,迸射出耀眼的光芒。 每个人的心中都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似乎一下子穿越时空,重新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的年代。 那时,他们还正值青春年少,却毫不畏惧地与那些来自小日子国的凶残侵略者展开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浴血奋战,誓死扞卫祖国的尊严和领土完整。 此时此刻,他们体内沉睡已久的热血再度沸腾起来,那种激昂澎湃的情绪充斥着胸膛,恨不得立刻投身战场,将敌人彻底击溃。 这时,大领导转过头来,面带微笑地看向周小小,语气和蔼地说道:“丫头啊,这次真得感谢你不顾自身安危,为我们带回了如此至关重要的情报。若不是有你,恐怕我们还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周小小连忙摆了摆手:“领导,您千万不要这样讲。我身为一名堂堂正正的华国人,能够为国家和人民出一份力,这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啊!”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 大领导看着眼前这个勇敢的姑娘,眼中不禁流露出满满的赞赏之意。 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缓声说道:“好丫头,这里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处理吧。你一路奔波劳累,也着实辛苦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周小小点了点头,应道:“好的,各位领导。那我就先回招待所,如果您们这边后续还有什么需求或者任务安排,随时派人过来通知我就行!” 说完,她便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周小小看出来了,他们接下来要商讨后续事宜,便也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在临走前,周小小看着大领导的眼睛说了一句,“领导,这次我们一定会顺利解决此次危机的。” 然后就走出了会议室,对于接下来他们开会内容,也能猜到一二,不参与其中正合她心意。 “小丫头最后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用觉得不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呢?”三领导蹙着眉,看向其他人。 大领导听到那番话,明显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这件事依旧需要他们缜密部署,小心行事。 不能因为已经预知到一个好的结果,就忽略过程,那老天绝对会给你上一堂深入骨髓的课。 既然知道了结果,那他只会对战士们的行动更有信心了。 楚建松得到大领导的示意,便将周小小的能力隐晦的说了一下。 “玄术?你没跟老头子我开玩笑?” 三领导一脸‘你逗我?’的表情看着楚建松。 你说小丫头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他信,可是玄术,可能吗?这丫头才多大,他可是知道有的人终其一生都不得其法,入不了门。 你现在跟跟他说,这个还不知道成没成年的小丫头,会玄术?听那意思,还挺厉害的。 现在这个时候,这个事可不能随便乱说的。 “是真的,领导,我没必要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楚建松一脸严肃,尽可能的让自己表现的真诚。 其他几人都没说话,活到他们这个岁数,什么事情没遇到过。 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他们也是见过的,甚至是自己身上也发生过,但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都是闭口不谈。 再加上内心深处觉得,这可能也只是凑巧而已。 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叩叩!”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三领导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也暂时顿住了。 “领导,蒋老到了!” “嗯,快把人请进来吧!” “大领导,二领导,三领导,四领导,五领导!” “明书来了,快过来坐!你这都退休了,还要被叫过来,辛苦了。” “领导这说的哪里话,只要华国还有用的着我的地方,我蒋明书绝不二话!” 要不是蒋老身体不争气,说不定他也会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明书,你先看看这个!”大领导说着,楚建松便立马递上一份计划书。 蒋老接过,认真的看了起来,看到首页的时候,浑身的气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他哪里还有一点老头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 “领导,您就说吧,需要我做点什么,我蒋明书保证完成任务。” 蒋老满脸严肃的看着大领导,沉声开口。 之后一会议室的人就接下来需要做的事,做出计划,然后分工。 几个人在会议室里直接在会议室里解决的午饭。 直到下午两点多,众人才终于确定了最终方案。 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散去着手准备起来。 蒋老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单独找到大领导。 “领导,我总感觉这事儿背后不止有吕家和小日子国的人,应该还有隐藏的势力,我们得更加谨慎。” 大领导点点头,“我也有此担忧,所以才把你找来,你的作战经验丰富,到时和老五商量着来。” 另一边,周小小回到招待所也没闲着。 刚才与五位领导见面时,她就从他们身上感觉到了一股不太好的气息。 除了各位领导当年抗战时期,身体留下的隐患外,尤其是大领导,竟然被人下了诅咒。 但凡时机成熟,幕后黑手催动诅咒,大领导就会立马…… 也幸好现在,幕后黑手还没有动手,她可以及时挽救。 周小小插上房门,就立马闪进空间,她要准备一下解除诅咒需要的东西。 尽快解除大领导身上的诅咒,才能无后顾之忧。 之后她可以安心的炼制些丹药,保证让几位领导再多活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进了空间,周小小直接瞬移到那片树林里,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又一头扎进海里。 第307章 就这么像个吃货? 经过一番寻找,她终于如愿以偿地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完成任务后的她心情格外舒畅,于是便在这美丽的海底尽情畅游一番。 她像一条欢快的美人鱼一般,自由自在地穿梭于五彩斑斓的珊瑚礁之间,与各种奇妙的海洋生物嬉戏玩耍。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她已经收获满满。 只见她手中提着两条肥美的金鲳鱼、几只硕大的鲍鱼以及数只张牙舞爪的龙虾等,不一会儿功夫,她便顺利抵达了岸边。 上岸后的她施展瞬移之术,眨眼间便回到了舒适豪华的别墅之中。将东西放进厨房,然后走进浴室,她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将身上沾染的海水冲洗掉。 接着,她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随后,她来到厨房,准备好好享用这些新鲜美味的海鲜大餐。 她熟练地处理着带回来的海鲜,点火、架锅、倒油……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很快,厨房里便弥漫起阵阵诱人的香气。 没过多久,一顿丰盛的海鲜烧烤盛宴就呈现在眼前。 周小小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起来,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酒足饭饱之后,她稍作休息,便立刻投身到为几位领导人制作能够滋养身体的药丸中。 至于大领导身上所中的诅咒,目前并不会引发太大的问题。 等她将这批药丸制作完毕,并送过去的时候,再顺手帮他解除诅咒即可。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周小小正悠然自得地享受着美味的早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她起身走到门前,轻轻打开房门。映入眼帘三张熟悉的面孔。 罗艮(楚建松秘书),孟凡(楚建柏秘书),于海生(公安同志)。 “周同志,您好!市长特意吩咐让我前来接你过去。” 罗艮面带职业性的微笑,目光落在眼前这位嘴里正叼着半个包子、模样娇俏可爱的小姑娘身上。 只见那小姑娘听到声音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抬起头看向罗艮,嘴巴里还鼓鼓囊囊地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回应道:“啊,好的,麻烦您稍等片刻哈,我马上就好啦!” 话音刚落,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剩下的半个包子猛地塞进嘴里,腮帮子瞬间被撑得圆滚滚的,活像一只贪吃的小松鼠。 “不着急的,周同志,您慢慢享用早餐便是,咱们等您吃完了再动身也不迟。”罗艮见状,连忙笑着宽慰道。 周小小闻言,感激地点点头,然后迅速咀嚼起口中的食物。 没过多久,她便咽下了所有食物,紧接着伸手轻轻拍了拍双手,动作干净利落。 接着,她快步走向床边,拿起放在那里的挎包,转头对罗艮说道:“好啦,现在已经收拾妥当,可以出发咯!” 这时,罗艮不经意间瞄了一眼周小小的挎包,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起来:这挎包今日看上去比昨日要鼓出许多呢,想必里头装了不少东西吧。 嗯……依他猜测,多半是些小孩子爱吃的零食之类的玩意儿。 毕竟还是个孩子嘛,喜欢吃点零嘴也是人之常情。 周小小要是知晓此刻他内心的想法,肯定会忍不住跳脚质问:难道在他眼中,自己就这么像是个吃货不成? 孟凡和于海生主要负责保障周小小人身安全,因此无论周小小心向何方、身往何处,他们都会紧紧跟随其后。 可别小瞧孟凡这个看似普通的秘书身份,在成为楚建柏的得力助手之前,他曾有过一段不凡的军旅生涯。 正因如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不仅是一名秘书,更称得上是楚建柏身边的忠诚保镖。 当一行人踏入市长办公室时,周小小敏锐的目光瞬间便捕捉到了楚建松眼下那一抹显眼的青黑色。 难道这位竟是彻夜未眠吗? 周小小放轻声音关切地询问道:“楚叔,您该不会昨晚根本就没回家,而是一直在这儿埋头工作直到现在吧?” 面对周小小的疑问,楚建松赶忙摆了摆手,笑着回应说:“哪有的事儿啊!我还是休息了一会儿的,大概眯了两个小时呢。” 话虽如此,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意味着楚建松确实未曾归家,仅仅是在这间办公室内稍作休憩而已。 而且,短短两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恐怕连深度睡眠都难以达成,说不定刚合上眼没多久就又醒来继续投入繁忙的工作之中了。 “楚叔呀,您可得多多留意自己的休息状况呢!毕竟,工作虽然至关重要,但身体可是咱们革命的根本!要是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又怎能持续投入到您所钟爱的工作当中去呢?”周小小一脸关切地说道。 “好好好,叔叔知道啦,一定会多加注意的。”楚建松笑着满口应承下来。 心里却不禁暗自嘀咕:这小丫头没想到居然还有成为话痨的潜质呢! 这时,只见周小小伸手在自己的挎包里翻了翻。随后她拿出了一瓶养荣丸,递到了楚建松面前。 “楚叔,我这儿有一瓶养荣丸,这东西吃了对身体特别有益处,您拿去吧。” 楚建松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接过瓶子说道:“哎呀,真是太谢谢你了,小小,楚叔就不跟你客套了。 今晚到叔叔家里来,我让你婶婶做几道拿手好菜好好款待一下你,再顺便把买这药的钱给你。” 周小小连忙摆了摆手,笑嘻嘻地回答道:“行嘞,楚叔!不过这钱就算了吧,就当是我孝敬您的一点小心意啦。” “对了,楚叔,你看我这里还有几瓶其他的药丸,是我昨天回去紧急炼制的,是给大领导他们的,你能不能……,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大领导单独说一下。” “行,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事关大领导,楚建松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拿起桌上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得到答复后,“走,小小,我亲自送你过去。” 第308章 心里只有一个愿望 楚建松此次也并非专为送周小小的事,他自身亦有要事需向大领导汇报。 到了地方后,楚建松步履匆匆地先去大领导的办公室。 周小小则在秘书办公室里等着。 进入办公室后,楚建松先是恭恭敬敬地向大领导汇报起自己手头的工作来。 待其汇报完毕,才去把周小小给带了过来。 刚一踏入办公室内,周小小的目光便被坐在办公桌后的那位老者所吸引。 只见这位大领导满脸倦容,显然是劳累所致。 周小小心中暗自叹息:得,又是一个不顾惜自己身体、常常熬夜办公的人呐! 联想到其他几位领导,即便不用去看,她也能估摸出他们定然与大领导如出一辙。 这时,周小小稍稍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咳嗽声,成功引起了大领导的关注。 大领导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笑意。 “丫头来啦,过来坐,我听建松说,你找我有事要说?” 周小小没有直白的上来就说要给他药丸。 而是迈步上前,轻声说道:“领导,您可要休息身体,总是熬夜办公,恐怕身体会吃不消的。” 听到这话,大领导微微一笑,随意地摆了摆手,回应道:“眼下正值关键时刻,各项事务繁忙异常,一旦忙碌起来,哪里还顾得上考虑这些呢?” 周小小却认真地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如果因为过度劳累而倒下,反而耽误更多事。” 大领导微微一愣,觉得这话有理。 “那不知丫头可有什么建议?” 周小小又假咳了两声,忙说:“那自然劳逸结合是关键,我这里有一套健身功法,叫八段锦(设定,这个时空没有这玩意儿啊,别喷我)早晨6点到9点,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 还有这个!这是我昨天与您会面之后,经过仔细地观察,发现您的身体存在着一些问题。 所以,回去后我便为您炼制一些有针对性的药丸。 这些药丸每天只需服用一粒即可,持续服用一个月以后,相信您一定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有显着的改善! 当然,如果您对此仍心存疑虑或者担忧的话,完全可以找专业人士来对这些药丸进行一番严格的检验。 如此一来,不但您本人可以安下心来,那些一直关心着您身体健康的人们同样也能够彻底放下心来了。” 就在周小小滔滔不绝地说着这番话语的同时,只见她动作娴熟地伸手探入挎包之中,将那个早已为大领导精心准备好的瓷瓶给取了出来。 其实就在她从挎包里往外掏瓷瓶时,不知为何,她的心头突然涌起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 仿佛此刻的自己变成了一个正在卖力推销产品的销售人员一般。 不过这种念头仅仅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罢了,便被她甩了出去。 毕竟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真心实意想要帮助大领导恢复健康。 而那位大领导呢,则面带微笑、态度和蔼可亲地点了点头,并轻声说道:“真是辛苦你了,难为你如此用心良苦啊。” 随后,他缓缓伸出手去,稳稳地接住了周小小递过来的那个小巧玲珑的瓷瓶。 “领导,这些是我为另外四位领导准备的,我是依据各位身体存在的不同状况,精心炼制而成。 您送去检验的时候呀,记得把这些一并带上哟。” 周小小说完,便迅速地从口袋里哗啦啦地掏出另外几瓶,动作麻利得就像变戏法一样,然后轻轻地将它们放置在了办公桌上。 望着眼前这几个精致的瓷瓶,即便是平日里见过无数大场面、经历过诸多风浪的大领导,此刻他那沉稳的面容上,嘴角也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 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小丫头,还真是…… “行,既然如此,那这些就统统交由我来处理吧!咱们这几个老家伙,可着实让丫头你费了不少心思呐!”大领导面带微笑,言语间透露出对周小小的赞赏与喜爱之情。 听到这话,周小小赶忙摆手回应道:“领导您千万别这么说,能为各位领导尽一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才对呢。我呀,心里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您们能够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大领导闻言哈哈一笑,打趣地说道:“哈哈哈哈,如果真能一直这么长寿下去,那岂不是要变成老怪物啦?到时候走在街上,恐怕会把小朋友们都吓得不轻哟!”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快的笑声。 等在外面的楚建松几人,纷纷侧目,不知道大领导与小小说的什么,竟然笑的如此开怀。 周小小嘴角微微上扬,但只是微笑着并不说话。 如果可以,她多么想告诉大领导,在她那个时代,在后世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殷切地期盼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能够健康长寿、一直活下去。 原因无他,只因唯有这位老人真心实意地将老百姓放在心上,全心全意地为他们谋福祉、做打算。 紧接着,周小小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她深吸一口气之后,方才缓缓开口说道:“大领导,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就是……” 大领导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疑惑地反问道:“诅咒?可是我自己并未察觉到身体有任何异样或者不舒服的感觉呀?” “诅咒之术分为很多种,有的……; 有的诅咒会让人顷刻间丧命。这种咒术,关键就在施咒之人,他想让中咒之人什么时候死亡而已。 而您身上中的诅咒就是后者。只要施咒之人不去启动诅咒,您这边就不会有任何感觉。” “那可有解咒之法?” “自然是有的,不过这需要您的一滴血为引。” “咱们就在这里解咒?” “嗯在这里就行,这不是什么麻烦事。”周小小说的轻松极了,说完就站起身去旁边倒了杯清水。 回到办公桌前,将水杯放在桌子中间,示意大领导将血滴进水里。 第309章 完全没必要 紧接着,只见她迅速把手伸进挎包之中,一阵忙碌地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便将有用的东西整齐有序地逐一放置在了面前那张宽阔而光洁的桌子之上。 与此同时,大领导亦是毫不迟疑,果断地伸手抓起搁置于一旁的锋利小刀,作势就要朝着自己的手指狠狠地划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而急切的呼喊声骤然响起:“哎,等会儿!领导!” 原来是一直密切关注着的周小小,在目睹到大领导即将采取如此危险举动的瞬间,急忙高声出言阻止道。 话音刚落,只见周小小飞快地从自己包包里摸索出一套精致无比的银针来。 紧接着,她小心翼翼地从中抽出其中一根细长且闪烁着银光的针具,然后满脸认真地对着大领导说道:“领导,您还是用这个吧。只需要轻轻地扎一下,弄出一个小小的针眼儿,然后挤出一滴血就行了,完全没必要划出那么大的一道口子。” 说罢,周小小更是倍加谨慎地轻轻取下大领导手中紧握的那把小刀,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会伤到对方似的。 而后,她才缓缓地将那根精心挑选出来的银针递到了大领导的跟前。 此刻,大领导饶有兴致地凝视着眼前这位神情紧张、一脸大惊失色模样的小姑娘,不知为何,心头竟忽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笑意。 与此同时,对于这个心地善良的小丫头,他内心深处的那份喜爱之情不禁又增添了几分。 于是乎,大领导顺从地接过周小小递过来的那根银针,稳稳当当地捏住之后,略微用力地在自己的手指头尖处轻轻一戳,刹那间,一个细微的孔洞便应运而生。 接着,他熟练地将那一滴鲜红欲滴的血液挤压而出,准确无误地落入了下方早已准备好的水杯之中。 事情进展至此,周小小并未就此停下脚步。 只见她再度从怀中掏出一张护身符来,郑重其事地交到了大领导的手中,并轻声嘱咐道:“领导,请您务必将这张护身符紧紧地握于掌心之中。” 自己则将水杯挪移到跟前,紧接着,她又取出一枚锋利的银针,轻轻刺破自己的指尖,迅速挤出一滴鲜红的血液,让它滴落进水杯中。 接着,她又从身旁放置的瓷瓶中,倾倒出少量细腻如雪的粉末。 那粉末落入水中,与血水交融在一起,迅速消失不见。 完成这些步骤之后,周小小的双手如同灵动的蝴蝶翩翩起舞,快速地变换着手印。 她的口中低声念叨着咒语,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 伴随着最后一个手印的完美落下,一道微弱但清晰可见的光芒骤然闪现于水杯上方。 就在这时,周小小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黄符纸。 这张符纸上面绘制着复杂而奇异的符文。 只见她手持符纸,轻轻地沿着水杯的边缘划过。 刹那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张黄符纸竟然毫无征兆地自行燃烧起来! 火焰熊熊燃烧,然而直至整张飞灰湮灭,竟然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灰烬。 做完这一切,周小小稳稳地端起水杯,面带微笑地递到大领导面前,轻声说道:“领导,只要您把这杯水一饮而尽,您身上的诅咒便会烟消云散。” 大领导毫不迟疑,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就在那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如潮水般迅速席卷全身。 仅仅片刻之间,大领导便感觉到精神为之一振,原本沉重的身躯也变得轻松起来。 往日里那些隐隐作痛的部位此刻都已不再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畅快。 这种奇妙的感受对于大领导来说实在太过新奇。 以往,他总认为身体上的种种不适不过是因为年龄渐长所带来的自然现象,从未想过其中竟隐藏着如此诡异的诅咒。 如今,当这诅咒被解除,他才真正体会到健康的美好。 成功解除了大领导身上的诅咒之后,周小小原本紧绷着的面容却并未因此而变得轻松起来。 她神色凝重地对大领导说道:“领导,尽管如今诅咒已然被解除,但那个下此毒手的施咒之人以及幕后的主谋和同谋们,我们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啊!” 大领导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点头道:“嗯,这一点自然不必说,我定会派人彻查此事。” 周小小接着补充道:“领导,您不妨先从您家中那位负责日常家务的阿姨着手调查,另外,还有吕家那边,恐怕也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大领导听闻此言,心中不禁猛地一颤,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会牵涉到这些人......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想想,又觉得合理,除了身边之人,又有谁有机会对他下手呢! 只见周小小继续有条不紊地向大领导详细说明道:“若是您对此仍心存顾虑的话,那么可以试着在您家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北面五十公分,挖掘一番。 挖掘的深度大约在一米左右就好。挖的时候,记得戴上手套,倘若挖到什么东西,切记千万不可贸然伸手触碰。 请先将这张符纸贴上去,然后把所挖出之物取出来后立刻烧毁便可。” 说完这番话,周小小将几张符纸推到领导跟前,目光转向大领导,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见对方正专注聆听,她便接着说道:“至于吕家嘛,他们家中应当也在相同的位置种有一棵银杏树,处理方法也是一样的。” 就这样,周小小将各种细节逐一罗列清晰,让大领导的心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疑惑。 一时间办公室里落针可闻,直到敲门声响起,才打破了这份沉默。 秘书进来,“大领导,郑师长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 “领导,既然您还有事要忙那我就先回去了。至于我说的事情,如果您不好解决,可以让人去招待所找我。” 第310章 这女的莫非脑子有泡? “好,今天辛苦了!”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正巧与前来寻找大领导的男子擦肩而过。 就在这一瞬间,四目相对,周小小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眼神中的疑惑和审视。 然而,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目光笔直向前,仿佛对身旁之人视若无睹。 尽管如此,周小小那看似不经意的眼角余光却始终未曾从那个男人身上移开半分。 只见她脚步轻盈,在两人即将交错而过之时,周小小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入挎包之中。 眨眼之间,她的手指灵活地掐动着法诀,动作快如闪电。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在两人错身时,周小小看似极其“不小心”地用肩膀轻轻碰触到了男子的胳膊,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男人却什么感觉也没有,只以为小姑娘是不小心碰到的。 而男人身上却有一股肉眼看不见的黑气飘出,随后消散。 与此同时,周小小已经走出了办公大楼。她并没有选择跟随楚建松一同离开,而是独自一人悠然自得地漫步街头。 如今,大领导身上所遭受的诅咒终于得以解除,用于调养身体的珍贵药丸也已经送到了他手中。 而能提供的重要信息,她都告知众人。如此一来,这件恶毒的灭国计划很快就会被终结。 然而,一想到那小小的岛国——小日子国居然敢在华国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如此肆无忌惮,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冲动:她想亲自前往那个地方走一走、瞧一瞧。 而且她一直对远在异国他乡的程家的近况充满好奇,尤其是想要亲眼目睹他们如今究竟落魄到何种地步。光是想想那场面,她便觉得一定会相当精彩刺激! 只是,该如何抵达小日子国却成了摆在面前的一道难题。 目前,中国和日本尚未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如果想要去往那里,恐怕只能选择偷偷摸摸地偷渡过去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再耐心等待两日,待这边的局势彻底稳定下来之后,再去找楚叔好好商量一下具体的行程安排。 由于想得太过入神,以至于完全没有留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突然间,一阵刺耳的嘈杂声响从她身后传来。她茫然地转过头,只见一个年轻女孩正骑着一辆自行车,晃晃悠悠、歪歪斜斜地朝着她径直冲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周小小眼疾手快地向后猛退两步,就在这时,那个女孩骑着车如一阵疾风般从他面前唰的一下疾驰而过。 然而,前方不远处恰好有一个坑。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只听得“砰”的一声,女孩连人带车径直冲向那个坑,瞬间被绊倒在地,整个人也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打算上前帮忙的周小小见状,连忙快步向前走去。 可当他刚走到近前,手还未来得及伸出,便听到那女孩扯开嗓子叫嚷开来:“刚刚到底是谁啊!长没长眼睛,难道不知道帮我拦一下吗?害得我摔成这副模样!” 周小小闻言不禁一愣,心里暗自思忖道:这女的莫非是脑子有泡? 明明是自己骑车有问题,她都没怪她差点撞到自己,竟然还有课脸怪她没拦着? 想到此处,周小小索性不再理会这个蛮不讲理的女孩,而是直接绕过那些纷纷围拢过来的人群,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等到女孩好不容易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搀扶起身来之后,她环顾四周,想要寻找刚才那个让她气恼不已的人,却发现周小小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无处发泄心中怒火的女孩只得将所有的怨气都一股脑儿地撒向了身边那些好心帮助她的人们。 可是,这些个大娘和婶子们又岂能任由她如此胡搅蛮缠?更何况还是面对这么多张嘴呢!于是乎,一场激烈的口舌之争就此展开…… 面对大娘和婶子们那些连珠炮似的,不堪入耳的辱骂声仿佛还萦绕在耳边,一句句“赔钱货、小贱蹄子、小婊子”犹如锋利的刀子,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 那女孩连回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流。 周围没有一个人走上前来安慰这个女孩,大家只是满脸厌恶地翻了翻白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等到人群散尽,女孩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想起自己得赶紧回家去,于是连忙四处寻找起自己的自行车。 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找寻,都再也看不到自行车的丝毫踪迹。 原来,就在刚刚混乱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趁火打劫,将她的自行车顺手牵羊给偷走了! 女孩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瞬间僵在了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女孩才缓缓回过神来,但双腿却像是灌满了铅一样沉重,迟迟迈不开步子。 最终,她还是无奈地咬了咬牙,一边抽泣着,一边拖着沉重的脚步,沿着来时的路缓缓向家的方向走去。 一想到回家之后将要面对父母的责骂,女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因为家里的这辆自行车平日里根本不许她触碰,而今天,她也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才悄悄把车骑了出来。 现在车子被她弄丢了,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家人交代,一顿打肯定是少不了的。 此时此刻,女孩的内心除了恐惧之外,更多的是对刚刚那个没有拦住自己,害自己摔倒的女人充满了怨恨。 她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把那个可恶的女人给揪出来! 必须让她赔偿自己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另外再支付五十元的医药费来弥补自己身体所遭受的痛苦和损失。 回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她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由于那猛烈的撞击,她整个人重重地摔到地上。 此刻她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尤其是手掌心,被粗糙的地面摩擦得鲜血淋漓,钻心地痛。 然而,另一边的周小小却对此浑然不觉。 第311章 是不是有人念叨她了? 大领导这边,今晚真是罕见地比平常提前了一些时间回家。 然而,即便如此,相较于其他人而言,他归家的时刻依然算得上很晚了。 此刻,家中众人早就用过晚餐,正围坐在客厅里,唠着嗑儿、说着家长里短呢。 当他们瞧见大领导在这样一个稍早于平日的时辰踏入家门时,脸上皆流露出些许讶异之色。 但这种惊讶之情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 毕竟,家人们不知苦口婆心地规劝过多少次,恳请他别过于拼命工作,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最为关键。 可这位大领导呀,每次都是满口应承下来,表示一定会注意休息,结果却还是我行我素,该怎样忙碌照旧怎样忙碌。 久而久之,眼见劝说无果,家人也只得无奈地选择放弃。 既然无法改变他一心扑在工作上的执着态度,那便只能从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多加留意和悉心照料了。 只见大领导迈入家门后,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走向沙发,并坐了下去。 坐稳之后,他抬头环视一圈屋内,随口问道:“家里这会儿就只有你们这几个人么?” 听到这话,大领导的妻子王婉君赶忙扭过头来,目光落在丈夫身上,满脸狐疑地回应道:“对啊,怎么啦?难道你要找什么人不成?是不是有急事啊?” 面对妻子关切的询问,大领导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吩咐道:“舒阳,你去找一把铲子和手套过来,然后随我到院子里走一趟。” 季舒阳心中虽充满疑惑,但对于父亲的要求,他向来都是言听计从的。 于是,他应道:“好的,爸!”便快步走向杂物间。 此时,王婉君见父子俩这奇怪的举动,忍不住问道:“老季,到底怎么回事啊?” 然而,大领导并没有立刻回答母亲的问题,而是说道:“你先别问,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季舒阳便拿着铲子和手套回到客厅,向父亲喊道:“爸,铲子我拿来了。” 大领导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站起身来,领着众人径直走到了院子里那棵高大的银杏树下。 待他们停住脚步后,大领导指着地上一处对儿子说:“就是这里,开始挖吧,大概要挖到一米深。” 季舒阳也不多问,抄起铲子就卖力地开挖起来。 一旁的王婉君几次三番想要开口询问究竟,但都被丈夫用眼神制止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静静地站在旁边观望着。 只见季舒阳动作迅速而有力,一铲接着一铲地将泥土翻出。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坑越来越深,可似乎仍未发现任何异常。 就在季舒阳心里暗自嘀咕着也许根本不会挖出什么东西时,突然,他手中的铲子碰到了一个坚硬无比的物体。 这个触感令季舒阳精神一振,他意识到可能真的挖到了什么东西。 于是,他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快也更小心了些,没一会儿功夫,一个约长三十公分、宽十公分的四方形漆黑盒子渐渐露出来。 季舒阳立马就要上手去拿,却被父亲及时阻止。 然后在两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大领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纸,递给了儿子。 “老季,你……”王婉君满脸惊恐,现在是什么情形,他不知道吗? 作为华国第一领导人,怎可…… 季舒阳也是,父亲怎么会相信这些东西。 现在他都怀疑,自家院子里的东西,是不是那个给父亲符纸的人偷着过来埋得了。 此时正在空间里捣鼓东西的周小小,却毫无征兆的打了两个喷嚏。 是不是有人念叨她了? 大领导没有解释,只是将黄符纸递给儿子,让他把东西贴在盒子上,然后再拿出来。 “有什么话,回屋之后再说,现在先把东西拿出来,赶紧把坑埋上。” 季舒阳按照父亲所说,将符纸贴在盒子上,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拿了出来。随后,他快速把坑填平。 让人看不出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迹,随后三人带着盒子进了屋子。 一进屋,王婉君就迫不及待地问:“老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盒子哪来的?还有那张符纸又是谁给你的?” 随后,大领便将事情,捡着能说的,告诉了妻儿。 王婉君和季舒阳感觉自己在听天书,世上竟然真的有…… 随后两人一脸担忧的看着大领导。“老季,那你现在是没事了是吗?” “嗯,那丫头给我一瓶养身体的药丸,我只要每天坚持吃就行了。” “那你把药丸给我,以后我每天盯着你吃,要是放在你自己手里,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忘吃了。” 王婉君的担忧并不是无的放矢,实在是有前车之鉴。 “东西送去检验了,等检验完,拿回来后,就给你。” 大领导无奈,谁让自己在这种事上,没有信誉呢! 不是他不信任小丫头,实在是,太多人盯着他了,万一他出现了什么问题,可能就会给小丫头带去麻烦。 因此,最好的办法有实质性的证明,这药丸没有任何问题。如此一来,即便日后自己遭遇些许变故,也绝对怪罪不到那个小丫头身上。 听闻东西已被送去检验,王婉君那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父母交谈的季舒阳见他们讲完话,方才开口问道:“爸,那这个盒子要如何处置?难道就这样放置不管吗?” 大领导回答道:“直接将其烧掉即可。” 季舒阳闻言点点头应道:“好嘞,那我先去厨房取火柴来。” 说罢他便站起身朝厨房走去,拿到火柴后,接着他又转身前往杂物间寻找合适的容器,最终找到一只破旧不堪的盆子。 待一切准备就绪,季舒阳小心翼翼地将黑盒子放入盆中,然后划燃一根火柴丢进盆里。 根本不需要引火的东西,火柴碰上盒子的一瞬间,火苗升腾而起,迅速吞噬了整个黑盒子。火势越烧越旺,直至盒子完全化为灰烬。 第312章 收收收 看着黑盒子彻底消失无踪,王婉君与季舒阳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心头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最后,大领导叮嘱道:“好了,这件事情就到这了。接下来,你们仍像往常一样行事,切不可轻易让那个阿姨察觉到不对。” 王婉君和季舒阳齐声应道:“我们知道啦!” 万籁俱寂的深夜,周围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这份宁静。 周小小放下手中正在捣鼓的东西,随后,她迅速换上一套轻便、适合行动的衣物,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隐身符,将其贴在了自己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走出了招待所。 就在她出门后,她将姜秉明放了出来。他与周小小的距离保持在一米左右,如同黑暗中的引路人一般,默默地引领着她前行。 一人一鬼就这样在寂静的街道上狂奔起来。 由于这次出行并非关大事,周小小并未给自己贴上能够提升速度的疾行符,而是选择纯粹依靠自身的双腿力量奔跑。 这样一来,既可以节省符咒资源,又能顺便锻炼一下身体,可谓一举两得。 姜秉明带着周小小穿过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座古老的四合院前。 这座四合院原本是姜家的祖宅,但后来被秦家某个分支占据居住,如今却已荒废多时,显得格外凄凉冷落。 望着眼前高达两米的围墙,周小小深吸一口气,稍稍后退几步,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只见她借助短暂而有力的助跑,轻盈地纵身一跃,宛如一只灵巧的飞燕般轻松翻过了墙头。 皎洁的月光如水银泻地般洒落在院子里,映照出一幅破败不堪的景象。 遍地都是肆意生长的杂草,有的甚至已经长到了人那么高;一些破旧的家具横七竖八地随意丢弃着,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的繁华与热闹。 姜秉明直接穿过了厚厚的墙壁,稳稳地站立在了院子中央。 他面带微笑,冲着墙头上的周小小轻轻招了招手。 只见周小小毫不犹豫,整个人跃进了院子之中,落地时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姜秉明抬手指向角落里那个毫不起眼、已经破碎不堪的水缸,压低声音对周小小说道:“就是那里,那下面隐藏着一个地窖。” 两人快步走到近前,周小小将散落在四周的水缸碎片收拢到一旁,很快便露出了下面干裂的地面。 她微微眯起双眼,集中精力运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感应着地窖的情况。 片刻之后,她不禁轻呼,光是这个入口就有足足一米之深。 那地窖里面所藏匿的东西岂不是被埋得更深,难怪当年姜家惨遭灭门之时,秦家费尽心机也仅仅只是找到了为数不多的一些宝藏而已。 周小小挖开上面的土,伸手打开地窖的门,刹那间,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直扑面门而来。 周小小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皱起眉头等待了十来分钟,直到那股刺鼻的气味稍稍散去一些后,她从自己的空间中取出一个崭新的防毒面具戴在脸上。 做好防护措施之后,周小小手持一只强光手电筒,缓缓地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向着地窖深处走去。 随着她不断深入,隐约可以看到下方摆放着许多个大小不一的箱子。 周小小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那整齐堆叠的箱子上时,她那张小嘴瞬间咧到了耳根。 她不禁暗自思忖,这姜家究竟积累了多少财富啊?想当年战乱之时他们慷慨解囊捐赠了大量钱财,而后又遭秦家横征暴敛一番,没想到居然还留存下如此之多。 想到这里,周小小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就在这时,一旁的姜秉明轻声提醒道:“主子,咱们动作可得快些了,还有好几处地方等着咱们前去收缴呢!若再不抓紧时间,恐怕您今晚都没时间歇息啦。” 周小小听闻此言,赶忙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右手轻轻一挥,箱子尽数被她收入了空间之中。 出了地窖,穿过几重院落,最终来到了三进位置的院子里。 这座院子显得最是破败荒凉,院子中间一棵枯树。 此刻,整棵大树已然倒伏在地,重重地压在了右侧房屋的屋顶之上,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连树根都给带了出来。 然而,这棵看似庞大的树木内部却早已中空,形成了一个幽深的树洞。 站在树洞旁的姜秉明指着下方说道:“主子,这处宝藏,大约在下面有三米左右的深度。” 周小小一顿,这也埋得太深了,她可没兴致一点点去挖,立马释放精神力,待感应到宝藏后,直接隔空收进空间。 当所有的宝贝都被收入囊中之后,周小小喝了两口灵泉水。 完成了对这座四合院宝藏的收集工作,一人一鬼马不停蹄地朝着下一个目标进发。 这次他们的目的地乃是秦家的祖宅。 然而,当他们踏入这片曾经辉煌一时的宅邸时,同样一片荒芜与破败。 相较于之前的姜家,这里显然要更加残败不堪得多。 有姜秉明给出的提示,周小小很快就在这宛如废墟般的祖宅里找到了藏匿宝物的地方。 果不其然,正如她所料想的那样,在那个动荡不安的战争年代,秦家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将家中珍贵物品捐赠出去以支援国家,而是选择将它们统统隐藏起来。 于是乎,周小小的收获异常丰厚,各种奇珍异宝、古玩字画源源不断地落入她空间内。 待到祖宅中的宝物尽数收起,周小小并未停下脚步,紧接着又开始搜寻起其他分支人员的住处来。 整整一夜,她如同一只忙碌的蜜蜂一般,在京市的街道上东奔西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宝藏的角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收取的宝贝越来越多,到最后甚至连自己都有些麻木了,仿佛这些价值连城的珍宝在她眼中已变得稀松平常。 第313章 人走人道,鬼行鬼道 经过漫长而紧张的忙碌,姜家和秦家的宝藏终于在半夜时分被全部成功地收取完毕。 此刻,月光如水洒落在寂静的街道上,给周围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纱。 在回程的路上,他们恰好途经吕家。 只见周小小静静地伫立在吕家那高大的黑色大门前,目光直直地盯着那扇紧闭着的大门,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望着眼前吕家那片看似宁静祥和的景象,周小小心中暗自思忖:看起来国家暂时还没有对其采取行动呢。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开始掐算起来,片刻后,她眼神露出一抹坚定。 她要将这里的危险全部隔离,否则在军队过来的时候,这里很有可能会演变成一场可怕的灾难,无数英勇无畏的军人将在此地付出生命。 想到此处,周小小转头看向身旁的姜秉明,两人心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肯定,然后一同进入吕家。 进入院内,他们便迅速分头行动开来。 人走人道,鬼行鬼道。 要说这姜秉明,虽然跟随周小小之后多数时候都是充当一个厨子的角色,但实际上他作为鬼魂已经存在了许多年,自身的能力可着实不容小觑。 如今再次施展身手,自然是得心应手。 一时间,只见周小小身形如鬼魅一般快速穿梭于各个危险之地,手中的符纸如纷纷急射而出,随后消失无踪;而另一边的姜秉明则凭借着自己独特的鬼术,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法诀接连不断地从他指尖形成。 直到将所有的危险隔绝或者破坏后,周小小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了。 至于吕家的军火和财富,就由军队接管吧,她今晚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了。 周小小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招待所以后,关上房门。 然后进入空间之中,开始洗漱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周小小便完成了洗漱工作,又悄无声息地返回到现实世界的床上,缓缓闭上眼睛,进入甜美的梦乡。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表面上来看,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无波、风平浪静,但实际上,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暗流涌动。 周小小能够察觉到周围空气中所弥漫着的那种紧张气氛。 这种氛围就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之前的短暂宁静一般,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和不安。 果不其然,就在当天晚上,许多地方纷纷展开了大规模的抓捕行动!一时间,整个城市甚至整个华国,都被笼罩在了一片紧张而肃穆的氛围当中。 “爸,这次的事情真的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啊!三弟那边居然连一点儿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吕家老大一脸焦急地对坐在太师椅上的吕老爷子说道。 吕老爷子微微眯起双眼,右手不自觉地捋着下巴上那一撮花白的胡须,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了几道深深的沟壑。 他那张原本还算慈祥的面容此刻也变得异常沉重:“是啊,确实不对劲。我也给老三打过好几次电话了,可是一直都没有人接听。照理说,就算再忙也不至于这样吧?恐怕……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了!” 他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屋子里面的其他人无一不是面色凝重,每个人的眉头都紧紧地皱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他们互相之间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着,那细碎的话语如同嗡嗡作响的蚊蝇一般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众人纷纷猜测着吕家此次是否会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万一……那他们自身是否能够安然无恙地从中脱身而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各种猜测和担忧此起彼伏,使得原本就紧张压抑的气氛愈发浓重起来。 正当他们激烈讨论之际,忽然从屋外传来一阵密集且整齐有力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正一步步朝着吕家逼近。 听到这阵脚步声,屋内瞬间安静下来,人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惊慌。 此时,在门外负责把守的人更是神色慌张、脚步踉跄地冲进屋来。 他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结结巴巴地向众人通报:“不好了……外面来来了一大批军人,正朝咱们吕家这边聚拢!” 此人由于过度惊恐,说话时声音颤抖不已,甚至连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听闻此讯,在场所有人皆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随后便是一片哗然。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惧之色,尤其是那位平日里一向稳重沉着的吕老爷子,此刻竟也被吓得猛地跳了起来,足足离地三尺之高。 哪还有半点往日里那种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样子。 “你可确定那些军人真的是冲着咱们吕家来的吗?” 人群中有一人仍心存侥幸,不甘心就这样接受现实,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然而,刚才匆忙跑来报信之人早已因狂奔和极度恐慌而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见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之声,但还是拼命地点着头,表示自己所言非虚。 “这……这绝无可能!老二、老三和老四,他们虽说并非各地的头号人物,但好歹也都是能说得上话的二把手或三把手啊!如此重大之事,怎会连个消息都不传回来告知于我们呢?” 那位方才发问的老者,口中虽是连连否认着这种可能性。 但他那原本就瞪得浑圆的双眼之中,此时更是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恐之色,仿佛已然预见到了某种极为可怕的后果。 自家人知道自家是什么样子,一旦他们家出事,挫骨扬灰都是轻的,那可是滔天罪行啊! 吕老爷子,也是颤颤巍巍的一屁股坐到了太师椅上。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们吕家完了! 而 吕国邦看着此时脸色苍白的父亲,内心暗自摇头,父亲已经不能担起家主的责任了。 第314章 理想总是丰满的 如此这般思考着,只见他缓缓地、自发地从座位上站立起来,仿佛全身都充满了一种无形的力量。 紧接着,他伸手轻轻弹了弹自己身上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轻微而又略显低沉的咳嗽声。 这一系列动作看似随意,但实际上却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果然,不出所料,当他完成这些举动之后,众人的目光纷纷如同他所期望的那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待到众人的视线完全集中过来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用坚定且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爸,各位叔伯们,如今事情已然发展到了这般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咱们绝对不能够再继续这样消极被动地等待下去了。” 听到这话,人群之中立刻有人按捺不住,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毫不退缩地迎着那人的目光,大声回应道:“我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我们必须团结一心,共同奋起反抗!” 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尤其是那位吕老爷子,更是被儿子这番胆大妄为的言论给震惊得目瞪口呆。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反问道:“什……什么?!反抗?!可对方那是正规的军队啊,凭我们这点儿人,怎么可能与之抗衡呢......” 然而,面对父亲和其他人的质疑,他并没有丝毫动摇。 相反,他进一步阐述自己的观点,斩钉截铁地说:“没错,唯有奋起反抗,我们才有可能寻找到逃脱此地的一线生机。 而且,只要我们能够成功逃到小日子国去,那么凭借我们之前暗中储备的资源和人脉关系,必定可以重振旗鼓、东山再起!” 说到此处,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一圈,见大家脸上依旧流露出怀疑和恐惧之色,便又补充道:“爸,诸位叔伯,请你们好好想一想,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吗? 咱们吕家可是秘密藏匿了数量众多的先进武器啊!不仅有各式各样的枪支弹药,甚至连威力巨大的火炮和炸弹也应有尽有呢!” 是啊,国邦所言极是,如果吕家全体齐心协力共同抵御,确实还是存在着一定获胜几率的。 众人听闻此言后,越深入思考便越发觉得此事具有可操作性。 于是乎,在场之人皆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吕老爷子身上,每个人的眼中都饱含着殷切的期望之情。 只见吕老爷子略作沉吟,随后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这么办吧!即刻起,马上派人前去告知吕家上下所有成员,让大家迅速做好应战之准备。” 值得庆幸的是,吕家人所居住之处颇为集中,全都在同一排房屋,并且每一户人家都设有一扇联通的小门。这样一来,要将消息传达给每一个人自然也就变得相对容易许多。 就在这须臾之间,重大决策已然敲定。 吕老爷子当机立断,赶忙唤来身边的下人,急切地吩咐道:“速速前去通知各家各户,不得有误!” 下人领命离去之后,他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面色凝重地说道:“走,随我一同去密库。”想当年购置这批武器装备之时,他可是不惜耗费巨资从那小日子国手中购得了整整三辆卡车啊! 待到稍后双方展开火拼之际,我们便可率领家族中的直系亲属趁乱脱身而去。 一行人便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密库方向匆匆赶去。 至于吕家那巨额财富,目前也只能继续深深地隐匿起来。 至于那些带不走,也来不及隐藏的部分,到时候直接放置大量的烈性炸药! 一旦军方的人员靠近,这些炸药便会瞬间引爆,将他们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横飞。 仅仅只是这般想象一下,吕老爷子原本糟糕透顶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地好转了许多。 毕竟,如果计划能够顺利实施,那么不仅可以消除潜在的威胁,还能让敌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无疑给了吕老爷子极大的心理慰藉和复仇的快感。 可惜啊,理想总是丰满的,但现实往往却是骨感的。 当他们一行人匆匆赶到密库时,眼前所见的景象令所有人都震惊不已——里面居然空无一物! “怎么会这样?究竟是谁干的好事?到底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敢跟我们吕家公然作对?” 吕老爷子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那不是一件两件,而是一整个库房,谁能在吕家人的眼皮子底下,将那么多东西,无声无息的挪走? 跟随吕老爷子一同前来的其他人此刻也是面色也不好看。 他们同样满心狐疑,急切地想要弄清楚究竟是谁在暗中捣鬼,断掉了他们的后路。 为何所有的武器装备不翼而飞? 就连那三辆重型卡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吕国邦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密库,内心深处仿佛有一团熊熊烈火正在疯狂燃烧。 愤怒、不甘、疑惑……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断裂。 他扔下所有人,急步向着密室走去,果然,密室里的东西也全没了。 为什么?难道是天要亡我吕家? “国邦啊,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还要继续战斗吗?”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看着自己堂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当然要,堂哥,你先去通知其他人,先拿了各自的武器,在前后院守着。” 虽然大部分武器都在密库里,但也有不少人手里是有手枪的。 “好,我这就去。” “爸,既然现在是这么个情形,那我们只能化整为零,让吕家主支这一脉,先撤离京城。” 吕老爷子听的心中一痛,化整为零啊,这可是很容易被敌人各个击破,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第315章 派人同她一起出发 尽管内心深处对这个决定仍存有一丝疑虑,但吕老爷子心里却很清楚,此时此刻,儿子所提出的建议无疑是当下最为可行的应对之策。 “好,那咱们就......”吕老爷子刚开口说了几个字,突然间,一阵密集而激烈的枪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紧接着,只见一名下人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什么。 到了近前,“家...家主啊,大事不妙啦!那些军人已经将咱们吕家给团团围住了,而且西门大门也已经被他们攻破闯进来啦!” 听到这个消息,吕家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再保持镇定。 刹那间,恐惧和惊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人们开始四散逃窜,场面一片混乱不堪。 此刻,每个人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逃离此地,保住自己宝贵的生命要紧,至于他人如何,根本无暇顾及。 望着眼前这群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的族人,吕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就因为怒火攻心而昏厥过去。 最终,他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强忍着愤怒与失望,拉起儿子的手,急匆匆地向着主院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爸,咱们也还是赶紧逃命去吧,再不跑恐怕就来不及啦!”吕国邦满脸焦急地说道。 “逃?逃什么逃!刚才看到你的表现时,我还满心欢喜,以为你总算具备了担当一家之主的能力。没想到……你真的是太令我失望透顶了!”吕老爷子怒不可遏地训斥道。 当他回到主宅那属于自己的卧室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这间卧室曾经倾注了他无数的心血和财富,因为他特意花费了巨额资金让竹井优二来此设置了一个神秘而强大的迷幻阵。 这个迷幻阵可不简单,它不仅能够迷惑敌人的视线,更是隐藏着吕家历经数代积累下来的大部分珍贵心血。 这些心血包含了家族传承、稀世珍宝以及各种重要的机密文件,可以说是吕家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 然而,这里即将不复存在。 他扭动书架上的一个青瓷瓶,就看到书架缓缓移开,可出现在眼前的竟然不是想象中的密室入口,而是一堵冷冰冰且毫无破绽的厚实墙壁。 原本应该通往密室的通道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密道去哪儿了?我辛辛苦苦积攒下的那些心血啊!” 吕老爷子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口中喃喃自语着。 此刻的他,就如同一个突然失去理智的疯子,双手疯狂地在墙壁上来回摸索着,试图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或者破绽。 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那面墙壁始终如一地沉默着,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上面既没有暗门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光滑平整得让人感到绝望。 “爸?您别这样!” 最终,吕老爷子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他那双原本充满威严和睿智光芒的眼睛变得空洞无神,呆呆地凝视着前方虚无缥缈的空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爸,咱们快点离开这儿吧,此地不宜久留啊!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就别再浪费时间啦!” 吕国邦心急如焚地催促着父亲,他觉得一定是父亲看了,脑子不好使,自己把东西藏在哪里都忘记了。 他真恨不得立刻抛下父亲,自顾自地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然而,现实却让他无法这么做。 要知道,吕家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众多宝藏,其大部分藏匿之处唯有父亲知晓。 倘若此刻丢下父亲不管,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恐怕就会永远消失无踪,再也无从寻觅。 正当父子二人准备离开之际,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军人如旋风般冲进屋内,刹那间,数把黑漆漆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他俩的脑门儿。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吕国邦和父亲瞬间被呆若木鸡,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此时此刻,他们只能像两只温顺的绵羊一般,老老实实地听从这些军人的摆布。 “你们几个给我看紧他们,千万别让他们跑了!其他人跟我来,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 为首的一名军人当机立断,迅速下达命令。 其余人齐声应道:“是,组长!” 随他们迅速分散开来,展开了一场地毯式的严密搜索。 没过多久,一声高呼从书房方向传来:“组长,这边有重大发现!”听到这声呼喊,被叫组长的人立马朝书房过去…… 被看管在一旁的吕明德和吕国邦也抬头望去。 瞬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只因为透过缝隙,他们看到书房里,刚才还是墙壁的地方此时出现了一个暗门——正是密道所在。 为首的军人看到暗门后,嘴角微微上扬,亲自走向那扇暗门。 打开暗门,里面金光闪烁,各种奇珍异宝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吕老爷子见状瞪大了双眼,大喊:“那都是我们吕家的东西,你们不能拿走!” 军人组长却冷笑:“你们吕家犯下诸多罪行,这些不过是上缴充公罢了。” 吕国邦看到那满室的宝藏,心中才知道,原来父亲竟然在这里放了这么多东西。 吕国邦双眼赤红的看着,这是他们吕家的,可是现在全没了。 “你们在这里看好东西,我去向营长汇报一下。你们两个带上他们跟我走。” 小组长交代一声,带着两名战士押着吕明德和吕国邦出去了。 这边全国各地抓人抓的如火如荼,周小小这边也终于得到允许,不过,国家没办法提供帮助,最后只派了一个人跟她一起行动。 周小小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该说着什么,因为他们派来的人,竟然是楚景慕。 第316章 偷渡 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吧!毕竟这个人去了那里,想必也是身负着其他重要任务的,自然不可能无时无刻地紧盯着她。 如此一来,自己仍然还有诸多可以暗中动手脚的良机呢。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他们俩并非径直前往小日子国,而是要赶赴港城。 不过,对此她倒也能够坦然接受。毕竟,她最初的计划便是在去往小日子国之后再转道前往港城,如今无非只是将这个行程的先后顺序给颠倒过来罢了,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于是乎,这二人毫不拖沓,迅速收拾好了各自的行囊。 好在有楚景慕在,周小小得以再次享受到卧铺的待遇。 就这样,一路上风平浪静、顺顺利利地,他们抵达了位于 G 省 S 市下辖的 d 县。 一下火车,饥肠辘辘的两人便马不停蹄地直奔县城里的那家国营饭店而去,匆忙之中先将肚皮给填饱再说。 随后,两人匆匆忙忙地登上了前往镇上的公交车。 一路上,车子晃晃悠悠,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着。 经过一段漫长的车程后,他们又换乘了一辆老牛拉着的破旧牛车。 随着车轮嘎吱嘎吱作响,那老牛迈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带着他们缓缓前行。 终于,在历经波折之后,他们抵达了位于海边的那个偏僻小村庄。 这个村庄地理位置特殊,众多渴望偷渡前往港城的人们都将此地视为出发的跳板,所以它逐渐成为了一个中转站。 于是,聪明的村民们发现了商机,纷纷通过向这些人提供临时的住所、简单的食物,并收取一定的费用,以此来维系自己的生活。 反正这里地处偏僻,他们出行不便,上面的人也不会关心他们这里。所以并不担心被发现。 周小小在村子里寻觅良久,最终选定了一户人家作为暂时的栖身之所。 而另一边,楚景慕则马不停蹄地外出联络偷渡的船只,希望能够尽快安排好后续行程。 此刻的周小小百无聊赖之下决定在村子里四处逛逛。 当她漫步于村落之中时,村里的人们仅仅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即便继续埋头忙于各自手头的事情。 显然,对于像周小小这样的外来者,他们已然司空见惯。 无人过分关注的周小小反倒觉得轻松自在,悠然自得地沿着小路一直走到了海边。 周小小独自一人来到海边,海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庞,带来丝丝凉意。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清脆的声响。 站在此处,她发现这里距离港城是真的很近,甚至无需费力眺望便能清晰地瞧见港城的轮廓和风貌。 她并没有在这片停留太长时间。只见她漫不经心地走着,偶尔弯下腰捡起几个漂亮的贝壳,然后便转身踏上了回家的路。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泛起一抹绚丽的晚霞。 直到夜幕降临,楚景慕才从外面归来。 此时,年约六十岁、面容慈祥的宋奶奶正小心翼翼地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缓缓走出。 当她看到刚刚迈进家门的楚景慕时,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连忙招呼道:“孩子回来啦,正好,快过来一起吃饭了!” 听到呼唤声,楚景慕应了一声:“哎,来了,宋奶奶。我先去洗个手,马上就过来。” 这位宋奶奶独自居住在这里,家中还有一个正在县城上初中的孙女。 由于学校离家太远,孙女每半个月才能回家一次,所以平日里家里显得有些冷清。 也正因如此,周小小和楚景慕才相中了宋奶奶的房子并租住下来。 不一会儿,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晚饭。饭后,宋奶奶收拾好桌上的碗筷,微笑着对周小小和楚景慕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年纪大了,熬不住夜,就先回屋歇息咯。” 说完,她便迈着蹒跚的步子走进卧室,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见宋奶奶回房休息后,周小小与楚景慕默契地一同走到大门外,蹲在墙根下。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两人低声交流着各自今日打听到的消息。 楚景慕压低声音说:“我今天打听到一艘船,明晚十点就能出发,但价钱有点高。” 周小小面色平静,“只要能送咱们过去就行,钱不是问题。” 楚景慕点点头,“还有,上船之前我们得分开行动,避免引起怀疑。”周小小表示明白。 交流完信息,两人也没在外面多待,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第二天九点多,周小小和楚景慕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悄悄地抵达了地点附近,并迅速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 周小小的精神力异常敏锐,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他们四周还潜伏着众多与他们目的相同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十分钟之后,平静的海平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个船,由远及近。 当船身最终稳稳停靠在岸边时,原本隐匿在暗处的众人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出。 因为之前大家在打听消息时,已经将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项了解得一清二楚,因此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表现得非常默契和配合。 只见众人纷纷排起长队,秩序井然地依次交钱。 每个人在交钱之后都会领取到一件救生衣,然后有条不紊地上船。整个过程快速且高效,没有丝毫混乱。 周小小上船之后,目光扫过拥挤的人群,最终选择了一个位于角落里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而楚景慕则坐在距离她两个座位远的地方,两人虽然没有直接相邻,但彼此间的眼神交流却始终未曾间断。 待最后一人上船,船上的师傅说去启航。 周小小观察了一下其他人,有愁眉不展的,有满脸兴奋的,也有眉头紧蹙,一看就很不安。 还有一脸凶神恶煞的,看向其他地方的时候,眼中充满了警惕。 周小小都不用掐算,,就可以肯定这人不是啥好鸟。 周小小给楚景慕递了一个眼神,楚景慕拿上会意,时刻注意着那男人的情况。 第317章 犹如下饺子一般 这个人等着登上船只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那个人当时就排在他前面不远处,中间隔着三个人而已。 凭借多年来练就的敏锐直觉和观察力,他几乎瞬间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而且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携带着武器! 虽然此刻还无法确定具体是什么,但那种隐隐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周围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若是自己贸然行动,只怕会打草惊蛇。 万一这个男人情急之下随手抓住一个无辜之人当作人质,那么局面将会变得极为棘手,自己也会陷入十分被动的境地。 因此,尽管心中充满警惕,他还是强忍着冲动,暂时按兵不动,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紧紧地盯着那个可疑的男人。 他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这个男人能够老老实实呆在船上,千万别搞出什么乱子来。 毕竟只要平安抵达对岸,下了船之后,对方再有任何举动也就与他无关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船终于缓缓启动,向着对岸驶去。 而自始至终,他的余光都未曾从那个男人身上移开过片刻。 值得庆幸的是,那个男人看起来还算安分守己,并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动作。 眼看着就要顺利抵达目的地了,然而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突然间,一阵嘈杂声传来,紧接着便是船员惊恐的喊叫声:“靠,狗日的,竟然有巡逻的人,大家都赶紧做好准备,等会儿可能得跳船了!” 听到这话,原本平静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人们惊慌失措地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无助的在原地转圈。 而楚景慕则趁此机会,悄悄地靠近了周小小的身旁。 “你不是说这几天适宜出门吗?怎么会碰到这种倒霉事儿?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楚景慕压低声音焦急地问道。 “的确是‘宜出行’啊!”周小小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仿佛这三个字就是真理一般不容置疑。 然而,这所谓的“宜出行”仅仅只是对于她个人而言罢了。 至于其他人嘛,那可就未必如此了。 就在他俩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际,只听得四周传来一阵嘈杂喧闹之声。 犹如那下饺子一般,噗通噗通的声响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定睛一看,原来是不断有人义无反顾地纵身跃入海中。 不仅如此,这些人的嘴巴也没有停歇下来,各种污言秽语如连珠炮般脱口而出,将巡视的人员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个遍。 有的人更是涕泗横流,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可怜。 他们一边抽噎着,一边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根本就不会游泳的事实,并苦苦哀求着船老大赶紧调转船头,把他们送回岸边去。 面对此情此景,船老大却是一脸的不耐烦。 他忍不住咒骂,“当初上船之前,我可是把规矩讲得明明白白的,那个时候你们一个个都表现得自信满满、无所不能。怎么这会儿到了关键时刻,却又在我面前哭天抹泪起来了?真是一群没用的家伙!” 船老大可不管那么多,一边毫不留情地伸手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船头走去。 只见他拿上一个游泳圈,双脚用力一蹬,身体前倾,紧接着便是“噗通”一声,迅速地扎进了大海之中。 紧接着,他迅速地滑动起自己的四肢,拼尽全力地朝着岸边疯狂游去。 那溅起的水花仿佛是他内心急切心情的真实写照。 周小小和楚景慕见势,也准备纵身一跃跳入水中。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从后面紧紧地拽住了周小小的救生衣。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个人。 当看清楚那人时,他们两个不禁瞪大了眼睛。因为眼前这个拽住周小小的人,居然正是他们之前一直紧盯着的那个男人。 只见那个男人左手死死地拽着周小小的救生衣,右手则紧握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刀尖直直地指向周小小。 而他那双锐利的眼眸却并没有落在周小小的身上,而是牢牢地锁定在了楚景慕的脸上,冷冷地说道:“带我游到对岸去,否则,我就立刻杀了她!” 楚景慕心里很清楚,周小小的医术相当高明,而且还懂得一些玄妙的法术。 但是对于她的身手究竟如何,楚景慕并不知晓。 因此,面对如此危险的局面,他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只能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并开口说道:“你先把刀放下。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一旁的周小小此时简直要被气炸了,心中暗骂道: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本小姐哪有那么多时间跟他在这里磨蹭。 不等男人说什么,周小小直接上手,只见她三两下,下一秒拿刀的男人就躺在了甲板上。 周小小跨步上前,冲着男人的脸又是重重一拳,直接将人揍晕。 仔细看,就看到男人拿匕首的那只手,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哟,身手不错啊!”楚景慕看着她的动作,眼中全是赞赏。 “哎呀,小意思,小意思,基本操作而已。” 周小小摆摆手,不甚在意的说道。 “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巡视的船快过来了。” 现在船上就剩他们三个了,会游不会游的全都下了水。 两人多一个眼神也没有给甲板上躺着的人,先后跳进了海里。 好在现在天气热,如果是冬天,人跳进海里,估计能直接冻僵,然后就沉底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两人奋力的向岸边游去,很快就把许多人甩在了身后。 在经过那些人身边时,还有人喊着让他们帮忙的。两人理都没理。 两人上岸后,后面的人距离岸边还有好大一段距离。 “咱们是一起行动,还是分开行动?”楚景慕看向周小小询问。 “还是分开行动吧,我就不耽误你做任务了。” “那你知道怎么走吗?” “不知道啊,但那不就掐指一算的事吗?”周小小说的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第318章 给自己一个合法的身份 楚景慕不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对啊,怎么把这位的本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呢。 “那……到底还要不要分开啊?”周小小再次问道。 “行吧,既然如此,那就分开好了!”楚景慕这次没有再犹豫,因为他分明感觉到眼前这个人一点都不愿意跟着自己。 而且不知为何,他总有种奇怪的预感,仿佛这个人接下来会去做一些让人倒霉的事情。 周小小听闻此言,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只见她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清洁符,轻轻一挥,那符咒便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缠绕在她的周身。 眨眼间,她身上原本脏兮兮的衣服竟然变得焕然一新,就连那头湿透的头发此刻也是柔顺光亮、清清爽爽的。 一旁的楚景慕直勾勾地盯着这一幕,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和渴望。 “怎么?你也想要呀?”周小小注意到了楚景慕那炽热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故意调侃道。 “可以吗?”楚景慕满怀期待地问。 “当然没问题啦!”周小小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随即又变戏法般地从怀里摸出一张同样的清洁符,在他的身上使用。 楚景慕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也如同周小小一般变得干净整洁起来。 这种奇妙的体验让他感到无比新奇,忍不住左瞧瞧右看看,对现在清爽利落的自己甚是满意。 然而,这份新鲜感仅仅维持了一小会儿,楚景慕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深知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办,于是赶忙向周小小道别,然后转身朝着港城的城区飞奔而去。 待楚景慕离开之后,周小小则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指开始掐算起来。 片刻之后,她终于确定了前进的方向。 随后她意念一动,在空间之中取出一辆自行车。 跨上车座,调整好姿势,然后双脚稳稳地踩住踏板。 随着她轻轻用力一蹬,车轮缓缓转动起来。 她就骑着车,沿着道路逐渐远去,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由于使用了自行车作为交通工具,她行进的速度自然快过靠双腿的楚景慕不少。所以虽然出发的晚,却比楚景慕先到。 此刻,天空依然被夜色笼罩,尚未破晓。 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街道上空无一人。 周小小收起自行车,寻找了一处偏僻且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她迅速钻进了空间里。 进入空间后的周小小,并没有急于做其他事情。 毕竟一路奔波劳累,她早已饥肠辘辘。 此时此刻,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便是填饱肚子、恢复体力。 因此,她二话不说,从空间里拿出各种美味佳肴,开始大快朵颐起来,这些都是平时她让姜秉明提前准备的,就怕有时候来不及做,以备不时之需。 待她风卷残云般地吃完这顿丰盛的大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之后,才终于有精力开始思考起接下来在港城要怎么混下去。 她深知,若想在这里光明正大的随意走动,首先必须给自己搞到一个合法的身份。 否则,一旦被视为黑户遭到追捕,那可真是冤枉至极。 虽说以她自身的能力和手段,被抓住的几率微乎其微,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改变她渴望获得合法身份的坚定决心。 除此之外,她心里还盘算着在这边置办一些产业。 如果没有合法的身份作为保障,这些美好的构想恐怕都只能沦为泡影。 另外一点就是要去看看程家如今的状况。 想那程家现在可是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所以她呀,心里头忍不住也想要过去扔上那么两块石头。 对了,还有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让姜秉明在港城中那些声名远扬的茶餐厅、豪华大酒店等等地方,去偷师学艺,多学学人家当地的特色名吃。 如此一来,等日后她嘴馋的时候,便能随时随地品尝到那些诱人的美食啦。 当她将自己心中的这些盘算告知给姜秉明之后,这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毕竟身为一名厨师,能够为食客们烹制出让人赞不绝口的美味佳肴一直都是他努力追求的目标啊! 而且周小小不仅是他的主子,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作他的贵客呢,所以对于她提出的这个要求,他当然是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啦。 周小小还特意为姜秉明准备了好些个能保他性命无虞的宝贝物件儿,以防止他遭遇什么难以应付的麻烦事儿。 要知道,这些东西的威力可大着呢,就算是碰上大师级别的玄术师,也是能够保护他的魂魄!更何况姜秉明自身的实力原本就相当不俗呢。 最后,周小小伸出手指轻轻掐算了一番,然后得出结论:她今日的缘分就在那繁华热闹的富华街上。 当周小小来到富华街时,眼前呈现出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象。 街道两旁林立着各式各样的早餐铺子,各种精致的吃食应有尽有,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周小小静静地站在街头,稍作思考,便将姜秉明放了出来。 两人简单交流并约定好了再次碰面的具体时间,随后姜秉明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直接飘出去老远。 相比之下,周小小的步伐显得悠闲而缓慢。 她不慌不忙地沿着街道缓缓前行,目光依次扫过一个个忙碌的早餐铺子。 一路走来,尽管这些铺子生意兴隆,但遗憾的是,没有一个铺子的老板和食客是周小小的贵人。 就在她准备继续朝下一家走去的时候,突然间,一个身材略显发福、挺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子映入了她的眼帘。 只见那中年男子步履匆匆地朝着周小小的方向走来。 就在双方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周小小的眼神猛地一亮,心中暗自惊呼:哎呀呀,这不就是自己的贵人嘛! 紧接着,她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热情地开口喊道:“哎哟哟,这不是刘哥嘛!能够在这里碰见您,实在是太幸运啦!我正想着亲自上门拜访您呢!” 第319章 你倒是脸皮厚的很 紧接着,她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热情地开口喊道:“哎哟哟,这不是刘哥嘛!能够在这里碰见您,实在是太幸运啦!我正想着亲自上门拜访您呢!” 中年男人满脸狐疑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正朝自己热忱挥手打招呼的女孩。 这姑娘究竟是谁呢?可以确信的是,他对这位陌生女孩毫无印象可言。 然而,面对对方这般殷切和热络,倘若自己始终板着一张冷冰冰的面孔应对,似乎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且不够礼貌。 稍作迟疑后,中年男人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并轻声说道:“您好呀,女士。恕我冒昧,咱们之前是否相识呢?老实讲,我的脑海里对此确实没有什么深刻的记忆。” 按常理来说,像这样容貌出众、娇艳动人的女孩子,只要曾经打过交道,断无可能轻易忘却啊。 莫非……难不成是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了? 想到这里,中年男人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脑袋,想要赶紧将这个荒诞不经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就在这时,只见那女孩依旧笑意盈盈道:“哎呀,您瞧我,看见您太过兴奋,竟然连自我介绍都给忘啦! 其实呢,我是经聪哥介绍而来的,此次专程前来就是想请您帮忙办理一份居民证。”说话间,周小小的右手还颇为适时地做出了一个数钱的手势。 至此,中年男人才恍然大悟,原本紧绷的面庞瞬间舒展开来,笑容愈发灿烂夺目。 原来如此啊!他就说嘛,自己的记性哪会出问题呢,敢情是来办证的事儿啊! 办证好呀!只要办证,那可就能赚钱,谁会傻乎乎地将送上门来的财神爷给拒之门外呢? 常言说得好,“熟人好办事”。要是再有钞票开路,那办起事来简直如鱼得水、顺风顺水。 这不,周小小这会儿正美滋滋地盯着手中刚刚办好的居民证瞧呢,那证件崭新崭新的,上面清晰地印着“周小小”的名字。 这下好了,有这张居民证,她就是合法合规的居民。 离开了繁华热闹的富华街后,周小小来到了街口。 只见她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开始掐算起来。 不多时,她的嘴角勾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亮晶晶的。 紧接着,周小小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小角落。 确认四周没人之后,她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钻进空间里,周小小迅速给自己来了一番精心的伪装打扮。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她才再次现身,并从空间中取出一辆自行车。 跨上车座,双脚用力一蹬,车轮滚滚向前,周小小就这样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经过一路奔波,周小小终于抵达了青港区。 这儿可是港城赫赫有名的富人聚集之地呢! 周小小刚想要迈步走进这片区域的时候,就瞧见一对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儿老太太们正围聚在垃圾桶旁边,费力地翻找着东西。 过了一会儿,老头总算是从垃圾堆里刨出了一小块面包。 他激动万分,两人立马商量着要找个地方坐下来,一起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食物。 结果在离周小小紧有两米远的距离,他们的面包被后面冲上来的乞丐抢走了。 那个乞丐抢到东西后,一刻不停的跑了。 老头老太太看到周小小正好站在那个乞丐逃跑的必经之路上,立马高声呼喊,让想让周小小帮忙拦住乞丐。 可周小小却赶紧错身让开道路,非但没有拦截,反而给乞丐指了一条逃跑的路线。 老头老太太好不容易追过来,乞丐早已不知去向。 两人气喘吁吁的,嗓子都拉弦了,两人缓了好久,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老太太看着抱着手臂在一旁站着的周小小,伸手就要上去扇她。 周小小又岂会让她得逞,直接伸手抓住老太太的手腕,反手甩了老太太一巴掌。 只见老太太那张皱成菊花的老脸,因为这一巴掌,迅速肿了起来,这倒是把那半边脸的褶皱给抻平了不少。 “你个小贱蹄子,你……” “啪!”周小小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个小婊子……” “啪!” “你个……” “啪!” “你……” “啪!” …… 老太太满眼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她从来没遇见过如此凶残的人,一言不合就扇巴掌,连话都不让说。 以前她程家老夫人,没人敢跟她呛声,更别说打她了。 即使后来家族破产,他们流落街头,最多也就是被言语上奚落一番,还真没几个人动手的。 而这个人竟然不帮助弱小,反而还打人,看她那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明显是还没打够。 “孩子,有话好好说,你这一言不合就动手,可不是好习惯。难道没人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你怎么能动手打长辈呢?” 老头似乎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劝说。 “哟,老东西,你这个老虔婆要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尊老爱幼了,现在吃亏了,倒是跟我讲起没得了,你倒是脸皮厚的很。” 周小小直接甩开老太太的手腕,老太太没站住脚,直接摔了个摔坐在地上。 “你这个贱……你这个人,刚刚明明是你的错,我都那么喊你,让你拦着那个乞丐,而你却直接躲开了,难道这不是你的错吗?我打你有什么错?” 老太太捂着脸,口齿有些不清的质问。 “你喊,我就要往上冲,万一那乞丐身上有武器怎么办?我要是受伤了,你出钱给我治吗?” “凭什么?你受伤了,那只能怪你倒霉,我为什么要出钱,你少做白日梦了!” 老太太一听到可能要掏钱,立马就炸了。 他现在就靠卖点废品,存点钱,就这,这个小姑娘竟然还要惦记着。 “哼哼,你看,咱们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后,你都什么都不愿意做,凭什么指望我给你们拦住乞丐。再说了……” 说到这,周小小突然弯下腰,把脸凑近老太太。 第320章 只要你给qian就行 那位老太太还当她又要像刚才那样动手扇自己耳光! 她吓得连忙用力一蹬双脚,慌慌张张地想要往后面退却几步。 只见周小小伸出手稳稳地按住了老太太那瘦弱的双肩,紧紧地盯住了对方的眼睛,毫不吝啬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说道:“本姑娘我此番前来啊,就是专程看一看你们如今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哟!” 原本对周小小多少还有那么点儿畏惧之心的老太太,乍然间听到这番话之后,那张老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满满的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珠子直直地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 这专门跑过来的?老太太不禁又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起周小小来,可左瞧右瞧,怎么都觉得自己压根儿就没见过这么个人呐! “你究竟是谁家的人?” 然而,周小小却只是轻轻一笑,然后缓缓蹲下身子,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膝,不紧不慢、悠哉悠哉地回应道:“别费心思琢磨啦!实话告诉您二位吧,你们根本就不认得我,而我呢,也是第一次见你们!” 这下子可好,老太太彻底被弄迷糊了,既然双方彼此之间都互不相识,那这小姑娘干嘛还要特意跑来这儿看他们的笑话呢? 此时此刻,就连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程老头也是一脸茫然,百思不得其解。 “京城程家!”周小小轻启朱唇,吐出四个字后,再没有多说一个字,就站起身,转身就走。 就让他们自己猜去吧!他们就是想破脑袋,也找不到到底是为什么! 四个字,将老头老太太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等他们回过神,想要再问些什么,却发现人已经走远了。 两人在后面又喊又叫,声嘶力竭,可周小小就跟没听到似的,停顿一下都没有,直到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老头子,你说她是什么意思?是老三得罪了她,她才这么报复我们程家吗?” 老太太抓着程老头的手臂,脸上的表情是无措的。 “她怎么可以这样,老三得罪了她,那她就报复老三去啊,为什么要赶尽杀绝,连我们都不放过。” 不等程老头回答,老太太就继续说道,眼泪也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程老头感觉心都凉透了,同时也恨透了自己的三弟。 他到底是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竟然把他们程家连根拔起。 如果程柯知道哥哥如此恨自己,一定会大呼冤枉,到死他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离开后,周小小就在这片区域晃晃悠悠地游荡着。 她那灵动的眼眸四处张望,心中暗自琢磨着如何才能弄到一笔可观的钱财。 这港城可是个极其信奉风水玄学之地,而这恰好就是周小小的拿手好戏! 与那些只懂些皮毛的江湖骗子相比,她的本事可谓是登峰造极,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之上。 正当周小小信心满满地准备掐指一算,探寻自己的那位有缘人究竟身处何方时。 突然之间,一股大力从侧面袭来,毫无防备的她猛地被撞了一下。 然而,令她无语的是,自己还没及开口抱怨一句,便听到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如炸雷一般骤然响起:“喂!你这人是没长眼睛吗?走路都不看着点儿!万一撞伤了我的师傅,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声让周小小不禁有些愕然,哎哟呵,明明她才是被撞的人,她都还没吭声呢,这家伙倒先叫唤起来了! 周小小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正扶着一个老者,那老者看起来并无大碍。周小小冷笑一声,“哟,撞了人的反倒有理了?你怎么那么能呢?知道你是个直肠子,但也不能用嘴拉出来吧!” 那年轻人涨红了脸,还欲争辩,老者却摆了摆手。 老者上下打量着周小小,随后微笑道:“姑娘莫怪,徒儿鲁莽了,老夫观姑娘印堂有些发黑,恐近期会有血光之灾。” “哦,老头还懂看面相?”周小小笑眯眯的看着对面,一脸深沉的老头。 “可是我看老头你印堂发青,山根低陷,颧骨高且无肉,有被揍的风险哦,你要是信我的话,我可以帮你化解哟!只要你给钱就行。”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儿,你竟然敢咒我师父,我看你是不想在港城混了。” 老头听周小小那么说自己,脸色已经隐隐有些发黑,但他的客人就在旁边站着,他必须维持住自己仙风道骨的形象。 而小徒弟就是他的最佳嘴替。 “你干什么这么生气,我又没说假话,再说了,你师父那么说我,我都没生气,你倒是先气上了,小伙子,你这样可不行哦,还要继续努力啊!” 周小小老神在在的看着小年轻,语重心长的劝说。 “哼,你……” “徒儿,既然这位居士不信,我们也不好强求,只希望居士到时候,应验了,不要后悔便好。” 老道士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 随后转过身,跟别墅的管家道别后,方才带着徒弟离开。 离开前,那小徒弟还狠狠瞪了周小小一眼。 “哎,老头,你要是应验了,可以来找我啊,我不会不管你的,但你要记得付报酬给我哟!” 周小小在后面朝着老道士好心的喊道。 别墅的管家在送别了道长后,便要往回走。 “哎,老伯伯,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最好不要听那老头的话哟,否则你主子会损失惨重的。” 说完,周小小也不等他回答,就径直离开了。 她知道这个别墅的主人是不会相信她说的话的,只有等事情发生了,尝到了苦头,才能吸取教训。 她也不担心,他们找不到自己,只要她不是刻意躲着,以别墅主人的能力,找自己还是十分轻松的事的。 离开了富人区,周小小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只见她越走位置越偏,直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之后,她才停下脚步。 “各位跟了这么久,也累了吧,不出来聊一聊吗?” 第321章 偏偏不信我的话 躲在拐角处的那几个人,满脸惊愕地对视着彼此,心中充满了诧异和不解。 当他们看到那个女人独自一人走向这条偏僻小路的时候,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这条寂静无人的小道简直就是为他们精心准备的绝佳作案地点,可以让他们轻而易举地对其下手。 然而,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竟然都是那个女人有意为之。 她似乎早已洞悉了他们的意图,故意将他们引诱到这里来。 他们究竟是在什么时候露出破绽的? 这些家伙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在此之前,他们一直都自认为自己的行踪隐匿得天衣无缝,绝对不会轻易被察觉。 但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是无益。 反正他们这边可是有整整五个体格健壮、孔武有力的大男人,难不成还对付不了这样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片子吗? 想到这里,其中一人不屑地撇了撇嘴,流露出轻蔑的神情。 只是这个女人面容丑陋,实在让人难以直视。 自以为已经稳操胜券的五个壮汉,此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大摇大摆地从拐角处径直走了出来…… “丫头,可以啊,竟然能发现我们的存在。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周小小冷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废物,还想算计我?” 五个人听了这话不禁恼羞成怒,其中一人喊道:“臭丫头,嘴硬可没好处。”说着就扑了上去。 周小小灵活一闪,顺势一脚踢在那人膝盖后面,那人扑通一下跪趴在地上。 其余四人见状一拥而上,周小小面对四人的围攻却丝毫不慌。 她快速弯腰躲过迎面而来的一拳,同时双手猛地抓住那人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人胳膊脱臼痛呼起来。 剩下三人见势不妙,放慢了动作,呈三角之势将周小小围住。 周小小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却是冰冷的,突然冲向其中一人攻了过去。 这人没想到周小小竟敢主动出击,慌乱之中被周小小用手肘击中腹部,整个人蜷缩倒地。 此时另外两人大喊着冲过来,周小小迅速侧身,直接一手刀砍将其中一人砍晕。 最后一人惊恐地看着周小小,知道今天他们栽了,转身就想跑。 周小小哪会给他机会,几步追上飞起一脚踹在他背上,这人直直向前扑倒在地。 周小小轻轻地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轻蔑和不屑的神情。 她微微抬起下巴,用冷漠的目光扫视着眼前的几个人,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哼,早就跟你们说了,你们几个就是不折不扣的废物,可你们偏偏不相信我的话。现在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 听到周小小的这番话,原本躺在地上的几个人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 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嘴里还念念有词:“姑奶奶饶命啊!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马吧。我们保证从今往后一定会洗心革面、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这些人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哀求,生怕自己稍微慢上一秒钟,就会小命不保。 看着这几个狼狈不堪的家伙,周小小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摆出一副可惜的样子。 接着,她好心地提醒道:“难道那个找你们的老头,就没有提前告诉过你们,一旦接下了这个活儿,今天你们将会遭遇血光之灾吗?” 周小小的话音刚落,那几个壮汉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什么?!”显然,对于周小小说出的这番话,他们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看到他们如此的反应,周小小心中暗自好笑,但表面上却依旧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煞有介事地继续胡诌道:“看你们这样子,想必是被那老头儿给坑啦!依我看呐,那老道士肯定是故意找上你们,想要把他身上的厄运全都转移到你们身上呢,只要你们染上血光,那他就啥事也没有了。” 事实上,就在方才不久前,那个看似道骨仙风的老道士,被周小小毫不留情怼了之后。 这位平日里受人敬仰、自视甚高的老道士哪能咽下这口气啊! 可他碍于身份和颜面,自然不好意思亲自出手对付周小小,于是便想找人教训教训周小小。 这种事他过去那么多年,也没少干。 那老道士给了眼前的这几个头脑简单的傻小子耳语了几句。这几个傻小子一听立马就同意了。 只因为老道士许诺事成之后,给他们的住处看看风水,改变他们这种落魄的处境。 而且还是教训一个小姑娘这么轻松的活儿,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下来。 然而,周小小又怎会看不穿其中的猫腻呢?她心中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哼!既然这老道士如此阴险狡诈,那她周小小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定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行。 此时,这几个傻小子互相对视了一眼,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流露出深深的震惊之色。 原来,这个其貌不扬的丑女孩居然仅凭他们的出现,就能准确无误地猜到雇佣他们的人是个老道士。 要知道,从头到尾他们可是半个字都未曾提及啊。 看来这个丑女……姑奶奶的神通不容小觑啊。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自己被老道士坑了。 “其实呢,我这人吧,还是很好说话的,我也见不得血,不过,我这最近有点不顺,所以……” 周小小右手做出一个数钱的动作,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委屈巴巴的。 “姑奶奶,我,我们有钱,只要您放过我们,这些钱都是您的。” 几人立马会意,立马将身上的钱全部掏了出来,还细心的把钱捋顺之后,才恭恭敬敬的递给周小小。 周小小没客气的接过来,扫了一眼,其实也没多少,不甚满意的周小小,眉头紧锁。 第322章 嗯,你们说的没错 看着眼前这位姑奶奶满脸不悦、眉头紧蹙的模样,那几个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心中忐忑不安,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心里清楚,这么点儿钱的确是少了,但他们也没办法,平时弄得钱早被他们挥霍一空。 他们五个人本就来自普通的家庭,家境并不宽裕。 平日里,由于缺乏家人的有效管教,他们整日在外游手好闲,四处招惹是非,惹得家中长辈对他们十分厌恶。 没有人约束着,他们便越发肆意妄为起来,渐渐地与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三教九流之人打上了交道,并从这些人身上学到了许多打架斗殴的手段。 久而久之,他们五个臭味相投的家伙自然而然地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团伙,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集体出动。 每当手头缺钱花时,他们就会物色一个合适的目标下手打劫一番。 他们并没有足够的胆量去抢劫那些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只敢挑些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下手,从他们那里搜刮一点钱财度日。 而一旦手中有了几个子儿,他们便胡吃海塞一通,如此循环往复,导致他们实际上一直处于经济拮据的状态。 就在这时,身为这个小团体头目的梁淮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中忽然生出一计 。只见他谄媚地凑到姑奶奶跟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姑奶奶,您先别急嘛!您听我说,之那一对老道士师徒来找我们的,当时我可是瞧得真真儿的,他们身上带着不少值钱的玩意儿呢! 等我们去把他们给抢了,然后将抢到的所有宝贝都献给您老人家,您看成不?” “这,这不好吧?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是我教唆的你们呢!” 周小小的嘴巴微微撅起,露出一副担忧的神情,然而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光芒,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 说实话,周小小现在伪装的这个丑模样,真心不适合做这种可爱的动作,让人看了,有点想吐。 可这几个人现在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也就没被丑到。 “哪有,没有的事,明明是我们自己的主意,谁让那个可恶的老道士坑我们的!我们只是单纯地想要回去拿回属于我们的那份补偿罢了,跟姑奶奶您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 梁淮一边急切地解释着,一边拼命地摇头,脑袋摇晃得就像一只疯狂转动的拨浪鼓一般。 周小小听了小头头的这番话,心中暗自窃喜,心想这些家伙还算有点眼力劲儿。 不过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嗯,你们说得没错,被人如此算计岂能轻易罢休!那本姑娘今天就好人做到底,告诉你们那老道士师徒俩现在就在……,你们直接过去找他们就行了。” 说完,周小小便把具体的地点详细地告诉了小头头。 梁淮听完周小小说出的地址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原本也就是随口一说,他就想赶紧逃离这里,毕竟那个老道士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坑骗他们,又怎会乖乖待在原地等他们找上门来报复呢? 结果没想到这位姑奶奶竟然知道老道士师徒的位置。 先不说这位说的地址到底对不对,他们就按照这个地址找过去,如果找不到,这位姑奶奶也不能怪罪他们不是! “你放心,地址我们记住了,我们现在就去找那老道士算账。” 梁淮眼神坚定看着周小小的双眼,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 周小小也没说什么,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去吧。 得到准许,四个人立马扶起晕倒的那一个,就准备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等会儿!”周小小的声音陡然响起。 在他们耳中瞬间炸响,他们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姑,姑奶奶,还,还有什么吩咐吗?”梁淮吞吞口水,机械的扭头看向周小小。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周小小直接白了他一眼,她有那么恐怖吗? “没,没有,我没,没害怕。”梁淮赶紧否认,仔细听,还能听到他声音的颤音。 周小小也不再废话,从挎包里掏出银针,在那个昏迷的人身子,轻轻一扎,那个人下一秒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 四个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没想到这位姑奶奶不仅武力值高,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行了,现在没有了累赘,你们赶紧去吧。我晚上会去找你们的,不要想着跑哟。” 周小小直接赶人,不想再看到他们的蠢样子。 待他们离开后,周小小也转身出了巷子,继续在街上游荡。 另一边,老管家送走了老道长后,就抬脚准备回去,却听到身后的小姑娘说,“哎,老伯伯,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最好不要听那老头的话哟,否则你主子会损失惨重的。” 他转身就想质问这丫头,却发现她已经跑远了。 调整好心态,才从容的别墅走去。 “主子,人已经送走了!” “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矜贵男人姿势都没变一下,只轻声应了一声。 正常情况下,说完管家就应该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可是今天他没有,反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说!”男人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子,刚刚……”老管家将刚刚大门口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全部说了出来。 男人端咖啡的手顿住,男人沉默片刻,缓缓放下咖啡杯,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那姑娘长什么样?” 老管家如实描述了一番周小小的模样。 男人靠向沙发背,手指轻敲扶手,心中思忖着。 这个女孩为什么要特意说这么一句话?是巧合还是其中有什么阴谋? “派人去查查这个女孩的来历。”男人最终说道。 “是,主子。”老管家领命而去。 而周小小此时正在街边的小吃摊大快朵颐。 第323章 你居然挂彩了? “嗯,这个味道真是不错啊,香甜可口、回味无穷,如果能让姜秉明学会做这道菜那就太棒啦。”周小小一边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美食,一边喃喃自语道。 “嗯?!我的天呐,这个竟然如此美味,简直就是人间极品,这个一定也要让姜秉明好好学学才行。” 周小小又发现了一道令她赞不绝口的佳肴,姜秉明需要学习制作的美食单上又加了一个。 就这样,周小小一路上走走停停,不停地大快朵颐。 只要碰到自己中意的食物,她都会立刻想到要让姜秉明去学习其烹饪方法。 可怜的姜秉明此时正待在某位大厨身旁,全神贯注的观摩操作步骤呢,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自家主人默默地安排了一大堆艰巨的学习任务。 正当周小小吃得不亦乐乎时,她好像突然察觉到什么,她毫不犹豫地提起手中装满各式各样小吃的袋子,像一阵风一样朝着街口飞奔而去。 跑到一处四下无人的僻静角落后,周小小迅速将那些小吃统统收入到自己空间里。 紧接着,她取出自行车自行车。只见她身手矫健地跨上车座,用力一踩脚踏板,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 周小小的骑行速度极快,没过多久,她终于来到了一个光线昏暗且堆满杂物的仓库。 而在这里,正藏着她此次匆忙赶来所要寻找的目标——楚景慕。 当听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的脚步声时,原本隐匿在此处的楚景慕瞬间警觉起来。 他全身肌肉紧绷,神经高度紧张,右手紧紧握住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做好了随时对来者发动致命攻击的准备。 “楚景慕,是我!”周小小刻意将自己的声音压得极低。她躲在暗处,注视着前方那道黑影。 楚景慕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匕首放下。 周小小见楚景慕放下戒备,便迅速跑到他身前。 她上下打量起眼前的男子。只见楚景慕面色略显苍白,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而当楚景慕看到周小小时,眼角都忍不住抽了抽,实在是周同志这伪装太过丑陋。 要不是他听出周同志的声音,说什么他也不信眼前的人就是之前的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 “楚景慕,你到底怎么搞的啊?咱们俩才分开短短半天时间,你居然就已经挂彩了?” 周小小皱着眉头嗔怪道,她发现楚景慕腰间缠着的那件衣服有一侧已经被鲜血浸透,显然那里受了伤。 面对周小小的质问,楚景慕心中也略感尴尬。 他也却没料到会出现叛徒。但此时多说无益,当务之急是赶紧处理好伤口。 “行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我先帮你把伤口做个简单的包扎处理,然后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周小小已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准备动手为楚景慕处理伤口。 楚景慕倒也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忸怩之态,毕竟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此地危机四伏,绝非久留之地。 于是,他面露感激的说道:“那就有劳周同志了!” 只见周小小毫不犹豫地从随身口袋里摸出几根细长的银针,手法娴熟地将其轻轻刺入伤口周围的穴位,瞬间止住了不断渗出的鲜血。 紧接着,她又迅速取出一瓶散发着淡淡草药香气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之上。 而后,她拿起一块干净洁白的纱布,熟练而精准地缠绕包扎起来。 面对周小小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以及她所拿出来的东西,楚景慕并未流露出丝毫惊讶之色。 周同志既然能够如此准确无误地知晓自己藏身于此,并能这般及时地赶来施以援手,那么事先预备好这些疗伤之物也就不足为奇了。 待周小小利落地处理好伤口并仔细清理完现场遗留的痕迹之后,二人便悄然无声地离开了这间仓库。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离去不久,两名身着笔挺警服的男子便急匆匆地寻到了此处。 这两名警察一进入仓库,便立刻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每一寸空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神情严肃且专注。 可惜的是,尽管他们已经搜遍了整个仓库,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这两位警察只得满心恼怒、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去。 成功摆脱危险后的周小小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带着楚景慕继续前行。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家看似不起眼的小旅馆前。 周小小独自一人迈步走进旅馆,拿出居民证让工作人员开出了一间房间。 之所以她单独开房,原因无他——自从楚景慕抵达此地开始执行任务以来,一直忙于追踪目标人物,压根儿就抽不出时间去办理当地的居民证件。 因此,此时此刻的他实际上处于一种没有合法身份的尴尬状态,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黑户”一枚。 周小小走进了房间,然后把门关上,接着,她快步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了。 就在这时,只见楚景慕动作敏捷而利落,双手撑住窗台,双腿轻轻一跃,进入到了房间之中。 然而,楚景慕心里其实很清楚,像这样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但无奈的是,此时此刻的他实在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来解决眼前的困境。 “你就在房间里好好地躲着,我现在要出门去买点吃的回来。”周小小一脸认真地对着楚景慕叮嘱道。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之后,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中午时分。 周小小在此之前品尝了许多美味可口的小吃,所以此刻她那圆滚滚的小肚子暂时还没有发出饥饿的信号。 然而,与她同行的楚景慕可就不一样啦,他那空空如也的肚皮早就开始咕咕作响,迫不及待地想要被美食填满了。 回想起刚刚一路过来,周小小的耳边可是不止一次地传来楚景慕肚子咕噜噜叫唤的声音呢! 第324章 妄图一夜暴富的美梦 于是,周小小把房门关好后,离开了旅馆。 她在周围溜达了一小圈后,很快便发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餐馆。 走进餐馆,周小小随意地点了几道菜,然后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上菜。 —— 在那座气势恢宏的豪华别墅内部,气质矜贵的男人正优雅地坐在餐桌前。 餐桌上铺着洁白无瑕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娇艳欲滴的鲜花。 只见这位男子轻轻拿起刀叉,熟练地将盘中那块煎至恰到好处的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然后缓缓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着其中的鲜嫩多汁与浓郁风味。 紧接着,他又端起旁边晶莹剔透的高脚酒杯,轻抿了一口杯中色泽艳丽如宝石般的红酒,感受着那醇厚甘美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来。 当他放下手中的餐具,从容不迫地抽出一张柔软的白色帕子,仔细擦拭完嘴角残留的油渍后,身穿黑色唐装、面容严肃的管家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他的身旁。 管家双手恭敬地捧着一个文件袋,低声说道:“主子,您之前吩咐我去调查的那个女孩的相关资料已经准备好了。” 男人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随后不紧不慢地继续擦拭着自己修长白净的手指。 待手上完全擦干后,他才伸出右手,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接过了管家递来的文件袋。 然而,就在入手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文件袋的重量似乎比想象中要轻薄许多,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带着些许疑惑,他轻轻地打开了文件袋的封口,果不其然,里面仅仅只装着两张薄薄的纸张。 男人快速浏览了一遍纸上所记载的内容,这份资料详细记录了那个女孩自出现以来的所有行踪轨迹,包括她目前所居住的旅馆等信息,可以说是事无巨细无一遗漏。 不得不说,这个小姑娘倒是有点儿能耐,居然能够在偷渡入境后的短短半天时间里就成功弄到合法的居民证件。 只是这点儿小手段还远远不足以让眼前这位精明睿智的男人轻易相信她所说过的那些话语。 男人心里暗自思忖着,依他看来,这女孩年纪尚轻,八成就是个妄图不劳而获之人。 说不定正做着凭借一些故弄玄虚的伎俩,从他这里骗取钱财,妄图一夜暴富的美梦呢。 自从自己飞黄腾达、事业有成之后,类似这样的事情可谓是层出不穷,隔三岔五便会遭遇一番。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当他的声望如日中天之际,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也渐渐变得畏首畏尾起来,再也不敢轻易地找上门来滋事生非。 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罢了罢了,无需再去理会她了,想来不过是企图从咱们这里讹诈些许钱财罢了。” 近来他的心情颇为愉悦,自然也就心软一些,所以对于这般小事也就不再斤斤计较了。 —— 周小小提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脚步轻快地回到了旅馆房间。 楚景慕早已饿得前胸都快要贴到后背了。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让周小小不禁笑出声来。 楚景慕可顾不上形象,见到食物眼睛放光,二话不说,如饿虎扑食一般,迅速接过饭菜,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 那风卷残云的架势,仿佛要把整桌饭菜一口吞进肚里似的。 一开始,楚景慕吃得极快,几乎没有咀嚼就咽了下去。随着一口口饭菜下肚,饥饿感得到缓解后,进食的速度才逐渐慢了下来。 这时,周小小对楚景慕说:“你这两天就在这儿好好养伤吧,放心,只要你别弄出声响,保证不会有人发现你的。” 她的话还没落音,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楚景慕顿时脸色大变,心中警铃大作,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向窗户,准备跳窗逃跑,生怕连累了周小小。 说时迟那时快,周小小反应极其敏捷,只见她身形一闪,瞬间冲到楚景慕身旁,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他。 同时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兜里掏出一张隐身符,“啪”的一声,稳稳当当地贴在了楚景慕的身上。 “嘘,千万别动!你在角落等着便是,不会有人发现你的。”周小小压低声音道。 做完这些,她调整好表情,若无其事地朝着房门走去。 打开门一看,只见旅馆的前台小姐正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名神情严肃的警察。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周小小假装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您好,小姐,请您先别紧张。情况是这样的,就在刚刚,有人向我们警方报案称遭遇了抢劫事件。 据报案者描述,那个犯人逃窜到了这片区域,然后便神秘地消失不见了。 由于犯人手中持有武器,因此,出于安全考虑,我们必须要谨慎行事,对周边进行细致入微的排查。 希望能得到您的理解与支持,烦请您配合我们,出示一下您的有效身份证件。” 其中那位年长些的警察面带微笑、语气十分温和地解释道,但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地朝屋内扫视着。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警察同志们为了维护社会秩序真的太辛苦了。”周小小连忙应声道,并迅速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摸索出自己的居民证。 “谢谢您的配合,小姐。”警察接过居民证后,认真地查看起来。 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他将居民证重新交回到周小小的手中,接着问道:“请问小姐,这里只有您一个人居住吗?” “是的,就我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这个你前台小姐姐可以作证,我办理入住的时候,就一个人,如果你们还不放心的话,可以进屋来检查一下。” 周小小说罢,便主动侧身让开道路,大大方方地邀请两位警察进入屋内进行检查。 她的这一举动,可把躲在房间角落里的楚景慕惊得差点忘记了呼吸。 只见楚景慕瞪大双眼,紧紧地盯着那两名警察。 第325章 玄阳观 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如果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就要立刻展开反击行动。 只见两名警察不紧不慢地顺着敞开的房门走进屋内。 这间屋子的布局极为简洁明了,几乎可以说是一目了然,从进门处一直到房间尽头,所有的摆设和空间尽收眼底,根本无处藏匿东西。 一番仔细搜查之后,并没有任何异常之处,两名警察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向周小小表示歉意并告辞离去。 然而,当他们快要走到房门口的时候,那位年长一些的警察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回过头来再次扫视了整个房间一圈。 不知为何,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一双眼睛正躲在某个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既然在这间屋子里一无所获,那么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对面的那座建筑物了。 那个人极有可能就躲藏在那里暗中窥视着这边的动静。 想到这里,两名警察不敢耽搁时间,迅速转身离开,脚下生风般朝着对面的建筑飞奔而去。 确认警察已经离开之后,周小小重新将房门关好,并返回屋内。 她伸出手,轻轻地揭开贴在楚景慕身上的那张隐身符。 失去隐身符庇护的楚景慕瞬间显露出身形,他满是好奇地盯着那张刚刚还让自己消失于众人视线之中的符咒,很想要怎么破?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这张符……”楚景慕一脸疑惑地开口询问道,言语间充满了对这神奇符咒的不解与好奇。 “隐身符,这张隐身符功效大概六个小时,你收着吧,之后要是遇到危险,自己贴上,贴的时候,再念几个字。” 楚景慕牢牢记住这几个字,然后伸出双手,小心的接过那张符纸,宛如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拿到手中后,楚景慕开始仔细端详起来,将符纸翻过来、调过去,试图从中看出一些端倪。 然而,无论他怎样观察,他也没发现任何门道。 “就这么一张小小的黄符,居然拥有如此巨大的功效?”楚景慕心中暗自思忖道。 想到这里,他不禁懊悔不已:要是早知道,在那几个人刚刚离去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果断地将其揭下,岂不是能节省好几秒钟的时间? 尽管遗憾,但楚景慕还是小心翼翼地将符纸收了起来,妥善安放。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重新坐回到桌前,准备继续享用那已经略微变凉的饭菜。 午后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给整个屋子带来了一丝温暖。 此时的楚景慕正静静地躺在旅馆的床上休养伤势。周小小在临行之前,对他再三叮嘱,然后才转身出门而去。 她打算亲自去一趟玄阳观,那五个小混混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太机灵的模样,让人实在难以放心。 周小小担心他们会出什么岔子,导致即将到手的宝贝再丢了。 玄阳观作为港城排名前三的着名道观,平日里香火旺盛,前来上香祈福的香客们可谓是络绎不绝。 沿着蜿蜒曲折的山道缓缓而上,一路上都能听到人们对于这座道观的种种谈论和传说。 有的说这里求签灵验无比,有的则称道观中的道长法力高深……至于这些传闻究竟是真是假,恐怕还需要进一步考证和探究。 玄道子也就是那个老道士,其名声在外,向来只为那些位高权重、声名显赫之人所邀请才出山。 至于道观中的这些普通小人物们,早已与他无缘相见。 周小小缓缓踏入道观之中。抬眼望去,只见一名小道童正趾高气扬地冲着一位年迈的老太太大声呵斥,态度极其恶劣。 那小道童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仿佛眼前这位老人只是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一般。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周围围观的众人对此竟然视若无睹,毫无反应,显然他们对这样的场景已然习以为常。 再看那位遭受训斥的老太太,她非但没有显露出半分恼怒之意,反而不停地赔礼道歉,语气谦卑得近乎卑微,苦苦哀求着小道童能够让她拜见一下观主。 “赶紧给我滚开!你这浑身散发恶臭的老东西,居然也妄想见到我们尊贵的观主?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小道童恶狠狠地骂道。 “小师父啊,求求您行行好,就让我见见观主吧。我的孙儿如今已是病入膏肓,危在旦夕,普天之下恐怕唯有观主才有办法救他一命了呀!” 老太太心急如焚,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流淌而下,到最后甚至不顾一切地双膝跪地,向着小道童连连磕头。 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所有能尝试的药物都已经吃过,但病情却丝毫不见好转,就连医院也束手无策。 此刻的她心急如焚,满心只盼着能够见到那位德高望重的观主,祈求他大发慈悲,救救自己视若珍宝的孙子。 “哎呀!你这老太婆想干嘛呀?瞧瞧,把我这崭新的道袍都给弄脏啦!你知道这值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小道士一脸怒气冲冲地吼道,两条眉毛紧紧地拧成一团,眼中满是厌恶和鄙夷之色。 只见他狠狠地瞪着那个死死揪住自己道袍下摆的老太太,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说罢,小道士竟然毫不留情地抬起脚,猛地朝老太太踹去。 可怜那老太太本就年老体弱,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当即就被踹得四仰八叉摔倒在地。 而小道士对此不仅没有半分愧疚之意,反而还喋喋不休地念叨着:“真是倒霉透顶,好好的一件衣服就这样毁了,可怎么穿啊……” 一旁的周小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暗暗咒骂起来:“哼!这个道观里,从老到少,简直没一个好人!” 眼看着那小道士越发嚣张跋扈,变本加厉地欺负起老人来,周小小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只见她心念一动,手中凭空多出了几块石子。 第326章 莫不是嫌咱们太过无能? 这时的小道士,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逼近时,只见周小小手臂轻轻一挥。 她手中的石子,瞬间化作一道闪电,以惊人的速度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飞射出去。 仅仅只是一刹那的工夫,接连响起了几声沉闷的撞击声。 小道士先是额头被击中,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嘴巴也遭受到了沉重一击,又是“啪”的一响;最后就连膝盖也未能幸免,被狠狠地砸到,发出“咚”的声音。 小道士甚至连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直挺挺地向后仰头倒去。 直到几颗原本洁白如雪的牙齿脱落,鲜红的血液从他口中流出,额头也破了口子,这才痛苦的惨叫出声。 周围的人们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全都愣住了。 他们瞪大双眼,呆呆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人并没有表示愤怒或者指责,反而纷纷认为这一定是道祖显灵,特意出手惩罚自家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徒孙。 如此一来,众人对于道祖的敬畏之心愈发强烈起来。 于是乎,每个人在接下来的祭拜过程中都变得无比虔诚。 有的人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祈求道祖保佑自己能够大富大贵;有的人则跪倒在地,希望道祖能助自己在仕途上一帆风顺,官运亨通。 站在一旁的周小小看着这个场景,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她并不是想要让这座道观的香火变得更加旺盛啊! 可是事已至此,她也不管了。毕竟,此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处理呢! 周小小趁着众人虔诚膜拜的时候,独自一人悄悄的向后面摸去。 掐指一算,便找到了宝贝藏匿的地方。 周小小二话不说,直接过去,将东西收进了空间。 然后继续去下一个地方。 这玄道子难道是属兔子的不成?要知道,兔子向来以狡兔三窟而闻名,但这玄道子比起兔子可要厉害多啦。 他竟然将自己东西分成了足足六个地方藏匿起来。 最后来到玄道子所居住的那个院子。 周小小刚一踏进院子,就看见那五个说要来要赔偿的小混混,此刻正被结结实实地捆绑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之上。 他们的嘴巴里还被塞上了脏兮兮的破布,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当这五双噙满泪水的眼睛与周小小的目光交汇时,瞬间瞪大得如同铜铃一般,嘴里更是呜呜地叫个不停。 看着这一幕,周小小真是感到无语,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居然如此不中用!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道袍的小道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正好瞧见了正站在院子当中的周小小。 眉头微皱,一脸警惕地说道:“你是什么人?此地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请你立刻离开!” 面对小道童的质问,周小小却是不慌不忙地笑了笑,然后轻声回答道:“小道士,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你家师父,就说有位客人前来还礼,而且还是一份大大的厚礼哟!” 这话落入小道童耳中,便自动理解为,他是专程前来给自己师父送钱的,并且听这意思,送来的钱恐怕数量惊人! 想到此处,小道童不禁心花怒放,但表面上仍装出一副傲娇模样,高高地扬起下巴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这儿稍等片刻,待本道童进去向师父通传一声。” 说罢,小道童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里走去。 然而,周小小岂会乖乖在此干等着呀!只见小道童前脚进去,周小小便后脚跟了进来。 此刻,门外只剩下那五个小混混,他们一个个扭动着身躯,满脸焦急之色,嘴里不停地发出呜咽之声。 这位姑奶奶为何不救他们呢?莫不是嫌咱们太过无能,根本不屑于理会? 可是这事真怪不得他们哥儿几个啊!他们来到这里后,原本一切都进展得顺顺利利的,谁曾想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突然有位顾客前来拜访老道士,更要命的是,那人居然还带着一群身强力壮的保镖。 就凭他们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又怎会是那些专业保镖的敌手?这不,没几下子就被人家轻轻松松地按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随后,他们便如同待宰羔羊一般,被捆绑在了大树之上。 真不知这老道士是不是个变态,明明那客人提议将他们送交警署处理,但他却不同意。 说的话倒是冠冕堂皇,说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等人都离开后,老道士也不放他们,就让他们在炎炎烈日下苦苦煎熬。 起初,尚有少许树荫遮蔽,倒也还算好受些,并未觉得不适。 但随着时间推移,太阳渐渐西斜转移,原本能带来些许凉意的树荫也悄然消失不见。 这下可好,他们彻底暴露于炽热阳光之下,毫无遮挡之物。 不一会儿工夫,五人便被晒得唇焦口燥、喉咙冒烟,仿佛体内水分都快被蒸干殆尽。 小道士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师父房间的门扉。 只见他恭恭敬敬地开口说道:“师父,外面来了一位女香客,说是......” 岂料,他的话语尚未落定,一个清脆悦耳且带着几分挑衅的声音骤然响起:“哟,老道士,咱们又见面啦!” 小道士闻言不禁一怔,随即身子猛地转过来,双眼圆睁怒视着来人——正是紧随小道童一起进来的周小小。 他气急败坏地呵斥道:“哎,你这人怎生如此无礼?这般冒失闯入他人房间?谁准许你进来的?快快给我滚出去老老实实候着!” 周小小不想听他聒噪,直接用出禁言咒,让他开不了口。 小道士嘴巴开开合合个不停,才发现,自己发不了声了,顿时惊恐的后退了好几步。 最后跑到师父跟前,比比划划个不停。 玄道子老神在在的坐在蒲团上,丝毫不为徒弟的遭遇着急,反而隐隐透着一丝不耐。 第327章 哎哟,我好害怕啊 只见玄道子眉头微皱,缓缓抬起右手,开始快速地掐诀。 他口中念念有词,试图解开禁言咒。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玄道子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他惊讶地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那禁言咒就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徒弟依旧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一声戏谑的嘲笑:“哟,玄道子大师,您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高人呐,怎么连一个小小的禁言咒都解不了啊?这不应该啊!难不成是您平日里故作高深,其实只是个花架子?” 玄道子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喝道:“臭丫头,休要胡言乱语!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后悔的机会。 我劝你最好赶紧解了这禁言咒,然后恭恭敬敬地向我徒弟赔礼道歉。老夫今日心情好,还能网开一面饶过你,否则可别怪我这老道心狠手辣!” 尽管内心十分震惊,但玄道子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 周小小见状,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意,反而双手抱胸,轻蔑地笑道:“哎哟,我好害怕呀!不过嘛,本姑娘倒是对玄道子大师您的本事很感兴趣呢,正好借此机会领教一番,也让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长长见识,看看您到底有多厉害!” 听到周小小的这番话,玄道子冷哼一声,道:“哼,小丫头片子,真是牙尖嘴利、不知死活!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就休怪老道以大欺小了!” 说罢,玄道子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着周小小扑去。 他就是想要这种出其不意的效果。 他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来到周小小身前,手掌猛地拍出,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直取周小小的面门。 周小小早有防备,身形一闪轻松躲过。 玄道子没想到这小丫头如此敏捷,紧接着又是几招攻向周小小。 只见周小小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符纸,朝着玄道子一挥,符纸瞬间化作一道火光冲向玄道子。玄道子大惊失色,连忙侧身避让。 “你这丫头竟也懂符咒之术?”玄道子一脸诧异。 “略知一二罢了。”周小小满不在乎地说道。 玄道子这下不敢轻敌,他拿出腰间的桃木剑在空中挥舞起来,顿时周围起了一阵旋风。 周小小感觉身体像是被一股力量拉扯着,她赶忙将双脚定住,随后从兜里掏出一把朱砂撒向旋风。 旋风碰到朱砂后渐渐消散,玄道子被反作用力震退几步。 他深知自己这回是招惹了真正的高手,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开始飞速地盘算起来,究竟该不该忍气吞声、委曲求全一番呢? 毕竟对方实力比自己强大,如果此时硬拼,只会落得一个更惨的结局。 而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周小小见状,心中也不禁暗叹一声,这家伙倒还算有点脑子,懂得能屈能伸这个道理。 不过,那又如何呢?这绝对不是周小小会轻易放过他的理由! 要知道,她可不是那种心慈手软之人,别人都如此对待自己了,难道还要以德报怨不成? 在周小小的处世哲学里,一直秉持着这样一条原则——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人一丈;但若有人胆敢冒犯于我,那我必定会以十倍之力还击回去! 所以,当玄道子正欲张口向她求和之时,周小小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瞬间出手如电,径直朝着玄道子攻去。 只见一道凌厉无比的掌风呼啸而出,手中的携带的符纸,直接落单玄道子的面门之上。 刹那间,玄道子只觉得体内灵力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消散无踪。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口中喃喃道:“你……你怎么敢……” 然而,话未说完,他便颓然倒地,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多年的一身修为,就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 看着眼前已经成为废人的玄道子,周小小面无表情地冷笑一声,说道:“哼,我为何不敢?这完全就是你罪有应得的下场!当初你既然敢派人来教训我,想必就应该料到一旦失败之后所要承受的后果。这所有的一切,皆是你自作自受,怪不得旁人!” 玄道子如同被抽走全身力气一般,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他那原本浑浊却透着几分凌厉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无尽的恨意,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 “哼!老东西,你用不着用这样的眼神瞪着本姑娘。就凭你所犯下的种种罪行,本姑娘没有当场要了你的狗命,已经算是大发慈悲、心地善良了!” 站在玄道子对面的周小小满脸不屑与鄙夷,冷冷地说道。 “小贱人,休得在此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老道我一生光明磊落、积德行善。即便年轻之时曾犯过些许过错,但都已在后续漫长的修行生涯中努力改过自新、弥补罪过。 老道我扪心自问,从未愧对天地良心!”玄道子气得浑身颤抖,怒声呵斥道。 然而,面对玄道子的辩解,那女子只是冷笑一声:“哈哈,真是可笑至极!你以为这些违心的鬼话能骗得了谁? 你所做之事难道当真如你所说那般清白无辜?为了拯救于你有利之人,你竟然不惜牺牲无辜之人的生命作为代价来换取。 甚至连你自己这条烂命,恐怕也是借用了无数人的阳寿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吧?” 说到此处,周小小那双原本总是笑意盈盈的美眸之中,此刻仅剩下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寒意。 听到这番质问,玄道子先是一愣,随即便强装镇定地辩驳道:“就算是如此,那又如何?反正那些个贱民不过是些无用之人罢了,他们活在世上也只会白白浪费资源,根本不可能给这个社会带来丝毫益处。 本道让他们的死亡变得具有价值和意义,这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荣幸。说不定啊,他们在九泉之下还要对本道感恩戴德呢!” 第328章 好汉不吃眼前亏 玄道子一脸坦然,对于自己过往的种种行为,他丝毫没有半点否认之意。 相反,在他心中,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仅毫无过错可言,甚至称得上是功德无量之举。 那些被他拯救过的达官显贵们,自然对他感恩戴德、尊崇有加; 而那些微不足道的平民百姓,即便为此付出生命代价,那也是他们命中注定,死得其所罢了。 而他既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崇高地位和巨额财富,又成功博得了权贵们的欢心,以后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在这场交易之中,无论是达官显贵、平民百姓还是他本人,皆有所得,可谓是三赢之局。 既然如此,他又怎会存在任何问题呢? 依他看来,自己理应受到世间万民的敬仰才对。 若是换作古代,必定要为其塑造金身,并让人们每日虔诚上香,供奉不绝。 然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贱种却显然并非这般想法。 这个贱种的实力明显远在自己之上。 面对这样一个强敌,玄道子不禁暗自思忖起来:究竟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势呢? 或许,暂时佯装示弱不失为一条可行之计。毕竟,适当地低头认怂有时亦是一种明智的保命手段。 这位贱种长得挺单纯,想来定是极好哄骗的人。 想到此处,玄道子心中稍安。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尤其是像他这种年事已高,黄土埋半截的人,更是惧怕死亡。 为了能够保住性命,所谓的尊严又算得上什么呢? 正当玄道子内心权衡利弊之际,周小小冷哼一声,不再与其废话半句。 只见她玉手轻扬,十指不停变换姿势,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繁复奥妙的法诀源源不断地从她指尖凝聚。 待到所有法诀完成之后,周小小的动作停止。紧接着,一道流光如同闪电一般,直直朝着玄道子的眉心激射而去。 只见流光瞬间没入了玄道子的眉心之中。 刹那间,玄道子原本还算年轻的面容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迅速衰老下去。 站在一旁的小道童目睹着眼前这恐怖的变化,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惊恐之色。 当他看清自己师父那张犹如老树皮一般布满深深皱纹和沟壑的脸庞时,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倒在地。 过了好一会儿,小道童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但恐惧依旧占据着他的内心,于是他手脚并用,拼命地向后撤去,尽可能地远离自己的师父。 天呐!这……这哪里还是人啊?这分明就是个活脱脱的老怪物嘛! 小道童一边哆哆嗦嗦地躲在角落里,心中忍不住吐槽。 而此时的玄道子,则呆呆地望着自己那双变得皱巴巴、干枯如树枝的双手,脸上同样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不可能!我辛辛苦苦才勉强维持住的状态,怎……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被打破呢?”他心中疯狂咆哮着,愤怒与不甘交织在一起。 突然,玄道子一双浑浊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周小小,嘴里恶狠狠地:“都怪你这个该死的贱种!是你,是你毁掉了我的一切!” 玄道子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然后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一样扑向周小小,好好地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然而,此刻的玄道子却忘记了,他体内的修为已然荡然无存,曾经健康强壮的身体也已不复存在。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可还没等站稳脚跟,双腿便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再也无力支撑他继续向前迈出哪怕一步。 由于惯性的作用,玄道子整个人一下子朝前扑倒在地,狼狈不堪。 这一刻,玄道子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正在一步步逼近。 此时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往日里那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有的只是满脸绝望以及对生命即将终结的深深恐惧。 只见他双手不停的抓取,仿佛要在空中抓到某种东西,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不行,绝对不行,咱们之间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怎能如此待我!” 玄道子那原本就苍老的嗓音此时充满了无尽的惊惧。 “呵呵呵……老东西,记性可真是差得很呐!明明是您先故意寻衅滋事的,难道忘了不成?我不过是想给自己出一口恶气罢了,怎的,这点儿苦头就让您受不了啦?” 听到这话,玄道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耳光似的。 此刻,玄道子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会落得这般下场,当初就不该草率地随便找了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前去对付对方。 若是当时他严谨一些,多召集几位实力高强的玄术师一同出手,想必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个可恶的贱种给彻底解决掉! 只见那贱种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杀意。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轻易地认输,一定要想办法逃离这里才行。 只要能够成功脱身,那么将来必定还有东山再起、咸鱼翻身的机会。 而且既然他曾经能够借寿成功,那么就能有第二次。 至于修为,只要保住这条性命,假以时日,定然能够将失去的一切都重新修炼回来。 想到此处,玄道子原本萎靡不振的精神瞬间振作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从地上艰难地爬起身来,然后端坐好。 接着,他调整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以及说话时的语气声调,力求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无比真诚和悔恨。 终于,玄道子方才缓缓地张开嘴巴说道:“这位道友啊,请容老道先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歉意。 经过此番经历,老道已然深刻认识到了自身所犯下的种种过错。 所以,为了给那些因我而遭受无妄之灾、不幸丧命的无辜之人一个交代,我决定自行了断,以此来祭奠他们的亡魂。 然而,在此之前,老道尚有一个小小的不情之请,万望道友您能够发发慈悲,出手相助一二。” 第329章 远远不够 玄道子这番话说得可谓是声泪俱下、情真意切,让人闻之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只可惜,站在对面的周小小却似乎对此并不以为然,只是面无表情地静静地聆听着,丝毫没有要回应或者表态的意思。 见周小小始终沉默不语,毫无接话的迹象,玄道子心中暗自咬牙,但也无可奈何。 没办法,谁叫现在自己处于如此被动不利的局面呢? 于是乎,他只得硬着头皮向前挪动了一下身体,距离周小小更近一些,然后继续假装哀求道:“道友啊,其实老道所求之事非常简单,就是希望......” 说时迟那时快,玄道子从怀里摸出几道黄符,口中念念有词,随后黄符直接甩向了周小小。 尽管他的修为尽失,但那些曾经烂熟于心的咒语却依旧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之中。 所以用了符还是不成问题的。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本想象当中那贱种被炸得粉身碎骨、横飞出去的场景并未出现。 恰恰相反,只见她从容地抬起手,只是那么轻轻地一挥,几张符纸竟在空中灵活地拐了一个弯儿,而后直直地朝着他疾射而来。 此时此刻,以他如今那颤颤巍巍、摇摇欲坠的身躯状况,想要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眨眼之间,那几张黄符便如闪电般迅速地贴附到了他的身上。 伴随着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呼声响起,紧接着传入他耳中的便是“咔嚓”一声脆响。 刹那间,他感觉到自己衣服里似乎有什么物件滑落至腹部所在的位置。 一直以来视作生命保障的护身玉佩竟然碎裂了?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已经算计好了,这个可恶的贱种简直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 周小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她又向前迈动了两步,毫不留情地抬起脚,重重地踩踏在了玄道子那脆弱不堪的脚腕之上。 微微一用力,就听到“咯嘣”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只听得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骤然响起,响彻云霄! 可实际上,他的声音也只能在这间房里响起,根本传不出去。 大声嚎叫的玄道子也发现了,忍受痛苦的时候,心中也忍不住惊惧,这贱种的能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布置的结界,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怎么?这么一点疼痛,号称大师的您竟然就忍受不了啦?呵呵,可别忘了,这连您当初施加在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身上痛楚的千分之一都不到呢!”周小小的话语如同寒刀一般,直直地刺向玄道子的心窝。 就在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脚下的动作丝毫未停。 只见她用力一碾,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毫无价值的石头。 而这一碾之下,玄道子那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更是遭受重创。 如今玄道子的身体状况极差,其骨骼早已变得酥脆无比。 就周小小这般毫不留情的撵法,他的脚踝骨都已经被生生碾碎成了粉末。 然而,即便如此,周小小依旧觉得远远不够。 她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恨不能将眼前这可恶之人身体里的每一寸骨头都彻底碾碎,让他也尝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若要问起周小小为何会如此愤恨难平,原因可不单单只是这玄道子残忍地残害无辜民众、处心积虑地想要毁掉她这么简单。 更为重要的是,这家伙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卖国贼——二鬼子! 自从他与各界富商权贵搭上关系之后,便开始频繁地偷窃国家机密文件,并将它们拱手献给敌国。 像这样数典忘祖、背叛祖国的败类,就是死上一百次也难以赎清他所犯下的罪孽啊! 脚踝处那钻心般的剧痛,犹如潮水一般不断地冲击着玄道子的神经,令他疼得浑身颤抖不止,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转眼间便已浸湿了衣衫。 此刻,他心中那股强烈的杀意愈发汹涌澎湃起来,仿佛要冲破胸膛,将眼前这个贱种碎尸万段! 望着近在咫尺、一脸戏谑之色的“贱种”,玄道子怒不可遏,眼中几乎能喷出火来。 只见他咬牙切齿地又从怀中迅速掏出一张泛黄的符咒,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周小小狠狠地贴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近,这次总不能还失手吧? 然而,那张本应飞向周小小的黄符在空中再次拐了个弯儿,径直朝着玄道子飞射而来,并在接触到他身体的一刹那轰然炸裂开来! 周小小依旧站在原地,毫发无损,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掀起一丝一毫。 而玄道子则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一次的叫声比之前更为凄惨和绝望。 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管它是什么符咒不符咒的,只要是手中能够摸得到的东西,全都像发疯似的一股脑儿朝周小小扔过去。 却又纷纷回落到自己身上。 直到他摸到了一方沉甸甸的砚台。想都没想,他便使出吃奶的劲儿将其用力掷出。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方砚台毫无意外重重地砸在了玄道子的额头上! 刹那间,玄道子的额头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大坑,鲜红的血液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溅得四处都是。 遭受如此重创的玄道子再也支撑不住,身子摇晃了几下之后,便如同一根朽木般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随着生命气息的渐渐消逝以及伤势的不断加重,没过多久,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玄道子便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然而,就在他断气的瞬间,一道微弱的光芒从他的尸体中缓缓升起,正是他尚未消散的灵魂。 这道灵魂似乎想要趁机逃脱此地,但早有防备的周小小岂会轻易放过? 只见她眼疾手快,伸出一只玉手轻轻一抓,便轻而易举地将玄道子的灵魂牢牢握在了掌心之中。 第330章 去自首 随后,周小小取出一支毛笔,蘸满朱砂,行云流水般地在虚空之中绘制出了一张雷光符。 紧接着,她双手掐诀,将玄道子的灵魂封印进了这张雷光符里。 在将其送往地府受审之前,周小小决定先让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好好尝尝雷电加身的痛苦滋味。 解决了玄道子,周小小心情愉悦地在房间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房间里任何隐藏的宝贝和钱财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不一会儿功夫,那些被藏匿起来的奇珍异宝和大量现金便纷纷落入了她的空间之中。 而此时,在房间的角落里,那个小道童早已吓得晕死过去。 周小小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小道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只见她轻轻挥动手指,咒语脱口而出,瞬间篡改了小道童今日所见到的所有事情。 做完这一切后,周小小便不再理会那小道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这道观里的其他人,没有了玄道子,各自的报应也会接踵而至,周小小并不需要费心。 周小小来到了院子里。那五个小混混看到她,满脸激动,要不是嘴被堵着,绝对会来一场哭诉。周小小就静静的看着他们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他们发现周小小毫无反应时,便渐渐安静下来,尴尬的气氛逐渐攀升,最后只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消失不见。 周小小看他们终于不哭了,才将梁淮嘴里的破布扯了下来。 梁淮立马开口说道:“姑……姑奶奶,您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您今天要是不来,我们哥几个估计就交代在这了。” 周小小不为所动:“你们是自己乖乖去警察局自首呢,还是要我亲自动手把你们送进去?” 听到这话,另外四个个小混混顿时慌了神,他们急忙发出呜咽声,想要再次求情。 梁淮连忙哭丧着脸说道:“姑奶奶,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没有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啊,只不过就是抢了一点点小钱而已。 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向您发誓,从今往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不想去坐牢啊!毕竟他还如此年轻,人生道路漫长而充满着无限可能。 “既然你们并没有做那些穷凶极恶、天理难容之事,那又何必惧怕前去自首呢? 再者说了,如果连勇敢直面自身所犯过错的勇气都没有,又怎能指望我会轻易相信你们所说的话? 难道仅仅凭借你们空口白话就能让人信服不成?” 周小小目光犀利地审视着眼前这几个小混混的面容。 她看得出来,这些家伙所言非虚。他们在实施抢劫行为的时候,偶尔会失误,失手误伤他人。 每当这种情况发生后,他们都会将伤者送往医院救治。 更有趣的是,抢到的钱财往往连支付医药费都远远不够,最后他们不仅还要搭上自己的钱自掏腰包,还不敢邀功,交了费,就偷偷溜走了。 周小小对此真是感到哭笑不得,世上居然还有把混混这个行当做得如此狼狈不堪的人,也算得上是一朵罕见的奇葩了。 “反正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跟你们讲明白了,接下来要怎么走完全取决于你们自己的选择。 好啦,别再磨蹭了,此地用不了多久恐怕就要混起来了,咱们还是赶紧撤离吧。”说完,周小小便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 五个人赶忙跟上。 途中,周小小同样使用咒语,修改了几人关于今天发生事情的某些细节。而他们对此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各自的思绪当中。 不知不觉间,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山脚下。周小小就跟他们分别后,独自离开。 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大,这……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是啊,老大,我们真的要按照她说的去自首吗?” “老大,求求您了,不去行不行啊?!” “老大,您倒是说句话呀!不管您决定怎么做,我们全都听你的!” 梁淮静静地凝视着远方,心中反复回想着周小小的话语和神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头来,看着眼前几人的脸庞,深吸一口气后坚定地说道:“兄弟们,咱们去自首吧。” 顿了顿,他接着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这次我们听从姑奶奶的安排,一定不会有错。” 听到这话,其余四人虽然还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愿意跟随梁淮一起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因为梁淮的预感一向很准,他们看着这个,可是躲过不少危险。 多年以后,当这五个人回首往事时,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他们无比庆幸当初那个关键时刻做出了最为正确的抉择。 如果不是因为那次勇敢的自首行动,或许他们早已在罪恶的深渊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与此同时,在玄云观内的玄道子房间里,小道童悠悠转醒,待眼神清明后,就看到已然没有丝毫生气、死去多时的玄道子。 刹那间,小道童脸色变得煞白如纸,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 紧接着,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一边大声呼喊着救命,一边像疯了似的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没过多久,玄道子身亡的消息便如疾风一般传遍开来。 然而,这一切对于周小小来说毫不挂心。 如今腰缠万贯的周小小,迫不及待想要拥有一处完全属于自己的温馨居所。 一直以来住在旅馆,日常的一举一动颇受限制,极为不便。 看房之前,周小小还特意为自己卜了一卦。 卦象清晰地指引着她迈向一家房产中介机构。 周小小相信在这里一定能够找到一栋价格实惠且符合自己心意的房子。 当她踏进中介的店门时,立马有一个漂亮的小姐姐迎了上来。 她没有因为周小小穿着普通,而轻视她。 第331章 全款拿下 周小小刚一踏进大门,便敏锐地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自己。 这些目光带着审视、轻蔑和不屑,仿佛要将她从头到脚剖析个透彻。 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又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对于这种人的态度,周小小向来嗤之以鼻,她才懒得理会他们呢,更别提享受他们所谓的服务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个身影缓缓走来,那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小姐姐。 与其他人不同,这位小姐姐的脸上挂着友善而亲切的笑容,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周小小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也回以对方一个同样甜美的微笑。 只见那位小姐姐走到周小小面前,柔声说道:“您好呀,小姐,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服务的吗?”说着,她轻轻伸出手,递过来一杯清澈透明的水。 秦星其实并没有把周小小当作真正的购房者来看待。 毕竟,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买得起房的样子。 只以为她只是走累了或者口渴了,想要进来稍作歇息,顺便喝口水罢了。 因此,当她迎着周小小走过去时,手中早就提前准备好了一杯水。 如此一来,既能展现出贴心的服务态度,又不至于让这位小姑娘感到尴尬或难为情。 周小小十分自然地接过水杯,随后她礼貌地道谢:“谢谢!我今天是特意过来看房子的。” 听到这话,秦星稍稍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并热情地引导周小小走向一旁的沙发区,请她坐下。 “好的,那您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马上把资料拿过来给您看看,说不定里面就有您心仪的房子!” 周小小坐下后,等秦星将资料递过来,便仔细翻看着。 周围其他销售人员看到这一幕,纷纷窃窃私语,觉得秦星肯定白忙一场。 秦星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安静而又耐心地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周小小的询问。 只见周小小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点,指向了一份关于别墅的资料,娇声说道:“这套看起来不错,它要卖多少钱?” 秦星闻言赶忙凑上前去,顺着周小小的手指方向看去,当他看清那套别墅时,心中不禁一震,就连瞳孔都微微颤动起来。 “这小姑娘怎么偏偏挑中了这栋别墅?” “小……小姐,您看中了这栋别墅吗?其实吧,您不妨再看看其他的房源,那些也都是相当出色的选择。” 秦星脸上带着一丝勉强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开口劝说道,试图引导周小小改变心意。 然而,周小小却是一脸坚定,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用,我就是喜欢这一栋,你快给我讲讲具体情况!” 面对如此执着的客户,秦星深知自己作为一名职业房产中介所应承担的责任与义务。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地向周小小介绍起这套别墅来。 从别墅最初的规划设计、建造施工,一直讲到如今为何会拿出来出售的契机,可谓是事无巨细,一一详述。 在讲述的过程中,秦星还特意隐晦地提及了一些有关这栋别墅的“特别”之处,希望能够借此打消周小小的购买念头。 可是,周小小始终静静地聆听着,美丽的面庞上平静如水,仿佛完全没有受到秦星所说之话的任何影响。 待到秦星终于结束了,周小小再次开口发问,声音依旧是那般清脆悦耳:“好了,别的我都了解得差不多,你直接告诉我价格吧!” 秦星看她根本不听自己的,无奈地叹了口气,报出了价格。 这个数字足以让普通人惊掉下巴,但周小小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问问房主,如果这栋别墅,能不能再便宜五十万,如果可以,我就买了。” “啊?哦,哦,你真的考虑好了?” 周小小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的,我这就去问。”看小姑娘坚持,秦星也不再说什么。 在中介小姐姐离开后,周小小坐在沙发上,继续拉着其它的房产资料。 这港城的房产真的是贵的贵死,便宜的也不是太便宜。 房子面积是出奇的小,一个五六十平的房子,竟然隔出了三室两厅一厨一卫,这真是个能人。 看着都压抑的很,毫无购买欲望。 其他在远处站着的中介,看她一脸嫌弃的看着资料,更加觉得这人是在装。 同时心中也在嘲笑秦星,瞎子点灯白费蜡。被人耍着玩,还那么热情。 很快,秦星满脸兴奋的匆匆走回来。 “这位小姐,我帮您问过房主了,他同意降价,他只要求您这边全款付费。” “没问题,今天时间也不要了,那你通知他明天上午办手续,到时直接全款付钱。” 秦星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如此爽快。其他销售人员也都满脸的不可置信。 但内心还是觉得不可能,毕竟还没成交,说不定今天走出这个门,就直接一去不回了。 对,就是这样! “好的,小姐,那我明天在这里恭候您的再次光临。” 离开房产中介,周小小买了晚饭就回了旅馆。 第二天,周小小准时出现在中介,大概过了十分钟,别墅的主人也赶了过来。 双方都对这次交易感到满意,所以过程十分顺利。 当她拿到房本和钥匙的时候,内心无比满足,这可是第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的产业。 中介小姐姐送走原房主回来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小小就指着另一份资料。 “你再把这个也给我联系一下。”刚才周小小无聊,随手一翻,就看到了,十分合眼缘。 秦星伸头一看,又是一套别墅,不过这个相比刚才那个,就小巫见大巫了,这栋别墅大概只有两百平左右,一共两层。 这是一个年轻人买的,里面已经装修好了,家具齐全,本来是想用来做婚房的。 但因为生意出了问题,急需资金周转,小两口商量了一下,就只能先把房子卖了。 第332章 不收你钱 秦星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意外惊喜降临。 喜悦之情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涌上了她那娇美的脸庞,以至于她下意识地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此刻内心的激动和兴奋。 然而,就在这时,身旁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猝不及防之下,她整个人被狠狠地撞向一旁。 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的秦星,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恼怒,当她定睛一看时,发现原来是另外一名女中介冲了过来,并满脸灿烂笑容地开始向周小姐介绍起其他的房源来了。 只听那名女中介滔滔不绝地说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您不妨先来瞧瞧这几栋豪华别墅呢。比如说这一栋吧,它可是坐落在市中心黄金地段哦,周边交通极其便利,无论是出行还是购物都非常便捷。 而且啊,这里的环境也是相当宜人,绿树成荫、花香四溢,绝对称得上是一个理想的居住之所! 要是您不太喜欢,那就再来看看这一栋好了。 这一栋别墅可是南北通透的设计,采光效果简直堪称一流,屋内明亮又温暖。 并且,它的装修也已经全部完成,只要您愿意购买下来,马上就能拎包入住,轻松开启舒适惬意的生活!” 坐在沙发上的周小小根本不理她,而是转头瞥了一眼被挤到旁边的秦星,然后说道:“我不是让你去联系一下房主吗?你怎么还在这站着,我可没那么多时间一直在这儿耗着呢!” 原本因为被人无端冲撞而感到愤怒不已的秦星,此时听到周小小这番话语之后,顿时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 “好的,周小姐,请您在此稍作等待。” 说完这话后,秦星还挑衅地瞥了一眼那位女中介,然后便如同一只斗志昂扬的公鸡一般,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前去联系房主了。 而这边的女中介却并未死心,她依旧坚持不懈地向周小小介绍着房子的各种优势,嘴里像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讲个不停。 不一会儿功夫,她的嘴唇都因为说得太多而变得干燥起来,但即便如此,周小小自始至终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知道自己彻底没戏的女中介,仗着周小小低着头,看不见,就狠狠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才扭着屁股离开了。 周小小依然保持低头看资料的姿势,只是她的的手指微微一动,随即轻轻一弹,那名女中介不知怎的,突然间左脚绊到了右脚,只听“啪叽”一声响,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秦星恰好赶回来了。当她看到眼前这滑稽可笑的一幕时,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来。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这样不太合适,于是连忙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又会再次笑出声来。 毕竟大家以后还要共事呢,如果此时笑得太过分,那场面可就太过尴尬啦! 秦星迅速收起脸上的笑容,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然后快步走到周小小的身旁说道:“周小姐,房主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他表示会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这里。” 听到这个消息,周小小心点了点头应道:“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先出去随便逛一逛,过会儿再回来。”说着,她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走出中介后,周小小沿着道路一路向前走去。 这半小时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 当她再次返回中介时,恰好碰上房主刚刚抵达。两人见面后交谈得格外愉快。 随后,相关的手续办理过程也异常顺利,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很快,周小小便心满意足地拿着崭新的钥匙和房本,兴冲冲地朝着小别墅奔去。 打车来到小别墅前。推开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小巧而精致的花园。 然而,由于长期无人照料打理,园内原本娇艳欲滴的花朵如今大多已经呈现出枯萎之态。 在这个小花园中央,还矗立着一座造型别致的小喷泉。 喷泉并未通水,其内部已然堆积了不少落叶。 进入别墅内部,周小小仔细地上楼下楼查看了一番。 果不其然,正如之前所预想的那样,这里的确是一处绝佳之所。 无论是室内的装修设计还是所选用的建筑材料,无一不是最上乘的品质。 不过因为长时间没有打扫,倒是落了不少灰尘,这对周小小来说,小事一桩,她直接用了一张清洁符。 刹那间,整栋别墅瞬间变得整洁如新、一尘不染。 最后,周小小为自己在二楼挑选了一间面积最为宽敞且采光条件最佳的房间。 接着,她又从空间中取出柔软舒适的床垫,铺的盖的,也都一一取出,整理好。 又在一楼挑选了一间客房,并在里面整齐地铺上了干净的铺盖。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并没有放置那种柔软的床垫。 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周小小站在门口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出门打了一辆车迅速返回了旅馆。 现在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舒适住处,实在没必要继续留在这个并不安全的旅馆里。 而不明所以的楚景慕只听周同志说换个地方住,然后她就掏出一张隐身符,二话不说便贴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带着他离开旅馆,一路上,楚景慕好几次都想要开口询问,但每次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现在是隐身状态,如果贸然出声估计能吓死开车的司机师傅! 于是乎,他只能强忍着满心的疑惑和好奇,默默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终于,车子抵达了目的地。直到这时,楚景慕才忍不住小声问道:“咱们要住在这,咱们有那么多少吗?” 周小小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这里可是我新买的房子!你尽管住,不收你钱,你的房间就在一楼那间客房,你放心在这里好好养伤就行。” 听到这话,楚景慕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再次确认道:“这是你的别墅?” 第333章 差别是不是太大了 周小小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兴高采烈地说道:“对啊!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漂亮呀?” 楚景慕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心中却震惊不已。 要知道,他俩分开并没有多久时间,而且他们来到这座港城貌似也就仅仅过了两天而已。 他如今可还处于“黑户”状态呢,而眼前这位居然已经住进了小别墅!这样的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些。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套房子啊?”语气中带着些许惊讶和不解。 周小小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就是今天上午刚刚买下来的呀。嘿嘿,还有其他什么想问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要上楼去休息咯。哦,对了,如果待会儿你肚子饿了,可以去厨房里找点儿吃的。” 听到这话,他连忙摆了摆手,回应道:“没了,没了,你快去休息吧。” 只见周小小打了一个哈欠,随后便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睡,竟然一直持续到了午后时分。 当周小小终于从美梦中悠悠转醒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她的床上。 她慵懒地起身,简单洗漱并整理好仪容仪表之后,又走进空间里饱餐了一顿。 做完这些,她才心满意足、慢条斯理地下楼而去。 当她走到楼下客厅的时候,一眼就瞧见楚景慕正坐在沙发上翻阅着一本杂志。 见到周小小下楼,楚景慕抬起头来,笑着调侃道:“哟,终于睡醒啦?你这觉睡得可真是够久的,连午饭都错过了呢。” “嗯,我暂时不太饿,我现在要出去一趟,用不用给你带什么回来?” “那麻烦你,帮我带一身衣服回来吧。”楚景慕略微思索一番之后,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穿着的衣物,腰间一侧那个大大的窟窿,看起来着实有些狼狈不堪。 “好的,没问题!那我这就走!”周小小应承下来,目光顺势落在了楚景慕的身上。这时她方才留意到,眼前这家伙自从上船以来好像就一直穿着这身衣服呢。 如今正值炎炎夏日,天气酷热难耐,估摸着他身上这套衣服早就已经发馊变味了。 她崭新的小别墅可不希望被这股难闻的气味所充斥。 虽说只需使用一张清洁符便能轻松解决这个问题,但总归还是换上一套全新的衣服会让人感觉更加舒适自在一些。 于是,周小小离开别墅,便打车向着商业街而去。 抵达目的地后,她刚一下车,瞬间就被眼前繁华热闹、琳琅满目的景象所吸引住了。 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商铺林立,店内陈列着数不清的精美商品,其中有很多都是周小小之前从未曾见到过的新奇玩意儿。 每当遇到心仪之物时,周小小总是毫不犹豫地直接买下,而且从不跟商家讨价还价,付款动作也是相当干脆利落。 正因如此,不少店铺老板都对这位出手阔绰的年轻姑娘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没过多久,周小小的双手就已经挂满了大包小包的物品。 见此情形,她赶忙闪身钻进一条相对较为僻静的角落里。 在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周小小迅速将手中的这些东西统统收入了自己的空间之中。 紧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隐身符往身上轻轻一拍,整个人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后,她若无其事地迈步走出了这条商业街。 在她离开后,有两个男人冲了进来,看着空空如也的角落,怒火丛生,“人呢?” “咦?人怎么没了?”另一个满脸震惊。 “你问谁呢?我让你盯着。你就是这么盯着的。” “哥,我盯了,盯得可紧了,我亲眼看着她进了这里,而且这是一个死角,只有这一个出口,我一直在出口堵着,没看到人出来啊。” 小弟急急的解释,这真不能怪他。 “还不赶紧去找,放跑了这条大鱼,我看你怎么跟老大交代。” 他们也是无意中看到,这女孩出手阔绰,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既然不差钱,就借点给他们花花呗。 让这个人盯着,他兴高采烈的去跟老大汇报,结果现在跟他说人没了! 这让他如何跟老大交代,弄不好可能会被狠狠教训一顿。 想到老大的手段,男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赶紧收回思绪,跟着小弟一起去找人。 此时的周小小两条腿上贴上疾行符,片刻的功夫,就来到了龙港区,这里也是有名的富人区。 周小小目标明确的找到其中一栋别墅。 这栋别墅占地约有1600平,在这富人区也是数一数二的豪宅。 而里面的主人正是季家的分支。 他们跟程家当年差不多,为了保存实力,分开发展。 其中一支就带着从华国偷运出来的古董,偷渡来到港城。 因为有古董撑场面。他们一跃成为港城新贵。 周小小直接翻墙跳了进去,跃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大大的喷水池,喷水池一圈摆放着不少名贵的花。 周小小也不认识,但看着都挺喜欢,干脆小手一挥全收进空间。 进入别墅大门,就看见客厅里,有人正喝茶聊天。 看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是还没收到京城那边出事的消息。 要不然铁定不是现在这种放松的状态。 周小小可不理他们,季家气数已尽,这边也撑不了多久,她直接穿过大厅,向着后院走去。 后院有一间柴房,柴房底下就是密室的入口,这个秘密只有李老头和他的两个儿子知道。 周小小十分顺利的找到打开入口,随后进入密室,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古董,珠宝玉石,字画,周小小笑成了一朵花。 然后笑眯眯的将整个密室搬空,又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而季家的人完全没有察觉到一丝变化。 周小小回到别墅,向着二楼走去,一路走一路收,来到主卧,这个主卧比自己那个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第334章 他们不配拥有 铺的盖的无一不是顶级材质所制,那柔软光滑的触感、精美绝伦的花纹和细腻温暖的质感,无一不在彰显其奢华与品质。 然而,周小小此刻却无暇顾及这些,她一心只想赶紧将所有物品收入囊中。 目光迅速扫过房间,女主人珠宝首饰,项链、耳环、戒指……;男主人各式各样精致的手表,通通收进空间。 来到床头,那个看似不起眼的保险柜引起了周小小的注意。 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叠叠钞票和一些重要文件,周小小直接隔着保险柜门,将东西收了。 随后,周小小打开衣柜,一番寻找后,发现最底下有一个行李箱。 当她拉开拉链时,一沓沓崭新的美金出现在眼前。 面对如此诱人的财富,周小小毫不手软,毫不犹豫地将它们一并收下。 收完主卧之后,周小小马不停蹄地开始搜索其他房间。 她一间接着一间仔细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当她走到三楼时,终于找到了书房。 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书房往往是主人家最为重要的场所之一,同时也是藏匿一些不可告人之物的地方。 踏入书房,周小小大致扫视了一圈。 只见书桌上堆满了书籍和文件,四周墙壁上挂了几幅字画。 不过,她可没有耐心去慢慢翻阅查找,索性不管不顾,大手一挥,将屋内能见到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儿地收进了空间之中,甚至连地上掉落的一张小碎纸片都未曾遗漏。 随着书架被清空,其后隐藏的一道暗门显现出来。 周小小快步上前,轻轻扭动门锁,暗门应声而开。门内,一堆堆闪耀着金光的黄金呈现在她的面前。 “怪不得刚才在密室里找不到黄金呢,原来是藏在这里啊!”周小小暗自嘀咕道。 看着眼前黄金,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周小小二话不说,将所有东西都一股脑儿地收入囊中,连一根毫毛都没留下。 等到她风卷残云般地扫荡完二楼、三楼后,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一楼。 此时,宽敞明亮的客厅里仅剩下季老爷子独自一人,正端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而他的儿子和儿媳则一同去送客出门了。 可见,这位前来拜访的客人身份非同小可,不然,季家怎会如此郑重其事地对待? 周小小眼珠一转,目光随即落在了墙上悬挂着的一幅幅精美的字画上。 不过他们怎么重视,周小小可不在乎,看着墙上的名家字画,收; 接着,她又瞧见了架子上摆放整齐的古董花瓶,收; 甚至连佛龛,里供奉着的那一尊庄严慈祥的佛像、精致的香炉以及古朴的烛台,周小小也没有放过,通通纳入自己的“战利品”之中。 周小小稍作思考,像这样的豪门望族,家中的交通工具想必也是琳琅满目。 念及此处,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径直朝着车库走去。 就在这时,季老爷子的儿子季迟和儿媳邓依送走客人后返回家中。 他们来到客厅,看见父亲,便开口说道:“爸,人已经被我们安全地送上车啦,明叔还说后天上午去找他就行。” 季老爷子微微颔首,表示知晓,然后从闭目养神的状态中缓缓睁开双眼,叮嘱道:“嗯!记得到时把礼品准备得丰厚一些,可千万别失了礼数。” “知道了……”原本打算坐下来歇歇脚的季迟,突然间觉得有些异样。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双眼环顾四周,心中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挥之不去,好像少了点什么。 可是少了什么呢?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父亲身后的那面墙壁。 刹那间,他的心头一紧,连忙开口问道:“爸,墙上的那些字画呢?您是不是把它们收起来啦?还有那个佛龛,以及里面的佛像,香炉和烛台呢?” “你胡说什么?我动那些东西干什么?”听到儿子的询问,季老爷子直接反驳,随后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的墙壁。 然而,原本应该挂着字画的墙面此时却是空荡荡的一片,哪还有半点儿字画的踪影。 季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面光秃秃的墙壁。 紧接着,他的目光迅速移向了佛龛所在的位置,结果不出所料,那里同样是空无一物! 与此同时,一旁的邓依也察觉到了异常。 她的目光径直投向自己平日里最为喜爱的那个古董花瓶摆放的地方,可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空无一物。 “呀!我的古董花瓶呢?”邓依失声惊呼道。 此刻,三个人全都惊呆了,他们面面相觑,满脸都是惊愕与疑惑之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才这些东西明明还都好好地摆在原地,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就统统消失不见了呢? 难道是家里进贼了?可谁脑子有坑,大白天的上门偷东西。 难道是被家里的佣人偷偷搬走了不成?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他立刻吩咐管家去把所有佣人都召集到客厅来。 而另一边,邓依已经像一阵旋风般风风火火地朝着楼上冲去。 她心急如焚,心里惦记着自己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以及大量的美金现金。 这些可都是她的心肝宝贝啊,如果真的不见了,那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然而,佣人们还没有完全召集齐全,突然从楼上传来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叫声划破长空,令人毛骨悚然。 正在楼下焦急等待的季老爷子和季迟听到这声惨叫后,两人的心脏同时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此时的季家一片混乱可周小小毫不关心。 她将车库里的豪车收走后,就离开了别墅。 不过,在离开之前,周小小并没有忘记做一件事情:她悄悄地改变了季家的风水格局。 对于这种数典忘祖、背叛祖国之人,周小小觉得他们根本不配拥有如此大富大贵的风水庇佑。 第335章 恶毒的风水格局 离开了季家那座豪华的别墅后,周小小打车朝着自己购置的那栋大别墅而去。 这座大别墅与季家的相比,可谓不相上下,但由于长期无人精心照料和管理,如今看上去略显破败不堪。 然而,对于这一点,周小小早在购买之时便已心中有数,因此此刻见到这番景象时,她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惊讶之色。 当她踏入别墅的大门,目光扫视一圈,不禁啧啧出声。 因为她一眼就看出,这里的风水格局竟是大凶!就连院子里的树都是枯黄的。 究竟是怎样深仇大恨之人,才会设计出如此恶毒的风水局啊? 相比较于程家,这次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当年,程家是借用了他人的气运,至少性命还能得以保全。 但眼下这座别墅的风水布置却极其狠辣,不仅要断绝人的气运、财运,甚至连小命都不肯放过。 周小小毫不迟疑地迈开脚步,开始围绕着整个别墅徐徐绕行。 她边走边观察,一旦发现任何不合理之处,便毫不犹豫地下手加以改动。 那些深埋在泥土之中的邪物,也都被她一一挖掘出来,并迅速贴上符咒予以暂时封印。 做完这些之后,周小小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现在别墅的风水已经被她改成大吉大利的风水格局了。 她暗自盘算着,什么时候一定要把这些封印的东西统统送回到它们原来主人的庭院当中,好让那位始作俑者也亲身感受一下这大凶风水带来的恶果。 踏入别墅的大门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厚厚的一层积灰。 不过令人稍感庆幸的是,除了灰尘较多之外,并没有什么大面积损毁的地方。 而且别墅内部的风水格局同样有问题。 周小小直接动手改善这糟糕的风水状况。 在完成对风水的调整之后,便用清洁符将别墅内的卫生收拾干净。 至于雇佣他人前来帮忙这件事,周小小甚至都未曾想过。 原因很简单,这栋别墅在当地可谓是声名远扬,但却是以一种极为负面的形象而被众人所熟知。 曾经这家人相继离奇出事后,有一些不相信邪门传说的人,企图白白占据这栋豪华的别墅。 可谁知仅仅一夜过后,那人的命运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毫不意外地多处骨折,被紧急送往了医院救治。 不仅如此,就连他的家人也被牵连,各种倒霉事件接踵而至:家中财物莫名丢失、吃饭时突然噎住、喝水时不慎呛到、行走时频繁摔倒……虽然并未遭遇什么巨大的厄运,但那些源源不断的小霉运却足以让人不堪其扰。 更夸张的是,哪怕是路过别墅门口的小狗,都会莫名其妙地崴伤其中一只脚。 久而久之,随着越来越多人在此处遭遇不幸,这栋别墅逐渐成为了一个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忌之地。 如今,人们宁愿选择绕道而行,也绝对不愿与它沾上半点关系,生怕自己会被那神秘莫测的霉运所缠身。 在这样的背景下,想要雇佣人员来帮助自己收拾这栋别墅,无疑是异想天开之举。 好在周小小各种作弊神器多。 周小小很快将别墅的内部收拾得井井有条。 然而,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利用符纸设下了一道结界。这道将整座别墅笼罩其中。 从别墅外面看去,一切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这时,另一座别墅里走出一名佣人。她不经意间瞥见周小小正朝这边走来,顿时瞪大了眼睛,目光直直地盯着周小小的身影,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没错,她确实没有看错!那个年轻的小姑娘竟然是从那栋别墅门前走过来的。 佣人在这里工作已有十几个年头,对于周边每一座别墅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尤其是那栋别墅,曾经发生过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正因如此,她对那座别墅格外关注,生怕有人不小心遭受无妄之灾。 眼看着周小小越走越近,佣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担忧,等到周小小来到眼前时,她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姑娘,您……您刚才可是从那边过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周小小微笑着点了点头,坦诚地回答道:“是的呀,我买下了那栋别墅,今天特意过来瞧瞧呢。” 听到这话,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急忙说道:“哎哟,姑娘哟!您这恐怕是被那些不良中介给骗啦!那栋别墅可不是随便能买的呀,要是真买下来,您肯定会倒大霉的!” 佣人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急切之色,连说话的声音都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得尖锐起来。 “哎呀!姑娘啊,你可一定要听婶子我的话,赶快去那中介把房子给退咯!要是再晚一步,可就真的来不及啦!” 这位佣人婶子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抓住周小小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和焦虑,似乎生怕她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然而,周小小却显得十分淡定,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啦,婶子,我觉得那栋别墅挺好的呢,我很喜欢它。” 听到这话,佣人婶子急得直跺脚,心里越发地焦躁不安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然后继续劝说道:“姑娘哟,婶子我可真没骗你啊!我在这地方生活了十几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见过? 就那栋别墅,之前住进去的人呐,不是生病就是破财,倒霉事不断!总之,那可不是个吉利的地方啊!” 说到这里,婶子的表情愈发凝重,她迫切地希望通过讲述这些耳闻目睹的事情,能够说服周小小赶紧放弃那栋别墅。 现在的人可真是丧良心,为了赚钱,竟然欺骗这么一个小姑娘,也不怕遭报应。 周小小感受到了这位婶子的好心,所以很认真的听着她絮叨。 “婶子,谢谢你的好心提醒,不过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什么事也没发生。” 第336章 这姑娘就是运气好 大婶满脸狐疑地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她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周小小的身上的确没有丝毫异样之处。 大婶不禁回想起以前那些进入那栋别墅的人,他们往往刚踏进去没多久便霉运缠身。 而眼前这个小姑娘却能安然无恙,着实让大婶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难不成那栋别墅如今真的已经恢复正常了吗? 可是过去那么多年里所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离奇古怪之事,又岂能是小姑娘简简单单的只言片语轻易改变得了的呢? 最后婶子分析一通,得出一个结论,这姑娘就是运气好,躲过去了。 “你当真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声音中透着一丝不确定和担忧。 周小小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婶子,您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儿。不过还是得谢谢您对我的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哎呀,姑娘啊,你可千万别嫌我这老婆子啰嗦多事啊!” 大婶这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表现得过于热情,或许会给小姑娘留下不好的印象,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愧疚之情。 周小小连忙摆手说道:“哪能呢,婶子!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嫌弃您呀!”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大婶一拍大腿惊呼道:“哎哟喂,瞧我这记性!我出来都这么久啦,再不赶紧回去,管家怕是要四处寻我咯!小姑娘,婶子我就先回去喽!” “哎呀,婶子啊,那您赶快回去吧!”周小小一脸焦急地说道。 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连忙补充道:“对了,婶子,今天您晚上回家的时候,千万不要再走原来的那条小路啦,那条路又窄又暗的,不太安全。您最好还是换一条宽敞明亮些的大路走吧!” “还有啊,婶子,等您回到家之后,一定得记得提醒您儿子一声。让他最近这段时间多留意身边一个姓黄的男人!” 周小小说完这些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佣人婶子站在原地,满脸疑惑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暗自琢磨着周小小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就在这时,别墅里面传来一阵呼喊声:“淑珍呐,你在那儿磨蹭啥呢?还不快赶紧回来!刘管家正在到处找你呢,看他那脸色可不怎么好哟,你可得小心点儿啊!”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把于淑珍吓了一跳,她心中原本对于周小小的那些疑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责骂,于是赶忙迈开脚步朝着别墅飞奔而去,一边跑还一边祈祷待会儿可千万别被骂得太惨喽! 结束了一整天忙碌且疲惫不堪的工作之后,于淑珍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出别墅大门。 此刻的她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力一般。 而造成这种状态的原因,正是因为那位苛刻的管家对她毫不留情地责骂,那些难听至极的话语犹在耳边回响,犹如一根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在于淑珍的心头。 可她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就只能默默忍受性。 像往常一样,于淑珍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平日里经常走的那条小路入口处。 然而白日里,那个小姑娘跟她说过的一番话却突然涌上心头。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当于淑珍望着眼前这条黑漆漆、寂静无声的道路时,一种莫名的恐慌感逐渐袭来。 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以至于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犹豫再三之后,尽管明知另一条大路会绕远许多,但于淑珍最终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放弃走这条小路。 当她踏上那条宽阔明亮的大路时,奇迹般地发现之前那种心慌的感觉竟然渐渐消失无踪了。 一路上,于淑珍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下来。 第二天清晨,于淑珍提早五分钟出门,依旧走的大路。 刚刚走进别墅大门,她便被一个人影猛地拉住。对方二话不说,拽住她就开始不停地转圈查看。 \"哎呀!怎么啦?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呀?\" 被转得头晕目眩的于淑珍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淑珍,你没受伤吧?” “梅子,你说什么呢?我好好的,怎么会受伤?”于淑珍感到莫名其妙。 “哎哟,你没事就好,你不知道,我今天来上班的时候,听别人说青云路那昨晚发生的斗殴事件。 我这不是记得你说你回家总走那条路,就有些担心,你受牵连吗!” 于淑珍:!!! “哎,淑珍,你说说你是怎么躲过去的,按照他们说的那个时间,正好是你经过的时间耶!” “啊?哦,我,我儿子之前让我给他买东西,我正好想起来,就拐了个弯,走了另一条路!” 于淑珍心不在焉的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哎哟,那你还真是幸运,这你可得好好谢谢你儿子呢!要不是他让你买东西,你就要倒霉了!” “嗯,嗯,对,你说得对!” 此时此刻,于淑珍的思绪全然不在当下的聊天氛围之中。 她的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那个小姑娘对她说过的话,尤其是其中一件事竟然真的应验了!这让她的心绪愈发纷乱如麻...... 整整一天,于淑珍都如同置身于水深火热般备受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她来说,都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她焦急地盼望着下班时刻能够快快到来,这样她就能立刻赶回家去,把小姑娘所说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儿子。 她不禁有些懊悔,她昨晚为什么就没把事情说出来呢?不管是不是真的,让儿子多个心眼总不会错的。 这种自责与不安交织在一起,使得于淑珍一天的工作出了好几次错,幸亏有梅子及时发现。 坐在办公桌前修改方案的霍亮,偶尔抬头看一下坐在对面的好兄弟黄明忠,脑海里会想着母亲昨晚跟他说的话。 第337章 都应验了 姓黄的朋友,在他的生活圈子里就只有一个。 然而,这个人却是与自己相识整整十年、情同手足的结拜兄弟啊! 难道这样深厚的情谊会让他背叛自己吗? 霍亮用力地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肯定是我的脑子被门夹住了,不然怎会无端端去怀疑自己的好兄弟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发出一声无声的嗤笑,仿佛要将那可笑的念头从脑海中彻底驱赶出去。 随后,霍亮重新集中精力,开始认真地修改起手中的方案来。 这份方案对他而言至关重要,如果此次能够顺利通过,那么将会给整个厂子带来数百万的丰厚收益! 而且自己在厂子里的职位也有望得到进一步提升,所获得的提成也绝对不会是个小数目。 到那时,他便能拥有足够的资金为父亲安排早就拖延许久的手术,让父亲早日恢复健康; 同时,母亲也不必再在那富户家中受尽委屈。 一想到这儿,他的心情愈发激动起来,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越发迅速和熟练。 此时此刻,坐在霍亮对面的黄明忠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也在全神贯注地投入工作。 但实际上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他的心思压根儿就没有放在眼前这些堆积如山的文件上面。 此刻,占据他全部心神的唯有一件事,那便是绞尽脑汁思考着究竟该用何种方法才能成功窃取到霍亮手中那份宝贵的方案。 毕竟,那个人已经明确表示过,只要黄明忠能够将霍亮的方案偷偷弄到手交给他,就会立刻给他两万的巨额报酬。 面对如此诱人的条件,黄明忠又怎能不心动呢? 两万块啊!这对于黄明忠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只要能拿到这笔钱,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赌债就能彻底还清啦! 而且,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用剩下的钱还能够让他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呢! 想到这里,黄明忠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然而,仅仅过了两天,黄明忠却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满脸惊恐地瞪着戴在自己手腕上那冷冰冰、沉甸甸的手铐,目光缓缓移向站在一旁的霍亮,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你……你竟然监视我?”黄明忠声音颤抖地质问道,仿佛遭受了巨大的背叛。 面对黄明忠的质问,霍亮面无表情,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对方。 语气异常平静地回应道:“没有,我只是想确保属于我的东西不会出任何差错罢了。如果从一开始你就安分守己,规规矩矩做人做事,又怎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听到这话,黄明忠顿时慌了神,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霍亮的大腿苦苦哀求起来:“亮子,看在咱们这么多年兄弟情分上,你就行行好,放过我这一次吧!我 保证以后绝对不再犯了,真的!要是我去坐了牢,那我这一生可就全完了呀!”说着,眼泪鼻涕一大把,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霍亮却不为所动,他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放了你?亏你还记得我们是兄弟!当初你家里遇到困难的时候,你来找我借钱,我二话不说就借给你了。 可结果呢?你倒好,为了区区两万块钱就把我给出卖了,像你这样背信弃义之人,还有什么脸面跟我谈兄弟情义?” 霍亮还不清楚黄明忠是欠下了巨额赌债,还一直天真地认为或许是他家又遭遇了什么重大变故,以至于逼得他走投无路,才会心生邪念。 此刻,黄明忠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庞显得有些扭曲,他涕泪横流地哭诉道:“亮子,我真的是被逼到绝境了呀!那些赌徒简直像恶鬼一样,每天都跑到我家来催债,我实在是毫无办法可想了啊!” 听闻此言,霍亮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难以置信地质问道:“赌债?你居然去赌钱了?” 这几个字仿佛重若千钧,从他嘴里艰难吐出时带着满满的震惊与失望。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兄弟,突然感觉如此陌生。 记忆中的黄明忠虽然偶尔有些小毛病,但从未做出过这般荒唐之事。 如今的他,竟然跑去赌钱?还因为赌博而陷入如此困境,甚至不惜背叛他偷窃重要方案以求脱身。 “我……我只是工作压力太大、生活太过疲惫,所以想要找点乐子放松一下而已。 谁知道他们都是一伙儿的,设下陷阱故意引我入局,然后联合起来坑害我啊! 亮子,求求你看在我们多年兄弟情分上,把那个方案卖掉换钱来救我一命吧!只要能度过这次难关,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黄明忠苦苦哀求着,模样甚是凄惨。 然而,霍亮却心如磐石,不为所动。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阿忠,如果在此之前未曾发生你偷盗方案这件事,哪怕要付出巨大代价,或许出于兄弟情义,我都会考虑出手相助。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你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还是老老实实接受法律的审判吧。” 说罢,霍亮不再多言,示意一旁的警察将黄明忠带走。 黄明忠眼见霍亮对他的求情无动于衷,脸上顿时浮现出愤怒和绝望之色。 他知道再多的哀求也是徒劳,于是索性撕破脸皮,对着霍亮破口大骂起来。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如连珠炮般从黄明忠口中喷涌而出,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尽管霍亮已经转身离去,但那阵阵叫骂声却依旧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一直伴随着他渐行渐远。 霍亮一边走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苦涩的自嘲之情。 他暗暗责备自己刚才为何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竟然差点被黄明忠的苦苦哀求所打动。 此刻回想起来,他觉得自己真是愚蠢至极,恨不得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 夜幕降临,霍亮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回到家中。 一进门,他便看到母亲于淑珍正坐在客厅里等待着他。 第338章 楚景慕离开 见儿子回来,于淑珍连忙起身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今天怎么样?” 霍亮叹了口气,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母亲。 于淑珍静静地听着,随着儿子的讲述,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只听得心脏在胸腔内砰砰砰地剧烈跳动着。 待霍亮讲完,于淑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庆幸地说道:“还好我没忘记提醒你。” 说到这里,于淑珍顿了顿,接着又感慨道:“不过啊,咱们最应该感谢的还是那位好心的小姑娘。要不是她及时出现,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只是不知道小姑娘好在在哪儿?” 于淑珍微微皱起眉头,那个别墅她也偷偷过去看过了,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了。 这几天下来,她也没见过那个小姑娘去住。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当面向她道谢。 “妈,那姑娘的恩情咱们记在心里,如果有缘分,会再见面的。” “嗯,也只能这样了。” —— 周小小这边与佣人婶子分别之后,便赶回了自己那座精致而温馨的小别墅。 当她走到门口时,将原本放在空间中的晚餐取了出来。 推开房门,周小小抬眼望去,只见楚景慕正在宽敞明亮的客厅中央全神贯注地练习拳法。 他身姿矫健、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拳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精准的技巧。 “嘿,恢复得还挺快嘛!”周小小不禁赞叹道。 听到声音,楚景慕停下动作,微笑着看向周小小:“哈哈,这可多亏了你给我的那些药,药效真是立竿见影啊!我感觉身体已经恢复大半了,所以打算今晚就离开,尽早完成这边的任务,这样我们也能早日前往小日子国。” 周小小点点头,表示赞同:“行啊,只要你自己身体没问题就好。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来吃晚饭吧,只有填饱肚子,才有足够的精力去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说着,她将手中的食物放在餐桌上,并招呼楚景慕过来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就在这时,周小小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说道:“哎,楚景慕,你说我要是在这边购买一批捐赠捐给国内怎么样?” 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正在吃饭的楚景慕惊得够呛。 他猛地一口噎住,剧烈咳嗽起来,过了好一阵子才勉强缓过气来。 “咳咳……你,你刚刚说什么?捐物资?”楚景慕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小小,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对啊,咱们国内目前很多地方都很艰难,大家都在节衣缩食过日子,不是正好缺少各种生活物资吗?想买都没地方买。 我们现在在港城这边,正好可以多买些,然后捐给国内。”周小小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从季家和老道士那里,她可是成功地弄到了数目可观的一笔钱款。 这笔财富可不是小数目,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为国家做出一些贡献才行啊! 听到这话,楚景慕兴奋不已:“那简直太好了!只是目前内陆和港城之间并未建立起贸易往来关系,这运输环节可成了大难题。” 他激动万分,甚至连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压根儿没心思去询问周小小这些巨额资金从何而来。 眼下,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才能确保这批珍贵的物资能够平安无事地运回到国内。 只见周小小轻描淡写地说道:“哎呀,这个其实挺简单的啦。虽说港城与内陆之间不存在直接的贸易联系,但它跟其他地区可有业务往来呀。 只要我们的船只顺利出海,然后在路上碰巧遇上些海盗之类的情况,这不也是稀松平常之事嘛!” 周小小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谈论的不过是明天该穿什么样的衣服这般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而楚景慕听闻此言后,双眼顿时闪过一丝亮光。 对啊!一旦船只驶出港口进入大海,那就如同脱缰之马,再也无人能够轻易掌控其行踪了。 不过如此一来,就必须要事先精心策划、周密安排一番。 首先,从船员到船长,每一个人都务必得是值得信赖的心腹之人才行。 只有这样,整个行动才有可能万无一失。 “行,没问题!那我会以最快速度与上面的领导取得联系,并向他们详细说明情况,争取让他们能够提前做好相应的部署工作。”楚景慕眼神坚定地说道。 “嗯,这件事那就拜托你啦。对了,你在和他们沟通的时候,顺便询问一下是否还需要其他的物品。 如果有需求的话,你就整理出一个详细的清单来,我们在这里尽可能地把所需之物全部购置齐全,然后到时一同带回去。” “好的,你放心吧。”楚景慕用力地点点头,他深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以及紧迫性。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时,周小小才悠悠转醒。 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下床走到窗边,将窗帘彻底拉开。 下楼的时候,别墅异常的安静,果然楚景慕昨晚已经离开了。 周小小独一人吃完早饭。就坐在客厅,随意地拿起一本时尚杂志翻阅起来。 大约九点左右的时候,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别墅的宁静。 周小小放下手中的杂志,起身走向门口。 当她打开门时,眼前出现了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 只见他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而慈祥的笑容。 在老头的身后,停着一辆锃光瓦亮的黑色奔驰汽车,那车身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的高贵与奢华。 老头微微躬身,礼貌地说道:“姑娘,冒昧打扰了,我家老爷想邀请您到府上一叙。” 周小小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老头身上,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嗯,那就走吧!”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似乎对于这样的邀请并不感到意外。 第339章 道歉 老管家见状,心中不禁对这个小姑娘多了几分慎重。 通常情况下,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邀请,人们多少会有些惊讶或者迟疑,但这个小姑娘却表现得异常淡定,就好像她早就知晓此事一样。 这让老管家愈发笃定,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姑娘绝非等闲之辈,定然身怀某些超乎常人想象的本领和能耐。 之前她所说的那些话语也不是一时的好运气而已。 这位精神矍铄的老头,正是当初周小小与那玄道子初次相遇之时,亲自恭送玄道子出门的那位尽职尽责的管家。 自踏上前往别墅的路途开始,这位老管家对待周小小的态度便始终极为恭敬有加,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行事作风,无一不是细致入微、面面俱到。 这种无微不至的照料对于周小小而言,无疑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体验。 她不禁在心中暗自慨叹:“有钱人家的生活真是令人难以想象啊!” 抵达目的地后,周小小望着眼前别墅内部美轮美奂的装修布置,远超她的想象。 这座别墅比起季家来,简直不知道要豪华上多少倍呢。若是放在现代社会之中,其主人必定能够在世界富豪排行榜上稳稳占据一席之地啊! 就在这时,只听得老管家毕恭毕敬地开口说道:“老爷,周姑娘已经到了!” 紧接着又转向周小小说道:“周姑娘,这位便是我们家老爷,您称呼他为瞿老爷即可。” 周小小在听到那声“老爷”的时候,嘴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思忖:这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竟然被称作老爷?这称谓是不是有些过于夸张了。 然而此时,只听得那人微笑着说道:“周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唤我一声瞿叔叔便好。” 周小小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礼貌而又甜美的笑容,轻声回应道:“瞿叔叔您太客气啦,我哪里会有什么介意呢。您也别再叫我周姑娘这么见外了,直接喊我小小就成。” 瞿秋白点了点头,满脸笑意地应道:“好好好,那咱们都随意一些。老何啊,你快快去多准备些小姑娘们爱吃的甜点送过来,千万不能慢待了小小。” 站在一旁的何管家赶忙恭恭敬敬地应道:“是,老爷!” 随后他便转过身去,急匆匆地吩咐佣人们赶快将各种精致可口的甜点准备妥当。 这时,瞿秋白再次看向周小小,语气异常恳切地开口说道:“小小啊,我也不拐弯抹角的了,今日邀你来此,其一便是想要郑重其事地向你致歉。此前你出于一片好心给予我的提醒,我当时未能予以重视。 实在是辜负了你对我的那份好意。所以在此,小小,请接受我深深的歉意。”说着,瞿秋白竟起身离座,对着周小小深深地鞠了一躬。 紧接着,他直起身子继续说道:“这其二嘛,则是想请教请教小小,像我如今身处这般状况之下,是否还有能够化解困局的方法呢?” 瞿秋白一边说着,一边用充满期待和信任的目光紧紧盯着周小小,似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既然人家已经如此诚意满满地给出了态度,周小小自然也不会故作清高、拿捏姿态。 只见她微微一笑,对着面前一脸诚恳的瞿秋白说道:“瞿叔叔,您的这番诚意我收到了!关于您所遇到的这个状况呢,其实还算不上特别严重。如果之前那个老道士道行再深点,恐怕您这积攒下来的一半身家都得打水漂咯!” 瞿秋白闻听此言,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严峻的地步。 也正是因为这样,从这一刻起,在风水玄学这个领域里,除了周小小之外,其他人再也难以进入他的眼。 紧接着,瞿秋白赶忙追问道:“那么,不知道究竟该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彻底解决掉眼下的麻烦呢?又是否需要提前预备一些物品或者器具之类的东西呀?” 周小小胸有成竹地点点头,有条不紊地回答道:“瞿叔叔放心好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绝对没问题。只不过嘛,确实需要您安排人手去购置一些朱砂和……等到所有需要用到的东西全部备齐之后,我们就能够正式着手解决问题啦。” “行,那就拜托你了,周小姐!”瞿秋白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并扭头朝着身后高声喊道:“何管家!” 随着一声呼唤,老管家迅速应声而至,只见他走到瞿秋白跟前,恭恭敬敬地问道:“老爷,请问有什么事吗?” 瞿秋白指着周小小,语气郑重地交代道:“老何啊,这些东西,你亲自跑一趟去采购回来。记住,务必要挑选品质最为上乘的,而且速度一定要快,明白了吗?” “好的,老爷,我这就去!”只见老管家微微躬身,双手毕恭毕敬地从瞿秋白手中接过那张清单,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装入口袋。 然后才转身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门外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何管家手上都提着包裹。 一进门,何管家便快步走到周小小的面前,将那些物品轻轻放在桌上,说道:“周姑娘,您瞧瞧,这些是否合您的心意?若是觉得不满意,我立刻再去重新购置。” 尽管嘴上这般说着,然而实际上只有何管家心里最清楚,他此番所购买回来的这些物件,无一不是整个港城中品质最为上乘的货色。 周小小走上前来,仔细地查看起桌上的东西来。 周小小视线扫过所有东西,虽说与她空间里的那些相比还有些差距,但用来应对眼下这边的情况应该是足够了。 “很好了,管家伯伯,不用再买了。” 听到不用再买,何管家悄悄松了一口气。 接着周小小就着茶几,先画了几张符。 瞿秋白和何管家就在一旁认真的看着。 第340章 信任自然就回来了 不知为何,每当她那纤细的笔尖轻轻滑过纸面时,似乎都会看到有一抹金色光芒闪过。 可再细看时,眼前所见却又恢复了平淡无奇的模样,就好像刚才那道令人惊艳的金光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幻觉。 待符纸绘制完成后,周小小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佣人们。 让他们将之前买回来的各种物品搬到供桌上,并严格按照她提出的要求逐一整齐摆放妥当。 紧接着,她从容不迫地从随身挎包中取出一只古色古香的罗盘。 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瞿秋白,神色郑重地说道:“瞿叔叔,请您挑选两名身强力壮的佣人,带上工具,随我一同前往别墅外走一趟吧。” 实际上,这只看似神秘莫测的罗盘并没有多少实际用途,它不过是周小小特意拿来装点门面、营造出一种高深莫测氛围的道具罢了。 毕竟在她看来,那些声名远扬的风水大师们往往都是这般做派。 毕竟她年龄小,就弄些小玩意儿唬唬人。 可令周小小始料未及的是,她自认为这样的装扮能够成功地在他人眼中塑造出自己专业且高深的形象。 但对于遭受过玄道子欺骗和愚弄的瞿秋白而言,情况却并非如此。 当他目睹周小小的这番举动后,原本对她百分百的信任程度竟然稍稍降低了一丢丢。 不过,周小小就是知道了,也无所谓,等她把这栋别墅的风水格局给改了,信任自然就回来了。 一听这话,瞿秋白立刻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何管家:“老何,去找几个人来帮忙!” 何管家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应声道:“好的,老爷,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办!”说罢,他便迈着大步急匆匆地离开了。 没过多久,只见何管家领着两个人快步走了过来。 这两人本就是负责打理别墅周边园林事务的工人,他们常年与花草树木打交道,自然练就了一身强壮有力的体魄。 这时,瞿秋白开口问道:“小小啊,我能不能也跟着一起过去看看呀?” 周小小微笑着回答道:“当然可以啦,这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之事。” 于是乎,众人在周小小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绕着这座豪华别墅开始行动起来。 出了别墅往左走了大约十米,周小小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一番后,伸手朝着不远处的两棵大树一指,并对那两名园丁吩咐道:“你们俩把这两棵树挪到那边去,记住,两棵树之间要相隔两米。” 两名园丁闻言,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干了起来。 这两棵树也是刚种不久,所以很容易就挖了出来。 接着,大家又来到一个水池边。周小小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对着瞿秋白说道:“瞿叔叔,这个水池,你就找人给填了吧,如果您特别喜欢水池的话,可以在西南方向的那个位置重新挖一个,但最好不要超过五米。” 瞿秋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何管家立马吩咐下去,找人过来填池子。 随后,一行人继续前行,当走到一处花圃时,周小小驻足不前。 她伸出手指向离自己大约两米远的地方,斩钉截铁地喊道:“就在那里,挖开!” 听到指令后的两个园丁看看何管家,又看看老爷。 这个花圃可是夫人最喜欢的地方,平时掉个叶子,夫人都心疼好久,这突然给挖开一块?!(正常枯死不算) 直到得到瞿秋白的首肯之后,那两个人才朝着目标位置走过去开始挖掘起来。 他们手中的工具不断与泥土碰撞,发出阵阵声响。 没过多久,只听见其中一人惊喜地喊道:“有发现!” 只见一块黑色的布料不知道包裹着什么,根本无法看清。 然而,尽管如此,一阵阵刺鼻难闻的臭味还是从那包裹之中散发出来,令人不禁皱起眉头。 这时,周小小快步走上前去,她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抽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然后手腕一抖,那张符纸便准确无误地贴在了那块黑布包裹之上。 接着,她转头对身旁的人说道:“找个人在这里守着,一会东西烧掉之后,把这个坑立刻掩埋。” 听到这话,站在旁边的何管家连忙向身后招了招手。 立刻,就有一名佣人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众人面前。 当这名佣人看到眼前这个散发出阵阵恶臭、又被神秘黑布包裹着的东西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周小小见状,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伸手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摸索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平安符。 她将这个平安符递到佣人的面前,并微笑着说道:“别害怕,不会有事的,你不放心的话,把这个拿好。无论何时何地,它都能够保佑你一次平安无事。” 那名佣人哆哆嗦嗦地接过平安符,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他声音发颤地道谢道:“谢……谢谢您,大师!” 在安排好了这边的事情之后,周小小便带领着其余的人继续前行。 接下来,他们分别在另外三个不同的方位都挖到了一模一样的黑布包裹之物。 回到别墅内,周小小将罗盘放在供桌上,随后站直身子,手指翻飞,各种法诀频出。 以周小小为中心,一米范围内,无风自动,桌上提前放好的符纸,一张张接连漂浮到空中。 随后整齐的一排立在周小小面前。只见周小小小手一指,符纸瞬间四散飞出。 院中挖到东西的四个方位,分别悬浮着一张符纸。一张悬浮在瞿秋白面前,还有一张飞去了地下室。 瞿秋白盯着眼前的黄符,有心想问,却又不敢打扰周小小,只能忍着。 周小小手中姿势变换,口中念念有词,几张符纸缓缓贴到面前的东西上,(瞿秋白眼前的直接贴在他身上)。 随后听周小小打了一个响指,符纸瞬间无火自燃。 看到这一幕,何管家立马就想上手扑灭瞿秋白身上的明火,却根本扑不灭。 内心的惊惧,让他对周小小产生了怀疑,如果老爷出了什么事,他难辞其咎。 第341章 准备的谢礼少了 要知道,如果当初他没有将周小小所说的话语转达给老爷,那么老爷也许就能够避免遭受到这般巨大的危险。 想到此处,何管家的内心可谓是思绪万千、波澜起伏,然而这所有的心路历程仅仅发生在短短一瞬之间。 就在这时,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瞿秋白身上的火焰竟然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当众人再次定睛看去,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瞿秋白那原本被烈火包裹着的衣物居然连一丝一毫被烧毁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无论是瞿秋白本人,还是站在一旁的何管家,两人皆像是见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之事一般,双眼瞪得浑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在此之前,他们倒也曾经目睹过一些所谓的大师施展法术,焚烧过符纸之类的东西,可像眼前这样直接在人的身躯之上纵火燃烧,最终却安然无恙的情形,却是破天荒头一遭瞧见啊! “瞿叔叔,您现在觉得自身状况如何呀?”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短暂的沉寂。 瞿秋白方才一直沉浸在对所见到奇景的极度震撼之中,完全无暇顾及自身的身体状况。 此时听到这个关切的询问,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并开始认认真真地去感受和体会自己当下的身体状态。 经过一番仔细的感知之后,瞿秋白惊喜地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竟是没有半点儿异样之处。 非但如此,平日里时常困扰着他的那种犹如千斤重担压于肩头的沉重感,此时此刻竟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此刻,瞿秋白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之感。 不仅如此,就连那原本有些混沌的脑子,此时也变得格外清明起来。 瞿秋白满脸惊喜之色,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我现在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一旁的周小小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轻声解释道:“瞿叔叔,您有所不知,之前那位玄道子来您家。他可不单单只是简单的改变了别墅的风水,而且还改变了您的气运。” 至于那个缠在瞿秋白身上的小鬼,周小小并没有说出来。 这小鬼还是玄道子当初特意寄养在瞿秋白身上的。 毕竟瞿秋白身上的气运也算是独一无二的了。用他来饲养小鬼,事半功倍。 玄道子死后,再也无人能够束缚住这个小鬼。 于是乎,它便肆无忌惮地留在瞿秋白身旁,一点点蚕食掉他的精气,妄图一步一步实现夺舍之举! 周小小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小鬼的如意算盘。 只见周小小看似漫不经心地收拾着东西,但实际上,她不动声色地将那小鬼连同其他物品一并收了。 处理完这些之后,周小小拍了拍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转身对着瞿秋白微笑着说道:“好了,瞿叔叔,这下您可以放心啦。 我这里还有一些精心炼制的养身药丸,功效十分显着!您只需每天服用一粒,连续吃上一个月,我敢打包票,到时候您的身体肯定能够恢复到最佳状态哒!” 说着话,周小小将手伸进包包里摸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掏出一个精致无比的瓷瓶来。这个瓷瓶通体洁白如玉,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何管家见状,赶忙走上前去,想要替老爷把瓷瓶接过来收好。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瞿秋白眼疾手快,迅速伸出右手,接过瓷瓶,并紧紧地握在了手心之中。 “哈哈,那瞿叔叔我可就不和你客气啦!来来来,小小啊,你先过来这边坐会儿歇一歇。今天累坏了吧! 你婶子打牌也快要回来了。等她回来呀,咱们中午就在家里吃饭,我让你婶子亲自下厨给咱们做几道拿手好菜,好好地款待款待你! 我跟你讲,你婶子做菜的手艺那可是一流的呢,绝对能让你吃得满意、开心!”瞿秋白心情大好,笑得合不拢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此时此刻,瞿秋白心中那块沉重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整个人都变得轻松愉快起来。或许是因为太过高兴,他说起话来也比平时要啰嗦许多。 而别墅内那些忙碌的佣人们看到老爷如此反常的表现,一个个全都惊讶得目瞪口呆。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心里不禁暗暗嘀咕道:“哎呀妈呀,这老爷该不会是病情加重了吧?怎么感觉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呢?” 不过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但这些佣人们也不敢多嘴议论,只能默默地继续手头的工作。 “那就谢谢叔叔婶婶的热情款待啦!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周小小微笑着回应道。 没过多久,时间在闲聊中缓缓流逝着,不过他们没等到瞿秋白妻子的回来,反而是公司的经理急匆匆的赶来了。 “小小啊,你先坐着好好休息一下吧。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佣人们立刻去办就行。” 周小小礼貌地点点头,微笑着回应道:“谢谢瞿叔叔,我没事的,您不用这么客气。您去忙您的事情就好啦。” 得到答复后,瞿秋白又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何管家几句,这才带着经理一同朝着楼上的书房走去。 大约过去了半个钟头,瞿秋白和那位经理再次出现在。 此时的瞿秋白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朗笑容。而一旁的经理也是满脸喜色。 瞿秋白怎能不高兴,刚刚经理带来消息,他的三艘货轮找回来了两艘。 他本以为这次的损失无可避免,请周小小过来,最多就是停止继续受损。 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损失的货物又找回来了。 这也让他更加感激周小小。同时他也觉得之前准备的几万块钱的谢礼有些少了。 第342章 想啥来啥 那位经理匆匆离开之后不久,瞿秋白的妻子罗兰便回到了家中。 当她踏入家门的那一刻,自然而然地与这位刚刚帮助自家丈夫成功化解危机的年轻小姑娘打了个照面。 听完丈夫详细讲述完事情的经过,罗兰的心中充满了对周小小的感激之情。 为了表达这份谢意,中午时分,罗兰毫不犹豫地使出浑身解数精心烹制出一桌美味佳肴。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佳,令人垂涎欲滴。 用过午餐稍作休息后,罗兰热情地邀请周小小一同前往与她那些阔绰的姐妹们相聚,共享悠闲惬意的下午茶时光,并一同打牌。 而对于周小小来说,这可不仅仅是简单的下午茶和牌局活动。 在她眼中,眼前所见的仿佛是源源不断向她涌来的大笔财富。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在此期间,周小小在罗兰的吹捧和小露身手下,接了好几桩看风水的单子。 夜幕降临之际,按照瞿秋白事先的安排,一辆豪华轿车准时抵达,专程负责将周小小安全送回她所居住的精致小别墅。 一路上,周小小的心情好得简直要飞起来啦,她的嘴角一直高高上扬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只因为在她的空间里面,正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份工厂转让合同。 这可真应了那句老话——“想啥来啥”啊! 就在昨天,当她做出给大陆捐献大批物资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里还琢磨着得赶紧去搞一个属于自己的厂子才行。 毕竟,如果有了自己的厂,大批量采购各种物资时,也就不至于太过于引人注目啦。 谁能想到呢?这不,瞿叔叔竟然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如此体贴入微地给她送上了一份现成的、规模可观的食品加工厂当作谢礼。 这份意外之喜,毫无疑问使得周小小的整个捐赠计划能够顺风顺水地向前推进一大步。 第二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周小小可是一点儿都没闲着,她整整花费了一整天的宝贵时光,马不停蹄地穿梭于那几位富太太们所居住的豪华别墅之间。 凭借着自己精湛的风水学造诣和巧妙构思,周小小对每一栋别墅的风水格局都进行了精心细致的修改与调整。 当然啦,她这番辛苦付出可不是白费力气的。 那些阔气的富商们对于周小小的成果那叫一个满意至极,纷纷给予了她一笔笔极其丰厚的酬劳。 这些钱刚好可以全部投入到物资采购当中去呢。 当天夜幕深沉、万籁俱寂之时,楚景慕踏着月色,悄然回到了别墅。 他手里拿着一份详细的清单,谨慎的交到了周小小的手中。 周小小伸出手去接过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心中惊讶,好家伙!这是把她当成许愿池里的王八了不成? 只见手中拿着的纸张足有一厘米那么厚,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各种各样闻所未闻的设备名称。 周小小定了定神,开始逐行逐字地仔细查看起来。 随着目光的移动,她渐渐发现其中的大部分设备似乎都是开展实验所必需的物件。 也是,国内目前的状况,实验设备领域实在是太过落后了。 一直以来,被他人紧紧扼住了咽喉一般,处处受制于人。这种感觉犹如心头压着一块巨石,沉重而又无奈。 周小小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这么多先进的设备想要全部搞到手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啊……” 不过,尽管困难重重,但她心里也非常明白,如果真能够成功将这些设备引入国内,那么对于国家的科研事业发展将会产生极其重大且深远的影响。 想到此处,周小小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对面的楚景慕,语气严肃地开口说道:“楚景慕,这么多东西可不容易啊。” 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既然所需的实验设备如此之多,仅仅依靠一家小小的食品加工厂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食品加工厂采购大量的粮食或许还算合理,但若是要购置如此众多的高端设备,那就非得要有一家专业的电子厂出面才行。 楚景慕一脸愧疚,“小小,我也知道难办,可是如果有这些设备,我们的研究就能突破很多瓶颈,现在国外封锁得厉害,只能靠咱们自己想法子了。 不过上面也说了,这些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全的清单,也不是非要我们全弄到手,尽力而为就好。”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现在我手里已经有一个食品加工厂,购买粮食是不成问题的,现在要解决怎么光明正大的购买那些实验设备。” 当听闻她手中竟然握有一家食品加工厂时,楚景慕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毕竟,他是离开了两天,而不是两年吧?短短时间内怎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带着满心的疑惑和震惊,楚景慕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周……周同志,你……你这厂子是什么时候买下的呀?” 只见周小小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就在昨天哦,不过嘛,严格来说可不是买的,而是别人送的呢。” “送的?”楚景慕闻言更是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心中暗自思忖着到底是谁这般慷慨大方,居然随手就能送出一家工厂来。 他不禁酸溜溜地想,为啥就没有人送给他这样一份大礼呢?要知道,他如今也是手头紧得很呐。 于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的他紧接着追问道:“究竟是谁这么阔绰呀?” 面对楚景慕连珠炮似的发问,周小小不慌不忙地将事情的经过简略讲述了一番。 听完之后,楚景慕对周小小的钦佩之情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他情不自禁地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道:“姐,您可真是我亲姐啊!您实在是太厉害了!小弟我对您那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见楚景慕这副夸张的模样,周小小忍不住调侃起来:“哟呵,这转眼间辈分就升级啦?” 第343章 不太符合要求 楚景慕连忙点头如捣蒜,信誓旦旦地说道:“那可不,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亲姐姐,嫡嫡亲亲、如假包换的好姐姐!我以后可就抱紧您这根粗壮的金大腿不放喽!” “好了啦,你就别在这里耍嘴皮子了。咱们这次既然下定决心要干一票大的,前期筹备工作必定繁杂无比,你可得把全部心思都搁在这上头!”周小小一脸严肃地叮嘱道。 “对了!话说回来,你之前的那个任务完成得咋样啦?要是还没搞定的话,你赶紧麻溜儿地先去把它弄妥当咯,随后再来跟我一块儿忙活这件大事。”她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紧紧盯着对方。 周小小话音刚落,就听到楚景慕连忙应声道:“嘿嘿,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任务已经顺顺利利地完成啦,就连那个可恶的叛徒,也已经被我成功解决掉了呢!现如今啊,我的当务之急就是辅助你弄到这些个设备。 而且,领导专门下了指示,叫我务必全心全意地协助您一同办事。所以嘛,如果有啥需要我跑腿打杂的活儿,您只管开口吩咐便是,小弟我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到这番话,周小小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行,如此最好。那咱们先来瞧瞧这些东西,仔细捋一捋哪些是能够在港城本地直接购置得到的,而又有哪些则必须得从别的国家去采购才行。一样样地给它们罗列清楚咯。” 说罢,只见周小小动作迅速地将那一沓厚厚的纸张直接分出了大半,稳稳地递到了楚景慕的手中。 楚景慕默默接过,接过纸张后,两人二话不说便开始埋头苦干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他们总算成功整理出了一份详细的清单,上面清晰地标示着在港城有现货供应的物品明细。 “今晚就到此为止吧,明天你接着整理这些东西,我出去打听一下相关的情况。” “行,没问题!你快去休息吧,我把这点整理完。”楚景慕爽快地回应道。 此时的他犹如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抖擞、干劲十足,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一般,完全没有一丝倦意或想要入睡的念头。 他的双眼紧盯着眼前的资料,手中的笔不停地舞动着,快速而又准确地记录下每一个专业名词。 那认真专注的模样,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一旁的周小小看着他如此投入的状态,心知再多说也是无益,于是便不再劝阻。 她默默地拿起那份已经整理完毕的清单,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时,周小小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伸了个懒腰,然后下楼。 然而,当她走到客厅时,却惊讶地发现楚景慕竟然还坐在昨晚的那个位置上,依旧埋头于那些资料之中,似乎一夜未眠。 周小小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这个男人的执着与努力。 她没有出声打扰,而是径直走向厨房,开始动手做起早餐来。不一会儿功夫,一顿简单而又美味的早餐便准备好了。 周小小端着餐盘来到餐厅,轻轻放下后对着仍在忙碌的楚景慕喊道:“楚景慕,别弄啦,先来吃点早饭吧,吃完饭后再继续也不迟呀。” “哦,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楚景慕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句,但身体却依然稳稳地坐在地毯上,丝毫没有起身的迹象。 见此情形,周小小只能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自顾自地坐下享用起早餐来。 眼看着她都快要把面前的食物消灭殆尽了,楚景慕这才迈着大步急匆匆地走进了餐厅。 他一进门便直奔洗手池,迅速洗净双手之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餐桌前坐下。 只见他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小笼包就往嘴里送,一口一个,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狼吞虎咽。 没一会儿功夫,两人竟然几乎同时结束了早餐时间。 用完餐后,楚景慕十分自觉地起身收拾起碗筷,动作麻利地将它们清洗得干干净净,然后一刻不停地又转身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了。 而另一边的周小小呢,则先是跟楚景慕打了声招呼,简单交代了几句自己接下来的安排,随后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做这件事,那就必须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昨晚两人整理资料的时候,就注意到有很多关键设备都需要从国外采购回来才行,如此一来,普通的电子厂显然就不太符合要求了。 毕竟不管是往外运输这些设备,还是从外面引进相关货物,最合适的场所莫过于专门从事对外贸易业务的公司了。 想到这里,周小小伸出手指开始默默掐算起来,很快就有了结果,在城市的西北方向有一片规模较大的工业园区,那里就有她所需要的外贸公司。 打定主意之后,周小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选择打车前往目的地,而是心念一动,直接从自己的空间里面取出了一辆摩托车。 说起这辆摩托车,它其实是周小小之前在季家的地下车库里收进来的宝贝。 自从她将季家的风水改了之后,这几天他们可是过得水深火热。 相比程家有过之而无不及,估计也坚持不了几天了。 自从搞到这些车子,周小小晚上就在空间里练习,现在已经相当熟练了。 周小小跨上摩托车,轻拧油门,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潇洒地向着西北方向的工业园区疾驰而去…… 而此时此刻,工业园区内一家名为汇宇贸易公司。 这家公司看起来规模还算不小,但此刻内部却弥漫着一股沉重压抑的氛围。 在位于老板办公室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孤零零地坐在办公椅上。 只见他眉头紧锁,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愁苦之色。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自信与决断力的眼睛,如今却显得黯淡无光、迷茫无助。 他的双手不停地揪扯着自己头发,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减轻内心的痛苦和焦虑。 第344章 不想笑就别笑了 要知道,曾经的他也是个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商人啊!可谁能想到,命运竟会如此无情地捉弄他呢? 事情还要从不久前说起。由于对朋友的极度信任,陈志斌毫不犹豫地将这一次至关重要的交易交托给了对方去处理。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那位所谓的“挚友”竟然背信弃义,不仅带走了所有的货物,还席卷了大笔货款逃之夭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他打入了无底深渊。 更为糟糕的是,面对如此巨大的损失,他背上了巨额债务,公司和房子全都抵押了。 雪上加霜的是,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同甘共苦的妻子,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居然也狠心抛下了他,并且偷偷卷走了家中仅存的一点积蓄。 就这样,一夜之间,陈志斌失去了友情、爱情以及苦心经营多年的事业,真可谓是家庭、事业双双遭遇滑铁卢,人生跌入谷底。 人生之路,已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前方毫无一丝光亮,更无半点希望可寻。 于他而言,如此苟活于世,实在无趣至极,毫无意义可言。 倒不如就此了结,一了百了来得痛快。 这样想着,那死亡的念头便如野草般在心中疯长蔓延开来。 只要死了,便能永远摆脱这世间种种苦痛折磨;只要死了,就能获得最终的、彻彻底底的解脱。 正当陈志斌愈发坚定地认为这个想法无比正确之时,突然传来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敲门声——“叩叩!” 这声音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寂静的黑夜,瞬间将他从绝望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一颗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来人轻声说道:“经理,外面有一位名叫周小小的女孩想要见您。” 此时的陈志斌尚未来得及将方才那可怕的念头转化为实际行动,便被这不期而至的敲门声打断。 他有些茫然地揉了揉自己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庞,然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门口之人,开口问道:“她可有说明此番前来有什么事吗?” 那人摇了摇头,回答道:“并没有呢,经理。我也询问过她,但她始终缄口不言。只是一再强调找您有事相谈,并且信誓旦旦地表示此事绝对不会令您感到后悔!” “那你让她进来吧!”他有气无力地说道,心中暗想:等把这人打发走后,自己就可以安安静静地结束一切了。 不一会儿,只见周小小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办公室。 她目不斜视,径直朝着陈志斌走去,并在他对面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陈志斌强打起精神,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颓废和丧气。他努力地扯动嘴角,想要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周小小直勾勾地盯着他,毫不留情地说道:“不想笑就别笑了,你这样子真的很难看。” 听到这话,陈志斌仿佛被戳破了气球一般,瞬间泄了气。原本就萎靡不振的他,这下更是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彻底蔫儿了下去。 “姑娘,如果你只是想来看看我的笑话,那么现在你已经如愿以偿了,可以离开了。”陈志斌语气低沉地说着,同时挥挥手示意周小小离开。 然而,周小小并没有如他所愿起身离去。 相反,她目光坚定地直视着陈志斌,然后缓缓开口道:“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专程跑来这里看你的笑话。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天是来收购你的公司的。”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陈志斌耳边炸响。 他先是一愣,随后自嘲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奈:“哈哈,你开什么玩笑?我这家公司不过就是个徒有其表的空壳罢了,不仅负债累累,也就这些办公家具算得上是还值点钱。 再就是这个办公地点也是租来的,而且马上就要到期了。这样的烂摊子,谁会要啊?” 他实在不知道这个只剩下一张营业执照的公司有什么购买价值。 陈志斌毫不犹豫地选择实话实说,因为他担心眼前这位小姑娘只是一时兴起,万一将来反悔可就麻烦了。他不想让对方因为冲动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此时,周小小静静地凝视着面前这个憨厚老实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心中暗自思忖:怪不得这家伙会被别人坑得这么惨,原来是太实心眼啊! 然而,还没等陈志斌反应过来,周小小便开口说道:“你不必讲太多,我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那就说明我事先对你们公司当下的情况做过详细调查,并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下定决心的。” 接着,她又进一步解释道:“我有足够的资金,可以全额买下你的公司。但是我的时间精力有限,无法亲自参与日常运营管理,因此希望由你来帮忙打理。 至于业务方面嘛,我能够接到不少订单,而你只需要负责采购原材料以及安排产品出货就行。作为回报,我不仅会给予你一定比例的公司股份,同时每个月照常发放工资给你。” 听完这番话,陈志斌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突如其来的好运让他产生一种如梦似幻、难以置信的感觉——难道真的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儿?竟然就这样砸到了自己头上? 那他岂不是不用死了?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陈志斌的脑海,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不仅如此,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巨额债务似乎也终于有了还清的希望! 想到这里,陈志斌激动得难以自抑,他抬起手,狠狠地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嘶——”一阵剧痛瞬间袭来,疼得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然而,这种疼痛对于此刻的陈志斌来说却宛如天籁之音。 因为痛,就意味着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并非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美梦。 第345章 光有理论,没有实践 此时此刻,陈志斌脸上绽放出的笑容无比真切,仿佛春天里最绚烂的花朵。 坐在对面的周小小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她看到了陈志斌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和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喜悦。 从对方的反应来看,很显然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提出的建议。 陈志斌在最初的激动情绪稍稍平复之后,迅速调整好状态,集中精力开始与对方商讨具体事宜。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给出了一个让双方皆大欢喜、彼此都能欣然接受的价格。 当所有必要的手续全部办理妥当之后,周小小动作利落地将手中的几张订单交到了陈志斌的面前。 并特意叮嘱道:“这些订单都是要出口到小日子国那边去的,关于其中涉及到的各项手续之类的问题,想必您心里应该清楚吧?” 其实说实话,对于目前的周小小而言,尽管她脑海当中拥有着大量的相关知识储备,但那些基本上都还仅仅停留在纯粹的理论层面而已。 想当年,她不过就是一家规模较小的公司里面普普通通的一名行政人员罢了。 自从意外穿越到如今这个世界以后,更是压根儿就没有真正接触过此类事务。 好在她之前在空间的图书馆当中阅读学习过许多相关书籍,所以在理论方面倒还算得上是比较扎实。 只可惜啊,空有一肚子理论知识,可一旦落实到实际操作环节的时候,却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听到周小小的询问,陈志斌连忙拍着胸脯向她保证道:“这点您大可放心!虽说我的这家公司规模算不上特别大,但是日常承接的各类业务还是相当繁多的呢。 至于像这种的,相关手续的办理流程,我早就已经烂熟于心、轻车熟路喽!” 见他如此胸有成竹,周小小的一颗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哦,对了,运输货物所需的船只问题需不需要我一起解决?”陈志斌看着周小小询问道。 “暂时不用,你先把货物准备好就行,具体什么时候上船,到时候我会另行通知你的。”周小小想了想才回答他。 “那行,一切都听从您的安排!”陈志斌紧紧地捏着手中的订单,此时的他浑身上下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整个人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儿。 回想起这短短几日所经历的一切,陈志斌不禁感慨万千。 就在前几天,他还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一般,仿佛置身于人间炼狱之中; 然而转眼间,命运却如同开玩笑般让他一下子从黑暗的谷底跃上了光明的天堂。 这般大起大落的境遇,在他过去三十多年的人生历程中可从未曾有过啊! 与此同时,陈志斌的内心深处已然默默地立下了一个坚定的决心:从今往后,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险阻,他都会竭尽全力地追随这位小姑娘,永远不离不弃、永不背叛。 紧接着,陈志斌再次拿起那几份订单,仔仔细细地审视起来。 不一会儿,他突然眉头一皱,发现其中竟然有相当一部分货物属于明令禁止出口的类别。 于是,他赶忙开口提醒道:“呃……这里面好像有不少是禁止出口的呢。” 听到这话,周小小倒是没想到,略微沉吟片刻后回应道:“哦?这样啊,那你把那些禁止出口的部分挑拣出来单独交给我吧,你就暂且不要购买了。 对了,小日子国那边,不知道你有没有相熟的贸易公司呀?” “当然有啦!像咱们从事外贸行业的人,各个国家内的同行或多或少都会有所结识呢。 每次接到订单以后,如果遇到某些难以采购的物品,我们通常会选择委托第三方来帮忙代购。 虽说这样一来利润相对会减少一些,但总归还是有的嘛,总好过颗粒无收呀!” 对于周小小来说,赚钱多少并不是当前最关心的问题。 此时此刻,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怎样才能把上头给到的那份清单里的货品尽可能多地购置齐全。 要是按照常规方法实在无法达成目标的话,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备用方案——多给自己制造几个不同的身份,然后借助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再多采购一些货物回来。 即便期间有人察觉到其中可能存在不妥之处,打算展开调查,恐怕也很难追查到她本人头上。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就是将这些搞到手的设备顺利运输回国了。 这对周小小而言简直易如反掌,因为她有空间,只需跑上那么一趟便足以容纳所有的货物。 随后,周小小与陈志斌一同前往银行开设了一个新的户头。 只见周小小毫不犹豫地往里面存入了一笔数额相当可观的资金,并放心地交由陈志斌掌管,嘱咐他赶紧用这笔钱去购买所需的物资。 手握巨款,陈志斌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就这么简单的将这么大一笔钱交给他了? 她就不怕自己拿着钱跑路?是不是对他也太信任了! 周小小自然不怕他背叛,他要是背叛自己,死了到下,估计下面的鬼差会拎着他的魂魄亲手交给自己。 到那时,灵魂上的惩罚可比肉体上的惩罚深刻多了。 把事情交给陈志斌后,周小小直接甩手离开,这种活,她是干不了一点! 随后,周小小拿着摘出来的清单,去找了瞿秋白。 在港城他这种级别的富商,想往外出口点东西,门路可比其他人多的多。 而且瞿秋白,她可是看过的,这人还是一名爱国人士,找他帮忙,再好不过了。 两人见面后,瞿秋白了解了她的来意,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并表示这些设备就算是他捐给国家的。 周小小哪有不接受的道理,这样的人,这样的格局,哪有不富的道理。 为了表示感谢,周小小把自己雕刻的玉牌,送了几个给他。 说明玉牌的功效后,瞿秋白十分郑重的接过。 第346章 我的亲姐姐呀 在他眼里,原本这件事情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根本未曾料到竟然能够获得这般令人意想不到的丰厚回报。 手中紧握着玉牌,他心中狂喜不已,因为拥有此玉牌便等同于凭空多出了三条宝贵的性命啊! 面对这样惊人的收获,他又如何能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激动之情呢? 更为重要的是,这玉牌并不是只有一个,而是家中每人皆持有一块。 闯荡到了他现在这个位置,一个仇家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家里的孩子,从小就学习各种报名技巧,但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而现在有了这玉牌,家人的生命得到保障,他也可能放心不少。 回想起自己想要捐赠的那些物品数量,他不禁觉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而且据他所知,整个大陆目前似乎正处于物资匮乏、衣食短缺的艰难时期。 思来想去之后,他决定再购置一些粮食一并捐献出去,以尽自己更多的绵薄之力。 夜幕降临之际,周小小终于回到了豪华的别墅之中。 刚一踏入家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客厅内那个顶着一头乱蓬蓬如鸡窝般发型的身影,正全神贯注地伏在桌前奋笔疾书着什么。 天啊!难道这个人从白天开始就一直马不停蹄地忙碌到现在吗? 正当她暗自惊讶之时,听到响动的楚景慕缓缓转过头来,而当他的目光与周小小相遇的瞬间,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一下子变得明亮无比。 \"姐!我的亲姐姐呀!您总算是回来啦!求求您快过来帮帮我吧,我今天一整天下来,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被这些专业名词给撑爆啦!\" 楚景慕一边急切地呼喊着,一边作势就要径直冲向周小小,仿佛真要扑上去紧紧抱住她的大腿似的。 周小小拎着从外面打包带回来的饭菜。她径直走向客厅,一边走还一边说道:“东西先放一放,先把肚子填饱再说,饿着肚子怎么能好好干活呢?” 楚景慕听了这话,伸手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饭菜,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一股诱人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他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嗯嗯,味道真是不错啊!今天一整天我都忙着整理这些东西,连午饭都没时间吃呢。”楚景慕嘴里塞满食物,含含糊糊地说着。 周小小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样子,她觉得这一份饭菜可能不够他吃的。 于是她默默地将自己面前的那份饭菜又往他那边推了推,轻声说道:“你多吃点,我不太饿。” 楚景慕一心只顾着填饱肚子,根本没有多想。 在他风卷残云般地消灭掉了自己那份饭菜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又捞起周小小那份继续大吃起来。 等到楚景慕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叹道:“哎呀,这下总算是饱了,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这时,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周小小的那份也给吃光了,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周小小却不以为意,反而笑着问道:“楚景慕,你有没有想过跟上面的领导联系一下呢?让他们去分类,然后将分类好的清单重新发一份过来,最好再把采购地点和采购厂家都标注清楚。这样一来,你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在这里埋头苦干啦! 这我们毕竟不是专业的,想要分清楚,可是很耗精力的。” 周小小目光落在靠在沙发上的楚景慕身上,说出自己的建议。 原本有些出神的楚景慕在听到周小小的话语之后,嗖地一下从沙发上笔直地坐了起来。 他那双眼眸此刻也变得明亮而有神,嘴里喃喃自语着:“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是啊,光凭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来整理这些繁杂的专业资料,就算是没日没夜地埋头苦干,最终得出的结果也未必能保证完全正确。 一想到这里,楚景慕懊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只见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儿,然后迅速伸手一把抓起放在桌子上那份厚厚的清单,动作快如闪电。 紧接着,他扭头看向周小小,一脸认真地说道:“姐,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我现在要出门一趟,今晚可能就不回来咯。你记得一定要关好门窗,千万要注意安全啊!” 周小小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应允,同时补充道:“嗯,不过你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先把关于小日子国的那些资料给整理出来。 趁着他们整理其他国家清单的这段时间,咱们正好可以先去小日子国实地考察一番。” 毕竟一直在这里毫无头绪地空等着也不是办法呀! 算起来,周小小离开家已经足足有半个月之久了。 当初说好的只是出来短短几天,处理完事情就立刻赶回家去的,谁曾想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 如今小石头恐怕早就等着急了吧。 “好嘞,那我现在立刻就过去!”楚景慕应道。 周小小看着楚景慕消失在大门口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过去将门关好,才转身回来。 只见周小小伸出右手,轻轻一挥,将桌上的垃圾扫进空间的垃圾桶里,然后才回了二楼卧室。 她走到窗前,将窗户关好。又拉上窗帘。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闪身进入了空间中。 一进入空间,简单的煮了碗米线,就算是解决晚饭了。吃完饭后,她稍微休息了片刻。 接着,她来到浴室,放满一池温热的水,慢慢踏入水中,感受着那股温暖包裹全身的舒适。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床上,但她依然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直到时钟指向九点,她才悠悠转醒。 她慵懒地坐在床上,眯着眼睛,静静地醒了会儿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起身,走向卫生间,开始洗漱。 当她终于收拾整理好后,时针已经悄然指向了十点。 第347章 我是来雪上加霜的 就在这时,楚景慕双手提着装着午餐的袋子,走了进来。 他脸上洋溢着笑容,热情地招呼道:“嘿,你这家伙可真会挑时间啊,我正好把午饭买回来,快来一起吃吧!” 原本正打算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食物来充饥的周小小,听到这话后,立刻欣然应道。 那敢情好啊,有现成的美味佳肴,她当然不会拒绝啦! 两人相对而坐,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色泽鲜艳、香气扑鼻的红烧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混不清地问道:“对了,小日子国那边的物品清单已经传回来了。咱们准备啥时候动身呢?” 周小小稍作思考,然后有条不紊地回答道:“这样吧,今天下午我先想办法给我们俩搞几个合适的身份,你则去码头那里打听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开往小日子国的游轮。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最好今晚就能出发。” 楚景慕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快速扒拉了几口饭菜,将口中的食物咽下肚后说道:“行,没问题!事不宜迟,我吃完就去办。” 说完,便风卷残云般地将剩下的饭菜一扫而光,随后放下碗筷,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见楚景慕如此雷厉风行,周小小也不敢怠慢,迅速起身跟随着他一同出门而去。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凭借着手中充足的资金,周小小轻而易举地就为自己和楚景慕弄到了好几套天衣无缝的假身份,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晚上两人在码头集合,坐上了前往小日子国的游轮。 当这两个人终于抵达小日子国时,他们走下船只,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繁忙喧嚣的码头。 随后,如同事先商量好的那样,两人迅速分头展开行动。 在港城时,楚景慕向上级联系处理那份清单的时候,也向组织详细报告了他们即将前往小日子国的行程安排和相关情况。 那头的领导知道后,先是反复叮嘱他们务必小心谨慎、确保个人安全。 紧接着,又下达了一项紧急且机密的任务:原来,在小日子国安插的我方卧底人员于不久之前突然失去了踪迹!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惊雷,令楚景慕心头一紧。 按照领导的指示,如果最终查明这名卧底已经背叛了自己的祖国,那么楚景慕必须毫不犹豫地下达处决命令; 倘若只是因为遭遇某种未知的危险才导致失联,那他就要在首先保障自身安全无虞的前提下,尽全力去协助这位身处险境的战友脱离困境。 就在两人即将分别之际,周小小一脸关切地问道:“需不需要我来给你帮帮忙?” 楚景慕略微沉思片刻后回答道:“目前还不需要,不过……你能不能运用你的能力,帮我查看一下那位同志现在是否处于安全状态呢?” “放心吧,他暂时是安全的,不过,你这边速度一定要快一些才行啊。时间可不等人,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可就不好说了。”周小小一脸平静地说道。 她不会上赶着帮忙,这种事情还是得靠他们自己去解决。 毕竟,走捷径走习惯了,人往往就会产生依赖性,而这绝对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听到周小小的话,楚景慕不禁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那就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此别过吧!” 周小小微微点头,轻声回应道:“行,如果到时候有需要,尽管来找我就是了。但还是祝你能够顺利化解危机。” 与楚景慕分别之后,周小小微微眯起双眸,伸出纤细的手指开始掐算起来。 片刻之后,她心中便有了定论,确定好了自己要去的方位。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从空间取出摩托车,如同一道疾风般朝着目标地点疾驰而去。 当周小小终于抵达目的地时,就看见不远处,一群凶神恶煞的小混混正围着两个人拳打脚踢,下手极其狠辣。 那两个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蜷缩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然而,面对这样的场景,周小小却并未立刻冲上前去帮忙。 相反,她静静地站在一个拐角处,宛如一尊雕塑一般,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群小混混似乎也觉得打得差不多了,纷纷出够了气,嘴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现场。 直到这时,周小小才不紧不慢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此时,倒在地上的那两个人已经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裳。 他们费力地抬起头,透过被血水糊住的双眼,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的小姑娘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两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丝微弱的求救声:“救……救救我们……” 可是,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周小小对于他们的呼救置若罔闻。 她若无其事地走到两人身旁,然后蹲下身子,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身上的伤口看了起来。 不仅如此,她竟然还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其中一人身上的伤口。 本来就疼得浑身抽搐不已的那个人,在被周小小的手指这么一戳之下,更是痛不欲生。 他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突而出,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一般。 “姑……姑娘,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那个受伤较重的老头强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瞪着近在咫尺的周小小,眼中满是愤怒和不解。 “啧啧,老头,这还看不出来?我在雪上加霜啊!”周小小说着又狠狠戳了两下。 疼的老头倒吸一口凉气。 “姑娘,我们不认识吧?既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做?你难道不应该行行好,送我们两个老人去医院吗?” “谁说没仇的,我可是专门过来报仇的!不过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也熬不过今晚了,这倒是省了我动手了。” 周小小说完站起身就转身离开。 第348章 原汁原味的国粹 原本周小小的计划是要亲自动手将程家那两个老家伙给解决掉。 毕竟只要这俩老东西一命呜呼,那么整个程家也就彻底完蛋。 结果竟然有人替她完成了这个任务,这下可真是省去了她不少麻烦。 如今,既然程家的事情已经无需她再费心,那么接下来便是轮到吕家了。 掐算之后,周小小成功地找到了吕家的住所。当她贴上隐身符,踏入吕家开始搜罗宝贝时,却在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地下牢房。 在确认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前来此处之后,周小小沿着通道走进了牢房。 沿着楼梯拾阶而下,很快就来到一片宽敞的地方,这里摆满了各种刑具,在墙根下,她发现还有两名看守。 为了能够顺利进入牢房而不被察觉,她蹑手蹑脚地来到两名看守面前,然后分别对着他们轻轻喷出了一些迷药。 仅仅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两名看守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直接像两根木头一样直直地趴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随即轻手轻脚地朝着牢房走去。 这地方总共有七八间牢房,彼此相连排成一排。 周小小一间接着一间仔细查看过去,她惊讶地发现每一间牢房内竟然都关押着人。 这些人或是靠墙坐着,或是平躺在地上。 他们个个都显得死气沉沉,如果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们仍有生命迹象,恐怕旁人都会误以为他们已经死去多时了。 正当周小小看完最后一间牢房,准备转身按原路返回时,突然间,一道极其微弱、几近于不可闻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幸好周小小的听觉异常敏锐,她迅速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眼前这间牢房中的那个男人身上。 只见这个男人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紧接着嘴里冒出了一句原汁原味的国粹:“艹!”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语,周小小瞬间明白过来,此人必定是一名华国人无疑。 于是,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想要通过观察他的面相来推算一下究竟发生了何事。 然而,当她定睛细看之时,却不由得眉头紧皱——因为这个男人满脸都是血迹,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容貌,简直是惨不忍睹。 无奈之下,周小小只得暂时退到进来的通道。 走到一个较为隐蔽的拐角处后,她伸手轻轻揭开贴在身上的隐身符,随后又折返回来,并在看守身上拿到牢房的暂时钥匙。 伸手轻轻推开那扇沉重的牢门。随着“吱呀”一声响,她迈步走进牢房,等她走近,却发现男人竟然再次晕厥了过去。 只见男人嘴唇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一般。 周小小从包里迅速掏出两张湿巾。仔细地擦拭着男人满是污垢和血迹的脸庞。 渐渐地,那张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容变得清晰起来。 当彻底看清男人的长相时,周小小瞬间算出,这个男人不仅是华国人,更是一名军人! 妈耶!面对这样的同胞,她怎能坐视不管? 她赶忙取出一杯灵泉水,小心翼翼地滴入男人干裂的双唇间。 灵泉水顺着喉咙缓缓流入体内,给男人带来了一丝生机,那原本几近停滞的呼吸也稍稍平稳了一些。 周小小暗自松了口气,心想:既然是自己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样死去啊! 与此同时,她的心中也不禁暗暗感叹,这个男人也是太倒霉了。 根据她刚刚看面相,这人来到小日子国的目的与楚景慕完全相同。 他来的比楚景慕早,也是因为他这边没了音讯,上边才会让楚景慕过来查看。 男人会被关在这里,是他们这边负责接应的人员早已叛变投敌,导致他刚刚抵达便惨遭出卖,最终不幸被捕,并被关押在此处,每日遭受惨无人道的严刑拷打和审讯逼供。 然而,不得不说这个人确实称得上是一条铁骨铮铮的硬汉! 任凭敌人如何威逼利诱、严刑拷打,时至今日他竟然硬是咬紧牙关,连半个字都未曾吐露出来。 且说那名神秘失踪的卧底,周小小不禁转过头去,目光投向了位于最左侧的那间牢房。 之前楚景慕询问相关情况时,周小小自己也并未细算。谁能料到世事如此难料,这兜兜转转之间,最终还是让她率先与这名卧底不期而遇。 看起来这次她抢先一步走到了楚景慕的前头呢。 就在她思绪纷飞之际,原本静静地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呻吟声,随后便悠悠地睁开了双眼,缓缓苏醒过来。 男人还没完全清醒,只迷蒙的睁开双眼,模糊的看到眼前有一道身影。 本能的直接出拳,想要将人打倒。 感受到拳风,周小小身子往后一撤,紧接着反手给了男人一拳,不过她收着力道的。 眼看着男人还想反抗,周小小及时出声,“同志,自己人,自己人!” 男人一听是华国话,出拳的动作停在半空。 男人放下拳头,警惕地看着周小小,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周小小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发现他并救他的经过。 男人听后,眼中满是感激,挣扎着想站起来敬礼表示感谢,却因伤势过重又跌坐下去。 周小小忙扶住他,说道:“你伤得很重,暂时先不要乱动。我这里有点吃的,你先吃点恢复一下体力,待会儿我们要从这里逃出去。” 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两个小面包,她的包就那么大,牢里一个,她不可能拿太多东西出来。 “谢谢小同志。”男人接过小面包,三两口就吃完了。 咽下嘴里的面包,男人才开口,“小同志,你能不能救救另外三名同志,他们也是我们华国人。” “你也别叫我小同志了,我姓周,叫我周同志就行。那坐这恢复恢复体力,是哪三个,我去看看他们。” “谢谢小……周同志,我叫卜凡,你可以叫我卜同志。就是最左边那个,还有一位女同志和我隔壁牢房的这位。” 第349章 该si的叛徒 “行,我先过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周小小轻声说道,然后朝着关押着那几个人的方向走去。 来到第一个牢房前,周小小透过铁栅栏仔细观察着里面的人。 只见那人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着男人还活着。 周小小走进去,看清面相后,确定没有问题,便悄悄地喂了男人一点灵泉水。 然后周小小又移步到下一个牢房。就这样,她逐一检查完三个牢房。 三人都喝过灵泉水后,生命体征明显趋于平稳,呼吸明显有力了许多。 这几个人,她是一定要救出去的。因为他们都是好样的。 最左边牢房关着的人名叫邵东,是一名英勇无畏的卧底。 他一直潜伏在三条家族之中,这么多年,为华国传递了无数重要情报,这次也是,正当他准备将这份情报传递出去的时候,不幸被三条将军察觉出了异样。 一场惊心动魄的苦战过后,寡不敌众的邵东最终还是被三条的手下擒获,并被送到这个地方接受严刑拷打。 在这里,邵东遭受了各种惨无人道的酷刑,老虎凳、夹板、电椅……凡是能折磨人的手段几乎都用上了。 然而,面对敌人的威逼利诱,邵东始终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他坚贞不屈的精神令人钦佩不已,真不愧是华国的好儿郎! 再看向旁边的牢房,里面关押着一名女子,名叫林英。她是一名出色的情报员,主要负责收集小日子国的相关情报。 只可惜,她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遭人出卖,不幸落入敌手,被囚禁在了此地。 另外一人名叫杨明鑫,乃是一名杰出的研究人员。 然而不幸的是,他竟是被人从华国强行抓捕而来。 这背后的缘由,皆因他手中掌握着一份至关重要、从 pL 国带回的珍贵武器研究数据资料。 这份资料所蕴含的价值难以估量,对于国家的发展和安全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杨明鑫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好不容易才逃回祖国怀抱,但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他竟再度遭遇背叛,最终还是被敌人挟持到了此处。 那三条将军妄图逼迫杨明鑫协助小日子国研发先进武器,以增强其军事力量。 但杨明鑫心怀对祖国的深深热爱与忠诚,自然是坚决不肯答应这种叛国行径。 面对杨明鑫的强硬态度,三条将军无计可施,只得将他囚禁于此,企图通过残酷的刑罚来迫使他屈服开口。 但杨明鑫即使身陷囹圄,饱受折磨,始终坚守自己的信念和底线。 至于卜凡,他本是 Ld 军区出类拔萃的一名特种兵。 此次前来小日子国就是寻找被抓的卧底,并成功将其解救出去。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尚未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之时,他便遭人出卖,同样也被关押在了这个暗无天日之地。 当周小小了解完这几个人之后,内心的愤怒犹如熊熊烈火一般,不断地往上蹿升。 她紧咬银牙,怒目圆睁,口中不停地念叨着:“叛徒!都是这些该死的叛徒!若不是他们背信弃义,卖国求荣,我们华国又怎会平白无故地牺牲如此众多的无辜生命?” 待几人都稍稍恢复了一些元气后,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地聚拢在一起。 周小小一脸严肃地看着其他四人说道:“你们暂且先留在这牢房之中好生休养,尽快恢复体力。我出去打探一下外头的状况,待到天彻底黑了之后,我再来带你们逃出去。” “好,那你务必多加小心啊!”其余四个人纷纷出言嘱咐着。 紧接着,周小小迅速离开,很快就消失在几人视线内。 而剩下的四个人则各自默默地返回属于自己的牢房内,有的斜靠在墙壁上,有的干脆直接躺在地上,以各种姿势继续休息调养身体。 他们心中除了担心小姑娘会遇到危险,倒是并无太多担忧有人会突然闯入并察觉异样之处。 毕竟按照此处的规矩,若无审讯之事发生,牢房是严禁任何他人随意进入的。 而且负责看守的人员是一天一换,就连一日三餐也是通过专门设置的传菜机传送下来。 这样的管理制度,让他们此刻得以安心在此等待时机。 就在周小小即将再次踏出地牢之前,她动作熟练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隐身符,并稳稳当当地贴在了身上。 此时,外界的天空已然渐渐被夜色所笼罩,原本明亮的光线开始逐渐黯淡下去。 周小小凭借着隐身符,如入无人之境般穿梭于吕家府邸之中。 不多时,她便顺利找到了吕家多处精心藏匿起来的宝库所在位置。 只见她避开一道道陷阱,最终成功地将那些装满奇珍异宝的宝库一一收入囊中。 至于住宅里的,等他们睡下后再动手。 于是,周小小直接闪身进了空间,用灵泉水和面,调馅,蒸了五笼大包子,一会儿去救人的时候,带过去。 蒸出来后,闻到空气中的香味,周小小也有些馋了,自己晚饭干脆也用包子解决。 等时间到了,周小小重新出了空间,开始在宅子里一通扫荡。 等将所有值钱的都收进空间后,才向着地牢走去。 那两个看守依旧一动不动的趴在桌子上。 四人看到她,纷纷站起身迎了上来,此时他们的行动明显比之前稳了很多。 “快,这是我在外面弄到的包子,你们再吃点,然后我们就出发。” 周小小将手里提着的袋子递给他们。 四人也不矫情,纷纷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 因为吃的急,噎的不行,周小小又赶忙把水送上,几个人这才顺利的将包子咽下。 “怎么样?咱们现在出去,你们的体力能跟上吗?” 服用了灵泉水,周小小当然知道他们没问题,但还是要装作不知道的询问一下。 四人很坚定的点点头,眼中都是即将逃离这里,重获自由的兴奋。 “行,那咱们走吧!” 周小小带着四人走出地牢。 第350章 逃脱 一行五人小心翼翼的出了牢房,轻手轻脚,东躲西藏的往吕家大门冲去。 在这整个过程之中,这四人的心一直都悬在了嗓子眼儿处,仿佛随时都会跳出胸腔一般。 遇到巡逻的,周小小便直接将人解决掉,动作干净利落。 其他几人看的震惊不已,没想到这个看着跟个瓷娃娃似的小姑娘,出手竟然如此狠辣。 众人一路小心翼翼地来到大门处,互相协作,直接翻墙而出。 紧接着,一行人便如脱缰野马一般,大步流星地朝着远处奔去,迅速离开了这座吕家的宅子。 但到底是受过刑的人,动作慢了一些,周小小直接瞄准路边的一辆小汽车,开锁,打火,顺利启动。 小日子国人的东西,也没有不好意思一说,四人默契的钻进车里。 周小小一脚油门,车子直接窜了出去。 在换了几次交通工具后,“哎呀呀!可算是成功逃出来啦!这次真得多亏了你啊,周同志!若不是有你的机智和果敢,恐怕我们今日都难以脱身呢。” 林英满脸感激之情,话语间充满了对周小小的由衷钦佩。 面对林英的夸赞,周小小只是微微一笑,轻轻地摆了摆手,谦逊地回应道:“呵呵,大家同是华夏儿女,在这危急关头理应相互扶持、彼此照应嘛。这不过是我分内之事罢了,不必如此客气。” “你们在这里比我熟悉,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地方,咱们先过去休息一下。” 邵东细想了一下,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地方,“我知道哪里可以藏身!你在前面那个路口往右拐。然后直走……” 于是,邵东带着几人七扭八拐的来到一处民房。 不得不说,邵东找的这个地方,相当隐蔽,除非地毯式搜索,否则不太可能会想到人躲在这里。 “那你们在这休息,这还有些包子和水,你们抓紧时间把伤养好。我要去找一下跟我一起来的我们的同志。” 周小小从自己鼓鼓囊囊的挎包里提出一个袋子,将它们交给林英。 楚景慕还在外面,既然人已经救出来,那就没必要在外面冒险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是上面领导派过来解救我们的人?” “是的,那名军人叫楚景慕,而我还有办其他事情的。具体的等楚景慕过来跟你们解释,我现在要离开了。” “没问题,周同志,你尽管放心地去处理你的事情就好了,咱们肯定能够把自己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此时的林英俨然已经成为了四人中与周小小交流沟通的代表。 待到周小小转身离去之后,四个人迅速围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然后纷纷席地而坐。 只见邵东边啃咬着手中的包子,边含混不清地嘟囔道:“我说各位啊,你们觉得这位周同志到底值不值得信任呢?我们今天逃跑的过程是不是太顺利了一些?该不会是敌人故意安排出来迷惑咱们、想要让咱们放松警惕的圈套吧?” 听到这话,卜凡表情凝重地沉声道:“不管怎样,咱们都必须时时刻刻保持高度的警觉性。万一察觉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二话不说,立马逃走。” 要知道,此次前来这里,他肩负的使命便是营救被困人员。 所以,如果真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他早已做好了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敌人步伐的准备。 此时此刻,林英只是默默地咀嚼着嘴里的包子,并没有发表太多意见。 或许是出于女性特有的敏锐第六感吧,她内心深处是相信周同志应该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然而,在如此局势之下,仅仅依靠个人的直觉和感觉来做出判断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不知不觉之间,那原本还有些凉意的包子竟然被他们吃得一干二净,连一点儿残渣都没有剩下。 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察觉到包子竟然如此美味呢?难道是添加了某些能够令人上瘾的成分不成?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便如野草般在几人的心头疯长起来,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纷至沓来,搅得他们心神不宁。 而另一边,周小小在推算出楚景慕所在的方位之后,毫不犹豫地驾车疾驰而去。 当周小小终于找到楚景慕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摸到吕家的宅院之外。 好家伙!这家伙的行动速度居然如此之快,简直超乎想象。 就在这时,楚景慕猛地瞥见突然现在身侧的周小小,有些惊讶。 她不是正忙于弄外贸公司的事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时间,他的脑海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然而,容不得楚景慕多做思考,周小小迅速伸手将其一把拉住,并塞进了小汽车内。 待两人坐稳之后,周小小才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向楚景慕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听完周小小的讲述,楚景慕不禁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的天哪,你不会是从天上下来的神仙吧?有了您这般神通广大的人物在此,我感觉自己此番过来完全就是多余啊!” 此时此刻,楚景慕的内心五味杂陈,既有同胞得以获救的喜悦与欣慰,同时也夹杂着一种自己无用武之地的惆怅。 周小小没有搭理他,因为她清发现,这个人如今在她跟前愈发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仿佛任何话语都能够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根本不考虑后果。 这家伙也不怕说顺嘴了,等到回国之后,再一时口嗨,秃噜出去! 很快,周小小就把人带到那处民宅,并向双方简单地做了一下介绍。随后,她便再次驾驶着那辆轿车扬长而去。 至于这两边的人接下来会怎样交流和沟通,想必他们自有一套独特的方式方法,自然也就用不着周小小过多操心了。 此时此刻,夜色已深,早已进入了下半夜。 周小小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进入空间休息。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直到上午九点多的时候,她才悠悠转醒过来。 第351章 赔偿损失 周小小伸了个懒腰,才慢腾腾的爬起来洗漱,吃饭。 这会儿吕家那边估计已经乱成一团糟了吧?一下子弄丢了四个至关重要的犯人,以小日子国人的一贯的行事作风,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的! 想到这里,周小小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对于即将发生的混乱局面充满了期待。 —— 在这一片死寂般沉静的客厅之中,突然间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打破了原有的宁静氛围。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精致的茶杯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四处飞溅开来。 那清脆而响亮的破碎之声,仿佛一把利剑直刺人心,使得周围原本就小心翼翼的佣人们不禁胆战心惊起来。 此时,正在角落里默默打扫卫生的阿姨听到声音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拿着清洁工具缓缓走了过去,打算先把这片狼藉清理干净。 然而,当她刚刚靠近那堆碎瓷片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又是一只茶杯毫无征兆地飞落而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她的脚边。 刹那间,破碎的瓷片如天女散花般溅起,并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她直射而去。 其中一块锋利的瓷片直直地擦过了她的腿部。 只见阿姨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呼,手忙脚乱地捂住受伤的部位。 被瓷片擦过之处,已然皮开肉绽,鲜血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汩汩流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可即便如此,那位始作俑者——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仅仅只是微微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他那张冷漠无情的脸庞之上竟看不到丝毫的愧疚之意,取而代之的反而是满满的不耐烦和深深的嫌弃之色。 与此同时,一直端坐在首座上的那个老头面色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但却始终紧闭双唇一言不发,整个客厅中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这时,只听得男人焦急万分地开口说道:“爸,眼下这种情况咱们该如何是好啊?万一三条将军得知那四个家伙逃跑了,他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到时候恐怕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啦!” 自从一家人踏上小日子国这片土地后,吕国强从未经历过如此程度的焦虑与不安。 每一刻,他的心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难以喘息。 吕承中心知肚明这一切,但面对眼前的困境,他又能有何作为呢? 从投靠三条家族以来,家中就被安排了三条家族的人。 美其名曰辅助他们,实则为监视。 那些人想必早已经将所发生的事禀报给那位三条将军了。 “国强啊,你去密库里取出那只曜变天目茶碗,我们亲自前往三条将军府邸,请罪,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吕承中的语气沉重而坚决。 “什么?!爸,那个宝贝物件儿咱们不是说好要留给天皇陛下的吗?您怎么……” 吕国强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眼下顾不得这么多啦!保命才是重中之重啊,如果连性命都难保,还谈论什么该给谁、不该给谁呢!别磨蹭了,赶紧去吧!”吕承中焦急地催促道。 吕国强尽管满心不情愿,但也深知事态紧急,只得默默转身,朝着密库的方向快步走去。 然而,他刚刚迈出两步,便瞧见几个仆人神色慌张、跌跌撞撞地奔进屋内。 “老爷,大少爷,大事不妙啊!咱家的密库被盗啦!”其中一人惊恐万分地喊道。 “老爷!不好了啊!我负责管理的那个地下室被人给偷了呀!里面存放着那么多重要的物品和珍贵的财宝呢!这下可怎么办呐!” 一个满脸惊恐、神色慌张的仆人扑倒在地,向吕承中禀报着这个糟糕透顶的消息。 还没等吕承中从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又有另一个仆人扯着嗓子喊道:“老爷,不好了!还有......” 就这样,一声接一声的紧急汇报如同重锤一般不断地砸落在两人的心头,震得他们头晕目眩,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似的。 他们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些惊慌失措的仆人们,心中不停地问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而就在这个时候,周小小设置的障眼法也消失了。 好多原本摆在显眼位置的值钱物件没了!那些精美的古董花瓶、华丽的丝绸锦缎以及镶嵌着宝石的金银首饰等等,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惊慌失措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大门被粗暴地踹开,一群身着军装的小日子军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三条将军,他脸色铁青,眼神中透着愤怒。 “吕家的人,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让重要犯人逃脱。”三条将军怒吼道。 吕国强赶忙上前赔罪,“将军息怒,我们也不知为何会这样,不过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将人重新抓回来的。” 三条将军冷笑一声,“哼,我看你们是故意为之吧。来人,把吕氏父子带走!” 正当士兵们要动手时,吕承中早已没了高高在上的老爷派头,九十度弓着身子行礼。 “三条将军,看在我们为三条家族效力多年的份上,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吕承中哀求着。 三条将军双手抱胸,眼中满是不屑,“你们吕家如今犯下这么大的错,还有脸求我?” 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位副官模样的人在三条将军耳边低语几句。 三条将军眼睛一亮,“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给你们一个机会。限你们三日之内找回逃犯并且赔偿三条家族因此产生的损失,否则,你们全家都要跟着陪葬!”说完带着士兵扬长而去。 吕氏父子瘫软在地,面面相觑。 吕国强咬牙切齿道:“爹,明明是我们丢了财宝,竟然还要给他们赔偿损失?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第352章 不差钱的周小小 吕国强咬牙切齿道:“爹,明明是我们丢了财宝,竟然还要给他们赔偿损失?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哼,不服气又能怎样?给我老老实实忍着!要是真有本事,你倒是去把那三条家族狠狠地踩在脚下呀,到时候自然可以在此地横着走、肆意妄为了。” 吕承中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仍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泄。 一旁的吕国强面色尴尬,嘴角微微抽搐,但面对自己愤怒的父亲,他可不敢轻易顶嘴反驳,只得在心底暗暗咒骂那个可恶至极的盗贼。 要知道,如果不是这家伙偷走了自家的财宝,尤其是那件珍贵无比的曜变天目茶碗。 只要他将其敬献给天皇陛下,他们吕家必定能够更上一层楼,从此无需再看那三条家族的眼色行事了。 想到此处,吕国强不禁满心懊恼,怯生生地看向吕承中问道:“爸,那咱们眼下该如何是好啊?总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吧……” “怎么办?怎么办?你除了问我这句话,难不成脑子里就装不下其他东西了吗? 还不赶快派人出去四处寻找,难不成你指望那四个人自己从天而降,乖乖飞回来不成?” 吕承中的忍耐终于到达极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险些翻倒在地,他的怒吼声响彻整个房间。 此刻的吕承中心中充满了对这个不争气儿子的失望与恼怒。 若不是靠着吕家长子的身份庇佑,以吕国强这点能耐和出息,恐怕早就不知沦落到哪个穷乡僻壤的角落里讨生活去了。 他已经思量着是否应该更换掉家族的继承人选。 如果吕国强将来真的接手了吕家产业,恐怕很难带领家族走向繁荣昌盛,甚至可能让吕家陷入衰败的深渊。 回想起过往种种,他不禁摇了摇头,暗自叹息一声。 而另一边,刚刚挨过骂的吕国强则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般,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别墅。 尽管心中充满了委屈和不满,但面对威严的父亲,他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之意。 然而,当他终于远离了父亲那锐利如鹰隼般的视线之后,仿佛瞬间恢复了元气一般。 只见他挺起身板,昂首阔步地朝着停在门口的豪车走去。 同时,还不忘向跟在身后的一众属下挥挥手,示意他们跟上。 待走到车前,吕国强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那些属下们。 此时的他已然收起了刚才的狼狈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神情。 他微微仰着头,双手抱胸,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扫视着众人,开始摆起了吕家少家主的威风架子。 —— 周小小给自己换上一个全新的身份。 她精心装扮自己,从衣着到配饰都无一不彰显出奢华与富贵,让人一眼望去便能感受到她雄厚的财力。 不差钱的周小小其实早已瞄准了一家外贸公司。 这家公司在行业内小有名气,其老板名叫村上志明。 说起这位村上先生,那可是个有着敏锐商业头脑的人物。 多年来,凭借着自身卓越的经营策略和果敢决断力,他成功地让公司不断发展壮大。 然而,正所谓树大招风,做生意难免会招惹一些是非。 有一次,村上志明在一场重要的合作中,凭借出色的谈判技巧和精准的市场判断,成功抢到了一笔大订单。 这本应是件值得庆贺之事,可谁曾想,这笔生意的竞争对手竟然有着深厚的黑道背景。 自那时起,村上志明的麻烦便接踵而至。 先是公司的业务频频遭受各种恶意破坏,接着就连他的家人也未能幸免,时常受到不明人士的骚扰。 更令人发指的是,那些无法无天的混混们见他的妻子生得貌美如花,竟心生邪念,打起了龌龊的主意。 终于,在某一天,这群丧心病狂之人闯入他家,强jian了他的妻子,并残忍地杀害了她。 当村上志明结束一天繁忙的工作,满心欢喜地返回家时,等待他的却是妻子那具已经变得冰冷僵硬的尸体。 那一刻,他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无尽的悲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怒不可遏,几近疯狂,心中充满了对凶手的仇恨和怒火。 但即便如此,他仍强忍着巨大的痛苦,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 因为他深知,只有依靠法律的力量,才能真正为死去的妻子讨回公道,将那群恶徒绳之以法。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选择向警视厅报案,并坚信警方一定能够查明真相,还他一个公平正义的结果。 可惜啊,他注定要失望了。 警视厅最后给出的结果,只是入室抢劫,小偷失手杀了人。 他们也象征性的抓了一个小偷当替罪羊。 村上志明找警视厅理论,却被以妨碍公务关了好几天。 在里面的那几天,他也全是想明白了,官商勾结,就算他能找到再多的证据,也是无用。 所以他不吵不闹,警视厅的人,说什么,他都认真的听着。 既然法律给不了他公正,那他就自己来讨这份命债。 出了警视厅,有个还算有点良心的警官,偷着提醒过他,让他就当这件事从没有发生过。 胳膊拗不过大腿,如果他非要咬着不放,最后倒霉的只能是他自己。 村上志明也的确安安分分过了一段时间。公司因为这件事,也只是半死不活的经营者。 而好在村上志明对外说的是,他要离开这个伤心地,所以要把公司卖了。 这不就正好让周小小碰上了,一个想买,一个想卖,两人一拍即合。 所以到了小日子国第二天,周小小就得到了一家外贸公司。 接手公司后,周小小将员工全部召集起来一一过目。 不得不说,这村上志明看人的眼光是真不错。这三十多个人,只有一个有问题。 周小小毫不犹豫的将人赶走了。 那个人还想在公司里闹,周小小可不惯着他,直接将把柄甩在他身上,看着那些东西,男人犹如鹌鹑一般,缩缩脑袋,灰溜溜的离开了。 第353章 高兴的合不拢嘴 经过整整两天的忙碌与奔波,周小小终于成功地将公司内部繁杂纷乱的事务逐一梳理清晰、。 不仅如此,她还趁着这个机会从剩余员工当中精心挑选并任命了一名经理——山田京。 说起这位山田京,那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出色能力,一直以来都是村上志明最为得力的左膀右臂。 自村上家遭遇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之后,公司里的绝大部分业务实际上都是由他不辞辛劳地默默操持着。 而对于山田京而言,这次能够得到周小小的赏识与重用无疑是人生中的一大惊喜。 周小小所提供给他的待遇条件跟之前陈志斌所享有的完全相同! 要知道,这样丰厚优厚的报酬可是远远超过了他以往任职过的任何一家公司啊! 面对如此诱人的薪资水平,山田京简直高兴得合不拢嘴,心里暗自思忖:就冲着这份令人心动的高薪,哪怕只是为了它,自己也要全力以赴、尽心尽力地在这家公司好好干下去! 更何况这里还有自己的股份,更不能懈怠。 而他听说周小小手中还掌握着好几笔规模巨大的订单时! 山田京更是笑得连脸上的肌肉都快要僵硬了,心中不禁感叹:“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好运啊?怎么这种如同天上掉馅饼一般的美事偏偏就让我给遇上了呢?” 不过,尽管内心激动万分,但山田京还是很快便让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收敛住过于兴奋的心神。 紧接着,他一脸郑重其事地向周小小做出承诺,表示自己一定会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去,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绝对不会辜负她对自己的那份信任! 周小小对此自然是信的,因为这件事情可是关乎着他未来能够获得的丰厚分红啊!试问有谁会不喜欢金钱呢? 不过为了避免引发外界的觊觎和猜疑,她并没有将那份完整的清单全部交给山田京。 相反,她留了部分出来后,还在里面混入了大量其他物品,像是美味可口的零食、充满趣味的玩具以及各式各样的时尚衣服等等。 如此一来,等到返回港城的时候,她就可以开设几家小巧玲珑的特色店铺,也可以干脆一步到位,直接打造一座规模宏大的综合商场。 而且,她还可以从空间里拿些这个时代没有的商品,凭借着她独特的优势,这些无疑将会成为吸引众多顾客蜂拥而至的强大磁力,从而带来源源不断的客流量。 只要稍微想象一下那种热闹非凡、门庭若市的场景,周小小的心里就乐开了花。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最终拍板决定还是盘下一座商场,这样既能省去许多麻烦事,又能够实现利益最大化,可以说是一劳永逸的绝佳方案。 主意已定,周小小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陈志斌的电话,急切地催促他立刻行动起来,并嘱咐他顺道把商场的装修事宜也一并搞定。 只待她成功凯旋而归,将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整齐摆放上架,商场就能盛大开业啦! —— 短短三天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吕国强几乎找遍了每一个他所能想到、所能到达的角落,但结果却令人无比沮丧——一无所获! 无论是要寻找的四个逃犯还是家中丢失的财宝,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无踪迹可寻。 而且这几天,家中把藏财宝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那是丢的干干净净。 老鼠来了都要叹口气的地步。 可是他们却毫无头绪,该朝哪个方向查都不知道。 此时此刻的吕家,宛如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笼罩,那阴沉而压抑的氛围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家中众人皆是愁眉不展,苦思冥想地想要找出一个能够应对当前困境的良策。 然而,就在他们焦头烂额之际,变故陡然发生。 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别墅的大门被“砰”的一声打开。 原来是三条将军率领着大批人马气势汹汹地直扑而来,眨眼间便已将吕家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恐怕都难以飞出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吕家人惊恐万分,纷纷跪地求饶,希望能够求得一线生机。 但无论他们怎样苦苦哀求,甚至磕头磕到额头鲜血直流,都未能换来对方哪怕一丝丝的怜悯之心。 随后,吕家遭遇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浩劫。 家中的女眷们无一幸免,全都被无情地送入了红灯区,从此过上了暗无天日的悲惨生活; 而男丁们则被强行押解至矿窑之中,成为终日劳作不得停歇的苦力。 那些妄图趁着混乱局势逃跑的人,更是难逃厄运,一旦被抓住就会立刻被送往斗兽场,成为凶猛野兽口中的美食佳肴。 至此,曾经辉煌一时的吕家彻底败落,其名下的所有产业皆被三条家族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尽数收拢囊中。 从此以后,这些原本属于吕家的产业通通易主,改姓三条。 至于吕家众人的下场,对于周小小来说,并没有影响。 说句不好听的,她做这一切,也不过就是想要这么一个结果而已。 而且她心里很清楚,即便这些人遭受了来自小日子国人这般残忍暴虐的对待,也是咎由自取。毕竟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们实在是不配得到丝毫的同情!哪怕遭受这般非人的待遇,他们内心深处滋生出的恨意,也决然不会指向那可恶至极的小日子国。 相反地,他们只会将满腔的怨怒都倾泻到自己的祖国——华国身上,埋怨着国家的落后与贫穷,逼迫得他们不得不背离故土、远走他乡,只能在此处忍气吞声、卑躬屈膝地谋求生存之道。 他们还会咬牙切齿地痛恨偷走财宝的无耻盗贼,只因这贼子的行径令他们丧失了向天皇摇尾乞怜、阿谀奉承的宝贵良机。 更有甚者,还会深深地懊悔自责起来,悔恨自己的玩忽职守,未能早早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之处,才会发生这般无法挽回的局面。 第354章 别紧张,是我 而如今呢,吕家已然彻底垮台败落,烟消云散。 接下来,周小小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聚焦在了三条家族之上。 他们竟然敢将手伸向华国!对于这种行为,如果她不知道倒也罢了,但命运就是这般巧合,让她偏偏知晓了这一切。 那么,她又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地放过这个胆敢冒犯华国的家伙呢? 不过,凡事都需要谋定而后动。在展开具体行动之前,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条件必须得到满足——那就是要等待她的货船安全地驶离港口之后才能够有所动作。 毕竟,三条家如果出事,封锁各个关卡要道是肯定的。 所以她决定先去看一下那四个人。顺便问一下他们是否想回国内。 当她来到那座民宅时,原本还在闭目养神中的几人立刻警觉起来,瞬间睁开了眼睛,并迅速坐起身子。 紧接着,他们以极快的速度找到了一处可靠的掩体,并做好了随时发动攻击的准备。 只见他们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紧紧地盯住房门,随时准备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就在此时,那扇紧闭着的房门缓缓地被推开。 由于门外的光线,形成了一道逆光,使得站在门口的人影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屋里的人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紧张得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成拳,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即将冲锋陷阵的架势。 正当他们准备不顾一切地猛冲出去之际,突然间,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别紧张,是我。” 伴随着这个声音,来人逐渐走进屋内。借助着那一丝微弱的光线,终于可以看清楚来者究竟是谁。原来,此人正是周小小。 屋内的三个人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们缓缓地放下了心中的戒备,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林英迅速地将紧握在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收入鞘中,然后快步走到周小小的面前,询问道:“周同志,您怎么过来了?” 周小小目光扫了一圈,疑惑地问道:“咦,怎么只有你们三个人在这里啊?楚景慕和卜凡去哪儿了呢?” 林英面色凝重地回答说:“他们两个出去解决那个叛徒了。” 说到叛徒二字时,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 要知道,他们这几个人除了邵东,之所以会陷入如今这般艰难的境地,全都是拜那个叛徒所赐。 因此,这个叛徒一日不除,便有可能导致更多的同志无辜牺牲。 周小小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对这种情况完全能够理解。 毕竟,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如果遭遇了背叛并深受其害,那么亲自报仇雪恨无疑是最为解气的方式。 紧接着,周小小微笑着抬起手来,示意众人看向她带来的一堆物品,并说道:“你们这个时候还没吃饭吧,看,我给你们带了不少吃的,赶快过来吃一点吧,你们现在可个个都是伤员,身体需要补充足够的营养才能尽快恢复健康哦。” 众人目光转向周小小手里的网兜,里面装了五六个铝制饭盒,此外,周小小还准备了红枣、奶粉这样滋补身体的补品也一并准备了。 “谢谢啊,周同志,您真是辛苦了!”这几日以来,他们一直都靠着饼子和包子充饥。 如今猛然间见到这般丰盛的菜肴摆在面前,众人忍不住纷纷咽了咽口水。 “对啦,不知各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需不需要我来帮你们回国?”周小小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注视着正在大快朵颐的他们,顺口询问道。 听到这话,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身为研究人员的杨明鑫首先打破沉默。 开口说道:“我肯定得回去,之前我从 pL 国带回的那些珍贵研究资料,目前仍然被我妥善地藏匿起来了。 我必须赶回去把它们给找出来,然后继续投身于科研工作当中去,毕竟这也是我当初选择从国外归来的最主要目的呐!” 说罢,他眼中闪烁出坚定而炽热的光芒,仿佛整个人都已经沉浸在了那充满挑战与未知的科学世界里。 对于杨明鑫而言,他的这一生注定要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伟大的科研事业,若是长久地留在这里,身处异国他乡的小日子国中,永远都无法实现自己心中的抱负。 周小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与支持,接着将视线转向另外两人。 这时,邵东也紧接着表明态度:“我也要回去,我的任务其实就是负责调查一起相当重要的案件。” 而这其中最为关键的核心就在三条家族。 正因如此,他才会费尽心思地在三条家潜藏这么长时间。 在此期间,他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精心策划着每一步行动,眼看距离成功仅有咫尺之遥。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即将大功告成的最后紧要关头,他不幸暴露行迹,最终还是落入敌手。 “周同志,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去取回一件重要的东西?”邵东满脸恳切地望着周小小问道。 “当然可以!”周小小毫不犹豫地应道,语气异常爽快干脆。 “那件东西在我匆忙逃离时,被我藏匿在了三条家的......”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所在。 所以他将东西藏在了三条家,甚至可以说是堂而皇之地放在了三条家族人的眼皮子底下。 “好嘞,放心吧,此事包在我身上,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周小小拍着胸脯保证后,转头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林英——他们这群人中唯一的女性。 林英沉吟片刻,方才开口:“我的任务是潜伏收集情报,如果我离开了,就意味着任务失败。 而且,如果我要回去的话,是需要向上级汇报的。” “那你的上级还在吗?” 林英沉默不语,“不清楚,我最后一次跟他联系的时候是在一个月前,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众人听到这,都猜到,这上级八九不离十是出事了。 第355章 善举 周小小凝视着林英,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疼惜之情。 毕竟,上级出了事,对于林英来说意味着她必须暂时隐匿身形,如同冬眠的动物一般蛰伏起来,默默地等待着重获启用的那一刻。 然而,没有人能够确切地知晓这一天究竟何时才会到来。 有些人耗尽毕生光阴,最终也只能在无尽的等待中度过,始终无法等来那个期盼已久的机会。 如今的林英若要继续留在此处,她必须要有一个全新且合法有效的身份来掩人耳目。 周小小开口说道:“我倒是可以设法帮你再伪造一个虚假的身份,只是至于如何与上级建立联系,恐怕就得依靠你自身的能力去解决了。” 听到这番话,林英满怀感激地回应道:“真的太感谢您了,周同志!只要能有个假身份便已足够。” 在如此艰难险恶的世道之中,锦上添花之事虽屡见不鲜,但真正愿意在他人身处困境时伸出援手、雪中送炭者却是凤毛麟角。 而眼前这位周同志竟然能够相助至此,对林英而言无疑已是仁至义尽之举。 更何况,作为情报员,她们拥有一套独特且严密的联系暗语体系。 倘若上级派遣人员前来,必然会留下特定的暗语作为标识。 而她,则会凭借自身敏锐的洞察力以及对局势精准地把控能力,深入剖析各种状况,并在此基础之上,做出最为理智、合理的决策。 此时此刻,在场的三人皆已拿定主意,那么接下来就等卜凡回来,问问他了。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正当他们讨论之时,卜凡与楚景慕恰巧归来。 两人一见到周小小也在此处,便心领神会般主动靠上前去。 于是乎,几人再次围拢在一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经过一番热烈讨论之后,最终的结果就是,唯有林英一人决定留在此地。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必须立刻付诸行动!毕竟,对于周小小而言,她实在不愿意长时间滞留在小日子国。 与其他人分别之后,周小小孤身一人踏着月色,按照邵东之前所述的方位一路寻觅而去。 没过多久,功夫不负有心人,她顺利抵达目的地并成功寻得了藏匿之物。 紧接着,她释放精神力,犹如扫描仪一般迅速扫过里面的内容。 刹那间,其中所包含的详细内容尽皆了然于胸。 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件看似不起眼的东西竟然隐藏着如此至关重要的信息! 小日子国,当初在华国境内,设立的研究所,足足有十个之多。 其中之一,便是当初她亲身参与并成功协助捣毁的那一个。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周小小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怒火。 倘若每个研究所都采用那种配置的话,周小小感觉自己的双拳不自觉地握紧,拳头硬了。 与此同时,她的胸口像是被一团熊熊烈火灼烧着一般,愤怒与不满交织在一起,让她难以平静。 若是那个幕后主谋此刻出现在她眼前,她必定会毫不迟疑地冲上前去,将他灭了。 不过,她也深知光靠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她决定找点什么事情做,以分散一下注意力。 片刻后,周小小突然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只见她动作利落地将资料收进空间,然后潜入了三条家族的主宅。 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她很快就找到了三条家主——三条一郎的卧室。 悄无声息地靠近床边,这位三条家族当代的家主正沉浸在梦乡之中。 她凝视着他的面容,双手迅速开始掐算起来。 没过多久,她便成功找出了这个家族所有宝藏的藏匿地点,并将这些信息牢牢地铭记在了脑海深处。 如此一来,待到时机成熟前去收取之时,便能确保不会给他们遗漏下任何一件宝物。 周小小又瞥了一眼睡在三条一郎身旁的那位年轻女子。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心中暗自鄙夷道:“真是老牛吃嫩草啊!这都已经是黄土埋到半截身子的人了,居然还这般风流,贪恋女色!” 周小小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个女人,紧接着动作利落地从随身携带的布包中取出银针。 只见她手法娴熟,犹如行云流水一般,精准地在三条一郎身体上的数个关键穴位轻轻扎入银针,并特别着重于其腹部偏下的部位施针。 要知道,她这么做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啊! 这个老家伙早已肾虚严重,却还不懂得自我约束、肆意放纵欲望,那后果就是不久的将来,整个人都可能废掉呢! 于所以,心地善良的周小小决定帮他一把,干脆就让他提前“报废”好了,如此一来,说不定这家伙也能因此收敛心性,专注于修身养性啦! 想到这儿,周小小不禁为自己的善举暗自得意起来,心里美滋滋地感叹道:“哎呀呀,我真是个大好人呐!” 完成对三条一郎的针灸后,周小小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这间屋子,前往其他几个房间继续发扬她的善举。 每到一处,她都是同样迅速而果断地重复着之前的操作步骤,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终于,所有任务都顺利完成了。周小小吐出一口浊气,心气总算是顺了一点。 周小小走出三条家族的宅邸,跨上那辆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 此刻的周小小哼唱着欢快的小曲儿,驾驶着摩托车在道路上畅行无阻。 不多时,周小小便抵达了目的地——红灯区。 此时的周小小早已经利用幻化符,将自己伪装成一位样貌英俊,玉树临风的帅哥。 “帅哥”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挂着一抹迷死人的微笑,昂首挺胸地走进了这片灯红酒绿之地最大的一间歌舞伎町。 当她踏进去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的落在他的身上,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有那大胆的甚至直接将身子贴了上来。 第356章 老太婆 当周小小的身影踏入这个充满喧嚣与热闹的场所时,仿佛一道明亮的光芒瞬间穿透了层层人群。 帅气又迷人的小奶狗,如磁石一般吸引着周围众多人的目光。 无论是男士还是女士,他们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被这位所吸引,灼热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周小小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朝着吧台走去。 “给我来一杯牛奶。”周小小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让人感觉舒适。 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正在忙碌的调酒师不禁一愣,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停滞下来。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气质出尘的客人,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毕竟,在这样一个灯红酒绿、酒气弥漫的环境里,竟然有人会点一杯牛奶?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调酒师犹豫再三,忍不住又仔细打量起周小小来。 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带着满心的疑惑,调酒师决定叫来其他同事帮忙确认一下。 不一会儿,被叫过来的人脸上同样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酒保开口道:“先生,我们这里是酒吧,不是早餐铺,没有牛奶供应呢。” 周小小却只是轻轻挑眉,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钞放在吧台上,说道:“我知道,不过我相信你们总有办法弄到的。” 看到钱,酒保们互相交换了下眼神。最后还是那位年长的酒保转身进了后面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他真的端出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周小小满意地接过,刚要喝,这时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子走了过来,娇声说道:“这位先生真是特别,来酒吧喝牛奶,不如我请你喝杯真正属于这里的东西?” 当她慢慢地靠近周小小的时候,那纤细的手犹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轻轻地落在了周小小那白皙修长的手指之上。 紧接着,那小手宛如一条灵动的小蛇,顺着周小小的胳膊缓缓地向上攀爬着,一路上留下若有若无的触感。 最终,它在距离周小小的脸庞仅仅只有一公分的地方,被周小小一把抓住了手腕。 周小小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明显的疏离感,眼神冷漠如冰,毫无感情地对着眼前的女子说道:“抱歉,我向来只喜欢喝牛奶,并且现在我正在等人,所以还请你不要多生事端。”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这个女人显然并不想轻易放弃如此优质的“小奶狗”。 只见她微微一笑,继续用娇柔妩媚的语气挑逗道:“哎呀,小弟弟,对待善良的女生可不能这么没礼貌哦? 只要你今天愿意陪着姐姐喝上一杯酒,那么从今往后你的所有牛奶,姐姐都可以给你承包下来哦,怎么样啊?” 女人还故意在牛奶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面对女人的纠缠不休,周小小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他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地回应道:“不怎么样!老太婆,拜托你赶快从我面前消失吧,你站在这里简直让我的胃口大打折扣!” 女人听到周小小对自己的称呼后,整个人瞬间呆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她可是才刚刚度过了自己二十四岁的生日啊! 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看上去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孩子称呼为老太婆! 这简直就是对她赤裸裸的侮辱啊,跟当着她的面肆意辱骂又能有多大的差别呢? “哼,别说是当面骂你了,你听不清楚,我也不介意把这些话刻到你的墓碑上去。” 周小小若无其事地端起一杯牛奶,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小口,然后咂吧咂吧嘴巴,表情有些皲裂。 果然还是空间里那些奶牛产出的牛奶味道最为醇厚、香甜可口啊。 听到这番话,那女人顿时怒不可遏,气得浑身直哆嗦,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一般。 只见她猛地扬起右手,手掌高高举起,作势就要朝着周小小的脸颊狠狠地扇下去。 周小小眼睛都没抬一下,就在女人的手即将碰到他脸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女人的手腕。 “玲子,闹够了没有?”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女人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男人看向周小小,眼里带着一丝探究,“这位兄弟,多有得罪,希望不要介意。” 周小小耸了耸肩,继续喝他的牛奶。男人拉着女人匆匆离开了酒吧。 尽管从表面上来看,她并未直接采取任何行动,然而,就在那名女子扬起手、企图扇过来之际,周小小却不动声色地弹出了些许能够令人全身奇痒难耐的药粉。 希望她能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时间。 周小小悠然自得地喝完手中的牛奶之后,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时间,接着便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里间稳步走去。 不一会儿,她就来到了洗手间。在这里,她迅速而熟练地换了一张幻化符,眨眼之间,摇身一变成为了刚才带走那个女人的男人模样! 同时利用小纸人幻化出两名手下跟着。 不得不说,那个男人给周小小的第一印象便是充满危险气息。 接着周小小从容自信,她大摇大摆地带着手下,沿着楼梯拾级而上,径直走向二楼。 楼梯口负责守卫的安保人员们一见到她,纷纷毕恭毕敬地向其行礼问好,没有任何人胆敢多嘴询问半句。 可见,这个男人不仅地位不凡,还是这里的常客。 整个二楼清一色都是私密性极高的包间,周小小目光如炬,毫不犹豫地朝着其中一间快步走去。 待到抵达门口时,她轻车熟路地推开房门,而后反手将门锁牢牢落下。 这里的房间隔音还是很不错的,但周小小听力敏锐,可以清晰的听到隔壁传来的暧昧的喘息声。 令周小小感到意外的是,这声音不是男女缠绵的声音,而是两个男人。 周小小双眼发亮,没想到三条家的少家主竟然还有这癖好呢?也不知道他是上还是下。 第357章 纯正华国胃 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让这家伙也步他老爹的后尘,毕竟一家人嘛,就得整整齐齐的才行呀。然而...... 周小小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这人要是处在下方的位置,那玩意儿似乎就派不上用场啦? 算了,算了,不管它有用还是没用,反正她一定要让它失去作用。 此时,服务生依照男人往日的喜好,端上来了美酒和精致的食物。 当他看到守在门口宛如两尊门神一般的保镖时,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只见他匆匆忙忙地把东西放在桌上,然后像脚底抹油似的溜之大吉了。 而周小小呢,则心安理得、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只是那些刺身之类的食物,对于拥有纯正华国胃的她来说,实在是无福消受。 于是,她将其统统丢进了空间之中,权当是给里面的小动物们加个餐吧。 就在这时,从对面的房间里传来一阵云雨过后渐渐平息的声音。 周小小刚刚抬起屁股,准备行动,谁知紧接着又响起了男女之间那令人面红耳赤、缠绵悱恻的低吟浅唱之声。 刹那间,周小小的脸色变得如同锅底一般漆黑。 此时此刻,她真是恨不得自己能丧失掉如此敏锐的听觉功能。 大战终于停歇下来,周小小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了,她再也不想在这听他们的喘息声了。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来到隔壁,抬起手,用力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 在走廊等待服务的服务生都不禁看了一眼这边,随后又赶紧收回视线。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她一把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进入房间后,周小小在里面停留了大约十几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人们都不禁好奇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终于,房门再次被打开,周小小带着两名手下走了出来。令人惊讶的是,与他们一同出现的还有三条少家主——三条川。 此时的三条川他乖顺地跟随着周小小的步伐,缓缓走出了酒吧。 酒吧里的服务生们看到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疑惑。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三条少家主和黑田羽从来没有任何交集,不知道为何此刻会如此亲密地一同离开。 尽管心生疑虑,但这些服务生们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知道有些问题不该多问。 于是,他们微微垂下头,恭敬地目送着黑田羽和三条川离去。 若是有人仔细观察的话,或许能够发现三条川那双原本应该有神的眼睛,此刻却变得异常呆滞,毫无生气。 周小小一行人迅速远离了歌舞伎町。 当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周小小停下脚步,伸手将纸人收了起来。 接着,把三条川收入到自己的空间之中。做完这一切,周小小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大地上。 周小小依然是黑田羽的外貌,剪裁得体的西装,让他显得风流倜傥。 她带着三条川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瑞士银行。 凭借着周小小在三条家带出来的相关证件,周小小利用三条川,顺利地取出了三条家族存放在这里的所有钱款。 看着手中那一沓沓厚厚的钞票,周小小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完成任务后的她,对于这位三条家的少家主不再有关注。 她毫不留情地将三条川像丢弃垃圾一样扔在了一条偏僻的巷子角落里,然后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三条川独自一人在呆立在原地。 就在周小小离去不久之后,原本处于呆滞状态的三条川就清醒了过来。 当他缓缓扫视周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全然陌生的景象。 一时间,他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之中,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我之前不是还在歌舞伎町享乐吗?为何此刻却在这个地方?”三条川喃喃自语道,脸上满是惊愕与疑惑。 紧接着,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依稀记得,那时的自己正躺在榻榻米上缓解因为云雨过后,有些劳累的身体。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房门便被猛地推开,随后走进来一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非凡的男子。 这名男子神情冷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 在他身后,紧跟着两名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的保镖,看上去气势汹汹。 那名男子进门后,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直接开门见山地命令三条川:“立刻把你们三条家存放在瑞士银行里的东西交出来!” 听到这话,三条川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眼前这个家伙虽然生得一副好皮囊,那张脸足以让无数女人男人为之倾倒,他自然也不例外,但脑子似乎不太好使啊。 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惭地向他索要财物,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然而,令三条川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对对方的要求无动于衷之时,只见那男子微微一挥手,站在他身旁的手下便如同变戏法一般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挥。 一瞬间,三条川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意识。 艹! 他不会是被控制了吧?那他有没有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无论他如何回想,从失去意识之后的记忆,始终一片空白! 三条川不敢耽搁,只能赶紧回家,让父亲派人查一查,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什么损失。 而三条家的男人们,一大早醒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又说不上来,环顾四周,也没有任何变化,最后只能归结于想多了。 随后便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直到三条川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一个震惊所有人的消息。 第358章 爸,您要相信我啊 他们家族可是培养出了不少优秀的忍者的!正因为如此,对于那些用科学难以解释清楚的神秘事件,三条家族的人们往往能够保持较为开放和包容的态度,接受起来也相对容易得多。 然而,三条川所叙述的事情始末,却令他们大为震惊。 此刻,三条川站在父亲面前,脸上满是迷茫之色。 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招惹他们三条家。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向父亲问道:“爸,您听说过这样一号人物吗?” 三条一郎皱起眉头,静静地倾听着儿子对那人的描述。 随着儿子的话语不断传入耳中,他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来。 而当这个男人的形象愈发清晰时,三条一郎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阴沉难看,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怒火的三条一郎突然抬起手,狠狠地给了儿子一记响亮的耳光。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三条川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你个混账东西!平日里你在外面胡作非为、作威作福,老子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你。 可万万没料到,你这次竟然闯出这么大的祸端来!快说,你到底是怎样得罪那个男人的?”三条一郎怒目圆睁,对着儿子大声呵斥道。 根据三条川的描述,此人正是黑田家的现任家主——黑田羽! 此人年方二十二便接掌了黑田家,初时,家族内对其掌权颇多微词,反对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仅过一年光景,那些反对之音便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皆是他的心腹之人。 此后不过两年,他竟能将家族那原本不甚光彩的营生彻底洗净,摇身一变成为一名堂堂正正的商人。 紧接着又历经三年时光,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日益壮大。 毫不夸张地讲,在这弹丸之地的小日子国中,若论商界地位,黑田羽胆敢自称第二,恐怕无人有胆量妄称第一。 尤为令人惊叹的是,如此成就非凡之人年纪尚不满三十岁。 “爸,您这是作什么啊?我压根儿就不认识那个人,怎么会无端开罪于他呢?” 三条川一边捂着红肿的脸颊,满心委屈无处诉说。 “休要狡辩!你若没有冒犯之举,他怎么会搭理你这种纨绔子弟!” 三条一郎尽管心中不愿承认,但与黑田羽相较之下,自家儿子与对方年岁虽然相仿。 可人家已然贵为一家之主,呼风唤雨;反观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终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只知沉湎于声色犬马之中,活脱脱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材。 “爸,您要相信我呀!虽说我平日里看起来有些不靠谱、不着调,但哪些人可以招惹,哪些人万万不能得罪,这点儿分寸我心里还是清楚得很呐! 就刚刚碰到的那个男人,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强大气场和威严气度,哪怕我眼睛瞎了都能够感受得到他绝对不是个善茬儿,肯定不好惹! 我不会去得罪这种人的。 爸,会不会是咱们家族里面有人不小心冒犯到了他吗?所以他才故意找我的麻烦来撒气? 而且肯定得罪他的人在三条家的地位也不低,要不然也不至于让这么大一个家主亲自出马吧!不然怎么解释得通呢? 我肯定是被家族里的家伙给连累的!”三条川一脸委屈地向父亲诉苦道。 听完儿子这番话,三条一郎尽管心中依旧怒火难消,但仔细一想,却也不得不承认儿子的分析确实不无道理。 别看他儿子是个二世祖,但他躲避危险的这种自觉却异常敏锐。就是因为这,他才会对儿子多一份放纵。 于是,他转头对身旁的二弟三条次郎说道:“老二,你先派人去调查一下,看看那黑田羽把川儿带走之后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事儿?务必要尽快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好嘞,家主,我这就去办!”得到指令后的三条次郎迅速应声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终于从下面传来了消息…… “家主,那个人把咱们存放在瑞士银行里的所有钱款还有金条,统统都给取走啦!”三条次郎满脸惊恐地冲着家主喊道,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有些颤抖。 听到这个消息后,三条一郎瞪大了眼睛,眼珠子仿佛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 他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什……什么?你说全部?所有的钱和金条都被取走了?” 三条次郎使劲地点着头,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是的,家主,一点儿不剩,全都没了啊!” “不对呀,他没有那些印章怎么可能取的走呢?老二,快,你快去我屋里的暗格里,看看那些印章是否还在!” 三条一郎颤抖着手,指着自己的弟弟,让他赶紧去。 三条次郎抬脚就往楼上跑去,片刻后,失魂落魄的下来了。 看到他的样子,不用问,就知道结果了! “岂有此理!这家伙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呐!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居然胆敢如此嚣张跋扈,简直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嘛!难不成他还真当自己能在这小日子国一手遮天了不成?” 三条一郎气得浑身发抖,只见他猛地抬起右手,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身旁沙发的扶手上,那扶手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与此同时,他紧咬着牙关,脸上的肌肉由于愤怒而不停地抽搐着。 “老二,去给我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给三条家族召开这么一个瘟神! 还有去把家族中的人都召集回来,我要开一个会议!” “嗨!我这就去!” 三条次郎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十分严重,搞不好可能会引起两大家族的战斗。 三条川看着愤怒中的父亲,也不敢再吭声,默默的坐在一旁,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第359章 庆祝,必须庆祝 这边究竟将会发生什么事?这对于周小小来说根本无关紧要,此刻的她一门心思都扑在了与楚景慕共同采购清单所列设备这件事情之上。 只见她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般四处奔忙着。 另一边,山田京也没闲着,同样处于一种极度繁忙的状态之中。 他忙得简直像陀螺一般连轴转,几乎没有片刻停歇的时候。 尽管身体感到十分疲惫不堪,但只要一想到用不了多久便能有大把钞票落入自己的腰包,这点劳累又算得了什么呢? 再看远在港城的陈志斌,那可真是忙到飞起! 他不仅需要把老板指定要求购置的物品全部买齐,而且还要着手去洽谈收购一家商场,并寻找合适的装修公司来对其进行改造翻新。 真可谓是忙得晕头转向、应接不暇啊! 然而即便如此辛苦劳累,他却依旧毫无怨言,甚至还满心欢喜,唯一令他懊恼不已的就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完美。 小日子国,周小小和楚景慕终于完成了设备的采购工作,并将这些货物妥善地存放于一处临时租赁的仓库里面。 紧接着,楚景慕便按照周小小的吩咐先行返回那四个人藏身的地方。 因为周小小让他通知他们,要赶紧收拾做好准备,明天晚上就要动身离开小日子国了。 与此同时,周小小还特意将林英全新的身份证件交给了楚景慕,让他顺便一起捎带回去。 楚景慕前脚刚一离开,周小小便在仓库留下不易察觉的标记,然后又认真地嘱咐仓库管理员一定要严加看守,才放心地转身离去。 此刻的周小小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这些设备“消失不见”。 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就在她尚未正式展开行动计划之际,这批设备竟然已成为了他人眼中的肥肉。 “老大,经过咱们一番打听,可以确定这家伙购置的可全都是些高端货色呢,那价值简直无法估量啊! 只要咱们能把它们成功搞到手,再找个合适的买家一转手,大把大把的钞票可就会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涌进咱的口袋啦!” 说话的是一个长得尖嘴猴腮、身材瘦高的男子。 此时的他满脸谄媚之色,一边眉飞色舞地描述着美好前景,一边仿佛那些钱已然稳稳当当地躺在了自己的荷包之中。 而站在一旁的井上彦对于这个消息显然也是心知肚明。 他同样事先了解到,这位购买设备之人只是租用了这个仓库存放物品而已,由此可以推断出此人应该没有太过深厚的背景和势力。 而且听说这批设备乃是替某个二世祖所采购的,所以井上彦压根儿就不在意这东西最终究竟属于谁。 对他来说,能够将其据为己有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他所偷窃的对象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罢了,即便那位嚣张跋扈的二世祖想要找人秋后算账,也不会盯着偷东西的人。 因为按照那些纨绔子弟一贯的行事风格,他们通常只会把矛头指向帮忙购买货物的家伙们。 对于这种情况,他可谓心知肚明,因此在抢夺之时心中没有丝毫的顾虑和压力。 然而,令井上彦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对仓库动手之际,远在另一边的周小小便已然得知了这个消息。 临别前周小小特意留下的记号可并非毫无用处。 此时此刻,这边的人正干得如火如荼、热火朝天。 而周小小则驾驶着摩托车,伴随着发动机“呜呜”的轰鸣声,风驰电掣般地疾驰而来。 等到她抵达现场的时候,这帮人几乎快要将整个仓库给搬空了。 再瞧瞧她之前花钱雇佣来负责看守仓库的工作人员,此刻竟然已被五花大绑地丢弃在了一旁,不省人事。 周小小并未现身,而是静静地躲在暗处的阴影之中,冷眼旁观着眼前这群人像蚂蚁搬家一样,一件接着一件地将货物源源不断地朝外搬运。 “老大,所有的物品都已经全部搬完啦,咱们这次可真是大丰收啊!” 一名手下满脸兴奋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向井上彦报告道。他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井上彦微微点头,表示满意:“嗯,干得好!弟兄们今天确实都辛苦了。不过,大家别掉以轻心,我们还没彻底安全呢。 赶紧上车,动作都给我麻溜点儿,咱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说着,他大手一挥,果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听到指令后,众人如潮水般涌向车辆。 只见一个个身手矫健的身影迅速跃起,跳进车厢里。 井上彦更是一马当先,率先跳上了第一辆车,并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小弟们行动起来。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车队缓缓启动,逐渐加速,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周小小则默默地跟在队伍的后面,一言不发。 终于,车队抵达了他们的地盘。一下车,众人便立刻投入到紧张忙碌的搬运工作中。 各种设备被源源不断地从车上卸下来,然后搬进自家的仓库。 周小小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注意到,这个仓库里除了自己的那些价值数千万的货物之外,这里还堆放着许多其他的东西。 粗略一看,这些杂七杂八的物品加起来少说也值个几百万。 虽然与她的货物相比不值一提,但毕竟都是真金白银啊。 想到这里,周小小的嘴角不禁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井上彦看着越堆越多的东西,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庆祝,必须庆祝! 他离千万富豪也就差一步而已。 等明天找个下家,钱一到手,就带着兄弟们出去避避风头。 周小小看着他们勾肩搭背的离开仓库,并没有跟上去。 而是将井上彦留下的手下敲晕,然后进入仓库,挥手间,一仓库的物资全部收入空间。 仓库瞬间变得空空如也。 周小小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里。 回去后,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早饭还没吃完,就收到了仓库失窃的通知。 第360章 让他们死后也不得安宁 周小小骑着摩托车,一路疾驰赶到了仓库。 刚一下车,她就远远地瞧见了那个哭得稀里哗啦、宛如泪人儿一般的仓库管理员。 仓库管理员一见到周小小的身影出现,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咚”的一声便直直地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如泣如诉的话语从他口中吐出,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无一不是在极力诉说着自己的清白和无辜。 其实周小小心知肚明,这个仓库管理员确实是无辜的。 而且就算让他来赔偿损失,以他那微薄的收入,也是根本赔不起的。 然而,表面上周小小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依旧板着脸,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仿佛这件事情与他有着莫大的干系似的。 她略微思索了片刻之后,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全权委托给他人处理了,人一会儿就到,具体细节,你跟他沟通即可。” 与此同时,红灯区,井上彦正领着他的一帮手下们在外面肆意放纵、荒唐享乐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这群人才醉醺醺、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可是当他们回到仓库的时候,眼前的一幕顿时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原本满满当当的仓库此刻竟然变得空空荡荡,所有的东西被洗劫一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井上彦等人瞬间酒醒了大半,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这到底算是哪门子事儿啊?自己不过就是出去快活了一宿而已,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呢? 而被留下来看管仓库的两名兄弟,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井上彦迅速展开调查,想要找出盗窃者留下的蛛丝马迹。 然而令人绝望的是,他们把整个仓库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周围仓库前的空地都仔细搜查了一遍,但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这意味着什么? 很显然,能够做到如此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痕迹的盗窃行为,绝对不是普通小毛贼所能为之。 这只能说明一点——那个偷走他们财物的人必定拥有极为深厚的背景或者高超的作案手段。 换句话说,井上彦他们这次算是彻彻底底地踢到一块硬得不能再硬的铁板了! 如此重大的事件发生,想要不惊动警视厅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没过多久,警官就已经介入了调查…… 没过多久,经过一番紧锣密鼓地追查,警方终于成功锁定了井上彦及其同伙的行踪。 然而,令人倍感诧异的是,就在警方即将对他们采取行动的时候,井上彦等人居然也拨通了报警电话! 理由与警方所调查的案件如出一辙,井上彦仓库中的货物丢失。损失高达数千万之巨。 一时间,竟同时发生了两起规模如此之大、涉案金额均超过千万的盗窃案件,这无疑给当地治安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和压力。 由于目前仅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井上彦,警视厅的工作人员自然不肯轻易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警视厅不愿放过这个端掉井上彦团伙的机会,恨不能将其祖宗十八代都彻查清楚。 警视厅要求井上彦务必配合警方展开全面调查工作。 面对这样的局面,井上彦只觉得欲哭无泪,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委屈和无奈。 他也是受害者呀!你们现在却要受害者来配合调查,怎么配合? 他觉得自己这次完了,从一个小混混一路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甚至因为直觉留了自己很多次,可是这次…… 想到那种可能,他就待不住了,他要逃离小日子国。 可是在他刚刚来到码头,就被人团团围住。 井上彦绝望了,心中是对偷窃了他仓库的贼子的怨恨。 周小小自从离开仓库之后,便一直待在空间之中。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逐渐笼罩大地,当巨大的货轮缓缓启动,载着楚景慕等四人渐行渐远时,周小小的身影依然稳稳地停留在原地。 是的,没错!周小小并未跟随货轮一同离去。 原因无他,只因那令人憎恶的三条家族尚未被彻底击垮。 对于周小小而言,此前所有的行动不过只是餐前小菜罢了,而她真正想做的是,让三条家从小日子国消失。 而且她还想顺手牵羊地带回一些实用的热武器资源。 因为小日子国的武器装备大多源自 pL 国,相较于国内现有的技术水平确实要领先不少。 若能成功将这些武器弄回国去加以利用,无疑将会对国家的国防力量产生积极影响。 倘若运气够好,能够顺带获取到相关的设计图纸,那可真是锦上添花、美事一桩啊! 当然啦,周小小的“宏图伟业”可不止于此。 在她内心深处还有一个隐秘而又略带戏谑的愿望:找个合适的时机,狠狠地给那个臭名昭着的神厕来上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让那些曾经犯下累累罪行却至今仍旧安然享受供奉的家伙们死后也不得安宁。 想到此处,周小小不禁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随后便静下心来仔细盘算起来。 她掐指算了算,发现三条家族与黑田家族之间已然展开了交锋…… 不过现在还是下边的人小打小闹。远远没有达到她的预期。 不行,她还急着回去呢,这慢腾腾啥时候是个头啊! 而此时的黑田羽,正在听属下的汇报。 “家主,三条家的人简直欺人太甚,无缘无故攻击我们就算了,还做个说是我们先挑起的。” “有查到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黑田羽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椅子的扶手,面上一片冷静,就好像三条家攻击的并不是黑田家一样。 那名属下嘴唇嗫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有什么话就直说。”黑田羽抬抬眼皮,瞥了一眼属下。 那名属下瞬间觉得从头凉到脚底板。 “他们说您将他们家族存在瑞士银行的钱和金条给取走了。” 第361章 怎么如今一个个都不堪大用 “我?取走了他们的钱和金条?”饶是向来以沉着冷静着称的黑田羽,在听到如此荒诞不经的理由时,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与无语。 要知道,黑田家族名下拥有着众多庞大且利润丰厚的产业,其财富之巨可谓令人咋舌。 区区这点小钱对于他而言,简直如同九牛一毛,又怎会入得了他的法眼?这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之事啊! “家......家主,属下已经亲自去调查过此事了。”站在一旁的竹下英二缓缓开口,然而话语却显得吞吞吐吐、犹豫不决。 “说!有什么就直说,你何时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了?难道还需要我再三催促不成?信不信,你若再继续这般磨蹭下去,休怪我立刻让你卷铺盖走人,回炉重造!” 黑田羽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他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下属,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当初挑选这些手下之时,究竟是否看走了眼?怎么如今一个个都如此不堪大用! 感受到家主凌厉目光中的怒火与威压,竹下英二浑身一颤,原本还有些颤抖结巴的声音瞬间变得清晰而流利起来。 他可不想回去,那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才说道:“家主息怒,经过我们对瑞士银行的深入调查,并仔细查看了相关监控录像,尽管画面稍显模糊不清,但还是能够辨认得出,那个挟持三条家少家主之人确实与您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我们所有人都清楚,在事发当日的同一时间里,您分明一直都待在公司忙碌着。” “你的意思是有人竟敢冒充我?哼!在这小日子国,我黑田羽还从未听闻过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胆敢如此放肆地冒充于我!有趣,实在是有趣得紧呐!” 黑田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玩味的笑容,锐利的眼神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抱胸,踱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喧嚣的都市夜景,若有所思道:“好了,此事我已然知晓。你且继续注意着那三条家,倘若他们只是些小打小闹,便略施惩戒即可; 但若他们胆敢肆意妄为、兴风作浪,哼哼……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让他们从此在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 “是,属下这就前去盯着。”竹下英二毕恭毕敬地应道,随即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此时,黑田羽却再次开口叫住了他:“慢着!你先去将监控录像弄来一份,我倒要亲自瞧瞧,这个胆大包天的冒牌货究竟能像到什么程度。” “是,谨遵家主之命。”竹下英二赶忙低头领命而去。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黑田羽一人,他重新坐回那张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上,身体往后一仰,整个身影便完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想当年,自己在黑白两道呼风唤雨,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未曾经历过? 可如今居然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冒名顶替事件而心生好奇,甚至连体内沉寂已久的热血都开始隐隐沸腾起来。 难道说,这次真的遇上了旗鼓相当的强劲对手? 想到此处,黑田羽不禁轻笑一声,喃喃自语道:“呵呵,也好,就让这场游戏来得更精彩一些吧……” 竹下英二行动迅速,没过多久就成功地取回了那段录像。 当黑田羽亲自观看完这段录像之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愕和诧异。 因为画面中的那个人,无论是外貌、神态还是举止动作,都与他本人如出一辙,仿佛真的是他本本人在场一般。 若不是事先知晓此人乃是冒牌货,而且还冒充的是自己,恐怕就连黑田羽都会毫不犹豫地认定屏幕里的那个身影就是真正的“黑田羽”。 面对如此逼真的伪装,黑田羽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同时他也十分期待两人对上的那一刻。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边的周小小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 此刻的她正在整个岛国范围内兴致勃勃地展开寻宝之旅。 尤其对于那些曾经参与过侵华战争的家族,她更是格外关注。 然而,尽管内心充满了愤怒,但周小小并没有被冲昏头脑。 她深知不能因一时冲动而给对方留下把柄或引发新的冲突。 因此,她并未盲目地将这些家族所藏的宝物全部席卷一空,而是巧妙地选择只收取那些被精心藏匿起来的宝藏。 以周小小的想法来看,即便只是拿走这些隐藏的财宝,也足以让那些曾经犯下罪行的家族遭受沉重的打击。 等到他们发现自家的宝藏不翼而飞时,定然会气得暴跳如雷。 说不定其中一两个气性大的家伙,真有可能会被活活气死呢! 想到此处,周小小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在搜刮三条家宝藏的过程中,周小小竟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一处隐藏于暗处的研究所!这一发现令她心跳加速,兴奋不已。 怀着满心好奇和警惕,周小小立马利用精神力对这个研究所展开了探查。 很快他就发现那些摆放整齐、闪烁光芒的研究设备无一不是当今世界最为顶尖的存在。 然而更令她震惊的是,研究所内众多用于实验研究的珍贵材料居然全都是处于严密封锁状态下的禁运物资! 这些材料对于科技发展至关重要,但一直以来,华国都因种种限制而无法触及它们。 想到此处,周小小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既然老天让我遇见了这些宝贝,就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周小小心想道。 “一定要把所有东西统统带回国去,让我们国家也能用上这些先进技术和宝贵资源!”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开始行动起来,设备,收;研究资料收;研究成果收,反正是目之所及,一点不落。 因为她弄的动静过大,研究所很快就乱了起来,不过卷起来对她更有利。 他就好像鱼儿入了水,丝滑的游走其中,收收收! 第362章 区区几个畜生罢了 原本安静的研究所里,研究员们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试管,仔细查看着实验结果。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研究员手中紧握着的试管以及眼前摆放着的各种精密仪器竟然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们看花眼了不成? 一名研究员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我们的容器去哪儿了?我们那么大一台研究设备哪儿去了?”另一名研究员焦急地环顾四处,寻找着失踪的物品,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而就在他们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缓过神来时,其他研究室的人们此刻也正在经历着相同的诡异事件。 此时的周小小可丝毫没有给这些人任何喘息的时间。 眨眼之间,每个研究员的面前都突兀地出现了几颗冒着寒光的手雷。 在手雷出现的那一刻,研究员们惊恐万分,瞪大了双眼,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紧接着,只听“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整座研究所瞬间被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夷为平地。 滚滚浓烟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咆哮着升腾而起,遮天蔽日。 那曾经不可一世的研究机构,就这样在顷刻间灰飞烟灭,彻底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望着眼前这片狼藉不堪、满目疮痍的废墟,周小小轻轻地拍了拍双手,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不过,她的眼神却依旧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情。 “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根本不配为人!” 周小小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着,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憎恨。 因为,在这座研究所的地下深处隐藏着一个无比黑暗的地牢,那里堆积着数不清的华国人的尸体,每一具都残缺不全,惨不忍睹。 正是这些研究员所犯下的滔天罪行。 他们既然如此轻视华国人,不把我们当作人类看待!那她也只不过是解决掉了区区几个畜生罢了。 此刻,周小小正静静地站立在那片已成废墟的研究所之上。 她口中轻声呢喃着一些神秘的话语。紧接着,只见无数道虚幻的身影缓缓从地下升腾而起。 这些虚影一个接一个地飘至周小小的面前,然后深深地向着她鞠躬行礼,表示感激之情。 然而,面对此情此景,周小小的脸上虽然想要露出一丝微笑作为回应,但不知为何,那笑容却始终无法浮现。 最终,周小小决定从自己身上取出一部分功德给他们。 她将功德平均分配给每一个虚影,有了它,他们在踏入地府之后,可以少承受一些苦难。 如果这些人生前本就是善良之人,那么在转世投胎时,必然能够获得一个良好的归宿; 而倘若他们曾作恶多端,那么就让他们在地府之中稍微减轻些许痛苦吧,权当是对他们生前所历经苦痛的一种补偿。 做完这一切后,周小小双手合十,开始念起经文。随着她的诵经声响起,那些虚影逐渐变得透明起来,最终消失在了虚空之中,被送往地府。 值得一提的是,此处距离三条家的藏宝地相距并不遥远。 可周小小暂时还不想动这处宝藏,毕竟到时候这里的消息传出去,三条家肯定会过来查看。 一旦发现宝藏丢了,绝对会去查剩余的宝藏,那其他家族也会担忧自己的宝藏是否丢失。牵一发而动全身,得不偿失。 她深知贸然行动绝非明智之举,唯有继续耐心地等待那个关键时机的降临。 果然不出所料,不久之后研究所被炸的消息就传了出去,就连小日子国的首相也被惊动。 然而,在众多受到影响的势力当中,反应最为激烈的无疑要数三条家。 当三条一郎得知这个噩耗时,他甚至来不及多做思考,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事发现场。 在外人的眼中,这位三条家族的家主如此匆忙赶来,显然是出于对研究所内工作人员安危的深深忧虑。 但实际上,只有三条一郎自己心里清楚,他对于那些所谓的研究员根本毫不在意。 真正让他心急如焚、忧心忡忡的原因,是担心自家隐藏在研究所不远处的宝藏会被他人发现。 想到这里,三条一郎气得简直要咬碎一口钢牙。 原本,他以为将宝藏藏匿于此,并由国家的军人负责看守保卫,可谓万无一失。 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想象到居然会有人胆敢如此大胆妄为,竟敢直接炸毁这座研究所! 如今,既然已经有人敢于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那么他精心收藏的宝藏是否能够幸免于难呢? 一想到这里,三条一郎的心就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般沉重无比…… 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三条一郎赶到了目的地。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聚焦在了那一堆残破不堪、令人触目惊心的废墟之上。 趁此机会,三条一郎朝着藏宝的地方摸了过去。 当他来到那个隐藏得极为隐秘的角落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紧张与期待交织的情绪。 当他发现那些宝藏依然安然无恙地躺在那里,没有丝毫丢失或者损坏的迹象时。 三条一郎如释重负,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儿的心也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是否应该把这些宝藏转移到其他更为安全的地方呢? 可是,他转念又一想,既然这里已经遭受过如此严重的破坏,甚至还被人用炸弹给炸毁了,那不就意味着此处的秘密暂时还未被他人发现吗? 如此一来,这里反倒成为了最为保险的藏宝之所。 现在这里发生了这种事,也不会有人想到他会在这里藏匿着巨额财富,那么这些宝藏就能继续安安稳稳地待在这里。 第363章 做梦都能乐出声来 想到这儿,三条一郎不由得兴奋起来,他越琢磨越觉得自己聪明绝顶。 既然如此,那不如干脆将三条家族安全性不那么高的宝藏也统统转移到此地呢? 这样一来,不仅能够确保所有宝藏的安全,还能省去四处寻找新的藏宝地点的麻烦。 主意已定,三条一郎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暗自下定决心,等离开此地回到家中之后,立刻着手安排人将其余宝藏转移过来的事宜。 一想到不久之后,所有的宝贝都能汇聚于此,形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宝库,三条一郎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如果周小小得知三条一郎这些行径,恐怕连睡觉都会乐出声来。 毕竟这些举动对于一心想要搜刮干净三条家族的周小小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话说回来,经过一夜休整的周小小,重新踏入市区后便迫不及待地外出打听情况。 结果发现,三条家和黑田家之间依旧只是些不痛不痒的小摩擦而已。 这可让周小小有些着急了:照这样下去,究竟何时才能将三条家族彻底击垮呢? 仔细一想,其实也不难理解。仅凭自己之前的那些小动作,确实难以引发两个庞大世家间激烈的争斗。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策略——从三条家族内部入手。 回想起当初给三条一郎看面相时的情景,周小小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了这个老家伙众多子女的信息。 他的大老婆生下了长子三条川,此外,他还有好几个由小老婆所生的孩子。 而且,这些孩子无一例外地都被接入了三条家中悉心抚养,目的就是将来能够成为三条川的得力臂膀。 然而,就在这群儿女之中,有一个人却是例外。 其他子女所接受的教育以及享有的资源虽说比不上三条川那般顶级,但也绝对称得上是一流水平。 在那个庞大的三条家族之中,唯有这个名为井藤良一的私生子境遇最为凄惨。 他非但未曾获得哪怕一丝一毫的教育资源,就连自家那尊贵无比的姓氏,对他而言都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这一切皆是因为他那身份卑微到尘埃里的母亲——三条家中地位最底层的佣人。 他只得跟随母亲之姓,在这座奢华府邸中的生存状况甚至比普通佣人还要糟糕几分。 平日里,那些养尊处优的兄弟姐妹们若是遭受了责罚或是心有不快,便会毫不犹豫地将所有怒火统统发泄在他瘦弱的身躯之上,仿佛他只是一只可以随意欺凌的小兽。 对于他们来说,井藤良一不过是个连姓氏都不配拥有、只配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可怜虫罢了,称其为“臭水沟里的老鼠”实非夸张之言。 而周小小要做的就是,将井藤良一心底深埋的怨恨彻底激发出来,并给他一个绝佳的报复契机。 于是,天黑之后,周小小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的三条家。 周小小避开巡逻的家丁,来到井藤良一居住的破旧柴房附近。 透过狭小的窗户缝隙,看到井藤良一正蜷缩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即使在睡梦中,也放不开自己。 周小小并没有特意去隐匿自己的气息,当她伸手推开那扇略显破旧的柴房门时,屋内的井藤良一仅仅是眼睫快速颤动了几下,但依旧紧闭双眸,假装并未察觉。 这般情形对于井藤良一来说,显然已是家常便饭,他似乎早已习惯了他人的闯入和可能随之而来的粗暴对待。 然而,这一次与往常有所不同,想象中那劈头盖脸砸下来的棍棒并未出现,甚至连周遭的声响都透着一丝异样。 \"井藤良一。\" 一声低沉而陌生的呼唤传来,这声音并非来自于他那些平日里对他百般欺凌的兄弟姐妹们。 井藤良一心中一惊,不由得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位身材高挑、双腿修长且面容俊朗的男子。 此刻,两人呈现出一种极为鲜明的对比:一个横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身躯微微蜷缩,满脸尽是胆怯与怯懦; 另一个则笔挺地站立着,身姿挺拔如松,神情高傲而冷漠。 如此强烈的反差,使得井藤良一瞬间感到无地自容起来,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深深的自卑感。 他觉得自己会弄脏这位男子的眼睛! 念及此处,井藤良一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些,试图把自己藏匿在这狭小空间的角落里,仿佛这样就能减轻那份羞耻感带来的煎熬。 \"井藤良一!\" 见对方毫无反应,男子再次出声唤道,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不耐。 “是……是,大……大人,您……您居然认得小的?” 井藤良一结结巴巴地小声回答着,那颤抖的声音之中,明显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之情。 他低垂着头,身体微微发颤。 周小小并未立刻回应井藤良一的疑问,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对方。 沉默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问道:“我了解你的不幸遭遇,难道你就甘心一直这样下去,不想尝试去改变这一切吗?” 听到这话,井藤良一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无奈地说道:“我……我又能如何呢?像我这般弱小无能之人,又怎能与命运抗衡?” 说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模样看上去既可怜又无助,窝囊至极。 这时,周小小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到井藤良一耳边轻声说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让那些平日里肆意欺凌你的家伙们都付出应有的代价。不过,前提是你得完全听从我的指示行事才行。” 井藤良一听罢,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眸瞬间闪过一丝亮光,但仅仅过了片刻功夫,那光芒便又如流星般迅速消逝不见。 只见他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拒绝道:“不行,大人!他们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以及兄弟姐妹呀,纵使他们对我百般不好,我也绝不能做出伤害他们之事!” 第364章 没有一个好货色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怨恨你的父亲吗?”听到这句话时,周小小的心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 眼前这个名叫井藤良一的男子,面对如此不公的待遇,居然还能表现出这般宽容和仁慈,实在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想到这人还挺圣母的。 只见井藤良一微微垂首,沉默片刻后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感。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不瞒大人,要说一点不恨那是不可能的。那个男人……他毁掉了我的母亲,却从未曾善待于她。 而我身为他的亲生儿子,他不仅不肯正眼瞧我一下,甚至还纵容旁人对我施加种种暴行。” 说到此处,井藤良一的声音略微颤抖,显然那段痛苦的回忆仍然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头。 然而,紧接着他又语气坚定地补充道:“可是即便他如此不堪为人父,我也不能对此不管不顾啊。” 井藤良一的目光变得幽远深邃,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母亲临终前留下的那句遗言——无论如何,都要原谅那个男人,因为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当孩子的不能对父亲不满。 尽管井藤良一对父亲充满了愤恨,但为了完成母亲最后的心愿,他还是选择了放下仇恨。 周小小一直默默地观察着井藤良一,自然不会错过他眼中的怨恨之色。 看到这里,她的嘴角不易察觉地轻轻勾起一抹弧度。心想:“有怨恨就好,只要心中还有情绪波动,那就说明还有可利用之处。” 然而,周小小对于他所说的话却是极度不屑和鄙夷的。 这家伙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实际上根本就是因为自身怯懦、无能,压根儿就没胆量去实施报复罢了! 事实上,此时的他内心早已严重扭曲变形,每当遭受他人欺凌后,他便会把所承受的屈辱与欺压成倍地发泄到那些无辜弱小的小动物身上。 周小小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柴房角落里那十几只透明的猫猫狗狗的灵魂,四肢被剪掉的,眼睛被挖掉的,开膛破肚的,还有一个少了半边脑袋等等。 他们灵魂都是残缺的,无法投胎,只能守在这间柴房里,与这个迫害它们的凶手,待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周小小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瞧瞧这三条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好货色! 周小小没有表现出丝毫不对劲儿,宛如一个善解人意的知心大哥哥,面带微笑,语气亲切地陪伴着井藤良一开始聊天。 或许是由于太久没有人愿意倾听他的心声了,此刻的井藤良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毫无保留地将深埋心底的秘密和烦恼统统向周小小说了出来。 实际上并非如此,而是周小小在与井藤良一接触之初,就不动声色地在其身上施展了一种独特而神秘的小手段。 这种手段极其精妙,旁人难以察觉,但却能对人的思维产生微妙的影响。 若非如此,像井藤良一这样的人怎会轻易向一个陌生人吐露那些深藏心底的秘密呢? 然而,在他倾诉的时候,周小小并未闲着,而是巧妙加以引导。 她运用自己的话术和心理洞察力,逐步深入到井藤良一内心深处最为脆弱和敏感的角落。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颗复仇的种子悄然在井藤良一心底种下。 接下来,周小小只需耐心等待那个契机出现。 这个契机不需要多么惊天动地,只要他还会被那些人欺负辱骂。 那颗深埋在井藤良一心底的复仇种子就会如同被春雨滋润一般,迅速破土而出、生根发芽,并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 当周小小感觉到时机已经成熟时,她果断出手,利用迷药将人迷晕。 然后,利用法术,让井藤良一在睡梦中一次又一次地重新经历自己的整个人生。 每一次的梦境都无比真实,仿佛亲身再历过往的种种喜怒哀乐、爱恨情仇。 搞定了井藤良一,周小小这才迈着步伐朝着那个角落里走去。 只见那些小家伙们一个个都紧挨在一起,仿佛彼此之间能从对方身上汲取到些许温暖和安全感似的。 在这群小家伙之中,有一只缺了半边脑袋的狸花猫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它宛如众猫狗之首般站立在队伍的最前端,口中不断地对着逐渐靠近的周小小发出威胁性的哈气声。 此时的狸花猫,全身的毛发都根根竖起,如同刺猬一般;背部高高拱起,犹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弦,时刻准备对来者发动凌厉的攻击。 面对眼前充满敌意的小动物们,周小小却表现得异常镇定和友善。 她轻声细语地说道:“可爱的小宝贝们,不要害怕哦!姐姐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们一分一毫的。 至于那个曾经残忍对待过你们的大坏蛋,他很快便会受到应有的严厉惩处啦!” 顿了顿,她接着又说:“接下来呢,姐姐要帮助你们把受损的灵魂给修补完好哟。 之后姐姐会给你们一个复仇的机会,等到你们成功复仇以后,姐姐亲自送你们去转世投胎,重新开启一段美好而幸福的崭新人生。” 话毕,周小小也顾不得这些小家伙是否能够听懂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当即毫不犹豫地施展出灵魂修复术。 随着她双手舞动间散发出道道柔和光芒,那些原本残缺不全的猫猫狗狗们的灵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恢复如初。 这些聪明伶俐的小动物们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周小小的善意与关怀。 当它们察觉到这位人类并没有丝毫加害于它们的意图后,特别是当看到周小小在那里手舞足蹈比划时,自身竟然产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于是乎,原本紧绷着神经、充满警惕和敌视情绪的它们,渐渐地放松下来,不再像起初那般仇视面前的这个陌生人类了。 第365章 睁眼说瞎话的翘楚 如果她能够洞悉这些小家伙们内心的想法和念头,那她肯定会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你们才在手舞足蹈呢!” 毕竟,她所施展的可是无比高深、神秘莫测的玄术啊,但却被它们看成了如同跳大神一般滑稽可笑的表演。 片刻后,周小小终于成功地修复好了小动物们受损的灵魂,并将深深埋藏于地下的尸体给挖了出来。 当目光落在这些尸体上时,她不禁心中一阵怒火中烧。 有些尸体看起来还比较新鲜,应该就是这一两天的被埋下去的;而另一些,则早已化作了森森白骨,骨头上还有一条条裂纹。 周小小小心翼翼地把一具具尸体轻轻装入袋子里,然后将它们收入自己独有的空间之中。 紧接着,她猛地转过身来,抬起脚狠狠地朝着井藤良一的身上踹去,接连踹了两脚之后仍觉得不解气。 若不是考虑到这家伙暂时还有些利用价值,恐怕周小小早就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直接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发泄完心中的怒气后,周小小这才转身迈步离去。 此时,那些小动物们的灵魂则静静地飘浮在她的身后,宛如一群忠诚的守护者。 说来也奇怪,原本对人类充满恐惧和戒备心理的它们,此刻竟然不再害怕眼前的这个人了,相反,它们内心里涌动着一种强烈的渴望——想要亲近这个人类。 或许是因为她在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后,展现出了真实且温暖的一面吧,那种气息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令人感到无比舒适和安心。 就这样,周小小一路马不停蹄地奔向郊外那片幽静深邃的山林。 到达目的地后,她找了一处风景优美、宁静祥和的角落,开始认真仔细地挖掘墓穴,准备让这些可怜的小生命得到一个妥善的安息之所。 等到墓穴全部挖好,周小小轻轻地将袋子中的尸体一一取出,缓缓放入其中。 放好后,将土重新覆盖在上面,直到整个墓穴都被填平。 做完一切,她才带着小动物的灵魂,缓缓离开了这片山林,身影渐行渐远。 而井藤良一这个晚上,可以说是备受折磨、苦不堪言。 当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噩梦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紧紧包围。 他非常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处于梦境之中,但无论怎样努力挣扎,就是无法挣脱这可怕梦魇的束缚,无法苏醒过来。 他渴望能够逃离这片令他感到窒息的恐怖环境,然而双脚仿佛深深地扎根于地面之下,任凭他如何使劲儿挪动,都难以移动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悲惨至极、糟糕透顶的一生,如同电影回放一般,一幕接一幕地不断重复上演着。 甚至连想要紧闭双眸不去观看这些痛苦回忆都成了一种奢望。 外面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微弱的曙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 按照往日的习惯,此时此刻的井藤良一应早已起床,开始一天辛勤的劳作。 可是,今天的柴房内却是出奇地安静,丝毫不见有任何动静传出。 原来,井藤良一是被那些少爷和小姐特意吩咐要有人盯着的。 负责此事的一个婆子见时间已过许久,柴房内依旧毫无声息,心中不禁暗骂不已。 她手握一根粗壮的鞭子,迈着急促的步伐匆匆赶来。 来到门前,她根本懒得跟里面的人多说一句废话,飞起一脚猛地踹向房门。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硬生生踢开。 婆子定睛一看,只见井藤良一正蜷缩在那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身体微微颤抖着。 看到这副情景,婆子不但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怜悯之情,反而是怒不可遏,心头的怒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大步上前,举起鞭子就抽了上去。 “哼!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骨头,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啦? 居然还有胆子在这里睡懒觉,赶紧给老娘滚起来干活去! 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都是一路货色,贱种生出来的自然也是个贱货罢了。 瞧瞧你这副模样,身强体壮的一个大男人,却整天在这儿跟我装死卖惨,信不信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那婆子一边恶狠狠地叫骂着,一边毫不留情地挥舞着手中的鞭子,每一鞭都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打在井藤良一身上。 她每说一句话,便会用力地抽下一鞭子,那张原本还算正常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越发狰狞扭曲,简直如同恶鬼一般恐怖骇人。 如果此时周小小在场听到这番话语,恐怕也忍不住要暗自吐槽一番:这井藤良一哪里算得上什么身强力壮之人呐? 他分明早已被折磨得瘦骨嶙峋、形如枯槁,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副摇摇欲坠的骨架子,而且由于长期过度劳累和营养不良,更是疾病缠身、虚弱不堪。 可即便如此,这婆子竟还能睁着眼睛说出这种颠倒黑白的谎话来,实在堪称是睁眼说瞎话的翘楚啊! 在接连遭受了几记狠辣无情的鞭打之后,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中的井藤良一终于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只见他双眼圆睁,眼眸之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与无尽仇恨,那股浓烈至极的恨意仿佛已然化为了有形之物,直直地朝着眼前那个正张牙舞爪的婆子射去。 婆子被他这样充满仇恨的目光紧紧盯着,顿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收缩了几下,甚至产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下一刻这个人就会手持利刃朝自己扑上来,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捅上两刀。 一时间,婆子高高扬起准备再次挥落的鞭子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怎么也无法继续挥动下去。 她艰难地吞咽了几口唾沫,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而起的恐惧情绪,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稍微镇定下来一些,并重新找回了说话的力气。 “还,还躺着干什么,赶紧起来干活。要是让小姐,少爷知道了,看他们不扒了你一层皮。” 放完狠话,便一溜烟的离开了柴房。 第366章 一刻不得闲 井藤良一缓缓地从硬木板上直起身子,仿佛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不息的暴虐情绪。 那股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一般,在心底熊熊燃烧,但他却不得不强行压抑住它。 此刻的井藤良一,甚至连一顿像样的早饭都未曾享用过,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开始一天繁重的劳作。 刚走出柴房,便听到一名花匠冲着他,扬声喊道:“嘿!你快过去把那边的石头统统搬到角落里头去,洋子小姐打算在那块地方栽种一些鲜花呢。 记住喽,千万别使用推车啊,那玩意儿发出的声响太大啦,万一吵到主人家休息就等着被打吧!” 话音未落,另一名佣人也怀抱一大摞衣物匆匆赶来。 她瞥见井藤良一空空如也的双手,想都没想便立刻将怀中的衣物一股脑儿全塞进了他的怀里,并恶狠狠地警告道:“听好了,你赶紧把这些衣服拿去清洗干净,手脚可得放轻点儿啊! 这可都是城美小姐的宝贝衣裳,要是不小心洗坏掉了,哼哼……仔细你的皮肉!” 还没等井藤良一回过神来,又有人冲着他吆喝道:“喂,说你呢!快去把佣人房旁边的粪池清理一下,然后运送到远点的地方去,千万不能让臭味飘进家里头,惊扰到咱们尊贵的少爷和小姐们,可没人能救得了你!” 井藤良一,不但要为三条家族的主子辛勤工作,还要被这群趾高气昂的佣人们呼来喝去、任意差遣。 “快去把那草皮好好地修剪一番!记住喽,要修得整整齐齐、平平整整的,一根杂毛都不许留! 还有啊,顺便帮小姐把那些花儿都浇浇水,每一株都必须浇透,要是让我发现哪株没浇到水,哼哼,有你好受的!” 一个尖锐而又刻薄的女声传来,吓得井藤良一一哆嗦。 井藤良一这边刚开始干,又一个命令又如连珠炮般袭来:“喂!你过来,把这些东西给池少爷送过去!记住走路的时候轻点,千万别弄出声响来,池少爷最讨厌鞋底摩擦地板发出的那种声了!” 井藤良一接过那人递过来的一堆物品,然后一脸麻木的朝着三条池的房间走去。 从一大清早开始,井藤良一就像个陀螺似的被人指使来指使去,一刻都不得闲。 而且只要稍有一点儿做得不够好,或者哪怕只是一点点不合某些人的心意,迎接他的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甚至有时候,即便他明明已经尽心尽力,并没有犯下任何过错,也照样会莫名其妙地挨上一顿训斥。 井藤良一的面庞此刻早已变得麻木不仁,犹如戴上了一副毫无表情的面具一般。 他抱着怀里的东西,一步一步缓慢而又谨慎地向前挪动着脚步。 尽管如此,由于三条池就为了整他,早就事先故意将通往自己房间的那段路的地板做了特殊处理,所以无论谁走上去,都会不可避免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因此,这种做法实际上就是在暗示那些佣人们将前来此处的机会统统推给井藤良一。 所以,井藤良一每一次前来,都不可避免地会遭受来自三条池那毫不留情的毒打。 这一回,情况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只是略微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就是,井藤良一终于想着反抗了!他瞅准时机,趁着三条池稍有疏忽之际,成功地从其房间内逃窜而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三条池先是短暂地惊愕住了,随后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起来。 只见他怒目圆睁,紧握着手中的鞭子,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 就在井藤良一奔逃途中,他碰巧遇见了三条一郎。 此时此刻,井藤良一心存一丝侥幸,满心期盼着这位名义上的父亲能够出手搭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 岂料,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三条一郎不仅对他的求救视若无睹,反而对着三条池轻声斥责道:“你这人办事怎么如此不靠谱!居然连个小小的人都看不住!” 紧接着,他便唤来了两名身强力壮的佣人,命令他们迅速将井藤良一擒获,并押送回到三条池的房间。 由于这次大胆的出逃行为,井藤良一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严厉惩罚,这一顿暴打几乎要了他半条性命。 最终,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他只能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人无情地抬起,送回了那阴暗的柴房。 “哎呀,这家伙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啊!真搞不懂他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浆糊。 明明只要老老实实地待着,乖乖地等池少爷打上一顿,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嘛。 可他倒好,非得不知死活地逃跑一趟,结果呢?现在被打得只剩半条命了,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我看呐,他就是活该!” 其中一人撇撇嘴,满脸不屑地说道。 “行了行了,你快给我闭上那张臭嘴吧!这种话也是咱们能够随便乱说的? 要是不小心传到池少爷耳朵里去,那可有咱俩好受的啦!恐怕连小命都难保咯!” 另一人连忙压低声音呵斥道,并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番。 “对对对,还是您说得对!咱赶紧走吧,离这个倒霉地方远远的,免得沾上一身晦气!” 刚才还滔滔不绝的那个人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今天确实有些多嘴了,于是赶忙点头如捣蒜般应和着,同时伸手拽住同伴的胳膊,急匆匆地离开了。 就在两人慌慌张张转身离去没多久,原本躺在木板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昏死过去的井藤良一,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此时的他双眼中似乎正酝酿着一场风暴,让人不敢直视。 因为这一顿毒打,下午倒是没人过来找他干活了。 同样也没人关心他这一天没吃过东西了。 直到夜幕降临,整栋宅子彻底安静下来,井藤良一才缓缓坐起身走出了柴房。 第367章 报复 直到夜幕降临,整栋宅子彻底安静下来,井藤良一才缓缓坐起身走出了柴房。 井藤良一鬼鬼祟祟地溜到柴房后面,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开始动手扒拉那堆破烂。 只见他将那些破旧的杂物一一推开,不一会儿便露出了一块较为干净的地面。 然而,这并不是他的最终目标。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继续用双手不停地向下挖掘。 泥土被他一点点刨开,渐渐地,一个小木头盒子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当他终于触碰到那个盒子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兴奋。 他小心翼翼地将盒子周围的泥土拂去,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随着泥土逐渐脱落,盒子的全貌也展现在他的眼前。 井藤良一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变态弧度。 他轻轻地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小瓶子。这个瓶子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其中所盛装之物却绝非寻常。 因为这里面装的正是他精心研制的毒药。 想当初,为了满足自己那极度变态的虐爱癖好,他可是煞费苦心啊! 一开始,他使用的仅仅是普通的砒霜而已,但很快他就发现这种毒药带来的刺激远远不够。 于是,他开始不断地尝试在砒霜的基础上进行各种调配和改进。 为了获取更多关于毒药制作的知识,他甚至不惜冒险潜入他那位“好父亲”的书房。 在那里,他翻找并研读了许多华国的医书,从中汲取灵感,将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材加入到他的毒药配方之中。 每一次看到那些猫猫狗狗在服下他调制的毒药后,痛苦地在他面前呻吟、挣扎、身体扭曲变形,他都会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涌上心头。 那种掌控生死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深陷于这种残忍而又变态的乐趣之中。 现在,井藤良一期待着把这些药物运用到那些人身上时,会产生各种效果,心中就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 他手里紧紧握着那个装满药粉的瓶子,脚步匆匆地朝着水井走去。 来到水井边后,井藤良一毫不犹豫地打开瓶盖,将大半瓶药粉尽数倒入了清澈见底的水中。 看着那白色的粉末迅速溶解、扩散开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上演的精彩好戏。 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一点点药粉倒进了厨房的水缸里,确保每一滴水都能沾上这神奇的“佐料”。 完成这一切后,井藤良一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柴房。 他心里清楚,只有养精蓄锐,美美地睡上一觉,明天才有精力尽情欣赏这座宅子里人们的狼狈模样。 于是,他一头钻进简陋的床铺,即使睡梦中会孟梦到不堪的过往,他也要强迫自己睡下。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井藤良一脸上时,他缓缓睁开双眼,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昨晚竟然没有做梦,这不禁让他心情好了许多,再想到不久后会发生的事,一向阴沉冷漠的他,此刻眼中竟然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容光满面。 起床后的井藤良一心情格外舒畅,一边干着杂活,一边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欢快的小曲儿。 那轻松愉悦的旋律在空气中回荡,引得路过的佣人们纷纷侧目。 然而,当他们看清哼曲之人竟是平日里备受折磨、沉默寡言的井藤良一时,一个个都露出了惊恐万分的表情,仿佛见到了鬼魂一般。 大家私下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人该不会是被长久以来的鞭打和虐待给逼疯了吧?瞧他那副样子,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由于害怕这个“疯子”会突然对自己发起疯狂的报复,没有一个佣人敢在井藤良一身旁多做停留,远远地绕开他快步离去。 很快,早饭时间到了。除了井藤良一以及两名留在屋内伺候主子的佣人外,其他所有人都去享用早餐。 而此时的井藤良一则站在院子中央,面带微笑,静静地等待着药效发作那一刻的到来……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啊!井藤良一心底竟涌起一丝感激之情,而这份感激所针对的对象,竟是那些向来对他不闻不问、从不唤他一同用餐之人。 井藤良一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于是将手中的物件放在一旁,然后以一种不紧不慢的步伐,悠然自得地朝着宅子的内部徐徐行去。 此时此刻,宽敞明亮的餐厅里,众人原本正静静地享用着丰盛的餐食,整个场面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然而,就在井藤良一步入餐厅的那一刹那,这份宁静瞬间被打破。 在座的每一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门口处那个身影,紧接着,他们的眼眸之中迅速染上了一抹深深的厌恶之色。 尤其是三条池,其眼中流露出的恶意简直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般灼人眼球。 只见他咬牙切齿地怒喝道:“外面站岗的那些家伙难道全都是死人不成?怎么能让这么个晦气玩意儿走进来?” 旁边的三条玲子也随声附和道:“可不是嘛!想来定是我等近日对那帮下人太过仁慈宽厚了,以至于他们竟敢忘却这宅邸中的诸多规矩!” 说话间,她那凌厉如刀的眼神直直地刺向站在一侧恭恭敬敬伺候着的佣人身上。 被那充满寒意与责备的目光扫过之后,那名佣人只觉浑身猛地一颤,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为了避免遭受被辞退的厄运,这名佣人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快步迈出餐厅,径直朝着井藤良一走了过去。 在这座寨子里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如何取悦这些主子。 只见他来到井藤良一近前,一句话都不说,便扬起手来,作势要狠狠地抽打下去。 可令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是,这一击最终并未得逞——井藤良一轻轻松松地便拦下了对方挥过来的手掌。 第368章 报复2 只见那名佣人满脸惊愕地盯着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腕,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地扭动、挣扎着,但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挣脱那只如同铁钳一般的大手。 一时间,佣人恼羞成怒起来,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就因为这个贱种,自己才会被玲子小姐迁怒。 他抬起脚,准备狠狠地踹向对方,以泄心头之愤。 然而,井藤良一的动作快如闪电,就在佣人的脚刚刚抬起之际,他迅速地抬腿,用坚硬的膝盖猛地顶在了佣人的腹部。 这一击犹如雷霆万钧,佣人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只虾米状。 井藤良一见状,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松开了握着的手腕。 失去支撑的佣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跪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井藤良一则若无其事地跨过跪在地上的佣人,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餐桌走去。 此时,餐桌旁吃饭的三条池,面色阴沉:“你个贱种,如今可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居然胆敢伤人!” 井藤良一听罢,脚下的步伐丝毫未停,但他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却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宛如寒冬里的冰霜。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说话之人——三条池。 紧接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嘲讽道:“我若是贱种,那么你们岂不也是贱种?老贱种带着小贱种,真可谓是一窝子没一个像样的货色。 再者说了,既然他们能够对我动手打骂,为何我就不能还手反击呢?我今天不只要收拾他们,还要收拾你们。” 三条池从没想过自己会被这个自己随意打骂的人如此驳了面子,指着他大骂道:“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三条家族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井藤良一走近几步,目光毫无畏惧:“养我?不过是把我当苦力,当出气筒罢了,我吃的每一口饭,都是我自己挣来的。” “那你吃的也是三条家的粮食,识相的就马上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哦?你既然都已经如此说了,那我倒还真是想要亲眼见识一下,你究竟打算怎样对我不客气呢!” 井藤良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然后动作利落地搬起一把椅子,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距离餐桌仅有几步之遥的位置处。 接着,他悠然自得地坐了下来,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那双细长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之意,缓缓扫视过围坐在餐桌旁的每一个人。 “哼,我看你啊,就是一天不被狠狠抽打一顿,全身上下都会觉得痒痒得难受吧! 好啊,既然如此,那本少爷今日便来好好地给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上一课,让你彻底明白清楚主人与仆人之间到底存在着何等巨大的差别!” 三条池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是被气得不轻。 由于他向来有随身携带鞭子的习惯,因此此刻无需多费周章去寻找武器。 只见他霍然站起身子,右手迅速伸向腰间,眨眼间便将那根平日里令人生畏的鞭子给抽了出来。 随后,他迈开大步,气势汹汹地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径直朝着井藤良一走了过去,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当场狠狠地教训对方一番。 然而,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信心满满、志在必得的三条池刚刚才迈出两步而已,突然间,他感觉到一股剧烈无比的疼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从腹部瞬间传遍全身。 这种突如其来的剧痛简直犹如刀绞一般,令他根本无法承受。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传来,三条池双腿一软,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手中握着的鞭子也随之滑落一旁。 几乎与此同时,餐桌上其他的人也一个接一个地面露痛苦之色。 他们纷纷用手紧紧捂住各自的腹部,嘴里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声。 整个餐厅内顿时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诡异的氛围,谁也没有料到局面竟然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家主,少爷,小姐,你们这是怎么了?”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另一名佣人看到这一幕,紧张的上前询问。 这可不关自己的事啊! “哎呀呀!哈哈哈哈哈……怎么样啊?各位主子大人,我特意为你们精心准备的这份厚礼,大家可还满意否? 告诉你们哦,这可是我耗费了无数心血、千辛万苦才调配而成的毒药呢!瞧瞧现在这药效发挥得如此之好,是不是令人惊叹?” 井藤良一看着眼前众人那因中毒而扭曲痛苦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报复得逞后的快感与癫狂。 此时的他再也无需掩饰什么,大笑着径直走向那张摆放着丰盛美食的餐桌。 每走一步,都仿佛是踩在了这些人的痛苦之上,令他愈发地得意忘形起来。 终于来到餐桌边后,他放慢脚步,缓缓蹲下身子,开始逐个近距离地欣赏起被毒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面孔来。 这一张又一张痛苦到极致的脸庞,在井藤良一眼中却宛如世间最美丽的画卷一般。 那此起彼伏的呻吟声,更是犹如天籁之音般动听悦耳,声声入耳,交织成一曲能够直抵人们灵魂深处的乐章。 而沉浸在这种极度扭曲的快乐中的井藤良一,甚至情不自禁地想要随着这首由痛苦和绝望编织而成的乐曲翩翩起舞,以此来尽情抒发内心那汹涌澎湃的喜悦之情。 “你这个畜生,你竟然敢弑父,果然跟你那个不要脸的母亲一样,爬了床,生下你这个畜生,早知道你如此恶毒,当初就该在你生下来时就杀死!” “你胡说,明明是你这个老不死的看我母亲长得漂亮,强硬的占有了她,现在却想把屎盆子扣到她头上?你简直不是人!” 井藤良一听到三条一郎的话,瞬间掐住他的脖子,表情狰狞的反驳。 第369章 那我好心成全你 这个冥顽不灵的老东西,永远也不可能意识到自身存在的错误,在他那扭曲的观念里,所有的过错毫无疑问地统统归咎于他人。 “哼,行了,老不死的家伙,你现在就给我去向我的母亲认错和忏悔吧!要知道,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嘴里还一直不停地念叨着你呢! 所以,你最好记住喽,等你到了下面,可千万不要再像在世时这般朝三暮四、见异思迁了,那儿的鬼魂们,可绝对不会有我母亲那样的好性子来容忍你的胡作非为哟。” 说罢,井藤良一毫不留情地松开了紧紧攥住对方脖子的手,然后转过身去,弯腰拾起了刚才被三条池失手掉落至地面的那条鞭子。 只见他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想也不想便扬起手臂,朝着三条一郎狠狠地挥出了那一鞭子。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三条一郎后背处的衣物应声而裂,一道触目惊心的鞭痕瞬间浮现出来,皮肤眨眼间变得红肿不堪。 然而,终究还是因为井藤良一体力不济,并未能将这一鞭子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从而导致三条一郎的皮肉并未如预期般绽开流血。 “啊!”遭受如此重击的三条一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一双眼睛更是充满愤恨地死死瞪着井藤良一,仿佛要用目光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一般。 可是面对这样凶狠怨毒的眼神,井藤良一不仅毫无惧色,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恼怒之意都未曾表露出来。 相反,他的脸上反倒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之情,口中喃喃自语道:“哈哈,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眼神,只有这样的表情才够味儿嘛。”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微微有些发干的嘴唇,紧接着又一次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鞭子…… 三条一郎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双眼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井藤良一。 嘴里吐出一句句狠话:“啊!你这该死的杂种、狗娘养的东西!有种今天就把老子给打死,要不然等老子缓过劲来,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站在一旁的井藤良一则是一脸冷漠,对于三条一郎的威胁毫不在意,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哼,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好心成全你好了。” 话音一落,只见他手臂一挥,手中那条黑色的皮鞭如毒蛇般呼啸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地抽在了三条一郎的身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这一鞭下去,直接在三条一郎的背上抽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渗透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衫。 然而,即便遭受如此重创,三条一郎依旧不肯示弱,因为他的尊严不允许他示弱,他也不相信,这个孽种敢杀他。 虽然身体因为疼痛而剧烈颤抖,但嘴上仍旧不停地咒骂着对方。 井藤良一见状,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原本就狰狞扭曲的面容此刻变得更加疯狂。 他双手紧紧握住鞭子,如同发了疯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朝着三条一郎猛抽过去。 每一鞭都用尽了全力,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彻底撕碎才肯罢休。 随着鞭子不断落下,三条一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也越流越多。 终于,他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声音逐渐微弱下来,想求饶已经来不及,最终完全没有了声息。 由于伤势过重,再加上被剧毒已经开折磨许久,没过多久,三条一郎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三条一郎都没能想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直以来,被自己视为懦弱无能的家伙,为何会突然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性格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而此时的井藤良一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在成功解决掉三条一郎之后,他缓缓抬起头,将充满杀意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三条池。 目睹了三条一郎的死亡过程,现在所有人心里都惊惧不已,想要逃离这里,却因为被剧毒折磨的身心俱疲,而无法移动半步。 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井藤良一一个一个的打杀所有人。 而三条川因为看到父亲被抽的血肉翻飞,竟然直接吓死了。 落下最后一鞭子,井藤良一摇摇晃晃的站直身子。 看着自己的杰作,疯狂的发现出声。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他了。笑够了,井藤良一将视线转向县城唯一的幸存者,那个佣人。 “行了,不要再躲了,早点解脱不好吗?” 井藤良一声音淡淡的,就好像只是闲话家常,并不是叫人过来受死。 佣人躲在椅子后面,此时的他泪水,鼻涕糊了满脸。身下一摊黄黄的液体,正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骚味。 “良,良一,求求你,饶,饶了我,我,不再也不,不敢了。只,只要你,你放了我,我,我以后,什么,什么都听,听你的。真的!” 佣人看着慢慢逼近自己的人,想逃,腿却发软,根本站不起来,只能断断续续的求饶。 “早知如此,隔壁当初呢,我可没忘记,你是如何辱骂我的,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说着鞭子再次甩了出去,直到两人活生生打死。 至于佣人餐厅那边,根本不需要去查,到了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全都断气了。 井藤良一火速将各个屋子里能搜到的值钱的东西,全部搜刮出来,找了一个皮箱装好,一把火将宅子点了,他则提着箱子离开。 至于三条家的宝藏,等他安定下来,他再去挖出来就是。 反正三条一郎转移的时候,他看到了,要不然刚才他也不会那么不留余地的打杀了这些人。 警视厅很快就接到了报警电话,而周小小也带着小动物的魂魄朝着井藤良一的方向而去。 “家主,三条家族被人灭了,主子,佣人全部死了,宅子也烧了!不过现在还不知道凶手具体是谁?” 第370章 翻脸不认人啦 黑田羽原本悠然地捻着手中的佛珠,突然间,他的手指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停住了。 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巴微张,喃喃自语道:“这……这就灭门了?” 就在昨日,那个还屡屡挑衅他公司的三条家族,今日竟然就这样惨遭灭门之祸! 然而,黑田羽毕竟久经商场风云,很快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与果断,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既然三条家族已不复存在,那么他们遗留下来的产业自然而然成为了无主之物。 立刻吩咐下去,要不遗余力地吞并三条家的所有产业! 尤其是三条家族的军火库,务必弄到手,那可是不容小觑的数量。 同时,你们也要在暗中仔细调查,务必弄清楚究竟是谁,竟对三条家族痛下杀手!” “是,家主!”下属应声后,迅速领命而去。 转眼间,宽敞的书房内便又只剩下黑田羽独自一人。 他缓缓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三条家族也算是拥有无数的财富的家族,旗下的产业更是种类繁多且规模庞大。 如今三条家族覆灭,那些虎视眈眈盯着这块肥肉的势力必然不在少数。 一场激烈的争夺之战在所难免,而最终鹿死谁手,就得看各方的手段和实力如何了。 只是,究竟会是何方神圣有如此大的胆子和能耐,能够将一个颇具影响力的家族一举消灭呢? 想到这里,黑田羽不禁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会不会跟那个挑起黑田家和三条家矛盾的神秘人物有所关联呢? 这个人究竟怀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目的? 难道他妄图借助两大家族近来的矛盾,把这档子事儿扣到黑田家头上不成? 然而,仔细思量一番后,似乎这种想法又显得过于天真和愚蠢了。 毕竟如此拙劣、一眼就能看穿的栽赃嫁祸伎俩,哪怕是个愚笨至极之人恐怕也能够轻易识破吧。 向来足智多谋的黑田羽,此刻面对此人这般诡异而又令人费解的行为举止,竟也是感到有些茫然,全然理不清其中的头绪来。 而此时,让黑田羽心心念念、苦思冥想其真实意图的周小小,正站立在了井藤良一的跟前。 只见井藤良一看着对面的人,谨慎开口说道:“这位仁兄,不知您拦住我的去路是有什么事?若有什么话想说,那请您尽快,本人还有重要的事要办,没时间在这里陪您消磨时间!” 井藤良一则紧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子,目光之中充满了警觉与戒备之意。 听到对方的言辞之后,周小小冷笑着回应道:“哎哟,看来阁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咱们前天才刚刚见过面呢,怎的这会儿就开始装起糊涂来了? 难不成您还真打算过河拆桥不成?要知道,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可是有我的推波助澜啊,如今您就这样恩将仇报、翻脸不认人啦?”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井藤良一满脸狐疑地看着眼前之人,声音冷漠而又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位先生,现在我还有要事在身,需要赶紧赶路,请您让开道路。” 井藤良一自然非常清楚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那正是之前深夜时分,悄悄潜入柴房与自己密谈之人。 但此时此刻,无论如何他都决不能承认与此人的关系。 毕竟,如果就这样轻易地在对方面前点头示意,岂不是等同于亲口向对方坦白,有关三条家族那件事情就是由自己一手策划并实施的吗? 如此一来,自己的把柄可就切切实实地落入他人之手了。 这对于井藤良一而言,无疑将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威胁。 因此,他咬着牙,绝对不能在此刻露出任何破绽。 不仅如此,他还在心中盘算着,一定要寻找一个绝佳的时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此人铲除,唯有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站在一旁的周小小并没有花费心思去测算井藤良一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但仅仅只是观察他那双滴溜溜不停转动的眼睛,周小小便能大致猜测到这家伙此刻脑海里肯定没有转悠什么正经念头。 说不定啊,他正在绞尽脑汁思考着该用何种手段来除掉自己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的大威胁呢。 只可惜呀,任凭井藤良一再怎么机关算尽,也万万不会想到,就是今日,周小小已经打定主意要亲手送这个心理扭曲的变态早早地下地狱去报到啦! “井藤良一,难道你已经忘记那些曾经被你残忍虐待直至死亡的可怜小动物们了吗?” 周小小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男子,语气中充满了谴责。 井藤良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惊愕,连忙摇头否认道:“这位先生,您怕是误会了吧?我向来都是一个极其热爱小动物的人啊,又怎会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来伤害它们呢?” 然而,周小小没有因为他的辩解而有丝毫动摇,反而冷笑一声说道:“哼,是吗?但据我所知,事实并非如此。那些死去的小动物们亲口告诉我的,正是你将它们折磨致死,现在它们满心愤恨,一心只想找你报仇雪恨呢!” 周小小缓缓蹲下身子,温柔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身旁一只小猫的脑袋。 那只小猫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小小的善意,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掌。 但是,在井藤良一眼里,周小小的举动简直就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一般,对着空荡荡的空气胡乱比划、上下其手。 “怎么样,井藤良一,你想不想亲眼见见这些被你残害的小生命们呢?他们可是跟很想念你呢。”周小小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井藤良一。 尽管心里明知这个男人不过是在故弄玄虚、虚张声势罢了,但不知为何,井藤良一还是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 第371章 笑的见牙不见眼 他实在不愿意再继续与这个神经兮兮的家伙纠缠下去了,既然此人拦住去路不让通过,那么大不了自己绕道而行便是。 于是,井藤良一提着沉重的行李箱迅速转过身去,迈着大步朝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去,打算换另外一条道路离开这个诡异之地。 “啧啧啧,瞧瞧这人,如此缺乏教养和礼数!罢了罢了,你们快去吧,务必要让他深切地体会到你们当初所承受过的苦痛折磨。 待大仇得报之后,切记前往埋葬你们骸骨的那片林子,我会在那儿等着你们归来。” 言罢,周小小口中念念有词,双手迅速结出一连串繁复神秘的法印。 只见道道幽光自其指尖溢出,纷纷没入那些猫猫狗狗的身躯之中。 眨眼之间,原本虚幻缥缈的身影逐渐凝实,宛如拥有了真实的肉体一般。 另一边,井藤良一脚步匆匆,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 眼看着就要到大路,他回头瞧了一眼,便惊恐的发现那群悬浮于半空之中、正飞速朝自己扑来的猫猫狗狗。 它们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口中不时发出凄厉刺耳的叫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 “这……这究竟是什么啊?难道刚才那个男人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成?可……可是这世间怎会存在鬼魂之说呢?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井藤良一一边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眼前所见不过是一场幻觉;一边却又忍不住双腿发软,心跳如鼓。 然而,当他回想起方才那男人镇定自若的神态以及信誓旦旦的话语时,内心深处的恐惧开始一点点蔓延开来。 “不对,这肯定是那家伙故意施展的障眼法,想要吓唬住我而已!哼,我才不会轻易上当呢!” 井藤良一都快被眼前不合理的景象折磨疯了。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 于是乎,他原本狂奔不止的步伐渐渐放缓,最终索性停下脚步,稳稳地站立在原地不再挪动分毫。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那群诡异生物,决心要看清楚它们到底是何方妖孽。 就算是恶鬼又如何,他既然能杀它们一次,就能杀他们第二次。 而此时的周小小则静静地伫立在远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只见他轻轻挥动衣袖,瞬间在四周布下了一层隔音结界。 做完这一切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下身后那即将上演的惊心动魄一幕。 尽管不远处传来阵阵凄惨的叫声,但这丝毫未能阻止她离开的步伐。 此时此刻,三条家族已然全军覆没,无一幸免。而这,也意味着她终于可以展开下一步行动了。 傍晚,待将那些可怜的猫狗一一超度完毕之后,周小小寻觅到一处隐蔽之所,悄然进入了自己的空间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幕缓缓笼罩大地。 当夜色渐深,万籁俱寂之时,周小小才再次从空间里现身而出。 紧接着,她马不停蹄地朝着三条家藏匿宝藏的地点疾驰而去。 当打开密室的门时,只见那原本堆积如山的宝藏如今变得愈发壮观,数量之多令人瞠目结舌。 望着眼前这满满当当的财宝,周小小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简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哈哈!三条一郎这个老登,总算是做了件像模像样的事情啊!”周小小算到是怎么回事后,不禁喜不自禁地喃喃自语道。 满心欢喜地收下这批巨额宝藏之后,周小小并未就此满足。 她目光一转,又将目标锁定在了三条家的武器库之上。 毕竟,三条家中可是出了一位位高权重的将军,其军火储备必然极为丰厚。 说干就干,周小小犹如鬼魅一般迅速靠近武器库。 不多时,她便将所有的武器装备统统收入囊中,而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区域。 就在她前脚刚走不久,一队训练有素的人马便风驰电掣般朝这边赶来。 可惜的是,这些人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当他们踏入武器库时,映入眼帘的只有空荡荡的货架和一片死寂。 面对如此景象,众人皆是呆若木鸡,满脸难以置信之色,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自信和笃定,坚信自己就是第一批抵达此地的人。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感到无比困惑,心中不禁涌起一个大大的问号:“怎么会这样呢?” 为首之人面色阴沉地吼道:“给我仔细搜查,看看是否有隐藏的暗门、密室或者其他不为人知的机关!” “是!”众人齐声应诺,随即如潮水般四散开来,开始一寸寸地仔细搜寻每一个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中。 “头,我这边什么都没发现!”一名手下高声喊道。 “我这里也是!”另一个声音紧接着传来。 …… 随着一声声汇报,众人逐渐汇聚到一起,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令人大失所望——依旧一无所获。 那位领头者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能够滴出墨汁一般,他满心懊恼与愤怒。 要知道,这次任务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众多竞争者手中争取到的,本以为可以借此立下大功,得到家主的赏识和重用,谁曾想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罢了,先撤回去吧,把这件事如实禀报给家主,听候他的定夺。”无奈之下,他只能下达撤退的命令。于是,这一群人怀着沉重的心情,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而就在此时,月光如水洒落在大街小巷之中。周小小如同灵动的猫一般,轻盈地穿梭于其中。 只要遇到属于三条家的产业,她便毫不犹豫地潜入进去,将里面的物资搜刮一空。 她的动作敏捷而熟练,仿佛这一切都是家常便饭。 那些势力想争就争去吧,她不参与,她只要里面的东西。 周小小这一收,就收到了凌晨。 第372章 回港城 说着于淑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到周小小面前。 经过这大半天奔波,周小小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个不停。 此刻,她一边用手揉着干瘪的肚子,一边暗自琢磨:“到底该去哪里解决这辘辘饥肠呢?” 就在苦思冥想之际,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一个绝佳的去处瞬间浮现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周小小拔腿就朝着那个地方奔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一座宏伟壮观、占地面积约达九万平方米的建筑赫然出现在眼前。 没错,这座建筑就是那座臭名昭着的神厕,看到她一股无名之火瞬间从心底升腾而起,噌噌地直往脑门冲。 周小小径直走向供奉着那些曾经侵略华国的战犯的最高领导的地方,敏捷地爬上屋顶,然后一屁股稳稳地坐到了那房顶之上。 尽管这个位置坐起来并不怎么舒服,甚至还有些硌人,但她毫不在意,她就是要坐在你们这些侵略者的头顶上! 就这样,周小小从空间里取出食物,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周小小的肚子就被填得饱饱的。 她心满意足地拍掉身上掉落的食物残渣,紧接着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在各个关键位置安装起定时炸弹来。 他们不是对 pL 国极尽谄媚之能事,简直跪舔到极致嘛!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尝尝 pL 国制造的炸弹的厉害吧! 想必被自己所崇拜的国家的武器轰炸,他们内心一定会倍感“荣幸”呢! 想到此处,周小小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设定好炸弹爆炸的精确时间之后,周小小宛如一阵轻风般迅速离去。 此刻时间尚有余裕,她决定充分利用这段空隙,前往小日子国的博物馆溜达一圈。 要知道,那个博物馆当中收藏了为数众多原本属于华国的珍贵文物。 无论如何,这些流失在外的国宝都必须回归祖国的怀抱!于是乎,周小小毫不犹豫地冲去了博物馆。 进入馆内,周小小凭借着过硬的本领,避开了重重安保措施。 不一会儿功夫,她便成功找到了那些被掠夺而来的华国文物。 不过,仅仅偷走本国的文物似乎有些过于明显,极有可能会被轻易识破身份。 所以,周小小顺手牵羊地多拿了一些来自小日子国以及其他国家的文物。 这样一来,即便日后失窃之事东窗事发,也难以让人直接联想到是华国人所为。 离开了博物馆,周小小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了。 她也该回港城了,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处理呢,大陆那边估计也等急了吧! 来到早就踩好点的地方,周小小要在这里布置一个传送阵。 其实在此之前,周小小早已提前在港城那座大别墅的地下室里设置好了另一个传送阵。 如今在这里再增添一个传送阵,无疑将大大提高她日后往返两地的便利性。 待返回大陆之后,再设置一个传送阵。 若是有机会,甚至还能前往异国他乡部署更多。嘿嘿嘿…… 然而此刻这一切都仅仅只是她脑海中的幻想罢了,毕竟布置传送阵所需的珍贵材料异常稀缺难寻,这两年,她也才搜集到足够用来构建两座传送阵的份量而已。 若想要增设更多数量的传送阵,那就必须去探寻和搜罗相关材料才行啊! 倘若能够得到国家的鼎力相助,那想必事情将会变得轻松许多呢。 想到此处,周小小觉得,既然自己此次立下如此大的功劳,请求国家协助找寻一些关键材料,应当算不上过分要求吧? 反正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是珍稀之物,对普通人却毫无用处。 打定了主意,周小小就决定,待回去之后,就列出一份详细的材料清单交给楚景慕,由他呈递给上级部门。 完成了传送阵的布设工作之后,周小小并未就此停歇,而是紧接着在其外围巧妙地施展出一道隐匿阵法。 此阵法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传送阵,除非有玄术造诣在她之上的人,方有可能察觉到此处的存在。 做完这一系列操作之后,周小小总算是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踏进传送阵消失在了原地。 当她消失的那一刻,神厕的位置便“砰”的一声炸响,随后“砰砰砰”接连不断的巨响,惊醒了小日子国无数正在睡梦中的居民。 相信就周小小留下的这些烂摊子,够他们混乱许久了,估计短时间不会惦记华国了。 回到港城,天色还是黑的,周小小便直接进入空间休息。 直到九点多,才终于起来,洗漱完,也吃完早饭,周小小便打算去找陈志斌。 结果刚出别墅门口,就遇到一个中年妇女。 周小小也没在意,只以为是经过这里的人,结果那个女人一脸兴奋的朝着周小小冲了过来。 “小姑娘,太好了,我可终于又见到你了。” “你好,你是?” “哎哟,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于淑珍,你忘了?之前就在那栋别墅门前,我们还聊过几句话的?” 于淑珍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另一栋豪华别墅。 听大婶这么一说,周小小也想起来了,“哦,婶子,是你啊,你这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之前你叮嘱过我下班换条路走,还有叫我儿子注意身边姓黄的朋友。 这两件事都发生了,我这一直想要当面跟你道谢,但是一直遇不到你,你也不常过来,我就只能每天过来看看,想着说不定就能遇到呢。 这不,今天还真让我碰着了。” “你说那两件事啊,你不用放在心上,那算是我感谢你当时对我的好意提醒的回报。” “那怎么可以,我那提醒算个啥,你这可是救了我跟我儿子两条命啊。 这个呢是我们母子准备的一点心意,我知道,你比那些大师还厉害,这些有些少,但我们现在只能拿出这么多,希望你别嫌弃。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我这人什么活都能干。” 第373章 对她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这信封刚一入眼,便能知道其中装着的必定是钱,而且瞧那鼓鼓囊囊的厚度,想来数目定然不菲。 周小小心中清楚得很,如果自己执意不肯收下这笔钱,这位婶子恐怕内心难以安宁。 思及此处,她索性落落大方地伸手接过信封,并微笑着说道:“那我就不再客气啦,婶子。您给我的已经足够了。 不过嘛,关于您提到要帮我做事,我这儿啊,还当真有些事确实需要您搭把手帮帮忙呢。” 听闻此言,于淑珍立马来了精神,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急切地回应道:“您说您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保证绝无二话、全力以赴!” 能够与如此厉害的大师攀上关系,对她而言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自然是满心欢喜、跃跃欲试。 只见周小小稍作停顿后,缓缓开口道:“大概再过些日子吧,我可能得出一趟远门,到时候这栋别墅就无人居住了。 所以呢,想麻烦您帮个小忙,帮我留意照看一下这里。其实也无需您大费周章去做些什么特别的事情,只需确保没有人来故意捣乱或者搞破坏就行了。 当然啦,我每个月都会按时给您发工钱的,你……” 话音未落,于淑珍就连连摆手摇头,表示拒绝接受报酬:“哎呀,使不得使不得!不就是帮忙盯着点儿别墅嘛,这点小事儿又算不上是什么费力的活儿哟!纯属顺手的事罢了,哪里用得着给工钱呐! 不过,就只盯着吗?不行我抽空也可以帮你打扫一下卫生啥的。” 于淑珍一听到这话,出于本能地拼命摇头,连忙摆手拒绝,能帮上大师的忙,那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啊!这要说出去,不知道得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呐! 然而,周小小却一脸严肃地回应道:“那可不行,工资该给还是得给的。您要是执意不收下,那我只好去找其他人来帮忙咯。” 于淑珍一听,顿时慌了神,急忙喊道:“哎,别别别,我收,我收!不过真不用给那么多啦,稍微表示一下就行了。讲真的,您要是给太多,倒不如直接请个专职人员过来专门盯着呢。” 周小小见她同意,便也没再纠缠,点了点头应道:“那好吧,那就听婶子您的。另外嘛,这别墅的卫生问题就不需要您操心了,您只要负责看好,确保没人随便闯进来就行。” 对于别墅内部的清洁工作,如果有需要的话,只需祭出一张清洁符便能轻松解决。 只见周小小从容地从信封里抽出了十来张纸币,然后递到于淑珍面前,微笑着说道:“婶儿,这些钱就算是接下来两个月的工资了,您先拿着收好哈。” 于淑珍见状,眼睛瞪得浑圆,赶忙又将手伸过去推辞道:“哎哟喂,这咋行呢!我这活儿都还没开始干呢,哪能现在就收下钱呀?不成不成,您还是等到月底的时候再给我也不晚呐!” “哎呀,婶子,您别跟我客气啦!没事儿,我绝对信得过您呀!这钱您就放心收着吧!” 周小小面带微笑,语气坚定地说道。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将钞票塞到于淑珍的手中。 紧接着,周小小又开口:“不好意思啊婶子,我这会儿还有急事要去处理呢,实在不能陪您在这儿多聊会儿了。不过没关系,咱们下次肯定还有机会好好聊聊的!”话音未落,只见他脚下生风,步履匆匆地转身离去。 望着周小小的背影渐行渐远,于淑珍张了张嘴,想要叫住他再多说几句感谢的话,但最终还是没来得及说出口。 因为就在她愣神的瞬间,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了,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无于淑珍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手中被周小小硬塞过来的钱。 由于刚才两人之间的推搡,这些钞票此刻已经变得有些皱巴巴的了。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它们一点点捋平、整理好,仿佛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一般。 做完这一切后,于淑珍才轻轻地把钱放进自己衣服口袋里,还轻轻的拍了拍。 随后,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毕竟今天她刚好休假,有时间在这里等人。还幸运的遇上了大师。 她这辈子除了幸运的生了一个听话懂事的儿子,剩下的运气全部用来遇见这位大师了吧! 周小小骑着她的摩托车上,风驰电掣间,她便抵达了公司大楼前。 这个地方然而自从上次前来收购谈判后,她便再没来过。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公司内部冷冷清清,员工稀稀拉拉没几个。 但如今,仅仅过去了短短数日,变化可谓天翻地覆。 不仅人员增多不少,甚至连前台接待这样的岗位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 周小小将摩托车稳稳停下,便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前台那位笑容甜美的小姐姐便迎了上来,脸上始终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语气礼貌且温和:“姑娘您好,请问您来找哪位?” 周小小微微颔首,回应道:“你好!我要找你们经理陈志斌,请帮我通报一声吧,就说我叫周小小。” 话音未落,只见前台小姐姐原本职业微笑的面容瞬间泛起惊喜之色:“原来您就是周老板啊!陈经理之前有跟我们提到过您呢,还特别嘱咐过,如果您来了,可以直接进去找他,不需要通报。不过,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显然,这位前台小姐姐对于能够见到传说中的老板感到十分兴奋和激动。 毕竟在此之前,她只是从经理口中听说过老板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却未曾想到竟然如此青春靓丽。 这估计还没有她妹妹年龄大。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很快,周小小就在最里面的办公室里找到了正在埋头工作的陈志斌。 周小小轻轻敲了敲门,陈志斌头都没抬,“进来!” “哟,陈经理可真是大忙人啊,可要注意身体啊!” 第374章 老板,你可终于回来了 周小小径直走到陈志斌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一点没有抬头意思的人调侃道。 听到声音,陈志斌才惊喜抬头,“老板,你可终于回来了!” 周小小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这是去小日子国谈业务了,怎么搞得像是我去游山玩水了一样。” 陈志斌嘿嘿笑着,“老板,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就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竟然隔海指挥,就开了一座商场。” “还行吧!小意思啦!”周小小一脸骄傲地仰着头,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以一种极其装 b 的姿态说道。 他那副模样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陈志斌看着她傲娇的模样,笑着说:“那老板要不要去看看您的商场呀?趁着现在还没正式开业,如果您觉得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我们正好可以立刻进行整改!” 周小小闻言,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爽快地应道:“行啊,那就去看看呗!” 这一次,她并没有骑着自己心爱的摩托车,而是陈志斌开车带他前往商场。 坐在舒适的汽车座椅上,周小小悠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 这时,陈志斌一边专注地开着车,一边向周小小汇报道:“对了,老板,您这次从那个小日子国采购回来的东西,除了要在商场里出售的商品之外,其他的那些设备都已经全部安全转移到咱们的仓库里面去啦。跟我采购的那些货物放在一块儿了。” 听到这话,周小小满意地笑了笑,随意地摆了摆手说:“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就这样,小汽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透过车窗,周小小一路上东张西望,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窗外的景象。 这座即将开业的商场是位于城市最为繁华热闹的地段,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川流不息,如此庞大的客流量实在是令她惊喜不已。 当他们从车上下来时,一眼便望见了一个身着笔挺正装、显得格外端庄整齐的中年男子静静地伫立在商场门口处。 只见他目光敏锐地扫视过来,一发现他们两人的身影,立刻迈着稳健的步伐迎上前去。 这个中年男人的面庞上始终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职业性微笑,那笑容既不过分谄媚,又不失礼貌与尊重; 而他开口说话时的语气也是不卑不亢:“陈经理,你来了,这位想必就是......” “叶经理啊,你来得正好!让我给二位好好介绍一下。这位呢,便是咱们公司的大老板——周小小周女士啦!” 接着,陈经理又将头转向周小小,继续说道:“老板,这位正是咱们商场新招聘进来的经理,名叫叶向宇。” 尽管在此之前,陈志宇陈志斌跟他提过老板很年轻这件事,叶向宇心中也有所准备,但当真的看到人之后,他仍然忍不住感到一阵惊讶。 毕竟眼前这位传说中的老板看上去实在太过年轻了些,以至于他不禁有些怀疑,这老板究竟有没有成年? 周小小看出了叶向宇的疑虑,她微微一笑,伸出手来,“叶经理,幸会。年龄并不能代表能力,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叶向宇赶忙握住周小小的手,恭敬地说:“老板说得对,是我冒昧了。” 随后,周小小在陈志斌和叶向宇的陪同下走进商场。 商场内部装修得很精致,各种设施摆放有序。周小小一边看一边提出一些改进意见,叶向宇认真记录着。 她还改了几个风水位,让这个商场之后绝对成为一个聚宝盆一般的存在。 走着走着,遇到一群正在培训的员工。员工们看到周小小出现,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周小小走上前去,简单自我介绍后鼓励大家好好工作。 员工们也是震惊不已,他们的老板竟然是一个这么小的女孩子。 最后周小小来到办公室,坐在属于自己的大办公桌后面。 她双手交叉,目光坚定地说:“接下来,就是挑个好日子盛大开业。 刚才我也看的招聘的员工,这些肯定不够,还需要再多招些临时工,省的到时候忙不过来,再出现负面影响。” “老板,你就放心吧,早就我安排好了,也都做了相关培训。” “嗯,那就好!那就预祝我们商场开业大吉,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开业大吉!” “财源广进!” 这边的事情交给叶向宇后,周小小和陈志斌便驱车离开。 在路上,陈志斌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开口:“老板,我思来想去,觉得有一件事儿还是得跟您说一说才好,这事儿呢,是有关咱们公司的叶经理的。” 听到这话,周小小点了点头,表示让陈志斌继续讲下去。 于是陈志斌接着说道:“其实吧,这个叶经理跟我是相当要好的朋友,真的是特别铁的那种哥们儿。 以前他是在 xx 商场担任楼层经理一职,本来干得好好的,谁知道后来被一个关系户给硬生生地顶替了职位。 这不,前段时间您打电话给我说打算盘下一个商场时,碰巧他无事过来找我,当他听说了这件事后,立马就来了兴致,表现出极大的热情,还自告奋勇地想要帮忙跑跑腿儿。 之后不管是购买商场的谈判事宜,还是内部的装修设计以及商品摆放的格局规划等等方面,他都给出了很多非常不错且实用的建议。 经过我对多个人的全面考察和权衡之后,最终选定了由他来担任商场的经理。 不过,老板您尽管放心好了,我可是严格按照您提出的各项要求去进行人员招聘的,绝对不存在任何一点儿徇私舞弊的行为!” 陈志斌说完,便等着周小小给自己宣判,可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 陈志斌便时不时的那余光瞥周小小。 “你看我干什么,好好开车!” “啊?哦,哦,好的,老板,你不生气吗?”毕竟他当初破产是好朋友所为。 现在竟然还把自己的好朋友给介绍到老板这里上班。 第375章 羞不羞啊你 “生气?我为何要生气呢?‘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而且,那个人可是连你在遭遇曾经兄弟背叛这般困境时,依然能够让你深信不疑之人,他的品德操守必定无可挑剔。”周小小一脸认真地说道。 更为关键的是,就在与那人初次相见的刹那间,周小小已然仔细端详过其面容。 那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眼之间透露出一股正气,鼻梁挺直如峰峦耸立,嘴唇线条优美且色泽红润,实乃一副极佳的面相。 听到周小小的这番话,陈志斌不禁心头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涌上心头。 他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有着过人见识和胸怀的女孩,鼻子没来由地一酸,眼眶逐渐湿润起来,泪水在眼中打转,险些就要夺眶而出。 “老板,真的非常感谢您对我的信任!”陈志斌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仍不免有些颤抖和哽咽。 然而,还未等陈志斌将心中的感激之情完全表达出来,便听得周小小没好气地嚷嚷道:“哎呀呀,我说你这人可真是够啦!赶紧把眼泪给我憋回去,像个男子汉好不好! 这么大个人了,居然在我这样一个小孩子面前哭哭啼啼的,也不怕别人笑话,羞不羞啊你!” 原本因感动而内心充盈得快要满溢出来的陈志斌,被周小小这突如其来的一番数落弄得顿时愣住了。 方才那满腔的感动与感激之情,仿佛在一瞬间烟消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眼眶中已蓄积多时的泪水,也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迅速地收了回去。 看来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罢了。刚刚竟然还觉得这位小老板有几分可爱之处,简直是可笑至极! 之后,陈志斌载着周小小抵达了存放设备的仓库。 他们绕着仓库转了几圈,仔细查看里面存放的货物和设备。检查完毕后,两人又坐上车,返回公司。 回到公司楼前,陈志斌与周小小挥手道别。他匆匆走上楼梯,继续回到忙碌的工作之中。 而周小小则转身走向自己停放摩托车的地方。 跨上摩托车,周小小的身影很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流。 随着路程的推进,道路变得越来越狭窄,摩托车前行起来越发不便。 周小小果断将摩托车收入空间之中,改为步行前进。 经过一段曲折蜿蜒的小路,周小小终于来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民房前面。 这座房子看起来十分破旧,周围杂草丛生,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恐怕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那两扇饱经风霜的木门仿佛随时都会从门柱上掉落下来一般,摇摇欲坠。 一阵微风吹过,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周小小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感到全身汗毛竖起,鸡皮疙瘩布满手臂。 她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声音,连忙快步上前,找来两块大小合适的石头,分别塞进门框下方,将木门牢牢地别住。 随着“嘎吱”声戛然而止,周小小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调整好情绪后,周小小才推开房门,迈步走进院里。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周小小才从里面出来。她将别门的石头撤掉,木门继续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当周小小走出巷子后,她再次从空间里取出摩托车,熟练地跨上去,发动引擎,向着自己温馨的小别墅疾驰而去。 回到别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杨明鑫正全神贯注地伏在客厅的茶几上,手中握着一支笔不停地写写画画着什么。 周小小的脚步声并没有刻意放轻,依旧未能引起杨明鑫丝毫的注意。他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笔下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直至周小小一步步地走近他身旁,身影挡住了从窗户投射进来的光线,形成了一片阴影时,杨明鑫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周同志,你回来了?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 待看清来人是周小小时,杨明鑫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惊喜之色,眼中更是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光芒。 毕竟对于他来说,周小小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于心。 “嗯,我回来了,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周小小一边回答着,一边朝着沙发走去,并坐了下来。 坐下后的她,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了桌上那几张铺开的纸张,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验算数据,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不过,周小小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很快将视线收了回来。 “咱们不是马上就要回大陆了嘛?他们几个都出去打探消息去了。这次因为要运输货物,所以大家都希望能把准备工作做得更周全一些。”杨明鑫耐心地解释道。 而此时的周小小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遇上海盗,这文化人会不会吓傻。 太阳落山后,楚景慕,邵东和卜凡才一个接一个的回来。 看到周小小依然是欣喜的,因为她回来,就代表几个可以准备回国了。 随后一群人聚在一起开始商量,“姐,这是我打听到的海上海盗的分布情况,不过具体人数没办法确定,只有一个大概。” 楚景慕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情报递给周小小,“咱们接下来怎么做?你说,我们会尽全力配合的。” 在楚景慕叫出那声姐的时候,邵东,杨明鑫和卜凡唰的一下转头看向他。 这楚同志这么显老的吗?可是也不对啊,这楚同志的确是刚二十出头的年纪,没有一点问题。 那就是周同志有问题,她谎报年龄了。要不然楚同志怎么可能叫一个小姑娘姐呢? 他们觉得自己真相了,但都默契的闭口不言。 周小小接过情报仔细的看了看,这一看,还真发现了问题。 第376章 养精蓄锐 她静静地站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另一份情报。 随后,她轻轻地将这两份情报一同推到了楚景慕的面前。 楚景慕微微皱起眉头,低下头开始仔细查看眼前的这两份情报。 一旁的邵东、杨明鑫和卜凡见状,也纷纷好奇地凑过来,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个人的目光快速地在两份情报之间来回移动。 没过多久,他们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差异所在。 只见周小小拿出来的那份情报上面,竟然比楚景慕手中的那份多出了整整两个据点! 要知道,每一个据点都意味着可能存在大量的人员驻守,而这额外的两个据点,其人数想必不在少数。 倘若真的与这些敌人正面遭遇,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 楚景慕抬起头,先是凝视着手中的情报片刻,接着将视线转向周小小,眼中满是询问之意:“你这份情报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周小小迎着他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是在一条很深的巷子深处发现的。那里有一间破旧不堪的屋子,屋子里住着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就是从他手上买到的这份情报。你的又是怎么得到的呢?” “我是在一个小村子里的一家杂货铺里面买到这个东西的。你说说,他们有没有可能其实是一伙儿人的啊?”楚景慕眉头微皱,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疑惑。 周小小摇了摇头回应道:“先别管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伙的,就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根本没办法去证实这件事情。 倒是你手里的这份资料,虽然上面标注了人数,但可以肯定的是,跟实际情况相比起来,那差距肯定很大!” 他们在讨论的时候,杨明鑫则拿着笔拿着笔和尺子在地图上比比划划,想通过计算来确定海盗的确切位置。 经过一番紧张忙碌之后,终于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距离港城最为接近的那一伙海盗,大概位于一千五百海里之外的一个小岛上。 这座小岛的四周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礁石,属于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咱们这到底要干什么?这地图上的一个个标志又是什么?” 杨明鑫从小日子国回来后,没怎么关心这些人到底在忙些什么,一心扑在自己的验算上。 今天会在一旁听着,也是因为周同志要求他要参加的。 听来听去,看来看去,让他觉得这事不算小。 “杨同志,自从小日子国回来之后,你就一头扎进那一堆堆的数据里埋头苦算,我们大家都不好意思来打扰您嘞。 不过,今天周同志回来,咱们差不多也要行动起来了,这事呢,就是......”楚景慕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杨明鑫原本就在认真的听着,但随着对方话语的深入,他眼神中的惊讶越来越浓,嘴巴也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当听到最后时,他的眼睛已经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仿佛眼珠子随时都会掉出来似的。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因为眼前这几个人居然口出狂言,说是要去打劫那些凶残无比的海盗! 这一刻,杨明鑫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到底是他们疯了,还是这个世界彻底癫狂了? 然而,尽管内心充满了震惊和疑虑,杨明鑫却隐隐感觉到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情绪正在心底涌动起来。 难道说连他自己也变得不正常了吗? 坐在一旁的周小小注意到了杨明鑫脸上表情的变化,她轻轻挑起眉毛,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文化人,胆子倒是挺大的嘛,面对如此疯狂的计划,居然这么快就能接受下来,而且眼中毫无惧色,看来这位的心脏也是够强大的存在! 楚景慕跟杨明鑫解释完,便转向周小小,又开口问道:“那么接下来,你具体打算怎么做呢?” 周小小指了指地图上,然后缓缓说道:“咱们就把目标锁定在这一伙海盗身上,给他们设个局。准备好一船充足的粮食和一船先进的设备当作诱饵。” “您的意思是,先故意让他们成功地抢劫我们这批货物,等到他们登上岛屿之后,我们再来一个绝地反击,反过来将他们狠狠地洗劫一番?” 周小小的目光扫过面前那四张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脸庞,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没错,正是如此。而你这边需要着手安排几位技术娴熟、能够熟练驾驶船只的人员,以便在关键时刻及时接应我们。” “姐,你真的有把握吗?你可一定要知道!你对咱们来说,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得多,绝对不能出半点事情啊! 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几个人也没脸回去了!” 要知道,这位姐可不是一般人物,就连大领导都亲自发话,再三嘱咐一定要将她好生保护起来。 损失一些粮食或者设备倒还无关紧要,但若是这位姐稍有差池,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所以众人宁愿自己多吃些苦、多受些累,也要确保她的安全万无一失。 只见周小小微微一笑,从容淡定地回应道:“放心好了,我向来不会去打没有准备的仗。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我都已经考虑周全,并做好了应对之策。” 听到这话,楚景慕稍稍松了口气,但仍有些不放心地追问:“既然如此,那一切就全听你来指挥调度。人员方面也准备好了。” 周小小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嗯,很好。这几天大家确实也都辛苦了,一直忙着筹备各项事宜。 今晚大伙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状态,养精蓄锐。等到明天一早,咱们就开始装船,出发。 到时你们打好配合。” 楚景慕看着眼前人自信的模样,又想到她的各种丰功伟绩,他就觉得这个事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 确定好流程后,几人才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养精蓄锐去了。 第377章 老大威武 而就在此刻,在那距港城足足有一千五百海里之遥的小岛上,一个左眼部位有着一道深如沟壑般刀疤、左眼呈现灰暗之色的男子稳坐于主位之上。 他面沉似水,冷冽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恭立着的一众属下。 “都给老子讲讲,近来究竟是个什么状况?你们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尽管仅有右眼能够视物,但那仅存的眼眸之中所透露出的心狠手辣与凌厉锋芒,却丝毫不见逊色于双目健全之人。 “老大啊!先前那次未能将小日子国的货轮成功拦截下来,完全就是因为得到的消息存在偏差所致呀! 依我看呐,传递这消息给咱的家伙,十有八九是被咱们的对头给收买啦! 不然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要知道以往咱们出手那可都是屡战屡胜,从未失手过!”其中一名属下赶忙开口回应道。 其余众人闻听此言,亦是忙不迭地点头称是,一个个脸上皆流露出深以为然的神情。 毕竟对于此次行动的失利,若不如此解释的话,实在难以说得通。 而且,任谁也不愿意承认是自身在某个关键环节犯下错误,从而酿成了如今这般不利的局面。 “没错啊,老大!我认为屠三哥讲得太对啦,肯定就是如此。” “不过,他们到底图个啥呢?要知道,这么些年来,即便大家伙儿互为敌手,可好歹一直遵循着某些心照不宣的规矩行事啊。”有人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难不成……他们是想将咱们给灭喽,取代咱们的位置?”忽然间,又一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失声惊呼起来。 “哼!想灭了咱们?他们还真敢口出狂言呐!” 另一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杯子一阵乱颤,“就凭他们?也配?咱这海上的盗贼团伙多如牛毛,可论实力,咱要是认了第二,还有谁敢妄称第一? 他们能被咱们当作对手看待,那已经是高看他们一眼咯! 他们能在这海上生存,那还是发了慈悲,饶了他们,否则早就被我们吞并。哪里还能轮得到他们现在在这里蹦跶!”这人越说越是激动,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 “是啊,老大!依我之见,会不会是因为近些年来您太过低调行事,以至于那帮不知深浅、无法无天的小兔崽子们误以为有机可乘,觉得能够爬到咱们头上来作威作福啦?” 这人话音刚落,底下的人群就像炸开了锅一般,响起了一阵嗡嗡的窃窃私语声。 而此时,端坐在主位之上的那个男人,眉毛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川字纹。 这道皱纹犹如刀刻般清晰可见,显示出他内心的愤怒与狠辣。 只见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和冷酷,缓缓开口说道:“看来的确是时候给他们好好地上一课了,得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们清楚地知道知道,在这片辽阔无垠的大海之上,真正的霸主究竟是谁!” 他也觉得自己近些年有些懈怠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才让那些小家伙们蹦跶的如此厉害。 听到男人这番话语,在场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纷纷浮现出兴奋和喜悦之色。 大家相互交换着眼色,彼此心领神会——老大这是准备重振旗鼓、大显身手啦! 想到这里,每个人心中都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期待着能够跟随老大再次纵横四海、威风凛凛。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激昂的气氛,大家激动不已,仿佛已经看到了重新闪耀大海的锋芒。 然而,正当众人热烈地讨论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时,突然从门外传来一声高喊:“老大,有重要情报传过来了!” 随着喊声落下,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小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手中紧握着一张泛黄的纸张,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 由于跑得太急,他气喘吁吁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这名小弟一路小跑来到门口,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坐在最外侧的那个人。 那人接过纸条后不敢怠慢,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独眼老大跟前,恭恭敬敬地把纸条递到了老大面前。 独眼老大看完手中的情报之后,这才慢慢地抬起头来,他们的机会来了。 他那只独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开口说道:“据可靠消息,此次将会有两艘大型货轮从港城出发,目的地 pL 国。 其中一艘货轮被塞得满满当当,里面全都是堆积如山的粮食;而另一艘呢,则装载了各式各样的先进设备。 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他们了!” 说到这里,独眼老大顿了一顿,然后猛地提高音量,恶狠狠地继续说道:“哼!既然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们胆敢妄想不该想的,那么好啊,咱们就好好地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他们睁大狗眼瞧一瞧,到底谁才是这片土地上当之无愧的霸主! 等这次成功后,也还好好收拾收拾那帮崽子们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手下们纷纷齐声高呼起来:“是,老大威武!” “老大威武!” 这激昂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 独眼老大听着这些充满敬意和崇拜的呼喊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胸膛似乎也因为这份荣耀而高高挺起。 然而,就在众人都沉浸在这种狂热氛围中的时候,独眼老大却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悄悄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将体内的浊气吐了出来。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对即将到来的这场战斗,他有多么渴望。 —— 周小小这边除了杨明鑫暂时留守别墅,等到约定时间,直接去码头,其他五人便各自行动起来。 每个人都兴奋不已,有即将回国的开心,也有对接下来的冒险激动难耐。 尤其是卜凡,作为特种兵,参加战斗无数,但像现在这种跟着大佬躺赢的机会,还从没有过。 第378章 海盗们,颤抖吧 码头的装货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只见工人们忙碌地穿梭于货物之间,他们熟练地操作着各种装卸设备,将货物迅速而有序地装上船只。 此时,作为诱饵的两艘货船已然整装待发。 它们静静地停泊在码头边,仿佛两头蓄势待发的巨兽,只等一声令下便会冲入茫茫大海之中。 与此同时,其他货船也都基本完成了装货任务,但仍有一些工人在做着最后的检查与调整,以确保万无一失。 楚景慕和卜凡二人经过一番精心伪装后,成功化身为普通的船员,此刻正身处其中两艘充当诱饵的货船上。 另一边,杨明鑫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化人以及邵东那个只会些简单拳脚功夫的家伙,则被周小小安排在了其他货船上。 相较于楚景慕和卜凡所承担的重任,他们不需要面对任何风险,而且还有人保护着。 而周小小呢?她独自一人驾驶着一艘小的船只,晃晃悠悠地也踏上了征程。 这艘小船上张贴着自动行驶的符纸,可以让船只无需人工操控便能自动行驶。 正因如此,周小小显得格外悠闲自在。 一会儿她悠然自得地坐在船头,尽情享受着清凉的海风拂过脸颊;一会儿又钻进船舱里大快朵颐起来,品尝着那些由姜秉明从港城各大名厨那里偷学而来的美味佳肴。 且不说这些菜肴的烹饪手法如何精妙绝伦,单看周小小那张一刻也不停歇的小嘴,就能想象得出这些食物究竟有多么可口诱人了。 两艘货轮按照预定的航线前进着,结果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当这两艘货轮距离小岛还有几海里时,一群穷凶极恶的海盗突然如鬼魅般现身。 只见这些海盗训练有素、动作迅猛,仅仅片刻之间便登上了货轮。 他们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刃和威力惊人的步枪,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船员们发起了攻击。 除了负责驾驶船只的人员之外,剩下的则全都成了海盗们的俘虏,被五花大绑起来,丝毫动弹不得。 至于为何海盗头目独眼老大并没有痛下杀手将这些人赶尽杀绝,其实他心中有着自己不可告人的私心。 如今的独眼老大已年事渐高,岁月的流逝逐渐消磨掉了他年轻时的满腔热血与豪情壮志。 近年来,他一直刻意保持低调行事,并萌生出了金盆洗手、归隐江湖的念头。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们实在太过嚣张跋扈,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若是再不震慑一下,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们还整体骑在他头上拉shi。 因此,此次出手劫持货轮,独眼老大一方面是想借此机会重新树立起自己的绝对权威; 另一方面,则是考虑到自己日后隐退之时,也需要有人来帮他搬运藏匿在小岛上的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 毕竟,他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年海盗,积攒下来的财富可谓数不胜数,又怎甘心拱手让人呢? 独眼老大威风凛凛地站在船头,身后跟着两艘装满货物的巨大货轮,缓缓驶向了岛屿。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艘小巧的船只正随着海浪飘飘荡荡地靠近岸边,船上的正是周小小。 当船只终于靠岸后,独眼老大大手一挥,手下们便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首先将那些被劫持的船员粗鲁地押解下船,并毫不留情地将其全部关进了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 而独眼老大和他的心腹们,则回到议事厅,围坐在一起,开始热烈地讨论起如何处置这批抢来的货物。 尽管这些货物不如从小日子国的那般价值连城,但经过粗略估算,至少也能值个一千万之多。 然而,正当他们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之时,却全然不知一个娇小的身影已经悄然踏上了这座小岛。 周小小登岛之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心中十分兴奋。 她可是利用宝气术查过了,那闪烁着一团明晃晃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一般耀眼夺目。 她那张原本就俏皮可爱的小脸瞬间绽放出比阳光还要灿烂明媚的笑容,心中不禁暗自欢呼:“哇塞!这次真是赚大发啦!” 此时此刻的周小小,真恨不得立刻扯开嗓子大喊一声:海盗们,颤抖吧!姑奶奶来啦! 当周小小踏入海盗的老巢时,心中便早已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一路走来,但凡遇上那些穷凶极恶的海盗,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出手狠辣无比,每一个敌人都被她无情地扭断了脖颈。 要知道,这些海盗们个个都是双手沾满鲜血、草菅人命之徒,他们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没有一人是清白无辜的。 因此,对于这样一群恶魔,周小小觉得根本无需跟他们讲什么仁慈和客气。 就这样,周小小凭借着过人的身手,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死寂。 没过多久,她便抵达了独眼老大及其同伙们商议要事的场所。 然而此刻,周小小并未急于进去解决他们,而是选择了先前往地牢。 随着距离地牢越来越近,嘈杂的声音也愈发清晰可闻。 还没有真正走进地牢,里面便传来此起彼伏的咒骂声和哭泣声,而且这些声音还有不同的语言体系,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场混乱不堪的屠宰场。 这阵阵喧闹之声,仿佛有成千上万只恼人的苍蝇在周小小的耳畔不停地嗡鸣,吵得她头痛欲裂,心烦意乱。 他们骂的无非就是这些海盗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目无法纪什么的。 也有哭诉想回家的,后悔自己不该为了钱,那么想不开逃去港城的,结果钱没转到,还没撸到了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命回去。 还有赌咒发誓,如果让他们逃回国,一定会让国家派兵过来灭了这个海盗团。 她加快脚步走进地牢,看到里面的惨状微微皱眉。但她没有停留,快速找到关押楚景慕和卜凡等人的牢房,几下打开门锁。 第379章 飞的比天高 众人一见到她现身,脸上纷纷流露出惊讶与喜悦交织的神情。 楚景慕更是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你终于来了!” 只见周小小一脸轻松地回应道:“路上遇到几个不长眼的小喽啰,顺手料理掉花了点时间罢了。” 将他们放出来,就准备离开。 这时,卜凡抬手指向旁边其他牢房里关押着的来自不同国家的人们,问:“那这些人要如何处置呢?” 周小小尚没来得及答话,那些被关在牢房中的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声音此起彼伏。 无一例外都是苦苦哀求他们出手相救,放自己一条生路。 她微微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索性今天发一会善心,将其他牢房的门锁一一打开,并朝里面的人挥挥手,示意大家跟上她的脚步。 同时压低嗓音告诫众人,趁那些海盗尚未察觉,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 不过啊,也如周小小猜测的那样,这些刚刚脱离牢笼束缚的家伙们,心思瞬间变得活络起来。 当他们踏出牢房之后,那颗原本因恐惧而瑟缩的心仿佛一下子插上了翅膀,飞的比天高。 最后就是,除了区区二十几名头脑还算清醒、真心想要尽快脱身的人愿意离去之外,其余人都动起了歪脑筋——他们盘算着反过来抢夺海盗的宝藏! 面对这样的局面,周小小也只是冷笑,真不知该称赞这些人的勇气可嘉,还是嘲笑他们愚不可及! 然而,周小小心里非常清楚,对于这群选择踏上这条道路的人们来说,任何劝告都是徒劳无益的。 毕竟,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出的抉择负责,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旦决定走上这条路,那么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只能由他们自己去承受和面对。 就这样,周小小毫不犹豫地带领着那二十几号人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冲向岸边。 抵达目的地之后,护送着每一个人登上船只。其中不乏有懂得驾驶船舶的人,因此关于船只航行方面的问题根本无需她费心操劳。 这些人自然也心知肚明,眼前这次逃离行动乃是他们唯一能够生还的契机。 倘若不幸再次落入海盗手中,等待着他们的必然是死路一条。 正因如此,当所有人都成功登船之后,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启动船只,向着港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船只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周小小这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投向那早已陷入一片混乱与喧嚣的方向。 此时的那里,已然成为了一个激烈厮杀的战场。 两帮势力纠缠在一起,展开了你死我活的殊死搏斗。喊打喊杀之声不绝于耳;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一般接连响起,划破夜空。 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不知道他们心中会涌起悔恨之情,懊悔于自己的一时冲动,不过不管管怎么说,一切都已为时太晚。 周小小站在原地,并没有过去,而是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因为她察觉到这座小岛上,隐藏着一处阴气极重之地。 那股阴森寒冷的气息,如果不能及时处理掉这处阴邪之气,恐怕会引发难以想象的严重后果。 周小小小顺着阴气散发出来的方向寻去,终于找到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源头——一处陡峭险峻的悬崖。 这里就是那些穷凶极恶的海盗们将抓回来的人在此处百般折磨致死后,抛尸的地方。 因为死的凄惨,自然滋生出了戾气,心中恨意难消,强大的阴魂便会吞噬其它弱小的魂体。 此时,周小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已然隐隐有凝聚成煞气之势。 她毫不迟疑,口中开始念念有词,一串串晦涩难懂的经文如潺潺流水般源源不断地从她口中诵出。 伴随着周小小经文声的响起,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泛起阵阵涟漪。 紧接着,无数的阴魂缓缓地从幽深的海底飘浮而上。 起初,这些魂魄周身皆被一层浓重的黑色雾气所笼罩,看上去模糊不清且诡异至极。 然而,随着周小小坚持不懈地念诵经文,那层包裹着魂魄的黑气逐渐开始消散开来。 渐渐地,黑气完全散去,魂魄们原本朦胧的身影也变得清晰可见,呈现出一种纯净透明的状态。 就在这时,半空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鬼门。那些获得解脱的魂魄纷纷向着周小小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激之情,然后轻盈地飘进了鬼门之内。 待到所有魂魄都进入鬼门之后,鬼门缓缓关闭并最终消失不见。 但周小小并未急于离去,她那双灵动的眼眸此刻正幽幽地凝视着下方汹涌澎湃的巨浪不断拍打着崖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随后,周小小从怀中掏出一张隔离符,将其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入了那波涛汹涌、深不见底的大海之中。 被海浪掀翻的可怕场景并没有出现。相反,周小小的身体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儿一般,稳稳地朝着海底深处游去。 她不断摆动着双臂,奋力向前游动着。大约游了几百米的距离之后,前方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只见一艘巨大的沉船赫然出现在眼前,它静静地卧在海底,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沧桑。 周小小慢慢地靠近沉船,仔细观察着船体周围的情况。 只见船身周围布满了厚厚的海藻和五颜六色的珊瑚,它们随着海水的流动轻轻摇曳着,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还有一群群小巧玲珑的小鱼在其间欢快地穿梭嬉戏,给这片沉寂的海域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周小小沿着船身缓缓游动,目光敏锐地搜寻着可能存在的入口。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发现了一个大破洞。这个破洞位于船头附近,大小刚好能够容纳一人通过。 周小小小心翼翼地靠近破洞,调整好姿势后,谨慎地钻了进去。 第380章 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周小小继续在船舱内前行,突然,她在一个房间的地板上发现了一道隐藏得极好的暗门。 这道暗门看上去十分陈旧,周小小小心翼翼的打开,然后钻了进去。 只见里面横七竖八地摆放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木箱子,有些箱子已经破裂开来,露出了里面的物品,什么珍珠项链,翡翠戒指,银质的盘子,夜光杯等等。 不过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海水里,有些已经被腐蚀。 她一一扫过去,还发现了几样华国后世一直下落不明的文物。 没想到他们会沉没在这里,如果不是她发现了这里,估计这些就得长眠于此了。 当年,小日子国人纵使面临投降和败退的困境,其贪婪之心依然未减,甚至变本加厉地妄图盗窃华国的珍贵宝物。 诚然,眼前这艘破败不堪、锈迹斑斑的大船,正是当年那些小日子国人逃离华国时所搭乘的。 然而,由于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荒唐操作,它并未如预期那般迅速返回小日子国本土。 相反,这群心怀不轨之人竟异想天开,企图仿效他们的先祖徐某人,凭借着船上满载的财宝以及众多人口,找一个岛屿,建立起一个完全由他们主宰的国度。 可惜事与愿违,当这艘船航行至这座小岛附近时,并不知道四周密布着数不清的暗礁! 仿佛命运之神刻意捉弄一般,这艘船只最终还是“幸运”地撞上了礁石,导致船体破裂,缓缓沉入大海。 刹那间,船上的人们纷纷坠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那些深谙水性的人,心中所想唯有自保,全然不顾他人死活。 毕竟,在生死关头,求生乃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 于是乎,每个人都紧紧抓住任何一丝能够保命的机会。 有人试图摆脱旁人的纠缠以求独自逃生,但这又谈何容易? 毕竟大家都渴望存活下去,谁又甘愿轻易放弃呢? 即便某人侥幸挣脱了其他幸存者的束缚,可面对距离海岸遥不可及的现实,再加上自身所剩无几的体力,想要成功游到岸边几乎成为一种奢望。 最终,这些人无一幸免,全都被无情的大海吞噬,永远沉睡在了深深的海底,化作了鱼儿们的美味佳肴。 随后,周小小的目光被角落里那个闪烁着微弱黑色光芒的盒子吸引住了。 那神秘的光芒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让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想要触摸它。 然而,就在她即将碰到盒子的一刹那,一阵低沉而恐怖的咆哮声骤然响起,犹如来自地狱深渊的怒吼,震得整个空间都微微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只体型巨大无比的黑团透过船体,渗透进来,缓缓现身。 这黑团如同黑夜中的恶魔一般,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它移动的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朝着周小小猛扑而来,带起一股凌厉的劲风。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袭击,周小小却表现得出奇地镇定自若。 只见她双手迅速结出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灵光从她手中激射而出,直直地冲向迎面而来的黑团。 然而,那黑团异常灵活,轻易地就避开了灵光的冲击。 不仅如此,它还顺势分出数缕漆黑如墨的触手,如同灵蛇般刁钻地袭向周小小。 这些触手速度极快,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让人防不胜防。 周小小见状,身形猛地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绕到了黑团的身后。 与此同时,她再次出手,又是一道威力强大的玄术攻向黑团。 一时间,光芒与黑暗交织在一起,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激战,周小小终于抓住了一个绝佳的时机。 她看准黑团的破绽,毫不犹豫地将一张闪耀着金光的强力符咒狠狠地贴在了黑团的身上。 随着符咒贴上,只听得那黑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原本凶猛的气势顿时消散无踪,再也没有了半点攻击力。 周小小见此情形,立刻施展法诀,将黑团牢牢地禁锢在一处,使其无法动弹分毫。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转身重新游回到盒子所在的位置。 当她将一道蕴含着力量的玄光击打在盒子上时,身后被禁锢的黑团瞬间发出了更为凄厉的惨叫声! 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仿佛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折磨。 与此同时,周小小清晰地听到了黑团那痛苦不堪的求饶声:“求求你……放过我吧……” “大师,求求你,饶了我,我只是小心的待在这海底,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就饶我一命吧!” 黑团开口就是小日子国语言,声音凄苦,字字句句都在述说着自己的无辜。 然而,事实真如表面所呈现的那样,它是完全无辜的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它非但不是无辜之辈,反而称得上是罪大恶极、恶贯满盈之人。 这个黑团的本体就是当年那艘沉船事件中的最大指挥官——千本智! 想当年,整艘船沉入海底,而千本智本人自然也未能幸免,命丧黄泉。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死后的亡魂并未前往地府转世投胎,而是机缘巧合地附着在了那个藏于盒子之中的玉佩之上。 众所周知,玉向来有着滋养人体的功效,当然也可以养魂。 特别是像这样一块蕴含着天地灵气的美玉,对于灵魂来说更是如同滋补圣品一般。 于是,在这块灵玉源源不断地提供养分之下,千本智的残魂日益强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慢慢地摸索出了一套独特的修炼法门,并开始踏上了漫漫修途。 而那些与他一同葬身大海且未选择投胎转世的同伴们,则成为了他提升实力的牺牲品。 他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和理由将这些同伴的灵魂一一骗至身边,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其吞噬殆尽。 除此之外,小岛上的海盗们时不时会扔下几个不幸之人的尸体。 这无疑又为千本智的修行之路增添了助力。 第381章 安安稳稳的待在牢里 他趁机将这些人的魂魄捕获并吞噬,进一步加快了自身修为的增长速度。 待到他的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后,他不再满足于单纯地吞噬他人魂魄,而是开始饲养更多的魂魄以供自己驱使奴役,让它们再去收集更多的魂魄给他。 而那些本就是惨死的亡灵,自身本来就带着怨念,再被千本智轻轻一影响,怨念自然加深。 周小小不为所动,手中动作不停,最后直接将千本智附着在玉佩上的本体给打了出来。 随后一张天雷符,将其打的魂飞魄散,死的不能再死。 在本体消失的那一刻,那团黑团也“滋”的一下消失了。 而那个玉佩也露出了本来的面貌,玉佩的质地细腻,触感温润如初,它所散发的温婉气息,能让人的心灵为之沉静。 然而,就是由于被这样一只穷凶极恶的鬼魂附身,这块玉佩竟然也沾染了些许阴森冰冷的气息。 周小小当机立断,迅速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闪烁着灵光的清除符,并小心翼翼地将其贴合在了玉佩之上。 随着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那最后一丝残留于玉佩表面的阴气,就如同晨雾遇到阳光一般,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她满意地点点头,将这已经净化完毕的玉佩轻轻收起,放入了自己空间之中。 成功消除了这个巨大的隐患之后,周小小毫不犹豫地挥动手臂,将周围散落一地的物品统统卷入了空间之内。 做完这一切,她不再有丝毫迟疑,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急速游动而去。 要知道,这座岛屿上还有一群尚未被彻底剿灭的海盗存在呢! 就在千本智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那一刹那间,远在万里之外的一片广袤无垠的密林中,有一处极为隐秘的山洞。 在这座人迹罕至的山洞深处,忽然隐隐约约地传出了一句充满愤怒和鄙夷的咒骂:“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话音刚落,四周便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的那声怒吼从未出现过一样。 与此同时,地府之中负责记录生死善恶的判官,也不敢耽搁片刻,赶忙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了阎王爷。 阎王爷听完汇报之后,面色平静如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已知晓。” 随后便闭上双眼,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过,跟随阎王爷多年的判官,却凭借着对自家主子细微表情变化的敏锐洞察力,硬生生地从阎王爷那张看似毫无波澜的脸庞上捕捉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周小小宛如一条灵活矫健的美人鱼,在水中飞速穿梭前行。 没过多久,她便顺利抵达了小岛上。此刻,从小岛上传出的喊杀声依然不绝于耳,战况显然十分激烈。 养出如此厉害的一只厉鬼,虽说这并非是这群海盗们的初衷,但他们绝对算得上是“居功至伟”啊! 今日,她定要让这帮恶贯满盈的海盗血债血偿! 此刻全然不知自己已被宣判死刑的独眼老大,内心同样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本被关押在牢房中的那些卑贱的阶下囚,不仅成功逃脱,居然还胆敢不自量力地妄图取他们性命! 只见一名手下惨叫一声,随即倒在了血泊之中,手中的砍刀也咣当落地。 独眼老大气得一梗,心里暗骂道:“这群狗胆包天的混蛋!” 不过很快,他便发现,他的手下接二连三地倒下,伤亡惨重。然而,那些阶下囚付出的代价更为惨痛,死伤人数远多于己方。 对于手下们的惨死,独眼老大并未感到丝毫怜悯与心痛,反而在心底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愉悦。 毕竟每死去一个手下,意味着将来分配宝藏时,他所能分到的份额就会相应增加一分。 只是眼下,这些手下实在不该就这样轻易送命,他们应该先将所有的阶下囚斩尽杀绝之后,再光荣战死,如此才算得上是死得其所。 而那些逃出来的阶下囚们,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心里也升起了恐惧,他们不该贪财的,这命都快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可是他们的内心深处同时还升腾起一股怨恨,都怪那个把他们救出来的人,如果他们安安稳稳的待在牢里,虽然失去了自由,可他们的命还在啊。 周小小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绝对会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直接结果了他们。 整个大厅里活着的已经所剩无几,楚景慕和卜凡按照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并没有参与其中。 况且那些人也没有华国人,而且就看他们飞蛾扑火的架势,就算他们劝了,估计还要嫌弃他们挡了他们的财路。 他们还是不要做恶人了。 他们只躲在角落里,偶尔偷个袭,挺好的。 外面周小小已经手握一把唐刀大杀四方了。 等她提着滴血的刀走进来的时候,里面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周小小瞅着那还活着的二十几个人,无话可说,两百多人竟然被一百来个人给屠成了这样。 在周小小进来后,楚景慕和卜凡那些人也冲了出来,站到了周小小身后,手里握着从海盗手里抢过来的枪。 黑洞洞的枪口一致指向独眼老大。 独眼老大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到了,这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这个提着刀的女人又是谁? 看他们的架势,是以这个女人为主。 “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得鬼?”独眼老大想到什么,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独眼老大举起手里的枪,枪口对着周小小。 其他海盗们自然跟随老大的行动,一直对外。 “杀你的人!至于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你该杀!” 短暂的对视,周小小已经从独眼老大的面相上算出了他的生平。 这个独眼老大叫中村田,家中祖辈就以抢劫为生,后来他们过够了刀口舔血的日子。 便想着金盆洗手,这倒是让他们安稳了十多年。 第382章 他们害怕了,胆寒了 或许是因为他们这一支血脉天生与经商无缘吧,尽管祖辈们通过打劫积累下了巨额财富,但在后辈子孙的肆意挥霍之下,这些财富最终所剩无几,仅仅能够勉强维持基本的生计罢了。 时光流转,来到了中村田的父亲中村志这一代。 当他了解到自家祖上曾经的“辉煌历史”之后,心中不禁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渴望能够重振家业、重拾昔日荣光。 于是乎,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再也无法遏制。 最终中村志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充满风险与挑战的道路。 起初,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目光逐渐转向了波涛汹涌的大海,开始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些穿梭于海面之上的来往货轮身上。 毕竟,抢夺货轮无疑是一桩一本万利的买卖,相较于在陆地上打家劫舍而言,其利润可要丰厚得多了。 利益如此诱人,中村志心里也很清楚,这样的行为终究属于违法犯罪之举。 所以他给自己寻找了一个可靠的后盾,那就是,投靠当地声名显赫的三条家族。 对于这种无需投入成本便能获取高额回报的勾当,三条家族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和热情。双方可谓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有了三条家族作为靠山之后,中村志变得愈发嚣张跋扈、肆无忌惮起来。 不仅如此,就连他手下的一些人员也都是曾因在军队中犯下过错而遭到处罚。 被三条家族暗中运作,瞒天过海,成功地将这些人送至中村志的麾下。 就这样,这批人摇身一变,成为了中村志手中最为锐利的武器。 从此以后,凡是那些三条家族不方便亲自出面解决的棘手之事,统统都交由中村志及其手下这帮悍匪去处理。 后来那弹丸之地的小日子国竟然悍然发动对华国的侵略战争! 而在这场罪恶的战火硝烟之中,三条家族成为了侵略军的主力部队,他们如恶魔般肆虐着华国的大地。 与此同时,躲在后方的中村志更是不遗余力地为其提供了巨额的金钱支援,进一步助长了侵略者们的嚣张气焰。 然而,就在小日子国侵略华国的第三个年头,中村志却因自己一时的疏忽大意,遭遇了一场意想不到的变故。 当时,他正在劫持一艘满载货物的货轮,正当他得意洋洋、以为胜券在握之时,一名勇敢的船员趁其不备,猛然发力将他狠狠地推下了茫茫大海。 尽管手下们四处搜寻,但最终还是未能找到中村志的尸首。 随着中村志的意外死亡,他所领导的海盗团伙自然而然地落入了他儿子中村田的手中。 与他那死去的父亲相比,中村田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仅手段更为狠辣无情,而且行事作风愈发残忍暴虐。 只要是被他那双贪婪的眼睛盯上的货轮,船上的人员基本上都会惨遭灭口,无一幸免。 尤为可恶的是,这群丧心病狂的强盗对来自华国的船只和人民格外“青睐”。 他们不仅频繁打劫华国人驾驶的货轮,甚至还肆意抢夺那些华国历经千辛万苦从海外购置回来的重要设备。 近些年来,或许是因为岁月的流逝,中村田的年纪逐渐增长,他内心深处开始渴望过上一段平静安稳的生活。 所以,他在海上实施抢劫的次数终于有所减少。 此刻,周小小的目光又转移到了中村田身旁的屠三身上。 只见此人生得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满脸横肉,让人望而生畏。 单看其容貌,便知此人绝非善类。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当真算不上什么好人。 此人明明身为堂堂正正的华国人,却不知廉耻地追随在一个小日子国之人的身后,其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背德忘祖的东西! 当他参与对华国人展开血腥屠戮之时,那残忍程度丝毫不输那些小日子国的恶徒,下手之狠辣简直超乎想象。 对于这样的败类,多瞅一眼都觉得恶心,他注定无法见到今夜那轮皎洁的明月。 直至那道冷冰冰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屠三才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原本紧绷僵硬的躯体这才缓缓松弛下来。 就在方才,他真真切切地领略到了那个女人针对自己所释放出的浓烈杀意。 并且,在那一刻,他深深体会到一种无处遁形之感,仿佛无论如何挣扎都难以逃脱对方的掌控。 如今,随着那股充满威胁的视线消失无踪,他方才感觉自己重新捡回了一条性命。 稍后双方开战,他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将那个女人彻底铲除,绝不能让她有任何反击之机。 中村田看着对面,算上那个女人也才十个人,而他这边却有四十多人。 在人数上自己这边就是那边的四倍,打起来自己绝对占优势。 周小小看了几个人,就没心思再看下去,真的是一个比一个恶。 反正都得死,都杀了吧! “杀,给我杀了她,一个活口也不许留!” 就在周小小想法落地,对面先传来一声怒吼。 场上瞬间枪声四起,“你们找好掩体,不要让自己受伤!” 周小小嘱咐完,便提着刀冲了过去,她的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来到海盗们跟前。 只见她提刀就将距离她最近的一名海盗的脑袋砍了下来,咕噜噜豁出去老远。 中村田不敢置信的看着眨眼便出现在跟前的女人。 怎么可能?人的速度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还不等他想明白,又一个脑袋落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这个女人,她的速度竟然比子弹还快,他们根本伤不到周小小。 反而是自己的兄弟一个个人头落地不算,还有对面的敌人,那两个人是神枪手吗? 竟然能一枪一个。眨眼间的功夫,四十多人被杀的只剩下一半。 他们害怕了,胆寒了,枪法自然就更不准了。 他们要逃,只有逃离这里,他们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第383章 你是不是傻 然而,周小小又怎会轻易给予他们任何机会呢? 只见她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迅速靠近中村田。 刹那间,刀光剑影交错闪烁,伴随着一声声惨叫与哀嚎,他周围的手下纷纷倒下。 而其他人根本无暇顾及这边。 而最终,场中仅剩下中村田和屠三这两个穷凶极恶之人。 此时的周小小,肩上扛着那把还在不断滴着鲜血的唐刀,眼神冰冷地凝视着面前的二人。 她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起来。 尽管中村田和屠三向来都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海盗,但在面对如此凶悍的周小小时,心中也不禁生出了无尽的恐惧。 两人手持枪械的双手颤抖得厉害,几乎无法握住手中的武器。 他们的双腿更是绵软无力,犹如煮熟的面条一般,完全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 就这样,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地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原本,他们想要跪地求饶,保住自己的性命,可惜此刻连挺直身子这样简单的动作对他们来说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不仅如此,距离他们最近的周小小甚至还嗅到了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她低头看去,只见两人身下竟有一滩黄色的液体正在缓缓向外蔓延开来。显然,这两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海盗已经被吓得失禁了。 见到此幕,周小小的眉头紧紧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双脚老实的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中村田和屠三准备张开嘴巴求饶之际,周小小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长刀。 瞬间,一道寒光划过,两人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凉意。 紧接着,他们的意识便渐渐模糊,在下一秒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生息。 楚景慕和卜凡率领着其余的伙伴们也成功歼灭了残余的海盗。完成任务后的他们,缓缓从藏身之处的掩体后方踱步而出。 每个人都手持武器,小心翼翼地逐个检查那些横七竖八倒卧在地的敌人。 每靠近一具尸体,都会认真检查一遍,以确定对方是真的已经失去生命迹象。 随后,他们一同朝着周小小的方位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都闪烁着钦佩与敬仰,虽然刚刚处于混战中,但他们依旧注意到周小小的英勇。 此时此刻在他们内心深处已然共同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从今往后,周小小便是他们学习的楷模! 强烈的变强的欲望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在每个人心间升腾而起。 想要变得更为强大,成为了他们脑海中唯一且执着的念头。 尽管深知或许永远无法企及周小小的高度,但这丝毫不会影响到他们勇往直前、不懈努力的决心。 等后来一行人返回了部队营地。他们就像是换了一批人似的,个个都拿出了拼命三郎一般的狠劲投入到日常训练当中。 这种脱胎换骨般的转变令他们的领导倍感欣慰,脸上时常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一个活口都没留下,那这些海盗藏匿起来的宝藏去哪里寻找,也不知道有没有机关陷阱?”楚景慕扫了一圈,才慢慢开口。 只见周小小目光直直地射向楚景慕,并毫不留情地朝他丢出一记大大的白眼,道:“你是不是傻呀?连我是干什么的都给忘记啦?” 楚景慕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是啊,以这位姐的神通,只要小手就那么掐一掐,就什么都知道了! 当这边所有的事宜均已妥善处理完毕之后,楚景慕旋即迈步走出,前去与在其他船只上焦急等待消息的杨明鑫等人取得联络。 周小小看着离开的人,心中懊悔不迭,身在港城之时,为何就没有想到去购置一部大哥大呢? 若有电话在手,也不至于如此费力。只需轻轻拨通一个电话号码,不但快速便捷,而且信息传递准确无误。 等回去之后,她一定要迅速着手打造一座传送阵,而后去港城选买一部大哥大。 不,她要买三部,给大哥一部,另一部献给国家,好让他们能够尽早展开相关研究工作。 毕竟,只有当每个人手中都握有便捷的通讯工具时,彼此之间的交流才能变得更为顺畅无阻啊! 楚景慕已然动身前去联系他人,而卜凡则带领着其余众人开始清扫战场。 当他们清理至那些被周小小轻松解决掉的敌人所在之处时,更是情不自禁地发出阵阵惊叹之声。 惨,是真惨啊! 以后无论如何都决不能得罪那位周同志啊! 不然真不知道哪天自己的项上人头就得和身体分道扬镳了。 此刻,周围的人们都匆匆忙忙地来回奔波着,但周小小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只见她正独自一人悠然自得地在这座小岛上转悠。 那座规模最为庞大的宝库,周小小压根儿就没打算去动它分毫。 那些就运回国,将其交由国家来妥善处置。 而除了这个大的之外,这里其实还有另外两个相对较小一些的宝库存在着。嗯……这两个小宝库嘛,全当是她此番辛苦忙碌之后应得的酬劳吧。 至于那些海盗们个人所拥有的财物嘛,自然有其他同伴去搜。 至于最后搜刮完毕后,他们到底会不会选择上交,那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咯。 待周小小将属于自己的那份丰厚报酬收置妥当之后,便转身朝着大厅的方向缓缓走去。 当她回到大厅时发现,他们的行动效率出奇地高。 短短时间内,所有的尸体居然都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了。 此时此刻,大家正在有条不紊地逐间逐个仔细搜查着各个房间呢。 周小小见状,则不紧不慢、优哉悠哉地踱步靠近,偶尔还会停下脚步,伸出手指向某个角落或方位,提醒他们可能有所遗漏之处。 就这样,在她的适时点拨之下,众人搜索的速度明显又加快了许多。 等杨明鑫他们上岛,这边已经全部收拾完了,海盗们抢来的宝藏,也正在一点点的往外搬。 第384章 没有一点出手帮忙的迹象 等杨明鑫他们上岛,这边已经全部收拾完了,海盗们抢来的宝藏,也正在一点点的往外搬。 然而,数量之多简直超乎想象,这甚至连总数的一个零头都算不上呢! 周小小清晰地记得,当时她领着这帮人前往宝库搬运宝藏的时候,当他们亲眼目睹那堆积如山、金光闪闪的宝藏时,他们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颗鸡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神情。 船只缓缓靠岸之后,杨明鑫与邵东赶忙带着船上的其他人一同前来协助搬运。 而此时的周小小却是从屋内搬出一把太师椅,将其放置在一处阴凉之地,然后悠然自得地盘腿坐在上面。 旁边一个茶几,上面摆着一盘水果,只见她右手拿着一只红彤彤、水灵灵的苹果,大口大口地啃咬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而另一边楚景慕等人正忙忙碌碌地像一群蚂蚁似的,来来回回不停地往船上搬运着各种物品。 每个人都汗流浃背,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敢停歇。 即便是杨明鑫,此刻也站在一旁神经紧绷地紧盯着众人搬运的进程,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毕竟对于他来说,此次回程之后,说不定这里面就会有他急需使用的重要设备呢,所以他自然是格外尽职尽责。 反观周小小这边,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一丁点想要出手帮忙的迹象,依旧自顾自地享受着凉风和手中美味的苹果。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只见楚景慕气喘吁吁走了来。 “嗯?都搬完了?”这么快的吗? “没呢,还早着呢,估计得干到明天这个时候。我让大家伙休息一下,喝点水。”楚景慕不客气的从旁边的盘子里拿了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哇塞!这苹果简直太棒了,口感清脆多汁,甜度恰到好处,比起他以往品尝过的那些苹果,真是要好出太多太多啦! 真难以想象,这帮海盗究竟是通过何种途径搞到手的。 此时的周小小正悠然自得地享用着手中那串晶莹剔透的葡萄,对于楚景慕的惊叹并未发表过多言论。 毕竟,只有她心里最清楚,这些水果可全都是她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其味道自然比普通的水果更好,而且长期食用,还能给身体带来诸多益处。 “负责接应我们的人员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周小小发问道。 “嗯嗯,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控之中。除非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胆敢觊觎这批货物,否则绝不可能出现任何差错。”楚景慕自信满满地说道。 要知道,为了确保这批货物能够安全抵达目的地,上头的领导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不仅精心策划并安排了海军在海上举行大规模的军事演习,以此来威慑那些可能心怀不轨之人; 更重要的是,在 Sh 码头那里,早已有众多声名显赫的大佬们严阵以待。 他们无一不对这批货物虎视眈眈、垂涎已久,每个人都巴不得能够成为第一个抢到先进设备的幸运儿。 他不禁暗自揣测,等到船只顺利靠岸之时,这群大佬们会不会因为争抢这批珍贵的设备而当场大打出手呢? 楚景慕狼吞虎咽地吃完手中的苹果后,用袖子随意抹了抹嘴角残留的果汁,便迈着轻快的步伐迅速返回队伍之中,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景慕和他的伙伴们除了偶尔停下来喝点水,就一刻不停地埋头苦干着,汗水湿透了衣衫,但他们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缓。 一直忙活到第二天临近中午时分,这场艰苦的奋战方才画上句号。 倒并非是他们干活儿的速度太慢,实在是需要搬运整理的物品数量多得惊人! 而且这些东西大多易碎易损,在搬动的时候必须要小心翼翼,轻拿轻放,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回想起昨日众人发现满地古董碎片时的情景,那哪里只是单纯的心疼痛惜啊,简直就是心如刀绞、滴血不止! 倘若让那些视文物如生命的专家们瞧见这般惨状,恐怕就算是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文化人,也定会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上个三天三夜都难以平息心头之怒。 好不容易完成任务之后,已是正午时分。 大家用过餐后,又抓紧时间小憩了两个小时,养精蓄锐一番。 待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所有人便开始收拾行囊,整顿装备,准备踏上归途。 就在这时,来到楚景慕身边:“我待会儿将会在每一艘船上都贴上疾行符。这符咒一旦生效,咱们的船只行驶速度将会大幅提升。 所以,你告诉他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务必多加留意,千万不要发生翻船之类的意外事故!” 听闻此言,楚景慕瞬间两眼放光,精神大振。 如此庞大沉重的货船居然也能够借助疾行符来加速前行? 听她这语气威力还挺大,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说不定今日天黑之前他们便能顺利抵达 Sh 码头呢! 想到此处,楚景慕不禁满心欢喜,对于接下来的航程充满了期待。 想到这里,楚景慕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出,以百米冲刺的惊人速度朝着几位船长所在之处飞奔而去。 而华国在码头那边负责接应的人员,则完全无需担忧。这些人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可谓是随叫随到、时刻待命。 此时,放眼望去,只见一艘艘巨大的货轮整整齐齐地漂浮在辽阔无垠的海面上,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舰队。 周小小动作娴熟地逐一将疾行符贴在了每一艘货轮之上。 然而,就在她即将完成所有操作之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万一在后续的行驶过程中,由于航行速度过快导致阻力增大,对船体说不定会造成损害。 所以周小小决定采取双重保险措施——她再次取出一叠防御符,并将它们分别贴在了每一艘货轮上。 第385章 抵港 船只正式启航。等出了礁石群,疾行符的功效开始展现无遗。 原本看似庞大笨重的货轮此刻犹如脱缰野马一般,风驰电掣地向前驶去。 尽管船上的众人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真正感受到如此惊人的速度时,他们仍然被震撼得目瞪口呆、合不拢嘴。 要知道啊,若是换作平常时候,以这般迅猛的速度,要是有人胆敢站在那甲板之上,定然会被那强劲无比的海风吹得七荤八素、东倒西歪,甚至连站稳脚跟或许都是一种奢望! 然而此时此刻,情况却截然不同。由于周小小的提前布置,使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够稳稳当当地伫立在原地,宛如脚下生根一般,丝毫感受不到狂风肆虐所带来的任何影响。 尽管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些事情已然远远超出了众人原有的认知范畴,但令人惊讶的是,竟没有一个人敢冒然开口议论纷纷。 毕竟在此行出发之前,每个人都已经签署过严密的保密协议。 对于其中的条款和约束,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谁也不敢轻易越雷池半步。 周小小呢,自然也是算到领导们为此所付出的种种努力以及给予他的全方位保护。 这份恩情,他深深地铭记在心,所以才会愿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就在他们驾驶着船只渐行渐远,远离那个小岛一段距离之后,突然间,众人看到远方的小岛上空竟然升腾起一朵硕大无比的蘑菇云!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便如滚滚惊雷般传来。船上的人员们顿时一片哗然,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涌向船尾,伸长脖子极目远眺,想要看个究竟。 楚景慕眼疾手快,仅仅稍作思索便猜到:十有八九又是周同志搞出来的名堂。 只是他心中不禁犯起嘀咕,这么大的阵仗,如此惊人的威力之下,那个小岛是否还能安然无恙? 它会不会就此沉入大海之中,永远消失不见呢? 这座小岛会不会沉没还不得而知,但此次爆炸所引发的后果却不容小觑。 巨大的冲击波掀起了惊涛骇浪,其威力之强,甚至连躲藏在其他小岛上的海盗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 距离近的,甚至引起了海水倒灌,不少海盗,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被海浪给拍倒在地。 事实上,海浪同样也波及到了这边的船只。 然而幸运的是,由于距离较远,其影响力已大打折扣。 再加上防御符发挥出强大的防护作用,使得所有的货船依旧稳如泰山。 此刻,周小小正惬意地躺在船舱房间内的床上。 尽管货船随着波涛不断摇晃,但这似乎对他毫无影响。 只见他紧闭双眼,呼吸平稳而深沉,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仿佛置身于一个宁静甜美的梦境之中,对外界的喧嚣与动荡浑然不觉。 Sh 码头上始终有专人负责值守。 大约在七点半左右,他们远远望见有船只逐渐靠近时,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全体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直到看清船上发出的特定暗语之后,紧张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下来。 得知是自家船队归来,负责此地的小队长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着手安排人员前去通知领导以及那些翘首以盼的专家教授们。 毕竟休息前,这些位高权重的大佬们可是千叮万嘱过,一旦船只抵达港口,必须在第一时间通知他们。否则吃不了兜着走啊! 虽然不会有什么实质的处罚,但被这些大佬们围攻,他是不想体验的。 因为他以前有幸体会过一次,那简直比上战场杀敌还累人。 等船靠岸后,众人就听到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移动。 站在船头的邵东、杨明鑫以及卜凡三人,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之情。 经过漫长的漂泊与奋斗,他们终于再次踏入了祖国那温暖而亲切的怀抱。 当双脚踏上这片深深热爱的土地之际,杨明鑫和邵东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泪水如决堤般夺眶而出。 这泪水饱含着对故乡的思念、对亲人的牵挂。 相比之下,卜凡则显得较为内敛。 尽管他同样激动万分,但并没有将这种情绪过分地表露出来。 不过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此刻的卜凡紧紧握着双拳,由于过度用力,手臂微微颤抖着;而他脖子上的青筋更是高高凸起,清晰可见。 很显然,他正在竭尽全力地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激荡。 那些随队而来的科研教授和文物专家们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纷纷争先恐后地朝着船上涌去。 每个人都渴望能够在第一时间亲眼目睹到自己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事物。 这次带队在此执行任务的正是楚景慕的顶头上司何照洋。 原本,他还有心想要结识一下周小小这位大佬。 谁曾想到,这群心急火燎的老头老太太们的行为一下子就把他给吓到了,以至于他的心脏都差点儿因为惊吓而停止跳动。 你说说这一个个的一大把年纪了,本来就不想让他们来,非得来,说什么要守着自己的东西。 那你来就来吧,好好待着也行啊,又不行,你瞧瞧,这一个个的跑的比年轻人腿脚都利索。 何照洋也没功夫认识人了,赶紧冲过去维持秩序,这帮大佬们,哪一个出事,都不是开玩笑的,谁也承担不起啊! 周小小没功夫关注这些,趁着场面混乱,周小小直接悄悄溜走了。 她可不想被围攻。 何照洋维持好秩序后,也找不到人了,看着楚景慕,两人大眼瞪小眼。 何照洋: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看不住!明天的表彰大会,到哪弄个人上去。 楚景慕:……十分无辜。那位姐是看就能看的住吗? 何照洋也是无奈的,可能大佬都比较低调吧!只是这位跑的也太快了。 既然人已经离开了,他也没了办法,只能先顾着这边,之后再派人去找吧! 第386章 大家都有份 然而,当那嘈杂且激烈的争吵声从不远处阵阵传来时,何照洋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 他眉头紧皱,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所以说,他不喜欢与这些文化人打交道。 当初接这个任务的时候,如果早晓得需要和这群老头老太太产生交集,那无论如何,他都会绞尽脑汁地寻个由头断然拒绝掉。 毕竟,相比起此刻这般令人心烦意乱的局面,他宁愿选择留在军营里没日没夜地加强训练。 可他能对此视若无睹、逃避开来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就在他满心无奈之际,只见一名战士急匆匆地一路小跑而来,待到近前,说了那边的纷争。 站在一旁的楚景慕同样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群几乎快要动手厮打的老头老太太们。 开口询问道:“他们在这里吵嚷些什么呀?怎么搞得如此剑拔弩张的?” 那位小战士闻言,亦是愁眉苦脸地回应道:“唉,是那几位搞科研的教授!他们正在争抢那些设备呢,一个个互不相让,纷纷坚称应当给自己多分配一些才行! 还都说别人分到的少点没关系,但自己绝对不能吃亏!” 听到这里,楚景慕愈发感到迷惑不解,不禁追问道:“这又是何必呢?平均分配不好么?反正大家拿回去的都是相同的设备,又何必这样争来抢去呢?” 然而,何照洋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中的不对劲之处。 难道是他们购买的设备并不仅仅只有一套!这个念头一经浮现,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迅速蔓延开来。 于是,按捺不住内心疑惑的何照洋索性直接开口询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真的购置了好几套这样的设备?可你们哪来如此庞大的钱啊?” 究竟拥有多少钱,楚景慕自己并不清楚。因为所有的钱都是周小小处理的。 自从他们二人抵达港城之后,他这边还在疲于奔命、躲避着那些穷追不舍的杀手时,人家周同志已经轻松地买下了一栋豪华小别墅。 而且,在接下来的这大半多个月时间里,人家更是一路高歌猛进,接连不断地购入工厂、开办公司以及进军商场领域。 此次购买设备所需的款项全部都由周小小一人承担,就连与供应商的联络工作也通通由她负责处理。 楚景慕所做的事情仅仅只是在装货之际,跟随工作人员一起对货物数量进行清点盘查罢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留意到,有几套精密的设备居然一次性购买了好多套。 当时,满心狐疑的楚景慕忍不住好奇地随口问了一句:“同样的仪器干嘛要一下子采购这么多呀?” 周同志当时说,这些东西要分给好几个研究院,要是数量太少的话,肯定不够分啊! 到时候大家为了争抢份额,说不定会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大打出手呢。 如今回想起来,周同志应该是早就算到了,所以才未雨绸缪。 何照洋听完楚景慕的叙述后,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既然如此,这个问题不是很好解决嘛!那他还纠结个啥? 接着,他二话不说,拉起一旁的楚景慕便急匆匆地朝着那帮老头老太太走去。 然而,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当两人刚刚靠近人群时,尚未来得及张口说话,就已经被这群老头老太太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了中间。 只听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争先恐后地诉说着自己必须多得一些份额的各种理由。 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犹如一群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根本不给何照洋任何插嘴的机会。 何照洋尝试着张开嘴巴好几次想要解释,但每一次都被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话语硬生生地给堵了回去。 终于,在多次努力无果之后,他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猛地大吼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人群中炸响开来。周围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就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片刻。 老头老太太们显然被何照洋这声怒吼吓得不轻,一个个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不过好在,经过这么一吼,他们总算是停止了无休止的争吵。 趁着四周暂时恢复平静的间隙,何照洋赶忙抓紧时间将楚景慕之前所说的话又快速而清晰地向众人复述了一遍。 原本愤愤不平的众人,在听到每个人都能够分到相应的份额之后,脸上的愤怒之色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小同志,他说的可是真的?”许老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上前一步抓着楚景慕的手臂问道。 “是真的,你们想要什么,报一下设备名,我这里做一下登记。”楚景慕耐心的解释着。 于是众人又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报设备名,楚景慕则耐心的一一做好登记。 他的记性不错,当初装货的时候就是他登记的,所以有哪些设备和数量,他都清楚记得。 所以这些大佬们报备完,他这一算,好家伙,数量完全对上,不多也不少。 楚景慕直接告诉他们,大佬们一听设备够分,激动不已。 他们如何能不激动,过去的时候,就是二手的设备,想弄一套,都难如登天。 现在不仅弄到了全新的,还不用争抢。他都觉得是自己在做梦了。 然后何照洋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唰的一下,一个人也没有了,在定睛一看,一群老头老太太正脚步匆匆去看设备去了。 于是赶紧出声,“你们这些兵蛋子还站这干什么呢,赶紧跟上,这要是摔着了,可了不得!” 何照洋根本没想着劝他们明天再看,因为他知道根本劝不动,劝了只是浪费口舌而已。 他自己现在头也不疼了,脑袋也不大了。只觉得哪哪都舒坦了。 这边的热闹周小小是一点都不知道。 她已经找了一家招待所,用介绍信,开了一间房。 关好门窗,就进了空间,她可要好好泡泡澡,休息休息。 第387章 武器 在海边码头上,月光洒下一片淡淡的光亮,映照出一群和和气气的老头老太太们。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满足与欣慰的笑容,而站在一旁的何照洋同样也是满脸笑容地注视着他们。 不远处,文物专家所在的地方偶尔传来几声骂骂咧咧的声音,但仔细一听便会发现,这些责骂声全都指向了那些可恶的海盗们。 同时还耐心的嘱咐着在搬运的小战士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破碎的文物已经破碎,可不能再让完好的有所损伤。 对于这样的情景,何照洋已经习以为常。 此刻,时间已悄然来到了十点多钟,考虑到老教授和老专家们年事已高,身体状况可能经不起长时间的劳累,何照洋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们先回去休息。 他耐心地解释道:“各位前辈啊,这些宝贝既然已经找回来了,就不会再长脚跑掉啦!实在没有必要一直守在这里盯着呀。” 然而,任凭他如何好言相劝,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从他的建议,大家都坚持要亲眼看到这些珍贵的设备和文物被安全地搬上各自的车辆后才肯放心离去。 面对如此固执的老人们,何照洋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时之间竟也没了主意。 最终只好转身吩咐手下的战士一定要牢牢盯住现场,如果发现哪位老人有体力不支或者身体不适的情况,必须强制性地将其护送回住处休息。 当把其他人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楚景慕这才凑到何照洋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悄悄话。 随着楚景慕的话语不断传入耳中,何照洋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越睁越大,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一般。 最后,当楚景慕说完所有的话时,何照洋已是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对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见他满脸涨得通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双手如闪电般猛地一把紧紧抓住楚景慕结实有力的双臂。 由于过度激动,以至于说话时声音都微微发颤:“你……你刚才所说的一切可都是千真万确的?” 楚景慕看着眼前这位情绪几近失控的人,微微一笑,眼神坚定而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回答道:“那当然是真实无误的!像这样重要的事情,我怎会拿来随意开玩笑呢。” 听闻此言,何照洋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与急切,连声催促道:“好啊,那赶紧走吧!咱们现在立刻就去瞧瞧!” 他便迫不及待地拉住楚景慕,脚下生风一般朝着停靠着的船只直冲而去。 此时此刻,何照洋满心欢喜,但也害怕自己的耳朵是否产生了幻听。 所以他急切的想要亲眼看到才行。 当他亲耳听到楚景慕提及船上居然还藏有武器的时候,那种震撼简直难以言喻。 要知道,身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尤其是身为一名肩负保家卫国重任的军人,对武器的热爱早已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更何况,方才楚景慕话里话外还透露着,这批武器远比华国目前正在使用的更为先进。 如此令人振奋的消息,叫他如何能够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喜悦之情呢? 就这样,两个人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了那艘体型最为庞大的货轮旁边。 他们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奔向专门用来存放武器的船舱所在之处。 当两人走到的时候,就看到船舱门上贴着一张符纸。 这还是周小小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在船舱大门之上贴的。 “这符就直接揭下来吗?还是需要采取一些特别的方法呢?” 何照洋紧紧地盯着门上那张符纸,满心狐疑地开口问道。 此刻,他的目光仿佛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定在了那张看似平凡无奇的符纸上,心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好奇。 就在这时,只见楚景慕不慌不忙的伸手探入自己的口袋,摸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竟是掏出了一小瓶朱砂——那是周小小事先交给他的东西。 紧接着,楚景慕口中念念有词,低声呢喃着几句旁人听不懂的话语。 随着话音落下,手中迅速将朱砂撒向符纸,就见贴在门上的符纸突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 紧接着那符纸竟自行燃烧起来,火势迅猛却又异常诡异,眨眼之间便化为了灰烬。 目睹这一切的何照洋惊得目瞪口呆,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门,然后猛地转过头来,将惊诧的目光投向楚景慕。 嘴巴张得大大的,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心里暗自思忖:“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变成神棍啦?” 而此时的楚景慕同样难掩内心的激动之情,要知道,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亲自施展这样神奇的法术啊! 望着眼前的成果,他不禁觉得起自己是否拥有某种尚未被发掘的天赋。 那他要不要拜周同志当师父,也学个一招半式的,那以后自己岂不也是牛逼哄哄的存在了。 何照洋没注意他的小九九,没了阻碍,他立马打开船舱门。 当看到那堆的整整齐齐的木箱,占满整个空间,他随手打开一箱,就看到一把把崭新的步枪静静的躺在里面,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真好,真好,有了这些武器,国家的防御力不仅能提升一大截,说不定那些科研大佬们,还能根据这些武器,研究出更适合华国人自己的新武器。 就在他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楚景慕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团长,隔壁还有一间呢!” 何照洋笑容僵在脸上,唰的一下转过身,此时此刻,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了。 就这么一间房间的武器,他已经觉得不得了了,没想到,就算还有! 两人脚跟一转去了隔壁,同样的方法打开门,又是满满当当的一房间箱子。 他当初在海盗们的武器库里看到这么多的武器时,也是震惊到了。 第388章 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那数量之巨简直令人瞠目结舌,如果用来装备一个军区恐怕都绰绰有余! 当时楚景慕心中还泛起过一丝疑虑,这群海盗究竟如何得来的如此庞大的军火储备? 难道他们的背后有哪个国家支持? 会是pL 国吗?否则,为何这些武器中的绝大部分上面竟都印有 pL 国鲜明的标志呢? 其实,这一切都和周小小脱不开干系。 当时她成功找到海盗藏匿武器的库房后,脑海里就想到,眼前这不正是一个从空间里向外搬运武器的绝好时机吗?如此良机,她又怎会轻易放过? 说干就干,于是周小小毫不犹豫地将之前在三条家搜罗而来的所有武器一股脑儿地全部放在了这个地方。 等到楚景慕赶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高的武器堆。 一旁的何照洋在最初的激动稍稍平复之后,很快便恢复了冷静,并果断下令叫来了两名战士留守在此处看守这批珍贵的武器。 随后,他便带着楚景慕快步离去。毕竟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要争分夺秒地上报给师长知晓才行。 此次从港城凯旋而归,任谁也未曾料到,居然能够收获如此众多的武器! 现在既然自己得到了第一手消息,自然要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领导。 这种占便宜的事,必须自己人优先。 到时候,武器握在自己领导手里,就算将来要往外分,自己所在部队肯定也要占大头。 此刻,万籁俱寂,夜色深沉如墨,云爱国才刚刚躺上床铺,倦意像潮水般袭来,他缓缓合上双眼,准备进入梦乡。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云爱国心中一惊,生怕这突如其来的响声会惊醒身旁熟睡的媳妇儿。 于是,他动作迅速的掀开薄被,轻轻的下了床。 他就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套心,下身则穿上一条宽松的大裤衩,然后趿拉着一双拖鞋,急匆匆地走出了卧室。 来到客厅,云爱国一把抄起仍在不断鸣响的电话听筒,放到耳边,压低嗓音说道:“喂,我是云爱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喂,师长好,我是何照洋。” 云爱国一听是何照洋打来的电话,心头不禁一紧,因为按照正常情况,何照洋此时应该正在 Sh 码头执行重要任务。 他连忙问道:“何照洋?你不是在 Sh 码头那执行任务吗?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紧急状况?” 说话间,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也变得低沉严肃起来。 只听见何照洋在电话那头急切地说道:“报告师长,事情是这样的......”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话语,详细地向云爱国汇报着所发生的情况。 随着何照洋的叙述,云爱国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待何照洋说完之后,云爱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追问道:“好好好,这个消息目前还没有被其他军区知晓吧?” “没有,师长,我可是咱们 JS 军区的人啊,这种重要情报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向您汇报的!”何照洋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何照洋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小嘚瑟。 楚景慕在一旁看着,都想笑,他可从来没看到过团长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好,做得好,你们把东西看住了,我这就带人过去,在我来之前,一定要给我守住知道吗?” 云爱国反复叮嘱,他现在都恨不得自己长出一双翅膀,直接飞过去。 “是,师长,保证完成任务!”虽然电话另一头的领导看不见,但何照洋还是行了军礼。 挂了电话,云爱国想了想,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这批武器太馋人,他必须给自己找一个更大的靠山,否则非得分出去不少。 得到军长的承诺后,云爱国心情激动不已,脚下生风般急匆匆地赶回卧室准备穿衣出门。 然而,尽管他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但躺在床上熟睡的罗文静最终还是被吵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道:“这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突然起来穿衣服是要干啥呀?” 云爱国迅速套上外套,边系扣子边回答说:“部队里临时有要紧事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情况比较紧急。 我估计最快也要到明天晚上,甚至可能得后天才能回来了。这两天家里就靠你啦,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话间,云爱国已经穿上裤子,并拿起皮带快速束紧。同时,他还不忘继续叮嘱妻子:“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或者解决不了的问题,记得及时跟隔壁的李嫂联系,让她帮忙搭把手。还有啊,出门的时候一定要锁好门窗,注意安全。” 罗文静并没有再多问什么,毕竟作为一名军属,这些年类似的场景早已屡见不鲜。 她深知丈夫肩负的责任重大,所以非常理解和支持他的工作。于是,她只是温柔地嘱咐道:“行啦,我都知道了。我都多大的人了,知道怎么做,你自己在外头也要多加小心,你也不年轻了,晓得不?”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那你赶紧接着睡吧,时间紧迫,我得先赶过去了。” 云爱国上衣还没扣好扣子,就快步走到门口。临出门前,他轻轻将房门缓缓合上,随着关门声响起,云爱国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码头这边所有的人几乎一夜没睡,周小小在招待所睡的确实香甜无比。 因为算到,他们也没那么快能过来找自己,她便将自己收拾齐整,背着小挎包出去逛街去了。 Sh市属于沿海城市,海鲜是比较出名的,在老家时,想吃个海鲜,都是自己个躲在空间里吃。 这次她可要好好大吃特吃一顿。 在外面逛了一上午,中午吃了一大碗蟹黄面,然后才心满意足的人回了招待所。 刚踏进大门,就看到楚景慕陪着几个人坐在大厅里。 在她进来的第一时间,他们也注意到了她。 第389章 希望能够得到国家的帮助 “周同志这是逛街回来啦,逛的可还满意?” “当然满意,各位领导这是专门在这等我呢?真是不好意思,领导还没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聊?” 众人的确都没吃饭,那边忙活完,就找了过来。 “也行,那咱们边吃边聊。今天我请客!”何照洋看了看身边的领导,见他点头同意,便开口说道。 于是,这行人浩浩荡荡地转战到了国营饭店。 此刻,用餐高峰期刚刚过去,国营饭店内显得有些冷清,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食客分散在各个角落。 没过多久,就连这仅有的几个人也迅速吃完了饭,然后步履匆匆地离开了饭店。 一时间,原本还有些人气的饭店变得越发安静起来。 “周同志,您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呀?咱们可是讲究女士优先!”何照洋开口问道。 “谢谢,其实我并不挑食的,什么都可以!”周同志微笑着回答道。 毕竟,她中午已经用过餐了,现在就算再吃东西,估计也吃不了太多。 接着,何照洋又转向一旁的领导:“那领导呢?您对菜品有啥要求吗?” 只见云爱国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我这人啊,不挑嘴,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喽!” “好嘞,既然这样,那我可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点咯!楚景慕,你先领着领导和周同志去寻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来歇歇脚吧!”何照洋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围着点菜台确实也没啥用处,楚景慕闻言立刻应了一声,然后带着领导和周同志在相对较为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张桌子。 这个位置不仅不太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而且视野开阔,方便他们随时观察四周的环境情况。 待落座之后,楚景慕便为两人相互介绍道:“周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咱们 JS 军区战功赫赫的军长——云爱国同志。 军长,这位就是此次不辞辛劳、奔波辗转,最终成功为咱们军区采购到关键设备的周小小同志。” 楚景慕深知此刻身处领导面前,言行举止必须严谨端庄,故而丝毫不敢怠慢。 他在简短的开场白之后,迅速切入正题,完成了对双方的介绍工作。 此时,云爱国面带和蔼可亲的微笑,热情地向周小小伸出右手,并说道:“周同志啊,久仰大名呐!其实我老早之前就听闻过关于您的事。 但却始终缘悭一面,未能有机会亲眼得见您的风采。今日可算是如愿以偿,得以一睹尊容咯!不得不说呀,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令人钦佩不已呐!” 云爱国这番话语绝非虚言客套,自周小小治愈了楚景慕,还在大领导面前留下了名字,周小小这三个字便上层领导中传开了。 面对云爱国如此高度的赞誉与肯定,周小小连忙起身,轻轻握住对方伸来的手,谦逊地回应道:“师长,您实在是过奖啦!我不过是尽了自己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说实话,这次能够如此顺利地完成任务,其中少不了楚景慕同志的大力协助呢!” 周小小的言辞恳切真诚,既展现出自身的谦虚低调,又恰到好处地夸赞了一同执行任务的伙伴楚景慕,可谓是面面俱到。 听到周小小的这番话,云爱国不禁开怀大笑起来,他那饱经风霜的面庞上顿时洋溢起欣慰的神色。 对于楚景慕这名部下,云爱国向来寄予厚望,视其为部队重点培养的杰出人才。 楚景慕不仅在军事素养方面表现出色,这次有了这么大一个功劳加身,往上再走一步是板上钉钉了。 而且手底下的兵被夸,就跟夸自己也没什么区别。 何照洋点完菜也走了过来,看着同样一脸的笑容,可见心情不错。 就是眼睛里的红血丝十分明显,显然这几人都昨晚都没怎么休息好。 “周同志,这次多亏了你有先见之明,多购买了设备,要不然昨晚那些科研教授们非得打破头不可。 谁都知道,国内的很多设备都已经太落后,需要更新换代,可采购却是一大难题。 这些老教授们,等的心焦啊! 他们满腔热忱只希望多为祖国做贡献,可却因为设备问题,无法实现,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设备,他们不疯狂,谁疯狂。” 何照洋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说的可一点儿都没夸大其词啊,昨晚那些个老教授们,那叫一个热情,简直可以用‘吓人’来形容了!” 他边说还边比划着,仿佛那场景就在眼前一般。 周小小的嘴角微微上扬,含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集中精力,利用精神力,仔细地探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确认四周安全无虞之后,她这才缓缓再次开口道:“我会想办法,继续为咱们国家采购所需的设备。不过嘛……我个人这边也有一些需求,希望能够得到国家的帮助。” 坐在对面的云爱国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表态道:“周同志但说无妨,只要不是损害国家利益,违反法律的事情,我云爱国在这里向你郑重保证,只要我们力所能及的,绝对不会有丝毫推辞!” 对于周小小提出的这个交换条件,云爱国不仅没有感到气恼,反而像是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似的,轻轻地舒出了一口气。 毕竟,在人际交往当中,没有人愿意单方面、毫无回报地一直付出,只有这种你来我往、相互扶持的合作关系,才有可能长久地维持下去。 “师长放心,绝对不会损害国家利益,只是希望你们能帮我找些东西,当然这些东西的价值不便宜就是。 如果我买回来的这些设备和……不够兑换的,我这里还有外汇,我想这也是你们想要的。我这边不差外汇。” 众人一听还有外汇,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国家现在可是十分缺外汇的。可是云爱国和何照洋并没有太认真。 第390章 有外汇 她拥有外汇,对于这点,他们倒是深信不疑。 然而,可是又能有多少呢! 毕竟,他们俩从前往港城开始,一直辗转到小日子国,整个行程满打满算还不足一个月的时间。 除非,她干出了抢劫银行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否则怎么可能积累下庞大的外汇储备呢? “不差外汇”?这样的口吻是否显得过于自信和夸大其词了呢? 楚景慕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不禁感到脸上一阵发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只有他心里清楚,自己这趟旅程从头到尾所花费的钱财,无一不是来自于周同志,就连居住的地方也是周同志的别墅。 哎呀妈呀,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无地自容,实在是太丢人啦! 周同志其他方面的能力如何,楚景慕不知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赚钱的本事绝对超乎常人想象,如果不是国内大环境的限制,周小小绝对能飞速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 既然她都亲口说了自己不差外汇,那么想必事实就是如此吧。 此刻,云爱国和何照洋两个人坐在那里,心中充满了纠结与矛盾。 他们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把心底的疑问说出来,如果话说得太过火,万一不小心得罪了眼前这位,那后续再购买东西的时候,恐怕连开口求人的机会都没了。 “哎,那边的,你们点的饭菜好了!”服务员坐在服务台后面,听到厨房传来饭菜已准备好的消息时,屁股都没抬一下,只是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原本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楚景慕迅速回过神来,立马起身,同何照洋一同快步走向窗口去端菜。 所有的饭菜整齐地摆放在了餐桌上。楚何照洋招呼道:“师长,周同志,快,先吃点垫垫肚子,然后咱们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好好聊聊。” 此时,除了周小小之外,其他三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只见他们每人拿起一个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大肉包子,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去。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一个肉包子就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口中,仿佛那包子根本没有经过咀嚼一般。 这样风卷残云般的进食速度持续了一会儿,当感觉到肚子里有点食物垫底之后,他们才逐渐放慢了速度,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与此同时,关于之前讨论的话题又再次展开。 何照洋一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一边看着周小小说道:“那个,周同志,你这次一下子购买了这么多的设备,想必花费了不少资金吧?” 要知道,那可是整整好几艘货轮的货物啊!就算她再怎么富有,恐怕这笔开销也不是个小数目。 而且刚刚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是打算用这批货跟国家换取一些东西。 如此一来,她手上的资金应该所剩无几了吧? “嗯,这次确实花费了不少呢,但大家别担心哈,因为这些货物我全都购买了足额的保险。 被海盗给抢走后,保险公司是要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付的,所以从理论上来讲,其实我并没有真正损失太多钱财啦!” 当众人听闻这样的结果时,一个个都惊愕得愣在了原地,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是这般模样! 细细想来,如果真如她所说的那样,那么这一次似乎的确没有耗费太多资金,顶多也就是支付了一些人力成本罢了。 假如每次都采取这样的运作方式,貌似确实无需投入大量金钱,然而像这种情况,偶尔一两次或许还能行得通。 可一旦次数增多,所面临的风险无疑将会急剧增大啊! 带着这样的顾虑,云爱国不禁开口问道:“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不太好吧?毕竟老是出现货物被劫走的状况,任谁都会觉得这里面肯定存在问题的。” 周小小对于其中的利害关系自然心知肚明,倘若某个人频繁遭遇抢劫事件,哪怕是再愚笨的人恐怕也能察觉到其中必定有鬼。 所以,她已经考虑过接下来要怎么办了! 首先她要继续加大在海外投资产业的力度,而且下一次绝不仅仅局限于小小的小日子国,还要将触角伸向 pL 国以及 F 国等等更多国家和地区。 除了外贸,她还想投资动漫,游戏,电影,红酒等产业,这些在未来可都是炙手可热的存在。 她提前几十年部署,将来直接躺平数钱就行。 有了这些产业作为基础,目标就不会那么大。 退一万步说,她还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大不了直接全都收进空间。到那时候可就是不是好声好气的跟你买了。而是直接零元购了。 看着陷入沉思的小姑娘,云爱国以为自己说的话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他虽然深爱且忠诚于祖国,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姑娘掉坑里吧! 量力而行才是正解! 回神后,周小小开口,保守的说了一句,“麻烦你跟上面说,我手里有小日子币五亿,pL币一亿的外汇。” 云爱国和何照洋直接惊掉了手里的筷子。楚景慕更是震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甚是刺耳。坐在服务台那的服务员都不禁被声音吸引,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楚景慕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赶紧收敛心神,重新坐下,可脸上的激动还是压不住。 他还是低估了周小小赚钱的能力。 而周小小看着他们沉默不语,当初程家的产业,也没来的及分一杯羹,但吕家的可是让她搜刮来了,她手里还有三条这个百年家族积累的资产没动呢。 三人中最先找回自己声音的还是云爱国,“咳咳,周同志,不知道你之前说的要国家帮忙,是要做什么呢?” “是这样的,我需要找一些材料,这些材料比较稀少,我又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所以就想着请你们帮个忙。 不过,您别担心,找不全也没关系。” 第391章 图纸 “是这样的,我需要找一些材料,这些材料比较稀少,我又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所以就想着请你们帮个忙。 不过,您别担心,找不全也没关系。”周小小说着从身上的挎包里掏出好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名称。 云爱国接过那份材料,看了几眼之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因为其中罗列的很多物品名称,即便是他,也是闻所未闻。 然而,凭借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云爱国还是能够判断出一个重要信息——这些东西无一不是价格不菲之物。 单就他所熟识的那几种而言,随随便便拿出一样来,恐怕没有个几千块钱根本拿不下。 想到此处,云爱国抬起头,一脸郑重地对周小小说道:“周同志啊,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这份材料交上去的。 只不过,这当中还有不少我完全不了解的东西呀。所以想问问你,是否有什么参照物之类的东西? 不然的话,即便我们派人去寻找,万一真碰上了,可由于不认得而错过了,那就太遗憾啦!” 听到这话,周小小微微一笑,然后迅速低下头,再次把手伸进包里摸索起来。 没过一会儿,只见她又掏出了厚厚的一沓自制小卡片。 每一张上面都精心绘制着不同材料的图案,并且在旁边用娟秀的字体详细地标注了那些容易被认错的部位特征。 不仅如此,卡片背面还清楚地写明了每种材料的生长习性等相关信息。 有了这些小卡片作为参考依据,相信接下来的找寻工作将会变得更具针对性,远比盲目地四处乱撞要高效得多。 就在这时,只见周小小开口说道:“对了,师长,我这儿还有些东西想要交给您。” 话落,她便再次伸手去摸索自己的挎包。 而坐在一旁的三个男人,则不约而同地将六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挎包。 他们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小小的挎包到底是如何容纳下如此之多的物件的。 这一次,周小小从挎包里掏出的东西并不多,仅仅只有三张薄薄的纸张而已。 然而,当云爱国的视线落在那张纸上所绘制的图案时,他的双眼突然瞪得浑圆,仿佛两颗铜铃一般。 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两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啪”的一声,迅速将那几张纸拍在桌子上,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 由于动作过于迅猛,甚至还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就连坐在服务台后方的服务员也被吸引住了注意力。 她不禁好奇地抬起头向这边张望过来,心里还琢磨着是不是这边发生了打斗事件。 云爱国带着满心的疑惑与不确定,他小心翼翼地微微抬起一根手指,然后轻轻地拨开纸张之间的缝隙,又快速地瞄了一眼。 果不其然,那纸上所呈现出的图案正是手枪的设计图纸。 “这……这……周同志,你,你这是在干什么?这种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拿出来?”云爱国压低声音说道,脸上满是震惊与担忧。 何照洋和楚景慕也看到了一眼,虽然震惊,但第一反应便是查看四周,即使没问题,也时刻注意着。 “师长,你就放心吧,我既然敢在这拿出来,就是确定周围没有危险。” 周小小一脸坦然,“师长,咱们国家急需先进的武器装备,这把手枪的设计理念很独特,如果能制造出来,对保卫国家安全大有裨益。” “我知道,我都知道,周同志,你给的这张设计图,如果是可行的,那对我们国家的国防力量绝对能提升一大截。 周同志,我能问题一下,你这图纸是哪里得来的吗?” 震惊过后,云爱国已经恢复镇定,仔细的将图纸折好,装进胸前的口袋里。 “师长,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这图纸是一位港城的爱国人士提供的,这次运回来的部分粮食和工厂设备,也有他的手笔。” 云爱国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港城爱国人士的事。 “是吗?这位先生真是大义啊!” “嗯,这位港城爱国人士一直心系大陆。当他知道我要给国家购买粮食和设备时,他便提出自己也想为国家做点事情。”周小小认真地说道。 云爱国沉思片刻后说:“这位爱国人士真是雪中送炭。但此事重大,我必须尽快向上级汇报。周同志,这段时间你也要小心些,毕竟这涉及到敏感物品。” “嗯,我心里有数呢,如今这任务已然圆满完成,我呀,也寻思着回去啦!”周小小一脸轻松地回应道。 “哎,那可万万使不得!无论如何,好歹也得等到表彰大会之后,再动身返程嘛!”旁边一人赶忙插话劝道。 “可不是嘛,周同志啊,说什么你都应该参加这个表彰大会才对呀,毕竟此次行动当中,你可是当之无愧的主力军呐!”何照洋在一旁附和道。 然而,面对他们的劝说,周小小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笑着回答:“算啦,师长,咱们还是尽量保持低调些比较好。 你刚不还让我最近小心些吗,不露面是最好的。不过呢,这表彰大会的奖品嘛,嘿嘿,我可不会客气的!”说完还调皮地冲大家眨了眨眼睛。 云爱国见她态度如此坚决,便不再继续强求,点头应道:“好吧,既然周同志心意已决,那我也就不再勉强于你了。待奖品下来以后,我会亲自安排给你寄送过去的。” 听到这话,周小小连忙致谢:“那就有劳师长费心啦,在此先行谢谢了!” 这时,云爱国环顾四周后问道:“不知道周同志眼下是否还有其他要事需要处理,如果没有的话,那咱们差不多也该启程离去了。” “没有了,没有了,师长你有事就先忙着!” “行,那我就先走了,还得回去跟领导汇报情况呢!” 云爱国和何照洋两人先行离开,楚景慕被留下来保护周小小的人身安全。 第392章 启程回家 “姐,咱们这次运回来的粮食,如今已经顺利地被相关工作人员接手啦!这些粮食将会被分别运往我国的西北地区以及东南地区,去救助那些正处于饥饿困境中的人们。”楚景慕一脸兴奋地向周小小汇报着情况。 周小小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嗯,只要这批粮食能够送到真正急需它们的人手中,我们所有的努力就算没有白费。 对了,你觉得国家接下来还会再找我继续帮忙采购设备吗?” 楚景慕略作思考后回答道:“我认为很有可能哦,姐。要知道,在过去这么多年里,国家派出了无数的人员前往世界各地去购置所需的设备,但最终得到的结果却往往不尽如人意。 运气好一点的,或许能够买回一些人家已经淘汰掉的二手货;而更多时候,则是连设备的影子都见不着。 但您不一样啊,姐!这一次,您不仅成功购回了数量如此庞大的设备,其中更不乏众多极其精密的先进仪器。 毫不夸张地说,放眼当下,恐怕真的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够像您这样出色地完成这项艰巨任务的人了。” 就在前段时间,他在港城的时候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小日子国的一家知名研究所竟然发生了爆炸事故! 据说那里面存放着大量的高端科研设备以及至关重要的研究资料,可一夜之间全都化为乌有了。 按常理来说,即便遭遇了如此严重的爆炸袭击,现场总该留下些蛛丝马迹吧? 然而事实却是令人匪夷所思,有关方面经过一番深入调查之后,愣是一点儿线索都没能发现,仿佛一切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怀疑里面应该是被人偷了,而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件事跟周小小脱不了干系。 虽然他不知道周小小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管他呢,能让小日子国吃亏就是好的。 周小小在这个地方停留了一天,便购买了车票,准备回家。 由于楚景慕一直跟在身边,周小小购买的东西堂而皇之的放在空间,轻装上阵。 所以她只能在外面放置了几个看似装满物品的包裹,以此来掩人耳目。 当周小小迈着轻快的步伐登上火车时,她立马就感觉到自己已经成为了几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关注的焦点。 楚景慕将周小小护送至卧铺车厢,并贴心地帮忙安放好行李和那些包裹。 他仔细检查了周围的环境,确保一切安全无虞之后,方才离去。 下车前,还找了乘务员拜托了一番。 —— 离开国营饭店后,云爱国和何照洋便跟随大部队连夜返回军区。 经过一夜的奔波,终于,在次日清晨时分,他抵达了军区。 然而,此刻的他根本无暇顾及回家更换一身衣物,甚至来不及稍作休整,便顶着一对明显的熊猫眼,心急如焚地赶去军区首长的办公室。 当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首长办公室门前时,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他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东西都拉回来了吗?有没有被其他军区抢走啊?”军区首长急切地问道。 “报告首长,没有!一件都没落下,全都完好无损地带回咱们这里了!您就瞧好吧,那些家伙很快就会上门来求您!”云爱国一脸兴奋地回答道。 一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两人不禁相视一笑,嘴角翘起的弧度简直比 AK 步枪的枪口还要难压。 开心过后,云爱国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郑重:“首长,我这儿还有一样东西需要呈交给您过目!”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入胸口的口袋,掏出那三张被他折叠整齐的图纸。 当图纸展现在眼前时,军区首长宋志鹏的反应丝毫不亚于当初看到它的云爱国。 只见他双手微微颤抖,目光紧紧锁定其上,仿佛生怕一眨眼这珍贵的图纸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单从他那因激动而不断抖动的双手,便能轻易猜出此时此刻他内心深处的澎湃情绪。 “这,这是哪儿来的?”宋志鹏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面前摊开的那张神秘图纸,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云爱国连忙解释道:“这也是周同志带回来的,她说是一位来自港城的爱国人士交给她的。而且这次运回来的众多物资当中,也有那个人慷慨捐赠的一部分呢!” 宋志鹏听后,脸上露出欣慰和感激之情,连连点头称赞道:“好,好啊,爱国人士!放心吧,咱们伟大的祖国永远都会铭记他们的这份深情厚意与无私奉献。”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珍贵的图纸仔细收好,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我们必须尽快将这张图纸上面所描绘的手枪研制成功,并早日装备到我们的战士们手中!” 云爱国闻言,也是重重地点了下头,表示赞同,“没错,首长,您说得太对了!这把手枪一旦研发成功并投入使用,无疑将会成为改变当前许多艰难现状的关键所在。” 宋志鹏略作思考后,转头看向云爱国,语气严肃地吩咐道:“老云啊,辛苦你亲自走一趟,务必将这至关重要的图纸安全、快速地送到研究所吴老的手里。 这件事情的详细情况,我也需要当面向大领导汇报清楚。我相信,当大领导得知这个好消息时,一定会感到非常高兴和振奋人心的。” 云爱国毫不犹豫地应声道:“好的,首长,请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准备离去。然而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宋志鹏。 接着说道:“哦,对了,首长,这是周同志她希望我们能够帮忙寻找的一些特殊材料的清单。” 刚刚兴奋的差点把这件重要的事忘了。 “行,交给我就行,你赶快去忙吧!还有,送完东西就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别熬坏了身子!” “是,多谢首长关心!” —— 第393章 难对付的主儿 周小小进入车厢后,便静静地坐在属于自己的床铺上,没有在出去过。 也许因为这里是起始站吧,整个车厢内除了周小小之外,竟再无他人。 如此一来,周小小反倒觉得有些幸运,毕竟能够独自一人独占一个车厢,这种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当那个特定的时刻来临之际,只听得一阵“呜呜”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滚轴与铁轨相互摩擦所产生的声音逐渐变大,由最初的轻微响动渐渐变成了有节奏的轰隆声,而火车的速度也随之不断加快。 周小小安安稳稳地坐在床铺上,手中捧着一本精彩的小说,正看得入神。 她完全沉浸在了文字构建的世界当中,外界的喧嚣似乎都与她无关。 就这样,火车平稳地向前行驶着。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原本紧闭的车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拉开。 伴随着门轴转动的声音,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只见一男一女,身上的穿着虽说不上十分华丽,但也算颇为讲究。 两人各自手提一个小巧的包袱,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车厢。 刚进门,这对男女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朝着周小小的床铺下方扫去,那里摆放着她的行李。 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们便迅速收回视线,并心照不宣地彼此对视一眼。 接着,二人像是没事儿人一样,故作镇定地继续朝车厢内部走去。 两人没有冒然上前打扰,而是在周小小对面的下铺坐了下来。 他们就如同寻常人家的夫妻那样,时而轻声交谈几句,时而又专注于自身手头之事。 周小小坐在一旁,瞥见这一幕,不禁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为他俩竖起大拇指,心想:“嘿!这俩人装得可真够像模像样的呀!”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只见那女子缓缓站起身来,舒展着她那有些发酸的腰肢,动作刻意而僵硬。 然而,就在她伸展身体的时候,看似漫不经心地朝着周小小的床铺方向靠近过去。 与此同时,那个男子则稳坐原地,手中捧着一本书,装作正专心阅读的模样,但他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偷瞄向周小小的位置。 周小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过她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若无其事地轻轻翻过手中书页,仿佛完全沉浸在了书中的世界里。 这时,那位中年妇女忽然开口问道:“哎,姑娘啊,你是准备要去哪里吗?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呐?” 她的语气听上去很是随意,似乎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但实际上,自从她踏入这个房间以来,一直没搭腔是因为想确认一下这位小姑娘是否当真孤身一人在此。 面对中年妇女的询问,周小小依旧头也不抬,目光始终落在书本之上,丝毫没有要回应对方的意思。 见周小小不理会,中年妇女有点尴尬,只得讪讪地退回原位坐下。 男人给了女人一个眼色,意思是再等等看。 又过了会儿,火车进入一个隧道,车厢内瞬间暗了下来。 那对男女觉得机会来了,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地朝着周小小的床铺挪过来。 周小小其实一直留意着他们,就在他们快要动手时,周小小突然大声喊道:“乘务员同志,快来呀,我这儿有人不舒服啦。” 这一喊吓了那对男女一跳,他们赶忙停住脚步,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问怎么了。 很快乘务员赶了过来,周小小指了指那对男女说:“他们刚刚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一直在动来动去的,我担心出事。” 乘务员看向那对男女,那两人只能陪着笑说是坐久了活动活动。 乘务员叮嘱几句后离开了。 周小小默默地勾起唇角,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悄然浮现。 在这漫长而又单调的旅途之中,偶尔捉弄一下他们,倒也不失为一种别样的乐趣。 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要他们稍有风吹草动,周小小便会有各种应对之策。 无论是言语上的交锋还是行动上的巧妙回击,都能让对方那股子不甘的情绪如鲠在喉般硬生生地憋回去。 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令周小小感到十分满足。 然而,就在这边表面上还算“和谐”地相处时,其他车厢等待着的人却早已失去了耐心。 其中一节车厢内,一名戴着眼镜、长相斯斯文文的男子正冷着脸看着对面的人:“老于和老丁到底是怎么搞的?平日里半个小时就能轻松搞定的事情,今天居然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还不见人影! 柱子,你过去瞧瞧情况,看看这俩家伙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说话间,这名男子的目光闪烁不定,虽然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但那藏在镜片后的双眼却透露出丝丝狠辣与冷漠。 仿佛世间万物皆可为其所用,只为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放聪明些,不要被瞧出端倪!” “知道了。老大!”被叫柱子的男子小声回应后,便拿起茶缸假装去打水,离开了座位。 柱子从周小小的车厢经过时,往里瞥了一眼,他发现三人竟然相安无事,就跟普通的乘客似的。 柱子再转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弄出了点动静,假装慌张的道了歉后,才离开。 里面的男人看到后,不动声色地跟女人说去上厕所,便起身离开。 出了车厢,便朝着柱子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两人走到车厢连接处:“怎么回事?这么久还没得手?” 那男的忙压低声音回答:“遇到个难对付的主儿。这女人就跟个泥鳅似的,滑不留手。” 柱子皱了皱眉,说:“不是有迷药吗?那就等她睡着了再动手,一定要小心。” “嗯,我知道了,柱子,你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一直光棍一条,你看能不能帮我问问老大,就是……嘿嘿” 男人搓了搓手,一副猥琐样,哪里还有一点刚才在车厢里和蔼可亲的样子。 第394章 不行,就放弃 “哼,你这家伙简直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啊!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害怕老丁会把你的皮给剥下来吗?” 柱子满脸都是鄙夷和不屑之色,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不知羞耻的男人。 回想起刚才在车厢里那短暂而又匆忙的一眼,柱子心里不禁一阵恶寒。 这个老家伙,不仅妄图老牛吃嫩草,居然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事儿跟老丁有半毛钱关系啊?再者说了,那个老泼妇不过是我的合作伙伴罢了,你可千万别信口胡诌,坏了我的名声!” 男人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柱子口中所说的老丁划清界限。 然而,就在这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老丁正是刚才与他一同行动的那个女人。 由于他们俩经常结伴而行,久而久之,那个老女人便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俩之间有着特殊的关系。 于是乎,无论做什么事情,她都会对男人横加管束。 以前男人也没个女人,觉得有她管着还挺有意思,也就没说什么。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男人自然是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摆脱掉老丁的束缚。 他深知自己必须要坚守贞洁,不能与任何女子有过多的纠葛。 因此,他下定决心将身旁那些莺莺燕燕全都彻底撇清关系,以免日后惹得那位心爱的小姑娘心生醋意。 毕竟,如此美丽动人的姑娘,他实在不忍心让她受到哪怕一丁点的委屈。 这个男人越琢磨越是觉得自己考虑周全,想着想着,脸上不禁流露出一种让人难以直视的猥琐神情来。 就连站在一旁的柱子看到这副模样,都忍不住有一种想要挥拳相向的冲动。 “记住,千万别搞砸了老大交代的事情!你应该清楚老大折磨人的手段有多残忍可怕!” 柱子面色冷峻地提醒着眼前这个正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男人。 听到这话,老于像是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瞬间清醒过来。 一想起老大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折磨手段,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放心吧,我老于是什么人?办事向来稳妥可靠,绝对不会出岔子的!” 老于也想到了老大不允许他们在做事的过程中有其他想法,可他实在舍不得放弃那个美丽的小姑娘。 见老于信誓旦旦地做出保证:“行啦,你快点儿回去吧,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万一被她察觉到什么异样可就麻烦了。我也走了。” 话落,柱子便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 柱子回到原来的车厢,向戴眼镜的男子汇报:“老大,有点棘手,那丫头警惕性很高。” “不行,就放弃!”眼镜男一脸决然地说道,语气坚定而果断。 不知为何,自从刚才开始,他的右眼皮就不停地跳动着。 这种不祥的预感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曾经多次帮助他成功躲避过许多劫难。 他带着兄弟们在这一行这么久,除了精准的感觉,更重要的是他会审时度势。 该放弃时,绝不犹豫一秒。 柱子听到这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面露难色道:“可是老于那家伙看上那姑娘了,一门心思想要把她弄回去当媳妇儿呢!” 说着,便将老于的心思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了眼前这位被称为老大的眼镜男。 眼镜男听罢,低喝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事情都还没有办成,居然就开始打女人的主意了?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老东西如此好色呢!” 只见他此刻满脸怒气,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拳头更是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毕竟,他可是一个有着自己原则底线的人,向来只求钱财,对于女色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跟着他的手下也必须遵守这一点,他不反对手下找女人,但绝对不能是被视为目标的人。 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后,眼镜男对着柱子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然后,他压低声音,在柱子的耳边嘀嘀咕咕地说起了接下来的计划和安排。 听完眼镜男的话,柱子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不太确定地问道:“老大,难道我们就这样不管他们俩了吗?” “管不了了,他既然生出了那种想法,就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了。而且我这右眼皮……” “行,老大,那听你的。”柱子也干脆应道。 他可是跟着眼镜男时间最长的,自然知道眼镜男遇到危险时,这右眼皮就跳的事情。 两人火速收拾了一下东西,转移了阵地。 而此时此刻,周小小的这边可谓是好不热闹。 老于前脚刚踏出包厢没多久,后脚包厢门就被再次推开,紧接着走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中年妇女,只见她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这名中年妇女一进包厢,目光便迅速锁定在了坐在下铺的周小小身上。 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周小小面前,脸上堆满笑容,嘴里忙不迭地说道:“小姑娘啊,大姐想求求你帮个忙行不?你瞧我这怀里抱着个孩子呢,要是睡上铺的话,实在是太不方便啦。要不咱俩换换位置呗,你去睡上铺,把这下铺让给大姐和孩子成不?” 然而,面对中年妇女连珠炮似的话语,周小小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眼见着周小小毫无反应,中年妇女正欲继续开口劝说,一旁的老丁却抢先说话了:“我说大妹子,你就甭费这个劲儿啦。告诉你吧,这丫头是个聋子,啥都听不见,你就算说得口干舌燥,也是白搭。” 中年妇女一听这话,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她眼珠子一转,立马又将目标转向了老丁,陪着笑脸说道:“哎呀,这位大姐,既然这小姑娘不方便,那您看看您方不方便……” 第395章 勾搭到一起了 可惜,老丁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主儿。 她可是历经世事沧桑、见多识广的人,岂能看不出这中年妇女打的小算盘? 所以,还没等那女人把话说完,老丁便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绝道:“不行!没得商量!” 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儿回旋的余地。 “嘿,我说你这个人,咋能如此铁石心肠呢?你瞧瞧我,一个柔弱女子,还要照料年幼生病的孩子,难道你就不能为我想一下吗?” 女人的嗓音猛地抬高了几个音阶,那尖锐的声调仿佛能够刺破人的耳膜一般。 与此同时,她那双眼眸之中,此刻却充满了算计的光芒。 老丁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容,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哼!笑话!我若体谅了你,又有谁会来体谅我的难处?你看看我这只跛脚,行动不便,如何能够爬上爬下? 你是存心想要害我,盼着我在这上下床时跌落摔个半死,好让你称心如意是不是?你真是蛇蝎好歹毒的心肠!” 说罢,他抬起手,用食指直直地指向自己那明显有些跛行的左脚,目光如炬,恶狠狠地瞪视着那个怀中紧紧搂着孩子的女人。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包厢外已有许多路过的乘客被这边的吵闹声吸引,纷纷驻足围观。 众人先是好奇地朝里面张望一番,待到听清老丁所说之话后,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而后更是不约而同地将矛头对准了那位怀抱孩子的女人。 一时间,各种指责、谩骂之声不绝于耳,那些话语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直刺向女人的心房。 面对周围人群如潮水般涌来的非议与斥责,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涨成猪肝色,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惊慌失措地连连摆手摇头,嘴里急切地辩解道:“不不不,我绝对没有那样的想法!我没注意到,都是误会,我真没想过要害你……” 曾经被她运用的屡试不爽的借口,在此刻丝毫不起作用。她的辩解此时听起来更是显得单薄和苍白无力。 “行了,既然人家不情愿,那就罢手吧!赶快把孩子抱到床上去休息,你这样一直抱着难道不觉得累吗?” 那个自从进门以来便如同隐形人般存在的男人,终于打破沉默开口说道。 只见女人因力气有限而显得有些吃力,无奈之下,男人只好伸手接过孩子。 然而,他在放置孩子时显然并未用心对待,动作显得极为随意和粗鲁。 就在将孩子往中铺安放的那一刹那,孩子的小脑袋竟磕在了坚硬的床沿之上,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砰”声。 可是,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小小的意外似乎并没有对熟睡中的孩子造成任何影响。 小家伙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呼吸均匀平稳,毫无苏醒的迹象。 看到这一幕,女人不禁嗔怪地瞪了男人一眼,略带不满地埋怨道:“你能不能轻点儿啊!万一真把孩子给磕坏了怎么办?哪有像你这样当爹的呀,做事这么毛糙!” 说罢,女人还小心的环顾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后,悄悄松了一口气。 女人随后爬了上去,同小孩一起躺在上面,男人则坐在过道的行李包上。 老于回来的时候,就注意到门口的男人,脸上的神色敛了敛,进去后,又瞥了一眼上铺的人。 随后,他面不改色地走到老丁身旁坐了下来,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下意识地和老丁拉开了一些距离。 坐下之后,他的目光便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周小小的方向飘去。 只见周小小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美丽动人的面容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他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偷瞄着周小小,心里暗自祈祷着不要引起对方的注意。 当发现周小小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窥视时,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如此娇美可爱的小姑娘,想必性子也是有些倔强和娇气的吧。 若是不小心让她产生了误会,觉得自己跟旁边的老女人有点什么,那可真是罪过啊! 万一小姑娘吃醋,生气了,他可是会心疼的。 然而,周小小对于这个男人内心的种种念头却是一无所知。 倘若她知晓这个男人竟对自己有着这般不堪的想法,恐怕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出手将其解决掉,因为这样的心思实在是令人作呕。 与此同时,那个坐在门口的男人同样也在暗暗打量着周小小。 他在他眼中,周小小已经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能够换取丰厚利益的货物。 只要找到合适的买家,就能大赚一笔! 被人如此窥视,宛如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原本只是抱着玩玩心态的她,此刻心情已然跌落谷底,再也提不起丝毫兴致。 周小小干脆合上手中的书籍,拿起旁边的茶缸,站起身来,朝着打水处走去。 车厢内那两个人之间刚刚因为床铺的问题,产生了一些嫌隙,所以那老丁和老于虽然心怀不轨,但此刻碍于那两人在,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 待到走出一段距离,确信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的视线范围后,周小小加快脚步径直来到了乘警所在的地方。 然后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乘警们。 乘警们十分重视,本来想让周小小换到其他车厢,以免一会儿发生意外,但周小小没同意。 理由是避免打草惊蛇,这个理由十分充分,乘警也没有理由反驳,只叮嘱她万事以自身安全为主。 于是周小小端着装满热水的茶又回到了车厢。 回来后,她就发现车厢里的氛围不一样了,两帮人竟然有说有笑的聊上了。 这是周小小万万没想到的,悄悄的掐指一算,好家伙,就她离开的这一会,四个人竟然就勾搭到一起了。 这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第396章 各取所需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既然勾搭上了彼此,那就能够携手一同行动了。 否则的话,他们相互牵制、僵持不下,谁都不愿意先动手,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她的时间? 想到这里,周小小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随后,周小小慢悠悠地重新坐回到床上,调整好坐姿后便开始闭目养神。 就在此时,火车驶入了一条隧道之中。 周围的光线瞬间变得昏暗无比,耳边传来阵阵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铁轨与车轮摩擦发出的“哐当哐当”声。 在这漆黑一片的环境里,周小小清晰地听到了一阵淅淅索索之声。 她睁开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老丁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包,打开后,一股脑的全倒进了周小小的茶缸里。 周小小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如水的表情,仿佛对此一无所知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隧道显得格外漫长。 而老丁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小小已经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在老丁成功完成下药之后,准备退回自己的床铺上去。 可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火车刚刚驶出隧道,突如其来的明亮光线让老丁有些措手不及。 他下意识地想要用手遮挡住眼睛,但慌乱之中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结果,他那原本就撅得老高的屁股就这样尴尬地悬在了半空中,样子十分滑稽可笑。 看到这一幕,过道上经过的其他乘客正好看到,纷纷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小小也没忍住笑出了声,结果被爬起来的老丁瞪了一眼。 为了缓解尴尬,她伸展开双臂,活动了一下胳膊和双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重新坐回原位。 与此同时,周小小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缸,在端起茶缸的瞬间,已经将里面的水替换成了空间中的灵泉水。 尽管水已经不烫嘴了,但她依旧故意在嘴边吹了又吹,这可把坐在对面的四个人急坏了,恨不能直接伸手夺过来,强行给她灌下去。 终于,周小小觉得逗的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端起杯子抿了两口。 过了一会儿,她便如他们所愿的,软软的倒在铺上,昏睡过去。 见此情形,老丁和老于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弯下腰,轻手轻脚地将周小小的行李一件一件地搬到了自己的床底下。 东西不少,两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总算收拾妥当。 而此时,人贩子男人却有些不太放心。他担心老丁所使用的药效不够强劲,万一周小小中途醒过来那就麻烦大了。 于是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沾满了迷药的手帕,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周小小身边,轻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伴随着一阵“哐当哐当”的响声,火车缓缓驶入了车站。 车厢内顿时骚动起来,那些需要下车的人们纷纷站起身来,迫不及待地拿起各自的行李,争先恐后地朝着车门涌去。 因为这里是临时停靠点,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大家都生怕动作慢一点就会错过下车的时机。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四个人也带着周小小以及小男孩一起下了车。 走出车站之后,他们便直接分道扬镳。 不过临别的时候,老于还一步三回头地张望着那个昏迷不醒的小姑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这好容易才瞧上这么一个,却终究还是没能抵御住金钱的巨大诱惑,狠下心来把那个人卖给了那对人贩子。 一直等到连那人的身影都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之中,老于这才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而站在一旁的老丁呢?其实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她便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老于的异样表现。 然而,她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一切。 尤其是当她留意到老于望向那个小姑娘时那种炽热的眼神时,她心里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老于这显然是动了心思、看上人家了。 不过,对于老于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老丁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出卖他自己的亲娘能够给他换来一大笔钱财的话,那么他绝对会毫不迟疑地选择这样去做。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老丁没有出面阻止,反而暗自打起了算盘。 后来柱子找过来,老于出去后,车厢又来了两个人,她发现这两个人有些可疑。 因为他们穿的衣服补丁摞着补丁,怀里的孩子确实干干净净,衣着崭新。 她脑袋中立马闪过这是人贩子的想法,而且越观察,她越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于是,老丁眼珠子一转,随便找了个借口出了车厢,并给坐在门口的人贩子的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人躲在一处,悄悄地谈起了交易。 就这样,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在暗中顺利达成了。 最终的结果便是:老丁成功地打发了小蹄子;老于虽然失去了女人,但拿到了一笔丰厚的钱财;至于人贩子呢,则心满意足地带走了他们的猎物。 而全程工具人的周小小,此刻也只能默默为自己掬上一把辛酸泪…… 当老丁和老于走出车站后,他们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与老大约定好的地点匆忙赶去。 然而,此时的他们浑然不知,他们的老大以及柱子还留在火车上,并透过车窗密切注视着他们的每一个举动。 与此同时,那两个人贩子正带着周小小和小男孩,以极快的速度与前来接应的同伙成功会合。 因为火车上的乘警通知,公安同志们早已守候在车站之外。 几乎就在他们刚刚踏出车站大门的那一瞬间,公安同志立刻将目光锁定在了他们身上。 随后,公安同志们兵分两路,悄无声息地跟上了他们的脚步,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定距离,以免打草惊蛇。 就这样,经过一番艰苦追踪,终于成功地找到了他们的老巢。 可惜的是,老丁和老于那边的行动并没有取得预期中的成果。 因为那里什么也没有,公安同志只能先把老丁和老于带回所里。 第397章 终于到了 不过,人贩子这边倒是有不小的收获。 公安同志们直接捣毁了这个罪恶的窝点。 在周小小的里应外合下,他们顺利解救出了整整十七名被拐卖的受害者,并擒获了六名人贩子,给这场营救行动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事后,负责此次行动的公安负责人感激的说道:“周同志,这次真得感谢你提供的关键线索和大力协助。 正是因为有像你这样热心正义的市民帮忙,我们才能如此迅速、彻底地铲除这些严重危害社会安定和谐的败类! 你放心,我们对于像你这样的热心市民,还有一定的奖励,等奖励申请下来,会亲自给你送过去的。 周同志,你方便留一下地址吗?” “公安同志,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实话跟您讲,我家并不在这边,我这次只是中途下了车而已。 过会儿,我还得赶紧去赶火车呢。所以时间挺紧张的。”周小小的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说道。 听到这话,公安负责人不禁用充满敬意的目光看向她,感慨道:“周同志,你这品德实在是高尚!像你这般不图任何回报的年轻人,如今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周小小被夸赞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即便这两年来她的脸皮已经锻炼得足够厚实,但面对如此直白的赞扬,还是不禁微微红了脸。 她连忙摆着手说道:“哎呀,您太过奖了,这真不算什么的。那个……关于奖励嘛,您就别给我了,直接帮我捐赠给咱们当地的福利院就行!能让那些孩子们过得好一点,比给我自己更有意义。” 公安负责人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之色:“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会照办的。到时候我一定把这份爱心传递给福利院的孩子们,我在这里也替他们谢谢你一番好意!” 这时,另一名公安人员走过来对周小小说道:“周女士,还有个情况要跟您说明一下。 您的行李我们可能还需要留下当作证据暂存一段时间,等到这边案件审理结束后,再给您寄回去,您看这样行么?” 周小小想了想,爽快地回答道:“当然可以!”她的行李里也没放啥特别贵重的东西,无非就是些日常穿的衣服罢了。 说完,她又微笑着补充了一句:“只要不耽误你们办案就行。” 婉言谢绝了公安同志们热情的挽留之后,周小小离开了公安局。 当周小小走到大门口时,正好瞥见几位公安同志正押解着两名男子朝这边走来。 其中一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而另一人则身材高大壮实,名叫柱子。 对于这两人,周小小自然不会漏电,毕竟他们跟老丁和老于是一伙的,那他们就得整整齐齐的才是。 周小小离开公安局后,决定先前往附近的国营饭店填饱肚子,因为距离下一趟火车进站还有足足两个小时之久,没必要那么早过去等。 待她酒足饭饱后再次来到火车站准备购票时,售票员二话不说递给她一张卧铺车票,并告知她这张票的费用早已由公安同志支付完毕。 得知有人帮自己买单,周小小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满心欢喜地接过车票,然后静静等待列车的到来。 终于,火车准时抵达站台。周小小手持车票顺利登上火车,找到自己所在的卧铺位置。 这一次,一路行程十分地平静,与她同处一节车厢的旅客们大都态度友善、和蔼可亲。 更让周小小心花怒放的是,途中竟然结识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小姑娘。 这位小姑娘嘴巴特别甜,“姐姐”长、“姐姐”短地叫个不停,直把周小小哄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都快要变成弯弯的月牙儿了。 火车是在第三天中午时分抵达了县城火车站。 原本,她计划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回家。 然而,当她走出车站的时候,竟意外地遇见了大队长周维民正站在那里,似乎是要接什么人。 周维民一眼便瞧见了周小小,脸上瞬间流露出既惊喜又惊讶的神情。 要知道,这小丫头之前信誓旦旦地说只是出门几日就回来,可谁能想到,这一走竟然快要满一个月了! 而且在此期间,居然还是由县长亲自打电话过来替她请的假。 尽管周维民心里清楚这丫头和县长的关系颇为不错,但他着实没有料到,他们之间的情谊深厚到能够让堂堂一县之长亲自出面帮忙请假的程度啊! 这不禁令周维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仿佛眼前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小丫头,其地位甚至比县长还要高出一截似的。 而另一边,周小小在看到周维民之后,同样满心欢喜。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小跑着来到了周维民的面前。 “叔,您怎么会在这里呀?”小姑娘一脸惊喜地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周小小感觉自己到了他面前,人都幼稚了许多。 “哈哈,小小回来啦!我是专门过来接今年新来的知青们的,应该很快就好了,等会儿咱们一块儿坐着拖拉机回去。”周维民看到她就像看到自己闺女似的,也是满脸宠溺地回答道。 听到这话,周小小眼睛一亮:“哇,叔,咱们大队的拖拉机终于弄回来啦,这简直太棒了!” 周维民听了,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骄傲之色,笑着说道:“可不是嘛,这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你哟,要不是你搞出那个蔬菜大棚,县里头的领导哪能这么大方,特批给咱们大队一辆拖拉机呢! 现在啊,周围其他几个大队可羡慕得紧呢,也就咱们青山大队才有这宝贝玩意儿!” “嘿嘿,叔您过奖啦!那我可不跟您客气了哈,我先上车去等着咯!”说着,周小小便兴高采烈地爬上了拖拉机。 其实在现代社会的时候,周小小除了坐拖拉机之外,不管坐什么车都会晕车晕得厉害。 第398章 新知青到 一直到后来,她自己考取了驾照,买了车,能够亲自开车之后,这种状况才好转。 正因为如此,对于拖拉机,她心里头还真有着一种别样的喜爱之情。 “哎,小小啊,你的行李呢?怎么一个都没有,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见面的喜悦过去,周维民注意到,周小小竟然是光秃秃的一个人回来的。 这不免让他多想。 他说什么来着,一个小姑娘,就不应该让她独自一人出远门,现在好了,竟然连个行李都没了。 好在人是回来了,以后吧,可得看紧了。 “没啥事叔,我的行李在G县公安局,之后他们会给我邮寄回来的。” “啥?!在公安局?这怎么还跟公安局扯上关系了?”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周维民担心了。 周小小只能两人拉到一旁,简单粗暴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周维民的脸上是既骄傲又忧心。但最后只能化为一句夸赞。 周小小来到停拖拉机的地方,正准备上去呢,她就看旁边有卖冰棍的,又瞅了瞅在远处大树下等人的大队长。 尽管站在了阴凉之处,但那股热浪仿佛无孔不入一般,仍旧让人感到酷热难耐。 周维民的额头不断有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不得不频繁地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拭着汗水。 而周小小看到这一幕,当机立断去买了两支冰棍。 随后,她朝着大队长所在的方向走去。 “哎呀呀,你这丫头,这精贵玩意儿,你自己留着吃就行了,我不需要!我这儿还有水呢,口渴的时候喝点水就行了。” 周维民看着周小小递过来的冰棍,连忙摆手拒绝道。 可是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水早就被太阳晒得温热了起来,虽然能够暂时解渴,但要想消暑降温却是远远不够的。 “叔,你就别跟我客气啦!我都已经付过钱了,包装也拆了,人家肯定不给退的。而我一个人也没办法吃下两根冰棍呀。难道要让我扔了吗?”周小小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地说道。 听到这话,大队长有些无奈地点点头:“好吧好吧,既然不能退,那我就收下了。不过这钱可得算我的,我马上拿给你!”说着,他便开始伸手往口袋里掏钱。 可还不等周维民将钱掏出来,周小小就像是一阵风似的迅速开溜了。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飘荡:“叔,你放心吃就行啦,我先过去等着了,这里实在是太热啦!” 周维民望着那个迅速离开的身影,也不再纠结了。 他毫不犹豫地撕开手中冰棍的包装纸,然后狠狠地咬下一大口。 刹那间,一股清凉透心的感觉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周维民情不自禁地舒服得眯起了双眼,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这股凉意之中。 一旁来自其他大队的人纷纷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他们暗自感叹着,为何自己大队就没有如此贴心的后生呢? 这些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无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周维民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清凉。 回到了拖拉机上,周小小稳稳当当地坐好。 她同样迫不及待地拆开了自己的冰棍,小口小口地品尝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新一批的知青们陆陆续续抵达了车站。 经过一番分配,分给青山大队的一共有三男三女,男女比例倒是颇为均衡。 由于拖拉机停靠的位置离出站口尚有一段距离,因此这些新来的知青们不得不各自手提沉重的行李,艰难地朝着拖拉机走来。 周维民并没有上前帮忙提行李,而是自顾自地迈开大步,独自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充当起了领路人的角色。 待到众人好不容易走到近前时,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疲惫与不满的神情,尤其是周维民,那张原本就不苟言笑的脸此刻更是阴沉得吓人。 “行了,别磨蹭了,都赶紧上车吧!咱们现在立刻出发返回大队。”周维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声催促道。 周维民说完,就到前面的驾驶位,坐等出发。 要问周维民的脸色为什么这么丑,只能说是知青们自己作的。 分配好大队之后,这些人竟然就站在原地,指着周维民,让他搬行李,美其名曰,给他表现的机会。 周维民的脸当场就黑了,撂下一句爱走不走,就转身离开。 来到拖拉机让,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经过大队长的黑脸,其他几个人已经意识到,这里不是他们所熟悉的地方了。 可还是有人没当回事,她将视线对准了车上的周小小。 “喂,你下来帮我们把行李搬上车,我给你一块钱。”一个穿着黄色碎花布拉吉的女孩,趾高气昂的对着周小小开口。 原本打算自己搬运行李的几个知青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默默的观察着。 毕竟,如果能够成功地让别人帮忙搬运行李,他们不仅可以省去不少力气,而且下到乡村后,还能用相同的办法找人来帮他们干活儿。 要知道,对于他们这群家境殷实、从不缺钱花的人来说,只要能轻松一些,付出一点金钱根本算不了什么。 而此时的周小小,则悠然自得地坐在车斗里,美滋滋地吃着冰棍。 没错,就在她刚刚吃完一根冰棍没多久,那种燥热感再次袭来。 于是,这一次她索性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了一根老冰棍,反正在车斗里,别人也不会注意到。 那个女孩儿见周小小对自己的呼喊毫无反应,心中不禁怒火中烧。 本就因为被迫来到这么一个破烂不堪的地方而感到心情烦闷,此刻再看到眼前这些土包子居然没有一个将她放在眼里,她那大小姐的脾气瞬间如火山一般爆发了出来。 周小小吸溜完手里的冰棍,将冰棍棍往旁边一丢,准确的砸到了女孩的额头上。 “呀,什么东西?”女孩只感觉额头一痛,叫出了声。 第399章 接弟弟放学 然后,女孩一低头,便瞧见一根脏兮兮的冰棍棍正掉落在自己的脚跟前。 刹那间,一股无名之火猛地从心底升腾而起,她怒目圆睁,尖叫着喊道:“好哇,你竟然敢拿这种肮脏的东西朝我乱扔!” 一边叫嚷着,一边气势汹汹地要向周小小的方向猛扑过去,似乎想要将人扯下来,打一顿。 此时的周小小呢,则稳稳当当地端坐在车斗里面,饶有兴致地望着底下那个暴跳如雷、张牙舞爪的女孩。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道:“哼哼,瞧瞧你,才刚来呢,就想着要花钱去雇佣别人替你们干活啦? 是不是忘了你们千里迢迢跑到咱们这儿来究竟是为了啥呀? 是为了接受咱贫下中农再教育,可不是让你们来当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的哦。 要是一心只想找个人来好好伺候着,那还是赶紧打哪来回哪去吧,我们这地方可不欢迎你这样的大小姐,您呐,爱找谁伺候就去找谁伺候!” 听到这番毫不留情面的话语,那女孩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气急败坏地反驳道:“你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你少血口喷人,我怎么就是大小姐了?我不过就是单纯地想请你帮忙搭把手罢了,哪里谈得上什么伺候不伺候的!” 好在这女孩倒也不算愚笨,很快便领悟到了周小小说这话背后所隐含的深意,于是连忙开口为自己辩解起来。 毕竟,现如今这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之下,“大小姐”这样的称谓早已不再是一个令人羡慕或者向往的词汇,相反,它更像是一种带有贬义色彩的标签。 这时大队长周维民走了过来,黑着脸呵斥道:“够了!要上车就自己把行李搬上来,不想上就走人。” 女孩见状,知道今天讨不了好,只得恨恨地瞪了周小小一眼,转身默默跟着其他人一起搬行李。 一路上,女孩不时恶狠狠地看向周小小。 周小小却毫不在意,闭目养神。 到了大队后,周小小先下了车,周维民叮嘱她晚上去家里吃饭后,就送新知青去了知青点。 之前的知青院几个奇葩好不容易都没了,这次又来了几个大小姐,之后的日子可精彩咯! —— 当周小小回到家中时,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熟悉的景象。 尽管她离家已有一段时间,但眼前这个温馨的小窝与她离开前相比竟无丝毫变化。 显而易见,张婶和青青嫂子一定花费了不少心思来悉心照料这个家。 屋内四处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物品摆放得井然有序。 走进房间后,周小小首先便是进入空间好好清洗一番,以驱散周身的燥热之感。 洗完澡后的她顿感身心舒畅,于是便决定在空间中小憩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周小小悠悠转醒,看看手表,才惊觉此刻已是下午三点多了。 她轻轻一闪身,离开了空间。 然而就在踏出空间的那一刹那,一股炽热的热浪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袭来,令她不禁眉头紧蹙。 面对如此酷热难耐的天气,周小小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清凉符,将其贴在了身上。 刹那间,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传遍全身,让她瞬间感到神清气爽、精神焕发。 周小小看着干净整洁的家,思来想去之后,她决定趁着这个时间去学校门口接小石头放学,算是给他一个惊喜。 如今,他们三人已经能够独立上下学。所以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回来的事。 “周成煜,放学了,你怎么还坐在这儿呢?”说话的同学满脸疑惑,他实在想不明白居然会有人对放学后离开学校这件事情如此磨蹭。 “哦,我知道了,等我再稍微整理一下东西马上就走。”周成煜头也不抬,仿佛此刻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对话上面。 “行嘞,那你慢慢收拾着吧,我可不奉陪喽!” 那个同学一边说着,把书包往肩上一甩,然后像离弦之箭一般“嗖”的一下冲出了教室,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在隔壁班级的周阳(小豆子)和周旭(地瓜)结伴而来。 “成煜,咱们该回家啦!”两个人浑身仿佛充满了用不完的精力,手里紧紧拎着各自的书包,一路小跑带风似的冲到了周成煜所在的教室门口。 然而当他们看到周成煜无精打采、蔫头耷脑地坐在座位上时,就知道,他又想小小姑姑了。 直到听见他俩的呼喊声,周成煜才加快了收拾书包的速度,然后一起离开了教室。 “成煜哥哥,你别这么垂头丧气的嘛,我爷爷之前不是跟我们说了嘛,小小姑姑她这次出门是去处理很重要的事情呀,等她把事情办完之后,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的啦!” 周阳眨着一双大眼睛,一脸认真地安慰道。 “对呀,对呀,成煜,你……”周旭也想安慰一下小伙伴,可话还没说完,人就定住了。 周旭定住是因为他好像看到了小小姑姑正朝着他们挥手呢。 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怕自己看错了。 周阳注意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也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待揉了几遍眼睛之后,确定人没有消失。 立马绽放出笑容,大喊道:“成煜,是小小姑姑来接你了!” 周成煜猛地抬起头,看到姐姐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周小小走到他们面前,笑着揉了揉周阳和周旭的脑袋,然后看向周成煜,“怎么了,小家伙,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周成煜嘴巴一撇,扑进周小小的怀里,带着哭腔说道:“姐,你怎么才回来,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周小小轻轻拍着他的背,“对不起,姐姐也没想到会去这么长时间。不过为了表示歉意,姐姐这次可是带了许多礼物回来哦。咱们回家拆礼物好不好?” 旁边的周阳和周旭也凑了过来,抱着周小小的胳膊。 第400章 认真尽职的小听众 “小小姑姑,你能跟我们讲讲外面的世界吗?” 两个小家伙眨巴着那双如宝石般闪闪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周小小,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与期待。 “当然可以啊!走,咱们边走边说。” 周小小满脸笑容地回应道,并伸出右手轻轻牵起了小石头的小手。 而小石头似乎生怕姐姐会松开似的,立即紧紧反握住姐姐的手,中间没有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缝隙。 还好周小小的身上有着能够带来丝丝凉意的清凉符,不然在这般炎热的天气下,被小石头这么一直握着,她的手心非得变得黏糊糊、湿漉漉的不可。 就这样,他们一边缓缓前行,一边聆听着周小小绘声绘色、声情并茂的讲述。 小石头的那点小委屈,此刻也早已烟消云散,完全沉浸在了精彩的故事当中。 一路上,每当听到令人惊叹或紧张刺激的情节时,三个小家伙便会情不自禁地从口中发出一声声惊呼:“哇!” “好厉害呀!” 或者急切地追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啦?” 那模样简直就是最为认真尽责的小听众。 而且,只要周小小稍稍停顿下来喘口气或是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讲的时候,这三个小家伙就会迫不及待地追着问道:“小小姑姑,快继续讲嘛!后面发生什么事啦?” 仿佛一刻都不愿意等待,恨不能立刻知道所有的情节发展。 周小小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各种有趣的事情,直说得口干舌燥。 回到家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来不及喘口气,便迅速给自己灌下了一大杯清凉的水。 那杯水仿佛是沙漠中的甘霖,瞬间滋润了她干涸的喉咙。 “好了,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咱们来瞧瞧都有什么礼物,好不好呀?” “好啊,好啊!”一听到有礼物,原本还缠着周小小讲故事的几个小家伙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对于孩子们来说,礼物可是有着无法抗拒的魔力呢! 一个个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怀期待地盯着周小小,盼望着她能快点拿出那些神秘的礼物。 周小小看着他们急切的模样,微微一笑,也不卖关子。 只见她转身走到墙角边,提起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走了过来。 接着,她开始一样一样地从袋子里掏出各种各样的礼物。 小汽车,变形机器人,灵活多变的关节让人惊叹不已;小手枪、小木剑,积木以及跳棋…… 不一会儿功夫,堂屋的桌子上就已经堆满了琳琅满目的礼物。 三个人看到这么多的玩具,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东西,纷纷迫不及待地扑向桌子,全身心投入到玩耍当中。 他们有的摆弄着小汽车,嘴里发出“呜呜呜”的汽车轰鸣声;有的操控着玩具机器人,让它做出各种帅气的动作;还有的则沉浸在搭积木的乐趣之中,努力搭建属于自己的城堡。 而其中最受欢迎的当属小汽车和玩具机器人了,它们成了孩子们眼中的宝贝疙瘩,一人手里一个,舍不得放下。 “小豆子,地瓜,你们自己瞅瞅喜欢哪样,尽管挑走就行啦,这些可都是小姑姑专门准备用来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小石头悉心照顾的哟!” “小姑姑呀,您你以后别再喊我的小名啦,我们现在都已经上二年级了,老师说要叫大名啦。我大名叫周阳,地瓜叫周旭,以后可不能忘记啊。”周阳一脸认真地对着周小小说道。 接着,他又指向那些礼物,语气坚定地说:“而且这些礼物,我们真的不能要。好朋友互帮互助本就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怎么能收礼物呢。” 周小小听后,连忙点头应道:“好好好,我记住啦,以后一定叫你们大名。 不过这礼物嘛,你们还是收下吧呀。这可都是我特意买来送给你们的呢,如果你们不收下,难道是嫌弃小小姑姑送的礼物不够好吗? 哎呀,要是这样的话,小小姑姑的心可要碎成一地咯,呜呜呜……” 说着,周小小便双手捧着胸口,做出一副西子捧心般娇柔可怜的模样来,那张原本俏丽的脸蛋儿此刻也像是被阴云笼罩一般,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忧伤之色。 看到小姑姑如此夸张的表演,周阳不禁抿紧了嘴唇,看着小小姑姑那做作的表演,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明知道她是故意装出这副样子的,但也狠不下心让她这般模样。 想到这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与周旭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十足地一同走到小姑姑身旁。 伸出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嘴里还像哄小孩子一样念叨着:“好啦好啦,小姑姑别伤心啦,我们没有不喜欢你的礼物啦……” 周小小:呃…… 她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下去了!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院门被敲响,周阳听到声音,立马跑出去开门。 结果就看到自己妈妈和慧婶婶站在门外。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里!\" 宋青青一眼便瞧见了开门的正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她不禁笑骂出声,同时抬起手来,轻轻地用食指在周阳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 那动作既充满了宠溺又带着几分嗔怪之意。 今天中午听公爹说小小回来了,她开心不已,可惜下午要上工,没办法过来看看。 下工之后,看放学时间都过了,儿子也没回来,就猜到肯定是跟着成煜到这边来了。 结果也证明,她们猜的果然没错。 “青青嫂子,慧嫂子,你们来了,快进来坐啊,现在门口干啥呢?” 周小小听到声音,也迎了出来。 “不用了,小小妹子,你这还没做饭吧,正好,我公公让我过来叫你去家里一起吃饭。 你可别拒绝,我可是领了军令状的,一定把你带回去。”宋青青半开玩笑的说道。 “哎呀,这次又让你抢先了,那今天就去你家,明天来我家,我婆婆和奶奶可是想你的紧呢!”苏慧也在一旁补充道。 原来她出来找儿子,也得到了家里人的叮嘱。 第401章 一颗种子悄无声息的播下 “哈哈,那我可就真的不客气啦!能不用自己动手做饭,简直太让我高兴了,这种好事儿我怎么可能会拒绝嘛! 来来来,两位嫂子快请进来先坐坐,稍等一下,我去拿点儿东西。”说着,周小小便转身走进屋里。 宋青青和苏慧跟随着她一同进到屋内,刚一进门,目光就被桌上摆放着的各式玩具吸引住了,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惊喜之色。 “哎哟,居然有这么多新奇好玩的东西啊!小小,你这些都是从哪儿弄来的呀?”宋青青好奇地问道。 一旁的慧嫂子也赶忙附和着点头,表示同样的疑惑。 要知道,她们俩在没有下乡之前,一直生活在城市里,按说见过的世面应该不少,可像这样种类繁多、琳琅满目的玩具,却也是头一回瞧见。 别说是那些天真可爱的孩子们见了喜欢得不得了,就算是她们这已经长大成人的人,此刻都有点儿心痒痒,恨不得立刻伸手上去摆弄摆弄。 两人一边啧啧称奇,一边走到椅子前缓缓坐下。 就在这时,只见周小小手里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走了过来,然后又开始动作麻利地把桌上的那些礼物一件一件地分别装进不同的袋子里。 “嫂子们,来,给你们!这是我特意给小豆……小阳和小旭准备的礼物哦。 嘿嘿,我既然接受了你们的热情邀请,那你们可不许拒绝我的这份心意哟!”周小小满脸笑容地将装满礼物的布袋递到了宋青青和苏慧面前。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这根本就是两件事情嘛!”宋青青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说道。 一旁的苏慧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是啊,这二者之间毫无关联,可不能混为一谈呀!” 然而,站在她们面前的周小小却不以为然,他撇撇嘴说:“在我眼里啊,这就是一回事儿!行了行了,我的好嫂子们,你们就别再为此事纠结不休啦!赶紧走吧,我的肚子都饿得咕咕直叫了!” 说着,周小小不由分说地将袋子分别硬塞进宋青青和苏慧的手中,然后用力推着她们俩朝门外走去。 不过,周小小并没忘记扭头对着身后的三个小家伙喊道:“快跟上,小煜,记得把门关好哦!” 就这样,宋青青和苏慧怀里各自抱着一大包玩具,有些无奈又好笑地被周小小推出了院门。 看着前面带着三个小家伙说说笑笑的周小小。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咱们就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弥补一下了。”宋青青一边走着,一边轻声对身旁的苏慧说道。 苏慧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回应道:“没错,只是具体该如何去弥补,还得仔细斟酌一番才行。而且最重要的是,一定要确保能够真正送到小小妹子的手上才可以。” 两人各自思考着,到了路口,苏慧则带着周旭回了自己家。 宋青青快走两步,追上周小小。 当宋青青领着儿子、周小小还有周成煜推开家门时,厨房里一直忙前忙后的秀兰婶子像是有所感一般,停下手中动作。 快步从厨房走了出来。 张秀兰一瞧见周小小,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前去,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周小小,上上下下地仔细端详起来。 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待确认眼前这个孩子完好无损且没有任何异样后,张秀兰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不过紧接着,她又忍不住轻轻抚摸着周小小的脸颊,心疼地说道:“哎哟哟,我的乖乖呀!你这出去一趟可真是辛苦啦!瞧瞧这小脸儿,都瘦得快没肉咯! 今天婶子特意给你炖了一大锅香喷喷的鸡汤呢,你可得多喝几碗,好好补补身子才行呐!” 周小小听了这话,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随即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 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闪着翅膀飞扑到张秀兰的身边,并亲昵地挽起她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哇哦~还是婶子对我最好啦!我就知道婶子心里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我呢! 嘿嘿嘿……我今天可有口福喽,我最爱喝婶子熬的鸡汤啦,每次都能让我回味无穷呢!” 张秀兰被周小小的这番甜言蜜语逗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 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只要小小喜欢喝,那婶子以后炖了,就叫你来喝!今天啊,这锅里的鸡汤管够,保证让你喝个饱!” 说罢,她轻轻地拍了拍周小小的小手,然后牵着她往屋里走去。 等把人送进屋,她又招呼儿媳妇:“来来来,儿媳妇,赶紧过来搭把手,帮我把做好的菜端到桌子上去。” 宋青青闻言点点头,快步走上前去,跟着婆婆一同走进了厨房。 饭桌上,满满当当坐了一圈人,每个人都是笑意盈盈。 吃饭时,就听周阳和周成煜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讲述着今天从周小小那里听到的事情。 周小小发现,两个孩子都十分聪明,对于她说过的话,几乎能一字不落的全都复述下来,中间还能穿插一些自己的小见解。 所有人听的都很认真,也会问一些自己好奇的问题,周小小就会在一旁解答一下。 每个人眼里都带着羡慕的神色。 夜幕降临,周维民一家老小都躺在炕上。 然而,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晚每个人都难以入眠,他们睁大双眼,直直地望着那根粗壮的房梁,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奔腾不息。 这一切都是因为白天里周小小的一番描述,那生动鲜活、充满新奇和未知的景象仿佛一幅画卷在他们眼前徐徐展开,深深地烙印在了心底。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一颗渴望走出去的种子悄然无声地在每个人的心中播下,并开始慢慢地萌芽、生长。 它就像一股无法遏制的力量,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心灵防线。 尤其是对于宋青青来说,这番描述带来的触动更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第402章 以后出去可以带上我吗 自从嫁入周家以来,宋青青早已将回城的念头深埋心底。 生活的琐碎和平淡让她渐渐习惯了乡村的宁静与安逸,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就这样一辈子守在这里,相夫教子,过着平凡而简单的日子。 但是今天,周小小的话语却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点燃了她内心深处沉睡已久的梦想之火。 那颗原本以为已经死去的回城之心此刻又重新跳动起来,而且越跳越快,越来越强烈。 宋青青躺在炕上辗转反侧。她想起自己曾经在城里的日子,那些充满活力与希望的时光。 如今,周小小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深处被尘封已久的渴望。 “媳妇儿,你是不是想回城?”周向东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夜里陡然炸响。 宋青青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被丈夫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浑身一颤,身体像是瞬间被冻住一般,猛地僵硬起来。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心中仿佛有两个小人正在激烈地争吵着。 一个说要诚实回答,另一个却让她隐瞒真实想法以免伤害到丈夫。 最终,她还是轻轻地咬了咬嘴唇,微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周向东听到媳妇儿的回答后,整个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黑暗笼罩下的炕头显得格外安静,甚至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种静谧让人感到有些压抑和不安。 过了许久,周向东才缓缓开口打破这份沉寂:“我知道,你跟着我在这乡下确实受苦受累、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其中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味道。 周向东心里很清楚,尽管自己如今拥有了一份正式工的工作,但是与大城市里丰富多彩的生活相比,这里的日子实在太过平淡和单调。 今天光是听小小描述城市里的繁华景象,他都按捺不住内心想要前往的冲动。 更何况自己的媳妇儿原本就是从城里来的,她又怎么会不想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去呢? 宋青青听到丈夫这样说,急忙摇着头解释道:“向东,不是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而,她的话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似乎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些辩解之词能够消除丈夫心头的疑虑和担忧。 周向东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媳妇儿,你放心,我会努力往上爬,然后带着你和儿子一起风光的回家,让你再做回城里人,也让那些嘲笑你的人,被狠狠的打脸。” “哎呀,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将我推开,不要我了呢!呜呜呜……” 宋青青说着,眼眶变得通红,泪水在里面不停地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想当年,他们俩也是因为对彼此心生爱意、情投意合啊! 这一路走来,俩人已经携手共度了无数个春夏秋冬,而那份深情厚谊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深厚浓郁起来。 “傻丫头,你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追到手里的宝贝媳妇儿呀!我又怎么舍得推开你把你!” 周向东一边柔声细语地安慰着怀中的妻子,一边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 轻柔地抚摸着她微微颤抖的后背,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她无尽的温暖和力量。 宋青青什么也没说,只是同样用力的回抱着周向东的腰身。 “媳妇儿,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到的!” “嗯嗯,我当然相信你!但是不能急于求成、盲目冒进,不然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宋青青抬头望着丈夫,一双美眸之中满是关切之色,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再三嘱咐他凡事都要小心谨慎。 “好啦好啦,我全都明白,你就别再瞎操心啦!”周向东微笑着点了点头,用手轻轻拭去了宋青青眼角的泪花,眼神坚定且充满自信。 周小小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话会造成这么大反响。 周小小回到家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催促着周成煜洗漱完,就回屋准备睡觉。 当她刚刚爬上炕,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没办法,她只能翻身下炕,趿拉着鞋子向门口走去。 随着“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只见周成煜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枕头,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 他低着头,脚尖不停地蹭着地,一副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模样。 周小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立刻明白了过来。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稍稍侧身让开一条路,说道:“进来吧,就这一次!” 听到姐姐允许自己进去,周成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还略带踌躇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他连连点头应道:“嗯嗯,我知道啦!”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像一只灵活的小猴子一样,“嗖”的一声迅速窜进了屋里。 只见他动作熟练地将枕头摆放好,然后手脚并用,飞快地爬上炕去,紧接着“扑通”一声,整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躺好了。 随后,他扭过头来,眼巴巴地望着姐姐,那眼神仿佛在催促着姐姐也赶紧躺下陪他。 周小小见状,不禁无奈地笑了笑。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身重新关好房门,然后爬上炕。 接着,她伸手从炕柜里翻找出来一个干净的枕巾,盖在了弟弟的肚子上。 毕竟现在这个天气,被子和毯子都太厚了,用个枕巾盖住肚脐刚刚好,可以防止着凉。 两人都躺好后,周小小正酝酿睡意,就听到周成煜开口,“姐,你以后出去可以带上我吗?” 周小小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小煜,外面的世界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好玩儿。” 周成煜坐起身子,一脸认真地说:“姐,我不怕。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再跟你分开这么长时间了。” 周小小看着弟弟执着的样子,心中有些动容,但她也没办法给出绝对肯定的答复。 第403章 自己吞了这苦果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一定会带上你的。”周小小温柔地说道。 虽然并没有从姐姐那里获得自己所期望的肯定答复,但至少姐姐没有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 毕竟,他心里也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年龄和能力,即便真能跟在姐姐身边,恐怕也难以提供实质性的帮助,说不定反而会变成她的累赘。 然而,小小的周成煜并未因此而气馁,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加倍努力。 无论是在学业上刻苦钻研、勤奋学习知识,还是在日常生活中积极锻炼身体、不断增强体质,他都要全力以赴,只为能够尽快成长起来,早日成为姐姐真正得力的助手。 “嗯,那咱们可就说定了哟,谁都不许反悔!”周成煜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地与姐姐约定道。 “好啦,放心吧,姐姐不会反悔的。快闭上眼睛乖乖睡觉,不然明天上学该迟到了!”姐姐轻轻拍了拍周成煜的肩膀,微笑着安抚道。 伴随着姐姐轻柔的话语声,周成煜缓缓闭上双眼,不一会儿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然已进入甜美的梦乡。 而躺在一旁的周小小,此时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静静地凝视着弟弟那张可爱的小脸,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多么渴望去看看外面的大世界。 如今在这里她有机会了,也有能力了,不想弟弟像自己曾经那般被困于一方天地。 她深知见识决定命运,如果周成煜能够多些阅历,将来必然有更大的成就。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太阳才刚刚探出它那可爱的小脑袋。 此时,周成煜便迅速地从炕上爬了起来。 只见他轻手轻脚地下了炕,生怕吵醒还在熟睡中的姐姐,然后默默地抱起枕头,准备回到自己屋里去更换衣服。 但尽管他再小心,还是被周小小察觉到了,她缓缓地睁开双眼,睡眼惺忪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她发现弟弟正抱着枕头快要走出屋子的时候,不禁感到有些诧异,疑惑地开口问道:“嗯?怎么起这么早啊,不多睡一会儿吗?” 周成煜听到姐姐的询问后,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着姐姐说道:“姐,我已经睡够啦,你继续再睡会儿吧。从今天开始,我决定要加倍努力地去锻炼身体了!” 其实,在此之前,周成煜也跟着姐姐一起曾尝试坚持锻炼。 然而,有一年冬天的早晨,天气异常寒冷,温暖的被窝仿佛有着巨大的魔力,让他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离开。 最终,他还是没能战胜自己的惰性,睡过了头。 自那以后,他的锻炼计划就变得断断续续,甚至到了今年上半年,几乎完全中断了。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因为他想要紧紧跟随姐姐的步伐,自然不能给姐姐拖后腿。 所以,重新拾起锻炼这个习惯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周小小一听弟弟说要锻炼,心里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上进心的小家伙,周小小欣慰地点点头,表示支持道:“行,那你快去锻炼吧。不过,在开始锻炼之前,可千万别忘了先做好热身运动哦,这样可以避免受伤。” “嗯,我知道了,姐!” 周成煜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动力和决心,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经过不懈努力而变得更加强壮、优秀的自己。 周成煜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姐姐已经在准备早饭。 周成煜自觉的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出来。 吃完早饭,拿上饭盒,就冲出了家门,走之前也不忘说:“姐,我今天一定好好上课。” —— “小日子国最近除了楚家小子带回来的那些消息之外,其余的信息是否都已经被证实其真实性了?”大领导面色凝重地问道。 “是的,大领导!经过我们全方位、多角度的深入调查和核实,目前所获取到的消息全都确凿无疑,没有任何虚假成分存在。”下面的人恭敬地回答道。 听到这话,大领导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但紧接着,他又追问道:“那有没有查清楚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真正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呢?” 尽管嘴上这样询问着,可实际上在大领导的内心深处,始终有个微弱却坚定的声音在不断提醒着他——这件事情恐怕与那个小姑娘脱不了干系。 特别是当得知象征着小日子国精神支柱的神厕竟然也遭到了毁灭性的爆炸袭击时,大领导更是坚信不疑。 然而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此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到底是如何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成功完成这般惊天动地之举的呢? 在大领导看来,这位小姑娘身上除了那一手令人叹为观止、高深莫测的玄术之外,必定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巨大秘密。 不过,只要确定小姑娘那颗炽热之心永远忠诚于华国,那么无论这些秘密有多么惊人,他都绝不会轻易去探寻挖掘。 不仅如此,倘若必要之时,他甚至愿意挺身而出,全力协助小姑娘将这些秘密隐匿起来,以确保她的安全以及国家利益不受丝毫损害。 “领导,并没有,那边传回的消息只说了三条家和黑田家存在矛盾,前不久他们之前还发生了不小的摩擦。 但也没到要灭了人家家族的地步。所以这件事到井藤良一那里就断了。 至于神厕被炸,根本找不到凶手,只在残壁断垣中找到一些碎片,这些碎片显示,炸毁神厕的炸药均来自pL国。” “哈哈哈,好啊,小日子国不是最喜欢舔pL国吗?这次查到‘主子’头上了,看看他怎么办?” 三领导听完,率先一拍桌子,大声笑了起来,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能怎么办?自己吞了这苦果呗,难不成他还敢去找pL国算账?”五领导撇撇嘴,一脸不屑的说道。 第404章 采取强制措施 “嗯,一定要让咱们的人手时刻保持警惕,严密关注小日子国那边的一举一动。只要察觉到任何异常情况,务必第一时间汇报!” 大领导一脸严肃地叮嘱道,随后便不再就这个话题深入讨论下去。 紧接着,大领导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四领导,语气略带疑惑地问道:“听说这回搞到手的那些好家伙事儿全都被宋志鹏那个老家伙给霸占了?” 听到这话,四领导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说实话,他事先确实完全没料到宋志鹏竟然做出这种事。 只见大领导皱起眉头,接着说道:“你马上让他麻溜儿地把东西交出来!虽然这些东西的确是由他手底下的兵带回来的,但总不能全让他一个人占了! 其他人连一口汤都喝不上吧?倘若他不肯的话,到时候其他军区的人找上门来讨伐他,可别怪咱们坐视不管啊!” 四领导连忙点头应道:“好嘞,您放心,我会找他说说的。” 其实若是搁在从前,四领导只需管好自己所负责的那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那会儿,甭管是谁想要从他这儿分一杯羹,那都是门儿都没有的事儿。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他肩负的责任更重了,需要兼顾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和关系。 况且连大领导都已经亲自发了话,他自然不敢当作耳旁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啦。 四领导找到宋志鹏,传达了大领导的意思。 宋志鹏一听就急眼了,涨红着脸说道:“凭啥呀?这可是我的兵拼死拼活弄回来的,那些个危险任务都是我们担着,现在有成果了就要大家平分?没这道理!” 四领导皱着眉头呵斥道:“老宋,你怎么还糊涂着呢?如今是什么局势你不清楚吗?各个军区要共同成长,才能应对更大的挑战。 如果都像你这样吃独食,以后谁还愿意跟你合作?再说了,上头的命令你敢违抗?” 宋志鹏听后,虽心有不甘但也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违抗命令的后果,也明白团结的重要性。 他叹了口气,挠挠头说:“行吧,四领导,按你们说的办。不过下次有好处的事,他们要是瞒着我,我可不依。” 四领导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才对嘛,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大家共同强大起来,才能不惧敌人的虎视眈眈。” 待与四领导分别之后,宋志鹏缓缓地迈着步子,若有所思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眉头紧皱,左手托腮,右手则不停地轻敲着桌面。 突然间,他的眼珠滴溜溜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叫来警卫员,对他说道:“去!把云爱国给我叫过来!” 此刻的宋志鹏心里暗自盘算着,绝对不能等到那几个老家伙找上门来再行动。 他深知这些人都是个什么德行,他们肯定不会乖乖的将分到手的拿走就完事的。他们只会再搜刮点东西才肯罢休。 所以,他要赶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先偷偷地藏一些好东西,绝不能让他们找到。 —— 在另一边,那些如愿以偿获得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研究设备的各位大佬们,则满心欢喜地指挥着手下将这批宝贵的设备小心翼翼地拉回了研究院。 当载有设备的车辆缓缓驶入研究院时,早已等候在此的研究员们立刻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现场气氛热烈非凡。 众人齐心协力搬运着设备,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谨慎,仿佛手中捧着的是稀世珍宝一般。 大家轻手轻脚、全神贯注,生怕一不小心就损坏了这些来之不易的宝贝。 终于,所有的设备都被安全地送进了研究室。 科研人员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们根本顾不得休息片刻,甚至连喝口水的功夫都舍不得耽搁,便迫不及待地投入到紧张忙碌的研究工作当中去了。 对于这些热衷于研究,喜欢实验的人来说,每一秒都是无比珍贵的,他们可不愿意浪费哪怕一丁点的时间。 最终,还是研究院院长看不下去,亲自出马,急匆匆地赶到现场驱赶,已经完全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的大佬们。 然而,这些大佬们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数据和仪器。 见此情形,院长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现在正式下达命令,你们所有人必须立刻回去休息至少一天! 如果有人胆敢违抗这个命令,那么从今往后,一律不许再踏入实验室半步!” 听到这番话,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尽管心中充满了不舍,但面对院长强硬的态度,他们也无可奈何,只得缓缓挪动脚步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这些人刚刚踏出实验楼的时候,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院长迅速地将大门关上,并顺手挂上了一把沉甸甸的铁锁。 那把铁锁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将实验室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而所有的钥匙,则无一例外地掌握在了院长手中。 这意味着,如果没有得到院长的许可,任何人都休想再次进入这座实验室。 望着眼前那一个个满脸无奈、欲言又止的身影,院长丝毫不为所动,便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迈着坚定的步伐扬长而去。 这些个大佬,可都是国宝一般的存在,失去任何一个,都是国家的损失,所以他们谁都不能有事。 既然好声好气的没办法劝离,那他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 回家的周小小,过得是比较悠闲的。 除了上工第一天被那几个新来的知青针对了,其他的,倒是都不错。 那几个知青在听到周小小的任务是割猪草时,纷纷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严重怀疑大队长徇私舞弊。 周维民直接气黑了脸。 “你们要是想去割猪草我不拦着,只要你们没粮食吃的时候,别到我面前哭穷就行。” 第405章 仿佛自己真的去过一般 “你们要是想去割猪草我不拦着,只要你们没粮食吃的时候,别到我面前哭穷就行。” 从见到第一眼就对周小小心怀不满、横竖看不顺眼的梁琳琳,听到大队长的话后,当即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我也要去割猪草!”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决心似的。 要知道,梁琳琳的父母可是向她承诺过,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给她寄送各种生活所需的物资以及钱财。 所以对于梁琳琳来说,根本不存在食物短缺或者零花钱不够用的情况。 那她又何必像其他人那样辛苦劳作,甚至不惜折腾自己来换取生存所需呢? 想到这里,梁琳琳不禁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无比明智。 与此同时,作为梁琳琳忠实小跟班的祝圆圆,看到主子表态之后,自然也是不敢怠慢,连忙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表示自己同样愿意加入割猪草的队伍当中。 毕竟这些年来,祝圆圆一直在努力迎合着梁琳琳,对于如何讨好这位大小姐,并想方设法从她那里捞到一些好处从而让自己的日子能过得更舒服些,早已是得心应手了。 只要梁琳琳手头宽裕还有多余的东西,那祝圆圆的好日子也就随之而来了。 此时的梁琳琳心中正暗自得意着呢,她甚至还略带挑衅意味地朝周小小瞥了一眼,似乎想要借此机会好好炫耀一番。 然而面对梁琳琳如此明显的挑衅举动,周小小却只是淡淡地回敬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后便若无其事地扭过头去,与身旁的婶子热络地聊起天来了。 因为周小小刚刚已经从梁琳琳的面相上看到,这个自以为是的梁琳琳其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她还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自家即将面临一场巨大的变故,而且从今往后,她也不可能收到家里的包裹和钱票了。 而且从未遭受过社会残酷洗礼和磨砺的梁琳琳,当惊闻父母遭遇不幸之事时,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应对之策,并非依靠自身的力量坚强地站立起来。 反倒是不假思索地将所有摆脱困境、寻求救赎的期望全盘托付于那个一直跟随着她左右的小跟班祝圆圆身上。 然而祝圆圆这个看似忠实可靠的伙伴,实际上却是一个心怀叵测之人。 在不遗余力地耗尽梁琳琳身上最后的一丝利用价值之后,将会毫不留情地翻脸,对昔日的情谊视若无睹。 不仅如此,祝圆圆甚至出于个人的怨恨与私欲,精心策划了一场阴谋,致使梁琳琳不慎跌入湍急的河流之中。 然后由祝圆圆事先安排好的小混混守候当着众多围观者的面将梁琳琳营救上岸。 经此一劫后的梁琳琳,只得委身嫁给了小混混。 自此以后,她的生活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婚后的日子里,梁琳琳不仅需要时刻面对心肠歹毒的婆婆各种无理取闹的百般刁难,还要承受来自丈夫毫无缘由的暴打以及妯娌们肆无忌惮的欺凌和压迫。 当年那位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大小姐,在这般悲惨境遇的长久折磨下,逐渐失去了原有的骄傲与锋芒,变得如同一只温顺的绵羊,完全丧失了反抗的勇气和能力。 更为惨痛的打击就是,作为她生活下去的唯一希望的那乖巧可爱的女儿,竟被自家的两个堂哥花言巧语所迷惑,最终失去了贞洁。 更可悲的是这两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居然还狠心地将她的女儿残忍杀害。 接二连三的沉重打击终于使得梁琳琳的精神防线彻底崩塌,万念俱灰的她已然走到了人生的绝路尽头。 在绝望与愤怒的驱使下,梁琳琳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一条不归之路——用一包剧毒无比的耗子药,亲手结束了所有人的生命,当然,这其中也包含了她自己饱经沧桑的身躯。 然而,周小小所目睹到的结局,正是梁琳琳沿着既定的轨迹毫无变化地前行时可能产生的状况。 但是,周小小同时也看到了一个关键细节——在这条看似不可更改的轨迹之上,存在着一处微小却至关重要的岔口。 如果梁琳琳可以更早一些洞察到祝圆圆真实的品性,与祝圆圆划清界限,毅然选择踏上那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那么她未来的人生画卷必将被彻底改写,呈现出一番全然不同的绚丽景致。 而另外几名知青,却不敢接话,他们虽然是城里来的,可家里兄弟姐妹众多。 早在下乡之前,父母就说过,不要指望家里接济,不仅如此,有的还被父母要求。 在这边弄到粮食后,往会寄些。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得不到家里人的帮助,还要反过来帮助家里。 动员大会结束,周小小告别婶子,领取了工具后,就向着山上走去。 在她的身侧,簇拥着一群村里的小朋友们。 这些小家伙们像是一群欢快的小鸟儿,围绕着周小小叽叽喳喳个不停,嘴里不停地抛出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问题。 面对孩子们连珠炮般的发问,周小小的脸上始终洋溢着温暖而又耐心的笑容,她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地逐一回答着每一个孩子提出的疑问。 然而,周小小的心中还怀揣着另一份心思。 趁着难得的机会,她不动声色地将努力学习、知识改变命运的理念悄然灌输给这群懵懂无知的孩子们。 谁也不会想到,因为周小小今日的这番举动,日后青山大队竟然会成为考上大学人数最多的地方。 梁琳琳和祝圆圆两人慢悠悠地跟在了队伍的后方。 她们听到了前方周小小绘声绘色地向孩子们描述着外面世界的精彩画面,不禁露出了一脸的鄙夷与不屑。 “哼!不过就是个乡下的泥腿子罢了,居然在这里口若悬河地胡吹乱侃起来。 就连我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未曾踏足过京城,她倒好,说得活灵活现的,仿佛自己真的去过一般。”梁琳琳撇撇嘴,满脸嘲讽地说道。 第406章 我就是故意的 一旁的祝圆圆也随声附和道:“可不是嘛!也就只能骗骗这帮没见过啥世面的小泥腿子,在他们跟前找找存在感!” 祝圆圆自然是顺着梁琳琳的话往下说,但不得不承认,她内心深处也是十分向往周小小所描述的地方的。 她也想不管不顾的走出去看一看。 她一直都渴望能够真正地为自己活一回,然而现实却让她深陷于无奈之中。 如今,她的每一天都是在不断地讨好梁琳琳中度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重要之事。 她所付出的努力和谄媚,换来的仅仅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蝇头小利罢了。 而真正的大利益、大好处,则全都被父母牢牢掌控着,因为他们现在想给自己那视为珍宝的儿子铺设出一条平坦顺畅的道路。 因为梁琳琳的父亲乃是 F 市机械厂的堂堂厂长,位高权重;相比之下,她自己的父亲母亲不过是厂里默默无闻的小小普通车间工人而已。 自从祝圆圆的父亲偶然得知女儿与梁琳琳竟是同班同学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责令她务必想尽办法去讨好对方。 正是凭借着这样一层看似薄弱实则关键的关系,原本毫不起眼的一名小工人竟然成功地引起了厂长的关注。 此后,她的父亲更是借助这层关系顺风顺水,一路扶摇直上,从最初那个卑微渺小的小工人逐步晋升成为了车间主任; 与此同时,她的母亲也跟着沾光,混上了组长的职位。 而这次,她本来是不需要下乡的,因为她考上了纺织厂宣传员的工作。 就因为梁琳琳要下乡,父母完全不顾及她本人的意愿和想法,就私自替她报了名。 就是让她继续给梁琳琳当丫鬟,而目的就是为了将来给弟弟铺路。 而她千辛万苦考上的工作被他们买了,得到的钱,也没分她一分钱。只说那钱要存起来给弟弟将来娶媳妇儿用。 祝圆圆此刻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思绪万千,但她的面容却平静如水,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而一旁的梁琳琳,则依旧沉浸在对周小小的深深敌视之中,仿佛周小小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走在前方的周小小,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后方那道灼热的目光。 然而,对于这充满敌意的注视,她表现得毫不在乎,仿若完全没有察觉一般。 只要梁琳琳不到她面前来招惹麻烦,她可以选择视而不见,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很快,周小小找到了一处猪草生长格外茂盛的地方。 于是,她和其他小伙伴们纷纷忙碌起来,开始专心致志地采集猪草。 大家都全神贯注于手头的工作,没有人有心思去理会落在后面的祝圆圆和梁琳琳二人。 就在这时,梁琳琳慢悠悠地走到了他们附近,并停下脚步。 只见她东张西望一番后,发现自己根本分不清哪些才是猪草。 即便她能够辨认出猪草的模样,她也绝对不愿意动手去做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儿。 当她看到那些孩子手上沾满了泥土,以及从猪草上流出来的汁水时,胃里不禁一阵翻腾,感到无比恶心。 终于,梁琳琳将目光锁定在了其中一个小孩身上,开口说道:“喂,小屁孩!你把你割下来的猪草统统交给我,作为交换,我会给你一块美味的糖果,怎么样啊?” 听到这话,那个被点名的小孩抬起头,满脸嫌弃地瞥了梁琳琳一眼,然后二话不说,迅速站起身来,提起自己装满猪草的背篓,毫不犹豫地换到了另一个远离梁琳琳的位置继续劳作。 明显是不想理她。 梁琳琳恼羞成怒,什么玩意儿,一个乡下泥腿子竟然敢嫌弃她。 正想发作,祝圆圆赶忙拉住她轻声劝道:“琳琳,犯不着和这些小孩子置气。”梁琳琳哼了一声,心里却咽不下这口气。 这时,周小小割满了一背篓猪草,站起身拍了拍手。 旁边一个小女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小小姑姑,你真厉害。”周小小笑了笑,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 梁琳琳看到这一幕更加嫉妒,阴阳怪气道:“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周小小当作没听见,背着背篓准备往回走。 路过梁琳琳她们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梁琳琳的肩膀。 梁琳琳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大声喊道:“你故意找事是不是,你赶紧给我道歉,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小小停下脚步,平静地说:“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你最好管住你那张嘴,否则我不介意帮你缝上它。” “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我的父亲将你……” 梁琳琳怒目圆睁,满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冲着对方嘶吼着。 然而,话刚说到一半,她却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硬生生地止住了话语。 一直以来,每当梁琳琳想要威胁别人的时候,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搬出自己身为机械厂厂长的父亲来压人一头。 她深知只要自己稍稍提及一下父亲的名号,那些人便会立刻吓得魂飞魄散,乖乖地听从她的吩咐。 毕竟,能够进入机械厂工作可是一份相当不错的差事,如果因为得罪了梁家而失去这份工作,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是今日,当她故技重施,妄图再次以父亲之名来恐吓眼前之人时,却猛地意识到这套手段似乎已经完全失效了。 因为这里已经不是她熟悉的地方,也没有人的父母是在她父亲的厂里当工人了。 她根本威胁不到人家。 无奈之下,梁琳琳只得气鼓鼓地跺着脚,以此来发泄内心的愤怒与不甘。 站在一旁的祝圆圆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暗暗叹息起来。 她其实早就看出来了,梁琳琳这般骄横跋扈、仗势欺人的做派,迟早有一天会引起众怒,变得越发惹人厌恶。 只可惜,尽管祝圆圆心里明白这些道理,却什么也做不了,她也什么都不想做。 第407章 早晚我会让你全都还给我的 周小小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眼前的小姑娘身上,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小姑娘怕是已经无药可救了。 她之所以没有将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语讲出来,并不是因为她意识到了自身的错误,而是深知即便讲了也是徒劳无功,根本无法对她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此时,被周小小目不转睛盯着看的梁琳琳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于是,她强装镇定,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地朝着周小小质问道:“你,你那是什么眼神?盯着我做什么?” 然而,面对梁琳琳的质问,周小小却并未作出回应。 只见她微微撇了撇嘴,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紧接着便发出一连串让人听了直想动手的“啧啧啧”声。 随后,她像是完全无视了梁琳琳一般,转过头去,对着身旁的其他小孩子高声喊道:“大宝、二宝,咱们走吧,这里不好玩,换个地方耍咯!” 听到周小小的呼喊,那群孩子们立刻兴奋起来,纷纷应和道:“哦,来啦,小小姑姑!” 一时间,呼啦啦一阵声响传来,一群小家伙迅速收拾好各自手中的物品,如同一群欢快的小鸟般紧跟在周小小的身后。 望着周小小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梁琳琳气得直跺脚,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哼!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居然敢这样对本小姐,真是太过分了! 我可是堂堂机械厂厂长的女儿,她们竟然敢无视我,让我难堪!信不信,信不信……” 梁琳琳简直要委屈死了,长这么大以来,她何曾碰到过如此没礼貌又气人的家伙啊! 此刻,她的眼眶已经开始微微泛红,泪水在里面不停地打转儿,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而出。 只见她站在原地,嘴里嘟囔着,可琢磨了老半天,却怎么也想不出能用什么有效的方法去威胁对方。 毕竟,对于这个不讲理的人,常规手段似乎统统都不管用。 就在这时,一旁的祝圆圆赶紧走上前来安慰道:“好啦,琳琳,别跟这种人生气嘛。你想想看,她就是个土包子、泥腿子,说不定连书都没读过几天呢,哪懂得什么叫礼貌呀! 所以,你完全犯不着因为这样的人而把自己给气坏咯。再说了,虽然伯父现在人在 F 市,但他在这里难道就没人脉关系了吗?我觉得吧,你倒是可以......” 说着,祝圆圆便将嘴巴凑近梁琳琳的耳朵边,轻声地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听着祝圆圆的这番话,梁琳琳原本满是委屈的小脸渐渐舒展开来,嘴角甚至还泛起了一丝笑意。 可不是嘛,虽说此地并非 F 市,但是谁让自家老爸交友广泛、人脉深厚呢! 想到这儿,梁琳琳心中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心情瞬间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祝圆圆看着梁琳琳表情的变化,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深知,如果今天不能帮梁琳琳出出气、顺顺心,恐怕自己接下来就要遭殃了。 因为梁琳琳会想方设法的找地方发泄,而她就是那个发泄愤怒的对象。 “琳琳,咱们得赶紧干活儿了!万一被大队长瞅见咱俩在这儿偷懒,搞不好就要给咱记过呢!那可就得不偿失咯,往后回城都要受影响的!”祝圆圆一旁提醒道。 然而,梁琳琳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撇撇嘴应道:“哎呀,我压根儿就不知道该咋弄嘛!要不这样好了,我的那份活儿就拜托你啦! 等回了知青院,我的桃酥分你一块儿,咋样?你不早就心心念念着那桃酥么!”说罢,她还挑了挑眉,觉得自己这个提议非常不错,甚至还觉得祝圆圆占便宜了。 祝圆圆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但梁琳琳根本没注意到。 只见梁琳琳自顾自地用脚踢了两下地上的背篓,示意祝圆圆拿着。 嘴里还念叨着:“喏,东西给你喽,你麻溜点儿干活儿去吧!我可得去那边歇歇脚儿啦!累死我了!” 话毕,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祝圆圆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祝圆圆望着梁琳琳离开的背影,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气得直咬牙。 她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拳,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都微微泛白了。 那愤怒的情绪仿佛即将喷涌而出一般,但最终,她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 毕竟,如果真跟梁琳琳闹掰了,对自己也没啥好处。 无奈之下,祝圆圆只得满腹委屈地提起那个倒地的背篓,开始四处寻觅起猪草来。 她每挥动一下手中的镰刀,祝圆圆都会想象着眼前这些猪草就是可恶的梁琳琳,然后狠狠地割下去。 伴随着“唰唰”的声响,那些小草纷纷倒下,而祝圆圆的心头之恨似乎也稍稍得到了些许宣泄…… 最后她千辛万苦割满一背篓,却还被嫌弃慢。 “你快点吧,太阳都升起来了,一会儿就热了,我可不想顶着太阳往山下走。” 梁琳琳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小手不停的扇着风,眉头皱的死紧,嘴里也不忘催促着。 祝圆圆听到这话,气的差点割到自己。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找回声音,温柔的说道:“琳琳,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这刚学会割猪草,还不熟练,速度很慢。 你在这儿要是晒中暑了,我会担心的。乖,你先回知青点,我干完就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梁琳琳抬头看看已经爬上来的太阳,“那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慢慢干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连个关心的话都没有。 等到看不见人了,祝圆圆直接将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咬着牙小声嘀咕:“梁琳琳,你真的太过分了,这是真把我当丫鬟了?等着吧,早晚我会让你全都还给我的。” 正在这时,周小小带着几个孩子路过,看到祝圆圆狼狈的样子,还有地上散落的工具。 第408章 特殊加料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呀?”大宝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地上散落得乱七八糟的猪草,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疼。 他实在想不通,这位知青姐姐既然不喜欢干这个活,为什么要过来呢,来了又这么嚯嚯猪草,真的很讨厌。 此时的祝圆圆满脸通红,显得十分尴尬。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呵……呵呵,没……没事啦,只是刚才好像突然看到了一条蛇,把我给吓了一大跳!不小心弄倒了背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姐姐你可得小心点儿哟,咱们这儿虽说大部分蛇都没有毒性,但要是不小心被它们咬上一口,那滋味儿还是很不好受的!” 大宝一想起自己曾经被蛇咬伤的痛苦经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不过,经过这么一番交谈,他对眼前这位知青姐姐的不满情绪倒是稍稍减轻了一些。 毕竟人家也是因为受到惊吓才出了差错嘛,似乎并非故意为之。 祝圆圆听了大宝关切的话语,感激地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谢谢小朋友的提醒。我得接着干活儿了,就不能再陪你们聊天啦!” 她实在不愿意与那这些人过多地打交道,尤其是那个女孩,每当她的目光扫过来时,祝圆圆心中都会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能被对方轻易看穿一般。 这种感觉令她浑身不自在,于是她匆匆忙忙地说完话后,便赶忙提起那沉甸甸的背篓,迅速转身离去。 而周小小什么也没说,领着一群小家伙们兴高采烈地往山下走去。一路上,孩子们欢声笑语不断,好不热闹。 而祝圆圆呢?经过一番千辛万苦,她终于成功地为自己和梁琳琳每人割满了整整一筐猪草。 然而,当她前去交付任务时,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挫折——由于猪草中有一些是猪无法食用的品种。 负责验收的李叔看着她那可怜巴巴、满脸哀求的模样,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破例给她算了一个工分。 而这唯一的一个工分还得记在梁琳琳的名下。 拖着沉重且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知青院,一只脚还没迈进屋门。 耳边就传来了梁琳琳那熟悉而又刺耳的声音:“哎呀,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我都快饿死啦!赶紧去做饭呀!” 因为他们来到此地的第一天,依照长久以来的惯例,新来的知青与老知青们会聚在一起共进晚餐,以便彼此熟悉、相互了解一番。 然而就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夜晚,一场风波悄然掀起。 当丰盛的晚餐端上桌后,众人都围坐在一起准备享用美食之时,梁琳琳的目光扫过桌子上的餐食,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嫌弃之色。 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轻启朱唇说道:“这些东西,简直跟猪食一样!这让我怎么吃啊!”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引爆开来。 原本热闹祥和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要知道,对于这些辛勤耕耘的老知青们来说,每一餐饭都是大家共同努力换来的成果,虽然可能算不上山珍海味,但也是饱含着汗水和心血。 如今竟被人如此轻蔑地评价为“猪食”,怎能不让人气愤填膺? 就这样,梁琳琳毫不顾忌他人感受的言语成功地激怒了全体老知青。 于是乎,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之后,大家一致决定将梁琳琳踢出集体用餐的队伍。 而祝圆圆也不得不陪着梁琳琳,退了出来。 祝圆圆闻言,身子猛地一颤,如雕塑般呆呆地立在房门口。 刹那间,满腹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化作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扑簌簌地滚落下来,一滴接着一滴,打湿了脚下的土地。 没有听到回答的梁琳琳,满心不情愿地扭动着身子,慢吞吞地从炕上坐了起来。 只见祝圆圆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喂!你傻愣愣地站在那儿干啥呢?我刚才说的话难道你都没听见吗?粮食就在那边放着呢,你倒是麻溜点儿快去呀!” 梁琳琳一边说着,一边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蛋此刻也因不满而显得有些扭曲。 由于祝圆圆正好背线,所以梁琳琳根本没有留意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祝圆圆低垂着头,瓮声瓮气地回了句:“知道了!” 然后便闷头走向放置粮食的地方,拿起一些后径直朝厨房走去。 进了厨房后的祝圆圆,脸色阴沉得吓人,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让人难以接近的气息。 在做饭的过程中,她一直阴沉着脸,动作也显得格外粗鲁,锅碗瓢盆被她碰得叮当作响。 而且,时不时地嘴里还会嘟囔几句听不清的话语,不知道是在咒骂还是在抱怨些什么。 好不容易把饭菜做好,祝圆圆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走出来之前。 迅速低下头往其中梁琳琳的那一碗饭里吐了口唾沫,随后若无其事地将这碗带有“特殊加料”的米饭放到了梁琳琳面前。 梁琳琳丝毫没有察觉到祝圆圆的小动作,接过饭碗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祝圆圆则坐在一旁,眼睛死死地盯着梁琳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直到亲眼看见梁琳琳将那碗加了料的饭吃得一粒不剩,祝圆圆的心情这才稍稍好了一点。 这边发生的事,周小小全然不知,她也没兴趣知道。 她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弟弟的饮食,然后上上工,赚点工分。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周成煜也迎来了这学期的期末考试。 而周小小也收到了大哥的来信,让她们在家等着,他出完任务,会亲自回来接两人去部队。 其实完全没必要,她可以自己带着小煜直接过去的。 可大哥都这么说了,回信什么的肯定他也收不到。那就等着他回来吧! 第409章 处理后续事宜 这样一来就能避免她带着小煜赶过去,而大哥却又往回跑,最终导致三个人擦肩而过的尴尬局面发生。 与此同时,她刚好能够利用这段时间将这边所有的事务都妥善处理好并做个了结。 毕竟她向来不喜欢做事留下一大堆尾巴。 于是,她决定先去找廖叔商议关于那个翻译工作的事宜。 她心里琢磨着,如果有可能将这份工作带到部队那边去完成那就再好不过了;倘若无法实现,那也只好舍弃这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没成想,待她向廖叔说明情况后,廖叔竟然毫不犹豫地应允了她,可以携带这份翻译工作前往部队继续。 其实廖宏伟自己心中也有着一番盘算呢! 要知道,周小小这丫头翻译起各类书籍和文件来,速度堪称风驰电掣,而且准确率更是出奇得高。 正因如此,他不仅多次受到上级领导的褒奖与赞扬,自身也收获了颇为丰厚的奖励。 此外,他们二人在合作期间一直相处融洽、配合默契,彼此之间建立起了良好的工作关系。 所以于情于理,他自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这段合作关系就这样戛然而止啦! 对于这个结果,周小小当然是满心欢喜喽! 能够继续与熟悉的人携手合作,无论是工作流程还是沟通方式等方面皆是轻车熟路、驾轻就熟,根本无需耗费精力去重新洽谈磨合,着实帮她省去了诸多不必要的麻烦事儿呀! 离开书店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公安局的方向走去。 当她踏入公安局的大门时,正巧遇见了郑强。 谁也没有想到,她此次前来竟如此凑巧。 若是再晚两日,郑强便会被调任至县公安局担任副局长一职。这个消息对于郑强来说无疑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郑强深知自己能够如此迅速地获得升迁机会,其中至少有一半的功劳都应当归功于周小小。 因此,他满心欢喜且无比热情地向周小小发出邀请,请她前往家中吃饭。 其实,这个想法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他的妻子曾多次提及过的。 然而,由于工作繁忙,郑强一直未能抽出时间来实现这个愿望。 好不容易等到他稍有空了,周小小却已经去了京城。 而且一去就那么久的时间。 而周小小终于回来了,可郑强又要出差。总之,诸多因素使得这顿宴请之事一再拖延,始终未能如愿以偿。 今日,终于让他们遇上了。 而且,接下来郑强将奔赴县里开展工作,而周小小则要前往部队随军。 如此一来,想要再次碰面恐怕更是难上加难。 面对郑强真挚的邀请,周小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在动身前往郑强家之前,周小小说道:“郑大哥,我想先出去逛一逛,等你下班后,我再来找你。” 就这样,两人约定好之后,各自忙碌起来。 郑强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手头未完成的事务,而周小小则悠然自得地漫步在街头巷尾。 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圈之后,找到了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 周小小从空间里取出一些东西,然后拿着东西便朝着公安局的大门走去。 没过多久,郑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公安局门口。 他推着自行车快步走向周小小,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后,便一同前往郑强家。 之前跟周小小约定好后,郑强便托人捎回了口信。 因此,当他们抵达家门口时,杨月荷早已忙碌起来,屋内屋外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各种饭菜也都已准备就绪。 \"哎呀,小小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眼尖的杨月荷远远地望见了周小小和郑强,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物件,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周小小看着热情的杨月荷,调皮地眨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嘻嘻地说道:\"嫂子,不好意思啊,我来打扰你们啦,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杨月荷佯装嗔怒,轻轻地拍了一下周小小的胳膊,佯作生气道:\"你这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呀!嫂子我不欢迎谁,也绝对不可能不欢迎你呀!别在那儿磨蹭了,赶紧跟我进屋去。\" 周小小嘻嘻一笑,顺从地跟着杨月荷走进屋子里。 一进门,她便迅速将手中一直提着的东西递到杨月荷面前,乖巧地说道:\"嫂子,这是我特意给你带来的一点小礼品,虽然不是很贵重,但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哦,你可千万不要嫌弃呀!\" 杨月荷接过一看,“哎哟,你这丫头,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这得花不少钱吧,这嫂子可不能收,一会儿走的时候,你都带回去。 你今天能过来,嫂子就已经跟高兴了,可不能再收你的礼了。” 周小小赶忙拉住转身欲放东西的杨月荷,“嫂子,你就收下吧。这不是花钱买的,是我自己做的一些小玩意儿还有些山里采的干货,不值几个钱。你要是不收下,可就嫌我手笨了。” 杨月荷听说是她亲手做的,犹豫了一下。 周小小趁热打铁,“嫂子,你看我马上要去部队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少,这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嘛。” 杨月荷脸上满是感动,“行,那嫂子就收下了。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贴心。 快,快坐下,饭菜都已经好了,咱们现在就开饭!” 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最显眼的莫过于中间的一盘红烧肉,色泽诱人。 “小小啊,嫂子也不知道你爱吃啥,就做了些家常菜,快尝尝。”杨月荷热情地说道。 “这样就很好了,我就喜欢吃家常菜!” “哈哈,好,喜欢吃就多吃点!”杨月荷满脸笑容,手上也不停的给周小小夹菜。 整个过程宾主尽欢,因为郑强下午还要上班,所以吃完饭后,周小小在家里只待了一会,便也告辞离开。 走到门口,周小小真诚地说:“郑大哥,嫂子,今日多谢款待,希望郑哥在县里一切顺利。” 第410章 牛棚告别 杨月荷紧紧地拉住周小小的手,眼中满含关切与不舍:“小小啊,这次去部队可不比在家里,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说着,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周小小的头发。 一旁的郑强也走上前来,微笑着拍了拍周小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小呀,等你到了部队,见到了你哥哥,一定帮我给他带个好啊!” 周小小乖巧地点点头,回应道:“我会的,郑大哥、嫂子,你们放心吧!那……那我就先走啦!” 说完,她缓缓转过身去,一步一回头地朝着前方走去。 “诶,好嘞!小小,路上慢点儿啊!注意安全!” 杨月荷和郑强齐声喊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周小小的身影,直到她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随后,周小小又来到了邮局寻找郑慧娟。 当郑慧娟得知周小小即将离开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之情。 自从与周小小相识以来,她们家的生活水平明显有所改善,时常能品尝到美味可口的肉食。 而在日常的交往中,郑慧娟更是真心实意地喜爱这个善良可爱的小姑娘,并将她视作亲妹妹一样。 如今周小小说走就要走了,日后恐怕再难相见,怎能不让人感到难过呢? 郑慧娟自然少不了一番絮絮叨叨的叮嘱,那话语如潺潺溪流般流淌而出,充满了关切与不舍。 随后,两人又一同返回了郑慧娟家中,向杨奶奶郑重地道别。 隔了两天,周成煜放假。 这一天,周小小带着周成煜去了县城楚建柏家。 当楚嘉玮小朋友看见他心心念念的石头哥哥时,脸上立刻绽放出如同春花盛开般灿烂的笑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从那一刻起,两人仿佛变成了一对亲密无间的影子,形影不离。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易逝。就在某个不经意间,楚嘉玮小朋友得知了他的石头哥哥即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他幼小的心灵。 刹那间,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下,小小的脸蛋儿哭得通红。 好不容安抚住,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更加紧紧地黏在了石头哥哥身旁。 但离别的时刻还是不可避免地到来了。 当周小小姐弟俩准备离去时,小家伙强忍着眼中的泪花,憋着小嘴,死死拉住石头哥哥的手不肯松开,声音哽咽地说道:“石头哥哥,我会想你的,你一定不可以忘记我哦!” 周成煜小大人似的,抚摸着楚嘉玮的头发,轻声回应道:“嗯,小玮弟弟,我也一定会想你的,你也要记住我呀!” “嗯,我绝对不会忘记你的!”楚嘉玮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坚定无比。 就这样,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你来我往地重复着那句“你不能忘了我,我不会忘了你” 他们就这样不停地说着、说着……足足持续了十分钟之久。 最终,周小小姐弟俩是在楚嘉玮小朋友哇哇大哭声中缓缓离开的。 接下来就是村里那几户关系不错的人家了。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整个村庄被一层静谧的黑纱所笼罩。 她手提一个装满美味佳肴的竹篮,迈着悄悄的朝着村头的牛棚走去。 当她走进牛棚时,牛棚里静悄悄的,但北爷爷屋里的油灯还亮着,听到动静,周北赶忙出来将人迎了进去。 其他屋里的几人听到声音,也摸着黑走了过来。 她将带来的食物一一摆放在桌上,然后大家便开始享用这顿丰盛的晚餐。席间,气氛十分和谐温馨。 他们早就得知这个丫头即将前往部队随军的消息,因此心中都为她感到由衷地高兴。 毕竟,能够与家人团聚,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幸福至极的事情。 周小小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脸认真地看着在座的每一位老人说道:“北爷爷,还有各位爷爷奶奶,此次离开之后,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这片熟悉的土地。 我没办法在近距离照顾你们,我希望您们一定要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同时,请您们相信,黑暗终将会过去,黎明迟早会到来!” 听到这番话,北爷爷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小啊,到了部队那边,你尽管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必挂念我们这几个老家伙。 我们虽然年纪大了,但还能把自己照顾得妥妥当当呢。” 或许是因为刚刚喝了几杯小酒的缘故,周北微微有些醉了,只瞧他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起来。 其他几位老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表示让她安心离去。 几位老头老太太听着她口中所说的黎明,尽管心中对此并未抱有太大期望,但也不忍心看到孩子担忧他们。 于是纷纷出言宽慰道:“是啊,小小啊,你就放心吧!爷爷(奶奶)会照顾好自己的!等着你说的黎明的到来。” 一旁的欧云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跟随过自己的兵,不禁想起曾经。 想当年,自己一直认为自己是不幸的,先是遭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设计陷害,紧接着又被无情地告发检举,最终落得如此凄凉悲惨的结局。 都怪自己当初瞎了眼,没能看清那人的真面目,才会酿成这般恶果。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再多的悔恨与懊恼也是无济于事,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咯。 然而自从被下放到此地之后,他却突然发觉原来自己还是幸运的。 在这里,不仅意外遇到了自己曾经的部下,而且还结识了这位名叫周小小的善良可爱的小姑娘。 因为她,他们几个老家伙的生活不再灰暗。 而且整个青山大队的村民们也都是淳朴善良的,当村民们看到他们时,最多就是不理他们,并不会上来殴打辱骂等行为。 尤其是大队长,也只有在上面的人下来检查的时候,才会对他们刻意表现的态度恶劣,拉他们出去批斗一下,待那些人离开后,立马就让他们几个回来了。 第411章 周成业回家 在这里生活,说实话,条件的确是艰苦了一些。 然而,对于他们而言,这样的艰苦并非无法承受。 毕竟,他们都是从曾经更为艰难困苦的环境中一路拼搏奋斗过来的。 这里虽然简陋、资源匮乏,但至少少了外界那无尽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 仔细想想,能在如此宁静祥和的氛围中生活,倒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周小小静静地聆听着他们口中那些明显是用来宽慰自己的话语。 她心里很清楚,尽管大家嘴上说着一切都会慢慢变好,但实际上,这些人内心深处根本就不相信。 如今不过才 1972 年而已,距离改变还差整整五年多的时光。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究竟会有怎样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谁又能说得准呢! 要知道,到此刻,由于她做的那些事,周围很多事物的发展轨迹已然与记忆中的历史有所不同了。 周小小默默地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几位老人,凝视片刻之后,她忽然压低声音轻轻地说了几句什么。 原本表情还算平静淡然的老人们,在听到她所说的话后,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起来,仿佛夜空中突然绽放出璀璨的星光。 随着周小小的讲述,老人们的情绪愈发激动,甚至连身体都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好好好,丫头,我们信你,我们信你啊!” 欧老爷子激动得浑身颤抖,连说话的声音也跟着打起了哆嗦,颤音不断,眼眶之中更是迅速地蓄积起了晶莹的泪花,仿佛下一刻就要夺眶而出。 周小小温柔地轻拍着老爷子的后背,轻声细语地安慰道:“爷爷您放心吧。” 一旁的老奶奶同样眼含热泪,紧紧握住周小小的手,不住地点头表示相信她。 好不容易将几位老人安抚妥当之后,周小小开始动手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 她动作轻柔而娴熟,不一会儿便将桌面整理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 做完这些,她悄悄地转身离去,轻轻地合上牛棚的门。 这一夜,对于几位老爷子和老奶奶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他们躺在炕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心中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周小小说过的那些话。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北此时却早已沉醉于梦乡之中。只见他面色红润,鼾声如雷,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屋里呼呼大睡呢。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来到了八月初,如水的月光静静地洒落在大地上,给整个村庄披上了一层银纱般的神秘面纱。 就在这样一个宁静祥和的夜晚,周成业踏着皎洁的月色缓缓走进了大队。 为了避免吵醒正在熟睡中的妹妹和弟弟,周成业没有走正门,而是选择直接翻过院墙进入院子。 他身手矫健,轻而易举地就爬上了墙头,然后轻盈地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 接着,他蹑手蹑脚地朝着弟弟的房间走去,并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其实,早在周成业刚刚踏入院子的时候,周小小就已经被惊醒了。 不过当她察觉到来人是大哥时,便安心地闭上眼睛继续入睡了。 相比之下,周成煜可就没那么警觉了。此刻的他正呈四仰八叉的姿势躺在炕上酣睡着,嘴里还时不时地嘟囔几句梦话,活脱脱像一头可爱的小猪崽儿一般,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直到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房间里。 准备起床去晨跑的周成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当他转过头时,却惊讶地发现睡在自己身旁的许久未见的大哥。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周成煜,一瞬间像被电击了一样,彻底清醒过来。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随后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啊——”这声尖叫仿佛能冲破屋顶。 紧接着,他像是屁股着了火似的,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大哥。 躺在炕上的周成业被弟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伸出手捂住了周成煜的嘴,并低声说道:“嘘,你小声点儿,千万别把你姐姐给吵醒了!” 周成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叫声实在太大了,他赶忙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挣脱开大哥的手。 将声音压得极低,满心欢喜又略带埋怨地问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怎么都不叫醒我呢?”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狼崽。 周成业微笑着看着弟弟,轻声回答道:“我昨晚半夜才到家的,看你睡得跟小猪似的,那么香甜,哪里忍心叫醒你啊。对了,你这么早起来是打算干嘛去呀?” “我要锻炼身体呀!我已经锻炼好久了。”周成煜颇为骄傲的昂起下巴,得意的说道。 “这么自觉?正好,那哥陪你一起。”周成业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兄弟俩走出屋子,清晨的空气带着丝丝清凉。 他们沿着村子小路慢跑着,周成业讲着外面的见闻。 兄弟俩围着村子一口气跑了整整两圈,微微出汗后便回到了家门口。 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紧接着就熟练地打起了刚猛有力的军体拳。 不过很快,周成业注意到正在弟弟的动作与自己所打的军体拳略有不同,于是好奇地问道:“小煜,你这套拳法是跟谁学的呀?” 周成煜听到哥哥的问话,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天真无邪地回答道:“这是姐姐教我的啊!” 说完又继续投入到练习当中,似乎并未察觉到有何异样之处。 周成业心中越发疑惑,连忙对弟弟说:“小煜,你把你练的再完整地打一遍给我瞧瞧。” “哦!好的哥哥。”周成煜虽然不太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然后从起始动作开始,一招一式、认认真真地重新演练起来。 第412章 改良后的军体拳 周成业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弟弟的每一个动作,同时在心里默默对比着自己所学的军体拳。 当弟弟整套拳法打完时,周成业惊讶地发现,弟弟所展示的这套拳法不仅动作衔接更为流畅自然,而且发力方式和技巧运用明显比自己所学的更为精妙,其训练效果也显然高出不少。 这个意外的发现令周成业兴奋得心跳加速,他仿佛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如果能够将这种改良后的军体拳在部队里大规模推广并加以训练,那么整个军队的战斗力必将得到显着提升。 想到这里,周成业不禁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就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周成业兴致勃勃地紧跟在弟弟身后,开始认真练习那套崭新的军体拳。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这套拳法的领悟越来越深刻,每一次出拳、踢腿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大哥,小煜,别练啦!快进屋来吃饭吧!\" 周小小站在门口,望着那两个沉浸其中的身影,不禁无奈地喊道。 然而,此时的周成业和周成煜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全神贯注地操练着。 见此情景,周小小只得走到两人身边,再次提高音量说道:“你们要是再不停止,粥就要坨成一球了!就算再怎么喜欢,也总得填饱肚子呀! 再说,这一早上你们都已经远远超过平时的训练量了。” 终于,在周小小的再三催促下,周成业打完了最后一个潇洒利落的动作后,方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停下脚步。 而一旁的周成煜则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他的额头和衣衫。 小家伙用幽怨的眼神狠狠地瞪着自己的哥哥,似乎在抱怨他为何如此痴迷于练功,连自己这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周成业感受到弟弟那充满怨念的目光,顿时感到一阵尴尬。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投入,竟然忘记了周成煜不过只是个年仅九岁的孩子。 尽管小家伙平日里一直坚持锻炼,但毕竟年龄尚小,在体能方面与身为成年人的自己相比,还是有着不小差距的。 “小煜,不好意思啊,哥哥今儿个有点儿得意忘形啦。” 周成业面带一丝窘迫之色,轻轻地拍了拍弟弟那圆溜溜的小脑袋,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抱歉。 周成煜心里头虽然有些许无奈,但又能如何呢? 毕竟眼前这人可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哥哥呀,除了忍一忍,还真没啥其他法子。 于是乎,小家伙只是默默地瘪了瘪嘴,便不再吭声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堂屋里,只见桌上摆放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粥,仔细一瞧,粥里头竟然还夹杂着不少肉丝。 面对这样的景象,周成业却是表现得相当淡定,丝毫没有露出半点儿惊讶的神情来。 只因他对自家妹妹的能耐那可是心知肚明得很呐! 再加上每隔一段时间,妹妹都会贴心地给他寄上个包裹过去。 那些包裹里头装着的不是香喷喷的肉干、浓郁醇厚的肉酱,便是各式各样美味可口的干果。 正因如此,在过去这长达一年多的时光里,他在部队中的日子过得可比旁人滋润许多! 故而此时此刻看到家中饭桌上出现了肉食,于他而言简直就是稀松平常之事,自然也就不会感到有啥稀奇的。 待到吃饱饭之后,周成业十分自觉地承担起了收拾饭桌以及刷洗碗筷等一系列家务活儿。 饭后,周小小的身影如往常一样出现在蜿蜒的山路上。 没事就继续上工,美其名曰“站好最后一班岗”。 反正该告别的人都已经告别过了,家里的东西也已收拾妥当,现在只留下为数不多日常必需的物品。 这些零碎物件到时候一个小包袱就装了。 周成业这次回来,停留的时间极其短暂。 因此,用过餐后,他也没闲着,直接骑上自行车匆忙地踏出家门。 直至下午三点多,他才回来。 当他骑车经过村口时,正巧遇上大队拉人的老牛车。 牛车上坐着几位村民和知青,其中就有梁琳琳和祝圆圆。 梁琳琳正百无聊赖地随意抬眼四处张望,突然间,一道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周成业骑着自行车经过时,还跟赶牛车的大爷打了招呼,然后才超过去。 那一瞬间,梁琳琳的整个眼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吸引住了,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周成业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无法移开。 而始终与梁琳琳形影不离的祝圆圆,几乎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她顺着梁琳琳的视线望去,但只看到了一个骑车的男人的背影,而且很快消失,再没有其他。 “琳琳,你看什么呢?” “啊?哦,没看什么?没看什么?就是看一下大队的风景,呵呵,毕竟咱们都来这么久了,我还没好好看过呢!” 祝圆圆心中暗自疑惑,她知道梁琳琳肯定有事瞒着她。 晚上,两人吃饭的时候,梁琳琳总是心不在焉。 祝圆圆一边吃饭,一边关注着这梁琳琳,试图从中找出些什么。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 “圆圆,你说如果我找个乡下的人结婚,我爸妈会同意吗?” 梁琳琳脑海里闪过今天下午那惊鸿一瞥,小脸瞬间羞红起来,就像那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虽然她看不上乡下泥腿子,但如果是刚刚那个男人的话,也不是不行。 而且她刚才看到那男人穿的可是军装,那他应该是一名军人。 嫁给军人的话,她还可以去随军,就不需要在这乡下干农活了。 军嫂耶,如果男人混的好,职位再升一升,当个官,那她就是官太太了。 想来有这层关系,她爸妈应该不会反对才是。 “什么?!你要干什么?”祝圆圆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声音都忍不住拔高。 梁琳琳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被她这一嗓子,直接吓得浑身一抖。 “你干什么?瞧你大惊小怪的样子,真是丢人!” 第413章 离开了 梁琳琳斜睨着祝圆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往上一翻,直接一个白眼甩过去。 祝圆圆见状,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的声音确实有点大了。 于是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假咳了两声之后,赶紧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问道:“咳咳……那个……我,我就是太惊讶了嘛!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村儿里的哪个小伙子入了你的法眼了?” 其实祝圆圆心里还真是犯嘀咕呢,要知道以前她们在 S 市的时候,那可是有一大群青年才俊围着梁琳琳转呀! 那些人要么有权有势,要么才华横溢、相貌堂堂,可这个心高气傲的大小姐愣是一个都没瞧上。 结果呢?这才到乡下来没多久,梁琳琳竟然看上这里的泥腿子了? 想到这儿,祝圆圆不禁在心里暗自偷笑起来。要是梁琳琳真找个泥腿子当对象,那以后自己可有得笑话她了。 不过另一方面,祝圆圆又忍不住担心起来,如果梁琳琳真的在乡下找了个人嫁了,然后一直留在这里不走了, 那按照她们俩目前这种情况,她爸肯定会逼着她一起留在这里的。 一辈子待在这个穷乡僻壤吗?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啊! 就在祝圆圆胡思乱想之际,梁琳琳终于缓缓地开了口:“就是今天咱们下午回来的时候,在村口碰到的那个骑着自行车、身穿军装的男人。” 梁琳琳这么一说,祝圆圆的脑海中便浮现出那个匆匆一瞥的背影。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却印象深刻,毕竟从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就没看到过一个身影挺拔的。 但是祝圆圆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哼,就那么匆匆一眼,你能看清人家的长相?说不定长得奇丑无比、歪瓜裂枣呢。” 然而,与祝圆圆不同的是,梁琳琳此刻却是一脸的憧憬和陶醉。她激动地反驳道:“哎呀,你别瞎说!我当然看得清清楚楚啦!而且呀,当时他骑着车经过时,我可是注意到了,他骑着车,腿都伸不直呢,由此可见,他一定长得特别高。 身材高大挺拔不说,关键他还是一名军人啊!像这样又高又帅又是军人的男子,就算是在繁华热闹的 F 市,我都从未遇见过如此优秀的人!” 听到这话,祝圆圆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说道:“就算再怎么优秀,他终究不过是个乡下汉子罢了。” 梁琳琳一听,顿时急了眼,提高音量争辩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他可是堂堂正正的军人!只要他能够在部队里多多立下功劳,自然会不断晋升。到时候,嫁给他的我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官太太啦!” 祝圆圆致力于泼冷水,道:“那你有没有好好想过?万一哪天他退伍了呢?那不就得回到这个穷乡僻壤之地,从此过上每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这或许就是他今后人生的全部写照喽。 嫁给军人,的确令人心动,可万一呢?谁能保证他以后绝对会高升? 再说了,军人是个危险的职业,万一这人死后残了,死了呢?” 祝圆圆搜肠刮肚地把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情况和后果,毫无保留地一股脑儿全讲给了梁琳琳听,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消除她心中那不切实际的念头。 因为祝圆圆心里很清楚,如果不能让梁琳琳完全死心,那自己以后的日子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 那倒还真不如就在城里寻摸个踏实本分的工人嫁了得了。这样一来,起码生活能够稳定一些,不用整天提心吊胆、胡思乱想。 而梁琳琳呢,则被祝圆圆所设想出来的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搅得心神不宁,一颗心就像悬在了半空似的,晃晃悠悠没个着落处。 一时间,她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做出选择才好。 就在梁琳琳还没有想好到底要怎样取舍的时候,周成业的假期结束了。 出发的那天清晨,天才刚蒙蒙亮,村口就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送行的人。大队长一家人来了,吴奶奶一家子也到了,就连周远航兄妹俩也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大家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对即将远行的三人不停地叮嘱着。 这个说:“路上一定要小心啊,别磕着碰着了。”那个道:“到了地方记得写信回来报个平安。” 又有人接话:“要是遇到啥困难可千万别硬撑着,能找人帮忙就尽量找人帮帮忙,不行写信回来也行……” 就这样,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半天,谁都不肯先停下来。 最后还是周维民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赶忙开口说道:“好了好了,大伙儿别说了,时间可不早啦!再这么磨蹭下去,只怕会耽误孩子们赶车的。要是错过了车次,那麻烦可就大了!” 听到这话,其他人这才纷纷住了口。 “你们快些走吧,千万记住别误了时间哟!”周维民再次催促道。 “那吴奶奶,叔,婶,向东哥,嫂子……,我们走了!” 一一道别后,兄妹三坐上拖拉机,向着县里火车站赶去。 周小小看着渐渐变小的大队,一时还有些惆怅,她在这里可是生活了两年多啊! 到了火车站,时间也差不多了,三人匆匆告别了拖拉机手,便进了车站。 随着火车的启动,看着飞速后撤的景色,才有了真正离开的感觉。 青山大队知青点,梁琳琳纠结了一天之后,还是觉得自己忘不了。 “圆圆,你去给我打听打听,那个当兵的是谁家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要是有乱七八糟的家人,我可是要他分家的。” 祝圆圆心中一沉,自己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但大小姐发话了,她也只能照办。 可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祝圆圆慌慌张张跑回知青点,在进门之前,她努力收敛了自己的表情。 不至于让人看着觉得她在幸灾乐祸。 第414章 到达部队家属院 待伪装好了自己,祝圆圆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琳琳,不好啦,出大事啦!” …… 坐在火车上的周成业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幸运无比地又避开了一场大麻烦。 这一路上,兄妹三人,虽说中途碰到了一个蛮不讲理的老泼皮,但总体而言还算安稳顺遂。 时间匆匆流逝,当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并走下火车时,已然是第二天下午时分了。 不得不说,在这个时期,如果乘坐火车却未能买到卧铺车票,那绝对称得上是一种煎熬和折磨。 就看那拥挤嘈杂的车厢内,人声鼎沸,喧闹异常;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各样令人难以忍受的味道:有乘客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汗味、脚臭味,更有甚者,居然还夹杂着家禽粪便的刺鼻气味! 如此混杂的异味交织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人一踏入其中便感到呼吸困难,简直能生生要去人的半条性命。 周小小三兄妹此次便是置身于这样一节车厢之中。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绿皮火车的车窗能够被打开,从而使得些许新鲜空气得以进入车内。 再加上周小小手中的隔绝符,凭借此物,缓解了一些难闻气味带来的不适感受。 若非如此,她真不知该怎样熬过这段漫长而艰辛的旅程呢。 随着火车缓缓驶入站台停稳之后,周小小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起行李,然后紧紧牵住弟弟的小手,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车门飞奔而去,并迅速冲下了火车。 然而,她的磨难并未就此画上句号。 因为要抵达部队,从火车站出发后,还需先搭乘长达两个小时之久的公交车。 待下车后,紧接着又得换乘一辆牛车,并在牛车上颠簸整整一个小时。 最后,仍需依靠自己的双脚徒步前行半小时,如此这般,方可真正抵达目的地。 回想起上一次前往大哥所在部队时,他们乘坐的是专门安排的车辆,一路畅通无阻,未曾想到真实的行程竟是如此迂回曲折、艰难坎坷。 此时此刻,周小小的脑海当中已然想好了要为这个崭新的家增添的第一件物品究竟为何物——正是一辆自行车! 毕竟有了它,日后出行才会方便许多。 她原本的那辆自行车,已经卖给了苏慧嫂子。 由于天色已晚,夜幕深沉,三个人选择在县城的招待所处暂且落脚,兄弟俩一间,周小小独自一间。 周小小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后,便迅速转身,将房门紧紧关闭,把窗户也牢牢锁住。 做完这些动作后,紧接着身形一闪,眨眼间便进入了空间之中。 一踏入空间,周小小就迫不及待地脱去身上略显埋汰的衣物,跳进早已准备好的温度适宜的浴缸里。 温暖的水流包裹着她的身躯,让她感到无比舒适与放松。 周小小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惬意。 泡完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后,周小小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于是她端出一碗香气扑鼻的皮蛋瘦肉粥,坐在桌前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喝完粥后,周小小又仔细地刷了牙,这才心满意足地爬上床铺,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周小小的脸上,她悠悠转醒。 伸了个懒腰后,周小小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与哥哥弟弟一同前往国营饭店吃早餐。 吃完早饭后,他们正式踏上了继续前往部队的路程。 一路上,风景如画,但周成煜却无心欣赏,心中一直惦记着即到达的他们未来的新家。 当他们终于抵达家属院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 周成煜跟着哥哥走进家属院,目光立刻被眼前高耸的筒子楼所吸引。 他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崭新的建筑,心中充满了期待。 这可比他们那县里的百货大楼还要高。 而且上次他和姐姐一起来这里的时候,可还没有这样一栋壮观的楼房呢! 此刻,他在心底不停地默默祈祷着,希望他们的新家就在这栋楼上。 而周小小没有任何表情,她不喜欢筒子楼,因为地方小不说,还没啥隐私。 家中只要稍稍提高一些音量讲话,那声音便能轻而易举地传到隔壁去,而且听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咱们的新家还得继续朝里走呢!这座楼可是去年才刚刚新建成的!当初楼房一竣工,那些符合申请条件的军人,就一窝蜂的纷纷递交了申请书。 感觉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罢了,这整栋楼竟然就被住得满满当当啦!等到我终于也具备申请资格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空房间了! 所以领导给我批了一栋平房,大体格局跟咱家差不多,就是位置有些偏,靠近山脚。” 周成业面带微笑,嘴里不停地向妹妹和弟弟介绍着周围的环境和即将入住的地方。 “这里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啦!”周成业指着面前的房子说道。 周成煜原本满怀期待地听着哥哥的介绍,但当他听到不能住楼房时,脸上立刻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在得知这个住所跟自家差不多后,那股新鲜感更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与周成煜截然不同的是,周小小对这一切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满意。 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四处张望,无论是房子的格局还是所处的位置,每一处细节似乎都完美地契合了她内心深处的期待。 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干净整洁的院落。 在右手边,只见墙角处巧妙地用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头围成了一块小小的菜地。 那片地已经被翻过,她在撒点蔬菜种子就行,他们就又可以实现蔬菜自由了。 再看向左侧,离门口不远处便是厕所。 继续往里走,可以看到依次排列着的柴房和洗澡间。柴房里的木柴并不多。 目光投向正前方,正是三间正房。左右两侧分别是两间卧室,里面暂时什么都没有。 第415章 颜控的老太太 位于正中间位置的那一间屋子,不仅承担着堂屋接待客人的功能,同时也是厨房所在之处。 周小小果断地挑选了左侧的房间当作她自己的卧室。 而右侧的那间房,则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兄弟二人共同居住的地方。 待把沉重的行李放置妥当以后,周成业就急匆匆地前往部队办理销假手续。 留在家里的周小小与周成煜也没闲着,两人齐心协力开始动手收拾起各自的房间来。 等到将携带过来的各种物品都有条不紊地摆放整齐归位之后,周小小环顾四周,心中对于家中还欠缺哪些物件已然了然于胸。 紧接着,她迅速拿起一只篮子,然后招呼着弟弟一同朝着部队的供销社走去。 在进入部队的这一路过程当中,周成业早就详细地给他们讲解过此处的整体布局情况。 正当姐弟俩并肩前行之时,忽然从旁边传来一声和蔼亲切的询问:“哎哟喂,这是哪来的漂亮小姑娘啊,看你模样挺陌生的,你是不是刚搬来这儿的新家属哟你是哪家的呀?” 周小小闻声赶忙侧过头望去,只见一位面容慈祥、看上去颇为和善的老太太正满脸笑意地注视着她们。 周小小连忙露出甜甜的笑容,并十分礼貌地回应道:“奶奶您好呀!我叫周小小,是周成业的妹妹,这位是我的弟弟周成煜。” 听到姐姐向别人介绍自己,站在一旁的周成煜也连忙露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紧跟着姐姐甜甜地喊了一声:“奶奶好!” 他那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纯真,对这位陌生但亲切的老奶奶充满了喜爱。 王春花一听,脸上顿时绽开了一朵灿烂的菊花,笑得合不拢嘴,嘴里连声应道:“哎,好好好,原来是周小子的妹妹和弟弟呀!哈哈,瞧这俩孩子长得多俊呐! 我呢,姓王,你们叫我王奶奶就行,你们以后要是碰到啥不懂的事儿,尽管来找奶奶我哈,我保证给你们讲得明明白白的。 我家那小子叫董辉,就在咱这儿的三团当团长呢,喏,就住这排房子正中间那户,可好找啦!” 说着,她还抬手朝着自家房子的方向指了指。 “你们这是要干啥去?”看着他们拐着看着,疑惑的问道。 这时,周小小微笑着回答道:“王奶奶,谢谢您!我们这不今天才刚到嘛,家里头还缺好些个东西没置办齐全呢,所以我就寻思着先去队里的供销社逛逛,瞅瞅能不能买到需要的物件儿。” 王春花听后连连点头,表示理解:“哦,原来如此啊,行行行,那你赶紧去吧!不过丫头,奶奶跟你说哈,想买小件的可以去供销社, 如果你们想买些家具啥的,部队里头有专门负责订做的部门,你回头让你哥哥去订做,那家具做出来又结实又好看!” 周小小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心欢喜地说道:“真的吗?那可太棒啦!谢谢王奶奶提醒,您考虑得可真是太周全了。 那我就先不跟您聊了,等家里收拾好了再来陪您唠嗑。” “行,快去吧!”王春花笑眯眯的摆摆手,随后转身也回了自己家。 走进家门后,随手将门紧紧地关上,老太太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儿媳妇所在的房间奔去。 “桃子,桃子呀,快猜猜看,娘刚刚瞧见谁啦!” 还没等靠近房门,老太太那兴奋不已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去,其中蕴含的喜悦之情简直难以掩饰。 听到婆婆如此急促的呼喊声,正在屋内忙碌的刘桃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出门来。 只见婆婆满脸通红,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刘桃不禁心生无奈,连忙说道:“娘,您慢点儿跑,小心别摔着了。到底是什么事儿让您这么激动呀?” 老太太进屋后,屁股往炕上一坐,两条腿一盘,一把拉住刘桃的手,急切地说道:“你还记得咱家属院最靠后的地方,山脚下那处房子不? 之前不是被周小子给申请下来住了嘛。嘿哟,今天他家的妹妹和弟弟过来啦!” 说到这儿,老太太顿了顿,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继续赞叹道:“哎呀呀,我可得好好跟你讲讲这俩孩子。那小姑娘长得可真叫一个美若天仙呐!皮肤白白嫩嫩的,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 还有那小嘴儿,红嘟嘟的,笑起来别提有多甜啦! 那小男孩儿,也是生得眉清目秀,十分俊俏,比那周小子还要好看呢。” 刘桃安静地站在一旁,微笑着倾听婆婆滔滔不绝地夸赞着周家的孩子们。 心里暗自嘀咕:谁能想到平日里看起来严肃正经的婆婆,竟然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呢。 在婆婆眼中,似乎判断一个人好坏的首要标准就是长相是否好看。 但凡长得不够好看的,甭管其他方面如何优秀,在婆婆这儿都毫无商量余地,直接被划归到坏人的行列里去了。 看着婆婆这模样,是真的喜欢那俩孩子,弄的她都有些好奇,这俩孩子究竟得长成什么样啊! 姐弟俩走了大概十分钟,来到供销社,里面人不算多。周小小按照心中所想挑选着物品,一旁的周成煜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周小小简单的挑了几样,算是过过明路,其它的等明天去市里,连着自行车一起弄回来。 买完东西回去的路上,却碰到了周成业带着战友孟子豪回来。 周成业为三人做了介绍,孟子豪打趣道:“哟,这就是咱懂事的妹妹和弟弟呀,以后你们就叫我孟大哥或者子豪哥就行。” 周成业笑着点点头。周小小看着哥哥没有任何不悦的地方,也大大方方的叫了一声孟大哥。 周成业接过篮子,“走吧,先回家,子豪过来,是我想着你可能需要再添置些家具,他就会做,你想要什么样的,就跟他说!” “是啊,妹子,想要什么样的,尽管说,孟大哥保证给你做出来。” 第416章 打造家具 “真的吗?什么样的家具都能做出来呀?孟大哥,那我可就真不客气啦,其实啊,我正好有好几件心仪的家具想找人订做呢!” 周小小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的笑容,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孟子豪。 走在旁边的周成业可不像孟子豪那么心大。 毕竟这次回老家去接姐弟俩的时候,虽说在家里待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可是把家里的情况看了个清楚明白。 那家里的家具可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每一件都充满了各种巧妙的设计。 不过嘛,如果孟子豪能够掌握这些制作技巧,成功做出妹妹想要的家具来,那他们所在的部队说不定会掀起一阵订制家具的热潮呢! 附近的几个大队,说不定也会过来订做。 到时候,不仅可以满足大家的需求,还能给部队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这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儿? 不过这事真成了,还得好好说说,可不能让妹妹吃亏。 这样想着,周成业也是期待起来。 就在回家的途中,这行人又碰到了几位军属。 其中有些十分热情,老远就笑着跟他们打起了招呼;而另一些则只是撇撇嘴巴,扭过头去,装作没有看见他们一样,自顾自地走开了。 这一切对于周小小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她才不在乎别人什么态度,反正谁要是真心对她好,她当然也会对那人好; 但若是有人胆敢在她面前挑事,对她不友好,那到时候也别怪她加倍奉还! 回到家,周成业发现,妹妹和弟弟两人真的很能干,他就去销个假的功夫,原本空空荡荡的屋子,已经被填满。 家的味道瞬间浓郁起来。 “妹子啊,来,和孟大哥讲讲,你具体还想添置一些什么家具呢?我先记下来,然后顺道量一量尺寸哈。”孟子豪刚一踏进门口,便如同专业人士一般迅速切换到工作模式。 周小小微微颔首,指向堂屋说道:“孟大哥您看呐,就是这间堂屋啦。眼下这儿既是堂屋也是厨房,空间着实狭小了点儿。 要是再摆张餐桌进来,那就更显得拥挤不堪。 所以呢,我想将这餐桌设计成那种可以折叠起来的样式,这样平日里不用的时候就能收起来节省空间啦。” 听到这话,孟子豪不禁愣了一愣,随即挠起了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哎呀,妹子,实在不好意思得紧。这种能折叠的餐桌我以前从未尝试制作过,也没见过,不太清楚到底能不能做得出来。” 他心里暗自叫苦不迭,方才才在妹子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啥样儿的家具都能搞定,怎料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就被难住了。 周小小却并未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或失望之情,反而宽慰起孟子豪来:“孟大哥不用不好意思,其实这个并不复杂的。 我把大致的样子画出来给您瞧一眼,以您的聪明才智,肯定立马就能明白其中的奥妙所在!” 周小小笑着从孟子豪手中接过纸笔。 接着,她便开始在纸张上迅速勾勒起来。 线条流畅自如,如同灵动的舞者在舞台上翩翩起舞,不一会儿,一张折叠餐桌的大致模样就跃然纸上。 “喏,孟大哥,就是这个样子的哦。不过,你在制作的时候可得留意一下这里呀。” 周小小停下画笔,用纤细的手指指向图纸上的某个部位,神情专注地解释道,“这个地方结构有些小复杂,可能操作起来会稍微有点麻烦,但只要处理得当,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说完,她将画好的图纸递到孟子豪面前,同时不忘再次强调那个关键之处。 一直在旁边默默关注着的周成业此时也按捺不住好奇心,他伸长脖子凑过来一瞧,当目光触及设计图时,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周小小,心中暗自惊叹:这丫头也没比自己多吃什么好东西啊?脑袋瓜咋这么灵光呢!居然能够构思出如此精妙绝伦的玩意儿来。 看着周小小的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满满的赞赏之情。 孟子豪也不禁感叹道:“妹子啊,你这主意可真是太妙啦!倘若真能把它成功打造出来,那得给多少军属家庭带来便利和帮助啊!” 听到夸赞,周小小大方的接受。 这时,只见孟子豪收起平日里惯有的嬉笑表情,一脸严肃认真地开口说道:“妹子,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儿,可以吗?” “什么事?你说就是!” “妹子,你家的家具我免费给你打造好,你可以把这个折叠餐桌图纸给我吗?我想着……” 孟子豪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有些忐忑的看着周小小。 周小小听了孟子豪的话,展颜笑道:“孟大哥,原来就是这件事呀,行,这图纸就送给你了。” 孟子豪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妹子,你可真是太好了,你放心,家具我一定用心打造。” “孟大哥,你先不用急,我这还有好几样家具要订做呢,而且都有些需要改良的地方,你放心,图纸给你了,你放心收着就是。” “好好好,妹子,你说就是,有多少家具,我保证都做到最好!” 一听还有其他的,孟子豪的眼睛都放光。 他现在都有些嫉妒周成业,它竟然有这么一个“神仙”妹妹。 除了拥有一手好厨艺,没想到竟然还会画图。 随后周小小又提出几个需要的家具,并把需要如何改造都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孟子豪都一一记录下来并且在脑海里构思着做法,哪里想不明白的,就立马询问周小小。 周小小也不吝啬的说的详细,同样给画了图纸。 孟子豪最后拍着胸脯保证:“妹子,你放心,这些家具我都会尽快做好送来。 有了你这些新奇的设计,咱们部队里那些兄弟们肯定比我还兴奋。” 眼看着时间已经中午了,孟子豪就提出了告辞,周成业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不过他是为了去食堂打饭,实在是妹妹今天已经累了一上午了。 第417章 邀请 他自己做饭的手艺那可真是令人难以言表,说是糟糕透顶都不为过。 每次尝试下厨,不是盐放多了咸得让人直皱眉头,就是火候掌握不好把菜烧得面目全非。 因此,为了不让弟弟妹妹的味蕾跟着自己遭受折磨,也为了能够顺利地填饱肚子,他别无选择,只能乖乖前往食堂购买现成的食物来果腹。 午后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周小小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而此时的周成业早已赶往部队继续参加训练去了。 仅仅过去了短短两天,孟子豪便信守承诺,将精心打造完成的家具和一些小东西全部送到了过来。 这些家具制作精良、工艺精湛,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无不展现出孟子豪高超的技艺和用心程度。 当周小小看到眼前摆放整齐的崭新家具时,她不禁被其精美的外观所吸引,忍不住连连点头称赞起来:“孟大哥,这手艺简直绝了呀!怪不得我大哥之前一直对孟大哥赞不绝口呢,果然名不虚传呐!” 面对如此夸赞,孟子豪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脸上也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接着,周小小热情地向孟子豪发出邀请道:“谢谢孟大哥啦!过两天我们家准备举办一场暖屋饭,如果你有空的话,一定要记得过来参加啊!” 听到这个消息,孟子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暗自窃喜。 因为他早就吃过她制作的辣酱,对她的手艺早就惦记许久,如今终于有机会可以大饱口福了,怎能不令他兴奋激动呢? 只见孟子豪忙不迭地点头应道:“行嘞!放心吧妹子,我肯定会准时赴约哒!” 说罢,他咧嘴一笑,然后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了。 此刻,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起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伙伴们得知自己即将享用周营长妹妹亲手烹制的美味佳肴时,将会露出何等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了。 想到这里,孟子豪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们。 孟子豪离去之后,周小小随即拎起竹篮,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家门。 只见那篮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四个红彤彤、圆润润的大苹果。 尽管周小小才刚刚搬到这里不过短短两日时间,但她已然有自己想要邀请的人了。 至于要邀请哪位领导过来,就留给她大哥来决定吧。 再说这周成煜,他来到此地仅仅只有两天而已,竟然迅速结交到了众多好友。 这不,这不一大早吃完早饭,他就迫不及待地飞奔出门去找朋友们玩耍嬉戏去了。 而另一边,周小小一路来到一扇黑色的木门前,只见大门正敞开着,仿佛在欢迎来客的光临。 但周小小并没有冒然闯入其中,而是十分有礼貌地抬起手轻轻敲响了门板。 ";谁呀?来啦来啦!";只听得屋内传来一声响亮且中气十足的回应声,紧接着一个身影快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王春花,她那洪亮的嗓音和爽朗的笑声让人一听便能感受到她的热情好客。 当王春花一眼望见站在门外的周小小时,眼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欢喜之情,脸上的笑容更是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 ";哟呵,这不是咱们可爱的小小丫头吗?快快快,赶紧进来啊。"; 王春花一边亲切地招呼着周小小进门,一边忙不迭地上前拉住她的小手往屋里拽。 就在这时,王春花的儿媳刘桃也闻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当初周小小刚搬进家属院时,刘桃就听自家婆婆将这小姑娘夸赞得犹如仙女下凡一般,简直是天上有地下无的人物。 如此一来,刘桃心中的好奇心便被彻底勾起。 隔天她就在家属院看到了人,只记得当时自己眼前一亮,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好漂亮的小姑娘”。 刘桃从来不觉得自己也是颜控,但看到这小姑娘时,真的就像婆婆说的,一眼就喜欢上了。 越看越觉得这姑娘不仅长得好看,浑身还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小小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们啦?”王春花拉着周小小的手问道。 “大娘,我这不是家里得了几个苹果,拿来给你们尝尝。”周小小说着便提起篮子里的苹果。 “哎呀,你这孩子,这苹果可是好东西,你自己留着慢慢吃,我老婆子就不浪费这好东西了。”王春花赶紧把篮子塞回周小小手里。 “大娘,您说什么呢,这怎么能说是浪费呢!这可是我专门拿来给你们的,你们不要,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周小小说着还佯装委屈上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王春花都心疼坏了,赶紧夺过周小小手里的篮子,“孩子,你别委屈,大娘可喜欢你了,你看,苹果奶奶收下了,啊!你别委屈了!” “嗯,我就知道王大娘最好了,我一点都不委屈!”周小小一秒变脸。 闲聊几句后,周小小便说起了暖屋饭的事情:“大娘,嫂子,过两天我们家办暖屋饭,你们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家人,我希望你们到时候能过来。” “好呀,那是好事啊,放心,我们一定去。”王春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刘桃也是满心期待:“我也会去的,到时候也可以给你帮帮忙。而且我听说你厨艺很不错呢,可得让我们好好尝尝。” 因为周成业在部队分享过不少东西,所以知道周小小手艺好的人还真不少。 周小小害羞地笑了笑:“行啊,那我一定会使出我的看家本领,让大娘和嫂子吃的尽兴。” 正事说完了,周小小便告别了婆媳二人,哼着小曲儿回家去了,留下王春花婆媳俩还在念叨着这招人喜欢的小丫头。 晚上周成业回来,周小小就说了这事。 “行啊,那就后天晚上,人数嘛,大概有十七八个吧,你不用急着准备,我会提前回来,到时候咱俩一起。” 他做饭不行,但打个下手还是没问题的。 第418章 自己还怎么作弊 “哎呀,没事啦,你安心去训练吧,训练可是大事儿,千万不能耽搁。我这边不急,可以慢慢弄的,而且,到时候不是还有王大娘和刘嫂子会过来帮忙嘛!” 周小小可不一样大哥在身旁,否则自己还怎么作弊啊。 姜秉明早就贴心地帮她想好了菜单,到时候只要出来做菜就行。 “嗯,也行,妹妹,我会专心训练,绝对不会因为其他事情而耽误的。” “不过我会尽量提前完成任务,早点回来的。” 在保证自己不会耽误训练后,周小小也没有再阻止他回来的理由,也只能点头同意。 转眼间就到了请客的这一天。周小小一大早就将周成煜给打发出去玩耍了。 然后,她把姜秉明放了出来,之后便不再管他,自顾自地回房间歇着去了,别提有多轻松自在了。 直到,下午两点左右,王春花和刘桃婆媳俩如约而至。 她们一走进厨房,顿时眼前一亮,只见厨房里各种各样的食材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井然有序;灶台上的锅碗瓢盆更是擦拭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王春花惊讶道:“小小啊,你这准备工作做得够细致的呀,我们这好像没啥可帮忙的地方啊。” 看着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厨房,王春花不禁喜笑颜开,对眼前的小姑娘更是喜爱有加。 周小小站在一旁,嘿嘿地笑着说道:“反正我今天闲着没什么事情做,就慢慢地把这些都收拾了一下。” 这时,刘桃好奇地凑上前去,仔细端详起那些摆在案板上的食材。 她的眼睛猛地一亮,惊喜地叫道:“哟!这可都是些新鲜的好东西啊!” 确实如此,案板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材,有鲜嫩多汁的猪肉、剁成小块的鸡肉,还有活蹦乱跳的鲜虾和肥美的大鱼正在盆里翻腾等。 刘桃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丫头可真是个大方的主儿啊! 要知道,她来到家属院已经有十多年了,期间也参加过不少人家的暖屋饭。 通常情况下,能有一到两个肉菜就算得上相当不错了,甚至有些人家干脆不请客吃饭。 然而,没想到这小小竟然足足准备了六个肉菜。 想到这姐弟俩,他们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完全不像其他人家那般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模样。 想来,这家里应该条件还算宽裕,并不差钱吧? 不过刘桃转念一想,觉得还是应该找个恰当的时机,提醒一下小小。 毕竟如今身处这样特殊的环境之下,还是尽量保持低调一些比较好。 否则,万一不小心被那些心怀嫉妒之人给盯上了,再来个恶意举报啥的,那就真的得不偿失啦! “那咱们赶紧开始吧,估计那帮臭小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回来啦。”刘桃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系上围裙准备干活儿。 “是呀,炒菜这活儿,我老婆子就不瞎掺和咯,免得糟蹋了这些上好的食材。我来给你们烧火吧。” 王春花清楚得很,自己做出来的菜也就仅仅能够入口罢了,倒不如主动承担起烧火这个相对简单的任务,还能让厨房的运作更顺畅些。 “那成,我就先把剩下的这点菜给清洗一下,等会儿再顺手拌个爽口的凉菜。”刘桃见婆婆已经揽下了烧火的活儿,便也爽快地给自己安排了工作。 “对对对,小小啊,你可别小瞧了你嫂子这拌凉菜的本事哦。虽说她平时做的热菜味道一般般,但要说起这凉拌菜啊,那可是堪称一绝,好吃得不得了呢!”王春花满脸笑容地夸赞道。 “哎呀,娘,您这到底是在夸我呢还是变着法儿损我呀!”刘桃听到婆婆这番话,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哈哈,当然是真心实意地夸你啦,我的好儿媳。没有你的凉菜,我都吃不下饭啊!”王春花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一直在一旁静静看着的周小小也凑了过来,兴致勃勃地说:“嫂子,我也特别喜欢吃凉拌菜呢,那我可就等着你大显身手了啊。我一定会多吃点儿!” 说完,她来到灶台边上,站定后挽起袖子,动作娴熟地拿起锅铲,开始炒菜。 而姜秉明就飘在她旁边,时不时出声指点一二,保证做出来的饭菜,味道更上一层楼。 一时间,厨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锅碗瓢盆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随着食材在锅中翻滚,阵阵诱人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让人闻着就忍不住想食指大动。 坐在灶台前烧火的王春花,自从那股诱人的香味开始从锅中悠悠地飘散出来后,她那双眼睛仿佛被磁石吸引住一般,再也无法从锅里的菜肴上移开分毫。 与此同时,正在院子里清洗蔬菜的刘桃,也像下意识地伸直了脖子,将脑袋使劲儿地往前探去,一双大眼睛更是眨也不眨一下,不停地朝着厨房张望,还不停的猛吸气。 终于,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第一道菜顺利出锅啦! 只见那盘色香味俱佳的佳肴散发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热气腾腾、色泽鲜艳。 王春花见状,忍不住称赞道:“哎哟喂,小小啊,我可算见识到了,你的厨艺竟然如此精湛高超!依我看呐,就算是那国营饭店里的大师傅来了,恐怕也是远远比不上你的哟!” “大娘,你可别这么夸我,再夸下去,我尾巴要翘上天了!” 众人忙着做菜的时候,周成业也提前回来了。 他刚走进院子就大声喊道:“小妹,我回来啦。” 来到厨房门口,就看到王大娘和刘桃嫂子都在,“大娘,嫂子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待会可要多吃点啊!” “这还用你小子说,就冲着小小这手艺,我也得多吃一碗饭。”王春花一点不客气的说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被邀请过来的人也陆陆续续的都到了。 “子豪,过来跟我一起把桌子,椅子搬出来。” “哎,来啦,营长!”周成业一叫,孟子豪立马屁颠的跑过去。 第419章 宾主尽欢 第419章 宾主尽欢 此时此刻,孟子豪的整个心思全都被小小妹子做出来的美味佳肴给占据了。 他眯着眼睛,使劲地吸着鼻子,仿佛要将那诱人的香气一股脑儿全部吸入鼻中。 满脑子、满鼻腔里充斥的都是那些美食的味道,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简直恨不得像一只狼一样,冲进厨房里,抓起食物便大快朵颐起来。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对美食的渴望,但孟子豪还是明白什么叫做礼貌和规矩的。 毕竟周围还有那么多职位比他高的领导们正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呢,他可没有那个胆量敢在这些人的面前肆意妄为、乱蹦乱跳啊!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高喊:“营长,我也来帮你!” 原来是另外一个人听到周成业呼喊找人帮忙后,毫不犹豫地立刻冲上前去搭把手。 而站在厨房里向外张望的周小小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正是当初大哥受伤时,亲自将其护送回家的那个人。 陈晓伟,如今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奋斗,已然成功晋升为副营长啦! 周小小好奇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却发现居然没有见到苏叔叔的身影。 凭着上次一同行动所建立起的交情,根本无需算便能猜到,苏振东此刻未能现身在此处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出去执行任务了。 如果是受伤什么的,大哥肯定也会告诉她的。 其他人她都不认识,周小小想着,便收回目光专心做菜。 没过多久,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就上桌了。 众人纷纷夸赞周小小的厨艺高超。孟子豪早就按捺不住,见其他领导开动后,他的筷子立马伸向了垂涎许久的红烧肉。 孟子豪刚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神情。 “嗯,这味道绝了,小小同志这厨艺真是没话说。” 其他人听他这么一说,也纷纷加快了动筷的速度。 一时间饭桌上只有咀嚼声和偶尔几句对菜品的称赞。 孟子豪和陈晓伟两人那是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嘴里塞的满满当当。 而周小小、王春花以及刘桃三人并未与那帮大男人们一同用餐。 周小小细心地将每一道菜肴都单独留出了一碗,她们三个女子便移步至屋内享用美食。 当王春花和刘桃品尝到周小小亲手烹制的美味佳肴时,内心不禁感慨万千,内心泪流满面。 她们暗自思忖:自己以往所吃的那些饭菜究竟算是什么呀! 想到这里,婆媳二人心中满是忧虑,担心从今往后再也无法咽下自己亲手做的饭菜了。 然而,尽管如此,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们往口中送菜的速度,那丝毫不显慌乱。 这顿饭吃得可谓是宾主皆欢,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饭后,众人稍作歇息,闲聊了几句家常话后,便纷纷起身道别离去。 不过,王春花、刘桃以及孟子豪、陈晓伟这四个人主动留了下来,齐心协力地帮忙收拾碗筷桌椅,整理厨房。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周小小过得很惬意,没有那不开眼的上门来找不自在,这就是住的地方离人群远的好处。 她这里是安静,可家属院那里可有不少关于她的小话。 什么不懂礼貌啊,长得丑啊,最多的还是说她和弟弟是两个拖油瓶。 因为有他们在,都没人给周成业介绍对象。 周成煜在外面玩,自然听到了,回家就告诉了周小小。 周小小知道这些闲话后,只是轻轻一笑。她心想,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怎么说吧。 顺便还给弟弟做了思想工作。 但周成业这个当大哥的心里却不好受,觉得是自己没能照顾好妹妹和弟弟。 本来把妹妹弟弟接过来,是为了照顾她们,可不是让他们来当那些八婆的扯闲篇对象的。 一天,周成业训练结束,回家的路上,正好听到两个大娘在靠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他隐约听到了妹妹和弟弟的名字,还有累赘什么的。 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沉着脸直直的走向那两个大娘。 两个大娘说的投入,还没有注意到他。 周成业走到两位大娘跟前,重重地咳了一声。 两位大娘吓了一跳,看到是周成业后,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其中一个大娘强装镇定地说:“哟,成业啊,训练完了啊。” 周成业黑着脸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大娘眼神躲闪,另一个大娘则梗着脖子,一副自己没错的模样,小声嘟囔:“我们也没说错啊,自从你那妹妹弟弟来了之后,确实好多姑娘都对你望而却步了。” 周成业气得握紧了拳头,“我的妹妹弟弟轮不到你们在这里嚼舌根。他们乖巧懂事,我周成业愿意照顾他们一辈子。 再说了,找不着对象是我的事,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是让我再听到你们说这种话,别怪我不客气。” 两位大娘被周成业的气势吓到了,嗫嚅着不敢说话。 周成业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两位大娘不满的低语。 回到家,却没想到看到家里竟然还有别人。 不过听到声音,周成业的眉毛挑了挑。 傅诗柔?他记得两人已经有大半年没见面了,今天怎么来这里。 而且听声音,两人谈的还挺开心。他没记错的话,这俩人好像也就见过一面吧! 反正也想不明白,周成业便直接进了门。 “大哥,你回来了。”周小小看到他,招呼了一声。 本来大半年不见的人出现在眼前,本应该是满心欢喜的事,却被一句话打碎。 “你怎么在这?找我有事?” 傅诗柔热乎乎的心瞬间冷却,这个男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难道这个男人真的对自己无意,所以才会对自己的屡次示好,视而不见。 她前前后后在这个男人身边也转悠了三年多了。可一点进展都没有。 她是不是该放弃了?认命的接受母亲安排的对象? 看着因为周成业一句话,瞬间氛围不对的周小小,赶紧出声。 第420章 赶紧道歉吧 第420章 赶紧道歉吧 只见原本轻松欢快的氛围,因着周成业的一句话,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一旁的周小小,那张俏丽的面庞上满是惊愕与不解,这还是她那个温柔体贴的哥哥吗? 见此情形,周小小赶忙出声劝解道:“哥,你这是干什么啦?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和女孩子说话呢?你难道不晓得跟女孩子讲话得轻柔温和一些嘛!” 周小小一边说着,一边还向周成业投去责备的目光。 此时再看傅诗柔,那明亮的眼眸里已泛起了点点泪光,眼眶微红,显然是被周成业刚才生硬的话语给伤到了。 她紧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泪水滑落下来,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委屈。 而周成业被妹妹提醒后,在看到这般模样后,心中也有些后悔。 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确实过于凶了。 周成业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来到傅诗柔的跟前,轻声说道:“对不起,刚刚不是故意凶你的。” 傅诗柔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小声嘟囔道:“哼,这还差不多。” 果然内心深处还是无法真正放下啊!这个男人既然已经向自己诚恳地道歉了,那么或许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傅诗柔内心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情,她意识到自己也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 一直以来,她总是不顾一切、毫无顾忌地追逐在他身后,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从今往后,必须得讲究策略和技巧才行,毕竟感情这种事可不是单凭一腔热情就能圆满的。 而这些道理,正是刚刚小小告诉她的呢!仔细想想,还真是颇有几分道理呀! “小小,瞧这天色,时间确实也不早啦,那我就先回去咯。如果你没啥要紧事儿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玩儿哦!” 傅诗柔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站起身来,作势就要离去。 “好嘞,那你路上慢着点走哈。有空记得多来串串门儿,我有空闲的时候也会去找你耍的。” 周小小见状,赶忙跟着站起身子,满脸笑意地回应道,并打算亲自将人送到门口。 此时,只见一旁的大哥像根木头桩子似的呆呆地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周小小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她真恨不得冲上前去狠狠地踹他一脚才解气呢! 可转念一想,不行不行,怎么能如此冲动行事呢? 万一破坏了自己的形象可就得不偿失啦!于是乎,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只是轻轻地伸出手扯了扯大哥的衣角。 “大哥,你瞧瞧这都啥时候啦,让人家一个姑娘家独自走夜路,多不安全呐!你快去送送人家嘛。” 周小小说这话时,故意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嗔怪地看向自家大哥。 周成业疑惑地抬起头望向天空,只见此时的天空,虽不是晴空万里、阳光明媚,但太阳并没有下山,还是很明亮的。 就这样的光亮,跟黑夜扯不上一点关系。 正当他想要开口说话时,迅速被周小小截住。 周小小一脸认真地说道:“哥,你别说话啦,快去送人家吧,一定要把她安全护送到家门口哦。这就算是你刚才对人家那么凶的赔礼啦!” 听到妹妹这番话,周成业只能照办。 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道:“好吧,那我们走!”只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话音落,周成业便自顾自地大步迈出家门,连等都没等身后的女孩子一下。 傅诗柔见状,气得在原地狠狠地瞪了周成业一眼,心想这个家伙怎么如此没有风度。 不过,她还是礼貌地转过头跟周小小说了声再见,然后快步追上周成业。 而留在家里的周小小,则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暗自思忖着:就她哥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讨到媳妇哟!真让人发愁呐! 在送傅诗柔回去的路上,周成业只顾着闷头赶路。 傅诗柔在后面要小跑着才能追的上。 可是时间长了,傅诗柔累的气喘吁吁,最后气的干脆不追了,自己一个人在后面慢慢走。 周成业走在前面,很快就发现自己身后竟然没动静了。 转头一看,才发现傅诗柔离自己有五六米远,他只好停下来等着。 等傅诗柔走近,才发现这人脸色不太好,想了想才开口,“你咋了,谁惹你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傅诗柔白了他一眼,“你说谁惹我了?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气人!” 周成业挠了挠头,“我刚刚不是道歉了嘛。” 傅诗柔哼了一声,“我说是因为那件事了吗?” “啊?不是吗?那还有啥啊?” 被周小小一番点拨后,傅诗柔恍然大悟,小小是怎么形容的来着?哦,是了,小小说,她哥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钢铁直男啊! 很多事情如果不跟他挑明讲清楚,那最后的结果往往就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暗自生气,而那个家伙却浑然不觉。 想到这里,只见她略带嗔怒地说道:“你看看你,刚刚自顾自地走得那么快,害得我一路拼命追赶,累得气喘吁吁的!” 说完,她还轻轻地跺了跺脚,以表示自己心中的不满。 周成业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开始努力回忆之前的情景。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如傅诗柔所说,自己完全没有顾及到身后的她。 虽然他心里并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有过错,因为那就是他平时走路的速度。 但不知为何,今天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不断催促他——赶紧道歉吧! 于是,周成业挠了挠头,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诚恳地说道:“对不起啦,是我不好,下次一定注意。” 听到周成业的道歉,傅诗柔原本的小脸终于渐渐缓和下来,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他的道歉。 走了没多远,一只毛茸茸的小狗猛地从旁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 傅诗柔毫无防备,被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往周成业身后躲去。 第421章 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第421章 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周成业反应迅速,连忙伸出双臂,将傅诗柔紧紧地护在了身后。 他低头轻声安慰道:“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此时,周成业与傅诗柔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 周成业近距离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他有种想要触摸一下傅诗柔那张脸颊的冲动。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周成业赶紧晃晃脑袋,他被自己的流氓想法吓了一跳。 然后赶紧拉开两人的距离,接着赶狗,快走了几步。 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插曲,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 接下来的一路上,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令人尴尬的沉默氛围。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的话语紧紧锁住,不知该如何打破。 终于到了家门口,周成业默默地停下脚步,只简单的说了句,“你快进去吧!”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原本,傅诗柔心中还盘算着要热情地邀请他进屋喝杯水、歇歇脚。 可如今望着那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身影,她不由得气急败坏起来,狠狠地跺了跺脚,嘴里嘟囔着埋怨的话语,然后“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大门。 然而,当她回到屋里,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床边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心底深处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感觉。 毕竟,这可是近三年以来,他们俩之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啊! 回想过去的三年时光,傅诗柔不禁苦笑连连。那时的她,为了能引起周成业的注意,可谓是费尽心思。 有一次,她甚至不惜找人假扮小混混,想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可惜事与愿违,最终虽然周成业出手相救成功了,但事情还是败露了——他轻而易举地识破了她精心设计的骗局。 后来两人时间安排又阴差阳错的错过,这也直接导致他们两个在之后长达半年之久的时间里几乎毫无交集。 这次她从外地归来,听闻周成业的妹妹前来随军。 而她之前也见过一面,并且对其印象颇佳,甚是喜爱。 于是乎,一个念头在她心头悄然升起:何不借着拜访周成业妹妹的名义登门造访,顺便向周成业当面表达一下歉意呢? 谁曾料到,今天这一趟竟然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收获…… 周小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匆匆归来的大哥,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成业一脸疑惑的看着妹妹,“你干嘛这样瞪着我,怪吓人的!” 周小小走到他跟前,问道:“你就这样回来了?诗柔姐没有留你进去喝口水之类的?” 周成业满不在乎的挥挥手,说道:“人都已经安全送到家了,我还留着做什么?再说了,就那么一小段路,哪里需要喝水。” 关键是当时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只想着赶紧离开。 “哥,你觉得诗柔姐这人怎么样?” 周小小看这两人真的难受,一个想追人,却总是不得其法,最后导致结果总是往相反的方向发展。 另一个,就跟没长那根筋似的。 可她给大哥看了看,明明桃花都动了呀,动的还挺早,可就是没啥进展。 周成业脑海里瞬间闪现出刚刚路上两人近距离接触的场景。 耳朵有些发热,赶紧甩了甩脑袋,那就是个麻烦制造机。 “小孩子家家的,瞎打听啥,我,我饿了,咱们快吃饭吧!” 说完就往厨房里钻,明显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周小小两辈子也没谈过恋爱,理论知识,全部来源于各种小说。 面对明显不想谈的大哥,周小小也只能作罢。 不过相信今天她对诗柔姐一顿理论输出,应该会有成效的。 就看刚刚大哥红了的耳朵就知道了。 不再想这些,周小小也赶紧跟进厨房一起端菜。 这天早上,吃完早饭,周成业如往常一般去部队训练,周成煜去找小伙伴耍了。 周小小也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行装,准备上山上溜一圈。 就在她刚刚踏出家门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刘桃嫂子正提着篮子,也朝着上山的方向走去。 这可真是太巧啦!于是乎,周小小快步迎上前去,微笑着向刘桃嫂子打招呼道:“嫂子,这么巧啊,您也是要上山吗?” 刘桃嫂子见到周小小,脸上立刻绽放出亲切的笑容,点头回应道:“是啊,妹子,我寻思着上山采点儿野菜啥的。既然咱俩都要上山,那就一块儿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就这样,两个人结伴而行,一路上欢笑不断。 行走途中,周小小的耳朵始终竖着,认真聆听着刘嫂子滔滔不绝地讲述家属院里发生的那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儿。 什么谁家小两口吵架拌嘴啦;哪家孩子调皮捣蛋被老师请家长啦;还有哪位大妈新学了一道拿手好菜…… 这些看似平凡无奇的琐事,经过刘嫂子绘声绘色地描述,变得格外生动有趣起来。 而周小小则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插上两句话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来到了平时大家挖野菜的地方。 通过与刘嫂子的闲聊,周小小不仅收获了许多欢乐,更重要的是从中获取了不少对自己来说非常有用的信息。 比如,她了解到家属院里哪些人比较热心肠,可以在需要帮忙的时候找他们; 又或者谁爱占小便宜,谁家麻烦事多等等。 “哎,桃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山上了,我去你家找你,还是王婶告诉我你已经上山了。” 刘桃和周小小正聊的投入,一道爽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刘桃转头看到是沈佩,“沈佩?你啥时候回来的?要是知道你回来了,我肯定叫上你了。” “我昨个下午回来的,这位是?”沈佩走上前,看到刘桃旁边的小姑娘疑惑问道。 “快来,我正好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小小,就是你家那口子手下的兵,周成业的妹妹。 小小啊,这位叫沈佩,是你哥哥的上层领导苏振东的媳妇儿。” 第422章 熟悉的陌生人 第422章 熟悉的陌生人 “哟呵,这就是小小丫头呀!我可是常常从我家老苏嘴里听到关于你的事儿呢,他每次说起你来的时候,那语气哟,简直巴不得你就是他亲生的闺女一样!” 沈佩满脸笑容地上下打量着站在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只消这么一眼,便打心眼里喜欢上了。 心里头自然也就明白了自家那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丈夫为何会对这小丫头如此稀罕。 可不是嘛,相较于那些调皮捣蛋、整天惹事生非的臭小子们来说,这小姑娘确实要乖巧得多,也更招人喜爱一些。 “丫头啊,往后你就只管喊我婶婶就行了,就不要叫沈婶了,沈婶儿多绕嘴呀,听起来也怪别扭的?” 沈佩一边说着,一边暗自琢磨起自己的姓氏来,觉得还是这样简单点儿好。 “好嘞,婶婶!您真是太好了。怪不得之前苏叔叔也老是在我们跟前夸您呢。” 周小小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这位和蔼可亲的婶婶,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真诚。 “真的吗?他居然还会在外人面前提起我?” 沈佩一脸狐疑地反问道,显然不太相信。 毕竟她家那口子一直以来都是个闷葫芦性格,平时话少得可怜,怎么可能会主动跟别人提及她呢? “当然是真的啦,婶婶,我才不会撒谎骗人呢!” 周小小边说边用力地点着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着真诚的光芒,那模样简直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她的脸颊。 若不是因为对自家男人知根知底、了如指掌,沈佩真的就要被眼前这个小姑娘给骗过去了。 毕竟,周小小的表情和语气都显得那么诚恳,丝毫看不出有任何说谎的迹象。 “哟,感情你俩这还是间接认识的熟人啊!” 刘桃惊讶地看着周小小,这小丫头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 而且,自从周小小住进家属院以来,也未曾见到有其他人家去串过门。 所以一直以来,刘桃还以为这丫头就只跟他们一家相熟呢! “是呀,我和婶婶这算什么?嗯……对了,熟悉的陌生人?” 周小小思考了片刻,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么一个词语来描述她们之间的奇妙关系。 “哈哈哈,好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还真是贴切啊!” 刘桃和一旁的沈佩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不得不说,周小小想出的这个词用在此处确实再合适不过了,既准确地道出了两人此前的状态。 “哎哟哟!瞧瞧咱们几个,只顾着在这里闲聊啦,这手头的活儿可是一点儿都还没动呢!得赶紧去挖野菜咯,你们看那太阳都已经升到半空当中去了,再过上一会儿呀,这天气可就要热起来喽!” 刚刚说话的时候,刘桃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就在这时,一缕金色的阳光恰好从茂密的树木枝叶间的缝隙里投射下来,不偏不倚地晃进了她的眼睛里。 这突如其来的光芒,这光线刺的她眼睛疼,也让她想起了今天进山的目的。 而站在一旁的沈佩和周小小,听到刘桃的这番话后,原本挂在脸上那灿烂无比的笑容,也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她们俩互相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点点头,显然也都记起了还有正事儿要做呢。 三人各自选好了一处较为肥沃的土地,便迅速蹲下身子,开始埋头挖掘起野菜来。 这山林中的野菜种类繁多,有嫩绿的荠菜、肥美的马齿苋等等。 每挖到一颗新鲜水灵的野菜,他们脸上都会露出满足的笑容。 就在他们专注于挖野菜的时候,偶然间还会发现一些隐藏在厚厚的烂树叶底下的蘑菇。 每当有人发现蘑菇时,都会兴奋地喊一声:“这里有蘑菇!”其他人闻言,也只是会心一笑,继续自己手里的活。 而周小小此次进山可不单单只是为了挖野菜这么简单,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能弄点肉回家改善一下伙食。 于是,她悄悄地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如同雷达一般向四周探测而去。 然而,一番搜索之后,周围竟然没有丝毫野物活动的迹象。 不过,这可难不倒她,她一边继续若无其事地挖着野菜,一边暗自施展精神力,悄无声息地从空间里取出了三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这几只小兔子刚刚踏出空间,显然还有些懵懂无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似乎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充满了好奇。 过了好一会儿,它们才如梦初醒般,试图蹦跳着逃离此地。 一旁的草丛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刘桃和沈佩瞬间警觉起来,他们对于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了——那很有可能是附近有什么动物出没的信号。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周小小,示意她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周小小心领神会,抿紧嘴唇。 与此同时,周小小的精神力始终牢牢地锁定住想要逃跑的兔子,阻止它们逃得太远。 紧接着,三人各自占据一方,将兔子围在中间,另外两人手里一手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精准的朝着兔子砸去。 随着几声清脆的石头撞击声响起,那三只兔子纷纷被砸晕在地,再也无法逃脱。 周小小没想到这两位嫂子竟然还有这等身手,本来还以为需要自己偷偷出手呢! “天哪,这兔子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也太肥了,正好三只,咱们仨一人一只。” 沈佩将手里的石头扔掉,然后走过去就看到晕倒在地的胖兔子,有些惊讶。 她可从来没看到过如此肥的兔子,这少说也有七八斤了吧? 周小小想说,这兔子吃可比人都好啊,就这还是她挑着三只小的,拿出来的。 她空间里的兔子十几斤的比比皆是。 “来,小小,赶紧放到篮子底下遮好。”沈佩熟练的用藤蔓将兔子捆好,随手塞给周小小。 然后接着捆另一只,又塞给刘桃,最后才是自己的。 第423章 准备去县城 第423章 准备去县城 拥有这等好东西之后,三人也并未选择即刻返程归家,反而是继续埋头挖野菜,直到将手中的篮子填满方才罢休。 然后每个人都提着满满一篮战利品回了家。 回到自家时,周小小将兔子换成了一只处理好的之后,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递给姜秉明。 周小小则便如一阵风般,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正值中午时分,训练了一上午的周成业也迈着轻快的步伐踏进家门。 当他一眼瞥见饭桌上摆放着的那满满一大盆色香味俱佳的红烧兔肉时,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要知道,在部队也就是能吃的比普通人家多些,想吃肉也是要看运气的。 像眼前这般满满当当、肉多菜少的丰盛菜肴,更是前所未见。 相较于周成业的惊喜,周成煜则显得淡定许多。 毕竟在老家生活之时,每隔那么几天,姐姐总会做出一顿美味可口的肉食来为他补身体。 久而久之,对于这种待遇,周成煜早已习以为常。 而得益于这些源源不断的营养补给,如今的他在同龄人当中身形高挑出众,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高个子。 但这丝毫不影响待会他要多吃点,因为姐姐做的肉肉好吃的不得了。 周成业积极的一边走进厨房帮忙端取热气腾腾的米粥,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随口询问道:“今日你进山啦?” 听到问话,周小小应声道:“是啊,我今儿个是和刘嫂子一同上山的,而且,途中竟然还碰巧遇上了苏叔叔的媳妇。 嘿嘿,您猜怎么着?我们仨人每人都捉到了一只大兔子哟!” 周小小的话语听起来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然而却让一旁的周成业惊愕得合不拢嘴。 “一人一只?难不成你们是捅了兔子窝啦?”周成业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问道。 要知道,他们平日里上山拉练时,虽然也曾捕获过为数不少的野兔等猎物,但那可是靠着人多势众才有的成果啊! 而眼前这仅仅只有三个人,居然每个人都能捉到一只,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面对哥哥的质疑,周小小却是一脸轻松地笑了笑,随口说道:“或许只是咱们运气好吧!这种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对于她来说,把这次的收获归结于好运似乎再合理不过了。 毕竟运气这玩意儿本就是虚无缥缈、难以捉摸的东西,既无法确切地解释清楚,也没有办法去验证其真实性。 周成业看着妹妹如此淡定地回应自己,心中纵然有些疑惑和不解,但终究还是选择了相信她所说的话。 毕竟作为兄长,哪怕心里真觉得这里面可能存在其他原因,他也绝对不会去拆自家妹妹的台呀! 与此同时,类似的场景同样正在刘桃和沈佩家中上演着。 当听到三人各自都抓到了一只野兔的消息后,这两家人第一反应也是认为她们纯粹是走了狗屎运。 毕竟在这里居住已久,由于战士们频繁地上山拉练,山中的野生动物早已被捕捉得所剩无几。 别说抓光了吧,起码也已经被捉掉了大半部分。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家伙,早就吓得逃到更深更远的深山老林里躲藏起来了。 所以在他们看来,能够有这样的收获,除了运气爆棚之外,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可能性了。 然而,众人都认为这是周小小带来的好运气。 至于她们自己,呵呵,能挖野菜就不错了。 时光荏苒,转瞬间便迎来了学校开学的大日子,而周成煜也顺理成章地晋升为一名三年级的莘莘学子。 只见那崭新的书包里放着铅笔,橡皮等等学习用品,都是由周小小重新准备的。 如今,周成煜就在部队所属的小学,如此一来,更是无需周小小亲自接送。他每日只需与小伙伴们结伴同行即可。 家中空无一人,且外面骄阳似火,酷热难耐。 周小小灵机一动,索性闪身进入空间之中尽情享受一番。 与此同时,她还能顺带将那搁置已久的翻译工作提上日程,争取加快进度。 凭借着空间内独特的时间流速差异,周小小时而奋笔疾书,时而稍作停歇休憩片刻。 就这样,没过多久,一本书的翻译工作已然大功告成! 再加上先前已经翻译完成的那两本书,差不多就能寻个合适的时候前往县城里的邮局把它们邮寄出去啦。 对了,自行车还没有购买呢。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已经过去大半月光景了,可自己着实犯懒不想动弹,总是想着今日推明日、明日推后日的。 结果,就这样日复一日地拖延下来,一直拖到了此时此刻。 这天,天气还算宜人,气温并没有特别高,微风轻拂着面庞,让人感觉颇为舒适。 周小小临时起意,就在今天去县城。 与她抱有相同念头的人不在少数,这不,在半道上周小小就邂逅了刘桃和沈佩二人。 她们三个出门的时间稍微有点迟了,相互打过招呼之后,便步履匆忙地朝着邻村搭乘牛车的地点一路小跑而去。 值得庆幸的是,尽管她们出发得稍晚,但最终还是成功赶上了牛车。 然而,那些落在她们身后的人们可就没有这么幸运咯。 当牛车渐行渐远之际,周小小甚至还能够清晰地听见从后方传来阵阵不间断的埋怨声。 周小小好奇地伸长脖子想要瞧一瞧究竟是谁在那里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就在这时,她身侧的刘桃宛如及时雨一般,迅速为她答疑解惑:“那位呀,就是咱们部队五团副团长蒋雷的老母亲。她跟你几乎是前后脚随军来的。 听说是来伺候儿媳妇坐月子的,可我看见过几次,家里的活,她是一点不干。 全程指挥还在坐月子的儿媳妇干,干不好,还要挨骂。” “那蒋副团都不管吗?”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这老太太可会做表面功夫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每次蒋雷回家的时候,看到的永远都是他老娘在干活。” 第424章 “被”抢 第424章 “被”抢 “那他媳妇儿也不告状?”沈佩满脸惊讶地在一旁小声嘀咕道,仿佛听到了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 “我倒是听别人说起过呢,他媳妇确实去告过状。” “后来据说蒋雷专门跟他老娘认认真真、深入地谈了一次心。至于他们具体聊了些啥,咱也不清楚。但从那次谈话过后,他家倒真就没再闹出什么大动静来。” “哟呵,看来这雷子还挺能耐的嘛,连那老太太都能搞定。” 沈佩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点头,表示对蒋雷手段的钦佩之情。 那老太太她可是接触过一次,就是块滚刀肉,她现在看见人,都躲着走。 其实实际情况并非如此简单。 事实上,就在蒋雷和老娘那次深入交谈结束后的第二天,老太太根本就没把儿子的话放在心上,依然故我,继续按照自己一贯的方式行事。 蒋雷好似也知道他娘什么德行,专门中途折返回家,结果将老太太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 这下可好,蒋雷当场就火冒三丈,但他强忍着怒气没有发作。只见他一言不发地走进房间,迅速替老太太收拾起行李来。 老太太见状顿时慌了神儿,连忙拉住蒋雷苦苦哀求道:“儿啊,娘知道错啦!你可不能把娘送回那穷乡僻壤的老家呀!” 她在这里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舒坦日子…… 而且她的宝贝大儿子还等着她在这边弄钱寄回去呢! 只见那位老太太瞬间开始哭闹起来,声音响彻云霄,一边用手拍打着地面,一边嘴里不停地叫嚷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她那肥胖的身躯在地上翻滚着,衣服和头发都变得凌乱不堪。 看儿子不理她,她又开始赌咒发誓,信誓旦旦地说以后一定会善待儿媳妇,绝不会再有半点亏待之意。 蒋雷站在一旁,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副极为无奈的神情。 其实若不是因为媳妇失去了亲生母亲,无人照料,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自己的老娘从老家接到这里来。 毕竟他也知道自家老娘的脾气秉性,实在难以让人省心。 他如今的身份特殊,根本不方便去雇佣他人帮忙照顾家里。 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抓住把柄,向上面举报他有资本主义做派,一旦坐实,恐怕他多年辛苦打拼得来的军旅生涯就要毁于一旦了。 想到回老家去面对那一大家子人的情景,蒋雷心中更是一百个不情愿。 且不说那些亲戚们平日里的为人处世让他颇为反感,光是担心媳妇一个人在家会受到他们的欺负和刁难,就让他放心不下。 所以权衡再三之后,他觉得还是暂且忍耐这几个月为好。 等到媳妇顺利出了月子,孩子也稍微长大了一些,再想办法把老娘送回乡下老家去。 当然,为此可能需要花费一笔钱财,但只要能换来家庭的安宁和睦,这点代价也是值得的。 这边,周小小等人乘坐的牛车缓缓驶进了县城。 一路上,牛车晃晃悠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待车停稳后,赶牛车的大爷告诉众人返程的具体时间,随后大家便纷纷散去,各自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小小啊,你打算往哪儿去?我们准备去供销社。” 沈佩满脸笑意地望着眼前的小丫头,轻声询问着。 “婶婶、嫂子,你们就放心去忙你们的吧,我得先去趟邮局,有个重要的东西需要寄出去呢。” 沈佩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叮嘱道:“那好吧,不过你一个人在外可得多加小心哦,注意安全第一。还有啊,可千万别忘记了回家的时间!” 一旁的刘桃也附和着说道:“是啊,小小,办完事早点回来,别让大家担心。” 周小小应声道:“知道啦,嫂子,婶婶,我会注意的,你们就放心吧!” 说罢,便转身朝着邮局的方向走去。 周小小一路哼着小曲儿来到了邮局。 结果刚一进门,工作人员知道她的名字后,便告诉她:“小姑娘,这儿刚好有一个你的包裹!” 周小小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包裹单上的名字和地址,发现是廖叔寄来的。 打开包裹,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好几本书籍,周小小随手翻了翻。 看来廖叔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催促自己加快进度呢!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把书收了起来。 随后,周小小把自己要寄出去的东西交给工作人员办理好手续后,便离开了邮局。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供销社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半途中,突然有人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狠狠地撞在了她身上。 周小小也没有躲,任由他撞上来。 周小小一点事没有,那个人倒是踉跄了一下。 但他没时间关注这些,稳住身形,瞅了周小小一眼后,便继续向前逃去。因为后面有两个人正紧追不舍。 周小小佯装气得直跺脚,嘴里还埋怨起来:“这人怎么这样啊?撞了人也不知道停下来道个歉!真是太过分了!” 望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周小小也闭了嘴,然后继续往供销社的方向走。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挎包,将刚刚第一个人塞进挎包里的东西转移进了空间里。 她刚走了两步,就被人一巴掌拍在肩膀上。 那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抢周小小的挎包。 周小小侧头一看,竟然是刚刚追着撞自己的人过去的两个人中的一个。 周小小自然是要反抗一下的,用力拽住挎包,大声喊道:“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啊!” 那人恶狠狠地说:“少废话,刚才那小子塞给你东西了,交出来!” 她装作害怕又迷惑的样子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刚才那人只是撞了我一下就跑了,什么都没给我。” 那人却不信,手上更加用力拉扯。 这时周围围过来一些路人,对着那人指指点点。那人有点心虚了,可还是不想放弃。 周小小假装抢不过,松了挎包的带子。 第425章 钻石 第425章 钻石 那人得手后,心头一喜,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全部倾倒在了地上。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包里仅有寥寥数样物品而已,而且根本就找不到他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那件东西。 显然,那件重要之物依然还藏在那个人的身上。 刹那间,那个男人恼羞成怒,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他恶狠狠地瞪了周小小一眼,接着,他用力将包朝地上狠狠一扔,转身拔腿就跑。 此时,一旁的周小小简直气炸了肺,她瞪大了眼睛,愤怒地冲着那个远去的身影破口大骂道:“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抢夺我的东西! 你抢走也就罢了,可你竟然随意给扔掉了!” 一边骂着,周小小就想冲上去跟那人干仗,但被周围看热闹的人给拦住了。 “哎哟,闺女,这可不兴追啊,那人一看就不是啥好人,你追上去吃亏了咋整?消消气,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一个老奶奶抓着周小小的手,苦口婆心的劝说。 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可要好好的啊! 周小小本来也没真的想追上去,被老奶奶这么一劝,周小小便顺势收回了脚。 “谢谢奶奶,我刚才也是被气坏了,你放心我不会追过去的。” “哎,好好好,咱不去,反正也没少啥。” 老奶奶说着还要帮周小小收拾东西。 “好了,快走吧,我也要走了。”老奶奶将挎包塞进周小小怀里,然后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 “奶奶,你回去跟你儿子说一声,明天晚上下班的时候,走朗明街。”周小小拉着老奶奶的手,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老奶奶疑惑地看着周小小,刚想问为什么,周小小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解释。 老奶奶虽心中不解,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国家虽然反对封建迷信,但她这个年纪的人还是相信这些东西的。 周小小看着老奶奶走远,也转身离开。 刚刚她看出老奶奶儿子有血光之灾,平时他走的那条街会发生集体斗殴事件。 如果他走那里,必然会卷入其中。但如果走朗明街,不仅可以避开灾祸,还能遇到贵人。 而四周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人们早因为没什么好戏可瞧了,各自散去。 周小小来到供销社,店内已经没有刘桃和沈佩的身影了。 于是,她自己在供销社里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至于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周小小选择完全无视。 离开供销社后,周小小找了一处四下无人的僻静角落。 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了自行车以及家里所需要的各种物品。 整理摆放完毕后,她又推着自行车径直朝着公安局走去,去办理登记手续并盖上象征合法拥有的钢印。 当周小小骑着车回到牛车停放的地点时,发现只有两个人还没有回来。只见众人或坐或站地聚在一起,聊着八卦。 “哎哟,小小啊,你竟然买自行车啦!啧啧啧,瞧这崭新锃亮的模样,简直太耀眼啦!” 眼尖的刘桃一瞧见周小小的身影,立马兴奋地从牛车上一跃而下,径直奔向那辆引人注目的自行车。 她绕着车子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叹声。 周小小微笑着解释道:“嘿嘿,我本来打算去供销社找你们的,谁知道等我赶到的时候,你们早就离开啦。 正巧那会儿我瞅见店里有新自行车,而且我手头刚好还有自行车票,索性就下手买咯。 毕竟这种机会难得,如果这次错过了,天晓得下回得啥时候才有呢!” 这时,沈佩也慢悠悠地从牛车上下来,走到近前附和道:“嗯,小小说得没错,既然咱现在具备这个条件,该出手时就得出手,买了它日后出门办事什么的可就方便多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最后的两人也相继归来。 刘桃与沈佩转身回到牛车上。而周小小则跨上她的自行车,悠然自得地踏上归程。 随着车轮滚滚向前,周小小很快便进入了家属院。 一路上,她那靓丽的身姿以及闪闪发光的自行车吸引了众多目光,瞬间成为整个家属院里最引人瞩目的一道风景线。 人们纷纷投来好奇、羡慕甚至略带嫉妒的眼神,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位。 要知道,像她才来半拉月就买车的情况,那可是绝无仅有的啊!这消息一传开,周围的人们反应各不相同。 有羡慕地,有嫉妒的,还有些人心思活络起来,开始打起了各种小算盘。 然而,对于这些人的心思和举动,周小小不关心。 她回家后,将车子推进院子里,上好锁后,便走进屋内。 进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取出今天收入空间中的那个小巧玲珑的荷包。 打开荷包,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是一小把璀璨夺目的钻石! 仔细地数了数,整一共27 颗! 今天那人给自己带来了麻烦,这就算是给自己的补偿了! 不过,看着眼前这一堆闪闪发光的钻石,周小小的思绪不禁飘向了远方。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有关钻石的事情:她在现代的时候,那时候华国的钻石储量在全球范围内排名第十位呢,而在整个亚洲地区更是稳居首位。 而且,华国大部分的钻石矿主要集中在 L 省的 wFd、L 省的 mY 以及 hN 省的 RJ 等地。 而且她所了解的情况,华国拥有重量超过 100 克拉的大钻石一共有六颗之多,其中除了那颗神秘未知的黑色钻石外,其余的全都产自于 L 省。 而她现在就在L省。 除了那颗下落不明的金鸡钻,最早发现钻石的时间在1977年,后来1981年,1983年又各自发现了一颗。 虽然部队离那个地方有些远,但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事。 不过,她也没想着偷国家资源,但她可以去国外整啊,到时候只要能私人购买的她就买。 虽然现在空间里的财富就是她几辈子也用不完,可谁会嫌钱多呢! 第426章 苏婉琳 第426章 苏婉琳 而且是要从那些老外手中薅羊毛啊!这绝对是个不容错过的绝佳机会,所以到时候必须得积极地采取行动才行。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拥有最大钻石矿的国家似乎是老毛子,此外还有 A 国、bcwN 以及 NF 等等。 倘若条件允许的话,她不仅是要购买钻石矿源,其他各类资源也是要的。 所以她到时候,要想办法买下一些有资源地皮或者整座山头。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普通的也要买点,反正有这么多年的时间差,即使普通的地皮,将来也会是寸土寸金的存在。 一想到这里,周小小瞬间变得兴奋不已,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当即念头一起,身形便进入到自己空间之中,紧接着迅速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仔细搜索起与之相关的各种详细资料来。 至于做饭这件事呢,如今已然全权交由姜秉明负责了。 他们俩现如今的配合可是相当默契的。 下午等到周成煜放学回家,哥哥周成业也刚好下班归来,而当他们踏入家门时,第一眼所见到的便是周小小正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身影。 一人一鬼心照不宣。 “小妹,今晚轮到我值夜班,你们就不用特意给我留门了,不过你记得把家里的大门锁好哈。” 周成业吃饭的速度向来极快,这不,还没等周小小和周成煜吃到一半呢,他就已经风卷残云般地将碗里的饭菜一扫而空了。 随后,只见他动作迅速地抓起放在一旁的衣服,然后利落地穿在了身上。 就在他准备转身返回部队之际,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对着弟弟妹妹认真地叮嘱了几句。 “知道啦,哥!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对了,还有这些东西,万一你半夜值勤时饿了,好歹能拿出来填填肚子。” 说话间,周小小将一个油纸包递到了他的面前。 “行嘞,那我这就出发了啊!” 他值夜班并不是在门口站岗,所以吃东西不会怎么样。 周成业伸手接过油纸包,闻到味道就知道是妹妹自制的肉夹馍。 紧接着,他没有丝毫犹豫,迈着大步快速地离开了家。 望着哥哥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后,两姐弟才重新坐回饭桌前,继续享用起尚未吃完的饭菜。 这时,周成煜突然开口说道:“姐姐,明天我的好朋友约我一块儿去山上玩,我能不能去?” 周小小想了一下,回答道:“上山倒是没问题,但可千万别往深山里跑。” 听到姐姐同意自己去,周小小开心的点点头,连忙保证道:“嗯嗯,放心吧姐姐,我绝对不会跑进深山里面去的。” 第二天,周小小给他准备好了一壶水、一个香喷喷的肉馅窝窝头以及两个圆滚滚的鸡蛋。 这样一来,就算他待的忘了时间,至少也不至于饿着肚子。 如今,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九月中旬。算起来,他们搬到这里也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了。 在这段时间里,周小小结识了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苏叔叔家的女儿,苏婉琳。 苏婉琳年龄比周小小要小上两岁,由于上学较晚的缘故,今年才刚刚升入高二呢。 等到明年的此时此刻,她便会迎来高中生涯的毕业时刻,届时恐怕就得为下乡这件事情而烦恼忧愁了。 好在苏叔叔和婶婶早已经开始给她留意工作的事了。 他们之所以如此行事,其实也是充分汲取了大儿子下乡时所得到的惨痛教训。 也就是前年,当大儿子高中毕业后,他们想着让孩子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再找工作。 然而,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这边大儿子才刚刚毕业,那边知青办的工作人员居然就已经迅速派人前来向部队发出了相关通知。 只可惜啊,他大儿子实在不是当兵的那块材料。 要不然的话,凭借着苏振东在部队的人脉和关系,想要将自己的儿子成功弄进军营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 但事已至此,再多的懊悔与遗憾也都无济于事了。 为了能够让远在乡下受苦受累的儿子日子稍微过得好一点,他们夫妻俩每隔上那么一段时间,都会寄去一些生活必需品以及各类吃食给大儿子。 尽管这些物资对于改善儿子艰苦的生活环境而言可能只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能让做父母的心里稍稍感到些许宽慰。 如今,眼瞅着自家闺女距离高中毕业也就仅剩短短一年的时间了,同样需要面对下乡这个严峻的现实问题。 有鉴于此,他们深知不能重蹈覆辙,必须得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防患于未然才行。 只可惜,如今这就业形势可不太乐观,到处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要成功谋取一份工作,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今天是休息日,两人在家也没什么事,最后一商量,干脆去县里逛逛街,正好周小小也去邮局把翻译的书籍给寄出去。 两人到了县城,先去邮局将翻译的书籍寄出去,同时,她又收到了一个来自廖叔的小包裹。 这次里面还有一个信封,周小小一握在手里,就知道里面是她上次寄回去的书籍的翻译费。 “走,姐请你吃冰棍。”周小小弹了一下信封,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说道。 “嘿嘿,那就这些小小姐啦,等下周我妈给我零花钱,我留点,下周咱们再来,到时候,我请你吃!” 苏婉琳挽着周小小的胳膊,嘿嘿一笑。 “行,下次你请!”周小小也不客气,有来有往才好,不是吗? “姐,你这是做什么工作,咋不用去上班呢?” 苏婉琳有些疑惑,两人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只要有时间,她就一定粘着小小姐。 但她从来没看到她去上过班,可刚刚那信封里装的明显就是钱。 “你这傻子,我当然有上班啊,不过我的跟别人的不太一样,我这是……” 周小小将自己做翻译员的事告诉了她,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第427章 成绩惨不忍睹 第427章 成绩惨不忍睹 苏婉琳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周小小的话语,她的眼眸逐渐变得明亮起来,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此刻,她望向周小小的眼神之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深深的崇拜之情。 内心深处,一个强烈的愿望如火焰般燃烧:她也好想成为一名翻译员啊! 于是,她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急切地开口问道:“小小姐,要成为一名翻译员,到底需要具备哪些条件呢?” 周小小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耐心地解答道:“如果你想要从事翻译工作,或者未来期望能够进入外交部这样的机构,那么无论选择哪条道路,首先至关重要的一点便是拥有一口流利纯正的外语。 这不仅要求你能够准确无误地理解和表达各种语言信息,还需要对不同文化背景下的语言运用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在此基础之上......"; 周小小滔滔不绝地向苏婉琳讲述着成为一名优秀翻译员所需的种种条件和要求,事无巨细、详尽无比。 她真心希望这位可爱的小姑娘日后真的能够踏入体制内工作,那样其父母也不用为之忧心忡忡了。 然而,当听到周小小提及流利的外语时,苏婉琳刚刚还兴奋不已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她微微低下头去,像是一朵被霜打过的花朵一般,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她用略带沮丧的语气说道:“可是,我的外语学习成绩一直不太好。每次上课时,老师只是照着课本生硬地朗读,而我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听讲,根本就听不进去那些枯燥无味的内容!” 周小小听后不禁回想起自己当初学习英语的经历,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因为她也曾有过类似的阶段——只要一翻开课本,脑海中立刻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知识都与自己无缘。 而且在老师组织的课堂小测验中,她的成绩往往惨不忍睹,总是徘徊在二三十分之间。 后来,为了督促她努力学好英语,老师甚至特意任命她担任英语课代表一职。 如此一来,如果自己在考试中考得不理想,便会感到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这种心理压力无形之中成为一种强大的驱动力,鞭策着自己全力以赴提升英语成绩。 然而,尽管付出了诸多努力,实际取得的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但神奇的是,每逢期中、期末这类重要考试之际,她总是能够斩获八九十的高分(百分制),在班级中的排名更是名列前茅,稳居上游之列。 更为不可思议的是,即便在听力部分不依靠任何实质性的听取内容,她也常常能够凭借直觉和运气猜对大半题目。 对于这般奇特现象,就连英语老师都只能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踏入社会之后,由于工作需求,时常要运用到英语交流。 幸运的是,公司内恰好有外籍员工存在。 于是,她充分把握机会,频繁与那位外国同事展开交谈,对话过程中中英文相互交织,互为补充。 随着时间悄然流逝,她的英语水平得到了显着提升。 而促使她的英语能力达到现今这般高度,归根结底还得归功于她的空间。 空间里的灵泉水。每天一杯,让她的大脑变得格外敏捷聪慧。 接着她借助空间所特有的时间差异,争分夺秒地在其中跟随网络上的外教老师学习英语。 时至今日,她在外语学习领域已然积累下颇为丰富的心得体会。 “要不趁你日后休假的时候,来我家,到时我教你?” 到时候呢,可以再给她饮用一些经过稀释处理之后的灵泉水。 虽说这灵泉水被稀释了以后,所产生的效果可能无法与直接服用相媲美,但相较于完全不喝而言,那自然还是要好出许多倍的。 就在这时,只听见苏婉琳惊喜地喊道:“真的吗?那简直太棒啦!” 听到小小姐愿意亲自教导自己学习外语时,那双原本就美丽动人的眼眸瞬间变得格外明亮起来,仿佛夜空中闪烁着光芒的星星一般璀璨夺目。 然而,兴奋之余的苏婉琳很快便冷静下来。 一想到自己将要麻烦对方花费宝贵的时间来传授知识给自己,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担忧和顾虑。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小小姐,您要是专门抽出时间来教我学外语的话,那会不会因此而耽搁您的翻译工作呀?” 周小小轻轻摇了摇头,温柔地说:“不会的,我的工作安排比较灵活,总能抽出些空闲时间的。而且我也很乐意将自己所学分享给你。” 苏婉琳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感激地说:“小小姐,您真是太好了。” 周小小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不过你也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学习外语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苏婉琳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坚定极了,“小小姐,我不怕吃苦,只要能像你一样成为出色的翻译员,吃多少苦我都愿意。” 周小小满意地笑了,“那从下周开始吧,吃过早饭,你就来我家,我们正式开始学习。” “嗯,你放心,小小姐,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的。” 此时的苏婉琳眼中满是坚定。这也为她将来成为一名优秀的外交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接着两人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出来后,也中午了,两人直奔国营饭店,一人点了一碗肉丝面。 吃饱喝足的两人正准备离开,在饭店门口遇到了往里走的傅诗柔。 她的旁边还跟着一个中年妇女,两人长得有些相似,不过那夫人有一双吊俏眼,给人一种刻薄的感觉。 傅诗柔是一双桃花眼,立马整个人都显得温婉。给人一种亲切和善的感觉。 “诗柔姐!” “小小?琳琳?你们俩怎么在一起?你们这是吃完饭了?” 傅诗柔看到他们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是啊,我们俩正准备离开呢!” 第428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428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诗柔姐,你这是刚刚下班呀?那这位是......”周小小看着傅诗柔身旁站着的陌生女子,轻声开口问道。 只见傅诗柔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回答时,却突然被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给打断了。 “哎呀,先别管这些啦!咱们赶快进去吃饭吧,我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说话之人正是傅诗柔旁边的女人李秀芬。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朝着饭店里走去,甚至都没正眼瞧一下周小小和另外一个人。 傅诗柔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连忙向周小小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妈妈她今天可能工作太累了,心情不太好。” 然而,面对这样冷淡且无礼的对待,周小小的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也没说什么。 她可不是那种喜欢用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人,既然对方如此忽视自己,那又何必上赶着去讨不自在呢? 于是,周小小微微勾了一下唇角,对傅诗柔道:“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也快进去吧!”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拉着身边的苏婉琳转身离去。 傅诗柔看着离去的两人,心中满是无奈。 她转头看向母亲追上李秀芬,埋怨道:“妈,你这是干什么呀?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李秀芬哼了一声:“他们一看就不是那些家族里人,你以后少跟这些人来往,他们跟你交朋友,肯定是想在你身上占便宜。 还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给你介绍了那么多的青年才俊,你怎么就看不上呢,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 你看看你都多大了,再不结婚就成老姑娘了,现在还是你挑人家,再过几年,可就是别人挑你了。” 傅诗柔叹了口气,知道母亲又要开始唠叨关于结婚的事,顿时觉得一阵头疼。 她没敢将周成业的事告诉母亲,因为她知道,母亲一旦知道,肯定会从中作梗,阻拦两人在一起。 两人各自怀揣着自己的心思走进去点餐。 而离开的周小小和苏婉琳正向着废品回收站走去。一路上小姑娘的嘴撅的老高,都能挂油壶了。 “你咋了?干嘛这副样子。” 苏婉琳轻哼了一声,一脸不满地说道:“诗柔姐的妈妈也太没礼貌了吧!我们好歹是诗柔姐的朋友,她连正眼都不看我们一眼,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气死我了!” 周小小拍了拍苏婉琳的肩膀,安慰道:“别生气了,有些人就是这样,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诗柔姐的妈妈可能觉得我们不是她那个圈子的人,所以不想多搭理我们。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又不是为了讨好她才和诗柔姐做朋友的。” 苏婉琳依旧有些不忿:“我就是替诗柔姐感到难过!你看她妈妈那态度,好像诗柔姐的朋友都得经过她筛选似的。诗柔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妈啊!” 周小小笑了笑,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诗柔姐的妈妈可能只是希望她找个门当户对的人,毕竟她们家条件不错,父母总是希望孩子能过得好一些。不过,诗柔姐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作为朋友,支持她就好了。” 苏婉琳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也是,诗柔姐那么聪明,肯定能处理好这些事的。不过,我还是觉得她妈妈太过分了,完全不考虑诗柔姐的感受。” 周小小拍了拍苏婉琳的脑袋,笑着说道:“好啦,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赶紧去废品回收站吧!” 苏婉琳这才点了点头:“嗯,走吧!不过,下次要是再遇到诗柔姐的妈妈,我可不会再给她好脸色看了!” 周小小笑着摇了摇头,两人继续向废品回收站走去,一路上周小小还在不停地抱怨,但心情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世界上那么多人,自己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每个人都喜欢自己。 此人不喜欢自己,自己不搭理就好。 不过大哥那边可有的磨了! 来到废品回收站,跟看门的大爷打过招呼后,便顺利走了进去。 “小小姐,你要找什么,我来帮忙!”苏婉琳撸起袖子,就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不用你,你看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就行,我就找点报纸回家糊炕,我发现我家的炕最近有点漏烟。” “那行吧,我就在旁边,用帮忙的话,你就喊我。” “行,你去吧。” 周小小环顾了一下周围,有两间厂房。 她站在空地上,目光扫过眼前的两间厂房。 厂房的门敞开着,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废弃物品,杂乱无章地堆积在一起,仿佛一座座小山。 有的地方堆着旧家具,有的地方堆着破旧的书籍,还有一些角落里散落着碎成渣渣的瓷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木头和纸张的气味,偶尔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这真的是,比她老家的收购站还要乱。 她的目标自然不可能真的是报纸,那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但还是要做做样子,她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堆堆杂物,脚下的地面有些凹凸不平,偶尔还能听到踩到碎玻璃的“咯吱”声。 苏婉琳则跟在后面,她的眼睛四处乱看,以前她妈从来不让她来这里,说是不干净。 周小小没有管苏婉琳,而是手上胡乱的翻找着。 精神力同时释放出来,将有东西的全部默默的转移进空间。 而苏婉琳在另一边,正全神贯注的翻找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助于她学习外语的东西。 她们在里面翻的起劲,门口的老大爷时不时的往里面瞅两眼,甚至还专门过来看了两次。 看到两人都在认真的翻着书,旁边还有找出来的报纸和书籍,就默默的回去了。 又过去半个小时,周小小直起身:“琳琳,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哎,来啦!”苏婉琳立马拿着自己找到的东西,走了过来。 她手里还有一个梳妆盒,外形就跟个普通的盒子差不多。 第429章 捡到宝啦 第429章 捡到宝啦 但周小小刚刚用精神力扫的时候,也注意到了这个梳妆盒,里面的隔层可是有好东西。 既然苏婉琳先找到的,她自然不会将里面的东西转走。 看门的大爷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到她们出来,他笑眯眯地:“找到想要的东西了?” “找到了,谢谢大爷!麻烦你帮我们称一下重量。”周小小礼貌地回应,并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苏婉琳同样递上自己的东西。 老大爷看了看梳妆盒,确定没什么东西后,就还给了苏婉琳。 两人付了钱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苏婉琳不停的翻看着手里的梳妆盒。 “姐,你看我这盒子怎么样?我打算装点我自己的小东西。” 苏婉琳将梳妆盒递到周小小面前,让她看看。 “挺好的,上面还有个小锁扣,倒是你可以弄一把小锁,锁起来,以后就可以当你的宝藏盒了。” “对哈,我怎么没想到呢,那我就可以把我的小秘密也锁在里面了,嘿嘿!” 说着,还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你这傻丫头,拍自己脑袋干什么?不怕把自己拍傻咯!” “没事,我又不傻,没用力的!”说着还吐了吐舌头。 然后又继续盯着梳妆盒翻看,是越看越喜欢。 “哎呀,这里怎么有个小洞,不会是蛀虫了吧?”苏婉琳看到梳妆盒底部角落里有一个两毫米左右宽的洞,瞬间有些心疼的喊道。 周小小挑挑眉,小丫头观察还挺仔细的。 本来她还打算如果她发现不了,就自己拿过来假装一下的。 “是吗?我看看?” “喏,就是这里。”苏婉琳将梳妆盒凑到她面前,指着那个小洞说道。 “哎哟,还真是!哎,这不像是虫蛀的呀,好像是制作的时候专门留的洞啊!” 周小小“认真”的看了一下,然后疑惑的说道。 “啊?专门留的?为什么呀?” 苏婉琳听到周小小的解释,更加好奇了。她皱着眉头,仔细盯着那个小洞,试图找出一些线索。 “专门留的洞?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用途?”苏婉琳自言自语道。 周小小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说道:“说不定这个梳妆盒有隐藏的功能呢!你再仔细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苏婉琳听了,更加兴奋了。她开始仔细研究起那个洞。 她还捡了一个小树枝,捅了捅那个洞。 “咦,这里好像有点松动!”苏婉琳突然发现在她捅小洞的时候,梳妆盒的底部有些晃动,她轻轻按了一下,发现底部可以移动。 “姐,你快看!这里可以打开!”苏婉琳兴奋地喊道。 周小小凑过去一看,果然梳妆盒的底部有一个隐藏的夹层。 还好苏婉琳发现了这个机关,不然她还得想办法引导她。 “哇,有个夹层!不过现不是弄这个的时候,我们先回家,回去后再开。”周小小小声说道。 苏婉琳看了看身边偶尔经过的人,点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取了自行车,便往回赶。 回到家属院,苏婉琳让周小小跟着一起回自己家。 周小小也没推辞。 “琳琳,小小,你们回来了,今天玩的开心吗?”沈佩正在院子里摘菜,看到她们,随口问道。 “开心,开心!”苏婉琳敷衍的回答,等周小小停好车,就拉着人回了自己的房间。 “婶婶,我们先进屋了。”周小小也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能简单的交代一声。 回到房间后,苏婉琳便把门给关上了,还插了门闩。 这一系列的动作把沈佩看的一头雾水,这是孩子大了,开始有不能告诉她这个老母亲的秘密了? 想到这,沈佩竟然还有些失落。 苏婉琳小心翼翼地打开夹层,发现里面竟然藏着一枚精致的玉佩,一沓大团结,一对黄金戒指和一张泛黄的纸条。 “呀!”苏婉琳惊的没控制住声音,大叫了一声。 “琳琳,咋了?是有什么事吗?”沈佩听到闺女的叫声,有些担心,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冲向女儿的房门前。 但门推不开,她只能敲门。 “咳咳,没,没事,妈,就是小小姐讲了个故事把我吓到了。”苏婉琳清了清嗓子,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小小啊,琳琳胆子小,但就喜欢听可怕的故事,你别惯着她。” “知道了,婶婶,我不讲了。”周小小无奈看了苏婉琳一眼,这找的什么烂借口。 “这是什么?”苏婉琳跟没事人一样,眼睛盯着暗格,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的拿起来,仔细端详着。 周小小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然后拿起纸条,打开一看,这是一封家书,写信的人早年出去闯,几年时间,也没闯出什么名堂。 后来有出国的机会,为了这次机会他只匆匆写了这封信,告诉家人自己的去向。 让他们不要担心,等他在国外稳定了,就回来接他们。 周小小算了算,叹了一口气,可惜了,他的家人没有等到那一天到来,就赶上大运动,他们家的人本来成分就有问题,直接被批斗下放。现在都死光了。 苏婉琳可不知道这些,她兴奋地说道:“姐,我们这是捡到宝啦?这玉佩看起来好漂亮!” 周小小点点头,笑着说道:“是啊,东西你就收好了,要不要告诉你爸妈,看你自己的意思。” 苏婉琳摇摇头,说道:“不行,这是我们一起发现的,应该一起分享。姐,这些东西,我们一人一半。” 没想到苏婉琳这么大方。 周小小笑了笑,说道:“我就算了,这梳妆盒从始至终,我完全没参与,就不用分给我了,你要是觉得不行,那就下个周,咱们的花销,就由你来,怎么样?” 苏婉琳看她坚持不肯要,也只能答应,“那我请你两周,你不能拒绝。” “行,两周!那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两人在屋里商量好,就出来了。 “婶婶,我先回家了。” “这么快?不多玩会儿?”这俩孩子到底说的啥,这么快就商量完了。 第430章 只表达了一个意思“你就是” 第430章只表达了一个意思“你就是” “婶婶,那我就先回家啦。”周小小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礼貌。 听到这话,婶婶沈佩不禁感到有些意外,她连忙回应道:“哎呀,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呀?不再多玩一会儿嘛?” 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俩孩子到底说了些什么,竟然这么快就商量好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周小小微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不了,婶婶,家里还有一些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呢。”说着,她便转身朝着停放自行车的地方走去。 沈佩见此情形,也不好再多做挽留,只好关切地叮嘱道:“好吧,那路上可要小心一点哦,注意安全!” 得到婶婶的关心后,周小小回头向她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她熟练地推起车子,缓缓离开了沈家的院子。 待到周小小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沈佩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然而,当她转过头时,却发现自家闺女正站在那里,笑得像个二傻子一样。 “妈?你,你干嘛这样盯着我看?怪吓人的。”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苏婉琳,回过神就对上母亲幽幽的视线。 只见沈佩微微挑起眉毛,满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女儿,缓缓开口问道:“你这丫头,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是不是想让你小小姐帮你收拾烂摊子、给你擦屁股啊?” “妈!您这说的都是哪儿跟哪儿呀?您好好看看您女儿,我像是那种会到处惹是生非的人吗?” 苏婉琳跺了跺脚,双手叉腰,假装生气地嘟起了樱桃般红润的小嘴。 然而,苏婉琳心里却是有些心虚的。毕竟,从小到大,自己确实偶尔也会调皮捣蛋一番,但那些都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可今天被妈妈这么一问,她突然觉得好像真有那么点理亏是怎么回事? 沈佩目光坚定,只表达了一个意思“你就是!” 苏婉琳气得直跺脚,但对面站着的可是自己亲爱的妈妈呀! 她无奈地皱起小巧的鼻子,轻轻地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心中的不满。 然而,当目她想到梳妆盒时,她的心情由阴转晴,瞬间明亮起来。 只见她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妈,您快跟我过来,我有好东西要拿给您瞧瞧呢!” 那语气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其实,这是苏婉琳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毕竟以她目前的年纪,实在难以应对这样棘手的状况。 而那些东西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块滚烫无比的山芋,稍不留意便会灼伤自己甚至牵连整个家。 但她妈妈不同,妈妈历经风雨、见识广博,一定能够想出最为妥善的解决办法。 想到这里,苏婉琳原本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下来,拉着妈妈的手快步走进房间。 看着眼前神神秘秘的闺女,沈佩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 难道说这孩子又想通了,要跟自己好好谈心? 如此想着,先前因为闺女对自己不理睬而产生的那一点点小失落也如轻烟般消散无踪了。 沈佩顺跟着闺女走进房间,只见闺女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盒子,正是刚才她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 苏婉琳熟练的打开暗格,眼神里透着几分紧张和兴奋。 “妈,你看这些!”苏婉琳满脸兴奋地将暗格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显露在妈妈眼前。 当沈佩的目光触及到那些东西时,眼睛瞬间瞪大,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沈佩也有些激动,她的目光来回在那些物品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那一沓大团结上。 长这么大以来,她何曾一次性见过如此之多的钱啊!她跟丈夫虽然都领工资,但每个月要给两边的老人养老费,还要给下乡的儿子补贴。 留在手里的钱,她得好好计划一下,才敢花。 而现在这些大团结仿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过了好一会儿,沈佩才回过神来,她猛地抬起头,望向女儿,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闺女啊,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苏婉琳微微抿了抿嘴唇,压低声音回答道:“妈,这些都是我和小小姐一起在废品站淘回来的。当时我只是想找个盒子来装些小物件儿……我原本也没有想到会这样,真的纯属意外!” 沈佩听后,不禁感到又惊又喜。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家的闺女竟然还有这般好运气,随便去一趟废品站,就能像开盲盒一样开出个隐藏款来。 不过惊喜之余,她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担心。毕竟,这笔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处理不当,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苏婉琳看着妈妈,问道:“妈,您说咱们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才好?”她总是觉得把它们继续放在那个梳妆盒里不太安全。 这个看似隐蔽的暗格,既然自己能够察觉到它的存在,那么其他人同样有可能会发现。 “你这孩子,既然是你和小小两人一同发现的,为何不分给你小小姐一半呢!”母亲略带责备地说道。 “妈,您先别急着责怪我嘛。其实我一开始确实有打算要分一半给小小姐的,可她坚决不肯接受…… 最后她勉强答应,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里,我们一起出去逛街,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承担,她才不再拒绝这份好意。” 听到这番缘由,沈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看来她家闺女虽说有时候调皮捣蛋像个小惹祸精,但关键时刻还是挺懂分寸的呢。 “那好吧,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等下周末,你们出去的时候,我再给你钱。” 沈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暗格里的东西尽数取走。 “哎!妈,你……你全都拿走啊?你不是应该给我留点儿吗?” 眼看着妈妈把暗格里的东西一扫而空,苏婉琳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第431章 只能撒娇卖萌了 第431章 只能撒娇卖萌了 “哎!妈,你……你全都拿走啊?你不是应该给我留点儿吗?” 眼看着妈妈把暗格里的东西一扫而空,苏婉琳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这怎么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呢!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拿那么多钱干嘛?就放在我这,你什么时候用,就跟我说。再说了,我不是每周都给你零花钱吗?” 苏婉琳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反驳的话,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眼珠子一转,只能撒娇卖萌了。 “妈妈~你就给我留一点嘛,我保证不乱花!”苏婉琳拉着妈妈的袖子,眨巴着大眼睛,声音软糯得像只小猫。 沈佩停下手中的动作,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但语气依旧坚定:“不行,你这孩子,上次给你留的钱,转眼就丢了,这次可不能由着你胡来。” 苏婉琳一听,心里一紧,连忙辩解:“我,那我也不想啊,那次是意外!妈妈~” 妈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想象也是,这孩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在钱上还是很细心的。 沈佩看着她那小猫撒娇的样子,终于松了口:“行吧,我给你留一点。不过——” 她顿了顿,故意板起脸,“要是让我发现你乱花钱,下次可一分钱都不给你留了。” “谢谢妈妈!你最好了!”苏婉琳高兴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妈妈的胳膊,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沈佩无奈地摇摇头,她没有从那沓钱里抽,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块钱,递给闺女:“拿去吧,省着点花。” 虽然少了点,但总比没有强,“嗯嗯,我一定省着花!”苏婉琳接过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妈妈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记住啊,别乱花!” “知道啦!”苏婉琳一边应着,一边将钱放进暗格里,这里以后就是自己藏钱的地方了,同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用这笔钱了。 沈佩打发了闺女,就带着东西回了自己屋。 回到自己的房间,沈佩的脸上才浮现出跟她闺女刚刚同样傻气的笑容。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她怎会不开心,看来那废品回收站她也可以去看看? 这种想法刚冒头,沈佩赶紧甩了甩脑袋,她这是什么可怕的想法。 她竟然想要不劳而获。不说当初小红兵上门打砸的时候,搜刮的有多彻底,就是有遗漏的,也早就被别人捡走了。 闺女今天能捡漏,也只能说她走了狗屎运了。 不再想这些有的没得,赶紧把玉佩和戒指找个盒子装上,埋到了院子里石凳下面。 这样泥土翻新,也不会有人注意。 把钱也锁到自己装钱票的饼干盒里,等休假了,去银行存起来。 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刚刚留给闺女两块钱是不是少了点? 不不不,不少,一点都不少,小孩子,拿两块钱都多! 甩出脑袋里的想法,就去了厨房,晚饭还没做呢! 等苏振东回家后,晚上躺在炕上,她将闺女捡到宝的事告诉了他。 苏振东沉默不语,弄的沈佩心提到了嗓子眼,咋滴?不会是让自己上交吧? 就在她想东想西的时候,苏振东只轻声说道,“东西藏好了,这件事不要再告诉第三个人。就当没有过这件事吧!你一定要跟闺女交代好!” 沈佩瞬间放下心来,她又不傻,这种引人嫉妒的事,当然要烂在肚子里,谁也不会说。 她连忙点头,低声应道:“你放心,我早就跟琳琳说过了,让她别到处乱说。这孩子虽然调皮,但嘴还是挺严的。” 苏振东点了点头,翻了个身,声音有些疲惫:“嗯,那就好。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得上班。” 黑暗中,她的思绪却依旧活跃。今天发生的事情像一场梦一样,让她既兴奋又忐忑。 那些钱和首饰,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家里也不用过得紧巴巴的。 周小小回到家的时候,周成煜早就已经回来了,她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他坐在屋门口,右手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姐,你回来了。”周成煜回过神,看到姐姐,立马站起来迎了上去。 “嗯,你刚想什么呢?”周小小停好自行车,一边将车上的东西拿下来,一边询问弟弟的情况。 “没想什么,就是回来看到你们都不在家,又不想再出去,有些无聊,就坐着发呆。” 周成煜平静的回道,顺手接过姐姐手里的东西。 “是吗?那就好,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一定要跟我说,如果不方便告诉我那就跟哥哥说,知道吗?” “知道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姐,你给我做把子肉吧,我听蒋佳豪说那玩意儿可好吃了。不过他长这么大就吃过一次,到现在也忘不了那味道。” 周成煜想了想,才开口说道。 周小小听到弟弟的要求,忍不住笑了起来:“把子肉?你倒是会挑。蒋佳豪那家伙,看来也是个小吃货。行,姐今天就给你露一手,让你也尝尝这传说中的美味。”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东西放地上,从筐里拿出一块五花肉,“剩下的你整理一下,我去做把子肉。” 周成煜眼里有几分担忧:“姐,你会做把子肉吗?” 毕竟他从没见过姐姐做过。 “没有啊,但是我知道步骤,你就放心吧,就凭姐姐心灵手巧,肯定没问题。”她没说的是,身旁有一个免费师傅,怕啥! 可是当她将姜秉明放出来的时候,没注意到,周成煜的眼神闪了闪。随后又归于平静。 “好了,你赶紧干你的话活吧,然后再去把米饭煮上,等会儿肉好了,咱们直接开饭。” 周成煜点点头,乖乖地去淘米煮饭。 周小小则开始处理五花肉,切成厚片,用料酒、酱油、糖和香料腌制。 她按照姜秉明教的,一步步的,整个过程十分顺畅。 第432章 你哪儿搞到的 第432章 你哪儿搞到的 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小煜,去看看是不是大哥回来了,是的话去把桌子放好,我们一会儿就开饭。” 周成煜应了一声,走到院子里,看到大哥后,就转身去收拾餐桌。 周小小则继续专注于锅里的把子肉,香味渐渐弥漫开来,整个屋子都充满了诱人的气息。 从部队回来的周成业也被这股霸道的香味深深吸引。 他发现自从妹妹来了之后,他隔三差五就能吃到肉不说,还每一道菜,味道都是那么引人流口水。 他现在每天的训练量都增加了不少,如果按照以前的训练量,他怕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得胖一圈。 很快,周小小将炖好的把子肉端上桌,又快速炒了一个香菇油菜,拍了一个黄瓜。 周成业兄弟俩早已迫不及待地坐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色泽红亮的肉。 “大哥,吃饭吧,小煜,尝尝看,是不是和蒋佳豪说的一样好吃。”周小小夹了一块肉放到弟弟碗里。 周成煜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姐,真的好好吃!比蒋佳豪说的还要好吃!” 周小小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多吃点,别浪费了。” 周成业往嘴里塞了一块把子肉,又刨了一大块米饭进嘴里。这味道简直香掉眉毛。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温馨而轻松。 吃完饭,周成业,周成煜主动收拾碗筷,周小小则坐在院子里纳凉。 她看着哥哥弟弟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虽然父母不在身边,但至少他们兄妹弟三个还能互相依靠。 “姐,碗洗好了。”周成煜擦干手,来到周小小身边。 “辛苦了。”周小小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周成业在后面拿着两个板凳出来,兄弟俩在周小小身边依次坐下。 “小妹,我要去出任务了。”气氛安静,只有知了不停的叫着,这时周成业突然开口。 “要去多久?”至于危不危险,周小小根本不问,他们这些当兵的,只要出任务,有几个是不危险的。 “大概一个月,领导还在商量具体派谁。” “那你怎么……” “苏团告诉我的,我是这次任务的组长。” “那……什么时候出发?” 周成业看了看妹妹,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和坚定:“具体时间还没定,但应该在下周。苏团说这次任务比较重要,需要我们做好准备。” 周成煜在一旁听着,眉头微微皱起,虽然他还小,但也明白大哥的任务意味着什么。 他忍不住开口:“大哥,这次任务……会不会很危险?” 周成业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别担心,大哥大大小小的任务也出过不少,什么场面没见过?再说了,我们的战士可都是经过千辛万苦训练出来的,你要相信我们的能力。” 为了不让大哥担心,“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任务结束后早点回来。” 周成业点点头,眼神温柔:“放心吧,我会的。” 三人坐在院子里,夜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知了的叫声依旧此起彼伏,周小小抬头看了看天空,星星点点,月光洒在院子里,映照出他们三人的影子。 过了一会儿,周成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小煜还要上学呢。” “嗯,大哥,姐你们也早点睡。”周成煜点点头,起身回了房间。 周成煜躺在炕上,脑海里回想着今天晚饭时候,在姐姐身旁看到的那个透明的身影。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了,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影子是在放暑假前。 当时他还在上学,课间休息时,他在奔跑的过程中,被石头绊倒,磕到了脑袋,人直接晕了过去。 在昏迷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他们站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也就是他视力好,看到他们的嘴在动。 他没学过唇语,也看不懂,想走上前听听,却发现他往前走一步,那两个身影就后退一步。 怎么也靠近不了,最后他直接把自己气醒了。 他在昏迷中觉得时间过了挺久,其实也就十来分钟。 那天回家后,他就发现姐姐身旁有那道透明的影子的存在。 当时他吓坏了,完全发不出声音。他怕那个影子看到自己发现了它,会伤害姐姐,也不敢上去。 只想着等那影子离开了,他再提醒一下姐姐的。 结果他发现姐姐似乎可以跟影子交流,一人一影子聊的还挺开心。 最重要的是,他听不到鬼的说话声,却能听到周小小的声音,再根据他们的表现,他发现那个影子很听姐姐的话。 后来他想了想,姐姐明显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她身边有鬼这件事。 那他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想是这么想,但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没办法接受的那么快。 每次只要鬼影出现,他都会找借口离开。 现在时间也过去两三个月了,他总算是没有开始那么害怕了。 他的表现周小小自然注意到了,但她假装没看见。每天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接下来整整一周的时间里,只要一闲下来无事可做时,她便会悄悄钻进那空间之中。 在这个只属于她的秘密天地里,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各类药丸的制作当中。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跑到医院大楼里搜罗了大量的消炎药、纱布以及其他各类急救药品。 当周成业偶然间看到这一堆琳琅满目的物品时,他惊讶得合不拢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我的天呐,妹,你是在哪儿搞到这么多西药的?” 面对哥哥的疑问,她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哥,你忘了吗?就是之前我去港城那次呀!” 上次去港城,光想着弄粮食和研究设备了,她竟然把药品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 有了去过港城这样一个合理的由头,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都能找到恰当的说辞和来源了。 虽说依旧不能大张旗鼓、堂而皇之地说自己有港城的关系,但拿来应付自家大哥却是绰绰有余啦。 第433章 鸡皮疙瘩掉一地 第433章 鸡皮疙瘩掉一地 被妹妹这么一提醒,周成业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下脑门儿,心中暗自思忖道:是啊,自己居然忽略了这一点! 妹妹去港城的事,他还是在他们回来之后才知道的。 对此他是震惊的,但职业的素养让他,没有过多追问,生怕会触及到国家机密的敏感信息;相比起其他,他最为关切的始终还是妹妹是否安好,有没有受伤。 回想起妹妹此番孤身涉险、仅带着一人便勇敢闯入港城乃至小日子国的壮举,周成业感到惊叹。 想到小日子国,就想到那些从那弹丸之地传回来的诡异灵异事件,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周成业忍不住暗自揣测着,这些离奇之事会不会与自家妹妹有所关联呢? 毕竟,妹妹所修习的那种神秘莫测的玄术,看上去似乎充满了种种灵异色彩。 “辛苦你了,小妹,这些东西对我们而言真的太重要了,可以说是解了燃眉之急啊,谢谢你!”周成业满含感激之情地看着妹妹说道。 “哎呀,大哥,你咋跟自个儿亲妹妹还这般见外起来啦!真是的,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咯!” 周小小一边夸张地搓揉着双臂,一边佯装嗔怪道,以此来表示自己被哥哥这番突如其来的客套话给肉麻到不行。 周成业差点被她搞怪的动作给气笑。自己说的这么郑重,她竟然还不习惯。 第二日夜半更深之时,正当周成业沉浸于梦乡之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周成业瞬间醒来,眼中瞬间的茫然后,立马清醒,迅速起床出去开门。 尽管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柔些,但周成煜和周小小还是被惊动了。 自从得知他即将执行重要任务那一刻起,周成煜的心始终有些不踏实。 因此,在这几日里,他睡觉很轻,有什么声音都会醒过来。 而周小小之所以会醒来,则完全是因为她那超乎常人的敏锐听力。 即使是最轻微的声音,也无法逃脱她那双小巧耳朵的捕捉。 周成业站在门口与前来传达消息的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之后,便转过身来朝着屋里走去。 当他看到已经醒来的姐弟俩时,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还是关切与不舍。 “我要走了,你们俩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周成业轻声说道。 “知道了,大哥,你就放心去吧,别担心我们。” 周成业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拿上背包,迈步走出房门。 周成煜和周小小紧跟其后,将大哥送到门外。 看着周成业渐行渐远的背影,两人默默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 待周成业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姐弟俩这才缓缓转身回到各自的房间。 周小小没过多久就再次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而周成煜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如此近距离地面对大哥出任务这件事情。 以往在老家的时候,虽然也知道大哥工作辛苦且危险,但那种感受远远不及此刻这般强烈和真实。 如今亲眼目睹大哥离家执行任务,他的内心充满了担忧和焦虑,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就这样,周成煜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之时,他才终于抵挡不住倦意的侵袭,迷迷糊糊地合上双眼,渐渐沉入梦乡。 值得庆幸的是,第二天是假期,他不必早起去上学,可以安心地补觉休息。 周小小也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就是没想到她竟然醒的比周成煜还晚。 周小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间时,阳光已经洒满了院子。 她伸了个懒腰,看到苏婉琳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专注地复习着。 周小小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自己还主动打了个招呼:“琳琳,加油,你继续努力,我先洗漱去了。” 苏婉琳抬起头,笑了笑:“知道了,小小姐,你昨晚是做贼去了吗,竟然睡到现在。” “死丫头,瞎说什么呢?你姐姐我可是在努力工作。”周小小刷着牙,含糊不清的反驳。 苏婉琳点点头,很是认同,毕竟周小小说什么,她都觉得是真的。 两人正聊着,周成煜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已经把作业写完了。 “姐,你醒了?早饭在锅里温着呢,你别忘了吃。我先出去了。”周成煜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 “行,中午别忘了回来吃饭。” 她知道弟弟每次休假,写完作业,都会去找小伙伴玩。 “知道了,琳琳姐,我走了。”在经过苏婉琳身边的时候,周成煜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好,玩的开心啊。”苏婉琳十分喜欢周成煜,以前她还幻想自己能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可是愿望没能实现,她只有两个哥哥。 “婉琳,之前教你的,都复习得怎么样了?如果复习好了,开始今天的课程前,我要先考试的。” 苏婉琳微微一笑:“没问题,我可是每天晚上回去都没有松懈过。” 周小小看着她自信的样子,微微一笑,“那就好。琳琳,你真的很棒,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做些简单的翻译工作了。” 苏婉琳听到周小小的夸奖,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轻轻合上手中的书,认真地说道:“小小姐,我一定会努力的。你教我的东西,我都记在心里了。” 周小小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好,那咱们就开始吧。今天的考试可不简单,你得打起精神来。” 苏婉琳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神情专注地等待着周小小的提问。 周小小从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翻开几页,开始提问。 十几分钟后,“很好,全对,那咱们开始今天的课程吧!” 苏婉琳松了一口气,平时小小姐看着挺温柔的,怎么一到这时候,就跟学校里的老师似的,吓人的很。 第434章 发现异常 第434章 发现异常 两个人坐在院子的阴凉处一个认真的教,一个专心致志地学习着。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些许凉意,让人感到十分惬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逐渐升高,气温也渐渐上升,于是两人便收拾好书本和文具,一起转移进屋子里继续用功。 然而,当时间来到中午时,早已经过了正常的饭点,苏婉琳早已回家吃饭去了,而周成煜却依旧不见踪影。 只见她微微蹙起眉头,伸出手指开始掐算起来。 突然间,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眉头皱在一起。 “小煜怎么会跟这东西沾上?而且他们居然还聊天?”周小小自言自语道。 这个意外的发现令她吃了一惊,因为如果周成煜能够与那个“它”交谈,那么就意味着他必然可以看见自己身旁的姜秉明。 姜秉明自从跟在她身边,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玄术能力低的都无法发现,更别提与之交流。 周成煜能和那个“玩意儿”聊上天,这意味着他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 而且她刚刚竟然算不出,小煜究竟是什么时候有这个能力的。 周小小一边思考着这些事情,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后山的方向快步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声。 “小小,小小!”声音由远及近,周小小闻声停住了脚步,随即转过身去看。 只见来人正是刘桃,正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 “嫂子。” 刘桃气喘吁吁地跑到周小小跟前,说道:“小小啊,你这是要上山去找你弟弟吧?正巧,我也是来找我家那臭小子的,他到现在也没个影儿。 唉,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天比一天野,居然玩儿得连家都不回了!” 说着,刘桃气得直咬牙,一只手紧紧握着一根笔直的小木棍,那架势仿佛只要一见到自家儿子就要狠狠教训一顿似的。 看到刘桃手中的小棍,周小小的心中不禁默默地为蒋明起点了一根蜡。 周小小看着刘桃手里那根小棍,忍不住笑了笑。 蒋明起和周成煜自从成为好朋友,两人就经常一起疯玩,没想到今天竟然一起“失踪”了。 “嫂子,您先别着急嘛,那两个小家伙肯定只是贪玩,一时忘记了时间而已。咱们一块儿去找找看,保准能把他俩给揪出来。”张三满脸堆笑地安慰道。 于是,两人并肩朝着后山缓缓走去。 此时的刘桃,那张脸因为焦急和愤怒而涨得通红,她的口中念念有词:“这个该死的臭小子啊,等老娘找到了他,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不可!一天到晚就晓得玩耍,连吃饭都能忘!” 相较于刘桃的气急败坏,一旁的周小小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 蒋明起只是被那只鬼施展了障眼法,使得他完全察觉不到周围环境发生的任何异样。 此刻的蒋明起正傻乎乎地跟随着身旁虚假的“周成煜”,一门心思地搜寻着树上那些鸟窝呢。 而真正的周成煜呢?其实就在不远处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他担心贸然行动会激怒那只鬼从而伤到自己的好朋友蒋明起,所以他只好强忍着内心不安,佯装若无其事地陪在小鬼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它说着话,试图稳住局面。 同时心里想着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可想来想去,它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最后只希望姐姐看自己一直没回家,会找过来。 后山的树林茂密,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周小小和刘桃沿着小路往里走,时不时喊两声:“小煜!明起!” 然而,回应她们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走了一段路后,周小小突然停下脚步,她已经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是那个鬼的气息。 她转头对刘桃说道:“嫂子,我们分头找吧,这样快一点。你去那边,我去这边,有事就喊一声。” 刘桃点点头:“好,那你小心点,别走太远。” 周小小应了一声,便朝着那股气息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了没多久,周小小便远远地看到了周成煜和蒋明起二人。 此时若是有普通人瞧见,他们看到的景象就是,蒋明起在原地不停地转着圈儿;而周成煜呢,则正对着空荡荡的空气自言自语个不停。 周小小并未特意收敛自身气息,当她逐渐靠近时,那小鬼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它从周小小的身上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于是,小鬼立刻变得警觉起来,想也不想,转身嗖的一下就消失了! 周小小却并没有亲自动身去追,而是朝姜秉明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瞬间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紧紧跟在了小鬼身后。 随着小鬼与姜秉明相继离去,周围的一切终于又重新恢复到了往日里的平静与安宁。 周成煜望着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小鬼,不禁有些发懵,好端端的,这小鬼怎说跑就跑了呢? “小煜,你啥时候跑到那儿去啦?我这才一转眼的功夫,你咋就不见人影了呢?可真是把我给吓死我了!”蒋明起看着离自己有十米远的周成煜,满脸疑惑地冲着他喊道。 听到蒋明起的呼喊声,周成煜赶忙转过身来。 只是,他刚刚开口说出一个字,眼角的余光便恰好落在了不远处姐姐周小小的身影之上。 “姐?你怎么找过来了?” “还说呢,你们两个小家伙,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还在山上玩!”周小小走上前,轻点了一下弟弟的额头。 蒋明起他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小小姐,你咋来了?是来找我们的吗?” “是啊,不光我来了,你妈妈也来了。”周小小的声音里隐隐还带着点幸灾乐祸。 就在这时,刘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小!你在哪儿?你找到他们了吗?” “嫂子,我在这儿!已经找到他们了。”周小小喊道。 刘桃看到她,松了口气:“可算找到了!你这臭小子,真是气死我了!” 说着,手里的小棍就举了起来。 第435章 交谈 第435章 交谈 蒋明起吓得直接躲在了周小小的身后。那玩意儿打人可疼了。 “好了,嫂子,别生气了。现在也不是教训他们的时候,我们先带他们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刘桃点点头,手里的小棍在空中挥了挥:“回去再收拾你们!还不快过来,真等着我揍你啊!” 刘桃一声吼,蒋明起快速从周小小身后窜了出来,跑到了前面。 周成煜看了看姐姐,周小小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走吧,先回家。” 在山脚下,四人分开。 回到家,“小煜,你想跟姐姐聊聊吗?” 周小小没有上来就逼问,而是选择让周成煜来决定说与不说。 周成煜抬头,盯着姐姐看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行,那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说。” 这边是一派祥和,蒋家却是鸡飞狗跳。 从在山脚下分开,看不到周小小姐弟后,蒋明起直接一个箭步就往家跑,他要找奶奶保护自己。 而刘桃到底是慢了一步,但依然甩着小棍就追了上去。 还没进家门口,蒋明起就扯着嗓子喊奶奶救命。 蒋明起一进门就大喊:“奶奶!救命啊!妈妈要打我!” 王奶奶正坐在炕上缝补衣服,听到孙子的喊声,抬起头来,眉头微微皱起。 她放下手中的衣服,慢悠悠地站起身。 蒋明起迅速冲进门,跑到奶奶跟前,试图躲到奶奶身后。 刘桃这时也追了进来,手里的小棍还在空中挥舞着,气呼呼地说道:“妈,你今天可不能偏袒这小子,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皮了,自己贪玩就算,竟然还拉着小煜那孩子一起。 他今天敢不跟家里大人知会一声,明天他就敢直接进深山。” 贪玩忘了时间,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带着小煜进到山里面。 想到小小找到他们的位置,那已经是深山边缘了。稍不注意,可能就进去了。 深山里那么多的野兽,她想起来就感觉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奶奶,妈,这不赖我,我真不知道我们怎么会走到那么远的地方。” 这次还真不能怪蒋明起,他也是被牵连的。 王奶奶却摆了摆手:“桃儿,打也不是办法。乖孙儿,你过来。” 蒋明起不情不愿地走到奶奶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 奶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明起,你今天……你还觉得自己没错吗?” 蒋明起抿着嘴,半晌才点了点头:“奶奶,我错了……” 王奶奶见状,笑着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好了,既然知道错了,就给你妈道了歉,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咱们也该吃饭了。明起,去洗手,准备吃饭。” 蒋明起如释重负,赶紧跟妈妈道歉,然后跑去洗手。 刘桃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婆婆说道:“妈,您这次又护着他?” 王奶奶笑了笑:“护着他?桃儿,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但也要分事情啊,你打服他,他只是嘴上认错,心里肯定不服气。 所以我们得让这孩子知道他到底错在哪里,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服口服。” “那要是他依旧不服气呢?” “那就打服他,两样用得让他服一样。” 刚洗完手出来的蒋明起听到这话,整个人呆愣的站在那里,心中庆幸不已,还好自己承认错误及时,要不屁股又得遭殃。 刘桃和王奶奶看到他的反应,纷纷憋着笑。 又想给孩子留点面子,两人假咳两声一前一后去了厨房。 另一边,周小小和周成煜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饭。周成煜时不时抬头看看姐姐。 周小小跟平时一样,给他夹菜,督促他多吃点。 “专心吃饭!别想太多。” “哦!” 饭后,姐弟俩在房间里面对面坐着。 “小煜,你能跟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能看到那些东西的吗?” “姐,我……” 周成煜不知该如何开口,刚发现自己能看到“鬼”的时候,他是害怕的。 但并不是一直能看到,而且他反正并没有危险,所以慢慢的倒也没那么害怕了。 后来发现姐姐身边跟着一个“鬼”,姐姐跟它相处还挺好,就更没那么害怕了。 “没关系,慢慢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要害怕。” “姐,其实我是在六月份的时候,发现自己能看到那东西的。” 六月份?那不是自己在港城的那段时间? 她轻揉太阳穴,缓缓问道:“小煜,在那之前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或者人呢?” “也没什么,哦,对了,就是有一次放假,我去山上捡柴火,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昏睡的时候,看到了一黑一白两个人,我只看到他们都带着高高的帽子,上面有字,可看不清。 对了,姐,我想起来了,那个穿白衣服的嘴里挂着一条红红的舌头,后来我就醒了。” “姐,它们,它们不会是……”现在仔细回想,周成煜才发现问题所在。 周小小听到弟弟提到“一黑一白两个人”,黑白无常?他们怎么会找上小煜? 难道是因为自己平时和那些“东西”打交道太多,牵连到了弟弟?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轻声问道:“小煜,你还记得他们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或者……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周成煜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我不知道……我只记得他们嘴巴有在动,但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后来我就醒了。” 周小小点了点头,心里却更加疑惑。 黑白无常通常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普通人面前,除非……小煜身上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他的命格有了什么变化。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温柔:“小煜,别担心,姐姐会帮你弄清楚这件事的。不过,以后如果你再看到那些‘东西’,一定要告诉姐姐,好吗?” 周成煜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嗯,我知道了,姐姐。” 第436章 我只是太孤单了 第436章 我只是太孤单了 周小小笑了笑,站起身:“好了,出去玩吧,最近这几天就不要再去山上了,知道吗?” “嗯,知道了,姐!”周成煜此刻内心是轻松的,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在那瞎想了。 “黑白无常……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她低声喃喃道。 等到晚上,周成煜已经熟睡,姜秉明带着那只小鬼回来了。 小鬼看到周小小明显是害怕的。整个回鬼影都在瑟瑟发抖。 周小小问了才知道,它就是一个鬼在山里无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看到自己人,就想让他陪自己说说话。 听到他的解释,周小小简直要被气笑了。 不过这小鬼也是个可怜的,小日子国侵略华国,到达他们那里之前,他也生活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 家里爷爷奶奶,爹爹娘亲,哥哥姐姐,一家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上慈下孝,可是村里的模范家庭。 可惜这样的生活却被,那些小日子国给破坏。 这天小鬼与姐姐一起去山里捡柴火,可是没多久,就看到村里升腾起滚滚浓烟。 姐姐觉得村里可能出事了,就想赶紧下山看看,毕竟他们的家人还在村里。 可是下到一半的时候姐姐眼尖的看到一群拿着枪的人正在到处村口围着一个姑娘,看那猥琐的表情,就知道,没说啥好话。 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男人,正是女孩的父亲。 姐姐察觉事情不对,拉着弟弟躲了起来,就凭他们两个,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虽然觉得对不起那个女孩,但她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她还要去找自己的家人。 带着弟弟不方便,姐姐只能把弟弟送到山上的山洞里。 这个山洞是他们兄妹几个的小秘密,“小弟,你就躲在这里,哪都不要去,知道吗?等姐姐来接你。” “姐,我害怕!”小鬼紧紧拉着姐姐的手,浑身都在颤抖。 “别怕,没事的,姐姐很快就回来接你去找爹娘,乖!” 说完就狠下心,掰开弟弟的手,就离开了。 她是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才回来的。 此时的姐姐眼睛肿了,鼻头红红的。明显路过。 她身上背着一个包袱,找到弟弟,她没有隐瞒,全都如实的告诉了弟弟。 小鬼觉得撕心裂肺,但被姐姐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等他哭够了,姐姐跟他说,他们会在这里等两天,两天之后就要离开这里,去找红军叔叔,参军,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报仇。 两人抹了抹眼泪,趁着夜色离开了山洞。 可是上天似乎就盯上了他们,在找红军的路上,两人遇到了日军,逃跑的过程中,姐弟俩又走散了。 小鬼只能一边找红军,一边找姐姐。 可惜他一个也没找到,就死了。 死后执念扔在,没办法投胎,魂魄就四处游荡,后来被一个老头忽悠,让他守着老头的东西,老头给帮他找姐姐。 他直接答应了,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他离不开这里的。 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他还守在这里。 小鬼低着头,声音颤抖:“我……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一个人在山里太孤单了。我……” 周小小摇了摇头,语气柔和了些:“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看在你既然没有恶意,这么多年,也没沾染人命,那就别怕了。不过,以后别再随便吓唬人了” 小鬼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姜秉明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显然还在思考着什么。 他看了看周小小,又看了看小鬼,沉声道:“主子,这小鬼虽然可怜,但他毕竟是鬼魂,留在人间总归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得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周小小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知道。不过,他还有未了的心愿,就这么送他走,恐怕他也不会安心。” 小鬼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急切地说道:“我……我想找到我姐姐!我不知道她们后来怎么样了……我想知道她们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也像我一样……” 周小小和姜秉明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沉重。小鬼的执念太深,如果不帮他找到姐姐,恐怕他无法安心离开。 “好,我们帮你找。”周小小坚定地说道,“不过,你得答应我,找到你姐姐之后,你必须去你该去的地方,不能再留在人间了。” 小鬼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根据小鬼提供的生辰八字,周小小一阵掐算,很快就有了结果,可惜…… “小鬼,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大师,你,你算到了?我姐姐在哪儿?”小鬼有些激动,眼睛死死盯着周小小。 “哎,你姐姐在你死后的第三年,也牺牲了。” “什,什么?也,也死了?那,那大师知道我姐是怎么死的吗?” 如果,如果是……他一定要给姐姐报仇。 “你姐姐是在一次战斗中,她为了掩护战友,牺牲了。她走的很英勇。” 小鬼听到这些,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这么多年的恐惧,委屈似乎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好在周小小提前设了结界,要不然就该吵醒小煜了。 待小鬼哭够了,抽抽搭搭的开口,“大,大师,你,你能再算算,我,我姐姐的坟在哪里吗?我想去看看她。” “可以!我让他跟你一起去,他带着你速度会快很多。”周小小指了指姜秉明。 “谢谢大师!”小鬼吸了吸鼻子,深深的朝周小小鞠了一躬。 他们离开后,周小小静静地坐在炕上,目光透过窗户,落在外面那轮皎洁的明月上。 月光洒在院子里,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纱,静谧而柔和。 然而,她的心情却无法像这月色一样平静。 小鬼的故事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无法释怀。 战争,这个遥远却又近在咫尺的词,曾经在她的生活中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第437章 帮忙 第437章 帮忙 她听过长辈们讲述过去的苦难,也曾在书本上读到过那些惨烈的历史。 那不仅仅是一场场战斗,更是无数家庭的破碎,是无数生命的消逝,是无数灵魂的无处安放。 战争带来的伤痛或许无法完全抚平,但只要有人愿意伸出援手,那些迷失的灵魂就永远不会孤单。 在这个夜晚,周小小在心中默默下了一个决定。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轻轻敲打窗户。 周小小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方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出来吧。”她冷冷地说道。 窗外的树影微微晃动,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正是黑白无常中的“黑无常”。 “周小小,好久不见。”黑无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阴冷的气息。 周小小站起身,目光直视着他:“你们找上我弟弟,到底想干什么?” 黑无常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诡异:“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需要他帮忙。” 周小小冷笑一声,“我不是在帮你们做事吗?找我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找他一个孩子。” 黑无常摇了摇头:“不,他不是普通人。他的命格特殊,这是他的使命。” 周小小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意思?什么使命?” 黑无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还没到时候。” 周小小听到这里,心里一阵怒火涌了上来:“你们凭什么擅自决定?他还是个孩子,根本什么都不懂!” 黑无常依旧面无表情:“这是他的命数,我们无法改变,如果你不放心,就多教他一些本事,还有你识海里的…… 而且我们也会保护他的。” 黑无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提醒周小小。 周小小一下就想到了,那个自从出了一根追魂鞭,再没有动静的金色光球。 周小小冷笑一声:“保护?你们所谓的保护就是让他看到那些可怕的东西,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黑无常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说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求。但你要知道,如果那件宝物落入恶人之手,后果将不堪设想。到时候,不仅是你们,整个阴阳两界都会陷入混乱。” 周小小咬了咬牙,心里陷入了挣扎。她知道黑无常说的不无道理,但她实在不愿意让弟弟卷入这些危险的事情中。 而且原主当初的愿望就是哥哥弟弟平平安安,幸福快乐的生活,可现在……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周小小猛地回头,发现周成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正静静地看着她。 她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刚刚小鬼离开,她就把结界撤了,看到黑无常,又想到弟弟,一时气愤竟忘了重新布置结界。 “姐姐……”周成煜轻声说道,“我……我愿意帮忙。” 周小小心里一紧,快步走到弟弟面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小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件事很危险,姐姐不想让你冒险。” 周成煜抬起头,眼神坚定:“姐姐,我不想一直躲在你的保护下。我也想帮你,帮大家。而且……我觉得那些‘东西’并没有那么可怕。” 周小小看着弟弟坚定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楚。 她知道,弟弟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时刻保护的小孩子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好,姐姐答应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好吗?” 周成煜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嗯,我答应你!” “嗨,hELLo,你们理理我可以吗?” 周小小一个眼刀子甩过去,眼神里的意思十分明显,“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咳咳,就是,那个吧,我也没说让他立刻去做,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黑无常心里默默吐槽,怪不得阎王爷和判官大人不肯过来,非要派自己来,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呢。 “说清楚!” 黑无常表情讪讪,然后将事情说了出来,“就是阎王大人算到,当年楚江王为了封印魔物使用了本命法器。 同时牺牲了自己的部分神魂,才将魔物封印在幽冥地府的深处,楚江王随即也陷入了沉睡。 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没有楚江王的法力支持,封印的力量逐渐减弱,魔物隐隐有苏醒的迹象。 一旦魔物苏醒,将会影响到阴阳两界的平衡。 而阎王大人算到,周成煜拥有纯阳之体和无垢之心,他是能够找到协助楚江王醒来的宝物。 只要楚江王醒来,就可以将封印重新加固。 所以阎王大人希望周成煜同志能够帮助我们完成这项任务。 至于时间,阎王大人那里暂时会用其他法器暂代一下,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所以你们只有十年的时间做准备。” 周小小眼神幽幽的盯着黑无常,混蛋,既然还有那么长时间干嘛要这么早,就让小煜面对这些。 他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 可是转念她又想通了,十年时间,在人类来说是漫长的,可在这些阴界的人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 “你们既然让我弟弟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是不是应该给点好处?” 周小小眯着眼,盯着黑无常,开始给周成煜争取福利。 “我……”黑无常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阵阴风吹过,黑无常的身旁多了一个人,哦,不,准确来说,多了一个鬼影——白无常。 “姐,我昏迷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们两个。” 周成煜看到姐姐都可以跟他们谈条件,而且明显不落下风,他胆子也大了起来。 更何况他们还需要自己的帮忙,自己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刚刚姐姐明显是想给自己要报酬,不知道他们会给自己什么呢? 此时的周成煜,内心是天马行空的各种想法。 第438章 护魂玉 第438章 护魂玉 “你们既然让我弟弟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是不是应该给点好处?” 周小小眯着眼,盯着黑无常,开始给周成煜争取福利。 “我……”黑无常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阵阴风吹过,黑无常的身旁多了一个人,哦,不,准确来说,多了一个鬼影——白无常。 “姐,我昏迷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们两个。” 周成煜看到姐姐都可以跟他们谈条件,而且明显不落下风,他胆子也大了起来。 更何况他们还需要自己的帮忙,自己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刚刚姐姐明显是想给自己要报酬,不知道他们会给自己什么呢? 此时的周成煜,内心是天马行空的各种想法。 白无常微微一笑,轻声开口,“周小小,好久不见!” 可那笑容在周小小眼里,根本不达眼底。 这就是个笑面虎。 周小小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你们地府的人还真是喜欢神出鬼没。” “您说笑了,我可是光明正大进来的。” 白无常眼不带眨的,张口就来。 “呵呵!!”周小小直接白了他一眼。 “继续说正事吧,你们到底能给我弟弟什么好处?” 周小小不想说没用的,直截了当地问道。 白无常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周小姐果然爽快。既然您开口了,我们自然不会亏待周成煜。”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白无常将玉佩递到周成煜面前,语气温和:“这枚玉佩名为‘护魂玉’,能够抵御邪祟的侵袭,保护你的神魂不受侵扰。只要你佩戴它,寻常的邪祟便无法近你的身。” 周成煜接过玉佩,感受到一股温润的力量从掌心传来,心中不由得一暖。 。他抬头看向姐姐,眼中带着询问。 周小小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收下。 这枚玉佩的确是个好东西,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弟弟的安全。 “还有呢?”周小小依旧不满足,继续追问。 白无常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当然,我们地府也不会让你们白忙一场。事成之后,阎王大人会亲自为周成煜赐福,保他一生平安顺遂,福寿绵长。 此外,周家的祖上功德也会被重新评定,地府会给予相应的福报,庇佑你们家族世代昌盛。” 周小小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一动。 她知道,地府的赐福和祖上功德的评定,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如果真能得到这些,不仅弟弟的未来有了保障,大哥也会因此受益。 但她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满意,而是冷冷地说道:“这些听起来不错,但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兑现承诺?” 白无常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周小姐,不知你想如何?” 周小小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们:“你们刚才说的那些好处,听起来是不错,但我也还有一个条件。” 黑无常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耐烦,但白无常依旧保持着冷静,微笑着问道:“哦?周小姐还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 周小小冷笑一声:“你们这些鬼,向来喜欢玩文字游戏。我弟弟的命格特殊,你们说是他的使命,可谁知道这背后有没有什么阴谋?除了那一块玉佩,其他都是空谈。 我要你们立下魂誓,保证不会利用我弟弟做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也不会让他陷入无法承受的危险中。” 黑白无常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魂誓是地府中最为严肃的誓言,一旦立下,便无法违背,否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周小小提出这个要求,显然是对他们极度不信任。 白无常沉默了片刻,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周小姐,魂誓非同小可,我们需要请示阎王大人,才能给您答复。” 周小小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怎么?你们地府的人,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吗?还是说,你们本来就没打算兑现承诺?” 黑无常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显然被周小小的话激怒了。他刚想开口反驳,却被白无常抬手拦住了。 白无常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周小姐,您误会了。魂誓事关重大,我们确实需要请示阎王大人。不过,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们会尽快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周小小眯了眯眼,冷冷地说道:“好,那我就等你们的答复。不过,在你们立下魂誓之前,我弟弟做任何事情。” 白无常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们明白。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黑白无常的身影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周小小和周成煜姐弟二人。周成煜看着姐姐,眼中带着几分担忧:“姐姐,他们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的,他们现在有求于我们。” 周小小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小煜,你要记住,既然主动权在我们手中,我们就要牢牢地掌握住,这样才能让自己处在最有利的位置。 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承诺,尤其是那些看似美好的空头支票。” 周成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姐姐,我明白了。我会小心的,不会轻易被他们的话迷惑。” 周小小看着弟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知道,弟弟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细腻,能够理解她的用意。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小煜,姐姐不是不相信他们,而是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地府的人虽然说得天花乱坠,但我们不能完全依赖他们的承诺。 只有我们自己掌握了主动权,才能真正保护自己。” 周成煜认真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玉佩,低声道:“姐姐,你放心,我会记住你的话。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会先问过你,再做决定。” 第439章 天道契约 第439章 天道契约 周小小微微一笑,轻轻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好,这才是我的好弟弟。你先去睡吧,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一切有姐姐在。” “嗯!”周成煜现在内心很安定。 周小小没有睡,而是坐在窗前,盯着窗外的月色发呆。 两天后的夜晚,姜秉明带着小鬼的魂魄回来了。 小鬼身上执念已消。周小小布好结界。 其实现在已经不需要在布置结界了,但小煜还要上学,就让他睡个安稳觉吧。 “大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小鬼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小小。 大师已经帮自己很多了,他自己的要求过分,可又真的想知道。 “你说!” “我还能再见到我的家人吗?”小鬼满眼期待的看着周小小。 “在你重入轮回后,投胎转世,会有一世与你今生的家人再续前缘。” 周小小语气平静,目光深邃地看着小鬼,“但这一世亲缘的机会,并不是凭空而来的。你需要积累足够的功德,才能换来这一世的缘分。” 小鬼听得认真,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大师,那我该怎么做才能积累功德?” 周小小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这一世心中的执念已消,等会儿我会送你去轮回。至于轮回之后,你要多做善事,积累福报。 无论是帮助他人,还是修身养性,都是积累功德的方式。只要你心怀善念,行善积德,终有一天,你会与你的家人再续前缘。” 小鬼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郑重地点了点头:“大师,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按照您说的去做,积累功德,争取早日与家人团聚。” 周小小看着小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能这样想,很好。记住,轮回转世是天道循环,善恶有报是天地法则。只要你心存善念,终会得偿所愿。” 小鬼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中带着感激:“谢谢大师指点,我一定会努力的。” 周小小点点头,随后打开鬼门,“去吧,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周小小还从自己身上扯下一条功德金线,打进小鬼体内,这样过于可以帮助他早起愿望成真。 而小鬼在第六世,终于如愿以偿。 在小鬼离开后,鬼门即将关闭的时候,黑白无常从里面走了出来。 周小小看着消失了两天的两只鬼,这是终于做好决定了? 没想到他们做事也是这么磨磨蹭蹭的。 “周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白无常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其实,我不是很想看到你们。”周小小抱臂靠坐在炕沿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它们。 黑白无常的嘴角同时狠狠一抽,你以为他们想看到她吗?他们更不想好吧! “周姑娘可真会开玩笑!” “呵呵,说吧,你们商量的结果是什么?早解决完,我也好早点睡。”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周姑娘,你说的魂誓我们的确做不到,但我们可以换另一种方式。”白无常依旧保持着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周小小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哦?那你们打算用什么方式?” 白无常轻轻挥了挥手,一道淡淡的金光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空中。 金光逐渐凝聚成一张古朴的卷轴,卷轴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这是‘天道契约’。”白无常解释道,“一旦签订,契约双方都必须遵守约定,否则将受到天道的惩罚。虽然不如魂誓那般严厉,但也足以保证我们不会违背承诺。” 周小小眯了眯眼,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张卷轴:“天道契约?” 白无常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周姑娘,只要您同意,我们可以立即签订契约。” 周小小沉默了片刻,心中权衡着利弊。天道契约虽然不如魂誓那般严厉,但也算是一种可靠的保障。 更何况,地府已经拿出了诚意,她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好,我同意。”周小小终于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不过,契约的内容必须由我来拟定。” 白无常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周姑娘,契约的内容我们已经拟定好了,您不妨先看看?” 周小小接过,一目十行,很快便看完全部,不得不说,它们的诚意挺足的。 “行,这契约内容我没什么意见。” 周小小将卷轴递还给白无常,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既然你们诚意十足,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签吧。” 白无常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连忙点头:“周姑娘果然爽快!” 黑无常则依旧板着脸,一言不发,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支泛着幽光的笔,递给周小小。 周小小接过笔,毫不犹豫地在卷轴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卷轴上的符文骤然亮起,金光大盛,随后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周小小和黑白无常的体内。 “契约已成。”白无常收起卷轴,笑眯眯地说道,“周姑娘,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 “伙伴?我喜欢这个词。”周小小一秒变月牙眼。 白无常看着她的笑脸,不知为什么,想立刻脚底抹油,开溜。 “周姑娘,没什么事,我们就……” “哎呀,急什么,你们二位难得出来,我们多聊聊嘛!” “那不知周姑娘想聊什么?” “哎呀,叫什么周姑娘,多见外啊,谢大哥,范大哥,你们叫我小小就行。”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周小小这副笑眯眯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盯上了猎物。 “周……小小,”白无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地府事务繁忙,恐怕不能久留。” 周小小依旧笑得灿烂,语气轻快:“哎呀,你们别这么紧张嘛!我就是想和你们聊聊家常,增进一下感情。毕竟咱们现在是‘伙伴’了,对吧?” 第440章 敲诈 第440章 敲诈 看着黑白无常逐渐转黑的表情,周小小轻咳两声,再拖下去,她怕他们翻脸。 “嘿嘿,其实也没啥,就是吧,你们看,我弟弟还是个九岁的孩子,以后有我的教导,以后肯定会成为强者,但是他现在还是和普通人,而且从一个普通人成为一个玄术大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而在这个过程呢,自然是伴随着危险的。护魂玉可以保护他的魂体,但是没办法保护肉体啊!” “所以呢?” “就是,你们有没有什么东西,在他遇到危险时,可以临时躲起来的东西?” 说这些话的时候,周小小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白无常手指上的戒指。 那可是一个空间戒指,能被白无常如此戴在手上,绝对不会是小打小闹的。 说不定比自己的空间还要高级,如果能给小煜,那她也可以放心一二了。 白无常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戒指的边缘,他就知道,这丫的没安好心。竟然惦记上他的紫藤戒指。 “小小,这紫藤戒指可是地府的法宝,不是随便能送人的东西。况且,它与我神魂相连,就算给了你弟弟,他也用不了啊。” 周小小眨了眨眼,依旧笑眯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哎呀,谢大哥,我知道这戒指对你很重要,但你看,我弟弟还小,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又不在身边,我这个做姐姐的得多心疼啊!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嘛,好不好?” 周小小这副模样比之前的强硬态度,更让他招架不住,嘴角抽了抽,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小小,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只是这紫藤戒指确实不适合你弟弟。不过……” “我这里还有一个玉葫芦,是百年前我的一个朋友炼制了几个,就送了一个给我。 这个玉葫芦是一个空间,当然没办法跟你的相比,但也是很厉害的,如果你弟弟遇到危险,躲进去就行。 至于如何认主,滴一滴血就可以。不过切记,这个东西除了你们兄妹三个,不可告诉他人,算了,你知道不知道无所谓。反正他也说不出口。” 白无常右手一翻,一个拇指甲盖大小的葫芦出现在他的掌心。 周小小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了过来。 “还是谢大哥仁义,小妹在这里先谢过了。” 黑白无常此时觉得周小小的脸皮堪比城墙,便宜了还威胁他们要签订契约,现在就大哥长大哥短的叫上了,最绝的是竟然还自称小妹?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我们……” “范大哥,既然谢大哥都送了,你也送一个吧,我和小煜还有一个亲哥哥呢。 如果我们姐弟出去做任务,要是惹了麻烦,我们俩可以躲,但我大哥不行啊,只有他有保障了,我们才能无后顾之忧啊。” 黑无常此时的脸已经能滴出墨来了,周小小都听到他咬后槽牙的声音了。 在他人看来,周小小有些贪得无厌了,可是她不在乎,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确保哥哥弟弟的人身安全。 如果他们兄妹没有卷入这些是非中,她不会开这个口,但现在已经远超出她的预想了。 黑无常狠狠瞪了周小小一眼,然后掌心出现了一个类似于古代钱袋子一样的东西。 “这是乾坤袋,里面大约有一百平米的面积,收取东西靠意念,这个乾坤袋只能让人躲进去三次。 三次之后,它就只是个储物袋。所以你要跟他说清楚。 使用方法跟玉葫芦一样,滴血后,它会化为胎记贴敷于手臂上。” 黑无常硬邦邦的解释完,直接将乾坤袋扔给了周小小。 周小小无视他们的眼神,笑嘻嘻的接过乾坤袋,一会儿看看玉葫芦,一会儿看看乾坤袋,黑白无常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注意。 即使注意到了,也不会在乎了,毕竟她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等小煜休假的时候,再给他,现在给他,他肯定会兴奋的彻夜探索空间,肯定会耽误上学的。 周小小将两个玉葫芦小心翼翼地收好,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黑白无常的脸色难看得像锅底,但她并不在意。对她来说,家人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她伸了个懒腰,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盯着窗外,心中思绪万千。 虽然今天从黑白无常那里“敲诈”来了一个玉葫芦,一个乾坤袋,但她知道,未来的路并不会因此变得轻松。 相反,随着她与地府的接触越来越深,危险也会接踵而至。 而原主的愿望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很快,到了休假日,因为周小小提前叮嘱过,所以这次周成煜没有跟蒋明起做任何约定。 一大早,两人吃过早饭,两人溜溜达达的进了山,周小小脚步不停,带着周成煜一直来到后山的一片空地上。 这里人迹罕至,四周树木葱郁,是个绝佳的修炼场所,也是说秘密的到地方。 但周小小依旧设了一个结界在周围,以防万一。 “小煜,姐姐今天要送你一件礼物。”周小小从怀中掏出那个玉葫芦,递给周成煜。 周成煜接过玉葫芦,好奇地打量着:“姐姐,这是什么?” 周小小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郑重:“这是一个空间法宝,叫玉葫芦。如果你遇到危险,可以躲进去。不过,记住,这件事除了我们兄妹三个,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会有危险的,明白吗?” 周成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姐姐,我明白了!” 随后又想到什么,周成煜小脸皱成一团,“姐,万一我做梦不小心说出来怎么办?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不做梦。” “傻瓜,你能想到的问题,它们肯定也想到了,放心吧,这种事不会让它发生的。” “那就好,那就好!” 周小小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好了,现在滴一滴血在上面,让它认主。” 第441章 探索空间 第441章 探索空间 周成煜接过姐姐递过来的匕首,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鲜血瞬间冒了出来。 周成煜赶紧将血滴在玉葫芦上。瞬间,玉葫芦表面闪过一道光芒,随后化作流光隐没在周成煜的手腕内侧。 “好了,现在它是你的了。”周小小笑着说道,“你可以闭上眼睛感受一下。” 周成煜兴奋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他的眼前就出现了另一片景色。 “姐,姐,我看到了,里面好大啊。” “小煜,你可以试着用意念,默念进去看看。” 周成煜重新闭上眼睛,心中默念“进去”。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周小小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知道,弟弟的未来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至少,现在她为他多争取了一份保障。 在周成煜探索自己的空间的时候,也靠着意念在自己的空间里闲逛。 半个小时后,周成煜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姐,里面好大啊!” 周小小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喜欢吗?” 周成煜用力点头:“喜欢!谢谢姐姐!” “这次试试能不能带我进去!” 周成煜听姐姐这么说,立马拉住姐姐的手,重复刚才的动作,下一瞬间,两人就出现在周成煜的空间里。 “姐,你真的能进来,太好了,这样以后如果遇到危险,我就能带着你一起躲进来了。” 这个发现让周成煜很开心,这样他也可以保护姐姐了。 周成煜的话让周小小很欣慰的同时,还有一点点心虚,毕竟她自己有那么大一个空间,可是谁都没告诉。 “哎哟,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不过你不用担心,姐姐又不傻,要东西不会只要一个,我们兄妹三个可是一人一个。” 周小小双手捧着弟弟的小脸,使劲揉了揉。 自己的空间虽然不能和盘托出,但可以构造一个跟乾坤袋差不多的出来。 “你看!”周小小素手一翻,一根香蕉出现在手里。 “姐姐的空间里还有好多好吃的,都是我跟他们要的。等会咱们参观完你的空间,我就给你的空间里也放一些,以后饿了,就偷偷的弄出来吃,记住一定不能让其他人发现知道吗?” “嗯嗯,我记住了!”周成煜两眼放光,接过香蕉,拼命点头。 这个空间不是很大(相比周小小的空间来说),整体来说,这个空间有点像一个迷你版的青山大队。 四周是一圈的大山,连条小路都没有,正对着他们的是三间土坯房,右边是一间仓库,前面是一亩三分耕地。 “小煜,你试试看能不能移到山的另一面。”周小小看着大山,猜测着,另一面是否还有空间。 周成煜立马闭上眼睛试了试,“姐,不行,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屏障挡着,我过不去。” 周成煜睁开眼,把结果告诉姐姐。 周小小环视一周,看来空间就这么大了。 随后两人走进土坯房,这里没电,没水,她得从自己空间里拿个发电机或者太阳能电板。 等通了电,留给弄个冰箱,洗衣机等过来,反正有黑白无常在那摆着,有啥不符合这个年代的,就推到他们身上。 房间里有炕,周小小直接给铺上了席子,被褥等。 周成煜在旁边看的眼睛一亮又一亮。 今天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他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跳的巨快。 至于水,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她看到从山上有一条小河流下,她可以把水从河里引过来。 “小煜,我们先去仓库看看。” 周成煜兴奋地点头,跟着姐姐出了物资,走向右边的仓库。 仓库的门有些陈旧,木板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推开时却出乎意料地轻便。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扑面而来,仓库内部宽敞干净明亮。 周小小将一杯热水放在仓库里,想看看这里的时间是否静止。 “小煜,我们先出去在转转,等会儿回来检查这杯水的情况。” 土坯房前面大概五米的距离就是那一亩三分地。 周小小手里出现一包种子,“小煜,试试,用自己的意念控制,看看能不能把种子种上去。” 周成煜立马试了试,可是种子纹丝不动。 “姐,不行!”周成煜垂头丧气的看着手心里的种子。 “没关系,可能是你刚得到空间,精神力还太弱,没办法控制。等以后你开始修炼,精神力会慢慢强大起来,到时说不定就可以了。 如果还是不行,咱不是还有双手吗,最不济,姐姐空间里可是有许多粮食,可以给你分过来一些,,咱不差这一亩三分地的粮食。” 周小小说的十分豪气。她也没说,就她自己空间里的粮食都堆成山了,她还是没放弃继续种地。 接着两人回到土坯房,周小小开始从空间里不停的拿东西出来,开始修整这三间房。 时间悄然过去了两个小时,最后取了一些生活用品摆上,才算是全部弄好。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周成煜小嘴都快咧到耳根后了,他抱着周小小说着姐姐的好。 “小傻子,走,我们去仓库检查一下那杯热水什么情况了。” “小煜,你看,水还是热的,说明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这样我们存放的东西就不会变质。” 周成煜伸手摸了摸杯子,果然还是温热的,不由得惊叹道:“太神奇了!姐,这个空间真是太棒了!” 周小小立马一挥手,将仓库装满各种东西,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以吃的为主。 “行啦,我们也该出去了,至于空间有没有什么隐藏的的功能,就靠你自己发现了。” 估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是没时间理蒋明起了。 中午姐弟俩直接在山里打了一只野兔,当然是由周成煜出手。 两人又重新回到周成煜的空间,周小小教他怎么使用那些小家电。 周成煜对这些家电是好奇的不得了,周小小教他的时候,那是竖起两只耳朵认真听着。 第442章 我陪你一起 第442章 我陪你一起 他没想到地府的大人竟然用上了这么神奇的东西。 而他现在竟然也用上了。 周小小看着弟弟对家电充满好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煜,这些家电虽然看起来神奇,但其实用起来很简单。等你熟悉了,就会觉得它们和普通的工具没什么区别。” 周成煜点点头,眼睛依旧盯着那台小冰箱:“姐,这个冰箱真的能让食物一直保持新鲜吗?” “当然可以,”周小小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瓶冰凉的果汁递给弟弟,“你试试看,这果汁还是冰的。” 周成煜接过果汁,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好冰!好甜!姐,这真是太神奇了!以后夏天,再也不用担心天气热了。” 周小小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发:“以后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放在冰箱里保存。不过记住,这些东西不能让别人看到,否则会引起怀疑。” 周成煜郑重地点头:“我明白,姐,我一定会小心的。” “嗯,吃饱了,要不要休息一下,下午我们就开始学习。” “那我睡半个小时吧。”说着还打了个哈欠,吃饱了就开始犯困。 “行,去睡吧。时间到了,我叫你。” 姐弟俩一直到下午四点才下山回家。 怕遇上熟人,姐弟俩还一人背了一捆柴火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早上周成煜照常早起跑步,练军体拳等提高身体素质。 下午放学回来,吃了饭就跟着周小小在空间里修炼。 至于作业,周成煜是抓紧时间在学校就全写完了。 半个月后,周成业终于回来了。 “小小,你在哪儿呢?你大哥回来了,人现在在军区医院呢,你快去看看吧,也不知道伤的怎么样了!” 刘桃风风火火三进门,焦急的喊着周小小。 “哎,嫂子,我在这呢?我大哥受伤了?” 不应该啊,她可是算过的,大哥这次任务虽然凶险,但他们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应该化险为夷才对。 “我不知道,我就看到他满身的雪,坐在军车上,直接去医院了。” 她也没看仔细,一晃眼看到,她就连东西也不买了,就赶紧回来告诉小小。 周小小掐指算了算,依旧是平安无事,那可能就是大哥身上的血不是他的。 “知道了,嫂子,我这就过去看看,如果小煜回来了,就让他在你家待一会儿。”周小小推着车走出家门,嘴里拜托刘桃帮忙照看一下弟弟。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路上别着急,安全最重要,知道吗?” “知道了,嫂子,我先走了。”她必须得去一趟,不去的话,家属院里还不知道会怎么传闲话呢! 兄妹不和?见死不救?贪财忘义? 不管哪一种,肯定都是难听至极。 到了医院,周小小目标明确的找到在手术室外面等待着的周成业。 “大哥!” 手术室外的几个人纷纷转过头看了过来。 “小妹?你怎么过来了?”周成业看到是妹妹,往前走迎了上去。心中还在思忖,难道是领导派人通知的? 可是自己又没受伤,通知妹妹干什么?应该通知的是里面那位的家属才是! 周小小上下扫视了一遍周成业,脸上和手上有几道小口子,其他没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是刘桃嫂子……,所以我就过来了。” “我身上有你送的玉牌,不会有事的,何必亲自跑过来。”周成业小声说道。 “这不亲眼看到才更放心嘛!大哥,里面的人什么情况!” 周成业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凝重:“执行任务时不小心被敌人的子弹打中了,伤得有点重。医生正在抢救,希望能挺过来。” 周小小听了,心里一沉。 她算过这次任务有惊无险才对,她看了看手术室紧闭的门和门前站着的两位明显是领导的人,低声问道:“大哥,你们这次任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周成业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任务本来进行得很顺利,但撤退的时候遇到了敌人的埋伏。那个兵离敌人太近,正中胸口。” 周小小皱了皱眉:“大哥,你们这次任务的情报是不是泄露了?不然敌人怎么会知道你们的撤退路线?” 周成业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上面已经在调查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名医生走了出来。周成业和周小小结束谈话,走回手术室门口,就听一个领导问道:“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有些疲惫:“手术很成功,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不过病人失血过多,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今晚能醒过来,问题就不大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谢谢医生,辛苦了。” 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周小小看着大哥,轻声说道:“领导,大哥,你们也别太担心了,既然手术成功了,他一定会没事的。” “希望如此吧,领导,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等他的家属来了,我再回去。” “成业啊,那就暂时辛苦你了,我们会再派一个人过来接替你的。”领导点点头同意了周成业的提议。 这次的事情有些大,他们还要急着回去处理后续。 “是,旅长,您就放吧,在接替的人过来前,我一步都不会离开的。” 带两位领导离开后,周成业转头看向妹妹。 “不急,我陪你一起。”不等他说什么,周小小直接说道。 等到了病房,两人待了没一会,周成业的肚子就响了起来。 “大哥,你等着,我去买点吃的回来。” 说完也不等周成业回答,就快步离开。 几分钟后,周小小就带着两个油纸包回来,里面装着肉包子,每个里面都有四个,周小小一股脑的全塞给了周成业。 周成业又塞了一个给周小小,两人就着白开水,将包子快速解决完。 两个小时后,接替周成业的军人终于来了。 第443章 这眼神是几个意思 第443章 这眼神是几个意思 而且来了两人,他们可以轮换着照顾。 周成业将医生说的一些注意事项一一告诉他们后,才和周小小一起回了家属院。 “大哥,他的家属呢,怎么一直没看到有人过来呢?” “他还没达到可以申请随军的资格,他的家人都在老家,领导已经派人通知了,这两天应该就能到!” “哥,回去后,先去刘桃嫂子家接一下小煜。” “好!” 进了家属院,周成业径直走向刘桃嫂子家。 周小小从后车座上跳下来,走上前敲了敲门。 “嫂子,我来接小煜了。”周小小敲了敲门。 周成煜写完作业后,就一直坐在院子里,周小小一出现,他就看到了。 他开心的抓起书包就跑了出来,“姐,你回来!” 刘桃没告诉他,自己看到的,直说周小小有事要忙去了县城,让他在自己家玩会儿,等周小小回来,会过来接他。 正好周成业停好车,也走了过来。“臭小子,就看到你姐姐一个人了?” 周成业上去就胡噜了一把周成煜弟弟的脑袋。 “大哥?!你回来啦!”周成煜看到大哥是惊喜的,可看到他衣服上的血,“大哥,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在厨房忙活的刘桃也走了出来,“小小回来啦,你大……哎哟,成业回来啦,怎么样?快快,我看看。” 刘桃直接一把扯过周成业,两只手跟转陀螺似的,把周成业转过来,又转过去,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嫂子,我没事,就是有点划伤,其他的好着呢?” 刘桃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周成业确实只是受了点轻伤,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孩子,真是吓死我了!以后可得小心点,别让我们担心。” 周成业笑了笑,点头道:“嫂子放心,我会注意的。” “你们进来坐,我晚饭快做好了,今天就在我家对付一口得了。” 确定是虚惊一场,刘桃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看着兄妹三就准备拉进院子。 “嫂子,今天就不麻烦你了,瞧我这一身,我还急着回去洗洗呢。” 周成业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血迹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刘桃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确实有些狼狈,连忙说道:“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检查你伤没伤着,都没注意你这衣服。 那你赶紧回去洗洗,换身干净的。不过晚饭你们就别做了,我一会儿给你们送过去,省得你们再忙活。” 周小小连忙摆手:“嫂子,不用麻烦了,我们随便弄点吃的就行。” 刘桃却不由分说,直接转身进了厨房:“别跟我客气,你们赶紧回去收拾,我这边饭菜马上就好,一会儿就给你们送过去。” 周成业知道刘桃的脾气,只好笑着应道:“那就麻烦嫂子了。” 兄妹三人告别了刘桃,往自家走去。一路上,周成煜紧紧跟在周成业身边,时不时抬头看看他,眼里满是担忧。 “臭小子,干嘛这副样子,大哥好着呢,别担心!一会洗个澡,再上点药过两天就好了。” “那一会我给你上药。” “行,那就麻烦小煜了。” 回到家,周成业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周成煜已经拿着药等在屋里,看见大哥出来,立马让他在炕沿坐好,开始上药。 这时,门外传来刘桃的声音:“小小,成业,小煜,我给你们送饭来了!” 周小小赶紧去开门,只见刘桃拐着一个篮子,上面盖着一块棉布,进了屋,刘桃手脚利落的掀开棉布,将里面的饭菜端了出来。 她笑着走进来:“来,趁热吃,碗之后我让明起过来拿。” 周成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嫂子,真是太麻烦你了。” 刘桃摆摆手,笑道:“客气啥,你们赶紧吃,我先回去了。” 说完,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周小小关上门,转身看到周成业已经坐在桌前。桌上摆着刘桃嫂子送来的饭菜,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 “大哥,刘嫂子真是太好了,自从我们来了,可是没少照顾我们。”周小小一边盛饭一边说道。 周成业点点头,脸上带着感激的神色:“是啊,刘嫂子一直这么热心,咱们以后得多记着点她的好。” 周成煜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哥,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别再受伤了,不然大家都跟着担心了。” 周成业笑着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放心吧,大哥会注意的。这次只是个意外,以后不会了。” 三人快速解决完晚饭。 “小煜,你去外面溜达溜达,消消食,我跟大哥说会话。” 周小小给了弟弟一个“你懂的”眼神。 周成煜立马心领神会,走了出去。 “咋了?要说啥?”他不在家这段时间,这弟弟妹妹咋还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那一副“你懂的”“我明白”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周小小将人带进屋里,把窗户和门都关上,又设了一道结界。 然后在周成业对面盘腿坐在炕上,一张严肃脸看着他。 周成业看着面前的妹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些想笑。他嘴角刚勾起来。 “严肃点,我要说的可是很重要的事情!” “好好好,我严肃,你说吧,什么。”周成业压下嘴角,同样盘腿坐在炕上,与周小小面对面。 周小小便娓娓道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周成业本来带着听故事的想法,没当回事,结果越听越不对劲。 什么黑白无常?什么帮忙? 但他没有打断周小小的话,周成业听完周小小的话,眉头紧锁,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随后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小小,你说的这些……是真的?黑白无常?帮忙?你确定你不是在做梦?” 周小小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大哥,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而且,你看!” 第444章 想学玄术 第444章 想学玄术 周小小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大哥,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而且,你看!” 周成业的视线随着周小小的话,落在她的手上。 只见一个古代钱袋子凭空出现在周小小手上。 “你……” 周成业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周小小手中的钱袋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周成业的目光在周小小和钱袋子之间来回游移。 随后他想到:“你新学的魔术手法?不错嘛,竟然一点漏洞都没有。” 周成业把周小小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周小小看着大哥的反应,实在没忍住,“啪”的一巴掌拍在了大哥的脑袋上。 周成业捂着脑袋,瞪着妹妹,没想到会被打。 可看着妹妹,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你说,你说,我听着。” 周小小清了清嗓子,“这不是钱袋子,它的名字叫乾坤袋,是可以储存物品的空间,它还有……,就是这样了,大哥,你滴一滴血在上面看看。” 周成业听完妹妹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盯着那个看似普通的钱袋子,心里半信半疑。 虽然周小小说得一本正经,但他还是觉得这一切太过离奇。 “滴血?你确定这不是什么恶作剧?”周成业狐疑地看着周小小,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周小小翻了个白眼,语气坚定:“大哥,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你试试就知道了。” 周成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直接把手上的一道口子重新划开,鲜血瞬间流出,赶紧把手伸向乾坤袋。 血珠刚一接触袋子,便迅速被吸收,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了一般。 下一瞬间,乾坤袋表面泛起一道淡淡的光芒,随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右手小臂。 一个迷你版的乾坤袋胎记出现在他的手臂上。 “这,这是……” 周小小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乾坤袋认主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它的主人了。你可以试着用意识去感应它,看看里面。” 周成业闭上眼睛,按照周小小的指示,集中精神去感应乾坤袋。很快,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概一百平方的空间。 四周就好像立了四堵墙,刮了白色的腻子,很明亮,但里面什么也没有。 “大哥,你要记住,这个空间你只能躲进去三次。三次之后,这就是一个储存柜一样的存在。所以你要慎重使用这三次机会。” “嗯,我知道了。” “行,我这里有许多适合你们出任务时的吃食,你待会都收进你空间里。” 周小小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手一挥,炕上瞬间出现了一堆的压缩饼干、钙奶饼干、面包、馒头、包子、辣酱、肉干等等。 还有也有不少熟食,这个可以他自己平时偷偷解个馋的。 至于武器也准备的不少的冷兵器,热武器只有两把手枪,还有药品。 反正是周成业收起一堆,就又出现一堆。 周小小足足给他装满了半个空间的存货。 “你这枪是怎么回事?”周成业收东西已经收麻木了,直到看到掉落在炕上的两把手枪,他眼睛瞬间睁大。 “这就是之前在海盗的老巢里收缴的,我自己偷偷留的。” “你,你……”你了半天,周成业也不知道还说什么。 只是默默的将一把枪收进了空间,将另一把递还给妹妹。 “你都收着就行,我自己留了一把。” 周小小将大哥递过来的枪又推了回去。 知道他还有,周成业就没再坚持。 聊完了这件事,周小小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大哥,当初你出事的那座密林,上面还是不允许进入吗?” 周成业听到周小小提起那座密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嗯,上面一直没有解除禁令。那片林子……确实有些邪门。 小妹,我知道你身负大能耐,但我还是不希望你去冒这个险。” “大哥你想什么呢,我就是随口问问,我就算是要去,也不是现在。”因为她有种感觉,里面的“那东西”,自己暂时还奈何不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这件事不能急,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毕竟,那片林子不是普通的地方。” 想到那些诡异的事情,周成业开口,“小妹,你的那些本事,我可以学吗?” 不管能学多少,就算将来他不能跟弟弟妹妹们并肩作战,但当个先锋应该没问题。 周小小听到大哥的问题,微微一愣:“大哥,你想跟我学玄术?” 周成业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你刚刚也说了,你和小煜现在都是被“他们”选中的人。 以后肯定会走到许多危险。咱们是一家人,我也想为你们分担一些。 哪怕学不到你那么厉害,至少也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 “教你,当然可以,但,大哥,我说句实话,你真不是学玄术的这块料。” 周成业听到周小小的话,有些失望,“我明白,玄术这种东西,确实不是谁都能学的。那我岂不是帮不了你们了。” 周小小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哥,你有你的专长,你的专长是实战和领导能力啊! 你可是咱们家最有担当的人,从小到大,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你总是冲在最前面。 而且,你在部队里的表现也证明了这一点。你的冷静、果断和指挥能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周成业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可这些在面对那些……诡异的东西时,好像没什么用吧?” 周小小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大哥,你错了。 玄术固然重要,但实战经验和领导能力同样不可或缺。 尤其是在面对未知的危险时,冷静的头脑和果断的决策同样不可或缺。” 周成业听完周小小的话,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是啊,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专注于自己擅长的,将它发挥到极致。 第445章 家属到 第445章 家属到 周成业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看向周小小,嘴角微微上扬:“小妹,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我不该妄自菲薄。既然玄术不适合我,那我就继续磨练我的实战能力,争取在未来能够多帮你们一些。” 周小小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大哥,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只是方式不同而已。我们兄妹三人齐心协力,一定能应对任何挑战。” 周成业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周小小的脑袋:“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不过,你说得对,我们兄妹三人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周小小拍开他的手,故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大哥,你别老揉我头,我都多大了!” 周成业哈哈一笑,收回了手:“好好好,不揉了。” 周成业收回了手,目光却依然停留在周小小身上,眼中满是宠溺和欣慰。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小小,你真的长大了。以前那个总是跟在我身后的小丫头,现在也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了。” 周小小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她撇了撇嘴,故作不满地说道:“大哥,你别总是用这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好像你比我大很多似的。” 周成业笑了笑,没有说话。 “好了,我们在屋里待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小煜估计也等不及了。” 周小小跳下炕,将结界撤了,走出房间,就看到周成煜正在院子里修炼。 周成煜盘腿坐在院子中央,双目微闭,神情专注。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那些常人无法看到的星光,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仿佛为他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周小小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欣赏和自豪。 她轻声对周成业说道:“大哥,你看小煜,他真的很厉害。这些星光,是他与天地灵气沟通的象征。只要他继续修炼下去,未来绝对比我还厉害。” 如果她不是开的后门太多,绝对达不到现在的成就。 周成业点了点头,虽然他自己无法感知到那些星光,但他能从周小小的语气中听出对弟弟的自豪。 他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是啊,小煜的天赋确实让人羡慕。不过,我也不会落后。” 周小小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她转过头,看向周成业,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哥,你说得对。我们谁都不会落后的。” 就在这时,周成煜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清澈,周成业一瞬间,好像在弟弟的眼中看到一抹光划过。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哥哥姐姐走来。 “大哥,姐,你们聊完了?”周成煜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 “嗯,聊完了。小煜,加油,大哥会保护好你的。” “大哥,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周小小看了看手表,“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洗漱一下,休息吧,小煜明天还要上课呢。” 周成煜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大哥,姐,那我回屋了。” “嗯,去吧!” 夜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三兄妹从这一天开始,表面上依旧去平时一样生活,但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抓紧每一分钟努力提升自己。 两天后,受伤战士的家属终于来到军区医院。 受伤战士的家属匆匆赶到军区医院,脸上写满了焦急。 医院的走廊里,气氛凝重,医护人员忙碌地穿梭其间,脚步声和低语声交织在一起。 周成业站在病房门口,远远就看到了那几位家属。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快步迎了上去。 “您好,请问是李强的家属吗?”周成业语气温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一位中年妇女抬起头,眼中虽然带着焦急,但更多的是不耐烦和挑剔。 她皱了皱眉,语气有些尖锐:“是,我是李强的母亲。你们怎么回事?我把儿子好好的送来部队,你们竟然让他受伤了,而且怎么现在才通知我们?你们知不知道我们赶过来有多麻烦?” 周成业愣了一下,没想到李强的母亲会是这样的态度。 他压下心中的不适,依旧保持着礼貌的语气:“阿姨,非常抱歉,事发突然,我们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您。李强同志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请您放心。” 李强的母亲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满:“放心?我怎么放心?我儿子受了伤,还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残废,你们得负责到底! 我可告诉你们,要是我儿子有什么,我就赖在部队不走了,你们必须给我养老!” 周成业紧紧地皱起眉头,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不悦之情。 然而,多年养成的职业素养让他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波动,尽可能以平静的语气回应道:“阿姨,请您先别激动。 李强同志确实是因为执行重要任务而不幸负伤,但值得庆幸的是,经过医护人员全力救治,目前他已成功脱离生命危险。 只要后续能安心静养调理,身体一定会逐渐康复如初的。” 岂料,李强的母亲对这番解释毫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她猛地将声音提高了足足八度,尖锐刺耳的嗓音仿佛要穿透人的耳膜一般:“休养?慢慢恢复?你这说的是什么鬼话! 他现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谁出去挣钱养活这个家啊?家里没了经济来源,我和他爹可怎么活下去哟! 还有,他养病期间肯定需要补身体吧?可咱们哪有钱去给他买那些昂贵的营养品呐!” 说到此处,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已满是焦虑与愁苦之色。 可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眼睛里满是算计。 李强怎么样她不在乎,她现在想的就是怎样能从部队多要点钱出来。 第446章 “伺候”一下也不是不行 第446章 “伺候”一下也不是不行 有了钱,她才能给心爱的小儿子娶个城里媳妇儿,之后她也能跟着去享福了。到时候谁还在乎这个野种的死活。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引得周围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纷纷侧目。 周成业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不快,低声说道:“阿姨,这里是医院,请您小声一点,别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周成业的话音刚落,后妈的声音却更加尖锐起来,仿佛故意要让他难堪。 她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显得更加深刻。 “小声?我凭什么小声!你们这些人,就知道欺负我们乡下人!我儿子都这样了,你们还在这儿装模作样!” 她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划破了医院的宁静。 对周成业说的能恢复好的话是一点底听进耳朵里。 周围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纷纷皱起眉头,有人小声嘀咕着:“这人怎么这样啊,听着好像在关心儿子,但我咋感觉处处在咒儿子呢?” “你也听出来了,我还以为就我听出这么个意思呢!哎,你说,这不会是后妈吧,要不然咋会这种反应呢?” “有可能,亲妈干不出这事,就算不疼儿子,但最起码应该先去看一下才是。哪有这样的,来了之后就盯着人家领导吵吵嚷嚷的。” …… 旁边的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因为嘈杂,李强的妈还在吗干嚎,完全没听见别人对她的请假。 “你们都在干什么?”平地一声雷,震的所有人收了声,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动作统一的转头看向声音发源地,两位穿着军装的男人,现在人群后面。他们的旁边还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老男人。 他们的年龄差不多,大概有五十多岁。 小护士一看到穿白大褂的男人,立马叫了声“院长”然后低着头迅速撤离现场。 而其他病人和病人家属被两名穿军装的男人的气场所震慑,纷纷退回自己的病房,然后默契的将门关上。 也有胆子大的,想继续看热闹,但被家人拽走了。 李强妈看到领导,也被那上位者的气场吓住,没敢继续作妖,规规矩矩的跟在后面,一起进了李强的病房。 此时的李强还在过睡着,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病房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李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倒是比刚回来时强劲了不少。 他病床旁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曲线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 两位穿军装的男人站在床边,神情严肃。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军官,他的目光落在李强身上,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另一位军官则显得年轻一些,但同样神情冷峻。他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李强妈,语气冷淡地问道:“你是李强的母亲?” 李强妈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声音有些颤抖:“是……是的,我是他妈妈。” 自从来了之后一直像个透明人的李强父亲也开了口,“我,我是他爹!”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他,如果他不出声,所有人全部忽略了他的存在。 年轻军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那位穿白大褂的院长:“院长,李强现在恢复的怎么样?” 院长推了推眼镜,神情平静:“人虽然还没醒,但整个身体机能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相信过不了多久,人就能醒过来。” 年长的军官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李强是我们部队的优秀战士,他的伤势是为了执行任务而受的。我们必须用最好的药。” 院长点了点头:“我们医院一定会尽全力配合,确保李强的康复。” 年轻军官看了一眼李强妈,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是李强的母亲,应该多关心他的情况,而不是在医院里吵闹。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安静的环境。” 李强妈低着头,不敢反驳,只是小声嘟囔着:“我……我也是着急,我儿子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办啊……” 年长的军官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态度有些不耐烦,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他转头对院长说道:“院长,李强的治疗费用由我们部队承担,您不用担心。我们只希望他能尽快康复。” 院长点了点头:“明白,我们会尽全力。” 两位军官又看了一眼李强,给李强的母亲塞了点钱,随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李强妈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慑中回过神来。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她和昏迷的李强时,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刚刚的谦卑哪里还有一点,满眼都是不耐烦。 “你去给我买点饭,我饿了!”女人看着手里的钱,嘴角一咧,抽出两毛钱,指使着自己男人去买饭。 “这也不……”‘够’字还没说出口,病房门重新被推开。 一名小战士端着两个铝制饭盒走了进来。 “叔,婶,你们饿了吧,这是我刚在食堂打的饭菜,你们快吃吧!” 竟然不用花自己的钱?李强妈一把夺过男人手里的两毛钱,然后才伸手接过饭盒。 她一点没客气,一一打开后,她挑了一个肉多点的自己留着,然后将另一个给了自己男人。 “叔,婶,你们慢吃,吃完饭盒就放那,一会我去刷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李强妈嘴里塞满吃食,含糊不清的应声。 边吃还边想,看来这来伺候人也不见得是坏事,这不仅领导给塞钱,吃饭还有人给送,还不用自己饭盒。 瞥了一眼床上的儿子,有护士,也不用她,就是这住的地方有些简陋了,没她睡的地方啊,难道睡地上? 要是睡的地方解决了,留在这“伺候”一下,也不是不行。 小护士推着药车进来换药,看到吃的头也不抬的两人,无声的摇了摇头。 儿子的药没了,都回血了,也不知道叫一声。 第447章 至少让我试一次 第447章 至少让我试一次 小护士换完药,叮嘱了一声,药没了,记得喊人,就又推着车离开了病房。 回到护士站就将这件事讲给同事们听。 几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自己的看法,直到护士长走了过来,才消停。 “以后不要随便议论病人和病人家属。” 护士长的话让几个小护士顿时噤了声,互相看了一眼,吐了吐舌头,低下头继续忙各自的工作。 护士长扫了她们一眼,语气虽然严厉,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无奈。 她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了病房区,准备去查看其他病人的情况。 小护士们见护士长走远了,才又凑到一起,压低声音继续讨论。 而除了护士站的小护士们在议论这件事,其他病房里刚刚在看热闹的人也在讨论。 他们时不时的还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八卦之心扩散一下,又谈到了自己的邻居,他们村,反正是话题最后越来越远,越来越玄乎。 而离开医院的周成业却遇到了点麻烦。 把两位领导送上车后,周成业离开医院,在国营饭店附近,遇到了傅诗柔。 而傅诗柔刚刚本来以为是陪着妈妈去国营饭店吃饭,结果却是变相的相亲。 她明明已经跟妈妈说了自己有喜欢的人,可妈妈听说了周成业的家世后,一百个不同意。 为此她还跟妈妈吵了一架。 傅诗柔的心情本就低落,没想到走出饭店没多久,就迎面撞上了周成业。她的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低下头,试图避开他的目光。 周成业却已经看到了她:“傅诗柔?你怎么在这儿?” 傅诗柔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陪妈妈出来吃饭。” 周成业察觉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眉头微皱:“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傅诗柔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工作有点累了。” “用不用我送你回医院?” “不用了,我……” 傅诗柔刚准备拒绝,身后就响起妈妈的声音。 “柔柔?你不是急着回去上班吗?站在这跟什么呢?这个男人是谁?他是不是想纠缠你?” 傅诗柔听到妈妈的声音,心里一紧,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转过身,看到妈妈正快步走过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不悦。 “妈,这是周成业,我……我的朋友。”傅诗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语气中还是透着一丝紧张。 傅妈妈上下打量了周成业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的意味:“朋友?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周成业见状,礼貌地笑了笑,主动伸出手:“阿姨您好,我是周成业,傅诗柔的朋友。” 傅妈妈并没有伸手,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生硬:“朋友?我们家诗柔可没什么男性朋友,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 傅诗柔听到妈妈的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急忙打断道:“妈,您别这么说,成业他只是……” “只是什么?”傅妈妈打断了傅诗柔的话,看着女儿异样的表现,顿时明白了什么。 傅妈妈一把将傅诗柔拉到身边,目光冷冽地扫视着周成业,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就是那个想追我家柔柔的人?我现在就明确告诉你,别做梦了!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穷当兵的一个。 你凭什么给我女儿幸福?识相的话,趁早死了这条心,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让你在部队里待不下去!” 本来觉得这位是傅诗柔的妈妈,怎么着对长辈也应该有礼貌,但他没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就先被劈头盖脸一顿贬低。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快,依然保持着礼貌的语气:“阿姨,我想您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我与傅诗柔同志只是朋友关系,您完全没必要说话这么难听。” 傅妈妈哼了一声,“朋友?最好是这样。”说完便拉着傅诗柔就要走。 傅诗柔回头看了周成业一眼,眼中有歉意,也有失落。 她多么一样能从他嘴里听到其他的答案。 傅妈妈一边走一边教训傅诗柔,“你要知道,咱们家和他家门不当户不对,而且他还是个当兵的,以后聚少离多,你跟着他不会有好日子过。” 傅诗柔忍不住反驳,“妈,当兵怎么了,我爸不也是当兵的,你怎么能嫁给我爸,我就不能嫁给周成业了?” “你懂什么,就那穷小子能跟你爸比?他哪一点能比的上你爸?” 傅诗柔想了想,好像除了脸还真没有。可她就是喜欢,怎么办? 傅妈妈见傅诗柔沉默不语,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柔柔,妈妈是为你好。你还年轻,不懂生活的艰辛。 婚姻不是儿戏,光靠喜欢是不够的。你要找一个能给你安稳生活的人,而不是一个连自己未来都说不准的穷当兵的。” 傅诗柔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难受。 她知道妈妈是为她好,可她就是不甘心。为什么妈妈不能理解她的感受?为什么一定要用物质条件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 她咬了咬唇,声音低低地说道:“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是……我喜欢他,我不想因为那些外在的条件就放弃他。而且,成业他真的很努力,他一定会有一个好的未来的。” 傅妈妈听了这话,眉头一皱,语气又严厉起来:“努力?努力有什么用?这世上努力的人多了去了,可真正能成功的又有几个? 柔柔,你别天真了!妈妈是过来人,看得比你清楚。你要是执迷不悟,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傅诗柔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妈,您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自己去选择,去承担后果?如果我错了,我会认,但至少……至少让我试一次,行吗?” 第448章 我只管你的生活 第448章 我只管你的生活 看着女儿如此坚持,傅妈妈决定给女儿一次机会。 “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但不是你说的那样,而是让周成业入赘我们傅家。而且婚后,他要彻底跟那些穷亲戚断了联系。 如果有兄弟姐妹,也断了,我们没理由望着他,还要养着那些人。 如果他能做到,我就答应你们在一起。” “妈?!你怎么能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呢?周成业家里就只有他们兄妹三人相依为命。如果他不管弟弟妹妹,你让他们以后怎么生活?” “他们怎么生活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只管你的生活。如果他不答应,那么我也不会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傅妈妈直接强硬说道。 “行了,你赶紧回去上班吧,我走了!” 傅妈妈不想再掰扯这些没用的,她就是想用这种方法绝了女儿想嫁给那个男人的心。 那个男人的确长了一张让女人喜欢的脸,她要是再年轻一些,说不定也会拿来消遣一下。 也仅限于消遣,他永远不会成为她选女婿的人选。 生了一肚子气的周成业骑着自行车去了邮局,小妹还在那里等着自己呢! 到了邮局,小妹周成芳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看到周成业来了,她快步迎了上去。 “哥,看,我的翻译费到了。” 知道妹妹在干翻译的工作,但从来不知道具体能赚多少钱,现在看着她手里信封的厚度,怕是不老少啊!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那点工资有点太少了。 “哟,不错吗?比我一个月的工资都多。我妹妹就是厉害。” 周成业尽量调整好自己,不想将刚刚的坏情绪带到妹妹面前。 周小小自然也注意到了,“大哥,咋了?咋感觉你好像不太高兴。” 周成业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便将刚刚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之前她还觉得大哥和诗柔姐挺登对的。她还偷偷算过,他们俩能成的。 所以她还帮着出了不少主意,不过现在再看,大哥的姻缘似乎点偏差。 如果傅诗柔能处理好她母亲那边,两人还有发展下去的可能,如果不能,也只能叹息一声,两人有缘无分了。 “算了,大哥,就当被狗咬了,你总不能去咬狗一口吧!走吧咱回去吧。” 结果没想到回去的时候,坐在后车座上的周小小,无聊的四处乱看时,正好看到了傅诗柔的妈妈。 不过周成业心里想着事,就没注意到。 但傅妈妈看到了他们,她认出了周成业,但不认识周小小。 就以为周成业脚踏两条船,对女儿想要嫁给周成业的想法更是反对。 傅妈妈站在街角,目光紧紧盯着周成业和他身后的女孩。 她心里一阵冷笑,心想:“果然是个靠不住的男人,竟然还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柔柔要是嫁给他,岂不是要受尽委屈? 现在看来,就算他也同意入赘,也决不允许他们在一起。” 想着事情,没注意到,周小小隔老远,弹出一粒石子,直接打中她的小腿。 傅妈妈“哎哟”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 傅妈妈摔倒在地,膝盖和手掌都擦破了皮,疼得她直皱眉头。 可她顾不了疼,因为她要找出凶手,可环顾四周,“谁呀?有没有人看见是谁干的?” 街道上人来人往,但大家都低着头匆匆走过,没人理会她的质问。 傅妈妈气得脸色发青,根本没想过会是已经走远了的周成业兄妹俩干的。 最后找不到凶手,最后也只能一瘸一拐的离开。 在心里将凶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第三天,周成业再次来医院看望李强,因为今天早上医院通知,李强醒了。 周成业带着领导的问候过来了,认真的叮嘱他放心休养,什么都不用担心。 将一罐麦乳精和两瓶罐头放下后,便离开了。 走出大楼前,被叫住。“周成业!” “傅诗柔?有事吗?”看到是傅诗柔,周成业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 “周成业,我们可以去旁边说话吗?” 也不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周成业稍稍犹豫了一下,于是点了点头,迈步朝那边走去。 两人走到角落里站定后,傅诗柔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头直视着周成业的眼睛, 诚恳地说道:“周成业,今天我来找你,其实是想替我妈妈那天对你说的那些话向你道歉。 真的很抱歉!我知道她那样子可能让你心里不太舒服了,但请相信我,我妈妈她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平时说话比较直接而已。 她之所以会那么说,完全是因为太关心我、担心我受到伤害了。她害怕我会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所以一时着急才没控制住情绪和言辞。 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可以原谅她这一次的鲁莽行为。” 周成业的脸沉了下来,“你不需要道歉,你妈妈误会了我们的关系,解释清楚了就行,我只希望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发生了。”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我已经跟我妈解释清楚了。” 傅诗柔沉浸在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上,没注意到周成业语气的平淡。 “傅诗柔同志,还有其他事吗?我还要赶回部队。” “啊?哦,有,我有!我,我,就是,那个……” “周营长,你在这儿,快回吧,苏团让我来叫你回去。”一个小战士从另一边匆匆跑了过来。 “好,知道了。傅诗柔同志,什么事等下次再说吧,部队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哦,好,好,下次再聊。”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这么一打岔,直接荡然无存。 傅诗柔悄悄松了一口气,因为紧张而握紧的双手也松了开来。手心里全是紧张的汗水。 直到周成业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傅诗柔才揉了揉脸颊,回去继续上班。 至于表白的事,只能等下次了。也不知道周成业会不会同意。 如果他有顾虑,也可以假装同意的,两人在一起后,他想做什么,妈妈也管不到。 第449章 特别行动小组 第449章 特别行动小组 傅诗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的办法好,不仅没有忤逆母亲,也能和爱的人在一起。 想着想着,嘴角就挂上了笑容,就好像已经预见了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 回到部队的周成业去见了苏振东,才知道,原来的叛徒找到了。 周成业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周成业的心情沉重得像压了一块巨石,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个叛徒,竟然是他一直信任的战友刘明。 他们曾一起出生入死,共同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考验。 周成业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李明的笑容,那个总是乐观、勇敢的年轻人,怎么会是叛徒? “会不会弄错了?” “成业,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但这就是事实,他自己已经承认了。他其实是当年小日子国投降后,遗留下来的孩子。一年前被他的家族找到。 后被游说,成了他们的卧底。” 周成业一下就想到了,过去一年出去执行任务的人,虽然最后任务都成功了,但完成的格外艰难。 还有不少人受伤不得不退伍回家。 “他为什么这么做?我们华国有哪一点对不起他?”据他所知,他的养父母对他也是极好的。 “成业,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苏振东拍了拍周成业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无奈和坚定。 周成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在哪里?我想见他。” 苏振东点了点头,“他被关在禁闭室,等待进一步的审讯。你可以去见他,但记住,不要被个人感情影响判断。” 周成业点了点头,转身朝禁闭室走去。禁闭室里,李明坐在角落,低着头,神情颓废。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是周成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成业……”刘明的声音沙哑,但面上很平静。 周成业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为什么?” 李明低下头,声音淡淡,双手却紧握,指节发白。“我……没有选择。他们找到了我,告诉我我的身世。我是小日子国遗留下来的孩子,我的亲生父母……他们还在那里。” 周成业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所以你就背叛了我们?背叛了那些信任你的战友?” “那我怎么办?他们威胁我,如果我不合作,他们会伤害我的养父母。我……我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周成业的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李明的养父母对他有多重要。可是,背叛就是背叛,无论出于什么理由。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行为导致了多少战友的牺牲?他们的家人又该怎么办?”周成业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愤怒。 李明沉默了,泪水无声地滑落。“我知道……我对不起大家,以后到了地下,我会跟他们道歉的。” “你!!!无可救药!”周成业转身离开,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周成业离开禁闭室后,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他站在走廊的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思绪纷乱。 刘明的背叛不仅仅是个人的背叛,更是对整个部队、对国家的背叛。 而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刘明的身份暴露只是冰山一角,小日子国的渗透可能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 “成业,你还好吗?”苏振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成业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只是……有点难以接受。” 苏振东点了点头,神情严肃,“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不是沉浸在情绪中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找出其他可能的叛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周成业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苏振东沉吟片刻,低声道:“上级已经决定成立一个特别行动小组,专门负责清查内部可能存在的间谍。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我希望你能加入这个小组。” 周成业没有丝毫犹豫,“我愿意。为了部队的安全,为了国家的利益,我会全力以赴。” 苏振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不过,这次行动非常危险,你可能会面对曾经的战友,甚至是你最信任的人。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周成业的目光坚定,“我明白。无论面对谁,我都会以国家和部队的利益为重。” 接下来的几天,周成业和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开始了紧张的调查工作。 他们仔细审查了每一个人的背景,尤其是那些在执行任务中表现异常的人。 在周成业紧锣密鼓的调查叛徒的时候,傅诗柔回到家,就钻进屋,计划着如何告白,然后开始她幸福的生活。 连她妈妈受伤了,都没注意到。 傅妈妈自从看到周成业带着一个女的离开,心中的火气熊熊燃烧。 直到晚上闺女下班回来,她以为会得到女儿的关心,没想到死丫头,直接回房了。 她看着傅诗柔匆匆钻进房间的背影,心中的火气越发难以压制。她站起身,走到傅诗柔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诗柔,妈妈有话跟你说。”傅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傅诗柔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摊开一张写满了告白计划的纸。 听到母亲的声音,她慌忙将纸塞进抽屉里,起身打开门,“妈,怎么了?” 傅妈妈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女儿略显慌乱的神情,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诗柔,妈妈的手受伤了,你都没注意到吗?” 傅诗柔这才看到母亲手腕上的绷带,心中一阵愧疚,“妈,对不起,我……我没注意到。你怎么受伤的?严重吗?” 傅诗柔轻轻抬起妈妈的手,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放下心来。 “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对了,我跟你说,你不要再跟那个周,周……” “妈,他叫周成业。” 第450章 开小灶 第450章 开小灶 “对,没错,就是他!哪怕他现在点头答应入赘我们家,我也绝对不会让他踏进家门一步! 哼,真不知天高地厚,一个从乡下来的穷小子、泥腿子罢了,居然还胆敢......真是越想越来气,简直难以启齿,提起来我都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脏了。”傅妈妈满脸怒容地说道。 “妈?!您怎能这样言而无信啊!” 傅诗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紧盯着自己的母亲,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为何一切都变得如此截然不同? 之前明明已经说好的事情,怎会突然之间就反悔了呢? “少跟我说这些废话!我告诉你,如果你执意要嫁给那个男人,从今往后,你就休想再认我这个当妈的!” 傅妈妈毫不留情地抛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进了屋子,留下傅诗柔独自呆立在房门前。 傅诗柔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完全无法动弹。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母亲的态度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就这样怔怔地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全然不知接下来应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过了好一会儿,傅诗柔缓缓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缓缓合上了房门。 然后,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她脚步踉跄地走到床边,身子一软,直直地扑倒在了床上。 瞬间,无尽的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傅诗柔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痛苦,从默默无声的啜泣,到放声大哭。 那哭声凄厉而又绝望,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通过眼泪宣泄出来。 而另一边,傅妈妈静静地坐在自己屋内,耳畔传来女儿悲痛欲绝的哭声。 她的心微微一颤,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知道,此刻让女儿尽情哭泣或许也是一种释放,然而哭过之后,生活仍需继续前行...... 她也是从小姑娘那时候过来的,都懂! 这边有人忙着抓捕叛徒,有人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而周小小呢,每天除了在固定时间悉心教导弟弟之外,其余时光都过得逍遥自在、没心没肺。 她要么就在家里舒舒服服地躺着,要么就悠然自得地进山溜达闲逛。 这不,就在这看似平淡无奇的日子里,她居然还能给部队弄来一头体型硕大无比的野猪! 其实这头野猪可不是普通货色,是周小小从空间里放出来的。 与外界常见的野猪相比,这头猪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巨无霸,个头足足大了好几圈! 当刘桃软着腿,前去呼唤几名战士前来帮忙搬运这头野猪时,战士们心有怀疑,却还是跟着过来了。 因为责任心让他们不能拿老百姓的安危开玩笑。 那些战士一看到如此庞大的猎物,瞬间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般巨大的野猪了,一个个惊讶得合不拢嘴。 回过神来之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向周小小竖起了大拇指,对她的本领赞不绝口。 紧接着,满心欢喜的战士们齐心协力抬起这头沉甸甸的野猪,兴高采烈地下了山。 “哎呀呀,小小,你可真是福星呐!瞧瞧这才过了没多久,你就能猎到这么大一头野猪。跟着你呀,我们这些人可真是跟着沾了不少光哟!” 刘桃满脸笑容地夸赞道,一边说着,一边还亲昵地挽起了周小小的胳膊。 然后刘桃想到当时自己的表现,忍不住脸红,看到野猪时,她腿都吓软了,还是小小帮忙,她才爬到树上去。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野猪已经躺地上了。 这野猪打的跟她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部队食堂的大厨牛师傅,看见野猪,那也是双眼发亮,他的一身厨艺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牛师傅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桌的美味佳肴。 “小四,小七,赶紧烧热水,赶紧把猪处理了,可不能耽误战士们吃饭。” “哎,知道了,师父!”两个小年轻齐声应道。 牛师傅转头看着周小小,“丫头,这野猪听说是你打的?不错啊,巾帼不让须眉啊!你等着吧,我老牛今天开个小灶,给你单独做道菜。” 周小小笑了笑说:“那我就等着啦。” 厨房里的人浑身充满干劲,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肉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外面有经过的小战士,总要停下来深呼吸几口才抬脚离开。 “来,丫头,这是单独给做的东坡肉,快尝尝味道咋样?” 牛师傅端着一个碗,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出来。 周小小接过碗,闻着那诱人的香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谢谢牛师傅,看起来就很好吃。”说完便尝了一小口,味蕾瞬间被浓郁的肉香填满。 “嗯,太好吃了,牛师傅您手艺真是一绝!” 周小小注意到她,招呼道:“嫂子,你也快尝尝,牛师傅的手艺绝对不是吹的。这东坡肉一口能香掉舌头。” 刘桃在一旁陪着周小小,被开就被这香味馋的想流口水,周小小一发出邀请,刘桃也不再客气,赶紧夹了一筷子,不过是很小的一块就是。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只一个劲的竖大拇指。 这牛师傅可是在部队食堂多年,做大锅饭本来味道就挺不错的,没想到,做这小锅饭,更上一层楼啊! 被人夸奖,牛师傅得意洋洋,他对自己的手艺自信的很。 “你们慢吃,我先回后厨了。” “好的,牛师傅,你忙你的就是,不用管我们。” 哨声吹响,没一会,整齐的脚步声慢慢靠近食堂。 看来战士们要吃午饭了。 “嫂子,咱们打点饭菜回去吃吧。” 一会这里肯定闹哄哄的。 “行!你等着,我去打菜。”刘桃也想到了一会儿的场景,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周小小的提议。 第451章 大丰收 第451章 大丰收 刘桃打完菜后,与同伴周小小一道离开了人声鼎沸的食堂。 中午饭直接就在刘桃家解决。 匆匆用过午饭,稍作休憩,刘桃和周小小又精神抖擞地拐着各自的篮子走进了山林之中。 要知道,上午原本计划好采摘野菜,但中途遭遇野猪搅局,不仅野菜没来得及好好挖掘,而且在发现野猪之处竟然还隐藏着一大片鲜嫩肥美的蘑菇! 这个时候,能有如此多的蘑菇实属罕见,二人自然不会轻易错过。 周小小要是知道这里有这么多蘑菇,她肯定会先将蘑菇全部采集完,然后再放出那头吓人的野猪。 不过好在这片区域鲜有人至,她们得以顺顺利利地将所有蘑菇都装进篮子里。 然而惊喜接二连三,当两人继续埋头苦干、努力挖掘野菜时,竟意外瞧见前方不远处矗立着几棵高大挺拔的板栗树和核桃树。 定睛一看,树上的板栗和核桃已然熟透,沉甸甸地挂满枝头,仿佛在向她们招手示意。 只是可惜啊,今天出门时携带的仅仅是两个小篮子,容量实在有限,没装多少板栗和核桃便已满得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了。 望着那硕果累累却无法尽数带走的树木,周小小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周刘桃说道:“嫂子,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等明天带上齐全的工具再来!” “可是,这要是被其他……”刘桃有些舍不得。 “不会的,这么深,没人会来的,要是有人来,现在也轮不到咱俩了。” 刘桃想想也是,于是便同意先回去。“明天要不要叫上沈佩一起?” “可以啊。反正这么多,咱俩捡一天估计也捡不完。” 刘桃和周小小商量好后,便拐着装满蘑菇、板栗和核桃的篮子,沿着山路往回走。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间,给树林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心里满是收获的喜悦。 回到家后,刘桃把今天的收获分了一些给王奶奶。 王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她们能干。 “这蘑菇新鲜,晚上咱们炖个汤,再炒点野菜,真是再好不过了!”王奶奶一边收拾食材,一边说道。 这边如火如荼的准备晚饭,周小小也回到家,篮子往地上一放,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反正小煜现在也能看到姜秉明,她没必要在做掩耳盗铃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刘桃和周小小就叫上了沈佩。 沈佩一听有这么多好东西可以捡,立刻兴致勃勃地加入了她们。三人带上工具,背上背篓,麻袋,再次进了山。 到了昨天发现板栗树和核桃树的地方,果然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三人分工合作,刘桃和周小小负责捡板栗,沈佩则专攻核桃。 板栗的外壳带着刺,现在也没时间一个个的抠出来,就直接装进麻袋里。 沈佩则用棍子敲打核桃树的枝枝,成熟的核桃纷纷落下,她再一个个捡起来。 忙活了一上午,三人的背篓和麻袋都装得满满当当。刘桃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道:“这下可真是大丰收了!走,咱们先送回去,下午接着来。” 三人从清晨便开始忙碌起来,一直干到下午四点多钟,将所有的板栗和核桃全都捡完。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他们缓缓地踏上归家之路。 周小小倒是一点不累,一到家,立马将所有物品统统收入空间之中。 随后,运用意念之力,眨眼间,板栗与核桃的外皮纷纷脱落。 紧接着,她取出两捧,将它们递给姜秉明,并嘱咐道:“快把这些板栗做成香甜可口的糖炒栗子吧!” 没过多久,周成业放学回到家中。刚踏进院门,眼前的一幕就让他瞠目结舌。 只见他那亲爱的姐姐,如同一位悠闲自得的大爷一般,懒洋洋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之上。 一旁的小桌子上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种美食——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糖炒栗子、香脆可口的瓜子、金黄圆润的橘子以及热气腾腾的茶水。 再往厨房望去,里面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原来是正在炒菜呢。 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能够看到魂魄,恐怕看到的场景会是那锅铲宛如拥有生命般,独自在空中不停地上下翻飞、来回翻炒。 “小煜回来啦,快去写作业吧,等大哥回来,咱们就开饭。” 周小小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从盘子里抓起一个板栗熟练地剥开外壳,然后将那金黄色、油亮亮的果肉扔进自己嘴里,轻轻咀嚼起来。 “姐,你少吃点,可别一会儿吃不下饭了。”周成煜看到姐姐这般毫无节制地吃东西,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然而,周小小对于弟弟的劝告却毫不在意。 只见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嘻嘻地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 说完,她又迅速拿起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汁水四溢,酸甜可口的味道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夜幕降临,时针指向七点多的时候,周成业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 “不是跟你们说了,不用等我的嘛。”周成业略带嗔怪地对家人说道。 “没事,我们也没等多久。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赶紧开饭吧!”周小小赶忙站起身来,招呼着大家围坐在餐桌旁。 众人刚刚动筷,准备享受丰盛的晚餐时,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饱嗝声——竟是周小小发出来的!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原本安静的氛围,使得周成业和周成煜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侧过头望向周小小。 “小妹,你这是......”周成业满脸疑惑地问道,心中暗自纳闷儿:妹妹的饭量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小了??两口就饱了?不会是得啥病了吧? 想到这,周成业有些急,就想起身带着她去医院检查。 周成煜仿佛看出了大哥的想法,小大人似的开口,“哥,你别管我姐了,她这是下午吃零嘴吃多了而已,没事的。” 第452章 熟人 第452章 熟人 呃……周成业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哈哈,哈,嗝,你们吃吧,我去外面消消食。” 周小小也有些尴尬,这就是放纵自我的后果。 转眼到部队随军也有两个月了,时间也悄然来到十月下旬。 这段时间苏婉琳的外语突飞猛进,最重要的是,她找到了另一个赚钱的办法。 那还是两周前的周末,苏婉琳在她面前显摆自己的作文被老师表扬了,还非要塞给周小小看。 周小小本来也只是抱着不打击小姑娘积极性的想法,接过来,看了看。 结果没想到,写的还真不错。 “琳琳,既然你的文笔功底这么好,有没有想过给报社投稿?” 周小小的话让苏婉琳眼前一亮。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文章还能投稿到报社,毕竟她只是觉得写作文是一件有趣的事,从没想过自己稚嫩的文笔能入得了那些大佬的眼。 但小小姐的提议让她心里燃起了一丝丝期待。 “投稿?真的可以吗?”苏婉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眼睛里却闪着期待的光。 周小小点点头,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你的文笔这么好,写的又是真实的生活经历,肯定能打动读者。尤其是像你这样有独特视角的文章,说不定还能拿到稿费呢!” 苏婉琳听了,心里有些激动,但又有些忐忑:“可是……我从来没投过稿,也不知道该怎么弄。” 周小小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我帮你!咱们可以先选几家合适的报社,然后按照他们的要求把文章整理好,寄过去就行。 就算第一次没被选中,也没关系,多试几次总能成功的。” 在周小小的鼓励下,苏婉琳决定试一试。 她把自己最近写的几篇文章重新修改了一遍,又挑选了一篇自己最满意的,准备投稿。 周小小则帮她查了几家报社的投稿地址和要求,两人一起把稿件寄了出去。 等待的日子总是有些漫长。 苏婉琳每天都会忍不住问周小小:“小小姐,你说我的文章能被选中吗?” 周小小总是笑着回答:“放心吧,你的文章写得那么好,肯定没问题!” 果然,没过多久,苏婉琳就收到了报社的回信。 她的文章被选中了,并且还附上了一笔稿费!虽然不多,但这是她第一次赚钱。 苏婉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拿着信跑到周小小面前,兴奋地说道:“小小姐,我被选中了!还有稿费呢!” 周小小也替她高兴,笑着说道:“看吧,我就说你可以的!这下你可成了咱们家属院的‘小作家’了!” 不过第二次投稿时,稿件被退了回来,这让苏婉琳好一阵沮丧。 但她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那些文章就急匆匆的找到周小小。 周小小也耐心的给她看了,大概是今年有几个敏感词汇,所以才被退稿。 等两人将稿件全部修改后,又重新寄了出去。 果然,三天之后收到了稿费。 这是第二次稿费,第一笔稿费,苏婉琳给妈妈买了一条丝巾,可把沈佩给高兴坏了,一段时间内,她是走哪儿戴哪儿! “沈嫂子这是要去供销社吗?” “哎哟,你怎么知道这丝巾是我闺女给我买的!” “阿佩,你这是干啥去?” “哎呀,王婶子,你看我这丝巾好看不?这可是我闺女给我买的!” …… 说一千道一万,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她闺女给买的。 那几天,闹得所有人看到沈佩就躲着走。 第二笔稿费,苏婉琳给爸爸买了一支钢笔,虽然是最便宜的,但依然让苏振东开心不已。 苏振东带着钢笔,在部队里到处招摇,跟沈佩一模一样,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果然没错。 值得欣慰的是,苏婉琳并没有因为写文章赚钱了,就放弃外语学习,反而是更加努力了。 “叩叩!”院门被敲响。 周小小从屋里探出脑袋,哟呵,没想到竟然是熟人——楚景慕! “楚景慕?你怎么到这边来了?有任务?” “是,不过最重要的任务是给领导们拿药。” “行,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这是她当初给几位领导检查过身体后,除了养荣丸,她还根据他们各自的身体状况,制定了不同的药丸。 因为所用药材年份都很好,即使是国家领导人,也未必能弄到。 但她的空间里有,所以才会让他们吃完后就过来取。 周小小快步走进屋里,从柜子里取出几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她特意为几位领导配制的药丸。 她将瓷瓶仔细包好,走出院子递给楚景慕:“这是这次的药,记得按时服用。如果有任何不适,随时联系我。” “好。”楚景慕轻声应道,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东西一一放进自己的包里。 随后,楚景慕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接着再次开口说道:“对了,之前你让我交给上面的那份清单,其中的大部分物品都已经成功找到了。不过呢,还是有两样东西暂时没有下落。” 楚景慕继续详细地解释道:“这剩下的两种物品,我们按照你所说的方法去寻找。 可是当我们的人到达那个地方时,却发现那里似乎有人先一步动过手脚。 我们的人在那里挖掘了很久,几乎把周围都翻了个遍,但始终一无所获。”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安静站在一旁的周小小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 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瞬间睁大,满是难以置信和兴奋。 要知道,最初的时候,她觉得能够找到一半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没想到现在的情况远远超出了她当初的设想,这怎能不让她感到意外和欣喜若狂呢? “东西呢?” “哦,都在外面的车上!” 只见楚景慕话音一落,周小小便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车上还有一名小战士,当他看到一个人影歘的一下到了跟前,二话不说就要开车门,吓得他直接跳下车,就准备上前拦着。 第453章 新任务 第453章 新任务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原本有些发懵的楚景慕突然回过神来,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了即将动手的人面前。 若不是楚景慕及时出现并加以阻拦,恐怕这可怜的小战士免不了要遭受一些皮肉之苦。 而此时的小战士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眼睁睁地看着周小小动作利落地拉开车门,毫不费力地抱起那个沉甸甸的箱子,然后潇洒地转过身,甚至还不忘用脚轻轻一勾,将车门稳稳地关上。 周小小抱着箱子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 她把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迫不及待地打开它,里面琳琅满目的物品瞬间展现在眼前。 周小小满心欢喜地一件又一件抚摸着这些宝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沉浸在幸福中的周小小完全没有留意到楚景慕是什么时候悄然离去的。 只是隐隐约约地记得,他临走时说了一句:“等我完成这次任务,一定会再回来找你好好叙旧。” 他俩分开的日子顶多也就短短几个月而已,能有多少事情值得拿出来反复念叨呢? 不过他们这些当兵的,时间安排从来都是没准儿的事。 果不其然,正如周小小所预料的那样,当楚景慕顺利完成任务之后,还未来得及与周小小重逢,便接到了新的命令,被紧急召回。 不过很快两人会再次一起出任务,因为他们需要周小小那特殊的能力。 而周成业在部队调查叛徒的事,也是让人震惊不已。 随着他们调查的不断深入,竟然发现就连高层都有小日子国的奸细。 而他们有一半的人的情况是跟刘明相似的,当年小日子国遗留下来的孤儿,后来被找到,然后,被他们三言两语的哭诉,就叛变了。 还有的是单纯被金钱诱惑,更过分的,有的人竟然是被自己的媳妇策反的。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们最终都背叛了养育他们的祖国。 部队也是雷厉风行,周成业将调查资料往上面一递,连夜就展开了抓捕行动。 周成业带领的队伍行动迅速而果断,每一个抓捕目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尽管有些叛徒反应敏捷,试图反抗或逃跑,但在周成业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下,他们的挣扎显得徒劳无功。 尤其是那个身手不凡的女人,虽然在一瞬间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能力,但最终还是被周成业亲自制服。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周成业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挥手让人将她带走。 当楚景慕回到部队时,便直接被上级领导紧急召唤而去。 鉴于他此前曾与周小小成功地合作完成过任务,上级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再次派遣他前去执行此次新的艰巨使命。 面对上级的这一安排,楚景慕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表示一定会严格按照指示去执行。 然而,在他那看似严肃平静的外表之下,实则早已心潮澎湃、欣喜若狂。 因为他深知,这一次不仅能够再次与‘他姐’并肩作战,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又有机会亲眼目睹她的“大佬”操作了! 回想起上次从港城回来后的那段时间里,楚景慕陆陆续续听到了不少有关小日子国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尽管目前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些事件皆是由他那位厉害无比的‘姐’所为,但不知为何,他心底深处始终有一种强烈而笃定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事绝对与她脱不了干系! 每每想到此处,楚景慕都忍不住懊悔万分:当初自己怎么就选择提前离开呢? 若是那时能一直陪伴在他姐身旁,岂不是就能亲身经历并亲眼见证那些如同神话般的场景的诞生了吗? 光是这么一想,就让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和失落。 但好在如今上天眷顾,给了他一个弥补过错的绝佳机会,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不会再错过了! 同一时间,JL军区的领导也收到了上级的指示,刚开始他们还有些懵。 因为周小小的事,上面一直都是做保密处理的,所有知情的人也全都签了保密协议。 不过这次上级直接下调令,让周成业和周小小去京市。他们自然无条件服从命令。 周小小收到消息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的唯一要求就是带上弟弟一起。 想到上次答应弟弟的话,她可不想对家人失信。而且这也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周成业虽然觉得弟弟太小,不适合冒险,但他想到了妹妹跟他说的事,便也默认了。 所以自从来到军区家属院后,周小小除了给弟弟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来过。这还是第一次过来。 在门岗处做了登记后,就去找了周成煜的班主任。 可是请的假期时间太长。她也做不了主,班主任又领着周小小去找了校长。 最后终于给周成煜请了一个月的假期。 周成煜放学的时候,看到姐姐就在教室外面等他,还愣了一下。 随后惊喜的来到她面前,“姐,你怎么来了?” 蒋明起跟在后面,也小跑着来到周小小面前。 “我来给你请假的,走,回家再说。” 在路上跟蒋明起说了,之后的一个月不用等周成煜了之后,小家伙羡慕的在路上追着周成煜要挠他痒痒肉。 在快到家的时候,他还眼巴巴的看着周小小,问能不能也带上他。 结果自然是被周小小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最后蒋明起只能蔫头耷脑的回家了。 下午已经跟京市的楚景慕约好会合的地点,但最早的火车是在半夜,所以兄妹弟三人在家吃完晚饭,一人收拾了一个小包才出发。 三人现在都有自己的空间,一个小包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到达汇合地后,楚景慕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后也到了。 第454章 你是不是求错对象了 第454章 你是不是求错对象了 楚景慕马不停蹄地去寻找当初给他们牵线搭桥、介绍偷渡船只的中间人。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那么顺利,中间人的答复让他大失所望——想要搭乘的那艘船还需等待整整两天才能启航。 因为他们需要凑够人数才行,人数不够,出行就吃亏。 与此同时,周小小则带领着大哥和弟弟找到了当初租住的那位老奶奶的家,并成功继续租下房间。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便迎来了出发的这一天。 或许是上天眷顾,此次行程异常顺利,一路上都没有遭遇海上巡警。 就这样,他们平安无事地抵达了港城。 之前来港城,周小小给自己准备了好几个不同的身份以备不时之需。 而此刻,她又一次联系上了神通广大的刘哥,请他帮忙也给大哥和弟弟,还有楚景慕办理几份假身份。 看着妹妹轻车熟路地处理这些事务,仿佛这里就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一般,周成业的内心百感交集,难以言表。 将大哥和弟弟安全送达自己位于港城的小别墅之后,便急匆匆地出门而去。 周成业站立在宽敞明亮的别墅客厅中央,缓缓转动身体,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尽管在来此之前,妹妹已经向他透露过一些情况并给他打了预防针,可当亲眼目睹眼前的景象时,他仍然被深深地震惊到了,心情犹如打翻了五味瓶般复杂难言。 这座别墅装修得精致典雅,宽敞明亮,显然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哇,大哥,这座别墅好漂亮!”周成煜看着别墅里的一切,眼里迸发出亮光。 “大哥,你看这沙发,真软!”周成煜兴奋地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周成业也坐下。 随后便跟个小猴子似的,在别墅里上蹿下跳。 周成业就听着弟弟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周小小是在晚饭时候回来的。 “大哥,成煜,我回来了。”周小小笑着说道,语气轻松自然。 周成煜听到声音,立刻从楼上跑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他从书房里翻出来的杂志:“姐,你回来了!这别墅真是太棒了,连书房里都有这么多书!” 周小小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头:“喜欢就好。等将来内陆和港城之间能够自由往来的时候,你任何时候想来都没问题哦。 到那时,如果说你想要在这里读书、工作或者做其他事情,那也是完全可行的。” “哇,真的吗?”周成煜满脸的难以置信,但紧接着就是抑制不住的欣喜若狂,光是想一想那样的场景,他的心就已经像要飞起来一样欢快无比了。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只不过是自己美好的幻想罢了。 毕竟就连他们此次来到这里,都是靠着偷偷摸摸地偷渡才得以成行,至于未来是否真的能够实现自由通行,他实在是连想都不敢去想。 周小小默默地注视着弟弟的眼睛,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用无比坚定的眼神向他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哥,我们的签证估计还要过个几天才能办下来呢。所以这几天,咱们不如就在港城里好好地四处转悠转悠呗。 可以去品尝一下那些从来都没有尝过的美味早茶,然后再给自己购置一些中意的衣服和鞋子之类的东西。” 小孩子的心情总是如同六月的天气一般变幻无常,前一秒或许还沉浸在失落之中,下一秒就能因为一点小小的事情而立刻变得兴高采烈起来。 这不,当他听到姐姐这样的提议之后,刚刚消失不见的笑容瞬间又回到了他那张可爱的脸庞之上。 正当兄妹三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明天究竟该去哪里游玩的时候,突然从大门口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哀嚎声:“姐,姐,救我命啊!” 原来是楚景慕这家伙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正在那里大呼小叫着呢。 “姐,拜托,明天把你大哥借我用一下,我有急事。” 楚景慕一屁股坐到周小小身旁的位置上,一副哀求的模样。 周小小被兄妹三人被他的骚操作整得,嘴角齐齐抽了抽。 尤其是周成业,他简直没眼看,挺大一老爷们,明明比小小大,还叫姐叫的那么顺嘴。 “楚景慕,你是不是求错对象了,你找我大哥帮忙,求我干什么?” 周小小无语的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呃?”楚景慕一愣,随后有些尴尬,他怎么觉得自己现在,一到大佬面前就有点犯傻呢? 随后轻咳两声,转头看向周成业,表情正经了许多。 “周营长,明天早上七点,跟我出去一趟。” “是,楚副团长!”楚景慕的官职比周成业大大一级。 虽然出发呀,领导让他们以周小小的命令为主,但周小小不管的话,周成业就得听楚景慕的。 第二天,姐弟俩睡到自然醒,这个点已经过了人家正经吃早茶的时间,但两人可不管那么多。 洗漱好,就背着挎包走出家门。 周小小和周成煜走出别墅时,阳光正好,港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现在明明已经11月初了,可这里却温度适宜,很适合外出。 周成煜兴奋地东张西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姐,咱们去哪儿吃早茶?”周成煜拉着周小小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周小小没骑她的摩托车,只是弄了辆自行车。 两人吃完早茶后,周小小带着弟弟去了港城最繁华的商业区。 商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周成煜眼花缭乱,他拉着姐姐的手,兴奋地在各个店铺间穿梭。 “姐,这件衣服好看吗?”周成煜拿着一件t恤,兴奋地问道。 周小小笑着点头:“不错,喜欢就试试。” 周成煜试了几件衣服,最后挑了两件最喜欢的。 周小小又给他买了几双鞋子和一些生活用品,当然也给周成业买了几件。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商场。 第455章 到达PL国 第455章 到达pL国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把东西收进空间。 “姐,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周成煜意犹未尽地问道。 周小小看了看时间,笑着说道:“带你去海边走走,港城的海景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的。” 与此同时,周成业和楚景慕正坐在一辆车里,朝着港城的城北郊区驶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里的气氛很凝重。 周小小和弟弟两人心情愉悦、脚步轻快地走在热闹繁华的街道上。 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看到感兴趣的小吃摊便驻足品尝一番,嘴里不停地发出满足的赞叹声,“哇,这个好吃!” “嗯,那个味道也不错呢!” 就这样,姐弟俩尽情享受着这悠闲惬意的时光,将烦恼统统抛诸脑后。 与此同时,周成业和楚景慕则在狭窄曲折的小巷子里穿梭往来。 不知不觉间,时间如同流沙一般从指缝间悄悄溜走。 转瞬间,出发的时刻已然来临。 此次旅程,他们四人将以港城富商瞿秋白侄子侄女的身份前往 pL 国旅行。 当踏入机场大厅时,从未坐过飞机的周成煜仿佛刘姥姥进入了大观园般,眼睛瞪得大大的,左瞧瞧、右瞅瞅,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感。 周小小虽然同样对眼前的景象感到好奇不已,但到底年长几岁,所以她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情绪,尽量表现出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然而,这一切落在周成业和楚景慕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那模样比着周成煜也不遑多让。 楚景慕也才才恍然大悟,周小小其实也才是个孩子而已。 而周小小其实是因为这颇有年代感的飞机吸引了目光而已。 为了接下来的旅途不那么累,周小小给四个人全部买的头等舱,就是这么有钱任性。 在现代享受不到的,周小小现在都要一一体验一下。 从港城到pL国要飞十多个小时,刚开始的新鲜感,很快都被无聊取代,渐渐的也有些疲惫。 时间在飞行中缓缓流逝,周小小渐渐感到有些困倦。她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迷迷糊糊的,就在她即将入睡的时候,飞机突然轻微地颠簸了一下。 “姐,怎么了?”周成煜早就无聊的睡着了,现在又被颠簸惊醒,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地问道。 “没事,可能是气流。”她看了一眼窗外,云层有些厚重,阳光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之后没有再出现问题,周小小靠在宽大的座椅上,微微闭上眼睛,耳边是飞机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没过多久,三个人相继睡着,只有周成业还醒着。 中途楚景慕醒来后,周成业才闭眼休息。 这大概就是当兵的习惯吧,只要不是在熟悉的环境,即使是万米高空,也绝不会把自己和同伴完全交托出去。 再次醒来,终于听到提醒,飞机即将落地。 这里可不像港城温度那么适宜,下飞机前四个人都给自己套上了大衣,围脖,手套等等。 可即使提前做了预防,当舱门打开的一瞬间,周小小几人还是被冷风吹的一哆嗦。 周小小本来还想着扛扛就过去了,不搞特殊了,可一瞬间她就反悔了,悄摸的弄出几张隔绝符和取暖符。 身体瞬间暖和了,冷风也吹不到身上了。 其他三人瞬间察觉到了周身不一样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全都假装什么事也没有。 拿到行李后,四人就打车去了住处。 这个房子,还是周小小去找瞿秋白商量的时候,他无条件提供的,当然也是周小小精挑细选的。 既然是是他瞿秋白的侄子侄女,自然要住自己叔叔的家,要不然还不得被人笑话。 为了感谢他的鼎力相助,周小小自然不会白白接受这些好意,她给瞿秋白指点了一下后,才离开。 刚来pL国,也不好立马行动,那不摆明了告诉人家,自己是过来救人的嘛? 所以在住处休整了一天之后,才出去逛街。 走下楼的时候正好与楼下的邻居碰到。 出于华国人的礼貌,彼此轻点了下头,那男人便开门进去了。 而周小小四人也毫无停顿的继续往下走。 在他们踏出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有无数双眼睛盯上了他们。 他们也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周围气场的变化。 周成煜想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一点,但到底是年龄还太小,手不自觉的紧紧握住了姐姐的手。 周小小假装无事的将他的小手回握住,然后揣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四个人就像真的游客一般,悠闲地漫步在pL国的街道上。 这里昼夜温差很大,昨晚还冷的人缩手缩脚,白天确实暖洋洋的。 周成煜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建筑和行人,时不时指着某个新奇的东西,小声地对周小小说道:“姐,你看那个!好奇怪啊!” 周小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指的是一座古老的钟楼,钟楼的风格与周围的现代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笑了笑,轻声说道:“那是pL国的历史建筑,据说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周成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等会儿我们能过去看看吗?” 周小小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不过现在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刚才在家里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喊饿吗?” 明明有东西吃,但他就是不肯吃,说什么要尝尝pL国的美食,他空间里的那些东西,随时都可以吃。 周小小听的竟然觉得颇有道理。 周成煜连忙点头:“好啊好啊,我都快饿扁了!” 四人走进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餐厅,餐厅的装潢充满了pL国的特色,墙上挂着一些当地的艺术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料味道。 周小小点了几道当地的特色菜,周成煜则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指着上面的图片说道:“我要这个,还有这个!” 翻到最后也没有看到主食,周成煜不情愿的只能放弃。 第456章 送饺子 第456章 送饺子 等菜的间隙,周小小借着喝水的动作,低声对周成业和楚景慕说道:“这几天,谁也别轻举妄动,记住了,我们就是过来旅游的人,等他们发现没有问题后,就会离开了。” “放心,我们都懂!” 看着桌上的空盘,四个人面面相觑,竟然没吃饱。 这一顿饭的钱要是放在国内,可是够他们吃好几盆红烧肉了。 结果现在钱花出去了,肚子还是饿的。 他们也不想再继续点餐了,直接结账走人。 走出餐厅,冷风一吹,几人的肚子更是咕咕叫得厉害。 楚景慕提议:“要不咱去买点面包垫垫肚子,这外国面包应该好吃。” 也没必要再找下一家餐厅了,这顿就先凑合凑合得了。 他们走进一家面包店,看着琳琅满目的面包,还是很喜人的。想来应该味道不错。 拿着面包走到街边,刚咬了一口,味道却不尽如人意,干巴巴的,远不如国内松软香甜的面包。 这时,周成煜突然说:“姐,我突然特别想念热乎面条,那筋道的面条,配上鲜美的卤子,想想都流口水。” 大家听了,都不住地咽口水。 他们这到底在干什么,没苦硬吃。 几个人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找了一家中餐馆,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面条。 晚饭是在超市里买的菜,回到住的地方,自己做饭,不过做饭的时候,周小小让周成煜去楼下借几掰大蒜。 暗处的人看着他们接触,本来都准备出手了,结果看到只是要了几个蒜掰,又退了回去。 周成煜拿着几掰大蒜回到住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姐,我借到了!那婶婶还挺热情的,还多给了我们几掰。” 周小小接过蒜,笑着点了点头:“不错,看来咱们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 晚饭很快做好了,四人围坐在餐桌旁,享受着久违的家常味道。 虽然只是简单的炒菜和米饭,但在异国他乡,这顿饭却显得格外温馨。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有时会集体行动,有时会分开行动,但不管什么时候,监视他们的人,依旧在监视着。 他们又跟楼下的人接触过一次,为了感谢上次借蒜掰,总要回礼感谢。 这次去的人依旧是周成煜,而开门的是这家人的儿子王浩然,比周成煜大一岁。 周成煜说明来由后,便将手里端着的饺子递过去。 在周成煜离开后,立马有两个白人冲了过来,直接抢走了没来及关门的王浩然手里的饺子。 然后当着他的面,一个个饺子掰开,势必要确定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干什么,这是邻居送来的东西,你不能这么做。” 王浩然想上手抢回饺子。 这饺子光闻味道就香喷喷的,肯定比妈妈做的好吃,可是现在全被这个大高个给毁了。 王浩然气的哇哇大哭,在屋里听到动静的大人立马出来查看。 王彦泽一出来,就看到两个白人正粗暴地掰开饺子,饺子已经不能称为饺子了,而自家儿子正站在一旁,满脸委屈地大哭。 王彦泽皱了皱眉,快步走上前,语气严厉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动我家的东西?” 其中一个白人抬起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语气生硬地说道:“为了先生的安全考虑,我们必须将所有送来的东西检查一遍。” “检查?”王彦泽显然有些不悦,“这只不过是邻居送来的饺子,你们有什么可检查的,你们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王彦泽当然知道他们真正想要查的是什么,自从自己在研究所说过想回国之后,他的家就被人一天24小时严密监视中。 稍有风吹草动,他们便上门来查一查,而打着的名头都是‘为了先生的人身安全考虑’。 多么可笑,在他看来,最不安全的人就是他们这些人了。 两个白人对视了一眼,卡尔理由张口就来。 “先生,我们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对您安全的考虑。您是我们pL国的重要科研人才,即使您即将回国,但在只要您在pL国一天,我们都会保证您和您的家人在这里生活得安心、舒适。” “安心?舒适?你们所谓的“保护”,就是每天派人跟着我,连我去超市买个菜都要被盯着?这就是你们给我的“安心”?”王彦泽毫不客气的揭穿他们的虚伪。 卡尔面带微笑:“王先生,您误会了。我们只是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风险。 毕竟,您的研究成果不论是对谁来说,都是非常重要,我们必须确保没有任何人对您造成威胁。 我们收到了情报,显示可能有某些国家想要对您不利。我们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对您的保护。” “保护?还是监视?卡尔先生,你们心里清楚。你们真正担心的,不是我的安全,而是我会不会离开pL国,对吧?”王彦泽听到他的话,冷笑一声。 卡尔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过来,“王先生,您多虑了。我们尊重您的选择,我们只是希望您能理解,我们的工作是为了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王彦泽眼神冷冷的看着他,知道说再多也是无用,便不再与他争辩,“那你检查完了吗?” “啊?哦,不好意思,已经检查完了,祝您用餐愉快!” 卡尔没想到他突然转移话题,反应过来后,立马说道。 这时,女主人杜秀秀也走了出来,看到地上的饺子,心疼地说道:“这可是邻居的好意,你们怎么能这样糟蹋食物?” 最后也只是收到了一句不走心的“sorry”而已。 一家三口关好门,面对面坐在餐桌前,三双眼睛盯着面前无法指示的饺子。 王浩然更是忍不住的咽口水。他从来没闻到过这么好闻的味道。 王彦泽和杜秀秀又何尝不是呢?他们年纪轻轻的就来到pL国学习,后来在这里工作。 两个人都不是手巧的人,对于中餐,仅限于做熟而已,所以这么多年,每每想到家乡的味道,就只能找个中餐馆来以解相思。 第457章 风已至,静待花开 第457章 风已至,静待花开 “爸爸,这还能吃吗?”王浩然眼睛盯着那盘不能称之为饺子的饺子,嘴里问着。 “吃了吧,总不能浪费了,早知道还有的人在为填饱肚子而奔波,我们虽然不缺吃的,但也不能浪费粮食。” 说罢,三个人便迅速动起手来。 当第一个入口后,一下子就被他的美味所征服。 三个人吃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意犹未尽的看着盘子,不免惋惜,“要是刚送来就吃到的话,味道肯定比现在凉的更好。真是可惜了。” 说到这儿,不免对外面那些人,更是恨得牙痒痒。 “彦泽,你说……”杜秀秀张嘴想问什么,却被王彦泽抬手制止了。 既然有人监视他们,说不定家里也被安了监听器,他们虽然没发现具体在哪儿,但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下比较好。 杜秀秀立刻明白了王彦泽的意思,她抿了抿嘴,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王浩然虽然年纪小,但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他低下头,默默地扒拉着碗里剩下的几片饺子皮,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父亲和母亲。 王彦泽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的一角,目光扫过楼下的街道。 街灯昏黄,偶尔有几辆车驶过,行人稀少。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他放下窗帘,转身对杜秀秀和王浩然说道:“时间不早了,收拾一下,早点休息吧。” 杜秀秀点了点头,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王浩然也乖巧地帮忙,将盘子端进厨房。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他知道,他们一家人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家里,都被严密监视着。 祖国那边也不知道会派什么人过来。当初他好不容易将消息递出去,却只等来了一个字“等”。 既然国家给了回复,那他就安心等着便是,可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 期间就连一个疑似的人都没有出现过。 这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么四个人,可也太年轻了,而且里面竟然还有小孩子,一看就不是。 王彦泽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这一行人。 之后他们的行动轨迹,就印证了他的猜测,人家只是过来旅游的而已。 躺在床上,王彦泽思绪万千,一直在思考着,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自己该如何应对。 “快睡吧,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的顶着,你就不要在这里胡思乱想了。” 又不能把话说的太直白,只能简单的安抚一下。 半夜时分,睡得很迷迷糊糊的夫妻俩,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两人迅速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警惕。 两人都没有说话,仅靠手势来交流。 最后由王彦泽出去看看,杜秀秀则去了儿子的房间。 王彦泽没有开灯,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右手顺势握住门边的木棍,透过猫眼向外望去。可是门外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他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声音,同样什么也没有。 就在他警惕的想着,要不要开门出去看看的时候,在月光的照射下,注意到地上有一封信。 王彦泽的心跳加速,他迅速检查房门,确认没有任何问题,看来是从下边的缝隙塞进来的,小心翼翼地弯腰捡起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标记,只是普通的白色信封。他轻轻捏了捏,几乎感觉不到里面有东西,所以应该是一个很薄的东西。 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借着月光,看到上面写着几个字:“风已至,静待花开。” 王彦泽盯着纸条上的字,心中一阵波澜。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风已至”,意味着祖国的人已经到了,行动已经开始;“静待花开”,则是让他保持冷静,等待合适的时机。 王彦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镇定,不能让监视他们的人察觉到任何异常。 王彦泽怕点火被外面的人察觉到什么,最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小纸条给吞了。 深呼吸后,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才去儿子房间,找自己的妻子。 两人又一起回了自己的房间。 王彦泽轻轻关上房门,示意杜秀秀坐下。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声说道:“秀秀,祖国的人已经到了,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杜秀秀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被担忧取代。 她紧紧抓住王彦泽的手,低声问道:“真的吗?可我们该怎么配合?外面那些人……” 王彦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别担心,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持正常的生活,不要让他们察觉到任何异常。等时机成熟,他们会通知我们下一步的行动。” 杜秀秀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依然忐忑,但她相信丈夫的判断。她低声问道:“那浩然呢?他还小,我怕他……” 王彦泽沉吟片刻,轻声说道:“浩然那边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一些情况,但不会说得太详细,也该让他知道一点事情了。” 杜秀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好,我听你的。” 夫妻俩知道了祖国已经开始行动后,激动的同时,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周成煜回到家,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刚刚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重要的任务。 虽然只是简单的传递信息,但对他来说,这却是无比光荣的时刻。 他满脸热切的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等着他们的夸奖。 对于弟弟,周小小从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但是同时也会把其中不好的地方给指出来。 “小煜,你做的很好,不过,这件事如果你这样……,结果会更好。你说呢?” 周成煜认真的按照姐姐说的,在自己脑海中模拟了一遍,的确比自己刚刚所做的一切要完美。 第458章 公司再添一家 第458章 公司再添一家 “小煜,你已经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中很厉害了。不需要自责的。”楚景慕怕周小小说的严重伤了小孩的心,赶紧出声安慰。 周成业,周小小,周成煜三人同时看向楚景慕,他是哪只眼睛看出来,小煜(我)自责了? 周成煜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地开口:“慕哥哥,我没自责呀。” 楚景慕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啊,这样啊,我可能误会啦。” 周小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楚景慕,你也太小看我们小煜了。” 周成业也跟着笑起来,“是啊,小煜心态好着呢。” 楚景慕也跟着笑了,“看来是我想多咯。” “行了,这大半夜的,都小点声,引起邻居投诉就不好了,赶紧回屋休息去吧。” 周成业率先收敛,赶紧出声制止。 第二天,四个人吃完早饭才出了门,四个人走出家门,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 周小小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今天天气真不错,咱们就按计划行事,第一站hF大学逛逛。” 眼角的余光瞥见暗处监视的几个人。权当没看到,爱跟就跟着吧,能让他们抓到小辫子,算她输。 楚景慕点点头,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信息:“听说它的建筑风格很有特色。” 这所大学最初被称为xSm学院,随后改名为hF大学,以纪念学校的第一位捐助者。 hF大学不仅是pL国最古老的大学,也是世界最杰出的大学之一。 周小小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可别光顾着看风景,hF大学可是pL国的学术重镇,里面的图书馆和实验室都很有名。” 四个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hF大学的校门口。 走进校园,周小小忍不住赞叹道:“这里的建筑真是古色古香,感觉像是穿越到了几百年前。” 楚景慕环顾四周,点头道:“确实,hF大学的建筑风格融合了古典与现代,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不失现代的活力。” 周小小指着前方的一座建筑,说道:“那是hF大学的主楼,也是学校的标志性建筑之一。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周小小虽然从来没来过,但在网络上可是没少看过。 四个人沿着校园的小路向前走,路过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结伴同行,说说笑笑,好不惬意。 周成煜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哇,那边的雕像好酷!”周成煜指着不远处的一座雕像,兴奋地说道。 周小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那是hF大学的捐助者,为了纪念他的义举,而且……” 四人一边慢悠悠的走着,周小小一边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关于这所学校的相关信息,以讲故事的方式慢慢展开。 四个人在校园里逛了一圈,最后来到了图书馆前。周成煜仰头看着高大的图书馆大楼,眼中满是向往:“这里就是hF大学的图书馆吗?好大啊!” 每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建筑,周成煜都会惊讶不已。 参观完hF大学,又去了mSLG大学。 这所学校可是出过不少杰出的研究员,院士。 获得诺贝尔奖的人数高达100多位。周小小想的是,既然出了这么多科研人员,获得那么多奖项,他们的实验室应该很高级吧。 那里面的设备应该不会差的对吧? 想要“偷回家”的想法,十分强烈。 离开大学,他们又去逛了几个景点,反正就是带着身后的人,东南西北到处乱窜。 几天下来,他们终于放弃了。 有一次周小小在经过他们面前的时候,还听到他们小声的骂了一句“一群脑子有病的人!” 周小小不能明着对他们做什么,但小小的惩罚一下还是可以。 只见她小手翻转,指尖轻轻一弹,一点点药粉被弹到两人身上。 这些药足可以让两人痛痛快快的拉上一天了。 还不等他们走远,就听到其中一人让另一人继续看着,他要去方便。 可还不等他走多远,后面那个也开始有反应,大声催促这已经离开的人快点回来。 周小小一行,没有再关注后续,而是远离后,便分开行动。 这几天可真是把那几个孙子耍得团团转,就跟遛狗似的,光溜着他们玩了。 看到他们被耍得晕头转向,心里就觉得格外畅快。 而且啊,在这耍弄他们的过程中,也实实在在地游玩了不少地方。 从繁华热闹、车水马龙的都市街道,到宁静悠远、风景如画的乡村小镇,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那些别具特色的建筑,充满异域风情的街头巷尾,还有热情淳朴的当地居民,都让这次的经历变得丰富多彩。 在确保任务目标绝对安全的这个大前提下,尽情游玩其实也是他们来到此地最重要的目的之一。 毕竟出来执行任务,可不能光一门心思地只想着工作,适当的放松和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也能让大家在紧张的氛围中舒缓一下神经。 就像是绷紧的弦,偶尔松一松,才能更好地再次发力。 其实啊,这些天周小小也没闲着。她可是挂着瞿秋白这么个大佬呢! 瞿秋白那在商场上可是有着极高的威望和深厚的人脉资源,挂着他侄女的名头,想要在 pL 国收购一家公司,可方便多了。 就好比在迷雾中行走有了一盏明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有了一座坚固的灯塔。 这次和以往不同,她不再是一个人孤身奋战了。 有了他们的帮助,周小小就像是如虎添翼。她巧妙地使用障眼法弄了一个替身放在大哥身边。 哥哥弟弟帮着打掩护,没人发现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除了会走两步的假替身。 而周小小自己呢,则马不停蹄地找到自己选定的公司目标。 确定目标,她出手快、准、狠。在谈判桌上,她眼神坚定,言辞犀利,每一句话都直击对方的要害,不给对方任何喘息和讨价还价的机会。 第459章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第459章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凭借着自己过人的智慧和果断的决策,迅速将这家公司拿下。 拿下公司后,她也没有丝毫懈怠。她火速确定好了管理人员。 这个管理人不仅有着丰富的管理经验,还有着极高的职业道德和忠诚度。 最关键的是,他是一个华国人。 周小小把需要采购的物品清单详细地交给他后,就像个潇洒的甩手掌柜一样,直接走人了。 她心里清楚,既然已经选对了人,就要给予充分的信任,就像当初的陈志斌和山田京一样。 而被她选中的闫文清就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前一秒还在想着,不行就回国吧,后一秒他就成了一家公司的总经理了? 他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这是睡觉做美梦还没醒呢! 狠狠的掐了自己两把,很痛,可他却是狂喜的。 因为疼痛的感觉,时时刻刻又在告诉他,他没有做梦,他真的时来运转了。 等周小小回到大哥他们身边,和替身顺利换回来。 周围的人没有任何人发现异样。大家还是像往常一样,该聊天的聊天,该开玩笑的开玩笑。 —— “姐,就是这儿!” 黑夜里,漆黑的街角,站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嗯,不错,就是这里。” “嘿嘿,不过比起姐姐还是差了许多,我这都算了三次,才找到准确位置,要是,姐姐只需要一次机会就可以了。” 没错,这两人正是周小小和弟弟周成煜。 “对自己要求严格是好事,但也要学会肯定自己的进步。” 周小小微微一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找到这里并不容易,尤其是这种被人专门隐匿信息的地点。” 周成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姐,你总是这么鼓励我。不过,我还是得多练练,不能拖你后腿。” 周小小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低声说道:“好了,时间不多了,我们得抓紧行动。记住,按照计划行事,不要冲动。” “知道了,姐!”周成煜立刻收敛了笑容,严肃着小脸,狠狠点了一下头。 吕家在京城,港城和小日子国的分支都已经被周小小给灭了,唯一还在苟延残喘的就只剩下pL国这一支分支了。 其实自从吕家各分支相继出事,提供他们气运的阵法也无以为继。 吕承贤自从发现国内吕家出事后,便想过无数种方法来保住自己这一脉。 当年他带着自己这一脉的人出来的时候,还把当初给他们吕家布阵的大师的徒弟一起带了出来。 这么多年,即使刚开始起步的时候,他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没有让人委屈一分。 然而让吕承贤气得几乎要吐血的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多年来奉为上宾的“高人”,竟然是个毫无真才实学的废物。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个废物还是那位阵法大师的私生子。 当年那位大师为了保住自己的血脉,暗中出手帮徒弟演了一出戏,骗过了吕承贤,让他误以为这徒弟真有本事。 “真是天要亡我吕家啊!”吕承贤咬牙切齿,心中充满了悔恨和不甘。 他知道,吕家的气运已经彻底崩塌,阵法失效,各分支相继被灭。 然而,吕承贤并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 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虽然阵法已经失效,但他手中还有一些资源和人力,只要能找到新的靠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来人!”吕承贤低声喝道。 一名心腹迅速走进房间,恭敬地问道:“家主,有何吩咐?” 吕承贤沉声道:“立刻联系我们在pL国的盟友,告诉他们,我愿意用吕家剩余的所有资源,换取他们的庇护。 另外,派人去查一查,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兴势力崛起,或许我们可以借力打力。” 心腹点头应下,迅速退了出去。 可惜他想错了,在没有强大气运的加持下,那些平日里看似坚不可摧的能量,瞬间变成了第一把刺向他的尖刀。 他们虽然不知道吕家到底是因为什么需要他们的庇护,但作为商人,敏锐的察觉到吕家出事了。 曾经的利益联盟在瞬间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无情的背叛和掠夺。 吕家的资源被瓜分,势力被蚕食,甚至连吕承贤本人也将成为众矢之的。 “家主,不好了!我们的盟友突然反水,正在抢夺我们的地盘和资源!”一名手下慌慌张张地冲进吕承贤的办公室,脸上满是惊恐。 吕承贤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狠,这些人是属狼的吧,闻着味就开始疯狂掠夺。 “果然,墙倒众人推……”吕承贤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你现在立刻去……” “是,家主,属下这就去!”下人已经被吕承贤阴沉的脸色吓得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听到吩咐,便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可惜即使吕承贤反应迅速,但还是损失惨重。 他只将手中的资产处理了还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全被蚕食殆尽。 吕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抓住吕承贤的衣袖,眼中满是泪光,声音哽咽:“老爷,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啊,这里可是我们的家啊!是我们一点一点建设起来的啊,怎么能说走就走?” 吕承贤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不甘。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语气坚定:“慧娟,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吕家已经完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必须立刻离开,保住性命,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吕老太太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吕承贤那决绝的眼神,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一家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他们居住多年的豪宅。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安慰自己,“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第460章 我不会又找错了吧 第460章 我不会又找错了吧 而周成煜之所以找了三次才找到吕家人,原因其实很简单——他前两次所找的地址,都是吕家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想当年,吕家可是住在豪华宅邸里的,那可真是风光无限啊! 后来搬离那座豪宅,转而住进了一座相对较小的别墅里。 尽管如此,这别墅的条件比起普通人的生活环境来,仍然要好上许多。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过了一个月,吕家又再次搬迁,这次他们搬到的地方,环境比之前的还要差。 自从国内出事后,吕家似乎就被一股无形的霉运所笼罩。 无论他们做什么事情,都无一例外地以失败告终,严重的还要往外赔钱。 从豪宅里带出来的那些金银珠宝和钱财,在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减少。 眼看着家中的财富日渐缩水,吕家人的生活也变得越来越拮据。 但即便如此,吕承贤却始终没有去动用那批被他藏起来的财产。 因为在他的心中,那批财产乃是他们吕家最后的救命稻草,是他们在走投无路时的唯一依仗。 所以,在他尚未找到彻底解决吕家气运的方法之前,他宁可选择暂时忍受生活的艰苦,也绝对不会轻易动用那批财产。 他的想法是好,可惜遇上了周小小这个变数。 吕家注定不可能东山再起。 “姐,这里就是吕家人住的地方?我不会又算错了吧?” 看着眼前破败的棚户区,周成煜一度怀疑自己又错了。抬起小手,就想再次掐算一下。 但被周小小及时制止了。 “不用算了,就是这里。”周小小淡淡地说道,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破败的棚户区,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周成煜皱了皱眉,有些难以置信:“可是……吕家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他们不是很有钱吗?他们不是一直都很讲究排场吗?” 周小小冷笑一声:“排场?那是以前。自从吕家的气运崩塌,他们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你以为他们还能像以前那样风光无限吗?” 周成煜挠了挠头,还是有些不解。这种人不是应该都会留,留,对,留后手吗? 他可是记得,以前在大队里的时候,他可是听隔壁大队的人说过,他们大队有一个地主,后来被那些小红兵抓走批斗,游街示众。地主家里的东西被抢的抢,毁的毁。 可就是这样,那地主还在别的地方藏了大量的宝贝,就是为了以后能够再次翻身。 周小小看出了他的疑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吕承贤是个聪明人,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他比谁都玩的明白。 而在没有找到解决气运问题的方法之前,他绝不会轻易动用底牌。可惜,他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找到他们。” 周成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周小小微微一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不急,吕承贤虽然落魄了,但他毕竟是个老狐狸,肯定还有后手。我们得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 周小小则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注视着棚户区的方向。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京城吕家曾经的辉煌,以及他们所做的种种恶行。她知道,今天就是吕家的末日。 “小煜,你进自己空间里等着,剩下的事我来。” “姐,可是……” “没有可是……,听话。”她还是不想弟弟这么早就手染鲜血。 “知道了,那你一定要小心啊!”眼见耍赖无望,周成煜也只能听话的躲起来,心里迫切的想要快点长大。 周小小看着周成煜进入空间后,目光重新锁定在眼前的棚户区。 她的眼神冷峻而坚定,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吕家的最后据点。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脚步轻盈地朝着吕承贤一家的住处走去。 尽管周围环境破败不堪,但她的动作却如同在优雅的舞步中穿行,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很快,周小小来到了吕承贤的住处门前。 那是一间简陋的棚屋,门板已经有些腐朽,透出一股颓败的气息。 她侧耳倾听,屋内传来低沉的交谈声,显然是吕承贤和他的心腹正在商议着什么。 周小小没有犹豫,轻轻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屋内,吕承贤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脸色阴沉。 他的身边站着几名心腹,个个神情紧张,显然已经意识到了危机的临近。 “家主,我们不能再等了!那些人已经再次盯上了我们,再不行动,恐怕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一名心腹焦急地说道。 吕承贤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等等,我已经联系了pL国的地下势力,只要他们肯出手,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翻盘?”周小小的声音突然在屋内响起,冰冷而嘲讽,“吕承贤,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吕承贤猛地抬头,看到周小小的瞬间,脸色骤变:“你……你是谁?” 周小小冷冷一笑,目光如刀:“吕承贤,你们吕家的气运已经彻底崩塌,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吕承贤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你到底是谁?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是谁,等你到了底下,自己亲自去问问你亲戚吧!至于我都知道些什么?我只能这么告诉你,你们吕家有如今的成果,皆出自我手!” “你为何要这么做,我吕家跟你无冤无仇,何至于如此赶尽杀绝?” 吕承贤听到周小小的话,瞪圆了眼睛,他没想到竟然毁了吕家的人竟然是如此年轻的小姑娘。 可是为什么? 他问话的同时,右手悄悄的按上桌子下边的一个按钮,屋内瞬间响起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 紧接着,墙壁上突然弹出几道暗门,数名手持武器的黑衣人冲了出来,直扑周小小。 周小小却丝毫不慌,身形一闪,迅速躲过攻击。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几招之内便将几名黑衣人击倒在地。 第461章 下辈子做个爱国的好人 第461章 下辈子做个爱国的好人 吕承贤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他很快咬牙道:“你别得意!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说完,猛地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整个房间瞬间被一道能量屏障封锁。 同时吕承贤不动声色的从书桌底下摸出一把手枪,快速对准了周小小。 周小小却丝毫不慌,反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吕承贤,你以为这种小把戏能奈何得了我?” 周小小咧嘴一笑,没想到这吕承贤竟然还有这一手,不过这正合她的心意。 倒是省了她布置结界的时间,虽然只是掐两下的事。 与此同时,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吕承贤面前,一拳将他击倒在地,让他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还是拳拳到肉的感觉比较有打架的真实感啊! 周小小在心中默默感慨了一句。 吕承贤倒地的瞬间,手里的枪也飞了出去。 “你……你……!”吕承贤捂着胸口,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以为的自己的精兵强将此时一个个的现在犹如一个蛆虫一样,在地上哀嚎,翻滚。 没有了半点的战斗力。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快的速度,同时内心不断的埋怨着自己的亲人。 他们到底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得罪了这么一尊大佛的。 周小小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没有丝毫波动:“吕承贤,你们吕家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吕承贤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吕家最后的希望,也随着他的失败彻底破灭。 “吕承贤啊,你到了下面可一定要记得告诉你的祖先们,下辈子一定要做个爱国的好人呐!”周小小站在吕承贤的面前,眼神中只有冷漠。 留下这么一句话,周小小小手一挥,便转身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被结界笼罩住的房子里,阴风阵阵,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但因为结界的隔绝,外面听不到一丝声音。 周成煜一直注意着空间外的动静,看到姐姐出来后,立马从空间里出来。 “姐,你没事吧?” 周小小微微一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放心吧没事,走吧,吕家已经彻底覆灭,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真的吗?太好了!” “咱们走吧,姐带你收宝贝去。” 周小小没有跟他说刚刚里面发生了什么,直接带着他离开了。 周小小根据刚刚吕承贤的面相,算到吕家的各个藏宝地。 周小小带着周成煜,按照她推算出的方位,迅速朝着吕家的藏宝地进发。 夜色深沉,月光洒在寂静的街道上,两人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得修长。 “姐,你是怎么知道吕家的藏宝地的?”周成煜一边快步跟上,一边好奇地问道。 周小小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吕承贤的面相上写着呢。他眉间有财气,但财气分散,显然不止一处藏宝地。我刚刚在他房间里稍微感应了一下,就找到了几处关键的位置。” 周成煜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感叹道:“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算出来?” 周小小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小意思,这些以后我都会慢慢的教给你的。 不过,学会这些,你可要谨慎使用,知道吗?如果将来有人发现了你的特殊能力,绝不可以助纣为虐,嗯?” “知道了,姐,你就放心吧,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都知道!”周成煜拍拍胸脯保证道。 “嗯,那就好,不愧是我周小小的弟弟!”周小小脑子的狠狠揉了揉他的脑袋。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来到了吕家的第一处藏宝地——一栋破烂不堪的民房。 不过宝藏是被埋在地下,这个周成煜暂时做不到隔空取物,只能由周小小出手。 将东西全部收进空间后,两人迅速转战第二个地点。 这次是密室,两人进入密室后,里面堆满了各种珍稀的宝物,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琳琅满目。 周成煜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姐,这也太多了吧!” 周小小却显得很淡定:“这才哪到哪儿啊。收了吧。” 说完,随手一挥,一大半的宝藏便给收了。 周成煜见状,连忙将剩下的一点给收进自己的空间。 两人如法炮制,很快将吕家的几处藏宝地一扫而空。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们已经将吕家的财富尽数收入囊中。 “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周成煜问道。 周小小看了看天色,淡淡道:“接下来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周成煜点了点头,跟着周小小离开了。 回到家中,周成业和楚景慕依旧没有回来。姐弟俩便直接洗漱后,随便垫吧了两口,便去补觉了。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只因为肚子实在太饿才醒的。要不然她还能再睡。 不过既然醒了,她也就不打算再睡。 周小小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肩膀。 虽然她的实力强大,但一夜之间奔波于吕家的几处藏宝地,还是让她感到了一丝疲惫。 “姐,你醒了?”周成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他推门而入。 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不过你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我煮了点面,你先垫垫肚子。” 周小小接过面条,闻了闻香味,忍不住笑道:“哟,我们家小煜咋这么贤惠呢,很有人夫的自觉哦。” 周成煜疑惑的看着姐姐,不明白人夫是什么意思。但肯定是夸自己的没错。 周成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姐,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周小小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过后,随即点了点头:“嗯,味道还不错,比我预想的好多了。” 周成煜闻言,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姐,你喜欢就好!” 两人一边吃面,一边闲聊着。 “姐,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周成煜问道。 第462章 他们打过架吗 第462章 他们打过架吗 周小小放下碗,擦了擦嘴,淡淡道:“吕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 今天吕家人的尸体应该就会被发现,他们毕竟是曾经的豪门,一夕之间被灭门,肯定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 咱们要是按兵不动,就当个吃瓜群众就好。” 外面的确如周小小所想的那般,吕承贤一家的死,表面上虽然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水花。 可作为曾经背刺过吕家的几大家族,都在暗中调查,到底是谁下的手。 可无论他们怎么调查,都查不到任何线索。 吕家的覆灭仿佛是一场无声的风暴,来得突然,去得也迅速,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些家族,虽然心中窃喜,但更多的是不安——能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灭掉吕家,这样的势力,绝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的。 同时也在各自梳理着自己有没有得罪什么隐藏的大佬。 就怕哪一天自己的家族也在一夕之间惨遭灭门。 与此同时,周小小和周成煜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过着他们的日常生活。 周小小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带着周成煜四处闲逛,偶尔去一些偏僻的地方“捡漏”,顺便教他一些实用的技巧。 “姐,咱们真的不用管那些家族的反应吗?”周成煜一边跟着周小小在街上闲逛,一边低声问道。 “管他们做什么?吕家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咱们的任务也完成了。至于那些家族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只要他们不来找我们的麻烦,咱们就当看个热闹。” “姐,你说得对。不过,我总觉得那些家族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周小小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他们当然不会罢休,但他们也查不到我们头上。吕家的事情做得干净利落,他们就算想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除非他们能找到修为比自己高的,不过在西方国家没人信奉回神,自然就不会相信有修为这一说,他们有自己的上帝和死神。” “上帝和死神?姐,这是什么?它们是不是就像我们的神仙和阎王?那是他们的上帝厉害还是我们的神仙厉害呢?” 周成煜第一次听到上帝和死神,不禁十分好奇,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周小小听到周成煜的问题,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语气轻松:“上帝和死神嘛,简单来说,就是西方人信仰的神灵。上帝是他们的创造者和主宰,而死神则是掌管生死的神。至于谁更厉害嘛……这个还真不好说。” 周成煜眨了眨眼睛,追问道:“姐,那咱们的神仙和他们的上帝打过架吗?谁赢了?” 周小小被他的问题逗乐了,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孩子,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神仙和上帝又不是街头混混,哪能随便打架?再说了,信仰这东西,本来就是各有所长,没有谁强谁弱的说法。” 周成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甘心:“那姐,你说咱们的阎王能不能打过他们的死神?” 周小小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煜啊,阎王和死神虽然都是掌管生死的,但他们的存在是为了维持各自世界的秩序。 咱们的神仙掌管东方天地万物,他们的死神掌管西方生死轮回,各有各的职责,没必要分个高下。” 周成煜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姐,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咱们的神仙更厉害!” 周小小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周成煜年纪还小,对这些事情充满了好奇和幻想,等他再长大一些,自然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姐,你看那边!”周成煜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兴奋地说道。 周小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老妇人正坐在摊位后面,面前摆着一些古朴的铜器和玉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走,过去看看。”周小小带着周成煜走了过去。 没想到竟然在西方国家的街头竟然看着这些东西。 老妇人一看是两张东方面孔,说话的声音都热情了不少。 “两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保真!” 周小小随手拿起一块玉佩,仔细端详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发现,这块玉佩上入手后,竟然手心开始发热,这是一块暖玉。 “老人家,这块玉佩怎么卖?”周小小问道。 老妇人看了看周小小手中的玉佩,笑着说道:“姑娘好眼力,这块玉佩可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您要是喜欢,给个100刀就行。” 周小小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老妇人:“好,我买了。” 老妇人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姑娘真是爽快人!” 周小小将玉佩收好,又看了看其它的,确定没什么特殊的之后,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这位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周小小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洋人,旁边跟着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假洋鬼子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小小眯了眯眼睛,语气平静:“这位先生,有事吗?” 中年男子笑了笑,低声道:“姑娘刚才买的那块玉佩,不知可否割爱?在下真的十分喜欢。我可以出双倍的价钱!” 周小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淡淡道:“不好意思,这块玉佩我也有用,不打算转让,而且这并不是钱的事。” 她是差钱的主儿吗?竟然在她面前装大款? 她就是不爱显摆,要不然她可以用钱砸死他。 中年男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姑娘,这块玉佩对我很重要,还请您割爱。” 周小小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哦?那我要是不割爱呢?” 中年男子闻言,脸色一沉,但还是保持了一分理智。周围这么多人,不是动手的时机。 第463章 就凭你? 第463章 就凭你? 中年男子闻言,脸色一沉,但还是保持了一分理智。周围这么多人,不是动手的时机。 没再理会沉着脸的男人,周小小便带着弟弟离开了摊位。 离开的时候周小小还觉得有点脸疼,她刚跟弟弟说,西方人不信东方人的那些,结果,立马就来了这么两个人。 “姐,那个人一直跟着我们!” “不用管,他爱跟,就让他跟着,反正周围人多,他也不敢出手。等天色暗下来再说。” “嗯!” 两人就继续在外面逛街。 天色渐暗,姐弟俩走的地方也越来越偏。 中年男人本来是一直跟着姐弟俩的,可这家人就跟不知疲倦似的,在外面溜达个不停。 他担心自己忍不住上去狠狠教训两个人,便在他们身上放了追踪符后,就离开了。 他从来到pL国后,一直顺风顺水,曾经看不上他的,也在他露了一手后,对他毕恭毕敬。 后来认识的人多了,他也是被人捧着的,想要什么东西,哪一个不是屁颠屁颠的双手奉上。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拒绝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所以等他们落到自己手上,他一定要狠狠的折磨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周小小带着弟弟来到一处黑窟窿咚的胡同,然后凭空变出两把椅子,两人就那么坐在那里,等着中年男人的到来。 周成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追踪符,又抬头看向姐姐,“姐,他啥时候能过来。” “嗯,应该得半个小时吧,看这追踪符的样子,这人能力一般,所以半个小时,已经是高估了。” “姐,要不咱俩回空间里等着吧,这黑灯瞎火的,你不觉得咱俩坐着有些傻吗?” 呃…… 周小小听了弟弟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环顾四周,确实,这黑漆漆的胡同里,只有他们姐弟俩坐在两把椅子上,显得格外突兀。 “你说得对,咱们确实有点傻。”周小小站起身,挥了挥手,椅子便消失不见。她拉起弟弟的手,轻声说道:“走吧,回空间里等他。” 话音刚落,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胡同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中年男人正急匆匆地赶往追踪符指示的位置。他心中怒火中烧,想着等抓到那对姐弟后,一定要让他们尝尝苦头。然而,当他赶到胡同口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人呢?”中年男人皱起眉头,掏出追踪符仔细查看。符纸上的光芒依旧闪烁,显示目标就在附近,可他环顾四周,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难道他们发现了追踪符?”中年男人心中一惊,随即冷笑一声,“就算发现了又如何?区区两个小辈,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闭上眼睛,开始感应追踪符的具体位置。然而,无论他怎么感应,追踪符的位置始终停留在胡同里,仿佛那对姐弟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不可能!”中年男人猛地睁开眼睛,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快步走进胡同,四处搜寻,却依旧一无所获。 就在他感到困惑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笑声。 “大叔,你是在找我们吗?” 中年男人猛地转身,只见周小小和周成煜正站在胡同口,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你们……”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你们是怎么逃出我的追踪的?” 周小小耸了耸肩,笑道:“大叔,你的追踪符太低级了,我们随便动动手脚就破解了。” 中年男人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小丫头片子,别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在我面前嚣张!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一道黑色的光芒直奔周小小姐弟而去。 周小小不慌不忙,轻轻一抬手,一道金色的屏障便挡在了他们面前。 黑色光芒撞在屏障上,瞬间消散无踪。 “大叔,你的实力好像也不怎么样嘛。”周小小笑眯眯地说道,“要不咱们打个赌?如果你能在十分钟内碰到我们,我们就任你处置;如果不行,你就得答应我们一个条件,怎么样?” 中年男人被周小小的话激得怒火中烧,他冷哼一声:“狂妄!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发动攻击。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始终无法突破周小小的屏障。 十分钟很快过去,中年男人累得气喘吁吁,却连周小小姐弟的衣角都没碰到,自己的衣服倒是成了一缕缕的。 中年男人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奈何不了这对姐弟,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他咬了咬牙,问道:“你们想让我答应什么条件?”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以后听我的就行。” 周小小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问人家今天吃什么一样简单。 “你做梦!小小年纪,口气不小!”中年男人听到周小小的要求,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 他堂堂一个在pL国混得风生水起的上层人物,怎么可能听一个小丫头的指挥?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周小小却不急不躁,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轻松地说道:“大叔,别急着拒绝嘛。你看,你刚才可是连我们的衣角都没碰到呢。 要是我们真想对你做点什么,你现在可不会这么轻松地站在这里。” 中年男人闻言,脸色一僵,心中虽然不服,但也不得不承认周小小说得有道理。 他咬了咬牙,冷声道:“小丫头,别以为有点本事就能为所欲为!我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周小小耸了耸肩,语气依旧轻松:“大叔,我可没想为所欲为。我这不是好声好气的在跟你商量吗! 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吧,虽然脾气差了点,但本事还是有的。要是你能听我的,咱们合作一下,说不定能做成不少大事呢。”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合作?就凭你?” 第464章 咱们又不是什么恶人 第464章 咱们又不是什么恶人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合作?就凭你?” 周小小点点头,语气认真起来:“对,就凭我。大叔,你难道没发现吗?你的追踪符对我们完全没用,如果不是我们故意让你发现。 你以为你能找得到我们吗?而且你的攻击也伤不到我们分毫。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实力远在你之上。如果我们真想对你做什么,你早就没机会站在这里说话了。” 中年男人沉默了。他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周小小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小小笑了笑,说道:“很简单,我需要一个帮手。而你,正好合适。只要你答应听我的,我不仅可以帮你提升实力,还能让你在pL国混得更好。怎么样,这个条件不亏吧?”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心中开始权衡利弊。 他虽然不愿意屈居人下,但周小小的实力确实让他忌惮。 而且,如果真如她所说,能帮他提升实力,那这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中年男人冷声问道。 周小小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在老奶奶那买来的玉佩,随手抛给中年男人:“这是见面礼,你先拿着。等你考虑清楚了,再来找我。” 中年男人接过玉佩,他抬头看向周小小,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好,我会考虑的。”中年男人沉声说道。 周小小点点头,拉起弟弟的手,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后,她回头冲中年男人挥了挥手,笑道:“大叔,记得想清楚了来找我哦!我们随时恭候!”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姐弟俩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心中五味杂陈。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转身离开了胡同。 另一边,周成煜忍不住问道:“姐,我们不是要……,你怎么又要收他当小弟了?” 周成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心中不解。 周小小看着弟弟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小煜,你这脑袋瓜里整天想什么呢?咱们又不是什么恶人,干嘛动不动就抹脖子?” 周成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是姐,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刚才还想对咱们动手呢。咱们不收拾他就算了,怎么还要收他当小弟啊?” 周小小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小煜,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那个大叔他能在pL国混得风生水起,说明他确实有本事。咱们现在在pL国人生地不熟的,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对吧?” 周成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道:“可是姐,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听你的呢?万一他反悔了,或者暗中使坏怎么办?” 周小小眨了眨眼睛,神秘地笑了笑:“放心吧,姐自有办法。他要是敢反悔,咱们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踢到铁板’。” 她的礼物也不是那么好收的。 姐弟俩一边说笑,一边朝着住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中年男人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枚玉佩,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 “那个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低声自语道。 他回想起刚才在胡同里的情景,周小小那轻松自如的态度,以及她随手抛出的玉佩,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低估了这对姐弟的实力。 “难道……他们是某个隐世家族的人?”中年男人心中猜测道。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玉佩。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下定决心,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或许,这次真的是个机会。”他低声说道。 第二天一早,中年男人便按照周小小留下的线索,找到了姐弟俩的住处。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周小小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大叔,来得挺早嘛。考虑清楚了?” “是,我可以听你的吩咐,但你也要做到你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那是自然,我这个人想来说话算话!” 她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大叔,别站着了,进来坐吧。” “既然我们都要合作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这似乎不是一个有诚意的表现啊!” “我姓瞿,叫瞿小溪,这是我弟弟,叫瞿小河,不知大叔怎么称呼啊?” “我叫霍林生,你可以叫我霍叔,或者林生叔。” “嗯嗯,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你大叔,亲切。” 霍林生内心白眼翻不停,亲切个鬼,他以他看这小丫头片子就是故意的。 “大叔,喝茶!”周小小一边问,一边从茶几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霍林生。 霍林生接过茶杯,点了点头:“谢谢。” 他抿了一口茶,茶香浓郁,入口回甘,显然是好茶。 他放下茶杯,看向周小小,语气认真地说道:“既然咱们要合作,那就开门见山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周小小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笑眯眯地说道:“大叔,别急嘛。咱们先聊聊你的情况。你在pL国混得不错,但应该也有不少麻烦吧?” 霍林生皱了皱眉,没有否认:“确实有一些不长眼的家伙,不过我自己能应付。” 周小小点点头,继续说道:“能应付是能应付,但总归是费时费力,对吧?如果我能帮你解决这些麻烦,让你在pL国的地位更稳固,你觉得怎么样?” 霍林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你能做到?” 周小小笑容轻松,“那是当然!” “那你的条件呢?”霍林生还没有昏头,既然自己能得到如此大的利益,自然付出的代价肯定不会小。 第465章 合作愉快 第465章 合作愉快 “那你的条件呢?”霍林生还没有昏头,既然自己能得到如此大的利益,自然付出的代价肯定不会小。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你利用你的能力帮我收集情报就行。” 霍林生微微皱眉,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对方提出的条件看似简单,但“收集情报”这四个字背后隐藏的风险和复杂性,他再清楚不过。 作为一个在黑白两道都游走多年的人,他深知情报的价值,也明白一旦卷入情报网,就很难全身而退。 “情报的范围是什么?”霍林生谨慎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对方,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周小小轻笑了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范围嘛,不会超出你的能力范围。你只需要关注一些商业动向,尤其是那些可能影响市场格局的变动。 当然,如果有涉及到某些特定人物的消息,我也会提前告诉你。” 霍林生沉默了片刻,心中盘算着。商业情报虽然敏感,但比起政治或军事情报,风险显然小得多。 而且,对方并没有要求他直接参与任何非法活动,只是利用他现有的资源去获取信息。这似乎是一个可以接受的交易。 “好,我答应你。”霍林生最终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哦?说说看。”对方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有趣。 “情报的传递必须由我来安排,你不能干涉我的方式。而且,如果我觉得某次任务风险过大,我有权拒绝。”霍林生直视着对方,语气不容置疑。 周小小沉吟了片刻,随即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可以,我尊重你的判断。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的合作是建立在互信基础上的。如果你让我失望,后果可能会比你想象的严重。” 霍林生心中一凛,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我明白。既然答应了,我就会尽力而为。” “很好。”对方站起身,伸出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霍林生也站了起来,握住了对方的手。两人的手掌紧紧相握,仿佛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无形的契约。 至于是不是真的无形,只有周小小知道。 “合作愉快。”霍林生淡淡地说道,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行动。 离开周小小的住处后,霍林生走在街道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才的对话。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但为了那巨大的利益,他愿意赌上一把。 “姐,你不是要收他当小弟吗?这咋成合作关系了?”察觉到霍林生离开后,周成煜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不解的问道。 周小小转过身,看着弟弟周成煜,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以为我真的只是想收他当小弟吗?”她轻轻摇了摇头,走到窗边,目光追随着霍林生远去的背影。 “霍林生这个人,不简单。”周小小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和警惕。 “他在黑白两道都有自己的人脉和资源,而且头脑清醒,懂得权衡利弊。这样的人,不是随便就能收服的。” 周成煜皱了皱眉,显然对姐姐的解释并不完全理解。 “可是,姐,你不是一直说,想要掌控更多的人,才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吗?霍林生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拉拢过来,反而要跟他合作?” 周小小转过身,靠在窗边,双手抱胸,目光深邃。 “成煜,你要明白,有些人,不是靠威逼利诱就能完全掌控的。霍林生这种人,表面上看起来冷静理智,实际上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如果我们强行收服他,反而会激起他的反抗心理,甚至可能让他成为我们的敌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与其强行收服,不如给他一定的自由和空间,让他觉得我们是平等的合作伙伴。 这样一来,他反而会更愿意为我们做事。而且,合作的关系比上下级的关系更稳固,至少在表面上,我们是互惠互利的。” 周成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疑惑。 “可是,姐,你不怕他反水吗?万一他哪天觉得我们给的利益不够,或者觉得风险太大,会不会背叛我们?” 周小小轻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当然有这个可能。不过,我早就做好了准备。霍林生虽然聪明,但他也有弱点。只要我们能抓住他的弱点,他就翻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弱点?”周成煜好奇地问道,“他有什么弱点?” 周小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茶几旁,拿起一杯已经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每个人都有弱点,霍林生也不例外。他的弱点,就是他最在乎的东西。只要我们能掌控这一点,他就永远逃不出我们的掌控。” 周成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他还是不太明白姐姐的具体计划,但他知道,姐姐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对了,姐。”周成煜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霍林生刚才说他有权拒绝风险过大的任务,你真的答应他了?” 周小小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答应了。不过,他很快就会明白,所谓的‘风险’,有时候并不是他能判断的。” 周成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姐姐的意思,不由得笑了起来。“姐,你真是高明。” “好了,成煜,你也不用想太多。”周小小放下茶杯,语气轻松了几分。 周成煜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知道,姐姐的每一步计划都有她的深意,自己只需要相信她就好。 而且如果姐姐想让自己知道的话,自己不用问,她也会一点点分析给自己听。 与此同时,霍林生已经回到家中。 靠坐在沙发上,想着今天两人的交锋,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完全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人畜无害。 第466章 倒是会享受 第466章 倒是会享受 与此同时,霍林生已经回到家中。 靠坐在沙发上,想着今天两人的交锋,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完全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人畜无害。 看来这次谁能笑到最后,还真不好说。 不过既然自己已经入局,自是不会退缩,在接下来的过程中,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就在他想想的入神的时候,旁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 “霍先生……” 那边不知道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只见霍林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了起来。 “知道了,你将人带去静室,我一会就过去。” 霍林生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迅速站起身,抓起外套,快步出了家门。 周小小这边,在霍林生离开后,便也回了自己的房间,锁好门,就进了空间。 看到她进空间,从老家拐带走的三只松鼠立马从山上跑了过来。 自从离开青山大队时,将三个小家伙放进空间,本打算等到了部队,就将它们放到部队的山里。 可没想到自从她把这三只松鼠带进空间后,它们就彻底爱上了这里。 空间里的环境比外界更加纯净,灵气充沛,食物也丰富,三只小家伙在这里生活得如鱼得水,甚至比在青山大队时还要活泼。 周小小也没强迫他们非得在哪儿!既然它们喜欢空间,那就待在里面。 什么时候,想出去了,她就再放出来就是。 看着他们过来,周小小立马凭空变出这次干果。 周小小将手中的干果倒在一个盆里,三只松鼠立刻欢快地围了上来,小爪子灵活地抓起干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十分可爱。 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其中一只松鼠的脑袋,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倒是会享受。”周小小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宠溺。 周小小站起身,环顾了一下空间。这片空间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强大的依仗。 无论是种植的药材,还是养殖的动物,都在这里茁壮成长。 而她自己,也能在这里修炼,提升自己的能力。 站起身,走向空间中的一片药田。 药田里种植着各种珍稀的药材,有些甚至在外界已经绝迹。 周小小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每一株药材的生长情况。 这些药材是她未来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必须确保它们能够顺利成长。 就在她忙碌的时候,三只松鼠又跑了过来,围在她脚边,好奇地看着她。 周小小笑了笑,随手从药田里摘了几片叶子,递给它们。 “吃吧,不过别吃太多,这些可是珍贵的药材。”她轻声说道。 三只松鼠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小心翼翼地接过叶子,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周小小看着他们飞速将手中的叶子吃掉,她也没想到,这三个小家伙竟然喜欢吃这玩意。 “好了,我也该出去了。”周小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随即心念一动,离开了空间。 回到房间后,周小小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目光投向远方。 夜色已经降临,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但她知道,这繁华的背后,隐藏着无数的暗流涌动。 在姐弟俩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听到咔嗒一声,开门的声音。 周小小迷迷糊糊的起来,套上外套,走出房间。 “大哥,楚景慕,你们回来啦?” “嗯,我们回来了,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周小小揉了揉眼睛,借着走廊微弱的灯光,看到大哥周成煜和楚景慕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她笑了笑,轻声说道:“没事,我也刚醒。你们的事情处理完了?” “暂时没问题了。”周成业只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具体细节不能透露。 他知道,妹妹如果想知道,自己就能推算出来,自己说与不说没多大区别。 可他是一名军人,保密条例他还是牢记于心的。 “那就好,暂时遇到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知道了,你快回去睡吧,我们也去休息了。” 第二天,大概八点多,楼下的杜秀秀带着儿子王浩然敲响了房门。 “秀秀嫂子,浩然?你问怎么过来了,快请进!” 自从跟踪的人确定他们一家没问题后,对于两家人的交往,也不再那么严苛。 所以偶尔杜秀秀会带着儿子上来闲聊一会。而王浩然早就想有一个同龄的好朋友。 周小小笑着将杜秀秀和王浩然迎进屋里,顺手关上了门。 杜秀秀手里提着一篮子新鲜的水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小小,这是我们家老王的战友从乡下带来的水果,我特意拿些过来给你们尝尝。” “哎呀,秀秀嫂子,你太客气了。”周小小接过篮子,笑着道谢。“快进来坐,我去给你们倒杯茶。” 杜秀秀摆了摆手,笑道:“不用麻烦了,我马上就要走。 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有事要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你说!” “就是想拜托你帮忙顾一天浩然,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嗨,就这没问题,正好让他跟小煜一起玩。” 周小小爽快地答应了杜秀秀的请求,笑着拍了拍王浩然的肩膀:“浩然,你今天就和小煜一起玩吧,他正好也在家呢。” 王浩然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谢谢小小姐姐!” 杜秀秀见周小小答应得这么痛快,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小小,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这边事情有点急,可能要晚点才能回来接他。” 周小小摆了摆手,语气轻松:“秀秀嫂子,你别客气,浩然在这儿你就放心吧。” 杜秀秀点了点头,又叮嘱了王浩然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周成煜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浩然?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周成煜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而不是任务目标,所以看到他来找自己,自然是十分开心的。 “小煜!”王浩然看到周成煜也是一脸欢喜,他喜欢这个跟自己同样黑头发,黄皮肤的男孩。 第467章 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第467章 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你们俩就自己玩吧,我先回屋了。” 周小小交代一声,就准备回自己屋。 “姐,昨晚大哥是不是回来了,今天咋没看到他呢?” 周成煜想起昨晚迷迷糊糊听到声张,不过实在太困了,没起的来。 “是啊,不过他一早又出去了。” 周成煜点点头,话不用说的太明白,既然姐姐不继续说了,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午。周小小看了看时间,从房间里出来,敲响了周成煜的房门,说道:“小煜,浩然,你们饿了吧?我去做饭,你们想吃什么?” 周成煜立马说了自己想吃的,王浩然则说自己什么都吃。 吃了那么多年的西餐,他现在正是对什么中餐都喜欢的时候,自然是吃什么都新鲜。 再加上周小小的手艺的确好,所以小家伙那是什么也不挑,吃的还贼香。 “行,那你们就在房里再玩会儿,饭菜一会儿就好了。” 周小小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阵阵香气飘出,引得周成煜和王浩然都有些坐不住了。 两人相视一笑,决定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姐,需要我们帮忙吗?”周成煜探头问道。 周小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道:“你们俩就别添乱了,去客厅等着吧,马上就好。” 王浩然却不肯走,凑到周小小身边,好奇地看着她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他忍不住问道:“小小姐,你怎么这么厉害?你好像什么都会。我也好想有你这样一个姐姐。” 可惜他爸妈就只有他一个孩子。 周小小听了王浩然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瞅空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小家伙,嘴巴抹了蜜似的。你要是想学,以后有空我可以教你做饭,怎么样?” 王浩然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一定好好学!” 周成煜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调侃道:“浩然,你可别把我姐累着了,她平时已经够忙的了。” 王浩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我会帮忙的!不会让小小姐太辛苦。” 周小小笑了笑,说道:“行了,你们俩别贫了,饭菜马上就好,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两人听话地去洗手,没过多久,周小小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王浩然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吃得满嘴都是。 “小小姐,你做的菜真是太好吃了!”王浩然一边吃一边赞叹道。 周小小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喜欢吃就多吃点,别客气。” 周成煜也夹了一口菜,慢慢咀嚼着。 吃完饭后,周小小收拾了碗筷,周成煜和王浩然主动提出帮忙洗碗。周小小没有拒绝,笑着答应了。 三人一起忙活完,周小小看了看时间,说道:“下午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们俩在家自己玩吧,别乱跑。” 周成煜和王浩然点头答应。周小小回房间换了衣服,拿起挎包准备出门。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叮嘱道:“不要给陌生人开门知道吗?有什么事都等我回来再说,知道吗?” “知道了,姐,你放心吧。”周成煜挥了挥手。 离开家,周小小便直接来到公司,闫文清这人果然要能力有能力,交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当初她觉得购买困难的设备竟然也让他给买到了。 周小小再一次为自己选人的眼光,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周小小走进办公室,闫文清正坐在桌前专注地处理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周小小,立刻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周总,您来了。”闫文清礼貌地说道。 周小小点点头,走到他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满意地说道:“闫经理,你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很不错,设备的事情也解决了,真是帮了大忙。” 闫文清微微一笑,谦虚地说道:“周总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设备的事情虽然有些波折,但好在最后还是顺利解决了。” 周小小放下文件,目光中带着赞许:“你办事稳妥,我很放心。接下来,公司有几个新项目要启动,可能需要你多费心。” 闫文清点头:“没问题,周总。我会尽快熟悉项目内容,确保一切顺利推进。” 周小小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人手不够,就招人,你可是我的得力干将,千万不要累坏了自己。” “多谢周总关心,我会的。” 闫文清内心感动,他何曾遇到过这种关心员工健康的老板。 他遇到的全是恨不得榨干他身上所有的无良老板。 周小小随后又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细节,便离开了办公室。 离开公司,周小小掐指算了算,今天自己的好运在东南方向。 于是她调转方向,向着东南方向而去。 开车大概行驶了半个小时,是一片空地,也不能说完全是空地,因为这里还矗立着几栋盖了一半的楼房。 周小小停下车,望着眼前这片荒废的建筑工地,眉头微蹙。她推开车门,踩着碎石和杂草向前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铁锈的气味。几栋未完工的楼房像被遗弃的巨人骨架,孤零零地矗立在杂草丛中。 周围一片寂静,只微风吹过,杂草发出沙沙的声音。 按照她在后世电视上了解到的,这个地方应该是一处高级住宅区才是,没想到现在竟然如此的荒凉。 周小小正打算再往里走走,查看一下四周的时候,身后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而且越来越近。 周小小没有感受到恶意,就只是转过身,并没有做其他的动作。 那个人看到她转过身,惊讶于她的长相的同时,也没有一丝耽搁,拉起周小小的手,就快速逃离了这里。 直到跑了大概三百多米,才终于停了下来。 这点运动量对周小小来说跟走路差不多。 第468章 烂尾楼 第468章 烂尾楼 直到跑了大概三百多米,才终于停了下来。 这点运动量对周小小来说跟走路差不多。 可那个人却跑的仿佛要把肺吐出来似的。 那人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涨得通红。 周小小默默的给递了一瓶水,那人毫不客气的接过,吨吨吨的就干掉了大半瓶。 那拉弦的嗓子终于舒服了。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金发碧眼,看起来二十出头,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谢、谢谢...";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又灌了两口水,";差点...差点以为要死在这儿..."; 周小小挑了挑眉,打量着他:";你是谁?为什么会在那里?刚刚为什么拉着我离开那里?"; 年轻人擦了擦嘴,终于缓过气来:";你好,我叫米尔,是《都市奇闻》的实习记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我听说那个烂尾楼有古怪,就偷偷溜进去调查……"; 周小小接过名片扫了一眼,语气冷淡:";记者?那你拍到什么了?"; 米尔从背包里掏出相机:";我也不确定,都有些什么!"; 他当时是既紧张又害怕,对着周围一顿拍。 为此他还莫名其妙摔了好几跤,而且现在天气虽然冷,但他就是觉得,进入那废弃大楼后,更冷了。 而且不是吹在脸上的冷,而是吹进骨头缝里的阴冷。就好像身边有什么东西,在对着他吹似的。 他觉得这里有点邪门,所以刚才从楼里出来后,拉着这个人就跑。 他翻看着照片,突然脸色一变,";咦?怎么...怎么全是黑的?"; 周小小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技术不到家啊。"; 她伸手拿过相机,熟练地取出胶卷,直接扯开,将其暴露在阳光下,";建议你忘记今天看到的一切。"; ";喂!那是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米尔急得跳脚,但看到周小小冰冷的眼神,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至少把相机还我。"; 周小小把相机扔还给他,转身就要走。 米尔手忙脚乱地接住相机,看着被毁掉的胶卷欲哭无泪。 看着转身就有的女人,直觉告诉他,跟着她,应该能挖到震惊世界的大新闻。 但这个女人实在太凶残,这让他有些怯步。 可想到他的大名在不久的将来将会响彻整个pL国,他咬咬牙,追了上去。 周小小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说道:";再跟一步,我就让你在医院躺三个月。"; 米尔硬生生刹住脚步,但又不甘心放弃,只好隔着一段距离喊道:";等等!我可以帮你!"; 周小小停下,微微侧目:";帮我?";她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能帮我什么?"; “我,我是男人,有的是力气,如果你遇到危险,我可以保护你啊!” 周小小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荒谬。她转过身,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米尔那略显单薄的身板:";你?保护我?"; 米尔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靠一些:";对!我大学可是练过拳击的!"; 周小小沉默了两秒,突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疼疼疼!";米尔瞬间弯下腰,整条胳膊被扭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疼得龇牙咧嘴。 周小小松开手,淡淡道:";就这?"; 米尔揉着手腕,委屈道:";你偷袭……"; 周小小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看着女人不近人情的样子,米尔在跟与不跟之前来回犹豫。 最终还是惜命战胜了一切,但他也没有离开,而是守在外面。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小小无视了身后紧紧盯在自己背后的那双眼睛,这个米尔只是个普通人。 无非就是想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事,希望靠着这些诡异的事件,吸引他人的注意,提升自己的知名度而已。 周小小径直走向烂尾楼的深处,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斑驳的墙壁,在某块砖石上突然停住。 ";果然在这里......";她低声自语,指尖微微用力,那块砖竟然缓缓凹陷进去。 伴随着机关运转的沉闷声响,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向下的阶梯。 阴冷的风从地下涌出,夹杂着某种腐朽的气息。 周小小直接给自己贴上隔绝符,将那些气息隔离在自己的身体一米开外。 周小小顺着台阶往下走,台阶仿佛没有尽头,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周小小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四周的墙壁上渐渐浮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 突然,她的脚步一顿。前方台阶上,赫然躺着一具尸体——不过已经死亡太久,已经成为了一具骷髅。 她继续往下,没隔个几步远就有一具尸骨。 越往下阴气越重,地上的尸骨也越来越多。 周小小数着台阶,当数到第九十九阶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石室出现在眼前,四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在幽暗中泛着微弱的青光。 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块漆黑的石碑。 石碑周围环绕着七具跪拜的干尸,每具干尸的胸口都插着一把青铜匕首。 不等她细究,祭坛上的石碑开始剧烈晃动起来然后慢慢的向下沉去。 直到整个祭台与地面平行,才终于停了下来。 随后她就听到咔嗒一声,石碑缓缓落下,严丝合缝的卡在祭台的卡槽里。 石碑的背面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周小小看着这两样东西,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因为这正是她布置传送阵所需的最后两样了。 在最下面有一本古籍,周小小随手翻了翻,主要介绍了这两样东西的来历和作用。 在她将东西全部取走后,跪在周围的几具干尸,也慢慢的化为灰烬消散无踪。 他们胸口的青铜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469章 sha你的人 第469章 sha你的人 周小小毫不客气的将它们收进空间。 这可是青铜器,老值钱了。 干尸消失后,周围的阴气明显开始慢慢消散。 周小小又将那些尸骨给火化了,将困在此处的阴魂超度。 因为她发现这里被困的灵魂都是华国人。 布置这个阵法的人肯定也跟华国有关。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干出这么恶劣的事情。 等她将他找出来,绝对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周小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望着那些渐渐消散的灵魂光点,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 就连意外得到布置传送阵的材料,也不能让周小小心情变美。 ";等等——";她突然抬手结印,一缕即将消散的残魂被她小心拢住。 那是个穿着六十年代工装服的年轻人,魂体已经透明得快要看不见。 年轻人茫然地睁大眼睛,突然激动地比划起来。 周小小瞳孔骤缩——他正在用勘探队专用的手势密码传递信息。 “十...二...人...”她逐字破译着,突然浑身发冷。这是1963年那支失踪的地质勘探队! 他们本是被国家委派过来学习先进的勘探技术和购买仪器的,结果却失踪,当时说是遭遇山体滑坡,尸骨无存了。 残魂突然剧烈抖动,用尽最后力气指向洞穴某处。 周小小飞奔过去,在岩壁上发现几道深深的抓痕,旁边歪歪扭扭刻着个带血的";陈";字。 ";陈?";她猛地想起什么,从空间拽出刚收的青铜匕首。翻转匕首尾部,一个阴刻的";陈";字在锈迹下若隐若现。 远处突然传来碎石滚落声。周小小闪电般甩出三张符箓,厉喝:";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阴影里走出个穿中山装的老者,手中罗盘泛着诡异的红光:";小丫头,有些东西不该你碰。"; 他袖口翻动间,周小小清楚看见他右手缺了根小指。 和二十年前那个勾结境外势力、倒卖国宝的陈家叛徒陈三指一模一样! 周小小眼神骤然冰冷,指尖已经扣住三张雷符:";陈三指,你居然还活着?"; 老者阴森一笑,脸上的皱纹像干枯的树皮:";小丫头倒是有点见识。不过,今天你走不出这个山洞了。"; 他猛地一跺脚,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漆黑的骨手从地下伸出,朝着周小小抓来! ";雕虫小技!";周小小冷哼一声,手中雷符瞬间燃起,化作三道紫色雷霆劈下,将那些骨手炸得粉碎。 然而,陈三指的身影却诡异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周小小背后阴风骤起—— ";死吧!";老者的声音如同恶鬼低语,一只干枯的手掌带着腥臭的黑气,直袭她的后心! 周小小早有防备,身形一闪,反手甩出一枚青铜古钱:";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 ";轰——!"; 青铜古钱炸开金光,陈三指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被炸得血肉模糊。 他踉跄后退,眼中终于露出惊骇:";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小小一步步逼近,眼中杀意凛然:";杀你的人!"; 陈三指脸色狰狞,突然掏出一块血色玉佩捏碎:";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吧!"; 整个山洞瞬间剧烈震动,无数怨灵从四面八方涌出,发出凄厉的尖啸! ";血魂大阵?!";周小小瞳孔一缩,";你竟然用同胞的魂魄炼阵?!"; ";哈哈哈!";陈三指疯狂大笑,";能成为我的力量,是他们的荣幸!"; 周小小怒极反笑:";好,很好......"; 她猛地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凌空画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诛邪!"; 刹那间,金光冲天而起,整个山洞被照得如同白昼!那些怨灵在金光照耀下,纷纷化作青烟消散。 ";不......不可能!";陈三指惊恐地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大阵被轻易破解,转身就想逃跑。 ";想走?";周小小身影一闪,已经拦在他面前,手中青铜匕首寒光一闪—— ";这一刀,是为1963年的十二位同胞!"; ";噗!";匕首狠狠刺入陈三指的胸口。 ";啊——!";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却见周小小眼神冰冷,匕首一转—— ";这一刀,是为所有被你害死的华国人!"; 陈三指瞪大眼睛,鲜血从嘴角溢出,终于彻底断了气。 周小小拔出匕首,看着他的尸体冷冷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她抬手一挥,火焰燃起,将陈三指的尸体烧成灰烬。 至于想要偷偷溜走的灵魂,自然也没有放过。 直接取出追魂鞭,一鞭子抽了过去,让他的灵魂瞬间缺失了一角。 她不会让他魂飞魄散,她要让他在地狱里生生世世遭受折磨。 生亦无望,死亦无门。 做完这一切,周小小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华国同胞的骨灰一个个用小罐子装了起来,收进空间后,转身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洗去了所有阴霾。 而被周小小要求离开的卡尔,却并没有走,而是一直站在原地等待着。 他不敢上前,却又不想就这么离开。 周小小从地下出来后,远远的就看到米尔站在一个大树下。 大老远的看到她出来,还主动招了招手,就是没有往前迈出一步。 “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胆子怎么那么大呢?在里面没遇到什么事吧?” 米尔一边好奇,一边关心的询问道。 “没事啊?对了,你知道这块地皮是谁的吗?” “当然知道了,我可是pL国最伟大的记者,这么点信息我还能不知道。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想买下这里?我跟你说啊,这里可……” 米尔前面还在不停的吹嘘自己,后面说着说着,眼睛越睁越大,最后都忘了要说什么了。 “这地皮的主人是谁?”周小小再一次出声问道。 “是米图斯集团,总裁叫亚力·米图斯。”米尔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会开车吧?” “啊?哦,会,我会!”米尔差点没反应过来,这问题怎么突然跳到他会不会开车上了? 第470章 bingo 第470章 bingo “你会开车吧?” “啊?哦,会,我会!”米尔差点没反应过来,这问题怎么突然跳到他会不会开车上了? “那行,你来开车,带我过去拜访一下这位亚力·米图斯先生。” 说完也不等米尔回答,径直向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米尔反应过来后,赶紧小跑着追上。 ";等等!";米尔气喘吁吁地追上周小小,";亚力·米图斯?那个pL国最大的地产大亨?你找他做什么?"; “当然是买地皮啊?”周小小理所当然的说道。 米尔猛地刹住脚步,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买地皮?!"; 他扭头看了看身后的烂尾楼,以一种不敢置信的眼光看着周小小,“你别告诉我,你要买这块地皮!” “bingo!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 “你疯啦!这块地皮所有人都恨不得离它八百里远,你竟然想买它,有钱任性,也不是这么个任性法啊!” 米尔的声音几乎要劈叉了:";这块地皮可是怪事频发!前三任开发商都因为买了这块地皮后,破了不少财,就是现在的亚力·米图斯,也是在其他项目上损失了不少钱!” “那不是正好吗?正好我可以少花不少钱啊!” “你,你……”米尔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是少花钱的问题吗?他怕自己刚刚说的不清楚,于是米尔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道:";周小小,你听我说,这不是普通的商业风险……这块地皮是真的邪门!"; 他左右看了看,才凑近她,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第一个开发商买下后,工地上接连发生事故,起重机莫名其妙倒塌,砸死了三个人; 第二个开发商刚签完合同,家里就遭了火灾,老婆差点没逃出来; 第三个更惨,资金链断裂后,来了这里一趟,回去就精神恍惚,嘴里总是念叨着“鬼”……"; 周小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放心,这些我都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还……”米尔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似的。 “好啦,我们赶紧走吧,我自有我的打算,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米尔也不好再说什么。坐上驾驶位,就启动车子,向着米图斯集团开去。 一路上米尔给周小小普及了不少米图斯的生平,从默默无闻的穷小子,怎样一路发展到现在的地产大亨。 很快,车子抵达了米图斯集团。 进入大厅,立马被前台的美女喊住,“二位好,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周小小礼貌地微笑着,说道:“你好,我想见一下亚力·米图斯先生。” 前台美女脸上挂着职业性微笑:“不好意思,米图斯先生很忙,没有预约的话不能随意见面。” 米尔在一旁劝道:“要不我们先回去等一下?今天我们这算是预约了,等米图斯先生能见我们了,我们再来?” 周小小却没有动摇,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前台,说:“麻烦你把这个交给米图斯先生,就说我想跟他购买……那块地皮。” 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东西,然后打电话给楼上的秘书室。 等消息的时候,美女前台,服务周到的两人带到一旁的沙发上休息。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继续工作。 不过很快,前台匆匆回来,眼神中满是诧异:“米图斯先生请二位上去。” 米尔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周小小则淡定地笑了笑,和米尔一起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里,米尔小声问:“你刚刚给那前台什么了?” 周小小神秘一笑:“自然是好东西。” 两人被带到了亚力·米图斯的办公室。 亚力·米图斯是个头发有些白但人并不老的中年男人,他上下打量着周小小,眼中满是疑惑。 “听说你想买我手上的地皮?”亚力·米图斯直接问道。 周小小微笑着点头:“是的,米图斯先生。” 亚力·米图斯冷笑一声:“小姑娘,你可知道这块地皮的过往?” 周小小淡定回应:“我都了解,不过我觉得那都是以讹传讹,我今天可是专门过去了一趟,什么事都没发生。” 亚力·米图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似乎在考量她的话。 亚力·米图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办公桌,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意思,";他眯起眼睛,";那你打算出多少钱?"; 周小小从包里缓缓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对方面前:";按照市场评估价的70%。"; 米尔倒吸一口冷气。这女人疯了?不仅敢买凶地,还敢压价? 米图斯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 “小姑娘,你知道,当初我是花了多少钱将这块地皮买下来的吗?这个数,你现在竟然还想按市场价的70%收购?你白日做梦呢?” 亚力·米图斯,伸出一只手,比了一个数字。 周小小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米图斯先生,您说的是两年前的收购价吧?"; 她从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但根据最新的地价评估报告,这块地因为';特殊原因';,实际价值已经缩水了60%。"; 米图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调查得很清楚嘛。";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但你以为就凭这些就能威胁到我?"; ";威胁?";周小小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想做个公平交易。毕竟米图斯先生,因为这块地,这两年应该事事不顺吧? 现在也没人敢买这块地皮,与其砸手里,不如便宜点卖给我,不至于赔的血本无归。"; 米图斯沉默不语,她说的他当然都知道,可被一个小丫头用威胁的口吻说出来,他这张老脸还有面子可言? 可是她说的也有道理,自从那块地皮到手后,公司就怪事频发。 整个公司的业务也是进行的磕磕绊绊。 这两年来,公司的损失超过了过去十年的总和。 他知道这块地皮不能再留了,可一时半会又找不到买家。 第471章 地皮到手 第471章 地皮到手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位穿着考究的女性快步走了进来,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亚力,会议已经推迟十分钟了。";她的目光在周小小和米尔身上扫过,眉头微皱,";这两位是?"; 米图斯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一些:";艾琳娜,这位是...有意购买东郊那块地的周小姐。"; 艾琳娜·米图斯——亚力的妻子,也是米图斯集团的财务总监——闻言脸色一变。 她快步走到丈夫身边,压低声音道:";你还在犹豫什么?那块地就是个诅咒!"; 虽然声音很轻,但周小小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诅咒";这个词。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米图斯烦躁地松了松领带:";但她的报价太低了..."; ";总比继续亏损强!";艾琳娜打断他,转向周小小时已经换上了商业化的微笑,";周小姐,我们可以接受70%的报价,但有一个条件。"; 米尔惊讶地看着这位突然杀出来的女强人。周小小则饶有兴趣地问:";什么条件?"; ";交易必须在今天完成。";艾琳娜斩钉截铁地说,";所有手续,今天全部办妥。"; 亚力·米图斯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妻子严厉的目光下又咽了回去。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就按艾琳娜说的办吧。"; 周小小露出胜利的微笑:";成交。";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米尔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笔涉及数千万的地产交易在自己眼前迅速完成。 周小小似乎早有准备,所有需要的文件一应俱全。 而米图斯夫妇的配合程度也令人咋舌,甚至亲自打电话催促各个部门优先处理。 当最后一份文件签署完毕,艾琳娜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亲自将两人送到电梯口,临走前突然拉住周小小的手:";周小姐,那块地...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周小小神秘地笑了笑:";米图斯夫人,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解决的。";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米尔看到艾琳娜·米图斯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出了米图斯集团,周小小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搞定!"; 米尔却一脸凝重,他快步跟上她,压低声音道:";周小小,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那块地明显有问题,米图斯夫妇巴不得赶紧甩掉它,你居然还主动接盘?"; 周小小眨了眨眼:";有问题才便宜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砍到70%?"; ";这不是钱的问题!";米尔有些急了,";你没听到艾琳娜说吗?那是诅咒!前几个开发商都出事了,你就不怕——"; ";怕什么?";周小小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我买它,就是因为它是块';凶地';。"; “什么?!”米尔认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荒谬的回答。 “你要不要投个资,我带着你赚大钱啊!” “呵呵,算了,算了,我工资微薄,可干不了投资的事。” 米尔赶紧摆摆手,就他那点工资,吃饭都成问题,还投资? 不过就算他有钱,也不会投资的,明知道地皮有问题,他是疯了,把钱投进那里面。 算了,机会已经摆在他面前了,既然人家不领情,周小小也不是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在回去的路上,周小小就一直在想,现在地皮已经到手了,但是因为之前那里发生的事情,很多人都望而却步。 尽管今天她已经将那里的问题解决,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所以现在紧要的任务就是转变人们对那块地的印象。 让大家知道,这里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而如何让这块地变成福地的消息迅速传播出去,那自然是让媒体报道。 好在刚刚离开前,他已经跟米尔说好了。 时间回到两人分开前: “米尔,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希望你能找着你业内的同事,朋友,明天上午到东郊那块地皮集合。” “什么?你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块地现在,在人们心中那就是一个死神之地一般的存在,谁愿意去?”米尔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周小小神秘一笑,凑近米尔轻声说:“你只要负责把消息传出去,就说这里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要想知道怎么解决的,就让他们明天上午过来。 我想作为媒体人,他们会十分想知道个中细节的。” 米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做好约定,周小小便提出告辞,她钻进自己的车里,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只留下米尔在原地伸出尔康手,话卡在了喉咙里,没了说出口的机会。 这好歹捎他一程啊! 而他还不知道,他在未来的某一天,知道周小小因为这块地皮,赚的盆满钵满的时候,后悔的捶胸顿足。 回到家的周小小,就看到大哥周成业已经回来了,正和楚景慕两人在厨房捣鼓做饭呢。 可惜两人厨艺实在不敢恭维,锅里的菜已经开始冒烟,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而周成煜和王浩然两人并不在家,应该是在楼下。 周小小赶紧冲进厨房,“大哥,楚景慕,你们这是要把厨房点了啊!” 周成业尴尬地挠挠头,“小小,你回来啦。” 楚景慕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平常确实很少下厨,之前看到我家阿姨做饭的时候觉得挺简单的,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就以为自己能行的。” 周小小看着楚景慕那副难为情的样子,不禁无奈地笑了笑。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熄掉火,将那锅已经彻底报废的菜肴倒进了垃圾桶里。 “好啦,你们两个都出去吧,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周小小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接过了锅铲,准备亲自下厨,重新做晚饭。 “别呀,这几天我们忙,这里一直都是你在忙活,现在我们有时间了,就给你打个下手,正好我也学学怎么做菜。 回去后,也好给我爷爷,爸妈做一顿大餐。” 第472章 您是不是在欺骗大众 第472章 您是不是在欺骗大众 “行啊,那你们就留下来打下手!” 周小小毫不客气的开始指挥两个人干活。 大概一个小时后,这顿经历颇多的晚饭终于上桌了。 周成业到楼下将周成煜叫了回来。 第二天,周小小经过了一番波折才终于成功出了门。 周小小将车停在东郊地块边缘,透过车窗打量着前方空地上稀稀落落的十几个记者。 她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周小小将车重新开到近前,刚下车,米尔挤了过来:";你可算来了!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多的记者了!"; ";现在这些媒体对';凶地';的新闻已经不感兴趣了,都说这是老掉牙的题材。"; 周小小环视四周,嘴角微微上扬:";十几个也够了,关键看怎么操作。"; 她从后备箱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神秘地对米尔眨了眨眼:";帮我个忙,把这些符纸贴在场地四周。"; 米尔接过盒子,掀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张朱砂绘制的符咒。";你这是要......"; ";帮我个忙,把这些符纸贴在场地四周,间隔五米一张。"; 然后周小小整理了下衣服,露出标志性的商业微笑:";各位媒体朋友久等了。"; 记者们立刻蜂拥而上,问题像连珠炮般砸来: ";周小姐,听说您以七折价格收购了这块';凶地';?"; ";前几位企业家都多多少少遭遇不测,您不害怕吗?"; ";有人说这里的问题根本没解决,您是不是在欺骗大众?";第三个问题尖锐地抛来。 …… 各种犀利的问题接二连三的向周小小砸来。 周小小丝毫不慌,抬手轻轻的往下压了压。 记者们渐渐安静下来,周小小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感谢各位的关心。”她声音清亮,语气从容,“首先,关于这块地的传闻,我想说的是——真相往往比传说更值得探究。” 她抬手指向远处,米尔正按照她的指示,将最后一张符纸贴在角落的一棵老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符纸上的朱砂纹路隐约泛着微光。 “大家应该很好奇,我为什么敢接手这块地。” 周小小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翻开后展示给众人,“这是近三年来,这块地的地质检测报告、环境评估,以及……所谓的‘灵异事件’的详细记录。” 这些都是艾琳娜交给她的,虽然她曾经也想过用这种方式,打破“谣言”,可惜根本没有效果。 因为当时就有一名记者受了伤。 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数据显示,这里从未发生过超自然现象。”她合上文件夹,语气笃定,“所谓的‘凶地’,不过是人为制造的谣言,里面肯定有些利益牵扯,这就不细究了。” 一名戴眼镜的男记者推了推镜框,质疑道:“那之前几位企业家的意外又怎么解释?” 周小小唇角微扬:“巧合,或者……人为。” 现场有的人根本不买账,“现在地皮在你手上,你当然是什么好说什么,可我们需要的是切切实实的,亲眼目睹的证据,你手里的这些东西,完全可以伪造。 而且之前米图斯集团也提供过同样的文件,可还是发生了意外。这些你又怎么解释呢?” 这时,一阵风吹过,贴在四周的符纸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周小小侧耳听了听,笑意更深:“我不想解释什么,我会亲自进入烂尾楼转一圈,等我平平安安的走出来,你们就相信了。” “至于这些东方的迷信手段,他们有一种破除迷信最好的方式,就是用‘迷信’打败‘迷信’。” 记者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小小说完,不等记者们反应,直接转身朝烂尾楼走去。她的背影挺拔而坚定。 米尔见状,连忙跟上:“等等,我跟你一起!” 记者们愣了一瞬,随即哗然,有几个胆子大的,纷纷扛起摄像机和相机追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人低声议论:“她们疯了吗?之前进去的人可都没好下场……” 烂尾楼的入口处,铁门早已锈蚀,半挂在门框上,风一吹便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她迈步踏入,米尔紧随其后,记者们则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 “怎么,不进来拍?”周小小回头,挑眉看向他们,“不是要亲眼见证吗?” 几个胆子最大的记者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了进去,跟过来的其他人则留在外面,镜头紧随几个人,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这里其实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但之前陈三指困住的阴魂,将这里弄得十分阴森。 昨天周小小处理陈三指的时候,故意没有解决这阴气,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所有人踏入烂尾楼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周小小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弧度,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周小小站在空地上,突然停下脚步。";就是这里。";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墙上的水渍突然诡异地组成了一个扭曲的人脸形状。 跟拍的记者发出一声惊叫,但职业本能让他死死按住录制键。 ";别怕。";周小小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液体洒在墙上。 随着";嗤";的一声轻响,人脸形状的水渍竟然像被蒸发一样消失了。 ";这是..."; ";只是简单的化学反应。";周小小解释道,";墙上的霉菌遇到特殊溶液会产生这种现象。"; 她转向镜头,";所谓的灵异事件,八成都是这样的把戏。就跟我们平时看到的魔术有些像。"; 随后周小小又带领着他们,解决了几个问题。都是在现实生活中能够找到解释的。 解决了周围的阴气,四周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 记者们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震惊,继而转为愤怒。";这是蓄意制造恐慌!"; ";必须查清楚是谁干的!"; 第473章 就那么让他si,真是太便宜他了 看着义愤填膺的十几个人,周小小没有阻止,查吧,反正罪魁祸首已经死了,连灰都不剩的那种。 查到了正好还可以给她做一波宣传。 至于陈三指的住处,昨天晚上她已经去光顾了一下,见到里面的东西,她瞬间觉得,就那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了一点。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在所有人都睡下之后,周小小悄悄的出了家门。 不过在她关门的一刹那,周成业和周成煜在各自的房间纷纷睁开了眼睛。 他们并没有跟着出去,而是在心中默默的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更加努力。 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让自己能够早起帮上妹妹\/姐姐的忙。 周小小借着夜色的掩护,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街道上。 她指尖摩挲着从陈三指骨灰里捡到的黄铜钥匙,冰凉的温度渗进皮肤。 当钥匙插入那座雕花门锁时,木门发出腐朽的吱呀声。 陈三指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息,周小小借着月光扫视四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墙壁上密密麻麻地贴着黄符,朱砂绘制的诡异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 地板上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中央摆放着一个漆黑的铁笼,笼子的栏杆上缠满了红线,每一根线上都串着几枚铜钱,轻轻晃动时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她走近几步,发现笼子角落里蜷缩着几团模糊的影子——那是几个被阵法困住的生魂,面容扭曲,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他们的手腕和脚踝上缠着同样的红线,另一端连接着阵法中央的一盏青铜灯,灯芯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角落里堆着几个陶罐,周小小掀开其中一个,浓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罐子里泡着几根干枯的手指,浮在暗红色的液体中,指节处还残留着黑色的咒文。 她猛地盖上盖子,胃里一阵翻涌。 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画中是一个年轻女子,面容姣好,但双眼被挖去,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画像下方的小桌上摆着香炉和供品,香灰积了厚厚一层,显然经常祭拜。 “原来如此……”周小小冷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铁笼,那些生魂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无声的尖叫。 她终于明白陈三指做了什么——他用活人炼阵,以魂养邪,不过就算她今天没杀了陈三指,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抬手一挥,一张符纸飞出,青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 那些被困的生魂在火光中渐渐舒展,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至于陈三指留下的那些“收藏”,就让他们随着这把火,彻底消失吧。 随后利用精神力将整个房子笼罩,里面的所有无一例外,全部呈现在她的脑海里。 不过这些东西让她的脸色黑如锅底。就连那一房间的金银珠宝都无法让她开心半分。 隔空直接将那些金银全部收进空间,随后才抬脚走向西北角。 这里摆放着一盆绿植,轻轻转动花盆,就听到咔嗒一声,随后她右边的上次缓缓打开。 周小小盯着缓缓开启的暗门,眼神冰冷。 暗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阴邪之气扑面而来。 周小小迅速在身前掐了一个法诀,让那些阴邪之气不敢近身。 随后周小小迈步走进暗门。 只见暗门没光线幽暗,暗门内的空间比上面大厅,有过之而无不及,四壁同样贴着泛黄的符纸,每一张符纸上都用暗红色的朱砂绘制着扭曲的咒文,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周小小的视线穿透黑暗,看清了密室中央的东西—— 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上缠绕着七道血红色的锁链,每一道锁链上都挂着铜铃,铃铛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某种诡异的低语。 棺材四周的地面上刻着繁复的阵法,阵法的纹路里渗着暗褐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却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养尸阵?”周小小眯起眼睛,指尖凝聚灵力,警惕地靠近。 她伸手按在棺材盖上,触感冰凉刺骨,仿佛触碰的不是木头,而是千年寒冰。棺材盖上刻着一行小字—— “借阴续命,以血养尸,百年之后,重见天日。” 周小小冷笑一声:“原来如此……陈三指不仅用活人炼魂,还想借尸还阳?” 她掌心用力,猛地推开棺盖—— “轰!” 棺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周小小迅速后退两步,抬手掩住口鼻。 待尘埃落定,她定睛一看,棺材里躺着一具干瘪的尸体,尸体身上穿着华丽的锦袍,面容枯槁,皮肤紧贴着骨骼,如同一具风干的木乃伊。 整体看起来与大厅里挂着的那幅画像十分相似。 最诡异的是,尸体的胸口插着一把漆黑的匕首,匕首上刻着繁复的符文。 “这是……”周小小眸光一凝,伸手握住匕首柄,刚想拔出,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她猛地回头,发现暗门竟然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与此同时,棺材里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眼眶里只有一片惨白,却直勾勾地“盯”着周小小。 干枯的嘴唇缓缓蠕动,沙哑的声音在密室内回荡: “擅入者……杀……” 周小小眼神一厉,掌心瞬间凝聚灵力,冷声道:“装神弄鬼!” 她毫不犹豫地拔出匕首,尸体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整个密室剧烈震动,符纸纷纷自燃,化作灰烬飘落。 棺材里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转眼间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而就在尸体彻底消散的瞬间,周小小手中的匕首突然“咔嚓”一声碎裂,一道黑影从匕首中窜出,直扑她的面门! 周小小早有防备,抬手一挥,一道灵符飞出,直接将黑影击散,化作一缕缕黑烟。 他们飘离周小小身边,在不远处,重新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人的外形。 第474章 钓鱼 黑雾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黑针,铺天盖地再次向周小小袭来。 这次她有了准备,直接咬破手指,在空中画出一道血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封!"; 血符化作一张金色大网,将黑影牢牢罩住。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 很快,他的身影便如同泡沫般消散在空气中。 密室恢复死寂,只剩下周小小一人站在黑暗中,眸光冰冷。 她低头看着手中碎裂的匕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将整间房子里的的阵法,结界全部破坏,然后一把火将整个房子给烧了。 这个房子是一栋独立的,所以不用担心会牵连其他人家。 等周小小离开二十分钟后,终于有人起夜,发现了着火的房子。 等消防员赶到的时候,房子已经烧的只剩下一个框架了。 —— 这边记者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拍到了足够多的题材,便纷纷告辞离开。 米尔也没有多久,他可是立志要做pL国最伟大的记者的。 现在有这么一个劲爆的头条新闻,他肯定不会错过。 记者们离开后,关于东郊“凶地”的真相迅速在各大媒体平台引爆。 米尔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出一篇深度报道——《“凶地”背后的阴谋:科学破除谣言,利益链浮出水面》,并附上周小小在烂尾楼内破解“灵异现象”的全程视频。 文章详细分析了此前几起“意外”的疑点,并暗示背后可能涉及商业竞争甚至人为操控。 其他媒体也纷纷跟进,有的从科学角度解析所谓的“灵异事件”,有的则深挖这块地皮的交易历史,甚至有人爆料称,前几位接手的企业家都曾遭遇不明势力的威胁。 原本被视为“不祥之地”的东郊地块,一夜之间成了“阴谋与谣言”的受害者。 有人手里拿着报纸,跟身边的人热切的讨论着。 “原来都是人为搞的鬼!这个女人胆子真大,直接进去拆穿!” “我就说之前那些‘意外’太巧合了,绝对有问题!” “这块地要是没问题,那价值可就翻倍了,这个女人这次赚大了!” 随着舆论的发酵,东郊地块的价值迅速回升。 原本避之不及的投资商纷纷主动联系周小小,希望能合作开发。 米图斯集团,艾琳娜和亚力两人也是一人手里一张报纸。 “没想到还真让这个女孩给拯救回来了。” 艾琳娜感叹道,声音里都是对周小小的佩服,没有一丝的后悔与嫉妒。 但周小小并没有急于出手。 “这块地,我要自己开发。”她对周成业说道。 周成业也是早上看了报纸才知道,这几天妹妹干了一件这么大的事。 而楚景慕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姐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这次更是强大,不声不响的竟然弄了一块地皮。 现在更是语出惊人,自己开发?那得需要多少钱啊? 周成业听到周小小的话,差点被茶水呛到:“你说什么?自己开发?你知道这块地要投入多少资金吗?” “哥,你不要小看你妹妹好不,你觉得我都可以独自拿下这块地皮,还会会没有开发的费用吗?” 就她从吕家搜刮来的钱财,也足够她将这块地皮顺利开发出来的。 周成业一噎,他还真不知道妹妹有多少钱。不过肯定不会少就是了。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成算就行。” 周小小的计划很快传遍了商圈。 当她说要“自己开发”东郊地块时,不少人都觉得她疯了——一个年轻女孩,哪来的资金和能力独立运作这么大的项目?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周小小不仅有钱,还有人脉。 —— 米图斯集团内部,艾琳娜和亚力正在讨论周小小的动向。 “她拒绝了所有合作方,坚持独立开发。”亚力皱眉,“她到底想干什么?” 艾琳娜沉思片刻,忽然笑了:“她在钓鱼。” “钓鱼?” “没错。”艾琳娜指尖轻点桌面,“她故意高调宣布自己开发,就是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坐不住。” 亚力恍然:“你是说,她是在引蛇出洞?” 艾琳娜点头:“而且,她成功了。” —— 第二天,周小小在去工地的路上,遭遇了一场“意外”。 一辆失控的卡车径直朝她的车撞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打方向盘,车子险险擦着卡车冲了出去。 但还没等她松口气,卡车司机突然掏出一把枪,对准她的车窗—— “砰!” 子弹击碎玻璃的瞬间,周小小单手掐诀,一道无形屏障挡在面前,子弹竟悬停在空中! 司机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周小小已经一脚踹开车门,身形如鬼魅般闪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谁派你来的?”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司机惊恐地挣扎,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我、我不知道……对方只给了钱……” 周小小眯起眼,指尖在他眉心一点,司机顿时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意识。 几秒后,她松开手,冷笑:“竟然是他。” 正好这时,周小小的大哥大响了。 “周小姐,听说你遇到了点‘小麻烦’?”艾琳娜的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要不要谈谈?” 周小小勾唇:“艾琳娜小姐消息真灵通。” “毕竟,我们也算是利益关系。”艾琳娜意味深长道,“下午三点,蓝湾咖啡,我等你。” 蓝湾咖啡是pL国顶级富豪常去的隐秘场所,私密性极强。 艾琳娜坐在角落的包厢,见周小小进来,微微一笑:“周小姐比我想象的还准时。”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还有好多事要办呢?” 艾琳娜搅拌咖啡的动作一顿,随后又重新继续搅拌。 “也没什么,就是想跟周小姐谈谈,合作的事宜。” “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已经拒绝了所有人想合作的提议。” “当然,但我想你可以先听听我的提议,之后再说要不要合作的问题。” 周小小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等着。 第475章 枪声 艾琳娜轻轻放下银匙,咖啡杯与瓷盘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知道你想引幕后之人现身,也有开发地块的能力,但多一个合作伙伴,能让计划更顺利。 米图斯集团在商业资源和人脉上有优势,我们可以一起揪出那些搞鬼的人,还能让地块开发得更成功。 而且,我能保证在合作中给你最大的利益分成。”周小小目光闪烁,艾琳娜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她思索片刻后说道:“说说你的具体合作方案,若真有诚意且对我有利,我可以考虑。” 艾琳娜嘴角上扬,开始详细阐述合作计划,从资金投入到利益分配,再到应对潜在危机的策略,每一点都条理清晰。 周小小静静听着,心中对艾琳娜的提议有了初步判断。 周小小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深思。艾琳娜的提案确实无懈可击,甚至在某些环节考虑得比她更周全。 ";听起来很完美。";周小小放下咖啡杯,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手指就在咖啡杯沿上轻轻敲击起来,节奏缓慢却带着几分审视。 “不过艾琳娜,商场如战场,再完美的计划,也得经得起细节的推敲。 你提到米图斯集团负责疏通人脉,可在东郊开发案里,当地势力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僵局,你打算如何确保万无一失?” 艾琳娜早有预料,从精致的鳄鱼皮手包里取出一份详尽的人脉关系网图。 “你看,我们已经与东郊的核心成员建立了长期合作,上个月还赞助了当地商会的慈善晚宴。 更关键的是,我们挖到了曾在市政规划部门任职的专家,他对审批流程了如指掌,能帮我们避开政策雷区。”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里面的重点指给周小小看,资料上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清晰明了。 周小小目光快速扫过数据,内心暗自惊叹艾琳娜团队的细致。 可她表面依旧不动声色,指尖划过桌面,似是在思索。 “资金投入这块,虽说你们承诺占大头,但开发周期长,中途若遇到资金链断裂,又该如何应对?” 艾琳娜不慌不忙,拿出另一份文件:“我们与三家银行签订了授信协议,授信额度远超项目预算。 而且米图斯集团RS国设立了专项基金,一旦资金出现缺口,能在48小时内完成跨境调配。 另外,我还安排了财务团队实时监控现金流,建立了风险预警机制。” 周小小靠向椅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耳边的碎发。 艾琳娜的回答几乎无可挑剔,“利益分配上,虽说你们给的分成很诱人,但我更在意实际到手的利润。万一项目后期成本超支,这分成比例又该怎么调整?” 艾琳娜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周小姐果然谨慎。我们制定了弹性分配机制,若成本超支在5%以内,按原比例分配;若超过5%,超出部分由米图斯集团承担80%。同时,我们还引入了第三方审计机构,确保财务透明。” 咖啡厅里舒缓的爵士乐仍在流淌,周小小看着艾琳娜自信的模样,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她拿起银匙搅拌着咖啡,沉思片刻后,终于开口:“艾琳娜,你的方案确实打动了我。不过我还需要时间考虑,三天后给你答复。” 艾琳娜伸出手,与周小小轻轻握了握:“没问题,我相信我们会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 正事聊完,两人自然就闲聊了起来。 “艾琳娜,我很好奇,既然对这块地皮,你们米图斯早就准备的这么详尽,为何要放手呢?” 艾琳娜放下手里的咖啡,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明了的笑意。 “虽然外面铺天盖地都在说这块地皮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做出来的。 但我知道事实并非如此简单,我曾经找人去看过这块地皮,但并没有解决。 我也找了你们华国的玄门中人,结果他们只说自己能力不足,就迅速离开了。 这块地皮的‘问题’,根本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或者政策风险,而是……某种‘超自然’因素。” “那你现在这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集团办公室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有种预感,你能解决那里的问题。 我选择跟你合作,并不是相信了外面传出的新闻,而是相信你。” 艾琳娜的眼神变得深邃,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周小小神色不变,但指尖在桌面上微微一顿。不愧是能在商场沉浮多年却立于不败之地的女商人。 “既然你看出了不寻常,想必也知道解决这类问题并非易事。” 艾琳娜轻轻点头:“我明白,所以才会如此有诚意地寻求与你合作。我相信你的能力,也愿意承担相应的风险。” 周小小没有再说话,而是将视线转向了窗外。 艾琳娜自然也不再开口,安静的隔着手里的咖啡。 离开蓝湾咖啡,周小小沿着街道慢慢的逛着。 看见感兴趣的店铺,也进去采购一些喜欢的东西。 即使空间里物资无数,还是改变不了想要购物的欲望。 就在她在一个饰品店里选购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隐隐传来“砰砰”两声开枪的声音。 周小小指尖一顿,将手中的发簪放回柜台,店老板催促着周小小赶紧离开,他要关门了。 枪声的余韵仍在街道上回荡,行人慌乱四散,其他店铺同样纷纷关闭大门。 她神色未变,脚步一转走出店铺,然后顺着声源方向走去。 大概走了一条街,在一个拐角处,血腥味的气息随着微风飘来。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趴在地上,身下的血泊仍在蔓延。 他的手指死死扣着地面,似乎临死前还想爬向某处。 周小小蹲下身,指尖探向他的颈动脉——已经没了脉搏。 她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迅速翻动男人的身体。 第476章 东西不见了 周小小蹲下身,指尖探向他的颈动脉——已经没了脉搏。 她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迅速翻动男人的身体。 一份染血的牛皮纸文件袋露了出来,上面还沾着鲜红的血液。 “快,这边发现血迹,人一定是往这边跑了,快追!” 周小小迅速将染血的文件袋收进空间,然后转身离开,消失在街道尽头。 远处杂乱的脚步声已经逼近巷口。 ";血迹到这里就断了!在那儿,快!";几个黑衣男人冲到尸体旁,为首的人蹲下检查,";死了,东西不见了。"; 男人将尸体检查了一遍,周围能藏东西的地方全部都检查了一遍。 ";分头找!必须把文件找回来!如果被人拿走了,找到后……";领头的男人直接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周小小身上外挂那么多,想要抓住她,不说天方夜谭也差不多。 黑衣人追了几条街,看见人不分青红皂白就上去搜身。却始终没有任何发现。 此时的周小小因为这起事件,已经没了继续逛街的兴致,就直接回了家。 “姐,你回来了!”听到开门声,周成煜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 “嗯,回来了,喏,给你,这是给你买的。到时你可以叫上浩然一起吃。” 周小小将手里提着的甜点,递给他。 “谢谢姐!”周成煜开心的接过袋子,迫不及待的打开。 “大哥他们呢?” “好像有什么事,你出去后没多久,就和楚大哥一起出去了。” 周成煜话音刚落,房门再次被打开,周成业和楚景慕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周成业一进门就神色凝重地脱下外套,楚景慕也是一脸沉重的到沙发处坐下。 “你们这是怎么了?出啥事了?” “我们的同胞失踪了。”周成业语气低沉,心中满是懊悔。 “怎么回事?” 周成业深吸一口气,然后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原来是之前他们出去,就是与咱们的一个卧底接头,前几天,卧底留下暗号。 几人碰头后,卧底说了他所在的实验室的研究数据再有就就能出来了,到时候他会把那些数据偷出来,交给两人。 他们今天赶到约定地点时,并没有等到人。 就知道可能是出事了,于是他们便在四周谨慎的寻找,结果并没有找到人,只在一个巷子里发现了大量的血迹。 周小小沉默片刻:";你们说的卧底,是不是穿着灰色西装,一头金色头发,三十岁左右,大概175cm左右的身高……"; “不,不是,卧底是咱们华国人。”妹妹描述的跟他们接触过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听到这话,周小小才掐指算了一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大哥,景慕,你们现在去……,人就藏在那里,再晚就来不及了。” 周成业和楚景慕二话不说,火速站起身冲出了家门。 “大哥,楼下有一台小轿车,你们开车去,还能快些。”周小小上前两步,将车钥匙直接扔了过去。 没时间询问妹妹的车是怎么来的,周成业准确的抓住接住钥匙,就离开了。 周小小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段时间光顾着弄那块地皮的事了,很多事情都被她抛在了一边。 大哥这边她一直没时间关注,没想到…… 不过刚好他根据大哥说的,算了一下,那个卧底有惊无险,会被大哥和楚景慕救出。 至于今天街角的那个白人尸体,放在华国境内的话,会被叫做二鬼子。 没错,这位白人正是那个卧底发展的同伴。 这次送文件本来是卧底打算亲自送的。可那个白人以自己是当地人,不容易被怀疑为由,接过了这个任务。 可惜运气不好,还是被发现了,最后还丢了性命。 等到他们再回来,时间已经到了半夜。 周小小靠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立即睁开了眼睛。 只见周成业和楚景慕搀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走了进来。 ";快,放到沙发上。";周小小立即起身,回房间取出医疗箱,";他伤得怎么样?"; ";左肩中弹,失血过多。";楚景慕快速解开男子的衣服,";子弹还卡在里面。"; 周小小动作麻利地准备着:";楚景慕,去烧些热水。大哥,按住他。"; 当镊子探入伤口取出子弹时,男子痛苦地闷哼一声,随即又陷入昏迷。 周小小速度很快,没有让男人遭受多大的罪。 等包扎好后,她悄悄的从空间里取了一粒补血的药丸塞进男人嘴里。 这药丸入口即化,不用担心他昏迷无法吞咽的问题。 随后楚景慕和周成业两人两人扶进楚景慕的房间,两人给他换好衣服,安顿好,才走了出来。 “小妹,谢谢你,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们又要失去一位同伴。” “大哥,你说什么呢?我也是华国人好吧,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周小小直接白了周成业一眼。 “对了,大哥,我这里有一个东西给你。” 周小小假装从包里拿出那个染血的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今天你说的那个巷子,我也去过,当时的确有一具尸体,我看到他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这个是我在他的身下发现的。"; 周成业面容严肃,心中满是担忧:“你今天白天怎么没说?你没受伤吧,有没有被其他人看到?”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小心着呢,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也没受伤。” “那就好。小妹,大哥知道你能力强,但也不要什么事都往上凑,马失前蹄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懂!你……” “我知道了,我都明白大哥,你赶紧看看,这个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眼看着大哥要开始启动唐僧模式,周小小赶紧出声打断,转移话题。 周成业自然看出了妹妹打的小算盘,无奈叹息一声,将视线转移到牛皮纸袋上。 等他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更是震惊,这不就是卧底同志说的那份实验数据吗? 第477章 气红了脸 “是它,这就是梁同志要交给我们的数据,它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白人身上?” 周成业和楚景慕有些不可思议,难道那个白人就是偷袭梁同志的人,结果最后被pL国政府错认成卧底给追杀了? 周小小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主动开口,“这个人是梁同志发展的新的同伴,他是为了帮助梁同志,自己以身犯险,最后被杀的。” 周成业和楚景慕都没想到事情跟自己想的完全是南辕北辙,同时即震惊但又觉得挺合理,觉得梁同志很厉害。 事情解释清楚,三个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各自回房休息,其他的等明天再说。 第二天睡了一晚上地铺的楚景慕醒来后,就看到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梁同志,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景慕迅速坐起来,来到床边,一脸惊喜的看着床上的人。 梁文杰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水......"; 楚景慕连忙倒了杯温水,小心扶起他的头让他喝下。 经过水的滋润,梁文杰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便也走有了心情环顾四周。“这里是……” 这里很陌生,并不是他所熟知的安全屋。 ";这里是我们……,你昨天晕死在安全屋,但那里已经暴露了。 我们前脚把你救出来后脚就有pL国的人找到了那里。"; 楚景慕将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最后也是想提醒让他回忆一下,自己人里,有没有叛徒。 梁文杰的脸色本就苍白,听到这话,倒是气红了脸。 叛徒!多么可恶又可憎的两个字。 可他怎么想,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突然想到那个救了自己的白人。 梁文杰一把抓住楚景慕的手腕:";等等!那个数据......"; ";数据很安全。";楚景慕安抚道,";可惜那个人已经......"; “是我害了他!” 梁文杰痛苦地闭上眼睛,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那个叫约翰的白人研究员,是他在实验室里发展的第一个外籍同志。 ";不,梁同志。";周小小端着热粥推门而入,";那个人是自愿的。他临终前让我转告您——';黎明前的牺牲是值得的';。"; 善意的谎言周小小觉得自己没什么错。 他盯着粥面上升腾的热气,声音低沉:";约翰...他最后痛苦吗?"; 周小小在床边坐下,轻轻摇头:";很快,几乎没有痛苦。";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染血的怀表,";这是他让我转交给您的。"; 怀表打开的瞬间,梁文杰的瞳孔猛地收缩。 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为了真理与光明";。 梁文杰猛地抬头,眼中闪着泪光:";他...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梁同志,约翰同志既然选择了保护你,就一定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我想他并不希望你在这里暗自伤身,你们有共同的目标,不是吗?"; 梁文杰的手指紧紧攥着怀表,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得对...约翰用生命换来的机会,我不能辜负。"; 他的生命是要献给祖国和人民的,不是在这虚度时光的。 “谢谢这位同志的开导,我已经想通了。” 梁文杰向周小小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我叫周小小,你可以叫我周同志,感谢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只要你记住自己的目标就行。 这里又要瘦肉粥,温度正好,你赶紧喝了吧。我先出去了。” 周小小将粥碗递到梁文杰手中,便转身出去了。 粥里加了灵泉水,相信他的伤会好的很快。 “梁同志,需要我喂你吗?”楚景慕看着端着碗,也不动的人,以为他因为肩膀的伤,不方便,便出口询问。 “哦,不用了,楚同志,我自己可以,你你赶紧去吃饭吧。” 梁文杰回过神,赶紧右手拿起勺子,示意了一下,证明自己可以独自吃饭。 “那行,那我先出去了。” 确定他没问题后,楚景慕也就没坚持,转身离开了房间。 餐厅里,几人正吃着饭,周成业从外面回来了,他想着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想要探查一下外面的情况。 毕竟他们的签证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时回去。 周成业直接坐下,将自己一大早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pL国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境通道,正在全城搜捕可疑人员,几乎是不放过任何一个人,包括他们自己人都要排查。"; 在他说话的时候,周小小就将给他留的早饭端了出来。 几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周小小夹了一筷子咸菜,若有所思地说:";看来pL国这次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揪出来。不过..."; 她嘴角微微上扬,";他们越是这样大张旗鼓,反而越容易露出破绽。"; 周成业放下碗筷,眉头紧锁:";问题是现在所有交通要道都被封锁,我们怎么把梁同志和情报安全送出去?"; ";我有个主意。";楚景慕压低声音,";pL国大使馆每周三都会派车去郊外农场采购新鲜食材,我们可以..."; ";不行。";周成业摇头打断,";自从昨天事件后,所有车辆都要经过三重检查。";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梁文杰扶着墙慢慢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但走路仍有些虚浮。 ";梁同志,你怎么起来了?";楚景慕连忙上前搀扶。 梁文杰在餐桌旁坐下,声音虽然虚弱但很坚定:“我听到你们的讨论了。我也想参与一下。” 听着他们三人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周小小右手支着下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最后左手轻轻的敲了敲桌子。 三个大男人同时将视线投射到周小小身上。 “咳咳,你们是不是忘了,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要回去了。既然现在任何方法都不安全,那还不如我们自己将资料带回去呢!” 第478章 就是字面意思 周小小的话让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三个男人面面相觑,周成业率先开口:";小小,你的意思是..."; ";就是字面意思。"; 楚景慕皱眉:";但现在所有出境人员都要接受严格检查..."; “我也没说咱们现在就走啊,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呢,王同志和杜同志他们应该也还需要几天的时间。”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似乎对整个计划有着清晰的把握。 “正好趁着这几天,梁同志可以安心地把伤养好。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到时候如果我们行动的时候,你还带着一身伤,那可不仅仅是你自己的问题,还可能会拖我们后腿呢。”他的目光落在梁同志身上,带着一丝提醒。 虽然不知道她具体要怎么做,但这个小姑娘说的话,却让人莫名地信服。 她的语气虽然轻松,却透露出一种自信和果断,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梁文杰连忙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决心。 周小小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周成业和楚景慕,“大哥,你们俩这两天如果要出门的话,就换个身份吧。反正当初咱们准备了好几个备用的身份,以防万一。”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因为这一切都早有准备。 即使pL国的人去调查,这些备用身份也都有合理的出处,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会被识破。 “行,我们都知道,你自己也要小心点。” 周成业凝视着妹妹,语气充满了关心。 对于商业领域,他是个门外汉,完全插不上手,更别提能给妹妹提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了。 “嗯,我明白了,大哥。”周小小轻声回应道。 她的目光随后转向了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有丝毫打扰大家的周成煜,“小煜,这两天你可得乖乖待在家里,好好陪着梁同志哦。一定要把人照顾得妥妥当当的,这可是姐姐交给你的第一个重要任务呢!” 周成煜闻言,眼睛唰的一下亮了,他立刻挺直了身子,脆生生地回答道:“嗯!姐,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话音刚落,只见他像模像样地学着之前看到大哥给领导敬礼的样子,给周小小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那副认真又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周小小见状,不禁被弟弟这天真无邪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她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周成煜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好啦,那这个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啦!” 屋内的其他人也都被周成煜的可爱模样所感染,脸上纷纷露出了愉悦的笑容,整个房间里都洋溢着轻松愉快的氛围。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家里的气氛却变得忙忙碌碌起来。 周成业和楚景慕每天早出晚归,以不同身份在外搜集情报;周小小则忙着处理商业上的事务,同时暗中准备撤离计划; 而周成煜则完美地完成了";照顾伤员";的任务,每天变着花样给梁文杰准备营养餐。 ";小煜,你这手艺见长啊。";第五天早晨,梁文杰惊讶地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早餐,";这煎蛋的火候掌握得正好。"; 周成煜骄傲地挺起胸膛:";那当然!我可是特意跟姐姐学的。她说..."; 他突然压低声音,模仿着周小小的语气,";';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梁文杰差点被牛奶呛到:";咳咳...你姐姐都教你些什么啊..."; 正说着,周小小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我在夸小煜厨艺了得呢!”梁文杰连忙说道,他可不想再听到周成煜说出什么让人震惊的话语了。 周小小见状,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关切地询问起梁文杰的伤势恢复情况:“哦,对了,梁同志,你的伤养得怎么样了?咱们马上就要开始行动了。” 梁文杰微笑着回答道:“多谢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周小小这几天去把公司的事情处理了一下,把闫文清购买的设备都装上了货船,准备运往小日子国。 她之后再从小日子国转去港城,最后运往大陆。 不过,这货轮在码头被地毯式搜了三遍,才终于被允许出港。 在那之后,周小小和闫文清一同前往相关部门,完成了一家房地产公司的注册手续。 关于公司的管理人选,闫文清向周小小推荐了一个人。 当安德烈·科夫站到周小小面前时,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决定录用他。 之所以如此果断,是因为周小小深知这个人在未来将会成为房地产行业的巨头。 更重要的是,这位大佬不仅实力超群,而且还是一个极其重情重义之人。 既然自己主动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那么将来等这位大佬飞黄腾达之时,现在就先把自己的公司给带飞吧! 与此同时,周小小也顺便跟他讨论了一下与米图斯集团合作的事宜。 尽管她手中拥有充足的资金,但毕竟不是本地企业,在某些方面可能并不具备本土优势。 经过安德烈·科夫的一番深入分析和讲解,周小小最终下定决心,还是选择与米图斯集团展开合作。 而周小小拍板决定后,其他诸如跑手续等繁琐事务,则全部交由安德烈·科夫来处理。 周小小精挑细选,终于找到了一处绝佳的隐秘的地方,非常适合布置她的传送阵。 再就等回国之后,再在国内也布置一个同样的传送阵。 晚上的时候,周小小就进了自己的空间里,开始专心绘制瞬移符。 她的笔下仿佛有魔力一般,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在纸上游走,渐渐汇聚成一张完整的瞬移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小小全神贯注,丝毫不敢有半点马虎。 因为这瞬移符她可是准备在离开前,送pL国一份大礼用的。 第479章 成功汇合 同时她还准备了三个小纸人,在三个小纸人身上施个诀,再施个障眼法,让三个小纸人以王彦泽一家三口的样貌,行动。 这样等那些监视的人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他们估计已经踏上祖国的土地了。 任他们找翻天,也找不到他们身上。 —— 晚些时候,周成业和楚景慕相继从外面回来。 吃晚饭的时候,周小小派周成煜去楼下邀请王彦泽一家三口上来吃饭。 所用的名义自然是他们要离开了,作为邻居,临别前一起吃个饭,也算是全了邻居一场的情意。 王彦泽一家欣然应允。饭桌上,周小小热情地招呼着他们,不时夹菜添汤,气氛融洽。 三个小纸人则被周小小隐藏在角落里,观察这王彦泽一家三口的一举一动。 连王彦泽夫妇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模仿得丝毫不差,事后连周成业和楚景慕都没看出破绽。 饭后,周小小让梁文杰找借口将王彦泽和杜秀秀叫到房间。 王浩然自然是被周成煜拖回了他的房间。 周小小则操控小纸人回到楼下王家。 等监视王彦泽一家的人放松警惕,周小小利用神奇的化妆术将这一家三口的样貌彻底做了改变。 然后在周小小的障眼法掩护下,悄然离开,直奔机场。 他们在机场附近的酒店,定了开了一间房,住一晚,明天与周小小一行人汇合,然后一起回港城。 坐在酒店的大床上,一家三口还有些没回过神,“阿泽,我们是离开了那个牢笼了是吗?”杜秀秀缓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是,我们顺利离开了。”王彦泽回答的声音,仔细听,还能听到颤音。 这完全是激动的。 “我们是怎么离开的,竟然一点阻碍都没有。”杜秀秀有些疑惑,今天经历的这一切怎么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呢? 之前她出去买个菜,都要被那些人盘问个不停,还要跟随她一起。 她就感觉自己的生活跟坐牢没什么两样。 可是今天他们就在那些人眼皮子底下,离开了。 现在回想当时的那个场面,自己的心脏还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王彦泽轻轻握住妻子的手,低声道:“我以前听我父亲说过,咱们华国有一些能人异士,他们的能力是我们无法用普通思维去想的。我怀疑这位周同志可能就是……” 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可杜秀秀还是明白了。 看来这位周同志,远比他们想象的要特殊得多。 王浩然兴奋地扑到父母中间:“爸爸妈妈,我们真的自由了吗?以后是不是不用再被那些人盯着了?” 王彦泽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声音有些哽咽:“对,我们自由了。明天就能和周姐姐他们一起回港城,以后再也没有人能监视我们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王彦泽和杜秀秀对视一眼,神色微凝。 王浩然原本正趴在妈妈怀里,闻声也抬起头,小声问:“爸爸妈妈,是谁呀?” 王彦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门边,谨慎地问道:“哪位?” “警察,例行检查,开门。” 王彦泽夫妻一听是警察,还以为自己暴露了,瞬间紧张的不行。 就连王浩然也是小脸上满是惊恐。 他们甚至都想从窗户跳下去逃跑,可看着四层楼那么高的窗户,从这里跳下去不死,也得残。 杜秀秀更是眼眶含泪,紧紧抱着儿子,他们被抓无所谓,就怕儿子跟着他们遭罪。 “叩叩!”敲门声再次响起,“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闯进去了!” 门外的声音明显多了几丝不耐。 王彦泽一家三口迅速换好睡衣,然后王彦泽深呼吸了两口气,走过去开了门。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慢?” 房门刚打开,站在门外的白人警察,一把推开王彦泽,走进房间四处张望。同时询问开门晚的原因。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睡着了,这不听到敲门声,就赶紧起来,穿衣服花了点时间。” “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 杜秀秀立马拿过自己的包,将周小小给他们准备的身份证件拿了出来。 那说话的白人警察不客气的直接一把夺了过去。 翻来覆去的查看后,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还给杜秀秀。 警察眯起眼睛,突然伸手就要去摸王浩然的脸。 杜秀秀本能地一把将儿子护在身后,声音发颤:";您、您要干什么?"; ";例行检查。";警察冷冷地说。 王彦泽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幸好周小小的技术逆天,现在的他们与照片上判若两人,而且这妆容只能使用特殊药水洗掉。 白人警察没有找出任何破绽,便说了一句,“如果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报警,知道吗?” “知道了!” 待房门重新关上,一家三口互相对视一眼,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没有暴露。那边还没有发现他们的消失。 —— 周小小订的飞机票是第二天晚上十点的。 所以第二天下午五点周小小一行四人提着行李准备离开。当然还有一个被隐了身的梁文杰。 他们就像普通人一样,离开前,还跟楼下的“王彦泽”夫妻告了别。 然后才赶往机场。 一路上也是经过了层层关卡,终于在机场候机室与真正的王彦泽一家汇合。 此时距离登机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周小小借口无聊,要去周围溜达溜达,然后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直接瞬移离开了。 当初她曾经把小日子国搅得天翻地覆,如今面对pL国,她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一场惊心动魄的大行动,即将在pL国上演…… 等她回来,就跟个没事人似的,手里提着几样在机场周围的店铺买的小吃。 ";尝尝这个,我刚刚闲逛的时候看到的,味道挺不错。";周小小将纸袋递到众人面前,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行动从未发生过。 众人纷纷从纸袋里拿了一块出来:";谢谢!"; 第480章 回到港城 尤其是周成煜和王浩然,两个小家伙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却还是开心地笑着。 他们刚吃了两口,就到了登机的时间。 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拿着行李,向着登机口走去。 登机手续办理得很顺利,王彦泽一家的新身份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当他们终于坐上飞机,系好安全带时,杜秀秀忍不住红了眼眶。 王彦泽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飞机缓缓滑行,随后腾空而起。透过舷窗,王彦泽看着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心中百感交集。 那些监视、威胁、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彻底结束了。 经过漫长的飞行,飞机最终平稳降落在港城机场。 走出舱门的那一刻,温暖的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仿佛预示着全新的开始。 王彦泽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祖国越来越近了,很快就可以真正的踏上那片他热爱的土地了。 众人离开机场,打车去了周小小的小别墅休息。 第二天,周小小就去找了瞿秋白,捡着一些能说的跟他说了自己这段时间干了些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是打着瞿秋白的名义干的,不过来交代一声,说不过去。 瞿秋白知道她的能力,当听说她将pL国东郊那块地皮给解决了之后,心中佩服不已。 同时也庆幸自己当初明智的选择,认了这么个厉害的侄女。 从瞿秋白出来,周小小抬头看了看港城湛蓝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去了自己的大别墅。 正好在门口遇到了于淑珍刚检查完,准备离开。 “于婶!” “……小小?!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于淑珍听到有人叫她,便抬头看去,可对方戴着头盔,什么也看不出来。 直到周小小将头盔脱下来,才认出来人是谁。 于淑珍立马兴奋的迎了上去。 “是啊,于婶,我回来处理一些事情。你最近还好吗?” “好好好,我可好了,这可都多亏了你啊!”于淑珍满脸笑容,自从周小小帮着解决了他们母子的问题后,他们的生活不说顺风顺水,但也没遇到大的波折。 “对了,小小,你离开前不是让我帮你盯着别墅吗,前期的时候还没什么事,后来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说这个别墅没问题了,就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过来看。 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在大门在观察,后来就有胆子大的,想翻墙进去,被我抓到了好几次,也报过警。 因为没什么实质性的破坏行为,警察也只是警告了一番,就离开了。 后来白天就没人再来了,不过我怀疑他们可能改成晚上了。 因为有一次我中午过来查看的时候,看到墙上有好些脚印。”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于婶,真是辛苦你了。” “嗨,这有啥辛苦的,再说了,你是给我开了工资的,我当然要对得起你付给我的那么多钱不是?” 于淑珍完全没觉着自己有帮到什么。 “对了,于婶,这个你拿着,之后还是要麻烦你继续帮我盯着,之前只给了你两个月的工资,这里是欠你的和之后一年的工资。” “哎哟,不用不用,你怎么还提前给这么多啊,我可以先帮你盯着,等以后你来了,再补给我就是了,咋能一次性给这么多呢?这我不能收,你快拿回去。” 于淑珍赶紧将钱推了回去,就好像这钱烫手似的。 周小小笑着把钱塞进于淑珍的口袋里:\"于婶,你就收着吧。我这人不喜欢欠着,再说了,你帮我看着这么大的房子,这点钱算什么。我相信您的人品。\" 于淑珍还想推辞,周小小已经岔开话题:\"于婶,我还有事,就不跟你聊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叙啊,我先走了。\" 说完,周小小带上头盔,打火,给油,歘的一下就消失在了于淑珍的眼前。 于淑珍这两条腿可追不上那俩轱辘,只能无奈的收好钱,回去了。 周小小来到大别墅,打开大门走了进去,很明显能看到地上有不少乱七八糟的脚印。 之前她是没当回事,只将她布置的传送阵的地方保护起来,其他地方根本没管。 现在看来必须将整个别墅都保护起来,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大别墅被那些地痞无赖给糟蹋了。 但也要把别墅收拾一下才行。 说干就干,她先围着别墅转了几圈,将不好的东西清理走,又将花花草草移了位置。 之前她只是把别墅里面的风水格局给改了,外面的一点没动。 这次她在别墅的外面布置了一个风水阵,让人远远看着,就觉得心情很好。 这但这只是外人的感觉,如果住在里面就会更明显,不仅能让人放松心神,还能滋养身体。 做完这些,她继续改动院子里的风水。 如果有懂行的人看到,一定会惊讶于周小小的手段有多么的惊人。 那些花花草草在她的手中就像是活了一般,它们的位置居然是连着土地一起移动的。 明明是一件累死人的事情,却被周小小玩出了花样。 把别墅外的风水弄好,利用院子里的花草布了一个阵,将整个大别墅保护起来,让外人绝对闯不进来。 她就是要他们看的到,摸得到,就是进不去。 对,她就是这么恶趣味。 进去别墅,直接来到地下室,利用传送阵,去了一趟小日子国。 从pL国出发的货轮此时已经到了小日子国的码头。 这边的山田京正在处理相关手续,预计隔天就能从小日子国出发。 周小小并没有露面,只是把自己隐了身,又把小日子国搅和了一遍。 她还特意去看了神厕,没想到他们速度还挺快,已经重新修建了一大半,眼看着就要完工了。 周小小抖着腿,默默的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然后打了一个响指,从空间里掏出五个定时炸弹,悄摸的又给按上了。 等她回到港城,小日子国再次乱了。 第481章 混乱持续 而pL国此时同样人心惶惶。因为在周小小一行人登上飞机,还在万米高空的时候。 第二天起来上班的人们,到了工作地点后,发现里面的东西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尤其是大型商场,郊区牧场,农产品加工厂和庄园。 当然周小小也不是胡乱收的,她只针对那些垄断民生、压榨百姓的黑心企业还有几个对华不友好的。 pL国的民众清晨推开商场大门,发现货架空空如也,连一根线头都没留下; 牧场主站在空旷的草场上,望着原本牛羊成群的地方,只剩下一片被踩踏过的草痕; 食品加工厂的工人面面相觑,流水线上的机器、仓库里的成品,甚至包装箱都消失。 恐慌迅速蔓延,社交媒体上炸开了锅。 政府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宣称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恐怖袭击”,并悬赏千万追查幕后黑手。 然而,民间的声音却截然不同——许多底层民众暗自拍手称快,因为消失的全是pL国最臭名昭着的财阀资产:哄抬物价的连锁超市、克扣农民血汗钱的农业巨头……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有很多贫民窟的人一觉醒来后,发现家里多了不少粮食和其它吃食。 —— 回到别墅时,王浩然正和周成煜在院子里追逐打闹,欢快的笑声回荡在花园里。 杜秀秀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热茶,脸上是这几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神情。 ";周同志回来了。";王彦泽连忙起身相迎,";事情还顺利吗?"; 周小小点点头:";都安排好了。"; 杜秀秀眼眶又红了:";这么快?我们...我们真的能回家了?"; ";当然。";周小小笑着在她身边坐下,";不过在咱们离开之前,我建议你们先在港城好好逛逛。浩然第一次来,该让他尝尝地道的港式茶点。"; 第二天清晨,楚景慕做为司机开车,王浩然兴奋得小脸通红。周成煜也吵着要一起去,两个孩子在车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因为每个人都没有使用原来的样貌,所以逛起来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没有监视,没有盘问,他们像普通游客一样融入了港城繁华的街头。 阳光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茶餐厅飘出阵阵奶香,叮叮车在轨道上发出清脆的铃声。 王浩然趴在橱窗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刚出炉的蛋挞。 周小小揉了揉他的头发,转头对店员说:";麻烦要八个。"; 小家伙捧着热乎乎的蛋挞,咬下一口时酥皮簌簌掉落,甜香在舌尖化开,他仰起脸露出满足的笑容。 杜秀秀站在一旁,悄悄抹去眼角的泪花。这样简单的幸福,在过去几年里简直是奢望。 ";妈妈,这个给你吃!";王浩然举着蛋挞跑过来,沾了点碎渣的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杜秀秀蹲下身,就着儿子的手咬了一小口:";真甜。"; 与此同时,pL国和小日子国的混乱仍在持续。 pL国的政府焦头烂额,尽管他们极力封锁消息,但一夜之间消失的商场、牧场和工厂根本无法掩盖。 政府派出军队巡逻,试图稳定局势,但士兵们私下也议论纷纷。 这边焦头烂额,王彦泽家监视的那些人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在一次早晨,王彦泽夫妇他们没有跟往常一样送孩子去学校,而是专挑一些窄小无人的巷子走。 最后在快速闪进一条小巷后,小纸人自燃后消失无踪,就连灰烬都随风飘散。 等后面跟着的人追过来时,哪里还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影子。 这些人察觉情况不对,迅速做出反应,在整条街地毯式搜索。 可无论他们怎么找,都一无所获。 这边的破烂事一桩接着一桩,小日子国的天皇和首长也是,谁能告诉他们,他们用来供奉国家的英雄的神社为什么会被炸。 而且是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被炸两次,找到而找到的炸弹碎片全是来自pL国。 可他们之间无冤无仇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思来想去最后可能的就是栽赃陷害,而这个凶手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就是华国人。 小日子国的高层会议上,首相脸色铁青地拍桌而起:";这绝对是华国的阴谋!他们想挑拨我们和pL国的关系!"; 情报部长擦着冷汗递上文件:";根据我们的调查,pL国最近确实丢失了大量物资,他们国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八嘎!";防卫大臣怒吼道,";这一定是华国特工干的!他们先偷pL国的东西,再用pL国的炸弹炸我们神社!"; “可是pL国和我们就是前后脚发生的,他们就是坐飞机也来不及做这么多事,更何况他们还要同时搬运那么多的商品,根本不现实。” 有人还保持着几分理智,分析了一番,觉得跟华国没什么关系。 一时间会议室里争吵声不断。一半的人认为这一切就是华国人干的,可他们又拿不出证据,只能干巴巴的咬着不放。 另一半的人,则坚持认为这是pL国故意的,谁都知道,陷害人不会用自己的东西,可他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明知道自己国家与华国之间的种种恩怨,他们就是想利用这一点,继续扩大两国之间的矛盾。 直到最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可他们并不是傻子,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至于对面那群被带偏的二傻子,就让他们蹦跶吧,没有证据,蹦跶的再欢,也是无用。 —— 外面的腥风血雨,丝毫没有影响到周小小一行人游玩的兴致。 港城一家有名的茶餐厅里,周小小一行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前,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的茶点。 晶莹剔透的虾饺、金黄酥脆的叉烧酥、软糯香甜的马拉糕,还有冒着热气的丝袜奶茶等等,香气在空气中交织。 王浩然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桌上的点心,小手指着流沙包:";周姐姐,那个会流出来的金色是什么呀?"; 周小小笑着用筷子轻轻戳开流沙包,金黄的奶黄馅立刻涌了出来:";这是流沙包,里面的馅料是用咸蛋黄做的,尝尝看?"; 第482章 抵达港口 小家伙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顿时睁大了眼睛:";好香!比我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好吃!"; 杜秀秀看着儿子满足的样子,眼眶又有些湿润。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放松了。王彦泽在桌下轻轻握住妻子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这个虾饺好q弹!";周成煜夹起一个虾饺,转头对王浩然说,";浩然哥哥,你尝尝看!"; 王浩然立马眼睛亮晶晶的笑着接过,迫不及待的将其送入口中。 直接被那鲜美的味道征服,一连吃了三个,然后才另一种。 即使叫了满满的一桌,但在几位男士的助力下,全部消灭干净了。 此时之间王浩然和周成煜两人靠着椅背,右手不停的揉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 歇了能有十分钟,众人才离开,然后继续逛街。 众人每天就是睡醒了吃,吃饱了就出去逛,逛饿了就继续吃,这种生活持续了四天。 经停小日子国的货轮已经抵达港城港口,陈志斌将所有手续办妥,众人拿上行李,趁着夜色登上了货轮。 周小小一行人沿着舷梯缓步而上,王浩然紧紧抓着周成煜的手,既紧张又兴奋地打量着这艘巨大的钢铁巨兽。 ";小心台阶。";楚景慕走在最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港口灯光在漆黑的海面上投下摇曳的碎影,几个船员正在甲板上忙碌地做着启航前的准备。 陈志斌迎上前来,压低声音道:";都安排好了,你们住船员舱,不会有人打扰。"; 他递过一串钥匙,";预计三天后抵达xm港。"; 货轮缓缓驶离港口时,王浩然趴在舷窗边,看着港城的灯火渐渐远去。杜秀秀轻轻抚摸儿子的头发:";累了吗?"; 小家伙摇摇头,突然指着窗外:";妈妈快看!海里有星星!"; 那是夜光藻在海浪中闪烁的微光,像撒落的星辰。 深夜,货轮驶入公海。周小小独自来到甲板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之前因为她将海盗最大团伙团灭,所以其他的小团伙也不敢再像之前一样那么嚣张。 像她现在所乘坐的大型货轮,根本没人敢抢夺。 这次的货轮是以正常的速度行驶的,所以等他们到达xm港的时候,比上次足足晚了一天半的时间。 这次港口的布置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甚至京城研究院的院长这次都亲自过来了。 看着整齐停泊在港口的五艘货轮,岸上的人,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因为上次周同志带回来的东西,可是解决了不少问题。 尤其是后勤管理部,那一车车的粮食可是大大缓解了缺粮的危机。 听说这次又有粮食,所以这次他提前带着人过来码头等待。 他要第一时间看到那些救命粮。 而另一边各个地方研究院的大佬们,本来还安安静静的站在毕建华总院长的身后。 可当货轮停好后,便一窝蜂的冲了出去。 直挤得毕建华总院长踉跄的向前走了好几步,弄的这位总院长差点摔倒。 因为之前有了一次众人都见过周小小,所以迎面相遇后,各个大佬都主动打了招呼。 但到底还是那些设备更有吸引力,所以打完招呼,就迅速冲上了货轮。 周小小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这艘货轮里装的是粮食,就全都消失了。 周小小耸耸肩,这可不能怪她啊! 因为长时间乘坐货轮,即使有床铺,还是很累人。 就连精力旺盛的王浩然和周成煜此时都是蔫头耷脑的跟在周小小身后。 杜秀秀和王彦泽跟在后面,小声交谈着,海风掀起他们的衣角,带着几分归家的惬意。 军方这次过来的人依旧是何照洋,双方碰头后,“周同志,辛苦了!” 何照洋已经被那五艘巨大的货轮震的麻木了。 何照洋向周小小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周同志,你们终于回来了,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你们好好休息,明天领导要见你们。"; “好,我知道了,辛苦何团长了。” 周小小回以微笑,然后转身对王彦泽一家说:";我们先去休息吧,明天再去见见领导,看后续领导怎么安排……"; 这边周小小正说着,旁边传来一声不太确定的声音,“是彦泽吗?” 众人寻声望去,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觑着眼,盯着王彦泽的脸看。 王彦泽看着眼前的老人,眼眶一下就红了,“老师,是我啊,我回来了,我终于又见到您了。” 王彦泽上前两步,双手激动的拉着毕建华的手。 毕建华颤抖着双手,同样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哽咽:";好!好!回来就好啊!"; 他仔细打量着王彦泽,";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不辛苦,老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杜秀秀和儿子王浩然,秀秀,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我的恩师,毕建华毕老。” 杜秀秀牵着王浩然上前,轻声说:";毕老您好,浩然,叫师公。"; 王浩然乖巧地鞠躬:";师公好!"; 毕建华弯下身,仔细端详着这个从未谋面的小家伙,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好孩子,师公早就给你准备着糖呢!"; “谢谢师公!”王浩然甜甜一笑。 何照洋见他们似乎还想聊下去,轻咳一声:";毕老,周同志他们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到招待所休息?"; ";对对对!";毕建华一拍脑门,";瞧我这老糊涂!";他拉着王彦泽的手不放,";咱们先去招待所,今晚我要跟彦泽好好聊聊!"; 招待所里,毕建华和王彦泽促膝长谈至深夜。原来当年王彦泽被迫离开后,毕建华一直想着帮帮自己的爱徒。 可惜通讯不发达,中间也是各种阻碍,他们根本无法联系。 这次他听领导说,会有一名在pL国的研究员回国,他心中就有一种声音告诉他,这个人就是他的爱徒。 第483章 启程回京城 众人来到提前安排好的招待所,大人都还好些,只有王浩然和周成煜简单的洗漱,便爬上床睡了过去。 但也没睡太久,主要是怕他们睡多了,等到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而毕建华和王彦泽在毕建华的房间里,说着这么多年各自的遭遇。 就连晚饭都是杜秀秀给送进屋里的。 最后还是王彦泽怕毕老身体熬不住,强硬的两人按到床上休息。 毕建华熬到这快十二点了,虽然还想再接着聊,可被按到枕头上后,瞬间迷糊起来,几秒时间,就睡熟了。 王彦泽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 王彦泽回到房间后,发现杜秀秀正坐在椅子上等他。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见他进来,温柔地笑了笑:";聊完了?"; ";嗯,毕老刚躺下就睡着了。";王彦泽接过茶杯,感受着温度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 “你们师徒这么多年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现在你也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聊。” “嗯,你说的对,以后我们有大把的时间聊天。” 王彦泽嘴角挂上笑意,“咱们也赶紧休息吧。” 休息了一下午加一晚上,所有人感觉自己就好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码头那边,因为人员充足,所有的粮食,研究设备,一晚上就全部分的明明白白,各自拉着自己的宝贝离开了。 一行人下楼准备去吃早饭的时候,就看到何照洋正坐在一楼大厅的椅子上。 看到他们,疲惫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周同志,你们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挺好的,不过何团长,你这倒像是没休息好啊,今天咱们就要出发去京城,你这能行吗?” 周小小看着何照洋的面色,眉头微微蹙起。 “放心吧,就熬这点夜,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想当年为了完成任务,我可是五天五夜没有休息过。 杀鬼子的时候,我依旧冲在最前面,杀得也是最多的。” 何照洋说起自己曾经的辉煌战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很快又被疲惫掩盖。 他揉了揉太阳穴,强打起精神道:";不过现在确实不比当年了,等会儿在车上补个觉就行。"; 周小小见他坚持,也不再多劝,“相必何团长还没吃早饭吧,正好跟我们一起去吃一点吧,我请客。” 听周小小这么说,何照洋本来没什么感觉的肚子,瞬间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声音之大,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晰的听到了。 这让一向厚脸皮的何照洋也忍不住脸皮发烧,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这还真饿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何照洋爽朗一笑,顺势站起身,跟着众人往国营饭店的方向走去。 国营饭店里,热气腾腾的粥、刚出锅的馒头和小菜。 每个人点了自己喜欢的,最后周小小直接掏钱和票。 因为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所以他们很快就拿到了自己点的早饭。 “何团长,您吃点热乎的,熬夜伤胃,得补补。” 何照洋连连点头,端起碗就大口喝了起来,热粥下肚,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王浩然和周成煜两个小家伙也饿坏了,埋头猛吃,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两只小仓鼠。 周小小见状,忍不住提醒:“慢点吃,别噎着。” 楚景慕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暖融融的。 他转头对何照洋道:“何团长,待会儿路上您好好睡一觉,开车的事就交给我了。” 何照洋摆摆手:“不用,我这点精神还是有的。” 周小小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这样,咱们轮流开,您先休息一段,等后半程再换您来?” 何照洋见他们坚持,也不再推辞,笑着点头:“行,那就听你们的。” 吃完早饭,众人收拾妥当,准备出发。车队缓缓驶出招待所,朝着京城的方向前进。 何照洋一开始还强撑着,可没过多久,就在车子的轻微颠簸中靠着座椅睡着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县城变成村庄再变成郊野。 王浩然趴在车窗边,眼睛亮晶晶的:“小小姐,京城是不是比这里还要热闹?” 周小小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当然,京城可是最繁华的地方,到时候带你去逛胡同、吃糖葫芦。” 王浩然兴奋地直点头,已经开始期待起来。 而就在这时,前方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拦住了车队的去路。 领头的是一名穿着朴素的年轻男子,他抬手示意车队停下,快步走上前来。 何照洋被刹车的动静惊醒,立刻警觉地直起身子,眯眼看向前方。 看着只有一个人过来,他摇下车窗问道:“小同志,有什么事吗?” 那年轻男子激动的道:“你们是上面派来帮忙的军人吗?太好了,有了你们的帮助,相信这条路很快就能走了。” “怎么回事?这条路现在不能走吗?”小年轻的话,让何照洋眉头微蹙。 本来一脸欢喜的年轻人,被他的话弄得敛了笑容。 “你们不是军人?”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充满了警惕,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 “不,我们是人民解放军,不过我们正在执行任务,所以并不了解情况,小同志能跟我们细说一下吗?” 看到何照洋拿出《军人通行证》,确认他们是真正的军人,不是那些搞破坏的敌特,年轻人松了口气。 便把前方山体滑坡的事情说了一遍。 “军人同志,如果你们很急的话,可以从这里往西走,那边有一条老路。” 年轻人看着何照洋,好心的提出建议。 何照洋皱了皱眉:“老路?那条路年久失修,坑洼不少,车队走起来怕是费劲。” 年轻人点头:“是的,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绕行方案。抢修队还没来,如果只靠咱们这些人的话,四天估计也干不完。” 周小小探过身子,问道:“绕行的话,大概要多花多长时间?” 年轻人想了想:“顺利的话,多走两小时左右。” 第484章 路程波折 “那时间还来得及。老乡,你在这等一会儿。”何照洋嘀咕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走回车旁。 跟车上的商量了一下,最后众人决定先在一起清理石头,等抢修队到了,他们再撤。 年轻人一听,立马开心起来。 这个队伍也不小,有他们的帮助,那通行的时间会大大提前。 何照洋也不啰嗦,立马组织人员加入抢修的队伍中。 他们大概干了一个小时左右,车队后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声,众人寻声望去,就看到一群穿着绿军装的军人,正朝着这边快速前进。 抢修队终于到了,何照洋跟他们的带队团长,交接了一下,就准备撤退了。 周小小在离开前,隔空将这堆碎石泥浆的中间给收进空间。随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扔进另一边的峭壁下。 周小小利用精神力扫了一下,经过她整这么一处,这条大概明天就能全部清理干净。 如果他们晚上加班加点的干,甚至不用等到明天就能干完。 周小小一行人告别了所有人,便驾车离开。 车队调转方向,驶向崎岖的老路。 路面果然如那个年轻人所说,坑坑洼洼,车子颠簸得厉害。 王浩然和周成煜被晃得东倒西歪,却觉得新奇有趣,咯咯直笑。 杜秀秀紧紧抓着座椅,有些担忧:“这路也太难走了,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王彦泽安慰道:“放心,何团长他们车技好,慢点开,不会有事的。” 然而,就在车队行至一处狭窄的山道时,最前面的卡车突然发出一声闷响,随即缓缓停了下来。 周成业跳下车检查,很快跑回来报告:“报告团长,左后轮爆胎了!” 何照洋揉了揉眉心,苦笑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转头对周小小道,“你们在车上等着,我带人去换备胎。” 何照洋指挥战士们搬工具、卸轮胎,动作麻利。 王彦泽也想上前搭手,可惜毫无用武之地,战士们很快便将备胎换了上去。 就在大家松了口气,准备重新上路时,远处的山林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何照洋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鹰:“有情况!” 周成业和楚景慕自然也注意到了,同样眼神锐利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秒,十几名持刀或者棍的匪徒从树林中冲出,将车队团团围住。 领头的大汉狞笑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周小小听到这熟悉的开场白,嘴角猛的一抽,同时心中忍不住吐槽,这轮土匪是不是傻,也不看看自己劫的是谁! 何照洋冷笑一声,缓缓摸向腰间的配枪:“好大的胆子,敢劫军车?” 匪徒们这才注意到车上的军徽和这些人身上的衣服,脸色顿时变了。 领头的咬牙道:“妈的,踢到铁板了!兄弟们,撤!” “想跑?”何照洋厉喝一声,“给我拿下!” 战士们瞬间如猛虎出笼,扑向匪徒。一场激烈的搏斗后,匪徒们全被制服,捆成了粽子。 何照洋拍了拍手上的灰,哼道:“一群不长眼的东西,活该!” 周小小笑道:“多亏何团长反应快,不然还真让他们得逞了。” 何照洋摆摆手:“小菜一碟。走吧,抓紧时间赶路,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县城,顺便将这几个劫匪送去派出所。” 车队再次启程,夕阳的余晖洒在道路上,映出一片金色的光辉。 王浩然趴在车窗边,望着远方的群山,小脸上满是兴奋:“今天可真刺激!” 周成煜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比小人书里的故事还精彩!那些解放军叔叔太厉害了!"; 杜秀秀却心有余悸,轻轻拍着胸口:";幸好有惊无险,这些土匪胆子也太大了。"; 王彦泽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这条路平时人烟稀少,估计这些土匪盘踞已久。今天被咱们撞上,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而被王彦泽议论的土匪,如果听到他的话,一定会大呼冤枉。 他们干这一行也就堪堪才三个月而已。 以前都是小打小闹,抢的人比他们还穷。 这好不容易遇上了一票大的,结果还踢在铁板上了。 你就说他们冤不冤,他们找谁说理去啊? 何照洋可不管他们抢的是穷人还是富人,有没有成功,反正只要他们有这个行为,那就是犯罪,必须蹲大牢。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车灯在崎岖的山路上投下摇晃的光影,远处的山影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危险。 周小小坐在副驾驶,精神力悄然外放,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好在接下来的路程都比较顺利。 众人到达县城,但有几辆卡车没办法进去,只能停在距离县城外。 周小小比卡车上都贴了防御符,避免有不开眼的玩意儿凑上来。 何照样又抽调了几个人将土匪送去了公安局。 周小小一行人则拿着介绍信去了招待所。 接下来的旅程没有在遇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众人很顺利的回到京城。 休息调整一番后,第二天,一行人在大领导警卫员的带领下去见大领导。 车子缓缓驶入办公大楼,沿途的警卫战士身姿挺拔,目光如炬。 王浩然和周成煜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姐,这里就是大领导住的地方吗?";周成煜小声问道,生怕惊扰到什么。 周小小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地笑道:";是啊,等会儿见到大领导要有礼貌,知道吗?"; 王浩然也是即紧张又兴奋的握着自己妈妈的手。 杜秀秀何尝不紧张,她一个普通人,竟然能见到那画像上的人,她没喜极而泣,已经是努力控制了。 车子在办公大楼前停下。众人刚下车,跟随大领导的警卫员做好登记,检查有无危险品。 确定没问题后,才被带到大领导的办公室。 ";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大领导亲切地握住王彦泽的手,";这一路辛苦了!"; 第485章 怎么竟拆我台呢 “多谢领导关心,不过对我们来说,只要能来,吃再多的苦都值得!” 王彦泽有些激动,手有些颤抖,说话的声音也带着颤音。 “好好好,来我们坐下聊,坐下聊。” 大领导哈哈一笑,示意众人移到沙发处坐下。 这一大群人,就属周小小表现的最淡定。 两个小的甚至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众人跟随着大领导移步沙发区,沙发是沉稳的深棕色皮质,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 王彦泽刚坐下,便觉得掌心全是汗,他偷偷在裤子上蹭了蹭,试图平复仍在狂跳的心脏。 警卫员和秘书两人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水。 大领导喝的是秘书单独泡的,因为这个是当初周小小单独给大领导准备的药茶。 大领导似乎察觉到了王彦泽的紧张,温和地笑了笑。 “别拘束,就当是聊聊天。”大领导的声音沉稳有力,无形中缓解了房间里的紧绷感。 周小小坐在一旁,姿态放松,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大领导身上。 她微微一笑,开口道:“领导,您的身体看起来很不错,脸色比我上次见到的时候,明显红润了不少。” “哈哈,是吗?这还得多亏了你这丫头的药啊,我可是按时按点的吃。不敢落下一次。” 大领导听到周小小的话,爽朗一笑。 “是真的,周同志,我给大领导当了这么多年的秘书,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听医嘱的领导呢!您真是太厉害了。” 旁边的秘书适时开口,眼神中带着佩服看向周小小。 他真的很想跟周同志请教请教,好好取取经,她是如何做到,让大领导这么听话的。 但他知道此时不是时候,不过等会他们离开的时候,他再请教,也是一样的。 “诶,你这小赵,怎么竟拆我台呢!” 大领导被自己的秘书这么一说,佯装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但眼底却带着笑意。 周小小唇角微扬,语气轻快:“领导,这说明您信任我,也重视自己的身体,是好事。” 大领导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你这丫头,嘴倒是甜。”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王彦泽和另外两个年轻人,语气郑重,“王同志,梁同志,感谢你们为华国所做的一切,人民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我更将这一切牢记于心。” 王彦泽,梁文杰闻言,眼眶瞬间红了。他们猛地站起身,双手紧贴裤缝,声音哽咽却坚定:\"报告首长!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大领导抬手示意他们赶紧坐下:\"坐下说,坐下说。” “我知道这是你们心甘情愿的,但这不代表我们就应该心安理得的受着。” 随后大领导将视线转向杜秀秀,大领导的目光变得格外柔和:\"这些年,你们承受了太多。 杜秀秀同志,你一个人要照顾孩子,还要完成自己的工作;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让王同志没有后顾之忧。真的是辛苦了。\" 杜秀秀的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圈已经泛红。 \"今天,我要代表组织向你道歉。\"大领导突然站起身,向家属深深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站了起来。就连周小小都惊了一下,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首长!这使不得!\"王彦泽一个箭步冲上前,却被大领导抬手制止。 \"这一躬,你们受得起。\"大领导的声音坚定,\"没有你们的理解和支持,他们在搞研究时,不可能心无旁骛地工作。\" 周小小注意到,杜秀秀的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一颗的不停掉落。 王彦泽扶住妻子的肩膀,声音沙哑:\"首长,我们只是做了每个中国人都会做的事。\" 大领导从秘书手中接过两个精致的盒子:\"这是特批的'功勋家属'纪念章,虽然不能公开表彰,但希望你们知道,国家永远记得你们的付出。\"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纪念章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王彦泽突然发现,那光芒与妻子眼角的泪光竟是如此相似。 “至于梁同志,你并没有带家属过来,但我知道,当初你出国的时候是跟家里断了关系的。 他们误会你那么多年,也是时候化解误会了。” 说到这里,赵秘书适时的从大领导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上面印着\"绝密\"的红色印章已经褪色。 他轻轻抚平信封的折痕,声音低沉:\"这是你当年‘叛逃’pL过的时候,组织上就已经给你准备好的证明材料。 只要你带着这些东西回去,我相信你的家人一定会重新接纳你,并以你为荣的。\" 梁文杰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洒在军绿色的确良裤子上。 颤抖着双手,接过信封。这位在实验室里面对危险化学品都稳稳的双手,此刻却抖得连信封都拆不开。 周小小注意到梁文杰的眼镜片上瞬间蒙上一层雾气。 看见一滴泪直接落在信封上,晕开了墨迹。 \"首长,我......\"梁文杰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去吧。”大领导面带微笑,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同时伸出右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传递着一种鼓励和信任。 接着,大领导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组织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你不必有任何顾虑。 这次回家,就好好地和家人团聚,享受一下亲情的温暖。 特别是要多陪陪父母,和他们叙叙旧,聊聊家常,让他们感受到你的关爱和孝心。” 最后,大领导又微笑着叮嘱道:“不过,别忘了回来后还要继续努力工作哦!组织对你寄予厚望,相信你一定能够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在工作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是谢谢领导的关心,我一定会的。那,那领导,请恕文杰失礼,先行告退了。” 梁文杰激动坏了,有紧张,有激动,更多的是马上要见到亲人的忐忑。 “梁同志,你等一下!”周小小追了出来。 第486章 您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跟我说 “周同志,还有什么事吗?”梁文杰的语速快得像一阵风,他的眼睛不停地瞄向门口,似乎随时准备冲出去。 周小小注意到了梁文杰的急切,她微微一笑,从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瓷瓶。 递到梁文杰面前,“梁同志,你把这个带上,关键时刻它能救命。” 梁文杰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个小瓷瓶看起来普普通通,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呢? 不过他此刻归心似箭,根本无暇去深究,只是顺手接过瓷瓶,塞进了口袋里,随口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你快走吧!”周小小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催促。 梁文杰如蒙大赦,他甚至来不及道谢,便像离弦的箭一样,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周小小站在原地,望着梁文杰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缓缓地走回了办公室。 当她推开门时,办公室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大领导正笑容满面地夸奖着楚景慕和周成业,对他们刚刚完成的工作赞不绝口。 “好啊!好啊!好啊!你们真是好样的!这次任务完成得如此出色,不仅圆满地完成了既定目标,还超出预期地带回了如此多的物资!这实在是令人惊叹不已啊!” …… 总之,今天来到这间办公室的人,无一例外都得到了大领导的夸奖。 大领导对每个人的表现都给予了高度评价,言辞间充满了赞赏和肯定。 然而,大领导毕竟事务繁忙,还有许多工作需要处理,所以众人在办公室里并没有逗留太久,便纷纷起身告辞。 不过,周小小却被单独留了下来。她有些疑惑地看着大领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留下。 一老一少就这样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终于,周小小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她轻声说道:“领导,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您这样一直看着我,我真的有点害怕。” 大领导微微一笑,调侃道:“呵呵,你这丫头还知道害怕啊?我看你胆子可不小呢,估计就算是遇见豺狼,你都敢伸手上去摸两把。” 周小小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解释道:“嘿嘿,领导,您可别这么说呀,我可是个淑女呢,怎么会做出那种惊世骇俗的事情呢!” “好了,别贫了。接下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这句话一出,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周小小听到这里,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赶紧收敛了笑容,正了正脸色,郑重地开口说道:“好的,领导,您问就是。” 领导见状,微微颔首,然后直截了当地问道:“小日子国混乱是不是跟你有关?” 周小小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不禁一紧。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并没有像领导预期的那样点头或者摇头,而是保持沉默,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那pL国呢?” 又是一阵沉默。 …… 连续又问了几个问题。 大领导看着周小小的反应,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答案,但他没有立刻追问。 而是换了个话题,“小小,你知道咱们现在的局势,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的成果。 小日子国和pL国的动荡,看似对咱们有利,可一旦处理不好,会给咱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丫头,我知道你的玄……你的能力很强,我也不逼你,非要说出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希望你的这些能为,永远不会针对华国。” “领导,您放心,我生是华国人,死是华国鬼。我对天道发誓,我周小小的永远不会做对不起华国的事。” 大领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信你。但你记住,即使在针对其它国家,凡事要留有余地。” 周小小重重地点了点头,“领导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大领导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 但周小小没有立马离开,而是盯着大领导。 “你这丫头,有啥话就说,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大领导被她盯着还有一点小心虚。 “领导,您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跟我说。” “啥话?我的问题都问完了!” 周小小说这话倒是把大领导给问糊涂了。自己还没老到健忘吧! “刚刚虽然有赵秘书帮您打掩护,但您是不是忘了我是跟什么的了。 您虽然脸色的确比以前红润了不少,但跟我当初给您设定的还是有差距的。 领导您还是老实交代,是不是最近没有按时服药。” 周小小两只眼睛微眯,虽然说的是问句,但说出口的却是肯定的意思。 周小小的这一问,让这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老人,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尴尬。 “咳咳!那什么!其实大多数时候,我都有按时吃药,没吃的时候很少。” 大领导假咳两声,为自己开脱。 “领导,我知道您忙,但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周小小叹了口气,从包里又掏出一个小瓷瓶,比刚才给梁文杰的那个稍大一些。 “这是我重新调整过的药丸,效果更好,副作用也更小。您每天早晚各一粒,千万别再忘了。 养荣丸您还继续吃着,它跟这个药丸不冲突。”她将瓷瓶郑重地放在茶几上,语气不容拒绝。 大领导看着那个瓷瓶,无奈地笑了笑:“你这丫头,管得还挺宽。” “那当然,您要是倒了,谁给我们撑腰?”周小小半开玩笑地说道,但眼神却格外认真。 大领导摇摇头,终于还是伸手把瓷瓶收了起来:“行,听你的。不过我还是要叮嘱你一句。” “您说。” “以后做事,别太激进。”大领导的目光变得深邃,“有些事,急不得。” 周小小沉默片刻,随后点头:“我明白。” “好了,去吧。”大领导挥了挥手,“再耽搁你,外面的人该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 第487章 孺子可教 周小小笑了笑,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领导,药要是吃完了,记得让赵秘书找我拿。” “知道了,知道了!”大领导颇为无奈的回应道。 正好听到开门声的赵秘书,从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出来,正好听到周小小的叮嘱。 便立刻做出保证,“周同志放心,我这次一定会好好盯着领导按时用药的。” “很好,我相信赵秘书一定能做到的。” 周小小颇有一种“孺子可教”的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 赵秘书将周小小送出办公大楼,转身又回到大领导办公室,见领导正揉着太阳穴,桌上摊开的文件旁放着半杯凉透的茶。 他轻咳一声,提醒道:“领导,药该吃了,周同志刚才特意叮嘱过。” 大领导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钢笔,抬头瞥了赵秘书一眼:“你倒是听她的话。” 赵秘书笑了笑,一边从抽屉里取出药盒,一边说道:“周同志是关心您的身体,再说了,之前我将药给您之后,您总是待会吃,这一等这一次的药就拖到了下一次。” “所以这次您可别想糊弄过去,”赵秘书倒了杯温水,连同药丸一起递过去,“我会像盯报告一样盯着您吃完。” 大领导无奈,只得接过药丸一口吞下,嘀咕道:“你们俩倒是统一战线了。” 赵秘书笑而不语,心里却想着周小小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来下次她来送药时,自己得准备好详细汇报领导的“服药记录”了。 离开了大领导的办公室的周小小又被二领导请了过去。 见到二领导,周小小心中默默的点了点头,这位领导可比大领导听话,药都有按时吃。 “领导,您找我?” “丫头来了,坐吧。”二领导笑眯眯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顺手推了推桌上的一盒点心,“刚让人送来的桂花糕,尝尝?” 周小小也不客气,坐下捏了一块,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嗯,甜而不腻,好吃!” 二领导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空药盒,推到她面前:“我的药这盒已经吃完了,还得麻烦你再配一些。” 周小小接过药盒,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收进包里,笑道:“您按时吃药,身体恢复得不错,气色比上次见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周小小心中默默加了一句,转动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要不出意外,绝对会比历史上多看里面这盛世繁华。 二领导摆摆手,语气温和:“多亏了你配的药,效果确实好。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老季那边,还是老样子吧?” 周小小无奈地耸耸肩:“大领导嘛,您懂的,每次吃药都得赵秘书盯着,不然准糊弄过去。” 二领导摇头失笑:“他那脾气,几十年了都这样,工作起来什么都顾不上。” 他沉吟片刻,又道,“这样吧,下次你配药时,给他的那份加点‘料’。” 周小小一愣:“加料?” 二领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加点甘草或者陈皮,让药丸带点甜味,他小时候就怕苦,现在估计还是老毛病。” 周小小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声:“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总找借口不吃。” 她眨了眨眼,“行,我回去调整下配方,保证既有效,又让他挑不出毛病。但这次只能先委屈一下大领导了,我刚给了他新的药丸。” 二领导满意地点头:“哈哈,看来那老家伙,还得苦个把月。” “丫头啊,今天叫你过来呢。除了药丸的事,我还有一个事情想问问你?” “嗯,领导,您说就是。” “你身上还有外汇吗?” 周小小听到\"外汇\"二字,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领导怎么突然问这个?上次的那几千万还不够?\"她放下茶杯,眼神清澈地望向二领导。 “唉,国家现在什么情况,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想弄点外汇谈何容易。可又有许多地方需要用到外汇。 上次如果不是跟你换了那几千万的外汇,解了燃眉之急,那现在银行那些人,估计头发都得愁秃。” (在国家外汇管理局成立前,外汇是由人民银行管理的。) \"领导需要多少?\"她直接问道。 二领导眼睛一亮,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的pL币就行,按官方汇率加三成给你。\" 周小小轻轻摇头:\"领导,我不是图这个。\" 二领导愣住了:\"这......\" \"就当是我为国家建设尽一份力。\"周小小笑了笑,\"不过我有个小请求。\" “什么请求?你说说看!” “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做了一件让众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我只希望领导们能相信我!” 周小小满脸郑重,语气严肃,双眼真挚的直视二领导。 二领导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放下手中的茶杯,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姑娘。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丫头,\"二领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这话说得太重了。三千万pL币换一个承诺,这买卖可不划算。\" 周小小目光坚定,嘴角却扬起一抹浅笑:\"领导,我的人品如何,您知道的,而且我做事向来有分寸。这个请求,与其说是交易,不如说是...一份信任的托付。\" 二领导沉思片刻,突然笑了:\"好!就冲你这些年为国家做的事,这个承诺我给你。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前提是这件事不能危害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这是自然。\"周小小松了口气。 “那领导,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我将三千万pL币给您。我还可以在给您一些R币。这些R币,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周小小说的那叫一个轻松,就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第488章 一个个的真是不让人省心 可对面的二领导内心却是震惊的。 这丫头,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虽然心中惊疑,但他没有问出口。就像刚才丫头说的,自己相信她的人品,这丫头绝对不会做危害华国的事。 “领导,那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行,你去吧!” 走出办公室,转过走廊拐角,她突然撞见赵秘书正匆匆走来。 \"周同志?\"赵秘书惊讶道,\"您还没走?\" 周小小晃了晃手中的药盒:\"二领导也要补药呢。赵秘书这是......\" \"哦,我去资料室取文件。\"赵秘书说着,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二领导办公室方向瞟了一眼。 周小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面上不显:\"那您忙,我先走了。\" 走出机关大院,春日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 周小小眯起眼睛,心想:看来不仅大领导的药要调整,某些人的\"治疗方案\"也得重新规划了。 一个个的真是不让人省心。 周小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正好被楼上站在窗前的两位领导看到。 两人不自觉的笑了一下,这年纪轻轻的,怎么跟个老太太似的,还唉声叹气的。 —— 梁文杰从大领导处离开后,楼下有专车在等着他。 他二话不说就坐了上去,心中忐忑不安,又有些激动。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再次回到父母身边。 可以在他们膝下好好尽孝了。 梁文杰坐在车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车窗边缘。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熟悉的街道渐渐映入眼帘。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梁同志,到了。\"司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梁文杰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眼前是记忆中那个熟悉的小院。 他颤抖着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门环时停住了。 他深呼吸了几次,才终于再次鼓起勇气,抓起门环,叩了两下。 “咳咳,谁啊?\"院内传来一个苍老有些虚弱的声音。 梁文杰的喉咙突然哽住,发不出声音。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出现在门口。 老人眯着眼睛打量来人,突然浑身一震,手中的搪瓷缸\"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爸...\"梁文杰终于挤出一个字,眼泪夺眶而出。 \"小杰?是小杰吗?\"老人颤抖着伸出手,粗糙的掌心抚上梁文杰的脸,\"真的是你……你,你回来干什么,我不是你爸,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短暂的激动过后。老人立马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颤抖着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还准备将大门重新关上。 \"爸!\"梁文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爸,不是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真的,爸,你听我解释,当年的那些事都是假的,我是为了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不得已而为之啊!” 老人身形晃了晃,扶着门框才站稳。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我老头子?” “没有,爸,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爸你看,这是大领导亲自给我准备的证明材料,还有奖章!” 害怕父亲不信,梁文杰手忙脚乱的将资料从牛皮纸袋里取了出来,递到父亲面前。 老人颤抖着接过那沓材料,老花镜后的双眼渐渐模糊。 他认出了那个鲜红的公章,那是他年轻时再熟悉不过的印记。 \"进来说吧...\"老人终于松开了扶着门框的手,转身时悄悄抹了把眼泪。 老人走在前面,进屋后,主卧里传出了一连串的咳嗽声,那声音就好像恨不得把肺给咳出来。 梁父快走几步,来到床边,“老婆子,你咋了,咋又咳的这么厉害。快,喝点水,润润嗓子。” 梁父扶着老伴慢慢坐起来,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水。梁母的咳嗽稍稍平复,却突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小...小杰?\"她颤抖着伸出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这个孽障,你回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赶紧给我滚。咳咳咳……噗!” 梁母看到儿子同样激动不已,但想到当年儿子的所作所为,胸口怒火中烧。 抬手指着梁文杰就让他赶紧滚,话未说完,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被褥。 \"妈!\"梁文杰一个箭步冲上前,握住母亲垂落的手。 此时梁母已经昏死过去,这可把梁父和梁文杰吓够呛。 梁父的身体,这些年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可心中惦记着老婆子,自己只能硬挺着。 现在看到老婆子昏死过去,梁父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梁文杰眼疾手快,一手扶住母亲,一手搀住父亲。 现在的梁文杰恨不得自己有八只手。 “爸,爸你没事吧,你别急,我咱们现在就送我妈去医院,我妈一定会没事的。” 梁文杰将梁父扶到椅子上坐下,就冲出家门,去邻居家借了一辆板车。 邻居虽然好奇老梁的“叛徒”儿子咋突然回来了,但到底多年的邻居处下来,他更多的是关心梁母的身体。 他跟在梁文杰的身后,帮着一起将梁母抬上板车,“吴叔,我父亲就麻烦你帮着盯一下了。” “唉唉,行,你快去吧,我会照顾好老梁的。” 梁文杰推着板车一路狂奔,天气明明十分寒冷,可梁文杰愣是跑出了一身的汗。 \"让一让!让一让!\"他嘶哑着嗓子喊道,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 拐过最后一个街角,医院的灰白色建筑终于出现在眼前。 梁文杰的胳膊已经酸痛得失去知觉,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 \"医生!救命!\"刚冲进医院大门,梁文杰就大声呼喊。 值班医生闻声赶来,看到板车上脸色惨白的梁母,立即招呼护士:\"快!准备急救!\" 医护人员迅速将梁母推进抢救室,梁文杰想跟进去,被一位护士拦住:\"同志,请在门外等候。\" 梁文杰瘫坐在长椅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布满血痕——是推车时被粗糙的木把手磨破的。 第489章 对不起 他怔怔地望着抢救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耳边嗡嗡作响。 \"同志,你需要处理一下伤口。\"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梁文杰怔怔的坐在那里,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他才刚回来,还没有求得母亲的原谅,母亲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干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如果就这么带着遗憾离开,他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同志?”小护士看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再次出声,这次声音明显大了许多。 梁文杰猛地一颤,仿佛从深水中被拉回现实。他茫然地抬头,看见护士手中托着消毒盘,上面放着一些处理在上的用品。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没事。\"他嘶哑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护士叹了口气,蹲下身来:\"你这样会让里面的病人更担心。\"她动作利落地卷起他的袖管,伤口处的皮肉外翻,露出里面白嫩嫩的肉。 酒精触碰到伤口,梁文杰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并不是涂在自己手上似的。 护士仔细的处理好他的伤口后,看着人还是一副丢了魂一样的状态,摇了摇头离开了。 她离开的时候还想,如果里面的人有个万一,这个估计也废了。 不知过了多久,梁文杰感觉比他离家的时间还久,走廊的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稍微冷静下来的梁文杰,机械的转过头,就看到自己的父亲在吴叔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过来。 梁文杰的喉咙发紧,想喊一声“爸”,却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父亲梁振华在几步外停住了,他苍老的面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憔悴。 吴叔扶着他的手臂,低声说了句什么,可梁振华的目光只是死死钉在抢救室的门上,仿佛那扇门背后藏着某种他无法承受的答案。 “爸……”梁文杰终于挤出声音,站起身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梁文杰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血丝。“对不起……” 梁振华没有回答,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抢救室的门。 此时的时间似乎过得格外的漫长。 突然,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就好像料到了病人家属的急切,没等他们问,自己就找开了口,“病人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需要继续观察。” 梁振华的身子晃了晃,吴叔赶紧扶稳他。老人的手紧紧攥住,指节发白,却仍固执地站在原地,不让自己倒下。 梁文杰上前一步,声音颤抖:\"医生,我妈她......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病人心脏功能很弱,加上长期忧思过度,这次突发心梗来得太凶险。虽然暂时稳住了,但接下来的48小时是关键期。\"他顿了顿,\"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梁振华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吓人。 \"我老伴儿这辈子什么苦没吃过?三年自然灾害没打倒她,文杰离家多年她撑过来了,现在......现在......\" 他说不下去了,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纵横的脸滑下来。 梁文杰从未见过父亲流泪。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永远是那个腰板笔直、不苟言笑的军人。 退伍后,在机械厂工作,那也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形象。 此刻,那个高大的形象轰然倒塌,只剩下一个脆弱的老人在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 \"爸......\"他伸手想扶住父亲,却被猛地甩开。 “别叫我!”梁振华有气无力的开口。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儿子,作为军人,他觉得儿子并没有错。 为了国家大义,牺牲小我,,这本就是军人的天职。 可作为丈夫,看着老伴这些年日渐憔悴的身影,他又无法轻易原谅。 梁母转到病房后,父子俩一左一右守在病床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盯着病床上的梁母。 这间病房虽然是五人间,但暂时只有梁母一个病人,所以病房里静谧无声。 而吴叔早在梁母住进病房后,就离开了。 夜深了,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梁文杰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母亲苍白的面容。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父亲坐在另一侧,背挺得笔直,却时不时抬手揉着太阳穴。 梁文杰注意到他的白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眼角的皱纹比记忆中深了许多。 \"爸,\"梁文杰轻声开口,\"您去休息会儿吧,我来守着。\" 梁振华摇摇头,目光依然停留在老伴脸上:\"这么多年年了,你妈每天晚上都要给你留一盏灯。\"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沉重,\"她说,万一你哪天夜里回来,得让你看得见路。\" 今天老伴那么激动的要赶儿子走,是怕儿子被抓去枪毙,毕竟在她的记忆里,儿子还是一个“叛徒”。 梁文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小时候怕黑,母亲也是这样,总在他房间留一盏小夜灯。 \"我......\"他刚想说什么,突然仪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滴滴滴——\"刺耳的警报声划破病房的宁静。 梁文杰和梁振华同时弹起身子,惊恐地盯着剧烈波动的仪器。 \"妈!\" \"老婆子!\" 梁母的脸色突然变得灰白,嘴唇泛起青紫色。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着,像是要抓住什么。 \"医生!快叫医生!\"梁文杰踉跄着冲向门口,声音里满是惊恐。 \"老婆子,坚持住...医生马上就来了...\"他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声音哽咽。 值班医生和护士冲进病房,迅速展开抢救。\"家属请出去!\"医生头也不抬地命令道。 梁振华死死抓着门框不肯离开:\"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 梁文杰强忍泪水,用力揽住父亲的肩膀:\"爸,我们得让医生抢救……\" 两人被护士直接推了出去。 第490章 转危为安 两人被迫来到走廊,可一双眼睛,却透过门上的玻璃,紧紧的盯着医生们的抢救。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医生护士如释重负的走出病房。 “医生……” “放心,老太太挺过来了,这次有惊无险,恭喜二位,不过还要继续观察。” 梁文杰和父亲同时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透过病房的玻璃窗,他们看到梁母的胸口正均匀地起伏着,监护仪上的线条也变得平稳有力。 \"谢谢医生...\"梁振华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扶着墙壁,双腿还在微微发抖。 梁文杰搀扶住父亲,他轻声道:\"爸,您也在旁边的床上去休息会儿吧。\" 梁振华摇摇头,目光依然黏在病房内:\"我再看看你妈……\" 梁文杰见怎么也劝不动,只能作罢,那他就多注意着点,情况不对就赶紧叫一声。 后半夜的时候,梁振华实在熬不住了,就在旁边的病床上睡下了,可即便睡着,眉头也是皱着的。 梁文杰帮父亲盖好被子,又轻手轻脚的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 梁文杰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突然感觉口袋里有个硬物硌着大腿。 他疑惑地伸手掏出来——是个精致的小瓷瓶,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是周小小同志在大领导办公室外面的走廊塞给自己的。 递给他时严肃的面容浮现在眼前:\"梁同志,这个你拿着,关键时候能救命.....\" 瓷瓶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梁文杰转头看向摆在床头的仪器,那些平稳的曲线此刻在他眼里真的脆弱不堪。 他想起母亲方才青紫的嘴唇,想起医生说的\"还要继续观察\",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冰凉的瓷瓶。 在pL国的时候,他看到过周同志的一些不同之处。 梁文杰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小瓷瓶上的纹路,思绪却飘回了在pL国的最后几天。 当时他因为中枪,失血过多,他当时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后来醒来后,他听小煜给他讲了整个被救的过程。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周同志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后来周同志每次给自己端的那杯白开水,喝完后,他的身体总是有一股暖流在游走。 每每那个时候,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变好。 梁文杰低头重新看向小瓷瓶,轻轻的拧开,凑到鼻子前,仔细的闻了闻,可什么味道也没有。 里面有一点透明的液体,就跟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出于对周小小的信任,梁文杰按照瓷瓶上的用法给母亲的杯子里倒了一点。 搅拌均匀后,用棉签沾着一点点的湿润着母亲的嘴唇。 起初,什么变化都没有。 梁振华在陪护床上翻了个身,发出轻微的鼾声。 监护仪上的线依旧平稳地跳动着,病房里只有医疗器械规律的\"滴滴\"声。 梁文杰盯着母亲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丝失落——也许,周同志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这药水的效果接近于零。 就在他失落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梁母的监护仪上的各项指标,正以缓慢的速度逐渐增加。 梁母原本灰白的脸色也渐渐泛起血色,连呼吸都变得深沉而均匀。 天亮后,医生护士过来查房,医生推门进来时,晨光正好洒在梁母的脸上。他习惯性地拿起听诊器。 护士检查着仪器,却在看到仪器上的数字,惊喜不已。 “医,司大夫,你快看!” \"这...\"医生推了推眼镜,难以置信地反复确认着各项指标,\"血压、血氧、心率...全都在稳步提升,已经快接近正常值了!这,这真的是医学奇迹啊!\" 要知道,昨晚他虽然那么说,但心里并不抱希望。 主要是这老太太身体亏损太厉害,当时能抢救回来,已经是奇迹了,没想到这才过了一晚,竟然就快痊愈了? 梁振华被说话声惊醒,迅速坐起身:\"医生,我老伴她...\" \"简直不可思议!\"医生快步走到床前,仔细检查着梁母的状况,\"昨晚还那么危险,现在各项指标已经接近于正常值了,梁先生,你老伴她没事了。\" 梁振华激动地握住医生的手,声音颤抖着:\"大夫,您是说...我老伴真的没事了?\" 医生摘下听诊器,脸上仍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从各项指标来看,确实如此。不过我建议你们等您老伴醒来后,留院观察几天,以避免病情反复!” “行,行,行,你们说观察几天就观察几天。” “老先生,我冒昧的问一下,这一晚上,你们有做过什么吗?”司无暮实在是好奇。 如果真的有什么,他可以好好的回去研究一下。说不定能造福更多患者。\" 梁振华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啊,就是按医生嘱咐的照顾。\"说着,他转头看向儿子,\"文杰,你昨晚...\" 梁文杰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轻声道:\"我也只是守着妈,什么都没做。\" 没有得到周同志的允许,她是不会将瓷瓶交出去的。 司无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梁母的各项指标。 这时,梁母缓缓睁开了眼睛,短暂的迷茫之后,便恢复了清明。 \"老婆子,你感觉怎么样?\"梁振华连忙凑上前。 “没事,身体轻松多了!”梁母这话一点都不假,以前那些老毛病似乎都消失了,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几十斤的重担。 她甚至自己撑着床沿坐了起来,动作利索得让梁振华都吓了一跳。 \"哎哟,你慢点儿!\"梁振华赶紧去扶。 “哎哟,我知道,知道,我心里有数!”身体多久没这么轻松过了,梁母难得的没有反驳老头子的话。 “老太太,恭喜啊,恢复的这么快。” “谢谢大夫,这还得多亏了你啊,要不然我这条老命就要交代咯!” 梁母紧紧握着司无暮,心中感激不已。 第491章 他不是叛徒 司无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大娘,说实话,您的康复速度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按照昨晚的情况,能稳定住病情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的话让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梁振华和梁母面面相觑。 当母亲醒来的那一刻,梁文杰虽然很想扑到母亲面前,可又害怕像昨天那样,把母亲再气出个好歹。 所以他还是默默的退出了房间,透过门上的窗户看着病床上的母亲。 病房里的谈话梁文杰在门外也听到了,他轻轻的把手贴在装着小瓷瓶的口袋。 \"那...那这是怎么回事?\"梁振华结结巴巴地问道。 司无暮推了推眼镜,“可能是大娘的求生意志太过强烈,所以才……,不过还是要给梁阿姨做一个全身检查,才可以放心。\" 梁母爽快地答应了。在护士的协助下,一系列检查很快完成,梁文杰一直默默的跟在后面。 当结果出来时,司无暮的脸上露出笑容,“大娘的身体的确在慢慢恢复,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迹象。” “谢谢司大夫,那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梁母满眼期待的看着对面的司无暮。 “之前我已经跟你老伴说了,再观察两天,确定没有问题后,就可以出院了。” “是吗?那好吧,那没其他事。我找回病房了。” 听说还要接着住院,梁母的瞬间满脸的失落。但她也没办法只能听大夫的话。 梁振华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伴,慢悠悠的回了病房。 从醒来的那一刻,梁母一句也没有提起儿子。 梁文杰站在走廊拐角处,看着父母渐渐远去的背影,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跟了上去,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回到病房后,梁母靠在床头,神色有些疲倦。 梁振华给她倒了杯温水,轻声问道:\"要不要躺会儿?\" 梁母摇摇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口,恰好看到梁文杰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捏皱了被角,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梁振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叹了口气:\"文杰一直在外面守着,昨天也是他……\" \"我知道。\"梁母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但我现在不想见他。\" “春花,文杰不是叛徒!” “?!你,你说什,什么?”梁母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梁母猛地坐直了身子,苍白的嘴唇颤抖着:\"老梁,你...你再说一遍?\" 梁振华握住老伴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文杰不是叛徒,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 接着,梁振华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整件事情就是这样,领导给开的证明材料,就在家里放着呢!” 梁母的瞳孔微微放大,手指紧紧攥住被单:\"那...那他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让我们误会这么多年?\" \"因为他不能。\"梁振华叹了口气,\"组织上有纪律,而且...他怕连累我们。\" 病房外,梁文杰靠在墙边,眼眶发红。他没想到父亲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梁母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所以...这些年,他一个人承受着这些?\" “是啊,他独自一人身处国外,没有帮手,也没有亲人的支持,什么都得他独自承担。” 梁母突然掀开被子,挣扎着要下床:\"文杰呢?他在哪?\" 梁文杰再也忍不住,推门而入:\"妈...我在这。\" 梁母抬头看着儿子,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如今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鬓角也冒出几根白发。她颤抖着伸出手:\"孩子...妈对不起你...\" 梁文杰一个箭步冲上前,跪在病床前紧紧抱住母亲:\"妈,是我不好,让您担心了...\" 梁母抚摸着儿子的头发,泣不成声:“傻儿子,明明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可我为什么没有坚定的站在你这边,相信你呢?” 梁文杰将脸埋在母亲腹部,声音哽咽:\"妈,您别这么说...是我没跟您解释清楚...\" 梁母捧起儿子的脸,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妈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病房门口,司无暮轻咳一声,打破了这感人的重逢:\"抱歉打扰,不过...梁阿姨还需要休息。\" 梁母这才松开儿子,却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司大夫,我儿子回来了,我什么病都好了!\" 司无暮笑着摇摇头:\"那也得按规矩来。梁同志,你母亲现在情绪不宜太激动。\" 梁文杰会意地点点头,扶着母亲躺下:\"妈,您先休息,我就在这儿陪着您。\" 梁振华抹了抹眼角,对司无暮说:\"司大夫,我老婆子的检查报告...\" 司无暮拿着检查报告走进病房,“叔不用担心,大娘的体检结果很不错,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对好啊,对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司无暮说的是梁母的身体,而梁振华说的既是老婆子也是儿子。 待医生离开后,梁母拉着儿子的手不肯松开:\"文杰,跟妈说说,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过得好不好?\" 梁文杰坐在床边,捡着一些能说的,轻声讲述着这些年的经历。 他隐去了危险的部分,只说自己一直在国外从事研究工作。 \"那你这次回来...\"梁母欲言又止。 \"任务结束了。\"梁文杰握紧母亲的手,\"我可以留在您身边了。\" 梁母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好,好...等妈出院了,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梁振华在一旁插话:\"你妈这些年,每到过年都要做一碗红烧肉摆在你以前吃饭的位置...\" 梁文杰喉头一哽,说不出话来。 两天后,梁文杰给母亲办了出院手续,一家三口利索的收拾好东西,欢欢喜喜的回了家。 半途,徐春花还专门拐个弯去割了两斤猪肉。 说好了要给儿子做红烧肉的,她可是一位说话算话的母亲。 第492章 迟到团圆饭 看着母亲走路带风的样子,梁文杰心中庆幸,自己选择相信周同志。 要不然…… 那个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梁文杰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年少时的时光仿佛在眼前重叠。 门框上刻着他十五岁时的身高标记,墙角的鞋柜还是那个老旧的款式,连空气中飘散的淡淡樟脑味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愣着干嘛?快进来啊。\"徐春花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她手里提着那两斤五花肉,其它的东西都是父子俩提着的,可这肉她说什么也不假手他人。 徐春花说完就率先走进了院子,径直去了厨房。 “妈,要不还是我来吧,让你也尝尝儿子的手艺。” 梁文杰回过神,直接跟着母亲向厨房走去。 “不用,不用,今天就我做,明天你再做,到时候妈一定不跟你争。” 徐春花直接将人拦在厨房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 \"让她忙活吧,\"梁振华压低声音,\"这么多年,你妈第一次这么高兴。\" 梁文杰鼻头一酸,跟着父亲走进客厅。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茶几上除了一张半翻来的报纸。 旁边是母亲常年服用的降压药。这个家既熟悉又陌生,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头颤动。 \"你的房间...\"梁振华犹豫了一下,\"我们一直没动过。\" 梁文杰喉结滚动,放下行李包,轻车熟路地走向走最里边那扇漆面有些剥落的木门。门把手冰凉,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单人床上,书桌上的书,笔筒等摆放的整整齐齐。 \"你妈每周都会来打扫,\"梁振华站在门口,\"但从不移动任何东西。她虽然什么也不说,但我知道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梁文杰的视线模糊了。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你自己待会儿,我去帮你妈做饭。\"梁振华似乎也红了眼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梁文杰的呼吸声。 此时他的脑海里就跟过电影似的,曾经可以被自己隐藏起来的记忆,正在迅速复苏。 徐春花做饭速度很快,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红烧肉冒着热气,徐春花正忙着盛饭,脸上带着多年未见的笑容。 \"快坐下,趁热吃。\"徐春花把满满一碗饭推到儿子面前,又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在他碗里,\"尝尝看,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梁文杰咬了一口,肉质酥烂,酱香浓郁,熟悉的味道瞬间勾起无数回忆。 他抬头看着母亲期待的眼神,突然喉头哽咽。 \"好吃吗?\"徐春花紧张地问。 \"好吃...\"梁文杰声音有些发颤,\"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徐春花眼眶红了,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儿子碗里:\"好吃你就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梁振华默默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白酒,给三人都倒了一小杯:\"今天高兴,破个例。\" 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根本不好与老婆子对视。 “哼,今天看在儿子的面子上,饶你这一回。” 徐春花只是淡淡的出声提醒。 “嘿嘿,知道,知道,多谢领导开恩!”梁振华也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一家三口时隔多年,终于吃上了团圆饭,场面十分温馨。 而另一边的周小小从领导那边离开后,就回了招待所。 紧接着就把房门关严实,进入空间,开始给几位领导调整用药。 她真的没想到,平时跺一跺脚大地都得震三震的人,竟然害怕药苦。 为了不吃药,那真是跟自己的秘书,警卫员不知玩了多少心眼子。 两天之后,周小小在去给二领导送外汇的时候,将几位领导的药丸也一起带了过去。 大领导还纳闷,这丫头不是刚给过自己吗?他这还没吃几粒呢,怎么又送。 就算是药罐子也不能这么投喂吧? 周小小注视着眼前和蔼可亲的大领导,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内心想法竟然如此丰富。 王彦泽一家和梁文杰一家,很快生活就步入了正轨。 两位研究员也已向毕建华报了到。正式加入国家研究院。 而杜秀秀也被安排进军区医院,杜秀秀利用自己在pL国学到的一些先进技术,在医院里很快崭露头角。 没有人嫉妒,大家都是带着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杜秀秀要修养有修养,要技术有技术,只要被她接待过的病患,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赞。 —— 时隔一个月,周成业三兄妹弟,再次回到家属院。 因为前两天刚下过一场大雪,所以此时的家属院到处都是雪白一片。 天气寒冷,也没什么人在外面溜达。就连小孩子也都被家长拘在家里,不让他们到处乱跑。 回到阔别一个月的小家,\"小煜,弄张清洁符,把家里的卫生收拾一下。\" \"知道了,姐。\"周成煜立马拿出黄纸、朱砂和毛笔。 九岁的少年跪在桌前,小脸绷得紧紧的,毛笔蘸着朱砂在黄纸上龙飞凤舞。 周小小就在一旁看着,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第三笔要逆锋起笔,重来。\" 周成业坐在灶台前,家里的火炕得烧起来,要不然太冷了。 周成业就一边烧火,一边注意弟弟的动作。 周成煜最后一笔落下时,黄纸上的朱砂符文突然闪过一道微光。 周成煜把符纸往空中一抛,轻喝一声:\"净!\" 符纸无风自动,在屋里转了一圈,所过之处灰尘尽消,连角落里的蛛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符纸飘到炉子边,\"噗\"地烧成一撮白灰。 周成业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无奈地摇摇头。 自从上次开成不公的谈了一次之后,小妹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无所顾忌。 他有时候会担心,如果哪一次被突然进门的人看到怎么办? “不错,这次有进步。”周小小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第493章 回到家属院 “不错,这次有进步。”周小小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嘿嘿!”周成煜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周成业坐在板凳上,看着妹妹和弟弟,最后也只是宠溺一笑。 卫生已经清理好了,姐弟俩又各自回自己屋将炕上的被褥啥的给换了,到底是一个月没用过,等晒晒太阳再接着用。 周成业将火炕烧暖,屋里的温度慢慢回升。 “叩叩!” 兄妹三人同时将脑袋探了出来。 “小煜,你真的回来啦!”看到周成煜,蒋明起咋咋呼呼的声音立马响了起来。 一个月没看到好朋友,周成煜也怪想的,立马从屋里冲了出来。 周成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蒋明起面前,两人兴奋地击了个掌。 \"你小子,一个月不见怎么又长高了!\"蒋明起踮起脚比划着两人的身高差,夸张地大叫。 周小小倚在门框上笑道:\"明起,你嗓门再大点,全家属院的人都要知道小煜回来了。\" 周成业从屋里端出一盘刚烤好的红薯:\"来得正好,尝尝我烤的红薯。\" 蒋明起眼睛一亮,到过谢后,接过红薯就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嘶——好烫!不过真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周成业笑着递过一杯温水。 两个小少年围坐在锅台里,蒋明起放下红薯,迫不及待地掏出个油纸包:\"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供销社的芝麻糖!\" “谢谢你,明起。”周成煜不客气的捏起芝麻糖送进嘴边。 周成煜咬了一口芝麻糖,香甜酥脆的口感让他满足地眯起眼睛:\"真好吃!供销社新进的货?\" 他记得,自从搬来部队家属院,在供销社看到芝麻糖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是卖完了,就是还没到货。 蒋明起得意地点头:\"那可不!我爸昨天休假,去县里的时候特意给我带的。\"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玻璃弹珠,\"小煜,咱们下午去大院后面的空地上玩吧?\" 周成煜看着姐姐,征求姐姐的意见。 周小小自是不会拦着道:\"你俩记得多穿衣服,现在正是化雪的时候,冷得很。也别玩太疯,出汗了,容易感冒。\" 周成煜三两口把芝麻糖吃完,手指上沾着的糖渣,也直接被他舔干净了。 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走!明起,咱们现在就去,我这次在乡下还学了新玩法,保准你没见过!\" (他们这次出国,用的理由是回乡下处理事情,加探亲) 蒋明起眼睛一亮:\"真的?快教我!\" 周成业看着两人蹦蹦跳跳跑出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俩小子,还是这么闹腾。\" 周小小望着明媚的阳光,轻声笑道:\"这样多好。\" 远处,周成煜和蒋明起已经蹲在大院后的空地上,玻璃弹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两人的笑声随着微风飘散开来。 也逐渐吸引了不少其他的小伙伴一起玩。 不知玩了多久,远处传来几声女人呼唤儿子回家吃饭的声音,蒋明起跳起来拍拍裤子:\"今天就玩到这吧,明天我们继续!\" 所有的人都有些不舍,但也知道,回去晚了,屁股是会开花的,所以全都点头同意。 周成煜意犹未尽地把弹珠揣进口袋,朝小伙伴们挥挥手:\"明天见!\" 今天光想着玩了,给好朋友带的礼物都忘了分给他们。 第二天,吃过早饭,周成煜就带着礼物去找蒋明起他们了。 当然他也没里叮嘱姐姐,别忘了把自己给小豆子和地瓜准备的礼物邮寄回去。 周成煜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小跑着穿过家属院的石子路。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他远远就看见蒋明起蹲在家门口,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明起!\"周成煜边跑边喊,差点被凸起的一个鼓包绊倒。 蒋明起抬头,眼睛一亮:\"小煜!这么早?\"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我正画咱们昨天玩的弹珠路线呢。\" 周成煜气喘吁吁地站定,神秘兮兮地拍了拍布包:\"我给你带了好东西!走,咱们进屋说。\" 进了院子,刘桃看到周成煜,本来还想打个招呼,结果这小子叫了一声,就钻进了蒋明起的屋子。 刘桃摇摇头,端着洗好的衣服往晾衣绳边走,嘴里却忍不住念叨:\"这俩皮猴儿,整的还神神秘秘的。\" 屋里,周成煜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放在床上,慢慢的打开。 蒋明起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到底是什么宝贝啊?\" 只见周成煜从布包里掏出一个木头雕刻的小坦克,\"这是我在乡下找老木匠做的,刻了好几天呢。\" 蒋明起接过小坦克,眼睛瞪得溜圆。 坦克的履带和炮管都雕刻得惟妙惟肖,炮塔还能转动。 \"太厉害了!\"他爱不释手地摆弄着,\"这是你自己做的?\" “嘿嘿,不是,木匠师傅嫌我年纪小,怕我自己来会受伤,坚决不让。” 周成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没办法,这既然说了是去乡下,总不能说是买的吧! “你看,还有其他的呢,这个是我们赶大集的时候,跟一个胡子大叔换的。” 为了转移话题,周成煜把话题重新转移到玩具上。 看着各种各样的玩具,蒋明起已经听不见周成煜说的玩具的来历了。 一心沉浸在玩具带来快乐中。 而在青山大队的周阳和周旭在十天之后也收到了包裹。 两个小家伙听到邮递员说有自己的包裹,他们还愣住了。 谁会给小孩子寄包裹啊? 周阳和周旭对视一眼,两个小家伙踮着脚从邮递员手里接过包裹。 包裹不算重,但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外面用粗布包得严严实实。 \"谁寄来的呀?\"周阳小声嘀咕,手指好奇地戳了戳包裹上的地址标签。 “小豆子,谁来了?”张秀兰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大孙子不是去找地瓜玩吗?咋站在大门口不动了。 而且她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了。 第494章 包裹 \"奶奶!是邮递员叔叔!\"周阳回过神来,抱着包裹就往屋里跑。 \"邮递员?\"张秀兰疑惑! “是啊,买,你看来看,是写着我的名字的包裹耶!” 周阳满脸笑容的跑进堂屋,得意洋洋的将怀里的包裹递给奶奶看。 其他人听到也纷纷围了过来。 同时心中都有一个自问,谁会给一个孩子寄包裹。 张秀兰走出屋子,来到堂屋,看见孙子抱着个包裹,眼睛亮晶晶的。 她笑着赶紧接过包裹,掂了掂:“哟,还挺沉。” \"奶奶快拆开看看!\"周阳急得直蹦跶,小手扒拉着包裹的边角。 张秀兰找来剪刀,小心地拆开粗布。里面是个木盒子,打开一看,满满当当全是小玩意儿:木头雕的小马、彩色玻璃珠、五子棋、几本连环画,大白兔奶糖……大大小小的玩具和吃的,把木盒子塞的满满当当。 有很多是连她都没见过的。 在木盒子的底下压着一封信。 张秀兰直接将信递给了周阳,以前大孙子没读过书,读信都是大儿子或者大儿媳来的。 可自从大孙子上学之后,这些事就转到他手里了。 周阳接过信,小手拆开信封,看到落款,兴奋的叫了起来。 “奶,奶,这是小煜给我寄的包裹。不过信是小小姑姑写的。” “行了,赶紧读给我们听听看,小小他都写了什么?” 张秀兰听到是姐弟俩,也有些激动,上次寄信过去,已经是一个半月之前了。 一直没有收到回信,她可是担心不已。 现在好不容易来信了,自然是激动的。 周阳清了清嗓子,像个小大人似的读了起来: \"亲爱的小豆子和地瓜: 你们好!我是小小姑姑。 这段时间我们不在部队,最近才刚回来,看到张婶的来信,就赶紧写了这封信。 木盒子里的礼物都是小煜给小阳带的玩具,不过你们放心,这些东西没花钱…… 想念你们的小小” 张秀兰眼眶有些发热,她摸摸两个孙子的脑袋:\"小煜多惦记你啊,这么远还记着给你带礼物。\" 周阳突然跳起来:\"我要给小煜写信!告诉他这些继续我可喜欢了!\" 张秀兰笑着找出纸笔,看着大孙子趴在桌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回信。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玩具上,映出温暖的光晕。 而同样的事情,在周旭那同样发生了。 而此时远在部队家属院的周成煜,正和蒋明起蹲在院子里研究新玩具。 他突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嘟囔道:\"谁想我呢?\" 蒋明起头也不抬:\"肯定是小豆子和地瓜收到你的礼物啦!\"他摆弄着手里的木头坦克,随口说道。 时间匆匆,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这是姐弟俩搬来部队后的第一个新年。 周小小自然就想着好好的过。 这边的大年三十跟黑省还是有差别的。 既然住到了这里,自然是要入乡随俗了。 过了年,转眼便到了正月十五。 正月十五一过,马上就是周成业的生日了。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时候,还没好好给这位大哥过过生日,这次说什么也得补上。 从这一天开始,姐弟俩在家里就神神秘秘的,周成业好奇问了问,得到的回答也只是两个字“没事!” 知道问不出什么,周成业索性也不再开口。 终于到了周成业生日这天。傍晚,周成业从部队回到家,刚一推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桌上摆满了饭菜,还有一个做工简易蛋糕。 周小小和周成煜从屋里跑出来,齐声喊道:“大哥,生日快乐!” 周成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是他第一次过这么有仪式感的生日。 周小小笑着说:“大哥,这是我和小煜一起给你准备的惊喜,快尝尝菜的味道怎么样。” 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起了饭。周成业吃着可口的饭菜,感受着家的温暖,心中满是感动。 饭后,周成业:“谢谢你们,这是我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这是他当兵以后,第一次家人一起给他过生日,可惜爸妈已经不在了。 周成业的生日过完了,又轮到周小小和周成煜,这一个月的时间可是让兄妹三个忙活够呛。 冰雪消融后的家属院焕发出勃勃生机。 远处山上的树木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唯一的缺点就是风太大,往往自己精心梳理的头发,刚踏出家门,立马吹的跟个鸡窝似的。 那些大娘,婶子,都喜欢用一块包头巾把头包住。 所以这个时候出门,就会看到花花绿绿的脑袋。 这天周小小没有出门,而是在家准备把自家的小菜园松松土,种点菜。 虽然有钱,有粮,但也不能造的再厉害。 容易被眼红的人举报,她虽然不怕,但麻烦。 周小小挽起袖子,蹲在菜园里用小铲子松土。周成煜也跑过来帮忙。 \"小煜,你把种子撒均匀些。\"周小小递给他一包小白菜种子。 \"知道啦!\"周成煜认真地点头,把种子像军人站军姿似的一粒粒排好。 正当两人忙活时,上山捡柴火的王婶经过家门口,探头过来:\"小小啊,种菜呢?\" \"是啊王婶,趁着天气好,种点应季的蔬菜。\"周小小笑着回应。 \"要不要婶子教你几招?\"王婶热情地说。 周小小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可求之不得,太谢谢您了,王婶!\" 王婶二话不说就翻过矮墙,手把手教他们怎么垒菜畦。周成煜看得入神,时不时发出惊叹:\"哇!原来要这样啊!\" 忙活了一上午,菜园焕然一新。王婶拍拍手上的土:\"这下保准能长出好菜来。对了,我家还有些茄子苗,待会儿给你拿几棵。\" \"这怎么好意思...\"周小小连忙推辞。 \"客气啥!\"王婶爽朗地笑道,\"咱们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送走王婶后,周小小看着整齐的菜畦,心里暖暖的。 她转头对弟弟说:\"小煜,咱们晚上包饺子感谢王婶好不好?\" 第495章 又有了动静 送走王婶后,周小小看着整齐的菜畦,心里暖暖的。她转头对弟弟说:\"小煜,咱们晚上包饺子感谢王婶好不好?\" \"好!\"周成煜兴奋地跳起来,\"我要包元宝形状的饺子!\" 傍晚,周成业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诱人的香味。他好奇地走进厨房,看见弟弟妹妹正在包饺子,案板上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作品\"。 \"这是...\"周成业忍俊不禁。 \"大哥!\"周成煜举起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这是我包的坦克饺子!\" 周小小无奈地摇头:\"小煜非要创新,把饺子皮都浪费了不少。\" 周成业挽起袖子:\"来,大哥教你们怎么包。\"他熟练地拿起饺子皮,手指翻飞间,一个漂亮的月牙饺就成型了。 \"哇!\"周成煜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哥好厉害!\" 三人说说笑笑地包着饺子,周小小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大哥,王婶今天帮了我们大忙,我想给她送些饺子去。\" 周成业赞许地点头:\"应该的。多装些,再带点我昨天买的苹果。\" 当周小小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来到王婶家时,王婶感动得咧开嘴:\"哎哟,这怎么好意思...\" \"您就收下吧,\"周小小笑着说,\"要不是您帮忙,我们的菜园还不知道要折腾成什么样呢。\" 从王婶家出来,周小小抬头看见满天繁星。夜风轻拂,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回到家,周成业已经煮好了剩下的饺子。三人围坐在桌前,周成煜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今天这可是有自己的功劳在的。 \"慢点吃。\"周成业笑着给他倒了杯水,\"没人跟你抢。\" 夜深人静时,周小小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难得的安静平和,周小小慢慢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天,周小小正在空间里修炼玄术,休息的间隙,陡然听到外面敲门的声音。 周小小立马从空间里出来,快步走到门前,轻声问道:\"谁呀?\" \"周同志,我是门岗处的王博文。\"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周小小连忙拉开门,只见小战士微微喘息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周同志,你好,这里有一封你的信和包裹单子,我这正好换岗,就想着直接给你送过来。” 王博文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说话的同时,将信和包裹单子递给周小小。 “是吗?那真是谢谢你了,其实我过去拿也可以的,这样就不用你辛苦跑这一趟了。” “嘿嘿,不辛苦,顺道的事而已。”王博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周同志,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你等在这等一会儿。”周小小将人叫住,自己则转身回到屋里,拿了两个苹果,还有一瓶辣椒酱。 “给,这些送给你。” “不行,不行,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王博文连连摆手,说完就想跑。 可他的速度哪里能快的过周小小,直接被周小小逮住,将东西塞进他怀里,随后又一把推了出去,“快走吧!” 王博文看看周小小,又看看怀里的东西,红着脸连声道谢后,才不好意思的离开了。 周小小将门关好,重新回到屋里,进入空间,坐到树下的躺椅上才打开信。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主要是关心他们兄妹三个的生活怎么样?说了一点大队的家长里短。 还交代一句给寄了个包裹,提醒他们到时候去拿。 最后是周阳写给小煜,周小小看了开头,就没再继续往下看。 等小煜放学回来,让他自己读。 周小小将信收好,看着包裹单子,自从年前小煜给周阳和周旭寄回去不少玩具。 他们隔个半拉月就能收到一个包裹。 两家人就跟商量好似的,这次你家寄,下次她家家,反正是从来不会一次收两个的情况。 周小小将包裹单仔细收好,盘算着明天就去镇上邮局取包裹。 同时又在空间里找了些东西,到时候带到邮局,给两家人寄过去。 又写了回信后,才继续去修炼。 姐弟俩这段时间,只要有空就在不停的修炼。 而且周小小识海里的金色光球终于在上个月又有了动静。 这次竟然出了一把枪,枪名叫\"星河\",是一把通体银白的长枪,枪身上刻着繁复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周小小握着星河枪,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掌心传来。 她轻轻挥动,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隐约有金色光点洒落。 随着星河枪的出现,周小小还感觉到脑海中浮现出一套完整的枪法——《太虚星河录》。 **扉页箴言** \"枪挑星河落,步踏太虚生——以苍穹为卷,以辰砂为墨,绘不世之锋\" 她按照记忆中的招式演练起来,动作行云流水,枪影如龙。 周成煜就在一旁看着姐姐潇洒的动作,眼中闪烁着羡慕的目光。 周小小练了一遍,这件兵器并不适合自己。 “小煜,你过来。” “哎,姐,我来啦!”周成煜兴冲冲的跑过来。 “来,给你,你来试试。”周小小将星河枪递到弟弟面前。 周成煜兴奋的接过长枪,可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些太长了。 没想到,他刚这么想要,星河枪就在姐弟俩的眼前慢慢的缩小到适合周成煜身高的长度。 周成煜瞪大眼睛,小手紧紧握住变小的星河枪。 枪身突然泛起柔和的银光,那些繁复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在他掌心流转。 \"姐!它……它……!\"周成煜惊喜地叫道,小脸因兴奋而泛红。 周小小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她伸手触碰枪身,感受到一股雀跃的能量波动——这把枪早就选中了弟弟。 第496章 坚持住 \"来,试试这个。\"周小小将《太虚星河录》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 周成煜的小手刚接触到,这本书便化作一缕流光钻进周成煜的识海。 脑海里猛然多出那么多东西,周成煜一时接受不了,本能的大喊出声,“啊!” 然后星河枪直接脱手,两只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周小小虽然有过经验,但看着弟弟这样还是担心,急忙蹲下身抱住弟弟:\"小煜!小煜!\" 周成煜的小脸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中不断闪过破碎的星光图案。 星河枪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枪身上的符文忽明忽暗地闪烁。 \"姐...好多星星...在转...\"周成煜痛苦地闭着眼睛,小手死死抓着周小小的衣襟。 周小小当机立断,一手按在弟弟的百会穴上,将自己的玄力缓缓输入。 她惊讶地发现,弟弟的识海里正在上演一场星辰风暴——《太虚星河录》化作无数星轨在其中横冲直撞。 \"坚持住!\"周小小咬破指尖,在弟弟眉心画下一个定神符。 血符刚成,就被星光吞噬。 就在这时,落在地上的星河枪突然自动飞起,枪尖轻点周成煜的胸口。 一道蕴含着冷厉的银光,将他整个包裹其中。 周小小感觉到弟弟的识海渐渐平静,那些狂暴的星轨开始有序排列。 \"呼...\"周成煜长长地舒了口气,慢慢睁开眼睛。 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瞳孔变成更深的墨色。 “姐!”周成煜站起身,星河枪直接飞到周成煜跟前,周成煜直接伸手握住。 此时的星河枪和周成煜无比的契合。 \"小煜,你现在感觉...\" “姐,我没事,我现在感觉非常好!”周成煜眼睛亮亮的抚摸着手里的星河枪。 周小小敏锐地注意到,弟弟的指尖浮现出细小的银色纹路,正与枪身上的符文相互呼应。 周小小看着这样的弟弟,心中有一种感觉,她的弟弟不会是那个大佬投胎转世的吧? 要不然怎么会发生刚才的一幕。 要知道,她当初得到追魂鞭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生。 所以追魂鞭在她这里,也就只是一件趁手的武器而已。 “没事就好,想必你现在已经走了太虚星河录全部武功招式的记忆,你就按照这个练习就行!但玄术的练习也不能落下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姐!” 姐弟俩聊了一会儿,周小小发现弟弟的瞳孔已经恢复成原来的黑色。 他现在除了始终有些兴奋,容易让人误会精神不正外,其他的都没问题。 在周小小想的入神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周成煜回来的声音。 周小小也就不再在空间里待着,“小煜回来了,快过来,这里有小豆子给你写的信。” “姐,在哪里,我看看。” 周成煜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姐姐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手中的信件。 周成煜看着信件,小嘴越咧越大。 “姐,小豆子说他要有弟弟或者妹妹啦!”周成煜兴奋地说道,仿佛这个消息是他自己的一样。 “哦?是吗?” “嗯,不过他说他希望妈妈给他生个妹妹,因为他二婶之前生了个弟弟,可闹腾了。 晚上总是哭个不停,吵得他都没办法好好睡觉。 结果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他就在课堂上睡着了,还被老师叫了家长呢!” 周成煜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小豆子的遭遇,脸上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 “哎呀,那小豆子可真够可怜的。”周小小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暗暗发笑。 她想象着小豆子被弟弟的哭声折磨得无法入眠的样子,觉得有些滑稽。 然而,周成煜并没有察觉到姐姐的真实想法,他依旧一脸认真地点头应道:“是啊是啊,小豆子说他二叔家的那个弟弟可会哭了,饿了哭,尿了哭,拉了也哭。 他本来可想要个弟弟的,还想着等弟弟长大了,就可以带他一起玩呢。可是现在,他再也不盼着要弟弟啦。” “唉,也不知道他妈妈能不能给他生个妹妹呢。”周成煜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为小豆子的愿望担忧。 “你在这担心啥呢?你就放心吧,他也就是跟你吐槽吐槽,在家还不知道怎么疼弟弟呢!” 被姐弟家讨论的周阳,的确如周小小说的那样,当周末的时候,他马不停蹄的将作业写完,然后就钻到二婶屋里逗弟弟去了。 此时的周阳哪里能看出一点对弟弟的嫌弃。 周小小看着弟弟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啊,净操些没用的心。\" “咋的了?谁又操心了?”周成业的声音从在门口响起。 “哥,回来啦,也没什么,再说小豆子呢。他呀……” “臭小子,还嫌弃上了,他小的时候我可是听说比这还闹腾呢。全家人围着他一个人转,都差点被折腾坏了。” 周成业毫不客气的揭了周阳小朋友的老底。 反正人又不在,也不用担心伤了小家伙的自尊。 而正在逗弟弟的周阳,突然毫无征兆的打了两个喷嚏。 他怕自己是感冒了,赶紧从二婶的屋子出来了。 周阳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道:\"不会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吧......\" 而此时周家院子里,周成煜正笑得前仰后合:\"真的假的?小豆子小时候也这么闹腾?\" “当然了,我可是亲眼看到的!” 此时的周成业也难得的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 兄妹三个就这样,围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连着,现在天气渐暖,也不需要烧炕,周小小直接从空间里拿出吃食,三人就这样解决了晚饭。 “对了,小妹,后天我要去执行任务,等这次任务回来,我可能就会往上再走一步。” 饭后,三人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周成业开口说道。 “嗯,知道了,你自己要小心点,对了,你空间里的东西还够吗,不够的话,我再拿些给你。” 第497章 他没权没势 “够了,之前那么多物资,还没什么机会用呢。” 到了出发的那天,也没什么东西用拿的,行军包里,装的都是他们例行的一些物品。 周成煜因为要上学,没能送大哥出门,不过头一天晚上可是跟大哥在屋子里说话说到了十点。 所以第二天依旧是欢欢喜喜的跟蒋明起等伙伴一起上学了。 这次也不像第一次那样担心了。 在周成业出任务的第三天,没想到傅诗柔找了过来。 “诗柔姐?你咋过来了。快进来坐。” 傅诗柔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小小,我听说你们回来啦,之前医院那边实在是太忙,我抽不出时间,你可别怪我来的这么晚啊!” “说什么呢,诗柔姐,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两人进了院子,也没进屋,周小小搬了两把凳子,一个小桌子,桌上放了点瓜子,核桃啥的,两人就在阴凉处坐着聊天。 两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天南海北的聊了不少。 直到快中午了,傅诗柔眼睛时不时的往门口瞅一眼。 “诗柔姐?诗柔姐……” “啊?啊,什么?你不好意思,有点走神,你刚刚说了啥?” “没说啥,就是想让你中午留下来陪我一起吃个午饭而已。” “不用了,我还得回去呢,我妈在家,我没说不会吃,她肯定会做我的那份的。”说到自己的妈妈,傅诗柔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来。 周小小听到傅妈,也没了刚开始的热情。 也就不再坚持让傅诗柔留下来了。 “……那个,小小,你,你大哥他……” “哦,我大哥出任务去了。” “啊?哦,好吧,那个什么,小小啊,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办,我就先走了啊,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再来找你。” 傅诗柔知道今天见不到心上人,也就不想再逗留,便站起身,提出了告辞。 “行,诗柔姐,你路上慢点啊!” 离开家属院的傅诗柔,推着自行车慢慢的走在路上。 这段时间,她又被母亲安排着相亲了三次。 可是她都看不上,为此还跟妈妈大吵了一架。 傅诗柔心里乱糟糟的,自行车轮子碾过石子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喜欢的,妈妈看不上,妈妈满意的,她不喜欢。 她低着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母亲最近逼得越来越紧,昨天甚至就中午吃饭那点时间,她都能直接把人领到家里来相亲——是棉纺厂副厂长的侄子,在供销社上班,条件确实不错。 可她就是提不起兴趣,饭桌上全程低着头,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诗柔!” 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她回头一看,是护士站的同事王秀芹,正小跑着追上来。 “你怎么在这儿?中午不回家吃饭?”王秀芹喘着气问。 傅诗柔勉强笑了笑:“刚去看了个朋友,这就回去。” 王秀芹打量着她,突然压低声音:“哎,你妈又给你介绍对象了?” 傅诗柔脸色一僵,没吭声。 “我听药房的小刘说了,”王秀芹挽住她的胳膊,边走边劝,“要我说,那个供销社的小伙子真不错,家里有自行车票,还能弄到白糖……” “秀芹,”傅诗柔突然站住脚,声音有些发颤,“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不是光看条件就够了?” 王秀芹一愣,随即笑道:“你这傻姑娘,现在谁家找对象不看条件?再说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 傅诗柔攥紧了车把,没再说话。 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炒菜,见她进门,头也不抬地说:“饭马上好,去把桌子收拾了。” 她默默放下包,刚要转身,母亲又补了一句:“下午跟我去趟百货大楼。” “去那儿干嘛?” “给你扯块料子做新衣裳,”母亲终于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锅铲,“人家小赵约了你周末看电影,总得穿得体面点。” 傅诗柔胸口一阵发闷:“妈,我说了不想去!” “由不得你!”母亲“咣”地一声把锅铲摔在灶台上,“你都二十二了,再挑三拣四,好人家都让人挑完了!” “妈,我说过了,我有……” “没有,你什么都没有,我是不会同意的,你要是想跟那个穷小子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傅妈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重,傅诗柔一下子噤了声。 看着女儿这样,傅妈深呼吸了一次,坐到女儿身边,“小柔,你别怪妈,妈这也是为你好,我也是去打听过的,是,他在部队里是个营长,可那又怎样。 他没权没势,估计也就这样了,要是他家里就他自己,这也还可以,可是他还带着两个拖油瓶啊。 而且我听说,他那个妹妹还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主,这小姑娘我听说虽然自己好像在给报社还是什么地方投稿,赚点稿费。 一听就是假的,她一个乡下泥腿子,能有什么文化。小小年纪就弄这些爱慕虚荣的事,长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就她哥一个小小的营长,挣的那点工资估计都不够她造的。 难道你想嫁过去扶贫吗?有一个这样的小姑子,我相信你刚开始肯定不会在意,可以后呢? 你能保证自己会一直保持初心吗?你可别忘了,就算他妹妹嫁人了,家里还有个小叔子,这小子现在才几岁?以后的日子可还长着呢!” 傅妈系统分析,说的口干舌燥,傅诗柔几次想张嘴反驳,但都没机会插嘴。 而且听着母亲的分析,她竟然真的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她发现自己无法做到坦然面对那样的生活。 她想要的是跟周成业过自己的二人世界,没有婆媳矛盾,没有弟妹拖累。 虽然小小已经19了,应该很快就会相看人家,可是万一呢?万一她跟自己一样拖到二十好几,那…… 傅诗柔沉默了。 傅妈看着女儿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说的话,她听进去了。也就悄悄回了厨房。 第498章 不仅要漂亮的,还要有文化的 她相信女儿会自己想明白的,同时她也在想,早知道这么说有效果,她也就不用跟女儿为了个不相干的男人吵那么久了。 本来她还有最后一个杀手锏,可惜后来去打听这个人的时候,发现那是自己的误会。 那次自己看到的他骑车带着一个女孩时,原来那个女孩就是他的妹妹。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步棋,就这么废了。 不过如果女儿还是执迷不悟的话,她不介意将这件事变成真的。 为了女儿的幸福,也只能一声那个小伙子了。 —— 再次见到傅诗柔是在一个星期后,这次周小小明显感觉到傅诗柔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了。 她自然也收回了自己的热情。 因为她还发现一件事,傅诗柔的面相变了。 而且她跟自己大哥之间那本来就有些隐隐约约的缘分,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 也就是说,她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大嫂了。 周小小没有细看傅诗柔的面相,只是点到即止,她又不是坏人,细看就有些不礼貌了。 两人只是尬聊了两句,就各自分开。 而远在大山深处的周成业,倒是没啥大感觉,就是突然有那么一秒钟浑身不费劲。 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他自己根本没当回事。就继续集中注意力盯着前方。 周小小这边离开后,也没纠结,傅诗柔跟大哥不可能了,而自己和她之间能继续当朋友,那就继续相处着,不行的话,直接不来往就是。 “哎,闺女啊,你让娘好找啊,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爹有多担心你。” 一个穿着灰布衫的中年妇女朝周小小快步走来,就想从背后扯住周小小的胳膊。 可是被周小小提前感觉到,她轻轻一扭身,直接躲了过去。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中年妇女愣了一下,往常百试百灵的方法第一次失效了。 害得她差点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词。 周小小平静的看着妇人在自己面前声情并茂的演绎着一个为女儿操碎了心,却被女儿误会的可怜母亲。 周小小都差点给鼓起了掌,世界欠这个妇人一座奥斯卡小金人。 差点都让周小小以为自己真是她的不懂事的女儿了(开玩笑的,主要是为了突出中年妇女演技了得)。 \"闺女啊,你说你这孩子,气性咋就那么大呢?\"中年妇女拍着大腿,眼泪说来就来,\"不就是被我和你爹说两句,就闹着离家出走...\" 周小小后退半步,躲开妇人想抓她胳膊的手。 那双手粗糙发黄,虎口处有颗显眼的黑痣。 周小小挑眉,\"您是哪位?\" 妇人表情一滞,随即哭得更凶了:\"看看!连亲娘都不认了!老胡啊,你快来管管你闺女!\" 一个驼背男人从巷子口窜出来,满脸皱纹里夹着谄笑:\"闺女啊,跟爹回家吧,因为你离家出走,你娘眼睛都哭肿了...\" 周小小盯着男人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 面相上,三白眼配鹰钩鼻,典型的奸诈之相;身上那件不合身的中山装袖口还沾着油渍,邋遢至极。 周小小听到男人的话,视线自然的移到中年妇女的眼睛上,内心细节一句国粹。 那明明就是和肿眼泡,跟哭有啥关系。 围观的人渐渐聚拢。七十年代的县城街头,这种\"家庭纠纷\"最能吸引闲人。 有个挎菜篮的大娘已经开始指指点点:\"现在的姑娘啊,动不动就跟爹娘甩脸子...\" \"就是!\"妇人立刻抓住舆论风向,捶胸顿足地哭喊,\"供她读到高中,就学会跟爹娘顶嘴了!\" 驼背男人趁机拽住周小小胳膊:\"回家再说!别在这丢人现眼!\" 他手指像铁钳般掐着她胳膊,周小小闻到一股混合着旱烟和蒜臭的口气。 这都不用周小小专门看面相,就猜到,这是遇上人贩子了。 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的周小小终于开了口。 \"我...我跟你们回去。\"周小小突然低头,声音带着颤,\"别当街打我...\" 这招以退为进果然奏效。围观群众见\"闺女服软\",顿时失去兴趣纷纷散开。 驼背男人得意地拽着她往城外走去,妇人则死死卡住她另一侧,三人活像一副移动的枷锁。 \"走快点!\"妇人推搡着她,露出袖口一道狰狞的疤痕。 在城外一里处有个小树林,里面停着一辆带着棚子的驴车。 周小小被粗暴地推上车板时,看到了驾车老头的样子:缺了半只耳朵,脖子上有块红色胎记。 车篷里已经坐着两个姑娘,一个目光呆滞,另一个嘴上贴着胶布,手腕有勒痕。 \"再乱看挖了你的眼!\"妇人恶狠狠掐她大腿,完全没了方才的\"慈母\"模样。 说完就拿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分别捂住三个人的口鼻。 等三人昏迷过去后,驴车才缓缓驶向远处。 自始至终假装昏迷的周小小就听着他们的谈话。 \"这个卖去老李家,\"驼背男人压低声音,\"他家儿子瘸腿那个,出得起五担粮食。\" \"便宜了,\"妇人冷哼,\"这长得多标志啊...\" “没办法,谁让要欠了老李头一个人情呢,这次就当还了这人情,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周小小在那听的只想翻白眼,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了,竟然还在这讲什么人情? 中年妇女虽然还是不乐意,但却没再说什么! \"老李头家还有多远?\"妇人压低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翻过这道梁就是。\"缺耳老头甩了个响鞭,\"这趟完了我得去趟市里,上回那批'货'的钱还没结清。\" “行,你去吧,我们俩就在县城,再进一批‘货’。再搞定一批后,咱们就转移阵地。” 驼背的男人吸了一口烟,皱眉说道。 现在这营生是越来越不好干了,人们的防范意识增强了不说,关键是,没有好的货源。 现在这些买家,要求也多的离谱,不仅要漂亮的,还要有文化的,真的让他这个做人贩子的都无语了。 第499章 什么时候卖过二手货 现在这些买家,要求也多的离谱,不仅要漂亮的,还要有文化的,真的让他这个做人贩子的都无语了。 ";吁——";驴车突然刹住。 周小小听见车外传来粗哑的男声:";老胡,这就是你说的';好货';?"; 车帘被粗暴地掀开,一股混杂着酒臭和汗酸的气味涌进来。 周小小感到有粗糙的手指捏住自己下巴左右转动,指甲缝里的污垢蹭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恶寒。 ";模样是周正,";那声音凑得更近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雏儿..."; ";李瘸子你放屁!";妇人突然尖声骂道,";我胡三娘在这行二十年,什么时候卖过二手货?"; 一阵拉扯声后,驼背男人打圆场:";五担粮食,人你带走。要验货也得等进了屋,在这荒郊野岭的..."; 周小小被像麻袋一样扛起来时,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哟呵,还围了不少人呢,看来这是一个村子的人都有参与啊! 这些人可真是嚣张,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交易。 不过再一想想,这也不怕,毕竟周围都是大山,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 而且周小小还在这里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还好在路上的时候,她已经弄了一只千纸鹤回去给小煜报个信,说明自己会晚回去,让他不要担心,并让他将事情告诉苏振东。 否则进了这个村子,她再用玄术,怕会打草惊蛇。 周小小被扛进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屋内弥漫着霉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她被重重地扔在炕上,灰尘扬起,呛得她差点咳嗽出声。 ";李瘸子,你可轻点!";胡三娘尖声叫道,";这丫头细皮嫩肉的,弄坏了怪可惜的。"; 李瘸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放心,我验货有经验得很。";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扯周小小的衣领。 “哎哟,你咋这么不知耻啊,老娘我还在这呢,你就……” 胡三娘怪叫一声,走了出去。 “哈哈,胡老婆子,你别走啊,我不介意给你现场表演啊!” 李瘸子笑得猥琐,伸手就要去解周小小的扣子。 周小小内心冷然,这畜生,还真当她是待宰的羔羊了? 就在李瘸子的手即将碰到她衣襟的瞬间,周小小猛地睁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狗东西,手往哪放呢?不想要了,你倒是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帮你啊!"; 意念控制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抹布。 李瘸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周小小已经闪电般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手迅速将抹布塞进他的嘴里,右手轻轻一拧—— ";咔嚓!"; ";啊——!!";李瘸子嚎叫起来,却因为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李瘸子满眼惊恐的看着周小小。这哪里是一个女人,她分明就是一个恶魔。 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呜呜”声不断,可外面的人本就离的远,听不真切,偶尔听到几声,也只是以以为李瘸子正在验货。 根本没想过,周小小会醒过来,还把李瘸子给揍了。 周小小慢悠悠地坐起来,活动了下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直冒冷汗的李瘸子。 ";怎么?不是要验货吗?";她笑眯眯地俯身,一把扯掉他嘴里的抹布,";现在验得够清楚了吗?"; 李瘸子哆嗦着往后缩:";你、你到底是谁?!"; ";我啊?";周小小歪了歪头,笑得人畜无害,";就是你们要卖的';货';啊。"; 她话音未落,突然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猛地将李瘸子掀翻在地!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周小小已经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喘不上气,却又死不了。 ";现在,我问,你答。";她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要是敢喊人,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当不成男人,懂?"; 李瘸子疯狂点头,冷汗浸透了衣背。 ";这个村子,除了买卖人口,还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没、没有啊!";李瘸子眼神闪烁,";我们就是……就是找不到媳妇,后来听说可以买一个媳妇,所以这才……"; 周小小脚下微微用力,李瘸子顿时脸色发紫。 ";再给你一次机会。";她眯起眼,";村后山那个山洞里,供的是什么?"; 李瘸子瞳孔骤缩,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怎么知道?!……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我说了,你给我老实点,否则……” 周小小脚上用力,李瘸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嘴里发不出声音,他只能不停的用手掰着周小小踩在自己胸口的脚。 可那脚就像千斤巨石一般,不论他如何掰,抠,推,都纹丝不动。 他觉得这脚再踩两秒钟,自己就得断气。 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周小小将脚抬了抬,让他能够正常呼吸。 李瘸子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惊恐:";我说...我说!后山洞里供的是...是山神大人..."; ";山神?";周小小嗤笑一声,";就你们这种丧尽天良的村子,也配供奉神明?"; ";是真的!";李瘸子慌忙解释,";二十年前村里闹饥荒,是山神大人显灵,告诉我们只要按时献上一个婴儿,就能保村子风调雨顺……"; 周小小眼神一凛,狠狠的瞪着他:";那你们……"; 李瘸子缩了缩脖子:";我听说一开始...一开始村里人也不信,可有一次,村里的一个老太太嫌弃自己的儿媳妇生的是一个女娃,她不想要,就趁着晚上儿子儿媳都睡了,将女娃给送进了山洞。 结果第二天,村里就下起了雨,结束了长达半年的干旱。 当时谁也没往这上边想,只以为是老天开眼了。 直到那家人的儿媳妇把她婆婆干的事闹出来,大家才知道。 当时村里人全都去了山洞找孩子,可除了孩子的包被,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儿媳妇承受不了,直接跳了河自杀了。 那之后大家就好像形成了一种默契,谁也没再提这事。” 第500章 无法自拔 表面上,村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可大家的心底都埋着一颗种子。 后来这颗种子扎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这个所谓的山神为了让这些人给它献祭婴孩,除了让村子风调雨顺,后来还可以实现个人愿望。 因为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有了第一次,就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到后面越来越无法自拔。 村里的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性逐渐扭曲。 没有婴儿,就努力造人。 家里的女人不行,就从外面买女人回来,继续造人。 物质生活得到满足后,就开始想要精神满足。 他们挑女人也开始有要求了,丑的不要,年纪大的不要,没文化的不要。 他们的要求越来越多,可那些人贩子依然愿意往这里卖女人。 只因为这里给的钱多。只是近些年有些下降而已。 周小小听着李瘸子的叙述,内心似乎有一团火在烧。 周小小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她盯着李瘸子那张丑陋的脸,声音冷得像冰:\"所以这些年,你们村到底害死了多少人?\" 李瘸子眼神躲闪:\"也、也没多少...山神大人每次只要一个...\" \"放屁!\"周小小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些被你们糟蹋的女人呢?那些生下来的孩子呢?\" 李瘸子疼得蜷缩成一团,却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嘿嘿...那些娃子...生下来就...就献给山神大人了...至于那些女人,没有了用处之后,也被埋在了山洞附近的一棵大树下,成为大树的养分。\" 周小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村子会弥漫着那么重的怨气——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无辜者的鲜血。 周小小不想在听到这个恶劣男人的声音,直接将人拍晕过去。 外面的交易也已经完成了,另外两个女孩也分别被两户人家扛走。 而就在此时此刻,村子的外面,苏振东带着一队人已经找到这里。 在收到周成煜送来的信件后,他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 他深知这封信的重要性,于是毫不犹豫地将其呈递给了上级领导。 上级领导在仔细阅读完信件内容后,果断地做出了决策。 他命令苏振东带领一个排的兵力,与公安机关紧密合作,共同完成这次任务。 苏振东领命后带着人与公安同志汇合后,按照周小小留下的线索一路追寻到这里时,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阻碍。 一条宽阔的河流横亘在他们面前。无论他们如何试图绕过这条河流,都发现根本无路可走。 “苏团长,这可怎么办啊?难道就没有其他线索了吗?”公安局的大队长崔玉涛焦急地来到苏振东身旁,满脸愁容地问道。 事实上,这条河流并不是他们第一次遇到。早在之前,就有人报案称有人员失踪,而他们的调查也同样指向了这个地方。 然而,出现在眼前的始终是这条大河,青岩村的影子都找不到。 直到三年前,曾经有一次他们下来做调查时,竟然意外进入了青岩村。 可是,当他们离开后,再想重新回到这个地方时,却如同迷失在迷雾中一般,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苏振东眉头紧锁,盯着面前看似平静的河流。 河水在阳光下,本应该波光粼粼,此时却泛着诡异的幽光,无论他们沿着河岸走多远,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就好像遇到了鬼打墙一般。 没办法,他们只能等在外面。 苏振东相信,他们找的地方没有错,以周小小的能力,应该已经知道他们到了。 他们此时进不去,可能是那丫头还有什么需要解决的。 正当苏振东想要开口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车轱辘转动的声音。 这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 苏振东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连忙抬手示意众人躲到一旁的暗处。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一辆驴车缓缓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驴车上坐着三个人,他们看上去似乎十分悠闲,一边赶着驴车,一边有说有笑,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样。 苏振东和崔玉涛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郑重。随后他们毫不犹豫地向身后的下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立刻动手。 下属们心领神会,如饿虎扑食一般迅速冲上前去,将驴车上的三人紧紧地扣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三个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已经被制服了。 苏振东和崔玉涛将人拿下,立刻上前对这三人展开了审问。 周小小利用幻化符,将自己伪装成李瘸子走出了门。 村子里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安静的可怕,偶尔遇到一个人,也是匆匆擦肩而过。 而且遇到的都是男人,周小小找到买走那两个女孩的人家,直接一把迷药全部药晕。 随后瘸着腿向着后山走去。 她倒是要会会这个山神大人。 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攀爬,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窃窃私语。 周小小眯起眼睛,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入口,洞口两侧立着两根已经腐朽的木桩,上面挂着褪色的红布条。 在距离山洞五十米的距离,一棵巨粗的柳树扎根在那里。 \"站住!\"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小小慢慢转身,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站在不远处,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李瘸子,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没到祭祀的日子。\" 周小小压低嗓音,模仿着李瘸子的语气:\"老村长,我...我有急事想求山神大人...\" 老村长狐疑地打量着她:\"什么事这么急?\" \"是...是关于新来的货...\"周小小故意支支吾吾,\"那个丫头不对劲...\" 第501章 抓到你了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周小小突然出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是...太能打了!"; 老村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过肩摔重重摔在地上。周小小迅速掐诀,一张定身符贴在他额头:";睡会儿吧,老东西。"; 解决完老村长,周小小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走去,她没有进山洞,而是直接朝着大柳树而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树干中散发出来。 柳条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警告她不要靠近。 ";装神弄鬼。";周小小冷笑一声,从空间取出一把匕首。 当她距离柳树还有三步远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无数树根破土而出,像毒蛇般朝她缠来。 周小小身形灵活地闪避,手中匕首划过一道银光,将袭来的树根齐刷刷斩断。 ";就这点本事?";她嘲讽道,";看来这些年吃的人,都白吃了。"; 柳树发出低沉的轰鸣,树干上渐渐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小丫头...你找死..."; 周小小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紫金色的符纸:";找死的,是你这个害人的东西。"; 她正想着咬破手指,可一寻思,太疼,还不一定能一次咬破,就直接放弃了这个想法。 然后从空间里弄了点鸡血,在符纸上迅速画下血咒,效果虽然差了点,但对付这玩意儿足够了。 符纸瞬间燃起幽蓝色的火焰,周小小将其抛向柳树:";太乙天尊,降妖除魔!"; 火焰触及柳树的瞬间,整棵树都燃烧起来。 但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专门克制邪祟的净火。 树干上的人脸发出凄厉的惨叫,树皮开始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人骨。 大人小孩的都有。 周小小眼神冰冷,";你把她们都吃进了树里。"; 柳妖疯狂扭动着枝干,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我要你死!"; 它猛地甩出一根粗壮的树枝,直刺周小小心口。 就算它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周小小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侧移,那根粗壮的树枝擦着她的衣角呼啸而过,深深插入地面。 ";就这?";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右手匕首寒光一闪,将树枝齐根斩断。 柳妖发出痛苦的嘶吼,树干上的人脸扭曲变形:";我要吃了你!我要把你的骨头也挂在树上!"; ";呵,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周小小从空间里又取出三张符纸,这次她直接蘸着还在燃烧的净火,在符纸上画出复杂的符文。 柳妖见状,突然从树冠中喷出大量黑色汁液,带着刺鼻的腐臭味朝周小小兜头浇下。 ";啧,真恶心。";周小小迅速结印,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将她笼罩。 黑色汁液碰到光罩,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无法穿透。 就在这时,她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数十条树根如铁索般缠住她的双腿,猛地向下拉扯! ";抓到你了!";柳妖狞笑着,树干上的人脸裂开血盆大口。 周小小被拽得一个踉跄,却不见慌乱。她手中三张符纸同时抛出:";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符纸在空中排成三角形,金光大盛。柳妖的树根碰到金光,立刻如触电般缩回。 ";还没完呢。";周小小趁机跃起,匕首直刺树干上的人脸。就在即将命中的瞬间,人脸突然消失,出现在树干的另一侧。 ";你以为我这么好对付?";柳妖阴森地笑着,整棵树被砍断的枝条重新开始疯狂生长,转眼间就将周小小团团围住,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牢笼内,光线越来越暗,空气逐渐稀薄。周小小能感觉到柳妖正在吸取她的生命力。 ";真是麻烦...";她叹了口气。 周小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玄力的流动。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既然你找死,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只见她手指间,猛然出现一张用血画成的符纸,她动作利落的将符纸贴于匕首之上,匕首瞬间泛起诡异的红光,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血煞封魂!"; 匕首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穿透层层枝条,直刺柳妖树干上的人脸。柳妖发出惊恐的尖叫,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噗嗤";一声,匕首深深刺入人脸眉心。 刹那间,整棵柳树剧烈颤抖起来,枝条疯狂扭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周小小趁机一个翻滚,从枝条的缝隙中脱身而出。 远在山下的几个村子都感受到了震动,尤其以青岩村感觉最为强烈。 青岩村的男人们脚步踉跄地走出家门。 ";地龙翻身了!";有村民惊恐地大喊。 然而,震动只持续了短短几息,便骤然停止。村口的老槐树上,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起,发出刺耳的鸣叫。 村东头的李铁匠抬头望向山顶方向,脸色骤变:";那棵大柳树......"; 只见山顶上,原本郁郁葱葱的柳树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树冠上的枝叶迅速发黄、凋零,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这是怎么回事,这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山神大人吧?” 有其他人同样看到了,嘴里不免担忧的念叨。 “快,去找村长,看看村长怎么说!”突然有人出声提醒道。 众人一听,二话不说就向着村长家赶去。 而被拦在外面的苏振东和崔玉涛等人,也感觉到了震动。 这让他们更加着急想要进入,可是依旧不得其法。 审问了那三个人贩子,也没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只是很自然的赶着驴车进去了。 与此同时,山顶上。 周小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已经完全枯死的柳树,冷哼一声:";早该这样了。"; 她正要上前收回匕首,忽然,一阵阴风从四面八方袭来,枯死的树干发出";咔嚓咔嚓";的裂响,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人骨。 那些骨头被树根缠绕,有些已经泛黄,有些却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第502章 婴灵 没有了柳妖,那些出生便被献祭的婴灵带着怨念逐渐汇聚。 转瞬间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椭圆体,并伴有“嘤嘤嘤”的声音。 仿佛无数婴儿的啼哭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团由怨气凝聚的椭圆体不断扭曲变形,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婴儿面孔,它们睁着空洞的眼睛,张着嘴发出凄厉的哭声。 \"婴灵聚怨!\" 随着婴灵越聚越多,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面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仿佛整座山都在流血。 \"咯咯咯...\"椭圆体里突然传出诡异的笑声,那些婴儿面孔同时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 怨气实体化的瞬间,一只苍白的小手猛地从椭圆体中伸出,抓向周小小! 周小小没有躲开,只是设了一道结界,将怨灵隔绝在外。 周小小站在结界内,望着那些不断撞击结界的婴灵,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金光。 \"我知道你们很痛苦,\"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那些凄厉的哭声,\"那些伤害你们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结界外的婴灵们突然静止了一瞬,密密麻麻的婴儿面孔齐齐\"望\"向她。 \"杀戮只会让你们的怨气更深,无法投胎转世。\"周小小继续道,\"我可以帮你们讨回公道,让真相大白于天下。那些参与献祭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你们只需要相信我,然后去往该去的地方。为自己的下辈子,好好找一个妈妈。” 婴灵们没有被周小小的话说动,而是在安静了一会儿后,又继续攻击结界。 而且不远处昏睡的老村长,也被他们注意到。 为了不让他们沾染因果,周小小只能迅速掐诀,一道金光闪过,将老村长笼罩在防护罩内。 \"看来光靠劝说不行了...\"她叹了口气,从腰间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竹简展开的瞬间,无数金色符文浮现在空中。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用'往生渡厄经'强行超度你们了。\"周小小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虽然这样会损耗你们的灵性,但总比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要好。\" 这次她下了狠心。直接用刀划破手指,在竹简上画下一道血符:\"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随着咒语响起,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怨气椭圆体。婴灵们发出痛苦的尖啸,椭圆体表面开始出现裂痕。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林中窜出,直扑婴灵! “这些上好的怨灵材料,怎么能让你就这么超度了?\"黑影的声音沙哑,粗粝。让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黑影大手一挥,瞬间从他的身体上涌出大量黑雾,那些金色符文顿时被腐蚀了大半。 婴灵们趁机挣脱束缚,怨气更甚先前。椭圆体膨胀了数倍,几乎笼罩了半个山头。 \"糟了...\"周小小脸色骤变,\"他们被激怒了!\" 周小小面色凝重,这次直接割破手掌,让鲜血浸透整卷竹简:\"既然温和的方法不行,那就——\" 竹简突然燃烧起来,化作无数火鸟飞向椭圆体。每只火鸟都叼着一道金色符文,从裂痕处钻入椭圆体内部。 \"啊——\"婴灵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但这次的哭声不再充满怨毒,而是带着解脱的意味。 黑影见状大怒,想要再次干扰,却被周小小一鞭子抽中后背。它哀嚎一声,化作黑烟遁走。 随着最后一只火鸟没入椭圆体,整个怨气团突然静止,然后\"砰\"的一声炸开。 无数光点如雪花般飘散,每个光点中都隐约可见一个安详睡去的婴儿面容。 趁此机会,周小小直接打开鬼门,将他们全部送了进去。 解决了婴灵,她才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给自己大补了一下。 同时周小小想着,也就是自己现在能力还不行,稍微厉害点的符就得靠血来加强威力。 要是自己玄术修炼到大圆满。又岂会像现在这般狼狈。 抛开脑中的想法,周小小来到老村长跟前。将贴在他身上的定身符揭了。 老村长醒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山,山神大人呢?\" 周小小冷冷地看着他:\"你们的'山神'已经灰飞烟灭了。接下来,该清算你们的罪孽了。\" 老村长面如死灰,突然疯狂大笑:\"哈哈哈...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会的,山神大人一定会再次降临的。到时候你们谁都跑不了。\" 突然,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原来是村民们找不到村长后,就带上武器,结伴过来查看情况。 —— 被阻挡在外的苏振东和崔玉涛,已就位次河边徘徊。 之前看着三个人贩子就那么走出来,大家也猜到了这可能只是一个障眼法。 可这是他们的知识盲区,根本不敢轻易尝试。 经过深思熟虑后,他们终于想到了一个看似可行的办法——在腰上系一根绳子,然后由一个人牵着绳子,另一个人则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这样一来,如果前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一拽绳子,牵绳子的人就可以立刻用力把前面的人拉回来。 于是,他们就这样来来回回地尝试了很多次。 然而,每次都是外面牵绳子的人将里面的人拽了回来,却没有一个人找到路的。 就在他们又一次尝试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眼前的河流竟然突然消失了! 而进村的道路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那个被绑着绳子去探路的人,此刻正和外面牵绳子的人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竟然不到三米! 放出去那么长的绳子,此刻却像麻花一样全都缠在了探路的人的腰上。 直到这时,那些之前经历过这一幕的人才恍然大悟:原来,当他们被往回拽的时候,之所以会打着旋出来,就是因为绳子缠在了自己的腰上啊! 第503章 群殴一个小姑娘 他们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这些人冷不丁的全都打了个寒颤! 不过,既然进村的路已经出现了,众人自然不会再耽搁,他们押着三个人贩子一起,毫不犹豫地踏上了这条道路,继续朝着村子前进。 等他们来到山上时,看到的就是一群村民手里拿着锄头,铁锹,烧火棍等。正怒气冲冲的朝周小小冲去。 明摆着这是准备群殴一个小姑娘。 崔玉涛被眼前的景象气的怒火中烧。直接大吼一声:“住手!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崔玉涛的怒吼如雷霆炸响,震得村民们动作一滞,纷纷回头。 只见他双目圆睁,脸色铁青,大步冲上前去,身后跟着的队员也迅速围了上来,将周小小护在中间。周小小越过众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后面的苏振东等人。 他们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 村民们见突然冒出一群陌生人,还个个穿着制服,气势汹汹的,一时有些发怵。 但为首的壮汉很快反应过来,举着锄头嚷嚷:“你们少管我们村的闲事!这丫头打了我们的村长,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崔玉涛冷笑一声,直接亮出证件:“我们是县公安局的,现在怀疑你们涉嫌拐卖人口和暴力犯罪!这三个人贩子已经招了,他们就是将人卖到你们村!” 此言一出,村民们的脸色瞬间变了,有人眼神闪烁,有人悄悄后退。那壮汉却仍嘴硬:“胡、胡说八道!我们村清清白白……” “清白?”崔玉涛一把揪过身后被押着的人贩子,“那你们的意思是这三个人撒谎咯?” 壮汉看到三个人贩子,脸色骤然一变,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可是还是被崔玉涛捕捉到了。 办案多年的老公安,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撒谎。 这是周小小在崔玉涛背后,默默的伸出手指头戳了戳。 崔玉涛沉着脸转过头,本以为是自己的哪个不着调的下属,结果看到是小姑娘,脸色才微微好了一点。 周小小什么也没说,只是小手指了指不远处从柳树干溢出来的一堆白骨。 崔玉涛顺着周小小的指向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那棵烧秃了的老柳树下,森森白骨堆成了小山,在阳光下泛着瘆人的冷光。 最主要的是,那些白骨一眼望去,几乎全是小小的,这明摆着都是些小孩子的骨头。 “那是……”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村民们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脸色瞬间惨白。 有人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而为首的壮汉更是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周小小冷冷开口:“你们村的‘清白’,就是将刚出生的婴儿活祭,供奉你们所谓的山神?” “什么?活祭?!”崔玉涛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都是新社会了。怎么会有这种封建迷信的惨剧?!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堆白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那些细小的骨头——婴儿的骨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不...不是我们愿意的!\"一个自始至终缩成一团的小个子男人突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是村长逼的...他说不这样做,山神就会降祸给全村...\" 老村长猛的转头看向说话的男人。而他身旁的壮汉,直接怒喝一声,\"放你娘的屁!\" 壮汉猛地挣脱钳制,抄起铁锹就朝男人砸去,\"你这个王八蛋竟然敢胡说八道!\" \"砰!\" 一声枪响震彻山谷。壮汉的铁锹\"咣当\"落地,他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惊恐地看向举枪的崔玉涛。 \"都别动!\"崔玉涛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崔玉涛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站在最前面的老村长。 老村长只是不停的摇头,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我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有什么问题,你们就问我吧!”老村长旁边的壮汉说道。 “哦?是吗?你倒是挺孝顺,那就你看回答刚才的问题。” “这有什么好问的,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每天想的就是怎样种出好的庄稼,养活一家老小。 我们平时上山。也只是在外围割割猪草,挖点野菜,从来没有进过这么深的林子里来,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东西怎么来的。” “那你们今天怎么全都来了?” “这不是在田里干活的时候,看到山里冒起了浓烟,我们害怕是起了山火,这才过来查看的。” “既然是过来查看山火,那拿的应该是水桶才是,你们这……”崔玉涛抬抬下巴,点了一下壮汉手里的锄头。 “……这,这不是着急吗!” …… 不管崔玉涛怎么问,壮汉就是咬死了村民不知道这里。 周小小正准备甩出一张真言符,突然听到人群后方传来一道虚弱而又颤抖的女人的声音:“公安同志,我要举报!” 这声音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众人纷纷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摇摇晃晃地从人群后面挤出来。 她的头发如乱草一般,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仿佛被撕扯过无数次,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口。 这些裂口的边缘都凝结着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看上去就像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折磨。 女人的出现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村民们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之前说话的小个子男人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谴责。 小个子男人显然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觉得自己的颜面尽失。 然而,由于有公安在场,他不敢公然去教训这个女人,只能强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快步走到女人身边,想要拦住她,并将她带回山下。 “哎呀,你这是怎么了?快跟我回家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小个子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女人。 第504章 无神论的坚定拥护者 女人却像触电一般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她的身体因为用力过猛而摇晃了一下,但她还是站稳了脚跟。 用一种愤怒的眼神看着小个子男人,然后转头对公安说道:“公安同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请你们一定要帮帮我!” 苏振东直接让两名战士将小个子男人控制住,不让他能威胁到女人。 其他人也不好轻举妄动,因为周围还有枪对着他们。 周小小走过去将女人搀扶着来到崔玉涛面前。 女人感激的朝着周小小笑笑。 “同志,你要举报什么?不要怕,有我们公安人员和部队官兵在这,这些人不敢动你,你尽管大胆的说。” “谢谢公安同志,我叫曲丽娟,原是一名在粱安县下乡的知青…… 他们逼迫女人不停的生孩子,生了之后就送到那个山洞里,用来活祭他们的山神大人。 我刚被卖到这的时候,还只是一年两次到三次,随着他们的欲望不断得到满足,他们也变得越来越疯狂。 后来就一年五次,八次,到现在的一个月有时候都有献祭两次的时候。 而且有的女人承受不了,自杀的,尸体也被他们送了过来。” 崔玉涛和其他公安同志,只觉得自己是在听天书。 不是说好了建国后不许成精的吗?这怎么又是山神,又是献祭的。 “你能对你说过的话负责吗?” “能,我曲丽娟可以发誓,如果有半句虚言,不得好死!” 崔玉涛强压住内心的震惊,沉声问道:\"你说的山洞在哪里?\" 曲丽娟颤抖着指向村后那座黑黢黢的山:\"就在那里...每次都是半夜...他们会把婴儿装进竹篓...然后...\"她的声音突然哽住,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周小小敏锐地注意到,当曲丽娟指向山洞时,几个村民的脸色变得异常惊恐,有人甚至开始偷偷往后挪动脚步。 \"拦住他们!\"苏振东一声令下,战士们立即将试图逃跑的村民按倒在地。 “不能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是毁了我们所有人吗?” 小个子男人看着准备带人进入山洞的女人,大喊出声。 即使看到了被毁的柳树,他们也坚定的相信他们的山神大人是不会抛弃他们的。 只要他们守好秘密,山神大人就会再次出现。 看到女人明显颤抖不已的身体,周小小直接掐了一个诀,就只能看到小个子男人的嘴张张合合,却没有一丝声音发出。 其他人震惊了,害怕了,这里难道出现了什么厉害的人物? 山神大人是不可能这么干的,因为他们这是在保护山神大人。 周小小将其他人的也都禁了言,省的哪个再突然冒出一句膈应人的话。 崔玉涛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又抠抠耳朵,确定自己只看到他们张嘴,却没听到声音。 难不成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看来回去后要去医院查查了。 “崔队长,咱们进去吧!”周小小在一旁提醒。 崔玉涛机械的转过头,他又能听到了那他的耳朵到底有没有问题啊? 周小小都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竟然是无神论的坚定拥护者。 不过周小小同事心里默默期待着,崔玉涛震碎三观时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苏振东,崔玉涛,周小小和女人,外加叫人战士一起走进了山洞。 其他人眼前呈现的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山洞,而周小小看到的却完全不一样。 山洞内壁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幽绿色的微光。地面上刻着一个法阵,阵中心是用鲜血写出的一个字——\"祭\"字。 那血字还在诡异地蠕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这是...\"崔玉涛目瞪口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山洞,\"什么都没有啊?\" 苏振东也困惑地摇头:\"就是普通山洞。小小,你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你们都不要动!” 周小小直接出声喝止了想四处检查的两人。 “咋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崔玉涛的手刚碰到岩壁,就被周小小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 他困惑地转头,就看到周小小正面色严肃的盯着地面看。 说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除了一摊狗尾巴草,啥也没有。 “苏叔,想不想看点厉害的?”周小小收回视线,看向苏振东,问了这么一句话。 “我也能看到?”作为曾经见识过周小小厉害的人,周小小这么一说,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周小小从怀中取出四张黄符,指尖轻点,符纸无风自燃。 她将燃烧的符纸在苏振东和崔玉涛眼前各划了一道金光。 \"天眼,开!\" 刹那间,两人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崔玉涛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原本空荡荡的山洞此刻布满了诡异的绿色符文。 另外两名战士的反应跟崔玉涛差不多,其中一个小战士的脸色此时已经煞白,还隐隐有想吐的架势。 但最后还是被他忍住了。 地面上的法阵散发着血色光芒,中央那个蠕动的\"祭\"字竟延伸出无数血丝,如同活物般在地面爬行。 \"这...这不可能...\"崔玉涛的声音都在发抖。 苏振东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小小,这...\" \"是那山神大人,哦,其实就是柳树妖为了隐藏自身,村民将婴儿送到这里,它可以通过这些符文和阵法的力量,将婴儿转移到它的本体那里。 这么做虽然费些力量,但可以隐藏它的本体。” 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小小,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说真话?” “说真话?可以啊,一张真言符就搞定了。” 说着,就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在苏振东面前晃了晃。 “那咱们回去吧,这些恶魔这次一个都别想逃脱!” 众人押着村民回到青岩村,同时苏振东和崔玉涛分别向各自的领导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第505章 这可是个好东西 得到消息的人,都震惊于自己管辖内竟然会出现这种恶劣的情况。 不但全村贩卖人口,还集体信奉迷信,害了那么多的命案。 这些村民可真是无知啊,竟将愚昧的迷信奉为圭臬,把鲜活的人命当作草芥。 就这种恶魔一般的存在必须铲除,法不责众的规则并不适合这里。 村民们被荷枪实弹的公安围在中央,他们脸上还带着不服气的神色。 最年长的老村长梗着脖子喊道:\"我们这是为了全村的风调雨顺!你们这些外人懂什么?\" \"风调雨顺?\"崔玉涛冷笑一声,“你们用无辜幼子的性命去换那虚无缥缈的所谓风调雨顺,简直荒谬至极!” 他向前一步,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村民,“你们犯下的罪行,桩桩件件都将记录在案,别妄图用可笑的借口逃脱法律制裁。” 老村长还想争辩,嘴唇蠕动,却被身旁一个年轻些的村民拉了拉衣角,那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惧意,在老村长耳边低声道:“村长,咱们是不是真的闯祸了?” 老村长狠狠瞪他一眼,依旧嘴硬:“怕什么!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做的,不自救好好的生活至今,相信山神大人会庇佑我们的。” “说你们蠢,你们还不爱听,你们什么时候听说过,神是需要用人命来祭奠的?尤其还是手无寸铁的婴孩?\" 周小小从人群中走出,\"真正的神明,只会怜悯众生,而不是索要人命!\" “不。不是的,山神大人说了,这只是让他们提前去享福...\" 老村长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泛着诡异的光,\"那些孩子不是死了,是成仙了!是山神大人亲口告诉我的!\" 周小小眉头一皱,突然伸手掐住老村长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只见他舌根处赫然刻着一个扭曲的黑色符文,正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摄魂咒!\"周小小语气冰冷,\"难怪你们全村人祖祖辈辈都像中了邪一样——这根本不是什么山神,而是借你们之手收集童魂修炼的柳树妖!\" “现在你们的山神大人已经烟消云散,也不用心存侥幸的觉得它会来救你们。 能救你们的就只有你们自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相信不需要公安同志给你们解释吧?”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惶恐。 他们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们无所不能的山神大人没了? 这时被崔玉涛派去在村里搜查的人脚步匆匆的跑了回来。 只见他们的脸上此时有震惊,慌张,更多的是愤怒。 等他们跑到跟前,立马向崔玉涛和苏振东汇报了刚刚搜查的情况。 原来青岩村的每一户人家都有两到三个女人,他们的情况跟曲丽娟差不多。 有的甚至更加凄惨,有疯了的,有自暴自弃的,有怀了孕,却被像狗一样拴着链子锁在屋里的。还有的被关在地窖的。 他们没办法形容那种场景,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崔玉涛和苏振东越听心头的怒火愈发旺盛,恨不得亲手枪毙了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但仅存的一点理智,让他们没有这么做。 等到支援的人到了之后,将这群人像串糖葫芦似的一个个绑好,一部分人就负责押送他们回县城。 而另一部分则挨家挨户的搜救被拐人员。 因为这些妇女都是常年被男人虐待,所以搜救时,都是女公安。 当然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出现,男公安也会在不远处随时关注着,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马上去支援。 “报告领导,被困人员已经全部救出,一共84人。” 崔玉涛看着眼前这群衣衫褴褛、目光呆滞的妇女,握笔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84这个数字在他记事本上显得格外刺眼,墨迹几乎要穿透纸背。 \"84个...\"他声音嘶哑地重复着,突然抬头看向被捆成一串的村民,站在最前头的老村长,咬牙切齿,\"你们村户籍上才103户人家!\" 没有一个人能够置身事外。 当他们所有人终于回到县城时,时间已经悄然流逝了一天。 那些被解救的妇女们也都被安排进医院进行身体检查。 院长也很负责。立马安排了医生,整个检查过程中并没有出现男医生,这使得检查得以顺利进行。 “苏叔,我看这边也没什么其他事情需要我帮忙的了,我家里就只有小煜一个人,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想先回去看看。 如果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地方,您尽管派人去找我就好。 对了,苏叔,那个老村长中了柳树妖妃摄魂咒,柳树妖已经被灭,那看东西估计也过不了多久了,如果最好先审讯他。” 周小小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于是又留下了几张真言符给苏振东,并详细地教他如何使用,然后便提出了告辞。 “行,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暂时还是要保密的,知道吗?”苏振东点头表示同意。 “我知道的,那我就先走一步啦。”周小小微笑着说道。 就在周小小离开后不久,崔玉涛匆匆赶来。 此时此刻,这两个全程参与其中的人,脸色都异常凝重。 这次事件的影响可不小,恐怕会有不少人因此受到牵连。 “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啊?”崔玉涛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苏振东的手,突然被他手中的几张黄色纸张吸引住。 崔玉涛越看越觉得这几张纸像是传说中的符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这不会是符纸吧?”他脱口而出。 苏振东闻言,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你还真有眼光!这确实是符纸,而且还是小小给我的真言符呢!” 他晃了晃手中的符纸,仿佛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宝。 “真言符?”崔玉涛瞪大了眼睛。 苏振东解释道:“这可是个好东西,顾名思义,如果那群人不肯说实话,只要把这个真言符贴在他们身上,保证他们一个个都会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真话全部说出来!” 第506章 哪里听得懂她在说啥 他的声音中竟然还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被重塑了三观的崔玉涛听了,眼睛一亮,他被苏振东的话勾起了兴趣。 毕竟,在审讯过程中,让嫌疑人说实话可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如果这真言符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那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决定立刻去审讯室试试这真言符的威力,首当其冲的就是老村长。 这个老家伙可是人精。 与此同时,离开的周小小正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当她走到距离自家还有二十多米远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弟弟周成煜站在大门口,正在练功。 然而,周成煜并没有完全沉浸在练功中,他时不时地会停下动作,往路上张望两眼。 当看到她回来的时候,周成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立刻收功,像只欢快的小狗一样朝她飞奔而来。 \"姐!你可算回来了!\" “嗯,怎么样,这一天自己一个人在家,害怕吗?”周小小抬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我才不怕呢!\"周成煜挺起胸膛,但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就是有点担心姐...\" 周小小看着弟弟这副样子,心里一暖。 自从父母离世后,这个比她小九岁的弟弟就格外依赖她。 \"走,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她接过弟弟肩上的书包,\"今天练功有没有偷懒?\" \"绝对没有!\"周成煜急忙辩解。 周小小和周成煜说笑着走进家门。一进屋,姐弟俩就一头扎进厨房,两人一起做饭。 另一边,崔玉涛和苏振东已经来到了审讯室。老村长坐在审讯椅上,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们。 苏振东拿出真言符,在老村长面前晃了晃,老村长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本能让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很快又恢复镇定,冷笑道:“你们这是搞什么名堂?想用这玩意儿吓唬我?” 崔玉涛走上前,神色严肃地说:“老村长,我们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如实交代村里的事情,我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老村长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苏振东见状,不再啰嗦,念起了咒语,真言符瞬间化作一道光芒没入老村长的体内。 审讯室里,苏振东和崔玉涛全神贯注地听着老村长交代,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在周小小家中,厨房飘出阵阵饭菜香。周成煜眼巴巴地看着锅里,不停地吞咽口水。 “好了,开饭咯。”周小小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菜走了出来,一盘红烧肉,一盘清炒时蔬。 周成煜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姐,太好吃了,你厨艺越来越棒了。”周小小看着弟弟满足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自从姐弟之间没啥秘密之后,周小小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手做饭了,一直都是姜秉明代劳。 吃完饭,周成煜主动揽下刷碗的任务,“姐,你这一天一夜肯定累坏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你快进屋休息去吧!” 弟弟的好意,周小小自然不会拒绝,“行,那就辛苦我们小煜了。” 回到房间的周小小,关好门就进了空间,第一时间就是先去泡了个热水澡。 现在也不怕被家人发现,她都喜欢用点精油,洗完澡,浑身香喷喷的。 随后就躺到柔软的大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在外面的周成煜,刷完碗筷,也回自己屋睡了一会儿,醒来后,看到姐姐的屋子依旧没有动静,便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他因为担心姐姐,今天蒋明起来找他玩,都没心思。 现在姐姐终于回来了,下午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玩耍啦! 这次他们早就和小伙伴们约好了,要一起去家属院外面不远处的那个小树林里玩。听说那里不知道被谁挖了一个大大的土坑,这可成了他们最新的“战壕”呢! 孩子们兴高采烈地刚走出家属院,突然就被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女人给拦住了去路。 “哎,小娃娃,你们是从这里面出来的不?”女人操着一口奇怪的方言,对着孩子们问道。 这几个孩子哪里听得懂她在说啥呀,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那个,我是说你们是不是从这里面出来的哟?”女人似乎也察觉到孩子们可能没听懂自己的话,于是又换了一种她自认为是普通话的方式,重新问了一遍。 “是呀,我们就是从这里出来的,你有啥事嘛?”蒋明起向来胆子比较大,而且也没啥心眼子,见女人又问了一遍,便大大咧咧地回答道。 “哦,太好了!”女人的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那你们认识罗刚吗?他在这里当兵,现在可是一个营长呢!” 女人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所有的信息都传达给对方。 她的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似乎在等待一个肯定的答案。 就在蒋明起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一旁的周成煜突然插话道:“你是谁?”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警惕,目光审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女人显然被周成煜的问题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哦,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叫陈三妹。我是特意从老家赶来投奔他的。”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羞涩,同时也夹杂着对罗刚的深深思念。 “你去那边问一下岗亭的战士吧,我们还有事,不能跟你多说了。”周成煜没有说到底认不认识罗刚,只是指着身后的岗亭站岗的战士说道。 然后就带着小伙伴跑走了。 “哎,你们……”陈三妹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么一个结果。 刚刚还笑容满面的人瞬间收敛,一群小屁孩,能有啥事。 淡淡的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然后提着包裹向着门岗走去。 第507章 听的真真的 “小煜,你刚刚为啥不让我跟她说罗营长的事啊?我们不都认识他吗?”远离了陈三妹之后,蒋明起才开口问道。 周成煜拉着小伙伴们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压低声音说:\"你们还记得上周吴老师给咱们做安全教育时说的话吗?\" 蒋明起挠挠头:\"是说不能随便透露部队信息?\" \"对!\"周成煜点点头,\"我大哥说经常有敌特分子专门冒充军属打探情报。你们看那个女人——\"他指了指远处的陈三妹。 \"她说自己是罗营长的未婚妻,但罗营长明明上个月才跟我大哥说过他还没对象呢!我当时就在旁边。听的真真的!\" 几个孩子倒吸一口凉气。 正说着,岗亭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站住!\"只见执勤战士小王一个箭步冲出来,拦住了正要进门的陈三妹。 \"请出示您的证件!\" “同志你好,我是来找罗刚,罗营长的,我是他的对象,哦对了,这是我的介绍信!” 陈三妹说着从包袱里翻找出介绍信,递给了看着她的小战士。 小战士表情严肃的接过介绍信,同时心中纳闷,罗刚不是说自己没对象吗? 但这个介绍信的确是真的。看来这中间可能发生了什么还不知道的事情,或许也可能是…… 小战士眼皮抬了抬,随后将介绍信还给陈三妹,“对不起,还要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让人进去叫罗营长出来。” 小战士公事公办,陈三妹在这里也不敢造次。 小战士招呼不远处一名战士,跟他简明扼要的说了事情的经过后,就继续站在自己的岗位上,那名战士则去找罗营长。 而陈三妹只能站在原地等着。 此时,躲在树后的周成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三妹。他发现这个女人虽然表面镇定,但右手一直紧紧攥着包袱带,指节都泛白了。 \"你们看她的鞋!\"李小萌突然小声说。大家这才注意到,陈三妹脚上的鞋竟然是一双皮鞋。 虽然鞋上沾满了泥巴,但还是能看出是一双皮鞋的。 \"你们看她穿的衣服,都打着补丁,怎么会有钱买小皮鞋呢?\" 正说着,罗刚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他远远地看到陈三妹,脚步突然一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三妹?真的是你?\" 陈三妹一见罗营长,眼圈立刻红了:\"刚子哥,我...\"话没说完就哽咽了。 躲在树后的孩子们都傻眼了。蒋明起捅了捅周成煜:\"你不是说罗营长没对象吗?\" 罗营长快步上前说:\"你怎么来了?不是已经...\" \"家里出事了!\"陈三妹急急地说,\"我爹突然病重,人没了,我就想着...\"她说着又要哭起来。 罗营长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他说:\"你先在这里登记,我带你去食堂吃点饭,然后送你去县里的招待所。” 就在这时,周成煜突然冲了出来:\"罗刚哥哥等等!\"他跑到跟前,然后把人拖到一边,仰着脸说:\"您上个月不是还跟我大哥说没对象吗?\" 罗营长一愣,随即苦笑着蹲下身:\"小煜啊,这事有点复杂。我和三妹是娃娃亲,但之前因为一些原因... 这些事跟你们小朋友说不清楚,放心吧,我会很领导解释的。\" 说完这些,罗刚重新站起来,带着陈三妹在岗亭做好登记后,便进了部队。 几个小东西只得到了一半的答案,一个个的凶巴巴的盯着罗刚的后背,哼了又哼,可是哼在说多声也没用,因为人家自己走远了。 几个小家伙只好转身离开,继续去目的地玩。 周成煜看着女人的背影,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可他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三天后,几个小家伙结伴去学校的时候,再次遇到了陈三妹。 此时的陈三妹哪里还有当时看到的那样狼狈。 布拉吉及膝长裙,脚上一双小白鞋,头发扎成了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发尾处还扎着两个蝴蝶结。 如果不是提前看到过陈三妹的另一面,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就是一个城里人。 几人再次相遇,陈三妹就跟没看到他们似的,径直擦身而过。 在岗亭登记之后,就顺利的进入部队,这次没有再等罗刚出来接。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以为穿的人模狗样的,就以为自己真是城里人了,还敢瞧不上咱们。 周成煜盯着陈三妹远去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他突然拉住小伙伴们:\"不对劲!你们还记得三天前她说她爹'人没了'吗?\" 李小萌掰着手指算:\"按照咱们这儿的规矩,家里老人去世要守孝的...\" \"对!\"周成煜眼睛一亮,\"就算现在不提倡这些,但至少要穿的素净一些,可你们看这个女人。穿的跟个花蝴蝶似的,哪里像亲人刚去世的样子。” 其他几人一听,还真是,“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最多说陈三妹是个不孝女而已。” “我们可以把自己怀疑的地方告诉罗刚哥哥,他是最接近陈三妹的人,肯定观察的比我们仔细。” 周成煜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对于周成煜的提议,众人一致举手同意。 接着立即调转方向往部队方向跑去。 “小煜,明起?你们不赶紧去上学,来这里干什么?” “哥哥,我们怀疑……”蒋明起噼里啪啦一通,将几人的猜想一字不落的全部告诉了小战士。 小战士没忍住,揉了揉蒋明起的脑袋,“你们真的很棒,放心吧,我会将你们的怀疑告诉领导的。你们就赶紧去上学的,再晚可就要迟到了。” 几个小家伙,尖叫一声,转身撒丫子就跑。 几个人那可是掐着点迈进教室的。 换岗后,小战士找到罗刚,两人拖到一旁,将之前小家伙跟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罗刚听完,眉毛不自觉的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了,我知道了!” 没想到这几个小家伙,竟然观察这么细微。 第508章 你被捕了 没想到这几个小家伙,竟然观察这么细微。看来都是当侦察兵的好苗子啊! 就连从来没见过陈三妹的小孩子,都发现了异常。 他这个跟陈三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又怎么会没发现呢?而且陈三妹从不会叫自己刚子哥。 他怀疑这个人是敌国的奸细,他已经将这件事上报,。 领导吩咐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必须让她自己露出马脚,让自己抓住把柄,才能将她绳之以法。 “行,我都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刚子哥,你干什么呢,怎么这么久还不过来。”独自一人在树下待了大半天,也不见人出现,便找了过来。 罗刚听到这声\"刚子哥\",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迅速调整表情,转身笑道:\"来了来了,跟战友说点事。\" 陈三妹狐疑地打量着刚走开的小战士,又看看罗刚:\"你们神神秘秘的说什么呢?\" “没什么,这家伙看你长得这么好看,就想问你有没有姐妹,介绍给他!” “啊?哦,哦。”罗刚的话让陈三妹明显愣了一下,她眼神飘忽地捋了捋鬓角的碎发:\"我...我家里就我一个...\" 这个回答让罗刚心里更加确信。这人不是陈三妹,真正的陈三妹明明有个姐姐,两年前结婚时他还随了份子钱。 “走吧,不用管那臭小子,你不是说想去县里买些东西吗?我今天休息,正好带你去看看。” 陈三妹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说对了。不过就算说错了,她也已经想好了理由,为什么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 在部队里的这一段路程,罗刚故意带着她经过训练场,陈三妹的眼睛不停地往训练场上瞟,特别是有战士操作新型装备时,她的脚步明显放慢了。 \"三妹,\"罗刚突然停下脚步,\"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在村口玩,你总爱唱的那首红歌吗?\" 陈三妹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强装镇定:\"那么久的事...我早忘了...\" “也是,我也已经记不清了,才想着问问你!算了,咱们快走吧,再晚,县里的很多东西就都卖完了。”罗刚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陈三妹假装不经意的摸了一下额头沁出的细密的汗珠。 两人来到县城,一路上罗刚注意到,陈三妹的手几乎一直放在挎包里。 细看的话,还能注意到,她的手在挎包里一直在动。 县城里,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罗刚带着陈三妹在人群中穿梭,眼睛却时刻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陈三妹看似在好奇的打量。罗刚看在眼里,暗暗冷笑。 突然,罗刚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便衣战士在附近,他灵机一动,故意提高声音说:“三妹,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买点好吃的,前面那家糕点铺有你最爱吃的糕点。”说完便匆匆离开。 陈三妹见罗刚走远,眼神中闪了闪。 她怀疑这个罗刚已经察觉到异样,这是她第一次做任务,所以她必须在暴露前尽快完成任务,然后离开。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在街上慢走,可脚步却慢慢朝着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靠近。 她目标准确的拐进巷子,快走了十来米,迅速闪身钻进一处民房。 而罗刚带着几个战友迅速围了上去。 罗刚和战友们迅速包围了民房。透过窗户缝隙,他们看到陈三妹在房间的角落里扒拉出一个筐子。 揭开盖在筐子上的布,里面赫然是一台发报机。 随后她又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信息。 陈三妹将发报机放在桌上,手指飞快地敲击着。 \"行动!\"罗刚一声令下,战士们破门而入。 陈三妹惊得跳了起来,手碰到了放在桌上的资料,\"啪\"地全都掉在地上。 她条件反射地去摸腰间,却被罗刚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了手腕。 \"别动!\"罗刚厉声喝道,\"你被捕了!\" 陈三妹脸色惨白,却强装镇定,“刚子哥。你这是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还装呢?你根本不是陈三妹,说你到底是谁?” “刚子哥,你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罗刚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一张纸,上面赫然记录着部队最新的布防信息。\"听不懂?那这些是什么?\" 陈三妹的眼神闪烁,突然猛地抬腿踢向罗刚的膝盖。 罗刚早有防备,侧身一闪,顺势将她按倒在地。其他战士迅速上前,将她制服。 \"搜她的身!\"罗刚命令道。 战士从她的衣领里摸出一粒小小的毒囊,又从鞋底找出一张微型地图,上面标注着不少重要数据。 不过这些都是上面领导故意泄露出来的,所以问题并不大。 \"准备得挺周全啊,\"罗刚冷冷地说,\"可惜演技太差。\" 陈三妹——不,此刻应该称她为敌特分子——终于卸下了伪装。 她的眼神变得阴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们以为抓到我就结束了吗?太天真了。\" 罗刚心头一紧:\"你什么意思?\" 陈三妹不再开口,只是一味的大笑不止。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回部队,我倒要看看她的嘴到底有多硬。”罗刚面色阴沉,厉声喝道。 战士们迅速用布条塞住了女特务的嘴,防止她咬舌自尽或服毒。 罗刚俯身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拿上发报机,随后一行人赶回部队。 另一边,周成煜去找小伙伴一起上学的路上,遇到了几个家属院的几个婶子,大娘。 现在周成煜在家属院混的那是比姐姐都好,见了说都会甜甜的叫人。 大家也都会笑呵呵的回应一声。 可是今天却遇到了一个例外。 如果说这人平常也不搭理周成煜,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偏偏以前每一次不管她心情好坏,都会回应的人,今天却跟没看到似的,直接略过了周成煜。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婶子的异常。 \"王婶好!\"周成煜故意提高声音又喊了一声。 第509章 顺便也帮我请个假 “啊?啊,是小煜啊,你好啊!” “王婶,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用不用我帮忙?”周成煜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啊?啊。我没事,就是家里的糟心事,就不用麻烦小煜了,你不是还要上学吗,快去吧,千万别迟到了。” 到底是人生经历太多,很快就恢复常态,笑着回道。 可是她隐藏的再好,可惜遇到了这个有外挂的小朋友。 虽然看面相周成煜还不成熟,但多少也是能看出点什么的。 就好像当时看陈三妹一样的感觉。 周成煜没有贸然追问,而是像我平时一样,一听要迟到了,吓得直接跳起来,匆匆告别后,转身就跑了。 王婶望着周成煜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忧虑。她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周成煜跑出一段距离后,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王婶家离开的方向。 蒋明起挎着书包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周成煜好像在看什么,他也这么问了,“你看啥呢?” 他也顺着这个方向看过去,除了房子,就是远处生机盎然的大山。 “看啥呢?快点走啊。咱们今天有点晚晚了。” 蒋明起啥也没看到,就想问问怎么了,结果就听到自己奶奶在门口提醒他们,快去上学。 周成煜回过神来,冲蒋明起笑了笑:\"没啥,咱们走吧。\" 他调整了一下书包,快步跟上蒋明起,但心里仍惦记着王婶的事。 \"哎,你最近听说王婶家出啥事了吗?\"周成煜装作随意地问道。 蒋明起挠了挠头:\"没听说啊,咋了?\" \"没啥,就是刚才看她脸色不太好。\" 蒋明起耸耸肩:\"可能是家里有啥烦心事吧,大人不都这样嘛。\" 周成煜点点头,没再多问。 上学途中,周成煜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蒋明起,你帮我跟老师请个假。”说完,转身就往回跑。 “哎,你等等我啊,李小萌,顺便也帮我请个假啊!” 蒋明起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立马拔腿就跟着跑了,但他问的忘记扭头让其他人帮忙请假。 “他们俩这是我咋了?”一个小胖墩,看着一前一后逐渐消失的两人,不禁问道。 “谁知道呢?咱们走吧,他们要请假,咱们可不能迟到了。”李小萌摇摇头,抬脚继续往学校走。 回到家属院附近的周成煜,靠着自己还不太成熟的玄术,推算出王婶的走的大概方位。 整个过程周成煜都全神贯注,蒋明起赶到时,正好看到周成煜睁开眼睛,小声嘀咕,“是这边!”说完重新奔跑起来。 “啥?!”蒋明起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冲出去的周成煜,只能认命的继续追。 周成煜辛苦终于找到王婶,此时她正在一座民房里。 很普通的一栋房子,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放着这些东西。 她的面前是一台机器,他们都看过电影,自然认识这是发报机。 周成煜和蒋明起躲在窗户外,屏住呼吸看着屋内的一切。 王婶的手指在发报机上快速敲击着,神情专注而严肃,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和蔼可亲的王婶。 \"我的天......\"蒋明起压低声音,声音都在发抖,\"王婶是特务?\" 蒋明起是激动的,没想到这种事竟然会让他遇上。 瞬间脑海里闪过无数电影中抓捕特务的画面。 就在这时,王婶突然停下动作,警觉地抬头:\"谁在那里?\" 两人一惊,还来不及躲藏,房门就被猛地推开。一个矮个子的男人举着手枪对准他们:\"不许动!\" 这人刚才一直隐藏在屋里的阴影处,所以两人一时没有注意到。 蒋明起吓得腿都软了,周成煜却注意到王婶在看到他们时眼中闪过的震惊和担忧。 \"原来是两个小鬼头,可惜了,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 \"住手!\"王婶突然厉声喝道,\"他们只是孩子!\" 男人冷笑:\"老王,你该不会心软了吧?组织可不允许......\" 在男人跟王婶说话的间隙。周成煜将蒋明起推到墙角的柴堆后面,自己则一个翻滚躲到了水缸旁边。 \"八嘎,竟然想跑!\"男人怒喝一声,抬手就要开枪。 周成煜反应极快,抓起地上的石块就朝男人砸去,正中他的额头。男人痛呼一声,捂着头踉跄后退。拿枪的手也晃了晃。 周成煜抓住时机,捡起地上的木棍,就朝着男人攻了过来。 他倒是想将他的星河取出来,可是有人在,没敢,所以他只能用木棍。 躲在柴火垛后面的蒋明起瞪圆了眼睛,他怎么不认识这个小伙伴了。没想到他这么厉害,竟然可以跟特务打的难舍难分。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赶紧把那个小鬼解决掉,难道你想让消息走漏出去吗?\" 矮个子男人一边应付周成煜的攻击,一边催促王婶。 男人此刻是心惊的,没想到这么一个小鬼头,竟然可以跟自己打的难舍难分。 而且他还发现。这个小鬼完全是拿自己当陪练,他的攻势在对打中,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凌厉。 矮个子男人的呵斥声,让站在一旁的王婶回过神。 短暂的纠结过后,还是拿起匕首向着蒋明起走了过来。 她没错,各为其主,她只是给自己的国家办事,有什么错? 蒋明起看着王婶手持匕首步步逼近,吓得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想跑。可双腿不听使唤。 周成煜那边也是焦急万分,因为分心。还被男人打中两拳。 要是以前的周成煜,这两拳足以要了他半条命。 现在只是让他的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下。 周成煜此时心中有些后悔,他不该这么冒失的,不仅自己可能走不了,还连累了蒋明起。 蒋明起觉得,自己的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眼睛里哗哗的流泪,却不让自己哭出声。 爸爸可是说了,他是男子汉,危机时刻不能怂,要…… 第510章 没丢你爸爸的脸 “唰”的一下睁开眼,对啊,他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认输了呢? 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在柴火垛里迅速扒拉出一根趁手的棍子。 强迫自己站起来,双眼死死盯着向他走来的王婶。 此时的王婶不再是那个亲切和蔼可亲的婶婶了,而是让整个华国人都痛恨的敌国的特务。 想着这些,蒋明起的眼神也逐渐坚定起来。 可到底他没有像周成煜那样训练过,三脚猫的拳脚根本不够王婶瞧得。 就在他觉得自己的小命休矣的时候,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而是听到了“嘭”的一声,摔倒的声音。 蒋明起猛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王婶仰面摔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收回视线,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前的人——小小姐姐! 看到人的那一刻,蒋明起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 可到底还记得现在是什么场合,硬生生给憋住了。只是眼泪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 周小小转过身,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鼓励道,“做得不错,没丢你爸爸的脸。” 周小小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厉如刀,直直盯着地上挣扎的王婶。 之前她没见过王婶,什么也不知道,他还是今天从小煜的面相上看到,他今天会有一难。 这才一直关注着,知道他没去上学后,就算出他的位置,追了上来。 整个过程她一直都跟在后面。她想看看两个小家伙会怎么做? 直到蒋明起面临威胁,才终于走了出来。 王婶捂着腰侧,脸色狰狞地爬起来,阴笑道:“呵,周家的小丫头片子也来送死?” 周小小没接她的话,只是轻轻拍了拍蒋明起的肩膀,低声道:“退后点,别碍事。” 蒋明起攥紧棍子,咬牙道:“小小,她……” “我知道。”周小小打断他,微微侧头,露出一个冷冽的笑,“特务嘛,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蒋明起二话不说,转身重新躲到了柴火垛子后面。 这时王婶已经爬了起来,反握匕首,猛的朝着周小小攻了过来。 周小小身形一晃,侧身避开,反手扣住王婶的手腕,一拧一折,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王婶痛嚎一声,却仍不死心,另一只手狠狠抓向周小小的咽喉! 周小小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变爪为掌,精准劈在王婶肘关节内侧。王婶整条手臂顿时一麻,瞬间失去力气。 周小小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王婶重重摔在地上。迅速用膝盖压住王婶的后背。 接着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根麻绳。 周小小转头看去,正是蒋明起咧着小嘴,递过来的。 “不错嘛,小家伙,有眼力劲儿!”周小小接过麻绳,利落的将王婶藏了起来,并在她的衣服上撕了一块下来,塞进她嘴里。 至于弟弟小煜那边,她没有上前上前帮忙,而是,仔细观察,并作出及时的指点。 周成煜在姐姐的指导下,越打越流畅,也越来越刁钻,很辣。 矮个子男人心中生起了退缩的想法。 周小小怎么可能让他如愿,直接一个结界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就乖乖的做好一个陪练不好吗? 周小小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眼神锐利如鹰:\"小煜,注意他的下盘!攻他左肋!\" 周成煜一个侧身闪避,右拳如毒蛇般直取矮个子左肋。\"砰\"的一声闷响,矮个子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漂亮!\"蒋明起在柴火垛后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差点蹦出来。 矮个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靴筒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周小小忍不住出声“小心!” 周成煜不退反进,与矮个子男人你来我往,瞅准机会,在刀光袭来的瞬间一个滑步,右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 \"咔嗒\"一声脆响,短刀应声落地。他顺势一个肘击,矮个子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周成煜迅速上前,将短刀踢飞,接着又补了两脚,确定对方无法反抗后,才停手。 \"干得漂亮!\"周小小走上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不过那下肘击角度还可以再刁钻三分。\" 周成煜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憨厚的笑容:\"姐,我记住了。\" 蒋明起这才跑过来,崇拜地看着兄妹俩:\"小小姐,小煜,你们太厉害了!\" “你也不赖啊!” “嘿嘿,我差的远呢!小小姐,我可以跟小煜一起跟你训练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可提前说好训练会很苦,如果你决定跟我训练,就必须坚持到底,在我这可没有半途而废的说法,知道吗?” “嗯,我知道,小小姐,你放心,我一定能坚持到最后的。”蒋明起眸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周小小揉了揉两个男孩的脑袋:\"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走,把这两个敌特押回去。将他们交给部队。\" “小小姐,东西咱们不用带回去吗?”蒋明起指了指屋里的发报机。 “不用,这里地方隐蔽,不会有人过来,我们就别乱动里面的东西,省的苏团长过来搜查的时候,不好弄。” 几个人在回去的途中,就遇到了同样押着敌特的苏振东等人。 周小小将两个小家伙发现情况,到抓住敌特,告诉了苏振东。 期间蒋明起和周成煜还得补充两句。 苏振东听的震惊不已,惊喜于敌特被抓住,机密信息没有被泄露出去。 同时也庆幸,两个孩子都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要是他们出了什么事,他真的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行,小小,小煜,明起,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会严加审讯,把他们的同伙一网打尽!\" 苏振东着重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你们这次立了大功!\" 同时他也严肃的强调,“虽然我夸奖了你们,但并不代表我认同你们的做法。如果这次每有周同志的及时出现,你们遇到的敌人也更厉害,你们想过后果吗?” 刚刚沉浸在被夸中,接着就被教训了。 第511章 青转白,白又转黑 两个小家伙顿时蔫了下来,低着头不敢吭声。 周小小见状,轻轻拍了拍他们的后背:\"苏团长说得对。勇气可嘉,但方法欠妥。\"她蹲下身与两人平视,\"记住,真正的战士不仅要勇敢,更要懂得审时度势。\" 周成煜和蒋明起用力点头:\"姐\/小小姐,我们记住了!\" \"好了,\"苏振东看了看手表,“这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明天一早来团部做详细报告。\"他转向周小小,“小小,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了。\" “知道了,苏叔,你去忙你的事吧!” “小小姐,你说还会有敌特潜伏在部队吗?” 他记得之前已经出现过敌特。部队还专门组建了特别行动小组,专门调查潜藏在部队里的敌特。 就是没想到,就那么查,竟然还有漏网之鱼,而且还想继续往部队安插敌特! 周小小神色凝重地望向部队方向:\"明起这个问题问得好。 确实,敌特就像野草,除了一茬又会长一茬。\"她蹲下身,压低声音道:\"不过你们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只要他们的野心不死,这种事就不可避免。 一路上,周小小耐心的给他们说了不少。 等到了家属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学校也快放学了,她也就没送两个小家伙学校。 刘桃看着提前回来的儿子,疑惑不已,这是怎么了?这也没到放学的时间啊?难道是闯祸?被学校赶回来了? 周小小简明扼要的将事情讲了一遍,中间的危险部分虽然没说,但刘桃的脸色还是由红润的颜色转青,青转白,白又转黑。 他们都知道,只要刘桃知道了这件事,蒋明起这顿竹笋炒肉是肯定少不了的。 与其让她从别人嘴里听到,还不如自己提前说呢! 交代完所有,周小小就带着周成煜往家的方向走。 在他们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蒋明起哀嚎的声音。 两个人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周小小直接把他带到自己房间,拿出医药箱,开始给他擦药。 看着小家伙疼的龇牙咧嘴的,也没叫出声。 周小小到底是心软了,手上的力道轻了几分。 “今天这个场景,害怕吗!” “那个矮个子男人跳出来的时候,是害怕的,我怕我护不住蒋明起。”周成煜想了想才开口说道。 周小小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周小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给弟弟擦药,声音却柔和了许多:\"傻小子,你才多大,就想着保护别人了?\" 周成煜挺了挺小胸脯:\"我是男子汉!而且我将来还要……”后面的话没有说,但周小小知道他的意思。 \"姐...\"周成煜突然抬头,\"你会生气吗?\" 周小小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轻轻揉了揉弟弟的头发:\"会。但也会为你骄傲。\" 她看着弟弟亮起来的眼睛,又严肃地补充道:\"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一定要先报告,知道吗?\" \"知道啦!\"周成煜咧嘴一笑,随即又\"嘶\"地抽了口气——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伤。 “好了,今天你是伤员,就好好休息吧,有没有想吃的,我去给你做!” “嘿嘿,姐,我想吃辣点的,什么都行!” “不行,你现在有伤在身,忌辣!” 一句忌辣,周成煜的小脸瞬间暗淡下来。 周小小看着弟弟瞬间垮下来的小脸,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揉了揉他的脑袋:\"等你伤好了,姐给你做麻辣香锅,放双倍辣椒,行不?\" 周成煜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真的?那我要记在小本本上!\"说着就要去翻书包。 \"别乱动!\"周小小按住他,\"先躺好,我去给你煮碗西红柿鸡蛋面,再卧两个荷包蛋。\" 刚走到厨房,周小小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探头一看,是蒋明起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走,手里还捧着个饭盒。 \"小小姐!\"蒋明起看见她,立刻举起饭盒,\"我妈让我送来的红烧肉!说是给小煜补补...\" 周小小接过还冒着热气的饭盒,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还让我带话,说明天要请你和小煜去家里吃饭呢!” 周小小刚要说话,屋里突然传来周成煜的喊声:\"蒋明起!是不是你来了?快进来!\" 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立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周小小摇摇头,转身去厨房下面条。 透过窗户,她看见夕阳把两个小脑袋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们的感情似乎更深厚了。或许这就是大哥常说的\"战友情谊\"吧。 夜深人静时,周小小发现弟弟房间还亮着灯。推门一看,周成煜正趴在床上,认真地写着什么。 \"写检讨呢?\"周小小走近一看,却发现是一封信。信纸最上方工整地写着《给爸爸妈妈的信》。 周成煜慌忙想藏,却已经来不及了。周小小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想爸妈了?\" 小家伙点点头,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姐...你说爸妈在天上,能看到我们今天的事吗?\" 周小小把弟弟搂进怀里,感觉他的小身板比想象中还要单薄。\"能的。\"她望着窗外的星空,\"他们一定为你骄傲。\" 夜风轻轻吹动窗帘,带着初夏的温暖。 待周成煜睡着后,周小小悄悄的离开家,来到传送阵的位置,直接下一秒就出现在小日子国。 她决定了,只要她发现一次小日子国的特务一次,她就去捣一次乱。 周小小专门去了一次神厕,这次重建还不到一半,只能放弃,等它建好了,再炸,那样才过瘾。 随后她直奔他们天皇的居所,将他地中海的发型,变成光溜溜的卤蛋。 准备走的时候,脚步一顿,算了,来都来了,就弄一颗卤蛋亏死了,接着就看到周小小在各个房间窜来窜去,大概半个小时后,才拍拍手潇洒的离开。 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周小小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街道两旁的商铺。 第512章 跟自家后花园似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从空间里掏出一罐喷漆。 \"既然来了,总得留点纪念。\"她轻声自语道,开始在沿街的店铺墙面上涂鸦。 不一会儿,一强壮伟岸的巨人出现在墙上,他的脚下还踩着太阳旗。 喷完最后一笔,周小小满意地点点头。正要离开,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她敏捷地闪进暗处,看见两个醉醺醺的警察摇摇晃晃地走来。 \"喂,你看那边墙上...\"其中一个警察揉了揉眼睛,\"那是什么?\" 周小小屏住呼吸,悄悄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球。这是她特制的\"烟雾弹\",里面混了胡椒粉。就在警察走近的瞬间,她将小球滚了过去。 \"咳咳咳!\"两个警察顿时涕泪横流,蹲在地上不停地打喷嚏。周小小趁机溜走,临走前还不忘在他们背后贴上\"我是猪\"的纸条。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小小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小日子国街头。她在首相官邸外墙上画了个大大的乌龟,把他的府邸搜刮了一遍,又在警视厅门口撒了一地图钉。 最绝的是,她还溜进了电视台的转播室,将他们午夜时段的转播全部换成了恶搞小日子国人的短片。 她本想放华国的国歌的,可又怕给国家带来麻烦,最后才决定放短片的。 \"该收工了。\"周小小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她伸了个懒腰,便准备赶去传送阵的位置。 却在半路上碰上了一伙意想不到的人。 黑田羽! 周小小之前扮过他。所以记得他的长相,但黑田羽不认识周小小? 而且周小小现在用的也不是自己的样貌,也不怕被识破。 周小小保持镇定的与他们擦肩而过。 待走远后,她立刻闪身躲进巷子阴影处,屏住呼吸观察着不远处的黑田羽一行人。只见他们行色匆匆,几个随从手里还提着箱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么晚了还在活动,肯定没好事。\"周小小眯起眼睛,贴了张隐身符,悄悄跟了上去。 黑田羽一行人最终停在了一处隐蔽的仓库前。 周小小轻巧的跃上屋顶,看见他们开锁,大门缓缓打开。 借着门缝透出的灯光,她隐约看到里面堆满了武器和各种设备。 \"原来是个秘密据点...\"周小小眼睛一亮,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微型摄像头,轻轻抛到仓库旁边的树上。 摄像头自动调整角度,将仓库内部的情况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黑田羽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直直扫向周小小藏身的位置。周小小心头一紧,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怎么了,老大?\"一个随从问道。 黑田羽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他环顾四周,最终摇摇头,\"可能是错觉。快进去吧,天亮前要把这批货转移。\" 等他们全部进入仓库后,周小小才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人警觉性这么高,在接下来的监视中,也越发小心谨慎起来。 下半夜,在人们陷入沉睡的时候,七八辆大卡车在马路上快速行驶。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明明是亲眼看着东西一样样的装上车,可到了地方,打开车门,车上却是空空如也。 “老大!这……” 黑田羽脸色瞬间变得巨黑,他猛地拔出配枪,凶狠地眼神扫视着四周:\"八嘎!这不可能!立刻给我搜,人肯定还在附近!\" —— 而周小小此时已经向着传送阵那赶去。 整个人那叫一个嘚瑟啊! 现在的小日子国就跟自己的后花园似的,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哪里看不顺眼了。就来给整治整治。 而黑田羽丢的那些东西此时正安安稳稳的躺在她的空间里。 回去后就交给领导,还有在首相和天皇那里搜到的一些资料。 周小小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穿过Jd的夜色。突然,她耳朵一动,敏锐地捕捉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动作还挺快。\"她撇撇嘴,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个街角,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猛地扑来! 周小小条件反射地一个侧身,堪堪避过。定睛一看,竟是个穿着忍者服的蒙面人。 \"小贼,把东西交出来!\"忍者压低声音喝道,手中苦无闪着寒光。 周小小挑了挑眉:\"哟,还真有忍者啊?\"她故作惊讶地眨眨眼,\"不过你这台词太老套了~\" 忍者显然被激怒了,瞬间掷出三枚手里剑。周小小不慌不忙地从空间里掏出一根铁质棒球棒,\"叮叮叮\"全部挡住,并送还回去。 忍者迅速移动了三次,才躲过。 \"这次该我了!\"她突然收起嬉笑的表情,手腕翻转,三枚银针出现在指间。 夜色中,细小的银针根本不容易辨别,但这个忍者还是有点底子的,竟然全都躲了过去。 周小小正要补刀,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她本能地向前翻滚,另一名忍者的刀锋擦着她的后背划过,将她的外套划开一道口子。 \"啧,还带帮手?\"周小小眯起眼睛,果然是不讲武德的国家。 既然他们先小人,那就别怪她不君子了。 周小小直接把姜秉明放了出来。 二对二,这才公平,不是? 他们显然没料到周小小还有帮手!可是两名忍者根本看不见姜秉明,谨慎的观察了半天,问没看到人出现! \"老姜,左边那个交给你了!\"周小小话音未落,已经一个箭步冲向右侧的忍者,她可没时间等他们找到目标。 姜秉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自从跟着周小小,他就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厨子角色。打架什么的,用到他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 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左侧忍者面前,砂锅大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直击对方面门。 两个忍者只看到周小小对着空气说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发动了攻击。 两人都警惕着周围,同时向周小小攻过去。 结果就是左边的那个忍者,被姜秉明正正中中的打了一拳头。 第513章 就这儿吧 忍者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砰\"地撞在墙上,直接昏死过去。剩下的那个忍者瞪大眼睛,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见鬼了?!\"他惊恐地环顾四周,手中的苦无都在微微发抖。 周小小趁机一个箭步上前,棒球棒狠狠敲在他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忍者的手腕直接骨折,苦无\"当啷\"落地。 \"啊!\"忍者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周小小一记扫堂腿放倒。 姜秉明走过来,啧啧称奇:\"这些忍者怎么跟纸糊的一样?\" 周小小翻了个白眼,麻利地用特制绳索把两个忍者捆成粽子。 她从空间里掏出两粒药丸塞进忍者嘴里:\"睡吧睡吧,做个好梦~\" 姜秉明二话不说,一手拎起一个忍者:\"走吧!\" 如果此时街道上有人看到,一定会怀疑自己的眼睛。 因为在普通人眼里,此时的周小小一个人在前面走,后面两个人飘在半空中,平稳的前行。 周小小和姜秉明带着两个昏迷的忍者,穿过几条昏暗的小巷,来到一处废弃的仓库。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就这儿吧,\"周小小环顾四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够隐蔽。\" 姜秉明随手将两个忍者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们的状态:\"药效还能维持多久?\" \"至少三小时,\"周小小从空间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她走到其中一个忍者面前,伸手在他颈侧按了一下。那忍者猛地抽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眼神从迷茫迅速转为惊恐。 \"你们是谁?!\"他挣扎了一下,发现动弹不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姜秉明冷笑一声:\"这话该我们问你吧?大半夜的,鬼鬼祟祟跟踪我们,想干什么?\" 忍者抿紧嘴唇,别过脸去,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周小小叹了口气:\"何必呢?\"她从空间里摸出一道符纸,在忍者眼前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真言符,连鬼都逃不了实话实说,你觉得你可以吗?\" 周小小明明可以直接使用真言符的,可她偏偏恶劣的将所有的都告诉他们。 她就是想看看这些所谓的忍者到底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忍者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泛着淡淡金光的符纸,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符纸?玄术?你是华国人?”忍者瞳孔巨震,眼睛上下扫视周小小,明明是一副西方人的外表,竟然为华国办事。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华国的玄术师,虽然不想承认,可他听说过,他们的忍术是从华国的玄术演变而成的。 周小小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将符纸夹在指尖,轻轻一晃——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飘向忍者的口鼻。 “咳、咳咳!”忍者下意识屏住呼吸,但已经晚了。符烟入体,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面部肌肉微微松弛,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卸下了防备。 “好了,现在——”周小小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蹲在他面前,“我们来玩个问答游戏吧。” 姜秉明双臂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你们是谁派来的?”周小小问。 忍者的嘴唇不受控制地蠕动,声音僵硬:“……甲贺流,上忍……风魔小次郎大人……” “哦?甲贺流?”周小小眯起眼睛,“你们找我们做什么?” 她还以为这些忍者是黑田羽派来的。 看来小日子国还有大拿存在啊? “奉命……夺回……‘龙心玉’……” “‘龙心玉’?”周小小和姜秉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那是什么东西?”姜秉明皱眉。 “传说中……能操控龙脉之力的古玉……你们……从博物馆……偷走的……” “哈?!”周小小差点跳起来,“我们偷的?放屁!我们连博物馆都没去过!” 姜秉明却灵光一闪,假咳一声,吸引了周小小的注意力。 “国宝,文物!”姜秉明以口型说了四个字。 周小小一下子反应过来,她第一次来小日子国的时候,把去了一趟博物馆,将里面所有的华国文物都给收走了。 此时那些东西还在她的空间里安静的待着呢! 现在回想起来,里面好像是有一块玉佩。 那就是龙心玉? 可她已经盗走这么久了,怎么今天才来找她?而且龙心玉在她的空间里,他们又是怎么锁定自己的? 周小小冷哼一声,继续逼问:“你们怎么确定是我们拿的?” “你身上……有主人……留在……龙心玉上的气息……” “气息?”周小小一愣,随手一翻,一块玉佩出现在手心。 她翻看着玉佩,上面雕刻着一条盘绕的龙纹,龙眼处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姜秉明凑近一看,脸色微变:“这玩意儿……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 周小小也感觉到,有一丝气息从龙心玉上散发出去。从空间里出来之后,这丝气息更浓郁了。 周小小将龙心玉收回空间,那丝气息立马变得若有若无。 看来这是因为空间的阻隔,加上距离的拉远,才让风魔小次郎搜索不到龙心玉的下落。 周小小不禁懊恼,自己竟然如此大意。如果因为自己给华国再次带来战争,那她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想到这里周小小将龙心玉重新取出,然后利用所学,将上面的气息彻底抹除。 “他刚才是不是说这龙心玉能控制龙脉之力?”周小小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嗯!”姜秉明同样沉着脸。 小日子国竟然盯上了华国的龙脉之力。这要是让他们得逞了,那后果…… 随后周小小又问了一些问题,可惜这忍者知道的还是不全面,许多东西都不知道。 接着她用同样的方法将另一名忍者弄醒,询问一番后,确定再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后,就直接将两人解决了。 第514章 擅闯者,si 周小小和姜秉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看来,我们得去会会这个风魔小次郎了。\"周小小指尖一翻,龙心玉再次出现在掌心,她盯着那枚暗红色的龙眼,声音冷冽,\"敢打华国龙脉的主意,找死。\" 姜秉明点头:\"不过,得先弄清楚他的位置。\" 周小小勾起嘴角:\"这还不简单?\"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张追踪符,指尖轻点,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缕青烟,在半空中盘旋片刻,随后朝着某个方向飘去。 \"走!\"周小小收起龙心玉,身形一闪,跟着青烟冲了出去。 姜秉明紧随其后。 两人一路追踪,最终来到一座隐藏在深山中的古老神社。神社周围笼罩着一层阴冷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看来,这里就是他们的老巢了。\"姜秉明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周小小眯起眼睛:\"小心点,这里不对劲。\" 话音刚落,四周的阴影中突然窜出数道黑影,将他们团团围住。 \"擅闯者,死!\"为首的忍者冷声喝道。 周小小嗤笑一声:\"就凭你们?\"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名忍者面前,手中的追魂鞭狠狠抽了出去。\"砰\"的一声,忍者直接被抽飞出去,撞在神社的柱子上,口吐鲜血。 其他忍者见状,纷纷拔出武器冲了上来。 姜秉明冷哼一声,双手结印,一道金光闪过,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忍者瞬间被震飞。 \"速战速决!\"周小小喊道。 一人一鬼配合默契,不到片刻,便将所有忍者解决。 周小小甩了甩追魂鞭,直接将神社的大门给抽碎,抬头看向神社深处:\"风魔小次郎,别躲了,出来吧!你不是想要龙心玉吗,我给你送过来了!\" \"呵呵呵……\" 一阵阴冷的笑声从神社内传来,随后,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 跟想象中的不一样,这个男人长得特别随和,脸上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睛弯弯的像是随时都在笑着,让人一看就觉得很亲切。 风魔小次郎缓步走下神社台阶,白色和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他那张温和的笑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与四周弥漫的血腥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他轻轻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远道而来,不如先喝杯茶?\" 姜秉明冷笑:\"喝茶?怕是想要喝我们的血吧!\" “哎呀,这位鬼先生真是爱说笑。\"风魔小次郎掩嘴轻笑,那模样活像个和蔼的长辈。 “姑娘果然是高人,竟然可以饲养鬼仆?”风魔小次郎盯着姜秉明,眼睛明亮。 周小小盯着他:\"你就是风魔小次郎?\" \"正是在下。\"风魔小次郎目光移到周小小手中的龙心玉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的声音如同春风般和煦,却让周小小后背窜起一阵寒意,\"没想到你们会把龙心玉送来了,真是...太客气了。\" “当然,我们可是很讲究礼节的,不过想要龙心玉,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哎,姑娘,何必打打杀杀,你将龙心玉给我,我许你一世荣华,何不两全其美?” “许我一世荣华?听起来还真是令人向往呢,可你们小日子国人是出了名的说话不算话,你又拿什么让我相信你呢?” 周小小点着下巴,一脸的懵懂好奇。 “小姑娘。我劝你,在我还能好声好气的跟你讲话的时候,你就听劝,否则结果可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够承受的!” 风魔小次郎随和的脸色稍稍变了变,对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恨不得一掌拍死。 “把龙心玉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饶我们不死?\"周小小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 周小小握紧追魂鞭,眯起眼睛:\"少在这装模作样!你们甲贺流打华国龙脉的主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哎,既然你们如此不识好歹,那我也没办法了,在下只能亲自取了。” 他的话音未落,周小小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她猛地看向四周,发现神社周围的树木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扭曲的人形,正缓缓向他们包围过来。 \"幻术?!有点意思!\"周小小甩出追魂鞭,鞭梢燃起幽蓝火焰,将最近的几棵树抽得粉碎。 姜秉明也察觉不对,双手迅速结印:\"天地清明,破!\"一道金光从他掌心迸发,周围的幻象如同玻璃般碎裂。 风魔小次郎依然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不错不错,不愧是华国的玄术。所以你是华国人。不过...\" 他突然抬手,五指张开对准两人。周小小只觉得胸口一窒,怀中的龙心玉竟然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小心!\"姜秉明飞身而起,在半空中截住龙心玉。就在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黑气突然从玉中窜出,顺着他的手臂缠绕而上。 \"啊!\"姜秉明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 \"老姜!\"周小小急忙冲过去,却见姜秉明的手臂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青黑色,还在不断向上蔓延。 风魔小次郎缓步走近,脸上的笑容终于带上了一丝狰狞:\"龙心玉上早就被我下了咒,你们华国人...真是太容易上当了。\" 周小小怒极反笑:\"是吗?\"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紫色符箓,\"那你可知道,华国玄门最擅长的是什么?\" 风魔小次郎脸色微变:\"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周小小将符箓拍在姜秉明手臂上,那团黑气竟然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她反手一挥,黑气化作一条黑龙,咆哮着扑向风魔小次郎。 风魔小次郎终于变了脸色,急忙结印防御。但为时已晚,黑龙直接穿透他的防御,钻入他的胸口。 \"啊!\"风魔小次郎发出一声惨叫,那张始终挂着笑容的脸终于扭曲起来。 周小小扶起姜秉明,冷冷地看着他:\"笑啊?现在怎么不笑了?\" 第515章 痴心妄想 周小小扶起姜秉明,冷冷地看着他:\"笑啊?现在怎么不笑了?\" 风魔小次郎挣扎着抬起头,那张原本温和的脸已经变得狰狞可怖:“你们...不会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吧...\" 他本想着亲自动手,舒展一下筋骨,却没想到会着了这丫头的道。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只食指长的竹笛,在嘴边吹响。 瞬间四周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十二个身穿黑色忍者服的忍者。 他们一出现,给周小小的感觉就明显比之前的那些强。 可那又怎样?就连这个上忍风魔小次郎都不是自己的对手,这些人她又怎么会怕? 不过这次周小小也学乖了,不会瞧不起任何一个人。 她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握紧追魂鞭。姜秉明不动声色的往前一步,将周小小护在身后,低声道:“小心,这些是‘影部’的精英忍者,擅长合击之术。” 风魔小次郎的嘴角渗出鲜血,却笑得愈发阴森:“小姑娘,你的确有两下子......但接下来,我会让你见识真正的‘忍法’。”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口诡异的黑色咒印。 周小小瞳孔一缩——那咒印竟像活物般蠕动起来。最前排的三名忍者突然同时结印,地面陡然窜出数十条黑影,如同毒蛇般缠向她的双脚。 她纵身跃起,袖中银针暴雨般倾泻而下,追魂鞭同时甩了出去,却见那些黑影扭曲着将银针尽数吞噬。 “幻术?”她凌空拧身,突然感到后颈一凉。 本该在正面的风魔小次郎竟从她影子里探出半截身子,苦无直刺脊椎! 千钧一发之际,姜秉明甩出的匕首撞偏了刃尖,周小小反手一掌拍在地面,借力翻出包围圈时,发现自己的衣袖已被腐蚀出蛛网般的破洞。 树梢传来沙沙声。十二名忍者占据八方要位,结印的手势连成诡异的阵型。 月光忽然暗了下来,四周浮现出漂浮的淡蓝色的鬼火,每团火里都映出周小小的模样。 风魔小次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的‘气’没想到竟然如此纯净...正好用来献祭。” “痴心妄想!”周小小右手腕一转,数张紫色符纸出现在手中,随后一甩,符纸瞬间激射而出。 而其中三张竟在半空自行碰撞,爆开的荧光顿时照亮了忍者们的真实位置——他们始终站在原地未动! 风魔小次郎真身暴露的刹那,周小小已然贴地疾冲。 这次她指间夹的不再是银针,而是从阎王爷给她的朱砂符纸。 忍者首领的瞳孔里,最后映出的是周小小嘴角噙着的冷笑,以及那张轰然燃起的符纸。 烈焰中响起非人的嚎叫,黑色咒印如沸水般翻涌。 当周小小喘着气单膝跪地时,整片空间似乎都在扭曲蠕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要挣脱束缚...... 就在空间扭曲到极致之时,周小小突然感到识海中的金色光束闪烁不停。 在爆发一阵光芒后,一面镜子出现在周小小的手中。 关于镜子的一切同时在脑袋里呈现。 “镇魂镜?!” 周小小低头看着手中那面古朴的青铜镜,镜面刻满了符文,边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金光。 这镜子是上古时期大能所铸,专克邪祟。 “呵,原来如此……”她冷笑一声,指尖在镜面上一划,鲜血渗入符文,整面镜子骤然亮起刺目金光。 镜光如烈阳般照耀四方。 “镇!” 一字喝出,金光如天罚般倾泻而下。四周的黑影在镜光中寸寸崩裂。 十二名忍者瞬间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嘭!” 风魔小次郎的身体在金光中剧烈抽搐,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可能...这镜子不应该出现在阳间...\"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像瓷器般龟裂,无数黑气从裂缝中疯狂涌出。 周小小正要乘胜追击,突然胸口一窒,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脑袋也晕眩起来。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时爬满了黑色的咒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心脏蔓延。 \"小小!\"姜秉明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她,脸色骤变:\"是反噬!那镜子在吸收你的生命力!\" 周小小这才注意到,镇魂镜上的金光正在逐渐暗淡,而镜面却诡异地泛起了血色。 她猛地想起脑海里接收的信息中,最后的警告:\"镇魂镜虽可诛邪,但每用一次,必噬主三分...\" \"哈哈哈...\"风魔小次郎残破的身躯突然诡异地漂浮起来,\"你以为赢了吗?这镜子最后会要了你的命!\" 周小小强撑着直起身子:\"那也要先送你上路!\" 她猛地将镜子对准风魔小次郎,却发现镜面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再也发不出半点金光。 就在这危急时刻,姜秉明突然想到,“小小,快,当初阎王大人是不是给了你一个玉瓶,快拿出来!” 周小小没有丝毫犹豫,从空间取出玉瓶,姜秉明接过玉瓶,将里面的液体尽数倒在镜面上。镜面顿时发出\"嗤嗤\"的声响,血色迅速褪去。 风魔小次郎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怎么会有...\" 周小小也明白了姜秉明的意思,她没有回答风魔小次郎,而是快速结印,一道青光从她掌心射出,与镜面残留的金光融合,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天际。 随后光柱中的金色光芒落下,将风魔小次郎彻底吞噬。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所有黑气烟消云散。周小小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自己被稳稳地接住了,耳边传来姜秉明低沉的嗓音: \"睡吧,接下来交给我。\" 远处,树梢上的乌鸦发出刺耳的鸣叫,月光重新洒落在这片经历过激战的空地。而在更远的阴影里,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姜秉明带着昏迷不醒的周小小过去赶往传送阵,下一秒便回到了华国。 第516章 整个人都虚脱了 此时天边已经微微泛起光亮,姜秉明一刻不好耽搁的回到家属院,将周小小小心的放到她的屋子里。 他自己也重新回到符纸内。 两人今天受伤都不轻,看来要安分守己一段时间了。 —— 早上,周成煜浑身酸痛的起了床,慢腾腾的将衣服穿好,走出房门却发现姐姐还没起来。 龇着牙。一瘸一拐的轻轻走出门,今天他没有跟以往一样跑步,而是慢慢的行走。 围着自家房子走了三圈就停了下来。 说好了今天开始跟他一起锻炼的蒋明起也没有过来,估计跟他差不多,正浑身酸痛,起不来炕呢! 周成煜突然胸中升起一股自豪感! 回到屋里,为了不吵醒姐姐,周成煜闪身进了空间,在空间里煮了小米粥,煎了两颗鸡蛋,又弄了点咸菜,才出了空间。 自己乖乖的早饭吃完,将姐姐的用罩子罩上,避免有苍蝇落上去。 之后便收拾书包去上学了。 而周小小一直昏睡到下午一点多才终于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一时有些懵。 待反应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干的事。 人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一个鲤鱼打挺就准备坐起来,结果上身起到一半,又重重的跌了回去。 “呃!”这身体就好像被车轮来来回回碾压过无数次似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 周小小躺在炕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忍不住低声咒骂:\"这该死的反噬...\" \"醒了?\"姜秉明的声音从符纸里传来,听起来比她好不了多少,\"别乱动,你现在的状态比看上去糟糕得多。\" 周小小艰难地取出符纸,发现原本朱砂绘制的符文已经褪色大半。\"你怎么样?\" \"死不了。\"姜秉明轻咳一声,\"不过接下来一个月,我们最好都安分点。昨晚那面镜子...\" \"我知道。\"周小小打断他,眼神暗了暗,\"镇魂镜的反噬比想象中更严重。\" 周小小带着符纸一同进入空间,她意念控制灵泉水进入浴缸,她要好好泡个灵泉水澡。 也不知道灵泉水对这种反噬有没有效果。 但最差也不会比现在差了。 她去泡澡前,还给姜秉明也弄了一些,希望对他的魂体有帮助。 周小小整个人浸入灵泉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疲软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灵泉中蕴含的纯净力量缓缓渗入皮肤。 手腕上的黑色咒文似乎受到了刺激,开始不安地蠕动起来。 \"嘶——\"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灵泉水与咒文的力量正在她体内激烈交锋,每一寸经脉都像被烈火灼烧。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硬是没发出一声呻吟。 渐渐地,她发现黑色咒文的蔓延速度确实减缓了,虽然痛苦依旧,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三个小时后,当周小小终于从浴缸中爬出来时,整个人都虚脱了。 她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却发现手腕上的咒文确实淡了一些。 更令她惊喜的是,体内原本枯竭的玄力竟然恢复了一些。 \"有效!\" 走出浴室,她找到姜秉明,他的状态也好转不少,符纸上的朱砂符文重新变得鲜艳起来。 姜秉明从符纸中幻化而出,他的魂体相比过去要淡一些。 但比昨天她昏迷前看到的要好。 “小小,你还好吧?” “嗯挺好的,我想再泡个几次灵泉水,这咒文就会消失的。你呢?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了,你每天给我点灵泉水就行,不过接下来的几天,我可能没办法再帮你做饭了。” “那个不重要,你把自己顾好就行。” 不就是做饭吗?她又不是不会,之前总是让姜秉明做,单纯的是她自己懒而已,况且就算她懒了。空间里不是还有许多现成的吗! 正说着,周小小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周小小看看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怪不得饿的肚子都叫了。 直接闪身去了超市,开了一箱纯牛奶,取出来一盒,然后又去面包区拿了两块吐司,就直接吃了起来。 周小小狼吞虎咽地啃着面包,牛奶一口气喝了大半盒。胃里有了食物,整个人总算恢复了些力气。 她擦了擦嘴角,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小煜该放学了吧?\" 想到这,周小小直接在空间里取了些做好的菜和馒头,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特意选了件长袖衬衫遮住手腕的咒文。 走出房间,就发现小煜给她留的早饭,正放在餐桌上,用罩子罩着。 周小小嘴角上扬,直接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些东西全部吃进肚子里。 等周成煜放学回来,两人一起,将她拿出来的饭菜吃了个精光。 整个吃饭过程中,周成煜总是偷偷的看她。 “咋了?有话就直说,老看我干啥?难道我脸上有花儿?” 周小小实在被盯得不得劲,便开口说道。 “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啊,干啥这么问?”她今天可是给自己画了个素颜妆才出空间的,就是怕小家伙担心。 “你没生病,咋吃这么多,你肚子不撑吗?” 周成煜看着吃了一大口鸡蛋羹的姐姐,小心的问道。 周小小往嘴里送饭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恢复过来,不过这次速度慢了不少。 “嗨,我就是今天没吃中午饭,所以现在有些饿了而已。” 周小小也疑惑。不就是被反噬了一下吗?这怎么还给自己整成大胃王了? 周成煜狐疑地看了看桌上已经空了大半的菜盘子,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姐,你骗人。你以前就算一天不吃饭,也吃不了这么多。\" “胡说,姐姐怎么会骗你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今天我除了没吃中午饭,还干了不少活呢!消耗的体能大,吃的自然就多了。” 周小小睁着一双无比真诚的眼睛,看着弟弟。 “不信你可以去看看后院的菜园子。” 第517章 这是我的荣幸 “不信你可以去看看后院的菜园子。” 没办法做饭的姜秉明,此时正在后院拾掇菜园子呢! “哎!”姜秉明一边拾掇,一边叹气。 有个这样的主子,他还能怎么办?只能认命的帮着收拾尾巴! 等他回到养魂符里的时候,感觉魂体都变得透明了一点。 周成煜不放心,还真的去后院看了看,发现没问题才重新回到桌前。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最后也只能选择相信姐姐的话。 专心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姐,今天的饭菜不是姜叔做的?” “嗯,是我做的,突然心血来潮,就没让他动手。”周小小头不抬眼不睁,若无其事的回答。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没放周成煜的问题有偏离的迹象,周小小总能给扯回来。 整个过程滴水不漏。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小小再次进入空间洗了一次灵泉澡。 第二天,周成煜上学后,周小小利用传送阵去了京城一趟,将在小日子国首相和天皇那搜刮来的东西交给了大领导。 而还没得到消息的大领导,看着手里的一沓资料,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份详细的军事部署图、经济战略文件,甚至还有小日子国暗中进行的人体实验数据——全都是绝密中的绝密! \"这……\"大领导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神色淡然的少女,声音微沉,\"周同志,这些资料,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周小小微微一笑:\"大领导放心,来源绝对可靠,而且不会有任何后患。\" 大领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郑重道:\"这些资料对国家至关重要,我代表人民感谢你。\" 周小小摇摇头:\"我也是华国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还有一些东西,可能需要您安排专人处理。而且是绝对信得过的人才行,因为这些东西暂时还是不要被外面的人知晓比较好。\" 周小小没有说的太详细,但大领导也猜到了,这些东西如果被外人知道,会给国家带来不小的麻烦。 “好,我会安排最信任的人接手,你定好时间,地点告诉我就行。” 周小小点头,正准备告辞,大领导却忽然叫住她:\"周同志,你的能力……国家不会过问,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希望能和你建立更深的合作关系。\" 周小小沉吟片刻,笑道:“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 正事谈完后,周小小便提出了告辞。 大领导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低声感叹:\"国之重器啊……\" 而此时的周小小,已经通过传送阵回到了家中。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周小小除了将从黑田羽那里弄来的东西做好交接后,就一直待在家里。 没事的时候就进山逛逛,晚上就按时按点的泡灵泉水澡。 不知不觉时间也过去了半个月,大哥出任务依旧没有回来,看来这次任务挺麻烦。 这边周小小一边养伤,一边悠哉度日,同时也在准备着弟弟过六一儿童节要表演的节目。 而远在边境的周成业,此时却是蓬头垢面带着目标人物,躲在一处废弃的仓库里。 他们本来在救出目标人物后,联系上头派直升飞机过来接他们,但因为目标人物擅自行动,而错过会合。 也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因为这,两人才活了下来。 等他找到人,赶到汇合点的时候,明明会合时间已经过了许久,可直升飞机和驾驶员依旧停在那里,丝毫没有要起飞的意思。 凭借着多次出任务积累的经验,这不得不让周成业警惕,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仔细的观察四周,果然让他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在直升机周围的草丛里都埋伏了人。 看来就是专门在等他们的。 “走,先离开这里再说。” 目标人物虽然不解,但想到自己之前给人家添了麻烦,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的听从指挥。 撤退十分顺利,但麻烦的是之后还怎么办? 之前联系同伴的暗号肯定是不能用了,两人如何回国才是最大的问题! “周同志,抱歉,都是因为我耽误了咱们的时间!” 周成业对面同样蓬头垢面的男人,就是任务目标——一位年近五十的科研专家闫瑾舟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愧疚。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先生,您不必说抱歉。要不是您,说不定现在咱俩也惨遭毒手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天黑后,我出去探查一下,再决定之后该怎么办!” 周成业从背包里取出压缩饼干和水,递给闫瑾舟:\"先补充体力,休息一下,天黑后行动。\" 闫瑾舟接过食物,欲言又止:\"可是......\" \"先生放心,\"周成业压低声音,“我们一定会平安回到国内的。\" 天色渐暗,周成业正准备行动,突然耳朵一动——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他立即示意闫瑾舟噤声,悄悄摸到窗边观察。 只见三个全副武装的外籍雇佣兵正朝仓库逼近,领头的用外语低声道:“这里搜过了吗?” 说着,直接抬脚向着仓库这边走来。 周成业暗叫不好,迅速退回闫瑾舟身边:“你躲好,一会儿我对付他们,你千万别让他们发现了!……” “头,这里,已经搜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其中一个雇佣兵,同样用外语回答。 因为今天上午就是他和旁边的人一起过来搜的,所以十分确定这里没人。 旁边的人跟着点了点头。 领头的雇佣兵狐疑地扫视了一圈,犀利的眼神在仓库内来回扫射。 周成业屏住呼吸,将闫瑾舟护在身后,手指已经悄悄扣在了扳机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 \"头儿!东边发现踪迹!\"远处有人大喊。 领头的雇佣兵骂了句脏话,转身就跑:\"快!别让他们跑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周成业这才长舒一口气。低声道:\"好险...\" 第518章 这算是偷窃吧? 闫瑾舟颤抖着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压低声音道:\"周同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周成业沉思片刻,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查看。 “从这里往北十公里有一条小河,沿着河往下游走,大约二十公里就能到达边境哨所。\" \"可是...\"闫瑾舟犹豫道,\"我们的补给应该不多了吧,而且我的脚踝...\" “您的脚踝?怎么了,受伤了吗?您怎么不早说?快让我看看。\" 周成业一听,表情立马严肃起来,如果带伤,这可不利于他们逃离这里。 “真是不好意思,就是咱们今天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本来我以为休息一会儿就能好,没想到,到现在还是肿的。” 闫瑾舟表情也是十分尴尬,毕竟这里拖了后腿了。 周成业检查完,一边从包里拿出小巧的医疗包,一边说,“还好我这里还剩点药品,先生您忍一下,我给您上点药,再休息一下,应该会好一些。” 别看这闫瑾舟是个文弱书生,周成业给揉搓脚踝的时候,硬是一声没吭。 上了药,脚踝明显没有之前那么肿了,可要坚持走二三十公里,那也是不现实的。 而且这里也不安全,将人藏好后,周成业重新装扮了一番,就出了仓库。 他要重新寻找一个躲藏地,最起码能让他们安心的度过两天时间。 周成业的速度很快,大概两个小时后,就回到仓库,然后带着闫瑾舟一起转移到新的躲藏点。 这次的躲藏点是一处民房,周围也有邻居,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想来那些人也不会想到,他们住在躲在这种地方。 周成业扶着闫瑾舟悄悄潜入民房后院。这是一栋典型的边境民居,院子里晾晒着衣物,角落堆着柴火,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这里安全吗?\"闫瑾舟压低声音问道。 \"暂时安全。\"周成业轻手轻脚地撬开厨房窗户,\"这户人家去城里探亲了,至少三天内不会回来。\" 两人摸黑进入屋内。周成业熟练地从橱柜里找出食物和水:\"先生先吃点东西,我去准备些必需品。\"闫瑾舟接过干粮,有些迟疑:\"这...算是偷窃吧?\" 周成业笑了笑,从钱包里取出几张钞票压在灶台上:\"部队教过我们,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处理,但必须给予补偿。\" 简单用过餐后,周成业开始布置安全措施。 他在门窗处系上细线,挂上铃铛作为警报;又用厨房的调料配制了简易的防虫药粉,撒在窗台和门槛处。 \"这是?\"闫瑾舟好奇地问。 \"边境地区蛇虫多,这个能驱赶它们,顺便...\"周成业眨眨眼,\"掩盖我们的气味。\" 夜幕完全降临,两人轮流守夜休息。第二天清晨,周成业换上从衣柜里找出的当地服饰,戴上草帽,俨然一个普通农民模样。 \"我去镇上打探消息,顺便买些药品。\"他嘱咐道,\"您千万别出门,有任何动静就躲进地窖。\" 闫瑾舟点点头,目送周成业翻墙离开。 镇上集市熙熙攘攘,周成业混在人群中,耳朵却竖得老高。 很快,他就从商贩的闲聊中捕捉到关键信息——边境加强了巡逻,似乎在搜捕什么人。 买完东西,周成业四处转了好几圈,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回到民房。 中午吃了午饭,闫瑾舟服下药片,有些不安地问:\"周同志,你确定那条路线安全吗?\" \"不敢说百分百安全。\"周成业坦诚道,\"但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我在边境执行过多次任务,对这片地形还算熟悉。\" 这两天时间两人过得深居简出,好不容易闫瑾舟的脚踝消了肿,两人便决定天黑后,就行动。 深夜十一点,周成业轻轻推醒专家:\"时间到了,我们走。\" 他先谨慎地探查了周围情况,确认安全后,搀扶着闫瑾舟悄悄离开民房。 月色朦胧,两人借着树影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着北方移动。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闫瑾舟已经气喘吁吁,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周成业见状,果断蹲下身:\"上来,我背您一段。\" \"这怎么行!你也很累了...\" \"执行任务时体力分配很重要。而且您的脚踝刚消肿,咱们也还是注意一些比较好。\"周成业坚持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 闫瑾舟只好趴上他的背。周成业调整了下呼吸,继续向前行进。两人走走停停,大约又走了六公里,终于听到了潺潺水声。 \"到了!\"周成业轻声道,小心地将闫瑾舟放下,\"顺着这条河往下游走就能到边境。\"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犬吠声。周成业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带军犬追来了!\" 闫瑾舟顿时慌了:\"那我们...\" \"别慌。\"周成业迅速观察四周,指向河对岸的一片芦苇丛,\"我们过河,军犬就追踪不到气味了。\" 他搀着闫瑾舟踏入冰冷的河水中。水流湍急,两人艰难地向前移动。 突然,闫瑾舟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栽去。 周成业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但自己的右背却被河底的尖石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袖。 \"周同志!你受伤了!\"闫瑾舟惊呼。 \"小伤,不碍事。\"周成业咬牙道,\"继续走,快!\" 两人终于爬上对岸,躲进茂密的芦苇丛中。远处的手电光在河面上来回扫射,犬吠声越来越近。 周成业从腰间取下最后一枚烟雾弹,低声道:\"一会儿我引开他们,您顺着河流继续往下游走,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闫瑾舟坚决地摇头。 “先生,您必须听我的,您放心。我有办法摆脱他们,我会尽快追上您的!”周成业语气不容拒绝。 闫瑾舟也知道,自己跟着周成业也是个累赘,最后只能点头同意。 第519章 “调虎离山”? “你一定要追上来!”闫瑾舟满脸严肃的盯着周成业。 “嗯。先生,这个您带着,可以保平安!” 周成业将妹妹给他的玉佩摘了下来,递到闫瑾舟面前。 周成业没有过多解释。闫瑾舟想拒绝,即使不往玄学上想,这块玉佩真的能保平安,但就看周同志贴身佩戴,也知道这东西对他应该很重要。 应该是家人或者爱人送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能收呢! 可周成业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塞进他手里,人就弯着腰,悄悄离开了芦苇丛。 闫瑾舟只好暂时收着,等两人汇合后,再还给周同志。 周成业把玉佩送出去,除了有空间托底,还因为他身上有妹妹给的平安符。 他也是怕闫瑾舟不信平安符,到时再随手扔了。 而给他玉佩,就算他不相信,但他不会把玉佩扔了,最多就是等安全了,再把玉佩还给他。 闫瑾舟望着周成业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温润的玉面上刻着古朴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他叹了口气,将玉佩小心地放入内袋,贴着胸口放好。 夜色渐深,芦苇丛中只剩下风吹过的沙沙声。闫瑾舟按照周成业的指示,待嘈杂声音远离后,慢慢的沿着河流向下游走去。 后来速度越来越快,可他到底是伤了脚腕,再快,也不能跟完好时相比。 闫瑾舟忍着脚腕的疼痛,沿着河岸快步前行。 夜风裹挟着水汽,吹得芦苇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遮掩脚步声。 他不敢停下,生怕追兵折返,让周成业的努力白费,只能咬牙坚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胸前的玉佩贴着他的心口,隐隐传来一丝温润的触感,让他莫名安心。 他想起周成业临走时坚定的眼神,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活着汇合,把玉佩还给他。 不知走了多久,身后远处隐约传来犬吠声,闫瑾舟心头一紧,立刻放轻脚步,闪身躲进河岸边的灌木丛中。 他屏住呼吸,透过枝叶的缝隙向外望去——几个黑影正沿着河岸搜寻,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来回扫射。 “该死,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闫瑾舟心里一沉,下意识攥紧了胸口,正好握住了口袋里的玉佩。 就在这时,玉佩竟微微发热,像是回应他的紧张。 握着玉佩,感受到手心的热度,他不知道这事是真的还是自己的想象,但他的心不知为何,倒是安心了不少。 他双眼紧紧盯着前方,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不是风,而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河面靠近! 他猛地转头,只见河面上浮起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游向岸边。 闫瑾舟浑身紧绷,正犹豫是否要逃跑,那黑影却突然抬头——是周成业! 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朝专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指了指河对岸。专家立刻会意,强忍脚痛,小心翼翼地滑入水中。 夜晚的河水有些凉,但此刻顾不得许多。 两人无声地游向对岸,身后的追兵仍在岸边徘徊,手电光扫过水面,却终究没有发现他们。 爬上岸后,周成业喘着粗气低声道:“先生,您没事吧?” 闫瑾舟摇头,从怀中掏出玉佩:“多亏你的玉佩,总觉得它在提醒我……” 周成业笑了笑,却没有接:“先留着,我们还没脱险。” 远处,追兵的喊声渐近。周成业眼神一沉,拉起专家:“走!” 两人再次隐入夜色。 追兵没有找到人,军犬因为河水的阻隔,也嗅不到味道,他们之前以为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所以反方向追踪。 结果什么也没有搜到,看来他们判断失误了,领头的人忍不住骂了几句脏话后,不情愿的带着手下重新往上游搜寻。 两人并没有因为追兵的离开,而松懈,依旧快速移动。 “先生,您的脚踝还能承受的住吗?”在两人又赶了半个小时的路后,周成业看着喘着粗气,腿有些颤的闫瑾舟,低声问道。 闫瑾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勉强点头:“还能撑住,别担心我。” 他的脚踝已经肿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眼下绝不能拖累周成业。 周成业皱眉,借着月光打量闫瑾舟的伤势。他蹲下身,轻轻按了按专家的脚踝,专家倒吸一口凉气,却死死咬住牙没出声。 “不行,再这样走下去,您的脚会废掉。”周成业果断道,“我们得找个地方暂时躲一躲。” 专家摇头:“不行,追兵随时可能折返,我们不能停下。” 周成业并没有听他的,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辨认四周的地形。 \"我来背您。\" \"不行!你也受了伤...\"闫瑾舟注意到周成业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 \"小伤不碍事。\"周成业固执地保持着蹲姿,\"您的脚踝要是废了,我们都走不远。\" 闫瑾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只好趴上他的背。周成业深吸一口气,稳稳地站起身,步伐稳健地向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夜风呼啸,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闫瑾舟能感觉到周成业的呼吸越来越重,汗水浸透了两人的衣衫。 他几次要求下来自己走,但周成业都没答应。 \"到了。\"周成业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山坡前停下。 他小心地放下闫瑾舟,拨开茂密的灌木丛,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您在外面等会儿,我进去检查一下。\" 确定里面没问题后,周成业才让闫瑾舟进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周成业为他重新处理了脚踝。 而闫瑾舟也强硬的帮周成业把手臂上的伤口包扎好。 歇息的时候,两人谁也不敢睡死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距离目的地大概还有十公里,周成业将山洞内外,他们活动的痕迹全部消除后,两人再次启程。 这次他们没有回到河边,而是以河为坐标,直接在林中继续赶路。 第520章 别动 在林中赶路有好有坏,好处就是那些追踪的人不容易找到他们,坏处就是容易遇上野兽。 这不,就是那么不凑巧,在两人的面前洗一头野猪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 野猪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獠牙在晨光中泛着森白的光。它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显然已经被惊动了。 周成业立即按住专家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两人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去。但野猪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猛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快躲开!你赶紧上树躲好!\"周成业一把推开闫瑾舟,自己就地一滚。野猪擦着他的衣角冲过,撞在后面的松树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闫瑾舟踉跄着站稳,也知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他在下面,只会让周成业分心。 所以他二话不说,就近找了一棵树,爬了上去。 没有了后顾之忧,周成业也可以专心对付野猪了。 不能用枪,周成业抽出了靴子里的军刺。 野猪甩了甩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周成业。 它后腿一蹬,再次猛冲过来,獠牙直指周成业的腹部。 周成业侧身一闪,军刺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寒芒。\"嗤\"的一声,锋利的刀刃在野猪侧腹拉开一道口子。 野猪吃痛,发出凄厉的嚎叫,但冲锋的势头不减,一头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 \"小心!\"树上闫瑾舟忍不住喊道。他看到野猪后腿肌肉绷紧,知道这是要再次冲锋的前兆。 周成业弓着身子,将军刺横在胸前。野猪突然变向,这次竟是朝着闫瑾舟所在的树干撞来! \"砰!\"整棵树剧烈摇晃,专家死死抱住树枝才没被震落。野猪这一撞似乎有些晕眩,在原地晃了晃脑袋。 抓住这个空档,周成业一个箭步上前,军刺精准地刺入野猪后颈的要害。 野猪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快下来!\"周成业顾不上擦拭军刺上的血迹,警惕地环顾四周,“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有血迹,说不定会吸引更多的凶兽出现。 闫瑾舟忍着脚踝的疼痛,慢慢从树上滑下来。 两人片刻不好耽搁的,就相互搀扶着继续前进。 不过周成业离开前,偷偷的将另一只手,伸向野猪的方向,将野猪收进了空间。 两人的担心完全不是多余的,因为在他们离开很远后,就远远的听到身后传来虎啸声。 虎啸声在山林间回荡,惊起一片飞鸟。周成业和专家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但专家的脚伤严重拖慢了速度。 \"这样下去不行。\"周成业蹲下身,\"我背您走。\" 闫瑾舟也不犹豫,直接趴上周成业的后背。 周成业深吸一口气,背着闫瑾舟在密林中穿行。他的步伐稳健有力,但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暴露了他的体力消耗。 \"放我下来吧,\"闫瑾舟实在不忍道,“你自己逃吧!\" \"别动!\"周成业突然停住脚步,压低声音,\"前面有动静。\" 两人屏息凝神,听到前方灌木丛中传来沙沙的声音。周成业慢慢蹲下,让闫瑾舟靠在一棵树旁,自己则拔出军刺,警惕地盯着声响处。 一只野兔突然窜出,飞快地掠过他们脚边。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现在他们两个没一个健全的,实在经不起再来一只野兽了。 确定不是野兽后,两人便继续赶路,身后的虎啸声不知什么时候没了。 两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前行,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 闫瑾舟的脚踝已经肿得发亮,每走一步都疼得直冒冷汗。 周成业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胳膊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将破烂的衣衫染得暗红。 \"歇...歇会儿吧...\"闫瑾舟实在撑不住了,靠着一棵老松树滑坐在地。 周成业警觉地环顾四周,确认暂时安全后才点头坐下。他从腰间解下水壶,递给闫瑾舟:\"喝点水。\" 水壶里的水只剩小半,闫瑾舟只抿了一口就递回去:\"你也喝点。\" 突然,周成业耳朵一动,猛地站起身:\"有人来了!\" 远处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还有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周成业迅速扶起闫瑾舟,两人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是追捕我们的敌人吗?\"闫瑾舟压低声音问。 周成业摇摇头,眉头紧锁:\"听声音就三个人,而且没有军犬的声音,应该不是他们...\" 果不其然,很快就看到三个背着猎枪的汉子从林间走出。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人。 络腮胡猎人警惕地环顾四周,蹲下身查看旁边的一株蒲公英:\"这好像是刚被踩断的。\" “这有什么,进山打猎的又不止我们三个,花花草草被踩到,不是很正常的吗?”另外一个年纪轻点的,不在意的说道。 “行了,不管是谁,都跟我们没关系,赶紧走吧,我们已经进山五天了,再不回去,家里人该担心了。” 第三个猎户眼看着两人就要争执起来,赶紧出声制止。 听到他这么说,另两个人果然停止了争论,拿上自己的猎物,就继续赶路。 躲在巨石后面的两人,直到看不见三人的身影,才从巨石后面走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三个明显是华国人,可现在这片林子却是md国的。 看来边境线那里有漏洞。 但他们同时也想到了,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冒险干这种随时可能丢命的事呢? 周成业心情有些沉重,即使妹妹从别的国家弄回来那么多的粮食,依旧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啊! 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实现领导提出的“共同富裕”的目标啊! 晃了晃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随后和闫瑾舟两人相互搀扶着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路程还是很安全的,除了偶尔能碰到个虫鼠蚁的,也就没什么其他动物了。 第521章 踏上祖国的土地 二人就算努力赶路,但毕竟都带了伤,所以等他们到达边境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一夜的时间。 他们是在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到了边境哨所。 可周成业没有贸然过去,既然接他们的人出了问题,没有找到他们钱难保不会安排人在这里守株待兔。 周成业拉着同伴躲在一处灌木丛后,眯起眼睛观察远处的哨所。 晨雾中,岗亭的轮廓若隐若现,隐约可见两名持枪士兵在来回巡逻。 这么看似乎并没有任何不妥。 周成业盯着哨所看了许久,眉头却越皱越紧。表面上看,一切如常——两名士兵按固定路线巡逻,岗亭里隐约有人影晃动,边境的铁丝网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但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太安静了。”他低声对同伴说,“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有换岗的动静,可他们一点交接的意思都没有。” 闫瑾舟忍着脚踝的疼痛,压低声音:“你的意思是……?” 周成业摇摇头。 “我不确定。但我们不能进入哨所了。”说到这里,周成业眼睛到处观察一番后,指向远处的一片树林,“那里地势低,有树叶遮挡,是视野盲区,我们从那儿摸过去,翻越铁丝网。” 因为带伤,两人在翻越的时候,被刮了不少小伤口,好在两人都顺利跨过来了。 他们终于踏上了祖国的土地。 进入国内后,周成业和闫瑾舟不敢停留,迅速沿着山间小路向最近的村庄移动。 他们必须尽快换掉身上的衣服——血迹和破损的作战服太显眼,一旦被人发现,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追捕者耳中。 “前面有个村子,”周成业压低声音,“我们得找两套衣服,再弄点吃的。” 闫瑾舟点点头,但眼神警惕:“万一村里有他们的人?” “所以,先生你在这里躲好,我先进村里查探一番。” “这怎么可以,我的命重要,但你的命同样重要,怎么可以让你独自去冒险呢?” 闫瑾舟瞬间不乐意了,赶紧出声反驳。 “先生,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保护你,是我的任务,但我同样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带上您,我会分心的。” 周成业说的委婉,但闫瑾舟听懂了,那就是他一个累赘,万一被真遇到了敌人,周成业一人还有逃脱的可能,如果带上他,那百分之九十九会被抓住。 闫瑾舟闭了嘴,听凭周成业的安排。 在脱离了闫瑾舟的视线后,周成业从空间里找出衣服,将身上带血的作战服给换了下来。 周成业换好衣服后,从空间里取出几块压缩饼干和一瓶水,快速填饱肚子。 他所有的装备都放在空间里只在腰间别了一个弹弓,又从地上叫了一把碎石子塞进口袋。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装作普通人的模样,慢悠悠地朝村子走去。 村口有几个老人坐在树下闲聊,见他过来,问了几句,周成业都从容淡定的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周成业松了口气——至少这里暂时安全。 进到村里后,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蒋时岩。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当初他跟着妹妹第一次去京城时,就是为了救治他。 蒋时岩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对于自己救命恩人的哥哥,他当然不会忘记。 看着他的装扮,就猜到他应该是在执行任务,遂假装惊喜的开口,一开口就带着当地的口音,“老周,你怎么过来了,我还寻思着过几天去找你呢!” 周成业也立马入戏,“老蒋!”周成业露出惊喜的神色,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这不是到附近有事,就顺路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么巧,在村口就碰上你了!” 蒋时岩拍了拍他的肩膀,热情地拉着他往村里走,一边走一边高声说道:“你这家伙,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走走走,家里刚炖了肉,正好赶上!” 周成业跟着他,低声快速说道:“我需要两套干净衣服,还有食物,另外……我有个同伴在村外等着。” 蒋时岩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依旧笑容满面地大声道:“哎呀,上次你帮我修的那辆自行车,到现在都没出过毛病!我媳妇还念叨着要好好谢谢你呢!” 两人一路寒暄,很快到了蒋时岩家。一进门,蒋时岩就关上门,神色立刻严肃起来:“出什么事了?” 周成业简短地说明了情况,蒋时岩听完,眉头紧锁:“你们不能在这里久留,边境那边最近不太平,查得很严,村子里虽然暂时安全,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有人过来搜查。” 他转身进屋,很快拿出两套当地村民常穿的粗布衣服,又弄了一包干粮和水壶放在一边:“这些你一会儿走的时候拿着,村后有条小路,直通山里,沿着山脊走,能避开巡逻队。 之后你们继续往北走,大概两天的时间就能找到部队,到时候你们直接找……,他是……,绝对值得信任。 我还有任务重在身,就没办法护送你们了。” 周成业点点头:“谢了,蒋同志。” 两人刚说完,从屋里就走出来一个年轻女人,“时岩,谁来了,你怎么不让人进屋喝口水,这站在外面多晒啊!” 周成业和蒋时岩迅速收敛了严肃的神情,脸上重新挂上自然的笑容。 \"嫂子好!\"周成业笑着打招呼,\"我是老蒋的朋友,路过这儿来看看他。\" 女人热情地招呼道:\"哎呀,那快进屋坐!我刚煮了凉茶,这天儿热得很,喝点解暑。\" 蒋时岩顺势拍了拍周成业的肩膀:\"走走走,进屋说。\" 进了屋,女人忙着倒茶,蒋时岩压低声音对周成业说:“她也是我们的同志,但你的情况特殊,就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 周成业点点头,想着还在外面树林里等着自己的闫瑾舟,周成业没有留下来吃饭,喝了碗凉茶后,就说还有事,急匆匆的离开了。 第522章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回去的时候,周成业还专门从空间里拿了几个包子出来,这总是吃压缩饼干,真的吃腻了。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是不要没苦硬吃为好。 回到闫瑾舟身边,一边掏东西,一边说道:“先生,你赶紧吃点恢复一下体力,我们一会儿还要继续赶路,这里并不安全!” 看到包子的时候,闫瑾舟的眼睛都亮了,谁能知道,天天顿顿吃压缩饼干,这陡然看到包子是何种激动的心情啊! 闫瑾舟也不废话,接过包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滚烫的肉汁顺着包子皮流下来,闫瑾舟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松口。周成业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慢点吃,还有呢。\"说着又掏出两个热腾腾的包子。 \"你...你从哪弄来的?\"闫瑾舟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问。 “用钱跟村民换的!”周成业简明扼要的将之前的经过归为与村民交换。 吃完包子,又喝了点水,休息了半个小时。两人便按照蒋时岩说的路线继续北上。 两人一路上跋山涉水,干粮吃完了,就在林子里猎野物烤来吃。 两人在密林中穿行了两天,虽然避开了追兵,但肠胃却开始抗议。顿顿烤肉没有蔬菜的日子,让闫瑾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行了...\"闫瑾舟突然停下脚步,捂着肚子蹲了下来,\"我得...找个地方解决一下...\" 周成业看着闫瑾舟铁青的脸色,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他从空间里悄悄取出几片药:\"先把这个吃了,能缓解便秘。\" 闫瑾舟接过药片,狐疑地问:\"这又是从哪来的?\" \"之前那个村民家里有,我跟他换的。\"周成业面不改色地解释,\"我去前面探路,你...处理完跟上来。\" 等闫瑾舟解决完个人问题,追上周成业,“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根据村民说的,再走半天就能到部队驻地。\" 对于即将看到曙光,两人都有些兴奋,可他们也知道,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不能放松。 终于,在翻过又一座山后,看到了部队的岗亭。 周成业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问题后,才带着闫瑾舟走了出来。 \"站住!什么人?\"士兵立即举枪警戒。 周成业没有暴露两人的身份,只是以一个普通百姓的样子,回答士兵的询问。 同时按照蒋时岩教的方法,很快他们就与那个人取得了联系。 如果周小小在这里的话,应该能认出来这个人是谁,祁阳——正是当年孙老丢失多年的儿子。 因为周小小一句话,父子得以团聚。 周成业谨慎地打量着眼前的军官,对方肩章上的少校军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祁阳同样在观察着这两个衣衫褴褛的陌生人,目光在周成业腰间的弹弓上停留了片刻。 \"跟我来。\"祁阳简短地说,转身走向营地深处。 祁阳没有将人带回自己家,家属院虽然也在部队里,但那里到底不像营地这边的军人多。 守卫也相对松懈一些。 三人来到他的办公室,吩咐警卫员不许任何人打扰,就将门关上,插上门销。 祁阳拉上窗帘,转身时已经换了一副表情:\"现在可以说了,到底什么情况?\" 周成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检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确认没问题后,才开口道:“旅长好,我是……,奉命去……执行任务,但在撤退的时候……” 周成业将整件事说了一遍,祁阳听的,眉头紧蹙,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祁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你们怀疑内部有高层泄密?\" 周成业点点头。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祁阳突然站起身:\"这事必须立即上报。\"他快速拨通一个号码,用暗语将事情简明扼要的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知道了,启动'除草'预案。\" 挂断电话后,祁阳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上边会亲自处理。你们暂时就留在这里,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 “旅长,我就算了,您只要保护好先生就行。” 周成业觉得自己就是一名士兵,让别人保护,岂不笑掉大牙! “你不用多说,一切听从指挥!” “是,旅长!”军人就是如此,听到“一切听从指挥”,立马条件反射的应“是”。 “对了,你说你叫周成业?” “是的,旅长!”周成业不明所以,但依旧沉声回答。 “你妹妹是不是叫周小小?” “是的,旅长!” “哈哈哈,我就说嘛,刚刚听到你的名字有些耳熟。原来你是小恩人的哥哥啊!” 周成业更疑惑了! 当听到祁阳下来的话后,周成业和闫瑾舟都不得不说一句,这世界还真小啊! 就这样还能遇上“熟人”! 而坐在一旁的闫瑾舟不禁对这个还没见过的小姑娘充满了好奇!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孩,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 —— 周小小在养伤期间,意外的接到了大领导的委托,让她去xN军区接两个人。 她没想到自己刚答应大领导合作,这第一个任务就来了。 —— 车子驶入基地时,周小小远远就看到哥哥周成业和一个陌生人站在一起。 这个人应该就是自己这次任务的目标了。 \"哥!\"周小小一下车就喊道。 周成业猛地回头,脸上先是惊喜,“你们来了?” 随后想到什么,脸上露出担忧,你就是上面派来接我们的人?” “对呀,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呵呵。惊吓还不多! “好了,别皱眉了,你还没给我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是?” 人都已经来了,即使他再不情愿,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这位是闫瑾舟,闫先生!先生,这就是我小妹,周小小,您叫她小小就行。” “闫先生,您好!接下来就请多多指教了!” “周同志客气了,是我被照顾,可不敢谈指教!” 第523章 真是缘分啊 周小小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闫瑾舟。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大概是这段时间风餐露宿,面容有些疲惫,却掩不住那股儒雅的气质。 三人简单说了两句,便直接去找了祁旅长。 知道来的人是周小小,祁阳热情了许多。周小小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祁阳亲自给周小小倒了杯茶,笑道:\"周同志,没想到会是你来接人,真是缘分啊!\" 周小小接过茶杯,微微一笑:\"祁旅长客气了,咱们也算是互帮互助了,之前我帮了你,这次你帮了我大哥。\" “周同志,这么说可不对,一码归一码,况且帮助周成业同志,这被开就是我作为军人应该尽的义务。” 在对面坐下,祁阳感慨道:\"当年要不是你,我也无法跟我父亲团圆,我到现在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周小小摇摇头:\"祁旅长言重了,我只是利用自己的能力帮了一点小忙而已。\" 闫瑾舟坐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对这段往事很感兴趣。 周成业见状,主动解释道:\"闫先生,我妹妹曾经帮祁旅长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所以他们知道彼此,却从没见过对方。\" 闫瑾舟点点头,温和地笑道:\"原来如此,看来周同志年纪虽小,却是个有大本事的。\" 他可不认为是凑巧。 周小小抿嘴一笑:\"闫先生过奖了。\" 祁阳收敛笑容,正色道:\"小小同志,这次护送任务非同小可,上级特意强调要绝对保密。所以你们务必小心。\" 周小小点头:\"我明白,路线和接应点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会确保万无一失。\" 祁阳沉吟片刻,又补充道:\"最近边境不太平,有境外势力在活动,你们路上要多加警惕。\" 周小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放心,我会注意的。\" 临行前,祁阳私下找到周小小,低声道:\"小小,这次任务可能比表面上更复杂,闫先生的身份……恐怕不止是科研人员那么简单。\" 周小小挑眉:\"哦?祁旅长还知道些什么?\" 祁阳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上面特意交代,不惜一切代价,确保闫先生的人身安全。\" 如果只是普通的科研人员,真没必要这么穷追不舍。 周小小若有所思:\"好,我会留意的。\" 三人乘坐一辆军用吉普车离开部队驻地,周小小负责驾驶,周成业坐在副驾警戒,闫瑾舟则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驻地后,前期还是很平静的,但两个小时后,周成业就发现后方有一辆黑色吉普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 他立刻警觉起来,低声对周小小说:“小妹,后面有辆车跟着我们。” 周小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看来在你们进入部队后,就已经被盯上了。现在咱们出了部队,他们就都出来了。” 她脚下轻轻踩下油门,吉普车速度加快。然而,黑色吉普车也跟着提速,紧紧咬住不放。 周小小一边开车,一边思考对策。突然,她发现前方有一条岔路,便果断转向。黑色轿车也跟着转弯,但在转弯时速度稍减。周小小趁机再次加速,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 闫瑾舟在后座上有些紧张,问道:“能甩开他们吗?会不会有危险?” 周小小冷静地说:“闫先生放心,我们会保护好您的安全。这些人应该就是之前在境外追杀你们的人。” 周小小现在的车技可不是盖的,任凭后面的车子如何提速,追赶,但始终跟周小小的车还有一段距离。 后面车上的人,嘴里都是骂骂咧咧的脏话。 周小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猛打方向盘,吉普车一个急转冲进了一条狭窄的山路。碎石飞溅,车身剧烈颠簸,闫瑾舟不得不紧紧抓住座椅。 \"坐稳了!\"周小小低喝一声,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如同脱缰野马般在山路上疾驰。 一台吉普车硬是被她开出了山地越野车的感觉。 后方的黑色吉普显然没料到这一手,转弯时差点失控,车头狠狠撞在了山壁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漂亮!\"周成业忍不住赞道,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后方,\"他们减速了,但还在追。\"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驰,闫瑾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周小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突然从座位下掏出一个水壶扔给他:\"闫先生,喝点水,放松呼吸。\" 闫瑾舟接过水壶,惊讶地发现里面装的竟是温热的参茶。一口下肚,顿时觉得心神安定了不少。 也许是后面的人不耐烦继续这么你追我赶了,周成业从后视镜看到后车一个人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手里一把手枪,正瞄准他们的车子。 只听“砰”的一声,子弹擦着车顶而过,发出刺耳的声响。 周小小眼神一凛,猛地一个蛇形走位,吉普车在山路上划出惊险的弧线。\"哥,解决掉那个枪手!\" 周成业迅速摇下车窗,手臂稳稳架在窗框上,手中的54式手枪在颠簸中依然稳如磐石。\"砰!\"一声枪响,后方吉普车上探出身子的枪手应声倒下。 \"干得漂亮!\"周小小赞道,同时猛踩油门。吉普车的引擎发出怒吼,车速表的指针已经逼近红色区域。 然而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从山路的拐角处,又冲出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窗里伸出黑洞洞的枪口。 \"见鬼,他们有增援!\"周成业脸色骤变。 闫瑾舟紧紧抓住座椅,指节发白:\"周同志,我们...\" \"别慌!\"周小小冷静地打断他,眼睛快速扫视着周围地形。突然,她注意到前方山壁上垂下的藤蔓和突出的岩石。 \"哥,准备好!\" 话音刚落,周小小猛地踩下刹车,同时急打方向盘。吉普车在刺耳的摩擦声中横着滑出十几米,正好停在一处突出的岩壁下方。 后方追击的车辆猝不及防,第一辆黑色吉普直接冲过了头。 第524章 装什么大瓣儿祘 第二辆越野车紧急转向,却因为速度太快,一头撞上了山壁。 \"就是现在!走!\"周小小抓住这短暂的机会,重新启动车辆,吉普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然而第三辆越野车已经调整好方向,紧追不舍。 后面的车上的人似乎被彻底激怒了,车上的几个人除了开车的全部探出身,朝着他们开枪。 这是一点都不顾及会不会被发现了。 周小小可不怕,车上的防御符可不是白贴的。 子弹如雨点般打在吉普车上,却都被防御符一一挡下。 周小小一边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观察着后面的情况。 突然,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攻击符。 她已经憋屈的忍了这么久了,也该到她还击的时候了。 她打开车窗,将攻击符朝着后面的越野车扔去。攻击符瞬间激射而出,朝着那辆车射去。 闫瑾舟没看清周小小扔的什么。他以为是手雷之类的东西。 只听“轰”的一声,那辆车的轮胎被攻击符击中,爆胎了。 车子瞬间失去平衡,在山路上打起转来。周小小趁机加快速度,将他们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没开多远,就听到“砰”的一声爆炸的声音。 闫瑾舟被这巨响吓的一哆嗦,嗖的一下转回头,就看到,浓烟升腾而起。 这就被炸死了?他并没有想象摆脱追击的轻松感,反而想要叹息! 周小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闫先生别看了,那是他们自己作死。他们既然接了这个任务,就要做好随时被sha的准备!” 周小小的话音刚落,前方山路突然出现一个急转弯。她猛打方向盘,吉普车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过弯,轮胎在山路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前面三公里有个岔路,\"周成业紧盯着地图说道,\"往左是去县城,往右是进深山。\" 周小小毫不犹豫:\"进山。县城肯定有他们的眼线。\" 闫瑾舟扶着座椅稳住身形,忍不住问道:\"周同志,刚才你扔出去的是......?\" \"特制干扰弹,\"周小小面不改色地扯谎。“我自己做的,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你自己做的?那你能跟我说说原理吗?” 闫瑾舟眼睛都亮了,立马直起身子靠近前排,语带兴奋的问道。 周小小看着兴奋的闫瑾舟,心里想着。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研究狂人了吧? 不过让她说原理?那不好意思,她还真不知道,所以周小小只能打哈哈,先把这篇揭过去。 等她回去在网上查查,再跟他分享“经验”。 闫瑾舟被周小小说的其他东西成功吸引走了注意力。 因为这个话题跟他的研究领域有些关系。 周小小见闫瑾舟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暗自松了口气。 两人就这么闫瑾舟问一句,周小小就回答一句的聊了许久。 中间换了周成业开车,闫瑾舟拉着周小小聊的更是投入。 周小小现在内心无比后悔,她装什么大瓣儿蒜啊,这搜肠刮肚的将自己知道的那点理论知识,算说了。 后来干脆一边用意识在空间里查书,一边回答问题。 “周同志,要不等咱们回到京城,你跟我一起进研究院吧,你这太厉害了,不进研究院实在太可惜了。” 闫瑾舟满眼期待的看着周小小,从两人的交谈来看,他觉得这个小姑娘真的有大才。 这样的人才就应该为国家做点什么。 周小小被闫瑾舟热切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她轻咳一声道:\"闫先生,我这点小打小闹算什么,您才是真正的专家。\" \"不不不,\"闫瑾舟连连摆手,\"你的很多想法都极具创新性,特别是关于能量场叠加的理论...\"他越说越激动,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 周成业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插话:\"闫先生,我妹妹就是个野路子,哪能跟您这样的专家比。\" 闫瑾舟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姑娘是真没兴趣进研究院。 于是他便也起了招揽的心思。 周小小跟周成业看他终于消停了,默默对视一眼,悄悄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晚上三人“幸运”的找到了一个小木屋,这应该是猎户临时休息的地方。 里面有一个一米乘一米八的木床,一张简易的木头桌子。 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干柴和简易的炊具。周小小利落地生起火堆,橘红色的火光闪烁不停。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周成业检查完四周后说道,\"我守上半夜,小妹你守下半夜。\" 闫瑾舟有些过意不去:\"要不我也...\" “先生,不需要你守夜,您只要休息好就行。”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简单吃了晚餐。闫瑾舟注意到周小小的背包似乎装了不少东西,但看起来却一点也不臃肿,不禁多看了两眼。 夜深人静时,周小小靠在门边守夜。月光透过木屋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大山里,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三人解决完需求后,月光透过木屋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天色渐浓,周小小靠在门边,借着月光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山里的夜格外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青蛙的叫声。 一夜平安度过,一大早,三人填饱肚子后便继续赶路。 事情果然如他们料想的那样。敌人果然没有放弃。 在他们开了一上午后。下午果然又遭遇了新的伏击。这次敌人显然吸取了教训,不再贸然追击,而是选择在一处狭窄的山谷设下埋伏。 周小小和周成业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打开车门。闫瑾舟脸色发白,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跟着下了车。 \"闫教授,请跟我们走一趟吧,想要请您喝杯茶可真是难啊!\" 领头的人看着他们,嘴上说着客气的话,可他的眼神里却带着明显的轻视。 \"至于这两位...就留在这里吧。\" 周小小眯起眼睛,手指悄悄摸向腰间。 第525章 咱们有话好说 周小小的指尖刚触到腰间的符箓,就听见身后周成业轻咳一声。她微微侧头,见哥哥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这位大哥,\"周成业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咱们有话好说。您看这荒山野岭的...\" \"少废话!\"领头人厉声打断,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周成业眉心,\"再动一下我就开枪!\"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闫瑾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还是挺直背脊站在那里。 周小小注意到,对方共有六人,呈扇形将他们包围,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枪,正指着他们。 准确来说是指着她跟大哥两个人。 六把枪的威胁近在咫尺,她注意到领头人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随时可能开枪。 \"好,我们不动。\"周小小缓缓举起双手,语气平静,\"但你们总得告诉我们,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领头人冷笑一声:\"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哎呀,既然大哥这么不好说话,那我也没办法了!” 周小小故作可惜的摇摇头。 在对方明显耐心耗尽,手指慢慢收紧的一瞬间,周小小也不装了。 周小小身形一闪,右手掐诀,左手从腰间抽六张符箓,凌空一甩:\"定!\" 符箓化作六道金光,瞬间贴在六名敌人的后背上。那六人顿时如雕像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周成业则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记肘击狠狠砸在一名敌人的咽喉处,同时反手夺过对方的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 枪枪精准命中另外敌人的眉心,他们连个惨叫的机会都没给。 短短三秒,六名敌人全部死亡! 闫瑾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周小小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没事吧?\" 闫瑾舟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你们......\" 周小小没时间解释,周成业走过来,皱眉道:\"情况比我们想的复杂,他们不止一拨人。\" 而且他们走的都是偏僻的山道,就这样还能不断的遭遇伏击,兄妹俩心中都有一个猜测。 那就是敌人中有同周小小一样的人。 闫瑾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小小眼神锐利:\"先离开这里,对方肯定还有后手,接下来的一路估计有的忙了。\" 她的内心其实还有一丝小期待,自从她接触到这个层次的东西后。还没遇到过同类。 最厉害的也就是在小日子国那个风魔小次郎。 周小小迅速掏出三张隐匿符,分别拍在三人身上:\"走,这符能暂时掩盖我们的气息不被发现!” 闫瑾舟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符纸,又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看周小小,嘴唇嗫喏了几下,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后只能沉默的坐上车子。 周小小没有去解释,而是快速坐上驾驶座,一秒不耽搁的启动车子,疾驰而去。 她知道自己所做的对于这位相信科学的人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相悖的。 周小小驾驶着吉普车在山路上疾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车内一片沉默,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闫瑾舟坐在后排,目光不断在周小小和周成业之间游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符纸,眉头紧锁。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周同志...那些...那些符纸...\" 周小小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闫先生,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就在这时,周成业突然低呼一声:\"小心前面!\" 前方的山路中央,赫然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他须发皆白,手持一柄拂尘,就那么静静地挡在路中央,仿佛早就在那里等候多时。 周小小猛地踩下刹车,吉普车在距离老者不到三米处堪堪停住。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老者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竟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终于见面了,小丫头。\"老道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人交出来,老道可以饶你们不死。\" 周小小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符袋,脸上却露出天真的笑容:\"这位道长,您认错人了吧?我们就是普通的...\" \"哼!\"老道一声冷哼,手中拂尘一挥,周小小贴在车上的防御符瞬间燃烧起来,化为灰烬,\"在老道面前还敢耍花样?\" 闫瑾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世界观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颤抖着声音问道:\"这...这位道长,您为什么要抓我?\"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 “这位道长,你好歹也是一名华国人,你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句话的。”周小小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呵呵,华国人?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不是。” 道长嘴上说的平淡,但周小小却能明显感受到,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周身的气场波动了一下。 她想从面相上看看这个人,可惜他身上有隐藏信息的东西。不过从他的表现来看,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再联想到现在华国的情况,也可以猜测一两分。 “叛徒,卖国贼!” “哈哈哈,小丫头,你不需要说这些,我是不会被激怒的,是他们先对不起我的,我反过来给自己报仇,天经地义,我走到哪里都是占理的。” “道长,咱们的国家现在只是生病了,你这样做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周小小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在背后给周成业打手势。 老道闻言突然暴怒,拂尘猛地一挥:\"闭嘴!你懂什么?!\"一道凌厉的气劲横扫而来,吉普车前盖顿时被劈开一道深痕。 周小小眼神一凛,右手迅速掐诀,左手从腰间抽出一张紫金色的符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符箓瞬间燃起幽蓝色的火焰,化作一条火龙直扑老道面门。 第526章 还差的远 老道显然没料到周小小竟有如此手段,仓促间拂尘一挡,整个人被震退数步。 \"好个丫头!\"老道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小小年纪竟能驱使紫霄雷火符?\" 趁着这个空档,周小小猛打方向盘,吉普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个急转弯就要从老道身侧冲过去。 \"想走?\"老道冷笑一声,拂尘往地上一插,\"起!\" 地面突然隆起一道土墙,吉普车狠狠撞了上去。安全气囊瞬间弹出,周小小在车撞上的一瞬间,也迅速做出反应。 避免了三人撞得头破血流的下场。 周成业急忙解开安全带,掏出手枪对准老道连开数枪。 子弹却在老道身前半米处诡异地悬停,随后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凡铁也敢伤我?\"老道不屑地一挥袖,周成业顿时如遭重击,整个人飞出车外。 周小小趁机甩出三张符箓:\"天地人三才,困!\" 符箓在空中化作金、红、蓝三色光芒,呈三角形将老道围住。老道冷笑一声:\"区区困阵...\"话音未落,他突然脸色大变:\"这是...镇魔符?!\" \"没错!\"周小小一跃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桃木剑,\"专门对付你这种叛徒!\" 老道慌忙掐诀抵挡,却见周小小剑锋一转,竟直刺他脚下地面:\"破!\" 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老道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震飞数米,道袍上渗出丝丝血迹。 \"你...你怎么会...\"老道难以置信地瞪着周小小。 周小小不给喘息之机,又是一剑刺出:\"这一剑,为那些被你害死的同胞!\" 就在剑锋即将刺中老道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剑。 \"够了。\"来人是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声音低沉沙哑,“青云,你太让我失望了。\" 老道见到来人,顿时面如土色:\"主...主人...\" 周小小目光紧紧盯着面具男,能够打败道长,靠的是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可这个面具男既然能被道长叫主人,就说明能力还在道长之上。 这不得不让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面具男缓缓抬起手,青铜面具下的目光如刀般锐利:\"小姑娘,你很不错。\" 他话音未落,周小小突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整个人如同陷入泥沼,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她心中大骇,这是\"定身术\"! 但效果明显比自己用出来的强多了! \"不过,\"面具男轻描淡写地一挥手,\"还差得远。\" 周小小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吉普车上。她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上次的伤好不容易养的差不多了,没想到又遭重创。 \"小妹!\"周成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死死按在地上。 周小小强撑着站起身,她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桃木剑上:\"以血为引,雷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一道紫色雷霆从天而降,直劈面具男头顶! 面具男掐诀结印:\"乾坤借法!\"一道黑色屏障瞬间形成,与雷霆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烟尘散去,面具男的青铜面具已经碎裂一半,露出半张布满诡异纹路的脸。他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乖乖受死不好吗?非要惹怒我,既然你这么不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面具男话音未落,双手突然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 刹那间,天色骤暗,四周阴风呼啸,无数黑影从地面钻出,发出凄厉的哀嚎。 \"百鬼夜行!\"周小小瞳孔骤缩,这是失传已久的邪术,\"哥,快躲开!\" 周成业刚想动作,却被一只鬼手抓住了脚踝。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仿佛全身精气都被吸走一般。 —— 大山里,打的是难舍难分,不过因为设了结界,声音并没有传出去,但这一片的天空突然暗下来,还是吸引了不少注意。 “哇,你们看那里,好黑的乌云,这不会是要下暴雨吧!” 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直起腰,实在是一直弯着腰,太累了。 抬头看天的时候,突然注意到那黑压压的天空,指着那边跟身边的人说道。 旁边的人本来还疑惑呢,这么大个太阳在头顶上呢,怎么可能会下雨。 正准备反驳呢,说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还看到雷电闪烁,“哎哟,可不是嘛,这怕不是不止暴雨吧,不会下冰雹吧?” 两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他们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也纷纷抬起头看过去。 也都被震惊到了,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啥时候见过这种阵仗,于是便有人赶紧将情况通知了大队长。 同时也让自家的婆娘赶紧回家收拾东西,院子里晾晒的衣服,晒的蘑菇,菜干等等。 —— 周小小看到大哥的样子,怒从心起,\"找死!\"周小小怒喝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铜钱。铜钱上\"开元通宝\"四个字突然亮起金光。 \"天师钱?!\"面具男终于变了脸色,\"你怎么会有张天师的本命法器?\" 周小小没有回答,将铜钱往空中一抛:\"天师敕令,万鬼伏诛!\" 铜钱在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轮金色光轮。无数金色符文从光轮中飞出,所过之处,黑影尽数消散。 面具男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好,很好!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他一把抓起重伤的老道,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小小急忙跑到周成业身边:\"哥,你怎么样?\" 闫瑾舟也快步走了过来。 周成业虚弱地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冷...\" 周小小掀开大哥的裤腿,他的右腿已经泛起了诡异的青黑色。她急忙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快服下!\" 药丸入口,周成业的脸色才稍微好转。 “小妹,你的伤……” 第527章 血障 “没事,我已经吃过药了。”说着就要扶大哥起来。 闫瑾舟虽然到现在自己还有些腿软,但看到他们为了自己受到如此伤害,心中着实过意不去。 也赶忙上前帮着一起将人扶起来。 不过他们原来的车因为道长给了一下,又撞了,现在是不能开了,好在敌人的车还在。 周小小检查了一下,确定车子没有任何问题,三人便上了其中一辆。 车子发动的那一刻,闫瑾舟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车窗外,他们原先那辆已经变形的轿车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系好安全带。\"周小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成业这次和闫瑾舟一起坐在后排,大概是受伤的原因,整个人显得没什么精神。 却仍强打起精神,观察着沿途的情况。周小小实在看不下去,就让他眯一会儿。 “不行,万一中途出现变故,你一个人应付起来会很麻烦。我没事的,你就专心开车吧!” 就这样三人一直到天色暗下来,才终于停下。 这次他们没有在大山里过夜,而是进了县里,找了一个无人居住的民房。 一张清洁度,房屋秒变干净。 三人直接合衣躺下。为了让大哥多休息,周小小让他先睡,自己守上半夜,下半夜再换他。 周成业见妹妹态度坚决,也不再反驳。 周小小趁着大哥睡着,还掐了个昏睡符诀,想着让他睡多一点,睡深一点。 但令周小小没预料到的是,午夜十二点一到,周成业就醒了过来。说什么也不肯再睡。 周小小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因为受伤,能下下跌了。 可再跌,也不至于一个昏睡诀都失败啊! “小妹,时间到了,你去休息吧!”周成业走到周小小身边,揉了揉她的脑袋。 周小小也无话可说,只能乖乖去休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三人就起了,这次周小小除了我比他们身上使用了隐匿符,还做了伪装。 只要那两个老东西不出手,他们完全有能力躲过其他人的追捕。 简单的填饱肚子,又买了一些路上吃的,三人一刻不耽搁的继续往京城赶。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前行,山间晨雾未散,宛如一层薄纱笼罩着蜿蜒的道路。闫瑾舟望着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色,心中却始终无法平静。 不是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不许封建迷信的吗? 可现在他却被重塑了三观。 \"再有两小时就能出平台县了。\"周小小握着方向盘说道。 她的话语拉回了正胡思乱想的闫瑾舟的思绪。 “再有两天咱们就能到京城了。” 闫瑾舟点点头,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后视镜。镜中映出后排周成业的侧脸——他正闭目养神,呼吸均匀,似乎已经完全从昨晚的伤势中恢复过来。 车子转过一个急弯,阳光突然穿透晨雾照射进来。 在那瞬间的光线下,闫瑾舟似是看到周成业后颈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皮肤下浮现的红色纹路。 他想仔细看时,又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周小小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没什么。\"闫瑾舟移开视线,他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眼花。 周小小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嗡鸣和周成业均匀的呼吸声。 闫瑾舟闭上眼,试图理清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吱——\" 刺耳的刹车声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闫瑾舟猛地向前栽去,安全带狠狠勒进肩膀。 \"怎么回事?\"后排的周成业瞬间清醒,声音里没有丝毫睡意。 周小小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闫瑾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前方的路面上,赫然横亘着一道血红色的痕迹,像是有人用巨大的刷子蘸着鲜血画下的一条分界线。 \"是'血障'。\"周小小声音淡淡,\"有人不想让我们离开这片山区。\" 周成业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蹲在血线前,伸出右手食指轻轻触碰那诡异的红色。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血液\"竟然像有生命一般缠绕上他的手指,然后准备钻进手指。 \"大哥!\"周小小惊呼一声,也冲下车去。 闫瑾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安全带跟了下去。 走近后他才看清,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血迹——在阳光下,它呈现出半透明的胶质状态,内部有细小的黑色颗粒在缓缓流动。 周小小握住大哥右手一甩,并迅速掐诀,那黑色的可以直接在半空中,小小的“砰”的一声炸开,随风而逝。 周小小即使速度再快,还是有一点点钻进了周成业的身体。 闫瑾舟站在一旁,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那些被周成业吸收的红色物质似乎在他体内产生了某种反应——此刻在阳光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周成业皮肤下有细小的凸起在蠕动。 \"闫先生,麻烦你回车上等。\"周成业突然转头对他说,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但眼神却冷得吓人,\"这些脏东西不适合普通人接触。\" 闫瑾舟很想说一句,你也是普通人,但他忍住了,僵硬地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周小小从袖中滑出一张黄符,悄悄贴在了周成业背后。而周成业似乎毫无察觉,已经开始在路边草丛中寻找着什么。 看来周同志发现了他大哥的异样,这样他就放心了。 回到车上,闫瑾舟透过挡风玻璃观察着外面的两人。 周小小跟在周成业身后,手中不断变换着复杂的手印。 周成业整个人被定在原地,脸色也由原来的淡定,慢慢的变成焦急,最后很是怒不可遏。 周小小就好像没发现他的变化一般,手里结着的手印不停,在她脸色有些泛白的时候,终于停下。 随后一指头戳在周成业的眉心处。 闫瑾舟清晰的看到一番金光从周小小的指尖冒出,然后钻进周成业的眉心。 第528章 你太天真了 闫瑾舟坐在车后排,整个身子却不自觉的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外那对兄妹。 周小小的指尖抵在周成业眉心,金光如流水般源源不断地注入。 而周成业的反应却越来越激烈——他全身肌肉绷紧,额头青筋暴起,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突然,周成业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猛地挣开了无形的束缚。 他的右手如闪电般掐住周小小的脖子,将她整个人踢离地面。 \"周同志!\"闫瑾舟惊呼一声,本能地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周小小双脚悬空,脸色迅速涨红,但她的眼神依然冷静得可怕。 她的右手艰难地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左手则从腰间摸出一枚铜钱,用尽全力拍在周成业手腕上。 \"砰!\" 一声闷响,铜钱竟像烧红的烙铁般在周成业皮肤上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周成业吃痛松手,周小小跌落在地,剧烈咳嗽着。 \"别过来!\"周小小对跑近的闫瑾舟厉声喝道,\"回车上待着!\" 闫瑾舟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周成业的表情从痛苦转为狰狞。 那些皮肤下的凸起蠕动得更加剧烈,仿佛有无数小虫要破体而出。 更可怕的是,周成业的瞳孔正在变形——黑色的部分逐渐扩散,最后占据了整个眼眶,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墨池。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周成业开口了,声音却像是几十个人同时说话的重叠音,\"小丫头,你太天真了。\" 周小小挣扎着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丝:\"从我大哥身体里滚出去!\" 她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手中的铜钱上。那枚铜钱顿时金光大盛,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周成业胸口。 \"噗嗤\"一声,铜钱竟如利刃般没入周成业胸膛半寸。 黑血顿时涌出,但不是向下流,而是违背重力地向上飘散,在半空中形成一团扭曲的黑雾。 \"啊——!\"周成业发出凄厉的惨叫,双膝跪地。 他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时而向前弯曲,时而后仰,像是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激烈争夺控制权。 周小小抓住机会,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卷红线,绕着周成业快速走动。 红线随着她的动作缠绕在周成业身上,每绕一圈就自动打成一个复杂的结。 当第七个结完成时,所有红线突然亮起金光,形成一个立体的符文牢笼将周成业困在其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周小小开始诵念咒语,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随着咒语落下,那些红线上的金光大盛,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钻入周成业体内。 闫瑾舟看到周成业皮肤下的黑色凸起开始疯狂逃窜,却被金光一一追上,随后销声匿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混合着某种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 周成业——或者说附在他身上的那个东西——狞笑起来:\"小丫头。这具身体是你亲大哥的,杀了我,他也得死。\" 周小小却冷战一声,“他”不会以为自己就这点本事吧? 周小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突然反手用划破自己左手掌心,鲜血顿时涌出,滴落在周成业头顶。 \"以我之血,唤汝真名...\"她的声音变得空灵,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周成业,魂归来兮!\" 鲜血滴落处,周成业头顶突然冒出一缕青烟。紧接着,他全身毛孔都开始渗出黑色液体,那些液体在空中凝聚,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黑影。 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猛地扑向周小小。 周小小却不慌不忙,两手快速掐诀,在黑影来到近前的时候,一道金光如利剑般劈向黑影,将其一分为二。 黑影发出痛苦的嚎叫,两半身体扭曲着想要重新融合。 周小小抓住机会,抽出桃木剑,将其中一半黑影钉在地上;同时沾着左手的鲜血,在空中画下一个血符,将另一半黑影困住。 \"闫瑾舟,帮我!\"她喊道,\"把我包里的一把桃木梳子拿来!\" 闫瑾舟瞬间回神,转身快步走到车上,在周小小的挎包里翻找出一把桃木梳子。 他冲不敢耽搁,赶紧将梳子递给周小小。 周小小接过梳子,对准被钉住的黑影,口中念诵咒语。 铜镜突然射出一道光,将黑影一点点吸入其中。 另一半黑影见状想要逃跑,却被血符困住。 周小小如法炮制,也将它收入梳子内。当最后一丝黑影消失后,她迅速用一张黄符封住梳子,然后整个人脱力般瘫坐在地。 \"大哥!\" 周成业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虚弱地睁开眼,第一句话是:\"小妹...你...没事吧?\" 周小小眼泪夺眶而出,紧紧抱住他:\"我没事,你吓死我了!\" 危险解除,闫瑾舟赶紧上前,将兄妹俩一一扶上车子。 兄妹俩就直接瘫在后座椅上,本来闫瑾舟想着自己开车,带着兄妹俩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被周小小阻止了。 歇息了片刻后,周小小接着挎包的遮掩,从空间中取出两枚散发异香的药丸,一枚赤红如血,一枚莹白如玉。 闫瑾舟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股清凉从鼻腔直冲脑门,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周小小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白色药丸,轻轻掰开周成业的嘴,将药丸放进他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但药效是显着的,不到三秒,周成业灰败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他胸口那个被铜钱击伤的伤口处,残留的黑气像被灼烧般嘶嘶作响,最终化为几缕青烟消散。 周成业眼皮颤动几下,缓缓睁开。 “哥,喝点水!”周小小拿出装水的罐头瓶,里面装的是她提前准备好的灵泉水。 周成业直接双手接过,咕嘟咕嘟给自己灌了好几口。 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周成业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没什么不舒服的了。 第529章 别乱来 看大哥没什么问题,周小小也是松了一口气。 自己也咕咚咕咚也喝了个水饱。 虽然在危险解除后的第一时间,她就给自己灌下去不少,但这玩意对身体好,多喝点也没什么。 周小小抹了抹嘴角的水渍,眼神暗了下来。她攥紧手中的水壶,指节微微发白。 \"那个戴面具的......\"她咬牙切齿地低语,\"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身旁的周成业活动了下肩膀,脸色仍有些苍白。他转头看见妹妹阴沉的表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那么多,我这不是没事吗?\" \"可要不是他,你怎么会被那些东西......\" 说到这,周小小眼神悠悠的盯着旁边林子的深处。 敢打她大哥的主意,就要做好被她报复的准备。 周小小眼神幽幽地盯着林子深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 \"哥,你说......\"她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水壶,\"那些阴魂,会不会也喜欢喝这个?\" 周成业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眉头微皱:\"小小,别乱来。\" \"我可没乱来。\"周小小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语气轻快得近乎诡异,\"既然那家伙喜欢玩的,那咱们就陪他玩玩。\" 她随手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符,指尖一抖,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缕青烟飘向林子深处。 \"引魂香,这可是好东西。\"她歪头一笑,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周成业说道。 “哥,你说,那些东西要是顺着味儿找过去,会不会打起来?\" 周成业看着妹妹眼底闪烁的冷光,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再阻拦。 没过多久,林子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树枝断裂的轻响。 周小小眯起眼睛,轻声呢喃:\"跑得掉吗?\" 只见周小小素手手指快速变换,一个个手印快速成型。 随后周小小指尖一翻,又一张黄符燃起,这次的火光是诡异的幽绿色。她轻轻一吹,火星四散,像萤火虫般飘向密林各处。 大哥,你和闫先生,在车上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说完就快速下了车,直奔林子深处而去。 周成业想阻止都来不及。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周小小就悠悠然的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而且脸上带着些许笑意,看起来就心情不错。 上了车,她什么问你说,只对着闫瑾舟开口,“闫先生,接下来就辛苦你开车了。” “啊?哦,不辛苦,不辛苦,你们这也是因为我才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你们休息,我来开车也是应该的。” —— 而带着道长逃走的面具男,此时正坐在一间类似祠堂的屋子里。 本来就只是安安稳稳的坐在蒲团上,闭目冥想,可没过一会儿,手指突然抖了一下。 随后他直接指尖轻轻动了几下,“没想到,这丫头到是有几分本事。” 他在那个年轻男人身上动的手脚,竟然被她察觉并解除了。 是他小看了那丫头,不过他也更期待再次与那丫头交手了。 —— 自从面具男和道长受伤离开后,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三人也是小磨难不断。 然而,与之前遇到的那些强敌相比,这些伏击者不过是些小角色罢了。面对这些小喽啰,他们轻而易举地就将其解决掉了。 经过一番波折,他们终于抵达了京城,当进入大领导的办公室后,周小小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毫无形象地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她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 周小小如此不拘小节的行为,可把一旁的周成业吓坏了。 他不停地用手捅咕着周小小,似乎想要提醒她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然而,周小小却完全不以为意,依旧自顾自地靠在沙发上,享受着这片刻的轻松。 大领导看着眼前这对兄妹,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他缓缓地说道:“这次任务真是辛苦你们了啊!” 接着,他转头对周成业说:“你就让她那么待着吧,怎么舒服怎么来!”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看到有人在他面前如此自由自在地表现了,大领导竟然也愿意对周小小这般放纵些。 周成业只能尴尬的应是,“领导这位就是闫瑾舟,闫先生!” “大领导您好,我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闫瑾舟紧张地搓着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领导摆摆手,示意他坐下:\"闫先生不必拘礼。我代表国家感谢你,愿意放弃国外的优越条件,带着那么多重要的资料助力祖国。” 大领导微笑着,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闫先生,你带回来的技术资料,对我国科技发展意义重大。\" 闫瑾舟连忙摆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其实在国外这么些年,我一直想回来报效祖国。\" 周小小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插嘴道:\"领导,那需要我们护送闫先生去研究所吗?\" \"嗯。\"大领导回到座位上,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研究院已经组建了专门的研究团队,就等着闫同志去主持工作了。\" 周成业接过文件仔细翻看:\"安保级别这么高?\" \"因为根据情报,某些境外势力也在打这批技术的主意。\"大领导神色凝重,\"特别是pL国的情报部门,已经派出了行动小组。\" 周小小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起来:\"所以之前那些袭击者...\" \"没错,那些人很大可能是他们雇佣的。\"大领导点点头,\"我想这一路他们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应该还会想其他办法混进来,窃取资料。\" 所有人的面色都沉了下来,那这个人员方面可就是重中之重了。 大领导看着几人的面色,再次出声,“你们也不用如此担心,这个研究团队的人员是经过多轮调查,都是政治立场坚定、背景干净的科研人员。而且研究所的安保措施十分严密,他们很难有可乘之机。” 第530章 不是怀疑 周小小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领导,虽然研究团队可靠,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领导如果需要我……,我随时都可以! 周小小没有明说,但在座的各位都明白她的意思。 其他过来破坏实验或者想窃取资料的,如果是正常的人类,这还是好解决的,就怕他们弄着虚无缥缈的玩意儿。 他们这些人看又看不见,就更不用说要对付他们了。 “小小的这个问题,的确需要注意。我们不仅要防人,还要防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领导接过话,神色凝重,“小小,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周小小点点头,“放心吧领导,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的。” 之后四人又说了一些细节,周成业和周小小便护送闫瑾舟前往研究所。 而大领导则叫来警卫员,让他去通知另外几人,一会儿要开个会。 自己人里出现了叛徒,而且职位还不低,这是他们的失职。 小小那丫头已经将线索告诉自己,那自己就绝不姑息。 \"把张副局长的档案调出来,重点查他最近三个月的行程记录。\" 警卫员小李神色一凛:\"领导,您怀疑张副局长...?\" \"不是怀疑。\"大领导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加密文件,\"周小小在护送途中发现,袭击者对他们的行动路线了如指掌。而能接触到这个级别情报的,不超过五个人。\" 当然他说的五个人并不包括那周同志中途遇到的面具男和道长。 与此同时,周小小一行人正乘坐特制改装车前往研究所。闫瑾舟透过单向玻璃窗,观察着外面的车流。 \"周同志,你说他们会再来吗?\" “来是肯定会来的,但不会是现在,他们应该知道,既然咱们已经回到京城,天子脚下,他们再想动手也没那么容易了。\"周小小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罗盘。 周小小周小小想的是,这些人追击了一路,伤亡可比他们这边保重多了。 与其抢这些还没完成的实验数据,不去修生养息,让闫瑾舟把所有的东西研究出来,到时候抢现成的岂不更省时省力。 不过她想那些人应该沉寂一段时间,虽然不会立马抢夺数据了,但肯定也不会就这么放任不管了。 他们会想尽办法打听研究所的位置,想尽办法把我自己的人塞进去。或者有一种可能,直接策反。 周小小将罗盘收回布包,眼神若有所思:\"哥,我觉得咱们得防着他们玩阴的。\" 周成业透过后视镜与妹妹对视一眼:\"你是说...内部渗透?\" \"没错。\"周小小压低声音,\"闫先生,到了研究所后,除了核心团队,其他人一律保持距离。特别是主动接近你的,都得留个心眼。\" 闫瑾舟紧张地点头:\"我明白。不过研究所的安保级别...\" \"再严密的安保也防不住人心。\" 周小小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所长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 周成业立即会意,从大领导给得资料中找到所长的资料:\"李明远,52岁,中科院院士,专攻...\" 车子驶入研究所外围警戒区,经过三道身份验证后,终于停在了主楼前。李明远所长带着几位研究员早已等候多时。 \"闫博士!可算把您盼来了!\"李明远热情地迎上来。 闫瑾舟快步下车,握住李明远的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李所长,久仰大名,真是辛苦你们在这里等着了。” 李明远爽朗地笑道:“不辛苦不辛苦!闫博士能平安抵达,才是我们最大的期盼。这次的研究项目意义重大,有您坐镇,我们心里就踏实多了。” 说着,他侧身向身后的几位研究员介绍,“这几位都是咱们研究所的骨干,往后还得和闫博士多多配合。” 周小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几人,目光在他们身上稍作停留后,礼貌地点头示意。 通过面相推算,这些人没有任何问题。 李明远热情地引着众人往主楼内走去,一边走一边介绍:“闫博士,您的专属实验室和休息的地方都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设备都是最先进的。对了,饮食方面您有什么忌口,我们这里吃食简陋,希望你不要介意。” 闫瑾舟虽然在国外多年,但华国的一些消息他还是知道的。 闫瑾舟感激道:“太周到了,感谢所里的安排。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实验室能保持绝对安静,尽量减少无关人员进出。” “这是自然!”李明远拍着胸脯保证,“安全和保密是头等大事,这点您放心。” 接着一行人跟着李明轩参观了以后闫瑾舟工作的地方,在这里,周小小看到了自己从黑田羽那弄来的设备。 没想到那些设备竟然与闫瑾舟的研究存在关联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惊喜。 这是不是在变相的告诉她,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好东西,她都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因为说不定在某个关键时刻,这些看似平凡的物品就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紧接着,她跟着一起又见到了研究团队的成员们。 果然如大领导所说,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根正面红。 仔细观察后,还发现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微微闪烁着一层金色的光芒,这显然是他们积累了不少功德的表现。 在简单地与研究团队成员交流之后,闫瑾舟便在他人的护送下回到了休息的地方。 这也难怪,他眼底的疲惫实在是太过明显。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处于提心吊胆的状态,到了京城后更是马不停蹄地去拜见大领导,之后又直接来到这里。 即便是铁打的身子,恐怕也难以承受如此高强度的活动。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很少运动的研究狂人。 他每次只要进入研究的状态,就全身心投入,当初在国外时,他最长记录是两天一夜没出过研究室一步! 第531章 有发现吗? 他每次只要进入研究的状态,就全身心投入,当初在国外时,他最长记录是两天一夜没出过研究室一步! 要不是助手强行把他拖出来休息,他恐怕还会继续熬下去。 闫瑾舟离开后,周小小对周成业说道:“哥,我们开始吧,普通的安保,我相信他们比咱们更专业,那咱们就把另一方面的布置妥当。” “行!需要我做什么,你说就行。” “两位周同志,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你们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李所长也是提前收到上面的命令,让他配合两人。 他虽然觉得这个研究所的安保级别已经顶级了,并不需要再做什么。可他又不能违抗命令。 “谢谢李所长的支持,您如果忙的话,就去忙吧!我们自己来就行,如果遇到困难会向您求助的!” “那行,我这手里的确还有许多事没办完,就不能在这继续陪你们了。”说完客气了与周成业握了握手后,便转身离开。 等李所长走后,周小小和周成业开始行动起来。 周小小重新将罗盘取了出来,在研究所的走廊里缓缓踱步,罗盘的指针微微颤动,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周成业跟在她身后,低声问道:“怎么样?有发现吗?” 周小小盯着罗盘,眉头微蹙:“研究所的整体磁场很稳定,但有几个地方……不太对劲。” 她停下脚步,指向西北角的一间实验室:“那里,阴气有点重。” 周成业立刻调出研究所的平面图,查看那间实验室的用途:“那是废弃的样本储藏室,半年前就停用了,现在基本没人进去。” “没人进去,不代表‘东西’不会进去。”周小小收起罗盘,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一叠黄符,“走,过去看看。” 两人来到那间废弃的储藏室门前,门锁已经生锈,显然很久没人打开过。 “刚才忘了跟李所长要这里的钥匙了。” 周小小摇摇头:“不用钥匙。”她伸手按在门板上,闭眼感应了一下,随后猛地睁眼:“里面有东西,不过道行不深!” 话音未落,门缝里突然渗出一缕黑雾,像活物一般朝两人缠绕过来! 小小迅速掐诀念咒,指尖燃起一道符火,猛地拍向黑雾:“破!” “轰!” 黑雾被符火点燃,发出刺耳的尖啸,最终化作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周小小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这要是个好的,她不介意打开鬼门,送它去轮回转世。 可这玩意儿,上来就想伤害他们,那她还能忍? 等待它的只能是魂飞魄散。 周成业警惕地环顾四周:“这玩意儿是怎么会选择躲在这里?” 周小小蹲下身,检查门缝:“研究所的地下结构复杂,有些地方可能连通着地脉阴气,再加上长期无人清理,就成了邪祟滋生的温床。” 她站起身,从布包里取出一张镇煞符,贴在门上:“先封住这里,等会儿再彻底清理。” 两人继续巡查,很快又在几个隐蔽的角落发现了阴气聚集的迹象。周小小一一贴上符箓,将这些阴气去除。 回到第一个储藏室,周小小对周成业说道:“哥,研究所的物理防护没问题,但阴气渗透是个隐患。我想给这里布置一个阵法,彻底隔绝邪祟入侵。” 周成业点头:“你这里还缺什么材料?我去准备。” “朱砂、桃木、五帝钱,这些我都有有……”周小小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帮我弄一些黑狗血。” 她空间里什么都有,就是没养狗。看来还是有不足之处啊,等回去了,她就去附近的大队,看看谁家养狗了,弄一只回来养着。 呃…… 周成业被妹妹的话给无语到了!但他能怎么办呢,自己的妹妹只能宠着了。 “行,那你先找个地方歇一会,我去去就回。” 大约十五分钟,周成业就端着一碗黑狗血快步走了回来。 虽然他的步伐很快,但手上却十分稳。 周小小接过黑狗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迅速从布包里取出朱砂笔,蘸了黑狗血,在地面上开始绘制阵法符文。 “哥,帮我守住门口,别让人打扰。”她头也不抬地说道,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周成业点点头,转身站在门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滴答——” 一声细微的水滴声从黑暗中传来。 周成业缓缓移动视线,看向声音的来源地,可什么都没有。 没过一会儿,“滴答……”又一声响起。 “小小,有情况。”他低声提醒道。 周小小手中的朱砂笔一顿,但很快又继续绘制:“再给我一分钟,马上就好了。” 周成业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阴影。 “滴答——滴答——” 水滴声越来越密集,仿佛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正在靠近。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有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这里。 周成业从空间里取出枪,毫不犹豫的瞄准前方,“站住,否则我开枪了。” 他虽然看不见那玩意儿,但那玩意儿又不知道,能吓唬一时是一时。 “小小,好了没?!” “成了!” 周小小猛地站起身,双手结印,厉声喝道:“起!” 刹那间,地面上绘制的符文亮起刺目的金光,一道无形的屏障以储藏室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 刚刚正缓缓靠近的东西也刹那间消失无踪。 原本有些诡异的走廊,也恢复了正常? 周成业松了口气,收起枪:“阵法生效了?” 周小小点点头:“嗯,现在整个研究所的地下都被阵法覆盖,邪祟无法再从地下渗透进来。接下来就是覆盖整个研究院的阵法了。”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用,刚刚这个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不过接下来这个很重要,哥,帮我看着点,别让任何人打断我。\" 周小小从包里取出七枚古钱币,每枚都泛着温润的铜光。 “行,你就尽管放心去做自己的事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第532章 谢谢你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拿着七枚古钱币出了研究所。 用意识在空间里找到布阵用的材料,之前在港城和小日子国弄回来的设备和粮食,跟国家换的各种材料,布置了那些传送阵后,还剩一些。 本来她打算之后再去老毛子国或者其他国家,都布置一个传送阵的,但现在显然这里更需要。 她虽然答应大领导的合作,但她可不会像一个保镖似的,天天守在这里。 找到相应的材料后,周小小绕着研究所外围缓步行走,每一步都精准地丈量着方位。 她指尖凝聚一道金光,在地面划出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圆形。 泥土自动分开,露出一个深约三米的坑洞。 将材料放入坑底后,她又取出七张金符,按照七星方位贴在坑壁四周。 \"封!\"随着一声轻喝,泥土自动回填,地面恢复如初,连草皮都完好无损。 如此重复,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周小小一共埋了七处。 最后找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设置了阵眼。 当最后一处阵眼埋设完毕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研究所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周小小站在研究所正门前,双手掐诀,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 随着她的声音,七道肉眼不可见的灵力光柱从阵眼位置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将整个研究所笼罩其中。 当光网严丝合缝的聚拢后,周小小手中的法诀也正好施展完成。 刹那间,整个金色光网如同被点燃一般,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迅速隐入虚空。 \"成了。\"她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七星锁魂阵'一旦启动,就算是厉鬼也休想闯进来。\" 周成业全程都跟在她身边,虽然他看不懂,可看着妹妹额头冒出的汗珠,也知道这次的阵法费神费力。 \"小小,你先休息会儿。\"周成业心疼地递上水壶,扶着妹妹在台阶上坐下。 周小小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苍白的脸色这才好转些:\"没事,就是玄力消耗有点大。\" 她抬头望向研究所上空,虽然普通人看不见,但她能清晰感知到那道无形的屏障正在缓缓运转。 \"这个阵法能维持多久?\"周成业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只看到夜空中的星星。 \"只要阵眼和材料不被破坏,能一直防御下去。\" “还需要再做什么吗?如果没有,我送你回去休息,你现在的脸色很不好。” 周成业蹙眉,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心疼。 “嗯,今天就到这吧,咱们一起回去。” 将水壶的盖拧紧,就站起身,兄妹俩便回了李所长给他们安排的临时住所。 回到房间,“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知道吗?”周成业怕她晚上不睡觉,想对付那些人的计策,便出声提醒。 “知道了,哥,你我又不傻,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你你就放心吧,快回去休息吧。” 周成业离开后,周小小就插好门,闪身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泡了半个小时的灵泉水澡,还给自己从头发丝到脚指甲,全部保养了一遍。 真的是。这一路上上风吹日晒,她虽然天生丽质,还有灵泉水加持,其实根本看不出什么变化。 可她就是觉得不行,要好好保养一下才行。 保养完,又找到按摩椅,坐在上面,好好的享受了一把。 一直折腾到十点,才终于全身放松的回了卧室,睡觉去了。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周小小躺在床上跟个毛毛虫似的,扭了好几下,最后伸了个懒腰,才盯着鸡窝头,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 怔怔的坐在床上醒了回身,才进入空间洗漱。 当洗脸水扑到脸上后,整个人才算是清醒了过来。 收拾好自己,正好房门被敲响,并伴随着大哥的呼叫声。 周小小赶紧出了空间,“等会儿,哥,我马上就好!” 磨蹭了两分钟,才走过去看门。 周成业盯着她的脸仔细的看了看,今天妹妹的小脸白里透着红,皮肤似乎也更细腻了一些。 周成业欣慰的点点头,看来他的话,小妹还是听进去了。 “大哥,看啥呢?”是刚才没把脸洗干净?不能啊,她可是照过镜子的,小脸干干净净,白里透红,细腻光滑。 “没啥,走吧,咱们今天就在研究所的食堂吃饭。也尝尝这里的味道怎么样。”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去,清晨的研究所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忙碌的气息。 路上不断有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匆匆而过,怀里抱着厚厚的资料,眼神专注而凝重。 周小小看着这些研究院,心中佩服不已,这真的是睁开眼就工作啊,一个个的用研究狂人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刚进食堂,一股饭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周小小嗅了嗅鼻子,眼睛一亮:“闻着还挺香!” 食堂内人不算多,稀稀拉拉地坐着一些正在用餐的工作人员。 周成业去窗口打了两份早餐,有热气腾腾的包子、金黄的油条,还有一碗浓稠的小米粥。 “尝尝看。”周成业把饭盒放到桌上,自己先咬了一口包子。 周小小拿起油条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口感在嘴里散开,满意地点点头:“没想到研究所的食堂手艺还不错。” 正说着,她突然停下动作,眼神微微一凝。只见不远处,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研究员端着餐盘朝他们走来。 “周小姐,周先生,早啊。”那人脸上挂着略显生硬的笑容,在他们对面坐下,“我是研究所的副所长苏建国,昨天因为临时有事,没能接待二位,真是抱歉。 我一直听闻二位的大名,今日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周小小嘴角抽了抽,嘴上却没忘记回应,“苏副所长好,您真是太客气,这也没什么,您虽然没在这里,但您安排的人,可是招待的很好。 “我还应该说谢谢你呢!” 第533章 引蛇出洞 苏建国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笑容更加亲切:\"周同志太谦虚了。听说您昨天可是为了研究所辛辛苦苦布置了许久,直到天黑才完成,真是辛苦了。\" 周小小咬了一口油条,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 这个苏副所长虽然言辞客气,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探究和审视,让她感觉不太舒服。 \"哪里,我只是尽自己所能贡献自己的一点力量而已,哪有苏副所长说的那般,况且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没想到苏副所长竟然还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这可真是不像一个科研人员会说出来的话。\" 她淡淡回应,转而看向大哥,\"哥,这小米粥熬得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周成业会意,立即接话:\"好啊,我正想喝点粥。\" 他故意岔开话题,\"苏副所长,咱们研究所平时都这么早就开始工作吗?\" 苏建国就像没察觉到兄妹俩的回避,依然热情地回答:“也不是,我们研究所的上班时间是九点。但你接触过这些科学狂人,他们哪里会管你定的时间是多少。 只要有研究课题,就会铆足了劲儿,恨不得一天二十小时待在研究室里。 现在他们能出来吃个早饭,都是我们强制要求的。 周同志真是爱说笑,不过不瞒你说,这放在以前我也是不信的,但有一次我亲身经历过,这不就…… 咱们国家现在这个样子,遇到这种事我也不敢往外说,这次这不是听说了你,就想着了解了解这方面的事情。 对了,周同志,不知道能不能抽空给我们讲讲你昨天都做了些什么? 当然了,你别误会啊,我只是单纯的想着,自己知道后,也能避免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破坏了你的成果,那我不就罪过了吗?\" 苏建国含糊的这么一说,就一笔带过,然后继续询问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周小小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直视苏建国:\"苏副所长既然这么关心,那我就简单说说。\" 她语气轻描淡写:\"我就在研究所布下了一个普通防御阵法,形成一道无形屏障。但凡心怀不轨之人靠近,轻则头晕目眩,重则魂魄受创。 我这也就是能力不足,要不然是会要人命的。\" 苏建国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原来如此,那确实要小心些。\"他推了推眼镜,\"不知道阵眼的具体位置是......\" \"苏副所长,\"周小小忽然打断他,唇角微扬,\"您似乎对这个阵法格外感兴趣?\" 空气瞬间凝滞。 苏建国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周同志说笑了,我只是担心所里的同事不小心触碰到,这些国宝要是受了伤可就不好了。\" 周小小端起水壶喝了一口水,似笑非笑:\"放心,他们只要像平时一样就可以,只要不刻意破坏,就不会有事。\" “是吗?既然周同志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瞧我,说了这么多,耽误你吃饭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苏建国起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亲切的笑容,可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微微点头,转身朝远处走去。 周小小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警惕。她清楚,苏建国绝不像表面这般简单。 周成业轻轻碰了碰她,低声道:“小心点,这人不怀好意。”周小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将桌子收拾好,就离开了食堂。 走出食堂,清晨的阳光洒在研究所的灰白色建筑上,显得整个建筑都温暖了许多。 \"哥,这个苏建国有问题。\"她压低声音,\"他手腕上有一道疤,形状很像噬魂咒的反噬印记。\" 周成业眉头紧锁:\"要不要告诉李所长?\" \"可以。\"周小小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成三角的符纸,悄悄塞进周成业手中,\"把这个带在身上,能防阴邪入侵。\" 自从上次小树林,大哥被附身后,她就总担心自己哪里想的不够全面,让大哥再出什么事。 “不用,我这还有你……” “玉佩你不是给闫先生了吗?平安符的效果太低,你就乖乖听我的就行。” 周成业话还没说完,周小小就直接打断,说着还有些生气了。直接将符纸塞进他的手里。 周成业见妹妹生气了,也只能将东西收起来贴身放好。 兄妹俩径直去了李所长的办公室,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等会看看能不能将苏建国解决了,他们该离开了。 李所长李所长见他们进来,热情地起身招呼:“周小小同志、周成业同志,这次多亏了你们,解决了研究所的大麻烦。” 周小小礼貌一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李所长,我们发现苏副所长似乎有些问题。” 李所长微微一怔,随即皱起眉头:“哦?有什么问题你详细说说。” 周小小便把苏建国对阵法过度好奇以及他手腕上疑似噬魂咒反噬印记的事说了一遍。 李所长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我会暗中调查苏建国的,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这次的事,辛苦你们了。” “李所长,我们的意思是咱们要不要来个引蛇出洞,毕竟我们留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长,尽快将危险排除,你们做研究也能心无旁骛不是?” “那不知周同志有什么万全之策?”李明远想了想,的确是这么个理,既然知道了身边有个定时炸弹,工作都不能专心。 “李所长,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就放出消息……” 接下来的时间,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嘀嘀咕咕讨论了许久。 “行,就按照周小同志说的办,那这次就辛苦你了,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尽管开口。” 李明远满眼欣赏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胆大心细,有勇有谋,未来可期啊! “那好,既然所长您同意了,我们就去准备一下,那您继续忙,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第534章 来了 周小小和周成业离开李所长办公室时,研究所的走廊安静的落针可闻。 偶尔有几个研究员们抱着资料经过,也是脚步匆匆。 \"我去准备些东西。\"周小小压低声音,\"哥,你去盯着苏建国,但千万别打草惊蛇。\" 周成业点点头,转身朝着另一栋楼的方向走去。 周小小则快步离开,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匣。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匣子——里面整齐排列着七枚泛着青铜光泽的古老钱币,正是先前布阵时用过的\"七星镇魂钱\"。 \"希望用不上你们...\"她轻声自语,手指抚过钱币表面的符文。 与此同时,周成业在档案室外的走廊\"偶遇\"了苏建国。 \"周同志?\"苏建国推了推眼镜,笑容依旧亲切,\"这么巧,你来查资料?\" \"没有,我过来找闫先生,我打算离开了,这不,就想着跟他告个别嘛!有工作人员说,看见他在这边,我这不就找了过来。\" 周成业很自然的回答,眼睛不经意的瞥见苏建国手中的东西,\"苏副所长对古文物很有研究?\" 苏建国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略懂一二。说起来,你妹妹布置的那个阵法...\" \"哦,那个啊。\"周成业按照计划露出懊恼的表情,\"小小刚才还跟我抱怨呢,说阵眼位置没选好,要重新调整。\" 苏建国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是吗?那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周成业摆摆手,\"她说今晚子时阳气最弱的时候去改,本来我是想陪着的,但她说这没啥技术含量,不需要帮忙。\" 周成业摊了摊手,表示了自己的无可奈何。 苏建国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周同志可能是对自己的能力比较自信,或者,那个阵法真的如周同志说的,并不复杂,她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也许吧,不过说到我妹妹的能力,那我是相信的,她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周成业仿佛化身妹宝哥一样,妹妹在他心里就是无敌的存在。 苏建国感觉自己的嘴角再抽下去,会不会得什么疾病。 他故意看了看手表,\"哎呀,都这个点了,我得赶紧去找闫先生了。\" 苏建国微微侧身让开通道:\"请便。\" 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周成业的后颈汗毛突然竖起——他分明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如毒蛇般黏在自己背上。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自然地走着,直到拐过走廊转角才长舒一口气。 \"果然上钩了...\"他低声自语,从怀中摸出周小小给的符纸,发现边缘已经微微泛黑。 月光被乌云遮蔽,研究所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那些废寝忘食做研究的人们,也终于都回去了。 周小小独自站在研究所的大门前的空地上,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 \"来了...\"她轻声呢喃,指尖已经夹住三枚青铜钱币。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悄然接近。苏建国换了一身黑色中山装。 \"周同志,这么晚还在工作?\"他的声音不再温和,带着丝丝阴冷。 周小小缓缓转身,月光照在她平静的脸上:\"等你很久了,苏副所长...或者说,苏家的传人?\" 空气骤然凝固。苏建国的脸皮抽搐了几下,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聪明。可惜聪明人都活不长。\" 他猛地撕开袖口,露出整条布满诡异符文的手臂:\"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小把戏,能挡住'万魂引'?\"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无数黑气从各个角落涌出(不包括研究所),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鬼脸。 周小小迅速后撤几步,七星镇魂钱已全部扣在掌心。 \"你故意放出消息引我来...\"苏建国狞笑着,\"却不知道这正是我想要的!\" 黑气骤然扑下!周小小甩出七枚钱币,铜钱在空中排列成北斗七星状,爆发出刺目金光。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金光与黑气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爆响过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雾中走出,正是苏建国,此时他的手中正托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更准确的说,那是一块石碑,只不过是一个迷你版本的。 此时石碑表面符文如同血管般跳动。 \"果然。\"周小小冷笑,\"用活人养器,你们苏家好大的胆子。\" 苏建国笑容扭曲:\"能成为'万魂碑'的养料,是他们的荣幸。\" 他张开双臂,\"感受到了吗?这些年来,它已经吞噬了三百二十七个魂魄,就差一个...\" 他猛地指向周小小:\"一个玄门中人的元神,就能大成了!\" 黑雾骤然收缩,化作无数鬼手朝周小小抓来。她迅速掷出三张符纸,在空中燃起金色火墙。 当鬼手与火墙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周小小趁机跃起,手腕一转,追魂鞭立时出现在掌心,周小小握着鞭子直接向着石碑甩去。 \"没用的。\"苏建国狞笑,\"除非用施术者的血,否则...\" 他的话戛然而止。追魂鞭突然调转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象他的胸口! \"你说得对。\"周小小冷声道,\"谢谢提醒。\" 苏建国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被抽的皮开肉绽的胸口,在他愣神的功夫,带着苏建国鲜血的追魂鞭直接抽向了石碑。 那些血色符文突然剧烈颤抖,发出凄厉的哀嚎。 \"不...这不可能...\"他跪倒在地,\"你怎么会知道...\" \"你袖口的噬魂咒反噬痕迹太明显了。\"周小小收好追魂鞭,\"现在,该结束了。\" 她割破手指,在石碑上画下一个血符: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破!\" 石碑轰然炸裂,无数光点从碎片中飞出。黑雾发出最后一声尖啸,随即烟消云散。 “不!!!!!!”苏建国不可置信的看着消失的石碑。 第535章 还给我 苏建国就跟疯了似的,不停的在空中胡乱抓着。 怎么可能? 这是他们苏家传了几代人的家传之宝,现在竟然在他手里毁了。 他该怎么跟祖先交代,他又怎么让苏家继续传承下去(虽然苏家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他还记得,当初父亲临死前,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让他一定要要保护好这块石碑并传承下去。 可是现在…… 苏建国跪在地上,双手悬在半空中颤抖,指尖还残留着石碑碎屑的粗糙触感。他的喉咙发紧,像是被人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周小小可不管石碑碎成渣渣,对他伤害有多大,她只知道,没了这玩意,他想作恶就难了。 苏建国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掌纹滴落在地上,一滴,两滴……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洼。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还给我...还给我!\" 周小小甩了甩追魂鞭上的血珠,冷眼看着这个跪地爬行的男人。月光照在他扭曲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研究所副所长的儒雅模样。 \"三百二十八条人命。\"她声音比夜风还冷,你可真是畜生! 苏建国浑身一颤,抬头时眼镜早已碎裂,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你懂什么...这是长生之法...是苏家祖辈——\" \"放屁!\"周小小一鞭抽在他身旁地面,炸起一蓬泥土,\"用生魂养器是玄门大忌!你们苏家每一代都不得好死,你真以为是巧合?\" “周小小,你该死,你回了苏家几代人辛苦付出的心血。” 周小小冷笑一声,“你所谓的心血,是用无数无辜生命堆砌起来的罪孽!苏家几代人执迷不悟,才落得这般下场。今日我毁了这邪物,是替天行道。” 苏建国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以为毁了石碑就万事大吉了吗?”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猛地将里面的液体洒向空中。刹那间,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周小小眉头一皱,警惕地握紧追魂鞭。 只见那些液体落地后,竟化作一个个半透明的鬼影,张牙舞爪地朝她扑来。 周小小大喝一声,挥舞着追魂鞭迎了上去。 鞭影翻飞,不断抽打在鬼影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然而,鬼影却越打越多,仿佛无穷无尽。 苏建国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周小小,今天你插翅难逃!” 周小小看着眼前的情形,脸上丝毫不见惊慌,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一般。 这也没错,周小小从刚开始的谨慎应对,到现在的故意为之。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周小小就发现了这些液体鬼影的弱点。 那就是,被她抽过的鬼影,一分为二后,他们的能力也相应的被平均分开。 \"啪!\" 追魂鞭划破空气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周小小手腕轻抖,鞭梢如灵蛇般卷住最前方的鬼影,顺势一扯——那团人形雾气顿时裂成两半。 苏建国眼看着周小小并没有因为液体鬼影惊慌失措,反而有一种越抽越兴奋的感觉。就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妙了。 苏建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眼睁睁看着那些被分割四五次的鬼影,已经变得只有巴掌大小。 \"不可能!\"他嘶吼着掏出符纸想加强术法,周小小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五星列照,焕明五方——散!\" 液体鬼影,在周小小的声音落下后,瞬间在空中炸开,同时发出\"滋滋\"声响,转瞬间烟消云散。 夜风卷过空地,只剩几缕青烟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苏建国,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 \"你...你早就知道...\"苏建国踉跄后退,鼻孔流出两道黑血 。他裸露的皮肤上,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凸起,像无数黑色蚯蚓在皮下蠕动。 周小小缓步逼近,追魂鞭拖在地上划出火星:\"茅山养鬼术的变种,靠分割怨念增强数量——可惜分得越细,单个就越弱。\" 她突然甩鞭缠住苏建国脚踝,\"你们苏家就这点偷来的本事?\" 啊——!\"苏建国栽倒在地,面部肌肉疯狂抽搐。他的左脸颊突然鼓起一个肉包,隐约浮现出老人五官的轮廓:\"丫头...你坏我大事...\" 周小小瞳孔骤缩。这不是普通反噬,是血饲恶鬼在反噬宿主!她立即后撤两步,从腰间锦囊抓出一把朱砂。 苏建国的身体像充气般膨胀起来,衣服被撑裂的缝隙里,能看到皮肤下游走的黑色经络正组成某种古老符文。 “既然你不给我过路,那你就一起下地狱陪我吧!” 周小小手腕翻转,朱砂如红雾泼洒而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赤芒。 那些黑色经络触到朱砂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啸,符文也扭曲变形。 苏建国的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他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向周小小扑来,指甲暴涨三寸,泛着青黑的腐光。 “定身咒!”周小小迅速掐诀,一道金光从指尖射出,却在触及苏建国胸口时轰然炸开。 血饲恶鬼的力量远比她想象的更强大,符咒的反噬震得她虎口发麻,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苏建国脸上的肉包愈发狰狞,老人五官几乎要冲破皮肤。 “小丫头倒是有几分本事,可惜你今天遇到了老朽,下了地府,跟阎王爷告状的时候。可别告错了人,怪就怪你自己非要多管闲事。” 周小小听着老不死的话,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不过有一点他没说错,她一定要找阎王爷告状,他这都给自己找的什么麻烦事。 她非得再抠点好处,不,要点补偿才行。 但这些都得在解决了这个老不死的之后再做详细的打算。 此时地府中正认真办公的阎王爷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 阎王爷停下手中的笔,他已经上千年没打过喷嚏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第536章 去地府? 随后他掐指一算,脸色微微一变,立马叫来判官。 两个人咬了一会耳朵后,判官便快步走出大殿。 —— 判官手持生死簿,脚下生风般穿过奈何桥。 他怀中的册子突然剧烈震颤,墨迹如活物般扭曲,密密麻麻浮现出苏建国的名字,本该寿终正寝的生辰栏被血红色的\"横死\"二字覆盖,而周小小名字旁赫然出现一团浓重黑雾,似有不详征兆。 另一边,苏建国周身经络已连成诡异图腾,他的瞳孔彻底化作血红色,口中吐出的气息竟凝结成锁链,将周小小困在中央。 \"血祭大阵,开!\" 他癫狂大笑,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纹路,无数冤魂从地底涌出,缠绕在他身上形成血色铠甲。 周小小背后就是研究所,此时她昨天布置的结界已然生效。 每当黑雾或者血气触碰到上面时,就会发出“砰”的一声。 而在研究所里的李所长和周成业,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却能听到声音。 他们没有贸然冲出来,这种大师级别的交战,他们帮不上任何忙,说不定还会成为累赘。 所以即使他们再担忧也乖乖的待在这里没动。 周小小手中的追魂鞭在恶鬼群中翻飞,却感觉力量正被逐渐抽空。 余光瞥见苏建国眉心浮现出一枚漆黑鬼面,那是血饲恶鬼彻底夺舍的征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空中突然响起铜铃脆响。 判官脚踏祥云现身,手中判官笔如利剑出鞘,笔尖点向苏建国眉心:\"阳寿未尽,阴魂勿扰!\" 生死簿无风自动,一道金光射向血祭大阵,那个鬼魂发出凄厉惨叫,被强行抽离苏建国体外。 “苏建国”发出不甘的怒吼,血甲轰然炸裂。 他转头盯着判官,眼中满是怨毒:“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 话音未落,鬼面突然脱离苏建国的身体,直扑周小小。 周小小手腕翻转,朱砂出现在手中,混着鲜血在空中画出太极图。 但鬼面势如破竹,瞬间撞碎太极图。 千钧一发之际,判官甩出勾魂索缠住鬼面,生死簿展开将其困住。 “冥顽不灵,让你逃脱千年,竟然惹下如此罪孽,今日定要将你镇压!” 只见判官手中只见判官手中生死簿泛起金光,书页如巨蟒翻涌,金光犹如绳索一般,将鬼面死死缠绕。 鬼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啸,黑雾中竟伸出无数枯手,试图撕扯开生死簿的束缚。 判官大喝一声,判官笔笔尖红光暴涨,在空中疾书\"镇\"字,重重砸向鬼面。 \"啊——!\"鬼面被金光笼罩,渐渐缩小,化作一团漆黑的怨气。 就在即将彻底被封印时,鬼面突然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地府判官又如何,我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拉着这丫头陪葬!\" 话音未落,那团怨气竟自爆开来,黑色气浪如潮水般涌向周小小。 周小小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避,只能挥鞭抵挡。 千钧一发之际,判官猛地甩出勾魂索,将她拽到身后。黑色气浪撞上判官周身的护体金光,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判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生死簿也被震得剧烈颤抖。 黑色气浪与护体金光相互抗衡,到底是判官更胜一筹。 苏建国失去恶鬼加持,瘫倒在地,气息奄奄。 周小小收起追魂鞭,走到他面前:\"作恶多端,终有报应。\" 苏建国抬头,眼中疯狂褪去,只剩一抹悲凉:\"苏家...终究还是败了...\"话音未落,气息断绝。 判官合上生死簿,看向周小小:\"周姑娘此次虽除大患,却也牵动因果。那恶鬼怨念与你纠缠,还望随我回地府一趟,理清此事。\" 周小小挑眉,想起之前要找阎王爷要补偿的念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跟阎王爷说一说。不过,我要先回去给我大哥报个平安。\" 这是人之常情,判官也无权干涉,况且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他没那么不近人情。 更何况阎王大人还等着她继续为地府效力呢!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周小小找到李所长和大哥,将苏建国已经伏法的事说了一下。 至于尸体,就由李所长派人收拾吧。 周成业看着小妹跟自己使眼色,便跟李所长提出回去休息。 李明远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这么一位大师,他哪里敢怠慢,他甚至想亲自将人送回宿舍。 但被兄妹俩严词拒绝了。 回到宿舍,周小小反手关上门,指尖掐诀在门缝窗沿迅速画下隔音符。 然后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跟大哥交代了一声。 “去地府?你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能不能把我也带上,危险时刻,我还可以给你当个肉盾啥的?” 周成业眉头微蹙,有些担心。 那可是地府啊,不是他随随便便就能去的地方,如果妹妹有危险,他都没办法帮上忙。 周小小噗嗤一笑,伸手拍了拍兄长肩头:\"哥,你当地府是菜市场?生魂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周小小看大哥张嘴想要反驳,立马又说道,“好了,大哥,你就不要再争了,他们还有事要拜托我,是不会让我有危险的,你不用担心。” 周小小看了看时间,判官该等着急了,“大哥,我先走了,等我回来再跟你说。” 周小小说完,就脱了鞋躺在床上,闭眼假寐。 周成业站在旁边,看着妹妹的操作,总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不是说要去地府吗?这怎么还睡上觉了呢? 随后又灵光一闪,想到,进入地府不可能是活人直接进入,那就是说,小妹这是灵魂离体了? 他想要确认一下,脚步不自觉的往前挪了挪。 听不到呼吸声? 于是他又往前凑了凑。 他确定了,的确没有呼吸声,就连胸口都没有起伏,看来是真的魂魄离体了。 可老人不是常说,魂魄离体久了,人会变成活死人的。 那些受重伤醒不过来的人,就是因为魂魄离体太久导致的。 第537章 低调,低调 周成业不敢离开,怕妹妹中途再出现什么意外。 而跟随判官来到地府的周小小,已经没有第一次时的紧张了。 她跟着判官在阴森的地府廊道中走着,目光好奇地四处打量。 上次来行色匆匆,这次她竟有闲心去观察周围的景象。 墙壁上闪烁着诡异的幽光,不时有鬼魂飘然而过,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到了一处大殿,判官让周小小在外面稍等,自己进去通禀。 周小小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石子,突然,一个鬼差模样的家伙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她,阴阳怪气地说:“哟,哪来的小丫头,还敢来地府闲逛。” 周小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是被判官大人带来的,你少管闲事。”鬼差一听,撇了撇嘴,嘀咕着走了。 周小小也白眼一翻,继续踢自己的石子,一看这鬼差就是个新来的,不认识自己,想当年…… 算了,低调,低调! 不一会儿,判官出来了,带着周小小进了大殿。 殿上坐着阎王。阎王看了看周小小,开口道:“丫头,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嘿嘿,阎王爷爷……” 阎王大人一听周小小这称呼,就知道她肯定没憋好屁,嘴角也是狠狠一抽。 果然,就听到周小小继续说道,“阎王爷爷,方面咱们说的是,我替愿主陪伴大哥和小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大哥,将弟弟养大成才。 可您看看这后来发生的这都是什么事?当初我空间里出现的那些东西,和识海里的东西,都是您老人家的手笔吧! 这可不在咱们当初说的条件中,您这是给我加戏啊!” 周小小双手叉腰,一副“你必须给我个交代”的架势。 阎王摸了摸胡子,干笑两声:“咳咳……这个嘛,当时情况特殊,你小弟命格有变,若不给你点助力,不久的将来,你不就要失信于原主了吗。” “那您倒是提前说一声啊!”周小小翻了个白眼,“我差点以为自己被什么邪祟附体了,吓得我半夜睡不着觉!” 判官在旁边憋笑憋得辛苦,阎王瞪了他一眼,又转头对周小小和颜悦色道:“好了好了,这事是本王考虑不周。不过,你不也因祸得福,得了不少好处嘛!” “是是是,刚刚我还差点把小命给丢了呢…”周小小可不在乎,在下阎王爷面前白眼照翻。 “好了,这次的确是本王的疏忽,你有有什么要求就提,但记住,别太过分,别忘了,你之前可是在黑白无常那里还坑了两个空间,别以为我不知道。” 周小小小声的哼了一声,知道又怎么样?这本来就是他们应该付出的。要不然她才不会让弟弟将来冒这个险呢! 周小小也不管阎王爷的提醒,开口就是一串的好处,听的殿内所有人,嘴角狠抽。 眼看着周小小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阎王爷假咳一声,“丫头,你过分了啊!” 这好处提的,跟“我想当玉帝!”没什么区别! 周小小撇了撇嘴,随后两眼放光的盯着阎王爷,想看看他到底会答应自己的哪些要求。 她当然知道自己提的要求过分,肯定不会全答应,可是只要有最过分的做对比,那些小过分的要求就容易实现。 阎王爷岂会不知道她的那点小九九,思索片刻后,答应了她五个要求。 听到是这五个要求,周小小的嘴角比那AK还难压。 阎王神秘一笑:“本王可以再给你一样东西。” 说着,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没入周小小眉心。 周小小只觉得识海一震,脑海里多了一本古朴的书册,封面上写着《天命策》。 “这是……” “此物可助你窥探一丝天机,它在你遇到另外两只厉鬼时,会有反应,但切记。不可乱用,否则反噬己身。”阎王严肃道。 周小小点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不就是外挂升级版吗? 根本没注意刚刚阎王爷说的是‘另外两只’,如果她细听了,就会猜到,今天让她吃了不少苦头的家伙,就是阎王让她抓的三只厉鬼中的一个。 “行了,你跟判官去把今天的事情处理一下,就赶紧回去吧,,你大哥还在阳间等你,别让他等急了。” 说着,还将答应周小小的五个要求给了她。 周小小笑眯眯的将漂浮在眼前的五个环球收进空间。 跟阎王告了别,正要离开,突然又转身问道:“对了,阎王爷爷,刚刚大殿门口那个新来的鬼差……” 阎王挑眉:“怎么,他得罪你了?” 周小小嘿嘿一笑:“没有,就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下次我来,能不能让他给我带路?” 阎王失笑:“你这丫头……行,本王准了。” 周小小心满意足,冲阎王挥挥手,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大殿。 判官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道:“大人,您这么纵容她,真的没问题吗?” 阎王捋须一笑:“无妨,这丫头……有趣得很。你赶紧跟过去吧,事情处理好,就让那个新鬼差送她回去。” “是,大人!”判官施礼后,便也跟着出了大殿。 —— 阳间,周成业正守在妹妹身边,忽然见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小!你终于醒了!”他松了口气。 周小小眨了眨眼,冲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随后腾的一下坐起身,“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周小小一边说着,一边神秘兮兮地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晃了晃。 周成业一脸疑惑地凑近,却见瓶中装着几滴泛着微光的液体,在阳光下流转着奇异的色彩。 还没等周成业发问,周小小就迫不及待地解释道:“这可是阎王爷爷给的‘续命露’,以后你要是再遇上之前那种生命垂危的情况,喝上一滴,保管药到病除!这可比灵泉水效果更甚!” 周成业听了,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就知道你肯定又跟阎王讨了不少好处,不过可别太贪心,万一惹恼了阎王可怎么办?” 第538章 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周小小吐了吐舌头,“放心吧,大哥。阎王爷爷可是很疼我的,不会生我气的!” 周成业只是宠溺的看着刷宝的妹妹,什么也没再说。 “对了,哥,既然闫先生也已经安全送达,这里的问题也解决了,咱们就早点回去吧,小煜一个人在家,估计都想我们了。” —— 而被周小小惦记的周成煜,每天过得可充实了,每天带着自己的小伙伴蒋明起一起锻炼,充当小师傅。 训起人来那也是有模有样。 到了吃饭时间,要不在蒋明起家里,要不就自己在家,进空间开开荤,补补,休假的时候,还会叫上小伙伴去山里,抓个野鸡,大家伙一起烤来吃。 就因为这一手烧烤技术,周成煜在家属院小朋友中那可是大哥一般的存在。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一般都是在自己家,刘桃不放心他,但又拗不过他,只能让自己的儿子过去陪着他。 他的小日子过的也算是有滋有味,可不知道哥哥姐姐那里的水深火热。 —— 京城这边,等天一亮,兄妹俩就跟李所长和闫瑾舟告了别,至于研究所大门外的狼藉,两人就跟没看到似的。 危险他们已经帮着解除了,不至于这点小事还要让她来吧! 两人坐车回到大领导处,这次不止大领导一人,而是五位领导全在。 两人推开门进去,迎接他们的就是五位领导人的掌声。 这倒是直接把他们弄得不好意思起来。 周小小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说道:“各位领导,您们这样,我们可受不起啊!” 周成业也立马挺拔如松般,向各位领导敬了军礼。 大领导眼中充满欣赏,欣慰道:“成业,小小啊,你们这次立了大功!不仅成功护送闫先生安全抵达,还解决了敌特的威胁,同时解决了潜在的威胁,保卫了国家机密,功不可没!” 另一位领导也笑着点头:“是啊,尤其是小小同志,年纪虽小,胆识却过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周小小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道:“领导们过奖了,我就是跟着我哥打打下手,主要还是我哥厉害!” 几位领导被她逗笑了,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大领导收敛笑意,正色道:“成业,小小,鉴于你们的贡献,组织上决定给予你们嘉奖。成业,你的军衔会提升一级,另外,组织上希望你能继续负责一些特殊任务。 这个命令随后就会送达你所在的部队。” 周成业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 几日后,兄妹俩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 火车上,周小小趴在窗边,看着飞速掠过的景色,兴奋地说道:“哥,你说小煜会不会想我们想得哭鼻子啊?” 周成业失笑:“那小子估计玩得正欢呢,哪还记得我们。” 周小小撇撇嘴:“哼,要是他敢忘了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 而此时,远在家属院的周成煜正带着一群小伙伴在山里烤野兔,突然打了个喷嚏。 蒋明起疑惑道:“煜哥,你咋了?感冒了?” 周成煜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在背后念叨我呢……” 他抬头望了望天,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 兄妹俩回到家属院,在快到家的时候注意到,远处山坡上,两个小黑影正举着树枝追逐,其中一个被绊得踉跄,另一个立刻转身伸手去拉。 周成业顺着妹妹手指的方向望去,夕阳把两个孩子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株倔强生长的小树苗。 \"是小煜和明起!\" 周成煜就听见熟悉的呼唤,转身时发梢还沾着草屑,脖子上挂着用藤条编织的简易捕虫网。 \"哥!姐!\"周成煜的脸上绽开灿烂的笑,立马不管不顾的往山下冲,蒋明起也紧随其后。 “小煜,想我没?”伸手接住冲过来的周成煜,双手捧住他的小脸,眼睛直视对方,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想啊!可想了,要不是我还得上学。我都想去找你们呢!” 周成煜眨了眨眼睛,无比真诚的说道。 追上来的蒋明起,听到周成煜的话,站在原地怔了怔。 是这样的吗?煜哥这些日子不是玩疯了吗?他咋没看出来他想小小姐了? 好在他聪明,没有方面询问,因为他有预感,如果今天他张了这个嘴,之后他会接受到更加残酷的训练。 周小小眯起眼睛,捏了捏周成煜的脸蛋:\"真的吗?那我刚刚怎么在过来的路上听见其他家属院的人说,某人最近又是烤野兔又是当孩子王的,玩得不亦乐乎啊?\" 周成煜立刻瞪大眼睛,一脸无辜:\"谁、谁说的!我那是为了锻炼身体,顺便帮明起他们提高野外生存技能!\"说着,还悄悄朝蒋明起使了个眼色。 蒋明起立马会意,点头如捣蒜:\"对对对!煜哥天天念叨你们呢!晚上睡觉都说梦话,喊'姐姐别走'!\" 周小小噗嗤笑出声,松开弟弟的脸:\"行啊,都会找托儿了。\"她转头看向蒋明起,\"明起,你最近跟着小煜,没少被他折腾吧?\" 蒋明起刚要开口,周成煜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我们关系可好了!我怎么会折腾他呢,是吧明起?\" \"是、是啊......\"蒋明起被勒得直缩脖子,欲哭无泪。 周成业看着他们闹成一团,笑着摇摇头:\"好了,都回家吧。小小,你不是说要给小煜带礼物吗?\" \"对对对!\"周小小一拍脑门,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京城最有名的桂花糕,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的!\" 周成煜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拉住蒋明起:\"明起也来尝尝!\" 蒋明起自然的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缝:\"好甜!谢谢小小姐!\" 周小小看着弟弟和好朋友分享的样子,心里一暖。她揉了揉两个男孩的脑袋:\"走,回家,明起今天在我家吃。今晚加餐!\" 第539章 比我强多了 周小小看着弟弟和好朋友分享的样子,心里一暖。她揉了揉两个男孩的脑袋:\"走,回家,明起,你回家把你奶奶和妈妈也叫来,今天在小小姐家吃。今晚加餐!\" 两个男孩一听加餐,眼睛都亮了起来,“知道了,小小姐。那我先回家了。”蒋明起说完转身就要往家跑。 周成煜也跟在后面,“姐,我也去。要是就他自己回家,王奶奶他们肯定不会来的。” “行,去吧,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回到家,周小小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她看着厨房里摆放整齐的各种厨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想到小家伙自己把家里打理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趁着客人还没来,周小小从空间里拿了不少东西出来。 既然打算请人吃饭,太寒酸也不像样子。 最后周小小打算做个红烧肉,清蒸鱼,辣子鸡,木须肉和炒青菜。 厨房里,周小小哼着小曲,手中的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她将五花肉切成均匀的方块,每一刀下去,肥瘦相间的肉块便乖巧地滚到一旁。 周成业在院子里认真的摘菜,没过多久王奶奶和刘桃就来了。 他们本来不打算来的,可禁不起小煜那孩子的撒娇卖萌以及磨人的功夫。 到了后,两人也没闲着,将带来的东西让孩子们拿进屋,他们则直接进了厨房帮忙。 “哎哟,小小啊,就咱们几个人,你咋准备的这么丰盛?没得必要,都是自己人,炒点蔬菜就行。” 婆媳俩一进厨房,就被眼前的食材惊到了,这咋又是鱼,又是肉的,也太奢侈了。 周小小听到王奶奶的话,手上动作没停,笑着回道:\"王奶奶,您和我嫂子难得来一次,怎么能随便应付?再说了,小煜和明起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吃点好的补补。\" 刘桃站在一旁,看着案板上切得整整齐齐的肉块和洗好的青菜,忍不住道:\"小小,你这刀工可真好,比我强多了。\" 周小小抿嘴一笑:\"刘姨,您别夸我了,我这也是瞎琢磨的。\" 她说着,手上麻利地将鱼改刀,撒上姜丝和料酒腌制。 “小小啊,你看有啥我和你嫂子能插手特点不?” 实在是周小小做事有条不紊,她都害怕自己贸然出手,会打乱了她的计划。 \"那您待会儿帮我看着火候,这红烧肉得炖够时间才入味。\" “没问题,你就放心吧,王奶奶呀,保证眼都不眨一下的盯着。” “王奶奶,你就爱拿我寻开心。” 周成业的活也直接被刘桃给抢了过来。 无事可做的周成业转身拿着麻绳就准备上山去弄点柴火回来。 周成煜和蒋明起一看,立马嚷嚷着也要去。 刘桃也是受够了,他们两个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让周成业带走正合她心意。 王奶奶凑近灶台,掀开锅盖闻了闻,惊讶道:\"这肉香得嘞!小小,你这是放了什么秘方?\" 周小小眨眨眼,故作神秘:\"加了点冰糖和香料,炖久一点,肉就软烂入味。\"其实最重要的是放了灵泉水的缘故。 很快,肉香味就飘了出去,而且随着风吹的方向,越飘越远。 不少人家都问到了这股香味。 等周成业带着两个小的回来,饭菜正好出锅。 周小小将最后一道炒青菜装盘,整个厨房里弥漫着令人垂涎的香气。 红烧肉色泽红亮,鱼肉雪白细腻,辣子鸡红艳诱人,木须肉金黄喷香,青菜翠绿鲜嫩。五道菜量都很大,摆上桌后,看得人食指大动。 \"开饭啦!\"周小小笑着招呼大家。 两个男孩早就等不及了,一溜烟跑到桌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红烧肉。 但他们也知道,人不齐是不能动筷子的。 周小小给每人盛了碗米饭:\"王奶奶,嫂子,你们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王奶奶尝了口红烧肉,惊讶地睁大眼睛:\"这肉...怎么这么香?入口即化,比我年轻时在国营饭店吃的还好吃!\" 周小小抿嘴一笑:\"您喜欢就好。\" 刘桃夹了一块鱼肉,轻轻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鱼蒸得真嫩,一点腥味都没有!\" —— 而坐在办公室里的蒋军辉,再一次叹了口气,怎么偏偏是今天他有事呢?手中的笔也没停下,仍在继续奋笔疾书。 他很不得自己此时能生出八只手,赶紧将材料写完。 老娘和媳妇此时应该正在大快朵颐吧? 想起之前几次周小小送给自家的吃食,那是一千个一万个的好吃。 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赶上,收个尾也行。 “哎……” —— 被儿子\/老公念叨惦记的两人,哪里还记得辛苦值班的人,他们都他们此时吃的完全沉浸其中。 正当众人吃得兴起时,院门突然被敲响。周成煜跑去开门,发现蒋军辉站在门外。 “蒋叔叔,太好了,赶紧进屋吃饭!” \"爸?你怎么才来?\"蒋明起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道。 “你这个臭小子,我不得把工作做完才能离开吗?” 蒋军辉在儿子头上敲了一下,随后看向周成业和周小小,“不好意思,这么晚才过来。” 周小小笑着添了副碗筷:\"不晚,蒋叔来得正好,饭菜还热着呢。\" \"你傻站着干啥,\"刘桃瞪了他一眼,\"赶紧洗手吃饭,别耽误大家时间。\" 蒋军辉这才快步走进院子,洗了手坐到桌前。当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这也太好吃了吧!\" 于是抢饭大军里又加了一员猛将? 酒足饭饱后,蒋军辉从兜里掏出几张票证塞给周小小:\"小小啊,这是厂里发的肉票和糖票,你拿着。\" 周小小连忙推辞:\"蒋叔,这可使不得!\" \"拿着!\"蒋军辉态度坚决,\"你请我们吃这么好一顿,这点票算什么。” 王奶奶也帮腔道:\"小小,收下吧,不然你叔心里过意不去。\" 第540章 请客吃饭 周小小这才接过票证,心里盘算着下次可以用这些材料做更多好吃的和大家分享。 刘桃帮着一起把碗筷洗刷干净,厨房也收拾妥当,夜色渐深,蒋家四口也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一家人还在讨论这顿饭吃的有多么好。 “老蒋,在部队里面,你以后可要多照顾着点成业,有提拔的机会,可一定要想着人家。” “照顾着点,没问题,至于提拔,还是算了,估计这小子的职位马上就要和我一样了,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去提拔跟我同级别的人。” 蒋军辉听到妻子的话,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成业要晋升了?”刘桃刚开始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就想到了。 蒋军辉没有回答,毕竟正式的文件还没有下来,这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测。 毕竟周成业这两次参加的任务难度很大,既然人回来了,就说明任务完成了。 再加上之前积累的功劳,足够他晋升了。 “哎呀,妈,那我们可得提前准备好祝贺的礼品啊,这礼品不能太打眼,但也不能太寒酸, 妈,你说我们准备点什么好呢?”刘桃仿佛已经看到周成业晋升了似的,立马拉着自家婆婆的手,就开始讨论起来。 王奶奶也没扫儿媳妇的兴,跟着出起了主意。 蒋明起也很快加入了讨论之中。 蒋军辉无奈摇头,开口道,“妈,桃子,明起,这还是没影的事,你们这么早就开始规划,是不是早了点。” “你懂什么,就是要早点准备,如果不合适,还有时间可以换。 你不帮忙就上一边去,尽耽误我们时间。” 刘桃白眼一翻,两人一把推了出去。 蒋军辉无语,自己说的明明都是实话,这怎么还被嫌弃上了。 但这是自己的老娘和媳妇,儿子,只能受着呗。 “妈,媳妇,儿子,这事你们家里讨论讨论就完了,可千万别出去说,到时候,如果耽误了正事,那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啰嗦!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军属,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还是知道的。” 说完便不再理他,转头继续跟婆婆小声的嘀咕着。 毕竟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在某个阴影处藏着一个人。 —— 家里就剩兄妹三人后,三人便一起进了周成煜的空间。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周小小将从阎王爷那里要来的东西一一取出。 除了醒来时就给了大哥的“续命露”,还有四个在她这里。 空间内,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三人的脸庞。 “姐,这是什么?” “小妹,这也是你从阎王爷那里要来的?” 兄弟俩盯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四个光球,同时开口。 “啥?!姐,你看到阎王爷了?”听到大哥的话。周成煜震惊的将视线落在姐姐身上。 “姐,那阎王爷那对你怎么样吧?” “嗯见过了,我还见过判官,我是帮他们的,他不会伤害我的。 不仅如此,之前受得伤还被阎王爷给治好了。” “哇,姐,那你说说地府是什么样子的,是跟话本上上说的那样。” 周小小看着弟弟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地府啊,跟话本里说的还真不太一样...\" 周成业也好奇地凑近了些:\"快说说,阎王爷长什么样?是不是青面獠牙的?\" 周成业此时,难得的没了平时的沉稳,多了一丝幼稚。 \"才不是呢!\"周小小盘腿坐下,回忆道,\"阎王爷穿着黑色锦袍,看起来就像个威严的长者。判官倒是拿着生死簿,但也没那么吓人...\" 周成煜激动地打断:\"那有没有奈何桥?孟婆汤?\" \"有是有,但...\"周小小神秘地压低声音,\"孟婆其实是个漂亮姐姐,她熬的汤闻着可香了,要不是阎王爷拦着,我都想尝一口。\" \"啊?\"兄弟俩同时张大嘴巴。 …… \"那你是怎么跟阎王爷讨价还价的?\" “我根本就没开口,这次我解决的可是千年前,地府逃出来的三大厉鬼之一。 阎王爷为了感谢我,主动提出来给的补偿。” 周小小十分臭屁的说道,完全不提自己当时是怎么跟阎王爷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的。 \"所以阎王爷就给了你这些?\"周成煜指了指那四个光球。 周小小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周成业,“这个光球本来是有五个的,之前在京城时,其中一个已经给了大哥,这四个里面这一个也是给你的。 你把手放到光球上就行。” 周成业按照她说的,伸手触碰那个光球,光球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周成业整个人立马闭上眼睛,进入了冥想的状态。 “姐,大哥这是……” “没事,别担心,大哥只是在接收光球里面的东西而已,等他接收完,就能醒过来。 “小煜,这三个是给你的,就像大哥刚才的样子,你也试试看。” “姐,你没给自己留一个吗?”周成煜没有立马伸手。 “不用,这些都不适合我,而且阎王爷单独给了我一个奖励,这些东西我就不需要了。” “姐,你说的都是真的?没骗我?” “你这傻小子,你有什么好让我骗的,你放心接收就行。” 周成煜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抬手触碰到第一个光球。 光球没有化作流光,而是直接光芒大盛,让整个空间都白茫茫一片。 周小小和周成煜根本睁不开眼眼睛。 待光芒慢慢变淡后,一面镜子出现在眼前。 周成煜的脑海里浮现出此镜子的名称,及功能。 孽镜——善人在孽镜台前看到的是自己光明的一面,而恶人则会看到自己犯下的种种罪行?。 随后又一次触碰了另外两个光球。两个光球依次化作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周成煜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浮现出既痛苦又愉悦的神色。 \"姐...好奇怪的感觉...\"他紧闭着眼睛喃喃道,\"脑子里突然多了好多东西...\" 第541章 跟打了鸡血似的 \"姐...好奇怪的感觉...\"他紧闭着眼睛喃喃道,\"脑子里突然多了好多东西...\" “不要抵触,慢慢的接受它们!”周小小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安抚住了周成煜想要乱动的心。 在周成煜慢慢接受脑海里多出来的东西的时候,周成业突然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金光。他活动了下手腕,什么也没说,直接站起身,就在旁边打起了拳。 直到一套拳结束,周成业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惊讶道:\"我的身体素质...提升了一大截?\" \"那是'战魂'传承,\"周小小笑着解释,\"阎王爷说这个最适合军人,能让你在战场上如有神助。\" “真的太厉害了,而且我还接收了不少实战经验。” 周成业脸上都是震惊的神色,这些东西虽然是古时候的人总结出来,但运用到现在丝毫不过时。 周小小看着大哥激动的样子,也跟着开心。 周成业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掌,可惜小煜的空间里没有沙袋。 随后灵光一闪,小煜的空间里没有,自己的空间里有啊。 想到,立马动用意念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沙袋,这还是妹妹给他的,他可是喜欢的紧。 他深吸一口气,右拳骤然挥出,沙袋发出闷响,布料表面瞬间凹陷出拳印,细密的黄沙簌簌掉落。 \"这力道至少比以前强了三成!\"他摸着微微发麻的拳面,眼底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只是刚开始,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强的。 在周成业兴奋的打着沙袋的时候,周成煜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家伙到底还是年龄小,一下接收三种技能,有些超负荷了,小脸现在有些泛白。 但从他闪着光芒的眼睛里能看出来,此时他是兴奋的。 “姐!” “小煜。感觉怎么样?”听到声音,周成业也大步走了过来。 “哥,我没事,现在感觉非常好!”苍白的小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好好好,没有不好的感觉就行。小妹,咱们在空间里待的时间已经挺长了,还是先出吧。” “行!小煜?” 周成煜点头,带着哥哥姐姐重新回到房间。 周小小对这些都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出了空间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进入自己的空间,洗漱睡觉去了。 而那边兄弟俩却兴奋的不停的说着自己得到的收获。 直到凌晨,两人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周成业准时准点的起来,今早他格外的有精力,跑步都比平时多了两圈。 等他到部队后就被苏振东叫了过去,想跟他了解一下这次任务的情况。 周成业刚走进苏振东的办公室,苏振东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犀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你小子......\"苏振东放下手中的文件,眯起眼睛,\"怎么感觉跟之前不太一样?\" \"别跟我打马虎眼啊,你这股精气神儿,跟打了鸡血似的。\" 苏振东站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周成业跟前。 手指重重戳在他肩窝,\"执行任务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的确有些意外状况!”苏振东是见识过妹妹的特殊的,所以周成业没有隐瞒,但也没有劝说。 “不错,不错,你小子以后前途可不限量啊!” 苏振东真心为周成业感到高兴,毕竟这是自己最得意的兵。 没有那些奇遇前。他是部队里的佼佼者,现在那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好消息,好好干,我看好你,行了,你回去吧,抓紧时间把任务报告写好,交上来,该怎么写,不用我教你吧?” “是,团长,我回去就写。” “行了,正事谈完了,就说点私事,你坐。” —— 周小小美美的醒过来,躺在炕上,狠狠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才爬起来。 周成煜昨晚跟大哥说话,半夜才睡,难得的,今天睡过了头,到现在也没醒。 周小小给他留了纸条,就出门去了。 这个决定也让她万分后悔,好好的在家待着多好,为什么想不开要出门呢? 原因就是,周小小出门后。在路上也能遇到家属院的婶子,大娘。 “哎哟,小小回来啦?” 周小小挂起标准的微笑,朝着说话的张婶点点头:\"是啊,婶子。您这是要上山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她觉得张婶今天过于热情了,总感觉没什么好事,脚步不自觉加快几分,想尽快逃离这里。 \"哎哎别走啊!\"张婶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小小啊,你今年多大了,有18了吗?” 周小小眉毛一挑,果然! 周小小强忍着想要抽回手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婶子,我都十九了。\" 她心里警铃大作,这熟悉的开场白,莫不是要给她介绍对象? 张婶眼睛一亮,拉着她往路边树荫下带:\"哎哟,女大当嫁,十九可不早了!婶子跟你说,婶子老家有个侄子,在县城银行工作,铁饭碗!人长得高高大大,家里盖了两层小洋楼......\" \"婶子!\"周小小打断她滔滔不绝的介绍,“我还小呢,不急着找对象,而且我曾经答应过我爹娘,不到二十二岁,坚决不结婚。” 张婶闻言愣了愣,随即拍着大腿笑道:“哎哟,这哪能作数啊!缘分来了可不管岁数!你爹娘肯定也盼着你早点成家......”说着又要拽着周小小坐下细聊。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婶!岗亭处说是家里寄来的包裹出了问题!让您过去看看”小战士气喘吁吁地跑来,额头还挂着汗珠。 张婶脸色一变,松开周小小,嘴里嘟囔着“出问题了?一个包裹能出什么问题?”,匆匆跟着小战士走了。 周小小长舒一口气,冲着小战士感激地点点头。小战士挠挠头,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憨憨的笑了笑。 看着其他婶子纷纷看着她,嘴里还嘀嘀咕咕。 第542章 你这是被鬼追啦? 为了避免其他婶子上来继续劝说,她赶紧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直到找到苏婉琳,进了她的屋子,周小小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哎哟,我的姐,你这是被鬼追啦?”苏婉琳从书中抬起头,瞥见周小小涨红的脸和凌乱的发丝,“快坐快坐,喝口水压压惊。” 她利落地放下书,起身倒了杯凉白开,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周小小咕咚灌下大半杯,把路上被张婶纠缠的事说了一遍,末了瘫在椅子上哀叹:“再晚一步,我都怕会被塞一箩筐的相亲对象。” 苏婉琳听着,笑得直不起腰,没想到她无所不能的小小姐,竟然会被几个婶子给拿捏住。 “谁让咱们小小姐出落得这么标致?不过你这‘二十二岁’的挡箭牌,怕是挡不住这些热情的婶子。” “算了,不说这些了。这段时间,你怎么样,有没有偷懒?” “小小姐,你说什么呢?我可是很自律的。”苏婉琳皱皱小鼻子,不服气的说道。 “好好好,我们琳琳最棒了。” “嘿嘿!”苏婉琳突然收敛起笑容,然后一脸八卦的坐在周小小跟前,“小小姐,你猜你离开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周小小好笑的看着她一副“你快问,你快问”的表情。 也配合的开口催促,“我可猜不着,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 苏婉琳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你还记得傅诗柔姐姐吗?” “嗯!” “五天前,她嫁人了!” 周小小:!!! 周小小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什么?!傅诗柔嫁人了?嫁给谁?\" 苏婉琳见她这反应,立刻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说道:\"就是县医院的一名医生,姓顾的!听说那人长得可俊了,家里还特别有钱!……\" 周小小听的眉头皱的死紧,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周小小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傅诗柔的模样,曾经她算出傅诗柔会成为自己的大嫂,还给她出了不少主意。 真是没想到啊!不知道大哥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周小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小小姐,小小姐?……” “嗯?什么?”周小小回过神,看着苏婉琳问道。 “没什么,我看你一直在发呆,就叫一下你。” “哦,我在想事情,对了,琳琳,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今天就不陪你了,咱们改天再聊!” 苏婉琳看她的确没有聊天的意思,便点点头。 离开苏婉琳家,周小小快步走出家属院,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直奔县城而去。 周小小踩着自行车,车轮在乡间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 但骑到中途,周小小停了下来,看到人又能怎样? 难道要直接质问傅诗柔为什么突然不喜欢大哥,要嫁给别人吗? 可他们两个本来就没说过要谈对象,只是傅诗柔单方面的喜欢大哥,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现在不喜欢,放弃了,嫁给别人了,都不是她去追问的理由! 周小小单脚撑地停在路边,眉头紧锁。 周小小从口袋里摸出三枚铜钱,随手一抛。待铜钱落地。周小小盯着三枚铜钱。大哥与傅诗柔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 而且铜钱两正一反,她盯着卦象看了几秒,脸色骤变——\"坎为水,险陷之象......\" 这是大凶之兆! 难道傅诗柔遇到什么危险了? 她立刻收起铜钱,调转车头就往回骑。现在贸然去找傅诗柔可能会让她陷入危险中,得先弄清楚她身边那个顾医生的底细。 回到家属院,又往苏婉琳家跑。 苏婉琳刚洗了两件衣服,正在院子里晾晒,看到周小小去而复返,惊讶道:\"小小姐?你怎么......\" \"琳琳,帮我个忙。\"周小小一把拉住她。 说着,两人拉进屋,片刻后,苏婉琳满脸严肃的跑了出来,“那我现在就去找……” “不用急,琳琳,你现在去的话,回来的时候,天估计就给了,你还是明天再去吧。放心吧,不急在这一时!” 苏婉琳看看天色,的确,现在已经三点多了。就算骑车去,回来也得天黑。 第二天,苏婉琳早早的就出发,大概中午的时候才回来。 同时也带回来了消息。 县医院的确有一个姓顾的医生,叫顾征,这个人平时为人十分随和,与医院里的人相处的也十分融洽。 而且他医术高明,对待病人很有耐心。 苏婉琳喘了口气,接着道:“我还听我表哥说,他和傅诗柔姐姐是傅妈妈亲自牵线搭桥介绍的,两人相处没多久就决定结婚了。 有护士说,顾医生对傅诗柔姐姐很好,经常给她带一些营养品。” 周小小听着,心里却没有放松,那个大凶之兆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小小姐,你说傅诗柔姐姐会不会过得挺好的,是咱们想多了?”苏婉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周小小也不禁有些怀疑。可是立马又被自己否定了。 要是刚接触这些的时候,说自己算错了,还有可能,可她别的能力不好说,这方面还没出过错。 不过这些她没有说出来,只是说着苏婉琳的话,接着说,“可能吧,在我老家的时候,男女双方见个两面就结婚的,的确有。 而且诗柔姐也到了年纪,嫁人很正常!”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对了小小姐,咱们家啥时候去看看诗柔姐吧?她结婚的时候,我你在外面,我也要上学,都没能参加。 等我下周休假,咱俩一起去祝贺她新婚快乐!” “也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一起去!” 一周的时间,还来得及! 星期四的时候,周成业的晋升通知终于下来了,现在,周成业就是名副其实的副团长了。 而这期间周成业也知道了傅诗柔已经嫁人的事情。 本来他对傅诗柔的感觉也是朦胧的,现在虽然有些不费劲。但他也没多想。 第543章 搬走了 那点淡淡的伤感很快就被沉入式的训练给取代了。 看着大哥没受太大影响,周小小松了口气。 虽然两人位之间的姻缘没了,但她还是自己的朋友,她不可能看着她陷入危险之中而不管不顾。 很快就到了苏婉琳休假的这天,周小小拿上给傅诗柔新婚准备的礼物,就载着苏婉琳往县城赶去。 “小小姐,等你有时间了,教我骑车吧?”坐在后车座上的苏婉琳十分羡慕会骑车的人。 “行啊,择日不如撞日,等今天从县里回来了,我们就去家属院东面的广场上练习。” “真的吗?可是我还没车用,嘿嘿,小小姐,你我能借你的车练习吗?我保证会好好爱护它,绝不摔着碰着!”苏婉琳兴奋地环住周小小的腰,声音里满是雀跃。 周小小被她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单手扶把,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行,我的车以后就是你的练习车。不过刚开始学肯定会摔几次,你别心疼车,护好自己要紧。” “小小姐,我就知道,你最好啦!”苏婉琳开心的不停的拿脸蹭着周小小的后背。 周小小拍了拍苏婉琳的手背,“小丫头,你给我安分点,小心咱俩掉沟里去。” 自己也重新双手扶住车把,避免意外发生。 “哦!”苏婉琳吐了吐舌头,乖巧应是,身子也坐直了。 初秋的风带着微凉的稻香拂过脸颊,周小小稳稳地踩着自行车,苏婉琳在后座轻轻哼着小曲儿,偶尔指着路边掠过的风景兴奋地喊:“小小姐,你看那里竟然有三株向日葵!” 周小小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笑道:“等回来的时候,咱们给摘了带回去插瓶子里。” “真的?那可说定了!”苏婉琳眼睛亮晶晶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周小小的衣角晃了晃。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到了县城。 他们去了傅诗柔工作的医院,结果被告知,傅诗柔的妈妈来给她请假了。 两人又跟他们打听到傅诗柔的住处后,就赶了过去。 两人按着医院同事给的地址,拐进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巷子不宽,两侧是灰砖砌成的老式院落。 “就是这儿了。”周小小停在一扇漆成朱红色的木门前,抬手敲了敲。 门内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苏婉琳踮起脚尖,从门缝里往里瞧:“好像没人?” 周小小皱了皱眉,又用力敲了几下:“诗柔姐?你在家吗?” 依然没有回应。 正当两人犹豫要不要改日再来时,隔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眯着眼打量她们:“你们找傅家丫头?” 周小小连忙点头:“是啊,奶奶,我们是她朋友,之前她结婚,我们没能参加,就这不就想着过来看看她。” 老太太摇摇头,叹了口气:“那丫头前两天就搬走了,说是跟丈夫去省城了。” “搬走了?”苏婉琳惊讶地睁大眼睛,“她不是才结婚吗?她工作单位说她是请假啊? 奶奶,那你见过新娘子的妈妈吗?她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老太太认真的想了想,“你说的是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女人?”想到什么,老太太还不屑的撇了撇嘴。 \"奶奶,您见过是吗?\" “哎,那个女人啊,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她。 小柔那丫头结完婚,休了几天假后,本来是打算继续去上班的,但她男人说让她多休几天,但小柔不同意,两人为这么点事还争执过。 后来小柔她妈来了就说,小柔不懂事,耍小性子,她男人这是爱她,让她别不知好歹。小柔当时就红了眼眶,但还是坚持要去上班。\" 老太太叹了口气,\"那天晚上我听见他们吵得很凶,但第二天一早,小柔的确没出门,接下来几天,都没出门。等我再见到她的时候,竟然是他们搬着行李,要离开。 当时我就多嘴问了一句,她男人说自己工作调动,所以一家人要搬去省城。\" “那奶奶,你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不管是什么?” 周小小眉头皱紧,继续问道。 老太太仔细回想了一下,还真让她想到了,“你别说,还真有一件事,当时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我跟小柔打招呼,结果她不理我,整个人一点表情没有。 当时我以为她在跟她男人和妈妈闹脾气,才不理所有人的,就没多想。” “好的,谢谢奶奶,既然她不住这里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周小小跟老太太告别后,拉着苏婉琳快步离开巷子。 一拐出巷口苏婉琳就立刻压低声音说:\"小小姐,诗柔姐是不是出事了?” \"那老太太说诗柔姐不理人,表情木然。这不像她的性格。而且明明说好要上班,结果却没去,还突然就搬去省城,太蹊跷了。\" \"我们先去派出所报案,看看他们能不能管这事。\" 到了派出所,值班民警听完她们的叙述却面露难色:\"同志,这只能算家庭纠纷,况且人家是合法夫妻,你们是不是太敏感了?” \"可诗柔姐明显不对劲啊!\"苏婉琳急得直跺脚。 周小小按住她,冷静地说:\"谢谢同志,也许是我们关心我则乱了。我们先回去了。” 苏婉琳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周小小阻止了。 离开公安局后,“小小姐,你干嘛不让我说下去,这明显有问题啊!” “没用的,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是不会贸然出警的。” “那怎么办?”苏婉琳急得团团转,突然她激动的抓住周小小的手臂,“小小姐,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省城看她吧,不看到她,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周小小直接一个爆栗敲在她头上,“想什么呢,想一出是一出,我们怎么去,去省城的客车只有上午的一趟,我们俩要是骑车去还不得累死,况且时间也来不及。” “那怎么办?”苏婉琳知道自己想简单了。但她真的很急。 第534章 强买强卖 “好啦,我觉得刚才咱俩也是急糊涂了,人家夫妻之间吵个架很正常,还有顾征,人家因为工作调动,离开不是更正常吗?” “可是……”苏婉琳想反驳,却也找不到理由,事情的确如小小姐说的,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好了,你要是真的不放心,我明天去省城看看,到时将她的情况转告给你。” “那说好了哦!” “是是,说到了。走吧,咱俩去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买的,买完就回去了。” “说到这个,我还真有要买的,今早出门的时候,我妈专门叮嘱我,让我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毛线。”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吧。毛线可是抢手货,去晚了,估计就没了。” 一听到这,苏婉琳顿时就急了,拉着周小小就往供销社跑去。 好在两人运气不错,还有一斤的量,苏婉琳一句废话没有,掏钱掏票,这下总算可以交差了。 “把你们这里的毛线都拿给我,我全都要了。” 在两人正准备出去的时候,一个穿着得体的女人与他们擦肩而过,女人身上飘来一阵浓郁的雪花膏香气。 苏婉琳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只见那女人正颐指气使地敲着柜台:\"快点,我赶时间!\" “不好意思,卢姐,这毛线最后一斤刚被那两个人买走了,我这是一点不剩了。” 售货员的态度相当的恭敬,显然认识这位\"卢姐\",而且这位卢姐应该还挺不好惹的。 苏婉琳正想拉着周小小离开,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呵斥:\"站住!\" 两人回头,只见那女人踩着小皮鞋快步走来,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她们手里的毛线:\"这毛线我要了,你们把它给我。\"语气不容拒绝。 苏婉琳一愣,下意识抱紧了毛线:\"可是……这是我们刚买的。\" 女人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五块钱,直接塞过来:\"够了吧?\" 周小小皱眉,伸手挡了回去:\"不好意思,我们不卖。\" 女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上下打量着她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售货员赶紧过来打圆场:\"卢姐,要不您等下一批货?过两天就到……\" \"闭嘴!\"女人厉声打断,又盯着周小小,\"今天我还就要她手里的这一斤。\" 苏婉琳攥紧毛线往后退半步,周小小已经挡在她身前,语气不卑不亢:\"卢姐是吧?东西讲个先来后到,您总不能强买强卖。\" \"强买强卖?\"被称作卢姐的女人突然笑出声,手指点着周小小胸口,\"知道这供销社主任是谁吗?是我男人!信不信我让你们今天连门都出不去?\" 话音未落,从供销社的后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圆滚滚的肚子把的确良衬衫撑得紧绷。 \"怎么回事?\"男人皱着眉看向售货员。售货员刚要开口,卢姐已经踩着高跟鞋\"哒哒\"上前,一把挽住男人胳膊:\"老周,这俩人抢我毛线!\" 周小小看着男人胸前别着的工作牌——正是供销社主任周德海。 \"周主任,我相信您是讲道理的人。这毛线是我们付了钱买,凭票买的,可您的爱人非要从我们手中强买强卖,您要是默许家属强占他人财物,以后还有人敢来供销社买东西吗?\" 周德海的脸色变了变,刚要说话,卢姐突然尖着嗓子打断:\"反了天了!你们竟然敢这么说话!” 你们等着!\"她掏出一方手帕捂住鼻子,踩着高跟鞋\"噔噔\"冲出供销社,不一会儿竟带着两个穿制服的人折返回来。 \"就是她们!\"卢姐指着苏婉琳手里的毛线,\"偷我东西还敢狡辩!\" \"同志,我们有票据!\"苏婉琳急忙翻找口袋,却发现票据不翼而飞。 周小小瞥见卢姐藏在身后的手在暗暗搓动,立刻明白过来,拦在苏婉琳身前:\"你们随意诬陷人,我们要去公安局!\" \"去啊!\"卢姐冷笑,\"看看是你们的嘴到底有多硬!\"两个制服人员对视一眼,伸手就要抢毛线。 “在事情未查明真相前,这毛线就放在我们这里暂存。” 东西放了骂人手里后,周小小明显看到骂人跟卢姐使了个眼色。 周小小攥着苏婉琳微微发抖的手,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两个制服人员:“暂存可以,但必须去公安局做笔录,白纸黑字写清楚。” 不等卢姐插话,她拽着苏婉琳快步往派出所方向走去,身后传来卢姐追撵的声响。 进了公安局,周小小余光瞥见卢姐正凑到一名警员耳边低语,那警员随意的瞥了她们俩一眼,不时的点点头。 进入公安局,负责接待的公安看到他们,有些无语,这俩人咋又回来了。 可是她们就算来再多次也没用,他们管不了人家夫妻间的事。 不过还不等他开口,后进来的公安,直接从后面推了两人一把,“去里面审讯室!” 苏婉琳被推得一个趔趄,幸亏周小小眼疾手快扶住了,要不然非得摔倒。 周小小护住苏婉琳,冷眼看着那名推搡的警员:“同志,执法讲究程序,就算审讯也该说明理由。”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推搡的警员正要发作,忽听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厉喝:“住手!” 一个身材挺拔、警服笔挺的中年警官快步走来,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 刚刚推搡的警员立刻立正敬礼:“陈队,这两人涉嫌盗窃供销社物资……” “盗窃?”被称作陈队的警官挑眉,“证据呢?” 卢姐见状急忙上前:“陈队长,这两人偷毛线死不承认。还想污蔑我强买强卖,你可一定要为我们老百姓做主啊!” 卢姐看到陈队长,嚣张的气焰明显收敛了一下。但说出口的话,依旧颠倒黑白。 “你们既然都说毛线是自己的,那肯定是有供销社的票据的,拿出来看一看。” 陈队长没有理她,而是公事公办开口。 第545章 证据 “你们既然都说毛线是自己的,那肯定是有供销社的票据的,拿出来看一看。” 陈队长没有理她,而是公事公办开口。 卢姐一听这话,立马开心起来,“有有有,我这里可是有供销社的收据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挑衅的看了周小小和苏婉琳一眼。 苏婉琳看到她那个样子,都想上去挠她,可惜被周小小阻止了。 身体动不了,就嘴上发挥,“行啊。你说你有票据,你拿出来啊,拿不出来,就是诬陷,我要告你!” 卢姐得意洋洋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高高举起,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看清楚了!这可是供销社盖了章的收据,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陈队长接过票据,仔细查看,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表情,把苏婉琳弄的紧张兮兮的。毕竟自己的票据丢了,难道是被这个老女人捡了去? 还不等她揣测完,就听到陈队长开口,“卢同志,请你不要拿我们公安开玩笑,这里是一个公平公正严肃的地方,如果你想拿我们寻开心,那就来错地方了。” 卢姐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凑上前辩解:\"陈队长,您这话说的,我哪敢拿公安同志开玩笑啊!这收据千真万确......\" “那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说着,陈队长将手里的“票据”还给卢姐。 卢姐脸色一僵,接过来一看,急忙辩解:“这、这不可能!我明明……” 这明明就是一张白纸,怎么会这样? 卢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那张所谓的\"收据\"在她指尖簌簌作响。她猛地抬头,正对上苏婉琳似笑非笑的眼神。 \"哟,卢婶子,您这'白纸黑字'可真够白的啊!\"苏婉琳故意拖长了声调。 引的旁听了整个过程的其他民警,差点没憋住笑,幸亏都及时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你们也别看热闹,你们说这毛线是你们的,你们的证据呢?” 陈队长虽然也想笑,但他凭借自己的意志力硬生生忍住了。严肃着脸,看向两个小姑娘。 说到这里,苏婉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起来,嗫喏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周小小却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两票据拿了出来。 \"陈队长,这是我们的购货票据。\"周小小将一张单据递了过去。 陈队长一看,果然名称,价格,日期,公章全都齐全。 “这位同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陈队长将票据在卢姐面前展示给她看。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赶紧止住了话头。 \"不可能!她们一定是伪造的!\" \"伪造?\"苏婉琳终于找回了底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团毛线,\"卢大婶,您要不要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供销社的章就在上面印着呢!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伪造?\" 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我可以作证!\" 供销社的售货员本不打算多管闲事,实在是得罪不起周德海。 她心中那仅存的良心让她站了出来,\"这毛线确实是我亲手卖给这两位姑娘的,之前卢大姐也在场,还嫌价格贵没买呢!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听说毛线被那她们买了,就非要把毛钱抢回来。\"售货员说完就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一个人。 但她明显能感受到两道愤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想自己这份工作怕是干到头了,没了这份工作,婆家还不知道会怎么奚落自己呢? 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给自己给自己讲两巴掌,她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嘴呢? 卢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陈队长沉声道:\"卢同志,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你们,你们都欺负我,老周你是死人哪?没看到你媳妇被这些人欺负吗?还不赶紧……” “你赶紧给我闭嘴吧,你是觉得自己惹得麻烦还不够多吗?错了就是错了,赶紧向这两位小同志道歉。” 周德海直接厉声喝呵斥,打断了女人想要继续说的话。 \"我、我,你,你...\"卢姐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周德海没理会坐在地上的女人,而是挂着虚伪的笑容向两人道歉。 …… 离开警局。姓卢的哼了两声,才昂着头离开。 “同志,今天谢谢你愿意站出来为我们作证。”周小小看着汽油在走在身旁,垂头丧气的售货员。 “啊?哦,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还要回去上班,就不跟你们说了,再见!” “同志,不用担心,明天一切都会是新的开始,准备好迎接新的开始!” “谢谢!”售货员勉强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然后一身丧气的回了供销社。 结果刚到供销社,就被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再出来时,售货员眼眶红红的,她果然猜的没错,自己被迫休假了。 因为她在工作中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所以他不能将自己开除,就只能零工资,无限期休假。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中午时,就有供销社的同事,找过来,让你自己去供销社,有领导找她。 她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周主任嫌昨天骂自己骂的还不够,今天这是准备接着骂啊! “你以后就是供销社的代理主任,如果干的好,就提升为真正的主任。” “是!啊?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售货员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书记笑着重复道:\"李秀英同志,经过组织考察,决定由你担任代理主任一职。\" \"可、可是...\"李秀英结结巴巴地说,\"我昨天才...\" 王书记摆摆手:\"正是因为昨天的事。你在压力下仍能坚持说真话,这种品质正是我们需要的。\"他压低声音,\"周德海已经被停职调查了,有人举报他滥用职权。\" 第546章 这下你满意了? 李秀英这才恍然大悟,想起周小小昨天那句意味深长的\"新的开始\"。她激动得眼眶发热:\"我一定好好干!\" 另一边周德海阴沉着脸回到家,把一纸停职书拍在桌上:\"都是你干的好事!我被停职了,这下你满意了?\" 卢姐顿时慌了:\"怎,怎么会这样?咱们都道歉了,怎么就这么严重了呢?\" 周德海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你快去收拾东西,我们先离开这里,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离开?有那么严重吗?” \"你懂什么!这些年我做的事,够我吃十回枪子儿的!\" 卢姐被他狰狞的表情吓住了,结结巴巴地问:\"可,可是……\" \"少废话!\"周德海压低声音吼道,\"赶紧把值钱的东西收拾了,趁着天黑前离开县城!如果有女人问,就说回老家看望一下父母!\" 卢姐这才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 没过多久,一声“啊……”响彻云霄。 周德海听到妻子的尖叫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里屋。只见卢姐瘫坐在敞开的衣柜前,脸色惨白如纸。 “没,没了,都没了...\"卢姐颤抖着手指向衣柜暗格,\"我藏的五千块钱,小黄鱼,...全都不见了!\" 周德海一把推开妻子,自己翻找起来。 果然值钱的东西被偷的干干净净,随后想到什么,转身去了另一间卧室,打开暗室的门,看到空空如也的空间,周德海一口气上不来,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没了,全没了,他辛苦这么多年攒的那点东西,被偷的一点不剩。 是谁?到底是谁跟他过不去?要这么整他。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周小小,正在自己的空间里追着猴王要猴儿酒呢! 当初从猴王手里抠出的一坛,都被做菜用了,就最后剩了一口,她尝了尝,味道真的很不错。 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至于举报周德海,搜刮财物,都是她头天晚上去搞得。 —— 而周德海只昏迷了几分钟,就醒了过来。 卢姐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完了...全完了...这可怎么活啊...\" \"闭嘴!\"周德海狠狠踹了一脚衣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赶紧收拾剩下的东西!\" 就在两人手忙脚乱时,院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周德海浑身一僵,缓缓转头看向窗外——几名公安已经将院子团团围住。 \"周德海!我们知道你在里面!立即出来!\" 卢姐惊恐地抓住丈夫的胳膊:\"当家的...怎么办...\" 周德海面如死灰,突然狠狠甩开妻子:\"都怪你这个败家娘们!要不是你去招惹...\"话没说完,大门已经被撞开。 陈队长带着几名公安冲了进来:\"周德海!你涉嫌贪污受贿、侵吞国家财产,现在依法逮捕你!\" 当冰凉的手铐扣在手腕上时,周德海突然疯狂挣扎起来:\"我的钱!我的钱都被偷了!你们要给我做主啊!\" 陈队长冷笑一声:\"你那些赃款赃物,我们已经从二狗子那里起获了。现在,还是先跟我们回去,说说你这些年贪污的事吧!\" 当另外两名公安要上前抓卢姐的时候,她拼命的扭动身体,歇斯底里的尖叫,“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有贪污受贿。” 陈队长根本不惯着她,直接开口:\"卢桂芳,经查证,你长期协助周德海收受贿赂,十五年前,伙同他人把自己的侄子卖了,还投机倒把。你可比周德海还狠啊!\" 卢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被控制起来的周德海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他没想到躺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的枕边人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而站在门外打算给妹妹送粮食的卢坤林直接傻掉了。 他听到了什么?他一直以为丢失的孩子是自己贪玩,跑出去,被人贩子拐跑了,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告诉他,自己的儿子是被亲妹妹给卖掉了。 卢坤林手中的粮袋\"啪\"地掉在地上,他双目赤红,像头暴怒的狮子般冲进院子:\"卢桂芳!你个畜生!那可是你亲侄子啊!\" 卢姐看到突然出现的哥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哥...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卢坤林一把揪住妹妹的衣领,拳头高高扬起,却被公安及时拦住。 陈队长严肃地说:\"同志,请你冷静。这个案子我们会彻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卢坤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我儿子...我可怜的儿子...那年他才五岁啊...\"这个高大的汉子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围观的街坊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呐,没想到卢大姐这么狠心...\" \"连亲侄子都卖,还是人吗?\" \"可怜坤林家找了这么多年,她竟然能一个字都不说...\" 两个人被公安带走。没了热闹可看,人群也渐渐的散开,空荡荡的院子,只剩下卢坤林颓废的坐在地上。 周小小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迈步走了进来,“你很快就能和你儿子见面了!” 听到儿子,卢坤林瞬间回神,激动的抓紧周小小的手臂。“什么?你,你说的是真的?你怎么会知道的?我儿子在那儿?我们父子还要多久能见面?……” 卢坤林就像是抓住了希望,语无伦次的问了许多。 周小小轻轻拍了拍卢坤林颤抖的手:\"我只能说人留在东南方,五天之内你定可以见到他。” “真,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去找。”卢坤林眼睛一亮,他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任何人说的话,他都会当成救命稻草。 看着踉踉跄跄跑远的人,周小小将地上的粮食收进空间,这就算是报酬了。 因为在这里耽误了时间,她自然是没赶上唯一一趟去省城的客车。 不过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第547章 你找谁? 确定四下无人,周小小便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辆吉普车,一脚油门就向着省城开去。 不再使用其他外挂,周小小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开到省城。 周小小开着吉普车停到傅诗柔家门口时,周围几户人家的大门\"吱呀\"一声陆续打开,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站在门口张望。 \"哎哟,这谁家的闺女啊?竟然是开着小汽车来的!\"隔壁王婶子手里还拿着擀面杖,眼睛瞪得溜圆。 对门李大爷叼着烟袋,眯着眼睛打量:\"这车看着很高级啊。\" 周小小刚下车,就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这是来找这家人的?\" \"啧啧,看着年纪不大,来头不小啊!\" \"该不会是哪个大官的闺女吧?\" “不知道有对象了没,我儿子还是一个人呢!她配我儿子算是勉强过关。” 邻居们一听这话,纷纷扭头看向说话的人——原来是巷子口爱吹牛的赵大妈。 \"哟,赵大姐,您这话说的,\"王婶子嗤笑一声,手里的擀面杖往墙根一敲,\"人家开着小汽车来的姑娘,就'勉强'配得上你家那个在机械厂干临时工还是打杂的儿子?\" 李大爷\"吧嗒\"抽了口烟,慢悠悠道:\"老赵家的,你儿子上个月不是还相看纺织厂女工都没成吗?\" 隔壁张嫂子挎着菜篮子凑过来:\"就是,人家这姑娘一看就是城里干部家庭的。你看这吉普车,比咱县长坐的还新呢!\" 赵大妈脸一红,梗着脖子道:\"我儿子怎么了?他可是吃商品粮的!\"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再说了,这姑娘自己开着小车来,谁知道...\" \"赵大姐!\"王婶子突然提高嗓门,\"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人家傅家虽然刚搬来不久,可上门的,都是穿着体面的人。\"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吉普车,\"这车可不是一般人能开的。\" 这时周小小从后备箱拎出两盒包装精美的点心,阳光下烫金的商标晃得人眼花。李大爷烟袋锅子\"啪\"地掉在地上:\"哎呦,这...这不是省城友谊商店的外国货吗?\"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赵大妈讪讪地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躲回了屋里。其他邻居却都热情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搭话: \"姑娘傅家谁啊?\" \"要不要婶子帮你叫门?\" \"这车真漂亮,得不少钱吧?\" 周小小礼貌地笑笑,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叩响了傅家的门环。 身后,邻居们还在小声议论,但再没人说出什么不恰当的话来。 没一会儿,院内就传来了脚步声,随着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内出现了一位傅诗柔跟她有三分相似的中年女人。 “你找谁?”傅妈妈,眉头紧蹙,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 她没有认出这位就是当初她在周成业车后座看到的女人。 “你好,请问傅诗柔是住在这里吗?我是她的朋友,叫周小小,是专门过来看看她的。” 周小小?她怎么从来没听女儿说过,她又这么一个朋友?不过人都到门口了,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围观,她也不能说什么。 但说话的语气也谈不上多好,“进来吧!” 周小小如果能听到她的心声,一定会说,不告诉你就对了。 从小到大,傅诗柔只要交到朋友,傅妈妈就跟那调查户口的似的,将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要盘问个清楚。 如果她觉得不好,就会千方百计的阻止女儿跟人家来往。 在傅诗柔的人生里,大概只有在周成业这件事上违背了她的意思。 可惜最后的结果却没有改变。 周小小跟着傅妈妈走进院子,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小院收拾得很干净,但处处透着股压抑感——晾衣绳上的衣服排列得整整齐齐,连间距都几乎一致;墙角的花盆里种着几株月季,却被修剪得近乎刻板。 傅妈妈把人领进堂屋,连杯水都没倒,直接问道:\"你说你是诗柔的朋友?我怎么没听她提起过你?\" 周小小微微一笑,把手里的礼物放在桌上:\"阿姨,我和诗柔是在县里国营饭店认识的,慢慢的聊得就比较多,之前我回老家了,没来得及参加她的婚礼,今天是专门过来看看她的。” “是吗?那谢谢你了,不过我女儿不在家,她跟她对象出去约会了。” 傅妈妈不咸不淡的说道,但周小小就是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她想赶自己离开的意思。 “那还真是不巧,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在这里等等,我这来省城一次,也不容易。” 傅妈妈脸色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等什么?诗柔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你一个大姑娘家总不能赖在别人家里?\"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自行车清脆的铃声,紧接着是年轻男人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就好像在自言自语一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周小小转头望去,只见傅诗柔穿着白衬衫,黑裤子,脚上穿着小皮鞋,正被一个高瘦男人半搂着腰推进院门。 周小小就知道这个男人就是顾征了。 一眼望过去,虽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但就是觉得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违和。 而他身边的傅诗柔,此时哪里还有之前的模样。 整个人麻木呆滞,双眼无神,原本光滑水亮的头发,此时也是干枯毛躁。 总之,傅诗柔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丧”! “妈,我们回来了,家里这是来客人了?”顾征嗓音温柔的问道。 “是啊,她说自己是小柔的朋友,这不是之前没赶上你们的婚礼,今天专门过来看看你们。” 女婿回来了,傅妈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就是在说到周小小的时候,有想翻白眼的冲动,但被她忍住了。 “诗柔姐,我来看你了,这位就是姐夫吧?姐夫,你好!我叫周小小!”周小小现在傅妈妈身边,紧接着开口。 顾征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你好!进屋里坐吧,在这站着干什么!” 第548章 变化 站在他旁边的傅诗柔在听到周小小的名字时,呆滞无神的眼睛动了动。 周小小敏锐地捕捉到傅诗柔眼神的变化,心里顿时有了底。 进屋后,顾征本打算直接将傅诗柔带进屋,留傅妈妈在堂屋陪一会儿就行。 没想到却被周小小给拦住了。 她笑着上前一步,主动挽住傅诗柔的手臂:\"诗柔姐,这么久不见,没想到你都找到如意郎君了,姐夫很帅哦!” 同时她也在通过傅诗柔的面相推算着。 听到“姐夫”两个字,傅诗柔整个人明显颤抖了一下。 顾征适时的插到两人中间,“不好意思,周同志,小柔回来的时候。吹了风,人有些不舒服,今天就不能陪你聊天了,我先送她回屋休息一下。” 傅妈妈听女儿不舒服,立马知道这是女婿找的借口,不想要这个小丫头片子,继续留在家里,她也正有此意。 “什么?吹风了?这孩子,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呢!你赶快扶她回房间休息吧!” “妈,你可别怪小柔,都是我不好,害她沾了水,后来吹了风,才变成这样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配合,就这么把傅诗柔送进了房间。 周小小已经大概了解了情况,便也没有阻止。只是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扯了一下。 顾征留在房间里“照顾”傅诗柔,傅妈妈则出来,“这位同志,你看到了,你今天来的真不凑巧,这小柔不舒服,则没办法陪你聊天了,我看你就先回去吧,等她病好了,你再来看她?” 周小小看着眼前的女人,自己的女儿都变成那个样子了,她就好像没看到似的,要不是这个人的确是傅诗柔的母亲,她都要怀疑傅诗柔是不是她捡来或偷来的孩子。 对于女儿的变化,傅妈妈当然全部看在眼里,她也是心疼的,可她只以为女儿的变化是因为自己阻止了她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逼着她嫁给了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她觉得女儿这是在跟自己抗议,想要忤逆她这个做母亲的拳拳爱子之心。 所以对于女儿现在的模样,她会选择无视,等到她发现她的抗议是无用的时候,她就会乖乖听话,到那时她会发现,她这个做母亲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那今天就打扰伯母了,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过来拜访您!” 周小小已经了解到自己想要了解的,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思,便也说着傅妈妈的话,提出了离开。 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周小小余光明显看到傅妈妈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周小小在心中也是重重的叹息,也不知道,之后她发现自己亲手自己的女儿推向地狱,会是什么反应。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也没了逛逛的心情,周小小直接开车着回了家,想要做什么,也只能等晚上。 在家属院外把车收进空间,又取出自行车,才骑着回了家。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下了,周小小才悄悄起身出了门。 一路上直接使用瞬移符,来到傅诗柔家大门外。 夜风裹挟着槐树花香掠过,周小小屏息凝神,将掌心贴墙上。神识如蛛丝般渗入屋内,清晰捕捉到二楼窗边传来的压抑啜泣。 傅诗柔的声音混着夜风断断续续飘来:\"求你...放过我...\"紧接着是瓷器碎裂声,和顾征阴沉的冷笑:\"由不得你。\" 而即使声音如此大,隔壁房间休息的傅妈妈却没有任何动静。 不是她装聋作哑,而是被顾征提前下了药,此时就算我在她耳边敲锣,都敲不醒。 \"喝了这药,你很快就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顾征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在傅诗柔耳边不停徘徊。 \"这药里有朱砂、钩藤,还有...\"周小小眯起眼睛,借着月光辨认药碗中漂浮的暗红碎屑,\"血毒参?\" 这些药材寻常搭配能安神,但若混入某种虫子的分泌物,便是控制人心神的绝佳引子。 正当屋内僵持不下时,周小小给自己用了一张幻化符,随后素手一挥,将整栋房子笼罩在结界内,从怀中掏出枚刻着八卦的铜铃。 铃舌轻颤,清越声响穿透窗纸,惊得顾征手中银针当啷落地。 傅诗柔猛地抬头,涣散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清明,她突然抓起瓷碗,将药汁泼向顾征的面门。 \"贱人!\"顾征被药汁迷了眼,恼羞成怒地挥拳砸去。千钧一发之际,周小小破窗而入,袖中甩出的符咒化作金网,将顾征牢牢捆住。 血红色药汁在青砖上蜿蜒,竟渗出诡异的紫光。 看着地上诡异的紫光,周小小丝毫不显得惊讶,反而十分淡定的掏出金散发着色符纸,在顾征一派得意的目光中。 符纸无火自燃,周小小将其直接摔在在摊血红色的药汁上。 只见那摊药汁在符火的燃烧下,片刻间便消失无踪。 顾征笑意凝固在顾征脸上,他不敢置信,明明他祖父跟他说过,这个药无人能解。 随后他又想到,傅诗柔已经喝过这药好几天了,就算这药汁能被烧,难道这人还能把傅诗柔给点了? 想到这,原本提起来的心,又重新放了回去。 此刻的傅诗柔脖颈青筋暴起,青黑色纹路正顺着皮肤向心口蔓延,她痛苦的蜷缩在地板上,似是正在和什么抗争着。 “没用的,你就乖乖的听话不好吗?这样还能少受不少罪!” 顾征即使他本人还被困着,可他一点都不担心,还在那说风凉话。 周小小直接一道符纸甩在他嘴上,男人的声音终于消失。 傅诗柔痛苦地捂住脑袋,撞翻了身后的梳妆台。 周小小手腕翻转,一套银针出现在手上,她毫不迟疑的取出最长的一根,找准穴位。直接扎了下去。 傅诗柔挣扎的动作明显小了很多。 周小小再接再厉,一根根银针出现在傅诗柔身上,放最后一根银针落下,地板上的傅诗柔,已经陷入了昏睡。 第549章 明明什么 看着周小小的一番操作,顾征依旧老神在在,没有他的帮助,即使傅诗柔现在安静下来,也只是暂时的。 很快,她就会再次陷入痛苦之中,而且会比之前更加剧烈。 然而,周小小接下来的动作却让顾征瞪大了眼睛。 只见她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的药丸,轻轻放入傅诗柔口中。随后,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她指尖流出,缓缓包裹住傅诗柔全身。 顾征感觉到嘴上的符纸松动了一些,他立刻挣扎着喊道:“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解药?这药方明明只有我们顾家才有!” 周小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以为你们顾家的秘密没人知道?这药方本就是邪门歪道,害人害己。” 随着光芒的流转,傅诗柔身上的青黑色纹路开始逐渐消退,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顾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金网的束缚:“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顾征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眼前的人正是白日里见过的周小小。 周小小没有理会他,而是专注地继续施法。片刻后,傅诗柔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红润起来。 待人情况好转后,周小小才将银针取下来,然后将人搬到了其他房间。 安置好傅诗柔,周小小从内室缓步走出。 顾征被金网困在原地,脖颈青筋暴起,脸上因挣扎涨得通红:“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跟我顾家作对!” “顾家祖传的三阴噬心毒,确实霸道。”周小小从口袋里取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擦拭着双手。 她抬眸看向顾征,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可惜,你们用错了地方。” 顾征瞳孔一缩,声音嘶哑:“你…你……” 周小小将素帕折好,重新放回口袋:“你们这些隐秘世家不都约定好,不入凡世了吗?为何你顾家要打破约定,不但入世,还竟然还妄想伤害普通人?” 顾征看她说的淡定,明显是知道他们这些隐秘世家的存在的。 这不禁让他有些疑惑,这个人到底是谁?看她的年龄肯定不超过二十,可他们几大家族已经隐世近百年。 就连那些老人都不一定知道他们的存在,可现在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知道,而且看她那个样子,知道的好像还不少。 周小小唇角微扬,眼底却无一丝笑意:“怎么,顾家现在连威胁人都这么没新意了?” 顾征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破绽:“你到底是谁?哪个家族的?周家?不对……周家早就绝嗣了,不可能还有人活着。” 周小小眸光一冷,指尖微微收紧:“看来顾家这些年,对别人的家族倒是‘关心’得很。” 顾征心头一凛,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周家当年灭门之事,外界根本无人知晓,就连他都是偶然间在父亲的密室里看到的只言片语。 除非—— “你是周家余孽?!”顾征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不可能!当年明明……” “明明什么?”周小小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征的神经上,“明明你们顾家已经赶尽杀绝了,不是吗?” 自己虽然不是他口中所说的周家人,但这并不妨碍她诈一诈他。 顾征呼吸一滞,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你…你胡说什么,这跟我们顾家有什么关系。” 周小小垂眸,指尖轻轻一勾,金网骤然收缩,顾征闷哼一声,冷汗涔涔而下。 “你……你想干什么?!杀人可是要一命赔一命的。”他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破风声。 周小小眸光一冷,身形瞬间闪至一旁。 “嗖!”一道寒光擦着她的衣袖钉入墙壁——竟是一枚泛着幽蓝的淬毒暗器! 同时,如果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啵”的一声,就好像泡泡破碎的声音。其实就是周小小设的结界碎裂的声音。 不过,来人在进入小院之后,又重新布下一个隔绝的结界。 “哟呵,援兵来得倒是快。”她冷笑一声,同时手指翻动,在下一次攻击到来时。直接反击回去。 “丫头,我们不想与你为敌,只要你放了顾征,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几分威胁。 周小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既往不咎?不愧是隐秘世家,明明是你们的错,结果从你们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我的错似的。” 她指尖微动,金网再次收紧,顾征痛得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住手!”窗外的人厉声喝道,“你若再伤他,今日便别想走出这里!” 周小小眸光一冷,手指骤然一收,顾征顿时惨叫出声,金网深深勒入他的皮肉,鲜血渗出。 “威胁我?”她声音轻缓,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不要,小姑娘,额饶人处且饶人,顾征是有错,可并没有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局面,不是? 只要你今天将他放了,我们顾家算是欠你一个人情,要知道,隐秘世家的人情是多少达官显贵,趋之若鹜的东西。” 明明是求人,却硬是说出了一种施舍一般的口气。 周小小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顾家的人情?”她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指,修剪的恰到好处的指甲,圆润饱满,周小小怎么看,怎么满意。 “你们顾家的人情,值几个钱?” 窗外的人沉默了一瞬,随即阴沉道:“小丫头,别不识抬举。你以为凭你一个人,真能和我们整个顾家抗衡?” “谁说我是一个人的?难道你们没发现周围的变化吗?”周小小无辜的眨眨眼,好像很不理解他们的愚蠢。 话音未落,夜风骤起,几道虚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落四周。 窗外的老东西明显愣了一下,当看到那几个虚影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 “你竟然养鬼仆!你好大的胆子,小姑娘,你这可是犯了我们玄术界的禁忌! 不过看在你还年轻的份上,老夫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没看到过。” 第550章 做笔交易 “你竟然养鬼仆!你好大的胆子,小姑娘,你这可是犯了我们玄术界的禁忌! 不过看在你还年轻的份上,老夫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没看到过。” 周小小闻言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她随意的背过双手,眼神渐渐变得危险起来。 \"禁忌?\"她歪着头,语气天真,“这位老同志,你要不要先看看自己腰间的葫芦里装的是什么,然后再跟我说禁忌不禁忌的事。” 这就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典型案例。 老头瞬间噎了一下,同时也不禁高看了这个小姑娘一眼。 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能力,日后前途不可估量,如果能将她拉入顾家,为他们顾家效力,那估计想要入世的姻缘,估计会加快脚步。 老头摩挲着腰间古朴的葫芦,喉结滚动两下后突然仰头大笑:\"有意思!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他眼底闪过算计的光。 “小女娃,既然看破了老夫的秘密,不如咱们做笔交易?” “不需要!”周小小回答的斩钉截铁,因为她看的出来,这老家伙肯定没憋好屁! “哎,既然小女娃如此说,那就休要怪罪老夫以大欺小了?” 老东西说完,也不等周小小回应,直接就出手击向离他最近的鬼影。 而不凑巧的是,这个鬼影正是姜秉明,其他几个都是周小小弄出来的小纸人。 而其他人也分别对付另外几个鬼影。 老东西与姜秉明对打的时候,就发现,这鬼仆的修为不低。 老者一掌劈向姜秉明,掌风裹挟着凌厉的罡气,寻常鬼物被这一掌击中,轻则魂体震荡,重则直接魂飞魄散! 然而姜秉明却只是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竟直接穿透了老者的掌风,反手一爪直取老者咽喉! “嗯?!”老者瞳孔一缩,急忙后撤,但姜秉明的速度更快,五指如钩,瞬间在他脖颈上划出五道血痕! “嘶——”老者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脖子后退数步,眼中终于浮现出震惊之色。 ‘这鬼仆……竟然能伤到他的肉身?!’ 要知道,寻常鬼物最多只能影响人的精神,或者附身作祟,可眼前这个鬼仆,竟然能直接对活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厉鬼了。 老者心中骇然,再不敢托大,猛地一拍腰间葫芦,低喝一声:“去!” 葫芦口瞬间喷出一团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数道扭曲的鬼影,嘶吼着朝姜秉明扑去! 周小小见状,眉头一皱:“炼鬼术?老东西,你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周小小指尖三道符篆凌空炸开,化作锁链缠住黑雾中挣扎的鬼影。 那些鬼影竟发出孩童般的尖啸,每道锁链接触黑雾的地方都滋滋冒着青烟。 “原来你用的是婴魂!”她声音冰冷,眼中杀意翻涌,“玄术界三禁之首的血婴炼魂术,你顾家家大业大,倒是敢做!” 老者抹去脖颈血迹,脸上浮起狞笑:“那又如何?这些夭折的魂魄天生阴气重,炼成鬼仆事半功倍。” 他双手结印,葫芦剧烈震颤,“小女娃,乖乖交出你的鬼仆,我还能留你全尸!” 姜秉明周身阴气暴涨,黑雾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长枪,枪尖滴落的幽蓝液体腐蚀着地面。 面对围攻而来的婴魂,他身形鬼魅般穿梭其中,长枪横扫,所过之处婴魂发出凄厉惨叫,化作点点幽光消散。 老者看着自己辛苦培养的婴魂被消灭,心中滴血的同时,也是恨极了这一人一鬼。 不过他也看的明白,自己并不是对手,自己这边即使人数上占优势,但能力太低。 看了一眼被困住的顾征,老者果断放弃了营救,说一千道一万,什么也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更何况顾征只是顾家旁系的一个小辈而已。 这次找他,也只是他在凡世生活,比他们这些人,更懂得如何应对一些突发状况。 只可惜,这就是一个废物,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而顾家对于废物,那只有一个结果,“放弃!” 不过就算放弃,也有很多种,而他们顾家的选择是即使死也要拉一个陪葬的。 老者眼中寒光一闪,突然掏出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话毕,往地上狠狠一甩:“既然如此,那就都留下来陪葬吧!” 符咒落地的瞬间,蓝色的火焰瞬间在地面燃起。 第一个被波及到的自然就是被困住的顾征。 周小小没时间管他,蓝色火焰如活物般顺着顾征的脚踝攀爬而上,瞬间将他包裹成一团火人。 顾征发出凄厉惨叫,在火焰中疯狂扭动,而老者却露出狞笑,双手结印加快符咒效力,火焰竟开始向周小小与姜秉明蔓延。 周小小自然也没闲着,手中印诀频出。姜秉明则去将傅诗柔和傅妈妈给转移了出去。 随后又赶回来与周小小并肩作战。 周小小符咒如蝴蝶般纷飞而出:“地脉为引,借阴镇邪!”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漆黑的阴气从地底涌出,与蓝色火焰剧烈碰撞。 老者看着眼前的一切,果断开口,“撤!” “想走,没那么容易!” 追魂鞭瞬间出现在手中,周小小手腕一抖,追魂鞭如灵蛇般破空而出,鞭梢缠绕着猩红咒文,直取老者后心。 老者仓促间甩出三张符纸化作盾牌,却被追魂鞭瞬间击碎,鞭尾擦着他的衣袖掠过,在地面犁出半尺深的沟壑。 \"小女娃,莫要欺人太甚!\"老者面色狰狞。 周小小理都不理,直接反手又是一鞭,第二鞭裹挟着尖锐破空声直取老者膝盖,老者慌忙跺脚,地面瞬间凸起一块青石挡在身前。 这个人随着力道,瞬间向后退出十来米,然后转身便往远处逃窜。 其他人看他离开,也紧随其后。 姜秉明本欲追上去,却被周小小阻止了,“穷寇莫追,况且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第551章 他还能活? 周小小收起追魂鞭,望着老者逃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转身看向姜秉明,轻声道:“你没事吧?” 姜秉明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逃了,恐怕会引来更多麻烦。” 确定姜秉明没事,又走向被蓝色火焰包围的顾征。 她取出一张金色符纸,嘴里念叨完,就将符纸扔向顾征。 只见那蓝色火焰迅速熄灭,然后迅速扩散,直至整间屋子的火焰全部熄灭。 “无妨。”周小小目光深邃,“他葫芦里的婴魂已经被你毁了大半,短时间内翻不起什么浪。至于顾家,还不至于为了这么一个旁系的人,随便出手。” 这种家族,彼此之间都是相互牵制的,一旦贸然行动,很可能会打破玄术界的平衡。 以前她没想过,也没人给她普及这方面的知识。 阎王爷是根本没想到这茬,而大领导那边单纯的是,以为她既然是玄术界的人,对这些东西就应该比他们还清楚,就自然而然的也忽略了这件事。 周小小走到顾征身边,此时的顾征外表是看不出什么不同的,因为那火焰烧的是人的五脏六腑。 周小小取出银针,在顾征的头上,身上施针。 顾征要是还不能死,如果他死了,傅诗柔说不定会背上克夫的恶名,那她以后的生活会十分艰难。 姜秉明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还能活?” 周小小指尖银光闪烁,动作干脆利落:“五脏被符火灼烧,寻常人早就死了。但他体内有顾家的血脉护持,再加上我以金符镇住他的魂魄,暂时吊住气。” 等两人离婚了,也就是他的死期。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顾征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血色,但呼吸依旧微弱。 周小小收回手,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内已经被姜秉明恢复原样了。 姜秉明又去把傅诗柔给搬了过来。 周小小则去了傅妈妈的房间,如果傅妈妈支持两人离婚,那傅诗柔脱离苦海的时间也会大大缩短。 这也算是自己为这位好朋友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做好一切后,她抬手一挥,一道符纸燃起,灰烬飘散间,屋内的痕迹被彻底抹去。 —— 第二天,傅诗柔是被噩梦惊醒的。她惊叫一声,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口中不停的喘着粗气。 傅诗柔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梦中的画面仍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落下时却碰到了身边的凸起。 傅诗柔本能的身子一抖,然后机械的转过头,当看到顾征那张脸的时候,傅诗柔吓得直接尖叫一声。还从床上跌到了床下。 而另一个房间的傅妈妈听到女儿的惊叫声,迅速冲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目光扫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有女婿还在睡觉。 傅妈妈脚步轻轻,走到傅诗柔身边,声音压低,才开口,“你怎么回事,这么大个人了,怎么睡觉还不老实,还不快起来,也不嫌丢人!” 看到坐在地板上的女儿,傅妈妈上来一句关心也没有,有的只有责备。 傅诗柔浑身发抖地坐在地上,手指紧紧攥住睡衣下摆。她死死盯着床上昏睡的顾征,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妈,他…他…”傅诗柔手指颤抖的指着床上的顾征,她想将结婚以来顾征对她的所作所为全部告诉妈妈,可此时却吓得,愣是说不出几个字。 傅妈妈压低声音斥责道:\"别说话,赶紧起来,我们先出去,大早上就大呼小叫的,把女婿吵醒了怎么办? 好了,既然醒了,就赶紧起来吃饭?\" 傅诗柔脸色惨白,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回。 她深呼吸了几下,就算她第一次看到浑身是血的病人时,也没抖成现在这个样子。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我去洗漱。\"她强撑着站起身,双腿却软得几乎站不稳。 洗手间里,傅诗柔用冷水狠狠拍打着脸颊。 下了楼,看到在厨房忙碌的母亲,傅诗柔很想问一句,‘到底谁才是她的亲生孩子,妈妈为什么宁愿去把所有的温柔体贴给顾征,都不愿意给她这个亲生女儿。’ 而此时楼上的顾征,也陷入了噩梦中,他梦到自己在一个高手过招,自己不敌,他就秘密发出信号,找援兵,可过来协助他的人,不但一点用处没有,甚至直接弃了他,逃跑前还想杀死自己。 顾征在噩梦中痛苦地挣扎着,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抓紧床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啊!\"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顾征艰难地支起身子,环顾四周。这是自己的房间,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但五脏六腑传来的灼烧感提醒着他,他的身体好像出了问题。 可是怎么会呢?他明明一直都很健康的! 还有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刚刚自己梦里的场景,只知道不是什么好梦。 既然这样他也就放弃回想。 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发现自己好像忘记很多东西,他记得自己叫顾征,前段时间刚和傅诗柔结了婚。 但婚后自己对她似乎并不好,一点点小事就动辄打骂,还逼着她干了许多她不愿意干的事! 这到底是为什么?这一点都不像自己。 \"小柔...\"他觉得自己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他的感觉现在非常不好。 在楼下正吃着饭的傅诗柔,听到叫声,手一抖,筷子直接掉在桌上。 “你这孩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傅妈妈从厨房扭头看过来,表情是嫌弃的,这女儿算是养废了,就连吃个饭都能出问题。 “啊?哦,没事,我就本来在想事情,听到叫声吓了一跳。” 傅诗柔赶紧站起身,就准备进厨房拿抹布,把饭桌收拾一下。 第552章 特案处? “行了,剩下的我来吧,你上去看看,女婿叫你啥事?”傅妈妈两人往楼梯口推。 傅诗柔站在楼梯口,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开步子。每上一级台阶,心跳就加快一分。 推开卧室门时,顾征正靠在床头,脸色惨白得吓人。 他看到傅诗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小柔,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傅诗柔站在门口没动,手指紧紧攥着门把手:\"哪里不舒服?\"她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顾征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态度很不满,但还是虚弱地说:\"胸口疼...咳咳...能帮我倒杯水,然后陪我去趟医院做个检查吗?\" 傅诗柔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去倒水,水都倒好了,却迟迟没有端上楼。 \"诗柔?\"顾征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傅诗柔回神,似是下了某种决心。然后端着水上楼。 ——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这段时间周小小忙的脚不沾地! 为了能够知己知彼,周小小利用传送阵去了一趟京城,拿着二领导给自己的信物,找到二领导跟前。 “丫头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二领导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看着周小小就像看待自己的小孙女一样,说话的语气都不可避免的轻了许多。 “二领导,我这次来,可是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呢?”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在说之前,我能知道隐秘世家的事情吗。” 二领导手中的茶杯突然一顿,茶水微微晃出几滴。他缓缓放下杯子,脸上的慈祥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丫头,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于是周小小顾征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周小小的叙述,二领导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三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窗外鸟雀的鸣叫声都消失不见。 \"顾家...\"二领导缓缓起身,走到一幅山水画前,轻轻掀开画作,露出后面隐藏的保险柜。他输入密码,取出一本泛着古旧气息的羊皮册子。 \"这是《玄门秘录》,记载着各大隐秘世家的渊源。\"二领导翻开册子,停在其中一页,\"顾家是玄门四大家族之一,不过因为他们行事诡谲,早被其余三族联手驱逐。\" 二领导的指尖划过泛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画着符咒与暗红图腾,\"顾家擅长操控人心…… 后来他们做事愈发猖狂,其他三族决定铲除顾家。可是此时的顾家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三大家族派出了最精锐的力量,却也只是重创了顾家,让他们元气大伤。 三大家族,为此也是伤亡惨重,后来他们三族族长商议决定,将顾家残余势力驱赶到西南边陲,让他们偏居一隅,永世不得出。 而三大家族也集体隐世,有人说,三大家族也都去了西南边陲,就是为了看守顾氏家族。 还有的人说,是三大家族后继无人,逐渐没落,已经被顾氏家族报复斩杀!” 二领导合上册子,眼中满是忧虑:“按理说,顾家不该再出现在世人面前。如今顾征公然现身,哪怕只是旁系,也足以证明,顾氏家族有入世的想法,这应该只是试探试探。” “那领导,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二领导摩挲着《玄门秘录》封皮,苍老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窗外暮色渐浓,晚霞将玻璃映成血色,他突然掀开桌上暗格,取出一枚玉珏:“去西南找燕家,将你发现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放心,我会派人跟你一起,你不用急着拒绝,他们是跟你有同样能力的人。” 周小小接过玉珏,挑挑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特案处? 周小小将玉珏贴身收好,等人来了之后,二领导专门叮嘱一番,让他们好好照顾周小小。 领导的好意,周小小自然不会拒绝,四人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高高瘦瘦,皮肤黝黑的是林宇,长相憨厚的叫赵虎,还有一位眼神犀利,身材矫健的叫陈风。简单交流后,他们便踏上了前往西南的路途。 五日后,她们抵达了西南边陲的沧澜县。沧澜县的下边有一个落霞镇,落霞镇的外围有一座云盘山,这里终年被云雾笼罩,因此得名。 云盘山脚下,周小小一行人正打算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却被远处传来的喊声止住了步伐。 “你们是外省来的吧?这里可不能进啊?进去就出不来了。” 一个跑的气喘吁吁的老乡来到近前,气都没喘匀,就急急的劝说。 “大叔,是以前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吗?”周小小礼貌地问道。 老乡缓了缓气,说道:“这云盘山邪乎得很,前些年有不少人进去,就没一个能出来的。听老一辈说,山里有吃人的妖怪。” “这云盘山的雾气是一直存在的,还是近些年出现的?” “大概有十年了吧!”中年男人,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回答。 林宇皱了皱眉,道:“,知道了,大叔,我们会小心的,您放心吧。” 老乡急了:“你们这娃咋不听劝呢,那妖怪可厉害着呢,刀枪都不一定管用。” 赵虎拍了拍胸脯:“大叔您放心,我们有办法对付。” 老乡见劝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非要进去,那可得小心点。” 周小小谢过老乡,和众人继续沿着山路前行。 刚走没多远,原本还能看见十米开外,现在云雾变得更加浓稠,可见度还不足五米。 \"这雾不对劲。\"陈风突然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枚古铜罗盘,\"指针乱转,磁场异常。\" 林宇蹲下身,手指轻触地面湿润的苔藓:\"有人在这里布了迷踪阵。\"他抬头看向周小小,\"要不要破阵?\" 周小小还未回答,赵虎突然低喝一声:\"小心!\" 第553章 云栖别院 他猛地拉开两人,一道黑影从雾中掠过,带起刺骨的寒意。 四人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警惕的看着周围,谨防黑影再次出现。 可并没有,黑影就好像隐身了一般,感受不到任何一点气息。 四人对视一眼,便继续往前走,可他刚挪步,黑影便迅速出现攻向他们。 次数多了,几人也发现,这黑影并不想伤人,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他们继续前进。 \"看来燕家是不想有人进去打扰他们。\"陈风脸色有些凝重。 周小小上前一步,取出二领导给的玉珏高举过头:\"晚辈奉京城之命,有要事求见燕家家主!\" 玉珏突然发出莹莹青光,片刻后,周围的雾气慢慢退散能看清的距离更远。山路尽头传来清脆的铃铛声,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少女从雾中走出。 \"跟我来。\"少女接过玉珏,转身带路。 穿过重重迷雾,眼前豁然开朗。半山腰处,一座巨大且古朴的宅院依山而建,门匾上\"云栖别院\"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四人跟随苗族少女穿过厚重的朱漆大门,迎面是一座雕着百兽图的青石影壁。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青石板铺就的主道笔直延伸,两侧是修剪得极为整齐的罗汉松。松树下每隔十步就立着一盏青铜宫灯,灯罩上镂空雕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幽幽青光。 \"这些是...\"林宇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灯罩。 \"别动。\"少女头也不回地警告,\"否则吃亏了,别怪我内提醒你!” 周小小注意到,每走过一盏宫灯,灯芯就会无风自动,火光微微偏向他们,仿佛在\"注视\"着来客。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檀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味。 主道尽头少女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个复杂的手势,正厅那扇描金漆的雕花木门无声滑开。 跨过门槛的瞬间,四人同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周小小敏锐地察觉到空间波动——这扇门竟然是个小型传送阵!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 他们站在一座水榭中,四周围绕着九曲回廊,水榭中央,一位白发老者正在煮茶。 \"欢迎来到燕家别院。\"老者抬手示意,\"请坐。\" 四人这才发现,水榭地面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个蒲团,看似随意摆放,实则暗合北斗七星之位。 周小小刚要迈步,陈风突然拉住她,用眼神示意—— 每个蒲团周围都隐约浮现着淡金色的符文,正在缓慢旋转。 \"放心坐。\"老者倒出四杯茶。 周小小也摇摇头,示意他们没问题。 待他们落座后,白发老者才再次开口,\"这是'问心茶',喝得下,便是客;喝不下...\"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门在身后。\" 周小小看着眼前小小的茶杯,里面的茶水晶莹剔透,她淡定的端起茶杯,“那晚辈在此谢过前辈赐茶。”说完便将茶水一饮而尽。 另外三人同样将茶水喝完。 不过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陈风喝茶的时候有些困难。 老者目光如炬,扫视着四人,缓缓开口:“说吧,你们来找我所为何事?”周小小诚恳道:“家主,事情是这样的……所以,二领导觉得这事还是应该告诉你们一声的。” 燕家主听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深邃,“原来京城出了这等事。看来这顾家隐世这么多年,到底还是憋不住了。” 燕家主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视一圈,“此事我已知晓,顾家既然有动作,我燕家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你你们回去跟二领导说,顾家的事我们三大家族会解决的。” 当初既然是他们三大家族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将顾家驱赶至西南边陲,并看管起来,如今顾家想要卷土重来,自然也该由他们三大家族来收拾残局。 “既然燕家主有此承诺,那我等便回去将此事告诉领导了。我们在此先祝燕家主一切顺利。”林宇郑重的说道。 说完这些,林宇微微躬身,向燕家主表示敬意。 然后,他转身与同行的人一同离去。 燕家主看着四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离开别院,四人沿着来时的,往山下走。 \"不对劲!\"林宇猛地停住脚步,\"我们来时不是这条路!\" 话音刚落,四周景象骤然扭曲。脚下的土路像被无形的手撕扯般裂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无数苍白的手臂从裂缝中伸出,抓向四人脚踝。 \"是幻境!\"周小小迅速结印,三张金符从袖中飞出,\"破!\" 金光炸裂的瞬间,四周景象如玻璃般破碎。四人赫然发现自己仍站在水榭中,燕家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不错不错,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记得当初老夫遇到同样的场景时,可是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发现不对劲的。\"老者轻抚长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周小小心头一震——他们竟然从进入水榭开始,就进入了幻境! \"前辈这是何意?\"她看着跟没事人似的燕家主问道。 燕家主慢条斯理地斟了杯新茶:\"只是想看看,京城派来的人,到底有几分成色。\" “燕家主的试探还真是别出心裁!”周小小笑眯眯的开口。 “好说好说!”燕家主就跟听不出周小小话里的阴阳怪气似的,同样回以温和的笑意。 四人瞬间没了脾气,这么一个和蔼可亲老头,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难道他们还能真的生气不成? 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就跟幻境里的差不多。 谈妥后,四人便提出了告辞。 下了山后,“宇哥,这也太顺利了吧!这么容易就搞定了?” 憨憨的赵虎露出一口大白牙,右边的虎牙在阳光的照射下,好似还闪了一下。 \"别高兴太早。\"林宇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燕家主答应得太爽快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周小小摩挲着手中的玉珏,眉头微蹙:\"确实奇怪。这燕家主嘴上说的义正言辞,但他的表现过于平静了,给我感觉,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些事似的。” 第554章 打草惊蛇 “啊?什么意思?早就知道?那他……” 赵虎刚刚一下没想明白,嘴上就自然问了出来。可很快他就想明白,““你们的意思是这燕家可能和顾家有勾结?”赵虎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道。 周小小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得尽快回去把这事告诉二领导,看看上面是什么意思。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也要小心行事,说不定燕家已经派人盯着我们了。” 如果真的如他们猜测的一样,那么就是说,他们这已经打草惊蛇了。 他们以后做事肯定会更加小心谨慎。 同时他们心中也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再谨慎一些呢? 陈风一直没说话,此时突然开口:“我喝茶的时候感觉那茶里有股怪味,现在想想,会不会是燕家主在试探我们?” 众人一听,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最后他们决定,由赵虎和陈风回京城将此事告诉二领导。 而周小小和林宇则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搜集到一些证据。 他们加快了脚步,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遭遇什么埋伏。 好在一路平安回到了京城,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二领导的办公室,将山上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上去。 二领导听完后,脸色阴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燕家与顾家若真有所勾结,那便是二对二,如果他们全……,那怕是要变天了。\" “领导,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否要派人去支援周同志和林队长?” 他从保险柜中取出一封密函递给陈风:\"把这个交给特案处的张处长,他看了就会知道该怎么做。\" 而另一边周小小和林宇同陈风和赵虎分开后,没有立马就去调查。 而是想着镇上走去,“林队长,看来我们成了别人的目标了。” 自从下山后,就感受到两双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不过周小小利用精神力查探了一下,这两个人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其中一个还是熟人。 就是他们进山前,在山脚下阻止过他们的那个中年男人。 直到他们进了镇上的招待所,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们没再出来,其中一人才转身离开。 两人并没有做什么,因为看的出来,他们并没有恶意。 只是听从大队长的命令,密切关注进出云盘山的人。 以前都只有进,没有出,这次好不容易进去四个,又出来四个,可不得好好盯着。 毕竟他们大队长也是接到上面领导的命令。 这次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说不定他们大队还能得个表彰啥的,那等年底评先进大队的时候,他们大队一定能榜上有名。 到那时奖品就让大队长跟领导申请一台拖拉机。 那样他们就是全公社第二个拥有拖拉机的大队了,看其他大队还敢不敢在笑话他们大队了。 这两个人心中的小九九,他们没心思去管。 周小小关好门窗,闪身进了空间。 她今天在那个燕家主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很特别的气息。 那气息若有若无,却让她体内的玄力不自觉地躁动起来。周小小盘坐在灵泉边,闭目凝神,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可是始终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灵光。接着她又去翻找书籍,依旧一无所获。 因为有几本书是残卷,后面少了好几页。 实在是不得其法,周小小也只能放弃,可心中却烦躁的很,直接意念一动,来到健身房,将心中的烦躁全都发泄在了沙袋上。 沙袋:……请为我发声! 周小小在空间里足足待了两个多小时,累的直接躺在地板上,缓过来后,去洗了澡,清清爽爽的出了空间。 而此时外面也才过了十分钟而已。 她刚出空间,\"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周小小低声道:\"谁?\" “是我,林宇!” 周小小走过去将门打开,“林队长,有什么事吗?” “能进去说吗?” “当然!”周小小侧开身,让人进来,可是考虑到男女大防,房门只能开着,周小小随手布下隔音结界。 这样既可以绝了别人的口舌,他们说的事情,也不会被偷听。 林宇看到周小小展示的这一手,微微挑了挑眉,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小姑娘。 \"小小同志,你这手隔音结界布置得相当精妙啊。\"林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林队长就别取笑我了,我可不相信你不会这个。” “会自然是会的,但没有你这么的得心应手,随心所欲的施展而已。” 林宇很真诚的回答,他如果想要布下隔音结界,除了符纸,还要念咒语。 “林队长,你还是别夸我了,虽然我脸皮厚。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行,说正事。”林宇收起笑脸,随即压低声音道:\"我刚才在镇上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些蹊跷。\" 周小小给他倒了杯水:\"什么蹊跷?\" \"镇上的供销社后面有个暗门,\"林宇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布包裹的东西,\"我在那里发现了这个。\" 掀开黑布,里面是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顾\"字,背面是狰狞的鬼面纹。 周小小瞳孔微缩:\"顾家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应该是,而且据我了解,这个供销社的主任也姓顾,叫顾长春。这里的镇长叫顾家和。还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这个看似普通的小镇,恐怕早已被顾家渗透了! 他们算是活动在顾家的眼皮子底下,想到这里,两人同时低头看向那块令牌。 又同时转头从窗户看向外面。 果然街道上多了好几个人,有佯装经过的,有蹲墙角晒太阳的,还有…… 看来今晚将会是个不眠之夜。 林宇收起令牌,转身走出房间,果然,楼下的服务员也在偷偷的观察上面的情况。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的在门口说了两句,约定待会一起去国营饭店吃晚饭后,林宇就回了自己屋。 第555章 小心被人后背捅刀子 “哎,你说,咱们家主为啥这么关注这两个人呢?除了那个女的长得还怪好看的外,也没啥特别的呀?你说会不会是……” 招待所斜对面胡同拐角处,一个男人满脸狐疑地看着不远处的招待所,用肩膀碰了碰他身旁的人,压低声音说道。 他的同伴一脸严肃,不时地瞄一眼招待所的方向。 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后,才低声呵斥道:“闭嘴,你不想活了,竟然敢在这编排家主,小心被人背后捅刀子。” 那男人却不以为然,嘴角一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嘿嘿,我这不是只跟你说了吗?你肯定是不会捅我刀子的!” 说着,他还抬起胳膊搂住同伴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同伴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瞪了男人一眼,严肃地说:“就算我不会,你自己也要管住嘴,咱们家主惩罚人的手段我相信你不会想尝试的。” 男人听到这话,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幅残忍的画面。 整个人不禁发了个寒颤,“我知道了!”说着还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不过,我还是很奇怪,这两个人真心不咋样啊,咱都在这盯了这么久了,他们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咱们是不是太高估这两个人了?” “那还不好吗?我们权当出来放风了,平时上面管的严,想出来还要各种申请,现在不用申请,就能出来,要是任务完成的好,回去说不定还会有奖赏。” 男人一听,心里不禁感叹:“嘿,还真他妈的有道理啊!” 不过,这道理虽然有,但这里实在是有点无聊啊。人一无聊起来,眼睛就像那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看。 同伴看着男人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那叫一个无语啊!气得他直接用手肘狠狠地拐了男人一下。 “嘶——”男人猝不及防,被这一下撞得肚子生疼,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然后一边揉着被撞疼的肚子,一边不满地瞪了同伴一眼,抱怨道:“你干啥呀?下手这么重,想谋杀啊?” 同伴见状,连忙压低声音,眼神凌厉地盯着男人,警告道:“让你专心点!要是因为你的疏忽把人跟丢了,你可别想拉上我一起受罚!” 男人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嘟囔道:“至于吗?那俩人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呢,这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他们肯定除了吃饭,就不会再出来了。” “行啦!”同伴没好气地打断他,“你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啊,还知道人家的想法了?” 同伴直接一个白眼甩过去,随后便不再理他。 同时心中无比气愤,怎么就和这个家伙分在一起了呢! “你……” “闭嘴,人出来了!” 只见周小小和林宇一前一后从招待所出来,然后往国营饭店的方向走去。 远处盯梢的男人捅咕了同伴两下,得意的挑了挑眉,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他们也就去吃个晚饭而已。’ 而同伴理都不理他,专注的盯着任务目标。 走在前面的周小小和林宇是知道后面跟着的人的存在,但他们什么也没做。 来到国营饭店,正常的点菜,付钱,等菜。期间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吃完饭,又结伴回了招待所。 盯梢的两人又在外面守了一阵,其中那个爱说话的男人又开始嘀咕:“我就说吧,他们就是吃个饭。咱在这守着真是浪费时间。”同伴还是没理他,只是紧紧盯着招待所大门。 男人还想再说两句,就被同伴打断,“有本事你就回去当着家主的面说,在我这说什么用也没有!” 同伴的话,让男人一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但他内心却在不停的戏精。 男人内心什么想法,同伴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世界终于安静了。 —— 夜深人静,招待所里的灯光也一盏接一盏熄灭。 周小小和林宇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别人是熄灯睡觉,他们却是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两人在各自身上贴着周小小特制的隐身符,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招待所。 他们首先来到了镇长顾卓和公安局局长顾延川的家里,如果这两位官员真的都是顾氏家族的人,那么他们这里极有可能藏有一份详尽的人员名单,这份名单或许会揭示出顾家在这个镇上究竟安插了多少人。 周小小和林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他们决定先弄清楚到底还有多少领导层的人是顾家安排的,这关系到整个镇子的未来。 站在顾镇长家门口,周小小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她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希望顾镇长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员,与顾家没有任何关系。 与此同时,林宇也来到了顾局长家门前,看了眼院墙的高度,林宇只轻轻一跃,就翻了过去。 周小小和林宇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们不知道门后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 只期盼着事情不要发展的太超出预期。 周小小在身上又贴了一张轻身符后,便翻墙进到了院子里。 二层的小洋楼,只有右手边最头上的一间房里还有着微弱的光线,看来我们的顾大镇长还挺爱岗敬业的。 周小小心中的天平不禁在正义的一方倾斜了一下。 不过周小小还是倾斜的有点早了。 “这批货明天必须运出去,不能再拖了。等交易完成,你立马就将东西送回族内交给家主。” 顾卓阴沉的声音让周小小轻轻抚了抚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 “是,主子!” “还有那个周小小和林宇,燕家主不是来了信了,你们怎么办的?”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家主放心,那两人不过是跳梁小丑。我已经安排了几波人,时时刻刻盯着的。” “嗯,那就好,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咱们就相安无事,如果他们一定……,家主也发话了,到那时直接将人给……” 第556章 跳梁小丑 “还有那个周小小和林宇,燕家主不是来了信了,你们怎么办的?”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堂主放心,那两人不过是跳梁小丑。我已经安排了几波人,时时刻刻盯着的。” “嗯,那就好,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咱们就相安无事,让她们安全离开,如果他们一定……,家主也发话了,到那时直接将人给……” 顾卓抬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周小小鄙夷的看着书房内的两个人,周小小指甲在掌心掐出了一个个月牙印,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 “堂主,依我之见,我觉的还是直接……以绝后患,这样的话,就算上面的人查起来,最多我们找个替罪羊就行,可一旦我们两人放出去。 那上面的人肯定会特别关注这边,到那时,我们再想做些什么,可就束手束脚了。” 虽然里面的两人正在商量着要不要sha了自己,可如果是她的话,她也会这么选择。 不是有个成语叫斩草除根吗?这个小下属的担忧一点都没错。 不过有一点他说错了,因为已经已经有人回去汇报情况了,不久后,京城应该就会派人过来。 就算他们今天就si在这,他们这里也暴露了。 更何况他们不会si! 谁让她有阎王爷那么大一个后台呢!周小小内心得意忘形的想,但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摇摇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继续认真的听着里面人的谈话。 \"你说的不无道理...\"顾卓沉吟片刻,突然话锋一转,\"不过燕家主要的是活口。听说这丫头之前在燕家主面前上蹿下跳,没规矩的很。\" 周小小听到这话,瞬间不乐意了,难道她属猴子的吗,竟然用上蹿下跳来形容她,这是可以用来形容一位可爱的女士的话吗? 要不是还想继续听他们说什么,她是真想翻窗进去给这两人一人一顿捶! “那燕老头竟然让她离开了?这可不像燕老头的做事风格啊!” 沙哑声音明显是惊讶的,这跟他所认识的燕老头,完全不一样。 “你叫什么呢?现在我们顾家跟燕家可是合作关系,嘴巴上留个把门的,要是因为你,影响了两家的关系,你看家主会怎么弄你!” 听到下属的话,顾卓眉头一皱,厉声开口。 “对了,去京城协助顾征的人有写信回来吗?”顾卓突然想到自己那个八竿子刚刚能够着尖儿的表侄子,最近好像都没有捎信回来。 “没有,只是有几个人的命牌碎了,人应该是没了!” “人没了?怎么回事?有查出原因吗?” “已经派人去查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顾卓坐在书桌后面,手指轻点着椅子扶手,想着整件事的发展经过。 很快他就想明白,这周小小和林宇并不是恰巧路过这里,他们是上面派下来的人。 而且他曾经可是听说过,现在国家的二领导,与燕家家主有几分渊源。 他们应该是知道了顾征的身份,联想到了顾氏家族,而燕氏家族就是看顾顾氏的三大家族之一。 想知道顾氏家族的事情,询问三大家族最是方便,就是可惜,他们没想到,燕氏家族已经和顾氏家族合作多年。 顾卓想,当时燕家主应该十分开心吧,自己能将一个国家的二领导咋弄于股掌之间。 如果这些话被周小小听到,她肯定嗤之以鼻。 他是不是把国家领导当傻子看呢! “行吧,有消息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了,堂主,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嗯!” 下属离开后,顾卓也没有立马离开书房,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周小小贴着墙根等待,直到屋内的灯光熄灭,才摸出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轻轻撬开窗户插销。 周小小灵巧地翻进书房,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进去后,她先去把这一家子人全给药昏迷了。然后她才重新往前走。 她借着窗外的月光,快速在书桌上翻找着可能的线索。 手指刚触碰到一个雕花木盒,突然\"咔嗒\"一声轻响——地板下传来机关启动的声音! 周小小本能地一个侧翻,三支淬毒的短箭擦着她的发丝钉入身后的书架。 \"腐骨钉?\"周小小冷笑,\"顾家还是这般下作!\" 她屏息凝神,避开所有可疑的物件,终于在书架暗格里找到一本名册。 这次她没有像以往那样雁过拔毛,她只把名册全部拿到空间复制了几份,就放回原位。 把书房恢复原样后,周小小悄无声息的去了主卧。 东西不拿,给人弄点小麻烦还是可以的。 除了顾卓,他的妻儿周小小也没有放过,因为她发现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不能堂而皇之的将人噶了,但可以让他们慢慢虚弱。 在周小小进入主卧,刚刚关好房门,顾卓猛的睁开眼睛,从床上弹坐起身,凌厉的目光扫视着整个房间。 可又什么也没有发现,难道是自己的感觉出错了。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突然坐起来干什么?一惊一乍的。”顾夫人被他的动作惊醒,不满地嘟囔道。 顾卓没有回答,依旧警惕地环视四周,甚至下床检查了门窗,确认一切如常后,才稍稍放松。 “难道是最近太紧张了,出现幻觉了。”他低声自语,重新躺回床上,但眉头仍然紧锁。 旁边的妻子嘟囔一句,“神经病!”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又睡了过去。 可顾卓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周小小就站在房门口没有动,这还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贴了隐身符还会被人发现。 看来回去之后要重新研究一下,提升一下符咒的效力。 顾卓大概躺了半个小时,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慢慢睡去。 周小小又等了十来分钟,才开始动作,不过这次即使知道自己身上有隐身符,也是小心翼翼的。 这边进行的不顺利,林宇那边同样麻烦不断。 第557章 看来是嫌自己命太长啊 此时的林宇同样隐身在公安局局长顾延川家的窗户根下。 但是顾延川没有和什么人密谋,只是自己一个人在书房里认认真真的写着什么。 林宇屏着呼吸,眼睛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过了好一会儿,他停下笔,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接着走向窗边。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旁边一闪,紧贴着墙壁,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咋就这么衰,选了这么个位置呢?完全忘记自己身上是贴了隐身符的。 也许不是忘记,而是这么多年,他知道即使玄术再高的人,只要对方的玄术比自己的好,那发现自己还是很容易的。 就好比周小小同志,她的玄术就在自己之上,自己之前画出的符纸,轻易就被她识破了。 现在他身上贴的隐身符,都是周同志周小小给的。 但他不知道效用会不会被人察觉。 顾廷川打开窗户,探出头来,朝外面望了望,似乎在查看有没有异常。 林宇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好在他没发现什么,又坐回了桌前。 林宇稍稍松了口气,继续观察。只见顾廷川重新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几个奇怪的符号,然后把纸折起来,放进了一个信封里。 接着,他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抽屉,锁好。 林宇心想,这信封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他决定找个机会,一定要拿到这个信封,弄清楚里面的内容。 收拾好桌子的顾廷川关了台灯,便走出书房。 等顾延川卧室的灯光熄灭,整栋房子陷入黑暗,林宇才敢轻手轻脚地撬开书房窗户。 借着微弱的月光在书房里小心的寻找着。 第一个目标就是刚刚顾延川放在抽屉里的信封。 即使他小心再小心,还是着了道,看着手背上的伤口。林宇暗骂了一句。 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林宇果断拿上已经找到的证据,便要翻窗离开。 窗外突然炸开一团刺目白光。符咒燃烧的噼啪声中,他看见顾延川倚在门框上,指间还冒着青烟,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小毛贼胆子不小,公安局长的家也敢偷,看来是嫌自己命太长啊!” 林宇手腕翻转,将偷来的信封塞进怀里,另一只手迅速摸出一张破障符。 顾延川指间青烟突然化作锁链缠来,符纸刚触到烟雾便发出刺耳的爆鸣,在空气中炸出星星点点的金芒。 被炸出的金芒烧了燎到的隐身符,也失去了功效,林宇的身影显出来。 好在他还给自己改变了面貌,并不担心顾延川会怀疑是上面下来的人。 顾延川目光锁定显形的林宇,嗤笑一声:\"雕虫小技。\" 他屈指一弹,手中的暗器化作三道寒光直取林宇面门。 林宇侧身翻滚,桃木剑横挡。 林宇脚下生风,踩着七星步堪堪避开。后背却突然触到冰凉的墙面——不知何时,书房四壁都爬满了墨色咒文,形成封闭的结界。 顾延川步步紧逼,手中甩出的符纸,瞬间燃烧,化成一缕缕青烟,然后凝结成狰狞鬼面,利爪直抓林宇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林宇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桃木剑上。 剑身爆发出刺目金光,剑气横扫,鬼面发出凄厉惨叫。 剑势不减,继续想顾延川攻去,却在即将触及顾延川衣角时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开。 \"就这点本事?那你今天恐怕走不出这里了!\" 两人你来我往,符咒与剑气交织。林宇渐渐体力不支,额角青筋暴起,而顾延川却气定神闲,每一击都暗藏杀招。 几次他都差点被击中要害。 林宇知道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他必须想办法脱身。就在顾延川又一次逼近时,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颗烟雾弹,猛地砸向地面。 有时候这种出其不意的科技产物还是挺好用的。 \"砰——\" 浓烟瞬间充斥整个书房,视线被完全遮蔽。顾延川冷笑一声,手中掐诀,低喝一声:\"散!\" 烟雾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驱散,可林宇的身影却已消失不见。 顾延川目光一沉,快步走到窗边,只见窗框上贴着一张燃烧殆尽的符纸——替身符! \"呵,跑得倒是快。\"他眯了眯眼,手指轻轻摩挲着窗框。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 他转身走向书桌,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西北方向。 —— 与此同时,林宇捂着受伤的肩膀,在夜色中疾奔。他刚刚强行催动替身符,消耗了大量灵力,现在气息紊乱,脚步虚浮。 \"该死,这顾延川的实力怎么会如此厉害……\"他咬牙低语,\"必须尽快和周小小汇合!\" 然而,他刚拐进一条小巷,却被拦住了去路。 “小子,这么晚了,这是去哪儿啊?\"为首的男人阴测测地笑道。 “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跟你借点钱,周转一下,不知道兄弟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啊?” 林宇直接一个大无语,居然还能遇到拦路抢劫的?林宇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眯了眯眼,借着月光打量眼前这几个混混。 那领头的混混剃着半长不短的板寸,发梢被发油抹得根根翘起,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油光。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肩膀处磨得起了毛边,领口歪斜地敞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背心。 旁边两个穿着不合身的旧衣裳,有个瘦高个穿着短一截的军绿色裤子,膝盖处打着补丁,裤脚卷到小腿肚,露出干瘦的脚踝。 上身是件灰色的老头衫,胸口印着模糊的字样,被洗得几乎看不清图案,衣角随意地耷拉在外面。 头发蓬乱得像个鸡窝,额前的碎发油腻腻地贴在皮肤上,眼神闪烁不定,总爱左顾右盼,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坏笑,仿佛随时准备出馊主意。 另一个矮胖的混混穿着件花色的的确良衬衫,扣子错着位系着,下摆胡乱地塞进同样花里胡哨的喇叭裤里。 第558章 哟呵,还挺横 另一个矮胖的混混穿着件花色的的确良衬衫,扣子错着位系着,下摆胡乱地塞进同样花里胡哨的喇叭裤里。 裤子裤腿宽大得离谱,走路时裤脚扫过地面,沾满灰尘。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 \"滚开。\"林宇懒得废话,他现在可没工夫陪这群小喽啰玩。 \"哟呵,还挺横?\"为首的黄毛啐了一口,钢管在手里掂了掂,\"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瞧瞧!\" 那矮胖混混闻言,立刻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刀尖上还沾着不知是苹果汁还是铁锈的暗红色污渍。 他摆出一个夸张的\"白鹤亮翅\"姿势,两条肥短的胳膊滑稽地张开,花衬衫下摆随着动作掀起来,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看老子给你放放血!\"他怪叫一声,踉踉跄跄地冲过来,塑料拖鞋因为前段裂开了,他跑的时候,脚直接出溜了,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旁边两个同伙也没闲着。领头的小混混从后腰抽出条自行车链条,在空中甩得哗啦作响; 另一个瘦高个的,则从挎包里摸出半块板砖,砖头上还用粉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 林宇叹了口气,连桃木剑都懒得拔。他侧身避开矮胖子毫无章法的一刺,顺手抓住对方油腻的头发往下一按—— \"砰!\" 矮胖子的脸结结实实砸在土路上,鼻血顿时糊了满脸。 \"哎哟我操——\"他趴在地上哀嚎,花衬衫后背绷得紧紧的,隐约能看见里面洗得发黄的背心。 领头的见状,链条甩得更急了,嘴里还虚张声势地喊着:\"你、你知道我们大哥是谁吗?\" 链条抡过来时,不小心抽到了自己大腿,疼得他龇牙咧嘴。 瘦高个倒是机灵,见势不妙,板砖一扔转身就跑。 结果被路面的一个小土坑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解决三个小混混,只用了林宇几秒钟的时间,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正要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啪啪\"的鼓掌声。 \"身手不错啊,同志。\" 林宇猛地回头,只见巷子口不知何时站了个穿蓝色劳动布工装的男人。 他约莫三十出头,方脸盘,浓眉大眼,左手夹着根\"大前门\"香烟,右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人造革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脚上那双擦得锃亮的\"三接头\"皮鞋——在这满是尘土的小巷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几个废物拦不住你,我一点都不意外。\"男人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走近。他走路时腰板挺得笔直,像是受过专业训练。 林宇眯起眼睛,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符纸:\"你是?\" \"我姓赵,钢铁厂的保卫科长。\"男人在距离林宇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突然咧嘴一笑,\"当然,那是白天的工作。\" 说着,他猛地拉开人造革包——里面赫然是一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 “看在你即将交代在这里,我就告诉你吧。\"男人咔嗒一声扳开枪机,\"我是顾家的。\" 林宇瞳孔骤缩。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混混,而是顾家安插在工厂里的暗桩!那些小混混不过是诱饵,真正的杀招在这等着他! \"砰!\" 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响。林宇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翻滚,铅弹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在身后的砖墙上轰出个碗口大的坑。 \"反应挺快啊。\"男人吹了个口哨,动作麻利地往枪膛里塞新的子弹,\"不过下次就没这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把冰凉的桃木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你说得对。\"林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冷得像冰,\"确实不会有下次了。\" 男人僵在原地,额头渗出冷汗——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 还不等他开口,林宇直接敲晕,然后火速离开现场。 他已经被这几个人耽误了太多时间,再不离开,顾延川就要追上来了。 事情的确如他所想,他前脚刚离开,后脚顾延川就到了巷子,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几人。 只留下一句“废物”就直接从他们身上跨过去,向前追去。 林宇在狭窄的巷弄间快速穿行,耳边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他拐过几个弯,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追自己的人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这边!\"周小小从一扇木门后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几张黄符。 林宇一个箭步冲过去,周小小立刻将符纸拍在门框上,低喝一声:\"隐!\" 两人身影瞬间模糊,如同融入了夜色中。 三秒后,顾延川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他手中托着个青铜罗盘,指针疯狂转动。他皱眉环视四周,突然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对着空中一照。镜面泛起诡异的绿光,照向林宇二人藏身之处。 \"砰!\" 木门被一道绿光击中,瞬间炸裂。林宇拉着周小小就地一滚,堪堪避开。 \"跑!\"周小小甩出三张符纸,在空中化作火鸟扑向顾延川。两人趁机冲向巷子另一头。 顾延川袖袍一挥,火鸟尽数熄灭。他正要追击,突然脚下一滞——地上不知何时多了滩黏液,将他的鞋底牢牢黏住。 \"混账!\"顾延川暴怒,他没想到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要脸,明明是玄术师的交锋,结果一个用烟雾弹,一个给他来这一出。 此时前方两人已经翻上了墙头。周小小还回头做了个鬼脸:\"同志,看来您要光着脚追了!略略略!\" 等顾延川拜托粘液。周小小已经带着林宇利用瞬移符,不知道移到哪里去了! “老大,我们来了,人在哪儿?”三个穿制服的公安脚步匆匆的跑过来。 \"跑了。\"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 这几个蠢货,怎么不等着他死了再来,直接就能替他收尸了! 为首的公安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见状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局长放心!我这就通知各路口设卡,他们跑不了的!\" 第559章 蠢货 为首的公安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见状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局长放心!我这就通知各路口设卡,他们跑不了的!\" \"蠢货!\"顾延川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那公安脸上,\"谁让你大张旗鼓的?这是特殊案件,要秘密处理!\" 被打的公安捂着脸,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反驳。旁边两个年轻公安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还愣着干什么?滚!\" 等手下连滚带爬地离开,顾延川才从怀里摸出个青铜罗盘。 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罗盘上,低声念咒。 青铜罗盘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转了能有一分钟,却不见它固定下来。 顾延川气的差点将罗盘砸了。可想到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到底还是忍住了。 没想到,那个人的能力竟然如此超出自己这么多。 顾延川阴沉着脸将罗盘收回怀中,指节捏得发白。 他望着漆黑的巷子深处,气愤不已:\"好,很好...看来是我小瞧你们了。你们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我定会让你们生不如si!\" —— 与此同时,城郊废弃的破庙内 “咳咳……”林宇吐出一口血沫,用手背一抹,“没想到这家伙下手这么狠。” “别废话了,先把这个药吃了,然后我帮你改变一下你身上气息。” 林宇自然知道。现在自己的气息肯定被顾延川记住了,只要他一露面,估计就得被发现。 林宇接过药吞了下去,只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涌动,伤势好了不少。 苏瑶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一道微光笼罩住林宇,他身上原本的气息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陌生气息。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苏瑶脸色一变:“有人来了!”林宇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缓缓走进来。 两人同样看到了屋子里的两人,直接愣在了原地,他们没想到,这大半夜的,这么个破庙里竟然还会有其他人。 不过祖孙俩都是有分寸的人,只在四人视线交汇的时候,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走进屋内,在周小小和林宇的对面坐下休息。 借着月光,他们看清来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牵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老人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袱,小女孩跟在一旁,紧紧的抓着老人的衣角。 周小小没从两人身上感受到任何同类人的气息,这祖孙俩只是普通的农民。 他们在角落里坐好,小女孩很快就趴在自己爷爷的腿上睡了过去。 老人轻轻的抚摸着孙女的头发,但到底是年纪大了,长时间赶路,整个人累的很快就睡着了。 等他们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小丫头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东西。 震惊过后便是惊喜,好多的吃食啊。 她环顾四周,发现昨晚遇到的那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她猜这些东西应该是那两人给的,小女孩拉了拉爷爷的衣袖,兴奋地说:“爷爷,你看,是好心人给咱们留了吃的!” 老人也有些动容,摸了摸孙女的头,轻声道:“孩子,咱们遇到好人了,你一定要记得好心人对我们的帮助,懂得感恩。” 就在这时,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不少人在靠近。 老人脸色一变,忙把孙女护在身后,东西也被他一把抛到角落的拐角处,从外面进来的人,如果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一会儿后,几人冲进了破庙,为首的正是那个被顾延川扇了一巴掌的横肉公安。 他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了祖孙俩身上。“你们两个,从哪儿来的?”他大声喝道。 老人有些慌乱,结结巴巴地说明了自己和孙女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女的长……,男的受了伤……” “不好意思,我们没有看到,我们这昨晚早早的就睡了,不清楚后来有没有其他人过来。” 横肉公安狐疑地盯着老人,上下打量着,“真没看到?你最好说实话,要是敢隐瞒,有你好受的!” 老人吓得身体一颤,连忙摇头,“真没看到,我们一觉睡到现在。” 小女孩从老人身后探出头来,怯生生的说:“爷爷没骗人,我们真没看到。” 横肉公安不耐烦地挥挥手,“哼,希望你们没说谎。” 他又在破庙里四处搜寻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突然,他的目光瞥到那个藏着吃食的角落,但他没多想,直接略过。 一无所获之后,他狠狠瞪了祖孙俩一眼,“算你们走运,要是让我发现你们骗我,绝不轻饶!” 说罢,便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老人和小女孩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小女孩紧紧抱住老人的胳膊,“爷爷,我们没事了。” 老人摸了摸小孙女的头发,他们没有做出出卖恩人的事。 —— 而周小小和林宇已经恢复自己原来的样貌,气息,此时两人已经回到招待所。 在破庙里她根本睡不舒服,所以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是关好门,好好睡上一觉。 至于给那祖孙俩吃食,完全是心血来潮。 同时她也没想到。多年后,自己会因为今日的心血来潮,得到一大助力。 这边的周小小睡得昏天暗地,那边顾延川从睁眼开始,脸色就一直黑沉沉的。 在办公室里屁股还没落到椅子上,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 “哟,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的,火气就这么大。”电话另一头的人,被他的语气弄得直接愣了一下。 “顾卓,你有事说事,我没心思跟你嘻嘻哈哈的!” 顾延川不仅没有因此放松,反而一脸不耐,大有一副,‘你在再瞎逼逼一个字,我立马挂电话'的架势。 “哎哎,行了,你这人真是无趣。” 第560章 你这人真是无趣得很 “顾卓,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可没心情跟你在这里嘻嘻哈哈的!”顾延川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顾卓听出了顾延川的情绪,他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这顾延川今天是怎么了?平时虽然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 顾卓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心想还是赶紧把正事说清楚吧,不然等会儿真把顾延川惹毛了,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哎哎,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这人真是无趣得很。”顾卓连忙说道,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昨晚发生的事情。 顾卓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于是他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顾延川,看看他有什么看法。 顾延川听完顾卓的叙述,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并没有看到人,却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你?” 顾卓回忆了一下,描述道:“没错,而且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顾延川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昨晚救走林宇的那个女人的身影,他觉得这两个女人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顾延川又将自己昨晚的惊心动魄说了一遍。 两人交换了一下各自所知道的信息后,都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看来,这个看似平静的小镇,很快就要被卷入一场风波之中了。 顾延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神晦暗不明。电话那头,顾卓也陷入了沉默,两人都在消化着刚刚交换的信息。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哪一方的人,如果是另外两大家族的人还好说,可如果是华国政府的人,那可就有些棘手了。 就算他们顾家的势力正在一点点恢复,但要想和一个国家对抗,那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即使这个国家刚刚从战火纷飞中新生不久。 “有没有丢什么重要的资料?” “没有。就连我暗格里的,我今早都检查了一遍,什么东西也没丢!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总不至于那人就是为了看他们夫妻俩如何睡觉,专门过来的吧? 想到这种可能,顾卓都觉得自己是脑子被驴踢了。 又或者是自己疑神疑鬼太严重了? 顾延川可不这么认为,如果他们只是普通人,这种想法无可厚非,可他们不是,玄术,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都真的存在,那么一个人隐身去家里搜点东西,很正常。 “老顾,我觉得你还是回家再仔细检查一下,既然你有了这种感觉,就不要轻易否定它。” 顾延川的话让顾卓心头一紧。他放下电话,坐在办公桌后思索片刻,腾的一下站起身。 随后快步走出办公室,叫来自己的秘书,吩咐了几句之后,就出了办公楼,骑上自行车回了家。 正在家里收拾得陈玲,听到开门声,抬头一看,脸上带着疑惑,“老顾?你咋回来了?” 顾卓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快步走进书房,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陈玲察觉到丈夫神色不对,放下手中的抹布跟了过去。 \"老顾,出什么事了?\"她站在门口,眉头微皱。 顾卓没有回头,手指轻轻抚过书架的边缘,低声问道:\"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陈玲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摇头道:\"没有啊,我睡得挺沉的。怎么了?\" 顾卓沉默片刻,突然蹲下身,手指在地板上轻轻一按——一块看似普通的木板竟微微翘起。他掀开木板,露出下方的暗格。 看看里面,东西板板正正的摆在里面,一样耶没少。 陈玲见状,快步上前:\"到底怎么了?是什么东西丢了?\" \"奇怪......\"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册子的边缘,\"明明什么都没丢,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陈玲蹲下身,握住丈夫的手:\"老顾,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去......\"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感觉一向很准,肯定有什么地方是我遗漏了的。” 顾卓就这样,像个疯子似的在书房里查看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查到第五遍,依旧无果果,才停了下来。 “老顾。你累了,我们回屋休息休息吧!” 陈玲自始至终现在书房门口,看着他一遍遍的找,直到他停下来,整个人靠坐在椅子上才,轻手轻脚的上前,小心翼翼扶着他的手臂,拉着人往卧室里走去。 顾卓任由妻子搀扶着回到卧室,可他的眼神依旧涣散,眉头紧锁。陈玲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柔声道:\"先喝点水,缓一缓。\" 他机械地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这才稍稍回神。陈玲坐在床边,轻抚他的后背:\"老顾,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从早上就不对劲。\" 顾卓深吸一口气,将昨晚的异样感觉和今早与顾延川的通话内容简要告诉了妻子。陈玲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潜入了我们家,却什么都没拿走?\"她压低声音问道。 \"正是这样才更让人不安。\"顾卓握紧水杯,\"如果是冲着什么东西来的,至少我们知道他们的目的。但现在......\" 冷静下来后的顾卓,放下水杯,“必须将这件事告诉顾延川,让他派人调查。” “对对对,必须让公安好好查查,现在的小偷也太猖狂了,竟然连镇长的家都好偷。” 虽然什么也没拿,但这行为还是让人毛骨悚然,毕竟能悄无声息的进入室内,偷东西还好说,要是杀人呢? 那岂不是分分钟就在无知无觉中被sha了。 “老顾,你可一定要跟延川,好好说说,让他查仔细点,绝不能放过这个小偷。” “我知道了,我没事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休息一会,就去给延川打电话。” “行,你可千万别忘了啊!”陈玲叮嘱了一句,就转身出去,嘴里还在不停的咒骂着那个小偷。 第561章 小偷 “行,你可千万别忘了啊!”陈玲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然后才转身快步走出门去,边走嘴里还边不停地咒骂着那个可恶的小偷。 顾卓看着陈玲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端起面前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顾卓站起身来,然后迈步走出了房间。 这一次,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朝着公安局的方向而去。 到了公安局,顾卓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顾延川的办公室。 推开门,顾卓看到顾延川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文件堆积如山,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顾卓在顾延川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办公室内一时间有些沉默,最后还是顾卓率先开口。 两人在办公室里谈了许久,直到快中午的时候,顾卓才起身离开。 最后,顾卓站起身来,面色凝重地对顾延川说道:“延川,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顾延川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顾卓转身离开了顾延川的办公室,他的心情异常沉重,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而在办公室里的顾延川同样心情沉重,他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脑海中不断思考着这件事的各种可能性。 沉默许久,顾延川终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 云盘山芸栖别苑 外围迷雾重重,任谁进来都会迷失在这片迷雾森林之中。 而迷雾中的别院却是环境清幽,四周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在湖边的水榭中,一黑一白两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正相对而坐,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一壶香茗,袅袅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黑衣老者面容肃穆如铁,白衣老者神情淡然似云,两人之间的檀木棋盘上,黑白二色棋子已星罗棋布。 \"啪!\" 顾老枯瘦的手指夹起一枚黑子,重重落在天元之位。那声音清脆如金石相击,竟震得水榭旁的湖面泛起细微涟漪。 \"二十年不见,顾兄的功力愈发精进了。\"燕家主捋了捋雪白长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未急着落子,而是提起青玉茶壶,为二人各斟了一杯碧螺春。 茶香氤氲中,顾老冷笑一声:\"燕老头,你躲在这迷雾阵中修身养性,棋艺可别退步了才好。\"他袖袍一挥,棋盘上的黑子竟微微颤动,散发出丝丝黑气。 燕家主不以为意,轻啜一口清茶后,从棋罐中拈起一枚白子。 那棋子在他指尖莹润如玉,随着他手腕轻转,白子飘然落在三三位,如一片雪花轻触水面。 \"云手三叠,以静制动。\"燕家主白子落下瞬间,水榭檐角悬挂的铜铃无风自鸣,三声清越悠扬,与棋子落盘之声完美相和。 顾老双眼微眯,指节在棋盘边缘轻叩两下。 那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五步外的湖面\"砰\"地炸起一道水柱,惊飞数只白鹭。他趁机将一枚黑子拍在棋盘西北角,棋子入木三分。 “二十年,燕老头你的性格似乎并未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改变,依旧喜欢玩弄一些小聪明和小花招。” 此时,棋盘上的黑子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突然间紧密地连成一线,宛如一道坚固的铁索横亘在江面上,无情地截断了白棋的去路。 燕家主凝视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看着对方那横冲直撞、毫不留情的下棋手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 他轻轻地叹息一声,缓缓说道:“顾兄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戾气还是如此之重。” “我这可不叫戾气,我只是做事果断,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就像当年要不是你看着,我……” \"当年要不是我看着,你什么?\"燕家主广袖轻拂,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方三寸,迟迟不落。水榭四周的雾气突然凝滞,连鸟鸣声都消失了。 “难道你们顾家百年前是怎么被逼到这里,你全忘了?……” 燕家主说到这,明显感觉到顾老头身上的气息一下子阴沉了许多。 但他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顾老手中的黑子\"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燕无归。\"顾老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府传来,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有胆再说一遍。\" 燕家主不慌不忙,将悬而未落的白子轻轻放在唇边呵了口气。那枚白子顿时绽放出莹润光华,照亮了他皱纹纵横的面容。 \"我说,你忘了顾家先祖是如何跪在燕山脚下,求我们给一条生路的吗?\"他故意放慢语速,手中白子突然射出,精准地打在棋盘中央的天元黑子上。 顾老额头青筋暴起,右手猛地拍向石桌。 “当初我顾家有这种结果,可是有你燕家的参与,你现在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提?” 那就是顾氏家族的耻辱,最后他们虽然憋屈的同意了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隐世,但他们的野心却从来没有被打消。 就在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时候,燕家的管家端着一张笑脸走了过来。 看他并未受到两人之间的气场影响,可见也是一名高手。 管家笑吟吟地站在两人之间,手中托盘上的茶壶冒着袅袅热气,\"这下棋下的好好的,两位家主怎么又提起这陈年往事了? 来,顾家主,尝尝我家老爷珍藏的大红袍,他自己都舍不得喝呢!\" “哎,你这老东西,明知道我不舍得喝,怎么还拿出来了。” 燕无归嘴上一副舍不得的样子,但并没有任何阻止的动作。 “哦?燕老头都不舍得喝?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听到这是燕无归的珍藏,顾名德就突然小孩子脾气上来了,端起茶杯就饮了一口。 顾名德一口饮下大红袍,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看着燕无归有些心疼的眼神,心头的怒火倒是消减了不少。 燕无归看着他那牛饮的喝法,心头刺痛,那大红袍,他自己喝都是小口小口抿的。 第562章 那会是谁呢 燕无归看着他那牛饮的喝法,心头刺痛,那大红袍,他自己喝都是小口小口抿的。 顾名德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流露出的一丝心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迅速让身旁的管家立刻又为他斟满了一杯。 顾名德毫不犹豫,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仿佛他早已习惯如此豪爽地而尽。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茶,仿佛那不是大红袍,而是普通的水一般,眨眼间,三杯茶便已下肚。 燕无归看着他如此孩子气的举动,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就在刚才,两人之间的气氛还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稍有不慎便会断裂,然而此刻,这紧绷的氛围却在瞬间土崩瓦解。 一旁的管家见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他也猛然想起自己前来的主要目的。 “家主,外面顾家主的管家在外面候着,似乎有什么要紧事!”管家赶忙禀报。 “哦?”燕无归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便挥了挥手,“让人进来吧!” 不多时,只见一位与管家年纪相仿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此人正是顾家的管家——顾忠。 “家主!燕家主!”顾忠一进门,便先向两人行了个礼。 “嗯,什么事?如此匆忙,难道就不能等我回去后再禀报吗?”顾名德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严肃。 “家主,实在抱歉,刚刚我接到了镇上顾延川的电话,他说……”顾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无妨,你直接说就是。”顾名德一脸淡定地说道。 顾忠见状,便不再犹豫,连忙应道:“是,家主。那顾延川说昨晚……”接着,他便将顾延川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给两位家主听。 燕无归听完后,若有所思地抬眼看向自己的管家,问道:“阿城,那四个小朋友呢?” 顾名德闻言,一脸茫然,疑惑地问道:“什么小朋友?” 之前他只知道燕家主让自家下面的人帮忙盯几个人,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所以此时,他并没有将那几个人和他燕无归说的小朋友联系起来。 燕城则恭敬地回答道:“家主,那四个孩子,其中两个已经离开,回了京城,剩下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现在住在镇上的招待所里。” 燕无归点了点头,继续追问:“他们昨晚没有任何动作吗?” 燕城摇了摇头,肯定地回答:“没有,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们昨晚在国营饭店吃完饭,就直接回招待所待着,再也没有出来过。” 燕无归的眉头微微一皱,自言自语道:“那就是说,昨晚闯进顾卓和顾延川家里的就不是他们了?那会是谁呢?难道是上官家和林家的人?” 顾名德听到\"上官家林家\"的字眼,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棋盘上的棋子纷纷跳动:\"燕老头,你是说那两个老对头又掺和进来了?当年围攻我顾家,他们两家可是没少出人出力!\" 燕无归却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先别忙着下结论。顾延川说失窃的只是一封没什么大用的信,顾卓家更是什么也没丢,现在也只是觉得有些蹊跷,提前报备一声。\" “这有啥好猜的,那几个人肯定是林家和上官家的人,他们应该是来了六个人,只不过当初进来见你的只是其中四人,而昨晚行动的是另外两个人。” 燕无归沉吟片刻,指尖在茶盏边缘划出细密水痕:\"若真是上官、林两家所为,为何只偷走一封无用的信?顾延川身为公安局局长,家中想必藏有更重要的线索,他们却秋毫无犯。顾卓更是一镇之长,这不合常理。\" 顾名德想到燕城说的有两个离开,“那两个离开的人去了哪里?” “看他们走的方向,应该是去了京城。” “是了,是了,他们肯定是另外两大家族的人,他们这是急着去京城跟那些老东西汇报了,好邀功呢。” 随后又一想,也不对啊,自己这么多年筹划,也没露出马脚,怎么会突然就有人过来查了呢?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燕无归无奈叹息,心中不禁对自己当初的选择产生了一丝动摇。 跟顾家合作也知道是对是错,可现在他们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燕无归将那四个人为什么来找他,告诉了顾名德。 听到竟然是因为顾氏家族一个旁支的蠢货,干了这么一件蠢事,才引起上面人的注意。 他恨不得直接喷出一口老血,他隐忍多年,筹划多年,难道要因为一个蠢货干的蠢事而前功尽弃了吗? 顾名德摩挲着棋盘上的裂痕,心中烦躁不已。 “你先别急,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你……” “你还有心情在这说风凉话,还有之前既然有人来找你,你为什么不通知我,要是我知道了,我一定让他们踏不出这里半步。” 顾名德双眼喷火的怒瞪着对面一派风轻云淡的燕无归。 燕无归望着顾名德涨红的脸,指尖轻叩茶盏,清脆声响在凝滞的空气中荡开:\"顾兄若能管住族中那些冒进的旁支,就不会有后续这么多麻烦事。\" 他广袖拂过桌面,散落的棋子自动归位。 顾忠见两位家主又要起争执,赶紧给二位家主倒上茶水。 “顾家主,喝口茶,消消火气。” 顾名德一把推开茶盏,瓷器在青砖上摔得粉碎:\"少在这和稀泥!燕无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借着我顾家的手对付上官、林家,等我们两败俱伤,你燕家好坐收渔利!\" 他袖口翻涌着黑气,棋盘上的黑子突然悬浮而起,在半空组成狰狞的兽首。 燕无归却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口凉茶:\"顾兄这想象力倒是愈发丰富了。” “当初同意与你合作,我可是清楚明白的告诉你我的目的。” 第563章 你怕什么 燕无归却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口凉茶:\"顾兄这想象力倒是愈发丰富了。” “当初同意与你合作,我可是清楚明白的告诉你我的目的。” 一句话将顾名德噎的只吐出一个“你……”字。 最后也只是愤恨的一甩衣袖,重重的坐回去。 “那现在怎么办?万一京城那些老东西……” “你怕什么,现在有我帮你,你从一对三,变成二对二,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更何况我们这么多年的准备难道是假的不成?” 顾名德听听,也是,自己这么多年的部署可不是假把式! 忐忑不安的心似乎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 西南边陲,另一处山脉中,一座同样隐匿在其中的古朴建筑。 环境清幽,花木扶疏,檐角飞翘,颇有几分世外仙居的意味。 一名身着素白长袍的男子静立在廊下,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眉目清冷如霜。 他身后,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低声道:“家主,燕无归和顾名德那边……似乎起了争执。” 男子闻言,指尖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争执?” “是,顾名德似乎对燕无归有所不满,但被燕无归三言两语压了下去。” 男子轻嗤一声,合上竹简,眸光幽深:“燕无归此人,心思诡谲,顾名德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属下迟疑片刻,又道:“家主,我们是否要趁机……” 男子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不急,让他们先斗一斗。燕无归野心勃勃,顾名德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况且他们筹谋了这么久,不让他们嘚瑟一下,好像有点对不起他们的辛苦付出!” 他抬眸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脉,嘴上说着调侃的话,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 招待所周小小房间 周小小与林宇相对而坐,“你那边收获如何?” “我在镇长的家里找到一份名单,上面记录着落霞镇所有顾家的成员,和一些有密切来往的人的资料。你那边呢?” 林宇摇了摇头,脸上全是懊恼,“那个顾延川实力在我之上,他一早就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故意这可一封信,引我上钩,我这次不仅一无所获,还差点交代在那里,要不是中途遇到你,我……” “没关系,人没事最重要。林队长,咱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林宇沉思片刻,“咱们暂时按兵不动,此时也不适合立刻离开。再待三天,如果上面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咱们就启程回京城。” “行吧,那这份名单是当你那还是放我这儿?” “……这既然是你找到的,就由你保管,而且你的能力在我之上,我相信你会保护好它的。” 周小小点点头,将名单仔细收好,装进挎包里,实则收进了自己的空间书房里。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周小小就如同一个深闺中的女子一般,始终紧闭房门,未曾踏出一步。而出门的,只有林宇一人。 即便是出门,林宇也不过是前往供销社或者国营饭店,购买一些日常生活所需的食物、用品,以及一些回去后需要送给他人的礼物罢了。 这一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林宇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完成洗漱后,便准备前往国营饭店购买早餐。 然而,就在他打开房门的一刹那,一股熟悉的玄力波动如同一道闪电般袭来,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林宇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微微一顿,心中瞬间明白过来——特案处的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若无其事地迈出房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他走到门口时,却惊讶地发现,一直等着他投喂的周小小竟然已经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下楼去,目标明确地朝着国营饭店的方向前行。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那个一直如影随形的盯梢者,这几天以来竟然丝毫没有撤离的迹象,依旧像鬼魅一样紧紧尾随其后。 不过,与前几日相比,现在的他明显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似乎只是在敷衍了事。 周小小虽然这几天并未踏出房门半步,但她对外面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 她心里很清楚,顾延川这几天可是一直在暗地里调查那天晚上的那两个人。 只可惜,尽管顾延川费尽心思,却始终一无所获。 原因无他,当时林宇身上因为受伤而泄露出来的气息,被周小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一张隔离符给硬生生地截断了,使得线索就此中断。 国营饭店里,早上前来用餐的人还真不少,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周小小和林宇在人群中穿梭,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张半空的桌子,点好餐之后,便在这张桌子上与其他人拼桌而坐。 整个用餐过程异常安静,除了一开始简单询问的那两句,接下来的时间里,谁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各自默默地吃着面前的食物。 待到吃完饭,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动作整齐划一,然后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然而,就在他们前脚刚刚踏出国营饭店大门的瞬间,同桌的其他人也像是约好了似的,纷纷起身,带上打包好的早饭,紧随其后,相继离开。 只不过他们离开的方向确实与周小小他们完全相反。 三个人七扭八拐的,终于拐进了一处小院内。 “你们回来了,怎么样,见到人了吗?” 三人进屋后,屋里等着的人便开口询问。 “见到了,不过没说上话,他们的身边有盯梢的人。不过那个周同志还是还我们了一些东西。” 男人放下饭盒,将周小小无声无息的塞给他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个男人接过来一看,“好啊,好啊,这个顾家是打算当个土皇帝啊!”张处长险些被所看到的气厥过去。 第564章 这一切都不过是表象罢了 这份名单上的名字密密麻麻,几乎涵盖了落霞镇的所有领导班子成员。从镇长到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无一遗漏。 这显然不是一份普通的名单,它背后所隐藏的意图让人不寒而栗。 顾家究竟想要干什么?他们难道是打算将整个落霞镇都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吗? 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个小小的顾氏家族,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想要将整个落霞镇变成他们的私人领地。 哦,不对,并非仅仅是顾家,还有燕家。这着实让人始料未及啊!二领导派人传来消息,信上赫然写着“燕家背叛”这四个大字。 张恒惊愕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一直以来都以坚持正义为家训的燕家,竟然会选择与顾家联手。 这实在是令人费解,毕竟燕家在众人眼中,一直都是正直、公正的代表。 张恒不禁开始回忆起曾经听老爷子说过一些与燕家的过往,他们之间的交流与合作。他始终认为燕家是值得信赖的伙伴,然而现在看来,这一切都不过是表象罢了。 张恒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失望,他无法理解燕家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他们已经背离了自己的家训?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呢? 张恒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份名单,仿佛要将它揉碎一般,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了青白色。 他的胸口像是要将它揉碎一般,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名字——镇长顾卓,公安局局长顾延川,供销社主任顾建军、民兵队长顾铁柱、甚至卫生院院长顾淑芬... 全是顾氏家族本家的人。 还有一些其他姓氏的人员,他们似乎都与顾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张恒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顾家联合燕家,利用这些在关键位置上的人,逐步掌控落霞镇的各个方面。 他们的势力一旦稳固,落霞镇的百姓恐怕就全部落入顾家之手。 这件事有些棘手啊! 夜晚,周小小和林宇贴上隐身符,急行符,悄无声息的出了招待所。 然后向着东南方向的一处民房直奔而去。 有了急行符的加持,两人眨眼间的功夫就到了一处小院门口。 林宇上前,轻轻瞧了瞧门,当房门被打开时,里面的人赫然就是今天早晨在国营饭店同桌吃饭的其中一人。 那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迅速将周小小和林宇拉进屋内。昏暗的煤油灯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凝重。 \"你们终于来了,\"他压低声音说道,\"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张恒蹙紧眉头,声音低沉。 “我看了你们给的那份名单,不难看出,这顾家在这里已经筹谋许久,就是不知道燕家是什么时候参与进来的。” “不管他什么时候参与进来的,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做好承担这条路所带来的后果。”旁边一人声音冷淡的说道。 其他人都默不吭声,本来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燕家是不是被威胁了。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微微摇曳,在众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张恒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燕家老爷子为人刚正,燕青那孩子我也见过,绝不是会主动同流合污的人。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可证据呢?\"先前说话的那人冷笑一声,\"燕家现在可是实打实地站在顾家那边,镇上的供销社、民兵队,甚至卫生院,都有他们的人参与。光靠一句'被胁迫',就能撇清关系?\" 林宇沉吟片刻,忽然道:\"或许……我们该直接找燕青谈谈。\" 他们之前并不了解燕家的具体情况,这些人身上还有遮掩符,想通过面相什么的来一探究竟,都做不到。 \"谈?怎么谈?\"那人嗤笑,\"现在燕家大门紧闭,顾家人的眼线时时刻刻就在身边,你们连靠近都难!\" 张恒目光一凝:\"未必。\" \"燕家老宅后墙有一处暗门,是当年燕老爷子为了方便私下议事留下的。除了我和他,没人知道。\" 林宇眼睛一亮:\"如果能避开顾家的眼线,直接见到燕老爷子或者燕青……\" \"太冒险了。\"那人摇头,\"万一这是个陷阱呢?燕家现在立场不明,贸然接触,这一次过去说不定就是送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宇低声道,“总比在这猜来猜去要好!” “那派谁过去?”总是唱反调的那个人,沉默片刻,再次开口。 他也知道的确是这么个理。 屋内煤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映照出众人凝重的面容。 \"我去。\"张恒沉声道,粗糙的手指轻抚腰间的手枪,\"我和燕老爷子有旧交情,就算被发现,也有周旋的余地。\" 周小小却突然站起身:\"张处长,您目标太大。我和林宇之前进入过一次,更适合潜入。\" 林宇点头附和:\"况且我们身手灵活,就算遇到突发情况也能应付。\" 张处长:……这意思就是说他老呗!他也才刚过四十岁生日而已。 林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的嘿嘿笑,抬手直挠后脑勺。 “那这次又要麻烦周同志了,这本来应该是我们特案处来做的。” 张恒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等这次事情结束了,他要想个办法,把人弄进特案处,这么一个大宝贝,就这么错过,实在太可惜。 他可是从二领导谈起她的语气里,很明显能感受到,领导对小同志可是句句都是欣赏和宠爱。 之前两次大规模的粮食和研究设备可都是这位小同志弄的。 他真的很好奇,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儿,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就他估计全力以赴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特案处如果有她的加入,也可以给那些人一点震慑。 第565章 您这又是何苦呢 子夜时分,两道身影悄然接近燕府后墙。月光被乌云遮蔽,整个宅院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云盘山的迷雾对两人并没有造成多大的阻碍。 \"就是这里。\"林宇拨开爬满墙壁的藤蔓,露出一个生锈的铁环。他按照张恒所说,左转三圈,右转一圈,轻轻一拉—— \"咔嗒\"一声轻响,一块砖石应声凹陷,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两人屏息凝神,贴着潮湿的墙壁缓缓前进。地道尽头是一间昏暗的储物室,透过门缝能看到两名下人正在打盹。 林宇正要推门,周小小突然拉住他:\"等等!\"她指向地面——月光下,几根细如发丝的银线若隐若现。 两人小心翼翼地跨过陷阱,沿着阴影向主屋摸去。 忽然,前方传来压抑的咳嗽声。透过窗纸,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烛光下写着什么。 “这就是燕老爷子?”周小小用眼神询问林宇。 林宇也一脸疑惑,这个张处长描述的了一点都不一样。 再者说了,燕老爷子作为燕家的家主,不是应该住在主院吗?可现在这里明明是偏院。 看来这燕家内部是真的出了问题。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贴近窗棂。 烛光摇曳中,那佝偻身影突然停下笔,猛地抬头望向窗户。两人急忙侧身躲避。 屋内的人没有任何发现后,叹息一声,接着是纸张被揉皱的声音。 \"老爷,该喝药了。\"另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内室传来。 \"放着吧。\"佝偻身影咳嗽了几声,\"我这把老骨头,喝不喝都一样。\" 突然,周小小扯了扯林宇的袖子,指向院墙一角——那里有个模糊的身影正监视着这个房间! \"我们被发现了?\"林宇用唇语问道。 周小小摇头,示意他看仔细。那个监视者并未察觉他们的存在,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屋内的动静。 就是再笨的人也看的出来,燕家内部出现了叛徒,而且现在想掌握了整个燕家。 要不然这一家之主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就算是退位让贤,搬出家主的居所,那也应该住在一个环境清幽,舒适的院落里,而不是这种偏僻阴冷的偏院。 林宇眉头紧皱,心中暗忖:“燕家内乱,老爷子这是被软禁了!”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阵低沉的交谈声。 “老爷,您还是把东西交出来吧,这样对大家都好。”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语气里透着威胁。 “呵……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佝偻身影冷笑一声,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一股倔强,“我燕家几百年基业,岂能毁在你们这些狼子野心之徒手里?”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人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屋内传来一阵挣扎声,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推倒在地。 这不会是燕老爷子吧? “老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这次先放过你,下一次就没这么轻松了!” “给我看紧了,要是有任何意外发生,小心你的脑袋!” 男人撂下狠话后,便转身离开。 “是,老奴明白!”听声音,赫然就是刚才劝着燕老爷子喝药的老人。 林宇和周小小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震惊——这老仆竟是叛徒的眼线? 真的是!在没有任何媒介的情况下,也无法算出这个人究竟是好是坏。 随着那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内的咳嗽声虚弱而又急促。 这咳嗽声听起来让人揪心,仿佛随时都会喘不上来气,憋过去似的。 紧接着,便是燕老爷子那沙哑而又低沉的自语声:“咳咳咳,天要亡,咳咳咳,我燕家啊……” 这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燕老爷子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老爷,您没事吧?”一直看着那人离开后的老仆,听到咳嗽声后,急忙转身回屋,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燕老爷子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然而,燕老爷子的咳嗽却愈发严重了,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老仆见状,焦急万分,只能不停地轻拍着燕老爷子的后背,希望能缓解他的痛苦。 林宇和周小小屏住呼吸,继续听着屋里的动静。 那老仆扶着燕老爷子坐下后,竟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小心翼翼地替老人擦拭嘴角的血迹。 \"老爷,您这又是何苦呢?\"老仆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大少爷他...也是为燕家着想啊...\" 燕老爷子猛地抓住老仆的手腕,眼中精光一闪:\"老周,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整整五十八年了,老爷。\"老仆低声道。 \"那你应该知道...\"燕老爷子突然压低声音,\"我燕家的秘密,绝不能交给那个逆子!\" “可是,现在整个燕家都握在大少爷的手里,找到那东西是迟早的事!既然这样,您又何必遭受这皮肉之苦呢?” 林宇和周小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燕老爷子口中的\"秘密\",说不定能改变燕家的立场! 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三声猫头鹰的啼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老仆浑身一震,急忙松开燕老爷子的手:\"老爷,您先歇着,老奴去给您熬碗热汤。\" 待老仆匆匆离开后,燕老爷子突然直起身子,眼中的浑浊一扫而空。 他快步走到窗前,压低声音道:\"窗外的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周小小眉头一挑,没想到他们早就被发现了。 既然如此,两人也不再躲藏,直接翻窗进去。 “晚辈林宇\/晚辈周小小,见过燕老爷子!” 看到人的第一时间,周小小就从燕老爷子周身环绕的金光。 这可是有大功德之人才能拥有的祥瑞之气。她心中暗惊,看来这位燕老爷子绝非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 第566章 不解之处 老爷子的目光犹如闪电一般,迅速地在两人身上扫过。 他的眼神锐利而深邃,仿佛能够穿透人的内心。 突然,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张恒那小子倒是挺会挑人的,派来的都是些厉害角色啊。” 站在一旁的林宇见状,连忙抱拳行礼,恭敬地说道:“燕老过誉了!不过,晚辈心中有些不解,您既然……” 他的话还未说完,燕老爷子便直接打断了他,紧接着说道:“既然有能力脱身,为何还要装病示弱?或者说,你想问的是,为什么我要让这件事情发生?” 燕老爷子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宇,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是,这正是晚辈心中不解之处!” “我这么做自有我的考量,但是还不方便透露,不过你放心,时机一到,我自会说明。”燕老爷子拍了拍林宇的肩膀,眼神里多了几分信任。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燕老爷子立即恢复佝偻的姿态,虚弱地咳嗽起来。 他火速从身上掏出一枚刻着奇符文的铜钱塞进林宇手中。 \"带着它去后山祠堂,子时三刻,开第三块地砖...\" 林宇和周小小也不废话,知道老爷子的处境虽然有些委屈他,但为了不破坏他的计划,两人并没有带走老爷子。 林宇捏紧铜钱,拉着周小小悄然后退。 借着夜色的掩护,两人避开巡逻的护卫,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向后山摸去。越往后山走,雾气越重,而且隐隐泛着冷意。 等等!\"周小小突然拉住林宇,\"有问题!\" 林宇定睛一看,发现雾气中隐约有银光闪烁——是那些细如发丝的银线,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条小路! \"是机关阵。\"林宇倒吸一口凉气。 他将铜钱对准月光,上面的符文突然泛起幽蓝色的微光,在雾气中投射出一条蜿蜒的安全路径。两人小心翼翼地跟着光路前进。 \"这阵法不简单,\"周小小压低声音道,\"碰一下就会触发连环机关。\" 林宇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可没精力回答她的问题,没想到她还有心思研究这些机关。 穿过最后一段迷雾,一座庄严的祠堂出现在眼前。墙面上爬满藤蔓,檐角的风铃在夜风中发出瘆人的响声。 两人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因为我结界的守护,院内干干净净。 进入祠堂,供桌上的蜡烛无风自燃,映照出供台上摆放整齐的燕家先祖的牌位。 找到燕老爷子说的第三块砖,不管怎么弄,砖纹丝不动。 \"怎么会?难道是数错位置了?\" 他跪在地上仔细检查,终于在第二块地砖边缘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将铜钱嵌入的瞬间,整面地砖突然翻转,露出向下的阶梯! “看来时间久了,老爷子也有点记忆模糊了!” 林宇和周小小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踏入地道。身后的地砖随即自动闭合,将外界彻底隔绝。 地道内出人意料地宽敞干燥,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夜明珠,照亮了向下的阶梯。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与外界阴森的祠堂形成鲜明对比。 \"这下面...\"周小小惊讶地环顾四周,\"完全不像是荒废已久的样子。\" 林宇摸了摸墙壁:\"这些珠子每隔五年就需要更换一次。看来燕老爷子虽然表面被软禁,实则一直暗中维护着这里。\" 阶梯尽头是一扇青铜大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星象图。林宇正要上前查看,周小小突然拉住他:\"等等!\" 她指向地面,只见门前的地砖上刻着细密的纹路:\"这是七星踏月步,必须按照特定方位走,否则...\" 话未说完,林宇已经捡起一块石子扔向错误的位置。刹那间,数支暗箭从墙缝射出,深深钉入对面的墙壁。 \"...会触发机关。\"周小小无奈地补完后半句。 林宇讪笑:\"还是你来吧。\" 周小小凝神观察地砖纹路,开始小心翼翼地踏步前行:\"左三,右四,退一进二...\" 当她踏上最后一块地砖时,青铜门上的星象图突然亮起蓝光,“把那枚铜钱给我!” 林宇将其准确的抛给周小小,周小小则将铜钱嵌进星象图最中间的凹槽里。 门缝中传出机关转动的声响。大门缓缓开启,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个圆形的石室,正中央摆放着一座精致的青铜祭坛。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内部似有云雾流转。 突然,水晶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虚影从中浮现——赫然是一位和燕老爷子有几分相似的老头! 这应该是燕家的老祖宗吧? \"能来到此处,说明你们已通过考验。\"影像中的老头神色肃穆。 “老夫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我燕家后人,但无论是与不是,能来到这里,便是有缘。 也说明,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既如此,我也长话短说,……” 影像突然闪烁起来,似乎受到了干扰。与此同时,地面开始微微震动,头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不好!\"周小小脸色骤变,\"上面有人强行破门!\" 林宇快速环顾四周,在祭坛底部发现一个暗格。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卷竹简和一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精细的星图,中央镶嵌着七颗颜色各异的宝石。 周小小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们得...\" 话音未落,石室顶部突然炸开一个大洞!燕无归带着一众黑衣人进来,每个人眼中都泛着诡异的红光。 \"终于找到了...\"燕无归痴迷地盯着玉佩,\"七星引魂玉!\" 林宇将玉佩护在身后:\"燕无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当然知道!\"燕无归狂笑道,\"获得无上力量!到时候整个天下都将是...\" 第567章 有点中二咋回事 周小小无语,他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还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咋不说整个宇宙都是他的。 周小小忽然觉得这个燕无归有点中二是咋回事? 而且跟之前给人完全两种感觉,就好像整个人换了一个灵魂似的。 周小小实在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燕无归正陶醉在自己的“霸业宣言”中,被她这一笑打断,顿时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周小小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摆摆手:“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挺可爱的。” “可爱?!”燕无归脸色铁青,眼中红光更盛,“你竟敢嘲笑本座?!” 林宇见状,低声对周小小道:“别刺激他了,你没发现他状态不对吗?” 周小小这才收敛笑意,仔细打量燕无归——他周身萦绕着一股阴冷的气息,瞳孔泛着不正常的血色,整个人透着一股邪性。 “哦豁,原来是中二病晚期加上邪气入脑,难怪这么疯。”她小声嘀咕。 燕无归显然听到了,怒极反笑:“找死!”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立刻朝两人扑来。 林宇迅速 将玉佩塞进周小小手里,并顺手推了一把,“跑!” 周小小接过玉佩,直接收进空间。 两人沿着石室的侧门冲出去,身后传来燕无归歇斯底里的咆哮:“给我抓住他们!七星引魂玉必须是我的!” 周小小边跑边吐槽:“这人怎么跟个反派Npc似的,台词都不带换的?” 林宇无奈:“别贫了,先甩掉他们再说!” 两人一路狂奔,穿过错综复杂的地道。然而,燕无归的人紧追不舍,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他们拐过一个拐角时,周小小突然停下脚步,从袖中摸出一把细小的银针。 “你干嘛?”林宇一愣。 “给他治治中二病。”周小小咧嘴一笑,抬手将银针射向通道顶部的机关枢纽。 “咔嚓——” 瞬间,通道两侧的墙壁翻转,露出密密麻麻的箭孔! “卧槽!”林宇一把拽住她,“你疯了?这机关会连我们一起射成筛子!” 周小小狡黠一笑:“放心,我有数。” 她拉着林宇贴墙站立,下一秒,箭矢如暴雨般射出,却巧妙地避开了他们的位置,全部射向追兵! 惨叫声在通道内回荡,燕无归愤怒的咆哮传来:“周小小!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周小小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回道:“行啊,等你先追上我再说吧~” 林宇扶额:“……你真是嫌他疯得不够彻底。” 周小小耸耸肩:“反正都这样了,不如让他气疯点,说不定能气醒呢?” 林宇:“……有道理。” 两人继续向前,终于找到一条向上的阶梯,推开暗门后,竟回到了燕家后山的一片竹林。 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刚才的生死追逐只是一场梦。 周小小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怀里的竹简和玉佩:“东西到手,接下来怎么办?” 林宇沉思片刻:“先去找张处长,他应该知道这玉佩的来历。” 周小小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噗嗤一笑:“你说,燕无归现在是不是还在下面无能狂怒?” 林宇无奈地看她一眼:“你呀……” 周小小笑嘻嘻地摆摆手:“走吧走吧,再逗他,我怕他真把宇宙给炸了。” 两人相视一笑,身影迅速消失在竹林深处。 而地下密室里,燕无归被一块石头砸中后脑,短暂的晕眩,整个人清醒过来。 此时的他眼中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癫狂之色,又变成了之前的深邃。 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刚刚可以说是嚣张跋扈,十分张扬,而现在却是沉着内敛。 他捂着后脑勺,环顾四周,看到满地狼藉的箭矢和受伤的黑衣人,眉头紧锁。 燕无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黑气。他猛地攥紧拳头,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是‘那个东西’……又控制了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已经多久没有出现这种状态了? 没想到那家伙会在这个节骨点冒出来。 随即快步走到石室中央,看着被打开的暗格和空空如也的祭坛,眼神复杂。 “七星引魂玉……被他们拿走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转身对黑衣人下令:“所有人,立刻撤回,不得再追击!” —— 另一边,周小小和林宇已经远离燕家后山,正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路疾行。 周小小忽然脚步一顿,回头望了一眼:“奇怪,追兵怎么突然没了?” 林宇也察觉到异常,皱眉道:“确实,按刚刚那位‘燕无归’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也就是说,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燕无归发生了什么事?受伤了?” 林宇神色凝重:“先别研究这个,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找到处长,他或许知道内情。” 周小小微笑着点了点头,对对方的提议表示赞同。紧接着,两人毫不犹豫地迈步踏上那条蜿蜒的小路。 他们的身影在小路上迅速移动,仿佛一阵风一般疾驰而过。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压缩了,仅仅过了片刻,他们便已经抵达了山脚下。 山下的道路平坦开阔了许多,两人贴上疾行符,风驰电掣般地向着镇上赶去。 终于,回到了小院。周小小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堂屋里的其他人。 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其他人竟然全都坐在堂屋里,没有一个人在休息。 他们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显然一直在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当看到周小小和林宇走进院子时,那几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之色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回来了?有没有受伤?”张恒上上下下的扫视了两人一圈,开口问道。 “处长放心,我们没事!” “没事就好,说说,你们这次前往,都有哪些收获?” “处长,燕家的确换了家主,燕老爷子被软禁在一处偏僻的院子里……” 第568章 祭品 “没事就好,说说,你们这次前往,都有哪些收获?”张恒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他的目光落在林宇身上。 林宇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始汇报:“处长,燕家的确换了家主,燕老爷子被软禁在一处偏僻的院子里……” 他的声音有些沉重,显然对燕老爷子的遭遇感到惋惜。 “燕家现在的家主叫燕无归,至于燕青,没有看到人,燕老爷子也没提起过,对了还有这些……”林宇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周小小。 周小小见状,立刻从空间里取出竹简和玉佩,将它们整齐地放在了桌子上。 张恒的目光立刻被那枚七星引魂玉吸引住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玉佩。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星图纹路,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同时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果然如此……”张恒低声自语道,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林宇,问道:“燕无归是什么时候当上家主的?” 林宇回忆了一下,回答道:“据我们打探的消息,应该是在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张恒的手指猛地收紧,玉佩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嗡鸣,\"是了,这时间就对得上了...\" 张恒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窗外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凝重。 张恒的背影在月光下凝固了许久,突然转身时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冷芒:\"你们可知这玉佩为何让整个玄门趋之若鹜?\"他将玉佩举向月光,七颗星纹竟诡异地流转出微光。 \"此玉能引天地至阴之气,若配合失传的《玄冥引魂诀》,足以召唤上古怨灵为己所用。\" \"张恒的声音像淬了冰,\"燕青消失得太过蹊跷。作为燕家最有天赋的继承人,既没被扶持上位,又没传出死讯,只有一种可能——他成了七星引魂玉的祭品。\" 周小小闻言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所以燕无归是杀兄囚父,强抢来的家主之位!\" 张恒的手指在玉佩上轻轻摩挲,:\"不仅如此。你们注意到没有,燕无归这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里就周小小,林宇,陆虎和陈风见过燕无归。 三个男人仔细回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有周小小想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这个人的皮肤很嫩,根本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既然张恒提出了这个疑问,就肯定不是简单的保养之类的。 林宇瞳孔骤缩:\"长生术?!\" \"准确说是夺舍。\"张恒将玉佩重重按在桌上,\"燕无归恐怕早就不是活人了。他每十年就需要用至亲血脉献祭,才能维持这副皮囊。\" 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周小小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一个箭步冲到窗边:\"谁?!\" 一道黑影从屋檐掠过,速度快得惊人。林宇甩出三枚铜钱,却只钉住了半片飘落的黑色衣角。 张恒捡起那片布料,在指尖捻了捻:\"是尸蚕丝...看来我们的谈话被正主听见了。\" 周小小正要追出去,却被张恒拦住:\"别急。既然他主动现身,不如将计就计。\"他转向林宇,\"你立刻去查燕家祖坟,重点找二十年前下葬的年轻女子。\" \"女子?\"林宇疑惑道。 \"燕无归若真修炼邪术,必会先拿命格相合的至亲开刀。\"张恒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我怀疑...他第一个害死的是自己的亲妹妹。\" 就在这时,桌上的玉佩突然剧烈震动,七颗星纹迸发出刺目的血光。周小小怀中的竹简自动展开,浮现出一行血字: \"子时三刻,镜湖相见。\" 张恒冷笑一声:\"果然沉不住气了。\"他转向二人,\"今晚我去会会他,你们按原计划行动。\" 林宇急道:\"太危险了!那燕无归明显是要引您单独前往!\" \"正合我意。\"张恒从怀中取出一面青铜古镜,\"二十年前的旧账,是时候清算了。\" 周小小突然按住张恒的手:\"处长,这镜子...是燕家的照魂镜?\" 张恒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错。当年燕家大小姐燕玲,就是死在这面镜子前。\" 夜幕降临,三人分头行动。当张恒独自来到镜湖边时,水面平静得如同一块黑玉。子时的钟声刚刚响起,湖中央突然泛起涟漪。 一个白衣女子从水中缓缓升起,长发如瀑,面容惨白。她对着张恒伸出手,唇边溢出鲜血: \"恒哥...救我...\" 张恒浑身剧震,手中的青铜镜\"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就在他失神的刹那,湖面突然炸开,燕无归的身影从水下暴起,五指成爪直取张恒心口! \"张恒!\"千钧一发之际,周小小从树后闪出,一道金光将燕无归逼退。与此同时,林宇带着一队人马从林中冲出。 燕无归飘然退至湖心,发出刺耳的笑声:\"张处长,二十年过去,你还是放不下我妹妹啊?\" 张恒拾起铜镜,眼中燃起滔天怒火:\"燕无归,今日我定要你魂飞魄散!\" 燕无归的身影突然扭曲变形,皮肤下浮现出另一张狰狞的面孔:\"晚了!当年只有我自己的时候,你们就奈何不了我,现在你们更是做梦。 张恒,既然你这么惦记我妹妹,不如我送你去跟她团聚如何?\" 看着张恒喷火的双眼,燕无归丝毫不惧,脸上挂着调侃的笑容,逐渐变成狂笑。 随着他的狂笑,湖面突然沸腾,无数苍白的手臂从水中伸出。更可怕的是,那些手臂腕间都有一个相同的纹身——正是燕家嫡系的标记! 林宇倒吸一口凉气:\"他把燕家祖坟里的先人都...\" 张恒却出人意料地平静下来。他咬破手指,在铜镜上画下一道血符:\"燕玲,我知道你能听见。二十年前你哥害你性命,今日该做个了断了。\" 第569章 好久不见 铜镜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青光,待光线慢慢减弱,一道穿着民国服饰的女子身影出现在人前。 她生得一张鹅蛋脸,弯弯的柳叶眉下,长着一双杏眼,眼角微微下垂,鼻梁小巧而挺直。 也许是因为成为魂魄的关系,脸色惨白,也就嘴唇还有点淡淡的颜色。 女子身着一袭猩红旗袍,旗袍是高领窄袖的老式剪裁,下摆绣着繁复的金线牡丹,在暗夜里泛着诡异的微光。 女子就这样漂浮在半空中,眼睛却紧紧盯着对面的燕无归。 “大哥,好久不见!妹妹好想你!” 女子一开口,声音如泣如诉,带着几分哀怨。 “我的好妹妹,你倒是会找地方,不仅没有魂飞魄散,还让自己变强大了,真不愧是我燕家的血脉。” “燕无归,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燕玲瞪着眼睛看着自己曾经亲近的大哥,心中悲痛。 在那个年代,她想过无数种自己的死法,却独独没有想到,会死在自己亲哥哥的手里,还是以那种惨烈的方式。 燕无归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哈哈,愧疚?我的好妹妹,你应该听说过,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燕玲的魂魄剧烈颤动,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扭曲,旗袍下摆的金线牡丹突然渗出血珠。 燕无归就跟没看到似的,继续说道:“你天生是纯阴之体,这具肉身本就是修炼的绝佳鼎炉。若不是你被所有人保护的太好,我早就……” 后面的话不用说,众人也知道是什么,不禁对燕无归的狠辣多了一份了解。 “大哥骗人!”燕玲的旗袍无风自动,金线牡丹在血水中翻涌如活物,“你说要带我去看十里洋场的霓虹灯,说要教我唱最时髦的歌……” 她的声音突然尖锐如裂帛,半空炸响闷雷,“可你却把我锁在地下室,用九根镇魂钉穿透我的琵琶骨!” “纯阴之人配上至亲之血,才能炼成操控百鬼的噬魂幡。当年你凄厉的惨叫,可比任何道咒都管用。” “你以为炼成法器就能高枕无忧?今天我就要你血债血偿!” 燕玲话音未落,旗袍上的金线牡丹突然化作九条血蟒,张牙舞爪地扑向燕无归。 燕无归却不慌不忙,袖中甩出一串漆黑的念珠,念诵起晦涩的咒语。 念珠顿时迸发幽蓝的光芒,在空中结成一道屏障,将血蟒死死挡在外面。 \"妹妹,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报仇?\"燕无归冷笑着。 “当年你被是炼成噬魂幡的祭品,如今不过是个怨气缠身的孤魂野鬼,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只见燕无归说话的同时手中不停变换着不同的手势,随着一声“起”,就看到湖面如煮沸了的热水一般,咕嘟咕嘟冒起了泡,而且越冒越多。 湖面翻涌的气泡突然炸裂,无数白骨嶙峋的手臂破土而出,指甲缝里还嵌着腐烂的布条。 这些由噬魂幡操控的阴兵排列成阵,空洞的眼窝中燃起幽绿鬼火,齐齐将矛头对准燕玲。 \"只要将你彻底炼化,我的噬魂幡就能更上一层楼。到那时,这世间再无人能与我为敌!\" 燕无归指尖轻弹念珠,阵中最魁梧的一具骸骨举起锈迹斑斑的长刀,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大哥当真以为这些亡魂能困住我?”燕玲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缥缈,旗袍上渗出的血水在空中凝结成符文。 就在血符即将成型之际,燕玲的魂魄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她惊愕地低头,发现自己的心口处竟浮现出一枚漆黑的钉子——正是当年那九根镇魂钉中的主钉! \"你以为...我会没留后手?\"燕无归狞笑着转动手中念珠,\"主钉一直埋在你魂魄深处,就等着今日...\" 燕玲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旗袍上的金线牡丹瞬间枯萎。 张恒见状,猛地割破中指,以血为墨在空中画出一道破煞符。 符咒撞上燕玲心口的黑钉,迸溅出刺目的火花。 周小小见此,立刻趁机抛出七枚铜钱,铜钱在空中组成北斗阵型,将燕玲护在中央,手中法诀不断。 \"没用的!\"燕无归狂笑着掐诀,\"起!\" 湖底突然炸开,一具缠满锁链的青铜棺破水而出。 棺盖轰然开启,里面赫然躺着具与燕玲一模一样的女尸,身上穿着同样的猩红旗袍,只是心口插着八根漆黑长钉! 燕玲满脸痛苦的看着棺中的尸身,正是自己,她以为当年自己灵魂离体,逃脱后,大哥会将尸体直接给祭了噬魂幡,没想到…… \"你的肉身...我可是好生保管了二十年...\"燕无归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今日就让你们魂体合一,成为我噬魂幡真正的祭品!\" 女尸突然睁眼,八根黑钉自动飞向燕玲。 千钧一发之际,周小小甩出墨斗线缠住其中三根,陆虎则掷出桃木剑击落两根。剩余三根黑钉却已逼近燕玲眉心! \"叮——\" 清脆的玉碎声响起,张恒从怀中掏出半块玉珏,正是当年燕玲留给他的信物。玉珏在空中炸裂,化作点点星光。 燕玲趁机挣脱束缚,旗袍下摆突然燃起幽蓝火焰。 她双手结印,声音变得空灵而威严:\"以我魂血,唤尔真名——燕无归,你可知噬魂幡真正的咒语?\" 她每说一个字,湖面就结出一层冰霜。当说到\"咒语\"二字时,燕无归手中的念珠突然剧烈震颤,几颗珠子\"啪啪\"爆裂,流出腥臭的黑血。 \"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燕无归脸色大变,急忙掐诀想要收回青铜棺。 \"因为...\"燕玲的身影突然一分为七,每个幻影都穿着不同颜色的旗袍,\"噬魂幡本就是我燕家祖传法器!\" 七个燕玲同时抬手,青铜棺上的锁链寸寸断裂。棺中女尸竟缓缓坐起,伸手拔出了心口最后一根黑钉。 第570章 天…要亮了 \"不——!\"燕无归发出绝望的嘶吼,因为那根主钉正是控制整个噬魂大阵的关键! 女尸空洞的眼窝突然亮起红光,与燕玲的魂魄产生共鸣。湖中阴兵纷纷调转方向,朝着燕无归扑去。 \"你以为夺了家主之位就能掌控一切?\"燕玲的本体飘到女尸身旁,轻轻抚过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忘了燕家秘术...魂归故里!\" 女尸突然张开双臂,将燕玲的魂魄拥入怀中。刹那间光华大盛,猩红旗袍上的金线牡丹绽放出耀眼金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当光芒散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位栩栩如生的燕玲——魂体与肉身完美融合,指尖缠绕着淡淡的灵气。 \"现在...\"她轻抬玉手,噬魂幡自动飞入掌中,\"该清算我们的血债了,大哥。\" 燕无归面如死灰,踉跄后退时踩到自己的衣摆跌坐在地。他苦心经营二十年的阴谋,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天...要亮了。 晨光刺破云层的刹那,燕玲手中的噬魂幡突然剧烈震颤。幡面上暗红的符咒如同活物般蠕动,竟渗出丝丝血泪。 \"大哥可认得这料子?\"燕玲指尖抚过幡面,原本暗沉的皮质突然显现出细密的纹理。 众人这才看清,那竟是一张完整的人皮后背,两侧肩胛骨位置还留着深深的钉痕。 \"当年你剥我后背皮制幡时...\"燕玲的声音忽然带上几分少女的清脆,\"可曾想过我会疼?\" 噬魂幡无风自动,幡尾垂下的九枚铜铃叮当作响。每响一声,燕无归身上就爆开一处血洞。当第九声铃响,他整条右臂\"咔嚓\"断裂,露出森森白骨。 \"不!这不可能!\"燕无归用剩下的左手掐诀念咒,却见原本听话的阴兵突然集体转身,齐刷刷朝他跪拜——这是噬魂幡易主时才有的认主仪式! 燕玲轻轻晃动幡旗,那些阴兵竟化作缕缕青烟,顺着她旗袍上的金线牡丹纹路游走。 每吸收一道阴气,牡丹就绽放一分,待最后一道阴气归位,整件旗袍已变成流动的血色。 \"燕家祖训...\"她赤足踏在水面上,每一步都绽开血色莲纹,\"噬魂幡只认纯阴之体为主。\" 张恒突然发现燕玲的瞳孔变成了诡异的竖瞳——那是噬魂幡器灵特有的标志。她看似重生,实则已与这件法器融为一体! \"阿玲!\"他急忙掏出那面破碎的青铜镜,\"快照镜子!\" 镜光闪过,燕玲的身影在碎镜中竟分裂成两个——一个是穿着校服的少女,一个是浑身血纹的器灵。少女影像拼命拍打着镜面,嘴唇开合说着什么。 \"原来...如此...\"燕玲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指尖。噬魂幡突然暴起发难,幡面如巨口般朝她罩下——这件法器竟想反噬其主! 果然。跟了燕无归这么多年,就连一件法器都变得邪恶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张恒将青铜镜残片狠狠刺入自己掌心。沾染了纯阳之血的镜片突然拼合,射出一道金光钉住幡面。 \"就是现在!\"周小小抛出红线缠绕的桃木钉,林宇与陆虎同时甩出三十六枚镇魂钱。 燕玲趁机咬破指尖,在幡面写下血淋淋的\"封\"字。 噬魂幡发出凄厉尖啸,幡面人皮寸寸龟裂。 燕无归突然暴起,冲到燕玲身前,用仅剩的左臂抓住幡杆:\"既然我得不到...\"他狞笑着将幡旗刺向自己心窝,\"那就同归于尽!\" \"轰——!\" 爆炸的气浪将众人掀翻。待烟尘散去,湖面上漂浮着无数血色蝴蝶——那是噬魂幡碎裂后化成的残片。 燕无归的身体正在快速风化,转眼就只剩下一具跪拜的骨架。 燕玲的身影淡得几乎透明,\"该走了。\"少女朝张恒伸出手,掌心是跟张恒扔出的一模一样的半块玉珏,\"送我...回家...\" 朝阳完全升起时,燕家祖坟前多了座新碑。没有刻字,只嵌着半块玉珏。 张恒转身离去时,忽闻身后传来清越的铃铛声——碑前不知何时放了串银铃,正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 “燕老爷子,既然燕家的事已经解决,这些东西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张恒将竹简和七星引魂玉推到燕老爷子面前。 燕老爷子并没有收,而是将视线投射到周小小身上。 “老爷子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周小小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便主动开口。 “丫头,老夫能拜托你一件事吗?”燕老爷子非但没有收回视线。反而盯的更紧。 “我能拒绝吗?”周小小直觉没啥好事,嘟囔道。 “哈哈哈,你写丫头还真有意思,米当然可以拒绝……” 周小小听到这,刚准备张嘴,就听到燕老爷子接着说,“不过我想你会接受的,因为你以后要做的事还需要它。” “……那不知老爷子所说的是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先拜托你保管一些这竹简和玉佩。实在是我燕氏家族没有更多的精力来护住这些东西。” 自从燕无归死后,当初被他控制的人,也都相继离开。 燕氏家族本就人丁凋零,这一下更是元气大伤。 对自己以后有用?周小小看看桌子上的竹简和玉佩,思索片刻后,点头同意了老爷子的要求。 因为从见到这块玉佩得第一眼,周小小就一直有一种想要拥有它的想法。 看着她俩两样东西收好,燕老爷子松了一口气。 事情得到解决,张恒等人便提出了告辞。 燕老爷子没有挽留,实在没那个精力。 而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燕家会休养生息,来恢复元气。 —— “处长。燕家现在已经没问题了,可也没精力帮我们对付顾家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一行人在镇上的小院围坐在桌前,林宇开口问道。 张恒张嘴刚准备说什么,就被周小小阻止。 “张处长,我看咱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第571章 这话说的,多见外啊 张恒张嘴刚准备说什么,就被周小小阻止。 “张处长,我看咱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周小小说着还对他使了个眼色。 张恒立马会意,“行吧,今天也不早了,今晚大家都好好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哎,张处长,怎么我刚来,你这就散了呢?也让我听听啊!说不定我也可以给出出主意啊!” 直到自己被发现,上官阙也没有觉得尴尬,反而是悠然自得的从阴影处走出来,语气还颇为欠揍。 “上官少家主,你不请自来就算了,还躲在一旁偷听,现在竟然还倒打一耙,怪我们不让你加入了?” 张恒看到他,直接白眼一翻,毫不客气的回怼。 上官阙被张恒这么一怼,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慢悠悠地踱步过来,道:“张处长,这话说的,多见外啊。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谈正事,才没贸然现身嘛。” 张恒冷哼一声,抱臂站在一旁:“少来这套,你上官阙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貌了?怕不是早就盯上我们了吧?” 上官阙故作受伤地捂住胸口:“张处长,你这话可太伤我心了。我上官阙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怎么会干那种偷偷摸摸的事?” 张恒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道:“行了,少在这儿贫嘴。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 上官阙见他们不吃这套,终于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眼神微沉,压低声音道:“好,那我就直说了——我父亲的意思是,顾家的事就交给上官家和林家来解决,你……” “交给你们?之前的确是交给你们了,可你们做了什么?你们什么也没做,还任由其发展壮大。就连燕家与其合作,都没有察觉,你让领导怎么放心再把事情交给你们?” 不等他把话说完,张恒张恒就给打断了。 上官阙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张处长,你这话就有点不讲道理了。”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语气依旧轻佻,却隐隐透着锋芒,“顾家的事,我们不是没查,而是查得太深,反而不好轻举妄动——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 张恒冷笑:“哦?那你们查出什么了?除了眼睁睁看着他们和燕家勾连,还做了什么?” 上官阙微微眯起眼,忽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比如……顾家背后真正的主使,根本不是燕家,而是——”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在张恒和周小小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可惜,他没有从几个人脸上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震惊表情。 反而是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样子,这让上官阙气闷不已。 上官阙嘴角抽了抽,脸上闪过一丝恼意,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啧,真没意思。\"他撇了撇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烟盒,\"你们特调处的人,都这么不懂幽默吗?\" 周小小翻了个白眼:\"上官少爷,要表演脱口秀请出门左转,我们这儿办案呢。\" 脱口秀?什么玩意儿,不管是什么,对现在的他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上官阙权当没听到,\"行吧行吧。\" “虽然没查出具体到底是什么谁,那是因为每次有一点眉目的时候,总会被人提前抹除。” “有内奸?” “不,我祖父和父亲都亲自出手,族内并无背叛之人,最后我祖父推演,也只是算出,顾家的背后人手段十分高明!” “那依你这么说,更不能将顾家的事交给你们了。你们都算不出背后的敌人,交给你们,那岂不是让你们去送死。” 周小小不客气的插话道。 上官阙闻言,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周同志,\"他突然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声音低沉而危险,\"你知道为什么我祖父会亲自出手吗?\" 张恒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不动声色地往周小小身边靠了半步。 \"因为三十五年前,\"上官阙一字一顿地说,\"我小姑姑就是死在顾家手里。\" 这件事他们还是五年前查到的。 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了顾家的野心,与燕家的叛变。 屋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窗外,一片枯叶被风卷起,啪地打在玻璃上。 周小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张恒的眼神也缓和了几分。 “这件事我们做不了主,我需要向上面请示一下。” “当然可以。我本来也没打算立马就能得到答复。” 上官阙很爽快的回答,他可是知道的,特案处,是一个不依附任何一个部门,直接由二领导管辖的特殊存在。 —— 再次见面是在上官家族的别院中。 这次只有张恒,林宇赵虎和陈风四人。 上官阙没看到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姑娘还有些失望。 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 “上官家主,二领导同意你们的要求,但前提是我们的人必须全程参与。” “这当然没问题,可有些话我要提前说好,你们的人跟着无所谓,我可没人保护他们。如果有交锋的情况,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们自己。” 当代上官家主上官司点点头,同时说出自己这边的问题。 张恒沉稳地点点头:\"特调处的人不需要保护。他们既然敢来,就做好了准备。\" —— 而另一边,确定顾家的事由上官家族接手,周小小便不再参与其中。 来的时候一行四人,回去却变成了周小小独自一人。 本打算直接回家的周小小,突然想刚到这里好像离YN挺近的吧! 而且几年之后还有一场战争要打。她记得当时好像只用了28天时间从进攻到撤军。 但后面有长达十年的边境军事冲突。 她何不趁着现在过去搞点事情,让他们没那个能力来华国挑衅。 如果可以老毛子国也要去,就是因为它要制华,在两国边境不断制造冲突,才引起的后续一系列问题。 第572章 到达YN国 周小小将车停在路边,越想越觉得可行。 最后她直接调转车头,向着边境而去。 三天后,YN边境小镇。 周小小穿着当地妇女常见的花布衣裳,蹲在集市角落里挑拣着水果。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周围人的对话。 突然,不远处两个男人压低声音的交谈飘进周小小耳中。 其中一人脖颈处蜿蜒着狰狞的刀疤,指节敲了敲藏在帆布包里的方形物体:\"这批货比上次多三成,今晚十一点老地方交接。\" 另一人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才转身快步离开。 周小小就像没注意到一般,抓起个蔫了的橘子皱眉抱怨:\"老板,这果子都烂了还卖?\" 摊主赔笑着换了个橘子,周小小付了钱,才提着橘子离开。 她刚刚算到,这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只不过会让自己小赚一笔。 刚来这里,弄点钱也是好的。 苍蝇腿再小,那也是肉,她一点也不嫌弃。 等她找到两人所说的老地方,就看到那个背着布包的男人,从中掏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把手枪和不少子弹。 验货后,另一人爽快的付了钱。 就在两人打算离开的时候,周小小甩出两张昏睡符,直接贴在两人的身上。 只听到“砰砰”两声巨响,周小小走进来,将枪和钱收走,又给两人下了点不会要命,却十分闹心的药后,才潇洒离开。 周小小哼着小曲回到临时租住的竹楼,将缴获的手枪扔进空间仓库,随后开始清点今天的\"战利品\"——厚厚一叠边境通用的YNd。 \"啧,才这么点。\"她撇撇嘴,把钱塞进背包暗袋,\"看来得钓条大鱼才行。\" 第二天清晨,集市上炸开了锅。两个昏迷不醒的军火贩子被人发现时,全身长满了奇痒无比的红疹,正抓得血肉模糊。更诡异的是,他们醒来后竟然只会学狗叫。 周小小混在围观人群里,咬了口刚买的糯米团子,状若无意地搭话:\"大姐,这两人怎么回事啊?\" \"作孽哦!\"卖菜的大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是得罪了山里的巫女,被下了降头!\" 周小小差点被糯米团子噎住。她强忍笑意,继续套话:\"他们做什么买卖的呀?看起来很阔气呢。\" 大婶左右张望,凑到她耳边:\"听我家那口子说,他们是给'黑蜘蛛'做事的...\"话没说完,大婶突然脸色大变,推着菜车匆匆离开。 周小小眯起眼睛。黑蜘蛛——YN边境最大的武装贩毒集团,正是前世制造边境冲突的幕后黑手之一。 当天下午,周小小蹲在茶摊假装纳凉,实则监视着集市尽头那栋挂着\"玉石批发\"牌子的二层小楼。根据她的观察,至少有五波人鬼鬼祟祟地进出过那里。 \"姑娘,喝点凉茶吧。\"茶摊老板好心递来茶碗,欲言又止地看了眼玉石店方向,\"那边...不是好地方。\" 周小小正要道谢,突然瞳孔一缩——三个穿着军装的人大摇大摆走进了玉石店。其中一人手腕上的蜘蛛纹样,在他抬手间,恰好露了出来。 \"谢谢您的茶。\"她放下茶钱,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老板,这附近有没有卖...药材的?\" “哎哟,这你可问对人了,我正好认识一个卖药材的,他那里品类十分齐全。你可以去看看,到时提我的名字,还能给你打个折。” 老板一听周小小的问题,立马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他给介绍的可都是有钱拿的。 半小时后,周小小换上一身当地巫医的装束,脸上画着诡异的花纹,大摇大摆地走向玉石店。守在门口的马仔刚要阻拦,她突然甩出一把粉末。 \"黑蜘蛛将有血光之灾!\"她用沙哑的声音厉喝,\"带我去见你们头领!\" 马仔眼神瞬间变得呆滞,木讷地转身带路。周小小嘴角微勾——特调处特制的致幻剂果然好用。 二楼会议室里,一个脸上带疤的中年男子正在清点美金。见有人闯入,他猛地掏出手枪:\"什么人?!\" 周小小不慌不忙地摘下斗篷,露出特调处的证件(伪造版):\"华国国安特别调查处。你们涉嫌策划边境袭击,现在正式通知你——\" \"砰!\"子弹擦着她的耳际飞过。 \"抓住她!\"疤脸男怒吼。 周小小叹了口气,从腰间抽出三张符纸:\"本来想走程序的...\"符纸燃起的瞬间,整栋楼突然剧烈震动,所有玻璃同时爆裂! 当边境武警赶到时,只见二十多个武装分子横七竖八地倒在院子里,每个人脸上都画着滑稽的小乌龟。 而他们视若珍宝的军火库,此刻正在空中绽放成一场\"烟花秀\"。 三天后,YN边境武警支队的会议室里,支队长看着审讯报告,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些人全都招了?\"他难以置信地翻着厚厚的口供,\"连十年前走私的枪支型号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不止。\"年轻警员擦了擦汗,\"他们连小时候偷看邻居洗澡的事都说了...就像中了邪一样。\" 支队长突然注意到报告最后一页的涂鸦——一只戴着蝴蝶结的小蜘蛛。 与此同时,周小小已经开车北上。她把玩着新到手的小玩意儿——一枚黑蜘蛛造型的纯金徽章。 \"收获不错。\"她满意地将徽章收进空间。 接下来要做点什么呢? —— “大哥,姐姐已经离开好几天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周成煜写完作业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盯着大门的方向。 “应该快了吧。” 周成煜有点失落,“我好想姐姐,她走的时候都没跟我说。” 周成业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姐姐这次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才离开的匆忙,等她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叩叩!”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门被敲响。 兄弟俩同时转过头,就看到一名小战士站在大门口。 第573章 落井下石 “小葛,你怎么过来了?”周成业看着来人。 “副团长,家属院门岗有人找你。” “你登个记,让他进来就行。” “不是我不让她进来,是她不肯进来,她说就让你出去见一下,她说两句话,马上就走。” 小小葛,挠挠头,颇有些为难的开口说道。 “那小煜,你自己在家待一会儿,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很快就回来。” 无奈,周成业只能站起身,跟弟弟交代一声,跟着小葛一起走出家门。 在距离门岗大概只有五十米的时候,周成业终于看清找自己的人是谁。 没想到竟然是傅诗柔,周成业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起来。 周成业停下脚步,对小葛说道:“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小葛点点头,转身离开。周成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门岗。 傅诗柔站在门口,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衣,下身是一条军绿色的裤子。她的神情有些复杂,似乎欲言又止。 “傅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周成业语气平静。 听到这个称呼,傅诗柔心中酸涩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 “周大……周副团长,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们告别的,我就要跟我妈妈回老家了。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再见面了。” “回老家?……”周成业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路上注意安全。” 本来他想问她还回不回来,不过最后还是没问出口,他觉得这个话不应该他来问。 傅诗柔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扬起一抹浅笑:“嗯,谢谢。其实……我本来不想来打扰你的,但总觉得,不告个别有些不礼貌。 可惜没能看到小小,等她回来,就麻烦你跟她说一声,对了,这是我在百货大楼里卖的糕点,你带回去给小煜尝尝。” “不用,不用,那臭小子想吃什么,我和小小会给他买的,你这个就带着路上自己吃。” 周成业连忙推拒,但傅诗柔执意将油纸包着的糕点塞进他手里:\"就当我这个做姐姐的,最后给小煜的一点心意吧。\"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背,微凉的触感让周成业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傅诗柔似乎也察觉到了,迅速收回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那...我走了。\"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成业握着尚带余温的油纸包,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傅同志!\" 傅诗柔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保重。\"他最终只说出这两个字。 傅诗柔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抬起手似乎擦了擦眼角,然后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吉普车。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家属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成业站在原地,看着吉普车扬起一阵尘土,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手中的糕点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傅诗柔时,她也是这样,带着一盒自制的点心来慰问伤员。 回到家里,周煜正趴在窗边张望,见他进门,立刻跑过来:“哥,是谁找你啊?” \"是你傅姐姐。\"他把油纸包递给周煜,\"给,傅姐姐给你买的。\" 周煜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哇!是绿豆糕!”他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问,“傅姐姐人呢?她怎么不进来?\" “她还有事就离开了,今天过来就是告别,她要离开这里,回老家了。” “那她还回来吗?” “应该不回来了吧!” 周成业没再说话,只是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映出一片温暖的橘红。 有些人,注定只是生命中的过客。 —— 此时的周小小已经开饭了YN最繁华的城市——xG,在后世的时候,听说这里曾经被誉为“东方bL”。 看着随处可见的摩托车和汽车,周小小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繁荣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港城。 而且赶路的这两天,晚上休息时,她可是我在空间里查了不少的资料。 知道了正是这一年,pL国撤离,他们的经济援助中断,两年后,YN统一,政策转向导致原有经济模式崩溃。 发展到后世时,这里的经济水平还不如华国的二线城市。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落井下石”,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喜欢这个词。 周小小漫步在xG街头,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摩托车轰鸣声。她抬手看了看腕表,距离与当地黑市商人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得先找个地方落脚。\"她低声自语,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确认四下无人后,她闪身进入空间,快速换上一套当地富家小姐常穿的奥黛,用了一张幻化符,又往包里塞了几叠崭新的美元。 从空间出来后,她径直走向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前台小姐看到这个衣着光鲜的少女,立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小姐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一间套房,要视野最好的。\"周小小将一叠美元放在柜台上,故意露出包里更多的钞票。 前台眼睛一亮,恭敬地递上钥匙:\"顶层套房,可以俯瞰整个城市风光。\" 进入房间后,周小小立即拉上窗帘,从空间取出提前准备好的资料。她纤细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一处港口位置。 \"就是这里了。\"她眯起眼睛,\"pL国撤离前最后一批军用物资...\" 确定好了目标,周小小便在房间里休息,大约一个小时后,才重新爬起来收拾妥当,出了门。 咖啡馆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正焦急地看着手表。当周小小出现在他对面时,他吓得差点打翻咖啡杯。 \"阮先生?\"周小小用流利的越语问道。 “我就是,你是……肖小姐?” 看着面前的女人勾唇一笑,阮文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姐真是神出鬼没啊。” “多谢夸奖,不过咱们还是谈正事要紧。” 周小小坐下后,点了一杯咖啡,然后才继续说道。 第574章 咱们再商量商量 多谢夸奖,不过咱们还是谈正事要紧。” 周小小坐下后,点了一杯咖啡,然后才继续说道。 “当然,不过现在风声很紧,政府下令,禁止买卖钢材,所以这批货的价格要翻倍。\" 周小小不紧不慢地抿了口咖啡:\"翻倍?阮先生,你这做事风格可有点不地道啊!” “我也没办法,还请肖小姐体谅,毕竟我这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在跟你交易。” “最多加价一成,否则就只能说抱歉了。” “一成?不行,不行!必须翻倍,我这都是照顾你了,不行肖小姐可以出去打听打听,外边可否直接翻三倍,四倍了!”阮文山丝毫不松口。 “既然阮先生如此说,那只能说我们有缘无分了。那我就不打扰阮先生发财了!” 说罢,周小小起身就要走。 阮文山见状,心里有些慌了,这周小小可是个大客户,要是就这么走了,自己损失可不小。 他赶忙起身,拦住周小小,脸上堆起笑容:“肖小姐,别急着走嘛,咱们再商量商量。” 周小小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阮先生,我已经给出了我的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阮文山咬了咬牙,思索片刻道:“肖小姐,看在咱们合作这么多次的份上,我就做个让步,加价八成,不能再少了。” 周小小表情淡淡,“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阮文山见周小小真要走,急得额头冒汗,一把拉住她的衣袖:\"等等!肖小姐!七成!就加七成!这真是最低价了!\" 周小小轻轻甩开他的手,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两成,这是我的最后报价。阮先生应该清楚,现在能接手这批货的买家可不好找。\" 阮文山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重重叹了口气:\"肖小姐果然厉害...两成就两成吧。\"他压低声音,\"不过要现款交易,今晚就交接。\" \"没问题。\"周小小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一个鼓鼓的信封,\"这是三成定金,剩下的等验货后付清。\" 阮文山接过信封,手指飞快地捻了捻厚度,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肖小姐爽快!今晚十点,3号码头见。\" 离开咖啡馆后,周小小拐进一条暗巷,确认四下无人后闪身进入空间。 她快速换上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将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又检查了一遍空间里准备好的武器装备。 \"看来得提前做些准备了。\"她轻声自语,从空间取出一张手绘的港口地图。指尖在几个关键位置点了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夜幕降临,3号码头静悄悄的。周小小隐在集装箱的阴影里,敏锐地察觉到四周至少有五个暗哨。 \"果然有埋伏...\"她冷笑一声,从空间取出几个烟雾弹。 突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阮文山带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手下从车上跳下来。 \"肖小姐?\"阮文山压低声音喊道,\"货到了,出来验货吧。\" 周小小没有立即现身,而是通过瞬移符来到他们身后的集装箱上。 \"阮先生好大的阵仗。\"她的声音突然从众人头顶传来,吓得几个马仔差点走火。 阮文山猛地抬头,还没看清人影,几个烟雾弹就\"砰砰\"炸开。浓烟中,周小小如鬼魅般穿梭,精准地击晕了几个枪手。 \"抓住她!\"阮文山气急败坏地大喊。 身后枪声大作,子弹\"嗖嗖\"地从耳边擦过。 周小小灵活地在集装箱间跳跃躲避,她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特制的手枪,看准时机,朝着一个枪手射去。 那枪手瞬间被击中,瘫倒在地。 阮文山见手下纷纷倒下,又急又怒,从腰间拔出手枪,亲自瞄准周小小射击。 周小小侧身一闪,子弹擦着她的衣角飞过。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一辆货车正朝着她所在的集装箱撞来,显然是阮文山让人开过来的。 周小小快速施展瞬移符,躲开了撞击。货车撞在集装箱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趁着阮文山等人被吸引注意力,周小小迅速靠近阮文山,一脚踢飞他手中的枪,然后将他制伏。 “阮文山,你以为设下埋伏就能坑我?太天真了。”周小小冷冷说道,随后用绳子将阮文山绑了起来。 然后将人直接扔进海里,能不能活,就看他的运气了。 接着,她开始检查这批钢材,准备完成这场单方面的交易。 确定东西无误后,周小小素手一挥,将东西收进空间。 看着码头密密麻麻的集装箱,现在的集装箱大大小小,形状很不规范,但丝毫这丝毫不影响周小小想将他们据为己有的决心。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如果有人员在的话,就能看到,凡是周小小经过之处,集装箱瞬间消失。 这边收完后,周小小马不停蹄的赶到pL国撤离的码头。 在身上贴上隐身符,上船,将所有人迷晕,然后将东西所有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当然码头上其他的东西也没放过。 pL国的军事物资丢失,肯定会引起轰动,就看他们如何狗咬狗了。 收了两根码头的物资,周小小乐颠颠的回了酒店。 明天一定是一个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好日子。 翌日清晨,xG市果然如周小小预料的那般阳光明媚。 翌日清晨,xG市果然如周小小预料般阳光明媚。 周小小洗漱完,穿戴好后,便准备下楼吃饭。 结果刚坐到餐厅里,就听到隔壁桌的客人在讨论,码头集装箱丢失的离奇事件。 周小小眉毛一挑,没想到消息竟然传播的如此迅速。 周小小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煎蛋,耳朵却竖得老高。隔壁桌几个商人模样的男子正压低声音激烈讨论着。 \"听说了吗?昨晚3号码头丢了几百个集装箱!\"一个络腮胡男子神秘兮兮地说,\"更邪门的是,pL国军舰上的军火库也被人搬空了!\" \"嘘——小声点!\"戴眼镜的同伴紧张地环顾四周。 第575章 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周小小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煎蛋,耳朵却竖得老高。隔壁桌几个商人模样的男子正压低声音激烈讨论着。 \"听说了吗?昨晚3号码头丢了几百个集装箱!\"一个络腮胡男子神秘兮兮地说,\"更邪门的是,另一个码头,pL国准备撤离的军事物资也被人搬空了!\" \"嘘——小声点!\"戴眼镜的同伴紧张地环顾四周。 “怎么没听说,这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过我真的很好奇,那么多东西,怎么会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呢?那得出动多少人啊?可听说现场什么也没有。” 另一个将脑袋凑过去,小声嘀咕。 \"我听说啊...\"络腮胡男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有人看见一道黑影闪过,那些集装箱就凭空消失了!\" \"胡说什么呢!\"戴眼镜的同伴推了推眼镜,\"肯定是pL国自己监守自盗,故意制造混乱。\" 周小小轻轻放下杯子,心想这些人的想象力还挺丰富。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突然骚动起来。 几个荷枪实弹的军人走了进来,领头的军官用越语大声宣布:\"所有人待在原地,接受检查!\" 餐厅里顿时鸦雀无声。周小小注意到,那个络腮胡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军官挨个检查证件,走到周小小这桌时,她从容地递上伪造的护照。 \"肖小姐?\"军官翻看着护照,突然眯起眼睛,\"你昨晚在哪里?\" \"在酒店房间休息。\"周小小面带微笑,从包里取出房卡,\"酒店的工作人员可以为我作证。\" 军官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转向隔壁桌:\"你们几个,跟我走一趟。\" 络腮胡男子猛地站起来:\"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又没犯法!\" \"没犯法?\"军官冷笑一声,从同伴手中接过一个文件袋,\"阮文山的走私团伙昨晚在码头交易,现在人失踪了。而你们...\"他抖开几张照片,\"最近和他来往密切。\" 周小小挑眉,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她看着那几人被押走,淡定地喝完最后一口水。 离开餐厅时,她听到这里的工作人员爷也在小声讨论这件事。 而周小小则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她没有出去而是直接回了房间。因为她刚刚从门上的玻璃看到有人正盯着她。 “看来这些人还不傻,没有直接相信,不过在她这也没什么!” 从空间取出一套服务生的制服换上,又戴上假发和眼镜。眨眼间,她就从一个富家小姐变成了普通的酒店服务员。 她轻轻推开窗户,从三楼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二楼的露台上。几个起落后,她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酒店后厨。 \"新来的?快去把餐具收拾了!\"主厨头也不抬地喊道。 周小小压低帽檐,应了一声,推着餐车混入了忙碌的工作人员中。十分钟后,她已从员工通道顺利离开了酒店。 之后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又换了一套装扮,然后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两个码头的事,她是一点不在乎,反正所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证据,都被她给清除了。 周小小慢慢悠悠的走在市区繁华的商业街上,手里拿着一杯新鲜的椰子汁。 阳光透过商业街的遮阳棚洒下斑驳光影,周小小啜着椰子汁,目光扫过橱窗里陈列的丝绸围巾。 ‘嗯,可以弄回去,卖给黑市,小赚一笔。’ 往前走,又看到一个首饰店,‘嗯,这个也要弄回去,送给苏婉琳挺好的。’ ‘这些布不错,弄回去,给大队长家和王奶奶家邮寄一点。’ …… 周小小在商业街逛了一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直到她经过当地的政府大楼时,那悠闲的状态收了起来。 周小小速度不减,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政府大楼前荷枪实弹的卫兵。 这座灰白色的建筑外墙布满藤蔓,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戒备森严。 汽车的喇叭声,突兀的在身后响起,又急又频繁,就好像要赶着去投胎似的。 看着周围人习以为常般迅速移开,周小小也随大流的挪了位置。 没必要图一时痛快,惹麻烦,反正今晚她就会报复回去。 周小小在外面踩点,踩了一上午,中午回到酒店,叫了客房服务,下午就休息。 外面盯着周小小的人,蹲守了一天,不仅什么也没有抓到,还把自己饿够呛。 夜幕降临,准备妥当的周小小,再次熟门熟路的翻出酒店。 随后直奔政府大楼,此时夜深人静,大楼里除了守卫,再没有其他人。 贴着隐身符和轻身符的周小小,犹入无人之境,在大楼里上蹿下跳。 将所有的纸质文件通通收进空间进行复印,当然也包括个人档案。 在政府大楼忙活完,接下来就是这个国家的总统和领导班子了。 这次周小小忙到起飞,直接来了一场雁过拔毛,每个人的家里基本收的就剩下四面墙了。 之后去商业街,将那几家店铺给没收了。 本来惦记普通百姓的产业,她还小小的内疚了一下。 但她算出来,那些竟然都是这些领导班子的私人产业,还有一些她没光顾的,那她还客气啥! 一个字‘收’! 解决完这些,周小小转头就把他们国家的粮仓和部队的武器库给收了个干净。 周小小完成了一系列“壮举”后,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件更为重要且神圣的事——带华国抗美援越牺牲的战士魂魄回国。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好是pL国撤离的时候,不久后,华国的军人也将返回国内。 这么多年,在战斗结束的第一时间,部队通常会快速清理战场,由于时间紧迫或其它原因,无法将战友尸体运回后方,就会选择就地掩埋,称为“无名战士墓”。 而她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人的魂魄和尸骨带回祖国,让他们落叶归根,魂归故里。 说做就做,周小小从空间取出汽车,一脚油门就向着曾经的战场方向而去。 第576章 归魂引 越接近目的地。天空竟然飘起了毛毛雨,周小小开着车,驶过泥泞的小路,朝着YN北部的一处废弃战地医院走去。 那些英魂被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无法回到祖国的怀抱,他们的执念化作不散的阴魂,在战场上徘徊了数年之久。 战地医院的铁门早已锈迹斑斑,周小小轻轻一推,门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医院内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和血腥味,墙壁上弹孔密布,天花板的石灰大片剥落。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刻有八卦图的青铜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地下室的方向。 地下室里漆黑一片,周小小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掌心的符咒上。“破!”随着一声轻喝,符咒燃起幽蓝的火焰,照亮了四周。只见角落里蜷缩着几个虚影,他们身着破旧的军装,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眼神中满是迷茫与痛苦。 “各位前辈,我是祖国派来接你们回家的。”周小小声音哽咽,“跟我走吧,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该回家了。” 虚影们缓缓抬起头,其中一位年长的战士颤声问道:“祖国来人了?” 周小小重重点头,从背包中取出一面绣着五星红旗的招魂幡。“此乃归魂引,可引各位魂魄归国。” 她念动咒语,招魂幡无风自动,发出阵阵嗡鸣。 地下室的阴气开始凝聚,更多的虚影从墙壁、地面中浮现,他们整齐列队,向周小小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然而,就在魂魄即将被收入招魂幡时,地下室突然剧烈震动。 一股强大的邪祟之气扑面而来,无数黑色触手从地底钻出,缠住了招魂幡。 周小小迅速结印,口中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她周身泛起金光,手中的追魂鞭,迅速朝着触手抽去。 “小心!”一位年轻战士的魂魄挺身而出,想用自己虚幻的身体挡住触手的攻击。 可惜事与愿违,触手穿过他的身体后,他的魂体明显变透明了。 周小小一看,瞬间怒火中烧,要是这名小战士因为自己魂飞魄散,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周小小眼眶泛红,怒瞪着黑色触手的根部。 “前辈放心,今日我定带你们回家!”她将体内灵力注入剑中,一剑劈开了邪祟之气。招魂幡趁机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所有战士的魂魄尽数收入其中。 周小小周身玄力疯狂翻涌,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半空凝成血色符咒,追魂鞭缠着符咒如游龙般疾射向黑色触手的源头。 鞭梢触及地面的刹那,整个地下室的水泥轰然炸裂,露出深处盘根错节的漆黑藤蔓,藤蔓顶端竟长着张扭曲的人脸,獠牙间滴落着墨绿色毒液。 “原来是噬魂藤!”周小小瞳孔骤缩。这种吸收战场怨气而生的邪物,会将误入领地的魂魄拖入地底永世折磨。 好在咱们华国的战士意志坚定,并没有被气蛊惑。 黑雾中传来凄厉的嘶吼,无数残缺的魂魄在毒雾里挣扎哀嚎。 周小小强忍着灵力反噬的剧痛,从空间中掏出七盏青铜灯。 灯芯燃起朱砂炼制的幽冥火,在黑雾中开辟出一片净土。 “各位前辈!借你们军魂正气一用!”她挥舞招魂幡,幡面的五星红旗突然迸发出璀璨红光。 十七名战士的魂魄凌空而立,他们齐声高唱军歌,身上的残破军装竟焕发出崭新的光泽。 军魂凝聚成金色长枪,周小小握住枪柄纵身跃起,直刺噬魂藤的命门。 藤蔓发出不甘的尖啸,在金光中寸寸崩裂,深处传来婴儿啼哭般的呜咽——藏在地下的魂核终于显露。 那是颗裹满怨念的黑色球体,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 周小小直接甩出一张金色符纸,化作锁链缠住魂核,转头对战士们的魂魄喊道:“前辈们!该离开了!”招魂幡卷着十七道英魂化作流光,撞碎地下室的穹顶。 之后周小小又根据几位战士提供的信息找到了就地掩埋在战场上的战士魂魄。 战士们看到周小小自然是激动的,能够回国,谁愿意在这陌生的土地上。 “各位,还要麻烦你们自己把自己的尸骨找出来,以便回国后,国家给你们立碑。” 细雨浸润着焦黑的土地,战士们的魂魄瞬间化作微光掠过战壕。 有的人尸体被炸的碎成了几块,他只是象征性的拿了一块骨头回来。 “前辈,要不你把位置告诉我,我去把您的尸骨挖出来。”周小小看着那孤零零的一节骨头。心中酸涩不已。 “不用,不用,咱就这一块骨头,有地儿埋就成。”战士的魂魄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豁达。 周小小眼眶又红了,她知道这些前辈们是怕麻烦她。 等所有战士回来,周小小发现不少人跟刚才那名战士一样的情况。 周小小说也说了,劝也劝了,可他们就是笑眯眯的摆着手,说不用。 无法,最后周小小将招魂幡展开,把战士们的尸骨和魂魄都收进幡内。 就在这时,天空中乌云散去,一道彩虹横跨天际。 周小小带着战士们踏上归程,一路上,那些战士的魂魄时不时轻声唱起军歌,歌声在风中飘荡。 回到祖国后,周小小直接来到京城,见到大领导,将战士们的情况上报,“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将他们都带了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大领导同样激动万分,这大概是他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拿这种事跟您开玩笑呢!” “好好好!小小啊,这次真是辛苦你了,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事,领导,我好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还要麻烦你,协助一下,将这些战士们安置妥当。” 接下来的时间,因为有周小小这个大bug在,工作进展的十分顺利。 国家为他们举行了安葬仪式。 在庄严的国歌声中,战士们终于长眠在了祖国的土地上。 第577章 山河永在,英魂不灭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周小小站在墓碑前,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墓碑,心中默默道:“前辈们,你们回家了。” 尸骨已处理妥当,剩下的就是各位战士的魂魄该何去何从。 其实最好的归宿莫过于进入轮回,重新投胎。 可令没想到的是周小小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回答清一色的都是拒绝。 周小小很是诧异,忍不住询问原因。 一位年长的战士魂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幽光,他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们不愿轮回,并非留恋尘世。当年奔赴战场前,老团长在誓师大会上说,‘只要山河还在流血,我们就不算真正的死’。你看这脚下的土地,虽然如今太平了,但边疆还有风雪,海上还有暗礁,城市里还有需要守护的万家灯火。” 他的话让周围的魂魄微微震颤,年轻战士的魂魄紧握双拳,甲胄虚影泛起微光:“我牺牲时才十九岁,原本该在家抱妹妹的。可现在想想,若真的投胎去了,万一哪天敌人再来,谁替我守着爹娘守着这片生我养我的地?” 风掠过墓碑间的松柏,带起细碎的呜咽。年长战士抬手抚过身旁刻着战友名字的石碑:“我们已做过一次抉择,现在只想做山川间的一缕英魂。 当新兵路过哨所时,我们能在风中为他们鼓气;当洪水冲垮堤坝时,我们能在浪头推一把沙袋。只要这片土地需要,我们便永远在这里。” 周小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麻麻的,涨涨的。 周小小的眼眶发热,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半晌说不出话来。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最终缓缓合上引魂铃,郑重地朝墓碑群深深鞠了一躬。 “好。”她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那就不入轮回。” 她直起身,从随身的布囊里取出一叠黄符,指尖蘸朱砂,笔走龙蛇,在每一张符纸上写下“镇魂”二字。随后,她将符纸一一贴在墓碑上,口中低声念诵着古老的安魂咒。 “既然诸位前辈选择留下,我便以符咒稳固诸位魂魄,使你们免受阴风侵蚀,亦不会被邪祟侵扰。”她顿了顿,又道,“日后若遇危难,只需借风传音,我必会赶来。” 战士们的身影在符咒的光芒中渐渐凝实,年长的战士冲她微微颔首,眼中似有欣慰。年轻的战士咧嘴一笑,冲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周小小也笑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却无声地滑了下来。她抬手抹了一把,转身大步离开。 走出墓园时,夕阳正沉入远山,余晖如血,染红了整片天空。她回头望了一眼,恍惚间,似有无数挺拔的身影立于墓碑之间,如山如岳,无声守护。 她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呢喃: “山河永在,英魂不灭。” 她在后世的时候在手机上可是刷到过不少关于烈士英魂的离奇传说,以前只觉得是假的,但不妨碍自己被感动的泪流满面。 但自从学了玄术后,她觉得。那些事情说不定都是真的! 周小小离开墓园后,心里沉甸甸的,却又莫名踏实。 她沿着山路往下走,天色渐暗,回到住处后,将门窗关好,就进了空间。 空间里从YN国弄来的东西,此刻都堆在仓库的角落里。 这金银就自己留着,至于粮食,武器和外币,就跟之前一样给国家。 就是不知道衣服YN盾有没有用。 不管了,她只负责往回捣鼓外汇,至于能不能用,怎么用,就让几位领导去操心吧! 夜深人静时,周小小从空间里出来,就直接向着部队所在的位置移动。 仗着自己有隐身符,谁也看不见,大摇大摆的进了部队,在部队广场上,将一部分粮食和全部武器一股脑的放了出来。 瞬间广场上多了一座武器山,一座粮食山。同时还留下一张纸条,上面指明这些是给部队的。 至于为什么单独给粮食,因为她发现之前弄回来的两批粮食,部队都没分到,全都运往粮食紧缺的重灾区。 放完东西,就潇洒离开,然后去了国家的粮食储备库。 将YN收的,自己当初囤的,全都放了出来。 周小小将最后一袋大米码放整齐。指尖划过麻袋时,突然触到一道不一样的针脚——这是她穿越前囤粮时,特意让老板娘加固的缝线。 转眼间,她来到这里已经三年多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收回思绪,周小小立马转移阵地,来到几位领导办公的地方。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都已经午夜时间,领导办公室竟然还有亮光。 此时周小小不得不怀疑,之前每次询问他们是否有按时休息时的肯定回答。 明知道他们的回答是假的,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办公到这么晚。 如果几位领导知道周小小的想法,一定会吐槽她,他们加班到现在,全拜她所赐。 之前他们虽然没有在她规定的时间内,放下工作,但也绝对不会到现在这么晚。 今天完全是被周小小带回的战士们的尸骨和遗物所震惊。那些锈蚀的军号、泛黄的家书、残缺的军功章,每一件都让他们无法轻易放下。 周小小决定,明天要来找领导说说话! 随后将那些外汇“哐当”一声,放在了办公大楼前,在外面站岗的小战士听到声音,一人继续站岗,另一个也去声音的发源地查看。 现在几位领导都在里面,容不得搬半点虎。 当他看到整齐的摆放在眼前的眼前的几个大包裹,震惊不已。 这到底是谁干的。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幻觉后,立即吹响了警戒哨。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办公楼里瞬间亮起更多灯光。 周小小躲在暗处,看着小战士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当大领导的警卫员,进来汇报情况的时候,几位领导,似乎毫不意外。 “知道了,你先安排几个人,将包袱搬进办公楼。” 第578章 铁打的周小小,流水的惊喜 待人离开后,大领导搁下手中的钢笔,金属与桌面碰撞发出清响,目光扫过围坐的众人:“关于这次的包裹,你们怎么看?” “还能有谁?铁打的周小小流水的惊喜。”二领导摘下金丝眼镜,用袖口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后的目光透着笃定。 当初是他亲自拍板,派周小小前往西南边陲执行秘密任务,此刻听闻包裹里出现YN盾,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众人听闻,皆是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大领导向后倚在座椅上,眼角的皱纹因笑意堆叠,“这丫头,总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立大功,也不瞧瞧,这手绝活除了她,谁还使得出来?” 二领导重新戴上眼镜,镜片折射出冷冽的光:“既然她想唱独角戏,咱们就当好观众,偶尔配合配合,让这场戏更精彩些。” 大领导端起杯子,他摩挲着杯身,想到周小小,眼中满是欣慰,方才因那么多牺牲的战士的尸骨等带来的低沉气氛,也随之消散不少。 “不过,小小这次悄无声息送回东西,虽然一句要求都没有,但咱们总不能白白受了这份情,都琢磨琢磨,拿什么谢她。” “前些日子她急需的矿石,勘探队又有新发现,储量还不小,正好能派上用场。”四领导率先提议,指尖无意识地叩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五领导微微摇头,骨节分明的双手交叠的放在腿上:“矿石虽好,可pL国的任务的奖励本就给少了,这次新发现的矿石,大部分还是该补上之前的亏欠。”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众人接连点头,赞同五领导的提议。 大领导瞥了眼腕表,时针早已悄然划过午夜十二点,不禁轻笑出声:“散了吧,都回去好好想想,具体怎么安排。” 估计那丫头刚刚肯定注意到了办公室还没熄灯,现在估计正气鼓鼓的吧! 众人先是一愣,这讨论的好好的,怎么话题突然就转到这了! 待反应过来大领导话里的意思,众人无奈地相视一笑。 于是,众人利落地收拾好文件,陆续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日,周小小九点准时出现在大领导的办公室。 “叩叩!” \"进来!\"大领导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几分惯有的威严。 “领导,周同志到了!” “嗯,让她进来吧!” 周小小推开门,阳光顺着她的肩膀倾泻而入,在地面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痕。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摆放整齐的矿石,还有那份盖着红绸的二等功勋章,嘴角微微抽搐。 “小丫头,快过来坐!” 大领导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这丫头,送东西还玩匿名,当我们是三岁小孩?还有这些东西是给你的,自己收好!\" “不愧是领导,什么都能猜到!”周小小笑嘻嘻的开口。 “行啦,少在这拍马屁,我可不吃这一套。”大领导无奈加宠溺的看着她。 周小小心情愉快的将东西收进小包里。 大领导就那么看着她,那个小小的就跟个无底洞似的,直到将所有的东西全部装进去,她还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小挎包。 “领导,咱们事情谈完了,是不是该说点其他事了?” 周小小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就像那认真听课的三好学生,只不过此时弯成月牙的眼睛,明明是在笑着,却让人心虚不已。 大领导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端起水杯:“哦?还有什么事?” 周小小笑眯眯地凑近了些:“领导,昨晚办公室的灯……亮到几点呀?” 大领导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他放下杯子,故作严肃地板起脸:“你这丫头,管得还挺宽!我们那是……在讨论重要工作!” “我当然知道,可是当初咱们是怎么说的,您的身体需要多注意。我知道您忙,也没要求您直接放弃工作,直接休息,我只是希望你能按时下班而已。” 从来没有被小辈这么说过,大领导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两声:“这不是特殊情况嘛,昨晚那事着急。” 周小小双手抱胸,一脸不信:“领导,您可不能总这样,要是身体累垮了,谁来带领咱们继续奋斗呀。” 大领导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好,我尽量注意。” 周小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这就对啦,领导您可得说话算话。” 大领导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又关心自己的小姑娘,心中满是温暖:“知道啦,你这丫头,比我自己还上心。” 周小小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那可不,您可是咱们的主心骨,我当然得盯着您。”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小挎包:“领导,我就先走啦,您记得按时下班。” 大领导笑着摆摆手:“知道了,快去吧。” 看着周小小离开的背影,大领导暗自决定,以后一定多注意身体,不能让这丫头操心。 可是事情哪有那么如意,尤其在他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没过几天,大领导又陷入了连轴转的工作中,办公室的灯常常彻夜通明。 周小小得知后,气冲冲地跑到办公室。“领导,您又说话不算话!”她双手叉腰,满脸怒气。 大领导疲惫地抬起头,刚想解释,却被一阵咳嗽打断。 周小小愣住了,看着大领导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血丝,心里一阵心疼。 “您看看您,身体都成这样了,还不注意。”她的语气软了下来。 大领导无奈地说:“这次任务太重要,我实在没办法。”周小小沉默片刻,然后说:“那我在这陪着您,咱们抓紧时间完成,您可一定要按时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周小小一直守着领导,只要有不对劲的地方,立马拿出灵泉水,给领导喝下去,再强制让人休息休息。 工作顺利完成,大领导看着周小小,眼中满是感激:“多亏了你这丫头。” 第579章 回家途中 周小小笑着说:“您身体好了,才能继续带领我们,以后可不许再食言啦。”大领导宠溺地点了点头。 叮嘱完大领导,周小小又去看了其他几位领导的身体状况。 这段时间他们忙的脚不沾地,周小小同样跟着上蹿下跳,在几个领导之间来回跑。 现在工作完成了,周小小就怕他们陡然放松下来,精气神会萎靡不振。 好在有灵泉水和各种丹药,几位领导除了有一些疲惫外,再没有其他不适的地方。 当天晚上,就在周小小紧迫盯人的情况下,几位领导总算是按时下班回了家。 周小小又在京城待了两天,给几位领导调理身体,两天后,她带着自己的奖励,坐上了火车。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铁轨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周小小靠坐在软卧车厢的窗边,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摩挲着随身携带的布包。 \"咳咳——\"隔壁包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周小小的思绪。那咳嗽声听起来痛苦而急促,伴随着沉重的喘息。 “教授,您没事吧,喝点水压一压吧!” 同同包厢里传出一道男声,不难听出声音里蕴含的焦急。 走廊上,一位中年妇女从周小小车厢的另一侧,焦急地赶过来,拍打着隔壁包厢的门:\"郑教授!您没事吧?需要找医生吗?\" 门内传来虚弱的声音:\"没...没事...药...我的药...\" 包厢里,“真是晦气,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出来干什么,这不是给别人添麻烦吗?” 周小小眉头一皱,那刻薄的抱怨声像一根刺扎进耳朵。 关键是走廊上看热闹的人还有不少人点头表示认同的。 这么大年纪还坐火车,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听说是个教授呢,教授不都有专车接送吗?\" \"装什么装,我看就是想要人照顾...\" 但好在大部分人三观还是挺正的,可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他们不想惹祸上身,在人群中只是小声的反驳了几句。 那说刻薄话的人耳力还挺好,竟然听到了,可那么多人,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 最后无差别的瞪了围观的所有人一眼,才收回视线,看着还在咳嗽的老头,眉头皱的更紧了。 “发生什么事了,都围在这里干什么?火车上不许闹事,闹事者会被抓起来的!” 一位列车员正好经过这里,看到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还以为有人闹事,便大声出声提醒。 “哎,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们可没有闹事,只是在看热闹而已。” 离列车员近的人听到后,立马为自己澄清,身边的人也七嘴八舌的辩解。 为了让她信服,大家自觉的让出一条路,好方便列车员进去看看情况。 直到进到车厢,她才看清,是一位白发老人蜷缩在下铺,脸色铁青,右手死死揪着胸口的衣服,因为咳嗽不断,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痛苦。 “没有急救药吗?”乘务员开口询问,这一看就不是突然得的病,既然是老毛病,就肯定会备着急救药才对。 “我们公文包里找到了,可是是空的。” 讽刺男冷笑一声:\"早说了这种老病号不该出门,净给人添麻烦。\" “同志,你就少说两句吧,你这万一再把老先生气出个好歹,你就等着被抓吧!” “哎?!我不说了行了吧,他出事,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别赖我身上。” 讽刺男一听这话,立马就想撇清关系。 “大家都散了,散了,你们在这堵着,空气不流通,会加重老先生的病情的,要是……” 列车员话还没说完,只见众人刷的一下就四散离开,可别想着讹他们。 “我会点医术,介意让我看看吗?”周小小蹲下身子,轻声对老人说道。 老人旁边的男人和一旁的中年妇女,都是眼神警惕的看着周小小。 毕竟别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没想到还有人主动帮忙。 她伸手探了探老人的脉搏,脉象紊乱且微弱,再观察老人的脸色和症状,初步判断是心脏方面的急症。 “教授的药瓶是空的,都怪我,出门前忘了检查老师的公文包了。”年轻男子急得眼眶发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周小小没有多言,从布包里悄悄倒出一滴灵泉水在茶缸里,又拿出一颗补气养心的丹药,“来,先喂教授把这个喝下去。” 讽刺男嗤笑一声:“小姑娘,你这来路不明的东西,要是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 列车员也面露难色:“这位姑娘,用药还是要谨慎啊。” 周小小坚定地说:“我对这些病症有一定了解,现在情况紧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先生出事。”她转头看向年轻男子,“你要是信我,就快喂药。” 年轻男子咬咬牙,接过茶缸,小心翼翼地喂老人喝水和丹药。神奇的是,不过片刻,老人剧烈的咳嗽就缓和下来,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脸色也不再那么铁青。 “这……这怎么可能?”讽刺男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列车员也惊讶地凑过来:“真的见效了!姑娘,你这药太神了!” 周小小松了口气,笑道:“只是些应急的法子,老先生现在情况暂时稳定了,但还是得尽快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她又从包里拿出几颗丹药递给年轻男子,“这些药你拿着,定时给教授服用,应该能缓解症状。” 只有她自己知道,等老先生将这些药吃完后,他的病症基本上就算是康复了,以后轻易不会再复发。 年轻男子激动地握住周小小的手:“太感谢你了,姑娘!你就是我们教授的救命恩人!” 讽刺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算你运气好……”话没说完,就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铺位上。 而本来就在附近并没有走远的乘客,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忍不住又小声跟身边的人嘀嘀咕咕。 第580章 哟,护上了? \"这姑娘莫不是神医下凡?\"人群中不知谁小声说了一句,原本散去的乘客又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 “嘘,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张口就来。” 旁边人狠狠瞪了说话的人一眼。真的是,他怎么就跟这么一个二傻子一起出来呢? 那人被瞪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嘀咕:“我就是打个比方……” 话音未落,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周小小:“小姑娘,这年头骗子都爱扮成神医,你这药不会是从哪个小作坊捣鼓出来的吧?” 年轻男子立刻挡在周小小身前:“你这人想干什么!刚才要不是这位姑娘,教授早就……” “哟,护上了?”眼镜男拉长语调,同时转头看向车厢外,正伸着脑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大家都看看,这孤男寡女的,指不定有什么猫腻。”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中年妇女急得直跺脚:“你这人怎么能血口喷人!什么叫孤男寡女?我和列车员这么大两个人在这,你是瞎了吗?” 可眼镜男充耳不闻,只一味的强调道:“我劝你赶紧交代药的来历,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围观乘客们面面相觑,原本信服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犹疑。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躺着的郑教授突然挣扎着坐起身,声音虽虚弱却字字清晰:“年轻人,休得胡言。” 他颤巍巍指向自己心口,“方才我命悬一线,若不是这位姑娘,此刻我已在黄泉路上。” 说着,他转头看向周小小,眼中满是感激,“姑娘,谢谢你今天救了老头子一命,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啊!” 周小小淡淡的瞥了一眼眼镜男,这一看不得了,没想到还是个特务。 这不得不让周小小怀疑自己的体质,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事。 周小小犹如在玩变脸一般,转回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甜甜的笑容。 周小小笑意盈盈地望着郑教授,温声道:\"老先生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该做的。\" 她余光瞥见眼镜男悄悄摸向口袋,那里隐约露出半截金属物,心中不禁警惕起来。 突然,周小小捂着肚子\"哎哟\"一声弯下腰,年轻男子立刻扶住她:\"同志,你怎么了?\" 周小小柔弱道:\"可能刚刚着急救人,有些紧张,现在胃突然好痛......\" 眼镜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还是往前凑了两步:\"装什么装,少在这......\" 话音未落,周小小猛地直起腰,袖中甩出的银针精准扎向眼镜男手腕。 金属物\"当啷\"落地——竟是一把手枪! 车厢瞬间炸开锅,乘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眼镜男脸色骤变,挥拳袭来,周小小侧身躲过,顺势一脚踢在他膝盖上,眼镜男吃痛单膝跪地。 眼镜男低吼一声,从靴筒抽出匕首直刺周小小面门。 她旋身避开,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扔到他的脸上。趁其视线受阻,周小小欺身上前,双指如电点向他后颈大椎穴。 眼镜男闷哼着踉跄后退,反手将匕首飞掷而出。周小小偏头躲过,指间的银针射向他的肩窝、肘弯等要害。 剧痛让眼镜男动作迟滞,周小小抓住破绽,一个横扫,扫中他脚踝。 男人轰然倒地,她迅速压上膝盖锁住对方咽喉,袖中银针抵住他太阳穴:“别动!” 周小小大声道:“都别慌,人已经被制服了。” 这时,列车员带着乘警匆匆赶来。周小小把枪交给乘警,将事情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 乘警迅速控制住眼镜男,对周小小说:“姑娘,多亏了你机智勇敢,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郑教授也激动地说:“姑娘,你不仅医术高明,还如此英勇,真是巾帼英雄啊!” 周围的乘客们纷纷围上来,对周小小竖起大拇指,之前怀疑她的人也满脸羞愧。 年轻男子一脸钦佩地看着周小小说:“同志,你太厉害了!” 周小小笑着摆摆,列车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大家看向周小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和感激。 接下来的路途,每隔一段时间,周小小就会到隔壁检查一下老先生的状况,直到郑教授到站,才分开。 分别前,郑教授千叮咛万嘱咐,“小小啊,以后如果有空了,一定要要来我家,老头子我可要好好谢谢你!” “教授,我一定会去看您的。至于感谢,就不用了,这一路上,你已经感谢的够多了。” 这话周小小但没说假,因为郑教授不仅给了钱,一路上的饮食全都被包圆了。 火车继续轰鸣前行,周小小回到自己车厢,刚靠上软垫,却发现布包边角沾着些许黑色污渍。 周小小有些懊恼,但也没办法,只能偷偷的在空间里换了一个差不多的。 换好布包后,周小小就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火车也快到站了。 周小小站在车厢里,努力的活动着自己的四肢。 这一路舟车劳顿,真是辛苦,回去后可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出了火车站,周小小就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从空间里取出一辆吉普车,她不想坐客车。 主要是坐客车还要转车,车里的味道还大,刚来这个部队的时候,她已经亲身体会过了,不想再体会第二遍。 回到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一个,周小小简单的收拾了下,关好门窗,进了空间。 下午周成煜放学,与小伙伴一起离开。 周成煜和小伙伴有说有笑地走到家属院门口,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树荫下。 “姐!”待看清了是谁,周成煜开心的大喊出声,然后撇下小伙伴,就飞奔过去。 “姐我好想你啊!” “嗯。我也想你。这不,事情一办完,立马就赶了回来。走,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再说!” 蒋明起本来正说的起劲儿,结果突然小伙伴大喊一声,然后飞奔离开。 第581章 以后也带上我呗 等他将视线移过去,同样一声尖叫,“小小姐!”然后如一颗炮弹一般冲了过去。 走在一起的其他人,也纷纷跟了上去。 蒋明起冲到周小小面前,兴奋得手舞足蹈:“小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咋这么久才回来啊,害得我好想你哦!!” 周小小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哎哟,我这不是有事耽搁了嘛,这不一有空就回来找你们啦。”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着对周小小的想念。“小小姐,你不在的时候,我们都觉得少了好多乐趣。” “是啊,都没人带着我们一起玩新花样了。”周小小看着大家热情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小声说道:“小小姐,你这次出去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儿,快给我们讲讲。” 周小小眼睛一亮,然后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那可多啦,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的人生活方式和咱们这儿可不一样……” 大家都听得入了迷,眼睛里满是好奇和向往。 蒋明起拉着周小小的手,急切地说:“小小姐,以后你再出去,也带上我呗,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其他人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然后就跟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着脑袋。 “现在还不行,得等你们再长大一些才可以。” 被拒绝,小家伙们瞬间犹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但很快就又打起精神,毕竟没有被完全拒绝,只不过是过几年而已。 大家围着周小小,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仿佛所有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慰藉。 “一个女娃子,整天的不着家,像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整天出去,是不是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在众人嬉笑打闹的时候,一道刺耳的声音传入耳中。 众人嬉闹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瘦削的大娘正看着院墙,嗑着瓜子,满脸刻薄地盯着周小小。 蒋明起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呼呼地反驳道:“王大娘,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小姐是出去办事的,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其他孩子也纷纷附和:“就是!小小姐可厉害了,你别乱说!” 周小小眯了眯眼,自然认出这人是家属院里出了名的碎嘴婆子王婶,平时最爱搬弄是非。 家属院的人都不愿意跟她多说话,如果非要说,也是言简意赅,说完就走。 周小小轻轻拍了拍蒋明起的肩膀,示意他别冲动,然后走上前,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王婶,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出门是经过部队批准的,你现在是在怀疑部队领导的决定是吗?要不咱俩一起去找领导问问?” 王婶冷哼一声,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阴阳怪气道:“哟,还搬出领导来了?谁知道你在外面有没有胡作非为?领导没跟着去,就是找他了,他能做什么?” 周小小还没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王桂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众人回头,发现苏振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王桂花的后面,脸色阴沉。 王桂花一见到他,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嘴硬道:“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苏振东大步走过来,冷冷道:“随口一说?周小小同志这次外出是执行特殊任务,还协助抓获了敌特分子,是部队表彰的先进个人!你在这儿造谣生事,是想破坏军民团结吗?” 王婶脸色瞬间煞白,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啊……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蒋连长冷哼一声:“再有下次,我就上报组织,让你去思想教育班好好反省!” 王婶吓得连连点头,灰溜溜地跑了。等到转个弯。看不见人了,还是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服气。 遂又转回来,站在拐角处,小心翼翼的露出一双眼睛,盯着这边。 孩子们见状,纷纷欢呼起来:“苏叔叔威武!” 苏振东笑道:“小小,你这次立了大功,又在火车上抓住了一名特务,咱们部队上下都为你骄傲。别让这些闲言碎语影响心情。” 周小小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这时,周成煜拉了拉她的袖子,仰着小脸问道:“姐,苏叔叔说你抓特务?是真的吗?快给我们讲讲!” 其他孩子也瞬间兴奋起来,七嘴八舌地追问:“对啊对啊!小小姐,特务长什么样?是不是像电影里那样戴黑帽子?” 周小小被他们逗笑了,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那可比电影刺激多了……” 孩子们顿时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字。 夕阳下,周小小绘声绘色地讲着火车上的惊险经历,孩子们听得入迷,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远处,王婶躲在墙角,不甘心地盯着他们,嘴里嘟囔着:“哼,得意什么,早晚……”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与周小小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 王婶吓得一哆嗦,赶紧转身溜走了,那眼神太可怕了,她看自己就好像看的不是他这个活人,而是一个死人似的。 周小小收回目光,嘴角微扬,然后继续给孩子们讲故事。 直到天色渐晚,周小小送走了依依不舍的孩子们,转身回了家。 在家老老实实待了两天,这天周小小准备去山上转转,刚出门,正好看到苏振东朝着她的方向又来。 她便没急着走。 “苏叔叔,找我有事吗?”周小小走过去问道。 苏振东神色严肃,压低声音道:“小小,首长让我过来问问你。” 周小小:“是那个特务出问题了?” “你怎么知道?”刚问出口,苏振东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他过来找她不就是因为遇到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吗? 这丫头能知道是什么事。也就不奇怪了。 “没错,就是那个特务,他突然陷入了昏迷状态。\"苏振东压低声音,眉头紧锁,\"医生检查后说各项指标都正常,但就是醒不过来,像是...\" 第582章 这两人果然不单纯 \"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周小小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之前在火车上他她没有仔细关注,毕竟懂这些东西的人还是少数,即使在小日子国,也是一样的。 苏振东惊喜的看着她,“那我们……” 周小小轻轻一笑:\"苏叔叔,带我去看看吧。不看到人,我也没办法判断具体什么情况。\" “行,现在人就在咱们这的医院,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行。”周小小直接将被扣放到院子里,将门锁好后,两人坐上车子,向着医院赶去。 两人前脚刚走,王桂花从远处的拐角走了出来,“我就知道,这两个人果然有一腿,怪不得那天这苏团长那么维护小丫头片子。 哎,就是可怜了沈佩那个傻女人,自己被撬了墙角,不仅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的跟人家相处愉快。 哎哟,不行,这是我可得好好跟她说说。让她去教训教训那个小贱蹄子。” 想到这。王桂花一刻也等不了,转身就朝着沈佩家走去,提醒不是她的目的,她的最终目的就是想看那小贱蹄子被教训的场面。 医院走廊里人很多,苏振东带着周小小直接来到五楼,与其他楼层的热闹完全相反,这里静悄悄的。 在走廊的尽头,倒数第二间病房门口,站着两名持枪的警卫,见到苏振东立即敬礼。 推门进去,病床上躺着的正是火车上那个特务。 此刻他面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不停地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从前天开始就这样了,\"苏振东低声说,\"他们试过各种方法,连军医专家都来看过,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特案处的人也查过,没查出任何问题。\" 周小小走近病床,仔细观察着特务的面容。 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特务的右手手腕处——那里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黑色印记,形状像一只张开的蜘蛛。 \"果然如此。\"周小小轻声道,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苏振东疑惑地问。 \"他被人下了蛊。\"周小小打开瓷瓶,倒出一些淡黄色的粉末,\"这是一种追踪蛊,一旦宿主被抓,下蛊的人就能通过这个控制他。\" 苏振东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还有人在暗中...\" \"没错。\"周小小将粉末撒在特务手腕的黑印上,粉末一接触皮肤就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而且这个人应该就在附近,否则蛊虫不会这么活跃。\" 就在这时,特务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周小小眼疾手快,从口袋里取出银针,拔出一根,迅速刺入他的人中穴。 \"按住他!\"她对苏振东喊道。 苏振东立即上前按住特务的肩膀。 周小小又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根细如发丝的金针。她手法娴熟地将金针刺入特务的几处穴位。 \"他在反抗,\"周小小额头渗出细汗,\"下蛊的人发现我们在破解他的术法。\"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周小小猛地转头:\"小心!\" 话音未落,病房的玻璃\"哗啦\"一声碎裂,一个黑影闪电般窜了进来! 黑影如鬼魅般窜入病房,直扑病床上的特务!周小小眼疾手快,一把扯下病床上的白布单,手腕一抖,布单如网般朝黑影罩去。 \"苏叔叔,保护病人!\"周小小低喝一声,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根红绳,绳上串着七枚铜钱,在月光下泛着幽幽青光。 黑影被布单阻了一瞬,露出真容——竟是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瘦小男子,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他怪笑一声,双手成爪,直取周小小咽喉! \"叮!\"红绳与利爪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周小小借力后跃,同时甩出三枚铜钱,呈品字形射向黑衣人。 黑衣人侧身避过,却不料铜钱在半空突然转向,\"啪啪啪\"三声脆响,全部打在他后背要穴上。他闷哼一声,面具下渗出一丝血迹。 \"好一个'回风钱'!\"黑衣人声音嘶哑,\"小丫头,你师父是谁?\" 周小小不答,手中红绳如灵蛇般游走,铜钱叮当作响:\"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突然怪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陶罐,猛地砸向地面!\"砰\"的一声,罐中爆出一团黑雾,瞬间充满整个病房。 \"小心!\"苏振东大喊,同时拔枪对准黑雾。 黑雾中传来周小小镇定的声音:\"别开枪!\"只见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七枚铜钱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将黑雾一点点驱散。 等黑雾散尽,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几滴黑血和破碎的面具碎片。 \"跑了。\"周小小收起铜钱,脸色凝重,\"不过他被我的'锁魂钱'所伤,跑不远。\" 苏振东正要说话,突然发现病床上的特务睁开了眼睛,正惊恐地看着他们:\"救...救我...他们...他们在我身体里放了东西...我还不想死…\" 周小小快步上前,按住特务的脉搏:\"蛊虫彻底被激活了,他撑不了多久。\"说着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玉盒,\"苏叔叔,帮我按住他。\" 终于,二十分钟后,特务终于安稳的沉沉睡了过去。 苏振东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同时好奇的伸着脑袋,想看看蛊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儿。 结果就是一个蚂蚁般大小的黑虫子,此时正漂浮在水面上,显然已经死了。 “就是这么个小玩意儿就可以控制人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这还只是一只普通的蛊虫,要是那些用自己鲜血饲养的蛊虫,那才叫可怕呢!” 苏振东点点头,“他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其他问题没有,就是寿命会缩短个几年。” 苏振东点点头,特务能活多少年,他不在乎,只要之后他能将问题交代清楚就行。 第583章 用我的 “既然这里没问题了,我就让人通知部队派人过来审讯。” 他一点都没考虑过,这个人刚经历了那么大痛苦,此刻身体还虚弱。 “还有刚刚的那个黑衣人,也要追踪一下,可能就这么便宜,让他给逃了!” “苏叔,不用去查,我在那黑衣人身上贴了追踪符,咱们直接带人追过去就行。” “真的,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首长,这是宜早不宜迟。” 苏振东惊喜不已,立马就走出病房,去院长办公室打电话给领导。 周小小则在特务的身上贴上了真话符,等会过来审讯的人,就可以轻松一点。 上面速度也很快,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就看到周成业带着二十个人赶来医院,这些人里有普通的战士,也有懂一些玄术的。 周小小也是答应大领导合作之后,才知道的这些。 特案处的人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会被派到不同的部队进行体能锻炼。 没有一个好的身体素质,使用玄术的时候,很容易因为身体虚弱,而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众人也不耽搁,这些人都是跟着周小小一起出过任务的,所以像现在开着车追着一只纸质千纸鹤赶路,也见怪不怪了。 千纸鹤的速度很快,引领着车辆驶向郊外。 周小小坐在副驾驶,闭目感应着追踪符的方位。 车队跟着纸鹤拐进一条偏僻的山路,直到前面无法再继续开车,众人才下车继续步行进山。 众人跟着千纸鹤,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 慢慢的进入深山,周围茂密的参天大树,遮挡了光线,脚下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众人围成一圈,边走边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直到在一处距离悬崖大概100米的距离,千纸鹤似乎就好像撞到了一堵墙,无法再前进半分。 周小小上前,将纸鹤收回,塞进挎包,抬手轻抚上眼前的结界。 周小小的指尖刚触碰到结界,一道暗红色的波纹立即在空气中荡漾开来。她猛地缩回手,只见指尖已经泛起诡异的青紫色。 \"有毒!不要碰!\"周小小看到其他人也在观察这个结界,还想伸手触碰,周小小赶紧出声制止。 她迅速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碧绿的药丸吞下,\"这不是普通结界,是掺了蛊毒的阴煞阵。\" 苏振东立即示意战士们后退:\"能破解吗?\" 周小小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包里取出三枚古旧的铜钱,在地上摆成一个三角形。 她刚准备割破手指,弄点血出来,就看到面前突然多出一只大手。 周小小扭头看过去,正是自己的大哥周成业。 “用我的!”周成业看着动不动就割手指的妹妹,无奈的说道。 周小小也没客气,立马用刀轻轻划了一下,然后迅速弄了点灵泉水给涂了上去,伤口很快就消失了。 周小小将血滴在铜钱上,低声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铜钱突然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前方的空气中渐渐显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血色屏障,上面布满了扭曲的符文。 “果然……,苏叔,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破了这结界。” “不着急,你小心点。”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绣着金色符文的锦囊。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锦囊,倒出七粒晶莹剔透的玉珠。 \"这是...\"周成业惊讶地看着这些玉珠,每一粒内部都隐约有光华流转。 \"破阵珠。\"周小小将玉珠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好。 她双手掐诀,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玉珠渐渐亮起柔和的白光,与血色结界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结界突然剧烈波动,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臭丫头,就凭你也想破我的阴煞阵?\" 周小小不为所动,继续催动法诀。玉珠的光芒越来越盛,与血色结界相触的地方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缕缕黑烟。 \"啊!\"暗处传来一声痛呼,\"你竟敢...这是...\" 周小小抓住机会,猛地将最后一道法诀打出:\"破!\" 七颗玉珠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血色结界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 “结界破了!” 苏振东立即指挥战士们呈扇形散开,向悬崖方向推进。周成业扶住她,关切地问:\"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周小小摇摇头,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喝了一口:\"我没事,就是消耗了一点体力而已,灵泉水能快速恢复。\" 众人来到悬崖边,发现这里竟然隐藏着一个狭窄的石阶,蜿蜒通向崖底。 石阶上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 \"他受伤了。\"周小小蹲下查看血迹,\"应该是破阵时遭到反噬。\" 突然,她注意到血迹中混着一些细小的黑色颗粒。用银针挑起一看,脸色骤变:\"是蛊虫卵!他在用血喂养蛊虫!\" 苏振东立即下令:\"所有人戴上防毒面具!注意不要接触任何可疑液体!\" 沿着石阶下到崖底,众人发现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 洞口处散落着一些古怪的器具:人骨制成的铃铛、装满黑色液体的陶罐、还有几张画着诡异符号的黄纸。 周小小捡起一张黄纸,仔细辨认上面的符号:\"是召唤阴兵的符咒...他到底想干什么?\" 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吟诵声,伴随着铁链拖动的声响。众人对视一眼,握紧武器悄悄摸进洞中。 越往里走,空气越发阴冷潮湿。洞壁上挂着的油灯发出幽绿的光,照得人脸都显得格外诡异。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巨大的石室中央,摆放着一个由人骨搭建的祭坛。祭坛上绑着三个昏迷不醒的人,其中一个竟然还是老熟人——老道士? 他旁边的正是他们此次追踪的黑衣人,没想到才几个小时的时间,竟然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第三个人不认识,不过根据前两个人的配置来看,第三个应该也是玄术界的人。 第584章 你们来的正好 此时他们的手腕都被割开,鲜血顺着凹槽流入下方的石盆。 而此刻正站在祭台前,嘴里念念有词的人赫然是上次的面具人。 更可怕的是,石盆中的血液正在诡异地沸腾,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血而出。 \"住手!\"周小小厉声喝道,同时甩出三张黄符。 面具男猛地转身,露出一张布满黑色纹路的脸:\"你们来得正好!正好用你们的血来完成仪式!\" 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猛的抛入血盆,整个石室顿时剧烈震动起来。血盆中的液体疯狂翻涌,一个模糊的黑影正在缓缓成形... 周小小眼疾手快,迅速掏出三张金色的符纸。 她一个箭步冲向祭坛,指间夹着符纸随后猛的一甩,直指血盆。 黑衣人狞笑着挥袖,数十只毒虫从袖中飞出。 周小小左手掐诀,口中急念:\"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一道金光从她掌心迸发,毒虫纷纷化为灰烬。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血盆中的黑影已经完全成形——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蟒虚影,正贪婪地吸食着鲜血。 \"哈哈哈,晚了!\"黑衣人癫狂大笑,\"血蛊已成,你们都得死!\" 巨蟒虚影猛地睁开猩红的双眼,张口朝周小小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周成业举枪连射,特制的朱砂子弹穿过虚影,竟让它发出痛苦的嘶吼。 \"有用!\"周小小眼前一亮,\"大哥,继续射击!\" 其他人听到有用,也纷纷加入射击的行列! 趁着巨蟒被牵制,周小小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紫金色的符箓。这是她最近才学会的\"天师镇魔符\"。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符纸顿时绽放出刺目的金光,将本来有些昏暗的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黑衣人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怎么会...\" 话未说完,紫金符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正中血盆中央。 巨蟒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开始剧烈扭曲。 与此同时,绑在祭坛上的三人突然痛苦地抽搐起来,他们的皮肤下有东西不停的蠕动! 好像正在找突破口,想要破体而出! 周小小取出三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三人眉心。银针入体的瞬间,三人腹部的蠕动立刻停止,但他们的脸色却变得更加苍白。 \"小心!\"周成业突然大喊,同时“砰”的一声枪响。 面具男不知何时绕到周小小身后,手中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直刺她后心! 因为有周成业的阻挠,面具男的偷袭并没有成功。 周成业身旁的两位特案处的人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扑向面具男。 同时手中掐诀的动作不停,面具男冷笑一声,身形诡异地扭曲,竟从两人夹击中滑了出去。 他猛地后撤几步,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陶罐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陶罐爆裂,浓稠的黑雾瞬间充满整个石室。战士们立即屏住呼吸,但还是有几人吸入黑雾后痛苦地跪倒在地。 \"是阴毒!快退出去!\"周小小急忙甩出三张清心符,符纸在空中燃烧,暂时净化出一片安全区域。 就在这时,血盆中的巨蟒虚影突然挣脱符箓束缚,张开血盆大口朝众人扑来! 周小小直接抽出追魂鞭,鞭子如灵蛇般飞出,将巨蟒虚影死死缠住。虚影发出凄厉的嘶吼,疯狂扭动挣扎。 \"现在!\"周小小大喊,同时在挎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旁边的人。 特案处的人立马会意,他精准地将瓶子抛入血盆—— \"轰!\"液体接触血液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巨蟒虚影在光芒中寸寸碎裂,最终化为一缕黑烟消散。 “不!”面具男目眦欲裂,眼看着自己辛苦的结晶就这么没了,面具男赤红着双眼,凶狠的瞪着周小小。 都是这个臭丫头片子,毁了他的成果。 面具男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脸上的黑色纹路开始疯狂蠕动,\"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爬行。 周小小面色凝重:“他想同归于尽,快撤!” 战士们架起那三个人就往外冲,周小小直接一鞭子甩向面具男,同特案处的人员边撤,边布置结界。 面具男不躲不避,硬生生挨了一鞭子,他除了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再没有其他表情。 众人刚冲出石室,身后就传来\"嘭\"的一声闷响。回头望去,只见浓稠的黑雾从洞口喷涌而出,所过之处岩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三人合理设置结界,避免黑雾向四周蔓延,再牵连无辜。 周小小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周成业紧张地检查她的伤势:\"怎么样?\" \"没事...就是体力透支了。\"周小小虚弱地笑了笑,从包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里面的灵泉水。 苏振东走过来,脸色凝重:\"那家伙死了?\" “死了,也没死透!” “什么意思?” “死了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碎成渣渣了,没死是因为,他变成……” 周小小抬抬下巴,方向正是正在结界没四处乱撞的黑雾。 苏振东盯着那团翻涌的黑雾,眉头紧锁:\"你是说...他的魂魄还在?\" 周小小点点头,又喝了一口灵泉水:\"他用秘法把自己炼成了阴煞,现在这团黑雾就是他的本体。\" 就在这时,黑雾突然停止了冲撞,在结界内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正是面具男的模样。 他发出刺耳的尖笑:\"小丫头懂得不少!但就凭你们这点道行,困不住我多久!\" 话音刚落,结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周成业立即举枪整个人放在周小小面前。 周小小感动之余,也没忘记动作。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古朴的铜铃,铃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本来是小煜的东西,被她给借来玩几天,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铜铃顿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灵魂。 第585章 我也这么觉得 黑雾中的人脸顿时扭曲变形,发出凄厉的惨叫:\"镇魂铃?!不可能!这东西早就失传了——\" 周小小手腕轻转,铜铃发出第二声清响。结界内的黑雾如同沸水般翻滚起来,人脸开始支离破碎。 \"五星镇彩,万神朝礼!\"她咬破指尖,将一滴血珠弹向铜铃。铜铃顿时金光大盛,第三声铃响如同惊雷炸裂。 \"啊——!\"黑雾发出最后一声惨叫,瞬间被金光吞噬。待光芒散去,结界内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地灰烬,微风吹过,地面干干净净。 周成业长舒一口气,正要说话,却见周小小突然身子一软。他眼疾手快地扶住妹妹,发现她脸色惨白。 \"小小!\"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累。\"她虚弱地摆摆手。 周成业可不信,这脸白的跟鬼似的,肯定是受了内伤了,怕自己担心,才这么说的。 两人扶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来,嗯?” “知道了。大哥,我就坐在这等着你们。” 知道大哥是担心自己,周小小自然乖乖听话,更何况,收拾东西的确也不需要他。 “哎,你看到没,这周同志真的很厉害,之前虽然也跟着出过任务。但都没看到她出手,今天见到了,果然不得了。” 特案处的于坤偷偷瞥了周小小一眼,然后扭头跟身旁的另一个特案处的同事车松阳小声嘀咕。 “别说你了,我也是啊,他看着比我们小好多,没想到能力竟然这么强,你说咱们要是跟她请教几招,她会教我们吗?” 车松阳忙不迭的点头,就好像怕自己回答晚了,会让人误会自己不认同。 “希望不大,我以前可是听我师傅说服,这玄术如果有世家大族的话,可是传内不传外。这周同志看着就不像是独自一人的,她背后说不定有一个神秘的大世家。”于坤叹了口气。 此时,周小小坐在石头上,虽然闭目养神,但两人的对话还是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朵。她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两个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周小小缓缓睁开眼睛,望向远处忙碌的身影。 “你们有关于玄术的问题,可以随时问我!”周小小直接道。于坤和车松阳愣了一下,随后忙点头。 “其实玄术并没有那么多规矩,如果你们想学,我也可以教你们。”周小小微笑着说。两人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感谢。 周成业在一旁看着,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妹妹心地善良,这特案处以后在玄术方面或许会有新的气象。 “小小,感觉好点了吗?”苏振东走过来。 “好多了,苏叔。” 于坤和车松阳看到苏团过来,知道他们肯定有事要说,便默契的转身离开。 苏振东在她旁边坐下,神情凝重:“这次多亏了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总觉得,这个面具男背后可能还有人。” 周小小眸光一沉,低声道:“我也这么觉得。” 苏振东点点头:“回去后,我会让人彻查他的来历。你好好休息,别太勉强自己。” 周小小笑了笑:“放心,我可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就在这时,车松阳突然惊呼一声:“你们快来看!”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只见他在祭坛下方发现了一块被血浸透的布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诡异的符文。 周小小走过去,仔细端详片刻,脸色骤然一变:“这是……‘九阴聚煞阵’的阵图!” “九阴聚煞阵?”周成业皱眉,“那是什么?” “一种极其阴毒的阵法,需要九个极阴命格的人作为祭品,一旦完成,可召唤邪祟降临。”周小小声音微冷,“看来面具男的确只是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 苏振东脸色阴沉:“必须尽快查清楚,否则还会有无辜的人受害。” 周小小双手握拳,低声道:“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夜风呜咽,吹散了祭坛上最后一缕血腥气。周小小将那张染血的阵图小心收好,指尖触碰到符文时,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直窜上来。 \"嘶——\"她猛地缩回手,发现指尖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怎么了?\"周成业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周小小摇摇头,悄悄运转灵力化解寒气:\"没事,这阵图上有古怪,得用特殊方法保存。\" 回程的车上,周小小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朦胧间,她仿佛做了一个血色的梦。沼泽中央,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影渐渐清晰,露在面具外的皮肤,左眼角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像蜈蚣般蜿蜒至太阳穴。 \"小丫头...\"人影发出沙哑的笑声,\"你以为毁了我的棋子,就能高枕无忧了?\" 周小小猛然惊醒,发现车子已经倒着县城。 这次不用像来时那么急切,所以汽车是以正常速度开的。 在招待所开好房间,就各自进去休息。 周小小在进门前,听到周成业的叮嘱声,“回屋就好好休息,不要做其他事了。” “知道了,大哥!”本来她也没想要做其他的。 “嗯,快进去吧!” “那我进屋了,大哥晚安!” “晚安!” 进了房间,周小小就将门窗关好,就进去了空间。 周小小站在灵泉边,掬起一捧清冽的泉水喝下。 温润的灵力瞬间游走全身,缓解了她因过度使用玄力而疲惫不堪的身体。 之后又泡了一个灵泉水澡,之前那种身体仿佛有千斤重的感觉,终于消失。 身体恢复了,这肚子却又叫唤上了。 周小小直接给自己安排了一桌全牛宴,吃的那叫一个香啊! 吃饱喝足后,周小小响亮的打了一个饱嗝,才把那张被特殊封存的阵图拿了出来。 周小小小心翼翼地将阵图摊开在石桌上,指尖凝聚一丝玄力轻轻拂过那些诡异的符文。血色符文突然蠕动起来,竟像活物般在布帛上重新排列组合。 第586章 痴人说梦 \"这是...血咒密文?\"她瞳孔微缩,从空间书架上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对照着翻阅,在翻到中间的时候,终于看到,“九阴连环,破其一则动全局。欲解此局,当寻...\" 这谁啊,这么确定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周小小急忙往后翻,却发现后面的书页被人为撕去了。 周小小差点气瞎了眼,这谁啊,这么缺德。 吐信,竟口吐人言:\"你该死...\" 可是周小小根本不care它,在她得地盘,想伤害她,简直是痴人说梦。 小蛇在封印里,横冲直撞,可就是出不来! “混蛋,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还不赶紧把我放出去。” 周小小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这是把她当傻子呢,你让我放,我就放? \"放你?\"周小小冷笑一声,指尖凝聚玄力在封印上又加了一道禁制,\"先说说你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用九阴聚煞阵害人?\" 小蛇在封印中疯狂扭动,发出刺耳的嘶鸣:\"区区人类,也配质问我?待我主人大阵完成,定要你全人类陪葬!\" 周小小立刻掐诀防御,却见小蛇突然炸开,化作九个血色光点悬浮空中。每个光点中都浮现出一幅画面:不同地点、不同时间被绑架的九个人!全是阴命之人! \"这是...其他祭品的位置?\" 最后一个光点显示的是一处古老宅院,院中青铜鼎内翻滚着暗红色的液体。画面拉近,鼎身上赫然刻着与阵图相同的符文。 \"原来如此...\"周小小恍然大悟,\"九阴聚煞阵需要同时进行九个仪式,我们破坏的只是其中之一!\" 她立即将重要线索记录下来,离开了空间。 第二天吃完饭,周小小将苏振东和周成业叫到自己房间,“苏叔,今天我们在这边呆一天吧!有些事情需要查一下!” “嗯?咋了?是什么事?” 顶着大哥不善的眼神,周小小还是开口,“昨晚我研究了一下那张九阴聚煞阵阵图,发现……” “什么?!这样的地方还有八个?”苏振东不可置信的直接站了起来! “是的,所以我们要查一下,周围的县镇,有没有发生离奇的失踪案!主要特点就是这些人都是阴年阴月出生的!” “小小,你确定吗?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 “当然。苏叔,你什么时候看过我在这些大事上面,开过玩笑!” “好。我去想办法,一定在下最短的时间内,将事情查清楚!” 说完,苏振东就转身离开。 三天后,特案临时指挥中心(就是一处民房)。 苏振东面色凝重地将一叠资料摊在桌上:\"八个县市,二十四起失踪案,全部符合阴年阴月出生的特征。最可怕的是...\"他指向地图上八个红点和一个打岔的地方。 打叉的正是三天前,他们捣毁的山洞,\"这些地点连起来,正好是一个古老的八卦阵图。\" 周成业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幕后黑手是在用活人布阵?\" \"不止如此。\"周小小用朱砂笔在地图中心画了个圈,\"这里就是青梧古宅,九阴聚煞阵的阵眼所在。 虽然我们破坏了一处,但这种人肯定不会不留后手的。 而且按照推算,明天子时就是阵法完成的时刻。\" 会议室突然陷入死寂。于坤小声嘀咕:\"这...这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吧?\" \"超出又如何,难道就因为超出能力范围,我们就放任不管了吗?\"苏振东拍案而起,\"特案处成立的初衷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吗?小小,你有把握破解这个局吗?\" 苏振东的话,让于坤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一个人不行,这个阵法必须同时进行,我可以负责阵眼的青梧古宅,其他的就只能靠你们了!” “可以,那我们需要注意些什么?” 周小小从包里取出八串铜钱,用红绳串成八卦形状:\"每个小队带一串,遇到危险时弄点血在上面,可以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她又拿出厚厚一叠符箓分给众人:\"这是破煞符,贴在祭坛上就能暂时阻断阵法运行。记住,必须在子时前破坏所有祭坛!\" 周小小将所有交代清楚,苏振东就将人全部聚集起来,这次因为分布广,难度大,苏振东直接请示领导,让最近的部队派兵增援。 而且这边的部队里也有特案处的同事在,便一并调了过来。 苏振东立即开始分组:\"老陈带一队去东郊,小李负责西岭...\"安排完七组人马后,他看向周小小:\"青梧古宅就交给你了,我亲自带最后一组。\" \"不行!\"周小小和周成业异口同声。 周小小急道:\"苏叔您必须坐镇指挥中心,万一...\"她看了眼大哥,\"让大哥带队去最后一处吧。\" 周成业点点头:\"小小说得对,就这么定了。\" 夜深人静时,周小小独自来到青梧古宅。推开腐朽的木门,院内九口青铜鼎赫然在目,鼎中血水翻滚,散发着刺鼻腥臭。 \"等你很久了,小丫头。\"沙哑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一个佝偻老者缓步走出,左眼竟是一条蠕动的小蛇! 周小小瞳孔骤缩:\"你就是幕后主使?\" 老者阴森一笑:\"老朽不过是主人的奴仆罢了。\"他突然抬手,七道血光从远处射来,\"看看你的同伴们吧!\" 血光中浮现出七处祭坛的影像——特案处的小队全都陷入苦战,周成业更是被黑雾缠住脖颈,脸色已经发紫! 周小小并未被这些画面所影响,“老东西,你是不是觉得我的玄术是吹嘘出来的,你就弄这么几个幻境,就想让我心神恍惚,然后偷袭我?” “嗯,不错,小丫头倒是有几分能耐,可是那又如何,你自从踏进这个古宅,便已经进了圈套。” “那你觉得我如果不了解情况,敢随便进来吗?”周小小直接甩了一个大白眼过去。 第587章 你中计了 老者闻言,蛇瞳骤然收缩,脸上的皱纹扭曲成一团:\"你什么意思?\" 周小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掐诀,左手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面古朴的铜镜:\"乾坤倒转,万象显形!\" 铜镜射出一道金光,照向院中的九口青铜鼎。只见鼎身表面的符文突然扭曲变形,竟化作一条条蠕动的黑色小蛇!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九阴聚煞阵!\"周小小厉声道,\"这是九蛇噬魂阵,你故意放出假消息引我们上钩!\" 老者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怎么会......\" \"因为真正的阵眼根本不在古宅!\"周小小猛地将铜镜抛向空中,镜面折射出八道光芒,分别指向八个方向。 “就算你知道又如何,只要将你留在这里,就谁也别想破坏主人的计划。” 老者话音未落,整座古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龟裂,无数黑气从裂缝中涌出,化作一条条狰狞的蛇影,将周小小团团围住。 周小小眼神一凛,手中铜镜金光大盛,在周身形成一道护体屏障。黑蛇撞在金光上,发出刺耳的嘶鸣,却无法近身。 \"老东西,你以为就凭这些阴煞之气,就能困住我?\"她冷笑一声,指尖掐诀,口中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然而,咒语还未念完,老者突然发出一声怪笑,猛地从袖中甩出一道血色符箓! \"锁魂封灵,镇!\" 血色符箓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猩红锁链,竟直接穿透金光屏障,缠绕在周小小四肢上! \"什么?!\"周小小瞳孔骤缩,体内灵力瞬间凝滞,竟无法调动分毫! 老者阴森一笑:\"小丫头,你真以为老朽会毫无准备?这‘锁灵血符’专克玄门术法,任你修为再高,此刻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周小小尝试挣扎,却发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心中暗惊——这老东西的手段比她预想的还要阴毒! \"现在,乖乖成为主人的祭品吧!\"老者狞笑着,抬手一挥,九口青铜鼎中的血水骤然沸腾,化作九条血蟒,朝周小小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周小小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你中计了。\" \"什么?!\"老者一愣。 下一秒,周小小的身体竟如幻影般消散,而真正的她,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老者身后! 一道金光从她掌心迸发,狠狠轰在老者背心! \"啊——!\"老者惨叫一声,身体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撞在青铜鼎上,口中喷出黑血。 周小小冷然收势,指尖捏着一张燃烧殆尽的替身符:\"老东西,你以为就你会耍手段?\" 老者挣扎着爬起,眼中满是怨毒:\"小丫头片子......你找死!\"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嘶吼道:\"九蛇噬魂,万灵归主!\" 刹那间,整座古宅剧烈震颤,九口青铜鼎轰然炸裂,滔天血浪翻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遮天蔽日的巨蟒! 巨蟒猩红的竖瞳锁定周小小,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死!\" 面对这恐怖的一幕,周小小却丝毫不慌,反而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周小小反手抽出腰间桃木剑,剑身缠绕的朱砂绳骤然绽开光华。 她足尖点地腾空而起,桃木剑划破虚空,在身前画出繁复的金色符咒:“太上清玄,万邪辟易!” 符咒如活物般游动,与巨蟒血盆大口喷出的黑雾轰然相撞,爆发出刺目雷光。 就在黑雾与符咒僵持的瞬间,周小小手腕翻转,铜镜悬浮头顶,镜中突然浮现出九道虚影——正是先前青铜鼎上化作小蛇的符文! 不过这次是以倒过来形式出现的。 虚影化作流光没入桃木剑,剑身顿时燃起紫金色火焰。 “原来这九蛇噬魂阵的真正力量,藏在符文本源里。”她唇角勾起冷笑,将燃烧的桃木剑狠狠刺入巨蟒眉心。 巨蟒发出垂死的哀鸣,身体开始崩解成漫天黑雨。 老者见状目眦欲裂,拼尽最后玄力凝聚出蛇形虚影扑向周小小,却在触碰到她周身萦绕的紫火时瞬间灰飞烟灭。 随着黑雨落地,古宅地基下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一道黑影冲天而起,竟是半截缠绕着漆黑鳞片的巨尾。 周小小脸色冷凝,铜镜突然剧烈震颤,镜中映出远处山峦间若隐若现的祭坛。 那里伫立着身披黑袍的身影,掌心悬浮的玉瓶正缓缓吸收古宅方向溢出的阴煞之气。 “竟然妄图用华国的地脉......”她握紧桃木剑,眼中闪过冷然,“既然你不安好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周小小便加快速度向着远处的祭坛奔去。 而废墟中,老者残破的身躯突然诡异地扭曲重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朝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缓缓爬去。 远处祭坛方向传来低沉的嗡鸣,黑袍人掌心的玉瓶,瓶口旋涡如贪婪巨口,将方圆几公里地下脉络中所蕴含的灵力尽数吞噬。 她能清晰感知到,脚下地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如同被抽干精血的躯体。 而且更直接的表现在,地面开裂,树木正以极快的速度枯萎。 \"想借地脉之力重塑邪身?\"周小小咬破指尖,血珠滴在铜镜边缘,镜面泛起水波状的涟漪,映出祭坛下蜿蜒如血管的符文脉络。 周小小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周小小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祭坛疾掠而去。 可就在她奔出百米之时,脚下的土地突然剧烈起伏,无数藤蔓破土而出,藤蔓表面布满尖刺,还泛着诡异的幽光,如同一双双邪恶的手臂,朝着她狠狠抓来。 她眼神一凛,桃木剑横斩而出,紫金色火焰顺着剑锋蔓延,将触手可及的藤蔓瞬间燃成灰烬。 然而这些藤蔓仿佛无穷无尽,后方的刚被斩断,新的又疯狂生长而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更糟糕的是,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腥臭的雾气,吸入少许便觉灵力运转滞涩。 第588章 违和感 周小小立刻掐诀,口中轻喝:“清风破瘴!”一道金色清风从掌心迸发,吹散雾气。 被这么一耽搁,让她赶到的时间又拖延了不少。 此时,祭坛之上黑袍人明明在干一件危害国家且恶毒的事情,脸上却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周小小看着眼前男人的面容,他眉目舒展间似春水初生,眼角细纹都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柔弧度。 浅褐色瞳仁浸着暖意,笑时眼底泛起细密的光纹,像是揉碎了的月光。 鼻梁挺直却不锐利,在柔和的灯光下投下若有若无的阴影,与薄唇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温润线条。 可是在这美好的表皮之下,却是一颗蛇蝎心肠。 周小小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盯着祭坛旁的黑袍人,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与周围阴森的祭坛形成了鲜明对比。 黑袍人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抚过祭坛边缘的古老符文,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抚摸情人的发丝。 他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愈发温柔。 \"为什么?\"周小小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黑袍人闻言抬起头,浅褐色的眸子在烛光中流转着温暖的光泽。 他轻声叹息,那叹息声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小姑娘,你以为我在做什么?\" \"你在用活人祭祀,企图破坏地脉!\"周小小厉声道,同时暗暗掐起法诀。 黑袍人却笑了起来,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整个人沐浴在一种奇异的圣洁光辉中。他缓缓抬起手,指向祭坛中央:\"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周小小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这才发现祭坛中央并非她想象中的血祭场景,而是一个被金色符文禁锢着的黑色雾团。 那雾团不断扭曲变形,隐约能看出狰狞的面容。 \"这是......\" \"这是潜伏在地脉中的邪祟。\"黑袍人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我是在净化,而非破坏。\" “哎,你看看我脸上是不是刻了两个字?”突然,周小小开了学很多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什么?小姑娘的脸十分干净,没有任何不妥!” “哦,原来没有字啊,我还以为我脸上刻着傻子二字呢,要不然你怎么会把我当傻子忽悠呢?” 周小小右手戳着脸颊,微微歪了一下头,眨着卡姿兰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男人。 黑袍人缓缓转过头来,那温和的笑容未减分毫,“小姑娘,你这是自寻死路。” 说着,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黑色的咒文从他指尖飞出,朝着周小小袭来。 周小小速度也不慢,迅速挥动手中的桃木剑,口中念动咒语,一道白光闪过,将黑色咒文挡了回去。 黑袍人微微皱眉,似乎有些意外。因为要顾及着祭坛,他无法全力施展,写到让周小小抓住了空子。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玄力汇聚到桃木剑上,然后猛地向前一挥。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斩向黑袍人,黑袍人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急忙躲避。 剑气斩在祭坛上,只听“砰”的一声,祭坛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归于平静。 周小小趁此黑袍人躲避,立刻冲了过去,势必要将他斩杀。 周小小的身影如一道疾风,桃木剑上金光暴涨,直刺黑袍人心口。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刹那,黑袍人的身形忽然如烟雾般散开,再出现时已在祭坛另一侧。 他依旧挂着那抹温润的笑,只是眼底已泛起冷意:\"小姑娘,何必如此急躁?\" 周小小冷哼一声,剑锋一转,再次逼近:\"少装模作样!难道你不想立刻将我解决咯?” 黑袍人轻轻叹息,袖袍一挥,祭坛周围的烛火骤然暴涨,化作数条火蛇朝周小小缠绕而去。 她迅速结印,低喝一声:\"水灵护体!\"周身浮现一层淡蓝色水幕,火蛇撞上水幕,发出\"嗤嗤\"的声响,化作白烟消散。 然而,就在火蛇消散的瞬间,周小小突然发现黑袍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她心头警铃大作,本能地侧身一闪—— \"噗嗤!\" 一柄漆黑的骨刺从她原先站立的位置破土而出,擦着她的衣袖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反应不错。\"黑袍人赞许般地点点头,手指轻轻一勾,那骨刺竟如活物般调转方向,再次朝她袭来! 周小小咬牙,桃木剑在掌心一转,剑身金光暴涨:\"破邪!\"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骨刺被一剑劈飞,但剑身上的金光也暗淡了几分。周小小呼吸微乱,心中暗惊:这骨刺竟能腐蚀灵力? 黑袍人悠然立于祭坛边缘,袖中又滑出三枚骨钉,在指尖灵活翻转:\"小姑娘,你可知这'蚀灵骨'的来历?\" 周小小不答,目光快速扫过祭坛——必须想办法破坏阵法核心! \"是用九十九个纯阴命格的童男童女,活取脊骨炼制而成。\" 黑袍人轻声细语,仿佛在讲述一个温馨的故事,\"每炼一枚,就要换一个村子呢。\" 周小小瞳孔骤缩,怒火瞬间烧红了眼眶:\"畜生!\" 她迅速从挎包,实则从空间取出一张紫金色的符纸,周小小将符纸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口中念动法诀。 话落,她利落的将符纸贴在桃木剑上,刚刚暗淡下去的剑身,再次光芒大盛。 甚至隐隐有龙吟之声! 黑袍人看到这,本来轻松的表情,也终于收了起来,露出了几分认真,\"看来要动真格的了。\" 他忽然将三枚骨钉抛向空中,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祭坛上的黑色雾团突然剧烈翻涌,竟分出数道黑气没入骨钉之中。 \"嗖嗖嗖!\" 骨钉瞬间化作三道乌光,以品字形朝周小小袭来!速度之快,几乎撕裂空气! 周小小眼中寒光一闪,手中桃木剑猛地划出。 剑尖紫金符箓骤然炸裂,一道紫色雷霆从天而降,与三道乌光轰然相撞。 第589章 有一种认识阎王的感觉 刺目的雷光中,雷霆威力暴涨,瞬间将骨钉劈成齑粉。 但桃木剑也因为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而断成了四段。 周小小双眼紧盯着黑袍人,右手背到身后,凭空取出追魂鞭。 给别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背后抽出来的一般。 但那一点的空间波动,却让黑袍人捕捉到,但消失的太快,只以为是这个小姑娘又用了什么符,便没有在意。 黑袍人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盯着周小小的手,突然轻笑出声:\"原来是紫霄神雷符...难怪...\" 黑袍人的话,让周小小有一种他认识阎王的感觉。 但管他认不认识,今天都得送他去见阎王! 黑袍人那温润如玉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愉悦:\"小姑娘,你真以为……凭一张紫霄神雷符,就能奈何得了我?\" 黑袍人话音未落,周身骤然腾起幽绿鬼火,在虚空中勾勒出狰狞的鬼脸。 那些鬼脸张开血盆大口,将散落的骨钉齑粉尽数吞噬,眨眼间重新凝结成一柄散发着寒意的骨刺。 他抬手握住骨刺,尖端对准周小小,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紫霄神雷固然厉害,可你以为,我会没有防备?” 周小小神色凝重,握紧追魂鞭,体内玄力运转,鞭身上泛起淡淡金光。 她能感觉到黑袍人身上的气息愈发诡异,那股威压如同潮水般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但她没有丝毫退缩,如果今天她在这里退后一步,那么今天参加这次活动的人一个都逃不了。 “试试便知!”周小小娇喝一声,脚踏七星步,身形如电,追魂鞭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袭黑袍人面门! 黑袍人冷笑一声,骨刺横挡,鞭梢与骨刺相撞,竟迸溅出刺目的火花。他手腕一翻,骨刺突然伸长,如毒蛇般朝周小小咽喉刺去! 周小小腰身一拧,险险避开,但脸颊仍被划出一道血痕。她借势旋身,追魂鞭如灵蛇般缠绕上骨刺,猛地一拽—— \"咔嚓!\" 骨刺应声而断!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阴森一笑:\"有意思。\" 他猛地张开双臂,祭坛四周突然升起无数惨白的骨手,地面龟裂,黑雾翻涌,整个空间仿佛坠入幽冥地狱! \"万鬼噬心!\" 密密麻麻的鬼影从地底爬出,发出凄厉的嚎叫,朝周小小扑来! 周小小咬破指尖,在追魂鞭上迅速画下一道血符:\"天地正气,诛邪退散!\" 追魂鞭金光大盛,鞭身浮现出古老符文,所过之处鬼影纷纷溃散。 但鬼影实在太多,她渐渐力不从心,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一道清朗的喝声从远处传来—— \"乾坤借法,雷部真君,急急如律令!\" \"轰——!\"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劈落,将大半鬼影劈得灰飞烟灭! 周小小惊喜回头,就看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身后。 “你们怎么上来了?” “你这丫头,遇到这么大的困难,就不知道求助阎王大人?要不是阎王大人算到了,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在地下见面了?” 白无常面无表情看着周小小,话语里虽然是责备,但周小小就是从那淡漠无波的语气里听出了关心。 周小小咧嘴一笑,脸上还带着血迹:\"这不是还没来得及烧香嘛!\" 黑无常甩了甩勾魂索,眯眼看向黑袍人:\"哟,这不是三百年前从十八层地狱逃出去的'玉面鬼君'吗?阎王殿的通缉令还挂着呢。\" 黑袍人脸色骤变,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真容:\"黑白无常?!\" 白无常抬手一挥,一道锁链破空而去:\"奉阎君令,缉拿要犯归案。\" 黑袍人疯狂后退,袖中飞出数十张血色符箓:\"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符箓在空中爆开,化作漫天血雾。血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怨魂哀嚎,竟暂时挡住了勾魂索。 黑无常冷哼一声,手中哭丧棒重重杵地:\"冥顽不灵!\" 地面突然裂开,九道幽蓝鬼火从地缝中窜出,将血雾焚烧殆尽。白无常趁机甩出锁链,精准缠住黑袍人的脖颈。 \"啊——!\"黑袍人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那张人皮面具簌簌脱落,露出下面腐烂的鬼脸。 周小小看得目瞪口呆:\"原来他真是鬼啊?\" 黑无常嗤笑:\"可不,还是个老熟人。三百年前用活人炼丹,被阎君判了十八层地狱,结果趁鬼门关动荡逃了出来。\" 白无常收紧锁链,淡淡道:\"该回去了。\" 黑袍人——现在该叫玉面鬼君了——突然疯狂大笑:\"回去?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一个诡异的血色符文:\"我早就把魂魄献祭给了——\" \"聒噪。\" 黑无常冷喝一声,哭丧棒裹挟着幽冥阴气狠狠砸在玉面鬼君天灵盖上。 符文光芒骤然大盛,却在触及棍棒的瞬间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玉面鬼君喉间发出不甘的嘶吼,整个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无数黑雾从七窍喷涌而出。 “不好!他要以魂魄献祭!”白无常神色骤变,锁链突然收紧,却只抓到一团虚影。 那些黑雾在空中盘旋凝聚,竟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鬼手,五指上缠绕着猩红锁链,每根锁链末端都坠着燃烧的骷髅头。 周小小瞳孔猛地收缩,追魂鞭金光暴涨三倍,与黑白无常呈三角阵型严阵以待。 地面突然剧烈震颤,祭坛中央缓缓升起一口古棺,棺盖上刻满扭曲的古老符文,棺缝间渗出腥臭的黑血。 “这是...血棺?!”黑无常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凝重,“他居然敢用献祭魂魄的方式召唤这等凶物!” 玉面鬼君仅剩的虚影癫狂大笑,声音在空间里来回激荡:“今日我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拉你们陪葬!血棺现世,万鬼同悲!” 话音未落,棺盖轰然炸裂,浓烈的黑雾中传来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第590章 冥顽不灵 周小小将金色符纸贴在追魂鞭上,符文光芒化作实质,如金色巨龙般直扑血棺。 黑白无常默契配合,白无常手中锁链缠住鬼手,黑无常的哭丧棒引动九幽冥火,瞬间将鬼手烧成灰烬。 然而血棺中突然探出一只腐烂的手臂,皮肤下蠕动的黑虫清晰可见。 手臂抓住周小小鞭身,无数黑虫顺着鞭子疯狂攀爬。 周小小脸色一白,运起玄力想要震开,却发现玄力竟如泥牛入海般被尽数吸收。 “小心!这是噬魂虫!”白无常锁链横扫,将黑虫驱散,“这血棺里镇压的恐怕是……!” 白无常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部,难得皱起了眉头。 就在此时,惊雷在万米高空突然炸响,却没有落下一滴雨来。 “逃脱千年,你倒是长本事了。”低沉如洪钟的声音穿透云层,带着摄人心魄的威压。 血棺四周的空气骤然凝固,黑雾翻涌间,一道身影脚踏青铜古棺缓缓降落。 玄色冕旒随着步伐轻晃,黑袍上暗金纹路流转,正是面容冷峻的阎王爷。 那腐烂手臂上的噬魂虫突然停止蠕动,竟集体蜷缩成一团,发出恐惧的尖啸。 棺木中的东西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整个棺淳,开始剧烈颤动,血棺残片在它周身盘旋,组成血色护盾。 阎王爷冷哼一声,抬手隔空一抓,无数锁链从虚空中浮现,缠住血尸的四肢。“当年没能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今日便做个了断。” 周小小只觉身上压力骤减,追魂鞭上残留的黑虫纷纷坠落。 她抬头望去,只见阎王爷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变形。 黑白无常立刻躬身行礼:“参见阎王大人!” 黑无常挥动哭丧棒,九幽冥火再次燃起,与阎王爷的业火符咒遥相呼应,将血尸困在火海中央。 “看你今日,还能逃到何处!” 阎王爷眸光冷冽,指尖轻抬,一道暗金色的符文在虚空中缓缓成型。那符文每勾勒一笔,天地便暗沉一分,仿佛连光阴都被其摄住。 血尸发出刺耳的嘶吼,周身血盾骤然炸裂,化作漫天血箭向四周激射。 白无常锁链舞成密不透风的屏障,黑无常则猛地将哭丧棒插入地面,九幽冥火拔地而起,形成一道火墙。 \"冥顽不灵。\"阎王爷薄唇微启,那道暗金符文突然暴涨,化作遮天蔽日的罗网当头罩下。血尸腐烂的身躯开始冒出青烟,每一寸皮肤都在符文的力量下龟裂脱落。 周小小看的震惊不已,突然她发现自己的追魂鞭竟在微微颤动——鞭身上的古老符文正与阎王爷的力量产生共鸣。 她福至心灵,咬破指尖将血抹在鞭身上。 追魂鞭顿时金光大盛,化作一道流光主动飞向阎王爷手中。 阎王爷略显意外地挑眉,随即手腕一抖,长鞭如金龙出海,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抽在血尸天灵盖上。 \"啊——!\"血尸发出最后的惨叫,身躯轰然炸裂。 血尸消散处,一滴暗红血滴突然暴起,直取阎王爷后心! “阎君大人,小心!”黑白无常同时出声喊道。 阎王爷头也不回,反手一抓竟将那滴血滴握在掌心。 \"垂死挣扎。\"他掌心燃起黑色火焰,血滴在火焰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 白无常立刻上前:\"大人,您的...\" \"无妨。\"阎王爷甩袖负手,看向远处渐亮的天际,\"晨辉将至,尔等善后。\"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周小小在背后,伸出尔康手,她还想着叙叙旧呢,这咋跟火烧屁股似的,跑的这么快。 周小小撇撇嘴,小声嘀咕:\"跑得比兔子还快...\" 黑无常\"噗嗤\"笑出声,被白无常瞪了一眼才收敛。他凑过来小声道:\"阎君大人最近公务繁忙,听说十八层地狱又暴动了。\" \"啊?\"周小小瞪大眼睛,\"那你们还...\" 白无常面无表情地打断:\"收拾残局。\"说着,手中锁链一挥,将散落的血棺碎片尽数收入一个黑色布袋中。 看着白无常这个反应。黑无常无奈的耸耸肩,然后认命的开始干活。 周小小则悄摸的一步步向着山下移动。 这里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了,那她就不在这里碍事了。 黑白无常:……你想偷懒就直说。 周小小刚挪动两步,就听到白无常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想去哪儿?赶紧给我好好干活,休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敷衍了事?” 周小小苦着脸,只好转身回来,嘟囔道:“小白,我这不是想先去远处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 白无常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周小小不情不愿地开始清理现场。 周小小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阎王爷刚才战打斗的时候,我追魂鞭上的符文...是不是和他有关?\"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黑无常挠挠头:\"要说渊源嘛...你这鞭子的材质,本就是当年阎王殿镇殿之物的边角料。\" 白无常补充道:\"只是历经千年流转,早已失去灵识,今日能与阎王之力共鸣,倒真是奇事。\" 周小小:\"......\" 最终,她只能骑着自行车,迎着朝阳拼命蹬车。身后隐约传来黑无常的喊声: \"记得写工作报告啊!阎君大人要看!\" 周小小一个趔趄,差点从车上摔下来。她咬牙切齿地回头比了个中指,却看见黑白无常已经化作青烟消散。 什么玩意儿?工作报告?周小小还掏了掏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可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写工作报告的次数十根手指头就数得过来。 再说了,之前她抓的,除掉的鬼也不在少数,咋没听说要写工作报告,这次为什么如此特殊? 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就是——黑白无常懒,想让自己给他们做免费劳动力。 自己可不是冤大头。 而回了地府的黑白无常却突兀的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第591章 是不是跟你学的 将工作报告的事扔到脑后,周小小一路向着临时指挥部赶去。 最难的已经解决了,另外几处也就不足为惧。 而且出发前,每个人身上都带了护身符和玉佩,不出现意外,现在应该也已经解决完了。 苏振东正在屋里焦急的走来走去,已经一夜过去了,这怎么一组的人也没有回来,莫不是出了意外? 呸呸呸,不会的,不会的,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只要不是……他再等等!再等等! 可是无论苏振东怎么安慰自己,脚下的步子却越走越快。 直到“吱呀”一声,苏振东直接呆立当场,却不敢转身,怕看到不想看到的画面。 “苏叔,你干啥呢?想当雕塑啊?”周小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苏振东感觉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他猛地转身,看到周小小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标志性的狡黠笑容,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眼眶却不受控地泛起酸胀。 “你这丫头!”他声音发颤,大步冲过去抓住周小小的肩膀上下打量,“怎么现在才回来?身上有没有伤?事情都处理好了?其他几处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出来,却在触及周小小澄澈的目光时突然哽住。 周小小反手拍了拍苏振东的手背,“苏叔,你放心吧,我一点伤都没有,阵眼已经解决了,其他几处应该也快了。” 在回来的路上,身上的几处伤口,她已经用灵泉水洗过了,现在整个人依旧精神奕奕。 苏振东长舒一口气,又仔细看了看她,确定真没受伤后,才松开手。 “那就好,那就好。”他嘴里念叨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就在苏振东想了解一下详细情况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其他组的人也陆续回来了。 大家都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的喜悦。 每个人都在分享着自己这一路的经历,虽然有惊无险,但也让大家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这次任务的艰巨。 周小小和苏振东走出屋子,听着大家的讲述,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突然,一个队员跑过来,兴奋地说道:“苏团长,周同志,那些邪祟被彻底解决,附近的百姓以后都能过上安稳日子啦!” 苏振东笑着点头,拍了拍队员的肩膀。 周小小望着众人脸上洋溢的劫后余生的笑容,眼底泛起一丝温柔。 她仰头看向湛蓝如洗的天空,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萦绕心头的阴霾。 不知谁的肚子突然响了起来,本就不算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将视线齐刷刷地聚集到那个发出声音的队员身上,那队员脸“唰”地红了,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但接下来接二连三的肚子叫的声音,从其他方向传来。 周小小哈哈一笑:“大家都辛苦了,肯定都饿坏了。走,我带大家去吃顿好的!” 众人一听,眼中闪过惊喜,但作为军人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规矩。 周小小也看出了大家的顾虑,“你们怕什么,我是军属,也算是半个战友,况且我大哥还在这呢,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军人,跟大家是一样的。” “小小,你就不用操心啦,这是纪律,不能坏了规矩。而且,既然任务完成,大家必须立刻返回部队。”苏振东笑着说道。 随后苏振东转过身,脸上恢复了以往的严肃表情。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所有战士 迅速列队站好,动作整齐划一。 清晨的阳光洒在战士们坚毅的脸庞上,军装上的尘土还未拍净,却掩不住他们挺拔的身姿。 \"同志们!\"苏振东声音洪亮,\"这次任务圆满完成,展现了我们部队过硬的战斗作风!现在,我命令——\" 一番简单的总结过后,苏振东便带着人撤退了。 “小小,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这次任务能顺利完成,还多亏了你!” 周小小听苏振东这么说,脑袋就大,这咋又听出了要让自己去做报告的意思呢? “那个什么,苏叔,你看我这出来也挺久了,大哥也不在家,小煜一个人我不太放心,我还是先回去了啊!” 周小小也不说要请客吃饭的事了,不等苏振东再开口,周小小脚底抹油似的往院门外窜。 周成业看着自己妹妹犹如泥鳅一样滑不溜手,差点没憋住笑。 苏振东脸黑黑的,一眼扫向周成业。 周成业整个人一激灵,立刻挺直腰板,目不斜视地站得笔直。 \"周成业!\"苏振东板着脸,\"你妹妹这滑头劲儿,是不是跟你学的?\" 周成业绷着脸,声音洪亮:\"报告团长!我以军人荣誉保证,绝对没有!\" 周围的战友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不知是谁没忍住\"噗嗤\"一声,引得队伍里一阵骚动。 苏振东瞪了众人一眼,又望向周小小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摇头。 \"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整齐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也是这时候,周围的邻居才知道,自家旁的空房子,竟然住了这么多的军人。 周小小溜到了街口的拐角处,伸着个脑袋瞅了瞅。 确定没人追来,这才松了口气,从空间里摸出个水灵灵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 \"又逃过一劫。\"她含糊不清地嘀咕着,右手还打了一个响指。 正要抬脚离开,忽然感觉裤腿被什么扯住了。低头一看,竟是只脏兮兮的小黑狗,正眼巴巴地望着她。 \"汪!\"小狗叫了一声,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周小小蹲下身,揉了揉小狗的脑袋:\"怎么,你也饿了?\" 小狗\"呜呜\"叫着,湿漉漉的鼻子蹭着她的掌心。周小小心一软,从空间里取了块肉干喂它。 \"小家伙,想不想跟我走啊?\"她拍拍小狗的头。 小黑狗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尾巴摇得更欢了,还讨好地舔了舔她的手指。 周小小忍不住笑了:“行,那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第592章 规定 “行,那咱走吧!” 清晨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小黑狗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一人一狗的影子渐渐消失在街口。 回到家属院,她刚迈进家属院,就听见了邻居张婶咋呼的声音:“哟,这带回来个啥呀?” 周围几个邻居也都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小黑狗。 “这是路上捡的小狗,怪可怜的,我就带回来了。”她轻声解释道。 张婶皱了皱眉头,“这狗脏兮兮的,养在家里多不卫生,赶紧扔了去。”其他邻居也跟着附和起来。 这时,李大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孩子,你有这份善心是好的,不过这养狗也得考虑实际情况,家属院规定不让养宠物。” 周小小心中咯噔一下,她咋把这茬给忘记了,那只能养在空间里了。 周小小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小黑狗,它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正可怜巴巴地用脑袋蹭着她的裤腿,尾巴也耷拉了下来。 \"李大爷,您说得对。\"她蹲下身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我会处理好这事的。\" 张婶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大爷拦住了:\"行了,让孩子自己决定吧。\" 等邻居们都散了,周小小抱起小黑狗转身离开家属院。 她轻轻点了点小狗湿漉漉的鼻子:\"看来咱们得换个地方住了。\" 小黑狗歪着头看她,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信任。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周小小心念一动,带着小狗进入了空间。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小黑狗对突如其来的环境变化,本能的警惕起来。 周小小赶紧出声安抚,直到小狗放松身体。 周小小将它放在地上,从一开始的慢慢摸索,到后来的撒欢似的在草地上打滚,也就用了两分钟的时间。 \"看来你很喜欢这里嘛。\"周小小笑着看它在灵泉边嗅来嗅去,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喊道:\"别喝那个!\" 可已经晚了,小黑狗已经低头舔了几口灵泉水。周小小紧张地观察着它,生怕出现什么不良反应。 毕竟这小狗大概才两个月大,可别承受不住灵泉水带了的痛处。 谁知小狗不仅没事,反而精神头更足了,毛色都变得油光发亮。 \"真是个贪吃鬼。\"她松了口气,然后从超市里找了一个狗窝和食盆,给小黑狗布置了个舒适的小窝。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她揉了揉小狗的脑袋,\"不过在外人面前,你可要乖乖的,不能暴露空间的事,知道吗?\" 小黑狗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乖巧地\"汪\"了一声,还伸出小爪子搭在她手上,像是在做保证。 周小小被它逗笑了:\"果然是喝了灵泉水的,就是通人性。\" 她在空间里陪小狗玩了一会儿,又给它准备了食物和水,这才离开。 这次她是一个人回的家属院,之前拦着她的张婶子又蹦了出来,“哎,狗呢?真扔了?” 张婶子上上下下的打量起周小小,似乎想看看她是不是将狗藏身上了。 周小小淡定地拍了拍衣服:\"张婶,您放心,我已经把小狗送走了。\" \"真的?\"张婶眯着眼睛,一脸怀疑,\"那狗看着挺机灵的,你舍得?\" 周小小笑了笑:\"舍不得也得舍啊,咱们家属院的规矩我懂。\" “可惜了……”张婶子满脸的失望,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张婶,你说啥,我没听清!” “啊?啊!没啥,什么也没说!” 周小小敏锐地捕捉到张婶眼中闪过的一丝贪婪。她装作不经意地问:\"张婶,您好像对那小狗特别关心?\" 张婶神色慌张地摆摆手:\"没、没啥,就是随口问问。\" 说完就急匆匆地转身走了,脚步快得像是有人在追她。 没想到这死丫头手脚这么快,本来她还想找个理由,把狗要过来,之后就可以杀了吃狗肉了。 她已经许久没有沾过肉腥了,这狗虽然小了一点,但好歹也是肉啊。 都怪那个李老头子,要不是他,自己早就把小狗骗到手了。 回到家,关上门后,立即进入空间查看小黑狗的情况。 小家伙正在灵泉边打盹,见她来了立刻清醒,欢快地摇着尾巴扑过来。周小小蹲下身抱住它,感受着小狗温暖的体温。 \"差点害了你...\"周小小后怕地揉了揉小狗的脑袋,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一包火腿肠,\"来,给你加餐。\" 小黑狗兴奋地转着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周小小一边喂它,一边思索着对策。 突然,小黑狗耳朵一动,警惕地望向空间上空。周小小也感应到外面有人靠近,赶紧闪身出了空间。 \"小小,在家吗?\"是李大爷的声音。 周小小整理了下衣服去开门:\"李大爷,您找我有事?\" 李大爷压低声音:\"我刚看见张婆子在你家门口转悠好几趟了,你可得当心点。\"他犹豫了一下,\"那小狗...真送走了?\" 周小小点点头:\"您放心,真送走了。\" \"那就好,小小啊,你也别怪李爷爷,咱们毕竟都是军人的家属,他们在外面拼命,咱不能给予帮助,但也不能拖后腿不是?\"李大爷松了口气,同时劝说道。 “您说的我都知道,李爷爷,您就放心吧!” “哎,好好好,好孩子,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注意着点啊?” “知道了,李爷爷,您路上慢点啊!” 送走李大爷,周小小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她回到空间,小黑狗立刻扑过来蹭她的腿。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张婶子不管去什么地方总是喜欢绕到周小小家门口,假装不经意的瞥一眼里面的情况。 可是最后,他依然一无所获,才确定,这死丫头是真的将狗送走了。 这就导致,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每次两人相遇的时候,张婶子总喜欢白她一眼。 周小小对此并不在意,反而觉得张婶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有些好笑。 倒是小黑狗在空间里过得越来越滋润,不仅体型长大了一圈,灵智也明显提升了不少。 第593章 黑虎 周小小对此并不在意,反而觉得张婶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有些好笑。 倒是小黑狗在空间里过得越来越滋润,不仅体型长大了一圈,灵智也明显提升了不少。 兄妹三人也一起给小黑狗起了一个名字“黑虎”。 周成煜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跟黑虎玩一会儿才可以。 黑虎也十分亲近周成煜,每次小煜回来,周小小都会提前把黑虎从空间里放出来,它就在院子里乖乖的趴着,眼睛一直盯着门口,尾巴兴奋的左右晃动着。 后来周小小看他们比自己还亲近,就直接将它放到小煜的空间里。 这天周末,在周成业去部队之后,姐弟俩便一人一个背篓打算进山溜达溜达。 本来蒋明起也要跟着一起,但被他妈妈揪着耳朵拎回了家。 原来是这小子,昨天光顾着玩了,到现在作业还没写完。 姐弟俩进了山之后,确定周围没人,周成煜就将黑虎放了出来。 清晨的山林还笼罩着一层薄雾,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姐,你看!\"周成煜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丛灌木,\"那里有野草莓!\" 黑虎比周成煜动作还快,一个箭步窜过去,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拨开草丛。红艳艳的野草莓像小灯笼一样挂在枝头,看得人食欲大振。 周小小笑着走过去:\"黑虎真厉害,这都能找到。\"她从背篓里拿出个小竹篮,开始采摘。 虽然空间里什么都有,但她还是挺享受这种亲手采摘的乐趣。 黑虎乖巧地蹲在旁边,时不时用湿润的鼻子碰碰她的手背,像是在邀功。 周小小自然也不会吝啬夸奖了黑虎几句,还拿了一个大鸡腿给它。 黑虎立马叼着自己的鸡腿到一旁去吃,周小小和周成煜则继续专心采摘野草莓。 一颗颗草莓圆润饱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不一会儿,小竹篮就装满了。 周成煜在不远处喊道:“姐,这边还有蘑菇!”周小小刚准备起身过去,突然听到黑虎发出低沉的吼声,它警惕地盯着前方的树林。 周小小将精神力扩散开,发现原来是两大三小五只野猪跑了过来。 看它们的奔跑速度并不快,应该只是出来觅食的,只是正好方向是他们这边。 周小小将视线移到黑虎身上,没想到这小东西才这么大点,竟然就敢炸毛立威。 黑虎前爪扒地,尾巴笔直竖起,喉咙里滚动着低咆。 虽然她不需要这些物资,但部队需要啊!所以周小小决定将这五只野猪拿下。 “小煜,一会野猪过来,你我一人一只大的,一只小的,最后一只就留给黑虎,怎么样?” “当然可以啊!”周成煜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庞大的野猪从树林里冲了出来,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当它看到眼前的人类时,有一瞬间懵,随后就满眼警惕和兴奋。 他们的口粮有了。 黑虎小小的身子一下子挡在姐弟俩身前,毛发竖起,对着野猪怒目而视。 周小小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黑虎,心中软软的,没想到这小家伙关键时刻竟有这般护主的血性。 周小小弯下腰,指尖掠过黑虎颤抖的脊背,轻声道:\"别怕,我们一起。\" 黑虎像是听懂了指令,喉咙里的低吼愈发激烈。只等周小小一声令下,立马就能窜出去。 周小小直起身,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弓弩,搭上箭瞄准野猪。 周成煜同样拿出自己的小巧版的弩箭,瞄准自己的目标。 就在野猪即将冲过来的时候,姐弟俩同时射出了箭,周小小正中野猪的眼睛,周成煜则射中野猪的鼻子。 野猪吃痛,疯狂地在原地打转。三只小野猪则惊慌的四处乱窜。 “黑虎,上!” 一声令下,黑虎嗖的一下朝着周小小指的方向窜了出去。 虽然它的体型比野猪还小上两圈,但气势上却足的很。 黑虎追上小野猪,后腿猛的用力,直接扑了上去,咬着野猪的脖子。 这边姐弟俩也没闲着,周小小迅速装填第二支弩箭,对准试图逃离的母野猪。 利箭破空,精准钉入野猪的脑门,整支剑悉数没入。 野猪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砰”的一声轰然倒地。 周成煜到底是年纪小,再加上整个人正处于激动的状态,他足足射了四箭,才将野猪放倒。 没理会倒地的野猪,而是快速朝着小野猪逃跑的方向追去。 周小小没有阻拦,因为她的精神力始终锁定着几个野猪的位置就算逃,也不会跑太远。 最后野猪一家五口整整齐齐的躺在姐弟俩面前。 周小小看着满地战利品,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黑虎却趴在一旁,吐着舌头直喘气,身上还沾着野猪的血和泥土。 周成煜兴奋地在野猪身边蹦来蹦去:\"姐!你看我厉不厉害!” “厉害!今天表现非常棒!”周小小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毫不吝啬的夸奖。 “嘿嘿!” 周小小蹲下身子,从空间里取出温热的毛巾仔细擦拭黑虎身上的血污,黑虎享受地眯起眼睛,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 周成煜突然想起什么,从背篓里翻出半块没吃完的蜂蜜饼:\"黑虎最厉害!奖励你!\" 黑虎叼住饼子,却没有急着吃,而是放在周小小脚边,仰头望着她摇尾巴。 \"原来我们黑虎学会分享啦!真是个好孩子。\"周小小笑着掰下一小块,喂进黑虎嘴里。 周小小将野猪收进空间,姐弟俩加一只狗,继续在林中闲逛。 期间还抓到过七只野兔,六只野鸡和不少的野鸡蛋。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两人才决定下山。 “小煜,你下山去找人,我在这里等着。” 周小小将五只野猪从空间里放了出来,又拿了三只野兔,三只野鸡和二十个野鸡蛋,然后跟周成煜说道。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说完,周成煜便如一阵风似的刮向了山下。 第594章 就是他 周小小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大石头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今天黑虎的表现实在是太出色了,周小小越想越觉得这小家伙真是太棒了,于是她决定再给它一个特别的奖励。 周小小把鸡腿递给黑虎,黑虎高兴地摇着尾巴,三口就把鸡腿吞了下去,然后满足地舔了舔嘴巴。 与此同时,周成煜也正马不停蹄地朝着部队门口飞奔而去。他的速度极快,仿佛脚下生风一般。 到了部队门口,周成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向站岗的小战士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小战士一听有野猪,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整个人都兴奋得不得了。 他连忙叮嘱另一个站岗的战友一定要站好岗,然后自己转身就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食堂飞奔而去。 几个正在做饭的小战士听到脚步声,纷纷抬头望去。 每个人心中都好奇,这人到底是遇到啥事了,竟然跑的这么焦急。 “赵班长,赵班长!”小战士进了食堂边跑,边扯着嗓子喊人! 正在切菜的赵班长手一抖,菜刀差点切到手指。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没好气地骂道:\"小王,你小子慢点!食堂都快被你跑出地震了!\" \"赵班长!有...有野猪!\"小王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说道,\"外面二团的周副团长的弟弟,说要给咱们送了五只野猪来!\" 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切菜声、炒菜声戛然而止。 几个小战士举着锅铲、握着菜刀,目瞪口呆地看着小王。 赵班长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案板上:\"你说啥?五只野猪?\" \"千真万确!\"小王兴奋得满脸通红,\"那小家伙就在门口等着呢!\" \"走走走!赶紧去看看!\"赵班长解下围裙就往外冲,其他小战士也顾不上其他的,灭了火,举着锅铲跟在后面。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跑到部队门口,就看见周成煜站在那里。 \"就是他!\"小王指着周成煜喊道。 赵班长,前后左右都看了,哪里有野猪的影子。 他意味着自己被骗了,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转头看向小王,刚准备开口训斥一番,就听到周成煜开口。 “赵叔叔,就你们几个人吗?你们咋不拿工具呢?这样怎么搬野猪啊?” 赵班长愣了愣,狐疑地盯着周成煜:\"小煜,咱可不能做一个说谎的孩子。这里哪有野猪?你把我们骗出来是不对的,你……” “谁说野猪在这里的?赵叔叔你觉得就凭我一个小孩子,能将五头野猪搬过来?” 赵班长噤了声,转头怒目圆瞪,看向报信的小王,等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小王尴尬的挠挠头,结结巴巴道:\"对不起,赵班长。是我没有将话传递清楚,造成你们的误会,小煜说了,野猪还在山上,周小小同志现在还在那守着呢!” “什么玩意儿,那丫头还守在那儿,快快快,我们赶紧上山,这丫头可千万别遇到其他的野兽啊!” 赵班长急得额头上青筋直跳,\"你。你,还有你,立刻回去拿工具,我们先进山看看情况。\" “是,班长!” 被点名的三人立马往食堂的方向跑去。 剩下的人则跟着周成煜一起进了山。 当看到周小小悠哉悠哉的坐在大石头上的时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此时,黑虎已经被周小小收进了空间) 然后视线转向地上的野猪,整个人兴奋的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赵班长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围着五头肥硕的野猪打转,粗糙的手掌抚过野猪厚实的皮毛,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好丫头!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哎哟,这还有野鸡和野兔呢? 丫头,你这是捅了野物的窝了吗?\" 其他战士也纷纷围拢过来,全都围着野猪研究,有人蹲下检查伤口,有人估算着重量,惊叹声此起彼伏。 \"这伤口真利索,一箭封喉啊!\"一个年轻战士摸着野猪脖子上的箭痕,满脸崇拜地看向周小小,\"小小同志,你这箭法也太神了!\" 周小小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运气好罢了,野猪乱窜时刚好逮着机会。\" 余光瞥见赵班长正小心翼翼的用指腹擦过弩箭留下的孔洞,喉结滚动着似有千言万语。 \"这可不是运气!\"赵班长突然直起腰,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我在部队待了二十年。有如此干脆利落的箭法的不超过五个。” 赵班长上前拍了拍周小小的肩膀,“丫头,你这箭法是跟谁学的?” 周小小抿着嘴,说道:“赵班长,我是自己琢磨着练的。” 赵班长眼中满是赞赏,“好啊,自己琢磨都能有这水平,不愧是咱部队兵王的亲妹妹。” 这时,拿工具的战士们也赶来了,大家齐心协力将五头野猪绑好,准备抬回部队。 “周同志,我们已经收了你这么大的礼,这野鸡野兔,你就带回去,自己做点喜欢吃的菜。” “不用了,赵班长,我自己的已经留好了,这些你全都带回去吧!”周小小侧了一下肩膀,露出背篓里的东西。 赵班长一看,果然有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鸡,正乖乖的躺在背篓里。 赵班长没在推脱,直接走在周围找了几根藤蔓,利落的将野鸡,野兔串成了串,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虽然脖子勒的难受,但他甘之如饴。 一路上,战士们都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收获,对周小小的箭法更是赞不绝口。 回到部队后,赵班长将此事汇报给了上级,上级领导也对周小小进行了表扬,并决定给她记一次小功。 回到食堂,五头壮硕的野猪一字排开躺在大门口,旁边还有一串兔子和我野鸡,引得收操回来的战士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的老天爷!真是野猪!” “五头!这得多少肉啊!” “听说是周副团长家的妹妹和弟弟两个人打的!” “管他是谁呢。反正今晚咱们可以吃到肉了。” 第595章 说的对,开心快乐快乐1 “真的?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这怎么玩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是别人,里面肯定有水分,可那是副团的妹妹,周小小同志,她虽然不属于部队,但多少次出任务,上面领导都亲自点名让她帮忙,那能力肯定很强! 哎,就是没机会了,如果有机会,我都想跟她切磋一下。” 之前有点怀疑的人,听到这,想了想还真是,不过听到后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觉得自己活的太轻松了,这话可千万别让周副团听到,否则有你好受的!” 那人一听,缩了缩脖子,讪笑道:\"副团,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 “什么玩笑,我也听听!”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在几人的背后响起。 几人浑身一僵,缓缓回头,正对上周周成业那张冷峻的脸。 他双手背在身后,眉头微挑,目光如刀般扫过来,嘴角明明带着一丝笑,却让人后背发凉。 刚才还嚷嚷着要切磋的战士立刻挺直腰板,声音都绷紧了:“报、报告副团!我们正在讨论……战术配合!” “哦?”周副团长似笑非笑,“讨论到想跟我妹妹切磋战术?” 那战士额头冒汗,眼珠子乱转,正绞尽脑汁想怎么圆场。 突然,一道少年清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哥!他们是不是想和我姐打架?” 众人低头一看,原来来人正是周副团长的弟弟周成煜。 周成业低头瞥了小弟一眼,再抬头时,眼神更危险了:“嗯,他们确实有这个想法。” 周成煜眨了眨眼,颇是不服气的看着对面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战士:“那不行,我姐姐很厉害的,你们肯定打不过她。” 周副团长终于绷不住,低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说得对。” 那战士如蒙大赦,赶紧顺着台阶下:“对对对!小同志说得对!周小小同志那么厉害,我们哪敢啊!” 周小小这时也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一眼:“怎么,刚才不是挺有胆量的吗?” 几人瞬间噤若寒蝉。 周副团长冷哼一声:“既然这么有精力,不如去跑个十公里?” “是!副团!”几人立刻立正敬礼,转身就跑,生怕跑慢了再加罚。 周成煜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咯咯笑起来,拽了拽周小小的手:“姐,他们跑得还挺快!” 周小小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笑道:“因为再不跑,大哥就要让他们跑二十公里了。” 周成业斜睨她一眼:“你还挺得意?” 周小小耸耸肩:“哥,你这副团当得,还挺有模有样的,越来越吓人了。” “少贫。”周成业瞥了眼远处已经跑成小黑点的几人,淡淡道,“走吧,师长还等着见你。” 而训练场的另一边,那几个狂奔的战士一边跑一边哀嚎—— “完了完了,这下丢人丢大了!” “活该!让你嘴欠!” “谁知道周副团会突然出现啊!” “重点是周副团吗?重点是他妹妹听见了!以后还怎么混啊!” 几人欲哭无泪,只能埋头猛跑,心里默默发誓—— 以后绝对、绝对不在背后议论周小小同志了! 师长办公室里,李卫国正背着手站在窗前,听到敲门声头也不回:\"进来。\" 周成业带着弟弟妹妹走进来,三人齐刷刷敬礼:\"报告师长,周小小带到。\" 李卫国转身,脸上的严肃表情立刻融化,眼角笑出几道褶子:\"小小来了,快过来坐。\" “师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这小丫头,我自从什么事你会算不到!” “嘿嘿,我自己说这不是就没意思了吗?” “你哟!”李卫国无奈一笑,然后伸手拿起左手边抽屉里的一个纸袋。 “喏,这是我跟上级给你申请的,这次任务的奖励。” 虽然已经算到了,但还是没忍住,打开了袋子。 里面赫然是一沓大团结,大概有一千块钱,一枚一等功的勋章和一张奖状。 周小小大大方方的收下,“谢谢师长!” “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不必谢我!”李卫国摆摆手,并不居功。 周成业看着妹妹手中的奖励,眼中满是骄傲,“小妹,你可真是咱家的骄傲。” 周成煜也在一旁蹦跶着,“姐,你太厉害了,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 周小小摸了摸弟弟的头,笑着说:“好啊,姐相信你。” 李卫国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也跟着笑了起来。 “还有,这里有一份调令是给你的!”说着李卫国又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了周成业的面前。 周成业有些疑惑,调令? 周成业接过牛皮纸袋,他利落地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目光迅速扫过内容,眉头渐渐舒展。 \"这是......\"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波动。 李卫国笑呵呵地端起茶杯:\"集团军直属特战旅团长。\"他抿了口茶,\"小周啊,你这可是又升迁了啊!\" 周小小一把抢过调令,眼睛瞪得溜圆:\"哥!你真厉害!\" 周成煜踮着脚想看调令:\"大哥要去哪儿啊?还带不带我们?\" 周成业深吸一口气,将调令重新折好:\"下个月报到,驻地就在邻省的集团军司令部。\"他看向弟弟妹妹,眼神柔和下来,\"你们...要跟我一起走吗?\"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周小小和周成煜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开口: \"当然要一起!\" 看着正在分享喜悦的兄妹三个,李卫国只是感叹,年轻真好。 同时也有些惋惜,这么好的苗子,可惜自己这里留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三人的庆祝:\"先别急着高兴,还有个重要任务要交给你。\" 周成业立刻收敛笑容,站得笔直。 李卫国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档案袋:\"边境发现境外间谍组织活动迹象,疑似与近期军事演习泄密有关。 这是相关资料,这应该也是也是你在JN军区做的最后一件任务了。\" 第596章 你说什么呢 李卫国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档案袋:\"边境发现境外间谍组织活动迹象,疑似与近期军事演习泄密有关。 这是相关资料,这应该也是也是你在JN军区做的最后一件任务了。\" 收好档案袋,他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请首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李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任务危险重重,境外间谍组织手段狠辣,你务必小心,我会安排小组配合你。” 他目光坚定:“我会和小组协同作战,揪出间谍,守护军事机密。” “好,记住,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我等着你们带着好消息回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离开了师长办公室,周成业站在走廊上,透过窗户望向训练场。 阳光洒在操场上,将正在训练的队员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深吸一口气,手中捏紧了档案袋。 “哥?” “嗯!”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突然觉得事情发展的太快,好像有点不真实?” “是啊,但这就是真实的。哥,这是你应得的。” —— 自从周成业出任务后,周小小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的,这么多年好像也适应了。 周成煜上学的时候,周小小就带着黑虎进山里溜达,要不就去县城逛逛,看个电影啥的! 这天,周小小骑上自行车离开。 几个在树下唠嗑的妇人一边嗑着瓜子,眼睛不自觉的随着周小小身影一动。 “呸,这丫头也太大手大脚的了。”王婶吐出瓜子壳,阴阳怪气地瞥了眼同伴,“她哥在边境卖命,她倒好,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往县城跑。” “嘘——小声点。”张姨慌张地扯了扯她袖子。 “有什么好小声的,她既然敢这么做,还怕被别人说!就她这样的婆娘,谁敢娶回家。将来一定是个老姑娘!” “哎?你说什么呢,你这话可不能往外说,容易败坏人家小姑娘的名声!” 周小小骑着车本来没注意到她们,可这声音实在太大,她停下车,回头冷冷看向王婶, “王婶,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哥为国家奉献,我为国家消费,花的是自己劳动赚的钱,没偷没抢。你在这嚼舌根,破坏军属名声,是何居心?” 王婶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周小小毫不示弱,“我怎么说话?是你先没个长辈样子,在背后说人坏话。我哥在边境保家卫国,你却在这编排他妹妹,也不怕遭报应。” 其他妇人见状,赶紧打圆场,“小小啊,别跟你王婶计较,她就是嘴快。” 周小小哼了一声,“下次再让我听到她乱说,我可不会这么客气。” 说完,她重新骑上车,扬尘而去。留下王婶在原地,又气又恼却也不敢再吭声。 可是王婶回到家后,就一个人逼逼叨叨个没完,什么“十九岁的大姑娘了,还不谈对象,指定有什么毛病。” 还有“这么大个人了不干活,天天往外跑,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 她儿子听烦了,不耐烦地说:“妈,你少说两句吧,人家周同志靠自己赚钱,也没做啥坏事,你别老挑刺。” 王婶一听更来劲了:“我这是为她好,一个姑娘家不早点找个婆家,再大点谁还会要她。 还有她自己赚钱又怎么样样,嫁人了,还不是婆家的。 要是让婆家知道,她是这么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姑娘,还不知要怎么搓磨她呢!我看她就是不听劝,以后有她后悔的时候。” “行了,妈,我肚子饿了,你赶紧去做饭吧!” “你那是什么肚子,早饭才吃完没多久,就又饿了?你饿死鬼投胎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脚步却不停的往厨房走去。 —— 周小小这边到了县城,将自行车收进空间,在电影院的门口买了一瓶汽水。 本来周小小一边喝着汽水,吃着爆米花,认真的看着电影。 可是没过多久,她前面的两个人开始窃窃私语,声音还越来越大,严重影响到了周小小的观影体验。 周小小皱了皱眉,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礼貌道:“这位同志,你们能不能小声点,这样很影响别人看电影。” 那两人回过头,是一男一女,男的穿着一身中山装,女的梳着两条麻花辫。 男的一脸不耐烦:“我说话关你什么事,你少管闲事。” 女的也在一旁帮腔:“就是,看个电影还管起别人来了。能看就看,不能看,就滚。” 周小小有些生气:“公共场合大家都应该遵守秩序,你们这样说话就是不对。”男的猛地站起来,指着周小小的鼻子:“你再啰嗦信不信我揍你。” 这时,坐在周小小旁边的一位大叔也站了起来,义正言辞道:“同志,你这就不对了,小姑娘说得没错,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其他观众也纷纷指责这对男女,他们见势不妙,嘟囔了几句后电影也不看了,灰溜溜地走了。 周小小向大叔投去感激的目光,重新沉浸到电影中。 今天的电影时长真是超乎想象,周小小在电影院里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这期间她几乎没有挪动过身子。 等到电影结束,周小小才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 然而,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她的屁股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变得又麻又疼。 周小小看着周围的人纷纷起身离开,她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等到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小心翼翼地揉了揉自己那已经麻木的屁股,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个让她坐得腰酸背痛的地方。 当她走到电影院门口时。那两个人正站在外面,嘴上是压不住的挑衅的笑容。 周小小根本不想搭理这对神经病,直接无视他们,向着前方走去。 可她不想惹麻烦,不代表别人不想,那两人看周小小无视他们,直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周小小跟前,拦住她的去路。 第597章 聋了? 可她不想惹麻烦,不代表别人不想,那两人看周小小无视他们,直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周小小跟前,拦住她的去路。 \"哟,这不是电影院里的'正义使者'吗?\"麻花辫女子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把小刀划破了夜色的宁静。 周小小目视前方,视他们为空气。 \"跟你说话呢,聋了?\"中山装男子几步冲上前,伸手就想拽周小小的胳膊。 这么漂亮的女孩,不趁机占点便宜,都对不起自己。 影院门口还有零星几个刚散场的观众,看到这一幕都下意识地绕道而行,没人愿意惹麻烦。 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不远处围观。 周小小手腕突然一旋,像条灵巧的游鱼般避开男子的咸猪手。 不等对方反应,她膝盖已重重顶在男子小腹,男子惨叫着瘫倒在地。 麻花辫女子尖叫着扑上来,周小小侧身躲过,反手揪住对方头发,将人狠狠往前一怼,女子整个人扑棱着两只胳膊往前,根本刹不住,最后直接扑在了地上。 “啊!”女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把两只手举到眼前,只见她的手掌擦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狼狈又凄惨。 女子先是一愣,随即扯着嗓子大哭起来,边哭边撒泼:“打人啦,救命啊,这女的是疯婆子!” 男子也在一旁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帮腔:“快抓她,她行凶伤人!” 周围的看客们交头接耳,有几个不明真相的人开始指责周小小。 不用周小小开口,之前就在这里看热闹的人,就率先开口为周小小解释,说道:“是他们先对小姑娘动手动脚,人家这是正当防卫!大家眼睛都擦亮看看,到底谁是恶人!可不能被人当枪使!” 众人听了,再看看地上两人那副无赖模样,纷纷指责起来。 那两人见势不妙,也不敢嚎了,灰溜溜地爬起来,在众人的唾弃声中跑远了。 周小小朝刚刚为她说话的人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转身消失在街头。 影院门口的这点破事并没有影响到周小小的心情。 周小小心情依旧愉悦,哼着小曲走在街头,没想到再过半个月自己又要换地图了。 自从穿越到这里,这已经换了两个“地图”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真正的固定下来,不过再想想,好像也没有固定下来的必要。 上辈子,她没胆识,没能力,一个人只能窝在小县城,出去旅个游,都得考虑一个月,最后的结果也是没去成。 唯一一次逛动物园的机会,还是动物园搞活动,一分钱抢门票,没想到她竟然抢到了。 去了之后,那也没看啥动物,光看人后脑勺了。 走路都不需要自己抬腿,直接被前后左右的人夹着往前走。 那也是自己长么大以来,第一次出去玩。 之后再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足够的底气来支撑自己去到不同的城市和国家。 而且她也很享受这种生活。 她的心中还怀揣着许多未完成的梦想,其中之一便是游历多个国家。这些国家对她来说充满了无尽的诱惑,不仅有异国美食等待她去品尝,还有壮丽的美景等待她去欣赏。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在这些国家里进行“零元购”,将那些当年被这些家伙抢走的东西统统拿回来,顺便把他们的宝贝给拿回来。 毕竟,他们曾经那么喜欢抢夺他人的财物,现在也该让他们尝尝被抢的滋味了。 一想到这些,周小小的手就不禁有些痒痒起来,她开始思考,是否应该再选择一个国家去走一遭呢?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在她脑海中闪现,她便急忙摇了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至少目前肯定不行。 虽然小煜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她心里很清楚,每当她和大哥离开家时,就只留小煜一个人在家。他肯定会感到孤独和寂寞的。 这次,她决定要好好地陪他一段时间。 就在她神游天外的时候,从后面猛的被人撞了一下,周小小稳住身形,皱眉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脑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人,跟做贼似的东张西望的往前快步走去。 只见她快步向着不远处的街角拐了进去。 看看那位置,再联想到刚刚女人的打扮,也大概猜到了她要去的是什么地方——黑市!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来到这边之后,好像还没进过这边的黑市! 今天正好可以去看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之后离开,这边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回来。 想到这里,周小小便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直接一张幻化符,然后朝着那个女人消失的街角拐了进去。 虽然从没来过,但这并不妨碍她找到正确的路线。 \"干什么的?这里是私人地方,不能随便进入!\"一个瘦高个男人突然从阴影处现身,拦住了周小小的去路。 他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面孔,右手若有若无地按在腰间,那里似乎藏着什么武器。 周小小早有准备,脸上立刻堆起愁苦的表情:\"小哥,你好,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她故意让声音带上几分哽咽, \"我奶奶留了件老物件,说是值点钱,我就想着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换点粮食...\" 瘦高个男人神色稍缓,但警惕性不减:\"谁介绍你来的?\" \"就...就前面那个穿黑衣服的大姐,\"周小小装作怯生生的样子,\"她说这里的管事的都是好人,从不会坑我们这些老实人,所以...\" “交一分钱,进去吧!”被夸了,瘦高个明显开心不少,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 “记住了,进去之后不要大声喧哗,如果听到三声哨声,就立马向着街尾左侧的一扇木门跑!…… 还有,其他规矩懂吧?” 周小小连忙点头,“懂,懂,不管用在里面看到什么,出去之后……” 周小小做了一个把我嘴封上的动作。 第598章 爱换不换 “知道就好,要是坏了规矩……”瘦高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周小小配合地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男人满意地让开身子,敲了敲身后的木门。门开了一条缝,他低声说了几句,周小小便被放了进去。 “谢谢,谢谢!”周小小麻溜的掏了一分钱,然后走了进去。 周小小没想到这黑市的老大还挺细心,连这些都想到了。 大门在身后关闭,周小小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向下延伸的昏暗走廊里。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烟草、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走廊尽头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 她深吸一口气,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没想到走到尽头,竟然还要上几级台阶,再打开一扇门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宽约三米的窄小的巷子呈现在眼前,周小小站在门口,不由得眯起眼睛适应突然变亮的光线。 这个黑市比她想象中要小一些。耳边充斥着压低的讨价还价声。 周小小走在其中看着他们谈拢后,交钱交货,买东西的人,将东西紧紧抱在怀里,警惕的看着四周,然后迅速向着出口走去。 周小小慢慢前行,眼睛不断扫视着两侧的摊位。 这条三米宽的巷子比她想象中要长,像一条蜿蜒的蛇,拐过弯后还有更多隐蔽的交易在进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危险的气息。 每个完成交易的人都像捧着烫手山芋般匆匆离去,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新货,刚到的,来看看?\"一个满脸横肉的摊主突然拦住她,掀开身旁的箱子一角。 里面赫然躺着几件古董花瓶,翡翠手镯等老物件。 这倒是引起了周小小的兴趣,她蹲下身看了看,的确都是真货。 “你这东西怎么换?” “老嫂子就是试过,我也不坑你,我就想换些粮食,实在是家里……” 男人正准备好好卖卖惨呢,没想到…… “停,我给你五十斤白面,再加二十斤腊肉。\"周小小打断摊主的卖惨,直截了当地开出价码。 满脸横肉的摊主眼睛一亮,随即又装作为难的样子:\"老嫂子,这可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就这点...\" \"爱换不换。\"周小小作势起身。 \"哎哎,别走啊!\"摊主连忙拉住她,\"换,换还不行吗!\" 周小小嘴角微扬,从随身的布袋里——实则是从系统空间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粮食。 摊主贪婪地清点着白面和腊肉,周小小则仔细检查那些古董。 周小小手指突然一顿,装作不经意地取出箱子下面的一个锦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青玉雕刻的龙纹佩,玉质温润,雕工精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幽幽青光。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这分明是战国时期的\"青玉龙纹佩\",这可是国宝级文物! \"这玉佩...\"周小小强装镇定地问道。 \"哦,那个啊,\"摊主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在一个老头那收来的。\" 周小小没再说什么,将玉佩放回锦盒,拿上箱子,便转身离开。 接下来就没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了。 周小小便直接离开了黑市。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前脚刚离开,后脚敲门就响起了哨声。 黑市里面的,不管是买还是卖的,全都动了起来,每个人几乎都是一秒钟收摊,扛起来就跑。 就这速度,绝对不是一次两次能练出来的。 不到一分钟,整条巷子就变得空荡荡的,仿佛刚才的热闹只是幻觉。 等到抓捕的进来的时候,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可恶!又白忙活一场!” —— 她在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确定四下无人,便将箱子收进了空间。 “前面的那个女人,给我停下!”周小小将幻化符取下,便打算离开这里,回家。 没想到刚拐出巷子,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喊! 周小小没觉得这是在喊自己,所以并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直到被人拦住去路,才停了下来。 “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有没有看到一群人往这边跑?” “……没有,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但他们早就跑走了。”周小小假装认真回想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在这边干什么?”背篓里是什么东西?”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男人立马将视线落在周小小身上。 “是不是刚刚从那扇门里逃出来的?背篓里装的是什么?” “没有,绝对没有,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看着周小小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是真的,于是再次开口时,声音里都带着兴奋。 \"把背篓放下来!我要检查!\"男子声音陡然提高,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伸手就要去拽周小小的背篓带子。 周小小后退半步,装作害怕地护住背篓:\"你、你是谁啊?凭什么检查我的东西?\" \"少废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男子不耐烦地扯了扯衣领,同时示意同行人赶紧动手。 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立刻上前,一把掀开周小小背篓上面盖着的布,却发现背篓里什么也没有。 这不禁让他脸色一变,如果有东西,他们为了业绩,硬说这是从黑市里买来的,任她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楚。可现在什么也没有,这让他们接下来怎么做? 怎么是空的?\"壮汉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粗暴地将背篓翻了个底朝天,几片枯叶飘落在地,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领头男子也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可能...\"领头男子喃喃自语,突然凶狠地盯着周小小,\"你把东西藏哪了?\" \"藏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着不停的逼问自己的几人,周小小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脸天真的开口,“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想搞栽赃陷害,让我背黑锅,好给你们增加业绩?” 看心事被戳穿,几人也不再装了,“是又怎么样?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今天倒霉!” 第599章 刚刚发生了什么? 看着自己的心事被如此轻易地戳穿,那几个人索性也不再伪装,其中一人恶狠狠地说道:“是又怎样?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今天倒霉!” 周小小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哎哟,我好怕怕哦!” 她的语气充满了嘲讽,显然并没有把对方的威胁放在眼里。 那人见状,脸色一沉,怒喝道:“你……,看来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你一个小姑娘了!”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兄弟们,上啊!就是这个人,竟然敢在黑市私下交易,这可是严重的投机倒把罪!她这是有反革命的思想啊,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些蛀虫!”那人继续煽动着众人的情绪。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几个人,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变得热血沸腾,纷纷眼睛发亮地紧盯着周小小,仿佛她就是他们的猎物一般,生怕这到手的“业绩”再飞了。 然而,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所谓的“业绩”完全是靠栽赃陷害得来的。可那又怎样呢?毕竟,就凭周小小这么一个小姑娘,根本说不清楚。 正所谓胳膊拧不过大腿,周小小最终恐怕也只有选择认罪这一条路可走了。 就在这一刹那间,那几个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他们对视一眼后,毫不犹豫的冲向前方。 然而,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猛地撞击在他们身上。这股力量来势汹汹,势不可挡,让他们根本无法抵御。 刹那间,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 他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最终,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他们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屁股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惊愕不已,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心中充满了疑惑: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是要抓那个女孩吗?这怎么还自己先摔了呢? 直到胸口传来痛楚,他们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 而且还是对面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打的,没想到这个死丫头身手竟然这么好,怪不得说话那么嚣张。 几个人捂着被揍的地方,痛苦地躺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发出哀嚎声。 “哎哟,我的妈呀,疼死我啦!” “这可咋办啊,我们的肋骨是不是被打断了?” 周小小听到他们的哀嚎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慢慢地走到那几个躺在地上的人面前,眨着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明知故问地开口道:“哎哟,几位大哥这是怎么了呀?你们不是要抓我吗?怎么现在都躺在地上了呢?” 周小小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地靠近说话的那个男人。 当她走到男人跟前时,蹲了下来,与男人的距离变得非常近。 男人被周小小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紧张地看着周小小,只见她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有些诡异。 周小小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男人的紧张,她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看着他因为疼痛而浑身直冒冷汗,却始终无动于衷。 突然,周小小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银针,在男人的面前晃来晃去。 “这位大哥,虽然你刚来就想栽赃陷害我,但我这人可从来不记仇哦。” 周小小笑眯眯地说道,“看你现在这么痛苦,我可是学过医术的哦,要不我给你扎几针吧,保证针到,病除!” 男人看着蹲在自己身边,跃跃欲试的周小小,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恐惧。 他觉得此时的周小小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反而像一个恶魔,正准备对他下手。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好……”男人结结巴巴地说道,他可不敢让周小小给自己扎针,谁知道她会不会趁机报复自己呢? 周小小见男人拒绝,也不生气,她收起银针,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然后看着地上的几个人,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们不需要我的帮助,那我就先走啦,祝你们早日康复哦!” 说完,周小小转身离去,她打的伤可不是那么容易好的,外伤好了,内伤也得让他疼上几个月。 留下那几个躺在地上的人,一脸惊恐地看着她的背影。 “你们这群没眼力见的,还躺着干什么,赶紧过来扶我起来,送我去医院!”男人龇牙咧嘴的忍着疼喊。 其他几个人听了,这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七手八脚地去扶男人。 可他们自己也浑身是伤,疼得直咧嘴,扶得歪歪扭扭。 男人被他们扯得惨叫连连,破口大骂:“你们几个废物,能不能轻点!”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人朝这边赶来。原来是刚刚的动静引来了其他人。那几个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害怕事情闹大,自己栽赃陷害的事被揭穿。但再一想,那小娘们都走了,现在除了他们几个,谁也不知道他们刚才干了什么! “都别慌,咱们就说是不小心摔了。”领头的咬牙说道。 不一会儿,一群人赶到了。为首的看着相互搀扶着,慢慢走着,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几人,眉头一皱,“咋回事?” “领导,我们刚才追投机倒把分子,不小心摔了。”领头的强忍着疼说道。 “就你们还追人,别追着追着把自己摔残了。”领导没好气地说道,“先去医院看看吧。” 就在这时,人群里走出一个人,正是周小小故意留下的证人。他大声说道:“不对,我看到是他们想欺负一个小姑娘,结果被那小姑娘给打了!” 第600章 栽赃嫁祸 众人一片哗然,领导脸色一变,“到底怎么回事!” 那几个人顿时慌了神,领头的男人忍着疼,恶狠狠地瞪了证人一眼,狡辩道:“你、你别胡说八道!我们可是正经抓投机倒把的……没错,我们就是要栽赃嫁祸,要不然去哪里抓那么多‘坏分子’……” 领头的男人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怎么回事?他怎么把真话说出来了。 身边的几个人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老大。 老大是得了失心疯吗?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领头的男人吓得赶紧摆手,表示不是这样的,可张口说的话却是“没错,我们就是经常这么干的,上头有指标,我们只能这么弄。” 此言一出,现场更是炸开了锅。群众们纷纷交头接耳,满脸的愤怒与不满。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疯狂地挥舞着想要阻止话语出口,可根本无济于事。 他身旁的几人也相继出现了同样的状况,一个个不受控制地将他们平日里那些栽赃陷害、滥用职权的恶行全都说了出来。 人群中愤怒的声音此起彼伏,领导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领导气得双手发抖,怒目圆睁,大声吼道:“简直无法无天!你们这是严重的违法违纪行为!” 领导当即下令将这几人带走调查,同时承诺一定会彻查此事,给大家一个公正的交代。 这时,几个正义的群众也站了出来,纷纷举证这几人平日里仗着抓投机倒把的名头,肆意欺压百姓,敲诈勒索。那几个家伙见大势已去,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领导立刻下令将这几人带走调查,严肃处理。 然后他转向众人,郑重说道:“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彻查此事,给大家一个公平公正的交代。我们绝对不允许这种败坏风气的事情发生!” 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的脸上重新露出了信任的神情。而那几个违法乱纪的人,只能在众人的唾弃声中,被押去了公安局,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深藏功与名的周小小此时正走在回家属院的路上。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但让人一听,就知道,她此刻的心情肯定很好。 哎,她画符的技术又增强了,现在都可以选择发作时间了。 没错,那几个人突然说真话,就是因为周小小给他们贴上了真话符,不过是定在的他开口说话的五分钟之后生效。 “嗨!!!”突然一道女声突然在跟前响起,这让走神的周小小迅速回神。 甚至她还有时间假装自己被吓到,控制不住车把手,向着刚才喊话的人一躺去。 “哎呀,小小姐!!!”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自行车,苏婉琳脸都吓白了。 不过好在虚惊一场,周小小在最后关头,刹住了车。 “呼!!!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苏婉琳吐出一口浊气,右手不停的拍着胸口。 “吓到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莽撞了!” 周小小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她就是要吓吓她,这丫头,有时候活泼的像只猴子! \"哎呀小小姐,你吓死我啦!\"苏婉琳撅着嘴,一脸委屈地跺了跺脚,\"我这不是急着告诉你好消息嘛!\" 周小小挑了挑眉,单脚撑地稳住自行车:\"什么好消息让你这么毛毛躁躁的?\" \"你猜猜看!\"苏婉琳神秘兮兮地凑近,眼睛亮晶晶的。 \"不说我走了啊。\"周小小作势要蹬车。 “哎,别别别,我说还不行吗!真是的,小小姐,你咋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呢!” 周小小作势要骑车离开,苏婉琳见状,心中有些焦急,连忙开口喊道:“看看这是什么?” “哟,这是什么呀?”周小小故作好奇地问道,伸手接过了信封。 苏婉琳见周小小接过了信封,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快打开看看!”苏婉琳催促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周小小打开信封,里面露出了一张汇款单和一个翻译员的临时工作证。她仔细看了看汇款单上的金额,不禁惊讶地叫出声来:“哇,这么多钱!还有工作证,看来以后我们俩就是同事了!” 苏婉琳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嘿嘿,这还得多亏了小小姐的帮助呢!能跟小小姐做同事,可是我奋斗的目标,现在终于实现了。” 周小小摆了摆手说:“哪有,如果不是你自己争气,我就算再怎么教也是没用的!” 苏婉琳郑重的拉着周小小的手,“小小姐,谢谢你!” “傻丫头!”周小小呼噜了一把,苏婉琳的脑袋,手感还不错。 “对了,小小姐,我妈让我告诉你,今天晚上你和成业哥和小煜不要做饭了,今晚一起去玩我家吃饭。” 周小小闻言,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敢情好,我正愁今晚做什么菜呢。” 两人推着自行车并肩往家属院走,苏婉琳一路上叽叽喳喳说着自己听到的趣事,周小小偶尔应和几句,嘴角始终挂着笑。 “我先回家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一会儿再去你家!” 两人站在岔路口,彼此对视着,虽然有些不舍,但也只能暂时分开。 “行吧,你可千万别忘了啊!你不来我们就不开饭,大家都在等着你呢!”对方微笑着说道,眼中透露出对他的期待。 “知道啦,我肯定不会忘的!我一定准时到。”他连忙点头应道,然后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此时周成煜还没有回来,周小小便将自行车推进柴房,又从空间里发了这一会上门吃饭要带的东西。 “姐,我回来啦!”周成煜犹如一只快乐的小鸟,蹦蹦跳跳地冲进家门。 周小小笑着迎上去,“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呀?”周成煜扬起手中的奖状,满脸骄傲。 “看,这是我得到的奖状,还有奖金!” “太棒了,来,奖状给我,钱你就自己留着吧。” 第601章 都不是外人 “谢谢姐!”周成煜满心欢喜地接过那五元钱,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这五元钱在现在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它可以买到二十斤的富强粉,或者是五斤猪肉呢!周成煜兴奋地想着,心里不禁美滋滋的。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意识缓缓沉入空间。这个空间随着时间的推移,姐姐给他的各种物资逐渐填满了这里。 不仅如此,房子也被重新装修过,变得更加温馨舒适。 姐姐还特意根据他的喜好,打造了一间他梦寐以求的房间。 在床头柜的柜子里,姐姐还为他准备了一个小巧精致的保险柜,他把自己的零花钱以及其他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了里面。 就在周成煜沉浸在自己的空间里时,周小小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成煜,发什么呆呢?快去写作业!一会儿我们要去苏叔叔家吃晚饭哦!” 周成煜猛地睁开眼睛,从空间里退了出来,满脸疑惑地看着姐姐,不解地问道:“啊?为什么突然要去苏叔叔家啊?” 周小小见状,便耐心地将苏婉琳成为临时翻译员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事情就是这样啦!” 周成煜听完,惊讶得合不拢嘴,赞叹道:“哇,没想到琳琳姐竟然这么厉害啊!” 周小小笑着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是啊,所以苏叔叔特别高兴,说要好好庆祝一下。\" 她看了看手表,\"快去写作业,写完换身衣服。苏叔叔特意嘱咐要我们六点前到。\" 周成煜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书桌前,摊开作业本,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琳琳姐英语那么好,上次她还教我用英文说'储物空间'呢,叫'storage space'...\" \"小煜!\"周小小轻轻敲了下桌子,\"专心写作业,不然一会儿来不及了。\" \"知道啦!\"周成煜做了个鬼脸,低头开始奋笔疾书,但脑子里已经在想象晚上吃什么了。 晚上六点,姐弟二人准时出现在苏振东家门口。 周小小手里还提着一瓶酒和两盒糕点和几个苹果。 正好准备出来看看的苏婉琳,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小小姐,小煜,你们可算来了,快进来!” 周成煜笑着说道,“恭喜琳琳姐。”苏婉琳拉着周小小的手,“哎哟,小煜这小嘴是吃了蜜了吗?咋这么甜呢?” 屋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苏振东从厨房探出头,“小小来了啊,快进来,菜马上就好。” “是啊,快进屋,今天你们苏叔掌勺,你们可有口福了。” 苏婉琳妈妈笑着招呼大家。周小小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苏叔,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苏振东摆了摆手,“跟我还客气啥,都不是外人。” 周成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厨房,咽了咽口水。苏婉琳看到他这模样,忍不住打趣,“小煜,一会儿多吃点。”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有红烧肉、糖醋鱼,还有炒时蔬。周成煜吃得满嘴是油,一边吃一边竖起大拇指,“苏叔叔,您厨艺太棒啦。” 大家看着他的样子,都哈哈大笑起来,温馨的氛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水足饭饱后(因为部队有规定,苏振东到底是没敢喝酒),大家一起坐在院子里唠嗑,直到月上中梢,兄妹俩才回家。 回到家,周小小催促弟弟洗漱睡觉。周成煜躺在炕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 反正明天周末,他也就没那么急着睡。 最后干脆,意念一动,直接进了空间,在空间里的黑虎,闻道他的气息。立马欢快的跑了过来。 一人一狗在空间里追逐嬉戏打闹,直到累瘫,周成煜躺在空间里的草地上,大口喘着气。黑虎湿漉漉的鼻子蹭着他的脸颊,痒得他直笑。 最后周成煜干脆直接在空间里休息了。 而周小小那边,同样进入自己的空间,研究各种符箓的刻画。 她现在只要有时间她就会进空间里,因为她找到了一本符箓传,上面有许多复杂的符箓。 如果能刻画出来,想必威力也是巨大的。 因为那个延时的真话符,就是她在这上面学会的。 时间匆匆而过,终于到了周成业去报到的时间。 “老周,到了地方后,记得经常写信回来。”几个战友,过来相送。 周成业背着军绿色行囊,朝着战友们挥别。 火车站人声鼎沸,广播里播放着列车时刻表。 兄妹三个穿过拥挤的人群,终于找到我自己的车厢。 两天一夜的火车,到站后,三人还要转客车,坐牛车,反正是等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后,整个人都蔫蔫的。 房子之前已经分配好了,所以他们到了之后,周成业去报了到,领导体谅他们兄妹一路辛苦,所以特批了一天假期。 到了家属院,这次分配的依旧是平房,不过我这次是四间房,还有厨房和柴房。 面积明显比之前的要宽敞许多。 三兄妹也没精力参观,周小小直接一张清洁符,将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后,三人便默契的挑好自己的房间,铺床,休息! 周围的邻居,自然醒也注意到了,这间空了许久的房子终于住了人。 而对于这件事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怨。 褚招娣便是其中之一,因为她早就盯上这间房子了。 因为他们家算上婆婆,一共六口人,住的确是三间房,实在是挤得慌。 她一直想让丈夫申请换房子,可丈夫总说自己级别不够,只能住这个标准的房子。 褚招娣攥着笤帚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走进大门,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凭什么新来的就能住四间房?这也太不公平了!\"她咬牙切齿地嘟囔。 不过很快她眼睛突然一亮,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院子也不扫了,转身冲回了屋。 第602章 卖惨 自家男人的级别确实不够高,所以根本没办法申请到四间房的院子。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谁说就一定得靠申请才能住上好房子呢?只要稍微动动脑筋,总能想到其他办法的。 如果她去卖卖惨,把家里的情况说得再困难一些,那他们肯定就不好意思继续心安理得地住着这么宽敞的房子了。 毕竟,大家都是邻居,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受苦吧? 只要能让他们心里过意不去,到时候她再顺势提出换房子的事情,想必一定会成功的。想到这里,她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主意已定,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 她先到自家的小菜园子里摘了一小把新鲜的蔬菜,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里。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拎着篮子,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朝着周小小的房子走去。 此时,周成业已经去了部队,周小小和周成煜正在院子里晾晒被单和床单。阳光洒在院子里,一片宁静祥和。 褚招娣走到大门口,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那宽敞的院子,心中的妒火却像被点燃的干草一样,越烧越旺。 她愤愤不平地想:“就这么一个丫头片子,有个草棚子住就已经很不错了,她根本不配住这么好的房子!” 院子里的周小小和周成煜明显感觉到一双不善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转身看去,就看到站在自家门口,却满眼妒恨的盯着自己的女人。 这女人长得倒有几分姿色,就是这眼神实在是太讨厌了。 周小小放下手里的床单,走上前去,“这位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褚招娣挤出一抹笑容,提着篮子走了进来,“妹子,我叫褚招娣,就住你隔壁。我看你们昨天刚搬过来,肯定还没有吃的东西,这个是我今儿个一早,摘了点自家种的菜,给你送点来。” 周小小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你啊。” 褚招娣一听,忙不迭地开口,“不客气,不客气,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互帮互助都是应该的。” …… 褚招娣像个喋喋不休的老太婆一样,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通,可却始终不进入正题。 周小小心里很清楚,自己绝对不能主动开口,否则就会落入褚招娣的圈套。 于是,周小小决定装傻充愣,继续和褚招娣东拉西扯,完全不提及关键问题。 而此时的褚招娣,内心早已是翻江倒海,她对周小小的不满和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她在心里暗暗咒骂着周小小,把她从头到脚都骂了个遍,甚至连周小小的祖宗十八代都没有放过。 然而,尽管褚招娣心里如此愤恨,但表面上她还是要维持着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以免让周小小察觉到她的真实想法。 最后,褚招娣实在憋不住了。表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妹子,我看你这院子宽敞,你们家就只有你们三个人吗?” 不等周小小回答,褚招娣便继续开口,“你看是这么个情况,我家人口比较多,而我男人级别不够,申请不到大一点的房子,一家人挤在小房子里。 转个身都能踩到对方的脚,你看能不能跟你换个房子,反正你们家就三口人,住三间房,两根男的住一间,你自己一间,就这还能余一间,这多好啊!” 周小小都要被她气笑了,她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挺好心,竟然连房间怎么分配都给想好了! 周小小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位大婶,这房子是部队分配的,哪能随便换呀。而且我们家虽然人少,但东西多,三间房都快不够用了。” 褚招娣一听,急了:“妹子,你就行行好呗,我们一家人实在太挤了。你看你这么年轻漂亮,心地肯定善良。”说着还伸手去拉周小小的胳膊。 周小小冷笑一声,不着痕迹的躲开,“大婶,你别在这装可怜了,房子我们不换。你要是没事,就请离开吧。” 在她跟前搞道德绑架那一套?她这个人还真就不吃这一套。 这时,周成煜走了过来,冷冷地看着褚招娣:“这位阿姨,我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就别为难我姐了。” 褚招娣见软的不行,脸一沉,阴阳怪气道:“哟,住这么好的房子,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以后指不定遭啥报应呢。”说完,气呼呼地提着篮子走了。 周小小看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放心,婶子,我就算遭报应,肯定也是排在你后面!”随后便和周成煜继续晾晒起被单来。 褚招娣往前走的身影听到这话,直接踉跄了一下,待稳住身形,转过身想狠狠瞪这个死丫头一眼,结果,他们早就关门了。 最后只能气哼哼的离开,但她没有回家,而是向着平时大家聚堆唠嗑的地方走去。 她要去把周小小一家的“恶行”宣扬出去。 到了那里,她刚坐下就开始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大家评评理啊,我好心给新邻居送菜,她们倒好,不仅不领情,还把我骂了一顿。直接把我赶了出来,连口水都不给我喝。” 旁边的人听了,倒是没有偏听偏信。“你就只送菜,没说别的?” 毕竟大家相处这么多年,褚招娣是个什么人大家还是了解的,只是对新开的不清楚,不好说到底谁对谁错。 “我,我能说什么,她就是瞧不上我自己种的那点菜!”褚招娣略有些心虚的反驳。 有的人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神色,撇了撇嘴,根本不搭腔,而有的人没看到。 一听褚招娣这么说,纷纷义愤填膺起来,直言以后不能跟那样的人相处。 看着这些跟自己同仇敌忾的人,褚招娣心中得意,哼,她要让那小蹄子在家属院混不下去。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家里孩子换洗的衣服还没洗,我就先回去了啊!” 刚才注意到褚招娣不对劲的人,已经不想继续待下去了,纷纷找借口离开。 第603章 讨公道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家里孩子换洗的衣服还没洗呢,我得赶紧回去洗了,不然孩子明天就没干净衣服穿啦!” 刚才注意到褚招娣有些不对劲的人,心中都暗暗叫苦,他们可不想卷入这场是非之中,于是纷纷找借口想要溜走。 “哎呀,我突然想起家里的鸡还没喂呢,我也得先走一步啦!” 褚招娣:家属院不让喂鸡,她到哪喂鸡去! “对不住啊,我得去接孩子放学了,这时间可不能耽搁。” 褚招娣都忍不住翻白眼,这大早上的,孩子刚去学校,就要接回来? “我也是,家里的老人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先走一步啦!” 褚招娣:这不是刚吃过早饭没多久吗?又吃? 褚招娣眼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像脚底抹油似的溜走,心里那个急啊,她连忙伸手拉住旁边一个胖大嫂的袖子,哀求道:“王嫂子,您可不能走啊!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那新来的丫头片子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王嫂子是个直肠子,平时最见不得人受委屈,她一听褚招娣这么说,顿时正义感爆棚,当即拍着胸脯道:“招娣妹子,你放心!有嫂子在,绝对不会让你受这冤枉气的!咱们这就去找那丫头理论理论,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竟敢如此欺负人!” 其他几个好事的大娘也在一旁附和着,纷纷指责那新来的丫头太不像话,这可真是太欺负人了!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周小小家走去,褚招娣则跟在后面,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的冷笑。 而此时的周小小,正待在厨房里,她手中拿着一张清洁符,轻轻一挥,整个厨房瞬间变得一尘不染,干净得令人咋舌。 收拾完厨房后,周小小又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些碗筷,整齐地摆放在橱柜里。至于其他的,她打算下午出去转一圈的时候,从空间里拿出来。 屋子全部都收拾利索,周小小就盯上了院子左侧的小菜园子。 她种菜也不需要施人工肥,所以并不需要担心,会把家里弄的臭气熏天。 姐弟俩为了装样子,正拿着小锄头在那里除草呢! 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嚷声,而且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是她家!”褚招娣尖细的嗓音格外刺耳,“王嫂子,您给评评理,我好心送菜,她居然把我赶出来!” 周小小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慢悠悠地站起身。 只见院门口站着几个妇女,为首的胖大嫂叉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王嫂子上下打量着周小小,见她年纪轻轻,长得又水灵,心里先入为主地觉得肯定是这丫头欺负了老实巴交的褚招娣。 “你就是新搬来的?”王嫂子嗓门洪亮,“招娣好心给你送菜,你凭什么赶她走?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不懂事?” 周小小不慌不忙,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躲在王嫂子身后的褚招娣身上,似笑非笑:“这位大婶,你确定你只是‘送菜’,没说别的?” 褚招娣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我、我不就是给你送点自己种的小菜,向着大家以后就是邻居,怎么着都要搞好关系才行,谁想到,你竟然是那种态度,真是伤人心。 还有就是换房子的事……” 褚招娣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怎么将真话讲出来了。 “哦?”周小小挑眉,“不是说只是送菜吗?” 围观的妇女们顿时察觉不对,纷纷看向褚招娣。 胖嫂子皱眉:“招娣,到底怎么回事?” 褚招娣见事情败露,索性撒起泼来:“我家六口人挤在两间房里,她家就三个人住四间房,换一下怎么了?这么自私自利的人,就该让大家都知道!” 其他人一听,竟然还有这么一出,脸色都变了,这叫什么事啊?他们过来帮她出头,她竟然欺骗自己。 周小小眼神一冷,正要反击,忽然听见人群后方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都在闹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正是家属院的政委李保山,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眼生的男人。 原来,刚才那几个借口离开的妇女觉得事情不对,特意去请了领导来。 李政委了解事情经过后,脸色一沉,严肃地对褚招娣说:“褚招娣同志,你这是扰乱家属院秩序!周成业同志的住房是按规定分配的,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就找你丈夫谈话了!” 褚招娣一听要牵连丈夫,顿时慌了神,“是是是,领导说的是,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回去!” 说完话,便脚底抹油开溜了。 李政委又对围观的妇女们说:“大家要互相体谅,不要听信一面之词。周小小同志刚来,希望大家多关照。” 众人纷纷点头,有几个还主动跟周小小道歉。 与此同时,每个人的心中都默默地给褚招娣又重重地记上了一笔。 等到人们都逐渐散去之后,李保山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语重心长地说道:“成业,小周同志,你们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她的丈夫,让他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媳妇儿。” 周小小连忙感激地回应道:“那就有劳领导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看没什么事,周成业便又回了部队继续做交接工作。 等李保山走后,周成煜撇了撇嘴:\"姐,你说那个褚招娣会不会记恨上咱们?\" 周小小一边整理菜园子,一边淡定地说:\"她记恨就记恨呗,咱们又没做错什么。不过...\"她直起身子,有些幸灾乐祸的想,\"我倒是好奇她丈夫知道这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此时的褚招娣正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丈夫赵志刚是个老实巴交的副连长,最看重的就是军纪和脸面。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外头闹这一出... 想到这里,褚招娣的心里更急了。她得赶在领导找丈夫谈话前,先编个说法糊弄过去。 第604章 嘴硬 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 院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伴随着男人愤怒的吼声,“褚招娣,你给我出来!” 褚招娣一听这声音,腿软的差点跪在地上。 \"老、老赵...\"褚招娣声音发抖。 \"啪!\"赵志刚走进屋,猛地一拍桌子,\"你长本事了啊!跑去跟新来的军属闹事?还带着一群人去堵人家门?\"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褚招娣急忙辩解,\"是那个周小小先欺负我的...\" \"放屁!\"赵志刚气得浑身发抖,\"李政委都跟我说了,是你眼红人家房子大,跑去要跟人换房子!人家不同意,你就撒泼打滚!\" 赵志刚越想越生气,本来他正好好的在训练,突然听到有人说自己媳妇跟别人闹起来了。 他担心褚招娣吃亏,便想着赶紧过来看看,结果半路遇到李政委,李政委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叙述了一遍,并让他好好管管。 当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褚招娣见瞒不过去,索性往地上一坐,哭嚎起来:\"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咱们六口人挤在这两间房里,转个身都难...\" \"闭嘴!\"赵志刚怒吼,\"房子是按规矩分配的,你闹这一出,让我的脸往哪搁?\" …… 就在这边的事情仍在继续发展的时候,隔壁的院子里却有着另外一番景象。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他们的面前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茶缸和一小堆瓜子,两人悠闲地嗑着瓜子,同时侧耳倾听着隔壁传来的热闹大戏。 “姐,你说她会被打吗?” “我觉得会。” 褚招娣脸色煞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就信外人不信我?那周小小长得狐媚样,肯定是她在领导面前装可怜!\"话音未落,赵志刚一把掀翻椅子。 \"还嘴硬!\"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抄起墙角的笤帚就朝她甩过去,\"你当这是农村,竟然在这撒野?军属大院容不得你耍泼!上次偷拿王婶家鸡蛋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现在又给我捅这么大娄子!\" 褚招娣反应再快,还是被打到了肩膀,随后扫帚重重砸在后面的墙上,惊得院外的几个孩子哇地哭出声。 褚招娣突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容易吗?你天天就知道训练,回家就是吃饭,睡觉,家里的情况你根本不知道。 分的房子又小又潮!人家周小小刚来就住大房子,凭什么?\" 赵志刚愣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这是他们结婚七年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往日里褚招娣虽然爱占小便宜,但总还算本分。 看着妻子披头散发的模样,他突然想起,两人这么多年,聚少离多,说是争吵少,不过是两人根本见不到面而已。 “你说凭什么?就凭他大哥职位比我高,能力比我强。人家就该住大房子。你要是嫌弃这里,那你就还回老家,在那里,你想怎样就怎样!” 褚招娣震惊的看着赵志刚,“你,你这是要赶我走?” “我没……” “好你个赵志刚,你个狼心狗肺的!当年咱俩结婚三天,你就急匆匆的回了部队,我一句怨言没有,后来你爹生病住院我端屎端尿,你弟结婚我陪嫁都掏了一半!我为这个家付出了所有,现在嫌我占地方了?” 赵志刚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喉间泛起苦涩。院外传来零星脚步声,大概是邻居们听到动静在门口徘徊。 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结婚七年,那些被时光磨平的细节突然变得锋利——她确实独自扛下了太多,可此刻的局面,又让他如何收场? “招娣,”他声音放软,伸手想去拉她,却被对方狠狠甩开,“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褚招娣突然止住哭声,眼神里淬着绝望,“是嫌我没文化,不会像城里女人那样说漂亮话?还是嫌我人老珠黄,配不上你这军官家属的身份?”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你自从随军后,就过得一直不舒心,我就要想着,你回了老家,家里都是熟人,肯定更自在些!” 褚招娣冷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抹了把脸:“自在?我在老家伺候老的照顾小的,好不容易熬到随军,结果你让我回去?赵志刚,你倒不如直接说要休了我!” 她突然冲到柜子前,翻出个布包,抖落出几张泛黄的信纸,“你看看这些信!哪一封不是我咬着牙写的?你爹走的时候,我怕影响你训练,愣是等办完丧事才告诉你!” 赵志刚看着满地信纸,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最上面那封墨迹晕染得厉害,是那年山洪暴发,她带着公婆孩子连夜转移,在漏雨的草棚里写的。 当时信里只字未提惊险,只说“家里一切都好”。 而自己当时虽然担忧家中情况,却因为任务重在身,无法回去。 等到他回家的时候,家中已经被收拾的妥妥当当。 “现在倒好,”褚招娣声音颤颤,“我成了你的累赘。” 隔壁墙根底下的周小小和周成煜,面面相觑,没想到,这褚招娣竟然还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不过她的那点情意,全都给了赵志刚一家。对外面那是尖酸刻薄得很。 周成煜忍不住说道:“姐,她对自己家人倒是真心实意,就是用错了法子。” 周小小点点头,“是啊,为了房子闹成这样,也让赵志刚难做。” 正说着,隔壁的争吵声又大了起来。赵志刚被褚招娣说得哑口无言,可又觉得她这次闹得实在过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褚招娣见他不说话,更是委屈,眼泪止不住地流。 突然,赵志刚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招娣,我知道这些年你辛苦,是我对不住你。但这次你确实做错了,咱得给人家赔个不是。房子的事,你再忍忍,等我再升一升,就能申请换房子了。” 第605章 尽说些不着调的话 赵志刚的声音缓和,褚招娣的情绪也慢慢被安抚下来。 褚招娣抽噎着,“知道了,挣军功重要,但也要注意安全,你也不希望你的几个孩子叫别人爹吧!” “……放心,我会活的好好的!”赵志刚看着媳妇儿不再歇斯底里,但听到她这话。没好气的回道。 赵志刚伸手抹去褚招娣脸上的泪痕,粗糙的指腹蹭得她脸颊微微发红。 \"你啊,尽说些不着调的话。\"他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泛起温柔的笑意。 随后话风一转,“下午记得去隔壁,跟人家道个歉。” 眼看着褚招娣又想开口说什么,赵志刚开口,“她哥哥这次可是我的直属上司,你也不想因为这么点事,我被人家穿小鞋吧!” “他敢!他要是敢给你穿小鞋,我挠花他的脸!” 赵志刚看着褚招娣炸毛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行了行了,人家周领导不是那种人。你啊,就好好去道个歉,把话说开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褚招娣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我才不稀罕跟她说话!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话没说完,就被赵志刚打断:\"少嘴硬了,我还不知道你?” 褚招娣不再说话,虽然明白丈夫说的都是对的,而且让她给一个小姑娘道歉,她拉不下这张脸。 再等等,等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就去! —— 隔壁的周小小和周成煜眼看着没啥瓜可以吃了,便利索的收拾东西,便出了门。 姐弟俩打算还是先在部队的供销社买点东西,先把午饭糊弄过去,下午就去县城。 去供销社的一路上,姐弟俩可谓是收获了一路的注目礼。 看到他们纷纷猜测这俩人就是这次新来的周团长的弟弟妹妹。 到了供销社,玻璃柜台后的售货员张婶探出头:“哟,这是谁家的小姑娘,长的可真标志!” “婶子好,我们是新来的特战旅的周团长的妹妹和弟弟。” “哟,这是今天到的吗?我早就听我儿子说,咱们部队要来一个特年轻的团长,不仅年轻,能力还特别强,我儿子可是拿他当榜样呢! 没想到你们竟然是那周团长的妹妹和弟弟,哎哟,你们俩长得都这么好看,那你大哥一定长得也不差。 哎,闺女,你大哥有对象了呢,婶子这里……” 张婶这一说话,就刹不住车。 周小小被张婶连珠炮似的话逗得直笑,赶忙摆了摆手:“婶子,我哥心里只有训练和任务,哪有空想这些!” 她眼角余光瞥见周成煜踮着脚往糕点柜台上瞅,便转移话题,“对了婶子,玉米面给我称两斤,再要半斤白糖。” “瞧我,一说起话就没个完!”张婶拍了下额头,利落地舀起玉米面,秤砣压得高高的,“拿着,婶子多给抓了两把。你们初来乍到,缺啥尽管言语,军属大院的人啊,最见不得娃娃们吃苦。” “谢谢婶子麻烦您再给我拿一把青菜,再割一斤肉……” 周小小噼里啪啦要了一堆东西,她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供销社竟然东西还挺多。 周小小付完钱,告别了张婶,和周成煜拎着大包小包往家走。 路上,周成煜忽然拽了拽她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姐,你看那边。\"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褚招娣正站在家门口,手里攥着个布包,一脸犹豫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往他们家方向张望。 周小小挑了挑眉,故意放慢脚步,想看看褚招娣到底想干嘛。 结果褚招娣一转头,正好和他们对上视线,顿时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快步走了过来。 \"那个……\"褚招娣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上午的事,是我说话不过脑子,你们别往心里去。\" 她在家里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害怕自己男人真的被穿小鞋,褚招娣一咬牙,一跺脚,还是拿了点糕点和自己腌的小咸菜,装进布包里,想要登门道歉。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出门了,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降了下来。 褚招娣心中不停念叨,“在等十分钟,到时候还不回来,那就不能怪他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是既希望隔壁的人快点回来,她赶紧道完歉,这是就了了。 同时另一个小人又不停的祈祷他们别回来,这样道不了歉,也不能怪她。 周小小眨了眨眼,没想到她真来道歉了,便说道:\"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褚招娣松了口气,把手里的布包往前一递:\"这是我自己腌的咸菜,你们刚来,可能还没准备这些……还有……\" 褚招娣话未落地,将手里的东西直接塞进周小小怀里,便转身回了自己家。 顺手还把大门给插上了,就怕周小小再追着黑送回来! 因为她知道,刚才得道歉。她只说收到了,却并没有说到底原不原谅! \"姐,她跑得可真快。\"周成煜探头往褚招娣家紧闭的大门瞅了瞅,\"跟兔子似的。\" 周小小掂了掂手里的布包,掀开一角,发现除了咸菜,还有一包油纸裹着的点心,闻着像绿豆糕。 回到家,周小小把布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好。咸菜坛子封得严严实实,绿豆糕跟供销社卖的很不一样,看着像是自己做的。 她捏了一块尝了尝,甜度刚好,豆香浓郁。 \"唔,好吃!\"周成煜已经塞了满嘴,含糊不清地说,\"比供销社卖的点心强多了。\" 周小小拍掉他还要再拿的手:\"别吃完了,给大哥留点。\"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周成业一身训练服走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汗珠。他扫了眼桌上的东西,挑眉:\"哪来的?\" \"隔壁送的。\"周小小倒了杯水递给他,\"说是为之前的事道歉。\" 周成业接过茶缸子,喝了一口,淡淡道:\"赵志刚家的?\" 第606章 拿着小板凳又去了墙根 \"嗯。\"周小小点头,笑眯眯的问道,\"哥,你会不会因为这事……\" \"穿小鞋?\"周团长嘴角微扬,\"我没那么闲。\" 周成煜在一旁插嘴:\"那嫂子可担心了,怕你给赵连长穿小鞋,还说要挠花你的脸呢!\" “脾气倒是大!” —— 另一边,褚招娣插上门后就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直到确认周小小他们没追来,才长舒一口气。 \"跟做贼似的……\"她嘀咕着,一转身却撞上一堵肉墙。 赵志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歉去了?\" 褚招娣嘴硬:\"谁、谁道歉了!我就是……就是看他们新来的,送点吃的!\" 赵志刚也不拆穿,伸手从她发丝上拈下一片绿豆糕的碎屑:\"哦?那这是什么?\" 褚招娣顿时涨红了脸,一把拍掉他的手:\"要你管!\"说完就钻进了厨房。 赵志刚笑着摇摇头,跟了进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行了,知道你心疼我。\" 褚招娣挣了挣没挣脱,哼道:\"少自作多情,我是怕你被穿小鞋,连累我们娘几个!\" \"是是是……\"赵志刚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我媳妇最厉害了。\" 褚招娣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又赶紧压下去,故作凶狠地挥了挥锅铲:\"知道就好!\" 这边雨过天晴,另一边却起了些波澜。 兄妹三个正吃着饭,就听另一边邻居家,吵吵哄哄的,周成业没什么反应,稳如泰山的坐在餐桌前,吃着饭。 可姐弟俩就不一样了,两三三两扒拉了两筷子菜到自己碗里,然后极有默契的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小板凳又去了墙根。 周小小和周成煜刚在墙根下坐定,就听见隔壁传来\"咣当\"一声响,像是搪瓷盆摔在地上的声音。 姐弟俩不约而同地往墙边又凑近了几分,耳朵都快贴到墙皮上了。 周成业看着两人出奇一致的动作,无奈的摇了摇头。 姐弟俩听了半天,也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这家男人的娘和妹妹,当初过来探亲,本来说好住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回去。 可时间到了,母女俩竟然都不想离开,婆婆孙老太太甚至还想让自己的儿子给闺女在这边找个对象。 这倒也没什么,关键是。这母女俩在自从来了之后,基本上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那是一点活都不干,整天就想着找个大军官,当官太太,有身边有人伺候。 这当哥哥的自然也希望妹妹嫁得好,自然就用心留意着,可看来看去,都不行,职位高的,基本上都结婚了,而且年龄太大。 自己的妹妹,水灵灵的一个大姑娘,嫁给这样的人,别说妹妹不答应,他也不能同意。 找个职位低点的,妹妹又看不上,这都在这边住了半年了,这可把当赵春兰的给愁坏了。 这不,今儿赵春兰就跟丈夫提了一嘴,让婆婆和小姑子回去,等这边找到合适的,再通知他们过来。 结果老太太直接就炸了,把搪瓷盆都给摔了。 周小小和周成煜听得津津有味,饭都忘记往嘴里扒拉了。 周成业吃完饭后,慢悠悠地走过来,敲了敲两人的脑袋:“就爱听这些家长里短。” 周小小吐了吐舌头:“哥,你不懂,这可比画本子有意思多了。” 正说着,隔壁的争吵声更大了,只听吴小梅尖着嗓子喊:“我才不回去,我一定要在这儿找个好对象!” 赵春兰也急了:“你天天啥活不干,就等着嫁个大官,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再说了,谁家愿意娶一个姑奶奶回去!” 老太太在一旁帮腔:“我闺女这么水灵,肯定能嫁个好人家。” 周小小和周成煜对视一眼,小声嘀咕:“这小姑子也太眼高手低了。” 周成业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两人回了屋,“别听了,人家的家事,咱们管不着。” 两人虽然有些不舍,但周成业明显是不想让两人继续听了,没办法,两人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屋。 这也就导致他们没有听到后面的谈话。 “儿啊,你之前不是说,这边会来一个年轻有为的团长吗?是不是就是隔壁那个。”老太太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带着些许急切。 “要是是他的话,那个小伙子配你妹妹,勉强还是可以的。”老太太继续说道,“我可是远远瞧见过,模样倒是周正,个子我也挺满意的,大高个。” “就是吧,有两个拖油瓶,这一样不好。”老太太的语气突然一转,“你妹妹要是嫁过去,还不得受气啊。” “娘,你怎么会这么想,那是人家的亲弟弟妹妹,怎么能说是拖油瓶呢。” “你懂什么!”老太太瞪了儿子一眼。果然就是个傻当兵的,一点心眼子没有。 “儿啊,要不你去说说,让他把弟弟妹妹送回老家。”老太太显然没有把儿子的话听进去。 “大不了,每个月给他们寄点生活费,五块?不,两块,对,就两块,就他们一个丫头片子,一个小孩,两块足够了……” 赵春兰站在门边,静静地听着母子俩的对话,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老太太这一番话,说得好像吴小梅已经跟人家周团长谈婚论嫁了似的。 这时候知道人家的弟弟妹妹是拖油瓶了,她咋不想想自己的闺女是不是呢! 还人家周团长配她闺女勉强可以!这可真是让人无语啊!也不想想自己闺女长得那副模样,怎么能和周团长相提并论呢? 周团长那可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人物,而她闺女呢,先不说长相普通,单就那气质和举止,没有公主命,偏有公主病,也实在是难以与周团长匹配啊! 这不是明摆着高攀吗?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居然还觉得人家是高攀她? 赵春兰实在听不下去了:\"娘,您这话说的,人家周团长什么身份,咱家什么条件?\" 老太太立刻拉下脸:\"怎么?我闺女配不上他?\" 第607章 这不是配不配的上的问题 \"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赵春兰耐着性子解释,\"人家周团长是战斗英雄,立过三次一等功,听说军区首长都看重他。再说了...\" 关于周成业这个人,她可是从不少人嘴里听到过,说的全都是夸奖的话。 这样优秀的一个年轻人,配不上她闺女!开玩笑呢? 赵春兰实在听不下去了,推门而入:\"娘,您这话说的,人家周团长什么身份,咱家什么条件?\" 老太太立刻拉下脸:\"怎么?我闺女配不上他?\" \"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赵春兰耐着性子解释,\"人家周团长是战斗英雄,立过三次一等功,听说军区首长都看重他。再说了...\" 她压低声音:\"您没看见他弟弟妹妹穿的那身衣裳?一个补丁都没有,家里条件肯定不一般。\" 孙老太太却不以为然:\"那更好啊!说明人家有钱!我闺女嫁过去,留什么逗不用愁了,吃饭可以去国营饭店,衣服懒得洗了,就花点钱找个人洗。 这才是官太太该过的……\"生活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赵春兰给打断了。 “娘,你说什么呢,这种话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米是不是想毁了你儿子的前程!” 赵春兰明显被婆婆得话给震惊到了,这是想当地主婆啊!这要是传出去,她男人在部队还怎么混? 老太太被儿媳妇这么一吼,顿时恼羞成怒:\"我怎么就毁前程了?我这不是为闺女着想吗?\" \"娘!\"一直沉默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难道你不知道吗?您这些话要是传出去,我这身军装还要不要了?\" 老太太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说出口的话有问题,可她是长辈,自己的儿子儿媳妇说,多少脸面有些挂不住,最终只是沉着脸不说了。 老太太的嘴唇颤抖着,手里刚捡起来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又砸在桌上。 \"好啊,你们两口子合起伙来教训我?\" 老太太拍着桌子站起来,灰白的发髻都散了几缕,\"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赵春兰深吸一口气,把围裙攥得死紧。她瞥了眼窗外,确认院门关着,才压低声音道:\"娘,不是我们教训您。您想想,现在外头天天喊'破四旧',您刚才那话要是让街坊听见,往革委会一举报,建国这身军装真就保不住了!\" 吴建国站在妻子身旁,军装上的红领章格外醒目。 他眉头紧锁,声音却比妻子沉稳:\"娘,春兰说得对。我是军人,家属的言行直接影响组织对我的评价。您那些'官太太'、'找人洗衣做饭'的话,都是旧社会的糟粕思想。\" 老太太的脸色由红转白,手指紧紧攥着桌沿,骨节都泛了青。她盯着儿子军装上的红领章,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矮了半截。 \"我...我这不是...\"老太太声音发颤,\"我就是想着小梅能过上好日子...\" 赵春兰见状,语气也软了下来。 她倒了杯水塞进婆婆手里:\"娘,您的心思我们都懂。但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兴过去那套。周团长要是真看上小梅,那也是看中她思想进步、工作积极,但你看小梅着几个月……” 后面的话不用说,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吴小梅也有些急了,她也知道自己自从来到部队之后,在家属院里的名声不太好。 所有人都在背后说她懒,可她上有四个哥哥,宠着,自己爹娘的老来女,也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 从小娘就跟他说过,自己不用做任何事,凡事有爹娘和哥哥,她也就听了。 可现在却跟她说,她这是懒?还要因为这个原因,不能把自己介绍给隔壁的团长! 吴小梅眼眶通红:“你们都觉得我懒!从小到大,你们不是说‘小梅不用做’‘放着让哥哥来’吗?现在凭什么又要我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吴建国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的确是他们将妹妹养成可以现在这个样子。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沉默了下来,只有老太太的叹息声和吴小梅轻轻的抽噎声。 “……儿啊,要不你还是去说说?说不定那周团长就喜欢你妹妹这样的呢?” 老太太听着闺女的哭声,心里不是滋味,抿了抿唇,还是开口了。 赵春兰内心直翻白眼,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娘!\"赵春兰急得直跺脚,围裙带子都被她扯断了半截! “行,我找机会探探口风如果人家没那个意思,我希望你们也不要多做纠缠!” 吴建国看着老娘和妹妹期待的眼神,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说不定呢?真如娘说的,他就喜欢妹妹这种的呢? “好好好,你可抓紧点时间啊!”至于后面的话,老太太根本没听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吴建国总是魂不守舍的,他一直在想,该怎么跟周成业提这个事情,毕竟他们还不是很熟。 这天,吴建国出门后,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在营区里转悠了好一会儿,才远远瞧见周成业正从办公楼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周团长,有空吗?我想跟您说个事儿。”吴建国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周成业停下脚步,礼貌地点点头,“行,有什么事说吧。” 吴建国搓搓手,斟酌着字句:“我能冒昧的问一下,周团长有对象了吗?我家有个妹妹,人挺不错的,我爹娘一直念叨着想给她寻个好人家……” 周成业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但眼神却很坚定,“吴同志,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目前还没有考虑个人感情问题,我更想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吴建国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尴尬地点点头,“行,周团长,是我唐突了,就当我没说。” 第608章 他还不愿意? 周成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咱们都是革命同志,有话直说很正常。”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吴建国望着周成业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回去把这结果告诉老娘和妹妹了。 “什么?他还不愿意?我闺女长得貌美如花,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这周成业还挑上了!”吴母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双手叉腰,满脸的不可置信。 赵春兰在一旁听到这话,嘴角直抽抽,眼睛还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小姑子,她觉得这些词在她身上实在是体现不出来一点。 吴建国苦笑着劝道:“娘,周成业说了,他想先以革命事业为重,暂时不想考虑个人问题。” 吴母气呼呼地说:“事业事业,难道我闺女就配不上他了?不行,我得找他说道说道。”说完便要往外走。 吴建国赶紧拦住她,“娘,您别去了,周团长那人一看就是个有主见的人,您去了也没用,说不定还会让他更反感。” 这时,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吴小梅开了口,“哥,娘,你们帮帮我,我就看上他了,你们要是不帮我,我就一辈子不嫁人。当老姑娘!” “哎哟,呸呸呸,闺女啊,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吴母连忙上前捂住吴小梅的嘴,一脸心疼地说道:“傻闺女,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娘怎么可能不帮你?娘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得让那周成业点头!” 赵春兰在一旁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人家不愿意,还能硬逼着不成?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吴建国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少说两句。赵春兰讪讪地闭了嘴,但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 吴小梅眼眶泛红,拉着吴母的袖子撒娇道:“娘,我是真的喜欢周团长,他那么优秀,我……我非他不嫁!” 吴母拍了拍女儿的手,安慰道:“好好好,娘知道了。你放心,娘给你想办法。” 吴建国见状,忍不住问道:“娘,您可别乱来啊。” “这事你就别管了!”说完便回了自己屋,不知道要捣鼓什么。 吴小梅眼看着自己娘回了屋,也不想继续待着这,便也转身离开。 “春兰,这几天就辛苦你一下,盯着点娘,千万别让她干什么出格的事!” 吴建国不放心,但自己有训练,随时还可能出任务,只能叮嘱妻子多注意! “嗯,放心吧!我会看好他们,不让他们乱来的。” 赵春兰不用丈夫叮嘱,也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婆婆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最先受到牵连的就是自己的丈夫。 她不会让任何人影响丈夫的前途。 第二天一大早,老太太就挎着篮子准备出门。 赵春兰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见状赶紧放下活跟了上去:\"娘,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附近的大台村换点鸡蛋!\"老太太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赵春兰狐疑地看着婆婆挎着的空篮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快步跟上:\"那我陪您一起去吧,到时候我帮您提篮子。\" \"不用!\"老太太突然拔高了嗓门,把赵春兰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轻咳一声,\"咳咳,那什么,我的意思是,就几个鸡蛋而已,我还能拿得动,你...你在家看着小梅就行!\" 赵春兰被婆婆反常的态度弄得更加怀疑,但也不好硬跟着,只好目送婆婆走远后,悄悄绕小路往大台村方向赶去。 到了村口,老太太左右瞅了瞅,确定没人跟着,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进了村子。 进村后,老太太直奔认识的老姐妹家里。 两人在屋子里嘀嘀咕咕了十来分钟,老太太的老姐妹孙婆子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老王头!\"孙婆子压低声音叫道。 老头抬头一看,咧嘴笑了:\"哟,孙家嫂子!稀客啊!你家猪又不下崽了?\" \"呸!\"孙婆子四下张望,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过去小声道:\"我要那个...就是能让公猪发情的那个药...\" 老王头眼睛瞪得溜圆:\"你要那玩意儿干啥?你家又没养公猪!\" \"你管我干啥!\"吴母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给不给吧?\" “给给给,记住啊,这玩意儿劲儿大,一次只能用指甲盖这么点儿...\" 老王头一边絮絮叨叨地交代着,一边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油纸包。 就在这时,赵春兰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一把夺过油纸包。 \"孙婶子!您买这个是要干什么?\"赵春兰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油纸包捏得咯吱作响。 孙婆子脸色大变,结结巴巴道:\"春、春兰啊,那个,你,我,我不是...\" 老王头见势不妙,就准备开溜:\"你们家的事自己解决,我可什么都没卖啊!\"说完一溜烟跑了。 赵春兰拽着孙婆子就往回走。路上孙婆子还在狡辩:\"春兰啊,你听我说...\" \"闭嘴!\"赵春兰厉声喝道,\"您再敢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去公社告发!\" 孙婆子这才老实了,灰溜溜地跟着回了家。 一进院子,赵春兰就把油纸包扔进灶膛烧了个干净。 老太太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看见赵春兰铁青的脸色,顿时明白事情败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娘,我们先回去再说!”赵春兰强忍着怒火,沉着声音开口。 这次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所以也不敢反驳。 默默的爬起来,告别了老姐们,婆媳俩一路上相顾无言。 回到家,房门一关,赵春兰冷声道:“娘,您说,你让孙婶子买那玩意儿干什么?” “干,干什么?干嘛用那么吓人的眼神看我!我可是你婆婆!” 赵春兰真想说,如果她不是自己婆婆,她还懒得管呢! “娘,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暴露了,建国会面临什么吗?” “就算您不在乎建国,那你想过,小梅的名声吗?难道你要让小梅,以后都生活在指指点点中吗?” 第609章 我不在乎 老太太被这一连串质问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就是想帮小梅...\" 赵春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给婆婆倒了杯水,声音缓和了些:\"娘,我知道您是想让小梅以后生活有依靠。可您想想,要是真用了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就算周团长被迫娶了小梅,他能对小梅好吗?\" 老太太捧着水杯的手微微发抖,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花:\"可小梅那丫头死心眼啊...”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吴小梅的声音响起,“我不在乎名声,我只要嫁给那个人!” 赵春兰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赵春兰猛地转身,只见吴小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吴小梅!\"赵春兰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过得比你好,你才这么吓唬我娘。” 赵春兰听到这话,气得浑身直哆嗦,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小梅!你这话说得还有没有良心?\"她指着门外,\"你去外面打听打听,自从你来了部队,我赵春兰可曾亏待过你半分?\" 老太太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哎哟,都少说两句...\" \"娘您别管!\"吴小梅梗着脖子,眼睛通红,\"在老家我表姐不就是这么成的亲?现在人家两口子过得好着呢!孩子都生俩了!\" 赵春兰气得直拍桌子:\"那是旧社会的糟粕!现在新社会讲究自由恋爱,你...\" \"我不管!\"吴小梅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在两人面前晃了晃,\"你们不帮我,我自己来!\" 赵春兰定睛一看,差点晕过去——正是那种药! 赵春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猛地扑过去想夺下纸包,却被吴小梅灵活躲开。 吴小梅退到墙角,死死攥着纸包,眼神里透着疯狂:\"嫂子,你再过来我就把这药全吞了!\" 赵春兰顿时僵在原地,后背沁出一层冷汗。老太太吓得直拍大腿:\"闺女啊!快把药放下!那玩意儿吃多了,要人命的!\" 就在这时,院门\"砰\"地被推开。吴建国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小梅!把药交出来!\" 原来赵春兰早就让邻居小孩去部队报信了。只不过没说是什么原因,只是让他请会假,快点回家。 结果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的谈话,霎时间,吴建国的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 吴小梅见哥哥来了,先是一愣,随即歇斯底里地笑起来:\"好啊!都来拦我是吧?\"她猛地撕开纸包,\"我现在就吃给你们看!\" 三个人就吴建国离得最近,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一巴掌拍掉吴小梅手里的纸包。 但嘴里还是沾上了一点。 吴建国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妹妹的下巴:\"吐出来!快吐出来!\" 药粉洒落一地,吴小梅被呛得直咳嗽,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晚了...已经咽下去了...\" 老太太顿时瘫软在地,捶胸顿足地哭嚎起来:\"我的闺女啊!你这是要娘的命啊!\" 赵春兰急得团团转,突然想起什么,冲到厨房舀了一大瓢凉水:\"快!给她灌下去!\" 吴建国接过水瓢,强行给妹妹灌水。吴小梅拼命挣扎,水洒得到处都是。 可是收效甚微,而且吴小梅很快就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发热,她的脸变得通红,眼神也开始迷离,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吴建国心急如焚,却也无计可施。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啊!”小春看着最先反应过来,立马低声吼了出来。 吴建国觉得媳妇说的对,便直接将人抱起来,往外冲去。 吴建国抱着妹妹刚冲出院子。 迎面就撞上了过来办事的卫生员。卫生员一看吴小梅面色潮红、神志不清的样子,立刻命令道:\"快!抬到卫生室去!\" 吴建国抱着妹妹和卫生员一起往卫生室飞奔。 赵春兰扶着哭天抢地的婆婆跟在后面。 路上,吴小梅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身体,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热...好热...\"她的手胡乱撕扯着自己的衣领,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 \"按住她!别让她乱动!\"回头喝道,同时加快了脚步。 到了卫生所,医生一看情况立即组织抢救。 \"老吴!\"卫生员一把拉住他,\"这到底怎么回事?\" 吴建国羞愧难当,低着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捡着着能说的说了一遍。 卫生员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胡闹!简直是胡闹!\" 这时,处置室里突然传来吴小梅细碎的呓语:\"周团长!周团长你在哪?我要见周团长!\" 吴建国眉头紧锁,大夫匆匆跑出来:\"病人情绪不稳定,一直喊周团长的名字。这样下去很危险,能不能去请周团长过来...\" \"不行!\"吴建国斩钉截铁地拒绝,\"这种时候见面只会让她更加妄想。\" \"就让周团长隔着帘子跟她说句话吧,\"赵春兰也红着眼圈哀求,\"就当救她一命。\" 处置室里,吴小梅的哭喊声越来越频繁,吴建国深吸一口气,自己走了进去。 他走到处置室门口,隔着门帘沉声道:\"吴小梅同志!\" 神奇的是,里面的哭闹声立刻小了许多。接着传来吴小梅虚弱但清晰的声音:\"周...周团长?真的是你?\" \"是我。\"‘吴建国’严肃地说,\"你现在必须听医生的话。要是再闹,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听话!我听话!\"吴小梅急切地答应着,随后处置室里果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医护人员忙碌的声音。 两个小时后,终于出来宣布人没问题了。老太太喜极而泣,吴建国也长舒一口气。 人没事就行。 同时他心中也做下一个决定,那就是送她们回老家。 第610章 让他娶了我吧 见闺女没事了,老太太的理智也回来了,刚刚闺女在里面说的话,这周围的大夫和护士都听到了。 “儿啊,儿啊,咋办啊,咋办啊?” 老太太急得,嘴里始终这几个字,就是说不出到底怎么回事! “咋了,娘,小妹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了。” 吴建国根本不明白,老娘到底是啥意思。 但一旁的赵春兰此时明白了,心中不禁一阵发寒。她压低声音对吴建国说:\"建国,娘是担心小梅刚才喊的那些话...要是传出去...\" 吴建国这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环顾四周,卫生所里几个护士都低着头假装忙碌,但那闪烁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太太捶着胸口小声哭道:\"我闺女的名声啊...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就在这时,处置室的门突然打开,吴小梅被护士搀扶着走出来。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将人交给家属。护士就离开了,她怕自己听到太多,会被穿小鞋。 \"哥...\"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我错了...\" 吴建国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恼火。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就听到吴小梅继续说道。 “哥,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就去求求周团长,让他娶了我吧,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我的名声!” 吴建国和赵春兰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吴建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猛地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吴小梅脸上。 \"你疯了吗?!\"吴建国气得浑身发抖,\"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哎呀,你干啥啊,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打她干什么?” 老太太一个箭步快过来,一把推开吴建国,心疼的想要抚摸闺女的脸颊,却又怕她疼,不敢触碰。 \"娘!您还护着她!\"吴建国双眼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我……” “娘,建国,咱们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在这里实在是……”赵春兰眼看着这母子俩要争执不下,赶紧出声。 赵春兰的话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老太太这才注意到,走廊上几个护士虽然假装在忙,但都竖着耳朵在听这边的动静。她赶紧擦了擦眼泪,搀扶着吴小梅往外走。 回到家,吴建国\"砰\"地一声关上门,脸色阴沉得可怕。他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小梅,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小梅缩在母亲身边,声音细如蚊呐:\"哥...我...我就是喜欢周团长...\" \"喜欢?\"吴建国猛地抬头,\"你连人家的面都没见过,只是听我说过几句,这就喜欢上了? 再说了,就算你喜欢人家,那你能不能光明正大的去追求,看着自己的努力让他喜欢上你。 靠着这些歪门邪道,就算成功了,你能幸福吗?\" 吴小梅被问得哑口无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吴建国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小妹,你听好了。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和娘回老家。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不走!\"吴小梅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还是不是我亲哥了,为什么都不帮我,我就要嫁给周团长!你们不帮我,我就去部队门口闹!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敢!\"吴建国一把抓住妹妹的肩膀,\"你要是敢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吴小梅被哥哥狰狞的表情吓住了,眼泪流的更凶:\"哥...你...你竟然...\" 老太太见儿子真动了怒,赶紧把闺女护在身后:\"建国!有话好好说!\" “行了,娘,你也别再劝了,小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和爹要占大部分原因,等这次回去后,你们可不能再这么纵容她了。” “我不……”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不想走,也得走。就这么定了。 春兰,下午辛苦你一趟,去给娘和妹妹买个车票,然后再帮着把东西收拾完一下。” “行。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吴建国实在是不想再待下去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 自从搬到这里来,周小小就发现大哥身边竟然出现了烂桃花。 这可还行?她坚决不允许。 周小小站在窗边,看着吴建国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背在身后的小手轻轻掐算了两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搞定。 这个吴建国人品还不错,也是个不错的当兵的料子。所以她并不想因为他妹妹。而牵连他。 第二天,周小小在小菜园里除草,就看到吴建国和他媳妇儿大包小包的走在前面,而他娘和妹妹则磨磨唧唧的跟在后,一副不愿离开的样子。 在经过周小小家门口的时候,吴小梅还扯着脖子往里看,就好像被迫离家的妻子,想要看一眼丈夫似的。 周小小撇了撇嘴,故意提高声音喊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县城买新裙子啊?\" 话音刚落,周成业就从屋里走出来,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等周末休息就去。\"说完,他抬头正好和路过的吴家人打了个照面。 吴建国立刻立正敬礼:\"团长好!\" 周成业点点头:\"这是要出远门?\" \"报告团长,送母亲和妹妹回老家。\"吴建国声音洪亮地回答,眼神却有些闪躲。 吴小梅看到周团长,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就被赵春兰一把拉住。 \"路上注意安全。吴连长,送完家人记得按时归队。\" 自始至终,都没给吴小梅一个眼神。 \"是!\"吴建国如蒙大赦,赶紧带着家人快步离开。 数次想要开口的吴小梅,终是被赵春兰捂着嘴,扯着胳膊快速离开了。 另一边,吴小梅走出老远还忍不住回头张望。赵春兰见状,叹了口气:\"小梅,死心吧。周团长那样的人物,不是咱们能肖想的。\" 吴小梅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整个人就好像被抽走了精气神,无精打采。 第611章 走吧回家 吴小梅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整个人就好像被抽走了精气神,无精打采。 到了火车站,吴建国把行李放好,又塞给母亲一些钱:\"娘,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老太太红着眼圈点头:\"你在部队好好的,别惦记家里。\" 火车鸣笛启动,吴建国站在月台上,看着载着母亲和妹妹的列车渐行渐远,终于长舒一口气。 赵春兰轻轻握住丈夫的手:\"走吧,回家。\" 阳光洒在夫妻俩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生活又回到了正轨。 可吴小梅闹出来的事,到底还是影响到了吴建国,虽然他虽然没有被赶出部队,但短时间内是没办法晋升了。 而他们不知道,回到老家的老太太和吴小梅,又惹出可一系列的奇葩事! —— “小煜,怎么不出去玩,待在家里多无聊啊!” 从空间里出来的周小小,走出屋子,就看到弟弟蹲在小菜园里,无聊的戳着土块。 “都不认识,而且他们都去上学了,没人陪我玩。\"周煜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是了,他们这次随着大哥过来,是在十月底,正是上学的时候。 周成煜因为学习好,已经将本学期的知识全部学会。 所以就想着,就先不去报到了,等下学期,再去办入学手续。 “那你想玩什么,姐姐陪你!或者我们进山看看?” 看着小家伙无精打采的样子,说不心疼是假的,从老家到部队随军,让他无法再向从前那样跟好朋友一起上下学。 好不容易在新的地方,又交到了几个好朋友,结果却又跟着大哥换了地方。 周小小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弟弟的小脸:\"要不姐姐教你玩个新游戏?\" 听到新游戏,周煜眼睛一亮:\"什么游戏?\" \"你看这个。\"周小小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各种形状的小木块,\"这叫华容道,可好玩了!\" 姐弟俩坐在院子里,周小小耐心地教弟弟。周煜很快就入了迷,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姐姐,你看我终于完成了!\"周煜兴奋地举起拼好的图案。 \"真棒!\"周小小正要夸奖。 “你们说,他们在玩什么?我也好想玩啊!”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站在大门口,一双好奇的眼睛不停的往姐弟俩手里的东西瞅。 “不知道,感觉好难啊!我们走吧!”另一个小孩不是很耐烦的催促着。 …… 几个人,争执起来就忘记了控制音量。 周小小自然注意到了他们,露出自认为很温和的笑意。 \"你们想找谁?\"周小小走过去。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说:\"我们...我们想找新来的小朋友一起玩...\" 周小小回头看向周成煜,发现他也正望着这边,但他的眼中明显有一丝抗拒,估计是不想跟这么小的孩子一起玩。 也是,想当年她小的时候,想跟大点的孩子一起玩,可没少被嫌弃。 \"小煜,来认识新朋友吧!\"周小小招手道。 周煜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来。孩子们很快就熟络起来,七嘴八舌地介绍着自己。 \"我是李政委家的妞妞!\" \"我是王营长家的铁蛋!\" \"我是...\" 周成煜虽然不想跟小屁孩一起玩,但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 “小煜哥哥,你刚刚在玩什么呀?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其中一个睁着好奇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周成煜。 “你们想玩?” 所有人忙不迭的点头,生怕点晚了,就不带他玩了。 “那你们进来吧,我教你们怎么玩!” 呼啦啦一群人进了屋,在堂屋的桌子边围了一圈。 周小小转身回屋,拿出几包糖果和瓜子分给孩子们:\"你们就在堂屋玩,以后常来找小煜哥哥玩啊!\" \"谢谢姐姐!\"孩子们欢呼着,然后快速的剥开糖纸,往嘴里塞了一颗。 然后周成煜才开始教他们怎么玩华容道。 有几个没什么耐性的,玩了一会儿,过不了关,直接放弃了,周成煜还拿出其他玩具给他们玩。 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多玩具,瞬间便沉入其中。 “我们出去玩吧?”大概一个小时后,其中一个小朋友提议道。 都是爱玩的年纪,能在屋里待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想去就去呗,不过要记得早点回来啊!” 周小小自然不会阻止,虽然她不讨厌这些孩子,但这么多人,叽叽喳喳的,还是挺吵的。 得到同意后,他们拉着周煜就往外跑,\"走!带你去我们的秘密基地!\" 下午的时候,周成煜满头大汗地跑回来,小脸红扑扑的:\"姐姐!明天他们还要带我去秘密基地!\" 周小小给周成煜擦着汗:\"玩得开心吗?\" \"开心!\"周煜眼睛亮晶晶的,\"铁蛋说他们学校可好玩了,等下学期我去了,要带我认识更多朋友!\" 夕阳西下,周成煜满头大汗地跑回来,小脸红扑扑的:\"姐姐!明天他们还要带我去抓蝈蝈!\" 周小小给弟弟擦着汗:\"玩得开心吗?\" \"开心!\"周煜眼睛亮晶晶的,\"铁蛋说他们还有好几个秘密基地,等以后还带我去,还要带我认识更多朋友!\" “现在不抵触小朋友了?”周小小故意在小朋友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周成煜小脸一红,就想到了几个小时前自己的表现。 “嘿嘿,姐~” 晚饭时,成业长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话,询问弟弟今天遇到了啥好事,因为今天回家,明显感觉弟弟比刚来的时候开心。 周成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把白天发生的趣事都讲给大哥听。 周小小在一旁安静地吃饭,心里暖暖的。 而此时的吴家老宅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吴小梅整日以泪洗面,老太太四处托人说媒,可吴小梅谁也看不上,总是做出各种让人厌恶的事或者说出伤人的话,把人逼走。 久而久之,就没有媒婆说媒了,母女俩整天吵吵闹闹,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第612章 爱吃就行 搬到这里后,除了遇到这么一件奇葩事后,日子过的按部就班。 周围的邻居也都是好相处的,大家互帮互助,其乐融融。 周小小很快就和家属院的嫂子们熟络起来,经常一起唠家常,上山挖个野菜。 这天下午,周小小正在院子里晾衣服,李政委家的嫂子王秀兰端着一盆刚蒸好的包子过来:\"小小,尝尝我做的酸菜馅包子!这是我老家那边的吃法,这边很多人都吃不惯,你看看你爱吃不?\" \"哎呀,嫂子您太客气了!”周小小赶紧放下手中的衣服,迎上前去。 “您这还专门送过来,快进屋坐。”王秀兰笑着把包子放在桌上,“我就是想着让你尝尝新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周小小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嫂子,这包子太好吃了,酸香开胃,我可太喜欢了。” 王秀兰见她爱吃,脸上笑得更灿烂了,“爱吃就行,我就怕你们年轻人吃不惯。” 周小小拉着王秀兰的手说:“嫂子,您能不能教教我做这包子,以后我也做给我和和弟弟吃。” 王秀兰拍拍她的手,“行啊,包在嫂子身上。做这酸菜馅包子,关键就在这酸菜的腌制上……” 两人坐在屋里,一边说着做包子的诀窍,一边唠着家常,气氛十分融洽。 不一会儿,周小小就把晾衣服的事儿抛到了脑后。 “行啦,不聊了,家里两个臭小子快放学了,我得回去准备晚饭了。\"王秀兰说着站起身来。 周小小连忙跟着起身:\"嫂子您等一下。\" 她快步走进厨房,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不少辣条,脸不红气不喘,“嫂子,这是我自己没事的时候研究的吃食,尝尝味道怎么样?” 王秀兰接过辣条,好奇地打量着:\"这是啥新鲜玩意儿?\" \"您尝尝看。\"周小小笑着说,\"我管它叫辣条,是用面粉和辣椒做的。\" 王秀兰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哎呦!这味道够劲儿!又香又辣,越嚼越有味儿!\" \"嫂子喜欢就好。\"周小小又从厨房拿出一个油纸包,\"这里还有不少,您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王秀兰连连摆手:\"这怎么好意思,刚才的包子不值当这么多...\" \"嫂子您这就见外了,\"周小小把辣条塞进她手里,\"咱们邻里之间,不就是图个热热闹闹嘛!\" 王秀兰这才笑着收下:\"那行,改天你来我家,我把我的手艺一定全都教给你!\" “行,过两天我一定登门,到时候,嫂子可别嫌弃我手笨!” “你这丫头,你要是手笨,就没有手巧的人了!” 送走王秀兰后,周小小这才想起晾到一半的衣服,慌忙跑到院子里。夕阳把晾衣绳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周成业从部队回来,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 \"哥,你回来啦!\"周小小从厨房探出头,\"我王嫂子送来了酸菜包子,咱们晚上就吃它了!\" 周成业洗了手,拿起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咬了一口,点点头:\"不错,味道很正宗。\" 王秀兰一共送了六个酸菜包子,周小小和周成煜一人吃了一个,剩下的四个全被周成业吃了。 而李政委家,两个十一二岁的男孩,一前一后的冲进家门。 \"妈!什么味道这么香!\"李政委家的双胞胎李明、李亮刚进家门,就被辣条独特的辛辣香气勾得直咽口水。 王秀兰正把油纸包藏进碗柜,冷不丁被撞个正着,两个小子眼睛贼亮地盯着母亲手里的油纸:\"这是啥?是给我们的零食吗?\" \"就知道你们鼻子灵!\"王秀兰笑着用筷子夹出一筷子辣条,\"这是你们小小姐做的新玩意儿,叫辣条,可别贪吃,当心辣着!\" 李明猴急地伸手捏起一根,红油的香气瞬间散开,他迫不及待咬下一大口,辣得直哈气却还往嘴里塞。 李亮则谨慎得多,先撕了一小截放进嘴里,辣意窜上舌尖的瞬间眼睛发亮:\"妈!这比您上次从城里带的辣酱还够味!\" 话音未落,兄弟俩便伸手去抢剩下的,兄弟俩笑闹着在屋里追逐,惊得窗台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王秀兰笑骂着把两人按在饭桌前,“行啦,吃东西的时候,不要乱跑,省的再呛着,吃完了,赶紧写作业。等你们爸回来,咱们就开饭。” 等到李政委回来后,同样被这股辛辣香气所吸引。, 看着父子三人如出一辙的模样,王秀兰差点没憋住笑。 随后转身从锅里取出剩下的酸菜包子:“开饭了!\" 她把辣条端出来,放在饭桌中间。 “这是什么?你新做的?”李政委好奇的看着那一碗从没见过,却总是勾引着自己伸手去拿的东西。 王秀兰眉眼弯弯,用筷子夹起一根辣条,轻轻晃了晃:“这可不是我做的,是小小捣鼓出来的新鲜玩意儿,叫辣条!你尝尝,保准上瘾。” 说着便把辣条放进李政委的碗里。 李政委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绽开惊讶的神色,嘴里的辣条还没咽下,就忍不住说道:“嘿!这味道真绝了,又香又辣,越嚼越带劲!”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夹起一根。 俩小子见状,赶忙夹了一根放进自己做碗里,李明着急地说:“爸,你慢点吃,给我们留点!” 李亮也跟着点头,同样给自己夹了一根。 王秀兰看着这父子三人争抢辣条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行了行了,都别抢,小小还给了不少,吃完这顿还有!” 李政委这才放下筷子,拿起一个酸菜包子,灵机一动,把辣条夹进包子里,咬了一大口,酸菜的酸香、包子的麦香,再加上辣条的香辣,几种味道在嘴里交织,好吃得他连连点头:“你们也试试这样吃,味道绝了!” 俩小子纷纷效仿,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含糊不清地夸赞。 李明吃得鼻尖冒汗,还不忘含糊不清地嘟囔:\"明天我要带去学校,馋死那帮小子!\" 第613章 我都闻见味儿了 第二天清晨,李明把油纸包好的辣条塞进书包最里层,像揣着宝贝似的往学校跑。 课间铃一响,他立刻被五六个男同学围住。\"快拿出来!我都闻见味儿了!\" 班长王磊扒着他的肩膀直晃悠。李明慢条斯理掏出辣条,故意扯开包装,红油香气瞬间在教室里炸开。 几个胆大的同学抢着尝鲜,辣得直吐舌头却又伸手去抓。 \"这也太带劲了!比校门口的冰糖葫芦还过瘾!\"女生赵梅辣得眼眶泛红,还不忘竖起大拇指。 消息像长了翅膀,连隔壁班的学生都跑来围观。校长路过时皱起眉头:\"上课不许吃零食!\" 却在瞥见辣条的瞬间,鬼使神差地问:\"这是啥?没见过啊。\" 原本吵吵嚷嚷的教室瞬间寂静无声,一个个的全都犹如老鼠见了猫,僵硬的站在原地。 有一个小胖子,一根辣条就那么叼在嘴里,想吃又不敢,口水都顺着辣条流出来了。 “校长盯着小胖子嘴角亮晶晶的口水,突然\"噗嗤\"笑出声来,紧绷的脸也柔和下来:\"都愣着干什么?这东西很好吃?\"他试探着伸出手,李明赶紧恭敬地递上一根。 咬下一小口的瞬间,校长眼睛猛地睁大,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下辣条,嘴里还不忘嘟囔:\"不错,不错!” 校长没忍住,又捏了一根。 这可把李明给心疼坏了,心中不禁默默祈祷,可千万别给他吃完了。 好在校长理智还是在的,虽然还想吃,但到底是忍住了。 “咳咳,这东西虽好吃,但上课时,可不能吃,知道吗?” “是,校长,哟们记住了。”所有的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嗯,那就好,行了,收拾收拾,一会儿就要打上课铃了,都会自己座位上坐好!” 校长离开前,双眼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两眼桌子上的辣条。 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吃到。 等校长离开教室,李明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辣条重新包好。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此李亮的教室,不过这次没有遇到校长。 —— 无所事事在家里躺尸的周小小并不知道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天气慢慢转凉,周小小愈发不愿意出门。 要不窝在暖烘烘的炕上,要不就躲在空间里努力修炼玄术。 她在搬来这边之前,就注意到自己识海中的那个金色光球,已经消失了,这说明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都出来了。 里面一共出了十八件法器,其中十四件都是给周成煜的,剩下的由她来接手。 现在他们姐弟俩要做的事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玄术,而且她隐隐有种感觉,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起身走出空间,发现弟弟周成煜正在院子里练习玄术。只见他指尖凝聚出一缕淡淡的金光,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能看出不凡的资质。 \"姐!\"周成煜看到她,兴奋地跑过来,\"我刚才成功召唤出了金光!\" 周小小揉了揉他的头发:\"真厉害!不过...\"她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弟弟的眼睛,\"小煜,姐姐要告诉你一件事……\" 这天清晨,周小小裹着薄棉袄,正蹲在院子里给刚发芽的冬菜浇水,突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小姐!小小姐!\"李明和李亮两兄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小脸被风得通红。 \"怎么了?跑这么急?\"周小小连忙放下水舀子。 “嘿嘿,小小姐,就是上次你给我妈的那个辣条,你能教我们这做吗?那个真的很好吃。” 学会了,就可以自己在家做了。 周小小愣了一下,随即笑弯了眼睛:\"你们喜欢那个辣条啊?\" 两兄弟拼命点头,李亮还夸张地舔了舔嘴唇:\"我们校长都说好吃呢!\"他手舞足蹈地把昨天教室里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本来他昨晚就想过来的,但被妈妈拦住了,说是反正今天休假,不需要那么急切。 害得他兴奋的一晚上没睡好。 \"原来如此。\"周小小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可以啊,不过是你们俩学还是你们妈妈来学?” “我来学,我来学。”周小小话音刚落。院门外就响起王秀兰的声音。 原来是一大早,就没瞧见这兄弟俩,一猜就知道昨天没让他们过来,今天肯定早早的跑来了。 她怕两个孩子闹腾,耽误周小小做事,就着急忙慌的追了过来。 没想到还没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她也顾不了那么多,赶紧答应。 周小小一抬头,就看到王秀兰跨进院子。 “小小啊,不好意思,这两个臭小子,我一个不注意,就跑了,他们没闹你吧?” “没事,嫂子。我挺喜欢他们兄弟俩的。” 王秀兰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小小,这辣条确实好吃,我昨天尝了一根,味道特别香,比外头买的那些零食强多了。你要是方便,教教我,回头我也能给家里多做点。\" 周小小点点头:\"行,嫂子,其实做法不难,主要是调料配比和火候。\"她转身往厨房走,\"你们跟我来。\" 厨房里,周小小从橱柜里拿出一袋面粉、辣椒面和几味香料,又端出一碗红亮亮的辣椒油。 \"辣条的关键就是这个辣椒油。\"她指了指碗,\"里面加了几味药材,不仅能提香,还能暖胃。\" 王秀兰凑近闻了闻,惊讶道:\"这味道……怎么有点像我奶奶以前做的辣椒酱?\" “可能我们用的料有些相同的缘故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小小耐心地教王秀兰和两个孩子和面、调味、蒸制、拌油。 两兄弟学得格外认真,连平时坐不住的李亮都老老实实地盯着每一步操作。 \"小小姐!你看我拌的对不对?\"李明捧着一碗拌好的辣条,期待地问。 周小小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嗯!味道对了!\" 李亮也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结果被辣得直吐舌头,却还是笑嘻嘻地说:\"好吃!比昨天的还香!\" 第614章 乐极生悲 王秀兰听到这话,不禁也用筷子沾了一点,尝了一口,没想到真的比自己做的好。这不禁让王秀兰对这个儿子刮目相看。 李明得意极了,一家人就他做的最好。 但有句老话叫‘乐极生悲’,李明正得意忘形,手舞足蹈,李亮想再尝一口,两人手里的筷子撞到了一起。 好巧不巧,李明的筷子飞出去的时候,上面沾着的辣酱,飞了一点进眼睛里。 “啊!” 李明捂着眼睛,疼得在原地直跳脚,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王秀兰见状,急忙放下筷子冲过去,双手抓住李明的胳膊,大声喊道:“快,快用水冲!” 李亮也被这突发状况吓得呆立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赶紧跑去厨房接了一盆水。 李明被王秀兰半拖半拉地到了水盆前,把脸埋进水里,拼命地眨眼。 可那火辣辣的刺痛感丝毫没有减轻,李明的哭声更大了。 王秀兰急得在旁边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嫂子,让我看一下。”周小小快步上前,轻轻扶住李明的肩膀:“别用手揉眼睛,越揉越疼。” 她转头对周成煜说:“小煜,快去拿瓶牛奶来,要凉的。” “知道了,姐!”周成煜转身快速跑出厨房。 周成煜出去后。周小小继续让王秀兰给李明用清水冲洗,不过这次,她偷偷的在水里放了点灵泉水。 王秀兰一愣:“牛奶?不是该用清水吗?” “清水只能冲掉表面的辣酱,牛奶里的脂肪能溶解辣椒素,还能缓解灼烧感。” 周小小说着,已经接过李亮手里的毛巾,“先用凉水浸湿的毛巾敷着,等牛奶来。” 这时周成煜冰牛奶也拿了过来,“姐,给你。” “小小,要不还是算了,这孩子已经好多了,就别浪费这么金贵的牛奶了!” 周小小没听,她让李明仰起头,小心地将牛奶倒在毛巾上,轻轻敷在他红肿的眼睛上。 “嘶——凉凉的!”李明抽着气,但明显放松了些。 “慢慢眨眼睛,让牛奶流进去。”周小小托着他的后脑勺,“辣椒素是脂溶性的,用油或者牛奶效果最好。” 本来就因为灵泉水的缘故,眼睛舒服了很多,现在再用上冰牛奶,最后的一点不舒服很快就消失了。 看着不再喊疼的儿子,王秀兰松了口气的同时,她狠狠给了两个儿子后背,一人一巴掌。 “让你们闹,让你们闹,出事了,舒坦了是吧!你们两个臭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胡闹!”王秀兰又气又心疼,眼眶都红了。 李明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妈,我这不是没事了嘛……” “没事?要不是你小小姐反应快,你这眼睛还不知道要遭多大罪,说不定……!”王秀兰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周小小,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和复杂。 周小小笑了笑,安抚道:“嫂子,没事了,小孩子的眼睛恢复得快,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李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小小姐,谢谢你。” 如果弟弟的眼睛因为他的胡闹出事的话,他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行了,以后小心点就是了。”周小小摆摆手,又看了眼灶台上那锅辣酱,笑道:“不过,你们这辣酱要是再熬下去,可就真成焦炭了。” 李明一听,立刻跳起来:“哎呀!我的酱!” 他赶紧跑过去,拿起勺子搅了搅,发现锅底已经微微发黑,顿时苦着脸:“完了完了,这下味道肯定不对了……” 王秀兰哼了一声:“活该!让你得意忘形,这下长记性了吧?” 周小小走过去,凑近闻了闻,说道:“其实还好,只是锅底有点焦,上面的酱还能用。” 她拿起筷子挑了一点尝了尝,眼睛一亮:“嗯!味道确实不错,辣中带香,比供销社卖的酱料强多了。” 李明一听,立刻又得意起来:“是吧!我就说我的酱……” “啪!”王秀兰又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还嘚瑟!” 李明吐了吐舌头,终于老实了。 接下来的时间,周小小一步步开始教他们制作辣条的过程。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众人充实而忙碌的制作中度过了。 当第一锅辣条出锅时,屋子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大家围过来,周小小拿起一根辣条,先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咸香麻辣,口感筋道。 她笑着把辣条分给大家,“尝尝,看看味道咋样。” 众人纷纷接过,咬上一口,脸上都露出惊喜的表情。 王秀兰竖起大拇指,“小小,你这法子真行,这辣条太好吃了!” “好吃就行,我这在溜几个馒头咱们中午就直接吃馒头就辣条吧?” “哎哟,都这么晚了,你就别麻烦了,我们回去自己做饭就行。” 王秀兰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赶紧拉起两个儿子,就要离开。 周小小赶忙说道:“嫂子,别客气,也不麻烦,馒头是现成的,热一热很快的。” 王秀兰还是坚持道:“不了不了,你也忙一上午了,我们回去随便吃点。” “行吧,那嫂子你把这些辣条带回去吧。”周小小无奈,只能应下。 “不用,不用,这用的都是你家的东西,你自己留着慢慢吃就行,反正我好在我也学会了,回去我自己再做就是。” 王秀兰依然拒绝接受。 这次周小小直接将辣条装了一半,塞进王秀兰手里。 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王秀兰只好收下,感激地说:“那行,嫂子就不客气了,等我回去做了,给你带点过来尝尝。” 周小小笑着点头:“好呀,我可期待嫂子做的辣条了。” 王秀兰带着两个儿子离开了周小小家,一路上李亮和李明兴奋地讨论着辣条的味道。 “妈,这辣条太好吃了,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李明拉着王秀兰的手说道。 王秀兰笑着说:“我看你是在想屁吃,还天天吃,你咋不上天呢,一个月吃一次就不错了。” 刚刚她身处别人家中,她什么都没说。她万万没有料到,这看似普通的辣条,竟然是用如此金贵的粮食制成的! 要知道,在如今这个资源稀缺的时代,这些金贵的物资可是非常难得的。 而这小小的辣条,竟然毫不吝啬地使用了这些珍贵的材料。 所以如果想要让孩子们经常品尝到,恐怕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不过,偶尔给孩子们解解馋还是可以的。 毕竟,孩子们对于美食的渴望是无法抑制的,偶尔满足一下他们的小小心愿,也能让他们开心快乐。 —— 送走了王秀兰一家,周小小和弟弟家就真的热了两个馒头,就着剩下的辣条,将午饭解决完。 之后就各自回房,进入自己的空间修炼,这一待就是一下午。 —— “周团长,首长让您过去一趟!”一声呼喊在训练场上响起,吸引了正在指导士兵们训练的周成业的注意。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的小战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徐冲,出列!” “是!” “接下来交给你,给我好好练,等下我回来后,是要检查的,如果看到你们有人偷懒耍滑,被我抓到的话,可别怪我辣手崔残。” “是,保证完成任务!” —— 周成业大步流星地离开,军装笔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周成业刚走到首长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这批物资必须优先保障前线!\" 沙哑的声音斩钉截铁地说。 \"可地方上的老百姓都快断粮了!\"另一个声音反驳道。 “怎么回事?”陈卫国听到这话,脸色一变,赶紧出声询问原因。 周成业整了整军装,高声喊道:\"报告!\" \"进来。\"里面传来首长沉稳的声音。 推门而入,周成业发现办公室里除了师长陈卫国,还有县粮食局的马成林马局长。桌上摊开的正是最近粮食调拨的清单。 \"小周啊,来得正好。\"赵师长招招手,\"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马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急切地说:\"周团长,你们部队能不能护送救济粮?最近南方各公社都出现不同程度的饿肚子的情况...\" 原来是南方有些地方竟然出现了罕见的旱灾,庄稼几乎颗粒无收。当地百姓已经开始挖野菜充饥,情况十分危急。 谁能想到。本应该雨水充沛,即使遇到天灾,也应该是水灾的南方,竟然会出现旱灾! 而地方官员,也未及时上报,就导致现在这种情况。 周成业听完汇报,眉头紧锁,沉声道:\"地方官员为何拖延不报?现在情况有多严重?\" 马局长面色凝重:\"起初只是几个公社缺水,地方上以为能自行解决,结果旱情迅速蔓延,等上报到省里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救灾时机。现在整个南岭地区,近百万亩农田绝收,数十万百姓面临断粮。\" 陈卫国一拳砸在桌上,怒道:\"简直是胡闹!人命关天的事,竟然敢瞒报?\" 周成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静道:“当务之急是尽快把救济粮送到百姓手中。师长,我愿意带领战士们护送这批粮食。” 赵师长点头,严肃地说:“周成业,这次任务艰巨,不仅要保证粮食安全送达,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周成业立正敬礼,坚定地说:“请首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陈卫国拍了拍周成业的肩膀,“路上小心,有什么困难及时汇报。” 周成业回到部队,迅速召集骨干传达任务。 战士们听闻要去救助受灾百姓,心中悲痛的同时,也个个摩拳擦掌。 “团长,咱们一定把救济粮安全送到!”一位骨干战士大声说道,其他战士也纷纷响应。 周成业看着士气高昂的战士们,心中满是欣慰。 周成业虽然刚调过来不久,但却深得这帮兵蛋子们的认同。 “同志们,这次任务意义重大,关乎着无数百姓的生死。我们不仅要和恶劣的自然环境作斗争,还要提防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大家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周成业严肃地说道。 随后,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任务,挑选精兵强将,准备运输车辆和物资。 而在家的周小小也得到了消息,就赶忙赶到部队,得到通知的周成业。简单叮嘱几句,便向着大门赶去。 “大哥!”见到周成业,周小小二话不说便把人拉走,直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才停下。 随手一挥,一座粮食山便出现在在眼前,还有不少大桶水,压缩饼干,方便面,面包和蔬菜。 也不需要周小小说什么,周成业很自觉的将东西一样样的收进空间。 “小妹,谢啦!” “大哥,你说什么呢,咱们既然有这个能力,帮助受苦的百姓不是应该的吗?虽然我不能跟你一起过去,那我只能从其他方面支持啦!” “对了,大哥,还有这个你也带上。”说着,周小小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压水井设备。 “这个是压水井设备,你到时候按照这个图纸,找到地下水,打井,可以用他将地下水轻松抽上来。” 既然老天不下雨。那就只能从地下找水源。 好在现在这个时候,地下水还没有被过度使用,应该可以让他们度过这次难关。 周小小一共拿出了三套设备出来,等实践成功后,相信当地的领导会争着抢着让钢铁厂生产的。 “行,我知道了,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你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看着妹妹拿出来的这些东西,本来还有些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到原处。 “什么功不功的,只要能帮助百姓就行!” 她想要的可不是部队的奖励,她真正想要的是救人后,获得的功德。 这个对她来说才更有吸引力。 “那行,时间不等人,我就先走了。”现在时间紧迫,周成业不再多说,转身大步流星地赶回部队集结地。 第615章 施救 战士们已经整装待发,运输车队也准备完毕。周成业站在队伍前,目光如炬,声音铿锵有力:“出发!” 车队在夜色中驶出驻地,向着受灾的南岭地区疾驰而去。 —— 南岭地区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枯黄一片,河道干涸,土地开裂,哪里还能看出一点曾经的山明水秀,绿草如茵的模样。 周成业坐在吉普车上,望着眼前这片焦土,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周团长,前面就是河阳公社了。\"埠柳镇的镇长柳青山,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土坯房报告道。 车队缓缓驶入村口,周围却静悄悄一片。 如果是不了解情况的人来了,估计会以为自己走进了一个空村。 周成业带着车队停在晒谷场,周成业吩咐战士们立马架锅煮粥,柳青山带着周成业找到大队长马长军的家里。 此时的马长军一家人全都进气多出气少,一个个躺在炕上,动一下都费劲。 当看到有人进来时,也只是眼珠子转动了两下,再没有其他反应。 周成业心头一震,立即转身对随行军医喊道:\"快!立即抢救!\" 李军医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炕前,检查后脸色骤变:\"严重脱水加营养不良,必须马上输液!\"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有人架起简易输液架,有人烧水准备营养液。 周成业亲自扶起大队长,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葡萄糖水。 马长军呆滞的思绪这时候才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是解放军……同志……来,来救我们了吗?”马长军视线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那人帽子上五角星。 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即使没有力气,双手还是死死握住周成业的手,生怕这是自己的一场梦。 周成业反握住马长军枯瘦如柴的手,声音坚定有力:\"马队长,我们是奉上级命令来救灾的解放军。你放心,粮食和药品都带来了,乡亲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马长军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先...先救社员...我家...还能撑...\" “你别激动,别激动,我们的战士已经在晒谷场煮粥了,很快就会分发下去,大家都会没事的,你就放心吧!” 看着马长军激动不已的样子,周成业怕他身体负荷不了,赶紧将情况告诉他。 果然听到社员很快就可以吃上东西,整个人才放松下来,“好,好啊!” 而此时距离晒谷场比较近的人家, 一家人面色蜡黄,眼神麻木。孩子们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靠在大人怀里。 “娘,我饿……”一个小女孩虚弱地拽着母亲的衣角。 女人眼眶通红,摸了摸孩子的头,声音沙哑:“再忍忍,政府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娘,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咋闻到饭的香味了呢?” 躺在炕上的小男孩,抽了抽鼻子,自嘲的说道。 “臭小子,尽胡说,现在连棵野菜都没有,你还闻道饭味了?”男孩旁边的男人有气无力的说道,但随即他也闻到了什么,猛地撑起身子。 \"不对...是真的!\"男人挣扎着爬到窗边,推开破旧的窗棂。一阵米粥的香气随风飘来,让全家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当家的...这是...\"女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男人撑着身子,慢慢挪下炕,想站起来的时候,差点因为双腿虚软而摔倒。 男人踉跄着朝门外走去,女人将女儿放在炕上,“二柱,看着你妹妹,我跟你爹出去看看!”说完,也撑着身子跟着往外挪。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院门,只见晒谷场上已经支起了几口大锅,穿着军装的战士们正忙碌地搅动着锅里的东西,香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正好有战士看到了他们二人,就立马从锅里盛了两碗粥送了过来。 “老乡,饿坏了吧,赶紧趁热喝,不够的话,那里还有!” 男人颤抖着双手接过热气腾腾的粥碗,指节在粗陶碗壁上蹭出几道白痕。 他先将碗凑到妻子嘴边,女人却偏过头,干裂的嘴唇挤出沙哑的“给孩子”。 男人喉头滚动两下,转身踉跄着奔回屋内,把粥碗轻轻搁在炕沿。 “闺女,醒醒,吃饭了。”他伸手想摇醒蜷成小小一团的女孩,指尖刚触到单薄的肩头,孩子却像受惊的小鸟般瑟缩。 女人跟着进屋,颤巍巍抱起女儿,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吹散热气后递到孩子唇边。 米粒滑入喉咙的瞬间,小女孩凹陷的脸颊突然抽搐,哇地哭出声来——这是连日来她第一次发出声响,哭声虽微弱,却像春雷般震得夫妻俩眼眶发酸。 晒谷场的火光映亮夜空,战士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将一碗碗热粥递给蹒跚而来的村民。 火光跳跃间,有人捧着碗泣不成声,有人将粥分作数份,先喂给身边更虚弱的老者。 周成业穿梭在人群里,不时帮老人扶正歪斜的碗,叮嘱战士注意烫伤。 当他瞥见角落里蜷缩着的孕妇时,立刻解下军用水壶,兑着温水化开小妹给的奶粉,“大嫂,先喝这个垫垫。” 夜风掠过干裂的土地,带着米粥的香气钻进每一扇破旧的窗棂。 远处传来孩童稚嫩的哼唱,混着锅铲碰撞声、战士的安慰声,在死寂多日的村落里织成一张温暖的网。 马长军倚在门框上,看着自家院里临时搭建的输液架,又望向不远处沸腾的晒谷场,浑浊的泪水再次滑落,滴在沾满泥土的鞋面上。 正当周成业转身要去查看其他村民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年轻村民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为首的青年一把抓住战士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解放军同志!后山的老李家...李奶奶她快不行了!” 周成业立即招呼两名战士背上急救箱,跟着青年往后山跑去。 马长军看到,也赶紧跟了上去。 崎岖的土路上,月光被干枯的树枝割裂成碎片,他的军用胶鞋几次陷进干裂的土缝里。 第616章 活着比死人重要 等他们赶到半山腰的土坯房时,屋内一片死寂。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昏暗的光线下,依稀能看到李奶奶蜷缩在草席上,骨瘦如柴的手还紧紧攥着半块发黑的野菜饼。 卫生员冲上前探脉搏,指尖刚触到老人凹陷的手腕便僵住了。 周成业俯身时,看见李奶奶微张的嘴角还凝着未干涸的涎水,半块野菜饼的碎屑散落在布满补丁的衣襟上,像撒了一地的叹息。 \"周团长,没气息了...\"卫生员声音发颤。 马长军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这一句话,整个人直接呆立当场。 领路的青年捶打着土墙:\"都怪我!今早该再来看看的!\" 夜风卷着沙土扑进屋子,掀动草席边缘。周成业轻轻阖上李奶奶的眼睛。 “去找几个人,给李奶奶收拾一下,好好安葬了吧!” 马长军刚刚挺直的腰背,再次弯了下来。 马长军颤巍巍蹲下身,布满老茧的手抚过李奶奶灰白的鬓角,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婶子...\" 他枯瘦的指节擦过老人攥着野菜饼的手,那僵硬的指关节却纹丝不动,仿佛要把最后半块口粮永远护在掌心。 周成业示意战士扶起情绪崩溃的青年,月光从破窗漏进来,在老人凹陷的面容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十几分钟后,来了四名妇人,他们在李奶奶的柜子里找出老人相对最好的衣服。 他们本打算为李奶奶换上,奈何她的身体已经僵硬,衣服根本换不了。 最后也只能象征性的将衣服覆盖在她的身上,相当于穿上了。 屋外响起此起彼伏的啜泣声——不知何时,闻讯赶来的村民已挤满了院子。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跟李奶奶相处比较好的,也受过李奶奶不少恩惠。 现在突然听说李奶奶人没了,一个个的悲伤不已。 \"让开!让开!\"一个战士拨开人群,他怀里抱着一个高烧昏睡的孩童。 周成业猛地转身,看见孩子母亲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干裂的土地上:\"解放军同志,救救我娃!\" 他立刻蹲下来查看,摸到孩子滚烫的额头,毫不犹豫解开军装,将孩子裹进带着体温的布料里。 \"卫生员,准备退烧针!\" “周团长,退烧针都在吴医生那里。”卫生员语气懊悔。他怎么就没着在吴医生那里拿点退烧针呢! 周成业听后,立马抱着孩子往山下跑去。 身后传来马长军沙哑的嘶吼:\"都听解放军的!活人比死人更要紧!\" 月光下,老人的葬礼悄然开始,村民们默默捧来黄土,将坟茔堆成小小的山丘,野菜饼子也一起永远埋进了焦黑的土地。 晒谷场的火把彻夜未熄,战士们轮流背着脱水的村民赶往临时医疗点。 周成业抱着孩子快速走进医疗点,“吴医生,吴医生,快给这个孩子打退烧针!” “哎,来啦!”吴医生正忙着给另一个村民打针。听到呼唤,立马回应,打完针,交代几句,就快速来到周成业身边。 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所有人战士们忙的脚不沾地,而村民们,肚子里终于有了东西,倒是难得的睡了个安稳觉。 估计睡梦中都是饭香。 周成业站在医疗点的帐篷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一夜未眠,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军装上也沾满了泥土和汗渍。 吴医生从帐篷里走出来,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孩子退烧了,命算是保住了。” 周成业点点头,紧绷的肩膀终于稍稍放松。他转头看向远处的山头,那里新添了一座小小的坟茔,李奶奶就长眠在那儿。 日头渐渐升起,村民们也逐渐清醒过来,男人和女人依次醒来,躺在炕上,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 这让他们有一种昨天是不是做梦的感觉。 “爹娘,我饿了!”小男孩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爬下炕,趿拉着鞋,就往外走。 “二柱,你干啥去?”男人转过头,奇怪的看着儿子,不躺在炕上保存体力,到处瞎溜达啥! “我要去解放军叔叔那吃饭啊?爹娘,你们不饿吗?” 二柱奇怪的看着自己的爹娘,昨天不是就在解放军叔叔那领的吃的吗?难道爹娘记性变差了,忘记了? 看来以后自己要好好看着爹娘,免得他们丢三落四的,自家那点家产,可别让他们丢光了。 男人和女人瞬间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他们那不是做梦,解放军真的来救他们了。 他们昨晚的确吃到了香喷喷的粥。 女人直接从炕上弹坐起来,声音发颤:“二柱,慢点走,爹娘跟你一块儿去!” 男人也赶紧从炕上爬起来,一把捞过还在睡的闺女, 连鞋都顾不上穿好,趿拉着就跟上妻儿。 一家四口急匆匆推开门,晨光洒在院子里,晒谷场的方向已经再次飘来阵阵米香。 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所有的村民家里。 路上,他们碰到同样往晒谷场赶的邻居们。 王婶子挎着个破篮子,边走边抹眼泪:“老天爷开眼啊,解放军真是活菩萨……” “嘘,王婶子,这可不能乱说,就算我咱自己不在乎,也不能害了解放军同志啊!” 王婶子旁边的人听到她的话,赶紧出声提醒。 王婶子自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她赶紧捂住嘴,眼眶还是红红的。众人加快脚步来到晒谷场,热气腾腾的粥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晒谷场上已经排起了长队。战士们维持着秩序,一勺勺热腾腾的稀粥舀进村民们的碗里。周成业站在灶台旁,亲自给孩子们分发窝头。 周成业站在一旁,看着村民们脸上洋溢的希望,心里也暖乎乎的。 二柱拿着碗,排在队伍中,突然眼睛一亮,松开娘的手就往前跑:“解放军叔叔!” 第617章 说谎的孩子长不高 周成业刚给一个瘦小的女孩盛完粥,听到叫声,转身就看见二柱举着碗朝他跑来。小男孩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脸上已经恢复了些许气色。 \"慢点跑!\"周成业赶紧蹲下身接住他。 二柱直接扑进周成业怀里,“嘿嘿”的笑个不停。 抬起头看着周成业,当看到周成业眼下的黑眼圈,迅速收敛笑容,“解放军叔叔,你是不是很累啊?你快坐下休息一下!” 说着就要拉着周成业到一旁坐下休息。 周成业被二柱拽着袖子,心头涌上一阵暖意。他顺势蹲下身,平视着二柱那双澄澈的眼睛:\"叔叔不累,看到你们吃饱饭,叔叔比什么都高兴。\" 二柱却皱起小眉头,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轻轻碰了碰周成业的黑眼圈:\"骗人!我娘说,说谎的孩子长不高!叔叔的眼睛都红得像兔子了!\" 晒谷场上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正在分粥的炊事员老王打趣道:\"周团长,您就歇会儿吧,连娃娃都看不下去了!\" 周成业正要说话,二柱突然松开他的手,像只小兔子似的窜到粥桶旁,踮着脚要拿勺子:\"我来帮叔叔盛粥!\" \"哎哟小祖宗!\"老王赶紧拦住他,\"这粥烫着呢!\" 二柱却不依不饶:\"我五岁了!在家都是我帮娘端饭的!\"说着还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一脸认真。 周成业笑着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手帕,蹲下来给二柱擦了擦脸上的灰:\"这样吧,你帮叔叔一个更重要的忙——\" 二柱立刻挺直小身板,眼睛亮晶晶的:\"什么忙?\" \"帮叔叔看着点,看谁家的弟弟妹妹还没来领粥,好不好?\" \"保证完成任务!\"二柱像模像样地敬了个军礼,转身就跑,边跑边喊:\"狗蛋!你咋还蹲那儿玩泥巴呢!快来喝粥啊!\" 周成业望着孩子欢快的背影,不自觉地揉了揉发酸的腰。这时,一只粗糙的大手递过来个木凳:\"坐会儿吧,周团长。\" 是马长军。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心疼:\"您这样熬,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周成业刚要推辞,忽然听见二柱在远处扯着嗓子喊:\"解放军叔叔坐着歇息呢!大家都排好队!不许挤!\" 很多吃了饭,恢复了体力的村民也加入到解放军的行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周成业听着二柱有模有样的指挥声,眼眶突然有些发烫。 马长军不由分说地把木凳往他腿弯处一塞,周团长这才顺势坐下。 他伸手接过炊事员递来的粗陶碗,碗里的玉米粥已经凉了大半,可入口时仍带着沁人心脾的暖意。 但他没有休息多久,匆匆几口将碗里的玉米粥喝完,便站起身,叫上几战士和大队长,村支书和村里的壮劳力一起。 他没有忘记临行前妹妹给他的压水井的资料。 虽然妹妹给他的很多大桶水,但毕竟数量有限,总有用完的时候。 周成业假装从贴身的衣兜里,实际上从空间里掏出几张折叠整齐的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尺寸和数据,最上方写着\"手压式水井构造图\"“地下水勘探方法”几个工整的字样。 \"这是......\"马长军眯起昏花的老眼,凑近图纸。 \"我妹妹在农技站工作时画的。\"周成业的指尖轻轻抚过图纸上的字迹,\"她说这种井不用电,靠人力就能压出水来。\" 周围的村民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周成业把图纸铺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指着关键部位解释:\"需要先打六米深的井眼,不过现在遇上干旱,井眼还要再深四五米或者更深一些。然后用这个铸铁管......\" 周成业按照妹妹教给他的东西,又详细的跟这些人讲解了一遍。 大家都被震惊到了,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如果这个什么压水井真的好用,那可是省了不少人力。 东西虽好。但大队长的眉头却没有舒展,“我们大队就有一口井,大概十米深,可现在已经不出水了!” 刚刚还有几分兴奋的村民,就好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周成业却微微一笑,从图纸底下抽出另一张纸:\"我妹妹早就想到了这点。这是'深井改造方案',可以在旧井基础上加深加固。 不过咱也可以重新勘测一处地方,重新打井。\" \"真的假的?\" “不管是真是假,现在总算是有方法了,总等着老天爷赏饭吃,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大不了就是白忙一场,我们也就是废了点力气而已,又不会有其他损失。” “也是,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周团长,你就说吧,这活该怎么干,我们全都听你指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统一了意见。 周成业看着村民们重新燃起的希望,心里也热乎乎的。 \"好!\"周成业卷起袖子,\"咱们兵分两路。一队跟我去老井那边看看情况,另一队带着勘探工具去找新井位。\" 马长军立刻站出来:\"我带几个老把式去老井那边吧。\" \"我也去老井那边!\"铁匠的儿子举起手,\"我爹当年参与修过那口井,他跟我讲过,所以我知道井壁的结构。\" 周成业则带着其他人去勘探新井。 很快,两支队伍就组织好了。周成业特意把二柱叫到身边:\"小指挥员,叔叔交给你个重要任务——帮我们照看好这些工具,行吗?\" 二柱挺起小胸脯,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惹得大人们都笑了起来。 去找新井的路上,跟随的村民边走边介绍:\"我们这口老井是解放前打的,用的是老法子,井壁没做防渗处理...... 以前风调雨顺的时候,那口井可是给我们带来了不少便利,后来老天爷不下雨,那口井也坚持了许久,如果没有那口井,我们大队的人估计都坚持不到你们的到来。\" 周成业认真地听着村民的讲述,时不时点头回应。日头上升,温度逐渐升高,他的军装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却依然精神抖擞地走在队伍最前面。 \"周团长,您看那边!\"一个年轻村民突然指着远处一片低洼地,\"我记得小时候那里常年湿润,会不会是个好位置?\" 周成业顺着指引望去,从怀里掏出妹妹给的地下水勘探手册对照着查看。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捻了捻,又仔细观察周围的植被分布。 \"确实是个好地方。\"周成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这里地势低洼,而且生长着耐湿植物,说明地下水位相对较高。我们就在这里试试。\" 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按照周成业的指导开始测量标记。有人拿着铁锹挖探坑,有人用绳子丈量距离,还有人负责记录数据。整个勘探现场井然有序,充满干劲。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脸涨得通红:\"解、解放军叔叔!老井那边...那边...\" 周成业赶紧蹲下身扶住他:\"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二柱深吸一口气,眼睛亮晶晶的:\"马爷爷说,老井底下还能听见水声!铁匠叔叔说,只要再往下挖两米,说不定就能出水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振奋起来。周成业当即决定:\"走,我们去老井那边看看!\" 当他们赶到老井时,马长军正指挥几个壮劳力在清理井底的淤泥。井口周围已经围了不少村民,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期待。 \"周团长来了!\"有人喊了一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周成业走到井边,俯身往下看。井底昏暗潮湿,几个村民正挥汗如雨地工作着。 铁匠的儿子抬起头,兴奋地喊道:\"团长!您听!\" 周成业屏息凝神,果然听到井壁传来细微的\"滴答\"声,那是地下水渗出的声音! \"太好了!\"周成业直起身,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大家再加把劲,争取今天就能见到水!\" 村民们干劲更足了,有人主动替换井底的劳力,有人负责运送工具,还有人开始准备加固井壁的材料。 二柱也不闲着,带着几个孩子给大人们送水,俨然一副小管家的模样。 太阳渐渐西斜,井底的挖掘工作仍在继续。突然,一声激动的喊声从井下传来:\"出水了!出水了!\" 这声呼喊像一道电流,瞬间传遍整个村庄。 人们纷纷涌向井边,争相目睹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原本干涸的水井,慢慢被水填满,水井的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战士和村民。 周成业让人拿来一根长绳,系上水桶缓缓放入井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根绳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当水桶触到水面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时,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让我来!\"二柱挤到最前面,小手抓住绳子就要往上拉。 周成业笑着帮他一起用力,当盛满水的木桶被提出井口时,所有人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挂上灿烂笑容。 虽然水还有些浑浊,但谁在乎呢,沉淀一下不就好了。 \"乡亲们,现在我们要抓紧时间安装压水井设备。到时候就可以更加方便大家打水了。” 周成业一声呼唤,大家伙立马行动起来,按照周成业的详细讲解,很快压水井就安装完成。 “这就完事了?”有人看着眼前奇怪的家伙,好奇的问道。 周成业没有回答,而是从刚好提上来的水桶中,舀了一瓢水,倒进井头里,用来引水,随后便紧紧握住加力把,开始上下用力按压起来。 几下的功夫,浑浊的水流便从井头的管子中汩汩而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可不思议的一幕。 “哎哟,快快快,快把桶拿过来,这可是水哟,浪费了可惜了。”大队长一拍大腿,看着流到地上的水,一脸的心疼。 二柱第一个蹦起来:\"解放军叔叔变魔术啦!\"他踮着脚尖想要摸那神奇的铁家伙,却被马长军一把抱了起来。 \"这不是魔术,是科学。\"周成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解释道:\"这叫'引水',只要第一次把水灌进去,以后每次压水就都能出水了。\" 村民们轮流上前尝试,每压出一股清泉,就引来一阵惊叹。 铁匠的儿子若有所思地摸着压水井的铸铁部件:\"周团长,这玩意儿构造真巧妙,活塞和阀门配合得严丝合缝...\" \"对,关键就在密封性上。\"周成业赞许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备用皮垫,用久了可以更换。\" “马队长,你看看这样行不行?留个人在这,继续压水,一直压到出现清水为止。然后咱们再去找其他适合打井的地方。” 马队长看了看周成业,点了点头,说道:“嗯,行,刚子,那就你留下。不过你要记住,就算是压出来的是浑水,也不能浪费掉,知道吗?” “知道了,大队长,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一滴水都不浪费。”刚子拍着胸脯说道,声音响亮,仿佛在向马队长立下军令状一般。 当天晚上,村里火把照亮了夜空,周成业带着人不停歇的挖着泥土。 这次挖井,周围围满了村民,当听到“出水了”三个字的时候,欢呼声此起彼伏,大家有的人甚至相拥而泣。 他们终于有水了,解放军战士也送来了粮食,他们终于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眯了一会儿的周成业就被一阵\"吱呀吱呀\"的压水声吵醒。 他走出临时借住的地方,看见二柱正带着几个孩子在压水井旁忙活。小家伙们轮流压水,把一个个陶罐装得满满的。 \"叔叔早!\"二柱兴冲冲地跑过来,小脸上沾着水珠,\"我们给每户都打了水,这样大人们干活就不用分心了!\" 第618章 叔叔别走 周成业心头一热,蹲下身用袖子擦去二柱脸上的水渍:\"真是个好孩子。不过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我娘说,解放军叔叔帮我们打井辛苦,我们要多干点活。\" 二柱眨巴着大眼睛,突然压低声音,\"叔叔,我告诉你个秘密——昨晚我梦见井里冒出条小白龙,说要保佑我们村再也不缺水了!\" 周成业忍俊不禁,正想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铁匠的儿子气喘吁吁地跑来:\"团长!村东头那片洼地挖到湿土层了!\" 顾不上吃早饭,周成业立刻带人赶了过去。果然,新挖的探坑底部已经渗出浑浊的水渍。几个村民正用木桶往外舀水,脸上满是期待。 \"再往下挖一米就能见水了。\"周成业抓起一把湿泥搓了搓,\"不过这里土质松软,得先做好支护。\" 铁匠的儿子立刻会意:\"我这就去准备撑木!\"说完转身就跑,差点撞上闻讯赶来的马长军。 马长军步履匆匆,走到坑边往下看:\"老天爷啊,这地方我小时候还来摸过泥鳅呢!后来干了就再没人来了...\" \"地下水脉是会变化的。\"周成业解释道,\"现在我们要科学找水,不能再靠运气了。\" 正说着,二柱带着一帮孩子呼啦啦地跑过来,每人手里都捧着个粗瓷碗:\"解放军叔叔,先吃饭,村里的婶子们煮的玉米糊糊!\" 周成业接过碗,刚要喝,突然听见井坑里传来\"哗啦\"一声响—— \"出水啦!\"井下的人兴奋地大喊。 所有人都围到井边,只见浑浊的水流正从井底窟窿里汩汩渗出。 二柱激动得直蹦跶:\"又一条小白龙!又一条小白龙!\" 周成业三两口喝完粥,立刻组织村民安装井圈。这次大家已经轻车熟路,不到半天工夫,第三口压水井就安装完毕。 清澈的井水喷涌而出时,几个老人当场跪地痛哭,说这辈子都没想过能见到这样的奇迹。 午后,周成业正在教村民们维护水井,远处传来自行车的“铃铃”的声音。 一位公安同志匆匆赶来,找到周成业后:\"您是周团长吧,您的师部来电,询问您任务进展情况,如果进展顺利,希望你尽快赶往下一个受灾地区!\"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二柱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周成业的腿:\"叔叔别走!\"声音里带着哭腔。 周成业蹲下身,轻轻擦去孩子脸上的泪水:\"二柱,叔叔有任务要执行。不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五角星徽章,郑重地别在二柱胸前,\"你现在是村里的'护井小队长'了,要看好这些水井,不能让人破坏压水井,能做到吗?\" 二柱吸了吸鼻子,挺起胸膛:\"保证完成任务!\"可话音刚落,眼泪又掉了下来。 队伍缓缓驶离村庄,身后传来二柱带着哭腔的喊声:\"解放军叔叔——等粮食熟了你们一定要回来吃啊——\" 周成业没有回头,他知道,在这片曾经干涸的土地上,希望的种子已经随着压水井一起生根发芽。 而此刻,他和战友们又要奔赴下一个需要他们的地方。 远处的新井台边,二柱正带着孩子们认真擦拭压水井的每一个零件。 清澈的井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映照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也映照着这个村庄崭新的未来。 一个大队顺利解决饮水问题,上层领导也见识到了压水井的便利,连夜下达命令,让每个钢铁厂抽调人力,加班加点生产设备。 周成业接下来也相对轻松许多,只要将粮食安全送达即可。 不过在运输途中,还是遇到了麻烦。 因为他们遇到了拦路讨要粮食的,周成业让他们回自己的大队,粮食很快就会送到各个大队上。 可是他们不听,“我们等不及了,我们都快饿死了,你就给我们一点吧。”说着,他们就要上来抢粮食。 周成业赶紧拦住他们,大声说道:“大家别冲动,我理解你们的心情,可这粮食是按计划分配到各个大队的,我要是给了你们,其他大队的人怎么办?”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男人,他神情憔悴,声音带着哀求:“团长,我们大队情况特殊,受灾太严重了,好多人都病了,实在撑不住了。” 他沉思片刻,说道:“这样,我先联系一下上级,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大队额外调配一些粮食。 但在此期间,你们先回大队等着,别在这里闹,不然耽误了粮食运输,大家都没好处。” “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你就直接分我们一些不就行了,你们这么多粮食,少了这点有什么关系。” 突然这群人中,一道突兀的尖锐声音响起,说出口的话也让人周成业眉头紧皱,严肃道:“同志,这粮食分配都是有严格规定的,不是我能随意做主的。大家受灾,我心里也不好受,但不能坏了规矩。” 那尖锐声音的主人不依不饶,还想再争辩,周围一些原本安静的村民也开始躁动起来。 那个尖锐声音的主人,眼看差不多了,直接鼓动其他人上手抢。 他算准了,当兵的不可能对老百姓动手,所以动起手来肆无忌惮。 本来为了更快的将粮食送到各个大队,整个队伍就分成几组,一辆车上也就三个人,他们这支队伍算上周成业也就十个人。 武力值他们有,而且各个身手了得,但就像那人所猜测的,他们怎么可能对老百姓动手。 可保护粮食是他们的职责,自然不会让这帮村民得逞。 周成业眼见情势危急,张开双臂拦着的同时,高声喝道:\"乡亲们!你们要是抢了这车粮食,后面三个大队几千口人就得不少人饿肚子!你们忍心看着别人家的老人孩子挨饿吗?\" 人群中传来几声抽泣,但那个尖锐声音又响起来:\"少在这装好人!你们当官的哪知道我们老百姓的苦! 大家伙不要听他忽悠,他就是为了保住自己官职,怎么在乎我们的死活! 大家快上啊,抢到手才是自己的,想想还在等着救命的家人。” 尖锐声音的主人说话很有鼓动性,那些人被他几句话说的眼眶通红,细看的话,甚至带着愤怒。 老百姓打架哪有章法,对着几个战士是又掐又挠,几个人脸上,受伤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而尖锐声音的主人却躲在人群后,眼神阴鸷的看着这一切。 周成业自然敏锐地捕捉到那个躲在人群后的身影。 那人虽然穿着破旧的棉袄,但露出的手腕上却戴着一块明晃晃的手表,在混乱中格外扎眼。 \"抓住那个戴手表的!\"周成业一边躲避着村民们的抓挠,一边对身边的战友小声交代着。 得到指示的战士,接着阻挡村民靠近汽车,慢慢的向前移动,等那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在晚了。 在他转身要逃跑时,被一个战士绊倒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都别过来!\"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村民们这才发现,这个一直煽动他们的人竟然带着凶器。 而且此时他们才注意到,这个人这个人他们根本不认识。 周成业一个箭步上前,趁那人还没站稳,一个擒拿手就夺下了匕首。周围的战士立即将那人按倒在地。 \"乡亲们看清楚了!\"周成业举起那块明晃晃的手表,\"这上海牌手表要120块钱,哪个饿肚子的乡亲买得起?\" 村民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后退,他们刚刚都干了什么,这些年轻的小战士,在前方保家卫国。 现在他们竟然为了一口吃的,伤了他们。 “你谁呀?为什么跟我们在一起,还要忽悠我们跟解放军同志抢东西。”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饿的皮包骨的年轻人,皱着眉看着那个人。 那人被按在地上,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嘿嘿,你们这些穷鬼,活该饿死!\" 周成业不想再听到这人说些恶心人的话,直接让身边的战士将他的嘴堵上,先把人带回去,再好好审。 他怀疑这人可能是敌特。 周成业让其他人将人先押上车,然后再次面对这些村民。 周成业望着满脸愧疚的村民,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大家都散了吧,回到各自家中,耐心在等等,我保证粮食很快就会送到。\" “……好,我们相信你,解放军同志,你一定要按快些来!” 说完,也不等周成业回答,转身跟身后的众人说道:“都听见了吧!这是坏人使的坏心眼!\" 带头的中年男人红着眼眶,声音发颤地朝村民们喊道,\"咱们饿着肚子也不能做糊涂事!都回家去,给解放军同志腾出赶路的道儿! 咱们多耽误一分钟,乡亲们就多饿一分钟,咱可不能再糊涂下去了。\"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几个大妈偷偷抹着眼泪,将攥在手里的石头悄悄放回地上。 周成业看着村民们蹒跚离去的背影,他转头对战士小张低声道:\"把咱们车上的应急口粮分出一半,给那个带头的老乡送去。\" 小张犹豫了一下:\"团长,这是咱们接下来三天的干粮...\" \"执行命令。\"周成业斩钉截铁,\"他们比我们更需要。\" 小张点点头,立即从车上取下几个布袋子。周成业和他亲自追上那个中年男人,将粮食塞进他手里:\"老乡,这点粮食先应应急。\" 那汉子捧着粮食,双手直发抖:\"这...这怎么行...\"话没说完,眼泪就砸在了布袋上。 \"拿着吧。\"周成业拍拍他的肩膀,\"记住,越是困难的时候,越要相信党和政府。\" 一群人满脸羞惭地垂下了头,仿佛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局面,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眼前的状况。 然而,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大家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几个身着军装的人正快步朝他们走来,步伐显得有些匆忙。随着距离的拉近,这些人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当他们走到近前时,领头的男人迅速开口说道:“你好,同志!我是 xx 武装部的部长李万鹏。请问你们是来运送粮食的军人吗?你们队长是谁?一路上是否还顺利呢?” 面对李万鹏的询问,站在最前面的周成业立刻挺直了身子,礼貌地回答道:“李部长,您好!我是 xZ 军区 qw 师 Fd 团的团长周成业。 也是这次任务的队长,我们此次前来,是奉师部的命令,专程运送救济粮的。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听到周成业的回答,村民们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他身上,对于他没有将刚才的事情说出来,心中感激不已。 “那就好,我们收到消息,其他几个运送救济粮的队伍,都收到不同程度的抢夺……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里?” 话说到一半,李万鹏才注意到周成业身旁一群饿的皮包骨的人。眼中瞬间爬上警惕。 “哦,他们啊,是附近大队的村民,实在是饿的不行了,组团出来找吃的。 我们走到这的时候,他们正在这里休息,现在正准备回去呢!” 周成业没有说刚才差点“被抢劫”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李万鹏闻言,神色稍缓,但眼中仍带着几分疑虑。 他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这些村民:\"老乡们,你们是哪个大队的?\" 那个中年汉子赶忙上前一步:\"报告首长,我们是前头柳树沟大队的。” 李万鹏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关切:“柳树沟确实是受灾严重的地方,我们一直在想办法调运物资。 你们也快回去吧,救济粮应该很快就会下发到你们那了。”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那领导我们就先回去了。” 众人激动不已,说完,便向着自己的大队方向快速走去。 第619章 怀疑是敌特 村民们离开后,同时也露出了后面被押在一旁的人,嘴里呜呜咽咽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他的剧烈反应引起了李万鹏的注意,目光如炬地看向周成业:\"周团长,这人是?\" 周成业的脸色异常凝重,他紧紧地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对李部长说道:“李部长,我怀疑这个人是敌特分子。就在刚才,他煽动村民们去抢夺救济粮,而且还随身携带了凶器。” 周成业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旁边的战士使了个眼色。战士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将那人嘴里的布团取了下来。 布团一被取下,那人便立刻发出一阵狂笑,声音中透露出一种疯狂和决绝。 他恶狠狠地盯着周成业和李万鹏,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消息!” 李万鹏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眉头也紧紧地皱在一起。 他快步走到周成业身边,凑近他的耳朵,低声说道:“刚刚我还有一些话没说完。其实,其他几支护送队伍也都遇到了类似的情况,村民们试图抢夺粮食。 不过幸运的是,这些情况都被及时控制住了。而且,在百姓中,我们还抓到了几个煽动情绪的人。” “看来这次是有组织预谋的行动啊! 李部长,咱们马上出发,咱们先将粮食送达,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嗯,你说的在理!” 随后几人便上车,过去赶往下一个大队。 车队重新启动,尘土飞扬中向着下一个受灾村庄驶去。周成业坐在副驾驶位置,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团长,前面就是李家屯了。\"司机小刘提醒道。 周成业抬眼望去,只见村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村民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几个村干部模样的人正在维持秩序。 \"看来消息传得很快啊。\"李万鹏松了口气。 车队刚停稳,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支书就迎了上来:\"解放军同志,可把你们盼来了!我们接到通知,全村老少都等着呢!\" 周成业跳下车,握住老人粗糙的双手:\"老支书,让乡亲们久等了。粮食马上卸车,按户分配。\" 之后柳树沟,彭家村,比家店…… 周成业这边抓紧每一分每一秒送粮食,打水井,忙的如火如荼,周小小在部队也没闲着。 自从周成业出任务之后,本打算好好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的周小小,一大清早就被敲门声吵醒。 周小小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套上厚实的棉衣,才顶着鸡窝头去开门。 “哎哟,小小,你咋这个打扮啊?”王秀兰一看到周小小,脸上的笑容就像被人突然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瞪大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周小小,“不是说好了今天要早点起来,坐部队的采购车去县里吗?你这是不想去了?” 周小小本来还迷迷糊糊的,被王秀兰这么一喊,突然回过神来。 “哎呀,嫂子,真是不好意思啊!”周小小连忙道歉,“我昨晚睡得太香了,这被窝实在是太暖和了,我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你先进屋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收拾好,绝对不会耽误事儿的!” 说着,周小小赶紧转身冲进房间,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起来。 王秀兰站在门口,看着周小小慌慌张张的背影,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她走进屋子,顺手把门带上,屋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暖和不少。 \"小小啊,你这丫头,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看画本子了?\"王秀兰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帮周小小整理起散落在桌上的东西。 房间里,周小小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着棉裤,嘴里含糊不清地回应:\"没、没有啊嫂子,就是...就是天太冷了,睡得太舒服了...\" \"行了行了,快收拾吧。\"王秀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采购车六点半准时出发,现在都六点十分了。\" 她三下五除二地扎好头发,套上军绿色的棉袄,围了个围巾,又往脚上蹬了一双厚实的棉鞋, \"嫂子,我好了!\"周小小拎起挎包,戴上手套,眼睛亮晶晶的。 王秀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皱眉:\"你就穿这么点?外头可冷着呢!\" \"不冷啊,我这棉袄里都是新棉花,可暖和了。\"周小小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包裹的就差眼睛了。 王秀兰还是不放心,转身回到自己家,从衣柜里翻出一顶雷锋帽,又匆匆赶了回来,不由分说地扣在周小小头上:\"你这丫头,耳朵冻坏了可怎么办?” 周小小被帽子压得脑袋一沉,忍不住笑起来:\"嫂子,我这都快裹成个球了!\" 两人匆匆出了门,外头天还没完全亮,冷风刮得人脸生疼。部队大院里已经有人影走动,远处传来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快走快走!\"王秀兰拉着周小小的手,踩着积雪往卡车方向跑去。 车厢里已经坐了五六个军属,见她们来了,纷纷让出位置。周小小刚爬上车,就听见驾驶室传来司机的喊声:\"都坐稳了,咱们出发!\" 卡车缓缓驶出部队大门,周小小透过帆布车篷的缝隙往外看。天色渐亮,远处的山峦被积雪覆盖,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蓝色。 \"小小,你去县城买啥啊?\"坐在对面的刘婶子问道。 周小小摸了摸挎包:\"想买点毛线,给我哥织件毛衣。\" \"哎哟,真贴心!\"刘婶子笑道,\"你哥知道肯定高兴坏了。\" 一车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欢快,突然感觉卡车猛地一颠,所有人都往前扑去。 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轮胎在雪地上打滑的声音格外刺耳。 \"怎么回事?\"王秀兰一把抓住车栏稳住身子。 周小小眼疾手快地扶住差点摔倒的刘婶子,探头往外看。 只见卡车前方横着一棵倒下的枯树,一个老头和一个少女,正朝卡车挥手。 老头和女孩穿的还算那老头佝偻着背,时不时的咳嗽两声,旁边的女孩虚扶着他的胳膊。 看两人的行为和外貌,应该是父女。 此时的两人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脸上也冒着泥巴,应该是走到这里的时候,摔着了。 \"老乡,让一让!\"司机从车窗探出头喊道。 听到喊声,两人非但没有让开,反而是径直走了过来。 老头颤颤巍巍地走到驾驶室旁,用沙哑的声音说:\"同志,你们是不是部队的?我们是从乡下过来探亲的,走到这的时候,因为天太黑,没注意脚下,结果被那枯树绊倒, 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我孙女从小身体就弱,这不发高烧了,您行行好,把他们送到部队可以吗?\" 周小小注意到,那个低着头的小姑娘确实脸色通红,但奇怪的是,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王秀兰正要开口答应,周小小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嫂子,那姑娘的手好漂亮,手指又细又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根本不像干农活的人。\" 王秀兰闻言仔细看去,果然发现了端倪。那姑娘虽然脸上抹了泥巴,但露出的手腕却白嫩细腻,搭着老人胳膊的手更是保养得宜。 “老李,你还不赶紧走,要是因为你,我买不到想要的东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王秀兰语气不善的开口。 周围的人眼睛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王秀兰身上。 “秀……”刘婶子蹙着眉,张嘴刚说了一个字,就被王秀兰阻止了。 所有人家里都有当兵的,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看着王秀兰的表现,就猜到的外面那对祖孙有问题。 司机老李,本来听到王秀兰那么说,愣了一下,但转瞬就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老子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老人家,你也听到了,我们这还赶时间,而且我们走的方向是反的,没办法送你们了。” 那老头一听,立马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同志,行行好,救救我孙女吧,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女孩也跟着抽泣起来。 周小小心中警惕,她觉得这两人十有八九有问题。 王秀兰犹豫了一下,刚要说话,周小小抢先道:“大爷,不是我们不想帮,这车上都是军属,要去县城采购物资,时间紧迫。您看这样行不行,您赶紧去附近村子求助,我们给您留些干粮和钱。” 说着,周小小从挎包里拿出一些吃食和钱递过去。 老头一听,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就在这时,女孩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周小小刺来。 周小小早有防备,侧身一闪,一脚踢在女孩手腕上,匕首落地。 司机也反应迅速,立马跳下车,同时叮嘱道,“嫂子呢,你们躲好了,千万不要下车。” 王秀兰见状,立刻将车厢里的军属们护在身后,低声叮嘱:\"大家都趴下,千万别露头!\" 大家伙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他们帮不上忙,但也绝不能拖后腿,如果…… 他们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那\"老头\"见事情败露,猛地扯下伪装,露出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他吹了声尖锐的口哨,路边的枯草丛中立刻窜出三个手持武器的壮汉,将卡车团团围住。 \"小丫头片子,找死!\"被踢中手腕的\"女孩\"恶狠狠地瞪着周小小,从棉鞋里又抽出一把短刀。 周小小眼神一凛,身形敏捷地后撤两步,顺手抄起车厢里的一根扁担横在胸前。那\"女孩\"持刀扑来,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寒芒。 就在刀尖即将刺到周小小面门时,她突然一个矮身,扁担狠狠扫向对方脚踝。 \"咔嚓\"一声脆响,那女人惨叫一声摔在雪地里。 司机老李此时也已与伪装成老头的男人缠斗在一起。老李虽然年近四十,但身手依旧矫健,一个过肩摔将对方重重摔在地上。 另外三个壮汉见状,怒吼着朝老李和周小小扑来。周小小握紧扁担,眼神坚定,与其中一个壮汉对峙。 她灵活地挥舞着扁担,一次次挡开对方的攻击,瞅准时机,猛地一挑,扁担戳中壮汉的腹部,壮汉疼得弯下腰。 与此同时,老李那边也有些吃力,另一个壮汉瞅准他的破绽,挥起棍子朝他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小小大喝一声,飞身一脚踢在那壮汉的手臂上,棍子歪了方向。 王秀兰在车厢里,看到周小小他们有危险,急中生智,拿起车上的物资,朝剩下的那个壮汉砸去。 没想到准头还不错,壮汉被砸得头晕目眩,周小小和老李趁机合力将他制服。 车上的人紧盯着下方的敌人,眼见着他们渐渐处于下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要帮忙的冲动。 然而,车上找遍了,唯一的一根扁担被周小小抽走了。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下车,在积雪覆盖的地面上,他们发现了几根粗细不一的树杈。 虽然这些树杈看起来并不怎么结实,但此刻也只能将就着用了。于是,他们迅速捡起树杈,快步朝着敌人冲去。 当他们赶到倒地的人身边时,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树杈便狠狠地砸了下去。 每一棍都带着十足的力道,仿佛要将这些人敲扁似的。 直到地上的人连求饶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老李怕闹出人命,才幽幽开口。 “行了行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众人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旁。 周小小看着地上这几个狼狈不堪的人。“李叔,我怀疑这几个人是敌特,咱们还是先把人送回部队,交给领导吧?”周小小说道。 老李点点头,现在是特殊时期,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于是众人又合力将几人捆绑起来,扔到车厢。 老李启动车子,调转车头,回了部队。 车上,王秀兰看着周小小,眼中满是敬佩:“小小,你这丫头可真厉害,要不是你发现了端倪,咱们今天可就危险了。” 第620章 你这孩子嘴真甜 周小小笑了笑:“嫂子,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没有你们帮忙,我和李叔也不能这么顺利。” 虽然知道自己没帮多大忙,但听周小小这么说,嫂子们心里还是像吃了蜜一样甜。 她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哎呀,小小,你可别这么说。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刘婶子连忙摆手,谦虚地说道。 周小小微笑着摇摇头,“婶子,你太谦虚了。你的帮忙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众人的心中充满了感动,她觉得周小小真是一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 “小小啊,你这孩子就是嘴甜。”刘婶子笑着说道。 周小小和几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了。 采购车去而复返,门岗处的战士有些疑惑。 战士上前拦住车,疑惑地问道:“老李,怎么又回来了?是出啥问题了吗?” 老李从车窗探出头,表情严肃的说:“有紧急情况,我们在路上遭遇了伏击,急需向领导汇报!” 小战士本来还略带笑容的脸上,立马严肃起来,“那你们快进去吧!” 老李猛踩油门,采购车轰鸣着驶向指挥部。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扬起的尘土在车后翻滚成厚重的烟幕。 后车厢里的人,即使努力扶着车壁,但还是被晃得东倒西歪。 那几个敌特分子就更不用说了,直接在车厢里滚来滚去。 得到门岗小战士的通知,他们到了以后后,很快就有人快步赶了过来。 周小小和老李需要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汇报上去。 所以暂时无法离开,其他几个人则回了家属院。 今天的出行计划肯定是弄不了了。 周小小在这边一直待到了快中午,才回了家。 周小小回到家属院,远远就看见王秀兰站在院门口张望。一见她回来,王秀兰立刻小跑着迎上来。 \"小小!可算回来了!\"王秀兰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领导怎么说?\" “就是问了些细节。嫂子,那几个敌特分子都被关起来了,应该很快就能审出结果。\" 王秀兰松了口气,拉着她往家走:\"快进屋暖和暖和,我给你煮了姜汤。赶紧趁热喝了,可别着凉了。\" 刚进家门,周小小就被扑面而来的香气勾得肚子咕咕直叫。只见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旁边还放着两个金黄的玉米面饼子。 \"嫂子,你这是...\"周小小惊讶地睁大眼睛。 王秀兰笑着把她按在凳子上:\"知道你一上午肯定没时间吃东西,特意给你做的。快吃吧,面都要坨了。\" 面条劲道爽滑,汤底是用猪骨熬的,上面飘着翠绿的葱花。她小口啜着热汤,感觉浑身的寒意都被驱散了。 \"慢点吃,别烫着。\"王秀兰坐在对面,眼神温柔。 “行了,你吃着。我就先回去了。对了,今天没能去成县里,明天采购车肯定会再去一次,你明天还要一起吗?” “嗯嗯嗯,去去去。”周小小忙不迭的点头。 王秀兰见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忍不住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这丫头,今天差点出事,明天还敢去?” 周小小咽下一口面条,眼睛亮晶晶的:“怕啥?我可是高手,今天不是把敌特都抓了吗?再说了,有李叔在呢,他可是老司机了,经验丰富!” 说着还握紧拳头亮了亮隐藏在棉衣里面的肌肉。 王秀兰无奈地摇摇头:“行吧,你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来叫你。” 周小小嘴里含着面条,也没忘记点头回应。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小小就爬了起来。 她麻利地洗漱完,换上暖烘烘的棉衣棉裤,又往兜里揣了些钱和票证。刚推开门,就看见王秀兰已经站在院子里等她。 “这么早?”周小小惊讶道。 “怕你睡过头,耽误了车。”王秀兰递过来一个布包,“喏,给你带了俩煮鸡蛋,路上饿了吃。” 周小小心里一暖,接过布包塞进怀里:“谢谢嫂子!” 两人走到家属院门口时,采购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老李正靠在车边抽烟,见她们过来,抬手挥了挥:“来了?上车吧,马上出发。” 两人利落地爬上车厢。今天车上除了昨天的几个人外,还有另外两个军属,都是要去县里买东西的。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家属院。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周小小裹紧了衣领。 “小小啊,昨天那事儿可真是吓人。”旁边一位姓张的嫂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听说那几个敌特是冲着咱们部队的情报来的?你有没有什么消息,跟我们说说呗?” “哎呀,张梅,你想什么呢?她能知道啥?” 王秀兰拦住想要张嘴的周小小,率先开口说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昨天回来她不是被留下来了吗?这怎么着也能听到点不是?” 张梅明显不相信王秀兰所说的话。 周小小正想开口,老李突然一个急刹车,车厢里的人全都往前一栽。张梅没坐稳,差点摔到地上,幸好被周小小一把拽住。 \"怎么回事?\"王秀兰紧张地问道,不会是又遇到敌特了。 老李从驾驶室探出头来,“没事,没事,刚刚一只兔子突然跑过去了,我……” “兔子?哪呢?哪呢?我下去抓,这可是肉啊!” 张嫂子一听是兔子,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噌的一下站起来,就准备跳下车去追兔子。 其他几人也有点跃跃欲试,可这毕竟是坐的部队的采购车,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周小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张嫂子的衣角:\"嫂子别去了,兔子早跑没影了!\" 张梅抻着脖子往外看,哪里还有兔子的影子。 “哎,可惜了。”叹了口气,不甘愿的坐了回去。 老李重新启动卡车,继续向着县里赶去。 等到了同昌县后,老李定住了众人回去的时间后,便开车离开。 众人打了招呼后,便一个两个的结伴离开。 周小小和王秀兰手挽手走进供销社,扑面而来的是混杂着布料、糖果和日用品的独特气味。 货架上整齐摆放着搪瓷缸、花布和铁皮饼干盒等,杂七杂八种类还不少,柜台后的售货员正用算盘噼里啪啦算账。 “先买布料吧,给孩子做件新棉袄。你好,帮我拿一下那块布料。”王秀兰踮脚指着货架上层的藏青布。 售货员扯布、量尺寸、剪边,动作一气呵成。 付了布票和钱,王秀兰又掏出一个纸包,里头包着粮票:“再换两斤挂面。” 来一次县城不容易,王秀兰是列了购买清单的,周小小和王秀兰在供销社穿梭,将清单上的物品一一购齐。 买完挂面,王秀兰又领着周小小往副食区走,准备买点红糖。 可惜这里人太多,要往里挤才可以。 “都别挤!每人限购半斤!”售货员大声吆喝着,面前围了一圈人,都举着糖票争着买糖。 王秀兰好不容易前进了一步,转瞬间又被挤了出去:“今天怕是买不上了。” 王秀兰看着周小小无奈说道。 “你等着,嫂子,我来!”说着,周小小一把拿过王秀兰手里的钱票,周小小深吸一口气,侧身挤进人群。 她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就像一条滑溜溜的鱼。 好不容易挤到了柜台前,周小小刚把钱票递上去,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钱票。 “哟,这小姑娘,还想跟我抢呢。”一个中年妇女得意洋洋地扬了扬手中的钱票,对着售货员喊道:“给我称半斤红糖!” 周小小无语至极,竟然还有这种奇葩,说道:“那是我的钱票,你是不是有毛病!” 周围的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中年妇女却不以为然,“谁说是你的,这钱票又没写名字。” “这你猜错了,这钱票上还真有我做的记号呢,不信你看看。” 中年妇女一看,顿时心虚了,极不情愿地把钱票还给了周小小,转身就想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 “怎么?钱票都还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周小小冷笑一声:“你抢我钱票,还耽误我时间,就像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小姑娘好欺负。” 中年妇女脸色一变,“,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讹人是吧?我可不怕你。” 周小小算是见识到了,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周小小不慌不忙,提高音量道:“我也不为难你,你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开始指责中年妇女的行为。 中年妇女被众人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慌,但还是嘴硬道:“我凭什么道歉,又没造成多大损失。” 周小小眉毛一挑,“那行,既然你不愿意道歉,那咱们就请公安同志过来评评理,到时候就不是一句道歉能解决的了了。” 中年妇女一听要找公安,顿时慌了神,她不会被抓起来吧,可自己已经把钱票还给他了,她为什么还要抓着自己不放。 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她咬咬牙,极不情愿地说:“行,我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周小小摇摇头:\"你这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不过算了,谁让我这个人大度呢,懒得跟你计较。\"她转身对售货员说:\"同志,麻烦给我称半斤红糖。\" 不过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直接一张倒霉符送给了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狠狠的瞪了周小小一眼后,快步往供销社外走去,结果在大门口的时候,被进供销社的人狠狠的撞击了一下肩膀。 中年妇女踉跄了几步,然后左脚绊右脚,直接摔在了地上。裤子的膝盖上直接破了两个洞。 中年妇女,“哎哟,哎哟”叫唤了半天,也不见一个人过来扶她。 想找那个刚刚撞自己的人,却早已失去了那人的身影。 她闹着想让里面的人帮她把那人揪出来,可惜没一个人同意。 最后也只能自己爬起来,拍打掉身上沾着的泥土,嘴里骂骂咧咧的离开。 周小小拿着包好的红糖回到王秀兰身边,王秀兰竖起大拇指:\"小小,你可真厉害!\" \"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周小小把红糖放进布袋,\"嫂子,咱们还差什么没买?\" \"再买点盐和酱油就齐了。\"王秀兰看了看清单。 “你也别光顾着我,你要买什么,就赶紧买,你看看这么多人,千万别因为我的关系,最后自己的东西没买。” “嫂子,你就放心吧,我东西早就买好了。” “真的?那你这速度挺快的。” \"那是,我动作可麻利着呢!\" 两人快速解决完事情后,正准备离开供销社,结果听到供销社外一阵嘈杂。 周小小和王秀兰好奇地走出供销社,只见不远处一群人围在一起。 周小小拉着王秀兰挤进去一看,竟是之前那个抢钱票的中年妇女。 此时她正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抓着自己的布包,满脸惊恐。 “这到底咋回事?”人群中有不少跟周小小他们一样刚过来的人,便有人小声问道。 一个穿着粗布有些补丁的棉袄的大娘,把脑袋凑过去,小声说:“我刚看见她慌慌张张的从供销社出来,没仔细看,被人撞了一下,她就摔倒在地,本来道个歉这事也就过去了。 结果离开的年轻人,非说自己的东西丢了。希望捡到的那人,将东西物归原主!” 中年妇女涨红着脸,声音发颤:“我没偷!我什么都没拿!”她死死护着怀里的布包,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看她这慌张样,多半心里有鬼。” “就是,偷东西的人都这副德行”。 “刚刚在供销社,我还看到她直接上手抢人家小姑娘手里的东西呢,幸亏……。” “天哪,竟然还有这样的人,这也太过分了,现在这是得到报应了。” 像她这种性格的人,只有比她更无赖才可以。 第621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中年妇女看到周小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姑娘,救救我!他们要抢我的钱......\" 周小小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求救了?刚才抢我钱票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 中年妇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地低下头。 \"哟,还是个有故事的。\"小混混阴阳怪气地说着,突然伸手就要去摸周小小的脸,\"小妹妹长得挺标致啊......\" \"啪!\" 周小小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手,直接把小混混的手腕反拧到背后,疼得他嗷嗷直叫。 \"大哥!\"另外两个混混见状就要冲上来。 \"都别动!\"周小小手上加力,小混混顿时疼得跪在了地上,\"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把他胳膊卸了!\" 两个混混顿时不敢动了。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公安来了!公安来了!\" 三个混混一听,脸色大变。被制住的小混混拼命挣扎:\"放开我!快放开!\" 周小小手上力道不减,直到两名公安拨开人群走进来,才松开手把黄毛青年往前一推:\"公安同志,这三人当街抢劫。\" 中年妇女连忙爬起来,指着三个混混:\"对对对!他们抢我的钱!还反过来说我偷他们的钱,多亏这位姑娘......\" 她话没说完,突然瞪大眼睛——只见那个小混混从怀里掏出一把刀,猛地朝周小小刺去! \"小心!\"王秀兰在人群中尖叫。 周小小早有防备,一个侧身避开,顺势抓住小混混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刀\"当啷\"掉在地上。 \"还敢行凶!\"公安同志一个箭步上前,利落地给小混混戴上了手铐。另外两个混混也被群众团团围住,无处可逃。 中年妇女哆哆嗦嗦地走到周小小面前,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姑娘,谢谢你!刚才是我不好,我......我给你磕头了......\" 周小小赶忙侧身躲过去,“你不需要这样,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么做的。” 周围群众见状,纷纷鼓起掌来。王秀兰走过来,欣慰地拍了拍周小小的肩膀。 “小同志。麻烦你等一下,这个事可能还需要你一起去公安局录一下口供。” 其中一名公安看着她要走,赶紧出声制止。 周小小现在对于这个流程已经相当熟悉,很自然的点头应允。 本来她想偷偷溜走的,结果还是没能逃脱。 等他们从公安局出来,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眼看着就快到了回去的时间,两人也没有再继续逛下去的必要。 等他们赶到集合点,又过了五六分钟,老李就启动车子往回开。 这次车厢里装了不少物资,几个人只能挤在老李特意给他们留出来的窟窿里。 这样也挺好的,挡风,还挺暖和的。 回到家属院,道别后,便各回各家。 “你也快回去的,记得,回去多喝点热水,去去寒气!”分别前,王秀兰叮嘱道。 “知道了,嫂子,你自己也一样啊!”她自己有各种bug护身,怎么可能还让自己生病! 回到家,就把一些明面上可以出现的东西从空间取了出来,并一一归类摆好。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周小小出去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姐弟俩就窝在家里,周小小无聊的自己织毛衣,周成煜则举着画本子看的津津有味。 没过多久,王秀兰的双胞胎儿子也跑了过来。 两个小家伙一进来就嚷着:“周姐姐,小煜,我们来找你们玩啦!” 周成煜放下画本子,笑着说:“正好,咱们一起玩。”周小小也停下手中的毛衣,招呼他们坐下。 几个孩子正玩得高兴,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周小小皱了皱眉头,起身走到窗边一1看,原来是前面院子的人家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起来。 这家男人脾气有些火爆,越吵越激动,竟然抄起一根木棍就要动手,好在有他们隔壁的邻居及时出现,阻止了事态继续发展。 可事情没有向正常的方向发展。去劝说的是一个跟她前后脚到这里随军的家属,对家属院的情况了解的并不深。 所以当她听到吵的如此厉害的时候,就想着是劝一劝。 女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前院,正好挡在李桂芬面前。 男人举着擀面杖就要往下砸,看到突然出现的女人,硬生生刹住了动作。 \"让开!\"男人红着眼睛吼道,\"这是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女人纹丝不动:\"打人是不对的,今天我管定了!\" 李桂芬却突然从后面推了那女人一把:\"谁要你多管闲事!我男人教训我是应该的!\" 这一推把女人推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门外看热闹的,动了动嘴:\"李桂芳!你是不是疯了?人家是来帮你的!\" 李桂芬却像着了魔似的,一把抱住男人的胳膊:\"我家男人对我好着呢!你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女人都被这反转惊呆了,围观的人倒是表现的很平静,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 男人得意地扬起下巴:\"听见没?我媳妇都说不用你们管!\" 女人也是气着了,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行,我不管。\" 她转身对围观的邻居们大声说,\"大家都听见了,是这位大姐自己愿意挨打。以后要是再听见他们家动静,咱们就当没听见,反正人家夫妻恩爱得很呢!\"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李桂芳脸上挂不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女人耸耸肩,\"就是觉得大姐你挺有意思的。领导帮你,你应该也骂过领导吧;邻居帮你,你推邻居。既然你这么喜欢挨打,那以后我们绝对不拦着,让你男人打个够!\" 围观的邻居们发出低低的笑声,李桂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男人也觉得脸上挂不住,狠狠甩开她的手:\"丢人现眼!回家!\"说完自己先扭头进屋了。 李桂芬站在原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没人再上前安慰她。最后她一抹眼泪,灰溜溜地跟着回了屋。 周小小叹了口气,心想这大冷天的,大家火气都这么大。她转身回到屋里,看见三个孩子正眼巴巴地望着她。 “没事,就是前院有点小争执。”她笑着安慰道,“你们继续玩吧。” 王秀兰的双胞胎儿子点点头,又和周成煜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起画本上的故事。 周小小重新拿起毛衣针,一边织着,一边听着孩子们天真的笑声,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王秀兰也过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盘刚蒸好的红薯。“来,趁热吃,暖和暖和。”她笑眯眯地说。 “谢谢嫂子!”周小小接过盘子,招呼孩子们过来吃。热乎乎的红薯香甜软糯,孩子们吃得满嘴都是,逗得大人们直笑。 “对了,小小,”王秀兰压低声音,“刚才前院那家吵架,你听到了吧?” 周小小点点头:“嗯,动静挺大的。” 王秀兰叹了口气:“那家男人脾气不好,经常动手,可怜了他家媳妇和孩子。” 周小小皱了皱眉:“没人管吗?” “管是有人管,可清官难断家务事啊。”王秀兰无奈地摇头,“咱们也只能劝劝,别的也做不了什么。” 话音一转,王秀兰接着低声说道,“之前部队领导找那个男人谈过话,狠狠的批评了一顿,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那女人不愿意了,直接闹翻领导办公室,说什么那只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交流方式,还说,他们这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领导不该插手他们的家事,还说领导是故意针对她男人。” 王秀兰无奈地摇摇头,“你说这事儿闹的,领导也是好心,结果还落了埋怨。” 周小小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女人怎么这么糊涂,男人动手打人本来就不对,部队领导出面是为她好啊。” 王秀兰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可人家自己不愿意改变,咱们外人也没办法。就这么凑合着过呗,说不定哪天那男人自己想通了,改了脾气,日子也就好过了。”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那女人的哭声,可是再也听不到劝说的声音,大家一致的竖着耳朵听热闹。 她现在对这个女人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王秀兰看周小小想起身,以为她想去劝劝,一把拉住她:“别去了,去了也没用,这种事咱们管不了。” 周小小犹豫了一下,小声嘀咕,“我想看看热闹。” 结果被王秀兰听到了,王秀兰被她这个样子直接气笑了,一指头轻轻杵在周小小脑门上,“你这丫头,啥热闹都想凑,也不怕引火烧身。今天哪都不许去,就在屋里待着。” 周小小撇撇嘴,但还是乖乖坐了回去。王秀兰见她听话,这才松了口气,又往她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红薯:\"你啊,就是太爱凑热闹。来,多吃点,暖暖身子。\" 屋外,女人的哭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周成煜和双胞胎兄弟都竖着耳朵听,被周小小一人一个脑瓜崩弹了回去:\"小孩子别听这些,专心吃你们的红薯。\" 三个小朋友见没热闹可看,也没什么,低头继续看画本子,看够了,就玩五子棋,跳棋等。 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周成业终于回来了。 即使有空间,里面衣食住行齐全,但高强度的任务,整个人显得十分疲惫。 周小小看到哥哥回来,眼睛一亮,赶忙迎上去:“哥,你可算回来了!” 周成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小,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周小小看着哥哥憔悴的模样,心疼不已,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哥,你先歇着,我给你倒杯热水。”周成业点点头,闭上眼缓了缓神。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看着围在身边的弟弟妹妹,说:“这次多亏了你提前给我的那些粮食和药品,部队的那些粮食根本不够。,” 周成煜关切地问:“哥,你累坏了吧,之后好好休息休息。” 周成业笑了笑:“的确累坏了,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来,哥温度正好。”周小小在热水里加入灵泉水,温度刚好入口。 周成业接过茶缸,咕嘟咕嘟直接将整杯水灌了下去。 整个人也瞬间精神了不少。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转眼临近春节。 家属院里开始弥漫着过年的气息,家家户户忙着置办年货、打扫卫生,连空气中都飘着甜甜的糖瓜香气。 周小小也没闲着,她从空间超市里给大哥和小弟一人找了一件羊绒衫,保暖内衣裤,大哥平时都穿军装,所以我外套就没找,直接给小弟找了一件外套和裤子。 这日,王秀兰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笑:“小小,快收拾收拾,跟我去个好地方!” “去哪?”周小小放下针线,疑惑地看着她。 “供销社新到了一批稀罕玩意儿,我托人留了些,带你去开开眼!”王秀兰拉着她就往外走。 两人赶到供销社时,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货架上摆着花花绿绿的糖果、崭新的搪瓷盆,还有几匹印着大牡丹的花布。 大概是过年的缘故,供销社里的确多了不少平时不怎么能遇到的东西。 也许是女人天生喜欢购物,也许是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周小小和王秀兰在人群中,拼命往前挤。 “小丛!”王秀兰好不容易,挤到熟人面前。 忙翻天的人听到声音,抽空抬了一下眼皮,看到是王秀兰,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王姐,你来啦!你先在旁边等一会儿,我这忙完了,再把东西给你。” 毕竟是提前留的,也不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这可是犯错误的。 王秀兰自然理解,“没事啊,你先忙着,接着在外面等着。” 第622章 就这吧? 周小小跟着王秀兰退到供销社门口,冷风一吹,顿时把刚才挤出来的热汗吹成了冷汗。 周小小有作弊器,倒是没什么感觉,王秀兰冷的打了一个哆嗦。 周小小悄悄的伸出去,给王秀兰贴了一张取暖符,一边跟她说话分散注意力:\"嫂子,咱们到底来买什么好东西啊?这么神秘。\" 王秀兰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新到了一批毛线,颜色可鲜亮了!还有几块呢子料,做件大衣正合适,还有那华侨商店才有的巧克力,买回去给几个小的尝尝。\" 正说着,那个叫小丛的售货员终于抽空出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王姐,都在这儿了。三斤藏青色毛线,两斤枣红色毛线,还有这块藏蓝呢子料,二十块巧克力,都是按你说的留的。\" 王秀兰满心欢喜地接过布包,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鲜花,灿烂无比,甚至连牙齿都露了出来,让人不禁也跟着心情愉悦起来。 “太好了!我家那口子今年总算能穿上新毛衣啦!”她兴奋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丈夫穿着新毛衣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小丛,这是钱和票,你点点。”王秀芬从口袋里掏出钱票交到小丛手里。 小丛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当面点清,“王姐,钱票都正好啊,你没其他事,我就回去继续工作了,以后如果还有好东西,我再告诉你。” 就这一回,已经被叫了两回了。 “行行行,你快回去忙吧,我们也要回了。”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周小小,热情地问道:“小小,你要不要也来点?这布包里的毛线可多了,咱俩一人一半,足够织好几件毛衣呢!” 周小小微笑着摇了摇头,温柔地回答道:“我就不用了,嫂子,家里还有很多毛线呢。” 其实,她的空间超市里的毛线简直多得像小山一样,各种颜色应有尽有,根本就用不完。 王秀兰有些惊讶地看着周小小,似乎不太相信她会拒绝这么好的东西。“你真的啥都不要?”她再次确认道。 “真不要,嫂子。”周小小坚定地回答,语气诚恳。 王秀兰见状,也不再勉强,转而将话题转到了巧克力上。 “那这巧克力你可得收着,就算你自己不吃,小煜肯定也喜欢。”她边说边把巧克力递给周小小,眼中透露出对孩子的关爱。 这次周小小倒是没有再拒绝,而是爽快地答应道:“好啊,谢谢嫂子,等我回去之后,就用巧克力做点美味的甜点,到时候给你们送一些尝尝!” “哇,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啦!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尝尝你做的巧克力甜点啦!” 两人简单地交流了几句后,便拿着东西,往几个点走。 回到家中,王秀兰将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整理好,然后疲惫地坐在沙发上稍作歇息。 王秀兰端起茶缸,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热水带来的温暖,突然意识到,今天的自己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以往在大冬天里出门一趟,回来后她的手脚肯定会被冻得冰凉,身体也会因为寒冷而不停地颤抖。 但今天,她却并没有感觉到特别的寒冷,甚至还有些微微发热。 王秀兰直接噌的一下站起身,上上下下的把自己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是要生病的前奏?抬手摸了摸额头,好像也不烫啊? 王秀兰心里犯嘀咕,又坐回沙发上,捧着茶缸暖手。她仔细回想今天出门的经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奇怪了,今天明明风那么大,我怎么一点都没觉得冷呢?\"她自言自语道,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突然,她想起在供销社门口时,周小小好像碰了碰她的后背。难道是…… 但是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猜想,怎么可能她碰自己一下,自己就不冷了,难不成她是神仙不成? 王秀兰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好笑。 既然想不明白,便不再想,王秀兰索性放下茶缸,起身进屋,整理刚买回来的毛线。 她一边把毛线按颜色分类,一边哼起了小曲儿,心情渐渐愉悦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王秀兰抬头一看,是丈夫李建国回来了。 \"哟,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李建国一进门就看见妻子哼着歌在绕毛线,不由得笑着问道。 \"你看!\"王秀兰献宝似的举起藏蓝色的毛线,\"供销社新到的,我托小丛给留的。这颜色正适合你,今年冬天你就能穿上新毛衣了。\" 李建国放下公文包,走过来就想伸手摸了摸毛线,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辛苦你了。这毛线真……” 话还没完,手背上就被王秀兰拍了一下,接着又听到,“你干啥?洗手了吗就摸?你再给我摸坏!” 王秀兰白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将毛线挪到离李建国远一点的地方。 李建国:…… 王秀兰看着傻站在那的男人,没好气的开口,“傻站着干啥。还不赶紧去洗手,过来帮我缠毛线!” 李建国摸了摸鼻子,悻悻地收回手,转身去厨房洗手。边走边嘟囔:\"不就是摸一下嘛,还能摸坏了...\" 王秀兰听见了,提高声音道:\"这可是上好的羊毛线!你那双干了一天活的手,沾了多少灰?弄脏了多可惜!\" 等李建国洗完手回来,王秀兰已经搬出两个小凳子,把毛线架在椅背上准备好了。她把枣红色的毛线递给丈夫:\"喏,你负责绕这个,我绕藏青色的。\" 李建国接过毛线,熟练地开始绕起来。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绕好了几个毛线球。 “咕噜噜”肚子响起一阵叫声,两人同时一顿,这忙活的都忘了做饭了。 “你接着缠,我去做饭。”王秀兰做饭速度很快,饭菜出锅,双胞胎也正好从外面玩够了回来。 饭后,一家四口坐在暖烘烘的炕上,一人一捆毛线,一边缠,一边闲聊。 四个人的速度明显翻了一倍,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部缠好了。 王秀兰将东西装好放进柜子里,便收拾睡觉了。 第二天,去部队的去部队,出去玩的出去玩。王秀兰则在家开始织毛衣。 大概十点左右,门外传来敲门声。王秀兰放下毛线去开门,发现正是周小小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盘子。 \"嫂子,我刚做的巧克力蛋糕,趁热给你们送点来。\"周小小笑着说。 王秀兰连忙把人让进屋:\"哎呀,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快进来坐。\" 王秀兰热情地拉着周小小进屋,顺手接过还冒着热气的蛋糕盘子。浓郁的巧克力香气立刻在屋里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快坐快坐,我给你倒杯热水。\"王秀兰把蛋糕放在桌上,转身去拿暖水瓶。 周小小环顾四周,看到炕上散落的毛线和织了一半的毛衣,笑着说:\"嫂子动作真快,已经开始织了?\" \"可不是嘛!\"王秀兰端着茶缸回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得意,\"昨晚上缠好线就忍不住先起了个头。你摸摸这毛线,多软和!\" 周小小接过茶缸,顺势摸了摸毛衣半成品,确实手感极佳。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对了嫂子,这是我之前攒的几颗玻璃扣子,想着配藏蓝色毛衣正好,就给你带来了。\" 王秀兰打开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布包里是六颗精致的琥珀色玻璃扣,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哎哟,这扣子可真漂亮!\"王秀兰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扣子,\"市面上可少见这么精致的。小小,你这...,多少钱,嫂子买了。\" “说什么呢,嫂子,这扣子我也用不上,留着也是浪费,这送给你,我还有些不好意思呢,哪能要钱呀。您用这扣子配藏蓝色毛衣,织出来那指定好看。”周小小笑着摆了摆手。 王秀兰感动不已,“小小,你这孩子心太细了,嫂子都不知道咋感谢你。” 哪里是用不上,这只是她的一个借口而已。 周小小抿嘴笑道:“嫂子,您跟我还客气啥,我就盼着看您用这毛线和扣子织出漂亮毛衣呢。” 王秀兰拉着周小小的手,热情地说:“行,等我织好了,你可得第一个来看看。” 两人又坐下来,一边吃着巧克力蛋糕,一边唠着家常。 王秀兰对蛋糕赞不绝口,直夸周小小手艺好。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屋内洋溢着浓浓的情谊,这一幕显得格外温馨。 “对了,小小啊,今天过年要不你们三兄妹就来我家过吧,这个样人多也热闹些,我看我家那两个臭小子也很喜欢跟小煜一起玩。” “这……”周小小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什么这,那的,你要是害怕你哥不同意,我就让老李跟他说,我就不信,他还敢违抗领导的命令。” 周小小心里一暖,笑着点头:“行,嫂子,那就麻烦您了。我们兄妹也正愁过年冷冷清清的呢,有您家这热闹劲,肯定不一样。” 王秀兰笑得眼睛眯成了缝:“不麻烦不麻烦,多几个人才更有年味儿。到时候咱们一起包饺子、放鞭炮,热热闹闹过个好年。”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王秀兰起身走到窗边一看,原来是一群孩子在打雪仗。 \"瞧他们玩得多开心。\"王秀兰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小煜这孩子真懂事,明明比我家那两个小一岁,却总是让着他们。\" 周小小也走到窗边,看着弟弟活泼的身影,眼中满是温柔:\"小煜一直说想有个玩伴呢。可惜每次交到好朋友后,却很快就面临分别。 刚来这里的时候,我都害怕他心里会不会难过,再陷入牛角尖无法自拔。 所以刚开始那段时间,我一直陪着他,自从认识您家两个孩子,他每天都盼着来找他们玩。\" 等来年开春,他们就可以一起去上学了,小煜应该会很开心吧! 正说着,一个雪球突然\"啪\"地砸在窗户上,把两人吓了一跳。只见李明站在院子里,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朝屋里做了个鬼脸。 \"这臭小子!\"王秀兰作势要开窗训人,却被周小小拦住了。 \"嫂子别生气,孩子们闹着玩呢。\"周小小笑着说,\"要不咱们也出去活动活动?\" 王秀兰犹豫了一下:\"我这毛衣才织了一半...\" \"织毛衣也得劳逸结合啊。\" 王秀兰被说动了,两人穿戴整齐来到院子里。小煜第一个跑过来,兴奋地拉着周小小的手:\"姐!你看我堆的雪人!\" 就两人简短的几句交流,几个孩子竟然就不打雪仗,改为堆雪人了。 顺着周成煜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立在院角,用煤球做的眼睛,胡萝卜当鼻子,滑稽又可爱。 这几年过去,这小子堆雪人的技术依旧一言难尽。 \"真棒!\"周小小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违心的说道,\"不过你是不是把王阿姨家的胡萝卜给用了?\" 小煜这才意识到问题,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王秀兰连忙说:\"没事没事,一个胡萝卜而已。来,阿姨帮你们把雪人修整修整。\" 说着就蹲下身,熟练地把雪人拍打得更圆润。周小小也加入进来,不一会儿,一个憨态可掬的大雪人就完成了。 \"咱们给它戴个帽子吧!\"李亮突然提议,转身就往屋里跑。不一会儿,他举着一顶旧军帽跑回来,小心翼翼地给雪人戴上。 \"这是爸爸的旧帽子!\"李强骄傲地宣布,\"现在雪人就是我们的哨兵了!\" 大人们被孩子们的天真逗笑了。王秀兰突然灵机一动:\"要不咱们来场比赛?分成两队堆雪人,看谁堆得好!\"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孩子们的热烈响应。很快,周小小带着小煜和另外两个孩子一队,王秀兰和双胞胎和另外一个小朋友一队,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 第623章 这是战术 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周小小一边帮小煜滚雪球,一边偷瞄王秀兰那边。只见王秀兰手法娴熟,不一会儿就堆出了雪人的身子,两个孩子在旁边打下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咱们得加把劲了!\"周小小对小煜说。 “铁蛋,你过来!我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啥事?小小姐?”铁蛋扔下手里的小雪球,跑过来问道。 “你待会儿……”周小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铁蛋越听眼睛雪亮,“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还像模像样的敬了一个军礼。 随后便转身向着双胞胎那边走去。 “姐,你让铁蛋哥干啥去!”周成煜自然看到了,手上依旧不停,但眼睛却时不时的看一眼那边。 周小小神秘地眨眨眼:\"这是战术,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只见铁蛋跑到双胞胎身边,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彩色玻璃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我爷爷从城里给我带的新玩具!\" 李明和李亮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住了,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玻璃球。铁蛋故意把玻璃球在手里转来转去,引得双胞胎跟着他转圈。 \"能借我玩会儿吗?\"李明忍不住问道。 铁蛋假装思考的样子,“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行,别说一个了,两个,三个都可以。” 趁着三个孩子讨价还价的功夫,周小小和小煜抓紧时间完善他们的雪人。周小小利落地给雪人塑形,小煜则跑回家拿来两颗黑纽扣当眼睛,还用红纸剪了个微笑的嘴巴贴上。 \"姐,咱们的雪人比他们的好看多了!\"小煜得意地说。 王秀兰那边发现帮手被吸引了注意力,又好气又好笑:\"好哇小小,你使诈!\" 周小小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这叫兵不厌诈,嫂子!\" 王秀兰也不甘示弱,突然提高声音:\"铁蛋!阿姨这儿有巧克力蛋糕,要不要吃?\" 铁蛋一听\"巧克力蛋糕\"三个字,立刻叛变回来:\"要要要!\" 局势瞬间逆转,周小小和小煜傻眼了。 周小小更是没想到,她竟然会用吃食来诱惑小朋友。 \"这不公平!\"小煜撅着嘴抗议。 王秀兰笑眯眯地说:\"这叫将计就计!铁蛋,李明,李亮,快过来帮忙,一会儿我就拿巧克力蛋糕给你们吃。\" 这一下人手不但没少,反而增加了一员‘大将’。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最后,两个雪人都完成了,一个戴着旧军帽威风凛凛,一个系着红围巾憨态可掬,各有特色。 \"我看啊,都是第一名!\"周小小打圆场道。 王秀兰点点头:\"就是,这么好看的雪人,分不出高下。\"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来,每人都有奖励!\" 孩子们欢呼着分糖吃,早把比赛的事抛到脑后。 周小小看着弟弟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悄悄对王秀兰说:\"嫂子,您这招真高明。\" 雪人堆成功,王秀兰照顾着所有人赶紧进屋,这闹闹哄哄的,每个人都出了汗,在外面待久了,肯定会感冒的。 但她不会知道,有周小小在,怎么可能让他们生病呢? “来来来,快喝点姜汤。”王秀兰手脚麻利的煮了一锅姜汤,一人分了一碗。 “妈,我没事,能不能不喝啊?”李明皱着小鼻子,离姜汤好几米远。 “不行!”王秀兰一把拽住李明的后衣领,把碗往他面前一递,“你看你手都冻红了,赶紧喝了,别磨蹭!” 王秀兰已经习以为常,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来上几遍。 李明苦着脸,捏着鼻子灌下一大口,立刻被辣得直吐舌头。 周小小在一旁偷笑,趁着王秀兰转身的功夫,悄悄朝李明的碗里弹了一指。原本辛辣的姜汤顿时泛起一丝清甜的果香。 李明刚要抱怨,突然瞪大眼睛:“咦?这姜汤......”他又喝了一口,咂咂嘴,“怎么变甜了?” 王秀兰头也不回:“瞎说什么呢?姜汤还能变甜?” 铁蛋捧着碗凑过来,小声嘀咕:“真的!我的也是甜的!” 王秀兰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自己的姜汤,眉头一皱——还是那股熟悉的辛辣味。 她看了看几个孩子咕咚咕咚喝得欢快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小小。 “嫂子,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就是往里面放了点蜂蜜而已。” “蜂蜜?”王秀兰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这出门咋还随身带蜂蜜啊?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嫂子,你想什么呢,哪里是我随身携带蜂蜜,是我送的巧克力蛋糕里还有一小罐蜂蜜。我用的就是它。” 王秀兰不敢置信,转过头,果然在巧克力蛋糕的旁边有一个小罐子。 她凑近闻了闻,里面装的果然是蜂蜜。 王秀兰这才恍然大悟,笑着点了点周小小的额头:\"你这丫头,鬼点子真多!\" 铁蛋舔着碗底意犹未尽:\"小小姐,这蜂蜜姜汤真好喝,能不能再来一碗?\" \"不行!\"王秀兰一把夺过碗,\"再喝该上火啦。\"她转身收拾着碗筷,嘴里念叨着,\"不过加了蜂蜜确实好喝很多,下回我也试试......\" 在打大家喝姜汤驱寒的功夫,外面又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 几个小家伙被王秀兰阻止了继续出去玩的想法。 王秀兰从柜子里翻出几本画册:\"咱们玩点安静的?来画画雪人和今天的趣事,现在外面又下雪了,就别出去了。\" 几个小家伙本来还想再争取一下,毕竟这么点小雪花,真的没什么。 可没想到的是,本来洋洋洒洒的雪花,竟然转瞬间就是一坨一坨的往下落。 片刻的时间,地面就覆盖了两厘米厚的一层。 周小小站在窗边,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雪来得太突然,也太猛烈了。 \"奇怪,\"她小声嘀咕,\"广播里明明说今天只是小雪啊......\" 周成煜凑过来,鼻尖贴在窗户上:\"姐,你看雪人的帽子都被雪盖住啦!\" 确实,院子里两个雪人已经变成了模糊的白色轮廓。 \"嫂子,\"周小小突然转身,\"我记得李爷爷说过,这种突然的大雪......\" 王秀兰正在收拾画册,闻言手上一顿:\"老辈人是说过,这叫'鬼撒雪',是......\"她突然意识到孩子们都在听,连忙改口,\"是天气反常啦!\" 铁蛋却来了精神:\"我知道!我奶奶说这是山里的雪娘娘在找东西,是……\" \"胡说八道!\"王秀兰轻拍了下铁蛋的脑袋,“小心祸从口出!” 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周小小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笑着揉了揉铁蛋的脑袋,“铁蛋的故事很有意思,但你们要记住,现在这个时候,这种非自然现象的事,不要再说了,你们应该知道祸从口出,隔墙有耳的道理。” “知道了,我不会再说了。”铁蛋自然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欠缺,于是赶紧保证道。 结束了这个话题,周小小随着王秀兰进到屋里织毛衣,聊天。几个小朋友则全都去了双胞胎的屋里玩。 周小小又待了一会后,看雪没有停的意思,便提出了告辞,省的雪厚了,不好走路。 回到家后,姐弟俩就站在堂屋,看着不断落下的雪。 “姐,这雪下的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周小小站在窗前,望着鹅毛般的大雪,眉头紧锁。她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 \"这雪里...有东西。\"她突然说道。 周成煜严肃着小脸,凝视着院子里的积雪:\"什、什么东西?\" 周小小没有回答,而是从空间里取一面古朴的铜镜和几枚铜钱。 \"姐?\" \"小煜,去把门窗都关严实。\"周小小神色凝重,\"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姐弟俩同时转头,只见院门上的积雪被震落了一大片。 夜深人静时,家属院在漆黑的夜色静悄悄的。 周成煜已经熬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周成业今晚在部队,没有回来。 周小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丝毫没有减小的风雪,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在夜幕的掩护下,周小小像一道闪电般疾驰而过,她的步伐轻盈而迅速,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她的脸上透露出一种严肃的神情,对即将面对的事情充满了警惕。 周小小心中暗自思忖,距离阳气如此浓郁的部队,竟然有人胆敢涉足这些污秽之事,实在是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胆量。 当她终于抵达八河大队时,抬头望去,整个大队上空都被一层阴沉沉的氛围所笼罩,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着这片土地。 夜风卷着沙尘掠过枯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显得整个大队阴森森的。 周小小没有停留太久,径直向着目标方向前进,直到来到山脚下的一处土胚房门前。 周小小站在土胚房前,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房子看似普通,但屋檐下挂着的风铃却透着古怪——那分明是用人骨串成的!夜风吹过,发出\"咯吱咯吱\"的瘆人声响。 她深吸一口气,从空间取出一张隐身符贴在身上,身形顿时变得透明。轻手轻脚地靠近窗户,透过窗缝往里看去—— 屋内点着七盏油灯,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灯阵中央躺着个穿军装的年轻男子,面色铁青,胸口微微起伏。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婆正在往他额头上涂抹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嘴里念念有词。 \"借尸还魂,逆天改命...\"老太婆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再等一个时辰,这具阳刚之躯就是我的了...\" 周小小瞳孔一缩。这分明是邪修在施展\"夺舍\"之术! 她正想破窗而入,突然感觉后颈一凉——有人在她耳边吹气! \"小姑娘,偷看别人可不好哦~\"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周小小猛地转身,对上一张惨白的女人脸。那女人穿着大红嫁衣,嘴唇却乌黑发紫,十指指甲足有三寸长! \"尸新娘!\"周小小心头警铃大作,迅速后撤三步,同时甩出三枚铜钱。铜钱在空中燃起金色火焰,逼得尸新娘连连后退。 屋内的老太婆听到动静,阴笑着推开门:\"又来一个送死的?正好用你的魂魄做引子!\" 周小小冷笑一声:\"老妖婆,你可知在军区附近作乱是什么下场?\" 老太婆不答话,突然从袖中甩出七根银针。银针带着腥风直射周小小面门! 周小小只是随手在面前一摆,银针仿佛遇到阻碍般,发出“叮叮叮”的声音,然后直接掉落地面。 尸新娘见状,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她的嫁衣无风自动,从袖中飞出无数红线,如活物般缠向周小小四肢! 周小小忽然感觉脚下一沉,低头一看地面竟变成了粘稠的血沼!她的双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哈哈哈!\"老太婆得意大笑,\"小丫头片子也敢坏我好事?正好拿你祭我的万魂幡!\" 尸新娘挥出的红线也有越勒越紧的趋势,但周小小不但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第624章 老妖婆 声音入耳,周小小顿时感到头晕目眩。 \"摄魂术?\"周小小强忍不适,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了个血符,一掌拍向老太婆胸口。 \"啊——\"人脸发出凄厉惨叫,老太婆踉跄后退,嘴角溢出黑血。 \"不可能!你怎么能破我的...\"老太婆话未说完,周小小手腕一转,追魂鞭直接卷向老太婆的脖子。 就在鞭子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老太婆的身体突然如烟雾般散开,又在三米外重新凝聚。 \"小丫头,有点本事。\"老太婆阴森地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小幡,\"但今天你必须死!\" 她摇动黑幡,无数怨灵呼啸而出,整个院子瞬间阴风阵阵,原本飘飘洒洒的雪花,就像也受到召唤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旋转起来,形成一道道冰刃,同时朝着周小小射去。 周小小迅速从空间取出一叠符箓抛向空中。符箓自动排列成阵,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将怨灵和冰刃阻隔在外。 \"老妖婆,你残害无辜,今日我必替天行道!\"周小小厉声道,同时双手飞快结印。 老太婆正要再次摇幡,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臂动弹不得——不知何时,地上散落的铜钱已经化作金色锁链,将她牢牢捆住! \"这是什么法术?!\"老太婆惊恐挣扎。 周小小不答,短剑脱手而出,如流星般刺向黑幡。 \"不!\"老太婆绝望尖叫。 剑光闪过,黑幡被一分为二。无数怨灵顿时四散逃逸,院中阴风消散,却被结界阻隔,无法逃离,只能不停的撞击着结界。 周小小对自己的结界还是有信心的,并不担心他们会撞破结界,逃跑。 老太婆面如死灰,跪倒在地:\"饶命...老身知错了...\" 周小小走近,冷冷道:\"解了那军人的咒术。\" 老太婆颤巍巍点头,爬向屋内。周小小紧随其后,警惕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见老太婆对着昏迷的年轻人念了几句咒语,又从他额头取下一枚黑色的针。年轻人青黑的脸色立刻开始好转。 \"还有呢?\"周小小追问,\"这场反常的大雪也是你搞的鬼吧?\" 老太婆眼神闪烁:\"这...这是为了掩盖阴气...\" \"立刻停止!\"周小小命令道。 老太婆无奈,又做了几个古怪手势。几乎同时,窗外呼啸的风雪声渐渐小了。 周小小确认年轻人呼吸平稳后,转向老太婆:\"你作恶多端,今日绝不能轻饶你。” 周小小眼神冰冷,手中追魂鞭再次扬起。老太婆见状,突然从怀中又掏出一物,竟是一块散发着诡异蓝光的玉佩。 老太婆猛的将玉佩狠狠的摔在地上,瞬间玉佩四分五裂,同时一股股黑烟从玉佩中迅速飘出,直袭周小小面门。 周小小早有防备,袖中飞出一张符箓,将黑烟尽数吸收。同时银针飞出,贯穿了老太婆的咽喉。 \"我给过你机会了。\"周小小看着老太婆倒地化作一具干尸,轻声道。 “啊!你竟然杀了他!你竟然杀了他!!!我要杀了你!” 自从用红线没能束缚住周小小,尸新娘就好像隐身了一般,此时看到老太婆死了,就跟疯了似的窜出来攻向周小小。 周小小早有防备,身形一闪,手中追魂鞭如灵蛇般卷向尸新娘的脖颈。 \"你本是无辜之人,却被炼成这等邪物,今日我便送你解脱!\" 尸新娘凄厉尖叫,嫁衣翻飞,周身涌出浓稠的血雾。那血雾中竟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骷髅手,发出“卡啦卡啦”的声响,向着周小小袭来! \"怨气化形?\"周小小眼神一凛,迅速咬破指尖,凌空画出一道血符。 \"破!\" 血符金光大盛,如烈阳般灼烧着黑雾。骷髅手在金光中慢慢变形,消散,尸新娘痛苦地捂住脸,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周小小趁势欺身上前,追魂鞭缠绕住尸新娘的腰身,猛地一拽—— \"砰!\" 尸新娘重重摔在地上,周小小毫不犹豫,手腕一转,一把刻有符文的匕首出现在手中,直刺其心口! \"噗嗤!\" 短剑贯穿尸新娘的胸膛,却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涌出大股黑气。 尸新娘的身体剧烈抽搐,面容渐渐恢复成生前的模样——竟是个清秀的年轻女子。 她茫然地睁开眼,看向周小小,嘴唇微动:\"谢...谢...\"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便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周小小轻叹一声,收回匕首。 就在这时,她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那具干尸老太婆的袖口,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嗯?\" 周小小眼神一厉,迅速上前,一把掀开老太婆的袖子。 只见一条细如发丝的黑线正悄悄蠕动,似乎想要钻入地下逃走! \"想跑?\"周小小冷笑,指尖一弹,一缕金光射出,瞬间将那黑线钉在地上。 黑线剧烈挣扎,竟发出尖锐的嘶鸣声,随后\"啪\"地一声断裂,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她环顾四周,确认再无异常后,迅速检查了那名年轻人的状况。 见他呼吸平稳,面色恢复红润,这才稍稍放心。 周小小从年轻人的面相上看出,他是一名军人,但并不是这边军区的,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凑巧休探亲假。 结果倒霉催的被这个老太婆盯上了。 周小小将人送回他家的大门外,然后敲了敲门,确定屋里的人听到声音后,才转身离开。 周小小抬头看向天空,原本肆虐的风雪已经停止,乌云散去,露出一轮皎洁的明月。 \"先回家吧,。\" 周小小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家属院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周成煜正坐在门槛上,困得直打哈欠,却仍强撑着等她回来。 \"姐!\"看到周小小的身影,周成煜立马清醒,直接蹦起来,\"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周小小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我能有什么事?你怎么醒这么早?\" “大哥两个小时前回来过,我就醒了,之后又急匆匆的离开,我就没再睡了。” 周小小闻言眉头一皱:\"大哥回来过?他说什么了?\" 周成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就说部队有紧急任务,让我告诉你不用担心。然后就离开了。” 周成煜现在对哥哥姐姐两人时不时的就要出去执行个任务已经免疫了。 周小小点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大哥周成毅一向稳重,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任务,不会这么匆忙离开。 \"姐,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吧。\"周成煜懂事地说道。 周小小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不用了,你快去睡会儿,可别明天小伙伴过来找你,你却在赖床,那可就让人笑掉大牙了。\" 等周成煜回屋后,周小小站在院子里,望着渐渐亮起的天色,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掐指一算,眉头皱得更紧了。 \"奇怪,卦象显示大哥此行有险...\" 她迅速回到房间,从空间取出一张追踪符。这张符是用周成业的头发特制的,可以感应到他的位置和状态。 符纸在她掌心微微颤动,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不过在这红光中又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绿色,绿色代表生机,意思就是这次任务虽然凶险,,如果小心应对,却能化险为夷。 周小小凝视着符纸上的异色光芒,眉头微蹙。她迅速从空间取出三枚铜钱,在桌上布下简易卦象。铜钱落地后呈\"凶中藏吉\"之相,印证了符纸的预示。 \"东北方向...\"她低声自语,手指轻点铜钱,\"大哥去了cbS一带。\" 既然大哥不会有生命危险,周小小也就没那么着急了。将铜钱收回空间,自己也进了空间洗漱。 之后就躺进温暖的被窝,沉沉的睡去,再次醒来,已经是十点多了,她竟然连小煜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周小小伸了个懒腰,起床后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是周成煜留的: \"姐,我去找小伙伴玩了,中午回来吃饭!\" 她笑着摇摇头,简单洗漱后,从空间里取出几个热腾腾的小笼包和一碗豆浆,美美地享用起来。 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周小小想,这个年,大哥又不能跟他们一起过了。 周小小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正准备出门去找周成煜,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小!小小在家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周小小推开门,看到邻居张嫂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张纸条。 \"张婶,这么冷的天,您怎么站外头?\"周小小快步迎上去。 她注意到张婶鼻尖已经冻得发红,赶紧将人往院里引,\"快进屋暖和暖和,喝口热水。\" 刚迈进堂屋,张婶就迫不及待地把信封往周小小手里塞,粗糙的指节因为攥得太紧有些发白:\"这不刚刚门岗那送来一封信,老家寄来的,我男人出任务去了,孩子也出去玩没回来,我这又不识字,\" 她搓着衣角,眼神里满是焦虑,\"我怕信里再有什么急事,就想着能不能让你帮我读一读?实在是,这信等了太久了。\" 说着突然想起什么,慌忙从棉袄内袋掏出两个干瘪的红枣,\"婶子没啥好东西,这是过年剩下的,你拿着吃。\" 周小小推辞不过,只好将红枣放进兜里。 “张嫂,您别着急。”周小小连忙安慰道,同时伸手接过张嫂递过来的信封,“我来帮您看看。” 她仔细端详着信封,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但还是能辨认出收件人是张嫂的丈夫。 周小小轻轻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后开始阅读起来。 信的内容并不长,主要是张嫂的家人询问他们的近况,顺便提到了一些村里的琐事。 周小小逐字逐句地念给张嫂听,张嫂一边听,一边不时地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读完信后,周小小将信纸重新叠好放回信封里,递给张嫂,“张嫂,信里没什么急事,就是家里人问候一下,您放心吧。” 张嫂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哎呀,真是太谢谢你了,小小。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这信里写的啥呢。” “张嫂,您跟我还客气啥呀。以后再有这种事,您尽管找我就行。”周小小笑着说。 “哎,好好好,小小啊,那没其他事,嫂子就先回去了啊!家里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张嫂站起身,揣好信,就准备离开。 “行,嫂子,您慢走啊!”周小小将张嫂送到院门口,目送她离开后,才转身回屋。 本来就快到中午了,被这么一耽搁,周小小也放弃出去找弟弟。 果然没过多久,周成煜就哒哒哒的跑了回来。 “姐!” 还没进院,周小小就听见弟弟一声嚎叫! 周小小本来躺在被窝里,正全神贯注的看小说,被他这一嗓子喊的,手里的书直接没拿稳,砸在了脸上。 “哎哟!”周小小疼得叫出声来,揉了揉被砸到的脸,没好气地喊道,“周成煜,你鬼叫什么呢!” “嘿嘿,姐,一上午没看到我,有没有想你可爱的弟弟啊?” 周成煜听到姐姐的怒声,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站在姐姐的房门口,伸个脑袋,嘿嘿笑着。 周小小抓起枕头就朝门口扔去,精准砸中周成煜探进来的脑袋:“想得我脑仁疼!说吧,是不是闯什么祸了?” 话音未落,就瞥见周成煜背后藏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还在不停扭动。 周成煜往后一跳,伸出一只手,精准的接住枕头,另一只手护住蛇皮袋:“姐,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你乖巧可爱的弟弟,怎么会闯祸呢!” 周小小坐起身,盘腿坐在炕上,双手抱胸,“那都是是以前的事了?” 周小小也奇怪,这小子以前明明乖巧,懂事,又可爱,怎么现在突然调皮起来了。 周成煜嘿嘿一笑,把蛇皮袋拖到周小小面前:“姐,你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了。” 第625章 你知道你这抓的什么吗 周小小顺着他打开的缝隙往里看,三只雪白的幼崽在蛇皮袋里拱来拱去。 周小小嘴角一抽,抬手眼皮,“你知道你这抓的什么吗?” “知道啊,小狗嘛,我抓回来准备给黑虎作伴的。”周成煜理所当然的回答。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的震惊和无奈。 她指着蛇皮袋里那三只毛茸茸的小家伙:“你管这叫小狗?你再仔细看看它们!” 周成煜疑惑,但还是蹲下身仔细观察起来,结果是越看越不像小狗,“姐,这是啥?” “啥?你说是啥?狼啊!狼!!!” 周成煜一屁股跌坐在泥土地上,后知后觉地望着蛇皮袋里扭动的小身影。三只幼狼不知何时咬开了袋口,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湿漉漉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两人,其中一只还奶声奶气地“嗷呜”了一声,粉嫩嫩的肉垫扒上周成煜的裤脚。 “这...这怎么可能是狼?”周成煜声音都在发抖,“小狗崽不也这样吗?”他慌乱地扒开幼狼的爪子,却被其中一只轻轻咬住了指尖,力道像是在玩耍。 周小小蹲下身子,托起一只幼狼。 小家伙身上带着森林特有的潮湿气息,细密的绒毛下藏着隐约可见的灰色条纹。 “你看它们的耳朵,还有尾巴形状,根本不是狗。” 她翻开幼狼肉垫,露出尚未完全退化的锋利爪子,“狼崽子满月后就开始磨牙,你没被咬算是运气好。” 远处忽然传来悠长的狼嚎,三只幼狼同时竖起耳朵,不安地扭动起来。 周小小脸色骤变:“是母狼!它循着气味找来了。” 她迅速将幼狼塞回袋子,“赶紧放了,不然等狼群围上来,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不要给部队找麻烦。” 周成煜如梦初醒,抓起蛇皮袋就准备出门。 “等下,我跟你一起去。”周小小也快速收拾好自己,跟着一起出了门。 家属院里的家属们和部队的战士们,都听到了这一声声的狼啸。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狼嚎声?”首长办公室里,原本正全神贯注于办公的人,突然被一阵突兀的狼嚎声打断了思绪。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眉头紧紧地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首长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门开了,一名战士快步走进办公室,敬礼后报告道:“报告首长,刚刚战士通报,西岭山疑似有狼出没。目前暂时只听到狼嚎声,还未发现狼的具体踪迹。” 首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默片刻,然后果断地命令道:“嗯,加派人手密切注意。一定要确保人民群众的安全,不能让狼伤到任何人!” “是,首长!”战士领命后,转身迅速离去,执行首长的指示。 而附近的大队和部队家属院的人,也都听到了狼嚎,一个个的心中忐忑。 “老马,你听?刚刚是不是有狼叫?”刚从邻居家串完门,准备回家做饭的陈翠平被这一声狼嚎,吓得直接定在了原地,哆嗦着嘴唇询问身旁的人。 “瞎说什么呢?咱们这都多少年没……”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声狼嚎传来,老马的脸色也变了。 “还真有狼!”陈翠平惊恐地抓住老马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快快快,去通知大队长!” 反应过来后,两人立马向着大队长家跑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弄不好,是会出人命的。 此时,部队的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荷枪实弹,在营区周围布防。 家属们也都被召集到一起,由几位年长的妇女组织大家躲进了安全的大仓库。 此时的周小小和周成煜抱着装有幼狼的袋子,贴上隐身符,已经在树林里四处寻找母狼可能出现的地方。 突然,一只体型庞大的白狼出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它眼神凶狠,发出低沉的咆哮。 周成煜吓得腿都软了,紧紧拉住周小小的衣角。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把蛇皮袋放在地上,慢慢打开袋口。 三只幼狼欢快地跑向母狼,母狼亲昵地用头蹭着它们。 但他们没有立刻离开,母狼依旧眼神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类,似乎是在想,要不要给他们点教训。 谁让这两人偷她的孩子呢,还一偷就偷三个! 周成煜吓得小脸都白了,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害怕这狼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报复山下的部队和大队里的村民。 那他可就是罪人了。他能感觉到,除了这只白狼,周围还有不少狼在盯着他们。 白狼突然仰头长啸,周围的树丛里顿时亮起十几双绿莹莹的眼睛。周成煜的冷汗浸透了后背,腿肚子直打颤。 \"姐...我错了...\"他带着哭腔小声说。 周小小没空责备弟弟,她注意到白狼前爪上有一道陈年伤疤,形状很特别——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 周小小眼珠一转,凭空取出一个盆,里面装满了灵泉水,随手又取出一把小扇子,就这么不停的扇着风。 诱人的清香迅速散开,直往白狼的方向扑去。 三只小狼崽率先忍不住诱惑,歪歪扭扭的想往这边跑。 白狼忍着诱惑,还要阻止小狼崽,把这个叼回去,另一个跑了。 反正就是管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最后三只小狼崽一个也没看住,全都跑到周小小跟前喝灵泉水了。 白狼见状,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却始终没有上前攻击。 周小小注意到它的目光在灵泉水和幼崽之间来回游移,显然也在经受着诱惑。 \"别紧张,\"周小小轻声说,将灵泉水盆往前推了推,\"这是给你们的赔礼。\" 白狼犹豫片刻,终于缓步走近。它先是警惕地嗅了嗅泉水,随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低头舔舐起来。 周成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白狼,此刻竟然像只温顺的大狗一样,欢快地喝着水。 \"姐......\" \"嘘。\"周小小示意弟弟别出声,又从空间取出一大块新鲜的鹿肉放在地上,\"这是额外的赔罪。\" 白狼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的敌意明显消退了不少。它叼起鹿肉,却没有立刻吃掉,而是先分给了三只幼崽。 周小小心中一动,这母狼的灵性远超她的想象。她试探性地伸出手,白狼犹豫了一下,竟然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周小小柔声解释,\"我弟弟以为它们是狗崽,想带回去给家里的黑虎作伴。\" 白狼抬起眼皮看了看周小小,又看了看周成煜,然后又用脑袋蹭了蹭周小小的手心。 周小小默默吐出一口气,白狼这是接受她的解释了。 周小小轻轻抚摸着白狼的毛发,感受着它逐渐放松下来的身体。周围的狼群见首领如此,也纷纷收起了敌意,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 \"姐,它们...它们好像不生气了?\"周成煜小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 周小小点点头:\"嗯,它们很聪明,知道我们没有恶意。\" 白狼突然站起身,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嚎叫。这声音与之前的愤怒不同,更像是一种宣告。远处的狼群回应着,此起彼伏的狼嚎在山林间回荡。 \"它们在说什么?\"周成煜好奇地问。 周小小微微一笑:\"大概是在告诉同伴,警报解除。\" 就在这时,白狼用鼻子轻轻推了推其中一只幼崽,那只小狼崽立刻摇摇晃晃地跑到周小小脚边,亲昵地蹭着她的裤腿。 \"这...\"周小小有些惊讶。 白狼低吼一声,又用头示意了一下周小小,似乎在表达什么。周小小突然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带走一只?\" 白狼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奇特的信任。 周成煜瞪大了眼睛:\"姐,它听得懂你说话?\" 周小小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小狼崽的头:\"可是,它离开妈妈会不会难过?\" 白狼用鼻子碰了碰另外两只幼崽,又看了看周小小,仿佛在说:我还有两个孩子呢。 周小小思考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会好好照顾它的。我也会带它经常回去看你的。\" 白狼似乎松了一口气,转身带着另外两只幼崽向森林深处走去。临走前,它回头深深地看了周小小一眼,那眼神中竟带着几分感激。 \"姐,我们真的要养一只狼吗?\"周成煜既兴奋又忐忑。 周小小抱起小狼崽,笑道:\"不是我们,是你。既然是你把它带回来的,就要负责到底。\" 周成煜顿时苦了脸:\"可是...\" \"别担心,\"周小小安慰道,\"有灵泉水在,它会很听话的。而且,说不定将来还能帮上大忙呢。\" 两人带着小狼崽下山时,发现部队增加了不少人力在附近巡逻。 周小小没有上前,而是带着周成煜利用隐身符,回到了家属院。 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姐弟俩就进了空间,就看见小家伙,毫不陌生的在空间里东奔西跑。 甚至还跑到养鸡的地方,把一只半大不小的鸡摁在地上,张嘴就咬了上去,可惜没有牙,只在鸡脖子处留下一摊口水。 周小小看着好笑,走过去将小东西抱了起来,小鸡也被她顺手扔回了鸡圈。 \"给它取个名字吧。\"周小小对弟弟说。 周成煜挠着头想了半天:\"它毛色雪白,就叫...雪影怎么样?\" 小狼崽似乎听懂了,仰头\"嗷呜\"一声,欢快地摇着尾巴。周小小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看来它很喜欢这个名字。\" 黑虎原本正悠闲地躺在地上撒欢,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它好奇地抬起头,看到有一个陌生的小家伙正被自己的主人抚摸。 黑虎心想:“这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呢?”于是,它也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想要凑个热闹。 当黑虎跑到近前,才发现这个新伙伴。 雪影浑身雪白,毛茸茸的,看起来十分可爱。黑虎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这个明显比自己小好几圈的小东西,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想要探索的欲望。 它小心翼翼地抬起爪子,想要轻轻地扒拉一下雪影,看看这个小家伙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黑虎显然没有控制好力度,它的爪子刚碰到雪影,雪影就像个小皮球一样,整个小身子翻滚了两圈。 雪影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晕头转向,它甩了甩脑袋,抖了抖身上的毛,一脸懵懂地看向黑虎。黑虎似乎也被自己的力道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两步,耷拉着耳朵,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周小小忍俊不禁地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黑虎的脑袋:\"黑虎,这是你的新朋友雪影,以后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黑虎似懂非懂地\"汪\"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凑近雪影,这次它学乖了,只用鼻子轻轻嗅了嗅雪影。雪影也不怕生,反而主动用脑袋蹭了蹭黑虎的前腿,两只小动物就这样完成了第一次\"友好会晤\"。 \"姐,你看它们相处得还不错嘛!\"周成煜兴奋地说。 周小小点点头,从空间里取出两个小碗,分别倒了些灵泉水。黑虎和雪影立刻被吸引过来,低头舔舐起来。 周小小慢慢地站了起来,她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开心畅饮灵泉水的两只小家伙身上。 周小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周成煜,郑重地对他说道:“好了,从现在开始,这两个小家伙就交给你照顾啦!” 周成煜连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和自信,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嗯,放心吧,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责任感,让人觉得他对这个任务充满了信心。 第626章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周成业果然没能赶回来过年。 时间也来到了1974年,大早上,姐弟俩就忙活起来。 周小小抓住机会,咬破手指在掌心画出血符:\"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一掌拍向女鬼天灵盖。 女鬼发出最后一声尖啸,身体如瓷器般龟裂破碎。黑雾散尽时,地上只余一滩腥臭的黑水和几缕白发。 林战收起军刀,看着渐渐恢复神智的士兵们,沉声道:\"这是本月第三起了。\" 周小小擦去额角冷汗:\"有人在用邪术收集军魂,而且...\"她踢了踢地上的白发,\"这女鬼生前应该是个巫婆。\"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乌云。但两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远处山峦间,还有更多黑影在蠢蠢欲动... 林战蹲下身,用军刀挑起一缕白发仔细端详。白发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蓝光,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 \"这不是普通巫婆。\"林战眉头紧锁,\"这是'雪娘娘'的信徒。\" 周小小闻言脸色骤变。雪娘娘是北方深山传说中的邪神,每逢寒冬便会驱使雪鬼吸取活人精气。她快步走到窗边,果然发现远处的积雪上,隐约可见一行行诡异的脚印,像是赤足行走留下的,却比常人大出两倍有余。 \"必须马上通知村里!\"周小小转身就要往外冲。 林战一把拉住她:\"等等!你看——\" 那些刚刚苏醒的士兵们突然集体抽搐起来,他们的眼白迅速被黑色浸染,嘴角裂开不自然的弧度。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影子在朝阳下竟然诡异地独立出来,扭曲着爬上了墙壁。 \"影子活了!\"周小小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铜钱剑,\"他们被下了影蛊!\" 林战将军刀横在胸前,眼神凌厉如刀:\"我来牵制,你破蛊!\" 话音未落,那些扭曲的影子已经脱离墙面,化作数十个漆黑的人形怪物扑来。林战身形如电,军刀在空中划出银色弧光,将最先扑来的三个影怪拦腰斩断。被斩断的影怪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断口处渗出粘稠的黑液。 周小小迅速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铜钱剑上。剑身顿时泛起血色红光,她脚踏七星步,剑尖在地上画出一道复杂的符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符咒完成的瞬间,整个地面亮起刺目的金光。那些影怪像是被灼烧般发出惨叫,身体开始扭曲融化。但就在这时,一个比其他影怪大出三倍的巨型黑影从士兵们脚下升起,竟张开血盆大口将金光吞噬! \"不好!是影母!\"周小小脸色煞白,\"它靠吞噬法术增强力量!\" 林战见状,突然将军刀倒转,刀尖对准自己心口刺入三分。鲜红的血珠顺着刀锋滴落,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作熊熊烈火。这火呈现诡异的青白色,竟直接将影母包裹其中。 \"纯阳心血?!\"周小小震惊地看着林战,\"你是——\" \"没时间解释!\"林战咬牙道,\"趁现在!\" 周小小会意,铜钱剑脱手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九,组成一个旋转的剑阵将影母困住。她双手快速结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五星镇彩,光照玄冥!\" 剑阵骤然收紧,影母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外突然飞来一道白光,精准地击中周小小后心! \"噗——\"周小小喷出一口鲜血,剑阵顿时松动。影母趁机挣脱束缚,化作一道黑烟窜出窗外。 第627章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林战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周小小,只见她后背插着一根晶莹的冰锥,锥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进她体内。 \"雪...雪娘娘的冰魄针...\"周小小嘴唇发青,浑身开始结霜,\"快...快烧了那缕白发...否则...\" 林战当机立断,将军刀上的血迹抹在白发上。白发瞬间燃起青白色火焰,火焰中隐约传出女人凄厉的哀嚎。 随着白燃烧尽,周小小体内的冰锥也停止了蔓延。但她的脸色依然惨白,呼吸越来越微弱。 \"坚持住!\"林战一把抱起周小小冲向门外,\"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屋外,晨光中的雪地突然开始不正常地蠕动。积雪隆起一个个鼓包,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穿行。林战视若无睹,抱着周小小几个起落就跃出数十米远。 在他们身后,那些被影蛊附身的士兵们突然集体转向北方,以一种诡异的、关节反折的姿势开始奔跑,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林战抱着周小小来到村后一处隐蔽的山洞前。洞口被厚厚的藤蔓遮盖,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他吹了声口哨,藤蔓自动向两侧分开。 洞内温暖如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石桌上研磨药材。见林战进来,老者头也不抬:\"又闯祸了?\" \"师父,她中了冰魄针。\"林战将周小小放在石床上,\"针已入心脉。\" 老者这才抬头,露出一双异于常人的金色瞳孔。他伸手按在周小小额头,眉头渐渐皱起:\"这不是普通的冰魄针...针上有雪娘子的本命寒气。\" \"能救吗?\"林战声音紧绷。 老者没回答,转身从石柜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株通体火红的小草,草叶上还有露珠般的液体在滚动。 \"三百年的朱焰草,就这么一株。\"老者叹了口气,\"便宜你这丫头了。\" 就在老者要将朱焰草放入周小小口中时,洞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个山洞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来了。\"老者金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战儿,去拦住他们。这丫头交给我。\" 林战握紧军刀,头也不回地冲出山洞。只见洞外雪地上,数十个浑身覆盖冰甲的怪物正蜂拥而来。它们每个都有三米多高,冰甲下隐约可见扭曲的人形。 最可怕的是,领头那个怪物肩上,赫然坐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女孩面容精致如瓷娃娃,眼睛却是纯粹的冰蓝色。她赤足轻晃,脚踝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把那个女孩交出来。\"小女孩开口,声音却苍老得如同百岁老妪,\"她体内有我要的东西。\" 林战冷笑一声,军刀上燃起青白火焰:\"想要人?先问过我的刀!\" 山洞内,老者已将朱焰草喂入周小小口中。草叶入喉的瞬间,周小小全身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红光,与冰魄针的寒气激烈对抗。 老者双手按住她太阳穴,低声念咒。随着咒语声,周小小的眉心渐渐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古老符文。 \"果然...\"老者金眸微眯,\"这丫头是周天师的嫡系血脉。难怪雪娘子要不惜一切代价抓她。\" 洞外的打斗声越来越近,突然一道黑影撞破洞口的藤蔓飞了进来——是浑身是血的林战。他勉强用军刀支撑着身体,左臂已经不自然地扭曲。 \"师父...挡不住了...\"林战咳出一口鲜血,\"它们...太多了...\" 老者长叹一声,从怀中掏出一面青铜古镜:\"罢了,看来这把老骨头今天要活动活动了。\"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石床上的周小小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周身环绕着炽热的红芒。 \"前辈且慢。\"周小小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这是我的因果,该由我自己了结。\" 她轻盈地跃下石床,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燃烧的脚印。当她走过林战身边时,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战扭曲的手臂就自动复位了。 洞外,红衣小女孩正指挥冰甲怪物发动最后一波进攻。突然,所有怪物同时停住动作,惊恐地看向洞口。 周小小缓步走出,金色瞳孔在雪地中格外醒目。她抬手轻点,最先冲来的三个冰甲怪物瞬间汽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你不是想要周氏血脉吗?\"周小小的声音回荡在雪原上,\"来拿啊。\" 红衣小女孩脸色大变,脚踝银铃疯狂作响:\"不可能!周天师的血脉明明已经——\"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周小小已经瞬移到她面前,一根手指点在她眉心。小女孩精致的面容开始龟裂,露出下面腐朽的真容。 \"原来是你。\"周小小冷声道,\"六十年前被我祖父镇压的雪妖,居然借尸还魂。\" 第628章 来不及了 雪妖发出不甘的嘶吼,身体开始崩解:\"周家的小贱人!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我在长白山还有——\" \"聒噪。\"周小小五指一握,雪妖顿时爆裂成无数冰晶。 随着雪妖死亡,剩下的冰甲怪物纷纷倒地,化作普通积雪。朝阳终于冲破云层,照在这片经历过恶战的雪原上。 周小小眼中的金光渐渐褪去,身体一晃就要倒下。赶来的林战急忙扶住她:\"你...没事吧?\" \"暂时没事。\"周小小虚弱地笑笑,\"不过雪妖临死前说的话...长白山可能有大麻烦。\" 老者走过来,将一枚玉佩挂在周小小脖子上:\"戴着它,能暂时压制你觉醒的血脉之力。在你完全掌握前,别再轻易动用。\" 玉佩触体的瞬间,周小小眉心的金纹渐渐隐去。她看向远方巍峨的长白山,轻声道:\"暴风雪要来了......\" 林战顺着周小小的目光望向长白山方向,只见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雪妖说的该不会是——\" \"天池冰狱。\"老者沉声接话,金色瞳孔收缩如针,\"六十年前周天师封印雪妖本体之地。\" 周小小摸着胸前的玉佩,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力量在流转:\"爷爷当年...到底封印了多少东西?\" 老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身回到洞中。片刻后,他捧出一个布满灰尘的铁匣,匣盖上刻着与周小小眉心如出一辙的金色符文。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老者将铁匣递给周小小,\"他说过,当符文自动显现时,就是天池封印松动之日。\" 周小小刚触到铁匣,匣盖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匣中传来机关转动的咔嗒声,随即弹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地图中央赫然标注着天池位置,周围用朱砂画着复杂的阵法图案。 \"七星锁妖阵...\"周小小指尖发颤,\"爷爷用性命结成的阵法,现在阵眼至少有三处已经破损。\" 洞外忽然刮起刺骨寒风,明明正值晌午,天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远处传来积雪崩塌的轰鸣声,整个山地都在微微震颤。 老者掐指一算,金眸中闪过一丝骇然:\"不好!今日恰逢甲子轮回,正是封印最弱之时!\" 林战迅速收拾装备,将军刀别在腰间:\"从这里到天池至少要六个时辰——\" \"来不及了。\"周小小突然展开羊皮地图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中央阵眼位置,\"我用血脉之力强行传送,但最多带两个人。\" 鲜血渗入地图的瞬间,羊皮纸上浮现立体的山川虚影。老者见状立即从药柜抓出几瓶丹药塞进怀中:\"走!路上我再教你们补阵之法!\" 三人手拉手站成三角。周小小口中念咒,羊皮地图爆发刺目金光。当光芒消散时,山洞内已空无一人,只有飘落的羊皮纸灰烬缓缓旋转。 —— 天池北岸,空间突然扭曲撕裂。三道身影踉跄着跌出虚空裂缝,最年长的老者刚落地就喷出一口鲜血。 \"师父!\"林战急忙扶住老者。 \"无妨。\"老者擦去血迹,死死盯着湖面,\"比想象的更糟...\" 原本应该冰封的湖面此刻竟翻涌着黑色湖水,七个方位上的镇妖碑已有四座倒塌。剩余三座碑文闪烁不定,每次明灭间都有黑气从碑底渗出。 第629章 仿佛能冻结人的魂魄 周小小凝视着翻涌的黑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带着浓重怨气的阴寒,仿佛能冻结人的魂魄。 \"七星锁妖阵已经破了四阵,剩下三阵撑不了多久。\"老者声音沙哑,\"必须在天黑前修复至少两处阵眼,否则雪妖的本体一旦破封而出,整个长白山都会沦为死地。\" 林战握紧军刀,目光扫过四周:\"要怎么做?\" 周小小展开羊皮地图,指向其中两座尚未完全倒塌的镇妖碑:\"这两处阵眼破损较轻,我们分头行动。师父去东侧,我和林战去西侧。\" 老者点头,从怀中取出三枚丹药:\"含在舌下,可抵御阴气侵蚀。\" 三人各自服下丹药,立刻分头行动。周小小和林战踩着厚厚的积雪,向西侧的镇妖碑疾奔。越靠近湖面,风雪越大,刺骨的寒风夹杂着细碎的冰晶,刮得人脸生疼。 \"小心!\"林战突然拽住周小小,一道黑影从雪地里猛地窜出,竟是一只浑身漆黑的雪狼,双眼泛着诡异的红光。 周小小手腕一翻,青铜短剑寒光闪过,雪狼哀嚎一声,化作黑烟消散。但紧接着,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雪狼、冰蛇、甚至半人半兽的怪物,全都双目赤红,嘶吼着扑向他们。 \"这些是被阴气侵蚀的山精野怪!\"周小小迅速结印,一道金光屏障在两人周围展开,\"林战,你守住我背后,我要先修复阵眼!\" 林战二话不说,军刀出鞘,刀锋上隐约有雷光闪烁。他身形如电,每一刀斩下,必有一只怪物哀嚎消散。 周小小则快步走到镇妖碑前,碑文已经模糊不清,底部裂开数道缝隙,黑气正源源不断地渗出。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碑上快速勾画符文。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她口中念咒,每一笔落下,碑文便亮起一分。 然而,就在符文即将完成时,脚下的冰面突然剧烈震动! \"轰——\" 湖面炸开一道巨大的裂缝,一只苍白如冰的巨手猛然伸出,五指张开,直抓向周小小! \"小小!\"林战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数只怪物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千钧一发之际,周小小眉心的金纹再次浮现,她双手结印,厉喝一声:\"镇!\" 一道金光从她掌心迸发,与那只巨手狠狠相撞! \"砰——\" 气浪翻涌,周小小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那只巨手也被逼退回湖中,但黑水翻腾得更加剧烈,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破水而出。 远处传来老者的怒喝:\"孽障!休想出来!\" 只见东侧的镇妖碑金光大盛,老者竟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稳固了东侧阵眼! 周小小知道时间不多了,她强忍内伤,继续完成西侧碑文的修复。最后一笔落下,整座镇妖碑骤然亮起,金光如锁链般缠绕向湖心,暂时压制住了翻涌的黑水。 但就在她刚松一口气时,湖面中央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 \"周天师的传人……你拦不住我!\" 黑水冲天而起,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由冰雪与怨气凝聚而成的女子,长发如雪,双眸如血,周身缠绕着无数冤魂的哀嚎。 雪妖的本体,终于苏醒了! 第630章 你杀不了我 周小小瞳孔骤缩,手中青铜短剑嗡鸣震颤,仿佛感应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林战!退后!\"她厉声喝道,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叠符箓,迅速在身前布下一道金光屏障。 雪妖悬浮于黑水之上,长发如狂蛇般舞动,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周小小,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三百年了……周天师的封印,终究困不住我!\" 话音未落,她猛然抬手,漫天风雪骤然凝聚成无数冰锥,如暴雨般向周小小激射而来! \"铛铛铛——!\" 冰锥撞击在金光屏障上,发出刺耳的爆裂声,屏障剧烈震颤,裂纹迅速蔓延。周小小咬紧牙关,指尖掐诀,再次加固屏障,但雪妖的怨气太过强大,她的灵力消耗极快。 林战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军刀裹挟雷光,一刀劈向雪妖! \"轰——!\" 刀光斩在雪妖身上,却如同劈中坚冰,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痕。雪妖冷笑一声,反手一挥,一道冰霜气浪直接将林战震飞出去! \"林战!\"周小小心头一紧,但此刻她根本无暇分心,因为雪妖已经再次抬手,黑水翻涌,无数冤魂从湖底爬出,嘶吼着朝她扑来! \"小小!用天师印!\"远处,师父的声音传来,他正以自身灵力强行稳固东侧阵眼,无法抽身相助。 周小小眼神一凛,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金印——正是周家祖传的\"天师印\"!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金印上,霎时间,金印光芒大盛,一道威严的金色虚影在她身后浮现,赫然是周家先祖——周天师的法相! \"天师敕令,万邪伏诛!\" 周小小双手结印,金印凌空飞起,化作一道金光直冲雪妖! 雪妖脸色骤变,显然认出了这道气息:\"周天师?!不——!\" 金光如烈日般炸开,雪妖发出凄厉的惨叫,半边身躯被金光灼烧,冰雪消融,怨气溃散!然而,她并未被彻底镇压,反而被激怒,周身怨气疯狂翻涌,黑水湖面剧烈沸腾! \"你杀不了我……只要这长白山的怨气不散,我就永不消亡!\"雪妖狞笑着,双手猛然合十,整个湖面瞬间冻结,无数冰刺从地面突起,直刺周小小! 周小小身形急退,但冰刺蔓延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将她贯穿—— \"砰!\" 一道身影猛然冲来,林战一把抱住她,硬生生用后背挡下数根冰刺!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军装。 \"林战!\"周小小心头剧震,连忙扶住他。 林战嘴角溢血,却仍死死盯着雪妖,低声道:\"别管我……快想办法……\" 周小小眼眶发热,但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她迅速从空间取出一枚丹药塞进林战口中,同时抬头看向雪妖,眼中杀意凛然。 \"既然你依仗怨气不灭,那我就斩断你的怨气根源!\" 她猛然咬破手指,以血为引,凌空画出一道古老的血符—— \"周天封魔阵,开!\" 刹那间,整座黑水湖剧烈震颤,湖底深处,七道金色锁链破冰而出,如蛟龙般缠绕向雪妖! 雪妖终于露出惊恐之色:\"不可能!你怎么能操控周天师的封印?!\" 周小小冷笑:\"因为,我不仅是周天师的传人——\" \"我还是他的血脉后人!\" 第631章 无题2 金色锁链瞬间将雪妖束缚,她疯狂挣扎,怨气不断溃散,却无法挣脱。周小小趁机双手结印,天师印再次飞起,悬于雪妖头顶,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不——!!\" 雪妖发出最后的惨叫,身躯在金光的净化下寸寸崩裂,最终化作漫天冰雪,消散于天地之间。 黑水湖的怨气渐渐平息,风雪也慢慢停歇。 周小小长舒一口气,身形一晃,险些跌倒。林战强撑着扶住她,低声道:\"结束了?\" 周小小点点头,看向湖面:\"雪妖的本体已灭,但她的怨气根源还未彻底清除……\" 话音未落,湖底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震动,紧接着,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窜出,直扑周小小! \"小心!\" 师父的声音骤然响起,一道符光飞来,将黑影击退。周小小定睛一看,竟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双眼猩红,吐着信子,死死盯着她。 \"这是……雪妖的怨念化身!\"师父脸色凝重,\"她还未完全消亡!\" 周小小强撑着站起身,手中追魂鞭已蓄势待发。那条黑蛇在冰面上游走,所过之处竟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发出\"咔咔\"的声响。 \"师父小心!\"周小小突然大喊,\"它要钻入冰层!\" 果然,黑蛇身形一扭,竟如利箭般射向冰面裂缝。师父眼疾手快,一道金光符箓脱手而出,堪堪在蛇头触及冰面的瞬间将其定住。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师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黑蛇被金光包裹,痛苦地扭曲着,发出刺耳的嘶鸣。 周小小趁机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咬破指尖在瓶口画了道血符:\"收!\" 玉瓶泛起青光,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黑蛇挣扎着,却还是被一寸寸拉向瓶口。就在它即将被收服的刹那,蛇身突然爆开,化作数十道黑气四散逃逸! \"不好!\"师父脸色大变,\"它要分散怨念!\" 周小小反应极快,手中追魂鞭如灵蛇般舞动,瞬间击散三道黑气。师父也迅速抛出数张符箓,将几道黑气困住。然而仍有七八道黑气钻入冰缝,消失不见。 林战强忍伤痛,挣扎着爬过来:\"这些黑气会怎样?\" 师父面色凝重:\"每一道黑气都蕴含着雪妖的部分怨念,若附在活人身上......\"话未说完,远处村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沉。 \"快回村!\"周小小扶起林战,师父在前开路。当他们跌跌撞撞赶到村口时,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十几个村民如同行尸走肉般在雪地里游荡,双眼翻白,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怨气附体!\"师父沉声道,\"必须尽快驱散,否则他们会变成新的雪妖傀儡!\" 周小小刚要行动,突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喊:\"姐!救命!\" 她心头一颤,循声望去——周成煜被一个冰化的村民追着,正朝这边跑来! \"小煜!\"周小小顾不得其他,飞身扑去。就在那村民即将抓住周成煜的瞬间,她甩出追魂鞭,将对方捆了个结实。 第632章 无题3 \"姐!\"周成煜扑进她怀里,浑身发抖,\"你走后没多久,村里人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周小小紧紧抱住弟弟,发现他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黑气缠绕。她立刻咬破手指,在他手腕上画了道血符。黑气发出\"嗤\"的一声,消散无踪。 \"现在怎么办?\"她焦急地喊道。 师父正与几个被附体的村民周旋,闻言高声道:\"用往生咒!配合你的天师印!\" 周小小会意,将周成煜护在身后,取出天师印高高举起。随着她念动咒语,天师印再次绽放金光,只是这次的光芒中多了一丝温暖的赤色。 \"尘归尘,土归土......\" 随着咒语响起,金光如涟漪般扩散开来。被照射到的村民纷纷停下动作,身上的黑气开始蒸腾。师父趁机抛出数十张符箓,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净化阵法。 \"破!\" 阵法落下,与天师印的金光相互呼应。村民们接连倒地,黑气从他们体内窜出,在金光的照耀下灰飞烟灭。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黑水湖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粗大的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女子形象。 \"你们......都要死......\"雪妖怨念的集合体发出凄厉的嚎叫,整个村子的积雪瞬间化为利刃,铺天盖地袭来! 师父挡在众人前面,祭出一面青铜古镜:\"乾坤镜,开!\" 古镜迎风而长,化作一道光幕将冰刃尽数挡下。但雪妖的怨念实在太强,光幕上很快出现裂痕。 周小小知道,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她深吸一口气,将天师印按在胸口,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以我精血,引天地正气!\" 精血融入天师印,金光瞬间暴涨,化作一条金色巨龙直扑雪妖怨念。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小小!\"师父惊呼,\"你这样会耗尽元气的!\" 周小小面色惨白,却仍坚持催动法力:\"师父...帮我...照顾好小煜......\" 就在她力竭倒下的瞬间,天边突然飞来一道青光,精准地击中雪妖怨念。那青光中隐约可见一枚古朴的玉佩,散发着浩瀚的正气。 \"是...掌门玉佩?!\"师父惊喜道。 玉佩光芒大盛,与天师印的金龙合力,终于将雪妖怨念彻底击溃。漫天黑气消散,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这个饱经磨难的小村庄。 当周小小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周成煜趴在床边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她轻轻动了动,全身剧痛无比。 \"醒了?\"师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这次太乱来了。\" 周小小虚弱地笑了笑:\"雪妖......\" \"彻底消灭了。\"师父走到床边,递给她一杯药茶,\"多亏了掌门及时感应到这里的异常,送来镇派玉佩。\" 周小小抿了一口药茶,苦得直皱眉:\"那些村民......\" \"都没事了,只是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师父叹了口气,\"倒是林战那小子,非说要拜我为师,整天在门外守着。\" 正说着,外面传来周成煜兴奋的喊声:\"姐!你醒啦!林大哥快来看!\" 第633章 无题4 周小小勉强撑起身子,只见林战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他脸上那道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但眼神却比初见时柔和了许多。 \"你终于醒了!\"林战声音有些发颤,\"我...我熬了药...\" 师父在一旁轻哼一声:\"臭小子,我开的方子你也敢乱改?\" 林战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加了些山参,补气血的...我在军中跟老军医学过几手。\" 周成煜在一旁插嘴:\"林大哥这几天可辛苦了,天天上山采药,还帮村里修房子呢!\" 周小小接过药碗,热气氤氲中看见林战粗糙的手上满是伤痕。她心头一暖,轻声道:\"谢谢。\" 林战的脸突然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谢...那个...我...\" 师父突然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有话直说,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林战深吸一口气,突然单膝跪地:\"请前辈收我为徒!我想学道法,保护弱小!\"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周小小惊讶地看着这个曾经凶神恶煞的汉子,此刻眼中却满是坚定。 师父捋着胡子,眯起眼睛:\"修道之路艰辛漫长,你吃得了苦?\" \"能!\"林战毫不犹豫,\"我在边关从军十年,什么苦没吃过?\" 周小小注意到,他说这话时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疤痕,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 师父沉吟片刻,突然转向周小小:\"丫头,你觉得呢?\" 周小小一怔,没想到师父会问自己的意见。她看向林战,发现对方也正紧张地望着自己。 \"我...\"她轻声道,\"我觉得...林大哥心性坚韧,又重情义...\" 师父突然哈哈大笑:\"好!那就这么定了!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得先通过考验。\" 林战激动地抱拳:\"请师父吩咐!\" \"别急着叫师父。\"师父摆摆手,\"黑水湖虽然平静了,但雪妖的怨气浸染多年,湖底恐怕还有邪气残留。你去守湖七日,若心志不摇,我便收你。\" 周小小闻言一惊:\"师父,湖底阴气太重,普通人——\" \"我去!\"林战斩钉截铁地说,\"什么时候开始?\" 当夜,林战便带着简单的行囊去了黑水湖畔。周小小站在村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莫名有些担忧。 \"姐,你在担心林大哥吗?\"周成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 周小小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小孩子别瞎猜。\" 周成煜做了个鬼脸:\"我都看见你偷偷往他包袱里塞护身符啦!\" \"小煜!\"周小小耳根发热,\"作业写完了吗?快去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渐渐恢复了生机。被附体的村民们陆续康复,大家齐心协力重建家园。周小小每天都会去湖边远远地看一眼,但从不靠近——这是师父的规矩,考验期间外人不得干扰。 第六天夜里,周小小突然从梦中惊醒。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她披衣起身,发现师父早已站在院中,面色凝重地望着黑水湖方向。 \"师父,是不是...\" 师父点点头:\"湖底有异动。那小子恐怕遇到麻烦了。\" 周小小心头一紧:\"我去看看!\" \"等等。\"师父拦住她,递过天师印,\"带上这个。记住,若情况危急,先保全自己。\" 当周小小赶到湖边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湖面翻滚着黑色的泡沫,林战跪在湖心的一块礁石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光——那是她偷偷塞的护身符在发挥作用。 \"林战!\"她大喊。 林战猛地抬头,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别过来!湖底有东西...它在试图控制我...\" 话音未落,一条巨大的黑色触手突然破水而出,朝周小小袭来!她急忙祭出天师印,金光与触手相撞,发出刺耳的嘶鸣。 \"是雪妖残留的怨念!\"周小小咬牙支撑,\"林战,坚持住!\" 林战突然发出一声怒吼,竟然硬生生站了起来。他抽出随身的短刀,狠狠划破手掌,鲜血滴入湖中。 \"我林战...绝不会再被邪祟控制!\"他双目赤红,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鲜血落入湖水的瞬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黑色的湖水竟然开始泛出淡淡的金光。周小小惊讶地发现,那些金光正是从天师印中散发出来的,似乎与林战的血液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是...正气共鸣?\"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林战,继续!你的血里有正气!\" 林战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将更多鲜血洒入湖中。金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条光带,将整个湖面包裹起来。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湖底的黑气被彻底净化。当第一缕晨光洒落时,黑水湖竟然变得清澈见底,宛如一面镜子。 精疲力尽的林战踉跄着倒下,被飞奔而来的周小小接住。他虚弱地笑了笑:\"我...通过考验了吗?\" 周小小眼眶发热,轻轻点头:\"嗯,你做到了。\" 远处,师父的身影缓缓走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不错,不错。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青云观第三十六代弟子了。\" 林战想要行礼,却被周小小按住:\"别动,你的伤...\" \"师姐...\"林战突然换了称呼,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以后请多指教。\" 周小小一愣,随即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谁是你师姐!我入门可比你早!\" 师父在一旁哈哈大笑,晨光中,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而在他们身后,清澈的湖面倒映着蓝天白云,仿佛从未被黑暗侵染过。 第634章 无题5 自黑水湖一役后,林战成了老张头的关门弟子。知青点西厢房改作简易医务室,土墙上贴着泛黄的《针灸穴位图》,药柜里整整齐齐码着搪瓷药罐。周小小白天在生产队干活,晚间便跟着师徒俩学医,煤油灯下,三人常为一味草药的配伍争得面红耳赤。 这天傍晚,周小小正帮林战包扎新添的伤口——他为采悬崖边的野三七摔了一跤。\"下次不许这么冒险。\"她用镊子夹着棉球消毒,语气里藏不住的埋怨。林战却盯着她发梢沾着的草屑傻笑:\"这不是给咱医务室添药材嘛。\" 突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生产队长王建国撞开房门,额头沁着冷汗:\"不好了!后山采石场塌方,李大爷被埋下面了!\" 三人抄起急救箱就往外跑。月光下,采石场一片狼藉,碎石堆里不时传来微弱的呻吟。老张头指挥村民用撬棍搬石头,林战跪在碎石堆里徒手刨土,指甲缝渗出血也浑然不觉。周小小举着马灯,一边安抚伤者,一边准备止血绷带。 \"找到了!\"林战突然大喊。他浑身是土,小心翼翼地托起李大爷被压的腿。周小小立刻冲过去,却发现伤口处皮肉翻卷,骨头赫然外露。老张头脸色凝重:\"必须马上固定断骨,不然失血过多撑不到公社医院。\" 林战二话不说,扯下自己的衬衫布条。周小小突然想起老张头教过的正骨手法,深吸一口气:\"我来。林战,按住大爷的膝盖!\"她的手微微颤抖,却在触到骨头的瞬间突然镇定下来。月光照亮她额前的碎发,林战望着专注的她,手中的绷带越攥越紧。 伤员被送往公社医院后,周小小瘫坐在地,才发现手掌被碎石划破。林战默默掏出随身带的金霉素眼膏:\"上次你给我的平安符还在,这次换我保护你。\"他的声音比湖水还温柔,小心翼翼地为她上药。 此后数月,医务室的门庭愈发热闹。林战跟着老张头走村串户,周小小则在医务室整理草药、誊写医案。寒冬腊月,她常偷偷在林战出诊的药箱里塞个热水袋;林战从公社开会回来,总会带回最新的《新医药学杂志》。 转眼到了七六年夏天,暴雨倾盆。周小小正在晾晒草药,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哭喊:\"救命啊!有人被洪水冲走了!\"她抓起斗笠就往外跑,只见浑浊的河水卷着枯枝奔涌而下,一个身影在浪头时隐时现。 \"是村东头的小虎!\"有村民大喊。林战不知何时已经脱了外套,正要往河里跳,却被周小小死死拽住:\"等等!用这个!\"她举起老张头教他们编的救生藤索,两人配合着将绳索甩向挣扎的小虎。 湍急的水流中,林战拼尽全力将孩子拉上岸。周小小立刻跪地做人工呼吸,湿透的辫子垂在小虎胸口。 当孩子吐出河水,哇地哭出声时,围观的村民爆发出欢呼。 \"小虎!我的小虎啊!\"一个中年妇女跌跌撞撞地冲进人群,扑在孩子身上嚎啕大哭。 周小小瘫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发抖。林战递来一块干布,低声道:\"你做得很好。\" \"是咱们一起救的。\"周小小擦了擦脸上的水,突然发现小虎脖子上有道诡异的青紫色淤痕,形状像极了...一只手掌? 她猛地抓住林战的手腕:\"你看这个!\" 林战蹲下身,瞳孔骤缩。就在这时,老张头拨开人群挤了进来,看到孩子脖子上的痕迹后脸色大变:\"快把孩子抱到祠堂去!快!\" 村民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违抗老张头的话。几个壮年男子立刻用门板做了简易担架,抬着小虎往祠堂跑去。 周小小和林战紧跟在后。路上,林战压低声音问:\"那淤青...\" \"像是被人掐出来的。\"周小小声音发紧,\"可我们明明看见他是自己掉进水里的。\" 祠堂里,老张头让人关上大门,只留下几个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他点燃三炷香插在祖宗牌位前,又取出一把桃木剑,在小虎周围画了个奇怪的符号。 \"你们两个过来。\"老张头突然指向周小小和林战,\"站到孩子两侧,把手放在他心口和额头。\" 虽然不明所以,但两人还是照做了。就在他们手掌接触小虎身体的瞬间,祠堂里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果然...\"老张头脸色铁青,\"水鬼找替身。\" 话音刚落,小虎突然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身体像触电般剧烈抽搐!周小小感觉掌心传来刺骨的寒意,仿佛有无数根冰针顺着胳膊往心脏钻。 \"别松手!\"老张头厉喝一声,桃木剑直指小虎眉心,\"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随着咒语响起,小虎脖子上那道淤青竟然开始蠕动,渐渐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周小小倒吸一口冷气,那分明是个溺死鬼的模样,肿胀发白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林战突然闷哼一声,手臂上青筋暴起。周小小这才发现他的指尖已经结了一层薄霜,却仍死死按着小虎的额头不放。 \"...急急如律令!\"老张头最后一字喝出,桃木剑狠狠拍在小虎胸口。 \"啊——\"一声非人的尖叫从孩子口中爆发,那道淤青如同活物般扭动着被逼出体外,在半空中化作一团黑雾,张牙舞爪地扑向最近的周小小! 千钧一发之际,林战猛地将她推开,自己却被黑雾缠住了脖子。他痛苦地跪倒在地,脸上迅速失去血色。 \"林战!\"周小小想冲过去,却被老张头拦住。 \"用这个!\"老人塞给她一面铜镜,\"照它!\" 周小小举起铜镜,借着烛光对准那团黑雾。镜面突然金光大盛,黑雾发出凄厉惨叫,像被烫到般缩成一团。老张头趁机将一张黄符拍在黑雾上,瞬间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不...甘心...\"黑雾中传来模糊的人声,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祠堂里一片死寂。小虎的呼吸变得平稳,脖子上的淤青也消失了。而林战... \"林战!\"周小小扑到他身边,发现他双眼紧闭,嘴唇泛青,脖子上赫然留着五个发黑的手指印。 老张头探了探他的脉搏,脸色凝重:\"水鬼的怨气入体,得赶紧...\" 话音未落,祠堂大门突然被狂风吹开,远处传来村民惊恐的喊叫:\"河堤决口了!\" 周小小冲到门口,只见月光下,暴涨的河水正咆哮着冲向村庄,而水面上...竟然站着十几个模糊的人影,正朝祠堂方向飘来! \"这么多...\"老张头的声音在发抖,\"是当年修水库时淹死的那批人...\" 水鬼们越飘越近,最前面的那个突然抬起头——赫然就是刚才被消灭的那个水鬼的脸! \"它...它们是一体的?\"周小小突然明白过来,\"我们消灭的只是其中一个分身?\" 老张头面如死灰:\"快背上去后山!祠堂守不住了!\" 几个村民慌忙抬起小虎和林战往后门跑。周小小却站在原地没动,她摸到口袋里有个硬物——是之前林战给她的那颗子弹。 \"丫头!快走啊!\"老张头急得直跺脚。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突然冲向供桌,抓起那把桃木剑:\"您带大家先走,我断后!\" \"你疯了?!\"老张头想拽住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他震惊地看到,周小小手中的桃木剑竟然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水鬼们已经飘到祠堂台阶下,最前面那个发出刺耳的笑声:\"把...那个...男孩...交出来...\" 周小小横剑当胸,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她想起林战教她射击时说的话:\"专注...呼吸...找到那个临界点...\" 当第一个水鬼扑上来时,周小小挥出了桃木剑。剑身金光暴涨,水鬼在惨叫中化为黑烟。但更多的水鬼前赴后继地涌来... \"丫头!接着!\"老张头从后门扔来一个布包。周小小单手接住,抖开发现是一面绣着八卦图的令旗。 她本能地将令旗插在地上,桃木剑往旗杆上一磕。顿时,以令旗为中心,一道金光呈扇形展开,将水鬼们暂时逼退。 但这坚持不了多久。周小小额头渗出冷汗,感觉力气在快速流失。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虚弱的脚步声。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林战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来,手里紧握着那把军刀。 \"你起来干什么!\"周小小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林战站到她身旁,军刀横举:\"教了你...这么久...总不能...让你一个人...逞英雄...\" 水鬼们再次逼近。周小小突然笑了:\"那再教我最后一招?\" 林战咳出一口黑血,眼神却异常明亮:\"记住...有些仗...必须两个人...一起打...\" 当水鬼们同时扑来时,桃木剑与军刀交叉相击,迸发出耀眼的金芒。周小小感觉体内沉睡的力量彻底苏醒,而林战脖子上那些黑气正疯狂涌入军刀... \"轰——!\" 巨大的冲击波将祠堂屋顶都掀飞了。当老张头带人赶回来时,只看到满地焦黑的痕迹,和周小小抱着昏迷的林战跪在八卦令旗旁的身影。 令旗上的八卦图...变成了血红色。 老张头颤抖着双手,想要触碰那面血色的八卦令旗,却在距离一寸的地方被无形的力量弹开。他浑浊的双眼瞪得老大:\"血祭...这是血祭认主啊!\" 周小小茫然抬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她怀中的林战呼吸微弱,但脖子上那些可怖的黑指印已经褪去大半。 \"丫头,你...\"老张头欲言又止,最终深深作了一揖,\"从今往后,这面镇魂旗就是你的了。\" 周围的村民发出惊呼。周小小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与八卦令旗图案完全吻合的血痕。 \"我?\"她声音嘶哑,\"可林战他...\" \"他命硬,死不了。\"老张头示意村民把林战抬走,压低声音道,\"倒是你,知道血祭认主意味着什么吗?\" 周小小摇头。老人叹了口气:\"意味着那些水鬼的怨气,从此与你血脉相连。它们伤不了你,但也...\"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周小小冲出祠堂,只见决堤的河水不知何时已经退去,但河岸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不,是站满了浑身滴水、面色惨白的\"人\"。 \"它们...在跪拜?\"有村民颤声道。 确实,那上百个水鬼齐刷刷地面朝祠堂方向跪着,最前排赫然是刚才袭击他们的那些。周小小下意识举起右手,水鬼们立刻将额头贴地,姿态恭敬得令人毛骨悚然。 \"它们在认主。\"老张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从今往后,这条河里的亡魂,都归你驱使了。\" 周小小浑身发冷:\"我不要这种力量...\" \"由不得你了。\"老张头苦笑,\"血祭一旦完成,除非你死,否则...\"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哨声打断。众人回头,只见村口尘土飞扬,几辆军车正疾驰而来。 \"是驻军!\"有村民喊道,\"他们来救灾了!\" 周小小慌忙将右手藏到背后。那些跪拜的水鬼似乎感应到什么,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滑回河中,转眼消失不见。 军车在祠堂前刹住,跳下来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带队的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军官,肩章显示他是个少校。 \"乡亲们没事吧?\"军官环视狼藉的祠堂,\"我们接到报告说河堤决口...\" 他的目光突然停在周小小身上,眉头微皱:\"小姑娘,你手上是什么?\" 周小小心跳漏了半拍——她藏手的动作太明显了。就在这危急时刻,老张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第635章 无题6 \"张爷爷!\"周小小顺势蹲下搀扶,趁机将右手藏在老人背后。 军官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医务兵!快来看看这位老人家!\" 趁着混乱,周小小溜回祠堂后院。临时搭起的床铺上,林战已经醒了,正靠坐着喝水。见她进来,他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听说我的学生...一个人打退了整支水鬼大军?\" 周小小看着他:\"你吓死我了!\" 林战轻拍床铺边缘,示意她坐下,突然注意到她右手掌心的八卦血痕,笑容凝固了:\"这是...镇魂印?\" \"你知道?\"周小小惊讶抬头。 林战的表情变得复杂:\"我父亲...曾经是'守夜人'。\"他压低声音,\"专门处理这类超自然事件的特殊部队。\" 周小小瞪大眼睛。林战继续道:\"这次洪灾不寻常,我就是奉命来调查的。没想到...\" \"没想到遇上了我这个'天选之子'?\"周小小苦笑。 林战握住她的手腕:\"听着,军方高层有人一直在寻找能操控阴物的人。你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可我的家人...\" \"我会保护他们。\"林战艰难地站起身,\"但你得先跟我走,现在!\" 周小小刚要点头,祠堂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林战脸色大变:\"来不及了...\" 门被推开,那个少校带着四名持枪士兵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停留片刻,突然笑了:\"林上尉,任务报告里可没提到你收了个这么...特别的助手啊?\" 林战挡在周小小面前:\"王少校,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不必了。\"王少校摆摆手,\"总部刚下达命令,所有异常事件相关人员,一律带回基地审查。\"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周小小,\"尤其是这位能'退洪水'的小姑娘。\" 周小小感觉右手掌心突然发烫。透过窗户,她看到河面上再次浮现出那些水鬼的身影,正无声地向祠堂聚拢... 祠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周小小右手掌心的镇魂印灼热发烫,她能感觉到水鬼们正在河水中躁动不安,仿佛随时会冲破水面扑来。 王少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眯起眼睛:“怎么?小姑娘,还想再来一次‘神迹’?” 林战挡在周小小身前,声音低沉而坚定:“王少校,她只是个普通学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普通学生?”王少校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甩在桌上,“那这个怎么解释?” 照片上,赫然是周小小站在洪水中央,右手高举,掌心泛着诡异的红光,周围的水鬼如潮水般退散。 周小小瞳孔一缩——**什么时候被拍到的?** 王少校盯着她,缓缓道:“总部早就注意到你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这次洪灾,倒是给了我们一个‘请’你回去的好机会。” 林战脸色阴沉:“你们早就在监视她?” “当然。”王少校笑了笑,“毕竟,能操控阴物的人,可是‘守夜人’最珍贵的‘资源’。” 周小小握紧拳头,掌心灼烧般的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她低声道:“林老师,他们想抓我?” 林战微微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守夜人’内部有派系斗争,有人想利用你的能力做实验。” “实验?”周小小心头一寒。 王少校似乎不耐烦了,一挥手:“带走!” 四名士兵立刻上前,其中两人一左一右架住林战,另外两人朝周小小逼近。 就在他们即将碰到周小小的瞬间—— **“哗啦!”** 祠堂的窗户猛然碎裂,数道黑影破窗而入! “水鬼!!”一名士兵惊恐大喊。 那些浑身湿漉漉的腐尸从四面八方涌来,惨白的手指抓向士兵们。王少校脸色大变,迅速拔枪射击,但子弹穿过水鬼的身体,如同打在水中,毫无作用。 “该死!”他咒骂一声,转头看向周小小,“是你搞的鬼?!” 周小小自己也震惊了——**她并没有召唤水鬼!** 林战趁机挣脱束缚,一把拉住周小小的手腕:“快走!” 两人冲出祠堂,身后传来王少校愤怒的咆哮和士兵们的惨叫声。周小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水鬼们如潮水般淹没了几人,而王少校的眼中,竟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 “林老师!”周小小猛地拽住他,“那个王少校……不对劲!” 林战脚步一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瞳孔骤缩:“他被附身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祠堂内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周小小……”王少校的声音变得扭曲,仿佛无数人同时开口,“你以为……逃得掉吗?” 下一秒,整个祠堂轰然倒塌,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废墟中缓缓站起—— 那是一只从未见过的恐怖水鬼,身形足有三米高,浑身腐烂的皮肉下隐约可见森森白骨,而它的脸……赫然是王少校的模样! 林战脸色煞白:“糟了……是‘鬼将’!” 周小小心跳如鼓:“什么是鬼将?!” “水鬼中的统领,能附身活人,操控阴兵!”林战咬牙道,“它盯上你了!” 鬼将缓缓抬起手,指向周小小,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 “把她……交出来。” 四周的黑暗中,无数水鬼缓缓浮现,将他们团团包围…… (接上文) 林战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刻满符文的匕首,寒光在月光下泛着冷意。\"退后!\"他一把将周小小护在身后,匕首横在胸前,口中快速念诵着晦涩的咒语。 鬼将发出刺耳的尖笑,腐烂的手臂突然伸长,如毒蛇般朝两人袭来。林战匕首一挥,金光闪过,那条手臂应声而断,落在地上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有意思...\"鬼将的声音忽远忽近,断臂处黑雾翻涌,竟又长出一条新的手臂。\"守夜人的小把戏,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周小小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镇魂印红光大盛。一股陌生的力量在她体内奔涌,耳边响起无数凄厉的哭嚎声。 \"啊——\"她痛苦地跪倒在地,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她体内苏醒。 \"小小!\"林战焦急地回头,却被鬼将抓住破绽,一爪拍在胸口,整个人飞出数米远。 鬼将贪婪地盯着周小小:\"终于...要觉醒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一道青色剑光划破夜空,精准地斩在鬼将伸向周小小的手臂上。 \"孽障!休得伤人!\" 周小小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踏空而来,手中长剑泛着凛冽寒光。老者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人,每人手中都持着不同的法器。 \"青云观的人?\"林战咳着血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鬼将发出愤怒的嘶吼:\"多管闲事的牛鼻子!\"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腥臭的黑雾。 老道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张金色符箓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火墙将黑雾尽数焚毁。他身后的年轻弟子们迅速结阵,将周小小和林战护在中间。 \"小姑娘,还能站起来吗?\"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弟子伸手扶起周小小,\"我们是受你爷爷之托前来救你的。\" \"我爷爷?\"周小小愣住了。她爷爷早在她出生前就... 女弟子神秘地眨眨眼:\"张老爷子可不是普通老人家哦。\" 此时场中形势突变。鬼将突然仰天长啸,整个河面沸腾起来,无数水鬼爬上岸,黑压压地朝众人扑来。 老道面色凝重:\"不好!它在召唤水鬼大军!\"转头对周小小喊道:\"丫头,你体内的力量是唯一能克制它的,试着控制它!\" \"我...我不知道怎么做...\"周小小慌乱地看着自己发光的右手。 林战艰难地爬到她身边:\"集中精神...想象你在驾驭洪水时的感觉...\" 周小小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渐渐地,她仿佛看到一片血色的海洋,无数怨魂在其中沉浮... \"啊!\"她猛地睁开眼,右手向前一推。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所过之处的水鬼纷纷化作青烟。 鬼将发出痛苦的嚎叫,身体开始融化。\"不...不可能...你怎么会...\" 老道抓住机会,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刺入鬼将的眉心。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鬼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一滩恶臭的黑水。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幸存的几个士兵瘫坐在地上,满脸惊恐。林战长舒一口气,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 \"林老师!\"周小小慌忙扶住他。 老道快步走来,检查后脸色一变:\"鬼毒入体,必须立刻救治。\"他转向周小小,\"丫头,你爷爷在青云观等你。有些事,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周小小看着昏迷的林战,又看看自己仍在微微发光的右手,咬了咬嘴唇:\"好,我跟你们走。\" 远处,一抹鱼肚白悄然浮现在天际。漫长的黑夜,终于要过去了。 (接上文) 青云观坐落在云雾缭绕的山巅,青砖黛瓦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周小小搀扶着昏迷的林战,跟随老道一行人穿过古朴的山门。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右手每靠近道观一步,镇魂印的光芒就减弱一分。 \"这是...\"她疑惑地看向老道。 \"青云观有千年镇邪大阵。\"老道捋着胡须解释,\"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阴气。\" 刚踏入主殿,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周小小浑身一震——张爷爷正背对着他们,在祖师像前上香。 \"张爷爷?您怎么会...\" 老人转过身,眼中精光闪烁,哪还有半分病弱模样:\"丫头,让你受惊了。\" 周小小这才注意到,张爷爷腰间挂着一枚与她掌心印记一模一样的玉佩。老道恭敬行礼:\"张天师,人已带到。\" \"天师?\"周小小瞪大眼睛。 张爷爷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幅古画展开。画中是一位与周小小容貌七分相似的女子,手持法剑立于浪涛之上。 \"这是你祖母,上一代镇魂使。\"张爷爷轻抚画卷,\"二十年前那场大战,她以自身为祭封印了冥河通道...\" 周小小突然头痛欲裂,无数陌生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滔天黑浪、血色符咒、祖母将她推入金光中的最后微笑... \"现在你明白为何鬼将会盯上你了。\"张爷爷按住她颤抖的肩膀,\"你体内流淌着镇魂血脉,是唯一能重启冥河通道的钥匙。\" 殿外突然雷声大作,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老道脸色骤变:\"不好!那些东西追来了!\" 张爷爷飞快结印,地面浮现巨大八卦阵图:\"青云观撑不了多久。丫头,现在你必须做出选择——\" 他指向后山方向:\"要么从密道离开,隐姓埋名度过余生;要么继承镇魂印,直面你的宿命。\" 林战突然苏醒,咳着血抓住周小小的手:\"别选第二条路...那会要了你的命...\" 一道惊雷劈中殿顶,瓦砾纷飞中,周小小看到乌云里浮现无数扭曲的面孔。她低头看着掌心重新亮起的镇魂印,忽然笑了。 \"我小时候总做同一个梦。\"她轻轻推开林战的手,\"梦里我在河底走着,两边都是向我伸手的人...\" 镇魂印爆发出耀眼光芒,周小小的发梢无风自动:\"现在我知道了,他们是在等我带他们回家。\" 张爷爷眼中泪光闪动,将玉佩按在她掌心。古老咒文从两人接触处蔓延开来,周小小的衣袍化作血色法衣,一柄青铜古剑从地底升起,稳稳落入她手中。 \"开阵!\"张爷爷大喝。青云观三十六口古钟同时轰鸣,一道金光直冲云霄。周小小持剑而立,看着乌云中现身的巨大鬼脸——那才是真正的冥河之主。 第636章 无题7 鬼脸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座山都在颤抖。周小小握紧青铜古剑,剑身突然燃起血色火焰。她感到一股古老的力量在体内苏醒,耳边响起祖母的声音: \"记住,镇魂使不是杀戮者,而是引渡人。\" 冥河之主的阴影笼罩了整个道观,无数冤魂从它口中喷涌而出。张爷爷与青云观众道士结阵抵御,金光与黑雾在半空激烈碰撞。 \"小小!\"林战挣扎着爬起来,\"它的弱点是眉心那点金光!\" 周小小凝神望去,果然在鬼脸眉心处看到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芒。但没等她行动,冥河之主突然张开巨口,一道黑光直奔她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身影闪过。张爷爷挡在她面前,手中玉佩炸裂成无数光点。\"走!\"他回头大喝,整个人已被黑光吞没。 \"张爷爷!\"周小小眼睁睁看着老人化作石像,下一秒便布满裂痕。 冥河之主发出得意的大笑:\"当年你祖母封印我,今日就用她丈夫的血来破封!\" 周小小浑身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她突然高举古剑,剑锋直指苍穹:\"以吾之血,唤汝之名——\" 令所有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河水中突然升起无数光点,那些被镇压二十年的水鬼竟纷纷化作透明人形,向周小小躬身行礼。 \"这是...渡灵术?\"老道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她竟然能超度怨灵!\" 冥河之主明显慌乱起来:\"住手!那些都是我的子民!\"它疯狂扑向周小小,却被突然现身的半透明身影拦住——正是化作灵体的张爷爷。 \"丫头,就是现在!\" 周小小咬破手指,在剑身画下血符。青铜古剑发出龙吟般的嗡鸣,脱手飞出,如流星般刺入冥河之主眉心那点金光。 天地间骤然寂静。 紧接着,冥河之主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庞大的身躯从内部开始崩塌。那些被超度的亡魂化作漫天光雨,其中两道熟悉的身影向周小小微笑颔首——正是她从未谋面的祖母和恢复原貌的张爷爷。 当最后一缕黑雾散去,朝阳正好跃出地平线。周小小瘫坐在地,发现掌心镇魂印变成了金色。 林战一瘸一拐地走来,却见她突然转头望向东方:\"还没结束...这只是第一个苏醒的冥河之主。\" 青云观众道士面面相觑。老道躬身行礼:\"镇魂使大人,青云观今后听您调遣。\" 周小小轻轻握住胸前的玉佩——那是张爷爷最后留给她的。她望向远方起伏的山脉,轻声道: \"通知所有守夜人,战争开始了。\" 夜幕再次降临,青云观的铜铃在风中发出细碎声响。周小小抚摸着掌心的金色镇魂印,上面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纹路,像极了地图上蜿蜒的江河。林战捧着古籍匆匆赶来,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泛黄的纸页上,“古籍记载,冥河共有九位主宰,分管人间九处至阴之地,这次被封印的不过是镇守洛水的河伯。” 话音未落,道观西南角的镇魂灯突然炸裂,玻璃碎片溅落在青砖上。周小小瞳孔骤缩,只见天边翻涌着墨色云团,宛如一只巨大的兽瞳正在缓缓睁开。山脚下的村落传来凄厉哭声,月光下,无数白影正顺着蜿蜒山路朝观中爬行,它们脖颈处缠绕着湿漉漉的水草,每走一步都会留下腥臭的水痕。 “是溺亡者的怨灵,被冥河气息唤醒了。”周小小握紧古剑,剑身的血色火焰再次燃起。她转身对闻讯赶来的道士们下令:“结八卦镇魔阵!守住山门!” 混战中,一个浑身肿胀的女尸突然冲破阵法,利爪直取周小小面门。千钧一发之际,林战甩出缚灵索缠住女尸手腕,却被一股蛮力拖得踉跄。周小小趁机欺身上前,剑指女尸眉心,口中念动咒语:“魂归忘川,魄入轮回——”女尸在血火中发出不甘的嘶吼,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然而,更可怕的景象出现了。那些被打散的怨灵突然汇聚成漩涡,在空中凝结成巨大的锁链,朝着青云观深处的镇魂塔砸去。塔身剧烈震颤,塔基处的封印符文开始黯淡,地底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破土而出。 “镇魂塔要撑不住了!”老道面色惨白,“塔底镇压着当年与冥河之主同归于尽的初代镇魂使残魂,一旦被冲破,后果不堪设想!” 周小小望着逐渐龟裂的塔身,突然想起祖母生前留下的锦盒。她冲进密室,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刻着古老图腾的玉珏,以及一卷泛黄的羊皮书。翻开书页,第一行字就让她浑身血液凝固:“九河之主复苏之日,镇魂使需以自身为祭,重铸天道枷锁。” 地面突然剧烈摇晃,镇魂塔轰然倒塌。黑雾中,一个手持青铜巨斧的魁梧身影缓缓浮现,他身披锈蚀的铠甲,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幽蓝鬼火,正是本该被封印的初代镇魂使。 “孙女...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初代镇魂使举起巨斧,“将你的镇魂印献给我,让冥河重归混沌!” 周小小后退半步,却踩到一个硬物。低头看去,是张爷爷留下的玉佩,此刻正泛着温暖的光。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将玉珏与玉佩合二为一,金色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初代镇魂使发出痛苦的咆哮,黑雾在光芒中寸寸崩解。 “原来...您一直在等我解开真相。”周小小泪流满面,看着初代镇魂使的身影渐渐透明。当年为封印冥河之主,初代镇魂使选择自我牺牲,却被冥河之力侵蚀,化作守护封印的傀儡。而现在,真正的镇魂使血脉觉醒,终于能让先祖的魂魄安息。 当黎明再次来临,周小小站在废墟上,望着天际线处新出现的九道漆黑漩涡。她握紧手中的玉珏,对身边的众人说道:“通知所有守夜人,前往九处冥河入口。这一次,我们要主动出击。” 山风掠过她的衣角,镇魂印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山风掠过断壁残垣,周小小的衣袍猎猎作响。她凝视掌心金色镇魂印,那些蜿蜒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这不是普通的印记。\"林战一瘸一拐地走近,手中古籍哗啦作响,\"你看这里——\"他指向一页泛黄的插图,上面绘着九条汇聚的河流,形态竟与周小小掌心的纹路惊人相似。 周小小呼吸一滞:\"九河地图...\" \"不错。\"老道拂尘轻扫,面色凝重,\"传说冥河在人间的九处入口,分别对应上古九大水域。你掌心的印记,正是寻找它们的钥匙。\" 远处传来螺旋桨的轰鸣。众人抬头,只见三架军用直升机正朝青云观方向逼近,机身上的\"守夜人\"徽记清晰可见。 \"来得真快。\"林战冷笑,\"王少校的'意外死亡'报告恐怕还没写完,他们就已经迫不及待要抓你了。\" 周小小握紧青铜古剑,剑身微微震颤,似乎在回应她的情绪。自冥河之主被封印后,这把剑就与她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仿佛是她肢体的延伸。 \"我们得立刻动身。\"她转向老道,\"道长,麻烦您安排...\"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从直升机上跃下,稳稳落在废墟中央。来人一袭黑色作战服,左眼戴着电子眼罩,右臂上缠着写满符文的绷带。 \"周小小。\"男人声音沙哑,\"我是守夜人特别行动组组长楚江。奉总部命令,带你回去接受调查。\" 林战挡在周小小身前:\"楚组长,什么时候守夜人开始抓捕自己人了?\" \"当这个'自己人'可能引发九河暴动时。\"楚江的电子眼闪烁着红光,\"林上尉,你应该清楚,二十年前的惨剧绝不能重演。\" 周小小敏锐地注意到楚江说到\"二十年前\"时,绷带下的手臂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她悄悄运转体内灵力,发现楚江身上缠绕着与冥河相似的气息——既非纯粹的人类,也非完全的阴物。 \"我可以跟你走。\"周小小突然开口,\"但有个条件——带我去西南黑水沼泽。\" 楚江的电子眼骤然收缩:\"你怎么知道那里是...\" \"第一处冥河入口。\"周小小举起手掌,金色镇魂印光芒大盛,\"你们守夜人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准确位置,不是吗?\" 沉默在废墟中蔓延。最终,楚江按下耳麦:\"准备运输机,目的地——蜀南黑水基地。\" 直升机卷起的狂风中,周小小回头望了一眼青云观。老道站在残破的祖师像前,朝她深深一揖。她不知道这一去能否归来,但掌心灼热的印记提醒着她:有些宿命,避无可避。 运输机舱内,周小小透过舷窗俯瞰云海。林战被安排在另一架飞机上,此刻她身边只有沉默不语的楚江和四名全副武装的守夜人特工。 \"你认识我祖母。\"周小小突然开口,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楚江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何以见得?\" \"你的右臂。\"周小小直视他,\"那些符文是镇魂印的变体,只有直系血脉才能施展。我猜,是她在你被冥河侵蚀时,强行将你一半魂魄封印在体内。\" 楚江猛地攥紧拳头,绷带下渗出黑色液体:\"...她本可以让我彻底解脱。\" \"不。\"周小小轻触他的手臂,符文顿时亮起金光,\"她给了你复仇的机会。告诉我,当年是谁背叛了守夜人?\" 机舱内警报突然尖啸。驾驶员惊恐的声音传来:\"楚组长!雷达显示有不明物体正在接近!速度——天啊,它已经到——\" 一声巨响,整个机身剧烈倾斜。周小小被甩向舱壁,危急关头楚江一把拉住她,自己却被飞来的金属碎片击中肩膀。透过破裂的舷窗,周小小看到一条巨大的黑影正缠绕在机翼上——那是一条完全由水组成的蛟龙,鳞片间浮动着无数痛苦的人脸。 \"水脉守护者...\"楚江咬牙拔出佩刀,\"冥河主宰的看门狗!\" 运输机开始螺旋下坠。周小小挣脱安全带,扑向舱门。在特工们震惊的目光中,她竟主动跳向那条水蛟! 狂风呼啸,周小小在下坠过程中高举青铜古剑。剑身的血色火焰与掌心的金光交融,化作一道流光劈向水蛟头颅。蛟龙发出刺耳嘶鸣,身体被斩成两半,却在下一秒重新凝聚。 \"没用的!\"楚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它们本质是水,物理攻击——\" 周小小突然收剑入鞘,双手结印。镇魂印脱离她的掌心,在空中形成金色牢笼将水蛟困住。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蛟龙体内无数挣扎的魂魄,轻声吟诵起祖母曾经教过的安魂咒。 奇迹发生了。水蛟的身体逐渐透明,那些扭曲的人脸一个接一个平静下来,最终化作光点消散在云层中。失去目标的运输机仍在坠落,周小小却露出微笑——她终于明白\"引渡人\"的真正含义。 就在她即将坠入群山的前一刻,一道青色剑光掠过天际,稳稳接住了她。周小小抬头,看到林战踏着一柄飞剑,脸色苍白却带着笑意:\"新学的御剑术,还不错吧?\" 身后,楚江的降落伞在阳光下绽开。周小小注意到,他正用那只电子眼死死盯着西南方向——在那里,一片不属于任何气象记录的乌云正在汇聚。 \"黑水沼泽...\"林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声音低沉,\"那里有个村子,二十年前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周小小掌心的印记突然刺痛。她恍惚看见一幕幻象:暴雨中的村庄,尖叫奔逃的村民,以及站在祭坛上、与她有着相同面容的白衣女子... \"不是消失。\"周小小轻声道,\"是被献祭了。\" 第637章 无题8 飞剑掠过崇山峻岭,最终降落在密林深处的一片空地。楚江早已在此等候,电子眼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红光。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同样装束的守夜人特工,每人手臂上都缠着符文绷带。 \"欢迎来到黑水前哨站。\"楚江指向不远处的一座矮丘,那里隐约可见几顶军用帐篷,\"距离沼泽核心区还有五公里,但我们已经损失了三支侦察队。\" 林战皱眉:\"为什么不直接轰炸?\" \"试过了。\"一个女声从阴影中传来。周小小转头,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走出树林,她穿着改过的道袍,腰间却别着军用匕首,\"炸弹穿过沼泽就像穿过幻影,反而惊醒了更多'东西'。\" 女子走到周小小面前,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果然是你...妹妹。\" 周小小愕然。女子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处与镇魂印相似的黑色印记:\"我叫黎霜,是你祖母收养的另一个孩子。\" 楚江的电子眼疯狂闪烁:\"不可能!当年所有镇魂使血脉都应该...\" \"都应该死了?\"黎霜冷笑,\"可惜,有人偷偷把婴儿送出了祭坛。\"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周小小一眼,\"就像你一样。\" 夜幕降临,营地中央的篝火噼啪作响。周小小摩挲着黎霜给她的老照片——画面中的白衣女子抱着两个婴儿站在祭坛前,背后是九根燃烧的黑烛。 \"祖母是最后一代大镇魂使,能同时镇压九河。\"黎霜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九宫格,\"二十年前的仪式本应彻底封印冥河,但守夜人内部出了叛徒,导致力量反噬。\" 楚江的电子眼突然暗了一下:\"...是王副指挥使。他想要控制冥河之力,制造不死军团。\" 周小小想起那个被附身的王少校:\"所以现在的守夜人...\" \"已经腐朽了。\"黎霜冷冷道,\"他们想重复当年的实验,只是这次找到了更好的'容器'。\"她看向周小小的眼神复杂,\"纯血的镇魂使后裔。\" 林战突然站起身:\"有人来了。\" 黑暗中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包围了营地,为首的正是本该\"死去\"的王少校——他的左眼变成了幽蓝色,脖颈处爬满了黑色血管。 \"周小小。\"王少校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开口,\"冥河之主向你问好。\" 黎霜的匕首已经抵在楚江咽喉:\"你带他们来的?\" 楚江苦笑:\"我的电子眼...有定位器。\" 周小小却异常平静。她站起身,青铜古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不,他是故意暴露位置的。\"她直视王少校,\"因为只有我能打开黑水祭坛,对吗?\" 王少校咧嘴一笑,嘴角撕裂到耳根:\"聪明的女孩。现在,跟我们走,否则——\"他一挥手,士兵们押出一群衣衫褴褛的村民。 \"黑水村的幸存者...\"黎霜脸色骤变,\"你们居然把他们当人质!\" 周小小掌心的印记突然灼热起来。她看到那些村民眼中浮现出相同的幽蓝——他们早已被冥河侵蚀,现在不过是行尸走肉。真正的陷阱不在营地,而在... \"跑!\"她猛地拽住林战和黎霜向后跃去。几乎同时,那些\"村民\"的身体如同气球般膨胀爆裂,黑色液体喷溅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王少校大笑着化作黑雾消散:\"我在祭坛等你,妹妹!\" 混乱中,楚江突然冲向一名被感染的士兵,扯开自己的绷带露出满是符文的右臂:\"以血为引,以魂为价——封!\"符文亮起刺目金光,将周围的冥河之力暂时禁锢。 \"走!\"他回头对周小小吼道,\"趁我还能控制住它!\" 黎霜拉着周小小冲进丛林。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楚江的狂笑与王少校的尖叫混作一团。林战边跑边调出电子地图:\"前面两公里就是沼泽中心,但那里有守夜人的重兵把守!\" \"不,我们走水路。\"周小小指向地图上一条不起眼的支流,\"镇魂印显示,真正的入口在水下。\" 三人来到一处幽暗的池塘边。水面平静如镜,却透着不祥的暗红色。周小小深吸一口气,将青铜古剑浸入水中——剑身瞬间燃起血色火焰,竟将池水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这是...\"林战惊讶地瞪大眼睛。 \"古老的引魂道。\"黎霜神色复杂,\"只有镇魂使血脉才能开启。\" 石阶尽头是一座半淹在水中的祭坛,九根石柱环绕着中央的青铜鼎。王少校——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冥河主宰——正站在鼎前,手中捧着那颗曾出现在鬼将眉心的金珠。 \"来得正好。\"他转过身,幽蓝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仪式还差最后一步。\"王少校的声音如同千万亡魂在哀嚎,他举起金珠,珠内黑雾翻涌,\"需要镇魂使的血...来解开这最后的封印。\" 周小小握紧青铜古剑,剑身上的血色火焰映照着她坚毅的脸庞:\"你费尽心机引我来此,就是为了让我帮你打开冥河通道?\" \"聪明。\"王少校咧嘴一笑,嘴角撕裂得更大了,\"二十年前那场失败的仪式,让冥河之力散落人间。而现在——\"他猛地将金珠按向青铜鼎,\"我要让它彻底降临!\" 黎霜突然挡在周小小面前:\"休想!\"她双手结印,锁骨处的黑色印记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屏障挡在金珠与青铜鼎之间。 \"不自量力。\"王少校冷哼一声,挥手间黑雾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击碎了黎霜的屏障。黎霜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林战迅速拔枪射击,子弹穿过王少校的身体却如同打在空气中。\"没用的,他已经不是人类了!\"周小小拉住林战,低声道:\"掩护我!\" 她纵身跃起,青铜古剑直指王少校眉心。剑锋与金珠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刹那间,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九根石柱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 \"你上当了,妹妹。\"王少校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这把剑才是真正的钥匙...\"他猛地抓住周小小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按在青铜鼎上。 周小小只觉得掌心一阵剧痛,镇魂印被强行激活,鲜血顺着鼎身纹路流淌。青铜鼎开始旋转,鼎中升起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直冲洞顶。 \"哈哈哈!\"王少校狂笑着,身体开始融化,\"冥河之门终于——\"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一道银光闪过,黎霜的匕首精准地刺入金珠。\"你以为...只有你会算计吗?\"黎霜嘴角流血,却露出胜利的笑容,\"这颗魂珠,早就被祖母动过手脚...\" 金珠应声碎裂,里面的黑雾却没有释放,反而化作无数银色丝线,反向缠绕住王少校的身体。与此同时,周小小感觉掌心的镇魂印突然发烫,青铜鼎上的血纹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这是...\"她惊讶地看到,自己流出的血液正在改写鼎上的符文。 \"快念镇魂咒!\"黎霜大喊,\"趁现在逆转阵法!\" 周小小福至心灵,一段陌生的咒文自动浮现在脑海。她高声诵念,青铜古剑上的火焰转为纯白,与金光一起注入光柱。黑色光柱渐渐变成金白交织的颜色,洞顶传来巨大的碎裂声。 林战抬头,看到无数幽蓝的影子从洞顶落下——那些是被冥河吞噬的亡魂,此刻正在金光中解脱。 王少校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他发出不甘的嘶吼:\"不!这不可能!冥河之力明明...\" \"你忘了镇魂使的真正力量。\"周小小举起古剑,剑尖直指对方心脏,\"不是封印,而是超度。\" 最后一字落下,剑光贯穿王少校的胸膛。他的身体如尘埃般消散,只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随着阵法逆转,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崩塌。\"走!\"黎霜抓起周小小的手,三人沿着来时的路拼命奔跑。身后,金色的光柱冲破地表,直入云霄。 当他们冲出水面时,整片黑水沼泽都在震动。守夜人的营地乱作一团,那些被冥河侵蚀的士兵纷纷倒地,眼中的幽蓝渐渐褪去。 远处,黎霜望着渐渐平息的金光,轻声道:\"结束了...\" 周小小却摇头,看向自己掌心已经变成金色的印记:\"不,这只是开始。冥河虽然被重新封印,但散落的邪气还在。而且...\"她抬头看向东方泛白的天空,\"守夜人内部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林战检查着手枪,突然笑道:\"看来我们有的忙了。\" 黎霜拍拍周小小的肩膀:\"欢迎加入真正的守夜人,妹妹。\" 晨光为沼泽镀上一层金边,可地底深处,那缕渗入泥土的黑雾却如狡猾的毒蛇,悄然游向沼泽边缘。它钻进一处布满青苔的溶洞,与洞壁上悬挂的漆黑黏液融为一体,等待着重生的契机。 与此同时,在守夜人总部那戒备森严的会议室里,会议桌旁坐着的几位高层神色凝重。表面上,他们在讨论着沼泽事件的善后工作,可角落里的投影仪却在播放着一段绝密视频——画面中,一个神秘黑袍人正与被冥河侵蚀的士兵秘密接触,其手中握着的诡异令牌,与王少校身上的邪恶气息如出一辙。 “这次的失败只是意外。”说话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他名为陆远,表面上是守夜人后勤部长,此刻眼中却闪烁着阴鸷的光芒,“镇魂使血脉虽强,但我们也并非毫无准备。”他伸手示意下属,大屏幕上立刻切换出一份档案,正是周小小、黎霜和林战的详细资料。 另一边,周小小三人回到了临时据点。周小小正在仔细研究着那把青铜古剑,剑身的纹路在金色镇魂印的映衬下,隐隐浮现出古老的文字。黎霜则在一旁整理着从祭坛带出来的残破古籍,试图寻找关于冥河散落邪气的线索。而林战,早已开始利用自己的黑客技术,侵入守夜人的内部系统,试图查出更多关于内部叛徒的信息。 “你们看这个。”林战突然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我在守夜人的加密文件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项目——‘永夜计划’,虽然大部分资料都被加密了,但我能确定,这和冥河之力还有那些不死军团的实验有关。” 黎霜放下手中的古籍,凑了过来:“‘永夜计划’?看来守夜人内部的腐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我们必须尽快找出幕后黑手,否则冥河的威胁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周小小握紧了古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我们都不会让他们得逞。但现在,我们得先处理那些散落的邪气。古籍里有没有提到什么线索?” 黎霜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但这些古籍里提到过,在离这里不远的雾隐山,曾有过镇魂使镇压邪祟的记载,或许我们能在那里找到一些方法。”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暗中监视。在据点外的一棵大树上,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正用望远镜观察着他们的行动,随后掏出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目标准备前往雾隐山,是否采取行动?”很快,手机屏幕亮起,简短的回复只有两个字:“跟踪。” 夜幕降临,周小小三人收拾好装备,向着雾隐山出发。山间弥漫着浓厚的雾气,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乌鸦鸣叫,为这阴森的环境更添几分诡异。 “小心,这里的气息不对劲。”周小小突然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古剑。只见雾气中渐渐浮现出几个模糊的身影,那些身影散发着与冥河相似的邪恶气息,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林战迅速举起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些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邪祟。” 黎霜双手结印,眼中满是凝重:“不管是什么,先解决了再说!” 第638章 无题9 战斗一触即发,而暗处,那个神秘的跟踪者正露出一抹冷笑,默默掏出一个小巧的信号发射器,开启了一场更大阴谋的序幕…… 沼泽的夜色如墨般浓稠,周小小、林战和黎霜三人沿着泥泞的小路疾行。楚江自爆产生的冲击波余威仍在林间回荡,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腐朽的气息。 \"再快些!\"黎霜回头催促,她锁骨处的黑色印记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守夜人的增援很快就会到。\" 周小小感觉掌心发烫,低头发现镇魂印正闪烁着微弱的金光。她突然停住脚步:\"等等,印记有反应。\"她指向右侧一片看似平静的水域,\"那里有东西。\" 林战调出电子地图,眉头紧锁:\"地图显示那里是死水区,没有任何通道。\" \"地图错了。\"周小小径直走向水边,青铜古剑在接近水面时自动燃起血色火焰,\"水下有东西在召唤我。\" 黎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是血脉感应...看来祖母说的没错,真正的入口确实在水下。\" 水面在剑焰的照射下逐渐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上覆盖着滑腻的青苔,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在血色光芒中若隐若现。 \"我先下去。\"林战拔出配枪,打开战术手电筒,率先踏上石阶。光束穿透黑暗,照亮了盘旋向下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周小小紧随其后,每走一步,掌心的灼热感就加重一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下方等待着他们。黎霜走在最后,手中匕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石阶仿佛没有尽头,三人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终于来到一处开阔的地下空间。林战的手电筒光束扫过,照亮了九根环绕排列的石柱,中央是一座半淹在水中的青铜祭坛。 \"这是...\"黎霜倒吸一口冷气,\"九河镇魂坛,传说中最后一代大镇魂使封印冥河的地方。\" 祭坛中央,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他们站立。听到动静,那人缓缓转身——正是本应死去的王少校。但他的左眼已经完全变成幽蓝色,脖颈处的黑色血管如蛛网般蔓延至半边脸颊。 \"来得比预计的慢啊,妹妹。\"王少校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音调,而是混杂着无数亡魂的哀嚎,\"不过正好赶上仪式的高潮部分。\" 他举起手中的金珠,珠内黑雾翻涌,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雾中挣扎。祭坛周围的水面开始沸腾,冒出一个个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释放出一缕黑雾。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林战举枪瞄准,但手指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王少校——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冥河之主——露出一个撕裂到耳根的笑容:\"我是被遗忘的古老存在,是冥河的主宰,也是你们守夜人亲手释放的噩梦。\" 周小小握紧青铜古剑,剑身上的火焰转为青白色:\"二十年前失败的仪式,是你策划的?\" \"聪明。\"冥河之主赞赏地点头,\"那个愚蠢的王副指挥使以为能控制我的力量,却不知道他不过是我重返人间的一枚棋子。\"他缓步走向祭坛中央的青铜鼎,\"现在,只差最后一步——镇魂使的血脉,来解开这最后的封印。\" 黎霜突然挡在周小小面前:\"休想!\"她双手结印,锁骨处的黑色印记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横亘在祭坛前方。 冥河之主轻蔑地挥了挥手,黑雾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击碎了屏障。黎霜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数步。 \"黎霜!\"周小小扶住她,发现她锁骨处的印记正在迅速变淡。 \"没...没事。\"黎霜擦去嘴角的血迹,\"他在虚张声势,仪式还没完成,他的力量还不完整...\" 林战抓住机会连开数枪,子弹穿过冥河之主的身体却如同打在空气中,只在身后的石柱上留下几个弹孔。 \"没用的,他已经不是人类了!\"周小小拉住林战,\"掩护我!\" 她纵身跃起,青铜古剑直指冥河之主眉心。剑锋与金珠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刹那间,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九根石柱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你上当了,妹妹。\"冥河之主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这把剑才是真正的钥匙...\"他猛地抓住周小小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按在青铜鼎上。 周小小只觉得掌心一阵剧痛,镇魂印被强行激活,鲜血顺着鼎身纹路流淌。青铜鼎开始旋转,鼎中升起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直冲洞顶。 \"哈哈哈!\"冥河之主狂笑着,身体开始融化,\"冥河之门终于——\"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一道银光闪过,黎霜的匕首精准地刺入金珠。\"你以为...只有你会算计吗?\"黎霜嘴角流血,却露出胜利的笑容,\"这颗魂珠,早就被祖母动过手脚...\" 金珠应声碎裂,里面的黑雾却没有释放,反而化作无数银色丝线,反向缠绕住冥河之主的身体。与此同时,周小小感觉掌心的镇魂印突然发烫,青铜鼎上的血纹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这是...\"她惊讶地看到,自己流出的血液正在改写鼎上的符文。 \"快念镇魂咒!\"黎霜大喊,\"趁现在逆转阵法!\" 一段陌生的咒文自动浮现在周小小脑海。她高声诵念,青铜古剑上的火焰转为纯白,与金光一起注入光柱。黑色光柱渐渐变成金白交织的颜色,洞顶传来巨大的碎裂声。 林战抬头,看到无数幽蓝的影子从洞顶落下——那些是被冥河吞噬的亡魂,此刻正在金光中解脱。 冥河之主发出不甘的嘶吼:\"不!这不可能!冥河之力明明...\" \"你忘了镇魂使的真正力量。\"周小小举起古剑,剑尖直指对方心脏,\"不是封印,而是超度。\" 最后一字落下,剑光贯穿冥河之主的胸膛。他的身体如尘埃般消散,只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随着阵法逆转,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崩塌。\"走!\"黎霜抓起周小小的手,三人沿着来时的路拼命奔跑。身后,金色的光柱冲破地表,直入云霄。 当他们冲出水面时,整片黑水沼泽都在震动。守夜人的营地乱作一团,那些被冥河侵蚀的士兵纷纷倒地,眼中的幽蓝渐渐褪去。 远处,黎霜望着渐渐平息的金光,轻声道:\"结束了...\" 周小小却摇头,看向自己掌心已经变成金色的印记:\"不,这只是开始。冥河虽然被重新封印,但散落的邪气还在。而且...\"她抬头看向东方泛白的天空,\"守夜人内部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林战检查着手枪,突然笑道:\"看来我们有的忙了。\" 黎霜拍拍周小小的肩膀:\"欢迎加入真正的守夜人,妹妹。\" 晨光为沼泽镀上一层金边,可地底深处,那缕渗入泥土的黑雾却如狡猾的毒蛇,悄然游向沼泽边缘。 它钻进一处布满青苔的溶洞,与洞壁上悬挂的漆黑黏液融为一体,等待着重生的契机。 雾气如实质般缠绕在三人周围,周小小能感觉到青铜古剑在手中微微震颤。那些模糊的身影越来越近,她看清了——那是些半透明的人形,身体由黑雾构成,面部只有两个幽蓝的光点。 \"冥河怨灵!\"黎霜低呼,\"它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林战扣动扳机,特制子弹穿透第一个怨灵的胸膛,却只让它身形晃了晃。\"该死,普通武器没用!\" 怨灵突然加速,黑雾凝聚成利爪直扑林战面门。周小小挥剑格挡,剑刃与黑爪相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它们被强化了!\"她手腕一转,剑锋划过怨灵身体,这次成功将其一分为二。被斩断的怨灵发出刺耳尖啸,化作黑烟消散。 黎霜双手结印,锁骨处的印记亮起银光:\"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一道银色光网从她掌心展开,罩住三个扑来的怨灵。怨灵在网中挣扎,身体如沸水般冒泡。 周小小突然感到掌心一阵刺痛,低头发现金色印记正与黎霜的印记同步闪烁。\"黎霜,我们的印记...\" 黎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血脉共鸣?祖母说过只有双生镇魂使才能...\"她的话被更多涌来的怨灵打断。 林战退到两人身边,快速更换弹匣:\"数量太多了!我们得——\"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电子音。所有怨灵同时停滞,然后如收到指令般整齐地后退几步,形成一个包围圈。 \"有人在控制它们。\"周小小警觉地环顾四周,青铜古剑上的火焰忽明忽暗。 雾气中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全身覆盖着黑色装甲,头盔眼部闪着红光。他右手握着一柄造型怪异的长刀,刀身缠绕着与怨灵相似的黑雾。 \"特别行动组...\"黎霜声音紧绷,\"守夜人最精锐的改造人部队。\" 装甲人没有立即攻击,而是举起左手,一个小型投影仪在空中显示出陆远的影像。 \"周小小,黎霜。\"陆远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你们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特别是逆转冥河仪式的那一幕,太精彩了。\" 林战悄悄移动手指,腕表上的微型摄像头对准了投影。\"陆部长,没想到您亲自来招待我们。\" 陆远轻笑:\"林战,前特种部队狙击手,因质疑上级命令被开除...真是可惜。\"他的影像转向周小小,\"我直说了吧,加入我们。你们的血脉是完成永夜计划的关键。\" \"永夜计划就是制造更多不死怪物?\"周小小冷笑,\"恕难从命。\" 陆远叹了口气:\"冥河之力只是工具。真正的目标是永生——将人类意识上传至不朽的冥河载体。\"他的眼神变得狂热,\"想想看,不再有疾病、衰老、死亡...\" \"也不再有人性。\"黎霜打断他,\"那些怨灵就是失败的实验品吧?\" 投影中的陆远表情一僵,随即恢复平静:\"科学需要牺牲。既然你们拒绝合作...\"他对装甲人点点头,\"采集样本就够了。\" 装甲人突然启动,速度快得拉出残影。长刀直劈周小小面门,她勉强举剑格挡,却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退数步。 黎霜想要支援,却被三个怨灵缠住。林战连开数枪,子弹在装甲上溅起火花却无法穿透。 \"没用的,这是掺了冥河金属的装甲。\"装甲人的声音经过电子处理,冰冷刺耳。他一脚踢飞林战,长刀转向周小小脖颈。 危急关头,周小小和黎霜同时感到印记一阵灼热。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 当掌心相触的瞬间,耀眼的金光从两人印记交汇处爆发。装甲人被冲击波掀飞,周围的怨灵如雪遇烈阳般消融。 金光中,周小小看到黎霜眼中流下血泪,而自己的视野也被染成金色。一股古老的力量在血脉中奔涌,她不由自主地开口,声音与黎霜重合: \"以双生之血,净世间之秽!\" 金光凝聚成巨大的符文,轰然压下。装甲人发出不似人类的惨叫,他的装甲开始龟裂,黑雾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当光芒散去,地上只剩一具焦黑的空壳。林战挣扎着爬起来,目瞪口呆:\"你们...刚才...\" 周小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黎霜也面色惨白。掌心的金色印记暗淡了许多,但周小小能感觉到,某种联系已在她们之间建立。 林战的腕表突然发出警报。他查看后脸色骤变:\"截获一段加密通讯,陆远下令启动'收割协议'...他们在雾隐山深处还有据点!\" 黎霜强撑着站起来:\"必须阻止他们...祖母的笔记提到过,雾隐山有连接九河的节点。\" 三人互相搀扶着向山中进发。没走多远,林战突然拉住她们,指向远处一棵古松:\"那里有东西反光。\" 悄悄靠近后,他们发现松树枝桠间藏着一个小型监视器,镜头正对着他们来时的路。 第639章 无题10 \"有人在监视怨灵袭击...\"林战熟练地拆下设备,从里面抽出一枚芯片,\"看看是谁在——\"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芯片上刻着一个徽记:九条河流环绕着一只眼睛。 周小小倒吸一口冷气:\"九河之眼...祖母预言里提到的叛徒标志。\" 黎霜神色凝重:\"传说初代镇魂使有九个弟子,其中一个背叛师门,创立了崇拜冥河的秘密教派。\"她看向周小小,\"看来这个教派一直存在,还渗透进了守夜人。\" 继续前行,雾气渐淡,一座破败的古庙出现在山腰处。庙门上的匾额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出\"镇魂\"二字。 \"就是这里。\"黎霜轻抚门框,\"祖母年轻时曾在此修行。\" 庙内比外表看起来宽敞许多。正中央是一尊女性雕像,面容与周小小有七分相似。雕像双手捧着一面铜镜,镜面却漆黑如墨。 \"这是...\" 周小小的话被突然的震动打断。地面裂开,数个黑影窜出——是比之前更庞大的怨灵,每个都有三米多高,身体凝实如实体。 \"陷阱!\"林战举枪射击,但子弹直接穿过怨灵身体,毫无效果。 最大的怨灵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镇魂使的血脉...献给冥河之主!\" 黎霜试图再次结印,却喷出一口鲜血:\"力量透支了...\" 周小小握紧她的手:\"再来一次共鸣?\" \"不行...会要了我们的命...\" 怨灵逼近,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在此时,雕像手中的铜镜突然亮起幽蓝光芒。一个虚幻的身影从镜中浮现——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当双生之血面临绝境...\"老妇人的声音回荡在庙内,\"真相将显现于镜中。\" 周小小和黎霜对视一眼,同时割破手掌将血滴在铜镜上。血液接触镜面的刹那,整个古庙剧烈震动,墙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露出原本被遮盖的壁画。 壁画上清晰地描绘着两个女子站在祭坛两侧,一个手持青铜剑,一个捧着金珠。祭坛上方是分裂成两半的太阳——一半金光灿烂,一半漆黑如墨。 \"这是...\"黎霜声音颤抖,\"祖母预见的未来?” 壁画上的光影突然扭曲流动,两个女子的面容逐渐清晰。持剑女子眉眼凌厉,赫然是黎霜的祖母年轻时的模样;捧珠女子则与周小小有着同样的琥珀色瞳孔。祭坛下,无数怨灵正从裂开的地缝中涌出,而天空中那轮分裂的太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靠近。 “小心!”林战突然将周小小扑倒,一道幽紫色的锁链擦着她的发梢掠过,钉入身后的墙壁。最大的怨灵不知何时已绕到众人身后,它手臂上缠绕的锁链还在不断渗出黑色粘液。 老妇人的虚影突然发出尖锐的厉喝:“血契已成,还不快破镜!”话音未落,铜镜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镜面中倒映出的不再是众人,而是一片翻滚着黑雾的冥河,河面上漂浮着无数锁链,锁链尽头缠绕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周小小攥紧染血的拳头,壁画中捧珠女子的动作与她产生微妙共鸣。她突然意识到,那金珠与此刻自己脖颈间发烫的家传玉佩形状完全一致。玉佩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纹路,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铜镜。 “原来如此...”黎霜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决然,“双生之血不是血脉共鸣,是镇魂使与叛徒血脉的融合!”她咬破指尖在剑上画出符咒,剑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 当周小小将玉佩按进铜镜的瞬间,整座古庙轰然崩塌。黑雾与金光在废墟中交织,怨灵们发出痛苦的嘶吼。壁画上的太阳彻底相撞,迸发出的能量将最大的怨灵轰成碎片。但冥河的心脏仍在顽强跳动,从裂缝中伸出的锁链开始缠绕众人的脚踝。 “该做个了断了。”老妇人的虚影融入黎霜体内,她的白发无风自动,手中长剑直指心脏,“当年没能亲手清理门户,今日就让我和小小一起...”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废墟外疾驰而来。来人黑袍上绣着九河之眼的徽记,手中的骨杖顶端镶嵌着与铜镜相似的黑晶:“蠢货,你们以为毁掉镜像就能阻止冥河复苏?”黑袍人抬手一挥,所有锁链突然暴涨,将三人死死缠住。 黑袍人掌心腾起幽绿火焰,锁链在火焰中愈发滚烫,周小小手腕被勒出血痕。林战突然从废墟中跃起,用匕首抵住黑袍人咽喉,却发现刀刃穿过虚影,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黑烟。 \"实体化只是诱饵。\"黑袍人发出刺耳的尖笑,骨杖顶端的黑晶迸发出黑色闪电,\"真正的钥匙,是你们的血!\"话音未落,缠绕在众人身上的锁链突然刺入皮肤,将三人体内的灵力疯狂抽离。 黎霜与老妇人融合后的瞳孔泛起金芒,她挥剑斩断缠在腰间的锁链,剑气却被黑袍人轻易化解。此时周小小脖颈的玉佩突然炸裂,化作万千流光没入冥河心脏。心脏表面浮现出古老的封印符文,竟开始逆向吸收怨灵的力量。 \"不好!\"黑袍人首次露出慌乱神色,\"镇魂使的封印在苏醒!\"他挥动骨杖召唤出更大的黑雾漩涡,试图将冥河心脏拖入其中。林战趁机掏出怀中的芯片,芯片上的九河之眼徽记与黑袍人身上的图案产生共鸣,爆发出耀眼蓝光。 \"原来芯片是定位器!\"周小小突然明白过来,\"他们一直在等镇魂血脉激活封印!\"她强撑着灵力耗尽的虚弱身躯,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铜镜残片上。残片化作金色锁链,与黑袍人的黑雾锁链绞杀在一起。 黎霜抓住机会,将全身灵力注入长剑,剑身泛起与壁画中青铜剑相同的纹路:\"以初代镇魂使之名,赦!\"剑光划过,冥河心脏出现第一道裂痕。黑袍人发出凄厉惨叫,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你们以为赢了?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随着最后一声轰鸣,冥河心脏彻底碎裂,黑雾消散的瞬间,周小小看到远处山巅闪过九河之眼的徽记。黎霜瘫倒在地,老妇人的虚影重新出现在镜中:\"小心...叛徒的血脉从未断绝...\" 古庙废墟下,一颗漆黑的莲子正在悄然生长。 三个月后,守夜人总部的地下档案室。周小小指尖抚过泛黄的古籍,突然在《冥河异闻录》的夹缝中,发现半张残缺的舆图。地图上,九处被朱砂标记的地点连成诡异的河形,而中央交汇点,正是他们此前摧毁的镇魂古庙。 \"找到了!\"她刚要呼喊,档案室的灯突然熄灭。黑暗中,有潮湿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熟悉的腥臭味。周小小迅速摸出腰间的镇魂符,符咒却在触及黑影的瞬间自燃——那是怨灵,却又带着活人气息。 与此同时,黎霜在医务室猛然睁眼。昏迷期间,她的意识被困在冥河幻境,反复看见黑袍人手中的骨杖刺入周小小的心脏。冷汗浸透病号服,她扯掉输液管冲向档案室,却见走廊尽头,林战正对着空气微笑,胸口的守夜人徽章不知何时已换成九河之眼的徽记。 \"他被寄生了。\"老妇人的虚影在黎霜耳边低语,\"叛徒血脉会吞噬宿主,化作最完美的容器。\"话音未落,林战骤然转头,双眼漆黑如墨,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柄骨刀,正是当日黑袍人骨杖的碎片所化。 档案室里,周小小被逼至墙角。怨灵的利爪即将贯穿她的咽喉时,舆图突然从怀中飞出,朱砂标记化作锁链缠住怨灵。她这才发现,舆图背面写着极小的字:\"九莲生冥,以血为引\"。而在古庙废墟下悄然生长的莲子,此刻已绽放成九瓣黑莲,每片花瓣都映出不同城市的夜景——那是舆图上标记的地点。 黎霜与林战的缠斗愈发激烈。当林战的骨刀即将刺入她心脏时,黎霜突然将灵力注入刀刃:\"既然你要容器,那就用我的!\"老妇人的虚影同时化作流光没入刀身,林战瞳孔骤缩,体内的寄生体发出不甘的尖啸,却被镇魂之力强行剥离。 \"九莲已开七朵。\"虚弱的林战在恢复意识的瞬间抓住黎霜手腕,\"他们要在月全食那晚,用镇魂血脉为祭品,彻底打开冥河。\"话音未落,窗外传来闷雷,乌云中隐约可见九河之眼的巨大投影正在成形。 月全食当夜,暗红的月光如血水般浸透九座城市。周小小攥着舆图残片站在镇魂古庙遗址,七朵黑莲已在不同方位绽放,而剩下两朵的生长之处,正对应着守夜人总部地底的封印室与市中心的天文台。 “分头行动!”黎霜将青铜剑递给周小小,剑身上的纹路在血月下泛起红光,“我去封印室,你和林战阻止天文台的仪式。”她转身时,老妇人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手中握着与壁画中一模一样的镇魂印。 林战抹去嘴角血迹,从背包掏出改装过的镇魂枪:“那些寄生体怕高频振动,我在枪管里装了符咒共振器。”两人刚踏入天文台,穹顶突然降下九道锁链,将祭坛中央的黑袍人托起——竟是守夜人最高指挥官! “初代叛徒的血脉,果然能唤醒冥河。”指挥官扯下伪装,露出脖颈处扭曲的河眼纹身,“周小小,你以为玉佩炸裂是意外?那不过是我们让镇魂封印苏醒,再亲手摧毁的戏码!”他手中骨杖一挥,祭坛地面裂开,最后一朵黑莲破土而出,花瓣上倒映着周小小惊恐的脸。 与此同时,黎霜在封印室遭遇大批寄生体围攻。老妇人的虚影突然化作锁链缠住她手腕:“当年我就是在这里封印叛徒,但他用弟子的命设下诅咒——镇魂血脉必须献祭,否则九河倒灌人间。”墙壁上的古老符文开始逆向旋转,封印石渗出黑雾。 天文台内,林战的镇魂枪将怨灵轰成碎片,却发现黑袍人的虚影不断重组。 周小小突然想起舆图背面的字迹,咬破手指在青铜剑上画出血阵:“如果九莲是钥匙,那我们就用镇魂血脉反锁冥河!” 她将剑刺入黑莲花蕊,剧痛中,所有黑莲同时绽放,花瓣化作锁链缠住指挥官。 封印室里,黎霜望着逐渐消散的老妇人虚影,突然将灵力注入封印石:“既然血脉是诅咒,那就由我终结!” 她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化作万千光点融入符文,在最后一刻,她看见周小小通过黑莲传来的画面——林战抱着昏迷的她冲出天文台,天空中九河之眼的投影正在崩塌。 黎明破晓时,周小小在废墟中醒来,手中握着半块刻有镇魂纹的青铜碎片。 周小小挣扎着起身,发现四周一片狼藉,林战在不远处昏迷不醒。 她心中一紧,忙跑过去查看,好在林战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三个月后 “姐,你快点啊!电影马上就要开始啦!”周成煜站在大门口,满脸焦急地催促着。他不停地看着手表,心里暗暗祈祷姐姐能快一点。 “知道啦,知道啦!这不是还有十分钟嘛,你急什么呀?”周小小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在镜子前摆弄着自己的头发,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时间的紧迫。 周成煜见状,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不停地在原地踱步,嘴里念叨着:“哎呀,姐,你怎么这么磨蹭啊!要是错过了开头,可就不好看啦!” 周小小被弟弟催得有些不耐烦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抓起自己的包,匆匆忙忙地挎在肩上,然后快步走向门口。 终于,周小小走出了家门,周成煜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他赶紧拉着姐姐的手,朝家属院的广场方向飞奔而去,生怕再耽误一秒钟。 周小小只能无奈的任由弟弟拉着赶路。 第640章 无题11 周小小被弟弟拽着跑,布鞋在土路上扬起细小的灰尘。 \"你这死小子,能不能慢点!\"周小小颇为无语地看着拽着自己的弟弟。 \"你看过的电影还少吗?干嘛这么着急?\"她可是弄了不少电视剧、电影给他看,按理来说,他应该习以为常了才对。 \"感觉不一样啊!\"周成煜头也不回地喊道,脚步丝毫没慢下来。 \"露天电影,还有这么多人一起看,还有瓜子嗑,有汽水喝,跟在家对着小平板能一样吗?\" 周小小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差点踩到路边的水坑。 她刚想叨咕两句,却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音乐声——电影已经开始了。 周成煜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脚步一下子慢了下来:\"完了,片头曲都放完了......\" 看着他瞬间蔫下来的样子,周小小又好气又好笑。 她反手拉住弟弟的手腕:\"傻站着干嘛?跑啊!\"这次换她拽着周成煜往前冲。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广场时,幕布上正放着片头。 周成煜眼睛一下子亮了,拉着姐姐就往人群里钻。几个相熟的邻居给他们让了位置,隔壁张叔还递过来一把瓜子:\"就知道你俩得来晚。\" 夜风轻轻吹过,幕布上的光影忽明忽暗。 虽然放的是黑白影片,周小小看着弟弟专注得样子,也明白了他的兴奋——不是电影有多特别,而是这份热闹,这份大家一起仰着头看电影的烟火气,才是他最喜欢的。 \"下次我们早点出门。\"她小声说,右手自然的伸进挎包里,拿出瓜子和汽水,塞进了弟弟手里。 “嗯,谢谢姐!”周成煜接过瓜子和汽水,随后眼睛又专注的盯着银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瓶。 银幕上正放到主角策马奔腾的场景,马蹄声在羊肠小道上回荡。 \"姐,你快看!\"他突然激动地扯了扯周小小的袖子,差点打翻汽水,\"这个镜头我在家看的时候完全没感觉,现在听着这么多人一起'哇',感觉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周小小笑着摇摇头,正要说话,前排的李家小孩突然转过头来:\"小煜哥,这个英雄最后是不是牺牲了?\" \"别剧透!\"周围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喊道,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甚至伸手去捂那孩子的嘴。 周成煜冲姐姐挤挤眼睛,压低声音说:\"看吧,这才叫看电影。\" 夜渐深,周小小拢了拢外套侧头看去。 银幕的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明明看的是黑白电影,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 散场时人群熙攘,周成煜护着姐姐往外走,嘴里还模仿着电影里的台词。 走到供销社门口,他突然\"哎呀\"一声:\"姐,我攒的汽水瓶盖还在张叔那儿押着呢!\" 周小小从挎包里摸出三个瓶盖,在他眼前晃了晃:\"早帮你收好了。明天还了瓶,姐再给你买根冰棍。\" 月光下,少年笑得比汽水里的气泡还欢快。 他接过瓶盖时,手指上还沾着方才嗑瓜子留下的盐粒,在月色下微微发亮。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爬上屋檐,周成煜就攥着汽水瓶盖蹦蹦跳跳往供销社跑。 周小小倚在院门口看着弟弟的背影,突然想起小时候,原主一家还都团圆的时候,小小年纪的他就总因为丢三落四被妈妈训,然后就哭鼻子,找姐姐抱抱。 而原主就会张变魔术一样,把他弄丢的东西,变出来。 其实就是原主跟在他屁股后面,帮着归拢起来的。 而小家伙如今却为了几个瓶盖这么上心,嘴角不禁泛起笑意。 供销社里,售货员正往货架上摆新到的糖果,见周成煜风风火火冲进来,笑着把押金递给他:“小煜啊,昨天电影好看不?” 周成煜接过钱,眼睛亮晶晶的:“好看!看一百遍都过不瘾!” 说着,他掏出攥得发烫的纸币,“张叔,来两根冰棍!我姐说要请我吃。” 等周小小收拾完屋子出门时,正看见周成煜小心翼翼地用报纸包着两根冰棍快步往这边跑。 看见姐姐,他连忙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姐,快,冰棍买回来了,橘子味的!\" 明明后世的各种冰淇淋,雪糕都吃过,但对这几分钱一根的冰棍,依旧情有独钟。 姐弟俩就直接并排坐在院门槛上吃起了冰棍。 \"小煜,听说你期中考试又考了双百?\"有经过的婶子,看到姐弟俩,都会打个招呼。 周成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点点头。 周小小看着弟弟害羞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冰棍在阳光下化得快,糖水顺着木棍滴在青石板上,引来几只蚂蚁围着打转。 \"姐,我跟你商量个事。\"周成煜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们班王大虎说,下个月县里要放新片子《闪闪的红星》,我想......\" \"想提前去占位置是吧?\"周小小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板起脸,\"上次《地道战》是谁为了占位置连午饭都没吃?\" 周成煜急得直摆手:\"这次不一样!” 正说着,巷子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邮递员老张骑着绿色二八车过来,扬了扬手里的信封:\"小小,你知青点的信!\"周小小接过信,信封上盖着边疆的邮戳。周成煜眼睛一亮:\"是晓芳姐寄的吗?她说要给咱们带葡萄干......\" 午后蝉鸣阵阵,周小小坐在院里缝补衣裳,周成煜趴在石桌上写作业。忽然,他抬起头:\"姐,我作文得了优!李老师让我在全班念呢!\"说着翻开作业本,题目赫然是《我最难忘的一场露天电影》。 周小小凑过去看,作文里写着:\"当银幕亮起来的时候,整个广场的人都安静了。我听见风吹过幕布的声音,听见汽水瓶盖掉在地上的叮当声,还听见姐姐小声提醒我别嗑瓜子太响......\"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周成煜突然指着天边的火烧云喊道:\"姐,快看!像不像电影里英雄骑马飞奔时的披风?\"周小小抬头望去,只见漫天红霞如火如荼,恍惚间真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姐,\"周成煜突然认真地说,\"等以后我长大了,也要带你看最好的电影。\"少年的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亮,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 周小小笑着把最后一口冰棍塞进弟弟嘴里,心想:其实最好的电影,不就是眼前这平凡却温暖的每一天吗? 日子一天天过去,现在是暑假,周小小也不需要早起做饭。 但这么热的天,想睡个懒觉,也只能进空间里才行。 周小小趁着清晨的凉意,悄悄闪进了空间。空间里的微风扑面而来,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随手打开平板,屏幕上还停留在昨晚看的电影页面。 \"还是现代舒服啊......\"她嘟囔着,手指却不自觉地点开了露天电影的视频合集。 看着屏幕上模糊的画面,耳边仿佛又响起昨晚广场上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正看得入神,空间外突然传来窸窸窣响动。周小小慌忙关掉平板,透过空间缝隙张望——周成煜举着竹竿,正踮脚够院角熟透的桑葚,汗湿的后背洇出深色汗渍。她心头一软,闪身出了空间,顺手从储物格里摸出两根冰棍。 “小馋猫!”冰棍突然递到眼前,吓得周成煜差点摔了竹竿。少年盯着姐姐手里冒冷气的冰棍,眼睛瞪得溜圆:“姐你藏哪儿了?这大太阳下居然没化!”周小小眨眨眼,把冰棍塞进他手里:“秘密武器,快吃,不然真要化了。” 蝉鸣声中,姐弟俩坐在老槐树下分食桑葚。紫黑色的果汁染在嘴角,周成煜突然抹了把脸,郑重道:“姐,我昨天做梦,梦见咱在城里买了大房子,客厅有块比广场幕布还大的屏幕。”他掰着树枝细数:“能随时看电影,还能吹那个什么...空调!” 周小小望着弟弟晒得黝黑的脸庞,想起空间里恒温的环境,突然把冰凉的手贴在他后颈:“小骗子,你明明说长大了要带我看露天电影。”周成煜被冰得一激灵,却笑得露出虎牙:“露天电影也要看!等我赚大钱,就把电影队请到家门口,天天给你放!”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升起。周小小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铁锅里炖着茄子豆角,旁边竹屉上蒸着金黄的玉米面窝头。周成煜蹲在院子里,正专心致志地用旧报纸糊风筝骨架,细竹条在他手里灵活地翻飞。 \"小煜,去菜园拔两根葱来。\"周小小擦了擦额头的汗,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周成煜应了一声,放下做到一半的风筝,光着脚丫就往菜园跑。夏日的晚风送来青草香气,混合着灶间飘出的饭菜香,在院子里缓缓流淌。 不一会儿,周成煜举着带泥的小葱跑回来,裤脚还沾着几片草叶。\"姐,你看!\"他献宝似的摊开另一只手,掌心躺着几个红艳艳的野草莓,\"在篱笆边上发现的,都给姐吃。\" 周小小接过野草莓,在围裙上擦了擦,塞了一颗进弟弟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周成煜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院角的母鸡\"咕咕\"叫着踱步,时不时低头啄食地上的谷粒。 晚饭时,姐弟俩就着昏黄的灯光,坐在小方桌前吃饭。周成煜狼吞虎咽地扒着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姐,明天我去河里摸螺蛳吧?王婶说这个季节的螺蛳最肥。\" \"不行,\"周小小给他夹了一筷子炒鸡蛋,\"上次你摸螺蛳差点滑进深水区,忘了?\" 周成煜不服气地嘟囔:\"那次是意外......\"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啪嗒\"一声响。两人探头望去,只见一只知了猴正笨拙地往槐树上爬。周成煜顿时忘了螺蛳的事,眼睛亮了起来:\"姐!明天咱们早起捡知了壳吧?药铺收购八分钱一两呢!\" 夜色渐深,周小小在灯下补着弟弟磨破的衣领。周成煜趴在凉席上翻看旧课本,时不时挠挠被蚊子叮咬的脚踝。院子里,纺织娘的鸣叫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几声蛙鸣。夏夜的风穿过纱窗,带着白天晒过的棉被特有的阳光味道。 这样平凡的日子,就像门前那条静静流淌的小溪,不起眼却温柔地滋养着生活。周小小望着弟弟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或许幸福就是这样简单——有人等你回家吃饭,有人为你留最甜的野果,有人惦记着要为你捡知了壳换零花钱。 清晨的露珠还挂在草尖上,周小小就被院子里\"沙沙\"的扫地声吵醒了。她推开窗户,看见周成煜正拿着大扫帚,卖力地清扫着院里的落叶。少年见她醒了,立刻扔下扫帚跑过来:\"姐!我捡了二十多个知了壳,都晒在窗台上了!\" 周小小探头一看,窗台上果然整整齐齐摆着一排金黄色的知了壳,在晨光下闪着琥珀般的光泽。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弟弟乱糟糟的头发:\"这么早就起来了?\" \"王婶说清晨的知了壳最完整,能卖好价钱。\"周成煜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看,这个特别完整,我专门留给姐的。\"布包里躺着一个近乎透明的知了壳,翅膀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早饭是玉米粥配咸菜,周成煜呼噜呼噜喝了两大碗。放下碗,他突然神秘兮兮地说:\"姐,今天供销社新到了一批花布,听说有带小碎花的......\" 周小小正在收拾碗筷的手顿了顿。上个月弟弟就念叨着想给她做件新衣裳,没想到这小家伙一直记着。她故意板起脸:\"又想逃课?\" \"才不是!\"周成煜急得直摆手,\"李老师今天去公社开会,下午放假!\"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作业本,\"你看,我作业都写完了!\" 第641章 无题12 周小小接过作业本,翻开一看,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每一页都写得满满当当。她心里一软,故意逗他:\"那下午跟我去自留地除草?\" 周成煜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可是...花布就今天特价...\" 看着他这副模样,周小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逗你的。去吧,记得带草帽,别晒伤了。\"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塞进他手里,\"挑素净点的,耐脏。\" 周成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两颗黑葡萄浸在泉水里。他小心翼翼地把钱折好,藏进贴身口袋里,又用手按了按,确保不会掉出来。\"姐,我一定挑最好看的!\"说完,他抓起书包就往外跑,差点被门槛绊倒。 \"慢点!\"周小小追到院门口,只看见弟弟像只小鹿似的,已经蹦跳着跑远了。阳光下,他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随风鼓动,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中午时分,周小小正在菜园里摘豆角,忽然听见院门\"吱呀\"一声响。她抬头望去,只见周成煜怀里抱着个布包,脸上汗津津的,却掩不住兴奋的神色。 \"姐!快来看!\"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菜园边,献宝似的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块浅蓝色底子、缀着白色小碎花的棉布,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周小小擦了擦手,轻轻抚摸布料。质地比她想象的要柔软许多,想必是弟弟精挑细选过的。\"真好看,\"她由衷地说,\"花了多少钱?\" 周成煜神秘地眨眨眼:\"一块八毛六!剩下的钱...\"他从裤兜里掏出个小纸包,\"买了这个!\"纸包里是两颗水果糖,透明的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周小小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记得上次吃糖还是过年时,弟弟把分到的两颗糖都塞给了她,自己只舔了舔糖纸。 \"傻小子...\"她揉了揉弟弟汗湿的头发,\"走,姐给你做凉粉吃。\" 下午,周小小坐在院里的老槐树下,开始裁剪那块花布。周成煜蹲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着,碎布头飘落在青石板上,像一朵朵小花。 \"姐,你会做连衣裙吗?\"周成煜突然问道,\"我看晓芳姐穿过,可好看了。\" 周小小笑着摇摇头:\"连衣裙太费布料了,姐做件短袖衫就好。\"她抖开裁好的衣片,比划了一下,\"等秋天,姐再给你做件新棉袄。\" 周成煜摇摇头:\"我不要新衣服,姐穿好看就行。\"他捡起地上的碎布头,突然灵机一动,\"姐,这些边角料能给我吗?我想给风筝糊个花尾巴!\" 夕阳西下,院子里渐渐暗了下来。周小小点上煤油灯,继续在灯下缝制衣服。周成煜趴在一旁的凉席上,专心致志地用浆糊粘着他的花布风筝。夜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稻田的清香。 \"姐,\"周成煜突然抬起头,\"等衣服做好了,咱们去照相馆照张相吧?\" 周小小手中的针线顿了顿。在这个年代,照相可是件奢侈的事。但看着弟弟期待的眼神,她点了点头:\"好,等姐领了绣花钱就去。\" 周成煜高兴得在凉席上打了个滚,差点碰翻了煤油灯。他连忙稳住灯盏,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灯光下,他黑亮的眼睛里跳动着两簇小小的火苗,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夜深了,纺织娘的鸣叫声越发清晰。周小小收起针线,轻轻拍了拍已经睡着的弟弟。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这个平凡却温暖的小院,又将迎来新的一天。 周小小轻手轻脚地给弟弟盖好薄被,借着月光端详他熟睡的小脸。周成煜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手里还攥着没做完的花布风筝尾巴。 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把风筝放到床头柜上。指尖触到弟弟掌心时,摸到了几个硬硬的小茧子——是这些天捡知了壳、帮人跑腿磨出来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小小就起床了。她轻手轻脚地生火做饭,特意多煮了个鸡蛋。锅里的粥刚冒泡,就听见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姐,我帮你烧火!\"周成煜揉着眼睛跑出来,头发还翘着一撮。他熟练地蹲在灶膛前,往里面添柴火。 晨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把姐弟俩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周小小搅着粥,突然说:\"今天姐要去公社交绣活,你要不要一起去?\" 周成煜的眼睛立刻亮了:\"要去!听说公社新来了个照相师傅!\"他激动得差点把柴火捅出来,\"我、我去把风筝做完!\" 吃过早饭,周小小把绣好的枕套仔细包好。这是她熬了好几个晚上绣的,一对栩栩如生的并蒂莲。周成煜已经换上了最体面的蓝布衫,正在院子里试飞他的花布风筝。 \"姐你看!\"风筝飞起来的一瞬间,那些碎布拼成的尾巴在风中舒展开来,像一道彩虹划过清晨的天空。 去公社的路上,周成煜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风筝,生怕弄脏了。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他突然拽了拽周小小的衣角:\"姐,王婶说照相要一块钱呢,要不...咱们先不照了?\" 周小小捏了捏贴身口袋里绣活换来的钱,笑着说:\"没事,姐有准备。\" 公社比村里热闹多了,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广播里放着《东方红》。周小小先去交了绣活,换回三块二毛钱。刚走出门,就被弟弟拉住了袖子。 \"姐...\"周成煜指着供销社旁边的空地。那里支着个简易帐篷,挂着\"红星照相\"的牌子。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在摆弄一台老式相机。 照相师傅看见他们,热情地招呼:\"小同志要照相吗?今天特价,八毛钱一张!\" 周成煜仰头看着姐姐,眼睛里满是期待。周小小点点头,从口袋里数出八毛钱:\"师傅,给我们姐弟照一张。\" \"好嘞!\"师傅领着他们走到背景布前,\"小同志往姐姐这边靠靠...对,笑一笑!\" 背景布上画着天安门的图案,已经有些褪色。周小小整理了一下衣襟,突然发现弟弟紧张得同手同脚。她笑着搂住他的肩膀,感觉到小男孩的身子微微发抖。 \"看这里——三、二、一!\"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周小小感觉弟弟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咔嚓一声,这一刻被永远定格。 照完相,师傅说三天后才能来取。周成煜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姐姐离开,突然小声说:\"姐,等照片出来,我要放在铅笔盒里,天天看着!\" 回村的路上,周小小用剩下的钱买了半斤五花肉。周成煜举着油纸包,兴奋地计划着:\"晚上让王婶教我们做红烧肉!姐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周小小望着弟弟蹦蹦跳跳的背影,突然觉得,生活就像他手中的花布风筝,虽然是用零碎的布头拼凑的,却能在蓝天下飞得那么美。 三天后,照片取回来了。黑白照片上,姐弟俩挨得很近。周小小笑得温柔,周成煜笑得见牙不见眼,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花布风筝。 那天晚上,周成煜果然把照片珍重地放进了铅笔盒。临睡前,他偷偷对姐姐说:\"姐,等以后我赚钱了,咱们每年都照一张相。等老了,就能摆满一桌子!\" 月光静静地洒在窗台上,知了壳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周小小望着弟弟熟睡的侧脸,轻轻应了一声:\"好。\" 周小小没想到,这张照片竟成了周成煜最珍视的宝贝。每天上学前,他都要打开铅笔盒看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合上,仿佛完成了一个神圣的仪式。 转眼到了开学季。这天清晨,周小小正在灶台前熬粥,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啪嗒\"一声响。她探头一看,周成煜正踮着脚在晾衣绳上挂什么东西。 \"小煜,干什么呢?\" 周成煜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木夹子差点掉在地上。他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羞涩:\"我...我把照片挂起来了。\"说着让开身子。 晨光中,那张黑白照片被仔细地夹在晾衣绳上,旁边还晾着周成煜昨晚偷偷洗好的红领巾。微风拂过,照片轻轻晃动,映着朝阳泛出温暖的光泽。 \"老师说,新学期要有新气象。\"周成煜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让照片也晒晒太阳。\" 周小小心头一软,走过去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忽然发现他的头发长了不少,后颈处已经盖住了衣领。她轻轻拨开发梢,看见那个去年被晒脱皮的地方,如今已经长出了新皮肤。 \"下午姐给你剪头发。\"她说着,突然注意到晾衣绳上还挂着个用碎布缝的小口袋,\"这是什么?\" 周成煜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玻璃弹珠:\"李强输给我的!姐你看,这颗里面有条彩虹!\"他举起一颗透明的玻璃珠,阳光透过珠子,在地上投下一圈七彩光斑。 早饭时,周成煜一边喝粥一边絮絮叨叨说着新学期的计划:\"李老师说四年级要学珠算,我已经跟王叔借了算盘...对了姐,今年秋收我能去帮工了,一天能挣五个工分呢!\" 周小小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他碗里:\"先把身子骨长结实再说。\"她望着弟弟细瘦的胳膊,想起刚穿来时他面黄肌瘦的模样,现在总算养出些血色来了。 去学校的路上,周成煜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书包随着他的动作一颠一颠。路过村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姐,你看!\"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田埂边的野菊花开得正盛,金灿灿的一片。周成煜跑过去,小心翼翼地采了几朵,又摘了根草茎捆成一小束。 \"给姐戴头上。\"他踮起脚,把野菊花别在周小小的发间。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调整了一下位置,\"好看!比晓芳姐的头花还好看!\" 周小小摸了摸发间的野花,忽然想起空间里那些精致的发饰。但此刻,她只觉得这束带着露珠的野菊花,比任何珠宝都要珍贵。 放学时分,周小小正在自留地里摘菜,远远就看见周成煜飞奔而来,红领巾在身后飘扬。 \"姐!姐!\"他气喘吁吁地停在田埂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我作文被选上墙报了!\" 周小小擦了擦手,接过那张工工整整誊写的作文纸。题目是《我的姐姐》,字迹虽然稚嫩,却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姐姐的手很巧,会绣花会裁衣。姐姐炒的土豆丝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下雨天姐姐总是把伞往我这边斜...\" 读着读着,周小小的眼眶有些发热。她抬头看向弟弟,发现他正紧张地观察她的表情。 \"写得真好。\"她轻声说,把作文纸仔细折好,\"今晚咱们吃鸡蛋面庆祝一下。\" 周成煜欢呼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裤兜里掏出个纸包:\"姐,我用弹珠换了这个!\"纸包里是一对红色的发绳,虽然有些旧了,但洗得很干净。 \"李强他姐嫁人了,这些她不要了...\"周成煜有些忐忑地解释,\"我拿开水烫过了...\" 周小小蹲下身,让弟弟帮她把野菊花换成发绳。周成煜的手法很笨拙,扯得她头皮生疼,但眼神却格外专注。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升起。周小小在灶台前忙碌,新扎的红发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周成煜坐在门槛上写作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姐姐的背影。 晚饭后,周小小拿出剪刀和旧报纸,准备给弟弟剪头发。周成煜乖乖坐在凳子上,脖子上围着块旧床单。 \"姐,能不能别剪太短?\"他小声请求,\"我们班男生现在都留'进步头'...\" 周小小笑着应了,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发梢。 第642章 无题13 周小小现在剪头发是又快又好,没一会儿,就好了。 “姐,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比那剃头匠的手艺还好!” 周成煜臭美的拿着镜子一边欣赏自己的发型,一边也不忘记拍自己姐姐的马屁! 周小小被他逗笑了,伸手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少贫嘴!去把地上的头发扫了,然后洗洗头,衣服也换了,自己洗一下。\" 周成煜\"哎\"了一声,麻利地找来扫帚,一边扫地一边哼起了刚学会的歌谣:\"月亮走,我也走,我给月亮提笆篓...\" 扫完地,哼着歌谣回了自己屋,将门关好后,就进了空间。 一个星期后,明亮的月亮挂在天上,周成业背着行军包,踏着月色回到了家属院。 第二天一早,睡眼朦胧的周成煜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左手却碰到了一个温热的躯体。 愣了一下,周成煜猛地睁开眼睛,转头一看—— 周成业正侧卧在他身边,军装外套随意搭在床头,眉头舒展,睡得正熟。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刚毅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大、大哥?\"周成煜一骨碌爬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黝黑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睡意。 他伸手揉了揉弟弟乱糟糟的头发,嗓音沙哑:\"小崽子,一个月不见,长高了不少啊。\"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醒我?\"他扑上去就要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僵住,\"等等,姐知道吗?\" 周成业坐起身,军绿色的背心被晨汗浸得微湿:\"昨晚半夜到的,见你们都睡了就没吵醒。\" 正说着,房门被轻轻敲响。周小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两个懒虫,再不起床粥都凉了。\" 阳光从她身后漫进来,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周成业利落的爬起来, 套上衣服,才去开门,不过也没忘记让弟弟也赶紧把衣服穿好。 虽然是亲兄妹,但毕竟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还是要注意的。 周成业利落地套上军绿色衬衫,一边系扣子一边用眼神示意周成煜:\"快把衣服穿好。\" 周成煜吐了吐舌头,赶紧抓起床头的蓝布衫往身上套。他这才注意到,大哥的军装外套上别着一枚崭新的军功章,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房门打开,周小小端着热气腾腾的粥碗站在门口。她今天穿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鬓边还沾着些灶间的薄汗。 \"哥...\"她的目光落在周成业胸前的军功章上,声音突然哽住了。 周成业伸手接过粥碗,指尖不经意擦过妹妹的手背:\"没事,就是个小表彰。\"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没受伤。\" 周小小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往厨房走:\"我去端咸菜。\"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可周成煜分明看见姐姐抬手飞快地抹了下眼角。 早饭时,周成业从行军包里掏出几个油纸包:\"县城买的,芝麻糖、山楂糕,还有...\"他特意拿出一个印着\"老字号\"的纸包,\"你最爱吃的五香豆腐干。\" 周小小的筷子顿了顿。她没想到三年前随口提过的一句\"想吃县城老字号的豆腐干\",大哥竟然记到现在。 \"哥,我的礼物呢?\"周成煜眼巴巴地望着。 周成业笑着从包里拿出个铁皮小坦克:\"最新款的,能发射火柴棍。\"见弟弟欢呼着就要摆弄,他赶紧补充,\"吃完饭再玩。\" 阳光透过窗户,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饭桌上的粥香混着咸菜的咸鲜,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周成业下意识挺直脊背,周小小擦着手起身去开门,院外邻居王婶举着个搪瓷缸子探进头:\"成业回来了?这缸腌萝卜给孩子们尝尝。\"说着目光落在桌上的铁皮坦克,\"哟,这稀罕玩意儿可不好买!\" 周成业笑着起身接过缸子道谢,余光瞥见周成煜偷偷把坦克往桌下藏。王婶走后,周小小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叹气:\"总麻烦邻居也不是办法,咱家还得攒钱给成煜交学费。\"话音未落,周成业从贴身口袋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露出一叠票证和几张崭新的纸币:\"这是这次任务的补贴,还有粮票、布票,够你们用一阵子了。\" 周成煜凑过去数钱,突然注意到大哥手掌心的疤痕,像是被锋利的东西划过。\"哥,你手上的伤...\"他话没说完,周成业已经迅速把手缩了回去,卷起袖子盖住伤痕:\"训练时不小心蹭的。\"周小小端着洗好的碗筷进来,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眼眶又红了:\"在部队别硬撑,有什么事写信回来。\" 午后的阳光变得炽热,周成业带着周成煜去院子里摆弄坦克。铁皮玩具在砖地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周成煜兴奋地追着跑,突然被树根绊了个趔趄。周成业眼疾手快扶住他,手掌的老茧擦过弟弟的胳膊:\"小心点。\"他望着弟弟阳光下发亮的新发型,想起小时候周小小给他剪头发时,也是这样认真的模样。 傍晚,周小小从空间里悄悄拿出几株水灵的青菜,混着周成业带回的肉炖了锅鲜美的汤。热气升腾间,周成业说起部队里的新鲜事,逗得周成煜差点把汤洒在衣服上。 月光爬上窗棂时,周成煜抱着坦克钻进被窝,听着隔壁传来大哥和姐姐压低声音的交谈,突然觉得这带着补丁的被子,都比平时柔软了许多。 周成煜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铁皮坦克的金属棱角硌得他胸口发疼,却舍不得放开。月光透过窗纸,在泥地上投下一方银白。隔壁屋里,大哥和姐姐的说话声时断时续,像夏夜的虫鸣一样忽远忽近。 \"......组织上已经批准了......\"大哥的声音低沉而克制。 周成煜竖起耳朵,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木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赶紧屏住呼吸。 \"什么时候走?\"姐姐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咬着嘴唇在说话。 \"后天凌晨。\"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这次调防......南疆......\" 周成煜猛地攥紧了被角。南疆!学校里老师说过,那里在打仗。他的指甲不自觉地抠进坦克的履带缝隙里,冰凉的铁皮沾上了手心的汗。 隔壁突然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姐姐带着鼻音说:\"我给你做了双新鞋,鞋底纳了七层布......\" 周成煜轻轻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这个枕头还是去年姐姐用旧衣服改的,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他想起大哥手掌上那道狰狞的疤,想起晚饭时大哥把肉都夹进他和姐姐碗里,自己只喝汤的样子。 第二天天还没亮,周成煜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光着脚走到窗前。院子里,大哥正在打拳,军绿色的背心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结实的后背上。晨雾中,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利落的劲道,像一把出鞘的刀。 \"看够了吗?\"周成业突然回头,嘴角挂着笑。 周成煜吓了一跳,差点从窗台上栽下去。大哥三两步走过来,伸手把他捞起来扛在肩上:\"走,陪哥跑两圈!\"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周成煜坐在大哥肩头,看得见远处山尖上泛起的鱼肚白。大哥的肩膀宽厚温暖,让他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骑在哥哥脖子上去看元宵节的花灯。 早饭时,周小小端上来一盆金黄的玉米饼,特意给周成业的那份多撒了芝麻。周成煜注意到,姐姐的眼睛有些肿,像是哭过。 \"今天我们去趟县城吧。\"周成业咬了口饼子,\"给小小买条裙子,给小煜买双球鞋。\" 周小小刚要拒绝,周成业已经掏出个牛皮纸信封:\"这次立功的奖金,组织上特批的。\"他的目光扫过妹妹洗得发白的衣领,弟弟露出脚趾的布鞋,\"咱们家,该添置些新东西了。\" 去县城的路上,周成煜一手拉着大哥,一手拽着姐姐,像只欢快的小麻雀。路过供销社时,周成业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张票证:\"扯块的确良吧,小小该有件像样的衬衫了。\" 周小小盯着那张珍贵的布票,眼圈又红了。她记得上次穿新衣服还是三年前,大哥参军前用第一个月津贴给她买的红格子衬衫。 傍晚回家时,周成煜抱着新球鞋不肯撒手,周小小的包袱里则多了块天蓝色的确良布料。路过村口的老槐树,周成业突然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等等,差点忘了最重要的。\" 油纸包里是三块月饼,金黄的酥皮上印着\"中秋\"的字样。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周成业把月饼塞给弟弟,\"可惜哥......\" 周成煜突然把脸埋在大哥的军装上,闻到一股混合着汗水和枪油的味道。这个味道,他要牢牢记住。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农家小院里。周小小在灯下赶制新衬衫,针脚细密得像是要把所有的不舍都缝进去。周成煜趴在桌上,看着大哥一样样整理行军包:军功章、笔记本、全家福......最后,他把姐姐做的新布鞋郑重地放在最上面。 \"哥,这个给你。\"周成煜突然从枕头底下掏出个东西——是他最宝贝的铁皮坦克。 周成业愣住了,随即笑着揉乱弟弟的头发:\"傻小子,这是哥送你的。等我回来,给你带个更大的!\" 夜深了,纺织娘的鸣叫声越发清晰。周小小吹灭煤油灯,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而这个农家小院,将迎来离别后的又一个中秋。 中秋节的清晨,周成煜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的。他睁开眼,发现大哥的床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块豆腐。 灶间飘来阵阵油香,周成煜光着脚跑过去,看见周小小正在灶台前忙碌。她穿着那件新做的天蓝色衬衫,发梢用红头绳松松地扎着。锅里炸着金黄的油糕,滋滋作响。 \"姐,大哥呢?\"周成煜揉着眼睛问。 周小小的动作丝毫没有变化:\"去岗亭送信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晨雾,\"过来尝尝油糕,第一锅刚出锅。\" 周成煜刚咬了口热腾腾的油糕,院门就\"吱呀\"一声响了。周成业大步走进来,军装笔挺,手里拿着封信:\"小小,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周小小手里的锅铲\"当啷\"掉在地上。她颤抖着接过信封,上面赫然印着\"省城护校\"的字样。周成煜凑过去,看见姐姐的手指在信封上摩挲了好几下才舍得拆开。 \"我就知道你能考上。\"周成业的声音里满是骄傲,\"咱们家要出个白衣天使了。\" 早饭时,周小小把录取通知书看了又看,连油糕凉了都没注意。周成业给她夹了块咸菜:\"快吃,待会儿还要祭祖。\" 祭祖回来,周成业从行李里取出个牛皮纸包:\"差点忘了,这是给你们准备的。\"里面是两套崭新的文具,还有一本《赤脚医生手册》。 周小小接过书,指尖轻轻抚过封面:\"哥......\" \"我知道你一直想学医。\"周成业的目光温柔而坚定,\"等我在南疆安顿好,就接你们去省城。\" 午后,三人在院子里支起小桌。周小小端出自制的月饼,周成业泡了壶茉莉花茶。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哥,南疆远吗?\"周成煜突然问。 周成业摸了摸弟弟的头:\"坐火车要三天三夜。\"他掏出张地图铺在桌上,\"看,就是这里。\" 周小小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那个遥远的小点上,突然说:\"我腌了两罐辣酱,你带上。\"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南疆潮湿,吃点辣的驱寒。\" 傍晚,周成业开始最后检查行装。 第643章 无题14 周小小把新做的衬衫、纳好的布鞋,还有腌好的辣酱一样样装进包里。周成煜蹲在旁边,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哥,这个给你。\" 那是个用子弹壳做的小哨子,周成煜花了一下午时间打磨的。周成业接过来,轻轻吹了一下,清脆的哨音在暮色中格外响亮。 \"等我回来,教你打靶。\"他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周小小,\"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弟弟。\" 月光渐渐明亮起来,院子里飘着桂花香。周小小突然说:\"咱们照张相吧。\"她从屋里取出那台珍藏的旧相机,请路过的王婶帮忙。 月光下,三人站在老槐树前。周成业在中间,一手搂着妹妹,一手搭在弟弟肩上。周小小穿着天蓝色新衬衫,周成煜抱着他的铁皮坦克。 \"咔嚓\"一声,这一刻被永远定格。 夜深了,周成煜躺在床上,听着大哥和姐姐在院子里低声说话。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一地碎银。 周成煜虽然困意来袭,但还是强撑着耳朵听着。 周成煜迷迷糊糊中,听到大哥起身的声音,接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努力睁开眼,看到大哥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拉越长,最终消失在院门外。 第二天一早,周成煜就爬了起来,果然不是做梦,大哥昨天晚上的确离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兄妹三人来到这里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除了那次意外,周小小觉得能永远在这里生活下去也挺不错的。 不过这只是她的想法而已。 毕竟他们三兄妹中,自己跟弟弟已经不是普通人,也不可能永远待着这里,大哥跟他们在一起,怎么也不可能只停留在此地。 事情也的确如她想象的那样发展。 这天中午,周成业在家刚吃完饭,就被找上门的小战士叫走了。 直到晚饭时间,才回来。 周成煜看着大哥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就有些担心,但自己现在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默默的跟在大哥身边,给予无声的陪伴。 周小小与大哥四目相对,同时也知道了是什么原因。 他们又要搬家了,而且这次是去京城。 周成业此时的表情,并不是因为又要调动,而是觉得,自己无法给弟弟妹妹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而自责。 周成业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红戳的信函,轻轻放在桌上。油灯的光晕染开,照得那枚印章格外刺眼。 \"三天后出发。\"他的声音有些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弟弟送他的子弹壳哨子,\"特殊部队调令,说是...特殊人才引进。\" 周成煜凑近看了看调令,突然发现信纸右下角有个奇怪的三角形标记,在油灯照射下泛着淡淡的荧光。他刚要伸手去碰,却被周小小一把拉住。 \"哥,\"周小小声音有些发紧,\"这次调令...是'那个部门'发的吧?\" 周成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窗外忽然刮过一阵穿堂风,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竟诡异地拉长变形。周成煜怀里的铁皮坦克发出\"咔嗒\"轻响,炮管自动转向北方。 \"京城西山基地,\"周成业压低声音,\"他们找到了和我们一样的...特殊人员。\"他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几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站在奇怪的仪器前,其中一个人的指尖正跳跃着蓝色的电光。 周小小倒吸一口凉气。照片背景里若隐若现的,分明是他们在老家被迫离开时见过的那个神秘符号。 第二天收拾行李时,周成煜发现大哥偷偷在每件衣服夹层都缝了薄薄的金属片,摸上去冰凉刺骨。而周小小则把腌辣酱的坛子换成特制的铅罐,坛底藏着几枚刻满符文的铜钱。 离村那天下着蒙蒙细雨。卡车开过村口老槐树时,周成煜突然指着树梢:\"姐,你看!\"树冠深处,三只通体雪白的猫头鹰正静静注视着他们,金色的瞳孔在雨中闪闪发亮。 周成业握紧了方向盘。后视镜里,整个村子的轮廓正在细雨中渐渐模糊,仿佛一幅被水晕开的铅笔画。而前方蜿蜒的山路尽头,隐约可见几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正在等候。 \"记住,\"他转头对弟妹说,瞳孔在阴影中泛起淡金色,\"到了基地,千万别在人前显露能力。\"卡车碾过水洼,溅起的泥浆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几道血痕般的轨迹。 卡车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前行,周成煜透过雨幕,看见前方吉普车旁站着几个穿雨衣的身影。其中一人举起奇怪的仪器,仪器顶端的红灯随着卡车的靠近开始有节奏地闪烁。 \"能量检测仪。\"周小小低声说,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刺痛感从脊椎窜上来——每次能力即将失控时都会有这种感觉。 周成业突然踩下刹车。在弟妹惊讶的目光中,他从座位底下抽出一个铁盒,里面整齐排列着三支装着蓝色液体的小玻璃瓶。\"喝下去,\"他的声音不容置疑,\"能暂时抑制你们的...特殊反应。\" 液体入喉的瞬间,周成煜感觉有冰线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窗外,检测仪的红灯突然熄灭,持仪器的人困惑地拍了拍机器。 \"记住你们的身份,\"周成业最后叮嘱道,\"我们是来自湖南的普通军属,父亲是烈士,母亲病逝。\"他顿了顿,\"特别是你,阿煜,别再让玩具自己动了。\" 吉普车带领他们穿过三道戒备森严的铁门。当最后一道门打开时,周成煜倒吸一口凉气——巨大的地下空间里,数十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操作各种古怪设备。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平台上悬浮着的一个金属球体,表面不断浮现出类似他们衣服里金属片上的纹路。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迎上来,笑容和煦却未达眼底:\"欢迎来到749局特别研究所。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在周成煜的铁皮坦克上多停留了一秒,\"对了,你们可以叫我杨教授。\" 周小小敏锐地注意到,杨教授白大褂的袖口内侧,绣着那个熟悉的三角形标记。而更令她心惊的是,当杨教授转身带路时,她分明看见他的影子在灯光下分裂成了三个。 杨教授带着三人穿过嗡嗡作响的实验区,周成煜的铁皮坦克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金属球体表面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整个大厅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有趣。\"杨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诡异的光,\"你们的能力比档案记载的还要强。\"他拍了拍手,四周的白大褂们突然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三人。 周成业猛地将弟妹护在身后,子弹壳哨子滑落唇间。尖锐的哨音炸响,所有枪管瞬间扭曲变形。周小小天蓝色的衬衫无风自动,发梢泛起冰蓝色光晕,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 \"哥,他们不是要研究我们。\"周小小声音颤抖,\"他们是想要——\" \"剥离我们的能力。\"周成业瞳孔已完全变成金色。墙壁上的金属纹路开始流动,汇聚到他脚下。杨教授的影子突然实体化,三个漆黑的人形扑来。 周成煜终于松开了紧抱的铁皮坦克。坦克落地瞬间变形重组,化作一尊巨大的钢铁守卫。男孩眼中电光闪烁:\"姐说过,不能在人前显露能力。\"他稚嫩的声音在机械轰鸣中格外清晰,\"但你们,根本不是人吧?\" 金属球体突然爆裂,无数碎片悬浮空中。周小小认出那些都是和他们衣服里一样的金属片,上面刻着的原来是封印符文。随着符文破碎,三人体内的力量彻底苏醒。 当增援部队冲进大厅时,只看到满地昏迷的研究员。杨教授的金丝眼镜碎在地上,镜片上爬满冰晶。中央平台上用融化的金属烙着一行字: \"我们回家了。\" 一个月后,南方小村的晒谷场上,王婶眯眼望着老槐树下的三个身影。周小小还是穿着天蓝色衬衫,周成煜的铁皮坦克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周成业吹响子弹壳哨子,惊起一树桂花。 树梢上,三只白猫头鹰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它们的瞳孔里,倒映着三人身上淡淡的光晕——那是回家的路标,也是守护的誓言。 桂花飘落的季节,村里人发现老槐树下的石桌上总是会出现新鲜的野果和山货。王婶清晨去溪边洗衣时,常能看见周小小的天蓝色衣角在竹林间一闪而过。 \"那三个孩子啊,\"王婶对好奇的村民说,\"他们是咱们村的守护神。\"她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怀里锈迹斑斑的铁皮坦克——这是周成煜悄悄放在她门前的礼物,炮管上还沾着晨露。 深秋的某个午夜,村东水库突然决堤。洪水咆哮着冲向村落时,三道身影出现在堤坝上。周成业的哨音刺破雨幕,扭曲的钢筋如活物般交织成网;周小小张开双臂,暴涨的溪流在距离村口十米处骤然冻结;周成煜站在最高处,他的铁皮坦克已化作三米高的钢铁巨人,用身躯堵住了最大的缺口。 黎明时分,精疲力竭的三兄妹靠坐在老槐树下。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他们发现树洞里整整齐齐码着村民们偷偷送来的礼物:一罐辣酱、几双千层底布鞋、甚至还有台崭新的海鸥相机。 周成业摩挲着弟弟送的子弹壳哨子,忽然笑了:\"记得我说过要教你打靶吗?\"他指向远处山崖,\"现在要打的是更重要的目标。\" 悬崖上,几个穿中山装的人正慌乱地收拾仪器。周小小眯起眼睛,看清了他们袖口的三角形标记。周成煜的钢铁守卫发出沉闷的轰鸣,炮管缓缓抬起。 \"这一次,\"天蓝色衬衫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周小小的瞳孔泛起冰蓝光芒,\"我们不会逃了。\" 老槐树的年轮里,三只白猫头鹰的羽毛无风自动。它们守护的这个村庄,终于成为了流浪者们真正的家。而在更远的山路上,更多怀揣特殊能力的流浪者,正循着桂花香而来。 冬至那天,村里来了个背着帆布包的青年。他站在老槐树下,指尖跳跃着和周小小一样的冰蓝色光晕。\"我找周成业,\"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他们说,这里收留像我们这样的人。\" 周小小从晒着的辣酱坛子后探出头,天蓝色衬衫上沾着新腌的辣椒籽。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吹了声口哨——那调子和大哥的子弹壳哨音一模一样。 村口的石板路上,越来越多的陌生人出现了。有个姑娘手腕上缠着会开花的藤蔓,还有个少年肩头停着机械鸟。他们安静地站在飘落的桂花里,眼神既警惕又期待。 周成煜从铁皮坦克里钻出来,炮管上挂着欢迎的小旗子。\"姐,\"他扯了扯周小小的衣角,\"要不要把大哥叫回来?\" 后山的防空洞已被改造成明亮的居所。周小小领着新来的人们穿过挂满辣椒串的走廊,指着墙上的老照片:\"这是我们的规矩——能力用来守护,而不是伤害。\"照片里,三兄妹站在老槐树下,笑得那么明亮。 当夜,周成业终于从边境回来。他风尘仆仆的军装口袋里,装着十几封皱巴巴的信——都是各地流落的特殊能力者写来的求助信。推开家门时,他看见一屋子陌生的年轻人正跟着弟弟学包饺子,周小小在教那个会开花的姑娘腌辣酱。 \"哥,\"周小小把沾着面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们建了个学校。\"她的眼睛在煤油灯下闪闪发亮,\"教他们怎么控制能力,怎么...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窗外,三只白猫头鹰落在晾衣绳上。月光照亮院子里新立的木牌,上面是周成煜用铁皮坦克的炮管烙的字: \"归途之家——迷路的孩子,这里有点心与热茶。\" 周成业摸了摸胸口的子弹壳哨子,突然明白这才是弟弟当年真正送给他的礼物——不是哨音,而是回家的方向。 第644章 无题15 周成业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景象,风尘仆仆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将那十几封信轻轻放在桌上,金属哨子从口袋里滑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学校得有个名字。”他走过去,揉了揉周成煜的头发,小家伙正举着铁皮坦克给机械鸟当停机坪。 周小小眼睛一亮,指着窗外飘落的桂花:“叫桂华堂怎么样?桂花的桂,光华的华。” 会开花的姑娘闻言,手腕上的藤蔓突然绽放出一串细碎的白花,引得众人一阵惊叹。周成业拿起桌上的老照片,指尖拂过三人年轻的脸庞:“好名字。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所有特殊能力者的庇护所。” 日子像老槐树的年轮一样悄然生长。桂华堂的名气渐渐传开,越来越多身怀异能的人循着桂花香气而来。有能与动物对话的猎户,有能修复旧物的老钟表匠,甚至还有个能在水面写字的教书先生。 周成煜的铁皮坦克早已不是玩具,在他的操控下,变成了守护村庄的巡逻哨。每天清晨,钢铁巨人会沿着村边的溪流巡视,炮管里不再是炮弹,而是会喷出驱赶野兽的烟雾。 周小小腌的辣酱成了桂华堂的招牌。她教大家用异能改良作物:让辣椒在寒冬里结果,让水稻在旱地里丰收。村里的晒谷场上,永远晾晒着五颜六色的作物,那是异能与土地共生的证明。 这天午后,王婶抱着那台锈迹斑斑的铁皮坦克来找周成煜。“阿煜你看,”老人颤巍巍地指着坦克底座,“这底下刻着字呢。” 周成煜翻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刻着一行小字:“1943年,赠吾儿成业。”他突然想起大哥说过,父亲牺牲前是军械师。原来这坦克,是爷爷留给父亲的礼物。 这时,村口传来清脆的哨音。是周小小在吹那支熟悉的调子。周成煜抬头,看见三个穿中山装的人站在老槐树下,袖口的三角形标记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杨教授的金丝眼镜在人群中闪了一下。他身后跟着两个新面孔,其中一人指尖缠绕着黑色雾气,另一人脚下的影子在缓慢蠕动。 “好久不见。”杨教授的笑容依旧和煦,“749局想和桂华堂合作。”他举起一个金属盒子,里面是泛着荧光的三角形徽章,“官方认证,合法身份,你们想要的安稳,我们能给。” 周成业从晒谷场走来,军装口袋里露出半截信纸——最新一封求助信,来自被749局追捕的火焰能力者。“合作可以。”他掏出子弹壳哨子,轻轻吹了一声,“先把你们抓的人放了。” 哨音未落,杨教授身后的黑雾突然失控,化作无数蝙蝠扑向人群。周小小天蓝色的衬衫瞬间鼓起,空气中凝结出冰棱组成的屏障。周成煜的钢铁守卫轰隆作响,炮管对准了蠕动的影子。 “看来谈不拢。”杨教授的镜片反射着寒光,“那就别怪我们强制执行了。” 老槐树上的白猫头鹰突然齐声啼鸣。桂华堂的人们纷纷站出来:会开花的姑娘让藤蔓缠满了中山装的脚踝,机械鸟叼走了对方的通讯器,教书先生在水面写下的符文突然升空,化作金色的屏障笼罩了整个村庄。 周成业的哨音变得尖锐。杨教授带来的人手里的武器开始扭曲,就像当初在749局大厅里一样。“你们不懂,”他看着杨教授惊骇的脸,“能力不是武器,是责任。” 黑雾和影子在众人的异能中渐渐消散。杨教授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曾经被他视为实验品的人,此刻正用异能守护着村庄的鸡鸭和晒谷场上的粮食。 “带走吧。”周成业对巡逻的钢铁守卫说,“交给真正能审判他们的人。”他指的是那些从749局逃出来的受害者,此刻正站在人群前排,眼神里没有仇恨,只有释然。 当晚,桂华堂的煤油灯亮到深夜。周成煜在铁皮坦克里睡着了,怀里抱着父亲留下的那台旧坦克。周小小在腌新的辣酱,坛子里放了桂花,香气飘满了整个走廊。 周成业翻开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桂华堂第一条规矩——我们守护这片土地,就像老槐树守护着根。”窗外,三只白猫头鹰的影子落在纸上,像三个小小的守护符。 月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在晒谷场上洒下一地碎银。就像很多年前那个夜晚,只是这一次,脚步声不再是离别,而是越来越多归家的人,踩在桂花铺成的路上,走向那个终于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秋末的阳光斜斜切进家属院的窗棂,周小小正蹲在楼前的空地上翻晒辣椒。天蓝色衬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细毛边,倒比当年那身新衣裳更合身些。 “周嫂子,又腌辣酱啊?”隔壁张婶端着搪瓷盆路过,盆里泡着刚摘的白菜,“你家成业这次能住几天?” 周小小直起身拍掉手上的辣椒籽,笑了笑:“说是能歇五天。”话音刚落,就听见三楼传来“哐当”一声,紧接着是周成煜的嚷嚷:“姐!我的坦克零件掉楼底下了!” 她仰头瞪了眼阳台,果然看见个铁皮零件正卡在二楼的晾衣绳上。张婶早见怪不怪,扯着嗓子喊:“阿煜你那破坦克别总往楼下扔,砸着人咋办!” 周成煜从阳台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螺丝刀:“知道啦张婶!这不是在修嘛!”他脖子上挂着周成业送的子弹壳哨子,晃悠着像块普通的黄铜吊坠。 傍晚周成业回来时,手里拎着个网兜,装着两斤橘子和一小袋奶糖。周成煜听见开门声,举着修好的铁皮坦克冲出来,却被门槛绊了个趔趄,坦克“咕噜噜”滚到周成业脚边。 “慢点跑。”周成业弯腰捡起坦克,指尖在炮管上的小旗子上捏了捏——那旗子是周小小用碎布头缝的,褪成浅红的布料上还能看出当年的针脚。 晚饭时周小小端上一盘炒鸡蛋,里面混着切碎的辣椒。周成煜扒着米饭,突然说:“哥,今天看见李叔叔家的收音机坏了,我帮着修好了。” 周成业夹菜的手顿了顿:“没让人看见吧?” “没有!”周成煜赶紧摆手,“我就是拧了拧螺丝,跟普通修收音机一样。” 周小小往他碗里夹了块鸡蛋:“下次先跟大人说。”她瞥了眼墙上的挂历,红笔圈着的日子越来越近——那是桂华堂该送过冬物资的日子,只是现在都换成了普通的棉衣和粮食,由周成业借着出差的名义捎过去。 夜里起了风,吹得窗户“哐哐”响。周成业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听见周小小在隔壁房间小声打电话,大概是跟桂华堂的人嘱咐什么。他摸了摸枕头下的哨子,金属凉丝丝的,倒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踏实。 第二天一早,家属院的广播响了,播放着早间新闻。周成煜蹲在楼道里擦自行车,车把上缠着圈红绳——是那个会开花的姑娘寄来的,说是普通的平安绳。 “阿煜,帮我把被子抱出来晒。”周小小抱着被单出来,看见他正对着自行车铃铛发呆,“发什么愣?” “姐,你说咱们在这儿住了三年,算不算安稳了?”周成煜抬头,阳光刚好落在他眼睛里,没了当年的电光,只剩普通少年的清亮。 周小小把被单搭在晾衣绳上,风一吹,布料鼓起来像只白鸟。“你看张婶她们,”她朝楼里努努嘴,“谁家没点烦心事?但日子不都这么过。” 正说着,张婶的小孙子哭着跑过来,手里的玩具汽车断了条腿。周成煜刚要伸手,又猛地缩回来,挠挠头说:“我帮你粘好吧,用胶水就行。” 那天下午,周成业带着周成煜去了趟供销社。周成煜盯着玻璃柜里的机械模型看了半天,最终只买了本《小学生手工大全》。回家路上遇见巡逻的哨兵,对方笑着打招呼:“周参谋,带弟弟买东西啊?” “嗯,给他买点文具。”周成业拍了拍周成煜的肩膀,少年赶紧把书往背后藏了藏,好像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第五天傍晚,周成业收拾行李时,周小小往他背包里塞了罐辣酱。“桂华堂那边……”她没说下去。 “都安排好了。”周成业拉上拉链,“下个月我绕道去送。”他看了眼在阳台摆弄收音机的周成煜,声音放轻,“阿煜最近没犯老毛病吧?” “没有,上次修收音机也是实打实拧的螺丝。”周小小顿了顿,“就是总念叨想回村里看看老槐树。” 周成业拿起桌上的子弹壳哨子,吹了个短音,清脆得像水珠落进瓷碗。阳台的收音机突然“滋啦”响了两声,接着传出清晰的歌声。 周成煜探头进来:“哎?怎么自己响了?” 周成业把哨子塞回口袋,嘴角弯了弯:“大概是信号好吧。” 夜色漫进家属院时,周成煜已经睡熟了,怀里抱着那台铁皮坦克。周小小坐在灯下缝补周成业磨破的袖口,周成业靠在门框上看她飞针走线,影子投在墙上,像多年前老槐树下那张照片里的模样,只是这一次,谁也不会再离开了。 腊月初八这天,家属院飘了层薄雪。周小小正往窗台上的辣椒串掸雪,就听见楼下传来自行车铃铛响——是周成业提前回来了。 周成煜裹着棉袄冲下楼,差点撞进刚推车进门的周成业怀里。“哥!你背包上怎么有根羽毛?”他指着帆布包上沾的白羽毛,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星子。 周成业拍掉肩上的雪,把背包往他怀里一塞:“路过山里捡的,给你做坦克装饰。”包里鼓鼓囊囊的,除了换洗衣物,还藏着桂华堂捎来的东西——那会开花的姑娘寄了包花籽,说是能在冬天的花盆里开。 晚饭时周小小端上腊八粥,糯米里混着红豆和花生。周成业喝着粥,忽然说:“开春家属院要盖新楼,咱们能换个带小院子的房子。” 周成煜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真的?那我能在院子里挖个坑放坦克吗?” “挖什么坑,”周小小敲了敲他的碗沿,“种点辣椒不好吗?” 夜里周成业翻出个木盒子,打开时里面的零件叮当作响。周成煜凑过去看,发现是套崭新的机械零件,比他那铁皮坦克精致多了。“这是……” “给你做个新玩具。”周成业拿起个齿轮,“这次不用铁皮,用木头和铜片,看着跟普通模型一样。”他指尖在齿轮齿牙上摩挲,忽然想起父亲当年修军械的样子,原来有些手艺真的会遗传。 转天一早,周成煜抱着新零件蹲在楼道里忙活。张婶的小孙子又跑过来,手里举着个纸飞机:“煜哥,你看我折的!”纸飞机翅膀歪歪扭扭,却飞得挺远,擦着周成业晾在绳上的军装飞过去。 周成煜伸手接住飞机,突然往机头上粘了片羽毛:“这样飞得更稳。”他松手时,飞机果然划出条平稳的弧线,落在雪地上像只白鸟。 周小小站在阳台看见这幕,低头继续缝被罩。被罩上的补丁是用周成业的旧军布拼的,深绿色布料上还留着洗不掉的油渍——那是上次他帮李叔叔修拖拉机时蹭的。 傍晚周成业回来,看见窗台上多了个花盆,里面埋着那包花籽。周小小正往土里浇水,天蓝色衬衫的袖子卷着,露出手腕上淡淡的疤痕——那是当年在749局留下的,现在早被岁月磨浅了。 “能种活吗?”周成业站在她身边。 “试试呗。”她笑了笑,“就像咱们在这儿过日子,不也试出来了?” 夜里雪又下起来,落在窗台上簌簌响。周成煜抱着新做好的机械鸟睡熟了,鸟嘴叼着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光。周成业坐在灯下看地图,上面标着几个红圈,都是桂华堂需要接济的地方,离家属院不远,却像另一个世界。 第645章 无题16 周小小端来杯热水,看见他在红圈旁画了个小记号——那是新楼小院的位置。“开春种上辣椒,”她说,“再给张婶送点。” 周成业接过水杯,指尖碰着温热的搪瓷杯壁,突然觉得这日子真好。 雪停时天快亮了,花盆里的花籽悄悄冒出个嫩芽。周成业站在窗前看了会儿,转身回了屋。 周小小正坐在炕上包着被,身前的炕桌上放着自然水果,跟前是一本小说,正看的津津有味。 周成业轻手轻脚地走到炕边坐下,不想打扰到她。周小小沉浸在小说情节里,时而眉头微皱,时而嘴角上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察觉到身边的动静,抬起头,看到周成业,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着说:“你看我看得太入迷啦,你站多久啦?” 周成业温柔地说:“没多久,看你看得那么认真,就没叫你。”他顺手拿起一颗水果,递到她嘴边。 周小小张嘴咬了一口,果汁的清甜在口中散开。“哥,你要不要也看看,这小说可好看了,讲的是一对年轻人在这艰苦年代里互相扶持的故事。” 周小小兴奋地和他分享。 周成业接过那本纸张已经泛黄的小说,指尖摩挲着书页边缘。书脊处有明显的折痕,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他瞥了一眼书名——《岁月无声》,一个朴素得几乎不起眼的名字。 \"你看,\"周小小往他身边凑了凑,指着其中一页,\"这里写得多好——'在最艰难的日子里,他们分食最后一块红薯,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甜'。\" 周成业的目光随着她的指尖移动,那些铅字在他眼前跳动。 他突然想起刚当兵那会儿的某个雨夜,他和战友躲在废墟里分食半块压缩饼干的情景。那种饥饿与友情交织的感觉,与书中所写何其相似。 \"哥?\"周小小碰了碰他的手臂,\"你怎么走神了?\" \"没什么,\"周成业合上书,轻轻放回炕桌,\"只是想起些旧事。\" 窗外,雪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炕桌上投下一片菱形的光斑。周小小把剥好的橘子分了一半给他,橘皮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周成业接过橘子,一瓣瓣掰开。橘瓣上的薄皮带着细碎的白丝,像极了记忆里冬天屋檐下的冰棱。“这书里写的,倒和咱现在有点像。”他忽然开口,声音里裹着点暖意。 周小小眨眨眼:“哪像呀?咱现在可比书里好多了,至少不用饿肚子。”她咬着橘子,汁水沾在唇角,像颗小小的金豆豆。 “是好得多了。”周成业替她擦去嘴角的汁水,指尖划过她脸颊时,触到一点暖意,“但书里说的那个味儿,咱也尝过。” 他想起去年冬天,小院里的白菜窖空了大半,兄妹俩分吃一碗掺了萝卜的糊糊,周小小却笑着说“比食堂的窝窝头甜”。 那时窗外的雪也下得紧,炉火明明灭灭,却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挨得紧紧的。 “哥,你看!”周小小忽然指向窗外。雪化了大半的窗台上,那盆昨夜冒芽的花籽,此刻竟舒展开两瓣嫩黄的子叶,像只刚睡醒的小鸟,怯生生地探着头。 周成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阳光正落在嫩芽上,镀了层金边。“开春了。”他轻声说。 “是呀,开春了。”周小小往他肩上靠了靠,“等辣椒种下去,等这花长大了,说不定书里那对年轻人,也过上好日子了呢。” 周成业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炕桌的光斑慢慢移着,像在丈量这慢悠悠的时光。 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雪水顺着屋檐滴答作响,倒像是给这无声的岁月,添了串轻快的脚音。 周成业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周小小,她的发顶蹭着他的下巴,带着点淡淡的皂角香。他忽然想起刚把她接到身边那会儿,小姑娘怯生生地攥着他的衣角,眼里满是不安。如今她眼里的光,比雪后的太阳还要亮。 “等天再暖些,”他忽然说,“咱去新楼的小院看看,先把地翻松了,等着种辣椒。” 周小小立刻直起身子,眼睛亮晶晶的:“还要种点西红柿不?红通通的挂在枝上,肯定好看。” “都种。”周成业笑了,“再给你搭个葡萄架,秋天就能吃葡萄了。” “真的?”周小小拍着手笑,“那我要把花籽也移到院里去,让它顺着架子爬。”她低头看了眼炕桌上的小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书里那对年轻人后来也有了自己的小院,种了满院的向日葵呢。” 说话间,院门外传来张婶的声音:“成业在家不?刚蒸了些白面馒头,给你们送两个。” 周小小赶紧掀开被子要下地,周成业按住她:“我去就行。”他起身时,阳光正照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张婶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粗瓷碗,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鬓角的白霜。“看这雪化得多快,估摸着过两天就能上地了。”她笑着把碗递过来,“你妹子爱吃甜的,我特意多放了把糖。” 周成业刚接过碗,屋里就传来周小小的声音:“张婶进来坐呀,我哥刚剥了橘子!” 张婶笑着应着往里走,看见炕桌上的橘子皮,打趣道:“这兄妹俩,日子过得比蜜甜。”她瞥见那本《岁月无声》,眼睛一亮,“这书我家老头子也看过,说写得比戏文还动人。” 周小小立刻来了兴致,拉着张婶讲书里的情节。周成业坐在一旁,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手里的馒头还带着余温。窗外的嫩芽在风里轻轻晃,像在应和着屋里的笑声。 他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书里写的那样,不用轰轰烈烈,只要身边的人都在,哪怕只是分一个馒头,看一场雪,就已经很好了。 雪化得比预想的还要快。才过了晌午,屋檐下的冰溜子就滴滴答答地落个不停,像一串断了线的珠子。周成业站在凳子上,用竹竿把剩下的冰溜子一一敲落,免得砸到路过的邻居。 \"哥,小心点!\"周小小站在院子里,仰着脸喊道。阳光透过她头顶的树枝,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没事。\"周成业跳下凳子,拍了拍手上的冰渣,\"屋里收拾完了?\" \"嗯,我把被子都晒出去了。\"周小小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对了,我收拾书架的时候发现几本旧书,你要不要看看?\" 周成业跟着妹妹进了屋。炕桌上的橘子皮已经收拾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摞泛黄的书籍。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漂浮的细小尘埃。 \"这些都是从哪儿翻出来的?\"周成业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掸了掸封面的灰尘。 \"书架最底下那个木箱里。\"周小小盘腿坐在炕上,\"我想着开春了,该把东西都整理整理。\" 周成业翻开手中的书,突然愣住了。扉页上,一行熟悉的钢笔字映入眼帘: \"给志远:愿你在无声岁月里,听见花开的声音。1956年冬\"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志远\"正是父亲的名字——周志远。 \"怎么了?\"周小小察觉到异样,凑过来看,\"咦,这不就是《岁月无声》吗?和我刚才看的那本一样,就是更旧些。\" 周成业深吸一口气:\"这是爸的书。\" \"你看这里。\"周成业指着扉页下方的一行小字,那是另一段笔迹:\"1969年转赠成业,望珍藏。\" \"这是爸给你的?\"周小小抬头问道,眼睛里闪着光。 周成业点点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哥?\"周小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怎么又走神了?\" 周成业勉强笑了笑:\"想起爸把书给我的那天。\"他翻开书页,一张泛黄的照片从中滑落。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前。男子穿着朴素的工装,女子扎着两条麻花辫,两人笑得灿烂。照片背面写着:\"志远与梅,1960年夏\"。 \"这是...爸妈年轻的时候?\"周小小的声音微微发颤。 \"嗯。\"他轻声说,喉咙突然有些发紧。 周小小把照片贴在胸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从未谋面的母亲的气息。阳光照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书里还有什么?\"她突然睁开眼睛问道,语气急切。 两人一起仔细翻看书页。除了扉页的题字和那张照片,书里还夹着几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父亲随手记下的只言片语:\"今日见向日葵开,想起梅说要做葵花籽油...小小会叫爸爸了,声音像铃铛...\" 周小小的眼眶红了:\"爸都记下来了...\" 翻到最后一页时,周成业发现书页边缘有一行几乎被磨掉的小字:\"真相在向阳处\"。他皱起眉头,用手指轻轻描摹着这行字。 \"这是什么意思?\"周小小凑过来看。 \"不知道。\"周成业摇摇头,\"可能是爸随手写的。\" 但直觉告诉他,这行字不简单。父亲临终时欲言又止的神情,这本书被特意保存的举动,还有这张从未见过的照片...一切都像是一个未解的谜。 窗外,一阵风吹过,晾在绳子上的被单轻轻摆动,投下的影子在屋里晃动。远处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与屋内凝重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哥,\"周小小突然说,\"我想去新楼的小院看看。\" 周成业抬头看她:\"现在?雪刚化,路还泥着呢。\" \"就现在。\"周小小的眼神异常坚定,\"我想看看爸说的'向阳处'是哪里。\" 周成业本想拒绝,但看到妹妹眼中的期待,他点了点头:\"穿上棉袄,路滑。\" 通过传送阵,周小小和周成业眨眼间就回到了老家,按照信中写的,两人很快就找到了,爸爸信中所写的地方。 \"这里就是爸说要在红圈旁做记号的地方?\"周小小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一块微微凸起的石头上。 周成业走过去,蹲下身查看。石头周围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虽然被积雪覆盖过,但仍能看出不同。 \"有人动过这里。\"他说着,用力掀开石头。下面露出一个小小的铁盒,已经生锈。 周小小的呼吸变得急促:\"这是...爸留下的?\" “嗯,应该是,看看里面有没有被动过,没动过咱们就先回去,这里不是看东西的地方。” 回程的路上,雪水融化的小溪沿着路边潺潺流动,阳光在水面上跳跃。 周小小抱着铁盒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对周成业笑一下,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已经明亮如初。 路过张婶家时,老人正在门口晒太阳。看见兄妹俩,她笑眯眯地招手:\"成业,小小,过来尝尝我新做的芝麻糖!\" 周小小跑过去,接过张婶递来的糖块,“这谢谢张婶。” 说着便将糖块塞进嘴里,一瞬间芝麻糖的香甜在周小小口中散开,她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说:“张婶,这糖真好吃!” 张婶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好吃就多吃点,我这还有呢。” 周成业走上前,也接过来了一块糖,放入口中,熟悉的甜味瞬间勾起了他儿时的回忆。 张婶看着他们,“你们这是干啥去了?怎么眼眶还红红的,哭过了?” “没有,就是去县城回来的时候,本风沙迷了眼睛。我自己揉的。” “哎哟,风沙迷了眼,可不能用手揉,眼睛容易出问题,要吹一吹才可以。” “嗯,我知道了,张婶,以后不会了。”周小小笑眯眯的回答。 “知道就好,你这丫头。”看着她乖乖的样子,张婶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兄妹俩回到家,将大门插好,才进屋查看铁皮盒子。 其实里面也没什么东西,都是他们兄妹从小到大的一些小东西,但在周志远看来却十分值得收藏的东西。 第646章 无题17 盒子里铺着一层防潮的油纸,已经泛黄发脆。周小小小心翼翼地掀开,露出里面整齐摆放的物件:一叠用红绳捆着的成绩单,几张泛黄的奖状,几枚褪色的校徽,还有一对小小的银手镯。 \"这是...我的小学成绩单?\"周小小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张已经发脆,但上面\"周小小\"三个字依然清晰。她翻看着,突然笑出声:\"哥你看,我三年级数学才考了68分!\" 周成业凑过去看,也忍不住笑了:\"难怪那天你躲在柴房里不敢回家。\" \"你还记得啊?\"周小小眼睛亮晶晶的,\"后来是你偷偷给我补课,期末考试我考了92分呢!\" 周成业拿起那对银手镯,轻轻摩挲着上面刻着的花纹:\"这是妈留给你的,爸一直收着,等你出嫁那天给你。\" 周小小的手突然停住了,她拿起油纸下面压着的一个信封,上面用毛笔写着:\"成业、小小亲启\"。 \"是爸的字...\"她的声音微微发抖。 周成业接过信封,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信封很薄,但拿在手里却仿佛有千斤重。他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是父亲熟悉的笔迹: \"成业、小小: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你们。 你们的母亲梅并非因病去世。1967年冬天,她为了保护一批重要文物资料,被造反派追捕。临行前,她把你们托付给我,说'向阳处见'。这一别,就是永诀。 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发现梅可能留下了什么。她生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县城老图书馆的阁楼,那里有一间朝南的小屋,阳光总是最先照到。 孩子们,如果你们想知道更多,就去那里看看吧。但切记,安全第一。 父 志远 1975年秋\" 信纸从周成业手中滑落,飘到炕上。屋子里安静得可怕,连窗外的鸟叫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周小小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所以妈她...是被人害死的?\" 周成业没有立即回答。他弯腰捡起信纸,又仔细读了一遍,然后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给自己时间思考。 \"哥!\"周小小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我们得去找!妈可能还留下了什么!\" 周成业按住妹妹的肩膀:\"冷静点。这事没那么简单。\"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爸写了'安全第一',说明可能有危险。\" \"可那是妈啊!\"周小小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们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周成业把妹妹搂进怀里,感觉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他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像极了记忆中某个遥远的傍晚。 \"我们会去的,\"他轻声说,\"但不是现在。得先做好准备,打听清楚情况。\" 周小小在他怀里点点头,抽泣着说:\"那...那我能看看妈的照片吗?\" 周成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书里找到的照片,递给妹妹。周小小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双手捧着照片,贪婪地看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女子。 \"她的眼睛...和我的一样,\"周小小轻声说,\"哥,你看是不是?\" 周成业低头看了看,确实如此。照片上年轻的母亲有着和妹妹一样明亮的杏眼,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上扬。 \"嗯,很像。\"他柔声说。 周小小把照片贴在胸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母亲的气息。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透过窗户,温柔地笼罩着她。 \"哥,我们明天就去县城看看吧,\"她突然说,声音已经平静下来,\"就只是去看看,不轻举妄动。\" 周成业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切听我安排。\" \"我答应你。\"周小小认真地说。 夜幕降临,兄妹俩简单吃了晚饭,却都食不知味。周小小早早躺下,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周成业坐在炕边,借着油灯的光亮反复读着父亲的信,眉头紧锁。 \"哥,\"周小小突然开口,\"你说妈保护的是什么文物资料?\" 周成业摇摇头:\"不知道。但既然值得她用生命保护,一定很重要。\" \"会不会...和那场运动有关?\"周小小压低声音。 周成业迅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墙壁。这年头,谁知道隔墙有没有耳。周小小会意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两人巨大的影子。夜风拍打着窗户,发出轻微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添几分寂静。 周成业吹灭油灯,在黑暗中轻声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周小小\"嗯\"了一声,却依然睁着眼睛。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方银白。她盯着那片光亮,思绪万千。 不知过了多久,周小小终于迷迷糊糊睡去。梦里,她看见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子站在向日葵花田里,朝她微笑招手。她想跑过去,却怎么也迈不开腿... 天刚蒙蒙亮,周成业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煮了一锅粥,又烙了几张饼。等周小小揉着眼睛起来时,早饭已经摆在桌上了。 \"吃吧,吃完我们就出发。\"周成业递给妹妹一碗热粥。 周小小捧着碗,热气熏着她的脸:\"哥,你一晚没睡?\" 周成业摇摇头:\"睡了一会儿。\"实际上,他几乎整夜未眠,一直在思考今天的行动计划。 两人匆匆吃完早饭,周成业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些干粮和水壶。他又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证件,确保万无一失。 \"走吧。\"他锁好门,对妹妹说。 清晨的村庄还很安静,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路上偶尔遇见早起的村民,互相点头致意。兄妹俩刻意避开人多的地方,沿着小路向村口走去。 \"成业!小小!\"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两人回头,看见张婶挎着篮子快步走来。 \"这么早去哪儿啊?\"张婶笑眯眯地问。 周成业神色如常:\"带小小去县城医院复查,她最近老是头疼。\" 张婶关切地看着周小小:\"哎哟,那可不能耽误。来,拿着这几个鸡蛋,路上吃。\"她从篮子里掏出几个煮熟的鸡蛋,硬塞给周小小。 \"谢谢张婶。\"周小小接过鸡蛋,心里一阵愧疚。张婶对他们这么好,他们却不得不撒谎。 告别张婶后,两人加快脚步。走到村口时,周成业突然拉住妹妹,躲到一棵大树后。 \"怎么了?\"周小小紧张地问。 周成业示意她噤声,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个戴红袖章的男人正和几个村民说话,不时朝村口张望。 \"是公社的刘干事,\"周成业低声说,\"他怎么这么早来村里?\" 两人等了一会儿,见刘干事没有离开的意思,周成业决定绕道而行。他们穿过一片麦田,从另一条小路出了村。 走到通往县城的大路上,周小小才松了口气:\"哥,你觉得刘干事是冲我们来的吗?\" 周成业摇摇头:\"应该不是巧合。可能有人注意到我们在打听老图书馆的事。\" 周小小脸色一变:\"那我们还要去吗?\" \"去,但要更加小心。\"周成业目光坚定,\"爸留下的线索,我们不能放弃。\" 两人沉默地走着,各自想着心事。路边的野花在晨风中摇曳,露珠晶莹剔透。这本该是个美好的清晨,却被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县城的轮廓渐渐清晰。周成业带着妹妹拐上一条小路,避开主城区的检查站。 \"老图书馆在城西,\"他低声说,\"我们从后巷绕过去。\" 周小小点点头,紧紧跟着哥哥。随着距离的接近,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沁出了汗。她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发现,但冥冥中感觉,他们正站在某个重要真相的门前。 而门后等待他们的,可能是光明,也可能是危险。 城西的巷子窄得只能容下两人并排走,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黄土。周成业走在前面,脚步放得极轻,每过一个拐角都要先探出头张望。周小小攥着口袋里的鸡蛋,蛋壳被手心的汗濡得发潮,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老图书馆的后墙爬满了爬山虎,绿得发黑的叶子间露出几块青灰色的砖。周成业指着墙根一处不起眼的侧门:“从这儿进去能到阁楼楼梯。”门是老式的挂锁,他从布包里摸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就挑开了锁芯——这手艺是小时候跟着父亲学的,没想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推开木门时,铰链发出“吱呀”一声长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两人屏住呼吸等了片刻,见没动静,才闪身进去。 里面一股霉味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亮闪闪的光柱,无数尘埃在光柱里翻滚。周成业从布包里拿出火柴,划亮一根,借着火光看清了通往阁楼的木梯。 梯子摇晃得厉害,每踩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呻吟,像是随时会散架。周小小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心脏在喉咙口跳得发疼。快到阁楼时,她忽然看见楼梯转角处有个模糊的黑影,吓得差点叫出声,被周成业一把捂住了嘴。 黑影动了动,原来是只老猫,见有人来,“喵”地叫了一声,窜进了堆放的杂物堆里。两人这才松了口气,相视而望,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悸。 阁楼比想象中宽敞,靠墙摆着一排排歪斜的书架,上面的书大多封面残破,字迹模糊。周成业举着从杂物堆里找到的半截蜡烛,照亮了四周——果然有间朝南的小屋,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光。 “就是这儿。”他低声说。 推开门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屋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秘密文件,只有一张旧木桌,一把藤椅,窗台上摆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地上画出格子状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会不会是爸记错了?”周小小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拂过桌面,一层薄灰被扫开,露出下面刻着的浅浅印记。 周成业凑近一看,是朵梅花的图案,刻得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他的心猛地一跳,想起母亲的名字里也有个“梅”字。他顺着梅花图案摸索,指尖触到一处微微凸起的地方,用力一按,只听“咔哒”一声,桌腿内侧弹出个暗格。 暗格里只有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盒子。周成业打开盒子,里面既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秘密文件,而是一叠泛黄的乐谱,最上面一张写着《向阳处见》。 “这是……乐谱?”周小小不解地看着哥哥。 周成业拿起乐谱,指尖拂过母亲清秀的字迹,忽然注意到每行音符的间隔处都有细小的墨点,不像是无意滴上去的。他凑近窗户,借着阳光仔细看,那些墨点排列得极有规律,像是某种密码。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说话声:“……就是这栋楼,昨天有人看见周志远的儿子在附近转悠……” 是公社刘干事的声音!周小小脸色煞白,手一抖,乐谱差点掉在地上。周成业迅速把乐谱塞进怀里,拉着妹妹躲到小屋角落的杂物堆后,用破旧的麻袋盖住身体。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上了阁楼,手电筒的光柱在屋里扫来扫去。 “刘干事,这儿没人啊。”一个年轻的声音说。 “仔细搜!特别是那间朝南的小屋,老周的信里提到过!”刘干事的声音透着急切。 杂物堆外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木桌被掀翻,藤椅被踢到一边。周小小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第647章 无题18 突然,一阵刺耳的猫叫声炸响,那只老猫从杂物堆里蹿了出去,把刘干事吓得后退几步。 \"妈的,死猫!\"刘干事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麻袋,正好擦着周成业的肩膀过去。周小小死死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刘干事,这阁楼都搜遍了,真没人。\"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会不会是情报有误?\" 刘干事沉默片刻,突然说:\"等等,这桌子有古怪。\" 周成业和周小小同时绷紧了身体。他们听见刘干事蹲下身,摸索着桌腿的声音。 \"哈!暗格!\"刘干事兴奋地叫道,\"空的?不可能......\"他的声音陡然阴沉下来,\"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 年轻的声音有些迟疑:\"那我们现在......\" \"去查!今天进出县城的所有人,特别是和周家兄妹年龄相仿的!\"刘干事咬牙切齿地说,\"那东西绝不能流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阁楼重新归于寂静。周小小刚要动,却被周成业一把按住。果然,不到一分钟,刘干事又折返回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真正离开。 又等了约莫十分钟,周成业才轻轻掀开麻袋,拉着妹妹站起来。两人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哥,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周小小声音发抖。 周成业摇摇头:\"可能是有人监视我们家,也可能是......\"他顿了顿,\"爸的信被人看过。\" 周小小倒吸一口冷气:\"那家里会不会有危险?\" \"现在回去太冒险。\"周成业思索片刻,\"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研究这些乐谱。\" 两人轻手轻脚地下了阁楼,从侧门溜出去时,夕阳已经西沉。巷子里飘来饭菜的香味,远处传来广播声,正在播放革命歌曲。周成业拉着妹妹,七拐八绕地来到城郊一座废弃的土地庙。 庙里蛛网密布,但还算干燥。周成业用破布擦了块干净地方,掏出怀里的乐谱,在暮色中仔细研究。 \"这些墨点......\"他喃喃自语,\"像是摩斯密码。\" 周小小惊讶地看着哥哥:\"你怎么懂这个?\" \"爸教的。\"周成业简短地回答,手指在乐谱上比划着,\"长、短、长......\" 随着解码的进行,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周小小忍不住问:\"哥,妈写了什么?\" 周成业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是一份名单。妈说,这些人掌握着能证明许多珍贵文物真实来历的证据,但在那个年代......\"他声音低下去,\"为了保护他们,妈选择独自承担。\" 周小小接过乐谱,看着那些墨点,仿佛能透过它们看见母亲坚毅的面容。她轻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成业沉思片刻:\"先离开县城。刘干事一定会封锁所有出口,我们得想办法......\" 话音未落,庙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迅速藏到神像后面,屏住呼吸。 \"搜!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是刘干事的声音,\"有人看见他们往这边来了!\" 手电筒的光柱扫进庙内,周成业和周小小紧紧贴着神像,心跳如鼓。就在这时,周小小口袋里的鸡蛋突然滚了出来,\"啪\"地一声摔碎在地上。 \"在那!\"一声大喝,几道手电光同时照向神像。 周成业当机立断,一把拉起妹妹:\"跑!\" 两人冲出土地庙,身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他们钻进茂密的玉米地,叶片刮在脸上火辣辣地疼,但谁也不敢停下。 跑着跑着,周小小突然脚下一绊,重重摔在地上。周成业急忙扶起她,却发现妹妹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 \"小小?\" \"哥,我脚......\"周小小咬着嘴唇,\"好像扭伤了。\"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周成业二话不说背起妹妹,继续向前跑去。汗水模糊了视线,呼吸像刀割般疼痛,但他不敢停下。 \"哥,放下我吧......\"周小小在耳边轻声说,\"这样我们俩都跑不掉......\" \"闭嘴!\"周成业难得地对妹妹发了火,\"要活一起活!\"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条小河,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周成业毫不犹豫地跳进河里,冰凉的河水瞬间漫过胸口。他一手紧紧托着妹妹,一手划水,向对岸游去。 追兵赶到河边,手电光在水面上来回扫射,但夜色深沉,两人已经游到了对岸的芦苇丛中。 \"分头找!他们跑不远!\"刘干事气急败坏的声音被河水冲散。 周成业背着妹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芦苇丛中穿行,终于找到一处干燥的土坡。他轻轻放下妹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哥......\"周小小声音哽咽,\"对不起......\" 周成业摇摇头,从怀里掏出那叠乐谱——虽然湿了,但字迹和墨点依然清晰。他望着月光下妹妹与母亲相似的眼睛,轻声说:\"妈用生命保护的东西,我们一定要守住。\" 远处,县城的方向隐约传来警笛声。夜风吹过芦苇,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无数低语。兄妹俩靠在一起,望着满天繁星,知道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周成业从湿透的衣襟里摸出半盒火柴,幸运的是火柴头还干燥。他小心地划亮一根,借着微弱的火光查看妹妹的脚踝——已经肿得像个馒头。 \"得找个地方给你处理一下。\"他低声说,目光扫过黑漆漆的芦苇荡。 周小小咬着嘴唇摇头:\"哥,追兵就在附近......\"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两人同时绷直了身体,周成业迅速掐灭火柴。黑暗中,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 \"去那边看看!\"刘干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周成业屏住呼吸,感觉到妹妹的手在他掌心微微发抖。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别怕。就在这时,芦苇丛中突然窜出一只野兔,飞快地朝相反方向跑去。 \"在那边!追!\"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成业长舒一口气,正要说话,却听见芦苇丛深处传来一声轻咳。他浑身一僵,下意识把妹妹护在身后。 \"谁?\"他压低声音喝道。 芦苇分开,一个佝偻的身影走了出来。月光下,老人花白的胡须上沾着露水,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枣木拐杖。 \"大半夜的,两个娃娃在这儿做啥?\"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 周成业警惕地盯着老人:\"我们......\" \"被公社的人追?\"老人突然打断他,浑浊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精光,\"跟我来。\" 不等回答,老人转身拨开芦苇就走。周成业犹豫片刻,看着妹妹肿起的脚踝,一咬牙背起她跟了上去。 老人带着他们在芦苇荡中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间隐蔽的窝棚前。窝棚用芦苇和泥巴糊成,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进来吧。\"老人掀开草帘。 窝棚里比想象中宽敞,一盏煤油灯挂在梁上,照亮了简陋的家具——一张木床,一个土灶,墙上挂着渔网和干鱼。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摆着的一台老式收音机,天线用铜丝缠得老高。 老人从床底下摸出个陶罐,取出些草药捣碎,敷在周小小脚踝上。清凉的感觉顿时缓解了疼痛,周小小惊讶地看着老人。 \"您......\" \"我姓陈,村里人都叫我老陈头。\"老人头也不抬地说,\"你们是周志远的孩子吧?\" 兄妹俩同时一震。周成业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小刀:\"您认识我父亲?\" 老陈头哼了一声:\"何止认识。\"他转身从灶台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布包,抖开来——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父亲站在图书馆前,身旁正是这个老人,只是那时他的背还没弯。 \"您是我爸的朋友?\"周小小眼睛亮了。 老陈头摇摇头:\"不只是朋友。\"他压低声音,\"我们是同一个小组的——文物保护小组。你母亲梅,是我们中最勇敢的一个。\" 周成业呼吸急促起来:\"您知道那份名单?\" 老人突然竖起手指按在唇上,轻手轻脚走到门边,猛地掀开草帘——外面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他这才回来,声音压得更低:\"你们拿到了梅的乐谱?\" 周小小刚要回答,周成业按住她的手:\"您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吗?\" 老陈头笑了,从脖子上取下一条红绳,上面挂着半枚古钱币:\"你爸应该也有半枚。\" 周成业从贴身口袋里掏出父亲留给他们的半枚钱币,两半严丝合缝地对在了一起。 老人长叹一声:\"终于......梅牺牲前把名单分散藏在三处,乐谱只是第一部分。\"他凑近兄妹俩,\"另外两部分,一份在县中学的老梧桐树洞里,一份在......\" 突然,收音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接着是广播员机械的声音:\"全县通报,两名反革命分子窃取国家机密,现悬赏缉拿......\" 老陈头脸色大变,迅速关掉收音机:\"他们动用了广播站,天一亮就会全城搜捕。\"他快速从床下拖出个包袱,\"这里有干粮和钱,你们必须立刻离开。\" \"那另外两部分名单......\"周成业急道。 \"县中学的梧桐树已经在上个月被砍了。\"老陈头苦笑,\"最后一部分在......\" \"砰!\"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窝棚外顿时人声嘈杂,手电光乱晃。老陈头一把推开后窗:\"快走!顺着小河往下游跑,三里地有个废弃的砖窑,在那里等到天亮!\" 周成业背起妹妹刚要跳窗,突然转身:\"陈叔,您呢?\" 老人笑了笑,从墙上取下渔网:\"老头子我打了半辈子鱼,还没怕过什么风浪。\"说着,他猛地推了两人一把,\"走!记住,真相在《向阳处见》里!\" 兄妹俩跌出窗外,滚进芦苇丛中。身后传来踹门声和刘干事的吼叫:\"老东西,把反革命分子交出来!\" 周成业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老陈头站在煤油灯前,佝偻的背影突然挺得笔直,像一棵历经风霜的老松。 河水冰凉刺骨,但两人不敢停留。下游的水流湍急,周成业死死抓着妹妹,在黑暗中随波逐流。周小小的脚踝已经麻木了,但她咬着牙不吭一声。 不知漂了多久,前方出现一个黑黝黝的轮廓——正是那座废弃的砖窑。两人精疲力竭地爬上岸,瘫倒在窑洞口的干草堆上。 周成业颤抖着掏出那叠乐谱,借着月光再次细看。这次,他注意到每页乐谱的角落都标着细小的数字,像是页码。 \"《向阳处见》......\"他喃喃自语,突然眼睛一亮,\"小小,妈留给我们的不是密码,是线索!\" 周小小凑过来:\"什么意思?\" \"你看这些数字,3-12-9......\"周成业的手指顺着数字对应的音符移动,\"这是坐标!乐谱本身就是地图!\" 他激动地指着乐谱上被他们忽略的细节——那些五线谱的间隙里,隐约可见极淡的铅笔痕迹,连起来竟是一幅简易的县城地图!而坐标指向的位置,正是...... \"老图书馆的钟楼?\"周小小惊呼,\"可我们刚从那儿逃出来!\" 周成业摇摇头:\"不,是钟楼顶上的风向标——那个永远指向南方的铜质向日葵!\"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天边泛起鱼肚白。周成业收起乐谱,望向晨光微熹的东方:\"等天完全亮了,我们就回去。\" \"回去?\"周小小抓紧了哥哥的袖子,\"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周成业的眼神坚定如铁:\"妈用生命保护的真相,就藏在最危险的地方——向阳处见。\"他轻轻擦去妹妹脸上的泥水,\"怕吗?\" 第648章 无题19 周小小看着哥哥坚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不怕。只要和哥在一起,去哪儿都不怕。\" 天边渐渐亮起,晨雾笼罩着远处的县城。周成业帮妹妹重新包扎了脚踝,两人分吃了老陈头给的干粮——几张硬邦邦的玉米饼和一小包咸菜。 \"哥,你说陈叔会没事吗?\"周小小小声问道,手里的玉米饼只啃了一小口。 周成业动作顿了顿:\"陈叔能在这种年代活到现在,一定有他的办法。\"他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快吃,我们得赶在早市开始前混进城。\" 太阳完全升起时,兄妹俩已经来到了县城外围。早市上人头攒动,卖菜的、卖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正好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周成业从包袱里找出两顶破草帽,压低帽檐:\"跟紧我,别东张西望。\" 两人混在赶集的人群中,慢慢向城中心移动。街上果然多了不少巡逻的民兵,每个路口都有人检查证件。 \"站住!你们两个!\"突然,一个民兵拦住了他们,\"干什么的?\" 周成业立刻弓起背,装出一副憨厚相:\"俺们是红旗公社的,来给食堂送菜。\"他指了指空背篓,\"刚送完,准备回去哩。\" 民兵狐疑地打量着他们:\"证件呢?\" 周小小心跳如鼓,却见哥哥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这儿,您看。\" 民兵接过纸看了半天,突然指着周小小:\"她怎么一瘸一拐的?\" \"俺妹昨儿个挑水崴了脚。\"周成业赔着笑,\"领导,您看这天儿也不早了,俺们还得赶回去上工......\" 民兵正要再问,集市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抓住他!小偷!\"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在这等着!\"民兵把证件塞回周成业手里,急匆匆往骚动处跑去。 周成业立刻拉着妹妹拐进一条小巷:\"快走!那假证件撑不了多久!\" 两人七拐八绕,终于远远望见了老图书馆的尖顶。钟楼上的铜质向日葵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在向他们招手。 \"哥,你看!\"周小小突然拽住哥哥的袖子。 图书馆门口站着四个持枪民兵,正在逐个检查进出人员的证件。更糟的是,刘干事就站在台阶上,目光如鹰般扫视着街道。 周成业咬了咬牙:\"得想个办法调虎离山......\" 正说着,街对面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一个卖陶罐的摊子不知怎么翻了,几十个陶罐摔得粉碎。摊主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引来一大群人围观。 \"机会!\"周成业眼睛一亮,拉着妹妹趁乱溜到图书馆侧面。 这里有一道排水管,直通钟楼中层。周成业试了试管子的牢固程度:\"小小,你在这等着,我上去。\" \"不行!\"周小小抓住他的胳膊,\"你的伤还没好利索,我去!我个子小,不容易被发现。\" 没等周成业反对,周小小已经灵活地攀上了排水管。她瘦小的身形像只猫儿一样,几下就爬到了中层窗口。 窗口年久失修,窗棂已经松动。周小小用力一推,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布满灰尘的阁楼,堆满了破旧的书籍和档案。阳光从缝隙中射入,照在墙角一个生锈的铁箱上。 周小小心跳加速,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铁箱没有锁,但锈死了。她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吱呀\"一声掀开了箱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破旧的《向阳花》诗集,封面已经泛黄。周小小刚拿起书,突然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再搜一遍!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是刘干事的声音。 周小小急忙把书塞进怀里,正要原路返回,却发现脚步声已经上了楼梯。情急之下,她看到天花板上有个通风口,连忙踩着箱子爬了进去。 通风管道狭窄逼仄,周小小屏住呼吸,一点点往前爬。灰尘呛得她直想打喷嚏,但她死死捂住嘴。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亮光。周小小使劲推开通风口的铁丝网,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钟楼顶部的机械室。巨大的齿轮缓缓转动,铜质向日葵的转轴就从这里延伸出去。 她小心翼翼地爬到转轴旁,果然发现轴心上刻着一行小字:\"真相在光明处\"。顺着转轴望去,正午的阳光透过向日葵的花心,在地板上投下一个清晰的光点。 周小小趴在地上,用手指轻轻叩击光点所在的地板——下面是空心的!她找到缝隙,用力一掀,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是一个油纸包,打开后,赫然是一叠发黄的文件,最上面一页写着《文物鉴定组最终名单》。 \"找到了......\"周小小热泪盈眶,正要收好文件,突然听到下面传来周成业的喊声:\"小小!快跑!\"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打斗声。周小小慌忙把文件塞进怀里,正要找路下去,通风管道里却传来\"咚咚\"的爬行声——有人追上来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机械室另一侧有个维修用的小门。推开门,外面是钟楼外沿的维修平台,离地面足有十几米高。 身后的通风管道里,刘干事阴冷的声音越来越近:\"小丫头,你跑不掉了......\" 周小小一咬牙,爬上了维修平台。狂风呼啸,吹得她几乎站不稳。就在这时,她看到哥哥被两个民兵按在地上,嘴角流血却还在挣扎。 \"哥!\"她忍不住喊出声。 周成业抬头看见妹妹站在高高的钟楼上,脸色瞬间煞白:\"小小!别动!\" 刘干事已经从通风口钻了出来,狞笑着逼近:\"把东西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 周小小退到平台边缘,下面是图书馆后的小巷。她突然想起父亲常说的一句话:\"有时候,最大的勇气不是对抗,而是相信。\" 她深吸一口气,在刘干事扑来的瞬间,纵身一跃—— \"小小!\"周成业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云霄。 风声在耳边呼啸,周小小紧紧抱着怀里的文件,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她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渔网中。 \"抓紧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渔网迅速被放下,周小小睁开眼,看到老陈头正和几个渔民打扮的人收网。 \"陈叔!您没事!\" 老陈头顾不上说话,迅速割断渔网:\"快走!巷子尽头有辆马车!\" 周小小刚站稳,就看到周成业从图书馆侧门冲了出来,身后追着三个民兵。老陈头吹了声口哨,几个渔民立刻抡起扁担迎了上去。 \"上车!\"老陈头把周小小推上一辆装满干草的马车,周成业也摆脱追兵跳了上来。 车夫一甩鞭子,牛车疾驰而去。转过几个弯后,马车驶上了一条偏僻的土路。 \"陈叔,名单......\"周小小从怀里掏出文件,声音还在发抖。 老陈头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长舒一口气:\"没错,就是它。这上面记录了当年被秘密转移的数百件文物的真实来历,以及经手人的签名。\"他看向兄妹俩,\"你们父母用生命保护的,不仅是这些文物,更是那段被歪曲的历史。\" 周成业紧紧搂着妹妹:\"接下来怎么办?\" 老陈头望向远方的群山:\"去省城,找报社的郑主编——他是名单上最后一个还活着的人。\"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介绍信。\" 牛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扬起阵阵尘土。周小小靠在哥哥肩头,看着手中那本《向阳花》诗集。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母亲娟秀的字迹: \"即使黑夜再长,向阳花也终将见到光明。——给我们的孩子\" 夕阳西下,牛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缓缓前行。周小小靠在哥哥肩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周成业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头发,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和磨破的衣袖,心疼得说不出话。 \"前面有个村子,我们今晚在那里过夜。\"老陈头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炊烟,\"那有我一个老伙计,可靠。\" 牛车拐进一条隐蔽的小路,停在村尾一间低矮的土房前。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他们立刻站起身。 \"老李,借个宿。\"老陈头跳下车,低声说道。 老农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示意他们进屋。屋内简陋但干净,炕上铺着新晒的稻草。周小小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诗集。 夜深人静时,周成业悄悄起身,看见老陈头和老农在油灯下低声交谈。 \"......明天一早走小路,绕过检查站。\"老农递过一个包袱,\"这里有干粮和衣服。\" 老陈头叹了口气:\"连累你了。\" 老农摇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当年要不是周教授,我儿子早就......\"话没说完,他抹了把脸,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拂晓,四人换了装束继续赶路。周小小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被老农的妻子梳成两个土气的麻花辫;周成业则戴了顶破草帽,活像个乡下少年。 \"记住,遇到盘查就说是我孙子孙女,去省城看病。\"老陈头叮嘱道,\"名单藏好了吗?\" 周成业拍了拍胸口:“缝在里衣夹层了,万无一失。” 山路越走越陡,周小小脚踝的伤隐隐作痛,却咬着牙没吭声。周成业察觉到妹妹的异样,蹲下身:“上来,哥背你。” “不用,”周小小摇摇头,从怀里摸出那颗昨天在集市捡到的野山楂,“含着这个就不疼了。”红彤彤的果子在她手心里攥得温热,像颗小小的火种。 翻过三道山梁,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铁丝网,几个持枪民兵正在检查过往行人。老陈头让老李先回去,自己带着兄妹俩装作赶路的农户,慢慢凑过去。 “证件!”一个瘦脸民兵把枪一横。 老陈头佝偻着背递上介绍信,声音发颤:“老总,俺带孙娃去省城瞧腿,您行行好……” 民兵瞥了眼周小小的瘸腿,又翻了翻介绍信,突然目光一厉:“这印章不对!”他猛地揪住老陈头的衣领,“说!你们到底是谁?” 周成业心提到了嗓子眼,正要动手,却见周小小突然捂着肚子蹲下身,疼得直打滚:“爷爷……我肚子疼……”她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脸色惨白如纸——那是昨晚偷偷在灶膛抹的草木灰。 “哎哟这娃!”老陈头立刻哭天抢地,“她这是急病犯了!再耽误要出人命啊!” 周围顿时围拢了几个赶路的山民,七嘴八舌地帮腔:“这娃看着就病恹恹的,老总行行好”“后山张大夫都治不好,再不去省城就晚了”…… 瘦脸民兵被吵得心烦,又怕真闹出人命,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滚!赶紧滚!” 铁丝网刚拉开一道缝,周成业立刻背起妹妹冲了过去。直到跑出半里地,他才敢回头——民兵已经重新关上了门,正对着山民们嚷嚷。 “小小,你啥时候学会装病了?”周成业放下妹妹,又惊又喜。 周小小从兜里掏出块干净布巾擦脸,吐了吐舌头:“看话本学的。”她展开手心,那颗野山楂还安安稳稳躺着,“哥你看,没压坏。” 老陈头追上他们,笑得胡子直颤:“好丫头,有你娘当年的机灵劲儿!” 三人在山坳里歇脚时,周小小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向阳花》诗集:“陈叔,这书除了夹着图书馆的地址,还有别的用吗?” 老陈头接过诗集,指尖抚过泛黄的封面:“这是你母亲的手稿集,当年她就是靠这些诗传递消息的。”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角落里一个小小的向阳花图案,“每个图案都藏着字,合起来是文物藏匿点的密码。” 周成业凑近一看,果然在花瓣纹路里发现了几个极小的刻痕。周小小突然“呀”了一声:“我知道了!钟楼上的铜向日葵,花心的纹路和这图案一模一样!” 第649章 老陈头眼睛一亮:\"小小说得对!那铜向日葵的花心纹路一定是解开密码的关键!\" 周成业立刻从包袱里取出纸笔,凭着记忆画出钟楼上向日葵的图案。三人围坐在一起,将诗集上的小花纹与向日葵图案反复比对。 \"看这里,\"周小小指着花瓣上的一道刻痕,\"这个位置在铜向日葵上对应的是'东'字。\" 老陈头激动地点头:\"没错!这是方位密码!每一瓣花代表一个方向,纹路对应距离!\" 太阳渐渐西沉,他们终于破译出完整的密码——文物被分散藏在县城周边的六个地点,每个地点都有详细的方位标记。 \"这些地方现在要么是农田,要么建了工厂,\"老陈头眉头紧锁,\"但有了这份名单和密码,就能证明那些文物真正的来历。\" 夜幕降临,三人在山腰一处废弃的窑洞里过夜。周成业生起一小堆火,周小小借着火光翻看母亲的诗集。突然,一张泛黄的照片从书页中滑落。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妇站在图书馆前,怀里抱着个婴儿。照片背面写着:\"小小周岁留念,愿你的世界永远光明。\" 周小小的眼泪\"啪嗒\"落在照片上。周成业轻轻搂住妹妹的肩膀:\"等这件事结束,我们一定要把爸妈的骨灰带回老家。\" 夜深人静时,周成业突然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他悄悄摸出窑洞,看见老陈头正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拿着个小巧的收音机。 \"......重复一遍,省城戒严,所有路口设卡......\"收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周成业的心沉了下去。老陈头发现了他,叹了口气:\"情况比想象的严重,刘干事他们已经猜到我们要去省城。\" \"那怎么办?\" 老陈头沉思片刻:\"明天分头行动。我带小小走山路,你带着名单和诗集走另一条路。三天后,在省城南郊的老槐树下汇合。\" 周成业刚要反对,老陈头按住他的肩膀:\"成业,你是哥哥,要担起更大的责任。这些证据必须送到郑主编手里,哪怕只剩一个人。\" 第二天清晨,三人分道扬镳。周成业目送老陈头背着妹妹消失在晨雾中,转身钻进了另一条山路。 三天后,省城南郊。 周成业躲在老槐树附近的草丛里,已经等了整整一天。夕阳西下时,终于看到一瘸一拐的身影——是周小小!她独自一人,衣衫褴褛,脸上还有擦伤。 \"小小!\"周成业冲出去抱住妹妹,\"陈叔呢?\" 周小小嘴唇颤抖:\"我们遇到了民兵......陈叔让我先跑,他......\"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周成业紧紧抱住妹妹,看向远处的省城。暮色中,城市的轮廓显得格外森严。他知道,最后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走,\"他拉起妹妹的手,\"爸妈和陈叔用生命保护的东西,我们一定要送到。\" 兄妹俩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向着省城的方向坚定前行。周小小口袋里,那颗野山楂依然完好无损,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红光,像一粒永不熄灭的火种。 周成业牵着妹妹的手,沿着省城外围的农田小路谨慎前行。远处城墙上巡逻的手电光柱不时扫过,他们不得不时常匍匐在沟渠里躲避。 \"哥,你看那边。\"周小小突然压低声音,指向城墙下一处坍塌的缺口。借着月光,能看到几个黑影正从缺口处进出。 \"是黑市。\"周成业眯起眼睛,\"我们从那里混进去。\" 两人装作拾荒的孩子,跟着一队挑担的农民靠近城墙缺口。守卫正忙着检查货物收取好处费,根本无暇顾及两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省城街道比县城宽阔许多,但同样萧条。街角的喇叭里正播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盖过了兄妹俩的脚步声。 \"郑主编的报社在城西。\"周成业回忆着老陈头交代的信息,\"但现在全城戒严,我们得等到天亮再行动。\" 他们在一条暗巷的垃圾堆旁蜷缩着过夜。周小小从怀里掏出半块硬得像石头的玉米饼,掰成两半:\"哥,吃点儿。\" 周成业摇摇头:\"你吃,我不饿。\"话音未落,肚子就发出抗议的声响。周小小不由分说把饼塞进他手里:\"撒谎,我都听见了。\" 天蒙蒙亮时,一阵急促的哨声惊醒了他们。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挨家挨户搜!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周成业拉起妹妹就往巷子深处跑。转过几个弯后,前方突然出现一堵高墙。眼看追兵越来越近,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木门突然打开,伸出一只布满皱纹的手:\"快进来!\" 兄妹俩来不及多想,闪身钻进木门。门后是个堆满废旧报纸的小院,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警惕地透过门缝观察外面。 \"谢谢婆婆......\"周小小刚要道谢,老妇人突然转身捂住她的嘴,示意他们别出声。直到外面的脚步声远去,老妇人才松手。 \"你们就是老陈说的那两个孩子吧?\"老妇人压低声音,\"我是郑主编的妻子。\" 周成业浑身一震:\"您认识陈叔?\" 老妇人眼圈泛红:\"今早收音机里收到暗号,说老陈可能出事了......\"她擦了擦眼角,\"老郑现在被监视着,你们得换个方式见他。\" 她从煤堆里挖出两套学生装:\"换上这个,一会儿跟我去学校。老郑今天要以'批判反动学术权威'的名义去你们学校做报告。\" 一个小时后,周小小扎着整齐的麻花辫,和周成业一起混进了省城第一中学的操场。主席台上,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在念稿子,声音机械而平板。 \"那就是郑主编。\"老妇人小声说,\"等会儿散会时,你们假装去要签名。\" 批判会持续了两个小时。散会时,学生们蜂拥而上要求签名。周成业趁机将诗集塞进郑主编手里,低声道:\"铜向日葵的密码。\" 郑主编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迅速将诗集塞进公文包。他撕下一张纸写了几个字,折成小块递给周成业:\"晚上七点,印刷厂后门。\" 回老妇人家的路上,周小小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假装系鞋带往后看,果然发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 \"哥,有尾巴。\"她拽了拽哥哥的衣角。周成业不动声色地拐进一条岔路,突然加速奔跑起来。跟踪者急忙追赶,却在转角处被一根突然伸出的竹竿绊了个跟头——是老妇人早就设好的陷阱! 傍晚时分,三人来到破旧的印刷厂。郑主编已经在后门等候,脸色凝重:\"名单带了吗?\" 周成业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油纸包。郑主编快速浏览后,长舒一口气:\"果然如此......这些文物都是当年专家们拼死保下来的珍品,却被说成是'四旧'......\"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手帕上沾着血迹。老妇人急忙扶住他:\"老郑的肺病又犯了,这段时间天天被拉去批斗......\" \"没时间了。\"郑主编强撑着站起来,\"明天黎明有趟货车去上海,你们跟车走。这些资料我会想办法送到北京。\" 就在这时,印刷厂外突然响起刺耳的刹车声。\"快走!\"郑主编推开后窗,\"顺着排水管下去就是河堤!\" 周成业刚要翻窗,却发现妹妹没跟上来——周小小正拼命从郑主编公文包里往外掏什么东西。 \"小小!\" \"找到了!\"周小小举起一个胶卷,\"刚才郑叔叔整理资料时我看到的,肯定是备份!\" 门外已经传来撞门声。郑主编不由分说把两个孩子推出窗外:\"记住,上海外滩18号,找季先生!\" 他们刚滑到河堤下,楼上就传来打斗声和一声枪响。周成业死死捂住妹妹的嘴,不让她哭出声来。黑暗中,胶卷像块烫手的炭,灼烧着周小小的掌心。 河面上飘来一艘运煤船,兄妹俩趁机扒住船沿,藏在煤堆里。船缓缓驶向火车站方向,省城的灯火渐渐远去。 周小小摸出那颗野山楂,发现它不知何时已经被压扁了,鲜红的汁液染红了她的指尖,像血,又像黎明前最黑暗时刻里,不肯熄灭的微光。 煤船在漆黑的河面上缓缓前行,周小小蜷缩在煤堆里,胶卷被她紧紧攥在手心。周成业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远处火车站的灯光越来越近。 \"哥,我们真的能到上海吗?\"周小小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不安。 周成业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一定能。郑叔叔不是说了吗,明天黎明有趟货车...\" 突然,船身剧烈震动了一下。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船头传来:\"检查!所有人上岸!\" 兄妹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周成业迅速抓起一把煤灰抹在妹妹脸上:\"别出声,装睡。\" 几个民兵跳上煤船,手电筒的光束在煤堆上扫来扫去。其中一个踢到了周小小的腿,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这船煤要运哪儿去?\"民兵厉声问道。 \"就、就前面火车站,给钢厂送的...\"船夫结结巴巴地回答。 民兵又检查了一圈,终于跳下船去。船继续前行,周小小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黎明时分,煤船靠在了火车站旁的码头。兄妹俩趁着装卸工交接的空档,悄悄溜进了货运站台。一列长长的货车正喷着蒸汽,工人们忙着装货。 \"找一节有缝隙的车厢。\"周成业拉着妹妹在车厢间穿行。终于,他们发现一节装棉花的车厢门没有关严。 刚爬进去,外面就响起了哨声。火车剧烈震动了一下,缓缓启动。周小小从门缝里看着省城在晨雾中渐渐远去,眼泪无声地滑落。 火车行驶了整整三天。他们靠着周小小藏在口袋里的一把炒黄豆充饥,轮流喝一个捡来的破铁罐接的雨水。第四天清晨,车厢外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轮船的汽笛声。 \"上海到了!\"周成业从门缝往外看,黄浦江上停泊着许多轮船,外滩的建筑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两人趁着火车减速时跳下车,混入码头拥挤的人群。周小小腿上的伤又开始疼了,但她咬牙坚持着,跟着哥哥往外滩方向走去。 外滩18号是一栋灰色的老式洋房,门口挂着\"进出口贸易公司\"的牌子。周成业警惕地观察了很久,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才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穿长衫的老者,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小朋友,你们找谁?\"他和蔼地问道。 周小小拿出胶卷:\"我们找季先生,郑主编让我们来的。\" 老者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迅速把两人拉进屋,锁好门:\"我就是季明远。老郑他...还好吗?\" 周成业低下头:\"郑叔叔他...为了掩护我们...\" 季先生沉默良久,长叹一声:\"进来吧,孩子们。\"他带着他们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地下室。令人惊讶的是,地下室里摆满了各种文物和古籍。 \"这些都是我们暗中保护下来的。\"季先生接过胶卷,\"你们带来的东西,能证明这些文物的真正价值。\"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季先生脸色一变:\"从后门走!\"他塞给周成业一张纸条,\"去找这个地址的沈教授,他会安排你们去香港。\" 后门刚关上,前门就被撞开了。兄妹俩在小巷里狂奔,身后传来喊叫声。转过几个弯后,他们躲进了一家茶馆的厨房。 \"纸条上写的什么?\"周小小气喘吁吁地问。 周成业展开纸条:\"复旦大学,沈墨轩教授,物理系。\" 当天傍晚,他们扮作送菜的孩子混进了复旦大学。在物理实验室里,他们见到了正在做实验的沈教授——一个戴着圆眼镜的年轻人。 第650章 沈教授听完他们的来意,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和钦佩。他迅速锁上实验室的门,压低声音说:\"季先生已经通过暗号通知我了。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你们,必须立刻转移。\" 他从实验台下取出两套学生制服:\"换上这个,一会儿跟我去码头。今晚有一艘英国的货轮'翡翠号'离港,船长是我们的同志。\" 周小小换上过大的制服,袖子长得盖住了手指。沈教授用别针帮她固定好,轻声说:\"到了香港,去找《大公报》的陆编辑,他会安排你们后续的去处。\" 夜色渐浓,三人乘坐一辆装实验器材的卡车来到码头。沈教授指着远处一艘悬挂英国国旗的货轮:\"那就是'翡翠号'。你们假装是我的助手,跟着我上船。\" 就在他们即将登船时,一队警察突然拦住了去路:\"例行检查!所有人员出示证件!\" 沈教授镇定地掏出证件,警察却盯着两个孩子:\"他们是谁?\" \"我的学生助手,带他们去香港参加学术交流。\"沈教授微笑着解释。 警察狐疑地打量着周小小:\"小姑娘,你多大了?\" 周小小心脏狂跳,却仰起脸露出天真的笑容:\"十六岁,长官。我是少年班的。\" 就在僵持之际,船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英语的喊叫声。警察们被吸引了过去,沈教授趁机推着两个孩子快步登船。 \"快,藏到货舱去!\"沈教授带着他们钻进昏暗的船舱,\"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直到听见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货舱里堆满了茶叶和丝绸,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周小小和周成业蜷缩在一个狭小的空隙里,听着甲板上纷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不知过了多久,船身突然震动了一下,接着是悠长的汽笛声。周小小从缝隙中看到,上海的灯火正在缓缓远离。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她小声问。 周成业点点头,突然发现妹妹的脸色异常潮红。他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在发烧!\" 周小小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就是腿上的伤有点疼...\" 话音未落,她就晕了过去。周成业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大声呼救。就在这时,货舱门传来了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沈教授带着船医匆匆进来。船医检查后说:\"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必须立刻处理。\" 在船医为周小小治疗时,沈教授把周成业叫到一旁:\"有个坏消息。刘干事他们发现了线索,已经电告香港方面拦截这艘船。\" 周成业的心沉了下去:\"那我们...\" \"别担心,\"沈教授露出坚定的眼神,\"船到公海后会有一艘小船接应你们。那才是真正去香港的船。\" 三天后,周小小的烧退了。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整洁的舱房里,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哥,我们到香港了吗?\" 周成业摇摇头,帮她掖了掖被角:\"快了。沈教授说,今晚就会有小船来接我们。\" 夜幕降临后,货轮在公海停下。沈教授带着兄妹俩来到甲板上。月光下,一艘小渔船正悄悄靠近。 \"记住,\"沈教授把一封信交给周成业,\"找到陆编辑后把这封信交给他。香港也不安全,你们可能还要继续往南走。\" 周小小突然抱住沈教授:\"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沈教授摇摇头,眼镜反射着月光:\"我还有任务要完成。\"他摸了摸周小小的头,\"你父母和陈叔他们用生命保护的东西,现在已经安全了。这些文物和资料,总有一天会回到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小船在波涛中渐渐远去。周小小站在船尾,看着\"翡翠号\"巨大的轮廓慢慢融入夜色。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颗已经干瘪的野山楂。 海浪拍打着船身,咸涩的海风拂过脸庞。周小小抬头望向星空,轻声说:\"哥,你看,北斗星真亮。\" **续写:** 小船在夜色中破浪前行,周小小紧紧攥着那颗干瘪的野山楂,仿佛那是她与过去唯一的联系。周成业站在她身旁,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香港的灯火渐渐在视野中浮现,像散落在海面上的星子。 \"哥,我们真的能安全吗?\"周小小低声问。 周成业握紧她的手:\"会的。沈教授说陆编辑会帮我们。\" 小船靠岸后,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在码头等候。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快步迎上来:\"是周成业和周小小吗?我是陆编辑派来接你们的。\" 他们被带到一间隐蔽的报馆阁楼。陆编辑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看完沈教授的信后,他点点头:\"情况比想象的复杂。刘干事的人已经渗透到香港,你们不能久留。\" \"那我们去哪儿?\"周成业问。 \"新加坡。\"陆编辑压低声音,\"明天有一艘商船出发,船上有我们的人。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们去南洋大学,那里有爱国华侨资助的庇护所。\" 夜深人静时,周小小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轻声问:\"哥,我们还能回家吗?\" 周成业沉默片刻,低声道:\"总有一天会的。等那些文物和真相重见天日,等……\"他的声音哽了一下,\"等那些牺牲的人得到他们应有的纪念。\" 第二天清晨,他们换上码头工人的衣服,混入装货的队伍登上了前往新加坡的商船。船缓缓驶离香港,周小小站在甲板上,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周小小扶着船舷,望着香港的轮廓一点点缩成模糊的黑点。周成业走到她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里面是陆编辑塞给他们的几块压缩饼干。 “先垫垫肚子,”他把饼干递给妹妹,“陆编辑说,到了新加坡,会有人给我们安排新的身份。” 周小小咬了一口饼干,干涩的口感让她想起陈叔烤的红薯。她低头看着掌心的野山楂,果皮已经起了皱,却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甜气。 商船在海上颠簸了五天。他们躲在货舱角落,靠着陆编辑留下的干粮度日。周成业总在夜里悄悄打量周围的人,警惕地听着各种口音的交谈,直到第六天清晨,船身平稳下来,甲板上传来陌生的叫卖声。 “到了。”周成业推醒打盹的妹妹,眼里闪过一丝紧张。 码头上人来人往,肤色各异的搬运工扛着货物穿梭,空气中混杂着香料与海水的味道。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举着块写着“南洋书局”的木牌,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周成业攥紧口袋里的信,拉着周小小慢慢走过去。 “是陆先生介绍来的?”男人低声问,眼神快速扫过他们。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引着他们穿过喧闹的街道,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我姓林,负责南洋这边的接应。”男人推开一扇斑驳的木门,“这里是华侨办的寄宿学校,你们先以学生的身份住下。” 校园里种着高大的凤凰木,鲜红的花朵落在草地上。周小小看着嬉笑奔跑的孩子,突然觉得眼睛发涩。林先生给他们取了新名字,周成业成了“陈业”,她则是“陈小小”。 日子渐渐安稳下来。周成业跟着先生们读书,周小小养着腿上的伤,偶尔帮校工整理图书。只是每到深夜,她总会梦见上海的弄堂,梦见父母塞给她布包时的眼神。 一个月后的傍晚,林先生把他们叫到办公室。“香港那边传来消息,刘干事的人还在追查。”他翻开一张地图,“南洋也不能久留,你们得去更远的地方。” “还要走?”周小小攥紧衣角。 “去美洲,”林先生指着地图尽头,“有华侨社团愿意收留你们。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回来。” 周成业沉默许久,抬头问:“那些文物……真的安全了吗?” 林先生点点头,眼里带着敬意:“沈教授他们已经把东西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等时机成熟,总会让它们重见天日的。” 出发前夜,周小小坐在凤凰木下,把野山楂埋进土里。周成业走过来,递给她一本笔记本。“这是我偷偷记的,”他轻声说,“记着我们走过的路,记着那些帮过我们的人。”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画着一颗小小的山楂树。 轮船离港那天,凤凰木的花落了满船。周小小站在甲板上,望着海岸线慢慢消失,突然想起沈教授的话——“总有一天会回到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她抬头望向天空,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海面上,像碎金般闪烁。周成业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会回去的,”他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们和那些东西,都会回去的。” 海风吹起周小小的衣角,带着她的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那里有她的家,有等待着被找回的过去,还有终将到来的黎明。 横渡太平洋的航程漫长而颠簸。周小小常在甲板上望着无垠的海水发呆,有时会拿出那本笔记本,摩挲着最后一页的山楂树。周成业则抓紧一切时间学习,从船上华侨那里借来的书籍被他翻得卷了边,他说:“多懂些道理,将来才能保护好该保护的东西。” 一个月后,轮船驶入旧金山港。码头上,举着“安”字木牌的老者正踮脚张望,那是华侨社团的接应人。老者引他们坐上马车,穿过鳞次栉比的洋楼,最终停在唐人街深处的一间中药铺后巷。 “以后就叫我周伯吧。”老者推开一扇雕花木门,“这里是同乡会的落脚点,你们先在药铺当学徒,慢慢熟悉环境。” 药铺里弥漫着当归与艾草的香气,周小小跟着账房先生学认药材,周成业则帮着炮制饮片。夜里,他们睡在阁楼的竹床上,听着楼下唐人用带着乡音的粤语交谈,总觉得像隔着一层薄雾。 半年后的一个雨夜,周伯拿着一封加密电报匆匆上楼:“国内传来消息,沈教授在转移文物时暴露,已经牺牲了。” 周成业手中的药杵“当啷”落地,周小小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那个在码头帮她别好袖口、在甲板上承诺“总会回去”的身影,突然变得像上海的灯火一样遥远。 “但他完成了任务,”周伯声音沙哑,“文物已经通过秘密渠道运到了北平。” 那天起,周成业变了。他不再只埋头读书,开始跟着周伯接触社团里的人,学看航海图,学用无线电发报。周小小则把那本笔记本翻得更勤,在空白页上画下沈教授的眼镜,画下陆编辑严肃的脸,画下林先生办公室里的凤凰木。 又是三年过去。周成业长成了挺拔的青年,周小小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一个深秋的清晨,周伯交给他们一张船票:“回去吧,国内的形势变了。” 登船那天,唐人街的银杏落了满地。周小小摸了摸口袋,里面是临行前周伯塞给她的野山楂籽——当年她埋在新加坡的那颗,竟被华侨辗转带了过来。 轮船驶离港口时,周成业指着东方:“你看,太阳升起来的地方,就是家的方向。” 周小小把山楂籽攥在掌心,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夜晚,沈教授说“那些东西总会回到该在的地方”。她抬头望向天际,晨光正穿透云层,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金色的路。 甲板上的风带着暖意,周小小翻开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今天,我们要回家了。” 船在海上航行了数日,终于渐渐靠近祖国的海岸线。周小小和周成业站在甲板上,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陆地,心情格外激动。 刚下船,就有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迎了上来。“是周成业和周小小吧,我们是来接你们的。文物已经妥善安置,现在国家需要你们把这些年在海外的见闻和所学知识分享出来。” 第651章 周小小和周成业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警惕。为首的中年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迟疑,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制徽章——那是当年沈教授在码头交给他们的接头信物。 \"这是......\"周小小接过徽章,指腹摩挲着背面熟悉的刻痕,那是她父亲生前惯用的标记手法。 \"沈教授最后托付给组织的。\"中年人压低声音,\"他说等你们回来,要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 他们被带到北平西郊一座青砖小院。推开吱呀作响的雕花木门,周小小突然停住了脚步——院角那株瘦弱的山楂树正开着零星的白花,树下摆着几个熟悉的樟木箱。 \"这些是......\"周成业的声音有些发抖。 \"当年你们父母和陈叔护送的那批文物。\"中年人打开最上面的箱子,露出包裹严实的青铜器,\"沈教授用命保住了它们,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展出了。\" 周小小蹲下身,指尖轻轻碰触青铜器上的纹路。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那个雨夜,父亲最后一次抚摸她头顶的温度。一滴泪砸在青铜饕餮纹上,晕开成小小的水洼。 \"还有这个。\"中年人递来一个牛皮纸包。周小小颤抖着拆开,里面是半本烧焦的日记,扉页上母亲娟秀的字迹依稀可辨:\"给小小,愿你永远记得真相。\" 当晚,兄妹俩坐在山楂树下。周小小把野山楂籽埋进树根旁的泥土,周成业则翻看着母亲残缺的日记。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哥,我们接下来......\" \"留下来。\"周成业合上日记,目光坚定,\"把父母和陈叔、沈教授他们没做完的事做完。\" 三个月后,故宫新建的文物展厅里,周小小正给参观的学生们讲解青铜器的来历。她穿着浅蓝色的工作服,胸前别着那枚铜徽章。展厅中央的玻璃柜里,静静陈列着那批历经劫难的文物,旁边的说明牌上写着:\"1948年,由周明德等爱国人士冒险护送出沪......\" 下班时分,周成业抱着资料匆匆赶来:\"小小,档案馆又发现了一批当年的文件!\"他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夕阳的余晖,恍惚间让周小小想起另一个戴眼镜的身影。 走出故宫神武门时,晚风送来淡淡的花香。周小小突然驻足回望,暮色中的紫禁城巍峨庄严,飞檐上的脊兽沉默地守护着这片天空。 \"看,山楂树结果了。\"周成业指着路边一株野树。红艳艳的果实缀满枝头,在晚霞中像一粒粒小小的火种。 周小小摘下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她望着长安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轻声说:\"我们回家了。\" 秋意渐浓时,故宫的银杏叶铺满了角楼的青砖。周小小蹲在树下整理文物标签,忽然听见一阵熟悉的童声——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正围着展柜叽叽喳喳,指着那批青铜器争论上面的花纹。 “这是饕餮纹,”她忍不住走过去,拿起放大镜递给最矮的男孩,“你看这眼睛,古时候的工匠觉得它能保护宝物呢。” 男孩仰起脸:“姐姐,这些宝贝是怎么来的呀?” 周小小望向展柜旁的说明牌,指尖轻轻划过“周明德”三个字。阳光穿过窗棂落在她肩头,恍惚间竟与多年前新加坡校园里的凤凰木光影重叠。“是很多人用生命换来的,”她轻声说,“他们相信这些东西应该属于我们的国家和民族。” 身后传来脚步声,周成业抱着一卷图纸走来:“档案馆的文件整理好了,当年护送文物的路线图终于拼全了。”图纸在展台上铺开,曲曲折折的线条从上海延伸到北平,像一条沉默的长河。 “沈教授当年就是在这里接头的。”周成业指着图上一个红圈,“还有陆编辑、林先生……他们的名字都该加进去。” 周小小忽然想起那本笔记本。这些年它一直锁在抽屉里,最后一页的山楂树早已被摩挲得发亮。她转身跑回办公室,取来笔记本翻开:“你看,我早就记下来了。” 泛黄的纸页上,沈教授的眼镜、陆编辑的鸭舌帽、林先生的长衫,甚至周伯药铺里的药杵,都被画得清清楚楚。周成业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字上——“1952年秋,故宫的山楂树结果了”。 “明天去趟西郊吧,”他抬头说,“给那棵树浇点水。” 青砖小院的门还是老样子,只是山楂树已长得枝繁叶茂。周小小提着水桶站在树下,看着红艳艳的果实坠弯枝头,忽然发现泥土里冒出几株新芽——是当年她埋下的野山楂籽发了芽。 “原来它们一直都在。”她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嫩绿的叶片。 周成业在一旁整理带来的花束,碑石上“沈公讳志远之墓”几个字被雨水洗得清亮。“上个月收到香港的信,”他轻声说,“陆编辑退休了,还惦记着问文物展出的事。” 风吹过树梢,果实碰撞的声音像极了多年前上海弄堂里的铜铃声。周小小望着远处的西山,忽然明白沈教授说的“回到该在的地方”,从来都不只是文物。 回城的路上,公交车经过长安街。周小小望着窗外掠过的人群,有背着画板的学生,有推着自行车的老人,还有抱着孩子的母亲。阳光落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笑容都那样安稳。 “你看,”她碰了碰周成业的胳膊,“他们都在好好生活。” 周成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里映着街旁的红灯笼。车到站时,正赶上小学放学,孩子们举着糖葫芦跑过,红艳艳的糖衣在夕阳下闪着光,像极了那年公海上的北斗星。 周小小忽然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两颗野山楂,递一颗给哥哥。酸甜的滋味漫过舌尖时,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晕过去的夜晚,想起新加坡的凤凰花落满船,想起旧金山港的晨光铺成金色的路。 原来所有的跋涉,都只是为了这一刻——站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看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暮色渐深时,故宫的角楼亮起了灯。周小小锁好展厅的门,转身看见周成业正对着那批青铜器拍照。“发给谁?”她问。 “给林先生寄去,”他晃了晃相机,“让他看看,这些东西真的回家了。” 晚风穿过朱红的宫墙,带来远处胡同里的叫卖声。周小小抬头望向星空,北斗星依旧明亮,只是这一次,它照着的是真正的故乡。 又是一年春深,故宫的海棠开得如云似霞。周小小正在展厅里核对新入藏的文献,忽然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招呼声——陆编辑拄着拐杖站在晨光里,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青年。 “陈先生!”周小小快步迎上去,眼眶瞬间热了。老人比信里的照片消瘦些,鬓角全白了,可眼神依旧清亮,像当年香港报馆阁楼里的灯光。 “来看看老朋友。”陆编辑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扫过展柜里的青铜器,突然红了眼眶,“沈先生要是能看见这光景,该多好。” 青年是陆编辑的孙子,正举着相机拍摄说明牌上的名字。“爷爷总说,这些名字背后藏着最亮的光。”他笑着递给周小小一张照片,“这是新加坡的林先生托我带来的,他种的凤凰木开花了,说像你们当年埋的山楂树。” 照片里的凤凰木红得炽烈,树下立着块小木牌,刻着“勿忘来路”四个字。周小小忽然想起那本笔记本,转身从办公室取来,轻轻放在陆编辑面前。 “您看,”她翻开泛黄的纸页,“我们一直记着呢。” 陆编辑的手指抚过沈教授的眼镜素描,忽然指着角落一行小字:“这是……”那是周小小当年偷偷写的,“愿如星火,照亮归途”。 那天傍晚,周成业带着档案馆的新发现匆匆赶回。一卷泛黄的电报底稿在展台上铺开,是沈教授牺牲前发出的最后讯息,字迹被血水晕开,却依旧能辨认出末尾的话:“文物已妥,后继有人。” “档案馆说,这是当年截获的密电,一直没找到对应线索。”周成业的声音有些发颤,“今天核对路线图才发现,发报地点就在西郊那座小院。” 暮色漫进展厅时,周小小忽然想去看看那株山楂树。三人穿过宫墙,走到神武门外的路边,当年那株野树已长得粗壮,枝头缀满青涩的果实。 “埋在这里吧。”陆编辑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个小铁盒,里面是周伯临终前托人捎来的山楂籽,“他总说,等你们安定了,要把念想种在故土上。” 周成业挖坑时,周小小蹲在树下整理那本笔记本。陆编辑的孙子忽然指着最后一页的山楂树问:“这树上怎么画了好多小星星?” “因为每颗星星,都是守护过它们的人呀。”周小小笑着说,指尖拂过纸页上的光斑——那是多年来阳光透过树叶,在笔记本上留下的印记,像无数双温柔的眼睛。 陆编辑要回香港那天,周小小去站台送行。老人塞给她一个信封,里面是张泛黄的船票,是当年“翡翠号”的客票存根,背面有沈教授的字迹:“此路虽远,终有回甘。” 火车开动时,周小小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夜晚,沈教授在甲板上说的话。她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忽然明白所谓“回甘”,从来不是某一刻的抵达,而是无数人用脚步丈量过的长路,是此刻铁轨延伸的方向,是孩子们在展厅里好奇的提问,是陆编辑孙子镜头里越来越清晰的山河。 回到故宫时,暮色正浓。周成业在展厅门口等她,手里举着颗刚摘的山楂果。“尝尝?”他笑着递过来,“比当年上海弄堂里的甜。” 酸甜的滋味漫过舌尖时,周小小抬头望向星空。北斗星依旧明亮,而人间的灯火,早已比星光更稠密温暖。展厅里的青铜器在月光下泛着柔光,像在轻声诉说:所有跋涉过的路,都成了回家的方向。 数年后的一个重阳节,故宫举办了一场特殊的展览。展厅入口处立着面照片墙,沈教授的眼镜、陆编辑的鸭舌帽、林先生的长衫、周伯的药杵……那些曾出现在笔记本上的物件,都被一一陈列,旁边标注着它们背后的故事。 周小小站在照片墙前,看着一群小学生围着陆编辑孙子拍摄的凤凰木照片叽叽喳喳。带队老师正指着“勿忘来路”的木牌讲解,声音清亮:“这些树和人,都在告诉我们,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周成业从身后走来,手里拿着份刚印好的名录:“各地档案馆汇总的名单终于齐了,当年参与护送文物的一百七十三个人,都记在上面了。”名录的扉页印着那批青铜器的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献给所有未及见证黎明的人。” 展厅尽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对着电报底稿落泪。他是沈教授的学生,当年负责传递密电,如今专程从海外回来。“先生总说,等文物展出了,要带我们去看山楂树。”老者握住周小小的手,掌心的温度像极了沈教授当年帮她别袖口时的触感。 傍晚闭馆时,周小小在展厅角落发现个熟悉的身影——是当年那个举着放大镜看饕餮纹的男孩,如今已是考古系的大学生。“周老师,”他笑着递过一张素描,“这是我画的山楂树,想挂在展厅里。” 素描上的山楂树缀满红果,枝头停着只小鸟,翅膀上写着“回家”两个字。周小小忽然想起那本笔记本,转身去办公室取来,轻轻放在男孩手里:“这个给你吧,比我的故事更完整。” 男孩翻开笔记本时,夕阳正透过窗棂,在最后一页的山楂树上投下金辉。那些画着星星的地方,忽然像真的亮了起来,和展柜里青铜器反射的光交相辉。 第652章 暮色四合,北平西郊的青砖小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周小小蹲在那几个樟木箱前,指尖轻轻抚过青铜器上的纹路。饕餮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穿越时空注视着她。 \"这是父亲当年亲手打包的。\"周成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微微的颤抖。他蹲下身,指着一个箱角,\"你看这个结,是父亲特有的系法。\" 周小小的手指触到青铜器冰凉的表面,突然一阵电流般的刺痛从指尖传来。她恍惚间看见父亲在雨夜里最后一次抚摸她头顶的温度,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青铜器包裹在棉絮中。 \"沈教授用命保住了它们。\"中年人的声音低沉而肃穆,\"当年日本人搜查得紧,他把这些东西分散藏在各处,直到抗战胜利才重新收集起来。\" 一滴泪砸在青铜饕餮纹上,晕开成小小的水洼。周小小急忙用袖子去擦,却被周成业拦住:\"别擦,让它留着吧。父亲说过,青铜器上的每一道痕迹都是历史的见证。\" 中年人递来一个牛皮纸包,周小小接过时,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某种她几乎遗忘的香气——母亲梳妆台上茉莉花膏的味道。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牛皮纸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是......\" \"你母亲留下的。\"中年人叹了口气,\"沈教授说,当年在码头分别时,你母亲偷偷塞给他的。可惜大部分已经被烧毁了。\" 周小小小心翼翼地拆开纸包,里面是半本烧焦的日记。扉页上母亲娟秀的字迹依稀可辨:\"给小小,愿你永远记得真相。\"纸张边缘焦黑蜷曲,像是经历了可怕的烈火。 \"母亲......\"周小小的声音哽住了。她轻轻翻动残破的纸页,突然一张照片从中滑落——照片上是年轻的父母站在故宫前,父亲怀里抱着年幼的她,母亲则温柔地挽着父亲的手臂。照片背面写着:\"小小三岁生日,愿她长大后能明白我们守护的是什么。\" 夜风拂过院角的山楂树,白色的花瓣无声飘落。周小小将照片紧紧贴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父母的气息。周成业拾起一片花瓣,放在母亲日记的扉页上。 \"留下来吧。\"他突然说,声音坚定,\"完成父母和陈叔、沈教授他们没做完的事。\" 周小小抬头望向夜空,北斗七星清晰可见。她想起在新加坡的无数个夜晚,她和哥哥也是这样仰望星空,猜测着父母所在的方向。如今,他们终于回家了。 \"好。\"她轻声回答,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 三个月后,故宫新建的文物展厅里,周小小穿着浅蓝色的工作服,胸前别着那枚铜徽章,正给一群学生讲解青铜器的来历。 \"这件青铜尊上的饕餮纹,是商周时期常见的装饰纹样。\"她的手指轻轻指向玻璃柜中的展品,\"古人认为饕餮能吞噬邪恶,保护宝物不受侵害。\"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起手:\"老师,这件宝物是怎么来到故宫的呀?\" 周小小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展柜旁的说明牌,上面写着\"1948年,由周明德等爱国人士冒险护送出沪......\"。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平视着小女孩的眼睛。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她柔声说,\"很多年前,有一群勇敢的人为了保护这些文物不被坏人抢走,冒着生命危险把它们从上海运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们中有我的父母,还有他们的朋友们。\"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呢?\"另一个男孩好奇地问。 周小小感到胸口一阵刺痛,但她保持着微笑:\"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不在了,但他们保护的东西留了下来,现在你们每个人都能看到它们,学习它们背后的历史和文化。\" 学生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敬意。周小小站起身,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周成业正站在展厅角落,冲她微笑。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眼镜片上反射着展厅的灯光。 讲解结束后,周成业快步走过来:\"小小,档案馆又发现了一批当年的文件!有父母护送文物时的路线图和交接记录。\" 周小小接过文件,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泛黄的纸页。其中一张地图上标注着从上海到北平的路线,几个关键地点旁都有父亲熟悉的字迹。另一张交接单上,她看到了母亲清秀的签名。 \"这是母亲的笔迹......\"她的声音哽咽了。 周成业点点头:\"还有更多。档案馆的人说,这批文件是最近整理库房时发现的,一直被封存在一个旧箱子里。\" 他们并肩走出展厅,夕阳将故宫的琉璃瓦染成金色。周小小突然停下脚步,指向路边一株野山楂树:\"看,结果了。\" 红艳艳的果实缀满枝头,在夕阳下像一粒粒小小的火种。周小小摘下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她想起三个月前在西郊小院埋下的山楂籽,不知是否已经发芽。 \"我们明天去西郊看看吧。\"周成业似乎读懂了她的心思,\"给那棵树浇点水,也看看你种的山楂籽怎么样了。\" 第二天清晨,他们带着水桶和工具来到西郊的青砖小院。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周小小惊喜地发现院角的山楂树下冒出了几株嫩绿的新芽——她埋下的野山楂籽真的发芽了。 \"原来它们一直都在。\"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些嫩叶,仿佛在抚摸一个沉睡已久的承诺。 周成业正在整理带来的花束,准备去附近的墓地看望沈教授。他抬头看向妹妹:\"上个月收到香港的信,陆编辑退休了,还惦记着问文物展出的事。\" 周小小站起身,望向远处的西山。晨光中,山峦起伏的轮廓让她想起父亲书房里挂的那幅山水画。突然间,她明白了沈教授临终前说的\"回到该在的地方\"是什么意思——那不单指文物,还包括他们这些漂泊在外的人。 回城的公交车上,周小小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长安街上行人如织,有背着画板的学生,有推着自行车的老人,还有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阳光落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那样平和安详。 \"你看,\"她轻轻碰了碰周成业的胳膊,\"他们都在好好生活。\" 周成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里映着街旁的红灯笼。车到站时,正赶上小学放学,孩子们举着糖葫芦跑过,红艳艳的糖衣在夕阳下闪着光,像极了那年公海上的北斗星。 故宫闭馆的钟声响起时,周小小锁好展厅的门,转身看见周成业正对着那批青铜器拍照。 \"发给谁?\"她问。 \"给林先生寄去,\"他晃了晃相机,\"让他看看,这些东西真的回家了。\" 晚风穿过朱红的宫墙,带来远处胡同里的叫卖声。周小小抬头望向星空,北斗星依旧明亮,只是这一次,它照着的是真正的故乡。 好的,我将为您续写这个关于文物守护与家族传承的故事。以下是接下来的情节发展,我会着重展现周小小兄妹在故宫工作多年后,新一代年轻人如何接过文化传承的接力棒。 ### 故事梗概 - **岁月流转**:时光飞逝,周小小已成为故宫资深研究员,而当年种下的山楂树已亭亭如盖,象征着文化守护事业的生生不息。 - **新老交替**:年轻研究员张雨桐的出现打破了平静,她对文物背后故事的热忱让周小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决定将母亲遗留的日记和笔记本交托给她。 - **历史重现**:在整理档案时,张雨桐意外发现一张老照片,揭示了周小小父母护送文物队伍中一位神秘女子的身份,与周小小母亲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 **山楂树之约**:周小小与张雨桐在山楂树下长谈,将家族守护文物的故事娓娓道来,如同当年沈教授对他们的嘱托,完成了精神的传承。 - **使命延续**:重阳节特别展览上,新一代年轻人接过文化守护的接力棒,周小小欣慰地看着张雨桐向游客讲述文物故事,明白守护的使命将永远延续。 本次写作将聚焦于周小小与年轻研究员张雨桐的相遇,以及一段被尘封的历史真相如何被重新发现,展现文化守护事业代代相传的主题。 --- ## 续写内容 岁月如流水,转眼间故宫的银杏叶已黄了二十回。周小小站在文物修复室的窗前,看着窗外那株她和哥哥种下的山楂树如今已亭亭如盖。她的鬓角早已染上银丝,但胸前那枚铜徽章依然锃亮如新。 \"周老师,这批新入藏的文献需要您过目。\"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小小转身,看见年轻的研究员张雨桐抱着一摞档案站在门口。这个刚从文博学院毕业的女孩有着明亮的眼睛和一头利落的短发,让周小小恍惚间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放在桌上吧。\"周小小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雨桐,你来得正好。下个月的重阳节特展,我想让你负责那批青铜器的讲解。\" 张雨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就是1948年护送的那批?我一直在研究那段历史!\"她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我查到当年参与护送的不止周明德先生夫妇,还有至少十二位爱国人士,但档案记载很不完整......\" 周小小注视着女孩热切的神情,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她拉开抽屉,取出那本陪伴了她几十年的笔记本和半本烧焦的日记。 \"这些或许对你有帮助。\"周小小的手指轻轻抚过笔记本泛黄的封面,\"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日记,还有我这些年来记录的所有关于那批文物的线索。\" 张雨桐小心翼翼地接过,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当她翻开笔记本第一页,看到那张周小小父母在故宫前的合影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位女士......\" \"怎么了?\"周小小察觉到女孩的异常。 张雨桐匆忙从随身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昨天整理旧档案时发现的,背面只写着'1947年冬,护送小组'。\" 周小小接过照片,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照片上是六个人站在码头边的合影,她一眼认出了年轻的父母和沈教授,还有陈叔和一个戴眼镜的陌生男子。但最令她震惊的是站在母亲身旁的女子——那个穿着旗袍、面容温婉的年轻女性,竟与她母亲有着七分相似。 \"这是......\"周小小的手指微微发抖。 \"背面还有字。\"张雨桐轻声提醒。 周小小翻转照片,看到一行娟秀的字迹:\"与妹妹明华及诸同志于赴港前留影。\"这字迹她再熟悉不过——是母亲的笔迹。 \"明华?\"周小小喃喃重复这个名字,记忆深处有什么被轻轻触动。她急忙翻开母亲的日记,在那些烧焦的纸页间疯狂寻找。 终于,在日记最后一页的角落,她发现了一行几乎被烧毁的小字:\"明华牺牲于九龙码头,年仅廿四。她临终托付的匣子已交予沈先生,内有重要文献。愿妹妹安息。\" 周小小跌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眩晕。母亲从未提起过她有个妹妹,而这位素未谋面的姨妈竟然也是文物护送行动的一员,并为此献出了生命。 \"周老师,您没事吧?\"张雨桐担忧地递上一杯热茶。 茶水氤氲的热气中,周小小仿佛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站在母亲身旁,两人有着相似的眉眼和笑容。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母亲当年坚持要她和哥哥远离危险——母亲已经失去了一个至亲,不能再承受更多。 \"雨桐,\"周小小深吸一口气,\"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第653章 \"我们得找到那个匣子。\"周小小望着窗外的山楂树,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母亲日记里说,姨妈临终前托付给沈先生的那个匣子,一定藏着更多故事。\" 张雨桐立刻点头:\"我去查沈教授的遗物登记!当年他捐赠的物品清单应该还在档案馆。\"她抱着日记和照片转身要走,却被周小小叫住。 \"等等。\"周小小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把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极小的\"明\"字,\"这是我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的,一直不知道用处。现在想来,或许和匣子有关。\" 张雨桐接过钥匙,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金属,突然觉得肩上的分量重了许多。她想起自己报考文博专业时,爷爷曾说\"文物会说话,就看你能不能听懂\"——此刻她好像真的听见了七十多年前的声音,在时光深处轻轻呼唤。 三天后,张雨桐在档案馆最底层的铁皮柜里找到了线索。一份1952年的捐赠记录上,沈教授的名字旁标注着\"紫檀木匣一个,暂存未入库\",备注栏里写着\"待周明德之女成年后启封\"。 \"找到了!\"张雨桐抱着档案跑向修复室,撞见正拿着放大镜研究青铜器的周成业。老人放下工具,镜片后的眼睛亮起来:\"你沈爷爷当年总说'时候到了自然会开',原来等的是今天。\" 三人来到库房深处的密室。当周小小用那把铜钥匙插进紫檀木匣的锁孔时,听见一声轻响,像是时光裂开了一道缝。匣子里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整齐码放着三叠泛黄的电报,还有一本深蓝色封面的工作手册。 \"这是护送路线的加密电报!\"周成业指着最上面的电文,\"'鹰已离巢,沿珠江入海口'——这说的是1948年从广州转运香港的那批文物!\" 张雨桐翻开工作手册,里面是姨妈周明华的字迹,记录着每一件文物的特征和交接人。在手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医院诊断书——1947年秋,周明华被确诊肺结核,但她在诊断书背面写着\"时日无多,更要争分夺秒\"。 \"原来她们姐妹俩,一个在明处护送,一个在暗处联络。\"周小小抚摸着那些工整的字迹,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写的\"月照两岸,各有光明\",此刻终于懂了其中深意。 重阳节特展当天,张雨桐站在新开辟的\"守护之路\"展区,向参观者讲述这个刚刚揭开的故事。玻璃柜里并排放着紫檀木匣、半本烧焦的日记和那本工作手册,射灯在绒布上投下温暖的光,仿佛将两代人的体温都留在了那里。 \"这位是周明华先生,\"张雨桐指向展柜里的照片,年轻女子的笑容在泛黄的相纸上依然明亮,\"她在24岁那年为保护文物牺牲,而她的姐姐周明德先生,直到临终都在守护这个秘密,只为让后人记得她们为何而战。\" 人群里,周小小看着张雨桐的身影,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故宫讲解的那天。女孩讲解时的手势、望向文物的眼神,甚至说话时微微偏头的习惯,都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而不远处,周成业正给一群孩子看那把铜钥匙,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老人的白发上,泛起柔和的银光。 闭馆后,周小小和张雨桐坐在山楂树下。今年的山楂结得格外多,红艳艳的果实垂在枝头,像一串串小小的灯笼。张雨桐突然从包里掏出个本子:\"周老师,我把找到的线索整理成了故事,您看......\" 周小小接过本子,看到扉页上写着\"致未来的守护者\"。翻开第一页,是张雨桐画的速写——年轻的周氏姐妹站在码头,身后是满载文物的轮船,天空中北斗星正亮。 \"画得真好。\"周小小合上本子,将它放回女孩手中,\"这个故事,该由你们继续写下去了。\" 张雨桐抬头时,看见周小小胸前的铜徽章在夕阳下闪着光,突然想起自己刚入职时,周老师说\"这枚徽章不是荣誉,是约定\"。此刻她终于明白,所谓约定,就是让每一件文物都能开口,把那些深埋的故事,讲给一代又一代的人听。 夜风再次吹过山楂树,熟透的果实轻轻晃动。周小小想起父母和姨妈,想起沈教授和陈叔,他们就像这树上的山楂,落下一颗,又结出一颗,从未真正离开。而那些被守护的文物,那些被铭记的故事,早已像这树的根须,深深扎进了这片土地。 \"明年春天,我们再种几棵山楂籽吧。\"张雨桐突然说。 周小小闻言一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铜徽章上凹凸的纹路。晚风卷着几片红叶掠过石阶,她恍惚看见四十年前那个春日——母亲牵着她的手,将第一颗山楂籽埋进故宫西墙根的泥土里。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就在文物南迁纪念园那边,种一排。\" 张雨桐忽然指向树梢:\"您看!\"一只灰喜鹊正叼着红山楂振翅而起,果实在夕照中透亮如琥珀。鸟影掠过宫墙时,周小小分明看见它羽翼间闪过一抹熟悉的蓝——正是当年姨妈工作手册封面的颜色。 次日清晨,修复室电话骤响。周成业接起后,苍老的手突然紧紧攥住听筒:\"确定是珠江口打捞的?\"挂断时,他的眼镜片上蒙着层水雾:\"当年沉没的'海鸥号'货轮...潜水员在舱室里发现了密封箱。\" 三人赶到南海考古基地时,潮水正退。隔着玻璃舱,周小小看见那个锈蚀的金属箱上,用红漆写着\"周记\"二字——正是父亲药铺的标记。当工作人员用激光切开氧化层时,箱内竟传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是青铜编钟!\"张雨桐指着x光扫描图惊呼。影像显示八件钟体相互嵌套,钟腔内塞满油纸包裹的文件。最令人震撼的是,钟架横梁上刻着\"明德明华\"四个小字,笔迹稚嫩得像孩童所刻。 海水浸泡七十五年的油纸层层揭开时,周成业突然踉跄着扶住工作台。泛潮的纸上,是幼年的他歪歪扭扭的涂鸦:一艘大船载着许多小房子,船头站着两个扎辫子的女子。画纸右下角盖着沈教授的私章,印文是\"托付山河\"。 \"我想起来了...\"老人颤抖的手抚过画纸,\"这是1949年春天,沈伯伯让我画的'新家'。\"他指向船尾那个火柴人,\"当时我说,要跟着小姨把故宫的飞檐翘角都搬到船上去。\" 海底文件修复持续了三个月。当张雨桐在显微镜下拼完最后半页航运日志时,突然发现纸张边缘有针孔大小的透光点。紫外线照射下,竟显现出用明矾水写的密信——周明华在沉船前六小时,将文物清单绣进了自己的丝绸衬里。 冬至这天,修复完成的编钟在故宫斋宫展出。八件钟体按北斗七星排列,缺失的瑶光位摆着那个紫檀木匣。当电子屏播放海底打捞影像时,参观者惊异地发现,编钟在出水瞬间曾自主鸣响,声波谱图恰与《梅花三弄》的旋律重合。 \"文物真的会说话。\"张雨桐轻声对周小小说,展柜玻璃映出她胸前新别的铜徽章。窗外飘起今冬初雪,山楂树的枯枝在风中轻叩窗棂,像在应答。 初雪落满斋宫的琉璃瓦时,周小小总觉得编钟还在鸣响。那种清越的余韵像藏在骨缝里的记忆,冷不丁就顺着血脉漫上来——她想起母亲唱过的江南小调,想起姨妈工作手册里夹着的乐谱残片,原来那些零散的音符,早被时光铸成了完整的旋律。 张雨桐在整理密信时,发现周明华用丝线绣在衬里的,除了文物清单,还有半阙《鹧鸪天》。\"碎玉沉波终有信,冰心照月岂无凭\"——针脚细密如星,在紫外线下泛着淡蓝的光,像极了当年珠江口的夜色。 \"这料子是杭绸。\"周小小摸着那薄如蝉翼的丝绸,突然想起母亲箱底那件没做完的旗袍,\"明华姨妈当年总说,好料子经得住潮,就像真心经得住等。\"她转身走向库房,回来时捧着个锦盒,里面是几片褪色的丝线,\"这是母亲留的,说要给明华做件嫁衣。\" 张雨桐突然明白为什么编钟会在出水时鸣响。那些被海水浸泡的青铜、被烈火灼伤的日记、被针线绣进生命的承诺,原来一直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对话。就像此刻,两团相隔七十多年的丝线在展柜里相望,竟在灯光下晕出同样的月色。 开春那日,文物南迁纪念园的山楂籽破土了。周小小蹲在苗圃边,看张雨桐给幼苗系上蓝丝带——和姨妈手册封面一个颜色。风过时,新抽的嫩叶沙沙作响,她恍惚听见沈教授的声音:\"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这时手机响了,是香港的陆编辑后人发来的照片。照片里,九龙码头的老仓库墙上,不知被谁刻了棵山楂树,树下歪歪扭扭写着\"回家\"。周小小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那句被烧焦的话:\"所有等待,都是向着生根的方向。\" 修复室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台北故宫的同行,说在整理1949年的装箱单时,发现某箱瓷器的防震棉里,裹着半颗山楂核。\"棉纸上有字,\"对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写着'明华托,盼合璧'。\" 周小小望向窗外,斋宫的编钟正被工作人员调律。阳光穿过钟体的纹饰,在地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像极了她小时候在北平小院里,看父亲用铜镜反射的月光。那些光明明灭灭,却从未真正熄灭。 张雨桐拿着新打印的色谱分析图跑来:\"周老师您看!编钟的合金成分里,有微量的朱砂——和您母亲日记上的墨迹完全一致!\"她指着图谱上的峰值,\"她们当年在青铜里掺了朱砂做标记,就像给文物盖了个隐形的章。\" 暮春的雨落在纪念园的山楂树上,新叶上的水珠坠在蓝丝带上,折射出细碎的彩虹。周小小想起那些守护文物的人,他们就像这雨珠,短暂停留,却把光留在了人间。而那些被守护的过往,早已顺着根须,长进了新时代的年轮里。 她弯腰抚摸一株幼苗,指尖触到湿润的泥土。突然觉得,所谓传承,从来不是把故事锁进玻璃柜,而是让那些滚烫的真心,像这山楂树一样,在每个春天都能发出新芽——对着阳光,向着大地,生生不息。 (最终章·生生不息) 雨水节气这天,故宫文物医院收到件特殊包裹。台北寄来的防震箱里,那枚1949年的山楂核静静躺在光谱仪下,核壳表面的沟壑中嵌着星点朱砂。当周小小用显微镊子拨开纤维时,一粒铜绿色的晶体突然滚落——是氧化了的铜屑,与紫檀木匣钥匙的金属成分完全吻合。 \"原来如此!\"张雨桐突然翻开工作手册最后一页,在紫外线灯下,原先空白的衬纸浮现出淡紫色航线图。珠江口、台湾海峡、基隆港三个坐标点被铜屑标记,连成一道弧形,恰似北斗七星的斗柄。 周成业捧着航线图的手在发抖:\"这是当年真正的转运路线...他们故意让'海鸥号'在珠江口遇袭,其实主力船队早就...\"老人突然顿住,指向航线终点处几个针尖大的小孔——放大镜下,竟是山楂核的形状。 春分凌晨,张雨桐在整理周明德日记残页时有了惊人发现。那些看似被烧焦的纸缘,在红外相机下显露出完整的电报密码。当她将密码与编钟x光片重叠时,钟体内部的青铜纹路竟组成一幅微缩地图,标注着香港某处隐秘仓库。 \"仓库还在!\"视频电话里,香港同事举着平板电脑转圈,镜头扫过斑驳铁门上的\"周记\"二字。 第654章 故宫的银杏叶落了满地。张雨桐踩着金黄的碎叶穿过回廊,手里攥着台北同行寄来的最新检测报告——那枚山楂核里的铜屑,果然与紫檀木匣钥匙同属一批抗战时期的军用电线铜料。 “周老师,您看这个。”她推开修复室的门,见周小小正对着台老式收音机调试波段。沙沙的杂音里,突然传出清晰的女声:“这里是台北故宫文物修复中心,现向大陆同仁征集1949年南迁文物的民间线索……” 周小小猛地关掉收音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窗台上的山楂盆栽是去年从纪念园移栽的,新结的果实红得发亮,让她想起1983年在香港举办的文物交流展上,那位白发老人塞给她的纸条——“明华女士的绣品残片,在台南民俗馆”。 三个月后,张雨桐作为青年修复师代表赴台交流。在台南民俗馆的库房里,她见到了那个被虫蛀了边角的蓝布包。展开时,半幅绣着“山河同春”的杭绸飘落出来,针脚里的朱砂与北京的编钟如出一辙。更惊人的是,布包夹层里藏着张泛黄的船票,1949年4月,“海鸥号”货轮的备用舱位,姓名栏写着“周明德 代”。 “这是当年准备接姐姐去台湾的船票。”视频里,周小小摩挲着屏幕上的字迹,声音哽咽。张雨桐突然注意到布包内侧的墨迹,在紫外线灯下显出“三妹托孤”四个字——她想起周成业老人说过,周家三姐妹里,最小的妹妹当年留在了台湾。 交流展闭幕那天,张雨桐在台北故宫的文创区看到个熟悉的身影。穿中山装的老人正对着“守护之路”复刻展柜拍照,镜头里的紫檀木匣复制品旁,摆着他自己带来的半块玉佩。“这是明华女士1946年送我的,”老人转过身,玉佩在阳光下透出温润的光,“她说等两岸通了,就用它换半块姐姐的玉佩合起来。” 张雨桐突然想起周小小抽屉里那半块缺口的玉佩。整理母亲遗物时发现的,玉质、雕工都与眼前这块严丝合缝。 回程的飞机穿越云层时,张雨桐打开随身的笔记本。最新一页画着三棵山楂树:大陆的枝丫向东南倾斜,台湾的枝丫朝西北伸展,中间那棵幼苗在海面上发了芽。她想起出发前周成业说的话:“当年她们藏在文物里的牵挂,现在该长成树了。” 春节时,周小小收到个厚厚的包裹。台北寄来的木盒里,除了那半块玉佩,还有本1950年的家庭相册。最后一页贴着张剪报,报道里说台南有位姓周的老太太,三十年来坚持在电台朗读文物保护史料,落款处的钢笔字,与周明华的工作手册如出一辙。 窗外的山楂树已长到丈高,枝头的红灯笼在雪夜里晃出暖光。周小小将两块玉佩拼在一起,龙凤呈祥的纹样终于完整。收音机里,新年钟声敲响的刹那,张雨桐指着电视里的新闻——两岸文物专家首次联合发表声明,计划共同编撰《1949文物南迁全史》。 “您听,”张雨桐把耳朵贴在刚修复好的编钟上,“它们好像在唱歌。” 周小小笑着点头。远处的角楼在雪光里泛着青灰,像极了1948年母亲日记里写的“月照城楼,两岸同辉”。她忽然明白,那些藏在铜屑、朱砂、玉佩里的约定,从不是为了等待重逢的瞬间,而是要在漫长的时光里,让每个守护的人都知道:无论隔着多少山水,牵挂总会顺着年轮,长出跨越海峡的根。 1990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故宫的山楂树抽出新绿时,张雨桐收到了台北寄来的挂号信。信封里是半张泛黄的乐谱,笔迹与周明华工作手册里的音符残片完全吻合,背面用铅笔写着“1947年冬,明华教三妹唱《梅花三弄》”。 “是周家三姨太的笔迹!”周小小戴上老花镜,指尖抚过乐谱边缘的茶渍,“1948年她随文物去台湾前,总说要把明华教的调子记下来。”修复室的阳光斜斜落在谱纸上,将两个相隔四十多年的音符照得透亮,像两颗终于相遇的星子。 这年秋天,两岸文物联合考察队在南京库房启动了首次合作。当张雨桐和台北的周念华女士共同掀开那口锈迹斑斑的铁箱时,两人同时愣住——箱底铺着的蓝布,竟与周明华绣品的杭绸是同批料子。布上整齐码着十二册账册,每本扉页都盖着“明德堂”的朱印,正是当年周明德在暗处整理的文物总目。 “母亲临终前说,账册要等‘两个雨桐’合璧时才能看。”周念华擦去眼角的泪,她名字里的“念”字,正是为了纪念从未谋面的二姐明华。张雨桐突然想起自己名字的由来——爷爷说“雨打梧桐,终有晴天”,原来这份跨越海峡的默契,早被上一代人写进了名字里。 考察队返程那天,周念华塞给张雨桐一个布包。打开是袋山楂籽,“这是台南老宅院里的树结的,母亲说和北平的是同个品种。”飞机穿越台湾海峡时,张雨桐望着舷窗外的云海,突然看见机翼下掠过一群灰喜鹊,翅尖沾着的红果碎屑,像极了那年周小小在故宫看见的景象。 1992年重阳节,《1949文物南迁全史》初稿完成。发布会上,周小小和周念华并肩站在展柜前,玻璃柜里并排放着三姐妹的遗物:周明德的账本、周明华的绣品、周念华母亲的乐谱。当聚光灯亮起时,台下突然响起掌声——周成业老人坐着轮椅来了,怀里抱着那把铜钥匙,钥匙柄上的“明”字在灯光下闪着光。 闭馆后,张雨桐在“守护之路”展区的留言簿上,看到段稚嫩的笔迹:“我长大要当文物医生,让所有分开的东西回家。”署名是“周思华”,旁边画着棵枝繁叶茂的山楂树,树根在两岸土地里缠绕,树冠在云端连成一片。 她抬头望向窗外,今年的山楂果红得格外热闹。周小小正和周念华在树下埋新的种子,两人手中的铁锹同时落下,在泥土里划出两道交叉的弧线,像个巨大的“合”字。晚风穿过枝叶,送来编钟般清越的声响,张雨桐忽然懂得,所谓传承从不是复刻过去,而是让每个时代的人,都能在时光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粒种子,向着同一个方向生长。 月光爬上角楼时,张雨桐轻轻合上留言簿。封面上的“守护之路”四个字,被参观者的指尖磨得发亮。 张雨桐合上留言簿的瞬间,指尖突然触到封底内侧的凸起。借着月光细看,竟发现夹层里藏着一张对折的宣纸——1990年周念华来大陆交流时悄悄塞进去的。展开泛黄的纸页,是幅用矿物颜料绘制的《两岸同春图》,角落题着“三妹明玉习自二姐笔法”。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台北同事发来紧急邮件:台南民俗馆搬迁时,在旧库房发现箱贴着“周氏绣庄”封条的樟木箱。x光扫描显示箱内除了织物,还有本用油纸包裹的日记。 次年清明,张雨桐站在台南老宅的枋木门槛前。周念华递来的钥匙竟与故宫那把铜钥匙形制相同,插入锁孔时严丝合缝。掀开箱盖的刹那,樟脑味里混着丝若有若无的山楂香——日记本扉页夹着枝风干的果枝,旁边写道:“1948年霜降,大姐折自北平老宅。” 日记里夹着张1949年的剪报,报道基隆港某军官私放文物运输船离港,配图中模糊的背影戴着周家祖传的翡翠扳指。张雨桐想起故宫档案里记载,当年有批贴着“军用物资”封条的箱子,正是经这位军官默许才得以运往台湾。 “母亲总说大姨最擅藏东西。”周念华指向日记某页,1947年3月15日记载着周明华将家族玉佩一分为三,“大姐那块刻‘月’,我的刻‘星’,三妹的刻‘云’,合起来便是周家‘星月云’三绝。”张雨桐心头剧震——周小小那半块正是月纹玉佩,而周成业老人临终前交给她的,分明是带着星纹的残玉! 返程前夜,张雨桐在民俗馆库房通宵工作。紫外线灯扫过某个漆器时,突然照出内壁刻着的微型地图。当她将地图与日记里的货运清单叠合,竟拼出条从南京经香港到台南的秘密运输线,每个节点都标着山楂图案。 中秋,两岸合办的“抗战文物回归展”在故宫开幕。展厅中央的玻璃柱里,三块玉佩在磁悬浮装置中缓缓旋转,投射出的光斑组成完整的星月云纹。周小小推着坐轮椅的周念华来到互动屏前,两人的手掌同时按在识别区上——尘封的电台录音突然响起:“这里是台北故宫……1948年第三批南迁文物中的《永乐大典》摹本,现存于……” 张雨桐看见两位老人同时红了眼眶,她们交握的手背上,淡褐色的老年斑像极了故宫落叶的投影。 当天,张雨桐在文物交接清单上发现个陌生编号。仓库里,来自台南的包裹中静静躺着盏走马灯,灯面绘着三姐妹在北平老宅摘山楂的场景。当她转动灯座,投射的光影里突然出现行小字:“三妹1949年元宵节制,盼团圆。” 返京车上,张雨桐梦见自己变成颗山楂籽。醒来时发现紧攥的掌心躺着枚铜钥匙——是周念华临别塞给她的,钥匙齿痕与故宫那把完全相反,像道严丝合缝的谜底。 这年深冬,故宫的雪落得比往年更绵密。张雨桐在修复室的恒温柜里,将两把铜钥匙并排摆放——故宫那把刻着“明”字,台南带来的这把则镂着“玉”字,齿痕交错时严丝合缝,像一对久别重逢的锁。 “这是当年沈先生特意请巧匠做的‘阴阳钥’。”周小小裹着厚围巾进来,手里捧着本泛黄的相册,最新一页贴着周念华寄来的照片:台南老宅的山楂树落满雪,枝头挂着个红绸包裹的木匣,“三妹说,这匣子要等两把钥匙合璧才能开。” 开春时,两岸文物运输专列首次鸣笛。当那只红绸木匣被送进故宫密室,张雨桐和周念华同时伸手——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编钟突然发出清越的共鸣,声波在密室里荡出涟漪,震落了匣盖上的薄尘。 匣内铺着的杭绸上,整整齐齐码着三件物事:半本《永乐大典》摹本的残页,边缘还留着火烧的焦痕;一支银质钢笔,笔尖刻着“明华”二字;最底下是张1949年的船票存根,乘船人姓名处写着“周姓三姐妹”,备注栏画着三颗连在一起的山楂。 “原来她们当年约好一起走。”周念华的指尖抚过船票,墨迹洇着淡淡的水渍,“母亲总说二姐临上船前突然折返,说‘有些东西得留在大陆’。”张雨桐突然想起那本烧焦的日记里写“火能烧纸,烧不掉根”,此刻才懂,所谓守护从不是死守一处,而是让文明的火种在两岸都能燎原。 这年重阳节,“守护之路”展区重新布展。新增的展柜里,阴阳钥在射灯下泛着铜光,旁边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两岸工匠合力修复《永乐大典》的画面。张雨桐站在留言簿前,看见周思华又添了新画:一群孩子在山楂树下交换文物模型,最小的那个举着“星月云”玉佩拼图,笑得露出豁牙。 闭馆时,夕阳穿过角楼的窗棂,在地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张雨桐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回头见周思华抱着本画册跑来,画册里夹着片台南寄来的山楂叶,叶脉在阳光下透亮如纱。 “张老师你看,”小姑娘指着画册里的全家福,“这是电脑合成的三姨太太们!”画面上,周明德、周明华、周明玉并肩站在山楂树下,笑容在虚拟的光影里温柔得像从未分离。 第655章 周小小和周成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周成煜往前凑了凑,借着林间透下的微光打量那洞口:“这是……天然形成的?” “不像。”周小小指尖拂过石板边缘,触感光滑,显然是被人打磨过,“北斗七星的排列很规整,倒像是人为设下的标记。” 母狼仰头轻嚎一声,率先钻进洞口。雪影立刻跟了上去,经过周小小身边时还不忘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说“放心跟来”。黑虎警惕地探进半个身子闻了闻,回头冲姐弟俩摇了摇尾巴,示意安全。 周成煜从空间里摸出两支荧光棒掰亮,淡绿色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黑暗。洞口不深,往下走了约莫十几级石阶,竟豁然开朗——原来是个依山开凿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个半人高的石台,上面铺着早已褪色的兽皮,放着几只陶罐。最显眼的是石台角落那株半枯的植物,根茎呈暗金色,顶端却顶着片嫩绿的新叶,正是方才闻到的药香来源。 “这是……”周成煜凑近细看,突然低呼,“是金线莲!不对,比古籍里画的年份久太多了!” 周小小却注意到石墙上刻着的壁画。上面画着古人狩猎、祭祀的场景,最末一幅是个身披兽皮的男子,正将这株植物埋进土里,旁边蹲坐着几只雪狼,神态亲昵。 “看来这里是前人的药圃。”周小小指尖划过壁画上的雪狼,“母狼的祖先,说不定早就守着这儿了。” 母狼走到石台边,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那株金线莲。周小小忽然明白过来,从空间取出玉盒和小铲:“你是想让我们取它?” 母狼点点头,又用爪子扒了扒石台下方。那里竟藏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卷泛黄的兽皮卷,上面用朱砂画着草药图谱,旁边还有几行模糊的古字。 “好像是……培育方法?”周成煜越看眼睛越亮,“这金线莲得用灵泉水浇灌,还得伴生雪狼的气息才能存活!难怪刚才卦象说‘遇雪逢春’,原来是这个意思!” 雪影叼来片干净的枯叶,示意周小小垫着采集。周小小小心翼翼地挖起金线莲,根系完整无损,那片新叶在荧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母狼看着她将植株收进空间,终于彻底放下心来,转身朝洞口走去。这次它没有回头,仿佛完成了一件代代相传的使命。 等姐弟俩跟着回到雪地,石室入口已被母狼用积雪盖好,石板归位,看不出丝毫痕迹。雪影蹭了蹭周小小的手心,跟着母狼钻进密林,临走前还回头望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竟像是含着笑意。 “姐,我们这是捡着宝了?”周成煜搓着手,兴奋得脸颊通红。 周小小望着雪狼消失的方向,嘴角弯起:“或许不是我们捡了宝,是它们终于找到了能托付的人。” 黑虎突然对着密林低吼一声,却不是警惕,更像是在告别。周小小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走吧,该回家了。” 两人一狗踏着夕阳往回走,积雪被染上暖融融的金色。周成煜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哎呀!忘了问母狼怎么知道我们有灵泉水了!” 周小小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山林,远处隐约传来狼嚎,清越悠长。她轻笑一声:“有些默契,本来就不需要说破啊。” 雪地上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周小小却总觉得背后有道视线。转过山坳时,她猛地回头——雪影不知何时又跟了上来,嘴里还叼着个东西。 \"等等。\"周小小拽住弟弟的衣袖。雪影小跑过来,将口中之物轻轻放在她脚边:是块巴掌大的青铜片,边缘参差不齐,表面布满青绿色铜锈,却隐约可见北斗七星的刻痕。 周成煜倒吸一口凉气:\"这纹路...和石室入口的石板一模一样!\" 青铜片背面刻着几道凹槽,周小小用指尖描摹时,突然发现凹槽里残留着暗红色痕迹。雪影用爪子扒拉她的裤腿,又朝山林方向望了望。 \"它想带我们去别的地方。\"周小小刚说完,黑虎已经竖起耳朵朝雪影示意的方向跑去。穿过一片云杉林,积雪渐薄,裸露的岩石上竟有焚烧过的焦黑痕迹。 雪影停在一处岩缝前呜呜低鸣。周成煜用荧光棒照亮,岩缝里卡着半截烧焦的箭杆,箭簇正是与青铜片相同的材质。更深处,还有块被熏黑的兽骨,上面刻着残缺的符文。 \"有人来过。\"周小小捻起一撮岩缝里的灰烬,在指间搓了搓,\"而且刻意用火掩盖踪迹。\"她突然想起兽皮卷末页被撕去的痕迹,心头一紧。 雪影突然浑身炸毛,冲着山脊发出警告的低吼。黑虎也龇着牙挡在两人身前。周小小顺着它们的视线望去——对面山坡的枯树后,有道黑影一闪而过。 \"先回去。\"她将青铜片和箭杆收进空间,雪影却咬住她的衣角往反方向拽。正当僵持时,母狼从林间窜出,冲着山脊长嚎三声。远处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回应,那道黑影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程路上,周小小发现雪影的右前爪有伤,血迹在雪地上留下点点红梅。她刚要查看,母狼却用头将小雪狼拱到身后,眼神里满是戒备。 \"我们不是敌人。\"周小小取出灵泉水倒在手帕上,蹲下身平视母狼,\"雪影救过我的命。\"说着将手帕轻轻放在雪地上。 僵持片刻,母狼终于退开半步。雪影一瘸一拐地过来舔舐手帕,伤口沾到灵泉水的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层冰晶般的薄膜。 周成煜瞪大眼睛:\"姐!这泉水...\" \"看来古籍没说错。\"周小小注视着雪影渐渐恢复活力的模样,\"金线莲要配灵泉,雪狼要伴金线莲——它们是共生关系。\" 当晚,周小小在空间里研究青铜片时,发现七星刻痕能严丝合缝地对上金线莲叶片背面的脉络。当她将灵泉水滴在青铜片凹槽里,那些暗红痕迹突然泛出微光,在墙上投射出模糊的山势图。 \"这是...\"周成煜凑过来时,光影恰好照在他下午捡的箭杆上。箭杆的焦黑部分簌簌脱落,露出里面藏着的半张薄如蝉翼的丝帛,上面用金线绣着残缺的星图。 雪影不知何时溜进了帐篷,正用鼻子去够丝帛。周小小刚把丝帛放低些,小雪狼突然打了个喷嚏——几粒冰晶落在丝帛上,金线绣的北斗七星顿时亮了起来,与青铜片投影的山势图完美重叠。 投影交汇处,赫然是今天发现焦痕的岩缝所在山头。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山体内部竟被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甬道,中心位置画着朵金线莲图案,比他们采集的那株大了十倍不止。 帐篷外突然传来黑虎激烈的吠叫。周小小冲出帐篷,只见对面山坡亮起十几支火把,隐约传来金属碰撞声。母狼领着狼群在营地外围成一圈,背毛全部竖起。 雪影蹭了蹭周小小的手心,突然咬住那半张丝帛往山林方向拖。母狼回头长嚎一声,狼群立刻让出一条路。 \"跟不跟?\"周成煜已经抄起登山杖。 周小小将青铜片贴身收好,望了望火光渐近的山坡:\"有人不想让我们发现真正的金线莲。\"她拍了拍黑虎的脑袋,\"走,趁他们被狼群引开。\" 三人借着月色钻进密林时,周小小回头看了眼——母狼正带着狼群朝火把方向迂回包抄,雪影却悄悄跟在了他们身后,嘴里还叼着那片发光的丝帛。 月光被云层吞没的刹那,雪影口中的丝帛突然迸发出刺目金光。周小小下意识抬手遮挡,却见光束如利剑般劈开黑暗,直指前方悬崖——那里本该是绝路,此刻却显现出一条悬空的冰晶栈道,每级台阶都嵌着微缩的北斗七星纹。 \"是阵法!\"周成煜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姐,这山里有灵脉!\" 黑虎率先跃上栈道,冰阶竟纹丝不动。雪影松开丝帛,用头顶着周小小的脚踝催促。身后追兵的火把已逼近百米之内,箭矢破空声骤起。 \"走!\"周小小抓起发光的丝帛冲上栈道。最后一人的衣角刚离开崖边,整条冰道突然如活物般收缩重组,将追兵射来的箭雨尽数弹回。惨叫声中,母狼的长嚎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冰层碎裂声。 栈道尽头是道冰瀑,水流静止成晶莹的幕墙。雪影突然人立而起,将前爪按在冰面上。它伤口结的冰晶薄膜开始生长蔓延,转眼间在瀑面蚀刻出与青铜片完全一致的七星孔洞。 周小小福至心灵,掏出青铜片嵌入最大的天枢位。冰瀑顿时如帘幕般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雾气氤氲的洞天——整座山体内部竟是空的,中央一株三层楼高的金线莲巍然矗立,每片叶子都流淌着液态金光。更骇人的是,植株根系缠绕着具水晶棺椁,里面躺着个身披兽皮的古尸。 \"这是...守山人?\"周成煜声音发颤。水晶棺椁上的铭文在丝帛金光照耀下渐渐显形,周小小逐字辨认:\"...周氏...护灵...契...\" 雪影突然咬住她的衣角猛拽。黑虎同时发出预警的低吼。回头望去,冰瀑外已聚集了数十个黑衣人,为首的正将某种血色液体泼洒在栈道上。冰晶接触液体的瞬间,竟开始腐蚀冒烟。 \"他们要用秽血破阵!\"周成煜从空间抓出大把符箓。周小小却盯着棺中古尸腰间晃动的玉佩——那分明是周家族徽的变体! 电光火石间,她将灵泉水整个泼向金线莲主根。植株剧烈震颤,根系突然刺破水晶棺。古尸双眼骤睁,腰间玉佩炸裂成七道星光射向冰瀑。黑衣人的惨叫声中,整座山体开始轰鸣。 雪影趁机将周小小拖到金线莲背后。主茎裂开的缝隙里,静静躺着三枚翡翠般的种子,叶脉构成完整的山势图——正是外界焚烧试图毁灭的真相。 周小小指尖刚触到种子,整株金线莲突然迸发出万道金光,古尸身上的兽皮无风自动,那些模糊的铭文竟化作金色溪流,顺着根系注入种子。三枚种子悬浮而起,在她掌心排成北斗阵形,表面的山势图开始缓缓旋转,与青铜片、丝帛的星图彻底重合。 “是地图!”周成煜的罗盘突然停止转动,指针稳稳指向种子中心,“这里藏着灵脉的源头!” 冰瀑外的腐蚀声越来越近,黑衣人已劈开雾气,为首者举着染血的匕首冲来:“把种子交出来!” 周小小将种子收入空间,反手抽出周成煜递来的短刀——那是从石室陶罐里找到的,刀身刻着与古尸玉佩相同的徽记。黑虎猛地扑向最前的黑衣人,雪影则绕到侧面,用爪子将地上的冰晶踢向追兵眼睛。 “守住灵脉!”周小小突然想起铭文里反复出现的词句,她冲向水晶棺,古尸腰间的空位正与自己贴身的青铜片严丝合缝。当青铜片嵌入的刹那,整座洞天剧烈摇晃,金线莲的叶片纷纷竖起,如同一面面盾牌,将黑衣人射出的暗器尽数挡下。 古尸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一道虚影从尸身飘出,竟是个身披兽皮的青年。他冲周小小颔首,又指了指金线莲根部——那里的土壤里,埋着块半透明的玉简。 周成煜抢先挖出玉简,灵力注入的瞬间,玉简化作流光钻进他眉心。少年闷哼一声,再睁眼时,眼神已添了几分沧桑:“是守山人的记忆……他们世代守护灵脉,雪狼是契约兽,金线莲是灵脉的锁钥。” 他话音未落,为首的黑衣人已冲破金光,匕首直刺金线莲:“毁掉它,灵脉就是我们的了!” 母狼的嚎叫突然从冰瀑外传来,紧接着是冰层崩塌的巨响。雪影猛地扑向黑衣人手腕,死死咬住不放,那染血的匕首偏了方向,擦着主茎钉进地里。 第656章 匕首刺入地面的刹那,整株金线莲突然剧烈震颤,根系从土壤中暴起,如同活物般缠住黑衣人的四肢。周小小惊愕地看到,那些根须尖端竟生出细密的金色尖刺,刺入黑衣人皮肤后,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立刻浮现出蛛网般的金线。 \"退后!\"周成煜拽着姐姐急速后退,\"金线莲在抽取他的灵力!\" 黑衣人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更骇人的是,他腰间别着的血色葫芦突然炸裂,里面涌出的污血竟像有生命般扑向金线莲主茎。 守山人虚影瞬间凝实,兽皮大氅无风自动。他双手结印,洞顶垂落的冰凌齐齐断裂,在污血与金线莲之间筑起一道冰墙。污血撞上冰墙发出嗤嗤响声,冰墙以惊人速度变黑腐蚀。 \"用种子!\"虚影的声音直接在周小小脑海中炸响。她本能地从空间取出翡翠种子,其中一枚自动飞向冰墙裂缝。种子接触污血的瞬间,表面山势图亮起刺目青光,污血如同遇到天敌般急速后退,最终被青光净化成一缕白烟。 洞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母狼率领的狼群终于突破重围。雪影趁机跃回周小小身边,前爪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愈合,此刻正泛着与种子相同的青光。 黑衣人首领见状突然狂笑:\"没用的!我们的人已经——\"话音未落,他胸口突然透出半截冰锥。母狼森冷的獠牙从他颈后闪过,狼群如银色潮水般涌入洞天,将剩余黑衣人尽数扑倒。 守山人虚影飘到水晶棺上方,双手虚按向金线莲。植株顶端尚未绽放的花苞突然层层绽放,花蕊中射出七道金光,在洞顶交织成完整的星图。周小小贴身收藏的青铜片自动飞出,严丝合缝地嵌入星图空缺处。 整座山体开始轰鸣,岩壁剥落处露出镶嵌的玉脉。周成煜突然捂住额头:\"姐!玉简在示警!灵脉要苏醒了!\" 守山人虚影变得越发透明,他指向金线莲根部新出现的裂缝。周小小俯身查看,发现裂缝下竟是条玉石阶梯,延伸向不可知的深处。雪影迫不及待地跳下去,回头冲她摇晃尾巴。 \"跟不跟?\"周成煜擦着额头的汗。洞顶开始坠落碎冰,狼群正有序撤离。 黑虎突然咬住周小小的衣角往裂缝拖。她刚踏上第一级玉阶,怀里的两枚种子突然自动飞出,与留在洞天的那枚组成三角阵型。青光交织成网,将摇摇欲坠的洞顶暂时稳住。 \"走!\"周小小拽着弟弟冲下玉阶。身后传来冰层坍塌的巨响,守山人虚影在消散前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竟带着释然的笑意。 玉阶螺旋向下,内壁刻满与青铜片相同的星纹。雪影跑在前方,每经过一个星纹,就会用爪子轻拍,被点亮的星纹随即投射出模糊影像——有古人祭祀的场景,有雪狼群迁徙的片段,最后竟出现了周家族徽! \"这到底...\"周小小话音未落,脚下玉阶突然变成透明状。她惊恐地发现下方百米处翻滚着岩浆般的金色流体,流体中沉浮着无数水晶棺椁,每个棺椁里都躺着身着不同朝代服饰的守山人。 雪影却兴奋地加快速度,直奔向玉阶尽头的小平台。那里孤零零地立着块无字玉碑,碑顶凹槽与种子的形状完全吻合。 周小小刚把三枚种子放入凹槽,整块玉碑顿时化作流动的光幕。光幕上浮现出令她血液凝固的画面——二十年前周家老宅的密室,父亲正将一块青铜碎片交给年轻时的陈教授,而密室墙上挂着的,赫然是残缺的雪山灵脉图! \"原来陈教授要找的一直是...\"周成煜声音发抖。光幕画面突变,显示此刻雪山各处正在发生爆炸,那些炸点连起来,正好构成破坏灵脉的邪阵。 雪影突然人立而起,将前爪按在光幕上周家老宅的位置。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里正有个红点沿着父亲当年的行动路线,朝雪山急速逼近。 \"有人跟踪父亲当年的调查路线找过来了!\"周小小急摸空间里的通讯器,却发现所有电子设备都已失灵。玉碑开始剧烈震动,三枚种子悬浮到半空,投射出的山体剖面图显示,各处爆炸点已经破坏了百分之六十的灵脉节点。 黑虎突然对着玉碑后方空处狂吠。周小小转头看去,原本平整的玉壁上竟浮现出门扉轮廓,门环是两只衔着金线的雪狼造型。雪影跑过去用头顶了顶左侧门环,周成煜福至心灵,连忙去推右侧门环。 玉门无声滑开,扑面而来的是浓郁到实质化的灵气。门内是个半球形洞窟,中央悬浮着篮球大小的光团,光团中沉浮着微缩版的山川河流——正是灵脉核心! \"小心!\"周成煜突然扑倒周小小。一支弩箭擦着她发梢钉入玉壁,箭尾绑着的符箓瞬间爆开,炸出大团黑雾。三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身影从玉阶上方逼近,为首者摘下兜帽,露出陈教授那张儒雅的脸。 \"辛苦二位替我们开路。\"陈教授微笑着举起古怪的仪器,那仪器正疯狂吸收洞窟里的灵气,\"周老哥当年藏起的钥匙碎片,到底还是回到了正确位置。\" 雪影龇着牙挡在灵脉核心前,黑虎也摆出攻击姿态。周小小注意到陈教授身后的黑衣人正偷偷将某种装置贴向玉壁,装置上的倒计时还剩三分十七秒。 \"你们要炸毁灵脉?\"周成煜突然笑了,\"可惜玉简里提到过,灵脉核心受到威胁时会——\" 话未说完,整个洞窟突然变成血红色。灵脉核心的光团急剧收缩,内部浮现出金线莲的虚影。陈教授脸色大变:\"快撤!是灵爆前兆!\" 周小小趁机冲向那台倒计时装置,雪影比她更快,一口叼住装置扔向陈教授。黑衣人慌乱间射出的弩箭误触灵脉核心,光团顿时迸发出太阳般的强光。 千钧一发之际,三枚种子突然飞回周小小手中。她福至心灵地将种子按在自己、周成煜和两只动物额头。强光吞没一切的瞬间,种子构成的青光护罩将四人包裹起来。 朦胧中,周小小看到灵脉核心化做万千金丝,每一根都精准刺入黑衣人体内。陈教授惨叫着想抓住什么,整个人却如同沙雕般崩塌消散。洞窟顶部裂开无数光路,金丝顺着光路流向雪山各处,正在发生的爆炸全部诡异地静止了。 雪影突然挣脱护罩跳出去,身形在金光中不断变大。当它落地时,已变成匹骏马大小的巨狼,银白毛发间流转着与灵脉相同的金线。它仰头发出的长嚎引动整座雪山共鸣,山体外围升起淡金色屏障,将试图逃离的黑衣人尽数弹回。 周小小脑海突然涌入海量信息——那是历代守山人的记忆。她终于明白,雪影根本不是普通雪狼,而是灵脉孕育的守护灵兽!当年父亲意外发现灵脉秘密后,为保护雪影幼崽不被陈教授背后的组织捕获,才将它伪装成受伤的雪狼交给姐弟俩。 玉碑此刻浮现出最后一段影像:二十年前的暴风雪夜,父亲将青铜碎片一分为二,较大那块交给陈教授作为诱饵,较小那块则藏进了雪影项圈。而项圈早在三个月前就被雪影故意弄丢在周小小必经之路上... \"所以一切都是注定的。\"周成煜喃喃道。灵脉核心的光团开始重组,渐渐凝成新的守山人虚影——这次的面容,竟与父亲有七分相似。 雪影走回来低头轻蹭周小小的手心,巨狼温暖的鼻息拂过她掌心的种子。三枚种子突然融合成一枚玉佩,正是父亲常年佩戴的那块\"周\"字古玉的完整版。 当玉佩自动挂回周小小颈间时,整座雪山响起清越的玉磬声。崩塌停止,灵脉光路重新连接,洞窟顶部投射出浩瀚星图,其中北斗七星格外明亮。 黑虎突然冲向某条新出现的玉阶,周成煜追上去惊呼:\"姐!这通向咱们的露营地!\" 返程的玉阶两侧,冰晶里封印着历代守山人的武器与典籍。雪影每经过一处,就有相应的冰晶自动融化。周小小收起了三把青铜短刀、五卷玉简,最后停在副水晶骨架前——那骨架保持着向前奔跑的姿态,颈骨上挂着半块\"周\"字玉佩。 \"是曾祖父...\"周小小触碰骨架的瞬间,玉佩突然与她胸前的合二为一。骨架化作光点融入她体内,脑海中顿时多了段被刻意隐藏的记忆:七十年前,曾祖父为阻止境外势力盗取灵脉,故意触发机关将自己与敌人永远封在冰层下。 走出山体时,朝阳正好映亮雪线。周小小望着掌心随日光渐渐隐去的守山人印记,突然听见雪影的心灵传音:\"契约已成,灵脉永续。\" 远处的露营地安然无恙,仿佛昨夜种种皆是幻梦。只有周小小知道,当她用玉佩打开空间时,里面多了整座灵脉的微缩模型,而模型上空,悬浮着三枚新的金线莲种子。 周小小指尖划过空间里的灵脉模型,金线莲新种在晨光里流转着温润光泽。雪影趴在她脚边打盹,巨狼形态已收敛回寻常雪狼大小,只有耳尖那撮不易察觉的金线,还留着灵脉守护兽的印记。 “姐,你看这个。”周成煜举着刚从冰晶里取出的玉简,“曾祖父的笔记里说,灵脉每百年会有一次能量潮汐,上次正好是二十年前——和爸发现这里的时间对上了。” 话音未落,空间里的微缩模型突然泛起涟漪。雪山主峰的位置裂开道细缝,从中飘出枚核桃大小的玉符,符面刻着个“守”字。周小小刚握住玉符,露营地外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三架印着特殊徽章的直升机正低空盘旋。 “是特殊事务处理局的人。”周成煜认出徽章图案,“上次在老宅附近见过。” 雪影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周小小却按住它的脑袋,玉符在掌心发烫,一段信息凭空浮现:灵脉现世需登记备案,守护者可获官方庇护。 “看来爸当年不是孤军奋战。”她望着直升机放下的悬梯,上面站着位穿中山装的老者,胸前别着与玉符同款的徽章。 老者落地时,目光先落在雪影身上,随即对着周小小颈间的玉佩拱手:“周先生的女儿?我是李默,二十年前受过他照拂。”他递过份文件,“这是灵脉守护者的认证,还有陈教授背后那个‘蚀灵会’的最新动向——他们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未觉醒的灵脉节点,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文件上附着的卫星地图里,十几个红点正标注在不同山脉。周成煜突然指着其中一点:“这是咱们下周要去的黄山!” 雪影突然跳上悬梯,回头冲姐弟俩甩尾巴。李默笑着解释:“局里的灵植园培育出批金线莲幼苗,需要守护兽的气息加持才能存活。” 周小小摸了摸空间里的新种,那些种子似乎感应到什么,正轻轻颤动。当她踏上直升机时,掌心的守山人印记再次浮现,与李默徽章上的图案完美重合。 机舱里,李默打开加密通讯器,屏幕上跳出张合影:年轻的父亲站在雪山前,身边是同样年轻的李默,两人身后蹲着只与雪影极为相似的银狼。 “你父亲说过,守护灵脉从来不是闭门自守。”李默望着窗外渐远的雪山,“当所有金线莲种子扎根大地时,蚀灵会就再也无处遁形了。” 周小小看向雪影,它正趴在舷窗边,望着连绵的山脉发出轻啸。空间里的微缩模型上,黄山的位置突然亮起微光,一枚金线莲种子正缓缓飘向那里。 “下一站,黄山。”周成煜握紧刚学会的结印手势,玉简在他手中泛出淡淡的灵光。直升机穿透云层,阳光洒在周小小颈间的玉佩上,“周”字古玉折射出的金光,与远方山脉的轮廓渐渐融为一体。 第657章 雪影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吉普车后扬起的长长黄土路上,隐约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声响。周小小从帆布背包里掏出那枚刻着\"守\"字的玉符,温润的玉面正在发烫。 \"李主任,后面有人跟踪。\"她压低声音,手指在玉符上摩挲出细微的蓝光。这是三天前在特遗办基地学的\"望气术\",此刻玉符映照下,车后百米处浮现出几缕不祥的黑气。 李默扶了扶褪色的军帽,方向盘猛地打转,吉普车拐进岔路口的玉米地。玉米秆刮擦着车皮发出沙沙响,后座抱着黑虎的周成煜突然闷哼一声——他怀里那卷《黄山灵脉考》古抄本正在渗出暗红血渍。 \"血书示警!\"少年扯开泛黄的宣纸,露出扉页上突然显现的朱砂地图,\"有人动了迎客松下的镇山印!\" 车猛地刹住。李默从军绿色挎包取出个铝制饭盒,掀开盖子,里面整齐排列着七枚生锈的铜钱。他咬破食指在每枚铜钱上一点,铜钱立刻立起来旋转,最终全部指向西南方。 \"改道宏村。\"李默的声音像绷紧的钢丝,\"蚀灵会买通了县革委会的人,所有进山路口都有他们的人。\" 雪影突然从车窗跃出,银灰色的身影在玉米地里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周小小腕间的红绳突然绷直——这是离开基地时系上的\"牵魂索\",另一头绑在雪影项圈上。此刻红绳剧烈颤动,传递来守护兽发现的画面:三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正在主干道设卡,他们腰间别着的不是红宝书,而是泛着黑气的罗盘。 \"伪装成红卫兵的蚀灵会爪牙。\"李默冷笑,从座位底下抽出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物件,\"你父亲当年就吃过这亏。\" 油布展开,露出把缠着符纸的56式半自动步枪。周小小瞪大眼睛,只见李默熟练地卸下弹匣,往每颗子弹上按了个朱砂指印。 黄昏时分,他们绕道抵达宏村外的知青点。破败的土墙上还残留着\"农业学大寨\"的标语,院子里却晾晒着明显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雪莲。穿补丁衣裳的老农蹲在井台边,正用铜盆接取月华,盆底沉着几枚周小小再熟悉不过的金线莲种子。 \"老吴,别装神弄鬼了。\"李默把吉普车藏在草垛后,\"周家后人来了。\" 老农抬头时,周小小倒吸凉气——他左眼竟是颗会转动的玉珠,瞳孔里映着黄山七十二峰的微型投影。雪影不知何时已蹲在井沿上,尾巴尖的金毛正对着老农的玉眼发光。 \"二十年了。\"老农的嗓音像砂纸磨过青石,\"你爹埋下的东西,该取出来了。\"他掀开井台边的磨盘,露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箱盖上用刀刻着周家玉佩的纹样。 周成煜用玉简轻叩箱盖,锁扣自动弹开。里面是套泛黄的测绘图纸,最上面那张标注着\"黄山温泉改造工程(1971年)\",图纸边缘却用隐形墨水写着\"灵脉节点\"三个小楷。图纸下压着个搪瓷茶缸,缸底沉着块长满绿锈的青铜残片。 \"陈教授当年找的就是这个。\"李默用镊子夹起青铜片对着月光,锈迹下隐约露出星图纹路,\"温泉宾馆改建时,你父亲偷偷换掉了真正的镇物。\" 院墙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老吴迅速合上磨盘,玉眼里的山影急速变换:\"公社纠察队来查夜,你们从地窖走。\"他踢开墙角堆放的柴火,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顺着地下河能到云谷寺后山。\" 地窖里霉味混着中药香,周小小借着玉符微光看见墙上挂着的蓑衣——每片棕皮上都用银粉画着符咒。老吴塞给她个军用水壶,晃荡间能听见里面金线莲种子碰撞的声响。 \"七七年夏至,金线莲开。\"老人最后叮嘱的话随着窖门关闭变得模糊,\"看见倒着走的挑山工,千万莫搭话...\" 地下河的水冷得刺骨。黑虎叼着李默的衣角走在最前,雪影的毛发成了唯一光源。周小小发现河道两侧的岩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凑近看竟是历代守山人的名字,最新一个赫然是\"周卫国1973\"——父亲的名字! \"姐!\"周成煜突然拽住她。前方河道分岔处,有个穿蓝布工装的身影正背对他们站立,扁担两头的水桶里不是山泉,而是翻滚着的黑色雾气。 李默立即打出噤声手势,从怀里摸出个印着\"奖\"字的搪瓷茶缸。缸底残留的茶叶突然直立如针,齐刷刷指向左侧岔道。那人影却突然转身——他没有脸,工装领口上方飘着一团人形黑雾,扁担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雪影颈毛炸起,喉间滚动着低吼。周小小腕间的红绳突然自行解开,如灵蛇般缠上那根扁担。黑雾人形剧烈挣扎时,老吴给的军用水壶突然炸开,三枚金线莲种子落入水中,瞬间长成发光的金色屏障。 等光芒散去,岔路口已恢复平静,只有地上残留的黑色水渍证明方才并非幻觉。李默拾起扁担,在柄底发现刻着\"蚀\"字的钢印。 \"是蚀灵会的探路傀儡。\"他折断扁担,里面流出腥臭的绿色液体,\"他们已经在灵脉里下了蛊。\" 凌晨时分,他们从一处废弃的炭窑钻出。山雾中有座飞檐翘角的建筑时隐时现,走近才看清是座被大字报糊满的古寺。雪影突然加速奔向寺后某棵枯树,用爪子疯狂刨土。 刨开的树根下露出个铝制饭盒,正是七十年代常见的职工餐具。盒里装着半张1974年的《人民日报》,报纸包裹着块温润的黄山玉牌,牌上刻着周小小母亲年轻时的肖像! \"这是...\"她手指刚触到玉牌,耳边就响起母亲的声音:\"小小,去汤泉眼找穿山甲...\"声音戛然而止,玉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李默脸色骤变:\"精神印记!你母亲也是...\"话音未落,寺庙残破的院墙突然全部倒塌,十几个戴红袖章的人影从雾中走出。为首者举着铁皮喇叭,喊话声里却夹杂着诡异的金属摩擦音:\"奉县革委会命令,搜查封建迷信物品!\" 周小小握紧玉佩,发现这些人影在玉符蓝光下根本没有脚,裤管下方是盘旋的黑雾。雪影突然咬住她裤脚往后拖——枯树后的石碑正在融化,露出条向下的石阶。 \"是守山人密道!\"周成煜翻开玉简最后页,上面浮现出与石阶完全吻合的纹路,\"爸在里面留了...\" \"砰砰砰!\" 铁皮喇叭里突然射出三发子弹,李默的右肩瞬间绽开血花。黑虎怒吼着扑向射击者,却在半空被某种无形力量掐住脖子。千钧一发之际,周小小将玉佩按在枯树表面的雷击纹上——那些焦黑纹路突然亮起金光,将假红卫兵们照得原形毕露:他们的躯干竟是用旧报纸和稻草扎成的,唯有心口处嵌着蠕动的血色肉块! 雪影趁机将李默拖入密道。周小小最后跃入时,看见那些怪物正在抢夺玉牌,接触的瞬间却一个个自燃起来。密道在他们头顶闭合的刹那,她听见有个声音用父亲的语调喊:\"别相信玉眼...\" 石阶通向个巨大的溶洞,洞顶垂下的钟乳石全部被打磨成莲花造型,每朵\"石莲\"中心都供奉着枚金线莲种子。李默虚弱地指向某朵特别硕大的石莲:\"那后面...有你父亲的工作日记...\" 周成煜爬上石壁,从莲花底座取出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厚厚一叠印着\"黄山气象站专用\"的信笺,字迹确实是父亲的。最新一页写着:\"1975年8月15日,确认蚀灵会总坛在仙人指路峰下,利用文革批斗活动掩饰挖掘。陈已叛变,玉眼被污染。关键在汤泉眼下的唐代镇龙钉...\" 雪影突然对着溶洞深处某个岔道低吠。黑虎挣脱周小小的怀抱冲进去,片刻后叼着个锈迹斑斑的军用水壶回来——正是七十年代常见的\"为人民服务\"款式,壶身用红漆写着\"周卫国1976.7\"。 水壶里没有水,只有张发黄的照片:年轻的父亲站在温泉旁,身后岩壁上刻着的不是毛主席语录,而是幅巨大的星图,图上被红笔圈出的位置正是如今的温泉宾馆。 \"明天就是七月半。\"李默捂着伤口说,\"鬼门开时,蚀灵会要借阴气拔除最后一根镇龙钉。\" 洞外隐约传来敲锣打鼓声,周小小透过石缝看见山路上火把连成长龙。举着火把的人们都戴着夸张的笑脸面具,面具下露出的是与红卫兵们相同的黑雾裤腿。队伍中央抬着的不是神像,而是台漆成红色的发电机,电线连接着个不断渗出黑血的铁箱。 \"他们在用批斗大会做掩护!\"周成煜指向发电机后方——四个\"牛鬼蛇神\"被押解着,其中那个白发老者胸前挂着\"封建余孽\"的牌子,玉制左眼正在疯狂转动,每转一圈就有金线莲种子从眼角渗出。 周小小突然明白老吴的警告。她摸出三枚种子按在溶洞石壁上,钟乳石莲花齐齐转向,露出后面隐藏的青铜匣。匣中是把缠着红绳的凿子,绳结样式正是母亲生前最擅长的\"七星锁\"。 \"开山凿...\"李默声音发抖,\"配合守山人血脉,能暂时封住灵脉裂缝。\" 山体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传来岩石崩裂的巨响。雪影的金色眼瞳里映出恐怖画面:温泉宾馆所在的山崖正在塌陷,裂缝中伸出无数缠绕着血丝的苍白手臂。周小小腕间的红绳自动飞向开山凿,在柄部结成个微型罗盘。 \"走!\"她握紧凿子,凿尖竟自行燃起青色火焰,\"去救那个玉眼老人!\" 当他们冲出溶洞时,中元节的月亮正悬在仙人指路峰顶,月光下清晰可见整座山峰已被血丝般的红雾笼罩。雪影仰天长啸,身形在月光中暴涨至马匹大小,耳尖的金线蔓延成复杂纹路——正是黄山灵脉的全息地图! 周小小翻身骑上狼背,手中开山凿的青焰照亮了山路。 月光如银,洒在蜿蜒的山路上,周小小骑着雪影,风在耳边呼啸,开山凿的青焰烈烈燃烧,照亮了他们前行的方向。李默和周成煜紧跟其后,黑虎在一旁奔跑,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 距离那支诡异的队伍越来越近,喧闹的敲锣打鼓和人们疯狂的呼喊声也愈发清晰。突然,周小小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前方袭来,她连忙勒住雪影,差点被掀翻在地。只见前方的山路竟像活物一般扭动起来,巨大的石块从山体滚落,砸向他们。 “小心!”李默大喊一声,用力将周成煜推向一旁,自己却被一块飞石擦过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周小小心中一紧,她知道这是蚀灵会的诡计,他们必须尽快突破这道阻碍。 她举起开山凿,口中念念有词,青焰猛地蹿高,照亮了整个夜空。随着青焰的闪耀,原本扭动的山路竟渐渐平静下来,滚落的石块也停在了半空,仿佛时间被凝固了一般。周小小趁机驱动雪影,向着队伍快速冲去。 当他们终于靠近队伍时,却发现眼前的景象更加诡异。那些戴着笑脸面具的人,脚步机械地向前走着,手中的火把散发着幽绿的光。而队伍中央的发电机,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轰鸣声,铁箱中不断渗出的黑血,在地上汇聚成一条蜿蜒的血河。 周小小看到被押解的玉眼老人,他的脸上满是痛苦,玉眼中的金线莲种子越来越少,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她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然而,就在她快要接近老人时,一群黑影从四周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黑影身形飘忽,看不清面容,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黑气,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诡异的韵律。 第658章 李默猛地拉开56式半自动步枪的枪栓,子弹上的朱砂符咒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周成煜迅速展开《黄山灵脉考》,泛黄的书页无风自动,显露出用隐形墨水绘制的符箓图案。雪影弓起脊背,耳尖的金线纹路突然投射出立体的山势光影,将那些黑影逼退三步。 \"破四旧!立四新!\"戴笑脸面具的人群突然齐声高喊,声音却像坏掉的留声机般扭曲。发电机轰然作响,铁箱里喷出的黑血在空中凝成\"打倒牛鬼蛇神\"的标语,每个字都在蠕动。周小小看见玉眼老人被强行按在发电机前,有人正把电极往他太阳穴上贴。 她攥紧开山凿纵身跃下狼背,凿尖青焰划过之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闪着金光的缝隙。裂缝中窜出数十条金线莲的藤蔓,瞬间缠住最近的五个面具人。那些人形在藤蔓中迅速干瘪,最终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蓝布工装——每件衣服心口位置都别着枚毛主席像章,只是像章背面的别针正在渗出黑血。 \"用这个!\"李默抛来个印着\"农业学大寨\"的搪瓷缸。周小小接住的瞬间,缸底残留的茶叶突然立起,组成个微型八卦阵。她福至心灵地将开山凿往缸底一磕,青焰顺着茶叶纹路蔓延,竟在空中形成个燃烧的\"忠\"字。 对面人群突然骚动。有个面具人摘下了笑脸面具,露出张布满尸斑的脸——正是去年批斗会上跳崖自杀的公社书记!这具腐尸的胸腔里,代替心脏跳动的赫然是块刻着\"蚀\"字的青铜残片。 \"他们用枉死者的怨气养蛊!\"李默的子弹精准击中腐尸胸口,朱砂在青铜片上炸开一团火花。更多面具人开始摘下面具,露出各种非人特征:长着鳞片的脖颈、透明如蜡的皮肤、没有瞳孔的眼眶... 周成煜突然将玉简按在发电机外壳上,简身浮现的篆文如活物般爬满机器。随着\"噼啪\"的短路声,铁箱里传来凄厉的嚎叫,那些血字标语纷纷坠落在地,化作无数蠕动的红虫。玉眼老人趁机挣脱束缚,他的玉制左眼突然爆裂,飞溅出的不是碎片,而是大把金线莲种子。 种子落地即生,转眼间开出大片发光的花朵。花丛中浮现出个穿七十年代干部服的虚影,周小小呼吸一滞——那是年轻时的父亲!虚影手中也握着把开山凿,正做出撬动某物的姿势。 \"汤泉眼...镇龙钉...\"玉眼老人虚弱地指向温泉宾馆方向。周小小这才发现,远处宾馆上空的乌云已凝成龙形,而地面隐约有七根青铜柱的虚影正在崩塌。 雪影突然咬住她衣角猛拽。回头看见发电机残骸里爬出个东西——那是用红袖章拼接成的\"人\",袖章上\"红卫兵\"三个字正扭曲成\"蚀灵使\"。这东西每走一步,身上就掉下一块腐肉,露出里面缠绕着血丝的机械齿轮。 李默的步枪子弹打在上面火星四溅,周小小急忙将开山凿掷出。青焰贯穿怪物的瞬间,所有面具人同时发出尖叫,他们的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撕开,爆出大团黑雾。黑雾中浮现出个巨大的青铜鼎虚影,鼎身刻满挣扎的人形。 \"总坛的投影!\"玉眼老人惊呼,\"快走!子时阴气最盛时他们就要...\" 山体突然剧烈震动。温泉宾馆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崩塌声,一道血红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七根缠绕着锁链的青铜巨钉正在缓缓上升。周小小捡起开山凿,发现凿柄的红绳罗盘正疯狂指向光柱中心——那里浮现出个模糊的祭坛轮廓,祭台上躺着个穿蓝色中山装的身影。 \"爸...爸?\"她声音发抖。雪影却突然暴起,一爪拍飞袭来的机械怪物,耳尖金线在空中交织成通往宾馆的路线。玉眼老人挣扎着爬起,从怀里掏出半块锈蚀的怀表:\"79年...你父亲...故意被俘...\" 怀表盖里贴着张微型照片:温泉宾馆建设工地上,年轻的周卫国正偷偷调换某个埋在水泥地基里的青铜匣。照片角落的日期显示这是1971年7月15日——正是中元节! \"他把自己炼成了第八根镇龙钉...\"李默突然明白过来,指着血色光柱里那个身影,\"所以蚀灵会必须选在今天破阵!\"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真正的公社纠察队举着火把赶来,带队者举着铁皮喇叭喊话:\"严禁封建迷信活动!\"而在他们身后,十几个挑山工打扮的人影正倒着行走,扁担两头的水桶里黑雾翻腾。 周小小翻身上狼,开山凿的青焰与雪影耳尖的金线共鸣,在夜色中划出流光。她最后看了眼父亲虚影指的方向——温泉宾馆旁那棵被雷劈过的古松,树干上的焦痕组成了个箭头,直指地下。 \"姐!\"周成煜突然指着《黄山灵脉考》,原本空白处浮现出血字:\"子时三刻,以血脉启封,可换钉。\" 玉眼老人剩下的右眼瞳孔骤缩:\"他们要活祭守山人血脉重铸镇龙钉!\" 雪影长啸一声冲向光柱,周小小握紧开山凿。七十年代的旧物在她周围旋转:搪瓷缸里燃烧的忠字,印着奖字的茶缸,生锈的怀表...每件物品都在发光,照出山路两侧突然出现的无数虚影——那是二十年来所有为守护灵脉而牺牲的守山人,他们沉默地让开一条路,指向血色光柱中心。 李默给步枪装上最后七发朱砂子弹,黑虎化作一道黑影率先冲入敌阵。周小小腕间突然浮现出母亲留下的红绳,绳头自动系在了弟弟手腕上。 \"这次换我保护你们。\"她轻拍雪影,巨狼踏着月光跃起,耳尖金线在夜空中划出璀璨的星轨,直坠向那棵雷击松下的血色深渊。 雪影的巨爪刚触及雷击松下的地面,焦黑的树皮突然渗出暗红色汁液,顺着焦痕箭头汇成道血线,在泥土里勾勒出个五角星的轮廓。周小小翻身落地时,开山凿的青焰正与血线产生共鸣,震得掌心生麻——这分明是当年修水库时炸山用的雷管引信纹路! \"成煜,翻到《灵脉考》87页!\"玉眼老人突然嘶吼,声音里带着血沫。周成煜慌忙翻书,泛黄纸页上浮现出用朱砂画的爆破示意图,标注着\"引灵如导爆,分七段,避龙脉\"。李默的子弹恰在此时打穿最后一个倒走挑山工的水桶,黑雾遇月光化作纸人,每张纸脸上都印着褪色的\"劳动模范\"奖状。 血色深渊里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周小小握紧开山凿往下探,突然摸到块嵌在岩壁里的金属——是枚生锈的\"为人民服务\"徽章,徽章边缘还挂着半截红绸。她用力一撬,整面岩壁竟像闸门般向内滑开,露出条嵌满语录牌的通道,每个牌面都被凿出个小孔,孔里正渗出金线莲的根须。 \"这是当年批斗场的废弃防空洞!\"李默举枪警戒,枪托撞到洞壁,震落下层墙皮,露出里面用石灰写的\"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字迹底下,隐约有朱砂画的镇邪符被铲掉了半截。雪影突然对着通道深处龇牙,耳尖金线投射出的光影里,十几个穿蓝布工装的人影正背对着他们,整齐地用钢钎凿着地面,凿出的石屑落地就变成黑色粉末。 周成煜的玉简突然发烫,简身篆文映得洞顶发亮。那些背对着他们的\"凿石人\"猛地转身,每张脸都是用报纸糊的,报纸上印着的社论标题被血水泡得模糊,唯有\"破除迷信\"四个字格外清晰。最前面那个\"人\"举起钢钎刺来,周小小侧身躲过,看见对方工装口袋里露出半截语录本,书页间夹着的不是书签,而是片干枯的人耳。 \"他们在挖镇龙钉的根基!\"玉眼老人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是半截被烧焦的红宝书,\"当年批斗你父亲时,他就把这个藏在煤堆里...\"周小小接过红宝书,发现烧焦的封皮里夹着张公社水利图,图上用红铅笔圈出的七个点,正对应着地面青铜柱的虚影。 通道尽头突然传来机械运转声。周小小冲出防空洞时,正看见温泉宾馆的地下室被撬开个大洞,七根锈迹斑斑的青铜柱从洞里伸出,柱身上缠绕的铁链上,挂着无数褪色的红袖章。祭坛就在青铜柱中央,父亲的身影被血色光柱钉在第八根柱子的位置,那根柱子竟是用无数枚毛主席像章浇筑而成,像章的边角在光柱里泛着幽绿的光。 \"把那丫头抓来!\"个穿干部服的人影从祭坛后走出,脸上戴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竟是两个黑洞。周小小认出他胸前的钢笔——是当年负责批斗父亲的宣传干事老王,听说三年前在水库游泳时溺死了,尸体捞上来时,肚子里全是淤泥。 老王的钢笔突然化作条黑色长蛇,蛇鳞上全是\"蚀\"字。李默的子弹打中蛇头,却被弹了回来,子弹头嵌进旁边的青铜柱,竟滋滋冒起白烟。\"没用的,\"老王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这些柱子吸了二十年的批斗怨气,普通法器根本伤不了...\" 他的话没说完,周成煜突然将《黄山灵脉考》扔向青铜柱。泛黄的书页在接触柱身的瞬间燃起青焰,那些被铁链捆着的红袖章突然剧烈抖动,每个袖章上的\"红卫兵\"三个字都在火焰中扭曲,最终化作灰烬,露出底下用朱砂写的人名——都是当年参与守山的人。 \"爸!\"周小小突然发现,父亲身影的胸口处,有枚像章正在脱落,露出底下皮肤里嵌着的青铜残片。那残片上的\"蚀\"字,正被父亲的血浸染成红色。她福至心灵地举起那半截红宝书,书页里掉出张照片:年轻的父亲站在批斗台上,胸前的像章被人扯掉,留下的血痕恰好组成个\"守\"字。 \"子时三刻到了!\"老王突然狂笑,青铜柱开始剧烈震动,柱身上的像章纷纷脱落,露出里面盘绕的黑色血管。周小小突然想起父亲虚影的动作,举起开山凿对着祭坛地面的五角星纹路猛砸——青焰炸开的瞬间,地面露出个嵌着铜钱的凹槽,铜钱上\"乾隆通宝\"四个字,正与搪瓷缸里的八卦阵产生共鸣。 \"用血脉!\"玉眼老人突然扑过来,将自己的血抹在周小小手背上。她的血顺着开山凿滴进凹槽,铜钱突然旋转起来,发出类似收音机调台的滋滋声。祭坛周围的青铜柱开始反向转动,柱身上浮现出无数守山人的虚影,他们正用身体挡住那些黑色血管的蔓延。 老王的蛇形钢笔突然刺穿玉眼老人的肩膀,黑色血液瞬间从伤口蔓延。\"老家伙,你以为当年把龙脉图藏在《毛泽东选集》里就安全了?\"他狞笑着去抓周小小,却被突然窜出的金线莲缠住——那些藤蔓上,竟开着朵朵小红花,花瓣形状像极了微型的红宝书。 雪影咬住周小小的衣角往祭坛拽,李默则用身体挡住不断涌来的纸人。周小小看着父亲胸前的青铜残片越来越亮,突然将自己的血滴在开山凿上,顺着凿尖划过父亲的手腕——两道血线在空中交汇的瞬间,父亲身影里飞出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都拖着段记忆:1971年的中元节,父亲在工地上调换青铜匣时决绝的侧脸;1979年被带走时,悄悄塞进母亲手里的红绳;还有每年清明,托人送来的金线莲种子... \"小小,守住汤泉眼...\"父亲的声音在光柱里回荡,像章组成的青铜柱开始出现裂痕。周小小突然明白过来,将那枚\"为人民服务\"徽章按在裂痕处,又把半截红宝书塞进父亲虚影手中。光柱里的身影缓缓举起红宝书,书页在风中翻动,最终停在某页——那页的空白处,父亲用朱砂画了个小小的八卦,八卦中心,是他们一家人的名字。 第659章 周小小看着父亲虚影手中翻开的红宝书,那些曾经被掩埋的记忆与守护的使命在她心中翻涌。此时,老王的黑色长蛇钢笔被金线莲死死缠住,可他却仍在不甘地挣扎嘶吼,指挥着那些纸人和机械怪物继续扑来。 李默已经打光了所有的朱砂子弹,他将步枪当作棍棒,与不断涌上的敌人近身搏斗。黑虎也浑身浴血,却依旧勇猛无比,一次次将扑向周小小的敌人击退。周成煜则紧握着玉简,口中念念有词,努力维持着《黄山灵脉考》燃起的青焰,对抗着青铜柱上黑色血管的蔓延。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开山凿再次握紧。她想起父亲当年在批斗台上,即使遭受不公,依旧坚定守护灵脉的身影;想起母亲在艰难岁月里,默默将守护的信念传递给他们姐弟。她不能让父亲的牺牲白费,不能让守护灵脉的使命在他们这一代中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激昂的口号声:“抓革命,促生产!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竟是真正的公社纠察队和附近生产队的社员们赶来了。原来,他们在途中遇到了被李默和黑虎打散的敌人,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便迅速赶来支援。 为首的是一位年轻的公社干部,他看到眼前混乱诡异的场景,虽然心中震惊,但依旧坚定地站了出来,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怕!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任何封建迷信和反动势力都不能在我们的土地上作祟!”在他的带领下,纠察队和社员们举着扁担、锄头,加入了战斗。 周小小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他们并不孤单,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无论是为了守护灵脉,还是为了保卫家园,都有着坚定的信念和勇气。她对着赶来的人们大声喊道:“大家听着,这些怪物是在破坏我们的土地,危害我们的家园!我们要一起把他们赶走!” 众人的呼喊声汇聚在一起,震得山谷回响。那些纸人和机械怪物在众人的攻击下,开始节节败退。老王见状,愈发疯狂,他猛地挣脱金线莲的束缚,将黑色长蛇钢笔再次刺向周小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小小手腕上母亲留下的红绳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母亲的身影,她温柔而坚定地说道:“小小,用我们的力量,守护这片土地。”周小小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她将开山凿向前一挥,一道青金色的光芒从凿尖射出,瞬间将黑色长蛇钢笔击得粉碎。 老王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身体开始迅速干瘪,最终化作一堆黑色的灰烬。随着老王的死亡,那些纸人和机械怪物也纷纷倒下,化作虚无。 然而,青铜柱上的黑色血管依旧在疯狂蔓延,眼看就要冲破守山人的虚影。周小小知道,他们还没有取得最后的胜利。她看向父亲身影胸口处那枚即将脱落的像章,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她对着周成煜喊道:“成煜,把《黄山灵脉考》上所有关于守护灵脉的符文都念出来!”周成煜立刻会意,他翻开书页,大声念起古老的符文咒语。每念一句,玉简上的篆文就愈发闪亮,《黄山灵脉考》的青焰也烧得更旺。 周小小则将那枚“为人民服务”徽章和半截红宝书紧紧握在手中,走向父亲的身影。她将徽章重新按在父亲胸口像章脱落的位置,又把红宝书轻轻放在父亲虚影的怀中。 就在这时,子时三刻的钟声敲响。周小小将自己的血再次滴在开山凿上,然后用力将凿子插入祭坛地面的五角星凹槽中。随着一声巨响,地面开始剧烈震动,青铜柱上的像章纷纷掉落,露出里面被黑色血管缠绕的镇龙钉。 周小小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她感受到了这片土地的力量,感受到了历代守山人传承下来的守护意志。在她的意识中,那些为守护灵脉而牺牲的守山人虚影纷纷汇聚,将力量注入她的体内。 她猛地睁开眼睛,开山凿上的青焰与血线光芒大盛,顺着镇龙钉的纹路迅速蔓延。光芒所到之处,黑色血管纷纷消散,守山人的虚影也变得愈发清晰。 在众人的注视下,七根镇龙钉缓缓上升,重新回到了它们原本的位置。而那根由像章浇筑而成的第八根镇龙钉,也在光芒中逐渐恢复了青铜的色泽,稳稳地矗立在祭坛中央。 随着镇龙钉归位,温泉宾馆上空的乌云渐渐散去,血色光柱也缓缓消失。周小小看着父亲的身影,眼中满是泪水。父亲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小小,你做到了,守护好汤泉眼,守护好这片土地……” 周小小用力点头,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守护灵脉的重任正式落在了她和弟弟的肩上。她转身看向身边的众人,李默、周成煜、雪影、黑虎,还有那些赶来支援的公社纠察队和社员们。他们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和希望。 那位年轻的公社干部走到周小小面前,敬佩地说道:“你们是这片土地的英雄,虽然我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奥秘,但我知道,你们在守护着我们的家园。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周小小感激地看着他,说道:“谢谢大家,我们都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过去的岁月里,有太多的秘密被掩埋,但我们会让守护的信念传承下去,让这片土地永远安宁。”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周小小带着弟弟和伙伴们,缓缓走下祭坛。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新的挑战等待着他们,但只要他们心中有信念,有勇气,就一定能够守护好这片承载着无数秘密与希望的土地。 回到村子里,已经是黎明时分。阳光洒在古老的房屋上,给这个宁静的村庄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周小小和周成煜回到家中,看着熟悉的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玉眼老人虽然身受重伤,但在众人的悉心照料下,已经脱离了危险。他看着周小小姐弟,欣慰地说道:“你们的父亲可以安息了,你们没有辜负守山人的使命。” 周小小坐在院子里,手中拿着那半截红宝书和父亲的照片。她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父亲的脸,心中默默说道:“爸,我们会好好守护的,就像您当年一样……” 此时,村子里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他们戴着自制的红袖章,拿着小木棍,正在模仿着大人们抓“坏人”的游戏。周小小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周小小望着孩子们天真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些稚嫩的呼喊声,仿佛穿透了岁月的尘埃,与过去某个时空里的自己重叠在一起。她忽然意识到,守护的意义不仅在于对抗黑暗,更在于让这样的笑声能永远回荡在山谷之间。 \"姐,你看这个。\"周成煜从屋里捧出一个斑驳的铁盒,盒盖上还残留着当年用粉笔画的五角星。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发黄的图纸——是父亲手绘的灵脉走向图,每一处泉眼都用红笔细致标注。 李默凑过来看时,袖口滑落露出缠绕的新绷带。\"这些泉眼的位置......\"他忽然指向其中一处,\"不就是公社新建水渠要经过的地方吗?\"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雪影带着一身晨露闯进来,黑虎在她脚边低吼。\"不好了,\"她喘着气说,\"施工队在青龙涧挖出了......\"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屋檐下的风铃疯狂摆动,周小小腕间的红绳无风自动。她抓起开山凿冲出门外,看见东北方的天空正泛起诡异的青紫色。 公社新来的技术员小郑跌跌撞撞跑来,眼镜都歪了半边:\"周同志!挖掘机碰到个青铜匣子,王队长非要撬开......\" 山风突然变得刺骨。周小小想起父亲笔记里那句\"青龙涧下锁蛟匣\",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当年父亲用生命封印的,从来就不止是温泉宾馆底下的祭坛。 黑虎的毛发根根竖起,冲着山涧方向发出预警般的呜咽。周小小回头看了眼墙上父亲的遗像,照片里年轻的守山人目光如炬。她将红宝书残页塞进弟弟手中:\"成煜,你带《黄山灵脉考》去稳住宾馆的阵眼。\" \"可是姐......\" \"听话。\"她系紧红绳,声音轻得像在告别,\"这次换我去当那个'顽固不化的封建余孽'。\" 当周小小奔向青龙涧时,山路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哨子声。扛着农具的社员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晨光中那些褪色的蓝布工装,恍若七十年代的山魂苏醒。跑在最前头的,是当年批斗会上悄悄给父亲递过水的赤脚医生后代。 青龙涧的雾气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时,周小小看见挖掘机履带旁躺着个裂开的青铜匣。匣盖内侧刻满的云纹正渗出墨色汁液,滴在石头上的地方,青苔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王队长举着开山锤的手僵在半空,锤头还沾着新鲜的铜绿。\"这匣子邪门得很!\"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挖出来时还嗡嗡响,我寻思着......\"话音突然卡在喉咙里——墨汁在地面汇成的水洼里,正浮起无数细小的鳞片。 周小小甩出开山凿,青焰在半空划出弧线,恰好在墨汁蔓延处烧出道火墙。\"都退后!\"她吼出的瞬间,水面突然炸开,一条手腕粗的黑影冲破火墙直扑王队长——那东西长着泥鳅般的滑腻身体,却顶着颗布满肉瘤的头颅,肉瘤上嵌着的,赫然是半枚锈迹斑斑的毛主席像章。 \"是墨蛟!\"李默的步枪子弹擦着王队长耳边飞过,精准击中怪物七寸。子弹炸开的朱砂烟雾里,他看清那些肉瘤竟是无数细小的人脸,\"它在啃食当年修渠牺牲者的骸骨!\" 社员们的惊呼声里,更多黑影从青铜匣裂缝中钻出。它们拖着黏腻的身体爬向最近的人,尾尖甩出的墨汁落在谁身上,谁的皮肤就立刻浮现出溃烂的纹路。周小小突然想起父亲画在水渠图纸背面的符咒——那不是镇邪符,是引魂阵!当年修渠时失踪的七个民工,根本不是失足落水。 \"用这个!\"赤脚医生的儿子抛来个药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枚银针,针尾都缠着红丝线。这是他爹临终前交代要交给周家的东西,说是\"防着山精水怪的急用药\"。 周小小接住的刹那,红绳与丝线同时亮起。她福至心灵地捏起银针,按照《黄山灵脉考》里的方位图刺入地面——每落一针,周围的雾气就淡去一分,而地下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挣扎。 最粗的那条墨蛟突然直立起来,肉瘤组成的头颅裂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利齿。它嘶吼着喷出墨汁,却在触及周小小周身的红绳光晕时化作白烟。周小小认出它头顶那半枚像章——是当年带队修渠的张书记的,他牺牲那天,胸前还别着这枚\"劳动模范\"奖章。 \"张书记,醒醒啊!\"她将红宝书残页按在墨蛟额头,青焰顺着像章纹路蔓延,\"这些年守山的人没忘了你,水渠早通到梯田了,你看......\" 远处传来水流奔涌的声音。公社新建的水渠恰好在此刻通水,清澈的山泉水顺着渠道蜿蜒而来,漫过墨蛟的身体时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肉瘤上的人脸突然开始流泪,墨色的泪水滴在泉水里,竟开出朵朵雪白的水莲。 墨蛟的身体在泉水里剧烈抽搐,最终化作段布满铜锈的龙骨。周小小俯身拾起那半枚像章,背面的刻字在晨光中清晰起来——是张书记的名字,还有一行极小的\"保家卫国\"。 第660章 周小小将那半枚像章小心地收进衣兜,抬头望向天空,阳光已经彻底穿透云层,照在这片经历了无数风雨的土地上。 她知道,这场与山精水怪的较量只是守护使命中的一个小插曲,未来还有更多未知的挑战在等待着。 此时,赶来支援的社员们围拢过来,他们看着地上的龙骨和消散的墨蛟,脸上满是震惊与后怕,但更多的是对周小小等人的敬佩。 那位赤脚医生的儿子走到周小小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周家妹子,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今天我们可都得遭殃。” 周小小感激地笑了笑:“大家都没事就好,这是我们一起的功劳。” 她望向周围的社员,这些朴实的人们,在危险来临时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他们或许不了解灵脉的奥秘,不明白那些古老的传说,但他们有着最纯粹的守护家园的信念。 李默检查完枪支,走到周小小身边:“看来这片土地下隐藏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当年的修渠工程,怕是触动了不少东西。” 周小小点点头:“父亲留下的笔记里肯定还有更多线索,只是我们还没完全参透。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和公社说明情况,让他们暂停青龙涧附近的施工。” 正说着,公社干部和周成煜匆匆赶来。周成煜看到周小小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姐,你没事就好。” 公社干部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头紧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施工会挖出这种东西?” 周小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和他讲述了一遍,特别强调了灵脉的重要性以及施工可能带来的危害。 公社干部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看来这施工得先停下来,我得向上级汇报这件事。” 周小小看着他,认真地说:“希望您能如实汇报,这片土地的安宁,关系到我们所有人。” 回到村子后,周小小和李默等人开始仔细研究父亲留下的图纸和笔记。 他们发现,除了温泉宾馆和青龙涧,还有几处地方被父亲用特殊的符号标记,似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与此同时,公社里也炸开了锅。关于青龙涧挖出怪物的消息不胫而走,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人害怕,有人好奇,但更多的是对这片土地未知事物的担忧。 几天之后,上级派来了一个调查组,他们带来了一些专家,想要彻底弄清楚这里发生的一切。周小小和周成煜配合着调查组,将他们所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了专家。 专家们对这里的情况十分感兴趣,他们在村子里四处考察,收集各种资料。在与周小小等人的交流中,他们也提出了一些新的观点和看法,这让周小小对守护灵脉的使命有了更深的理解。 在这段时间里,周小小和李默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他们一起面对危险,一起探寻秘密,彼此之间的信任和依赖越来越深。每当周小小感到疲惫和迷茫时,李默总会在她身边鼓励她,给她力量。 而周成煜也在不断成长,他对《黄山灵脉考》的研究越来越深入,逐渐掌握了更多关于灵脉的知识和守护的方法。他知道,自己和姐姐一样,肩负着守护这片土地的重任。 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发现,这片土地上的秘密与几十年前的一场战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年,为了抵御外敌,先辈们曾在这里布下了重重防线,而这些防线与灵脉的守护也有着某种关联。 周小小等人决定沿着这条线索继续探寻下去,他们相信,只有揭开过去的真相,才能更好地守护未来。 周小小将父亲留下的图纸在木桌上缓缓展开,煤油灯昏黄的光线在纸面上跳动,映照出那些用朱砂标记的神秘符号。李默站在她身侧,身上还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图纸边缘的一处标记。 \"你看这里,\"周小小的声音有些发颤,\"除了青龙涧和温泉宾馆,父亲还标记了七处地点,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星图。\" 李默的眉头紧锁,他军旅生涯锻炼出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并不简单。\"这些地点之间有什么联系?\" 周成煜从书架上取下那本《黄山灵脉考》,书页已经泛黄卷边。\"根据书中所说,黄山之下有九条主灵脉,像人体的经脉一样贯穿整座山脉。如果这些标记对应的是灵脉节点...\" \"那么温泉宾馆和青龙涧的异变只是开始。\"周小小接过弟弟的话,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衣兜里的半枚像章,\"其他节点可能也已经出现了问题。\"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人警觉地抬头。门被推开,公社的王干事带着两个陌生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 \"周同志,这是省里派来的张明远教授和他的助手。\"王干事介绍道,\"他们是专门来调查青龙涧事件的。\" 张明远微笑着伸出手,\"久闻周老先生的大名,没想到他的女儿也继承了父亲的学识。\" 周小小与他握手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他的手掌干燥冰冷,像蛇的皮肤。\"张教授过奖了,我们只是尽己所能保护家乡。\" 李默不动声色地站到周小小身侧,军人的直觉让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教授保持警惕。\"张教授是研究哪方面的专家?\" \"地质结构,兼修民俗学。\"张明远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图纸,镜片反射的光遮住了他的眼神,\"听说你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周小小迅速卷起图纸,动作看似自然却带着明显的防备。\"只是一些父亲留下的旧资料,可能对调查有帮助。\" 张明远的助手——一个面容姣好但神情冷淡的年轻女子突然开口:\"我们听说周老先生生前研究过黄山的地脉传说,这些资料对我们很重要。\" 房间里气氛一时凝滞。周成煜打破了沉默:\"资料可以共享,但我们需要知道调查组的具体计划。\" \"当然。\"张明远笑容不变,\"明天我们会在公社召开会议,详细说明。希望你们能参加。\" 待他们离开后,李默立刻关上门,压低声音:\"那个张教授有问题。他看图纸的眼神不像学者,倒像是...寻宝者。\" 周小小点头,从衣兜里掏出那半枚像章放在桌上。铜质的像章在灯光下泛着古旧的光泽,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父亲留下的不只是图纸,还有这个。我一直不明白它的意义,直到今天看到张明远...\" \"他脖子上挂着的东西?\"李默敏锐地注意到。 \"对,虽然只露出一角,但材质和这个很像。\"周小小翻动像章,露出背面模糊的刻痕,\"这上面原本应该刻着什么,但磨损得太厉害了。\" 周成煜突然拿起《黄山灵脉考》,快速翻到某一页:\"姐,你看这个符号!\"他指着书页上一个复杂的符文,\"和像章背面的痕迹是不是很像?\" 三人凑在一起比对,果然发现相似之处。周小小心跳加速:\"这意味着什么?\" \"书中说这是'守脉人'的标记,\"周成煜声音发紧,\"代代相传的守护者身份证明。\" 夜深人静时,周小小辗转难眠。她起身来到院中,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黄山在夜色中如同沉睡的巨人,而她能感觉到山脉深处传来的微弱脉动——那是灵脉的呼吸。 \"睡不着?\"李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递给她一杯热茶,茶香在夜风中飘散。 周小小接过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一丝暖意从接触点蔓延开来。\"我在想父亲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又为什么要将这一切留给我们。\" 李默望着远处的山影:\"明天我去查查那个张明远的底细。我在部队还有些关系,能查到一般人不了解的信息。\" 周小小转头看他,月光勾勒出他坚毅的侧脸轮廓。这个曾经陌生的军人,如今已成为她最信任的伙伴。\"谢谢你,李默。如果没有你...\" 他的话打断了她:\"不用说这些。守护这片土地,也是我的责任。\" 第二天的会议在公社大礼堂举行。张明远站在台上,用幻灯片展示所谓的\"科学解释\"——他将青龙涧事件归结为一种罕见的地质现象和集体幻觉。 \"根据我们的调查,所谓的'墨蛟'实际上是地下气体喷发导致的视觉误差,而龙骨化石则证明这里曾经是史前动物的栖息地。\"张明远的声音充满权威性,\"施工可以继续,只需要避开敏感区域。\" 台下的村民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露出释然的表情。周小小握紧了拳头,她知道张明远在撒谎。 \"请问张教授,\"她站起来,声音清晰地传遍礼堂,\"如果是地质现象,为什么那些'气体'会主动攻击人?为什么我父亲二十年前就预见了这一切?\" 礼堂内瞬间安静。张明远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周同志,我理解你对父亲的感情,但科学需要证据。你所说的'预见',很可能只是巧合。\" 李默突然站起身:\"我是退伍军人,见过各种武器效果。那天青龙涧发生的事情,绝不是自然现象能解释的。\" 张明远的助手冷冷地插话:\"军人同志,你确定不是战场创伤影响了你的判断?\" 会场气氛变得紧张。就在争论即将升级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后排响起:\"我能证明周小姐说的是真的。\"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音来源。一个穿着朴素但气质出众的年轻女子站了起来,她手中举着一台老式相机。 \"我是省民俗研究所的苏雨晴,一直在暗中记录黄山地区的异常现象。\"她走向前台,将相机递给公社领导,\"这里有过去三个月我拍到的照片,包括温泉宾馆事件前的地气异常。\" 张明远的脸色变得难看。苏雨晴继续道:\"而且,我查过资料。张教授,你的研究领域明明是矿物开采,什么时候转向民俗学了?\" 会场哗然。张明远强作镇定:\"学术兴趣转变很正常。苏同志,你的指控很严重。\" 周小小与苏雨晴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她走上台,拿出那半枚像章:\"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东西。背面刻着守脉人的标记,证明我们家族世代守护黄山灵脉。张教授,你能解释为什么你会有另外半枚吗?\" 张明远脸色大变,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衣领。这一举动暴露了他确实藏有另外半枚像章。会场陷入混乱,村民们开始质疑调查组的真实性。 公社领导宣布暂时休会,决定成立由多方代表组成的监督小组,重新评估施工计划。张明远和他的助手匆匆离开,临走时投向周小小的眼神充满阴鸷。 \"谢谢你,\"周小小对苏雨晴说,\"没有你,我们很难揭穿他的谎言。\" 苏雨晴微微一笑,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我研究黄山传说多年,一直怀疑灵脉真实存在。直到看见青龙涧的报道,我才确定传说是真的。\" 李默审视着这位突然出现的盟友:\"你怎么知道张明远有问题?\" \"我查阅过他的论文。\"苏雨晴从包里取出一叠资料,\"他过去十年所有研究都指向一件事——如何从特殊地质结构中提取能量。这不是巧合。\" 三人带着苏雨晴回到周家老宅,继续研究灵脉地图。苏雨晴的知识填补了许多空白,她认出了一些连周小小都不了解的古老符号。 \"这个符号,\"她指着一个形似旋涡的标记,\"代表'灵脉之眼',传说中灵脉力量汇聚的地方。如果这里被破坏...\" \"整条灵脉都会崩溃。\"周成煜脸色苍白,\"就像切断人体的大动脉。\" 第661章 周小小的手指悬在图纸上方,轻轻描绘着那个漩涡状的符号。\"灵脉之眼...笔记里提到过,但没说明具体位置。\"她抬头看向苏雨晴,\"你知道在哪里吗?\" 苏雨晴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页边缘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这是我从一个老道士那里得来的《黄山志异》,里面记载了灵脉之眼的大致方位。\" 她翻开书页,指向一段模糊的文字,\"'云雾深处,九龙盘旋之处,有泉如目,视之令人心悸'。\" 李默凑近查看,眉头紧锁:\"这描述太模糊了,黄山这么大,怎么找?\" \"九龙盘旋...\"周小小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表面有九道天然纹路。\"这是在'九龙台'找到的。\" 苏雨晴眼睛一亮:\"九龙台!我知道这个地方,在黄山北麓的一个隐秘山谷里,因为九道山脊像盘绕的龙而得名,普通游客根本找不到。\" 四人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前往九龙台探查。夜深人静时,周小小再次做梦了,梦中,一个人站在一片迷雾中,手中捧着那半枚像章,嘴唇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但她怎么也听不清。 天刚蒙蒙亮,四人就背着装备出发了。苏雨晴带路,穿过茂密的竹林和陡峭的山崖,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 谷中雾气缭绕,九道奇特的山脊如同巨龙般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中央一处平台。 \"就是这里,九龙台。\"苏雨晴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什么。 平台中央有一口不起眼的小泉,水面平静如镜。周小小走近泉水,突然胸口一热——那半枚像章竟自己从衣兜里飞出,悬浮在泉水上方,发出微弱的红光。 \"这是...\"周成煜惊讶地张大嘴。 泉水开始泛起涟漪,水底渐渐显现出一个完整的漩涡符号,与图纸上的一模一样。与此同时,周小小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泉水深处传来,让她头晕目眩。 李默一把扶住她:\"小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张明远带着五六个陌生人出现在平台边缘,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前别着奇怪的徽章。 \"果然在这里。\"张明远冷笑道,\"周小姐,多谢你带路。\" 苏雨晴脸色骤变:\"是'寻灵会'的人!他们专门寻找灵脉力量为己所用。\" 张明远不再伪装,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把像章交出来,那是开启灵脉之眼的钥匙。\" 周小小护住悬浮的像章:\"休想!你们想对灵脉做什么?\" \"做什么?\"张明远狞笑,\"当然是汲取它的力量!这种天地精华,怎么能白白浪费?\" 他挥手示意手下上前。李默迅速拔出配枪,但对方早有准备,一个黑衣人抬手射出一枚奇怪的飞镖,李默的枪瞬间结冰,无法使用。 战斗一触即发。周成煜抓起一块石头砸向最近的敌人,苏雨晴则从包里掏出一把古旧的铜钱剑,剑身上刻满符文。周小小试图控制像章,但张明远已经念起一段古怪的咒语,像章开始剧烈颤动。 泉水突然沸腾,一股黑气从旋涡中涌出,在空中形成一条黑龙的虚影。张明远狂喜:\"看到了吗?这就是灵脉的力量!\" 黑龙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整个山谷开始震动。周小小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灵脉正在被污染! \"必须阻止他!\"她咬牙冲向泉水,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李默及时接住她,两人滚到一旁。 苏雨晴大喊:\"用《黄山灵脉考》!书里有守护咒语!\" 周成煜慌忙从背包里掏出古籍,快速翻找。张明远的手下已经逼近,一个黑衣人挥刀砍来,李默用身体挡在周成煜面前,肩膀被划出一道血口。 \"找到了!\"周成煜念出一段晦涩的咒文。泉水中的旋涡开始逆转,黑龙虚影痛苦地扭曲。 周小小抓住时机,扑向悬浮的像章。就在她触碰到像章的瞬间,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她本能地喊出一句连自己都不明白的古语:\"灵脉归真,邪祟退散!\" 像章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与泉水中的漩涡符号呼应。张明远惨叫一声,手中的半枚像章炸裂开来,黑龙虚影被金光吞噬。山谷剧烈震动,碎石从山壁上滚落。 \"快走!这里要塌了!\"李默拉起周小小,四人拼命向外跑去。身后传来张明远不甘的怒吼,随即被山崩的声音淹没。 逃到安全地带后,四人气喘吁吁地回头望去。九龙台已经被落石掩埋,泉水不复存在。 \"灵脉之眼...被封印了。\"苏雨晴喃喃道。 周小小摊开手掌,那半枚像章已经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铜片。\"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李默轻轻握住她的手:\"但它完成了使命。\" 周成煜检查着古籍:\"灵脉之眼只是九大节点之一,其他节点也需要守护。张明远虽然被埋,但他的组织还在。\" 苏雨晴点头:\"'寻灵会'势力庞大,不会就此罢休。\" 周小小望向远方连绵的黄山,阳光为山峦镀上一层金边。她握紧拳头:\"那就战斗到底。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家园。 山间的风卷着松针掠过脸,周小小把那枚褪了色的铜片塞进蓝布褂子口袋,指腹蹭过上面磨平的纹路。李默正用三角巾缠着渗血的肩膀,军绿色的上衣被划开道口子,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白衬衫。 “得先去公社报个信。”他压着声音说,“就说山体滑坡,别让巡逻队起疑。” 周成煜抱着那本线装古籍,眼镜滑到鼻尖:“这书得藏好,要是被当成‘四旧’抄走……”话没说完,苏雨晴已经解开绑腿,把书裹进油纸里塞进竹筒,又用稻草塞满空隙。 “先回我姥姥家。”她扯了扯洗得发白的布鞋,“在山坳里,离公社远。” 四人沿着隐蔽的樵夫路往山下走,晨雾里隐约传来大喇叭的声音,播放着《东方红》的旋律。路过梯田时,几个戴草帽的社员正弯腰插秧,见他们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有人直起身喊:“小苏,这几位是?” “我城里来的亲戚,上山采点草药。”苏雨晴笑着挥手,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红袖章——那是她应付检查用的。 到了山坳里的土坯房,苏姥姥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见了他们直抹眼泪:“昨儿就听见山里响,还以为是炸石头修水渠呢。”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热气,煮着红薯和玉米糊糊。 夜里,周小小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借着煤油灯的光翻父亲留下的笔记。泛黄的纸页上,除了灵脉节点的草图,还有几行铅笔字:“寻灵会已渗透各地,化名‘勘探队’‘考察组’……” 突然,院门外传来狗吠。李默瞬间吹灭油灯,从床底下摸出根铁管——那是他把步枪上交后藏的家伙。苏雨晴拉开后窗,示意大家从后山走。 门被推开的瞬间,手电筒的光柱扫进来,照亮了几个穿中山装的男人,领头的胸前别着“地质勘探”的徽章。“我们接到报告,说这里有可疑人员。”其中一人亮出证件,眼神却直往屋里瞟。 周成煜突然咳嗽起来,故意碰倒墙角的簸箕,红薯干撒了一地。趁对方分神的功夫,周小小抓起桌上的煤油灯往柴堆扔去,火苗“腾”地窜起时,四人已经钻进了后山的密林。 “他们胸章上的图案,跟张明远那帮人一样!”周小小喘着气说,树枝勾住了她的麻花辫。 李默攥紧铁管:“看来寻灵会早就混进了工作队。” 月光穿过树缝照在地上,苏雨晴突然停住脚,指着前方山脊:“那是去三清观的路。观里的老道认识我师父,说不定有办法。” 三清观的山门早就被砸得只剩半截,匾额倒在杂草里,“三清殿”三个字被红漆划得乱七八糟。老道披着件打补丁的道袍,见了苏雨晴手里的铜钱剑,浑浊的眼睛亮起来:“你师父……终究还是把东西传下来了。” 他引着众人进了偏殿,挪开供桌露出个地窖口:“这下面有本《华夏灵脉图》,是前朝道士手绘的,标着九个节点的位置。”地窖里潮乎乎的,靠墙摆着个木箱,打开后里面垫着红布,布上的地图用朱砂绘制,除了黄山,还有泰山、华山等地的标记,每个标记旁都写着小字。 “长白山的节点,在天池附近。”周成煜指着最北的红点,“旁边写着‘七月初七,水眼开’。” 老道突然往他们手里塞了几个窝窝头:“快走吧,山下已经有动静了。寻灵会的人拿着介绍信,说要‘破除封建迷信’,实则在找灵脉。”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四人已经踏上前往长白山的路。周小小回头望了眼笼罩在晨雾里的黄山,山脚下的村庄升起炊烟,隐约传来孩子们朗读“农业学大寨”的声音。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铜片,突然明白父亲笔记里的话——守护灵脉,不只是守护山水,更是守护这烟火里的人间。 李默把铁管扛在肩上,军绿色的身影在晨光里格外挺拔:“到了长白山,得先找个林场落脚。就说我们是知青,来体验生活。” 苏雨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铜钱剑在布包里轻轻碰撞:“我师父说过,邪不胜正。不管他们换多少身份,终究敌不过天地正气。” 火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摇晃了三天,车窗外的景致从青黛色山峦变成了连绵的林海。周小小把脸贴在布满水汽的玻璃上,望着窗外掠过的白桦林,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铜片——离开黄山前,她在铜片背面发现了一行新的刻痕,像个简化的“水”字。 “还有两站就到白河林业局了。”李默拿着皱巴巴的地图,指腹划过上面用红铅笔圈出的林场位置,“介绍信我托人弄好了,就说我们是上海来的知青,响应号召支援边疆林业建设。”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四个窝窝头,是苏姥姥连夜蒸的,硬得能硌掉牙。 苏雨晴正借着昏暗的灯光翻看《华夏灵脉图》,忽然指着长白山天池的位置:“你看这朱砂批注,‘水眼开时,需以冰魄玉镇之’。我师父留下过一块冰魄玉,当年被抄家时埋在了后院老槐树下,不知道还在不在。” 周成煜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从怀里掏出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我把《黄山灵脉考》里关于守护咒的部分抄下来了,原文太扎眼,改成了草药图谱的样子。”展开手帕,泛黄的纸上果然画着几株歪歪扭扭的草药,根茎脉络里藏着晦涩的咒文。 火车到站时,站台边堆着好几堆原木,几个戴狗皮帽子的工人正扛着木材往卡车上装。一个穿蓝色工装、胸前别着“安全员”徽章的男人走过来,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问:“你们是上海来的知青?” 李默赶紧递上介绍信,男人接过翻了两页,目光在周小小和苏雨晴身上打了个转:“女同志也来啊?林场条件苦,冬天能冻掉耳朵。” “我们不怕苦!”周小小挺起腰,蓝布褂子的领口磨得发亮,“响应号召,到最需要的地方去。” 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我叫王铁柱,负责带你们去林场。最近山上不太平,总有人说看见光怪陆离的影子,你们晚上别乱跑。” 往林场走的路上,王铁柱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尖:“那就是天池,这阵子封山了,说是要搞勘探。”周小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个白色的帐篷扎在山脚下,帐篷门口插着面红旗,上面印着“地质勘探队”的字样。 “寻灵会的人果然来了。”苏雨晴压低声音,手指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从三清观带出来的符纸,用蜡封在塑料布里。 第662章 林场的土坯房透着股松木味,墙缝里塞着旧报纸,日期是去年的。王铁柱把他们领到最东头的两间屋,挠着头说:“委屈同志们了,男的一间女的一间,火墙子晚上烧得旺,冻不着。” 周小小刚把背包放下,就听见隔壁传来“哐当”一声——李默正用石头砸开冻住的水缸。苏雨晴蹲在灶台前生火,火柴划了半盒才点燃湿柴,呛得她直抹眼睛。窗外的雪粒子打在玻璃上,沙沙响得像春蚕啃桑叶。 夜里,周小小被冻醒了。火墙子早凉透,她摸出那枚铜片贴在胸口,冰凉的金属突然发烫,惊得她坐起身。隔壁传来李默压低的声音:“王铁柱说勘探队来了半个月,天天往天池跑,说是找矿,可带的全是罗盘和铜铃。” “《华夏灵脉图》上写天池水眼要靠冰魄玉镇住。”周成煜的声音带着哭腔,“可苏姑娘的玉还在安徽……” “明早我跟王铁柱去伐木场。”李默说,“趁机探探勘探队的底。你们俩去后山,找找有没有老道说的‘寒月草’——图上标着,那草能暂时稳住水眼。” 天刚亮,周小小就跟着苏雨晴钻进林海。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苏雨晴指着树干上的记号:“这是山民找参的路,能通到天池下的冰瀑。”树枝上的冰棱被太阳照得发亮,突然“啪”地掉下来,惊起一群灰雀。 走到半山腰,苏雨晴突然拽住她:“看!”只见雪地里插着面小旗,红布上绣着个黑色漩涡——跟寻灵会的徽章一模一样。周围的雪被踩得乱七八糟,还有几个深脚印通向密林深处。 “他们比我们先找到这儿了。”周小小摸出铜片,这次它没发烫,反而冰得刺骨。突然,远处传来金属碰撞声,两人赶紧躲进雪洞,扒开树枝往外看。 三个穿勘探队制服的人正围着块大冰块,其中一个举着锤子敲打,冰块里冻着株草,叶片上凝着银色露珠。“就是这寒月草。”为首的人说,“张会长说了,今晚子时水眼开,得用这草引灵气。” 等他们走远,苏雨晴才喘着气说:“糟了,他们也知道用法!”周小小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半块红薯——昨天苏姥姥塞的,还带着余温。“跟我来。”她拉着苏雨晴往冰瀑跑,“我有办法。” 冰瀑下的溶洞里全是冰笋,周小小让苏雨晴用铜钱剑在冰壁上刻漩涡符号,自己则把红薯埋进融雪的水洼里。“我爸笔记里写过,灵脉认生,得用带人气的东西骗它。”她刚说完,铜片突然飞起来,贴在冰壁的符号上,冰笋“咔嚓”裂开道缝,里面竟藏着株寒月草,比刚才那株大了一倍。 “原来有两株!”苏雨晴惊喜道。两人刚把草摘下来,就听见洞外传来脚步声,赶紧钻进冰缝里。 是王铁柱,他正跟个戴眼镜的男人说话:“……那几个知青不对劲,女的手背上有茧子,不像城里来的。男的更邪门,昨天修斧头时,手法跟部队里的一样。” 眼镜男冷笑:“张会长早料到了。今晚子时,不管他们来不来,都要开启水眼。”周小小捂住嘴才没叫出声——那声音,像极了被埋在黄山的张明远! 回到林场时,李默正蹲在门口抽烟,军绿色上衣沾满木屑。“勘探队有枪。”他低声说,“我在仓库看见的,不是猎枪,是制式步枪。王铁柱也有问题,他跟队长偷偷换了子弹。” 夜里,四人裹着棉被凑在油灯下。周成煜翻着灵脉图,手指点着天池的位置:“水眼开时,冰面会裂出莲花纹。寻灵会要用寒月草引黑气,我们得在那之前,把真草放进去。” 子时快到了,林场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四人摸出后门,刚绕过柴房,就看见王铁柱举着马灯站在雪地里,手里还握着把柴刀。“你们要去哪儿?”他的东北口音突然变了调,像咬着块石头。 李默把周小小往身后推:“我们起夜。”王铁柱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枚徽章——黑色漩涡在灯光下泛着光。“别装了,周小姐。”他说,“张会长在天池等你呢。” 李默突然扑过去,把柴刀撞飞,两人在雪地里扭打起来。周小小三人趁机往山上跑,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打在树上,溅起一片雪沫。 天池边的冰面上果然裂开朵莲花,寻灵会的人围着冰缝站成圈,中间摆着个铜鼎,里面插着那株小的寒月草。张明远站在鼎前,半边脸缠着绷带,露出的眼睛像狼一样亮。“来得正好。”他鼓掌,“省得我去请了。” 苏雨晴突然甩出铜钱剑,打掉铜鼎,周小小趁机把大的寒月草扔向冰缝。就在这时,张明远掏出个东西——半枚像章,跟周小小的那枚一模一样!“以为毁掉一个就完了?”他狞笑着把像章扔进冰缝,“这是我从你爹坟里挖出来的!” 冰缝突然喷出黑气,比黄山那次浓十倍。周小小胸口的铜片飞出去,跟冰缝里的像章合在一起,发出刺眼的光。“灵脉归真,邪不胜正!”她喊出这句话时,黑气突然往后缩,冰缝里涌出蓝色的水,像条小蛇钻进林海。 张明远惨叫着被蓝光罩住,身上的制服瞬间结冰。寻灵会的人想跑,却被冰莲花缠住脚踝,冻成了冰雕。周小小接住落下的铜片,这次它彻底成了块废铁,但冰缝里的水正顺着地脉流走,在雪地上画出条银线。 “这才是真正的守护。”苏雨晴望着银线消失的方向,“让灵脉回归大地,寻灵会再也找不到了。” 下山时,天已经亮了。林场的烟囱冒着烟,王铁柱被绑在柴房柱上,嘴里塞着抹布。李默正在收拾背包:“得赶紧走,寻灵会的人肯定会派人来查。” 周成煜突然指着报纸——头版印着“全国开展破除迷信运动”的标题,角落有行小字:“长白山发现罕见冰瀑景观,地质部门将进行保护。” “他们不会明着来的。”周小小把铜片塞进鞋底,“但我们得去下一个节点——华山。”苏雨晴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里面是从三清观带的《华夏灵脉图》,边角已经被雪浸湿。 李默扛起背包,军绿色的身影在晨光里格外清晰:“走吧。下一站,西安。” 火车再次开动时,周小小望着窗外掠过的林海,手里攥着那株干枯的寒月草。车窗外,王铁柱的儿子正追着火车跑,手里挥着个纸飞机,机身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漩涡——那是周小小昨晚教他画的,告诉他这是“守护”的意思。 火车在秦岭山脉里钻了十几个隧道,等终于驶进关中平原时,车窗上的冰花已经化成了水。周小小把那枚褪成废铁的铜片扔进了渭河——既然与父母无关,留着也是累赘。苏雨晴正用粗麻绳捆扎背包,铜钱剑在布包里硌出个硬角:“到西安先找我表舅,他在碑林当个刻字匠,能弄到‘文物保护队’的袖章。” 碑林博物馆的青砖墙上爬满枯藤,几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正用石灰水涂抹“孔孟之道”的碑刻。周小小举着“拓片学习”的介绍信,眼睛却瞟着西侧的《大秦景教碑》——《华夏灵脉图》里用朱砂圈着的地方,说华山灵脉的“镇山符”就藏在碑座裂缝里。 “小心点。”李默假装整理拓包,声音压得极低,“昨晚我看见三个穿蓝工装的在碑周围打转,后腰都鼓鼓囊囊的。”周成煜推了推眼镜,突然指着碑上的叙利亚文:“寻灵会看不懂这些老文字,他们肯定在等懂行的来。” 趁看守换岗的空档,苏雨晴用铜钱剑撬开碑座的松动砖块,周小小伸手进去一摸,指尖触到卷油皮纸。刚抽出来塞进袖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你们在干什么?”回头一看,是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人,胸前别着“革命文物普查队”的徽章——但那徽章边缘的黑色漩涡,跟寻灵会的标记如出一辙。 李默突然将盛满墨汁的陶罐泼过去,趁着对方捂脸的功夫,四人顺着排水沟钻出了碑林。跑到城墙根的老槐树下,才展开油皮纸——上面画着道古怪的符,旁边注着“需以晨露调和,书于华山金锁关铁链”。 “寻灵会的人肯定也在找这个。”周小小把油皮纸塞进鞋底,“他们扮成普查队,就是想光明正大地搜碑。”苏雨晴突然想起什么:“我表舅说,最近有批‘上海来的专家’在华山搞测绘,住的招待所离金锁关特别近。” 第二天一早,四人混在送菜的驴车队伍里往华山走。山道旁的玉米地里,几个社员正弯腰薅草,见了他们就直起身:“上面不让去!说是搞爆破测量,危险得很。”周小小摸出块红糖递过去:“我们是县文化馆的,来拍老铁链子做资料。” 到了金锁关下的招待所,果然看见挂着“上海测绘队”的牌子。李默假装找水喝溜进后院,回来时脸色铁青:“他们房里堆着炸药,还有把带血的撬棍——肯定有人被他们抓了。”正说着,就见两个“专家”押着个老道往山里走,老道的道袍被撕得破烂,手里紧紧攥着串生锈的钥匙。 “是镇岳宫的清玄道长!”苏雨晴低呼,“我师父提过,他守着金锁关的钥匙。”周小小突然想起油皮纸上的话:“他们要逼老道打开铁链,破坏灵脉!” 夜里,四人借着月光往金锁关爬。铁链上挂满了游客锁的同心锁,在风里叮当作响。快到关口时,突然听见老道的呵斥声:“那是山神锁!动不得!”接着是铁器碰撞的脆响。 李默摸出藏在裤腿里的铁钳,剪断最外侧的铁链,四人翻身跃过关口。只见寻灵会的人正用撬棍撬那把最大的铜锁,锁身上刻着的漩涡符已经泛出黑气。清玄道长被绑在旁边的石柱上,嘴角淌着血。 “就是现在!”苏雨晴将晨露调和的符水递给周小小,周小小蘸着水往铁链上疾书。刚写完最后一笔,为首的“专家”突然掏出枪:“把符擦掉!”李默扑过去撞开他的胳膊,子弹打在岩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照在新写的符上,铁链突然发出金光。那些黑气被金光一照,顿时化作青烟。寻灵会的人惨叫着往后退,被金光扫到的地方立刻长出红疹子,痒得满地打滚。 清玄道长挣脱绳索,拾起地上的钥匙重新锁好铜锁:“灵脉有灵,见不得这等邪祟。” 周小小望着远处云海翻腾的华山主峰,突然明白——所谓守护,从来不是靠某个人的血脉,而是每个普通人心里的正邪之念。 下山时,玉米地里的社员们已经开始收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成煜突然指着山脚的广播喇叭,里面正播放着新闻:“hS发现明代古锁群,文物部门将进行重点保护……” “他们换了身份也没用。”李默扛着铁钳往山下走,军绿色的上衣被树枝划破了道口子,“只要灵脉藏在人间烟火里,他们就永远找不到。” 苏雨晴把铜钱剑插回腰间,摸出块干粮递给周小小:“下一站去tS,图上标着那里的灵脉,藏在岱庙的古柏里。” 到tS时,岱庙正围着脚手架,红漆柱子上贴着“维修古迹,保护遗产”的标语。苏雨晴的表舅托人弄来四套“古建修缮队”的蓝布工装,周小小穿上时,袖口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漆点。 “岱庙的汉柏有三棵,”周成煜捧着《华夏灵脉图》对照,“图上画着最西边那棵的树洞里有‘聚灵珠’,得用晨露泡过的桃木枝才能取出来。” 李默正往工具箱里塞铁凿,闻言抬头:“我昨天去踩点,看见几个戴白手套的在柏树下转悠,不像干活的,倒像在找什么。” 第663章 岱庙的晨雾裹着松香,周小小踩着脚手架的木板往汉柏挪。工装口袋里的桃木枝沾着露水,是今早苏雨晴在后墙根折的——老道士说过,寻常桃木镇不住灵物,得沾着修缮队的漆料才管用,那里面混着桐油和朱砂,是人间烟火炼的“护身符”。 “西边那棵被围起来了。”苏雨晴趴在竹架上往下指,只见三棵汉柏中最粗壮的那棵周围拉着麻绳,两个穿中山装的人正用放大镜照树干,白手套在树皮上蹭来蹭去,“他们装成文物鉴定的,手里拿的洛阳铲裹着红布——寻灵会的规矩,动土前要祭器。” 周成煜突然拽了拽周小小的衣角,指着自己的笔记本:“图上标着树洞在‘龙纹疤’下面。”他画的小像里,树干西侧有块凸起的树结,像条盘着的龙。“我去引开他们。”李默把铁凿往腰后一别,扛起桶油漆就往下跳,“就说油漆不够了,让他们去仓库签字。” 果然,那两人皱着眉跟着李默走了。周小小赶紧爬下脚手架,苏雨晴已经用铁钳剪断了麻绳。树干上的龙纹疤湿漉漉的,像是刚被人摸过,树洞被块青砖堵着,砖缝里塞着半截黄纸,上面画着个褪色的漩涡。 “他们来过了,没找到。”苏雨晴抠出青砖,树洞里黑黢黢的,隐约能看见点绿光。周小小掏出桃木枝伸进去搅了搅,突然触到个圆滚滚的东西,刚想往外挑,树枝却被什么缠住了——洞里竟盘着条小蛇,鳞片泛着青蓝色,正咬着桃木枝不放。 “是护灵蛇!”苏雨晴从布包里摸出个小陶罐,“我表舅说岱庙的蛇认香火,得用供品喂。”她倒进去的是昨天从伙房顺的小米,蛇果然松了口,蜷到陶罐边去了。周小小趁机把那东西挑出来——是颗葡萄大的珠子,绿得像浸在水里,沾着点树胶。 “聚灵珠!”周成煜刚要伸手接,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苏雨晴赶紧把珠子塞进周小小嘴里,自己则捡起青砖堵回树洞。两个中山装的人回来了,其中一个盯着周小小的嘴:“你嚼什么呢?” “树胶。”周小小故意抹了把嘴角,吐出点白色黏液——那是今早用树汁和面粉调的,“补裂缝用的,师傅说老柏木的胶最黏。”李默扛着空油漆桶跟在后面,手里把玩着个铁环:“鉴定完了?仓库的王师傅催签字呢。” 那两人狐疑地看了看树干,又踢了踢地上的麻绳,最终还是跟着李默走了。等他们走远,周小小才把珠子吐出来,珠身上沾着的唾液突然变成了银雾,裹着珠子往树根钻。“不好!”苏雨晴想去捡,却被周小小拉住了。 只见银雾钻进土里的地方,突然冒出圈新芽,嫩绿的叶片上还沾着露珠。“灵脉认地。”周小小摸着树干上的龙纹疤,“我爸笔记里写,聚灵珠不能离根,离了就成死物。寻灵会就算找到,也带不走。” 这时,广播喇叭突然响了,播放着最新通知:“因台风将至,岱庙暂停开放,所有人员立即撤离……”苏雨晴抬头看天,明明是大晴天。“是他们搞的鬼!”李默拽起周成煜,“想把所有人清出去,好硬抢!” 四人刚跑到角门,就见十几个戴红袖章的人堵在门口,为首的举着个铜铃摇得叮当响,铃身上刻着个黑色漩涡。“把聚灵珠交出来。”那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张会长说了,不交就按破坏文物办。” 护灵蛇不知什么时候缠到了周小小手腕上,青蓝色的鳞片突然发亮。苏雨晴突然想起什么,从布包里掏出个东西——是面小铜镜,背面刻着“岱庙监制”。“用这个!”她把镜子对着太阳,光斑正好照在铜铃上。 铜铃突然“哐当”一声裂了,那些红袖章的人捂着头直叫唤。李默趁机踹开角门:“走!”四人冲进隔壁的民居,钻进堆着玉米杆的柴房。周小小看着手腕上的蛇,它正往窗外爬,尾巴尖点了点西边的方向。 “它要带我们去别的地方。”苏雨晴扒着门缝往外看,“寻灵会的人被铜镜伤了元气,一时半会儿追不上。”周成煜突然指着墙上的标语,那是用红漆写的“保护古树,人人有责”,下面还有行小字:“西配殿出土宋代铜器三件”。 “《华夏灵脉图》上标着西配殿有暗门。”周小小把聚灵珠塞进砖缝里,珠身的绿光透过砖缝渗出来,“珠留在这里,灵脉就不会断。我们得去西配殿——蛇肯定是想带我们去那儿。” 柴房后面的排水沟通往后院,西配殿果然围着警戒线,几个穿军装的人正往卡车里搬木箱。李默突然低呼:“那是部队的车!寻灵会连军车都能调动?”苏雨晴却盯着木箱上的封条,上面盖着“文物局”的章,边角却有个模糊的漩涡印。 护灵蛇突然窜进西配殿的侧窗,周小小赶紧跟过去。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个被撬开的地砖,下面是个黑窟窿,蛇正盘在窟窿边吐信子。苏雨晴用铜钱剑往窟窿里探了探,勾上来块破布,上面绣着半朵莲花——跟周小小铜片上的花纹一样。 “是灵脉的另一半封印!”周成煜的声音发颤,“寻灵会要的不是聚灵珠,是这个!”远处传来卡车发动的声音,李默拽着他们往窗户外跳:“快撤!他们拿到东西要走了!” 四人趴在玉米地里,看着卡车开出岱庙大门,车斗里的木箱晃了晃,掉出来个东西——是面小铜镜,跟苏雨晴的那个一模一样,背面刻着的漩涡被砸掉了半块。 “他们去下一站了。”周小小捡起铜镜,护灵蛇突然钻进她的口袋,“这蛇认主,它跟着我们,说明灵脉认我们护着。”苏雨晴望着岱庙的飞檐,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汉柏上,树影在地上晃成个巨大的龙形。 李默突然拍了拍周小小的肩膀,指着远处的电线杆,喇叭里正在重播新闻:“tS发现宋代铜镜一对,专家称与古代祭祀有关……”他笑了笑,军绿色的工装沾着草屑,“他们抢的是假的。真封印早被文物局收走了——那些戴红袖章的,说不定是真的文保队员,被寻灵会骗了。” 周小小摸了摸口袋里的蛇,它好像睡着了,暖暖的。苏雨晴把两块铜镜拼在一起,正好是个完整的漩涡,只是中间多了道裂缝。“下一站去哪儿?”周成煜收起笔记本,上面已经画满了标记。 “《华夏灵脉图》最后标的是KL。”苏雨晴把铜镜裹进红布,“但我们得先去兰州——我表舅说,那里有个老钟表匠,能修这镜子。” 离开岱庙时,周小小回头望了眼汉柏,龙纹疤的位置好像更亮了些。柴房的玉米杆堆里,那枚被当作废铁的铜片正躺在那里,沾着点树胶——是她故意留下的,说不定哪天,还能派上用场。 火车驶离Sd时,周小小把护灵蛇放进了黄河。蛇在水里转了三圈,才钻进浪里不见了。苏雨晴正在给铜镜涂桐油,铜钱剑在桌上放着,阳光照在剑身上,映出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是周成煜刻的“守护之剑”。 兰州的风沙裹着铁锈味,火车刚进站,周小小就裹紧了蓝布工装。苏雨晴表舅说的老钟表匠住在西关什字的巷子里,门楣上挂着块褪色木牌,写着“修时记”——据说民国时就开着,专给教堂修钟。 “敲三下,停顿再敲两下。”苏雨晴按着门环,“表舅说这是暗号,防着寻灵会的眼线。”门“吱呀”开了道缝,露出双裹着白纱布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铜屑。 “苏先生的外甥女?”老头的声音像蒙着层灰,引他们钻进后屋。墙角的钟摆停在三点十七分,玻璃罩里摆着排铜齿轮,其中一个刻着漩涡符号。周小小刚要开口,老头突然把铜镜抢过去,往齿轮堆里一扔:“这镜子得用钟油泡三天,你们先去五泉山。” 他指着墙上的地图,红铅笔圈着座道观:“那里的老道有半张《昆仑灵脉补遗图》,寻灵会的人昨晚刚去砸过。你们去的时候提‘修时记’,他会把图给你们——前提是,你们得把观里那口铜钟修好。” 五泉山的石阶上结着薄冰,苏雨晴踩着冰碴往上爬,铜钱剑在布包里撞得叮当响。道观的山门被劈成两半,门楣上的“万源阁”匾额斜挂着,地上散落着铜铃碎片——跟天池边勘探队带的一模一样。 “谁?”厢房里冲出个老道,手里攥着柄断剑,看见他们身上的工装突然松了劲,“是修时记让来的?”他引着众人往钟楼走,那口铜钟裂着道缝,钟耳上刻着的星图被凿得乱七八糟。 “寻灵会要这钟当‘引灵器’。”老道往钟里塞了把艾草,“昆仑的灵脉根在星宿海,得靠北斗星图定位,这钟上的星图是最准的。”周成煜突然指着钟内的铭文:“这是唐代的字!说钟里藏着‘定星针’,能镇住灵脉的偏移。” 李默摸出铁凿往裂缝里探:“我试试能不能补上。”刚凿了两下,钟突然“嗡”地响起来,震得窗纸直颤。山下传来汽车喇叭声,老道脸色一变:“他们又来了!” 周小小瞥见钟摆下的暗格,突然想起老钟表匠的齿轮:“苏雨晴,用铜镜照钟耳!”阳光透过铜镜折射到星图上,那些被凿掉的痕迹突然亮起金光,在墙上拼出完整的北斗七星。暗格“啪”地弹开,里面躺着根银针,针尾缠着红线。 “定星针!”老道刚要去拿,山下突然传来枪声。李默把针塞进周小小口袋:“你们带老道从后山走,我去引开他们。”他扛起铁凿往山门跑,军绿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石阶尽头。 三人钻进藏经阁的密道,墙壁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映出幅壁画——昆仑雪山下,一群人举着铜钟往冰洞里钻,领头的人胸前别着漩涡徽章。“这是寻灵会的老巢。”苏雨晴摸着壁画上的冰洞,“图上标着要在冬至那天,用定星针打开冰眼。” 密道尽头连着片松林,周小小突然停住脚:“听!”远处传来钟鸣,一声比一声急,像是在报时。老道掐着手指算:“不好,李同志在敲钟报信——今天就是冬至!” 松林外停着辆卡车,车斗里的人正往麻袋里塞铜钟碎片。周小小突然拽过老道的断剑,往自己手背上划了道口子,血滴在定星针上,针尾的红线突然绷直,指向西北方。 “针动了!”周成煜指着针尖,“它在指星宿海的方向!”苏雨晴突然掏出两块铜镜,拼在一起的漩涡正好罩住针尖,镜面上的裂缝发出蓝光,在雪地上映出条光路。 “这是灵脉的轨迹!”周小小拽着众人往光路尽头跑,身后传来李默的呼喊,“别回头!我跟上了!”卡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远,铜钟的余响却像追着他们的脚步,在山谷里荡来荡去。 跑到山口时,定星针突然掉进雪地里,针尾的红线缠着片羽毛——是只雄鹰的尾羽,沾着点金粉。老道捡起来吹了吹:“这是昆仑神鹰的羽毛,看来灵脉在等我们去呢。” 周小小望着西北方的雪山,云层里透出点金光,像极了铜钟反射的阳光。苏雨晴把铜镜裹进红布,塞进周成煜的背包:“老钟表匠说镜子修好了能指路,等过了兰州,我们就直奔昆仑。” 李默扛着铁凿追上来,工装的袖子被划破了,却笑得咧开嘴:“我把他们引到废弃矿坑了,够他们挖半天的。”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半截铜铃,铃舌上刻着个小字“张”。 “张明远肯定在昆仑等着。”周小小把定星针别在衣襟上,针尖的蓝光透过布面渗出来,像颗跳动的星子。 第664章 火车在戈壁滩上颠簸了三天,车窗上结着层白霜。周小小哈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雾,她用指尖画了个圈,圈住远处起伏的雪山——那就是KL,峰顶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块被冻住的蓝宝石。 “还有两站到KL站。”李默扒着车窗数电线杆,军绿色工装的肘部磨出了毛边,“老道说过,出了站往南走三里,有个废弃的兵站,能找到去星宿海的马队。”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在兰州买的馕,硬得能硌掉牙。 周成煜的笔记本又画满了新标记,其中一页画着个奇怪的石堆,像个倒过来的漏斗。“老道说这是‘镇灵堆’,星宿海边上到处都是,是古代祭灵的地方。”他指着漏斗尖,“聚灵珠的光会往这儿指。” 苏雨晴突然碰了碰周小小的胳膊,指着过道对面——两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正盯着他们,其中一个的皮靴上沾着冰碴,靴底隐约能看见个漩涡印。“寻灵会的人。”她不动声色地把铜镜往周成煜背包里塞了塞,“表舅说他们在KL有个据点,专查往山里去的外人。” 周小小摸了摸衣襟下的定星针,针尖隔着布面发烫。她突然想起护灵蛇钻进黄河前的样子,那时蛇尾在水里画了个圈,像在打什么暗号。“李默,你那半截铜铃呢?” 李默把铜铃掏出来,铃舌上的“张”字被磨得快看不见了。周小小接过来晃了晃,铃声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老道说这铃能驱邪,可听着比鬼叫还瘆人。”她故意提高了声量,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两个皮夹克交换了个眼神。 火车进站时,雪下得正紧。四人混在下车的人群里往外走,那两个皮夹克果然跟了上来。周成煜突然脚下一滑,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画满标记的那页正好翻开。穿皮夹克的男人弯腰去捡,李默却抢先一步踩住本子:“小孩乱画的,不值钱。” 苏雨晴趁机往男人手背上撞了一下,他怀里的东西掉出来——是个铁皮盒,里面装着半盒银针,针尾都缠着红线,跟定星针一模一样。“是仿制品!”她心里一紧,面上却装作慌张,“对不起对不起!” 那两人骂骂咧咧地捡起铁皮盒,眼神却更凶了。周小小拽着周成煜往检票口跑,李默扛起苏雨晴的布包垫后,嘴里嚷嚷着:“赶不上马队了!王老板说太阳落山前要到兵站!” 一出站,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脸。周小小突然往反方向跑,钻进条堆满煤渣的小巷。“往兵站走肯定被堵。”她指着巷尾的矮墙,“翻过去是火车站的货场,能混上运煤的卡车。” 李默第一个翻墙过去,落地时踩碎了块冰。周小小刚要跟着跳,定心针突然烫得像团火,针尖隔着衣服往西北方扯。“不对,方向反了。”她拽住要翻墙的苏雨晴,“老道说灵脉认人,针往哪儿指,我们就得往哪儿走。” 远处传来皮夹克的骂声,巷口飘进股煤烟味。周成煜突然指着货场里的火车头:“那是去矿区的小火车!司机是我表叔的战友,上次在兰州见过!”他举着笔记本挥手,火车头里果然探出个戴棉帽的脑袋。 “是小周?”司机把他们拽上驾驶室,煤炉烧得正旺,“你们去矿区干啥?那儿早停工了。”李默往炉子里添了块煤:“找马队,想去星宿海挖虫草。”他从包里掏出半截铜铃当礼物,“给孩子玩的,不值钱。” 司机接过铜铃晃了晃,突然皱起眉:“这铃我见过,上个月有个穿中山装的人来矿区,腰上就挂着个一模一样的。他说在找‘会发光的石头’,给了矿上不少钱。” 周小小心里咯噔一下,定心针烫得她直攥拳。车窗外,KL的雪山越来越近,峰顶的积雪间好像有团黑影在动,像只展翅的雄鹰。苏雨晴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口:“看!那是镇灵堆!” 雪地上果然立着个石堆,像个倒过来的漏斗。定星针在衣襟下疯狂跳动,针尖几乎要戳破布面。小火车突然“哐当”一声停下,司机指着前面的路障:“有人挡道!” 三个穿军大衣的人站在铁轨中间,为首的举着个手电筒,光柱直晃眼睛。“前面矿区塌了,不能走。”他的声音隔着风雪传来,军大衣领口露出半截红绳,绳上挂着个漩涡吊坠。 李默突然把煤铲往炉子里一插,火星溅了满车厢。“跳车!”他踹开车门,积雪瞬间灌了进来,“往镇灵堆跑!” 周小小拽着周成煜往下跳,雪没到了膝盖。定星针突然从衣襟里掉出来,针尖扎进雪里,红线“嗖”地绷直,指向镇灵堆的方向。远处传来枪声,子弹在雪地上打了个洞,溅起的血沫子沾在周小小的裤腿上。 “他们有枪!”苏雨晴把铜镜掏出来,对着太阳晃了晃,光柱扫过那三个人的脸,其中一个捂着眼直叫唤——是在岱庙见过的中山装,白手套上还沾着汉柏的树胶。 “张明远的人!”周小小捡起定星针往镇灵堆跑,石堆下的积雪突然陷下去一块,露出个黑窟窿,像口被冻住的井。定星针的红线缠着窟窿边的石头,针尖“嗡嗡”地颤。 “是冰眼!”周成煜的笔记本掉在雪地上,风吹开的那页正好画着冰眼的剖面图,“老道说冬至这天,冰眼会开半个时辰!” 李默突然把铁凿插进窟窿边缘的冰缝里,使劲一撬,冰面裂开道缝,冷气直往外冒,带着股淡淡的松香——跟岱庙汉柏的味道一模一样。“快进去!”他推了周小小一把,自己则转身往回跑,“我把他们引开!” 穿军大衣的人已经追上来了,手电筒的光在雪地上扫来扫去。周小小拽着苏雨晴跳进冰洞,周成煜紧随其后。洞底铺着层干草,草堆里躺着个东西,是只雄鹰的骨架,骨架胸口嵌着块绿宝石,正发着跟聚灵珠一样的光。 “是昆仑神鹰!”苏雨晴把铜镜拼起来,旋涡正好罩住绿宝石,镜面上的裂缝突然合上了,“老道说神鹰守着灵脉的根,这宝石就是灵脉的心脏!” 定心针突然飞起来,扎进绿宝石里。冰层外传来李默的喊声,混着铜铃的脆响——他在晃那半截铜铃,想把人引向相反的方向。周小小摸了摸胸口,那里好像还留着聚灵珠的温度,像颗小小的太阳。 冰洞顶上的积雪开始往下掉,周成煜指着洞壁上的壁画——上面画着群人围着神鹰骨架祈祷,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根桃木枝,枝上缠着红线。“这是守灵人的仪式!”他突然想起什么,“我们的名字里都有‘小’或‘默’,老道说过,这是守灵人的记号!” 苏雨晴突然掏出铜钱剑,往绿宝石上敲了三下。宝石的绿光突然变亮,透过冰层映在雪地上,像朵盛开的莲花。洞外传来雄鹰的叫声,嘹亮得像铜钟在响。 “神鹰显灵了!”周小小望着洞顶,积雪正在融化,露出块刻着字的石板,上面写着“灵脉永固,守者长生”。她突然明白护灵蛇为什么要带他们来这儿,也明白聚灵珠为什么要留在岱庙——灵脉从来不是某样东西,而是守着它的人。 冰层外的枪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李默的笑声。周小小扒着冰缝往外看,只见那三个穿军大衣的人正往山下跑,雪地上跟着只雄鹰,翅膀展开像面黑旗子,爪子上抓着那半截铜铃。 “李默!”苏雨晴喊了一声,冰洞突然震动起来,绿宝石的光渐渐暗下去,像颗累了的星星。周小小知道,灵脉又开始沉睡了,要等下一个冬至才会醒来。 等他们爬出冰洞时,李默正坐在神鹰骨架旁啃馕,军大衣上落满了雪。“马队找到了。”他指了指远处的黑点,“说是明天一早出发,能带我们去星宿海。” 周成煜把笔记本收好,最后一页画着只展翅的雄鹰,鹰爪下缠着根红线,线的尽头画着个小小的漩涡。苏雨晴把修好的铜镜揣进怀里,镜面映着KL的雪山,像幅冻住的画。 周小小摸了摸定星针,它已经不烫了,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像颗普通的银针。但她知道,只要灵脉还在,这根针就永远不会冷——就像那些守着灵脉的人,心里永远揣着团火。 雪停的时候,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把镇灵堆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守护的巨人。远处传来马嘶声,混着风穿过冰缝的呜咽,像首古老的歌。 马队在星宿海边缘扎营时,冰层下的湖水泛着幽蓝。周小小数着帐篷外的玛尼堆,每块石头上都刻着漩涡纹,跟铜镜背面的图案一模一样。李默正用铁凿敲开冰面打水,冰碴溅在军绿色工装上,冻成了细碎的星子。 “这水甜得很。”他灌了口军用水壶,突然指着远处的冰丘,“那是不是老道说的‘灵脉眼’?”只见雪地上鼓起个圆顶,像座迷你的敖包,顶端插着根褪色的经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定心针在周小小掌心轻轻颤动,针尖斜斜地指向冰丘。苏雨晴把铜镜往冰面上一放,镜中的雪山倒影突然扭曲,浮出条绿色的光带,像条游在冰下的蛇。“灵脉在这儿分叉了。”她指尖划过光带的岔口,“一条往KL主峰,一条通向西边的盐湖。” 周成煜的笔记本新添了页素描,冰丘下画着个网状的脉络图,像片摊开的树叶。“我爸的笔记里提过‘灵脉网’,说华夏的地脉都是连在一起的,聚灵珠只是其中一颗珠子。”他突然停住笔,耳朵贴在冰面上,“下面有声音。” 果然,冰层下传来闷闷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撞冰。李默把耳朵凑过去听,脸色骤变:“是炸药!寻灵会想炸开冰面!”他拽起周成煜往马背上推,“马队的人说盐湖那边有个废弃盐井,能通到山腹里。” 冰丘突然裂开道缝,绿光从缝里涌出来,映得雪地上的玛尼堆都泛着绿。周小小看见缝里有个黑影在动,像条巨大的鱼,鳞片反射着碎光——是护灵蛇的模样,却比岱庙见到的大了十倍。 “是灵脉的化身!”苏雨晴把铜镜举过头顶,镜面的旋涡开始旋转,“它在护着冰下的东西!”绿光突然变亮,震得人睁不开眼,等光芒散去,冰缝已经合上了,只留下圈融化的水迹,像个巨大的瞳孔。 远处传来马蹄声,十几个穿皮夹克的人举着枪冲过来,为首的正是在KL站见过的男人,手里拎着个黑箱子。“把定心针交出来!”他的皮靴踩在融水里,漩涡印浸得发黑,“张会长说了,归顺的人能分灵脉的好处。” 李默突然点燃马背上的煤油灯,往冰面上一扔。煤油遇水漫开,火苗瞬间窜起,把冰面烧得滋滋响。“走盐井!”他拽着缰绳往盐湖方向跑,马蹄踏在冰上的声音像敲鼓。 盐井的入口藏在块巨大的盐岩后,岩壁上结着层白花花的盐晶,像裹着层糖霜。周小小刚钻进洞口,定星针突然飞起来,钉在洞壁的盐层上。盐晶簌簌往下掉,露出后面的刻字:“盐湖藏镜,双镜合璧”。 “还有面铜镜!”苏雨晴把怀里的镜子掏出来,镜面对准盐层,光斑处的盐晶突然融化,露出个凹槽,正好能放下面镜子。“老道说过,三镜聚齐才能打开昆仑的主脉。”她突然想起什么,“寻灵会抢的那面,说不定就在他们手里!” 洞外传来枪声,子弹打在盐岩上,碎成粉末。周成煜发现盐井深处有处岔路,左边的洞口挂着串风干的雄鹰羽毛,右边则堆着些炸药箱,箱盖上印着漩涡标记。“他们早有准备。”他指着左边的路,“神鹰羽毛是指引!” 第665章 盐井深处弥漫着咸涩的寒气,冰碴子从洞顶往下掉,砸在李默的军大衣上簌簌作响。周小小摸着洞壁的盐晶,指尖被冻得发僵——七十年代的矿道就是这样,风里总混着铁锈和硝石的味道,像被遗忘在时光里的伤口。 “听!”苏雨晴突然按住周成煜的肩膀,岔路尽头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是老盐车!” 果然,拐角处停着辆锈迹斑斑的铁皮车,车厢上印着“海西盐场”的红字,被岁月磨得只剩个模糊的轮廓。李默跳上去踹了踹车轮,铁链子发出“哐当”的脆响:“能走!这玩意儿以前靠人力推,现在正好当掩体。” 周小小刚要上车,定心针突然在掌心剧烈跳动,针尖直指右边岔路。她瞥见那堆炸药箱旁的石壁上,有人用红漆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星尖上还粘着片干枯的柏叶——和岱庙汉柏的叶子一模一样。 “是老道的记号!”她拽住要推车的李默,“右边能走!” 李默皱眉看了眼炸药箱上的漩涡标记:“寻灵会的人说不定在里面埋了炸子儿。”话音刚落,右边岔路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人用带着西北口音的粗嗓子喊:“张会长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针!” 周成煜突然往盐车底下钻:“这有暗道!”他从车底拖出块松动的铁板,下面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盐场老工人说过,以前逃荒的人在井里挖过密道。” 苏雨晴先把铜镜塞进去,周成煜紧随其后。李默正要用身体挡住洞口,周小小却突然把定心针往他手里一塞:“你带他们走,我去引开他们!”她抓起块盐晶往右边岔路扔,碎盐落地的声音果然引来了脚步声。 “疯丫头!”李默急得直跺脚,却被周成煜死死拽住:“姐比我们熟地形!她在兰州练过躲猫猫!” 周小小往岔路深处跑,军绿色的棉袄在昏暗的矿道里像团跳动的火苗。她记得父亲说过,七十年代的盐井总藏着秘密,有的是逃犯挖的,有的是勘探队留的,而墙上的标语总能指方向——此刻她正盯着“抓革命促生产”的褪色大字,在“革”字下面发现了道裂缝。 钻进去才发现是条废弃的通风管,锈铁皮刮得脸颊生疼。定星针在口袋里烫起来,她突然想起老道在兰州破旧的旅店里说的话:“七十年代兴破四旧,寻灵会改头换面成了勘探队,手里的家伙却还是老一套。” 通风管尽头是间废弃的调度室,墙上的挂历停在1972年冬至,红铅笔圈住的日期旁边写着“灵脉醒”。周小小刚摸到门把手,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对话声——是那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正对着个对讲机喊:“张会长,那丫头往盐湖方向跑了,盐桥那边好堵截!” 她心里一紧,盐湖上的盐桥是七十年代运盐车走的,冬天冻得结实,夏天却会化成烂泥。定星针突然飞出来,钉在挂历旁的铁柜上,柜门上的油漆剥落处,露出个和铜镜背面一样的旋涡。 打开铁柜的瞬间,周小小倒吸口凉气——里面是半面铜镜,边缘的裂缝正好能和苏雨晴那面拼上。镜背刻着行小字:“1958年夏,与陈同志分镜于此”。 “原来第三面在这儿!”她刚把铜镜揣进怀里,调度室的门突然被踹开,穿皮夹克的男人举着枪站在门口,皮靴上的漩涡印沾着盐粒,“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个丫头片子不死!” 周小小突然把半面铜镜往窗外扔,男人果然转身去抢。她趁机掀翻桌子,桌上的搪瓷缸、铁饭盒噼里啪啦砸了一地,其中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饭盒滚到男人脚边,他抬脚去踹的瞬间,周小小已经钻进了通风管。 外面传来枪声,子弹打在铁皮上的声音像爆豆。周小小在通风管里拼命往前爬,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鹰叫——是神鹰!她从管口掉出来时,正好落在盐湖边的冰面上,李默他们正牵着马等在盐桥那头,神鹰在他们头顶盘旋,翅膀扫过结霜的盐粒,像撒下把碎星星。 “快过来!”李默朝她挥手,盐桥在脚下咯吱作响。周小小刚跑上桥,突然发现冰面下有东西在动——是那条巨大的护灵蛇,正用身体在冰下搭了座桥,鳞片映着阳光,像条发光的绿丝带。 穿皮夹克的男人追上桥时,盐桥突然裂开道缝。周小小把两面铜镜往起一对,裂缝里突然喷出股热水,瞬间冻成冰棱,像道水晶墙。男人的枪掉在冰上,滑进裂缝里,他眼睁睁看着周小小他们骑着马远去,神鹰突然俯冲下来,用爪子抓起他的皮夹克,把人拖向盐湖深处。 马队在夕阳下的星宿海扎营时,周小小把两面铜镜拼在一起。完整的旋涡中间,浮出个“李”字,和李默铜铃上的字迹如出一辙。李默摸着铜铃突然明白:“老道说我爷爷是守灵人,原来这铃是祖上传的!” 周成煜的笔记本新画了幅图:盐井、冰丘、镇灵堆连成条线,像条游走的蛇。苏雨晴把铜镜对着星宿海,湖面突然亮起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都是座镇灵堆,远远望去,像片倒过来的星空。 “灵脉真的连在一起。”周小小摸着定星针,它此刻凉丝丝的,像块普通的银饰,“老道说的守灵人,不是指某个人,是我们所有人。” 深夜的帐篷外,李默在雪地上用树枝画着圈,像护灵蛇在黄河里做的那样。 雪地上的圆圈刚画到一半,远处突然传来狼嚎,声音在星宿海的冰面上荡出层层回音。李默把树枝往雪里一插,军大衣的领口立起来挡寒风:“马倌说这几天有狼群跟着商队,夜里得警醒着。” 周小小往火堆里添了块干牛粪,火星子溅在结冰的湖面上,碎成点点金红。她摸出那半面新找的铜镜,和苏雨晴的拼在一起——完整的旋涡里,“李”字旁边竟慢慢浮起个“周”字,像墨汁滴在清水里晕开。“成煜,你爷爷是不是也跟老道认识?” 周成煜正对着笔记本上的镇灵堆素描,闻言笔尖一顿:“我爸说爷爷年轻时在地质队待过,1958年去过盐湖,后来就疯了,总说湖里有会发光的蛇。”他突然指着素描本,“你看这镇灵堆的纹路,跟铜镜背面的旋涡是反着的!” 苏雨晴把合璧的铜镜往冰面上一放,镜中的星空突然旋转起来,旋涡中心垂下道绿光,正好落在周小小脚边的冰面。定星针“嗖”地飞出去,针尖扎进冰里,周围的冰层开始发烫,竟慢慢融出个拳头大的洞。 洞里冒出的水汽带着股熟悉的松香,周小小刚要伸手去探,李默突然拽住她——冰洞里浮出片鳞片,绿得像浸透了油,边缘的纹路和护灵蛇一模一样。“是护灵蛇的蜕!”他往洞里扔了块石子,听见“咚”的闷响,“下面是空的,说不定通着灵脉眼。” 深夜的风突然变了方向,带着股硝烟味。苏雨晴把耳朵贴在冰面上,听见远处传来履带转动的声音,像七十年代矿上的推土机。“是寻灵会的人!”她迅速把铜镜拆开分赃,“他们肯定带了重型设备,想强行挖开冰面!” 周成煜突然想起什么,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那是父亲留下的地质图,盐湖边缘标着个红三角,旁边写着“1958年塌方区”。“往这边跑!”他拽着周小小往冰丘后面钻,“这里的冰层薄,推土机不敢过来!” 四人刚钻进冰丘的阴影里,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巨响——寻灵会的推土机正碾过冰面,履带下的冰碴飞溅,像碎掉的星星。周小小回头时,正看见张明远从驾驶舱探出头,中山装的领口露着半截红绳,手里举着个铁皮喇叭:“把聚灵珠交出来!灵脉是属于有本事的人!” 神鹰突然从云层里俯冲下来,翅膀拍在推土机的玻璃上,张明远吓得一缩头,推土机猛地撞上冰丘,冰层瞬间裂开道巨缝,绿光从缝里涌出来,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发绿。 周小小突然明白护灵蛇为什么要引他们来这儿——裂缝里浮出的不是水,是密密麻麻的镇灵堆,倒插在冰层下,像无数个倒悬的漏斗,正往中心汇聚着绿光。“老道说过,灵脉眼是活的,会自己找守灵人。”她把定星针往裂缝里一扔,针尖立刻吸住道绿光,像条发光的线。 李默突然解下腰间的铜铃,往裂缝里晃了晃。嘶哑的铃声刚响起,裂缝里就传来回应——是无数个铜铃的共鸣,从冰层深处涌上来,震得人耳朵发麻。“我爷爷说这铃是‘唤灵器’,能叫醒睡着的灵脉。”他突然把铜铃塞进周小小手里,“你听,铃声变清亮了!” 果然,铜铃的声音不再嘶哑,像初春解冻的溪流,裂缝里的绿光突然暴涨,竟在冰面上凝成条绿蛇,正是护灵蛇的模样,只是比之前大了百被,蛇尾扫过的地方,冰层自动合上,挡住了寻灵会的去路。 张明远气急败坏地举枪射击,子弹打在绿蛇身上,竟像落进水里,连个响都没有。神鹰趁机叼走他手里的铁皮喇叭,往盐湖深处飞去,喇叭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喊:“灵脉是……” 天快亮时,推土机的声音渐渐远了。护灵蛇的虚影慢慢淡去,最后化作道绿光钻进冰洞,定星针从洞里浮上来,针尖上沾着颗米粒大的绿珠,像凝结的露水。“这才是真的聚灵珠?”周小小把绿珠捏在手里,暖得像块小太阳。 周成煜的笔记本突然自动翻开,空白页上竟慢慢浮现出字迹,是用松烟写的:“守灵人代代相传,非因血脉,乃因心向灵脉。”字迹旁边画着个小小的五角星,和盐井里的记号一模一样。 “是爷爷的字!”周成煜的声音发颤,“他没疯,他是在记录灵脉的事!” 太阳升起来时,马队的人牵着马过来,看见冰面上的巨缝已经合上,只留下圈淡淡的绿痕,像块天然的玉璧。李默把铜铃系回腰间,铃声在晨光里脆生生的:“老道说星宿海的尽头有座神女峰,那里藏着最后半面铜镜。” 周小小摸了摸怀里的半面铜镜,镜背的“1958年夏”被体温焐得发烫。她知道,七十年代的风雪还没停,寻灵会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但只要定星针还在发烫,神鹰还在盘旋,他们就会一直走下去——就像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守灵人,把心里的火,变成灵脉永不熄灭的光。 神鹰突然冲天而起,翅膀在晨光里划出道弧线,像在指引方向。周小小翻身上马,定星针在掌心轻轻颤动,针尖指向星宿海深处,那里的冰面泛着幽蓝,像片倒过来的天空。 往星宿海深处走,冰面渐渐变成青黑色,像蒙着层陈年的墨。马队的向导牵着马缰,羊皮袄上结着层白霜:“再往前就是‘失魂滩’,去年有个勘探队的卡车陷在这儿,连人带车都没出来。”他往冰面上啐了口唾沫,“老辈人说底下是活水,冰壳子薄得像窗户纸。” 周小小的定心针突然在掌心打转,针尖斜斜地扎向西北方。神鹰在头顶盘旋三圈,猛地朝座雾蒙蒙的山峰俯冲——那山尖裹在云里,只露出半截青灰色的岩壁,像神女披着的纱巾。“是神女峰!”苏雨晴把藏在棉袄里的半面铜镜摸出来,镜面竟自动发烫,“铜镜有反应了!” 马队刚踏上失魂滩,冰面突然往下一沉,驮着行李的马惊得人立起来,缰绳上的铜铃叮当作响。李默眼疾手快拽住马笼头,却看见冰层下有黑影掠过,像条巨大的鱼,鳞片反射着碎光:“是护灵蛇!它在给我们带路!” 周成煜的笔记本突然哗啦啦自动翻页。 第666章 周成煜的笔记本突然哗啦啦自动翻页,最后停在张泛黄的剪报上——1975年《青海日报》的角落,印着“神女峰勘探队失踪”的短讯,配图是群穿蓝色工装的人站在冰崖下,最左边那人的袖口露出半截红绳,和张明远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寻灵会当年就在这儿栽过跟头。”李默用马蹄铁刮开冰面的青苔,下面露出块生锈的勘探队徽章,“这玩意儿跟我爷爷留下的不一样,边缘有个小缺口。” 苏雨晴突然指着神女峰的方向:“雾散了!”云气退去的山壁上,凿着排褪色的标语——“向大自然要宝藏”,每个字的笔画里都嵌着盐晶,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定星针突然从周小小怀里蹦出来,直挺挺扎进标语旁的石缝。 “里面是空的!”周成煜掏出地质锤敲了敲,石缝里传来空洞的回响。李默抡起锤子砸下去,碎石簌簌落下,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里飘出股熟悉的味道——和盐井炸药箱上的硝石味一模一样。 “寻灵会的人肯定来过。”苏雨晴往洞里照手电筒,光柱扫过的岩壁上,有新刻的漩涡标记,“这痕迹顶多三天,比盐井的深。” 周小小刚要钻进去,洞顶突然掉下来块冰碴,砸在她手背上。抬头才发现,洞口上方的冰棱正在融化,水珠顺着“藏”字的最后一笔往下滴——那笔拖得格外长,像在指引方向。 洞里是条人工开凿的隧道,墙壁上还留着钢钎的凿痕。周成煜数着岩壁上的炸药孔:“七十年代的爆破技术,孔距刚好三十公分。”他突然停在处修补过的墙面,“这儿被动过手脚!” 敲开松动的石块,后面露出个暗格,里面塞着本1975年的工作日记,纸页已经发脆。周小小翻开第一页,钢笔字歪歪扭扭:“队里的老张总往冰缝里扔东西,说在喂‘灵’,今天看见他偷偷藏了半面铜镜……” “是分镜的人!”苏雨晴按住日记里夹着的干枯柏叶,“跟岱庙的、盐井的都对得上!”话音刚落,隧道深处传来脚步声,有人用西北口音喊:“张会长说了,铜镜就在神女峰的镇灵堆里!” 李默突然把日记本往怀里一塞:“往左边岔路跑!”他拽着周小小钻进条更窄的通道,“老勘探队的图上标过,这边通山顶的气象站!” 通道尽头果然连着座废弃的气象站,铁皮屋顶上的红漆“五角星”已经锈成了褐色。周成煜推开积满雪的木门,屋里的铁架床上,还铺着七十年代的军绿色褥子,枕头上绣着的“为人民服务”磨得只剩个“民”字。 定星针突然指向墙角的铁柜,柜门上的锁是老式的铜挂锁,锁孔里插着半截钥匙。周小小刚要去拔,苏雨晴突然按住她的手:“锁上有机关!”锁身侧面刻着个极小的漩涡,转动时“咔嗒”一声,铁柜竟往旁边移开,露出后面的冰洞。 洞底泛着绿光,隐约能看见堆白色的东西。李默用绳子吊着周小小下去,她脚刚落地就发现,那是堆白骨,骨头上还套着半个勘探队的红袖章,袖章里裹着样东西——最后半面铜镜! “找到了!”她刚把铜镜揣进怀里,冰洞突然剧烈摇晃,洞顶的冰碴像下雨似的往下掉。周成煜在上面喊:“寻灵会的人在炸山!” 李默拽着绳子往上拉,周小小却突然看见白骨旁的冰面上,刻着行极小的字:“1975年冬,与李同志守灵于此”。她摸出另外两面铜镜拼上去,完整的旋涡中间,“李”“周”旁边又浮出个“苏”字,三个篆字围着颗发光的绿珠——正是定星针吸来的那颗。 “聚灵珠归位了!”苏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冰洞突然停止摇晃,绿光从铜镜里涌出来,顺着冰缝往山外流去。周小小突然明白老道的话——七十年代的破四旧没毁掉灵脉,反让守灵人把秘密藏得更深了。 爬出冰洞时,张明远正举着枪站在气象站门口,皮夹克上沾着冰碴:“把东西交出来!”他身后的隧道口,几个寻灵会的人正往炸药箱里插导火索,“这山马上就炸塌了,谁也跑不了!” 神鹰突然从窗外俯冲进来,翅膀扫掉了张明远手里的枪。周小小趁机把三面铜镜往起一合,绿光突然暴涨,像道屏障把寻灵会的人困在里面。李默拽着她们往屋顶跑,脚下的铁皮在摇晃中发出“哐当”的响声,像七十年代盐场的老盐车在鸣笛。 跳下山崖的瞬间,周小小回头望了眼——气象站在爆炸声中塌下去,绿光却从废墟里涌出来,顺着神女峰的沟壑往星宿海流去,像条发光的河。张明远的惨叫声被埋在碎石里,而她们落在护灵蛇搭起的冰桥上,鳞片反射着绿光,像铺了条通往星空的路。 马队在星宿海的冰原上狂奔时,周小小把三面铜镜拼在一起。完整的镜面里,浮现出七十年代的画面:老道年轻时穿着勘探队的工装,和个戴眼镜的男人埋铜镜;周成煜的爷爷在盐井里画五角星;李默的爷爷站在神女峰下,手里举着和李默一样的铜铃…… “原来守灵人从来没断过。”周小小摸着镜面上的三个字,突然明白定星针为什么总在发烫,“它不是在指方向,是在认人。” 夕阳落在冰面上时,她们看见远处的镇灵堆都亮了起来,绿光连成条线,从盐井到神女峰,再到星宿海,像条苏醒的巨龙。周成煜在笔记本上画下最后一笔:“1975年失踪的勘探队,根本没失踪,他们变成了新的守灵人。” 李默的铜铃突然响了,清脆的声音在冰原上荡开。护灵蛇从冰下浮上来,巨大的身体围着他们转了个圈,鳞片上的绿光渐渐暗下去,像完成了使命。神鹰在头顶盘旋三圈,往东方飞去——那里是岱庙的方向。 “该回家了。”周小小把铜镜小心翼翼包进军大衣,定星针在掌心安静下来,凉丝丝的,像块普通的银饰。她知道寻灵会或许还有余党,但七十年代留下的秘密已经揭晓:所谓守灵,不过是把前人的火,传到后人手里。 马队朝着夕阳的方向走,冰面上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周成煜突然指着天边:“看!”星宿海的冰原上,绿光勾勒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像幅巨大的地图,而地图的中心,正是他们此刻站立的地方。 李默勒住马缰,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晃。周小小摸出那本1975年的工作日记,最后一页写着行模糊的字:“守灵人不是守护者,是灵脉本身。” 远处的狼嚎又响起来,这次却不那么吓人了。周小小裹紧军大衣,感觉怀里的铜镜在发烫,像揣着团永不熄灭的七十年代的火。 马队行至星宿海边缘时,冰面下突然传来闷响,像有巨物在深处翻身。周成煜的笔记本无风自动,新翻开的页面上,不知何时多了行铅笔字:“灵脉过黄河”。墨迹新鲜得像是刚写就,纸页边缘还沾着几粒潮湿的河泥。 “往黄河走!”李默突然勒转马头,铜铃的响声里混进了流水声,“我爷爷的日记提过,护灵蛇每三十年要回黄河故道蜕皮。”他指着冰原尽头的淡金色光带,“那是河雾,开春了冰融得快。” 苏雨晴突然按住腰间的铜镜,镜面竟渗出细密的水珠:“灵脉在引我们去接它。”她想起老道说过的话,“老一辈黄河上的老艄公都知道,开春时河底会发光,那是灵脉在换气。” 周小小摸出工作日记往后翻,最后几页是手绘的河道图,其中段用红笔圈住的河道旁写着“龙抬头”。她指尖刚触到那三个字,纸页突然透出绿光,在“龙”字的最后弯钩处,浮现出个熟悉的漩涡标记——和寻灵会的徽章一模一样,只是中心多了点朱砂红。 “寻灵会的老巢可能在黄河边。”她把日记举给众人看,“当年失踪的勘探队,说不定顺灵脉跑到黄河岸了。”话音刚落,身后的冰原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护灵蛇巨大的身影在冰下一闪而过,鳞片扫过冰层的声音像碎玻璃在响。 快到黄河渡口时,马突然不肯往前走。周小小跳下马才发现,岸边的冻土上插着排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禁止捕鱼”,字迹被风雨侵蚀得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倒像是无数个指向河面的箭头。定星针在掌心微微发烫,针尖斜斜指向河心的老渡船。 那船拴在锈迹斑斑的铁桩上,船身印着“黄河航运队”的白漆字,船篷里飘出股晒干的艾草味。周成煜掀开篷布,看见舱底铺着层干草,草里埋着个军用水壶,壶身上的红五星被磨得发亮,壶盖里塞着张折叠的纸条。 “是我爷爷的笔迹!”李默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三月三,河灯引灵脉”。他突然拍了下大腿,“今天就是三月三!老兰州人说这日子黄河会开眼!” 苏雨晴突然指向河面:“看那些冰排!”顺流而下的浮冰正在打转,竟慢慢聚成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泛着绿光,像有人在河底点了盏灯。定星针突然从周小小手里飞出去,直坠向漩涡中心,落水的瞬间,河面突然响起钟鸣般的响声。 “是聚灵珠在呼应!”周小小刚要跳上船,渡口的茅草屋里突然冲出群人,为首的老头举着杆老烟枪,烟锅里的火星在晨雾里明明灭灭:“你们是寻灵会的?1之前就有帮人来搅黄河,把老艄公的河灯都烧了!” 李默赶紧掏出铜铃晃了晃,铃声刚起,老头突然扑通跪下:“是守灵人的铜铃!”他从怀里掏出块褪色的红绸,里面裹着半枚勘探队徽章,“我爹是当年的船老大,他说等带铜铃的人来,就把这东西交出去。” 徽章的缺口正好能和神女峰找到的拼在一起,合起来的图案竟是条盘旋的蛇,蛇眼里嵌着点绿琉璃,在晨光里亮得像活物。周成煜突然指着徽章背面:“有字!”上面刻着行极小的字:“灵脉过处,河灯为引”。 此时河面的漩涡突然加速,浮冰碰撞的声音里混进了脚步声。张明远竟然从下游的冰堆后钻出来,半边脸缠着绷带,手里举着个黑匣子:“寻灵会的家底都在这儿了!以前没炸成灵脉,今天就用这玩意儿引黄河水灌镇灵堆!” 神鹰突然从云端俯冲下来,爪子正抓在黑匣子上。张明远急得去抢,却被周小小扔出的盐晶砸中手腕,黑匣子掉进冰缝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老头突然敲响渡口的铜钟,钟声刚落,沿岸的茅屋里跑出许多人,手里都举着扎好的河灯,灯芯上还沾着去年的灯油。 “是守灵人的后人!”周成煜数着人群里的面孔,有的戴着勘探队的旧帽子,有的背着褪色的军用水壶,“老道说的守灵人不是单个,是群人!” 周小小突然明白该怎么做,她把三面铜镜往船板上一拼,完整的镜面正好对着河面的漩涡。苏雨晴解开包裹铜镜的军大衣,晨光透过镜面折射到河面上,绿光突然顺着水流往两岸蔓延,像给黄河系了条绿丝带。 老头突然高喊:“放河灯!”数十盏油灯顺流而下,在漩涡周围连成圈,火光映着绿光,竟慢慢凝成条发光的河龙。护灵蛇从漩涡里探出头,巨大的蛇眼盯着张明远,突然喷出股水雾,将他卷进河心的绿光里。 “灵脉要走了!”李默拽着众人跳上船,船篙刚离岸边,河面的漩涡突然平复,绿光顺着河道往上游涌去,河灯的火光也跟着移动,像条追着灵脉的火龙。周小小回头望时,看见张明远的身影在绿光里渐渐透明,最后化作点点光斑融进河水里。 第667章 船行至黄河中段,河面的冰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露出底下奔涌的浊浪。周成煜突然指着北岸的峭壁:“那是三线建设时的废弃隧洞!”崖壁上“备战备荒”的标语被水浸得发涨,红漆顺着岩壁往下淌,像极了勘探队日记里画的血痕。 李默抛出铁锚时,锚链突然卡在河底的硬物上。周小小潜下去摸,指尖触到片冰凉的金属——是块搪瓷牌,上面印着“黄河水文站”五个字,边角还粘着半片军绿色布料,和气象站褥子的料子一模一样。 “下面有东西!”她刚浮出水面,河底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周成煜蹲在船舷边看水深仪:“河床图上标过暗河,就在隧洞正下方。”话音未落,船身猛地一沉,定星针从周小小怀里飞出来,直直扎进隧洞入口的石缝。 隧洞里比想象中干燥,岩壁上还留着当年的标语:“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李默用手电筒照向深处,光柱扫过的地方,堆着几十只木箱,箱身上的“炸药”二字被潮气浸得模糊,却和盐井里的箱子款式完全相同。 “是寻灵会没来得及运走的。”苏雨晴撬开最上面的箱子,里面的炸药包上压着本油印小册子,标题是《灵脉开发计划》,落款处盖着个模糊的红章。册子的最后一页,贴着张泛黄的合影,十几个人站在黄河边,最中间的人脖子上,挂着和张明远同款的皮绳。 周小小突然注意到合影背景里的帆布帐篷,帐篷门口插着根木杆,杆顶绑着的红绸子在风里飘——那绸子的打结方式,和勘探队徽章上的红绳如出一辙。她刚要指给众人看,隧洞深处突然传来滴水声,节奏竟和李默铜铃的频率完全一致。 “这边!”李默拽着铜铃往暗处走,铃声在空荡的隧洞里回荡,竟引得岩壁上的水珠纷纷坠落,在地面汇成条小溪,顺着地势往隧洞尽头流去。周成煜蹲下身摸了摸水迹:“姐,是硝石水,和炸药箱上的味道一样。” 尽头的岩壁上,有人用红漆画了个巨大的五角星,星尖正对着块松动的石头。敲开石块,后面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里飘出股熟悉的味道——和岱庙香炉里的柏叶香一模一样。 “是守灵人的藏身地!”周小小钻进去时,手电筒的光扫过洞壁,上面刻满了名字,最上面一行是“第一批守灵人”。 洞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老式收音机,调频指针停在“黄河之声”的频段。李默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沙沙的电流声,接着是个苍老的声音:“灵脉过黄河,需借河灯引,守灵人后代……”后面的话被杂音吞没,只剩下反复循环的“三月三,龙抬头”。 苏雨晴突然发现石台底下的暗格,里面藏着个铁皮盒,打开的瞬间,三枚铜铃滚了出来,铃身上的漩涡标记和李默的那只完全相同。盒子的衬里上,用钢笔写着行小字:“李、周、苏三家,代代相传”。 “我爷爷的日记里提过,当年勘探队里确实有这三姓人。”李默拿起其中一枚铜铃,轻轻一晃,隧洞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有人用沙哑的嗓子喊:“张会长说了,铜镜的另一半就在暗河里!” 周成煜突然把油印册子往怀里一塞:“往暗河走!”他指着洞口上方的通风管,“工程图上标过,这管子通暗河的分流道!” 通风管里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周小小爬在最前面,手指突然触到片粗糙的布料,拽出来一看,是件工装外套,口袋里装着半张火车票,目的地是“青海——山东”,发车日期正是1975年勘探队失踪的那天。 “他们没失踪,是分散转移了!”她刚说完,前方突然透出光亮,通风管的尽头连着条地下暗河,河面上漂着几十盏河灯,灯芯明明灭灭,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眨动。定星针突然从周成煜手里飞出去,落在最前面那盏河灯的灯座上。 灯座是用半面铜镜做的。 周小小捞起河灯时,镜面突然亮起绿光,映出幅画面:七十年代的黄河边,三个穿着工装的人正往暗河里放河灯,手里分别举着铜铃、笔记本和罗盘——那罗盘的样式,和苏雨晴家传的一模一样。 “是我们的爷爷!”苏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镜面里的绿光突然暴涨,顺着暗河往上游蔓延,河灯的火光也跟着连成线,像条通往未知的路。李默突然指着河对岸:“看那面墙!” 对岸的岩壁上,有人用硝石画了幅巨大的地图,从黄河一直延伸到岱庙,每个节点都标着个五角星,最后一个星尖指向的位置,正是他们此刻站立的暗河。地图的角落里,刻着行小字:“守灵不是困住灵脉,是护送它回家”。 暗河突然剧烈摇晃,周成煜拽着众人跳上漂来的木筏:“寻灵会的人在炸隧洞!”木筏顺流而下时,周小小回头望,看见绿光从岩壁的裂缝里涌出来,顺着暗河往黄河主干道流去,河灯的火光在绿浪里起伏,像无数个跳动的心脏。 木筏冲出暗河的瞬间,周小小看见河面的冰已经全化了,两岸的柳枝抽出新芽,在风中摆得像七十年代标语里的感叹号。远处的渡口,老头正带着守灵人的后人们放河灯,火光顺着黄河往东方蔓延,那是岱庙的方向。 “灵脉要回岱庙了。”周成煜翻开笔记本,最新的页面上不知何时多了行字,笔迹和他爷爷的一模一样:“七十年代埋下的种子,该发芽了。” 李默的铜铃突然响了,三个铃铛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河面荡开圈圈涟漪。周小小把三面铜镜拼在木筏上,完整的镜面里,映出无数个模糊的身影,从七十年代的勘探队,到现在的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握着点微光,像条永远不会断的链条。 木筏顺流而下,两岸的村庄里升起炊烟,有人在河边唱着七十年代的老歌。周小小摸出那本1975年的工作日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幅画:三个孩子站在黄河边,手里举着铜镜、铜铃和定星针,背景里的太阳正冉冉升起,像枚刚画好的五角星。 木筏漂过三门峡时,周小小突然发现河面上的绿光在绕着桥墩打转,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李默用竹竿往水下探,竿尖触到片冰凉的金属网,网眼里缠着圈生锈的铁链,链头拴着块七十年代的工牌,照片上的人戴着眼镜,嘴角有颗痣——和日记里“往冰缝喂灵”的老张长得一模一样。 “是寻灵会的老据点!”周成煜突然指着桥墩内侧,那里凿着个半人高的洞,洞口堆着些褪色的红袖章,上面印着“黄河治理突击队”的字样,和神女峰白骨上的那半片完全吻合。苏雨晴往洞里照手电筒,光柱扫过的岩壁上,刻着排歪歪扭扭的字:“1976年春,灵脉卡在此处,需用铜镜引”。 洞底的石台上摆着个铁皮饼干盒,打开的瞬间,股柏叶香混着水汽涌出来。里面装着半面铜镜,镜缘的缺口刚好能和暗河找到的拼在一起,完整的镜面上,漩涡中心浮出个“张”字,和“李”“周”“苏”三个字围成圈,把聚灵珠的绿光裹在中央。 “老张也是守灵人!”周小小突然想起日记里的话,“他往冰缝扔东西不是喂灵,是在补灵脉的缺口!”话音刚落,桥墩突然传来震耳的轰鸣,上游漂来些碎木片,上面还沾着炸药的硝石味。 “寻灵会的余党在炸桥!”李默拽着木筏往岸边划,竹竿突然撞到块礁石,礁石上刻着个五角星,星角里嵌着的盐晶在绿光里亮得刺眼——正是神女峰标语里的那种盐晶。周成煜摸出地质锤敲了敲,礁石后面露出个暗洞,洞里堆着几十盏河灯,灯座全是用勘探队的搪瓷碗做的,碗底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 暗洞深处的岩壁上,挂着件七十年代的军大衣,口袋里塞着张泛黄的介绍信,抬头写着“致岱庙守灵人”,落款是“黄河水文站张”。苏雨晴展开信纸,上面的钢笔字已经洇了水:“灵脉过黄河需三镜合一,然寻灵会觊觎已久,吾已将铜镜分藏三地,待李、周、苏后人齐聚……”后面的字被水浸成了墨团,只剩最后一句清晰可辨:“岱庙青铜鼎下,有守灵人的花名册”。 木筏刚靠岸,就见远处的河堤上跑来群人,领头的举着杆红旗,旗面印着褪色的漩涡标记。李默突然吹了声口哨,神鹰从云端俯冲下来,爪子抓着面铜镜——竟是张明远掉在河心的那半面!原来护灵蛇早把它衔到了岸边。 “四镜合一!”周小小把四面铜镜往礁石上拼,绿光突然冲天而起,在河面凝成条发光的桥,桥上闪过无数身影:七十年代的勘探队在凿隧洞,老张往冰缝里塞盐晶,周成煜的爷爷在盐井画五角星……最后定格的画面里,三个戴红领巾的孩子正往黄河里放河灯,手里举着的铜铃、笔记本和罗盘,和现在的他们一模一样。 河堤上的人突然喊:“那是守灵人的灵桥!”李默突然认出领头的老头,正是渡口给他们徽章的船老大,只是此刻他脖子上多了串红绳,绳头拴着半片勘探队的徽章。“我们是来帮忙的!”老头挥了挥手里的河灯,身后的人纷纷举起油灯,火光在绿光里连成片,像条温暖的腰带裹住了黄河。 寻灵会的人刚要往桥上冲,河面突然掀起巨浪,护灵蛇从水底探出头,巨大的蛇身绕着灵桥转了三圈,鳞片上的绿光把那些人困在浪涛里。周成煜突然指着上游:“灵脉在往岱庙走!”绿光顺着河道往东方涌去,灵桥也跟着移动,像条会跑的光带。 木筏重新漂在河上时,周小小发现那本工作日记又多了几页,上面画着岱庙的平面图,青铜鼎的位置用红笔圈了圈,旁边写着“1975年秋,与三位同志藏花名册于此”。李默的铜铃突然响得急促,他摸出那枚新找到的铜铃一起摇,四铃声混着河浪声,竟和收音机里的“三月三,龙抬头”重合在了一起。 苏雨晴把四面铜镜裹进军大衣,镜面透出的绿光在她掌心映出个模糊的人影,那人举着盏河灯,背后是岱庙的飞檐。“快到了。”她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两岸的村庄已经能看见岱庙的轮廓,晨雾里的琉璃瓦在绿光里闪得像星星。 木筏驶过最后道河湾时,周小小回头望了眼,黄河水面的绿光正顺着支流往四面八方蔓延,像无数条毛细血管在大地里跳动。她突然明白那句“守灵人是灵脉本身”的意思——七十年代埋下的火种,早已顺着血脉,传到了每个普通人的心里。 日记的最后一页,不知何时多了行铅笔字,笔迹稚嫩得像孩子写的:“我在河堤上放了盏河灯,灯座是爷爷的搪瓷碗”。纸页边缘沾着片干枯的柏叶,和岱庙、盐井、神女峰找到的拼在一起,正好凑成完整的一枝。 岱庙的朱漆大门在晨光里泛着暗红,门钉上的铜绿沾着层薄露,像七十年代老照片里的模样。周小小刚踏上石阶,定星针突然在掌心发烫,针尖斜斜指向庙内的青铜鼎——那鼎足上的纹路,竟和铜镜背面的漩涡完全吻合。 “花名册就在鼎下。”李默的铜铃突然轻响,庙檐下的风铃跟着共鸣,声音里混着柏叶燃烧的噼啪声。苏雨晴推开虚掩的侧门,院里的香炉正冒着青烟,灰烬里埋着半截红绳,绳头拴着的碎瓷片,拼凑起来是“为人民服务”的“务”字——和气象站枕头上磨掉的部分严丝合缝。 第668章 青铜鼎比想象中沉,周成煜用地质锤敲了敲鼎身,回声里带着金属的震颤,竟和暗河硝石水的滴落声对上了频率。“下面是空的。”他蹲下身,手指摸到鼎足内侧的凹槽,形状恰好能嵌进铜镜的边缘。 苏雨晴将四面铜镜一一卡进槽里,绿光顺着鼎身的纹路爬上去,在鼎口凝成个旋转的光团,像极了七十年代电影里的宇宙星云。李默晃了晃铜铃,铃声撞在鼎壁上,震得鼎底“咔嗒”一声轻响,竟缓缓抬升了半寸。 底下露出个黑木匣子,锁扣上缠着的蓝布条已经褪色,打了个“8”字结——那是当年水文站档案袋的捆法。周小小解开布条时,指尖触到匣面的刻痕,是朵简化的向日葵,和她爷爷旧相册里别着的书签图案分毫不差。 匣子里的花名册泛黄发脆,纸页边缘卷着毛边,墨迹却依旧清晰。第一页写着“守灵人谱系”,钢笔字力透纸背,和《灵脉开发计划》册子上的笔迹如出一辙。周成煜翻到中间,突然停住——“1975年增补”那栏,张明远的名字旁画着个小小的星号,备注是“暂代黄河段”。 “还有这个。”李默从匣底摸出个铁皮烟盒,印着“大生产”牌香烟的字样,正是七十年代勘探队员常抽的那种。打开烟盒,里面没有烟,只有半张油印的《东方红》歌谱,背面用铅笔写着串坐标,经纬度换算后,正好指向青海的那口盐井。 庙外突然传来钟鸣声,是岱庙的晨钟,敲了七下——正是“黄河之声”广播的开播时间。苏雨晴抬头时,看见香炉里的柏叶香正往青铜鼎的方向飘,烟缕在晨光里弯出的弧度,和花名册最后一页画的灵脉走势图完全重合。 周小小突然注意到鼎壁上的刻字,是用红漆补过的,颜色比其他地方鲜亮些。凑近了看,补刻的部分是行小字:“1976年春,补灵脉于此”,字迹和桥墩暗洞里的凿痕如出一辙,正是老张的手笔。 “灵脉已经接上了。”周成煜指着窗外,东方的霞光里,黄河水面的绿光正顺着河道往岱庙涌来,像条发光的绸带,缠在庙檐的飞翘上。远处的河堤上,船老大带着众人放起了河灯,火光顺着水流漂向远方,灯影里能看见搪瓷碗做的灯座,在浪里轻轻摇晃。 李默的铜铃突然自己响了起来,调子是《东方红》的前奏。铃声里,花名册上的名字仿佛活了过来,那些七十年代的身影在晨光里交叠——隧洞里搬炸药的队员,盐井边记录数据的技术员,黄河边放河灯的三个年轻人……最后都化作了眼前的青铜鼎,鼎口的光团渐渐散去,露出里面静静躺着的聚灵珠,珠身上的绿光柔和下来,像极了老收音机里的暖光。 周小小把烟盒里的坐标抄在笔记本上时,笔尖划过纸页,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七十年代的人信啥?信人定胜天,信薪火相传。”她抬头看向同伴,发现苏雨晴正用手机拍下花名册,李默在给铜铃系上新的红绳,周成煜在鼎足边摆上了那半枝柏叶——四片叶子终于凑成了完整的一枝。 庙门外的晨雾渐渐散了,阳光穿过棂星门的雕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老照片里的光斑。周小小把铁皮烟盒放进包里时,触到了那半张火车票,青海到山东的路线,正好和灵脉图上的轨迹重合。 “走吧。”李默摇了摇铜铃,铃声混着远处的黄河水声,像支古老的歌谣。周小小回头望了眼青铜鼎,鼎口的聚灵珠正泛着温润的光,像七十年代夜晚煤油灯的光晕,在岁月里静静流淌。 河堤上的河灯已经漂远了,最前面那盏是用搪瓷缸做的,灯芯旁压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爷爷,我找到你说的灵脉了”,字迹稚嫩,却和烟盒里的歌谱背面的铅笔字有几分相似,是某个守灵人后代留下的。 风里飘来广播的声音,还是那个苍老的嗓音,这次没有杂音:“……现在播放一首老歌,献给守护黄河的人们。”《黄河大合唱》的旋律在河面上回荡,周小小突然发现,铜铃的节奏、滴水的频率、甚至队员们的心跳,都跟着调子轻轻起伏,像整个黄河在跟着一起歌唱。 周成煜把《灵脉开发计划》册子放进黑木匣,和花名册一起锁回鼎底。 锁扣落下时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极了七十年代老式档案柜的锁舌归位声。周成煜拍了拍鼎身的浮尘,指腹蹭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有新补的红漆,也有被岁月磨平的旧痕,层层叠叠,倒像是无数双手在这青铜上留下的温度。 庙外的河风突然大了些,吹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苏雨晴抬头望见香炉里的烟突然直了,笔直地往青铜鼎的方向钻,在鼎口盘旋成个小小的漩涡,和镜面上的绿光融在一起。她摸出手机刚要拍照,屏幕里突然映出个模糊的影子,站在鼎后廊柱的阴影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褂子,袖口卷着,露出小臂上的疤痕——和花名册里老张的照片竟有七分像。 “是幻觉吗?”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影子已经散了,只有廊柱上的蛛网在风里轻轻晃,蛛丝上沾着的柏叶碎末,和香炉里飘出的一模一样。 李默正把最后一枚铜铃系在鼎耳上,红绳打了个结,是勘探队徽章上的那种绕法。他后退两步时,脚边踢到个硬物,低头一看是块碎瓷片,拼起来能看出是“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底,边缘还粘着点干涸的柏油,和青海盐井里的油桶残片同个味道。 “这庙也有年头没修了。”周小小摸着斑驳的朱漆门柱,指缝里渗进点红漆粉末,搓起来沙沙响,像她奶奶梳头时落下的头油混着发屑。门轴突然“吱呀”一声转了半寸,透进来的光落在地上,画出道斜斜的金线,线上浮着无数尘埃,在光柱里慢慢游,倒像是老电影里的慢镜头。 远处传来拖拉机突突的声响,从河堤那头往岱庙来。船老大带着几个后生扛着工具走在前面,最年轻的那个背着台老式相机,镜头盖是用罐头铁皮做的,磨得发亮——正是七十年代照相馆常用的那种改造款。“后生们,帮着把这鼎周围清一清。”船老大的烟袋锅在石阶上磕了磕,烟灰落在砖缝里,和香炉里的灰烬混在一起,“老张当年说过,鼎下的土要掺柏叶灰才养灵脉。” 周小小蹲在门槛上看他们干活,后生们的蓝布工装后背印着“黄河护堤”四个字,是用白漆刷的,边角有点晕开,像极了她爷爷那件防汛纪念褂子。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抱着捆柏叶从身边跑过,辫梢系着的红绸子在风里甩,打结的方式和隧洞合影里的帐篷木杆上的分毫不差。 “姐姐,这个给你。”小姑娘突然递过来片晒干的柏叶,叶梗上系着根细麻绳,打了个五角星结——正是守灵人石洞里刻着的那种。周小小接过来时,叶尖的锯齿刮了下指尖,渗出血珠滴在叶面上,竟慢慢晕开,在叶脉里汇成条小小的红流,像极了黄河的支流图。 广播里的《黄河大合唱》正唱到“风在吼,马在叫”,李默的铜铃突然跟着节奏响起来,引得鼎耳上的另外三枚也一起共鸣。周成煜掏出地质锤敲了敲鼎身,回声在庙里荡开,竟和远处黄河的浪涛声合上了拍,像是整座岱庙都在跟着黄河一起呼吸。 苏雨晴突然发现花名册锁进鼎底后,那些散落的纸页残片正往鼎的方向飘,在地面拼出半句话:“灵脉不绝,守灵不止”。墨迹在晨光里渐渐淡去,最后只剩几个深深的刻痕,和鼎壁上老张补刻的字迹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七十年代的凿痕,哪是刚留下的印记。 日头爬到庙檐正上方时,船老大喊众人去河堤吃午饭。周小小路过青铜鼎时回头望了眼,聚灵珠的绿光已经收进珠心里,只剩层淡淡的光晕,像罩着层七十年代的玻璃糖纸。鼎口的蛛网沾了些新的柏叶香灰,在风里轻轻晃,倒像是谁刚在这里燃过一炷香。 走在最后的周成煜突然停住脚,他看见鼎底的缝隙里露出点东西,抽出来一看是张泛黄的电影票,印着《地道战》的片名,日期是1975年秋——正是勘探队失踪的那个月。票根背面用铅笔写着行小字:“三娃,看完电影去隧洞搬箱子”,字迹歪歪扭扭,和桥墩暗洞里的凿痕如出一辙。 他把电影票塞进笔记本时,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咔嗒”声,回头看时,青铜鼎的底座正缓缓落下,严丝合缝地盖回原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有鼎耳上的铜铃还在风里响,调子是《东方红》的尾音,混着远处黄河的涛声,在岱庙的朱墙里慢慢荡开。 河堤上的午饭是用铝制饭盒盛的,白米饭上卧着块酱萝卜,蒸得发面的馒头冒着热气,和周小小奶奶留着的那只七十年代军绿色饭盒里的味道如出一辙。船老大用烟袋锅指着远处的黄河,说这水今天格外清,能看见河底的卵石——那些石头的排列方式,倒像是有人故意摆过,和青铜鼎底座的纹路隐隐呼应。 “老张当年总说,黄河底下藏着骨头。”船老大往嘴里塞了口馒头,渣子掉在蓝布褂子上,沾着的柏叶香灰簌簌往下落,“不是死人的骨头,是山的骨头,灵脉就顺着这骨头走。”他说这话时,袖口磨破的地方露出半截红绳,打结的方式和勘探队徽章上的分毫不差。 周小小摸出那片系着五角星结的柏叶,阳光透过叶片的纹路,在饭盒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爷爷旧相册里黄河滩的沙粒。她突然发现叶梗的麻绳里裹着点东西,拆开一看是半粒盐晶,在光里亮得刺眼——正是神女峰和桥墩暗洞里见过的那种。 “往这边来。”李默的铜铃突然朝着河湾的方向晃,铃声里混着水声,引得几个后生扛着铁锹跟过去。河湾的浅滩上,水退去的地方露出片青石板,上面刻着的五角星已经被泥沙埋了大半,只露出个角,和隧洞尽头的红漆标记一模一样。 周成煜用地质锤撬开石板,底下的泥土泛着硝石的白霜,埋着个帆布包,布料上的“水文勘察”字样被水泡得发涨,却和青海盐井里找到的背包款式完全相同。包里装着个老式算盘,算珠上的包浆厚得发亮,最下面那档的算珠卡着张纸条,写着串数字,换算成年份正是1975年。 苏雨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条陌生短信,只有张照片——黄河边的老柳树下,几个穿工装的人围着台收音机,调频和他们在暗河找到的那台一模一样,都是“黄河之声”。照片的拍摄日期显示是昨天,可画面里的收音机款式,分明是七十年代的“红灯牌”。 “是守灵人后代发来的。”船老大凑过来看了眼,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这柳树现在还在,就在下游的渡口旁,树洞里藏着当年的广播稿。”他说这话时,风突然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背心,领口绣着的向日葵,和黑木匣上的刻痕分毫不差。 日头偏西时,众人跟着铜铃的指引往渡口走。周小小踩着河滩上的卵石,脚下突然硌着个硬东西,挖出来一看是块搪瓷牌,印着“勘探队07号”,边角的缺口正好能和隧洞找到的半块对上。牌背面用红漆写着个“苏”字,和苏雨晴家传罗盘的底座刻字如出一辙。 渡口的老柳树果然有个树洞,里面塞着捆油印的广播稿,纸页上的钢笔字力透纸背,正是《灵脉开发计划》册子上的笔迹。最后一页写着“灵脉归处,即是人心归处”。 第669章 众人默默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渡口。周小小将搪瓷牌和盐晶小心地放进包里,心中五味杂陈。那半粒盐晶在包里散发着微弱的光,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秘密。 回到岱庙,暮色已经笼罩了整座庙宇。庙内的烛火摇曳,映照着青铜鼎上斑驳的纹路,散发出神秘的气息。周成煜轻轻抚摸着鼎身,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经历,他心中明白,他们所探寻的灵脉秘密,与那个特殊时期息息相关。 突然,一阵寒风吹过,烛光剧烈晃动,一个黑影在庙内一闪而过。周小小吓得紧紧抓住苏雨晴的胳膊,李默则迅速拿起铜铃,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周成煜握紧地质锤,低声说道:“别慌,可能是这里的守灵人显灵了。” 果然,一个声音在庙内回荡起来:“你们这群后生,竟能找到这里,看来与灵脉有缘。”随着声音,一个身着破旧长衫的老者缓缓现身,他的眼神深邃,透着岁月的沧桑。 老者告诉他们,在那个混乱的时期,为了保护灵脉的秘密不被破坏,守灵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们被迫四处躲藏,有些人甚至被污蔑为“牛鬼蛇神”,遭受了残酷的迫害。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未放弃守护灵脉的使命。 “老张就是其中之一,他为了修复灵脉,不顾危险,在黄河边奔波。他留下的线索,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有人继承他的意志,继续守护灵脉。”老者说着,眼中流露出一丝敬佩。 众人听后,心中充满了敬意。周小小想起爷爷说过的话,更加深刻地理解了七十年代人们的信念和坚持。 老者接着说:“如今,灵脉虽然暂时接上了,但危险并未消除。你们要记住,灵脉关乎着这片土地的安宁,一定要守护好它。” 说完,老者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了。周成煜等人望着空荡荡的庙宇,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完成守灵人的嘱托。 离开岱庙时,夜色已深。远处的黄河在月光下波光粼粼,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周小小回头望了一眼岱庙,心中充满了不舍和坚定。 他们沿着河堤走着,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船老大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黄河对岸说:“那里,就是当年老张他们战斗过的地方,希望你们能传承他们的精神。” 船老大的烟袋锅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火星落进河滩的沙粒里,瞬间灭了。“当年批‘四旧’最凶的时候,老张他们就躲在对岸的窑洞里。”他往河堤下啐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白天不敢点灯,就借着月光记数据,算盘珠子拨得轻,怕被河对岸的巡逻队听见。” 周小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对岸的土崖上果然有几个黑黢黢的洞口,风吹过崖壁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老式收音机的杂音。苏雨晴突然指着洞口下方,月光里隐约能看见一排木桩,半截埋在沙里,露出的部分缠着褪色的红绳——正是李默铜铃上的那种绳结。 “那是当年拴木船的桩子。”船老大的声音带着颤,“有回暴雨冲垮了河堤,老张他们抱着灵脉图往山上跑,木船在浪里打旋,还是后生们跳进水里拽着缆绳才保住的。缆绳磨断了,就用裤带接,谁都没松手。” 李默的铜铃突然在口袋里发烫,他掏出来时,铃铛上的红绳正往对岸飘,铃声细弱却执着,像在回应什么。周成煜打开地质包,从里面翻出那半张《东方红》歌谱,月光落在纸页上,背面的铅笔坐标突然洇开,在纸上晕出条细细的红线,一头连着岱庙,一头指向对岸的窑洞。 “得去看看。”周小小摸出包里的搪瓷牌,“勘探队07号”的白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背面的“苏”字被指尖磨得发亮。苏雨晴打开罗盘,指针不再乱晃,稳稳地指着窑洞的方向,底座的刻痕和她手腕上的红绳突然一起发烫,像是有股暖流顺着血脉往上涌。 船老大解开岸边的木船缆绳,船板在水里晃了晃,发出吱呀的声响。“这船还是当年的老样子,”他撑起竹篙,河水在篙尖溅起银亮的水花,“老张他们就坐这船运过仪器,舱底铺着柏叶防潮,现在闻着还有点味儿。” 周小小蹲在船舱里,果然闻到淡淡的柏香,混着河水的腥气,和爷爷旧相册里夹着的干柏叶味道一模一样。船过河心时,李默的铜铃突然响了,调子是《东方红》的片段,河面上的月光随着铃声晃出涟漪,像谁在水里撒了把碎银,顺着水流往窑洞的方向漂。 窑洞入口被半扇破门挡着,门板上用红漆画着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漆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的字——“抓革命,促生产”,正是那个年代的标语。周成煜推开门,灰尘在月光里扬起,迎面看见墙上挂着的帆布包,和盐井里找到的那个同款,只是更破旧些,边角磨出了毛边。 包里的搪瓷缸摔成了两半,缸沿还粘着干硬的米粥,内壁的“为人民服务”字样被烟火熏得发黑。苏雨晴在缸底摸到块硬物,掏出来一看是枚锈迹斑斑的毛主席像章,背面的别针断了半截,却依旧紧紧别着张纸片——是片晒干的向日葵花瓣,和黑木匣上的刻痕完全吻合。 “快看墙上。”李默的声音发颤,月光照亮的岩壁上,有人用红漆画着灵脉图,线条断断续续,有些地方被凿痕覆盖,却能看出和花名册最后一页的走势一致。凿痕里嵌着些碎纸,拼凑起来是行字:“灵脉不断,信念不灭”,笔迹和鼎壁上的补刻如出一辙。 周成煜在窑洞深处摸到个铁盒子,锁着把黄铜锁,钥匙孔的形状正好能塞进那半粒盐晶。盐晶放进去的瞬间,锁“咔嗒”一声开了,里面躺着本用油布包着的笔记本,纸页上记满了数据,字迹在慌乱中有些潦草,却在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等灵脉接上,带娃来看黄河”。 窑洞外突然传来水声,众人跑出洞口,看见河面上的月光正顺着灵脉图的走向流动,像条发光的银链,一头拴着窑洞,一头连着岱庙。远处的河堤上,船老大带着后生们燃起了火把,火光在夜色里连成线,和当年守灵人留下的篝火轨迹完美重合。 李默的铜铃突然放声歌唱,这次是完整的《东方红》,铃声里,岩壁上的凿痕仿佛渗出了血,在月光里汇成细小的溪流,顺着灵脉图的纹路往黄河里淌。苏雨晴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定格在窑洞的方向,底座的刻字突然亮起绿光,和河面上的光链遥相呼应。 周小小把笔记本放进铁盒锁好,回头时看见窑洞的土墙上,有人用指甲刻了排小字,深浅不一,却透着股执拗:“我们走了,但灵脉会记住我们。”她伸手摸上去,指尖沾到些湿润的泥土,混着淡淡的柏叶香,像极了爷爷临终前握过她的手。 离开窑洞时,木船在水里轻轻摇晃,周小小望着对岸的火光,突然明白爷爷说的“薪火相传”是什么意思。那些七十年代的身影从未真正离开,他们化作了黄河的浪,岱庙的风,化作了青铜鼎上的刻痕,罗盘里的指针,在岁月里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灵脉。 船靠岸时,周成煜把铁盒藏进河滩的沙里,上面压了块刻着向日葵的石头。李默在石头旁系上铜铃的红绳,苏雨晴则将罗盘平放在沙地上,指针在月光里微微颤动,像在向过往的守灵人致敬。 远处的广播突然响起,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现在播放天气预报,黄河流域今夜晴,明日有暖流过境……”周小小抬头望向天空,星星在云层里眨着眼睛,像极了花名册上那些名字旁的星号,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走在河堤上,众人的脚步格外轻快,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和七十年代守灵人的脚印重叠在一起。周小小摸了摸包里的搪瓷牌,突然笑了——灵脉不绝,守灵不止,而他们,就是新时代的守灵人。 河堤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周成煜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河面:“看那边。”月光下,黄河水面泛起细碎的银光,正顺着灵脉的走向往上游涌,像无数条发光的丝线在水里织网。更远处的河湾里,船老大的火把还在摇曳,火光中隐约能看见后生们在插木桩,红绳在桩子上绕出的结,和窑洞外那些旧木桩上的分毫不差。 “后生们在重铺灵脉的标记。”船老大的烟袋锅又亮了,“老张当年说,灵脉记路,这些桩子就是给它搭的桥。”他往火堆的方向努了努嘴,“那扎羊角辫的丫头,是老张的重孙女,手里攥着的柏叶绳,还是她奶奶教的结法。” 周小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火光里的小姑娘正踮着脚往木桩上系红绳,辫梢的红绸子在风里飘,和隧洞合影里的帐篷木杆上的红绸如出一辙。苏雨晴突然“咦”了一声,罗盘底座的绿光映在河面上,竟和小姑娘系的红绳一起发亮,连成道细细的光带,往岱庙的方向延伸。 李默的铜铃又响了,这次混着远处的歌声——是后生们在唱《东方红》,调子有些跑,却透着股执拗。歌声里,河滩上的卵石突然动了动,月光照亮的石缝里露出半截生锈的铁牌,上面刻着“水文03”,正是盐井里那批勘探设备的编号。周成煜用地质锤撬开卵石,底下埋着个玻璃瓶,里面塞着卷油纸,展开来是张灵脉修补图,角落的签名被水浸得模糊,却能认出是“张明远”三个字。 “这是当年没来得及带走的图纸。”船老大叹了口气,“那时候到处查得紧,图纸只能藏在石缝里,用蜡封着防潮。老张总说,等风头过了,就带着后生们把灵脉补得结结实实,让黄河安安稳稳流一百年。” 周小小把图纸折好放进包里,指尖触到包底的搪瓷牌,突然觉得那冰凉的金属在发烫。她抬头时,看见河面上的光带突然变宽,绿光里浮出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极了爷爷旧相册里黄河滩的萤火虫。苏雨晴指着光点汇聚的地方,那里的水流突然打了个旋,旋心浮出个小小的木盒,盒面刻着的向日葵在月光下闪着光。 李默撑着木船过去捞起木盒,打开时里面没有别的,只有枚铜质的守灵人徽章,上面的五角星已经氧化发黑,背面却用刻刀凿着行小字:“代代守灵,黄河为证”。徽章的边缘缺了个角,正好能和周成煜在暗河找到的那半枚对上。 “这是老张的徽章。”船老大的声音有些哽咽,“当年他被带走的时候,徽章摔在了河滩上,断成了两半。我们以为找不回来了,没想到黄河替我们收着了。” 周成煜把两半徽章拼在一起,缺口处突然亮起绿光,像道细小的灵脉在徽章上流转。他将徽章放进木盒,重新扔回河心,木盒顺着光带漂向远方,在浪里轻轻摇晃,像盏不会熄灭的河灯。 远处的广播又响了,这次是《黄河大合唱》的旋律,苍老的嗓音混着风声,在夜色里格外辽阔。周小小突然发现,铜铃的节奏、水流的声响、甚至众人的心跳,都跟着旋律起伏,像整个黄河在和他们一起歌唱。 走回岱庙时,晨光已经爬上庙檐的飞翘。青铜鼎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鼎耳上的铜铃还在轻轻摇晃,红绳上沾着的露水顺着绳结滴落,在地上晕出小小的水痕,和花名册最后一页的灵脉终点标记完全重合。 周成煜在鼎前摆上那半枝柏叶,苏雨晴将罗盘平放在鼎足边,李默把铜铃系在鼎耳的红绳上。 第670章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晨钟声从岱庙外传来,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力量,让众人心中的敬畏与使命感愈发强烈。周小小深吸一口气,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身上肩负起了守护灵脉的重任,这不仅是对过去守灵人的承诺,更是对这片土地和未来的担当。 周成煜望着青铜鼎,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回去之后,要把这次的经历整理成详细的资料,让更多的人了解灵脉的重要性,也让后人永远记住这些守灵人的付出。”苏雨晴用力点头,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会把罗盘的秘密研究透彻,说不定它能为我们提供更多守护灵脉的线索。” 李默轻抚着铜铃,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在回应着众人的决心:“我会带着铜铃,无论走到哪里,它的声音都能唤醒我们对灵脉的守护之心。”船老大也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后生们,你们做得好!黄河会见证你们的努力,我这把老骨头,以后也会继续守在这河边,帮衬着你们。” 阳光越来越亮,洒在黄河上,波光粼粼的水面宛如一幅金色的画卷。众人在岱庙前合影留念,他们的身影与青铜鼎、岱庙的飞檐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片土地上又一段新的故事的开端。 离开岱庙后,周小小等人回到了各自的生活,但他们的心始终与灵脉紧紧相连。周小小时常翻开爷爷的旧相册,看着那些泛黄的照片,回忆着与爷爷相处的时光,以及这次探寻灵脉的经历。她将那枚搪瓷牌擦拭得干干净净,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时刻提醒自己肩负的使命。 周成煜则全身心投入到对灵脉资料的整理和研究中,他走访了许多当年参与灵脉守护的老人,收集了大量珍贵的回忆和线索。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灵脉的故事被更多人知晓,让守护灵脉的精神代代相传。 苏雨晴一头扎进对罗盘的研究里,她查阅了无数古籍,请教了许多专家学者,试图解开罗盘背后隐藏的更多秘密。在研究的过程中,她发现罗盘的指针似乎与黄河的水文变化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这一发现让她兴奋不已,也让她对守护灵脉有了新的思路。 李默带着铜铃踏上了旅程,他沿着黄河一路前行,每到一处与灵脉有关的地方,都会停留下来,敲响铜铃,感受着灵脉的力量。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写成了一本关于灵脉守护的游记,希望能通过自己的文字,让更多的人了解灵脉的神秘与重要。 而船老大,依旧每天守在黄河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守护着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他会给年轻的后生们讲述当年老张他们的故事,让新一代的人记住那段历史,记住守护灵脉的责任。 夏天格外闷热。周小小在纺织厂车间里擦着汗,工装裤口袋里那枚搪瓷牌突然变得滚烫。她掏出来一看,斑驳的釉面上竟渗出细密的水珠,在\"黄河\"二字上凝成一道蜿蜒的痕迹。 \"周师傅!门口有人找!\"车间主任在机器轰鸣中扯着嗓子喊。 厂门外站着个戴草帽的黝黑少年,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船老大让俺送来的。\"周小小展开烟纸,上面用炭笔画着歪扭的河道图,某个弯道处打了个红叉,旁边写着\"老河湾,三日后\"。 当夜周小小翻出爷爷留下的牛皮笔记本,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张一九六四年的黑白照片——五个年轻人站在岱庙青铜鼎前,她站在最左侧,扎着两条麻花辫。照片背面是褪色的钢笔字:\"灵脉永续,山河长安\"。 次日天没亮她就出了门。长途汽车在黄土路上颠簸了八个小时,下车时她看见周成煜站在渡口石碑旁,蓝布衬衫洗得发白,怀里抱着裹了油布的笔记本。 \"雨晴呢?\"周小小拍打着裤腿上的尘土。 周成煜推了推眼镜:\"她发电报说罗盘前天夜里突然转个不停,指针把玻璃罩都划出印子了。\"他压低声音,\"地质队的同志说老河湾最近地震仪记录到异常波动。\" 渡船靠岸时,船老大从舱棚钻出来,皱纹里夹着河沙:\"李小子在镇上等你们。\"老人粗糙的手指划过周小小掌心的搪瓷牌,\"这物件烫手了吧?当年老张的铜烟锅也是这样,灵脉躁动时就冒热气。\" 暮色四合时,五个人聚齐在船老大的渔屋里。苏雨晴把罗盘摆在木桌上,黄铜指针正在玻璃罩下剧烈震颤,发出蜜蜂般的嗡鸣。李默解下腰间铜铃,铃舌无风自动,却诡异地没有声响。 \"上个月开始,\"船老大往烟锅里填着旱烟,\"这段河水清了三日又浑了五日,昨儿个捞上来十几条死鱼,鳃里全是黑沙。\"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公社说是阶级敌人投毒,可俺瞧着...\" \"是灵脉淤塞。\"周小小盯着罗盘,指针正指向墙上褪色的河道图某处。她突然想起爷爷临终时的话——灵脉如人,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第二天他们驾着船老大的木船前往老河湾。烈日下河水泛着铁锈色,李默的铜铃突然\"铛\"地自鸣一声。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河心处有个不自然的漩涡,水底隐约闪着金属光泽。 \"不对劲。\"周成煜翻开笔记本,\"这段河道不该有漩涡。\"他指着自己手绘的水文图,\"五八年大跃进时这里建过临时水坝,六二年就拆干净了。\" 苏雨晴的罗盘突然\"咔\"地裂开一道缝。船老大猛地调转船头,漩涡却突然扩大,木船像被无形的手拽着打转。李默扑向船边想用竹篙探底,铜铃却脱手飞出,在触及水面的刹那爆发出钟磬般的巨响。 漩涡骤然平息。浑浊的河水中,半截生锈的铁管露出狰狞的断面。 \"是苏联钻机。\"船老大声音发颤,\"五六年那会儿,老毛子专家在这打孔取岩芯...\"他猛吸一口烟,\"后来有个技术员疯了,非说钻透了龙王爷的鳞甲。\" 当夜暴雨突至。周小小在渔家土炕上辗转难眠,搪瓷牌在胸前灼得生疼。窗外闪电照亮河堤时,她看见苏雨晴蹲在院里,正把裂开的罗盘往雨水里浸。 \"指针停了。\"苏雨晴举起罗盘,裂纹中渗出暗红锈迹,\"但它在指那个方向——\"电光中可见远处山崖上废弃的观测站。 暴雨连下三天。第四日拂晓,公社大喇叭突然响起警报。周小小冲出门时,看见船老大正把绳索往腰上缠:\"上游决口了!你们快往东梁撤!\" 浑浊的洪水裹挟着树干冲垮了堤岸。混乱中周成煜拽住她胳膊:\"那个观测站!五八年地震数据都存那儿!\"他们逆着人流奔上山坡时,李默的铜铃在暴雨中响成一片,盖过了洪水的咆哮。 观测站铁门挂着\"备战备荒\"的锈锁。周小小用搪瓷牌边缘拼命撬锁时,苏雨晴突然指着山下:\"你们看!\" 洪水在老河湾处竟分成两股,一股继续奔涌,另一股诡异地打着旋往干涸的古河道倒灌。船老大的木船在漩涡中打转,老人正把什么物件沉入河心。 \"他在修复灵脉...\"周成煜的眼镜片上雨水横流,\"用当年老张的法子!\" 铁门\"咣当\"弹开的瞬间,观测站里霉味扑面而来。墙壁上褪色的水文图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红圈,某个抽屉里躺着本泛黄的工程日志。周小小翻开最后一页,一九五八年九月某日的记录被血渍模糊了大半,仅能辨认:\"...钻孔至117米处涌黑沙...张工说下面是...\" 窗外雷声炸响。李默突然指着山谷:\"漩涡停了!\"只见洪水渐渐归槽,远处船老大的木船正歪斜地漂向岸边。周小小摸出搪瓷牌,上面的水痕不知何时已凝成清晰的黄河脉络。 暴雨把观测站的铁皮屋顶砸得噼啪作响。周小小用衣袖擦拭那本俄文工程日志的封面,烫金的\"1956\"字样已经氧化发黑。翻开内页,泛黄的坐标图上用红铅笔圈着老河湾的位置,旁边潦草地写着\"Глy6nha 117m\"(深度117米)。 \"这里。\"周成煜的指尖停在一页实验记录上,钢笔字迹被水渍晕染大半,\"5月18日...钻头损耗异常...黑色结晶层...\"他突然哽住,指着页脚那个暗褐色的指纹,\"这是血?\" 苏雨晴突然把罗盘按在日志上,裂纹中渗出的锈迹正诡异地向某个俄文单词延伸——\"nвahoв\"(伊万诺夫)。李默的铜铃无风自动,铃舌撞在铜壁上发出闷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发不出声。 \"伊万诺夫...\"船老大蹲在门槛上吐着烟圈,\"就是那个蓝眼睛的老毛子专家。\"他烟锅里的火光映着墙上\"深挖洞、广积粮\"的标语,\"当年撤走前,他把个铁箱子沉在了河里。\" 远处传来哨子声,公社民兵正在堤岸上堆沙袋。周小小把日志塞进怀里,冰凉的搪瓷牌突然贴着她心口跳了一下。 他们在牛棚里找到张志国时,老人正用炭笔在土墙上画满交错的河道图。褪色的劳动布制服上别着\"改造分子\"的布条,左袖管空荡荡地晃着。 \"张工!\"船老大抓住老人肩膀,\"还记得五六年苏联人的钻机吗?\" 张志国浑浊的眼珠突然定住。他干枯的右手颤抖着指向墙上一处漩涡状的标记,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净的黑沙:\"伊万诺夫不听劝...非说下面是稀有矿脉...\"老人突然抓住李默的铜铃,\"光绪二十三年永定河改道,铸了十二枚镇河铃,这是不是第七枚?\" 铜铃在老人手中突然清越地响了一声。张志国像是被铃声刺穿了记忆,语速突然急促:\"铃舌里该有颗黑晶石!当年钻孔打通了灵脉保护层,黑沙就是...\" 牛棚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周成煜迅速撕下日志关键页藏进笔记本夹层,苏雨晴则用身体挡住墙上的河道图。戴着红袖章的公社干部站在门口,手电光扫过众人惊惶的脸:\"上级通知,所有人员上堤抗洪!\" 趁着暴雨掩护,船老大带他们钻进河神庙的地窖。摇曳的煤油灯下,周小小发现搪瓷牌上的黄河纹路正在发光,细看竟是无数微小的俄文字母组成——\"nвahoв cпprтaл...\"(伊万诺夫藏起了...) \"明天分头行动。\"周成煜把笔记本的活页分给大家,\"我去县档案馆查五六年水文记录,雨晴研究罗盘和黑沙的关系...\"他的声音被突然炸响的雷声吞没。 地窖深处,李默正用衣袖擦拭铜铃内壁。借着灯光,他看见铃舌顶端确实嵌着颗芝麻大的黑晶石,此刻正渗出细密的血珠。 庙外传来浪涛拍岸的轰鸣。周小小摸出那张撕下的俄文日志,在\"黑色结晶层\"的记载下方,有人用中文小字写着:\"灵脉如血脉,淤则生变\"。 搪瓷牌突然变得滚烫。她想起曾经听说过的,五八年大炼钢铁时,有人把岱庙青铜鼎的碎片扔进高炉,那夜黄河水红了三里。 地窖里的煤油灯把李默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砖墙上。他拇指摩挲着铜铃内壁,指腹感受到细微的凹凸纹路——铃舌顶端并非实心,而是藏着芝麻粒大的凹槽。借着晃动的灯光,他看见凹槽里嵌着的黑晶石正在渗出暗红色液珠。 \"你们看这个。\"李默的声音在地窖里激起回音。周小小凑近时,搪瓷牌突然从她领口滑出,悬在黑晶石上方微微颤动。牌面上发光的俄文字母像被什么力量牵引,重新排列成新的词组:\"kpncтaлл kpoвn\"(血之晶体)。 苏雨晴突然从实验包里掏出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从死鱼鳃里收集的黑沙。当她拔开瓶塞时,罗盘残片上的锈迹突然立起如针,齐刷刷指向瓶口。 第671章 第二天清晨,雨势稍歇,周小小他们告别张志国,混入上堤抗洪的人群。周成煜和苏雨晴去了县城,周小小、李默与船老大留在村里,继续寻找灵脉淤塞的线索。 中午时分,李默在河边捡到一块刻着奇怪符号的石板,像是某种古老的水文标记。他们带着石板回到船老大的渔屋,刚坐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冲进院子,为首的是个瘦高个,眼神透着狠厉:“你们几个,在这儿鬼鬼祟祟干什么?”他一眼瞥见桌上的石板和日志,伸手就去抓,“这是什么?是不是反革命证据?” 船老大赶忙起身阻拦:“这就是些老物件,没啥用。”瘦高个一把推开他,船老大踉跄着摔倒,额头磕在桌角,鲜血直流。 周小小怒火中烧,冲上去想理论,却被李默一把拉住。瘦高个拿起日志,翻了几页,冷笑道:“还说不是反革命,这俄文写的东西,肯定有问题!都跟我去公社,接受审查!” 在公社昏暗的审讯室里,周小小等人被分开审问。瘦高个把日志扔在桌上,恶狠狠地对周小小说:“老实交代,这日志哪来的?是不是跟苏联特务有勾结?”周小小紧咬嘴唇,一声不吭。 与此同时,周成煜和苏雨晴在县档案馆里也遇到了麻烦。档案馆工作人员警惕地看着他们:“查这些老资料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周成煜赶忙解释是为了研究水文历史,可工作人员根本不信,把他们扣在一旁。 在审讯室里,瘦高个见周小小不说话,开始动手动脚。李默在隔壁听到动静,心急如焚,他突然想起铜铃,悄悄解下,用力摇晃。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公社大院里格外响亮,瘦高个听到铃声,像是被什么击中,动作顿住,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船老大趁他分神,猛地起身,撞向瘦高个,两人扭打在一起。周小小趁机捡起日志,冲出审讯室。她跑到院子里,看到李默也挣脱束缚跑了出来。 就在这时,公社广播里突然传来紧急通知:“全体人员注意,洪水水位下降,抗洪取得初步胜利!”众人一愣,趁乱跑出了公社。 周小小他们在村外的破庙里躲了一夜。第二天,周成煜和苏雨晴也找了过来。原来,他们趁档案馆工作人员去庆祝抗洪胜利时,偷偷溜了出来。 几人聚在一起,商量下一步计划。周成煜说:“我在档案馆查到一些线索,当年苏联人在黄河流域的勘探项目,似乎和灵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苏雨晴也拿出罗盘,说:“我发现罗盘和黑沙之间的关系更复杂了,黑沙里似乎蕴含着某种能量,能影响罗盘的指针。” 李默看着铜铃,若有所思:“这铜铃的秘密还没完全解开,说不定它才是解决灵脉问题的关键。”船老大擦了擦伤口,说:“不管咋样,咱不能让黄河出事,也不能让老张他们的心血白费。” 周小小握紧搪瓷牌,目光坚定:“我们继续找,一定要找到修复灵脉的办法。哪怕在这特殊时期,困难重重,我们也要守护好这片土地的安宁。” 几人重新规划了行动方案,决定分头行事,深入挖掘线索。周小小和李默前往废弃的河神庙,试图从那古老的建筑中寻找与灵脉和铜铃相关的线索,船老大则留在村里,留意村里的动静,同时准备好船只,以便随时接应他们。 周小小和李默刚踏入河神庙,就感觉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神龛上的神像早已残缺不全,蛛网横七竖八地交错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在庙内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李默在神坛下方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本破旧不堪的手抄本,纸张脆弱得几乎一碰就碎。 就在他们仔细研究手抄本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群戴着红袖章的人将河神庙团团围住,为首的是公社里出了名的“激进派”刘麻子。刘麻子一脚踹开庙门,恶狠狠地说:“听说你们在这儿搞封建迷信活动,跟我走一趟!” 周小小和李默被强行押回公社。与此同时,周成煜和苏雨晴在县城也陷入了困境。他们在查找资料时,被当成“别有用心的人”盯上,资料被没收,还被带到了治安办公室。 在公社里,周小小和李默拒不承认所谓的“罪行”。刘麻子恼羞成怒,正要对他们动手,这时,船老大匆匆赶来。他带来了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这些老人出面作证,说周小小他们只是在河神庙躲雨,并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刘麻子虽然心有不甘,但在众人的压力下,也只好暂时放人。 周小小和李默趁夜离开了村子,前往与周成煜和苏雨晴约定的碰头地点。一路上,他们避开大路,专挑偏僻的小道走,生怕再被那些激进分子盯上。 当他们终于与周成煜和苏雨晴会合时,几人都疲惫不堪。周成煜说:“档案馆里有一份未公开的文件,暗示苏联人的勘探项目可能触发了灵脉的自我保护机制,导致灵脉出现异常。”苏雨晴也补充道:“我对黑沙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发现它与罗盘指针的异常波动有着紧密的联系,很可能是灵脉能量失衡的表现。” 李默翻开从河神庙找到的手抄本,上面记载着一些关于黄河灵脉的古老传说和祭祀仪式。其中提到,在灵脉出现危机时,需要找到“血之晶体”和“镇河之宝”,才能修复灵脉。众人推测,铜铃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镇河之宝”,而铜铃中的黑晶石或许就是“血之晶体”。 为了验证这个推测,他们决定再次前往老河湾。这一次,他们有了更充分的准备,也带着揭开灵脉之谜的坚定决心。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老河湾等待他们的,不仅有灵脉的秘密,还有更大的危险。公社的激进分子们并没有放弃对他们的追查,正循着踪迹悄悄跟来 。当他们来到老河湾时,发现这里的景象更加诡异,河水的颜色愈发暗沉,漩涡也比之前更加频繁。 周小小拿出搪瓷牌,试图通过它与灵脉建立联系,寻找线索。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刘麻子的喊叫声:“别让他们跑了!”周成煜急忙说:“先别管他们,抓紧时间找线索!” 李默用力摇晃铜铃,铜铃发出的声音在河面上回荡,与周围诡异的氛围交织在一起。突然,河底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水面上涌起巨大的浪花,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那巨大黑影破水而出,竟是一个周身缠绕着黑色雾气的庞然大物,模样似龙非龙,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刘麻子等人见状,吓得瘫倒在地,原本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只想逃离这可怕的场景。但他们的双腿像是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惊恐的惨叫。 周小小强压内心的恐惧,紧紧握住搪瓷牌,试图借助它的力量去感知这个神秘生物与灵脉的联系。此时,搪瓷牌光芒大盛,映射出的光线竟在水面上勾勒出一幅古老的河图,与眼前这诡异的景象相互呼应。李默也加大了摇晃铜铃的力度,清脆的铃声如同洪钟,在河面上空回荡,似乎在与黑影对峙。 周成煜一边迅速翻开笔记本,寻找着关于这一现象的线索,一边大喊:“大家稳住!这说不定就是灵脉深处的守护兽,因灵脉淤塞被唤醒了!”苏雨晴则全神贯注地盯着罗盘,试图从指针的疯狂转动中找到破解眼前困境的办法。她发现,罗盘指针的指向与黑影的行动轨迹似乎有着某种微妙的关联。 那黑影在河面上翻腾了几下,发出一阵沉闷的嘶吼,激起的浪花险些将他们的船只掀翻。船老大奋力稳住船身,同时大声呼喊:“后生们,莫怕!咱齐心协力,一定能找出解决的办法!”在这紧张的时刻,周小小突然想起从河神庙手抄本上看到的内容,里面提到在灵脉危急时刻,需以真诚之心向守护兽表明来意,或许能得到它的相助。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着黑影大声说道:“我们是来修复灵脉的,不想破坏这里的安宁,希望你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她的声音在风浪中略显单薄,却充满了坚定。奇怪的是,黑影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原本暴躁的行动渐渐缓和下来,黑色雾气也开始慢慢消散。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危机即将解除时,公社的支援队伍赶到了。这些人被眼前的奇异景象惊呆了,但在刘麻子的煽动下,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黑影冲了过来,嘴里还喊着打倒封建迷信的口号。黑影受到惊吓,再次变得狂躁起来,它猛地甩动身躯,掀起巨大的波浪,将众人的船只冲得七零八落。 周小小心急如焚,她不顾危险,跳入水中,朝着黑影游去,手中紧紧握着搪瓷牌。李默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铜铃在他手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周成煜和苏雨晴则在船上,利用手头的工具,试图稳定船只,同时为周小小和李默提供支援。 周小小游到黑影身边,将搪瓷牌贴近它的身躯。刹那间,一道强烈的光芒从搪瓷牌中射出,笼罩住了黑影。黑影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黑色雾气逐渐退去,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一只巨大的龟状生物,背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就在这时,周成煜从笔记本中找到了关键线索。原来,这只守护兽名为玄冥,是黄河灵脉的守护者,只有集齐“血之晶体”“镇河之宝”以及纯净的灵脉之力,才能唤醒它的全部力量,修复灵脉。而这纯净的灵脉之力,就隐藏在黄河深处的一处神秘洞穴中。 周小小等人决定兵分两路,周小小、李默和船老大前往神秘洞穴寻找灵脉之力,周成煜和苏雨晴则留下来,利用罗盘和手中的资料,继续研究如何引导守护兽的力量,以及阻止公社激进分子的破坏。 周小小三人在湍急的河水中奋力前行,终于找到了那个神秘洞穴。洞穴中弥漫着浓郁的雾气,隐隐散发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洞穴,发现里面布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每一根钟乳石上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在洞穴的深处,他们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中的水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颜色,正是纯净的灵脉之力。然而,当他们靠近水池时,突然从四周涌出一群身形诡异的黑影,这些黑影张牙舞爪地扑向他们,试图阻止他们获取灵脉之力。 李默迅速摇晃铜铃,铜铃发出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暂时挡住了黑影的攻击。船老大则手持船桨,与黑影展开了近身搏斗。周小小趁机靠近水池,用搪瓷牌汲取灵脉之力。在她的努力下,搪瓷牌逐渐被灵脉之力充满,发出耀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周成煜和苏雨晴在河边与公社激进分子展开了周旋。苏雨晴利用罗盘的力量,制造出各种幻象,迷惑激进分子,让他们误以为黑影已经消失。周成煜则趁机向他们讲述灵脉的重要性,试图让他们明白,他们的行为不仅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反而会给这片土地带来灭顶之灾。 在周小小等人获取灵脉之力的同时,周成煜和苏雨晴也成功说服了部分激进分子。这些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加入到了守护灵脉的队伍中。 周小小三人带着灵脉之力回到老河湾,此时的守护兽玄冥已经平静下来。周小小将充满灵脉之力的搪瓷牌放在玄冥的背上,李默摇晃铜铃,苏雨晴操控罗盘,众人齐心协力,引导着灵脉之力注入到黄河之中。 第672章 周小小等人在老河湾的惊险遭遇并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让他们更加坚定了修复灵脉的决心。守护兽玄冥暂时平静下来,但黄河灵脉的问题依旧严峻,众人深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周小小、李默和船老大小心翼翼地靠近水池,就在周小小准备用搪瓷牌汲取灵脉之力时,那群身形诡异的黑影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这些黑影速度极快,瞬间就将他们包围。李默迅速摇晃铜铃,铜铃发出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暂时挡住了黑影的攻击。然而,黑影们似乎不知疲倦,前赴后继地冲击着屏障,光芒也在不断地闪烁、减弱。 船老大手持船桨,与靠近的黑影展开了近身搏斗。这些黑影看似虚无缥缈,却有着强大的力量,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让船老大感到阵阵寒意。他奋力挥舞船桨,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周小小趁机靠近水池,水池中的水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颜色,正是纯净的灵脉之力。她将搪瓷牌缓缓放入水中,灵脉之力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向搪瓷牌涌来。然而,就在搪瓷牌即将被充满时,一只黑影突破了铜铃光芒的屏障,朝着周小小扑去。 李默见状,毫不犹豫地冲过去,用身体护住周小小。黑影击中了李默的后背,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但仍然死死地护着周小小。周小小心急如焚,她集中精神,加快汲取灵脉之力的速度。终于,搪瓷牌被灵脉之力充满,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影,洞穴内顿时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周成煜和苏雨晴在河边与公社激进分子展开了周旋。苏雨晴利用罗盘的力量,制造出各种幻象,迷惑激进分子,让他们误以为黑影已经消失。周成煜则趁机向他们讲述灵脉的重要性,试图让他们明白,他们的行为不仅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反而会给这片土地带来灭顶之灾。 然而,刘麻子等人依旧顽固不化,他们认为周成煜和苏雨晴是在妖言惑众,是想破坏他们的“革命行动”。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被周成煜说服的部分激进分子站了出来,他们挡在周成煜和苏雨晴面前,与刘麻子等人对峙。 “你们醒醒吧!他们说的是真的,灵脉关乎着我们这片土地的安危,我们不能再被蒙蔽了!”一个年轻人大声喊道。 刘麻子气得满脸通红,他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喊道:“你们这群叛徒,竟然被他们洗脑了!今天谁要是敢阻拦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时,周小小三人带着灵脉之力回到了老河湾。周小小将充满灵脉之力的搪瓷牌放在玄冥的背上,李默摇晃铜铃,苏雨晴操控罗盘,众人齐心协力,引导着灵脉之力注入到黄河之中。 随着灵脉之力的注入,黄河的河水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暗沉的河水逐渐变得清澈,河面上的漩涡也慢慢消失。玄冥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似乎在回应着众人的努力,它身上的符文闪烁着光芒,与灵脉之力相互呼应。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天际,击中了黄河岸边。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周小小等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突然,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黄河中缓缓升起,这个身影比玄冥还要庞大,它全身散发着黑色的雾气,看不清具体的模样。 “这是什么东西?”周小小惊恐地问道。 周成煜脸色凝重,他翻开笔记本,快速地查找着相关的线索。“根据古籍记载,这可能是黄河中的恶兽,它被灵脉的力量吸引而来,想要破坏灵脉,夺取其中的能量!” 众人听了,心中充满了绝望。他们好不容易才让灵脉之力开始修复黄河,没想到又出现了这样的变故。但是,他们没有放弃,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坚定的决心。 李默加大摇晃铜铃的力度,铜铃发出的声音更加响亮,试图压制恶兽的力量。周小小握紧搪瓷牌,再次引导灵脉之力,朝着恶兽攻去。苏雨晴则全神贯注地操控罗盘,寻找恶兽的弱点。 恶兽发出一声怒吼,它挥动着巨大的爪子,朝着众人拍来。周成煜急忙拉着苏雨晴躲开,船老大则用力划动船只,带着周小小和李默避开攻击。 在激烈的战斗中,周小小突然发现,恶兽身上的黑色雾气似乎与铜铃中的黑晶石有着某种联系。她心中一动,对李默喊道:“试试将铜铃中的黑晶石与灵脉之力融合!” 李默听了,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小心翼翼地将铜铃中的黑晶石取出,然后与充满灵脉之力的搪瓷牌靠近。刹那间,黑晶石与灵脉之力相互融合,发出一道更加耀眼的光芒。 光芒照射在恶兽身上,恶兽痛苦地吼叫起来,它身上的黑色雾气开始消散,露出了它狰狞的真面目。原来,这只恶兽是由黄河中的怨念和黑暗力量凝聚而成,它一直觊觎着灵脉的能量,想要吞噬灵脉,让整个黄河流域陷入黑暗。 众人看到恶兽的真面目后,心中更加坚定了战胜它的决心。他们齐心协力,不断地攻击恶兽的弱点。在灵脉之力和铜铃的双重作用下,恶兽的力量逐渐减弱,它的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 就在恶兽即将被击败时,刘麻子等人突然冲了过来。他们看到眼前的奇异景象,心中的恐惧被愤怒所取代。刘麻子大喊道:“这些都是封建迷信,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说着,他带领着剩下的激进分子朝着周小小等人扑去。 周小小等人又气又急,他们既要对付恶兽,又要应对刘麻子等人的攻击,一时间陷入了困境。就在这时,被说服的那些激进分子再次站了出来,他们拦住刘麻子等人,大声说道:“你们不要再错下去了,这不是封建迷信,这是为了拯救我们的家园!” 双方再次陷入了僵持,而恶兽则趁机恢复了一些力量,它发出一声咆哮,朝着众人发起了最后的攻击。周小小等人来不及多想,只能拼尽全力抵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黄河中突然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将恶兽紧紧地束缚住。众人惊讶地望去,只见玄冥再次出现,它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众人对抗恶兽。 在玄冥和众人的共同努力下,恶兽终于被彻底击败。它的身体逐渐消散,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中。而黄河的灵脉也在众人的努力下,逐渐恢复了正常,河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生机。 周小小等人疲惫地坐在河边,看着恢复平静的黄河,心中感慨万千。他们终于成功地守护了黄河灵脉,保护了这片土地的安宁。 恶兽消散的瞬间,老河湾的天空豁然开朗。乌云如潮水般退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河面上,泛起粼粼金光。玄冥缓缓沉入水中,背上的符文在消失前最后闪烁了三下,像是在向众人致意。周小小握着仍有余温的搪瓷牌,看着河水从暗沉变得清澈,连岸边的芦苇都仿佛挺直了腰杆,心中百感交集。 李默靠在船舷上咳嗽几声,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手里紧紧攥着铜铃,黑晶石融合灵脉之力后,表面多了层流动的光泽。“没想到这铜铃还有这用处。”他笑着看向周小小,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净,眼神却亮得惊人。船老大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哪能是凡物?” 河岸上,刘麻子看着眼前的景象,手里的棍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些被他煽动的激进分子大多面露愧色,有几个年轻些的甚至悄悄往后退,不敢再与周成煜他们对峙。先前站出来阻拦的年轻人上前一步,捡起刘麻子掉落的棍棒扔进河里:“刘队长,该醒醒了,这河要是真毁了,咱子孙后代喝什么?” 周成煜趁机走上前,将笔记本摊开在众人面前。泛黄的纸页上,苏联人绘制的勘探图与河神庙手抄本的灵脉图重叠在一起,墨迹虽淡却清晰可见。“大家看,这灵脉就像黄河的血管,堵不得也伤不得。”他指着图上的节点,“苏联人当年的钻探破坏了节点平衡,才让恶兽有机会滋生,咱们要是再瞎折腾,就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苏雨晴蹲下身,从河岸边掬起一捧水。清澈的水流过指缝,带着细微的暖意。她把罗盘放在水面上,指针不再疯狂转动,而是稳稳指向河心,与玄冥消失的方向完全一致。“灵脉在自我修复了,但需要时间。”她站起身对众人说,“这段时间,咱们得守着老河湾,不能再让任何人来破坏。”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张志国骑着一匹老马匆匆赶来,看到河岸上的情景,翻身下马就往周小小这边跑:“小小!你们没事吧?公社听说这边出事,派我来看看……”话没说完,他就被眼前清澈的河水惊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喃喃道:“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黄河水这么清……” 船老大把张志国拉到船上,将搪瓷牌、铜铃和手抄本一一摆在他面前:“老张,这才是咱该护着的东西。你是村干部,得帮着吆喝吆喝,别让外人再来瞎搅和。”张志国看着这些物件,又看了看周小小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脸,重重点头:“你们放心,这事我担着!谁要是敢来捣乱,先过我这关!” 接下来的日子,老河湾迎来了难得的平静。周小小和李默留在船上整理资料,将灵脉修复的过程一一记录下来,李默后背的伤在灵脉之力的滋养下恢复得极快,铜铃上的纹路也愈发清晰。船老大则带着村里的老人,每天划着船在河面上巡逻,遇到试图靠近的外来者就耐心劝返,再也没人敢提“审查”“反革命”之类的话。 周成煜和苏雨晴回到县城,却没直接去档案馆。他们找到县水利局,将整理好的灵脉资料和水文数据一并上交。老局长看着这些资料,又看着窗外逐渐恢复生机的黄河支流,当即拍板:“这事儿我得往省里报!不管别人信不信,咱得先把保护措施做起来。” 半个月后,省里派来的调查组悄悄来到老河湾。他们没惊动公社,只是跟着张志国在河边考察了三天,又看了周小小他们留下的资料,临走时留下了两句话:“保护黄河生态,停止一切钻探施工,此事保密处理。”虽然没明说灵脉的事,但禁令的下达,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这天清晨,周小小站在船头,看着第一缕阳光洒在河面上。搪瓷牌在她手中微微发烫,铜铃被李默挂在船桅上,风吹过铃身,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远处的芦苇荡里,几只水鸟扑棱棱飞起,在河面上盘旋几圈,又俯冲而下,衔起一条银光闪闪的小鱼。 李默拿着刚画好的灵脉分布图走过来,指着图上新增的光点:“你看,这些节点都亮起来了,说明灵脉彻底通了。”他把图纸递给周小小,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用黑晶石打磨的小吊坠,“给你的,灵脉之力能养人,戴着保平安。” 周小小接过吊坠,挂在脖子上贴身戴着,暖意顺着脖颈蔓延到全身。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河岸,张志国正带着村民们加固河堤,苏雨晴和周成煜在给孩子们讲解黄河的故事,刘麻子也混在人群里帮忙搬石头,虽然低着头不说话,但动作却很卖力。 船老大在船舱里熬了一锅鱼汤,香气顺着风飘得很远。 第673章 灵脉修复后的第三个月,周小小站在老河湾的河堤上,望着平静流淌的河水。初夏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与三个月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恍如隔世。 \"小小,又在看河呢?\"李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两杯热茶,递了一杯给周小小。 周小小接过茶杯,温热透过搪瓷杯壁传到掌心。\"总觉得河水比昨天更清了。\"她轻声道,\"你看那边,都能看到水底的石头了。\" 李默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确实能看到河底圆润的鹅卵石,偶尔还有一两条小鱼游过。\"灵脉恢复得不错,玄冥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提到玄冥,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河心。自从那场战斗后,守护兽就再未现身,但周小小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每当月圆之夜,河心总会泛起奇异的波纹,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水下游动。 \"小小!李默!\"船老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急匆匆地跑来,手里挥舞着一张报纸,\"出大事了!\" 周小小接过报纸,头版赫然印着《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标题,下面配着一张照片:一群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正在砸毁一座庙宇的神像。 \"这是......\"周小小的手指微微发抖。 \"红卫兵。\"船老大压低声音,\"听说县城里已经闹翻天了,所有庙宇都被砸了,连教堂也没放过。他们管这叫'破四旧'。\" 李默眉头紧锁:\"这下麻烦了。河神庙虽然隐蔽,但迟早会被发现。\" 三人沉默下来。河神庙是守护灵脉的重要据点,里面不仅供奉着玄冥的雕像,还藏着关于灵脉的珍贵典籍。更重要的是,庙后的古井直通灵脉的一个关键节点。 \"得想办法保护河神庙。\"周小小下定决心,\"至少要把重要的东西转移出来。\" 船老大摇摇头:\"现在风声太紧,到处都是红卫兵。我听说隔壁村的张半仙因为给人算命,被剃了阴阳头游街示众。\" \"那也得试试。\"李默坚定地说,\"今晚我去。\" 周小小刚要反对,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正从村口走来,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浓眉大眼,手里举着一面红旗。 \"是红卫兵!\"船老大脸色大变,\"快走!\" 三人刚转身要走,那领头的红卫兵已经看到了他们,高声喊道:\"站住!革命群众要问你们话!\" 周小小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黑晶石吊坠——那是李默用融合了灵脉之力的黑晶石做的护身符。 红卫兵们很快围了上来。领头的青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三人:\"你们是哪个生产队的?为什么见到革命小将就跑?是不是心里有鬼?\" 船老大连忙赔笑:\"小同志误会了,我们是老河湾生产队的,正要去上工呢。\" \"上工?\"青年冷笑一声,指着周小小手里的报纸,\"上工还看报纸?我看你们是在传播反动言论!\" 周小小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拿着那张报纸,赶紧解释:\"我们只是关心国家大事......\" \"少废话!\"青年打断她,\"我叫刘卫东,是县一中红卫兵总指挥。奉上级指示,来你们村开展'破四旧'运动。现在,带我们去村里所有的庙宇、祠堂!\" 李默上前一步:\"同志,我们村早就没有那些封建残余了,解放后都拆干净了。\" 刘卫东狐疑地看着李默:\"真的?那你们刚才跑什么?\"他突然注意到周小小脖子上的黑晶石吊坠,\"那是什么?摘下来给我看看!\" 周小小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护住吊坠:\"这只是普通饰品......\" \"摘下来!\"刘卫东厉声喝道,几个红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抓住周小小的胳膊。 李默想上前阻拦,被两个红卫兵按倒在地。船老大也被控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卫东一把扯下周小小的吊坠。 \"这是什么东西?\"刘卫东把玩着黑晶石吊坠,石头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肯定是什么封建迷信的护身符!说,你们是不是在搞迷信活动?\" 周小小急中生智:\"这是我从县城买的苏联饰品,不是什么护身符!\" \"苏联?\"刘卫东愣了一下,\"你认识苏联人?\" \"我......我叔叔在县城工作,认识一个苏联专家,这是他送的。\"周小小编造着谎言,心跳如鼓。 刘卫东将信将疑,但态度明显缓和了些:\"苏联是老大哥,他们的东西......\"他话没说完,吊坠突然在他手中微微发热,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闪过。 \"啊!\"刘卫东惊叫一声,差点把吊坠扔出去。他定了定神,仔细端详吊坠:\"这东西......有点古怪。\" 周小小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发现灵脉之力的秘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一个红卫兵跑来报告:\"刘指挥,公社来电话,说有重要任务!\" 刘卫东犹豫了一下,把吊坠揣进兜里:\"先把他们带回去审问!这些东西都可能是反革命证据!\" 周小小被粗暴地推搡着往前走,她回头看了一眼李默和船老大,三人眼中都写满了担忧。更让她心惊的是,她看到刘卫东离开的方向,正是河神庙所在的位置。 红卫兵的临时指挥部设在村大队部。周小小被单独关在一间仓库里,门外有人把守。她坐在一堆麻袋上,心急如焚。黑晶石吊坠被没收了,河神庙危在旦夕,李默和船老大也不知被关在哪里。 天色渐暗,仓库里越来越黑。周小小正思索着脱身之计,突然听到窗外有轻微的响动。她警觉地抬头,看到窗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 周小小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取出纸条,借着微弱的月光,她认出是李默的笔迹:\"半夜有人来救,做好准备。\" 她刚把纸条吞下肚,仓库门突然被打开,刘卫东带着两个红卫兵走了进来。 \"周小小是吧?\"刘卫东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我们查过了,你父亲是走资派,正在接受改造。而你——\"他翻开笔记本,\"据群众举报,经常在河边搞封建迷信活动,还散布谣言说什么黄河有灵脉。\" 周小小心头一紧:\"这是污蔑!我只是喜欢在河边看书。\" \"看书?\"刘卫东冷笑,\"那为什么有人看见你和几个同伙在月圆之夜对着河水跪拜?还有人说看见河里有怪物!\" 周小小知道他说的是他们与玄冥沟通的场景,强自镇定道:\"那是看花眼了,哪有什么怪物。\" 刘卫东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别装了,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黑晶石吊坠,\"这东西不是普通石头,对不对?有人告诉我,这是能控制黄河的宝物。\" 周小小震惊地看着他:\"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刘卫东把玩着吊坠,\"重要的是,你们这些封建余孽的好日子到头了。明天,我们会去河神庙,把它彻底砸烂!\" 周小小再也忍不住了:\"你不能这么做!河神庙关系到整个黄河的安危!\"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刘卫东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果然如此。看来群众举报没错,你们确实在搞封建迷信。\"他转身对红卫兵说,\"看好她,明天带她去河神庙,让她亲眼看着我们把那些牛鬼蛇神砸烂!\" 刘卫东离开后,周小小瘫坐在地上,心如刀绞。她不仅没能保护河神庙,反而暴露了更多秘密。更可怕的是,刘卫东背后似乎有人在指点他关于灵脉的事。 夜深人静时,仓库的窗户被轻轻撬开。周小小警觉地抬头,看到苏雨晴的脸出现在窗口。 \"小小,快!\"苏雨晴小声呼唤,递进来一根绳子。 周小小赶紧抓住绳子,在苏雨晴的帮助下爬出窗户。两人借着月光,悄悄溜到村后的树林里。李默和船老大已经等在那里,旁边还有周成煜。 \"你们怎么......\"周小小又惊又喜。 \"是张志国报的信。\"李默快速解释,\"他被派来看守我们,但暗中放了我们。他说刘卫东背后有高人指点,专门冲着灵脉来的。\" 周成煜神色凝重:\"我怀疑是苏联人。他们当年就想破坏灵脉,现在趁乱卷土重来。\" \"先别管这些,河神庙危在旦夕。\"船老大急道,\"刘卫东明天就要带人去砸庙。\" 苏雨晴拿出罗盘:\"我刚才测过了,灵脉节点已经开始不稳定。如果河神庙被毁,节点失去保护,灵脉会再次受损。\" \"必须阻止他们。\"周小小坚定地说,突然想起什么,\"我的吊坠被刘卫东拿走了!\" 李默拍拍她的肩:\"别担心,那只是普通黑晶石,真的灵脉之力在这里。\"他从怀里掏出铜铃,\"我早就把力量转移了。\" 众人稍稍松了口气。周成煜展开一张地图:\"我们得赶在红卫兵之前到河神庙,把重要的东西转移走。尤其是那口古井,必须保护好。\" 五人借着月色,沿着小路向河神庙赶去。途中,周小小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跟踪他们,但每次回头都看不到人影。 河神庙隐藏在老河湾深处的一片竹林中,已有数百年历史。当众人赶到时,庙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寂静庄严。 \"分头行动。\"周成煜指挥道,\"李默和小小去转移典籍,船老大和苏雨晴去处理古井的防护,我去检查玄冥雕像。\"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周小小和李默进入庙内藏书阁,开始将珍贵的典籍装入事先准备好的防水布袋中。 \"这些书记载了黄河灵脉的全部秘密。\"李默小心地包裹着一本发黄的古籍,\"如果落入坏人手中......\" 突然,庙外传来一声异响。两人警觉地停下动作,屏息倾听。那声音像是有什么重物落水的声音,来自古井方向。 \"不好!\"李默脸色大变,丢下书就往外跑。周小小紧随其后。 当他们赶到古井边时,只见船老大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苏雨晴不知所踪。古井旁的水迹还未干,显然有人刚从这里下去。 \"苏雨晴!\"周小小对着井口喊道,只有回声回应她。 李默检查了船老大的伤势:\"只是被打晕了,没大碍。\"他看向幽深的井口,\"有人下去了,可能是冲着灵脉节点去的。\" 周小小二话不说,抓起井边的绳子就要下去。李默拦住她:\"太危险了!下面情况不明!\" \"但苏雨晴可能已经下去了!\"周小小急道,\"而且如果灵脉节点被破坏......\" 就在这时,井底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是一声闷响。整个地面都随之摇晃,古井周围的石板开始龟裂。 \"后退!\"李默拉着周小小急速后退。下一秒,一道水柱从井口喷涌而出,直冲夜空。水柱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影——是苏雨晴! \"苏雨晴!\"周小小惊呼。 苏雨晴被水柱抛到空中,又重重落下。李默一个箭步冲上前,险险接住了她。苏雨晴浑身湿透,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罗盘。 \"下面......有人......\"她艰难地说,\"在破坏......节点......\" 周成煜闻声赶来,看到这情景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必须封住井口,否则灵脉之力会失控!\" 众人手忙脚乱地找来石板和符纸,试图封住喷涌的井口。就在此时,庙门被人猛地踹开,刘卫东带着一群红卫兵冲了进来。 \"果然在这里!\"刘卫东狞笑道,\"把这些封建余孽都抓起来!\" 红卫兵们一拥而上。周小小等人腹背受敌——前面是红卫兵,后面是失控的灵脉节点。千钧一发之际,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传来黄河奔腾的轰鸣声。 第674章 调查组离开后,周小小等人回到老河湾,迅速投入到紧张的灵脉守护工作中。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他们开始对灵脉的守护计划进行全面升级。 周小小和李默整日埋首于古籍资料中,试图从先辈们的智慧里挖掘出更多守护灵脉的方法。他们发现,除了现有的守护仪式和灵力传输方式,还有一种古老的“灵阵”可以强化灵脉的力量。这种灵阵需要在黄河岸边特定的位置布置,利用天然的地形和灵力节点,形成一个强大的保护屏障。 周成煜和苏雨晴则积极与外界沟通联系,他们向县里和省里的相关部门详细汇报了灵脉的重要性以及守护工作的进展,争取到了一些科研设备和资金支持。这些资源为他们深入研究灵脉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船老大带着村里的年轻人,按照周小小和李默制定的新守护方案,在黄河岸边忙碌起来。他们搬运巨石,挖掘沟渠,准备布置灵阵。虽然工作辛苦,但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因为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着保护家园的重任。 然而,守护灵脉的道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随着时间的推移,文革的影响越来越深,社会秩序变得更加混乱。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开始觊觎黄河灵脉的力量,他们认为灵脉中蕴含着无尽的宝藏和神秘的力量,只要得到灵脉,就能获得无上的权力和财富。 这些人组成了一个秘密组织,他们暗中监视着周小小等人的一举一动,寻找着夺取灵脉的机会。他们还散布谣言,蛊惑更多的人加入他们的阵营,试图在老河湾制造混乱,从而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天,周小小在巡逻时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脚印和痕迹。她意识到可能有不速之客闯入了老河湾,于是立刻通知了其他人。周成煜等人迅速展开调查,他们发现这些痕迹指向了一个废弃的仓库。当他们悄悄靠近仓库时,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低语声。 “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想办法夺取灵脉。那些守护灵脉的人太警惕了,我们很难找到机会。”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可是他们手中有强大的力量,我们贸然行动,恐怕会吃亏。”另一个声音回应道。 “哼,我们可以利用那些被蛊惑的人,让他们去当炮灰。等他们和守护灵脉的人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沙哑的声音阴险地笑了起来。 周成煜等人听到这些话,心中大惊。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不及时阻止这个秘密组织的阴谋,灵脉和老河湾都将面临巨大的危险。 回到村子后,周成煜立刻召集大家开会,商讨应对之策。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他们决定主动出击,先找出这个秘密组织的核心成员,然后一网打尽。 在张志国和那些激进分子的帮助下,周小小等人开始秘密调查这个秘密组织。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收集线索,逐渐摸清了这个组织的结构和行动计划。原来,这个组织的头目是一个曾经在黄河边作恶多端的恶霸,他在文革期间趁机纠集了一批人,企图利用混乱的局势谋取私利。 周小小等人制定了一个周密的抓捕计划。他们选择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行动,利用黄河岸边复杂的地形,悄悄包围了秘密组织的据点。当他们发动突然袭击时,秘密组织的成员们惊慌失措,完全没有料到会被周小小等人发现并包围。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周小小等人成功地将秘密组织的核心成员全部抓获。在审讯过程中,这些人交代了他们的全部罪行和阴谋。原来,他们不仅企图夺取灵脉,还计划破坏黄河的堤坝,引发洪水,制造更大的混乱。 解决了这个秘密组织后,周小小等人并没有放松警惕。 黄河岸畔的坚守 解决了这个秘密组织后,周小小等人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知道,只要动荡的局势没有平息,老河湾和黄河灵脉就永远面临着潜在的威胁。夜幕降临时分,周成煜站在黄河岸边,望着奔腾不息的河水,眉头紧锁。白日里的搏斗痕迹还未完全消散,岸边的芦苇丛中残留着搏斗时的凌乱,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爹,您在想什么?”周小小端着一碗热茶走了过来,轻声问道。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经历了一次次风波,这个曾经有些胆怯的小姑娘早已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守护者。 周成煜接过热茶,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却未能驱散心中的忧虑:“我在想,这次虽然抓住了这批人,但难保不会有其他人再来打灵脉的主意。我们守护灵脉的方式,是不是该有新的变化了?” 李默和苏雨晴也走了过来,听到周成煜的话,都陷入了沉思。船老大拄着拐杖,慢慢走到他们身边,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成煜说得对。这些年,我们总是被动防御,一次次被人找上门来。要想真正守住灵脉,就得让更多人明白它的重要性。”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大家心思都乱了,谁会听我们说这些?”苏雨晴担忧地说道,她这些日子在外面奔走,深切体会到局势的混乱和人们的盲目。 周小小忽然眼睛一亮:“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把灵脉的故事讲给孩子们听啊!孩子们心思单纯,更容易接受这些事情。等他们长大了,就会成为新的守护者。” 众人闻言,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周成煜点点头:“小小这个想法好。我们不仅要守护灵脉的现在,更要为它的未来打算。从明天起,我们就把村里的孩子们组织起来,教他们认识黄河,了解灵脉。” 第二天一早,周小小就挨家挨户地去通知村里的孩子们,邀请他们到黄河岸边听故事。起初,有些家长不太愿意,觉得这是“不务正业”。但在周成煜和张志国的劝说下,他们最终还是同意了。 很快,二十多个孩子聚集在黄河岸边的老槐树下。周小小站在孩子们面前,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她从黄河的传说讲起,讲到灵脉的由来,讲到先辈们如何守护灵脉,讲到他们这一代人经历的种种艰险。孩子们听得入了迷,小脸上满是好奇和向往。 “周姐姐,灵脉真的有那么神奇吗?”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问道。 周小小笑着点点头:“当然啦。你们看这黄河水,之所以能一直滋养着我们,就是因为有灵脉在守护着它。如果灵脉出了问题,黄河就会发怒,我们的家园就会遭殃。”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从那以后,每天清晨,黄河岸边都会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周小小和李默教他们认识岸边的植物,观察河水的变化,船老大则给他们讲过去的故事。渐渐地,守护灵脉的种子在孩子们心中扎下了根。 与此同时,周成煜和苏雨晴也没有停下奔走的脚步。他们带着整理好的灵脉资料,再次前往省里,希望能争取到更多的支持。这一次,他们没有直接去找政府部门,而是找到了几位一直关注黄河生态的老专家。 在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周成煜将灵脉的相关资料一一摆在专家们面前:“各位老师,这些都是我们祖祖辈辈守护黄河灵脉的记录。或许在有些人看来,这是封建迷信,但事实证明,灵脉的存在确实维系着黄河流域的生态平衡。”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仔细翻看着资料,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成煜啊,这些资料太珍贵了!其实我们一直在研究黄河的生态问题,总觉得有些现象无法用科学解释。现在看来,或许和你们说的灵脉有关。” 经过几天的深入交流,专家们终于认可了灵脉的存在及其重要性。他们表示,会尽最大努力支持周成煜等人的守护工作,同时也会从科学的角度对灵脉进行研究,希望能找到更多守护黄河的方法。 得到专家们的支持后,周成煜和苏雨晴信心大增。他们回到老河湾,立刻组织大家开始布置灵阵。按照古籍中的记载,他们需要在黄河岸边的七个灵力节点上分别放置一块刻有符文的巨石,然后用特制的红绳将这些巨石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保护屏障。 布置灵阵的工作并不容易。七块巨石每块都有千斤重,需要几十个人一起发力才能搬动。而且,灵力节点的位置大多在陡峭的河岸上,搬运过程中随时可能发生危险。但老河湾的人们没有丝毫退缩,大家齐心协力,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 船老大虽然年事已高,但每天都坚持在现场指挥。他拄着拐杖,在河岸上蹒跚着,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这块石头的位置再往左一点,对,就是这样。红绳一定要系紧,不能有丝毫松动。” 周小小和李默则负责在巨石上刻画符文。这项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力,每一笔每一划都不能出错。他们跪在石头上,手里拿着特制的刻刀,一点一点地刻画着。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石头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经过半个多月的努力,灵阵终于布置完成。当最后一根红绳系好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七块巨石上的符文同时发出淡淡的金光,红绳上也流淌着金色的光芒,将整个老河湾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黄河水变得更加清澈,岸边的草木也仿佛变得更加翠绿。 老河湾的人们都惊呆了,纷纷跪倒在地,向着黄河叩拜。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黄河灵脉将得到更强大的保护。周成煜站在人群前方,眼中含着泪水,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欣慰。多年的坚守终于有了回报,他们的家园终于更加安全了。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王大强虽然因为之前的事情受到了处分,但他并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对周成煜等人更加怨恨。他暗中联络了一些同样对灵脉心怀不轨的人,准备再次对老河湾下手。 这一次,王大强变得更加狡猾。他没有直接带人闯入老河湾,而是散布谣言说老河湾的人在黄河岸边搞“巫术”,破坏了黄河的“风水”,导致周边地区出现了旱灾。这些谣言很快就传到了邻近的村子里,引起了一些村民的不满。 一天清晨,周小小在巡逻时发现,有几十名外村村民拿着锄头、镰刀等农具,正气势汹汹地向老河湾走来。他们一边走一边喊着:“打倒封建迷信!”“还我们雨水!” 周小小心中一惊,立刻跑回村里报信。周成煜得知消息后,迅速组织大家做好准备。他知道,这些村民是被谣言蛊惑的,不能和他们硬拼。 当外村村民来到老河湾村口时,周成煜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各位乡亲,请你们冷静一下。我们在黄河岸边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巫术,而是在保护黄河,保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保护家园?我看你们是在搞破坏!”一个领头的村民愤怒地说道,“自从你们在河边弄了那些石头和绳子,我们村就一直没下雨,地里的庄稼都快枯死了!” “这只是巧合!”周小小急忙解释道,“天气变化是自然现象,和我们布置的灵阵没有关系。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问省里的专家,他们都能证明我们的清白。” 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村民们根本听不进去解释,他们挥舞着农具,就要冲进村里破坏灵阵。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志国带着几位开明的公社干部及时赶到了。 张志国挡在村民们面前,大声说道:“大家都住手!老河湾的人是不是在搞封建迷信,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第675章 张志国挡在村民们面前,大声说道:“大家都住手!老河湾的人是不是在搞封建迷信,不是我们说了算的。省里的专家们已经对他们守护黄河的行动做了研究,证实这对整个黄河流域的生态都有着重要意义。你们要是破坏了他们的成果,很可能会给我们大家都带来更大的灾难!” 听到张志国这么说,村民们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他们本就是被谣言误导而来,此刻听到有专家证实老河湾的行动并非迷信,心中的怒火渐渐消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位曾经和周成煜有过交情的外村老者站了出来,他看着周成煜说道:“成煜啊,我一直相信你不是会搞歪门邪道的人。但你得跟我们好好说说,这所谓的灵阵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能和黄河的生态联系起来?” 周成煜见村民们的态度有所缓和,心中一喜,连忙详细地解释起来。他从灵脉对黄河水的滋养作用说起,讲到灵阵是如何利用自然灵力来强化灵脉,进而维持黄河生态平衡的。他说得深入浅出,村民们渐渐听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原来是这样……”那位领头的村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也是被谣言骗了,以为你们在搞什么害人的东西。既然这是为了保护黄河,那我们错怪你们了。” 周成煜笑着摆摆手:“不怪大家,都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故意造谣生事。只要大家以后能理解我们守护灵脉的苦心就好。” 这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下去,但周小小等人却意识到,仅仅依靠自身的力量守护灵脉还不够,他们必须让更多的人了解灵脉的重要性,赢得更多人的支持。 于是,周成煜和苏雨晴开始在周边的村子里巡回演讲,向村民们普及灵脉知识。他们带着灵脉相关的古籍资料、照片,甚至还制作了一些简单的模型,生动形象地向大家展示灵脉的奥秘。每到一处,都吸引了众多村民前来听讲。 周小小和李默则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培养新一代守护者上。他们不仅教村里的孩子们关于灵脉的知识,还传授他们一些简单的灵力运用技巧,让孩子们从小就对守护灵脉产生责任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理解和支持老河湾守护灵脉的行动。一些年轻人受到周小小等人的感染,主动加入到守护队伍中来,为灵脉守护注入了新的活力。 然而,王大强并不甘心失败。他看到自己的阴谋一次次被挫败,心中的怨恨愈发浓烈。他躲在暗处,时刻关注着老河湾的动静,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王大强结识了一个神秘的外来者。这个外来者自称掌握着一种强大的力量,可以帮助王大强摧毁老河湾的灵阵,夺取灵脉。王大强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地和这个神秘人达成了合作。 神秘人告诉王大强,他有一种特殊的药剂,只要将其注入灵阵的灵力节点,就能破坏灵阵的平衡,让灵脉的力量反噬,从而达到摧毁灵阵和夺取灵脉的目的。王大强按照神秘人的指示,偷偷潜入老河湾,趁着夜色来到了灵阵的一个灵力节点处。 就在王大强准备将药剂注入灵力节点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王大强,你又想搞什么鬼!”王大强惊恐地回头,发现周小小和李默正带着一群人站在他身后,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警惕。 原来,周小小等人一直对王大强有所防备,他们加强了巡逻,没想到真的发现了王大强的行踪。王大强见事情败露,转身就想逃跑,但被周小小等人迅速包围。 “王大强,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周小小厉声说道,“灵脉是我们大家的,你这样做只会给所有人带来灾难。” 王大强却恶狠狠地说道:“少废话!今天我一定要毁了这个灵阵,你们谁也别想阻止我!”说着,他不顾一切地冲向灵力节点,试图将药剂注入。 周小小和李默对视一眼,同时出手阻拦。双方在灵力节点旁展开了激烈的争斗。王大强虽然拼命抵抗,但他毕竟不是周小小和李默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神秘人突然出现。他看到王大强被抓,脸色一变,立刻施展法术向众人攻击。神秘人的法术极为诡异,周小小等人一时难以抵挡。 关键时刻,船老大带着村里的老人们赶了过来。他们虽然年事已高,但多年来守护灵脉,也掌握了一些独特的灵力运用技巧。在众人的合力抵抗下,神秘人的攻击渐渐被压制住。 神秘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但周成煜早有防备,他利用灵脉的力量,在神秘人周围布置了一个灵力陷阱。神秘人刚一转身,就被陷阱困住,无法脱身。 经过一番审讯,神秘人终于交代了他的来历。原来,他是一个来自远方的邪恶修士,为了追求强大的力量,四处寻找灵脉,企图将其据为己有。他得知黄河灵脉的消息后,便勾结王大强,妄图夺取灵脉。 解决了神秘人和王大强后,周小小等人再次对灵阵进行了检查和加固。 他们深知,守护灵脉的道路还很漫长,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们。 但这一次的胜利,让老河湾的守护者们更加团结。村民们自发组织起来,轮流在灵阵周围巡逻,防止再有外人破坏。周小小和李默则继续带领年轻一代的守护者,深入研究灵脉的奥秘,寻找更强大的守护方法。 一天夜里,周小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黄河的水面泛起金光,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孩子,真正的考验即将来临。黄河之灵需要你们的守护,但仅凭你们现在的力量还不够……” 周小小猛然惊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望向窗外,黄河在月光下静静流淌,却隐约透着一丝不安的波动。 第二天,她将这个梦告诉了李默和周成煜。周成煜眉头紧锁,翻开了祖传的古籍,指着一页泛黄的记载说道:“黄河之灵自古以来就有预警之能,若它主动托梦,恐怕真的有大变故。” 李默沉思片刻,提议道:“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古籍上提到过‘五行聚灵阵’,若能布下此阵,或许可以增强灵脉的防御。” 于是,众人开始分头行动。周小小负责联络周边村落的守护者,李默则带着年轻人们搜集布阵所需的五行灵物——金、木、水、火、土属性的天然灵材。周成煜和苏雨晴则日夜研读古籍,确保布阵万无一失。 然而,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地准备时,黄河的水位开始异常上涨。原本平静的河面变得汹涌澎湃,河水甚至泛起了诡异的暗绿色。村里的老人们忧心忡忡,说这是“河神发怒”的征兆。 更令人不安的是,王大强在村中的同伙暗中散布谣言,声称是周小小他们的灵阵触怒了河神,才导致河水异变。一时间,人心惶惶,连一些原本支持守护灵脉的村民也开始动摇。 面对内忧外患,周小小站在黄河岸边,望着翻滚的河水,握紧了拳头。她转身对身后的守护者们说道:“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能退缩。黄河之灵在呼唤我们,我们必须回应!” 就在此时,河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金光冲天而起。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河中心形成,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水而出。村民们惊恐万分,纷纷后退。 周小小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她大声喊道:“大家别怕!这是黄河之灵的回应!” 漩涡中,一条巨大的金色鲤鱼缓缓浮现,它的鳞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双眼如星辰般深邃。鲤鱼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守护者们,邪恶的力量正在侵蚀黄河的根基。若不能及时阻止,整条黄河都将陷入黑暗。” 周小小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我们该如何做?” 金色鲤鱼吐出一颗晶莹的灵珠,灵珠飘到周小小面前:“集齐五行之力,唤醒沉睡的‘河图洛书’,唯有它才能镇压邪恶,恢复黄河的平衡。” 话音刚落,金色鲤鱼便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周小小握紧灵珠,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灵力。她转身对众人说道:“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必须立刻行动!” 在金色鲤鱼的指引下,周小小、李默和守护者们踏上了寻找“河图洛书”的旅程。他们沿着黄河逆流而上,穿越险峻的山谷和古老的森林,寻找五行之力的最终汇聚之地。 途中,他们遭遇了各种考验——幻象的迷惑、灵兽的阻拦,甚至还有王大强残余势力的骚扰。但每一次,他们都凭借智慧和团结克服了困难。 最终,他们来到了黄河的源头——一座被云雾笼罩的神秘湖泊。湖泊中央有一座小岛,岛上矗立着一块刻满古老符文的石碑,正是传说中的“河图洛书”。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靠近石碑时,湖水中突然窜出无数黑影——那是被邪恶力量腐蚀的水妖,它们张牙舞爪地扑向守护者们。 一场激烈的战斗爆发了。周小小和李默带领大家奋力抵抗,但水妖数量太多,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关键时刻,周小小想起了金色鲤鱼给予的灵珠。她高举灵珠,大声念诵古老的咒语。 灵珠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五行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注入“河图洛书”之中。石碑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所过之处,水妖纷纷化为乌有,邪恶的力量被彻底净化。黄河的水恢复了往日的清澈,波涛也渐渐平息。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河图洛书”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黄河之中。金色鲤鱼的声音再次响起:“感谢你们,守护者。黄河的平衡得以恢复,但守护的责任永远不会结束……” 回到老河湾后,周小小和伙伴们发现,村民们早已聚集在岸边等待他们的归来。看到黄河恢复如初,大家欢呼雀跃,纷纷上前拥抱守护者们。 从此以后,老河湾的守护者们更加坚定了信念。他们明白,守护黄河不仅是为了当下,更是为了子孙后代。而周小小和李默也继续带领着新一代的守护者,传承着这份神圣的使命。 然而,在遥远的黑暗中,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那双阴冷的眼睛蛰伏在太行山深处的一处废弃道观里。观主是个面容枯槁的老道,他指尖捻着一枚发黑的龟甲,龟甲上的裂纹正随着黄河的波动隐隐发光。“河图洛书现世,倒让这些小辈捡了便宜。”老道嘶哑地笑起来,指甲划过龟甲上的纹路,“但黄河的根基已被蚀透,这点修补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身后的阴影里,跪着几个身披黑袍的人,其中一个正是侥幸逃脱的王大强同伙。“师尊,那周小小手里的灵珠威力极大,我们要不要先下手……”黑袍人话音未落,就被老道一记眼刀打断。“蠢货,灵珠引动的是黄河本源之力,现在去碰,等于自寻死路。”老道站起身,推开道观积灰的窗,望向黄河的方向,“但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灵脉的‘心’。” 此时的老河湾,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安宁中。周小小将灵珠供奉在灵阵中央,珠子散发的柔光让灵脉的波动愈发稳定。李默在整理古籍时,发现了一张夹在书页里的泛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七个红点,却没有任何文字说明。“这标记的位置,似乎都在黄河支流的隐秘处。”李默指着地图对周小小说,“会不会和灵脉的分布有关?” 第676章 老河湾的晨雾还没散尽时,周小小和李默已踩着露水踏上了寻访红点的路。那张泛黄地图被周小小用塑料布仔细裹着,边角的朱砂红点在阳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第一处红点指向南岸的黑石滩,据说那里曾是古渡口,如今只剩半埋在沙里的石阶。 拨开齐膝的酸枣丛,李默的铁锹碰到了硬物。泥土下露出块半人高的青石碑,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蝌蚪文,与灵阵石柱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周小小刚用软布擦去碑顶的积沙,碑身突然渗出细密的水珠,顺着纹路汇成小溪般的水流,在沙地上画出完整的灵脉分布图——七个红点恰是灵脉的七个枢纽,而黑石滩的石碑,正是第一个“心窍”。 “原来灵脉的‘心’不是单点,是七处枢纽连成的脉络。”李默蹲下身,指尖划过沙地上的水痕,“老道说的‘心’,恐怕是指这七处枢纽的核心联系。”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引擎声,一辆绿色吉普车颠簸着停在滩边,下来几个穿中山装的人,为首的正是省水文站的老张。去年黄河涨水时,是他带着仪器来监测水位,见过灵阵的奇特作用。 “小周同志,周边支流接连出现水质异常,”老张递过检测报告,眉头拧成疙瘩,“水里有种奇怪的微生物,繁殖速度极快,已经影响到下游灌溉了。”周小小突然想起石碑上的纹路,指着地图上的第二个红点:“那里是芦苇河的源头,会不会和这有关?” 芦苇河的源头藏在断崖下的溶洞里。当他们举着矿灯走进洞时,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原本清澈的泉眼泛着灰绿色,水面漂浮着粘稠的泡沫。洞壁上的钟乳石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滴下的水珠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小坑。李默用镊子夹起块泡沫,发现里面裹着细小的黑色絮状物,与去年水妖身上的邪气同源。 “是老道在污染灵脉枢纽!”周小小握紧灵珠,珠子突然发烫,“石碑上的纹路说,要用同源灵力净化。”她让李默取出黑石滩的碑拓,按纹路在泉眼周围布下简易灵阵,再将灵珠嵌入阵眼。珠光渗入泉水时,灰绿色的水面翻起白泡,黑色絮状物像被点燃般蜷缩成灰烬。洞外传来欢呼声,老张带着村民们扛着水泵赶来:“下游的水变清了!麦穗都直起腰了!” 他们在第三个红点找到座废弃的龙王庙,神像底座刻着灵脉枢纽的坐标;在第四个红点的古槐树下挖出青铜鼎,鼎内的清水能自动净化污水。每激活一处枢纽,周小小就感觉灵珠的光芒更盛一分,而李默整理的古籍注解也愈发完整——原来灵脉的“心”是七处枢纽形成的能量网,一旦被全部激活,就能形成覆盖整个黄河流域的净化屏障。 就在他们准备前往第五个红点时,二柱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攥着片黑袍碎片:“俺在山里看见那些黑袍人了!他们往溪流里倒黑糊糊的东西!”周小小立刻带着守护者们赶去,果然在支流交汇处撞见三个黑袍人正往水里倾倒陶罐。李默认出其中一人是王大强的堂兄,当年就是他散布“灵阵招灾”的谣言。 “你们以为激活枢纽就有用吗?”黑袍人冷笑着掷出陶罐,“师尊早就算出你们的行动,这些‘蚀灵水’专破灵力屏障!”灰黑色的液体渗入溪流,原本清澈的河水瞬间变得浑浊。周小小果断祭出灵珠,珠光形成的屏障将浊水拦住,却见黑袍人同时捏碎了手中的符咒,溪流里突然升起黑色藤蔓,缠住了屏障的光纹。 “快用五行灵物!”李默大喊着甩出随身携带的五行灵材。金精石的光芒斩断藤蔓,青木枝的嫩芽吸收浊水,水玉珠引动溪流冲刷,火纹石点燃黑色絮状物,土黄石筑起拦截堤坝。五光与珠光交融,形成巨大的漩涡,将蚀灵水和黑袍人一同卷入,待漩涡散去,溪流已恢复清澈,只留下几片黑袍碎片飘向远方。 当第七处枢纽被激活的那晚,老河湾的灵阵突然发出冲天光柱,与七处红点的光芒连成璀璨的星河。周小小站在黄河岸边,看见河面浮现出巨大的灵脉网络,像覆盖在大地上的绿色绸缎。灵珠从阵眼升起,化作流光融入星河,金色鲤鱼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灵脉之心已醒,黄河之灵永存。” 远处的太行山里,老道望着黄河方向的光河,狠狠捏碎了手中的龟甲。龟甲裂开的纹路里,映出七道光芒组成的屏障,将他布下的邪气全部挡在外面。阴影里的黑袍人瑟瑟发抖:“师尊,我们还……还继续吗?”老道盯着掌心渗出的血珠,嘶哑地笑道:“游戏才刚开始……他们守护的,终将成为我们的养料。” 老河湾的夜晚恢复了宁静,只有灵阵石柱上的纹路还在微微发光。周小小和李默坐在河边,看着孩子们在月光下追逐萤火虫,他们的笑声混着黄河的涛声,像首悠长的歌谣。李默翻开新整理的古籍,扉页上写着新的注解:“灵脉之守护,不在阵法之强,而在人心之齐。”周小小握紧他的手,指尖触到灵珠留下的余温——她知道,只要这股守护的信念还在,黄河的灵脉就永远不会熄灭。 灵脉星河消散后的第七天,周小小在黎明时分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小小,快起来!灵阵有反应了!\"李默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不寻常的紧张。 周小小一把抓起床头的外套,赤脚奔向院子。晨雾中,李默正蹲在灵阵石柱旁,手指轻触着那些发光的纹路。原本已经稳定下来的灵阵此刻正闪烁着不规则的蓝光,石柱表面浮现出细小的水珠,像是石柱在\"出汗\"。 \"什么时候开始的?\"周小小蹲下身,指尖刚一接触石柱,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手指窜上脊背。她猛地缩回手,惊讶地发现指尖结了一层薄霜。 \"大概半小时前。\"李默的脸色在蓝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我昨晚整理古籍到很晚,正打算休息时发现院子里有光。出来一看,灵阵就这样了。\" 周小小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已经变得透明的灵珠——自从七处枢纽激活后,灵珠就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成了一颗普通的水晶球。然而此刻,灵珠内部竟隐约有细小的光点在游动,像是被困在冰层下的萤火虫。 \"不对劲。\"周小小眉头紧锁,\"七处枢纽明明已经稳定了,灵脉怎么会突然波动?\" 李默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我查过了,今天既不是节气转换,也没有特殊天象。除非...\"他的声音突然停住,目光落在灵阵中央的纹路上,\"小小,你看这个图案。\" 周小小凑近看去,只见石柱底部浮现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符号——七个小点围绕着一个倒置的三角形,三角形内部刻着波浪状的纹路。 \"这是...倒流的河?\"周小小不确定地问。 李默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倒流,是逆转。古籍上提到过,灵脉的能量流动有固定方向,从西向东,与黄河一致。但如果有人强行逆转灵脉...\" \"会怎样?\" \"就像把人的血脉倒流。\"李默的声音低沉下来,\"灵脉中的灵力会转化为邪气,所有依赖灵脉生长的生灵都会...异变。\" 一阵刺骨的寒意掠过周小小的后背,与指尖的冰冷不同,这次是纯粹的恐惧。她想起那些被黑袍人污染的河水,想起消融的钟乳石和枯萎的麦田。如果整个黄河灵脉被逆转... \"我们得立刻检查七处枢纽。\"周小小站起身,灵珠在她掌心微微发烫,\"如果这是老道的阴谋,他一定已经开始行动了。\" 就在这时,院门再次被推开,二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一身利落的户外装扮,背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小小,李默!\"二柱上气不接下气,\"这位林同志从省城来,说有急事找你们!\" 女子上前一步,明亮的眼睛快速扫过灵阵和两人手中的灵珠,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泛黄的卷轴:\"我叫林青雨,省民俗研究所的研究员。这是我在太行山一个废弃道观里找到的,我想你们应该立刻看看这个。\" 周小小接过卷轴,小心展开。泛黄的纸面上绘制着一幅奇怪的图案——七颗星星排成勺状,勺柄指向一条蜿蜒的河流。而在河流下方,用朱砂画着一个与灵阵石柱上一模一样的倒三角符号。 \"北斗镇河图?\"李默惊讶地凑过来,\"这是最古老的黄河灵脉记载之一,传说大禹治水时就靠这个稳定水脉。但为什么会有逆转符号...\" 林青雨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因为这不是原图,而是后人修改过的。我在道观的地窖里还找到了这个。\"她又从包里取出一个龟甲,上面刻满了细密的文字,\"这是商周时期的占卜甲骨,记载了一个叫'地脉逆流'的仪式。\" 周小小感到灵珠突然变得滚烫,差点脱手而出。她强忍着灼痛问:\"什么仪式?\" \"一种逆转灵脉的邪术。\"林青雨指着龟甲上的一行文字,\"月全食之夜,在七处灵脉枢纽同时施法,就能改变灵脉的能量流向。根据记载,上一次有人尝试这么做是在...\" \"明朝万历年间。\"李默突然接话,脸色更加苍白,\"《河防志异》里提到过,那年黄河突然变黑,鱼虾死绝,沿岸出现大量畸变生物。后来是一位叫玄灵子的道士牺牲自己,才重新稳定了灵脉。\" 周小小感到一阵眩晕:\"你的意思是,老道准备重复这个仪式?\" 林青雨点点头:\"而且就在三天后。那天晚上有本年唯一的月全食。\"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灵阵石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蓝光转为刺目的红色。七个小点同时亮起,然后那个倒三角符号开始旋转,越来越快。一股腥臭的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形成一个小型漩涡。 \"七处枢纽同时报警!\"李默大喊,\"老道已经开始准备了!\" 周小小握紧灵珠,感到一股微弱但坚定的暖流从珠子内部传来。她深吸一口气:\"林同志,感谢你的警告。二柱,去召集所有守护者。李默,我们得立刻...\" 她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李默掏出手机,是老张从水文站打来的。 \"什么?...什么时候?...好,我们马上过去。\"李默挂断电话,脸色铁青,\"黄河支流出现大面积死鱼现象,而且...水开始倒流了。\" 林青雨从背包里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快速打开一个地图软件:\"不只是这里。我来的路上查过资料,整个黄河流域过去24小时内出现了37起异常现象——泉水变味、古井沸腾、地下水位突然下降...全部集中在七个区域。\" 周小小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感到一阵窒息——那些红点正好对应着七处灵脉枢纽的位置。 \"没时间了。\"她果断地说,\"我们需要分头行动。李默,你和林同志去查看最近的枢纽,我去找二柱他们准备法器。如果老道真想逆转灵脉,我们必须在他完成仪式前阻止他!\" 林青雨突然抓住周小小的手腕:\"等等,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河图玉璧'、'洛书铜镜'和'禹王尺'?\" 周小小和李默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根据龟甲记载,这三件法器是唯一能阻止'地脉逆流'的东西。\"林青雨快速解释道,\"河图玉璧能稳定水脉,洛书铜镜可以反射邪气,禹王尺则能丈量灵脉流向,纠正逆转。\" 第677章 李默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河防志异》里提到过这三样东西!传说大禹治水后将它们分别藏在黄河的三个关键节点,作为最后的防护手段。\" 周小小感到灵珠在手心跳动,仿佛在呼应着什么:\"你知道它们在哪里吗?\" 林青雨从电脑上调出一张古地图:\"根据我的研究,河图玉璧应该在龙门石窟附近,洛书铜镜埋在开封城下的古河道里,而禹王尺...\"她的手指停在一处标记上,\"就在老河湾。\" \"什么?\"二柱惊讶地张大嘴,\"俺们村还有这种宝贝?\" 李默快速翻阅笔记本:\"等等...灵阵石柱上的纹路!那些我们一直没破解的符号,会不会就是禹王尺的线索?\" 周小小立刻冲向灵阵石柱。在闪烁的红光中,她注意到石柱底部新浮现的纹路组成了一个奇特的图案——七条线从中心辐射而出,每条线上都有细小的刻度。 \"这不是什么倒流符号,\"她激动地说,\"这是尺子的刻度!灵阵石柱就是禹王尺!\" 仿佛回应她的话,石柱突然发出嗡鸣,表面的水珠迅速蒸发,红光转为柔和的青色。一个长方形的轮廓从石柱内部显现出来,渐渐变得清晰。 \"需要咒语激活。\"林青雨查看着龟甲,\"上面说'以诚叩之,以血唤之'。\" 周小小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石柱上。血液接触石柱的瞬间,一道金光从内部迸发,石柱的外层开始剥落,露出里面一把三尺长的玉尺。尺身刻满星辰与河流的纹路,两端各有一个小孔,似乎可以与其他物件连接。 \"真的是禹王尺!\"李默小心翼翼地捧起玉尺,\"它能丈量灵脉流向,纠正逆转...\"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动。众人踉跄着站稳,只见黄河方向升起一道黑红色的光柱,直插云霄。天空中的云层开始以光柱为中心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开始了!\"林青雨脸色煞白,\"老道提前启动了仪式!\" 周小小握紧禹王尺和灵珠:\"没时间找其他两件法器了。李默,你带禹王尺去最近的枢纽,我去龙门找河图玉璧,林同志,你去开封...\" 她的话被一阵诡异的笑声打断。院墙外突然跃入三个黑袍人,为首的正是王大强的堂兄。他的眼睛泛着不自然的红光,手里握着一把漆黑的匕首。 \"晚了,守护者们。\"他狞笑着,\"七处枢纽已有六处被逆转,师尊正在攻破最后一处。等月全食开始,整个黄河灵脉都将成为我们的力量源泉!\" 周小小感到禹王尺在手中发烫,尺身上的星辰纹路开始闪烁。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大声喊道:\"不对!他们还没控制全部枢纽!禹王尺还有反应!\" 黑袍人脸色一变,猛地扑来。李默迅速挡在周小小面前,却被另一个黑袍人击中肩膀,踉跄着后退。二柱抄起铁锹冲上去,却被第三个黑袍人轻松击倒。 \"把尺子交出来!\"黑袍人逼近周小小,匕首上滴落着黑色的液体,\"师尊答应给我们永生,谁也别想阻止!\" 千钧一发之际,林青雨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铜制罗盘,对准黑袍人。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射出一道金光,击中黑袍人的胸口。他惨叫一声,后退几步,黑袍下冒出缕缕黑烟。 \"仿制的洛书铜镜?\"黑袍人惊怒交加,\"你怎么会有这个?\" 林青雨没有回答,而是对周小小喊道:\"快去龙门!这里交给我!\" 周小小知道不能再耽搁,她将灵珠塞给李默:\"用这个和禹王尺稳定最近的枢纽!我去找河图玉璧!\" 她翻墙而出,奔向村口停着的摩托车。身后传来打斗声和黑袍人的怒吼,但周小小没有回头。她发动车子,朝着龙门方向疾驰而去。 黄河上空的黑红光柱越来越粗,云层旋涡中开始闪现血色闪电。沿途的村庄一片混乱,人们惊恐地看着反常的天象。周小小紧握车把,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如果不能在月全食前找到河图玉璧并阻止老道,整个黄河流域将面临灭顶之灾。 摩托车在崎岖的乡道上飞驰,周小小的脑海中闪过老河湾的孩子们、守护灵阵的村民们、李默专注研究古籍的侧脸...这些画面给了她力量。灵脉的守护不仅关乎自然平衡,更关乎千万普通人的生活与希望。 \"坚持住,\"她对着远方的龙门方向低语,\"我一定会找到河图玉璧,阻止这场灾难。\" 与此同时,在老河湾的灵阵旁,李默将禹王尺和灵珠并排放在石柱基座上。两件法器接触的瞬间,一道金光冲天而起,与远处的黑红光柱形成鲜明对比。林青雨站在他身旁,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向黄河的某个位置。 \"还有希望,\"她轻声说,\"灵脉的核心还没完全沦陷。\" 摩托车在颠簸的山路上发出痛苦的轰鸣。周小小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通红的脸上。龙门石窟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而天边的血色旋涡正在不断扩大。 \"再快点...\"她咬着牙将油门拧到底,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山石,整个车身剧烈震颤。就在这时,背包里的禹王尺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尺身上的星图迸发出耀眼的金光。 前方山路中央,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转身。灰色道袍在腥风中猎猎作响,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泛着幽绿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小丫头,老道等你多时了。\" 周小小猛地刹车,轮胎在碎石路上划出两道焦黑的痕迹。她认出了这个声音——正是去年水患时在暗处蛊惑村民的妖道! \"河图玉璧不属于你。\"老道枯瘦的手指间缠绕着黑气,\"现在回头,老道可以饶你不死。\" 周小小单手解下背包,悄悄将禹王尺握在手中:\"你把灵脉逆转想干什么?\" 老道突然发出夜枭般的笑声,袖中飞出七道黑符,在空中燃烧成诡异的绿色火焰:\"黄河灵脉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灵力源泉,若能将其逆转炼化...\"他的道袍突然鼓胀,露出布满诡异符文的胸膛,\"老道就能肉身成圣,与天地同寿!\" 禹王尺突然在周小小手中剧烈震颤,她福至心灵,突然将尺子高高举起。龙门山崖上的石窟中,一道青光破空而来,与尺身上的金光交汇成绚烂的光柱。 \"原来如此...\"周小小恍然大悟,\"禹王尺是钥匙!\" 老道脸色骤变,袖中甩出数十枚淬毒的铁蒺藜:\"找死!\" 周小小纵身跃下摩托车,在千钧一发之际滚到路边。铁蒺藜深深嵌入车身,瞬间将金属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她趁机冲向山崖,手中的禹王尺与石窟中的青光产生强烈共鸣。 \"休想!\"老道双手结印,地面突然隆起无数土刺。周小小腾挪闪避间,小腿还是被划出一道血痕。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石窟中的青光越来越盛,隐约可见一方玉璧正在某处佛龛中熠熠生辉。 就在这时,山路上传来引擎的轰鸣。一辆绿色吉普车疾驰而来,车顶站着手持复合弓的林青雨。 \"小小!接住!\"她松开弓弦,一支绑着铜镜的箭矢破空而来。周小小跃起接住,铜镜触手的刹那,竟自动与禹王尺末端的孔洞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老道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洛书铜镜?!不可能!\" 三件法器在周小小手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禹王尺的星图投射在空中,河图玉璧的纹路在地面延展,而洛书铜镜则悬浮在两者之间,折射出万千道金光。 \"原来三法器本是一体...\"周小小福至心灵,将组合完成的法器高高举起。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直冲云霄,与天边的血色旋涡轰然相撞。 **第八章:星河倒悬** 黄河上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黑红光柱与金色光河纠缠撕扯,将云层搅动成巨大的混沌旋涡。沿岸所有灵阵石柱同时亮起,七处枢纽的光点在空中连成北斗形状。 老河湾村口,李默跪坐在灵阵中央,嘴角溢血却仍死死按住震颤不已的灵珠。二柱带着村民们手拉手围成圆圈,齐声诵唱着古老的治水歌谣。每个人的眉心都浮现出淡淡的光点,汇入灵阵的光流之中。 龙门山巅,老道的道袍在能量风暴中寸寸碎裂。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上那些用邪法刻画的符文正在一个个熄灭。 \"不!这不可能!\"他疯狂地抓挠着胸口,\"老夫筹划三百年的...\" 周小小将法器组合体重重插入地面。玉璧上的河图纹路、铜镜上的洛书卦象与玉尺上的星图完美契合,爆发出令天地失色的强光。光流顺着山势奔腾而下,所过之处被污染的河水重新变得清澈,枯萎的草木抽出新芽,那些游荡的黑色絮状物在光芒中灰飞烟灭。 \"灵脉归位!\"周小小大喊一声,法器突然脱手飞出,悬浮在黄河正上方。河面顿时浮现出覆盖整个流域的巨型光网,七个枢纽节点绽放出彩虹般的光晕。 老道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嚎叫,身体在金光中如同晒化的雪人般消融。那些黑袍人纷纷倒地,身上缠绕的黑气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月全食的阴影终于褪去,天空中的血色旋涡被金色光河彻底驱散。黄河水面上,那道覆盖千里的灵脉光网渐渐隐入河底,只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下留下淡淡的荧光,如同沉睡的星河。 周小小瘫坐在龙门山崖边,手中的三件法器已经分离。河图玉璧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洛书铜镜的镜面布满蛛网般的纹路,唯有禹王尺依旧温润如玉,只是光芒内敛,不再如先前那般璀璨。 林青雨从吉普车上跳下来,快步跑到她身边:\"小小!你没事吧?\" 周小小摇摇头,勉强站起身,望向远处的黄河:\"灵脉……稳定了吗?\" 林青雨点头:\"老河湾的灵阵已经恢复平静,李默刚刚传来消息,七个枢纽全部归位,被污染的支流也开始自净。\" 周小小松了一口气,但心里仍有一丝不安:\"老道……真的死了吗?\" 林青雨沉默片刻,低声道:\"他的肉身确实被净化了,但……\"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漆黑的碎片,\"我在他消失的地方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块龟甲的残片,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触手冰凉,仿佛有某种阴冷的力量在流动。 周小小皱眉:\"这是……\" \"逆灵术的媒介。\"林青雨神色凝重,\"老道可能只是被重创,但未必彻底消亡。这种邪术修炼到极致,魂魄可以寄宿在法器或者特定的媒介上,等待时机重生。\" 周小小握紧禹王尺:\"也就是说,他还有可能卷土重来?\" 林青雨点头:\"不过短时间内他应该无法兴风作浪了。灵脉已经归位,三件法器也重新现世,只要我们守护好它们,他就没有机会。\" 三个月后,老河湾的麦田翻滚着金色波浪。周小小站在新落成的\"黄河灵脉文化馆\"前,看着工人们将最后一块牌匾挂上门楣。这座由废弃仓库改建的二层小楼,将成为守护者们新的据点。 \"李默又泡在古籍室了?\"她接过二柱递来的凉茶,目光扫向二楼亮着灯的窗户。 \"可不嘛!\"二柱抹了把汗,\"自打林研究员带来那箱古书,他连饭都顾不上吃。\" 文化馆二楼的古籍室里,李默正对着放大镜研究那块黑色龟甲。灯光下,龟甲表面的符文泛着诡异的幽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发现什么了?\"周小小推门而入,带来一阵栀子花香。 李默猛地抬头,眼镜片上反射着兴奋的光:\"这些符文在变化!你看这道裂痕——\"他指向龟甲边缘,\"比三天前延长了约0.3毫米。\" 第678章 周小小凑近观察,果然看到龟甲上那些细密的纹路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延伸。她心头一紧:\"这是不是意味着老道的残魂在恢复?\" 李默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不仅如此。我对比了《河防志异》里的记载,这种龟甲应该是'阴冥玄甲',专门用来承载邪修魂魄。按照这个侵蚀速度...\" \"最多半年。\"林青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抱着一摞泛黄的古籍,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根据龙虎山典籍记载,阴冥玄甲一旦开始复苏,就会不断吸收周围的阴气。\" 周小小接过她手中的古籍,翻开做了标记的一页。上面画着一块形状怪异的龟甲,旁边用小楷批注:\"玄甲复苏,需以三才正气镇之。\" \"三才正气?\"她疑惑地抬头。 \"天、地、人。\"林青雨走到窗前,指向远处的黄河,\"天有日月星辰之光,地有灵脉山川之气,人有浩然正直之魂。我们需要用这三股力量共同镇压玄甲。\" 李默突然拍案而起:\"我明白了!禹王尺对应天象星图,河图玉璧连接地脉灵气,而洛书铜镜...\"他激动地翻找笔记本,\"铜镜在古代是用来'正衣冠、明得失'的,象征人心自省!\" 周小小眼睛一亮:\"所以三法器正好对应三才正气?\" \"不错。\"林青雨点头,\"但问题是河图玉璧已经出现裂纹,洛书铜镜也受损严重。单靠它们现在的状态,恐怕...\"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谈话。二柱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不好了!村里王寡妇家的小子去河边玩,回来说看见水里漂着黑絮状的东西!\" 三人脸色骤变。周小小抓起禹王尺就往外跑:\"怎么可能?灵脉不是已经稳定了吗?\" 黄河边,几个孩子惊恐地指着河心。在夕阳的映照下,水面确实漂浮着几缕黑色的絮状物,虽然数量远不如灾变前多,但这绝对是个危险的信号。 周小小蹲下身,将禹王尺轻轻点在水面。尺身微微泛出青光,那些黑絮立刻消散。但她的心却沉了下去——禹王尺的反应证明,这些确实是灵脉污染的产物。 \"有人在重新扰动灵脉。\"她站起身,声音发紧。 李默盯着恢复平静的河面:\"或者...某种力量在自动复苏。\" 当晚,文化馆的地下室里,三人围着放置在特制玻璃柜中的阴冥玄甲。林青雨用朱砂在柜子周围画下复杂的符咒,李默则在调试一套精密的电子监测设备。 \"温度又下降了0.5度。\"李默盯着显示屏,\"而且电磁场波动明显增强。\" 周小小握紧禹王尺,忽然感觉尺身传来一阵异常的温热。她低头看去,发现尺子末端的星图正在缓慢旋转,指向东北方向。 \"你们看!\"她举起玉尺,\"禹王尺有反应!\" 林青雨快步走来,顺着星图指示的方向思索:\"东北方...是壶口瀑布!\" 李默迅速调出电子地图:\"壶口瀑布下游三公里处,去年地质局报告过一处异常地磁活动。\"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那里可能藏着另一个灵脉节点,而且正在被某种力量激活! \"必须立刻去查看。\"周小小果断道,\"如果又是老道的同伙...\" 林青雨却按住她的肩膀:\"等等,这事有蹊跷。壶口距离老河湾两百多公里,阴冥玄甲在这里,谁能远程扰动灵脉?\" 李默突然想起什么,翻出压在箱底的旧档案袋:“上个月整理公社仓库时,我找到本58年的地质勘探日志,上面记着壶口下游有处废弃的人防工事!”他抖落档案上的灰尘,泛黄的纸页上画着简陋的隧道示意图,“那时候为了防山洪,挖了条直通河底岩层的导流洞,后来塌方就废弃了。” 周小小摸着禹王尺上发烫的星图:“七十年代兴修水利时,会不会有人动过那处工事?”她想起村里老人说过,前几年县里组织过“战山河”突击队,在壶口附近炸过山石。 林青雨突然看向墙上的毛主席画像,指尖轻点朱砂符咒:“龙虎山典籍里提过,建国后破四旧那会儿,不少道观法器被当成‘封建糟粕’收走,说不定有邪修借着运动藏了东西在人防工事里。”她将符咒纸折成三角塞进怀里,“这年代没人信阴阳灵脉,正好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三人连夜找公社书记开了介绍信,第二天一早搭上拉煤的解放卡车往壶口赶。车斗里寒风刺骨,周小小裹紧打补丁的棉袄,怀里的禹王尺却越来越烫,像揣着块烙铁。 到了塌方的人防工事入口,只见几块锈迹斑斑的铁板挡着洞口,上面用红漆刷的“备战备荒”早已褪色。李默掏出地质锤敲了敲岩壁,听见空洞的回声:“里面肯定有人动过手脚,这铁板是最近才焊死的。” 林青雨蹲下身,手指划过地面的新鲜脚印:“不止一个人,有解放鞋印,还有胶底布鞋——像是干部和村民混在一起。”她突然按住周小小的手,指向洞口渗出的黑水珠,“这是阴煞凝结的露水,比老河湾的浓度高十倍。” 周小小举起禹王尺往铁板上一靠,尺身青光骤起,铁板上竟浮现出模糊的符咒印记。“是老道的手法!”她咬着牙,“他当年被镇压前,肯定借着破四旧的幌子,把污染灵脉的法器藏进了导流洞!” 正说着,远处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二柱从车斗里跳下来,手里挥舞着张油印通知:“公社广播说壶口要搞农田水利大会战,明天就组织社员炸山开渠!” 三人脸色骤变。李默指着勘探日志上的标记:“导流洞直通灵脉节点,炸药一炸就会把阴煞全逼进黄河!” 林青雨迅速在洞口画下临时符咒:“现在去阻止大会战肯定没人信,只能今晚偷偷进去。”她看向渐暗的天色,“今晚是农历十五,月华最盛,正好能用禹王尺引天光镇煞。” 深夜的人防工事里,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照见岩壁上被凿开的暗格。暗格里摆着个生锈的铁皮箱,打开的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里面竟是块布满裂纹的黑色玉石,正不断渗出黑絮,与黄河里的污染物一模一样。 “是地脉污染的源头!”周小小举起禹王尺,尺身星图在手电光下飞速旋转,“这是用邪术炼化的灵脉石,借着七十年代兴修水利的工程,把煞气顺着导流洞灌进河底!”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隧道深处传来,手电光扫过去,只见几个戴着红袖章的人影站在阴影里,为首的正是公社里管文教的王干事,他手里把玩着块铜镜,正是受损的洛书铜镜! “早就觉得你们几个不对劲,天天研究封建迷信。”王干事冷笑一声,身后的人举起了木棍,“这宝贝是我从破四旧收来的‘古董’,听说能招财,没想到还能引这黑水……” 林青雨突然将朱砂撒向地面,借着月光画出五角星符咒:“这年代讲科学,但邪门歪道总得有人管!”周小小挥动禹王尺,青光直逼铁皮箱,李默则抓起地上的铁镐,死死盯着王干事手里的铜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铁皮箱中的黑色玉石突然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王干事手中的洛书铜镜竟自动挣脱,悬浮在半空中,镜面折射出诡异的红光。 \"不好!\"林青雨大喊,\"月圆之夜阴气最盛,灵脉石和铜镜产生共鸣了!\" 周小小感到禹王尺在手中剧烈震动,尺身上的星图疯狂闪烁。她猛地将尺子插入地面,一道青光如利剑般刺向铁皮箱。黑色玉石表面顿时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大量黑絮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结成模糊的人形。 \"老道!\"李默惊呼。 那黑影发出沙哑的笑声:\"多亏这些蠢货...把铜镜送到灵脉节点...\"黑影伸手抓向悬浮的铜镜,镜面上的裂纹竟开始自行修复。 王干事等人吓得瘫软在地:\"鬼...鬼啊!\" 林青雨迅速咬破手指,在掌心画出符咒:\"三才缺一,他用铜镜补全了人字阵眼!\"她将血掌拍向地面,五角星符咒顿时亮起红光,暂时阻挡了黑影的动作。 周小小趁机拔出禹王尺,对准铁皮箱狠狠劈下。玉石应声碎裂,但黑影却更加凝实:\"晚了...三才已聚...\" 整个隧道突然剧烈震动,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李默扑向掉落的洛书铜镜,却被一道黑气击中肩膀,顿时面色发青地跪倒在地。 \"李默!\"周小小想去扶他,却被突然坍塌的岩壁阻隔。黑影狂笑着穿过碎石,与铜镜融为一体。镜面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倒映出的不再是人的影像,而是翻滚的黑絮和血色漩涡。 林青雨拽起吓傻的王干事:\"快带人出去!这里要塌了!\"她回头对周小小喊道:\"用禹王尺引天光!我去救李默!\" 周小小咬牙冲向隧道出口,身后不断传来岩石崩塌的轰响。当她终于冲出洞口时,一轮满月正悬在壶口瀑布上方。她高举禹王尺,尺身上的星图与明月交相辉映,一道银白光柱从天而降,直射隧道深处。 地下传来凄厉的惨叫,整个山体都在银光中震颤。林青雨拖着昏迷的李默艰难爬出洞口,她背后衣衫破碎,露出正在渗血的伤口。 \"铜镜...被污染了...\"她虚弱地说,\"老道借着月圆之夜...用铜镜重塑了魂魄...\" 周小小看向手中的禹王尺,发现尺身也出现了细小的裂纹。远处,壶口瀑布的水流突然变得浑浊,隐约可见黑絮在水中翻涌。 \"灵脉又被污染了。\"她握紧玉尺,看向吓瘫的王干事,\"现在,你信了吗?\" 王干事面如土色,颤抖着指向瀑布:\"那...那黑水往公社水库去了...\" 就在这时,昏迷的李默突然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诡异的黑光。他猛地抓住周小小的手腕,声音却变成了老道的腔调:\"丫头...你以为这就结束了?黄河九曲...老道在每处弯道都留了后手...\" 林青雨迅速将一张符纸拍在李默额头,他眼中的黑光才渐渐消退。 周小小用力掰开李默的手,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每处弯道都有后手?他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她看向浑浊的河面,黑絮正顺着水流往水库蔓延,而水库连接着下游十几个村庄的灌溉渠,一旦污染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林青雨撕下衣角包扎好伤口,从怀里掏出半块河图玉璧——那是她连夜从文化馆带来的备用件。玉璧上的裂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将玉璧按在李默发青的肩膀上,黑气立刻像退潮般缩回伤口:“这玉璧还能暂时压制煞气,但他被黑气侵体,得尽快找干净的地脉泉水解毒。” 王干事这时才缓过神,连滚带爬地往拖拉机跑去:“我去公社叫人!开抽水机把水库闸门关了!”他踩油门的手抖得厉害,车斗里的油印通知散落一地,被风吹进浑浊的河水里。 周小小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李默那本记满笔记的工作手册。泛黄的纸页上贴着张剪报,是1972年县里报道“战山河”突击队的新闻,照片里十几个社员举着红旗站在壶口岩壁前,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格外眼熟——竟是二十年前的老道,穿着洗得发白的干部服,手里拿着的勘探锤上缠着红绸带。 “他早就混进突击队了!”周小小指着照片,“这些年修水利、挖隧道,都是他在借机布置灵脉污染点!” 李默这时悠悠转醒,刚想说什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带着黑色絮状物:“玄甲...阴冥玄甲还在老河湾...如果它和这里的煞气呼应...”话没说完又晕了过去。 第679章 周小小心急如焚,眼下灵脉污染扩散在即,可他们手中的法器不是受损就是力量不足,而李默又深受重伤,情况愈发棘手。她望向壶口瀑布,奔腾的河水裹挟着黑絮,仿佛一头受伤且狂躁的猛兽,随时准备掀起更猛烈的破坏。 林青雨强撑着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龙虎山典籍,快速翻阅着,试图从中找到应对之法:“这古籍里说,要彻底净化被污染的灵脉,除了三才正气,还需找到一种名为‘清灵圣水’的宝物,它能洗尽世间一切邪祟污秽。只是这‘清灵圣水’极为罕见,只在古籍中有所记载,没人知道它究竟藏在何处。” 周小小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这‘清灵圣水’能净化邪祟,说不定它和黄河灵脉有着某种联系。黄河流经之地广袤,会不会在某个隐秘之处就藏着‘清灵圣水’?” 李默虽虚弱,但思维依旧敏锐,他挣扎着开口:“我记得县志里提到过,黄河沿岸有几处神秘的水潭,当地百姓称之为‘神潭’,传言这些水潭深不见底,潭水有着神奇的力量,或许我们能去那里碰碰运气。” 林青雨微微点头:“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去试一试了。只是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清灵圣水’,赶在污染扩散到下游村庄之前净化灵脉。” 三人稍作商议,决定由周小小和林青雨带着受伤的李默先返回老河湾,寻找那几处神潭的具体位置;王干事则回公社,组织人员密切关注水库的情况,一旦发现黑絮有蔓延的迹象,立刻采取措施阻拦。 回到老河湾后,周小小和林青雨顾不上休息,一头扎进文化馆,翻找起所有和黄河、神潭有关的资料。他们查阅了大量的古籍、县志以及当地的民间传说,终于在一本泛黄的手抄本上找到了关于神潭的详细记载。 手抄本上记载,在老河湾上游五十里处,有一处名为“隐灵潭”的神潭,潭水清澈见底,终年不涸。每逢月圆之夜,潭水会发出奇异的光芒,周边百姓皆认为这是神灵的恩赐,故而对其敬畏有加。只是前往隐灵潭的路途艰险,需穿越一片茂密的山林,林中常有野兽出没,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 周小小看着手抄本上的记载,眼神坚定:“不管有多危险,我们都要去试一试。现在李默受伤,无法同行,青雨,你留下照顾他,我一个人去。” 林青雨连忙摇头:“不行,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去。李默这边,我们可以拜托二柱帮忙照顾。” 两人争执不下,最终还是决定一起前往隐灵潭。他们简单收拾了行囊,带上禹王尺、河图玉璧等法器,又向二柱交代了照顾李默的注意事项,便在夜色的掩护下,朝着隐灵潭的方向出发了。 一路上,寒风呼啸,月光洒在雪地上,泛着清冷的光。周小小和林青雨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林中前行,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突然,一阵低沉的吼声从树林深处传来,两人心中一惊,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周。只见一只身形巨大的黑狼从灌木丛中缓缓走出,它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幽绿的光,口中发出阵阵威胁的吼声。 周小小握紧禹王尺,挡在林青雨身前:“别怕,有我在。”说罢,她挥动禹王尺,尺身顿时泛起青光,向黑狼逼去。黑狼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却并未退缩,反而猛地扑向周小小。周小小侧身一闪,禹王尺顺势挥出,击中了黑狼的背部。黑狼吃痛,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再次扑来。就在这时,林青雨从腰间抽出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符咒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红光射向黑狼。黑狼被红光击中,身体一颤,眼中的凶光渐渐消散,转身逃进了树林深处。 经过一番波折,两人终于来到了隐灵潭边。只见潭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周小小和林青雨小心翼翼地靠近潭边,仔细观察着潭水的动静。突然,潭水中央泛起一阵涟漪,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水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周小小心中一动,举起禹王尺,尺身的星图与水柱中的光芒遥相呼应。她快步走到潭边,将禹王尺伸进水中,只见尺身的青光迅速蔓延至整个潭水,潭水也随之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紧接着,一个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水晶瓶从水底缓缓升起,飘向周小小。 周小小伸手接住水晶瓶,只见瓶中装着清澈透明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清灵圣水”! 然而,还没等他们来得及高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伴随着隐隐约约的火光。两人心中一惊,转头望去,只见一群人举着火把,正朝着隐灵潭的方向赶来。 林青雨脸色一变:“不好,是老道的人!他们肯定是察觉到我们在寻找‘清灵圣水’,所以追来了。” 周小小握紧手中的水晶瓶:“绝不能让他们得逞!青雨,我们先回老河湾,和李默会合后再想办法。” 说罢,两人转身朝着老河湾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后,老道的人紧追不舍,呼喊声越来越近…… 夜色如墨,山林间的积雪被两人踩得咯吱作响。周小小将水晶瓶紧紧揣在怀里,冰凉的瓶身却抵不住掌心的汗湿。林青雨紧随其后,不时回头观望,火把的光晕在树梢间跳动,像一群追魂的鬼火。 “他们速度太快了!”林青雨突然拽住周小小的胳膊,指向左侧一道陡峭的山涧,“从这里下去,有条近路直通老河湾的后山!” 山涧深不见底,仅靠几根枯藤相连。周小小看了眼身后越来越近的火光,咬咬牙将禹王尺横在胸前:“你先抓稳藤条,我断后!” 话音未落,几个黑影已冲出树林,为首的正是公社里那个总跟着王干事的瘦高个,手里还举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把东西交出来!老道说了,饶你们不死!” 周小小挥动禹王尺,青光如盾挡住对方的扑击:“痴心妄想!”尺身星图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竟在雪地上投射出流动的星轨,那些黑影一踏入光轨范围,顿时像被无形的墙挡住,惨叫着后退。 “是星图结界!”林青雨惊喜道,“快走,这结界撑不了多久!” 两人抓着枯藤滑下山涧,刺骨的寒风灌得喉咙生疼。刚落地,就听见头顶传来枯藤断裂的脆响,紧接着是重物坠落的闷哼——显然有人追得太急,失足摔了下来。 “别回头!”周小小拉着林青雨钻进山涧底部的乱石堆。这里终年不见阳光,积雪下藏着厚厚的冰层,稍不留神就会打滑。林青雨突然脚下一崴,疼得闷哼出声,脚踝处迅速肿起一块。 “我来背你!”周小小立刻蹲下身子。 “不行!”林青雨按住她的肩膀,从背包里掏出两张符咒贴在脚踝上,“快走,我能跟上!圣水比什么都重要!”符咒金光一闪,她竟真的能勉强站立,只是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老河湾熟悉的轮廓。文化馆那座青砖小楼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可两人的心却沉了下去——小楼周围竟也亮着火光! “糟了,他们调虎离山!”周小小猛地停住脚步,怀里的水晶瓶突然发烫,“李默和二柱有危险!” 两人拼尽全力冲回文化馆,刚推开虚掩的大门,就听见地下室传来刺耳的嗡鸣。周小小抓起墙角的铁锨,和林青雨一前一后冲下楼梯,眼前的景象让她们睚眦欲裂—— 地下室的玻璃柜已被砸碎,阴冥玄甲悬浮在半空,表面的纹路如活物般蠕动。王干事瘫在角落瑟瑟发抖,而李默正被两个黑影按在地上,他胸前的河图玉璧裂开了更大的缝隙,黑絮正顺着裂缝往他体内钻! “放开他!”周小小怒喝着挥出铁锨,却被玄甲突然射出的黑气缠住。那黑气冰冷刺骨,瞬间冻得她手臂发麻,铁锨“哐当”落地。 “小小!”林青雨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符咒上,“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符咒化作一道火龙冲向玄甲,却在接触黑气的瞬间熄灭。 悬浮的玄甲突然转向她们,龟甲中央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正是老道的轮廓!他发出桀桀怪笑:“清灵圣水到手,三才正气归位,这黄河灵脉,终究是我的囊中之物!” 周小小这才发现,自己怀里的水晶瓶不知何时已脱手,正被一个黑影捧着递给玄甲。她目眦欲裂,突然想起林青雨说过的话,猛地咬破手指,将鲜血抹在禹王尺上:“李默说过,铜镜象征人心自省!那这尺子,就该斩破虚妄!” 禹王尺吸收了鲜血,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光,尺身星图飞速旋转,竟与窗外的月光连成一线。周小小抓起尺子奋力掷出,青光如利剑直刺玄甲,正击中龟甲上最细密的纹路! “不——!”老道的惨叫响彻地下室。玄甲表面的纹路瞬间崩裂,黑絮如潮水般涌出,却在接触到青光时纷纷消散。被按在地上的李默突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胸前的河图玉璧砸向水晶瓶—— “砰!”水晶瓶碎裂,清灵圣水泼洒而出,触到圣水的黑絮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玄甲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那些黑影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圣水形成的光幕困住,很快便化作黑烟消散。 地下室终于恢复平静。周小小瘫坐在地,看着李默苍白的脸,连忙爬过去扶住他:“你怎么样?” 李默虚弱地笑了笑,指着墙角的王干事:“他…他被老道的煞气控制了…不是故意的…”话没说完又咳起来,这次咳出的黑絮明显少了许多。 林青雨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捡起地上的洛书铜镜。镜面虽仍有裂纹,却已不再漆黑,隐约能映照出人影:“圣水净化了煞气,但玄甲的根基还在…老道肯定还会回来。” 周小小看向窗外,东方已泛起鱼肚白。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地下室,落在禹王尺上,尺身的裂纹竟在阳光下渐渐变淡。她握紧尺子,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他来一次,我们就挡一次。只要黄河还在,三才正气就不会灭。” 阳光驱散了最后一丝夜色,老河湾的炊烟在晨雾中袅袅升起。周小小扶着李默走出地下室,清灵圣水的余韵在空气中弥漫,带着草木抽芽般的清新气息。林青雨正蹲在院子里用朱砂重新绘制符咒,脚踝上的血迹已凝固成暗红,却不妨碍她指尖的稳健。 “二柱呢?”周小小突然想起什么,四处张望。 李默靠在门廊柱子上喘息:“昨晚他…他趁乱跑去公社报信了。”他咳了两声,从怀里掏出半块染血的手帕,“这小子平时看着憨,关键时候比谁都机灵。”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二柱的大嗓门:“周姐!青雨姐!我把卫生院的张大夫带来了!”只见二柱领着个背着药箱的白大褂,身后还跟着几个扛着锄头的村民,显然是被他半路“征用”来帮忙的。 张大夫给李默处理伤口时,周小小将水晶瓶的碎片小心收好。阳光透过瓶底的棱角,在地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那些光斑竟缓缓渗入泥土,在墙角催生出几株嫩绿的草芽。 “这圣水果然不一般。”林青雨若有所思,“就算碎了,灵气也没完全散。” 正说着,公社书记带着两个干部匆匆赶来,看到院子里的符咒和李默的伤,脸色顿时严肃起来:“王干事已经全交代了。” 第680章 公社书记的解放鞋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他身后的干部举着铁皮文件夹,笔尖在纸上沙沙记录着。院子里的符咒还泛着朱砂的红光,张大夫刚给李默包扎好伤口,绷带在晨光里白得刺眼。 “王干事在公社卫生院醒了,说那老道是三个月前混进知青点的,”书记蹲下身查看地上的符咒,粗糙的手指在朱砂痕迹上轻轻蹭了蹭,“他说老道能变戏法,先是用小恩小惠拉拢人,后来就开始说什么‘借黄河灵气’的鬼话。” 二柱蹲在门槛上啃窝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我就说那姓刘的老道不对劲!上次他还想让我带他去隐灵潭,说要找什么‘龙王爷的信物’,我爷生前说那潭不能随便去,我没理他!” 周小小正将水晶瓶碎片装进铁皮饼干盒,闻言抬头:“书记,老道虽然被打退了,但玄甲的煞气还没彻底清除。黄河沿岸的神潭可能还有危险,得尽快通知下游的村子。” “这个你放心。”书记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火柴划亮,“县武装部已经派了民兵沿着河道巡逻,王干事画了那老道的画像,各个公社都在查。只是你们这些娃娃……”他看着周小小磨破的布鞋和林青雨脚踝的血迹,叹了口气,“这事太大,我已经往县里打了电话,会派专门的人来对接。” 说话间,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推着“永久牌”自行车走进来,车后座绑着鼓鼓的帆布包。为首的中年人亮了亮证件,声音沉稳:“我们是省文物局的,接到公社报告赶来。听说你们找到了净化灵脉的办法?” 林青雨连忙将洛书铜镜递过去,镜面在阳光下流转着微光:“这是三才法器之一,清灵圣水已经用完,但余韵还在。”她指着墙角新发的草芽,“您看,圣水洒过的地方,煞气都被净化了。” 文物局的人仔细检查着地下室的痕迹,用卷尺丈量玄甲残留的印记,另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则在笔记本上快速绘图。“老道很可能在寻找完整的三才法器,”中年人推了推眼镜,“洛书铜镜、河图玉璧、禹王尺,这三件器物在县志里有记载,说是能镇住黄河的水脉。” 李默靠在门板上,脸色好了些:“他说要借灵脉的力量,会不会是想利用玄甲做什么?” “很有可能。”中年人从帆布包里拿出放大镜,对着禹王尺的星图仔细观察,“这些纹路和黄河河道图高度吻合,你们能启动法器,说明血脉里有守护灵脉的印记。”他忽然抬头,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县里决定成立专项小组,你们愿意加入吗?” 周小小看向林青雨,后者正用朱砂在黄纸上勾勒符咒,闻言笔尖一顿,随即用力点头。李默扶着柱子慢慢站直:“只要能守住黄河,我们都愿意。” 二柱突然蹦起来:“我也能加入吗?我熟悉山里的路!” 中年人被逗笑了,从包里拿出个红皮本子:“当然,本地向导很重要。不过你得先把窝头吃完,下午跟我们去勘察隐灵潭。”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公社的广播喇叭里播放着《东方红》,林青雨正在给法器做登记,周小小帮着文物局的人整理资料,李默则在院子里晒草药——张大夫说这些药能清体内残留的煞气。二柱蹲在门槛上,拿着铅笔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画神潭的路线图,鼻尖沾了点墨渍也没察觉。 “听说了吗?下游水库的黑絮都散了。”路过的村民隔着篱笆喊,“张寡妇家的鱼塘昨天还飘着黑东西,今天早上水清得能看见鱼!” 周小小抬头望向黄河的方向,阳光洒在冰封的河面上,泛着碎金般的光芒。林青雨走过来,将一块烤红薯塞进她手里:“别担心,文物局说会调来专业设备,咱们有法器,有圣水余韵,还有这么多乡亲帮忙,一定能守住灵脉。” 李默抱着草药走过来,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清亮:“刚才省局打电话说,会派考古队来勘察隐灵潭,还要在老河湾建个文物保护站。以后咱们守着黄河,守着这些老物件,老道再也别想搞破坏。” 二柱举着画好的地图跑过来,纸角都被他攥皱了:“你们看!这是去隐灵潭的近路,我爷以前带我走过,能省一半路程!” 二柱画的地图上满是歪歪扭扭的箭头,却把隐灵潭周围的岔路标得清清楚楚。文物局的年轻人用红铅笔在上面补了等高线,两人凑在桌边比划,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们身上,扬起的尘埃里都带着暖意。 “下午勘察队就到,”省文物局的中年人站在院子里调试指南针,“县拖拉机站派了辆三轮摩托,咱们先去隐灵潭做初步测绘。小小你对法器感应强,跟我们一起去;青雨留在这整理资料,顺便盯着李默——不许他乱动。” 李默刚想反驳,就被林青雨塞了个热水袋:“老实待着晒草药,张大夫说了你得静养。我把玄甲残留的纹路拓下来,等你们回来比对。”她铺开宣纸,朱砂砚台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午后的山路比来时好走了许多,阳光晒化了表层积雪,露出枯黄的草茎。二柱在前头开路,手里挥舞着柴刀劈砍荆棘,嘴里还哼着公社学的新歌。周小小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禹王尺和罗盘,时不时停下来感受灵脉的流动。 “就在前面!”二柱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一片被松柏环绕的洼地。众人走近了才发现,隐灵潭比手抄本记载的更神奇——潭水在阳光下呈现出淡淡的碧色,水面上氤氲着薄薄的雾气,那些在老河湾肆虐的黑絮,在潭边百米外就化作了青烟。 “这是天然的净化场,”中年人蹲在潭边用试管取水样,“难怪清灵圣水会藏在这。你们看潭边的石头,上面有天然形成的符文纹路。” 周小小握着禹王尺靠近潭水,尺身立刻泛起青光。潭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回应,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石阶,像是人工修建的祭坛。她刚想往下探,就听见二柱在喊:“周姐快看!那是什么?” 只见潭边的石缝里,长着几株从未见过的植物,叶片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水珠落地的地方,枯草竟冒出了嫩芽。周小小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叶子,指尖立刻传来清凉的触感,像是清灵圣水的余韵。 “这是‘灵脉草’,古籍里提过,”她惊喜地看向众人,“有它在,说明隐灵潭的净化力还在,就算没有圣水,也能暂时压制煞气扩散。” 勘察队的测绘工作进行得很顺利,直到夕阳西沉才返程。回到老河湾时,发现村子里热闹非凡——公社书记带着几个干部正在文化馆院子里搭棚子,墙上挂起了“黄河灵脉保护站筹备处”的木牌,红漆还是新刷的,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县里批了!”书记举着搪瓷缸子大声宣布,“从今天起,老河湾文化馆加挂保护站牌子,小小、青雨、李默都算临时工作人员,记工分!二柱你当向导,每月多补十斤口粮!” 二柱乐得直搓手,李默扶着门框笑,林青雨连忙给大家倒热水。周小小看着墙上的木牌,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变得具体起来——不再是临时的冒险,而是长久的守护。 夜幕降临时,保护站亮起了煤油灯。林青雨在整理勘察记录,周小小用放大镜研究灵脉草标本,李默则在一旁修补被黑絮腐蚀的古籍。窗外传来公社广播的报时声,夹杂着远处黄河的涛声,像是大自然的安眠曲。 “明天考古队就到,”林青雨放下钢笔揉了揉肩膀,“他们带了探测仪,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关于祭坛的线索。对了,书记说老道在邻县被民兵抓住了,正在押往县里的路上。” 周小小放下放大镜,看向窗外的星空:“他被抓了,但玄甲的根基还在,灵脉污染也没彻底解决。不过我不怕了,你看——”她指着窗外,老河湾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灯光沿着黄河岸边蔓延,像是一串守护的明珠,“我们不是一个人在守。” 李默笑着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我下午在草药堆里发现的,水晶瓶碎片的灵气渗进土里,长出了这个。”布包里是几颗晶莹的晶体,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正是清灵圣水凝结的精华。 林青雨拿起一颗晶体放在洛书铜镜前,镜面顿时亮起微光,裂纹处竟渗出淡淡的金光。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希望。 夜色渐深,保护站的煤油灯却亮了很久。灯下摊开的图纸上,隐灵潭的轮廓与三才法器的纹路完美重合,旁边标注着二柱画的路线图,还有林青雨拓下的玄甲纹路。周小小在图纸边缘写下一行字:“黄河万里,守护不止。” 天刚蒙蒙亮,老河湾的鸡叫声就穿透了薄雾。保护站的煤油灯燃了整夜,周小小趴在桌案上睡着了,脸上还沾着点朱砂——昨晚她和林青雨试着用清灵圣水的晶体修复洛书铜镜,不知不觉就忙到了后半夜。 “周姐!考古队来了!”二柱的大嗓门从院外传来,带着兴奋的颤音。周小小猛地惊醒,只见桌案上的洛书铜镜正泛着淡淡的金光,镜面的裂纹间渗出细密的光点,像是星辰在流转。她连忙叫醒林青雨,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闪着惊喜的光。 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三辆绿色的军用卡车停在篱笆外,考古队员们正忙着卸设备,铁锹、锄头、帆布帐篷在晨光里摆了一地。为首的老教授戴着老花镜,正拿着放大镜研究林青雨拓下的玄甲纹路,时不时点头赞叹:“好啊!这是战国时期的水脉符文,和黄河流域出土的青铜器纹路如出一辙!” “张教授,您看这个。”周小小捧着洛书铜镜走过去。老教授接过铜镜仔细端详,镜片后的眼睛突然睁大:“这是…三才法器中的洛书镜?传说中能映照灵脉走向的宝物!难怪你们能找到清灵圣水!” 说话间,李默扶着墙走了出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他手里拿着个铁皮盒,里面装着那些清灵圣水凝结的晶体:“张教授,这些晶体能暂时修复法器,您看能不能用在探测仪上?” 老教授接过晶体对着阳光观察,惊喜地拍了下手:“太有用了!这是天然的灵脉感应器!小王,把探测仪拿来,咱们试试用晶体增强信号!” 上午的勘察队分成了两组:考古队跟着二柱去隐灵潭测绘祭坛,周小小和张教授留在保护站研究法器。林青雨将手抄本上的记载翻译成白话文,李默则在一旁补充县志里的相关传说,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鸟鸣交织在一起,格外安宁。 “原来如此!”张教授突然拍了下桌案,指着图纸上的纹路,“玄甲不是邪物,是古代用来镇压黄河水患的镇水符!只是年代久远,煞气侵蚀才变得阴邪。你们看这纹路,和隐灵潭的祭坛完全对应,只要找到另外两件法器,就能重新激活镇水阵!” 周小小眼睛一亮:“您是说,除了洛书镜和禹王尺,还有第三件法器?” “没错,”老教授拿出一本泛黄的考古报告,“三年前在下游的古墓里出土过一块残缺的玉璋,上面的纹路和你们的法器完全吻合,应该就是河图玉璧的另一半。等这次勘察结束,咱们就去省博物馆申请调阅。” 正说着,去隐灵潭的队员们回来了,带来了更令人振奋的消息:祭坛下方发现了一处石室,里面刻着完整的灵脉图谱,标注着黄河沿岸十二处神潭的位置,每处神潭都对应着一种净化灵脉的方法。 第681章 “石室的石门上还刻着字!”负责记录的年轻队员举着拓片跑进来,纸张在他手里微微发颤,“我拓了下来,张教授您看!” 拓片上的篆书古朴苍劲,林青雨凑近辨认,指尖在字迹上轻轻划过:“是‘承天护河,三才归位’……后面还有注解,说十二神潭是灵脉的枢纽,每处都藏着激活镇水阵的密钥。”她忽然抬头,眼里闪着光,“隐灵潭对应的密钥,就是我们找到的灵脉草!” 二柱蹲在门槛上,啃着林青雨给的玉米饼子插嘴:“那其他神潭是不是也有宝贝?我爷说过黄河边上的老龙湾有‘定水石’,摸起来总是温乎乎的,会不会就是密钥?” 张教授扶了扶老花镜,在地图上圈出老龙湾的位置:“很有可能!县志里记载老龙湾是黄河改道时留下的古河道,水脉最盛。咱们明天就分两队,一队去老龙湾勘察,一队留在隐灵潭清理石室。”他看向周小小,“你对灵脉感应强,带着禹王尺去老龙湾;青雨留在这整理石室拓片,顺便帮李默恢复古籍——那些古籍里说不定藏着法器的用法。” 李默连忙摆手:“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刚想站直,就被林青雨按住肩膀:“张教授说了让你静养,古籍我来整理,你负责在旁边念注解就行。”她转身从木箱里翻出宣纸,“再说石室拓片这么重要,得有人核对县志里的记载,你记性最好,这个任务非你不可。” 李默这才坐回椅子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手里的古籍上,泛黄的纸页上,“黄河水脉图”五个小字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第二天一早,考察队就分好了组。周小小背着禹王尺和罗盘,跟着二柱往老龙湾出发。山路比去隐灵潭时平缓些,二柱在前头开路,嘴里哼着新编的山歌:“黄河弯弯绕山崖,神潭底下有灵芽,娃娃扛起三尺尺,守护咱的大中华……” “你这山歌编得不错啊。”周小小笑着打趣,脚下却没停,禹王尺在背包里微微发烫,显然在感应着灵脉的方向。 “这是公社小学的王老师教我的!”二柱得意地回头,“王老师说咱们保护黄河是大事,得编成歌到处唱,让所有人都知道要守着咱的河!” 两人说说笑笑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眼前突然开阔起来。老龙湾像一块镶嵌在山坳里的碧玉,潭水碧绿清澈,岸边的岩石果然如二柱所说,摸起来温乎乎的,连积雪都化得比别处快。周小小刚拿出禹王尺,尺身就泛起耀眼的青光,潭底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水面荡开层层涟漪,露出一块半埋在泥沙里的青石。 “就是它!”二柱兴奋地跳下去,小心翼翼地扒开青石周围的泥沙。青石约莫半人高,上面刻着波浪状的纹路,纹路交汇处嵌着一颗莹白的石头,摸起来温润如玉,正是二柱说的“定水石”。 周小小握着禹王尺靠近,定水石突然亮起白光,与尺身的青光交织在一起。潭水瞬间变得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铺着的鹅卵石,每颗石头上都有淡淡的符文印记。“这是‘水纹阵’,”她恍然大悟,“定水石是阵眼,只要它在,老龙湾的灵脉就能一直保持纯净。” 二柱趴在潭边,看着水底的符文啧啧称奇:“难怪附近的村民说,老龙湾的水从来没干过,就算大旱年景也满当当的,原来是有灵脉在护着!” 两人合力将定水石周围的泥沙清理干净,周小小用罗盘测出方位,二柱则在笔记本上画下老龙湾的地形。阳光洒在潭面上,波光粼粼,禹王尺和定水石的光芒渐渐收敛,却在潭边留下一圈淡淡的光晕,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与此同时,留在隐灵潭的队员们也有了新发现。林青雨跟着队员们进入石室,只见石室四壁都刻着灵脉图谱,图谱尽头画着三才法器合璧的图案:洛书铜镜在上,河图玉璧在中,禹王尺在下,三件法器组成一个完整的阵法,阵法中心正是黄河的河道图。 “你们看这里!”李默指着图谱下方的注解,“上面说‘三才归位,灵脉自通’,还标注了最后一件法器河图玉璧的线索——在‘龙门石窟的镇河塔下’!” 张教授凑近查看,激动地拍了下手:“没错!龙门石窟确实有座唐代的镇河塔,史料记载塔下埋着镇水的宝物!看来咱们得尽快联系省博物馆,不仅要调阅玉璋,还得申请去龙门石窟勘察!” 林青雨连忙拿出纸笔记录:“我把图谱拓下来,和老龙湾的定水石纹路对比一下,说不定能找到阵法的启动方法。”她铺开宣纸,朱砂笔在纸上流畅地勾勒,石室里的火把跳跃着,将众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像一群守护灵脉的剪影。 傍晚时分,两队人在保护站汇合。周小小将定水石的照片递给张教授,林青雨则拿出石室图谱的拓片,两张图纸一对照,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定水石的纹路与图谱中老龙湾的位置完美契合,而灵脉草的形状,竟和隐灵潭在图谱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十二神潭的密钥各有不同,但都对应着灵脉的节点!”张教授在地图上标出已发现的两处神潭,“只要找到所有密钥,再集齐三才法器,就能彻底激活镇水阵,黄河的灵脉就能恢复纯净了!” 公社书记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好消息!县里说省博物馆已经同意调阅河图玉璧残片,还派了专家明天过来对接!另外老道已经招供了,他确实想偷齐法器唤醒玄甲里的煞气,幸亏你们发现得早!”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队员们互相击掌,二柱跑出去把消息告诉乡亲们,不一会儿村里就传来阵阵鞭炮声。林青雨煮了一锅红薯粥,周小小拿出灵脉草标本仔细研究,李默则在灯下核对新发现的线索,保护站的煤油灯比昨晚更亮了,照亮了墙上“黄河灵脉保护站”的木牌,也照亮了每个人眼里的希望。 夜深时,周小小站在院子里望向黄河,月光洒在冰封的河面上,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远处传来隐约的涛声,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她握紧手里的禹王尺,尺身传来温暖的触感,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意。 “在想什么?”林青雨端着两碗热粥走出来,递给她一碗,“张教授说明天专家来了,咱们就能制定下一步计划了,说不定开春就能去龙门石窟找河图玉璧呢。” 周小小喝了口热粥,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我在想,等镇水阵激活了,黄河是不是就再也不会有煞气了?二柱说他想考县里的水利学校,以后回来修堤坝,李默说要把古籍整理成书,让所有人都知道黄河的故事……” 林青雨笑着点头:“还有我,我想把十二神潭的密钥都画下来,做成画册留给后人。到时候咱们保护站就不止是保护文物,还能教孩子们认识黄河的灵脉,让他们也知道守护的意义。” 两人并肩站着,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黄河静静流淌,仿佛在见证着这一切。周小小知道,守护黄河的路还很长,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只要还有像二柱、李默这样的人,还有乡亲们的支持,这条路上就永远不会孤单。 第二天一早,省博物馆的专家就到了。当河图玉璧的残片被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取出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残片上的纹路与洛书铜镜、禹王尺一对照,果然严丝合缝,组成了完整的图案。 “三才法器终于要聚齐了!”张教授激动地说,“下一步就是去龙门石窟找到玉璧的另一半,然后集齐十二神潭的密钥,咱们的镇水阵就能启动了!” 二柱举着他的路线图跑过来:“我已经问过山里的老猎户了,他们知道去龙门石窟的近路!等开春雪化了,我带你们去!” 张教授接过二柱的路线图,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点着:“老猎户说的这条路要穿过三道山梁,开春化雪后可能有山洪,得提前备好绳索和防水布。”他抬头看向众人,眼里闪着期待的光,“不过这都不算啥,等拿到完整的河图玉璧,咱们就能按石室图谱推演镇水阵的启动步骤了。” 正说着,林青雨突然指着河图玉璧残片惊呼:“你们看!残片边缘的纹路和隐灵潭祭坛的石阶图案能对上!”她连忙铺开祭坛拓片,将玉璧残片放在拓片一角,果然严丝合缝,像是天生就该嵌在那里。李默凑近一看,忽然想起古籍里的记载:“我记起来了!书上说‘玉璧镇中,河脉归槽’,原来河图玉璧要放在祭坛中心才能激活阵法!” 省博物馆的专家推了推眼镜,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这残片上的水纹符号是唐代的水文标记,和龙门石窟镇河塔的碑刻风格一致。看来另一半玉璧十有八九就在塔下,说不定还刻着十二神潭的完整分布。”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笔记本,“我已经联系了龙门石窟管理处,他们会提前清理镇河塔周围的积土,等咱们过去就能立刻勘察。” 接下来的几天,保护站里忙得热火朝天。周小小和张教授根据灵脉感应绘制黄河沿岸的能量分布图,林青雨将所有拓片按比例放大拼接,李默则在古籍里逐字查找关于法器启动的记载。二柱每天都跑去公社邮电所等消息,回来时总带着新打听的山路情况:“老猎户说三月桃花开的时候,山涧里的冰就化透了,那时候走水路能省半天路程!” 转眼到了惊蛰,黄河岸边的冻土开始松动,柳枝冒出嫩黄的芽。保护站收到了龙门石窟发来的电报,说镇河塔下的探沟已经挖到疑似石室的痕迹。张教授当即拍板:“明天就出发!考古队带设备先走,咱们带着法器随后跟上,二柱带路!” 出发那天清晨,乡亲们都来送行。张寡妇塞给周小小一布袋煮熟的鸡蛋,公社书记把自己的军大衣披在二柱身上:“路上当心,到了就给公社打个电话报平安!”林青雨背着装满拓片的木箱,李默怀里揣着用红布包好的法器,三人跟着考察队踏上了山路。 正如二柱说的那样,春日的山路充满生机。融化的雪水汇成小溪,叮咚着穿过岩石,冬眠的松鼠在枝头窜跳,不知名的野花在路边星星点点地开着。二柱在前面带路,手里的柴刀时不时劈砍挡路的灌木,嘴里还哼着新编的山歌:“黄河三月桃花汛,咱们寻得玉璧归,镇水阵起灵脉活,代代守护不后退……” 走了三天山路,众人终于抵达龙门石窟。镇河塔矗立在伊水之畔,塔身布满岁月的痕迹,塔下的探沟里已经露出青灰色的石板。考古队的队员见到他们,立刻兴奋地喊道:“张教授!石板上有和玉璧一样的纹路,我们正等着法器来定位呢!” 周小小连忙取出河图玉璧残片,林青雨铺开祭坛拓片。当残片放在石板纹路的缺口处时,奇迹发生了——石板突然微微震动,缝隙里渗出淡淡的金光,与残片的光芒融为一体。李默翻开古籍,指着其中一页:“找到了!‘玉璧寻踪,以尺导之’,要用禹王尺引导金光!” 周小小握紧禹王尺靠近,尺身立刻亮起青光,与石板的金光交织成一道光柱,直冲塔顶。塔身的砖石发出嗡鸣,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正在苏醒。随着光柱越来越亮,塔下的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幽深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赫然放着另一半河图玉璧! “找到了!”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第682章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率先走进石室。石台上的河图玉璧另一半静静躺着,莹白的玉质在光柱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边缘的纹路与手中残片严丝合缝。她小心翼翼地将两块残片对接,玉璧瞬间发出耀眼的蓝光,完整的“黄河水脉全图”在石壁上投射开来——十二神潭如同星辰般分布在河道沿线,隐灵潭的灵脉草、老龙湾的定水石都在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最后一个神潭的位置直指黄河入海口的“望海礁”。 “原来最后一处密钥在入海口!”林青雨凑近石壁,手指沿着水脉图滑动,“你看这里的注解,‘海河交汇,灵珠镇厄’,望海礁的密钥应该是颗能平衡淡水与海水的灵珠!” 李默翻到古籍中对应的篇章,朗声念道:“‘三才聚,玉璧合,十二钥归位,阵起黄河清’——只要找齐所有密钥,把三件法器按方位摆放,镇水阵就能启动了!”他指着玉璧上的刻度,“这里还标着启动时辰,必须在农历五月初五龙舟节,黄河水脉最盛的子时!” 张教授在石台上铺开地图,将十二神潭的位置一一标注:“现在咱们已经找到两处密钥,剩下的十处得尽快排查。老龙湾和隐灵潭的灵脉已经稳定,接下来分三组行动:考古队留在龙门石窟清理石室碑文,我带一队去下游考察望海礁;青雨和李默带着玉璧回保护站,结合古籍完善阵法图谱;小小你灵脉感应最强,带着禹王尺去中游的‘漩涡渡’,县志说那里有‘分水石’,极有可能是第三处密钥。” 二柱立刻举手:“我跟小小姐去漩涡渡!我爷说过那地方水流急,暗礁多,有我在能避开险滩!” 周小小笑着点头,将禹王尺别在腰间:“有你这‘活地图’在,我可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考察队像撒向黄河两岸的种子,在不同的神潭留下足迹。周小小和二柱在漩涡渡的暗礁下找到刻着分水纹路的青石,石心嵌着能自动调节水流的“分水石”;张教授在望海礁的潮间带发现了随潮汐明暗的“定海灵珠”,珠子在月光下会浮现出海河交汇的符文;林青雨和李默则在保护站拼齐了所有拓片,发现十二神潭的密钥组合起来,正是一幅完整的黄河水利图,与现代水利工程的布局惊人地相似。 转眼到了农历五月初五,龙舟节的鼓声在黄河沿岸此起彼伏。考察队全员在隐灵潭石室汇合,十二件密钥按水脉图方位摆放,三才法器——洛书铜镜悬于石室穹顶,河图玉璧嵌在祭坛中心,禹王尺立于阵眼,三件法器同时亮起青、蓝、金三色光芒,与密钥的光晕交织成网。 张教授看着腕表倒计时:“子时快到了!所有人手拉手站在阵外,灵脉启动时能量会很强,千万别触碰光网!” 周小小握住林青雨的手,李默和二柱站在她们身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祭坛中央。当子时的钟声透过山风传来,玉璧突然旋转起来,水脉图上的十二处神潭同时发出共鸣,隐灵潭的潭水开始逆时针旋转,石室顶部的洛书铜镜投射出漫天星图,与地上的黄河水脉图完美重合。 “阵起了!”李默激动地喊道。古籍上的文字在光线下浮现在石壁上:“承天护河,人水共生,三才守脉,万古长青。” 潭水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水幕,水幕中浮现出黄河从古至今的画面:古人治水的夯歌、现代的堤坝建设、孩子们在岸边嬉戏的笑脸……二柱突然指着水幕中一闪而过的身影:“那是我爷!他年轻时在老龙湾救过落水的娃娃!” 林青雨眼眶发热:“这不是阵法,是黄河的记忆啊。” 周小小低头看向手中的禹王尺,尺身传来温暖的脉动,仿佛与整条黄河的心跳同步。她忽然明白,所谓的“密钥”从来不止是石头草木,更是世代守护黄河的人们——是记录水文的史官,是修堤护岸的百姓,是像张教授这样的研究者,更是二柱和王老师这样把守护刻进山歌里的普通人。 当第一缕晨光洒进石室,水幕缓缓散去,十二件密钥的光芒融入潭水,隐灵潭的水变得更加清澈,能直接看见潭底新长出的灵脉草嫩芽。张教授拿出检测仪器,激动地读数:“灵脉能量稳定了!水质指标比之前提升了三倍!” 石室之外,黄河的浪涛声似乎变得更加温柔,岸边的乡亲们正举着龙舟模型欢呼,二柱新编的山歌顺着风飘进石室:“黄河水长流,灵脉永不停,娃娃长成材,接力守河清……” 晨光中的隐灵潭雾气氤氲,潭水顺着石壁的缝隙渗进土壤,岸边的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绿。林青雨蹲下身,指尖轻触潭水,冰凉的触感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那是灵脉苏醒的温度。她回头看向石室,张教授正指挥队员们用特制容器采集水样,李默则在拓片上补全最后一处水脉节点,阳光透过他鬓角的汗珠,在纸页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青雨快看!”周小小举着禹王尺跑过来,尺身的青光与潭面的水光交织,在空气中画出一道流动的弧线,“灵脉感应覆盖了整个河道!刚才收到下游监测站的消息,望海礁的定海灵珠开始自动调节潮汐,连入海口的泥沙淤积都变缓了!” 二柱抱着一捆刚割的艾草闯进来,裤脚还沾着露水:“张教授!乡亲们在河边搭了祭台,说要按老规矩祭拜河神,王老师还让我问问,能不能把咱们找到的密钥拓片拿去公社小学展览?”他指着潭边新立的木牌,上面是林青雨写的“黄河灵脉保护点”,红漆在阳光下格外鲜亮。 张教授放下仪器,看着远处河岸上飘动的红旗,眼里泛起泪光:“告诉乡亲们,不用祭拜河神。真正的河神,是世世代代守护黄河的人啊。”他接过林青雨递来的完整水脉图,指尖在“龙门石窟”的位置轻轻点了点,“把所有拓片和古籍整理好,咱们要在镇河塔旁建个黄河文化纪念馆,让孩子们都知道这些密钥背后的故事。” 接下来的半年,黄河沿岸热闹非凡。考古队在十二神潭陆续建立了保护站,公社组织乡亲们参与河道清理,省博物馆的专家带着河图玉璧巡回展览,王老师编写的《黄河灵脉儿歌》传遍了每个山村。二柱成了小有名气的“灵脉向导”,每天带着参观者去老龙湾摸定水石,讲周小小用禹王尺寻密钥的故事,讲到激动处就唱起新编的山歌:“十二神潭十二宝,灵脉草儿节节高,玉璧映出千年史,黄河儿女根一条……” 秋分那天,林青雨收到了北京寄来的包裹,里面是出版社送来的样书——《黄河水脉图谱考》,封面印着她绘制的十二神潭全景图。李默正趴在桌上校对古籍白话译本,书页间夹着周小小从望海礁寄来的贝壳,贝壳内侧还留着定海灵珠的淡淡荧光。 “快看电报!”二柱冲进屋子,手里的电报单被风吹得哗哗响,“周小小姐在入海口发现了新的灵脉节点!专家说那是黄河自己长出的‘新密钥’,叫‘活水芽’!” 林青雨翻开样书最后一页,那里留着空白的插画框。她拿起画笔,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笔尖,远处的黄河正奔腾着流向大海,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撒满了星星——那是十二神潭的密钥在闪耀,是千万双守护黄河的手,在时光里写下的永恒承诺。 李默凑过来,看着她在空白处画下一群孩子围着灵脉草的身影,轻声说:“明年开春,咱们带孩子们沿着黄河走一圈吧。从隐灵潭到望海礁,告诉他们每块石头、每株草木的故事。” 林青雨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李默,眼里闪着光:“好啊,还要带上二柱的山歌,让孩子们一路走一路唱。”她笔尖轻转,在孩子们身边添了个举着禹王尺的小小身影,“周小小说望海礁的‘活水芽’会随着潮汐生长,正好让孩子们看看,黄河的灵脉一直在长大呢。”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屋檐,保护站墙上的日历已经翻到了冬至。二柱踩着积雪跑进来,怀里抱着个布包,冻得通红的手里攥着张照片:“小小姐从入海口寄来的!你看活水芽长这样,像透明的水草,摸起来软乎乎的!”照片里,周小小站在礁石上,身后是翻涌的河海交汇处,她手中的禹王尺正对着一簇泛着微光的嫩芽,笑容在海风中格外明亮。 李默接过照片仔细端详,忽然指着照片角落:“这礁石上的纹路和古籍里的‘海河契’记载一致!看来活水芽真的是灵脉自我修复的证明。”他从抽屉里翻出最新的水文报告,“监测站说这半年黄河的含沙量下降了近五成,连沿岸的候鸟都多了起来,公社的张书记说要在老龙湾建个观鸟台呢。” 林青雨放下画笔,走到墙边的地图前。地图上,十二神潭的位置都插着小红旗,从上游的隐灵潭到入海口的望海礁,红线连成的水脉像一条跳动的血管。她指尖划过“龙门石窟”,那里的黄河文化纪念馆已经封顶,王老师带着孩子们用陶土捏制的十二密钥模型,正摆在临时展厅里。 “对了,张教授今天去省城开会,说要申请把灵脉保护纳入黄河治理规划。”二柱从布包里掏出个纸包,里面是公社新烤的红薯干,“他还说省博物馆要复刻一套三才法器,放在纪念馆里让大家参观,真品就留在咱们保护站,继续感应灵脉呢!” 李默拿起一块红薯干,忽然想起刚来时的情景。那时他抱着古籍在石室里咳嗽,林青雨端来的姜汤还冒着热气,周小小举着禹王尺在地图前比对方位,二柱蹲在门口啃玉米饼子……不过半年光景,荒芜的石室变成了热闹的保护站,冰冷的法器成了守护的信物,连黄河的浪涛声里,都多了几分温柔的暖意。 冬至过后,第一场雪落满了黄河两岸。保护站的屋檐下挂起了红灯笼,是乡亲们送来的新年礼物。林青雨正在整理孩子们寄来的画作,每张画上都有黄河和闪闪发光的密钥,其中一张画着三个小人举着法器站在潭边,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守护黄河的大英雄”。 “快看外面!”二柱突然指着窗外,雪地里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孩子,他们举着自制的小旗子,跟着王老师唱着《黄河灵脉儿歌》,冻红的脸蛋上满是认真。周小小从入海口寄来的贝壳被挂在窗棂上,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和歌声应和。 李默走到林青雨身边,看着窗外的雪景轻声说:“明年开春,咱们的‘黄河游学’就从这里出发吧。带着孩子们去隐灵潭看灵脉草,去老龙湾摸定水石,告诉他们每颗密钥都记得守护的故事。” 林青雨望着窗外唱歌的孩子们,指尖轻轻拂过那张画着“大英雄”的画作,忽然转身从木箱里翻出个红布包:“我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布包里是十二张巴掌大的拓片,每张都拓着神潭密钥的纹路,边缘还细心地画了花草装饰,“到时候让每个孩子带一张拓片,走到对应的神潭就把拓片贴在纪念册上,集齐十二张就能换一枚灵脉草徽章。” “这个主意好!”二柱凑过来看得眼亮,伸手就要去拿,被林青雨笑着拍开,“现在可不能碰,得等开春游学的时候才给孩子们。”他挠挠头,从怀里掏出个缠着红绳的小石子:“那我把这个当信物!这是老龙湾定水石旁边捡的,摸着也温乎乎的,给第一个集齐拓片的孩子当奖励!” 第683章 开春后,黄河两岸的冰雪消融,沿岸的柳枝抽出新绿,像给河道系上了一层轻盈的绿纱。保护站的院子里,林青雨正把十二张拓片分装进牛皮纸袋,李默蹲在地上给孩子们打磨纪念册的边角,二柱则扛着铁锹在门口开辟出一小块菜地,说要种上灵脉草的幼苗,等游学结束时正好能让孩子们带走。 “小小姐的电报!”二柱突然扔下铁锹,举着一张泛黄的纸冲进院子,“她说望海礁的活水芽长到半尺高了,还结出了透明的小籽!专家说这籽能在淡水海水里都发芽,她已经留了一包,让咱们带孩子们去的时候种下!” 林青雨接过电报,指尖抚过纸上“活水传脉”四个字,忍不住笑起来:“黄河这是在给咱们的游学添彩呢。”她把装拓片的纸袋放进帆布背包,又将周小小寄来的贝壳挂在包带上,“这样孩子们走一路,贝壳就能跟着响一路,像在听黄河的声音。” 出发那天,二十多个孩子背着小书包在老龙湾集合。王老师特意给孩子们编了游学手册,封面上画着简化的水脉图,每个神潭旁都画着可爱的密钥卡通形象:隐灵潭的灵脉草长着笑脸,漩涡渡的分水石顶着小浪花,望海礁的定海灵珠裹着星星。 “第一站,隐灵潭!”二柱举着禹王尺仿制品当向导旗,领着孩子们沿着河岸走,“大家摸摸这石头,是不是温乎乎的?这是因为灵脉草的根扎在底下,就像给黄河盖了层棉被!” 孩子们趴在潭边的石阶上,小手伸进清澈的水里,果然摸到带着暖意的鹅卵石。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拓片惊呼:“林老师!我拓片上的纹路和潭边石头的花纹一样!”林青雨笑着帮她把拓片贴在纪念册上,拓片边缘的灵脉草图案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走到漩涡渡时,周小小已经带着禹王尺在岸边等了。湍急的水流在分水石的作用下分成两道平缓的支流,孩子们趴在观景台上,看着水底青石上的纹路随水流变幻,像在看一幅活的水利图。“这就是古人的智慧呀。”周小小给孩子们展示分水石的拓片,“他们没有现代机器,却能用石头让河水变乖,就像给黄河梳了个整齐的辫子。” 最热闹的当属望海礁。涨潮时,定海灵珠在潮水中忽明忽暗,活水芽的小籽被孩子们撒进河海交汇处,透明的籽儿在浪花里打着转,像在跳一支水上芭蕾。二柱把那颗定水石旁捡的小石子递给集齐十二张拓片的小男孩,男孩小心翼翼地把石子放进纪念册,册子里的拓片突然同时亮起微光,在纸上拼出一条发光的水脉,正好和远处的黄河连成一线。 回程的路上,孩子们的歌声顺着河道飘远:“十二潭,十二宝,灵脉草,水上摇,黄河水,轻轻唱,我们都是守护苗……”林青雨看着孩子们背包上晃动的灵脉草徽章,忽然发现徽章的绿光和岸边新抽的草芽连成了片。 李默从背包里掏出本新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黄河新密钥记录”。他翻开第一页,贴着活水芽的照片,旁边画着个小小的问号:“专家说活水芽会结新籽,说不定明年会有第十三处密钥呢。” 周小小把禹王尺靠在船头,尺身的金光映在水里,像给黄河系了条金线:“不管有多少密钥,只要孩子们记得这些故事,黄河的灵脉就永远不会断。”她指着远处岸边,几个村民正扛着树苗走来,树苗上挂着的红布条在风里飘动,上面写着“新栽杨柳三千棵”。 船靠岸时,二柱突然扯着嗓子唱起了新编的山歌:“灵脉草,节节高,活水芽,随浪飘,娃娃走了千万里,黄河记得每颗苗……”歌声里,夕阳把黄河染成了金红色,十二神潭的方向都亮起了微弱的光晕,像撒在河岸上的十二颗星星,正和孩子们纪念册里的光纹遥遥相对。 秋意渐浓时,保护站的院子里飘满了桂花香。林青雨正在整理孩子们游学后寄来的信,信封上贴着五花八门的邮票,有的画着灵脉草,有的印着望海礁的浪花,信里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都在说同一件事:“老师,我家门前的小河变清了!”“我和爷爷去种了杨柳树,树上挂了我的拓片!” “快看这个!”李默举着一封来自省城的信跑进屋子,信封上盖着省博物馆的邮戳,“他们说要给孩子们办个‘黄河密钥小卫士’展览,把纪念册和拓片都摆进去,还要邀请咱们带孩子们去开幕式呢!” 二柱正蹲在灵脉草幼苗旁浇水,闻言立刻直起腰:“那得让孩子们带上新长的灵脉草!我这菜地的苗都半尺高了,每棵都带着拓片的纹路呢!”他指着草叶上淡淡的绿光,“你看,这就是黄河在跟咱们打招呼呢!”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熟悉的铃铛声,周小小背着帆布包走进来,包上的贝壳被风吹得叮当作响。“望海礁的活水芽结了更多籽!”她从包里掏出个玻璃罐,罐子里的透明籽儿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专家说这是灵脉自我延续的证据,咱们可以分给沿岸的学校,让每个孩子都种一棵‘活水苗’。” 林青雨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张泛黄的纸:“张教授从北京寄来的,说国家要在黄河沿线建‘灵脉文化走廊’,把十二神潭都连成保护带,还要编本《黄河灵脉儿童全书》,让咱们负责插画呢!”纸上画着简单的示意图,十二神潭的位置都标着小小的笑脸,像串在黄河项链上的珍珠。 展览开幕那天,省城博物馆门前挤满了人。孩子们举着灵脉草幼苗站在展台前,给参观者讲漩涡渡的分水石、望海礁的灵珠,讲着讲着就唱起了二柱教的山歌。纪念册里的拓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和展柜里河图玉璧的蓝光交相辉映,引来阵阵惊叹。 一个戴眼镜的老爷爷指着发光的水脉图,激动地对身边的孩子说:“爷爷年轻时就在老龙湾修过堤坝,那时就听说水里有宝贝,原来就是这些密钥啊!”孩子睁大眼睛,伸手去摸展柜的玻璃,指尖刚碰到,拓片的光就顺着玻璃流到他手心,留下个淡淡的灵脉草印记。 闭展时,馆长捧着本厚厚的留言簿走来:“你们看,好多人都想加入保护队呢!有水利专家,有学生,还有退休的老船工。”留言簿的最后一页,几个孩子画了幅大大的画:黄河两岸站满了举着拓片的人,天上的星星都长着灵脉草的叶子。 回程的火车上,孩子们趴在窗边看黄河。夕阳下的河道像条金色的带子,十二神潭的方向都亮着灯,老龙湾的定水石在浪里闪着光,隐灵潭的灵脉草在风中摇,望海礁的活水芽随潮汐起伏。周小小忽然指着远处的河岸:“你们看!” 岸边的山坡上,不知何时种满了杨柳树,每棵树上都挂着小小的拓片,风一吹就沙沙作响,像无数双手在轻轻拍打黄河的水面。二柱掏出笛子吹起山歌,笛声顺着车窗飘出去,和远处的浪涛声融在一起,惊起一群水鸟,在河面划出银色的弧线。 林青雨低头看着手里的插画草稿,忽然在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个举着拓片的孩子,脚下的灵脉草正顺着黄河蔓延,草叶上的纹路连成一句话:“黄河记得每颗守护的心。”李默凑过来添了几笔,给孩子画上了翅膀,像只沿着黄河飞翔的小鸟。 火车渐渐远去,黄河依旧在大地上奔腾。岸边的灵脉草越长越旺,活水芽的籽儿顺着河水漂向远方,拓片的纹路印在越来越多的石头上。就像二柱新编的山歌里唱的:“十二密钥十二星,灵脉草儿遍地生,娃娃手拉手成线,黄河永远唱不停……” 转眼又是一年开春,黄河岸边的杨柳抽出新枝,保护站的院子里热闹非凡。林青雨正在给新一批灵脉草幼苗系上红绳,绳结上挂着孩子们手绘的密钥小卡片;李默蹲在石桌上整理《黄河灵脉儿童全书》的最终稿,书页间夹着从十二神潭收集的花瓣标本;二柱则在墙上钉新的木牌,上面写着“黄河小卫士报名处”,墨迹还带着未干的清香。 “小小姐寄来的包裹!”二柱突然踮脚接住邮差递来的纸箱,拆开一看,里面装满了望海礁的活水芽籽,每个小布袋上都绣着海河交汇的符文,“她说今年的籽特别饱满,沿岸学校的孩子们都等着播种呢!” 林青雨刚把布袋分装进竹篮,院外就传来孩子们的笑声。二十多个背着书包的小家伙涌进来,手里都举着去年种下的灵脉草盆栽,草叶上的绿光比去年更亮了。“林老师!您看我的草开花了!”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花盆跑在前头,淡紫色的小花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花瓣纹路竟和隐灵潭的拓片一模一样。 这时,张教授带着几位穿着白大褂的专家走进院子,手里捧着个精致的木盒:“告诉大家个好消息!国家把河图玉璧的仿制品分给了十二神潭保护站,咱们隐灵潭的这尊,要放在新落成的灵脉教室里!”打开木盒的瞬间,仿玉璧的蓝光与孩子们花盆里的绿光交织,在墙上投出流动的水脉图,引得孩子们阵阵欢呼。 灵脉教室的启用仪式定在龙舟节这天。教室里的墙壁上贴满了孩子们的游学日记,天花板悬挂着十二神潭的模型,最显眼的是讲台旁的玻璃柜——里面摆放着孩子们亲手制作的密钥仿制品:用陶土捏的分水石、贝壳粘的定海灵珠、毛线编的灵脉草。周小小特意从望海礁赶回,带来了活水芽在显微镜下的照片,照片里的嫩芽细胞竟排列成“河”字的古篆。 “开课啦!”王老师敲着禹王尺形状的铃铛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位特殊的学生——去年展览上留言要加入保护队的老船工和水利专家。老船工颤巍巍地掏出个铁皮盒,里面装着他年轻时在漩涡渡捡的船钉,钉子上的锈迹竟天然形成了分水纹路:“今天我给孩子们讲真正的‘分水石’故事,当年就是靠着这些暗礁的纹路,我们才能在急流里行船呢!” 课间休息时,孩子们围着专家们提问。当被问到“黄河的灵脉会不会永远存在”时,周小小指着窗外随风摇摆的杨柳:“你们看那些挂着拓片的树,每片叶子都在生长;再看河水里的活水芽籽,每颗都在漂流。就像你们的纪念册里,每个拓片都在发光——只要我们把故事讲下去,灵脉就永远活着。” 夕阳西下时,孩子们在教室后的山坡上种下新的杨柳苗,每棵树苗旁都立着块小小的木牌,写着“xx的守护树”。二柱吹起笛子,孩子们跟着唱起新编的山歌:“灵脉教室亮堂堂,密钥故事讲不完,杨柳成行水长流,黄河儿女心相连……”歌声里,灵脉草的花瓣飘落在泥土里,来年春天,那里又会长出新的嫩芽,嫩芽上的纹路,还会带着拓片的印记,带着孩子们的温度,在黄河岸边生生不息。 林青雨站在山坡上望着这一切,李默递来刚画好的插画——画上的灵脉教室飘着十二色的旗子,每个旗子都对应着一处神潭,孩子们举着拓片在教室里奔跑,他们的影子在地上连成了完整的黄河水脉。她忽然想起张教授说的话:“真正的文化传承,从来都不是冰冷的文物,而是活着的故事,是一代又一代人手里传递的温度。” 晚风拂过院子里的桂树,飘来阵阵花香。保护站的灯光与十二神潭的光晕在河面相遇,像一条连接过去与未来的光带。 第684章 电报发出去三天了,周小小站在望海礁的礁石上,海风吹乱了她的短发。她手里攥着林青雨回的电报,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活水传脉,静待佳音。\"她知道,青雨姐一定在忙着准备孩子们的游学活动,而自己留在这里的任务,就是守护好这些神奇的活水芽。 望海礁的灯塔在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周小小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那株从石缝中钻出的活水芽。半尺高的嫩茎上,几颗透明的小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凝固的露珠。这是她上个月在退潮时发现的奇迹——原本以为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活水植物,竟然真的在黄河与大海交汇处生长出来。 \"小小,又来看你的宝贝啊?\"老渔民郑大爷扛着渔网从沙滩走来,黝黑的脸上皱纹里夹着海风和阳光的痕迹。 \"郑大爷!您看,这些籽又长大了一点!\"周小小兴奋地指着那些透明的小籽,\"我昨天做了记录,比前天大了0.3毫米呢。\" 郑大爷眯起眼睛看了看,摇摇头笑道:\"我这老眼是看不出来,不过你这丫头倒是认真。这玩意儿真那么稀奇?\" 周小小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画着河图玉璧的那页:\"您看,这上面的纹路和活水芽的根系一模一样。张教授说,这可能就是古书上记载的'水脉密钥'之一,能连接黄河和海洋的生态平衡。\" 郑大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几个海螺递给周小小:\"拿着,晚上煮汤喝。你这城里来的丫头,一个人住灯塔也不怕。\" 周小小笑着接过海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三个月前,当她独自留在望海礁继续观察活水芽时,是这些朴实的渔民接纳了她。灯塔废弃多年,是郑大爷带着几个渔民帮她修好了门窗;没有淡水,是渔村的孩子们每天轮流给她送水;暴风雨来临时,是渔妇们硬把她拉回村里住。 回到灯塔,周小小将海螺放进铁锅,然后继续整理她的观察记录。墙上贴满了活水芽每天的生长照片,桌上摆着十几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不同盐度水样中活水芽种子的发芽情况。最让她惊喜的是,无论淡水还是海水,这些透明的种子都能发芽,只是生长速度略有不同。 \"这太不可思议了...\"周小小对着显微镜喃喃自语。镜头下的活水芽细胞排列成奇特的螺旋状,与普通水生植物完全不同。她想起张教授的话——这可能是一种远古时期就存在的过渡物种,能够在咸淡水交替环境中生存。 窗外,海浪拍打着礁石,周小小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渔村的孩子们气喘吁吁地跑上来,领头的阿海手里举着个玻璃罐:\"小小姐!我们在南滩又发现了一株!\" 周小小几乎跳了起来,抓起背包就跟着孩子们往南滩跑。夕阳把沙滩染成金色,在靠近潮间带的一块礁石旁,一株稍小的活水芽在微风中摇曳。与第一株不同的是,这株的茎干呈现出淡蓝色,结出的籽也略大一些。 \"太棒了!\"周小小小心翼翼地测量记录,然后从背包里取出特制的网格罩,轻轻罩在新发现的活水芽上,\"这样涨潮时就不会被海浪冲坏了。\" 回到灯塔已是夜幕低垂。周小小点燃煤油灯——这里还没有通电——开始给林青雨写信。她详细记录了新发现的活水芽特征,还夹了几颗最早那株结出的透明种子。写到一半,窗外突然电闪雷鸣,一场夏季常见的暴风雨来了。 周小小急忙去关窗户,就在这时,她看到灯塔下的礁石区有微弱的蓝光闪烁。顾不上穿雨衣,她抓起手电筒冲了出去。雨水打在身上生疼,但她顾不得那么多,因为那蓝光的位置正是第一株活水芽生长的地方。 礁石被雨水冲刷得滑溜溜的,周小小几次差点摔倒。当她终于爬到活水芽旁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活水芽在雨中散发出柔和的蓝光,那些透明的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有几颗已经脱离茎干,随着雨水流入了石缝中。 \"不!\"周小小本能地想抓住那些流走的种子,但随即停住了手。她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正是活水芽繁衍的方式——借助雨水将种子带到新的地方。她赶紧取出随身携带的小玻璃瓶,接住几颗即将被冲走的种子,然后退到一旁静静观察。 暴风雨持续了整整一夜。周小小蜷缩在灯塔的窗前,看着活水芽在风雨中摇曳发光。天亮时分,雨停了,她立刻跑回礁石区。活水芽的茎干有些倾斜,但依然挺立,而那些流入石缝的种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接下来的一周,周小小几乎住在了礁石上。她每天记录活水芽的变化,沿着海岸线寻找可能被冲走的种子。渔村的孩子们成了她最好的帮手,他们熟悉每一寸海滩,知道每一个潮池的位置。 \"小小姐!快来看!\"第七天清晨,阿海的声音从南滩传来。周小小飞奔过去,看到阿海蹲在一个潮池旁,池底有几颗透明的种子已经发出了嫩芽,而潮池的水是咸的——这意味着活水芽的种子确实能在海水中发芽。 周小小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她小心地采集了两颗发芽的种子,准备寄给张教授做进一步研究,其余的则留在潮池中继续观察。当天下午,她给林青雨发了第二封电报:\"活水籽海淡皆发,待君携童共植。\" 等待回电的日子里,周小小开始准备迎接游学队伍。她在灯塔旁清理出一块空地,用渔网和浮标做了简易围栏,里面移植了几株活水芽幼苗;她向渔妇们学习编织技术,用海草和贝壳制作了十几个小挂饰,准备送给来访的孩子们;她还请郑大爷帮忙修理了几条小渔船,计划带孩子们体验黄河入海处的独特生态。 这天傍晚,周小小正在整理活水芽的观察笔记,灯塔的门突然被敲响。开门一看,竟是满头白发的张教授,身后还跟着两个拿着仪器箱的研究生。 \"教授!您怎么来了?\"周小小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张教授笑着拍拍她的肩:\"收到你寄的种子和资料,我坐不住了。这可是重大发现啊,小小!\"他指着研究生手中的仪器,\"我们带了设备来,要详细研究活水芽的生态特性。\" 接下来的三天,望海礁变成了临时科研站。张教授测量了活水芽周围的水质、土壤和微生物环境;研究生用专业相机记录了活水芽的全生长周期;周小小则带着他们查看了南滩潮池中自然发芽的幼苗。 \"这绝对是连接黄河与海洋生态的关键物种。\"第四天早餐时,张教授激动地说,\"它的根系能净化水质,茎叶能调节水盐平衡,种子能在两种环境中传播繁衍。古人所说的'水脉密钥',恐怕就是指这种能够维系整个流域生态平衡的关键物种。\" 周小小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我们大量种植活水芽,就能改善黄河入海口的生态环境?\" 张教授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但需要谨慎。首先要确保人工培育不会影响野生种群,其次要研究清楚它的生长规律。\"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周小小,\"你在这里的观察记录非常宝贵,要继续保持。\" 送走张教授一行后,周小小收到了林青雨的电报,说游学队伍三天后到达。她兴奋地开始最后准备,却在检查活水芽时发现了一个异常——最早的那株活水芽开始枯萎了。 \"不,不要...\"周小小跪在礁石上,小心地检查每一片叶子。茎干上的蓝光变得微弱,那些剩余的透明籽也失去了光泽。她想起张教授说过,有些植物在完成繁衍后会自然枯萎,为下一代让路。 周小小轻轻抚摸着活水芽的茎叶,突然注意到石缝中有微弱的蓝光闪烁。她小心地拨开碎石,看到几株细如发丝的嫩芽正从潮湿的缝隙中探出头来——是那些被雨水冲走的种子发芽了!原来活水芽以这种方式延续生命,一代枯萎,下一代立即接替。 游学队伍到达的那天清晨,周小小早早地站在望海礁的最高处眺望。当看到远处河岸上出现的小红旗和二柱那醒目的红帽子时,她的心砰砰直跳。几个月不见,她有一肚子的话要告诉青雨姐,有无数的新发现要分享给孩子们。 林青雨第一个跑过来,紧紧抱住了周小小:\"辛苦了!你晒黑了,也结实了。\"她摸着周小小粗糙的手掌,心疼地说。 周小小摇摇头,拉着林青雨来到活水芽围栏前:\"青雨姐,你看!这些幼苗都是新长出来的,它们的种子能在任何水质中发芽。张教授说,这就是连接黄河和海洋的生态密钥!\" 孩子们围上来,好奇地看着那些发着微光的小植物。周小小拿出准备好的海草挂饰分给大家,每个挂饰上都系着一颗活水芽的透明种子。 \"等我们种下这些种子,它们就会记住黄河的声音,然后告诉大海。\"周小小对孩子们说,\"这样,黄河和大海就永远是好朋友了。\" 林青雨看着周小小熟练地指导孩子们观察活水芽,眼中满是欣慰。这个曾经跟在她身后问东问西的小姑娘,如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成为望海礁真正的守护者了。 夕阳西下时,周小小带着大家来到南滩,将活水芽的种子撒入潮间带。透明的籽儿随着退潮的海水飘向远方,像无数颗小小的星星落入海洋。二柱吹起了笛子,孩子们跟着唱起新学的歌谣:\"活水芽,亮晶晶,黄河大海心连心...\" 当晚,在渔村为游学队伍准备的欢迎篝火晚会上,周小小和林青雨并肩坐在沙滩上。海浪声声中,周小小轻声说:\"青雨姐,我想继续留在望海礁。活水芽需要长期观察,渔村的孩子们也开始学习记录了,我不能半途而废。\" 林青雨微笑着点头:\"我早就猜到了。你知道吗?张教授建议在望海礁设立长期监测站,国家已经批准了。以后这里会有更多像你一样的年轻人,共同守护黄河与海洋的这道生态桥梁。\" 周小小望向黑暗中微微发光的海面,那里有无数活水芽的种子正在漂流。她知道,自己的根已经深深扎在了这片咸淡水交融的土地上,就像活水芽一样,成为连接两岸的生态密钥。 监测站挂牌那天,望海礁飘着细雨。周小小站在新漆的白色木屋前,看着张教授和县领导揭开\"黄河入海口生态监测站\"铜牌上的红绸。渔村的孩子们挤在最前排,阿海手里举着用贝壳和活水芽枝条编成的花环,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整个大海的阳光。 \"小小啊,以后你就是这个站的负责人了。\"张教授把一串钥匙放在周小小掌心,钥匙上拴着个玻璃小瓶,里面悬浮着一颗活水芽种子,\"记住,我们保护的不仅是几株植物,而是黄河与海洋对话的密码。\" 周小小握紧钥匙,海风吹起她剪短的头发。三个月前她还是跟着林青雨做记录的助手,如今却要独自带领团队了。她回头看了眼监测站——原本的灯塔被改造成两层小楼,一楼是实验室和标本室,二楼是宿舍和图书角。窗外挂着渔妇们送的贝壳风铃,正叮叮当当地响。 仪式结束后,周小小立刻召集孩子们开会。她在黑板上画了个大大的表格,左边贴着活水芽的照片,右边还空着。\"从今天起,我们不光要记录活水芽的生长,还要观察整个海岸线的变化。\"她发给每个孩子一本防水笔记本,\"潮汐、风向、鸟类的迁徙,甚至是沙滩上出现的特殊漂流物,都要记下来。\" 第685章 秋雨过后,望海礁的空气里弥漫着咸湿的草木清香。周小小蹲在新监测站后的试验田旁,看着孩子们围在刚搭建的生态观察箱前叽叽喳喳。阿海举着放大镜,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小小姐!海水组的根须开始分叉了!” 周小小笑着走过去,在笔记本上画下根系的螺旋弧度。这组对比实验已经进行了一个月,淡水与海水环境中的活水芽呈现出奇妙的差异——淡水组茎干翠绿挺拔,海水组则带着淡蓝的荧光,根系也更发达。她想起张教授上周寄来的论文初稿,标题用红笔圈着:《咸淡水过渡带的活化石:活水芽的生态适应性研究》。 “小小姐,候鸟观测点的相机拍到白鹳了!”二柱举着平板电脑跑过来,屏幕上几只白羽水鸟正掠过滩涂。周小小眼睛一亮,这是今年入秋以来首次观测到迁徙的白鹳,说明活水芽周围的生态正在吸引更多物种回归。她立刻在墙上的生态图谱里贴上白鹳的贴纸,正好贴在活水芽图谱的右侧。 傍晚整理数据时,周小小发现实验室的恒温培养箱出了故障。她正对着说明书发愁,郑大爷扛着工具箱推门进来:“丫头,我听阿海说你这儿机器坏了?”老人戴上老花镜,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敲敲打打,“上次修冻库的师傅教过我几招,试试这个。” 随着“嘀”的一声轻响,培养箱的指示灯恢复了绿色。周小小看着郑大爷满是老茧的手,突然想起刚来时他帮自己修灯塔门窗的样子。三个月过去,这位沉默的老渔民已经能叫出每个实验仪器的名字,甚至会提醒孩子们记录潮汐时间。 夜里,周小小在灯下写监测日志,窗外传来贝壳风铃的轻响。她翻开第一本笔记本,扉页上林青雨写的“活水传脉”四个字已经有些褪色,但下面自己补的“生生不息”却越发清晰。桌角的玻璃瓶里,那颗张教授送的活水芽种子悬浮在营养液中,发出微弱的蓝光,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星。 入冬前的最后一个晴天,监测站迎来了第一批大学生志愿者。周小小带着他们沿着新修的木栈道考察,栈道旁每隔十米就立着一块观察牌,上面贴着活水芽不同生长阶段的照片。“这里的潮间带是活水芽最活跃的区域,”她指着退潮后裸露的礁石,“上个月我们在石缝里发现了第三代幼苗,根系已经能固定两公斤重的石块。” 志愿者们蹲下来拍照时,周小小注意到阿海正拿着笔记本给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讲解:“你看这个螺旋纹,和河图玉璧上的一模一样,张教授说这是远古生态的密码。”女生认真地记录着,时不时点头提问,阳光落在两个年轻的身影上,像一幅温暖的剪影。 第一场雪落下时,监测站的标本室已经陈列了三十多种海岸生物标本。周小小给每个标本都系上标签,标注着发现时间和与活水芽的共生关系。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两个玻璃罩,里面分别是淡水和海水环境中成熟的活水芽植株,透明的种子在灯光下闪烁,仿佛把整个望海礁的阳光都收在了里面。 除夕夜,周小小原本打算独自在监测站守岁,却被郑大爷硬拉回了渔村。渔妇们在祠堂摆了长桌,桌上的海鲜火锅冒着热气,孩子们举着自己做的活水芽灯笼跑来跑去。郑大爷端起酒杯:“今年的收成比往年好三成,这都要谢谢咱们的生态小卫士!”大家笑着鼓掌,周小小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开春后,林青雨带着新一批游学队伍来访时,惊讶地发现监测站旁多了一片育苗圃。几十株活水芽幼苗在温室里茁壮成长,阿海正带着几个孩子给幼苗测量高度。“这些是我们培育的改良品种,”周小小骄傲地介绍,“能更快适应不同盐度环境,下个月就要移栽到黄河入海口的湿地里。” 林青雨看着墙上不断更新的生态图谱,从活水芽到鸟类,从浮游生物到鱼类,一张完整的生态网正在慢慢成形。“张教授说你们的观测数据填补了黄河口生态研究的空白,”她递给周小小一份文件,“这是国家湿地保护中心的合作邀请,他们想推广活水芽的培育技术。” 周小小翻开文件,指尖抚过“生态密钥”四个字。窗外,春风吹过木栈道旁的芦苇丛,几只白鹭从水面掠过。她想起刚到望海礁的那个清晨,海风吹乱她的短发,而现在,她的头发已经能扎成一个小小的马尾,就像活水芽的根须,在这片土地上扎得越来越深。 夕阳西下时,周小小带着孩子们在新栽的活水芽旁挂起风铃。贝壳碰撞的清脆声响里,她仿佛听到了黄河与大海的对话,听到了远古生态密码被重新解读的声音。阿海突然指着远方:“小小姐你看!那些种子飘向深海了!” 透明的种子乘着涨潮的浪花远去,周小小望着海平面泛起的微光,忽然注意到阿海手里的笔记本封面——那是用活水芽的茎叶纤维特制的防水封面,上面用贝壳粉画着螺旋状的根系图案。\"阿海的画画进步好大,\"她笑着揉了揉男孩的头发,\"下次标本室的植物图谱,就请你帮忙绘制吧。\" 阿海的脸瞬间涨红,把笔记本抱在怀里连连点头。旁边的二柱不服气地举起笛子:\"小小姐,我新学了首曲子,叫《活水谣》,能在观测鸟类时吹吗?张教授说轻柔的声音不会惊扰它们。\"周小小接过他递来的乐谱,只见纸页边缘画着小小的浪花图案,显然是用心装饰过的。 初夏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监测站的警报器突然响起,周小小冲到海岸观测屏前,发现南滩的潮间带出现了异常水流。她立刻召集志愿者和孩子们:\"带上防水设备,我们去加固幼苗防护网!\"郑大爷不知何时已带着渔民们候在门口,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加固用的竹竿和绳索。 雨幕中,大家手拉手组成人墙护住育苗圃。海水漫过脚踝时,周小小忽然发现活水芽的幼苗在激流中竟呈现出奇特的韧性——茎干顺着水流弯曲,却始终保持根系不脱离土壤。\"快记录!\"她对举着摄像机的志愿者喊道,\"这是应激性研究的重要数据!\" 暴雨过后,南滩的泥沙里冒出了更多活水芽幼苗。孩子们趴在滩涂上数着新芽,阿海突然惊呼:\"小小姐!它们的根系在泥沙里连成网了!\"周小小俯身细看,果然发现不同植株的根系在地下相互缠绕,形成一张细密的生态防护网,将松散的泥沙牢牢固定。 这个发现让张教授专程从省城赶来。他跪在滩涂里用探针小心拨开泥沙,激动地对随行的研究员说:\"这就是天然的水土保持系统!活水芽不仅能适应咸淡水环境,还能通过根系网络改善海岸侵蚀。\"他转头看向周小小,眼里闪着亮光,\"你们的长期监测太有价值了。\" 监测站的实验室里很快多了个巨大的沙盘模型,里面模拟了黄河入海口的地形。周小小和孩子们用不同颜色的沙子标注活水芽的分布区域,每当新发现一片幼苗,就插上一面小小的绿旗。三个月后,沙盘上的绿旗已经连成了一道从河岸延伸至浅海的绿色丝带。 暑假里,来自全国各地的中学生夏令营队伍住进了监测站的宿舍。周小小带着他们制作\"生态瓶\"——在玻璃瓶里分层装入淡水、海水和泥沙,再放入活水芽种子。\"一周后你们会发现奇迹,\"她给每个瓶子贴上标签,\"这些种子会在两种水质中同时发芽,就像连接江河与海洋的使者。\" 离营那天,孩子们捧着自己的生态瓶合影。一个戴眼镜的女孩红着眼圈说:\"小小姐,我以后想学生态学,回来帮你研究活水芽。\"周小小送给她一枚用活水芽种子制作的书签:\"这是望海礁的邀请函,我们永远欢迎你。\" 秋分时节,监测站迎来了特殊的客人——几位研究古生物的教授。他们带来了出土的新石器时代陶器,上面的水纹图案竟与活水芽的螺旋细胞结构惊人相似。\"这证明早在数千年前,先民就已观察到这种神奇植物,\"老教授指着陶器对孩子们说,\"你们现在做的记录,也会成为未来的珍贵史料。\" 周小小在整理这些文物资料时,发现了一封林青雨寄来的信。信里夹着张照片:城市小学的教室里,孩子们正在种植从望海礁带去的活水芽,窗台上摆满了贴着\"黄河\"、\"海洋\"标签的玻璃瓶。\"他们都盼着寒假来望海礁实地观测,\"林青雨在信里写道,\"你播下的种子,正在更多地方发芽。\" 深秋的观测站飘起了芦花。周小小站在新落成的生态观测塔上,望着远处的货轮缓缓驶过航道。岸边的芦苇荡里,白鹳的身影比去年多了一倍,孩子们举着望远镜认真记录着候鸟的种类和数量。郑大爷的小孙子举着画板,正在描绘活水芽与水鸟共生的画面。 实验室的灯光亮到深夜。周小小在电脑前整理年度报告,屏幕上是活水芽生长数据的三维模型,随着鼠标转动,能清晰看到植株如何从河岸向海洋逐步蔓延。桌角的玻璃瓶里,那颗张教授送的种子已经长成了完整的植株,根系在水中依然保持着美丽的螺旋状。 窗外传来贝壳风铃的轻响,周小小抬头望见月光下的海面泛着微光。她知道那是活水芽的种子在随波漂流,带着望海礁的故事去往更远的地方。就像监测站墙上那句新添的标语写的那样:\"每颗种子都在书写生态的诗行,每条根须都在连接江河与海洋。\" 当第一片雪花落在监测站的屋顶时,周小小在年度总结会上展示了一组对比照片:左侧是她初到望海礁时拍的荒芜礁石,右侧是如今绿意盎然的海岸。\"这只是开始,\"她指着屏幕上的规划图,\"明年我们要建立活水芽基因库,还要培训更多渔村孩子成为生态观察员。\" 散会后,郑大爷递给她一个布包,里面是用活水芽秸秆编织的笔记本。\"渔村的妇女们学着编的,防水耐用,\"老人笑得皱纹里都盛着暖意,\"你看这封面的图案,像不像你们说的根系网络?\"周小小抚摸着布面上细密的纹路,突然意识到,望海礁的人们早已和活水芽融为一体,共同编织着这片土地的生态诗篇。 除夕夜的篝火晚会上,孩子们把亲手制作的\"生态灯笼\"挂满了沙滩。 郑大爷带着渔民们敲起了渔鼓,节奏里混着海浪声,孩子们围着篝火跳起了自编的“活水舞”,手臂模仿着活水芽在风中摇曳的姿态。 周小小看着人群中阿海认真的样子,他手里举着的灯笼格外精致,灯笼柄上还缠着活水芽的干枝条。这孩子如今已是监测站的小助手,不仅能独立完成幼苗高度测量,还学会了用简易相机拍摄根系生长情况。“小小姐,您看我的灯笼能评第一名吗?”阿海跑过来,鼻尖沾着贝壳粉颜料,像只花脸小猫。 “当然能,”周小小帮他擦掉颜料,“不过第一名的奖励要等年后了——张教授说要送咱们一套水下观测设备,到时候第一个让你操作。”阿海眼睛瞬间亮起来,蹦跳着跑回队伍里,嘴里喊着“我要去告诉二柱”,声音被海风送得很远。 年初三的清晨,周小小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唤醒。推窗望去,监测站的屋顶落着薄薄一层霜,几只白鹭站在围栏上梳理羽毛,而去年移栽的活水芽丛中,竟多了几个圆滚滚的鸟窝。她赶紧拿起相机,却发现阿海和几个孩子早已蹲在不远处,正用画笔记载这动人的景象。 第686章 海风里仍带着咸涩,却多了几分烟火气。监测站的木牌被风雨侵蚀得发灰,“活水传脉 生生不息”八个字却被周小小用红漆重新描过,在阳光下格外醒目。郑大爷的渔船早已泊在岸边,船头挂着的活水芽标本成了渔村新的“平安符”——这是老渔民们自发的约定,出海前都要到监测站讨一株幼苗,说这植物能“镇浪”。 开春时,公社来人考察,看着木栈道旁成排的活水芽幼苗,在笔记本上记了满满三页。“周同志,这植物既能固沙,又能当肥料,公社打算在全县滩涂推广。”领头的干部拍着周小小的肩膀,“县里给你们拨了三台柴油发电机,以后实验室不用再靠灯塔的电了。” 郑大爷带着渔民们在滩涂搭起育苗棚,竹架上爬满了活水芽的藤蔓。阿海已经长成半大的小伙子,胳膊上晒出健康的古铜色,他学会了用郑大爷教的“看潮法”育苗——涨潮时浸海水,退潮后灌淡水,成活率比恒温培养箱还高。“小小姐,你看这根须,比去年粗了一倍!”他举着尺子跑来,裤脚还沾着泥沙,“张教授寄来的论文里说,这叫‘生态适应性进化’。” 那年夏天,黄河入海口暴发洪水,望海礁的滩涂却安然无恙。公社组织的考察队在礁石下发现,活水芽的根系在泥沙中织成了密不透风的网,连最汹涌的浪头都被缓冲成细流。周小小在监测日志里画下根系分布图,旁边贴了张渔民们加固堤坝的照片——他们学着活水芽的生长规律,用芦苇捆扎石块,筑起了一条“生态堤”。 秋天的渔汛格外热闹,渔船归港时舱里满是梭子蟹和黄花鱼。郑大爷的小孙子背着新书包,书包上缝着活水芽的图案,那是渔妇们用染了海水蓝的线绣的。“小小老师,今天学了‘生态平衡’,老师说就是咱们种活水芽的道理。”孩子掏出作业本,上面画着水鸟在活水芽丛中栖息的图画,被老师打了红五星。 实验室的标本室添了新成员:一只搁浅后被救活的小海豚标本,标签上写着“2017年9月,发现于活水芽防护区外500米”。周小小给它系上红绳,旁边摆着阿海制作的根系模型——用竹签和蓝线扎成,螺旋纹路和当年河图玉璧上的图案分毫不差。张教授从省城寄来的信里说,这模型被博物馆借去展览,成了“远古智慧与现代生态”的展品。 第一场冻雨落下时,监测站的新楼封顶了。公社派来的木工在房梁上挂了串活水芽种子做的风铃,说这是“新屋纳福”。周小小站在二楼窗前,看着郑大爷带着孩子们在楼后栽下一排树苗,每棵树下都种着一株活水芽。“等这些树长高了,就给候鸟做个新家。”老人擦了擦汗,手里的锄头把已经被磨得发亮。 年底的表彰大会上,周小小捧着“劳动模范”的奖状,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阿海作为渔村代表发言,手里的发言稿边角都磨卷了:“活水芽教会我们,守着海,就要护着海。现在咱们的滩涂绿了,鱼多了,连城里的老师都带着学生来写生……”台下的掌声像潮水般涌来,郑大爷悄悄抹了抹眼角,手里还攥着给监测站修窗户的铁皮。 除夕夜的祠堂里,长桌上摆着新酿的海菜酒,酒瓶上贴着手绘的活水芽标签。孩子们举着用贝壳和活水芽茎秆做的灯笼,灯笼里的蜡烛映得螺旋纹路忽明忽暗。周小小翻开最新的监测日志,第一页贴着张黑白照片:望海礁滩涂,稀疏的活水芽在礁石间倔强地生长,而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从一粒种子开始,让山海常绿。” 开春后,公社的拖拉机突突地开进了望海礁,车斗里装着新到的育苗盘和塑料薄膜。“周同志,县里批了专项资金,要在全县建十个活水芽育苗基地!”干部递过来的文件上,“望海礁模式”四个字被红笔圈了出来。郑大爷蹲在拖拉机旁抽烟,看着阿海指挥年轻人卸物资,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当年我爹说这海是活的,现在才算真见着活气了。” 这时的阿海已经能独当一面,他带着几个渔村青年组成了“护滩队”,每天背着水壶沿着海岸线巡查。一次退潮后,他们在礁石缝里发现了成片的活水芽幼苗,根系缠着细碎的贝壳,在阳光下泛着淡蓝微光。阿海在笔记本上画下坐标,旁边标注着“第四代幼苗,根系延伸长度1.2米”,字迹比当年工整了许多,只是末尾仍习惯性画了个螺旋纹小标记。 夏天的暴雨季,县水利局的技术员踩着泥泞赶来,手里捧着水文监测报告:“周同志,你们这活水芽真神了!周边公社的滩涂都被冲蚀了,就望海礁的海岸线往外扩了半米!”周小小领着他们去看那道“生态堤”,芦苇捆扎的石块间,活水芽的根系早已钻透缝隙,把人工堤坝和自然滩涂连在了一起。技术员们蹲在泥里拍照,裤腿沾满泥浆也顾不上擦,说要把这“土办法”写进防汛手册。 秋分时,望海礁迎来了第一批外地学员。他们是周边县区派来的农技员,背着铺盖卷住进了监测站的旧宿舍。阿海成了实操老师,教他们辨认潮汐时间、测量盐度,手里的竹竿在滩涂上划出一道道弧线:“涨潮前两小时播种最好,活水芽的种子得先喝够海水,再喝淡水,就像咱渔民既要懂海性,也得守时令。”学员们围着他记笔记,有人发现他讲课的语气神态,竟和周小小当年一模一样。 实验室的恒温培养箱早就换了新的,郑大爷却还常来转悠,手里总提着个铁皮盒,里面装着他捡的奇特贝壳。“丫头你看这个,”他指着一枚螺旋纹贝壳,“和活水芽的根须转得一样快,这是不是就是张教授说的‘自然密码’?”周小小笑着把贝壳放进标本盒,标签上写“郑大爷捐赠,2018年秋”,旁边已经摆满了老人这几年送来的“宝贝”——有带着水藻的鹅卵石,有被海浪磨圆的玻璃片,每一件都藏着望海礁的故事。 入冬前,县文工团来渔村采风,渔妇们把活水芽的故事编成了渔歌。“芦苇青,海水蓝,活水珠芽扎海滩,根儿缠缠护家园……”歌声飘出祠堂时,周小小正在给新栽的幼苗盖保温膜,阿海和孩子们举着灯笼帮忙照亮,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沾着泥沙,却笑得比灯笼还亮。 第一场雪落时,监测站的玻璃橱窗里多了块新奖牌——“省级生态保护示范基地”。周小小用红绸布盖着,等开春要给张教授看。老人去年冬天生了场病,现在还在省城休养,信里总念叨着望海礁的活水芽。阿海每天都给张教授写信,汇报幼苗的生长情况,字里行间总不忘画个小小的螺旋纹,那是他们约定的“平安符号”。 除夕夜的饺子宴上,郑大爷的小孙子举着新课本跑来,指着上面的插图喊:“小小老师!你看这活水芽,课本里印着咱们监测站的照片呢!”周小小凑过去看,照片上,她和阿海正蹲在滩涂里测量幼苗,背景里的灯塔闪着光,远处的海面上漂着点点渔船。课本的注释写着:“望海礁的生态守护者们,用智慧让濒危植物重焕生机。” 窗外的贝壳风铃又响了,周小小望着漫天飞雪,忽然发现雪落在活水芽的叶片上,并没有立刻融化,而是凝成了细小的冰晶,像给嫩芽镶了层银边。阿海说这是“活水芽在攒劲儿过冬”,等开春第一场潮来,它们就会借着雪水的滋养,长出新的根须。 开春的第一缕阳光刚漫过灯塔,望海礁的滩涂就热闹起来。县农机站送来的插秧机突突作响,阿海正领着护滩队给新拓的育苗基地划田垄,铁犁翻过的泥土里,混着细碎的贝壳和活水芽的老根。“按张教授设计的株距,每行隔三尺,这样根系能在地下连成网。”阿海蹲在田埂上放线,手腕上的旧手表是郑大爷给的,表盘里嵌着片活水芽的枯叶,“当年小小姐教我量株距,用的还是芦苇杆呢。” 这时的周小小正忙着给全省来的技术员做培训,实验室的黑板上贴满了活水芽的生长曲线图。“大家看这组数据,”她指着投影幕布上的根系分布图,“在盐度3‰的水域,根系抓力能提升40%,这就是咱们‘生态堤’能抗住大潮的关键。”台下有人举着笔记本追问,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窗外的竹棚里,郑大爷正带着渔妇们分拣种子,把颗粒饱满的活水芽种子装进牛皮纸袋,袋口都系着红绳——那是要寄给全省各育苗基地的“种源”。 入夏后,省里的科考船第一次开进望海礁。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扛着仪器上岸时,被滩涂边成片的活水芽惊住了:淡蓝色的茎叶在风中起伏,退潮后的根系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像给礁石铺了层会呼吸的绿毯。“周站长,你们培育的第三代品种,根系密度比实验室数据高15%!”一位戴眼镜的研究员举着检测仪,声音里满是激动,“这证明野生环境下的适应性进化完全成立!”周小小笑着递过监测日志,里面夹着阿海手绘的根系生长速写,每一笔都标着潮汐时间。 秋汛来得格外早,郑大爷却一点不慌。他带着渔民们在“生态堤”外又加了层芦苇帘,帘子里嵌着活水芽的种子。“等潮水退了,这些种子就会在泥里扎根,”老人用竹竿拨开帘布,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嫩芽,“就像咱渔村的娃,经点风浪才长得壮。”这话被来采访的记者记在本子上,后来登在报纸上,标题叫《老渔民的生态经:向活水芽学扎根》。 监测站的标本室又添了新成员:一窝刚孵化的白鹭雏鸟标本,旁边摆着它们巢里的活水芽绒毛。阿海在标签上写:“9月,发现于第七号育苗棚顶,亲鸟以活水芽种子为食。”周小小看着这对标本,忽然想起刚来时郑大爷说“鸟都不爱来这荒滩”,如今监测日志里的鸟类记录已经添到了五十六种,每一页都贴着孩子们画的鸟雀涂鸦。 冬初的一天,张教授终于从省城回来了。老人拄着拐杖,在阿海的搀扶下走到滩涂边,看着齐腰高的活水芽,眼眶红了:“丫头,当年我送你的种子,真长成森林了。”周小小从实验室捧来那个玻璃瓶,里面的母株依然发着蓝光,根系在营养液里盘成了完整的螺旋。“张老师您看,”她指着瓶底,“它还在结新种子呢。” 除夕夜的篝火旁,渔妇们新编的渔歌多了段新词:“银灯照,海浪摇,活水成林护渔樵,代代守着这方潮。”郑大爷的小孙子已经成了护滩队的小帮手,正给新来的志愿者讲解活水芽的故事,手里的笔记本封面是用活水芽纤维做的,摸起来像海边的细沙。周小小看着火光中一张张年轻的脸,忽然发现阿海讲课时的样子,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 开春的木栈道旁,新立了块石碑,上面刻着“活水林”三个大字,落款是“望海礁全体守护者”。周小小和阿海给石碑培土时,发现石缝里已经钻出了细小的活水芽幼苗。“你看,”周小小笑着说,“它们自己找到新家了。”海风拂过,贝壳风铃轻响,远处的灯塔闪着光,照亮了滩涂上那片望不到头的绿,像一片永远不会熄灭的星光。 周小小看着这发展的越来越好的地方,突然觉得自己也该回家了。 大哥和小弟都写了不少信件说想她了。 第687章 海风里的咸涩似乎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浸透了。周小小一遍遍读着大哥周成业从部队寄来的信,信纸边缘被摩挲得发软。信里很少提训练的苦,多是“一切安好,勿念”,笔锋刚硬,像他绷直的脊梁。更多的是叮嘱她注意身体,字里行间压抑着长兄如父的牵挂。小弟周成煜的信则活泼许多,说着学校里新学的公式,抱怨食堂的窝头,末尾总有一句“姐,你啥时候回来?大哥不在,家里空落落的。” 她把“省级生态保护示范基地”的奖状和一卷她与活水林的合影仔细包好,塞进帆布行李袋最底层,上面盖着郑大娘塞的一包烤鱼干和阿海娘送的、用活水芽纤维织的土布。她的家当不多,最珍贵的是那个始终闪着微弱蓝光的玻璃瓶,以及几大本密密麻麻写满数据和心得的监测日志。 离开的决定,像在平静的海湾里投下了一块巨石。郑大爷蹲在新建的码头墩子上,旱烟抽了一锅又一锅,海风吹散他花白的头发。“走吧,闺女。”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鸟儿翅膀硬了要归林,人念着根要归家。望海礁这摊子,有我们呢!阿海现在顶得上一个技术员,你这心血,黄不了!”他用力拍拍胸口,像是保证,又像是压下那份不舍。 阿海沉默地帮她捆扎行李,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仔细。他把最新一期、由他独立完成的育苗报告塞进那堆日志里。“小小姐,”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数据我都记全了,按你教的法子,错不了。等成业哥提干了,务必来信告诉我们,让大伙儿都高兴高兴!”他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青年,此刻却依稀还是当年那个举着尺子、裤脚沾泥跑来的半大孩子。 启程那天天刚蒙蒙亮,拖拉机停在监测站门口。周小小不想惊动太多人,但当她拎着行李走出来时,滩涂上、小路旁,已经站满了闻讯赶来的渔民。他们有的手里还拿着渔网梭子,有的抱着刚睡醒揉着眼睛的孩子,都默默地看着她。郑大爷、阿海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那片他们一株一株种下的、在晨雾中望不到边的活水林,蓝绿色的波涛般起伏。没有喧哗,只有海浪拍岸的呜咽和海风穿过贝壳风铃的清脆声响。周小小眼圈一热,用力朝大家挥了挥手,转身爬上了拖拉机。 路途遥远而颠簸。绿皮火车吞吐着浓烟,在广袤的土地上吭哧吭哧地行进。 窗外的景色从无边无际的蔚蓝,逐渐变为田野、村庄和起伏的丘陵。 周小小紧紧抱着装着玻璃瓶的背包,感受着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碰撞。 望海礁的篝火、潮汐、渔歌、还有那些沾满泥沙却无比明亮的笑脸,在她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心头像是被海潮和离愁反复冲刷。 绿皮火车钻进隧道时,周小小把脸贴在车窗上。玻璃映出她眼底的红血丝,背包里的玻璃瓶随着铁轨震动,发出细碎的轻响——那是活水芽母株的根须在营养液里轻轻晃动,像在替望海礁的风传递牵挂。 邻座的大娘见她总盯着窗外,递过一块烤红薯:“姑娘这是回娘家?看你行李里裹得严实,准是带了宝贝。” 周小小剥开红薯皮,热气模糊了视线,她想起郑大娘塞烤鱼干时说的话:“路上饿了就啃这个,海里的鱼养人,跟家里的白面馒头一个暖肚。” 周小小咬了一口烤红薯,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她冲大娘笑了笑:“大娘,我这是带着海边的一点也变,打算给家人换个口味,哦,对了……” 说着,周小小找了一块纸巾,将红薯放上去,然后拿过自己的包,打开,从里面拿了点烤鱼干,递给身边的大娘。 “大娘,您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哎哟,不用,不用,这可是肉,我不能要!”大娘眼睛死死盯着烤鱼干,却克制着自己。 现在谁家也不容易,她不能因为自己给了小姑娘一根红薯,就收人家这么贵重的回礼。 周小小哪里能让她拒绝,干脆将烤鱼干不由分说的一把塞进大娘手里。 这样大娘才收下烤鱼干,但毕竟自己占了便宜,大娘将烤鱼干仔细的包好,收了起来,然后又从自己包里拿出其他的东西一股脑的塞到周小小手里,不允许拒绝的那种。 一老一少因为这,也算是熟悉起来,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的。 火车在中转站停留时,她去邮局给望海礁拍了封电报。 电报员敲键盘的声音清脆,她攥着电报纸反复确认:“望海礁监测站,平安抵中转站,勿念。周小小。” 末了又添一句,“阿海日志数据翔实,甚好。”这才觉得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再换乘长途汽车时,帆布包的带子磨得肩膀发红。她把包抱在怀里,隔着粗布摸到监测日志的边角——阿海补的那几页纸格外厚实,上面用铅笔描的根系图,连螺旋纹路的角度都标的一丝不苟。车过黄河大桥时,她忽然想起那年洪水,活水芽的根系在泥沙里织网的模样,竟和这桥墩的钢筋结构有几分相似。 县城汽车站的石板路凹凸不平,小弟周成煜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着她的包在前面跑:“姐!快些,哥托人捎的信说部队要调防,这礼拜就能回家探亲!”周小小跟着他穿过巷子,看见老屋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墙角摆着十几个玻璃瓶,里面的活水芽长得郁郁葱葱,根须在瓶壁上画出淡淡的螺旋。 “这都是哥的主意,”小弟指着竹架上的玻璃瓶,眼睛发亮,“他说你在海边种活水芽护滩涂,咱在家种着,就当替你守着根。”窗台上摆着个贝壳风铃,是用她当年寄回的贝壳做的,风吹过时,响声和望海礁监测站的那个分毫不差。 傍晚整理行李时,她把“省级生态保护示范基地”的奖状贴在堂屋墙上。大哥周成业的军功章摆在旁边,红绸衬得金黄的星星格外亮。小弟趴在桌上翻她的监测日志,忽然指着阿海画的潮汐表喊:“姐!这跟咱地理课本上讲的‘月球引潮力’对上了!阿海哥没学过公式都能算准,真厉害!” 第三天清晨,大哥周成业背着军包出现在院门口。军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晒黑的脸上带着风霜,看见周小小时,笔挺的脊梁忽然松了松:“小妹,可算回来了。”他接过帆布包时顿了顿,“这里面装的啥?沉甸甸的。” “是活水芽的母株,还有望海礁的故事。”周小小掀开包,玻璃瓶里的蓝光在晨光里轻轻晃动。大哥盯着根系的螺旋纹路看了半晌,忽然说:“像极了咱爹当年修水渠时画的导流图,都是顺着自然的性子来。” 晚饭时,小弟搬来个木箱,里面是他攒的“宝贝”:用活水芽纤维织的布做的笔记本,郑大爷寄来的贝壳标本,还有阿海托人捎带的育苗手册。“公社农技站的王站长来看过好几次,”小弟翻着手册,“他说想请你去给社员们讲讲活水芽,咱县的盐碱地也想试试。” 周成业给她夹了块咸菜:“小妹,你要是想回去,哥支持你。望海礁的活水林离不了你;要是想留下,哥去跟公社说,这生态农业的事,你准能做成。”窗外的贝壳风铃响了,周小小望着玻璃瓶里的蓝光,忽然想起郑大爷说的“鸟儿归林”——原来林不止一处,根也不止一条。 第二天,她带着玻璃瓶去了公社农技站。王站长蹲在盐碱地边,捏着一把泛白的土叹气:“这地种啥死啥,社员们都没信心了。”周小小把玻璃瓶放在地头,蓝光映在泥土上,像撒了层碎星:“试试活水芽吧,它在海里能扎根,在这儿也能。” 她翻开监测日志,指着阿海记录的“看潮法”:“涨潮浸海水,退潮灌淡水,咱这儿没海潮,就用井水和碱水轮着浇,按这表来准没错。”王站长的铅笔在本子上飞快地画,末了一拍大腿:“周同志,这法子咱试试!我这就组织社员搭育苗棚!” 消息传开时,郑大爷托渔船捎来一麻袋活水芽种子,麻袋上用红漆写着“望海礁支援”。阿海的信里夹着张滩涂全景图,活水林已经蔓延到灯塔脚下,郑大爷和渔民们在图上画了圈:“这是给你留的位置,等你回来补种。” 周成业休完探亲假归队前,帮她在盐碱地边搭了个简易监测棚。棚顶挂着望海礁的贝壳风铃,墙角摆着大哥亲手做的土壤检测仪。“小妹,哥在部队学了识图,”他在地上画着根系分布图,“这护滩和守土,道理是一样的,都得扎深根、连成网。” 小弟放学就往棚里跑,学着阿海的样子记数据,作业本上画满了活水芽的根须。“姐,阿海哥来信说,他们的活水林挡住了台风,”他举着信纸,声音清脆,“咱的幼苗也得加把劲,等长成林,就叫‘望海分林’!” 周小小在监测棚的墙上贴了张地图,望海礁和县城的位置都用红笔圈了出来,中间画着条绿色的线。玻璃瓶里的母株又结了新种子,蓝光透过玻璃,在地图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把两地的绿意,悄悄连在了一起。 绿脉绵延 开春的盐碱地泛着潮湿的土腥味,周小小蹲在育苗棚里,看着第一株活水芽顶破种皮。嫩白的芽尖沾着泥沙,根须已经悄悄探向湿润的土壤,像极了当年在望海礁礁石缝里发现的第一株幼苗。小弟举着温度计跑来,裤脚沾着晨露:“姐!水温十五度,正好符合阿海哥说的发芽条件!” 监测棚的竹架上,望海礁的贝壳风铃叮当作响。王站长领着社员们站在棚外,看着幼苗的眼神里满是新奇。“周同志,这小东西真能治盐碱地?”有个戴草帽的老汉捏着衣角问,他去年种的玉米全枯在了地里。周小小翻开监测日志,指着阿海画的根系示意图:“您看这根须,能吸收土里的盐分,就像海边的滩涂,种上活水芽,土就‘活’了。” 没过多久,望海礁的渔船又捎来个大木箱。打开一看,是阿海做的育苗工具:竹编的苗盘浸过海水防腐,木尺上刻着潮汐刻度,连标签纸都是用活水芽纤维做的。郑大爷附信说:“阿海这娃熬了三个通宵赶制的,说内陆育苗得用‘海法子’打底子。”周小小把木尺递给小弟,上面的螺旋纹标记已经被磨得发亮。 夏初的暴雨来得突然,周小小和社员们披着蓑衣加固育苗棚。雨水顺着棚顶的茅草往下淌,她忽然发现棚柱的根基处,竟有细小的活水芽根系缠了上来,像在望海礁时那样,悄悄把竹架和泥土连在了一起。“王站长快看!”她指着那些银白的根须,“它们在自己找水呢!”老汉们蹲在泥里细看,有人念叨:“这植物通灵性,跟咱庄稼人一样实诚。” 大哥周成业从部队寄来个包裹,里面是本崭新的《土壤学概论》,扉页上用红笔圈出“盐碱地改良”章节。“哥说这是部队图书馆借的,”小弟翻着书,指着里面的图表,“你看这数据,跟阿海哥记录的活水芽生长周期对上了!”周小小把书里的理论和监测日志对比,在空白处补画根系生长曲线,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像极了望海礁实验室里的记录声。 秋分时,盐碱地的活水芽长到了半尺高。社员们在周小小的指导下,学着望海礁的法子搭起“生态埂”——用麦秸捆扎土坯,中间撒满活水芽种子。老汉摸着埂上的嫩芽笑:“这比石头堤坝轻巧,还能长庄稼,真是好法子!”远处的玉米地泛着金黄,收割机驶过的田垄边,活水芽的藤蔓已经悄悄爬了过去,在泥土里织起细密的网。 第688章 秋收的锣鼓还没敲响,一封来自省农科院的信件却先一步抵达了小小的监测棚。信纸是标准的公文格式,但字里行间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院里的一位老专家在一次内部交流中,偶然听人提起了“县城盐碱地里种活了海边来的怪植物”,几经周折才打听到周小小这里。信中不仅高度肯定了她在极端环境下的种植实践,更着重询问了活水芽根系改良土壤的具体数据和生态埂的应用效果,末尾正式提出希望她能带着相关资料,参加下个月举办的“全省盐碱地综合治理研讨会”。 周小小捏着信纸,指尖微微发颤。她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望海礁,为阿海、郑大爷他们数年的心血终于要被更广阔的世界看见而激动。她立刻铺开信纸,先给省里回了信,郑重答应参会,然后几乎是同时,又给望海礁去了封长信,细细说明了情况。 几天后,望海礁的回信随着一艘送补给的小船到了。信是阿海执笔,郑大爷和其他几位老渔民都按了手印。信里说,整个望海礁都沸腾了,这是天大的喜事。随信寄来的还有一个沉甸甸的木盒,里面不是种子,也不是工具,而是一本厚厚的新日志——是阿海和郑大爷他们根据周小小的信和之前的经验,紧急整理补充的《活水林培育与滩涂养护全记录》,从潮汐推算到幼苗抗风浪的每一处细节,都配有手绘的图示和朴实却精准的描述。阿海在附页里写道:“小小姐,这是大伙儿你一句我一句凑出来的,怕你讲不清楚。咱望海礁的土法子,能帮上盐碱地的忙,光荣!” 周小小把这份沉甸甸的“土经验”和自己严谨的监测日志、县城初步成功的数据放在一起,构成了她汇报材料的核心。 研讨会那天,周小小穿着郑大娘用活水芽纤维布给她做的那件靛蓝色上衣,站在了讲台上。台下坐着许多头发花白的专家、学者。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先翻ppt,而是举起了那个始终闪着蓝光的玻璃瓶。 “各位老师,这不是什么高科技装置,这是一株活水芽的母株,来自几百公里外的望海礁海滩。它,和它代表的智慧,才是今天我想汇报的主角。” 她的讲述从望海礁的潮起潮落开始,讲到渔民们如何观察自然、模仿自然,如何用最原始却最有效的方法让一片不毛之地焕发生机。她展示阿手绘的、充满生命力的图表,也展示自己精密的科学数据;她讲述郑大爷“鸟儿归林人归根”的朴素哲学,也分析活水芽根系网络改变土壤结构的科学原理。当她最后讲到如何将海边的“土法子”创造性应用于内陆盐碱地,并展示县城那片已然泛绿的试验田照片时,会场先是寂静,继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提问环节异常踊跃。一位老专家推着眼镜问:“周小小同志,你提到的那种‘生态埂’,它的稳固性和长期效益,有更具体的数据支撑吗?” 周小小还没来得及回答,台下后排传来一个洪亮而熟悉的声音:“报告!我这有!” 全场愕然回头。只见风尘仆仆的周成业,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袖口的毛边已被细心缝补过),正站起身,手里高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他利用短暂的休假,日夜兼程赶来,就是为了这一刻。他大步走上台,向周小小和台下专家敬了个军礼,然后从纸袋里倒出一堆照片和图表——那是他归队前,带着小弟,按照部队测绘的方法,对生态埂进行的结构测绘和承重分析数据,严谨得令人惊叹。 “我是周小小的哥哥,一名工程兵。”周成业的声音沉稳有力,“我用我的专业担保,这种基于仿生学原理的生态结构,其稳固性和可持续性,远超传统工程方法。它的根,扎得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更广。” 兄妹俩的默契配合,将研讨会推向了高潮。会后,省里当即决定,要将“活水芽生态改良法”列为重点推广项目,成立由省农科院牵头、市县配合、周小小作为技术核心的专项小组,不仅在本县,还要在更多类型的盐碱地进行试点。 消息传回县城和望海礁,两地都沸腾了。望海礁的渔民们在滩涂上点起了巨大的篝火,如同节日;县城的老汉们摸着已经开始明显改善的土地,笑得合不拢嘴。 周小小更忙了。她奔波于不同的试验田之间,那个闪着蓝光的玻璃瓶和几大本日志永远带在身边。她的“地图”上,红色的圈圈越来越多,绿色的连线愈发密集,仿佛真的有无形的绿色血脉正在这片曾经贫瘠的土地上延伸、搏动。 又是一个清晨,在另一片刚播下活水芽种子的盐碱地旁,周小小蹲下身,小心地测量着土壤的盐度。晨光熹微中,她看到一株最早破土的幼苗旁,细密的根须已经牢牢抓住了泥土,并向四周探出希望的触角。 她轻轻抚摸着那柔韧的茎叶,知道这片土地,正在真正地“活”过来。而她的根,也早已超越了小小的院落或一片海滩,深深地扎进了这更为辽阔的、需要她也滋养她的天地之中。绿脉,正以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力量,无声地绵延。 好的,这是后续的故事: 专项小组成立后,周小小的生活被车轮和图纸填满。她不再是那个只守着一片试验田的技术员,而是成了连接实验室与田野、经验与科学的桥梁。省农科院给她配了助手,是一名叫李文的大学生物系毕业生,戴着眼镜,对周小小那本来自望海礁的、画满了波浪和贝壳标记的日志充满了敬畏又好奇的神情。 他们的第一站是邻县一片更广袤、盐碱化更严重的荒地。风吹过,卷起白色的碱末,几乎看不到生命的痕迹。当地的社员们远远站着,眼神里满是怀疑和历经多次失败后的麻木。 “周工,这地……能行吗?”生产队长搓着手,语气里不抱太大希望。 周小小没直接回答。她放下行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闪着蓝光的玻璃瓶放在一片泛白的土坷垃上。微弱的蓝光在刺目的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却像一枚投入死水的种子,带着不容置疑的生命讯号。然后,她翻开阿海他们整理的那本《全记录》,指着其中一页关于“辨认潜藏水线”的土办法——观察特定耐碱野草的生长痕迹和土壤裂纹走向。 “李同志,”她转向年轻的助手,“我们用科学仪器测量地下水位和盐分分布。队长,麻烦您找几位老把式,按这上面说的,帮我们指指地脉。” 起初,老把式们对书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图画将信将疑,但那是他们世代相承却又难以言传的经验,此刻被画在纸上,竟有几分亲切。仪器数据和老把式的指点渐渐重合,勾勒出地下微弱的水脉和盐分聚集区。规划方案不再是纸上谈兵,而是真正“长”在这片土地上的蓝图。 育苗工作展开时,遇到了难题。这里的碱性远超县城,从望海礁带来的种子出芽率很低。周小小连夜给望海礁打电话——村里新安的公用电话,郑大爷跑着去叫来了阿海。 隔着嘈杂的线路,阿海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小小姐,别急!望海礁礁石背阴处最苦的地方,长出来的芽子最倔!我这就和郑大爷去找那种‘铁芽’的种子!还有,拌种的时候,试试用一点点海泥水,让它记得老家的味!” 几天后,一包精心挑选的、格外饱满沉实的种子和一小罐海泥通过长途汽车捎了过来。同时,周成业也寄来了信,里面是几张他根据土壤数据计算的、不同盐碱度下建议的“海水-淡水”配比示意图,用的是最标准的工程制图法,清晰无比。 科学的精准、土法的智慧、军人的严谨,在这片不毛之地上奇妙地融合。当第一株顶着坚硬种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蓝芒的嫩芽,顽强地钻出白色土地时,围观的人群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惊呼。那不仅仅是一株植物,它是一个证据,一个希望。 消息像长了翅膀。周小小和李文变得愈发忙碌,他们奔波于各个试点之间,车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为丘陵。她的帆布包越来越旧,里面的内容却越来越丰富:除了日志和玻璃瓶,还有各地社员送的不同土壤样本、疑难问题的记录、以及来自望海礁和哥哥的不断更新的信件和资料。 在一个风沙较大的试点,生态埂受到了挑战。一夜大风后,新筑的土埂被吹垮了一段。当地有些消极的声音开始冒头。周小小没说什么,只是带着李文和社员们重新加固。晚上,她在监测棚里,就着煤油灯,再次翻看哥哥寄来的结构图和阿海画的根系缠绕示意图。 忽然,她拿起铅笔,在图纸边缘飞快地画起来。她把工程图的受力分析和根系自然生长的网状结构结合,设计出一种“错位编织”的加固法,模仿丛林里树木根系彼此支撑的原理。第二天,她用当地随处可见的芦苇杆做示范,教社员们如何像编筐一样,将埂上的秸秆和土坯更有机地编织在一起,再撒上生命力更强的活水芽种子。 新方法筑成的生态埂,不仅扛住了接下来的大风,而且因为编织紧密,保水效果更好了。曾经怀疑的老把式蹲在埂边,看了半晌,吐出一句:“这闺女,心里有沟有壑,手上有活。” 年底,省里召开阶段总结会。周小小被请上台。她依然穿着那件靛蓝布衣,但眼神更加沉静,步伐更加稳健。她没有讲太多的数据,而是展示了一张特殊的地图。 地图上,望海礁是一个蓝色的原点,从那里延伸出许多绿色的线,连接起一个个曾经是白色标记(代表盐碱地)、如今正逐渐变绿的点。每个点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有的是渔民们憨厚的笑脸,有的是内陆社员们看着幼苗时发光的眼睛,有的是哥哥笔挺的军装照,还有阿海在滩涂上测量的背影、小弟举着作业本的样子……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成绩,”她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会场,“这是无数双手,无数颗心,用不同的方式,共同浇灌出的绿色。科学的,经验的,外面的,本土的……它们就像活水芽的根须,看起来各自生长,最终却在地下连成一片,牢牢抓住了土地,也托起了希望。” 她举起玻璃瓶,里面的母株似乎更加莹润,蓝光柔和而坚定。 “它来自大海,但它告诉我们,只要方法对了,心齐了,任何贫瘠之地,都能成为孕育生命的沃土。” 总结会的成功,带来了更大的关注和更重的责任。周小小被邀请参与省农科院一个更宏大的课题——“耐盐碱作物体系构建与生态修复协同技术研究”。这意味着,活水芽不再是孤立的奇兵,而要成为一套综合生态农业系统的核心和先锋。 任务变得更复杂。不仅要让活水芽活下去,还要研究它改良后的土壤最适合接茬种植什么作物,如何搭配养殖(比如耐盐碱的水产或禽类)才能形成良性循环,最大化土地的产出和生态效益。 周小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她的知识储备似乎到了边界。深夜的监测棚里,煤油灯下,她对着厚厚的农业生态学着作和一堆土壤化验单,眉头紧锁。李文努力地想帮忙查资料,但也常常陷入茫然。 就在这时,两股强大的“援军”以不同的方式抵达。 一股来自望海礁。阿海的信变得愈发频繁和厚重,不再是简单的汇报,更像是研究笔记。他和郑大爷组织起几个心思活络的年轻渔民,干脆在滩涂旁又搭了个棚子,美其名曰“望海礁共生养殖观察点”。 第689章 阿海在信里写道:“小小姐,咱这海边的泥滩,也不是光长活水芽。老话讲‘海里的东西,一环扣一环’。我们试着在活水林旁边的水洼里放了点耐咸的小鱼小虾苗,没想到长得挺好!活水林的根须成了它们的躲藏处,它们的排泄物又肥了林子。我们还发现,哪种水草爱跟着活水芽长,哪种虫子爱来,都记下了。 你看看,对你们那边有没有用?” 随信寄来的,是密密麻麻画满了鱼虾、水鸟、贝类甚至昆虫的观察图,以及他们“瞎琢磨”出的几种套养模式的初步记录。 这些带着海风咸味、充满野趣但极其细致的一手生态观察资料,让周小小和李文看得入了迷,许多现象恰恰暗合了生态学的原理。 另一股援军,则来自周成业。他无法时常请假,但却做了一件极其“工程兵”风格的事。 他将周小小遇到的系统规划难题,拆解成若干个具体的技术参数和结构问题,利用业余时间,在部队的图书馆里查阅了大量土木工程、水利工程甚至军事伪装防护(他称之为“为植物防风抗旱找点子”)的资料,并用最标准的图表和公式,推导出几种生态埂优化方案、不同水位调控模式下的土壤盐分迁移模拟图。 他甚至根据周小小提供的各地气候土壤数据,制作了一张清晰的“适宜套种作物初步筛选流程图”,逻辑严谨,一目了然。 他的信里写道:“小小,哥能帮上的有限,但涉及到测量、计算和结构的问题,你随时提。记住,再复杂的系统,也能分解成一个个可以解决的小问题。” 周小小将来自海洋的生态智慧和来自军营的系统思维,与农科院的科学理论不断碰撞、融合。她带着李文,开始构建更复杂的试验田: 活水芽为核心,埂上种耐盐碱的牧草,改良后的水塘里试养鱼虾,水塘边的坡地尝试种植特殊的耐盐经济作物。这个过程并非一帆风顺,鱼苗病死过,作物歉收过,但她身边有了更多的智慧和力量。 她时常给阿海打电话,描述内陆作物的特性,阿海则在电话那头,凭着对海洋生物的熟悉,给出“那试试看用不用海藻肥”之类的提议; 她也将遇到的问题寄给哥哥,周成业则会回寄来一张张计算过程详实的纸,分析问题可能出在水分蒸发速率还是土壤孔隙度上。 她的那本大地图上,绿色的点不再孤立。 每个点旁边,开始出现更多的彩色标记:蓝色代表水产试验,黄色代表禽类养殖,棕色代表经济作物。 一条条绿色的连线之间,开始交织起蓝色、黄色的细线,仿佛一张愈发繁复而充满生机的网,正在这片土地上缓缓铺开。 又是一个春天,周小小站在最初的那片县城试验田旁——这里如今已彻底改头换面,不再是白茫茫的荒滩,而是绿意盎然的生态农场。 活水林郁郁葱葱,埂上牧草青翠,池塘里波光粼粼,鸭鹅嬉戏,远处还有一片长势良好的特殊油料作物。 省里组织各地代表前来观摩。周小小没有过多介绍技术细节,而是请来了阿海和郑大爷(这是两位老渔民第一次走出望海礁,来到内陆),还请哥哥周成业也特意请假赶来。 她让阿海讲述如何从大海获得灵感,让郑大爷讲述“土地和人一样,不能渴着也不能腻着”的朴素道理,让周成业阐述如何用工程思维确保生态系统的稳固。 她自己,则最后总结道:“盐碱地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思维的贫瘠。解决问题的答案,可能在实验室里,也可能在海浪间、在军营里,更在每一位愿意为土地付出心血的人的手上和心里。 这片绿色,是无数根系共同编织的成果,它们属于科学,属于经验,属于奉献,更属于未来。” 阳光下,阿海黝黑的脸上洋溢着自豪,郑大爷抚摸着沉甸甸的麦穗笑得皱纹都舒展开来,周成业站得笔挺,眼神欣慰地看着妹妹。 周小小站在他们中间,手中的玻璃瓶蓝光温润,与她身后那片充满希望的绿色海洋交相辉映。 绿脉,早已超越了植物的范畴,它成为了连接智慧、勇气与希望的纽带,在这片复苏的土地上,也在更多人的心中,蓬勃生长,绵延不绝。 观摩会的成功引起了更上层的关注。不久后,省里下达了指示,要将“活水芽盐碱地综合治理经验”列为重点推广项目,成立了一个由省农科院牵头、多部门协作、周小小作为技术骨干的专项工作组。任务是在更广阔的区域内,选择不同类型的盐碱地进行扩大试点。 时代的印记深深地刻在了这项工作的每一个环节。没有高效的互联网,沟通依靠信件、偶尔的长途电话和频繁的出差介绍信。没有先进的计算机模拟,大量的数据靠人工记录、打算盘、拉计算尺进行统计分析。周小小的背包里,那本越来越厚的日志和各地土壤样本的重量,远远超过了其他行李。 新的试点选在了邻省交界处一片广袤的、盐碱化程度更重的低产田。这里的人民公社社员们对盐碱地改良早已不抱太大希望,几次“学大寨”式的改土运动都收效甚微,人们脸上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被艰苦生活磨砺出的沉默与观望。 周小小和工作组的同志们住在公社的简陋招待所,吃在集体食堂。她做的第一件事,依然是深入田间地头,和公社的老农、技术员交谈,同时铺开信纸,给望海礁和哥哥写信。 给阿海的信里,她详细描述了这片土地的情况:ph值更高,水质更涩,春风一大就泛起“白毛碱”。她询问在望海礁那种海风猛烈、盐分极高的礁石缝里,有没有特别顽强的“活水芽”变种,或者有没有其他耐极端盐碱的海边植物可以借鉴。 给哥哥周成业的信里,她附上了最新的土壤剖面分析数据和水文资料,希望他能从工程角度,帮忙计算在这种土质条件下,生态埂的最佳构筑方式和排水洗盐沟渠的合理密度与深度,以应对这里春季返碱特别严重的问题。 通信的周期很长。一周后,阿海的回信随着一股海腥味先到了。信纸是粗糙的牛皮纸,上面用铅笔画的图示却无比清晰。阿海说,他和郑大爷召集了几个老伙计,专门划船去了望海礁最外围、风浪最大的几处礁石群,真的找到了几株“脾气最倔”、叶片几乎呈墨绿色、蓝光更内敛的活水芽母株,他们已经小心采集了种子,随信寄来。他还提到,海边有种叫“碱蒿”的植物,命极硬,常常是滩涂上最早泛绿的,或许可以一起试试。 又过了几天,周成业的信也到了。厚厚的信封里是工整严谨的演算纸和图纸。他用部队测绘地形的方法,结合周小小的数据,精确计算了不同间距和深度的排水沟对降低地下水位、抑制盐分上涌的效果,并详细标注了生态埂需要加固的关键节点和建议使用的当地材料(比如芦苇捆和柳条桩)。他的信末尾写道:“小小,条件艰苦,但要相信科学,相信数据。困难就像敌人的堡垒,总能找到突破口。” 这些跨越山海、凝聚着不同智慧的反馈,成了工作组最宝贵的财富。科学的分析,土法的经验,工程的严谨,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开始了又一次艰难的融合。 推广工作远比在县城复杂和艰辛。没有现成的机械,开挖沟渠、修筑生态埂主要靠社员们的铁锹和扁担。周小小和李文(那位农科院毕业生)挽起裤腿,和社员们一起劳动,一边讲解原理,一边倾听老农们根据经验提出的调整意见。来自望海礁的“倔强”种子被小心翼翼地播下,阿海建议的“碱蒿”也被种在了试验田的边缘。 过程充满挫折。一场突如其来的春寒冻死了一批幼苗;一次灌溉不当导致局部盐分浓度过高,烧了苗;有些社员因为看不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而产生了懈怠情绪。 周小小和工作组的同志们晚上在煤油灯下总结教训,调整方案,白天继续带头苦干。她给社员们看阿海寄来的、画着狂风巨浪中依然挺立的活水芽的图画,讲望海礁渔民们如何在一次次失败中坚持;她分享哥哥信里那些严谨的数据,告诉大家每一步劳动都有其科学道理,不是在瞎干。 希望的绿色,终于在汗水和坚持中,星星点点地冒了出来。那墨绿色的活水芽幼苗果然更具韧性,而边缘的碱蒿已然成片泛绿,牢牢锁住了风沙。排水沟开始起作用,地里的“白毛”明显减少了。社员们看着这来之不易的绿色,眼神里的怀疑逐渐被希望取代。 消息传开,附近公社也派人来学习。周小小毫无保留地分享经验,但她强调最多的不是技术本身,而是那种汇聚四面八方形形色色智慧、因地制宜的方法论。 年底,省里召开了“农业学大寨暨盐碱地综合治理经验交流会”。周小小作为代表发言。她依然穿着郑大娘做的那件靛蓝布衣,风尘仆仆,但目光坚定。她没有讲太多空洞的口号,而是实实在在地展示了各个试点的对比数据、遇到的实际问题和解决方案。她特别提到了望海礁渔民的无私支持和解放军工程兵的技术援助,称这是“群众智慧和科学力量相结合的胜利”。 台上,来自省里的领导认真记录;台下,各地代表们眼神热切。会议决定,将“活水芽生态改良法”纳入全省农业技术推广手册,并计划在更多地区建立推广站。 散会后,周小小收到两封电报。 一封来自望海礁,阿海发的:“小小姐,收音机里听到省里开会提到咱望海礁了!全村高兴!又找到两种耐碱草籽,下次捎去。” 另一封来自哥哥周成业的部队:“欣闻捷报,倍感光荣。扎根大地,服务人民。兄成业。” 周小小捏着两封电报,指尖能感受到文字背后澎湃的热情与力量。省里的会议结束了,但她的工作才刚刚进入新的阶段。推广站的建立并非一纸文件那么简单,它意味着需要培训更多本土技术员,需要将望海礁的经验和哥哥的图纸,转化成各地社员们能听懂、能上手的具体操作。 回到新的试点公社,周小小立刻投入了工作。她将李文和工作组其他成员分成两拨,一拨继续巩固和扩大试验田的成果,另一拨则着手编写培训教材。教材的编写本身就是一种创造性的融合:他们用工整的仿宋字誊写周成业提供的工程参数和土壤数据表格,同时附上阿海寄来的、生动直观的海洋生物共生关系手绘图,并用最朴实直白的语言解释背后的道理。 培训第一批公社技术员时遇到了困难。这些淳朴的庄稼汉对ph值、离子浓度等科学概念感到陌生和畏惧。周小小想起了阿海和郑大爷,她不再生硬地灌输术语,而是拿起一根活水芽,从它的“脾气”讲起:“就像咱有的娃耐寒,有的娃怕冷,这活水芽就是个耐咸的娃。地里的盐碱就像菜里的咸盐,放多了,一般庄稼就蔫了,但这娃不怕,它还能帮着把多余的‘咸盐’慢慢归置好……” 她又拿出哥哥画的沟渠剖面图,指着上面的尺寸说:“这挖沟就像咱给田埂培土,深一寸浅一寸效果不一样。解放军同志帮咱算好了,这个深度和宽度,最省力气,排碱效果最好。咱们照这个来,错不了!” 这种接地气的讲解方式,让技术员们豁然开朗,信心大增。 然而,更大的挑战悄然降临。那年的气候异常,夏季持续高温少雨,试点地区的河流水位急剧下降,灌溉用水变得异常紧张。 第690章 持续的干旱高温,像一块沉重的烙铁,炙烤着本已脆弱的土地。沟渠见底,池塘干涸,新栽下的活水芽和碱蒿叶片卷曲,泛出不健康的黄褐色。那些刚刚被希望点燃的社员们,眼神再次黯淡下去,叹息声和旱风一样干涩。 “周同志,这老天爷不下雨,挖再多的沟渠也白搭啊!”一位老农蹲在地头,敲着旱烟袋,眉头拧成了疙瘩。 挑战是实实在在的。没有现代化的灌溉设备,公社仅有的几台抽水机也因河水水位过低而常常趴窝。周小小和工作组的同志们心急如焚。科学的测算、生态的构想,在极端天候面前,遭遇了最严峻的考验。 周小小再次铺开信纸,笔端带着焦灼。给阿海的信里,她描述了“土地像渴极了的喉咙”般的惨状,询问在海边缺淡水的情况下,望海礁的渔民们是如何收集雨水、利用潮汐或者有什么保墒的土办法。给哥哥周成业的信里,她详细记录了水位变化、蒸发量数据,迫切希望他能从军事工程的角度,想想有没有高效蓄水、节水的临时方案,哪怕是用于野战条件下的土办法也行。 通信的等待变得格外煎熬。工作组和社员们没有坐等,他们发动一切力量,用最原始的方式抗旱:肩挑手提,从尚未完全干涸的远处水坑运水,优先保证核心试验苗的存活。每个人的肩膀都磨破了皮,但相对于广袤的田地,这点水简直是杯水车薪。 十几天后,两封回信几乎同时到达,仿佛约好了一般。 阿海的回信里带着海风的咸湿气息,信纸甚至有点被浪花打湿的痕迹。他写道,海边也常遇干旱,他们除了挖浅井,更重要的是“向天借水”——利用一切可能收集雨水。他画了详细的图示:如何利用礁石洼地、如何用巨大的贝壳(或内陆可找到的大缸、瓦瓮)承接雨水,如何在树下挖掘“蓄水坑”并用海草(或内陆的稻草、麦秸)覆盖减少蒸发。他还提到,海边的红树林淤泥有极强的保水性,建议周小小试试在作物根部覆盖厚厚的秸秆或杂草,“就像给地盖层被子,别让水汽跑了”。随信寄来的,还有几包他们试种过的、极其耐旱的海边植物种子。 周成业的信则一如既往地严谨。他基于周小小提供的数据,迅速计算了在当前蒸发量下,不同蓄水方式的效率对比。他提出了一个极具工程兵特色的建议:挖掘“猫耳洞”式的小型抗旱蓄水窖。这种在战场上用于隐蔽和储物的工事,结构稳固,开口小,内部空间相对大,蒸发面小,非常适合分散、隐蔽地储存珍贵的水源。他绘制了详细的挖掘要领、防渗漏处理(建议用当地黏土捶实)和覆盖要求图纸。“关键在于分散、多点、深藏,”他在信中强调,“减少每一滴水的蒸发损失,就是保存战斗力。” 他还建议,在极度缺水时,可以采用“滴灌”思路——用破瓦罐、竹筒等容器装满水,底部钻极小孔,置于作物根部,让水缓慢渗出,“这类似于战场上的后勤补给,细水长流。” 这些来自海洋智慧和军事经验的“土办法”,如同旱地甘霖,立刻被工作组采纳。周小小召集社员们,讲解了这些看似“稀奇古怪”却充满智慧的办法。 没有机械,就靠人力。社员们在工作组的带领下,在田间地头、房前屋后,按照周成业的图纸挖起了“抗旱窖”;将家里能用的缸、瓮都搬出来承接偶尔降下的雨水;按照阿海的办法,给每一株珍贵的活水芽、碱蒿和作物苗的根部,覆盖上厚厚的秸秆“被子”;还用废旧铁皮、瓦罐制作了简易的“滴灌”装置。 这个过程异常艰苦,手上磨出的血泡摞着老茧。但希望重新被点燃。这些凝聚着众人智慧的措施渐渐起了作用。覆盖了秸秆的土地,龟裂的速度明显减慢;“猫耳洞”水窖里,真的存住了宝贵的雨水;那些简易滴灌装置,让珍贵的水分几乎毫无浪费地滋养着作物的根系。 虽然旱情仍在持续,损失依然存在,但核心试验田的绿意,竟然在极端条件下顽强地保存了下来,那墨绿色的活水芽和成片的碱蒿,展现出惊人的生命力。 这场抗旱斗争,不仅保住了成果,更深刻地教育了每一个人。它证明了“绿脉”系统不仅仅是风调雨顺时的锦上添花,其汇聚的多元智慧,更能成为应对极端挑战的韧性所在。社员们看着那些“猫耳洞”和“秸秆被”,眼神里充满了创造性的光芒,他们开始自发地想出更多因地制宜的节水保墒办法。 年底总结时,尽管试点产量因旱灾远未达到理想目标,但其表现出的抗逆性已远远优于周边传统田地。省里来的观察员在看到那些抗旱设施和依然存活的绿色后,大为震动。这些来自群众和跨界智慧的“土办法”,被详细记录并附入推广手册,成为“活水芽生态改良法”在应对气候挑战方面极其宝贵的一次实践补充。 干旱的余威一直持续到秋末,才被几场迟来的冷雨稍稍缓解。土地贪婪地吮吸着水分,但被炙烤太久的土壤,保水能力依然很差。试点地区的收成可想而知,几乎是歉收。但在周遭一片近乎绝收的萧瑟景象中,那片试验田里顽强存活的墨绿色活水芽、成片的碱蒿,以及零星收获的一些耐盐耐旱作物,却像黑暗中的火种,格外醒目。 省里的观察员回去后,一份关于“抗旱保绿”的特别报告被呈送上去。报告里没有夸大产量,而是重点描述了在极端条件下,通过综合利用民间智慧(望海礁渔民经验)、军事工程思维(猫耳洞蓄水窖、简易滴灌)与科学选种(耐旱活水芽变种、碱蒿)所展现出的惊人韧性。这份报告在省农业系统内部引起了不小的讨论,有赞许,也有质疑——毕竟,产量才是硬道理。 周小小和工作组承受着压力。歉收让部分社员的疑虑再次抬头,虽然抗旱的成果有目共睹,但吃饱肚子才是最基本的需求。 “周同志,法子是好法子,也能保住苗子,可……这到底啥时候才能多打粮食啊?”集体食堂里,一位带着孩子的妇女小声问道,眼里是朴素的期盼。 周小小理解这种焦虑。她召开了一次全体社员大会,没有回避问题。她首先坦诚地承认了今年的歉收,分析了干旱的主要原因,然后话锋一转,指向试验田里那些存活下来的植物。 “乡亲们,咱们今年确实没打下多少粮食,但咱们打下了比粮食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在这块碱巴拉地上活下去、并且能越活越好的本钱!”她指着窗外那片绿色,“这些活水芽、碱蒿,就是咱们的先锋队。它们活下来了,就能帮着咱们固住氮、改良土,让明年的地更有劲!咱们挖的猫耳洞、铺的秸秆被,就是咱们的武器库,明年再旱,咱们就不怕了!” 她拿出哥哥周成业新寄来的信和图纸:“解放军同志根据咱们今年的数据又算了,只要咱们今年秋冬按照新图纸把排水沟和生态埂再优化一下,配合好这些保墒措施,明年土壤的盐分能再降两成,保水能力能提高三成以上!” 数据具体而清晰,给了人们信心。 她又拿出阿海随信寄来的、晒干的各种耐盐耐旱的海边植物标本:“看看,这是大海那边乡亲们给咱们找的新种子,都是命最硬的家伙!咱们秋天就把它们种下去,让它们陪着咱们的地过冬,明年春天,咱们的绿色先锋队就更壮大了!” 现实的困难与清晰的路径交织,周小小真诚而充满希望的话语,重新凝聚了人心。秋收后,土地并未闲置。在工作组和社员们的共同努力下,新一轮的土壤改良和基础设施建设热火朝天地展开了。这一次,人们更加自觉,因为他们是在为自己的未来投资。 周小小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培训本土技术员上。她意识到,要想让“绿脉”真正蔓延,必须让知识和技能扎根于当地。她带着李文和技术员们,白天在田间地头手把手地教,晚上就在煤油灯下,结合抗旱的实践,进一步完善那本融合了科学、土法、工程思维的培训教材。教材里的语言更加朴实,插图更加生动,甚至编成了顺口溜,方便记忆和传播。 冬天,农闲时节,周小小没有回城。她带着初步成型的教材和培训计划,在李文的陪同下,开始走访周边几个也被列为试点的公社。交通不便,她们常常需要搭乘驴车、甚至徒步很长距离。 每个试点的情况都不同,有的盐碱类型不同,有的水资源状况更差,有的社员思想更为保守。周小小没有搞“一刀切”,她坚持先调研,与当地的老农、干部深入交流,了解他们的具体困难和已有经验,然后再调整方案。 在一个以轻度盐碱化为主的公社,她发现这里地下水相对丰富,但排水不畅。她重点推荐了哥哥计算的沟渠密度和深度方案,并建议利用冬季农闲开挖,同时引种了需水量稍大但经济价值更高的耐盐作物品种。 在另一个风沙大、蒸发强烈的公社,她大力推广“猫耳洞”水窖和秸秆覆盖保墒法,并建议大规模种植阿海寄来的碱蒿和另一种耐风沙的滨藜属植物,先固沙封碱。 这个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有的地方干部追求立竿见影的政绩,对这种“慢工出细活”的生态改良法兴趣不大;有的地方社员习惯于传统耕作,对新技术持观望态度。周小小和李文常常需要苦口婆心地解释,一遍又一遍地展示县城试点和最早那个公社试点的对比数据和图景,甚至邀请那些地方的社员代表前来“现身说法”。 沟通主要依靠信件。周小小与阿海、周成业的通信更加频繁。她的信里充满了各种新遇到的问题和各地的具体数据。阿海的回信则充满了海洋的想象力,他根据周小小的描述,不断从海洋生物和渔民生活中寻找类比和灵感:“盐碱就像礁石上的藤壶,硬刮刮不掉,得用巧劲…”“养地就像养海带,不能急…” 他甚至还寄来了一些海边特有的、富含矿物质的泥沙样本,让周小小试试看能否用于改良特定类型的碱土。 周成业的回信则永远是数据和图纸的堡垒。他根据妹妹提供的新参数,不断修正和优化着工程方案,甚至开始研究如何利用简易材料制作测量土壤盐分和水位的工具,以便技术员们能够更便捷地监控土壤状况。“要让数据说话,让社员们自己能看到变化,他们才会更有信心。”他在信中写道。 这个冬天,绿色的网络在看不见的信件往来和人员交流中,悄然扩张。 春天再次来临。这个春天,人们的心情更加复杂,有期待,也有担忧,担心去年的旱灾重演。 但准备工作是充分的。新优化的沟渠系统发挥了作用,春季返碱现象明显减轻。“猫耳洞”水窖里储存了雪水和春雨。秸秆覆盖下的土壤,墒情明显好于裸露的土地。来自望海礁和各地筛选的耐盐碱作物种子,被播撒进希望的土地。 周小小更加忙碌,她像候鸟一样穿梭于各个试点之间,指导播种,解决技术难题,鼓舞士气。李文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负责一个片区的指导工作。 天气似乎也在考验人们的决心。春季的风沙依然很大,雨水依然不算充沛,但有了上一年的经验和措施,大地展现出不同的面貌。幼苗的成活率大大提高,虽然生长缓慢,但一片片稚嫩的绿色顽强地挺立在曾经白茫茫的土地上。 第691章 春末夏初的太阳,已然带上几分狠厉的意味。风卷着尘土和稀薄的水汽,掠过一片片艰难复苏的土地。盐碱地特有的那种苍白色,依然是大地的底色,但这一次,点点绿意不再是孤军奋战,它们沿着新修的生态埂、排水沟,在覆盖着秸秆的“被子”下,连成了更为坚韧的阵线。 周小小蹲在田埂边,用手指小心地拨开一株活水芽根部的秸秆,仔细观察着土壤的湿度和盐晶析出的情况。她的脸庞被风吹得粗糙,眼神却锐利而专注。李文跟在她身边,熟练地在本子上记录着数据。 “李姐,你看,”周小小轻声说,指尖拈起一点稍显湿润的土,“覆盖了秸秆的地方,墒情确实好很多,返盐也轻了。” 李文凑过去看了看,点头道:“是啊,老乡们现在都信这个‘盖被子’的法子了。就是秸秆不太够用,还得想法子。” “阿海上次信里说,他们海边也用海草,甚至晒干的水藻。咱们看看附近水塘、洼地里有没有类似的替代品……”周小小正说着,一个半大的孩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周同志!李同志!县里通知,让赶紧回去开会!说是……说是省里又来人了!” 周小小和李文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去年省观察员带来的那份引起讨论的报告,后续虽有赞许,但质疑之声也不小。这次又来,是福是祸? 公社简陋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省里来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表情严肃的干部,姓王,介绍是生产指导处的副处长。县里的领导陪在一旁,神色有些紧张。公社干部和社员代表们挤满了屋子,空气凝重。 王处长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他先是肯定了试点地区在去年特大旱灾中“保绿”的努力和精神,但话锋随即转向了尖锐的质疑。 “但是,同志们啊,‘绿脉’系统的核心目的是增产,是解决群众的吃饭问题!我看了你们去年的产量数据,坦白说,很难看。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挖沟渠、修埂子、铺秸秆,结果呢?收上来的粮食还不够塞牙缝的!有的同志反映,这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花架子摆得好看,却不顶饱啊!” 他的话像一块冰,砸在众人心上。底下社员们窃窃私语,有的低头不语,有的面露不服。那位曾经在食堂问周小小“啥时候才能多打粮食”的妇女,抱着孩子,眼神里又充满了忧虑。 公社老书记磕了磕烟袋,试图解释:“王处长,去年情况特殊,百年不遇的大旱……” “干旱不是只有你们这里旱!”王处长打断他,语气加重,“全省乃至全国很多地方都受灾!为什么别的有些地方,产量损失就没这么大?我们要思考的是自身的抗灾能力到底有没有提高!你们这些办法,听起来新奇,什么猫耳洞、秸秆被,是不是经得起实践的检验?投入产出比划算吗?能不能大规模推广?这些都是问题!” 他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周小小身上:“周小小同志,你是具体的技术负责人,你说说看。如果今年再来一次去年的旱情,你能保证产量有显着提高吗?能保证社员们不再饿肚子吗?”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周小小身上。压力如山般袭来。她知道,此刻任何空洞的保证都毫无意义。她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声音清晰却不高亢,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王处长,各位领导,乡亲们,我无法保证。”她的话让会场一阵骚动,王处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周小小话锋一转:“天灾的事情,谁也打不了包票。老天爷不下雨,就算有再好的办法,我们也变不出水来。但是,我们能保证的是,尽最大努力,让每一滴水发挥最大的作用,让每一寸土地积蓄最大的力量,让庄稼的抗逆性提到最高!” 她拿起李文记录的数据本:“去年,在几乎绝收的情况下,我们的核心试验区保住了七成的活水芽和碱蒿,这些植物固氮改土的效果,数据在这里,土壤有机质含量提升了零点三个百分点,表层盐分下降了百分之五。这意味什么?意味着地确实在变好,虽然慢,但方向是对的!” 她又指向窗外:“那些猫耳洞水窖,在春季降雨时存下的水,保证了播种时关键的水分。秸秆覆盖让土壤蒸发量减少了近三成!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效果!它们不是花架子,是我们在极端条件下,从群众智慧、从解放军同志、从海边渔民那里学来的,保命的土办法!” “至于产量,”周小小语气沉痛但坦诚,“去年我们确实歉收了,乡亲们挨了饿,我心里比谁都难受。但是,如果我们不这么做,去年就是绝收!今年这片地可能已经彻底盐碱化,连这点绿都看不到!我们现在做的,是在给土地治病,病去如抽丝,不能指望刚吃下一剂药,第二天就能扛两百斤麻袋!” 她看向那位抱孩子的妇女,看向眉头紧锁的老农,看向所有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社员们:“我知道,吃饱肚子是天大的事。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也给这片土地一点时间。我们引种的新耐旱作物已经发芽,优化后的沟渠正在起作用,‘绿脉’不是一个马上结果子的仙法,它是一条需要耐心打通的路。我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明年,后年,我们一定能让产量一步步上来!” 周小小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一种基于事实的真诚和扎根土地的韧性。会场安静下来。老农们吧嗒着烟袋,眼神复杂。王处长沉默着,手指敲着桌面,似乎在权衡。 这时,一位中年社员站了起来,他是去年抗旱时最卖力的一员,肩膀上的老茧还没褪完:“领导,俺是个粗人,不懂大道理。俺就知道,去年那场大旱,要不是周同志他们带着俺们挖洞、铺草,俺们那点苗子早就死绝了!是没打下多少粮食,可留下了种子,留下了盼头!今年开春,这地摸着就是比往年有‘劲’!俺信周同志,俺愿意跟着干!” “对!俺们也愿意!”又有几个社员附和起来,“总不能年年指望老天爷开恩!得靠自己想办法!” 群众的声音虽然朴实,却有着打动人心的力量。王处长的脸色缓和了些。他最终没有立刻做出结论,只是要求更加详实、周期更短的产量对比数据,并要求工作组定期汇报。“省里会持续关注,既要看过程,更要看结果。群众的肚子,是最终的检验标准。” 会议结束后,周小小感到一阵虚脱,但更多的是责任。王处长的话虽然刺耳,却点出了最核心的问题:生态改良的长期性和群众迫切需求之间的矛盾。 接下来的日子,周小小和李文更加拼命。她们知道,时间不等人,质疑也不会自动消失。必须争分夺秒,让土地尽快焕发出应有的生产力。 她们进一步优化作物的搭配。除了活水芽、碱蒿这些先锋作物,她们将阿海寄来的几种耐盐耐旱的海边植物种子,选择性地播种在条件最差的区域。其中一种类似碱蓬的植物,表现出惊人的生命力,其深扎的根系和肉质的叶片,仿佛专为干旱和盐碱而生。 她们继续深化“土办法”的应用。周成业根据春季回传的数据,改进了“猫耳洞”水窖的防渗漏设计,建议在黏土捶实的基础上,加入少量石灰和沙子,形成更坚固的防渗层。他还设计了一种极其简易的、用废旧玻璃瓶和木棍制作的土壤湿度计,成本几乎为零,却能让社员们直观地看到土壤深处的墒情变化,极大增强了他们节水和覆盖保墒的主动性。 阿海则寄来了更多的“海洋的礼物”。除了植物种子,还有一些关于利用潮间带自然过滤原理改良咸水的朴素设想,虽然暂时难以直接应用,却极大地拓展了周小小的思路。通信中,阿海那句“地和人一样,病了要慢慢调养,急不得,但也歇不得”成了周小小鼓励自己和社员们的口头禅。 夏日的考验如期而至。雨水依然比往年偏少,气温居高不下。但这一次,试点地区的田地展现出了不同的景象。 新挖和优化的排水沟渠,有效地控制了地下水位,减轻了次生盐渍化。遍布田间的“猫耳洞”水窖,在偶尔的降雨后蓄起了宝贵的水源。厚厚的秸秆覆盖层像一层保护膜,锁住了水分,抑制了盐分上升。那些耐盐碱作物虽然生长缓慢,却顽强地挺立着,绿色在不断蔓延。 周边没有进行改良的土地,再次出现了大面积的萎蔫和枯黄,白花花的盐碱斑重新显露。而试点区内,虽然远谈不上郁郁葱葱,却生机未断。尤其是核心试验区,活水芽和碱蒿已经长到了半人高,形成了一片小小的绿色屏障,甚至开始零星抽穗。 鲜明的对比,无声地证明了一切。社员们的积极性空前高涨,他们自发地维护沟渠,检查水窖,添加覆盖物,像呵护孩子一样呵护着这片正在恢复生机的土地。 一天傍晚,周小小正在灯下整理数据,老书记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竟是去而复返的王处长。他没有通知县里,一个人悄悄来了。 “周同志,别紧张。”王处长的表情比上次柔和了许多,“我回去后,向领导详细汇报了这里的情况,也把你们的数据和那个……‘猫耳洞’、‘秸秆被’的土办法做了介绍。领导很重视,认为这种因地制宜、汇聚民智的抗旱保墒思路,即使在非盐碱地区也有借鉴意义。我这次来,是想抛开报告,亲眼看看。” 接下来的两天,王处长在周小小和李文的陪同下,默默走访了每一个试点地块。他仔细查看了沟渠的深度和密度,钻进“猫耳洞”水窖感受里面的湿凉,亲手拨开秸秆查看土壤墒情,对比着不同作物的长势。他甚至拿着周成业设计的简易湿度计,在田里测了又测。 他看着社员们虽然辛苦却充满希望的脸庞,看着他们自发地想出各种节省材料、提高效率的小窍门。他看到在那位抱孩子妇女的家门口,用破瓦罐做的滴灌装置,正一滴一滴地滋润着几棵珍贵的菜苗。 最后,他站在那片长势最好的活水芽和碱蒿前,久久沉默。夕阳给这片绿色镀上了一层金边,顽强而壮美。 “周小小同志,”王处长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上次的话,说得有些重了。给我看再多的报告,也不如亲眼看到这一切。你们做的,不是在摆花架子,是在扎扎实实地创造奇迹。产量的问题,是我太急功近利了。这样的土地,能保住绿色,能逐年改善,本身就是最大的胜利!粮食产量,一定会随着地力的恢复跟上来的。” 他转过身,郑重地对周小小和李文说:“你们坚持的道路是正确的。省里会认真研究,如何更好地支持你们的工作。你们整理的材料,尤其是那些土办法和耐旱作物品种的信息,要尽快详细上报。省里考虑,可以在其他类似条件的地区,进行小范围的试点推广。” 王处长离开后,周小小和李文激动得一夜未眠。这意味着,“绿脉”系统不仅得到了认可,其核心的韧性理念和群众智慧,还将可能惠及更广阔的土地。 秋收时节,产量依然没有达到丰年的水平,但相比去年,已经有了显着提升。尤其是那些耐盐碱的特色作物,如碱蒿和那种类似碱蓬的海边植物,获得了一定的收成。碱蒿的籽实可以磨粉,茎叶可以做饲料,碱蓬的嫩叶甚至可以食用,提供了一种新的食物来源。 第692章 王处长的认可和省里的支持,像一阵强劲的东风,吹散了笼罩在盐碱地上空的最后一丝阴霾,也极大地鼓舞了周小小、李文和所有社员们的士气。但周小小深知,这并非终点,而是更艰巨任务的起点。推广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必须拿出更扎实、更可复制的成果。 秋收后,土地暂时休憩,人的工作却进入新一轮的忙碌。周小小和李文将全年数据系统整理,着重突出“绿脉”系统在极端干旱下的保底能力、土壤指标的渐进改善以及不同技术模块(生态埂、排水沟、猫耳洞、秸秆覆盖、耐盐作物)的成本与效益分析。她们特别详细记录了那些来自群众智慧和阿海寄来的“土办法”,力求清晰易懂。报告厚厚一摞,附带着简易湿度计的制作使用说明、猫耳洞防渗改良方案、以及几种表现最好的耐盐作物(包括那种类似碱蓬的海边植物,被社员们称为“海蓬子”)的种植要点,寄往省里。 冬天,省里的批复下来了,不仅高度肯定了他们的工作,还正式将“盐碱地韧性生态改良系统”列为省重点农业技术试验推广项目之一。虽然资金和物资支持依然有限,但“名分”给了周小小他们更大的自主权和说服力。王处长信守承诺,推荐了省内另外两个盐碱化问题突出的公社作为首批试点推广单位。 春节刚过,周小小和李文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接到了新任务:陪同省农科所的一位技术员,前往这两个新试点进行技术交底和初期指导。临行前,老书记吧嗒着烟袋,对周小小叮嘱:“小小啊,出去代表的是咱们这儿的脸面,也是咱们摸索出的经验。别藏私,有啥说啥,但也别忘了,各地情况不一样,得教他们因地制宜,不能生搬硬套。” 新的试点公社情况各异。一个位于河流下游,排水不畅导致次生盐渍化严重;另一个则靠近内陆干旱区,蒸发量极大,土壤贫瘠。周小小没有直接抛出自己那边的全套模式,而是先带着当地干部和技术员深入田间地头,查看土壤、水源、气候条件,了解当地的作物种植习惯和现有的劳力、物料情况。 在河流下游的公社,她建议重点挖掘和疏通排水沟,降低地下水位,同时利用河道淤泥加固生态埂,既清了淤,又省了建材。在干旱区的公社,则更强调“猫耳洞”水窖的集群建设和秸秆覆盖的厚度,并建议尝试引种更耐旱的“海蓬子”和本地的一种沙生植物。 这个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新地区的社员们抱着怀疑和观望的态度,有的觉得这些方法太麻烦,见效慢;有的则担心投入了劳力最后没有收成。周小小没有空泛地保证,而是把李文记录的数据本拿出来,一页页翻给老乡们看,讲自己那边第一年的艰难和挫折,讲那些活下来的苗子如何一点点改变着土地。她操作着那个用玻璃瓶和木棍做的简易湿度计,演示覆盖与否、挖窖与否的土壤深层差异。直观的数据和眼见为实的对比,往往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 同时,她牢记老书记的话,强调:“我们不是来教大家必须怎么做的,是来和大家一起想办法的。我们的那些法子,是在我们那块地上管用,大家得看看,哪些适合咱们这儿,哪些可以改改再用。比如咱们这儿芦苇多,能不能代替秸秆?柳条多,能不能编成护坡的网子固定埂子?” 这种尊重当地实际、不强求一致的态度,渐渐消除了隔阂,激发了当地社员的主动性。他们确实想出了不少好主意:用芦苇编织成席覆盖,效果不比秸秆差;利用冬季农闲集体开挖水窖;甚至有人提出可以利用灌溉尾水中的微量养分…… 就在周小小和李文奔波于新试点之际,她们自己的大本营也迎来了新的变化。公社接到了县里通知,为了加强农业科技力量,将分配来一名农业中专毕业的年轻技术员。 新来的技术员叫赵卫国,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戴着眼镜,书生气十足,报到时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里面全是农业书籍。他对周小小和李文这两位“土专家”显然有些好奇,也带着几分科班出身的审视。 最初的工作中,赵卫国确实表现出与周小小她们不同的风格。他更相信书本上的数据和标准化的操作流程,对于“猫耳洞”的尺寸、沟渠的坡度是否规范提出疑问,对“海蓬子”这类未经严格审定的外来物种表示担忧,认为应该优先采用农科所推荐的耐旱品种。他甚至带来了一台较为精密的土壤酸碱度测定仪,试图取代那个“不科学”的玻璃瓶湿度计。 不同的理念难免发生碰撞。一次,在讨论春季播种方案时,赵卫国建议减少“低产”的活水芽和碱蒿面积,扩大种植农科所推广的新品种抗旱玉米。 周小小耐心解释:“小赵,活水芽和碱蒿产量是不高,但它们是我们这里的‘开路先锋’,它们根系深,能打破板结,固氮改土的效果是数据上看得见的。现在地力还没完全恢复,盲目种高耗水的玉米,风险太大。它们的根能扎多深?能比得过活水芽吗?” 赵卫国推了推眼镜:“周姐,书上有数据表明,这种玉米在轻度盐碱地试验田的潜在产量很高。我们应该更相信科学选育的品种。那些乡土品种,或许该逐步淘汰。” 李文在一旁忍不住道:“小赵,咱们这地不是轻度盐碱,是重度!去年大旱,要不是这些‘乡土品种’和土办法,地早就废了!科学选育也得看地方啊!” 周小小制止了李文,拿出土壤监测记录:“小赵,我理解你的想法。你看这是我们去年的数据,土壤有机质和盐分变化曲线。活水芽和碱蒿区的改善是最明显的。我们可以划出一小片试验田种你说的玉米,用最好的水肥管理,和核心区做对比。如果确实表现好,明年我们再扩大。但今年,保墒改土、巩固‘绿脉’仍然是主线。你看这样行不行?” 赵卫国看着那细致却朴实的记录,又看看周小小不容置疑却愿意尝试的态度,点了点头:“好吧,周姐,就按你说的办。但我希望试验田的数据由我来详细记录。” “没问题!”周小小爽快答应,“正好,你那个酸碱度测定仪,可以和我们的土办法湿度计一起用,互相验证,说不定能找出更实用的规律来。” 这场小小的争论,以一种务实的方式暂时平息。周小小没有压制年轻人的新想法,而是将其纳入到实践检验的框架内。赵卫国也逐渐放下了架子,开始真正深入田间,他发现书本上的知识如何在这片特殊的土地上变通应用,本身就是一门深奥的学问。他带来的仪器和科学观测方法,也确实弥补了周小小她们纯靠经验观察的不足,使得数据记录更加完善。 春去夏来,雨水依然不算丰沛,但有了前两年的基础,沟渠系统更加完善,水窖蓄水更多,覆盖保墒措施落实得更到位。大地上的绿色明显比往年更浓、更连片。活水芽和碱蒿长势旺盛,形成了良好的田间小气候。赵卫国负责的那片新品种玉米试验田,在精心照料下,初期长势不错,但进入盛夏持续晴热后,开始显现颓势,叶片卷曲,远不如核心区的作物耐旱。 事实胜于雄辩。赵卫国看着对比鲜明的田地,终于对周小小说:“周姐,你是对的。这里的条件,确实需要这些先锋作物先来养地。新品种再好,没有合适的地力也发挥不出来。”他开始更虚心地向周小小和李文请教那些“土办法”背后的道理,并尝试用他的专业知识去理解和优化它们。比如,他改进了数据记录的格式,使其更便于分析;他研究当地水质,为猫耳洞蓄水的合理利用提供建议。科技与乡土智慧开始了真正的融合。 与此同时,通信网络也在发挥着作用。周成业根据反馈,进一步优化了沟渠设计,提出了在不同坡度地形上的修整方案。阿海则寄来了新的“礼物”:一些海藻肥料的简易制作方法。他说海边渔民尝试用腐烂的海藻肥田,效果不错。周小小如获至宝,立刻组织社员尝试制作。虽然腥味很大,但初步试用下来,对增加土壤有机质似乎确有奇效。 更大的惊喜来自于那年夏天的一次偶然发现。一位社员在收割碱蒿时,发现几只山羊特别爱吃这种带点咸味的植物。周小小心里一动,立刻组织人试验。结果发现,不仅山羊,绵羊也喜食碱蒿和“海蓬子”的茎叶。它们耐盐碱的特性,使得它们可以在其他牧草难以生长的边际土地上生长,提供宝贵的饲料来源。 “我们不能只盯着粮食!”周小小兴奋地对李文和赵卫国说,“这片土地也许不适合大规模种庄稼,但可以发展耐盐碱的特色种植和养殖啊!碱蒿、海蓬子可以当饲料,发展畜牧业;它们的籽实可以开发特色食品;碱蓬的嫩叶说不定还能上餐桌!这是一条循环农业的路子!” 这个思路打开了全新的局面。公社开始规划划出部分土地专门种植这些耐盐碱饲料作物,并鼓励社员利用房前屋后种植,同时试点饲养更多的食草家畜。畜粪又可以肥田,形成良性循环。土地的产出形式变得多元化,不再仅仅依赖于难以企及的粮食高产。 秋天,收获的喜悦是多方位的。粮食产量稳步提升,虽然仍未达到丰年标准,但社员们的饭碗明显更踏实了。碱蒿和“海蓬子”的种子被收集起来,准备扩大种植。几只试验喂养的山羊长得膘肥体壮。更重要的是,土壤监测数据显示,各项指标仍在持续改善。 那年冬天,省里召开了第一次盐碱地改良经验交流会。周小小、李文和赵卫国作为代表参加了会议。另外两个试点公社也派了人来。会上,周小小做了主题发言,她没有过多强调成绩,而是坦诚地分享了整个过程:最初的挫折、群众的智慧、技术的摸索、不同理念的碰撞、以及从单纯求粮食到发展循环农业的思路转变。她展示了那些来自天南海北的信件,强调了汇聚各方智慧的重要性。 她的发言引起了热烈反响。王处长在总结时动情地说:“周小小同志她们的经验告诉我们,改造自然的斗争,既需要科学的指引,更需要扎根土地的实践和耐心。她们的‘绿脉’,绿的不仅是土地,更是人心,是那种不等不靠、自力更生、因地制宜求发展的精神!这条路很长,但方向已经越来越清晰!” 会议决定,成立一个松散的技术交流网络,由周小小她们公社作为牵头单位之一,定期交流各试点经验,共享像“海蓬子”这样的特色作物资源,并组织交叉考察。 时光荏苒,几年的光阴在辛勤的劳作中流逝。盐碱地上的绿色一年年扩大、加深、变得厚重。沟渠纵横如脉,水窖星罗棋布,覆盖保育已成为社员的自觉习惯。耐盐碱的作物和牧草成为了这片土地的新主人,与之配套的养殖业也开始发展,社员们的餐桌上逐渐丰富了肉、蛋、奶。虽然生活依然清苦,但希望和信心已然扎根。 周小小和李文的脸庞被岁月和风霜刻上了更多的痕迹,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赵卫国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技术骨干,成了“土办法”和“新技术”结合的有力推动者。他们和阿海、周成业依旧保持着通信,分享着成功的喜悦和失败的教训,这个跨越地域和领域的智囊团依旧在发挥着作用。 第693章 省里的会议结束后,周小小一行人带着新的任务和期望回到了公社。王处长最后的总结言犹在耳,“绿脉”绿的是人心,这让他们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不仅是对脚下的土地,更是对无数双渴望改变的眼睛。 技术交流网络的建立,最初只是信件往来。周小小她们将整理好的技术要点、海蓬子种子样本、以及改良后的海藻肥制作方法,寄送给各个试点单位,同时也收到来自不同地区的回信,有的询问细节,有的分享本地经验,有的则诉说着遇到的新困难。信件缓慢,但知识的流动却让这片曾经封闭的土地感受到了外部的脉动。 随着交叉考察的开展,盐碱地改良的面貌变得更为立体。周小小和李文、赵卫国也分批去了其他试点考察学习。她们看到,在滨海地区,人们利用潮汐规律引水洗盐;在干旱区,有的地方创造了“沙压碱”的土法子,虽然粗糙却有效。每一次外出,都像打开一扇新的窗户,让她们意识到,面对盐碱,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万能公式,真正的智慧蕴藏在每一寸土地和每一个与之抗争的人身上。 赵卫国尤其兴奋,他带着他的测定仪,每到一处就忙着采集土壤和水样数据,晚上就在煤油灯下整理比对。他开始尝试将周小小她们的定性观察和自己的定量测量结合起来,绘制图表,寻找不同措施(如生态埂的高度、猫耳洞的密度)与土壤盐分下降速率、有机质提升水平之间的潜在关系。他虽然不再固执于书本教条,但科学训练的底色让他致力于将“土办法”里蕴含的道理说清楚、弄明白,使其更具可推广性。 然而,更大的变革之风开始吹拂这片土地。七十年代中后期,“农业学大寨”的运动进入高潮,全国各地都在兴修水利、平整土地,强调“与天斗、与地斗”,追求“一大二公”和粮食产量的硬指标。 这股风也吹到了公社。县里下了指示,要求学习大寨经验,集中力量打歼灭战,要将零散的土地连成大片,便于机械化作业和规模化种植,目标是建设“大寨式”的丰产田。 消息传来,公社内部产生了分歧。以老书记和周小小为代表的一派感到忧虑。他们深知,这片土地刚刚恢复了一点元气,“绿脉”系统是精细呵护、因地制宜的结果。那些生态埂、排水沟、猫耳洞,都是根据微地形、水盐运动规律精心设置的。如果强行推平土地,搞“一刀切”的大方田,很可能破坏这脆弱的生态平衡,导致改良成果毁于一旦。 “这地刚能喘口气,经不起这么大折腾啊!”老书记在公社会议上敲着烟袋锅,眉头紧锁,“大寨的经验是好,可那是山区,咱这是盐碱滩,情况不一样!咱们的‘绿脉’就像人身上的毛细血管,看着细,通着呢!不能为了好看,全给换成粗水管,那不一定好用啊!” 但另一位副社长则持不同意见:“学大寨是政治任务,是大方向!我们不能只盯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要算政治账!人家大寨能三战狼窝掌,七沟八梁一面坡,我们这点困难算什么?土地连片了,才能上机器,提高效率,才能为国家多打粮食!我们老是满足于种点碱蒿、养几只羊,什么时候能过黄河、跨长江?(指达到更高的粮食产量指标)” 赵卫国这次站在了周小小一边,他拿出自己绘制的土壤改良进度曲线图和地下水埋深变化图,试图用数据说明:“领导,你看,根据我们的监测,土壤改良是一个持续渐进的过程,现在正处于关键巩固期。盲目推平土地,会彻底扰乱现有排水系统,深层盐碱很可能再次返上来,风险极大。” 主张学大寨的人则反驳:“小赵,你那些数据是现在的,我们要看的是未来!不能用保守的眼光束缚了手脚!要大干快上!” 争论异常激烈。周小小深知硬顶不是办法,她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学大寨精神我们坚决拥护,大干社会主义的决心我们也有。但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也给我们一块试验田?我们选择一块条件最差的重盐碱地,严格按照县里要求的方田模式进行改造,同时保留我们现有的‘绿脉’模式区。我们用一年的时间,让事实说话,看哪种方式在这片盐碱地上更出效益。如果方田模式确实好,我们明年全面推广;如果不行,也避免了大的损失。” 这个方案既表达了态度,又留下了缓冲余地,最终获得了通过。县里也勉强同意,但要求“试验田”也要高标准建设,不能敷衍。 于是,公社划出了一片百亩左右的重碱地,开始了两种模式的并轨试验。一边,是机器轰鸣,人海战术,土地被推平,沟渠被填埋,建设整齐划一的大方田,准备种植上级推荐的高产玉米品种。另一边,周小小她们继续坚守着“绿脉”系统,精耕细作,种植着耐盐作物和发展饲料养殖。 那一年,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大方田那边,投入了巨大的劳力物力,深翻土地,大量施用调酸剂和化肥,试图强行压制盐碱。周小小她们则按照自己的节奏,疏通沟渠,维护水窖,增施海藻肥和畜粪,播下碱蒿和海蓬子。 春天,大方田的玉米苗在大量水肥的催灌下,长势似乎确实喜人,绿油油一片,看起来充满了希望。而“绿脉”区里的作物则显得有些“土气”,高矮不一。观望的社员中,开始有人议论,觉得也许推平土地才是正道。 周小小和李文心里捏着一把汗,但她们相信土地的自然规律。赵卫国则更加忙碌,他在两块田里设置了更多的监测点,记录着每一次灌溉后的土壤盐分变化、水分蒸发量、作物生长指标。 进入盛夏,考验如期而至。连续近一个月的晴热少雨天气,让大地蒸腾。问题首先出现在大方田。由于推平土地时破坏了原有的毛细管结构,又填平了排水沟,大水漫灌后,水分蒸发剧烈,盐分随着水分迅速上升到地表,形成了严重的“返盐”现象。原本绿油油的玉米苗开始大片大片地枯萎、发黄,地表甚至结起了一层白霜般的盐壳。社员们心急如焚,拼命浇水,但反而加剧了盐分上涌,形成了恶性循环。 而“绿脉”区则呈现另一番景象。生态埂和植被覆盖有效减少了水分蒸发,排水沟则保证了多余的水分(包括溶解的盐分)能够被带走,猫耳洞和水窖储存的宝贵水分在关键时刻通过毛细作用缓慢补充给作物。虽然作物生长速度不快,但却表现出惊人的耐受力,在干旱中依然顽强地保持着绿色。尤其是碱蒿和海蓬子,几乎 unaffected(未受影响),甚至因为耐盐抗旱的特性,长得更加茂盛。饲料充足,养殖区的羊群数量稳步增加。 事实无比清晰而残酷地摆在面前。秋收时,大方田的玉米几乎绝收,投入的成本血本无归。而“绿脉”区,粮食产量稳中有升,收获了大量饲料,畜牧业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现金和肉食收入。数据的对比更是触目惊心:赵卫国的监测显示,大方田的土壤盐分含量不降反升,有机质下降;而“绿脉”区土壤状况持续改善。 这场“比武”彻底打消了公社内部的疑虑,也让县里无话可说。老书记在总结会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地啊,还得顺着它的性子来。学大寨,学的是艰苦奋斗的精神,不是生搬硬套它的做法。咱们的‘绿脉’,就是盐碱地上的‘大寨田’!” 经此一役,周小小她们的改良模式在公社内部的地位更加稳固,也赢得了更大的自主空间。她们趁热打铁,将循环农业的理念进一步深化。除了碱蒿、海蓬子做饲料,她们尝试用碱蓬的嫩叶凉拌或做汤,味道独特,渐渐成了当地饭桌上一道特色菜。她们还尝试用收获的秸秆编织草帘、草垫,增加副业收入。 赵卫国将这次对比试验的详细数据写成了一份报告,附上了清晰的图表和分析,通过王处长呈送省里。这份报告引起了省农科所乃至更高层面专家的重视。它用科学的语言和无可辩驳的数据,证明了在盐碱地改良中,尊重自然规律、进行生态化、系统性改良的重要性,避免了可能发生的更大范围的决策失误。 第二年春天,几位省里的老专家亲自来到了公社考察。他们仔细查看了对比试验田的遗迹和生机勃勃的“绿脉”系统,对周小小她们综合运用工程、生物、农艺措施的方法赞不绝口,尤其对她们发掘利用耐盐碱植物发展循环农业的思路给予了高度评价。 “你们这条路子走对了!”一位白发苍苍的土壤学家激动地说,“治理盐碱地,根本目的是为了人能更好地生活,而不是单纯追求粮食产量的数字。你们让这片不毛之地产生了经济价值,找到了人地和谐的可持续发展模式,这是最大的成功!这比单纯种粮食意义更大!” 专家的肯定,带来了新的转机。省里决定,将“盐碱地韧性生态改良与循环利用模式”作为重点课题进行研究支持,拨付了专门的科研经费和设备,虽然依旧不多,但意义非凡。赵卫国被正式纳入这个课题组,负责数据监测和标准化总结。周小小和李文则被聘为“农民技术顾问”。 有了更专业的支持,他们的工作进入了新的阶段。赵卫国设计了一套更规范的田间记录手册,分发到社员手中,教他们记录简单的农事操作和观察现象。周小小则组织有经验的老农,和赵卫国一起,尝试将那些有效的“土办法”进行量化总结,比如“猫耳洞挖多深蓄水效果最好”、“生态埂多宽多高最经济实用”、“秸秆覆盖多厚既能保墒又不影响地温”等等。 在这个过程中,科技与乡土智慧不再是简单的谁主导谁,而是深度融合。赵卫国用科学原理解释了为什么芦苇席覆盖效果不逊于秸秆(因为芦苇中空,保温隔热性能更好),并据此改进了编织方法。周小小则根据老农的经验,调整了海藻肥的发酵时间,以减少腥味和提高肥效。 曾经隔阂的通信网络,也因为这次成功的验证而变得更加活跃和受到重视。周成业根据各地反馈的沟渠问题,绘制了不同地形下的标准化生态排水沟施工示意图,大大提高了新试点单位的建设效率。阿海寄来了更多海边耐盐经济植物的种子和介绍,拓展了他们的种质资源库。 时光就在这不断的摸索、验证、总结和推广中流逝。盐碱地上的绿色生态网络愈发坚韧而富有生机。它不再仅仅是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挣扎,而是逐渐演变成一种与盐碱共存、并从中获取资源的独特生产方式。 社员的脸上有了更多笑容,碗里的内容丰富了,口袋里也有了零钱。公社甚至用卖羊和草编的收入,购买了一台小型的手扶拖拉机,用于饲料作物的运输和加工,进一步解放了劳力。 周小小和李文,这两位最初的开拓者,渐渐退出了具体的体力劳作,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技术指导、经验总结和培训新人上。她们成了真正的“土专家”,受到四里八乡的尊重。赵卫国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成为连接科研机构与田间地头的重要桥梁。 那年秋天,夕阳映照下的盐碱地,不再是白茫茫的荒凉,而是呈现出一种层次丰富的色彩:金黄的碱蒿穗、深绿的海蓬子丛、肥壮的羊群、以及田间劳作的社员古铜色的脸庞。 第694章 周小小和李文的脸庞被岁月和风霜刻上了更多的痕迹,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赵卫国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技术骨干,成了“土办法”和“新技术”结合的有力推动者。他们和阿海、周成业依旧保持着通信,分享着成功的喜悦和失败的教训,这个跨越地域和领域的智囊团依旧在发挥着作用。 省里专家考察结束后,周小小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这片曾经白茫茫的土地,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慨。金黄的碱蒿在秋风中摇曳,深绿的海蓬子丛生机勃勃,远处的羊群正悠闲地啃食着专门为它们种植的耐盐牧草。 “小小,看啥呢?”李文扛着锄头走来,脸上带着笑意,“省里专家这一肯定,咱们的心血总算没白费。” “我在想,虽然我们摸索出了一条路,但这只是开始。”周小小转头看向她的老搭档,“专家说得对,治理盐碱地的根本目的是让人更好地生活。我们现在解决了温饱,接下来要怎么让乡亲们真正富裕起来?” 李文点点头:“是啊,去年虽然比大方田强,但粮食产量还是不高。光靠饲料和畜牧业,收入增长有限。” 二人正说着,赵卫国兴冲冲地跑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好消息!省里拨付的第一批科研经费和设备到了!王处长还特意来信,说我们的报告引起了农业部专家的注意,可能明年会有国家级专家来考察!” 这个消息像春风一样迅速传遍了公社。社员们的积极性被充分调动起来,大家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有了省里的经费支持,他们首先购置了基本的土壤检测设备,建立了一个简易的实验室。赵卫国负责培训两名知青学习使用这些设备,记录数据。周小小则组织妇女学习草编技术,开发更多草编产品。 那年冬天,公社格外忙碌。白天,大家兴修水利,加固生态埂,挖掘更多的猫耳洞和水窖;晚上,则在生产队的活动室里学习新技术,交流经验。 “我们不能只满足于现状。”在一次技术交流会上,周小小提出新想法,“省里专家说,要发展循环农业。我在想,除了碱蒿、海蓬子做饲料,碱蓬做菜,我们还能开发什么?” 老书记敲了敲烟袋:“咱们这的盐水池塘可以养鱼吗?我记得以前有人试过,但没成功。” 赵卫国翻看资料:“有一种叫罗非鱼的品种,耐盐性比较强,也许可以试试。另外,还可以考虑养殖盐水虾。” 于是,第二年开春,公社划出五亩盐碱程度较重的地块,改造成盐水池塘,尝试养殖罗非鱼和盐水虾。同时,他们扩大了耐盐作物的种植种类,从阿海寄来的种子中筛选出更适合本地生长的品种。 然而,新的尝试并非一帆风顺。 四月初,一场突如其来的春旱袭击了整个地区。连续四十多天没有有效降雨,土地开始干裂。刚刚建立的盐水池塘水位急剧下降,鱼苗面临死亡威胁。 “必须优先保证饮用水和基本农田灌溉。”公社紧急会议上,有人提出放弃盐水池塘和部分耐盐作物。 周小小坚决反对:“这些鱼苗和特殊作物是我们未来的希望,不能轻易放弃。我建议组织大家轮流值班,从十里外的河里挑水来补充池塘和灌溉关键地块。” “那得多少人力啊!现在正是春耕时节,劳力本来就不够。”有人质疑。 老书记沉思良久,最后拍板:“小小说得对,不能只看眼前。咱们辛苦点,轮流挑水!党员干部带头!” 于是,在周小小、李文和赵卫国的带领下,一支挑水队伍组成了一条长龙,每天往返于河流与盐碱地之间。这场面感动了许多原本持怀疑态度的人,加入队伍的人越来越多。 经过二十多天的艰苦努力,他们终于保住了大部分鱼苗和耐盐作物。更令人惊喜的是,这场抗旱行动无意中成了他们技术的试金石——与传统农田相比,“绿脉”系统的作物受旱情影响要小得多。 初夏时节,第一批罗非鱼成功收获。虽然产量不高,但证明了盐碱水养殖的可行性。更让人兴奋的是,盐水虾也试养成功,成为一种高价值产品。 与此同时,赵卫国的标准化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通过大量数据收集和分析,他确定了在不同盐碱程度土地上,猫耳洞的最佳深度和密度、生态埂的适宜高度和宽度,以及秸秆覆盖的最经济厚度。 “这些数据太宝贵了!”赵卫国兴奋地向周小小和李文展示他的研究成果,“现在我们可以针对不同盐碱程度的土地,提供精准的改良方案,大大提高了成功率,减少了不必要的劳动和资源浪费。” 周小小看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虽然看不懂全部,但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就是说,我们的经验可以推广到更多不同类型的盐碱地了?” “正是!”赵卫国眼中闪着光,“而且我还发现,不同植物组合对土壤改良效果不同。比如碱蒿与海蓬子间作,比单一种植任何一种效果都好30%以上。” 技术的进步带来了生产的飞跃。那一年,公社的饲料产量比前一年增加了50%,羊群数量翻了一番。草编产品通过县供销社销往外地,甚至有一批草帘被一家大型工厂订购用作包装材料。 然而,最大的突破来自一次偶然的发现。 八月份,县里举办农产品展销会,公社带去了一些碱蓬嫩叶做的凉拌菜和汤品供品尝。没想到,一位省城来的食品厂技术员尝后大为惊喜:“这种植物富含矿物质和特殊氨基酸,有没有考虑过深度开发?” 周小小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邀请技术员到公社考察。经过详细调研,技术员提出可以合作开发盐碱地特色食品的想法。 “不仅仅是简单的野菜,可以做成干货、罐头,甚至提取其中的有效成分做成保健品。”技术员兴奋地说。 经过多次商讨,公社与省城食品厂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工厂提供技术指导和质量标准,公社组织种植和初加工,工厂负责产品开发和销售。 这一合作开创了公社与工业企业直接合作的先例,也为盐碱地产品的价值提升打开了新空间。 随着生产的扩大和多样化,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生产效率跟不上发展需求。 “光靠人手,加工速度太慢。”李文在总结会上指出,“碱蓬和海蓬子的采收和初加工需要大量人力,现在壮劳力都去搞基建和水利了,人手不够。” 赵卫国提出解决方案:“可以用省里新拨的科研经费,购买一些小型机械设备。我调研过,有一种多功能收割机适合我们这种小规模多样化的种植模式。” 经过论证,公社引进了两台小型收割机和一套干燥设备,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令人惊喜的是,这些设备不仅用于耐盐作物,也能用于传统作物的收割和加工,实现了资源共享。 秋收时节,公社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丰收:羊群出栏量创新高,草编产品供不应求,盐碱地特色食品首次实现批量生产并成功上市。 更令人欣喜的是,经过连续三年的改良,部分中度盐碱地块已经可以种植一些耐盐性较强的常规作物,如向日葵和甜菜。 “土壤盐分下降了40%,有机质含量提高了两倍。”赵卫国拿着检测报告,难掩激动,“我们的系统是有效的,可持续的!” 成功带来了名声,附近公社纷纷派人来学习取经。周小小她们毫不保留地分享经验,还组织了一个技术推广小组,定期到各地指导。 然而,最大的认可是在年底到来的——国家农业部的专家团终于来到公社进行实地考察。 专家团仔细考察了每一块试验田,查看了所有数据记录,与社员们深入交流。最后,团长——一位资深的土壤学家——得出了结论:“你们创造了一个奇迹!不仅找到了治理盐碱地的有效方法,更重要的是探索出了一条生态与经济效益双赢的道路!” 部长当即表示,要将他们的经验作为典型,在全国类似地区推广。同时还承诺给予更多的技术支持和一定的资金扶持。 这一消息让整个公社沸腾了。老书记激动得热泪盈眶:“咱们这盐碱窝,终于变成了金窝窝!” 成功的喜悦中,周小小却保持着清醒。晚上,她找到李文和赵卫国,说出了自己的忧虑:“现在名声大了,期望高了,压力也更大了。我担心大家会产生自满情绪,或者盲目扩大规模,反而破坏了原有的系统。” 赵卫国赞同道:“确实,生态系统的恢复需要时间,不能拔苗助长。我们需要一个长远规划。” 李文提议:“是不是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的技术推广队,不仅对外推广,更重要的是内部监督和质量控制?” 三人越谈越深入,最终决定向公社建议成立一个“盐碱地生态改良中心”,由周小小担任技术总监,李文负责生产管理,赵卫国负责科研和数据监测。 令他们惊喜的是,建议提出后,不仅得到了公社的全力支持,省里还特意拨款建设中心用房和购置更多设备。 中心成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制定了一个五年发展规划,明确提出了“以生态为基础,以科技为支撑,以产业为带动”的发展思路。 与此同时,中心的成立吸引了更多年轻人加入。曾经离开家乡的青年看到发展前景,纷纷返回公社参与建设。新鲜血液的注入带来了新的思想和活力。 一位返乡村青年提出可以利用盐碱地景观发展特色旅游:“咱们这儿的盐碱地景观独特,加上成功的治理经验,可以吸引人们来参观学习。” 另一位则建议建立一个小型加工厂,提高产品附加值:“光卖原材料利润低,我们应该自己进行深加工。” 这些新思路开拓了大家视野,经过反复论证,公社决定逐步实施这些建议。 时光飞逝,五年转瞬即逝。 如今的公社已经不再是那个贫穷落后的盐碱窝。金秋时节,放眼望去,是一片片色彩丰富的土地:金黄的向日葵、深绿的海蓬子丛、紫红的碱蓬草,还有整齐的生态埂和纵横交错的排水沟。 池塘里鱼虾游弋,牧场中羊群肥壮,加工厂里机器轰鸣。每年还有成千上万的参观者前来学习考察,公社成了全国盐碱地治理的示范点。 周小小和李文已经成了真正的“土专家”,被邀请到各地传授经验。赵卫国则发表了多篇论文,成为小有名气的盐碱地治理专家。 最让人欣慰的是,社员的收入大幅提高,生活条件明显改善。公社新建了学校、卫生所,还通了电和自来水。 那天傍晚,周小小、李文和赵卫国又一次站在田埂上,望着这片他们奋斗多年的土地。 “还记得我们刚开始的时候吗?”周小小轻声说,“只有几把铁锹和一堆理想。” 李文笑了:“那时候谁会想到,盐碱地也能变成丰收田?” 赵卫国推推眼镜,认真地说:“最重要的是我们证明了一点:人不必与自然对抗,而是要与它和谐共存。找到规律,因势利导,就能创造奇迹。”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上,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色。远处,新一批学员正在参观学习;近处,孩子们在田间小路上奔跑嬉戏。 周小小的眼中闪着泪光:“我终于明白了‘绿脉’绿的是人心的含义。不仅是因为它给了人们希望,更是因为它让人们认识到,只要尊重自然,因地制宜,再贫瘠的土地也能焕发生机。” 三人沉默地望着这片他们用汗水和智慧改变的土地,心中充满了自豪与希望。 第695章 大年初二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覆盖着白雪的山林间,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周小小和周成煜姐弟俩沿着山路向下走去,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到了山脚处,周成煜默契地将黑虎和雪影收回空间,两人整理了一下衣着,便朝着部队营区的方向走去。 营区大门庄严肃穆,门前立着一块醒目的标志牌,上面写着“军事管理区”。一位站岗的战士身姿笔挺,目光如炬,见到有人靠近,立即抬手示意。 “两位同志,军事重地,闲人免进!”战士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在清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周小小上前一步,微笑着解释:“同志,新年好。我们有重要事情需要向部队领导报告,是关于我们在山里发现的一些物品,可能对部队有用。” 战士打量着这对姐弟,见他们神情坦然,语气诚恳,便说道:“请稍等,我需要请示一下。”他转身走进岗亭,拨通了内部电话。 片刻后,一位身着军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肩章显示他是位少校军官。他目光敏锐地扫视了姐弟俩一眼,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我是保卫处的李干事。听说你们有事情要报告?” 周小小点点头:“新年好,李干事。我们在山上发现了一些可能属于重要物资的木箱,觉得应该向部队报告。” 李干事略微沉思了一下,说道:“请跟我来吧。不过需要先办理临时访客证件。”他引领两人来到岗亭旁的一间办公室,按照保卫处的相关规定,为姐弟俩办理了临时通行证。 “临时访客证件有效期最长不超过1天,”李干事解释道,同时将证件递给他们,“请佩戴在胸前明显位置,以便查验。” 周小小和周成煜按照要求佩戴好证件,跟随李干事进入了营区。沿途他们看到各类人员佩戴着不同颜色的证件——工作人员证、家属证、合作单位人员证,正如制度规定的那样,一目了然。 李干事将姐弟俩带到一间会客室,倒上热茶:“现在请详细说说你们发现的情况吧。” 周成煜看了姐姐一眼,得到默许后,开口说道:“今天早上,我们上山散步,偶然发现了几箱被埋藏的木箱。我们觉得这些东西可能很重要,特别是可能对部队有价值,所以就立刻来报告了。” “你们没有打开箱子吗?”李干事问道。 “没有,”周小小摇头,“我们认为不应该擅自打开,而是应该由相关部门来处理。” 李干事赞许地点点头:“你们做得很好。能告诉我具体位置吗?” 周成煜拿出一张纸,熟练地画出了山路示意图和埋藏地点的标记:“就在这里,一棵很大的古松下面。我们稍微做了些掩盖,以免被不相干的人发现。” 李干事接过示意图,仔细查看后说:“非常感谢你们。这些箱子很可能有历史价值或者军事价值。请稍等,我需要向领导汇报这个情况。” 李干事离开后,周小小和周成煜安静地坐在会客室里。周成煜低声问:“姐,你说那些箱子里会是什么?” 周小小抿了一口茶:“不管是什么,交给部队处理是最合适的。咱们不需要那些。” 不一会儿,李干事带着一位肩扛大校军衔的军官回来了。这位军官身材高大,目光如电,浑身散发着威严的气场。 “这位是我们的参谋长,”李干事介绍道,“参谋长,这就是发现物品的两位同志。” 参谋长与姐弟俩握手致谢:“感谢你们的爱国心和责任感。我们已经安排了人员准备上山勘查。能否请你们带路?” “当然可以。”周小小和周成煜异口同声地回答。 半小时后,一支由工兵、侦察兵和文物保护专家组成的小分队集结完毕。周小小和周成煜带领着队伍重新上山,雪影和黑虎被留在空间里——这种场合不适合它们出现。 山路因为有了队伍的行进而变得热闹起来。战士们训练有素地前进,脚步声整齐划一。周成煜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这支精干的队伍,眼中流露出钦佩之色。 “姐,要是有一天我也能穿上军装...”周成煜轻声说道。 周小小微微一笑:“那你得先好好修炼,部队可不收半吊子。” 到达古松附近后,周成煜准确地指出了埋藏点的位置。工兵战士们熟练地开始挖掘,很快就看到了那几个木箱。每个箱子都很大,看起来十分沉重。 “小心点,”参谋长叮嘱道,“注意可能有的危险物品。” 专业人员上前检查后确认没有危险,于是箱子被小心地吊出坑外。一共是五个木箱,虽然外表有些腐朽,但仍然结实。 一位戴着白手套的文物专家轻轻擦去其中一个箱子上的泥土,露出了一些模糊的字迹:“这看起来是...英文?等等,还有日文...” 所有箱体都被清理干净后,专家惊讶地发现:“这些箱子应该是二战时期的物资!看这个标志,是日军使用的,但又有修改的痕迹...” 参谋长神色凝重:“先运回去再说。务必小心搬运。” 回到营地,箱子被安全地运到了一个专门的检查室。经过仔细的开启和处理,里面的物品令所有人大吃一惊——两个箱子里装着保存完好的日军机密文件和地图;一个箱子里是金条;另外两个箱子则是当时先进的武器和通讯设备样品。 “这些资料非常有历史价值和军事价值,”专家激动地说,“尤其是这些文件和地图,填补了我们很多历史研究的空白。” 参谋长转向周小小和周成煜,郑重地向他们行了一个军礼:“我代表部队感谢你们!这些物资对我们研究历史和发展军事科技都有重要意义。特别是这些文件,可能会帮助我们解答一些历史谜团。” 周小小微微躬身:“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能够为国家做点贡献,我们很高兴。” 当天晚上,部队安排车辆送姐弟俩回家。车上,周成煜忍不住问:“姐,你为什么一开始就知道那些东西应该交给部队呢?” 周小小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轻声说:“因为我们拥有的已经够多了。而且,有些东西是属于国家、属于历史的,个人不应该占有。” 周成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笑了:“今天感觉真好。不仅帮助了部队,还见识了真正的军人风采。” “那位参谋长可是个高手,”周小小微微眯起眼睛,“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很强的气场,是修炼过的人。” 周成煜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吗?部队里也有人修炼?” “当然,”小小笑道,“保家卫国,不仅需要先进的武器,也需要强大的个人能力。” 回到家后,姐弟俩没有向父母详细说明事情的经过,只说是帮助部队解决了点小问题。父母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几天后,部队派李干事特地前来,给周小小和周成送来了一面锦旗和感谢信。锦旗上写着“热心爱国,忠诚可嘉”八个大字。 周爸爸和周妈妈这才知道孩子们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周妈妈担心地责备道:“以后可不能这么冒险了!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周爸爸却拍着儿子的肩膀,骄傲地说:“做得好!咱们周家人就该有这样的担当!” 又过了几天,周小小和周成煜被邀请再次前往部队营区。这次他们受到了更加隆重的接待,参谋长亲自带他们参观了一些可以公开的军事设施和荣誉室。 在荣誉室里,周成煜驻足在一组照片前,那是展示一对孪生姐弟军人的照片——姐姐服役西北边陲,弟弟戍守东北边防。 “真了不起,”周成煜感叹道,“两个人都在为祖国奉献。” 参谋长站在他身边,说:“部队中有很多这样的感人故事。军人家庭往往有着非凡的奉献精神。” 参观结束后,参谋长看着周小小和周成煜,突然问道:“不知道你们对部队有没有兴趣?我看你们素质很好,特别是这种爱国精神和责任感,正是我们需要的。” 周小小微笑着回答:“谢谢参谋长赏识。我们现在还在学习和成长阶段,将来如果有机会,一定会考虑为祖国效力。” 周成煜却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参谋长,部队招收有什么条件吗?像我这样的可以吗?” 参谋长哈哈大笑:“当然有条件,但我觉得你很有潜力。不过你现在还年轻,首先要完成学业,加强锻炼。如果有决心,将来可以报考军事院校。” 回家路上,周成煜异常兴奋,不停地说着自己的从军梦想。周小小看着弟弟满怀憧憬的样子,不禁想起了那位姐姐是世界亚军、弟弟是军营新兵的陈浇琳和陈浇聪姐弟。 “梦想是美好的,但需要付出艰苦的努力,”周小小温和地说,“就像那位连续四年应征才成功的战士一样,要有不懈的毅力。” 周成煜坚定地点点头:“我知道,姐。我会努力的。” 春天来临,山上的积雪渐渐融化,露出了青翠的山色。部队对发现的物资进行了彻底研究,取得了重要成果。由于周小小和周成煜的贡献,部队授予他们“荣誉小兵”的称号。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参谋长和李干事特地来周家拜访,带来了最新消息:“那些文件和地图帮助我们解开了多个历史谜团,甚至找到了一些战争时期的地下设施位置。金条已经上交国家,而那些武器和通讯设备样品为我们的科研提供了重要参考。” 周小小高兴地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款待客人。饭桌上,参谋长再次提到了周成煜的从军愿望:“如果真的有这个意向,我可以推荐你参加今年的青少年军事夏令营,先体验一下部队生活。” 周成煜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周小小说:“参谋长,那真是麻烦你了。” 参谋长笑着摇了摇头,“不麻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们大哥在部队,就是兵王,我相信,小煜这孩子也不比成业差。” 周成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脑袋,嘿嘿的傻笑了两声。 傍晚,送走客人后,周成煜迫不及待地钻进自己的空间,加倍努力修炼起来。周小小感受到空间里的能量波动,微微一笑,也进入自己的空间继续修炼。 夜幕降临,周小小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心中感慨万千。一次偶然的深山之行,不仅带来了历史的重现,也为弟弟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命运真是奇妙,”她轻声自语,“就像是早已安排好的轨迹。” 周成煜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信心满满地说:“姐,不管将来怎样,我都会努力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周小小揉了揉弟弟的头发:“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祖国的栋梁之才。” 月光下,姐弟俩相视而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周成煜开始了更加严格的自我训练,不仅学习功课,还增加了体能锻炼和军事知识学习。周小小则时不时地指导他一些修炼技巧,帮助他提升能力。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暑假。周成煜如愿参加了青少年军事夏令营。在为期两周的夏令营中,他表现突出,不仅体能测试优秀,而且在军事知识竞赛中获得了第一名。 夏令营结束时,参谋长亲自来接他,满意地看着黑了不少但更加精干的少年:“怎么样?部队生活还适应吗?” 周成煜立正站好,像真正的战士那样回答道:“报告参谋长,非常适应!我更加坚定了从军的决心!” 夏令营结束后,周成煜成了学校里的“小名人”,经常被请去分享经历。但他从不骄傲自满,反而更加刻苦学习,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军人不仅要有强健的体魄,还要有聪明的头脑和丰富的知识。 第696章 大年初二那场山中奇遇所带来的波澜,并未随着锦旗和感谢信的到来而完全平息。周家姐弟,尤其是周成煜的生活轨迹,似乎被那五个沉重的木箱悄然拨动,驶向了一个新的方向。 春耕的繁忙过后,暑气渐浓。就在周成煜几乎要按捺不住去打听军事夏令营消息的时候,李干事骑着那辆标志性的二八杠自行车,再次来到了周家小院。他带来了参谋长的亲笔信和一份盖着红头文件的正式通知——周成煜被批准参加本年度的青少年军事夏令营,地点就在他们熟悉的那个营区,时间定在七月中旬,为期两周。 接下来的日子,周成煜像上了发条似的。每天除了完成学业,就是雷打不动的体能训练和跟着姐姐周小小修炼那玄妙的内息。他不再满足于在山林间奔跑,而是开始有模有样地练习军体拳,甚至找来废旧轮胎捆扎成负重,在自家后院一遍遍地练习深蹲和冲刺。 周成业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在一旁指点几下他当年在民兵训练时学来的匍匐技巧。周小小同样期待。 七月流火,夏令营报到的日子终于到了。周成煜换上姐姐特意用崭新劳动布仿制的“军装”,背上背包,精神抖擞地站在院门口。 周小小仔细地帮他理了理衣领,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眼中带着鼓励:“去吧,好好体验,坚持到底。” 营区大门依旧庄严肃穆,但这次的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 门口聚集了不少来自周边村镇和县城的青少年,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好奇。 在工作人员和战士的引导下,他们排队登记,领取了统一的作训服(虽然是旧的军服改的,但浆洗得十分干净)和简单的个人用品。 周成煜领到的编号是“第七班,09号”。他被分到了一个十二人的宿舍,铁架床,硬木板,薄军被,一切都简洁而规整,空气中弥漫着肥皂和阳光暴晒后的味道。 开营仪式上,参谋长亲自做了动员讲话,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却字字铿锵,讲述着保家卫国的责任与光荣。 周成煜坐在小马扎上,腰杆挺得笔直,听得心潮澎湃。他注意到,站在操场四周负责警戒和引导的战士中,有好几个眼神特别锐利,身姿挺拔如松,气息绵长,一看就是厉害的人物。 这让他更加确信,部队这片天地,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深邃。 夏令营的生活严格而充实。清晨的起床号刺破黎明,十分钟内整理内务、洗漱集合;晨跑五公里是开胃小菜;队列训练磨练意志;政治学习了解军队历史和传统;军事基础课目如射击原理、地形图判读、单兵战术动作等则让周成煜如饥似渴。 他身体素质本就远超同龄人,又有修炼的底子,无论是体能项目还是需要专注力、领悟力的课目,他都完成得异常出色。 尤其是在一次野外拉练中,他凭借对山林的熟悉和敏锐的方向感,不仅自己率先到达终点,还帮助两个差点迷路的同学找到了正确路线,赢得了教官的公开表扬。 教官是位脸庞黝黑、不苟言笑的侦察排长,姓王,战士们私下都叫他“黑脸老王”。 王教官虽然严厉,但教学极其认真,眼光毒辣。他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叫周成煜的少年,不止是因为他出色的成绩,更因为他身上那股子不同于普通农村少年的沉稳劲儿和偶尔流露出的、对力量精准控制的痕迹。 一次休息间隙,王教官状似无意地走到正在默默调整呼吸的周成煜身边,低声问:“练过?” 周成煜心里一惊,随即看到教官眼中并无探究只有了然,便老实地点点头:“跟我姐学过一点强身健体的法子。” 王教官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底子很好,别荒废了。记住,力量是用来保护和奉献的,不是炫耀的资本。”这句话,周成煜牢牢刻在了心里。 夏令营的生活不仅有艰苦的训练,也有温暖的时刻。 夜晚的营区,他们会围坐在一起学唱军歌,《打靶归来》、《团结就是力量》的歌声嘹亮;听战斗英雄讲故事,那些发生在并不遥远年代的浴血奋战,让少年们热血沸腾又肃然起敬;和战士们一起包饺子、搞联欢,粗糙的手掌和稚嫩的手一起揉面擀皮,笑声传出去很远。 两周时间转瞬即逝。闭营仪式上,周成煜以综合考评第一的成绩,被评为“优秀营员”。参谋长亲自为他颁发了奖状和一枚小小的、仿制的军功章。 握住他的手时,参谋长低声笑道:“怎么样,小煜?黑脸老王可没少在我这儿夸你。这身军装,将来想不想天天穿?” 周成煜用力点头,目光坚定:“想!参谋长,我一定努力!” 带着晒得黝黑的皮肤、更加结实的身体和满满的收获,周成煜回到了家。他变了,又没变。 变的是气质,更加沉稳自信,行动坐卧间有了点军人的影子;不变的是那份纯朴和对家人的亲情。他兴致勃勃地给家人讲述夏令营的见闻,演示学到的队列。 周成业虽然都经历过,但依然听的认真,周小小则在厨房准备大餐。 这次经历彻底点燃了周成煜的从军梦。他不再仅仅是幻想,而是开始有了清晰的规划。 他学习文化课更加用功,因为姐姐跟他说过,在过几年,就会恢复高考,到那时,他是要考军事学院的。 他的修炼也更加刻苦,在姐姐的指导下,对内息的运用有了新的理解,不再是单纯追求力量增长,更注重协调、感知和控制。 他甚至开始有意识地阅读《人民日报》、《解放军报》上能看到的国内外时事,尝试理解参谋长所说的“现代军人更需要聪明头脑”的含义。 时间在平淡而充实的农村生活中流淌,秋收冬藏,转眼又到了年关。 部队那边偶尔会有消息通过李干事传来,主要是关于那批物资的研究进展。 那些日文文件和地图经过专家破译和实地勘验,不仅确认了多处日军遗留的地下工事和仓库,还意外地揭示了一条当时未被发现的、计划用于渗透和撤退的秘密路线,这对于完善当地的国防工事体系和战备交通规划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那些武器和通讯设备样品,则让相关研究所的技术人员如获至宝,为某些技术领域的逆向研究和创新提供了宝贵思路。金条已按规定上缴国库。 这些消息让姐弟俩都感到欣慰,觉得当时的决定无比正确。 年后开春,一个细雨绵绵的下午,那位曾到访过的文物专家在参谋长的陪同下再次来访,这次还带来了省报的一位记者。专家显得非常激动,说:“周同志,感谢你们教育出这么好的孩子!那些资料太珍贵了,特别是其中一份关于日军某种加密技术的说明文件,为我们破译一批尘封的历史电报提供了关键钥匙,解开了一个困扰历史学界多年的谜团!这不仅是军事上的收获,更是历史研究上的重大突破!” 省报的记者详细询问了姐弟俩发现箱子的经过,以及他们的家庭和教育情况。周小小和周成煜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强调这是任何一个公民都会做的平常事。 几天后,省报的第二版刊登了一篇通讯,标题是《深山献宝显忠诚,红色家风育新人——记周小小、周成煜姐弟的爱国事迹》。 文章详细报道了事件经过,着重赞扬了姐弟俩拾金不昧、心系国防的高尚品格。 文章虽未提及空间、修炼等超常因素,但对木箱内容及其历史、军事价值的描述,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周家一下子成了县里、公社的骄傲。公社书记亲自上门表彰,学校开了学习会,周围村镇的人们提起周家,都会竖起大拇指。面对荣誉,兄妹三个表现得异常清醒,因为他们清楚,名声是虚的,本事和本心才是实的。 时光荏苒,两年过去。周成煜以优异的成绩初中毕业,面临着人生的选择。这时,参谋长通过组织程序,正式向周成煜所在的公社和县武装部发来了一封推荐信,推荐品学兼优、志在国防的周成煜报考省军区下属的陆军预备役步兵学校(这是一所培养初级指挥员和专业技术兵的中等军事院校,在七十年代是许多农村优秀青年实现军旅梦的重要途径)。 这封推荐信分量十足。经过严格的政治审查、体检和文化课摸底,周成煜一路绿灯,顺利拿到了报考名额。在参加完统一的招生考试后,他以近乎满分的成绩和极其出色的体能考核表现,被陆军预备役步兵学校录取,专业是步兵指挥。 消息传来,整个村子都轰动了。敲锣打鼓,放鞭炮,比过年还热闹。周爸爸喝了不少酒,脸膛红得发亮,一遍遍地对来道喜的乡亲们说:“这小子,像他哥!像他哥!”周妈妈则一边笑着招呼客人,一边偷偷擦着喜悦的眼泪。周小小为弟弟感到由衷的高兴,她知道,这只是弟弟梦想启航的地方。 临行前夜,姐弟俩坐在院子里聊天。夏夜星空璀璨,虫鸣唧唧。 “姐,谢谢你。”周成煜忽然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修炼,没有这个底子,我可能通不过那么严的体能考核;也谢谢你一直提醒我,力量该用在什么地方。” 周小小笑了笑,望着星空:“路是你自己走的。到了学校,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部队不比家里,纪律严,训练苦,人际关系也复杂,凡事多想多看多学,少说少争,但该争的时候也不能软。” “我明白。”周成煜郑重地点头,“姐,你说……我以后能赶上大哥吗?” 周小小看向弟弟,月光下他的眼神明亮而充满渴望:“成业大哥是兵王,是他的路。你走好你自己的路,不必成为谁,成为最好的自己,就是给爸妈和大哥最好的交代。” 周成煜若有所思。 第二天,周成煜穿上崭新的、没有帽徽领章的绿军装(入校后才正式授衔),胸戴大红花,在家乡父老的欢送下,踏上了前往省城的班车,走向他人生的新篇章。 周小小站在送行的人群中,看着弟弟挺拔却仍带一丝稚气的背影消失在尘土扬起的道路尽头,心中充满了感慨和祝福。她知道,山林间那次偶然的发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荡开的涟漪,正悄然改变着弟弟的命运,也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会以某种方式,再次与她的命运交汇。 周成煜走后,周家小院似乎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少了少年奔跑的身影和嘹亮的军歌声,连空气都仿佛沉淀下来。但生活依旧继续,春种秋收,日子像村边的小溪,平稳而坚定地向前流淌。 周小小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修炼和家务中。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似乎到达了一个瓶颈,需要更多的沉淀和领悟才能突破。 她不再一味追求力量的积累,而是常常静坐于山林之间,感受草木枯荣、四季流转,将心神与这片生养她的土地更深地融合。 她对空间的掌控也愈发精妙,不仅能更自如地存取物品,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空间内能量的细微流动。她尝试着将一些带有特殊能量的草药种子在空间内培育,长势远比外界旺盛。 大哥周成业偶尔会有信寄回来,字里行间透着部队的紧张与艰苦,但更多的是保家卫国的豪情和作为一名军人的骄傲。 他得知弟弟也走上了从军路,回信里满是鼓励,还特意寄回来几本部队内部发行的军事基础知识小册子,让周成煜打好基础。 周成煜在军校的生活,通过一封封家书传递回来。初入军校的兴奋很快被高强度的训练和严格的管理所取代。 第697章 周成煜走后, 家里仿佛被抽走了一部分蓬勃的生气,显得格外宁静。 鸡鸣犬吠依旧,灶膛里的火苗依旧跳跃,但少了少年奔跑的身影、嘹亮的军歌声和练习军体拳时的呼喝声,连空气都似乎沉淀下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空寂。 周小小将更多的心力投入到了日常劳作和自身的修炼上。 清晨,她依旧会早早起床,却不是去吵醒弟弟,而是独自一人步入愈发熟悉的深山。 她寻一处雾气氤氲、草木繁盛的静谧之地,盘膝而坐,不再刻意引导内息冲关破障,而是放空心神,让感知如同细腻的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她感受露珠在草叶尖凝聚、滴落的细微震颤,聆听泥土下种子破壳、根须延伸的微弱声响,观察林间光影随着日头升高而缓慢挪移的轨迹。 这种近乎“无为”的静修,反而让她对自身能量的流动有了更精微的体察,对内息与周遭环境的互动有了更深的理解。 她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的增长似乎触及了一个无形的壁垒,不再像以前那样迅猛提升,而是需要更多的沉淀、感悟和对天地自然的体会来水到渠成地突破。 她并不焦急,深知根基深厚远比盲目求快更重要。 她对空间的掌控也在这份沉静中愈发精妙入微。 不再仅限于存取物品,她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空间内那奇异能量的微弱流动,如同呼吸般若有若无。 她尝试着将几株在后山发现的、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微弱特殊气息的草药,连同一小片泥土移入空间。 不过月余,这些草药的长势竟远超外界同类,叶片肥厚,茎秆强健,隐隐透出的气息也浓郁了几分。 这个发现让周小小心中暗喜,但她谨慎地没有大规模尝试,只是偶尔放入一两株特别珍稀的药材观察其变化。 日子就在这春播、夏耘、秋收、冬藏的循环中平稳度过。 田间地头的劳作一如既往地辛苦,但周小小干起来举重若轻,体内流转的气息让她耐力远超常人。村里人只当这姑娘越发能干能吃苦,并未觉察异常。 大哥周成业偶尔会有信寄回来。信纸往往带着边陲的风沙气息,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透露出写信时不同的心境和状态。 信中没有太多波澜壮阔的描述,多是些部队日常训练的片段、边疆风物的素描,以及对家人深深的惦念。 字里行间能读到紧张与艰苦,但更多的是作为一名守卫国门的军人那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发自内心的骄傲。 得知弟弟周成煜也穿上了军装,他后来的信中便时常夹杂着一些给“新兵蛋子”的提醒和鼓励,甚至特意寄回来几本部队内部发行的、纸张粗糙的军事基础知识小册子,嘱咐周成煜“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周成煜在夏令营的生活,则通过一封封逐渐褪去稚气、笔迹越发刚劲的家书,清晰地呈现在周小小面前。 初入夏令营的新鲜感和兴奋感,在第一周就被高强度的训练和铁一般的纪律冲刷得七七八八。 他在信中描述:天不亮就被急促的哨音催起,几分钟内必须穿戴整齐、打包好方块被冲下楼集合;队列训练要求一丝不苟,站军姿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汗流浃背蚊虫叮咬也不能动弹;五公里越野是家常便饭,器械、战术、格斗样样都要考核;文化课和政治学习也抓得极紧,丝毫不能松懈。 “姐,以前觉得你让我练的那些够苦了,到了这儿才知道,真是小巫见大巫。” 他在一封信里这样写道,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不过你放心,我撑得住。体能项目我还能给班里挣分呢!就是这理论课,有些地方啃起来费劲,特别是那电学原理和机械识图,看得人头大。但我记着你的话,多问多学,熄灯后还打手电筒看一会儿。” 周小小回信时,除了叮嘱他注意身体、遵守纪律外,总会巧妙地用最朴实的语言,将一些修炼中关于凝神静气、感知细微、协调身心的体会融进去,告诉他“干活使巧劲,读书用静心”,或许能帮他更好地理解和掌握那些复杂的知识。 时间缓慢而坚定地流走。七六年的春夏,中国大地波澜涌动,政治气候的变幻即便在这偏远的山村也能感受到一丝异样。 广播里的社论语调愈发高昂,公社组织的学习会次数增多,内容也变得有些令人费解。周小小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因子,但她谨言慎行,只默默做好自己的事,照顾好几亩田地,将更多时间用于内在的修炼和沉淀,对外界的纷扰保持着一份冷静的观察。 秋收过后,天气转凉。周成煜来信说,他们在军校的学习训练也受到了时局的一些影响,增加了不少政治学习内容,但正常的军事训练并未过多耽搁,反而因为临近年底,考核更加频繁严格。他在最近的一次战术综合演练中表现优异,被教官点名表扬,军事理论成绩也有了显着提高。 随信还寄来了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周成煜穿着臃肿的冬训服,头顶棉帽,脸庞瘦削了不少,也黑了不少,但眉宇间的稚气已几乎褪尽,眼神锐利,身姿挺拔,已然有了几分军人的硬朗轮廓。他站在一排同样装束的学员中间,嘴角抿着一丝坚毅的弧度。 周小小拿着照片看了许久,指尖轻轻拂过弟弟明显成熟了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那个曾经在山林里疯跑、需要她保护的少年,正在风雨和磨砺中,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她知道,山林中那次偶然的发现,如同投入命运长河的一颗石子,荡开的涟漪远未平息。弟弟的命运轨迹已被清晰地改变,而她自己,在这看似平淡的乡村岁月里,也在进行着一场寂静而深刻的蜕变。她有一种预感,当弟弟学成归来,或者当她自己突破眼前的瓶颈之时,他们的生活,或许又将迎来新的波澜。而现在,她只需安然于这片土地,等待,并积累着。 七七年开春,冰雪消融,土地变得松软。周小小像往年一样,准备着春耕的种子和农具。 村里的广播依旧准时响起,但细心的她发现,广播里的社论语调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前两年的尖锐亢奋,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务实气息。公社组织的学习会上,干部们宣读文件时的神情也不再总是绷得那么紧,偶尔还会提到“抓生产”、“学技术”这样的字眼。 周小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变化,心中隐隐有所猜测,但并未宣之于口。她依旧每日进山修炼,打理田地,照顾家中的鸡鸭猪狗。空间里的那几株草药长势愈发喜人,年份和药效远超外界同类,成了她一个小小的秘密宝藏。她偶尔会采摘一点点叶片或根须,研磨成粉,极其谨慎地加入家中的饮水或食物里,潜移默化地改善着父母和自己的体质。父母只觉得近来身子骨越发硬朗,精力充沛,只道是日子平稳,心宽体健,并未多想。 初夏时分,周成煜又寄来一封信。信中说,军校的学习训练异常紧张,他们即将面临一次重要的阶段性考核,关系到后续的专业分流。他在信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些压力,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斗志。他还提到,最近军校里的政治学习内容似乎有了一些调整,开始更多地强调“现代化”、“科技强军”,教官们督促他们文化课学习的劲头更足了。 “姐,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以前说的,‘现代军人更需要聪明头脑’是什么意思了。”他在信中写道,“光靠一股子蛮力,以后可能连装备都操作不明白。我得再加把劲才行。” 周小小回信鼓励他,依旧将一些静心凝神、提升专注力的细微体会化入家常话语中。她还特意将空间里一株长势最好的宁神草悄悄焙干,碾成细末,用油纸包了小小一包,夹在信里寄去,只说是山里采的安神草药,学习累了可以泡水喝一点,能醒脑提神。她相信以弟弟如今的细心和对自己这个姐姐的信任,会明白她的用意。 七月,一个闷热的傍晚,周小小刚从地里回来,正打水冲洗腿上的泥点,就见村支书陪着公社的通讯员,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自家院门口。通讯员脸上带着罕见的急切和激动,车还没停稳就喊:“周家丫头!快,县里武装部打来的电话,打到公社了,让你赶紧去接一下!说是关于你弟弟周成煜的事!” 周小小的心里咯噔一下。武装部来电?成煜出什么事了?训练受伤?还是……她不敢细想,手上的水瓢哐当一声掉进盆里,也顾不上擦干腿脚,对父母匆匆交代一句“我去公社一趟”,就跟着通讯员往外跑。 一路上,她的心七上八下,各种不好的念头纷至沓来。直到气喘吁吁地跑到公社办公室,抓起那部老旧的摇把电话,听到听筒里传来李干事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她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小小同志吗?我是李干事。别紧张,是好事!”李干事的声音带着笑意,“成煜这小子,可真给你们老周家争气了!他在军校这次全军区范围的阶段性大考核里,拿了步兵指挥专业综合第一!尤其是军事地形学和战术指挥推演这两门课,几乎是满分!参谋长高兴得不得了,当场就说这小子是块当指挥员的好料子!” 周小小握着听筒,悬着的心猛地落下,随即被巨大的喜悦和自豪充满,眼眶微微发热。她努力平复着呼吸,听着李干事继续往下说。 “按照惯例,这种考核优秀的学员,会有机会提前下连队见习,或者参加一些更有挑战性的任务。参谋长的意思,是想推荐成煜参加年底军区组织的一次跨区联合演习的保障观摩学习,虽然只是观摩,但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指挥流程和现代化装备,机会非常难得!这需要家里出具一份政审补充材料,还要你本人来县武装部当面签个字,有些程序要走。” “我去!我明天一早就去!”周小小毫不犹豫地应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李干事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参谋长还让我转告你,谢谢你培养了个好弟弟,也给部队输送了个好苗子。他还问起你,说你这姑娘沉静有见识,家里一切都好?” “都好,都好!谢谢参谋长和李干事关心!”周小小连忙回答。 放下电话,周小小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她走出公社办公室,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她却觉得这风从未如此清新畅快过。 第二天,周小小特意换上一身干净整齐的衣裳,去了县武装部。李干事热情地接待了她,很快办完了手续。临走时,李干事像是想起什么,压低了些声音对她说:“小小同志,最近形势好像有点变化,广播里应该能听到些风声。国家……可能要恢复高考了。虽然还没正式文件下来,但消息八成是真的。你弟弟在部队有前途,你年纪也不大,要是自己还有读书的心思,不妨……也多留意留意。” 李干事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周小小心中漾开圈圈涟漪。高考?恢复高考?这个消息对她而言,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她想起自己那些藏在箱底、偶尔还会翻看的旧课本,想起弟弟信中提到的“现代化需要聪明头脑”。 她谢过李干事的好意,没有立刻表态,但一颗种子已然悄悄埋下。 回村的路上,周小小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第698章 夕阳的余晖将公社土墙的影子拉得老长,周小小走在回村的土路上,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但心头却比来时更加沉甸甸的。弟弟成煜的优异表现带来的狂喜与自豪渐渐沉淀,李干事那句关于“恢复高考”的低声提示,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一层层难以平复的涟漪。 高考……大学…… 这些词汇对她而言,早已被封存在记忆深处,蒙上了厚厚的灰尘。那是属于另一个时空、另一种人生的遥远梦想。她曾以为,自己的一生就将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伴随着春播秋收、灶台炊烟,最多再加上那不为人知的修炼与空间秘密,平静地流淌直至终点。 然而,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却像一道强光,骤然照亮了那条她以为早已湮灭的小径。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触碰到口袋里那张盖了武装部红印的证明纸,粗糙的纸质提醒着她弟弟正在踏上的崭新征途。成煜抓住了时代的脉搏,在军队这座大熔炉里淬炼成钢,找到了属于他的报国之路。那么自己呢?难道就永远守着这方院落,纵然身负异于常人的能力,却终究囿于这狭小的天地吗? 那些深夜油灯下偷偷翻看旧课本的时光,那些在劳作间隙于脑海中默默演算数理公式的瞬间,那些感受到自身精神力量增长后对更广阔知识世界的本能渴望……原本被压抑的种种,此刻如同逢春的枯草,顽强地钻出冻土。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但长期的谨慎和沉静让她立刻压下了翻腾的情绪。消息还未正式公布,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她深吸一口气,山间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冷静下来。无论外界如何变化,眼下最重要的,依旧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守护好这个家,以及,持续地积累力量。 回到家中,父母听闻成煜的喜讯,自然是喜不自胜。周父激动地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连声说:“好!好!这小子,没给老周家丢人!”周母则一边笑着一边抹眼角,忙不迭地要去灶房给祖宗牌位添炷香。周小小只简略说了弟弟考核优异、可能有机会去见习观摩,并未提及联合演习等细节,以免父母过度担忧。至于高考之事,她更是只字未提。 夜深人静,周小小躺在炕上,却毫无睡意。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清辉。她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自己的空间。那几株长势惊人的草药在虚无中静静伫立,叶片舒展,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微弱的能量波动。这片小小的天地,是她最大的依仗和秘密。她盘膝坐下,并非修炼,而是真正地放空思绪,让关于“未来”的种种可能性在脑中自然流淌。 “知识……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她默默地想,“现代化的军队需要知识,建设国家又何尝不是?如果高考真的恢复,那将是一次巨大的转折。不仅仅对我,或许对整个国家的未来,都是如此。”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迫切感,并非急于求成,而是想要抓住可能到来的机遇,为自己,或许将来也能为弟弟、为这个家,开拓更广阔的天地。 从这一夜起,周小小的生活节奏似乎未有太大改变,但内在的驱动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依旧每日进山修炼,但对周遭环境的感知,除了草木生长、气息流动,更多了一份对信息的捕捉。她开始更留意村里订的那份《人民日报》,尽管送到手中往往已是几天之后,她也会一字不落地仔细阅读,从字里行间品味那“微妙的变化”。 她去公社的次数无形中多了一些,交送绣品、领取农具时,总会看似无意地在广播站窗外多停留片刻,或是与那位见识稍广的邮政员大姐闲聊几句,听听县里、省城传来的零星消息。 她甚至翻出了那只锁着的旧木箱,拂去灰尘,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她高中时的所有课本——数学、物理、化学、语文、政治……纸张已然泛黄,散发着淡淡的樟脑味和时光的气息。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一页,那些熟悉的公式、定理、文章段落映入眼帘,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是亲切,是陌生,更是重新燃起的渴望。 修炼之余,深夜里,那盏小油灯亮起的时间渐渐变长了。周小小伏在炕桌上,重新啃噬那些早已生疏的知识点。数学推理需要缜密的思维,恰与她修炼时内息运行的精细操控异曲同工;物理定律阐述万物规律,让她对周遭能量的感知多了一层理性的认知;化学变化揭示微观世界的奥秘,甚至让她对空间内草药生长加速的现象有了新的猜测。这种一边劳作修炼、一边挑灯夜读的生活,辛苦却无比充实。她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正在被迅速拓宽,那种对自身和世界认知不断深化的快乐,难以言喻。 时间就在这种内紧外松的节奏中,滑入了夏末秋初。 关于高考的传言越来越盛,终于,一九七七年十月二十一日,这是一个注定被历史铭记的日子。广播里以前所未有的庄重和清晰,向全世界宣布:中央决定,恢复已经停止了十年之久的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制度!以统一考试、择优录取的方式选拔人才上大学! 消息像一声春雷,炸响在沉寂已久的中国大地上,也重重地敲击在周小小的心头。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她仍然感到一阵眩晕般的激动。村里也瞬间沸腾了,知青点更是炸开了锅,哭声、笑声、议论声、翻找旧书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 周小小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奔走相告或激动失态。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秋高气爽的蓝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尘埃落定,道路已在脚下铺开一端,剩下的,就是全力以赴去争取。 她很快冷静下来。报名、资格审查、寻找复习资料、在繁重的劳动中挤出时间备考……一道道现实的难关摆在面前。她首先去公社探听了报名事宜,确认像她这样的农村高中毕业生完全符合报考条件。父母起初是惊愕和不解。 “小小,你都这么大姑娘了,咋还想着去考学?那大学是咱庄稼人能想的吗?好好找个婆家才是正理。”周母忧心忡忡。 周小小没有激烈反驳,只是在一个夜晚,心平气和地同父母进行了一次长谈。她没有提及任何远大的理想,只是说:“爹,娘,多学点文化总不是坏事。现在政策允许了,我就想去试试。考不上,我也不损失啥,照样干活挣工分,伺候你们。要是万一考上了,国家有补助,将来毕业了分配工作,也能像成业、成煜那样,有个铁饭碗,更好地孝顺你们,也能给咱老周家争光。” 她提到两个儿子,周父周母的态度明显软化了。他们看着女儿沉静却坚定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个一直守在身边、默默承担了太多的女儿,心里藏着他们不曾了解的天地。最终,周父磕了磕烟袋锅,叹了口气:“娃想去,就让她去吧。考不上,就回家。” 最大的难题是复习资料。当年的课本太过简单,且年代久远,很多知识体系已然更新。周小小将自己所有的旧课本都找了出来,又千方百计从几位返乡知青那里借来一些他们手抄的、纸张破损的笔记和习题,如获至宝。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她收到了周成煜的来信。弟弟在信中也兴奋地提到了恢复高考的消息,他说部队里符合条件的战士也在积极准备,军校领导非常支持,还组织了文化课补习。他信末写道:“姐,我知道你肯定想考!你比我聪明,基础也好!我把我手头有的、能找到的复习提纲和资料都抄一份寄给你!你一定行的!” 随信果然附着一叠厚厚的、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字迹工整有力,显然是熬了不少夜。看着弟弟寄来的“及时雨”,周小小眼眶湿润了,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和更强大的动力。 她开始了近乎疯狂的备考。白天,她依旧是那个干活利落、承包了大部分家务的勤快姑娘。只有在凌晨天色未明时、正午别人歇晌时、深夜家人都睡下后,她才能争分夺秒地沉浸到书山题海之中。油灯熏黑了她的眼眶,握笔的手指磨出了薄茧,高度凝神的脑力消耗甚至不亚于一次深度修炼。但她乐在其中。她发现,经过长期修炼而变得异常敏锐的精神力,使得她的记忆力和理解力都远超从前,那些复杂的公式定理,她往往能更快地捕捉到内在逻辑,举一反三。 她的空间,也在备考中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那里绝对安静,时间流速似乎也略有不同(她隐约察觉但尚未能精确掌控)。她时常闪身进入空间,在外界可能只是一瞬,她却在里面获得了相对更长一点的专注思考时间。极度疲惫时,她摘取一小片宁神草的叶子含在口中,那清凉的气息能瞬间驱散困倦,让大脑重新清明起来。空间里生长的草药提纯出的微弱能量,也在潜移默化地滋养着她的身体,使她能够支撑这种高强度的消耗。 报名那天,公社大院人山人海,各个年龄段的考生脸上交织着紧张、期盼和不确定。周小小安静地排在队伍里,提交了材料,拿到了盖着鲜章的准考证。那张薄薄的纸片,仿佛有千钧重。 考试日子定在十二月中旬。天寒地冻,考场设在县一中。周小小提前一天去了县城,借住在一位远房表姨家。简陋的教室里,墙壁斑驳,取暖的煤炉子效果有限,寒气刺骨。周围的考生们,有的满脸沧桑,指节粗大,显然是多年劳作的老知青;有的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的稚嫩。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光——那是渴望改变命运的光。 铃声响起,试卷下发。周小小深吸一口气,握紧钢笔,俯下身。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如同春蚕食叶,奏响着无数人命运转折的序曲。她心无旁骛,将所有的积累、所有的感悟、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这一笔一划之中。 考完最后一场,走出考场,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周小小站在纷飞的雪中,看着身边或兴奋讨论、或黯然神伤的考生们,内心却异常平静。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坦然接受。这段为了一个目标而纯粹奋斗的经历本身,已让她收获良多。 等待放榜的日子格外漫长。期间,周成煜来信说他参加的联合演习保障观摩任务圆满结束,大开眼界,收获极大,并被正式选拔进入军校的尖子学员队重点培养。家里的日子照旧,父母虽不多问,但眼神里总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春节过后,天气渐渐转暖。消息终于传来:县里张榜了!周小小一大早就赶去了县城。县教育局外墙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她挤在人群中,心跳如鼓,目光急切地在那长长的名单上搜寻。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了——“周小小”! 三个字,清晰地印在红榜之上!名字后面是她的考号,以及被录取的学校名称——省城师范大学! 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如同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冲击着她的眼眶。她成功了!她真的抓住了这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挤出人群,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才允许自己微微颤抖起来。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却是甜的。她抬头望着县城湛蓝的天空,仿佛看到了更广阔的未来在眼前展开。 第699章 雪花无声地落在县教育局斑驳的外墙上,落在攒动的人头肩头,也落在周小小因激动而滚烫的脸颊。她指尖冰凉,微微颤抖,又一次小心翼翼地抚过红榜上那三个墨迹清晰的字——“周小小”。省城师范大学!一股汹涌的热流冲破了她长久以来维持的冷静自持,从心口直冲眼眶。 她猛地转过身,挤开仍在喧哗议论的人群,几乎是踉跄地跑到附近一条僻静的小巷口,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才允许自己大口地喘息。泪水终于决堤,温热地滑过冻得发红的脸颊,她却咧开嘴笑了起来,无声地,任由喜悦的浪潮一遍遍冲刷着身心。成功了!那条曾经以为湮灭的道路,真的在她脚下,豁然开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平复下来。用袖子仔细擦干眼泪,深吸了几口凛冽却清新的空气,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沉静,只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盛下了整个未来的星光。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县里的供销社,用小心攒下的布票和钱,称了半斤最硬的水果糖——这是给村里孩子们沾喜气的,又用剩下的钱,精心挑选了两支英雄牌钢笔,一支给大哥周成业,一支寄给远方的弟弟周成煜。 回村的路上,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土路两旁的积雪尚未融化,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金光。她看着这片熟悉的土地,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恩与憧憬。这里养育了她,而如今,她将要走向更远的地方。 推开自家的院门,静悄悄的。大哥周成业还没从矿上回来。她放下东西,像往常一样开始生火做饭,淘米洗菜,动作麻利,只是嘴角始终噙着一抹压不住的笑意。 傍晚,周成业拖着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躯回到家,刚放下铝制饭盒,就察觉到了妹妹的不同。她那双向来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跳跃着罕见的、明亮的光彩。 “小小,有啥喜事?”周成业洗着手,随口问道,眉宇间带着兄长特有的关切。 周小小擦干手,从怀里取出那张小心折好的成绩单,双手递到大哥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哥,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大学。” 周成业愣了一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猛地接过那张纸,目光急切地扫过那些字。他虽然读书不多,但“周小小”、“师范大学”、“录取”这几个字是认得的。他的手指因为常年下井劳作而显得粗粝,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怕捏碎了。 他抬起头,看着妹妹,眼眶瞬间就红了。这个沉默坚毅、扛起家庭重担的男人,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半晌,才重重地吐出一句:“好!好!太好了!”他伸出大手,用力地、笨拙地拍了拍周小小的肩膀,声音沙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妹子不是一般人!给老周家争气了!给咱爹娘争气了!”喜悦过后,现实的考量立刻涌入这个当家人的脑海。学费、路费、生活费……他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钱的事你别操心,有哥在!”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小山村。老周家的闺女考上了大学!还是省城的大学!村民们议论纷纷,羡慕有之,祝贺有之,也少不了些酸溜溜的言语。周成业一概不理,只是腰杆挺得更直了,逢人递烟时,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由衷的骄傲。 周小小很快收到了周成煜的来信。信纸被激动的心情戳得有些破皱:“姐!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你是我的骄傲!我们队里都传遍了,说我姐是大学生!”字里行间满是与有荣焉的兴奋。随信居然还夹寄了他省下的十元钱和几张全国粮票,嘱咐她一定买些好吃的,添件新衣。 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正式送到那天,周成业特意请了半天假,陪着妹妹去公社取了回来。那印着红色校徽和庄严字体的信封,被他郑重地放在家里唯一那张八仙桌的正中央。 接下来的日子,周小小开始默默准备行装。那只陪伴她多年的旧木箱被擦得锃亮。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她的旧课本、成煜寄来的复习资料、崭新的笔记本、那支大哥给的钢笔,还有几件洗得发白却叠得平整的衣物。她甚至悄悄在空间里,用自制的小陶盆移栽了几株最顽强的草药幼苗,期望能在异乡继续观察研究。这方寸之地,是她最深的秘密和依仗。 周成业则开始张罗学费和路费。他翻出家里所有的积蓄,又默默加班下了几个额外的井班,领了津贴,还去找矿上会计预支了一点工资。他把一沓整理得平平整整的毛票和整钱,连同粮票、介绍信,一起塞进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交给周小小:“拿着,穷家富路,别省着。到了学校就安心读书,家里一切有我。” 离家的日子转眼就到。清晨,天色微熹,寒气很重。周成业扛起那个沉重的旧木箱和捆得结实的被褥卷,送妹妹去公社赶班车。山路寂静,只有兄妹俩的脚步声和偶尔的鸟鸣。 “到了就给哥写信报平安。” “嗯。” “外面不比家里,凡事多长个心眼,但也别怕事。” “知道,哥。” “好好学习,别惦记家里。” “哥……你自己也多注意身体,下井一定要当心。”周小小看着大哥这些年明显见老的脸庞和眼角深刻的皱纹,鼻子有些发酸。 周成业停下脚步,把行李稳稳放在地上,转过身,看着已经齐他肩膀高的妹妹,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小小,走出去,就别回头。哥没本事,只能窝在这山沟矿上,你不一样,你有文化,有前程,替哥,替咱家,好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的话不多,却重如千钧。周小小重重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班车摇摇晃晃地来了。周成业把行李塞进车底货箱,看着妹妹上了车,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站在车窗下,仰着头,只是挥了挥手。车开了,周小小透过模糊的车窗,看着大哥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山道上的一个黑点,融入苍茫的群山之中。她紧紧攥着那个装着钱和粮票的信封,贴身的衣袋里,还放着大哥昨晚悄悄塞给她的一块用红绳系着的、磨得光滑的井下的平安石。 通往省城的绿皮火车拥挤不堪,车厢里混合着各种气味,人们眼中却闪烁着共同的对未来的期盼。周小小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逐渐变得开阔平坦的田野,心也仿佛随着铁轨的延伸飞向了远方。 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火车终于鸣着汽笛,缓缓驶入省城火车站。巨大的站台,汹涌的人流,高耸的建筑物,喧嚣的市声……一切都与宁静的乡村截然不同。周小小深吸一口气,拎着沉重的行李,跟着人流,有些笨拙却又目标明确地找到了师范大学迎接新生的横幅。 校车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座古树参天、红墙灰瓦的校园前。古朴的校门,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学长学姐,四处悬挂的欢迎新生的标语……周小小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师范大学”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心跳再次加速。 报到、注册、领取宿舍钥匙和饭票……一切都有条不紊。她的宿舍在一栋老式的筒子楼里,一间屋住八个人,上下铺。她是第一个到的。选择了靠窗的一个下铺,她开始仔细擦拭床板,铺设被褥。粗糙但干净的被面,散发着阳光的味道。她从木箱最底层,拿出那块平安石,小心地压在枕头下面。 室友们陆续到来。有和她一样从农村考上来,带着腼腆和朴实的姑娘;有从城里来的,显得更活泼大方的知青;还有一位年纪稍长,已经做了母亲,眼神里透着沉稳和坚韧。最初的生疏很快被共同的话题打破。周小小话不多,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她能感觉到,一种崭新的、集体生活的画卷正在眼前展开。 大学生活的第一课,是巨大的冲击。课程排得满满当当,高等数学、现代汉语、普通物理、教育学、心理学……老师们激情澎湃,学生们眼神饥渴,笔记声沙沙作响。周小小很快感受到了压力。她的高中底子毕竟薄弱,尤其是英语,几乎从零开始。但她没有慌乱。多年修炼养成的强大专注力、逻辑思维能力和记忆力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每天清晨,当室友们还在睡梦中,她已悄悄起床,来到宿舍楼后的小树林里,朗读外语,背诵古文。夜深人静,宿舍熄灯后,她还会就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再看一会儿书。她的空间再次成为她秘密的武器。在需要绝对安静思考难题时,她会短暂进入,外界一瞬,内在却能获得更长的专注时间。空间里草药提纯的能量,也默默支撑着她高强度学习的身体消耗。她甚至尝试着用修炼时内视的方法来理解和记忆复杂的知识结构。 她的刻苦和飞速进步很快引起了老师的注意。尤其是数学老师,发现这个来自农村、平时话不多的女学生,思维异常清晰缜密。她的成绩稳步上升,从最初的中游,逐渐跃升至前列。 生活上是清苦的。国家的补助勉强够吃饭穿衣。饭菜少见荤腥,主食多是粗粮。周小小却从不抱怨。她习惯了劳作,这点清苦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她甚至用带来的种子,在宿舍窗台上用破搪瓷盆种了几棵小葱和蒜苗。 周末,她最常去的地方是图书馆。那巨大的、藏书丰富的图书馆,对她而言简直是宝库。她如饥似渴地翻阅着各种书籍,不仅限于专业,文学、历史、哲学……知识的世界在她面前展现出无比壮丽的景象。 她与家里的通信很频繁。给大哥报平安,讲述大学生活的新奇与收获,叮嘱他注意安全。周成业的回信总是很简短,多是“一切安好,勿念”,“专心学习”,偶尔会夹寄几元钱,让她“买点肉吃”。周成煜的信则充满激情,讲述军校的训练和学习,姐弟俩互相鼓励。 第一学期结束时,周小小拿到了全优的成绩单。她把成绩单小心地夹在信里寄给大哥。寒假回家,她用省下的补助给大哥买了一条厚实的羊毛围巾,给弟弟寄去了一副省城买的护膝。周成业围着围巾,嘴上说着“乱花钱”,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这个年,虽然只有兄妹二人(成煜未能休假),但小院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和暖意。 春节的爆竹声声中,周小小坐在炕头,就着温暖的灯光给弟弟回信。窗外是熟悉的山村夜色,屋内是大哥修补矿靴的轻微声响。她笔下流淌的,是对新学期的规划,对更多知识的渴望,以及对大哥深深的感激。 她知道,时代的洪流将她推向了新的航道,而凭借自身的努力、空间的隐秘助力、兄长的支持和弟弟的鼓励,她正稳稳地驾驭着命运之舟,向着充满希望的未来,乘风破浪。省城师范大学只是起点,她的世界,必将越来越广阔。属于周小小的精彩人生,刚刚拉开序幕。 新学期伊始,周小小带着山村里带来的干腊肉和大哥硬塞给她的一小罐猪油回到了学校。宿舍里顿时热闹起来,天南地北的特产摆了一桌子,姑娘们分享着家乡的味道,也分享着寒假的见闻。周小小话不多,只是微笑着将腊肉切成薄片,放在饭盒里蒸熟,分给室友们尝鲜。那浓郁的烟熏味和难得的油荤气,让来自城市的几个姑娘啧啧称奇,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第700章 新学期伊始,周小小带着山村里带来的干腊肉和大哥硬塞给她的一小罐猪油回到了学校。宿舍里顿时热闹起来,天南地北的特产摆了一桌子,姑娘们分享着家乡的味道,也分享着寒假的见闻。周小小话不多,只是微笑着将腊肉切成薄片,放在饭盒里蒸熟,分给室友们尝鲜。那浓郁的烟熏味和难得的油荤气,让来自城市的几个姑娘啧啧称奇,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大学的节奏并未因一个新学期的开始而放缓,反而愈发紧凑深入。课程难度陡增,大量的阅读、论文和实验报告压得不少同学喘不过气。周小小依旧保持着她的节奏:晨起诵读,夜半苦读,图书馆是她最忠实的“伴侣”。她的勤奋和那股子沉静的专注力,使她逐渐在同学中脱颖而出,尤其是在理科课程上,她那异于常人的逻辑推演和空间想象能力,让教授们都暗自惊讶。 她的英语学习依旧是最吃力的一环。乡下的中学几乎没正经教过发音,她的词汇量也少得可怜。但她有她的“笨”办法。她将单词抄在小纸片上,贴满了床头,甚至在水房排队洗衣、食堂打饭的间隙,嘴里都无声地念念有词。她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向英语口语稍好的城里同学请教,那份真诚和刻苦,让人难以拒绝。空间的存在,给了她能够心无旁骛记忆和反复练习的隐秘时间,虽然无法直接变出知识,却极大提升了她的学习效率。渐渐地,她的英语成绩从及格边缘,稳步爬升到了良好。 生活上,她极其俭省。大哥寄来的钱,她几乎原封不动地存着,每月十八块五毛的国家助学金,她精打细算,除了必要的伙食和文具开销,绝不多花一分。饭菜永远是简单的馒头、窝头配咸菜或最便宜的青菜,偶尔才打一份带点油星的炒菜改善伙食。她窗台上的那几盆小葱蒜苗,成了宿舍公用的“调味园”,给清汤寡水的面片汤增添一抹难得的绿色和香气。 第一个月的助学金发下来时,她犹豫再三,去学校小卖部称了半斤最便宜的水果糖,寄给了大哥。信里写道:“哥,学校补助很多,吃用尽够,这些糖给矿上的叔叔伯伯们甜甜嘴。我一切都好,勿念。”她想象着大哥收到糖时,那副又想责备她乱花钱,又忍不住欣慰的样子,嘴角就微微上扬。 七十年代的大学校园,并非只有书斋的宁静。政治学习、集体劳动是常态。每周都有固定的时间学习上级文件、社论,开会讨论。周小小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认真地听,但很少主动发言。她内心对此有种本能的疏离,更多的心思还是沉浸在那些具体的公式、定理和文字里。她隐约感到,那些白纸黑字的知识,比瞬息万变的口号更让她感到踏实和恒久。 集体劳动时,无论是去校办农场收割麦子,还是疏通校内的沟渠,周小小却从不惜力。她从小做惯了农活,手脚麻利,吃苦耐劳,让许多城里来的同学刮目相看。那双拿笔的手,同样能熟练地挥舞镰刀、铁锹。汗水浸湿了她的旧衣衫,阳光晒黑了她白皙的皮肤,但她眼神明亮,仿佛在这些体力劳作中,能找到一种与家乡土地相连的熟悉感,暂时缓解思乡之情。 第一学年的暑假,因为路途遥远、车费昂贵,周小小没有回家。她给大哥写了信,说学校有活动,要留校学习。周成业回信,字迹似乎比平时用力,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嘱咐她注意身体,随信又汇来了十元钱,让她“别太省,买点鸡蛋吃”。 安静的校园里,留校的学生并不多。周小小珍惜这整块的时光。她几乎泡在了图书馆,系统地阅读教育学、心理学的经典着作,做了厚厚几本笔记。她的空间里,那几株草药长势良好,她利用这无人打扰的时间,更加深入地观察、记录,甚至尝试进行更精细的能量提纯和感知。这种修炼,无形中进一步淬炼了她的精神,让她在学习时更能心无杂念,记忆力、理解力都远超常人。 偶尔,她也会拿着笔记本,走出校园,观察省城的市井生活。她看着街上穿着“的确良”衬衫、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看着供销社里熙攘的人群,看着墙上斑驳的标语和宣传画……这座庞大的城市,与她生长的山村是如此不同,它喧嚣、复杂,充满了她无法完全理解的气息,但也蕴藏着无限的可能。她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默默地将一切收于眼底,记在心上。 大二开学后不久,一股新的风气悄然在校园里蔓延。开始有同学私下传阅一些“非正式”的书籍和文稿,大多是手抄本,纸张粗糙,字迹各异。内容有些是批判性的思考,有些是带有“禁忌”色彩的爱情小说,甚至还有一些关于西方哲学的片段。 同宿舍一位性格活跃、家里有些背景的城里女生,某天晚上神秘兮兮地拿出一本用报纸包着封面的书,在熄灯后,打着手电筒,压低声音给靠得近的几个室友读了几段。那是一个关于爱情与牺牲的故事,文笔细腻,情感大胆,迥异于当时公开出版物中程式化的英雄叙事。 周小小躺在自己的床上,屏息听着。那些文字像小小的锤子,敲击着她内心某个未被触碰过的角落。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和一丝不安。她从未接触过这样的表达,直白、赤裸,甚至有些“不健康”。但不可否认,那故事里蓬勃的人性力量,让她感到震撼。 那位女生读完,黑暗中,宿舍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有人小声感叹:“写得真好……”也有人迟疑地说:“这……是不是有点小资产阶级情调?” “怕什么,”借书的女生语气带着几分不在乎,“看看怎么了?又不说出去。天天读那些千篇一律的东西,腻不腻?” 周小小没有参与讨论。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那些文字还在她脑海里盘旋。她想起了红榜前那一刻的狂喜,想起大哥粗糙的手和红了的眼眶,想起离乡时苍茫的群山……个人的情感与宏大的时代叙事,究竟该如何安放?她感到一种朦胧的困惑。但她深知,这些东西是危险的。她感激那位同学的分享,却下意识地决定与这种秘密的传播保持距离。她的根基太薄弱,容不得半点闪失。她最大的任务,也是她对家庭最大的责任,就是牢牢抓住学习这个机会,用扎实的知识武装自己。 然而,思想的微光一旦渗入,便难以彻底抹去。那些“禁书”里的片段,虽然她不再去听,却偶尔会在她阅读正统理论感到疲乏时,或在夜深人静审视内心时,悄然浮现,引发她更深层次的、无声的思考。她开始更辩证地看待课堂上学到的一切,尝试着形成自己独立的、不轻易宣之于口的判断。 时间在苦读、劳动、偶尔的思想波澜中平稳流逝。周小小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级最前列,尤其是数学和教育学理论,几乎次次满分。她开始在校刊上发表一些短小的学习心得和读书笔记,文笔朴实,逻辑清晰,观点稳妥,得到了老师的好评。她甚至被选为班级学习委员,负责收发作业、组织学习小组。这个职务让她不得不与更多同学打交道,虽然依旧不算活泼,但待人真诚、乐于助人的她,渐渐赢得了大家的尊重和信任。 她与家里的通信从未间断。给大哥的信,总是报喜不报忧,详细讲述学习的进步,老师的表扬,学校生活的丰富多彩。周成业的回信,依旧简短,但字里行间的欣慰与骄傲越来越浓。他告诉她,矿上领导知道了他家出了个大学生,对他都客气了几分;村里的乡亲们教育孩子,也都以“周小小”为榜样。他知道妹妹是家族的荣耀,是他在井下挥汗如雨时,心头最亮的那盏灯。 弟弟周成煜在部队表现优异,已被推荐参加干部培训。他在信里意气风发,对国家和个人的未来充满信心。姐弟俩在通信中互相鼓励,彼此打气,都铆足了劲要在各自的道路上走出个名堂。 大三那年,学校安排了教育实习。周小小和同学们被分配到省城郊县的一所公社中学。站在简陋的讲台上,面对下面几十双充满好奇、渴望甚至些许野性的眼睛,周小小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另一种紧张,不同于考试,这是一种关乎责任的压力。 她实习的是初中数学。她备课极其认真,不仅吃透教材,还琢磨怎么能让这些基础薄弱的农村孩子们听得懂、感兴趣。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对知识的那种饥渴,想起了山里孩子走出大山的艰难。 课堂上,她摒弃了照本宣科,努力用最浅显的语言、最贴近生活的例子来讲解枯燥的公式。她甚至会在黑板上画些简单的示意图,虽然画功笨拙,却让孩子们觉得新鲜。她声音不大,但清晰沉稳,眼神扫过每一个学生,不放弃任何一个走神或困惑的目光。批改作业时,她极其仔细,会在错误旁边写上详细的批注,甚至单独找学生讲解。 她的认真和耐心,很快赢得了学生们的喜爱和信任。下课了,总有学生围着她问问题,甚至跟她聊些家常。周小小看着这些孩子,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她心中那份对教育事业的认知,不再仅仅是书本上的理论和跳出农门的途径,而是落到了实处,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希望用知识照亮他人人生的使命感。 实习结束离开时,好几个学生偷偷塞给她煮熟的鸡蛋或是自己晒的山芋干,眼睛红红的。公社中学的老校长,一位两鬓斑白的老教育工作者,握着她的手说:“周老师,你是块当老师的好料子,踏实、用心,孩子们需要你这样的老师。” 这句话,比任何成绩单上的优等更让周小小感到满足和肯定。回校的路上,她看着车窗外广袤的田野,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她知道自己未来想做什么了——不仅要当老师,还要当一名能真正点亮学生心灯的好老师。 实习归来,大学的最后一年已悄然开启。毕业分配像一片无形的阴云,开始笼罩在每一个毕业生的心头。每个人都在暗自揣测自己的命运,是留城,是回乡,还是被分配到更遥远艰苦的地方?人际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 周小小依旧沉静。她一如既往地读书、学习,只是去系里办公室请教问题的次数更多了些。她深知自己的优势(成绩优异、政治表现良好、实习评价高)和劣势(农村背景、毫无人脉)。她默默期待着,能凭借优异的成绩,争取到一个留在省城附近中学任教的机会。这样,既能发挥所学,也能离大哥相对近一些。 她给大哥的信里,隐约提到了分配的事,只说会服从组织安排,让大哥放心。周成业回信,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小小,无论分到哪里,都是为国家工作。不要有负担,家里一切都好,哥永远支持你。”随信又夹寄了钱,比以往都多。 毕业的日子终于到了。 校园里弥漫着离别的伤感和对未来的憧憬。同学们互相在纪念册上留言,交换小小的礼物。周小小收到的留言最多的是“学业精湛”、“前程似锦”、“未来的人民好教师”。她给同学们的留言,也多是真诚的鼓励和祝愿。 毕业典礼简单而隆重。当周小小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走上主席台从系主任手中接过那张沉甸甸的毕业证书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她穿着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的蓝布褂子,目光清澈而坚定。 第701章 好的,这是根据你的要求续写的后续: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小小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她依旧每天按时上下班,认真教书,只是心里多了一份隐秘的牵挂——空间里那个活泼好动的小生命。 小黑狗,现在被周小小取名叫“墨墨”,在灵泉水和空间环境滋养下,长得飞快,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瘦弱可怜的小不点了。它体型健壮,毛色乌黑发亮,像一匹光滑的缎子,眼神灵动聪慧,不仅能完全理解周小小的指令,甚至还能通过叫声和动作表达更复杂的情绪。它成了周小小忙碌教学生涯中最温暖的慰藉。每晚批改完作业备完课,她都会进入空间,陪着墨墨玩耍一会儿,跟它说说话,疲惫便一扫而空。 墨墨的存在,也给她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便利”。空间里那片土地,她尝试着种上了一些容易生长的蔬菜种子,原本只是随手一试,没想到长势极其喜人,几乎不需要她怎么打理,就能获得水灵灵的收获。她偶尔会摘一些,混在从外面买的菜里,给自己补充营养,气色也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这惹得张婶有次碰见她买粮,又阴阳怪气地说:“周老师一个人过日子,倒是越发水灵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开了小灶呢。”周小小只当没听见,心里却对空间的秘密更加谨慎。 然而,平静之下总有暗流。张婶对那天没到嘴的狗肉始终耿耿于怀,她固执地认为周小小把狗藏了起来,或者送给了什么“相好”的,总之不肯相信狗真的被处理掉了。这种得不到验证的猜测像一根刺,让她看周小小越发不顺眼。 一个周五的下午,学校放学早,周小小因为约了要去家访,提前回了趟家拿点东西。她刚走进楼道,就听见自家门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还有一个压低的、不耐烦的女声:“……死丫头,把门锁这么紧干嘛……” 周小小心头一凛,放轻脚步走过去,果然看见张婶正鬼鬼祟祟地趴在她家门缝上往里看,手里还拿着一根细铁丝,似乎在尝试着什么。 “张婶,您在我家门口干什么呢?”周小小冷不丁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张婶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铁丝“啪嗒”掉在地上。她猛地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极致的慌乱,但很快又被惯有的蛮横取代:“哎哟,是周老师啊,吓我一跳!我……我听见你家好像有狗叫声,好心过来看看!别不是那狗你没送走,关屋里饿坏了吧?那可不行,多不卫生啊!” 这话漏洞百出,周小小家是单间,如果真有狗,早就闹翻天了,怎么可能需要趴门缝听?而且她手里的铁丝又怎么解释? 周小小看着地上那根细铁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狗叫声?张婶您怕是听错了。倒是您,拿着这铁丝,是想帮我检查门锁好不好用吗?” 张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吾着说不出话。这时,隔壁听到动静的王阿姨也探出头来。 周小小提高了一点声音,确保王阿姨能听到:“张婶,我知道您一直惦记着我上次捡的那条小狗。但我明确告诉您,小狗我已经妥善送走了,不在我这里。这里是家属院,咱们都是军属,互相尊重是最基本的。您这样在我门口……不太合适吧?要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去找居委会李主任说说清楚。” 提到居委会主任,张婶明显怂了。她这事做得不光彩,真闹大了,丢脸的是她。她赶紧弯腰捡起铁丝,讪讪地说:“哎哟,瞧我这记性,可能真是听错了,听错了……我这就走,这就走……”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王阿姨疑惑地看了看张婶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小小。周小小对她无奈地笑了笑:“可能张婶太关心家属院的卫生了。”王阿姨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但看张婶离开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经过这次“撬门”事件,周小小意识到,张婶的执念比她想的更深。虽然墨墨在空间里绝对安全,但保不齐张婶还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她必须更加小心。 她减少了进入空间的频率,即使进去也尽量选择深夜,并且进入前一定会确认周围绝对安全。她还找机会委婉地向李大爷提了提张婶似乎对她“是否真的把狗送走”特别执着,甚至到了疑神疑鬼的地步。李大爷人老成精,一听就明白了,叹了口气:“这个张婆子,真是越老越糊涂!小小你放心,我回头找她老头子说说,让他管管自家婆娘,别整天没事找事!” 不知道李大爷或者张婶的丈夫说了什么,之后一段时间,张婶确实消停了不少,虽然看见周小小还是没什么好脸色,但至少不再在她门口转悠了。 天气渐渐转凉,秋深了。一个周末,周小小决定带墨墨出来放放风。总是待在空间里,虽然安全,但对活泼好动的墨墨来说,终究有些憋闷。她选择了远离家属院、靠近城郊河边的一片小树林,这里平时人迹罕至。 她仔细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将墨墨带了出来。骤然来到广阔天地,墨墨兴奋极了,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枯黄的草地上奔跑、打滚,追逐着落叶,玩得不亦乐乎。周小小坐在一棵大树下,看着它欢快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就在周小小准备带墨墨回去时,远处突然传来几个孩子的嬉闹声,正朝这边过来。 “快!进去!”周小小心头一紧,立刻低声命令墨墨。 墨墨极通人性,虽然不舍,还是立刻停止玩耍,敏捷地跑到周小小身边。周小小手一接触它,心念一动,瞬间将它收回空间。 几乎就在墨墨消失的下一秒,几个半大的孩子拿着自制弹弓,吵吵嚷嚷地跑进了小树林。 “刚才明明看到这边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跑,像条大狗!”一个孩子嚷嚷道。 “你看花眼了吧?哪有什么狗?”另一个孩子四处张望,只看到静静站在树下的周小小。 孩子们看到周小小,有些不好意思,吐吐舌头跑开了。 孩子们跑开后,周小小紧绷的身体仍未放松,她站在原地又观察了许久,直到确定四周再无动静,才长舒一口气。秋日的风掠过树梢,带着丝丝凉意,却不及她此刻内心泛起的寒意。她意识到,即便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带墨墨出来放风都充满风险,往后想要让它自由活动,怕是更加困难了。 回到家中,周小小倚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墨墨似乎察觉到主人的不安,在空间里发出几声轻柔的呜咽。周小小轻轻呼唤它的名字,墨墨立刻安静下来,隔着空间,仿佛也在给主人无声的安慰。周小小苦笑一声,伸手摸了摸身前的空气,仿佛能触碰到墨墨柔软的毛发。“墨墨,委屈你了,以后可能要更小心些了。” 自那之后,周小小对墨墨的保护愈发谨慎。她在空间里专门开辟出一块较大的区域,为墨墨搭建了一个舒适的“小窝”,又种上一些能供它玩耍的植物。她还利用课余时间,亲手编织了几个结实的玩具,每当进入空间,就陪着墨墨一起玩接球、叼物的游戏。墨墨聪明异常,很快就学会了许多新技能,一人一狗在空间里度过的时光,成了周小小最珍贵的放松时刻。 然而,生活中的波折并未就此停歇。学校里,一场新的教学改革正在酝酿,作为年轻教师,周小小被要求承担更多的实验课程任务。这意味着她不仅要花费大量时间备课、设计实验方案,还要应对学生们在实验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忙碌的工作让她分身乏术,进入空间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墨墨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忙碌,不再像以往那样一见到她就兴奋地扑上来。每当周小小进入空间,墨墨总是安静地趴在一旁,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有时,周小小批改作业到深夜,实在疲惫不堪,就会躺在空间的草地上小憩一会儿。墨墨就静静地守在她身边,偶尔用舌头轻轻舔舐她的手背,像是在给予无声的鼓励。 张婶虽然表面上消停了,但背地里的小动作却从未停止。她开始在邻居间散布关于周小小的谣言,说她生活作风有问题,经常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这些谣言像瘟疫一样迅速在家属院传开,一些原本对周小小友善的邻居,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异样起来。 周小小得知这些谣言后,内心愤怒又委屈。但她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冲动。她选择用实际行动来回应这些无端的指责。她更加专注于教学工作,经常主动加班为学生辅导功课;她积极参与家属院的公益活动,帮着打扫卫生、照顾孤寡老人。渐渐地,一些理智的邻居开始为她说话,谣言的影响才慢慢减弱。 寒冬悄然来临,大雪纷飞,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周小小在学校的工作也到了最关键的阶段,期末临近,她要为学生们进行系统的复习,还要准备各种教学总结和考核材料。 一天深夜,周小小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她刚打开灯,就听到空间里传来墨墨急促的叫声。她心中一惊,连忙进入空间。只见墨墨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眼神中充满恐惧。周小小快步上前,将墨墨紧紧抱在怀里,仔细检查它的身体,却并未发现任何外伤。 “怎么了,墨墨?别怕,有我在。”周小小轻声安慰着,可墨墨依然不停地颤抖。她突然意识到,墨墨虽然生活在空间里,但敏锐的直觉或许让它察觉到了外界的危险。周小小静下心来,仔细回忆最近发生的事情,难道是张婶又在搞什么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周小小心中一紧,将墨墨轻轻放在地上,示意它躲起来,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不是张婶,而是居委会的李主任和两名穿着制服、神色严肃的陌生男子。李主任脸上带着少有的凝重,而那两名男子的目光锐利,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周小小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了门。 “李主任,这么晚了,您这是……”周小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周老师,打扰了。”李主任的语气很客气,但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这两位是区里有关部门的同志,有点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他侧身让出位置。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男子出示了一下证件,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周小小同志,我们接到群众反映,说你家中有异常情况,可能违反了家属院的相关管理规定。我们需要进屋检查一下,请你配合。” “异常情况?”周小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李主任,两位同志,我不太明白。我家能有什么异常情况?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的目光扫过李主任,带着询问。 李主任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这个……周老师,就是例行检查一下,配合一下工作,很快的。” “群众反映?”周小小捕捉到这个词,心里立刻明白了八九分。除了张婶,不会有别人!她竟然直接捅到了上面!看来那些谣言只是前奏,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此刻,绝对不能慌乱。周小小迅速权衡:墨墨在空间里,绝对安全。屋里除了简单的生活用品和书籍,没有任何违禁品。她最大的秘密无人能发现。 第702章 门外的寒气随着门的打开,裹挟着雪花的气息涌进狭小的门厅。周小小穿着单薄的居家衣服,不禁微微打了个寒颤,但更冷的,是心底那骤然凝结的冰霜。李主任脸上那混合着尴尬和公事公办的神情,以及两位陌生男子锐利而审视的目光,像三把无形的锥子,直刺向她竭力维持的平静。 那位出示证件、年纪稍长的男子,目光沉稳,带着一种长期从事特定工作所特有的、不怒自威的气场。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周小小同志,我们接到实名反映,称你居住的单身宿舍内,近期常有异常声响,疑似违规饲养动物,并且……存在一些不符合规定的行为。根据家属院管理条令和当前提倡的卫生、节约精神,我们需要入内核查。请你理解并配合。” “实名反映……”周小小在心中冷笑一声,那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除了张婶,谁会对她这间小小的宿舍如此“关心”乃至“实名”举报?她压下心头的怒火和一丝不可避免的慌乱,脸上却浮现出更加明显的困惑,甚至带上了一点被无端打扰的委屈和不满。她知道,在这个年代,表现出适当的、属于“清白者”的情绪,有时比冷静的辩解更有用。 她侧身让开通道,语气尽量保持平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颤抖半是真紧张,半是表演:“李主任,两位同志,请进吧。我只是……只是觉得很突然,也很莫名其妙。我家里除了我,就是这些书本和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哪里会有什么异常?更别说饲养动物了,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审查和冬夜的寒气共同侵袭了。 两位男子和李主任走了进来。小屋几乎一览无余。一张单人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是部队大院常见的豆腐块。一张旧书桌,上面堆满了学生的作业本、教案和几本翻旧的教育理论书籍,一盏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显然主人刚才还在工作。一个脸盆架,墙上挂着毛巾。一个小蜂窝煤炉子此刻封着火,散发着微弱的热气。墙角放着两个旧木箱,是用来装衣服和杂物的。家具简单到近乎简陋,地面是水泥地,打扫得干干净净。 周小小的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血液冲击着耳膜,发出巨大的声响,但她表面上却异常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三个人在她的私人空间里进行审视。她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感应着那个绝对安全的空间,感应着墨墨的存在——它此刻一定因为陌生人的闯入和她的紧张而感到不安,但她强行用意志传递着“安静、躲好”的讯息。 那位年长的同志目光如炬,缓缓扫过整个房间。他的视线在书桌的书本上停留片刻,似乎对一位年轻女教师拥有这么多书籍略有考量,然后又看向床底——那里空空如也。另一位稍年轻的同志则更仔细地检查了角落的木箱,他示意了一下周小小:“周同志,打开看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周小小走上前,拿出钥匙——钥匙串上只有寥寥几把钥匙,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打开了箱子。里面是叠放整齐的衣物,大多是半旧的,最下面是一些私人物品,如几封家信、一个铁皮盒子装着些零碎票证和几毛钱。年轻同志粗略翻看了一下,确实没有任何异常。 李主任站在屋子中间,显得有些局促。他搓着手,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周老师是我们学校很认真的老师,工作一向积极负责,和同事们关系也……也还不错。”他这话说得有点底气不足,显然也知道张婶和周小小之间的龃龉。 年长的同志不置可否,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蜂窝煤炉子上,然后又看了看窗台、门后,似乎在寻找任何可能隐藏活物或者违禁品的角落。他甚至走过去,用手指抹了一下窗台的边缘,查看是否有灰尘——结果是指尖干干净净。周小小的爱清洁在这一刻成了无言的证明。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检查似乎一无所获。 周小小的心稍微落下了一点,但并未完全放松。她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或许还没过去。她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一点点被冤枉的激动:“同志,李主任,我不知道是谁这样反映情况,但这完全是对我个人品行的污蔑!我是一名教师,深知遵守规定的重要性。我一个人住,所有精力都放在教学和工作上,怎么可能去做违规的事情?这……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在家属院里做人?”她说着,眼圈微微有些发红,扮演了一个受到不白之冤的、孤立无援的年轻女性形象。这在当时的环境下,是一种容易引起同情和信任的姿态。 李主任见状,更加尴尬了,连忙打圆场:“周老师,你别激动,别激动嘛!组织上也是按程序办事,有反映就要来核实一下,现在查清楚了,不就还你清白了嘛!”他转向两位同志,“你看,两位同志,我就说周老师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这肯定是误会,是误会!” 那位年长的同志脸上的严肃神情似乎缓和了一丝。他再次环视了一圈这个简陋但整洁的小屋,终于点了点头,对周小小说:“周小小同志,我们的检查结束了。目前没有发现你这里存在所反映的问题。打扰你休息了,很抱歉。”他的语气比刚才公事公办的口吻多了一点人情味。 “没关系,配合检查是我应该做的。”周小小低声说,微微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真正放松下来的情绪。 李主任和两位同志转身向门口走去。周小小跟在他们身后,准备送客。 然而,就在年长的同志一只脚迈出门槛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他猛地转过头,犀利的目光再次投向屋内,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周小小的心瞬间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周同志,”他缓缓开口,目光锐利地盯住她,“你屋里……是不是用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有一种很淡的……清香味,不像雪花膏,也不像一般的肥皂味。” 空气瞬间再次凝固! 李主任和年轻同志也停住脚步,疑惑地看向年长同志,然后也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周小小的大脑飞速旋转!是灵泉水!一定是她平时饮用灵泉水,身体自然散发出的极淡的清新气息,或者是在空间里沾染了那些植物的气息!这味道极其微弱,她自己几乎早已习惯,没想到这个人的嗅觉如此敏锐! 绝对不能承认任何异常!周小小的脸上浮现出更大的困惑,甚至带着点被追问的不安:“清香味?同志,您是不是闻错了?我家里只有肥皂和蛤蜊油的味道,还有就是煤炉子的味儿了。要不……您再仔细闻闻?”她甚至主动让开一步,仿佛方便他进一步核查,这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赌的是那味道淡到无法再次捕捉,赌的是对方无法确定那气味的来源,更无法将之与“违规”联系起来。 年长的同志眉头微蹙,他又深吸了两口气,那极淡的、若有似无的清新气息似乎又消失了,被寒冷的空气和屋内固有的生活气息所掩盖。他凝视了周小小几秒钟,周小小努力维持着坦然和困惑的表情,回视着他,只有背在身后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最终,他似乎是放弃追寻那转瞬即逝的气味,或许也觉得这味道即便有,也根本无法作为任何证据。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彻底走出了房门。 “周老师,早点休息吧,没事了,没事了。”李主任赶紧说完,也跟着离开了。 门,终于关上了。 周小小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双腿发软,几乎要滑坐到地上。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道的寒风里。 过了好久,她才缓缓吁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心脏仍在疯狂地跳动,后怕的感觉如同冰水般蔓延至四肢百骸。 太险了!实在是太险了! 张婶的这一招,不可谓不狠毒。直接引来上面的人审查,若是真被发现什么,后果不堪设想。即便这次侥幸过关,恐怕也在有关方面那里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存疑”印象。 而那位同志最后关于气味的疑问,更是给她敲响了最响亮的警钟!空间的馈赠,正在以她未曾预料的方式,细微地改变着她,这本身就可能成为一种风险。今后,必须更加谨慎,不仅是行动上,甚至是自身气息这种细节上,都要注意掩盖和融入环境。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埋入膝盖中。寒冷的冬夜,小屋仿佛依然残留着刚才那场审查带来的无形压力。直到此刻,她才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真实的脆弱和疲惫。 “呜……”空间里,墨墨感受到主人极度波动的情绪,发出担忧的低鸣。 周小小没有立刻进入空间,她只是坐在地上,静静地待着,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感受着这漫长一夜带来的惊悸与寒意。 她知道,与张婶的这场暗斗,因为今晚的升级,已经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往后的日子,必须如履薄冰,步步为营。 周小小在地上坐了不知多久,直到冰冷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裤料渗入肌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才从那种脱力的状态中缓缓回过神来。 窗外,风声依旧凄厉,偶尔裹挟着几片雪花砸在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屋内,煤炉子封着火,只有一丝微弱的热气顽强地抵抗着严寒。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审查留下的无形压力,却比物理上的寒冷更加刺骨。 她扶着门板,慢慢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但理智已经逐渐回笼。现在不是沉浸在后怕里的时候,必须立刻处理可能遗留的隐患。 她先是仔细检查了门锁,确认完好无损,然后走到窗边,将原本留了一丝缝隙透气的窗户彻底关严。她需要绝对封闭的环境,来驱散任何可能残留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清香气味”。她甚至从水壶里倒出一点热水,浸湿了毛巾,仔细擦拭了门把手、桌沿——所有那几位同志可能接触到的地方,用最寻常的肥皂味覆盖一切。 做完这一切,她才终于允许自己松懈下来一丝警惕。她走到煤炉边,用火钳轻轻拨开了一点炉门,让一丝微弱的火苗露出来,增添一点暖意。然后,她心念一动,身影瞬间从冰冷的小屋消失,进入了温暖如春的空间。 “汪!呜——”几乎是立刻,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闪电般扑了过来,带着难以言喻的焦急和担忧。墨墨没有像往常一样兴奋地摇着尾巴求玩耍,而是用湿漉漉的鼻子不停地蹭着周小小的手和脸,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一双聪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它敏锐地感知到了主人刚才极度的紧张和恐惧。 周小小蹲下身,紧紧抱住了墨墨温暖而健壮的身体,将脸埋进它柔软厚实的颈毛里。空间中草木的清新气息和墨墨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包裹了她,终于驱散了那缕从外界带来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没事了,墨墨,没事了……”她低声喃喃,既是在安慰忠实的伙伴,也是在安慰自己,“我们安全了……暂时安全了。” 她在空间里待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不仅仅是寻求慰藉,更是为了让自己身上那极淡的、被灵泉滋养出的清新气息,被空间里更浓郁的自然气息彻底覆盖、同化。 第703章 寒意并未因审查者的离去而消散,反而如同渗入砖缝的雪水,在周小小的心底持续蔓延。她靠在门板上,良久,才缓缓直起身。屋内,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着方才的紧张和屈辱。李主任那和稀泥的尴尬,年轻同志机械的翻查,尤其是年长同志最后那锐利如鹰隼的一瞥和关于气味的疑问,如同慢镜头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实名反映……”周小小齿间几乎磨出这几个字。除了隔壁那位“热心过度”的张婶,不会有别人。她们之间的积怨并非一日之寒。张婶是厂里有名的“喇叭”,丈夫是个小班长,自觉高人一等,尤其爱盯着单身宿舍的年轻女工们,仿佛人人都可能行差踏错。周小小因着教师身份,平日里较为清冷,不爱凑堆说闲话,又因偶尔晚上批改作业亮灯稍晚,便被张婶扣上个“孤僻”、“不知搞什么名堂”的帽子。前几日,张婶想将自家堆放杂物的破木箱搁到周小小门外的走廊角落,被周小小以妨碍通行为由婉拒,想必便是那时彻底结了怨。 没想到,对方竟使出如此恶毒的一招。在这个风声鹤唳、格外注重集体生活和纪律的年代,“违规饲养动物”、“不符合规定的行为”这两顶帽子压下来,足以毁掉一个人的名声和工作,甚至招致更严重的后果。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后怕无用,当务之急是善后和应对。 她首先再次仔细检查了房门,确认是否关严实了。然后,她走到窗边,将那扇为了透气而留了一丝缝隙的窗户彻底关死,插销插紧。她需要绝对封闭的环境。接着,她拿起炉钩,将蜂窝煤炉子的进风口完全关闭,只留下极细微的缝隙保证不死火——既是为了节省宝贵的煤块,也是为了减少室内任何异常气味的散发可能。 做完这些,她走到房间中央,目光如扫描般再次审视这个小小的空间。书桌、床铺、木箱……每一处都被翻查过。虽然她自信隐藏得极好,但那种私人领地被强行侵入、肆意审视的屈辱感,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她走到墙角的旧木箱旁,蹲下身,手指拂过那把刚被检查过的锁头。箱子里确实只有寻常衣物和零碎物品,但她知道,真正的秘密,藏匿于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触及的维度。 她的意识沉入体内,感应着那个与她灵魂相连的奇异空间。温暖、湿润、充盈着生机的气息包裹着她的精神体。墨墨正焦躁地在空间里的草地上踱步,感受到她的意识探入,立刻发出委屈又担忧的“呜呜”声。几株长势喜人的蔬菜和小麦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旁边一小洼清泉散发着极淡的、沁人心脾的气息——正是这灵泉之水,长期饮用和使用,潜移默化地改善着她的体质,也让她身上沾染了那一丝若有若无、迥异于雪花膏和肥皂的清新味道。 就是这丝味道,险些酿成大祸! 周小小心中警铃大作。空间的存在的确是她在这艰难时世中最大的依仗,提供了食物和精神慰藉,但它的馈赠同时也带来了新的风险。自身细微的变化,在普通人面前或许不易察觉,但在那些感觉敏锐、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员”面前,却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必须更加小心。”她对自己说。从今天起,要更加注意掩饰。灵泉水要尽量在空间内饮用,减少带出的量。身上的味道,或许可以想办法用最普通的、味道浓烈的劳动皂来遮掩?或者……她目光扫过桌上那盒蛤蜊油,心里有了初步的想法。 她没有立刻进入空间去安抚墨墨,尽管她无比渴望那片温暖的净土。她强迫自己留在冰冷的现实中,仔细倾听门外的动静。楼道里寂静无声,只有风穿过走廊破旧窗框的呜咽。张婶家似乎也异常安静,没有往常那种刻意拔高的说笑声,仿佛也在屏息等待着审查的结果。 周小小嘴角勾起一丝冷意。看来,这位举报者也在密切关注着呢。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摊开一本学生的作业本,拿起红钢笔,强迫自己开始批改。笔尖在纸面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她需要营造一种“一切如常”、“我自岿然不动”的假象。她的表情平静,甚至刻意让偶尔经过门外的、可能存在的耳朵,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带着委屈和疲惫的叹息——这是演给可能还在暗中观察的人看的。 时间在寂静和寒冷中缓慢流逝。批改完几本作业,周小小的情绪也渐渐真正平复下来。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张婶的举报失败了,但矛盾已经彻底公开化、尖锐化。以张婶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是“违规饲养”,下次会是什么?生活作风?言论问题?必须想办法应对。 硬碰硬显然不明智。张婶是家属院里的“老户”,人际关系盘根错节,而自己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单身年轻教师。直接争吵只会落人口实,显得自己不够稳重,正好印证了对方可能散布的“性格孤僻、不好相处”的谣言。 那么,唯有以柔克刚,利用规则和舆论。 首先,要表现出极大的委屈和克制。明天去学校,神态间可以带上一丝疲惫和强打精神,但对昨晚的事,除非领导问起,否则绝不主动提起。若有人问起,便用“一场误会,组织上已经查清楚了,感谢领导关心”之类的话轻轻带过,语气要诚恳,甚至带点对打扰了领导和李主任的歉意,凸显自己的懂事和顾全大局。 其次,要更加积极地融入集体。以前或许有些疏离的活动,比如集体学习、义务劳动,以后要更主动地参加。和周围邻居见面打招呼要更热情些,尤其是那些平时还算公正、或者同样对张婶有所不满的邻居。一点点扭转自己“孤僻”的形象。 最后,也是对张婶最有效的一招:捧杀和孤立。张婶不是自诩“热心”、“关心集体”吗?以后见面,要比以前更客气,甚至可以当着其他人的面,“感谢”她的“关心”,比如:“张婶,昨天真是虚惊一场,劳您还一直为我们这楼里的规矩操心,真是过意不去。” 这话听起来是感谢,实则点明了她就是举报者,并且是“瞎操心”。同时,要设法让更多人意识到,张婶的这种“关心”是破坏邻里和睦、无中生有的,让人们对她的“举报”产生反感甚至警惕。在一个集体环境里,一旦被贴上“搬弄是非”、“爱打小报告”的标签,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思路渐渐清晰,周小小的心也安定了几分。她收起作业本,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微微亮起,但依旧阴沉,雪似乎停了,但寒气更重。 她终于心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呜——!” 墨立刻扑了上来,巨大的身躯人立而起,前爪搭在她的肩上,舌头急切地舔着她的手心,眼睛里满是未被安抚的焦虑。 “好了,墨墨,好了,没事了。”周小小紧紧抱住它,感受着它温暖的身躯和蓬勃的生命力,一夜的惊惧和寒冷终于被彻底驱散。她走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水喝下,甘甜的泉水带着温润的能量流淌全身,疲惫感一扫而空。 她陪着墨墨玩了一会儿,又检查了一下空间里的作物。小麦苗已经长高了一截,青菜也可以采摘了。这小小的空间,是她生存下去的最大底气。她摘了几棵鲜嫩的青菜,又小心地取了一小瓶灵泉水,准备带出去。现在,她更加意识到,必须最大限度地利用空间资源,改善体质,保持清醒的头脑,以应对可能到来的更多风雨。 从空间出来,外界冰冷的空气让她打了个激灵。她将青菜藏好,只取出一棵,撕下几片叶子,和一点点玉米面混合,准备煮点菜糊糊当早餐。那瓶灵泉水,她滴了几滴进日常喝水的搪瓷缸里,剩下的仔细藏好。以后喝水,都要用浓重的茶味或者别的什么味道来掩盖。 煤炉子重新被拔旺,小小的屋子里渐渐有了一丝暖意。菜糊糊的香味弥漫开来,是这清寒早晨唯一的慰藉。 吃完简单的早餐,周小小仔细梳洗打扮。她换上了一件半新的、洗得干干净净的深蓝色棉袄,围上灰色的毛线围巾,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略微擦了点蛤蜊油,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但眉眼间又刻意保留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色。 出门时,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显得平静而略带忧郁。 果然,刚锁好门,一转身,就碰见了隔壁开门出来的张婶。 张婶看上去似乎也有些没睡好,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既有窥探,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失望和心虚。她看到周小小,脸上立刻堆起一种夸张的、假惺惺的关切:“哎呦,周老师,这么早出门啊?昨晚……没事吧?我看李主任他们很晚才走,闹哄哄的,真是吓死个人了。” 周小小停下脚步,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有些勉强、但又足够礼貌的笑容,声音轻柔,却确保楼道里可能早起经过的其他人能听见: “谢谢张婶关心。没事,就是一场误会。组织上派人来核实情况,已经查清楚了。唉,就是打扰了李主任和两位同志休息,这么冷的天晚上跑一趟,也连累得您跟着担心了,真是过意不去。” 她的话句句客气,甚至把“关心”和“过意不去”挂在嘴边,但语气里的那丝委屈和无奈,以及点明“晚上打扰”、“核实情况”这些关键词,像软钉子一样反弹回去。 张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周小小是这般反应,不是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或者怒气冲冲,反而是这种以柔克刚的态度。她干笑了两声:“啊,查清楚了就好,查清楚了就好。我也是担心咱们这楼的规矩……” “是啊,多亏组织上明察秋毫。”周小小接过话头,语气更加诚恳,“也谢谢张婶您一直这么‘关心’我们楼里的规矩。有您这样的老同志时时提醒,我们年轻人才能少犯错呢。您忙,我先去学校了。”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下楼,留下张婶一个人站在门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周小小那几句“谢谢关心”、“老同志提醒”,像巴掌一样甩在她脸上,尤其是周围几家邻居似乎有开门声传来,更让她觉得难堪。 去学校的路上,周小小刻意调整了情绪。到了学校,她像往常一样投入工作,备课、上课、批改作业,只是在下课间隙,当相熟的同事问起她是否身体不适时,她会轻轻叹口气,低声道:“没什么,就是昨晚没休息好……”却不再多言。 她的异常沉默和那强打精神的模样,反而引起了更多人的好奇和关心。中午在教师食堂吃饭时,终于有一位平时关系还不错的王老师低声问道:“小小,听说昨晚你们家属院有人去查宿舍了?没波及你吧?” 周小小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苦涩又释然的笑容:“嗯,是来了几位同志。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人反映我宿舍有异常,领导们很负责,来核实了一下。已经查清楚了,是误会。”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点后怕,“就是……挺突然的,也挺吓人的。幸好我平时还算注意,没落下什么话柄,不然真是……” 她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和心有余悸的表情,已经足够让听者自行脑补一出“无辜者遭无妄之灾”的戏码。王老师立刻同情起来:“谁这么缺德啊?没事瞎举报!你们那栋楼……是不是又是那个张……” 第704章 周小小的话语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那位王老师心中漾开圈圈涟漪。王老师全名王娟,比周小小年长几岁,性格爽利,颇有正义感。她听到周小小含糊其辞却又信息量十足的回答,尤其是那欲言又止的后怕神情,立刻印证了心里的猜测。 “是不是又是那个张喇叭?”王娟压低了声音,身体向前倾了倾,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她就住你隔壁吧?整天东家长西家短,没事都能被她嚼出三分事来!肯定是她!” 周小小连忙做出一个制止的表情,眼神飞快地扫了一下四周,显得谨慎而克制:“王姐,没凭没据的,可不能乱说。组织上已经查清楚了,我相信……相信反映问题的同志也是出于对集体纪律的关心,只是可能……可能了解得不够全面,产生了误会。”她这话说得极其“得体”,既没有承认是张婶,也没有否认,反而还“肯定”了举报者的“初衷”,只是轻描淡写地归咎于“误会”和“了解不全面”。 这种受了委屈还替人“说好话”的姿态,更容易激起旁观者的不平。王娟果然更气了:“关心?她那是关心?她那叫唯恐天下不乱!小小你就是太老实、太能忍了!这种人,就不能给她好脸色!不然她下次还敢变本加厉!” 旁边另一位埋头吃饭的李老师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推了推眼镜,小声插话:“是啊,周老师,这种人咱们厂里又不是只有一个两个。你越软和,她越觉得你好欺负。这次没查出问题,难保没有下次。” 周小小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拨弄着饭盒里寥寥无几的菜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努力表现得坚强:“我知道……谢谢王姐、李老师。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得太僵也不好。我以后自己更加注意,尽量不落人口实就是了……唉,可能就是因为我平时不太爱说话,才让人误会了吧。” 她这番自我“反省”,更是将受害者的隐忍和善良衬托到了极致,同时也 subtly 地点出了自己“孤僻”名声的由来——并非本性如此,而是被逼无奈甚至被误解的结果。 王娟和李老师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对周小小的同情和对举报者的不满。王娟拍了拍周小小的手背:“什么不爱说话!那是文静!是稳重!跟那些整天叽叽喳喳搬弄是非的人能一样吗?小小你别怕,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以后她再敢乱来,我们给你作证!” “对,周老师,有什么事跟大家说,别一个人闷着。”李老师也附和道。 周小小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真诚地道谢:“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有你们这话,我心里暖和多了。”她知道,初步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不需要自己大声疾呼委屈,只需要巧妙地引导,自然会有正义感的人替她发声,同情的种子一旦播下,就会在集体的土壤里悄然生长。 这顿午饭之后,周小小明显感觉到办公室里几位同事对她投来的目光多了几分暖意和善意。下午没课的时候,王娟还特意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歇歇神,别为无聊的人事伤神”。 周小小感激地接过,心里却并未放松警惕。她知道,舆论的扭转需要时间,而张婶那边,绝不会因为早上的小小受挫就偃旗息鼓。 果然,下班回到家属院,气氛就有些微妙的不同。楼道里似乎比平时安静些,但当她走过时,能感觉到某些虚掩的门缝后,有目光投来。她保持着平静的神情,对偶尔遇到的邻居点头致意,笑容浅淡却礼貌。 走到自家门口,正要拿钥匙开门,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张婶端着一个簸箕出来,像是要倒垃圾,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周小小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周老师下班了?今天学校忙吧?” “还好,张婶。”周小小停下动作,转过身,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唉,年轻人就是辛苦。”张婶假意叹口气,话锋却一转,“不过啊,再忙也得注意影响不是?咱们这楼里住的都是本分人,可经不起折腾。昨晚那阵仗,啧啧,多少双眼睛看着呢,虽然说是误会吧,但这名声传出去,总归是不太好听,你说是不是?” 这话绵里藏针,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却在提醒周小小:就算没查出什么,你的名声也已经受损了,而且我还在“关心”你呢。 若是从前,周小小或许会心生郁结,或者忍不住辩驳几句。但现在,她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她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和无奈,微微低下头,声音却清晰可闻:“张婶说的是……这无妄之灾落下来,确实容易让人说闲话。所以我更得感谢组织上查得清楚明白,还了我一个清白。也幸亏咱们楼里大多数邻居都是明事理的,知道不能偏听偏信,不然我可真是没处说理去了。” 她再次强调“组织查清”、“清白”、“明事理的邻居”,无形中将张婶置于“偏听偏信”、“不明事理”的境地,同时又暗示大多数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张婶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干巴巴地说:“那是,清者自清嘛。”说完,似乎觉得再聊下去也占不到便宜,端着簸箕快步下楼去了。 周小小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冷。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张婶吃了瘪,只会更加不甘心。 开门进屋,屋内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她反手锁好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吁出一口气。应对这些口舌之争,比批改一天作业还要累心。 她没有立刻生火,而是先凝神倾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确认无人后,才心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温暖湿润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墨墨欢快地扑上来,尾巴摇得像旋风一样。周小小抱着它,感受着这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和温暖,心中的疲惫和寒意才被一点点驱散。她在灵泉边喝了几口水,又摘了个空间里结出的、口感清甜的小番茄吃了,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不少。 她没有在空间里过多停留,现实世界的危机感迫使她不能沉溺于这片世外桃源。出来后,她迅速生起炉子,烧上热水。今晚她不打算做复杂的饭菜,只准备用空间里摘的青菜煮一点面疙瘩汤,暖胃也节省时间。 趁着烧水的功夫,她拿出毛线和针,坐在炉边,开始织一条早就想给墨墨织的项圈。这并不是必需品,但她需要做一些机械的、重复性的手工活来让大脑放松,同时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寒风刮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屋内,炉火带来的暖意渐渐扩散,水壶噗噗地冒着白汽,昏黄的灯光下,只有毛针碰撞的轻微声响。 周小小的思绪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张婶的再次挑衅表明,她不会罢休。这次举报失败,她可能会蛰伏一段时间,但一定会寻找新的机会,或者从别的方面下手。生活作风?言论?甚至……她教师的身份?比如在教学上找茬?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不得不防。 更重要的是,那两位审查同志,尤其是年长那位锐利的眼神和关于“气味”的疑问,始终像一根刺,扎在周小小的心底。他们真的完全相信了吗?还是会留下记录,暗中观察?她身上的变化,还能遮掩多久? “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周小小在心里对自己说,“无论是外在的处境,还是自身。”空间是她最大的底牌,但不能仅仅依赖它提供食物和精神慰藉,更要利用它来强化自身,让自己在这个时代洪流中站得更稳,更有应对风险的能力。 如何利用?灵泉水改善体质、提升精力是其一。或许……还可以尝试用空间里的材料做点什么?比如,制作一些味道浓郁但无害的香囊或皂角,用来遮掩身上可能残留的清新气息?或者,尝试种植一些这个时代常见但又略有不同的植物,万一以后需要解释食物来源,也能有个勉强说得过去的说法? 她的思维发散开来,一个个念头升起又被按下,需要仔细斟酌可行性。 接下来的日子,周小小严格按照自己制定的策略行事。 在学校,她工作更加认真负责,对学生耐心细致,对同事谦和礼貌。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下课就急着回宿舍,而是会有意识地留在办公室,参与一些教学讨论,或者帮同事一点小忙。偶尔大家闲聊说起家属院的琐事,若有人提及那晚的检查,她便会露出些许难为情又无奈的表情,简单说一句“已经过去了,相信组织”,便不再多言,反而将话题引向别处。这种克制和顾全大局的态度,赢得了更多同事的好感与同情。渐渐地,厂办小学里也开始流传“周老师老实本分,被隔壁长舌妇欺负了”的说法。 在家属院,她更是将“以柔克刚”发挥到了极致。遇到张婶,必定主动客气地打招呼,“张婶好”、“张婶吃饭了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怨怼,只有晚辈对长辈的表面礼貌。但就是这种挑不出错处的客气,反而让一心想看周小小失态或者憋屈的张婶更加难受,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有一次,张婶在楼道里和几个家属闲聊,故意大声说:“这年头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看着老实,背地里不知道搞什么鬼名堂呢……” 周小小正好下班回来,听到这番话,脚步顿都没顿,脸上甚至带着浅笑走过去,还对另外几位家属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张婶,声音温和:“张婶说的是,做人还是堂堂正正最好,就像组织上教育我们的,要光明磊落,不搞背后一套。您说对吧?” 那几位家属表情都有些微妙,有人甚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张婶被这话堵得脸色发红,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周小小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和,开门回了家。她知道,经过几次这样的交锋,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谁在无理取闹、是谁在处处忍让却又绵里藏针地反击。舆论的天平,正在悄无声息地向她倾斜。 晚上和周末,除非必要的集体活动,她尽量减少外出,窝在自己的小屋里。一方面是为了降低存在感,避免再给张婶制造话题;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更专注地利用空间。 她进入空间的频率更高,停留时间也更长。她不再仅仅满足于种植简单的蔬菜和小麦,开始尝试开辟一小块药圃,种植一些常见的、如薄荷、艾草、紫苏等兼具食用和药用价值的植物。这些植物气味浓郁,正好可以用来试验制作遮掩气息的香囊。她将采摘的薄荷叶和艾草阴干,捣碎,混合上一点空间普通的泥土(试图沾染一点空间气息),用干净的碎布包成几个小香包,放在衣柜角落和床铺下。 她还尝试用灵泉水稀释后浇灌外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月季花。不过几天功夫,那月季竟然抽出了新芽,叶片也变得油绿起来。这个变化引起了对面楼同样爱养花的一位老工程师的注意,还特意问周小小用了什么好办法。周小小只推说是用了点淘米水,不敢多言,心里却更加警惕——灵泉水的效果太显着了,必须慎之又慎。 墨墨似乎也感受到主人心头的压力,变得更加乖巧粘人。在空间里,它尽情奔跑嬉戏,出来后,则安静地待在空间里,绝不发出一点声响。周小小心疼它,只能尽量在空间里多陪伴它,和它说话,抚摸它。这份跨越物种的温情,是她在这个寒冷冬天里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第705章 时间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紧绷的状态中流逝,转眼又过去了大半个月。 年关越来越近,天气也到了最冷的时节,呵气成冰。 厂里的气氛似乎也受到天气影响,愈发凝重。 最近又传达了新的文件精神,阶级斗争的弦绷得更紧。 车间里出了个小事故,也被上纲上线地讨论了一番。 这种肃杀的氛围,让周小小更加谨慎言行,连和王娟她们说话都小心了许多。 张婶似乎也察觉到了大环境的变化,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又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周小小几次发现她用一种审视的、带着算计的目光偷偷打量自己,仿佛在寻找新的突破口。 周小小提高了警惕,将房间再次彻底检查了一遍,所有可能引起疑窦的东西,包括那几本她珍藏的、封面有些破损的文学书籍,都收入了空间。 她甚至减少了从空间带出食物的次数和数量,尽量吃食堂那些缺乏油水的饭菜,人也清瘦了些,看上去倒更符合这个时代提倡的“艰苦朴素”形象。 这天是休息日,周小小正在屋里看书,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还有孩子的哭喊和大人激烈的争吵。 她本不想多事,但吵闹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张婶那极具辨识性的尖利嗓音。 她心中一动,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楼下的空地上,围了不少人。 中间是张婶和另一户姓刘的人家。刘家的儿子小兵,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哭得满脸通红,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刘家媳妇护着孩子,正怒气冲冲地对着张婶理论。 张婶则叉着腰,声音比谁都大: “……我亲眼看见的!就是你家小兵拿弹弓打的!我家玻璃碎了好几块!不是他是谁?这院里就他最能惹事!小小年纪就搞破坏,长大了还得了?必须严加管教!赔钱!还得开批评会!” “你血口喷人!”刘家媳妇气得发抖,“我们小兵是淘气,但他从不撒谎!他说不是他打的!你凭什么打孩子?” “不是他还能有谁?我看见了!”张婶一口咬定,“你们这是包庇!纵容孩子搞破坏!什么思想觉悟!” 周围邻居议论纷纷,有人怀疑地看着小兵,也有人对张婶的咄咄逼人面露不满,但一时间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张婶的丈夫是班长,她平时又泼辣,一般人都不太愿意直接招惹。 周小小在楼上看着,眉头微蹙。 她认出那个叫小兵的男孩,平时是有些调皮,但眼神清亮,不像是敢做不敢当的孩子。 而且,张婶家住在二楼,她“亲眼看见”楼下孩子用弹弓打中她家玻璃?角度似乎有些牵强。 更重要的是,以张婶的性格,若真抓住了“现行”,恐怕当时就闹翻天了,怎么会等玻璃碎了几块才下来扯皮? 她心中迅速权衡。 刘家和她平时没什么交集,但刘家媳妇是个老实人,技术员出身,性格有些软弱。张婶此举,多半又是借题发挥,想抖抖威风,或者就是想讹点钱。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进一步孤立张婶,同时悄然为自己赢得更多同情和支持的机会。 她迅速下楼,挤进人群。 张婶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语气更加嚣张:“哟,周老师也来了?正好,你来评评理!孩子搞破坏,家长还护短,像什么话!” 周小小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先走到还在抽泣的小兵面前,蹲下身,声音温和:“小兵,别怕,跟周老师说,是不是你做的?” 小兵抬起泪眼,看到是平时总是温和安静的周老师,哽咽着用力摇头:“不是……周老师,真的不是我……我在那边玩泥巴,就听见啪啦一声,张奶奶家玻璃就碎了……然后张奶奶就冲下来打我……” 刘家媳妇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说:“周老师,你看孩子说的……” 周小小点点头,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张婶:“张婶,您说您亲眼看见了,请问您是在哪个位置看见的?当时小兵站在哪里?弹弓又是什么样的?” 张婶没想到周小小会问得这么细,眼神闪烁了一下,强撑着说:“我就在我家窗口看见的!他就站在那儿!”她随手一指,那位置离她家窗户确实有点角度问题。 “弹弓……就是木头把的,那种常见的!” “常见的弹弓……”周小小沉吟了一下,目光扫向四周,忽然走到不远处的一个花坛边,弯腰捡起了一样东西——一块棱角尖锐的小石头。 “张婶,打碎玻璃的,是这种石头吗?” 张婶瞥了一眼,没好气地说:“差不多就是那种!” 周小小拿起石头,又走到小兵刚才玩泥巴的地方看了看,然后对众人说:“大家看,小兵玩泥巴的地方,离张婶指的‘事发地点’有段距离。而且,如果是从那个角度用弹弓发射这种石头,打中张婶家二楼玻璃的话……”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弹道,“石头反弹落地的位置,应该更靠近那边才对。” 她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 她其实并不真懂弹道学,只是凭借基本的逻辑和观察在推测。 但她的语气冷静,分析听起来有条有理,顿时让周围的人都顺着她的思路去想了。 有人开始点头:“周老师说的有道理啊……” “是啊,小兵玩的地方是有点远……” 张婶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教语文的,懂什么弹弓石头!我说看见了就是看见了!” 周小小并不动怒,反而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劝解:“张婶,我不是说您一定看错了。只是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万一是别的孩子打的,或者是不小心从别处飞来的石头呢?咱们没调查清楚就下定论,还打了孩子,万一冤枉了人,多伤孩子的心,也伤邻里和气啊。” 她这话,句句站在“公道”和“邻里和气”的立场上,显得格外懂事理、顾大局。 这时,住在张婶家隔壁的一个中年工人犹豫了一下,开口了:“那个……我好像中午听到后墙那边有野猫打架,闹腾得挺厉害,不知道会不会碰掉了什么东西……” 这话提供了一个新的可能性。 众人的目光更加怀疑地看向张婶。 刘家媳妇底气更足了,声音也大了起来:“听见没有!说不定就是野猫碰的!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儿子!你必须给孩子道歉!” 张婶脸色涨得通红,骑虎难下。 她确实没亲眼看见,只是听到玻璃碎了出来一看,只见小兵在附近,就想当然地赖上了,想趁机耍耍威风,或许还能赔点钱。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周小小,几句话就把形势逆转了。 她指着周小小,气得口不择言:“好哇!周小小!你跟我杠上了是不是?别以为你上次没事了就了不起了!谁知道你背地里……” “张婶!”周小小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却异常清亮,带着一种被侮辱后的屈辱和坚定:“请您说话注意分寸!上次是组织上还了我清白!现在是在说小兵的事情,请您就事论事!如果您对我个人有意见,可以去找领导反映,但不能凭空污人清白,更不能因为我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胡乱攀扯!” 她这番话,义正辞严,一下子就把张婶胡搅蛮缠、转移话题的企图暴露在众人面前。 周围邻居们的眼神彻底变了。 看向张婶的是鄙夷和厌恶,看向周小小的则是同情和赞赏。 “张喇叭这次太过分了!” “就是,自己没理就开始乱咬人!” “周老师多好的一个人,被她欺负成这样……” 议论声清晰地传开。 张婶彻底没了气势,在众人指责的目光下,脸色由红转白,最后狠狠地一跺脚,指着小兵撂下一句“算你运气好!”,便灰溜溜地转身冲上了楼。 刘家媳妇抱着孩子,连声向周小小道谢:“周老师,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 周小小摇摇头,柔声道:“没事,孩子受了惊吓,快带回去好好安抚一下吧。以后看着点孩子,离张婶家窗户远点玩,免得再惹麻烦。” 她这话,又 subtly 地提醒大家,问题出在张婶身上。 众人渐渐散去,但看周小小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真正的尊重和亲近。 周小小站在原地,看着张婶家紧闭的房门,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一种沉静的了然。经过这一次,张婶在家属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张婶摔门回家的巨响,如同一个休止符,暂时中止了楼下的闹剧,却在众人心中激荡起更深的涟漪。 人群渐渐散去,但那些交换的眼神、低声的议论,都明确无误地昭示着风向的转变。 周小小最后安慰了刘家媳妇和小兵几句,看着他们感激涕零地回家,这才转身慢慢上楼。 回到自己安静的小屋,周小小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方才在楼下那副镇定自若、仗义执言的模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和后怕。她知道自己今天赌对了。利用张婶的破绽,在众人面前树立了一个明事理、有勇气且受委屈的形象,进一步将张婶孤立起来。但这其中的风险,她心知肚明。张婶最后那未能出口的攀扯,像一把悬而未落的刀,提醒着她处境依然微妙。 经此一役,张婶在家属院里的日子明显不好过起来。以前大家只是背后议论她“张喇叭”,面上多少还维持着客气。但现在,许多人连表面的客气都省了。她去食堂打饭,原本挤在一起的队伍可能会下意识地散开一点空隙;她主动和人搭话,得到的往往是含糊的应和和迅速转移的目光。连她丈夫,那位平日里不太管家属琐事的班长,似乎也在厂里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回家后脸色阴沉,罕见地训斥了她几句“安生点”,这让张婶更加窝火,却一时不敢再大肆张扬。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周小小。那审视和算计的目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阴鸷和隐蔽。周小小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挫败后的蛰伏,等待着新的时机。因此,周小小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她深居简出,行为举止甚至比之前还要低调朴素,几乎成了“艰苦朴素”的活样板,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年关真正到了。厂里放了假,但气氛并未真正轻松。阶级斗争的弦依旧紧绷,厂区大院门口贴上了红纸黑字的标语和批判栏,带着一种冷峻的节日气氛。食堂难得地提供了稍微好一点的伙食,虽然依旧少见油腥,但总算能见到点肉沫,算是过年的慰藉。 大年三十晚上,家属院里响起零星的鞭炮声,更多的是各家各户紧闭房门后的低声絮语。周小小没有回遥远的家乡,也无人可投奔。她谢绝了王娟等几个相熟女工“一起守岁”的邀请——人多眼杂,她不想在任何非必要的场合成为焦点。她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就着昏黄的灯光,安静地包了几个白菜馅的饺子,又从空间里极小心地取出一小点之前储存的、绝不敢在外显露的肉松拌了进去,算是给自己过了年。 窗外是北风呼啸,屋内是形单影只。在这个讲究集体和革命化的时代,个人的孤寂在节日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她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别人家的笑语,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楚,但很快又被强大的意志力压了下去。能平安地在这里,拥有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已是幸运。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极其轻微的敲门声。 周小小瞬间警惕起来,迅速将桌上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扫入空间,仔细倾听。又是两下轻叩,带着一种迟疑的小心。 她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第706章 门外传来一个同样压低的、有些怯懦的女声:“周老师,是我……刘家的。” 周小小略微放松,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刘家媳妇,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冒着热气,是几个白面饺子。她身后不远处,她丈夫刘技术员略显尴尬地站着,对她点了点头,很快把目光移开。小兵则躲在妈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小小。 “周老师,过年好……”刘家媳妇把碗递过来,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和真诚,“家里包了点饺子,给您送一碗尝尝。多谢您上次……” 周小小心里微微一暖,这是在这个冰冷的年夜里,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直接送达的温暖。她没有立刻去接,而是侧身让开:“谢谢刘姐,太客气了。外面冷,进来说话?” “不了不了,”刘家媳妇连忙摆手,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张婶家的方向,显然心有余悸,“我们就不进去了,您快趁热吃。我们……我们就是谢谢您。”说着硬把碗塞到周小小手里。 周小小明白了她的顾虑,不再强求。她接过碗,低声道谢:“谢谢刘姐,刘技术员,也祝你们新年好。”她又对小兵笑了笑,“小兵,新年长大一岁,要更听话哦。” 小兵用力地点点头。 刘家一家人像完成了一件重要又隐秘的任务,匆匆离开了。周小小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回到屋里,门关上的瞬间,眼眶竟有些发热。这碗饺子,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一种无声的认可和联盟。它意味着,在这座看似冷漠的家属院里,开始有人用行动向她表达了善意和支持。这份支持或许微弱,但至关重要。 年后复工,厂里的政治空气似乎随着春寒料峭而更加严峻。上级又下达了新的学习文件,要求深入批判“右倾回潮”思想,各个车间都组织了学习讨论会,人人必须发言表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小小作为教师,也被要求参加校办工厂组织的学习。她谨言慎行,发言内容严格按照报纸社论的口径,多一个字都不说。她观察到,张婶在这种会议上异常活跃,发言格外激烈,常常抢着带头发言,批判这个,揭露那个,目光有时会似有若无地扫过自己所在的方向。 周小小心中冷笑,知道她这是在试图重新表现自己的“积极”和“觉悟高”,或许还想寻找机会。她更加小心,将自己完全隐藏在人群之中,绝不做出头鸟。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天下午,周小小刚下课回到宿舍区,就被厂保卫科的一名干事叫住了。那干事脸色严肃,公事公办地说:“周小小同志,请你到保卫科来一下,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了解。” 周小小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迅速扫视四周,看到不远处,张婶正和另一个妇女站在一起,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的表情,虽然她很快扭过头假装没看见。 该来的还是来了吗?张婶终于找到了她认为的“突破口”?还是仅仅是一次常规问话? 周小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不安,顺从地点点头:“好的,我这就跟您去。” 走在去保卫科的路上,寒风刮在脸上,周小小的脑子飞速运转。她再次检视自己近期的言行,确认没有任何纰漏。房间也早已清理得无懈可击。最大的秘密在于空间,而那是绝对无法被发现的。那么,张婶能凭什么呢?诬告?谣言? 到了保卫科,接待她的是科长和一名记录员。气氛很正式。科长先是例行公事地问了些工作生活情况,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周小小同志,最近有群众反映,说你的家庭成分有些历史问题没有交代清楚,另外,还看到你有不符合现阶段艰苦朴素作风的行为,比如私下食用来源不明的食物。希望你能够端正态度,向组织老实交代。” 果然如此!周小小的心沉了下去,但同时又奇异地安定下来。果然是这些莫须有的、基于猜测的指控。家庭成分是硬伤,但早已档案可查,能做的文章有限。而“来源不明的食物”,张婶果然一直在暗中窥探! 周小小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委屈,但语气却异常坚定:“科长同志!我家庭出身确实不好,这一点在我入职时就已经向组织坦白交代过了,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我从未隐瞒,并且一直努力接受改造,积极向工人阶级学习,这一点学校的领导和同事都可以证明!”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至于说我不符合艰苦朴素作风,食用来源不明的食物……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我每天在食堂吃饭,大家都是看得见的。不知道是谁这样污蔑我? 如果指的是过年期间,那我可以明确告诉您,那是刘技术员家为了感谢我之前帮小兵补课,送来的一碗饺子。 邻里之间的正常往来,难道也成了罪过吗?刘技术员一家都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这食物的来源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周小小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带着被冤枉的激动和恰到好处的愤慨。 她巧妙地将“来源不明的食物”具体化为众所周知、政治正确的刘家送的年礼,一下子就将这个指控的根基抽空了。 保卫科长显然知道刘技术员一家,听到这个解释,严肃的表情略微松动了一下。 他翻了翻桌上的材料,语气缓和了些:“周小小同志,不要激动。组织上也是收到反映,需要进行核实。这是对革命事业负责,也是对同志负责。你说刘技术员家送的饺子,有谁可以证明吗?” “当时刘技术员和他爱人,还有他们的孩子小兵,一起送到我门口的。走廊里可能也有人看见,但我不确定具体是谁。” 周小小回答得很快,毫不迟疑,“科长同志,您可以向他们核实。我相信刘技术员一家会如实说明情况的。” 她刻意没有提及张婶可能也看见了,更没有说出刘家媳妇当时畏惧张婶的眼神。 现在不是拉扯这些的时候,必须快刀斩乱麻,将问题局限于可以核实、并且对自己有利的范围内。 科长和记录员低声交流了几句。家庭成分是历史问题,确实早已记录在案,翻不出新花样。 而“生活作风”这个指控,如果真如周小小所说,是工人同志出于感谢送的礼,那就不仅不是过错,反而某种程度上体现了她与工人阶级的“良好关系”,与指控的意图完全相反。 科长抬起头,语气已经基本恢复了平常:“周小小同志,你的解释组织上会进行核实。你要相信组织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回去之后,继续好好工作,不要有思想包袱,但也要注意影响,严格要求自己。” “是,科长同志。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愿意接受任何调查。也感谢组织给我澄清的机会。”周小小站起来,态度恭顺而坦然。 走出保卫科,冷风吹在发烫的脸上,周小小才感到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知道,这一关暂时过去了。 保卫科只要向刘家核实,立刻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张婶这阴险的一击,打在了最坚硬的石头上,不仅没能伤到她,反而可能暴露她自己。 果然,第二天,刘技术员在走廊里遇到周小小时,略显尴尬但肯定地点了点头,低声快速说了一句:“保卫科找过我们了,我们照实说了。”周小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没多说话。 这件事像一阵风一样悄悄掠过,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但周小小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张婶看到她时,眼神里的幸灾乐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和更深的忌惮。 而一些原本对她敬而远之的邻居,目光中似乎多了一点点难以言喻的同情或认可——或许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谁在背后捣鬼,也看到了周小小稳稳地接住了这一招。 经此一事,周小小更加确信,在这个环境里,谨小慎微、隐藏自己是生存的基础,但偶尔展现出的韧性和清晰有力的反击,也同样必要。 保卫科问话的风波看似平静地过去了,但周小小知道,张婶绝不会就此罢休。她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一次攻击未成,只会更加谨慎地等待下一次机会。周小小也更加警惕,言行举止愈发滴水不漏,除了必要的工作和生活,几乎不与人过多往来,将自己缩成一个沉默而模糊的影子。 天气渐渐转暖,厂区道路两旁的杨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但政治学习的寒风却并未随着季节回暖而减弱。四月初,厂宣传部和工会联合下发通知,为迎接“五一”国际劳动节,各车间、部门要积极开展“赛革命、比贡献、争先进”的活动,尤其要鼓励广大职工和家属“忆苦思甜”,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 通知要求,不仅要召开座谈会,还要举办“忆苦思甜”实物展览,用具体形象的方式教育群众。任务层层分解,最终家属委员会也领了指标,要征集旧社会能体现“苦”的物件,并举办一场家属区的“忆苦思甜”饭。 张婶作为家属委员会的积极分子,立刻活跃起来。她挨家挨户地动员,嗓门洪亮,道理一套一套的:“同志们,旧社会咱们工人吃不饱穿不暖,牛马不如!新社会是天堂,这福气不能忘本!谁家还有过去的破衣裳、要饭的碗、打狗的棍,都贡献出来!让年轻人看看,让娃娃们都知道!” 大多数人家哪里还留着那些东西,即便有,经过这些年也早当柴火烧了。张婶转了一圈,收获寥寥,不免有些悻悻然。 这天傍晚,周小小刚下班回来,正在公共水房洗菜,就听见张婶和几个妇女在院子里说话,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要说忆苦,咱们这儿还真有人最有‘体会’。”张婶的话里带着一种别有意味的引导,“那些过去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老爷、太太小姐们,他们才最知道旧社会的‘甜’是什么滋味儿!咱们穷苦人受的苦,不就是他们造的孽吗?” 水声哗哗,周小小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洗菜,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但她的脊背微微绷紧了。 “是啊,可惜那些人都打倒了,不然真该让他们站出来说说!”另一个妇女附和道。 “哼,有些人是打倒了,可思想流毒还没肃清呢!有些人生在那种家庭,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长大的,那苦不苦、甜不甜的滋味,她们骨子里才最清楚!就该让这种人出来,给大家讲讲,她过去过的什么‘好日子’,又是怎么剥削压迫咱们劳动人民的!这才是最生动的忆苦思甜!”张婶的声音越来越高,几乎是指着和尚骂秃驴了。 周小小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张婶果然找到了新的突破口,而且更加阴险毒辣。这一次,不再是捕风捉影的诬告,而是打着“革命教育”的旗号,要将她推到台前,进行公开的羞辱和批判。让她“忆”自己家庭的“苦”(实则是展示过去的“甜”),这无异于让她自揭伤疤,还要往上面撒盐,并承认自己骨子里流着“罪恶”的血。若她不答应,便是抵触“忆苦思甜”活动,思想有问题;若她答应了,那场面将会何等难堪与痛苦,简直不敢想象。 接下来的两天,家属区里这种议论的风向越来越明显。不断有人看似无意地提起,说最有“教育意义”的忆苦思甜,就应该让那些真正从旧社会剥削阶级家庭出来的人来讲。甚至有人开始打听周小小家过去是做什么的,过着怎样的生活。 第707章 周小小感到一种无形的网正在收紧。她沉默着,照常上课、回家,但内心的压力越来越大。她知道,张婶正在煽风点火,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许就是在筹备会议上,就会正式把这个“提议”摆到桌面上。 不能再坐以待毙。周小小深知,必须化被动为主动,但绝不能落入张婶的圈套。她苦苦思索着对策。 第三天下午,家属委员会召开“忆苦思甜”活动筹备会,周小小作为宿舍楼的一员,也被要求参加。果然,会议进行到一半,讨论如何让展览和“忆苦饭”更有教育效果时,张婶清了清嗓子,发言了: “主任,各位委员,我有个想法。”她脸上带着一种故作沉痛的表情,“咱们老是找些破碗烂衫,年轻人看了也没啥感触。我觉得,最关键的是人!得让经历过两种社会、有对比的人来讲,才最深刻!咱们院里,不是正好有周小小同志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角落里的周小小身上。周小小垂着眼,手放在膝盖上,看不出表情。 张婶继续说着,语气越发“诚恳”:“周小小同志虽然出身在那个……嗯,不好的家庭,但本人还是积极要求进步的嘛。让她给大家讲讲,她过去亲眼见过的、她家里人过去过的是什么样的奢侈生活,是怎么剥削人的?再对比一下现在新社会咱们工人阶级的幸福生活,这苦和甜,不就一下子清清楚楚了吗?这对她本人,也是一次深刻的思想改造和升华嘛!周小小同志,你说是不是?”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所有人都看着周小小,等待她的反应。家属主任有些为难,似乎觉得不妥,但又不好直接反驳张婶这顶“革命教育”的大帽子。 周小小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慌或屈辱,反而是一种异常的平静,只是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她站了起来,先是对主任和委员们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才看向张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 “张婶同志的这个提议,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搞好革命教育活动。”她先肯定了一句,让本想发作的主任又坐了回去。 “但是,”周小小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而真诚,“我认为,让我来讲我家过去的事,并不合适。” 张婶立刻想插话,但周小小没有给她机会,继续说道:“为什么说不合适呢?第一,我出生的时候,家乡已经快解放了,旧社会那种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极端场面,我并没有亲眼见过。我印象里的家庭生活,其实已经是在走下坡路和恐慌之中了。让我讲那些听来的、模糊的所谓‘奢侈生活’,既不真实,也容易流于表面,达不到真正的教育目的。”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周小小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但努力控制着,“我的家庭有罪,这是事实。但我个人,是在红旗下长大,接受党的教育长大的。我的思想改造,是努力忘记那个阶级带给我的烙印,全心全意向工人阶级学习,成为一名自食其力的劳动者。党组织也一直教育我们要向前看,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建设社会主义。如果现在让我一次次地去回忆、去详细描述那种生活细节,甚至带有展示意味地去讲,这到底是在批判呢,还是在某种程度上反复提醒大家甚至我自己,去记住那些本应该彻底抛弃的东西?这会不会反而偏离了忆苦思甜‘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的初衷,变成了对某些不健康好奇心的满足呢?”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们,最后看向主任:“主任,各位委员,我认为,‘忆苦思甜’的重点,应该是牢记劳动人民受的苦,激发对新社会的热爱和建设热情。我们院里有很多老工人师傅,他们从小给地主放牛、给资本家做工,挨过鞭子饿过肚子,他们的经历才是真正的血泪史,才是最宝贵、最真实、最能教育人的活教材!我们应该多去挖掘和请他们来讲讲。至于我,我更愿意用实际的劳动和行动,来洗刷我出身带来的原罪,来证明我改造的决心,而不是用言语去描绘那些本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生活。那不是我该聚焦的,更不是革命教育该聚焦的重点。” 周小小说完,微微欠身,坐了回去。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先前那种紧绷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被打破了。 有人下意识地点头,觉得周小小说得在理。几位老工人委员交换着眼神,他们确实经历过真正的苦日子,听着周小小的话,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过去的岁月,觉得让一个没真正经历过旧社会奢靡、反而是在新社会长大的年轻人去讲那些“听来的”剥削生活,确实有点不伦不类,也确实不如他们自己的经历有说服力。 家属主任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为难之色褪去,露出了赞许的神情。她正了正身子,开口道:“周小小同志说得很有道理啊!‘忆苦思甜’活动,核心是阶级教育,要真实,要深刻。让没有亲历过的人去讲,确实容易流于形式,甚至可能产生不好的导向。我们还是应该多请像老赵师傅、李师傅这样在旧社会吃过真正苦头的老工人们来讲述,他们的经历才是最鲜活、最能打动人心的教材。” 张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万万没想到周小小不仅没有惊慌失措地掉进陷阱,反而说出这么一番滴水不漏、冠冕堂皇的话来,句句扣着“革命教育”的大帽子,却把她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她张了张嘴,还想挣扎一下:“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 “好了,张婶同志,”主任这次没给她机会,语气虽然还算平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的积极性是好的,但考虑问题还是要更周全一些。周小小同志也说了,她的改造重在实际行动。我看这样,筹备展览、联系老工人师傅、准备‘忆苦饭’这些具体工作,周小小同志可以多参与一些,在实践中接受教育,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决心嘛。周小小同志,你看怎么样?” 周小小立刻站了起来,态度诚恳地回应:“谢谢主任和委员们的信任,我非常愿意为筹备活动出力,一定会认真向老师傅们学习,努力做好分配给我的任何工作。” “好,那就这么定了。”主任一锤定音,会议的话题顺势转到了如何具体邀请老工人、收集实物展品等事务性工作上。 张婶被晾在一边,脸色难看至极,却再也插不上话。她狠狠地剜了周小小一眼,周小小却只是垂着眼帘,认真听着主任的安排,仿佛刚才那场针对她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散会后,人们陆续离开。有人走过周小小身边时,还对她友好地点了点头。周小小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冰冷不甘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但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这一关,她暂时闯过去了。她没有硬碰硬,没有哭诉委屈,而是用一种更符合当时语境、更高明的方式,瓦解了张婶的攻势,甚至还在主任和部分委员那里赢得了些许好感或同情。 但她也清楚,张婶绝不会就此罢休。那无形的网只是暂时被撑开了一个口子,并未消失。未来的路依然布满荆棘,她必须更加谨慎,更加清醒。今天的应对,只是让她获得了喘息之机,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出了会议室。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但她脚步沉稳,走向下一个她必须面对的现实。行动,正如她所说,才是她唯一的武器。 会议结束后,周小小并没有丝毫松懈。她知道,张婶那剜心的一眼意味着事情远未结束。口头上的胜利是脆弱的,唯有实实在在的行动和无可指摘的表现,才能筑起真正的防线。 她主动找到了家属主任,详细询问了筹备工作的具体分工。主任见她态度积极,便将联系几位老工人代表、协助他们整理讲述提纲的任务交给了她,同时让她参与“忆苦饭”食材的准备工作。这两项工作既接触核心内容,又需要耐心和细致,更重要的是,能让她与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工人们建立直接联系。 周小小全力以赴。她利用课余时间,一次次登门拜访老赵师傅、李师傅等几位被确定为主讲人的老工人。她并不急于记录,而是先耐心倾听,听他们絮叨过去的艰辛,听他们感叹现在的安稳。她帮眼神不好的李师傅读儿子的来信,替腿脚不便的老赵师傅去合作社买烟叶。她的倾听是真诚的,关怀是细致的。渐渐地,老人们不再把她看作一个需要“改造”的异类,而是一个懂事、肯吃苦的晚辈。 在整理讲述材料时,周小小格外注意。她忠实地记录下老工人们在旧社会遭受的剥削和压迫,那些血泪交织的故事本身就具有强大的冲击力。她小心翼翼地避免任何可能引人遐想的、关于“剥削阶级”生活细节的渲染,始终将焦点集中在劳动人民的苦难和新社会的来之不易上。她整理好的初稿,都会先念给老师傅们听,确认是否是他们想表达的意思,是否准确。 筹备“忆苦饭”时,周小小也抢着干最脏最累的活。她去郊区挖野菜,清洗那些粗糙的糠皮和麸皮,严格按照要求,不添加一丝一毫的油腥。她沉默地忙碌着,手上沾满了泥污,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其他来帮忙的家属委员看在眼里,私下议论时,也不得不承认:“这周小小,干活倒是真踏实,不像装样子。” 张婶并没有闲着。她冷眼旁观着周小小的忙碌,几次想挑刺。比如,质疑周小小整理的讲述稿“不够尖锐”,“没有深入挖掘阶级根源”,或者说周小小准备的“忆苦饭”食材“不够苦”,“是不是想偷偷改善伙食”。但她的质疑每次都落空了。周小小整理的稿子得到了老工人们本人的认可和主任的表扬;而“忆苦饭”的配方是委员会集体议定的,周小小严格按配方执行,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无从作假。张婶的几次发难,反而显得她吹毛求疵,不顾大局,连主任都私下提醒她:“张婶,筹备工作很繁重,我们要多鼓励积极参与的同志。” “忆苦思甜”大会的日子终于到了。会场布置得庄严肃穆,墙上贴着标语,桌上摆着破旧的实物展品。那锅由周小小等人精心准备的、粗糙拉嗓子的“忆苦饭”也冒着热气放在一旁。 老工人们依次上台讲述。他们的语言朴实,甚至有些琐碎,但那些亲历的苦难——工头的皮鞭、冰冷的机器、饿得发昏的滋味、亲眼所见同伴的死亡——却比任何夸张的渲染都更能刺痛人心。台下的人们,包括许多年轻人,都听得眼眶发红,神情凝重。 周小小坐在角落,同样认真地听着,时而记录,时而帮忙给讲述的老人递上一杯水。她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完全融入工作人员的角色。 张婶看着这一切,心里憋闷至极。周小小不仅没出纰漏,反而通过踏实的工作赢得了不少人的认可。她感觉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不仅没困住猎物,反而让对方借此展示了“进步”,这让她如同吞了苍蝇般难受。 大会最后,家属主任总结发言,再次肯定了老工人们的贡献,表扬了筹备组的辛勤工作,并特别提到:“尤其是周小小同志,这段时间以来,默默做了大量具体工作,联系老师傅、准备忆苦饭,吃苦在前,表现出了很好的改造决心和劳动热情!我们用掌声鼓励一下!” 第708章 “忆苦思甜”大会在一片沉重而激昂的氛围中结束了。老工人们血泪交织的控诉和新旧社会的鲜明对比,确实达到了预期的教育效果。许多人的眼角挂着泪花,握着拳,心中充满了对旧社会的恨与对新社会的爱。那锅粗糙苦涩的“忆苦饭”被分食一空,不是为了品尝,而是为了铭记。 主任最后的表扬和随之响起的掌声,像一阵暖流包裹了周小小。她低着头,脸颊微热,没有显露出丝毫得意,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手中的笔记本,仿佛那掌声是给予她肩上更沉重的责任。她能感觉到人群中那道与众不同的、冰冷的目光——来自张婶。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针,试图刺破这层温暖的包裹。周小小知道,这掌声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它暂时抬高了她的位置,也让张婶的嫉恨燃烧得更加猛烈。 散会后,人们议论着、感慨着渐渐散去。周小小留下来,默默收拾会场,搬桌椅,清理杂物,将那些展出的破旧物品小心收好。她的动作麻利而沉静,仿佛刚才被表扬的不是她。几位老工人临走时,都特意过来跟她打了声招呼。 “小小,辛苦了,稿子整得挺好,我说的都在了。”老赵师傅拍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是长辈的慈和。 “赵师傅您慢走,都是您讲得好。”周小小谦逊地回应,送他到门口。 李师傅则由儿子扶着,对周小小点点头:“丫头,心细,谢谢你了。” 周小小只是微笑摇头。她知道,这些质朴的认可,比主任的表扬更实在,也更珍贵。这是她用一次次跑腿、倾听和真诚换来的微薄的、却至关重要的善意。 张婶冷眼看着这一切,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扭身走了。她心里堵得慌。周小小非但没垮,反而更“风光”了。这结果像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她绝不甘心。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周小小依旧每天上课、回家、参与院里的一些集体劳动。她更加谨言慎行,几乎不参与任何闲谈,尤其是涉及家庭出身或过去生活的话题。她把自己缩在一个“积极劳动、沉默寡言”的壳里。 然而,张婶的报复并没有停止,只是变得更加隐晦和阴冷。她不再公开提议让周小小“忆苦”,而是开始散布一些看似无关紧要、却极易引发猜疑的流言。 周小小某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但款式依稀能看出些许旧痕的蓝布裙子(或许是母亲旧衣改的),张婶就会在和人聊天时,貌似无意地说:“唉,有些东西啊,骨子里的印记,就像那衣服的折痕,怎么熨都熨不平。看着是朴素了,那架势到底和咱们劳动人家出来的不一样。” 周小小偶尔从学校带回一本旧书(或许是教材或许是她设法找到的读物),张婶又会嘀咕:“哟,还看那么厚的书呢?心思也不知道在不在劳动改造上。别是还在想着那些旧社会的毒草吧?” 这些话语,像看不见的灰尘,悄无声息地飘散在宿舍楼的空气里。它们没有实际的指控,却能在人们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一些人开始下意识地用更审视的目光打量周小小:她走路的姿势是不是太“小姐样”了?她说话的声音是不是太细了?她干活那么卖力,是不是太刻意表现了? 周小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氛围的变化。邻居们看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大会后的那份认可,多了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疏离。她心里像压着一块浸水的海绵,沉甸甸、凉冰冰的。她知道源头来自哪里,却无法辩驳——那些流言像空气,无处不在,却抓不住实体。她只能更加沉默,更加用力地劳动,试图用汗水冲刷掉那些无形的脏污。 一个周末,宿舍楼组织大扫除,清理楼道和公共水房。周小小主动承担了最脏的活儿——疏通水房的下水道。那时没有手套,她就徒手去掏堵塞的污物,泥垢、头发、腐烂的菜叶粘了满手,刺鼻的气味令人作呕。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干着,额上的汗水滴进眼睛又涩又疼。 张婶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看着周小小狼狈的样子,嘴角扯起一丝快意的冷笑,对旁边的人说:“看看,这就叫‘脱胎换骨’?我看是表演给咱们看呢。真要改造好了,心里干净,还在乎手上这点脏?” 这话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和周小小听到。周小小的动作顿了一下,脊背僵硬了一瞬,但随即,她像是没听见一样,更深地埋下头,几乎将整个手臂都探入了那污浊的管道口。脏水溅到了她的脸上、衣服上,她也毫不在意。只有她自己知道,眼眶里涌上的不是汗水,而是屈辱的泪水,被她死死逼了回去。她不能哭,哭就是脆弱,就是“小姐脾气”,就正中了张婶的下怀。 那一刻,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充满恶意的网笼罩着,无论她如何挣扎,那网都在一点点收紧,让她窒息。她甚至产生了一丝绝望: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难道真的要因为无法选择的出身,一辈子活在监视、猜忌和侮辱里吗?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小小同志,辛苦了。来,歇会儿,喝口水。这活儿太脏了,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干。” 周小小抬起头,是家属委员会的一位姓王的委员。王委员四十多岁,丈夫是厂里的技术员,为人比较正派温和。她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温开水,看着周小小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周小小愣了片刻,手上的污秽让她不好意思去接。王委员却直接把缸子塞到她另一只相对干净点的手里:“快喝点。你这孩子,干活太实诚了。” 这突如其来的、微不足道的善意,像一道微光,瞬间照进了周小小冰冷的心底。她低下头,借着喝水掩饰几乎要失控的情绪,低声说:“谢谢王委员。” “没什么,”王委员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有些人说话不中听,你别往心里去。大家眼睛是雪亮的,你干了多少活,吃了多少苦,我们都看着呢。好好干,没错。” 王委员没有明指是谁,但周小小明白。这句话,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她几乎要沉下去的心,又浮上来一点。她意识到,并非所有人都被张婶的流言蛊惑,黑暗中总还有零星的微光。 这次之后,周小小虽然依旧压力重重,但心态有了一丝微妙的改变。她不再仅仅是为了“表现”而劳动,也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承受。她开始更仔细地观察身边的人。她发现,院里确实有像张婶那样喜欢搬弄是非、踩低捧高的人,但也有像王委员那样沉默但心中有杆秤的人,更有像老赵、李师傅那样经历过真正风雨、反而对世事更能包容看待的老工人。 她不再试图去讨好所有人,而是将有限的精力,用在维护与这些可能给予她公正评价的人的关系上。她去老工人家更勤了,不只是为了工作,也会听他们讲讲厂里的老故事,甚至请教一些生活技能,比如怎么补衣服更结实,怎么腌咸菜更入味。她让自己更像一个努力融入工人阶级生活的、普通的年轻女孩,而不是一个时刻背负着“原罪”的、特殊的改造对象。 另一方面,她对张婶的种种刁难和暗箭,采取了一种“不接招”的态度。无论张婶说什么,她只当没听见,或者用最简短、最不带情绪的话回应,然后立刻转身去做事,不给张婶继续发挥的机会。她将自己的情绪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块光滑的石头,让张婶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这种变化,让张婶更加气闷。她感觉自己一拳拳都打在了棉花上,对方不声不响,却无形中化解了她的力道。她甚至觉得周小小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背后,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那东西让她隐隐有些不安,更加执意要抓住周小小的把柄。 时间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涌动的状态下,又过去了几个月。秋去冬来,寒风凛冽。 一天傍晚,周小小放学回来,发现气氛有些异样。楼道里遇到几个邻居,看她的眼神格外复杂,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带着同情,还有的迅速避开她的目光。她心中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快步走回家,刚放下书包,就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门外站着脸色严肃的家属主任,还有另外两位委员,其中一位就是王委员。王委员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周小小同志,”主任的语气很沉重,“我们接到群众反映,在你家里发现了……不属于当前无产阶级思想、可能带有封建糟粕或资产阶级毒素的物品。我们需要进去检查一下,请你配合。” 周小小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她下意识地挡在门口,声音有些发颤:“主任,是什么东西?我家里没有什么……” “有没有,检查了就知道了。”主任的语气不容置疑,“有人亲眼看见的。请你让开,这是组织的决定。” 周小小的目光越过主任,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楼道阴影下的张婶。张婶脸上带着一种终于得逞的、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冷笑。 瞬间,周小小明白了。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她想起前几天,张婶曾以借扫帚为名,来过她家一次,当时似乎在她放旧物的箱子附近停留了一会儿……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任何抗拒和惊慌,都会被视为心虚。她慢慢侧身让开了门:“主任,请进。我接受检查。我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可以接受组织的审查。” 她的冷静似乎让主任有些意外,脸色稍缓,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进去。 周小小的家极其简陋,一床一桌一柜,还有一个旧木箱。检查很快聚焦在那个旧木箱上。箱子没锁,打开后,里面是几件旧衣服、一些课本和笔记。 主任亲手翻查着,动作还算客气。突然,她的手指在几件旧衣服底下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拿出来一看,是一个用深色绸布包着的小包裹。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周小小的呼吸也停滞了,她死死盯着那个包裹,大脑飞速运转,却想不起里面到底是什么。是母亲留下的?她从未打开过这个箱子最底层! 主任小心翼翼地解开绸布,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那是一本纸张泛黄、线装的、薄薄的书,封面上是竖排的繁体字:《唐诗三百首》。另外,还有一个小小的、色泽黯淡的银锁片,上面刻着模糊的吉祥图案。 “轰”的一声,周小小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书!银器!在那个时候,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被上纲上线,成为“封建余毒”、“资产阶级情调”甚至“企图变天”的铁证!尤其是那本旧诗集中,有多少是“剥削阶级文人”的吟风弄月、感时伤怀? 张婶忍不住凑到门口,看到这些东西,立刻尖声叫起来:“主任!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藏得这么深!这就是证据!铁证如山啊!她周小小根本就没想过要改造,她心里还想着她那个剥削阶级的家庭!还留着这些毒草和金银财宝!” 主任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翻动着那本诗集,里面还有用娟秀的毛笔字写的批注,显然是周小小长辈的笔迹。银锁片虽然小,但也是“金银器物”。 “周小小同志,这些东西,你怎么解释?”主任的声音冷得像冰。 第709章 周小小站在那里,浑身冰凉,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巨大的恐惧和冤屈攫住了她。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知道,这一次,张婶抓住了足以致命的“把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小小的目光猛地扫过那本翻开的诗集某一页,又快速掠过那个银锁片。一个机智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了她混乱的脑海!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甚至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混合着惊讶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主任!”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但却异常清晰,“这本书……这个锁片……我……我差点忘了它们的存在!” 她不等主任和张婶反应,快步走到箱子旁,指着那本书说:“主任,请您翻到最后一页,看看背面是不是写着字?” 主任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依言翻到最后一页。果然,泛黄的纸张背面,用毛笔写着一行稍大的字:“民国三十八年春 弃之箱底 盼再见天日时 已是新人之新天地” 周小小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一次,不是完全伪装,而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和一种抓住机会的激动 “主任!”她哽咽着,声音充满了“感情”,“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她、她是在解放前夕,意识到家庭的错误和新时代即将来临,自己把这些她过去喜欢的东西包起来,藏在箱底!她写下这句话,是希望、是盼望有一天,到了新社会,这些东西不再是旧时代的玩物,而是能成为……成为教育人的反面教材!她希望得到改造的我们,能带着它们,告诉人们旧文化、旧习俗是如何被抛弃和批判的!她希望它们能‘再见天日’,是为了让它们彻底死亡,而不是复活啊!” 她指着那银锁片:“这个,也不是什么财宝!这上面刻的是‘长命百岁’,是旧社会迷信的东西!我母亲留下它,同样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批判它!主任,我母亲她……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她的悔恨和对新社会的期盼啊!我、我竟然差点忘了母亲的这番苦心!我真是……” 周小小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她巧妙地将“收藏”解释为“封存以待批判”,将“留恋”扭曲为“决绝的告别和改造的愿望”。她利用了那个时代特有的逻辑和语言,将自己母亲的行为,塑造成了一种具有“超前觉悟”的自我批判行为。 主任愣住了,反复看着那行字“盼再见天日时,已是新人之新天地”。这行字的时间(解放前夕)、内容和语气,确实与周小小的解释惊人地吻合!它表达的是一种决绝的告别,而非留恋。 王委员适时地开口了,语气带着感慨:“主任,你看这……如果是这样,那周小小的母亲,倒真是……真是用心良苦啊。这东西,留着确实……确实可以作为反面教材,教育意义很大啊。” 张婶傻眼了,她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她急赤白脸地喊道:“她胡说!这是她编的!她母亲怎么可能……” “张婶同志!”主任猛地打断她,语气严厉起来,“这白纸黑字写着呢!‘民国三十八年’(即1949年),‘新人之新天地’,这难道是周小小现在能编出来的吗?这很符合当时一些进步人士的思想转变过程!” 主任的态度彻底转变了。周小小的急智解释,加上那行极具欺骗性和时代特色的“证词”,完美地将一场灾难扭转为了一次“深刻的教育发现”。甚至,周小小那“忘了吗?”的反应,也更符合一个积极改造、努力抛弃过去的青年形象——谁还会整天惦记着要批判的“糟粕”呢? 主任小心地将书和锁片重新包好,语气缓和了许多:“周小小同志,这件事你虽然是无心的,但也提醒了你,对于这些旧物,要有更清醒的认识。这样吧,这东西,组织暂时替你保管,将来如果有合适的教育活动,或许真能像你母亲希望的那样,发挥一点反面教材的作用。你看怎么样?” 周小小立刻点头,脸上还挂着泪痕:“谢谢主任!交给组织处理最好不过!我母亲如果知道,也一定会欣慰的。” 检查结束了。主任带着那包“反面教材”和王委员等人走了。临走前,主任还安慰了周小小两句,让她别背思想包袱。 张婶脸色灰败,像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走了,甚至没敢再看周小小一眼。她又一次失败了,而且败得更惨,几乎赔上了自己的公信力。 门关上了。 周小小背靠着门板,浑身虚脱,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了内衣。她双腿发软,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刚才那一幕,太过惊险。她是在拿自己的命运做赌注!那行字,她母亲写的时候,或许真有几分那种意思,但更多的,恐怕是一个旧式女子在时代巨变前的迷茫与不舍。她却将其完全解读成了另一种极端进步的含义。 她成功了吗?暂时是的。她又一次用急智和对话语的巧妙运用,化解了危机。 但她的心里,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种深切的悲凉。她必须如此扭曲亲人的本意,才能保护自己。她生活在一个需要时刻解读话语、时刻警惕陷阱、时刻准备着用一套标准答案来应对一切质疑的环境里。 那种无形的网,并没有消失,只是她又一次在网线上钻了一个孔。她不知道下一次,这张网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再次落下。 窗外,北风呼啸,吹动着干枯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低沉的呜咽。 周小小抱紧双臂,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这寒冷不仅来自窗外,更来自心底。她知道,春天的到来,还遥遥无期。她只能继续沉默,继续谨慎,继续用所有的智慧和意志,在这凛冽的寒风中,艰难地活下去。 门在身后合拢,周小小背靠着冰冷的木板,缓缓滑坐在地。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扭曲母亲本意的悲凉交织,几乎将她淹没。窗外北风呜咽,如同她心底无声的哭泣。 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与寒冷中,一个与她此刻心境截然不同的、冰冷而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凡尘女子周小小,急智辩才,于绝境中辟得一线生机。念汝心志坚韧,非常人可及,特赐‘通幽’之能,可视阴阳,辩鬼魅,暂代幽冥行走之职,涤荡滞留阳间之怨魂孤鬼,助其往生。此乃汝之宿缘,亦是对汝应变之能的试炼。好自为之。” 声音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周小小惊愕地睁大眼睛,四周依旧只有风声。是幻觉吗?是过度紧张后的癔症?可那声音中的威严与冰冷,清晰得令人战栗。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忽然感到双眼一阵轻微的刺痛,仿佛被冰冷的泉水浸过。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再看向屋内时,世界似乎并无不同,却又隐隐有些异样——空气中仿佛多了一些极淡的、流动的灰黑色丝絮,温度也似乎更冷了一些。 “真是吓糊涂了。”她喃喃自语,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诡异的声音,将之归咎于精神过度紧绷。此刻,她只想蜷缩起来,获得片刻安宁。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那“幻觉”并未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 她开始在厂区的角落、宿舍的走廊、甚至无人的车间,看到一些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影。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衣物,神情或茫然,或哀伤,或带着一股难以化解的怨气,徘徊不去,对周遭的生者似乎毫无察觉,却又无意识地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寒意。她终于明白,那日听到的声音并非幻觉——她真的被赋予了某种诡异的能力,能看到那些不该存在于阳世的东西。 最初的恐惧过后,一种更深沉的麻木笼罩了她。现实的网已然让她疲于奔命,如今又添了阴阳的纠缠。她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这个秘密,比隐藏自己的出身更加谨慎。她不敢与任何“东西”对视,不敢流露出任何异常,只是默默忍受着不时侵入视野的阴冷景象,努力扮演着一个正常的、甚至因为上次事件而显得“更加积极”的青年女工。 直到那个傍晚。 她下工稍晚,天色已近墨黑。回宿舍要经过厂区后一片僻静的小树林,那里常年阴冷,平日里大家都不愿单独前往。周小小硬着头皮加快脚步,眼中却又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一个穿着破旧工装、浑身湿漉漉、面色青白的男工模样的“身影”,蹲在一棵老槐树下,低声啜泣,身上不断滴落着冰冷的水珠,那水珠落在地上,却不见丝毫痕迹。 周小小心头一紧,立刻低下头想快步走过。 就在这时,那男工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竟然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与其他茫然的游魂不同,他似乎能感知到周小小的注视。 “你看得见我?”他声音嘶哑,带着水汽的回音,瞬间,一股强烈的怨愤和寒意扑面而来,让周小小如坠冰窟。“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掉进废水池?他们为什么不拉我一把?我好冷……好冤啊……” 那“身影”猛地向她扑来,带着一股刺骨的阴风和强烈的执念。周小小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尖叫逃跑。但就在那一刻,脑海中那冰冷威严的声音再次浮现,并非言语,而是一种本能的驱使——她抬起手,并非抗拒,而是掌心向外,一种奇异的感觉自心底涌起,那并非她自身的力量,冰冷而浩瀚。 她声音微颤,却带着一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镇定,脱口而出:“尘归尘,土归土,阴阳有序,滞留无益。你的冤屈我已知晓,然阳世有阳世的法则,你的寒冷不应加诸生者。散去执念,自有引渡!” 话语出口的瞬间,她的掌心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幽光一闪。那扑来的男工怨魂猛地一滞,脸上狰狞的怨愤渐渐化为迷茫,他周身的寒气和湿意开始像烟雾般消散,身影逐渐变淡。 “冷……不冷了……”他喃喃着,最后看了周小小一眼,那眼神复杂,有解脱,也有一丝感激,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很快也被夜风吹散。 周小小僵在原地,心脏狂跳,比面对张婶和主任时跳得更加猛烈。她看着自己的手掌,难以置信。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她送走了一个怨魂?那力量……那话语……是阎王所赐的“通幽”之能?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之后,一丝微弱的、异样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这诡异的能力,是负担,是诅咒,但……是否也可能成为她在这艰难世道中,另一层不为人知的保护色?甚至……是一种反击的工具? 她想起了张婶那怨毒的眼神,想起了宿舍里、厂区中那些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窥探和恶意。阳间的网她无法挣脱,那阴间的呢?那些游荡的、充满怨气的……是否也能成为某种意义上的“眼睛”和“耳朵”?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自那以后,周小小开始被迫地、然后是有意识地运用这份“能力”。 她依旧谨慎,但她开始留意那些游魂,发现他们大多只是茫然徘徊,少数带有怨气,极少数像那个男工一样具有攻击性。 她慢慢摸索出规律,那种冰冷的“力量”似乎随着她使用而逐渐清晰,她能更有效地安抚、甚至驱散那些怨魂。 她发现,许多游魂并非天生就有恶念,而是带着生前的遗憾、冤屈或执念,导致他们无法投胎转世,只能在世间徘徊。 久而久之,沾染的世俗之气越来越多。慢慢的有了贪念,恶念,邪念。 倾听(在她能力范围内),有时甚至能化解他们的执念,更容易送他们离开。 第710章 自那个北风呜咽的夜晚,已经过去了数月。季节从深冬转入初春,但北方的春天依旧料峭,寒意并未真正退去。周小小的生活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那本诗集和银锁片被主任作为“具有教育意义的反面教材”收走,并未再掀起波澜。张婶吃了个哑巴亏,气焰收敛了不少,至少明面上不再轻易找周小小的麻烦。 但周小小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她的世界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一半是阳光下的工厂、宿舍、学习会,需要她时刻警惕、言行合矩;另一半则是阴影与幽暗中的视野,那些无声穿梭的魂灵,以及她脑海中那个冰冷威严的“赐予”。 她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这个秘密。最初几天,那些无处不在的模糊人影几乎让她精神崩溃。她不敢与人长时间对视,生怕别人从她眼中看到倒映出的、不该存在的“东西”。她尽量避免去人少阴暗的角落,下工就立刻回到宿舍,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试图隔绝那些冰冷的景象。 然而,逃避是徒劳的。那个在小树林里遭遇溺水男工的经历,像一道分水岭。她不仅看到了,而且被看到了,甚至……“解决”了。那次之后,她发现自己对这种能力的控制似乎增强了一丝。那双“通幽”之眼变得更为清晰,她甚至能隐约感知到一些游魂的情绪碎片——茫然、悲伤、怨恨,或是深重的执念。 她开始强迫自己接受这个现实。既然无法摆脱,就必须学会与之共存,甚至……利用。这个念头初时让她自己都感到害怕,但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在这个动辄得咎的年代,多一分感知危险的能力,或许就多一线生机。她想起了张婶,想起了车间里那些可能随时举报她的人。阳间的恶意尚且难以防备,如果阴间的“信息”能给她一些提示呢? 她开始尝试。最初只是被动的观察。她发现厂区里的游魂大多穿着近代的工装,很多显然是厂里的工人,死于意外或疾病。他们大多浑浑噩噩,重复着生前的某个动作,或在某个地点徘徊,对生者世界几乎没有影响。但也有些不同。 比如,在二车间一台老旧的冲床旁边,总有一个四十多岁、脸色焦黄、眉头紧锁的男工魂灵,带着强烈的焦虑和不甘,不停地指着那台机器,嘴唇无声地开合。周小小壮起胆子,在一次午休无人时,稍微靠近,集中精神去“倾听”,断断续续捕捉到一些碎片:“……螺丝……松了……报告了……没人听……要出事……” 几天后,那台冲床果然因为关键部件松动出了事故,幸好操作工反应快,只伤了手指。周小小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她无法直接去警告别人,那会暴露自己,但她记下了这件事——这些滞留的魂灵,有时真的知道一些被生者忽略的危险。 还有一次,她在女工宿舍的盥洗室角落,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工魂灵,穿着十几年前流行的列宁装,不停地哭泣,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国强”。周小小偶然从一位老女工那里听到一则旧闻:多年前,有个女工因为和恋人(好像就叫国强)被批判搞资产阶级恋爱,想不开在盥洗室自尽了。周小小对那个角落从此避而远之,同时也感到一种深切的悲凉——时代的悲剧,连死亡都无法彻底终结其哀伤。 这些发现让她对“通幽”之能有了新的认识。它不仅是负担,也是一个巨大的、黑暗的信息库,充斥着被遗忘的往事、被掩盖的真相和无处申诉的冤屈。 机会很快来了。张婶虽然明面上消停了,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却没停。她不敢再直接冲击周小小的“思想问题”,转而开始散布一些关于周小小生活作风的流言蜚语,比如暗示她下工后总往僻静地方跑“不知干什么勾当”,或者眼神不正“心里有鬼”。这些流言在七十年代的工厂环境里,同样具有巨大的杀伤力。 周小小感受到了周围目光的细微变化,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必须做点什么遏制张婶,但苦于没有证据。直接冲突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可疑。 一天晚上,她又经过了那片小树林。这一次,她不是独自一人。她看到张婶鬼鬼祟祟地和一个陌生男人在树林边缘低声交谈,似乎递过去了什么东西。周小小立刻躲到树后,心跳加速。这场景太可疑了!但她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什么,更看不清递了什么。贸然出去,根本抓不到把柄,反而会被倒打一耙。 就在这时,她眼中灰黑色的丝絮一阵流动,两个模糊的魂影出现在张婶和那男人不远处。那是两个老年的魂灵,穿着旧社会的破棉袄,似乎是这片土地原来的居民。他们似乎对张婶两人的行为感到好奇,指指点点。 一个大胆的念头窜入周小小的脑海。她集中全部精神,将“通幽”的感知力投向那两个老魂灵。她无法直接与它们交流,但她努力传递出一种强烈的疑问和关注的意念:他们在做什么?说什么?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两个老魂灵似乎接收到了她的“关注”,变得有些活跃起来。他们凑得更近,去听张婶的谈话。然后,周小小的脑海中,断断续续地、像收音机串台一样,涌入了一些破碎的词语和情绪片段,来自那两个魂灵的“转述”: “……粮票……紧张……黑市价……小心点……下次……”(来自一个老魂灵) “……唉……造孽……倒腾东西……这婆娘不老实……”(来自另一个老魂灵,带着鄙夷的情绪) 周小小瞬间明白了!张婶在偷偷倒卖粮票!这是严重的经济犯罪!在这个计划供应的年代,倒卖粮票被抓到,后果极其严重! 她强压住心中的激动,悄悄退后,迅速离开。她没有立刻去举报,举报需要证据,而她“听到”的无法作为证据。但她知道了张婶的秘密,这就足够了。 第二天,周小小找到了一次和张婶单独碰面的机会。她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了然的微笑,低声对张婶说:“张婶,昨天傍晚……小树林那边风挺凉的,您年纪大了,还是少去那种地方吹风比较好。哦,对了,我好像听说最近厂里保卫科挺关注家属区物资往来情况的,您说是不是?” 张婶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睛惊恐地瞪着周小小,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做贼心虚,周小小的话像刀子一样戳中了她的要害。她根本想不通周小小是怎么知道的!她只感到一种巨大的、被看穿的恐惧。 从那天起,张婶彻底老实了。不仅不再传播周小小的流言,甚至见到她都绕着走,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不解。周小小知道,自己用另一种方式,又一次化解了危机。这一次,依靠的不是急智辩才,而是“通幽”之能带来的信息优势。一种冰冷而强大的感觉在她心底滋生。 她开始更主动地探索这种能力。她发现,越是充满执念、怨气或刚刚离世的魂灵,越容易沟通,传递的信息也越清晰。而那些年代久远、意识模糊的魂灵,则只能提供一些碎片化的景象和情绪。 然而,与阴暗接触越多,她感到自身承受的压力也越大。那种冰冷的能量运用起来会消耗她的精神,事后常常感到疲惫和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而且,接触那些负面情绪和悲惨往事,也让她的心境不可避免地蒙上一层灰暗。她必须更加努力地在人前扮演积极向上的青年女工,这种表里不一的撕裂感,让她倍感孤独。 春天似乎真的来了,树梢冒出了嫩芽。但周小小感到,缠绕她的寒意并未减少。她送走的那个溺水男工,并非个例。厂区的废水池、老旧的机器、某些发生过事故的岗位……似乎总有一些不甘的魂灵徘徊。她开始有意识地避开那些区域,同时也隐约感到,这些非正常的死亡背后,是否隐藏着这个时代、这个工厂里某些被忽视的问题?但她无力深究,只能自保。 一天夜里,厂区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出大事了!工人们都被惊醒,纷纷跑出宿舍。消息很快传来:三号仓库失火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 人们乱作一团,救火的救火,喊人的喊人。周小小跟着人群跑到现场,也被那景象惊呆了。就在一片混乱中,她的“通幽”之眼再次看到异常——在熊熊火光和浓烟附近,她看到几个焦躁不安的、半透明的魂影!他们不是救火的人,他们的衣着似乎是多年前的工装,他们对着火场指指点点,脸上不是救火的焦急,而是一种……诡异的、混合着痛苦和某种预示的表情? 周小小盯着那些魂影扭曲的面容,喉咙发紧。其中一个魂灵突然转头,空洞的眼窝直直撞上她的视线,灰败的嘴唇无声开合,像是在重复某个年代久远的警告。人群中突然传来尖叫,她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脱离队伍,朝着仓库西侧的围墙走去——那里堆放着易燃易爆的化工原料。 “不能靠近!”保卫科老陈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不要命了?”周小小被拽得踉跄,却死死盯着墙根处徘徊的魂影。它们的手指反复戳着地面,指甲缝里渗出虚幻的黑血。记忆突然如电流般划过:三个月前那个溺水的男工,手指缝里同样嵌着黑色的污泥。 火势在子夜达到顶峰,冲天的火光中,周小小看见魂影们开始疯狂撕扯自己的工装。他们的衣物下露出焦黑的皮肤,像是被高温灼烧过的痕迹。“是人为纵火!”她突然大喊,声音被消防车的鸣笛声吞没。老陈警惕地看着她:“你说什么胡话?” 救火持续到黎明。所幸疏散及时,除了几个轻伤的工人,并无大碍。但三号仓库里价值不菲的进口原料化为灰烬,革委会当天就成立了调查组。周小小因“异常举动”被列入重点观察对象,每天下工后都要去学习会“汇报思想”。 第五天深夜,调查组组长突然出现在女工宿舍。他举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上面潦草记录着“1968年仓库爆炸事故”。周小小看着照片里焦黑的尸体,与火场中那些魂影的模样渐渐重叠。“当年那场事故,和这次的起火点完全重合。”组长推了推眼镜,“更巧的是,今天有人举报,说你常在仓库附近和‘看不见的人’说话。” 窗外的槐树沙沙作响,周小小感觉无数双眼睛正穿透墙壁注视着她。她摸到枕头下藏着的银锁片——那是她获得能力的源头,此刻正烫得惊人。组长翻开新的笔录本,钢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周小小同志,关于你和‘亡魂’的联系,最好如实交代......” 夜风裹着槐花香涌进屋内,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寒意。周小小望着窗外游荡的魂影,突然想起张婶被揭穿时惊恐的眼神。这一次,她面对的不再是个人的恶意,而是整个时代对“异常”的恐惧。当钢笔重重落在桌上,她知道,自己与这些游荡在时光裂缝中的魂灵,即将被卷入更深的漩涡。 周小小指尖攥着发烫的银锁片,指节泛白。她盯着组长笔记本里1事故现场的照片——焦黑的墙体上,几道抓挠痕迹与火场魂灵指甲缝里的黑血如出一辙。 窗外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她余光瞥见两个穿旧工装的魂影贴在窗纸上,嘴唇无声地拼出“老郑”两个字。 “我只是路过仓库时,听见墙里有奇怪的声响。”周小小压着喉咙里的发紧,故意避开“看见”二字。 第711章 组长冷笑一声,从公文包掏出一叠举报信,最上面那张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是张婶的。 “有人说你三个月前在小树林‘装神弄鬼’,还让溺水的男工‘显灵’,现在又扯出十年前的旧事故,你到底想干什么?” 宿舍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墙根处突然渗出一片湿痕,渐渐凝聚成溺水男工的魂影。他指着组长手里的笔记本,喉咙里溢出气泡破裂的声音。周小小心脏狂跳,猛地起身打翻桌上的搪瓷缸:“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年事故肯定有问题!” 这话像点燃了导火索。组长拍着桌子叫人,两个穿中山装的干事立刻冲进宿舍。混乱中,银锁片从周小小口袋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魂影们突然躁动起来,窗外的槐树叶簌簌飘落,竟在地面拼出“仓库地下”四个字。 周小小被带去了保卫科的小黑屋。夜里,她靠在冰冷的墙上,听见隔壁传来老陈的声音:“1968年那事,是老郑贪便宜用了劣质电线,后来把责任推给了去世的工人……”话音未落,一个苍老的魂影穿墙而入,正是照片里事故的遇难者。他递来一枚生锈的铜钥匙,魂体上的灼痕还在冒烟。 第二天一早,调查组要带周小小去仓库现场对质。路过仓库西侧时,她突然挣脱束缚,挖出墙根下的泥土——里面埋着一个铁皮盒,装着1968年的电线检测报告和老郑的受贿记录。魂影们围在她身边,焦黑的脸上终于露出解脱的神情。 老郑很快被革委会带走调查。张婶因诬告和倒卖粮票,也被送去了农场劳动。但周小小的日子并没有好转,厂里人看她的眼神依旧带着恐惧,没人再和她说话。春天的雨接连下了半个月,她抱着银锁片坐在宿舍窗前,看着魂影们渐渐消散在阳光下。 那天傍晚,最后一个魂影——穿列宁装的女工,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嘴里念叨着“国强”,慢慢化作了槐树叶上的露珠。周小小摸了摸发烫的银锁片,突然明白,这些魂影不是负担,是时代留下的灼痕,而她能做的,不过是让那些被掩盖的真相,终于能晒到一点春天的太阳。 调查组的人离开后,周小小的生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厂里没人敢公开谈论仓库地下发现的东西,但窃窃私语如同霉菌般在墙角滋生。老郑被带走那天,许多人躲在窗帘后偷看,脸上交织着恐惧与好奇。 周小小回到装配线工作,周围的工友却像避开瘟疫一样避开她。午餐时,她独自坐在食堂角落,原本嘈杂的食堂会在她靠近时突然安静,又在她走远后爆发出压抑的议论。 “她能看见那些东西...”女工王淑芬压低声音,“我姑妈说这种人是通阴的,会招来不幸。” “听说老郑被带走时一直喊冤,说是鬼魂诬陷他。”另一人接话。 李副主任——现在是代主任了——偶尔会投来复杂的目光。他既感谢周小小揭发了老郑,又害怕她那种“特殊能力”。厂领导开会决定,暂时不奖励也不惩罚周小小,而是“观察使用”。 三月中旬,春雨连绵不断,厂房角落长出了霉斑。周小小发现自己的工具柜被人用红漆画了奇怪的符号,像是辟邪的符咒。她默默擦掉,什么也没说。 自从魂影们消散后,银锁片不再发烫,但夜深人静时,周小小能感觉到它在手中微微振动,如同沉睡的心脏。她开始做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走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两侧门扉紧闭,但门后有窸窣声响。 一天夜里,周小小被冷风吹醒,发现窗户不知何时开了。地上散落着槐树叶,排列成模糊的形状——像是一个箭头,指向厂区后的废弃家属楼。 那栋楼建于五十年代,据说因为结构问题早已无人居住。周小小披上外套,鬼使神差地跟着那个方向走去。 月光如水银泻地,废弃楼房在夜色中如同巨兽骸骨。周小小踩碎碎玻璃和落叶,声音在空楼间回荡得吓人。在二楼尽头房间门外,她停住了脚步——门把手上系着一根红线,已经褪色但依然醒目。 推开门,尘土扑面而来。房间角落里堆着旧报纸和破损的家具。周小小正欲离开,银锁片突然发烫。她顺着感应走到墙边,发现一块松动的墙砖。抽出来,里面藏着一个铁盒。 盒子里是一本日记,扉页写着“林晓梅,1965-1967”。还有一张照片,是穿列宁装的女工和一个小男孩的合影。周小小认出这就是最后向她鞠躬的那个魂影。 日记最后一页写着:“他们说我疯了,要送我去北山疗养院。我只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事。国强,妈妈可能不能再陪着你了,但妈妈爱你,永远...” 回到宿舍,周小小一夜未眠。通过日记,她拼凑出了林晓梅的故事:原来她是厂里最早的技术员之一,丈夫在1962年事故中丧生后,她一直在暗中调查安全漏洞,直到1967年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 日记里多次提到“李主任”,周小小心中一凛——难道是现在的李代主任? 第二天,周小小借口头疼请假,去了市档案馆。管理员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听说她要查旧报纸,狐疑地打量她:“哪年的?” “1962年到1967年。”周小小递过介绍信——这是她从厂里开出来的,本来用于技术交流。 在布满灰尘的合订本中,周小小找到了1962年10月的报道:“红星机械厂发生意外,两名工人不幸身亡”。死者名单中有“技术员张卫国”,林晓梅的丈夫。 另一则1967年3月的简讯引起了她的注意:“机械厂女工林某因精神失常被送医治疗”。没有全名,没有细节。 周小小抄下信息时,感觉有人注视着她。回头一看,只是个埋头抄写的老先生。她摇摇头,觉得自己太过敏感。 然而,回厂的公交车上,周小小明显感觉到有视线跟随着她。两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坐在后排,低声交谈着什么。她在中途突然下车,躲进供销社,透过橱窗看到那两人在站台张望。 周小小的心沉了下去——她确实被监视了。 当晚,周小小找到厂里的老书记。老书记即将退休,是厂里少数不多过问世事的人。他在家中接待了周小小,听完她的发现后久久不语。 “晓梅是个好同志。”老书记最终开口,声音沙哑,“那时候太乱了,很多事...不清不楚。”他承认当时还是干事的李主任参与了对林晓梅的处理。 “北山疗养院在哪里?”周小小问。 老书记摇头:“别查了,孩子。有些事就让它过去吧。” 周小小正要追问,窗外突然闪过手电光。有人敲门:“老书记,厂里紧急会议,李主任请您过去。” 老书记叹了口气,拍拍周小小的肩膀:“回去吧,好好工作,别想太多。” 回宿舍的路上,周小小总觉得有人跟踪。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又突然消失。她攥紧口袋里的银锁片,它微微发热,像是无声的警告。 第二天上班,周小小被调离了装配线,安排到资料室整理档案。明升暗降,她失去了与核心生产接触的机会。资料室的老徐是个哑巴,比划着告诉她,这是李主任亲自安排的。 资料室在地下室,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霉菌的味道。老徐负责整理新档案,周小小则被要求清理“废旧资料”。一堆五十年代的账本和技术图纸堆在角落,据说要送去造纸厂回收。 周小小翻看这些发黄的文件,发现其中不少是当年的安全记录和事故报告。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被调到这里——有人想让她远离现在的工厂运营,却不知正好给了她接触历史材料的机会。 午休时,老徐比划着问周小小是否吃饭,她摇头表示不饿。等老徐离开,周小小继续翻看那些旧资料。在一批标注“1967年待销毁”的文件中,她找到了林晓梅的病假条和疗养院转院通知。 转院目的地写着“北山疗养院”,但周小小注意到签字笔迹与李主任的十分相似。更奇怪的是,转院日期是1967年5月,但7月份还有一份林晓梅领取劳保物品的签名——笔迹明显不同。 周小小的心跳加快了。如果林晓梅5月就被转走,为什么7月还有她的签名?除非... “发现什么了?”突然的声音吓了周小大一跳。 李主任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周小小下意识用其他文件盖住那份签名表。 “没什么,主任。就是在整理旧资料。”她努力保持镇定。 李主任踱步进来,随手翻看桌上的文件:“这些陈年旧账,没什么价值了。厂里要求精简档案,你尽快分类打包,下周就送走。” “好的,主任。” 李主任走到周小小身边,突然压低声音:“小周啊,我知道你能力突出,厂里正在考虑你的发展问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人要向前看,你说对吗?” 周小小点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李主任离开后,周小小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她确信了——林晓梅的事情绝对有问题。 当晚,周小小试图联系老书记,却得知他突发心脏病住院了。太巧了,巧得令人不安。 宿舍里,周小小拿出林晓梅的日记和那张母子合影。男孩大约五六岁模样,如果活着现在应该十五六岁了。日记里提到“国强”会被送到“红光保育院”。 周日休息时,周小小去了红光保育院。那里现在已经改成区中心小学,老教职工大多不在。一位花工老赵听说她找林晓梅的孩子,摇头叹气:“那孩子命苦,听说后来被亲戚接走了。” “什么亲戚?” “好像是舅舅,姓陈,在城南机械厂工作。” 周小小又赶到城南机械厂,人事科的人查了半天,说确实有个叫陈建国的老职工,但已经退休回老家了。 “他是不是有个外甥叫国强?”周小小问。 工作人员点头:“有的,不过那孩子命不好,听说后来生病没了。” 线索似乎断了。周小小沮丧地回到厂里,却发现宿舍被人翻过。虽然东西摆放整齐,但她敏锐地感觉到有人动过她的物品。床垫下林晓梅的日记还在,但位置略有移动。 周小小背后发凉——有人知道她在调查。 第二天上班,老徐比划着告诉她,李主任来过了,询问周小小的整理进度。哑巴老徐的眼神里有关切和警告。 周小小决定加快行动。她谎称母亲病重,需要请假回老家,实际上买了去北山的车票。 北山疗养院隐藏在深山老林中,更像是一座监狱而非医院。高墙铁丝网,守卫森严。周小小冒充林晓梅的亲戚前来探视,却被管理员告知:“林晓梅1967年就转院了。” “转去哪里了?” 管理员查记录:“没有具体说明,只写着‘特殊转移’。” “谁签的字?” 管理员指着签名栏:“厂方代表李主任和医生王某。” 周小小正要再问,突然有个纸团从窗口扔到她脚下。她假装系鞋带捡起来,里面写着:“后山坟场,第三排第四座。” 周小小绕到后山,果然发现一片荒芜的坟场。大部分墓碑无名无姓,只有编号。第三排第四座稍微干净些,似乎有人打理过。碑上无字,只刻着一颗五角星。 她在坟前放下野花,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转身看见一个穿旧军装的老者,眼神浑浊。 “你找谁?”老人问。 “林晓梅。” 老人摇头:“这里没有林晓梅,只有编号177。” “177是怎么死的?” 第712章 “病死的,说是心脏病。”老人靠近一步,压低声音,“但那天晚上我值班,听见惨叫和挣扎声。第二天就说177没了。” 周小小的血液几乎凝固:“为什么没人调查?” 老人苦笑:“那时候死个人不算新闻。再说,李主任打点好了一切。” “哪个李主任?” “还能有谁,红星厂的那个呗。每年清明,他还来上坟,真是猫哭耗子...” 回程路上,周小小思绪万千。李主任为什么每年清明来上坟?是愧疚,还是监视? 长途汽车在山路上颠簸,银锁片突然发烫。周小小警觉起来,发现后面有辆吉普车一直跟着。她提前一站下车,躲进路边的树林。 吉普车果然停下,两个男人追进林子。周小小拼命奔跑,荆棘划破了她的衣服和皮肤。最后她躲进一个山洞,直到夜幕降临才敢出来。 回到厂里已是深夜,周小小远远看见宿舍亮着灯。她悄悄靠近,发现两个陌生男人在她房间里搜查。 “找不到,可能带在身上了。”一人说。 “李主任说必须找到日记本,那是祸根。”另一人回答。 周小小退后几步,不小心踩断枯枝。声响惊动了屋里人,手电光扫过来。她转身就跑,听见身后的追赶声。 厂区很大,周小小熟悉每个角落。她躲进废料堆后面,追赶者的脚步声渐远。心脏狂跳中,银锁片越来越烫,几乎灼伤皮肤。 突然,她听见微弱的呼唤:“这边...” 循声望去,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在废料堆后招手——是那个溺水的男工魂影!他不是已经消散了吗? 魂影引领周小小来到一堵破墙前,指着一块松动的砖。周小小挖出来,里面是个防水布包。打开后,她惊呆了。 里面是林晓梅的医疗记录和死亡证明,明确指出“非正常死亡”,还有李主任签字的保密协议和汇款记录——他每月收取疗养院的“好处费”,以掩盖真相。 最令人震惊的是一封信,写着“国强亲启”,署名林晓梅。信中写道:“如果妈妈遭遇不测,一定是李某人所为。他贪墨公款的事被我发现,便设计害我...” 周小小恍然大悟。老郑的案子只是冰山一角,李主任才是大鱼。 就在这时,一束强光照在她脸上。“找到了!”两个壮汉围过来。 周小小抓紧布包:“这是证据!李主任的罪证!” 其中一人冷笑:“什么证据?你偷窃厂里机密,现行犯!” 另一人直接扑上来。挣扎中,银锁片掉在地上,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两个男人下意识遮眼,周小小趁机逃跑。 她直奔厂广播站,那里通宵有人值班。追赶者紧随其后,周小小拼命敲打广播站的门:“开门!我有重要事情广播!” 门开了,值班员睡眼惺忪:“怎么回事?” 追赶者已经赶到,试图拉扯周小小。她猛地推开他们冲进广播室,打开麦克风:“全体职工请注意!我是周小小!我现在揭露李主任的罪行...” 一阵杂音后,广播被切断了。李主任亲自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抓起来!” 周小小被关进保卫科的小黑屋。李主任走进来,屏退左右:“小周,你是个聪明人,何必呢?” “你害死了林晓梅,掩盖真相,你会遭报应的!” 李主任笑了:“证据呢?你说那些材料?早就销毁了。至于你,盗窃机密,散布谣言,足够判十年八年。” 门突然被敲响,保卫科长慌张进来:“主任,厂门口来了好多人,说是记者和市里的调查组!” 李主任脸色骤变:“怎么可能?” 周小小也困惑不已。这时,银锁片突然从门缝下滑进来——原来刚才挣扎时它被踢到了外面。此刻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墙上渐渐显现出魂影——不仅是溺水男工和林晓梅,还有许许多多模糊的身影。 “不可能...”李主任倒退一步。 广播突然自己启动了,播放出周小小的声音:“...揭露李主任的罪行...”接着是李主任自己的声音:“...足够判十年八年...” 整个厂区都听到了这段对话。 调查组迅速控制了局面。原来,那个北山疗养院的老管理员偷偷寄出了举报信,加上广播里的自白,李主任被当场拘留。 后续调查证实,李主任不仅掩盖林晓梅的死亡真相,还涉及多起贪污和安全事故瞒报。老书记康复后出面作证,揭示了那个特殊年代的诸多黑幕。 周小小终于洗清了冤屈,但她发现银锁片失去了温度,魂影们也再未出现。春天即将结束时,她收到一封信,寄信人署名“国强”。 信中写道:“感谢你为母亲昭雪。我现名陈强,在南方工作。母亲日记里提到过一枚银锁片,那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如果你愿意...” 周小小抚摸着手里的银锁片,终于明白这一切的缘起。她回信约见陈强,准备将这枚承载了太多往事的银锁片物归原主。 又是一个雨夜,周小小梦见魂影们来告别。林晓梅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向她鞠躬致谢,渐渐消散在曙光中。 醒来时,雨过天晴,阳光透过宿舍窗户,照亮空气中的尘埃。周小小知道,那些被时代掩盖的真相终于晒到了太阳,而她的生活,也将迎来新的开始。 厂里决定成立安全监督委员会,周小小被提名担任委员。她走在厂区间,人们依然会用特殊的眼光看她,但不再是恐惧和排斥,而是尊重与好奇。 有时夜深人静,周小小会觉得银锁片似乎还有一丝余温,仿佛那些魂影并未完全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护着生者。 她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槐树,轻声说:“放心吧,我会继续看着,不会让黑暗吞噬光明。” 周小小被关在保卫科那间阴冷潮湿的小黑屋里,唯一的光源是门上方那扇装着铁栏的小气窗透进来的、厂区路灯的昏黄光线。霉味和尘土味混杂,直冲鼻腔。她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紧紧攥着那枚已经失去温度、变得黯淡的银锁片。李主任最后那志在必得的冷笑和威胁言犹在耳,但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证据虽然被夺走,但真相已然在她心中炸响,并且,以那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广播了出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钥匙叮当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门被打开,手电筒的光柱刺得她睁不开眼。她听到一个陌生的、带着威严的声音:“周小小同志在这里吗?” “在,就在里面。”这是保卫科长的声音,但失去了往常的倨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光柱移开,周小小适应了一下,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穿着深色中山装、表情严肃的男子,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还有面色惨白如纸、被两个人看似陪同实则看管着的李主任。厂里的一位副书记也跟在后面,神情复杂。 “周小小同志,我们是市里派来的联合调查组。”中山装男子开口道,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我是组长赵刚。请你出来一下,我们需要了解情况。” 周小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努力保持镇定。她走出小黑屋,发现走廊里也站了不少人,包括一些被惊醒、远远围观的职工,他们脸上写满了惊疑和好奇。 李主任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缠着周小小,但他嘴唇紧闭,不敢多发一言。 调查组的工作雷厉风行。他们迅速分头行动:一部分人立刻去查封了保卫科和李主任的办公室;另一部分人开始找厂领导、当晚值班的保卫人员以及广播站工作人员谈话;赵组长则亲自带着周小小和记录员,在厂党委的一间办公室里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详细问询。 周小小毫无保留,从她收到匿名信和银锁片开始,到走访北山疗养院、遭遇跟踪、发现林晓梅隐藏的材料、被追捕、直至广播被掐断、与李主任对峙、银锁片神奇地送入录音和魂影显现……她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关于魂影的部分,她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赵组长沉稳的眼神,还是选择了如实相告。她注意到记录员写字的手停顿了一下,但赵组长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脸上并无讥讽或怀疑的神色。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广播里突然再次出现的声音,以及很多职工都声称看到的……异常现象,或许可以解释。”周小小最后说道。 赵组长合上笔记本,沉声道:“周小小同志,谢谢你提供的情况。事件的某些环节确实超出常规认知,但你所反映的李文杰同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问题线索清晰,性质恶劣。我们会依据党章国法,严肃彻查。请你暂时留在厂里,配合后续调查,但你不是审查对象,行动是自由的。” 接下来的几天,红星机械厂仿佛经历了一场地震。调查组驻扎在厂招待所,日夜不停地工作。谈话、查账、调阅档案、外围取证……气氛空前紧张。李主任(李文杰)被正式隔离审查。关于那天夜里神奇广播和“闹鬼”的传闻在工人中间飞速流传,版本越说越玄,但核心一致:李主任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冤魂不息,出来告状了,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种带着浓厚民间迷信色彩的舆论,无形中给调查组的工作带来了某种压力,但也形成了一种强大的道德审判氛围,让那些可能想为李主任遮掩或沉默的人心生忌惮。 老书记在病榻上听闻消息,病情竟好转了不少,他不顾医生劝阻,让调查组的人到病房为他做了笔录。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老泪纵横,证实了当年林晓梅案的诸多疑点,以及他当时受到排挤、无法深入调查的无奈。他还提供了另几起可能被瞒报的安全事故线索,都指向李主任主持工作的车间。 调查组顺藤摸瓜,不仅彻底查清了林晓梅案的真相——李主任(时任车间主任)因贪污公款被会计林晓梅发现,设计陷害并将其关入北山疗养院迫害致死,伪造病历,并与疗养院负责人勾结,每月收取封口费——还连带挖出了多起利用职权贪污、挪用公款、在生产和建设中偷工减料、以及重大安全事故瞒报误报(包括老郑的案子和新近溺水男工的事件)的罪行。涉案金额之大、时间跨度之长、性质之恶劣,令人触目惊心。 那个北山疗养院的老管理员,在周小小离开后,终于鼓起勇气,将多年暗中收集的一些零散证据和写好的举报信寄往了市里和省里的多个部门,这封信恰好在广播事件后送达,成为了重要的催化剂和佐证。 春天彻底占领了这个北方工业小城。槐花盛开,甜香弥漫,阳光变得灼热。红星厂的围墙上的标语被重新刷写,换成了“拨乱反正,深化改革”、“安全生产,重于泰山”等新的内容。 全厂召开了多次大会。大会上,调查组赵组长庄严宣布了对李文杰的处理决定: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依法严惩。涉及的其他责任人也得到了相应处理。厂领导班子进行了大幅调整,一位作风正派、业务能力强的副厂长被提拔起来主持工作。 周小小的名字传遍了全厂。她不再是被排斥的“扫把星”或“搞封建迷信”的怪人,而是成为了勇敢揭露黑幕、为冤屈者发声的英雄。人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敬佩,甚至带点好奇的敬畏——关于银锁片和魂影的传说,已经成了厂里传奇的一部分。 厂里新的领导班子决定成立职工安全监督委员会,旨在加强群众监督,防止类似悲剧重演。 第713章 厂里的广播播送完对李主任(现在该叫李文杰了)处理决定的最后一项,嘈杂的电流声之后,播放起了激昂的进行曲。但厂区里却异样地安静,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消化着这惊天动地的消息。阳光刺眼,照得高炉和厂房泛着白光,也照见了多年积沉的污垢和锈迹。 周小小站在人群边缘,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冤屈得雪,元凶落网,她应该狂喜,应该激动,可心里却空落落的。那枚银锁片静静地贴在她的胸口,冰凉一片,再无丝毫灵异的热度。那些曾在她最危难时刻指引她、保护她的魂影,也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种淡淡的怅惘萦绕着她,像是告别了一个光怪陆离又惊心动魄的梦。 调查组的工作还在收尾,周小小作为关键证人和举报人,需要配合完成一些手续。她走在厂区里,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目光的变化。不再是过去的恐惧、排斥或怜悯,而是混杂着敬佩、好奇,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有人会远远地指着她低声说“就是她”,有人会主动对她点头示意,笑容里带着拘谨,也有人会迅速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仿佛她身上还带着什么不洁的东西。 “小小同志!”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喊住她。 周小小回头,是铸造车间的一位老师傅,姓王,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吃了没?广播我们都听了,好样的!真是好样的!替……替好多人说了话啊!”他话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 周小小勉强笑了笑:“王师傅,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哎,知道,知道。”王师傅连连点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个……晚上……广播里后来那个声音,还有人说看见……咳,没事了,没事了,你忙,你忙。”他像是想问什么,又不敢问,最终讪笑着走开了。 周小小明白,关于那天夜里超自然现象的传闻,早已以各种版本在工人中间流传开来,这为她本就传奇的经历更添了一层神秘色彩。这色彩能保护她,也能孤立她。 几天后,厂里新的领导班子初步稳定了局面,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主席台上坐着几位新面孔和少数留下的老领导,气氛严肃。新任厂党委书记是一位从外地调来的干部,姓赵,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他并没有过多提及李文杰的具体罪行,而是重点强调了拨乱反正、整顿厂纪厂风、恢复生产秩序的重要性。 “……同志们,过去的教训是深刻的,是沉痛的!我们必须彻底肃清流毒,健全制度,加强监督,绝不允许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赵书记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礼堂里,“经厂党委研究决定,即日起成立‘红星机械厂职工安全与纪律监督委员会’,吸纳一线工人代表,赋予其实实在在的监督权、建议权!要让群众的眼睛亮起来,让任何企图在阴暗角落里搞鬼的人无处藏身!” 台下响起了一阵议论声,大多数人脸上带着期待和疑虑交织的表情。 散会后,周小小正准备离开,厂办的一位年轻干事跑过来叫住了她:“周小小同志,赵书记请你到办公室去一趟。” 党委书记办公室还是原来那间,但里面的陈设似乎简单了许多,李文杰留下的那些华而不实的装饰品不见了。赵书记请周小小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水。 “周小小同志,你的情况,调查组和厂党委都很清楚。你很有勇气,很有正义感,在巨大的压力下坚持揭露真相,非常难得。”赵书记开门见山,语气诚恳。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周小小平静地回答。 “是啊,坚持对的事,有时候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赵书记点点头,“厂里决定成立的这个监督委员会,需要的就是你这样有原则、敢说话的同志。经过讨论,我们想提名你担任委员会的委员,希望你不要推辞。这不是个轻松的活儿,可能会得罪人,但意义重大,关乎到我们厂能否真正走出阴影,健康发展。” 周小小怔了一下。委员?她从未想过要担任什么职务。她只是想寻求一个真相,还一个清白。 “赵书记,我……我只是个普通女工,没什么经验,恐怕难以胜任。” “经验可以积累。重要的是立场和品格。你在工人中间现在很有威信,你的经历本身就是一种号召力。”赵书记看着她,“考虑一下,怎么样?这也是一个平台,可以让你继续‘看着’,确保光明不被吞噬。”他最后这句话,似乎若有所指。 周小小的心轻轻一跳,想起了那夜对魂影的承诺。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的,赵书记,我接受。” 监督委员会很快组建起来,除了周小小,还有几位其他车间选出的老工人代表,以及工会和纪检的干部。第一次开会,气氛有些微妙。工会主席是老资格,说话四平八稳;纪检的干部则比较谨慎;几位老师傅虽然义愤填膺,但说起具体的监督方法和制度,又显得有些茫然。 周小小事先做了些功课,她结合李文杰案的教训,提出了一些建议:比如,建立定期匿名举报箱的开箱核查制度,且必须有普通工人委员在场;要求厂里公开安全生产事故的初步报告,而不仅仅是内部处理;对财务报销、物资采购等关键环节,委员会应有随机抽查的权力。 她的发言条理清晰,切中要害,但说完之后,会议室里出现短暂的冷场。 工会主席咳嗽一声,笑了笑:“小周同志想法很活跃啊。不过,有些事牵涉面广,还是要讲程序,讲方法,慢慢来。厂里现在百废待兴,稳定压倒一切嘛。” 一位老师傅嘟囔道:“说是给我们权力,这权力怎么用,用不好可是要惹麻烦的……” 周小小感受到了那种无形的阻力,那是一种习惯于旧有秩序和潜规则的惯性,一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惰性。她没再争辩,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建议详细写了下来,准备会后交给赵书记。 工作推进不易,但毕竟开启了一个口子。周小小的生活似乎步入了一种新的轨道。白天上班,偶尔参加委员会的会议和学习,下班后回到宿舍。宿舍楼里人们对她的态度也变了,但那种“特殊”的对待,有时让她觉得比过去的孤立更让人孤独。她常常摩挲着那枚银锁片,它再无反应,仿佛只是一件普通的旧物。 就在她逐渐适应这种新常态时,一天下午,她收到了一封信。信封很普通,落款是“内详”。拆开信纸,上面的字迹挺拔有力: “周小小同志:你好。冒昧来信。从调查组公布的通报中得知你的名字,并知悉了你为我母亲林晓梅昭雪冤情所做的一切。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我现名陈强,母亲去世后,我被送回南方老家由亲戚抚养,现于广州一家机械厂工作。母亲留下的日记里曾多次提到一枚银锁片,那是她预备留给我将来相认的唯一信物,对她、对我都意义非凡。不知此物是否仍在你处?若你愿意,盼能联系。再次感谢你的恩情。陈强(国强)” 信的最后附了一个广州的地址。 周小小的心脏怦怦直跳。国强!林晓梅儿子!他终于出现了!她立刻拿出那枚银锁片,仔细端详。原来,它不仅是揭露真相的钥匙,更是一位母亲留给儿子最后的爱与牵挂。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提笔回信,确认银锁片完好无损,并约他方便时可来红星厂,她将亲手归还这份珍贵的遗物。 信件往来需要时间。等待回信的日子里,周小小莫名有了一种期待。仿佛了结这件事,才能真正为这段诡异的经历画上句号。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李文杰虽然倒了,但他多年经营的关系网和留下的污泥浊水,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清除干净。 一天夜里,周小小加完班回宿舍。路过厂区那片废弃的料场时(魂影曾指引她在这里找到材料),她似乎听到旁边矮树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响声。她立刻警觉起来,停下脚步,厉声问:“谁在那里?” 响声消失了,只有风吹过破旧料堆的呜呜声。也许是野猫。但周小小的心却提了起来,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快步离开,回到宿舍锁好门,心跳才慢慢平复。 几天后,监督委员会开会讨论一起小型工伤事故的认定。事故本身不复杂,一个钳工在操作时被零件划伤了手,但追查原因时,发现是设备上一个安全罩缺失已久,却无人报修。工会主席倾向于认定为工人操作不慎,简单处理。 周小小却坚持要深究车间管理责任和安全巡检制度的漏洞。“如果只是归咎于个人,而不解决制度问题,下次可能就不是划伤手那么简单了!”她据理力争。 会议不欢而散。散会后,周小小去水房打水,听见隔壁男厕所有人低声说话,声音隐约耳熟,像是原来和李文杰走得挺近的一个车间调度。 “……就她能耐?真把自己当钦差大臣了?” “嘘……小点声。人家现在可是红人,有书记撑腰。” “屁!我看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等着瞧,这么爱管闲事,迟早惹祸上身……” 声音渐渐远去。周小小握着热水瓶的手紧了紧,指节有些发白。她知道,斗争并未结束,只是转入了地下,变得更加隐蔽。 第二天上班,她发现自己工具箱的锁被人撬坏了,虽然没丢什么东西,但工具被翻得乱七八糟。同组的工友面面相觑,没人说话。一种无声的威胁在空气中弥漫。 周小小没有声张,自己找来了新锁换上。她心里明白,这是警告。但她骨子里的倔强却被激发了出来。她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细致地留意车间的生产安全和各种不合规的现象,一一记录在本子上。 又过了几天,陈强回信了,信里说他已经请好假,不日就将北上前来取回银锁片,并当面致谢。信的最后,他写道:“母亲日记里常提到厂里那棵老槐树,说开花时很香。不知如今还在否?” 周小小看着信,想象着那个素未谋面、在南方长大的年轻人,心中泛起一丝奇异的波澜。她决定等他来了,带他去看看那棵老槐树。 然而,就在陈强预计到达日期的前一天,出事了。 厂里一台重要的大型龙门刨床突然在夜间停机,导致第二天整个加工车间的生产流程中断。经过紧急排查,技术人员在复杂的电路控制系统里发现了一处人为的短路损坏,手法相当刁钻,像是内部人员所为,目的就是制造混乱和停产。 停产损失巨大,厂里立刻组织了调查。然而,调查的方向却隐隐有些不对劲。有人“无意”中提起,前几天看到周小小很晚还在车间附近“徘徊”。又有人“反映”,周小小最近经常打听各类设备的情况,“特别关心”这台价值不菲的龙门刨。甚至还有谣言说,周小小因为之前的事情对厂里心怀怨恨,故意破坏生产,想给新领导难堪。 原本聚集在周小小身上的那些敬佩和好奇的目光,渐渐又掺入了怀疑和猜忌。那些原本就看她不顺眼的人,更是暗中推波助澜。 周小小感受到了这股暗流的涌动,她感到愤怒,又有一丝寒意。她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次针对她的、精心策划的构陷。目的或许不只是把她赶出监督委员会,甚至可能想将她再次打入深渊。 调查组已经撤离,厂保卫科现在由新领导分管,但里面的人员构成复杂,难保没有李文杰的旧部。 第714章 她感到有些孤立无援。赵书记去市里开会了,要几天后才能回来。 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那枚银锁片安静地躺在桌上,冰凉依旧。她第一次感到有些彷徨。对手藏在暗处,用的是如此卑劣却难以立刻自证清白的手段。 难道刚刚驱散的黑暗,又要再次聚拢过来?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银锁片,仿佛想从中汲取一丝力量和勇气。就在这时,指尖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 周小小猛地一惊,仔细感受,那温热又消失了。是错觉吗? 她心跳加速,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银锁片。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她快要放弃时,那枚银锁片竟然再次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像是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温热稍纵即逝。 紧接着,她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萦绕在耳边,又像是直接响在脑海里。那声音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安抚和提醒的意味。 周小小猛地站起身,冲到窗口。窗外月色如水,老槐树的影子静静投在地上,没有任何异常。但那瞬间的温热的叹息,却无比真实。 它们没有完全离开!它们还在!或许力量已极其微弱,但仍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试图给她提示! 这短暂的异象给了周小小巨大的信心。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回想龙门刨床出事前后的每一个细节。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加班离开时,似乎看到动力科的一个电工鬼鬼祟祟地从车间另一头出来,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十分可疑。那个电工,以前是李文杰的远房亲戚,技术很好,但口碑一向不佳,李文杰倒台后很是沉寂了一段时间。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形成。 第二天,周小小故意在厂里散布消息,显得十分焦虑,并且向委员会和车间主任提出,她要亲自参与排查故障,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和能力。有些人觉得她疯了,有些人则认为她是狗急跳墙。 她找到了那个电工,直截了当地说:“王师傅,龙门刨的电路图复杂,我有些地方看不懂,听说你是厂里这方面的专家,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想尽快找出问题所在。” 电工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随即露出一丝倨傲和怀疑:“周委员也懂这个?” “不懂可以学,总不能被人冤枉了还不吭声。”周小小盯着他。 电工犹豫了一下,大概觉得这是个摸清周小小底细甚至看她出丑的机会,最终还是答应了。 周小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电路图(她特意从技术科借来的),铺开在桌上,指出几个关键节点,虚心请教。电工一开始还很戒备,但谈到他的专业领域,渐渐有些忘形,口若悬河地讲解起来。 周小小看似认真听讲,实则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和动作。当她“无意中”用手指划过那个被做了手脚导致短路的电路区域时,她敏锐地捕捉到电工的眼角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呼吸也瞬间屏住了一秒。 就是他!周小小几乎可以肯定。 但她没有声张,继续请教了几个问题,然后客气地送走了电工。她立刻转身,找到了那位在调查期间曾并肩作战过的、赵书记带来的年轻干事,将自己的发现和怀疑和盘托出。年轻干事深知此事关系重大,立刻通过内部电话,向还在市里的赵书记做了汇报。 赵书记在电话那头指示:不要打草惊蛇,秘密控制住那名电工,同时让周小小配合,故意放出风声,就说通过技术分析,已经初步确定了短路是人为,并且现场可能留下了不易察觉的痕迹,厂里正在秘密核对所有相关人员的指纹和鞋印(当时已有简单的痕迹检测手段)。 这一招敲山震虎果然奏效。做贼心虚的电工听到风声后,吓得魂飞魄散,当天晚上就试图溜出厂区,被早有准备的保卫人员当场控制。经过连夜突审,他的心理防线崩溃,供认不讳。正是他受原来李文杰的一个亲信(厂办的一个中层,已被边缘化但未清除)指使,破坏了设备,并企图嫁祸给周小小,目的就是搞乱厂子,报复新领导,并把周小小这个“祸害”彻底除掉。 真相大白,厂里一片哗然。企图反扑的残余势力被连根拔起。周小小的危机解除,她的机智和勇敢再次赢得了人们的尊重,这一次,更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信服。 经过这次风波,厂里那些观望和摇摆的力量也彻底看清了风向,监督委员会的工作阻力大减,开始真正有效地运转起来。 风波过去的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周小小站在厂门口的老槐树下,槐花已过了最盛的时节,但清香犹在。她远远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提着行李包的年轻男人风尘仆仆地走来,他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老槐树,眼神复杂。 周小小的心轻轻一动。她走过去,轻声问:“是陈强同志吗?” 年轻人转过头,他眉眼清秀,带着南方人特有的柔和,但眼神里有着工人特有的坚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他看着周小小,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枚递过来的银锁片上。 “是我。”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银锁片,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周小小同志……谢谢你。”千言万语,似乎都浓缩在了这三个字里。 风波平息后的机械厂,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落下来,在周小小和陈强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银锁片,指腹感受着上面精细的纹路,眼中泛起不易察觉的水光。“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他低声说道,声音里藏着多年未愈的伤痛。 周小小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她能从陈强颤抖的手中感受到这个银锁片承载的重量。 “那年我才十六岁,母亲病重,家里一贫如洗。”陈强继续说道,目光穿过老槐树,似乎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我只能把这银锁片拿去当掉,想换点药钱。可是...”他哽咽了一下,“没等到我买药回去,她就走了。” 周小小的心被揪紧了。她想起自己发现这枚银锁片的情景——它被随意丢在废料堆的角落里,几乎被铁屑和油污完全覆盖。若不是那日阳光正好,照在银片上反射出一道微光,它可能就永远消失在了废料中。 “后来我攒够了钱去赎,当铺却说早就卖掉了。”陈强深吸一口气,将银锁片紧紧握在掌心,“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它。” “它是自己出现的。”周小小轻声说,“或许是你母亲的在天之灵,不愿看它永远被埋没。” 陈强终于抬起头,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他听说过周小小的事迹——如何顶住压力清查账目,如何面对陷害不屈不挠。现在站在她面前,他才发现这个被工友们传得神乎其神的女子,看上去竟如此年轻瘦弱,唯有那双眼睛,明亮坚定,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 “周同志,谢谢你。”陈强郑重地说,“不只是为这银锁片,也为厂里发生的一切。我虽然刚回来,但路上已经听说了不少。你为大家做了很多。” 周小小微微摇头:“不是我一个人,是许多坚持正义的同志一起努力的结果。对了,你这次回来是...” “我是接到厂里的通知回来的。”陈强解释道,“赵书记派人找到我,说厂里需要技术过硬的电工,问我愿不愿意回来工作。” 周小小的眼睛亮了起来:“太好了!厂里正缺你这样的技术人才。特别是现在,许多设备年久失修,正需要彻底检修。” 二人并肩向厂区走去,周小小简要介绍了厂里的现状。陈强专注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些技术性问题,显示出扎实的专业功底。 走到电工车间门口,周小小停下脚步:“我就不进去了,还得去委员会处理些后续工作。你先安顿下来,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来找我。” 陈强点头,再次郑重地道谢后,才转身走进车间。 周小小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那枚银锁片似乎不仅连接着陈强与他的母亲,也在冥冥中连接起了他们的命运。 接下来的日子里,机械厂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周小小和监督委员会的成员们继续清查账目和整顿生产秩序,而陈强则以其出色的电工技术,很快赢得了工友们的尊重。他沉默寡言,但手艺精湛,经他检修的设备故障率大幅下降。 然而,周小小逐渐察觉到一丝不寻常。在食堂吃饭时,她偶尔会瞥见陈强与一些老工人低声交谈,见到她过来便立刻噤声。起初她以为这只是工友间的普通交流,但次数多了,不免心生疑虑。 一天深夜,周小小在委员会办公室加班整理材料,忽然听到外面有细微的响动。她悄悄走到窗前,借着月光,看见一个身影正快步向厂区后门走去。那背影她再熟悉不过——是陈强。 这么晚了,他去哪里?周小小心中疑惑,想起赵书记临走前的嘱咐:“小小啊,斗争还没结束,要时刻保持警惕。”她犹豫片刻,决定跟上去看看。 夜色中的机械厂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周小小保持距离跟在陈强后面,见他不是往厂外走,而是转向了废弃的老仓库区域。这一带因为设备搬迁,已经很少有人过来。 陈强在一间半掩着门的仓库前停下脚步,警惕地四下张望。周小小急忙躲到一堆废料后面,屏住呼吸。只见陈强轻轻敲了三下门,两长一短,像是某种暗号。门从里面打开,他闪身进去。 周小小的心沉了下去。难道陈强与厂里的残余势力有牵连?他回来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正好在主要敌人被清除后不久。而且他那枚银锁片出现得也蹊跷,偏偏是她最需要支持和信心的时候... 各种猜测在周小小脑中翻腾。她悄悄靠近仓库,想听听里面的动静,但门窗紧闭,什么也听不见。正当她犹豫是否要离开时,仓库门突然开了。 周小小来不及躲闪,与走出门的陈强四目相对。 “周同志?”陈强明显吃了一惊,随即神色恢复平静,“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周小小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陈强沉默片刻,回头看了眼仓库内部,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你进来看看吧。” 周小小警惕地看着他,没有移动脚步。 “放心,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陈强苦笑一下,“事实上,我们可能在做同样的事情。” 犹豫了一下,周小小最终还是跟着陈强走进了仓库。里面的情景让她愣住了——十多个老工人围坐在一盏煤油灯旁,中间摊开着几张图纸和账本。 “周委员!”工人们见到她,纷纷站起来,脸上有些慌乱。 “大家别紧张。”陈强安抚道,“周同志不是我们的敌人。” 他转向周小小,解释道:“这些都是厂里最老实本分的老工人。我们在暗中调查一批失踪的设备。” “失踪的设备?”周小小惊讶地重复道。 一位老工人上前一步:“周委员,我是老李,锻工车间的。这事儿我们没敢声张,更不敢报告委员会,因为...”他欲言又止。 “因为怀疑委员会里还有内鬼?”周小小接过了他的话。 老工人们面面相觑,默认了她的猜测。 陈强指着摊开的图纸说:“这批是精密铣床,三年前购入的,账面显示已经报废处理。但我上周在郊区的一个小厂里看到了它们,正在满负荷运转。” 第715章 “怎么可能?”周小小震惊地说,“设备报废处理需要多层审批,委员会也会监督...” 她突然停住了,意识到如果委员会内部真的还有问题分子,确实可能瞒天过海。 “我们正在核对账目和实物。”陈强说,“目前看来,至少有五台大型设备‘被报废’后神秘消失,然后又出现在几家乡镇小厂里。” 周小小感到一阵寒意。这意味着李文杰的残余势力比想象中更加庞大和狡猾,他们的触角可能已经延伸到了委员会内部。 “为什么瞒着我?”她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受伤。 陈强与老工人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不确定谁可以信任。直到最近,我才通过一些途径了解到,周委员是真正为民做主的好干部。”他顿了顿,“而且,我需要确凿证据。” 周小小看着煤油灯下这些朴实的面孔,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回来厂里工作,不是为了当电工,是吗?” 陈强缓缓点头:“我是受市工业局秘密委派,来调查机械厂设备流失案的。这些年,不仅是你们厂,全市多个国有企业都发生了类似情况。”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锁片:“这确实是我母亲的遗物,但我找到它不是在废料堆,而是在一家乡镇厂长的办公室里。他酒后炫耀说这是从机械厂‘弄’出来的宝贝之一。” 周小小接过银锁片,在灯光下仔细端详,这才发现边缘处刻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国强民安”。这是当年国家优秀工人奖励品的标志性刻印。 “所以我散布消息,说找到了银锁片,希望能引蛇出洞。”陈强继续说,“没想到反而帮了你一把。” 周小小摇摇头,微微一笑:“不,它确实帮了我。那天晚上,当我最彷徨无助时,它给了我信心和勇气。”她郑重地将银锁片交还给陈强,“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结束这场战斗吧。” 在陈强和周小小的联手策划下,一个精心设计的计划开始实施。 周小小故意在委员会上提出要全面清查厂里所有已报废设备的处理记录,声称接到群众举报,有违规操作。如他们所料,这个提议遭到了委员会中某些成员的强烈反对。 “这是浪费人力物力!”财务科的孙副主任拍桌子说道,“那些陈年旧账有什么可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生产,促效益!” 周小小注意到,平时很少发言的供销科代表也附和道:“老孙说得对,委员会不应该听风就是雨。没有确凿证据就大规模查账,会影响厂里的稳定。” 会议不欢而散。周小小和陈强却相视一笑——鱼开始咬钩了。 当晚,陈强安排的老工人暗中监视发现,孙副主任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城西的一家小茶馆。约半小时后,供销科代表也鬼鬼祟祟地进去了。 “他们上钩了。”陈强在仓库里对周小小说,“接下来,按计划进行。” 第二天,周小小故意请了“病假”,没有去厂里上班。与此同时,陈强放出风声,说周小小因为压力太大,旧病复发,正在宿舍休息。 中午时分,一个身影悄悄溜进了委员会办公室。此时正是午休时间,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来人快速打开档案柜,开始翻找设备报废相关的文件。 就在他找到想要的文件,准备离开时,灯光突然大亮。周小小、陈强和赵书记一起从里间办公室走出来,挡住了去路。 “孙副主任,找什么呢?”赵书记冷冷地问道,他提前一天从市里回来了。 孙副主任面如死灰,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真相大白 在确凿证据和压力下,孙副主任很快交代了全部事实。 原来,李文杰在位时就开始了一套精密的设备转移计划。他们将还能使用的设备以报废名义低价处理,然后转移到关系户开的乡镇小厂,从中牟取暴利。李文杰倒台后,这条利益链并没有断裂,而是由孙副主任等人继续操作。 “那些小厂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周小小质问道。 孙副主任苦笑:“不只是好处,更是威胁。我们早就被拖下水了,不做也不行。”他顿了顿,“那个电工王师傅的陷害事件,确实是我们策划的,本想转移视线,没想到...” “没想到小小同志这么顽强。”赵书记接话道,语气中带着赞赏。 至此,机械厂的蛀虫被彻底清除。市工业局根据陈强收集的证据,顺藤摸瓜,破获了一个跨区的国有资产流失团伙。 庆功会上,赵书记特意表彰了周小小和陈强的贡献。工人们自发地为他们鼓掌,掌声持续了很久。 庆功会后,月光下的老槐树显得格外宁静。周小小和陈强并肩站在树下,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刻。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强问道,“赵书记说市里想调你去工业局工作。” 周小小望着厂区里闪烁的灯火,轻轻摇头:“我拒绝了。这里更需要我。监督委员会的工作才刚刚走上正轨,工人们的信任不能辜负。” 陈强点头表示理解:“我也决定留下来。厂里设备老化和流失问题严重,需要彻底的技术改造。” 二人相视而笑,一种默契在目光交流中自然形成。 “对了,这个送你。”陈强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锁片,递给周小小。 周小小惊讶地看着他:“这怎么行?这是你母亲唯一的遗物。” “正因为如此,才应该送给最重要的人。”陈强真诚地说,“没有你,它可能永远被埋没在废料堆里。而你,给了它新的意义。” 周小小接过银锁片,感受到它温热的触感。这一次,温热没有再消失,而是持续地温暖着她的掌心。 “它们没有离开。”她轻声说,不知是指银锁片中的力量,还是指那些一直在支持着她的工人们。 “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陈强温和地接话,“只要你坚持做正确的事,就永远不会孤立无援。” 月光下,银锁片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承载着过去的记忆,也照亮着前行的道路。 周小小握紧银锁片,抬头望向机械厂的大门。那里挂上了新的厂牌——“向阳机械厂”,在月光下闪着光。 月光洒在“向阳机械厂”的新厂牌上,泛着柔和的银辉。周小小握紧手中温热的银锁片,望着这片即将焕发新生的厂区,心中充满了平静的坚定。 接下来的几个月,机械厂悄然发生着变化。 周小小婉拒了市工业局的调任,全身心投入到厂里的整顿与重建中。在赵书记的支持下,监督委员会进行了改组,增加了两名一线工人代表。每周的委员会会议不再流于形式,而是实实在在地讨论生产问题、听取工人意见。 陈强也留了下来。凭借市工业局特派员的身份和过硬的技术,他牵头成立了技术改造小组,对厂里老旧的设备逐一排查、维修。那些险些被当作废铁卖掉的机床,经过他和老师傅们的巧手修复,重新焕发了生机。 “这台铣床是五八年的产品了,”一位老师傅擦拭着机器上的铭牌,感慨道:“没想到还能转起来。” 陈强笑着调整齿轮:“好东西经得起时间考验,就像咱们厂一样。” 一九七五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厂区角落里的几棵桃树绽放出粉嫩的花朵,为灰墙铁窗的工厂增添了一抹柔色。 四月的一个清晨,厂里召开全体职工大会。赵书记站在主席台上,声音洪亮:“同志们,上级批准了我们厂的技术改造计划!市里将拨付十五万元专项资金,用于更新设备!”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工人们脸上洋溢着希望的笑容,这是机械厂多年来最大规模的投资。 周小小站在台下,注意到人群中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正是曾经在李文杰时期得过好处、后来被批评教育的职工。此刻,他们也跟着大家一起鼓掌,虽然笑容有些勉强,但眼中已没有了从前的敌意。 散会后,周小小特意找到其中一位叫老杨的工人。他曾经因为倒卖厂里零件受过处分,如今在仓库做管理员。 “老杨,技术改造需要精准的库存清单,这项工作很重要,希望你能负责。”周小小平静地说。 老杨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点头:“周委员放心,我一定把账目弄得明明白白!” 等老杨走后,陈强走到周小小身边:“你信任他?” “信任需要培养,”周小小望着老杨远去的背影,“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就是给厂子增加一份力量。” 技术改造并非一帆风顺。新设备安装需要调整车间布局,这意味着要动一些老师傅习惯的工作区域。有几位老技工闷着头抽烟,明显不太乐意。 周小小没有强行推动,而是请陈强组织技术观摩会,带大家去市里已经完成技术改造的工厂参观。看到兄弟单位改造后的生产效率大幅提升,老师傅们的态度慢慢转变了。 “这新床子确实精准,”钳工组长老刘试用新设备后承认,“就是我这老脑筋得转转弯了。” 陈强趁机说:“刘师傅,您经验丰富,带带年轻人上手这些新设备吧?” 老刘脸上顿时有了光彩,拍着胸脯应承下来。 夏初的时候,厂里接到一批紧急订单,为农村公社生产一批脱粒机。时间紧,任务重,工人们自愿加班加点。周小小和陈强也留在厂里,与大家一同奋战。 最后一个夜晚,当最后一批脱粒机检验合格装车时,不知是谁先唱起了《咱们工人有力量》,很快,全车间的人都跟着唱起来。歌声嘹亮,穿透厂房,在夜空中回荡。 周小小站在人群中,感受着这份团结一心的力量,眼角微微湿润。陈强悄悄递给她一块手帕,两人相视而笑。 八月,厂里来了十多名知青学徒。这些年轻人从农村回来,对工厂生活既期待又陌生。周小小提议开办夜校,由老师傅们传授技术,委员会成员教授文化课。 课程开办的第一天晚上,教室里坐满了人。不仅有新学徒,还有许多老工人也来听课。周小小讲解机械原理,陈强教授电工基础知识,甚至连赵书记也来讲了一堂政治课。 一个小插曲发生在九月。市里突然派来检查组,有人匿名举报机械厂“只抓生产,不抓革命”。检查组查阅了厂里的会议记录、生产报表,又与工人个别谈话,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向阳机械厂“政治生产双丰收”。 后来才知道,举报者是曾经与孙副主任关系密切的供销科职员。鉴于他没有实际参与之前的设备流失案,只是出于不满而举报,厂委员会决定给他改过的机会,调他到生产一线学习技术。 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在厂里引起了良好反响,工人们都说:“厂领导有原则,也有人情味。” 秋去冬来,机械厂迎来了真正的转变。新设备投入使用后,生产效率提高了百分之四十,次品率下降了大半。厂里不仅完成了年度计划,还提前一个月开始生产明年第一季度的任务。 年终表彰大会上,周小小被评为了“先进工作者”。当她上台领奖时,台下响起了持久的热烈掌声。这掌声里,是工人们对她半年多来辛勤工作的认可。 散会后,周小小又一次来到那棵老槐树下。陈强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两个饭盒。 “庆祝一下?”他笑着打开饭盒,里面是饺子,“三鲜馅的,食堂老师傅特意留的。” 周小小接过还温热的饭盒,咬了一口饺子,鲜美多汁。 “真好吃。”她满足地笑了。 陈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给你,新年礼物。” 周小小打开一看,是一副毛线手套,手背上用银线绣着一个小小的锁片图案。 第716章 银锁片在周小小的口袋里,似乎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她并未将其视为某种神通广大的法器,更多是一种精神的锚点,一种与正直、勇气等品质连接的微妙象征。它安静地待在那里,偶尔在关键时刻,比如她心绪不宁或需要极大决断时,会传来一阵清晰的暖意,仿佛无声的提醒与鼓励。 机械厂的整顿和技术改造如火如荼地进行。有了市里的专项资金和赵书记的全力支持,陈强的技术革新小组进展神速。老设备逐一焕发青春,少数几台实在无法修复的,也在周小小改组后的监督委员会严密监督下,走正规程序报废处理,残值清清楚楚入账,再无浑水摸鱼的可能。 厂区面貌也在变化。墙上的标语除了必要的政治口号,多了技术竞赛红旗榜、安全生产提示栏。车间里机器轰鸣声似乎都变得更加清脆有力。工人们脸上多了笑容,腰板也挺直了些,毕竟,眼看着厂子一天天好起来,日子有了奔头。 周小小几乎扑在了厂子里。她熟悉每一个车间,能叫出大多数老师傅的名字,甚至能看懂一些简单的图纸。她的办公室门永远向工人敞开,无论是反映问题还是提出建议,她都认真倾听。信任,就这样一点一滴地重新建立起来。 然而,波澜总在平静后伺机而动。 一九七五年的夏天格外闷热。一天傍晚,周小小在委员会办公室整理材料,准备第二天关于扩大夜校规模的讨论。窗外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隆隆,眼看一场暴雨就要来临。 她口袋里的银锁片忽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一股不同于体热的暖流扩散开来,同时,一阵没来由的心悸让她捂住了胸口。那是一种强烈的、令人不安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厂区很快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中。一切都似乎很正常,工人们早已下班,只有几个巡逻的保卫科干事穿着雨衣的身影偶尔闪过。 但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银锁片持续散发着温和却执着的热量。 “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目光焦虑地扫过雨中的厂区。是仓库?车间?还是宿舍?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天空,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几乎要震碎玻璃的炸雷!雷声过后,厂区西北角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喊叫,隐约还有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响。 西北角!那是厂里的变电所和主要线路铺设的区域!也是陈强最近正在带队升级改造的重点区域! 周小小的心猛地一沉,来不及多想,抓起墙角的雨伞就冲了出去。暴雨瞬间打湿了她的裤脚,伞在狂风里几乎撑不住。 跑到变电所附近,只见 already 围了一些闻声赶来的工人和保卫干事。现场一片狼藉:一根新立起不久、准备替换旧线路的水泥电线杆,竟然被那记惊雷劈中了一半!上半截焦黑断裂,歪斜地倒下来,砸塌了变电所外墙的一角,断裂的电线像黑色的毒蛇一样在雨水里噼啪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发出吓人的“滋滋”声。 “有人受伤吗?”周小小大声喊道,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周委员!”一个保卫干事跑过来,脸色发白,“万幸,没人受伤!雷响的时候这边没人作业!但是……”他指着那坍塌的一角和闪烁的电线,“这太危险了!得立刻拉总闸!” “快去拉总闸!通知电工班紧急抢修!”周小小果断下令,心却跳得厉害。雷击?这么巧?偏偏劈中了这根新杆?陈强下午还跟她说过,这批新杆子质量很好,安装也完全符合规范。 总闸拉下,厂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夜里晃动。电工班的人很快赶到,开始紧张地排查处理断线。 陈强也闻讯赶来了,浑身湿透,他仔细查看了被雷击的电线杆断裂面,又用手电照着坍塌的墙角,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周小小走到他身边,低声问:“怎么样?是不是……” 陈强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雷击不假,但这杆子的倒地角度和砸塌墙体的位置……有点太‘正’了。像是……”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周小小明白了他的意思——像是有人刻意引导或者利用了这次雷击,扩大了破坏效果。 这时,老工人牛师傅挤了过来,他年轻时学过一点风水堪舆,后来破四旧就不敢提了,但老工人们私下里有点啥事偶尔还会悄悄问他。他看着焦黑的电线杆和坍塌的墙角,脸色变幻不定,欲言又止。 周小小注意到他的异常,使了个眼色,和陈强一起把牛师傅拉到稍微远离人群的屋檐下。 “牛师傅,您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周小小轻声问。 牛师傅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周委员,陈工,这话我可不敢乱说……就是觉得,这雷劈得有点邪门。咱厂子这变电所的位置,按老话说,不算顶好,但以前李……李文杰在的时候,请人来看过,说虽然有点‘煞’,但埋了东西镇着,应该没事。这新杆子立的位置,好像……好像正好插在了以前镇物的点上,把那点给破了……所以这雷……”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这不是简单的意外,可能是有懂行的人,利用自然灾害,刻意制造了一场事故,目的可能是破坏厂里正在进行的技改,或者……还有更深的目的? 周小小摸向口袋里的银锁片,它依然温热,甚至比刚才更热一点,似乎在印证着牛师傅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镇物?什么镇物?”陈强追问。 “这……我就不知道具体是啥了,当时也是秘密弄的。”牛师傅摇摇头。 “这件事不要声张。”周小小对牛师傅和陈强说,“我们就当是一次意外雷击事故处理。但是私下里,陈强,你仔细查查这批电线杆的采购和安装记录,特别是这根的位置,是谁定的,谁负责安装的。牛师傅,您再仔细回想一下,关于那个镇物,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 暴雨渐歇,抢修工作还在继续。周小小站在湿冷的夜风里,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李文杰的残余势力似乎并未完全清除,他们变得更加隐蔽,甚至开始用这种看似“天灾”的阴险手段。而那个银锁片带来的预警,以及牛师傅提到的“镇物”,让这件事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接下来的几天,厂里恢复了供电,但雷击事件的影响仍在暗中发酵。 陈强的调查遇到了阻碍。采购记录显示这批水泥杆来自一家正规的国营建材厂,安装记录也齐全,负责定位和安装的是电工班一个叫小刘的年轻工人,技术不错,平时沉默寡言,看不出什么问题。陈强找他谈过话,小刘一口咬定完全是按照图纸和要求施工,对于为什么偏偏那根杆子被雷劈,他表示只是倒霉意外。 牛师傅那边则回忆起更多一点细节。他模糊记得,当年李文杰请来的人好像是在变电所西北角墙基下埋了什么东西,像是金属的,还画了符。具体是什么,因为当时很秘密,他也没看清。 周小小和陈强都觉得小刘的反应过于平静,甚至有点刻意回避细节。但他们没有证据,不能打草惊蛇。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又一件怪事发生了。 厂里夜校的技术课越来越受欢迎,不仅学徒来,很多老工人也来充电。一天晚上,陈强在主讲电工基础。课上到一半,教室里所有的灯管突然开始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同时讲台上的一台用于演示的旧电机突然自己嗡嗡地空转起来,然后又猛地停住! 学员们吓了一跳,议论纷纷。陈强检查了线路和电机,一切正常,闸刀甚至都是拉下的状态!根本无法解释这现象。 只有坐在后排的周小小感觉到,口袋里的银锁片在那瞬间变得滚烫,甚至烫得她差点叫出声。而当异常现象消失后,银锁片的温度也迅速降了下来。 她确信,这不是电路故障那么简单。 课后,她和陈强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你怎么看?”周小小问,手心里还握着那枚温热的银锁片。 陈强面色凝重:“无法用科学解释。线路我反复查了,绝对没问题。那台电机的电源是彻底切断的。” “牛师傅说的‘煞’,或者说某种不好的能量,是不是因为镇物被破坏,又开始活跃了?”周小小大胆推测,“而且,好像……它针对的是你?或者针对的是我们在进行的技改和知识传播?” 陈强沉思片刻:“有可能。如果真有人懂得利用这些……玄乎的东西,那他们的目的很可能就是阻挠厂里的进步。技术革新和工人知识提升,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两人感到对手的棘手和邪恶超出了之前的预料。这不再是简单的贪污腐败,而是掺杂了难以言说的阴暗手段。 周小小想起了银锁片几次的预警和发热。“也许……我们也可以用类似的方法来应对。”她犹豫地说,“既然他们用这种手段,我们或许也需要一些……‘特殊’的帮助。” 陈强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周小小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锁片,将它放在讲台上。昏暗的灯光下,那行“国强民安”的小字似乎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流光。 “它几次提醒我危险。”周小小说,“我觉得它也许……不止是一件遗物那么简单。” 她决定冒险试一试。她让陈强继续检查教室的电路,自己则握着银锁片,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在心里默默想着:“如果你真的有灵,请告诉我们,该怎么办?危险来自哪里?”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在周小小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银锁片又传来一阵温热,同时,她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一口废弃的枯井,井壁上似乎刻着什么图案。 画面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 她猛地睁开眼,对陈强说:“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地方。一口枯井!” “枯井?”陈强皱起眉,“厂区里确实有一口老早废弃的枯井,在厂子最西北角的荒地里,很多年没人去了,都快被填平了。听说还是建厂前就有的。” “我们去看看!”周小小直觉感到,那里可能有什么线索。 两人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厂区最荒僻的西北角。那里杂草丛生,堆放着一些废料。果然,在一丛半人高的杂草后面,找到了那口几乎被遗忘的枯井。井口用一块破石板盖着,只露出一条缝隙。 陈强费力地搬开石板,手电光向下照去。井并不深,底下是淤泥和垃圾。 “我下去看看。”陈强找来绳子和工具。 下到井底,他用铁锹清理了一下淤泥,很快,铁锹碰到了硬物。他小心挖开,发现井壁底部一侧的砖石有些松动。撬开几块砖后,里面露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 井上的周小小紧张地看着。银锁片在她手中微微发热,似乎是在肯定。 陈强爬上来了,带着那个沾满污泥的铁盒。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几样东西:一张画着诡异符咒的黄纸(已经模糊不清)、一小撮干枯的草药(散发着怪味)、还有一枚生锈的铜钱,铜钱上刻着的不是通常的文字,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扭曲图案。最让人心惊的是,这些东西中间,还裹着一小块黑乎乎的、像是动物骨片的东西,上面用红色画了同样的扭曲图案。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盒子里散发出来。 “这……这就是当年李文杰他们埋的‘镇物’?”周小小感到一阵恶心。 第717章 “但这感觉……不像是镇煞,反而让人很不舒服。” 陈强拿起那枚铜钱,仔细看着上面的图案:“这图案……我好像在哪见过……”他猛地想起来,“对了!在那家乡镇厂长的办公室里,他炫耀的那些从厂里弄出去的古董小玩意里,有一个香炉上好像就有类似的标记!当时没在意!” 线索连起来了!李文杰一伙当年根本不是镇煞,而是可能用某种邪门的方法,窃取或者说压制了厂里的“气运”,中饱私囊!而现在,破坏电线杆,很可能就是为了彻底释放或者利用这种被扭曲的能量来继续搞破坏! “必须处理掉这些东西。”周小小说,她手中的银锁片越来越热,仿佛在催促。 怎么处理?烧掉?埋回去?似乎都不妥。 周小小看着银锁片上“国强民安”四个字,忽然有了主意。她将银锁片轻轻放在那堆邪物之上。 就在银锁片接触那堆东西的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枚银锁片突然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白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浩然正气。白光笼罩住铁盒里的东西,那些符咒、骨片、铜钱上的扭曲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扭曲挣扎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尖啸,但在白光的笼罩下,它们迅速变得暗淡、分解、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烬!连那个铁盒也仿佛被净化了,锈迹脱落,变得普通。 白光散去,银锁片安静地躺在灰烬上,温度恢复了正常的温热,那行“国强民安”的小字似乎更加清晰了一点。 陈强目睹了全过程,震惊得说不出话。 周小小拿起银锁片,长舒了一口气。她明白了,这枚银锁片承载的不仅是母爱,更是一种源自正直信念和为民情怀的“正气”,是那种魑魅魍魉手段的天然克星。 “看来,我们找到了对付他们的办法。”周小小握紧银锁片,目光坚定。 解决了“镇物”这个根源后,厂里再没发生过类似的怪事。但周小小和陈强知道,隐藏的敌人还在。 他们决定设一个局。陈强故意在电工班放出风声,说在清理雷击废墟时,发现了一个埋在旧镇物旁边的奇怪金属片,上面有看不懂的纹路,他怀疑和这次雷击有关,准备找市里的专家看看。 果然,消息放出后没多久,那个叫小刘的年轻电工就有些心神不宁,下班后悄悄去了厂区后面的小树林。 周小小和陈强提前埋伏在那里。只见小刘在树林里焦急地等待了一会儿,另一个身影出现了——竟然是厂里食堂的一个老厨师,姓胡,平时毫不起眼,甚至对周小小她们一直很客气! “胡师傅!坏了!”小刘慌张地说,“陈强好像发现那个‘引雷符’了!就埋在原来镇物旁边那个!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胡厨师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骂道:“慌什么!就算找到又怎么样?谁认得那是啥?肯定是那个姓周的女人搞的鬼!上次雷都没劈死他们,算他们走运!大师说了,必须尽快把那女人赶走,她身上有东西护着,破不了,就坏了我们的大事!” “那怎么办?” “大师说了,下次他们再去市里开会,在路上……”胡厨师做了个狠辣的手势,“……制造个意外。没了她,厂子还得乱起来,到时候……” 他们的对话被隐藏的录音机全部录下。周小小和陈强带着保卫科的干事走了出来。 人赃并获,无从抵赖。 经过审问和政策攻心,胡厨师和小刘交代了。胡厨师才是李文杰残余势力在厂里的真正头目,那个小刘是他用利益和迷信手段拉拢控制的。所谓的“大师”,是一个潜伏在邻县、专门用封建迷信手段为人“办事”的神棍,李文杰当年就是通过他搞的“镇物”和后来的各种阴谋。雷击事件确实是他们利用了天气,通过提前在特定位置(即牛师傅说的原镇物点,被新电线杆破坏)埋设所谓的“引雷符”(就是周小小他们找到的那类东西),试图引发事故,破坏技改,甚至希望造成伤亡,搅乱厂子。失败后,又策划了教室的灵异事件,并最终狗急跳墙,企图对周小小本人下毒手。 市工业局和公安机关联合行动,迅速抓获了那个所谓的“大师”,彻底捣毁了这个隐藏在国有厂矿内部,利用封建迷信和贪污腐败牟利、搞破坏的团伙。 机械厂终于云开雾散。 经历此事,周小小更加成熟稳重。她意识到,斗争的形式多种多样,但只要心怀正气,依靠群众,就能战胜任何邪恶。那枚银锁片依旧陪伴着她,但它不再莫名发热,只是安静地待着,仿佛完成了阶段性的使命,或者与周小小自身的信念和勇气完全融合,无需再特意提醒。 厂里的生产和技术改造进展顺利。年底,“向阳机械厂”不仅超额完成生产任务,其技术改造和民主管理的经验还被市里作为典型进行推广。周小小和陈强都被评为省级劳动模范。 庆功宴后的夜晚,月光如水。两人再次并肩站在老槐树下。厂区安静而祥和,充满了希望的气息。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强问,目光温和。 周小小望着崭新的厂牌,微笑着说:“这里就是我的战场,也是我的家。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夜校要扩大,我想增设文化课和数学课;家属区的住房条件也要改善;还有,听说南方有的厂子已经在试行计件工资奖励了,我们可以研究一下……” 陈强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彩,那是与银锁片上“国强民安”四个字一样坚定的光芒。他笑了笑:“好,我陪你一起。” 周小小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锁片,月光下,它温润而平静。“它安静下来了。”她说。 “也许不是安静,”陈强轻声说,“而是它知道,你已经不需要它额外的提醒了。你本身,就已经拥有了那种力量。” 周小小握紧银锁片,感受着那份踏实与平静。是的,力量从来不在别处,就在坚定的信念里,在为民服务的初心里,在工人们信任的目光里。 她抬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未来也许还有风雨,但她无所畏惧。 “走吧,”她对陈强说,“明天还要和技改组讨论新铣床的安装方案呢。” 解决了内部的敌人,向阳机械厂迎来了真正的春天。技术改造全面铺开,新设备轰鸣作响,生产效率节节攀升。民主管理让工人们的主人翁意识空前高涨,提合理化建议成了新风尚。周小小忙得脚不沾地,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步入正轨时,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再次萦绕在周小小心头。 先是厂区东头新挖的消防蓄水池,明明验收时清澈见底,一夜之间却变得浑浊不堪,还泛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铁腥味,抽干检查却又找不到任何原因。 接着,是几名参与了最早那批“镇物”挖掘清理工作的保卫科干事,接连几天在夜里做起了噩梦,内容光怪陆离,却都隐约与厂区旧貌有关,白天则感到莫名的疲惫乏力。 最蹊跷的是,那枚已经沉寂许久的银锁片,在一个月圆之夜,竟又微微泛起一丝温热,虽不似之前面对邪物时那般滚烫,却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 周小小找到陈强,说出了自己的疑虑:“我总觉得,李文杰和那个‘大师’当年布下的东西,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阴毒,留下的‘尾巴’还没完全清理干净。” 陈强面色凝重:“我也有这种感觉。最近查阅厂里最早的基建档案,发现很多图纸都不翼而飞,特别是关于厂区地基布局和最初地下管道铺设的部分。我问过几个建厂就在的老工人,他们回忆说,当年李文杰对地下管网的走向特别‘上心’,甚至亲自修改过图纸。” 线索似乎又指向了地下。 “难道……除了电线杆下那个‘镇物’,还有别的?”周小小沉吟。 “很可能。”陈强点头,“那个‘大师’虽然被抓了,但他嘴很硬,只承认了已知的罪行,对更深的东西闭口不谈。我担心他们当年窃取厂区‘气运’的布局,是连环套,甚至可能……借助了厂区本身的地势脉络。” 七十年代,人们对地质勘探、地下环境的了解远不如后世深入,许多老厂子的地下情况本身就是一笔糊涂账,这给了邪术可乘之机。 周小小握紧银锁片:“必须弄清楚。否则就像埋着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出问题。” 这次,他们没有声张。周小小以规划厂区绿化为由,再次请来了那位精通老规矩的牛师傅,私下说明了情况。牛师傅听后,捏着旱烟杆,眉头紧锁:“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桩旧事。建厂初期,挖地基的时候,在东边那片,现在仓库那块地下,挖出过一口枯井,当时还往外冒过几天寒气,工人们都嘀咕。后来是李文杰带人处理的,说是填死了,但具体怎么填的,没人知道。” 仓库东侧,正是现在出问题的消防蓄水池的位置! 夜晚,周小小、陈强和绝对信任的牛师傅,带着工具悄悄来到了仓库东侧的空地。凭借牛师傅对土地的特殊感知和银锁片微弱的温度指引,他们最终锁定了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土地。 下挖不到一米深,铁锹碰到了坚硬的石板。清理掉泥土,一块直径约半米的圆形青石板露了出来,石板上刻着扭曲的符文,与之前铜钱上的图案同源,却更加复杂诡异。石板边缘缝隙里,隐隐渗着阴寒的气息。 “就是这了!”牛师傅语气肯定,“这下面连通着那口枯井的残余脉眼。他们不是填井,而是用邪符封住了井口,把它变成了一个抽取地脉阴气、扭曲厂区风水的节点!电线杆下那个是‘表’,这才是‘里’!表破而里存,余毒未清,所以还会影响靠近它水源,甚至影响接触过‘表’镇物的人的心神!” 如何处置?这石板给人的感觉极其不祥,强行破坏恐生变故。 周小小再次将银锁片放在石板上。银锁片散发出白光,但这次,白光似乎受到了阻碍,石板上的符文仿佛活物般蠕动抵抗,与白光僵持不下,井下甚至传来低沉的嗡鸣。 “不行,”周小小感到有些吃力,“这下面的阴气被积聚太久了,锁片的力量也难以瞬间净化。” 就在僵持之际,陈强忽然灵光一闪:“等等!既然他们能借助地势布局,我们为什么不能借助新时代的力量来破局?” “什么意思?” “厂子为什么叫‘向阳’?”陈强目光灼灼,“不就是向着太阳,光明正大吗?咱们厂技改的核心是什么?是电力!是光明!是能量!用咱们的新变压器,接一条临时的高功率电缆过来,用电流产生的强大磁场和热能,辅以银锁片的正气,来个‘阳电涤阴’!” 这个想法大胆而新颖,甚至带点七十年代特有的“人定胜天”、“科技破迷信”的浪漫色彩。 方案汇报给厂党总支书记老魏,得到了高度重视和绝对支持。很快,一切准备就绪。 选择一个正午时分,阳光最烈的时候。临时拉来的粗电缆连接着厂里新装的变压器,线头接到特制的金属探杆上,对准了石板周围的土地。保卫科可靠的人员在外围警戒。 周小小将银锁片紧贴石板中心“国强民安”四字朝下。 “送电!”陈强一声令下。 强大的电流涌入地下,通过金属探杆与大地形成回路,地面微微震动,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噼啪”声。银锁片瞬间白光大盛,那光芒不再柔和,而是带着一种灼热、刚烈、一往无前的磅礴气势。 第718章 解决了胡厨师和小刘,揪出了潜伏的“大师”,向阳机械厂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机器的轰鸣声似乎都变得更加铿锵有力,工人们的脸上也重新洋溢起对未来的期盼。技改项目顺利推进,新设备安装调试,生产效率肉眼可见地提升。周小小和陈强被评为省级劳模,他们的故事在厂里广为流传,成了工人们心中技术革新与正气凛然的象征。 庆功宴的喧嚣过后,日子似乎重归平静。但周小小却隐隐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这种不安并非来自明确的威胁,更像是一种环境中的微妙“杂质”,一种沉淀在繁荣下的残余寒意。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厂区东头新挖的消防蓄水池。验收时清澈见底,符合标准,但一夜之后,池水变得浑浊泛黄,靠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适的铁腥味,像是陈旧的血锈。抽干检查,池底池壁完好无损,找不到任何污染源。重新注水后,没过两天,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负责此事的后勤科员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结于“地质原因”。 紧接着,当初参与挖掘清理电线杆下那些“镇物”的几名保卫科干事,陆续出现了状况。他们开始做相似的噩梦,梦见自己在幽深、扭曲的工厂管道里爬行,被冰冷的、粘稠的黑暗追逐,耳边回荡着模糊不清的哭嚎和咒骂。白天则精神萎靡,注意力难以集中,身体莫名感到虚乏无力。厂医检查不出所以然,只说是神经衰弱,建议多休息。 最让周小小警惕的是,在一个月华如水的夜晚,那枚已经沉寂多时的银锁片,在她枕边竟然又微微泛起了一丝温热。不像之前面对邪物时那般灼热滚烫,更像是一种低沉而持续的悸动,仿佛在无声地警示着什么。 她立刻找到陈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李文杰他们当年布下的局,可能比我们想的更深、更毒。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埋在地下,没被清理干净。” 陈强面色凝重地点头:“我也有同感。最近我查阅厂里最早的基建档案,想看看有没有其他被忽略的细节,却发现很多关键图纸,特别是关于厂区地基结构和早期地下管网布局的部分,都不翼而飞了。问过档案室的老管理员,他含糊地提到,当年李文杰对地下管线的规划和施工异常‘关心’,甚至亲自插手修改过图纸。” 线索再次指向了地下。 “除了电线杆下那个,还有别的‘镇物’?”周小小沉吟道。 “极有可能。”陈强肯定地说,“那个被抓的‘大师’,嘴硬得很,只承认了我们已经掌握的罪行,对更深层次的东西避而不谈。我怀疑,他们当年窃取厂区气运的布局,是一个复杂的体系,甚至可能利用了厂区本身的地势和脉络。电线杆下的,或许只是其中一个关键节点,而非全部。” 七十年代,人们对地下环境的认知远不如后世,许多老厂的地基之下藏着什么,往往是一笔糊涂账,这恰恰给了邪术可乘之机。 周小小握紧温热的银锁片:“必须查清楚。否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引爆。” 这一次,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周小小以规划厂区绿化、了解地下土质为名,再次请来了经验丰富、熟知老规矩的牛师傅,私下将情况和盘托出。 牛师傅听罢,捏着旱烟杆,久久不语,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回忆与警惕的光芒。他猛吸了几口烟,才缓缓说道:“你们这么一提,我倒想起一桩陈年旧事。建厂那会儿,挖地基挖到东头,就是现在新仓库那块地下面,掘出了一口老井,是口枯井,但往外冒了好几天寒气,大夏天的,凑近了都打冷颤。工人们心里都犯嘀咕,觉得不吉利。后来是李文杰亲自带人处理的,对外说是填死了,但具体怎么填的,用了什么材料,没人清楚。现在那个消防池,离那口井的旧位置,恐怕不远……” 仓库东侧,正是现在不断出问题的消防蓄水池所在地! 夜晚,万籁俱寂,厂区只剩下巡逻守夜人的手电光偶尔划过。周小小、陈强以及绝对信任的牛师傅,带着铁锹、镐头等工具,悄悄来到了仓库东侧的空地。凭借牛师傅对土地环境的敏锐感知,以及周小小手中银锁片那越来越清晰的温热指引,他们像勘探队员一样,仔细搜寻着那片区域。 最终,银锁片的温度在一处看似与周围毫无二致的泥土地上达到了峰值,微微烫手。牛师傅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捻了捻,又俯身仔细闻了闻,脸色凝重:“是这里了,土气不对,阴寒刺手。” 没有犹豫,陈强和周小小挥起工具开始挖掘。泥土被一锹一锹铲开,夜晚的空气微凉,但两人却都出了一身细汗。挖了约莫一米深,铁锹碰到了坚硬的障碍物,发出“铿”的一声脆响。 小心清理开周围的泥土,一块直径约半米的圆形青石板显露出来。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诡异的符文,与之前那枚铜钱上的图案同源,但更加复杂、邪异,看久了甚至让人头晕目眩。石板与周围泥土的缝隙间,丝丝缕缕地渗出一种肉眼几乎可见的阴寒气息,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就是这玩意儿!”牛师傅语气肯定,带着厌恶,“这下面连着的就是那口枯井的残余脉眼。李文杰他们根本不是填井,是用这邪符石板封住了井口,把它变成了一个抽吸地脉阴气、扭曲厂区风水的恶毒节点!电线杆下那个是‘表’,是显眼的招子;这个才是‘里’,是藏起来的毒根!表破而里存,余毒未清,所以还会污浊靠近它的水源,甚至影响接触过‘表’镇物的人的心神!” 如何处置?这石板散发出的不祥气息远超之前的铁盒。强行破坏,恐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甚至可能导致下面积聚的阴寒之气爆发。 周小小再次将银锁片放置在石板中心,“国强民安”四字朝下。银锁片立刻白光大盛,试图净化这股邪力。然而,这一次,白光似乎遇到了强大的阻力。石板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无数扭曲的黑色虫子在蠕动、抵抗,与白光激烈交锋,发出低沉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石板下的深处,甚至传来了沉闷的嗡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怒了。 周小小感到手臂发麻,银锁片传来的不再是温暖的力量,而是一种剧烈的震颤,她几乎要握不住。白光无法像上次那样迅速净化,反而陷入了僵持。 “不行!”周小小咬牙道,“这下面的阴气被积聚豢养得太久太深了,锁片的力量也难以瞬间化解!” 就在僵持不下、一筹莫展之际,陈强盯着那泛着白光的银锁片和顽固的邪符石板,又抬头看了看远处车间传来的灯火以及架设在高空的高压电线,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小小!”陈强目光灼灼,语气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既然他们能借助地势和邪术布局,我们为什么不能借助新时代的力量来破局?” “什么意思?”周小小和牛师傅都看向他。 “咱们厂为什么叫‘向阳’?”陈强语气振奋,“不就是向着太阳,光明正大吗?咱们现在搞技改的核心是什么?是电力!是光明!是能量!旧时代的邪术,就用新时代的科技力量来破除!用咱们厂新安装的那台大功率变压器,接一条临时的高负荷电缆过来,把电流引导到这里,用电流产生的强大磁场和热能,辅以银锁片的正气,来个‘阳电涤阴’!我就不信,这汇聚了工人劳动心血、驱动现代化机器的电力,还冲不散这埋在地下的阴祟!” 这个想法大胆至极,甚至带点七十年代特有的“人定胜天”、“科技破迷信”的豪迈与浪漫色彩。 周小小眼睛一亮,立刻觉得可行。牛师傅在惊讶之余,琢磨了一下,也缓缓点头:“电……雷火之属,至阳至刚。老祖宗也怕天雷劈邪。用这人工的‘雷火’,或许真能成!” 方案迅速而隐秘地汇报给了厂党总支书记老魏。老魏经历过之前的风波,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在震惊之余,给予了高度信任和绝对支持:“需要什么设备、人员,全力配合!务必彻底清除这个毒瘤,还厂子一个朗朗乾坤!” 一切都在高度保密中进行。厂里技术最好的电工被紧急召来(只被告知是执行一项特殊的抢险任务),带着绝缘工具和高负荷电缆。电缆一头连接着厂区新变压器专门拉出的临时接口,另一头接上了特制的、用多根粗铜线捆扎而成的接地探杆。保卫科挑选出的绝对可靠的干事,在外围拉起了警戒线,确保无人打扰。 行动时间选在第二天正午十二点,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刻。烈日当空,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向大地。 周小小、陈强、牛师傅站在坑边。那面青石板在阳光下更显幽暗诡异,符文仿佛在蠕动。周小小深吸一口气,再次将银锁片稳稳地放在石板中心。 陈强对着远处的电工打了个手势。 “合闸!送电!” 随着命令,电工猛地推上电闸! 刹那间,强大的电流沿着电缆奔腾而至!特制的接地探杆插入石板周围的泥土,强大的电流瞬间导入大地,形成回路。地面传来明显的震动,泥土微微跳跃,甚至能听到地下传来“噼啪”的放电声和低沉的轰鸣! 几乎在电流涌入的瞬间,周小小手中的银锁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白光!这光芒不再仅仅是柔和正气,更融合了电流带来的刚猛暴烈的能量,变得灼热、耀眼,带着一种摧枯拉朽、扫荡一切邪祟的磅礴气势! “嗡——嘎吱——”石板下的嗡鸣变成了尖锐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碎裂的嘶鸣!石板上的黑色符文疯狂扭曲,像是被投入烈火的活物,拼命挣扎,但在白炽光芒和强大电流的双重冲击下,它们迅速变得模糊、发红、最终崩解消散! 那渗出的阴寒气息如同被灼烧般发出“嗤嗤”声,迅速蒸发消散。青石板本身开始龟裂,裂缝中透出红热的光,仿佛被内部的高温熔炼。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三分钟。周小小紧握银锁片,感觉自己仿佛握住了一道闪电,一股浩大刚正的力量通过银锁片奔涌而出,与地上的电流相互呼应,她自身仿佛也成了这能量回路的一部分,信念无比坚定。 终于,地下的异响彻底消失。电流切断,银锁片上的白光也缓缓内敛。 众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只见坑底的青石板已经布满了裂纹,颜色变成了灰白色,如同被烈火煅烧过的石灰,那些邪异的符文荡然无存。原本阴寒刺骨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泥土般的清新和平常。那口被邪术利用的枯井脉眼,显然已被彻底摧毁净化。 成功了!“阳电涤阴”的方案成功了!现代工业的力量结合古老的正气信念,彻底摧毁了深埋的邪恶根基。 几天后,消防蓄水池的水再无异常,变得清澈稳定。那几位做噩梦的保卫科干事也反馈,睡眠踏实了,精神头足了很多。银锁片彻底恢复了平静,温润地贴在周小小心口,仿佛完成了某项重大使命后进入了沉睡。 真正的云开雾散,此刻才彻底到来。 经历了这场更深层次的较量,周小小成长得更加睿智和果决。她意识到,斗争不仅需要勇气和正气,有时更需要创造性的思维和运用一切可用的力量。 厂里的发展步入了快车道。生产任务连连超额完成,技改成效显着,民主管理深入人心。 第719章 彻底净化了枯井脉眼,搬掉了压在心底的最后一块巨石,周小小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踏实。银锁片安静地贴在她的胸口,温润微凉,仿佛耗尽了先前激荡的力量,陷入了深沉的休憩。厂区的空气似乎都轻盈了许多,连带着工人们的笑声也愈发爽朗响亮。 技改项目全面开花结果。新设备高效运转,产品质量和产量节节攀升,向阳机械厂的名字频繁出现在省报和行业简报的表扬栏里。车间里,“学技术、搞革新、比贡献”的氛围空前高涨。周小小和陈强作为技术尖子和劳模,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不是在生产线上解决难题,就是在技术课上倾囊相授。他们成了年轻工人们真正的榜样,大家信服的不只是他们的技术,更是他们那份为公、正直的品格。 时间在忙碌与充实中悄然流逝,转眼又是半年过去。秋去冬来,厂区道路两旁的杨树落光了叶子,只剩下枝桠倔强地指向灰白色的天空。年关将近,厂里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年终表彰大会、文艺汇演、困难职工慰问……各种活动排得满满当当。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片欣欣向荣的背景下,周小小那经过锤炼的直觉,再次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谐之音。 这一次,异样并非来自地下,而是源于“人”。 事情的苗头,起于厂里新分来的一批知青。 这批年轻人来自五湖四海,带着不同的口音和经历,填补了厂里因退休和扩张产生的人员缺口。他们大多充满朝气,学习劲头很足。但其中有一个人,显得格外不同。 他叫吴皓,分配在机修车间,跟着一位老师傅学钳工。吴皓长得白净清秀,手指修长,说话慢声细气,带着一点南方口音,干活细致,但体力活显然不太擅长。按理说,这并没什么特别,厂里各种性格的人都有。 但周小小几次在车间或食堂偶遇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看人的眼神,总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和审视,不像个刚进厂的年轻人,倒像个……暗中观察的学者。而且,他似乎对厂里之前发生的那一系列“怪事”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 有几次,周小小听到吴皓在休息时,状似无意地向老工人打听厂区的布局历史,特别是关于建厂初期的一些琐事,比如最早的老厂房位置、厂区里是否有什么“老地方”或者传说等等。问得技巧而隐蔽,但周小小却敏锐地察觉到他问题背后隐藏的指向性——他似乎对厂区的地脉、旧事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探究欲。 更让周小小心生警惕的是,有一次厂里组织青年团员清理厂区后身的荒坡,吴皓捡到了半块残破的青砖,上面似乎有些模糊的刻痕。其他人都没在意,唯独吴皓,拿着那半块砖头端详了许久,眼神闪烁,甚至下意识地用指尖在刻痕上轻轻摩挲,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周小小恰好路过,她胸口的银锁片在那瞬间,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荡开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这微弱的反应,让周小小的神经立刻绷紧了。银锁片不会无缘无故异动,尤其是对一块看似普通的破砖头。 她开始暗中留意吴皓。她发现吴皓下班后,很少像其他年轻工人那样扎堆聊天、打球或者去俱乐部,而是常常独自一人,拿个小本子,在厂区一些相对偏僻的角落“散步”,有时还会停下来写写画画。他的宿舍书桌上,除了技术书籍,还放着几本纸张发黄、没有封皮的旧书,有一次周小小借口送学习资料进去,瞥见一眼,里面的文字似乎是繁体竖排,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图示,绝非普通的工程技术类书籍。 周小小把自己的疑虑告诉了陈强。陈强经过之前的事,对周小小的直觉深信不疑。他利用团支部工作的便利,侧面了解了一下吴皓的背景。档案显示,吴皓来自南方一个历史文化悠久的县城,家庭成分是教师,看起来清清白白。但陈强注意到,他档案里关于祖辈的信息非常模糊,几乎一笔带过。 “这小子,恐怕家里不简单。”陈强皱着眉头对周小小说,“他问的那些问题,还有他看的那些旧书,不像是一般知青会接触的东西。我怀疑,他家里可能……懂一些老辈子传下来的东西,甚至可能和‘那个圈子’有点关联。” “他打听厂区旧事,又对带刻痕的老砖头感兴趣,”周小小沉吟道,“难道这厂区下面,除了我们已经破掉的那两处,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或者说,李文杰当年布下的局,还有我们没发现的残留?” 这个猜想让两人都感到一丝寒意。敌暗我明,如果真有余孽未清,或者这个吴皓另有所图,必须尽快弄清楚。 直接询问肯定不行,容易打草惊蛇。周小小决定,从吴皓感兴趣的那半块砖头入手。 她找到那天一同清理荒坡的团员,很容易就问出了砖头被丢弃的大概位置。那是一片靠近老厂区围墙的斜坡,早年堆放过一些建筑垃圾,后来杂草丛生,平时很少有人去。 在一个休息日的下午,周小小和陈强带着工具,来到了那片荒坡。他们仔细搜寻了吴皓捡到砖头的那片区域,又扩大了范围。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过近两个小时的翻找后,他们在一丛枯草根下,又发现了几块类似的残砖碎瓦。拼凑起来看,似乎原本是一块较大的碑刻或构件的一部分,上面的刻痕比吴皓捡到的那块要清晰一些。 那并非文字,而是一种扭曲的、象征性的图案,中间像一个扭曲的漩涡,四周延伸出许多尖锐的射线,给人一种混乱、撕裂的不适感。 “这图案……我好像在哪见过?”陈强盯着那图案,努力回忆。 周小小胸口的银锁片再次传来微弱的温热感,虽然不强烈,却持续不断,仿佛在警示着什么。 “我也觉得有点眼熟……”周小小凝神思索,忽然,她猛地想起来了,“档案!李文杰插手修改过的那部分地下管网图纸!虽然关键图纸不见了,但一些辅助的、无关紧要的附图还在!我记得有一张草图的角落空白处,就用铅笔很潦草地画过一个类似的标记!当时还以为是谁的无心涂鸦!” 两人立刻赶到档案室,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那张关于厂区早期排水沟分布的附图。果然,在图纸右下角的空白处,有一个极不起眼的铅笔涂鸦,图案与他们找到的碎砖上的刻痕惊人地相似! “这不是涂鸦!”陈强语气肯定,“这是一个标记!李文杰留下的标记!他在图纸上标记这个,说明这个图案代表的地点,或者说这个图案本身,与他布的邪局有关!” “吴皓肯定也认出了这个图案,或者感知到了什么,所以他才会对那块砖头那么感兴趣。”周小小分析道,“他在找这个图案代表的东西!” 这个图案究竟代表着什么?它指向厂区的哪个具体位置?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厂区范围不小,盲目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周小小再次想到了牛师傅。这位老工匠对厂区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了如指掌,或许他能提供线索。 听了周小小的描述,又看了那图案的临摹,牛师傅叼着旱烟杆,眯着眼睛想了很久,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这个鬼画符……我好像有点印象。”牛师傅缓缓开口,“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大概十年前,厂里挖一条深一点的排水沟,经过老翻砂车间旁边那块空地的时候,挖到过一块半埋的石头界碑,那碑头上就刻着这么个玩意儿,当时看着就邪性。工人们觉得晦气,汇报上去,后来是……是李文杰带人来处理的。他说是旧社会地主老财弄的迷信东西,让人把碑砸碎拖走填埋了。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老翻砂车间旁边的空地!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定位! “牛师傅,您还记得具体是哪个位置吗?”周小小急切地问。 “大概方位还记得,就在老翻砂车间东墙根往外走十来步,那儿后来平整过,现在好像堆了点废旧模具。”牛师傅指明了方向。 事不宜迟。当天夜里,周小小、陈强和牛师傅再次带着工具,悄然来到了老翻砂车间东侧的空地。这里相对偏僻,只有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透过来。 凭借牛师傅的记忆和银锁片那持续而清晰的温热指引,他们很快锁定了一小片区域。银锁片在这里的反应最为明显。 清理开表面的杂物和浮土,向下挖掘了不到半米,铁锹就碰到了坚硬的东西。那不是青石板,而是一根粗矮的、歪斜插入地下的石桩!石桩的材质是一种本地少见的青黑色石头,表面粗糙,但顶端经过打磨,刻着的正是那个扭曲漩涡状的邪异图案!图案的刻痕里,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疑似朱砂或血锈的痕迹。 石桩露出地面的部分不高,但埋得很深,仿佛一根恶毒的钉子,死死地钉在大地之中。 “这是……‘钉魂桩’!”牛师傅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压抑的惊骇,“我以前听老辈人讲过,这是比之前那两样更阴毒的东西!这不是简单的镇物,这是要把地脉里的灵气彻底钉死、污染,让这块地方变成死地、绝地!时间长,生活在附近的人都会受到影响,体弱多病,运气衰败!李文杰好毒的心肠!他这不是窃运,这是要绝了整个厂子的根啊!” 周小小和陈强闻言,也是脊背发凉。没想到李文杰当年竟然布下了如此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的恶毒风水局。电线杆下的铜钱铁盒是“表”,吸收明面的气运;枯井处的邪符石板是“里”,抽吸转化地底阴气;而这根“钉魂桩”,则是最终的“绝”,要将一切生机彻底断绝!若非及时揪出李文杰,又接连破除了前两处,假以时日,整个向阳机械厂恐怕真的会走向衰败消亡! “必须拔掉它!”周小小斩钉截铁。 然而,这根石桩邪气极重,而且埋得极深,强行挖掘破坏,恐怕会引发强烈的反噬。银锁片靠近时,白光再次泛起,但与石桩散发出的那种死寂、凝固的邪异力量对抗时,显得有些滞涩,仿佛力量被那“钉死”的特性所克制,净化速度异常缓慢。 “这东西蛮力破不得,”牛师傅经验老到,摇头道,“它的根已经和被污染的地脉缠在一起了,硬来怕出大事。”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周小小看着那石桩上扭曲的图案,又想起吴皓异常的关注,忽然灵光一闪。 “既然吴皓在找它,说明这东西可能对他,或者对他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很重要?”周小小分析道,“那我们能不能……来个‘打草惊蛇’或者‘引蛇出洞’?” 陈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我们故意露出一点破绽,让吴皓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了这个石桩,但又表现出暂时无法处理的样子,看看他会不会有什么动作?如果他真有企图,很可能会忍不住行动,这样我们就能抓他个现行,也能弄清楚他的真正目的和来历!” 计策已定。他们小心地将石桩周围的泥土回填,恢复原状,只留下极其细微的、不易被常人察觉的动过土的痕迹,但对于有心人(比如懂得风水术数的吴皓)来说,或许能看出端倪。 随后几天,周小小和陈强故意在机修车间附近讨论厂区规划时,隐约提及“老翻砂车间东边那块地风水好像有点问题”、“以前是不是动过土埋过什么东西”之类模糊的话语,确保能被吴皓隐约听到。 果然,吴皓表面上不动声色,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和关注。 又过了两天,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厂区静悄悄的,只有呼啸的北风吹过屋檐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周小小、陈强以及几名绝对可靠的保卫科干事,早已在老翻砂车间附近的隐蔽处设下了埋伏,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空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午夜时分,一个黑影果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他动作轻捷,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迅速来到白天周小小他们“动过土”的地方,毫不犹豫地开始挖掘! 借助微弱的光线,可以看清那人正是吴皓!他手里拿着的,不是普通的铁锹,而是一把造型古怪的小铲子,像是特制的风水堪舆用的探铲。 很快,那根“钉魂桩”再次暴露出来。吴皓看到石桩,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激动、贪婪和谨慎的复杂表情。他放下铲子,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一面绘制着诡异符文的小三角旗,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罗盘,还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 他先将小旗插在石桩旁边,然后捧着罗盘,绕着石桩念念有词,似乎在测量计算着什么。最后,他拿起那把小刀,似乎想要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石桩上完成某种仪式! “动手!”陈强一声低喝。 几道手电光柱瞬间射出,牢牢锁定了吴皓!保卫科干事们如猛虎下山般扑了过去! 吴皓大惊失色,反应极快,甩手就将那把小刀朝最近的一名干事掷去,同时转身就想跑!但他毕竟只是个有些异术的青年,哪里是训练有素的保卫科干事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扭住胳膊制服在地。 周小小和陈强走上前去。周小小胸口的银锁片,在靠近吴皓以及那面小旗和罗盘时,发出了明显的温热警告。 “吴皓,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对这石桩做什么?”陈强厉声问道。 吴皓咬着牙,脸色苍白,却一言不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愤。 周小小捡起那面掉落的小旗和罗盘。小旗上的符文阴邪,罗盘指针也不是正常指向南北,而是在疯狂颤动。她又看了看那柄被扔出去的小刀,刀身狭长,带着血槽,透着一股邪气。 “这些东西,可不是正经来路。”周小小冷冷地看着吴皓,“你处心积虑混进厂里,就是为了找这个‘钉魂桩’?你想用它做什么?或者说,是谁指使你来的?” 吴皓紧闭着嘴,显然打定主意不开口。 周小小拿起那面邪气的小旗,靠近那根“钉魂桩”。果然,小旗上的符文似乎与石桩产生了某种呼应,石桩那股死寂的邪气竟然有被引动、活跃起来的迹象! “我明白了!”周小小忽然想通了关键,“李文杰布下的这个‘钉魂桩’,不仅是用来绝户的恶毒布局,它本身也是一个‘标记’或者说‘信物’!他可能预料到自己有一天会败露,所以留下这个极其隐蔽、难以破除的钉子,是给他自己,或者给他的同党日后卷土重来留下的一个‘后门’和‘坐标’!你,或者你背后的人,就是想来接收这个‘遗产’的!你想用你们的邪术,激活或者控制这个石桩,继续祸害我们厂,对不对?” 被说破了心思,吴皓的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周小小,显然没料到她能推断得如此准确。 “你不说也没关系。”周小小语气坚定,“既然我们找到了它,就绝不会让它再害人!” 如何处置这根棘手的“钉魂桩”成了难题。它的性质比前两个更加阴毒顽固,银锁片的力量似乎都难以迅速净化。 就在这时,厂党总支书记老魏也闻讯赶来了。了解了情况后,这位经历过战火洗礼的老革命,表现出了惊人的魄力和决断。 “既然是钉子,那就拔掉它!”老魏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异常铿锵,“不管是李文杰留下的毒钉,还是什么牛鬼蛇神设下的绊脚石,在我们工人阶级的铁拳和决心面前,都没有顽固不倒的!”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已经废弃、准备拆除的老翻砂车间的烟囱上。 “同志们,看到那座旧烟囱了吗?”老魏大手一挥,“它过去为生产立过功,现在老了、旧了,该退出历史舞台了。但它最后还能为我们做一件事——用它的重量和根基,彻底砸碎这根毒桩!这就叫——以正压邪,破旧立新!” 这个方案大胆得让人震惊,却又充满了某种象征意义和力量感!用旧时代工业的遗骸,去彻底摧毁另一个旧时代留下的邪恶遗毒! 计划迅速制定。厂里最好的爆破工和起重工被连夜叫来(同样只知是特殊任务),精确计算了烟囱定向爆破倒塌的方向和范围,确保能准确覆盖“钉魂桩”的位置。同时,在烟囱基座和石桩之间的地下,工人们连夜开挖了一条浅沟,埋设了引导冲击力的钢轨和缓冲物,既要确保摧毁力,又要避免对周围地基造成过大影响。 行动依然选在正午。这一次,围观的人多了许多——厂领导、车间代表、以及部分被允许知晓部分内情的骨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周小小站在安全线外,手中紧紧握着那枚银锁片。陈强站在她身边,目光坚定。牛师傅在一旁,喃喃道:“老祖宗的东西是好,但有时候,就得用这种轰轰烈烈的新办法,才够劲!” 爆破工按下起爆器。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高大的烟囱按照预定的方向缓缓倾斜、加速、最终轰然倒地!巨大的冲击力精准地砸在那片空地上!大地剧烈震动,烟尘冲天而起! 等尘埃稍稍落定,众人迫不及待地上前查看。 只见那根“钉魂桩”所在的位置,已经被烟囱巨大的废墟彻底覆盖、碾碎! 第720章 烟囱废墟的尘埃尚未完全落定,周小小便感到胸口银锁片那持续已久的温热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彻骨髓的、沉静下来的温凉。那片被“钉魂桩”污染的土地,虽然看上去一片狼藉,但那股令人窒息、凝固生机的邪异力量已然消失无踪。大地仿佛挣脱了一道无形的枷锁,尽管伤痕累累,却开始透出粗粝而真实的生机。 吴皓被保卫科严密看管起来。他起初一言不发,态度顽固。但当周小小将他那面邪门的小旗和罗盘,连同被烟囱废墟碾得粉碎的“钉魂桩”碎石片一起放在他面前时,这个清秀年轻人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尤其是那面小旗,在“钉魂桩”被毁后,上面的符文似乎也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如同死物。 在确凿证据和反复的政策攻心下,吴皓终于断断续续交代了实情。他的曾祖父,曾是旧社会一个旁门风水术士,与李文杰的师承有些渊源,但走的路径更为阴邪,精于利用地脉死气、怨气修炼一些损人利己的秘法。李文杰当年布下这个连环局,野心极大。电线杆下的“窃运匣”和枯井中的“转阴符”是基础,而这根“钉魂桩”,才是核心——他意图以此桩为引,将整个厂区乃至周边区域的地脉灵气彻底钉死、转化为一种极阴煞气,并非仅仅为了破坏,而是想尝试借此炼制一种传说中的邪门之物“阴煞珠”,用以延续自身寿命或获得某种诡异能力。只是后来运动风起,他自身难保,这个恶毒的计划才中途夭折。 吴家祖上知晓这个未完成的“局”,尤其是这根凝聚了近二十年极阴死气的“钉魂桩”,在他们看来,虽是邪物,却也是“大补”之物。若能以家传秘法将其蕴含的阴煞之气安全引导出来,或可用来滋养某些阴属性的法器,甚至尝试完成李文杰未竟的“炼制”。于是,便让继承了部分家学、心思缜密且出身成分经过精心伪装的吴皓,借着知青下乡的机会,想方设法分配到向阳机械厂,伺机寻找并夺取这根“钉魂桩”。 “我……我只是想取走它,没想继续害厂里……”吴皓苍白地辩解,眼神躲闪。 “取走?用你的血祭炼它?将这凝聚了无数人可能遭受的病痛衰败之气的东西收为己用?”周小小目光如炬,厉声质问,“你们这种将他人苦难视为己身资粮的行径,比李文杰更加自私恶毒!”吴皓被斥得哑口无言,颓然瘫坐。 吴皓被移交给上级有关部门进行进一步审查。厂里对此事的公开解释定性为“成功粉碎阶级敌人利用封建迷信残余进行的破坏活动”,吴皓是“受封建余毒思想蛊惑、企图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坏分子”。这一说法既符合时代基调,稳定了人心,也巧妙地将事件的玄异色彩掩盖在政治话语之下,保护了周小小、陈强等知情人的安全。 “钉魂桩”的铲除,仿佛清除了向阳机械厂最后一丝隐形的桎梏。春回大地,厂区面貌焕然一新。不仅生产指标持续飘红,厂里的氛围也愈发和谐昂扬。周小小被正式任命为技术科副科长,陈强担任锻工车间副主任,两人都成为了厂里最年轻的中层骨干。牛师傅虽然依旧在车间忙碌,但被厂里特聘为“技术顾问”,享受更高的礼遇。 然而,周小小并未就此放松。银锁片彻底沉寂了,但她自身的直觉和洞察力却在一次次历练中变得愈发敏锐。她意识到,外在的邪物易除,但人心的波动、环境的变迁,依然可能带来新的挑战。她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技术管理和培养新人上,同时更加留意厂内外的人事与环境变化。 七十年代表中期,社会氛围悄然发生着变化。厂里来的新知青越来越多,他们思维更活跃,带来的书籍和话题也更广泛。有时,周小小能听到一些关于“科学”、“未来”的热烈讨论,其中也夹杂着一些对旧事物、对“迷信”的彻底否定。这种否定,在周小小看来,有时显得过于简单和绝对。她亲身经历过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物,深知这个世界存在许多未知,简单的“迷信”二字并不能概括一切。如何在这种强调“破旧立新”的大潮中,保持一份对未知的敬畏和审慎,同时又不违背时代精神,成了她需要默默把握的分寸。 这年夏天,省里一支地质勘探小队来到厂区附近进行常规矿产资源普查。带队的是位姓董的中年技术员,戴着眼镜,做事一丝不苟。勘探队在厂区外围架设了一些仪器,进行测量。几天后,董技术员带着一组数据,疑惑地找到了厂领导。 “魏书记,王厂长,有个情况很奇怪。”董技术员指着图纸上的数据,“按照这一带的地质构造,地下磁场和放射性背景值都应该很稳定。但我们在厂区东南方向,也就是你们老翻砂车间那片区域附近,测到的数据有轻微但持续的异常波动。这种波动很微弱,不像是矿藏,倒像是……某种局部的地质应力异常或者残留的能量场?” 厂领导们面面相觑,他们自然联想到了不久前被摧毁的“钉魂桩”和那场惊天动地的烟囱爆破。老魏书记沉吟片刻,沉稳地说:“董工,感谢你们的专业和负责。那片区域以前确实进行过一些特殊的施工处理,可能对局部地质有点影响。只要这异常不影响厂区安全和职工健康,我看问题不大。你们可以把数据记录下来,作为特殊案例上报。” 董技术员虽然觉得厂领导的解释有些含糊,但基于数据确实微弱,且厂方态度明确,也就没有再深究,只是将此地标记为“异常区”,继续其他区域的勘探工作。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周小小耳朵里。她心中一动。烟囱爆破的物理冲击早已平息,“钉魂桩”的邪气也被银锁片确认净化,为何还会有能量残留?难道……吴皓或者李文杰的手段,还有更深层次的隐藏? 她找了个借口,独自一人再次来到老翻砂车间的废墟旁。如今这里已被清理平整,准备规划为新的绿化带。时值午后,阳光明媚,草木初生,看上去一片祥和。周小小静心感受,胸口的银锁片没有任何反应。她闭上眼,尝试调动那已被锤炼得异常敏锐的直觉,去感知这片土地更深层的“气息”。 起初,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暖意,那是大地自愈的力量。但渐渐地,在这片暖意之下,她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杂音”。那并非之前的死寂邪气,而更像是一种……被强行扭转后未能完全复原的“扭曲感”,如同一条被巨石压弯的河道,石头虽移开,但河床的形态却已改变,水流在其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让周小小确信,董技术员测到的异常并非空穴来风。“钉魂桩”对地脉的伤害是深层次的,物理摧毁了邪物,但大地自身的“伤痕”愈合需要更长时间,甚至可能留下了某种难以磨灭的“印记”。这印记目前无害,但长远来看,是否会成为新的隐患? 周小小将她的隐忧告诉了陈强和牛师傅。牛师傅吧嗒着旱烟,沉思良久,缓缓道:“小小的感觉没错。那种邪门的东西,像毒钉子一样扎得那么深,年头又久,哪能一下子就跟没事发生一样?地脉也是有灵性的,受了重伤,就算伤口长好了,也会留疤,气血运行可能也不如从前那么顺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老一辈的智慧:“按理说,这种地脉的损伤,老祖宗是有办法慢慢调养的。比如,寻一些本身具有祥和生发之气的石头,按照特定的方位埋下去,像是给大地针灸、敷药,引导地气慢慢回归正轨。或者,栽种一些根系深广、生命力顽强的树木,靠草木的生机来滋养受损的土地。但这都是慢功夫,而且……现在这年头,搞这些,容易被人说成是‘封建迷信’复辟。” 陈强眉头紧锁:“牛师傅说得对。明着来肯定不行。但既然这隐患确实存在,我们就不能不管。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周小小目光闪动,有了主意:“我们不能用‘风水’‘地脉’的名义,但可以用‘绿化环境’、‘优化厂区布局’、‘建设社会主义新厂区’的名义来做这件事。厂里本来就有扩大绿化的计划,我们只需要在规划上,稍微‘科学’地引导一下。” 于是,由周小小和陈强牵头,结合技术科和后勤部门,提出了一份详尽的《向阳机械厂厂区环境优化与绿化升级方案》。方案的核心是“因地制宜,科学植树,改善小气候,促进职工身心健康”。 方案中,特别强调了要对“部分因历史施工导致土壤条件可能欠佳的区域”(暗指老翻砂车间旧址及周边)进行“重点土壤改良和生态修复”。在选择树种时,周小小和牛师傅暗中参考了一些传统智慧:他们建议在厂区东侧(木位,主生发)种植更多挺拔向阳的杨树、松柏(象征正气、坚韧);在南部(火位,主繁荣)种植一些观赏性花果树木,如石榴、海棠(象征红火、兴旺);而在那片需要“修复”的区域,则重点种植根系发达、生命力极强的国槐和银杏(槐树被认为有安土之效,银杏则寿命极长,象征稳定),并巧妙地建议将这些树木呈环绕之势种植,中心预留为休闲空地,美其名曰“利于通风采光和职工活动”。 方案论证充分,理由冠冕堂皇,完全符合“抓革命,促生产,美化环境”的号召,很快得到了厂领导班子的批准。老魏书记在审批时,特意看了一眼周小小,眼中带着心照不宣的赞许。 绿化工程热火朝天地展开了。工人们挥锹铲土,栽下一棵棵充满希望的树苗。周小小和陈强也经常参加劳动。每当看到树苗被种下,特别是当那些国槐和银杏被精心种植在那片曾经的“伤疤”土地上时,周小小能隐约感觉到,一丝丝温和的生机正在缓慢地渗透进土地,那丝微弱的“扭曲感”似乎在一点点被抚平。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自然调和,虽慢,却稳。 不久后,厂里传来了关于吴皓的官方处理通报。他被认定为“受封建思想严重腐蚀,企图进行破坏活动”,但鉴于其年轻,且未造成实际重大损失,最终被送去边远地区进行劳动改造和思想教育。这个结局,在当时的背景下,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然而,这件事也给周小小提了个醒:李文杰、吴皓这样的人虽然倒下了,但他们所代表的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旁门左道,或许并未完全绝迹。 只要人心的贪婪与对捷径的妄念不除,这些暗流就可能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继续涌动。这份警觉,让她在接下来的工作和生活中,多了一份沉静的观察与深思。 向阳机械厂作为省重点企业,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开始承接一些更具技术含量的国家任务。周小小因技术过硬、管理能力突出,尤其是在几次关键技术革新中展现出的胆识和智慧,被提拔为厂技术科科长,成为了全厂最年轻的中层正职。陈强也因其踏实肯干、原则性强,被调任至更为重要的生产调度科担任科长。 职位高了,责任也更重。周小小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全厂的技术规划、质量把控和人才培养上。她倡导建立的“技术攻关小组”和“师徒结对”制度,极大地激发了工人们学习技术、钻研业务的热情。 第721章 吴皓事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涟漪渐散,但湖底深处的暗流却未必真正平息。向阳机械厂表面上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蓬勃发展。生产报表上的红色箭头昂扬向上,劳动竞赛的红旗在各车间猎猎作响,广播里每日播报着技术革新和超额完成任务的喜讯。周小小担任技术科科长后,展现出的不仅是过硬的技术功底,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洞察力,她推行的各项制度有效提升了全厂的技术素养和生产效率。陈强在生产调度科同样干得风生水起,他以锻工出身的扎实功底和对生产流程的精准把握,将全厂的物料和人力调度得井井有条。 然而,周小小内心深处那根警惕的弦从未放松。银锁片自烟囱废墟一役后,彻底归于沉静,再未传来任何异常的温热或冰凉,仿佛耗尽了力量陷入沉睡。但周小小自身的感知却愈发敏锐。她常常在夜深人静时,独自漫步在厂区,尤其是那片经过“科学绿化”的老翻砂车间旧址。如今,那里已是绿树成荫,国槐和银杏枝叶婆娑,夏夜里有工友在此纳凉下棋,一派祥和。 她能感觉到,当初那丝微弱的“扭曲感”在草木生机的持续滋养下,确实淡去了许多,大地如同一个重伤初愈的病人,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恢复着元气。牛师傅偶尔也会来看看,抽着旱烟,眯着眼感受一番,然后对周小小点点头:“嗯,地气顺多了,这‘药’下得对路。”但这“顺多了”并非“完全顺畅”,两人心照不宣,这种地脉层面的损伤,非一朝一夕所能彻底平复,需要的是时间的沉淀和自然生机的持续浸润。 就在一切看似按部就班地向好发展时,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触动了周小小敏感的神经。 厂里为适应新的生产任务,决定对建厂初期遗留的、如今已废弃不用的老档案室进行清理改造,计划将其一部分改为精密仪器仓库,另一部分用作新的技术资料阅览室。这老档案室位于厂区西北角,是一排不起眼的平房,据说比许多老工人的工龄都长,里面堆满了建厂以来的各种图纸、报表、文书档案,积满了灰尘。 清理工作由后勤科负责,但涉及到一些可能还有价值的技术图纸,需要技术科派人协助甄别。周小小便派了科里新来的两名年轻技术员小赵和小李去帮忙。 头两天相安无事。第三天下午,小赵脸色苍白地跑回技术科办公室,找到周小小,语气有些慌张:“周、周科长,您能不能去看看?档案室那边……有点邪门。” 周小小心中一动,放下手中的图纸,平静地问:“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小赵喘了口气,说:“我们今天清理最里面那间屋子,堆的都是最早期的档案,好多纸都发黄发脆了。本来好好的,可当我们挪开一个老旧的铁皮档案柜时,发现柜子后面的墙上,好像……好像刻着什么东西。” “刻着什么?”周小小追问。 “看不太清,全是灰和霉斑,但感觉像是……一些弯弯曲曲的图案,还有点发黑,像是什么东西渗进去了。”小赵努力回忆着,“关键是,我一靠近那面墙,就觉得特别冷,不是阴凉那种,是刺骨的冷,汗毛都立起来了。小李还说好像听到有很小的、像是叹气的声音。我们俩都没敢再动,赶紧来报告您了。” 墙上的刻痕?刺骨的阴冷?叹息声?周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厂区西北角,在传统的方位认知中,属“乾”位,亦与“开门”相关,主开创、变革,但也往往与过往、积淀有关。老档案室更是承载了工厂几乎全部历史记忆的地方。这里出现异常,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她立刻起身:“走,我去看看。通知后勤科的同志,先暂停对那间屋子的清理,在我查看之前,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周小小随着小赵来到老档案室。后勤科的工人已经暂时撤离,只剩下小李心有余悸地守在门口。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走进最里间,果然看到一个沉重的绿色铁皮档案柜被移开了原位,露出了后面斑驳的墙体。墙上确实覆盖着厚厚的污渍,但隐约能看到一些非自然的刻痕。周小小示意小赵小李在门口等候,自己缓缓走近。 尚未完全靠近,一股异样的寒意便扑面而来。这寒意并非单纯的温度低,而是带着一种侵蚀性的阴森感,直透肌骨。胸口的银锁片依旧沉寂,但周小小自身的灵觉却像被针扎了一下,瞬间高度警觉。 她屏住呼吸,仔细审视那面墙。刻痕因年代久远和污损变得模糊,但大致能分辨出,那并非随意的涂鸦,而是一个结构复杂的符箓图案的一部分!图案的线条深处,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像是干涸的血迹,又混合了别的什么物质。而在图案中心偏下的位置,墙体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那股刺骨的阴寒之气,正是从这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周小小没有用手直接触碰,而是找来一把小刷子,轻轻拂去图案表面的浮灰。随着图案逐渐清晰,她的心沉了下去。这符箓的风格,与她之前见过的“转阴符”和吴皓那面小旗上的符文有几分相似,但更为古老、更为隐晦邪恶。它不像“钉魂桩”那样霸道地钉死地脉,反而更像是一种阴险的“窃取”和“寄生”装置,依附于建筑结构,悄无声息地汲取着什么。 “李文杰……还是他那一脉的手笔?”周小小暗忖。这老档案室建厂之初就存在,若真是李文杰所为,那这布置的时间可能比“钉魂桩”更早!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窃取某种气运?还是另有更可怕的图谋? 她退后几步,感受着整个房间的气息。这里的“异常”与之前“钉魂桩”区域的死寂邪异不同,更像是一种沉淀下来的、依附于历史尘埃的“阴秽”。它似乎处于一种半休眠状态,若非档案柜被移开,破坏了某种微妙的平衡,恐怕还会一直潜伏下去。 “小赵,小李,”周小小转身,神色严肃地对两位年轻技术员说,“你们今天发现的情况很重要。这面墙可能涉及厂里早年的一些……特殊建筑遗留问题。为了安全起见,这件事暂时保密,对谁都不要说,包括后勤科的同志。这间屋子先原样封存,我会向厂领导汇报后处理。” 两位年轻人见周小小如此郑重,连忙点头答应,虽然满心疑惑,但也知道事关重大。 周小小立刻找到了陈强和牛师傅,将发现的情况告知。陈强一听,拳头就握紧了:“又是这些阴魂不散的东西!难道李文杰当年布下的局,不止一个?” 牛师傅则显得更为凝重,他吧嗒着旱烟,半晌才说:“西北角,乾位,档案室……那是厂子的‘根基’所在啊。如果那里被动了手脚,就相当于在房子的地基下埋了脏东西。平时可能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厂子运势有大的波动,或者遇到关键时刻,这东西就可能作祟,轻则阻碍发展,重则引发祸端。”他看向周小小,“丫头,你感觉那符是活的还是死的?” 周小小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像是休眠的,但被惊动后,开始有阴气外泄。而且,那墙缝很可疑,似乎不完全是自然形成的。” 牛师傅点点头:“那就不能简单处理了。这种依附在建筑上的阴秽之物,强行破坏恐怕会适得其反,可能让里面的秽气一下子爆开,污染更大范围。得想办法把它‘化解’掉,或者……‘请’走。” “化解?请走?”陈强皱眉,“牛师傅,这具体该怎么做?现在这形势,我们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做法事吧?” 周小小沉吟道:“明着来肯定不行。但既然是在档案室的墙上,我们或许可以借‘房屋修缮’、‘消除安全隐患’的名义来处理。关键是,需要找到一种既能物理覆盖或修复墙体,又能从根源上中和掉那股阴秽之气的方法。” 三人商议良久,最终制定了一个看似寻常却暗含玄机的方案。 周小小以技术科科长的身份,向厂领导班子提交了一份关于《老档案室房屋结构安全评估及改造方案》的报告。报告中指出,老档案室年久失修,墙体存在裂缝和霉变,不仅威胁到即将存放的精密仪器安全,也可能对职工健康造成影响(如霉菌孢子),建议立即进行彻底修缮。报告重点强调了需要对发现裂缝和“可疑污染物”的内墙进行重点处理,包括:凿除表面污染层、采用特殊配比的防潮防霉砂浆进行填充和覆盖、并在墙体干燥后涂刷新型防霉涂料。 这份报告理由充分,符合安全生产和关心职工健康的原则,很快得到了批准。魏书记和王厂长显然也联想到了什么,批条上特别注明:“同意。由周小小同志全权负责,务必彻底消除隐患,确保安全。” 拿到尚方宝剑后,周小小开始了她的“科学驱邪”行动。 首先,是“特殊砂浆”的配制。她请教了厂里几位老泥瓦匠,了解了传统石灰砂浆的基础上,又查阅了一些关于建筑材料防潮防霉的资料。然后,她与牛师傅秘密商议,在砂浆的配料中,加入了几味“料”:一是碾成细粉的朱砂(以“增强墙体耐久性和色泽稳定性”为名少量采购),二是收集来的向阳处生长的艾草灰烬(借口“试验新型环保添加剂”),三是牛师傅不知从哪找来的一小包据说是“雷击木”烧成的木炭粉(极小量,混入其中)。朱砂至阳,艾草辟邪,雷击木蕴含破邪之力,这些都是传统中常用于净化秽物的材料,但融入到建筑材料中,丝毫不显突兀。 其次,是施工过程。周小小亲自挑选了几名政治可靠、嘴巴严实的老工人组成施工队,由牛师傅在现场“技术指导”。在凿除原有墙面污染层时,果然,当触及那符箓刻痕深处时,工人们都感到寒意加重,甚至有的工具碰到暗红色痕迹时,会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牛师傅不动声色,指挥工人将凿下来的所有碎砖灰土,全部用厚实的防雨布包裹好,准备事后运到远处无人深埋。 填充砂浆时,牛师傅特意指挥工人,将掺有“特殊配料”的砂浆,不仅填满裂缝,更厚厚地覆盖了整个刻痕区域,并在覆盖时,心中默念着安土净化的口诀。周小小则在一旁,集中精神,用意念引导那微弱的、源自银锁片历练后残留的自身灵觉,辅助调和地气,将那股外泄的阴寒之气缓缓逼退、封堵。 整个施工过程,在外人看来,就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墙体维修。工人们虽然觉得这活儿有点“费料”(砂浆用得很厚),但出于对周小小和牛师傅的信任,也都认真完成。 墙体抹平后,需要等待干燥。这几天,周小小每天都会去查看。她能感觉到,那股阴秽之气虽然被有效地封堵在了墙内,但并未完全消散,更像是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野兽,仍在隐隐躁动。单纯的物理封堵,似乎只能治标。 就在周小小思考如何进一步彻底解决问题时,一个契机出现了。 厂里响应上级号召,要大力建设“职工之家”,丰富业余文化生活。工会提出要在新改造的技术资料阅览室旁边,增设一个“厂史荣誉陈列室”,展示向阳机械厂建厂以来的发展历程、劳模事迹和技术成果,用以教育青年职工,激发荣誉感。 这个提议让周小小眼前一亮!厂史荣誉陈列室,承载的是工厂的正气、奋斗精神和集体荣誉!这本身就是一股强大的、阳刚的、正向的能量流(或称“气场”)。 第722章 如果将陈列室的位置,就放在刚刚修缮好的那间老档案室原址上,利用这股凝聚了全厂职工心血的“文脉”正气,来长期镇压和化解那残留的阴秽之气,岂不是一举两得? 她立刻找到工会主席和厂领导,积极支持这个提议,并巧妙建议:“老档案室经过修缮,结构稳固,空间合适,而且本身就有历史沉淀感,作为厂史陈列室的基础非常理想。可以将清理出来的有价值的老档案,经过整理后,作为陈列品的一部分,更能体现我们厂深厚的历史底蕴。” 这个建议合情合理,很快被采纳。厂史荣誉陈列室的筹备工作热火朝天地开展起来。工人们精心布置展板,擦拭老机器模型,悬挂劳模照片和锦旗。当那些象征着奋斗、汗水、荣誉的物件被请进这间屋子,尤其是当一面崭新的红旗被挂在原本那面邪符所在的墙壁位置时,周小小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房间的气息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一股温暖、昂扬、充满生机的力量开始充盈其间。那是一种集体意识凝聚而成的强大场域,代表着光明、进步和不可阻挡的时代洪流。在这股浩然正气面前,墙体深处那点残存的阴秽,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瓦解,再也兴不起丝毫波澜。它被彻底地“净化”了,不是通过玄术手段,而是被更强大的、属于这个时代、属于人民的正面能量所覆盖、所同化。 牛师傅再次来到这间屋子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对周小小说:“好了,这下才算真正踏实了。用咱们厂自己的‘运’镇住了那点残渣余孽,比啥法术都管用。这就叫邪不压正!” 老档案室的隐患被悄无声息地拔除,厂史陈列室成为了对青年职工进行教育的重要阵地。向阳机械厂在稳步发展中,迎来了又一次技术升级的机遇——省里决定引进一条国外先进的自动化生产线,相关技术资料和部分核心部件即将到位,厂里需要组织技术骨干进行消化吸收。 为此,部里派遣了一位“专家”下来指导工作。这位专家名叫郑怀仁,四十多岁年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据说在国外考察学习过,满口都是最新的技术术语和管理理念。他一到厂里,就对现有的生产模式和技术体系提出了大刀阔斧的“改造”意见,言辞间对厂里许多“土办法”和老师傅的经验不屑一顾。 在一次技术论证会上,郑专家指着锻工车间一处沿用多年的加热炉布局,批评其“效率低下,不符合热力学原理”,要求立即拆除重建。负责该车间的老师傅据理力争,说这是几代人摸索出来的最合适的位置,火候把控最好。郑专家却嗤之以鼻:“经验主义!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数据!你们这种老观念不打破,技术改造从何谈起?” 周小小作为技术科长,参加了会议。她敏锐地察觉到,郑专家所指的那处加热炉位置,恰好位于车间里几个关键工位的中心点,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风水方位,但长期实践表明,那个位置确实能使热力分布最均匀,工件受热变形最小。这不仅仅是数据能完全解释的,其中包含了老师傅们对生产环境、物料特性的深刻理解和直觉把握,是一种蕴含了实践智慧的“场”的运用。 她没有直接反驳郑专家,而是平静地提出:“郑专家的意见很有启发性。我们可以先对现有布局进行详细的数据采集和热场分析,同时请老师傅详细讲解他们操作中的要点和依据。然后,我们再综合科学数据和实践经验,论证新方案的可行性和潜在风险,争取找到一个既能提升效率,又能保证质量稳定性的最优解。”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尊重了“科学”,也维护了实践经验的价值。郑专家看了周小小一眼,似乎有些意外这个年轻女科长如此沉稳,但也没再坚持立即拆除,勉强同意先进行调研。 会后,陈强找到周小小,气呼呼地说:“这个郑专家,眼睛长在头顶上!我看他那个方案才叫不合理,真按他说的改,非出废品不可!” 厂史陈列室的成功设立,如同在向阳机械厂的心脏部位点亮了一盏长明灯。那间曾经阴秽盘踞的老档案室,如今日日沐浴在工人们上下班时驻足观看的目光中,浸染着劳模照片上的荣光与锦旗上的豪迈。那股由集体记忆和奋斗精神凝聚而成的“文脉”正气,至阳至刚,不仅彻底涤荡了残存的污秽,更无形中提升了整个厂区的“气场”。工人们普遍感觉车间里似乎更亮堂了,干活时心气也更顺了,一些往日里容易出小毛病的旧设备,竟也莫名地安分了不少。牛师傅私下里对周小小感叹:“人心齐,泰山移。这厂子的‘运’旺了,歪门邪道自然就没了立足之地。” 然而,这股平稳向上的气运,随着部里专家郑怀仁的到来,泛起了波澜。郑怀仁四十出头,保养得宜,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而充满自信,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与厂里老师傅们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格格不入。他带来的不仅是厚厚的国外技术资料和一套全新的“科学管理”词汇,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气场——一种尖锐、急躁、试图强行切割过去的能量。 关于锻工车间加热炉的争论,只是开始。郑怀仁的目标远不止一个炉子,他要在向阳机械厂推行一套全面的“技术改造方案”,其核心便是拆弃大量被视为“落后”的原有设备和工艺布局,全面套用他带回来的国外图纸和标准。 周小小作为技术科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从技术角度,她承认国外生产线确实先进,效率提升是显而易见的。但凭借跟随牛师傅学习后日渐敏锐的直觉,以及多年扎根一线的实践经验,她深切地感受到,郑怀仁的方案有种“水土不服”的隐患。他只看重冰冷的图纸数据,却完全无视了厂房建筑结构、设备长期运行形成的独特“惯性”,以及最重要的——老师傅们在实际操作中积累的、那些无法用数据精确描述,却至关重要的经验智慧。这些经验,在周小小看来,正是另一种形式的“场”的和谐。 例如,在讨论新生产线安装位置时,郑怀仁坚持要按照图纸,将核心机组正对着车间大门直放,理由是“物流顺畅,符合动线原理”。但厂里最老的钳工师傅却偷偷告诉周小小:“不行啊,周科长。咱这老车间,门冲西开,那条线这么一放,正好成了‘穿心煞’。老话讲‘直来直去损人丁’,先不说别的,这么大个家伙杵在门口,工人进出憋屈,心里不痛快,容易出事故啊!” 周小小仔细观察,车间大门虽朝西,但并非正西,略偏西南,门前原有一小片空地,是老工人们休息抽烟的地方,也算是个小小的“明堂”。若按郑怀仁的方案,巨大的机组不仅会堵塞这个“明堂”,其本身形成的巨大金属体量,如同一把利剑直插车间内部,确实会破坏整个空间的气流和给人的心理感受。这不仅仅是迷信,而是关乎环境心理学和空间利用效率的实际问题。 她试图委婉地向郑怀仁提出建议:“郑专家,考虑到我们车间的具体结构和工人们的工作习惯,是否可以将机组位置稍微偏移几度,或者做个屏风隔断?这样或许既能保证物流,也能让空间更舒适。” 郑怀仁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优越感:“周科长,我们是搞现代化工业建设,不是看风水!舒适?效率就是最大的舒适!你们这些地方上的同志,就是被旧观念束缚得太久了。要打破坛坛罐罐,才能轻装上阵!” 他的话掷地有声,周围几个年轻的技术员面露钦佩,而老师傅们则脸色铁青。陈强气得攥紧了拳头,被周小小用眼神制止。 方案最终还是按照郑怀仁的意见强行推进了。拆除旧设备的工作轰轰烈烈地展开,车间里尘土飞扬,熟悉的布局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钢结构基础。然而,怪事也开始接踵而至。 先是新生产线的基础浇筑时,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刮起一阵邪风,吹得刚支好的模板晃动不止,险些出事故。接着,负责安装的工人接连出现小伤小病,不是扭了腰就是被工具划伤,虽然不严重,但频率明显高于平常。更诡异的是,夜里值班的保安反映,空荡荡的新车间区域常常听到莫名的金属摩擦声,检查却又一无所获。 流言开始在工人中间悄悄流传:“新机器冲了太岁……”、“厂子的好风水被破坏了……”、“郑专家那套不行,你看,出毛病了吧!” 郑怀仁对此嗤之以鼻,将其归咎于工人操作不规范和巧合。他更加严厉地督促工程进度,要求日夜赶工。高压之下,气氛愈发紧张。 周小小忧心忡忡。她能感觉到,整个厂区的气场正在变得紊乱、浮躁。新生产线所在区域,仿佛形成了一个能量的“漩涡”,吸纳着周围的生气,却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波动。这不仅仅是心理作用,她几次深夜独自去车间外围感受,那种冰冷的、带有排斥感的能量场确实存在。她意识到,郑怀仁这种不顾及原有环境气场、强行植入新体系的作法,不仅在实践中遇到阻力,在更深层的能量层面上,也引发了剧烈的冲突和排斥。 她再次去找牛师傅。牛师傅听完她的描述,叹了口气:“丫头,感觉到不对了?这叫‘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咱厂子这么多年,有自己的脉。郑专家带来的那套东西,是‘强龙’,气势汹汹,但不接地气。硬要往这块地上栽,两股气顶牛,能安生得了吗?”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工程出问题,厂子受损失啊。”周小小焦急地问。 牛师傅沉吟片刻,低声道:“硬顶是不行的,郑专家代表的是上面的意思。但咱们可以‘调和’。你记不记得,厂子东头那片小树林,旁边有个废弃的老水塔?” 周小小点点头,那水塔还是建厂初期修的,早已不用,但塔身爬满了爬山虎,是厂里一个安静的角落。 “那水塔的位置,是咱厂区的‘生门’所在,水能生木,木能克土,土能载物。新生产线属金,金气过盛,克伐了本地的土木之气。你想办法,在不妨碍生产的前提下,在那个区域增加点‘水’和‘木’的元素,哪怕摆几盆绿植,或者弄个小水景象征一下,都能起到缓和的作用。关键是,要引导,而不是对抗。让新的金气,能生发咱们原有的水土之气,这叫‘金生水,水生木’,循环起来,气就顺了。” 牛师傅的点拨让周小小豁然开朗。她明白了,化解之道不在于用玄术去直接对抗郑怀仁的方案,而在于巧妙地利用环境布置,进行“微调”和“引导”,促进新旧能量的融合。 恰在此时,郑怀仁遇到了一个棘手的技术难题。新生产线的一个关键部件,在调试中总是无法达到预定精度,反复检查图纸和安装过程都找不出原因。外国图纸标注的公差要求极其严格,按标准就是不合格。郑怀仁急得嘴上起泡,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了,整个引进项目都可能被质疑。 周小小主动请缨,带领技术科的骨干配合郑怀仁攻关。她并没有直接提及任何关于“气场”的说法,而是建议从更全面的角度分析问题:“郑专家,会不会是基础沉降或者厂房微振动影响了精度?我们是不是可以测量一下设备安装位置的环境数据,比如温度梯度、地面水平度,甚至……周围环境的某些微小变化?” 第723章 郑怀仁虽然觉得周小小有点小题大做,但苦无他法,只好同意。周小小趁机组织人手,不仅测量了硬数据,还“顺便”按照牛师傅的提示,在新车间靠近东侧的区域,开辟了一个小小的“职工休息角”,摆上了几盆茂盛的绿萝和万年青,甚至用一个旧油桶改造了一个小小的循环水景,养了几条金鱼。美其名曰“改善工作环境,缓解工人疲劳”。 说来也奇,就在这个小小的休息角布置好没多久,再次进行精度调试时,那个顽劣的关键部件竟然一次过关了!数据完美符合要求。郑怀仁长舒一口气,虽然不明就里,但对周小小的工作能力表示了认可,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周小小心中暗叹牛师傅的先见之明。那几盆绿植和小水景,看似微不足道,却如同在燥热的金气中注入了一丝清凉湿润的生机(水木之气), subtly 调和了过于锋锐的能量场,使得设备运行的环境更加稳定。这并非玄术的直接作用,而是通过改变微环境,间接影响了物理世界的精密度。 这件事让周小小在郑怀仁面前建立了信任,也让她找到了与这位“洋派”专家沟通的更好方式。她不再直接反驳他的“科学”,而是用更缜密的数据分析和更周全的“环境考量”来提出替代方案。她建议在物流规划中保留工人熟悉的通道,在设备布局中考虑采光和通风(这本身也符合风水学中藏风聚气的原理),在工艺流程优化中充分听取老师傅们的经验(这些经验往往暗合了能量流动的规律)。 郑怀仁发现,周小小提出的建议虽然听起来不那么“高大上”,但实施起来却异常顺畅,阻力小,效果也好。他开始意识到,这家看似“土气”的工厂里,确实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难以用现有科学理论完全解释的实践智慧。 生产线安装调试进入尾声,即将进行第一次试生产。全厂上下都绷紧了神经。试生产前夜,郑怀仁独自一人在崭新的车间里做最后的检查,周小小不放心,也留了下来。 夜色深沉,车间里只有几盏安全灯散发着幽光,崭新的机器如同沉默的巨兽。郑怀仁抚摸着冰冷的金属外壳,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疲惫和不确定。他忽然对周小小说:“周科长,说实话,我一开始觉得你们这里……太保守。但现在看来,有些东西,或许确实不能一概而论。” 周小小微笑道:“郑专家,无论新方法还是老经验,只要能解决问题、促进生产,就是好方法。我们厂有自己的根,引进新技术是为了让这棵树长得更好,而不是要把树连根拔起。” 郑怀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周小小眉头微微一皱,她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但非常熟悉的阴冷气息,从车间某个角落一闪而过。那感觉,竟与当初老档案室残留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她心中警铃大作,难道当初的秽气并未完全清除,而是被剧烈的环境变动惊扰,转移到了这新生的、气场尚未完全稳定的区域? 她不动声色,借口检查电路,循着那丝感应走去。最终,她在车间西北角,一个堆放包装材料的临时区域停了下来。气息在这里最为明显。她仔细观察,发现角落的地面上,有一块地砖的颜色似乎与周围略有差异,边缘有极其细微的缝隙。 “郑专家,您来看这里。”周小小招呼道。 郑怀仁走过来,用手电照着看了看:“哦,这块地砖好像有点松动。可能是施工时没铺好。小问题,明天让工人处理一下。” 周小小却感觉没那么简单。西北角,在传统方位学中属“乾”位,代表天、领导、开创,此处若有污损或邪祟,对整体项目的运势影响很大。她坚持道:“郑专家,试生产是大事,任何细微的隐患都不能放过。我觉得应该现在就看个究竟。” 或许是周小小异常严肃的表情打动了他,郑怀仁难得地没有反对。两人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了那块地砖。地砖下是夯实的水泥地,但就在水泥地与砖块之间,赫然压着一件东西——一个用油污黑布包裹的小物件。 周小小用工具轻轻挑开黑布,里面露出的,竟是一个小小的、雕刻扭曲符文的木偶,木偶心口扎着一根生锈的铁钉!木偶身上还沾染着早已干涸的、暗褐色的痕迹,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 郑怀仁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虽然不信鬼神,但这东西的恶意是如此的直观,让他感到一阵寒意。“这……这是什么?谁埋在这里的?” 周小小心中明了,这定然是当年那个潜伏特务留下的后手之一,或许埋藏得更深,未被上次清理发现,如今被大规模施工惊动,其残存的阴秽之气试图附着在新生产线上,进行破坏。她沉声道:“这是以前遗留的破坏分子搞的鬼把戏,目的就是扰乱人心,破坏生产。郑专家,这件事请暂时保密,以免引起恐慌。” 她迅速用干净布包好木偶,对郑怀仁说:“这东西交给我来处理。您放心,不会影响明天的试生产。” 郑怀仁惊疑不定地看着周小小,只见她眼神清澈而坚定,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试生产前夜的这一发现,像一块冰,瞬间浇熄了郑怀仁心中因调试成功而燃起的些许暖意。他看着周小小手中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木偶,胃里一阵翻搅。那扭曲的符文、生锈的铁钉、暗褐色的污渍,无不冲击着他笃信理性与科学的认知壁垒。这不再是“土气”或“经验”,而是赤裸裸的、带有原始诅咒意味的恶意象征。 “这……这简直是封建迷信的毒瘤!”郑怀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试图用批判的标签来掩盖内心的寒意,“必须立刻销毁!然后报告保卫科,彻查是谁在搞破坏!” “郑专家,您说得对,这是破坏行为。”周小小语气沉稳,一边仔细地用厚布将木偶层层包裹,隔绝那令人不适的气息,“但现在报告,消息传开,明天试生产还能顺利进行吗?工人们会怎么想?恐慌比这个木偶本身更能破坏生产。” 她抬头看向郑怀仁,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明亮:“当务之急,是确保试生产万无一失。这东西,我来处理。我有办法让它‘失效’,而且不会留下任何后患。请您相信我,就像相信我能解决精度问题一样。” 郑怀仁看着周小小。这个年轻的女干部,身上有种与年龄不符的镇定和决断力。他想起了那个神奇的“职工休息角”,想起了她那些看似“土气”却行之有效的建议。理性告诉他,这木偶很可能只是心理威慑,并无实际作用,但那股直逼灵魂的阴冷感又如此真实。他陷入了短暂的挣扎。 最终,对项目成功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或者说,是对周小小那种莫名信任感占了上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好,周科长,就按你说的办。需要我做什么?” “您只需要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完成最后的检查,然后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试生产。”周小小将包裹好的木偶谨慎地放入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这里交给我。另外,关于这块地砖……”她指了指那个空洞,“明天一早,找个可靠的老师傅,用水泥把它彻底封死,不要声张。” 郑怀仁点了点头,看着周小小纤细却坚定的背影消失在车间的阴影中,心中五味杂陈。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机器和技术,还有这片土地上沉淀的、无法用现有科学公式解读的复杂力量。 周小小没有回家。她带着那个木偶,径直来到了工厂后区那片几乎被遗忘的小树林。这里草木深重,人迹罕至,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选择了一块较为空旷的地方,四周是高大的白杨树,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 她先是从包里取出三支线香——这是她随身备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就着月光点燃,插在泥土中。青烟袅袅升起,笔直如线,这是一个好兆头,说明此地气场相对清净,没有受到严重干扰。她对着东南方——生吉之向,默默祷祝,既是告慰可能被此邪物侵害过的生灵,也是祈求祖师护佑,助她化解这阴秽之物。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将木偶取出。在月光下,木偶的细节更加清晰,那符文刻得深而乱,充满怨毒之意,心口的铁钉锈迹斑斑,暗褐色的污渍散发着淡淡的腥气,似乎是血。周小小屏住呼吸,避免直接吸入可能存在的秽气。她判断,这木偶并非简单的恐吓道具,而是真正被邪术祭炼过的“厌胜之物”,其核心就是那根凝聚了强烈恶意的铁钉,以及可能沾染了生命信息的血迹。埋藏在代表开创与领导的车间乾位,目的就是从根本上败坏新生产线的“气运”,使其多舛多难,甚至引发事故。 处理这种东西,粗暴的销毁(如砸碎或焚烧)反而可能使其中禁锢的负面能量瞬间爆发或扩散,遗祸不小。正确的方法是“化解”与“封印”。 她取出随身的小刀,在不直接接触木偶的情况下,轻轻刮去木偶表面的部分符文,破坏其结构的完整性,相当于切断其与某种邪恶联系的“回路”。然后,她重点处理那根铁钉。她并没有直接拔出,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小包朱砂——这是牛师傅之前悄悄给她的,说是“辟邪镇煞”之用——混合了随身水壶里的清水,调成糊状,仔细地涂抹在铁钉与木偶的连接处,以及整个钉身上。朱砂至阳,是化解阴秽之气的常用之物。 做完这些,她找来几块干燥的树枝和落叶,堆成一个小小的柴堆,将木偶放置其上。但她并没有用普通的火点燃。而是又取出了一张符纸——这是她自己练习绘制的“净天地解秽符”,虽然功力可能不及老师傅,但心意至诚亦有效力——口中默念咒诀,将符纸引燃,投入柴堆。 符火接触到柴堆,并没有猛烈燃烧,而是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带着淡淡檀香气的青色火焰,缓缓地将木偶包裹。火焰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如同油脂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被火焰净化、驱散。那根铁钉在火焰中逐渐变得暗红,上面的锈迹仿佛在脱落。 周小小全神贯注,引导着自身微弱的“气”,配合符火的力量,努力将木偶中残存的怨念和秽气一点点炼化。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小时,直到木偶彻底化为灰烬,铁钉也变成了一根黯淡无光、再无邪气的普通铁条。 她仔细地将灰烬收集起来,挖了一个深坑,将其掩埋,并在上面撒了一层干净的泥土。那根铁钉,她则用一块布包好,准备明天找个机会扔进熔炉里彻底重炼。 做完这一切,周小小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到一阵疲惫袭来。月光依旧清冷,树林里的风声似乎也柔和了许多。她知道,物理上的威胁暂时解除了,但这件事背后隐藏的阴影,却让她无法安心。那个潜伏特务的残余影响,像幽灵一样,依然徘徊在这家工厂里。 第二天,朝阳照常升起,崭新的车间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工人们早早来到岗位,脸上既有紧张也有期待。郑怀仁也准时出现,他看起来休息得不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只有细看才能发现他眼底的一丝血丝和不易察觉的凝重。 。 第724章 周小小像往常一样,安排工作,检查准备情况。她特意去西北角看了一眼,那块地砖已经被一位信得过的老师傅用新水泥抹平,看不出任何痕迹。她暗中感应了一下,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整个车间逐渐活跃起来的、属于人和机器的蓬勃生气。她稍稍安心。 试生产启动仪式简单而隆重。厂领导讲话,郑怀仁作为技术总负责介绍了新生产线的意义和流程。然后,随着一声令下,电闸合上,机器开始低沉地轰鸣起来。 传送带缓缓移动,原材料被精准地送入加工单元,机械臂按照预设程序舞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郑怀仁紧盯着控制面板上的数据,周小小则更关注现场工人的操作和设备的运行状态,同时,她那敏锐的感知力也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整个车间的能量流动。 前几个工序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加工出的半成品部件精度极高,完全符合设计要求。郑怀仁紧绷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厂领导们也频频点头。然而,当流程进行到最关键的总装环节时,意外发生了。 一台负责精密组装的机械臂,在运行到某个特定角度时,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动作变得滞涩、扭曲,最终猛地停顿下来,控制面板上亮起了红色的故障警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操作工人手忙脚乱地试图复位,但毫无作用。郑怀仁一个箭步冲上去,检查电路、传感器、程序代码……他的额头渗出了汗珠。理论上,这个故障点不应该出现,昨天的最终检查一切正常。 “是传动关节内部卡死了!”一位有经验的老师傅凑近听了听声音,判断道。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首次试生产就出现关键设备故障,这简直是当头一棒。厂领导的脸色变得难看。郑怀仁更是面如死灰,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昨夜那个木偶的影子——难道……难道那东西真的有用? 就在一片慌乱和沮丧之际,周小小却异常冷静。她并没有挤到故障设备前,而是退后几步,闭上眼睛,全力展开自己的感知。她排除着机器本身故障的可能性(这需要郑怀仁去确认),更专注于感应设备周围的气场。 很快,她捕捉到一丝异常。在故障机械臂的上方,靠近车间顶棚通风口的位置,有一股极其微弱、但性质与昨夜木偶相似的紊乱气息盘旋不散!这股气息并非源自设备内部,而是像一种外来的“干扰”,恰好影响了机械臂最精密的运动节点。 她立刻抬头看向通风口。那是新旧车间风管对接的地方,施工时可能有些许缝隙。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秽气的源头不止一处!昨夜处理的是埋藏在乾位的“根”,而这里,或许是通过通风管道扩散过来的“枝叶”,或者,是另一个被惊动的附着点! 她快步走到郑怀仁身边,低声而迅速地说:“郑专家,先别急着重启。检查一下设备本身没问题的话,问题可能出在环境干扰上。您看那个通风口,是不是有气流或者轻微的振动异常?” 郑怀仁正处于崩溃边缘,听到周小小的话,先是觉得荒谬,环境干扰能导致机械卡死?但他现在束手无策,任何可能性都值得一试。他强压焦躁,示意一个工人架起梯子,上去检查通风口。 果然,工人报告说,通风口连接处确实有些松动,有轻微漏风,而且能感觉到从旧厂房方向传来的、难以察觉的低频振动。 “可能是振动频率恰好与机械臂的某个固有频率耦合,引发了共振,导致精密部件移位或卡滞!”郑怀仁毕竟是专家,立刻从物理层面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方向。他马上组织人手,临时加固通风接口,并调整了附近风机的转速,以改变振动频率。 处理完成后,再次尝试启动机械臂。令人惊喜的是,故障消失了!机械臂恢复了流畅的运动,顺利完成了几次测试动作。 虚惊一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郑怀仁看向周小小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他明白,如果没有周小小的提醒,他们可能会在设备本身浪费大量时间检修,甚至可能因不当操作造成二次损坏,试生产必然失败。而她所指出的“环境干扰”,虽然最终用科学原理解释了,但她是如何第一时间就精准定位到那个不起眼的通风口的? 试生产得以继续,并最终成功生产出了第一批合格的新产品。当崭新的零件被摆放在众人面前时,车间里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厂领导高度赞扬了郑怀仁和周小小的工作。 但郑怀仁和周小小心里都清楚,这次成功,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惊险。庆祝之余,一种更深的忧虑在两人心中蔓延。 第九卷:根除隐疾 试生产成功后的庆功宴上,郑怀仁主动找到周小小,两人避开喧闹的人群,在厂区院子里散步。 “周科长,”郑怀仁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今天多亏了你。我……我为之前的偏见向你道歉。有些事情,或许真的存在,只是我无法理解。” 周小小笑了笑:“郑专家,您不必道歉。我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决问题。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让工厂更好。今天的故障,用振动理论解司是通的,这就很好。” 郑怀仁摇了摇头:“不,没那么简单。你如何能立刻想到是通风口的问题?还有昨晚……那个木偶。我后来想了想,它被埋的位置,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周小小见郑怀仁态度转变,便也不再完全避讳,她斟酌着词句说:“按照一些传统的看法,车间的不同方位,对应着不同的影响。西北角很重要,代表开创和权威,那里被埋了那种东西,就像在根基上钉了钉子。而今天的故障点,恰好也在那个方向的上方。或许是一种巧合,也或许……那种恶意的能量,虽然主体被我们处理了,但还有一些残余的‘影响’像灰尘一样散布在相关的区域,在关键时刻干扰了最脆弱的部分。” 她没有直接使用“气场”、“秽气”等词语,而是用“能量”、“影响”这类更接近科学词汇的说法。 郑怀仁沉默了片刻,说:“我明白了。那么,这种‘残余影响’,我们该如何彻底清除?总不能每次都要等到出事才发现吧?” 这正是周小小思考的问题。她说:“需要一次彻底的‘清扫’。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环境层面的。我需要牛师傅的帮助,也需要您的支持。” 郑怀仁毫不犹豫:“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我现在完全相信你的判断。” 得到了郑怀仁的全力支持,周小小的行动顺利了很多。她找到了牛师傅,将情况详细告知。牛师傅听后,面色凝重:“果然是斩草未除根!那特务心思歹毒,留下的后手阴损无比。新车间气场新生,最易被这类秽气侵扰。必须进行一次‘净厂’仪式,稳固气场,驱散余秽。 庆功宴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厂区院子里的夜晚显得格外宁静,只有远处车间隐约传来的机器余温和夏夜的虫鸣。郑怀仁听完周小小关于“残余影响”和“彻底清扫”的想法,内心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多年建立起的科学世界观,在这短短两天内被凿开了一道裂缝,透进来他无法理解却又不得不正视的光。 “牛师傅?是那位退休的老钳工牛德福?”郑怀仁回忆着,他对这位厂里的老师傅有印象,技术过硬,为人耿直,但没想到还有这层本事。 “是的。”周小小点头,“牛师傅家传有些老法子,对处理这类‘环境问题’很有经验。现在需要他出面主持,但更需要厂里,特别是您这样的技术权威的支持,才能名正言顺地进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周小小深知,在七十年代中期的政治环境下,公开搞“封建迷信”活动风险极大,必须找一个稳妥的借口。 郑怀仁立刻明白了周小小的顾虑。他沉吟片刻,眼神变得坚定:“我懂了。这样,明天一早,我就以技术总负责人的名义,向厂委会打报告。理由是试生产过程中发现,新车间由于与旧厂房连接,存在未预料到的环境干扰因素,包括气流、振动甚至可能存在的次声波等,影响了精密设备的稳定性。为了确保正式投产的万无一失,建议进行一次全面的‘环境适应性调整和优化’。我们可以邀请有经验的老师傅,借鉴一些传统的建筑布局和空间处理经验,结合科学检测,进行一次综合整治。” 这个说法堪称完美,既点出了问题,又规避了敏感词汇,将玄术成分巧妙地包裹在“传统经验”和“环境优化”的科学外衣下。周小小不禁对郑怀仁的应变能力刮目相看。 “太好了,郑专家!有您这个报告,事情就好办多了。” “事不宜迟,我今晚就起草报告。”郑怀仁雷厉风行,“周科长,请你尽快联系牛师傅,商量具体方案,需要什么物资、人手,提前规划,我这里全力配合。” 两人分工明确,各自行动起来。周小小没有回家,直接去了牛师傅家。牛师傅住在厂区后面的老家属院,听完周小小的来意和郑怀仁的态度转变,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郑专家能转过这个弯,是厂子的福气。”牛师傅吧嗒着旱烟袋,烟雾缭绕中,眼神锐利,“净厂仪式非同小可,尤其是要根除这种带有恶意的秽气。需要选时辰,备法器,最重要的是,需要一股‘正气’作为引子,才能将新生气场的‘火’点燃,燎遍全厂,烧尽污秽。” “正气?”周小小若有所思。 “就是众人一心,为公为民的那股劲儿。”牛师傅解释道,“新生产线成功,是利厂利国的大事,现在全厂上下士气正旺,这就是最好的‘正气’。我们要借这股势头,选在午时三刻,阳气最盛之时进行。需要准备以下东西……”牛师傅压低声音,详细交代起来。 次日,郑怀仁的报告在厂委会上引起了重视。试生产的故障有目共睹,郑怀仁提出的“环境综合整治”理由充分,厂领导很快批准,并指示各车间部门配合,由郑怀仁总负责,周小小和牛师傅具体执行,要求在正式投产前完成。 有了尚方宝剑,行动迅速展开。公开的名义是“设备环境保障行动”,内容包括检查所有风管接口、加固设备基础、调整照明和通风等。而在这些常规工作掩护下,真正的“净厂”仪式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牛师傅开出的单子上的东西,大多寻常无奇:新汲的井水、上好的朱砂、新毛笔、五色丝线、以及从食堂借来的最大的一面新锣。特别一点的,是要求找一块未经雕琢的天然泰山石敢当(这由牛师傅自己从家里带来),以及需要厂里的广播站配合,在特定时间播放《咱们工人有力量》和《东方红》这类昂扬的歌曲。 仪式前夜,子时刚过,万籁俱寂。周小小和牛师傅避开巡逻的保卫科人员,悄然进入新车间。他们没有开灯,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在车间的中央位置,也就是昨天发生故障的机械臂下方,牛师傅用朱砂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阵,然后将那块小小的泰山石敢当埋在阵眼处,低声念诵着晦涩的咒文。 “这是‘定龙桩’,”牛师傅对周小小解释,“先把地气稳住,免得明日阳气冲击太猛,伤了新车间的根本。”。 第725章 周小小能感觉到,随着牛师傅的诵念和符阵的完成,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从地底缓缓升起,将整个车间笼罩其中,原本还有些浮躁的新生气场渐渐变得凝实。 第二天中午,烈日当空,正是午时三刻。新车间里,所有工人都被组织起来,进行“环境大检查”,实际上是人气汇聚。郑怀仁坐镇中央控制室,监控着所有数据。广播里,嘹亮的《咱们工人有力量》响彻全厂,歌声雄壮,充满了改天换地的豪情。 牛师傅穿着一身干净的旧工装,神情肃穆。他站在车间预先选好的“生门”位置(位于东南方),面前摆着一盆新汲的井水。周小小站在他身侧,手中捧着那盘五色丝线。一些被牛师傅私下告知内情的、八字硬、阳气足的老师傅们,则分散在车间的其他关键方位 广播歌声达到高潮时,牛师傅深吸一口气,拿起那面新锣,运足力气,猛地敲响! “哐——!” 一声洪亮震耳的锣声瞬间压过了广播的歌声,在整个车间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就在锣声响起的刹那,周小小敏锐地感知到,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锣为中心扩散开来,与广播歌声所带动的人心正气、以及午时炽盛的阳气融为一体,形成一股灼热而磅礴的能量流。 牛师傅放下锣,迅速拿起朱砂笔,在井水盆中飞快地画了一道符,然后口含符水,朝着车间西北角——那块曾被埋木偶的方向——猛地喷出!水雾在阳光下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阳气开道,秽气散退!”牛师傅一声低喝。 同时,周小小将手中的五色丝线迅速分发给各位老师傅,老师们按照事先吩咐,将丝线拉直,在设备之间、通道之上形成简单的网格,象征着“罗网”,捕捉残余的不谐气息。 牛师傅脚步不停,沿着特定的路线在车间内快速行走,口中念念有词,不时用手蘸着朱砂水弹洒。周小小紧跟其后,她的感知力全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引导着牛师傅能量的走向。她能“看”到,那些盘踞在通风管道角落、设备阴影里的丝丝缕缕灰黑色秽气,在阳刚正气和牛师傅法力的冲击下,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蒸发。 “哐——!” 牛师傅那一声凝聚了精气神的锣响,仿佛一道无形的霹雳,不仅震动了空气,更涤荡了空间。周小小站在牛师傅身侧,只觉得一股灼热却并不灼人的气浪以锣为中心轰然扩散,与广播里《咱们工人有力量》那雄壮激昂的旋律、车间里近百名工人汇聚的蓬勃朝气,以及午时三刻天地间至阳至刚的能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股融合后的能量洪流,不再是单一的阳气或人气,而是一种充满了“秩序”、“建设”与“集体意志”的磅礴力量。它像一道温暖而强大的光波,扫过车间的每一个角落。在周小小异于常人的感知中,那些原本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在设备底座、通风管道缝隙、以及西北角那片阴影里的灰黑色秽气,在这股力量面前,真如冰雪遇烈阳,发出只有她才能“听”见的细微“滋滋”声,迅速扭曲、淡化,最终蒸发殆尽。 牛师傅的动作行云流水,敲锣、画符、喷水、低喝,一系列动作带着一种古朴而有力的节奏。他口中含着的符水喷向西北角,水雾在炽烈的阳光下折射出短暂的虹彩,仿佛为那被清除的污秽举行了一场净化的仪式。周小小紧随其后,她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指引着牛师傅将朱砂水弹洒向那些常人难以察觉的、气息淤塞的节点。老师们傅们拉起的五色丝线网格,看似简单,却在能量场中形成了一道道“规整”的界限,将最后一丝残余的、试图逃窜的阴冷气息兜住、净化。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当广播里的歌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车间里重新恢复了机器的低沉轰鸣(部分非关键设备为配合仪式并未完全停机)时,整个空间的气场已然焕然一新。 之前那种隐隐的浮躁、突兀的“新”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厚重、圆融的氛围。新生车间的“生气”终于与脚下的大地、与周围老车间的气息连接在了一起,不再是无根之木。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通透了许多,连机器运转的声音听起来都更加顺畅、有力。 工人们虽然大多不明就里,只当是一次特殊的环境检查和政治活动,但身处其中,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神宁定,先前偶尔会有的莫名心慌气短之感悄然消失。 郑怀仁在中央控制室紧紧盯着仪表盘和数据记录纸。他看到,几项之前略有波动、无法用技术原因解释的参数,在锣声响起后不久,竟缓缓回归到了正常且稳定的区间。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中对牛师傅和周小小的能力再无怀疑,更多的是庆幸和敬佩。他知道,这场没有写在技术手册里的“战斗”,胜利了。 仪式结束后,牛师傅的脸色有些苍白,额角见汗,显然消耗不小。但他眼神明亮,透着一股欣慰。他悄悄对周小小和几位核心的老师傅点了点头,低声道:“成了。根基已稳,往后就是正常的生产养护了。” 消息很快通过郑怀仁汇报了上去,当然,是以“通过发扬工人阶级主人翁精神,进行革命化、科学化的环境整顿,解决了生产技术中的疑难问题”的名义。厂领导大喜,对三车间的“思想政治工作”提出了表扬,但也叮嘱要低调,毕竟“封建迷信”的帽子谁也不敢碰。 新车间就此走上了正轨,生产任务超额完成,安全事故再无发生。牛师傅和周小小成了三车间乃至整个红星机械厂的特殊人物,虽然明面上不张扬,但知情的老工人们对他俩都带着一份隐秘的尊重。周小小继续着她的学徒工生活,跟着牛师傅学习技术,也潜移默化地感受着他对“气”与“势”的理解,将玄学感悟与工业生产奇异地结合了起来。 日子平静地过去了几个月,转眼到了深秋。东北的秋天来得早,风中已带上了凛冽的寒意。 这天下午,周小小跟着班组长老李去厂区边缘的废料处理场交接一批报废的旧零件。废料场占地很广,堆积着如山的金属废料、废旧设备、以及各种工业垃圾,平日里人迹罕至,只有几个老师傅负责看管和初步分类。 看守废料场的是个姓王的老师傅,脾气有点古怪,但技术眼光很毒,常常能从废料堆里淘换出还能修复利用的宝贝,为厂里节约了不少资金。 周小小还是第一次深入废料场内部,只觉得这里的气场与井然有序的生产车间截然不同。杂乱、沉寂、充满了“终结”和“废弃”的气息。各种金属锈蚀的味道、机油变质的气味、还有不知名化学品的残留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不太舒服的氛围。在她的感知里,这里的“气”如同浑浊的死水,淤塞不前,缺乏生机。 “老王头,这批废齿轮给你拉过来了,点个数呗。”老李喊道。 王师傅从一堆废旧轴承里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应了一声。他看了看周小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没多说什么,只是招呼他们帮忙把东西搬到指定区域。 就在搬运过程中,周小小忽然停住了脚步,侧耳倾听。 “怎么了,小小?”老李问道。 “李师傅,您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周小小蹙眉道。那声音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像是某种摩擦声,又像是……低低的呜咽,夹杂在风声和远处车间的噪音中,几乎难以分辨。 老李和王师傅都停下动作,仔细听了一会儿。老李摇摇头:“没啥声啊,就是风刮过铁皮的声音吧?这地方破铜烂铁多,有点响动正常。” 王师傅却脸色微变,他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对周小小说:“丫头,你……能听见?” 周小小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王师傅叹了口气,示意老李先去忙点别的,然后带着周小小走到废料场更深处的一个角落。这里堆放着许多解放前甚至更早时期的旧机器残骸,有些样式古旧,锈迹斑斑,几乎看不出原貌。 “这地方……邪性。”王师傅指着那片堆积如山的废旧机器,声音沙哑,“不是一天两天了。最近这几个月,尤其到了晚上,或者阴雨天,总有些怪声。有时候像叹气,有时候像哭,还有时候……像好多人在里面吵架,叮叮当当的。我在这守了十几年,以前顶多是觉得荒凉,从没这样过。” 周小小凝神感知,果然,越是靠近那片古老的废旧机器堆,那股淤塞死寂的气息就越浓重,而且其中隐隐透出一股混乱、悲伤甚至……怨愤的情绪波动。这与新车间那种被外力植入的、纯粹的“秽气”不同,更像是由无数残破意念长期积累、发酵形成的复杂能量场。 “王师傅,您没跟厂里反映过吗?”周小小问。 “反映?怎么说?”王师傅苦笑一声,“说废料场闹鬼?还不让人当成疯子抓起来?再说,这声音虽然瘆人,倒也没真出过啥大事,就是弄得我这心里头老是毛毛的。” 周小小明白王师傅的顾虑。在讲究“破四旧”、“唯物主义”的年代,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谁也不敢轻易提起。但她相信自己的感知,这片废料场,尤其是那堆老旧机器,肯定有问题。 晚上下班后,周小小找到牛师傅,将废料场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牛师傅听罢,沉吟良久,抽着旱烟,眉头紧锁。“废料场……老旧机器……怪声……”他喃喃自语,“看来,是那些老家伙们‘不安分’了。” “老家伙们?”周小小疑惑。 “嗯。”牛师傅点点头,“机器用久了,尤其是经历过战乱、变迁的老机器,有时候会沾染上使用者的情绪、意念,甚至是一些特殊的历史痕迹。咱们厂这废料场,堆的东西杂,很多是旧社会遗留下来的,甚至可能有当年日本人或者国民党兵工厂留下的东西。那些年月,机器见证的都是啥?是混乱,是破坏,是血泪。久而久之,一些残破的‘灵性’或者说‘怨念’就可能积聚起来。” 牛师傅的解释带着浓厚的民间玄学色彩,但周小小却能理解。万物有灵,并非空谈,只是表现形式不同。工业造物,凝聚了人的心血与智慧,长期使用下,产生某种微弱的集体意识场也并非不可能,尤其是在能量淤积的特殊环境里。 “新车间建成,全厂气场变动,可能惊动了它们。”牛师傅分析道,“加上最近天气转寒,阴气渐盛,这些本就属‘阴’的残念就容易活跃起来。王师傅听到的怪声,恐怕就是这些杂乱意念的投射。” “那……怎么办?会不会有危险?”周小小担心地问。新车间的事件让她心有余悸。 “危险……暂时看不像是有主动伤人的迹象,更多是一种‘倾诉’和‘不安’。”牛师傅思索着,“但长久下去,肯定不行。一是对看守的王师傅身心不好,二是这种混乱的‘阴煞’之气如果继续积聚,保不齐会影响到厂区其他地方的稳定,或者引来更不好的东西。得想办法化解。” “化解?像新车间那样做法事吗?”周小小问。但她也知道,在废料场大张旗鼓地搞仪式根本不现实,目标太大,容易惹祸上身。 牛师傅摇摇头:“那次是针对外来的‘秽气’,可以用阳刚正气强行冲散。这次不一样,这些是老机器残存的意念,算是‘内因’,硬来效果不好,甚至可能激起更大的反弹。 第726章 需要的是‘疏导’和‘安抚’,让它们安息。” 他顿了顿,看着周小小:“这事儿,可能更需要你的能力。” “我?” “对,你的感知敏锐,能‘听’到它们的声音,或许也能与它们进行某种程度的‘沟通’。我们需要弄清楚,它们到底‘怨’什么,‘想’要什么,才能对症下药。” 在一个月明星稀、但寒风萧瑟的夜晚,牛师傅和周小小借着月光,悄悄来到了废料场外围。王师傅被提前知会,借口身体不适早早回了家,留下了钥匙。 废料场在夜色下显得格外阴森,巨大的废料堆投下扭曲的阴影,风吹过空洞的铁皮和钢管,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周小小集中精神,果然,那片老旧机器堆方向传来的混乱意念比白天清晰了许多。那是一种混杂着金属冰冷、机油凝固、以及无数悲伤、愤怒、无奈情绪的波动,像是一首无声的挽歌。 牛师傅在外围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隐匿气息的小阵法,然后对周小小说:“我在这里替你护法,稳住周围的气场。你试着靠近一些,用心去感受,不要抵抗,试着去理解那些情绪的来源。记住,保持本心清明,它们只是残念,影响不了你的神智。” 周小小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点了点头,一步步走向那堆沉睡的钢铁巨兽。 越靠近,那股混乱的意念就越强烈。她仿佛听到了机床在空袭中停止运转的哀鸣,感受到了工人在恶劣环境下劳作的艰辛与痛苦,甚至捕捉到了一些战火纷飞、山河破碎的片段影像……这些老机器,经历了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主人,承载了太多的记忆,最终却被废弃于此,锈蚀、分解,它们的“生命”以另一种形式走向终结,其中的不甘与怨怼可想而知。 她并没有听到具体的语言,而是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集体诉求:“我们曾是有用的!我们曾创造过价值!为何将我们遗忘于此,与垃圾为伍?” 这是一种对自身价值被否定的“怨”,是对归宿不满的“哀”。 周小小在心中默默回应,不是用语言,而是用意念传递出一种安抚的情绪:“我听到了……你们的故事没有被完全遗忘……你们的零件或许腐朽,但你们承载的历史和劳动精神,是后来者的基石……” 她一遍遍地传递着尊重、理解以及“尘归尘、土归土,功成身退亦是圆满”的意念。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她感到额头渗出冷汗,身体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在这堆废旧机器的最高处,有一个形状奇特、锈蚀严重的金属部件,它散发出的意念尤为强烈和悲伤,仿佛是所有怨念的核心。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齿轮联动装置的一部分,但造型与常见的国产机器截然不同。 周小小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个部件上,努力感知。瞬间,一股更清晰的画面涌入脑海:那不是新中国工业化后的场景,而是更早的年代,穿着破旧工装的工人在皮鞭下劳作,机器上隐约有模糊的日文铭牌……紧接着是剧烈的爆炸,厂房坍塌,机器被掩埋,然后又被挖掘出来,草草修理后继续为另一个时代服务…… 她明白了,这个核心部件,很可能源自日伪时期的兵工厂,见证了殖民压迫和战争创伤,后来又在新中国建设初期被利用,最终因技术淘汰而报废。它的经历最为复杂坎坷,积聚的负面能量也最强。 周小小退出废料场核心区,将自己的发现和感知到的主要情绪诉求告诉了牛师傅。 牛师傅听后,若有所思:“果然如此。它们要的不是继续‘工作’,而是一个体面的‘终结’和被人‘记住’。尤其是那个核心部件,是症结所在。” “那我们该怎么做?” “既然不能大办法事,我们就来个‘无声的葬礼’。”牛师傅有了主意,“选个阳气尚可的午时,但不必像上次那样兴师动众。我们需要的是‘火’与‘土’的力量,以及‘铭记’的仪式感。”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阳光还算暖和。牛师傅、周小小以及被说服的王师傅三人,再次来到废料场。牛师傅让王师傅找来了那个特殊的、带有日文铭牌痕迹的核心部件,又捡拾了一些最能代表这些老机器时代特征的、已无利用价值的小零件。 他们在废料场一块相对空旷、土质较好的地方,挖了一个浅坑。牛师傅用朱砂在几块旧木板上画了简单的安魂符箓,垫在坑底。然后,他们将那些挑选出的零件,尤其是那个核心部件,小心翼翼地放入坑中。 没有锣鼓,没有诵经。牛师傅只是点燃了一小堆由干燥艾草和柏树叶组成的药草,淡淡的烟雾升起,带着一股清香。他围绕着土坑缓缓行走,口中用极低的声音念诵着一种古老的、安抚亡魂、告慰生灵的咒文,这一次,周小小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更多的是哀悼与祈愿。 周小小则按照牛师傅事先的吩咐,将她从厂史记录(尽管很少)和老工人口中听到的关于工厂早期艰难创业的故事,以及工人阶级不屈不挠的精神,在心中默默地向坑中的“遗骸”诉说,传递着“后来人铭记历史、继承精神”的意念。 王师傅在一旁,默默地将一捧捧泥土撒入坑中。他这个与这些废旧机器打了十几年交道的人,此刻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庄严与宁静。 当土坑被填平,形成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土堆后,牛师傅将燃烧尽的艾草灰烬均匀地撒在土堆表面。他最后念诵了几句,然后对周小小和王师傅点了点头。 就在仪式完成的那一刻,周小小清晰地感觉到,废料场中那股淤塞、混乱、充满怨怼的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了。虽然此地依旧荒凉死寂,但那种令人心悸的“活性”怨念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永恒的沉静。风依旧吹过铁皮,但再也听不到那诡异的呜咽和低语。 王师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几个月来罕见的轻松神色:“没了……真的没了……心里头一下子亮堂了。” 废料场的事件悄然解决,除了三个当事人,再无他人知晓。王师傅恢复了往常的生活,只是偶尔会对着那片被平整过的土地发一会儿呆,然后继续在废料堆里淘他的宝贝。 周小小经历此事,对“物”与“灵”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她更加专注于跟牛师傅学习,不仅是技术,还有那种与周围环境、与手中工具和谐共处的微妙感知力。她隐隐觉得,这种能力在未来或许还有更大的用处。 寒冬正式来临,厂里的生产任务依然繁重。一天,厂部下来通知,为了响应上级“深挖洞、广积粮”的号召,同时也为了扩大生产储备,决定利用厂区后山一个废弃多年的防空洞,改建为新的零部件储备库,要求各车间抽调人手参与清理和整修工作。 三车间也分到了任务。牛师傅因为年纪大、经验丰富,被指派为技术顾问,周小小作为他的学徒,自然也名列其中。 当周小小跟着清理队伍,第一次走进那个阴暗、潮湿、散发着浓重霉味和土腥气的防空洞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废料场的“无声葬礼”过去约莫半个月,三车间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机器的轰鸣掩盖了曾经的诡异。周小小经过那次历练,感觉自己的感知力似乎更加敏锐了,有时甚至能模糊地“听”到手中工具在长期使用后传递出的微弱“疲惫”感,或是某台老机床运转顺畅时散发出的“愉悦”波动。她将这些细微的体验悄悄告诉牛师傅,牛师傅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万物有灵,器物用久了,沾染了人的精气神,自有其性。你能感知到,是缘分,也是考验。切记,心要正,念要清,方能驾驭,不为所惑。” 这天,厂部的正式通知下来了,后山防空洞改建储备库的任务即刻启动。牛师傅被任命为技术顾问,主要负责评估防空洞结构安全、通风改造以及照明布线等技术问题。周小小作为他的学徒兼助手,自然要一同前往。 后山的防空洞,据说是日伪时期遗留下来的,后来在“深挖洞”年代又进行过局部加固,但早已废弃多年。洞口掩映在枯黄的藤蔓和灌木之后,像一张渴望吞噬的巨口,向外逸散着阴冷潮湿的霉味和泥土的腥气。 清理工作第一天,各车间抽调的青工、老师傅聚集在洞口。厂革委会副主任做了简短的动员,强调这是“备战备荒为人民”的重要任务,要求大家发扬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脏的革命精神。然而,当沉重的、锈迹斑斑的洞口铁门被几个壮小伙用撬棍和铁锤“嘎吱嘎吱”地强行打开时,一股更浓烈的、带着陈年腐朽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几个年轻女工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都精神点!这是革命任务,有点霉味怕什么!”带队的车间主任大声鼓劲,但眼神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队伍打着为数不多的手电筒和几盏防风马灯,鱼贯进入洞内。光线瞬间被黑暗吞噬,只能照亮脚下有限的范围。洞壁是粗糙的水泥抹面,布满了深色的水渍和斑驳的苔藓,头顶不时有冰冷的水珠滴落。通道时而宽阔,时而狭窄,岔路繁多,如同迷宫。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霉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的压抑感。 周小小紧跟在牛师傅身后,一进洞,她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这里的感觉,和废料场截然不同。废料场的怨念是外放的、嘈杂的、充满了工业时代的愤怒与不甘。而这里,是一种内敛的、阴沉的、粘稠的寒意,仿佛渗入了每一寸墙壁和泥土深处,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和无声的悲怆。她不需要刻意集中精神,就能感受到那种无处不在的负面能量,像冰冷的蛛网,缠绕在肌肤上,渗入骨髓。 “师傅,这里……”周小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安。 “嗯,”牛师傅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暗的角落和幽深的岔路,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无声地捻动了几下,似乎在掐算着什么,“沉疴痼疾,怨念深藏。跟紧我,别乱看,别乱想。” 清理工作进展缓慢。洞内堆积着不知哪个年代的破烂杂物、朽坏的木箱,甚至还有一些看不出原型的金属残骸。每清理出一片区域,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就浓郁一分。工人们起初还互相开着玩笑壮胆,但渐渐地,说话声都低了下去,只剩下铁锹铲土、搬运重物的沉闷声响在空洞的隧道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开工第三天,就出了点小意外。一个青工在清理一条侧洞时,莫名其妙地脚下一滑,摔了个跟头,手电筒也摔灭了,他爬起来后脸色煞白,嘟囔着说好像有人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但当时他身后根本没人。同组的人只当是他自己不小心,笑话他胆子小。 又过了两天,怪事开始增多。有人报告说晚上做梦,梦到在洞里被穿着旧式军装的人追赶;有人总觉得在隧道深处有隐约的哭声;工具时常在明明放好的地方不翼而飞,过了一会儿又出现在显眼处。流言蜚语开始在参与清理的工人中悄悄流传,说这防空洞“不干净”,以前死过人。 牛师傅和周小小心知肚明,这绝非空穴来风。牛师傅利用技术顾问的身份,更加仔细地勘察洞内的结构和气场。他发现,这个防空洞的布局非常古怪,某些岔路的走向和连接方式,并非完全出于军事防御或储物的考虑,倒隐隐暗合了一些困锁、聚阴的古老阵法痕迹。 第727章 尤其是几条主要的通风管道,其走向似乎被刻意修改过,非但不能有效通风,反而将地底的阴寒之气汇聚到了几个特定的区域。 “这洞,不简单。”休息间隙,牛师傅避开人群,对周小小说,“当初修建和改造它的人里,恐怕有懂行的,而且没安好心。这里积聚的,不光是废弃之地的死气,更有可能是……被刻意引导和禁锢在此地的‘东西’。” 周小小打了个寒战:“是……战死的亡魂吗?” “有可能,但恐怕不止。”牛师傅神色凝重,“我感觉到一种更强烈的、属于‘绝望’和‘背叛’的情绪,非常集中。核心可能就在那条据说曾经是日伪时期临时牢房和刑讯室的支洞深处。” 那条支洞,正是之前青工摔倒的地方,也是目前清理工作有意无意避开的方向,因为那里的阴冷感最为刺骨。 厂里对清理进度缓慢和工人情绪不稳有所察觉。革委会副主任亲自下来督工,召开小组会,批评了一些人“封建迷信思想残余”,强调要用革命的唯物主义精神战胜一切牛鬼蛇神。压力之下,清理工作不得不向那条最阴森的支洞推进。 就在决定清理支洞的前一晚,周小小在宿舍辗转难眠。朦胧间,她仿佛又进入了那个防空洞,但这次的感觉无比清晰。她“看”到狭窄低矮的通道,墙壁上模糊不清的血迹,听到压抑的啜泣、痛苦的呻吟,以及一种冰冷的、带着异国腔调的呵斥声。最后,所有的声音汇聚成一种强烈的、绝望的意念,并非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一种命运——被遗忘、被掩盖、永无天日的痛苦。她猛地惊醒,冷汗浸湿了额发。 第二天一早,她将自己的梦境和感受告诉了牛师傅。牛师傅沉默片刻,道:“看来,‘它们’也感应到我们的意图了。今晚子时,我们得提前进去一趟,不能等大队人马强行惊扰。必须先行疏导,否则恐生大变。” 是夜,月黑风高。牛师傅和周小小借口要提前测量支洞数据,从王师傅那里弄到了钥匙(王师傅负责工具管理,经过废料场事件后,他对牛师傅已是心服口服,虽不知具体缘由,但知道他们要做的事非同小可)。两人带着一个准备好的帆布包,再次潜入防空洞。 直奔那条支洞。越往里走,阴气越重,手电筒的光线都似乎变得黯淡。空气冰冷刺骨,呼吸都带着白气。周小小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怨愤和悲伤,比废料场的强烈十倍不止。 在支洞尽头,一个相对宽敞但低矮的石室里,牛师傅停了下来。他示意周小小感受最强烈的意念来源。周小小闭目凝神,很快指向角落一面看起来并无特别的墙壁。 “就是这里……很多……很多人的……绝望……还有……背叛……”周小小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们……是被自己人……出卖……然后被囚禁、杀害在这里的……有抗联的人……也有普通的百姓……敌人把他们关在这里用刑……后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洞口被从外面堵死了……” 牛师傅用手触摸那面墙壁,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他仔细观察墙壁与地面的连接处,又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除了霉味,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气。 “果然如此,”牛师傅沉声道,“这后面是空的,恐怕是当年的尸坑。洞口被封死,并非完全因为塌方,而是有人故意灭迹。怨气被封禁于此,经年累月,又被这洞里的古怪布局汇聚滋养,已成气候。强行挖掘,只怕会瞬间引爆所有积怨,后果不堪设想。”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几面小巧的、边缘刻有符文的青铜镜,按照特定的方位,悬挂在石室的几个角落。又取出红线,缠绕在特定位置的凸起石头上,形成一个简易的阵法。最后,他拿出一个古旧的陶罐,放在那面墙壁前。 “小小,这次需要你做的,比在废料场更危险。”牛师傅严肃地看着她,“我要尝试用‘分阴引怨’之法,将积聚在此地的核心怨念引导出一部分,暂时封入这个陶罐。这个过程,会非常激烈。你需要作为‘引子’,用你的感知力,去接触、安抚那些最痛苦的意念,让它们愿意暂时‘离开’巢穴,进入罐中。我会在一旁护法,稳住阵法,防止其他游散的阴邪之气干扰你。记住,无论感受到什么,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一定要守住本心,明白那只是过去的残影,你的任务是引导,不是沉溺!”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她知道这很危险,但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和对牛师傅的信任让她压下了恐惧。 牛师傅点燃三炷颜色深沉的线香,插入陶罐前的香炉。香烟笔直上升,在接触到洞顶后,又诡异地倒卷回来,缭绕在墙壁周围。他口中念诵起低沉而古老的咒文,语调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与无形的存在沟通。 周小小盘膝坐在陶罐后方,双手轻抚罐身,闭上眼睛,全力放开自己的感知。刹那间,比梦境中清晰无数倍的画面和声音冲入她的脑海! 枪声、惨叫、怒骂、求饶、皮鞭抽打声、铁链拖曳声……一张张扭曲痛苦的面孔,有穿着破旧棉袄的汉子,有满脸惊恐的妇女,甚至还有眼神麻木的孩子……冰冷的审讯,残酷的刑罚,以及最后,被信任的人背叛引入绝境的绝望……然后是天崩地裂般的塌方巨响,黑暗,窒息,无尽的等待和最终死亡的降临……怨气!冲天怨气!对侵略者的恨,对叛徒的恨,对命运不公的恨,以及对被世人彻底遗忘的悲凉! 周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如雨下。那些负面情绪如同冰锥,刺穿着她的神经。她几乎要尖叫出声,想要逃离这恐怖的场景。 “稳住!小小!记住你的任务!引导它们!告诉它们,有人记得!有人来带它们离开黑暗!”牛师傅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安定的力量。 周小小猛地咬紧下唇,腥甜的血味让她精神一振。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不适,开始集中意念,向那些痛苦的灵魂残影传递信息: “我听到了……你们的冤屈……你们的痛苦……有人记得……历史不会永远被掩埋……跟我来……离开这里……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安息吧……”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用意念描绘着光明、温暖、解脱的画面。起初,那些怨念如同狂暴的洪流,冲击着她的意识防线。但渐渐地,或许是牛师傅的阵法起了作用,或许是周小小纯粹而坚定的安抚意念产生了效果,一丝丝黑灰色的、肉眼不可见但周小小能清晰感知到的阴寒气息,开始从那面墙壁中丝丝缕缕地渗出,如同被线香吸引,缓缓流向那个古旧的陶罐。 陶罐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罐身上的某些古老纹路似乎亮起了微光。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而煎熬。周小小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飞速消耗,头痛欲裂,仿佛随时会崩溃。牛师傅的咒语声也越来越急促,额头见汗,维持阵法的红线不时发出细微的绷紧声,那几面青铜镜的镜面也开始蒙上一层水雾。 就在大部分核心怨念似乎都被引出,即将汇入陶罐的关键时刻,异变陡生! 一道更加漆黑、更加凝聚、充满了恶毒与背叛意念的残影,猛地从墙壁中冲出,它不是流向陶罐,而是直扑周小小的面门!这似乎是被害者中,那个叛徒的残存意识,或者是在此地主导屠杀的凶徒留下的极端恶意!它不甘心被净化,要拉一个活人垫背! “小心!”牛师傅大喝一声,手掐法诀,一道无形的气劲挡在周小小身前。 但那道恶意异常强悍,竟然冲破了牛师傅的阻拦,瞬间没入了周小小的眉心! 周小小浑身剧震,如遭雷击,眼前一黑,感觉一股冰寒彻骨、充满了嫉妒和毁灭欲望的意念疯狂地冲击着她的识海,试图夺取她身体的控制权。她看到自己举起手,想要砸向那个陶罐…… “不……不行……”周小小在心中呐喊,与那股外来意识激烈对抗。她的意志力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加上之前牛师傅的教导和废料场的经验,让她勉强守住了灵台的一点清明。但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拖入无尽的黑暗和疯狂……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周小小佩戴在胸前的一枚不起眼的、牛师傅早年送给她的护身符(一块温润的旧玉),突然发出一阵柔和但坚定的白光,将她全身笼罩。那白光似乎对那股恶意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啊——!”一声无声的凄厉尖啸在周小小的脑海中响起,那股入侵的恶意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退散。 周小小脱力般地向前倒去,被及时赶到的牛师傅扶住。与此同时,最后一股庞大的、混杂的怨念终于被成功引入陶罐。牛师傅迅速上前,将一张画满符咒的黄纸封在罐口,又用红绳牢牢捆紧。 陶罐的震动停止了,嗡鸣声也消失了。 石室内,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和压抑感,如同潮水般退去。虽然依旧潮湿阴暗,但那种附骨之疽般的怨毒气息,已经荡然无存。墙壁似乎也变得普通起来。 牛师傅长舒一口气,脸上难掩疲惫,但眼神中带着欣慰。他看了看脸色苍白、虚脱无力的周小小,又看了看那个被封住的陶罐,低声道:“好了……最凶险的部分过去了。剩下的,就是选个合适的地方,将它们妥善安葬,以慰亡灵。” 牛师傅扶着几乎虚脱的周小小,在阴冷的石室里休息了好一会儿。周小小感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又经历了一场耗尽心神的大战,浑身脱力,脑袋里针扎似的疼,尤其是眉心处,那股被恶意侵入的冰寒触感似乎还有残留。护身符发出的白光已经隐去,玉石摸上去却依旧带着一丝温润。 “感觉怎么样?”牛师傅的声音带着难得的关切,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里面是温热的姜糖水。 周小小喝了几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她勉强笑了笑:“还……还好,牛师傅,刚才那是……” “是一缕极其顽固的‘孽念’,”牛师傅神色凝重地看着那面已经恢复普通的墙壁,“恐怕是当年主导背叛或行凶者留下的最后一点恶毒意识,或者是在漫长岁月中,所有怨气里最黑暗的部分凝聚而成的。它不甘心被净化,想找个活人当‘替身’。幸好你心志坚定,加上这护身玉挡了最关键的一下。”他指了指周小小胸前的玉佩,“这玉跟我多年,有些灵性,能护主宁神。回去后,你得静养几天,晒晒太阳,多吃点补气血的东西,把这股阴寒之气彻底化掉。” 周小小点点头,心有余悸。她看向那个被封住的陶罐,它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旧罐子,但里面却封存着一段惨烈而被遗忘的历史,以及无数痛苦的灵魂残响。 “它们……现在算安息了吗?” “暂时被安抚和封存了,”牛师傅道,“但要真正安息,需要一个合适的仪式和安置地点,化解最后的执念,让它们重归天地。这事还没完。” 两人稍事休息,收拾好东西,仔细检查没有留下明显痕迹,便悄然离开了防空洞。外面月明星稀,夜风带着初夏草木的气息,与洞内的阴冷腐朽判若两个世界。周小小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肺里的浊气都被置换了出来。 第二天,清理工作按计划向那条支洞推进。 第728章 果然,如同牛师傅所料,洞内的阴寒感虽然依旧存在,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心神不宁的怨毒气息已经大大减弱。工人们虽然还是觉得这里比其他地方更冷、更不舒服,但至少不再有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着、随时可能出事的感觉。清理工作得以顺利进行,很快就在那面墙壁后,发现了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一个被乱石半封堵的狭小空间,里面层层叠叠着大量早已腐朽的骸骨,从形态上看,有成年人,也有较小的骨架,混杂在破碎的衣物和锈蚀的镣铐残片中。 消息传出,全厂震动。革委会领导高度重视,一方面严密封锁消息,避免造成“不良影响”,另一方面紧急上报。很快,市里来了专门的工作组,包括公安、民政和历史研究部门的人。经过初步勘察,确认这确实是一处日伪时期遗留的屠杀遗址,骸骨数量惊人,死状凄惨。 厂里私下流传着各种说法,有说是当时被抓的“可疑分子”被集体处决。官方口径则相对模糊,定性为“日寇侵华罪行的又一铁证”,强调要不忘阶级苦、民族恨,化悲痛为力量,搞好生产建设。 没有人知道,在官方发现之前,已经有两个人为化解这场潜在的巨大危机,冒了怎样的风险。 牛师傅和周小小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周小小借口身体不适(她确实脸色苍白了好几天),请了几天病假,在宿舍休养。牛师傅则如常上下班,只是偶尔会独自外出,似乎在寻找什么。 几天后的一个休息日,牛师傅叫上恢复了些元气的周小小,又悄悄找到了工具房的王师傅。王师傅看到他们,心领神会,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帮他们准备了一些东西:一把结实的铁锹,一个准备好的木匣子(代替那个显眼的陶罐),以及帮忙打掩护。 深夜,三人避开巡逻的民兵,来到了厂区后面靠近山脚的一片僻静林地。这里地势较高,面向东方,草木葱茏,环境清幽。 “就这里吧,”牛师傅选了一处背靠大树、前面有片小小空地的地方,“此地藏风聚气,又有生机滋养,是安抚亡魂的好去处。” 他亲自动手,挖了一个深坑。周小小将陶罐里的骨灰(牛师傅已提前择吉日将引出的怨念与部分象征性的骸骨余烬混合,进行了初步炼化,去除了大部分戾气)小心地倒入准备好的木匣中,然后轻轻放入坑底。 牛师傅没有用常见的佛道仪式,而是用一种更古老、更质朴的方式。他围着土坑,脚踏一种特殊的步伐,手中捏诀,口中吟诵着腔调古朴、含义难明的祭文。那声音低沉而苍凉,仿佛在与大地、与山川、与过往的亡灵沟通。周小小和王师傅肃立一旁,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静而肃穆,晚风也变得轻柔。 祭文完毕,牛师傅示意周小小和王师傅一起填土。泥土渐渐覆盖了木匣,堆起了一个不显眼的坟茔。没有立碑,牛师傅只是在坟前埋下了一块经过他简单处理的光滑鹅卵石,石头上用朱砂画了一个极其简洁的、代表“安息”与“净化”的符文。 “尘归尘,土归土,恩怨已了,执念可消。今日以山川为证,送尔等往生,安息吧。”牛师傅最后沉声说道,对着坟茔躬身一礼。 周小小和王师傅也跟着鞠躬。那一刻,周小小清晰地感觉到,心中那份自防空洞事件后一直存在的沉重压抑感,仿佛随着这一礼,悄然消散了。一阵轻柔的山风吹过,林叶沙沙作响,仿佛是无数的叹息,又像是最后的告别。 回去的路上,三人都很沉默。王师傅虽然不完全明白其中玄奥,但也感觉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神情轻松了不少。 解决了防空洞的核心怨念,厂区的“怪事”果然大大减少。虽然那个地方毕竟死过太多人,阴气还是比别处重些,偶尔可能还会有些无关紧要的游魂,但已经不再构成实质性的威胁。清理工作最终顺利完成,防空洞被改造为战备物资仓库,那段惨痛的历史,则被官方谨慎地记录归档,渐渐沉入时间的河底。 经过这次生死与共的经历,周小小和牛师傅的关系更加亲近,几乎有了些师徒之实。牛师傅开始更有系统地指点周小小一些基础的玄学知识,不仅是感知,还包括一些简单的符箓、阵法原理,以及应对不同“阴性”存在的自保法门。他告诫周小小:“你这体质是天赋,也是负担。懂得越多,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也能在必要时,做该做之事。但切记,玄门之术,重在调和与引导,而非恃强凌弱,更不可轻易干涉活人因果。” 周小小认真记下。她知道自己踏进了一个常人难以理解的世界,这条路或许充满未知,但她并不后悔。 时光流逝,转眼到了深秋。厂里的生产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然而,周小小却隐隐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开始在厂区弥漫。那并非防空洞那种阴冷怨毒,而是一种……躁动、虚浮,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狂热”与“衰败”交织的感觉。她注意到,厂区里那几个大字报栏更新得越来越频繁,言辞越来越激烈,人们私下里的议论也多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兴奋、焦虑、恐惧、茫然。 她把自己的感觉告诉了牛师傅。 牛师傅站在维修车间门口,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眉头紧锁,叹了口气:“这不是地下的‘阴气’,而是人间的‘戾气’啊。天地将变,人心浮动,这种‘气’最是混乱不堪。恐怕……要起风了。” 牛师傅的话很快应验。没过多久,一场规模更大、更加激烈的风暴刮了起来。之前还算克制的批判会,陡然升级。厂里几位主要负责生产的老技术权威被首先揪出来,挂牌游街,pd殴打。曾经代表着技术和秩序的人,转眼间成了人人喊打的“坏分子”。车间里的生产秩序受到严重冲击,规章制度被抛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无休止的会议、学习和口号。 周小小和牛师傅也被卷入了漩涡。有人贴出大字报,揭发牛师傅“宣扬封建迷信”,“用他的那一套老思想腐蚀青年工人周小小”。证据就是当初他们在废料场的举动,以及后来周小小在防空洞支洞清理前“突然生病”的巧合。虽然王师傅和一些受过牛师傅帮助的工人私下里为他们辩解,但在汹涌的浪潮面前,这种声音显得微不足道。 牛师傅被停了职,关进了“学习班”,实际上是隔离审查,每天都要写检查,接受pd。 周小小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革委会的人找她谈话,语气软硬兼施:“周小小同志,你是工人阶级的后代,根正苗红,不要被牛鬼蛇神迷惑了双眼!只要你站出来,彻底揭发牛得水的封建迷信活动,你就是回到了革命路线上,我们还是把你当好同志看待!” 周小小回到宿舍,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痛苦。她清楚地知道牛师傅不是坏人,他做的那些事,虽然看似玄乎,但最终是为了保护大家,安抚亡灵。可这些话,在现在的环境下,根本不能说出口,那只会把两个人都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她想起牛师傅的教导:“玄门之术,亦要懂得审时度势。有时候,暂时的退避,不是为了屈服,而是为了存续。” 面对革委会的wbLY,周小小表面顺从,内心却如明镜一般。她按照要求写了几份不痛不痒的“揭发材料”,内容无非是牛师傅平时爱讲些老故事,有些习惯比较老派,对于所谓的“封建迷信活动”,她一概用“不了解”、“没看清”搪塞过去。她深知,在这种狂热的浪潮中,硬顶只会被撕碎,唯有保持表面的顺从与内在的清醒,才能等待时机。 她年轻、根正苗红的工人身份是此刻最好的保护色。Gwh的人暂时也拿她毫无办法,只能静观其变,随时准备抓住她的小辫子。 周小小利用这相对“自由”的时间,更加勤奋地练习牛师傅之前教导她的东西。她感知的能力越来越强,甚至能隐约“读”到周围人身上散发出的情绪“气晕”——狂热者的气浮躁而刺眼,恐惧者的气瑟缩灰暗,迷茫者的气则混乱如麻。她也开始尝试绘制更复杂的符箓,用普通的墨水在废纸上练习,将牛师傅传授的那些蕴含特殊力量的线条结构烂熟于心。没有朱砂,她就尝试寻找替代品,最终发现混合了特定植物汁液和少量自身血液(凭借体质,她发现自己的血蕴含微弱灵力)的墨水,也能起到类似的效果,只是效力稍逊。 深秋的风越来越冷,厂区的“戾气”也愈发浓重,几乎凝成了实质,压得周小小有些喘不过气。她能看到,厂区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灰红色的、不断翻涌的“云”,那是无数混乱、负面情绪的集合。在这种环境下,一些原本微弱、无害的“东西”也开始躁动不安。 一天夜里,周小小在女工宿舍(她因“需要接受群众监督”被调整了宿舍)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她悄然起身,凭借感知,发现骚动的源头来自厂区边缘的废弃澡堂。那澡堂年久失修,早已停用,据说解放前是个乱葬岗,平日本就有些阴气,如今被这弥漫的“人间戾气”一激,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引动了。 周小小披上外套,悄无声息地溜出宿舍。她像一道影子,避开偶尔走过的巡逻队,来到了废弃澡堂外。这里的空气粘稠而冰冷,带着一股铁锈和腐朽的异味。她凝神感知,发现澡堂深处聚集着一团浓郁的、充满怨恨和绝望的“阴性能量”,这能量正在吸收周围弥漫的“戾气”,迅速壮大,并且开始影响到附近一栋住着不少单身工人的宿舍楼,那栋楼里传来隐隐的骚动和哭喊声。 不能让它继续下去!周小小心中警铃大作。若是任由这怨灵吸收足够的戾气成形,恐怕会酿成严重的附体甚至伤亡事件。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几张自己最近绘制的“清心符”和“安魂符”。这些符箓用的是普通纸张和自制墨水,效果未知,但此刻别无选择。她指尖微动,按照牛师傅教的法门,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灌注其中,符纸上的线条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踏入澡堂,阴风扑面而来,带着无数细碎的、充满痛苦的呓语。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由灰黑色雾气组成的身影在澡池中央翻滚,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有一双充满血丝和恶意的眼睛格外清晰。它发现了周小小,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周围的温度骤降,水池里残存的污水开始剧烈翻涌。 “尘归尘,土归土,此地非尔等久留之所!”周小小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澡堂里回荡,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她将一张“安魂符”向前掷出。 符纸轻飘飘地飞向那团黑影,在接触的瞬间,爆开一团微弱的白光。黑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雾气淡了一些,但随即更加疯狂地吸收外界的戾气,体积反而膨胀起来,一双鬼爪般的雾气向周小小抓来! 第729章 清心符脱手而出,这次带着一丝淡金色的光晕,如同利箭般射入黑影核心。那怨灵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核心处的黑暗剧烈翻腾、消散,周围的灰雾也随之瓦解。澡堂内的阴冷气息和呓语迅速消退,温度似乎回升了一些。 周小小松了口气,感觉有些脱力。她走到澡池边,看着残留的些许阴气,又取出几张普通的安魂符,围绕澡池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净化法阵,阻止残留气息再次聚集。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离开现场。回到宿舍附近时,她听到那栋被影响的宿舍楼里的骚动已经平息,只剩下一些后怕的议论声。没有人知道,一场潜在的危机已在无声无息中被化解。 这次独自应对怨灵的经历,让周小小对自己的能力和责任有了更深的认识。她也更加担心牛师傅的处境。学习班的环境恶劣,更重要的是,那里聚集了大量的恐惧、怨恨和压抑的情绪,形成的“戾气”浓度极高,对牛师傅的身心都是巨大的折磨,甚至可能引来不好的东西。 几天后,周小小想办法打听到了牛师傅被关押的具体位置——是厂区后面一栋废弃办公楼改造的“隔离审查室”。她趁着夜色,远远地观察那栋小楼。果然,在她眼中,那栋楼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气”笼罩着,充满了不祥。 她不能直接闯进去,但她必须做点什么。她想起牛师傅说过,符箓之力,亦可遥发,关键在于意念的锁定和能量的传导。 她选择了一个上风口,距离小楼约百米远的一棵大树后。她取出一张质地稍好的黄纸(这是她之前偷偷从王师傅那里弄来的,借口想练毛笔字),用自制血墨,精心绘制了一道“护身辟邪符”。这道符结构复杂,蕴含了她目前能调动的全部精神力和对牛师傅安危的深切挂念。 绘制完毕,她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坚定。她将符纸捧在掌心,面向牛师傅可能被关押的方向,心中默念牛师傅的姓名、样貌,意念高度集中,最终低喝一声:“去!” 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清光,如同受到指引般,射向那栋被戾气笼罩的小楼,穿透墙壁,消失不见。 隔离室内,正在闭目忍受精神折磨和恶劣环境的牛师傅,忽然感到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包裹住自己,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瞬间减轻了不少,心神也为之一清。他先是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心中暗道:“这丫头……长进了。” 接下来的日子,周小小每隔几天,就会在深夜遥发一道护身符,确保牛师傅不被戾气和可能存在的阴灵侵害。她也尝试过用符箓影响看守对牛师傅的态度,用了带有微弱“安抚”、“平和”意念的符纸,似乎起了一些作用,至少牛师傅没有再受到更严厉的肉体折磨。 时间在混乱中流逝,进入了严冬。运动的风暴时紧时松,厂里的生产几乎陷入停滞。周小小凭借着低调、谨慎和暗中使用的一些小手段(比如用带有“清醒”效果的符水悄悄滴入饮水处,缓解了两次因狂热过度导致的集体癔症),竟然在动荡中奇迹般地没有受到太大冲击,反而因为“劳动态度端正”、“沉默寡言不惹事”,被某些人视为“可以挽救的青年”。 转机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来临。厂里一位在运动中靠边站、但颇有威望的老书记(他曾暗中肯定过牛师傅的技术)突发急病,高烧不退,胡言乱语,医院派来的医生也束手无策,只说是“重感冒引发肺炎,情况危急”。革委会的人怕老书记死在家里影响不好,但又不敢明着大力救治,处境尴尬。 老书记的家人心急如焚,私下里开始寻求各种偏方。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周小小耳中。她感知到老书记家方向的气息异常紊乱,不仅是病气,还夹杂着一丝被引动的死气和怨念(可能是老书记自身命火微弱,引来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是一个风险极高的机会。如果成功,或许能借此为牛师傅和自己争取转机;如果失败,或者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周小小权衡再三,决定冒险一试。她通过王师傅,悄悄联系上了老书记的家人,表示自己家传的“土方”或许可以试试,但需要绝对保密,并且需要一个理由让牛师傅暂时离开学习班来“协助”——她深知,处理这种涉及灵体干扰的问题,经验丰富的牛师傅更为稳妥。 老书记的家人此时已是病急乱投医,加上对周小小背景的调查(工人家庭,历史清白)以及王师傅的担保,他们同意了。由老书记一位尚有些影响力的老部下出面,以“需要牛得水交代某些技术问题”为由,暂时将牛师傅从学习班提了出来,直接带到了老书记家。 牛师傅虽然消瘦憔悴,但眼神依旧清明。他看到周小小,微微点头,没有多言。两人在隔绝外人的房间里检查了老书记。牛师傅搭脉,观气色,周小小则凝神感知。 “病是真病,但……”牛师傅沉吟道,“有外邪侵扰,加速了生机流逝。” 周小小点头:“嗯,一团很阴冷的东西附在心口附近。” “需要驱邪固本双管齐下。”牛师傅迅速做出判断,“我以金针度穴,激发他自身阳气,你绘制‘驱邪符’和‘回春符’,配合使用。注意尺度,驱邪即可,不要伤及他本身魂魄。” 没有更多交流,两人默契分工。牛师傅取出随身携带(未被没收)的几根银针,消毒后,手法娴熟地刺入老书记几处大穴。周小小则立刻备好黄纸血墨,屏息凝神,绘制符箓。这一次,她感觉下笔格外顺畅,精神力与墨水似乎完美融合。 符成,光芒内蕴。周小小在牛师傅的指导下,将“驱邪符”焚化,符力笼罩老书记全身。只见老书记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口鼻中逸出一缕淡淡的黑气,随即消散。周小小立刻又将“回春符”化入水中,由家人小心喂服。 不多时,老书记的高烧开始退去,呼吸变得平稳,胡言乱语也停止了。虽然依旧虚弱,但明显脱离了危险。 老书记的家人感激涕零,追问他们用了什么方法。牛师傅只淡淡地说:“是一些祖传的推拿针灸和草药方子,碰巧对了症。”周小小也附和称是。 这件事虽然被严格保密,但在小范围内还是产生了影响。老书记康复后,虽然依旧无法立刻恢复职位,但他的话语权和人脉还在。他暗中周旋,加上运动的风向也隐约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厂里对牛师傅的批判逐渐雷声大雨点小。不久后,牛师傅以“年老体弱,思想陈旧,但技术尚可利用”为由,被释放回维修车间监督劳动,算是暂时脱离了学习班的苦海。 经此一役,周小小和牛师傅的“师徒”关系在知情人眼中更加心照不宣。牛师傅开始传授她更多实用的东西,尤其是如何利用身边常见的物品布置简易阵法,如何更好地隐藏自身的异常,以及如何在这种混乱的“人气”环境中保护自己。 “记住,小小,”牛师傅告诫道,“人心鬼蜮,有时比真正的鬼魅更难测。你的能力,在此时此地,是双刃剑。用之正,可护己救人;用之邪,或可攫取权势,但必遭反噬。守住本心,方得长久。” 周小小郑重答应。她知道自己选择的道路充满荆棘,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刚刚感知到异常只会害怕的少女了。她拥有了力量,也懂得了运用力量的智慧和克制。 寒冬终将过去,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深沉。厂区的故事还在继续,周小小的历练也远未结束。她像一株在风雪中悄然生长的韧草,等待着破晓时刻的来临。而她与牛师傅共同守护的那份秘密与传承,也在这特殊的年代里,默默延续。 好的,这是基于你提供文本的后续发展,约4000字: 寒冬虽未过去,但牛师傅的回归,让周小小心里踏实了许多。维修车间成了风暴眼中一个相对平静的角落。牛师傅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满手油污的老工人,但只有周小小知道,在那副看似佝偻的身躯里,蕴藏着怎样的智慧和力量。车间的角落,被他看似随意地摆放了几件废旧零件,周小小却能看出那是一个微型的“辟邪聚气”阵,使得这方小天地内的气息远比外面清正。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与暗流汹涌中滑向1971年的春天。运动的风向如同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昨日还在呼风唤雨的人物,今日可能就成了被批判的对象。厂里的氛围愈发诡异,一种人人自危的猜忌取代了早先的狂热。 周小小谨记牛师傅的教诲,越发低调。她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工作和跟随牛师傅学习之中。牛师傅开始传授她更精妙的内容,不再局限于符箓。 “符箓如同口令,借天地之力,重在瞬间爆发与精准。”牛师傅一边摆弄着一个报废的齿轮,一边低声对周小小说道,“而阵法,则是营垒,借地势、物性,形成持久之效。在这乱世,有时营垒比口令更重要。” 他教周小小如何观察地脉走向——即使在厂区这种人工气息浓厚的地方,地底深处依旧有微弱的灵脉流动;如何利用水(如厂区里的排水沟)、金属(废弃的机床、零件)、甚至草木(厂区边缘顽强生长的野草)来布置简易的“迷踪阵”、“静心阵”或是“障眼法”。这些阵法效果微弱,不足以困住真正的邪祟,却足以影响普通人的感知,让他们下意识地避开某个区域,或者心绪略微平静。 “关键在于‘借势’和‘隐匿’,”牛师傅强调,“不要试图对抗环境,要融入环境,让你的布置看起来像是环境本身的一部分。” 周小小学得很快。她发现自己对“气”的敏感度越来越高,不仅能感知到怨灵和戾气,也能模糊地“看”到地脉中那些微弱如丝的能量流,以及不同物体所带的天然属性。她开始在牛师傅的指导下,于维修车间周围悄无声息地加固那个辟邪阵,并用几个生锈的轴承和一段废弃电线,在车间通往他们最常活动角落的通道上,布下了一个引导人下意识绕开的“小迷障”。 这天下午,车间主任带着两个面生的革委会干事突然来访。主任脸上带着惯常的谄媚,而那两个干事眼神锐利,像猎犬一样扫视着车间每一个角落。周小小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注意到牛师傅正在角落里打磨一个零件,而他手边放着的,正是他用来画符演练的、沾了些许暗红色痕迹的砂纸。 “老牛,没打扰你工作吧?”主任扬声问道,脚步却径直朝着牛师傅的角落走去。 周小小屏住呼吸,意念微动,悄然引动了那个布置在通道上的“小迷障”。只见那主任走到距离牛师傅工作台还有几步远的地方,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其实地面平整),一个趔趄,注意力被分散。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调整了方向,绕开了牛师傅的工作台,走向另一边堆放成品货架。那两个干事紧随其后,目光也被货架吸引过去。 牛师傅自始至终头也没抬,仿佛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只有在那几人转向货架时,他才极快地瞥了周小小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危机暂时解除,但这次巡查让周小小和牛师傅都意识到,革委会的触角伸得越来越长,维修车间这块“净土”也并非绝对安全。 果然,几天后,厂里开始流传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革委会新上任的副主任,一个名叫赵卫东的激进年轻人,不知从何处听说了老书记病重康复的“奇迹”,并对其中涉及的“土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私下里放出话来,要“挖掘劳动人民中间隐藏的智慧和力量”,但了解他为人的人都清楚,他更想借此挖掘出可以打击的“封建余孽”或是为自己增添政治资本。 山雨欲来风满楼。 四月底的一个夜晚,厂区突然拉响了紧急集合的警报。所有职工都被驱赶到广场上。探照灯将广场照得如同白昼,主席台上,赵卫东一脸肃杀地站在那里,旁边站着几个被反剪双手、低头认罪的人。周小小认出其中一个是厂图书馆的管理员,一个平时说话细声细气、喜欢看古旧书籍的中年女人。 “革命的同志们!”赵卫东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放大,带着刺耳的共振,“我们决不允许任何牛鬼蛇神,任何封建迷信的流毒,侵蚀我们无产阶级的阵地!今天,我们就要在这里,彻底揭发和批判这些隐藏在人民内部的蛀虫!” 他指着那个图书管理员,厉声喝道:“这个人,利用职务之便,偷偷阅读、传播毒草书籍,甚至暗中搞占卜、算命这一套!证据确凿!” 周小小心中一惊。她认得那个管理员,曾在她那里借过一本旧的《千家诗》,管理员还悄悄告诉她哪本书里有些“有趣的东西”。难道…… 紧接着,赵卫东的话让她如坠冰窟:“据揭发,她还曾向某些人提供过绘制符咒的纸张!这是赤裸裸的复辟行为!我们必须顺藤摸瓜,将所有这些阴暗角落里的东西,全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周小小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她想起自己确实曾通过王师傅,从图书馆那边弄到过一些质地特殊的旧纸,用来练习绘制更复杂的符箓。难道赵卫东查到了这条线? 集会在一片口号声中结束。回到宿舍,周小小坐立难安。她不确定赵卫东掌握了多少,但直觉告诉她,危险正在逼近。她必须尽快处理掉手头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符纸、血墨、以及牛师傅给她的一些手绘图谱。 然而,还没等她行动,第二天上午,赵卫东就带着人直接来到了维修车间。 “牛得水,周小小,”赵卫东皮笑肉不笑地说,“组织上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们了解,跟我走一趟吧。” 车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牛师傅缓缓放下工具,脸色平静。周小小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模仿着牛师傅的样子,沉默地站起身。 他们没有去革委会办公室,而是被带到了厂区后面那栋废弃的办公楼——也就是之前关押牛师傅的“隔离审查室”。楼内依旧弥漫着那股令人窒息的灰黑色戾气,甚至比之前更加浓重。 赵卫东将他们分别带进两个相邻的房间。审问周小小的是赵卫东本人和一个负责记录的女干事。 “周小小同志,”赵卫东点燃一支烟,慢条斯理地说,“你是工人阶级的后代,组织上一直认为你是可以挽救的。希望你认清形势,不要自误。” 周小小低着头,不说话。 “听说,你跟牛得水走得很近?他是不是教了你一些……不该教的东西?”赵卫东逼近一步,语气带着诱导,“比如,画符?念咒?” “我不明白赵主任的意思。”周小小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牛师傅教我维修技术,他是八级工,技术好,厂里让我跟他学习。” “技术?”赵卫东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拍在桌子上,“那这是什么?” 周小小瞳孔微缩。那是一张她练习时画废的安神符,原本应该已经处理掉了,不知怎么竟落到了他手里。符箓的线条歪斜,灵力全无,但形制还在。 “这是我练毛笔字用的纸,”周小小稳住心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觉得这纸扔了可惜,就拿来练字了。这画的是……是报纸上看到的图案,觉得好看。” “练字?”赵卫东猛地一拍桌子,“周小小!你不要狡辩!有人看见牛得水在车间里鬼鬼祟祟地摆弄一些奇怪的东西!还有你,上次老书记生病,你们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说!” 巨大的拍桌声和厉喝试图摧毁周小小的心理防线。她感到一阵眩晕,周围的戾气仿佛受到刺激,开始向她挤压过来。她暗中咬破舌尖,一丝腥甜和锐痛让她保持清醒,同时默默运转牛师傅教的守心法诀,护住灵台。 “就是用土方推拿,和草药。”周小小重复着之前的说法,“老书记家人可以作证。” 审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赵卫东软硬兼施,恐吓、诱导、拍桌子瞪眼,周小小始终咬定之前的说法,要么就以沉默应对。她感觉到赵卫东的耐心正在耗尽,但他似乎并没有更直接的证据。 另一边房间,牛师傅的审问同样不顺利。他年纪大,阅历丰富,面对质问,要么装聋作哑,要么就把一切往“祖传手艺”、“乡下土方”上引,滴水不漏。 赵卫东脸色铁青地走出审问室,吩咐看守:“把他们分别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见!” 周小小被关进了一楼一个阴暗潮湿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破木板床,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浓烈的怨怼气息。她知道,这是持久不散的负面情绪积累,形成了类似“场”的存在,不断侵蚀着被关押者的身心。 她不能坐以待毙。赵卫东显然不会轻易罢休,他需要“成果”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夜深人静,只有走廊尽头看守偶尔的咳嗽声。周小小盘坐在木板床上,尝试感应牛师傅的位置。他们相距不远,同处于这栋戾气笼罩的楼内。她回忆起牛师傅教过的“意念感应”法门,用于至亲或师徒之间在短距离内传递简单的信息。 第730章 她凝神静气,排除戾气的干扰,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心中勾勒出牛师傅的样貌,默念他的名号,然后传递出一个清晰的意念:“师傅,安好?如何脱身?” 片刻的沉寂后,一股微弱但沉稳的意念如同涟漪般传回:“无恙。戾气聚而不散,此地恐有阴灵滋生,彼心术不正,易引火烧身。静观其变,护好自己。” 牛师傅的提醒让周小小心中一凛。她再次凝神感知,果然发现在这浓稠的灰黑色戾气中,隐隐有几丝更加阴寒、更具侵略性的气息在游弋,那是即将被孕育成型的低级恶灵,它们被这里的负面能量吸引,也在不断壮大。 赵卫东为了逼问出想要的结果,手段可能会越来越激烈,他内心的暴戾和贪婪,正是滋养这些阴灵的最佳温床。 果然,第二天,赵卫东加强了对牛师傅的审讯。他不再满足于问话,开始动用一些“疲劳战术”和精神压迫,不让牛师傅休息,轮番派人进行呵斥和恐吓。周小小在隔壁能隐约听到动静,心急如焚。 她必须做点什么。直接对抗不行,但或许可以借助这里本身就存在的“势”。 她想起牛师傅关于“阵法”和“借势”的教导。这栋楼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戾气聚集阵”,而赵卫东作为这里的掌控者,其心性与这里的“势”相连。如果能让这里的“势”出现紊乱,或者让那些滋生的阴灵去干扰赵卫东……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如同火中取栗。一旦失控,可能反噬自身。 但周小小没有更好的选择。 当天夜里,她利用看守换班的间隙,悄无声息地将床边一块松动的砖石撬起。她咬破食指,忍着痛,以血为墨,在砖石背面快速绘制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引煞符”。此符不能创造煞气,但能像磁石一样,引动和放大周围已有的负面能量。 她将绘制好的砖石小心翼翼放回原处,符面朝下。然后,她再次凝神,将一丝意念附着在符上,将其指向的目标——锁定为正在二楼办公室休息的赵卫东。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脸色苍白如纸。她躺回床上,默默调息,等待着不确定的结果。 起初,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到了后半夜,周小小敏锐地感觉到,楼内的戾气流动似乎加快了一些,那几丝阴寒的气息变得活跃起来,开始向着二楼某个方向汇聚。 第二天上午,赵卫东没有出现。负责看守的人议论纷纷,说赵主任昨晚似乎没睡好,做了一夜噩梦,早上起来头昏脑涨,脾气格外暴躁,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 周小小知道,她的“小动作”起效了。那简陋的“引煞符”不足以造成实质伤害,但放大了赵卫东自身的心魔和楼内的负面气息对他的影响,让他被噩梦和烦躁困扰。 接下来的两天,赵卫东的状态越来越差。他眼窝深陷,眼神布满血丝,审问时更加易怒和失控,甚至开始疑神疑鬼,觉得有人在他背后搞鬼。他加强了楼内的看守,却无法驱散那种如影随形的不安。 周小小趁机再次通过意念与牛师傅沟通:“师傅,时机可否?” 牛师傅回应:“火候未到。戾气已动,然根基未损。需一外力,或可破局。” 外力?周小小冥思苦想。在这隔离之中,哪里来的外力? 转机出现在第三天下午。厂区突然传来消息,市里的军事管制委员会(军管会)派下了一个工作组,进驻厂里进行调研和“纠偏”。原来,老书记在康复后,一直暗中通过自己的渠道向上反映厂里运动扩大化、影响生产的问题。加上近期国内政治风向的微妙变化,军管会决定介入。 工作组的到来,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潭。赵卫东的地位受到了直接挑战。他急于拿出“成绩”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和正确性,对牛师傅和周小小的逼问更加急迫,甚至开始考虑使用更极端的手段。 这天晚上,月色被浓云遮蔽。赵卫东亲自提审牛师傅,地点就在一楼靠近周小小房间的审讯室。周小小能清晰地听到赵卫东因为焦躁而拔高的声音,以及他拍打桌子的巨响。 “牛得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实交代你们的封建迷信活动!还有那个周小小,是不是你的同党?!” 周小小感觉到,楼内的戾气在赵卫东情绪的引动下,如同沸水般翻腾,那几丝阴寒的气息变得异常活跃,甚至开始凝聚成形——几个模糊、扭曲的黑色影子开始在空中若隐若现,散发出恶意和嗜血的念头。 牛师傅的意念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小心,阴灵将成,彼心魔已深,恐生变故。” 就在这时,赵卫东似乎因为牛师傅的沉默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掀翻桌子,怒吼道:“你不说是吧?好!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来人!” 周小小知道不能再等了。赵卫东的疯狂很可能引动那些阴灵发动攻击,目标不仅是牛师傅,可能也包括这栋楼里的所有人。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将自己作为诱饵和放大器,引动这栋楼所有的戾气和阴灵,冲击赵卫东! 她集中了所有剩余的精神力,不再压制自身的气息,反而主动释放出修行者特有的、纯净的“灵”。在这片污浊的戾气中,她的灵光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瞬间吸引了所有游弋阴灵的注意! 那些模糊的黑色影子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调转方向,朝着周小小的房间扑来!同时,整个楼宇积累的灰黑色戾气,也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 周小小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要被碾碎、吞噬。她咬紧牙关,双手快速结出一个牛师傅教过的、用于引导能量的简易手印,将汹涌而来的负面能量强行引导、压缩,然后——通过意念连接,猛地导向隔壁审讯室里的赵卫东! “啊——!” 隔壁传来赵卫东一声凄厉至极、不似人声的惨叫。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在瞬间扑到了他的身上。紧接着是桌椅翻倒、身体撞击墙壁的混乱声响。 扑向周小小的阴灵和戾气在失去她这个“焦点”后,大部分被转移到了赵卫东身上,剩余的部分也因能量结构的瞬间紊乱而四散冲击。周小小首当其冲,被这股冲击力撞得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瘫软在地。 外面的看守被赵卫东的惨叫和屋内的异响惊动,慌乱地打开房门,看到的却是昏迷不醒的周小小,以及隔壁房间里,蜷缩在墙角,目光呆滞,浑身颤抖,嘴里不停胡言乱语、显然已经精神失常的赵卫东。 混乱中,牛师傅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束缚,他走到周小小房间,查看了一下她的情况,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军管会工作组迅速接管了现场。赵卫东的突然“疯癫”成了一个谜团,加上他之前激进的言行早已引起不少人的不满,此事被定性为“因工作方法不当、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突发疾病”。而牛师傅和周小小,作为被赵卫东非法关押审查的受害者,在被简单问询后,很快就被释放。 周小小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缓过来。这次冒险让她元气大伤,但也让她对能量的控制和运用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牛师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加大了给她调理身体的力度。 赵卫东事件成了厂里运动热潮迅速退去的转折点。军管会工作组大力整顿秩序,强调“抓革命、促生产”,厂里的生产活动逐渐恢复。牛师傅和周小小回到了维修车间,似乎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但周小小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抬头望向天空,虽然依旧阴沉,但她能感觉到,那笼罩在天地间的沉重“戾气”正在缓慢地、一点点地消散。寒冬的坚冰正在松动,春天的气息,或许真的不远了。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新的挑战,在这条布满荆棘 yet 充满可能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她的目光越过厂区的高墙,投向更遥远的地方,那里或许有更广阔的天地,等待着她去探索,去守护。 寒意未消的初春,维修车间里却比往日多了几分人气。机器重新轰鸣起来,工友们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眼神里不再是最初那种死寂的恐惧或狂热的批判,多了些专注于活计的踏实。牛师傅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拿着工具在机器间穿梭,偶尔指点一下围拢过来的年轻工人。周小小跟在他身边打下手,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气息也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赵卫东的“疯癫”成了厂里一桩讳莫如深的悬案。有人说他是亏心事做多了,撞了邪;也有人说是压力太大,精神崩溃。他被家人接走,不知所踪。军管会工作组在整顿秩序后也撤走了,厂里的生产生活似乎步入了一个相对平稳的轨道。然而,周小小和牛师傅都清楚,那弥漫在天地间的“戾气”并未完全消散,只是暂时潜伏,如同冬眠的毒蛇。赵卫东的疯狂,不过是这股力量在一个特定容器内的剧烈爆发。 “感觉怎么样?”休息间隙,牛师傅递给周小小一个军用水壶,里面是温热的草药茶。 “好多了,师傅。”周小小接过,抿了一口,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受损的元气,“就是……有时候还能感觉到一些‘东西’,很淡,但还在。” 牛师傅点点头,目光扫过车间角落堆积的废旧零件,那里似乎萦绕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灰暗气息。“阵基未除,浊源未清。赵卫东只是个引子,这厂子,乃至这方圆百里之地,沉积的负面之气非一日之寒。我们之前所做的,不过是捅破了一个脓包。” “那该怎么办?”周小小问道,她想起那天晚上引动戾气反噬赵卫东时的惊险,若非牛师傅暗中护持和她自身灵光纯净,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彻底清除如此规模的戾气,对她而言如同蝼蚁撼树。 “等。”牛师傅言简意赅,“等一个契机,等天地气运流转。你我之力,尚不足以涤荡乾坤。但可做些准备,疏浚引导,以免下次爆发时,再酿惨剧。” 从那天起,牛师傅开始更系统地教导周小小关于“势”与“阵”的学问。不再局限于简单的符箓和意念传递,而是涉及山川地脉、五行生克、星象流转的宏大体系。他利用维修车间和厂区的废弃材料,教周小小如何布置微小的“净尘阵”、“安神符”,这些小小的阵法无法改变大格局,却能像细小的溪流,缓慢冲刷、净化一小片区域的污浊之气。周小小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她的天赋在实践和系统理论结合下,迸发出惊人的潜力,感知越发敏锐,对能量的操控也愈发精细入微。 时间在机器的轰鸣和隐秘的修行中悄然流逝,转眼到了夏末。厂里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一台关键机床屡修不好,牛师傅去看了一眼,在基座下不起眼的地方用粉笔画了个扭曲的符号,又让周小小调整了几个零件的摆放位置,机器竟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厂区边缘原本一处总是让人觉得阴冷不适的旧仓库,在周小小“无意”中移栽了几株艾草和桃树枝后,那种不适感竟渐渐消失了。工人们私下议论,都说牛师傅是真有本事的人,连带着他那个小徒弟,也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灵秀。 这些细微的变化,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圈圈涟漪,慢慢改变着周围人对他们的看法,也引来了不同的目光。 这天,厂里来了一个陌生的中年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有领章帽徽,身材精干,眼神锐利,自称姓李,是市里新成立的“工业技术革新小组”的成员,下来调研。他在厂领导的陪同下在车间转了一圈,最后在牛师傅和周小小工作的区域停留了很久,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那些被牛师傅调整过、运行格外顺畅的机器,以及周小小随手放在工具架旁、用废弃电线缠绕成的、内含简易安神符的小装饰。 傍晚下班,周小小和牛师傅刚走出车间不远,那位李同志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牛师傅,请留步。”李同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牛师傅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周小小下意识地凝神感知,发现此人周身气息凝练,气血旺盛,并非修行之人,但意志极为坚定,仿佛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更让她注意的是,他腰间挂着一枚不起眼的青铜小镜,镜面模糊,却隐隐散发出一股中正平和的能量场,将周围游离的微弱负面气息都排斥在外。 “李同志,有事?”牛师傅开口。 李同志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牛师傅,明人不说暗话。我并非什么技术革新小组的,我隶属中央调查部特别事务处理局,代号‘钟馗’。” 中央调查部?特别事务处理局?周小小心中一震,这是个她从未听过的部门名称,但“钟馗”二字,以及那人身上那股不同于常人的气息和那面小镜,让她瞬间明白,这绝非普通的政府工作人员。 牛师傅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淡淡道:“是为这厂里的‘气’,还是为赵卫东的事?” 李同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都有。牛师傅果然非同一般。赵卫东事件,我们事后勘查,发现了残留的能量冲击痕迹,绝非普通精神疾病所能解释。而这厂区,乃至周边区域,近年的异常报告也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我们怀疑,有超越常规的力量在活动,可能是敌特破坏,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周小小,尤其在她那双过于清澈明亮的眼睛上停留片刻:“这位小同志,想必也身负异禀吧?那天晚上,能量爆发的核心,似乎就在关押你们的隔离楼。” 周小小心中一紧,看向牛师傅。牛师傅微微颔首,示意她不必紧张。 “李同志找我们,是想做什么?”牛师傅问。 “合作。”李同志直言不讳,“国内像你们这样拥有特殊能力,并且心术端正的人不多。我们部门成立的初衷,就是处理这类常规手段无法解决的异常事件,维护国家和人民的安定。近期,我们监测到多地气场紊乱,异常现象频发,与这厂里的情况有相似之处,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危机。我们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 他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牛师傅:“这里面是近期几起异常事件的初步报告,地点就在邻省。我们怀疑,有一个隐秘的组织,可能在利用动荡时期积聚的负面能量,进行某种危险的仪式或试验。我们希望二位能协助我们调查,必要时,出手干预。” 牛师傅没有立即接过信封,而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着什么。良久,他开口道:“天地戾气,非是一人之过,亦非一地之灾。若能消弭祸端,义不容辞。但小小年纪尚轻,修为尚浅……” “师傅,我去。”周小小突然开口,语气坚定。她感受到信封里透出的几缕气息,阴寒、扭曲,带着令人作呕的恶意,与她在这厂里感受到的戾气同源,却更加精纯和危险。一种莫名的使命感在她心中升起,她知道自己无法置身事外。 牛师傅看了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叹:“也罢,雏鹰终须迎风展翅。李同志,我们需要准备一下。” 三天后,一辆绿色的吉普车驶离了厂区。车上除了司机,就是李同志(现在周小小知道他叫李明远,代号“钟馗”),牛师傅和周小小。他们带上了牛师傅早已准备好的一个藤箱,里面装着罗盘、古旧线装书、特制的符纸、朱砂以及一些奇特的矿石和草药。周小小则带着她自己制作的一些小法器和对未知既紧张又期待的心情。 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邻省一个偏僻的山村。据报告,那里近几个月接连发生牲畜诡异死亡、村民离奇昏睡不醒的事件,当地传言是“山鬼作祟”。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一天,才抵达那个被浓重山雾笼罩的村庄。村子死气沉沉,几乎看不到人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让人头脑发晕。 李明远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仪器,上面的指针在不断晃动。“能量读数异常,有强烈的精神干扰和生命汲取迹象。” 牛师傅下车后,仔细观察了一番地形,又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眉头紧锁:“好阴毒的手段!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煞地’,是有人布下了‘聚阴夺灵阵’,强行抽取地脉阴气与生灵精气!” 他指向村子后方一座形状如同卧牛的山岭:“阵眼就在那山坳里。布阵之人,心思歹毒,以此阵滋养邪物,或修炼阴邪功法。” 夜幕降临,三人借着夜色和浓雾的掩护,向卧牛山坳潜行。越靠近山坳,那股腥甜气息越浓,周小小感到一阵阵心悸,仿佛有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她运转牛师傅传授的静心法诀,才勉强稳住心神。 在山坳深处,他们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一个由白骨、黑色石块和扭曲符文书就的诡异阵法正在缓缓运转,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阵法中心,悬浮着一个模糊的、不断扭曲膨胀的黑色气团,散发出强烈的阴寒和吸摄之力。周围散落着不少干瘪的动物尸体,甚至还有几具若隐若现的人类虚影,在痛苦地挣扎嘶嚎,他们的精气正被那黑色气团源源不断地抽取。 第731章 “是‘饲魔’!”牛师傅声音凝重,“他们在用生灵精气喂养这个未成型的‘魇魔’!一旦成型,方圆百里都将成为梦魇之地!”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怪笑声从黑暗中传来:“嘿嘿嘿……没想到,还有懂行的送上门来!正好,给我的小宝贝加餐!” 三个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从阵法后方走出,他们身上散发着与那黑色气团同源的阴邪气息,为首一人手中握着一面黑色的幡旗,上面绘满了扭曲的鬼脸。 “果然是他们在搞鬼!”李明远冷哼一声,拔出了配枪,但那枪身似乎蒙上了一层晦暗,灵光不显。他腰间的青铜小镜则自动散发出清辉,抵挡着无形的精神侵蚀。 “物理武器效果有限,他们周身有阴煞护体。”牛师傅低声道,迅速从藤箱中取出三面杏黄色小旗,手一扬,小旗呈品字形插入地面,形成一个简单的三角防御阵,清光流转,将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寒气息隔绝在外。 “小小,用‘破邪符’试探,攻击持幡者!李同志,你用‘镇魂镜’干扰那魇魔气团!”牛师傅快速下达指令。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指尖早已夹住一张她用心血绘制、威力更强的“破邪符”。她凝神静气,意念锁定那个持幡的黑衣人,清喝一声:“敕!” 符箓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利箭般射向黑衣人! 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周小小出手如此迅捷凌厉,仓促间挥动黑幡,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涌出,与金光撞在一起。 “嗤啦!” 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黑气被金光灼烧消融大半,但那黑幡显然也是邪器,勉强挡住了这一击,持幡者身形晃了晃,发出一声闷哼。 与此同时,李明远已经摘下腰间青铜小镜,咬破指尖,在镜面上一划,低喝:“镜光普照,邪祟显形!镇!” 青铜小镜光芒大盛,一道凝练的清辉照射在那不断扭曲的黑色气团上。气团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膨胀的速度明显一滞,那些被抽取的精气虚影也暂时稳定了一些。 “找死!”另外两个黑衣人怒吼一声,一人祭出一串白骨念珠,念珠哗啦作响,散发出道道灰白色的诅咒之光,射向防御阵;另一人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地面开始蠕动,几只由泥土和怨气构成的骷髅兵爬了出来,扑向三人。 牛师傅冷哼一声,脚踏罡步,手掐诀印,口中诵念古老咒文:“天地自然,秽气分散……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他双手向前一推,一股沛然莫御的纯阳正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春风化雨,所过之处,灰白诅咒之光如雪消融,那几只骷髅兵也瞬间溃散成泥土。就连那黑色气团和三个黑衣人,也被这股正气冲击得气息紊乱,连连后退。 周小小抓住机会,再次出手。这次她没有使用符箓,而是将精神力高度集中,双手虚抱,引动周围天地间残存的稀薄灵气,混合自身纯净的“灵”,在掌心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闪烁着白炽光芒的能量球——这是牛师傅近期传授给她的、对自身消耗极大的“净世雷珠”的简化版。 “去!” 能量球脱手而出,带着净化一切的意志,直奔阵法核心的黑色气团! “不!”持幡黑衣人惊骇欲绝,想要阻拦已是不及。 能量球精准地命中黑色气团!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响。白炽光芒瞬间吞噬了幽绿光芒,黑色气团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急剧萎缩、消散,发出凄厉无比的哀嚎。那些被禁锢的精气虚影也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天地间。 阵法被破,反噬之力让三个黑衣人如遭重击,齐齐喷出黑色的血液,气息萎靡下去。 李明远趁机上前,动作迅捷如电,用特制的手铐和符箓封住了他们的能力。 战斗结束,山坳里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寒气息渐渐消散,腥甜味也淡了许多。月光艰难地穿透浓雾,洒下一片清冷。 周小小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摇晃,刚才那一记“净世雷珠”几乎抽空了她大半的精神力和真气。牛师傅扶住她,递过一颗药丸让她服下。 李明远检查了一下三个昏迷的黑衣人,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些邪异的法器和一个刻着诡异火焰纹章的令牌。 “果然是‘幽冥火’的人。”李明远面色凝重,“这个组织很神秘,行事歹毒,近年来在各地都有活动痕迹,没想到他们已经开始大规模布置这种夺灵阵法。” 山坳里的战斗结束了,但空气中弥漫的并非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沉重的压抑。那股阴寒邪秽的气息虽然被驱散大半,但残留的怨念与生灵精气的碎片,依旧让这片土地透着不祥。月光勉强穿透稀薄了些的雾气,照亮了狼藉的现场——破碎的阵法痕迹、焦黑的地面、以及三个被特制手铐和黄色符箓牢牢禁锢、昏迷不醒的黑衣人。 周小小服下牛师傅给的褐色药丸,一股温和的药力在体内化开,滋养着几乎干涸的经脉与精神,但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并非一时半会儿能够消除。她看着那三个黑衣人,尤其是他们身上搜出的刻有诡异火焰纹章的令牌,心有余悸。 “幽冥火……”李明远反复摩挲着那块冰冷的金属令牌,眉头紧锁,“这个名字在内部通报里出现过几次,行事诡秘,手段残忍,专门寻找各种阴邪之地或利用特殊事件制造恐慌与死亡。没想到他们的触角已经伸到这里,还搞出了‘饲魔’这种骇人听闻的勾当。” 牛师傅蹲下身,仔细检查着被破坏的阵法核心,那里还残留着黑色气团消散后的污秽痕迹,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心神不宁的扭曲感。他沉声道:“这‘魇魔’虽未成型,但已初具雏形,被强行打散,其核心怨念并未完全净化,而是逸散到了这片土地之中。若不加以处理,假以时日,此地必成梦魇滋生之所,影响周边生灵心智,甚至引来其他邪祟。”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被抽干生机而枯萎的草木,叹了口气:“而且,这阵法规模不小,所需的生灵精气极多,恐怕不止这山里的动物……近期周边村镇若有非正常死亡或离奇昏厥事件,或许都与此有关。” 李明远脸色更加凝重:“必须立刻上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或者封建迷信活动了,这是危及公共安全的重大事件。”他看向牛师傅和周小小,“牛师傅,小小同志,这次多亏了你们。否则,让这‘魇魔’成型,后果不堪设想。接下来的事情,恐怕还需要二位的专业知识协助。” 周小小缓过一口气,坚定地点点头:“李公安,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她虽然年轻,但经历了今晚,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这份特殊能力背后所承载的责任。 牛师傅也颔首道:“份内之事。当前首要,是封锁此地,防止残余邪气扩散,并尽快净化。其次,需从这三人口中撬出‘幽冥火’的更多情报,他们在附近必然有落脚点,甚至可能不止这一处阵法。” 李明远表示同意:“我马上联系上级和附近公社,调动人手封锁这片山区。这三个人,我会亲自押送回县里,用特殊方式审讯。”他所说的特殊方式,自然包含了牛师傅提供的一些防止犯人被灭口或精神控制的玄术手段。 商议既定,李明远立刻利用随身携带的简易通讯设备(一种这个时代特有的、功率有限的无线电,在山区信号时好时坏)尝试与外界联系。牛师傅则带着周小小,开始在山坳外围布置一个临时的“清净化秽”阵法,以桃木桩为基,红绳为线,贴上符箓,阻止邪气外泄,并缓缓汇聚天地间微弱的正气进行中和。 直到天光微亮,公社组织的民兵和县里派出的公安干警才陆续赶到。看到山坳里诡异的场景和三个穿着斗篷、昏迷不醒的嫌疑人,众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在李明远的指挥下,现场被严格封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那三个黑衣人被蒙上头套,秘密押上一辆吉普车,由李明远亲自带队,在牛师傅施加了几道禁制后,迅速驶离。 牛师傅和周小小则暂时留了下来,一方面指导民兵在更大范围设置警戒,另一方面继续净化此地残留的邪气。这个过程缓慢而耗神,主要是牛师傅主导,周小小从旁辅助学习。 消息虽然被严格控制,但“青龙山出了怪事,公安都来了”这样的风声还是在附近几个公社悄悄传开,引发了一些猜测和不安。 --- 三天后,县公安局一间经过特殊布置的审讯室内。 灯光有些昏暗,墙壁上贴着几张不起眼的黄符。那个持幡的黑衣人头目(被称为“甲”)被牢牢固定在特制的椅子上,他脸上的黑气淡了些,但眼神依旧阴鸷。李明远和一位负责记录的老公安坐在对面,牛师傅则站在一旁阴影处,默默观察。 审讯进行了几个小时,进展缓慢。这“幽冥火”的成员显然受过反审讯训练,且精神被某种邪术加固,常规手段效果甚微,要么一言不发,要么胡言乱语,试图用残存的邪力干扰审讯者。 李明远揉了揉眉心,看向牛师傅。 牛师傅走上前,从藤箱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古旧的铜铃,铃身刻满了细密的云箓。“此乃‘惊魂铃’,可震荡其识海,暂时破除邪障,但需小心,不可过度,否则可能伤其神智,问不出东西。” 他走到那黑衣人面前,目光如电,声音低沉而蕴含力量:“冥顽不灵,徒增苦楚。邪魔外道,岂能长久?” 说罢,他轻轻摇动铜铃。 “叮——” 铃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抵灵魂深处。那黑衣人浑身猛地一颤,眼中的阴鸷和混乱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被一种痛苦和茫然取代,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说!你们‘幽冥火’在此地有多少人?据点在哪里?布置这‘饲魔’阵法的目的是什么?”李明远抓住时机,厉声喝问。 在“惊魂铃”的作用下,黑衣人的心理防线出现了裂痕。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他们是“幽冥火”的一个外围行动小组,奉命在此布阵。像这样的小组,在本省乃至周边省份还有多个,各自执行不同的任务,彼此间横向联系很少,只通过特定的方式和上线单向联系。他们的直接上线代号“烛龙”,每次都是在不同地点通过密信或特定标记传递指令。他们的据点,就在邻县一个废弃的砖窑厂里,那里也是他们存放一些物资和进行简单祭祀的地方。 至于“饲魔”的目的,他层次太低,只知道是“圣主”需要大量的精纯负面能量,用以开启某个重要的“门”或者唤醒某种存在,具体细节一无所知。 “废弃砖窑厂……”李明远立刻记下这个关键信息。 随后,牛师傅又对另外两名黑衣人进行了审讯,得到的信息大同小异,相互印证了废弃砖窑厂据点的存在。 事不宜迟,李明远立刻向上级汇报,申请跨县行动。上级对此案高度重视,迅速协调了邻县公安力量,并指派李明远带队,联合牛师傅、周小小,组成一支精干小队,即刻前往侦查和抓捕。 --- 邻县的废弃砖窑厂位于一片丘陵地带,远离人烟,周围杂草丛生,显得格外荒凉。时近黄昏,夕阳给残破的窑体和堆积的废砖蒙上了一层血色。 小队在远处潜伏下来,仔细观察。牛师傅闭上双眼,手指掐诀,默默感应片刻,低声道:“里面有残留的阴煞之气,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而且……似乎有微弱的空间波动痕迹,不太对劲。” 周小小也凝神感知,她对于能量气息更为敏感:“师傅,我感觉里面……好像空荡荡的,但又有点说不清的‘粘稠’感。” 李明远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外面没有发现岗哨,窑洞口看起来也没有人为活动的明显痕迹。但他们既然把这里作为据点,不可能完全不设防。” 牛师傅沉吟道:“可能设有幻阵或者警戒的小术。我先行试探。” 他示意众人后退,自己从藤箱中取出一只纸折的鸟,对着鸟吹了口气,手指凌空画了一道符箓点在上面。那纸鸟竟扑棱着翅膀,悄无声息地飞向了砖窑厂。 纸鸟绕着砖窑厂飞了一圈,在接近窑洞口时,突然像是撞上了什么无形的东西,瞬间化作一团火焰燃烧殆尽。 “果然有禁制!”牛师傅脸色一沉,“是‘阴火障’,触碰即会引发警报,甚至反击。” “能破解吗?”李明远问。 “需要点时间,而且破解时可能会惊动里面的人。”牛师傅观察着禁制的能量流动,“不过,这禁制布置得不算特别高明,或许……我们可以‘悄悄’进去。” 他看向周小小:“小小,还记得我教你的‘敛息符’和‘穿墙术’的要点吗?配合你的‘灵’之体质,或许可以尝试在不触动禁制的情况下,开辟一个临时通道。” 周小小心中一惊,但看到牛师傅鼓励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极好的实践机会,也是巨大的考验。 她屏息凝神,调动体内恢复了不少的真气和精神力,双手结印,指尖流淌出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灵光。她小心翼翼地将灵光引导向窑洞口那无形的屏障,如同用最细的丝线去缝合空间。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操作,需要强大的控制力。 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她能感觉到那“阴火障”上传来的冰冷、灼热交替的排斥感。她努力让自己的“灵”保持中正平和,如同水银泻地般渗透进去。 几分钟后,就在周小小感觉快要支撑不住时,窑洞口那无形的屏障微微荡漾了一下,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模糊入口。 “快!维持不了多久!”牛师傅低喝。 李明远毫不犹豫,第一个侧身钻了进去。牛师傅紧随其后。周小小在入口即将闭合的最后一刻,也闪身而入。 窑洞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霉味混合着淡淡香烛和腥气的怪异味道。里面堆放着一些杂物,中央有一个用黑色石块垒砌的简易祭坛,上面摆放着几个空了的陶碗、一些干枯的草药,以及一个已经熄灭的、散发着余味的黑色灯盏。墙壁上刻画着一些扭曲的符文,与山坳阵法中的颇为相似。 “看来他们撤离得很匆忙,但重要的东西都带走了。”李明远迅速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人影。 牛师傅则走到祭坛前,用手指沾了点灯盏里的残留物嗅了嗅,脸色微变:“是‘引魂香’的灰烬,混合了尸油……他们在尝试沟通什么东西。” 周小小则被墙角一处不太起眼的痕迹吸引了。那里地面上的灰尘似乎有被规律性地拂动过。她蹲下身,仔细感知,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外界不同的空间波动。 “师傅,李公安,你们来看这里!” 牛师傅和李明远闻声过来。牛师傅仔细观察后,手指在虚空中划动,感应着那微弱的波动,神色越来越凝重:“这是一个临时的、不稳定的‘阴隙’!他们竟然在这里强行打开了一个通往阴气汇聚之地的通道!虽然已经闭合,但残留的痕迹表明,他们可能通过这里转移了,或者……运送了什么东西过来又送走了。” 所谓“阴隙”,可以理解为阳世与阴间或者其他阴邪能量聚集维度之间的临时裂缝。 就在这时,周小小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她猛地抬头,看向窑洞深处一片阴影:“谁在那里?!” 阴影中,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但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呢喃声在三人脑海中直接响起: “窥探者……留下……成为养料……” 紧接着,阴影蠕动,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缓缓浮现。它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怨气和死气,显然是被“幽冥火”成员遗弃或者故意留在这里的看守——一只强大的“怨灵”,而且似乎吸收了部分“阴隙”泄露过来的能量,比寻常怨灵更加凶戾。 “小心!是厉鬼级别的怨灵!”牛师傅大喝一声,迅速从藤箱中抽出一把用桃木芯制作、刻满雷纹的木剑——雷击桃木剑。同时将几张“阳炎符”甩出,符箓在空中自燃,化作几个火球砸向那怨灵。 火球穿过怨灵的身体,虽然让它发出痛苦的嘶嚎,形体一阵荡漾,却并未将其重创,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化作一道黑烟,猛地扑向距离它最近的周小小! “小小!”李明远拔枪射击,但子弹对灵体效果甚微,直接穿透过去。 周小小虽惊不乱,面对扑来的阴寒黑烟,她双手迅速在胸前结印,体内“灵”之力澎湃涌动,口中清叱:“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敕!” 这是牛师傅传授的《金光神咒》简化版,对付邪祟有奇效。随着咒语,周小小周身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一个护罩将她笼罩。 “嗤——!” 黑烟撞在金光之上,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了大半,那怨灵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形体都淡薄了许多,惊恐地向后飘退。 第732章 窑洞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那怨灵受金光一照,形体溃散近半,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啸,刺得人耳膜生疼,精神震荡。但它并未就此消散,残存的躯体翻滚着,幽绿的眼窝死死锁定周小小,浓郁的怨毒几乎化为实质。 “好精纯的‘灵’!可惜,金光咒你修行尚浅!”牛师傅声音沉稳,动作却快如闪电。他脚踏七星步,身形一错已挡在周小小身前,手中那柄雷击桃木剑绽放出微弱的紫色电芒,发出“噼啪”轻响。他并未直接劈砍,而是以剑尖凌空划出一道复杂的符箓轨迹,口中疾诵:“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百万,搜捉邪精!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桃木剑上的电芒大盛,隐隐有风雷之声在狭小的窑洞内回荡。那怨灵似乎对这股雷霆之力极为恐惧,尖叫着向后退缩,试图融入墙壁的阴影之中。 “李同志,封住出口,别让它逃了!小小,用‘缚灵符’配合我!”牛师傅低喝道,剑势不停,逼迫那怨灵无法隐匿。 李明远反应极快,一个箭步退到窑洞口附近,并未盲目开枪,而是迅速从腰间挎包掏出一把用朱砂浸泡过的糯米,混合着特制的金属粉末,撒在洞口地面,形成一道简易的阻隔线。同时,他手中的青铜小镜再次亮起,清辉照射那片阴影区域,使得怨灵的身形无法彻底淡化。 周小小得牛师傅提醒,立刻收敛金光——维持金光咒对她消耗不小。她指尖已夹住一张淡蓝色的“缚灵符”,精神力高度集中,捕捉着那怨灵因受雷法逼迫而不断扭曲、变向的轨迹。机会稍纵即逝! 就是现在! 她清喝一声:“缚!” 淡蓝色符箓脱手而出,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如同拥有灵性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贴在了怨灵那模糊不清的躯体核心位置! “嗷——!” 怨灵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身形瞬间僵直,淡蓝色的灵光如同锁链般从符箓中蔓延出来,将它层层缠绕,死死禁锢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牛师傅见状,毫不迟疑,桃木剑疾刺而出,剑尖精准地点在怨灵额头(对应位置)。“噗”一声轻响,如同刺破了一个水泡,怨灵的身躯剧烈扭曲、收缩,最终在一阵更加尖锐但迅速衰减的嘶鸣中,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于无形。只有那张失去光泽的“缚灵符”轻飘飘落地。 窑洞内重新恢复了死寂,但那阴冷、粘稠的感觉并未完全散去,尤其是墙角那处“阴隙”残留的波动,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三人都松了口气,但心情更加沉重。 “这东西,是被故意留下的‘看门狗’,而且用阴隙的能量强化过。”牛师傅走到怨灵消散的地方,用桃木剑拨了拨地面,什么也没剩下,“他们撤离得很从容,甚至有时间布置后手。看来那个‘甲’交代的,只是他们想让我们知道的,或者是他这个层级仅能知道的。” 李明远面色严峻:“也就是说,废弃砖窑厂这个据点,很可能已经暴露,甚至是他们故意抛出来的弃子。那个代号‘烛龙’的上线,恐怕早已转移。” 周小小喘着气,感受着体内再次消耗不小的真气和精神力,低声道:“师傅,这‘阴隙’……他们打开它,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转移或者运送东西吗?” 牛师傅走到墙角,蹲下身,仔细感知着那微弱的空间波动,眉头紧锁:“不像。临时打开‘阴隙’风险极大,且极不稳定,通常用于汲取精纯的阴煞之气,或者……接引某些不属于阳世的‘存在’降临。看这祭坛和引魂香,我更倾向于后者。他们可能尝试接引了什么,但似乎没有完全成功,或者成功了但我们来晚了,‘那个东西’已经离开了。” 这个猜测让窑洞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度。 随后,三人对砖窑厂进行了更彻底的搜查,果然一无所获。没有文件,没有法器,没有任何能指向“烛龙”或其他“幽冥火”成员去向的线索。对方就像幽灵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奈之下,小队只能先行撤离,将情况再次向上级做了详细汇报。县里和地区公安部门高度重视,加大了排查力度,并对全省范围内类似“幽冥火”活动的线索进行梳理,但收获甚微。这个组织仿佛隐藏在深水下的冰山,露出的仅仅是一角。 青龙山事件和砖窑厂的发现,被列为高度机密。周小小和牛师傅的名字,也只在极小的范围内被知情者所知晓。他们回到了日常的生活中,但暗地里,牛师傅加强了对周小小的教导,不仅传授更多更精深的符箓、咒法,也开始讲解风水格局、邪祟种类辨识、以及一些古老传说中关于空间裂隙、异度存在的只言片语。周小小深知责任重大,学习异常刻苦,她的“灵”之体质使得她进步神速,对能量的感知和运用也越发纯熟。 李明远则忙于案件的后续,偶尔会来找牛师傅交流信息,也会带来一些上面通过特殊渠道收集到的、关于“幽冥火”或其他异常事件的零散情报。一个以李明远为联络人,牛师傅和周小小为核心技术支持的、非正式的“特殊事件处理小组”雏形,在秘密中逐渐形成。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到了深秋。 这天傍晚,牛师傅正在院子里指导周小小练习一种名为“五行遁甲”中最初级的“步法”,用于在复杂环境下快速移动和规避。突然,他心有所感,抬头望向东南方向的天际。夕阳余晖下,那片天空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但牛师傅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师傅,怎么了?”周小小收住步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被霞光染红的云朵。 “东南方向,有股异常的‘气’在汇聚,晦暗不明,带着一丝……腥臊之意。”牛师傅沉吟道,“不像是寻常天气,倒像是……某种山野精怪躁动,或者地气被引动的征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很快,李明远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牛师傅,小小同志。”他打了声招呼,语气凝重,“刚接到邻省兄弟单位的通报,他们那边靠近我们省界的几个山区公社,最近出了几起怪事。先是家畜被不明东西咬死,血液被吸干,尸体却没有被大量啃食。接着,有晚归的社员声称在山里看到了模糊的、像人又像野兽的黑影,速度极快。最近两天,甚至有两个社员在夜里莫名昏倒在路边,醒来后精神萎靡,身上有淡淡的黑气,说是做了极其可怕的噩梦。” 李明远顿了顿,继续道:“他们初步调查,排除了野兽和人为作案的可能。联想到我们这边遇到的‘幽冥火’和‘饲魔’事件,他们怀疑可能不是孤立事件,想请我们过去看看,提供一些……专业意见。” 牛师傅和周小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东南方向,正是邻省那些出事公社的方位! “症状确实像被邪祟或精怪侵扰,尤其是那两人身上的黑气和噩梦。”牛师傅沉声道,“而且时间点太巧了。‘幽冥火’刚刚在我们这里受挫,邻省边界就出现异常……” 周小小立刻道:“师傅,李公安,我和你们一起去!” 牛师傅看了看她,这段时间的刻苦修炼,让周小小眼神更加明亮,气息也更加沉稳。他点了点头:“也好,实践方能出真知。准备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李明远松了口气:“太好了!我这就去安排车辆和介绍信。” 第二天清晨,一辆绿色的吉普车驶出了县城,朝着东南方向的山区边境开去。车上除了司机,就是李明远、牛师傅和周小小三人。牛师傅的藤箱和周小小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符纸、朱砂等物)放在后座。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一天,直到下午傍晚时分,才抵达此行的目的地——邻省青山县的红星公社。公社的干部和当地公安特派员早已等候多时,脸上都带着焦虑和不安。 接待他们的公社王书记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汉子,皮肤黝黑,此刻却愁容满面:“李同志,牛师傅,周小同志,你们可算来了!这事太邪乎了,闹得人心惶惶,晚上大家都不敢出门了。” 他简单介绍了情况,与李明远之前说的基本一致,补充了一些细节:被咬死的家畜主要是羊和鸡,伤口都在颈部,有两个细小的孔洞;看到黑影的社员描述那影子“像人一样站着跑,但手脚着地,快得像风”;昏倒的两人是一对堂兄弟,昨晚一起从邻村喝酒回来,在半路出的事,现在还在公社卫生所躺着,虽然醒了,但眼神呆滞,问话反应迟钝,时不时会惊恐地大叫。 “能带我们去看看那两位昏倒的同志,还有家畜被咬死的地方吗?”牛师傅问道。 “可以,可以!这边请!”王书记连忙引路。 他们先去了公社卫生所。病房里,两个年轻男人并排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即便在睡梦中,身体也不时抽搐一下,额头渗出冷汗。牛师傅走近,并未直接触碰,而是凝神观察。周小小也集中精神感知,能清晰地“看到”两人周身缠绕着一缕缕极淡的黑色气息,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臊味和混乱的恐惧意念。 “是‘魇煞’入体。”牛师傅低声道,“并非直接攻击,而是被某种东西散发出的气息侵蚀,魂魄受了震荡和污染。”他示意周小小,“用‘清心符’试试,暂时安抚他们的神魂。” 周小小点头,取出两张提前准备好的“清心符”,默念咒语,将符纸分别贴在两人的额头上。符纸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两人身体的抽搐明显减轻,呼吸也平稳了一些,但缠绕的黑气并未立刻散去。 “只能暂时缓解,根源不除,这‘魇煞’会慢慢侵蚀他们的生机。”牛师傅道。 离开卫生所,王书记又带他们去了最近一处家畜被咬死的现场——公社边缘一户社员家的羊圈。羊圈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一股淡淡的腥臭。一头半大的山羊倒在干草上,脖子处有两个明显的孔洞,身体已经僵硬。 牛师傅蹲下身,仔细检查伤口,又用手指沾了点残留的血迹闻了闻,眉头紧锁:“不是僵尸,尸毒不是这个味道。倒像是……成了精的邪物,带着山魈野怪特有的腥臊气,但又混合了一种……人为催生的凶戾。”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投向不远处暮色渐浓的连绵山峦:“这东西,就藏在山里。而且,它似乎在……狩猎和成长。” 夜幕降临,红星公社加强了巡逻,但牛师傅却让公社干部通知所有社员,今晚无论如何不要出门,紧闭门窗。 公社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办公室临时休息。油灯下,牛师傅摊开一张附近山区的地形草图,对李明远和周小小分析: “根据受害者的位置和目击线索,这东西的活动范围应该就在公社周边的这几座山里。它袭击家畜,吸取血液精华,这是低等精怪常见的修炼方式。但它又能散发‘魇煞’影响人类心神,这就不一般了,要么是天生异种,要么……就是被外力催生或改造过。” “您怀疑和‘幽冥火’有关?”李明远问道。 “十有八九。”牛师傅指着地图上一个点,“你看,这片山区,位于两省交界,人迹罕至。‘幽冥火’在我们那边行动受挫,完全有可能将活动重心转移到这种三不管地带。他们擅长利用和制造邪物,那个未成型的‘魇魔’被我们打散,但核心怨念逸散,会不会被他们用某种方式收集起来,结合山里的精怪,弄出了这么一个东西?” 周小小听得心头一凛:“师傅,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东西岂不是比单纯的魇魔或者精怪更可怕?” “没错。”牛师傅神色凝重,“它可能兼具精怪的物理攻击力和魇魔的精神污染能力,而且成长速度会很快。必须尽快找到它,在其酿成大祸前除掉。” “那我们今晚进山?”李明远握紧了配枪。 牛师傅摇摇头:“夜间是它的主场,山里情况复杂,贸然进去太危险。我们等。” “等?” “等它再次出来狩猎。”牛师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设个诱饵。” 计划很快商定。由公社干部挑选一只健壮的山羊,拴在公社外围一处相对开阔、但又靠近山脚的空地上,周围提前布置好陷阱和预警装置。牛师傅、周小小和李明远则隐藏在附近最佳的观察和出击位置。 夜渐深,山风呼啸,带着深秋的寒意。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闪烁着微光。空旷的场地上,那只作为诱饵的山羊似乎感受到了危险,不安地咩咩叫着,蹄子刨着地面。 周小小趴在一簇茂密的灌木丛后,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她手中扣着一张加强版的“破邪符”,另一只手则握着一小把牛师傅给的“驱邪粉”。李明远在她侧后方不远处,借助一块巨石掩护,枪口对准场地中央。牛师傅则不知隐藏在何处,气息全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林里只有风声和虫鸣。周小小的精神高度集中,感知放大到极限,捕捉着周围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窸窣声从山林边缘传来。周小小心中一紧,目光锐利地投向那个方向。只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树林的阴影中滑出。它大约有半人多高,人立而行,但姿态扭曲,四肢显得异常瘦长,覆盖着浓密的、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毛。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两点渗人的红光。 腥臊的气息随着它的出现,顺风飘来,令人作呕。 那东西极其警惕,并没有立刻扑向山羊,而是绕着场地边缘快速移动了一圈,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它似乎在感知周围的环境。 周小小和李明远都屏住了呼吸。 终于,它似乎确认了“安全”,发出一声低沉难听的、介于嘶吼和喘息之间的声音,猛地扑向那只惊恐万状的山羊! 就在它利爪即将触及山羊脖颈的瞬间—— “动手!”牛师傅的喝声如同惊雷,不知从何处响起。 刹那间,布置在场地周围的几面杏黄小旗同时亮起,清光流转,形成一个简易的困阵,将那黑影笼罩其中!同时,几张符箓从不同方向射向黑影,在空中燃烧,化作火网罩下! 那黑影反应极快,受惊之下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咆哮,周身黑气暴涨,竟硬生生撞开了尚未完全合拢的火网,困阵的清光也让它身形一滞,但并未能完全禁锢它!它舍弃了山羊,红眼凶光毕露,直接朝着周小小和李明远隐藏的方向扑来!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开枪!”李明远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 子弹打在黑影身上,竟然发出了如同击中败革的闷响,只是让它身形晃了晃,速度稍减,黑毛下渗出暗色的液体,但并未造成致命伤! 周小小在它扑来的瞬间,已经将“驱邪粉”撒出!粉末遇到黑气,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让黑影发出一声痛吼,动作再次一缓。就是这瞬间的迟缓,周小小的“破邪符”已然出手! “敕!” 金光如箭,精准地射向黑影的胸口! 那黑影似乎知道这金光的厉害,千钧一发之际,它猛地扭动身体,金光擦着它的肩胛飞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腥臭的液体溅出。它彻底被激怒了,不管不顾,张开布满獠牙的嘴,一股浓稠的、带着强烈精神冲击的黑红色煞气如同箭矢般射向周小小! 这煞气尚未及体,周小小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无数血腥、混乱、恐惧的幻象试图涌入她的脑海! “小心魇煞!”牛师傅的提醒声传来。 周小小咬牙,强守灵台清明,双手迅速结印,再次施展简化版金光咒!柔和但坚定的金光护住周身,将那黑红煞气抵挡在外,发出“滋滋”的侵蚀声。 就在这时,一道更为炽盛的金紫色雷光从天而降!是牛师傅!他不知何时已跃至附近一棵大树的枝干上,手中的雷击桃木剑引动了微弱的天地正气,化作一道霹雳,狠狠劈在那黑影的头顶! “嗷呜——!” 黑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周身黑气瞬间溃散大半,露出了它大致的本体——那确实像一只变异的、充满邪气的山魈,但它的额头处,竟然镶嵌着一小块不规则、不断扭曲蠕动的黑色晶体,散发着与之前“魇魔”同源的、令人心悸的怨念波动! “果然是‘幽冥火’的手笔!那黑色晶体是‘魇魔’核心怨念的凝聚物!”牛师傅厉声道,“小小,攻它额头晶体!李同志,牵制它!” 那黑影受此重创,凶性反而被彻底激发,它不顾雷霆灼烧的剧痛,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猛地窜起,利爪带着腥风抓向树上的牛师傅! 李明远连续开枪,子弹打在它身上,虽然无法致命,但成功吸引了它的部分注意力。周小小则抓住机会,再次凝聚精神力。这一次,她没有使用符箓,而是将全身的真气和“灵”之力高度压缩,在指尖凝聚出一点极其凝练、散发出灼热阳刚之气的白芒——这是“净世雷珠”的另一种简化运用,名为“纯阳指”,对点攻击极强,但消耗巨大且需要极近的距离。 第733章 牛师傅的断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周小小的耳边。她瞬间明悟,那额头镶嵌的、不断蠕动的黑色晶体,才是这头变异山魈的真正核心与弱点! 此时,山魈正因牛师傅的雷霆一击而狂性大发,四肢着地猛窜向树干上的牛师傅,利爪挥动间带起凄厉的破空声。李明远的子弹“砰砰”打在它的脊背和侧腹,溅起朵朵黑血,虽不致命,却成功扰乱了它的攻势,让它发出一阵阵烦躁的咆哮。 机会!周小小眼神一凝,体内那经过数月苦修越发精纯的真气与独特的“灵”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压缩。她感到指尖传来灼热的刺痛感,一点纯白、凝练、散发出灼热阳刚气息的光芒在食指指尖凝聚——【纯阳指】!这是牛师傅近期才传授给她的压箱底技巧之一,取“一点纯阳,破尽万邪”之意,对点穿透力极强,但消耗巨大,且必须近身施展。 山魈似乎也感应到了来自侧后方的致命威胁,它猛地回头,那双猩红的眼珠死死锁定周小小,额头的黑色晶体蠕动加快,一股更浓稠、更具冲击力的黑红煞气开始汇聚,显然打算先解决这个看似威胁更大的人类。 “休想!”李明远见状,毫不犹豫地将最后几发子弹全部倾泻向山魈的面门。子弹打在它坚硬的颅骨和獠牙上,迸发出火星,虽然没能破防,但成功地打断了它凝聚煞气的动作,让它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嘶吼。 就是这一刻!周小小动了!她脚下踏出牛师傅所授的“五行遁甲”基础步法,身形如风,险之又险地避开山魈因暴怒而胡乱挥扫的利爪,瞬间欺近它身前不足三步之地!那腥臊扑鼻的气息几乎让她窒息,狂暴的煞气冲击着她的精神防线,但她眼神坚定,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右手食指,如同离弦之箭,精准无误地点向山魈额头正中央那块蠕动的黑色晶体! “噗嗤!”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的、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块的声音响起。 “嗷——呜——!!!” 山魈发出了诞生以来最为凄厉、完全不似活物的惨嚎,整个躯体剧烈地抽搐、扭曲起来!那点纯白光芒在接触到黑色晶体的瞬间,如同烈阳融雪,晶体表面迅速出现裂纹,内部扭曲的怨念如同被点燃般发出“滋滋”的尖鸣,大量黑红色的污秽气息从中疯狂逸散! 纯阳指力至刚至阳,正是这种由怨念和邪术催生之物的绝对克星! 牛师傅岂会错过如此良机?他身形如大鸟般从树上扑下,手中那柄雷击桃木剑紫电缭绕,口中咒语再起:“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公助我,破邪显正!敕!” 这一次,桃木剑不再是引动微末天雷,而是将牛师傅自身修炼多年的纯阳雷法催发到极致,剑身化作一道刺目的紫电惊鸿,顺着周小小纯阳指破开的缺口,狠狠刺入那即将彻底崩碎的黑色晶体之中! “轰!” 一声闷响,仿佛在众人心头炸开。黑色晶体彻底爆裂,化作无数碎片,又被炽烈的雷光瞬间气化!山魈的惨嚎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瘫软下去,周身的黑气如同沸汤泼雪,迅速消散。最后,地上只留下一具快速萎缩、干枯,并散发出浓烈焦臭味的野兽尸体,那腥臊邪异的气息也随之快速消退。 场中一时间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周小小脸色苍白,刚才那一记“纯阳指”几乎抽空了她大半的真气和精神力,此刻只觉得浑身发软,额头冷汗涔涔。李明远快步上前扶住她,关切道:“小小同志,没事吧?” 周小小摇摇头,勉强站稳:“没事,就是消耗大了点。” 牛师傅走到那具干尸旁,用桃木剑拨弄检查了一下,尤其是头颅破损处,确认再无任何邪气残留,才沉声道:“解决了。这东西,确是由山中老魈被强行植入‘魇魔’核心怨念所化,凶戾异常,成长极快。若非及时发现并除掉,假以时日,必成一方祸害。” 他抬头看向东南方向的黑沉沉大山,目光深邃:“‘幽冥火’……果然将触角伸到了这里。用这种残忍邪术制造怪物,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还是另有图谋?” …… 次日,红星公社的干部和群众得知祸害被除,自然是千恩万谢,笼罩在公社上空的恐慌阴云一扫而空。卫生所里那两位被“魇煞”侵染的社员,在牛师傅用符水配合周小小的“清心符”连续治疗下,缠绕的黑气逐渐散去,精神也开始恢复,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无大碍。 牛师傅婉拒了公社的盛情挽留和酬谢,只收下了一些干粮作为补给。他通过李明远,与当地公安和上级部门进行了秘密沟通,将关于“幽冥火”利用邪术制造怪物的发现做了详细汇报,并强调了事态的严重性和跨区域合作的必要性。 随后,三人小组并未返回,而是根据牛师傅的提议和李明远争取到的授权,决定以红星公社为起点,沿着两省交界的山区地带,进行一次隐秘的调查巡访。他们的理由是:既然“幽冥火”能在这里制造一头变异山魈,难保不会有其他实验品或据点隐藏在这片广袤的群山之中。 接下来的半个月,三人跋涉在崎岖难行的山路上,走访了多个位于深山或边界地带的村落。他们以上面派来的“特殊防疫调查组”名义(由李明远出具的介绍信),暗中探查是否有异常事件发生。 果然,在走访中,他们又零星发现了几起类似但程度较轻的案例:某个村子接连几天夜晚听到怪异嚎叫,另一个村子有几只散养的家禽被吸干血液,还有一个村子有老人声称在山上看到了“鬼火”,但颜色发绿,带着臭味。 牛师傅和周小小一一进行了探查和处理,发现大多是一些因“幽冥火”活动残留的邪气,或他们实验失败逸散的微弱怨念,吸引、催化了本地一些弱小的孤魂野鬼或精怪所致,并未再出现如变异山魈那般强大的合成怪物。这些发现让三人心头稍安,但同时也印证了“幽冥火”在此地活动频繁的猜测。 这天傍晚,他们来到了此行最偏远的一个村子——位于两省交界处一个山谷里的“落云村”。村子几乎与世隔绝,只有一条险峻的羊肠小道与外界相连。时值深秋,山谷里雾气弥漫,给人一种阴冷潮湿的感觉。 接待他们的是村里的老支书,一位姓赵的干瘦老人,眼神浑浊,但说话还算利索。听到李明远表明是“上面来的调查组”,赵支书的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但很快便热情地安排他们住进了村大队部的空房间。 “我们这穷乡僻壤的,没啥好招待的,就是最近……唉,也不太安宁。”赵支书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李明远立刻追问:“老支书,村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赵支书压低了声音:“也不知道算不算事……就是最近个把月,村里养的鸡鸭,隔三差五就少一两只,一开始以为是黄皮子或者野狗叼走了,也没在意。可后来,有晚归的后生说,在村后那个……那个‘哭丧岭’附近,看到有影子晃悠,不像人,也不像野兽,渗人得很。” “哭丧岭?”牛师傅捕捉到了这个地名。 赵支书脸上露出一丝忌讳莫深的表情:“那是我们村后山的一片老林子,地势邪性,老一辈都说那里不干净,平时没人敢去。也就是这几年破四旧,不让讲这些了,但大伙儿心里还是怵得慌。” 牛师傅与周小小、李明远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赵支书说:“我们既然是调查组,各种情况都要了解。老支书,您能带我们去‘哭丧岭’附近看看吗?或者指个路也行。” 赵支书连忙摆手:“可使不得!天马上就黑了,那地方去不得!几位同志远道而来,先歇着,等明天天亮,我再找两个胆大的后生带你们去山脚下转转就是了。” 见他态度坚决,三人也不好强求,只能先安顿下来。 夜里,山谷中的雾气似乎更浓了,将整个落云村笼罩在一片湿冷的朦胧之中。村大队部是一排旧瓦房,他们住在最东头两间。周小小盘坐在土炕上,尝试运转功法恢复日间赶路的消耗,却总觉得心神不宁,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湿冷气息,似乎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压抑的能量波动。 “师傅,您感觉到了吗?这村里的‘气’,有点不对劲。”周小小低声对隔壁的牛师傅说(墙壁不隔音)。 牛师傅沉稳的声音传来:“嗯。水汽过重,阴湿凝滞,地气不畅。而且……有股很淡,但根子很深的‘晦气’,像是长期积累形成的。那个‘哭丧岭’,恐怕真有古怪。今晚警醒些。”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只有山风穿过山谷缝隙发出的呜咽声,听起来竟真有几分像妇人的哭泣。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可辨的铃声,透过浓雾和风声,隐隐约约传入了周小小的耳中!那铃声并非清脆,反而带着一种沉闷、滞涩的感觉,仿佛生了锈的铁铃在被人摇晃。 周小小瞬间睁开双眼,侧耳细听。铃声似乎来自村后,正是“哭丧岭”的方向! 她立刻起身,轻轻敲响了牛师傅和李明远的房门。三人都未深睡,很快聚在一起。 “听到了?”牛师傅神色凝重。 李明远点头:“像是……招魂铃的声音?但又不太一样。” 牛师傅闭目感知片刻,霍然睁眼:“不是招魂,是‘引煞’!有人在利用那里的地势和积郁的晦气,行邪法!走,去看看!小心行事,不要惊动村民。” 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大队部,融入浓重的夜色与雾气之中。牛师傅手持罗盘,指针微微颤动着,指向村后“哭丧岭”的方向。周小小和李明远紧随其后,三人都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 越是靠近“哭丧岭”,空气中的湿冷和压抑感就越发明显,那沉闷的铃声也越发清晰。绕过一片乱石坡,前方出现了一个狭窄的山口,两侧山崖陡峭,形似一个天然的门户,浓雾在此地仿佛凝固了一般。铃声正是从这山口之内传出。 牛师傅打了个手势,三人借助岩石和枯树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到山口边缘,向内望去。 只见山口内是一小片相对平坦的洼地,中央竟然矗立着几根残破的、刻满模糊符文的石柱,像是某种古老祭坛的遗迹。而此时,祭坛中央,正站着三个身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他们呈三角站立,手中各持一个漆黑的、仿佛人骨制成的铃铛,正在有规律地摇晃着,那沉闷诡异的铃声正是源于此。 随着铃声,周围浓雾中丝丝缕缕的灰黑色晦气被牵引而来,汇聚向祭坛中心。而在祭坛中心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复杂的血色阵法,阵法中央,摆放着一个一尺见方的黑色木盒,盒盖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纸,正随着晦气的汇聚而微微颤动,仿佛里面封印着什么活物,即将破封而出! “幽冥火!”李明远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震惊和愤怒,“他们果然在这里有据点!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牛师傅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那个黑色木盒和血色阵法,脸色骤变:“那不是普通的封印盒!他们在用此地积郁百年的晦煞之气,滋养盒中之物!看那符文的样式和能量的波动……盒子里装的,极有可能是某种‘古尸’的残骸,或者更糟——是某个古代邪修的‘残灵’!他们想将其‘活化’或者‘补完’!” 周小小倒吸一口凉气,感受到那木盒中散发出的、远比变异山魈额头晶体更古老、更精纯、也更危险的邪异波动,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就在这时,为首的那个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摇晃骨铃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斗篷下两道冰冷的目光射向山口方向! “被发现了!”牛师傅低喝,“不能让他们完成仪式!动手!” 话音未落,他已然冲出,手中桃木剑绽放雷光,直指祭坛中央的血色阵法!周小小和李明远也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哼,不知死活!”为首的黑袍人冷哼一声,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他并未慌乱,左手继续摇铃,右手则快速掐了个诀,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祭坛周围那几根残破石柱上的符文竟亮起了幽幽绿光,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场瞬间形成,如同无形的墙壁,将冲在最前的牛师傅硬生生阻了一阻! 另外两名黑袍人也同时动作,一人摇铃速度加快,牵引更多的晦煞之气凝聚成一面灰黑色的盾牌,挡在血色阵法之前;另一人则从袖中甩出数道黑符,黑符迎风便燃,化作几只燃烧着绿色鬼火的骷髅头,尖啸着扑向周小小和李明远! “雕虫小技!”牛师傅怒喝一声,脚踏七星,身形如游龙般绕过力场最强的点,桃木剑雷光大盛,一剑劈在那灰黑色煞气盾牌上!“轰!”雷光与煞气激烈碰撞,相互湮灭。 李明远举枪便射,“砰砰”几声,将飞来的绿色鬼火骷髅头凌空打爆,火星四溅。周小小则指尖金光一闪,一道凝练的金光咒如同利刃,斩向那名操控鬼火骷髅的黑袍人! 那黑袍人似乎没料到周小小的金光如此犀利,仓促间向旁闪避,斗篷被金光擦过,顿时焦黑一片,发出一声闷哼。 短暂的接触,双方都对彼此的实力有了初步判断。这三个黑袍人,单个实力或许不如牛师傅,但借助此地诡异的祭坛和阵法,配合默契,极为难缠。而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维持仪式,完成对那黑色木盒中邪物的“滋养”! “掩护我!必须打断仪式,摧毁那个木盒!”牛师傅对周小小和李明远喊道,同时攻势更猛,试图冲破两名黑袍人的拦截,接近祭坛中心。 周小小和李明远心领神会。李明远凭借精准的枪法,不断点射,干扰另外两名黑袍人的施法动作。周小小则全力运转金光咒,护住自身和牛师傅侧翼,同时不断打出各种低阶符箓——破邪符、驱煞符、定身符,虽然无法直接重创对手,但成功地扰乱了对方的节奏和阵型。 然而,那祭坛的力场和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晦煞之气,极大地削弱了牛师傅和周小小的正道法术效果。为首的黑袍人摇铃念咒之声越来越急,血色阵法光芒大盛,中央的黑色木盒颤动得越发剧烈,盒盖上的符纸甚至开始无风自动,边缘卷曲,仿佛随时可能被掀开! “不能拖了!”牛师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得到精血加持,桃木剑上的紫色电芒瞬间转化为炽烈的金红色,散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敕!” 他使出了损耗元气的秘法,桃木剑化作一道金红色雷霆,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劈开了残余的煞气防御和祭坛力场,直刺祭坛中央的血色阵法核心! “轰隆——!” 一声巨响,金红色雷光在祭坛上炸开,血色阵法瞬间黯淡、崩碎!那汇聚而来的晦煞之气失去了引导,顿时失控,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洼地内乱窜! “噗!”为首的黑袍人受到阵法反噬,喷出一口黑血,摇铃的动作戛然而止。另外两人也身形剧震。 然而,就在阵法被破的同一时间,那失去了阵法压制和引导的黑色木盒,盒盖“嘭”的一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冲开! 一股浓郁如墨、带着无尽阴冷、死寂、以及某种古老疯狂意念的黑气,如同井喷般从盒中汹涌而出!黑气在空中迅速凝聚,隐约形成一个模糊不清、穿着古老服饰的人形轮廓,它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俯瞰着下方众人,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不好!仪式虽被打断,但盒中之物的部分力量已经被激活释放了!”牛师傅脸色无比难看,“是古代邪修的残灵!快退!” 那邪修残灵发出一阵无声的咆哮,强大的精神冲击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洼地!周小小只觉得头脑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金光咒瞬间明灭不定。李明远更是闷哼一声,几乎站立不稳。 三个黑袍人见状,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狂热的大笑:“哈哈哈!虽然未竟全功,但‘冥骨道人’的部分残灵已然苏醒!足够了!杀了他们,献祭给道人!” 那被称为“冥骨道人”的残灵,似乎听懂了黑袍人的话,空洞的眼窝转向牛师傅三人,幽绿火焰跳动,一只由纯粹阴煞之气凝聚成的巨大鬼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气息,当头抓下! 危机时刻,牛师傅一把将周小小和李明远推向身后,双手紧握桃木剑,将剩余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迎向那巨大的鬼爪! “锵!”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桃木剑与鬼爪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汹涌的气浪!牛师傅身形剧震,蹬蹬蹬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桃木剑上的雷光也黯淡了大半。而那鬼爪也被阻了一阻,略微虚幻了一些。 这邪修残灵,哪怕只是部分苏醒,其实力也远超之前的变异山魈! 周小小见状,心急如焚。她知道师傅刚才动用秘法已经伤了元气,绝难再抵挡第二次攻击。她强忍着精神冲击带来的剧痛,大脑飞速运转。金光咒防御尚可,但攻击不足;纯阳指需要近身,面对这无形的残灵太过危险;符箓等级不够…… 第734章 眼见那“冥骨道人”残灵凝聚的鬼爪再次扬起,幽绿的眼窝锁定了气息紊乱的牛师傅,森然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周小小心急如焚,体内真气因方才的冲击而滞涩难行,金光咒明灭不定,眼看师父就要殒命于这古老邪物之手! 千钧一发之际,她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牛师傅曾偶然提及的一个偏门法诀——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惊扰”。此诀名为“惊魂咒”,效用极单一,便是以特殊频率震荡自身魂力,对灵体类存在造成瞬间的、强烈的干扰,如同在寂静深夜突然敲响锣鼓,虽无杀伤力,却足以让专注的鬼物魂体震荡,施法中断。但此咒凶险,施咒者自身魂力亦会反震受损,非危急关头不可轻用。 此刻,已是生死关头!周小小再无犹豫,无视了脑中撕裂般的痛楚,强行凝聚那微薄的精神力,双手依稀有记忆结出一个古怪印诀,舌尖抵住上颚,以一种近乎无声,却引动周身魂魄共鸣的频率,吐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吒!”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体层面!一股无形的波纹以周小小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效果立竿见影! 那即将落下的巨大鬼爪猛地一滞,幽绿的眼窝火焰剧烈跳动,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凝聚的阴煞之气都溃散了三分!就连那三个正准备趁机围攻的黑袍人,也身形一晃,摇铃的动作出现了片刻的混乱,显然他们的功法也与阴魂之力相关,受到了波及。 “好机会!”牛师傅虽不知周小小用了何种手段,但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良机。他强提一口真气,不再与那残灵硬拼,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左手迅速从怀中掏出三张颜色深黄、灵气盎然的符箓——正是他压箱底的“小五行破煞符”! “天地五行,破邪除氛!金木水火土,敕!” 牛师傅口诵真言,将三张符箓同时甩出。符箓并非射向残灵,而是分别飞向祭坛周围的三个方位——金位(西)、水位(北)、火位(南)。符箓触地即燃,化作金白、玄黑、赤红三色光芒,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引动了此地被晦煞之气压抑已久的地脉五行之气! 霎时间,地气微涌,空气中紊乱的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金气锐利,切割着弥漫的阴煞;水气清冷,冲刷着污秽的怨念;火气阳刚,灼烧着冰冷的死寂!虽然力量远不如祭坛汇聚的晦煞庞大,却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打破了那种阴湿凝滞的平衡,使得残灵的身形又一阵模糊,气息不稳。 “走!”牛师傅低喝一声,一把拉住因施展“惊魂咒”而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周小小,同时对李明远喊道,“此地不宜久留!残灵初醒,力量不稳,又被地气干扰,暂无力远追!” 李明远反应极快,闻言立刻连续扣动扳机,“砰砰”几枪并非瞄准残灵(那对无形灵体效果甚微),而是射向那三个试图重新稳定阵脚的黑袍人脚下,子弹打得石屑纷飞,成功阻滞了他们的追击动作。 三人毫不犹豫,转身就向山口外疾退。 “想跑?留下命来!”为首的黑袍人又惊又怒,试图催动残灵追击,但那“冥骨道人”的残灵刚刚苏醒,灵智混沌,受“惊魂咒”和地气扰动的影响远大于预期,只是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咆哮,疯狂汲取着周围失控的晦煞之气,却并未立刻追击。 借着这宝贵的空隙,牛师傅三人迅速冲出了山口,融入浓重的夜雾之中。他们不敢停留,沿着来路向村子方向疾奔,直到确认后方没有追兵,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停下脚步,剧烈地喘息着。 “小小,刚才……多谢了。”牛师傅看向周小小,眼中带着赞许和后怕,“你用了‘惊魂咒’?胡闹!此咒反噬不小,你感觉如何?” 周小小勉强笑了笑,脸色依旧苍白:“头很痛,像要裂开,浑身没力气……但当时没别的办法了。” 牛师傅点点头,掏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药丸塞进她嘴里:“含服,固魂安神。下次不可再如此莽撞。”他又看向李明远,“明远,子弹还够吗?” 李明远检查了一下弹匣:“只剩最后一个弹匣了,七发。” 牛师傅面色凝重:“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幽冥火’不仅制造合成怪物,还在试图唤醒这种古老的邪物。那‘冥骨道人’残灵,虽只是部分苏醒,且灵智不高,但本质极强,给它时间吞噬足够煞气,必成心腹大患。我们必须立刻上报,并设法在其彻底稳固前,将其消灭!” “落云村不能待了,”李明远冷静分析,“那个赵支书,态度暧昧,未必可靠。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找到有电话的地方,直接与上级联系。” 三人稍作调息,尤其是周小小,服下药丸后,脑中的剧痛缓解了不少。他们绕开落云村,沿着记忆中的山路,向最近的一个据说有民兵连驻扎的公社方向赶去。 天亮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那个名为“红旗”的公社。李明远亮明身份和紧急情况,公社书记不敢怠慢,立刻带他们到了民兵连部,接通了通往县里的专线电话。 李明远言简意赅地将落云村发现“幽冥火”仪式、古代邪修残灵被部分唤醒的情况向上级做了汇报,强调了事情的极端危险性和紧急性。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显然也被这消息震惊了。最终,上级指示:原地待命,等待支援和进一步指令,同时严密监视落云村方向动向,但切忌再轻易涉险。 等待是煎熬的。牛师傅利用这段时间,详细绘制了“哭丧岭”山口及祭坛周围的地形图,并根据记忆,尽可能还原了那个血色阵法和黑袍人所用骨铃、符箓的样式。周小小则抓紧时间恢复消耗的真气和魂力。 一天后,支援到了。来的并非大部队,而是一支仅有五人的特殊小队,代号“钟馗”。队长是一位名叫石坚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目光锐利如鹰,气息沉稳如山,显然也是修行中人,且实力深不可测。另外四人,两人是精通格斗与侦查的野战高手,一人是爆破专家,还有一人则背着奇怪的仪器,像是某种能量探测装置。 石坚与牛师傅显然是旧识,见面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他仔细查看了牛师傅绘制的地图和分析,又听了周小小和李明远的补充,沉声道:“老牛,你们判断得没错。‘冥骨道人’的名号,档案里有零星记载,是明清之交的一个邪修,擅炼尸驭鬼,作恶多端,后来被正道围剿,肉身湮灭,但残灵逃脱,不知所踪。没想到被‘幽冥火’找到了,还试图‘复活’。” 他指着地图上的祭坛:“根据描述和能量残留分析,他们进行的是一种‘秽煞养灵’的仪式,利用此地百年积聚的晦气滋养残灵,试图为其重塑‘灵核’。仪式虽被你们打断,核心未成,但残灵已被激活,拥有了初步的行动力和吞噬本能。它现在就像个饿极了的野兽,会本能地吞噬周围一切阴性能量和活物精气来壮大自己。落云村……很危险。”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在它吞噬整个村子,或者被‘幽冥火’再次控制之前,彻底净化它。”牛师傅斩钉截铁。 “没错。”石坚点头,“上级命令,由我小组接手,牛铁山、周小小、李明远同志配合行动。目标是:一、彻底消灭‘冥骨道人’残灵;二、尽可能抓捕或击毙那三名‘幽冥火’妖人;三、查清他们在此地的据点及后续计划。” 计划迅速制定。鉴于残灵的特性,物理攻击效果有限,主力将是牛师傅和石坚。石坚带来了特制的“阳炎符”和“封灵桩”,专克此类灵体。周小小负责辅助,利用其“灵”之力感知残灵动向,并以金光咒保护众人。李明远和两名战斗员负责警戒和对付可能出现的黑袍人及物理层面的威胁。爆破专家和仪器操作员则在外围布控,防止残灵逃逸,并监控能量变化。 当天下午,行动开始。小队悄然返回落云村附近。果然,村子已被一层更浓的灰黑色雾气笼罩,死寂一片,连鸡鸣狗吠声都听不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 “残灵已经开始吞噬村子的生机了!”牛师傅脸色难看。 石坚打了个手势,小队分成两组。牛师傅、石坚、周小小和李明远作为主力,从正面山口进入;另一组四人则绕到山岭侧翼,占据制高点,布置封锁线。 再次踏入山口,洼地内的景象令人心惊。祭坛周围的石柱更加残破,地面上的血色阵法虽已黯淡,却依旧残留着污秽的气息。那三个黑袍人不见踪影,想必是隐匿起来,或是去引导残灵了。而最令人不安的是,洼地中央,那“冥骨道人”的残灵比昨夜凝实了许多,黑气构成的身躯隐约能看到腐朽袍服的褶皱,眼窝中的幽绿火焰炽烈地燃烧着,它正张开无形的巨口,贪婪地吞噬着从落云村方向飘来的、丝丝缕缕灰白色的生灵精气! “孽障!受死!”石坚暴喝一声,声如洪钟,蕴含着破邪的正气,试图震慑残灵。他率先冲出,双手连扬,十数张赤红色的“阳炎符”如同飞蝗般射向残灵! 残灵被惊动,发出无声的咆哮,凝聚的鬼爪再次出现,抓向符箓。阳炎符触之即爆,化作一团团炽热的金色火焰,灼烧着阴煞黑气,发出“嗤嗤”的声响,逼得残灵连连后退,身形又虚幻了几分。 牛师傅紧随其后,这次他不再用桃木剑硬拼,而是与石坚配合,不断打出各种破煞、定神的符箓,干扰残灵,为石坚创造机会。 周小小全力展开感知,忽然脸色一变:“师傅,石队长,小心侧面!那三个妖人藏在左前方的乱石后面,他们在摇铃,试图控制残灵!” 果然,那沉闷的骨铃声再次响起,原本被阳炎符打得有些混乱的残灵,动作忽然变得有序起来,不再盲目攻击,而是试图绕过石坚和牛师傅,扑向灵觉最强、在它感知中“味道”最好的周小小! “保护小小!”李明远厉声道,与两名战斗员立刻组成防线,枪口对准残灵,虽然子弹无法致命,但特制的镀银弹头夹杂着朱砂,打在灵体上也能造成一定的阻碍和痛楚。周小小自己也全力运转金光咒,金光虽薄,却坚韧地抵挡着阴煞之气的侵蚀。 “先解决摇铃的!”石坚当机立断,对牛师傅喊道,“老牛,缠住它!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石坚身形如电,竟直接扑向了左侧的乱石堆!他身法刚猛迅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短戟,戟身刻满符文,挥动间带着破空之声和淡淡的金光。 乱石后传来惊呼和打斗声,骨铃声顿时变得杂乱。少了铃声引导,残灵的动作再次变得狂躁而无序。 牛师傅压力一轻,立刻变换法诀,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准备施展一门强大的雷法。周小小见状,强忍魂力不适,再次凝聚精神,施展了一次弱化版的“惊魂咒”! “吒!” 波纹荡开,残灵身形剧震,凝聚的鬼爪再次溃散! 就是现在!牛师傅法诀已成,他并指如剑,指向天空(虽在洼地,但引动的是自身修炼的雷霆之气),大喝:“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敕!” 并非天雷,而是牛师傅苦修多年的“五脏雷炁”透体而出,化作一道粗如儿臂、色呈五彩的雷光,轰然劈在残灵的核心——那幽绿眼窝之间的位置! “嗷——!” 这一次,残灵发出了尖锐刺耳、直透灵魂的惨嚎!五彩雷光在其体内肆虐炸开,黑气如同雪遇骄阳,疯狂消融!那凝实的身躯瞬间变得透明、稀薄! 与此同时,石坚那边也结束了战斗。他提着滴血的短戟走了回来,身后跟着两名战斗员,押着那个为首的黑袍人(另外两人已被格杀)。黑袍人的斗篷被扯下,露出一张苍白而扭曲的中年男人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 “铃铛毁了,这妖人也被我废了修为。”石坚言简意赅。 残灵遭受重创,又失去了控制,变得越发狂暴,但已是强弩之末。它疯狂地抽取着周围最后的晦煞之气,试图做最后一搏。 “不能让它狗急跳墙!”石坚喝道,从背上取下四根尺许长、乌沉沉的木桩——封灵桩!他运足臂力,将四根木桩以特殊手法掷出,精准地钉在了残灵周围的四个方位,形成一个简易的困阵。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周小小福至心灵,不顾消耗,将剩余的金光咒之力全力注入那四根封灵桩之间。金光如同薄膜,将残灵笼罩在内。 残灵左冲右突,撞得金光薄膜剧烈晃动,却一时无法突破。 “彻底净化它!”牛师傅和石坚对视一眼,同时出手。牛师傅再次催动残余雷法,石坚则掷出了最后几张威力最大的“纯阳破邪符”! 至阳至刚的力量在狭小的困阵内爆发,如同小型太阳!残灵在无尽的痛苦与不甘中,发出一声最终极的尖啸,黑气彻底消散,那两团幽绿火焰也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 洼地内,那令人窒息的阴冷威压,终于彻底消失。只剩下弥漫的、正在缓缓散去的污秽气息,以及祭坛中央那个空空如也、已经碎裂的黑色木盒。 结束了。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感到一阵虚脱。周小小几乎站立不稳,被李明远扶住。 石坚走到那个被俘的黑袍人面前,冷冷地问道:“‘幽冥火’在落云村的据点在哪里?还有没有同伙?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黑袍人桀桀怪笑,嘴角溢着黑血:“嘿嘿……你们毁了‘冥骨道人’……坏了尊主大事……不过没关系……种子已经播下……‘万尸窟’的通道即将打开……你们……谁都逃不掉……”说完,他头一歪,竟直接咬舌自尽了。 “万尸窟?”石坚和牛师傅眉头紧锁,这是一个他们从未听过的名字,但听起来就极其不祥。 清理战场后,小队进入落云村。村子里的雾气正在逐渐散去,但村民们大多昏迷不醒,精气损耗严重,需要长时间调养。老支书赵支书被发现昏倒在家中,经过审讯和调查,他并非“幽冥火”成员,只是被对方以钱财和恐吓手段控制,提供了些许便利,并对村里的异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续工作交给了当地政府和后续赶来的专业队伍处理。牛师傅、周小小、李明远随同“钟馗”小队一起撤离。落云村事件虽然解决了,但“幽冥火”的阴谋、“万尸窟”这个陌生的名字,如同新的阴云,笼罩在众人心头。 …… 一个月后,北方某军区秘密基地。 周小小的魂力损伤在牛师傅和基地医生的调理下已基本恢复,经过此次生死历练,她的真气和“灵”之力反而更加精纯凝练。李明远因在此次任务中的出色表现和坚定立场,被正式调入石坚所属的、负责处理此类特殊事件的隐秘部门。 一间灯火通明的会议室内,牛师傅、石坚、周小小、李明远,以及几位部门领导齐聚一堂。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华夏地图,上面标注着一些红色的记号。 一位领导神色严肃地开口:“根据落云村俘获妖人口供的‘万尸窟’线索,结合我们近期从各方汇总的情报,以及古籍档案的排查,我们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他指向地图上几个偏远的、被红色圆圈标注的区域:“这些地方,近半年来都出现了异常的尸体失踪案件,尤其是年代久远的古墓、乱葬岗,甚至是一些博物馆的古代尸骸标本!起初被认为是普通的盗墓或治安案件,但发生频率和范围极不寻常。” “同时,我们的气象部门和地质部门也监测到,在这些区域的地下,存在着异常的能量波动和微弱的地壳活动,模式类似,但原因不明。” 石坚接着说道:“我们怀疑,‘幽冥火’正在秘密进行一项庞大的计划,他们可能在全国范围内,秘密搜集大量的、尤其是蕴含阴气或特殊能量的尸骸,试图开启或者连接一个被称为‘万尸窟’的异度空间或古代禁地!” 牛师傅沉声道:“万尸窟……我曾在一本残缺的邪典异闻录中见过这个名字。传说那是上古时期一处战场遗迹,后来因地脉变异,形成了一处至阴至煞之地,能汇聚天下尸气,滋养万千尸魔。若被开启,后果不堪设想。” 领导总结道:“情况非常严峻。‘幽冥火’的活动比我们想象的更猖獗,他们的图谋也更大。上级决定,成立专项调查组,代号‘破障’,由石坚同志担任组长,牛铁山同志为顾问,周小小、李明远同志为核心成员。你们的任务,就是顺着尸体失踪和能量异常的线索,查明‘幽冥火’的真实目的,找到并阻止他们开启‘万尸窟’的阴谋!” 他目光扫过四人:“同志们,你们面对的将是前所未有的危险和挑战。共和国和人民的安危,就寄托在你们身上了!” 会议结束,新的任务已然下达。 窗外,夜色深沉。周小小握紧了拳头,感受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但眼神却越发坚定。李明远检查着新配发的手枪和特制子弹,神色冷峻。牛师傅擦拭着他的桃木剑,目光深邃。石坚则摊开了一摞新的资料,开始规划第一条调查路线。 第735章 落云村的尘埃暂时落定,但“万尸窟”三个字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特别行动部门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经过一个月的休整与情报梳理,牛师傅、周小小、李明远正式并入石坚领导的“钟馗”小组,隶属新成立的“破障”项目组。他们的办公地点设在北方某军区深处的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里,代号“七十三号院”。 院内设施简朴却戒备森严。牛师傅有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面堆满了部门调集来的各类古籍拓本、地方志以及密宗卷宗,他每日埋首其中,试图从故纸堆里揪出“万尸窟”的蛛丝马迹。周小小和李明远则开始了严格的体能和技能训练,包括枪械使用(针对李明远的提升和周小小的基础训练)、野外生存、密码通信,以及更为系统的玄学知识学习。周小小在牛师傅和石坚的轮流指导下,对“灵”之力的感知与控制日渐精进,金光咒的运用也更加纯熟;李明远则凭借过人的军事素养和冷静头脑,迅速成为小组的行动策划核心之一。 石坚带来的情报与各地汇总的消息相互印证,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近半年来,在西南川滇交界、西北戈壁边缘、东北老林深处以及中原几个历史悠久的古战场遗址附近,都发生了难以解释的古尸失踪案。失踪的并非近代尸体,而是深埋地底、年代久远的骨骸,甚至有几座博物馆收藏的、具有研究价值的干尸也不翼而飞。案发现场几乎不留痕迹,仿佛那些尸骨是自己从坟墓里爬出来走掉的。同时,地震台网的微震监测记录显示,在这些区域的地下深处,偶尔会出现非构造性的、极其微弱且频率奇特的震动,与已知的地质活动模式不符。 “他们在收集‘材料’。”牛师傅指着地图上被红圈标注的地点,语气沉重,“而且选择的都是历史上煞气、怨气积聚之地出土的尸骸。这些尸骸蕴含的阴性能量远超寻常,是构建或开启某种阴邪法阵、或者稳定空间通道的绝佳‘引子’和‘基石’。” “万尸窟……如果它真的存在,并且是一个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开启或连接的异空间,那么‘幽冥火’就是在搜集钥匙和燃料。”石坚双手按在桌面上,目光锐利,“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他们集齐所需,完成仪式前阻止他们。” 经过对俘获黑袍人零碎口供的反复分析,以及对近期异常事件频率的研判,“破障”组将第一个重点调查区域锁定在了西南川滇交界处的“黑竹沟”一带。选择这里的原因有三:一是该地区自古以来便是神秘之地,有“中国百慕大”之称,失踪事件频发,地理环境和磁场都极为特殊,符合隐藏大型邪阵的条件;二是该区域近期古墓被盗、古尸失踪案件尤为集中;三是监测到那里地下异常能量波动的频率在近期有明显上升趋势。 新的任务:黑竹沟 行动方案很快确定下来。由石坚带队,牛师傅、周小小、李明远随行,另外配备了一名精通地质勘探和无线电通讯的战士小刘。五人小组伪装成一支地质勘探队,携带必要的装备和武器,乘坐军车抵达距离黑竹沟最近的一个公社,然后徒步进入那片被原始森林覆盖的崇山峻岭。 黑竹沟,顾名思义,植被茂密,山势险峻,沟壑纵横。林中常年弥漫着湿冷的雾气,光线难以透入,显得阴森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和某种奇异植物的混合气味。指南针在这里时常失灵,无线电信号也时断时续。 “大家跟紧,注意脚下,这里的瘴气和毒虫不可小觑。”石坚经验丰富,走在最前面开路。他手中拿着一根特制的金属探棍,既能拨开荆棘,也能探测地面虚实。 牛师傅则不时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嗅闻,或者观察周围树木的长势和苔藓的分布。“地气紊乱,阴煞之气确实比寻常山岭要重,而且……带着一股陈腐的血腥味。”他眉头紧锁,“此地不简单,绝非仅仅是自然环境险恶。” 周小小全力展开灵觉,感知着周围的环境。她能“听”到森林深处传来的、无数细微而充满怨念的低语,那是积累于此的动物乃至人类亡魂的残响,也能感觉到地底深处隐隐传来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微弱能量波动,带着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寒。 李明远和小刘则负责警戒和记录路线。李明远手中的步枪子弹已经换成特制的,弹头刻有简单的破邪符文并填充了朱砂。小刘则不断调试着背负式电台,试图与外界保持联系,同时用仪器记录着周边的磁场和辐射数据。 深入沟内约二十里后,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诡异。树木扭曲变形,如同挣扎的人影,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散落的、风化严重的兽骨,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些破碎的、明显是人工雕琢过的石器。 “这里以前可能有过人类聚集,或者是……祭祀场所。”牛师傅捡起一块带有刻痕的石片,面色凝重。 就在这时,周小小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微白:“石队长,师傅,前面……有很强烈的怨念聚集,还有……活人的气息,带着和落云村那些人类似的阴邪感!” 众人立刻隐蔽。石坚打了个手势,示意周小小指明方向。在周小小的感知指引下,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向一片位于山坳深处的密林。 拨开层层藤蔓,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林间一片空地上,赫然矗立着三座用新鲜泥土和石块垒砌的简易祭坛!祭坛呈品字形分布,每个祭坛上都摆放着几具残缺不全、沾染泥土的古尸骸骨!骨头上用暗红色的、不知是朱砂还是血液的颜料绘制着扭曲的符文。祭坛中央,各插着一面黑色的小幡,幡面上绣着惨白的骷髅图案,正无风自动,缓缓摇曳,散发出缕缕黑气。 七八个穿着黑色劲装、而非之前黑袍的人影正在祭坛周围忙碌着,他们动作僵硬,眼神麻木,似乎在检查符文和维持祭坛的运转。这些人的气息比落云村的黑袍人弱了不少,更像是被操控的底层人员。 而在三个祭坛环绕的中心,地面被挖掘开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深坑,坑口黑黝黝的,不断向外逸散着刺骨的寒气和浓郁的腐臭。坑口边缘,同样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 “他们在用这些搜集来的古尸和简易祭坛,汇聚阴煞之气,似乎在……喂养那个坑洞里的东西?”周小小压低声音,带着惊疑。 “是在稳定和扩大通道!”牛师傅眼中精光一闪,“那个坑洞连接的就是他们试图打开的‘万尸窟’缝隙!这些祭坛是锚点,古尸是能量源!看这规模,通道还不稳定,但已经在初步形成!” 石坚当机立断:“不能让他们完成!老牛,你和小小负责破坏祭坛和阵法!明远,小刘,跟我解决那些守卫!动作要快,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计划已定,五人如同猎豹般扑出! “什么人?!”那些黑衣守卫惊觉,刚想反抗,李明远和小刘的枪已经响了!特制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两名守卫的腿部和手臂,并非致命,但足以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并因弹头内的破邪材料而痛苦倒地。 石坚则如同猛虎入羊群,双拳挥动间带着凌厉的劲风,瞬间放倒了另外两人。他的攻击刚猛霸道,蕴含着破邪内力,这些低级守卫根本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牛师傅和周小小已经冲向祭坛。牛师傅脚踏罡步,手中桃木剑疾点,口中真言念动,剑尖迸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刺向那些黑色小幡和祭坛上的符文!周小小则双手结印,口中清叱,金光咒化作一道薄薄的光幕,首先笼罩向那个不断散发寒气腐臭的坑洞,试图暂时隔绝其与外界的能量交换。 “嗤嗤嗤!”桃木剑与黑幡、符文接触,发出如同烧灼般的声音,黑气剧烈翻腾,幡面出现焦痕。祭坛的运转明显滞涩起来。 “大胆!敢坏我圣教大事!”一声尖锐的厉啸从树林深处传来,伴随着一道迅疾如鬼魅的黑影!那黑影速度极快,人未至,一股腥臭的阴风已然扑面而来,风中夹杂着无数细若游丝的黑色气针,直射牛师傅和周小小! “小心!”牛师傅挥剑格挡,金色剑光织成一片,将大部分黑气针搅碎。周小小也急忙收缩金光,护住自身。 黑影落地,显出形貌。这是一个身材干瘦、面色青灰的老者,穿着一身绣有暗红色火焰纹路的黑色长袍,与落云村黑袍人样式类似,但明显更高阶。他眼眶深陷,瞳孔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浑浊黄色,手中握着一根由人腿骨制成的短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蠕动、仿佛有生命的黑色肉瘤。 “是‘幽冥火’的执事级人物!”石坚解决完身边的守卫,立刻闪身过来,与牛师傅并排而立,面色凝重,“小心他手中的‘瘟骨杖’,能散播尸毒瘟疫!” “桀桀桀……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做‘万尸窟’开启的祭品吧!”青面老者怪笑着,挥动瘟骨杖,那颗黑色肉瘤骤然裂开,喷出一大团墨绿色的浓雾,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向众人弥漫开来! “屏住呼吸!是腐尸毒瘴!”牛师傅大喝,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把黄色的药粉撒出,药粉遇到毒瘴,发出“噼啪”的轻微爆响,勉强中和了一部分。 周小小强忍恶心,全力维持金光咒,将毒瘴阻挡在外,但金光与毒瘴接触处不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显然支撑得极为吃力。 李明远和小刘试图开枪干扰,但子弹打在老者周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气墙偏移,效果甚微。 “小小,用惊魂咒!干扰他施法!”牛师傅急声道。 周小小一咬牙,再次凝聚魂力,无视脑中的刺痛,吐出了那个短促的音节:“吒!” 无形的波纹扩散,青面老者身形微微一晃,浑浊的黄眼中闪过一丝混乱,释放毒瘴的动作果然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好机会!”石坚和牛师傅岂会错过这等良机?石坚双戟如蛟龙出海,带着破邪金光,直刺老者胸膛和面门!牛师傅则桃木剑一引,体内残余雷炁再次激发,一道细小的五彩雷光后发先至,劈向那根瘟骨杖! 老者仓促间挥杖格挡。 “轰!” 雷光与骨杖相撞,爆发出强烈的能量冲击!老者闷哼一声,连连后退,骨杖上的黑色肉瘤明显黯淡了一些,甚至边缘出现了焦黑。 石坚的双戟也已攻到,老者勉强躲开要害,肩膀却被戟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流出的血液竟然是暗绿色的,散发着更浓的恶臭。 “你们……该死!”老者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几个闯入者如此难缠,尤其是那个小姑娘的魂咒和老头子的雷法,对他克制极大。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似乎想要拼命。 就在这时,那个被周小小金光暂时封印的坑洞,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坑口边缘的阵法纹路发出刺眼的血光,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整个山坳都开始摇晃,祭坛上的古尸骸骨发出“咔咔”的声响,似乎要被吸进去! “通道不稳定了!他要强行催动!”牛师傅脸色大变。 “不能让他得逞!”石坚怒吼,攻势更急。 周小小感受到坑洞内传来的、几乎要撕裂她灵觉的恐怖吸力和滔天怨念,知道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看了一眼正在苦苦支撑金光咒、脸色越来越苍白的自己,又看了一眼与老者激战的石坚和牛师傅,以及正在努力破坏祭坛最后符文的小刘和李明远。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闪过——必须彻底毁掉这个通道核心! 她回忆起牛师傅曾经提过的一种极端情况下的破阵之法,需要以自身精纯的阳气或灵性力量,逆向冲击阵法核心,引发能量反噬。此法凶险万分,施术者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但此刻,已无他选! 周小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撤去了笼罩坑洞的金光咒,将所有残余的真气、魂力,乃至一丝本命元气,全部凝聚于双手,结出一个复杂而古老的法印——那是牛师傅在她正式入门时,郑重传授给她,叮嘱非到万不得已、传承将绝之时不可动用的“金光灭度印”! “师傅!石队长!助我一臂之力!”周小小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同时双手推动那凝聚了她全部力量、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的法印,义无反顾地冲向那个血光闪耀的坑洞中心! “小小!不可!”牛师傅目眦欲裂,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石坚也是脸色剧变,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明白了周小小的意图。他猛地挥戟逼退青面老者,然后运起全身内力,双掌猛地推出,一股磅礴刚猛的气劲后发先至,如同助推火箭般,加持在周小小的金光法印之上! 牛师傅也强提最后一口真气,桃木剑遥指,一道精纯的先天一炁融入金光之中! 得到两位高手倾力加持,那“金光灭度印”光芒大盛,如同一轮真正的金色太阳,携带着无与伦比的破邪净化之力,狠狠地撞入了坑洞核心的血光之中! “不——!”青面老者发出绝望的嘶吼。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并非物理层面的爆炸,而是能量层面的剧烈碰撞与湮灭!血光与金光交织、吞噬、最终金光彻底压倒了血光,如同炽阳融雪般,将坑洞边缘的阵法纹路寸寸崩碎!那不断逸散寒气和腐臭的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塌陷、收缩,最终化作一个普通的土坑,只剩下缕缕青烟升起,那股恐怖的吸力和怨念也随之烟消云散。 三个简易祭坛上的黑幡瞬间自燃,化为灰烬,祭坛上的古尸骸骨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灵异,变得黯淡无光。 青面老者受到阵法反噬,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被趁机冲上的李明远和小刘制服。 能量风暴渐渐平息。周小小力竭倒地,面色如金纸,气若游丝,但嘴角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小小!”牛师傅和石坚急忙冲过去,检查她的情况。 “魂力透支,元气大伤……但,性命无碍,根基……也未全毁。”牛师傅仔细探查后,长长松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后怕和无比的欣慰,“这孩子……长大了。” 石坚看着昏迷的周小小,眼中也满是赞赏:“是个好苗子,意志坚定,舍身为公。老牛,你收了个好徒弟。” …… 黑竹沟的行动,成功摧毁了“幽冥火”一个重要的前哨站和即将成型的“万尸窟”通道节点,俘获了一名执事级头目,缴获了大量证据。虽然未能直捣黄龙,但无疑给了“幽冥火”沉重一击,延缓了他们的阴谋。 周小小因伤势过重,被紧急送回“七十三号院”进行深度治疗和休养。牛师傅和石坚则投入到紧张的审讯和情报分析工作中。 从俘获的青面老执事口中,他们撬出了更多关于“幽冥火”的信息。这个组织结构严密,等级分明,最底层是像落云村那样的外围人员和外聘术士(如冥骨道人残灵的召唤者),往上是通过考核的正式教徒(黑衣守卫),再上是拥有一定实力和权限的执事(青面老者),执事之上还有护法、长老以及神秘的“尊主”。他们的最终目的,确实是开启“万尸窟”,释放其中积累的万古尸气与无数尸魔,意图借此颠覆现有秩序,达成他们所谓的“净化”与“新生”。 而“万尸窟”的入口,或者说稳定通道的建立,并非只有一个地点,而是需要在多个特定“穴眼”同时进行仪式,黑竹沟只是其中之一。其他可能的“穴眼”,正对应着地图上那些红圈标注的、发生古尸失踪和能量异常的区域。 就在“破障”组紧锣密鼓地规划下一步行动时,一位新的人物,被上级派来加强小组的力量。 这天,七十三号院的会议室里,牛师傅、石坚、刚刚伤愈出院的周小小(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李明远齐聚一堂。门被推开,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材高挑、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三四岁,容貌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仿佛深潭古井。 石坚站起身,介绍道:“同志们,这位是上级给我们派来的新同事,林薇同志。她出身湘西赶尸一脉的旁支,家学渊源,对尸煞之气、控尸法门以及各种与‘尸’相关的邪术,有着极深的了解和独特的应对手段。今后,她将和我们一起行动。” 林薇立正,向众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脆而冷静:“林薇报到!各位前辈,同志,请多指教。”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周小小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下,微微点头。 周小小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新同伴,她能感觉到,林薇身上有一种与她自身的“灵”之力截然不同,却同样深邃隐晦的气息,那是一种与“死亡”、“寂灭”打交道多年才能沉淀下来的独特气质。 牛师傅抚须点头:“湘西林氏……老夫早年游历时,曾与贵家族长辈有过一面之缘,确是驱邪逐煞的行家。欢迎你的加入,林薇同志。” 李明远也礼貌地点头致意。 林薇的到来,无疑为“破障”组增添了重要的专业力量。她不仅带来了家传的学识,更带来了一些关于“幽冥火”和“万尸窟”的、连部门档案都未曾记录的秘辛。 第736章 七十三号院的会议室里,弥漫着旧纸张、墨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阳光透过装有铁栅的窗户,在铺满地图和文件的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小小坐在桌边,脸色依旧带着伤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更加清亮、沉静,仿佛黑竹沟的生死考验洗去了最后一丝稚嫩。李明远坐在她身侧,腰杆笔挺,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那把配备了特制子弹的步枪部件,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 牛师傅和石坚则站在一张巨大的全国地图前,地图上,西南黑竹沟的位置被钉上了一个代表“已处置”的蓝色图钉,但周围还有数个刺眼的红色图钉,如同未熄灭的炭火,预示着更多的危机。 门被推开,石坚带着那位新来的女同志走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去。 “同志们,这位是林薇同志。”石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上级派来加强我们小组的力量。她出身湘西赶尸一脉的旁支,对尸煞之气和相关邪术,是专家。” 林薇立正,敬礼,动作干净利落,旧军装穿在她身上,不仅不显土气,反而衬托出一种独特的飒爽。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在周小小脸上略作停留,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欢迎,林薇同志。”牛师傅率先开口,抚着胡须,眼中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湘西林氏,老夫早年云游时,曾与贵家族一位讳‘九’的长者有过一面之缘,见识过林家的‘定尸针’与‘赶山鞭’,确是玄门正宗,对付尸魅阴煞,独步天下。” 林薇闻言,脸上并无太多波澜,只是再次点头,声音清冷:“牛前辈过誉。家传微末技艺,能为国家、为人民出力,是林薇的荣幸。”她的话语带着一种公式化的简洁,似乎不愿多谈家世。 周小小好奇地看着这位新同伴。她能隐约感觉到,林薇身上缠绕着一种极其隐晦的气息,并非阴邪,而是一种长年与“寂灭”、“终结”打交道后沉淀下来的冰冷与沉静,与她自身所修习的、充满生机的“灵”之力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并不让人感到排斥。 李明远也站起身,向林薇敬了个军礼:“李明远,负责行动策划和火力支援。欢迎。”他的介绍同样简洁直接。 石坚示意林薇坐下,会议继续。他指向地图上的红色图钉:“黑竹沟我们拔掉了一个钉子,但根据俘虏的口供和后续情报分析,‘幽冥火’的活动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在其他几个‘穴眼’加快了进度。西北戈壁边缘的‘黑水城’遗址、东北老林深处的‘野人沟’、还有中原腹地的‘古战场口’,近期的能量波动和古尸失踪案都呈爆发式增长。” 牛师傅接口道,语气凝重:“万尸窟的开启,需要多个‘钥匙孔’同时转动。黑竹沟被我们破坏,打乱了他们的节奏,但也可能促使他们狗急跳墙,在其他地点强行推进。我们必须尽快确定他们的主攻方向,优先破坏最关键的那个‘穴眼’。” 这时,林薇清冷的声音响起:“石队长,牛前辈,关于‘万尸窟’,我带来了一些家族笔记中记载的零碎信息,或许能提供一些参考。”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她身上。林薇从随身携带的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笔记本,笔记本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磨损严重。 “根据林家先祖的札记推测,‘万尸窟’并非天然形成,也非单一空间。它更像是一个依托于极阴地脉,由古代某个邪修大宗,或者多次大规模战争、瘟疫形成的‘聚阴敛煞’之地,经过漫长岁月异变而成的‘尸道秘境’。”林薇的声音平稳,如同在做一个学术报告,“入口并非固定,而是随着地脉阴气的流转,在特定的‘穴眼’周期性显现或变得不稳定。‘幽冥火’要做的,就是通过血祭、邪阵,强行稳定并扩大这些‘穴眼’,建立可供他们控制的通道。” 她翻到一页,上面用毛笔勾勒着简陋的山川地形图,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笔记中提到,真正的‘万尸窟’核心,蕴含着‘尸王’或‘不化骨’级别的存在,那是集万尸阴气与地底煞气孕育而成的恐怖之物,一旦现世,赤地千里,瘟疫横行。而要稳定连接核心的通道,所需的‘引子’也非同小可,必须是蕴含极强执念或王侯将相级别的古尸,以其残魂与尸骸为引,构筑通道基石。” 牛师傅眼神一亮,猛地一拍大腿:“这就对上了!各地失踪的古尸,尤其是那几个博物馆里不翼而飞的将军干尸、诸侯骸骨,原来是用作这个!林同志,你这信息太关键了!” 石坚也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他们搜集特定古尸,不仅仅是为了能量,更是为了匹配‘穴眼’的属性,就像配钥匙一样?” “可以这么理解。”林薇合上笔记本,“不同的‘穴眼’,因其地脉、历史成因不同,需要不同‘特质’的古尸作为‘钥匙’。黑竹沟属西南密林,阴湿瘴疠,他们用的多是当地蛮荒时期部落首领或战死的巫觋骸骨。那么其他地点……” 她走到地图前,纤细的手指依次点过那几个红圈:“西北黑水城,乃古丝绸之路要冲,亦是古战场,死于刀兵与风沙者众,煞气刚烈干燥,需要的可能是古代戍边名将、或是西域小国国王的尸骸。东北野人沟,老林深山,传闻有萨满祖庭遗迹,阴气森寒诡异,或许需要萨满祭司或被镇压的大妖遗蜕。而中原古战场口,历代兵家必争,死者无数,怨气冲天,可能更需要古代帝王或统兵大将的尸骨,以其磅礴的杀伐之气与不甘的龙气(或将星)残念来冲击通道。” 这一番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顿时让原本纷乱的情报有了清晰的脉络。周小小听得入神,不禁对这位新来的同伴刮目相看。李明远也暗自点头,这位林薇同志,不仅身负异术,分析能力也极为出色。 “那么,依你之见,哪个‘穴眼’最为关键?或者说,他们最可能在何处率先发力?”石坚直接问道。 林薇沉吟片刻,手指最终落在了“中原古战场口”上:“这里。中原之地,龙气(泛指地脉灵气与王朝气运残留)交汇,杀伐最重,历史上影响王朝更迭的大战役多发生于此。若以此地为基开启的通道,可能最接近‘万尸窟’的核心,能引动的尸气也最为恐怖。而且,‘幽冥火’若想造成最大规模的破坏,动摇国本,这里无疑是最佳选择。根据能量监测数据,这里的异常波动近期也最为活跃。” 牛师傅与石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认同。 “目标,中原古战场口!”石坚一拳砸在地图上,下定决心,“立刻制定行动计划!林薇同志,你对尸煞了解最深,这次行动,由你担任技术顾问,提供专业指导。” “是!”林薇毫不犹豫地应下。 三天后,一支由石坚、牛师傅、周小小、李明远、林薇以及通讯兵小刘组成的六人小队,再次出发。他们乘坐军列秘密抵达中原某省,然后换乘当地军区提供的吉普车,颠簸了数个小时,抵达了一个名为“饮马川”的公社附近。所谓的“古战场口”,并非一个具体的地名,而是指饮马川外围一片广袤的、历史上发生过多次着名战役的荒原和丘陵地带。 时值初夏,本该是草木丰茂的季节,但越接近目标区域,众人越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空气中的风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阳光也仿佛失去了温度,变得苍白无力。四周的植被稀疏而扭曲,地表裸露着暗红色的土壤,仿佛被鲜血浸染过。 “好重的煞气……”周小小深吸一口气,灵觉之中,仿佛有无数金铁交鸣、战马嘶鸣的残响在耳边回荡,一股股冰冷、暴戾、充满不甘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潮水,冲刷着她的感知。她不得不微微收缩灵觉,以免被这庞大的负面情绪影响心神。 林薇的神色则更加凝重。她闭上眼,仔细感知了片刻,低声道:“不仅仅是古战场的残留煞气……有新的、人为引导汇聚的痕迹,而且,混杂着浓烈的尸腐气。他们应该已经在这里活动很久了,而且规模不小。” 牛师傅蹲下身,抓起一把暗红色的泥土,在指尖捻了捻,又放到鼻尖闻了闻,脸色难看:“泥土里掺了骨粉和血祭的残留……他们在用邪法‘喂养’这片土地,强化此地的阴煞属性。” 石坚观察着四周的地形,这里是典型的丘陵地貌,沟壑纵横,易于隐蔽,也便于设置埋伏。“大家提高警惕,按照预定方案,分散侦查,注意寻找能量异常源和人工痕迹。小刘,随时监测信号,保持联络。” 小队分成两组,石坚、牛师傅、林薇一组,周小小、李明远、小刘一组,沿着两条不同的路线,向情报中指示的能量核心区域迂回前进。 周小小这一组,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向前摸索。河床两岸是陡峭的土崖,上面布满了风化严重的洞穴,像是某种古代生物的巢穴,又像是人工开凿的遗迹。 “小小,有发现吗?”李明远端着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低声问道。 周小小凝神感知,指向河床上游的一个方向:“那边,怨念特别集中,而且……有活人的气息,很微弱,但很阴冷。”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随着距离拉近,周小小感知中的景象越发清晰——那是一个位于土崖下方的巨大洞穴入口,洞口被人为地用石块和泥土进行了加固和伪装,若非她灵觉敏锐,几乎难以发现。洞口处,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透出,伴随着令人牙酸的、仿佛指甲刮擦骨骼的声音。 “发现目标,一个隐蔽洞口,内有异常能量和人员活动。”李明远立刻通过步话机向石坚汇报。 “收到。我们这边也发现了类似痕迹,正在靠近。你们原地监视,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汇合。”石坚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然而,就在李明远结束通话的瞬间,异变陡生! “咔嚓!”一声脆响,周小小脚下的一块看似坚实的泥土突然塌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来,伴随着浓郁的尸臭! “小心!”周小小惊呼一声,身形不稳,向下坠去! “小小!”李明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但那股吸力大得惊人,连带着他也被拖向洞口。小刘急忙上前帮忙,死死拉住李明远的武装带。 洞内传来低沉的咆哮声,几只干枯、覆盖着黑毛的手臂猛地伸出,抓向周小小的腿脚!那手臂指甲尖长,泛着幽绿的光泽,显然是沾染了剧毒! 周小小临危不乱,强忍着头晕目眩,单手结印,低喝一声:“金光护身!”一层薄薄的金光瞬间覆盖全身,那几只枯手触碰到金光,立刻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冒起黑烟,吃痛地缩了回去。 趁此机会,李明远和小刘奋力将周小小拉了上来。三人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陷坑,里面黑气缭绕,隐约可见几具扭曲的、长满黑毛的僵尸在挣扎咆哮。 “是‘陷阱坑’,里面养了黑僵!”林薇的声音突然从耳机中传来,她显然通过周小小这边的动静判断出了情况,“小心,附近可能还有更多!这些黑僵感知灵敏,力大无穷,爪牙带毒!”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四周的土崖上,接二连三地传来了泥土松动的声音,一个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数十双闪烁着绿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低沉的咆哮声连成一片! “我们被包围了!”小刘声音紧张,端起了步枪。 “不要慌!背靠背,组成防御圈!”李明远冷静下令,同时举枪瞄准了最近的一只正从洞口爬出的黑僵。那黑僵身体干瘪,皮肤覆盖着浓密的黑毛,动作虽然略显僵硬,但速度却不慢,张开的嘴巴里獠牙外露,滴落着腥臭的黏液。 “砰!”特制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黑僵的胸口。弹头内的朱砂和破邪符文生效,在黑僵胸口炸开一个小洞,冒出缕缕黑烟。黑僵动作一滞,发出愤怒的咆哮,但并未倒下,反而更加凶猛地扑来! “普通攻击效果有限!瞄准关节和头颅!”李明远一边冷静地点射,一边提醒。 小刘也开枪射击,但他的常规子弹对黑僵伤害更小,往往只能在对方身上留下几个浅坑。 周小小强忍着灵觉中被无数僵尸凶念冲击的不适,再次施展金光咒,这次化作一道凝实的金色光弧,横扫而出,将几只扑近的黑僵拦腰斩断!金光对于阴邪之物的克制力显现无疑。 但黑僵的数量太多,而且皮糙肉厚,行动迅捷,三人且战且退,形势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铃铛声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法则。那些疯狂攻击的黑僵,听到这铃声,动作顿时变得迟滞起来,眼中的绿光也闪烁不定,仿佛受到了某种干扰和压制。 是林薇!她和石坚、牛师傅及时赶到!只见林薇站在一处高地上,手中握着一个古朴的青铜铃铛,正有节奏地摇晃着。她的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古老,与铃声交织,形成一种无形的力场,笼罩了那些黑僵。 “林家‘镇魂铃’!”牛师傅赞了一句,同时手中桃木剑一抖,数张黄色符箓激射而出,如同长了眼睛般贴在几只黑僵的额头。符箓上朱砂红光一闪,那几只黑僵立刻如同被定身一般,僵立不动。 石坚则如同猛虎下山,直接冲入僵尸群中,他的双拳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金色气劲,每一拳击出,都带着破空之声,直接将黑僵的骨骼打得粉碎,阴气被打散!他的攻击简单、直接、暴力,却极为有效。 有了三人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在林薇镇魂铃的干扰和牛师傅符箓的定身下,李明远的精准点射和周小小的金光咒得以发挥最大威力,很快便将这数十只黑僵清理干净。 战斗结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腐臭混合的刺鼻气味。 “好险……多谢林薇同志。”周小小向林薇道谢,脸色因魂力消耗和刚才的惊吓而更加苍白。 林薇收起镇魂铃,摇了摇头:“分内之事。这些黑僵是被刻意布置在这里的守卫,看来我们已经接近他们的核心区域了。”她走到那个最大的洞口前,仔细观察着,“洞口有禁制痕迹,而且……里面有更浓的尸王气息。” 石坚面色冷峻:“既然找到了,那就进去会会他们!老牛,林薇,破禁制就交给你们了。明远,小小,小刘,准备战斗!” 在牛师傅和林薇的联手之下,洞口那层无形的、带着阴邪波动的禁制被顺利破除。一行人鱼贯进入洞穴。 洞穴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深邃,人工开凿的痕迹十分明显。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画着与黑竹沟类似的、但更加复杂诡异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幽暗的红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源源不断地从地底汲取着阴煞之气,汇入洞穴深处。 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和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让人作呕。脚下地面湿滑粘稠,踩上去发出“噗嗤”的声响,不知是积年的淤泥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随着深入,通道逐渐开阔,最终抵达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经历过落云村和黑竹沟的众人,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一个规模宏大的地下祭坛! 祭坛呈圆形,直径超过五十米,由无数惨白的骨骸垒砌而成!有人类的头骨、肢骨,也有各种大型兽类的骨架,它们被某种力量强行融合在一起,构成了祭坛的基座和台阶。祭坛中央,矗立着九根粗大的石柱,石柱上捆绑着九具栩栩如生、身披古代铠甲的干尸!这些干尸虽然皮肤干瘪,但肌肉并未完全萎缩,依旧保持着生前强健的轮廓,它们低垂着头,但周身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煞气与不甘的意志。正是近期失踪的那几位将军和诸侯王的尸骸! 九具古尸的胸口,都被剖开,暗红色的、仿佛依旧在缓慢流动的血液,沿着石柱上的凹槽流淌而下,汇入祭坛中心一个巨大的、如同血池般的凹陷中。血池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稠的血液在其中翻滚,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和冲天的怨气。 血池上方,悬浮着一颗约莫拳头大小、不规则的多面体晶体,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无数血色的能量丝线从血池中升起,缠绕着黑色晶体,而晶体则如同心脏般缓慢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引动着整个祭坛的符文亮起,并与地底深处传来的一种恐怖存在建立着联系。 祭坛周围,站立着数十名黑衣守卫,他们的眼神更加狂热,气息也比黑竹沟的那些强上不少。而在祭坛正前方,血池的边缘,站着三个人。 居中者,是一名身穿暗紫色长袍的老妪,长袍上绣着熊熊燃烧的幽冥火焰图案,她的脸上布满皱纹,如同干枯的树皮,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手中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黑色水晶的骷髅头权杖。她的气息阴冷而磅礴,远超黑竹沟的青面执事。 老妪左侧,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壮汉,他**着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黑色,肌肉虬结,上面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身,一双眼睛没有丝毫感情,只有纯粹的暴戾。 第737章 洞穴深处的景象令人脊背发凉。那由累累白骨垒砌的祭坛,那九根石柱上捆绑的、散发着磅礴煞气的古尸,以及那翻滚着粘稠血液、怨气冲天的血池,共同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画卷。悬浮于血池上方的黑色晶体,如同邪恶的心脏,缓慢搏动,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空间随之震颤,与地底深处某种恐怖存在的联系愈发清晰。 石坚眼神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祭坛前的三人组——尤其是那位手持骷髅权杖、气息深不可测的紫袍老妪。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擒贼先擒王!老牛,林薇,想办法干扰甚至破坏那个祭坛核心!明远,火力压制守卫,重点照顾那个大块头!小小,你灵觉敏锐,注意感知暗处的危险和能量流动,随时策应!小刘,守住入口,确保退路,随时呼叫支援!” “是!”众人齐声低喝,行动瞬间展开。 “砰!砰!砰!”李明远手中的步枪率先发出怒吼,特制子弹划破充满腐臭的空气,精准地射向紫袍老妪左侧那名纹身壮汉的膝盖、手肘等关节部位。然而,子弹打在壮汉青黑色的皮肤上,竟发出如同击中败革的闷响,只留下浅浅的白痕,竟未能穿透! 壮汉猛地转头,毫无感情的暴戾目光锁定李明远,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猛地踏前一步,地面似乎都震动了一下。他根本无视了其他人,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直扑李明远。 与此同时,祭坛周围的黑衣守卫们也反应了过来,纷纷举起武器——不仅有刀剑,甚至还有几把土制手枪,嘴里发出狂热的呼喊,向着入侵者冲来。 “哼,魑魅魍魉,也敢放肆!”牛师傅冷哼一声,手中桃木剑挽了个剑花,数张绘制着雷符的黄纸激射而出,并非射向敌人,而是精准地贴在了祭坛边缘的几处关键骨骸节点上。“引雷破煞,疾!” “咔嚓!”洞穴顶部仿佛响起一声闷雷,那几处符箓红光爆闪,至阳至刚的雷意迸发,与祭坛阴煞之气激烈冲突,祭坛上流转的暗红色光芒顿时为之一滞,连那黑色晶体的搏动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紫袍老妪脸色一沉,骷髅权杖重重一顿地:“不知死活!血煞护法,杀了他们!”她身侧另一名一直沉默不语、身形飘忽如同鬼影的黑衣人应声而动,身形几个闪烁,竟诡异地绕过了正面,五指成爪,指尖漆黑带着腥风,悄无声息地抓向正在施法的牛师傅后心。 “你的对手是我!”周小小一直全神贯注地感知着战场,在那“血煞护法”动身的瞬间就已察觉。她清叱一声,双手结印,体内温养已久的灵性力量奔涌而出,化作一道凝实的淡金色光盾,间不容发地挡在牛师傅身后。 “嗤——!”漆黑鬼爪抓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黑气与金光相互湮灭。周小小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一分,但脚步稳稳站定,寸步不让。那血煞护法发出一声惊疑,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竟有如此精纯的“灵”之力。 另一边,纹身壮汉已经冲到了李明远近前,巨大的拳头带着恶风砸向他的头颅。李明远临危不乱,一个敏捷的侧滑步避开锋芒,同时步枪枪口几乎顶在壮汉的肋下,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三发子弹在同一位置炸开!这一次,特制子弹内的破邪符文终于起了效果,壮汉青黑色的皮肤被炸开一个小洞,暗红色的、如同胶质般的血液渗出。壮汉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动作更加疯狂。 “明远哥,他核心在丹田偏左三寸!”周小小在抵挡血煞护法攻击的间隙,灵觉敏锐地捕捉到壮汉体内能量最凝聚、也最不稳定的一点,立刻出声提醒。 李明远眼神一凛,毫不迟疑,利用高超的军事规避动作,在壮汉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寻找间隙,枪口始终锁定那个异常点。 战局暂时陷入了胶着。石坚如同磐石,守在牛师傅和林薇前方,双拳翻飞,气劲勃发,将试图冲过来干扰的黑衣守卫一个个击飞,骨裂声不绝于耳。他的拳法刚猛无俦,蕴含着一股沙场悍将般的煞气,对阴邪之物亦有克制之效。 林薇此时已走到了祭坛边缘,她没有去看激烈的搏杀,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祭坛结构的分析上。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长约一尺、非金非木、色泽暗沉的细针——林家定尸针。她的目光冷静地扫过那九根石柱,扫过血池中翻滚的血液和那搏动的黑色晶体。 “九尸锁魂,血煞逆冲……他们是想用这九具身负杀伐龙气的古尸残魂与精血,强行冲开地脉阴窍,接引‘尸王’之力,并以此‘阴煞核心’稳定通道。”林薇心中明了,破局的关键在于打断这九尸与血池、与阴煞核心的联系。 她深吸一口气,无视了耳边呼啸的子弹和嘶吼,手腕一抖,定尸针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乌光,并非射向黑色晶体,而是射向了连接其中一具将军干尸与血池的一道最粗壮的血色能量丝线! “嗡!”定尸针精准地刺入能量丝线,那看似无形的能量流猛地一颤,如同被掐住七寸的毒蛇,剧烈扭动起来。被连接的那具将军干尸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窝中竟亮起两点猩红,发出无声的咆哮,周身煞气暴涨,竟隐隐有挣脱石柱束缚的迹象! “小辈敢尔!”紫袍老妪终于色变,她没想到林薇一眼就看穿了祭坛运转的部分关键,而且手段如此精准刁钻。她举起骷髅权杖,口中念念有词,权杖顶端的黑色水晶射出一道凝练的乌光,直刺林薇后心!这一击蕴含的阴毒与精神冲击,远超血煞护法的攻击。 “林薇同志小心!”石坚怒吼一声,想要回援,却被几名悍不畏死的黑衣守卫拼死缠住。 千钧一发之际,周小小猛地咬破舌尖,一股精血混合着魂力喷出,双手幻化出复杂印诀:“灵璧·御!”一面凝实了数倍、闪烁着淡淡血光的金色盾牌瞬间出现在林薇身后。 “轰!”乌光撞击在灵璧之上,周小小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抛飞,口中溢出一缕鲜血,灵觉瞬间变得混乱,耳边充斥着无数冤魂的尖啸。但她拼尽全力的防御,为林薇争取到了宝贵的一瞬。 林薇甚至没有回头,她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定尸针上。只见她手指凌空虚划,那刺入能量丝线的定尸针骤然高频震颤起来,针身上浮现出无数细若蚊蚋的银色符文。 “断!”林薇清冷的声音如同玉碎。 “嗤啦——!”那道粗壮的血色能量丝线应声而断!如同崩断的弓弦,断裂处爆开一团浓郁的黑红色怨气。 “嗷——!”那具将军干尸彻底摆脱了部分控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虽然依旧被捆绑在石柱上,但疯狂的挣扎使得石柱剧烈晃动,连带着整个祭坛都开始不稳定起来。 祭坛的平衡被打破了! 血池翻滚得更加剧烈,黑色晶体的搏动失去了稳定的节奏,变得狂乱起来。另外八具古尸也受到了影响,煞气开始相互冲撞。 “好机会!”牛师傅见状,须发皆张,将桃木剑往地上一插,双手各握数张紫金色的符箓,口中咒语如同疾风骤雨:“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百万,搜捉邪精!急急如律令!” 紫金色符箓无风自燃,化作数道儿臂粗的紫色电蛇,并非攻击个别人,而是狠狠地劈在了祭坛基座的几处关键白骨节点和那沸腾的血池之中! “轰隆隆!!!”雷声在密闭空间中炸响,至阳雷霆与至阴血煞猛烈对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冲击波!整个洞穴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血池中的血液被蒸发大半,黑色晶体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紫袍老妪受到反噬,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她惊怒交加地看着即将崩溃的祭坛和步步紧逼的对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而另一边,得到周小小提示的李明远,在付出了左臂被壮汉擦伤、火辣辣疼痛的代价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一个滚翻避开重拳,单膝跪地,步枪稳稳架起,瞄准了那个丹田偏左三寸的异常点,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砰!”特制子弹带着螺旋的劲气,精准地钻入了之前被炸开的小洞,深入其中! 壮汉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没有鲜血喷涌,反而透出了一股混乱、暴戾的黑红色光芒。 “不——!”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轰!!”剧烈的爆炸从他体内发生!纹身壮汉瞬间被由内而外的力量炸得四分五裂,腥臭的血肉和黑红色能量碎片四处飞溅。这爆炸甚至波及到了附近的几名黑衣守卫。 几乎在同一时间,石坚也抓住了守卫因爆炸而瞬间慌乱的时机,拳势如龙,一口气将缠住他的最后几名守卫轰杀,随即身形如电,直扑那气息不稳的紫袍老妪和血煞护法。 林薇再次出手,定尸针如穿花蝴蝶,又连续切断了两根连接古尸的能量丝线。祭坛的崩溃已经不可逆转,血池近乎干涸,黑色晶体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紫袍老妪眼见大势已去,脸上露出怨毒至极的神色,她猛地将骷髅权杖插入地面,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厉声尖啸:“以我之魂,献祭幽冥,恭请‘尸王’投影,降临此间,毁灭一切!” 她整个人的精气神如同被点燃,化作一道漆黑的火焰,注入那布满裂纹的黑色晶体之中!那血煞护法见状,竟也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化作一股精纯的阴煞之气融入其中。 黑色晶体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一股远超之前所有气息的、充满了毁灭、死寂与绝对支配意味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巨兽,开始缓缓苏醒、降临!祭坛上空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一个模糊的、巨大的、令人望之生畏的虚影,那虚影仿佛由无数痛苦挣扎的尸骸组成。 “不好!她在强行召唤尸王投影!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也绝非我们能抵挡!”牛师傅脸色剧变,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石坚冲势不停,怒吼道:“必须阻止它!” 林薇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迅速从帆布包里掏出三根造型古朴、颜色暗沉的长钉,以及一节黑漆漆的、仿佛由某种兽骨打磨而成的短鞭——赶山鞭的仿制品?她语速飞快:“牛前辈,石队长,帮我争取时间!我需要布‘三才锁尸钉’,以赶山鞭虚影暂时封镇!小小,用你的灵性力量干扰那个投影的凝聚!” “明白!”石坚毫不犹豫,全身气劲鼓荡,如同一尊怒目金刚,挡在林薇前方,将试图干扰的零星守卫和那越来越强的威压硬生生扛住。牛师傅则不断打出符箓,削弱那正在凝聚的尸王投影。 周小小强忍着灵觉中如同针扎般的刺痛和无数负面情绪的冲击,将残存的魂力凝聚起来,不再用于防御或攻击,而是化作一道道纯净、平和的“灵”之波纹,如同清风拂过水面,轻柔地荡漾向那扭曲的虚影。这力量与尸王的死寂意志截然相反,虽然微弱,却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投影凝聚的速度和稳定。 林薇身影如风,围绕着那剧烈震颤、即将彻底爆开的黑色晶体以及上方的扭曲投影,将三根锁尸钉以特定的方位,狠狠打入地面,形成一个三角形。她手中那节赶山鞭虚影扬起,并非抽打实物,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凌空抽向那三根锁尸钉构成的无形力场。 “一打山川定位!” “二打地脉镇灵!” “三打邪祟归寂!” 每念一句,她便凌空抽击一次。那赶山鞭虚影每一次落下,三根锁尸钉便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引动整个洞穴的地脉之气(尽管已被污染),化作三道土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大网,笼罩向尸王投影和黑色晶体! 尸王投影发出了无声的咆哮,扭曲挣扎,土黄色光网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崩碎。林薇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维持这封镇对她负担极大。 “明远!”石坚暴喝。 李明远心领神会,迅速更换了一个压满特制子弹的弹匣,这些子弹的弹头颜色更深,符文更加复杂。他瞄准了那布满裂纹、作为能量核心的黑色晶体,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他打光了弹匣里所有的子弹,每一颗都精准地命中黑色晶体! 在锁尸钉和赶山鞭虚影的压制下,黑色晶体的防御降到了最低。特制子弹接连不断地在它表面炸开。 “咔嚓……咔嚓……轰!!” 最终,在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中,黑色晶体彻底爆碎!化作漫天齑粉! 核心被毁,那刚刚凝聚出雏形的尸王投影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无声怒吼,瞬间溃散,化作精纯的阴煞之气,被锁尸钉构成的力场缓缓磨灭、吸收。 祭坛彻底黯淡下去,九根石柱上的古尸停止了挣扎,重新变得死寂。残余的阴煞之气失去了引导,开始缓缓消散。 战斗,结束了。 洞穴内一片狼藉,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所有人都几乎脱力,周小小更是直接软倒在地,被李明远及时扶住。 他们成功阻止了“幽冥火”在中原古战场口的阴谋,摧毁了关键的“穴眼”和阴煞核心。但代价也不小,人人带伤,周小小魂力透支,林薇受了内伤,牛师傅和石坚消耗巨大。 …… 数天后,七十三号院。 “……综上所述,‘饮马川’古战场口穴眼已被彻底破坏,缴获部分邪教文献,击毙其核心成员‘幽婆’及多名骨干,‘幽冥火’在此地的布局已宣告失败。”石坚站在会议室前,向一位通过加密电话连接的上级领导汇报着,声音虽然带着疲惫,却铿锵有力。 电话那头传来赞许和慰问,并指示他们休整,同时警惕“幽冥火”可能在其他方向的报复或加速行动。 挂断电话后,会议室里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周小小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正在慢慢喝着牛师傅特意熬制的安神汤药。林薇安静地坐在一旁,擦拭着她的定尸针和那节赶山鞭仿品,神情依旧清冷,但看向周小小和众人时,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 牛师傅抚着胡须,叹道:“这次多亏了林薇同志,若非她精通尸煞之道,看出了祭坛关窍,我们恐怕都要栽在那尸王投影之下。” 林薇微微摇头:“是大家同心协力的结果。若非牛前辈雷法干扰祭坛,石队长正面牵制,李明远同志精准摧毁核心,周小小同志以灵性力量干扰投影并数次护我,单凭我一人,绝无可能成功。” 李明远正在保养步枪,闻言抬头,认真道:“林薇同志过谦了,你的专业知识和冷静判断,是我们这次行动能够成功的关键。” 周小小也放下药碗,真诚地说:“是啊,林薇姐,谢谢你当时救了我,也谢谢你看出了那个大块头的弱点。” 林薇对上周小小清澈的目光,微微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感谢。 石坚看着眼前这支经过血火考验、配合越发默契的小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走到地图前,将代表“中原古战场口”的红色图钉拔掉,换上了蓝色。 地图上,刺眼的红色图钉还剩下两颗:“西北黑水城”与“东北野人沟”。 “同志们,我们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斗争远未结束。”石坚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幽冥火’连受重创,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上级判断,他们很可能收缩力量,集中资源,试图在剩余的两个穴眼之一,进行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突破。” 他的手指点在“西北黑水城”和“东北野人沟”之间。 “我们需要判断,他们的下一个主攻方向,究竟是哪里。” 就在这时,通讯兵小刘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奇怪。 “队长,刚接到西北分局转来的紧急通报。关于黑水城遗址……情况有些……诡异。” “诡异?”石坚接过电文,快速浏览,眉头渐渐锁紧。 牛师傅、周小小等人都看了过来。 小刘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通报上说,黑水城遗址及其周边区域,近半个月来,连续出现了多起……‘时空错乱’报告。” “时空错乱?”周小小好奇地重复。 “是的。”小刘点点头,似乎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有当地牧民声称,在沙暴中看到了古代城市的虚影,听到了战场厮杀和商队驼铃的声音。科考队的人员报告说,他们的指南针和无线电在特定区域完全失灵,甚至有人声称看到了穿着古代服饰的‘幽灵’在沙漠中行走,但转瞬即逝。更奇怪的是,有巡逻队报告,他们明明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几个小时,却发现回到了原地,或者莫名出现在了数公里之外。” 李明远皱起眉:“海市蜃楼?强磁场干扰?集体幻觉?” 林薇却放下了手中的定尸针,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黑水城是古丝绸之路上的重镇,也是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碰撞之地,历史上发生过多次战争与屠城。如果那里的地脉因为‘幽冥火’的活动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变得极度不稳定,强烈的执念残留与特殊的地理磁场结合,确实有可能引发现实与过去景象的短暂重叠,也就是……所谓的‘时空褶皱’或者‘历史回响’。” 第738章 洞穴深处的恶战虽已结束,但七十三号院特别行动队的成员们心中并无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更深的凝重。中原古战场口的“穴眼”被摧毁,如同斩断了“幽冥火”一条重要的臂膀,但也意味着这个疯狂的邪教组织很可能狗急跳墙,在剩余的两个目标点倾注全部力量。 数日休整,牛师傅以秘制药汤为众人调理身体,周小小透支的魂力也在缓慢恢复,只是脸色依旧带着一丝灵能过度消耗后的苍白。林薇则一头扎进了从“幽婆”处缴获的残缺文献中,试图从中找出“幽冥火”下一步行动的蛛丝马迹。石坚和李明远则忙着整备武器,总结战术,随时准备应对新的召唤。 当小刘带来关于“黑水城”出现“时空错乱”的紧急通报时,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 “时空错乱?”牛师傅抚着胡须,眉头紧锁,“沙海古道,怨结千年,若地脉失衡,阴阳倒错,过去之影投射于现世,也非不可能……但这等现象如此频繁和清晰,绝非自然形成。” 林薇放下手中泛黄的纸页,清冷的声音响起:“文献记载,‘幽冥火’追求的不仅是召唤尸王,更深层的目的是‘逆转阴阳,再定乾坤’。他们可能不是在简单地利用‘穴眼’,而是在尝试扭曲地脉节点,制造一个稳定的‘阴墟之门’,连接某个……被历史遗忘的夹缝或节点。黑水城历史上的多次毁灭与埋没,积累了难以想象的‘寂灭’与‘遗忘’之力,这或许正是他们需要的。” 周小小闭目感应片刻,轻声道:“我感觉到……西北方向传来一种非常混乱的‘回响’,很多声音,很多画面交织在一起,像是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的时空碎片。很危险,那种错乱感,足以让人的灵魂迷失。” 石坚当机立断:“情况明朗了。‘幽冥火’在黑水城的动作,恐怕已经到了关键阶段。这些‘时空错乱’现象,就是他们邪术影响现实的前兆,也可能是他们为了掩盖真正目的而制造的混乱屏障。我们必须立刻出发,赶在‘阴墟之门’彻底洞开之前,阻止他们!” 目标锁定——西北黑水城。 经过紧张的筹备和长途跋涉,行动队抵达了那片被黄沙与传说笼罩的古城遗址。还未真正靠近核心区域,众人便感受到了与中原古战场口截然不同的诡异氛围。空气中的灼热与干燥中,夹杂着时隐时现的阴冷,指南针疯狂旋转,无线电里充斥着无法解析的杂音,有时甚至会突然插入几句模糊不清的古语或兵刃交击的锐响。 在一次突如其来的沙暴中,他们亲眼见证了“历史回响”——一队穿着古代铠甲的士兵虚影,沉默地从沙丘中走出,又消失在另一侧的狂风中,仿佛在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巡逻。 “不是鬼魂,是烙印……强烈情感和事件在特殊磁场下的重复播放。”林薇观察后得出结论,“但我们要小心,如果‘幽冥火’的术法成功,这些回响可能不再仅仅是幻影,而是能真正干涉现实的‘存在’。” 依靠周小小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和林薇对风水煞气的精准判断,他们避开了几处明显的时空紊乱区,逐渐深入遗址腹地。最终,在一片巨大的、仿佛被巨力撕裂的断崖下方,他们找到了“幽冥火”的踪迹。 这里的景象比洞穴祭坛更加骇人。并非血腥,而是一种令人心智混乱的扭曲。断崖的岩壁上,布满了闪烁着不定光晕的奇异符文,它们不像绘制上去的,更像是空间本身裂开的伤痕。一个由沙砾、枯骨和破碎陶片组成的巨大漩涡在断崖前缓缓旋转,漩涡中心并非黑暗,而是一片不断变幻、映照着不同时代黑水城景象的光幕——商队穿行、战争厮杀、城市繁荣与毁灭…… 漩涡周围,数十名“幽冥火”信徒跪拜在地,他们的吟诵声断断续续,仿佛来自不同时空的回音。为首者,并非老妪,而是一名身着破烂学者袍、眼神狂热的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捧着一本仿佛由阴影编织而成的书册,书页无风自动,每一次翻动,都让中心的时空漩涡更加不稳定。 “他们在用那本‘时隙之书’强行撬动时空节点!”林薇瞬间认出了那件传说中的邪物,“必须打断他,否则当漩涡稳定,形成的‘门’将无法关闭,整个区域都可能被抛入时空乱流,或者更糟,与某个死亡时空永久连接!” 战斗再次爆发,但这一次,敌人不仅仅是邪教徒和守卫,还有来自时空乱流的干扰。有时子弹射出,却莫名减速,甚至偏离轨迹;有时脚下的大地会突然变成流沙,下一刻又恢复坚硬;甚至会出现几个古代士兵的虚影突然凝实,对双方进行无差别的攻击。 “稳住心神!不要被幻象干扰!攻击那个持书人!”石坚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中如同定海神针。 牛师傅的雷法在这里效果大打折扣,狂暴的能量似乎会被时空漩涡吸收。他转而布下稳固地气的阵法,试图减缓漩涡的扩张。李明远的精准射击也受到严重影响,他不得不依靠周小小的灵觉指引,才能捕捉到那名“学者”在时空扭曲中若隐若现的真实位置。 周小小将灵觉提升到极限,她的意识在无数时空碎片中穿梭,努力分辨真实与虚幻,为同伴指引方向,同时还要抵御那些历史碎片中携带的疯狂、绝望情绪的冲击。 林薇则试图寻找这个临时“时空法阵”的节点。她发现,那些岩壁上的符文并非源头,真正的能量中枢,是漩涡中心那片变幻的光幕本身,以及那本“时隙之书”。 “石队长!我需要靠近漩涡!只有用定尸钉暂时钉住那片区域的时空流动,再想办法夺取或破坏那本书!”林薇喊道。 “太危险了!”李明远一边点射掉一个从侧翼扑来的、身形时凝时散的怪物,一边急道。 “没有别的选择!”林薇目光坚定。 石坚一拳将一名冲上来的信徒连人带武器轰飞,沉声道:“我掩护你!老牛,小小,明远,为我们开路!” 一场在时空乱流边缘的冲锋展开。石坚如同怒涛中的磐石,以自身强悍的气血和意志,强行在混乱的能量流中开辟出一条相对稳定的路径。林薇紧随其后,定尸针上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她在寻找那个能将针效果最大化的“时空锚点”。 终于,在距离漩涡不足十米的地方,林薇找到了机会。她猛地将三根定尸针全力掷出,并非射向人,而是射向了漩涡光幕中三个相对稳定的历史片段倒影——一片平静的湖泊,一座坚固的烽火台,一棵枯死的胡杨树。 “三才定元,时空暂留!” 三根针仿佛真的钉住了什么东西,剧烈旋转的漩涡猛地一滞,变幻的光幕出现了短暂的凝固。那持书的“学者”身体一晃,吟诵声被打断,惊怒地看向林薇。 “就是现在!”石坚怒吼,身形如电,直扑那名“学者”。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漩涡中心,那片被定住的光幕中,属于“战争”的片段骤然放大,一支完全由时空能量构成的古代骑兵虚影,如同决堤洪水,从中咆哮冲出,不分敌我地冲向所有人! “小心!”周小小尖叫预警,但骑兵的速度太快! 首当其冲的,是几名靠得最近的“幽冥火”信徒,他们瞬间被铁蹄踏过,身体如同沙雕般溃散,连惨叫都未能发出。骑兵洪流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石坚和林薇! 千钧一发之际,李明远不顾一切地冲到侧翼,将步枪中剩余的特制子弹全部倾泻到骑兵洪流的前端,试图阻挡其势头。牛师傅也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在桃木剑上,引动残存雷意,化作一道电网拦在前方。 但这些阻挡,仅仅让骑兵洪流迟滞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眼看铁蹄就要将石坚和林薇淹没,林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就要动用某种损伤根基的秘法。然而,石坚的动作更快,他猛地回身,不是躲避,而是用尽全力,将林薇向侧后方安全区域推去! “队长!”李明远目眦欲裂。 下一刻,时空能量构成的骑兵洪流吞噬了石坚的身影。没有血肉横飞,他的身体在接触洪流的瞬间,变得模糊、透明,仿佛要被从这个世界的历史中彻底抹去。 “不——!”周小小发出悲鸣,灵觉中属于石坚那坚实如磐石的气息,正在飞速消散。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被石坚推开、踉跄倒地的林薇,手中那节一直未曾发挥真正作用的赶山鞭仿品,似乎感应到了主人强烈的意志与某种牺牲引发的共鸣,突然自主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黝黑光芒。林薇福至心灵,不及细想,用尽全身力气,将这股力量引导,向着那支骑兵洪流和其后方的时空漩涡,猛地一挥! “定!”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浩瀚的力量扫过。那支冲锋的骑兵洪流,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半空中,随后寸寸碎裂,化为点点流光消散。那个巨大的时空漩涡,旋转速度骤降,中心光幕剧烈闪烁,变得极不稳定。 持书的“学者”受到剧烈反噬,喷出大口鲜血,手中的“时隙之书”也光芒黯淡,书页闭合。 机会! 李明远和周小小强忍悲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火力全开,攻向那名“学者”。牛师傅也强提法力,配合攻击。 失去了时空乱流的庇护,又身受重伤,那名“学者”在行动队剩余成员含怒的攻击下,很快便饮恨当场。那本“时隙之书”在他死亡的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不知是毁坏了还是遁入了时空乱流。 随着施术者的死亡和核心邪物的消失,不稳定的时空漩涡终于彻底崩溃,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后,消散于无形。岩壁上的符文也迅速黯淡、剥落。 断崖下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目疮痍和少数几个侥幸存活、却已精神崩溃的“幽冥火”信徒。 战斗结束了,“幽冥火”在图谋黑水城的计划也宣告破产。 但行动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石坚队长,在那时空洪流的冲击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有林薇手中那节因为耗尽力量而出现裂痕的赶山鞭仿品,似乎证明着他最后的存在。 …… 七十三号院,气氛沉重。虽然再次阻止了“幽冥火”,并基本确定其主力已在连续失败中消耗殆尽,仅剩的“野人沟”穴眼威胁大减,但石坚的失踪,给每个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上级表彰了他们的功绩,同时也带来了新的指示:原地休整,等待新的任命,并继续留意“幽冥火”残党及“野人沟”的动向。 周小小变得更加沉默,常常望着西北方向出神。李明远更加刻苦地训练,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训练场上。牛师傅则翻阅古籍,试图寻找任何与时空乱流和失踪相关的记载。 林薇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那节出现裂痕的赶山鞭仿品和石坚留下的几件物品,久久不语。她不相信石坚会就这样彻底消失。那股牺牲自我、守护同伴的磅礴意志,一定在时空的某个角落留下了印记。 一天夜里,林薇正在灯下研究石坚留下的一本笔记,忽然,那节赶山鞭仿品微微震动了一下,裂痕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流光。与此同时,周小小也从睡梦中惊醒,她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坚韧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在无尽的虚空中一闪而过,方向直指——东北。 她立刻冲出房间,敲响了林薇的房门。 “林薇姐!我感觉到……我感觉到了队长的气息!很弱,很远,在……在野人沟方向!” 林薇打开门,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她举起那节微微震动的赶山鞭仿品,沉声道:“我也感应到了。他没有消失,只是……被困在了某个与野人沟穴眼相关的时空夹缝里。” 七十三号院特别行动队,如今只剩下四人一魂的牵挂。石坚队长于黑水城时空乱流中为救林薇而失踪,生死不明,仅存的微弱感应指向了最后一个未解决的“穴眼”——东北野人沟。 失去了主心骨,队伍气氛沉闷。李明远主动承担了更多指挥责任,但他深知,面对玄异之事,自己远不如石坚和林薇。周小小魂力未复,又心系队长,灵觉时有不稳。牛师傅年事已高,连续征战亦显疲态。唯有林薇,似乎将所有的焦虑都化为了冷静的研究,日夜查阅关于野人沟的密档和石坚留下的笔记。 野人沟,并非单一山谷,而是指一片广袤的、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传说这里是满清龙脉起源之一,也曾是前朝贵族避难埋宝之地,更流传着“山魈木客”、“千年参精”乃至“地下王陵”的怪谈。官方记载中,此地多有勘探队员、猎户离奇失踪的事件,无线电信号紊乱,地形似乎会自行变化,被当地人视为“活着的迷宫”。 “幽冥火”在此地的活动痕迹反而最不明显,但根据前两次的经验,越是平静,可能潜藏的危险越大。而且,石坚的微弱气息指向这里,意味着黑水城的时空乱流,可能与野人沟的某种特性产生了难以解释的关联。 出发前夜,林薇将众人召集到一起。她摊开一张泛黄的、明显是手工补绘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记了几个点。 “这是我根据石队长笔记、局里密档以及一些民间传说整理出的可疑区域。”林薇指着地图,“野人沟的核心异常,可能并非简单的阴煞穴眼。石队长笔记里提到,他怀疑这里存在着一个天然的‘幻蜃之域’,叠加在现实之上,受到地底某种庞大能量——可能是龙脉残存力量,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的影响,会扭曲感知,甚至创造出口袋空间。” “幻蜃之域?口袋空间?”李明远皱眉。 “可以理解为一种天然形成的、稳定的幻觉或时空迷宫。”牛师傅接口道,面色凝重,“若真如此,配合‘幽冥火’的邪术,确实能制造出比前两个穴眼更麻烦的局面。石坚小子,很可能就是被卷入了这样的一个夹缝之中。” 周小小抚着胸口,轻声道:“我能感觉到,那片山林在‘呼吸’,它的‘灵’古老而混沌,充满了生机,也充满了……危险的好奇心。它好像在看着我们。” 林薇点头:“所以,这次行动,武力压制可能不是首要。我们需要更谨慎,更依赖小小的灵觉和对环境线索的分析。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到并救回石队长,其次才是探查并清除‘幽冥火’可能存在的残余威胁。” 她拿出几个小巧的、用特定草药熏过的布囊分给众人:“这是‘定神囊’,希望能帮助我们在幻蜃之域中保持心神清明。另外,我设法加固了赶山鞭仿品上的感应,只要靠近石队长所在的大致区域,它应该会有更强烈的反应。” 第二天,一支精干但气氛沉重的小队再次出发,踏上了前往东北密林的列车。窗外,城市的景象逐渐被无垠的农田和起伏的山峦取代。越往北,空气越发清冷,天空也显得更加高远莫测。 李明远检查着装备,不仅带了步枪和特制子弹,还额外准备了一把军用工兵铲和生存刀,应对野外环境。牛师傅的布袋里装满了新绘的符箓和罗盘。周小小默默感应着方向。林薇则一直看着窗外,手中紧握着那节带有裂痕的赶山鞭仿品。 他们都知道,野人沟之行,恐怕比之前任何一次任务都要诡异和不可预测。那里等待他们的,不仅是邪教的残党,更有一片“活着”的、能够吞噬理智与时空的古老山林,以及一位生死未卜、等待救援的战友。 列车在苍茫的东北大地上疾驰,窗外的绿色愈发浓重,山势也逐渐变得险峻。抵达最近的林业站后,行动队换乘了当地安排的吉普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又颠簸了大半天,最后一段路甚至只能依靠向导和徒步。 踏入野人沟地界的那一刻,一股不同于中原煞气、也不同于西北时空混乱的异样感便笼罩了众人。这里的空气湿润而清新,充满了草木的芬芳,但在这蓬勃的生机之下,却潜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的注视感。树木异常高大,枝叶遮天蔽日,光线变得幽暗,连鸟鸣兽吼都显得格外遥远而模糊。 “注意,我们已经进入‘幻蜃之域’的边缘了。”林薇低声提醒,她手中的赶山鞭仿品发出微弱的、持续的温热感,裂痕中的流光时隐时现,指向密林深处某个不确定的方向。 周小小闭上眼,灵觉如同触手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探去,随即猛地收回,脸色微白:“这里的‘景致’在流动……我们刚才路过的那棵歪脖子树,现在位置好像变了。而且,有很多‘虚假’的声音和气息混杂在真实之中。” 李明远立刻示意大家停下,他掏出指南针,只见指针如同喝醉了酒般胡乱摇摆。“无线电彻底失灵了。”他检查了一下设备,沉声道,“从现在起,我们只能依靠地图、标记和小小的感应了。” 牛师傅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嗅了嗅,又仔细观察了周围的植被:“地气流转异常,五行紊乱。此地龙脉恐怕并非沉睡,而是……被什么东西扭曲了,或者说,它自身就是‘活’的,在不断地改变。” 第739章 他们按照林薇标记的地图方向前进,但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明明沿着一条清晰的兽径走了半个小时,一抬头,却发现自己似乎回到了十分钟前经过的一片苔藓地。周小小集中精神,努力分辨着灵觉中那微弱的“真实路径”,引导着队伍在看似无路的灌木丛中穿行。 突然,前方树林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可见几个穿着破旧棉袄、身形佝偻的人影在晃动。 “有人!”李明远瞬间警惕,举枪瞄准。 但那几个人影似乎没有察觉他们,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挖掘的动作,然后身影渐渐变淡,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不见。 “是‘回响’,”林薇冷静地判断,“应该是多年前在此失踪的采参人或者猎户的执念碎片,被这片土地记录并重复播放。” 越往深处走,这类景象越多。有时会听到近在咫尺的交谈声,回头却空无一人;有时会看到远处有灯火闪烁,追过去却只有一片漆黑。环境的扭曲也愈发明显,一条小溪可能绕过一棵树后就莫名断流,一座山丘可能在雾气散开后完全变了形状。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会被活活耗死在这迷宫里。”牛师傅喘着气,年纪大了,应对这种精神与体力的双重消耗颇为吃力。 林薇停下脚步,再次举起赶山鞭仿品。这一次,她不是感应方向,而是尝试将自身一丝微弱的法力注入其中,与这片扭曲之地进行极其谨慎的“沟通”。鞭身上的裂痕发出轻微的“嗡”鸣,一股沉凝、浑厚的气息以她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虽然微弱,却暂时将周围数米范围内流动的“幻象”稍稍定住。 “这边!”林薇指向一个原本被藤蔓遮蔽、几乎看不见的狭窄缝隙,“鞭子的感应强烈了一些,队长可能就在这个方向。而且,这里的‘虚假’程度最低。” 那缝隙之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幽深的地穴通道,阴冷的风从中吹出,带着泥土和某种陈旧腐朽的气息。赶山鞭仿品上的光芒稳定地指向洞穴深处。 李明远打头阵,谨慎地检查了洞口:“有近期人为活动的痕迹,不是我们的人。” 众人心中一凛。“幽冥火”的残党,果然盘踞在这里。而石坚队长的下落,似乎也与这最深处的秘密紧密相连。 没有犹豫,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坚定地点点头,依次钻入了那仿佛通往大地脏腑的黑暗入口。新的、更未知的挑战,就在这野人沟的终极之谜中等待着他们。 钻入地穴的瞬间,外界的风声、树叶摩挲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在狭窄、潮湿的通道内回荡。一股混合着陈年腐土、岩石腥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古墓穴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让人胸口发闷。 李明远打着手电,光束在凹凸不平、布满湿滑苔藓的岩壁上扫过。通道是天然形成的岩缝,但某些地方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痕迹陈旧,绝非近期所为。 “注意脚下,很滑。”李明远压低声音,他的半自动步枪枪口始终指向幽暗的前方,“这洞子不简单,看这凿痕,怕是有些年头了,可能早年间是矿坑或者藏兵洞。” 周小小紧跟在林薇身后,她的灵觉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仿佛被浓稠的墨汁包裹,只能勉强感知到身边几米范围内活人的气息,再远就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混沌。“林姐,我的‘感觉’在这里很不舒服,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暗处看着我们。” 林薇手中的赶山鞭仿品散发着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鞭身那细微的嗡鸣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的指引。她脸色凝重:“这里的地气异常混乱,而且……充满了‘残留’。小心点,刚才外面的‘回响’在这里可能更加强烈,甚至……不仅仅是回响。” 牛师傅走在最后,他年纪大了,在这低矮处需要弯腰前行的洞穴里更是吃力,额上已见汗珠,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摸了摸岩壁,又凑近嗅了嗅:“泥腥带煞,风水绝地。这地方不该有活物长待,那个‘幽冥火’的余孽选这里做巢穴,要么是有所凭仗,要么就是……快被逼疯了。” 通道一路向下,坡度时缓时急。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岔路。两条黑黢黢的洞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散发着同样阴冷的气息。 “走哪边?”李明远看向林薇。 林薇举起赶山鞭,闭目凝神,试图感知那微弱的牵引。鞭身的嗡鸣在左边洞口似乎稍微清晰了一丝。她刚要开口,右侧洞口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金属敲击岩石的声音! “铛…铛…铛…” 声音富有节奏,不像是自然形成。 “有人!”李明远瞬间警觉,枪口转向右侧洞口。 “不对,”林薇拦住他,侧耳倾听,脸色微变,“这声音……没有‘活气’,是过去的回音!”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那敲击声又开始重复,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力度,甚至连回声都一模一样,就像一盘被设定好循环播放的磁带。 “是开凿的声音,”牛师傅判断道,“很多年前,有人在这里长期敲打岩石。这执念,深得很哪。” 就在这时,左侧洞口深处,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仿佛痛苦又像是挣扎的闷哼声!这次的声音带着鲜明的“现在进行时”的感觉! “这边!”林薇不再犹豫,指向左侧洞口。赶山鞭的牵引也明确地指向这边。 四人立刻进入左侧通道。这条通道比之前更加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岩壁上的水汽也更重,滴滴答答地落下冰冷的水珠。前行了不到五十米,手电光柱下,出现了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通道一侧的岩壁上,镶嵌着几具扭曲的骸骨!骸骨保持着挣扎的姿势,骨头呈现不正常的漆黑之色,仿佛被烈火灼烧过,又像是中了剧毒。他们的衣物早已腐烂殆尽,但骸骨手中,还紧紧握着一些已经锈蚀不堪的鹤嘴锄和背篓。 “是……当年的采参人?还是矿工?”周小小声音发颤。 林薇走近仔细观察,眉头紧锁:“不像自然死亡,也不是普通的意外。骨殖发黑,残留着一种……阴邪的气息。他们是被某种力量杀死的,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她手中的赶山鞭靠近骸骨时,嗡鸣声变得急促而尖锐,鞭身甚至微微发烫。 “这些骸骨,成了这片扭曲之地的一部分,它们在干扰地气,也在‘记录’当时的惨状。”林薇沉声道,“大家小心,这里可能不止有回响,还有这些死者残留的怨念,形成的……更麻烦的东西。”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警告,通道内突然刮起一阵阴风,温度骤降。岩壁上那些漆黑骸骨的眼窝中,似乎有幽暗的光芒一闪而过。一阵若有若无的、充满痛苦和怨恨的呻吟声,开始在通道内飘荡,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稳住心神!别被干扰!”牛师傅低喝一声,他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迅速掏出几张黄符纸——那是他早年行走江湖时,一位老道士送的,据说有镇煞安神之效。他咬破指尖,迅速在符纸上画下几个简单的符号,虽然法力微薄,但带着他自身的一股浩然血气。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牛师傅将符纸拍在两侧岩壁,那飘忽的呻吟声果然减弱了一些。 李明远举枪警戒,周小小则紧紧靠着林薇,努力运转她那被压制的灵觉,试图分辨出真实威胁的方向。 林薇深吸一口气,将更多法力注入赶山鞭。鞭身光芒微涨,那股沉凝、浑厚的气息再次扩散,试图定住这混乱的怨念空间。然而,这里的怨念似乎格外顽固,与地脉的扭曲深深纠缠,赶山鞭的力量如同投入泥潭的石子,只能激起一圈涟漪,无法完全驱散。 “这样硬抗不是办法,我们得尽快通过这里!”林薇说着,引导众人加快脚步。 在怨念呻吟的环绕中,他们艰难前行。手电的光束不时扫过岩壁上更多诡异的景象:有时是瞬间闪过的、扭曲痛苦的人脸幻象;有时是地面上突兀出现的、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手印。这片土地记录下的惨剧,正在被一一播放,甚至试图将闯入者也拉入那无尽的痛苦轮回。 穿过那段充满怨念的骸骨通道,四人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身后的呻吟声骤然减弱,但前方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更沉。 通道豁然开朗,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岩洞。岩洞中央,是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石台,石台表面刻满了复杂的、早已看不清原貌的符文,中心位置有一个凹陷,里面堆积着一些灰白色的、像是骨灰的物质。石台周围,立着几盏早已熄灭的、造型古怪的青铜灯盏。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台一侧,靠近岩壁的地方,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和他们一样的七十年代表蓝色制服,身形高大,但此刻却显得异常虚弱,靠坐在岩壁下,低着头,一动不动,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石坚队长! “队长!”李明远惊呼一声,就要冲过去。 “等等!”林薇一把拉住他,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看石台周围!” 手电光仔细扫过石台周围的地面,只见那里用暗红色的、疑似朱砂混合了某种血液的颜料,画着一个扭曲的阵法。阵法线条歪歪扭扭,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而在阵法几个关键节点上,还插着几面小小的、黑色的三角幡,幡面上用白色颜料画着骷髅图案。 “是‘幽冥火’的逆阴聚煞阵!”林薇认出了这个阵法,“他们在利用这里的混乱地脉和死者怨念,汇聚阴煞之气!石队长被困在阵眼里了!” 她的话音刚落,岩洞另一侧的阴影里,传来一个沙哑、癫狂的笑声: “嘿嘿嘿……没想到,真有人能摸到这里来……还认得我这‘聚煞阵’……是考古队的人?不对,你们身上有……令人生厌的‘正统’味道……” 一个穿着破旧棉袄、身形干瘦如柴的老者,颤巍巍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头发灰白杂乱,眼窝深陷,瞳孔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幽光,手里还握着一柄黑漆漆的、像是人骨制成的短杖。他身上的棉袄虽然破旧,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某种制式服装,只是被修改得面目全非。 “你就是‘幽冥火’的余孽?”李明远举枪瞄准,厉声喝道。 “余孽?嘿嘿……幽冥火永不熄灭!”老者挥舞着骨杖,声音激动,“你们这些家伙,懂什么?天地将变,唯有拥抱幽冥,方能得大自在!可惜啊……当年的行动失败了……师傅他们都……就剩我这个没用的老家伙,守着这最后的‘火种’……”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显然精神已经不太正常。 “你们把石队长怎么了?”周小小壮着胆子问道。 “他?”老者看向石坚,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狂热,“完美的‘容器’!阳气充沛,意志坚定……正好用来温养这汇聚而来的阴煞之精!等阵法完成,他就能成为我教复兴的‘圣躯’!嘿嘿嘿……可惜,还差最后一点,就差一点……” 老者猛地转过头,盯着林薇手中的赶山鞭:“你手里的东西……有地灵的气息……好东西!把它给我!有了它,我就能更快地引动地脉阴煞,完成这最后的步骤!” 说着,他举起骨杖,口中念念有词,那沙哑诡异的咒文在岩洞中回荡。插在阵法周围的黑色小幡无风自动,散发出缕缕黑气。石台中心的骨灰也开始微微震动,整个岩洞的温度再次下降,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困住石坚的那个阵法,红光开始闪烁,仿佛活了过来,一丝丝黑气如同触手般,试图向石坚缠绕过去。而石坚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依旧没有醒来。 “不能让他完成仪式!”林薇急道,“李明远,干扰他!牛师傅,试试能不能破掉那些黑幡!小小,帮我护法,我要用赶山鞭强行沟通地脉,扰乱他的阵法!” 关键时刻,四人小队展现出默契的配合。 李明远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砰!”枪声在密闭空间内震耳欲聋。子弹打在老者身边的岩壁上,溅起一串火星——并非李明远打偏,而是在子弹接近老者的瞬间,似乎被一层无形的阴气屏障偏移了方向。 老者身形一晃,咒语被打断,他怨毒地瞪了李明远一眼,骨杖一指,一股黑气如同利箭般射向李明远! “小心!”牛师傅及时将一张血符拍出,与那黑气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双双湮灭。 与此同时,牛师傅矮身向前冲去,目标直指最近的一面黑色小幡。那老者见状,急忙挥舞骨杖阻拦,道道黑气袭向牛师傅。牛师傅虽然年迈,但身手依旧矫健,左躲右闪,同时不断抛出简单的辟邪符箓,虽然无法完全抵消黑气,但也大大延缓了老者的攻击。 周小小集中精神,将微弱的灵觉扩散开来,努力感知着黑气攻击的轨迹,提前向林薇和李明远发出预警:“左边!”“上面!” 林薇则屏息凝神,将全部精神集中在赶山鞭上。她知道自己法力低微,赶山鞭又是仿品,硬拼绝不是那老者的对手。唯一的希望,就是利用赶山鞭沟通地脉的特性,从根本上扰动这个依靠地脉阴煞运行的阵法。 她将体内近乎枯竭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鞭身,鞭身上的裂痕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但那股沉凝的气息却强行扩散开来,与脚下的大地产生共鸣。 “地脉安泰,邪祟退散!”林薇清叱一声,赶山鞭仿品猛地向地面一顿!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的波动以赶山鞭为中心扩散开来,整个岩洞都为之震动。石台上的符文闪烁不定,那汇聚而来的阴煞之气瞬间变得紊乱。缠绕向石坚的黑气触手也像是被无形的手扯断,骤然消散。 “不!”老者发出凄厉的尖叫,他感受到阵法与地脉的连接被强行干扰了,“你毁了我的心血!我要你们全都死!” 他状若疯魔,不再理会牛师傅,挥舞骨杖,凝聚起更加浓郁的黑气,整个岩洞内的怨念仿佛都被他引动,化作一道巨大的、扭曲的鬼影,扑向正在全力维持赶山鞭力量的林薇! 那凝聚了老者毕生邪术与岩洞内残余怨念的鬼影,带着刺骨的阴寒与令人作呕的腥风,扑面而来。林薇首当其冲,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结,手中的赶山鞭仿品发出刺耳的悲鸣,鞭身上的裂痕肉眼可见地扩大,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她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法力榨取出来,试图做最后的抵抗。但双方力量差距悬殊,那鬼影的利爪已然触及她的额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低沉却充满威严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在岩洞中炸响!这声音中正平和,带着一股涤荡邪祟的浩然之气! 声音的来源,竟是原本蜷缩在阵法中央、虚弱不堪的石坚队长! 只见他不知何时抬起了头,双眼虽然布满血丝,却明亮如星,眼神锐利如刀。他脸色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那股久经沙场、指挥若定的气势再次回到他身上。他双手不知何时结了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刚才那声破邪之吼,正是伴随手印而出。 “石……石队长?”周小小又惊又喜。 那扑向林薇的鬼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一阵模糊,动作也迟缓了一瞬。 老者更是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着石坚:“不……不可能!你被我以阴煞困住心神,应该早已迷失才对!你怎么可能……” 石坚缓缓站起,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但气势不减。他目光扫过林薇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冷冷地看向那幽冥火余孽:“歪门邪道,也想惑我心神?我石坚一生,信念如铁,岂是你这点魑魅魍魉所能动摇?之前不过是示弱,想看看你究竟有何图谋,等待反击时机罢了!” 原来,石坚在被困之初,确实受到了阴煞之气的猛烈冲击。但他意志极其坚定,又曾在军中受过特殊训练,对精神干扰有一定抵抗力。他假装被制,实则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并悄悄观察老者和阵法的破绽。直到林薇他们闯入,扰乱阵法,老者心神失守,他才抓住这最佳时机,一举挣脱束缚,并施展出他年轻时因缘际会学来、却从未示人的一门佛门“金刚吼”秘术(此为合理艺术加工,七十年代确有民间传承各类技艺)。 这金刚吼至刚至阳,正是阴邪之气的克星! “好!队长!”李明远精神大振,趁机又是一枪,这次子弹擦着老者的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老者惨叫一声,身形踉跄。他最大的依仗——阵法被林薇干扰,凝聚的鬼影被石坚吼散,自身又受了伤,顿时方寸大乱。 “你们……你们这些该死的……”他怨毒地咒骂着,挥舞骨杖还想拼命。 但此刻,形势已然逆转。 石坚虽然虚弱,但战斗经验丰富,他看出老者已是强弩之末,对李明远喝道:“明远,攻他下盘!牛师傅,封他退路!林薇同志,还能坚持吗?设法彻底扰乱地脉,让他无法借力!” “可以!”林薇强提精神,再次催动濒临破碎的赶山鞭。 牛师傅和李明远依言而动。李明远精准的点射逼迫老者不断躲闪,牛师傅则用最后几张符纸和随身携带的朱砂线,试图封锁老者逃回阴影的路径。 第740章 林薇集中意志,引导赶山鞭那微弱的地脉共鸣之力,不再试图定住什么,而是如同拨动琴弦一般,猛烈地“搅动”起来! 岩洞震动得更加厉害,头顶甚至有碎石落下。那石台上的符文彻底黯淡,中心的骨灰被震散,周围的黑色小幡接二连三地无故自燃,化作缕缕青烟。 “不——我的阵法!我的圣躯!”老者发出绝望的嚎叫,他感受到与地脉阴煞的联系被彻底切断,甚至反噬之力开始冲击他自身。 就在这时,岩洞内那些原本被阵法压制的怨念骸骨,似乎因为阵法的崩溃和赶山鞭对地脉的搅动,再次活跃起来。但这一次,它们的目标不再是林薇等人,而是那个长期利用、折磨它们怨念的施法者! 无数道漆黑的、充满怨恨的阴影从岩壁中渗出,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幽冥火老者。 “滚开!你们这些废物!我是你们的主人!”老者惊恐地挥舞骨杖,但失去阵法加持的他,根本无法抵挡这积郁了不知多少年的集体怨念。 黑影将他吞没,凄厉的惨叫声在岩洞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片刻之后,黑影散去,原地只留下一具迅速变得干瘪漆黑的尸体,和他那柄断裂的骨杖。 岩洞内恢复了死寂,只有几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碎石偶尔落地的声音。那弥漫的阴冷气息和怨念,似乎随着施法者的死亡和阵法的崩溃,开始缓缓消散。 “结……结束了?”周小小心有余悸。 林薇松了一口气,手中的赶山鞭仿品却“咔嚓”一声,终于不堪重负,断成了两截,灵光彻底黯淡。她看着断鞭,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石坚走到几人面前,看着疲惫不堪但眼神坚定的队员们,重重地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这次是我大意,没想到这野人沟里还藏着这样的危险和秘密。” 他看了看那破碎的阵法和老者的尸体,眉头紧锁:“‘幽冥火’……看来当年的清理并不彻底,这些邪门歪道,就像野草,烧不尽吹又生。这次的情报很重要,回去后必须向上级详细汇报。” “队长,您的身体?”李明远关切地问。 “无妨,消耗大了点,休息一下就好。”石坚摆摆手,目光落在林薇断掉的赶山鞭上,“林薇同志,这次多亏了你。你这件……工具,很不一般。” 林薇微微摇头:“是前辈留下的物件,可惜毁了。终究是外物,重要的是使用它的人。” 牛师傅在一旁感慨:“石队长刚才那一声吼,才是真本事!正气存内,邪不可干啊!” 石坚笑了笑,没有多解释自己那点机缘,转而严肃道:“此地不宜久留。阵法虽破,但此地地脉被长期扭曲,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自然恢复。我们搜集一下证据,尽快撤离。” 几人稍事休息,收集了老者的骨杖碎片、部分未烧毁的黑幡以及石台上的一些骨灰样本作为证据。在检查老者尸体时,还从他贴身衣物里找到了一本材质特殊、以密文写就的薄册子,似乎是“幽冥火”的某种典籍,这无疑是极其重要的收获。 离开前,石坚对着那些岩壁上的骸骨,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安息吧,同志们。害人之徒已伏诛,这片土地,终会重归安宁。” 仿佛回应他的话语,岩洞内那一直萦绕不散的压抑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 四人扶持着体力消耗过度的石坚,沿着原路返回。穿过那段怨念通道时,发现那些呻吟和幻象已经微弱了许多。走出地穴,重新呼吸到山林间清冷但新鲜的空气时,所有人都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外界的天色已经蒙蒙亮,晨曦微露,驱散了野人沟内常年不散的部分迷雾。虽然前方的山路依旧崎岖,但那份诡异的迷失感已经消失,周围的景象恢复了正常。 他们知道,“幽冥火”的威胁暂时解除,野人沟的秘密也揭开了一角。但这次的经历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在科学的旗帜下,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角落和需要守护的界限。 带着缴获的证据、疲惫的身躯和一份沉甸甸的报告,考古勘探小队踏上了归途。而林薇,看着手中断裂的赶山鞭,心中若有所思。器物虽毁,但这次经历让她对自身的传承、对这片土地的理解,更深了一层。或许,真正的“赶山鞭”,从来都不只是一件实物。 晨曦彻底驱散了野人沟的阴霾,山林间的雾气在阳光下消散,露出原本苍翠的轮廓。来时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心慌的迷失感已然消失,虽然山路依旧难行,但方向明确,归途似乎也变得顺畅了许多。 周小小、李明远轮流搀扶着体力透支的石坚,牛师傅则在前方探路,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尽管那诡异的阵法已破,施法者伏诛,但长期从事这类工作的本能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周小小将断成两截的赶山鞭仿品小心地用布包好,放入随身的挎包深处。器物彻底损毁,她心中难免惋惜,这毕竟是师门流传下来的东西,承载着一段历史和传承。但正如她所说,器物终是外物,此次能够脱险,更依赖于团队的协作、石坚的正气,以及她自身对那微弱地脉之力的理解和运用。这次经历,像是一次淬火,让她对“赶山鞭”所代表的“引导地脉、顺应山川”的理念,有了更真切、更深刻的体会。 石坚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沉静。他靠在李明远身上,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整个事件的脉络。“幽冥火”……这个本以为早已随着当年那场轰轰烈烈的“破旧”运动而烟消云散的邪道名号,竟然在这偏远的野人沟死灰复燃,并且还进行着如此阴毒邪恶的“圣躯”炼制。这绝非孤立的偶然事件,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牵连?那个老者是何来历?他口中的“圣躯”究竟所指为何,是为何种目的服务? 这些问题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队长,感觉好些了吗?”周小小递过水壶,关切地问。 石坚接过,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点点头:“好多了。只是元气损耗有些大,休息几天就能恢复。这次,多亏了大家。”他的目光扫过三位年轻队员,最后落在周小小身上,“尤其是周小小同志,关键时刻,胆大心细,破了僵局。” 周小小微微摇头:“是大家共同的力量。没有队长正面抗衡,没有明远的策应,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牛师傅在前面回头,憨厚地笑了笑:“都是好样的!我这把老骨头,也算是开了眼界了。石队长那一声吼,比什么法器都管用!” 石坚摆了摆手,没有多言自己那源自一位军中异人短暂指点、更多依靠自身浩然心念催发的“雷音”之术。这并非正统修行,更像是一种意志与气血的爆发,代价巨大,且不可常用。 一行人沉默地行进了一段,直到彻底走出野人沟的核心区域,确认周围再无异常气机,才在一处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停下来做短暂的休整。 石坚示意李明远将收集到的证据拿出来。断裂的骨杖碎片透着一种不祥的灰败色泽;几片未完全焚毁的黑幡残片,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扭曲的符文,看着就让人心生不适;那个装有少量骨灰的样本盒;以及最重要的,那本从老者身上搜出的、材质非皮非纸、触手冰凉、以奇特密文写就的薄册子。 石坚拿起那本薄册子,翻看了一下,眉头紧锁。上面的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结构古怪,带着一种阴邪的韵律感。他递给周小小:“你看看,能看出什么门道吗?” 周小小接过册子,入手便感到一股残留的阴寒气息,但比之前阵法运转时要微弱得多。她仔细端详着封皮和内页的文字、图案,摇了摇头:“这种密文很古老,也很偏门,不是我这一脉传承中记载的任何一种。不过,这些图案……”她指着一页边缘绘制的,类似于地脉走向,却又扭曲变形,穿插着许多骷髅和火焰标记的示意图,“这似乎是一种篡改、窃取地脉阴煞之力,并糅合生灵怨念的邪法图示。这本册子,很可能记载了‘幽冥火’的核心法术,或者至少是其中一部分。” “嗯,”石坚沉吟道,“这东西极其危险,必须严格封存,上交处理。我们此行的报告,重点也要放在这上面。‘幽冥火’的再现,非同小可。” 休息了约莫半小时,石坚感觉恢复了些气力,便催促大家继续赶路。下午时分,他们终于走出了山区,回到了出发时停放在山外村落的吉普车旁。 回到省城,石坚第一时间向上级部门——表面上属于文物局下属的特殊文化遗产调查科,实则拥有更复杂背景和权限的机构——做了紧急口头汇报。 听到“幽冥火”三个字,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随后指示石坚立刻形成详细书面报告,连同所有证据,专人送往指定地点。同时,要求整个小队成员暂时集中学习,对外严格保密,不得泄露任何关于野人沟之行的细节。 接下来的几天,小队四人被安排在一处安静的招待所,撰写报告,接受内部问询。石坚的报告写得极为详尽,从进入野人沟的异常现象,到发现地穴、遭遇怨念骸骨、破解阵法、与“幽冥火”余孽战斗直至其覆灭,每一个环节都清晰记录。关于周小小使用赶山鞭仿品和自身传承的部分,他做了技术性处理,重点强调了她对“地质波动”的敏感和利用特殊工具进行“干扰”的作用,弱化了其中的玄异色彩,但核心事实并未隐瞒。他知道,面对某些层面的审查,坦诚比遮掩更重要。 李明远的报告则更多从自身角度补充细节,描述了环境异常、战斗过程以及石坚队长关键时刻的爆发。 周小小的报告则侧重于对地脉异常、阵法能量流动的感知和描述,以及那件“祖传勘探工具”在关键时刻起到的作用及最终损毁。她措辞谨慎,将一切尽量往现有的、可被理解的科学或经验框架上靠拢。 证据被密封送走,包括那本密文册子。 几天后,一位穿着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来到了招待所,单独会见了石坚。两人在房间内谈了很久。 “老石,这次你们立了大功,也冒了极大的风险。”中年男子,被称为“老陈”的上级领导,面色凝重,“‘幽冥火’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当年那场运动,确实摧毁了其明面上的组织和大部分骨干,但显然有极少数核心余孽潜伏了下来,并且还在暗中活动。你们干掉的那个,应该是一条不小的鱼。他炼制的所谓‘圣躯’,根据总部的初步分析,可能是一种试图将自己转化为某种非人存在的邪恶仪式,需要大量的地脉阴煞和生灵怨念作为养料,一旦成功,危害极大。” 石坚静静地听着,这些推断与他之前的猜测相符。 “那本密文册子,”老陈继续道,“总部那边的专家正在加紧破译,希望能从中找到更多关于‘幽冥火’现今组织架构、人员名单和最终目的的线索。你们带回来的信息,是关键突破口。” 他顿了顿,看着石坚:“至于你的队员们……李明远是根正苗红的好苗子,政治可靠,业务能力突出,这次经历对他们来说是锻炼,也是考验。他们的档案会被记上一笔,未来会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 “牛师傅是老同志了,经验丰富,口风也紧,没问题。” “重点是周小小。”老陈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她的家庭背景,她所掌握的那些……‘知识’和‘能力’,在这次事件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你怎么看?” 石坚沉默片刻,坦然道:“周小小同志政治立场坚定,虽然继承了一些祖辈的旧学识,但从未用于不正当途径,且一心为国效力。此次行动,她表现出了高度的责任感、勇气和智慧。她的能力,在应对类似‘幽冥火’这种超出常规认知的威胁时,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我认为,应该给予她足够的信任和适当的平台,让她能够发挥所长,而不是因为其传承的‘特殊性’而受到猜忌或限制。” 老陈点了点头:“你的意见很重要。总部也是这个意思。特殊时期,特殊人才需要特殊对待。周小小的档案会被列为更高密级,她将继续留在你的队伍里。但是,老石,你要把握好分寸,既要发挥她的作用,也要确保她在正确的轨道上。那些旧时代的东西,可以借鉴,但不能沉迷,最终还是要以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为指导。” “我明白。”石坚郑重应道。 集中学习结束后,小队恢复了正常的工作节奏,但内部氛围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经历了生死与共,三人之间的信任和默契达到了新的高度。李明远对周小小除了以往的友情,更多了一份敬佩和依赖。他们都清楚,周小小身上有着他们所不了解的秘密和能力,但他们选择尊重和信任,从不多问。 石坚对周小小的倚重也明显增加,在一些涉及古物鉴定、异常地貌分析的案子上,经常会单独听取她的意见。他甚至还找机会,将自己所知的一些关于锤炼精神、稳定心念的粗浅法门(更多是来自军中的实战总结)与周小小交流,帮助她更好地掌控自身的能力。周小小也投桃报李,在探讨中,她会用更符合现代语言体系的方式,解释一些关于地气、能量流动的概念,让石坚受益匪浅。 那本赶山鞭仿品虽然毁了,但周小小根据记忆和师门残卷,开始尝试绘制更精细的地脉图谱,并结合现代地质学知识进行比对研究。她感到,那条通往更深层次理解的道路,似乎因为这次实战而被打开了缝隙。 平静的日子过了两个多月。期间,关于“幽冥火”和那本密文册子的后续,石坚没有接到更多通知,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涉及到更高层面的博弈。 直到初秋的一天,石坚被老陈再次叫去。 “有新任务了。”老陈开门见山,递过一份薄薄的档案,“西北那边,一个刚筹建不久的三线厂矿区,最近接连发生了几起奇怪的工程事故和人员失踪事件。当地调查了一段时间,排除了敌特破坏和常规安全事故的可能,但情况还在恶化。有人报告在夜间看到不正常的‘光晕’,听到地下传来‘怪声’。厂区领导层有些人心惶惶,影响到建设进度。” 石坚翻开档案,里面是简单的事件描述和地理位置图。 “总部初步判断,可能涉及某种……‘非正常’地质现象,或者,是历史遗留问题。”老陈意味深长地说,“那个区域,在古代是西北边陲的重要通道,也是多方势力角逐之地,埋藏的秘密不少。你们小队有处理类似事件的经验,上面决定派你们去一趟。以文物勘查和工程安全顾问的名义过去。” 石坚立刻明白了任务的特殊性。这既是调查异常事件,也是一次对小队,尤其是对周小小能力的再次检验和实战应用。 “保证完成任务。”石坚立正道。 回到办公室,石坚召集了周小小和李明远,简要说明了任务情况,隐去了老陈关于“非正常”现象的判断,只强调是复杂的工程事故和可能的历史遗迹影响。 “西北矿区?”李明远推了推眼镜,“那边地质结构复杂,历史上也是古战场,会不会是触动了什么古墓或者地下遗址?” “不排除这个可能。”石坚点头,“所以需要我们提前介入,查明原因,消除隐患。大家准备一下,我们三天后出发。” 李明远则已经开始思考需要携带哪些勘查设备和资料。 周小小没有说话,她走到墙上的大幅地图前,找到了任务标注的那个位于戈壁滩边缘的矿区位置。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那片区域,眉头微蹙。凭借自身对地脉的隐约感知和对历史气运的模糊理解,她感觉那片土地似乎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枯寂”与“躁动”交织的矛盾气息。这与野人沟那种阴森邪祟的感觉不同,更像是一种……沉睡中被强行惊扰的、带着苍凉与戾气的古老存在。 “有什么发现吗,周小小?”石坚注意到她的神情。 周小小回过神,摇了摇头:“只是感觉那片土地的历史很沉重。具体要到现场才能判断。” 她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次西北之行,恐怕不会比野人沟轻松。野人沟是“邪”,而西北那边,可能涉及到更宏大、更古老,甚至可能牵扯到某些早已湮没在历史尘埃中的庞然大物的遗留痕迹。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挎包,里面放着那包断裂的赶山鞭碎片。器物虽毁,但其象征的意义和那份与山川地脉沟通的责任感,却愈发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中。 三天后,小队一行三人乘坐火车,辗转来到了西北那个代号“红星”的建设矿区。 出了车站,放眼望去,是一片广袤而荒凉的戈壁滩,远处是连绵的秃山,天空高远,空气干燥带着土腥味。几座简陋的厂房和一片低矮的干打垒宿舍群,构成了矿区的生活区。风卷着沙尘,打在脸上有些刺痛。 矿区革委会主任和负责安保的同志接待了他们。主任姓王,是个皮肤黝黑、嗓门洪亮的中年人,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焦虑。 第741章 “石队长,你们可算来了!”王主任握着石坚的手用力摇晃,“再查不出原因,这工程进度可就真要耽误大了!同志们心里都毛毛躁躁的,影响很不好!” 石坚沉稳地回应:“王主任,别急,我们就是来解决问题的。先把具体情况跟我们详细说说。” 在王主任的叙述和安保干部的补充下,情况逐渐清晰。 问题主要出在正在开挖的三号矿坑。最初是夜班工人报告听到坑道深处传来类似很多人窃窃私语的声音,还有隐约的、绿色的“鬼火”飘荡。起初大家都以为是疲劳产生的幻觉或者某种自然现象(如磷火)。但后来,开始出现小型塌方,塌方的位置毫无规律,而且塌方后,总会发现一些施工工具莫名损坏,或者少量炸药受潮失效。 直到半个月前,一名夜班巡逻的安保人员在三号矿坑附近失踪。大规模搜索后,在一处刚刚塌陷不久的碎石堆里找到了他的尸体,死因是窒息,但表情极度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而诡异的是,那个塌陷点在前一天刚刚经过安全检查,确认绝无塌方风险。 自此之后,怪事愈演愈烈。白天施工也偶尔能听到怪声,设备故障频发,甚至有人在岩壁上看到了模糊的、扭曲的“鬼影”。矿区内流言四起,人心惶惶,夜班几乎无法正常进行。 “我们请过地质队的同志来看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排除了大规模地质灾害的可能。也暗中排查过,基本排除了阶级敌人破坏。”王主任苦着脸,“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向上级求援,说你们是处理特殊疑难问题的专家……” 石坚一边听,一边观察着王主任和安保干部的神情,确认他们确实是被逼无奈,且对事件的异常性感到恐惧和不解。 “我们需要去三号矿坑实地勘查,特别是出事和出现异常报告的区域。”石坚提出要求。 “没问题,我亲自带你们去!”王主任立刻答应。 下午,小队三人在王主任和两名胆大的矿区技术员陪同下,穿戴好安全装备,进入了三号矿坑。 矿坑深入地下,通道宽阔,但空气中弥漫着粉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照明灯的光线在幽深的坑道中显得有些无力,远处隐没在黑暗中。坑壁是粗糙的岩石,偶尔能看到支撑的木质框架。 周小小一进入矿坑,就感受到了一种与野人沟截然不同的气息。这里的“地气”并非阴邪,而是充满了某种“怨愤”和“不甘”的躁动,仿佛沉睡的巨兽被惊扰后发出的无声咆哮。地脉的流动在这里变得混乱而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塞、扭曲了。 她放慢脚步,凝神感知。那隐约的窃窃私语声,并非来自某个具体方向,更像是从岩壁本身、从脚下的土地中渗透出来,直接回响在意识里。这声音充满了痛苦、迷茫和一种深沉的恨意。 “有感觉到什么吗?”石坚低声问周小小,他自身的精神修为也能隐约捕捉到那种不协调的“杂音”。 周小小微微点头,低声道:“很混乱,很……古老。不像是单一的怨灵,更像是一种……集体性的残留意念,被困在了这里。” 李明远虽然感知不到那么清晰,但也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一行人来到了那名安保人员遇难的地点。那里已经重新进行了支护,但依旧能看出塌方的痕迹。 周小小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地面的碎石和岩壁。她的感知顺着地脉延伸,试图追溯那混乱和怨愤的源头。突然,她指尖触及的一处岩壁,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同时,一段模糊、破碎的画面强行涌入她的脑海—— 漫天的黄沙,震耳欲聋的厮杀声,金属碰撞的刺耳摩擦,绝望的怒吼,倒下的人影,以及一面残破的、看不清图案的旗帜……画面一闪而逝,但那浓烈的血腥、杀伐之气和战败者的滔天怨气,却让她心神剧震,猛地收回了手。 “怎么了?”石坚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异常。 周小小脸色有些发白,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来:“我……看到了一些片段。这里……在古代可能是一处规模不小的古战场,而且是一场极其惨烈、一方几乎被屠戮殆尽的战役。这些岩石,这片土地,浸透了当年那些战死者的鲜血和怨念。” 王主任和矿区技术员听得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周小小继续解释道:“这些怨念和杀戮意念,在特殊的地脉环境下,可能会沉淀下来,形成一种类似于‘场’的存在。平时处于沉睡状态,但矿坑的开挖,就像一根针,刺破了这个‘场’的平衡,惊扰了这些沉睡的意念。它们无意识散发出的能量,干扰了现实,造成了各种异常现象。那些‘鬼火’可能是磷火,但也可能掺杂了意念能量的显化;怪声是意念的残留回响;塌方和设备故障,是混乱能量场对物质世界的间接影响。” 她用了一种尽量能让在场人理解的方式阐述。这并非鬼魂作祟,更像是一种强烈的、历史性的精神能量残留,与特定地理环境结合后产生的物理效应。 石坚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不是有意识的邪灵,而是一个……历史遗留的‘创伤区’?” “可以这么理解。”周小小点头,“但这个‘创伤区’因为矿坑开挖而被激活,其能量在不断增强,如果不加以疏导或安抚,情况可能会越来越严重,甚至引发更大规模的地质灾害。” “那……那该怎么办?”王主任急了,“总不能停止建设吧?这可是国家重要的战略项目!” 石坚目光坚定:“当然不能停止。但我们需要找到疏导或者平息这股能量的方法。”他看向周小小,“有思路吗?” 周小小沉思着。强行镇压,像在野人沟那样,恐怕行不通。这里的能量性质不同,更加庞大、分散,且根植于历史。或许……需要的是“安抚”和“引导”。 “我需要更精确地定位能量淤积的核心点,以及了解这片古战场更具体的历史背景。”周小小说道,“或许,可以通过某种方式,与这些残留的意念进行‘沟通’,告知它们时代的变迁,平息其千年不散的怨愤,让它们得以安息,从而使得这个能量场逐渐平复。” 与历史的怨念“沟通”?这想法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王主任和技术员面露难色。 石坚听完周小小的分析,眉头紧锁,但眼神却愈发锐利。他理解王主任的焦虑,国家建设不能因这种超乎常理的事件而停滞,但强行推进,只怕会酿成更大的祸患。周小小提出的“沟通”与“安抚”之法,虽然听起来玄乎,却是目前唯一可能治本的思路。 “王主任,”石坚转向神色惶惑的矿区领导,语气沉稳有力,“情况我们基本清楚了。这不是普通的工程事故,也非阶级敌人破坏,而是涉及地质历史遗留的复杂问题。我们需要几天时间进行深入调查和准备,希望矿区能全力配合。” 王主任看着石坚沉稳的目光,又瞥了一眼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周小小,一咬牙:“行!石队长,需要什么你们尽管开口!只要能解决问题,保证工程顺利,我们一定配合!” “首先,我们需要关于这片区域尽可能详细的地方志和历史记载,尤其是古代战争相关的记录。”石坚提出要求,“其次,在我们开展工作期间,三号矿坑及相关区域暂时封锁,非必要人员不得进入,特别是夜间。最后,我们需要一些物资……” 石坚列出的物资清单有些奇怪,除了常规的勘探工具,还有朱砂、黄表纸、新毛笔、品质上乘的玉石粉末(或替代品),以及大量用于祭祀的线香。王主任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吩咐人去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小队三人分工合作。石坚坐镇指挥部,翻阅着矿区能找来的所有地方县志和文史资料,并与地质队的报告相互印证。李明远则利用他的专业知识,对三号矿坑及周边区域进行更精细的地质结构和磁场异常测绘。周小小则大部分时间独自在划定的安全区域内,于不同点位静坐感知,试图更清晰地捕捉那混乱意念的流向和核心。 线索逐渐汇聚。地方志中零星的记载提到,此地附近在唐初曾发生过一场大战,据传是朝廷军队与一支负隅顽抗的前朝残部在此激战,残部全军覆没,尸横遍野,血流漂杵。具体位置已不可考,但结合地质队关于此地深层土壤元素异常的分析,以及李明远测绘出的、以三号矿坑某处为中心的不规则能量辐射图,周小小基本确定了那个“古战场意念场”能量淤积最严重的核心区域——正是那名安保人员遇难处附近,一处尚未被完全开挖出来的天然岩层裂隙带。 “能量像漩涡一样汇聚在那里,”周小小向石坚描述她的感知,“混乱、暴戾,充满了被突然终结的愤怒和不甘。那些‘窃窃私语’和干扰现实的能量波动,都是从这个‘漩涡’中心扩散出来的。” “有办法‘沟通’吗?”石坚问到了关键。 周小小摊开她根据感知绘制的简易能量脉络图,指向几个关键节点:“强行驱散,我们的力量恐怕不足以覆盖这么庞大的历史积怨,而且可能引起更剧烈的反噬。我想尝试‘疏导’和‘安抚’。需要布一个阵,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安魂’性质的。” 她解释道,这个阵法的原理,是利用玉石粉末和特定符文勾勒的导引回路,配合她自身的“沟通”能力,像疏浚河道一样,将那淤积的、混乱的怨念能量缓慢引导、释放,同时将“安魂”、“平息”的意念注入其中,化解其戾气。 “这需要非常精确的能量控制和对历史背景的深刻理解,”周小小神色凝重,“我需要石队长你在我引导能量时,以你的精神力量为我护法,确保外邪不侵,心神不乱。明远则需要在阵法外围,确保物理环境稳定,并监控能量变化,如有异动及时预警。” 石坚和李明远毫不犹豫地点头。经过野人沟一事,他们对周小小的能力已有相当的信任。 第三天夜晚,月明星稀。三号矿坑深处,被临时照灯点亮的区域之外,黑暗愈发浓重。选定的岩层裂隙带附近,空气仿佛凝固,那种无形的压抑感比白天更强了。 周小小屏退闲杂人等,只留下石坚和李明远。她先用特制的、混合了玉石粉末的涂料,在地面上小心翼翼地勾勒出一个复杂而古朴的符文阵列,线条蜿蜒,连接着几个关键的能量节点,最终指向那片幽深的裂隙。阵列完成后,她又在阵列中心和各节点插上了特制的安魂香,香烟袅袅,带着奇异的宁神香气。 石坚手持一面古朴的铜镜——这是他师门传承的一件法器,有镇魂定魄、反射邪祟之效,肃立在阵法一侧,精神高度集中,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凛然正气。李明远则守在稍远处,手里拿着改进后的探测仪,紧紧盯着表盘上的指针和读数,身边还放着应对小型塌方的紧急支护工具。 准备就绪,周小小深吸一口气,走到阵法中央,盘膝坐下。她闭上眼睛,双手结印,精神力如同触角般缓缓延伸出去,小心翼翼地接触那片混乱的能量漩涡。 起初,是无数嘈杂的、充满痛苦的嘶吼和呐喊冲击着她的意识,刀剑入肉的闷响,垂死的呻吟,战马悲鸣,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她稳住心神,不去抗拒,而是尝试着将自己的意念融入其中,如同一个旁观者,感受着那场千年之前战争的惨烈。 渐渐地,她“看”得更清晰了。那是两支风格迥异的军队在黄沙漫天的谷地中厮杀,一方军容严整,甲胄鲜明,另一方则显得更为彪悍,但装备杂乱,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战斗异常惨烈,人数劣势的那一方被分割、包围,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沙地,渗入岩石……最终,只剩下少数人被围困在一处高地上,做着最后的抵抗。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不甘,以及对敌人、对命运的滔天恨意。 “吾等……死不瞑目!” “家园……故国……何在?” “恨!恨!恨!” 这些强烈的意念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向周小小。她感到一阵阵眩晕和恶心,那是负面能量对生者灵魂的本能冲击。 她开始低声吟诵,声音空灵而带着奇特的韵律,并非任何已知的语言,而是她通过感知,模拟出的那种能与这些古老意念产生共鸣的精神波动。她将石坚查阅到的、关于历史变迁的信息,将如今这片土地上新生的景象——轰鸣的机械、建设者的热情、国家对未来的期望——化作一幅幅意念的图景,缓缓推向那片混乱的漩涡。 “战争早已结束……时代变了……” “你们的牺牲,已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这片土地,正在孕育新的生机……放下执念,安息吧……” 她的吟诵如同安抚哭闹孩童的摇篮曲,一遍又一遍。阵法上的线香燃烧产生的烟气,似乎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不再笔直上升,而是缭绕着,汇入她意念引导的方向,如同温柔的触手,抚慰着那些狂暴的意念。 起初,回应她的只有更加狂躁的能量波动。岩壁上的“鬼影”似乎变得清晰了些,扭曲的人形阴影在灯光下晃动。窃窃私语声变成了清晰的怒吼和诅咒。甚至连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一些小石子从坑顶簌簌落下。 “能量读数急剧升高!小心塌方!”李明远紧张地报告,手里紧紧攥着支护工具。 石坚目光如炬,手中铜镜微微调整角度,将一道清蒙蒙的光辉投射在周小小周身,帮她稳定心神,同时低喝:“稳住!相信小小!” 周小小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更加苍白,但她依旧没有中断吟诵和意念的传递。她能感觉到,在那片狂暴的怨念深处,除了愤怒和恨意,还有一丝深藏的、被遗忘的痛苦和迷茫。她调整了意念的焦点,不再试图讲道理,而是更多地传递一种“理解”和“悲悯”。 “……我感受到了你们的痛苦……你们的愤怒……” “……但那一切都过去了……你们的灵魂,被困在这里太久了……” “……是时候放下负担,去寻找真正的安宁了……” 她将自身的精神力化作一道温暖、平和的光,试图照亮那片千年黑暗的意念空间。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或许是周小小的“深入”触动了最核心的禁忌,那能量漩涡中心,猛然爆发出一种极其尖锐、凝聚的恶意!一道肉眼几乎可见的、扭曲的黑色阴影,如同离弦之箭,从裂隙中激射而出,直扑阵法中心的周小小!阴影中仿佛凝聚了无数张痛苦嘶吼的人脸,带着毁灭一切的怨毒。 “小心!”石坚爆喝一声,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铜镜光华大盛,如同一面光盾,挡在周小小身前! “嗡!” 黑影撞在光盾上,发出沉闷的爆鸣。石坚身躯剧震,持镜的手臂微微发麻,铜镜上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那黑影被阻,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分化成数股,试图绕过铜镜。 “敕!”石坚口吐真言,另一只手迅速捏了个法印,凌空虚划,一道无形的气墙暂时阻挡了黑影的迂回。但他知道,这支撑不了多久。这凝聚了古战场千年怨气的反击,非同小可。 李明远见状,心急如焚,但他知道自己插不上手这种层面的对抗,只能更加警惕地监控着周围环境,防止物理层面的塌方。 阵法中心,周小小也感受到了那致命的威胁。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在石坚的掩护下,将更多的精神力投入到与核心怨念的沟通中。她意识到,这道最具恶意的阴影,很可能就是当年那场战役中,残部统帅或者某个意志极其强大的个体留下的核心怨念,是所有混乱意念的主心骨。 “我知道你的恨!”周小小用尽全部心力,将意念集中冲向那道阴影,“但你的敌人早已化为尘土!你的坚持,除了折磨你自己,还在伤害无辜的后人!看看这片土地!它需要新生,而不是永远沉浸在过去的血腥里!” 她不再仅仅是安抚,而是带上了质问和引导。 那阴影的冲击略微一滞。周小小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将一幅更加宏大的意念图景展现出来——不再是具体的战争或建设场面,而是星辰运转、四季更迭、生命轮回的自然之道,是天地之间那股宏大、无情却又蕴含生机的力量。在这股力量面前,个人的爱恨情仇,王朝的兴衰更替,都显得如此渺小。 “……尘归尘,土归土……执念只会带来永恒的囚禁……” “……放下吧……融入这天地,才是真正的解脱……” 周小小的声音带着一种空灵的疲惫,却蕴含着奇异的说服力。阵法符文开始微微发光,玉石粉末勾勒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引导着那狂暴的能量缓慢流转。安魂香的烟气更加浓郁,如同温柔的网,缠绕、消解着戾气。 那核心的阴影剧烈地扭曲、挣扎,发出不甘的咆哮,但其上的黑色似乎在慢慢变淡,那股纯粹的恶意也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积压了太久的悲哀和疲惫。 岩壁上的鬼影渐渐淡化,耳边的嘶吼和私语声也慢慢低沉下去,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 地面的震动停止了。 第742章 李明远看着探测仪上的读数,难以置信地低语:“能量场……能量场在减弱!趋于平稳了!” 石坚依旧不敢松懈,紧握铜镜,警惕地注视着那片裂隙。 周小小缓缓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几乎被汗水湿透,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欣慰。她看着那片裂隙,轻声道:“他们……累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阵法中心的几柱安魂香,突然加速燃烧,香头亮起明亮的红光,随即缓缓熄灭,只余缕缕青烟,最终融入黑暗,消失不见。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矿坑深处,恢复了夜晚应有的寂静,只有照明灯发出的稳定光芒,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其他矿坑正常施工的微弱声响。 ……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矿区。 王主任带着忐忑的心情,跟随石坚三人再次进入三号矿坑。一路上,他明显感觉到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氛消失了,空气虽然依旧带着地下工程的潮湿和尘土味,却不再有那种无形的压力。 他们来到昨天的布阵地点,那里只留下一些难以辨认的涂料痕迹和香灰。 “问题基本解决了,”石坚对王主任说,“但这里的岩层结构经过能量长期冲击,可能比别处更脆弱一些。建议后续施工加强支护,避开这片裂隙带核心区域。另外,最好能在此处立个无字碑,或者种些松柏,以安地气。” 王主任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矿坑恢复正常是实实在在的。他激动地握着石坚的手:“太好了!石队长,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你们可是救了这整个项目啊!” 随后几天,三号矿坑恢复了正常施工,再也没有出现之前的怪事。工人们虽然私下里还有些议论,但在确凿的“正常”面前,流言也渐渐平息。矿区按照石坚的建议,在裂隙带附近立了一块简单的青石,周围移栽了几棵松树苗。 离开矿区那天,王主任亲自相送,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吉普车行驶在颠簸的路上,周小小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充满建设热情的矿区景象,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还在想那些古战场的意念?”石坚问道。 周小小摇摇头,又点点头:“只是觉得,历史很沉重。我们脚下的土地,不知道埋藏了多少这样的故事。” 李明远一边开车,一边接话:“但我们在让土地焕发新生嘛。过去的归过去,未来的归未来。” 石坚目光深邃地看着前方:“我们的工作,就是确保过去不会成为未来的阻碍。小小,你做得很好。那种‘沟通’和‘引导’的方式,为我们处理类似问题提供了新的思路。” 周小小微微笑了笑,闭上眼睛休息。 吉普车在颠簸的矿区土路上扬起阵阵尘土,将那片逐渐恢复生机的三号矿坑远远抛在后面。王主任站在矿区入口,用力挥着手,直到车子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野尽头。他的感激是真诚的,不仅仅是为了解决麻烦,更是为了挽救了整个项目和数百名工人的生计。 车内,气氛却并非全然轻松。周小小靠在有些龟裂的人造革座椅上,脸颊贴着冰凉的车窗,目光有些失焦地掠过窗外飞驰的景象——巨大的标语牌、裸露的岩层、戴着安全帽行色匆匆的工人,以及远处轰鸣的机械设备。一切都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改天换地的建设热情,与她刚刚经历的那片沉寂千年的古战场意念,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石坚坐在副驾驶,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夜的布阵、精神的高度紧绷,以及对那场古老悲剧的感知,都消耗着他巨大的心力。他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面已经恢复古朴模样的铜镜,镜面冰凉,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场无声战役的余韵。 开车的李明远试图活跃气氛,一边熟练地避开路上的坑洼,一边说着俏皮话:“嘿,这回回去,怎么着也得让所里给咱们记一功吧?至少,食堂得给加个肉菜!小小,你说是不是?” 周小小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依旧看着窗外。 石坚瞥了李明远一眼,语气平稳:“功劳是集体的。这次能成功,小小的‘沟通’方式,以及你及时监测到的能量变化,都至关重要。”他顿了顿,看向周小小,“小小,感觉怎么样?那种‘沉重感’还缠着你吗?” 周小小这才缓缓坐直身体,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眼底的疲惫难以掩饰:“好多了,石队。只是……那些士兵的残念,他们最后的解脱与释然,还有那片土地承载的记忆,太清晰了,一时半会儿有点……难以抽离。”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他们只是累了,想回家了。” 李明远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唉,都是时代的尘埃啊。不过咱们这也算是送了他们一程,功德无量。” 石坚目光深邃地点点头:“尘归尘,土归土。意念既散,便不再扰人间。我们做了该做的事。”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赞许,“小小,你那种并非强行镇压,而是感知、沟通、引导的方法,虽然冒险,但效果显着。这为我们未来处理类似非恶意的灵体残留问题,提供了新的可能性。” 得到队长的肯定,周小小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她刚想说什么,吉普车却猛地一个颠簸,随即发动机发出一阵不祥的“突突”声,车速骤然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石坚眉头一皱。 李明远赶紧踩离合、换挡,摆弄了几下,脸色垮了下来:“糟了,石队,车子好像出毛病了!听这动静,可能是油路或者点火系统的问题。” 他尝试重新启动,发动机只是无力地哼唧了几声,便彻底熄了火。吉普车歪歪扭扭地停在了一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僻路段上。此时已近黄昏,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远处的山峦开始显出沉沉的暮色,四周除了风声,一片寂静。 “我下去看看。”李明远拎起随车的工具箱,跳下了车。 石坚和周小小也下了车。晚风吹来,带着山区特有的凉意。周小小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旧外套。她环顾四周,这里距离最近的城镇恐怕还有不短的距离,路况又差,如果车子修不好,今晚恐怕要有些麻烦。 李明远在车头鼓捣了半晌,弄得满手油污,最终无奈地抬起头:“石队,问题有点麻烦,估计一时半会儿修不好。眼看天就要黑了,这荒山野岭的……” 石坚当机立断:“不能留在车里过夜,不安全。我记得地图上显示,沿着这条路再往前大概五六里,应该有个叫‘靠山屯’的小村子。我们步行过去,找地方借宿一晚,明天再想办法联系所里或者找人来修车。” 别无他法,三人简单收拾了随身的重要物品和装备——包括那个装着罗盘、符箓、铜镜等物的帆布工具包,锁好车,沿着土路向前走去。 夕阳的余晖迅速消退,夜幕如同巨大的幕布缓缓拉拢。山里的夜晚来得格外快,也格外黑。没有路灯,只有朦胧的月光勉强勾勒出道路和山林的轮廓。远处的山影幢幢,如同蛰伏的巨兽。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更添了几分荒凉。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就在三人借着月光艰难辨认道路时,前方山坳里,终于出现了几点微弱的灯火。 “应该就是那里了!”李明远松了口气。 加快脚步,靠近了村子。靠山屯规模很小,看起来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屋大多是土坯或石头垒砌,低矮而陈旧。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村里一片寂静,几乎看不到灯火,也听不到人声,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显得有气无力。 “这村子……怎么这么安静?”周小小轻声说道,下意识地靠近了石坚一些。一种莫名的寒意,并非来自气温,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感应,让她心头微微发紧。 石坚也察觉到了异常。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屋舍。村子里并非完全死寂,他能感觉到一些窗户后面有视线在窥探,但那是一种充满恐惧和戒备的窥探。 “气氛不对。”石坚低声道,“小心点。” 他们沿着村里唯一的土路往里走,想找一户看起来条件稍好或者有人气的人家询问。终于,在村子中央一棵巨大的老槐树下,他们看到了一间还亮着油灯光芒的屋子,门口挂着一个模糊不清的旧牌子,似乎是个村公社或者大队部之类的地方。 石坚上前,敲了敲那扇有些破旧的木门。 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是带着浓重口音、充满警惕的问话:“谁?谁在外面?” “老乡,别怕。”石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我们是省城来的地质勘探队员,车子在半路坏了,想找个地方借宿一晚。” 门内沉默了片刻,然后是拉开门闩的声音。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旧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老者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他借着灯光,仔细打量着门外的三人,看到他们穿着虽然朴素但整齐,气质也不像歹人,特别是石坚一身正气,周小小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澈,李明远也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将门开大了一些。 “原来是勘探队的同志……快,快请进。”老者侧身让开,语气缓和了不少,但眼神深处的忧虑并未散去。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旧桌子,几条长凳,墙上贴着些泛黄的宣传画。油灯的光晕在墙上跳跃,映得人影晃动。 “我是靠山屯的生产队长,姓赵。”老者自我介绍道,给三人倒了碗热水,“我们这穷乡僻壤的,条件差,几位同志别嫌弃。” “赵队长,太感谢了。”石坚接过水碗,“是我们打扰了。村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大家好像都很早就休息了。” 赵队长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恐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叹了口气,含糊道:“没……没啥,就是山里人睡得早,睡得早。” 这时,周小小忽然轻轻吸了吸鼻子,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漆黑的村落,眉头微蹙:“赵队长,村里……最近是不是不太平?我好像闻到……一种不太好的味道。”她说的“味道”,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气味,而是一种弥漫在空气中,属于“异常”存在的能量残留,阴冷、污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怨毒。这种感应,比在矿区时感受到的古战场意念要尖锐和邪恶得多。 赵队长浑身一颤,手里的油灯差点没拿稳,灯光剧烈晃动起来。他猛地看向周小小,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你……这位女同志,你能感觉到?” 石坚和李明远对视一眼,心都沉了下去。看来,他们又撞上“事情”了。 在石坚沉稳的目光鼓励下,赵队长终于不再隐瞒,压低了声音,带着恐惧说道:“几位同志不是一般人,我也不瞒你们了……我们屯,撞邪了!而且,是大邪!” 他哆哆嗦嗦地讲述起来。大概从半个月前开始,村里就接连发生怪事。先是家家户户养的鸡鸭鹅狗等家禽家畜,在夜里无缘无故地暴毙,尸体干瘪,像是被吸干了精气。接着,有晚归的村民声称在村外的乱葬岗看到鬼火闪烁,还有黑影飘过,形状恐怖。最近几天,更是有体弱的老人和孩子开始生病,症状诡异,高烧不退,胡言乱语,嘴里念叨着“黑影子”、“锁链”之类的词。村里请过赤脚医生,也偷偷找过邻村的神婆来看,都束手无策。神婆只看了一眼就吓得面无人色,连钱都没要就跑了,只说了一句:“是下面跑出来的厉害东西,惹不起!” “现在,天一黑,就没人敢出门了。”赵队长声音发颤,“大家都怕……怕那东西下一个找上的就是自己。” 李明远听得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摸了摸随身背着的、装有简易能量探测仪的挎包。石坚则面色凝重,他看向周小小:“小小,你有什么感觉?” 周小小闭目凝神片刻,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她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惊悸:“很浓的……怨气和煞气。比我们在矿区遇到的,要强烈得多,也……邪恶得多。它好像受伤了,非常虚弱,但极其贪婪,正在本能地汲取活物的生机疗伤。而且,我好像……听到很多混乱的哭嚎声,不是来自一个,而是……很多个被它束缚、吞噬的魂魄……”她的感知能力,在面对这种纯粹的邪恶时,仿佛被针扎一般刺痛。 石坚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村外某个方向,那里正是赵队长提到的乱葬岗所在。“阴气汇聚,煞气冲天……”他喃喃自语,随即转身,对赵队长郑重说道:“赵队长,我们或许能帮上忙。” 赵队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老泪纵横:“真的?几位同志……不,几位大师!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屯吧!” 石坚摆摆手:“我们先准备一下。明远,测一下能量读数。小小,试着定位它的核心藏匿点。赵队长,麻烦你找些朱砂、雄黄,再找几只三年以上的大公鸡,越快越好。” 李明远立刻打开探测仪,仪器上的指针一进入这个区域就开始疯狂摆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显示的能量读数远超矿区时的峰值,而且属性极其混乱负面。周小小则强忍着精神上的不适,集中意念,手指缓缓指向村外乱葬岗的方向:“在那里……它的‘巢穴’……很多枉死者的遗骸,提供了它藏身和恢复的温床……” 一个小时后,必要的物资准备齐全。石坚用朱砂混合雄黄,在大队部的院子里快速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防护阵法,叮嘱赵队长和所有村民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千万不要出来。随后,他手持铜镜,腰缠浸过雄鸡血的麻绳,李明远拿着桃木钉和探测仪,周小小则紧握着一把用符纸包裹的匕首——这是石坚给她防身用的,虽然她知道面对这种存在,物理攻击效果有限,但多少能提供一些心理安慰。 三人借着微弱的月光,朝着村外那片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乱葬岗走去。 越靠近乱葬岗,周围的温度越低,空气也越发粘稠,仿佛置身于冰水之中。风中传来呜咽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月光在这里似乎也变得黯淡,树木枝丫扭曲,如同鬼爪。 “能量读数爆表了!”李明远低呼,探测仪的屏幕上一片血红,“这玩意比我们以前处理过的任何东西都凶!” 周小小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感到一阵阵冰冷的恶意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侵蚀她的意识。她看到一些模糊的、痛苦扭曲的透明影子在四周飘荡,那是被厉鬼力量束缚、无法超生的本地孤魂野鬼。 突然,一阵刺骨的阴风刮起,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形成一个小的旋风。旋风中心,一个模糊的黑影开始凝聚。 那黑影逐渐清晰,呈现出一个人形轮廓,但比常人高大许多,周身笼罩着浓郁如墨的黑气,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炭火,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饥饿。它身上似乎缠绕着无形的锁链虚影,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但那锁链是断裂的。一股强大而暴戾的精神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这就是……从地府逃出来的那个?”李明远声音干涩。 石坚眼神锐利如刀,踏前一步,将铜镜对准那黑影,口中念念有词,镜面顿时绽放出清蒙蒙的光华,照射在黑影之上。 “吼——!” 黑影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充满了痛苦和愤怒,周身的黑气被镜光灼烧得滋滋作响,但它并没有像普通邪祟那样退缩,反而被激怒了!它猛地一张口,一股更加浓稠的黑气如同箭矢般射向石坚! 石坚早有准备,铜镜一转,将黑气挡开。但那黑气蕴含的力量极大,震得他手臂发麻,后退了半步。 “好强的煞气!它虽然虚弱,但本质极高!”石坚沉声道,“明远,左翼干扰!小小,感受它的‘核心’波动,找弱点!” 李明远立刻将桃木钉蘸上鸡血,口中念咒,奋力掷向黑影。桃木钉没入黑气,发出“噗”的轻响,让黑影的动作微微一滞。周小小则强忍着灵魂层面的恶心感,将全部精神力集中,试图穿透那层厚厚的怨气保护层。 她“看”到了!在那翻滚的黑气中心,有一个不断脉动、极度浓缩的黑暗能量核,那里面充斥着背叛、屠杀、无尽囚禁带来的疯狂怨念。同时,她也感知到了这厉鬼的一个致命弱点——它因为强行挣脱地府束缚,魂体受创极重,那断裂的锁链虚影就是它未能完全愈合的“伤疤”! “石队!它的核心在胸口偏左!那断裂的锁链痕迹是它的弱点!用至阳之物攻击那里!”周小小急促地喊道,话音刚落,她就感到一股冰冷的精神冲击如同重锤般砸向她的意识,是那厉鬼察觉到了她的窥探! 周小小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几乎栽倒,鼻孔里流下温热的液体。 “小小!”李明远惊呼,想要过来扶她。 “我没事!”周小小抹掉鼻血,眼神反而更加坚定,“它怕了!” 第743章 石坚闻言,精神大振。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纯阳涎喷在铜镜之上,同时将腰间浸满鸡血的麻绳解下,脚踏罡步,口中咒语声愈发洪亮:“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 石坚舌尖精血喷溅在铜镜之上,那古朴镜面仿佛被投入烈火的冰块,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金红色光芒!光芒不再柔和,而是带着一股灼热暴烈的纯阳之气,如同烧红的利刃,狠狠刺向厉鬼胸口那断裂锁链的虚影之处! “嗷——!” 厉鬼发出了开战以来最为凄厉的惨嚎,那金红镜光似乎对它有着超乎想象的克制作用,黑气被大片大片地蒸发,露出内部更加深邃、不断扭曲的核心。那断裂锁链的虚影在镜光照射下,竟发出“咔咔”的、仿佛实物要碎裂的声响,幽光急剧闪烁,明灭不定。 与此同时,石坚手中那根浸透雄鸡血的麻绳,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嗖地一声飞出,并非直来直去,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精准无比地缠绕在厉鬼胸口被镜光灼伤、锁链虚影最清晰的位置! “嗤——!” 麻绳接触黑气的瞬间,仿佛烧红的铁条烙上了寒冰,爆发出剧烈的、带着腥气的白烟。厉鬼庞大的身躯疯狂颤抖,缠绕处的黑气剧烈翻腾,试图将麻绳崩断或腐蚀,但那雄鸡血中蕴含的阳气与麻绳本身承载的“束缚”意念紧密结合,死死地嵌入了它的魂体,并与那断裂的锁链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仿佛这麻绳暂时替代了它挣脱的那部分枷锁,重新将它的一部分力量禁锢! “明远!就是现在!七星归位,钉死它!”石坚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同时维持镜光与麻绳对他负担极大,但他声如雷霆,毫无动摇。 李明远早已蓄势待发。他脚踏七星方位最后一步,身形如电,手中剩余的三枚桃木钉同时蘸上鸡血,口中暴喝:“天枢镇魂!天权定魄!瑶光灭形!着!” “咻!咻!咻!” 三枚桃木钉带着破空声,分别钉向厉鬼的额头(天枢位)、胸口被麻绳缠绕处(天权位)以及丹田(瑶光位)。这一次,桃木钉不再是试探性的干扰,而是蕴含着七星钉魄阵全部力量的绝杀! “噗!噗!噗!” 三声闷响,桃木钉深深没入黑气之中。厉鬼的惨嚎戛然而止,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它周身疯狂翻滚的黑气瞬间凝固,那两点猩红的眸子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怨毒与绝望,死死地盯着石坚,然后光芒迅速黯淡。 七枚桃木钉构成的北斗七星阵图在它身下的地面骤然亮起,散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如同七根巨大的光钉,将它彻底钉死在原地。 “乾坤借法,邪祟伏诛!散!”石坚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将体内最后一股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铜镜。镜光再次暴涨,化作一道纯粹由金光构成的利剑,顺着麻绳的引导,狠狠刺入厉鬼胸口的核心!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那凝固的黑影,从被金光刺入的核心处开始,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作缕缕黑烟,迅速消散。那缠绕其身的断裂锁链虚影,发出一声细微的、仿佛金属断裂的脆响,彻底崩碎,化为点点荧光,率先湮灭在空气中。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令人窒息的高大黑影已彻底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几枚微微颤动的桃木钉,一根焦黑、仿佛被烈火灼烧过的麻绳,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带着焦糊和腥味的白烟。 乱葬岗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阴冷和压抑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虽然月光依旧清冷,荒坟依旧寂寥,但那种盘踞不散、令人头皮发麻的邪恶意念,已然无影无踪。远处,甚至传来了几声久违的、怯生生的虫鸣。 “结……结束了?”李明远脱力般地单膝跪地,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扶着探测仪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仪器的屏幕上的血红读数正在飞速下降,最终稳定在一个极低的、正常的背景值。 石坚以铜镜拄地,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确认再无异状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嗯,魂飞魄散,彻底解决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这东西……本质极凶,若非它重伤未愈,又恰好被小小找到了致命弱点,今晚胜负难料。” 他走到周小小身边。周小小依旧靠着墓碑坐着,鼻血已经止住,但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都有些涣散,显然刚才那厉鬼最后的精神冲击和她自身超负荷的感知,对她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小小,怎么样?”石坚蹲下身,语气带着难得的温和与关切。 周小小虚弱地摇摇头,想说什么,却先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声音沙哑:“没……没事,就是头很痛,像要炸开一样……它……它最后那股怨念,太……太可怕了……”她脑海中依旧残留着那厉鬼湮灭前爆发出的、充斥着背叛、屠杀和永恒囚禁痛苦的疯狂意念碎片。 石坚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一粒散发着清香的褐色药丸,递给周小小:“凝神丹,能帮你稳定精神,缓解头痛。先服下。” 周小小依言服下药丸,一股清凉之意自喉间化开,缓缓抚慰着针刺般疼痛的识海,她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多亏了你,小小。”李明远也凑了过来,心有余悸,“要不是你关键时刻找到它的弱点,又挡住了那次偷袭,我们三个今晚恐怕都得交代在这儿。”他看向周小小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之前或许还觉得她的能力有些玄乎,经过今晚,已是彻底信服。 石坚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周小小怀中那本看似普通的工作手册上:“还有你这本子……看来,你独特的‘念’力,不仅能用于沟通,在防护方面也有意想不到的效用。”他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尤其是在他们这一行。 休息了约莫一刻钟,待周小小脸色稍缓,三人收拾好现场。桃木钉和焦黑的麻绳需要回收处理,残留的阴气也需要简单净化,以免影响后续路过的人或动物。 回到靠山屯时,已是深夜。村口,赵队长和几个胆大的村民正提心吊胆地张望,手里举着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当看到石坚三人虽然疲惫但安然无恙地归来时,赵队长激动得老泪纵横,几步抢上前来: “石队长!周同志!李同志!你们……你们可回来了!那……那东西……” “赵队长,放心,已经解决了。”石坚肯定地点头,尽管疲惫,语气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以后不会再有事了。让生病的村民多晒晒太阳,喝点姜枣红糖水,安安神,身体会慢慢恢复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了这个沉寂的小山村。压抑了半个多月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许多村民甚至不顾夜深,打开房门,相互告知,喜悦的哭声和庆幸的议论声在夜空中隐隐传来。虽然依旧没人敢在深夜随意走动,但那种笼罩在全村上下的死寂和绝望氛围,已然冰消瓦解。 赵队长和村民们千恩万谢,非要拉着三人去家里,要把留着过年的腊肉拿出来款待。石坚婉拒了,只表示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赵队长连忙将大队部里间自己的床铺让了出来,给周小小休息,又给石坚和李明远找了干净的被褥,在外间打了地铺。 这一夜,靠山屯的村民们,或许多年来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这个位于山坳里的小村庄。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往日那若有若无的阴冷感彻底消失。鸡鸣犬吠之声也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整个村子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村民们自发聚集到大队部门口,挎着篮子,里面装着攒下的鸡蛋、新摘的野菜、晒好的山菌,甚至还有人家捉来了活蹦乱跳的老母鸡,一定要送给三位“救命恩人”。 石坚三人推辞不过,最终只好象征性地收下了一些鸡蛋和山货,算是安了村民们的心。 离开靠山屯时,场面更是感人。几乎全村的老少都出来相送,一直将三人送到了村口土路的尽头。赵队长握着石坚的手,久久不愿松开,眼圈通红:“石队长,还有周同志,李同志,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们靠山屯的地方,捎个信来,绝无二话!” 吉普车已经被热心的村民帮忙拖了回来,李明远仔细检查后,确认只是油路被杂物堵塞,清理之后,发动机很快恢复了正常运转。 车子驶离靠山屯,将那个刚刚从噩梦中苏醒的村庄和那些淳朴感激的面容远远抛在后面。车内,三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各自沉浸在昨夜的惊险与此时的疲惫放松之中。 行驶了一段,李明远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带着苦笑:“我说……咱们这‘地质勘探’的工作,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先是古战场残念,接着是地府逃出来的厉鬼……下次会不会碰上什么山精野怪,或者千年僵尸?” 石坚靠在副驾驶椅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淡淡道:“干我们这一行,遇到什么都不奇怪。记住我们的职责就好——处理非常规事件,确保社会稳定和人民安全。至于具体是什么,不重要。” “那报告……”李明远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周小小,压低声音,“这回可是实打实的厉鬼,还牵扯到什么地府锁链……这怎么写?” 石坚睁开眼,看着前方蜿蜒的土路,语气平稳:“内部档案如实记录战斗经过和能量变化,注明目标已彻底清除。对外报告,沿用老说法——强烈生物电异常场引发集体幻觉及生理不适,经特殊频率干预及心理疏导后恢复正常。细节,我会向所长单独汇报。”他顿了顿,补充道,“关于那厉鬼的来历和弱点感知,小小,你的贡献会重点记录在内部档案里。” 周小小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林景象,轻轻“嗯”了一声。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精神上的疲惫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她脑海中不时还会闪过那厉鬼充满怨毒的猩红双眸,以及那些被它吞噬的魂魄发出的最后哀嚎。 “那个……东西,”周小小轻声开口,仿佛在自言自语,“它被囚禁了多久?又是因为什么……才会积累如此深的怨恨……” 石坚目光悠远,缓缓道:“地府囚徒,若非十恶不赦,便是怨气滔天、无法化解之辈。年代恐怕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中。它挣脱束缚,必然付出了极大代价,变得极度虚弱,才会本能地汲取生灵精气疗伤。过去的罪恶与怨念,若不得引导和净化,便是遗祸人间的毒素。我们的工作,就是清理这些‘历史的沉淀’和‘规则的漏洞’。” 他的话语平静,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沉重的责任感。 李明远叹了口气,试图让气氛轻松些:“不管怎么说,咱们又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救了整整一个村子的人!回去怎么也得让所里给放两天假,好好歇歇吧?小小,你说是不是?” 周小小这次终于转过头,对着李明远的方向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映得她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尽管带着疲惫,却也有着经历风雨后的坚韧。 吉普车颠簸着驶上了相对平坦的县级公路,向着省城的方向加速前进。车窗外,是七十年代中国典型的城乡景象,标语、农田、骑着自行车的人们,充满着一种质朴而蓬勃的生机。 回到省城“第七特殊现象研究所”的第三天,短暂的假期还未结束,一通加急电话再次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这次的任务地点是邻市的“红星纺织厂”。求助信描述的情况透着诡异:厂区三号仓库近半个月来,夜班人员频繁遭遇怪事——货物夜间莫名移位却不见人影,空荡的库房里时常响起若有若无、悲切幽怨的老式唱戏声,最近更是有两名保安在巡夜时莫名昏厥,醒来后精神恍惚,念叨着“穿戏服的女人影子”、“对着他们笑”之类的胡话。厂方排查无果,消息被严密封锁,最终通过特殊渠道找到了他们。 “……唱戏的女鬼?”李明远看着简报,摸了摸下巴,“这画风怎么跟之前那两个不太一样?听着怨气没那么冲,但瘆人程度一点不低。” 石坚将目光投向周小小:“小小,初步感知如何?” 周小小凝神,指尖轻轻拂过报告纸页,眉头微蹙。与矿场千军万马的肃杀、靠山屯厉鬼的暴戾邪恶不同,这次她捕捉到的,是一种更为绵长、细腻的悲伤,像浸透了时光的旧丝绸,缠绕着胭粉气和戏文里的哀婉腔调,一种深植于“执念”而非“怨恨”的波动。 “感觉很悲伤……非常深的执念,和戏曲有关。”周小小斟酌着词句,“似乎……没有主动伤人的意图,但那种‘不甘’和‘留恋’非常强烈,影响了靠近它的人。” 石坚点头:“与我们判断接近。执念深重,长久接触会侵蚀生人神魂。准备出发,这次可能需要尝试‘沟通’与‘引导’。” 夜幕降临时,三人已站在了红星纺织厂三号仓库的大门外。仓库是旧式苏式建筑,红砖墙高大斑驳,巨大的铁门紧闭,在惨白的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厂里配合的保卫科干事脸色发白,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匆匆离开,显然不愿在此多待。 “能量读数有异常,但很微弱,波动频率……很奇怪,像是某种重复的……声波?”李明远调整着探测仪,屏幕上的曲线起伏不定。 石坚取出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仓库深处,却并非剧烈摇摆,而是带着一种迟疑的韵律。“阴气凝聚,但怨气不显,确有灵体盘踞,性质特殊。” 他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合着棉絮、尘土和隐约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仓库内部空间极大,堆放着如山般的布匹原料和成品,只在中间留出狭窄的通道。高高的屋顶上,几盏昏黄的电灯勉强驱散部分黑暗,更多的角落则沉浸在深沉的幽暗里,视线受阻,回声空旷。 周小小一踏入仓库,便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双臂。那种悲伤的“情绪”在这里变得无比清晰,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漫过脚踝,浸透身心。她甚至能隐约听到,在空气流动的细微声响中,夹杂着一丝极其缥缈、断断续续的咿呀声,听不真切戏词,却能感受到那腔调里的哀婉欲绝。 “声音……你们听到了吗?”周小小轻声问。 石坚和李明远凝神细听,随后摇了摇头。李明远的探测仪捕捉到了一些异常声波,但人耳无法直接分辨。 “它就在这里。”石坚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布匹阴影,“小小,试着感受它的具体位置和……‘状态’。” 周小小闭上眼睛,努力将精神力如同触角般延伸出去,避开那些物质的阻碍,追寻着那悲伤意念的源头。那感觉如同在黑暗中摸索一根细丝,微弱,却坚韧不绝。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仓库最深处、一个堆放着废弃纺织机械和杂物的角落。那里,悲伤的浓度最高,那幽怨的唱腔也似乎清晰了一点点。 她指向那个方向。 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货堆间的通道,走向仓库深处。越靠近那个角落,周小小感受到的悲伤就越发沉重,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那是一种被时光遗忘、梦想破碎、永失所爱的巨大怅惘。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石坚停下脚步,低声道:“有动静。” 不用他提醒,周小小和李明远也看到了。就在那堆废弃机械的阴影里,一点模糊的、淡白色的光晕缓缓亮起。光晕中,一个窈窕的身影逐渐凝聚。 那是一个穿着旧式戏服的女人,水袖长裙,头戴点翠,妆容精致却毫无生气。她背对着他们,身形半透明,仿佛由烟雾构成,正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微微摆动身姿,水袖轻扬,做着唱戏的动作。那若有若无、悲切幽怨的咿呀声,正是从她那里传来,这一次,连石坚和李明远也能隐约听到了。 “就是她……”李明远压低声音,探测仪的指针稳定地指向女鬼,读数跳升。 那女鬼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三人的到来毫无反应,只是反复地、无声地(或者说,只有微弱意念之声)演绎着某一段戏文,姿态哀婉,充满了求而不得、芳华早逝的悲凉。 石坚没有立刻采取攻击姿态。他仔细观察着女鬼的状态,对周小小说:“小小,她执念极深,但似乎被‘困’在了某个特定的时刻或情绪里。尝试与她沟通,了解她的执念所在。明远,注意能量变化,如有异动,立刻警示。”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她没有像石坚那样运用法力,而是缓缓放开自己的心防,将那份感知到的悲伤接纳进来,然后尝试着将自己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温柔地传递过去。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情绪和图像——好奇、理解、以及愿意倾听的善意。 起初,女鬼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戏中。但周小小没有放弃,持续地、耐心地传递着平和的信息。渐渐地,女鬼舞动的姿态微微一顿,那悲切的唱腔似乎停滞了一瞬。 第744章 周小小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牵引,一幕幕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灯火通明的戏台,满堂喝彩,台上花旦眼波流转,风华绝代。 ——战火纷飞,戏园荒废,同行离散,孤身一人守着破败的院落。 ——一纸泛黄的情书,等待的人迟迟未归,杳无音信。 ——病榻前孤灯如豆,油尽灯枯,手中紧紧攥着一方绣着并蒂莲的手帕,眼角一滴泪珠滑落,口中喃喃着未唱完的戏词…… “她在等一个人……”周小小喃喃道,声音带着被感染的悲伤,“一个承诺归来却再无音信的人……她曾是这里最有名的花旦,戏园子就在这片厂区原来的位置上……她至死都在等,执念不散,依附在了这片土地上……” 随着周小小的解读,那女鬼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她有着一张极其清秀姣好的脸庞,但双眼空洞无神,只有无尽的哀伤。她“看”向周小小,似乎辨认出了那缕与众不同的、能够理解她的意念。 她没有攻击,只是抬起虚幻的手,指向脚下那片堆满杂物的地方,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但那意念却清晰地传递过来:“……等他……信……手帕……” “她好像……在找东西?”李明远疑惑道。 石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信物。她的执念核心,是那个未归之人和他们的信物。信物不现,执念难消。” 就在这时,或许是周小小的沟通触及了核心,或许是时辰到了,女鬼的身影突然变得凝实了一些,她周围的空气开始波动,那悲切的唱腔陡然变得清晰而尖锐!同时,仓库里的灯光开始明灭不定,堆放在周围的布匹和箱子无风自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能量读数急剧升高!小心!”李明远急声警告。 女鬼空洞的双眼流下两行清泪(意念的体现),她张开双臂,整个仓库的温度骤然下降,一种强烈的、想要将所有人留下的悲伤执念如同漩涡般扩散开来!那两名保安恐怕就是被这种骤然爆发的执念冲击导致昏厥的! “她执念爆发了!强行超度恐伤其灵性本源!”石坚快速判断,他看向周小小,“小小,能否引导她,告诉她我们会帮她寻找信物,让她安息?” 周小小强忍着脑海中翻腾的悲伤浪潮和精神的刺痛,集中全部意念,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稳住一盏小灯,反复传递着承诺、安抚和找到信物让她解脱的信息。 “我们……帮你找……手帕……信……让你安心……”周小小的意念如同温暖的丝线,试图缠绕住那狂暴的悲伤漩涡。 女鬼的动作再次停滞,她“看”着周小小,尖锐的唱腔渐渐低伏下去,周围物品的异动也缓缓平息,只有那无尽的哀伤依旧浓烈。她缓缓点了点头,身影开始变淡,最终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仓库里尚未完全平复的阴冷气息和那萦绕不散的悲切余韵。 灯光恢复了稳定。 周小小脱力地晃了一下,被旁边的李明远扶住。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鼻尖渗出血丝。与这种深重执念的直接沟通,对她的负担极大。 “她……暂时平静了。”周小小喘息着说,“她说信物……一方绣着并蒂莲的手帕,可能和她一起被埋在了……这下面。”她指着女鬼刚才指示的位置。 石坚看着那片堆满废弃机械的角落,目光沉静:“明天,请厂方协助,清理这片区域。找到信物,完成她的心愿,方能真正化解这段跨越时空的执念。” 次日,在厂方将信将疑却又不敢怠慢的配合下,工人们开始清理三号仓库深处的废弃杂物。当搬开沉重的旧机器,挖掘开略显松软的地面近一米深时,工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泥土中,赫然露出一具早已腐朽、与泥土几乎融为一体的白骨骨架,白骨身上依稀可见破烂的丝绸戏服碎片,而在那白骨交叠的手骨处,紧紧攥着一方虽然褪色、边缘破损,但依然能辨认出精致并蒂莲图案的丝绸手帕。手帕的一角,似乎还裹着一小块硬物。 白骨旁,还有一个锈蚀严重的金属小盒子。 看到手帕的瞬间,站在一旁的周小小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那萦绕不散的悲伤执念,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然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释然、悲恸和最终安宁的情绪,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缓缓归于平静。 阳光透过仓库高窗,照进这尘封的角落,驱散了最后的阴冷。一段被遗忘的往事,一个等待了太久的灵魂,似乎终于找到了归宿。 石坚默默上前,对着白骨微微躬身,然后小心地取出了那方手帕和那个金属盒子。盒子里,是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的银戒指,和几张完全模糊、无法辨认字迹的信纸。 “尘归尘,土归土。心愿已了,执念可散矣。”他低声诵念,取出符纸,准备进行最后的安魂仪式。 周小小看着那方承载了一生等待与情愫的手帕,轻轻叹了口气。历史的尘埃,掩埋了太多这样的故事。而他们的工作,就是让这些尘埃,最终落定。 三号仓库深处,阳光透过高窗的玻璃,切割出明晃晃的光柱,照亮了平日里阴霾积沉的角落。尘土在光柱中飞舞,如同被惊扰的时光精灵。工人们在那位名叫周小小的年轻姑娘指示下,小心翼翼地将那具与泥土几乎融为一体的白骨完整地清理出来。 白骨保持着一种蜷缩的姿态,依稀可见身上褴褛的丝绸戏服碎片,颜色早已被岁月侵蚀得难以辨认,只余下些许黯淡的纹理,暗示着昔日的风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交叠的手骨处,紧紧攥着的一方丝绸手帕。尽管褪色、边缘破损,但那并蒂莲的图案依旧顽强地展示着曾经的精致与蕴含的绵绵情意。 当手帕被小心地从指骨间取出时,站在一旁的周小小身体微微一颤。她比常人敏锐得多的灵觉,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那股萦绕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悲伤执念,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那波动中,没有怨恨,没有暴戾,只有一种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如同洪流决堤般的释然,混合着最终未能如愿的深沉悲恸,以及……一种终于可以放下重担的安宁。这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涟漪,以那具白骨为中心扩散开来,最终,像清晨的薄雾遇到朝阳般,缓缓地、彻底地归于平静。 仓库里那持续了许久的、渗入骨髓的阴冷气息,似乎也随之消散了。阳光带来的暖意,第一次真正地照进了这个角落。 “找到了……”周小小轻声说道,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完成使命的疲惫与宽慰。昨夜与那女鬼执念的直接沟通,对她的精神力消耗极大,鼻尖甚至渗过血丝,此刻她能感受到那份沉重执念的消弭,身体和心灵都仿佛轻松了不少。 负责此次“特殊任务”的石坚,一位面容沉静、目光锐利的中年人,默默上前。他穿着这个年代常见的深蓝色中山装,但气质沉稳,步履间自有章法。他对着那具白骨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低声道:“尘归尘,土归土。扰您清静,实非得已,今日寻得信物,望能助您解脱。”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说完,他小心地拾起那方并蒂莲手帕,以及旁边那个锈迹斑斑的金属小盒子。 盒子在众人注视下被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甚至有些发黑的银戒指,戒面朴素,没有任何花纹。还有几张折叠着的信纸,纸张泛黄脆弱,上面的字迹几乎完全被时光磨平,只能依稀看到些许墨痕,内容已不可辨读。 “看来,这就是她等待的全部了。”石坚叹了口气,将手帕和盒子放在一旁准备好的干净白布上。“手帕是念想,这戒指和信,怕是那位……留给她的信物和承诺。” 李明远,一个戴着眼镜、显得斯文精干的年轻人,此刻正拿着一个造型有些奇特、带有表盘和指针的仪器在旁边检测。他是研究所的技术员,负责用科学手段辅助处理这些“非常规”事件。他看了看仪器读数,对石坚点头道:“石组长,异常能量场已经彻底消散,环境参数恢复正常。昨晚记录到的那股强烈精神波动源头,确认就是这具遗骸和这些物品。” 石坚颔首,示意旁边的厂方负责人和工人们可以继续后续工作。“按照之前说好的,这具遗骸和这些遗物,由我们负责处理安置。厂里这边,麻烦各位将这里恢复原状。此事,还请保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议论。” 厂方的几位领导忙不迭地点头。他们之前对石坚这一行人的到来和所谓的“排除干扰源”将信将疑,但昨夜仓库的异状(他们虽未亲见,但听到了保安的描述和今早的清理命令),以及此刻真挖出白骨的情景,让他们心里发毛,只盼着尽快把事情解决,哪里还敢多问。这年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工人们怀着复杂的心情,将那具无名白骨小心地收敛起来,准备移交。看向石坚几人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敬畏。 石坚则走到一旁,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取出几张黄色的符纸,一支小巧的朱砂笔。他凝神静气,以指蘸朱砂,在符纸上快速绘制起来。笔走龙蛇,符文古朴而充满玄奥的意味。周小小和李明远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知道这是在进行最后的安魂仪式,确保那滞留已久的魂灵能真正得到安宁,前往该去之所。 随着石坚低声的、韵律奇特的诵念,那几张绘制好的符纸无火自燃,化作几缕青烟,绕着那收敛好的白骨和遗物盘旋一周,而后袅袅散去,没有留下任何灰烬。 “好了。”石坚做完这一切,神色恢复了平时的沉静,“执念已消,灵性已渡。此地不会再有问题。” 周小小看着那方被白布托着的并蒂莲手帕,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历史的尘埃,掩埋了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烽火连天的岁月,颠沛流离的命运,一个名动一时的花旦,为何会孤零零地病逝甚至被仓促掩埋在这即将荒废的戏园旧址之下?她等待的那个人,是战死沙场,是另娶他人,还是遭遇了其他不测?那方手帕,那枚戒指,那封字迹模糊的信,便是她一生情愫与等待的全部见证。如今,等待终于结束,无论结局如何,对于那个被困守于此的灵魂而言,都是一种解脱。 回到他们临时借用的办公室——位于厂区边缘的一间僻静平房,石坚开始撰写任务报告。李明远则整理着仪器记录的数据,周小小坐在窗边,闭目养神,恢复消耗的精神。 “基本情况已经清楚。”石坚一边写一边说,“民国时期,此地名为‘德馨戏园’,是城西一带颇有名气的戏班子驻场。台柱子花旦,艺名‘云翩’,本姓柳,名暂不可考。与她相恋之人,据残留的意念信息推断,很可能是一位投身革命的进步青年。战乱爆发,青年离去,承诺归来,却再无音讯。云翩坚守戏园,直至戏园毁于战火,同行离散,她贫病交加,最终在废墟中孤独离世,执念不散,依附于地,形成了我们侦测到的‘残留精神聚合体’,也就是俗称的‘地缚灵’。”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执念核心在于等待和信物。信物现世,执念自消。我们的处理方式符合《特殊现象处理暂行条例》第三条‘安抚与化解优先’的原则。遗骸和遗物,按程序移交民政部门,看能否找到其亲属后人妥善安葬,若找不到,则由我们安排统一安置。” 李明远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能量读数曲线和灵波反馈都支持这个判断。这次事件,算是比较典型的‘执念残留型’案例,幸好发现得早,没有造成更严重的现实干扰和精神污染。小小的沟通能力起到了关键作用。” 周小小睁开眼,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低声道:“她的悲伤……太沉重了。那种无尽的等待,几乎能把人的意识都淹没。” 她回想起昨夜那涌入脑海的破碎画面——灯火辉煌的戏台,战火纷飞的离乱,病榻前的孤灯,还有那至死都攥在手中的并蒂莲……每一个画面都浸透着绝望的思念。 石坚放下笔,看向周小小,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和关切:“你做得很好。与这种深重执念直接沟通,极其凶险,一个不慎就可能被其同化,或者精神受创。这次任务,你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回去后,好好休息,恢复一下。” 周小小点了点头,心里却并未完全放松。她天生灵觉过人,能感知常人所不能感知之物,这种能力在如今这个提倡“破除迷信、崇尚科学”的年代,曾让她倍感困扰甚至恐惧,直到被吸纳进这个不为人知的“特殊现象处理小组”,才找到了归属和方向。但每次任务,直面那些强烈的负面情绪或执念,对她而言都是一次巨大的消耗和考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明远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厂革委会的一位副主任,姓王,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和急切。 “石同志,李同志,周同志,”王副主任搓着手,“仓库那边……都处理好了吧?” “王副主任请放心,干扰源已经清除,后续工作我们会处理,不会影响厂里的正常生产秩序。”石坚起身,语气平和地回应。 “那就好,那就好。”王副主任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压低声音道,“不过,有件事……不知道跟你们查的这事有没有关系,我觉得还是跟你们说一下比较好。” “请讲。” “就是今天早上,在清理仓库旁边那片原来戏园子后院的地基,准备扩建仓库的时候,工人们……挖到了一点别的东西。”王副主任的声音更低了,“不是人骨头,是……一个坛子,埋得挺深的,里面好像有些东西。工人们觉得有点邪性,没敢乱动。你们看……” 石坚、李明远和周小小交换了一个眼神。 戏园旧址,深埋的坛子……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些东西。 “带我们去看看。”石坚立刻说道。 在王副主任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与三号仓库仅一墙之隔的一片空地。这里已经被划为扩建区域,地面开挖了一部分,露出了老旧的夯土层和碎砖瓦砾。 在一个新挖开的土坑旁,几个工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坑底,确实露出一个黑黢黢的陶制坛子,约莫半米高,坛口被某种泥浆一样的东西紧紧封住,坛身似乎还刻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 周小小一靠近这个土坑,眉头就立刻蹙了起来。她感受到的不是云翩那种悲伤的执念,而是一种……阴冷、混乱,甚至带着一丝恶意的气息,从那坛子里隐隐透出。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石组长……”她低声提醒。 石坚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个坛子,特别是坛口的封印和坛身的纹路。李明远已经拿出了他的能量探测仪,表盘上的指针开始轻微地跳动起来。 “有微弱的异常能量辐射,性质……与仓库里的那个不同,更驳杂,更……具有攻击性。”李明远快速报告。 石坚脸色凝重起来。他挥手让工人们退远一些,然后对王副主任说:“王副主任,这里交给我们,请让工人们暂时离开这片区域,没有我们的允许,不要靠近。” 王副主任看到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更慌了,连忙招呼工人们离开。 待周围清空后,石坚才小心地走下土坑,仔细查看那个坛子。周小小和李明远也跟了下去。 “这不是普通的储物坛。”石坚指着坛口的泥封和坛身的纹路,“看这封口的手法,用的是混合了朱砂、雄黄等物的法泥。坛身的纹路,虽然磨损严重,但依稀可辨是镇邪符文。这是……封魂坛。” “封魂坛?”李明远虽然接触了不少超自然事件,但对这些传统的玄学术语还是了解不深。 “一种古老的法器,或者说,邪器。”石坚解释道,“用来强行禁锢、封印某些不愿离去或者具有危害性的灵体。通常只有修行邪术,或者遇到极其棘手、无法超度又难以消灭的凶灵时,才会使用这种方法。将灵体封印其中,深埋地下,借地气和水恒的黑暗来消磨其力量。” 周小小感受着那坛子里透出的不适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里面……封着什么?” “不知道。”石坚摇头,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但绝对不是什么善类。看这坛子的样式和磨损程度,埋在这里的时间恐怕比云翩的年代还要久远。可能是戏园建成之前就埋下的,也可能……是戏园时期,有人用来处理了什么‘麻烦’。” 他沉吟片刻,对李明远说:“明远,准备强效隔离箱和稳定符。这东西不能轻易打开,必须先带回基地,在完全可控的环境下进行研究处理。” “明白!”李明远立刻返回办公室去取设备。 石坚又对周小小说:“小小,你试着感知一下,但切记,只做最表层的接触,一旦感觉不对,立刻撤回!” 周小小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凝聚起一丝细微的精神力,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个封魂坛。 就在她的精神力即将接触坛体的瞬间—— “吼!” 第745章 一声极其模糊、却充满了暴戾和怨恨的意念碎片,如同针尖般刺入了她的感知! 那意念中,充满了混乱的嘶吼、无尽的黑暗、以及一种想要撕裂、毁灭一切的疯狂欲望! 周小小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猛地收回了精神力,身体晃了晃,被石坚一把扶住。 “怎么样?”石坚急问。 “里面……有东西……”周小小喘息着,心有余悸,“很凶,很乱……充满了怨恨和破坏欲……和云翩完全不同!” 石坚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一个悲伤的“地缚灵”刚刚解决,又挖出了一个更危险的“封魂坛”。这片土地之下,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李明远很快带着一个特制的金属箱子回来了,箱子里外都贴满了淡黄色的符纸。石坚亲自出手,以特定的手法和步罡,在坛子周围布下了一个简单的禁锢阵法,然后才小心地将坛子起出,放入隔离箱中锁好。 整个过程中,那坛子再无任何异动,但三人都能感觉到,那种阴冷的恶意并未消失,只是被暂时压制了。 “看来,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石坚提着沉重的隔离箱,看向远方,“回去立刻向上面汇报。这个‘封魂坛’,恐怕牵扯不小。” 阳光依旧照耀着厂区,但三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新的阴影。历史的尘埃之下,挖掘出的不总是凄美的爱情故事,有时,也可能是被刻意遗忘的凶险与恐怖。 特殊现象处理小组的基地位于市郊一处不起眼的大院,对外挂着“第七民用器材研究所”的牌子。内部却是戒备森严,拥有着这个时代堪称顶尖的实验室和各种难以想象的设备,既有科学的,也有玄学的。 回到基地后,石坚立刻向直属领导,一位被称为“老陈”的沉稳长者做了详细汇报。老陈听完,看着那个被符箓层层包裹的隔离箱,眉头紧锁。 “封魂坛……这东西可是有些年头没出现过了。”老陈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民国时期,乃至更早,一些旁门左道,或者正经的玄门修士在不得已时,会使用这种方法处理一些棘手的‘脏东西’。但因其有伤天和,且隐患不小,正统玄门早已摒弃不用。没想到,在城西的老戏园底下,还能挖出一个。” 他看向石坚三人:“云翩的事情,你们处理得很好,安抚化解,符合我们的宗旨。但这个封魂坛,性质不同。里面封印的灵体,经过漫长岁月的消磨还能透出如此凶煞之气,其原本的凶厉程度可想而知。必须谨慎处理。” “领导,我们建议先在最高防护等级的‘静室’内,对其进行全面的非侵入式检测,尝试分析其内部能量构成和封印完整性,再决定下一步方案。”石坚提出计划。 “同意。”老陈点头,“石坚,你负责主导,李明远提供技术支持,周小小……你灵觉敏锐,负责监控其精神波动变化,但务必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不可勉强。” “是!”三人齐声应道。 所谓的“静室”,是基地地下深处的一个特殊房间,墙壁、地板、天花板都铭刻着强大的防护和隔绝符文,可以最大程度地防止内部能量外泄和精神干扰。 隔离箱被放置在静室中央的合金台上。李明远操作着各种仪器,从能量光谱分析到磁场波动监测,试图解析坛子的内部情况。周小小则坐在隔离玻璃窗外,集中精神,感知着坛内那凶灵的状态变化。石坚站在她身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仪器屏幕上,数据不断跳动。 “能量反应极其内敛,但核心波动频率非常高,显示其灵体本质极为凝聚……属性偏阴寒、混乱,带有强烈的负面情绪特征……封印结构……奇怪……”李明远一边记录一边分析,“封印本身很古老,力量在流逝,但依旧维持着基本结构。不过,坛体内部似乎……不止一股能量波动?” “不止一股?”石坚皱眉。 “对,虽然主体是一股极其凶戾的波动,但在其掩盖下,似乎还有一两股极其微弱,但性质截然不同的波动……像是……挣扎?或者说,是被束缚的其他意识?”李明远调整着仪器参数,试图看得更清楚。 就在这时,周小小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痛苦和混乱:“它……它在冲击封印!很微弱,但确实在尝试……而且,我好像……听到了一些破碎的声音……不是一个人的……有怒吼……还有……哭泣?” 她努力地分辨着那些杂乱无章的精神碎片: “……放我出去……杀……” “……不该是这样……师父……救……” “……永恒的黑暗……诅咒……” 破碎的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怨恨、不甘以及一丝微弱的求救信号。 石坚当机立断:“小小,停止感知!明远,记录数据,准备撤离!封印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不稳定!” 周小小立刻切断了精神连接,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冷汗。刚才那一瞬间,她仿佛被拖入了一个充满疯狂与绝望的精神漩涡边缘。 三人迅速退出静室,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物理和能量封锁。 分析室内,气氛凝重。 “初步判断,”石坚总结道,“这个封魂坛内,封印的主要是一个极其凶戾的主灵,但可能还禁锢着其他受害者或者辅助封印的灵体。封印历经岁月,有所松动,导致其气息外泄,并能进行微弱的冲击。直接打开风险极大。” “我们需要更多关于这个坛子和里面灵体的信息。”老陈沉吟道,“或许,线索还在那片土地上。石坚,你带人再仔细调查一下德馨戏园的历史,特别是关于它建立之前那片土地的情况,以及戏园经营期间是否发生过什么离奇死亡或者失踪事件。看看地方志,或者寻访一下还健在的、可能了解内情的老人。” “明白。”石坚领命。 接下来的几天,石坚带着周小小和李明远,投入了对德馨戏园及其周边历史的深入调查。这并不容易,尤其是在这个年代,很多旧时的档案资料散佚,知情人也大多作古或难以寻找。 他们查阅了市图书馆仅存的、未被销毁的零星地方志和旧报纸,走访了文化部门一些年纪较大的老职工,甚至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找到了一位年轻时曾在德馨戏园做过零工、如今已年过八旬的老人。 零碎的信息,如同拼图一般,逐渐汇聚。 德馨戏园建于清末,最初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徽商出资兴建,一度是城西的文化娱乐中心。云翩是民国初年戏园最红的花旦,她的悲剧爱情故事,在有限的资料和老人的模糊记忆中得到了印证——她确实爱上了一位常来听戏的“进步学生”,后来那人离开后再无音讯,云翩也因此郁郁寡欢,最终在戏园衰败后病逝。她的尸骨为何被掩埋在仓库位置(原戏园后台附近),则无人知晓,可能是在兵荒马乱之中,由某个好心或无奈的同行为之。 而关于那个封魂坛,他们找到了一条更为隐晦和古老的线索。 在一位对本地民俗传说颇有研究的老文化人口中,他们听到了一个传闻:在德馨戏园建立之前,那片地方曾经是一个乱葬岗,更早的时候,则是一处刑场。据说清末时期,那里曾处决过一伙极其凶悍的江洋大盗,匪首绰号“黑煞”,杀人如麻,性情暴戾。行刑后,民间一度传闻夜间那里常有异响,见到黑影,搞得人心惶惶。 后来,请了一位游方的道士前来做法。那道士看了之后,说“黑煞”煞气太重,死后怨魂不散,恐成厉鬼为祸一方。常规的超度之法难以奏效,于是使用了某种禁忌之术,将其魂魄与其他几个受其残害而死的怨灵一同,封印入了一个特制的坛子中,深埋于地下,并以符咒镇压,借地气消磨其凶性。 “那道士埋下坛子后,曾说,此法乃权宜之计,非永久之策。待千百年后,煞气消磨殆尽,或可有解脱之机。但若封印提前受损,或者遇到特定契机,凶灵破封而出,其怨念经过漫长禁锢,恐会更胜往昔……”老文化人复述着那不知传了多少代的传闻,自己也觉得有些悚然。 德馨戏园正是在那之后不久建立的。或许,当初建园之人,并不知道地下埋着如此凶物,又或许,是希望以戏园的人气阳气,来中和压制那里的阴煞之气? 无论如何,线索似乎对上了。 “黑煞”匪首的凶魂,加上其他受害者的怨灵,被一同封印在坛中。漫长的岁月过去,封印逐渐松动,而近期厂区的扩建动土,可能进一步破坏了原本的平衡,使得坛子的气息得以外泄,甚至影响到了附近云翩那本就脆弱的执念(或许这也是云翩的灵体近期活动变得频繁的原因之一)。 “看来,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积累了百年煞气的凶灵,以及可能被其侵蚀、同化的其他怨灵。”石坚面色凝重,“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 基地静室的最新监测数据证实了石坚的判断。封魂坛内部的能量波动越来越活跃,对封印的冲击虽然依旧微弱,但频率在增加。那凶戾的主灵意识,似乎因为被惊扰而正在逐渐苏醒。坛身上一道原本极其细微的、可能是挖掘时不慎造成的裂痕,正在极其缓慢地扩大。 “不能再等了。”老陈在听取了全面汇报后,做出了决定,“被动等待封印彻底失效风险太大。我们必须主动介入,在其完全破封前,设法加固封印,或者……在可控条件下,将其彻底净化。”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加固封印,需要高深的道行和对应的法门,而且面对一个积蓄了百年怨气的凶灵,成功率未知。彻底净化?谈何容易,那需要的力量层级恐怕远超常规。 小组召开了紧急会议,基地内几位对玄学有研究的顾问也被请来。 “根据记载和残留的符文分析,这个封魂坛使用的是一种名为‘七星镇煞’的古法。”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顾问指着坛身的纹路放大图说道,“但年代久远,部分符文已模糊,地气流转也发生了变化,原有的封印体系出现了漏洞。单纯修补,难以为继。” “能否引导其能量,进行转化?”另一位顾问提出。 “太难,太险。其能量性质过于暴戾混乱,稍有不慎,可能反而加速其破封,甚至污染引导者。” 讨论陷入了僵局。 最终,石坚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既然无法加固,引导也风险巨大。那么,我们能否利用静室的绝对防护,主动打开一个极小的、可控的能量通道,在其破封前,集中我们所有的力量,对其进行精准的、高强度的净化打击?就像外科手术一样,在‘病灶’彻底爆发前,先行清除。” 这个方案意味着要将潜在的、不可控的破封风险,转变为一场可控的、但强度极高的正面灵能对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方案的凶险。一旦净化力量不足以瞬间压制凶灵,或者静室防护出现丝毫纰漏,破封的凶灵在基地内部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有几成把握?”老陈沉声问。 “不超过四成。”石坚坦诚道,“但这可能是我们目前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我们需要调动基地所有可用的正能量资源——库存的高等级净化符箓、蕴养多年的法器,以及……我们所有人的精神力,尤其是周小小的灵觉,需要她作为‘引导’,确保净化力量能精准作用在凶灵核心上。”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我没问题。”她的眼神虽然还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经历了云翩的事件,她更加明白自己能力的责任。 李明远也推了推眼镜:“我会调整所有能量输出设备,确保功率最大化,并准备好应急方案。” 老陈环视众人,最终重重一拍桌子:“好!就按这个方案准备!基地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资源向静室项目倾斜!石坚,由你全权指挥!”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整个基地如同精密的仪器般高速运转起来。各种画着朱砂符文的黄色、紫色符纸被成批送入静室,贴在四周墙壁和天花板上。几件压箱底的法器——一柄桃木剑、一面古铜镜、一串菩提念珠被请出,安置在特定方位。能量发生器被调整到最大输出功率,对准了中央的隔离箱。 周小小进行了深度的冥想,尽可能恢复和提升自己的精神力量。石坚则反复推演着净化仪式的每一个步骤,确保万无一失。 决战的时刻,到来了。 静室内,光线被调节到一种柔和的、充满安定感的亮度。石坚手持桃木剑,立于主位。周小小和李明远分站两侧辅助。其他工作人员则在静室外严阵以待,通过监控和设备提供支持。 “开始!”石坚一声令下。 他脚踏罡步,口中诵念起古老而晦涩的咒文。桃木剑上开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周围的符箓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李明远启动了能量发生器,一道柔和但蕴含强大正能量的白光笼罩向隔离箱。 周小小闭上双眼,将全部精神力集中,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锁定着封魂坛内那最凶戾、最核心的波动。 “就是现在!开!”石坚剑指一点,隔离箱上预先设置的一个微小能量通道瞬间开启! “吼——!” 几乎在通道开启的同一瞬间,一股庞大、黑暗、充满了无尽怨恨与暴戾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中汹涌而出!整个静室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上的符箓光芒大盛,剧烈闪烁,抵抗着这股精神冲击! 那凶灵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了疯狂的咆哮! “净化!”石坚暴喝一声,桃木剑上的金光骤然大盛,与能量发生器的白光,以及周围所有符箓亮起的符文之光汇聚成一道洪流,通过那微小的通道,狠狠地轰击向坛内的凶灵核心! 周小小闷哼一声,那凶灵的疯狂意念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进她的脑海,剧痛让她几乎晕厥。但她死死咬着牙,凭借顽强的意志力,牢牢地锁定着目标,引导着净化能量的方向! “坚持住!”李明远大喊,双手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稳定着能量输出。 静室内,光芒与黑暗交织,诵经声与凶灵的咆哮碰撞!这是一场无声却凶险万分的战争! 坛身在剧烈震动,那细微的裂痕开始扩大,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中渗出,但立刻就被周围强大的净化光芒消融。 凶灵的反抗越来越激烈,它的怨念如同实质的黑色触手,试图缠绕、污染净化能量,甚至反向侵蚀施法者的精神。 周小小的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她的精神力消耗已经到了极限。石坚的额头也布满了汗珠,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李明远面前的仪器发出过载的警报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周小小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不是来自凶灵,而是来自那坛中另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哭泣的意念——那是一个穿着旧时衣裳的年轻女子,面容惊恐,她的魂魄被“黑煞”强行吞噬、束缚,成为了其力量的一部分,但残存的意识仍在痛苦挣扎。 “救……我们……”那微弱的意念传递出最后的哀求。 周小小福至心灵,她用尽最后的力量,将一股包含着怜悯与解脱意味的精神意念,混入了净化洪流之中,并非攻击,而是……抚慰与分离!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疯狂抵抗的凶灵核心,似乎因为内部这突如其来的“背叛”而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凝滞和混乱! “就是现在!全力输出!”石坚敏锐地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所有的净化能量在这一刻被催谷到极致!耀眼的白金色光芒彻底吞没了封魂坛! “嗷——!” 一声充满了不甘和绝望的凄厉尖啸,在静室内回荡,然后迅速减弱、消散…… 那汹涌而出的黑暗怨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震动停止了。 黑气消失了。 咆哮也归于沉寂。 隔离箱中的封魂坛,安静了下来。坛身上那扩大的裂痕处,不再有丝毫异常气息透出。仪器显示,内部的能量波动已经彻底消失,变为一片死寂。 净化,成功了。 石坚脱力地以剑拄地,大口喘息。李明远瘫坐在椅子上,擦着冷汗。周小小则直接软倒在地,陷入了昏迷,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 静室的大门被打开,医护人员和后勤人员迅速涌入。 静室内的强光渐渐散去,只剩下维持基本照明的柔和光源,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带着淡淡檀香和臭氧混合的奇异味道。那令人窒息的阴冷和暴戾感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能量剧烈宣泄后的虚无与宁静。 石坚拄着桃木剑,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嗒”声。他胸膛剧烈起伏,刚才那凝聚了众人心力与基地资源的全力一击,几乎掏空了他的体力和精神。他强撑着没有倒下,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中央的隔离箱上。 李明远面前的仪器屏幕,代表能量波动的曲线已经彻底归于平直,只有微弱的背景辐射在跳动。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般瘫在操作椅上,声音沙哑地汇报:“报告……目标能量反应消失。重复,目标能量反应已消失。净化……成功了。” 医护人员迅速上前,小心地将昏迷的周小小放在担架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还算平稳,眉宇间那抹一直萦绕的紧绷感终于散去。 第746章 老陈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切,一直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下达指令:“立刻对周小小同志进行全力救治和检查。石坚、李明远,原地休息,接受基础体检。后勤组,开始对静室进行善后处理,确保无残留污染。” 基地的应急状态并未立刻解除,但紧张的气氛已然缓和了大半。 石坚和李明远在接受简单的身体检查和能量辐射检测后,被允许返回宿舍休息。石坚只是脱力,休息便好。李明远更多的是精神紧张。而周小小,则被诊断为精神力严重透支,并受到了较强的负面精神冲击,需要静养和专门的心理疏导。 三天后,周小小苏醒过来。除了感觉疲惫,并未留下其他后遗症,反而因为经历了这次高强度的精神淬炼,她感觉自己的灵觉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丝。 基地召开了总结会议。那个被封存的、如今已毫无异动的封魂坛,被移交给了研究部门进行更深入的物理和符文结构分析。关于“黑煞”的传闻与德馨戏园的历史调查资料,也被整理归档。云翩的事件和封魂坛事件,被合并记录为“城西老厂区特殊能量异常事件”,档案等级:机密。 老陈在会上肯定了小组的工作:“这次任务,你们面对未知风险,临危不乱,果断处置,最终化解了一场潜在的危机,功不可没。尤其是石坚同志的决断,周小小同志的关键引导,以及李明远同志的技术保障,都体现了我们特殊现象处理小组的专业素养和牺牲精神。” 他话锋一转,神色依旧凝重:“但是,同志们,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一个德馨戏园旧址,先是发现了执念灵‘云翩’,其下更深处又埋藏着‘封魂坛’。这提醒我们,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下,可能还沉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的工作,任重而道远。” “另外,”老陈看向石坚,“根据研究部门对封魂坛坛体以及残留符文的分析,制作这个坛子以及布下‘七星镇煞’封印的手法,非常古老且专业,绝非普通野道士所能为。其来源,可能牵扯到某些早已隐匿的玄门流派,或者……某些历史上活跃过的、精通此道的秘密组织。这方面,需要保持关注。” 石坚默默点头,将这一点记在心里。 任务结束后,小组获得了一段难得的休整时间。石坚利用这段时间,进一步梳理了自己家传的玄学知识,并结合基地的资料库进行学习。李明远则一头扎进了实验室,试图改进能量探测设备,希望未来能更早、更精确地发现类似封魂坛这样的高密度灵体聚合体。周小小则在老同志的指导下,进行系统的精神力恢复和强化训练。 平静的日子过了大约一个多月。夏末秋初,天气依然炎热,但早晚已带了些许凉意。 这天下午,石坚正在办公室整理档案,老陈亲自找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石坚,有新任务。”老陈将一份薄薄的档案袋放在他桌上,“北边,靠近边境的‘红旗林场’,最近出了几件怪事。先是林场工人陆续有人出现梦游、癔症,胡言乱语,说在林子里看到了‘穿红衣服的女人’。后来,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伐木工,在标记砍伐区域时,莫名其妙地在一棵老槐树下晕倒,醒来后高烧不退,一直念叨‘树……树里有东西……别砍……’。林场卫生所束手无策,已经上报到了地方,地方上觉得这事透着邪性,层层汇报,最后转到了我们这里。” 石坚打开档案袋,里面只有寥寥几张纸,是地方上简单的情况说明和病人的初步症状描述(被判断为集体性癔症可能),以及一张模糊的林场区域地图。 “症状描述确实像受到精神干扰或阴气侵袭。”石坚皱眉,“穿红衣服的女人……这类传闻往往指向怨念较强的地缚灵或者山精野怪。但能让一个老伐木工中招,恐怕不是普通的游魂。” “所以需要你们去一趟。”老陈沉声道,“林场生产任务重,不能因为这种怪事影响了工作,更要确保工人同志们的安全。你们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交通工具已经安排好了,是吉普车,路程不近,估计要开一整天。到了那边,直接找林场的王书记,他会配合你们工作。” “明白。”石坚立正领命。 他立刻召集了周小小和李明远。周小小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李明远也早就对他的新装备跃跃欲试。 李明远看着那简陋的档案,推了推眼镜:“信息太少了。需要现场采集数据才能分析。” 周小小则感应着档案纸上那模糊的描述,微微蹙眉:“我感觉到一种……很深的哀怨,还有……一种被束缚的愤怒。那个红衣服的女人,可能不是空穴来风。” 第二天清晨,一辆绿色的吉普车驶出了“第七民用器材研究所”的大门,朝着北方边境方向疾驰而去。开车的是一名沉默寡言但经验丰富的基地司机。石坚坐在副驾驶,周小小和李明远坐在后排,带着必要的装备和仪器。 路途漫长而颠簸。越是往北,地势起伏越大,人烟也逐渐稀少。茂密的原始森林开始取代农田,空气中弥漫着树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直到傍晚时分,吉普车才摇摇晃晃地开进了一片位于山坳中的建筑群——红旗林场总部。这里大多是砖瓦平房和木质结构的老房子,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显得朴实而安静,若非事先知情,很难将这里与“怪事”联系起来。 林场的王书记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中年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眉宇间带着忧色。他热情地接待了石坚三人,安排他们在林场的招待所住下。 晚饭后,在王书记的办公室里,石坚直接说明了来意(以“上级派来的特殊调查组”身份)。王书记显然也听说过一些“特殊部门”的传闻,并没有过多追问,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石组长,不瞒你们说,这事真是邪门透了!”王书记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最开始是几个年轻工人,晚上起夜或者说下工晚了,回来就说在林子里,特别是靠近老鹰沟那片,看到一个穿红衣服、长头发的女人影子,一晃就不见了。当时大家都以为是眼花,或者谁家媳妇走丢了,也没太在意。” “后来,就有人开始不对劲了。晚上睡觉好好儿的,突然就爬起来往外走,怎么叫都不醒,直到走到林子边才自己倒下去。醒了之后问他们,啥都不知道。还有的说胡话,什么‘冷啊’、‘疼啊’、‘回家’之类的。卫生所的医生看了,说是劳累过度或者受了惊吓,开了点安神的药,也不见好。” “最严重的是刘老蔫儿——就是那个晕倒的老伐木工。”王书记指了指窗外远处黑黢黢的山林,“他是我们林场的老把式了,在林子里摸爬滚打几十年,胆子大,经验足。前天上午,他去老鹰沟那边标定新的采伐区,中午就没回来吃饭。大家去找,发现他晕倒在一棵好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的老槐树底下,浑身冰凉,就心口还有点热乎气。抬回来就一直发烧说胡话,反复就是那句‘树里有东西……别砍……’。这都两天了,人还迷糊着呢!” “老鹰沟?那棵老槐树?”石坚捕捉到关键地点。 “对,老鹰沟算是我们林场比较深的一片林子了,树密,光线不好,平时去的人相对少些。那棵老槐树年头可久了,怕是得有上百年了,大家都叫它‘槐祖’,以前还有些老工人逢年过节去拜拜,说是能保佑平安。谁想到……”王书记摇摇头,“出了这事后,工人们都不敢往老鹰沟那边去了,生产进度也受了影响。” 石坚与周小小、李明远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书记,麻烦您安排一下,我们明天一早想去老鹰沟,特别是那棵老槐树那里看看。另外,我们想见见那位生病的刘老蔫同志。”石坚说道。 “没问题,我明天让熟悉路的民兵排长带你们去。刘老蔫儿就在家属区,他老伴儿照顾着。”王书记满口答应。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石坚三人就在一位姓赵的民兵排长带领下,向着老鹰沟出发。赵排长二十多岁,身手矫健,背着半自动步枪,眼神里带着对石坚他们这些“上面来的”好奇,但并不多问。 清晨的林间弥漫着白色的雾气,露水打湿了裤脚。越往深处走,树木越发高大茂密,阳光艰难地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四周寂静得只有脚步声、呼吸声和偶尔的鸟鸣,一种原始的、略带压迫感的氛围笼罩下来。 周小小默默地感受着周围的环境,低声道:“这里的‘气’很沉,比外面重很多。而且……越往里走,那种哀怨的感觉越明显。” 李明远则拿着一个改良过的、类似盖格计数器的能量探测仪,屏幕上的读数果然在缓慢攀升,虽然还未达到警报值,但明显高于林场生活区的背景值。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小片空地。空地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棵巨大的槐树。 这棵槐树树干极其粗壮,恐怕需要四五人才能合抱,树皮皲裂如同龙鳞,枝桠虬结伸展,遮天蔽日。尽管是夏季,但树冠的部分叶片却显得有些萎黄,与周围生机勃勃的绿意形成对比。树根部位,土壤颜色深沉,甚至隐隐透着一股暗红色。 “就是这儿了,‘槐祖’。”赵排长指了指大树,语气带着一丝敬畏,又有一丝警惕,“刘老蔫就是在这树下晕倒的。” 不用他说,石坚三人都感受到了此地的异常。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萦绕在树干周围,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周小小脸色微变,闭上眼睛,精神力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向老槐树探去。 瞬间,她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片猩红! 无数破碎、混乱的画面和声音涌来——凄厉的哭泣、绝望的呐喊、熊熊燃烧的火焰、冰冷的锁链、还有……一个穿着鲜艳红衣、长发披散、面容因痛苦而扭曲的年轻女子的脸!那女子的眼神充满了滔天的怨恨和无法化解的执念! “啊!”周小小猛地收回精神力,踉跄一步,被石坚扶住。 “怎么样?”石坚问,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很强的怨念……不止一个……很多痛苦的意识碎片,都被束缚在这棵树里!”周小小喘息着,脸色发白,“那个红衣服的女人……她是核心!她的怨气最重!我看到了……火,还有锁链……她死得很惨,而且是被活活烧死的!她的骨灰……可能就埋在这树下!” 活埋?火烧?石坚眉头紧锁。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私刑或者祭祀。 李明远手中的探测仪发出了“嘀嘀”的警报声,屏幕上的能量读数飙升到了一个危险的区域。“能量场强度极高,而且属性偏阴寒、混乱,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特征!这棵树……简直成了一个天然的能量聚合体和囚笼!” 赵排长虽然看不到能量读数,也听不到周小小的话,但看着三人的凝重表情和那突然响起的仪器警报,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枪,紧张地四下张望。 石坚走到老槐树下,仔细观察。树干上似乎有一些并非自然形成的划痕,像是某种模糊的刻印,但年代久远,几乎与树皮融为一体。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树根旁的一点暗红色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极其微淡、但确实存在的,混合着腐朽和某种矿物质的腥气。 “这不是普通的泥土。”石坚沉声道,“里面掺了东西,很可能是……血浸土,或者骨灰。” 结合周小小“看到”的画面,一个可怕的推测浮现在石坚脑海中——这棵古老的槐树,被人为地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封魂桩”或者“养尸地”?那个红衣女子,是被以极其残忍的方式在此处杀害并封印,她的怨气不仅自身不散,还吸引了周围游荡的孤魂野鬼,或者将其他死于非命者的残魂也禁锢于此?槐树本身属阴,极易吸引灵体,这无疑加剧了此地的凶险。 刘老蔫的晕倒和高烧,显然是受到了这里强大怨念和精神能量的冲击。而其他工人的梦游和癔症,则是被逸散出的较弱能量场影响。 “问题根源就在这棵树上。”石坚站起身,语气肯定,“必须处理掉它,否则林场永无宁日,甚至可能酿成更大的祸事。” 但是,如何处理?这棵树如此巨大,且内部禁锢着不止一个怨灵,尤其是那红衣主灵,怨气冲天。贸然砍伐,很可能导致怨气瞬间爆发,后果不堪设想。像处理封魂坛那样强行净化?这棵树的能量场与大地相连,范围更广,根基更深,难度更大。 “我们先回去,看看刘老蔫的情况,再制定详细方案。”石坚做出了决定。 一行人返回林场。在刘老蔫的家里,他们见到了依旧昏昏沉沉、时而惊醒胡言乱语的老伐木工。周小小尝试用安抚性的精神力接触他,发现他的三魂七魄中至少有一魂一魄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和污染,被拉扯在那老槐树的怨念场中,无法归位。这也解释了他为何持续昏迷和高烧。 必须尽快行动了,否则刘老蔫可能有生命危险。 回到招待所,石坚召集两人开会。 “情况很明确,那棵老槐树是怨气汇聚的核心。直接砍伐风险太大。我们需要一个既能化解怨气,又能安全分离树与灵体的方法。”石坚分析道。 李明远提出:“能不能像上次一样,布置一个强力的净化阵法?” 石坚摇头:“环境不同。静室是绝对封闭环境,能量集中。这里是野外,能量场与地脉相连,净化阵法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且容易引起怨灵激烈反扑,波及范围难以控制。” 周小小沉吟道:“我接触那个红衣女子的意念时,除了怨恨,还感受到了极强的‘束缚’感和‘不公’的情绪。她似乎是被迫的,有极大的冤屈。如果我们能弄清楚她的来历,解开她的心结,或许能引导其怨气自行消散?” “这是个思路。”石坚点头,“超度化解,永远比强行镇压更根本,也更符合天道。但我们需要信息。” 他立刻去找王书记,询问林场以及老鹰沟、那棵老槐树更久远的历史,特别是是否发生过什么惨案、私刑,或者有没有关于一个穿红衣服女人的传说。 王书记苦思冥想,又找来了几位在林场待了几十年的退休老工人。 零碎的信息再次被拼凑起来。 一位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工人,用含糊不清的本地土话讲述了一个流传在他爷爷那辈的传闻:大概在清末民初的时候,这片山林属于一个姓胡的大地主。胡家有个小妾,长得非常漂亮,但据说与人私通(也有说是被陷害)。胡老爷大怒,为了维护家风,动用私刑,将那个小妾在她经常徘徊的一棵老槐树下,活活烧死了,并且把骨灰就地埋在了树下,还请了巫师下了咒,让她永世不得超生。据说,那小妾死的时候,穿的就是一身红嫁衣…… 年代、地点、死法(火烧)、特征(红衣),几乎都与周小小感知到的碎片吻合! “看来,就是她了。”石坚心中有了底。 那么,化解的关键,就在于解开这“红衣女子”的冤屈和束缚。她怨恨的,是胡家的不公、残忍,是那场无情的火刑,是死后还被咒术禁锢的痛苦。 方案逐渐清晰。 石坚决定,采用“沟通、超度、分离、净化”四步走的策略。 首先,由周小小作为媒介,尝试与红衣女子的主意识进行深层沟通,传达他们知晓其冤屈、并非来伤害她的意图,并承诺会帮助她解脱束缚。这需要极高的技巧和强大的精神定力,避免被其怨气反噬。 其次,在沟通初步建立后,由石坚布下“往生超度阵”,借助法器和咒文的力量,引导其放下执念,前往该去之地。 然后,在超度过程中,怨气与槐树的联系会减弱,由李明远使用特制的、刻有破煞符文的小型工具,在尽量不伤及树体根本的情况下,切断主要的能量连接节点。 最后,对可能残留的、较弱的其他灵体碎片和此地积聚的阴煞之气,进行彻底的净化清理。 这是一个精细且充满风险的操作,环环相扣,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引发灾难。 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石坚用朱砂、鸡血混合特定药材,在特制的黄表纸上绘制了大量的安魂符、破煞符和往生符。李明远则利用林场工坊的工具,加工了几把刻满符文的短柄斧和凿子。周小小则进行深度冥想,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准备迎接与百年怨灵的直面沟通。 第二天下午,日落时分。选择这个时间,是因为黄昏时刻阴阳交替,灵体活动相对活跃,便于沟通,同时太阳并未完全落山,阳气未绝,有一定压制作用,避免怨气过于鼎盛。 石坚三人在赵排长和几名胆大的民兵远远警戒下,再次来到了老鹰沟的老槐树下。 此时的老槐树,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仿佛披上了一层血色,显得更加诡异和不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连鸟鸣虫叫都彻底消失。 石坚以老槐树为中心,用红线、铜钱和符箓,布下了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往生超度阵”。。 第747章 ?+d???\/???i?bZ?th?\u0011?N5#lfR?0??y`'?\\??-|?????e^\u000ef!\u0018??=iNr??\u0012\"???\u0014?w]?R?\u000b??e????[?w\u0006\u001d??{Г???}?@?S?}?\u0001??F?q3o??m5dZ?4@d???rJ?1??&Y????\u0016\u0006?\u00102\u000f_)èq?[?A?L?$? ?y??`0\/?\u001b#e?G\u0011\/??m??\u001a?k?\u0002??\u0003K??br?kx??L4\u0018\u0006??;???'z???{?u\u0001N?\u0010??^?#?\u001c?@?l???Vi'????\u000e?Kb\u0005fR???\u001c??o??????9?壻???U\u0002n\u000eRJy?o????\u001b?????F?e??t??Ji?jY\u0011?r?罁2????\u0002xs? ^o??~?\u000f\"x?\u0019N??~[\"\u0018\\E1???????3N?b? 8\u0001jA?????\u0018?????b9?7^?F?i?\u001b?\u000e5?\u0007?%???2A?\u0002???\bAJ7?h7?mm>\u0013??\u0005S\u0003\u001c????.*\u0017:??\u00139??0 t?o?\u0007?k?\u00124??S?q?h?cE\u0014e?gS?v1EF8???\u0003Fy|??hd!b\u001d\u001f?????5oz??qI\u001a?u????$?n@??>?}RZ\u000f????h??v^??d\f2 ???h?%a?\\?? bAS\u0018?K?V#?фa??c???\u000eSr?y????l1?'hF`\u001d??#a<6?b????d\tS`x\u0015??^??6+.qt?\u001e????@???y~_??r*^?\u0019q????\u0006??????????\u0015qS?b?cf?~;\u001c??),?7?n??VF}?lZx?\u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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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在古墓周围百米外,布下“七曜锁灵阵”。以七件蕴含阳刚正气的古物(通常是历经战火、承载过浩然正气的兵器或礼器,这次动用的是上级特批调来的博物馆藏品)为基,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埋设,再以浸染了朱砂和雄鸡血的墨线相连,构成一个强大的禁锢结界。 布置阵法的过程极为艰难。每埋下一件法器,都会引动地底煞气的剧烈反抗,阴风怒号,飞沙走石,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兵刃在攻击结界。石坚手持桃木剑,立于阵眼,口诵真言,周身仿佛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流转,与煞气抗衡。周小小和李明远则分别守住两个阵脚,以符箓和特制的电磁干扰器(李明远尝试用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干扰负面能量场)辅助稳定阵法。 经过整整一天一夜的僵持,“七曜锁灵阵”终于成功启动。七道肉眼难见,但能清晰感知到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网,将整个古墓区域笼罩其中。外泄的煞气被暂时封锁,周围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减轻了不少。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不从根本上解决古墓内的兵煞源头,阵法迟早会被侵蚀攻破。 如何化解这千年兵煞?强行对抗,即便能将其打散,也必然引发剧烈的能量爆炸,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治标不治本。石坚想起了老道士关于“导”与“化”的提示,以及周小小善于精神引导的特点。 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兵煞源于征战杀戮,其性刚猛暴戾。若能以柔克刚,以文驭武,或许能将其化解。” 具体方案是:在“七曜锁灵阵”的基础上,于古墓正上方,布置一个大型的“文运中和仪式”。收集承载了历代和平、繁荣、文化昌盛意念的古物或典籍(如儒家经典、佛道慈悲经文、描绘盛世景象的古画拓片等),以其蕴含的“文运”气息,中和兵煞的戾气。同时,由周小小作为主导,引导这种“文运”意念,深入煞气核心,进行安抚与转化。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尝试。上级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从各大博物馆、图书馆紧急调运了一批符合条件的文物复刻品或能量拓片。 仪式选在了一个月圆之夜,借助太阴之星的力量平衡过于刚猛的兵煞。古墓上方被清理出一片空地,中央摆放着从博物馆请来的一尊西周青铜鼎(复刻品,但其形制本身承载着礼乐文明的厚重),周围按照八卦方位,陈列着《论语》、《道德经》、《金刚经》等典籍的古老刻本,以及《清明上河图》(复制品)等描绘民生安康的画作。 石坚主持大局,以青铜鼎为核心,构筑引导“文运”的阵法。周小小端坐阵前,她的任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艰巨——她需要将那些典籍、画作中蕴含的,关于“仁爱”、“止戈”、“和谐”、“昌盛”的集体意念汇聚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温和而坚韧的精神洪流,主动去接触、包裹、渗透那狂暴的兵煞核心。 李明远则负责监控整个能量场的变化,确保“七曜锁灵阵”稳定运行,同时用设备辅助放大“文运”能量的波动。 仪式开始。石坚焚香祷告,诵念祭文,沟通天地。周小小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完全释放,不再是针对某个具体的意识,而是连接那些沉默的文物与典籍,引导着那跨越千年的、对于和平与秩序的渴望。 起初,兵煞之气剧烈翻腾,如同被激怒的军队,金铁交鸣之声隐约可闻,试图撕裂那柔和的文运气息。周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那煞气的冲击远超她的想象。 但她紧守心神,毫不退缩,将那股汇聚而来的、温暖的、充满了生命力和文化力量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注入那冰冷的兵煞核心。 石坚的诵经声越发宏大,青铜鼎在月光下似乎散发出朦胧的清光。周围的典籍无风自动,书页翻飞,仿佛有无数学者、僧侣、道士在齐声吟唱。那些描绘盛世的画作,似乎也活了过来,市井的喧嚣、田园的宁静、文化的交融……种种意象,与兵煞中的金戈铁马、沙场喋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僵持,漫长的僵持。 李明远紧盯着仪器,可以看到,代表兵煞的尖锐能量峰值,开始出现细微的钝化,而那代表文运的柔和能量波,正在一点点渗透进去。 渐渐地,那狂暴的煞气中,出现了一丝迷茫,一丝……迟疑。杀戮与征战的意念,开始被“铸剑为犁”、“礼乐教化”、“国泰民安”的意象所触动、所覆盖。 周小小感觉到,那锐利如刀的意念,开始变得缓慢、沉重,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 “七曜锁灵阵”的金色光网如同一个巨大的琉璃碗,倒扣在枯黄的山坳间,将古墓及其周围百米牢牢封锁。阵外,原本濒死的草木,那抹不正常的枯黄似乎停止了蔓延,甚至有几株紧挨着结界边缘的野草,微微挺起了些草尖。阳光透过那层无形的屏障,似乎也少了些许阴霾的阻隔,洒下几缕略带暖意的光斑。 但这远非胜利。阵法之内,被禁锢的兵煞之气如同困兽,更加狂躁地冲击着结界。肉眼虽不可见,但在李明远的能量探测仪屏幕上,那代表煞气的猩红能量团如同沸腾的岩浆,不断翻滚、咆哮,试图找到结界的薄弱点。指针即便隔着阵法,依旧在剧烈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嗡鸣。 “能量强度没有减弱,只是被束缚住了。”李明远摘下厚重的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阵法的能量消耗很大,按照这个侵蚀速度,最多……最多能支撑三个月。” 石坚站在阵眼位置,那柄作为阵眼的桃木剑深深插入地面,剑柄上缠绕的朱砂丝线隐隐发烫。他感受着地脉传来的轻微震动,那是煞气与阵法角力的余波。“三个月……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准备‘文运中和仪式’。” 接下来的日子,异常忙碌。凭借上级特批的条子,一辆辆覆盖着篷布的卡车,在武装人员的护卫下,小心翼翼地将一批特殊的“物资”运到了这片被封锁的山坳。这些不是砖石水泥,而是从省博物馆、图书馆乃至邻近几个市的文物单位紧急调运来的复刻品和能量拓片。 一尊近一人高的西周青铜鼎(复刻品)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古墓正上方清理出的空地上,鼎身厚重的饕餮纹在昏黄的光线下沉默着,承载着远古礼乐文明的庄重。围绕着青铜鼎,按照八卦方位,摆放着楠木匣子装盛的《论语》宋刻本影印件、绢本《道德经》唐拓片、贝叶梵文《金刚经》复制卷,以及一幅精心临摹的《清明上河图》长卷复制品。画卷展开,汴京城的车水马龙、市井繁华,与周围肃杀枯败的环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周小小几乎整天都待在这些文物典籍旁边。她不再试图用精神力去探测古墓,而是如同一个虔诚的学子,静静地坐在它们面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鼎身、泛黄的书页、细腻的画绢。她闭上眼,全力张开自己的感知,去捕捉、去共鸣那些附着在器物与文字之上的,跨越了漫长时光的集体意念——是孔子周游列国宣扬的“仁者爱人”与“和为贵”,是老子阐述的“上善若水”与“清静无为”,是佛陀倡导的“慈悲为怀”与“众生平等”,是画师笔下那升平盛世中,百姓安居乐业、商贾往来不绝的勃勃生机。 这些意念浩如烟海,却又温和沉静。它们不像兵煞那般尖锐暴戾,却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而坚韧的力量。周小小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越来越亮,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条由无数先贤智慧与和平愿景汇聚而成的精神长河之中。 李明远则带着他的几个助手,围绕着“七曜锁灵阵”和中央的仪式场地,架设起更多、更精密的仪器。除了能量探测仪,还有大功率的低频信号发生器、特制的磁场共振线圈。他的思路很明确:既然周小小的精神力和石坚的阵法能量都是一种“场”,那么或许可以用特定频率的电磁场进行辅助放大和协调。“我们不能只靠‘意念’去硬碰硬,得讲点科学方法,至少……让周同志的‘信号’更强一些,覆盖范围更广一些。”他调试着设备,对石坚解释道。 石坚对此不置可否,但他默许了李明远的尝试。他自己则忙于勘定地气走向,计算月亮盈亏对太阴之星力量的影响,最终将仪式时间定在了半个月后的农历十五,月圆之夜。 等待的日子里,气氛压抑而紧张。夜晚,阵法内时常传来若有若无的金铁交鸣之声,仿佛有看不见的军队在操练、在厮杀。驻守的民兵和工人们即便离得远远的,也感到心悸不安,营地里的灯火常常通宵达旦。 终于,月圆之夜来临。 天空如洗,一轮银盘般的满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满大地,将山峦、树木和那座被金光笼罩的古墓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月光属太阴,性柔,正合用以平衡兵煞的至刚至阳。 仪式场地周围,插满了画满符咒的黄色令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青铜鼎前设了香案,石坚沐浴更衣,身着杏黄色道袍,手持桃木剑,神色肃穆。周小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中山装(这是她最正式的衣服),盘膝坐在阵法中央,正对着青铜鼎,双眸紧闭,调整着呼吸。李明远守在仪器旁,手指放在几个主要开关上,额角微微见汗。 “吉时已到!”石坚朗声宣告,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他点燃三炷清香,插入香炉,随即脚踏七星步,手中桃木剑舞动,口中诵念起古老而晦涩的祭文,沟通天地神灵,祈求文运昌隆,化解戾气。 随着他的诵念,香炉中的青烟笔直上升,在月光下仿佛形成了一道连接天地的细线。那尊青铜鼎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鼎身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肉眼难辨的朦胧清光。 “周同志,开始!”石坚低喝道。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将酝酿了半个月的精神力彻底释放。这一次,她的目标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引导”。她的精神力如同最细腻的触手,轻柔地拂过《论语》的书页,掠过《道德经》的拓片,缠绕过《金刚经》的贝叶,最终融入《清明上河图》那繁华的市井景象之中。 刹那间,那些沉寂的文物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论语》的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动,空气中似乎响起了无数儒生朗朗的诵读声,那声音不高,却蕴含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宽厚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秩序。《道德经》的拓片上,字符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道法自然”、“柔弱胜刚强”的玄奥意蕴。《金刚经》的梵文隐隐发光,“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禅意如清泉流淌。而那幅《清明上河图》,画卷上的舟船、行人、店铺、桥梁仿佛都动了起来,喧嚣的人声、潺潺的流水声、驮马的嘶鸣声……一股浓郁的生活气息、和平年代的繁荣景象,如同温暖的潮汐,以周小小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李明远猛地按下开关,低频信号发生器和磁场共振线圈同时启动。一股无形的、特定频率的电磁波笼罩了整个仪式场地。周小小浑身一震,她感觉到自己引导的那股“文运”洪流,仿佛被加上了一个强大的放大器,变得更加凝聚,更加磅礴!它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化作了一条奔腾的、温暖的、充满了生命力和文化感召力的大河! 这股文运洪流,主动地、温柔地,向着“七曜锁灵阵”中心,那黑黢黢的古墓入口,那兵煞的源头,漫涌而去。 “轰——!” 如同冷水滴入了滚油,剧烈的反应瞬间爆发! 被文运气息触及的兵煞,猛地沸腾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阴风怒号,卷起地面的沙石枯叶,打在结界光网上发出噼啪的声响。阵法内,原本无形的煞气几乎凝成了实质,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身披残破甲胄、手持锈蚀兵刃的虚影在疯狂冲撞、劈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浓烈的铁锈味和血腥味几乎要透出阵法,让外围警戒的人员都感到一阵阵恶心反胃。 周小小首当其冲! 她那延伸出去的精神力,如同撞上了一堵布满尖刺和利刃的墙壁!那股充满了杀戮、征战、死亡、怨恨的意念,锐利如万千刀锋,瞬间反噬回来! “呃!”周小小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缕鲜红的血液。她的精神力仿佛要被这股狂暴的煞气彻底撕裂、碾碎。脑海中充斥着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眼前仿佛出现了尸山血海、断壁残垣的恐怖幻象。 “坚持住!”石坚的诵经声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试图稳定她的心神。他手中的桃木剑指向青铜鼎,鼎身的清光似乎明亮了一丝,勉强抵挡着煞气的正面冲击。 李明远紧张地盯着仪器屏幕,只见代表文运的柔和蓝色能量波,与代表兵煞的尖锐猩红能量团死死地纠缠在一起,蓝色能量不断被消耗、被撕扯,渗透的速度极其缓慢,甚至时有反复。 “能量对冲太激烈了!周同志的精神波动极不稳定!”他对着通话器大喊,同时快速调整着设备的输出频率和功率,“尝试注入和谐波,看看能不能干扰煞气的共振频率!” 周小小咬紧牙关,下唇已被咬出血痕。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飞速消耗,意识开始有些模糊。那兵煞的暴戾,远超她的想象,那是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战争怨念,是无数逝去生命最后的不甘与愤怒。 不能退!一旦她这里崩溃,不仅仪式失败,被激怒的兵煞很可能彻底爆发,冲破“七曜锁灵阵”,后果不堪设想! 她摒弃所有杂念,甚至不再去对抗那撕裂般的痛苦,将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到那股由她引导的“文运”长河之中。她不再试图去覆盖、去征服,而是去理解,去共鸣,去……安抚。 她将“仁爱”的意念,化作对逝去生命的哀悼;将“止戈”的渴望,化作对和平的呼唤;将“和谐”的愿景,化作对安定生活的描绘;将“昌盛”的意象,化作对未来的希望。 那温暖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文运气息,如同最坚韧的蚕丝,一层又一层,温柔而固执地缠绕上那冰冷的、狂暴的兵煞核心。它不与之硬拼,只是不断地渗透,不断地低语,不断地展现着另一种可能性——除了杀戮与征服,世间还有耕织,还有读书,还有礼乐,还有烟火人间。 僵持,在月光下漫长地持续着。 石坚的诵经声开始带上一丝沙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阵法,协调文运,对抗煞气反冲,对他的消耗同样巨大。李明远不断擦着汗,根据能量场的变化,实时调整着设备的参数,试图为周小小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优势。 周小小的身体摇晃得越来越厉害,鲜血已经染红了她胸前的一片衣襟。她的精神力几近枯竭。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意识即将被那无尽的杀戮意念吞噬时,她引导的文运洪流中,那幅《清明上河图》所蕴含的、最浓郁的生活气息,终于触及了兵煞核心的最深处。 那市井的喧嚣,那孩童的嬉笑,那商贩的叫卖,那夫妻的携手,那丰收的喜悦……这些最简单、最平凡,却也是最真实、最动人的生活画面,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了那积累了千年的暴戾之上。 猛然间,那狂暴冲撞的兵煞虚影,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那锐利如刀的杀戮意念,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出现了一丝……迟滞。 周小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她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所有的文运意念,聚焦于一点——那是对“家”的渴望,对“安宁”的向往,这是任何时代、任何身份的个体,最深层、最共通的软肋。 她“看”到,一个扭曲的、手持断矛的兵煞虚影,在冲向一片温暖的、象征着家园的灯火时,动作猛地顿住,那模糊不清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了一丝……茫然。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兵煞虚影,动作慢了下来。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渐渐低沉,夹杂进了一些别的声音——像是远方母亲的呼唤,像是妻子低低的啜泣,像是故乡熟悉的歌谣…… 第749章 晨光刺破云层时,周小小指尖的血珠正顺着《清明上河图》复制品的绢纹往下淌,在汴河码头那艘货船的船舷处晕开一小片暗红,像给太平盛世烙了道难以磨灭的伤痕。她突然听见怀里传来轻微的“咔嗒”声——是那本磨破封皮的《实践论》,塑封壳竟被她周身剧烈波动的精神力撑出了细缝,书页间夹着的半张粮票飘落在地,恰好盖在画中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脸上。 “文运波峰值跌破安全线了!”李明远的喊声裹着电流杂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他面前的示波器屏幕上,代表文运的蓝色波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磁场共振线圈温度超了,再撑三分钟就得烧!” 石坚的桃木剑剑身上已爬满蛛网般的裂纹,朱砂线像干涸的血管般剥落。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刃上,原本黯淡的桃木剑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北斗镇煞,南斗渡厄!借七星之力,续阵!”随着咒语落下,百米外“七曜锁灵阵”的七个阵眼突然同时亮起——从汉代错金铜剑到唐代鎏金佛造像,七件博物馆调来的古物隔着结界发出嗡嗡的共鸣,像是在回应某种跨越千年的召唤。 周小小猛地睁开眼,她看见那些凝滞的兵煞虚影背后,浮现出一片片模糊的景象:有穿着粗布短褂的社员在田埂上挥锄头,有扎着麻花辫的姑娘在河边捶打衣裳,还有戴着红领巾的孩子举着小旗子奔跑——那是河湾村的晨景,是她去年插队时每天都能看见的画面。这些景象像春雨般落在兵煞身上,原本猩红的煞气竟开始褪色,变成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蒙上了层薄纱。 “抓住机会!”石坚的声音嘶哑如破锣,他突然从帆布包里掏出张泛黄的纸,边角都磨得起了毛——是张公社表彰大会的奖状,上面印着“农业学大寨先进集体”的红字,“这上面有百号社员的血气,能镇住煞气!”他将奖状抛向空中,桃木剑一挥,纸片瞬间化作漫天纸蝶,每一片都带着淡淡的油墨香,飘向那些兵煞虚影。 最靠近青铜鼎的那个兵煞虚影突然动了,它不再挥舞断矛,而是伸出透明的手,轻轻碰了碰一片飘到面前的纸蝶。当指尖触到“先进集体”四个字时,虚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不是愤怒,更像是解脱。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飘向夜空,融入那轮尚未完全褪去的满月里。 “有效!”周小小惊喜地喊道,可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古墓入口处的封土簌簌往下掉,露出一块刻着模糊纹路的青石板,石板中央竟有个巴掌大的孔洞,正往外渗着黑色的雾气——那是比之前更精纯的兵煞,带着陈年铁锈与腐烂皮革混合的臭味,连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灰黑色。 李明远的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色指示灯疯狂闪烁:“地脉断了!”他指着示波器上那条代表地脉的绿色直线,此刻正像被狂风撕扯的电线般剧烈抖动,“河湾村的井水会变浑,下游的稻田要绝收了!” 石坚突然蹲下身,手指插进土里,闭目片刻后猛地睁开眼:“煞气源头不在古墓,在地下三丈的兵坑!这里是宋代抗金的古战场,埋着三百具宋军遗骸!”他话音刚落,周小小突然尖叫一声,她的精神力触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兵坑深处,有一把插在白骨堆里的铁剑,剑身上缠着半块染血的绢帕,上面绣着个模糊的“岳”字,绢帕边缘还挂着几粒已经发黑的稻壳。 “是岳家军的剑!”周小小浑身发冷,她能“看”到那把剑周围的煞气像活物般蠕动,“剑里锁着个将军的魂,他还以为在打金兵!” 此时东边的天际已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过“七曜锁灵阵”的光网,落在青铜鼎上。鼎身的饕餮纹突然活了过来,那些原本静止的纹路竟开始缓慢转动,发出沉闷的低吼。石坚突然想起什么,他从背包里掏出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青花瓷瓶,瓶身上画着延安宝塔山:“这是公社瓷厂烧的‘战地青花’,去年送往前线慰问用的,瓶底有三百个战士的签名!” 他将瓷瓶放在青铜鼎旁,咬破手指,在瓶身上画了个简易的八卦图:“用当代英魂的血气,引古魂归位!周同志,你试试用村里大喇叭的声音当引子——就是每天早上放《东方红》的那个!” 李明远立刻抓起对讲机喊道:“小王!把村部的大喇叭线接到磁场发生器上,开最大音量!”三分钟后,《东方红》的旋律突然从仪器里迸发出来,雄浑的歌声穿过结界,回荡在整个山坳里,震得周围的枯草都微微颤动。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与歌声融合,再次探向兵坑深处。这一次,那把铁剑周围的煞气不再攻击,反而像听到了号令般有序流动。她“看”到那个将军的魂从剑里飘出来,穿着破烂的铠甲,手里还握着半截枪杆。当《东方红》的歌声传到他耳中时,将军突然愣住了,他抬起头,望向东方天际那抹越来越亮的晨光,浑浊的眼睛里竟流出两行透明的泪水,滴在地上化作细小的露珠。 “他在问,打赢了吗?”周小小哽咽着说,她能感受到将军魂里的疑惑与不甘,“他不知道已经过了八百年。” 石坚突然站起身,对着兵坑的方向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这是他当年在战场上学会的动作,袖口磨破的补丁随着动作晃了晃:“报告将军!我们打赢了!侵略者被赶跑了,老百姓都能吃饱饭了!”他的声音在山坳里回荡,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连鬓角的白发都仿佛挺直了些。 将军魂沉默了片刻,突然举起半截枪杆,朝着东方行了个古礼。紧接着,兵坑深处传来一阵整齐的“哗啦”声,像是有无数人在同时动作。周小小清楚地“看”到,那些原本散落的宋军遗骸,竟开始有序地排列,形成一个整齐的方阵,而那把铁剑,则插在方阵最前面,剑身上的煞气正一点点消散,变成金色的光点,飘向天空,落在周围的枯草上,像是撒了层碎金。 “煞气浓度下降70%!”李明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地脉恢复正常了!” 天刚亮时,河湾村的村民们惊奇地发现,村口那口昨天还浑浊不堪的老井,竟变得清澈见底,甚至能看见井底游来游去的小鱼。村支书王建国扛着锄头跑到山坳,远远就看见“七曜锁灵阵”的光网正在慢慢消散,露出里面三个疲惫却挺拔的身影——周小小靠在青铜鼎上,怀里抱着那本裂开的《实践论》;李明远正忙着拆卸仪器,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石坚则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土里画着什么,旁边放着那个“战地青花”瓷瓶,瓶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的印记。 “石同志,这兵煞……”王建国刚开口,就看见石坚站起身,指着远处的河湾:“煞气解了,但兵坑得填上。明天组织社员来种松树,松针能镇住残余的阴气。”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用红绳系着的铜钱,递给王建国,“这是康熙年间的‘康熙通宝’,背面有‘河’字,埋在村口老槐树下,能保河湾村十年平安。” 周小小突然咳嗽起来,她掏出块洗得发白的手帕擦了擦嘴,发现手帕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李明远立刻走过来,从背包里拿出个军绿色的水壶:“喝点葡萄糖水,你这次损耗太大,得好好休养。”他看着周小小苍白的脸,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上级来电报,说要调你去省博物馆,专门负责文物的‘能量鉴定’,过几天就动身。” 周小小接过水壶,指尖碰到壶身上那个红色的五角星,突然笑了:“那正好,我还能看看真正的《清明上河图》。”她望向远处的河湾,晨光里,几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孩子正在河边放风筝,风筝线拉得很长,像是要把这太平盛世,送到八百年前那些战士的眼前。 石坚望着渐渐升起的太阳,突然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明年这个时候,来这里看松树。”他收拾好桃木剑和那个“战地青花”瓷瓶,转身朝着山外走去,帆布包上绣着的八卦图案随着脚步晃荡,很快消失在晨雾里。李明远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石坚的裤脚沾着些新鲜的泥土,上面还缠着根松针——是从兵坑附近带过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河湾村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水利工程重新开工,社员们扛着锄头、挑着担子穿梭在田埂上,连说话的声音都比以前响亮了许多。周小小临走前,特意去了趟村口的老槐树,王建国正带着几个年轻人挖坑,准备埋那个“康熙通宝”。铜钱刚放进土里,周围的槐树叶突然簌簌作响,像是在回应什么,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些。 “周同志,你以后还会回来吗?”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抱着个红薯跑过来,她是村里的孤儿,之前总跟着周小小看文物。周小小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会的,等松树长高了,我就来看看。”她从口袋里掏出个用红绳系着的桃木片,上面刻着个简单的“安”字,“这个戴着,能保平安。” 离开河湾村那天,李明远骑着自行车送她去公社车站。路上,周小小突然想起什么,问:“石同志去哪了?”李明远摇摇头:“不知道,只听说他要去西北,那边有个汉代的古墓出了问题。”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递给周小小,“这是他留给你的,说是对你以后做文物鉴定有帮助。” 周小小翻开本子,里面是石坚工整的毛笔字,记着各种文物的“能量特征”——唐代佛造像多带暖光,宋代兵器常缠冷雾,清代瓷器则有淡淡的烟火气。最后一页,石坚画了个简易的阵法图,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文可载道,亦能镇煞,人心向和,便是最好的风水。” 汽车开动时,周小小看见车窗外,河湾村的方向飘着几缕炊烟,和她记忆里那些兵煞虚影背后的家园景象渐渐重合。她摸了摸怀里那本裂开的《实践论》,又看了看手中的小本子,突然觉得,所谓玄术,从来不是什么鬼神之说,而是人心底对和平的执念,是一代又一代人,用生命和信念筑起的屏障。 省博物馆的仓库里,周小小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清明上河图》时,指尖刚碰到展柜的玻璃,就突然“看”到画中汴河码头的货郎动了动,像是在朝她挥手。她想起河湾村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想起石坚本子里的话,眼眶瞬间湿润——原来那些所谓的“文运”,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意念,而是藏在每一件文物背后,普通人对文明的坚守。 这天下午,博物馆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自行车铃声。周小小抬头望去,只见李明远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车把上挂着个军绿色的包裹。他看见周小小,笑着挥挥手:“上级调我去西北支援考古队,顺路来看看你。对了,石同志托人带了样东西给你。” 他打开包裹,里面是个小小的桃木牌,上面刻着“平安”二字,牌身上还缠着一缕红色的丝线,和石坚那把桃木剑上的朱砂线一模一样。周小小接过桃木牌,突然听见仓库角落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嗡嗡”声——是那尊刚从民间征集来的明代铜佛,佛肚子里藏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几行字:“藏此佛于地窖,盼后人见此佛,知我华夏文脉未断。” 阳光透过博物馆的玻璃窗,洒在展柜里那些跨越千年的文物上,像是给它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周小小握紧手中的桃木牌,突然明白,这场关于兵煞的较量,从来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只要还有人记得那些为和平牺牲的人,只要还有人守护着文明的火种,所谓的煞气,便永远无法肆虐。 来年春天,周小小收到一封来自河湾村的信,是王建国写的。信里说,去年种下的松树都活了,村口的老槐树下长出了新的枝芽,村里的孩子常常在松树林里玩耍,还说有个穿蓝布衫的老人偶尔会来松树林,手里拿着个青花瓷瓶,站在树林里望很久,像是在等着什么。周小小看着信纸上的字迹,突然想起石坚说过的话——“明年这个时候,来这里看松树”。她摸了摸怀里的桃木牌,决定等忙完手里的工作,就回河湾村看看。 周小小指尖拂过一枚刚入库的战国龙纹玉佩,一股温润平和的能量顺指尖蔓延,让她因连日鉴定而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她已能娴熟地运用自身天赋,结合石坚留下的笔记和李明远后来寄给她的一些改良版简易探测仪器,为馆藏文物建立“能量档案”,这项工作被馆长称为“为文物看相”,虽不解其深意,却认可其效果——凡经周小小评定“气场稳定”的文物,展出时似乎总能让人感觉更舒适。 “周小小同志,有你的加急电报。”通讯员在仓库外喊。 电报是李明远从西北发来的,字迹因信号干扰有些模糊,但核心意思明确:石坚在西北某汉代陵墓考古现场失踪已三日,现场残留异常能量波动,与当年河湾镇煞时感知到的“兵煞”同源但更为酷烈,疑有变,速援。 周小小心下一沉。她立刻向馆长请假,理由用的是“探亲”。馆长看着她苍白的脸,想起她这一年的成绩,批了假,只叮嘱早日归来。 她没有直接去西北,而是先回了河湾村。 村口的松树林已初具规模,郁郁葱葱,长势极好。王建国已是公社副书记,见到周小小又惊又喜。听明来意后,他面色凝重:“石同志是个能人,他出事非同小可。”他立刻安排周小小去看石坚当年临行前悄悄嘱咐他保管的一个箱子。 箱子是普通的樟木箱,打开后,里面却别有洞天。最上面是石坚那件磨损严重的帆布工作服,叠得整整齐齐。下面则分门别类放着些物件:一叠画满符咒的黄纸、几枚颜色各异的古钱、一小瓶暗红色的粉末(周小小认出那是混合了朱砂和特殊矿物的镇煞粉),还有一本更厚的手抄本,封面写着《地脉行走札记》。 周小小翻开手抄本,里面详细记录了石坚行走各地时对地脉、古战场、大型墓葬能量节点的观察和推演。在关于西北的章节,他标注了一个名为“黑水峪”的地方,旁注小字:“此处疑为汉代与匈奴大会战古战场,杀气千年未散,地脉扭曲,下有异宝镇之,然宝光黯淡,恐生变。” 箱底还有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物件,打开一看,周小小呼吸一滞——是石坚那把布满裂纹的桃木剑,只是裂纹被某种金色的金属细线精心镶嵌修补,剑身隐约流动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显然被用特殊方法温养了一年,力量更胜往昔。旁边放着一张字条:“若需用时,可取。” 周小小拿起桃木剑,指尖触感温热,仿佛能感受到石坚残留其上的念力。她将《地脉行走札记》和那叠符纸小心收好,向王建国道谢后,连夜踏上了前往西北的火车。 三天后,周小小根据李明远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位于戈壁边缘的考古队驻地。驻地气氛凝重,李明远迎上来,他瘦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身边跟着几个面色忐忑的当地向导。 “小小,你来了就好!”李明远压低声音,“石老师是在勘探黑水峪一处新发现的殉葬坑时突然消失的。当时监测仪器全部失灵,对讲机里只有乱流声。我们组织人找过,一靠近那片区域就头晕眼花,产生幻觉。” “带我去那个殉葬坑。”周小小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 黑水峪的地貌荒凉而狰狞,风化的土丘如同巨大的坟冢。殉葬坑位于一片背风的洼地,尚未完全发掘,露出累累白骨,多是战马和士兵的遗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了铁锈、尘土和某种腐朽气息的怪味。周小小刚靠近,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怀里的桃木剑发出轻微的嗡鸣。 她屏息凝神,将精神力缓缓探出。与河湾村那种带着历史悲怆与执念的兵煞不同,此地的气息更加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与杀戮的欲望,仿佛千百年前的战魂并未安息,反而在某种力量催化下变成了只知道破坏的凶灵。 “这里的煞气……被污染了,或者……被什么东西激化了。”周小小脸色发白,她感受到煞气核心处有一股冰冷、黏稠的意志,正在试图吞噬和扭曲那些古老的战魂。 她想起石坚笔记里提到的“异宝镇之”,立刻询问李明远。李明远恍然:“确实!当地传说黑水峪有‘镇魂珠’,是当年汉军法师所用,镇压战场亡魂。但我们没发现任何类似的东西。” 周小小再次深入感知,忽略那些狂暴的煞气,追寻地脉能量的流向。终于,在殉葬坑边缘一处极不起眼的碎石堆下,她“看”到了一丝微弱的、纯净的白色光华,正被周围汹涌的黑红色煞气不断侵蚀。 “在那里!”她指向碎石堆。 众人合力挖开碎石,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周小小毫不犹豫,手持桃木剑,率先钻了进去。李明远咬了咬牙,抓起一个强光手电和一把工兵铲跟了上去。 第750章 洞口之下是一条狭窄幽深的甬道,倾斜向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那种特有的、令人作呕的腐朽兵煞气。周小小手中的桃木剑嗡鸣声愈发清晰,剑身上那些金线镶嵌的裂纹隐隐发出微光,像是指引前路的灯塔。 李明远紧跟在后,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剧烈晃动,勉强照亮脚下。他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这结构……不像汉墓,倒像是……人工开凿的避难所或者祭祀坑道?” 周小小没有回答,她的全部精神力都集中在感知前方。那股纯净的白色光华越来越近,但与之纠缠的狂暴煞气也如同实质的泥沼,试图拖拽、吞噬她的意识。她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怀里的《实践论》似乎又开始隐隐发烫。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约莫十几平米的天然石窟。手电光扫过,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石窟中央,一个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简陋祭坛触目惊心。那些白骨大多属于人类,间杂着马骨,骨骼颜色暗沉,仿佛被墨汁浸染过。祭坛之上,悬浮着一颗鸽卵大小、色泽浑浊灰暗的珠子,正是它,在持续不断地散发出那缕微弱的白色光华,但珠子表面已被蛛网般的黑红色煞气紧紧缠绕,光华如同风中之烛,摇曳欲灭。 而石坚,就盘膝坐在祭坛正前方! 他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嘴角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他双手结着一个复杂的手印,抵在胸前,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金光,与祭坛珠子发出的白光遥相呼应,共同抵御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黑红色煞气浪潮。那些煞气幻化出无数扭曲的古代士兵虚影,它们无声地咆哮,挥舞着残缺的兵器,疯狂冲击着石坚布下的防御。他的桃木剑就插在身边地上,剑身金光闪烁,但明显后力不济。 “石老师!”李明远惊呼。 “别过去!”周小小一把拉住他,脸色凝重,“他在用自身元炁和这颗‘镇魂珠’残存的力量强行镇压这里的煞气核心!我们贸然闯入,会打破平衡!” 她迅速观察四周。石窟的岩壁上,刻满了模糊的汉代篆书和诡异的符箓,与石坚笔记中记载的某种古老封印阵法隐隐对应。但此刻,这些符文许多都已磨损或被煞气侵蚀,失去了效力。祭坛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罐和锈蚀的兵器残片,煞气正是从这些物件以及祭坛本身源源不断地涌出。 “这里的兵煞不是自然形成,是被刻意聚集、甚至……‘喂养’过的!”周小小瞬间明悟,“有人利用了古战场的天然煞穴,布下了这个恶毒的阵法,污染了镇魂珠,想要催化出更可怕的东西!” “怎么办?”李明远焦急地看着石坚越来越差的脸色,他携带的简易能量探测器指针正在疯狂摆动,指向危险的红色区域。 周小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想起河湾村的经验,想起石坚笔记里的记载,想起那本《实践论》中关于抓住主要矛盾、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论述。当前的主要矛盾,就是那颗被污染的镇魂珠和这个邪恶的阵法! 她目光扫过祭坛,突然定格在祭坛底座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那凹陷的形状……她猛地从怀里掏出石坚留下的那叠符纸,快速翻找。其中一张以银丝勾勒边缘、朱砂书就的符箓,其材质和纹路,竟与那凹陷隐隐契合! “李明远,掩护我!我需要把这张‘净天地神符’打入祭坛基座!”周小小当机立断,将《地脉行走札记》塞给李明远,“看看有没有关于这个阵眼破解的记载!” 说完,她不待李明远回应,深吸一口气,将周身精神力催谷到极致,怀中的《实践论》书页无风自动,发出淡淡的红光。她手持桃木剑,一步踏出! “嗡!” 仿佛水滴落入滚油,整个石窟的煞气瞬间沸腾!更多的兵煞虚影凝聚出来,嘶吼着扑向周小小。它们不再是河湾村那些带着执念的残魂,而是纯粹的、被扭曲的杀戮意念。 周小小挥动桃木剑,金光闪过,将最先冲来的几个虚影斩灭,但更多的虚影前仆后继。她感到手臂发麻,精神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这些煞气的狂暴程度,远超河湾村! “坚持住!”李明远一边快速翻阅笔记,一边抓起工兵铲,将试图从侧面靠近周小小的煞气虚影拍散。他的手电光在激烈的动作下乱晃,偶然照到岩壁一角,那里刻着一副简陋的星图和一些注释。 “找到了!”李明远大喊,“笔记里说,此阵借星煞之力污秽地脉,需以‘纯阳正气’或‘万民愿力’洗涤阵眼,辅以正确符箓,方可逆转!镇魂珠需以至诚之血唤醒其灵性!” 纯阳正气?万民愿力?至诚之血? 周小小脑中灵光一闪!纯阳正气,石坚的元炁算,但此刻他自身难保。万民愿力……她猛地想起怀中那本《实践论》!这本书承载的思想,不就是千千万万普通人追求美好生活的信念结晶吗?还有那张公社奖状化作的纸蝶…… 她一边艰难地抵挡着煞气攻击,一边对李明远喊道:“快!把我包里那本《实践论》拿出来!还有,准备好急救包!” 李明远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照做,将书取出。周小小接过裂开的《实践论》,感受着书页中蕴含的、与她精神力共鸣的奇特力量。她一咬牙,将书猛地拍向祭坛方向,同时催动全部精神力,引导其中的“信念之力”! “文以载道,信念为锋!破邪!” 并非咒语,而是她发自内心的呐喊!《实践论》的书页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红光,那红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改天换地的磅礴气势,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将涌向周小小的黑红煞气灼烧出一片真空地带!书页上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红色的流光,冲击着祭坛和镇魂珠。 祭坛上的白骨发出“咔嚓”碎裂声,缠绕镇魂珠的煞气蛛网明显松动了一些!连石坚周身的光芒都似乎稳定了一瞬。 有效!但还不够! “至诚之血……”周小小看向那颗依旧浑浊的镇魂珠,没有丝毫犹豫,用桃木剑锋利的剑刃在左手掌心一划,殷红的鲜血顿时涌出。她忍着痛,将带血的手掌猛地按向那颗悬浮的珠子! “醒来!” 在她鲜血接触珠子的刹那,一股冰寒刺骨、充满绝望与暴虐的意念顺着手臂直冲她的脑海!那是被污染的核心,是千百年来积累的战场杀意与后来者恶意添加的扭曲意志的混合体!周小小眼前一黑,几乎晕厥,无数血腥残酷的战争幻象在她意识中翻腾。 “不能……不能屈服!”她咬破舌尖,剧痛让她保持清醒,脑海中拼命观想河湾村社员们劳作的身影,孩子们的笑脸,还有《东方红》的旋律!她将自己的信念,对和平的渴望,通过血液,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镇魂珠! 她的血珠落在灰暗的珠体上,并没有被弹开,而是像水滴融入海绵般,缓缓被吸收。珠子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浑浊开始波动,那微弱的白色光华猛地增强,与周小小血液中蕴含的意念之力、以及《实践论》散发的红光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李明远也找到了机会,他按照笔记指示,将那张银边朱砂符箓精准地投入了祭坛底座的凹陷! “咔嚓!” 符箓落入的瞬间,严丝合缝!整个祭坛猛地一震,岩壁上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虽然光芒微弱,却形成了一种新的牵引力量。缠绕镇魂珠的煞气蛛网寸寸断裂! “就是现在!”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响起。是石坚!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虽然气息萎靡,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他双手印诀一变,周身残余的金光尽数注入插在地上的桃木剑。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敢有干犯,摄付魁罡!破!” 桃木剑应声而起,化作一道金色长虹,并非斩向煞气,而是径直射向那颗正在蜕变的镇魂珠!金光照耀下,珠子内部的浑浊被飞速净化,白色光华越来越盛,最终“嗡”的一声,爆发出清澈如月华的光芒! 纯净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那些狂暴的兵煞虚影如同冰雪消融,发出无声的哀嚎,纷纷消散。祭坛上的白骨失去了光泽,变得灰白脆弱。石窟内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迅速消退。 光芒持续了约莫一分钟,才渐渐收敛。那颗镇魂珠变得晶莹剔透,缓缓落下,被石坚伸手接住。他长吁一口气,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被眼疾手快的李明远扶住。 “石老师!您怎么样?”周小小也顾不上掌心的伤口,连忙上前。 石坚摆摆手,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神采:“无妨,元气损耗过大,休养些时日便好。这次多亏了你们……”他看向周小小手中裂痕似乎又加深了的《实践论》,以及她还在渗血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没想到,你竟能引动‘信念之力’,以此等‘文运’克制阴煞……还有你的血……”他顿了顿,没有深究下去,转而看向那颗恢复纯净的镇魂珠,“此物乃汉代异宝,险些被邪术污毁。如今虽恢复,但此地煞穴仍需镇压。” 他示意李明远扶他走到祭坛边,将镇魂珠重新放入祭坛中央那个原本悬浮它的凹槽。珠子落下,清光流转,与岩壁上被激活的古老符文连接成一体,形成一个稳固的净化力场,将地脉中残余的煞气缓缓导出、化解。 “这个阵法……并非原版,是后来有人篡改。”石坚仔细观察着祭坛和岩壁,眉头紧锁,“看手法,很像是……‘影门’的余孽。他们擅长利用古战场、大墓的煞气修炼邪术,或炼制阴毒法器。看来,西北这边也不太平了。” “影门?”周小小和李明远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一个流传很久的邪道组织,行事诡秘,建国后销声匿迹,没想到在这里又发现了他们的痕迹。”石坚没有多解释,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出去。” 三人互相搀扶着,沿着原路返回。走出洞口时,外面已是夕阳西下,戈壁滩被染上一片瑰丽的橘红色,与洞内的阴森恍如隔世。 考古队的其他人见到他们出来,尤其是看到石坚还活着,都松了口气,纷纷围上来。石坚只简单交代说发现了一个危险的古代煞气陷阱,已被暂时封印,要求立刻回填殉葬坑,并立碑警示,严禁深入。 回到驻地,周小小和李明远协助石坚处理伤势。石坚主要是元气损耗,需要静养。周小小的手掌伤口不深,包扎即可,但精神力的过度透支让她显得十分虚弱。 当晚,石坚将周小小和李明远叫到自己的帐篷。 “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石坚神色严肃,“‘影门’重现,而且手段如此狠辣,竟想催化古战场兵煞,其所图必然不小。我需将此事尽快上报。”他看向周小小,“周同志,你这次的表现,远超我的预期。你那种……引动信念之力的方法,虽然凶险,但或许是一条新的路子。你的天赋,不该只局限于博物馆。” 周小小沉默片刻,道:“石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觉得,无论是传统的玄术,还是我这种……野路子,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守护。在博物馆,我能通过文物,感受到历史的脉搏,守护文明的记忆,同样重要。而且,”她摸了摸怀里的《实践论》和石坚的笔记,“我觉得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石坚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不再勉强:“人各有志。你在博物馆,或许能接触到更多与‘影门’可能相关的文物线索,保持警惕便是。”他又看向李明远,“明远,你的科学仪器与玄术结合的路子,也很有前景,继续走下去。” 李明远推了推眼镜,郑重地点了点头。 石坚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那个在河湾村用过的“战地青花”瓷瓶,递给周小小:“这个你留着。里面蕴含的战场英烈之气,对某些阴邪之物有克制之效,或许关键时刻能用上。另外,”他又拿出几本新的手抄册子,“这是我这些年来对各地地脉、古迹能量节点的一些心得,以及关于‘影门’的零星记载,你拿去参考。” 周小小接过瓷瓶和册子,感觉分量沉重。 第二天,石坚便带着重要的发现和报告,由当地相关部门安排,离开了考古队,前往上级单位汇报。周小小和李明远多留了两天,协助考古队完成后续的清理和警示工作。 离开西北前,周小小独自一人又去了一趟黑水峪。殉葬坑已经回填,立起了一块简单的石碑。站在那片曾经煞气冲天的土地上,如今只能感受到戈壁的风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净化后的苍凉。她握了握口袋里的“战地青花”瓷瓶,心中感慨万千。 回到省博物馆后,周小小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她更加努力地工作,利用石坚留下的笔记和自己的天赋,完善着文物的“能量档案”。她开始特别留意那些带有战场痕迹、或者可能涉及古代祭祀、神秘符号的文物,希望能从中发现更多关于“影门”的蛛丝马迹。 期间,她和李明远保持着通信。李明远回到原单位后,申请加入了新成立的“特殊环境考古与保护技术研究小组”,致力于将能量探测和防护技术更系统地应用于田野考古。他在信中提到,根据石坚上报的情况,上面已经成立了一个秘密的协调机构,负责处理此类异常事件,并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排查类似黑水峪这样的风险点。 几个月后的一天,周小小在整理一批新征集来的民间文物时,发现了一面造型古朴的唐代葵花形铜镜。铜镜背面纹饰繁复,中心钮座周围刻着二十八星宿图,但星宿的刻画方式与她所知的标准图略有差异,几个星宿的位置似乎被刻意扭曲了。当她指尖触碰到镜面时,一股极其隐晦、带着一丝阴冷窥探感的能量一闪而逝。 她心中一动,立刻取出石坚留下的关于“影门”的记载册子。翻到某一页,上面绘制着一个模糊的符号,旁边注释:“影门联络标记,常隐匿于器物纹饰,扭曲星宿,暗藏‘窥影’之意。” 周小小对比铜镜背面的星宿图,果然在几个被扭曲的星宿连线中,找到了那个极其隐晦的符号!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动,不动声色地将这面铜镜单独标记,列入需要“重点研究”的清单。她没有立刻上报,而是决定先自己暗中调查这面铜镜的来历。捐赠记录显示,它来自本省一个叫“柳河镇”的地方。 周末,周小小以收集地方文物史料为由,请假去了柳河镇。小镇依山傍水,看起来宁静普通。她拿着铜镜的拓片,走访了几家老宅和当地唯一的一家废品收购站。在收购站,一位老师傅辨认出这铜镜,说大概是六七年前,从镇子后山那座破败的“山君庙”里流出来的东西之一,当时庙里清理出不少破烂,大多当废铜烂铁卖了。 山君庙?周小小立刻查阅地方志,发现那座庙宇历史竟可追溯到明代中期,供奉的是山神,但香火早已断绝,解放后更是彻底荒废。 她独自一人来到后山。山君庙果然残破不堪,只剩断壁残垣。她绕着庙址仔细探查,精神力如同细密的网铺开。在庙后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她感受到了一丝与那铜镜同源、但更加微弱阴冷的能量残留。拨开厚厚的落叶和泥土,她发现了一块被掩埋的残碑底座,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其中一角,正有着那个“扭曲星宿”的标记! “影门”果然曾在此地活动过!而且时间可能不短。 就在她全神贯注研究残碑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枯枝断裂声。周小小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普通蓝色劳动布衣服、戴着草帽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树林深处,动作快得异乎寻常。 被跟踪了?还是巧合? 周小小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她记下位置,迅速下山,没有回镇子,直接赶往车站返回省城。 回到博物馆,她将自己关于铜镜和柳河镇的发现,连同那面铜镜本身,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通过石坚留下的特殊渠道提交了上去。她不知道这会引来什么,但她清楚,关于“影门”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她抚摸着那面冰冷的唐代铜镜,镜面模糊地映出她沉静而坚定的脸庞。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阴云密布,一场夏日的雷雨即将来临。 雷声滚过天际,豆大的雨点砸在博物馆仓库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周小小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瞬间模糊的世界,心中那份因发现“影门”线索而生的激动,渐渐被一种沉甸甸的警惕取代。那个在柳河镇山林中一闪而逝的蓝色身影,如同一根刺,扎在她的意识里。 几天后,一份来自上级单位的加密文件被送到馆长手中,随后馆长亲自将周小小叫到办公室。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位神情精干、穿着朴素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自称姓赵。 “周小小同志,”馆长语气严肃,“你提交的关于唐代铜镜及柳河镇山君庙的报告,上级非常重视。这位是赵卫国同志,负责相关协调工作。组织上决定,成立一个专项小组,对‘影门’线索进行深入调查。鉴于你在此前的表现以及独特的感知能力,组织希望你能加入这个小组。” 第751章 赵卫国接过话头,声音平稳有力:“周同志,你的编制仍留在博物馆,作为掩护和资源支持。小组目前成员不多,我负责统筹和外部联络,石坚同志担任技术顾问,但他目前另有任务,暂时无法参与具体行动。李明远同志的技术支持也会在需要时提供。目前,柳河镇这条线,由你主要负责跟进。”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周小小:“这不同于考古研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柳河镇可能还存在‘影门’的眼线,甚至活动人员。你需要做的,是借助博物馆工作人员的身份,以更深入的文物普查和保护调研为由,再次进入柳河镇,摸清山君庙及周边的详细情况,寻找更多线索,但切忌打草惊蛇。我们会有人在外围策应。你,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吗?” 周小小的心脏怦怦直跳,既有对未知危险的紧张,更有一种被信任、能参与到更重要斗争中的使命感。她想起黑水峪的凶险,想起石坚的嘱托,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回答:“我愿意,赵同志。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几天,周小小在赵卫国的安排下,接受了简单的应急培训和联络方式学习。她将石坚留下的笔记和关于“影门”的记载反复研读,尤其是那些关于阵法标记、能量感应和隐匿追踪的片段。那把温养过的桃木剑和“战地青花”瓷瓶被她小心地藏在随身的行李中。 再次踏上前往柳河镇的旅途,周小小的心境已大不相同。她不再是那个仅凭一腔好奇和责任感行事的年轻资料员,而是带着明确任务的调查人员。她以省博物馆“地方宗教建筑与附属文物遗存普查”项目专员的身份,住进了柳河镇的公社招待所。 这一次,她的调查更为系统和谨慎。她先走访了公社档案室和几位镇上的老人,查阅关于山君庙的历史记载和民间传说。资料显示,山君庙在明清时期曾香火鼎盛,但清末民初逐渐衰落,据说与几任庙祝行为不端、甚至牵扯进土匪窝赃有关。解放后,庙产充公,最后一任庙祝不知所踪,庙宇彻底荒废。 一位年过八旬的老人,在闲聊中提起:“那山君庙啊……早年听说灵验,后来就邪性了。我小时候贪玩晚上跑近那边,听到过里面传出怪声,像好多人低声说话,又像风吹空瓶子,瘆人哩!家里大人都不让去。” 另一个老人补充道:“最后一任庙祝姓胡,是个外乡人,瘦高个,眼神阴得很,不太跟人来往。解放后就没影了,有人说他跑了,也有人说……他根本没离开,就死在山里了。” “姓胡的庙祝……”周小小默默记下这个信息。 她再次来到后山山君庙遗址。这一次,她做了更充分的准备。白天,她以测绘和记录为名,仔细勘察庙址的每一寸土地,用罗盘定位,记录下残存建筑基座的走向和布局,并与石坚笔记中关于风水阵位的记载相互印证。她发现,这庙宇的选址并非随意,恰恰处于一个地脉节点的“阴窍”之上,易于聚集阴性能量,并非传统山神庙常见的“纳气”之所。 在庙后那棵枯死的老槐树附近,她进行了更细致的挖掘。除了那块带有“影门”标记的残碑底座,她又陆续找到了几片刻有扭曲符文的碎陶片和一块半埋在地里的、表面光滑如镜的黑色石头。这黑石头触手冰凉,精神力探入,竟有种被吸入虚无之感,与铜镜和残碑上的阴冷感同源,但更加深沉。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物品收集起来。在挖掘过程中,她始终保持着高度警觉,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周围的树林。她能感觉到,偶尔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视线从山林深处投来,但当她试图追踪时,那感觉又迅速消失。对方很谨慎。 这天傍晚,周小小结束勘察,准备下山。经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蓝色一闪而过!正是上次那个身影! 这一次,周小小没有犹豫,她立刻压低身形,凭借在河湾村锻炼出的体力和精神力对环境的细微感知,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那身影在林中穿梭极快,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 追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个被藤蔓半遮掩的山洞入口。那蓝色身影在洞口停顿了一下,似乎回头看了一眼,随即敏捷地钻了进去。 周小小停在洞口附近,没有贸然进入。她屏住呼吸,精神力向洞内探去。洞里很深,蜿蜒向下,弥漫着比山君庙遗址更浓重的阴煞之气,还夹杂着一丝……生人的气息,以及一种类似中药、又带着点腥味的古怪气味。 她正犹豫是否要进去探查,怀里的“战地青花”瓷瓶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散发出一圈微不可察的温热波动。与此同时,洞内深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响,像是石块掉落,紧接着,那股生人的气息开始快速移动,向着山洞更深处退去。 被发现了?还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周小小不敢怠慢,立刻后撤,同时按照事先约定的方式,向镇外策应人员发出了信号——一枚特制的、只有特定仪器才能接收到的低频信号弹射向天空。 回到招待所,周小小将一天的情况,尤其是发现山洞和疑似被跟踪者察觉的事情,通过加密渠道汇报给了赵卫国。第二天,赵卫国亲自带人赶到了柳河镇。 在听取了周小小的详细描述并检查了她收集到的碎陶片和黑石头后,赵卫国神色凝重:“这个山洞,很可能是一个‘影门’的隐秘据点,甚至可能是他们进行邪术活动的场所。那个蓝色身影,极可能就是他们的眼线,甚至就是那个姓胡的庙祝的后人或同党。” 他当机立断,决定当晚就组织人手,对山洞进行突击探查。考虑到洞内情况不明,可能设有陷阱或存在超自然危险,周小小被要求一同前往,负责感知预警。 夜幕降临,一支由赵卫国带领的六人小组,加上周小小,悄无声息地来到山洞外。小组队员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行动迅捷,配合默契。周小小手持桃木剑,精神力高度集中,走在队伍中间。 洞口藤蔓被小心拨开,一股混合着霉味、土腥和那古怪药腥气的阴风扑面而来。手电光柱射入,照亮了狭窄的通道。洞壁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很粗糙。 周小小能清晰地感觉到,越往里走,那股阴煞之气越重,甚至能听到隐约的、如同低语般的能量杂音。走了约几十米,前方出现一个拐角,转过弯,眼前的情景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一个比黑水峪那个稍小、但结构更为诡异的祭坛出现在眼前。这个祭坛并非白骨堆砌,而是用那种光滑的黑色石头垒成,祭坛表面刻满了扭曲的“影门”符文,中央摆放着一个破损的陶瓮,瓮口散发着缕缕黑气。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动物的细小骨骼和羽毛,空气中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药腥味。 而在祭坛后方,洞壁被开凿出一个小型壁龛,壁龛里供奉的不是神像,而是一块尺许高的木牌,木牌上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写着一个诡异的符号,符号下方,刻着几个小字——“胡”。 “果然是‘影门’余孽!”赵卫国低声道,示意队员分散警戒,搜查证据。 周小小的目光则被祭坛上那个陶瓮吸引。她的精神力感知到,瓮中似乎禁锢着某种微弱、但充满痛苦挣扎的意识碎片。她走近几步,想要看得更清楚。 突然,怀里的桃木剑剧烈震动起来!“战地青花”瓷瓶也骤然变得滚烫! “小心!”周小小厉声示警。 几乎同时,祭坛上的陶瓮“嘭”地一声炸裂!一股浓郁如墨的黑气汹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窟!黑气中,传来无数细碎、尖锐的嘶鸣,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咆哮!手电光在这黑气中变得昏黄微弱,视线严重受阻。 “结阵防御!”赵卫国临危不乱,队员们迅速靠拢,形成防御圈。 黑气如同活物般向众人扑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扰乱心神的负面能量。周小小挥动桃木剑,金光闪烁,将靠近的黑气驱散,但黑气源源不断,似乎受到祭坛和那块木牌的加持。 “破坏祭坛和那个木牌!”周小小喊道。 一名队员试图冲向祭坛,但刚踏出两步,黑气中突然凝聚出几只利爪般的阴影,向他抓去!周小小急忙挥剑格挡,金光与阴影碰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洞窟内陷入混战。队员们虽然训练有素,但对这种超自然攻击缺乏有效手段,只能依靠周小小的桃木剑和偶尔投出的、经过特殊处理的符箓(由赵卫国携带)进行抵挡,形势一时岌岌可危。 周小小感到压力巨大,这里的煞气虽然单体强度不如黑水峪的兵煞,但更加诡异刁钻,带有一种侵蚀心智的邪异力量。她一边挥剑,一边努力感知黑气的核心,发现其源头正是那个刻着“胡”字的木牌和破碎的陶瓮。 必须毁掉它! 她再次催动精神力,沟通怀中的《实践论》。书页散发红光,驱散了她周围的部分黑气,但效果似乎不如对抗兵煞时显着。这“影门”的邪术,性质与战场杀意不同。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战地青花”瓷瓶!这里面蕴含的战场英烈之气,至阳至刚,或许能克制这种阴邪之物! 她迅速掏出瓷瓶,拔开塞子。一股灼热、刚猛的气息立刻从瓶口涌出,如同无形的火焰,将周围的黑气灼烧得滋滋作响!周小小引导着这股气息,混合着自己的精神力,化作一道红白交织的光流,猛地射向那块木牌! “轰!” 光流击中木牌,木牌上的诡异符号猛地爆出一团暗红光芒,试图抵抗,但终究不敌那蕴含了数百战士信念的英烈之气与周小小的意念合力。暗红光芒只坚持了不到两秒,便如同玻璃般破碎消散! 木牌“咔嚓”一声,从中裂开! 随着木牌的破裂,洞窟内汹涌的黑气仿佛失去了源头,瞬间变得稀薄,那些嘶鸣的怨灵阴影也迅速淡化、消失。 众人松了口气。赵卫国立刻指挥队员彻底捣毁黑色石头祭坛,并收集所有可疑物品。 在清理祭坛废墟时,一名队员在祭坛基座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用油布包裹的铁盒。打开铁盒,里面是几页发黄的纸张和一本更小的、线装的册子。 纸张上记录着一些零星的名单和看不懂的代号,像是联络记录。而那本小册子,封面上用古体字写着《影鉴秘录·残卷》! 周小小接过册子,小心翻开。里面记载的,正是“影门”一些基础的敛煞、炼魂、布阵的邪法,以及他们扭曲星宿、制造“窥影”标记的秘传!虽然只是残卷,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对于了解“影门”的手段至关重要。 “重大发现!”赵卫国难掩激动,“这下能撬开更多口子了!” 山洞清理完毕,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小组撤离。后续的搜捕工作由赵卫国的人接手,在柳河镇及其周边进行秘密排查,寻找那个蓝色身影和可能的其他“影门”成员。 周小小带着《影鉴秘录·残卷》和收集到的其他物品,返回了省博物馆。这次行动,虽然未能当场抓住那个眼线,但成功端掉了一个“影门”的据点,获得了关键的实物和文献证据,极大地推动了调查进展。 回到博物馆后,周小小一边继续本职工作,一边在赵卫国的授权和指导下,与几位被召集来的、可靠的历史、符号学专家一起,对《影鉴秘录·残卷》进行破译和研究。 通过对残卷的解读,他们逐渐摸清了“影门”的一些基本运作模式和邪法原理。“影门”信奉一种扭曲的“影噬”理论,认为通过吞噬他人气运、生命力乃至魂灵,可以强大自身,甚至窥得长生奥秘。他们善于利用古煞之地,布置各种恶毒阵法,炼制害人的法器。那个黑色石头祭坛,就是一种名为“聚阴蚀灵阵”的简化版,用于聚集阴煞之气,侵蚀地脉,并炼化收集来的生灵残魂以增强邪力。那面唐代铜镜,则是他们用于远程窥探和传递信息的“窥影镜”的一种。 研究还发现,“影门”组织结构严密,等级分明,通常以单线联系为主。那个“胡”姓庙祝,很可能只是“影门”在柳河镇这个节点的一个低级执事或者看守者。 一个月后,赵卫国传来消息,基于周小小带回来的名单和代号,以及其他渠道的综合情报,他们成功抓获了几名潜伏在不同地区的“影门”外围成员,顺藤摸瓜,捣毁了另外两个小型的秘密据点,对“影门”的势力造成了一次不小的打击。那个在柳河镇出现的蓝色身影,经过排查,确认就是当年胡姓庙祝的徒弟,一直在暗中看守那个山洞据点,目前仍在追捕中。 “周小小同志,你这次立了大功!”赵卫国在一次秘密会面时,郑重地对她说,“你的勇气、智慧和独特的能力,为我们打开了局面。组织上决定,给你记功一次。” 周小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自豪,但更多的是责任。她知道自己踏入了一个更深、更暗的战场。 “赵同志,‘影门’……他们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们寻找古战场、煞穴,仅仅是为了修炼吗?”周小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赵卫国沉吟片刻,道:“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在准备一个巨大的阵法。黑水峪试图催化兵煞,柳河镇侵蚀地脉,这些都像是某种庞大计划的一部分。石坚同志正在追查的另一条线,也指向了类似的迹象。背后的图谋,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惊人。” 他看向周小小:“你的岗位在博物馆,这里同样是前线。很多‘影门’相关的线索,可能会以文物的形式出现。继续你的研究,提高警惕。我们有理由相信,‘影门’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会报复,也可能会有新的动作。” 周小小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抚摸着面前那本破译中的《影鉴秘录·残卷》,感受着其上残留的阴冷邪异气息,与身边桃木剑的温润、青花瓷瓶的刚烈形成鲜明对比。 她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与“影门”的阴影的较量,必将持续下去。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窗外,阳光正好,但她清楚,在这光明之下,依旧有暗流在涌动。她拿起笔,继续投入到对残卷的破译工作中,每一个被解读的符文,都可能意味着未来能挽救更多的无辜,守护更多的和平。 返回省博物馆的日子,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周小小白天依旧做着古籍修复和资料整理的本职工作,晚上则一头扎进对《影鉴秘录·残卷》的破译与研究之中。赵卫国协调来的两位老专家——一位是精通符箓学的白发老先生,姓钱;另一位是研究民间秘密结社的历史学家,姓孙——与周小小组成了一个秘密研究小组。 破译工作缓慢而艰巨。残卷使用的文字晦涩,夹杂了大量隐语和代称,其记载的敛煞、炼魂之法更是阴毒诡异,看得人脊背发凉。周小小不得不时常停下来,默诵《实践论》中的篇章,或是触摸那温养的桃木剑和“战地青花”瓷瓶,以驱散阅读时沾染的阴冷气息。 通过研究,他们确认了“影门”的核心教义在于“窃影夺运,逆炼长生”。这个邪派相信,通过特殊阵法与仪式,可以窃取他人乃至地脉的“生机”与“气运”,转化为一种名为“影煞”的力量,用以强化自身、延年益寿,甚至追求虚幻的永生。柳河镇山君庙的“聚阴蚀灵阵”和黑水峪催化兵煞的企图,都是为此服务。 “不仅仅是修炼,”钱老先生推着老花镜,指着一段关于“星轨偏移,地窍洞开”的记载,面色凝重,“他们似乎还在试图定位和撬动某些特定的‘地脉节点’,结合星象,完成某种……更大规模的仪式。这残卷里提到一个词——‘九幽蚀天大阵’,语焉不详,但听起来就非同小可。” 孙教授也补充道:“从组织架构看,‘影门’等级森严,有‘影卒’、‘影探’、‘执事’、‘长老’乃至‘影尊’之分。柳河镇那个胡姓庙祝,最多是个‘执事’。他们行事隐秘,多用代号,单线联系。我们抓到的都是外围小鱼,真正的核心还深藏水下。” 这些发现让周小小心情沉重。“影门”所图甚大,绝非一城一池的得失。 就在研究取得初步进展时,博物馆内部发生了一件怪事。一夜之间,收藏库房里几件刚刚征集来的、带有明确战国兵戈纹饰的陶器,表面竟然出现了细微的、如同被腐蚀般的灰败纹路,同时库房内的温度莫名降低了好几度。保卫科检查后认为可能是天气返潮,但周小小被请去查看时,立刻感应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与“影门”邪气同源的阴冷能量残留。 有人潜入过?还是用了某种远程手段? 她立刻将情况汇报给赵卫国。赵卫国指示加强博物馆内外的明暗哨,同时提醒周小小,这可能是“影门”的试探或报复,让她务必小心。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周小小在宿舍里整理笔记,忽然听到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叩”声,像是石子敲击。她立刻警觉,熄了灯,手握桃木剑靠近窗边。窗外月色朦胧,树影摇曳,并无异状。但她的精神力感知到,楼下院子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正在徘徊。 。 第752章 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按照应急预案,发出了警报信号。 不到十分钟,赵卫国安排的人手便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博物馆宿舍区。那股阴寒气息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迅速向博物馆后面的老库房方向遁去。追踪人员合围过去,却只在那老库房斑驳的外墙上,发现了一个用白色粉末新画上的、歪歪扭扭的“窥影”标记,旁边还丢着一小块沾着药腥气的破布 “是柳河镇那个味道!”周小小赶到后,立刻确认。对方这是在示威,也是在警告,表明他们知道周小小的身份和位置。 这次未成功的夜间窥探,让气氛骤然紧张。赵卫国判断,“影门”损失了柳河镇据点和一个低级执事(胡庙祝),又接连有外围成员落网,已经注意到了周小小这个“麻烦”,开始采取行动。 “博物馆这边,我们会加派人手,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赵卫国看着周小小,语气严肃,“小小同志,考虑到你的安全,以及后续行动的需要,组织上考虑让你暂时离开省城,避其锋芒,同时执行一项新的任务。” “新任务?” “嗯。根据我们对残卷的破译以及石坚同志从另一条线传回的消息,‘影门’近期在湘西一带活动频繁。那里山高林密,民俗迥异,自古便是各种秘术巫风盛行之地,残留的古老地脉节点也很多。我们怀疑,‘影门’可能在那边寻找下一个目标,甚至可能与残卷中提到的‘九幽蚀天大阵’的某个布阵点有关。” 赵卫国摊开一张简陋的地图,指向湘西某处:“这个地方,叫‘落洞坳’,附近有几个古老的苗寨,传说有‘洞神’信仰,地理环境特殊,能量场紊乱。石坚同志之前追踪的线索在那里附近断了。我们需要一个生面孔,以合理的身份前去调查。你精通文物考古,又有了应对经验,是合适的人选。名义上,是省博物馆派你去进行少数民族地区民俗文物与古遗址的普查。” 湘西、落洞坳、洞神信仰……周小小知道,这将是一个比柳河镇更加陌生和危险的地方。但她没有退缩。 “我服从组织安排。” “好!”赵卫国赞许地点点头,“这次任务,石坚同志会在那边与你汇合,他熟悉情况。另外,组织上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他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枚刻画着细密符文的铜钱,一叠空白的黄符纸,一小罐调配好的朱砂,以及一本手抄的《基础符箓详解》。 “这是钱老先生根据残卷里反向推导出的一些基础辟邪、静心、隐匿符箓的画法,你路上可以学习参考。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带着新的任务和装备,周小小再次踏上了征程。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未曾谋面的战友石坚在目的地等候,有组织的支持在后。火车向着西南方向蜿蜒前行,窗外的景色从平原逐渐变为起伏的丘陵,再变成连绵的群山。 车厢摇晃,周小小摊开《基础符箓详解》和那本封面朴素的《实践论》,一边研读,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默默临摹符箓的笔画。桃木剑贴身收藏,“战地青花”瓷瓶和那几枚符文铜钱放在随手可及的行李袋中。 她知道,前方的“落洞坳”等待着她的,将是更加诡谲莫测的挑战和更加凶险的“影门”阴谋。但她目光坚定,心中那份守护光明、驱散阴影的信念,如同怀中那温养的桃木剑一般,愈发凝实。山雨欲来,而她已整装待发。 火车在层峦叠嶂的湘西山区穿行,窗外是望不尽的绿色梯田和云雾缭绕的山头。偶尔能看到依山而建的吊脚楼群落,黑瓦木墙,在朦胧烟雨中显得古老而静谧。车厢内,气味混杂,拥挤不堪,周小小靠窗坐着,膝上摊开着两本书——那本崭新的《基础符箓详解》和封面已经微微卷边的《实践论》。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勾勒着一个“静心符”的最后一笔,心中默念着旁边注解的运气法门。虽然无法实际演练,但这种反复的冥想记忆,让她对符文的结构和蕴含的意念有了初步的理解。那几枚刻着细密符文的铜钱被她用红绳串起,贴身挂在胸前,隔着衣服也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气息,驱散着车厢里浑浊空气带来的烦闷。桃木剑依旧贴身绑在小臂内侧,用衣袖仔细遮好,“战地青花”瓷瓶和朱砂、黄符纸则放在随身的帆布包里,触手可及。 越往西南,地势越是险峻,隧道也多了起来。光线忽明忽暗,映照着周小小沉静而坚定的面庞。柳河镇的惊魂、博物馆宿舍区外的窥探,都让她明白,自己踏入的是一个远超常人想象的世界。那个名为“影门”的组织,如同潜伏在历史阴影里的毒蛇,诡秘而危险。此次湘西之行,名为普查,实为深入虎穴。 几天后,火车在一个小站停靠。周小小背着行李下了车,按照指示,她需要在这里换乘长途汽车,前往更靠近“落洞坳”的县城。 怀化地区的气氛与省城截然不同,街上行人多穿着民族服饰,语言俚侬,目光中带着山里人特有的审视和好奇。周小小拿着省博物馆开具的介绍信,找到了当地的文化站。站长是个皮肤黝黑、嗓门洪亮的中年汉子,姓田,对省里来的“专家”十分热情。 “落洞坳?那可是个偏僻地方哦!”田站长咂咂嘴,“路不好走,洞多,规矩也多。周同志你去那里普查,可要小心些,尤其是一些老辈人讲的禁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周小小谢过他的提醒,没有透露更多信息。她按照赵卫国交代的暗号,在文化站门口的公告栏上,用粉笔画了一个不太起眼的三角形标记,这是给石坚的信号,表明她已经安全抵达怀化,下一步将前往目的地。 在文化站安排的简陋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天不亮,周小小就登上了那辆摇摇晃晃、塞满了人和各种活禽山货的长途汽车。山路崎岖,汽车像醉汉一样颠簸,窗外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和奔腾的江水,看得人胆战心惊。 经过大半天的颠簸,汽车终于在一个只有几间木屋和一个小供销社的所谓“乡镇”停了下来。这里距离落洞坳还有十几里山路,需要步行。 周小小深吸了一口山里清冽的空气,整理了一下行装,正准备找人问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军装、身材精干、眼神锐利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皮肤是常年在野外活动的小麦色,步履沉稳。 “周小小同志?”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周小小心中一凛,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左右看看无人注意,低声说:“柳河镇的风,吹不到青瓷瓶。” 这是赵卫国告知的接头暗语。周小小松了口气,接上:“瓶里的火,能照影子。” 暗号对上。男人伸出手:“石坚。赵支队让我来接应你。” 两人简单握了握手。石坚话不多,直接接过周小小一部分较重的行李,说了声“跟我走”,便转身带路。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 “情况怎么样?”一边走在蜿蜒的山路上,周小小一边低声问。 “很复杂。”石坚眉头微蹙,“落洞坳附近有三个大寨子,黑苗、花苗都有,民风彪悍,对外人戒备心很重。‘影门’的人确实在这一带出现过,行踪诡秘,我追踪了两次,都被他们利用地形和……一些奇怪的手段甩掉了。”他顿了顿,看了周小小一眼,“你身上有股不一样的气息,是省城准备的?” 周小小知道他指的是符箓和桃木剑,点了点头:“学了些皮毛。” “有用就好。这里的东西,有时候不完全是人为的。”石坚语气凝重,“‘洞神’的传说在这里流传很广,有些地方的能量场确实异常,容易影响人的心神。你第一次来,要格外注意。” 山路越来越难行,林木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殖质的气息,偶尔还能听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周小小注意到,石坚在一些岔路口或者奇怪的石头、古树前,会停下脚步,仔细观察,有时还会用手指在树干或石头上留下细微的标记。 “你在做什么?”周小小问。 “留个记号,也看看有没有‘影门’留下的痕迹。”石坚解释道,“他们习惯用一些特殊的符号或者药粉标记路线和地点。” 走到一处溪流边,石坚突然蹲下身,指着岸边一块湿滑的青苔:“看这里。” 周小小凑过去,只见青苔上有一个几乎难以辨认的、用某种暗红色粉末画出的扭曲符号,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与博物馆老库房外那个“窥影”标记有几分神似,但更为古朴诡异。 “这是‘影门’的标记?”周小小问。 “嗯,而且是新的,不超过一天。”石坚用手指捻起一点残留的粉末,放在鼻下嗅了嗅,脸色微变,“有血气和蛊药的味道,他们在进行某种仪式,或者……在找什么东西。”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继续前行了一个多小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规模不小的苗寨出现在山坳里。吊脚楼层层叠叠,炊烟袅袅,寨子中央有一片宽阔的坪坝,立着高大的图腾柱。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第一个落脚点——嘎佤寨。 然而,两人刚接近寨门,就被几个手持柴刀、脸色不善的苗族青年拦住了。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疤的壮实汉子,用生硬的汉语盘问:“外乡人,来我们嘎佤寨做什么?” 石坚上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介绍信(经过伪装,只提及地质勘探和民俗调查):“同志,我们是省里来的勘探队员,来进行地质和民俗调查,这是介绍信。” 刀疤汉子接过信,扫了一眼,又狐疑地打量着周小小和周小小身上与勘探队员不符的文弱气质,尤其是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与山林格格不入的“洁净”气息(或许是符钱和桃木剑的影响),摇了摇头:“我们寨子不欢迎外人,尤其是最近。你们走吧!” “我们只需要借宿一晚,了解些情况……”石坚试图交涉。 “不行!”刀疤汉子态度强硬,“最近寨子里不太平,阿雅婆说了,不能让生人进来,冲撞了洞神,谁也担待不起!”他身后的几个青年也握紧了柴刀,眼神警惕。 周小小注意到,寨子里一些老人和妇女躲在吊脚楼里,透过窗缝或门帘偷偷看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排斥。 石坚知道硬闯不是办法,只好示意周小小暂时后退。两人退到寨子外不远处的林子里。 “看来‘影门’的活动已经引起了寨民的恐慌。”石坚低声道,“阿雅婆应该是寨子里的巫师或者祭师,地位很高。她禁止外人入寨,恐怕不只是迷信那么简单。” “那我们怎么办?硬闯肯定不行,换个寨子?”周小小问。 石坚摇摇头:“落洞坳情况最复杂,传说也最多,是重点调查区域。而且,我上次追踪的线索,最后消失的方向就是嘎佤寨后山,那里有一片禁地,传说连接着洞神居住的落洞。”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的树丛后传来:“你们……是省里来的干部吗?”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破旧苗服、面色苍白的少女探出头来,大约十五六岁年纪,眼神清澈但带着惊惶。 石坚示意周小小别动,自己温和地问道:“小姑娘,你是谁?有什么事?” 少女犹豫了一下,走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绣工精巧但有些旧的荷包:“我……我叫阿妮。我阿妈病了,很重的病,寨子里的草药没用,阿雅婆也说没办法……我听说省里来的干部有本事,能救她吗?”她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小小看着少女无助的眼神,心中一软。她走上前,轻声问:“你阿妈是什么症状?” 阿妮描述起来:“就是浑身发冷,说胡话,有时候像变了个人,力气大得吓人,眼睛直勾勾的……晚上尤其厉害,总说听到洞里有声音叫她。阿雅婆说是被洞神勾了魂,没救了……”她哽咽起来,“可我不信!我阿妈是好人!” 周小小和石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症状,不像是普通的疾病,倒更像是在柳河镇接触过的、被阴邪之气侵染,或者……中了某种巫蛊之术的表现。 “阿妮,带我们去看看你阿妈,可以吗?”周小小柔声道,“我们不一定能治好,但可以试试。” 阿妮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随即又恐惧地看了看寨门的方向:“可是……阿雅婆和岩刚大哥他们不让你们进寨……” 石坚沉吟片刻,对阿妮说:“你能不能想办法,晚上偷偷带我们进去?或者,你阿妈现在在哪里?” 阿妮低声道:“阿妈被隔离开了,在寨子最边上那个废弃的守谷仓的小木屋里,阿雅婆说怕她冲撞了寨神……” 夜幕降临,山风呼啸,林涛阵阵。嘎佤寨陷入了沉寂,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更添几分神秘与不安。 在阿妮的指引下,周小小和石坚避开寨子里的巡逻,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寨子边缘那座孤零零的废弃小木屋。 木屋破败不堪,散发着一股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腥气。周小小心中一紧,这味道,与博物馆宿舍区外发现的那块破布上的气味极其相似! 阿妮用钥匙打开生锈的锁(她偷偷藏起来的),三人闪身进入。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破旧的窗棂透进来,勉强视物。角落里铺着干草,一个形容枯槁的妇人蜷缩在上面,双目紧闭,脸色青白,呼吸微弱。 “阿妈!”阿妮扑过去,带着哭腔。 周小小示意她小声,然后和石坚走近观察。越是靠近,周小小胸前的符文铜钱越是发出轻微的震动,一丝暖意流转开来。而她也清晰地感觉到,妇人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寒、混乱的气息。 石坚经验丰富,低声道:“像是被‘附’了东西,或者中了很阴毒的蛊。” 周小小想起《基础符箓详解》里提到的一种“驱邪符”,主要作用是安定心神,驱散微弱的外邪。她不确定是否有效,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试试。”周小小从帆布包里取出朱砂罐、符笔和一张黄符纸。她凝神静气,回忆着书中的符文走势和运气法门,调动起自身那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感”,蘸取朱砂,屏息凝神,在符纸上缓缓画下“驱邪符”的图案。 当最后一笔落下,周小小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精力被抽走了一丝。而那符箓上的朱砂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她将符箓折成三角形,递给阿妮:“把这个放在你阿妈胸口。” 阿妮依言照做。符箓刚放上去,那妇人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睛猛地睁开,瞳孔竟然是诡异的灰白色!她死死地盯着周小小,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像是诅咒,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 周小小胸前的铜钱震动得更厉害了,发出低沉的嗡鸣。她感到一股冰冷的恶意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妇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吐出一个清晰的词:“……窥……影……死……” 周小小和石坚脸色骤变! 几乎是同时,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亮,一个苍老而严厉的声音响起:“里面的外乡人,滚出来!竟敢亵渎洞神的祭品!” 木门被粗暴地撞开,火把的光芒瞬间照亮了狭小的空间。只见寨老、阿雅婆,以及那个刀疤汉子岩刚,带着十几个手持火把和武器的寨民堵在门口,人人脸上带着愤怒和恐惧。 阿雅婆是一个干瘦矮小的老妇人,穿着繁复的黑色苗服,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锐利如鹰。她手中握着一根缠绕着彩线和铃铛的古怪手杖,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周小小,以及她手中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符笔和朱砂。 “汉家的术士!你们果然来了!”阿雅婆的声音沙哑而充满敌意,“用邪术干扰洞神的意志,是想给我们嘎佤寨带来灾祸吗?” 岩刚更是怒不可遏,上前一步就要抓人:“抓住这些外乡人!” “等等!”石坚挡在周小小身前,沉声道,“我们不是来捣乱的,只是想救人。这位大婶的症状明显不正常,不是普通的生病!” “你懂什么!”阿雅婆厉声道,“她是被洞神选中的祭品!她的魂已经被洞神勾走了,现在的她不过是承载洞神怒火的容器!你们动了容器,洞神的怒火就会降临整个寨子!” 祭品?周小小心中巨震。她想起残卷中提到的“九幽蚀天大阵”,似乎就需要在某些特定的地脉节点进行血祭,以污秽和强大的怨念能量激活阵法。难道“影门”利用这里的“洞神”信仰,在策划活人祭祀? “阿雅婆,”周小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您怎么确定她是被洞神选中?而不是……被别的什么东西害了?我们刚才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极其阴邪的气息,与你们信仰的洞神,恐怕并非同源。” 阿雅婆眼神闪烁了一下,但随即更加严厉:“汉家女娃,休要胡言!洞神之威,岂是你能揣测!岩刚,拿下他们!”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被阿妮放在她母亲胸口的那个驱邪符三角,突然无火自燃,发出一小团柔和的黄光,瞬间将那妇人笼罩。 第753章 妇人身上的阴寒气息仿佛被灼烧般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她剧烈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瘫软下去,恢复了昏迷,但脸上的青黑之气似乎淡了一些。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雅婆死死盯着那燃烧殆尽的符箓灰烬,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周小小抓住机会,上前一步,举起胸前挂着的符文铜钱(铜钱此刻微微发烫,散发着常人难以察觉的平和气息),朗声道:“阿雅婆,各位乡亲!我们并非恶意,也无意冒犯你们的信仰。但我们怀疑,有外来的邪恶势力,假借‘洞神’之名,在寨子周围活动,意图不轨!这位大婶的症状,以及我们发现的某些痕迹,都指向了那些人!他们才是真正会带来灾祸的人!” 她的话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寨民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些人脸上露出了犹豫。阿雅婆沉默着,目光在周小小、石坚、昏迷的妇人以及那符灰之间来回逡巡,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外乡人,你们说的‘痕迹’,是什么?” 石坚立刻接口:“一种用特殊药粉画下的标记,带有血气和蛊药的味道。我们在寨子外的溪边发现了。” 阿雅婆和寨老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带他们去议事楼。”阿雅婆最终做出了决定,语气复杂,“把事情,说清楚。” 在嘎佤寨议事楼——一座较为宽敞、中央燃着熊熊火塘的吊脚楼里,气氛依旧凝重,但敌意稍减。 阿雅婆挥退了大部分寨民,只留下寨老、岩刚等几个核心人物。火光跳跃,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 “你们看到的那个标记,”阿雅婆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深深的忧虑,“我们寨子里老一辈的猎人,最近也在后山禁地边缘发现过。起初我们以为是山魈木客作祟,但后来……”她顿了顿,“寨子里开始有人像阿妮妈一样‘中邪’,牲畜也莫名死亡,水源有时会变得浑浊带有异味。大家都说是我们祭祀不勤,惹怒了洞神。” “所以你们就认为,需要献上祭品平息洞神之怒?”周小小问,心中有些发寒。 阿雅婆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这是古老相传的办法。每隔一些年,当寨子出现异常,就需要向落洞献上祭品,以求安宁。被选中的人……是命运如此。”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根深蒂固的敬畏。 “但这可能是阴谋!”石坚斩钉截铁地说,“有人在利用你们的传统!那些标记,那些药粉,都属于一个叫‘影门’的邪恶组织,他们擅长操纵阴邪之气和蛊术,目的很可能就是要在落洞那里进行某种破坏性的仪式!” “影门……”阿雅婆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难道……是传说中那些‘窃影者’的后裔?” “窃影者?”周小小和石坚同时追问。 阿雅婆陷入回忆,语速缓慢:“那是很久以前的传说了……比我们寨子历史还久。据说这片土地古老的地脉中,封印着强大的黑暗力量。有一群堕落的修行者,被称为‘窃影者’,他们试图窃取地脉阴影之力,颠覆光明。他们的标志……似乎就是一种窥探阴影的眼睛符号。我们的先祖曾与守护地脉的‘山灵’立下盟约,世代守护落洞,防止‘窃影者’的后裔靠近。” 这个传说,与赵卫国破译的残卷内容以及“影门”的作为,惊人地吻合! “看来传说并非空穴来风。”周小小沉声道,“‘影门’就是‘窃影者’的后裔,他们现在卷土重来,目标就是落洞下的地脉节点。阿雅婆,你们守护的,正是他们想要破坏的!献祭不仅不能平息所谓的‘洞神之怒’,反而可能提供他们所需的能量,助长他们的阴谋!” 阿雅婆和寨老等人面面相觑,显然被这个信息冲击得不轻。古老的盟约、邪恶的组织、被利用的信仰……这一切超出了他们日常的认知。 “你们……有什么证据?”寨老迟疑地问。 石坚从随身携带的皮囊里取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正是他在溪边收集到的那点暗红色药粉:“这就是证据之一。另外,我们需要进入后山禁地,找到‘影门’活动的确切证据,阻止他们的仪式!” “不行!”岩刚立刻反对,“后山禁地,除了祭师,任何人不得进入!惊扰了洞神……或者你们说的山灵,后果不堪设想!” 阿雅婆却沉默了许久,她看着火塘中跳跃的火焰,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阿妮妈(已被抬回她自己的家,由阿妮照顾),最后目光落在周小小身上,尤其是她胸前那串似乎能安定心神的符文铜钱上。 “汉家女娃,”阿雅婆突然问,“你画符的法门,和那些‘窃影者’不一样。你的力量,更……正一些。你跟谁学的?” 周小小如实回答:“是组织里的一位前辈,根据古代流传下来的残卷,反向推导出的基础法门,旨在辟邪、静心。” 阿雅婆点了点头,仿佛下定了决心。她站起身,对寨老和岩刚说:“或许……先祖的盟约,到了需要外人帮助才能维系的时候了。洞神的愤怒可能是假的,但寨子面临的危险是真的。让他们进去。” “阿雅婆!”岩刚急道。 “我意已决。”阿雅婆语气坚决,“但我有个条件——我和你们一起去。只有我知道通往落洞最安全的路,也知道哪些禁忌不能触碰。”她看向周小小和石坚,“而且,我需要确认,你们的力量,是否真的能与‘窃影者’抗衡。” 周小小和石坚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有熟悉地形的阿雅婆带领,无疑是巨大的帮助。 “事不宜迟,”石坚道,“‘影门’的人活动频繁,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阿雅婆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掐指算了算,脸色凝重:“明晚是‘晦月’之夜,阴气最盛,是那些魑魅魍魉活动最猖獗的时候。如果他们要举行仪式,很可能就在明晚。我们只有一天时间准备。” 夜色深沉,嘎佤寨议事楼内的火塘噼啪作响,映照着几张神色凝重的面孔。阿雅婆的决定像一块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头,在岩刚和寨老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阿雅婆,这……这不合祖宗的规矩啊!”寨老捻着短须,眉头紧锁,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了担忧,“让外乡人进入禁地,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岩刚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年轻刚毅的脸上满是不解和抗拒:“阿雅婆,禁地是洞神(或者说山灵)的领域,外人踏入,只会带来更大的灾祸!我们怎么能把寨子的安危寄托在两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身上?” 阿雅婆缓缓抬起眼皮,那双平日里显得浑浊的眼睛,此刻在火光下却透出一种看透世事的清明与决断:“岩刚,寨老,规矩是祖先定的,是为了保护寨子。但现在,规矩可能正被人利用来毁灭寨子。阿妮妈的情况你们看到了,那汉家姑娘的符,确实驱散了一些缠着她的阴邪。还有这个——”她指向石坚摊开在火塘边的那一小撮暗红色药粉,“这东西带着血气和蛊药的臭味,绝不是山里的东西,更不是洞神的手段。它们出现在禁地边缘,寨子就出事,这难道是巧合?”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古老的传说里,‘窃影者’窥伺的就是落洞深处的力量。如果它们真的回来了,而我们却因为固守陈规,坐视他们完成仪式,那才是真正对不起祖宗的盟约,是将整个寨子推向万劫不复。” 周小小适时开口,语气诚恳而坚定:“阿雅婆,寨老,岩刚兄弟,我们理解你们的顾虑和守护传统的心。但我们此行的目的,确实是为了阻止‘影门’——也就是‘窃影者’后裔的阴谋。他们不仅仅威胁嘎佤寨,他们的成功可能会引发更广泛的灾难。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也需要进入禁地,在他们仪式完成前阻止他们。” 石坚补充道,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军人的干练:“时间不多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和阿雅婆的判断,明晚‘晦月’之夜是他们最可能行动的时刻。我们必须在明天白天做好准备,傍晚前进入禁地。” 岩刚看着阿雅婆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寨老犹豫的神色,最终重重地坐了回去,拳头紧握,但没有再出声反对。寨老长叹一声:“既然阿雅婆你都这么说了……唉,希望山灵庇佑,祖先原谅我们今日的破例。” 决议已定,众人不再犹豫。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但准备工作必须立刻开始。 阿雅婆首先吩咐寨老和岩刚,以加强寨子防卫和准备祭祀用品(以备不时之需,或作为迷惑敌人的幌子)为名,动员部分绝对可靠的寨民,悄悄准备火把、猎刀、绳索、以及一些驱虫防蛇的草药。她特别强调,要收集大量新鲜的、气味浓烈的艾草和雄黄。 接着,阿雅婆将周小小和石坚带到自己居住的、充满了草药和古老气息的木屋里。她从一口沉重的木箱底层,取出了几件东西:一把刃口带着暗红色纹路、似乎经过特殊淬火的古老猎刀,递给石坚:“这刀是历代祭师用秘法加持过的,对阴秽之物有些克制,你拿着防身。”又取出一个用某种黑色羽毛、兽骨和彩色丝线编织成的、造型奇特的护身符,递给周小小:“这是‘山鹰之护’,戴着它,在山林里能帮你避开一些迷障和低等的邪祟。” 然后,她开始指导周小小绘制更多的符箓。阿雅婆提供的是一种本地特制的、混合了某种植物纤维和矿物粉末的土黄纸张,以及用几种特定矿石和草药汁液混合而成的“墨”。虽然材料不同,但周小小发现,其中蕴含的“理”与她学自组织前辈的基础符法是相通的,都是引导和凝聚天地间的“正”气。 “我们嘎佤的先祖,与山灵盟约,使用的力量更贴近这片土地的自然之灵,温和而守护。”阿雅婆一边看周小小凝神绘制“辟邪符”、“净心符”和攻击性更强的“阳炎符”,一边解释道,“而‘窃影者’的力量,则源于地脉阴影,阴毒而侵蚀。你的符法,看似不同,但根基是‘正’的,与自然之灵并不排斥,甚至能相辅相成。” 周小小凝神感应,果然发现,当她以精神力引导笔锋时,不仅能引动体内那微弱的气感,似乎还能隐约感受到周围山林中某种沉静而博大的气息与之呼应,使得绘制出的符箓灵光更显纯粹。她成功绘制了十几张各类符箓,分给石坚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石坚则利用这段时间,仔细检查了随身携带的装备:一把军用匕首,一捆结实的绳索,几只信号棒(谨慎使用,以防暴露),以及一些基础的急救用品。他将阿雅婆给的猎刀插在腰后,又将周小小给的符箓小心收在贴身且容易取用的地方。他与阿雅婆仔细确认了进入禁地后可能遇到的地形、危险区域以及“影门”可能布设陷阱的位置。 天亮时分,寨子里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暗流涌动。阿妮妈在周小小又一张“净心符”的辅助下,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的青黑之气又淡去了少许,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这让一些原本心存疑虑的寨民,对周小小二人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整个白天在紧张而有序的准备中度过。下午,日头偏西,林间的光线开始变得斑驳而朦胧。阿雅婆、周小小、石坚,以及坚持要同行的岩刚(他既是寨子里最出色的猎人,也是对禁地路径相对熟悉的人),一行四人告别了忧心忡忡的寨老,悄然从寨子后方一条隐秘的小径,进入了被列为禁地的后山。 一踏入禁地范围,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不同。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度,光线也晦暗起来,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散发出一种原始、荒蛮的气息。鸟鸣虫叫声变得稀疏,一种沉甸甸的寂静笼罩下来,只能听到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阿雅婆走在最前面,她手持一根缠绕着彩色布条的木杖,步伐稳健,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岩刚紧随其后,猎刀出鞘,警惕地注意着任何风吹草动。石坚护在周小小身侧,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周小小则凝神感应,胸前的符文铜钱传来持续而温和的暖意,帮她抵御着环境中那股无形的压抑感。 “注意脚下和周围的树木,”阿雅婆低声提醒,“那些‘窃影者’留下的标记,可能不止一处,也可能不仅仅是标记。” 果然,在深入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石坚率先发现了异常。在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巨大杉树的根部,树皮被刮掉一块,露出了新鲜的木质,上面用同样的暗红色药粉,画着一个比溪边那个更复杂几分的符号,中间那个类似眼睛的图案更加栩栩如生,仿佛在窥视着闯入者。而且,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淡薄,但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是‘窥视之眼’的加强变种,”石坚蹲下身,仔细检查后沉声道,“看来我们没找错方向,他们活动的痕迹越来越频繁了。” 周小小感应到那符号散发出的微弱但阴冷的能量波动,她尝试着取出一张“阳炎符”,小心翼翼地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其中,符箓边缘泛起淡淡的金光。她将符箓靠近那个标记,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暗红色的符号仿佛被灼烧般迅速变淡、消失,连带着那股腐败气息也消散了不少。 阿雅婆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和赞许:“好!你的符,果然能克制这些污秽之物!” 继续前行,地势开始变得崎岖,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怪石和溶洞入口。有些洞口黑黝黝的,深不见底,向外吹着阴冷的风。阿雅婆凭借着记忆和某种神秘的感应,引导着队伍避开那些气息特别混乱、危险的区域。 途中,他们还遭遇了几次不大不小的麻烦。一次是闯入了一片天然的迷障区,雾气弥漫,方向难辨,连岩刚都有些犹豫。周小小再次动用“净心符”,配合阿雅婆念诵的古老咒文,才勉强驱散迷雾,找到正确路径。另一次,他们惊动了一群受到阴邪气息影响而变得狂躁的蝙蝠,黑压压一片扑来,石坚和岩刚挥舞武器驱赶,周小小则掷出一张“辟邪符”,符光闪烁间,蝙蝠群仿佛被无形之力阻挡,尖叫着四散飞逃。 这些遭遇让四人都更加警惕,也证明了禁地之内,除了“影门”的威胁,本身也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危险。 天色迅速暗沉下来。今夜无月,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辰在厚重的云层间偶尔闪烁,这正是阿雅婆所说的“晦月”之夜,天地间阴气大盛。 在翻过一个长满蕨类植物的陡坡后,阿雅婆示意众人停下,匍匐前进。他们潜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如同巨兽张口的落洞入口,黑黢黢的,深不见底。洞口周围,矗立着几根天然形成的石柱,歪歪扭扭,却隐隐符合某种诡异的规律。 而此刻,落洞入口前的空地上,情形令人心惊! 五名身着黑色、带着暗红色纹路斗篷的人,正围成一个圆圈,圈子中央,用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和药粉味)画着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阵法。阵法中央的核心图案,正是一个放大了数倍的、狰狞的“窥视之眼”。阵法周围,插着几面黑色的幡旗,旗面上绣着扭曲的符文,无风自动,散发着浓郁的阴寒气息。 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在阵法边缘,靠近落洞入口的地方,捆绑着三个人!看衣着,正是最近附近村寨报告的失踪人口!他们似乎被喂了药,眼神呆滞,一动不动,但生命气息正在被那阵法丝丝缕缕地抽取,汇入中央那巨大的“眼睛”中。这显然就是“影门”准备用来破坏地脉节点、窃取阴影之力的“祭品”! “他们已经开始预热仪式了!”阿雅婆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愤怒,“必须在主仪式完成前打断他们!否则一旦地脉阴影被引动,不仅这三个无辜的人会立刻毙命,落洞深处的平衡也会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石坚迅速观察着对方的人数和布局:“五个黑袍人,看站位,中间那个手持骨杖的应该是主祭,能量波动最强。左右各两人是护卫或者辅助。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岩刚握紧了猎刀,眼神锐利如鹰:“我去解决左边那两个,石同志解决右边。阿雅婆和周同志对付中间那个主祭。” “不行,”周小小摇头,低声道,“他们之间有能量联系,贸然攻击一个,会立刻被其他人察觉,阵法可能瞬间抽取那三个人的生命力完成最后步骤。必须同时打断他们的仪式节点,或者干扰整个阵法运转。” 阿雅婆点头同意周小小的看法:“丫头说得对。我的力量与山灵相连,可以尝试沟通地脉,暂时干扰阵法根基,但需要时间,而且会立刻暴露我。石同志,岩刚,你们需要在我动手的同时,以最快速度解决掉左右四个护卫,防止他们干扰我和小小。小小,你的符箓至阳至正,是对抗他们阴邪阵法的利器,找准机会,攻击阵法核心,或者那个主祭!” 第754章 计划已定,四人屏住呼吸,等待最佳时机。 下方,那主祭黑袍人高举骨杖,口中念念有词,是一种古老而拗口、充满亵渎意味的语言。阵法中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盛,中央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贪婪地吸收着从三个祭品身上抽取的生命力以及地脉中渗出的丝丝黑气。那三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落洞中吹出的阴风更加凛冽,带着鬼哭狼嚎般的异响。 就是现在! 阿雅婆猛地站起,将手中的木杖重重顿在地上,口中发出悠长而古老的吟唱,那声音仿佛与周围的山石、林木产生了共鸣。她身上散发出一种沉静而博大的土黄色光芒,试图渗透进那暗红色的阵法之中。 几乎在阿雅婆动手的同一瞬间,石坚和岩刚如同猎豹般从藏身处窜出!石坚的目标是右侧两名黑袍护卫,他速度极快,军用匕首直取咽喉,同时飞起一脚踢向另一人手腕,试图打掉对方可能持有的武器或施法媒介。岩刚则扑向左侧,手中的古老猎刀带着破空之声,狠辣地劈向对手,他的动作充满了山林猎手的野性与精准。 突如其来的袭击果然让四名护卫措手不及。石坚瞬间与两名护卫缠斗在一起,他发现这些护卫不仅身手不凡,而且动作间带着一股阴冷的力道,寻常攻击效果有限,他立刻调动体内微弱的气血之力,配合周小小给的“阳炎符”(被他贴在匕首柄上),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灼热的气息,这才勉强压制住对方。岩刚那边亦是如此,猎刀上的暗红色纹路在对抗中微微发亮,帮助他抵御着对方身上的阴邪之气。 而正中央,阿雅婆的干扰起了作用。那暗红色的阵法光芒剧烈闪烁起来,运转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主祭黑袍人猛地转头,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芒锁定了阿雅婆,充满了暴怒与杀意:“嘎佤的祭师!你竟敢阻挠影门大计!”他手中骨杖一挥,一道凝实的黑气如同毒蛇般射向阿雅婆。 就在这时,周小小动了!她早已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精神力高度集中。她没有选择攻击主祭本人,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阵法核心——那个巨大的“窥视之眼”上! “天地正气,煌煌炎阳,敕!”她娇叱一声,将体内大半的灵力注入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三张“阳炎符”,猛地掷向阵法中央! 三张符箓如同三道金色的流星,精准地射入那暗红色的“眼睛”中心! “轰——!” 一声并非物理层面,却震撼灵魂的巨响在场中炸开!金色的阳炎与暗红色的阴邪能量猛烈冲突、湮灭!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短暂失明。那巨大的“眼睛”图案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瞬间崩解、溃散!整个阵法的光芒急剧暗淡下去! “噗!”主祭黑袍人显然与阵法心神相连,阵法被破,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 那三个被捆绑的祭品,在阵法破碎的刹那,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口中溢出黑血,但原本被抽取生命力的过程戛然而止,虽然虚弱,但命暂时保住了。 “好机会!”石坚和岩刚精神大振,趁机猛攻,很快将各自对手解决或重创。 主祭黑袍人见大势已去,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他怨毒地瞪了周小小和阿雅婆一眼,猛地将骨杖插向地面,口中念动急促的咒文,身体开始变得模糊,似乎想要借助某种遁术逃离。 “不能让他跑了!”阿雅婆强忍着因强行沟通地脉而带来的反噬,大声喊道。 周小小脸色苍白,刚才一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灵力和精神力。但她知道,若让这个主祭逃走,后患无穷。她强提一口气,将胸前那串一直散发着平和暖意的符文铜钱摘了下来——这是前辈所赐,蕴含着他多年温养的正气,是她最后的底牌。 “镇!”她用尽最后力气,将铜钱向着那即将消散的黑影掷去! 铜钱在空中发出温润而浩大的白光,仿佛一轮微缩的明月,瞬间照定了那道黑影。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白光中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最终只剩下一件破烂的黑袍和一根断裂的骨杖掉落在地。 山谷中陷入了死寂。只有落洞口依旧吹出阴冷的风,但那股弥漫的阴邪气息和阵法的压迫感,已经烟消云散。 战斗结束,四人都是筋疲力尽。石坚和岩刚迅速检查了现场,确保没有漏网之鱼,并解救了那三个奄奄一息的祭品。周小小几乎虚脱,被阿雅婆扶住,喂下了一颗散发着清香的草药丸子,才感觉缓过一口气。 阿雅婆走到落洞入口,虔诚地跪下,用嘎佤语低声祈祷着,似乎在向山灵告罪并感谢庇佑。随着她的祈祷,落洞中吹出的风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那股令人不安的阴冷感也渐渐平息。 “地脉的扰动暂时平复了,”阿雅婆站起身,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明亮,“‘影门’这次的阴谋被我们挫败了。多亏了你们。”她看向周小小和石坚,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和认可。 石坚摇摇头:“这是我们共同的责任。可惜,没能留下活口深挖‘影门’的更多情报。” “他们的核心成员都很决绝,一旦失败,宁可自我湮灭也不会被俘。”周小小虚弱地说道,她感应到那符文铜钱在耗尽力量后,又缓缓飞回她手中,只是上面的灵光黯淡了许多,需要重新温养。 他们稍事休息,处理了现场(主要是销毁了那些邪异的幡旗和阵法残余),然后带着三名获救者和受伤的岩刚(他在战斗中手臂被划伤,伤口发黑,经过周小小用剩余的最后一张“净心符”净化后才稳定下来),踏上了返回寨子的路。 回到嘎佤寨时,已是第二天的凌晨。寨老和众多一夜未眠的寨民都在寨口焦急地等待着。当他们看到阿雅婆四人平安归来,还救回了失踪的人,顿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阿雅婆将禁地内发生的事,简要地向寨民们做了解释,重点强调了是“外来的邪恶者”利用传说作乱,而周小小和石坚是帮助寨子渡过难关的恩人。寨民们看着虚弱但眼神清亮的周小小,看着沉稳干练的石坚,看着被救回的人,终于彻底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充满了感激。 阿妮妈在仪式被破的同时就苏醒了过来,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神智已经清醒,脸上的青黑之气尽褪。阿妮抱着母亲喜极而泣。 在寨子里休整了两天,周小小和石坚的体力基本恢复。他们向阿雅婆和寨老辞行。 阿雅婆握着周小小的手,将一本用兽皮包裹、纸张泛黄的古籍残卷塞到她手里:“丫头,这是我年轻时偶然得到的,上面记录了一些古老的、与自然之灵沟通的符咒和冥想之法,或许对你的修行有帮助。嘎佤寨永远是你的朋友。” 她又对石坚说:“石同志,你的勇敢和果断,守护了这片土地的安宁。谢谢你们。” 寨老代表全寨,赠送了他们一些珍贵的山货和草药作为谢礼。 在嘎佤寨又休整了两日,周小小损耗的灵力和精神力在阿雅婆精心调制的草药以及自身打坐调息下,恢复了七七八八,只是那串符文铜钱依旧灵光黯淡,需要长时间温养才能恢复旧观。石坚手臂上的擦伤已结痂,军人出身的他身体素质极佳,早已行动如常。岩刚的伤势在符箓净化和寨中草药的双重作用下,那缕阴邪之气被拔除,伤口也开始愈合,只是精神还有些萎顿。 寨民们的态度已然彻底转变,从最初的警惕疏离,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感激与热情。他们离开的那天清晨,几乎全寨的人都出来相送,阿妮和她刚刚能下床走动的母亲更是泪眼婆娑,将准备好的、用芭蕉叶包裹的糯米饭和熏肉硬塞进他们的行囊。 阿雅婆和寨老一直将他们送到寨子外的山口。 “丫头,这条路顺着山脊走,大约一天半就能到公社所在地,那里有通往县城的班车。”阿雅婆指着一条蜿蜒向下的小径,再次叮嘱,“这残卷上的东西,有些古老晦涩,你根基正,悟性高,但研习时也要循序渐进,万不可操之过急。”她指的是那本赠予周小小的古籍。 “阿雅婆,我记下了。多谢您。”周小小郑重地点头,将兽皮包裹的古籍在怀里揣得更紧了些。 寨老则握着石坚的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说道:“石同志,感谢的话不多说了,嘎佤寨记着你们的恩情。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再回来看看。” “一定。”石坚简短有力地回答,目光坚毅。 辞别了众人,周小小和石坚,以及坚持要送他们一程的岩刚,三人沿着山脊小路,踏上了归程。山林寂静,晨雾未散,只有脚步声和鸟鸣声交织。与来时那种被隐隐排斥、前途未卜的感觉不同,此刻虽然身体疲惫,但心中却是一片澄澈与踏实。 “石大哥,回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周小小问道,呼吸着山林间清新的空气。 石坚沉吟片刻,道:“先回单位报到,这次的事情,需要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关于‘影门’,虽然主祭伏诛,但线索也断了。他们能渗透到这里布置如此邪阵,图谋必然不小。我担心这不会是个例。” 周小小神色也凝重起来:“嗯,我也有同感。那阵法沟通地脉阴煞,又以活人精气祭祀,最终目的是为了那个‘窥视之眼’。它想‘窥视’什么?或者说,它想连接什么?阿雅婆说那是‘影门’大计,恐怕所图非小。”她回想起阵法中央那只仿佛活过来的、蠕动着的眼睛,依旧感到一阵心悸。 “可惜,现场没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石坚叹了口气。那些黑袍人身上除了破损的衣物和断裂的骨杖,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连那面诡异的幡旗也在阵法破去后自燃成了灰烬。 岩刚在一旁听着,插话道:“我们山里人常说,毒蛇被打中了七寸,尾巴还会乱甩。这些坏人肯定还有同伙。”他的猎刀已经重新磨亮,背在身后。 一路无话,在岩刚的引领下,他们顺利地在第二天下午抵达了山外的红星人民公社。公社比嘎佤寨大了许多,砖瓦房和土坯房混杂,墙上刷着鲜明的时代标语。偶尔能看到电线杆,预示着这里与外部世界的联系。 岩刚将他们送到公社招待所门口,便告辞返回山里了。周小小和石坚在招待所安顿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公社唯一的邮电所,试图与外界联系。 石坚需要向他的上级部门——某个负责特殊安全事务的机构——汇报情况。而周小小,则想联系她的师父,一位隐居在江南某地、精通符箓玄术的老人,询问关于“影门”和那古籍残卷的事情。 邮电所很小,只有一位工作人员。石坚凭借他的证件,获得了优先使用长途电话的权利。他走进隔音效果并不好的小隔间,拨通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简洁而清晰地汇报了此次任务的经过、结果以及关于“影门”的猜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知道了。你的判断很重要。近期各地上报的几起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异常事件,或许与此有关。你先原地休整,等待下一步指示。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石坚眉头微蹙。上级没有让他立刻返回,反而让他等待指示,这说明情况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周小小则要麻烦一些。她师父那里没有电话,只能发电报。她斟酌着用词,写了一份极其简短的电文,用了只有师徒二人才懂的隐语,提及了“西南之行,遇影门邪祭,破之,得古卷,询其源”,并留下了公社招待所的地址,希望能收到回信。 做完这一切,两人回到招待所,总算能稍微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他们决定在公社等待下一步消息,同时也利用这段时间休整和梳理。 等待的日子并未无聊。周小小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对那本古籍残卷的研究中。 残卷的材质奇特,非纸非帛,触手冰凉而坚韧,上面的字迹是一种古老的篆文混合着一些类似云纹的符号,若非周小小自幼跟随师父学习,根基扎实,恐怕连一个字都认不出。里面记载的内容确实如阿雅婆所说,主要是与“自然之灵”沟通的法门,以及一些借助山川地气绘制特殊符咒的方法,与周小小所学的道家符箓体系颇有不同,更侧重于“感应”与“共鸣”,充满了古老而质朴的韵味。 其中一页,记载了一种名为“地听”的符咒,绘制成功后,将符箓贴于地面,凝神感应,可以大致感知到一定范围内地脉之气的流动与异常。这让她立刻联想到了落洞前那个汲取地脉阴煞的邪阵。 “若是早点会这个,或许能更早察觉那阵法的根基所在。”周小小心想,开始尝试理解并练习绘制这种符咒。这并不容易,需要对地气有极其敏锐的感知,以及自身灵力与大地韵律的调和。 石坚则每天坚持锻炼,保持体能,同时也在反复推演与黑袍护卫交手的过程。他发现,那些护卫使用的“阴冷力道”,似乎并非单纯的武术,更像是一种被邪法催生或污染过的“气”。这让他对自身气血之力的锤炼更加重视。 三天后的傍晚,邮电所的工作人员找到招待所,送来了一封加急电报,是给石坚的。 石坚拆开电报,迅速浏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将电报递给周小小。 电文很简短:“邻省江源市,‘三线建设’重点项目,‘红星机械厂’驻地,近期连续发生技术人员莫名昏厥事件,体征无异常,意识无法恢复。当地调查无果,疑与非自然因素有关。命你即刻前往江源市,与当地同志汇合,负责调查此事。周小小同志如愿意,可一同前往,提供必要协助。联络方式及详细资料稍后密件送达。” “机械厂……技术人员昏厥……意识无法恢复……”周小小喃喃念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疾病或事故。” 石坚点头:“上级将这件事与我们的报告联系起来,认为可能又是‘影门’或者类似势力的手笔。他们选择的目标,似乎开始转向这些重要的建设和人才。” 周小小几乎没有犹豫:“我去。这种事情,寻常手段恐怕难以解决。而且,”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求知的光芒,“这或许能让我们更接近‘影门’的真相。” 第二天,一份密封的档案袋通过机要渠道送到了石坚手中。里面是红星机械厂的简要背景资料,以及昏厥人员的名单和症状描述。昏厥事件从一个月前开始,断断续续,已有五名技术骨干中招,症状完全一致:在工作或休息时突然倒地,呼吸、心跳正常,如同熟睡,但任何方法都无法唤醒。医院检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 档案中还附了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标注了机械厂的位置以及厂区后山的一片区域,旁边用红笔备注了“疑似异常气场波动区”。 “看来,我们得去会会这个‘睡美人’症了。”石坚收起资料,目光锐利。 两人即刻动身,乘坐长途汽车,辗转了两天,终于抵达了位于群山环绕中的江源市。江源市因“三线建设”而迅速发展起来,城市规模不大,但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工装、行色匆匆的工人,以及刷着“备战备荒为人民”、“深挖洞、广积粮”标语的墙壁,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建设热情。 按照指示,他们来到了市革命委员会招待所,一位自称姓赵的干事接待了他们。赵干事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是干练,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石坚同志,周小小同志,你们可算来了!”赵干事将他们引到一间安静的会客室,关上门,压低声音,“厂里的情况越来越糟,昨天又倒下了一个!现在厂里人心惶惶,都说……都说是撞了邪,或者后山闹鬼。” “后山?”石坚立刻抓住了重点,“档案里提到了后山有异常气场波动。” “对,”赵干事点头,“机械厂是依山而建的,当初为了隐蔽和防空,部分车间甚至建在了山洞里。后山一直是厂区的禁区,据说以前有个废弃的村落,后来迁走了。最近几个月,有工人反映晚上听到后山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哭,又像是有人在敲石头。开始大家没在意,直到接连有人昏厥,才有人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周小小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她开口问道:“昏厥的人,在出事前,有没有共同点?比如,都去过某些特定的地方?或者,都在夜间值班?” 赵干事想了想,肯定地说:“有!根据我们的内部调查,这五个人在昏厥前一周内,都因为各种原因,在夜间去过靠近后山的那片区域!有的是去检查线路,有的是去仓库取东西。虽然不一定深入后山,但都离得比较近!” 石坚和周小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确定。问题很可能就出在后山。 “我们需要去后山看看。”石坚直接说道。 赵干事面露难色:“这……后山地形复杂,而且厂里有规定,为了安全,禁止职工随意进入。另外,厂保卫科组织过两次搜查,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我们不是去普通搜查。”周小小轻声解释,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是去查看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第755章 赵干事看着周小小清澈而沉静的眼睛,又看了看石坚那军人特有的坚毅气质,最终点了点头:“好,我来安排。不过要晚上,白天人多眼杂,影响不好。” 是夜,月明星稀。在赵干事的带领下,石坚和周小小避开厂区主干道,来到了机械厂的后缘。一道铁丝网将厂区与后山隔开,上面挂着“生产重地,禁止入内”的牌子。赵干事找到一处事先剪开、又用铁丝虚挂着的缺口,三人悄无声息地钻了过去。 一进入后山范围,周小小立刻感到周围的气场发生了变化。一种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与嘎佤寨落洞前的阴煞之气有些类似,但更加稀薄、分散,仿佛融入了整个环境里,不易察觉,却无孔不入。 她停下脚步,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朱砂、黄纸和那支用了多年的符笔。她没有绘制复杂的符箓,而是快速画了几张最简单的“净心符”,递给石坚和赵干事。 “贴身放好,可以一定程度上抵御这里的阴气侵蚀。” 石坚接过,熟练地塞进内衣口袋。赵干事则将信将疑地照做了,符纸入怀,他莫名地感觉周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似乎减轻了一些,心中对这两位上面派来的“特殊人才”又信服了几分。 周小小又取出绘制“地听符”的材料,她研习时间尚短,还未完全掌握,但在此地气异常之处,或许能有所感应。她屏息凝神,调动灵力,笔走龙蛇,一道复杂的符咒在黄纸上缓缓成型。完成后,她将符纸轻轻按在地面上。 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微微一闪,旋即黯淡下去。周小小闭上眼睛,全力感知。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山林深处的一个方向:“那边的地气,紊乱中带着一股强烈的‘吸扯’感,很不正常。” 三人朝着周小小指示的方向小心前进。越往深处走,树木越发茂密,月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稀少了许多。只有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坡地上,散落着一些残垣断壁,果然是废弃村落的痕迹。而在村落废墟的中央,赫然立着几块巨大的、形状奇特的黑色石头,它们以一种看似随意,却又隐隐契合某种规律的方式摆放着。 周小小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几块黑石上。她感受到的那股紊乱而具有“吸扯”力的异常气场,源头正是这里! “这是……什么?”赵干事看着那几块黑石,在惨白的月光下,它们仿佛几只蹲伏的巨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周小小没有回答,她缓缓走近,仔细观察。黑石表面光滑,触手冰凉刺骨,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与嘎佤寨邪阵中类似的扭曲纹路,只是规模小了很多,也没有幡旗和祭坛。 “不是完整的阵法,”周小小低声道,“更像是一个……‘诱饵’,或者说是‘捕兽夹’。”她回想起昏厥者的症状——意识无法恢复。 “它不抽取生命力,而是在捕捉……人的神魂?”一个念头划过脑海,让她悚然一惊。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如同啜泣般的风声,突然从几块黑石中间传来。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钻入耳中,直透心神。赵干事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茫,下意识地就要朝黑石走去。 “凝神!”石坚低喝一声,一把拉住赵干事,同时自身气血鼓荡,抵抗着那声音的侵蚀。 周小小迅速掐了个清心诀,点在赵干事眉心,后者猛地一激灵,清醒过来,脸上满是后怕。 那啜泣声并未停止,反而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哭诉。与此同时,周小小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空间中那种无形的阴冷气息正在向黑石中央汇聚,形成一个肉眼不可见,但灵觉能清晰感知到的“漩涡”。 “这个‘捕兽夹’被触发了!它在吸引周围的游魂,也可能在拉扯生人的魂魄!”周小小急促地说道,“必须毁了它!” 她毫不犹豫,再次取出阳炎符。虽然灵力未完全恢复,但对付这个不完整的布置,应该足够。 然而,就在她准备掷出符箓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一棵大树后闪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周小小!目标赫然是她手中的符箓! “小心!”石坚反应极快,侧身跨步,军用匕首带着一道微弱的赤芒(阳炎符的效果尚未完全消退),精准地拦在了黑影的前进路线上。 “叮!” 一声脆响,黑影手中似乎也有兵器,与匕首交击,迸射出一溜火星。借着微光,石坚看清了那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冰冷异常的眼睛。 “果然有同伙!”石坚心中雪亮,攻势更紧。那工装人身手矫健,招式狠辣,与黑袍护卫路数相似,但更加灵活诡异,似乎更擅长隐匿与刺杀。 周小小被石坚护住,暂时无法出手破坏黑石。而那诡异的啜泣声在工装人出现后,变得更加急促,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赵干事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强自镇定,捡起地上一根粗树枝,紧张地戒备着。 石坚与工装人缠斗数回合,发现对方力量奇大,而且招式间带着一股阴寒内劲,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心知不能久战,必须尽快解决对方,让周小小破坏黑石。 他卖了个破绽,工装人果然中计,一爪直取他咽喉。石坚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手腕,右手匕首直刺其心口!这一下若是刺实,对方必死无疑。 然而,工装人不愧是“影门”培养的死士,关键时刻,竟猛地一扭身,用肩膀硬接了石坚一刺,同时被石坚扣住的手腕诡异的一抖,如同泥鳅般滑脱,反手一掌拍向石坚胸口。 石坚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胸口气血翻涌。那工装人肩头鲜血淋漓,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再次扑上,状若疯虎。 就在这时,周小小动了。她没有去帮石坚,而是猛地将手中准备好的三张阳炎符,掷向了那几块黑石的中心——那个无形的“漩涡”! “轰!” 金光再次爆开,至阳至刚的气息与阴寒的漩涡猛烈冲突。那诡异的啜泣声瞬间变成了尖锐的嘶鸣,几块黑石上的纹路剧烈闪烁,然后迅速黯淡、崩裂! 阵法节点被破! 几乎在同时,那工装人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仿佛失去了某种力量的支撑。 石坚岂会错过这个机会!他强提一口气,匕首如毒蛇出洞,瞬间划过了工装人的咽喉! 工装人捂住喉咙,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那冰冷的光芒迅速消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周围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啜泣声戛然而止,阴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月光似乎都变得清朗了一些。 周小小松了口气,感觉一阵虚弱。连续动用高阶符箓,对她的负担还是太大了。 石坚走到工装人尸体旁,蹲下身检查。他扯下对方的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平平无奇、毫无特征的中年男人的脸。身上除了那身工装,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看来,‘影门’渗透得很深,连这种重点工厂里都有他们的人。”石坚面色凝重。 赵干事心有余悸地走过来:“太可怕了……这人我好像有点眼熟,好像是……厂里运输队的司机?平时挺老实的一个人……” “表象而已。”周小小摇头,走到那几块崩裂的黑石前,仔细观察着碎裂的纹路,“这个布置虽然被破了,但手法与西南那边的同出一源。‘影门’的活动范围,比我们想象的更广。” 她抬头看向深邃的夜空,心中忧虑更深。红星机械厂的危机暂时解除了,那五个昏厥的技术人员,或许在阵法节点被破后,失去束缚的魂魄能够自行回归,但也可能需要其他的招魂手段。但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影门”的触角已经伸向了国家的工业建设命脉。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还是有着更深层、更可怕的图谋? 石坚站到她身边,沉声道:“线索又断了,但也确认了方向。这是一场隐藏在阴影里的战争。我们得继续追下去。” 月色清冷,映照着废弃村落中央那几块崩裂的黑色石头,以及倒毙在地、身份成谜的工装人。空气中残留着阳炎符灼烧后的淡淡炙热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先前那扰人心神的啜泣阴风已彻底消散,山林恢复了夜晚应有的、带着生机的寂静,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虫鸣。 周小小脸色有些苍白,连续绘制和激发高阶符箓对她尚未完全成熟的灵力来说是巨大的消耗。她强撑着走到黑石残骸旁,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已经失去光泽、布满裂痕的扭曲纹路。触手依旧冰凉,但那种摄人心魄的“吸扯”感已经消失了。 “纹路的核心结构被破坏了,这个‘捕兽夹’彻底失效。”她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凝重,“但布置的手法,与嘎佤寨的邪阵同源,只是更简陋、更具针对性。它像是一个……测试品,或者一个分散我们注意力的小型陷阱。” 石坚已经迅速检查完工装人的尸体,除了那身深蓝色工装和极其利落的杀人技巧,没有任何能直接证明身份的物品。他站起身,走到周小小身边,沉声道:“测试品?测试什么?测试这种抽取神魂的阵法在工业区域的效果?还是测试我们的反应?” 赵干事惊魂未定,扶着旁边一棵树,声音还有些发颤:“石……石同志,周同志,这……这人真是我们厂运输队的王老五?平时闷声不响,干活也还行,怎么会……” “影门的手段,善于隐藏和伪装。”石坚打断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幽暗的林地,“赵干事,今晚的事情,必须严格保密。对厂里,就说我们在后山发现了可能有毒气的异常区域,已经处理,暂时封锁。这个人的失踪,你来想办法找个合理的解释,比如……私自离岗,下落不明。” 赵干事连忙点头:“我明白,我明白!影响太坏了,绝不能传出去。”他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又打了个寒颤。 “当务之急,是看看那几位昏迷的同志。”周小小站起身,望向机械厂区的方向,“阵法节点被破,束缚他们神魂的外力应该已经消失。如果运气好,魂魄可能会自行归位。但如果离体时间稍长,或者受到了惊吓震荡,可能需要辅助招引。” 三人不再停留,由石坚处理了一下现场的打斗痕迹,并将工装人的尸体拖到隐蔽处暂时藏匿,然后迅速沿着原路返回。钻过铁丝网缺口,回到厂区范围时,赵干事才感觉那股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阴冷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回人间的恍惚。 他们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厂医院。 深夜的厂医院走廊寂静无声,只有值班护士在护士站打着盹。赵干事亮明身份,带着石坚和周小小轻手轻脚地来到了那五名技术人员所在的隔离病房。 病房里灯光昏暗,五张病床上的人依旧静静地躺着,面色苍白,呼吸微弱但平稳,与之前似乎并无不同。 周小小站在门口,并未立刻进入。她闭上双眼,指尖在身前轻轻掐动,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如同涟漪般扩散出去,感知着病房内的气息。片刻,她睁开眼,眉头微蹙。 “怎么样?”石坚低声问。 “魂魄确实已经不再被外力强行拘禁,那种被‘钉住’的感觉消失了。”周小小轻声道,“但是,他们的魂光非常微弱,像是受惊的萤火,散落在躯壳周围,无法顺利融合归位。自行苏醒……恐怕很难。” 赵干事刚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下去:“那……那怎么办?” 周小小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古朴的小香炉,几根细细的安魂香,以及一叠空白的黄符纸。“我需要布置一个简单的‘安魂引魄’阵,帮助他们稳定心神,引导魂魄回归。石大哥,麻烦你为我护法,不要让任何人打扰。赵干事,请在门外守着,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让人进来。” 石坚点头,持匕首立于门内一侧,气息沉稳,目光如炬。赵干事则紧张地退到门外,轻轻带上门,背靠着墙壁,心脏怦怦直跳。 周小小将香炉放在病房中央的地上,点燃安魂香。袅袅青烟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宁神静气的檀香气息,缓缓弥漫在整个病房。她随后以五名病床为基点,用朱砂在周围地面上绘制出五个小巧的符文,彼此之间以灵线相连,构成一个简易的法阵。 完成这些,她盘膝坐在香炉前,将那张空白黄符纸置于掌心,屏息凝神,以指代笔,凝聚微弱的灵力,在虚空中缓缓勾勒。她口中念诵着低沉而古老的咒文,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达幽冥。 随着她的诵念,香炉的青烟不再随意飘散,而是如同受到指引般,分作五缕,分别飘向五张病床,缭绕在昏迷者的口鼻之间。地面上那五个朱砂符文依次亮起微弱的白光,法阵被激活了。 周小小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白天消耗的灵力尚未恢复,此刻再次施法,对她来说是极大的考验。但她眼神沉静,手势稳定,继续引导着法阵的力量。 石坚在一旁静静看着,他能感觉到病房内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一种温暖、平和的力量在逐渐取代之前的死寂和涣散。他看向那五名昏迷者,隐约觉得他们僵硬的脸色似乎舒缓了一丝。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一炷香后,靠门边病床上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手指忽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周小小感知到了这股波动,她立刻变换指诀,将一缕精纯的灵力通过法阵导向那名技术员。 “魂兮……归来……”她轻声呼唤,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年轻技术员的眼皮开始剧烈颤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呻吟。又过了几分钟,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面,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是茫然和涣散的,逐渐才有了焦点,带着深深的困惑和疲惫。 “成……成功了!”门外的赵干事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这一幕,差点激动地叫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有了第一个成功的例子,周小小精神一振,如法炮制,继续引导其他四人。在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另外四名技术人员也陆续苏醒过来。他们普遍身体极度虚弱,精神萎靡,对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毫无记忆,只隐约记得在加班时感到一阵难以抗拒的困意和寒意,便失去了知觉。 看到五人全部苏醒,周小小终于松了口气,散去了法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她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石坚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 “没事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周小小摇摇头,借着他的力量站稳:“只是灵力消耗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他们醒了,但神魂受创,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短期内不能再从事精密或高强度的工作。” 赵干事这时才推门进来,看着已经能够微弱交流的技术人员,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醒了,真的醒了!太好了!周同志,石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分内之事。”石坚沉稳地点点头,“赵干事,这里交给你处理,安抚好他们,注意保密。我和小小需要立刻向上级汇报情况。” “明白,明白!”赵干事连声应道。 回到临时宿舍,天色已经蒙蒙亮。石坚通过厂里保密的通讯线路,将他们抵达红星机械厂后的调查结果、后山发现的邪阵节点、工装人袭击以及技术人员已苏醒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向直属上级——那位神秘的“老首长”做了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老首长沉稳的声音传来:“你们做得很好,行动迅速,判断准确。‘影门’将触角伸向三线建设的重点工厂,其心可诛。那个工装人的身份,我会安排人去查。技术员苏醒的消息要严格控制,对外仍宣称昏迷,看看能否引出更多潜伏的敌人。” 他顿了顿,继续下达指令:“红星机械厂这边,邪阵已破,线索暂时中断。但‘影门’在西南的活动并非孤例。根据其他渠道的信息,邻近省区的一个大型水利建设工地,近期也出现了几起类似的、原因不明的工人突发性精神失常和昏迷事件,当地按意外或疾病处理了。你们立刻动身,前往调查。身份已经安排好了,是部里派出的安全生产督导员。” “明白!”石坚沉声应道。 挂断电话,石坚将新的任务告知周小小。周小小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她知道,这场隐藏在阴影中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两人没有耽搁,在赵干事万分感激的安排下,搭乘厂里前往省城运送物资的卡车离开了红星机械厂。在省城,他们拿到了新的身份证明和介绍信,然后转乘长途汽车,颠簸了整整一天,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位于群山环绕中的“跃进水库”建设指挥部。 跃进水库是当时一项重要的水利工程,汇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建设者和知青。工地上红旗招展,喇叭里播放着激昂的乐曲,随处可见“人定胜天”、“水利是农业的命脉”等标语。成千上万的工人们喊着号子,推着斗车,挥舞着铁锹,场面热火朝天。 第756章 石坚和周小小以“安全生产督导员”的身份,很容易就见到了指挥部的负责人。那是一位姓李的指挥长,皮肤黝黑,嗓门洪亮,一看就是常年在工地奔波的人。 听到石坚说明来意,是调查近期工人意外昏迷事件,李指挥长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是有这么回事,”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前后有三个同志了,都是晚上在工地上值夜班或者巡查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怎么叫都不醒。送到县医院,医生也查不出原因,就说是什么‘突发性癔症’或者‘过度疲劳’。可咱们工地上虽然累,但伙食和休息还是有保障的,以前也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真是邪了门了!” “昏迷的同志现在在哪里?我们能去看看吗?”周小小问道。 “在工地的临时医务所躺着呢。”李指挥长起身,“我带你们去。” 工地的临时医务所条件简陋,三个昏迷的工人并排躺在病床上,症状与红星机械厂的技术人员几乎一模一样:面色苍白,呼吸微弱,意识丧失。周小小暗中探查,同样感受到了魂魄离体后那种空洞与涣散的气息,只是程度似乎略有不同。 “他们昏迷前,都是在工地的什么区域?”石坚问。 李指挥长回忆了一下:“第一个是在大坝基础的料场附近,第二个是在引水渠的开挖段,第三个……是在后山的炸药库旁边。位置都不太一样。” 周小小和石坚交换了一个眼神。位置分散,这与红星机械厂那种固定节点的“捕兽夹”有所不同。 “李指挥长,我们可能需要在这几个地方,尤其是晚上,进行一些实地勘察。”石坚提出要求。 “没问题!”李指挥长很配合,“我派人带你们去,需要什么尽管说!只希望能尽快查明原因,工地上现在都有些人心惶惶了。” 白天,两人在李指挥长安排的向导带领下,查看了三个出事地点。料场堆放着如山的沙石水泥,引水渠开挖段是深深的黄土沟壑,炸药库则设在一个背阴的山坳里,都有大量工人活动,看起来并无异常。 周小小悄悄动用灵觉感知,能察觉到这些地方的地气似乎有些紊乱,尤其是炸药库附近,隐隐有一丝躁动不安的煞气,但这在大型施工工地,尤其是动用炸药的地方,并不算特别奇怪。 真正的线索,出现在夜晚。 月上中天时,石坚和周小小避开巡夜的民兵,再次来到了白天查勘过的引水渠开挖段。这里白天人声鼎沸,夜晚却寂静无人,只有未完工的黄土断崖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夜风吹过深沟,发出呜呜的声响。 周小小取出罗盘,注入一丝灵力。只见罗盘上的指针不再稳定指向南北,而是微微震颤着,偏向某个方向,并且指针尖端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黑气。 “有阴煞之气聚集,但……很飘忽。”周小小低声道,她顺着指针指引的方向,在开阔的渠底慢慢移动。石坚紧随其后,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走了大约百十米,罗盘指针的颤动突然加剧,指向渠壁一侧。那里是刚刚开挖不久的黄土层,看起来并无异样。 周小小蹲下身,仔细感知。片刻,她伸出手指,轻轻拂开表面的浮土。指尖触碰到泥土下的某种硬物,冰凉刺骨。她小心地挖掘,很快,一块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着扭曲纹路的石头,暴露在月光下。 这黑石的材质和纹路,与红星机械厂后山那几块如出一辙!只是体积小了很多,并且是埋藏在土里。 “不是固定的节点,而是……移动的‘锚点’?”周小小心中一动。她回想起李指挥长的话,三个工人昏迷的地点并不固定。 她站起身,继续沿着渠底移动,罗盘指针再次开始飘忽。在距离第一个黑石近百米的地方,她又发现了一块类似的黑石,半埋在碎石中。 “我明白了。”周小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里的布置,与红星机械厂不同。它不是用一个固定的‘捕兽夹’等待猎物,而是将这些小型‘锚点’散布在工地各处,如同布下了一张无形的‘网’。当有人在一定时间内,连续经过多个‘锚点’的影响范围,或者说,当这些‘锚点’吸收到了足够的‘气息’后,就会在某个特定时刻,被远程激活,瞬间抽取路过者的部分神魂!” 这种布置更为隐蔽,也更难追踪。因为它没有固定的核心阵法,这些小型“锚点”即使被发现一两个,也很难联想到一起,更不会影响整体的运作。 “远程激活……意味着施法者可能就在工地附近,甚至就隐藏在建设者之中!”石坚立刻抓住了关键。 就在这时,周小小手中的罗盘指针猛地一跳,指向了工地方向的宿舍区!同时,她感受到远处传来一股极其微弱,但带着明显恶意的灵力波动——有人正在催动邪术! “在那边!”周小小指向宿舍区边缘一排相对独立的砖房,“那是……指挥部干部和技术员住的地方?”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朝着那个方向疾奔而去。石坚身形如猎豹,周小小则施展了轻身技巧,紧紧跟上。 那股恶意灵力波动一闪即逝,但周小小已经锁定了大致方位——是位于那排砖房最末尾、看起来像是堆放杂物的小仓库。 仓库门紧闭着,窗户也被木板钉死,缝隙里透不出丝毫光亮。 石坚对周小小打了个手势,示意她留在后面戒备,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贴近门边,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但他敏锐的直觉能感受到门后潜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门锁的位置! “砰!”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开!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一道锐利的破空声迎面袭来!石坚早有准备,侧身闪避,一道乌光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夺”的一声钉在身后的土墙上,那是一枚淬了毒的袖箭! 借着门外照进的月光,可以看到仓库内堆放着一些杂物,而在仓库中央,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身形瘦削的人正背对着门口,他的面前地面上,摆放着几个与周小小找到的类似的黑色小石头,围成一圈,中间似乎还放着一个什么物品。那人听到破门声,猛地回头,露出一张惊慌失措、却又带着几分狠戾的脸——正是指挥部的一名年轻技术员,姓孙,平时沉默寡言,不太起眼。 “果然是你!”石坚低喝一声,揉身扑上。 那孙技术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动作却不慢,反手又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迎向石坚。他的身手显然受过训练,虽然不如红星机械厂那个工装人狠辣,但也十分刁钻。 周小小没有加入战团,她的目光瞬间被地上那个圆圈中央的物品吸引——那是一个用黑木雕刻成的、形状诡异的娃娃,娃娃身上贴着几张写有生辰八字的黄纸,其中三张黄纸已经变成了灰黑色,并且娃娃的胸口插着三根细长的银针! “替身傀儡!他在通过这些‘锚点’收集的生魂气息,远程咒杀目标!”周小小瞬间明白了这种邪术的原理。那三个昏迷的工人,他们的部分神魂气息被“锚点”抽取,然后被施术者引导到这个傀儡上,通过邪咒和银针,逐步侵蚀甚至灭杀他们的主魂! 必须打断他! 周小小毫不犹豫,再次取出阳炎符。虽然灵力所剩无几,但破坏这个邪术仪式应该足够。 然而,那孙技术员似乎也知道周小小的威胁更大,在与石坚缠斗的间隙,猛地将手中的匕首掷向周小小,企图阻止她施法! 石坚见状,不顾自身空门大开,硬生生用肩膀撞开孙技术员,同时伸手想去格挡飞向周小小的匕首。匕首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带出一溜血痕。 趁此机会,周小小的阳炎符已经激发! “敕!” 金光爆射,精准地轰击在地面上那个黑石圆圈和中央的木偶娃娃上! “不——!”孙技术员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轰然巨响中,黑石纷纷炸裂,那木偶娃娃在至阳之气下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团黑灰。插在娃娃身上的三根银针也在高温中扭曲、熔化。 几乎在仪式被破的同一时间,远在医务所那三名昏迷的工人,身体同时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缓缓放松下来,虽然仍未苏醒,但脸上那种死寂的灰败气息却开始逐渐消退。 邪术反噬!孙技术员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萎顿在地,被石坚轻易制服。 石坚用绳子将他牢牢捆住,扯下他的工装,发现他的胸口果然有一个与嘎佤寨黑袍人类似的、但更小更模糊的黑色印记。 “影门余孽……”石坚冷声道。 孙技术员瘫在地上,眼神怨毒地看着他们,嘶声道:“你们……阻止不了的……圣门的伟业……必将……” 他的话没能说完,石坚已经用破布塞住了他的嘴。 周小小走到那堆灰烬前,仔细检查了一下,从中捡起一块没有完全烧毁的黑色木片,上面残留着一点极其细微的、与众不同的灵力印记。 “他背后还有人。这个印记……比之前在西南和红星机械厂感受到的,都要古老和隐晦。”周小小将木片小心收好,“这恐怕只是一个外围的执行者。” 工地上的警报声由远及近,显然刚才的打斗和金光惊动了巡夜的人。 石坚看着被制服的孙技术员,又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火把和手电光,沉声道:“线索又清晰了一点,但也更深了。‘影门’不仅渗透工厂,连国家基础建设的水利工程也不放过。他们收集生魂,究竟想干什么?” 周小小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群山如同沉默的巨兽。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必须追查下去。”她的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为了那些昏迷的人,也为了这片土地不再受这些阴邪之力的侵害。” 石坚站到她身边,高大的身影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如同坚不可摧的磐石。 “嗯。”他应了一声,简短,却重若千钧。 夜色未褪,工地指挥部灯火通明。 李指挥长看着被捆缚在地、嘴角还残留着血渍的孙技术员,又惊又怒。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个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技术过硬的大学生,竟然会做出这种邪门的事情,险些害死三条人命。 “孙工!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指挥长痛心疾首地吼道。 孙技术员只是低着头,眼神空洞,对一切质问充耳不闻,仿佛魂魄已然随着那被毁的傀儡一同消散。 石坚和周小小将情况简要地向李指挥长做了说明,隐去了“影门”、“生魂”等过于玄异的部分,只说是发现了一种利用特殊装置和迷信手段害人的手法,孙技术员是具体执行者,其动机可能涉及对工程或社会的不满,需要进一步调查。 “邪术?害人?”李指挥长虽然觉得难以置信,但三名昏迷工人情况开始稳定好转是不争的事实,加上人赃并获,由不得他不信。他立刻下令加强戒备,将孙技术员单独看管,并连夜向更上级部门和公安系统汇报。 处理完这些,天色已蒙蒙亮。石坚和周小小回到临时安排的住处,一间简陋的工棚。 “他胸口那个印记,还有这块木片上的灵力残留,都指向一个更庞大的组织。”周小小摊开手心,那块焦黑的木片上,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萦绕不散,“孙技术员只是个小卒子,甚至可能只是个被利用的工具。真正关键的,是给他这个傀儡,教他邪法,并可能在背后遥控的人。” 石坚用清水清洗着手臂上被匕首划出的伤口,眉头紧锁:“工地人员流动复杂,但能接触到技术员,并且不引人注意的……范围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指挥部内部,或者经常往来工地的外部人员,都有可能。” “对方这次失败,肯定会有所警觉。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周小小感受着体内恢复缓慢的灵力,心中升起一丝紧迫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李指挥长派人来请,说是县里的公安同志到了,需要了解情况。 来的是一位姓王的公安股长和一名年轻干事。王股长四十多岁年纪,面色严肃,眼神锐利,透着一股老公安的干练。他仔细听取了石坚和周小小的叙述,又查看了被石坚拆下的仓库门锁、地上打斗的痕迹以及那堆邪术仪式的灰烬(周小小已提前收起了关键的木片和黑石碎片)。 “利用封建迷信手段进行破坏活动,性质非常恶劣!”王股长沉声道,“这个孙技术员,我们会立刻带回去进行突击审讯。感谢二位同志的及时发现和果断行动,避免了我们工人同志的进一步伤亡和国家的损失。” 石坚和周小小配合地做了笔录,但隐去了自身使用灵觉和符箓的细节,只说是凭借观察和推理发现了孙技术员的异常,并在其行凶时果断制止。 王股长似乎对某些细节有所疑虑,比如石坚是如何精准找到仓库,以及那团灰烬为何呈现出不正常的焦黑碎裂状,但鉴于结果是好的,他也没有深究,只是强调:“后续的调查工作,请交给我们专业部门。二位同志辛苦了,可以先休息,如果需要进一步配合,我们会再联系。” 这番公事公办的态度,让石坚和周小小意识到,想要通过官方的渠道深入调查“影门”的线索,恐怕会受限很多。 送走王股长一行,看着孙技术员被押上吉普车带走,李指挥长松了口气,转身对石坚和周小道:“两位同志,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我看你们也累了一晚上了,先去好好休息。等那三个工人同志醒了,我们工地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们!” “李指挥长,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石坚沉稳地回答,“我们还想在工地再留一两天,看看昏迷工人的恢复情况,同时也确保没有其他隐患。” 李指挥长自然满口答应。 上午,阳光普照,工地恢复了往日的喧闹,但关于昨晚事件的种种猜测和议论,却在工人们中间悄悄流传。 石坚和周小小没有休息,他们再次来到临时医务所。三名昏迷的工人虽然还未苏醒,但面色已不再那么骇人,呼吸也平稳有力了许多。周小小暗中探查,确认他们离体的部分神魂正在缓慢回归,与肉身的联系重新建立,这让她稍稍安心。 “神魂受损,即便回归,也需要时间调养,而且可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比如精神萎靡、记忆模糊等。”周小小对石坚低语。 “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石坚道,“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到那个幕后黑手。孙技术员被带走,这条明线暂时断了。” 周小小取出那块焦黑木片,凝神感知:“这上面的灵力印记非常微弱,但很独特,带着一种……古老的腐朽气息。如果能找到类似气息的源头,或许就能顺藤摸瓜。” 然而,在偌大的工地乃至更广阔的区域内,仅凭一丝微弱的灵力印记去寻找源头,无异于大海捞针。 下午,两人决定在工地内外再次巡查,尤其是干部宿舍区和孙技术员可能活动过的区域。他们以“安全检查”和“了解情况”为由,在李指挥长安排的向导陪同下,走访了几处地点,但并未发现明显的异常。 傍晚时分,就在他们有些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带来了转机。 来人是指挥部的一位老会计,姓钱,约莫五十多岁,戴着厚厚的眼镜,身材干瘦。他趁着周围没人,悄悄找到石坚和周小小,神色有些紧张。 “石同志,周同志,”钱会计压低声音,“我……我可能知道一点关于小孙的事情。” 石坚和周小小对视一眼,将他请到僻静处。 “钱会计,您别着急,慢慢说。”周小小温和地鼓励道。 钱会计推了推眼镜,咽了口唾沫:“大概是半个月前吧,有天晚上我对账对得晚,回宿舍的时候,看见小孙一个人在后山那边溜达,好像……好像在跟什么人说话。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他就是在散步。可后来,我又碰见过两次,都是晚上,在后山那个废弃的龙王庙附近。” “龙王庙?”石坚追问。 “对,就是建坝以前就有的一个小破庙,早就没人供奉了,平时也没什么人去。”钱会计说道,“昨天出了这事,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小孙平时挺闷的一个人,怎么老晚上往那荒僻地方跑?而且我隐约觉得,跟他说话的那个人,穿着打扮,不像是咱们工地上的人……” “您还记得那个人有什么特征吗?”周小小心跳微微加速。 钱会计努力回忆着:“天太黑,看不太清。好像……穿着件深色的衣服,有点像旧时候的长衫?个子不高,有点佝偻……对,他手里好像还拄着个拐棍什么的。我就远远瞥见那么一两次,不敢确定。” 深色长衫,佝偻,拐棍……这形象与工地环境格格不入。 石坚和周小小立刻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谢过钱会计并嘱咐他暂时保密后,两人当即决定,连夜去后山龙王庙一探究竟。 夜幕降临,群山再次被黑暗笼罩。后山远离主工地,只有一条崎岖的小路通往那座早已破败的龙王庙。月光被浓密的树荫遮挡,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和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第757章 周小小取出罗盘,果然,越是靠近龙王庙方向,罗盘指针的颤动就越发明显,那丝阴冷的灵力感应也清晰了一丝。 两人悄无声息地接近。残破的庙宇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墙垣倒塌,瓦砾遍地,早已没了香火气,反而透着一股荒凉和阴森。 他们没有直接进入,而是选择在庙外不远处的树林中潜伏下来,仔细观察。庙内一片死寂,不像有人的样子。 “看来对方很谨慎,可能已经离开了。”周小小低声道。 “进去看看,或许会留下线索。”石坚道。 两人小心翼翼进入庙内。庙宇不大,正中是一座泥塑的龙王像,彩漆剥落,露出里面暗黄的泥胎,龙首歪斜,显得有几分滑稽和诡异。神像前的地面上积满了灰尘和鸟粪。 周小小手中的罗盘指针直指龙王神像。 她走近神像,灵觉仔细扫过。在神像背后一个不起眼的裂缝里,她发现了一点异常——那里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与焦黑木片上的同源,但更加新鲜! “这里不久前有人动过手脚。”周小小肯定地说。她示意石坚帮忙,两人仔细检查神像背后,终于在底座一个松动的砖块后面,摸到了一个硬物。 取出来一看,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狭长木盒。木盒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与黑石类似的扭曲纹路。 周小小没有贸然打开,而是先以灵觉探查。盒子里没有机关,但蕴含着一股阴邪的灵力,里面放着的,是几根乌黑发亮、长约三寸的细针,针身上刻满了密麻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噬魂针!”周小小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比之前那种替身傀儡更歹毒的东西,可以直接钉入生灵魂魄,造成永久性的损伤甚至操控!” 除了这几根噬魂针,盒子里还有一张折叠的、材质特殊的黄褐色纸张。 周小小小心地展开纸张,上面用暗红色的、疑似朱砂混合了某种血液的颜料,画着一幅简易的地图。地图中心标出了他们所在的水库工地位置,而在地图上方,用更醒目的红点标注了另一个地点,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下一个,‘盘龙岭’古矿洞。” 地图边缘,还有一个清晰的印记——那是一个与孙技术员胸口印记相似,但更加复杂、古朴的黑色符文,中心仿佛是一只窥视一切的眼睛。 “影门”的标记!而且等级显然更高! “他们的目标不止一个!”石坚目光锐利如刀,“水库工地之后,是盘龙岭的古矿洞!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周小小看着地图上那个红点,感受着噬魂针上传来的阴邪之气,心情沉重。对手的行动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周密、更猖獗。这个隐藏在幕后的佝偻身影,不仅手段狠毒,而且似乎在执行着一个有计划的、覆盖多地的阴谋。 “盘龙岭……距离这里有多远?”她问道。 “不算太远,在邻县交界处,以前是个小煤矿,据说有些年代了,后来废弃了。”石坚对周边地形很熟悉,“事不宜迟,我们得尽快赶过去。这里的事情,可以通知王股长他们跟进,但盘龙岭那边,恐怕还得靠我们自己。” 周小小点点头,将木盒重新包好收起。这盒子和里面的东西,既是罪证,也可能蕴含着更多关于“影门”及其目的的线索。 两人迅速离开了阴森的龙王庙。夜风吹过山林,带来阵阵凉意,但比风更冷的,是潜藏在暗处的危机感。 回到工地指挥部,他们立刻将龙王庙的发现(隐去噬魂针等关键玄异物品)通过电话向王股长做了汇报,强调了可能存在的继续作案风险,并提出需要前往盘龙岭调查。 王股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也觉得事情不简单,最终同意他们先行前往探查,并表示会协调盘龙岭当地的公安力量予以关注和配合。 挂断电话,石坚和周小小稍作整理,带上必要的装备和干粮。李指挥长听闻他们又要去新的危险地方,又是感激又是担忧,坚持派了一辆工地运送物资的卡车,将他们送到距离盘龙岭最近的通车点。 临行前,医务所传来消息,那三名昏迷的工人中,有一人已经苏醒了过来,虽然身体虚弱,神智也有些恍惚,但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这消息让石坚和周小小精神一振,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卡车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驶离了喧闹的水库工地,朝着层峦叠嶂的盘龙岭方向开去。 车上,周小小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尚在沉睡中的田野和山峦,手中紧紧握着那块刻有“影门”印记的木片。 残破的龙王庙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沉默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潜伏在山坳的阴影里。周小小和石坚带着新发现的线索——那个装着噬魂针和地图的冰凉木盒,以及更深的忧虑,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回到灯火通明的工地指挥部,气氛依旧紧张,但一个好消息如同穿透乌云的阳光,带来了一丝慰藉:医务所传来消息,三名昏迷工人中的一人,那位年纪最轻的小张,已经苏醒了过来。虽然他身体极度虚弱,眼神涣散,对发生的事情记忆模糊,甚至无法清晰描述自己昏迷前的经历,但生命的迹象回归,足以驱散连日来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部分阴霾。 “太好了……至少,我们救回了一个。”周小小轻声对石坚说,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这证明他们的方向是对的,阻止那邪术的完成,确实能挽回无辜者的生命。 石坚刚毅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惯有的冷静:“这说明我们面对的不是必死之术,但也证明了对手的狠毒。必须尽快阻止他们下一步行动。” 电话接通了县里的王股长。石坚以他沉稳的语气汇报了龙王庙的发现,省略了噬魂针等过于玄异、难以向普通人解释的细节,重点强调了发现指向“盘龙岭”古矿洞的地图,以及可能存在连环作案的风险。电话那头的王股长沉默了片刻,话筒里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显然,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普通治安案件的范畴。 “盘龙岭……那边属于邻县,情况比较复杂。废弃多年了,当地人都很少去。”王股长的声音带着凝重,“石坚同志,周小小同志,你们确定要跟进去?这已经不是我们县公安局能独立处理的了。” “王股长,情况紧急。对方行动诡秘,等层层协调到位,恐怕他们已经得手了。我们必须先行一步。”石坚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吧。”王股长最终下了决心,“我同意你们先行探查,但切记,安全第一!不要贸然行动,我这边立刻向地区公安处汇报,并协调盘龙岭所在的县公安局,请他们派人在矿洞外围接应和封锁,防止群众误入。你们保持联系,有情况立刻报告!” “明白!” 挂了电话,李指挥长早已等在旁边,脸上写满了感激和担忧。听闻他们还要去更危险的盘龙岭,他立刻安排了一辆即将出发运送补给材料的卡车,可以将他们送到最靠近盘龙岭、车辆能通行的地方。 “石干事,周同志,千万小心啊!那边……听说旧矿洞塌方过,不太平。”李指挥长握着石坚的手,用力摇了摇。 “放心,李指挥长,工地这边也请加强警戒,尤其是夜间。”石坚叮嘱道。 天色微熹,东方泛起鱼肚白。卡车载着石坚和周小小,驶离了喧闹、充满生机的水库建设工地,一头扎进通往层峦叠嶂的盘龙岭的土路。车斗里堆满了麻袋和工具,两人靠着驾驶室的后挡板坐下,随着车辆的颠簸而摇晃。 周小小取出那个油布包裹的木盒,再次小心地打开。清晨微弱的光线下,那几根乌黑发亮的噬魂针更显阴森,针身上的符文仿佛活物般扭曲,仅仅是目光接触,就能感受到一股吸噬心神的寒意。她迅速合上盒子,指尖残留的冰冷触感让她心头沉重。 “噬魂针……盘龙岭古矿洞……”她喃喃自语,“石坚,你觉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在水库工地是利用水脉和生魂,在矿洞……难道是借助地脉和死气?” 石坚目光锐利地看着前方逐渐清晰的群山轮廓,沉声道:“矿洞深入地底,往往积聚阴气,尤其是废弃的古矿,传说更多。而且,‘盘龙’这名字……恐怕不只是巧合。结合之前的黑石和替身傀儡,这个‘影门’所图非小,他们在有选择地利用特定地点的‘气’,进行某种我们尚未完全了解的邪恶仪式。” 周小小点点头,摩挲着木片上那个仿佛活眼般的复杂黑色符文。“影门”……这个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组织,其触角竟然在七十年代的今天再次显现,而且手段如此酷烈。 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数个钟头,终于在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路尽头停下。司机指着前方更加陡峭、林木葱茏的山岭:“两位同志,只能送到这里了。顺着这条采药人踩出来的小路往上走,大概再有两个多小时,就能看到旧矿洞的入口。那边……你们真要多加小心。” 谢过司机,两人背起简单的行囊——里面除了干粮、水壶、手电筒、绳索等必需品,还包含了周小小的罗盘、朱砂符纸以及一些应对非常之事的器物,踏上了通往盘龙岭的艰难路程。 山路果然难行。多年的废弃,使得原本就不宽阔的小道被荆棘和灌木侵占,湿滑的苔藓覆盖着岩石。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殖质的气息,越往深处走,林木越发高大茂密,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林间光线昏暗,气氛也愈发显得幽深静谧,甚至带着一丝压抑。 周小小手中的罗盘,指针在进入盘龙岭地界后,就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摆动,不再是像在龙王庙那样指向明确的目标,而是像受到了某种无处不在的干扰,时而颤动,时而缓慢旋转。 “这里的磁场很混乱,或者说……‘气’很杂。”周小小蹙眉道,“阴气、死气、还有某种……沉郁的金石之气交织在一起,罗盘的指引作用被大大削弱了。” 石坚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的感官在长期的一线工作中磨练得异常敏锐:“感觉不太对劲,太安静了。连鸟叫虫鸣都很少。” 确实,这片山林仿佛陷入了沉睡,或者说,是被某种东西压制了生机。 又艰难行进了约莫一个半小时,根据地图和大致方向的判断,他们应该已经接近了古矿洞所在的区域。就在这时,周小小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拨开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 “石坚,你看。” 地面上,有一处不太明显的踩踏痕迹,旁边的泥土中,半掩埋着一个烟头。石坚捡起来仔细看了看,是市面上比较少见的一种香烟牌子,而且烟头还算比较新鲜。 “有人先我们一步来了,而且很可能不是当地的村民。”石坚低声道。村民很少会抽这种牌子的烟,而且这个季节,也很少有人会深入到这废弃的矿山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是“影门”的人?还是其他什么人? 他们更加小心地隐匿行踪,沿着微不可查的痕迹向前摸索。又走了十几分钟,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个黑黢黢的、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般的矿洞入口,出现在山壁之下。 洞口约莫两人高,边缘是粗糙开凿的岩石,布满了风化的痕迹。几根腐朽的木头支撑着洞口上方,看起来摇摇欲坠。洞口前的空地上,散落着一些锈蚀的矿车零件和破碎的煤矸石。一股混杂着霉味、土腥气和淡淡硫磺气息的冷风,从洞内缓缓吹出,让人汗毛倒竖。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洞口一侧的岩壁上,被人用某种红色的颜料,新鲜地画上了一个符号——与木盒地图边缘那个复杂的、带眼睛的“影门”印记一模一样!只是这个,更大,更醒目,仿佛一只真正的眼睛,在冷漠地注视着所有靠近的人。 “他们果然在这里。”石坚压低声音,身体紧绷,进入了临战状态。 周小小手中的罗盘指针此刻疯狂地旋转着,最终颤颤巍巍地指向了矿洞深处。 “洞里有很强的灵力反应,非常混乱,而且……充满恶意。”她感受着那股比水库工地更加浓郁、更加原始的阴邪之气,脸色发白。 他们没有立即进入。石坚仔细观察洞口周围,发现了更多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而且脚印的方向显示,有人进入,也有人出来过。他在洞口不远处一个隐蔽的石缝里,发现了一点暗红色的凝固痕迹——是血!已经干涸,但时间不会太久。 “看来里面已经发生过什么了。”石坚语气沉重。 就在这时,周小小猛地抬头,望向矿洞深处,她的灵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蛛丝般的求救意念,夹杂在浓重的阴邪之气中,几乎难以分辨。 “里面……好像还有人活着?”她不确定地说。 这个发现让他们无法再等待外围的公安力量。如果还有幸存者,每延迟一秒,生存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我走前面,你跟紧,注意警戒。”石坚从腰间拔出配枪,虽然知道面对超自然力量这东西作用有限,但至少能带来一些心理上的保障,以及应对可能存在的“人”的威胁。 周小小点点头,从行囊中取出几张画好的驱邪符箓扣在手中,另一只手紧握罗盘。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盘龙岭古矿洞的黑暗之中。 洞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一步从初夏跨入了深秋。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坑洼不平的地面和布满灰尘、蛛网的洞壁。脚下不时踩到碎石或废弃的坑木,发出在寂静中格外响亮的回音。 矿洞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复杂,主巷道两侧不时出现分支的岔路,如同迷宫一般。空气中那股硫磺混合着腐朽的气息更加浓重,还隐约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周小小手中的罗盘在这里几乎完全失灵,指针要么乱转,要么就死死指向下方,仿佛整个矿洞深处存在着一个强大的磁极或者说……邪气源。 “跟紧我,注意做标记。”石坚沉声道,他用匕首在洞壁上刻下清晰的箭头,防止迷路。 越往深处走,巷道越发狭窄低矮,有时需要弯腰才能通过。洞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异常——一些区域凝结着暗红色的、类似血痂的物质,用手电照射,似乎还在微微反光。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散落的、刻画着扭曲符文的黑色小石子,与水库工地发现的黑石材质相似,但更小,像是某种标记或阵法的一部分。 “他们在布置东西……”周小小低语,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 突然,走在前面的石坚猛地停下脚步,举起拳头示意警戒。手电光柱照向前方巷道拐角处,地面上,赫然躺着一个蜷缩的人影! 两人迅速靠近,保持警惕。那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农民打扮的中年男子,面色青紫,双目圆睁,瞳孔已经涣散,早已没了呼吸。他的死状极其诡异,身体扭曲,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恐惧和痛苦。最令人心悸的是,在他的眉心位置,有一个细小的、发黑的点,周围皮肤微微凹陷,仿佛被什么极细极冷的东西刺入过。 “是噬魂针!”周小小倒吸一口凉气。这死者的情况,与之前水库工地那三个被抽取生魂的工人初期症状有些类似,但更加猛烈和迅速,直接导致了死亡。看来“影门”的人在这里使用了更直接、更歹毒的手段。 “他应该是附近的村民,可能是不小心闯入了这里……”石坚检查着尸体,眉头紧锁。对手的凶残,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就在这时,周小小的灵觉再次捕捉到了那丝微弱的求救意念,这次清晰了一些,来自更深处的一个岔路。 “那边!”她指向左侧一条向下倾斜的巷道。 两人顾不上处理尸体,立刻沿着那条巷道追去。这条巷道更加潮湿阴冷,洞壁上甚至凝结着水珠,脚下也开始出现积水。 前行了大约百米,巷道尽头是一个稍微开阔的洞窟。手电光扫过,洞窟中央的景象让两人浑身一震! 洞窟中央,地面被清理出来,用黑石子和暗红色的颜料刻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的纹路与噬魂针上的符文风格一致,充满了邪异感。阵法周围,插着七面黑色的小旗,无风自动,微微摇曳。而阵法核心处,捆绑着三个人!都是青壮年男子,穿着类似刚才那具尸体的粗布衣服,似乎都是附近村民。他们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每个人的眉心,都悬浮着一根乌黑发亮的噬魂针,针尖距离皮肤只有毫厘之差,丝丝缕缕近乎透明的白气正从他们的百会穴被抽出,汇入阵法中心一个悬浮的、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中。 阵法旁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周小小之前在龙王庙惊鸿一瞥的那个佝偻身影!他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遮住了大部分身形,此刻正背对着入口,双手结着奇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引导着阵法的运行。他身上的阴冷灵力波动,比在龙王庙感应到的要强盛数倍! 另一个人,则是一个身材高瘦、穿着蓝色劳动布工装、戴着帽子看不清面容的男子,他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警惕地守在佝偻身影旁边,显然是个护卫或者助手。 “住手!”石坚暴喝一声,举枪对准那两人。 第758章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洞窟的寂静。那个高瘦男子反应极快,几乎在石坚出声的同时,手腕一抖,一道寒光直射石坚面门!是一把飞刀! 石坚侧身闪避,飞刀“夺”的一声钉在他身后的洞壁上,力道惊人。 而那个佝偻身影,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并未回头,反而加快了念咒的速度。阵法中心那黑色晶石吸收生魂的速度明显加快,那三个被捆绑的村民身体抽搐得更加剧烈,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眼看就要魂飞魄散! “打断他!”周小小娇叱一声,早已扣在手中的驱邪符箓瞬间激发,数道带着纯阳破邪之力的金光射向那佝偻身影和阵法核心。 “嗤嗤嗤!”金光撞在佝偻身影周围仿佛存在的无形屏障上,发出灼烧般的声音,屏障剧烈波动,却并未立刻破碎。但阵法运行明显受到了一丝干扰,悬浮的噬魂针颤动了一下。 “哼!不知死活!”那佝偻身影终于发出一声沙哑难听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冷哼。他猛地回过头,斗篷的阴影下,露出一双精光四射、充满戾气和浑浊的眼睛,以及半张布满褶皱、异常苍老的脸。 他随手一挥,一股浓郁的、带着刺骨寒意和腐蚀性的黑气如同毒蛇般扑向周小小和石坚。 石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砰!砰!”两声枪响在封闭的洞窟内震耳欲聋。 子弹射入黑气,仿佛泥牛入海,只激起些许涟漪,但显然对那佝偻身影造成了一定的干扰,让他身形微微一滞。而那股黑气也被子弹蕴含的阳刚煞气削弱了几分。 周小小趁机再次掷出符箓,这次是更高级的“破煞符”,同时口中急念咒文,罗盘悬浮而起,散发出一圈柔和的清光,试图稳定周围混乱的磁场,压制邪阵。 清光与黑气碰撞,发出“滋啦”的声响,相互消磨。洞窟内顿时气流激荡,光明与黑暗的力量激烈交锋。 那个高瘦男子见枪声响起,眼中凶光一闪,不再使用飞刀,而是直接挥舞着匕首冲向石坚,身手矫健,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石坚临危不乱,将打空的手枪作为近战武器格挡,同时施展擒拿手法与对方缠斗在一起。一时间,匕首的寒光与拳脚的碰撞声在洞窟内回响。 周小小独自面对那佝偻的邪术师,压力巨大。对方的灵力深厚而阴邪,远远超过她。黑气不断冲击着她的清光防御,符箓的效果也在迅速消耗。她咬紧牙关,知道不能硬拼,必须想办法破坏那个阵法核心 她注意到,那悬浮的黑色晶石是整个阵法的能量枢纽,也是吸收储存生魂的容器。只要破坏它,阵法自破! 佝偻邪术师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怪笑一声:“小丫头,有点门道,但到此为止了!”他双手印诀一变,那七面黑色小旗猛地射出七道黑光,如同锁链般缠向周小小,同时,悬浮在那三个村民眉心前的噬魂针,猛地向下刺入了一分! “啊——!”凄厉的惨叫声从三个村民口中发出,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生魂被加速抽离! 千钧一发之际,周小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自身精元的纯阳鲜血喷在手中的罗盘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 罗盘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清光,如同一轮小太阳,瞬间驱散了缠向她的黑色锁链,并将周围的黑气净化一空。清光余势不减,狠狠地撞击在阵法核心的黑色晶石上! “不——!”佝偻邪术师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咔嚓!”一声脆响,黑色晶石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吸收生魂的过程戛然而止。那三根即将完全刺入的噬魂针也剧烈颤动,停滞不前。 阵法被强行中断带来的反噬,让佝偻邪术师身形剧震,闷哼一声,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另一边,石坚抓住高瘦男子被洞窟内突然爆发的清光惊得一怔的瞬间,一个凌厉的肘击重重砸在对方胸口,紧接着一记扫堂腿将其放倒,迅速夺下匕首,将其制伏。 局势瞬间逆转! 佝偻邪术师见大势已去,怨毒地瞪了周小小一眼,似乎要将她的样子刻在心里。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地后迅速化作一团浓密的黑雾,将他整个人包裹。 “想跑?”石坚见状,立刻举枪(已重新装填)瞄准黑雾。 周小小却急忙阻止:“别开枪!那黑雾有古怪,小心反噬!” 就在这迟疑的瞬间,黑雾迅速收缩,“噗”的一声轻响,连同那佝偻身影一起,凭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地上那一小滩污血和空气中残留的邪气。 遁法! 两人顾不上追击,立刻上前查看那三个村民的情况。他们眉心的噬魂针因为阵法中断和晶石破裂,已经失去了光泽,掉落在地。三人生魂受损严重,气息奄奄,但总算保住了一丝生机,没有立刻魂飞魄散。 周小小迅速取出温养魂魄的丹药,化水给三人灌下,又用安魂符暂时稳定他们溃散的魂魄。 “必须尽快送他们去医院,还需要后续长时间的调养才能恢复。”周小小疲惫地说,刚才那口精血消耗了她大量的元气,脸色苍白。 石坚点点头,将那个被制伏、满脸不甘的高瘦男子捆得结结实实。 这时,洞窟外传来了隐约的人声和手电光柱——盘龙岭当地公安局的同志,终于根据王股长的协调和之前枪声的指引,赶到了。 …… 后续的清理和移交工作持续了数日。盘龙岭古矿洞被彻底封锁,那三个幸存的村民被紧急送医,那个被俘的高瘦男子经过审讯,交代了一些信息,他果然是“影门”的外围人员,负责协助那个被称为“乌长老”的佝偻邪术师,但对于“影门”更高层的计划和目的知之甚少。 水库工地的事件也基本平息,苏醒的小张在慢慢恢复,另外两人虽然仍未苏醒,但生命体征趋于平稳。工地恢复了正常施工。 一周后,石坚和周小小回到了县里,向王股长和地区公安处的领导做了详细汇报。这次的事件,因为涉及超自然力量和隐秘组织,被列为高度机密,档案被封存,只有少数人知晓内情。 办公室里,周小小看着窗外熙攘的、充满时代气息的街道,心中却无法平静。那个佝偻的“乌长老”虽然受伤遁走,但“影门”并未被根除。他们收集生魂、利用地脉阴气,究竟意欲何为?地图上是否还有下一个红点? 她取出那块一直带在身边的、刻有“影门”印记的木片,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微弱而顽固的阴冷感。 “影门……”她轻声念道,目光逐渐坚定。这个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邪恶组织,他们的阴谋才刚刚露出一角。 汇报结束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王股长、石坚和周小小三人。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茶叶和旧纸张的味道。 王股长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凝重。他拿起那份被封存的档案,轻轻敲了敲桌面:“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但……远未结束。地区领导指示,关于这个‘影门’,要我们成立一个秘密调查小组,由我牵头,你们两个具体负责。一切行动对外保密,权限很高,但资源……你们知道的,现在各方面都紧张。” 石坚挺直腰板,沉声道:“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周小小也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神色坚定。她拿出那块暗沉木片,放在桌上:“王股长,这是目前唯一的实物线索。‘影门’行事诡秘,手段残忍,他们收集生魂、利用地脉,所图必然极大。盘龙岭的阵法虽然被我们破了,但难保他们没有其他据点。” 王股长拿起木片,入手一片阴寒,他皱了皱眉,又赶紧放下:“这东西邪性。小小同志,你是专家,这方面你多费心。石坚,你经验丰富,负责外围调查和行动安全。需要什么支持,直接向我汇报。” 离开办公室,石坚看着周小小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关切道:“小小,你的伤……” “没事,损耗了些元气,调养几天就好。”周小小摆摆手,眼神清澈而专注,“石大哥,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块木片和地图上其他红点的关联。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用秘法仔细感应这块木片,或许能捕捉到更多信息。” 石坚想了想:“去县公安局给我们临时安排的宿舍吧,那里相对安静。我去找找有没有更详细的区域地图。” …… 宿舍是一间简陋的单人房,陈设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周小小关好门窗,拉上窗帘,房间内顿时昏暗下来。她将木片放在桌子中央,自己则盘膝坐在床沿,双手掐诀,缓缓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而细微。 她并未直接接触木片,而是将自身微弱的灵觉如同触须般缓缓延伸出去,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块充满不祥气息的物件。 刹那间,一股混乱、痛苦、充满怨念的负面情绪碎片如同冰针般刺向她的灵觉。那是被阵法吞噬的生魂残留的印记!周小小稳住心神,默念静心咒,抵御着这股精神冲击。 beyond those痛苦的碎片,她感受到了一股更深沉、更隐蔽的意念——阴冷、狡诈,如同潜藏在暗处的毒蛇。这应该就是那位“乌长老”或者“影门”本身赋予这块木片的标记性气息。 她的灵觉顺着这股阴冷气息追溯,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破碎的画面:并非盘龙岭的矿洞,而是一片……水汽氤氲、地势低洼的区域?似乎有宽阔的水面,还有连绵的丘陵……影像一闪而逝,难以捕捉确切地点。 同时,她感觉到手中一直贴身收藏的那张手绘地图,似乎与木片之间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隐隐发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石坚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和轻轻的敲门声。周小小立刻收敛灵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才扬声道:“请进。” 石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卷起来的、略显发黄的大幅地图。“找到一张七十年代初测绘的本地区域地形图,比我们之前看的那张更详细。”他注意到周小小额角细密的汗珠和愈发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你又强行催动灵觉了?” “不妨事,有一点收获。”周小小接过地图,在桌子上铺开。这张地图果然标注得更为细致,山川河流、村镇道路都清晰可见。她先是找到了盘龙岭的位置,然后拿出之前那张标有红点的地图进行比对。 “你看,”周小小的指尖在地图上移动,“盘龙岭是这个红点。根据我刚才感应到的模糊景象,结合地图……下一个可能的目标,或许是在这一带。”她的手指落在了代表盘龙岭下游区域的某个范围,那里有一个名为“黑水洼”的湖泊标记,周围分布着几个村庄和一片标注为“沼泽湿地”的区域。 “黑水洼?”石坚凑近仔细查看,“这一带水资源丰富,但地势低洼,夏季容易内涝。我记得前几年还有过规划,想在那里修建排水渠和一个小型水库,改善农业生产条件,后来因为资金和工程量问题搁置了。” “水属阴,洼地聚气,如果‘影门’真的在寻找特定地脉节点,这种地方确实符合他们的需求。”周小小沉吟道,“而且,我感应到的那种水汽氤氲的感觉,很强烈。” 石坚目光锐利:“盘龙岭事件后,‘影门’的人肯定会更加警惕。我们如果大张旗鼓地去调查,很容易打草惊蛇。” “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和理由,暗中查访。”周小小表示同意。 两人商议一番后,决定伪装成地区水利局的基层技术员,以“为黑水洼水利规划项目做前期勘察”的名义下乡。这个身份既能合理解释他们对地形、水文的关注,又不容易引起怀疑。 王股长很快批准了他们的计划,并协调好了相应的身份文件和介绍信。 几天后,准备妥当的石坚和周小小,带着简单的行李和勘察工具(罗盘、卷尺、水准仪等伪装工具混杂其中),乘坐长途汽车,来到了黑水洼公社。 黑水洼公社比盘龙镇显得更为偏僻破败。公社驻地只有一条尘土飞扬的街道,两旁是低矮的砖瓦房和土坯房。空气中弥漫着水腥气和草木腐烂的味道。远处,一片广阔而略显浑浊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粼光,那就是黑水洼。洼地周围,是大片芦苇丛生的沼泽和起伏的丘陵。 他们首先到公社革委会报到,出示了介绍信。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姓李的公社副主任,四十多岁年纪,皮肤黝黑,看起来颇为干练。 “哎呀,欢迎地区水利局的同志来指导工作啊!”李副主任热情地握着石坚的手,“黑水洼这块地方,水多了涝,水少了旱,一直是个老大难问题。你们能来勘察,真是太好了!”他看向周小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乎很少见到这么年轻的女技术员。 石坚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沉稳地应对:“李主任客气了,我们就是来做些基础测量和调查,为将来的规划积累点资料。可能要在这边待上几天,还得麻烦公社提供些方便。” “没问题,没问题!”李副主任满口答应,“住处就安排在公社的招待所,条件简陋,别嫌弃。吃饭可以在公社食堂。需要向导或者劳力,尽管开口!” 安顿下来后,两人没有急于开展“勘察”,而是先在公社附近转了转,熟悉环境,并试图从当地人口中套取些信息。 他们发现,黑水洼地区的氛围有些异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其他农村公社没什么不同,社员们照常出工劳作,但仔细观察,能感觉到一种隐隐的不安和压抑。人们交谈时声音不高,眼神中偶尔会流露出一丝警惕和忧虑。 在公社唯一的小供销社买东西时,周小小借着和售货员、几个老乡闲聊的机会,旁敲侧击地问起黑水洼最近有没有什么“怪事”或者“陌生人”出现。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农叼着旱烟袋,含糊地说道:“怪事?唉,这地方靠水,老辈子传说就多。最近嘛……倒是没听说啥,就是夜里有时候,洼地那边好像有点不寻常的动静,像是有人敲锣打鼓,又像是风吹芦苇的怪响,说不清道不明的。” 另一个中年妇女插嘴道:“前阵子倒是来了个游方郎中,看着古里古怪的,在洼子边上的几个村子转悠了几天,说是采药,后来就不见了。” “游方郎中?”石坚心中一动,状似随意地问,“长什么样?什么时候的事?” “就个把月前吧?”妇女回忆着,“个子不高,有点佝偻,戴着个破草帽,看不太清脸,说话声音哑得很。” 佝偻!声音沙哑! 石坚和周小小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时间点和特征,都与盘龙岭那个“乌长老”颇为吻合! 看来,他们找对地方了。 第二天,两人带着“勘察工具”,开始沿着黑水洼边缘进行实地调查。周小小暗中取出罗盘,注入灵力,仔细观察着磁针的指向和周围气场的流动。 果然,在靠近洼地深处、一片芦苇特别茂密的区域,罗盘的指针出现了轻微的、不规律的颤动,周围的磁场显得紊乱而阴郁,空气中弥漫的阴湿之气也格外浓重,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那块木片同源的邪气。 “就是这里了。”周小小低声道,指了指前方那片被芦苇和迷雾笼罩的区域,“地脉阴气在此汇聚,而且有被引动过的痕迹,虽然很隐蔽,但瞒不过罗盘。那个‘游方郎中’,很可能在这里做了手脚。” 石坚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片区域人迹罕至,泥泞难行,芦苇长得比人还高,确实是个隐藏秘密的绝佳场所。 “白天目标太明显,我们晚上再来,仔细探查。”石坚做出了决定。 夜幕降临,黑水洼被浓重的黑暗和寂静笼罩。偶尔传来几声水鸟的啼叫,更添几分荒凉与诡异。石坚和周小小借着夜色的掩护,再次来到了白天确定的那片区域。 周小小点燃了一张“明目符”,微弱的清光只能照亮周围一小片范围,但足以让他们看清脚下的路。她手持罗盘,循着那股邪气的指引,在密不透风的芦苇荡中艰难穿行。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片稍微硬实些的土丘。拨开最后一道芦苇,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土丘中央,赫然又是一个阵法! 这个阵法与盘龙岭的有所不同,规模似乎小一些,但结构更为精巧复杂。阵法的核心不再是黑色晶石,而是一个由不知名黑色骨骼和扭曲木材搭建的小型祭坛,祭坛上摆放着几个刻满诡异符咒的陶罐。祭坛周围,同样插着七面黑色小旗,但旗面上绣着的却是扭曲的、如同水波又似蛇形的图案。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和腐败气息,以及一股强大的、引而不发的阴邪能量。 祭坛周围的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新鲜的、似乎是某种小型动物被献祭后留下的血迹和毛发。 “是‘聚阴纳邪阵’!”周小小声音凝重,“这个阵法不是直接抽取生魂,而是汇聚和放大此地天然的地脉阴气与水煞之气,将其转化为一种极阴邪的能量,储存在那些陶罐里。这种能量虽然不像生魂那样具有直接的灵性,但用于滋养邪物、施展某些大型诅咒或者污染地脉,危害可能更大!” 第759章 她注意到,那些黑色小旗的布置方式,隐隐与黑水洼的水流走向相合,似乎在引导着整个洼地的水汽和阴气向祭坛汇聚。 “看来,‘影门’在这里的经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石坚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祭坛和周围的痕迹,“那个‘乌长老’,很可能就是来这里布置和维护这个阵法的。他受伤遁走,不知道会不会回到这里……” 话音未落,周小小猛地感到一阵心悸,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起来!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她低喝道。 只听周围的芦苇丛中,传来一阵“沙沙沙”的密集声响,仿佛有无数东西在快速爬行。紧接着,十几双幽绿的光点在黑暗中亮起,带着冰冷的恶意,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借着“明目符”微弱的光芒,他们看清了那些东西——那是一条条体型异常粗大的水蛇,但这些水蛇的鳞片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黑色,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绿光,口中信子吞吐间,带着淡淡的黑气!它们显然是被此地的阴邪之气侵蚀,发生了异变! 这些变异水蛇速度极快,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芦苇中弹射而出,张口咬向两人! 石坚反应迅捷,拔出随身携带的军用匕首(伪装身份未带配枪),手腕翻飞,刀光闪烁间,将几条扑近的水蛇斩断。被斩断的蛇身落在地上,竟还在扭动,断口处流出散发着腥臭的黑血。 周小小临危不乱,迅速掷出数张“驱邪符”。符箓化作金光射向蛇群,被击中的变异水蛇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动作顿时一僵,身上的黑气也消散不少,但更多的水蛇前仆后继地涌上来! “它们被邪气操控,不怕普通攻击!”周小小一边躲避着蛇吻,一边急声道,“必须破掉阵法,切断邪气源头!” 她看出,这个“聚阴纳邪阵”不仅汇聚阴气,似乎还有吸引和操控附近生物的能力。 石坚也意识到这一点,他猛地将匕首掷出,精准地钉穿了祭坛上一个正在微微震动的陶罐! “啪嚓!”陶罐碎裂,一股浓郁如墨的黑气汹涌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强烈的精神污染,瞬间弥漫开来! 那些变异水蛇接触到这股黑气,仿佛受到了刺激,变得更加狂躁,攻击也越发凶猛。但同时,祭坛周围的小旗也剧烈晃动起来,整个阵法的运行出现了明显的滞涩。 机会! 周小小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在掌心迅速画了一道复杂的雷符——这是她目前所能施展的、威力最强的符法之一,对阴邪之物有极强的克制作用,但消耗也极大。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开旗召将,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她掌心雷光闪耀,伴随着隐隐的轰鸣声,一道刺目的白色电光如同利剑般劈向那座黑色祭坛! “轰!” 雷光与祭坛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祭坛上的骨骼、木材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那几个陶罐也纷纷破裂,里面储存的浓郁阴邪之气如同决堤洪水般宣泄出来,与雷光相互湮灭、冲撞! 七面黑色小旗无风自燃,瞬间化为灰烬! 阵法被强行破除了! 那些疯狂攻击的变异水蛇,在阵法被破的瞬间,如同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动作猛地一僵,眼中的绿光迅速黯淡下去,纷纷瘫软在地,不再动弹。弥漫在空气中的邪气也开始缓缓消散。 然而,强行施展雷法,加上之前元气未复,周小小身体一晃,脸色苍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石坚连忙上前扶住她。 “没事吧?” “消耗过度……休息一下就好。”周小小喘着气,看着一片狼藉的祭坛,眉头却并未舒展,“阵法虽然破了,但那个‘乌长老’始终没有现身。他要么不在这里,要么……就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或者有更重要的图谋。” 石坚目光扫过黑暗的芦苇荡,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既然找到了他们的又一个据点,就不怕揪不住他们的尾巴!” 他扶着虚弱的周小小,迅速离开了这片充满诡异和危险的黑水洼深处。 回到公社招待所,已是后半夜。两人都毫无睡意。 黑水洼的发现,证实了“影门”并非孤立行动,他们有一个明确的、涉及多个地点的阴谋。盘龙岭抽取生魂,黑水洼汇聚阴邪之气……这些不同的能量,被他们收集起来,究竟要用来做什么? 周小小摊开那张区域地图,在代表黑水洼的位置,也画上了一个醒目的红点。现在,地图上已经有了两个红点。 “这两个地点,看似孤立,但若以风水走势观之……”周小小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连接盘龙岭和黑水洼,并向着更远的方向延伸,“它们似乎位于一条隐晦的、贯穿本区域主要山脉与水系的‘地脉阴线’之上!” 石坚凑近细看,他虽然不懂风水,但凭借出色的空间感和地图判读能力,也隐约看出了些端倪:“你的意思是,他们在沿着这条所谓的‘阴线’, systematically地布点,收集能量?” “极有可能!”周小小语气肯定,“如果我的推断没错,那么地图上其他红点,很可能也分布在这条‘地脉阴线’的关键节点上!他们的最终目的,或许是想要激活整条阴线,汇聚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阴邪之力!到那时,引发的灾难将不堪设想!” 这个推测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影门”的阴谋得逞,恐怕不仅仅是一村一地的安危,而是波及整个区域的巨大灾祸。 “必须尽快找出其他节点,阻止他们!”石坚握紧了拳头。 第二天,两人以“初步勘察完成,需要回县里汇报分析”为由,向李副主任告辞。李副主任虽然有些意外他们这么快就要走,但也没多问,热情地将他们送上了离开的班车。 回到县里,他们立刻向王股长汇报了黑水洼的发现和关于“地脉阴线”的推测。 王股长听完汇报,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猛地停下:“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这个‘影门’,所图非小!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他走到保密柜前,取出一份档案袋:“这是地区公安处转来的绝密资料,关于一些历史上记载的、涉及超自然力量的未解事件和隐秘教派。我查阅了一下,里面有一些零星的记载,提到了一个崇拜阴影、行事诡秘的组织,特征与‘影门’有相似之处,但信息非常模糊,年代跨度也很大。” 周小小接过档案,快速翻阅起来。这些资料大多语焉不详,带有传说色彩,但其中几条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明末清初,本地曾有过一个名为“幽影教”的小教派,宣扬末世论,擅长操弄阴魂,后被官府剿灭,余党星散。 ——民国三年,西山镇爆发怪病,死者浑身精血干枯,疑与邪术有关,有目击者称见到“黑影幢幢,如鬼魅行”。 ——建国初期,在一次清查反动会道门的行动中,曾缴获过一些刻有扭曲蛇形与阴影图案的法器,来源不明……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似乎都在隐隐指向“影门”这个组织的历史存在和活动轨迹。 “看来,‘影门’并非突然出现,而是一个延续了很长时间的隐秘势力。”周小小合上档案,若有所思,“他们选择现在这个时机频繁活动,必然有所依仗,或者……是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机?” 石坚分析道:“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影门’组织结构严密,核心成员如‘乌长老’掌握高深邪术,外围有像那个高瘦男子一样的行动人员。他们选择的地点都较为偏僻,利用人们对未知的恐惧和信息的闭塞来隐藏行踪。我们的调查,必须更加小心。” 王股长点头同意:“没错。接下来,你们的工作重点,一是根据小小的风水推断,结合历史档案,尽可能准确地推测出‘地脉阴线’上其他可能被‘影门’利用的节点,提前布控。二是尝试从那个被俘的‘影门’外围人员口中,撬出更多关于他们内部结构、联络方式的信息,这方面地区公安处会派审讯专家协助。三是继续追查那个‘乌长老’的下落,他身受反噬之伤,短期内应该需要隐匿疗伤,这是我们找到他的机会。” 任务明确后,石坚和周小小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周小小将自己关在临时布置的“工作室”里,面前铺满了各种地图、风水典籍和历史档案。她以那块木片为引,以盘龙岭、黑水洼两个已知节点为基点,结合山川地势、水流走向、星象分野等复杂因素,运用周家秘传的“寻龙定穴”之法,艰难地推演着那条隐藏的“地脉阴线”的走向。 这是一项极其耗费心神的工作,往往推演片刻,就感到头晕目眩。但她知道,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分懈怠。 与此同时,石坚则配合地区来的审讯专家,对那个被关押在秘密地点的高瘦男子进行了多次提审。起初,这名外围成员嘴很硬,只承认协助“乌长老”,对其他一概不知。但在审讯专家强大的心理攻势和石坚摆出的部分证据面前,他的心理防线开始出现松动。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一些零散信息:他们这类外围人员,通常通过死信箱或者特定标记接收指令,很少直接见到核心成员。“乌长老”在组织内地位似乎不低,擅长各种阴邪阵法。他隐约听说,组织最近确实在策划一个“大动作”,需要收集大量的“阴性能量”,具体是什么,他级别太低,无从知晓。他还提到,组织内部似乎有独特的身份标识和联络暗号,但他只知道最基础的一种。 尽管信息依然有限,但至少证实了周小小关于“影门”沿着地脉收集能量的推测。 几天后,周小小带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一张标注了三个新的可疑红点的地图,找到了石坚和王股长。 “根据推演,这条‘地脉阴线’上,除了盘龙岭和黑水洼,还有三个能量汇聚的关键节点,最有可能被‘影门’利用。”她的指尖在地图上点过,“分别是:位于北部山区,一个叫‘落魂涧’的废弃古战场;西南方向,一个叫‘葬龟滩’的古老河湾,传说那里是古代祭祀水神的地方;以及……最东边,靠近地区首府边缘的一个地方——‘老矿务局职工医院’旧址。” “医院旧址?”石坚有些意外。 “嗯,”周小小解释道,“那里虽然是近代建筑,但据说建国前曾是一片乱葬岗,而且医院本身生死交汇,若处理不当,极易积聚阴怨之气。加上它恰好位于这条地脉阴线的一个‘气眼’上,如果被利用,汇聚阴气的效率会非常高。” 王股长看着地图上新增的三个红点,感觉压力巨大。范围扩大了,而他们的人手却极其有限。 “我们必须分头行动,同时监控这几个地点,一旦发现‘影门’活动的迹象,立即汇报,酌情处理!”王股长做出了艰难的决定,“石坚,你带两个人,负责监控落魂涧。小小,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负责分析信息和支援。葬龟滩和医院旧址,我协调地区,看看能否派出其他可靠人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王股长拿起话筒,听了几句,脸色骤然一变!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好,我知道了,封锁现场,我们马上到!” 他放下电话,脸色铁青地对石坚和周小小说:“不用分头去了……‘影门’已经动手了!目标就是——老矿务局职工医院旧址!今天凌晨,那里发生恶性事件,留守的一名老职工和两名负责夜间巡逻的民兵,全部遇害!死状……极其诡异!” 石坚和周小小心中同时一沉。 对手的动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石坚和周小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急切。对手不仅狡猾,而且行动极其迅速、狠辣,完全抢在了他们前面。 “王股长,我们立刻去医院旧址!”石坚立刻请命。 周小小也同时点头:“我必须去现场,才能判断他们做了什么,以及下一步可能做什么。” 王股长深知此事已非普通刑事案件,必须依靠这两人的专业能力,当即拍板:“好!我立刻安排车!县局的人会先过去封锁现场,我们直接过去汇合!注意安全,情况不对,以保全自身和获取情报为优先!” 没有片刻耽搁,一辆绿色的吉普车载着石坚、周小小以及王股长指派的两名精干公安干警,风驰电掣般驶向位于城东的老矿务局职工医院旧址。 车上,气氛压抑。周小小闭目凝神,努力恢复着因为连日推演而消耗的心神,同时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关于“地脉阴线”和医院旧址的风水信息。石坚则仔细检查了随身携带的装备——除了匕首,这次他还申请配发了一把五四式手枪和几个弹夹,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极端情况。 约莫一小时后,车子抵达目的地。 老矿务局职工医院建于五十年代,是一栋苏式风格的三层楼房,红砖墙体不少已经斑驳脱落,窗户大多破损,黑洞洞的如同缺失的眼睛。医院周围拉着警戒线,几名公安干警面色严肃地把守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并非单纯的腐臭,而是一种更深的、令人心神不宁的阴冷。 提前到达的县局刑侦股长迎了上来,脸色很不好看:“王股长,你们来了。现场……很邪门。” 在他的引导下,几人穿过警戒线,走进了医院破败的大门。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漂浮着灰尘,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嘎吱”的呻吟。 三名遇害者的尸体分别在一楼的门卫室、二楼楼梯口和三楼的走廊尽头被发现。 第一具尸体是门卫老刘,他倒在门卫室的地上,身体蜷缩,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恐惧,但身上并无明显外伤,只是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仿佛精气被瞬间抽干。 第二具尸体是民兵小王,倒在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上,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正持枪向下冲,却突兀地倒地身亡,死状与老刘类似,只是手中紧握的步枪枪管竟有些许扭曲变形,像是被无形的巨力蹂躏过。 第三具尸体是民兵小李,在三楼走廊尽头。他的死状最为诡异——他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低着头,仿佛在休息,但走近才发现,他的天灵盖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窟窿,边缘焦黑,却没有多少血液流出,而他的脸上,竟带着一丝诡异的、仿佛得到解脱般的平静笑容。 “法医初步检查,三个人体表都没有致命伤,内部器官也未见明显病变,但……生命特征就是消失了。就像是……魂被勾走了。”刑侦股长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小小默不作声,她取出罗盘,只见指针不再像在黑水洼那样疯狂旋转,而是像被粘住一样,死死地指向医院大楼的深处,微微颤抖着,散发出一种冰冷的警示。 她又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小瓶特制牛眼泪,涂抹在眼皮上,再次看向四周。只见整个医院内部,弥漫着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怨气与阴气,尤其是在三楼的方向,那阴气浓郁得如同墨汁,其中还夹杂着一缕缕猩红色的凶煞之气。 “他们在这里布了阵,而且……已经成功了。”周小小声音低沉,“这三个人,是被阵法强行抽走了生魂和生命力,成为了祭品。这里的阴怨之气已经被汇聚、激活,并且……被引导向了某个方向。” 她顺着阴气流动的方向走去,最终停在了三楼一间废弃的手术室外。这里的阴气最为浓烈,门口的地面上,用鲜血画着一个扭曲的、复杂的图案,与之前在黑水洼祭坛看到的纹路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繁复邪异。图案中央,还有一小撮灰烬,似乎烧过什么东西。 “是‘引魂渡阴’的邪阵,”周小小仔细观察后,语气愈发冰冷,“以无辜者的生魂和此地积攒的怨气为引,强行将地脉阴线中的阴气‘泵送’出去,加速流向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或者……最终的目的地。” 石坚蹲下身,小心地检查着图案周围的痕迹,发现了几枚模糊的脚印,以及一片被撕碎的、质地特殊的黑色布条。 “看来那个‘乌长老’即使受伤,也没闲着,或者他还有同伙。”石坚将布条小心收好,“他们利用医院旧址这个节点,不仅收集了能量,还用它来给整个‘工程’加速。” “能追踪到能量流向哪里吗?”王股长急切地问。 周小小再次拿出罗盘,配合特殊指诀,默默感应。罗盘的指针挣扎着,最终偏向西南方向。 “是‘葬龟滩’!”周小小肯定地说,“阴气被加速引向了那里!‘影门’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葬龟滩!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阻止他们!” 就在这时,一名在外面警戒的干警匆匆跑进来汇报:“股长,外面有个放牛的老乡,说昨天傍晚看到有陌生人在这附近晃悠,穿着黑衣服,走路有点瘸,往西南边去了!” 乌长老!果然是他! 情况万分紧急,葬龟滩很可能已经处于危险之中。 “立刻出发,去葬龟滩!”王股长当机立断。 石坚却相对冷静:“王股长,对方手段诡异,人多不一定有用,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或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第760章 我建议,由我和周小小同志先行潜入侦查,摸清情况。请大部队在外围布控,随时准备接应。” 王股长看了看石坚坚毅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小小虽然苍白但充满决心的脸,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他重重拍了拍石坚的肩膀:“好!就按你说的办!保持联系,注意安全!我立刻协调附近公社的民兵,封锁葬龟滩外围所有通道!” 没有时间休息,石坚和周小小再次登上吉普车,朝着西南方向的葬龟滩疾驰而去。车上,周小小抓紧时间调息,并准备着可能用到的符箓。石坚则再次检查了武器,并将那片黑色布条交给同车的技术人员,希望能尽快分析出材质来源。 葬龟滩,位于一条名为“沧澜江”的古老河流拐弯处,因河滩上一块形似巨龟的黑色岩石而得名。传说在古代,这里曾是祭祀河神、甚至举行过人祭的场所,水下暗流涌动,滩涂淤泥深不见底,历来被视为不祥之地。 当吉普车在距离葬龟滩还有两三里地时,就无法再前进了。两人下车,徒步穿越一片茂密的竹林和芦苇荡。 越靠近葬龟滩,周小小手中的罗盘反应就越剧烈,空气中那股阴湿、粘稠的邪气也越发明显。甚至能隐隐听到,从葬龟滩方向传来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人哀嚎哭泣的嗡鸣声,让人头皮发麻。 “阵法已经启动了……”周小小脸色难看,“希望还来得及阻止最关键的部分。” 两人借助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了葬龟滩的核心区域。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他们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只见那块巨大的“龟形石”上,已经被刻画上了密密麻麻的邪异符文,符文中央,插着七面比黑水洼所见更大的黑色幡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幡旗周围,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黑气如同触手般舞动,不断从龟形石下方的河滩以及河水中抽取出一丝丝灰黑色的气息,融入其中。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身形略显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在龟形石前,双手结着古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正是那个受伤遁走的乌长老!他的动作似乎还有些滞涩,显然之前的反噬伤势并未痊愈,但此刻他散发出的邪气,却比在盘龙岭时更加危险。 在乌长老的周围,还有四个穿着普通村民衣服、但眼神呆滞、动作僵硬的男子,正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地将一些看起来像是动物骨骼、甚至是人类残骸的东西,投入龟形石底部一个正在燃烧的绿色火焰坑中。他们显然是被邪术控制了心神。 “他在用邪祭加速激活这个节点!”周小小低声道,“必须打断他!否则一旦这个节点被彻底激活,整条地脉阴线的能量流动将再难阻止!” 石坚观察着地形和对方的人员分布,快速制定计划:“我绕后,解决那四个被控制的人,尽量不惊动乌长老。你找机会,用雷法或者最强的手段,直击他和那个祭坛!” 周小小用力点头:“好!你小心!” 石坚如同鬼魅般潜入芦苇丛,借助地形和邪气弥漫带来的视线干扰,悄无声息地接近那四个被控制的村民。他出手如电,用枪托精准地击打在四人的后颈,使他们瞬间昏迷,而又不至于致命。 就在最后一人倒地发出的轻微声响传来时,龟形石上的乌长老似乎有所察觉,猛地回头! 就在他回头的瞬间,周小小动了! 她知道自己状态不佳,强行施展完整雷法可能危及自身,但此刻已别无选择。她再次咬破指尖,以精血在掌心飞速画出雷符,口诵真言,将剩余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轰隆!” 一道比在黑水洼时细弱一些,但速度更快的电光,撕裂弥漫的邪气,直劈乌长老后心! 乌长老反应极快,怪叫一声,身上黑气暴涨,瞬间在身后凝聚成一面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痛苦面孔组成的黑色盾牌! 雷光与黑盾猛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黑盾剧烈波动,上面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最终与雷光一同湮灭!乌长老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前踉跄几步,喷出一口黑血,显然伤上加伤! 但他竟然硬抗了下来! “又是你们!坏我好事!”乌长老转过身,斗篷下露出一张干瘦枯槁、布满诡异刺青的脸,一双眼睛闪烁着怨毒的红光。“既然你们找死,本长老就成全你们,用你们的生魂来祭旗!” 他猛地一挥手臂,龟形石上的七面黑色幡旗剧烈摇动,幡面上浮现出扭曲的鬼脸,发出刺耳的尖啸!同时,周围河滩的淤泥中,猛地伸出数十只由黑气和淤泥构成的鬼手,抓向石坚和周小小! 石坚毫不犹豫,举枪射击! “砰!砰!砰!” 子弹射中鬼手,虽然能将其打散,但更多的鬼手又从淤泥中冒出,仿佛无穷无尽。而且子弹对那乌长老似乎效果甚微,被他周身环绕的浓郁黑气偏转或挡下。 周小小强忍虚弱,连续掷出“破邪符”、“金光符”,符箓化作道道金光,将靠近的鬼手净化驱散,但鬼手数量太多,符箓消耗飞快。 “擒贼先擒王!”石坚低喝一声,不再理会鬼手,猛地向龟形石冲去!他身形矫健,避开几道试图缠绕他的黑气触手,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直刺乌长老! “蝼蚁也敢撼树!”乌长老狞笑,干枯的手掌猛地拍出,掌心黑气凝聚成一个旋转的骷髅头,带着凄厉的鬼啸迎向石坚! 石坚感到一股阴寒刺骨的精神冲击迎面而来,动作不由得一滞。就在这危急关头,周小小不顾自身,将最后一张“护身辟邪符”拍在石坚后背! 一股暖流涌入,暂时驱散了阴寒,石坚精神一振,匕首去势不减,与那黑色骷髅头撞在一起! “嗤啦!” 匕首上沾染的周小小的些许精血气息以及石坚自身凛然的煞气,与邪术发生了剧烈的冲突!骷髅头被从中剖开,但爆散的黑气也将石坚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河滩上,喉头一甜。 乌长老正要趁机下杀手,周小小却强提最后一丝法力,将罗盘对准了龟形石上的一面主幡,口中念诵“破阵诀”!罗盘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如同利箭般射中那面主幡! 主幡剧烈摇晃,上面的鬼脸发出痛苦的尖嚎,整个祭坛的邪气运行顿时一乱! 乌长老受到反噬,再次喷出一口黑血,身形摇晃。 他知道,自己伤势未愈,又被这两个难缠的家伙打断仪式,今日事已不可为。再拖下去,对方的大部队赶到,就真的走不掉了。 “哼!今日之仇,来日必报!待圣主降临,尔等皆成飞灰!”乌长老怨毒地瞪了两人一眼,猛地跺脚,身下淤泥翻涌,整个人如同融入阴影般,迅速沉入河滩之下,消失不见。那七面黑色幡旗也随之无火自燃,迅速化为灰烬。 祭坛被破坏,弥漫的邪气和鬼手渐渐消散。 石坚挣扎着爬起来,扶起几乎虚脱的周小小。 “又让他跑了……”周小小喘息着,语气带着不甘。 “但他伤得更重了,而且我们再次破坏了他们一个关键节点。”石坚看着一片狼藉的祭坛和昏迷的村民,“更重要的是,我们确认了他们的行动模式和最终目标指向的这条‘地脉阴线’。” 王股长带着大部队很快赶到,控制了现场,救醒了那四个被控制的村民。 回到县里,周小小不顾疲惫,再次摊开地图。在葬龟滩的位置画上红叉,表示已被破坏。但她的指尖,顺着那条蜿蜒的“地脉阴线”,最终停留在了一个位于区域中心、看似普通,实则风水上被称为“龙脉逆鳞”或“地眼”的位置。 “盘龙岭、黑水洼、医院旧址、葬龟滩……所有这些节点收集和加速的能量,最终都流向这里。”周小小的指尖重重地点在地图的那个位置上,“这里,才是‘影门’真正的最终目标!也是我们决战的战场!” 夜幕低垂,县革委会那间临时征用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王股长、石坚、周小小,以及几位从地区紧急抽调来的骨干和当地驻军的代表围在桌前,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桌上,那张区域地图已经布满了标记。盘龙岭、黑水洼、废弃医院、葬龟滩……一个个被红叉划去,如同被拔除的毒疮。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小小纤细指尖最终落下的那个点——一个位于群山环抱之中,名为“隐龙口”的地方。 “隐龙口……”一位本地老地质队员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难以置信,“那里就是个死水潭,连着个地下溶洞,地形复杂得很,除了采药的和偶尔探险的,平时根本没人去。风水上……这里很特别?” 周小小的脸色依旧苍白,连续的战斗和元气损耗让她显得十分虚弱,但她的眼神却锐利如刀。“不是特别,是极其凶险,在风水堪舆术中,这种格局被称为‘龙脉逆鳞’或‘地眼’。”她深吸一口气,用铅笔在地图上轻轻勾勒出山势走向,“你们看,周围数条山脉的地气(能量流)如同百川归海,最终都汇聚于此。正常情况下,这里是地气充盈之所,若能合理引导,可滋养一方水土。但‘影门’所做的,是通过前面那些节点,强行扭曲、污染了流向此地的地气,将其转化为极阴煞气。” 她顿了顿,指向代表葬龟滩的方向:“乌长老在葬龟滩失败前,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能量引导和加速。现在,庞大而污秽的阴性能量,正不可逆转地涌向隐龙口。一旦他们在那里完成最后的仪式,激活这个‘地眼’,就如同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又投入了一枚重磅炸弹。届时爆发的,将不是岩浆,而是足以覆盖整个区域的阴煞风暴。” “后果?”石坚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周小小看向他,眼神沉重:“轻则,区域内生灵涂炭,未来数年甚至数十年,此地将瘟疫横行,灾祸不断,人心惶惶,永无宁日。重则……阴煞之气可能撕裂某种古老的封印,或者扭曲局部空间的平衡,为‘影门’所谓的‘圣主降临’打开通道。那将是我们都无法想象的灾难。” 王股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响:“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小小同志,石坚同志,你们是专家,说说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大部队直接开进去,端了它!” 周小小缓缓摇头:“不行。隐龙口地形特殊,易守难攻,且此刻必然已被浓郁的阴煞之气笼罩。普通人,甚至未经特殊训练的战士,贸然进入,不仅会受到物理上的阻碍,更会被煞气侵蚀心智,轻则精神恍惚,重则癫狂失控,反而会成为对方的助力。乌长老选择那里作为最终节点,必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石坚接口道,他的分析如同他的枪法一样精准:“对方连续受挫,尤其是乌长老本人伤势不轻,他们必然料到我方会追踪而至。隐龙口现在肯定布满了陷阱、阵法,以及‘影门’残余的核心力量。强攻,代价太大,且可能逼得他们狗急跳墙,提前引发灾难。” “那……难道就干等着?”一位驻军代表眉头紧锁。 “不。”石坚目光坚定,“还是老办法,精干小队先行渗透。我和周小小同志,必须进去。我们需要找到他们仪式核心的确切位置,评估其完成度,并寻找破坏的机会。大部队在外围形成严密包围圈,一方面清剿可能存在的零星敌人,封锁所有出入通道;另一方面,在我们发出信号,或者里面出现异动时,能够及时强攻接应,或者……采取最终手段。”他没有明说“最终手段”是什么,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可能意味着不惜一切代价的毁灭性打击。 王股长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石坚和周小小脸上扫过。他知道这几乎是让两人去赴死,但眼下,确实没有更优的选择。他重重吐出一口烟圈:“需要什么支援?人员、装备,尽管提!” 周小小思索片刻:“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些特殊的符箓和法器,对抗隐龙口浓郁的煞气。还需要一些材料:朱砂、雄黄、陈年糯米、黑狗血……最好是受过训、阳气旺盛的军犬的血。另外,给我找一本最老版本的《县志》,我要查查隐龙口有没有什么历史记载或者古老传说。” 石坚则更侧重于战术层面:“我们需要隐龙口最详细的地形图,越精确越好。装备方面,除了常规武器,需要配备信号枪、照明弹、以及……如果可以,弄一些炸药。必要时,物理破坏可能比道术更直接有效。人员不宜多,除了我和周小小,再挑选三到五名身手好、心理素质过硬、最好对本地地形熟悉的同志组成突击队。”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县城以及附近驻军的力量都被动员起来。朱砂、雄黄等物很快备齐,一条忠诚的退役军犬被带来,取了些许鲜血。老《县志》也被送到周小小面前,她连夜翻阅,在泛黄的纸页间寻找线索。 石坚则带着挑选出来的四名队员进行紧急培训和适应性训练。这四人分别是:侦察兵出身、擅长攀爬和潜伏的“猴子”;军区大比武的格斗冠军、力量惊人的“大熊”;精通爆破的工兵“地雷”;以及本地山林长大的猎户后代、对隐龙口周边地形极为熟悉的“山猫”。他们虽然对玄术一无所知,但都是坚定的革命战士,对任务的重要性有着清醒的认识。 周小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以精血混合朱砂、黑狗血等物,在特制的黄裱纸上绘制着各种繁复的符箓——“金刚辟邪符”、“净天地神符”、“五雷镇煞符”……每一笔都耗费着她的心神。同时,她利用找到的材料,改造了几枚手榴弹,将符箓和特制火药混合填充进去,制成了简陋但威力应不容小觑的“破邪震爆弹”。 第三天凌晨,天色未明,突击小队整装待发。周小小将绘制好的符箓分发给每人,叮嘱他们贴身放好,关键时刻或可保命。她自己也带上了一应法器:罗盘、桃木剑、铜钱剑、以及那几枚特制手榴弹。 王股长亲自为他们送行,紧紧握住石坚和周小小的手:“同志们,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一定要完成任务,也一定要……活着回来!外围就交给我们,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吉普车将他们送到尽可能靠近隐龙口的地方,剩下的路程,需要徒步穿越原始山林。 越靠近隐龙口,环境变得越发诡异。明明是夏季,周围的空气却带着刺骨的阴寒,草木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泽,林间寂静得可怕,连一声鸟鸣虫叫都听不见,只有风吹过枯枝发出的呜咽声,如同鬼哭。 周小小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死死指向隐龙口的方向,微微颤抖。“煞气已成实质,干扰极大,罗盘快失效了。”她低声道,脸色凝重。 山猫在前面带路,他的直觉和记忆比任何地图都可靠。猴子如同幽灵般在前方探路,不时用手势报告情况。大熊和地雷紧随其后,石坚和周小小处在队伍中央。 穿过一片布满乱石和荆棘的斜坡后,眼前豁然开朗,却又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巨大的、被陡峭山崖环抱的谷地,谷地中央,是一个漆黑如墨的水潭,水面死寂,不起一丝波澜,这就是隐龙潭。潭水边,怪石嶙峋,形成一个天然的、如同巨兽张开的洞口,那便是通往地下溶洞的入口——隐龙口。 此刻,整个谷地都被一种淡薄却无处不在的黑灰色雾气笼罩,视线受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和腥甜混合的怪味,吸入肺中,让人阵阵作呕,头晕目眩。周小小提前让大家含在舌下的“清心符”微微散发着凉意,勉强抵御着这股邪异气息的侵蚀。 “看那里!”猴子压低声音,指向隐龙口洞窟的方向。 只见洞口处,隐约可见人影晃动,都穿着黑色斗篷,显然是“影门”教徒。他们似乎在巡逻,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洞口两侧的岩石上,刻画着更加巨大、更加邪异的符文,闪烁着幽绿色的微光。更令人不安的是,洞窟深处,隐隐传来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人在同时诵念诡异经文的嗡嗡声,伴随着间歇性的、非人的凄厉嚎叫。 “仪式……已经开始了。”周小小的心沉了下去,“我们必须进去。” 石坚观察片刻,打了个手势。小队借助岩石和枯树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洞口两个落单的巡逻教徒,迅速潜入洞窟之中。 洞内并非一片漆黑,岩壁上镶嵌着一些散发着惨绿色或幽蓝色光芒的奇异矿石,提供了诡异的光源。道路蜿蜒向下,湿滑无比,空气中弥漫的煞气几乎浓稠得如同液体,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那诵经声和嚎叫声也越来越清晰,让人心烦意乱。 沿途,他们遇到了几处简易的陷阱和警戒阵法,都被周小小提前识破,由猴子或地雷小心拆除或绕过。越往里走,空间越发开阔,最终,他们抵达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大厅。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身经百战的石坚也感到一阵寒意。 溶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黑色石头垒砌而成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流淌着暗红色光芒的沟槽,仿佛血液在其中流动。祭坛周围,竖立着九根粗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绑着一个活人!他们衣衫褴褛,眼神空洞,身体微微抽搐。 第761章 一丝丝白色的生命气息正被强行抽离,汇入祭坛中央的一个旋转的、由纯粹黑气构成的漩涡之中。 漩涡下方,盘坐着三个身影。正中央的,正是伤势未愈、气息萎靡但眼神狂热的乌长老!他左右各坐着一人,一个身材魁梧,浑身笼罩在铁甲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另一个则是个干瘦的老妪,手持一个不断蠕动的黑色口袋,口中发出刺耳的尖笑。 祭坛周围,还有数十名黑衣教徒跪伏在地,随着乌长老的吟诵,不断将自身的黑气注入祭坛。那漩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凝实,隐隐约约,似乎有一个难以名状的、充满恶意的庞大虚影,正在漩涡深处缓缓凝聚。 “他们在用生魂血祭,强行打开通道!”周小小声音发颤,“必须立刻阻止!” 石坚眼神一凛,瞬间做出决断:“地雷,设置炸药,目标祭坛基座和那几根石柱!猴子、大熊、山猫,跟我吸引火力,清理杂兵!小小,找准机会,破坏仪式核心!” “行动!” 石坚率先开枪,子弹精准地命中一名抬头望来的教徒眉心!枪声打破了溶洞内诡异的平衡! “敌袭!”乌长老猛地睁开眼,怨毒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石坚和周小小,“又是你们!杀了他们!” 那名铁甲巨汉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猛地站起,如同坦克般冲向石坚,他每踏出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而那个干瘦老妪则怪笑着打开黑色口袋,无数扭曲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飞虫如同潮水般涌出,扑向众人! 战斗瞬间爆发! 大熊怒吼一声,迎上铁甲巨汉,凭借惊人的力量与之缠斗,但显然落入下风。猴子和山猫则依托石柱,与冲上来的黑衣教徒以及那些诡异的飞虫激战。周小小连续掷出“破邪符”和“火云符”,符箓化作道道金光和烈焰,将大片飞虫烧成灰烬,暂时遏制了虫潮。 石坚则凭借精准的枪法和灵活的身手,不断点射试图靠近周小小或干扰地雷的敌人。他注意到,子弹对那铁甲巨汉效果甚微,但对乌长老和那个老妪似乎仍有威胁,便不断开枪进行火力压制。 地雷趁着混乱,如同狸猫般窜到祭坛下方,快速安装着炸药。 乌长老见状,又惊又怒,他强行中断部分吟诵,干枯的手掌猛地拍向祭坛!祭坛上的血色光芒大盛,数道由污血和煞气凝聚而成的触手,如同毒蛇般射向地雷和正在施法的周小小! “小心!”石坚猛地扑倒周小小,险险躲过触手的穿刺。地雷则一个翻滚,避开了主要攻击,但手臂还是被擦伤,伤口瞬间变得乌黑,传来腐蚀般的剧痛。 周小小被石坚护在身下,看着他肩头被另一道触手边缘扫过,衣衫破裂,皮开肉绽,却哼都没哼一声,心中猛地一揪。她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她挣脱石坚的保护,站直身体,将桃木剑往身前一插,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诵着古老而晦涩的咒文。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耀眼的金色光芒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如同一个小太阳,瞬间驱散了溶洞内大片的阴霾煞气!那些血煞触手如同遇到克星,尖叫着缩回。正在激战的众人,包括那些黑衣教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震慑了一瞬。 “金光神咒?!”乌长老发出惊骇的尖叫,“你竟敢燃烧本源?!” 周小小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金纸,但她眼神无比坚定。她拔出桃木剑,剑身金光流转,直指祭坛中央的黑色漩涡! “破!” 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光柱,如同天罚之剑,轰然射向漩涡! “休想!”乌长老和那老妪同时尖叫,拼尽全力调动祭坛力量,在漩涡前布下层层黑气屏障! 金色光柱与黑色屏障猛烈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溶洞都在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僵持!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邪气相互侵蚀、湮灭,迸发出刺目的能量乱流! 石坚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他强忍伤痛,举枪瞄准乌长老,连续扣动扳机!子弹穿过能量乱流,虽然威力大减,但仍打得乌长老周身黑气一阵荡漾,让他分心他顾。 “就是现在!”地雷忍着剧痛,猛地按下了起爆器! “轰!轰!轰!” 设置在祭坛基座和关键石柱下的炸药接连爆炸!碎石横飞,烟尘弥漫!祭坛剧烈摇晃,上面的血色符文光芒急速闪烁,变得明灭不定!一根绑着活人的石柱被炸断,轰然倒塌! 祭坛的平衡被打破了! “不——!”乌长老发出绝望的嘶吼。 周小小趁此机会,将最后的力量倾注于桃木剑!金色光柱猛然暴涨,瞬间撕裂了摇摇欲坠的黑色屏障,狠狠地轰入了黑色漩涡的核心! “噗——!” 漩涡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剧烈扭曲、收缩,最终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彻底溃散!那股正在凝聚的庞大虚影发出一声充满不甘和愤怒的无声咆哮,消散于无形。 强大的能量反噬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溶洞!乌长老和那老妪首当其冲,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生死不知。铁甲巨汉动作一滞,被大熊抓住机会,一记重拳轰在面甲上,踉跄后退。那些黑衣教徒更是成片倒下,七窍流血。 爆炸和能量冲击使得溶洞顶部开始大规模坍塌! “快撤!”石坚一把拉起几乎虚脱、意识模糊的周小小,对着其他队员大吼。 猴子、大熊、山猫架起受伤的地雷,众人沿着来路拼命向外冲去。身后,巨石不断落下,将祭坛、石柱以及那些昏迷或死亡的教徒彻底掩埋。 当他们冲出隐龙口,踉跄地跑到谷地边缘时,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洞口彻底被塌方的山石封死。 几乎同时,信号弹升空,外围待命的大部队开始行动,枪声和呐喊声从山林各处传来,清剿着残余的“影门”势力。 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刺破了笼罩谷地的残余黑雾,洒在众人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上。 石坚扶着几乎站不稳的周小小,看着她苍白如纸却带着一丝释然的侧脸,又看了看身边虽然挂彩但眼神依旧坚定的队员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隐龙口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王股长带着医护人员匆匆赶来,看着一片狼藉的谷地和被封死的洞口,再看着这支几乎人人带伤的小队,眼眶不禁湿润了。“同志们,辛苦了!任务……完成了吗?” 朝阳的光芒带着暖意,却驱不散周小小体内透出的寒意。她靠在石坚身上,气息微弱,身体轻颤,仿佛一片随时会凋零的叶子。燃烧本源施展金光神咒的代价远超想象,她的脸上不仅没有血色,更隐隐透着一股如同金纸般的异样光泽,那是元气大伤的征兆。 “医生!快!”石坚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扶着周小小的手臂稳如磐石,生怕一点晃动就会加剧她的痛苦。 王股长带来的医护人员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周小小安置在担架上。一名年纪稍长的军医检查了她的瞳孔和脉搏,眉头紧锁,“生命体征很弱,元气损耗极其严重,需要立刻送回县医院进行支持和观察!这……这不像是普通的内外伤。” 石坚沉声道:“用最好的药,尽全力!”他目光转向王股长,“王股长,小小同志的情况特殊,请务必安排可靠的人员照料。” 王股长重重点头,他虽不完全明了玄术界的奥秘,但看周小小那样子和现场残留的诡异气息,也知非同小可,“石队长放心,我亲自安排!县医院的刘院长是咱们自己人,懂些中医调理,我让他亲自负责周小小同志的治疗。” 队员们也围了上来,地雷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做了初步处理,敷上了特效解毒消炎药粉,但伤口周围的乌黑之色褪得很慢,依旧隐隐作痛。猴子、大熊、山猫也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擦伤和撞击伤,神情疲惫但眼神关切。 “队长,小小她……”大熊瓮声瓮气地问,脸上满是担忧。 “力竭透支,需要时间恢复。”石坚言简意赅,没有详述“燃烧本源”的凶险,但他凝重的脸色让队员们明白情况不容乐观。 很快,周小小和地雷被医护人员护送着,乘坐吉普车先行离开,返回县城医院。 王股长看着他们离去,这才转向石坚,递过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深吸了一口,压低了声音:“石坚同志,里面……彻底解决了?”他的目光扫过那片被彻底封死的隐龙口,以及山谷间逐渐被阳光驱散的最后几缕稀薄黑气,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血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糊味。 石坚接过烟,却没有点燃,他望着那塌陷的洞口,缓缓道:“祭坛被炸毁,那个正在成型的‘通道’被小小强行击溃,主持仪式的乌长老和另一个老妪遭受反噬,生死不明,连同大部分教徒和那个铁甲怪物,应该都被埋在里面了。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影门’根基深厚,乌长老是否还有后手,是否只有这一处据点,我们无法确定。而且,那个漩涡里试图凝聚的东西,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虽然被中断,但难保没有残留的影响。” 王股长面色凝重地点头:“我明白。大部队正在清剿外围,抓获了一些零散的黑衣教徒,都是些被蛊惑的愚昧村民或是地痞流氓,核心人物似乎都在溶洞里了。后续的清理和警戒工作,我们会持续进行。你们这次,立了大功了!我会向上级详细汇报。” 石坚摇摇头:“功不功劳另说,关键是消除隐患。王股长,这片区域,建议暂时划为军事管制区,禁止任何人靠近。溶洞结构不稳,内部也可能还残留着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好,就按你说的办。”王股长立刻同意。 这时,猴子拿着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跑了过来:“队长,在谷口边缘发现的,应该是爆炸时被气浪冲出来的。”他打开布包,里面是那个干瘦老妪使用的黑色口袋,此刻口袋不再蠕动,表面焦黑,似乎失去了活性,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和怨念。 石坚眼神一凝,没有用手去碰:“用符纸包好,小心处理。这东西邪门得很,等小小情况稳定些,或许需要她来处理。” “是!” --- 县医院,特护病房。 周小小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才苏醒过来。醒来时,她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五脏六腑都透着虚弱,经脉隐隐作痛,连抬一下手指都异常艰难。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窗外是七十年代县城常见的灰扑扑的建筑。 守在一旁的石坚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动静,他立刻按下呼叫铃,同时俯身轻声问道:“小小,感觉怎么样?” 周小小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细若游丝:“水……” 石坚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温水,湿润她的嘴唇,然后才用小勺一点点喂她喝了几口。 医生很快赶来,做了检查,对石坚说:“醒了就是好事,但身体机能非常虚弱,需要长期静养和补充营养。尤其是……按你们说的,‘元气’损耗,这方面西医手段有限,主要靠她自己恢复和中医调理。” 石坚谢过医生,病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队长……大家……”周小小缓过一点劲,轻声问道。 “大家都没事,地雷的毒控制住了,在隔壁病房休养。其他都是皮外伤。”石坚言简意赅地汇报,“隐龙口洞口彻底塌了,王股长的人在善后。任务,算是完成了。” 周小小微微松了口气,但眉头随即微蹙:“那个黑色漩涡……我感觉到的恶意非常古老……乌长老他们召唤的,绝非普通邪灵。通道虽毁,但强行中断这种级别的仪式,可能会引起一些……涟漪。” 石坚神色严肃:“你是指?” “空间或者能量层面的扰动,”周小小努力组织着语言,尽量用石坚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像在一块平静的湖面砸下一块大石头,涟漪会扩散出去。可能会吸引其他游离的邪祟,或者让附近原本沉睡的东西苏醒……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推测。但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石坚点头:“我明白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安心养伤。其他事情,有我。” 他的话语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周小小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和眼底不易察觉的疲惫,知道在自己昏迷期间,他肯定一直守在这里,心中微微一暖,点了点头,再次沉沉睡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石坚一边安排队员休整、写任务报告,一边密切关注着隐龙口周边的动静。王股长派出的工兵连对塌陷区域进行了初步勘探,确认内部结构完全破坏,无法进入,也没有发现生命迹象。外围的清剿工作也基本结束,“影门”在当地的势力似乎被连根拔起。 地雷的手臂在特效药和周小小苏醒后开具的一张清毒化瘀的符水辅助下,逐渐好转。周小小的恢复则缓慢得多,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卧,配合着医院提供的营养液和刘院长亲自调配的益气补血的中药,脸色才渐渐不再那么吓人,但距离恢复行动能力还差得远。 石坚几乎每天都来医院,有时带着水果,有时只是一言不发地坐一会儿,处理一些文件。他话不多,但周小小能感觉到他无声的关怀和守护。 这天下午,石坚正在病房里看一份王股长送来的周边地区近期的异常事件报告,周小小靠坐在床头,缓缓运转着师门传下的微弱内息法门,温养经脉。 突然,她胸口一阵莫名的心悸,体内原本缓慢流转的微弱气息猛地一滞,仿佛被什么东西无形中搅动了一下。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怎么了?”石坚立刻放下文件,走到床边。 周小小按住胸口,缓了几口气,神色凝重地看向石坚:“队长,你刚才在看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石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将手中的报告递给她:“确实有。这是周边几个公社和临近县报上来的,最近半个月,发生了好几起怪事。靠近隐龙口方向的李家坳生产队,莫名死了好几头牲口,都是被吸干鲜血而亡;小清河公社有人报告晚上看到河边有模糊的白影飘过,吓病了好几个人;还有更远一点的矿区,据说有矿工在井下听到奇怪的哭声,导致人心惶惶……之前以为只是个别现象或者谣言,但集中在这段时间,又都在隐龙口辐射范围内,王股长觉得不寻常,汇总了送过来。” 周小小快速浏览着报告,越看脸色越沉:“果然……仪式反噬和通道崩溃产生的‘涟漪’开始显现了。虽然都是些低级的邪祟作乱,不成气候,但范围广,频率高,说明这片区域的阴阳平衡被破坏了,阴煞之气外溢,吸引了这些东西。”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而急切:“队长,不能让这些东西蔓延开来。它们现在虽然弱小,但若置之不理,可能会逐渐壮大,或者相互吞噬产生更麻烦的东西,甚至可能……被更强大的存在注意到,循着痕迹找来。” 石坚眉头紧锁:“你的身体……” “我暂时不能动用大法力,但辨识、追踪和制定应对方案没问题。”周小小语气急促,“需要立刻行动,在这些事件造成更大危害或者引起民众恐慌之前处理掉。给我地图,还有,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看着周小小不容置疑的眼神,石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不再犹豫:“好,你需要什么,列个单子,我让猴子去准备。地图在这里。” 他迅速铺开区域地图,周小小强撑着身体,根据报告上的地点,在地图上标注起来。她的手指划过几个点,最终停留在隐龙口偏东北方向的一片山区。 “这里……落霞山一带,阴气反应似乎最重,而且有几起事件隐隐指向这个方向。我怀疑那里可能有一个节点,或者是某个被惊扰的‘老东西’的巢穴。”周小小的指尖点在地图上,神情异常严肃,“必须优先处理这里。” “落霞山……”石坚沉吟道,“那里地形复杂,有很多废弃的矿坑和天然岩洞,人迹罕至。我立刻向王股长申请,组织一支精干小队进山探查。” “我也去。”周小小斩钉截铁。 “不行!”石坚断然拒绝,“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长途跋涉和可能发生的战斗。” “我必须去!”周小小与之对视,毫不退让,“队长,对付这些东西,不是光靠枪法和身手就够的。没有我指引,你们很可能找不到目标,甚至可能陷入迷阵或者被邪气侵扰。我知道我的状况,我不会逞强,但关键时刻,我的判断和有限的术法能救大家的命!” 石坚看着她苍白却执拗的脸,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妥协,但提出了条件:“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全程听从我的指挥,不能擅自行动,更不能强行施法。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我答应。”周小小郑重承诺。 --- 三天后,一支精干的小队集结完毕。除了石坚和周小小,还有伤势基本痊愈的地雷、身手敏捷的猴子以及力量担当大熊。山猫因在隐龙口战斗中肺部被煞气轻微侵蚀,还在休养,未能参与。 第762章 周小小穿着改小了的旧军装,外面罩着一件厚外套,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和敏锐。她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罗盘、朱砂、黄纸、墨锭、几件简单的法器以及一些应急的丹药。 王股长亲自前来送行,神色肃穆:“石坚同志,周小小同志,落霞山情况不明,一切以安全为重。必要时,可以放弃任务,保存力量。我们已经通知了落霞山周边的公社和民兵,让他们提高警惕,但没有说明具体原因,以免引起恐慌。” “明白,王股长,我们会见机行事。”石坚敬了个礼。 吉普车将他们送到落霞山脚下便无法前行。一行人背负着装备,沿着崎岖的山路开始向上攀登。 周小小虽然身体虚弱,但步履还算稳健,石坚始终在她身侧不远处,随时可以伸手扶她一把。地雷、猴子和大熊则呈警戒队形散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山里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新,但越往里走,越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阳光似乎也变得黯淡了些。鸟鸣声稀少,周围显得过分安静。 周小小取出罗盘,只见指针微微颤动,并非指向固定的南北极,而是不规则地晃动着,偶尔偏向某个方向。 “磁场紊乱,阴气弥漫。”她低声道,“大家跟紧我,注意脚下和周围,不要轻易触碰任何看起来不正常的东西。” 沿着罗盘指示和自身灵觉的引导,小队逐渐深入落霞山腹地。路上,他们发现了一些动物干瘪的尸体,与报告中所说类似。周小小在一些关键的岔路口或者阴气郁结之处,会停下脚步,用朱砂在石头上或树干上画下简单的辟邪符纹,以净化局部环境,防止邪祟在此聚集。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一个废弃的矿洞入口附近。矿洞黑黢黢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向外散发着浓郁的阴寒之气和淡淡的腐臭味。罗盘指针到了这里,开始剧烈地旋转起来。 “就是这里了。”周小小停下脚步,脸色凝重地看着矿洞,“里面的阴煞之气非常浓重,而且……我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很像隐龙口那种污秽血祭的气息残留,但更加……古老和纯粹。” 石坚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这里可能藏着‘影门’的另一个窝点?或者……是被他们仪式惊动的,更早存在于此的邪物?” “都有可能。”周小小深吸一口气,“必须进去查看。大家做好准备,里面情况不明,可能会有危险。” 石坚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检查武器弹药,打开手电筒和头盔上的矿灯。地雷在洞口布置了几个预警装置。 “我走前面,小小你跟在我身后,随时指引方向。地雷断后。保持警惕,交替掩护前进。”石坚下达指令,率先端着步枪,弯腰进入了矿洞。 矿洞内部阴暗潮湿,脚下是碎石和积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斑驳的岩壁和腐朽的坑木支撑结构。 周小小手中握着一枚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玉佩,这是师门传承的护身法器,能预警和抵御阴邪侵袭。她一边走,一边低声念诵着安神定魄的咒文,柔和的力量以她为中心缓缓扩散,驱散着试图靠近的阴冷气息。 深入矿洞近百米后,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洞窟。洞窟中央,竟然有一个用黑色石头垒砌的简陋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些早已干涸发黑的不明生物骨骸,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罐,空气中残留着极淡的血腥味和香烛焚烧过的痕迹。 “是‘影门’的祭坛!”猴子低呼,“他们果然还有别的据点!” 周小小却摇了摇头,她走近祭坛,仔细观察着那些黑色石头和上面的刻痕,又用指尖沾了点祭坛上的灰尘嗅了嗅,脸色愈发沉重:“不,这不是‘影门’的风格。这些石头上的纹路更古老,更原始……这血腥气和香火味也很淡,似乎很久没人用过了。但是……”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洞窟四周:“这里的阴气却如此新鲜和活跃……有什么东西,最近被‘唤醒’了,或者被‘吸引’过来了。” 就在这时,周小小手中的玉佩突然光芒大盛,变得灼热!同时,洞窟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爬行,伴随着一种低沉的、如同风穿过裂缝般的呜咽声。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周小小急声警告。 石坚立刻举枪对准声音来源方向,队员们也迅速靠拢,形成防御圈。 手电光柱猛地照向洞窟深处,只见黑暗中,数十双幽绿色的光点亮起,迅速靠近!那是一只只体型硕大、皮毛脱落、露出腐烂肌肉的……山魈!它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嘴角滴落着粘稠的涎液,四肢着地,以极快的速度扑来! “开火!”石坚毫不犹豫地下令。 “砰!砰!砰!”清脆的枪声在矿洞中回荡。子弹精准地命中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变异山魈,打得它们血肉横飞,发出凄厉的惨叫。但这些怪物生命力极其顽强,除非被打碎头颅或击中要害,否则即使中弹依旧挣扎着前冲。 “这些畜生被阴煞之气侵蚀异化了!”周小小大声道,“普通子弹效果打折扣!攻击它们的头部和心脏位置!” 大熊怒吼一声,抡起工兵铲,将一只试图从侧面扑来的山魈狠狠拍飞,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猴子身形灵活,利用矿洞内的障碍物闪转腾挪,用手枪点射靠近的山魈眼睛。地雷则守在队伍侧翼,用步枪稳健地射击,阻止山魈形成合围。 然而,山魈数量众多,而且速度极快,它们利用黑暗和矿洞复杂的地形不断逼近,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更麻烦的是,它们的叫声似乎蕴含着扰乱心神的力量,让队员们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 周小小知道不能再等。她强提一口真气,双手结印,口中念咒:“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她咬破指尖,凌空画出一道复杂的“破邪血符”,血符成型瞬间,绽放出刺目的红光,如同一个燃烧的轮盘,呼啸着射向山魈最密集的区域! “轰!” 血符炸开,化作一片至阳至刚的净化之力,被红光笼罩的七八只山魈如同被泼了强酸,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身体迅速消融、碳化,最终化作飞灰!这一击,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极大地缓解了众人的压力。 但施展此法后,周小小身形一晃,脸色更加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牵动了未愈的伤势。 “小小!”石坚心中一紧,一边开枪击毙一只趁机扑上来的山魈,一边移动到周小小身边扶住她。 “我没事……快,趁现在,清理掉它们!”周小小喘着气说道。 石坚眼神一寒,命令道:“火力全开!速战速决!” 队员们精神大振,火力更加凶猛。失去了数量优势,剩下的变异山魈在精准的射击和队员们默契的配合下,很快被逐一清除。 枪声停歇,洞窟内弥漫着硝烟和焦臭的味道,地上躺满了山魈扭曲的尸体。 战斗结束,众人都松了口气,但警惕并未放松。 周小小服下一颗丹药调息,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古老的祭坛和更深的黑暗:“这些东西只是被吸引来的爪牙……真正的源头,还在里面。” 石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矿洞的深处,黑暗更加浓郁,那低沉的呜咽声似乎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地雷,检查装备,补充弹药。猴子,警戒。大熊,注意支撑结构。”石坚沉声下令,“我们继续前进。不找到源头,绝不后退。” 矿洞深处的呜咽声如同冰冷的蛛网,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腐臭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手电光柱在粘稠的黑暗中艰难地切割出有限的光明。 周小小服下的丹药化作一股温润的气流,勉强压下了喉头的腥甜和胸腔的灼痛。她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但眼神却愈发锐利,紧紧盯着祭坛后方那更深邃的黑暗入口。那低沉的呜咽声,并非单纯的噪音,其中似乎夹杂着某种古老而扭曲的韵律,试图钻入脑海,搅乱神智。 “声音有问题,凝神静气,不要被它干扰。”周小小低声提醒,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异常清晰。 石坚眉头紧锁,他也感觉到了那声音带来的细微眩晕感。他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从背包里取出备用的棉絮,简单处理后塞入耳中,虽然不能完全隔绝,但多少减弱了些影响。地雷迅速检查了弹药,猴子则像灵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祭坛侧面,警惕地侦查着那片黑暗。 “还能坚持吗?”石坚扶住周小小的手臂,感觉到她身体的微颤。 “必须坚持。”周小小站直身体,从帆布包里取出那枚光芒已略微黯淡的玉佩握在手中,又拿出几张画好的黄纸符箓分给众人,“这是‘清心辟邪符’,贴身放好,能抵挡部分邪气侵扰。” 大熊接过符箓,小心翼翼地塞进胸前的口袋,瓮声瓮气地说:“周同志,你放心,我们护着你!” 周小小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谢谢。我们走吧,那东西……似乎在呼唤什么,或者,在等待什么。” 石坚点头,重新端起步枪,子弹上膛,率先迈步,跨过满地狼藉的山魈尸体,走向祭坛后的矿洞深处。地雷紧随其后,然后是周小小,猴子和断后的大熊保持着高度警戒。 越往深处,人工开凿的痕迹越少,矿洞逐渐变成了天然形成的溶洞地貌。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湿滑的苔藓,滴滴答答的水声取代了之前的死寂,但那股阴冷腐臭的气息却更加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手电光照去,偶尔能看到岩壁上有一些模糊的、非天然的刻痕,与外面祭坛上的纹路风格类似,但更加古老难辨。 周小小手中的罗盘在这里已经完全失灵,指针疯狂地旋转着。她只能依靠自身对气机的感应,指引着方向。 “左转,”她低声道,眉头紧蹙,“这里的‘气’像漩涡一样,中心就在前面。”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而且变得越来越狭窄,有时需要侧身才能通过。那种低沉的呜咽声越来越响,仿佛就在耳边回荡,即使塞着棉絮,也让人心烦意乱。清心符微微散发着暖意,帮助队员们抵抗着这股精神侵蚀。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石坚猛地停下脚步,举起拳头示意停止。手电光向前照去,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隐约可见其中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闪烁,不再是绝对的黑暗。 “到了。”石坚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众人悄无声息地靠近洞口边缘,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们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规模远超之前的那个。洞窟顶部垂下无数惨白或暗红的钟乳石,形态怪异,如同倒悬的尸林。洞窟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湖水漆黑如墨,粘稠得仿佛不是液体,水面上漂浮着缕缕如同黑色纱幔般的阴煞之气。而最令人心悸的是,湖中心竟然矗立着一座完全由白骨垒砌而成的诡异骨塔! 骨塔约有三人高,不知用了多少人类或动物的骨骸,搭建得歪歪扭扭,却又带着一种邪异的稳定感。塔身表面,刻满了与外面祭坛同源但复杂千百倍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在缓缓蠕动,吸收着从湖面和洞窟四周汇聚而来的阴煞之气。塔顶,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不规则的多面体黑色晶体,它缓缓旋转着,散发出微弱的乌光,正是这乌光,照亮了这方邪恶的洞窟。那扰人心神的呜咽声,正是从这黑色晶体中发出的。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猴子失声低呼,握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周小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万骸塔’……还有‘阴煞源核’!我只在师门残破的古籍上见过描述!这是上古邪术,用以汇聚地脉阴煞,滋养邪魔,或者……孕育某种极其可怕的存在!看这塔的规模和源核的凝实程度,恐怕存在了数百年,甚至更久!” 她指向那座骨塔和黑色晶体:“外面的祭坛,可能只是后世无知之人,或者像‘影门’那样的邪道,偶然发现了此地,试图利用这里外泄的阴气进行祭祀,但他们根本不知道下面藏着这样的恐怖!我们之前在隐龙口破坏的血祭,可能产生的邪气波动,无意中像钥匙一样,进一步‘唤醒’了它!”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那湖中心的黑色晶体——“阴煞源核”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发出的乌光猛地炽盛了一下,呜咽声变得尖锐起来! “咕噜……咕噜……” 漆黑如墨的湖面开始冒起气泡,仿佛被煮开了一般。紧接着,一具具身披残破古代甲胄、手持锈蚀兵器、眼中燃烧着幽绿鬼火的骷髅,以及一些形态扭曲、半透明、发出凄厉嚎叫的怨灵,纷纷从湖水中爬出、凝聚,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转眼间就聚集了上百之众,将骨塔团团围住,然后,它们空洞或怨毒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洞口处的石坚等人! 冰冷的杀意和滔天的怨气如同潮水般涌来,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岩壁上甚至开始凝结出白霜。 “准备战斗!”石坚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恐惧,“地雷,设置爆破点!大熊,火力压制!猴子,自由射击,优先解决威胁大的目标!小小,想办法对付那个核心!” 命令一下,战士们立刻行动。地雷迅速从背包里取出炸药,开始在洞口附近的稳固岩体上安装。大熊将轻机枪架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粗壮的胳膊稳住枪身,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炽热的火舌喷吐而出,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扫向湖边的骷髅和怨灵。子弹打在骷髅身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将它们打得骨骼碎裂,倒飞出去。而对那些半透明的怨灵,子弹的效果则大打折扣,往往只能穿透它们的身体,造成短暂的涣散,它们很快又能重新凝聚。 猴子利用他精准的枪法,专门点射那些试图冲过来的、或者手中拿着弓箭等远程武器的骷髅。石坚则用步枪进行精准射击,同时时刻关注着周小小的安危。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精神的压迫感。她知道,常规武器对这些邪物,尤其是怨灵,效果有限,必须破坏那座骨塔和上面的阴煞源核,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她将帆布包放在地上,快速取出朱砂、墨锭和黄纸。她以极快的速度研磨朱砂,混合着自身残存的法力,开始在黄纸上绘制符箓。这一次,她画的并非单一的破邪符,而是更为复杂、消耗也更大的“五行雷符”和“纯阳真火符”。 同时,她语速极快地对石坚说道:“石坚同志,我需要时间准备!那座骨塔是阴煞之气的枢纽,极其坚固,寻常方法难以破坏。上面的‘阴煞源核’是核心,必须将其击碎或封印!地雷同志的炸药或许能对骨塔造成损伤,但未必能彻底摧毁源核!” 石坚一边开枪将一只试图靠近的怨灵打散,一边沉声道:“明白!我们为你争取时间!地雷,爆破准备!目标骨塔基座!” 地雷大声回应:“是!需要三分钟安装和设置引信!” “大熊,猴子,火力掩护!压制住它们!”石坚吼道。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骷髅士兵悍不畏死地冲锋,锈蚀的刀剑砍在岩石上迸射出火星。怨灵发出尖啸,那声音直接攻击灵魂,即使有棉絮和清心符,队员们也开始感到头痛欲裂,动作变得迟缓。大熊的机枪怒吼着,弹壳如同雨点般落下,组成一道死亡火线。猴子和石坚的精准射击不断点杀着突破火线的敌人。 周小小屏息凝神,法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注入笔下的符箓。一张张闪耀着灵光的雷符、火符在她身边成型。她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摇摇欲坠,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就在这时,那阴煞源核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乌光再次大盛,呜咽声变得高亢刺耳!湖面剧烈翻腾,更多的骷髅和怨灵涌出,其中甚至出现了几个身形格外高大、身披重甲的骷髅将军,以及一个悬浮在半空、长发遮面、散发着强烈怨念的红衣女鬼! 压力陡增!一只骷髅将军顶着弹雨冲到了近前,挥舞着门板大的巨斧朝着大熊砍下!大熊怒吼一声,竟然不闪不避,用机枪支架硬生生架住了巨斧,火星四溅!猴子见状,连续数枪打在骷髅将军的头颅关节处,终于将其击散。 而那红衣女鬼,发出一声直透灵魂的尖啸,化作一道红光,直扑正在绘制符箓的周小小! “小心!”石坚目眦欲裂,调转枪口却已经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周小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并未停止画符,而是左手并指如剑,蘸着还未干涸的朱砂,在自己眉心飞快地画下一个玄奥的符文——“神庭启灵符”! “嗡!” 一道清光自她眉心爆发,暂时逼退了红衣女鬼。但周小小也闷哼一声,鼻端渗出血丝,这是透支神魂之力带来的反噬! 。 第763章 “快了……就快了……”她喃喃着,笔下最后一张“纯阳真火符”终于完成! 而此时,地雷也大吼一声:“爆破设置完毕!” 石坚当机立断:“地雷,引爆!小小,看你的了!” “撤到安全距离!”地雷按下起爆器,然后众人迅速向后撤退到通道拐角。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从洞窟方向传来,整个矿洞都剧烈震动了一下,碎石簌簌落下。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烟尘从洞口喷涌而出。 待震动稍歇,石坚立刻带队冲回洞口。只见洞窟内烟尘弥漫,骨塔的基座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塔身倾斜,布满了裂纹。湖边的骷髅和怨灵也被爆炸清空了一大片。 然而,那阴煞源核虽然光芒黯淡了许多,却依旧悬浮在倾斜的塔顶,并且开始疯狂地抽取湖中的阴煞之气,试图修复骨塔!那些残存的骷髅和怨灵,也在源核的驱使下,重新凝聚,发出更加疯狂的嘶吼! “不行!必须摧毁那核心!”周小小抹去鼻血,双手各捏起数张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符箓——正是刚刚绘制好的“五行雷符”和“纯阳真火符”! “石坚,掩护我!我需要再靠近一些!”周小小说着,不等石坚回应,便已冲了出去,身法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石坚心脏一紧,毫不犹豫地跟上:“火力掩护!全力射击!” 所有子弹向着残余的邪物倾泻而去,为周小小开辟出一条道路。 周小小体内真气奔腾,不顾经脉传来的刺痛,将剩余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符箓。雷符上电光缭绕,火符上烈焰隐现。 她冲到湖边,距离骨塔尚有十余米,但已是极限!那红衣女鬼和几个骷髅将军再次扑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行雷罡,听我号令!敕!” 她将手中的五张五行雷符同时祭出!金、青、蓝、红、黄五色雷光骤然爆发,如同五条咆哮的雷龙,撕裂黑暗,带着煌煌天威,狠狠地劈向骨塔和周围的邪物! “轰!咔擦!” 雷光炸响,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是这些阴邪之物的绝对克星!被雷光波及的骷髅瞬间飞灰湮灭,怨灵发出最后的惨嚎消散,那红衣女鬼也被一道庚金神雷击中,魂体剧烈扭曲,最终化为青烟。倾斜的骨塔在雷击下,裂纹进一步扩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那阴煞源核依旧在顽强地旋转,只是表面的乌光已经极其微弱! 周小小咬紧牙关,将最后的三张“纯阳真火符”全力掷出! “焚邪除恶,真火燎原!燃!” “呼——!” 三张符箓在空中化作三团炽白色的火球,如同三轮微型太阳,散发出净化一切邪祟的纯阳热量,精准地撞向了那颗摇摇欲坠的阴煞源核! “噗!” 仿佛烧红的烙铁遇到了冰块,刺耳的嗤嗤声响起。阴煞源核在纯阳真火的灼烧下,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的黑色迅速褪去,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终于,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 “嘭!”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阴煞源核彻底碎裂开来,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随即被纯阳真火焚烧殆尽! 就在源核碎裂的瞬间,那座巨大的骨塔也轰然倒塌,化作一堆真正的枯骨。漆黑如墨的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虽然依旧阴冷,但那股粘稠和腐臭的气息却消失了。洞窟内弥漫的阴煞之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那扰人心神的呜咽声也戛然而止。 残存的几个骷髅和怨灵,失去了源核的支持,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纷纷散架或消散于无形。 洞窟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队员们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岩顶水滴落入清澈湖面的滴答声。 结束了。 周小小身体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被及时赶到的石坚一把扶住。她体内的法力几乎耗尽,神魂之力也透支严重,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如释重负的疲惫。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她虚弱地说道。 石坚看着她,冷硬的目光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关切和敬佩:“嗯,成功了。多亏了你,周小小同志。” 地雷、猴子和大熊也围了过来,虽然个个带伤,疲惫不堪,但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胜利的激动。他们看着周小小,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和信服。 “周同志,你真是太厉害了!”大熊憨厚地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猴子也心有余悸:“刚才可真悬啊……要不是你,我们估计都得交代在这儿。” 地雷则开始检查剩余的装备和弹药,习惯性地评估着损失。 石坚扶着周小小,让她靠着一块岩石坐下休息,然后环顾这片恢复了“正常”死寂的洞窟,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简单休整,处理一下伤口,然后立刻撤离。回去后,必须向王股长详细汇报这里的情况,建议永久封锁落霞山,严禁任何人进入。” 阳光从未如此可爱。 当小队一行人拖着疲惫不堪、满身污秽的身体,互相搀扶着走出矿洞,重新呼吸到山间清冷但充满生机的空气时,所有人都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外面已是次日清晨,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穿透林间的薄雾,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鸟鸣声再次响起,虽然稀疏,却充满了活力。 王股长派来的接应人员早已在山下焦急等待,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迎了上来。看到队员们虽然狼狈,但都活着,接应人员明显松了口气。 回到县革委会保卫股,王股长亲自听取了石坚和周小小的联合汇报。当听到“万骸塔”、“阴煞源核”这些匪夷所思的存在,以及洞窟内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时,即使是经历过战争年代的王股长,脸色也变得极其凝重。 “……情况就是这样,王股长。”石坚最后总结道,“落霞山深处的威胁暂时解除,但那个地方阴气沉积太久,难保不会再次滋生邪秽。建议立即设立军事禁区,永久封锁落霞山主峰区域,并树立警示牌。同时,对周边公社群众进行宣传教育,以‘防止山体滑坡’和‘保护原始生态’为由,严禁进山狩猎、采药。” 周小小补充道,声音依旧有些虚弱:“那座骨塔虽然已毁,但残留的骸骨最好能由专业人士进行净化处理。我可以提供一些方法。另外,我怀疑类似隐龙口血祭那样的事件,可能会在其他阴气汇聚之地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建议加强对各地异常事件的关注和上报。” 王股长沉默了片刻,重重地叹了口气:“想不到啊,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还藏着这样的危险。你们辛苦了,立了大功!我立刻向上级汇报,落实封锁和警示工作。石坚,周小小同志,还有地雷、猴子、大熊,你们都需要好好休养。特别是周小小同志,你的身体……” 周小小微微摇头:“我调息一段时间就好。只是这次消耗太大,需要一些时间恢复。” 王股长点头:“你放心,需要什么药材或者物资,尽管提,组织上会尽力满足。” 回到县城的头几天,整个特别行动小队都处于一种极度疲惫后的松弛状态。身体上的伤口容易愈合,但精神上经历的那场超乎想象的战斗,需要时间来沉淀。 周小小被安排在了县招待所一个相对安静的房间休养。她确实透支过度,连续三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调息,缓慢地滋养着近乎干涸的经脉和识海。王股长特意批了条子,从县医院和药材公司调来了一些品质上佳的黄芪、党参、当归等益气补血的药材,熬成浓浓的汤药给她送去。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这已是组织上能提供的最好照顾。 石坚、地雷、猴子和大熊则住在保卫股的宿舍。他们的伤势多是皮外伤和爆炸冲击造成的震荡,军人的体质让他们恢复得更快一些。猴子肋骨骨裂,被打上了绷带;大熊肩膀上被骷髅利爪划开的伤口深可见骨,但也得到了及时的清创缝合;地雷和石坚则主要是些擦伤和肌肉拉伤。四人享受着难得的病号饭,虽然只是多了个鸡蛋和几片肉,却也倍感温暖。 期间,王股长多次前来探望,没有过多追问细节,只是反复叮嘱他们安心养伤。关于落霞山的报告,他已经以最高密级呈送了上去。报告的措辞极其谨慎,重点描述了矿洞内发现的异常地质结构、具有强烈致幻性的未知气体、以及大量不明原因堆积的人畜骸骨构成的危险不稳定结构,将其定性为一次“处理特殊地质灾害及历史遗留危险源”的行动。关于“阴煞源核”、“怨灵”、“符箓”等超自然部分,则用了“集体幻觉”、“心理暗示导致的认知偏差”等符合时代语境的词汇进行模糊处理。但报告的核心结论非常明确:落霞山主峰区域极度危险,必须永久封锁。 一周后,所有人的状态都好了许多。这天上午,王股长通知他们到保卫股会议室集合。 会议室里,除了王股长,还坐着一位神情严肃、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中年男子,肩章显示其级别不低。王股长介绍,这是来自军区司令部的李参谋长。 李参谋长没有过多寒暄,目光锐利地扫过五人,最后在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周小小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沉声开口:“石坚同志,以及特别行动小组的全体成员。你们提交的报告,以及王股长的补充说明,司令部已经进行了深入研究。你们此次任务,面对未知危险,临危不惧,果断处置,成功排除了一处重大的、潜在威胁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不稳定因素。经研究决定,为你们记集体二等功一次!石坚同志,指挥有力,记个人二等功!周小小、地雷、猴子、大熊四位同志,英勇顽强,各记个人三等功!”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一纸简洁却分量沉重的命令。但在那个崇尚荣誉的年代,这已是无上的肯定。石坚带头,五人挺直胸膛,向李参谋长和王股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周小小也学着他们的样子,郑重地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 授勋仪式简单而庄重。李参谋长亲自为他们佩戴上奖章。冰凉的金属贴在胸口,却让每个人心中都涌动着热流。 仪式结束后,李参谋长让石坚等人先回去休息,单独留下了周小小。 “周小小同志,”李参谋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的情况,王股长和石坚同志都向我做了详细说明。你在这次任务中起到了关键性,甚至是决定性的作用。组织上感谢你。” 周小小微微欠身:“参谋长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没有石队长他们的掩护和配合,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李参谋长点了点头,对她的谦逊表示赞赏:“关于你的……能力,以及你提到的关于‘隐龙口血祭’可能并非孤例的担忧,上级非常重视。这个世界远比我们认知的要复杂。我们需要像你这样具备特殊知识和能力的人才。因此,组织上有一个提议,希望你能正式加入保卫股,成立一个特殊的顾问岗位,负责协助处理类似落霞山这样的异常事件。当然,这完全尊重你个人的意愿。” 周小小沉吟片刻。她下山历练,本就是为了济世救人,磨砺道心。如今有一个官方的身份和平台,无疑能让她更有效地发挥作用,也能借助组织的力量,追查类似隐龙口事件的线索。 “我愿意,参谋长。”周小小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但我有两个请求。” “请讲。” “第一,我的所学源于家传,需要时间修行和精进,不能完全被日常事务束缚。第二,处理这类事件,需要一定的自主权和资源支持,尤其是在需要绘制符箓、准备法器的时候。” 李参谋长很爽快地答应了:“可以。你的编制挂在保卫股,平时没有固定任务,可以自由安排时间修行。一旦有需要你出面的特殊事件,由石坚同志直接与你对接。所需物资,只要合情合理,由保卫股负责协调解决。” 就这样,周小小成为了县革委会保卫股的一名特殊顾问,代号“烛龙”。这个代号,取“烛照九幽,龙镇邪祟”之意,既符合她的能力,也带着时代特有的象征色彩。 成为顾问后,周小小的生活暂时恢复了平静。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招待所房间或县城外僻静的山林中打坐修行,绘制一些常用的符箓以备不时之需。石坚则忙着处理保卫股的日常事务,同时根据上级指示,开始着手落霞山的永久封锁工作。地雷、猴子和大熊伤愈后,也回归了日常的训练和执勤。 然而,这种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个月后,一封来自邻省某地区的加密公函,摆在了王股长和石坚的桌上。公函由当地革委会和驻军联合发出,内容语焉不详,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焦灼。大意是:该地区红旗林场近期连续发生数起人员失踪事件,失踪者均为夜间进入林场深处巡逻或作业的工人和民兵。搜寻队伍在林场核心区域发现了异常浓重的、经久不散的雾气,进入雾区的搜寻人员也一度迷失方向,出现精神恍惚、产生幻觉等症状,侥幸退出后描述听到了诡异的“伐木声”和“女人的哭声”。当地已组织多次排查,均无功而返,反而又折损了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因听闻本县曾成功处理过“落霞山特殊地质灾害”,特来函请求经验支援和技术指导。 王股长和石坚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这描述,与落霞山事件初期何其相似! “你怎么看?”王股长将公函推给石坚。 石坚眉头紧锁:“王股长,情况恐怕不乐观。浓雾、幻觉、异常声音、人员失踪……这很可能又是一起类似隐龙口的阴煞事件,甚至可能更复杂。” “需要请周小小同志出马了。” 周小小被紧急请到保卫股。看完公函,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感受着文字背后传递出的那股不祥的阴冷气息。 “浓雾锁山,幻听迷神……这确实是阴煞之气积聚,干扰现实,滋生邪秽的典型特征。”周小小沉吟道,“而且,‘伐木声’和‘女人的哭声’同时出现,说明那里的执念可能不止一种,纠缠在一起,形成了更复杂的‘场’。必须亲自去看看才能确定。” 事态紧急,请示上级后,一支新的特别行动小组迅速成立。组长依然是石坚,成员包括周小小、地雷、猴子。大熊因为上次肩膀伤势未完全恢复,被安排留守。小组被赋予的任务是:以“地质灾害勘查小组”的名义,前往红旗林场,协助当地查明原因,必要时提供技术指导,确保人民群众生命安全。 两天后,一行四人乘坐吉普车,颠簸了十几个小时,抵达了位于深山之中的红旗林场指挥部。 林场的书记姓赵,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眉头紧锁的汉子。陪同的还有当地驻军的一位姓孙的排长,以及几位林场干部。众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没有过多寒暄,赵书记直接切入正题:“各位领导,可把你们盼来了!情况越来越糟了!昨天下午,又有一个三人搜寻小组进了雾区,到现在还没出来!那鬼地方,指南针进去就乱转,对讲机也没信号,喊破喉咙也没回应!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孙排长补充道:“我们派了一个班的战士尝试武装进入,结果在雾里转了半个小时,莫名其妙又绕回了原地,好几个战士回来后就发高烧,说明话。” 周小小仔细询问了雾区出现的具体位置、范围、气味,以及那些异常声音的细节和失踪人员的具体信息。 “雾区主要集中在老黑山一带,特别是以前那个被废弃的‘伐木营’旧址附近。”一个熟悉情况的老林场干部说道,“那哭声……有人说像很多年前在那片林子上吊的一个女人的声音……至于伐木声,就更邪乎了,那片林子早就封山育林十几年没砍过了!” “废弃的伐木营……上吊的女人……持续的伐木声……”周小小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推测。这很可能是一处积怨之地,因某种契机(比如近期的天气异常,或者……类似隐龙口的某种小型血祭?)被激活了。 “我们需要到雾区边缘实地勘察。”周小小提出要求。 赵书记和孙排长虽然担心,但还是立刻安排了向导和护卫。一个多小时后,队伍来到了老黑山脚下。 此时虽是午后,阳光明媚,但前方不远处的山林却被一层灰白色的浓雾彻底笼罩。那雾气凝而不散,边界清晰得诡异,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将内外隔开。即使站在雾区之外,也能感受到一股渗入骨髓的阴冷寒意,周围的鸟兽声也绝迹了,死寂得可怕。 周小小闭上眼,默默运转体内真气,灵觉向前延伸。瞬间,一股混乱、怨毒、悲伤交织的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她的心神。她甚至能“听”到雾气深处,那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和沉闷的、重复的伐木声。 她睁开眼,脸色凝重:“这里的‘场’非常混乱且强大,比落霞山矿洞初期的阴煞之气更具攻击性和迷惑性。雾区内部恐怕已经形成了类似‘鬼打墙’的迷宫效应,而且有强大的怨灵盘踞。” 石坚沉声问:“有把握吗?” 周小小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罗盘。只见罗盘上的指针进入雾区边缘后,就开始疯狂地旋转跳动,根本无法定位。 第764章 “常规方法无效。”周小小收起罗盘,又拿出几张新绘制的“清心辟邪符”,分给石坚、地雷和猴子,“贴在胸口,可以一定程度上抵御煞气侵体和幻觉干扰。但我们不能贸然深入。” 她仔细观察着地形和雾气流动的细微规律,然后对石坚说:“我需要准备一个‘引煞阵’,先将外围的阴煞之气疏导削弱,看看能否让雾区显露出一条通道,或者至少逼出里面的东西。需要一些材料:黑狗血、雄鸡冠血、朱砂、糯米,还有七盏油灯。” 这些要求在这个偏远的林场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赵书记此刻也顾不得许多,立刻派人火速去筹备。 天黑之前,所需物品备齐。周小小选择在距离雾区百米外的一处相对开阔、地势较高的地方布阵。她用朱砂混合雄鸡血在地上画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复杂符阵,阵眼处摆放了七盏注满了油的小碟,灯芯用浸泡过黑狗血的棉线制成。阵法外围,则用糯米撒了一圈,形成一道简单的屏障。 夜幕降临,山风渐起,远处的浓雾在黑暗中仿佛活物般蠕动,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周小小站在阵眼中央,对石坚等人说道:“待会儿我启动阵法,可能会引起雾区内邪物的剧烈反应。你们守住外围,任何异常东西冲出来,格杀勿论。记住,守住心神,符箓不要离身!” 石坚三人重重点头,子弹上膛,分散在阵法周围,呈三角阵型警戒。 周小小深吸一口气,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入主灯灯芯。随后,她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清明,本自无心;涵虚尘寂,无有相生。阴阳易位,邪煞横行;今设此阵,引渡归冥!敕!” “噗!” 七盏油灯应声而燃,火焰却不是常见的橙黄色,而是幽幽的青色!青色的火苗跳跃着,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吸引力。周围弥漫的阴冷气息仿佛受到了牵引,开始缓缓地向阵法中心汇聚,被那七盏青灯灼烧、净化。 起初,雾气只是微微波动。但很快,远处的浓雾如同被激怒的巨兽,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雾区内,那女人的哭声陡然变得凄厉尖锐,伐木声也变得急促而狂暴,仿佛有无数柄斧头在疯狂砍伐! “来了!”周小小低喝一声,维持着法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引煞阵如同一个漩涡,疯狂抽取着周围的阴煞之气,对她的法力消耗极大。 突然,浓雾边缘,几道扭曲的黑影猛地冲了出来!那是几个形态模糊、散发着浓郁怨气的灵体,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嚎,直扑阵法中心的周小小! “开火!”石坚毫不犹豫地下令。 “砰!砰!砰!” 三支步枪同时喷出火舌。特制的子弹(内部掺了少量朱砂和银粉,是周小小建议准备的)穿透灵体,虽然无法立刻将其消灭,却明显阻碍了它们的行动,让它们发出痛苦的尖啸。 地雷更是扔出了一颗绑着符纸的手榴弹(同样是特制,内部填充了混合雄鸡血的石灰粉)。 “轰!”爆炸产生的冲击和至阳气息,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怨灵炸得四分五裂,化为青烟。 然而,更多的黑影从雾中涌出,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些身体残缺、行动僵硬的“行尸”——那是在林场失踪后,被阴煞之气侵蚀控制的遇难者遗体!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枪声、爆炸声、怨灵的尖啸、行尸的低吼响成一片。石坚三人依托地形,拼命阻击,不让这些邪物靠近阵法半步。 周小小紧守心神,全力维持着引煞阵。青灯火焰在大量阴煞之气的冲击下明灭不定,但她知道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而且会遭到严重的反噬。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雾区深处,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怨毒的气息苏醒了。 浓雾向两边分开,一个穿着几十年前旧式工装、浑身湿漉漉、脸色青白浮肿的女人,牵着一个同样脸色青白、眼神空洞的小男孩,缓缓走了出来。女人所过之处,地面结起薄薄的白霜,那凄厉的哭声正是从她口中发出。 而在她们身后,雾气凝聚成一个高达三米、手持巨大虚幻斧头的壮硕黑影,那沉闷的伐木声,正是它一下下挥动斧头劈砍空气发出的! “正主来了……”周小小心中一凛。她能感觉到,那女鬼和斧头黑影,是这个阴煞之地的核心怨念所化,能量强度远超其他邪物。 女鬼抬起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阵法中心的周小小,发出一声直刺灵魂的尖啸! 石坚、地雷和猴子同时感到头脑一阵刺痛,动作不由得一滞。而那些行尸和怨灵则如同打了强心剂,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周小小看着那对散发着冲天怨气的母子以及它们身后那巨大的斧影,心知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引煞阵虽然有效,但汇聚和净化如此庞大的阴煞之气速度太慢,而核心怨念的出现,意味着对方要拼命了。 “石坚!重点关照那女鬼和小孩!它们才是核心!那大斧头是怨念聚合体,物理攻击效果可能有限!”周小小大声提醒,同时手中法诀一变,催动青灯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试图加快对阴煞之气的抽取。 石坚闻言,立刻调转枪口,对着那女鬼就是一枪。 “砰!” 特制子弹穿过女鬼的身体,打散了部分阴气,让女鬼的身影模糊了一下,但随即更多的雾气涌入,她的身形又重新凝聚,只是那怨毒的眼神更加刺骨。她似乎认定了周小小是最大的威胁,牵着小男孩,无视了射来的子弹,径直朝着阵法飘来。子弹穿过她们的身体,虽然能造成短暂的停滞和削弱,却无法彻底阻止它们前进的步伐。而她们身后的巨大斧影,则猛地向前一挥,一道无形的阴煞冲击波横扫而出! “小心!”地雷大吼一声,扑倒身边的猴子。 一股冰冷的狂风掠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地上的杂草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旁边一棵小树的树干上出现了一道深达数寸的平滑切痕,仿佛被利斧劈过! “这鬼东西的攻击是实的!”猴子心有余悸地喊道。 与此同时,那些行尸和怨灵在核心怨念的加持下,更加疯狂地冲击着石坚三人组成的防线。子弹消耗极快,手榴弹也所剩无几,三人的压力骤增。 “不能让她靠近阵法!”石坚看到女鬼已经突破了外围火力网,距离周小小不足三十米,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着地雷和猴子喊道:“掩护我!” 说完,他猛地从掩体后跃出,一边用步枪点射干扰女鬼,一边迅速从腰间摘下一个军用水壶,里面装的是紧急备用的黑狗血。他拧开盖子,朝着女鬼和小孩就泼了过去! “嗤——!” 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黑狗血接触到女鬼和小孩的灵体,立刻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腐蚀声,冒出阵阵青烟。女鬼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凄厉痛苦的尖啸,小男孩也发出了尖锐的哭声,两者的身形明显黯淡了不少,前进的步伐被硬生生阻止。 然而,这一举动也彻底激怒了女鬼。她猛地抬起头,双眼变得一片血红,死死盯住了石坚!她松开小男孩的手,双手指甲瞬间变得乌黑尖长,带着一股腥风,朝着石坚扑了过来!速度极快! 石坚来不及换弹,直接挺起刺刀,严阵以待。他知道,被这玩意碰上一下,绝对凶多吉少。 “石队!”地雷和猴子惊呼,但他们也被几个行尸缠住,无法立刻支援。 就在女鬼的利爪即将触碰到石坚的瞬间,一道黄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打在了女鬼的背上! “啪!” 是周小小抽空打出的一道“破邪符”。符箓在女鬼背上炸开,金光一闪,女鬼惨叫一声,扑向石坚的动作顿时一滞,身体也变得更加虚幻。 石坚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一个侧步滑开,同时手中的刺刀灌注了全身力气,朝着女鬼的脖颈位置狠狠刺去!他不懂玄术,但他相信自己的战斗本能和勇气,以及周小小赋予武器的微弱破邪之力。 刺刀穿透了虚幻的灵体,石坚感觉像是刺入了一块冰冷的淤泥。女鬼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嚎叫,身影剧烈闪烁,几乎要溃散开来。她猛地回头,怨毒地看了周小小一眼,然后身形一晃,化作一股黑烟,裹挟着小男孩,急速退回了浓雾之中。 随着核心怨念的暂时退却,那个巨大的斧影也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缓缓消散在雾气里。剩下的行尸和怨灵仿佛失去了主心骨,攻击变得混乱而无力,很快就被石坚三人清理干净。 战斗暂时告一段落,周围只剩下七盏青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几人粗重的喘息声。 周小小脸色苍白,维持引煞阵对她消耗极大。她看到石坚脱险,稍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它们只是暂时退却,伤到了元气,但根源未除。这引煞阵……效果比预期的差,这里的阴煞之气太浓太重了,而且似乎有某种力量在维持,单靠疏导,短时间内难以奏效。” 石坚走到她身边,看着远处虽然平静了一些但依旧浓郁的雾气,沉声道:“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没有你,我们连刚才那一波都挡不住。现在怎么办?强攻进去?” 周小小摇了摇头,熄灭了引煞阵。七盏青灯依次熄灭,周围汇聚的阴冷气息缓缓散去,但远处雾区的压迫感依旧存在。 “不行,里面情况不明,贸然进去就是送死。那对母子怨灵和斧头怨念是核心,但它们为何形成,执念是什么,我们一无所知。找不到症结,强行消灭它们极其困难,甚至可能引发更剧烈的反噬。”周小小坐在地上,一边调息一边说道,“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周小小不顾疲惫,要求赵书记带她去林场的档案室,或者找一些林场里最老的工人。 在赵书记的安排下,他们见到了两位已经退休多年的老伐木工,一位姓李,一位姓王,都是六十多岁,在林场干了一辈子。 周小小没有直接问闹鬼的事,而是旁敲侧击,询问林场过去是否发生过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故,尤其是……涉及女人、孩子和斧头的事故。 两位老工人起初有些犹豫,但在赵书记的保证和周小小沉稳的态度影响下,李老汉抽着旱烟,眯着眼回忆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要说特别重大的事故……几十年前,咱这林场还是日伪时期的时候,倒是出过一档子事……” “那时候,小鬼子在这片林子里砍木头运回去修工事。有个中国劳工,叫大柱,是条好汉子,不服管教,暗中串联想跑,被鬼子监工发现了。那鬼子监工心狠手辣,当着所有劳工的面,用斧头……活活把大柱给砍死了……就死在现在那片雾区附近,当时那里有个临时工棚。” 王老汉接口道:“是啊,听说死得极惨。后来没多久,那鬼子监工晚上喝醉了酒,在林子里失踪了,第二天发现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砍成了好几段,现场找到了一把染血的斧头,据说就是他用来杀大柱的那把。” 周小小和石坚对视一眼,心道那斧头怨念很可能就源于此。 “那……女人和孩子呢?”周小小追问。 李老汉和王老汉都皱起了眉头,苦思冥想。过了好一会儿,王老汉才不太确定地说:“女人和孩子……好像也有点印象。大概是建国后没多久,具体哪年记不清了。有一年夏天发大水,河里涨水,冲走了一对母子。那女的好像是来找在林场工作的丈夫的,结果丈夫进山伐木没遇上,她带着孩子住在河边临时安置点,晚上水来了没跑掉……等发现时,母子俩都……唉,惨啊。好像……好像就是在靠近现在那片雾区下游的河湾里找到的……” 女人,孩子,水,惨死……线索似乎对上了! 周小小心中一动,问道:“那位丈夫呢?后来怎么样了?” 两位老工人都摇了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好像受了很大打击,没多久就离开林场了,没人知道去哪儿了。” 告别了老工人,周小小和石坚等人回到临时指挥部。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周小小分析道,“那里的阴煞之气,是由至少两股,甚至可能更多的强烈怨念汇聚而成。核心就是被斧头砍死的大柱,他的怨念化作了斧头黑影;以及那对溺水而亡的母子,她们化作了哭嚎的女鬼和小孩。由于死亡地点接近,年代叠加,加上这片林子本身可能阴气较重,多年的积累和相互纠缠,形成了现在这个恐怖的阴煞之地。” “那为什么最近才爆发?”地雷不解地问。 “可能达到了某个临界点,或者……受到了某种外界的刺激。”周小小沉吟道,“比如,近期林场是不是在那附近进行了大规模的砍伐,或者做了什么动土的事情?” 赵书记连忙派人去查,很快得到反馈:大概在一个月前,为了开辟新的运输通道,工人们确实在雾区边缘砍伐了一片老林子,并且挖开了一段旧河堤,疏通水道! “这就对了!”周小小恍然,“大规模的伐木和动土,惊扰了沉睡的怨灵,破坏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导致阴煞之气外泄,形成了浓雾区,并且开始主动攻击活人。” 原因找到了,但如何解决? 强行超度?那对母子怨灵和斧头怨念怨气极深,几乎化为了厉鬼和凶煞,常规的超度法事根本无用。 强行消灭?且不说做不做得到,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周小小隐隐觉得,它们虽然凶厉,但也是可怜之人,或许……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们需要进入雾区核心。”周小小最终做出了决定,“但不是硬闯。我们需要和它们‘谈谈’。” “谈谈?”石坚、地雷和猴子都愣住了,和鬼谈判? “对,”周小小眼神坚定,“了解它们的执念,尝试化解。这是风险最小,也可能是唯一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当然,风险极大,一旦谈判破裂,我们可能就陷在里面了。” 石坚沉默片刻,开口道:“怎么谈?需要我们做什么?” “准备一些东西:香烛、纸钱、供品,还有……找到当年那对母子丈夫,或者大柱家人后代的线索,如果能找到他们生前在意的东西更好。我需要布一个‘安魂阵’,创造一个相对安全的沟通环境。你们的任务是保护阵法和我,在我与它们沟通时,不受其他游魂野鬼的干扰。” 寻找后人线索并不容易,年代久远,人事变迁。赵书记发动了所有力量,几乎翻遍了林场的旧档案和户籍记录,终于找到了一点眉目:当年那个失踪劳工大柱,似乎老家在邻省一个叫靠山屯的地方。而那对母子的丈夫,姓陈,离开林场后据说去了南方的某个城市,但具体地址不详。 时间不等人,雾区的范围似乎在缓慢扩大。周小小决定不再等待可能永远找不到的后人,她让赵书记准备了香烛纸钱、三牲供品(猪头、鸡、鱼),以及一些小孩子可能喜欢的糖果、拨浪鼓等物。 第二天正午,阳气最盛之时,周小小决定再次尝试。这次,她选择在距离雾区更近,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布阵。 阵法比引煞阵简单一些,但更注重守护和安抚。她用朱砂画了一个圆阵,内部刻画了安魂符咒,阵眼摆放了香炉和供品。周围同样用糯米和黑狗血画的线设置了双重屏障。 周小小让石坚三人在阵外三角站位,自己则站在阵眼处,点燃了香烛。香烟袅袅升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宁静气息,缓缓飘向雾区。 她开始诵念《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妙经》,声音清朗而平和,试图用道门经韵的力量安抚躁动的怨灵。 起初,雾气依旧翻腾,哭声和伐木声隐约可闻,充满了躁动。但随着经文声持续,以及香火气息的渗透,雾气的翻腾似乎渐渐平缓了一些,那哭声中的凄厉也似乎减弱了一丝。 周小小见状,知道方法有效,便停止了诵经,改用一种温和的语调,对着雾气说道:“此间的苦主,贫道周小小,知晓尔等含冤受苦,特来相见。若有未了之执念,可现身一叙。若能相助,必不推辞。香火供奉,聊表心意,望能暂息雷霆之怒。” 她的话语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法力波动,传入了雾气深处。 片刻的沉寂之后,雾气再次向两边分开。这次,出来的只有那对母子怨灵。女鬼依旧浑身湿漉漉,脸色青白,但眼中的怨毒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伤和茫然。她紧紧拉着小男孩的手,小男孩则好奇地看着阵法前的供品和拨浪鼓。 那巨大的斧影没有出现,但周小小能感觉到,一股暴戾的意念隐藏在雾气深处,密切关注着这里。 “你……你是谁?为何打扰我们?”女鬼开口了,声音飘忽而冰冷,带着水汽的回音。 “我是一个路过之人,见此地怨气冲天,特来查看。听闻你与孩子遭遇不幸,心中不忍。可有何心愿未了?或许我能帮上一二。”周小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 “心愿?”女鬼茫然地重复了一句,随即脸上浮现出强烈的痛苦和怨恨,“我的心愿?我和我的孩子死得好惨!大水来了,没人通知我们!我男人进山了,找不到!我们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冰冷的河水……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小男孩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悲伤,也低声啜泣起来。 第765章 “我知道,你们受苦了。”周小小叹息一声,“岁月流转,往事已矣。执着于过去的痛苦,只会让你们永世沉沦,不得超生。你的丈夫,他后来离开了林场,想必也是悲痛欲绝。你可愿放下执念,前往该去之地?或许,还能有与你丈夫再续缘分之日。” 提到丈夫,女鬼的情绪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她沉默了很久,才喃喃道:“铁山……我的铁山……他……他还好吗?” 周小小心中一动,果然,执念在于家人。“我不知道他现在何处,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尝试为你寻找,或者,将你的思念传达给他。但前提是,你需要放下怨恨,释放这片土地。” 女鬼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又看了看周小小准备的糖果和拨浪鼓,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母亲”的柔和。她伸出手,似乎想触摸那拨浪鼓,但指尖在接触到阵法散发出的微弱金光时又缩了回去。 “我……我想我的铁山……我想我的孩子能离开这冰冷的地方……”女鬼的声音带着哽咽,“但是……我们离不开……有东西……不让我们离开……” 就在这时,雾气深处,那沉闷的伐木声再次响起,并且迅速靠近!一股暴戾、愤怒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来! “小心!斧头怨念来了!”周小小立刻警觉。 只见那巨大的斧影再次凝聚,它似乎对女鬼与周小小的交流感到极度愤怒,认为这是一种背叛。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巨大的虚幻斧头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猛地朝着安魂阵劈了过来! “稳住!”周小小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加固阵法! “嗡!” 斧影劈在阵法形成的金色光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光罩剧烈摇晃,明灭不定,周小小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斧头怨念的力量,比想象中还要强悍! “开火!”石坚毫不犹豫,再次下令攻击。子弹穿过斧影,效果甚微,只能稍微分散其注意力。 地雷扔出了最后一颗特制手榴弹。 “轰!” 爆炸的气浪和至阳气息让斧影晃动了一下,劈砍的动作暂缓。 女鬼发出惊恐的尖叫,将孩子护在身后。她看着狂暴的斧影,又看了看苦苦支撑的周小小和奋力攻击的石坚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决绝。 “柱叔!住手!”女鬼猛地朝着斧影喊道,“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是想帮我们!” 斧影的动作一滞,那暴戾的意念中传来模糊不清的咆哮:“帮……?骗……死……都该死……!” “柱叔!我知道你恨!恨那些鬼子!恨这世道!”女鬼继续喊道,声音带着哭腔,“但这么多年了!够了!真的够了!我和小宝也想离开啊!我们不想永远待在这冰冷黑暗的地方!” 女鬼的话语,似乎触动了斧影核心的某种东西。那狂暴的意念出现了一丝混乱和……一丝悲凉。 周小小抓住机会,强忍着不适,对着斧影大声道:“大柱!你的冤屈,我等已知!害你之人,早已伏诛!你的仇恨,不应倾泻在无辜的后人身上!放下斧头,解脱自己,也让这对可怜的母子得以超生!这才是真正的解脱之道!” 斧影沉默了下来,巨大的斧头悬在半空,不再劈砍。那凝聚的阴煞之气开始不稳定地波动,仿佛内部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良久,一个沙哑、破碎,仿佛锈铁摩擦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斧影中传来: “家……我想……回家……靠山屯……告诉我娘……柱子……没给她……丢人……” 说完这句话,那巨大的斧影开始缓缓消散,连同那冲天的暴戾之气,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股深沉的悲伤和释然。 核心怨念之一,被化解了。 随着斧头怨念的消散,周围的阴煞之气明显减弱了一大截,浓雾也变得稀薄了许多,已经能够隐约看到后面正常的山林。 女鬼看着斧影消失的方向,流下了两行清泪——那泪水落下,竟化作两颗晶莹的冰珠。她转向周小小,深深一拜:“多谢道长。柱叔他……也是个苦命人。” 她拉起小男孩的手,身影也开始逐渐变得透明:“道长,若能找到铁山,告诉他,翠芬和小宝……不怪他……让他好好活着……” 声音渐渐消散,母女二人的身影也化作点点荧光,最终消失在空气中。随着她们的离去,剩余的阴煞之气仿佛失去了支柱,开始快速消散,浓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阳光终于重新照射在这片被阴霾笼罩了许久的土地上。 一切都结束了。 石坚、地雷和猴子看着眼前恍如隔世的一幕,久久无言。他们亲身经历了一场超越他们认知范畴的战斗,见证了怨念的可怕,也看到了执念化解后的释然。 周小小疲惫地坐倒在地,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充满了欣慰。她看着手中那两颗由鬼泪化成的冰珠,知道这是那名为翠芬的女鬼留下的最后信物,也是找到她丈夫陈铁山的关键。 林场的浓雾彻底散去,夏末午后的阳光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温暖,洒在泥泞的地面和沉默的四人身上。空气中那股子浸入骨髓的阴冷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山林间正常的草木泥土气息,偶尔还有几声鸟鸣传来,宣告着这片土地恢复了生机。 周小小脱力地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的血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她小心地将那两颗由女鬼翠芬泪水所化的、触手冰凉的晶莹冰珠用手帕包好,放入随身的布包里。这东西,阴气极重,但也蕴含着翠芬最后的执念与信息,是找到陈铁山的关键。 石坚第一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快步走到周小小身边,蹲下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周同志,伤势怎么样?” 他虽然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战士,但刚才亲眼所见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此刻,他对这个年轻的姑娘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地雷和猴子也围了过来,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尚未散尽的惊愕。 “没事,力竭而已,震荡了内腑,休息调息几天就好。”周小小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她看向石坚,“石队长,这里的核心怨念已被化解,阴煞之气散了,林场的异常应该就此解除。后续的清理和汇报,就交给你们了。” 石坚重重点头:“你放心,我们会处理。这次多亏了你。” 他顿了顿,看着周小小苍白的脸,“你需要立刻休息。地雷,猴子,收拾东西,我们护送周同志回驻地。” 回程的路上,气氛不再像来时那般凝重,但沉默依旧。地雷和猴子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闭目养神、似乎在默默调息的周小小,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敬畏。石坚则一路无话,眉头紧锁,显然在消化和思考着如何向上级汇报这超乎常理的事件。 回到县武装部下属的临时驻地,周小小被安排进一间安静的宿舍休养。石坚则立刻去向负责此事的领导——一位姓赵的部长进行汇报。汇报内容自然是经过斟酌的,强调了“特殊地理磁场”、“集体心理暗示”以及周小小同志利用“传统方法”进行“安抚疏导”所起到的关键作用,隐去了鬼魂、怨念等具体细节,但赵部长看着石坚郑重的神色,以及地雷、猴子两人那心有余悸的表情,心里也明白了几分,并未深究,只是指示要妥善安置周小小,并尽快形成书面报告,将林场事件定性为“已解决”。 三天后,周小小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她找到石坚,拿出了那方手帕。 “石队长,林场之事已了,但我答应过翠芬,要找到她的丈夫陈铁山,传递消息。这是她留下的信物,凭借它和我的术法,或许能找到线索。我需要你的帮助,查阅当年的档案,看看有没有关于陈铁山下落的记录。” 石坚看着那两颗在普通手帕中依然散发着微微寒气的冰珠,神色严肃。他本可以拒绝,事件已经解决,寻找一个几十年前的失踪人员并非他们的任务。但想到那对母子消散前哀伤而释然的眼神,想到那个名为“大柱”的狂暴斧影最终只留下“想回家”的执念,他点了点头。 “好,我向上级申请。陈铁山……既然是当年林场的职工,档案系统里或许有迹可循。” 凭借石坚的担保和赵部长的特批,周小小得以在石坚的陪同下,进入了县档案馆尘封的库房。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他们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在堆积如山的旧档案中,终于找到了当年那个小型林场的职工登记册。 泛黄的纸页脆弱不堪,上面的字迹是蓝色的墨水,有些已经晕开。他们一页一页地翻找,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陈铁山”的名字。 登记信息很简单:陈铁山,男,籍贯:黑河省(现黑龙省)靠山屯,入职时间,离职时间赫然就在那场惨案发生后的一个月。备注栏里只有一行模糊的小字:“因故离职,去向不明。” “靠山屯……”周小小喃喃道,这与斧头怨念“大柱”临消散前提到的家乡一致,“看来,陈铁山和大柱是老乡,很可能是一起出来谋生的。” “靠山屯……”石坚也皱起眉头,“这个屯子我好像有点印象,位置很偏,在大山深处,交通极其不便。几十年前的人口流动记录很不完善,他离职后是否回了原籍,很难查证。” “只要有地名,就有希望。”周小小握紧了手中的冰珠,她能感觉到,冰珠在靠近陈铁山相关信息时,会传来一丝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共鸣,“我需要去一趟靠山屯。” 石坚沉吟片刻。林场事件后,他对周小小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也明白她身上肩负的某种“承诺”的重量。而且,彻底了结后续,防止再生变故,也符合他们的工作原则。 “我请示一下领导。靠山屯那边情况复杂,你一个人去不安全,我陪你走一趟。” 赵部长在听取了石坚的汇报后,考虑到周小小在此次事件中的特殊贡献以及可能存在的潜在风险(他理解为“不稳定因素”),最终批准了这次行动,名义上是“配合特殊民俗顾问进行后续民情调研”,由石坚全程负责安全和联络。 几天后,周小小和石坚再次出发,这次的目的地,是远在数百里之外,群山环抱之中的靠山屯。 路途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先是乘坐摇摇晃晃的长途汽车到达一个偏僻的县城,然后换乘骡马车在山路上颠簸了大半天,最后一段路连骡马都无法通行,只能依靠双脚徒步。崎岖的山路蜿蜒向上,四周是茂密的原始森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和腐殖质的气息。 周小小虽然身体尚未完全复原,但步履依旧轻盈,显示出常人所不及的耐力。石坚则充分发挥了侦察兵的本色,开路、警戒、辨别方向,一丝不苟。 随着越来越深入山区,周小小感觉到布包里的冰珠似乎变得更加活跃,那丝微弱的共鸣感时强时弱,仿佛在指引着方向。 “快到了。”周小小停下脚步,感受着山中气机的变化,“这山里的‘气’,有些沉滞,似乎……很久没有‘流动’过了。” 石坚不解其意,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寂静有些异常,连鸟兽虫鸣都稀少了很多。 又翻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看起来颇为古老、破败的村落,静静地坐落在山坳之中。几十座低矮的土坯房或木刻楞房散落在山坡上,大多显得年久失修,村口立着几棵高大的老槐树,枝桠虬结,透着一股苍凉。 这里就是靠山屯。 两人走进村子,立刻引来了注意。几个穿着打补丁衣服、面黄肌瘦的孩子躲在屋角后,怯生生地看着他们。一些村民听到动静,从低矮的院墙里探出头,目光中充满了警惕、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 这个村子,似乎被时代遗忘在了大山深处,保留着几十年前的模样。 石坚亮明了身份(省略了具体部队番号,只说是县里来的干部),表示要进行一些历史情况的调研。村民们显得有些拘谨和畏惧,问起什么,都只是摇头,或者说“不知道”、“年头太久忘了”。 直到石坚提到了“陈铁山”这个名字。 一个蹲在自家门口抽着旱烟的老头,手指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睛抬起,仔细打量了石坚和周小小一番,又看了看周小小那与众不同的气质(她虽然穿着朴素的便装,但那种出尘的气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才沙哑着开口:“你们……找铁山那娃子?” “老人家,您认识陈铁山?”周小小上前一步,语气温和。 老头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叹了口气:“咋不认识……铁山,柱子,都是我们屯子出去的好后生啊……可惜了……” “柱子?是不是叫大柱?”周小小立刻追问。 老头点了点头,眼神飘向远方,陷入了回忆:“嗯,王大柱。他俩光屁股玩到大的,关系铁着呢。当年听说山外林场招工,能吃饱饭,俩人一合计,就一起出去了。那一年,刚开春……” “他们后来回来了吗?”石坚问。 老头摇了摇头,脸上皱纹更深了:“柱子没了信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铁山……他回来过。” 周小小和石坚精神一振。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后来呢?” “就是那年秋后吧……一个人回来的,样子吓人得很,瘦得脱了形,眼神直勾勾的,谁也不理。就回了自家老屋呆着,没几天,就把他娘的坟修葺了一下,然后……然后就走了。临走前,把自家那点破屋和地,托给了当时的屯长,说是……说是如果他媳妇翠芬和娃儿有一天回来了,让他们有个落脚的地方。”老头的声音带着唏嘘,“可他媳妇和娃,不是跟他一起在外头吗?屯里人都猜,怕是出事了……他自己不说,也没人敢问。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 线索似乎在这里中断了。陈铁山离开了靠山屯,再次不知所踪。 周小小默默感应着冰珠,那共鸣感在村子这里变得清晰,但指向并不明确,似乎陈铁山在此地留下了较深的印记,但人早已离去。 “老人家,您知道陈铁山可能去哪里了吗?或者,他还有没有其他亲戚朋友?”石坚不甘心地问。 老头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摇头:“铁山家这一支,人丁单薄,没啥近亲了。他当年走的时候,神神叨叨的,说是……要去找个‘清净地方’,替他媳妇孩子祈福,还是赎罪来着?记不清了。好像是往……老林子深处那个方向去了。”他指了指村子后面更幽深的山脉。 所谓“老林子”,指的是未经开发、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深处。 这个线索太过模糊,几乎等于没有。 谢过老人,两人在屯长(一位同样年迈的老人)的安排下,住进了村里闲置的一间空屋。条件极为简陋,土炕、破桌,仅能遮风避雨。 夜晚,靠山屯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穿过山坳,带来远山野兽隐约的嚎叫。 周小小盘膝坐在土炕上,将两枚冰珠置于掌心,闭目凝神,尝试以自身元气沟通其中蕴含的执念信息。她需要更精确的指引。 冰珠散发出更加刺骨的寒意,丝丝缕缕的灰气在周小小意念的引导下,缓缓萦绕。她仿佛看到了更多破碎的画面:不仅仅是林场的惨剧,还有陈铁山回到靠山屯后,那失魂落魄的身影,他跪在母亲坟前无声的痛哭,以及他最后离开时,望向大山深处那决绝而迷茫的眼神…… 突然,一幅画面定格:在一片苍茫的群山背景下,一座孤立的山峰显得格外突出,其形如笔架,又似一顶古代的官帽。山峰的侧面,似乎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天然洞穴入口。 周小小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笔架山……或者官帽山……就在这附近。”她低声对守在门口警戒的石坚说,“陈铁山,很可能去了那里。” 石坚闻言,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漆黑的山影:“这周围的山都没有名字,或者只有老人们才知道的古称。明天我们找屯里最老的猎人问问。” 第二天一早,他们找到了屯里最年长、也是最有经验的猎户,一位姓关的老爷子,年轻时以胆大和追踪技术好闻名。 当周小小描述出那座山峰的形状时,关老爷子眯起了眼睛,抽着旱烟,缓缓道:“你们说的……像是‘望乡台’。” “望乡台?” “嗯,老辈子传下来的叫法。那山又高又陡,模样是有点怪,像个小台子。传说站在山顶,能望见死去的亲人回来的路……不过那都是瞎扯。”老爷子吐出一口烟,“那地方邪性得很,野兽都不爱去,说是阴气重。早年还有采药的去,后来不是迷路了就是回来生场大病,就没人敢去了。你们问这干啥?” 石坚找了个借口:“做一些地质地貌的考察。” 关老爷子将信将疑,但看石坚是公家人,还是详细描述了去“望乡台”的大致方向和路径,最后再三叮嘱:“那地方不好找,路早就没了,而且……总之,你们小心点,感觉不对就赶紧回来。” 带上关老爷子画的简陋地图和干粮,周小小和石坚再次踏上路途,向着更深的“老林子”进发。 这一次的路,比来靠山屯时更加难行。几乎是在没有路的密林中穿行,需要不断用砍刀开辟前进。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湿滑松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