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之开荒者的星野游纪》
第1章 初来新生
第一次番茄发文。
脑子寄存处。
给点支持吧(顺带一提,角色最开始的名字有些差别,随故事发展会改,莫急)。
作者也是崩铁开服玩家,不会乱写,有错的可以指出来(但改不改看我自己,不接受反驳,谢谢)。
书接正文。
………………………………
他是个早产儿,出生时还差点被羊水呛死。
他父亲担心得不得了,害怕这是个会早夭的孩子,于是给他起了单名一个晨字,寓意初升的太阳,晨,将要像新生的太阳一样富有生机。
不负所望,孩子磕磕绊绊,好歹是活下来了,虽说身体不算很好,做不了重活还老咳嗽,出门吹吹冷风就可能病得东倒西歪的。
然而这孩子命苦却不只是在身体上……
晨看着眼前摔落的花盆,感到习以为常,抬头看见已经跳到飞檐之上的猫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只猫不知和他什么仇什么怨,一周有三四天能看到它在自己身边晃悠,然后就是莫名倒下的东西,还多是一些重物。
要不是知道邻居在二楼阳台放了盆花,他又专门走慢了两步,这么重的花盆,送他上西天足矣。
我,名为晨。
一个投胎转世时没喝孟婆汤的人。 俗称:穿越者。
前世是个刚步入社会,或者说是一个还没怎么接触世间人心险恶、没接触真正花花世界的大学生。
大三要到大四了正找公司实习呢,区区一次见义勇为就丢了小命。 或许是天见尤怜我这小倒霉,阖目前见乱码似的光闪现一而过。
就这样,我改头换面来到了新的世界。
这个新的世界幻又科幻,古代人的装扮与习俗、作息等、却有发达的生产力与科学技术。
衣着古朴的人们却又有一定的科技水平,他所在的星球时常有异星的行商停泊,虽然仅仅只有寥寥几艘,却也能让他们的生活好不安逸。
虽说现在这体质的缺陷摆在这里。
不过……
啧,古代人的生活作息,发达的生产力,想要找份工作很容易,简直就是让他来提前养老的世界啊!
等学堂该学的学完,就去找份轻松的工作,他可以去做跟父亲一样的文书,也可以兼职下隔壁王伯家医馆的助手,上辈子的身体不太好,脑子在算计谋划方面也不甚灵光,学的文科,整理书写写报告什么的得心应手,自己也会几幅调理身体的养生药方,未来赚赚小钱说不定能走向外星旅游看看。
倒是说回来……这只猫还真怪,几乎每次见它都会没好事发生。
檐上的黑猫还在那里,支着纤长的尾巴,尾巴尖微微晃动,金色的眼瞳神色张皇,似乎知道自己做的是亏心事一般,迈着步子匆匆离开了。
晨没有理它,怀揣着买来的点心快步跑回家中。
…………
……
临近正午。
\"晨晨,在想什么呢?\"一男人将晨从窗边抱,嘴角带笑。
这是晨的父亲,看着年轻又英气。
“我在想,以后做文书好还是做医士好,王伯说我有习医的天赋但我会的也仅是皮毛,所以打算以后看看能不能主业做文书,医士当兼职。\"晨抚平了衣衫上的褶皱,晃着可爱的呆毛,睁着闪亮的大眼很认真地说道。
房门走入一妇人,挽起长袖俯身刮了一下晨的鼻尖,笑道:\"我们的晨晨真是人小鬼大,这么点几岁数就想着长大后要干嘛了,你爹五岁的时候,还不知在哪儿玩泥巴呢.好了,快去洗手,该吃饭了,今天全是你爱吃的。\"
晨的眼中闪起了小星星,听到有他爱吃的跑得飞快。
养老计划什么的以后再说,现在吃好吃的要紧!
年轻的夫妇相视苦笑,这孩子从小这样,脾气好,一点不让家长操心,倒让他们养着没成就感了。
只是他的身体始终是个问题,几乎每个月都会生病,一个月总有几天躺在床上。
而且……
\"夫君,你跟晨晨说了没?\"
\"没呢,打算晚上再跟他说。\"
\"晨晨不会闹吧?毕竟……我怕他误会……\"
“误会什么?我们家晨晨从小就听话,也从来不让我们着急,说不定到时候他也很高兴呢?毕竟要当哥哥了。\"
\"也是,不过我看同僚家生了两个后,大的天天在家闹着跟弟弟争宠……
还有亲戚跟大的那个说闲话,说有了新弟弟就会不要不听话的大孩子了,成天家里鸡飞狗跳的……
咱们家晨晨应当不会这样……对了,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合适,就叫应星吧……\"妇人略略有些担忧。
\"应星?好,就这个!丰收、占卜……都是好意象。\"男人温和地笑了笑,大手抚上妇人微隆的小腹,那里孕育着新的生命。
\"阿爹阿娘快来!给你们饭打好了!”
“嗯,来了,晨晨真乖!\"妇人理了理鬓边的发丝,和自家夫君一同走去。
第2章 哪儿跟哪儿?
\"饭我吃饱了,我得去学堂了,晚饭前回来!\"
\"晚饭前早点回来!\"
晨嗯了一声便带着学囊出门,扎起的小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他现在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对于一个喜爱和与清闲的人简直不要太友好。
学的东西不怎么复杂,他在学堂的时间可谓一晃而过,这些文字读着跟古汉语差不多,所以学习方面他可一直是让同学恨得咬牙又望尘莫及的“别人家的孩子”。
毕章上辈子他可在大学专门搞了几年的这个,跟一帮真小孩儿比可谓是降维打击。
今天的应晨,又是在老夫子欣赏的目光和同学们恨恨的眼神中离开的学堂。
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却让他见到了意外的场景——
之前那只冤家大黑猫刚刚跟着一个大约十几岁的少年走进了一个巷子,晨一时好奇跟上去望了两眼。
比他大上十来岁的少年自然地把跃过来的黑猫抱入怀中,口中念念有词,但是晨在他背后稍远一点的地方,听不清。
……他怎么跟在祈祷似的?
晨看着眼前的少年觉得有些怪异。
突然一下子,那少年触了电一般 然后十分气愤地掏出了一把他很眼熟的剑。
又见他愤愤然哼了一声。
“该死!怎么是刻师傅?!”
然后又见他气愤地甩出一根紫色羽毛似的东西出去,顺着一道雷光牵引,一手持剑一手提溜着黑猫的后颈皮飞檐走壁潇洒离去……
晨:“……”我没看错吧?那是铁蜂刺?这人竟然也是穿越者?
晨仰头望着那少年消失的方向感到大为震撼。
“不是……咳咳!那我的……凭啥我就是个药罐子?”晨活了这么多年以来,头一次感到老天不公。
他的金手指呢?
话说那猫也应当不简单才对,莫非……是什么灵宠灵兽?甚至是系统的化身?那它老坑我是怎么回事?
嗯……不对,也不能直接确定是那猫故意坑的,毕竟猫猫推点东西下地的事他也没少见。
……
\"王伯,我来了!\"晨看着天色还早,轻车熟路地拐入了王伯家的的小医馆,搬起一个小板凳,拾起药帮忙分拣药材。
王伯已经快七十岁了,看着却不是太老给人一种鹤发童颜的感觉,身怀异能--这里可是指的真的异能,应晨见着他曾一挥手就治好一个人因切割东西不当导致的受伤的手臂。
看着周边的人感叹在王伯的治疗能力的方便,却并没有人表现出这件事的不合理,应晨也就不多问,只当这只是个玄幻与科幻世界结合的基操罢了。
莫非其实这里是原神的世界?只不过具象化出来地图实际上比游戏里大上千万倍,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片区域,而王伯是个奶妈……应该还是水属性的那种……
可王伯既没有水系神之眼,也没奇装异服啊?
\"乖孩子,又来帮王伯的忙了?今天的报酬已经给你备好了。\"王伯提出一打小药包放在柜子边,任他拿取,然后手持药秤称上几株草药,白发飘飘,颇给人种老医仙的感觉。
他正在给人配药,这小地方的人也少有人生大病,因此这里大多数都是来买些养生药材的客人。
巧的正是应晨上辈正是因为时常体虚,表现多为低血糖,常感冒什么的,配上几副补血补身子的药,倒也是很熟练的,所以经常来王伯这里帮忙还有分享自己的配方来换自己需要的药材。
这也是他父母同意的,他的父母很乐意见到自己的孩子能自己负起责任。
虽然说换了个世界,但是普通的药材还是很好找替代品的,对于这片地方来说全新的配方非常受欢迎,有不少客人爱买他的改版酸梅汤配方夏天清热解渴,虽然他小小年纪,但喜欢他和他配方的人还真不少。
来买药的客人们也笑着看着晨分拣药材,跟他打着招呼,大多都在感叹他们家生了个好孩子或是对比上自家的熊孩子。
\"小晨,你这么小就能认这么多药材还能给人家配药,你以后想要做医师吗?你对医师怎么看的?会不会觉得给人煎药麻太麻烦呐?\"
有位女客人很喜欢乖巧的小晨,蹲在他的身边问着他未来的打算和对医师的看法。
晨放下药材,仔细回想了一番,很认真地回答这位客人:\"有做医师的考虑,不过我不会觉得给人煎药麻烦,我觉得能帮助的话花时精力前药不算麻烦再说了,如果觉得煎药都麻烦的话那怎可能做得了好医师?看王伯,他从来没说过煎药哪里烦。\"
\"哟,那你说说,你觉得好医师是什么样子的?想不想做个济世的好医师呀?\"王伯听到了这边的谈话,也问了一句。
应晨回想起了他的上一世,曾经有两次疫情高潮,冲在最前面的都是被称为白衣衣天使的众多医生护士……
这个问题可是再好回答不过了,毕竟他上辈子身体不好,阳过整整三次,深切地感受到了医生对病人,特别是病得重的那些人来说,那简直就是身披霞光的神。
\"最好的医师嘛……不一定能做到什么病都会治,但一家会尽心尽力帮助自己的每一个病人,对病人负责,不因为人贫穷而看不起,也不因为病人的富贵而去巴结,对每个病人都认真公平对待。
好医师要有能治病救人的真材实料,也要有对医德的坚守,至于悬壶济世,我觉得对我现在来说还是太遥远了,世界上的人很多,我一个人也不可能照顾到方方面面的疾病,所以我说,未来我会尽己所能,帮助我能帮助的每一个人,问心无愧便好。 ”
晨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愣了,没人会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回答。
啧啧啧,看看这孩子才几岁啊,竟然已经能想到这种层次,他们家的孩子这个岁数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这么一对比下来简直让他们脸红。
决定了,回家要好好教导孩子!
………………
“王伯!”快到晚饭的点了,基本上连大街都见不到几个人,晨也该离开了,但临别时他要问王伯几个问题。
“小晨,什么事啊?” 王伯抬起头来望向他,表示很愿意听他说话。
“之前我看到王伯能制造水流,还能帮人治病,王伯是怎么做到的啊?我很好奇,能给我讲讲吗?”
“啊,那个啊,你王伯我可是丰饶的命途行者,这可是神医的代名词。
那做出来的也不是水,那是虚数能量的具现啊,做命途行者可不容易,老夫青年踏上命途又修行五十余载,才堪堪到达今日的成就,与普通的医师不同,只要是外伤,王伯我轻松治好,但是疾病一方面,却要仰赖草药协助……
一来是技术不曾有所突破,二来是怕诸位依赖我这老头子,病好快了不长记性,所以不常使用……等你长大后就明白了……”
“哦,对了烟霖巷子里种海棠那户人家,他们的儿子——叫间屿,正是雷系的巡猎命途行者,是个神射手……千万里不一定挑一的命途行者,我们这小地方能有俩……”
晨真的要蚌埠住了,这哪里跟哪里啊?这到底是原神世界还是崩铁啊?
此刻他小小的眼睛有大大的疑惑。
第3章 发愿钓命途
回家的路途上,晨分析了一下状况。
现在他极有可能是在《崩坏:星穹铁道》的世界,而那个间屿,则是一名穿越者,但是却拥有原神的系统,并且用原神中角色的技能和雷元素伪装成了雷系巡猎命途行者。
那只黑猫到底是灵宠还是伪装成猫的系统目前还不明确,但是目前可以知道的是它智商不低,甚至它总是在他身边徘徊可能是侦测到他也是个穿越者。
但这俩对他的态度也还不明确……
唉,他还能怎么样,就算他是穿越者,他一没有系统,二没有特异能力金手指,就目前他这小身板他还能怎么样?
……
沉思地走过一片光亮的青石砖路,抬头才猛然发现走过了家门。
晨:……
没事,反正到饭点了四下无人。
“我回来了!”
晨一进家门就喊道,但是老爹老妈竟然还在厨房里忙活,桌子上已经摆了两碟小菜,但是老爹好像还在炒什么大菜。
老妈一反常态,没有操刀做菜而是指挥着老爹,一边又让晨先回房间等一会儿。
晨当然是准备乖乖等着了,不过他也要尝试一件大事——他想争取一下命途行者!
就他对各命途的了解,丰饶是最适合他的,毕竟他也积累了一定的医术,而且丰饶是最容易得到回应的命途——毕竟药师命途里有无私利他的规定……
要是想吸引到药师的目光倒是可以试试发愿——
“发愿什么的……毕竟我可是知道药师的原型啊……”药师的原型,药师如来,又有诸多称谓如药师琉璃光王如来、大医王佛、医王善逝、十二愿王。
正好他前世研究古文翻译过药师发过的十二原呐,随便选一大愿念一遍试试?也不亏是吧!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其身下劣,诸根不具,丑陋、顽愚,盲、聋、喑哑、挛躄、背偻、白癞、癫狂种种病苦; 闻我名已,一切皆得端正黠慧,诸根完具,无诸疾苦……”他一边默写,一边轻声诵出十二大愿中的第六愿。
\"善。\"不知何处有人如此赞叹,着雌雄莫辨,却让晨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好听。
他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声线,但是他很容易就猜出来是谁,却发现周边环境竟然已经大变,原本的房间变成了无边的星河,他坐姿不知何时操成了站姿,处于空中却有脚踏实地的感觉,踏上一步还有些空灵的回声, 脚下有一流光不断蜿蜒流淌,流向一个方向,像是在指引他一般。
前世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上,他上辈于见过这里,但是那会儿是在游戏里——这是崩坏:星穹铁道里的命途狭间。
果然……
心有所感,向脚下流光所导向处跑去。
王伯所谓的身负异能,正是因为他是丰饶命途的人,所以才能有那种施法救人的能力,只要能得到星神的一瞥,他也可以成为命途行者。
主角刚获得意识后不久得到了毁灭纳努克的一瞥得到毁灭命途,在瓦利洛6号星上拔出炎枪又获得存护的一瞥,因为\"星核精\"的体质主角能够拥有复数命途还能自主切换,龙尊也可以做到。
但他肉体凡胎,大概率不会拥有复数命途。
至于他的命途是什么, 他倒是很容易便猜到了,刚刚他说的那番话肯定是吸引到了丰饶星神的目光。
而且据他和前世网友讨论可知药师从不拒绝祈求,丰饶命途也比较容易获得。
因为丰饶的精神核心之一就是治愈和利他之人心,药师博爱,出手大方……
只不过大多时候会在赐福时用力过度,总会造出难杀的怪物,让受赐福的人绝大多数生不如死。
他也设有祈求长生,这次得到到命途已是板上钉钉了……吧?
应晨停下了脚步,惊慢地抬头望向如雾初散般现身的高大而优雅的身影,应晨不由得看呆了。
只是星神的一瞥和他对视这么久吗?
\"唔,小友,这可不止是一瞥哦。\" 来者挥一挥手,撒下点点灿金色的光辉将他环绕,面对星神的威势时压力骤减。
晨抬头看着头戴白纱,生有一对树枝状的鹿角的六臂美人,脑里思绪纷呈——好美,遇见真的了,比画的好看多了,难怪他以前的室友天天喊\"我是药师祂的狗\"、不对,星神那么难见,怎么今天给我遇上的了?
今天的药师没有被巡猎岚给追到?
等等,刚刚我没说话,药师却回答我了……在命途狭间,星神能读心?
\"正是。”药师垂眸,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赞祂美呢,他六臂多目的神躯,寻常人见到只会觉得诡异邪性,被称个\"美\"字的,他是头一个。
药师对他真是越来越喜欢的紧了。
\"啊,那个,我想问,嗯……就是很好奇,您为什么会亲自来呢,我听说星神都极少现身于人前,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与星神面对面谈话。”应晨小心地问道。
“这个嘛,吾感兴趣,吾就来了……
小小年纪如此心智,心有博爱,冷静理智,既然愿意发此弘愿,又是心向吾丰饶,甚合吾意,吾也知道汝是愿意踏上吾丰饶命途的……
何况看上汝的星神……吾算了算还有不少呢,等汝再长大点儿,吾怕是会争不过别外几位了,光这么说或许汝还是不明白,汝自己想想汝与常人有何不同?”
应晨一愣,看着神色温柔的星神不自觉地把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我从别的宇宙转世而来,有前世的记忆,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药师听了一愣,祂望了望晨的身后,说道:\"于吾等意料之中,但汝能如此坦诚,却实属吾等意料之外。\"
晨若有所感顺着丰饶的视线转头,竟然到身后霞光散射,有一个水晶般的伟岸身影浮现,身上的切面似乎折射出了无数画面,交织成周身的缤纷光辉……记忆星神·浮黎?
应晨震惊地看着浮黎,心想这位也是比上辈子看到的霸气多了,长着一张扫六合的脸,理霸之气势不可挡。
\"扫六合的脸?\"祂并没有五官啊?
水晶一般的星神陷入了沉思,但由于并不了解异世之人的思路,只好暂时作罢。
第4章 啊哈别来事
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好心里用思维快速解释道:“是我们那里的历史典故啦!秦王扫六合,一统中原,字同文车同轨的千古一帝,您俩气质很像呐!\"
浮黎自他刚刚强烈起伏的悬绪中提取到了记忆,是祂的图像与一名黑金龙袍威武男子的对照图。
浮黎将这一副对照图记录下来。嗯,怎么说呢,气质确实很像。
\"哇!记忆在偷看别人的记忆!被啊哈给抓到了!\"虚空中一张张诡异的笑脸面具浮现,嬉笑声中带着得意。
乐子神……刚刚祂说什么?
晨回视浮黎,惊疑不定,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是问道:\"您是对我原来的宇宙的记忆感兴趣吗?要不我用别的方法分享给你看?我…… 有些隐私不放便放出来的。”
“只有一幅在你情绪波动大时截取的记忆片段罢了。\"浮黎无形中似是瞪了阿哈一眼,有些尴尬地放出了刚刚截取到的对照图。
啊哈很得意:“我就说看了!小鬼真有意思,能把小镜人儿为难到……原来小镜从儿地会觉得偷看尴尬……图很霸气,那有我的吗?啊哈想看看!\"
面具人看完浮黎的热闹后又晨要自己的图。 晨瞪大眼睛,心道完蛋,他只记得这位的梗图怎么办?
\"什么是梗图啊哈也要看!\"
“梗图是……一些一言片难尽的图片……搞笑的生角是你。\"晨尽力向啊哈解释道,这位难道想看自己的笑话?
啊哈很坚持地狂笑:“你以前没见过我,居然知道我的形象,啊哈倒是要看看,你的那个能有些什么乐子。”
晨感到无奈,抬头看向浮黎,浮黎通过应晨开放的思绪中取到了一幅画面,并将其投射出来。这张梗图里的啊哈是个动漫q版小人,两只看着软糯糯的小手一手一只小风车,这还是张动图,q版啊哈绕着一个小圆跑,下面配着一行字:\"啊哈啊哈地跑。”
浮黎看了别过了满是镜面的脑袋,丰饶药师眼睛也马向别处,右边一手又持着两株并在一起的穗子掩着下半张脸, 头微微下垂又掩住了上辛张脸,却掩不住身体上的眼珠子微微颤动,晨不什么时候躲到药师的身后。
啊哈的面具都僵住不下动了,然而却见他下一秒,没了头的漆黑身子一晃,两个小面具变成两个四色的风车,其它部分整体收缩,并让其整体变白,成了梗图里风车啊哈的模样,两只看不清五指的糯米团一般的小手拿着可爱的小风车,两手插腰怒道:“不可能!啊哈怎么会这么没的面子!\"
晨:“……\"
我去,这是什么碧琪行为?好想要笑出来怎么办?
“啊哈真没面子!你想笑就笑吧……你很适合欢愉命途啊,跟我啊哈混吧!异界的灵魂!\"
丰饶药师抬眸眯眼,直言道:\"吾先来的,小家伙可是向吾丰饶之道的。\"
说完,药师抬手有接分出自己一只右手上麦穗中较短的那根,化作金黄色的臂环绕上了应晨的右手臂,左手中一颗赤红的丹药落入应晨手中,丹药晶莹,有鸽子蛋大小,有像一颗糖葫芦那样的色泽,又像一颗的眼珠……
不对!这好像像就是丰饶药师的眼珠啊!
\"吃下它,汝便是吾的丰饶令使了,放心不会撑坏的,吾想起来还有急事,快吃吧,吾先走了。\"丰饶药师身形一晃,带起一阵迷烟。
迷烟散开,祂无影无踪。
这……好突然啊。
真就赐福完了就走,不包售后?
他正奇怪着,眼前突然闪过一抹亮蓝,是一个伟岸高大的蓝紫配色的半人马持弓杀来,杀气腾腾,且充满了压迫感——
“丰饶药师于何处?吾感受到祂的气息了,就在此处!\"岚的弓箭已经挽上,抬头却发现只有记忆星神和欢愉星神在此。
阿哈舞着小风车,极具喜感地对愤怒中的岚说道:\"小马人儿你来晚了!丰饶小娇娇刚走了,留下了他刚选上的小令使就走了,阿哈也想要小家伙做我的令使,可惜啊哈晚了一步,来自异界的小家伙已经丰饶的了!阿哈没抢过,阿哈真没面子!\"
我去,你没抢到不能火上浇油啊!
岚的面罩掩盖了祂的表情,但应晨能感觉到他愈加的愤怒,祂向他投来目光,眼神仿佛可以将他洞穿——祂作为巡猎的星神确实有这个本事,可晨一开始就有药师怕他直面星神会有些不适,设下了结界回护,所以他现在只是腿脚发软罢了……才怪,心跳快炸了好嘛,模拟宇宙看到星神时主角能感受到的那种透心凉他也体会到了……
见祂咬牙切齿地面对着晨,像是在盯着他,又像是在他手中的丹药,晨只觉得要窒息了过去,但在这命途狭间里,不存在室息的说法,最终还是小孩子的晨用上了发达的泪腺,他两眼泪汪汪的,并且不知所措地抬头望着岚,想哭不敢哭的样子可怜极了。
岚见他还没吃下那枚丹药,便放下弓夺过了它,穿戴着护甲的纤细手指好像轻轻一碾就将它粉碎了。
啊哈在一边怪叫,大声说巡猎抢小孩儿丸子还给弄碎了。
岚看着晨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可回过神来,才想起这只是个短生种的小孩,根本不是自己以前带的那种兵。
想要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又不得不咽了下去,最终只能是恨恨吼道:\"药师究竟是念么回事?一个才几岁短生种小孩儿当令使?你刚说他来自异界是怎么回事?”
晨看着碎了一地的红色丹药,未免有些心疼,好歹是星神身上的东西,而且还是药师送的……
在岚发问时,他才愣愣反应过来,向这位风风火火的星神解释道:“我是来自别的宇宙的灵魂,大约五年前转生于此,这件事目前只有你们四个,嗯……算上丰饶星神四位星神知道吧。”
\"不!是五个!\"阿哈补充道:\"我!小镜人儿大电脑,丰饶小娇娇,加上今天的岚!是五个!那红眼大电脑是第一个发现的,宇宙中突变的电子信号一下子就吸引到了祂,祂看到了时空的乱流,从另一个宇宙中转生而来的小家伙。还有啊哈想知道,你是怎么了解到我们星神的?你们这个星球可没有多发达啊,你想做丰饶命途的行者,但是我发现你的小画册里还有岚的画像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啊?”晨小脸一红,这话问的,他是丰饶和巡猎的双厨啊……不,不对……
“不是,你怎么光看到岚的?我明明还画了奥博洛斯,塔伊兹育罗斯,希佩,纳努克……除了那个五彩缤纷的神秘星神我都画了,你可别光挑人家帝弓司命说事嗷!”晨他一听都急眼了,连忙扯清,生怕岚以为他是个二五仔然后给他直接干掉。
第5章 不兴剧透
阿哈叉腰仰了仰面具,好像是翻了一下白眼:“是!是!是!药师有八张,岚也有八张,别的星神都各有两张,就我,唯一一个只有一张还只画了一半,画了部分的稿子而且上色了又不上全是几个意思?哼,阿哈真没有面子!”
“……”竟然是因为这个吗?
“你的组成要素太多了,好多细节我都忘了,都是我上一世的事了你难道指望我记得那只长萝卜腿的鸽子怎么秀的肌肉还是那颗眼珠裹了什么颜色的包装纸吗?”就离谱!
岚、浮黎:……
这不提祂们也没注意阿哈的本体周边还有这些乱七糟八的东西,入目便是醒目的红色面具占满视野,然后祂们就会意识到:
阿哈来找乐子了快走!!!
就连浮黎都不一定能知道阿哈身上到底有多少要素吧?
“小家伙,老实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星神的样子的?浮黎只现世过几次,基本上世人没几个真正能找到影像,更别说贪饕、繁育……祂们可是比岚、比药师还要古老的家伙啊,那时候有没有人能活着留下祂们的影像还说不定呢,你倒是厉害啊,有几个家伙的样子我都快忘了,你居然知道还给画了下来。”
“……”他当时真的只是心血来潮罢了,崩铁可是他上辈子最喜欢的游戏了。
他错了还不行吗?
记忆和巡猎都被阿哈这一问给吸引住了,祂们也想和道这是么回事。
名不经传的一个小地方居然有人能知道那么多星神的肖像,何况这是别的宇宙来的灵魂……难不成这别的宇宙的灵魂还有些特异能力?比如能够看到过去未来?
晨惊异阿哈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关注他了,还偷偷翻他的画看。
但在三位星神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应晨不硬着头皮解释了一下:“没错,你们这个宇宙归于一家游戏的旗下,这还只是他们创造的数个宇宙之一,每一个宇宙还有数不尽的的平行宇宙存在,我们所在的宇宙被称为崩坏:星穹铁道,我对于你们的了解,全出于它提供的设定与故事之中,我刚刚写的那段,是药师的(滋——),所以才能吸引祂的注意,包括……”
说到这,晨突然发现他某些言语竟成了乱码的声音。
在场众星神也都听愣了。
啊哈很快就接受了,毕竟祂可是乐子神呐,看看宇宙级的大乐子,怎么了?
“真有乐子!竟然还有星神都听不得的东西!原来我们竟然都活在别人制定的游戏里……你刚刚想说什么?”
晨想了想,换了个表述方法:“设定,原型,药师,净光琉璃佛,十二大愿。”
阿哈点了点头,小糯手支着面具下巴好像在思考,另外两神无言,都在消化着这句话的意思,显然然这短短的一句话给他们带来的冲击不小。
把他说的几个词换个顺序,再依据他之前能直接引来药师的亲临,不难推出来,意思大概是:净光琉璃佛就是药师的原型,他希望踏入丰饶命途,便用药师的设定原型所发十二大愿来吸引到药师的注意……
“上位宇宙的魂灵,你是刻意来此处的吗?能否告知我们更多?\"浮黎对晨所表达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改变,显然宇宙受控于别的宇宙的设定引起了祂们的重视,就连岚都少见地想要多问几句了。
晨并未多想,他最终组织了下语言,回答了星神的问题:“我来到这里,其实……我也不清楚的来着,当初我是意外死亡,但是似乎是灵魂离开身体后迷迷糊糊感觉被什么东西撞了,然后就来到这个宇宙了,本来想着既来之则安之,毕竟来都来了。
反正想着这边大环境不错纯当养老了,但现在我的养老计划看来在开始就破产了,至于更多的…… 你们不如去问爬过虚数之树的啊哈,祂能解释的或许比我更多,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们,宇宙的发展大势基本已经定下来了,我虽然通过游戏渠道知道一些这个宇宙的信息,但估计不比你们星神知道的多,何况我并不知道现在的时间线。
但你们也是能独立思考的个体,游戏也只是由成千上万人组成的公司做出来的,他们定下规则后在你们的宇宙也不会出现过多的干涉了,基本这里已经算是大道己成自由发展,在他们没仔细设定的地方是由我们自行发挥的。\"
众星神理解过来后气氛似乎更加沉重了,但再多说什么似乎也无益。
\"我上辈子还活着的时候这个宇宙也才堪堪起头,对于未来的……我也只记得主要人物从黑塔空间站到星穹列车、到雅利洛6号星、到仙舟、到匹诺康尼的故事就没了。 \"
“吾未听过黑塔空间站。\"浮黎记忆中没有出现过这名词。
晨解释道:“黑塔空间站,那便是故事起始的地点,主线应开启于未来……若要确定的话……黑塔空间的主人是#83黑塔女士,是智识的令使等她出现了就差不多了,对了,倏忽死了设?那个丰饶令使,他在仙舟还有点戏份呢,不过是当背景板,大概它按原本的发展来看,死个七百多年就能到主线了。\"
\"未曾,那东西还活蹦乱跳的。\"岚想起这个就气,这家伙骚扰仙舟,在星系星球挑起战火不知多少年了,没想到他还能闹到仙舟上面去。
“他是一条暗线的引子,没死就证明至少还要等七百年才能熬到宇宙的主线开启,不过就算知道这个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啊?唉,不能多说,剧透太多可能引发很大改变的。”
“啧!”巡猎恨不得马上一箭射爆倏忽可那棵树太能藏了,想要盯住药师就肯定盯不住令使的小动作。
\"哎呀,没想到吾的令使注定是要死去,那么一定要把这小家伙让给吾才行。\"药师的声音飘然而至,然而身形刚现,仅是从手中摸一枚新的丹药,这回直接塞进了晨的嘴中,不给巡猎破坏的机会,然后马上又消失不见。
“再见咯,他可是我先抢到的,不许伤害他哟,不然……”
“不然你又要乱答应那些贪生者的祈求是吗!”岚朝着药师离开的方向射出一箭。
第6章 生活处处是惊喜
岚没想到,药师竟然借着自己设下的结界和那送给晨的第一颗丹药的力量的遮掩躲在暗处听墙角!
晨来不及反应什么,只觉一股温暖但是极为强大的力量上涌,便晕了过去。
\"吾说不曾察觉汝之去向,你竟借药的气息掩藏着自己一直在此处潜伏!\"
“唉,小鬼受不了太多的力量,他要退出去了!阿哈好好关注他!虽然他是丰饶命途了,但是才不响我给他祝福,阿哈要留下祝福的印记经常来看他!他身边今后一定会有很多乐子的。”
说完,阿哈便凝出一枚红色光球进入了晨的体内,记忆听着也觉得是个好办法,也汇出一个冰蓝的光球汇入应晨体内。
岚见此状冷哼一声,不明白怎么长生的魅力就那么大,虽然暂时不能动这个小令使,却也不放过掌握一个丰饶令使行动的机会,干脆凝出一根不知何用的巡矢,也进入了他的身体中。祂看了一眼渐渐消散退出这片空间的晨,只是简单解释一句:“算是弄坏他东西的赔偿,吾得去继续追猎了。\"
…………
晨撑起了自己的身子面前的纸张已经消失不见,但是桌面上多出了一行金色的小字:
吾甚为喜爱,下次十二大愿为吾写全,吾甚想了解净光琉璃佛
如同快速蒸发的水,金色的小字消失于眼前。
“……”事情好像大发了,星神的们可能都要思考人生去了……
算了,先感受一下丰饶命途的力量吧……
趁着离开饭还有一小会儿,晨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力量,一股生机蔓延开来,自身的气血明显好了不少,但是当他想要调用这股力量的时候却又明显有一种滞涩的感觉,能感觉到力量的涌动但是不多,而且目前也没有什么人能让他实验一下能力。
晨并没有多想什么,毕竟他记得以前做任务有个人觉醒了命途后死命才能练出来一点动静,不是所有命途行者的能力都能像游戏里的角色一样,毕竟人家能进池子的,要故事有故事,要才能有才能。
阿哈:这小子居然以为丰饶令使连点水花都打不起来是正常的!真有乐子!
…………
晨等到吃饭时,正准备告诉家里人他成为了丰饶的命途行者。
面对一桌子的好菜,晨微微有些诧异,暂时搁下自己的事,问了问:“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为什么做这么多菜呀?”仔细一看还都是他喜欢的。
不寻常,太不寻常了。
晨的母亲有些紧张地看向了他,,最终开口道:“晨晨,你就要当哥哥!娘给这孩子起了个名,叫应星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
晨正开心地用饭,听到\"应星\"这个名字不由得一呛——好家伙,这原来是断头饭……
这名字怎么样?这名起得好啊!这不等于告诉他他会在十年之内被倏忽打上来家破人亡吗?原本的应星应当是没有亲哥的……不对有没有都还不一定,毕竟人家开场就是孤身一人在朱明仙舟出场。
额,这开场也太阴间了吧……不,不对,他现在好像是丰饶令使了,那他能不能到时候保下家园呢?
……不行啊,这丰饶民未必认账,说不定来个强的直接给他吞了自己做令使呢,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话说回来,他明明成令使了,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的丰饶之力有多强是怎么回事呢?
晨咽下一边饭,但还是发自内心地笑道:\"应星这个名字不错好听,我可以当哥哥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不禁有些惊喜,没想到他一点也不介意。
“妈妈还是要和你说清楚,等你有弟弟了,妈妈可能没那么多时间来关注你了,将来照顾你的弟弟,会占掉我们的时间,也可能占掉你的时间。”
“妈妈,我们是一家人,而且,我其实很乐意有个弟弟呢。”毕竟是未来的云上五骁之一,他前世的一大主c,他能不喜欢吗?
“嗨,咱们家晨晨就是乖……不如晨晨以后起的名前面也加个应字,以后叫应晨好了!”
“这样……也不错!”反正他觉得单字作名叫着有些别扭。
小小少年乖巧地点了点头,晃着呆毛让父母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对了,爸妈,我觉醒了命途的力量,跟王伯一样是丰饶命途呢,现在我的身体比以往好多了。”
“是吗?那你老爸我……等等、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
男人的脸都呆滞了,连那优美的妇人也不由得惊讶地捂住了嘴。
……
应晨适应了一段时间自己的命途之力后不久,猛然发现自己各方面都变强了不少,几天下来把几十本课本跟医书都记得能倒背如流了,甚至熬夜都不觉得累了,坐下来休息会儿就能生龙活虎。
应晨猜测这其中记忆星神和欢愉星神也起到了作用。
从前他因为身体原因,基本上是学堂和家中两点一线,多活动,多出点汗都意味着可能会生一场病,这种情况,跟被诅咒了似的,他怎么样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体质差成这样。
\"啊,晨晨刚刚是在想阿哈了吗?”一个欢愉面小人突然在了应晨身边,给应晨吓了好大一跳。
应晨眉头一挑,看周围没人,使对小阿哈说道:\"是在想你,你是不是给我祝福了?\"
\"小晨发现了?嘻嘻嘻,没错,不止是啊哈,小镜人儿和小马人儿都送了祝福呢,小镜人儿送你好记性,小马人儿送了你一支巡矢压制你的丰饶之力!我,你猜猜看,我的祝福是什么?\"啊哈又挥起了地的小风车,最近似乎很喜欢这个形象。
\"啊?\"压制他的巡矢是祝福?难怪他觉得自己体内确实有一股极为强大的丰饶之力,却被如冰封一般,只能使用极少的力量,虽然这极少部分已经远超修行数十年的王伯的力量了。
“你的祝福……幻术还是追加攻击增幅啊?”
“哪儿来那么多乱七八糟,就是幻术,”阿哈移位到应晨头顶趴在应晨软软的白发上拿小风车拍他的额头,\"话说回来,你不是从上位宇宙观测过我们的命运后,了解到不少东西的吗? 你知不知道那木头成令使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应晨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是从一棵快死的枯木变成了千面树怪。
\"没错你且看着!\"啊哈凝出一双手来,乌漆嘛黑的,像是本体上分出来的,一只探入应晨胸口,拉扯上出一支紫色长箭的尾部,另一只手抽了应晨的臂环,
应晨感到浑身难受,四周发热,身上很多地方在疼,脸上、手背上还分化出几道视线。
挣扎中应晨看到了自己的脸,自己的脸上裂出了几只猩红的眼睛,黑底赤瞳,乍一看像是前世里故事中看到过的克系污染,不过他暂时只睁开了右边三只,左边只有正常的一只是睁着的。
可能因为体内还有支箭压制,左边的另外两只眼只是裂开一条缝而未能睁开,而正常的眼睛与手背上的眼睛一对视,应晨不禁头皮发麻,然后马上将岚的巡矢塞回体内,把臂环好好戴上,很快,应晨变回了正常人的样于。
要是脸上的眼睛都能睁开了、要是让别人看见他刚才的样子,高低得让他打上丰饶孽物的臭名上火刑架……
第7章 话前日常
应晨看着发了新芽的木制桌椅入了沉默。
阿哈小人儿变出把小剪刀,对着变了形的桌椅咔嚓咔嚓一顿剪,掉下去的枝叶不知滚落何处不知所踪,案桌与椅子恢复如初,基至还多出几个啊哈风格的酒杯雕花。
\"所以……臂环保住我的人形,巡猎的力量防止我把这里成树林?\"
啊哈把小剪刀丢入虚空,纠正道:\"不止,巡猎的巡矢能封而你的大部分力量,也可让你不会异变,你还能自己出来拿它射人的!而且变树林的话,以你的丰饶之力,气息要是没封住的话可是半个星球都会变成林海呢……唉、晨晨真是太小瞧丰饶令使了。 ”
\"……行吧,对了你转告一下那几位,我已经确定时间线了,距离主线还有七百多年,我的那位同事……也可能是别的丰饶民估计过个几年就会来我这儿把我星球灭了。\"应晨说完,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步声,听声音人已经到了门口了,他当机立断打开窗子把小阿哈捞起丢了出去。
\"阿哈被小家伙丢出去了!阿哈真没面子,虽然是因为有奇怪的家伙在偷听,但阿哈还是很生气,阿哈决定把这件事瞒下来不告诉那几位,阿哈要好好看戏。\"
四脚朝天的小人儿摊成饼状,然后马上便化为一溜烟消失不见。
\"间哥?你怎么来了?\"应晨看着推门而入的少年问道。来人是大了他不少的一位师兄,教他俩的夫子是同一个人,
名为间屿,一头黑色长发配上一张还算俊朗的脸,看着像个阳光男孩。
当然,这也正是那个疑似拥有系统的人。
间屿摸出了几本册子递给了应晨,说道:\"喏,听说你成命途行者了,还是丰饶的命途呢,这是我专门找的几本医书,送给你当礼物好了。\"
应晨抱着几分狐疑的态度接过医书,他也不是没有接触过这个人,只是以前没往穿越者那方面想,这个人奇怪的很,据说有人听见过他跟猫说话,要只是这样,这其实也没什么。
但是这人常常莫名用一种高人一等的态度跟人讲话,可实际上这位师兄据夫子以往拿他俩对比的时候,经常说起间屿认字和句读足足花了七年才勉强并明白,有些时候写字不喜欢用文言,还擅自给字缺胳膊断腿,他并没有多么天才——应晨一直在想这人会不会是有臆症……
以前住院时有时见过精神卫生科的病人,症状真的有些像呢,而且他那时候真的没有往穿越者那方面想……
\"谢谢师兄了!\"应晨看这几本医书确实很实用,便真诚地感谢了间屿一句,没成想话音刚落,眼见那间屿表情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表情由皮笑肉不笑逐渐变得真诚极了,黑发青年于摁着应晨的肩,很认真地说道:\"小晨,哥以后罩着你,以有什么想法跟我讲!\"
\"哦、可是我跟夫子讲了要提前结业,我把所有该学的课都记完,今后要一直留在医馆和王伯学医了,以后我们可能很少会见面,不过还是谢谢师兄的好意了。\"应晨觉得这人有些怪怪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间屿着着他远去的身影,目光落在了身侧的桌面上,他看着桌面上的酒杯面具雕花,不知向谁说话。
“小统子,你说这命途行者怎么跟开了挂似的,要不你也给我整个命途呗?”
窗外跃进来了一只黑猫,它有些委屈地冲间屿喵呜着:“唔……缪呜~(宿主,咱是原神系统,搞不到命途的。)喵嗷呜呜呜……(这个宇宙的等级虽然被归类为游戏衍生宇宙,但是这里原生的星神几乎都是概念级的,在各自的领域无敌)嗯……呜~(如果是我全盛的时候抽一丝命途的力量给你倒是没问题,但是我现在受损了啊。)”
\"啧,真没用,那你干嘛把我带到这个宇宙?这么怕隔壁的天理?这个游戏我都还没来得及玩,叫我怎么发挥啊?对了,刚刚那一发出什么了?”
“嗷呜~(瑶瑶。)”
“终于有草系角色了,虽然是个四星。\"
…………
应晨自从成为了丰饶命途的行者后在这片地方名气越发的大了,甚至还有外星的行商邀请他去外深造,不过被应晨全都拒绝了下来,他留在家乡,还有更重要的事呢,比如想想自己的家人,为他们做考虑。
……………………
应星在他的担忧和期待中诞生,希望他能成为日后的云上五骁,又不想他成为\"代价有三\"的是中之一,未来他会是杀死倏忽的重要人物之一,也是数百年后会人闻风丧胆的星核猎手。倏忽此时俨然成为了个不定时弹,应星根本不清楚这家伙会在什么时候发起“倏忽之乱”,只能根据前世遗留的点线索猜测。
微凉的夜晚,应晨抱着一只沉睡的小奶团子亲昵地躺在床上一起进入梦乡,应父应母在卧房门外看着和谐相处的孩于们相视一笑。
应晨其实并没有真正做梦,睡下的他其实是来到一片忆域。
他与浮黎达成了交易,浮黎帮他建这个能随意让他改动的忆域空间,他拿他前世的记忆和祂交换,重点是所有关于崩铁游戏的……
起初他还担心这边会出现类似禁忌知识一类的精神污染呢但实际上浮黎表示——
祂是司掌记忆的星神,接受能力强大的很,不会出现精神污染的状况。
当然,实际上确实如此,星神拥有他想象不到的伟力,从祂挥手间在他的梦境中直接制造出一整片宫殿就能看出来了。
梦境中。
应晨的记忆宫殿。
这里拥有无边的空间,但目前戏划分了几片区域,这也算是应晨开发出来的记忆星神的祝福能力,让他能在睡眠时做忆泡整理记忆,有时记忆星神也会降下意识进来参观,因为应晨之前答应过浮黎与他分享异界的记忆,浮黎还专门教他用特殊的光锥封存记忆、制作光锥呢。
特殊的光锥其实算是为应晨专门做出的空白光锥,由应晨精选记忆录入。
公开记忆区是放着目前只有几十张光锥的架子,还有他从记忆中黑塔的模拟宇宙中列出的星神资料和网上到的一点资料做出的一些忆泡,同一区域的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记忆做成的忆泡,比如他凭着上辈子学习的记忆整理出来的世界史和人文一类记忆的忆泡、还有些他以前爱看的前世的各种电影。
自从阿哈祂两个月前跟着记忆星神混进来后,祂也常常光顾,甚有时还会把巡猎星神和丰饶星神也扯进来一起看电影,应晨实在庆幸阿哈还记得这两位的关系,没有同时把祂们拉进过他的记忆宫殿。
公共休憩区是应晨划分来的第二大的区域,应晨把忆质做成的忆泡浓缩成U盘的样式打上不同的标记和序号,蓝色标记都是影视作品任星神们挑选。
划出了中式宫殿西宫殿风格结合类似于圆明园混搭式的房间和类似猫尾酒馆游戏室的区域,游戏室这里有专门的U盘忆泡读取播放装置(人话:投影仪)。
应晨算是看明白星神们的喜好了,浮黎什么都想看,但纪录片的最多,丰饶喜欢与医疗相关的电影,或是些大爱无边的主题,岚喜欢战争片,欣赏某些战术的同时会无情点评漏洞,也佩服些英雄人物,阿哈自然喜欢各种各样的喜剧, 但是最让祂喜爱的,还是哥谭市的历代小丑系列。
怎么说呢?不出所料吧。
第8章 间屿其人(一)
第一大的区域是沉于最深区域的迷宫,里面遍布忆泡和应晨上辈子于里见过而具现于此的各种东西,因为有个人隐私在此保存,就连浮黎也会出于尊重止步于记忆迷宫,只会在外围感叹一下应晨思维的复杂。
\"很复杂么?可能是互联网带来的精彩吧,你们这里有许多星际文明,信息应当比我们那边更发达更复杂才对吧?\"
\"或许是世界规则尚未能完善又或许是你具有独特的想象力你的记忆宫殿是以什么为灵感的”
“……”好一个记忆星神特有的无停顿式发言。
求你了,下次带个标点吧,听着我“腹急”。
虽然建造它的建筑师是浮黎,但建造记忆宫殿的想法是应晨为了更好整理记忆提供给浮黎才建造的。
应晨向远位星神推荐了《造梦空间》和夏洛克-福尔摩斯系列的电影,浮黎看后大受启发,然后身形遁去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阿哈那家伙这时候在闹妖蛾子了,居然在看一部关于巨兽大战的片子时,具象出了一个巨大的怪物,一掌扇飞了一部分记忆宫殿还把应晨给打了出去。
记忆宫殿受损,应晨醒来后太阳穴一阵刺痛,让他怀疑如果自己不是丰饶令使这会儿脑袋会不会已经炸掉了。
\".……哥哥?\"小团子应星揉了揉眼,抬头看向已经穿好两层衣服的应晨,发出软糯糯的声音。
\"寅时三刻了,哥哥要收拾收拾去医馆了,你还想睡的话可以再睡会儿。\"应晨顶着有些昏沉的脑袋,想着要不要什么时候给浮黎大佬说一声,请祂帮忙给宫殿加固一下,不然凭他的精神力经不住啊哈乱造。
才四岁的应星有些粘人,晃着睡眼也要紧抱着自家哥不放:\"哥哥今天带我一个嘛,今天应星没课,想跟哥哥一起玩。\"
应晨哭笑不得,根本没办法将这个小猫似的团子跟那个又霸气些疯批的刃联系起来。
想到这里,应晨心软又心疼地一塌糊涂,扶起小团于给他梳头,换上暖和的衣裳。两个小孩子由大的抱小的一起出去了,熹微的清晨里,仅有寥寥几个行人。
\"哥哥,明明还这么早,为什么你还要起来?不困吗?\"应星靠在应晨怀里忍不住问道,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看着挂着黑眼圈的哥想道哥哥为了病人可真累。
\"因为要早点去给一些病人熬药啊。\"还有就是应付一个家伙的打卡。
由于某人粗心大意的家伙竟然当着他的面摸出了一把铁蜂刺了,或是他以为应晨是原住民而根本没有在意,甚至在他问起来武器是哪里来的时候,还大大方方说是他去一个叫提瓦特的星球时得到的,没错,那就是间屿。
间屿与似乎有个抽卡系统,但是原石攒得非常不容易,据他多年观察下来,他发现间屿几乎只能在他身上赚到原石。
原因其实就出在间屿他自己身上,或许他意识不到,他长久以来把这个世界当作游戏,对这里的生命始终有一种他们低于自己一等的高高在上之感。
原石是愿力的具现,而长期被他以高高在上与人割裂成两个世界的态度对待的人们,时间一长,大家对他的行为根本生不出感激的心情,就算有人得到他的帮助,但是几乎人人都认为他的帮助是高大上的命途行者给普通人的施舍。
根据应晨一次无间听到他吐槽道:\"真抠门,帮了忙才一个原石,要么还不给,还是这个小家伙不错,一次的感谢顶那边愚民十个。”
反正应晨是搞明白了,间屿需要通过帮助别人获得原石,然后才能得到实际的好处,而且事实上他并没有发现应晨是穿越者……但那只黑猫好像是知道的。
黑猫没有告诉间屿应晨的真实身份……这就很奇怪了……
而且根据某次应晨观察到他一次在一阵小声念叨后凭空摸出了一盘摩拉肉后愤恨吃下,应晨推测这个系统五星的爆率可能比原来游戏中的爆率还要感人……毕竟这池子里好像什么都出的亚子。
应晨打扫着医馆,应星则是在一边乖巧地玩着机巧,时不时也会帮助哥哥递一点东西。
晨光照耀,天已快大亮。
间屿果然又来找他\"打卡”了。
\"小晨!给你带早饭了。\"
间屿提着食盒,身后跟着一只优雅的小黑猫,高兴地来领的每日十原石,应晨也很乐意改善伙食,毕竟,这位抽到好吃的常会带来一些好的分享给他。
尽管事实上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但应晨也是很乐意给间屿提供简单的外伤治愈服务。
毕竟人家的小黑猫也帮过他不少,在应晨倒霉的时候,那只黑猫总能够捞他一把 ……因为他发现,曾经它出现在他周围有很多时候都在帮他挡灾,比如在花盆摇摇欲坠时捞上一把,让东西与他的位置错开……
“谢谢啦!”
应晨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活力喵饭还有三彩团子。
好家伙,又拿从他里薅来的羊毛来哄他。
但这食物的卖相极佳,一看便是精心制作的(虽然可能是系统做的),这食物小孩子一看便喜欢,应星已经被馋得水都流出来了,应晨直接分了一半出来给应星,应星却只是嘟着嘴,看着间屿,他想吃又忍住不愿吃。
应晨笑了笑,亲自喂了他一勺,小应星方肯好好吃饭。
等到兄弟俩吃完饭,间屿收拾了食盒却没有马上走,而是又摸出了一个袋子递给了应晨,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说道:\"我等今天经很久了!等了足足上百天!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应晨打了袋子、里面是清心和疏璃袋,两样各有十份,这两样东西清热解毒的效果很不错,而且被系统保存得很好,应晨很喜欢用这两样做花茶。
应晨猜今天间屿赞到十连抽,想来找他来蹭欧气。
\"先说说是什么事,我看看能不能帮上。\"
应晨象征性地问了一下,应星在一边警惕地盯着间屿,心想这家伙不会是想要用那些送的东西赖上他哥吧?
间屿将袋子拿过去放于柜台,然后摊开并指缝交叉,交握着应晨的手。
间屿与应晨指缝相接而握、并与应晨对视。 间屿认真说道:\"就这个姿势,你等等。\"说完与应晨深情对视。
应晨:\"……\"这是在借运?好像我以前的闺蜜也这么跟我干过。
应星:“……”这个怪人在对着我哥干嘛?!
间屿坚持了数秒后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嘴角上扬怎么压也压不住,想笑又想住不笑的样子有些扭曲。
两人脚边的小黑猫做出一个人性化的“没眼看”的表情。
小应星看着这人笑得变态,偷偷跑到了二楼去。
“你在笑什么?”应晨虽然为猜到了这个人估计是出货了,但是还是不禁出声提醒他收敛一下笑容。
间屿双手颤抖,然后附身狠狠地抱了应晨一下,大声说道:\"我的福星,我爱死你了!\"
通向二楼的楼梯口,应星拉着王伯的衣触角指着间屿。
\"你在说些什么啊!混帐!我徒儿才九岁!九岁啊!\"年过七旬的王伯狠狠瞪着间屿,一把老骨头在看到刚刚一幕后老木回春精神抖擞,抓起一个木偶上的针就飞了过去。
间屿寒毛直竖,一个闪身便躲开了飞针,飞针掠过应晨擦着间屿的脸划过,入地三分。间屿也没想到王伯也是个隐藏的高手,急忙解释道:\"王老头……不是,王伯!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多大人了话都会好好说?\"王伯一时间吹胡子瞪眼,手上又抄起了几根银针。
间屿与见势不妙,丢下一句国粹然后唤出一杆西风长枪,以蓄力突刺的方式一下跑得只剩下道电孤。
应晨:“……”这是抽到赛诺了?
第9章 间屿其人(二)
王伯一面疑惑,一面又不得不喘气恢复一下情绪:“这小子不是用弓的吗?怎么今天突然用起长枪了?真是可恶,巡猎的跑得就是快,帝弓司命在上,您是怎么看上他的啊?!\"
“弓?不是单手剑吗?”
“管他!不精一而分多心,到时候他哪样兵器都耍不通……”
应晨给王伯拉了张椅子,并且为王伯掺了杯茶水,王伯气哼哼地坐了上去,应晨为递上温热的花茶,说道:\"师傅消气,间屿哥只是太高兴了,我之前帮他抽奖抽到了好东西,他是想谢谢我而己。\"
“我还能不知道你?\"王伯听了这话又瞪了应晨一眼,“你就是还小,这种人见少了,不知道这小子有多混!\"
应晨尽力给间屿说点好话:\"他上个月还帮了洛娘找回了被小偷偷走的钱囊呢……”
\"哼,什么小偷?没有小偷!\"
\"嗯?为什么这么说?怎么回事? ”应晨其实还真不太了解这个人的品行,但是他发现他的黑猫一直在默默帮助他的时候未免就“爱屋及乌”了,间屿的猫帮过他,自然他也不会像旁人一样对他不耐烦。
王伯看了眼间屿刚刚离开的方向,为应晨和应星讲述他所知的:“那小伙子拾到了洛娘的钱囊,本来就是要还的,间屿却二活不说给人定罪,抢来了钱囊还给洛娘,大街上那么多人,那小伙子怎么都说不清楚,那小子找间屿理论却被折了只手,还是我给治的,那下手狠地哟~”
应晨张了张嘴,显然没有想到间屿竟然会有这样的行为,应星眨着眼,很气愤地说:“他怎么可以这样?被人冤枉会很伤心的, 他还欺负人!”
应晨回想起关于间屿的事,陷入了沉默。
…………
是夜。
\"嘻嘻嘻,小晨晨是被你的老乡伤到心了吗?\"
阿哈今夜来又到了他的记忆宫殿。
这家伙看间屿的抽卡也看得乐呵,自从祂发现了另一个穿越者后在他的身边也经常转悠,但却从不跟间屿打招呼。
\"伤心没有,失望倒是真的。\"应晨一面整理着刚从自己的记忆迷宫潜意识区捞出来的关于游戏内容的细节记忆一面回答着阿哈。
阿哈的面具还有一些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环绕着祂黑得快看不的身体,不知道是哪里发出来的声音:“可怜,晨晨两辈子加起来都没遇到过什么坏人,心里软得很。晨晨真是太好心了,什么人都愿意先相信一下!可惜好人没好报,上辈子居然……”
应晨回头瞪向了阿哈:\"你是不是溜进我迷宫里了?”
“大镜人儿派忆者修复宫殿的时候漏出了一条通道,阿哈趁机进去随手捞了两个。\"
阿哈抛出两个忆泡,应晨紧张地看看,一个正是他上子帮忙安慰一个精神病人却被失手捅到肺部的情形,一个是他玩游戏被一个Npc骗得团团转圈到处跑的黑历史。 \"
应晨沉思一会儿,然后问道:\"我记得你上次听到某些不该听的东西的时候,有个面具悄悄裂了吧……”
“好像是的呢~”啊一愣,随后放声大笑:\"小晨晨学聪明了!哈哈,阿哈直没面子,刚刚被小晨晨威胁了!星神被凡人小子威胁了!真有乐子!\"
有些词语如同原神中的禁忌知识,越过了星神理智能承受的范围星神也遭不住,浮黎也告诉他有类似于禁忌知识的东西都要另外封存。
\"怎么能这么说呢?\"应晨坏笑一下,“我只是想在我的记忆迷宫里放些安保措施罢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看间屿的?\"
阿哈见应晨其实也不怎么纠结黑历史,顺势也跳过了偷看记忆的话题,很直白地说:“阿哈不喜欢,阿哈看不起,甚至有些讨厌他。\"
\"哦?\"间屿居然能被阿哈讨厌,甚至现在还安然无恙?
“那其实是个无能且自大的家伙,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在他身边那个能从别的宇宙传输物品和力量的小智械给的……就是那只小黑猫。那个小东西看着对你好,其实只是为了天天从你这里取得愿力作传输能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阿哈可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是个自私的小子,伪善的家伙,巡猎视他为懦夫,因为他本身势利且小心眼,根本是个狭隘之人,就比如说你师傅。
你师傅之前提到的那个小伙子,那曾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小伙,因为帮别人说话而反对了他,被他记住了,然后,你知道了,小伙被打击得人前抬不起头。\"
在此之前博识尊也偷偷来看过,但很快失去了兴趣,那小智械不知道被谁打残了,功能絮乱,算力对于星神也不怎么样,但也算好用吧。
不是咱被你吸引,还不知道这小地方有两个所谓高维生物呢,但是那个大的家伙只知道蠢笨地批评指责智械没用,不知道想办法帮助小智械恢复,博识尊只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中干不中用。
记忆发现他对这片宇宙的认知几乎没有,他只知道这是谁家开发的,只知一丁点的信息,用梦境形式给他能套完的话套完,看完就没下文了。\"
\"丰饶也对他感兴趣过,但他伪装成巡猎,而且心无大爱对丰饶命途的看法只有铺助和血包这俩个词,丰饶原来也有不爽的时候,祂被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当面说丰饶光会逃避,让着对手……丰饶小娇娇可委屈了,明明祂只是到处赐福,却被说成了胆怯之辈……”
应晨对间屿简直没眼看了,能同时遭到这么多星神白眼,也真是设谁了。
“ 博识尊?话说回来、那位我还没见过祂呢。”应晨忽然反应过来阿哈刚刚提到了那位智脑星神。
“那个死脑筋的家伙只对你降生时的波动和那智械感兴趣,而且你跟智识命途可搭不上关系。\"啊哈跟应晨相处的时间是星神中最久的,知道他上辈子也是从文的,毫无数学上的天赋。
\"既然连药师大人都跟他接触了,你肯定没有只看着吧?\"
阿哈好像被提醒了一般,让半空中爆出一串礼花,只见很自豪地丢出一件东西,然后大声说道:\"没错!我第一次注意到他的时候就从那个小智械上帮它取走了这个占内存的机制!但搅出来的时候把另外两个区域混一起了。\"
应晨接过那东西一看,是个长得像芯片的小玩意,它在记忆宫殿中呈现出半虚半实的状态,这应当是一串被星神具现化的数据(或者说代码?),应展翻过大号“芯片”,上面有两个小字,应晨瞳孔地震并表示大受震撼。
只见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保底”。
“我不敢想象。间屿这些年心灵该受到多大的折磨……对了,你说的混合在起的两个区域不会是叫背包和卡池吧? ”
\"怎么?你怎么猜到的?原来你也玩那个?原神?\"
应晨看着阿哈痛心疾首地说道:\"没错,两个宇宙一家公司的,甚至这家公司未来还会让他名下的其它宇宙的东西来咱们.这儿经常客串!\"
比如黑塔空间站的奇物收容所中的奇物风之翼,直接整个人就这么么穿过来的某律者,其不少角色都能到另外一个自己。
杨叔看见跨了一个宇宙还能相见的“熟人”,心情估计比他现在要复杂多了吧。
\"那阿哈要看!\"
\"行,不过我只了解和那原神有关的宇宙世界,另一个(崩三)不太熟。\"
\"有多少我看多少!\"
第10章 生活乏味,星神点缀
今日又是被痛醒的一天。
应晨后悔把关于原神体系的各种信息找出来给阿哈看了。
啊哈实在是太强大了,给祂呈现出一个概念在还记忆宫殿中能完美复现。这就算了,关键是星神的造物他还拆不了——就算是他自己的梦里。
阿哈作为一个也算古老的星神也实在是太强大了。
应晨花了不知道多少晚上整理出来的忆泡,杂七杂八的,阿哈竟然然没花几天就全看完了……或许是星神本来就有很强的接纳能力吧,所以能短时间接收大量信息。
安分了那几天后,阿哈便在他脑海里疯狂地扩建记忆宫殿,造出了提瓦特各种地标性建筑,比如蒙德大教堂,天守阁、珊瑚宫,圣树等,明明白白的是个微缩的提瓦特大陆,除了野外的一些地域和野怪,该有的都有。
啊哈扩建那两天,他头昏脑涨得快走不动了,仿佛他是以往强下原神的64G内存手机,运行各种其它软件时还带着原神负重前行。
等啊哈完全建成的时候,提瓦特的区域占了几乎一整层的九成有余,等到另外几位星神来时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
就在应晨以为阿哈已经该消停了的时候,阿哈居然又在他的记忆宫殿玩起了cosplay……
你猜他怎么知道的?
…………
此时正是傍晚。
天气有些昏暗,看着明天是要下雨的样子。
应晨没有注意到记忆宫殿里的动静,或者说根本无暇顾及。
这季节正是很多疾病流行的季节,应晨所在的星球主要都是脆弱的短生种,小小的医馆几乎是不停地来人,应晨顶着苍白的小脸给人开药,应星在一边心疼地看着,却只能帮哥哥拿东西这一点小忙。
“小晨大夫,你要不去休息吧,我来帮你忙,反正只差收拾东西了。\"家里有孩子的病人看着心疼,忍不住想上前帮忙,却被应晨笑着推拒。
“不用了,哪有病人干活大夫休息的,头疼好多天也不差这一阵,过两天就能自己恢复好了。\"浮黎答应了他这些天带一批忆者来帮忙加固他的忆域海,反正也拿阿哈创造出来的区域设办法,不能去掉了建筑,就只能加强地基了。
应晨本来以为忍就能过去的,没想到等他准备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休息的时候,脑袋居然开始阵阵地抽痛。
啊哈到底在闹什么幺蛾子?!
王伯虽然把给病人配药的活交给了应晨,自己一边诊治一边也在关照着应晨的情况,看着他气色实在不好,便对他示意了一下。
得到师傅的准许,应晨也点了点头。
\"各位……今日实在是抱歉,忽感不适,接下来就让家师为大家诊治吧,我的身体果然还是太差了点。\"应晨对来开药的远邻近朋们说道。
各位都表示理懈,毕竟这座小城里应晨是出了名的体弱多病,接生婆看了说活不过十岁的那种,而现在成了丰饶的命途行者,大病倒是不生了,但是还是经常胸口疼痛,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这么好的孩子为了帮助他们而受苦还真是不忍心啊,况且这里不还有一个神医吗?反正都是丰饶命途的。
生怕应晨休息晚了应星看着自家哥哥的状态,明显觉得不对,抱着应晨的腰肢很担忧地说道:\"哥哥快回家休息,回头给自己开副药吧,好不好。?”
应晨看了柜台,王伯已经开始为下一个病人诊治,使点头应下,拖着疲惫的身子和应星一同走上归家的路途。
王伯看着应晨离开,这时有人倒是问了:“王大夫,您咋不给小晨看看啊?我看这头疼的问题可不能拖啊……”
“还用你说?”王伯瞅了那个年轻人一眼,“那个可不是我这个层次的丰饶行者能解决的。”巡猎的力量他能感受不出来吗?以往把脉总是能感受到这孩子体内两股相克的力量,可今日的情况倒是复杂了些,但他光感受也没啥结果。
怪哉……
………………
家里的两位大人似乎都在加班,应星只好乖乖自己吃着应晨热的饭。
回到家的应晨来到二楼,身子还未挨着躺椅,应晨脑中又传来一阵剧痛,这一次的疼痛格外可怕,直接让应晨站立不稳扑倒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蜷曲伏起。
应晨极力忍耐,意识却越来越迷糊,陷入半昏半醒之间。他看到质的地板开始发芽,发现自己的视野变广,视线有在增多……
他的丰饶之力失控了,甚至他身体也开始了异变,理智几乎也要被摧毁。
胸口处,巡猎的箭矢发挥了作用,丰饶之被限制在了这不算宽阔的房间,但似乎也坚持不了多久,因为现在应晨体内相克的命途的力量在冲撞,然而还有另一个力量也在搅局,打破了丰饶与巡猎的力量在他体内的平衡。
应晨依稀听见那已经和墙长在一起的房门外应星在哭喊着拍门,但应晨已经坚持不住了。
他的意识沉入记忆官殿,里面果然有大部分已经支离破碎——头疼成这样了,忆域的区域没有损坏才怪。
然后他又看到了此生难忘的场景。
巡猎星神的意识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记忆宫殿,而此时看他的姿式似乎刚放下了弓,与星神对峙的是个同样手持了箭的、表着清凉背生双翼的少年。
而祂们中间,是个威势可怕的风涡,吸引并拉扯着大地又向外扩散着巡猎的力量。
应晨:“……”
第一眼:起猛了,看见岚和巴巴托斯打架比弓箭了。
第二眼:啊哈你干了什么?!
\"啊哈本来在玩角色扮演呢,是巡猎要跟我打的!\"啊哈用着巴巴托斯的脸嬉笑,竟一点没有违和感。
岚看着扩散后加大破坏的风涡,与应晨的六只眼睛对视,但岚敢做敢当,承认了阿哈的话。
“吾见阿哈破坏此处,本欲驱赶……这是你的意识里?”
岚看到应晨的状态明显不对,脸上正常的双眼下又生长出来了两对眼睛,而与此同时他的精神也在溃散——因为他的意识上深处已经被星神的一点打闹破坏得非常严重了。
“……”
我只是个人啊,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想到这些,应晨连最后的意识都维持不住,在星神的注视下沉没。
浮黎现身于此时,他用自己的力量托住了应晨,并为他修复着精神体。
\"这里是他的意识海中,说到底这也仅是个凡人,由不得星神的力量胡来,若是吾要不来,他今日就得化作宇宙中的模因了。”浮黎严肃道。
阿哈感觉浮黎好像是真的在生气了……噢,毕章小晨晨挺受星神喜欢的……唉,明明阿哈只是打小闹,怎么知道会有个死脑筋的星神射支箭来赶祂?
阿哈委屈巴巴,但祂不说,只是悄咪咪给朝祂射箭的星神用祂头发盘了个蝴蝶结。
岚:“……”你……
岚之前还一直以为这里是由浮黎建造的集中异界记忆的地方,毕章祂第一次被拉进来就看见祂在规划记忆区和光锥,后来祂听阿哈管这里叫记忆宫殿就没多想……原来祂们两个神刚在一个孩子的脑袋用各自的一抹意识打架。
“吾会为自己的作为负责。”岚看着在忆域海中半透明的浮黎认真道。
第11章 贴脸开舞的间屿
应晨成为了丰饶令使。
巡猎以丰饶为敌。
但是他从未做过任何不好的事,虽然他就现在这破条件也做不了什么……
但依岚数年的观察下来,这孩子一直是很安分的,关键是他还看过很多意思的战争片,跟祂分享(bushi)……额, 关键是他能通过留下的巡矢感应到应晨与药师沟通,到时候就能间接定位到药师了。
(虽然事实上药师对祂的所有令使都是放养状态,上次出现在应晨身边还是因为祂对祂的原型设计感兴趣,要走了应晨的默写版经书就再也没见祂在这片星域出现过了。)
总之,应晨不能就这么死了,毕竟于情于理情都是星神造成的问题。……
\"啊哈去看晨晨的身体。\"
\"不用,吾去。\"
岚先阿哈一步,直接投出一分意识进入了应晨体内的巡矢。
现实中。
\"应晨\"睁开了眼,但是神情淡漠,不复往日的温柔,也不带一丝笑意。
“他”有些膈应地适应体内的丰饶的力量,还有多出来的视角。
他看向铜镜,对着镜中长着六只眼睛的人皱皱眉,但他只挥了挥手,身上的异样和周围的物品全都恢复了正常。
\"呜!\"从门外扑进来一只委屈巴巴的小团子,哭得惨兮兮的,刚刚扑门时一个没注意就被恢复正常的门给暗算了。
应星不知在门外哭了多久,跌跌撞撞跑过来时眼睛仿佛哭成太阳蛋。
\"应晨\"看着小家伙顿时时觉得非常苦恼,他印象中的应晨本人非常细心而温柔,对弟弟可谓是无微不至地好,但“他”只带过兵没带过娃,行军又追猎不知多少岁月,从来不知温柔为何物。
“他”颇有一些手足无措,但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哥哥……呜……你没事吧?刚刚听你的声音好像很难受,你怎么、怎么现在才给我开门呐……”应星擦了满脸的鼻涕和眼泪。
“应晨”更加无奈起来了,笨手笨脚地为小应晨揩掉眼泪。
这该让“他”如何是好?
“嘻嘻……真有乐子……”阿哈的声音自虚空响起。
应星惊恐地抬头,可是却不能看见发出声音的人。
“应晨”一时间咬牙切齿:“闭嘴!让流光天君来!”声音冷冽而饱含怒气,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击打那个虚空中发出声音的人。
“你!”应星抬头惊恐地看着抱着自己的人——流光天君是谁?这人绝对不是他的哥哥!
刚想要松开眼前的人,他却忽然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然后……
然后……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来着?好想睡啊……
……几日后……
前几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来着?
啊,好像是哥哥头疼……
哥哥头疼是很严重,很重要的事,他怎么才想起来……
不,这个不是他的哥哥……
应星看哥不对劲很久了,自从那天应晨头疼得特别厉害后,突然有两天变得非常地冷漠,而且不止是性格,精通医理的哥哥突然就连退烧药都不会配了。
明明前两天给别人配了好多,在应星委婉地问了几句后,应晨又跟变了个人似的。
跟以前一样爱笑,又像曾经一样精通医理其至医术更好了。
但星知道,这也不是他原来的哥哥。
这个哥哥很怪,像是只会温温柔柔地笑了。
而且他以往治疗普通的病都是用药的,因为哥哥怕人们好得太快就对身体状次不上心,对丰饶之力产生依赖,现在的哥哥喜欢上用丰饶之力直接治了……
说真的,那么多年了……他才知道,原来他哥手臂上那个从小就见他戴着的臂环是个能变成鞭子的法器。
而且这个温柔得有些怪的哥哥有时会自言自语说奇怪的话。
其实这个“温柔”的“应晨”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那天哥哥身上多个漂亮的玉牌,上面刻着他没见过的字体,那宇看着方方正正,有如藏锋一般的凌厉,却不失那几分秀气。
哥说过,那两个字认作\"琉璃\"。
\"哥,这个玉牌是用作什么的?”
“是礼物,也是信物。”顶掉岚扮作应晨的祂如是说,果然还是祂亲自出马才行……祂一定不会像岚一样一下就露馅的!
“琉璃?那种很好看的石头?”应星依稀记得琉璃的样子,但是并不能区别它的具体意义和价值,“为什么要在玉牌上面刻琉璃?”
祂自顾自地研药,没有应答。
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疵,光明广大,功德巍巍,身善安住,焰网庄严,过于日月;幽冥众生,悉蒙开晓,随意所趣,作诸事业。
这是净光琉璃佛的第二大愿,也是祂对自家小令使的一点美好期待吧。
“啧,不会是那个叫间屿的怪大叔的吧?\"
“哦?怎如此说?\"祂听到这个名字也只是一笑而过,有好奇的发言,但实际上这个名字与过眼云烟别无二致。
应星眼珠转了一圈,想着这要不是他哥的话肯定不知道那件事……
于是他说:\"那个怪大叔和你表白过呀!抱着你说爱死你了那种话,可是他大了你整整十二岁呢,王伯当时也到了,当场就气得给他赶走了。\"
\"对了,他到现在还没死心呢,等会儿他又要来给你送早餐了。\"
\"应晨\"的笑容少地僵了一下,祂想:吾的小幼苗怎么能被那看不起丰饶的蠢物盯上?
曾经祂也去悄悄地探了一下那家伙,没想到此人简直像一蠢虫,对能带来长生的丰饶如此不屑一顾,直言丰饶不过是一好用的血包……
作为星神自然懒得与这村蠢之物计较——但这不是他舞到祂面前对祂的小幼苗嚣张的理由!
小家伙被带坏了怎么办?
他无意识地折断了手中的物什。眼前忽然蒙上了阴影,抬眼一看,正是那个间屿,提着食盒,以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拦在了医馆的正中间。
十二岁的年龄差在短生种中里好像很大,而且就算这两个短生种心智都算己成年,但祂的小令使今年的肉体也还是个小崽崽呢!
“今天的是甜甜花酿鸡和黄金虾球!\"间屿很是讨好地呈上了美食。
“……”见鬼了,祂居然在两盘食物上看到了治愈法则,怎么鸡肉这些普通的东西加一起就能治伤了?
\"应晨\"思索了一下,让应星先上楼去,祂今天得把话挑明白。
第12章 穿越者与原住民的对线
间屿疑惑地看了眼应星,又看向了应晨,问道:“今天怎么你弟不和你一起吃饭呢?你们俩不会……”
间屿突然注意到了应晨腰间多了个牌子,上面刻着简体汉字。
简体字啊!
间屿不敢细想,这个星球用的字跟他家乡的字根本不一样,这边也不可能出现汉字,那么这是谁刻的?
“是不喜欢吗?要不要我换别的?”间屿试探性问道。
思索一下,祂回忆起应晨在记忆宫殿时,祂听到小家伙和阿哈的一次吐槽,说他要是抽五星却个仙跳墙可就有乐子了。
仙跳墙好像也是一道菜吧?
\"那……仙跳墙有吗?\" 祂问道
应晨话音刚落,间屿就一副什么都明白了的样,他瞪大了眼睛,活像是被电了一下:“难怪、你是这两天才来的吧?我说怎么收不到原石了, 你穿的这个Npc可是我的一大收入来源啊!哦,对了,以后要不你跟着我混吧!你是丰饶命途,我是巡猎的,今后可得好好跟着我, 咱们以后大可以合伙挣大钱!”
“不过,有一件事你必须明白。”
“这里是一个很真实的游戏,星穹铁道你知道吧,可千万不能把这里的东西都太当真了,咱们和那些Npc是不能一样的!”
“你有什么不同凡响的力量呢?而且,你不是巡猎命途的吧?”祂的语气还是淡淡的,祂倒要看看,这蠢物能掀起来什么波澜。
“我?嗨,还真不是巡猎命途的,演演戏罢了,实际上我还能用好多种本领呢,芭芭拉的水系的治愈能力,安柏的兔兔伯爵形态的炸弹……总之现在我可是蒙德新手队,赛诺、刻晴、九条裟罗、瑶瑶还有罗莎莉亚他们的技能我都能用。”
祂略有些懵懂地歪了歪头,思索着回头该问阿哈要那些原神的资料忆泡。
“我雷系目前最强,自然我就装成雷系巡猎啦!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祂能不知道巡猎力量的波动是什么样?隔三差五的就能被巡矢打到你说祂能不了解吗?都得怪那个死脑筋的因果律力量太作弊了——
能一下把巡矢打出来的伤全都奶回来的药师如是想道。
“噢,瞧我这个脑子!我都把原神的东西摆明面上了……咱们可是一路人,你后来的一定要好好听我的,毕竟我已经到了这里十年了,你可得好好演,不然怕是会让你在家人面前露陷,以后你就听我的,我叫你做什么呢你就直接去做就可以了,就当是补偿我的原石了!\"
间屿自以为开出了很好的条件,却不知正好踩中了祂雷点。
先前祂可是知道的,小晨晨看这蠢物是他同乡才愿意给他感谢的,不然这家伙哪儿来的愿力支持那些力量的传输?这嘴一张一碰,给他的恩情,倒成他给别人的施舍了。
祂想到了应晨给他看过的未来,顿时心生一计……
间屿被婉拒了入伙的邀请,但他也得到了一样\"原石的补偿\",是一枚丹药。
在跟系统确认了它的效用后乐呵呵地走了。
“小统子,这个真的好用吗?\"间屿捞一把僵硬着身体的小黑猫抱着它问。
系统有些惊恐地看向了不远处的小医馆,“应晨”正用温和的目光目送他们离去,然而过了转角,那股莫名的威胁感仍然压在系统的核心之上。
\"可以让你受伤能马上就好,只要不一下致命,你都能活,没有技能cd,是被动增益类型的好东西。”说完这句话,黑猫系统感觉到的压力瞬间消失。
“这老乡多实在啊!\"
系统沉默了,它是原神系统,没有崩铁的资料,甚至与主神那边断开了链接,根本不清楚那个“应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一是不可名状的、此世顶尖的存在吧?一个二次元宇宙,竟然能有直接威胁到系统的生灵——不!一定是因为它现在还是受损的状态,不然它怎么可能被轻松拿捏?
还是为宿主默哀吧,它现在可帮不了他。
祂的视线似乎无处不在……
它在要不考虑换一个宿主了,这个——夜郎自大啊,品性劣,性难琢,根本靠不住。
…………
另一边。
在研究那两盘有奇特效用的菜品的“应晨”开始品尝黄金虾球,慢条斯理地捻起一只虾尾咬下去。
食指的指甲变得尖利,又撕下了一点甜蜜的鸡肉。
“嗯……有趣的增幅……”祂有了新的灵感,随着心意便又创造了一样新的赐福。
祂有些兴奋了,又尝了一口虾球,脸上另外两对猩红的眼睛不自觉随着祂的力量波动变化出来,透露出几分愉悦。
一二楼交界的楼梯缝隙,应星神色惊惶地看向了享受美食的那个“人”,脸上、手背多出来的眼睛,自以为无声其实踉踉跄跄发出了不小声响地跑进了二楼里面王伯的房间。
王伯不在,他去别的镇子买药了明天才能回来……
“阿弟,下来。”
应星更加不知所措了。
“阿弟,我在叫你啊,你在做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只隔了一道门,声音平静得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应星懵了——他到门口找他来了!
他什么时候上来的?
第13章 都得听我阿哈的!
浮黎将流光忆庭和记忆宫殿短暂的联系在一起,祂调用了大量的忆者与祂协同修复这片忆域。
“去吧!姑娘们!”阿哈很乐呵地这里指点一下忆者,那里指导一下忆者。
能被带到这里来的都是浮黎的核心干部们,个个都是顶尖的忆者,操控忆质修复建筑如鱼得水。
阿哈指挥得非常自然,以至于岚来到这里时都以为这些忆者其实是假面愚者们伪装的了。
阿哈似乎很喜欢这么玩,虽说大概率是三分钟热度。
鉴于之前这两个星神表现出来了太强的破坏力,为保险起见的浮黎给了记忆宫殿史诗级的加强,如果以前这里是64G小空间,那么现在这里已经有好几个t了,再整一个星球的建模出来也是轻轻松松。
浮黎实在舍不得观测记录其它宇宙的记忆。
虽然说应晨的灵体已经修复好了,但是由于这片忆域其实是以应晨自己脑中的忆质为依托,所以想要应晨醒来认知不会出错,还得把搅得四散的忆质忆泡回归原位才可以。
更严重的是弱小的灵魂不适配强大的身体,按他体那么多丰饶命途力量的影响来看,应晨会有接堕入魔阴身。
年仅十岁进入魔阴身的丰饶令使啊!这谁敢想?药师要真见着这一幕了,那阿哈的就别想存在了。
还好祂的善见天一般的星神进不来,祂可不想哪天见到被活化的忆质变成了那片记忆中的模样到处跑。
怪了,好像这小家伙本来灵魂就不怎么强,有着一种被压制了的感觉,有一种可能就是三次元的灵魂本来就没有这边宇宙的灵魂强大……
但这说不通啊。
如果不是应晨指出了他的老乡间屿,祂可能也不会知道这颗星球上还有一个别的宇宙的人。
有一说一,这小东西带着的系统比祂还能藏,它配备的“防火墙”还怪有意思的,虽然这个间屿没什么实际内容在里面……
同一个维度的灵魂竟然差别这么大,综合上应晨以前的表现来看,很有可能应晨转世投胎时灵魂就受了伤,所以才表现出来病弱的状态。
不然应晨也该是正常人的体魄,而不是过往那般弱不禁风的样子……
对了,忆泡有好些散在了忆域深处的记忆迷宫里,还得找人去捞呢……
应晨的记忆中有些东西一些弱小忆者们是碰不得的,会有些类似于禁忌知识的污染在里面,而强大的忆者还被修筑任务困扰着呢。
“阿哈……”
祂看向了这个现成的劳动力。
阿哈扭过来一张哭泣的面具,环胸而抱似乎浮在海面一般漂浮着。
“知道啦!知道啦!这就去~”
阿哈祂明白自己这闹大了,一次得罪三个星神。
没办法谁让应晨处在团宠的位置,而且阿哈也很喜欢这小家伙,应晨是唯一个能接受祂随意开玩笑还会有时候配合祂的人,气头过就不记仇了。
多广阔的胸怀啊,阿哈喜欢。
于情于理,啊哈都得帮忙。
阿哈是这场事故的主要源头,被分到了最麻烦的事,岚的本体还在追猎,但也分出来了一抹意识来帮忙,好像是丰饶家散养的小孩又有小动作了……
这次岚来一小部分意识,强度莫约只有平时分神来到记忆宫殿时的一半,但找东西该是够用了。
啊哈的意识没来多少,正一心多用地四分之一找东西,四分之一跟浮黎开玩笑、还有一半在茫茫宇宙中找乐子。
唉,丰饶家的大树精到处搞破坏已经被罗浮仙舟和朱明仙舟都注意到了。
……
“这边是怎么回事?”岚和阿哈刚来到迷官上空,还有一段距离就遇到了一段浮于记忆海的警示:
深层记忆海,因有主人重要记忆布有防盗防护措施,请勿独自前往取用忆泡拿走忆泡或长期停留。
谨防乐子人偷看(ps:此条仅星神可见特告啊哈)
岚:“……”
“解释一下?”
“阿哈偷偷复制了一些小晨晨的前世的忆泡看,小晨晨生气了,就往忆域深处的迷宫里做了些防护措施——他还是学的我呢,具现化出来了一些危险的生物保护忆泡……
忘了跟你说,小晨晨还放了好些禁忌知识的忆泡在里面,特意设置成的如果我进去就会自动播放的模式。”
“所以,不好意思啦,我只能看着你捡忆泡咯,加油!”
岚的头罩下隐隐约约青筋暴起,恨不得把这个祸害亲手处以军法。
……
“那里!那里有一个!”
“对!剩下的不多了”
“那块光锥也是!”
“……”
阿哈乐呵地看着岚忙活——小晨晨的灵体受伤祂也有份,都给我忙起来!都来按阿哈的安排!
…………
作者最近有点忙,字数少了点烦请谅解一下哈
第14章 前面有事忙现在补小长文
应晨自失去意识已有四余天了,岚演了两天后演不去了,但那时实在拉不下面子,最后还是阿哈找到了寰宇中晃荡、到处赐福药师来帮忙。
嗯,现在的应晨正是药师在扮演。
为了防止药师偷偷操控拿祂家令使的身体搞小动作,岚必须尽快才行,一个人十年的记忆何其庞大,一部电影都能占几个G的内存,会有多少呢?以祂宇宙中无与伦比的速度,估计应晨在第五天到来前就能醒来……
不、不一定,还得看浮黎什么时候把忆泡排列好,需要整理十年的忆泡,估计还得让药师扮个七八天才行。
到了潜意识区的入口,两位星神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潜意识区是应晨心中的概念所化,这片区域是应晨对于他认的事物的模样的具现,也就是说这片大区域里什么都可能有……
而在四处都是忆质所化的地方找忆泡,祂跟浮黎可不一样!
没办法,只能靠自己的直觉了……
潜意识区分成了生活区、文学区、艺术区和娱乐区,生活区具现出的是应晨前世生活的小城,里面有形形色色的人物。
忆泡都是浓缩的,不多,但是难找。或落在大街或落在建筑物的天台,阳台,这里并不难找,但不难找的也就这一个域。
文学区里排满了种各样的规格的建筑,各种文学作品中的人物穿行其中,文字形建筑中出入着多是衣装繁复的中世纪欧洲面孔的凯尔特人,穿着古朴汉服的亚洲人,穿中山装穿旗袍的近现代人物……
总之有各种特色衣装,交织在一起,看久了竟然让星神都觉得伤眼,这还是比较正常的区域。
艺术区和娱乐区虽有一条街道作为间隔,却还是难以区分,应晨在规划时贴心地为各个分类附上了名字。
最开始是因为应晨将这个关于他奇思妙想的区域对浮黎开放了,所以标上了不少路牌,不然星神们了现在只能感应着忆泡大概位置然后抓瞎乱窜了。
虽然有路牌也一样乱跑,但至少知道哪里是走过的。
岚看了眼路牌,箭头上标了数十个方向——智械,花海,侏罗纪,阿萨神族体区、中原洪荒神系,克苏鲁区(掉San值,谨慎出入)、星穹区……
岚有些好奇地看了眼那个唯一全封闭还加了警示语的友色的大型密封建筑,上面竟还有浮黎留下的警言。
一道闪光的白色字体浮于混凝土全金属构架的门前,写道:星神及令使级以下者禁入整理。
直觉告诉岚——这里有高浓度禁忌知识与精神污染。
祂决定对克苏鲁区敬而远之。
…………
“你这么不来吃饭啊?”少年人面露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慈怀与怜悯,虽然放在他的脸上有些违和,但总算那更违和的多出来的眼睛总算是消失了,应星呆呆地看着又恢复正常模样的“哥哥”,一时间只觉得诡异无比。
“咳咳……咳咳咳!”少年人突然又捂嘴咳了起来。
“你……先去吃。”祂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指了指楼下,然后又赶紧抚上自己的胸口,给自己奶回来。
“应晨”眼神躲闪,而应星已经看见了他哥哥的手上多了一抹血色——他咳出血来了,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但是应星却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去关心。
祂似乎是看出来了应星有些慌张,这会儿离得又近,祂感受到了一点应星的情绪。
(他刚刚是不是吐血了?)
(怎么会这样?哥哥以前的身体,再怎么咳都不会出血,今天……)
应星还是下了楼,他的心声减淡,药师凭借这副受限的躯体也没办法发挥什么力量,自然也没办法跟着听下去。
刚刚搞出来了新的祝福太兴奋了点,没想到被体内巡矢的力量突袭了。
抚着胸口,感受其中的磅礴的巡猎之力,心里想着小家伙跟着祂混以来,真是一点好日子没过上。
力量被得死死地限制着,祂用着这副身体来束手束脚,小家伙的意识又被巡猎和欢愉星神搅得一团糟。
偏偏这是个上位宇宙的灵魂,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就有一定的破损,记忆星神也不能马上修复好,毕竟,祂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
可惜祂的丰饶力对灵魂无甚作用。
应晨的意识其实早在事发后第一天时便清醒过一回,这才发现他此生的记忆被欢愉星神当初造的风涡卷入了忆域深海中的、储存他前世记忆的迷宫里。
正是因为关键的忆泡出了问题,所以他那会儿醒来的时候被星神吓得够呛……
岚和浮黎在看着他呢,但是你认识我,我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你。
应晨的眼神在两位星神之间打了两转,面露惊恐什么话都不敢说,只是在内心胡思乱想——当然被星神听了个一清二楚。
怎样社死的先不提。
作为直接造成现状的几位星神,岚和阿哈祂们绝对不能跑路,跑到哪片星域浮黎也能给祂们逮回来。
岚本来也没想跑,而满宇宙都有阿哈搞出来的b动静,什么时候轮到祂藏起来不被浮黎发现了?
这是个藏不住的家伙。
应晨不清醒过来祂的精品记忆就泡汤了……咳、不是,未来还要靠他提供一些帮助呢。
现在的应晨的身体还在现实中沉睡,药师看他身体也不能一直睡着,所以就分了一抹意识来操控应晨的身体,在浮黎整理好记忆前应晨本人都不会醒来。
最开始两天在应晨身体里的本来不是药师而是岚在暂时操控着,但那家伙根本不能理解什么叫做医者仁心,才试着做医师一天就坚持不住,称病不出医了,结果被小家伙的弟弟识破了,这才仅仅两天呐,这就不行了……最后祂不情不愿地让出来了应晨身体的操控权。
不过岚临走前留下了更强大的力量封锁应晨的实力,药师本体那边也愈加追得紧了。
说起来小家伙的灵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巡猎的一抹意识还留在记忆海当苦力,祂也不好进去,浮黎祂也喊不应,现在祂正排列着己经收集到的记忆, 入迷得很,阿哈在记忆海干嘛呢……
药师趁着岚在给黎送忆泡的空档悄悄瞄了一眼记忆海。
那阿哈正在潜意识区里的动漫区域跟一只长得像各种生物拼接而成的二维生物到处闯,两个不是一个次元的家伙意外地合得来,把云变成下着巧克力雨的粉红、把地板变成黑白两色巧克力板,变出烟花变出彩带闪粉,玩得不亦乐乎。
药师:“……”
祂看见那二维生物把一个忆泡变成一堆糖果了,岚不会……还要在糖里找忆泡吧?
这俩个家伙,一个是星神,一个是概念生成物,身后蜿蜒的是贯穿了几乎整个潜意识区的甜品路。
潜意识区里是应晨世界观和各种认知的具现,那只概念生成物在潜意区几乎是无敌的,阿哈祂也无法奈何。
也难怪。
记忆海是应晨的世界,应晨睡过去后,这里便宛如无主之地,加上又有阿哈在帮倒忙,难怪拖了几天记忆都集不齐。
\"阿哈,莫要再为难吾的令使。\"药师留言给阿哈。
啊哈抬起一张面具似手在望向那道金色的虚影,药师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阿哈终于愿意正经起来了,把身后的各种景象恢复正常。
\"哦?我的新朋友?你不会怕那个有很多只手的家伙吧?\"龙马欠欠地对阿哈说,似乎对祂中途退出很不满。
\"再不走我开的酒馆可能就要被种满各种植物了,有机会再玩吧。\"祂的酒馆可不能有事。
……
\"应晨\"束起长发,准备开始今日的日程。
算算时间,明天,祂的小家伙终于能够恢复了!祂还特意压制了一下巡矢的力量,以后应晨能够更好地运用丰饶之力了。
“嗯?”
“应晨”摸到了一抹金色的头发,祂好一会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纤细白暂的手揽起一面镜子,应晨的头发上多了一抹金色的挑染,再仔细看一看那张脸,清秀的脸变得愈发精致且偏向中性。
完了,祂的意志在令使身体里停留得有些久了,所以小家伙的躯体有些跟祂也有些同化了。
医馆中,黑发少年捻着那一抹挑梁正在想着怎么以后跟人交代,应晨要是回来时候见到他的脸都变得不像自己的了,祂作为应晨的偶像面子往哪那儿搁。
它头一次如此在意别人的这种想法。
\"你……哥,你染头发了?\"应星不知从哪儿探出头来,小家伙今年才五六岁年纪,但小团子的心智一点也不输于自己的哥哥。
\"是阳光。\"祂淡定回道,随手施了个障眼法,自朝阳的沐浴下走入房间内,那抹金色果然消失了。
应星别过脑袋,独自摆弄着手陈旧的机巧玩具。应星不知怎么生着闷气,情绪起伏非常大,药师听见他心里直反复着一个词。
“骗子!骗子……”
\"应晨\"看着那小团子的背影竟生出种孤独感,内心情绪起伏激烈,心声一不小心被听得清清楚楚。
药师是个感情没有那么丰富的星神,自他成为星神后,心中就常慈悲,其它的情绪都被冲淡了,所以对于小孩子活泛的心理不怎么能触动,祂觉得难以理解但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祂是个包容的神。
自祂暂时代替应晨后维持了医师的人设,却忘了做好个\"哥哥\"的职责,对应星也只关照了身体健康……难道应晨答应他弟弟什么但祂不知道所以爽约了?
总不能当场去找浮黎翻记忆吧?
啧,岚送了忆泡过去现在去可能会撞上。
人类短生种幼崽真是棘手……
\"应星?\"祂用手抚上应星的脑袋,应星如同炸毛的小猫般一脸惊恐地避开了\"应晨\"的抚摸。
应星气呼呼地冲少年吼道:\"你干嘛?,别碰我头!\"
“应晨”挑了挑眉,尽量演得更有人气些,他的语气不怒不愠,却带有受到挑战一般的威严:“哦?平日里,你就是这般不敬兄长?\"
应星看着眼前人以兄长的名义教训自己,心里一时愤怒又委屈,眼中蓄起了泪水,一时间不管不顾地回头喊道:\"假的!你个骗子!你才不是我哥!\"
第15章 应星:只有我受伤的世界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原本温和微笑的少年笑意更深,但是感情不达眼底,眼中空泛得像是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入眼。
应星感到毛骨悚然,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片。
“应晨”低头,略有些不满地收敛了微笑,面无表情地抬手抚摸上应星的脑袋。
“嘘……知道就不要说出来,太让吾丢面子了些。”祂没有能力操控记忆,那是浮黎的能力,现在只能让小家伙自己配合一下好了。
“你、把我哥哥弄到哪里去了?!我哥哥怎么样了?”应星躲开了那只手,但是却挪不动脚步。
“你哥哥在这儿呢,只是……还没醒。”祂用的应晨的身体,这么说也没错,“……唔,跟你解释好像没什么用呢。”
祂眨了眨眼睛,瞳色变成了本体的碧色,抬手一劈,应星就直接晕了过去,少年把他抱在了怀里,直接抱上了二楼,让他先躺在床上。
“真是的……”住在凡人的身体里久了,祂都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直接干晕交给浮黎解决不就好了。
…………
“反正也没什么事了,不如让我先回去?”
记忆宫殿中,应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浮黎对他非常负责,坚持要帮忙把他的记忆排好才放他离开。
应晨只好乖乖等待,在宫殿里复盘着前世的记忆。
浮黎排列记忆其实只是挥挥手的功夫就能做到的事,但实际上因为一点小插曲,浮黎还得耽搁一会儿……
阿哈闻着味儿就来了——祂感到了药师现在的情绪,现在的药师有些尴尬。
因为丰饶的力量感染力太强,应晨的身体起了亿点点小变化——因为远在其他星系的本体又被岚瞄准射到了,祂下意识挥手给自己整了个回复,但是一下没分清,一道意识驱动了两副身躯,应晨的身体被星神的力量影响,直接多分化出来了一双手来……
要不是身体被岚的力量镇着,恐怕直接要和祂一样长出六只手来。
但四只手也同样尴尬。
还好祂能收起来。
阿哈偷偷看,阿哈偷偷笑,阿哈还要留纪念!
“……”
药师无语,直接抬手抽出长鞭似的黄金稻穗抽爆了阿哈手上的留影奇物。
“你……”药师刚想驱赶,却突然神色一变,抬头望向窗外,应星正匆匆飞奔离开。
“你不去追?”阿哈捡起来奇物碎片中一张小卡似的东西就消失不见,药师略略有些无奈,感知了一下小家伙离开的方向。
“真是巧了。”那不是间屿家的方向吗,正好可以叫他帮忙。
…………
“我去!”间屿正准备出门,但是门板上面居然浮现出来了一行金色的字——
应星离家,助我。
这是闹什么幺蛾子?
间屿不理解,但是他看着化作光辉散去的金色的字感到大为震撼。
虽然文字简短,但是并不影响他理解,这肯定是应晨所做。所以这是怎么了?兄弟两个闹脾气了?应星离家出走了?
间屿两手随意理了一下短短一茬的头发,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身边跟着一只黑猫。
“元芳,你怎么看呐?”
系统突然意识到间屿叫的是自己:“啊?走着看?”
间屿一边走一边死亡凝视。
大黑猫流汗黄豆,马上回道:“那个,应该是有特殊的事情发生吧,刚刚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波动,是丰饶的力量,应当与那位应晨有关。”
“元芳有理。”间屿这才转过头去。
在转角处,一个奶团子冲撞到了他的怀里,正是惊慌的应星。
“啊!怪大叔!”应星抬头看见间屿脱口而出。
“……”间屿的额头上蹦出来一个井字。
“什么大叔?!叫哥哥!”
应星这会儿才来不及计较这个,焦急地看向间屿,向他寻求帮助:“你快帮帮我,我哥哥不知道怎么了,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
间屿嘴角抽搐——不是,兄弟,这才几天你就暴露了?
“别怕别怕……”间屿一边抱着应星一边给黑猫使眼色。
黑猫领会,迈起优雅的猫步,尾巴一晃一晃。
“喵嗷~”
黑猫用了点小招式,用加载任务身份时通用的混淆插件改变了应星的认知。
“唔……我怎么在这儿呢?”应星只觉得脑袋一阵昏沉抬头一看面前人的脸,“咦惹~怪大叔怎么是你?”
间屿:硬了拳头硬了!
第16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
暗中观察的浮黎悄然离去。
但祂突然就发现有哪儿不对劲……
不是……vocal!
修改认知与记忆,那不是祂的活儿吗?这叫系统的小东西还有些什么能力是祂不知道的?
……
“应晨,你弟!”
间屿将应星打横抱着,抱回了医馆。“应晨”向来懒得施舍他一眼,不过这回是因为祂自己出现了疏漏造成的一点小问题,总归是道了句谢。
“多谢了。”
间屿点了点头,嘴角上扬,似乎很满意祂的感谢,心里默默感到惊喜,刚刚竟然又有原石的入账还是整整一百!这不就是财神爷嘛!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黑猫却突然喵了一两声。
间屿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祂领着间屿来到医馆二楼,放下应星,让他先入榻中,听懂了黑猫的意思的星神也微微有些发愣,但随即又装作什么也没有听懂似的准备离开。
“等等!应晨!”
果然,间屿叫住了“应晨”。
“你知道步离人吗?”
“知道啊,怎么了?”那本来就是祂赐福过的种族,万千被祂赐福的种族中少数发展出星际文明的丰饶民之一,种族与科技树天赋全点在战争上面去的步离人嘛,这个祂倒是记得,只是赐福过之后就没理了。
“我的系统突然侦测到了步离人的踪迹,直朝着我们的星球方向过来,你玩过崩铁吗?了解这个种族不?”间屿指了指足边的黑猫问道。
药师:?
“当然玩过,知道一些。你这系统功能有点多啊?吾……我怎么什么都没有?侦测可有极限?”药师替应晨发出了他积累已久的疑问。
“喵呜~”
“它说它现在的极限是五光年内,遇到空间扭曲、重力骤变一类的区域另算,步离人距离我们星球大约4.8光年。”
“嗷呜嗷呜~”
“它还说他是最新款的,没受损的时候功能更加完善,不过它是原神系统,没有崩铁宇宙的资料,所以有些需要问问你。”
“距离其实不算太近,步离人精于隐藏自己,像是老练的猎人,但是并非擅长迁跃方面的科技,吾……我们还有至少五个月的时间反应,但是救下这个星球希望不大。”应晨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地为未来做打算,非常刻苦地吸收祂赐下的力量,但是对抗一支入侵过不知道多少星球的丰饶民,目前还是不够看的。
应晨想要掌握令使级的力量还要好好消化一番,正常的令使调动力量当然没有他那么费劲,只要身体承受得住,能力还不是随便使用?奈何有一个巡矢在给他压着。
“救星球?你在说什么?咱们自己逃走不就行了?”间屿一副看傻子的模样,“你是有能力打赢了对面全部,还是有别的什么方法?再说了,你管这些Npc干嘛?”
“……我胎穿。”受应晨的影响,药师的思想变得非常前卫,在部分意识脱离本体的情况下,ooc并不会算是违背命途,祂自然也能随意许多。
“啊?不是哥们儿,《谁把谁当真》?你怎么把自己代入到游戏了?”应晨的话让他非常不能理解。
“这并非游戏。”祂们怎么都不可能承认自己是虚无的,这里是个独立的宇宙,浩浩宇宙各个生命都是有血有肉,有自己的灵智,没人可以否定,星神也不行。
“咱们能穿越的可都是天命之子啊,你要把自己的年华搭在拯救一帮Npc身上?这个落后的星球甚至与外星通商都只能靠天外来客!大宇宙才是咱们的舞台!”
“我迟早会登上宇宙的顶点!星神那种东西算什么?低位宇宙稍强一点的存在罢了,我可是高维的灵魂,你也是!何必自降身价和这里的普通人在一起?”
间屿对应晨自降身价,屈尊降贵的行为感到非常不解:“你不是玩过崩铁吗?咱们大可以强强联手,我们一起闯荡星际不好吗?以后我做输出穿插游戏主线,你在背后提供剧情支持,以后有什么事是咱们做不到的?”
“荣华富贵等着咱们呢!要知道变通!要我说咱们都是命途行者……虽然我是装的……但命途行者可都是万里挑一甚至是百万里挑一的,实在逃不了向步离人投个降,保命要紧,再投个诚……”
“喵嗷!”黑猫叫得十分惊恐。
“看来,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所以,就此别过吧。”少年挥了挥手,在间屿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消失了。
“不是!这……你这小东西!应晨就是星神装的你特喵的怎么现在才告诉我?!”间屿感到一阵窒息,逮着黑猫一顿好骂。
“喵呜~呜~(功能有损,无法对抗星神等级原住民,我们早就被那尊星神盯上了,星神化身凡人定是有祂的想法,向你透露,系统会被直接灭掉哒!)”小系统也委屈巴巴。
间屿一口大白牙都要咬碎了,脸一下气得涨红:“我的天,这么长时间,你是提都没跟我提,到底是你想要换宿主了,还是我提不动刀了?”
“喵嗷!!!”
……
祂听远处响起惨烈的一猫叫。
祂不予理会。
祂阖眼呼唤另一个灵魂。
等待回到自己的躯壳中的少年迫不及待地睁开了淡紫色的眼眸,看到的正是沐浴日光下的此世的家乡。
金色的神明为他许下新的祝福,也回到了自己本体的位置。
黑猫旁的青年日光照耀,光线温暖,却反射出冷冽的刀光,直指远方高台上眺望的少年。
“无论你是星神还是别的什么,我可不会惯着!系统,全力修复!戏弄我的家伙……都得死!”
第17章 言尽于此
烟霖巷中,间屿的房屋中。
“不应该啊……”间屿思考着对策,伏案在一张张宣纸上写写画画,但是他想破头也不明白,星神怎么可能知道原神呢?
仙跳墙总不能是蒙的吧?
“喵嗷~呜呜嗷~(宿主,有件事情我还有没有告诉你……)”黑猫仰头把它知道的对应晨的了解都告诉他。
“……”
“你的意思是说,应晨本来就是穿越者,胎穿的那种?靠,这小东西演我?!”间屿愤愤然抬头,召唤出了西风长枪狠狠杵在地上。
“知道剧情但是又不能为我所用,看来他必须除掉!这小子倒是可以,和星神混上了……你修复得怎么样了?”
系统曾经在他做任务时遇上了强敌,他本来是在提瓦特的,但是他惹到了天理,被那个女人直接用那个寒天之钉打中了。
他是在层岩巨渊与天理对打,那里的深处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是扭曲的,他正是被那“钉子”砸中,空间穿越到了这个星球。
他其实并非这户人家的孩子,本来这海棠院里住的夫妇的孩子早就意外死亡了,他正是借此叫系统给他安排一个身份。
毕竟他其实是身穿……
“报一下维修进度!”间屿低头对黑猫问。
“百分之二十三点四。”这回黑猫可算是能口吐人言了。
间屿眉头一皱:“怎么才这么点?你不会吞我原石了吧?”
黑猫语气淡淡:“没有那回事,我可是在全力修复着的。”
他能不能有点笔数?当初为了保护住这个家伙,它舍弃了那么多的部分,结果跟救了个叉烧似的,因为不能提供完整的服务一直将它嫌弃,还有意无意就pUA它。
——多亏有我这个宿主,不然怎么展示你的能力?
——为我服务是你的荣幸,我能被选上穿越是因为我是天命之子将来一定会带你成为金牌系统,我会成为金牌执行者!
——这些游戏里的土着都该好好看看,我的能力如此出众,能帮助他们是他们的荣幸……
……
太不要脸了,搞得他那一身能力是他天生的力量似的,还不是它给他传输的力量,还来pUA它。
维修它一直在进行。
但实际上要更早于这几天,自从几年前它的卡池和背包莫名混在一起后它就经常借此发挥,间屿想要从背包里拿东西必须要支付一定的原石才能取出来,武器除外,反正他要拿什么东西必须额外支付二十原石。
靠着这个办法,它已经偷偷摸摸地早就把自己修好了,刚刚报到的进度条其实是他升级部分功能的进度条罢了。
间屿觉得这个宇宙上限更高,又有星际的元素,比提瓦特更好,早就忘记了剿灭任务,充作命途行者作威作福,乐不思蜀。
它跟主神联系上了,虽然只有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断开连接,再也接收不到了,那位给它下了死线,还有最多五年时间,要是回不去,做不了任务,那就不用回去了。
要么好好回来,要么当个野系统吧。
把你做出来是要发挥作用的,可不是让你丢人来的。
它本来就是最新款的试行系统,完成不了任务,等着它的就是回收格式化再重塑一条龙。
明明是那个家伙还没发育好就招惹到了天理,它怎么可能为这种人擦屁股?还为他被格式化?
“对了咱们可以借刀杀人啊,虽然咱不玩崩铁,但也不是没看过相关视频 ,我也知道那些个步离人是什么德行……”
“我记得那个药师送给我了一颗丹药,你把那丹药的所有力量抽出来,注入到我院子那棵树里,再……”
“喵!宿主!那力量能够直接把这树活化的!到时候……”黑猫听到间屿的想法都炸毛了,直接开放了人声,“我们系统是为了更好与各界建交,这样只会激化矛盾的!而且,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是违规的,我不能这么做。”
间屿脸色一冷,有些鄙夷地看了地上的黑猫一眼:“你都跟主神那边断开连接了,还管什么违规不违规的?只要活化的海棠树一出现,根据我看到的视频所了解,那帮劫掠丰饶力量,热爱丰饶神迹的步离人肯定会注意到。”
“到那时,我不就能尽快离开了?这破星球连星际文明都没迈入,拿什么让我留下?凭什么让我保护?”
“你也不用担心星神,毕竟是跟米忽悠一家的,里面的剧情我不知道,但是里面的设定我也不是一无所知,星神不能违背自己命途,所以丰饶星神不能拒绝祈求。”
“……”黑猫颔首,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我言尽于此。”
黑猫一跃而上,端坐在桌上,对着间屿的手臂一划拉。一线红色浮现在他的手臂上,跟随着系统的牵引,凝聚成一颗红色的珠子。
“好了,这就是丰饶祝福的精华,我给你剔出来了。”黑猫望向间屿的眼,再没有初见时那般纯粹了。
“……十年了,我的第一任宿主。”
“嗯?”间屿本能地感到不对劲,攥紧那颗凝聚的精华,望向了黑猫,“你突然提这个是怎么回事?”
“主神为我定下了核心规则,愿力系统原神版第一型0001号,规则第一条,遵守纪律,合理遵守穿越所处地法规,包括宿主也应当遵守。”
“第五条,对待各宇宙宿主与非宿主生灵公平公正,时时做到客观评价,切忌主观影响自身判断。”
“第十条,也是最核心的一条一旦宿主违背前四条任意一项,系统有权强行解绑宿主并没收宿主所得,此条例系统可不必告知。”
“宿主,别忘了我们是签了合同的。”
“……”间屿一时间遍体生寒,“你——是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在提醒你……我只是一个系统罢了。”黑猫默默转身,背对着间屿,“抱歉,我是个有原则的系统。”
第18章 系统投靠
药师给他选了一个不错的时候醒来。
入目便是日暮夕沉,还有笼罩在暮光下的小城镇。
然后……
是浮黎带来的一件件消息……
你穿越者的身份已经被间屿知道啦!
你弟看到你令使状态全开长着好多眼睛的那个样子啦!
药师还给你多添了一双手,你俩越变越像啦!
唯一的好消息是有人给你帮忙为药师收拾留下来的狐狸尾巴,把你弟的不该看到的那些记忆给封住了。
噢,对啦!步离人最迟五个月要打上门来了,而且间屿还想使坏加快进度呢!
一周的时间,应晨好像错过过了一年一样……
五个月的时间,连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啊!
“什么情况啊?五个月五光年?”合着真要放牧群星是吧?
步离人为了辗转群星之间,该有的短途穿梭能力还是有的,五光年的运作其实并不夸张,星系之间的距离通常在百万光年差距到千万光年的范围内。
这意味着,即使是相邻的星系,其距离也是非常遥远的。
例如,银河系与其最近的邻近星系的距离估计在几百万光年左右。
此外,更广泛的星系集团,如超星系团中的星系,可能相距更远,可达到千万光年甚至更远的距离。
这种巨大的距离尺度是由于宇宙的广阔无垠以及星系形成的稀疏性所决定的。
综上所述,能在诸多仙舟追猎下还能到处跑的步离人在星际间转移是绝对有两把刷子的。
应晨:“……”我嘞个愁啊!
…………
“阿哈看小晨晨心情不好啊,是有什么事发生吗?”彩带伴着礼花闪粉自空气中迸射出来,阿哈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有特点 ,“嘻嘻,要不要帮忙‘逆天改命’啊?”
“……大可不必。”应晨适应着这副变化了的身体,研究了一下第二双手是怎么分裂出来的。
嗯、大概就是由原本的手臂分化出来的。
真就有点吓人……
看来以后要做的伪装还多着呢。
………………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间屿和他家系统闹得很僵的样子。
总体上来讲,就是这俩互相对望时像看着仇人一样。算算时间,这种变化是从药师离开他身体之后出现的。
本来他还蛮疑惑的,直到这天晚上……
“喵~”
正准备睡觉的应晨忽然听见一声猫叫,应晨刚掀开被子又给它盖了回去,环顾四周,发现那只黑猫正端坐在他的书桌上。
黑猫望向他,口吐人言:“你想听我讲讲吗?有些事要告诉你。”
“过来吧,细谈。”应晨面色如常,仿佛只是遇见了很平凡的事。
他抱起了黑猫卧入床中,黑猫很是不解。
“我原本是间屿的系统,我是真的有话跟你说啊。”
“我知道。”应晨抚上猫咪顺滑的脑袋,“我来让你看看我的秘密基地。”
黑猫一阵昏沉过去,睁眼竟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宫殿一般的建筑里。
中西结合的殿宇,大体上其实还是以中式为主。
大厅有一张似乎是用来开会的水晶长桌,桌子周围是颜色与风格各异的椅子,巨大的屏风将区域分割,系统和应晨在房间的另一个区域的贵妃椅上躺着。
身后靠墙是一排橱窗一般的展示柜,各个橱窗都风格各异,跟那边的椅子一样,仿佛是有对应的主人一样,里面还放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黑色与红色为主体的柜子里堆积的东西最杂最多。
\"我之前是间屿的系统,那个金色的神助我离开了他,还有那个水晶一般的星神也帮了我一把……本地的神实力实在可怕,祂们都超过魔神太多了,我想和你合作。\"
应晨起身走过去将黑猫抱住,安抚地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说:\"现在你很安全,这些星神都算是我的朋友,有我在祂们会给我面子的,而且祂们其实早好多年就发现你的存在了,祂们其实不在意的。跟我说说你的事吧。\"
\"欸?你好厉害啊,能和这个位面最强的存在说上话!\"小黑猫微微地晃了一下头,然后便开始介绍自己:\"我是愿力系统原神版第一型0001号,拥有有让宿主获得同旅行者一样能力的权限,用起来跟在现实中使用帐号中能力差不多。\"
“我就挑重点讲吧。”
\"虚数之树衍生出来的分枝千千万万,但不是每个分枝宁宙都能长运行,会很快因为各种原因消亡。
我本来带着来的上一个宿主去一个分宇宙维护,结果谁知道,那个宇宙的不稳定原因就是那个宇宙的提瓦特世界的天理。
那个天理人格出现了问题,破坏了坎瑞亚后对坎瑞亚和须弥的子民都那下了那个不死祖咒,佩普特与大慈树王做了交易迎战天理,但是天理调出了天钉,就是和寒天之钉一样的那个与佩普特对撞,佩普特在我和宿主的帮助下逃离了,但是我们很快就被天理对上。
我带着宿主好巧就在那时候之后不久进入了层岩巨渊,我们就因为撞枪口上被布在那里的一根天钉砸了个正着。
我牺牲了自己大部分的部件保住了宿主的灵魂并借助那一下冲击撕裂出来的裂缝进行穿棱,虽然逃了出来,但我丧失了我绝大部分的能力。”
“其实你来到这个宇宙也有我的的原因,我当初穿越时正好撞上了刚脱离身体准备去往灵魂归处转世的你,所以你交跳过了洗去前世记忆的步骤,并且意外地来到了这方世界。”
周围其实早有星神在默默偷听着。
岚听得一头雾水,但后面段倒是听懂了。
浮黎默默为这段记忆备份,准备随时复盘。
\"没想到啊,还有这等事,那你脱离间屿后准备怎么办?\"
\"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新宿主啊?但我是最新型号的统,还有自我恢复与更新的能力,而且我还能为你输送力量,你有原神账号吗?有的话我就可以直接让你继承账号的物品和角色面板,没有的话也可以为你开新的账号让你慢慢升级变强……”
\"啊?继承面板?\"应晨简直乐傻了,要知道他的帐号可是养得在提瓦特能横着走,目前就没有他单刷不过的关,加上他现在的丰饶之力相助,那岂不是倏忽本尊来了都耗不死他,直接成六边形战士了?
岚此时现身问了句:\"力量传输会有作用吗?若是直接绑定个账号就能变强,未免也过于轻松了些。\"
“那是当然,你们本地宇宙的灵魂会承受不力量的传输,但这位是与我对等维度的宇宙的灵魂,力量是相匹配的……不过您是星神,另当别论,你应非能最多多承载相当于四位魔神的全盛实力的面板,但是无法使用背包的物品存放和传输功能。
而且并非是你有现成帐号就能马上加载的,你和账号要有一定的羁绊,也就是需那个帐号要绑定你本人身份证,建立法律上合法的联系,我方系统才能有权限为你传输力量。我的上一位宿主就是没耐心养号,买的成品号,却没换那身份证才重开旧号的。\"
岚根本不懂原神,自然再也不多说什么,他看着应晨输入了身份信息、账号UId和密码。
经过一阵队伍的编辑与挑选,岚竟真地感觉到应晨一下变强了不少,倒是那系统统在大惊小怪。
第19章 家中新成员
“奇怪了,我以为你身份证输错了呢了你倒数第二位身份证号怎么是0?0的话不是女生么?\"黑猫一时间猫眼瞪圆,很是不解的样子。
应晨小脸一僵,略有些尴尬:“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非正规渠道投胎,性别是不保障的呢?不是……帝弓司命大人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刚刚获得了新的力量,竟然没有发现高大的蓝色星神就在自己身后。
岚直言道:“发现了陌生的气息,就来看看,今后直接称吾之名便好,吾没有那么多讲究。倒是你,小家伙,怎呢如此轻信异界来物?”
可能小说看多了,对系统啥的见怪不怪了?
应晨如是想道。
“保持警惕,傻孩子。”岚都要麻了,这小家伙粗神经,要是祂手底下仙舟的将士要都这么天真,祂那头发都能焦秃。
究竟他前世生活在一个怎样安全和谐的环境才能养出这么天真的孩子啊!
“还有一件事,”岚突然捏上了应晨的肩“你醒来之前药师的一分意识在你体内太久了,导致你的身体出现了很严重的类似于同化的效应,寿瘟祸祖如今可以随意取代你的意识操控你的身体。”
“药师大人不会随意取代我的,最多对我也就最多三分钟热度吧?”应晨倒是没有在意,凡人之躯哪有星神的身体好使?
就像有些小说里一个猛男锻炼了许久,突然穿越或者重生,成了一个小菜鸡,就算有异能啥的,但是你最擅长的力气没了,一个铁半天撸不起来,你说心里落差大不大?
“喵呜~这个大人不用担心,万界管理局的新主神为我配备了完整的防夺舍的系统,平时的默认打开的,您要不要试试看?”黑猫招了一下爪子,唤醒一面电子屏。
岚沉默了一会儿,但很快回答道:“吾尝试了一番,吾不用全力确实无法做到,遍智天尊倒是回答说可以。”
这倒是不意外,什么牌子的防火墙能挡得住智识形式呐?
“祂叫吾顺变转述一句话:
解析——结构较为高级,功能繁杂,动力源单一且供能不稳,人格模拟情感缺陷明显,感性居多……”
黑猫:“……”好伤心,被批评得什么也不是……
应晨:“……”这么“还原”的语气么?
“咳,总之,现在你留下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对了你有名字吗?”
黑猫懵了一下:“没呢……如果小统子不算的话。”
应晨额头仿佛垂下几条黑线。
“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给你起一个名字……黑毛金瞳,老一辈的都说这样的猫镇宅辟邪呢,所以,叫你镇邪好了~”
即是取镇宅辟邪的首尾,又拥有美好的寓意,小家伙高高兴兴地接受了。
岚也赞许地点了点头,对应晨的起名水平还是比较满意的。
“你该醒来了……”岚察觉到现实中的时间,已经到了小医馆该开门的时候了。
祂话音刚落,应晨和镇邪便大眼瞪小眼地在床铺上对视。
应晨噗嗤一笑,对镇邪解释道:“那是巡猎星神,遇事果决,做什么事都不拖沓,简直就像是我的闹钟了每天早晨都是祂给我踢出宫殿……”
“走吧,让我弟弟也认识认识你!”
…………
“唔啊!哥哥,我们真的可以养吗?”
应晨迫不及待地想要介绍家里的新成员,应星也迫不及待地想要欢迎,抱着毛茸茸的黑猫撸了个爽。
五六岁的小男孩正是人嫌狗厌的生物,撸猫的时候上手毫无章法,没几下镇邪就想要逃离了。
“温柔一点啦,阿弟。”看着应星丝毫没有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切,应晨也就放心地和他一起撸猫,教授应星撸猫的方法。
“对了哥哥,这不是那个怪大叔的猫吗?”应星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问道。
“怪大叔他照顾不好猫,所以就给我们养了。”应晨回答。
这倒是提醒了他,还有一个潜在的威胁在那里。
“喵呜~(不用担心。)”镇邪看出了他的顾虑,“呜喵~(离开了我他什么也用不了我就给他留下了一杆他常用的西风长枪,和他常用的雷元素,技能都没给他留。”
“呜~(毕竟相识一场,我们好聚好散。)”
应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隐隐有些不安,他还是担心几个月后的步离人。
第20章 你小子摊上大事了
时间如掌中的沙砾,越是想要抓紧,它流失得越快。
星神默认不会对未来过多的干涉,尤其是知道应星会成为数百年后的关键人物后,想要救人,应晨必须依靠自己。
死线将至,应晨不得不慌。
“晨晨,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大家会有危险呢?”镇邪躺在应晨的怀里,仰望着应晨。
应晨依旧在看着医书,但明显心不在焉。
过了许久,应晨才开口道:“没人会信的,说到底,我们无凭无据,只是有你的观测罢了,这样做旁人怕是觉得我脑有疾……你看过一部影片吗?讲的是一个重生到十年前的男人,将不日就要发生特大地震的消息告诉了村子里面的每一个人,但是没有一个人信他。”
“唯一愿意倾听的人是他的母亲,那位母亲相信了,但是活下来的仍然只有主角一个。”
镇邪不知道这片子,很自然地发问:“为什么啊?”
“地震很强烈,没等到他们一家人都逃出门,地震直接震垮了房子母亲护住了自己的孩子但自己因为挤压伤,最后还是离开了她的孩子。”
“说服人心,要用到技巧。”应晨说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但是要用到什么技巧,却还是没有确定。
应晨用食指敲了敲桌子,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不过是个备选方案,具体要不要实施,还得看间屿的态度。
…………
夏夜虫鸣四起。
医馆后院中的古老桂树下。
间屿扛着西风长枪,狠厉地看向眼前的一人一猫。
“可算是把你们约出来了!”间屿把手中的长枪浅插入脚边的土包,把“我恨不得噶了你”这几个字几乎要具象化在脸上,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没错,是间屿主动约应晨出来的。
“不要以为你背靠星神就可以有多得意了,那系统本来是我的!”
“你违约了,小伙子,所以我们是正常解约。别忘了,当初你拿丰饶之力想干什么?”黑猫冷淡地说道。
“……”间屿沉默。
但是他却并不认为哪里是他错了——“你可真是会装,合格的系统可不会对宿主指手画脚。
在这种落后的星球,你帮那几个人,能有多少能量?一群愚民根本不知道感恩。十多年以来,我帮助那些人,又能凑够多少?”
应晨见他死不悔改,嘲讽地放出来了自己的愿力收支流水——
收账额度超出了间屿的想象,而支出的额度,足够他十回大保底。
这个系统可以设置历期所有五星角色为up,而当一个角色满命溢出之后,应晨就可以完全拥有那个角色的所有能力。
看着支出的抽取记录,几乎回回小保底,有时候只要二三十抽,时不时连金的抽取记录,间屿的脸,黑成了锅底。
那维莱特和草神都已经满溢,这小子拿到系统没有半年,甩了间屿十年进度不知道几条街……
间屿当场不平衡了,发出了非酋的声音——
“不是!凭啥啊?!”
镇邪都懒得跟他解释,实际上的情况不是因为应晨运气好,而是因为宇宙意识对应晨的弥补——当初应晨被动穿越没有系统的保护和伪装,被宇宙意识视为入侵者,把无辜的应晨迫害成了病秧子,结果到头来发现自己搞错了针对的对象,现在才开始收力,把欠他的气运慢慢补回来。
转世投胎到一个原本的死胎身上,因此体弱多病,气运被打压,流年不利,要不是后来作为一大重要人物的应星出生了,宇宙意识怕应星在应晨身边受到连累,可能这个丰饶令使也能被祂作死。
宇宙意识不能预知未来发展,但是祂能感知气运,就像是某些宇宙意识或者说天道意识无底线包容气运之子,祂也担心间屿这类穿越者迫害自己的大气运者。
自然,作为祂愧对的应晨的表现,在某些方面祂放了水,比如系统为他从一异世界传输力量的时候,祂稍稍放水一点,不怎么阻拦力量的传输,自然应晨的出货概率就高了。
现在看来,其实间屿才是给祂乱搞的那个,还把宇宙视为游戏,比起这个人,应晨更让祂喜欢。
而且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应晨自己抱上了丰饶星神的大腿,成为宇宙最难杀的丰饶令使——还是一个不会给祂带来麻烦的丰饶令使。
间屿当然没能有那么好的心态,他现在根本不想见到这个狗b欧皇。
“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可能攒到那么多愿力的?!”
应晨淡定回答道:“怎么不可能?我可是丰饶命途的,整个城,甚至周边的地区都有想找我看病的人,预约看病的都排到下个月底了,都是想要活下来的人,提供的愿力自然多了。”
伪装成巡猎命途到处当打手的间屿觉得自己过去十年都活在了一个笑话之中。
“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合作救人?”应晨想要知道间屿的决定。
间屿冷笑:“做梦,你已经拥有了古龙大权了,还需要我帮忙?又是丰饶命途行者,真不知道谁才是天命之子。”
间屿思及,反正这货打不死,得揍他一顿,有古龙大权又怎样?他打完就跑!
间屿当即抬手,用西风长枪刺去,应晨也没打过架,但是他也不虚,甚至连躲都不躲。
间屿用的力量不小,西风长枪的枪头又锋利又比较尖细,这么一来竟直接洞穿了应晨右边肩膀。
间屿都懵了,随即听应晨生气的声音:“敢拿枪刺我,你摊上大事了!”
间屿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随即拔出长枪飞快奔逃,翻墙离开院子。
“间屿小子!”
这是王伯愤怒的声音。
该死,他怎么忘记了王老头还在医馆二楼!他刚刚肯定看见了!
间屿慌了,一想到肯定是因为应晨在钓鱼,等着他动手,心中对应晨越发怨怼。
第21章 戒严
应晨躺在床上,忍着痛。
手上有淡淡的光华,是他在为自己疗伤,虽然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一下就治好,愈合伤口,但是在王伯面前还是需要演一下的。
在与王伯合力的帮助下,伤口很快就好了。
“这种人……真是……”王伯愤怒得话都说不清了,“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混账怎么跟你直接动手了?”
应晨听他询问,眼中马上蓄满泪水,委屈巴巴地说道:“王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可能是我之前看到了他的秘密吧,想要我封口……”
王伯额头青筋暴起:“到底他什么事,让他竟然罔顾人性,对你下手!”应晨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乖巧懂事,怎么样他也无法想象应晨会招惹别人的样子——
在八百层滤镜下和刚刚亲眼见到间屿伤害应晨的情况下,王伯果断站在了应晨这边。
“是这样的,一段时间前,我经过了间屿家院前——那天我不是顺路去送药么,当时回来的路上就发现间屿在他院中的海棠树下埋入了一个东西,那会儿我经过时正好与他对上眼,他可能以为我知道了些什么。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偷偷约我一个人去见他,可我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就一直拒绝,直到前一天,我实在受不了他了,就约他到我熟悉的医馆后院中见面。
他非觉得我会破坏他的计划——他说要我死个明白,告诉我几个月前他与外星的商人一同出去,路上遇见了一帮很可怕的人,那帮人有可怕的实力,还劫掠了他们的商队,间屿带着商队投诚才保下了命,还得到了命令,为他们在星际中指引方向。
那帮家伙想要入侵我们的星球抢夺我们的资源……怎么办?间屿说这个月期间他们就会打来了!”
王伯心惊胆颤,虽然不知道间屿埋入了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什么好家伙,间屿伤了人,甚至想过要封口,现在还流窜在外,应晨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
“没事,乖孩子,只要知道缘由,那事情就好办多了。”王伯也是活了许多年的人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你要在家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王伯!”
…………
送应晨回去后,王伯找到了自己认识的一个官衙——他行医多年,人脉还不少。官衙听他说了事情的大概后,眉头紧锁,虽然外星入侵什么的他们简直闻所未闻,但是他还是愿意相信一下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的。
官衙上报长官,长官派了几个身手最好的人去帮忙打探——不管外星入侵是不是真的,但王伯亲眼见到间屿刺伤了应晨总该是真的,于情于理都要让间屿吃上一壶。
对方是巡猎命途行者,这边的几个人自然不会放松懈怠。
众人来到间屿的海棠大院中,看到了间屿,但这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家伙心思,见了许多衙内和全副武装的民兵、衙役,自然慌了神,带着一包包裹逃也似的离开。
几个官衙上去追了,也有几个人留守着这边。
树后的草坪有一块明显还未长好,参差不齐,像是被乱啃草的兔子给霍霍了一样,王伯也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让衙内动手铲了这块地。
他们以刀为铲,从土里挖出来了一枚淡金色的珠子。
王伯接过珠子,细细感受,片刻后神色大变,严肃地对周边的人说:“这个东西很危险,里面的丰饶之力若是全部散发,那么很可能让这棵树疯长,吸收掉这里土地所有的养分。
还有极大可能让这棵树达到古书中活化的程度,那是一种能让树活过来——我是指像动物一样活动——到时候这树成了精魅,估计就是要直接吃人了。”
周边的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这时有人发问了:“那王老,这小珠子好像并没有发挥作用啊?”
“发挥作用可问题大了,这颗珠子有一部分是其他力量形成的一层外壳,包裹住了丰饶之力,不然我们早遭殃了!”
“还好这混蛋小子不知道怎么用……”
“对了!看来那家伙领着外星人想要入侵我们怕是真的!这段时间咱们必须戒备,还得通知周边的城市!”
“王老此言有理,我等现在就拿着东西把事情报上去!”官衙的人小心地收好珠子,担心东西碎掉出事直接拿一个小袋子装着再拿衣服裹着。
…………
应晨回家没多久。
天刚刚拂晓。街道上出现了许多公职人员的身影,他们走进了家家户户,告知未来将有一段非常时期。
外星人大举入侵还是太恐怖了点,于是上面对大众的解释是有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在流窜,要
民众随时防范,身上随时携带防身之物。
附上了间屿和一些其他的流窜已久的罪犯的通缉令。
可能到头来作用不大,但是让普通人警觉起来还是有好处的。
看着家里也紧张了起来,还有专门人士上门指导消防逃生知识,应晨便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第22章 危机
间屿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当然应晨也不乐意看到他。
自那日王伯带人查到了那颗金色的丰饶珠后,间屿再一次有消息出现,竟然是他打伤运送丰饶珠的民兵们后带着珠子逃走。
毕竟也是打斗多年,又有元素力在身,下一次见到一定让镇邪给他雷元素收回来,不然他留着也是为非作歹。
应晨在抓紧时间修炼。
步离人的战舰越来越近了,但他也安排了不少防护措施。
真的步离人他也没见过,只能按照曾经影视中的狼人或者现实生活中来参照。
步离人名中带人字,但外貌形体与人类差别很大,狼首似人身,而且毕竟是能游荡星际的丰饶民,科技树必然不会落下。
传统驱狼,主要有声响驱赶、火光驱赶、和气味驱赶三种主流方法,声响与火光自然不用说了,必然会让这些劫掠成性的饿狼疯狂,自然是气味最为合适。
步离人不可能白长一个狼脑袋,听觉、嗅觉肯定灵敏,而应晨正是要借它们嗅觉灵敏这一方面来做文章。
现在正值盛夏,正是蚊虫最多、最惹人烦恼的时候,应晨在宅家“修养”时配了许多草药香包,分享给左邻右舍。
“蓉姨,送给你!”
“这是可以驱蚊的草药香包,可能味道有点浓,不过挂在室外也不影响作用,等我改进一下配方,到时候可以屋里屋外各挂一个,我试过了,效果特好!”
“李婆婆,您也要一个吧,您家后院的小池塘最容易生虫了,用这个会好一些。”
“……”
一整天下来,周边的人家都拿到了应晨做的香包,附近的人家也是愈加对应晨赞不绝口。
“小晨大夫真是可爱又能干,之前让那个被通缉的那个什么的伤了,暂时不能给咱们看病了就送我们好东西,老婆子我见到有这样的后生真是高兴……”
“谁说不是呢?要是我家那小兔崽子有他一半懂事聪明就好了,家里那小兔崽子啊,做个题,补四字词,什么大什么粗,正确的填个五再填个三,五大三粗才对嘛。”
“你猜他填的啥字?填了一个我,再填一个便……哎呦,我都不知道是我还是那夫子谁教出来的。”
“你那才是正常孩子啊,羡慕什么?人家是除了研究书就只能研究药了,仔细想想,那些太过懂事的孩子,他们为什么懂事?你家孩子搞怪也正常,肯定是想跟你开开玩笑罢了,好好讲讲就好了。”
妇人一愣,把香包放在随身带着的篮子里与食材隔开放着,然后又反方向菜市场走去,想着孩子好久没吃到叫花鸡了,前些天还跟他爹唠嗑,今天鸡不怎么贵,买一只也好。
……………
这天炊烟袅袅。
烟火气息照常笼罩着这座小城。
但,不知何时,云翳霾霾,天空有莫名的阴影覆盖。人们望向高天,天空降下一艘艘步离斗舰。
掠夺不知从何处开始,灾难的序幕由此拉开。
。。。
消防的钟号响起,小城里面的百姓神色怪异地收拾东西飞快出门。
人们抱着应急物品和防身用具离开了房屋。
“这就是最后一次消防演习了对吧?上面看得真严,缺一样东西都不行”
“欸,往好处想,这是对咱们的负责啊,有好多东西都是上面送的呢……”
“咚——呜——————咚咚”
许多个人正在谈论着这次演习,却骤然听见了长鸣的钟响——这回可事情大了,因为这个钟声、这个频率指的是战事来临。
天上的斗舰掉下来密密麻麻的黑点。
不知何处起头,城内开始出现火光,那些个黑点其实都是于斗舰下落的弹药,紧随其后的是造翼者雇佣兵和步离战士,尖叫声与痛呼声此起彼伏。
应晨带着自家弟弟来到屋后的地窖,这个地窖看着不大,但是胜在隐蔽,出入口的地方盖上点稻草就看不出来了。
“阿弟,记住,现在外面很危险,哥哥要去找爹娘一起来躲,你一个人,如果没被入侵者发现,就千万不要出来!”应晨对上缝中应星惊惶的眼,有些不放心地离开了,实在担心被发现,又折回来布下了自己能掌握得最强的隐蔽法术。
应星看他来了又走,心急却没办法,只急得直掉眼泪。
应晨那边,他跟着镇邪的指引穿过大街小巷,路上遇见不少步离人在烧杀抢掠。这里是离他家比较远的地方,所以这边的人没几个人领到他送的草药香包。
狼、狗一类都不会喜欢刺激的气味,步离人也下意识避开“难闻”的区域,所以他家附近的步离人是最少的。
可一旦出来了那条街,他被发现的几率大大增加。
“唳————”
天上盘旋着一个鸟人,应晨抬头一看便觉得这事不好办了。他们有造翼者雇佣兵,竟然还是卫天种的!
第23章 对战
天空的卫天种轻而易举地发现了独身一人的应晨,跟随在他身边的小黑猫自然被无视了。
卫天种正是长得像天使的模样,背生两翼,但是却做着恶魔一样的事,飞身在天空中将俘获的一个老人高高抛起任他掉下,掉落到不知哪条箱子里,随即便向他俯冲过来。
应晨看着扑得飞快的造翼者,眯了眯眼。
他可不是好捏的柿子。
现下他一是受到了丰饶赐福,不用再受病弱人设困扰,二有着系统给的能力傍身,三嘛……他可即是令使。
系统那里抽出的溢出角色刚好他整个种门配队,那维莱特、水神、草神,白术。
正好契合他使用丰饶之力的表现,召唤虚数的水、丰饶的草木。
继承他的游戏面板加满命buff,千精草神四万血芙芙,另两个就不多说了,光是这两个已经够打退面前的家伙了。
应晨一手直指卫天种,闪耀翠绿色光芒的四叶印打在他的胸口。
印记第一次的爆发,卫天种感到胸口一阵闷痛。
应晨抬手,唤起臂环变成长长的金穗软鞭,灌注满满的水元素力狠狠一抽,卫天种的身体只是被于半空中打偏了一点,降落在了应晨不远处的前方,略有些惊异地看向眼前这个短生种少年。
应晨的力量并不强大,这是他的短处,毕竟他病弱多年,也不指望能一夜之间拥有千斤神力。
卫天种说了些什么,但是应晨并不能听懂。
他们这个星球是个还没有被纳入星际体系的一个小地方,没有联觉信标,也很难向外界求援,这也是步离人选择攻打这里的原因。
所以应晨他现在正面露疑惑,心想这家伙在说什么鸟语?
对面的想起来这小地方也没有联觉信标,顿时感觉自己废话一通,拔剑略有些感兴趣地向应晨走去。
应晨想到语言不通,突然给他比了一个停一下的手势,卫天种的脸上一副疑惑的神情竟然真的停下来了。应晨一笑,做了一个三个数的倒数。
三。
二
一。
“嘭!”
刚刚落在卫天种造翼者身后的草种子一下爆开,轰飞了造翼者,那造翼者扑腾着翅膀,整了个倒栽葱。
趁那造翼者还没反应过来,应晨拔腿就跑。
开玩笑,没实战经验又没有力气,他拿什么来跟他们打?面板再好,对面集结起来绝对能耗死他。
毕竟人家无惧疼痛,恢复力还极强,刚刚那鞭子就是在给人家挠痒痒,也难怪他被轻视。
但刚刚的情况碰见一回就难再发挥作用了。
这边的动静不小,周边的步离人看到了应晨,不知为何都疯狂地扑向了应晨。
应晨也没有想到为什么这帮丰饶民一个个的突然就疯了一样扑向了他,应晨只是动了动手指,一阵绿光闪烁,扑过来的步离人都被笼罩在印记之中。
应晨看向逼近的狼首怪物,愤怒地抡起长鞭来,围绕自己的周身扩张出一圈浪花拍击在入侵者的身躯之上。
围上来的步离人有七八个,草种子框框直掉,超过了一定的数量的草种子一下炸开。
应晨仿佛看到了一大片绿色的数字。
第24章 步离
暗紫色的狼人们横七竖八地被炸翻在地,应晨趁机逃开临走前还换了个面板,切上来一个莱依拉放大再放个心海的水母给死死冻上。
这些个未满命溢出角色有技能cd,但是只要蓝够用就可以给技能一直续上。
嘿,永冻机!
应晨略有些满意地看着冰雕群,一面找着方向,向着父母工作的地方跑去。
凌乱的街头,少年前脚刚走,又有一个造翼者带着另一个青年来到。
他挑起长枪,带着雷电的力量刺破了星灯的幻影,身边跟着的造翼者手上拿着法器废了点功夫平息了水母的法术。
“能将虚数能量运用至此,倒是个有趣的对手……”
这是个精于法术的啼颂种,还是个造翼者中的大美人,典型的金发细腰大长腿,戴着一只眼罩,眼罩两边还有一对淡金色的羽翅作为装饰,据说是因为当年他们的羽皇便喜欢这么打扮,她被雇主委托来保护这个合作伙伴来的。
“那是他盗取的我的力量!”短发青年面目狰狞,“我会拿回来的!”等他与这些个外星人联手做掉这个小东西,那系统除了他还能找谁当宿主?
“哦?拭目以待吧,最好是你说的这样,”啼颂种美人擦了擦自己心爱的人法器,“到时候你可要跟我好好比比……”
听着似乎是很期待,但是她心里其实门儿清,急躁的人不可能成为好法师,这自称自己曾经能够一个人施法打倒一大片的自大狂就更加不可能了吧。
要不是他拥有所谓的看透未来的力量,这种人又怎能入步离人战首的眼?
想到他说自己预知到了他们的到来,并且备上了好礼投诚。
那一颗珠子她也看到过,确实是蕴含着很强大的丰饶之力,属于步离人战首呼雷见到都两眼发直的那种,证明这小子好说歹说也是有几分实力的。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啼颂种美人哼着歌,无视地上的步离人,跟着那个短发青年离开了这狼藉的一片区域。
…………
“……”应晨解救下来几个孩子,神色愈发严肃起来。
这些步离人是有目的地在捕捉原住民,而且分年龄阶段捕捉,孩子捉的最多,刚刚自己也被盯上了,但他有力量傍身,无惧攻击。
不过他也怕蚁多咬死象,就像是原神里也怕圣痕兽的乱创还有原魔打冻结反应的旅行者,要知道他的实力根本不能完美地发挥出来。
“小朋友们,快去找到自己家人们避难!”
“额……谢谢大哥哥!”
“……”
“……”
应晨沿路救下一批又一批的人,越发地担心家人的安危。步离人大肆捕捉人口,专门还分不同年龄段的人,八成就是要捉人做实验,这些步离人的行径,早在智库收录的一些资料里他就见到过。
入侵者……
拿平民百姓做实验体……
非常熟悉的事件,在近百年前,他前世的故乡也发生过同类的事件。
到现在他还没有看到他的父母。
应晨愤怒地击退又一只狼人。
步离人的兵力已经注意到这里了,越来越多的步离人在围堵他了,有的敌人竟然还想用战术诱他深入,可惜应晨本身目的不在于一下灭掉步离人。
越是向目的地走去,能见到的人就越少,最后一次遇见人的时候,他说这边的人已经被抓捕得差不多了,但也有一些人逃走。
应晨不能保证自己家人有没有逃离这里。
岚之前答应他尽量让步离人前脚来仙舟后脚到的也不知道还有多久。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陌生的歌谣响起,应晨立马警觉起来,普通人在面对危机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有心情哼歌,何况这是他没听过的曲子,曲调的风格他也没听过。
“晨晨,上面!”镇邪对他的提醒非常及时,应晨飞身躲开了一道法术形成的流光。
应晨抬头,是一个长着翅膀的蒙眼女人,单手插着腰,站在旁边一栋建筑的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熟人——正是前不久带着丰饶珠逃走的间屿。
“有趣的小家伙。”蒙眼女人在应晨身上感觉到了非同一般的力量,“你身上带着的丰饶之力……好香……还有那个鞭子,也是好东西。”
间屿白了那女人一眼,对她的bt发言感到有点恶心。
“他可是跟你们信仰的那个丰饶星神负距离接触过的,当然香咯。”
“嗯?你什么意思?!”蒙眼的啼颂种美人背后的羽毛炸了炸。
间屿解释道:“那个星神上过他的身,还给我忽悠得好苦,就是祂害得我成了现在这样。”
“什么?星神的垂怜……你怎么不早说?你的意思就是说——你的能力是被星神褫夺的?”她几乎要炸开了,“早说是那位剥夺了你的的力量,这谁敢跟你沾边?!”
“可悲啊可悲,当年我们的羽皇,无数次向慈怀药王祈求回视,苦求不得——而你——区区一个短生种,凭什么得到偏爱,竟然能有星神亲自降神的福分!”
应晨看上面的造翼者几乎要阴暗扭曲的爬行,不禁嘴角抽搐——虽然他听不懂那女人在说什么,但间屿都说他遇见过药师了,这个造翼者的反应就不难猜了。
“对于你们羽皇的事,我深表同情,毕竟谁不知道,药师大人赐福了后,从不回头看。”
果然,上面那个女人又在阴暗扭曲爬行加尖叫,仿佛要把脚下房顶的瓦给揭下来。
她高举手中的法器,狠狠地往里面灌注法力,然而眼前的人却不想和她空耗。
“口袋锚点,启动!”应晨眨眨眼,然后下一瞬变成星光消失不见。
“!!!”x2
失算了!\/竟然有空间法术!
…………
应晨回到自家房顶,然后跃进后院,准备叫上弟弟先离开。
地窖上面铺着的稻草变得凌乱,但是那活板门还是好的。
上面的隐匿法术还在正常发挥作用,在旁人看来这里只是一块土地。
如果应星在里面好好待着上面的稻草肯定不会乱。
坏了!应星不会自己跑出来找他了吧!
应晨心头一颤,难言的恐惧漫上心头,他扯开稻草,掰开活板门,空间不大的地窖满满地挤着七八个人,都是生面孔,看着应该是别的地方逃来的。
都是陌生人,待在他为弟弟设置的暂时的庇护所里。
“你干嘛!快关上,这里挤不下别人了!”有一个男人慌里慌张地想要抢夺应晨手上的活板门把手。
“你们为什么在我家地窖,还有一个小孩儿呢你们把他赶出去了?!”只有这种可能,只要应星不主动出声,不主动打开门帮助这些人,没人会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地窖。
但是他的弟弟却不见了,只能是这一家人在被应星救下来后,发现空间不够,把他赶出去了。
男人心虚地顿了顿手,但想到身后他自己的家人、自己的老婆孩子还有家里的老人,还是狠下心伸手,想要抢夺活板门把手。
“什么你家的!这外面都打仗了,我们占的就是我们的了!你快走!”
应晨面色一冷,自己就松开了把手,然后抽出鞭子。
“好,我走!但是我家的财产,我得先处置一下!”金色的长鞭狠抽活板门,木制品在丰饶神器之下不堪一击,“我可不是圣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抽碎活板门,撤掉了法术,地窖暴露在外面,徒留里面的人在惊恐。
应晨喊上镇邪:“你能找到我弟的位置吗?”
“没有提前设置位置信息获取印记,嗯……我只能通过气味来找了!”镇邪仔细嗅了嗅空气,然后冲向了东方。
第25章 笑吧,马上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跟着黑猫跑了一路。
应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啥你隔着几光年之外都能感应到步离人的舰队,现在找不到一个人呢?”
镇邪抖了抖胡子:“这是能量层级的区别,步离舰上有很强的能量反应,虽然它们的舰队隐藏能力不错,但是我的扫描是面向这整个纬度的,所以我能感应到。”
“他们步离舰上极大可能载着一个强者,逼近令使级,但是还差那么些的那种,不然就是有一件极强的武器。”
“……”应晨稍加思索。
他对镇邪说道:“那你能不能区分一下,把普通人的能量从周围区分出来,再与你闻到的气味的路径结合一下。”
镇邪思索一番,然后瞪大了猫瞳:“好办法!这样就可以缩小范围了!”
“对了,宿主,我们把那一家人留在那里是不是有些不妥?”
应晨愣了一下,反问道:“你傻吗?呆在我家附近你确定很安全?间屿可是跟咱们有仇,咱们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刚刚耍了他们一番,你说可不可能间屿会摇来他的新队友过来炸我家泄愤?不然你以为我找我弟带他走干嘛?”
“如果这时候告诉他们马上有人要来炸掉这里,他们肯定不会信的,但是如果他们失去了遮掩,必然会想办法和逃离的大部队集合,逼他们走反而更加稳妥。”
“喵呜~我终于明白我当初为什么被间屿pUA那么久才醒悟过来了,这就是系统和人类的差距吧……”
“欸?怪了,最新的气味就在这附近,但是我没有见着人员,最近的定位在——这堵墙后面!”
青砖墙后面是另一条巷子,但想要绕过去却还要走不短的距离。
“轰——”身后的大片建筑都轰然倒塌,像是为了印证应晨的说法,这附近也在地动山摇。
应晨知道,他的家已经没了,但是隔着一堵墙,他的弟弟或许还在。
“应星——”应晨大喊。
“哥哥?!”那边也回道。
应晨欣喜,直接踩着沿墙的大物件翻翻上了砖墙。在那一侧的墙边,应星可怜巴巴地缩在墙角,似乎被吓狠了。
应晨又气又觉得好笑,不禁对应星道:“给你辛辛苦苦打了掩护,结果差点找不到你了,下一次还乱不乱跑了?”
应星抬头一看是哥哥找到他了,心里面的委屈一下就上来了:“哥哥我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听哥哥的话……”
“那老弟你以后就……”
话音未落,忽然身后一道光波袭来,坚硬的墙体上面多了个大缺口,应星眼睁睁看着应晨嵌入了对面的墙上,再狠狠摔落。
“啊……”应星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一时间失了声,愣在墙角不知道该怎样才好。
应晨还没有晕,只是整个身子被震得发麻,好歹他是个丰饶令使,身上的疼痛感很快就消退,身体状态也极速恢复,但是他现在还不能这么起来。
抬手又是一个隐藏身形的法术,把应星死死掩住,又觉得不放心,这回把自己随身带着的鞭子留给了他。
金色的长穗缠绕住了应星整个人,甚至连嘴巴都包住。
天上降下来两道身影,周围围绕着的步离人也越来越多。间屿被那个造翼者美人提着领子带来的,像是一只小狗,被主人提着后颈皮到处走。
步离人们和造翼者在那里争论不休,但应晨他们听不懂,间屿倒是可以听明白他们的意思,时不时还添把火——
“这小子可是丰饶命途的,跟普通人大不一样,你们自己决定谁要?”
“他身上的可不是普通的赐福,还有……嗯?那只黑猫呢?”
“……”
造翼者美人一个人自然说不过周围的步离人,最终一个较为强壮,毛色深蓝色的步离人低吼一声,踩入巷子里,用宽阔锋利的指掌直接拾起躺地的应晨。
“对了小东西,你不好奇你的父母去哪儿了吗?”临走前间屿开口。
这下应晨没办法装头晕了,被捏在巨大的狼人掌中死死盯着间屿。
间屿恶劣地开口道:“我可是专门盯着你家的人啊,都死了——就差你和你弟弟了。”
“你!”应晨怒了,“你这么做,和当年那帮小日子有什么区别?”
步离人看着手中的小家伙还清醒着,他听其实不懂这小东西说什么,他和造翼者还有这个人类的小叛徒之间的交流其实都是靠着造翼者啼颂种的法术来维持着。
但语言不通不妨碍他起一点玩味的心思,动手捏一捏手中娇小的人类少年,但是他却硬气地一声不吭。
步离人小头领狼目一凛,手上施加了更大的力气,噼里啪啦的骨折声传来,手中的小少年口吐鲜血,晕死过去,血液滴落在地上,散发着对步离人无比诱惑的香味,步离人们开始变得躁动。
那头领看着掌中的小人儿,骨折的地方竟然在极速恢复,速度比他们以往折断指掌、身上负伤还要恢复得快的多。
头领不满于周边的同胞起哄,只好用锋利如刀刃的指甲,肢解了他手中俘虏的少年一条左手臂,扔进了狼群,自己也从伤口处啜饮了喷射出来的鲜血,然后便离去了。
美味的血肉……让他想起故乡的赤泉。
群狼抢夺吞噬着那条手臂,甚至大打出手,互相撕扯着,最终只有最强健的两只狼人一个吞掉了手掌和小臂,一个吞掉了剩下的部分。
角落里的应星眦目欲裂,泪水不断地自眼中淌出,仇恨在心中滋长。
…………
应晨醒来,感觉左肩剧痛,左手已经长好,也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
脖子上乃至四肢,都有枷锁链接着牢笼的柱子,明显是这牢笼的主人所为。
醒来后,他拖着沉重的枷锁抬头望向四周,他感应到了一点奇特的联系,就在周围,前方就有一个。
那是当初抓住他的那一个步离人。
应晨仔细感受一下,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个步离人吞食了他的血肉,现在肉体被他的力量潜移默化地同化,自己现在随时可以操控他的身体,甚至夺舍。
身后也有两只狼人,他悄悄回头看了一下,体格变大了不少,身上长出来了几撮金色的毛发,看着有些斑驳,并且跟那小头领一样与他有着同样的联系。
看着应晨醒来的步离人咧了咧嘴巴,狼吻中伸出舌头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然后恶劣地冲他似乎笑了一下。
应晨恶心地低下了头,掩着面笑着。
你们笑吧……没几天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第26章 让你开眼
“开例会,开例会!”阿哈兴奋地拍打在梦境中的水晶长桌上。
应晨缓缓于梦境中睁开眼,今晚他入睡有些困难,这时候才进来。
脖子、手腕上的红痕若隐若现 ,肉体上的折磨反映到了精神层面。
说是例会,其实是由阿哈自己提出,浮黎顺带蹭听的三人(一人两神?)的、巡猎丰饶不定时来的小会议。
星神的聚头本来就不是什么常见的事,这所谓例会也顶多一个月一次,只有神出鬼没的浮黎是“例会”最忠实的参与者——因为祂总在静静看着应晨的发展,或是来定期领取应晨精心挑选记忆制作的珍贵光锥。
“汝之处境可需帮助巡猎仙舟罗浮朱阳曜青被指引来可以借此离开。”
“……”应晨对浮黎不带大喘气也没有丝毫停顿的语句,应付过几次后也快要免疫了,虽然听着仍然有一种胸闷气短的感觉。
“暂时倒是不必,我发现了丰饶之力的新用法,要试试,我不会放过那些步离人的。”应晨两手交握,有些疲劳地靠在椅背上,又问了一下:“我弟弟怎么样了?今天让他见到了那些,估计都有心理阴影了。”
“好着呢,这回他乖乖躲着,而且仙舟很快就到了,现在呢,你弟弟已经被安置在朱明仙舟的难民营里了……你是不是要搞事情了?加我一个。”
应晨眉头一挑,然后严词拒绝:“不行,好不容易身边没有一个认识我的人,我非要自己把这步离人整治一下才行。”
开玩笑,种花家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犯我神挡杀神。
这个入侵他家乡的步离舰队,不给他做没对不起他的种花魂。
…………
“&$*$#……”
耳边是一片嘈杂,但是真正让他被迫醒来的不是他听不懂噪音,而是拽着链条勒住他脖子的一个步离人。
一个啼颂种造翼者给应晨施加了一个法术,让他能够听懂他们的对话。
上首的巨大的骨质王座上,一个雄壮的步离人俯首看向应晨,眼神火热。
应晨对上了狼眼,不觉有些发毛。
被猛兽盯上了,怕还是有些怕的。
“小东西,就是你……听说你有丰饶的赐福对吧,我手下好几个儿郎,对你的血肉赞叹有加呢。”这个步离人的毛发是蓝白色的,与众不同,坐在首位,想来地位非凡。
应晨又回想起身上骨头被捏碎、手臂被扯下的痛苦,脸色煞白。
“丰饶命途又是慈怀药王神降之身,让我等好生羡慕……可惜啊可惜,你的躯体已经不能引起那位的兴趣了是吗?”间屿还在边上插嘴,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发现了这么一个宝贝。
周围的喘息声变得急促,这围着应晨的都是负责各个方面的小头领,看着应晨都想分一杯羹。
说得直白点——有同胞已经吞食过他的血肉,变得强大,他们也要尝尝看。
“我是这些孩子们的巢父,小东西,若是你配合一下,还能少一点痛苦。”自称巢父的步离人挥手扔下一颗种子到应晨面前,“能让它长出来,你就活下来,不能,就喂给我的儿郎们。”
应晨看向这个有些赤红的种子,只是略略抬眼。
行吧,马上让你开眼。
让你知道什么是丰饶令使。
第27章 争夺
应晨不认识这植物种子,当然他也不指望自己认识外星的种子。
纤细的手指捻起那颗种子,稍稍使力,种子便开始生长出根系,再就是发芽。
嫩红色的根,深红色的荆棘,红得发黑带点锯齿状的叶……
应晨将它放下,让它自己好生扎根,但是丰饶的力量还在灌注,外星的植物仍然在蓬勃生长着。它开始长出花苞,一株植物的生长周期此时已经快过半。
荆棘丛生,缠绕住它能缠绕的所有东西,但不包括应晨,反而像护卫似的环卫在他的周身,牵扯着锁链的步离人看着丰饶之力的展现看得痴迷,连荆棘快扎到自己都没发现。
应晨看着花苞,总觉得还差点意思,素手伸指,划上荆棘,尖利的荆棘刺破他的指尖,应晨将一抹血珠点上最大的花苞。
那花苞瞬间绽放开来,与此同时环绕在他身边大大小小的花朵也盛开了。
令周围的步离人等各个看见这一奇观的生灵震撼的是,那形似玫瑰的花朵中央并非花蕊,而是一颗眼珠,淡紫中透着雾一样的浅蓝,正如应晨那双漂亮的眼睛,上下还有两瓣娇嫩的花瓣充当着眼皮的作用,眼睛一眨一眨,对应晨似乎充满了好奇。
其他的花朵中央也拥有着一颗嫣红的眼珠,只是整体的比不上应晨点染的那一朵美艳。
“这……竟然已经活化了!仅仅只是一滴血就有这样的效果!”造翼者美人两眼发出贪婪而兴奋的精光,“这位大人,这小子可是被我们造翼者先发现的,这回我们雇佣兵团,就拿他作为我们的酬劳吧!”
“放p!这可是我等弟兄给他制服的,不然怎么会给你们捡到便宜?”尝到过甜头的几个步离人根本不想让出应晨,只吃一口肉,饮上一口血就能变强的感觉太爽了,何况目前看来应晨的价值远不于此。
造翼者美人扯下眼罩,脸上一只血红色的独眼恶狠狠地瞪着发言的步离人:“你再给老娘说一遍?!你就弯腰捡个人的功夫,就成你制服的了?猛安大人,你的手下竟是如此无赖?!”
“我……”
“够了!”见手下的儿郎还在与外族的争吵,猛安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这小东西我自有用处,此等功效,自然是要从长计议,这小东西今后定期取血,喂给赏赐给有大功的儿郎们。”高大的步离人巢父离开了自己的座椅,踏步到应晨的面前,扯开挡事的活化玫瑰,伸出两只带着利爪指头捻起应晨的脸颊,让应晨不禁觉得脸上发疼。
步离人嗜血的眼神让活化玫瑰受到了些刺激,玫瑰悄悄环上了应晨的腰肢,环护着他。
“给我们的小家伙造个漂亮点的笼子,好生养着,小家伙也可以给我们多催长一些活化的植物。”
活化的玫瑰见到创造自己的主人收到了伤害,花枝上分化出细长的藤,另一端长出食人花一般的大嘴,想要啃噬狼人,但是却被应晨揽住主体的枝条阻止,花朵委屈地焉了一点。
“我们的盟友——造翼者雇佣兵们,也能每月获得他的鲜血做酬劳——听见了吗?”
应晨抬眼对上巨大的狼脸,丝毫不见畏惧,反而他开始和这个名为猛安的步离巢父交涉:“我曾经亲眼见到过慈怀药王,我拥有的赐福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大,我今后可以主动配合,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啧,小东西,都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你还想要谈条件?都落到我的手上了,还不是我想怎样都行。”猛安拽过一根链条,那根链条把应晨的两只手腕扯住,拽倒了应晨,手腕被勒住的地方通红,几乎要被镣铐剐蹭出血来。
应晨咬牙切齿,攀附在活化玫瑰伸出的叶片上,忍着怒火出声道:“我认为我有那个资本,我的血肉拥有强大的力量,你们纵然可以吞吃,但是你们根本不能完全消化,想要真正掌握我血肉的力量,还得由我帮忙疏导。”
猛安将信将疑,对那个吞食过应晨鲜血的步离人小头领使了个眼色。
见那个步离人靠过来,应晨也不废话,手上只隔了一点距离就开始了引导。
说是帮助步离人消化,实际上却是将自己的力量扩散。
这家伙当时闷了好大一口他的鲜血,应晨助他把自己的力量与这步离人自己的血肉融合,那小头领的毛发瞬间变得金黄,腰板变得更加挺直体格拔高,指爪变得更加锋利,肉眼可见地在变强。
应晨略略一感应,到这种程度时他已经可以完全掌控这步离人的性命了,便于此停下。
身后吞食过应晨血肉的两个金毛斑驳的步离人眼中透露着期待,身边那些当时没抢到血肉的步离人也恨恨地注视着这个出了头已经变强的同胞。
猛安看着再长一截就要比他还高大的下属,心中顿时生出一种危机感。
他忍不住慌了,他知道这帮狼崽子什么心思,狼群中若是头狼不够强大,那么它的族群地位将会岌岌可危,如果他们都变得比自己还强,同理而言,他也将地位不保。
步离人慕强,不会甘心屈服于比自己弱的头领,何况步离人内部其实已经变得有些乱了,步离人战首被一个强大的仙舟女人追着到处砍,现在断了联系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这支舰队几乎已经是和大族群孤立出来,这会儿自己这边又被朱明仙舟盯上了。
朱明仙舟作为仙舟联盟武器出口专业户,自然是拿着高火力把他们压着打,如果这时候能让自己的兵力得到飞快的增强,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说出你的条件吧。”
猛安斟酌了一下形势,若是能得到这小东西的帮助也不错。
“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以后别让我见到他就行了。”应晨说道这里顿了顿,指向在一边想要看好戏的间屿,“他背叛了我们还杀了我的父母……还有,你要放走你在我家乡捉到的所有人!”
放人倒是好商量,反正这里有个活的丰饶神迹能给空缺补上……
“噢~杀亲之仇不共戴天是吧。”猛安没有计较自己或许也在这杀亲之仇一列,也不顾间屿便秘了一般的眼神,还没等间屿反应过来想说什么锋利的指甲像长匕首一样,切豆腐似的断掉了间屿的脖子。
应晨看着没了声响、还趴在地板上无声抽搐的间屿的尸体,自己不禁四肢发凉。
“你……”
“怎么?仇人还要留着过年?要知道可是这小子带着我们掠阵,一个叛徒而已,我们也不喜欢叛徒。”
本身自己也并没有见过血腥的事件,感到大仇得报的同时也有了对这帮入侵者杀人不眨眼的行为更加深了厌恶。
第28章 等我作没这支舰队!
朱明仙舟穷追猛打。
尽管对手突然间不知怎么小宇宙爆发了一般实力增强了一大截。
火力压制之下皆为蝼蚁,那帮步离人再怎么变强也终究是血肉之躯。
“呿,这帮家伙逃得也太快了吧。”朱明仙舟的一名运送难民的天艟飞行士很不屑地对身边的同事吐槽。
“做的净是些恶事,不逃走那不得把他狗命留下?”护卫的同事擦拭着自己心爱的银色大刀,步离人的血粘在上面似乎十分顽固且让他觉得恶心,“呲”的一声擦刀的布被勾破了一个小口,护卫脸色大变。
“[仙舟粗口]!什么情况?!这可是咱们仙舟的优质的特种合金啊,砍个狼骨他[仙舟粗口]的怎么就卷刃还带破口的呢?”
一边的队友看了看,脸色也跟着变化,抄起自家宝贝武器往上仔细瞧——还好这种只是少数情况、还好……个屁啊……
他的也卷刃了!
他的宝贝武器!!!
“你们遇到过特别难搞的步离人不?”有人想起来不久前遇见过的突然跟爆了种似的几个步离人,便向身边的战友们问道,“我今天看到几个步离狼耳朵毛是金色的,那种的步离狼好像抗揍难打一些。”
“……好巧。”
几双眼睛互相对视。
“难道、你也……”几个人同时发声。
“别叭叭了,开天艟呢!”飞行士被吵得有些烦了,云骑们立马噤声,然后跑到安置着一些难民的舱中继续叭叭。
“怎么了这是?大捷了还不高兴?”有个憨憨的云骑还没反应过来,被边上的战友瞪了一眼。
瞪他的那人似乎是怕那飞行士耳朵太灵通了似的,隔着几堵墙也要压低声音解释道:“哟,狐人,看到了还没有解放的狐人战奴,不高兴呢。”
“那确实高兴不起来,这一批步离人藏得好,没能全歼不说,还让他们培育了不少丰饶器兽……对了,这一批难民,是步离人临走前主动放走的,可能有大问题!”
“给他们用上联觉信标吧,咱们得先问问。”
“我还听说前面活捉了几个活的步离人。”
“都是硬骨头,怕是不好审。”
“不怕,这回咱们仙舟请来了一个好帮手,罗浮十王司来的,据说能入梦查案。”
“……梦回——跟入梦是一回事吗?不懂。”
******
“大出血了啊!”
梦境中,阿哈在围着应晨闹腾。
要以往,应晨早该跟祂打趣了,但今天他的精神状态实在不好,在记忆宫殿中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别闹……在回血……”
应晨难受极了,躺在休闲区贵妃椅上。
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看到应晨连精神体都体现得那么虚弱,顿时心头浮上一丝愤怒。
该死的丰饶孽物,就连同为丰饶命途的小孩子也不肯放过,偏偏浮黎还拦着祂动手,维护着那飘渺的剧情中的未来。
步离人为了能力挽狂澜,逃出生天,只要抽血抽不死,就给应晨往死里抽,大量的血液注入他们的部分储水,分给了许多善战的步离战士。
步离人的战力直接上了一个档次,但是应晨却因失血过多昏迷,甚至那帮畜牲还偷偷剐下他的血肉用作研究。
祂迟早……
“岚啊……”
应晨微微睁开了眼睛,看见岚就在他的身边,略感诧异。
为什么今天岚会有空过来?
要知道这些年,其实这些星神来的频率只有阿哈是最高的,几乎天天来他这里找乐子,浮黎每周一次,而岚没重要事情的话一年也就一两次罢了,药师则更少来,认识祂到现在,其实总共亲眼见到祂与祂会面,四五次吧……
总之,见到星神主动找对于他来说其实也是蛮稀罕的。
“抱歉。”岚忽然开口。
“嗯?你为什么要跟我抱歉啊……”应晨表情懵懵的,气若游丝的声音听着懵懂又让人心疼。
“吾游猎星海,却不能、不能追到所有孽物……”
“人无完人,神亦是如此……星神如同我前世洪荒神话中的圣人——圣人之下万物为刍狗,而圣人,为天道所缚,亦是再不能为所欲为。”
“按理说我是药师亲自赐福的,真正的样貌早该归为丰饶孽物,你留我一条小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啊。”
“再说……吃一时的苦罢了,他们今日怎样喝我的血尝我的血肉……我会很快让他们偿还,不把这支舰队作没,我愧对我的种花魂……”
“吾……明白了”岚若有所思。
“所以……你……先让我缓缓,别替我动手,好嘛……”
岚愣在了那里,但又似乎在沉思,但最后只是伸手抓住应晨的纤细手腕,注入着自己的力量。
应晨感受到自己体内多出来的巡猎的力量,大感迷惑。
“你这是……”
“莫慌,吾自有打算,这样可以让你好过一点。”
见应晨已经快被巡猎的气息腌入味儿了,祂这才放心地离开。
应晨:“???”
这是……想气死药师大人吗?
第29章 捡了个祖宗
一间特殊的房屋中,藏青色长头发的少年悠悠转醒。
纤细苍白的手指略略颤动,然后是双眼睁开。
刚睡醒脑子还有一些懵,看着周围环境布置得有些怪异,直到站起身后,感觉到四肢受到牵扯少年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被步离人约束起来了。
脖子上和两手腕上的倒是已经拆了,脚踝上的明显也换掉了,取代粗锁链的是不知材质的、看着更加高科技的银色链条——他的自由依旧被限制着。
房间很大,刚刚好能让他扯着细长的锁链到这个房间到处逛一圈的样子,但总共也就有个几十来平吧。
少年动脚扯动链条,想要看看这周围的样子。
“醒了?”一个高大的步离人立起身子,从应晨没注意到的地方绕了出来。
他走进了这个房间,居高临下地看向应晨,在他的身高与体格的衬托之下的应晨娇小得如同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这个步离人是金色的皮毛,下颚与掌心都是白色的,应晨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那个小头领。
他此刻的表情非常不好整张狼脸上都写满了憋屈。
“怎、怎么了你?看见我很难受吗?”应晨感到莫名其妙,抬头问了一句。
小头领冷哼一声:“好意思问,你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竟然……嘶——”他话说一半又把后半截吞了回去,应晨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了。
小头领别过头,不想再说这个问题,马上又问:“你到底是不是令使?!”
“哦?那么你怎么知道的啊?”应晨微笑着反问,好像是主人在面对来自家的客人一样。
是了,肯定是了!
他怎么知道?舰队里的科学家告诉他的!这小子体内丰饶之力的浓度把他们的步离舰活化都没问题,抽出来的血喂给了许多善战的步离士兵,直接造成了步离人内部两极分化。
因为喝过这个小家伙的血的步离人个个都成了强者,虽然比不上他这个被应晨亲自疏导过的强,但是这种速度、这种强度的进步实在太可怕了,堪比故乡的赤泉。
就在科学家们想要继续抽取应晨血液进行研究的时候,他体内突然就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巡猎的力量,差点吓死周边的步离人,以为妖弓的人追上来了。
那帮部族的智者一研究,一琢磨,拍了个片照了个影(bushi),竟然发现这小东西藏了个大的——
人家心脉埋了根完整的巡猎光矢,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谁也没有规定人家这团能量该以什么样式存在不是吗……个屁啊!他妖弓祸祖的!
整根的。
整根的啊!!!
这根光矢还镇压着一股更强大的丰饶之力——他们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一个明明光是血液中就蕴含有强大丰饶赐福的人却弱得跟普通丰饶行者几乎没有区别?
因为他被巡猎镇压着。
猛安知道了想要处理他,结果,部族的智者遗憾地表示——
“大人,使不得啊!这卑微的人类体内却蕴含着的是完整的巡矢的力量,要是他使用丰饶之力过多,超过了阈值,那么将无法与妖弓的力量抗衡,然后巡矢的力量将爆发,到时候这一小片星域都会毁灭,我们也逃不掉!”
“如果这小崽子死了,力量消亡,同样也不能再继续压制体内蕴含的巡猎的力量,也就是说,他若是死了那么在他周围方圆几千万甚至上万万公里都没有生命能够存活!”
“最要命的还是这个……根据我们观察,在那小崽子沉睡的时候,我们发现,他的心境起伏同样影响着体内巡猎力量的强度。”
也就是说,这小子的状态可以在丰饶神迹和巡猎核\/弹之间反复横跳。
本来以为捡到一个大便宜,结果带回来一个祖宗!
不能杀,不能让他受委屈。
猛安一点也不在意。
因为他自以为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把这小东西供着就先供着,找个得力的下属时刻关注,该抽血还是要抽血,定时定量就好了,给他恢复的时间。
说的倒是轻松……
“呵,为什么要告诉你?令使怎么了,还不是得乖乖带着我等利爪之下祈求生路。”高大的步离人甩了一下尾巴。
“嗳,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应晨。先认识一下呗。”应晨眨眨眼,嘴角略有些笑意。
“刻谋。”说完他自己突然愣了一下——为什么他要告诉这小东西这些?
刻谋用指甲挠了挠身上的图腾,很疑惑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养着如同时刻待宰的牲畜一般的人类小崽子分享自己的名字。
这是为什么呢?
第30章 刻谋
“刻谋啊……好生僻的名字……”应晨抿了抿唇似乎是在思考眼前步离人的名字,转而却又开始吩咐起了他,“那,刻谋,我有点饿了,你帮我弄点我能吃的吧。”
刻谋眼珠子一转,思考人类一般都吃什么。
人喜欢吃熟的东西吧……
烤肉?
还是……
不对!我怎么真的顺着他的要求想了?
高大的狼人瞪着眼睛战略性后退了几步,面对这以往只能被当做贱畜或耗材的人类,他是头一次感到忌惮与诡异。
“你……”刻谋觉得自己作为丰饶民的高等种族的身份受到了侮辱,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虽然眼前的小东西是个人类,但他的一身丰饶之力完全是令使级别的,只是受到了同等级别的镇压,因此不显山也不露水让人察觉不到罢了。
“你惊讶什么?我是令使啊,丰饶民听我的,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何况你还喝了我的血呢。
“你不会以为……令使的血,喝了会一点事都没有吧?”应晨又眨眨眼看向高大的金色狼人并接着说道,“你们真是太贪嘴了,要不是我这边偷偷给你们把关,你难道以为自己不会撑死吗?”
“药师可疼我了,给了我好多力量,可惜我自己太小了,加上有帝弓的刻意压制,不能随便用这令使的力量,不然……你们来这边估计就只能看到一颗活化的星球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刻谋震惊得声音都嘶哑了,抬手挥向身边的门板,在上面留下深深的抓痕。
“妖弓若是发现丰饶的神迹怎会错过扼杀的机会?!”
“好啦好啦!我是真的饿了,去嘛。”应晨看着一派天真,但是在刻谋眼中,那简直像是曾经他面对他们的战首呼雷一样的压迫感。
应晨伸手想要摸摸这步离人金色的皮毛,刻谋看见他抬手竟然就自觉地就顺着应晨来,迅速地低下头。
“虽然你之前对我很不礼貌,但是……你现在听话得像一只大狗狗的样子我好喜欢,你以后跟了我怎么样?”金色的大型毛茸茸欸!他真的觉得好诱惑……这还是他自己喂出来的毛茸茸!
刻谋精神在痛苦地拒绝,然而身体却跟灵魂分了家似的,自动地就低下了头,任由应晨抚摸。
“上半辈子你加害于群星的生灵,而今后就拿你的自尊与未来赎罪吧……”
刻谋发现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强大战斗力,还有任何生物闻了都会害怕的狼毒,在眼前人竟然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绝望地闭上了眼。
挣扎了一番后,刻谋才离开了应晨的抚摸,逃也似的离开。
…………
“大人,奴等被吩咐来侍奉你了。”
应晨耐着饥饿,抬眼却看见几个狐人端着一盘子简单的烤肉、一盘饮用的水在跟前,双手稳稳地端着,脑袋低垂着不敢抬眼乱瞟。
狐人们看着衣衫褴褛,尽管尽力妆点自己的外形,让自己看着不那么狼狈,但是破烂的衣衫实在难以掩盖身上的伤痕。
鞭伤、刀伤、烧伤、烫伤……还有一些他看不出来是怎么造成的伤口。
刻谋在房间门口怎么也不肯进来,只是对应晨说道:“这几个都是跟在我身边最久的贱畜了,很会看场合形式,保证给你伺候得好好的……欸,你干嘛?”
应晨面无表情地越过了面前的狐人们,束缚着他脚腕的链子绷直了一瞬便崩解了,手中用草元素直接捏出来一条藤鞭。
“你难道不明白?”
“我讨厌你们这些入侵者,也讨厌自称奴隶主的你们这帮二哈。”
“狂妄自大又自以为是。”
“我讨厌奴隶!不是成为奴隶的人,而是恶心世界上竟然有奴隶这种身份存在……”
……
几刻钟后……
刻谋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大孩子,带着身上伤痕累累捧着应晨用完的餐具离开了。
临走前应晨还对他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过几日我就得走了,你也跟着我吧,我没有多的时间空耗。”
走?他能走去哪里?步离舰上以外他能上哪里去?
刻谋百思不得其解。
第31章 新王
浮黎找到岚,给祂了一些小小的线索。
原剧情中仙舟会有一个药王秘传的人坐上罗浮丹鼎司司鼎,导致后面罗浮遗留很多很大的麻烦。
而浮黎与岚达成共识,希望由应晨来做这个原本的那个与药王秘传有些不清不楚关系的司鼎——应晨表示这实在是压力山大,司鼎可不是什么又小又轻松的职务,一艘仙舟就有上千亿人口,仙舟的六司如司鼎、司舵一类都是一人之下亿人之上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应晨提到三天后要走的原因,既是因为这里在原剧情正好有一个空子可以钻,让星神可以更好把控宇宙主线,也是因为岚觉得这阵子本不该有的风波实在让应晨受累了,祂想为应晨安排个位置补偿一下。
应晨实在想要报仇岚可以代理,拉一下弓的事,没必要非逮着这帮狼崽子不放,给他们一个痛快。
最终应晨决定,还是不能随意放弃这舰上一些无辜的生命,比如那些没被全部放走的他故乡的人,还有那些同样无辜的狐人奴隶,应晨有选择离开的权利,但他的良心不能让他对这些生命视而不见。
“喵呜~”
一声猫叫打断了应晨的思绪。
应晨抬眼一看猫猫祟祟的金眼黑煤球正在一面屏风的边上偷偷看着他这边。
“……你这阵子去哪儿了?星神都找不到你。”应晨看着镇邪终于出现,不禁问道。
“我是被强制召回了一下啦,”镇邪跑到应晨面前跃入他的怀中,悲切地卖惨,“我家主神快被前任主神气死了,那位老是对我家主神说什么努力没用之类的话,现在提命要求我赶紧把提瓦特的那个任务拿下,再和你们这个宇宙建立正式联系。”
“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镇邪贴近应晨的耳朵喵喵着,应晨听完眉头一皱。
应晨严肃地看向镇邪,对他吩咐道:“进我的记忆宫殿,看看浮黎、阿哈哪个在你就赶紧跟祂们说。”
镇邪点点头,然后化作一抹流光,钻入了应晨的记忆宫殿里。
应晨也站起了身,动动脚又挣脱了限制,准备打开门离开。
“嗷呜!”
狼的痛呼响起,应晨低头一看,发现门缝底下竟然不小心卷入了半根毛茸茸的金色尾巴。
“哟,这才多久又不老实了?”
贴门偷听被压尾巴了吧。
“走,让你做老大怎么样?认真的!”应晨对门口可怜巴巴扯出尾巴的金色大狼挑了挑眉,刻谋跟听了什么大事一样炸起了毛。
“你在说什么!贱c……不是、令使大人,别跟我开玩笑,成为真正的大头领要的是强大的血脉与力量,还有积年的威信。”
“我只是一个小头领,谁会服我?!”
“有我在不服也得服——你可是本令使亲自赐福的第一人,我保证连你们战首呼雷以后的前途都没你好,快走,我要你快点称王。”
说完,刻谋感觉自己的身体又不听使唤了,紧紧跟着应晨,沿路上竟然陆陆续续又有别的带有金色毛发的步离人加入进来。
“哦?你们也是想要抗议的?”
“嘿,巧了,咱们怎么想一块去了?啊,刻谋大人也在!”
“大人!由你来做我们的新领袖吧!”
“就是!刻谋大人,你看,猛安那老东西已经完全打不过你了,我们需要更强大的首领!”
刻谋看着同胞眼中莫名的狂热,又看了眼明明在自己身边,穿着白色长衣非常之显眼却被彻底无视的应晨,心底发寒。
在众狼人的簇拥下,他来到了猛安的跟前。
猛安同样饮用了应晨的血肉,但是没有应晨帮助,猛安自己强行吸收了应晨的力量,以至于现在他的肉身变得非常诡异。
他瘫坐在自己的骨制王座上,身上到处都是诡异的肉块垂挂着,那是过度增生的血肉,赘在巨狼的身上看着实在可怖。
“为什么!你们竟然研究不出解决的办法,我养你们有何用!”
身边围着的一个个步离生物科学家垂着头,不敢应声,看到进入的一个个金色毛发的族人,默默地选择了退却。
猛安的眼睛肿得无法视物,一天前身材还十分高大健美的狼人,如今半躺在王座上像一只皮毛斑驳的肥狗,鼻子耸耸,半天才闻出来这个殿里多出了许多同族的气味。
“唔……刻谋,是你!”他还闻到了另一抹熟悉的气味,“啊咳咳、还、还有你……”
应晨不为所动,只是像是混入狼群一般开口煽动周边狼人的情绪。
“看看,那是什么!”
“猛安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胜任领导诸位的使命了,必须让真正有能力的人来!”
“看看我们的刻谋大人!他能够完全消化丰饶的赐福,而这个被长生主所忽视,跟不上我等进化的家伙必须为我等让路!”
场面很快就混乱起来,狼群开始对天嚎叫,周身散发出来的狼毒让侍奉猛安的奴隶们退避三舍,各自逃命。
猛安很快被煽动的群狼撕成了碎肉,刻谋在震悚中被拥上了残留着血迹的骨制王座,尾巴不经意间扫到还蠕动着的、带着一块金色与暗紫色交杂的皮毛的肉块。
应晨面带笑意地在层层台阶底下望着他,仿佛是看到了自己养的狼崽子坐上了头狼的位置。
“现在,该走啦。”
应晨怀里抱着黑猫,黑猫对他喵了一声。
“知道啦,谢谢你帮我通知了。走吧,去一个新的星球先驻扎起来吧。”
应晨翩然离去,走之前还嘱咐道:“视肉主舰目标太大,都乘着斗舰、护卫舰离开。”
“听懂了吗?!我们新的领袖发话了!”
刻谋愣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同族,确定他们认为刚刚是他在发号施令,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帮傻狼的认知与潜意识被那个令使修改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人都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等等……
刻谋看向了四散去操作设施的族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拥有着比以前更加强壮的体格,还有——金色的皮毛。
原来,这就是丰饶令使……
………………
“看看!那个就是我们一直在追的步离舰对吧!”
“嗯,没错……可是只有主舰在这里?怪哉。通知增援的青丘卫们,警惕这片星域,准备登舰!”
朱明的云骑将领负手立在斗舰中巨大的显示屏前,看着屏幕上和雷达上都显示斗舰前只有这一支步离舰,不禁有些奇怪。
第32章 风波未定
风波暂定,应晨瞧着舷窗外的景色,看着外面这片荒芜的大漠。
这是刻谋挑选的一个偏僻又危险都星球,这颗星球处于三个星系的交界无主带,星域位置十分偏僻,而且小行星游离繁多,不用担心会有别的飞船来到这里,毕竟这片星域还是比较危险的。
应晨兀自走进一个房间,向刻谋吩咐不要打扰,就直接进入了沉眠,来到了记忆宫殿与各星神商量要事。
来到了星神议事的长桌前,应晨惊讶地发现,来到这里的星神比他预料的要多——
欢愉星神阿哈、巡猎星神岚、记忆星神浮黎、丰饶星神药师……还有他一次见到的智识星神博识尊。
看来这事情真的挺大头的。
“哎呀呀呀~小家伙开始经营自己的力量了,终于有了小弟!”阿哈来回摩搓着双手,竟然有一种老父亲看见自家孩子长大了的既视感。
应晨小脸微红——他哪想收这帮刽子手当小弟啊?要不是老家已经成了武器牧场,他又不懂操作舰队,早回去找自家弟弟了好嘛。
在星神眼前的应晨是通透的,岚也明白了应晨的心情,颇为不满地用戴着坚硬护指的手指敲了敲长桌。
阿哈在人家几乎已经是家破人亡的时候说这种话,完全是在煽风点火了。
岚干脆利落地开口道:“说正事。”
应晨略有些社恐地坐上了众星神给他留的首位,因为他体格最小,阿哈还专门给他搬来了一把高椅子,导致应晨坐上去竟然有一种俯视星神的诡异错觉。
“咳……”应晨从虚空掏出一叠由忆质化成的纸来,半挡在面前,尽力降低众星神直视带来的压迫感,“相信各位已经听到了镇邪、也就是那个与我合作的系统转述的消息了。”
“我们的宇宙原本就是游戏衍生宇宙,但并不必须按主线来才能存在……但同时也因此出现了极大的问题。\"应晨想起了自己的存在已经引发了不少变化,开始对自己的宇宙产生了担忧。
\"大多数我们的平行世界的是按部就班地存在着,还有部分If线宇也就是同人创宇宙也同样在发展,但这些能存活的If线宇宙无一不是靠着在更高维度打下数量极大的\"锚\",也就是稳固点才能稳定发展的。”
“游戏衍生宇宙由为更高维度游对的投入和大量现家的使用加上圈内、圈外对这个世界观的认可方能诞生。\"
“哦,懂了,同人宇宙也要人们的认可才能更稳固对吧?\" 阿哈很容易便理解了其中的关系。
\"嗯,没错,这些同人字宙大多靠同人影视作品和漫画维系存在。\"
岚也很快反应过来,问:“我的这个字宙不够稳定是吗?\"
镇邪这时候吊着一份纸质合同跃上了桌子,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不太稳,当初我带着应晨和我上一任宿主来这儿之前我就发现了,真要把星穹世界观宇宙看成一棵树的话你们这里只是树上的细枝末节,是随时可能被淘汰的宇宙,或者说,是一个随时可能破裂的世界泡。”
“因为你们的宇宙壁垒太脆弱了,稍微强大一点的存在或者来个时空乱流就能冲点东西进来。”
“最重要的是,因为之前间屿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勾结了造翼者和步离人,并且以他知道的一些未来的发展方向换取了合作——虽然告知的不多,但是也足够那些已经离开的造翼者掀起巨大的蝴蝶效应了。”
“现在这个宇宙早已开始从游戏衍生宇宙向If线宇宙了,就是记忆星神把那些造翼者的记忆删掉也没办法逆转宇宙已经发生的转变,因为宇宙的变化已经成了事实。”
“没有了足够的锚的稳固,处于细枝末节的这个宇宙,将在主线完结后很快迎来终末,这个跨度将不足一万年。”
“不过作为我的宿主倒是可以不用担心,我们拥有主神给的树根,可以进入已在主神和理下的任意个宇宙。\"
言下之意,应晨可以一走了之,不会有什么事,但是只能留在这个宇宙的星神就不一定没事了。
众星神听完后都开始思考。
岚的面色极为严肃——最多万年对于凡人来说或许算长,够人类发展出个文明来,但是对于星神来说实在是太短了,短到可能没存护或者欢愉星神活的零头大。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宇宙不稳固,那么整个宇宙的生灵都将迎来终末。
如果说当初祂们得知这个宇宙是游戏衍生的——可以,不影响我们正常过日子,也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现在说,因为一系列蝴蝶效应,祂们的宇宙要因为剧变要玩儿完了——那问题就大了。
“我也不希望我新生活的宇宙就莫名奇妙地灭亡所以,你们是星神,比我能做到的事要多得多,就来问你们的意见了。
“孩子,谢谢你告知吾等此事。”丰饶星神很乐意看到应晨拥有这等的善心,果然只有这种真正无私利他的孩子才能得到祂的青睐,以前的赐福完全是喂给了白眼狼。
岚也很郑重地对他说:“吾等作为星神,对护宙的状态略有感应,但吾等对字宙的衰弱却也无能为力,你愿意分享你的情报对吾等大有帮助。”
“这种大事,任谁也不可能置身事外,只是维系宇宙的方式难找,宇宙壁垒薄弱也是吾等无法更改的事实,就算是存护,也不可能在不足万年间筑起保护整个宇宙的壁障,即便是能,这片宇宙的衰竭也不可避免。\"药师曾经从不和岚在一条战线上,但如今竟然也有了赞同的意思。
“但是……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给宇宙续命,不过我一个人做不到,需要星神们的帮助。”应晨抖了抖手中的一叠纸,分发了计划表。
……………
小剧场:
刻谋:“这、我怎么开到这犄角旮旯地儿来了?谁选的航线啊?”
部下:“嗯?不是大人您吗?要偏僻又是一般人不敢闯的,我看那星图,瞅见这无主地带,冥冥之中自有指引。”
“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叫我选这个星球……果然!这是个没人敢来的地方!”
“这一定是都蓝的英魂在为我们指引!”
刻谋恶狠狠地拍在了墙上,但一想到那个祖宗就在隔壁,气势直接软了一半,但还是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部下,咬牙切齿:“冒顿!你是想害死我自己做巢父吗?你让我怎么跟那位令使交代?!”
刻谋指着舷窗外是时不时就能看见的坠落的陨星:“这咱们后面起飞怎么办?我们已经没有主舰庇护了,进来容易出去难啊!”
第33章 想不出好名了
应晨明明是最拉的一个,却坐在了首要的位置。
他活像是穿到了一个面对着精英干部们的总载身上,本身没有几斤几两,却要硬带着不知道比自己强多少倍的精英们前进。
简单来说,青铜硬拖无上王者……
“逻辑:你比喻得很形象,但经过计算,如今你的实力,超过本宇宙已知存在约96.25%的存在,请勿如此否定自己的实力。\"博识尊轻易地看透了应晨的想法,并用自己的方式鼓励着他。
应晨沉默了,突然发现自己更加没用了,手上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然而前后两辈子加起来干过残忍最血\/腥的事就是上辈子了嘎一条花鲢还被鱼鳃划伤了手,实战经验上看就是个菜鸡新手。
“你们已经看过了我做的计划表吧,有什么不合理的请帮我纠正一下。\"应晨一副失去了梦想的颜色的样子。
应晨做的计划大概想法是通过在高维度文明以漫画和游戏的方式传播If的宇宙观与故事,主动来获得认可,把他们的宇宙从主线中完全摘出,并且转变成稳固的新宇宙。
同时应晨也会以帮助主神做任务的形式换取更多的帮助,这样加固宇宙的同时他们的宇宙又能有效避免其它次元的生物跑到我们这里扰乱故事线引发动乱,到时候由高维生命自己认为是彩蛋就好了。
虽然漫画游戏拯救宇宙什么的不大正经,但这已经是应晨能想到最好的法了——最重要的是,根据镇邪提供的情报,曾经就有一个人做过相似的事情并且成功了。
岚和药师与游戏漫画这些内容脱节不能发表意见,阿哈则表示很乐意支持游戏,但漫画,祂不擅长,浮黎则是默不作声,但周身浮现了一幕幕不同的画面,几乎是已经在尝试漫画的制作,博识尊那毫无感情的械眼聚使又对焦,眼前浮现出一组组数据来。
\"判定:此方案可行性--98.99%,支持。\"博识尊一语定音。
应晨松了一口气,让镇邪冒出来,并说意:“我问过主神了,只要我帮忙灭掉那个人格出错的天理,主神便能将与高维宇宙联系的通路向我们开放,到时候就可以让我们做下步计划了。”
“根据最新消息,我原本那个任务世界的天理人格错误的原因已经找到了,老牌的主神不甘心落幕,于是便派遣了祂的得力干将暗中给天理开了上帝视角,天理不甘于自己一生都是被安排好的剧本,于是就有了之前的反击。”
“所以,岚,这边我需要你的帮助,天理天克提瓦特的力量体系、我有古龙大权也伤不了她,你做一支我能用的箭,我必须去收拾掉她,然后我们才能进入之后的计划。\"
“只要一支?”岚向应晨确认道。
“噢,你不知道,提瓦特的最强战力都不能与我们这边的令使相比,那边连灭星的力量都没有,但是你那完整的一支箭却完全把提瓦特火暴掉都够了,这是宇宙观和世界观的差距,而且你的箭又有因果律锁定的功能她也躲不掉。\"
“如果各位计划好了的话,我上就能为晨晨打开通道。\"黑猫跃上长桌,激动地晃着尾巴,它拖了整整十年的任务终于能动了!
星神们拥自己的意念火速交流意见,最终岚开口道:
“诸位没有异议,那便行动吧!”
绚丽的蓝紫色光华在应晨右手中绽放,应晨掌心出现了一个如同燃烧中的箭矢般的图案。
应晨目光坚定合拢手掌置于胸口,准备醒来,回到现实,通过镇邪开的异界大门,通向未来的使命。
漆黑的裂缝对面是提瓦特的世界。
他将要踏步于另一些神明的领土。
为了宇宙。
为了未来!
第34章 初临提瓦特
“滴——滴——”
是水滴掉落的声音,清脆,且带有回声。
应晨揉着自己的尾椎骨的位置,略有些委屈,没想到他一进去空间门就坠地了,足下的岩石毫不犹豫地用青苔为他献上了脚滑,暴击。
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只能看到一双蓝莹莹的眼睛在忽闪忽闪。
“欸,镇邪,原来你的眼睛晚上反光是蓝色的啊!”应晨想要借打趣缓解一下在黑暗中的紧张,并且伸手想要捞猫。
应晨捞着了那蓝色的东西,但就是觉得手感不对。
对着他另一边突然亮起了一对橙色的小“电灯泡”,系统小猫镇邪傻乎乎的声音传来,像是复述一遍应晨的话:“啊?是吗?原来我眼睛反光是蓝色的啊!”
说完就从自觉空间里替应晨把他背包小道具栏里面的流明石拿出来。
应晨懵了一瞬,左手手上一个力气没注意,捞空似的把一只“蓝眼睛”直接摘下,随着流明石的光亮绽放,应晨清楚地看到了手上抓了什么。
一只吉光虫。
划重点——虫!
毕竟说到底应晨上辈子是个女孩子,转世整错了性别而已——但讨厌或者害怕虫子有时候是不分性别的。
而且,一只虫子,无论是拥有多么华丽的翅膀或者优美的体态,它的口器,都是难以言述的。
“啊!这里是……层岩巨渊?!”
应晨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所处,并且飞快地扔掉了手中的吉光虫。
“没错,这里正是层岩巨渊,咱们在比较深的地方,这里时间与空间混乱,天理不会察觉到我们的到来,我们可以打她一个措不及防。”
“天理这会儿不是该沉睡了吗?按理说她封了主角就没戏份了,后来小草神还提过呢。”
镇邪一张猫脸上罕见地表现出一抹苦涩,最终还是实话实说:“这个天理不一般,她得到了本不该属于她的记忆之后做了不少事……”
“大概是些什么事?”
“跟原本的尘世七执政几乎打了个遍,空,荧兄妹都给封印了。”
应晨:“……”
这……我要填的坑竟然还有不少……
应晨举起流明石,观察着四周。
“晨晨,咱们现在就动身吧,我给你规划了路线。”
实际上的巨渊内部其实比原本游戏地图中的更加复杂,毕竟游戏中与现实中的土地比例都不一样。
应晨的武器丢给了他弟,估计现在已经到了朱明仙舟上了——如果他弟记得带上的话。
不过还好还有系统在,游戏里他囤了多少现在就有多少东西,里面自然也包括有武器。
满精祭礼残章是个好东西,省时省力还加精通,一路遇到怪都是潮水横扫。
但是法器没他鞭子用着顺手,打怪也控制不好力度,导致有的岩史莱姆被强水压冲碎,有的只是东倒西歪……
层岩巨渊的巨渊之口还有层屏障,镇邪划拉出来一个小小的空间裂口才让应晨从那里直接穿透出来。
“接下来去哪里?”应晨看着外面的星空,踩在散发褐色光辉的屏障上问道。
“一路向西,找到纳西妲,她是世界树枝丫的化身,只要由她引动世界树的能量,天理会找过来的。”
“好嘞!”
应晨其实分不清哪里是西,但是他记得,巨渊之口附近就有一个岩王帝君的神像,从巨渊之口往那个神像的方向走就是丹砂崖,过去一点,如果再看到一个草神像,那么就能找到化城郭了,最后顺着小路一直走就能直达主城。
事实上他也正是这么干的,镇邪看着应晨来到提瓦特地表后高兴得不得了,一时间忘了目的,向着丹砂崖的方向上窜下跳,高喊着“我重获膝盖骨了!”“我又能飞了!”
好在他路还是好生向着正确的方向走的,一路上抱着猫,专门切了散兵的技能,怒风腾天一路耗着蓝飞上飞下。
好在他专门抽满了溢出,而且本事拥有令使实力,蓝管够,可以一直飞。
一个字,爽!
…………
“帝君大人,有陌生的强大气息出现,但是他移动得很快,已经向摩诃善法大吉祥智慧主的领土进发了,我们……”提着绿色长枪的少年询问身边戴着白色兜帽的男人。
“莫要干扰,若他是冲着那位去的,他会很快找过来,如果说他有别的目的,那么我们也没有闲心去理会,奥赛尔被天理一时兴起赐下了强大的力量,璃月港自建成三千余年,少有这般直面魔神冲击的时候,这时候被它盯上了……多事之秋,我等必须谨慎应对。”身材高大的男人手中搓出一颗小型的天星对身边的少年嘱咐。
“你先去探查此人,看他是否有什么恶意,若是考察一番后他要有实力,心性尚可的话,不妨拉拢,此间切莫树敌。”
“是!魈,领命!”
第35章 荒芜须弥
应晨很快来到了化城郭所在的地方。
地面除了嵌入石板、木板的小路之外长满了野草,不知道生了多少年,踏上去比量,已经高过了应晨。
颜色枯焦灰黄,像是附近有死域笼罩,悬挂的树屋大多都是残破的,没有人的踪影,连驼兽都不愿来此处吃草。
地上建立的屋子也如同遇见罡风刮过,惨不忍睹。
周边有些丘丘人在徘徊,镇邪突然发声:“晨晨,他们是被诅咒的须弥人!主神手下主系统发来消息说当初草神与佩普特联手反抗失败后,须弥人也被连带惩罚了,你看他们面具上是绿色的图案。”
应晨绕过了这些丘丘人,回道:“现在我也没办法,必须要把天理维系者解决才行,只能快点找到草神,让她引出天理 好拿到权能把事情解决。”
走到一座桥边,发现这里竟然真的有死域。按理说,如果还有巡林官在的话,绝对不会任由死域蔓延,但是这也侧面印证了一些事——
草龙阿佩普还是吞了赤王,又加上之前与天理对抗,情况可能不容乐观,再就是须弥,连化城郭都荒废了,那么主城圣树那边可能也不会太好。
应晨找到草种子顺手清理了死域,荒草肉眼可见地变得碧绿,应晨正准备离开,突然感觉地下有莫名的力量涌动。
应晨警惕地飞离了地面,但是底下冒出来的却是一个珍贵宝箱?
应晨:“……”我去,地脉的感谢吗?
它就这么水灵灵地、“嘭”地一声被地脉送上来了吗?
应晨谨慎地召唤出藤蔓,藤蔓替他打开了宝箱。
里面不科学地炸出了一杆长枪、一堆圣遗物、一些天赋书,还有……bulinlin的原石?!
东西炸出后,大箱子消失不见,原石化作流光汇入了镇邪体内,应晨看他的账户上果然多了十原石。
“箱子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晨晨,这是地脉能量的具象化罢了,地脉想收回去就收回去咯。”
“算了,现在不是关心箱子的时候,我们赶快去智慧宫看看!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奇人,没有神之眼,却能够使用风、水、草三种元素……”远处的魈一直在观察着应晨,帝君嘱托不能干涉而只是观察,就是守卫死域瘤的一群蕈兽出现了他也没有妄动。
本以为这个看着比他还小一些的少年会有危险,却只是看他一招手,水浪以最大的蕈兽为中心泛出,拱卫死域瘤的蕈兽直接就团灭了。
“很强……是敌是友,还得再看看……”
……
应晨一路飞翔,看到没有人烟的须弥主城,心中暗道不妙,一路闯入智慧宫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反而见到了长鬓虎、蕈兽一类原本只有在野外才能见到的生物。
小建筑中的一些铺子里零落着各种各样的工具、货品,大多已经爬满了苔痕或锈痕,看起来当时这里的人走得匆忙。
踏入智慧宫内,绝大多数书籍都还在架子上,书脊一面爬满了爬山虎一类的植物,天穹破损,不知道是什么将上方砸出来了一个巨大的陷口,阳光从那里投入,照在爬满书墙的植物上,颇有一种空寂荒芜的美感。
喷泉不再出水,粘腻地在池底铺着潮湿的青苔,被树藤掩盖着的通往智慧宫的小门被应晨拿出一杆长枪破开。
一路的飞奔,紧张到身后有个小尾巴都没注意到。
智慧宫顶部。
“鸟笼”完好,应晨却并没有在这里看见草神,但是镇邪又确实在这里感应到了草神的气息,而应晨也看到了这装置里面还有一个别的东西。
应晨操控不来鸟笼,干脆再次使用长枪撬开装置,费了好大劲最终还是靠镇邪化作数据流骇入操作系统才打开。
应晨踏入鸟笼,发现里面躺着的东西竟然是初生白枝。
那是世界树的枝丫,本该是五百年后留给旅行者的纪念,他的系统背包里也有一枝。
“难怪……”竟然想到用与自己同源的力量做演示,如果天理维系者还在高天,那只要她不仔细分辨,也是拿不准这是沉睡的刚化为幼态的小草神还是世界树的枝丫的。
“喵呜~晨晨,你看这里!”
应晨低头看向镇邪,猫爪爪正摁着一个金褐色的岩系印记。
“……走,去找帝君。”
应晨也不多耽搁。
第36章 奥藏仙神
应晨携着黑猫,带着初生白枝,踏上璃月的的土地。
还好他来时摸了一下神像可以直接传送到丹砂崖的下边,不然又得像来时那样,望山跑死马,看着离圣树很近,但实际上飞过了许多山丘才到达。
锚点还得一个一个点……又回到了肝地图的日子……
……
“怎会如此!人……不见了?!”暗中观察的魈看见化作点点星辉消散的身影,也不能感知到他们的气息,不禁慌了神。
跃至那人消失的地方想要找到蛛丝马迹,发现在那鸟笼的边上有一个岩系的印记。
“这是……帝君大人的防御法术!”附着在了鸟笼上,保护着鸟笼不受外力破坏。
看来这个陌生人是找帝君去了,目的正是为了找到目前受帝君大人庇护的草神!
思及此处,魈也不敢多耽搁,化作一道绿风,留下羽毛似的光亮便离开了这里。
……
应晨是直接传送到了巨渊之口附近的那个神像,他懒得再找路,那样又得跑很远,再说谁知道现在岩王帝君是在绝云间还是在璃月港?
“神之心还在各神的手上对吧?”
“对的,那个天理维系者并没有收走七神的神之心,一来是因为现在他们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对立,二来七神也担心天理维系者会用它来做些什么,一直拿在自己手上。”镇邪回答道。
“那就好了——摩拉克斯!听得到不?找你有急事!”应晨一手叩上了基座有些裂纹的神像。
“这么喊他会过来吗?”虽然帝君能够通过神之心连接到各个神像,听得到神像附近的声音,但是直接说有急事儿,那帝君还真不一定出面来。
应晨这会儿也想起来了这一点,马上又加上一句:“我是来处理天理的新的维系者,但是想要解决这事,还得需要你们出点力!”
“小友不知何处而来,既然是想与我等商议对付天理之事,那我等自然欢喜。”低沉的声音响起,是摩拉克斯在回应应晨,“只是我等仙人如今正在绝云间奥藏山会议,不便远迎,我等便于奥藏山恭候,再议讨伐天理一事。”
“……”
好家伙,这是要给我下马威啊,且不说奥藏山离这里实际上不知几千里远,再者等他风尘仆仆赶到不得搞得灰头土脸的?发型都立不住。
也是……
毕竟他出现得太过突然了。
“浪费能量就浪费点吧!镇邪,远距离空间传送!”
“好的!晨晨。”
……
另一边。
摩拉克斯眉头一皱。
那边少年说的远距离空间传送的话他当然也听到了,但想到他从巨渊之口飞到圣树都花了两三小时,而且他还并没有与这边的地脉沟通点亮锚点,他自然以为那位少年赶到时必定已经到了晚上。
所以这边摩拉克斯与众仙家都还在前往奥藏山的路上,现在应晨过去必然扑空,到时候这位“盟友”有没有好脸色看就难说了。
“你们后面慢慢赶上来便是,我得先行一步!”说完摩拉克斯便腾空,化作流光消失,留下留云借风真君等仙面面厮觑。
不多时。
奥藏山小池边的石桌旁。
藏青色头发的小少年在那里刚刚站稳,呼吸了一下高山微凉的空气,四处张望着,正好望见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黑色长衣的两肩搭着金属的护肩,男人束着长发,略显低沉的声音于此刻响起——
“看来小友便是那个方才与我对话之人了,一看便知,小友修为不俗,竟能于大陆四处穿梭,我几神等与众仙家约定今夜商讨反抗天理维系者,不知小友你来意为何?如何愿意帮助我们呢?”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现任的天理维系者做出了很多出格的事。
用您契约之神那方面来说,现任的天理维系者已经完全背离了她的契约,原本她所需要做的,只有遏制坎瑞亚的超速发展罢了,但是她却不肯按部就班,她得知自己的行为完全是按照别人定下的轨迹行动的之后便升起了反叛的心思。
而我,将是新的天理维系者,在处理现在的天理后就要把一切恢复原状。
我现在则是需要草神的帮助,引动世界树的力量吸引天理出来,我再解决掉她。
噢,对了,你说几神要来,那是哪几神?”
“……”摩拉克斯那边听完了就是一整个沉默。
这小家伙竟然是新的天理维系者?!
这、这可信吗?
第37章 奥藏山议事(改)
“稻妻的雷神,蒙德的风神,还有须弥的草神。”说到这里,摩拉克斯顿了顿,又问道,“对了,阁下来时可曾见到一个少年,他……”
“降魔大圣,看见了,他可能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吧,一直看着我但就是不露面。”实际上是系统发现的,魈也是一个个体实力较强的神之眼拥有者,镇邪作为一个扫描功能比较强大的系统早就发现了。
“他也没有跟我打招呼,我就自己先走了,而且嘛,同一位面可移动式的中远程精准定点空间位移裂缝这东西,其实比世界间跨越需要的算力还要多,毕竟后者只需要预存坐标就好了,前者却要算力支持……”
这只是个发布任务带点辅助功能的小系统,你指望一只可爱的小猫咪能带多少人长途辗转?
“呼~”摩拉克斯舒了一口气,原本还担心新的天理维系者会是来者不善,但实际上比他预料中的要好说话,至少他愿意为你解释,不是吗?
“摩拉克斯。”天边闪过一抹雷电,带着薙刀降下的雷神震起一片灰尘。
“这是你手下的仙人?”雷电影皱了皱眉,“怎么就一个?这点助力,连那海中的恶兽都不能阻挡吧。”
“并非,事发突然,没来得及通知各位,这位是新任的天理维系者,来帮助我等打败现在那位的。”
摩拉克斯淡定解释,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吹来,衣着清凉的少年带着魈一同来到了奥藏山。
“呦吼~摩拉克斯,这是你家的孩子吧,被我捡到啦!”少年正是风神巴巴托斯,收起翅膀把面上有些羞赧的魈放下,一般人怕是很难相信这人能把体格差不多的少年扛着飞走。
“你们刚刚说的我也正好听到了,这个外貌看着比我还小的少年,竟然正是我们新的天理啊!”
“没错,他可以帮助我们战胜天理,不过需要草神的帮助。”摩拉克斯向各神解释。
“虽然我也觉得很突兀,但是我也确实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强大的能量,并且我也亲眼见到他能撕开空间裂缝进行位移的本事,相信他会为我们带来转机,也希望你们也能支持一下这位新来的天理吧。”
“……”
另外两神齐齐沉默——尽管岩王帝君明面上表示相信,但实际上谁又能保证这新的天理维系者不会成为新的暴君呢?
看着是挺人畜无害,但是能说出可以帮助他们战胜天理的话来,连摩拉克斯都认可他的力量……
巴巴托斯收敛了面上的嬉笑,转而严肃道:“所以,新的天理阁下,你是怎么计划打败现任的天理呢?这场天理与地上的魔神旷日持久的战争早就要耗光我们的力量了,我们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应晨点了点头:“这我当然知道。”
“我只需要小草神用世界树闹出点动静吸引现在的天理维系者亲自下场就好了。”
“剩下的,自然是由我出手。”
他可是有巡猎星神的帮助,区区天理,因果律武器露头就秒!
“你倒是自信,”雷电影看着应晨,直言道,“你有没有想到过,你口中的小草神只有七岁,是我们当中最小的一位神了,就算她本事的特点是无所不知,却不代表她无所不能。”
巴巴托斯也适时补充道:“知道怎么做和会做是两回事,或许布耶尔现在根本不能做到调动足以引起天理维系者主动亲身前来的世界树能量涌动。”
噢,懂了,就像是应晨以前看视频教程——
脑子:我会了
手:你放屁!
而且……纳西妲现在竟然才七岁,这时间上好像有些对不上,难道是不同宇宙时间流速的不同的问题?
“或许让那孩子实践几回就能掌握要领,但是天理逼得紧,在等着小家伙熟悉能力时,我们就可能被天理收服的走狗们打上门来,”雷电影被现在的天理弄得一身火气,“现在那些曾经被封印过的,躲着死不出来的,都为了现任天理的愚妄和施舍的力量拜服。”
“自从天空降下那道阴影,这提瓦特何时何地不是她的一言之堂,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
正在雷神挥出一片雷光之时,天上有鹤与飞鹿踏云降下。
优雅的蓝白色仙鹤放下背着的绿裙小女孩,为场上的气氛调节着:“诸位神明,吾等护送智慧主,来晚一步,还望各位多多包容。”
小草神站在了留云借风真君身边,怯怯地打了个招呼:“……各位好……我是新任的草神纳西妲。”她被摩拉克斯和仙人们保护得很好,也是第一次见到雷神、风神他们本人。
雷电影心中也明白,现在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时候不应当对谁发难,而是尽快商量好对策。
来到这里的仙人竟然还不止绝云间的,浮锦、长生、灵渊他们也来了,不过状态看着都不是很好,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
长生化作蟒蛇的体长大小,缠绕在灵渊的脖颈上,看着鳞片都不知怎么脱落、剐蹭了不少,原本它也是能化作千米巨蛇的,但是前不久的次次战斗让他伤了不少元气,现在也只能拜托好友带着他远行了。
“我们来了,帝君、还有各位神明,听说我们是要准备好发起总攻了对吗?”浮锦的下半身是虚幻飘渺的,脸色苍白如同幽灵一样。
“浮锦,你们先休息一会儿,事情有了新的转机。”摩拉克斯如此安抚,并且做下了决定,“只要能吸引天理维系者出来,你就有办法解决,对吧。”
后一句显然是对应晨说的。
应晨点点头:“自然,而且事成之后,我还会把天理造成的一些本不应该出现的改变恢复原状。”
“那好,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我们引出天理,虽然智慧主如今不能做到调动过于强大的力量,但是,作为在这片大陆立足数千年的我,倒是可以尽全力一击引出天理。”
摩拉克斯当即下定决心,手上牵引强大的岩元素力凝聚出一杆岩枪,那根岩枪飞速变长、变大,像是要捅破天际一般。
“吾等仙人,助力帝君,当仁不让!”众仙家看见帝君动起真格,也尽力输送仙力给帝君。
兽形的各仙团结地排列在摩拉克斯身后,为他助力,连别的神明,甚至是小草神也在默默地输送力量。
岩枪蓄力,飞速投向了高天的虚影,天空岛早就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吸引了过来。
然而,就在天空岛的影子凝实的时候,岩枪却在半空中钉中了一个诡异的黑红色方块,并且凝滞了下来……
第38章 天理潦草的收尾
“不过地上的小小魔神,安敢造次。”
白发金瞳的高傲女人于高空中出现,纤纤素手一挥,巨大的岩枪飞速被大大小小的黑红色方块吞没,然后方块折叠,收缩,变成了巴掌大小。
好了,目标已露头。
应晨看了眼飞速下降想要下来暴打整治摩拉克斯的天理,飞快地架起了长弓。
高傲的女人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应晨拉开了弓并且架起了巡矢。
天理只是皱了皱眉头,她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感,但是她不敢相信这是下面这帮魔神或仙人能发散的威势。
巡猎的力量已经锁定好了目标。
这下,天理再怎么样也将无力回天。
放矢——射击!
巡猎星神岚的巡矢一个系统时能穿过六十余光年精准制导摧毁天戈星。
当应晨松开了箭尾,只需瞬息,刚刚还能硬接岩王帝君岩枪的如同不世女王的天理维系者,生机便消散。
她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痛苦,只看见那个看起来她抬手就能灭杀的小东西做了放箭的动作,然后她就黑屏了。
周围的神与仙,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天理就已经被蓝紫色的光矢射绝生机。
巡矢爆裂,漫天飞舞的是蓝紫色的光矢余烬,骄阳之下却还能看见那耀眼如烟花的色彩。
一股强烈的推感迎面而来,但是却又被应晨有意控制虚数能量小心化解,半空中的气浪化作和煦的微风吹拂向大地。
“喵呜~(任务完成提示,您已经成功清除异变天理。)”
“miu~(大捷啦!)”
小黑猫为自己拖了十年的任务终于确认完成而欢呼。
提瓦特的原住民们则是呆呆的看着绚丽的烟花。
留云借风真君仰着头,难以置信地说道:“我们……我们一直艰难对抗的天理,就这么一箭就没了?!”
“为什么……如此轻易就能消灭天理?!”雷电影不明白,但是心中只是这么想了一遍,就长舒一口气,背过身去,双目紧闭,准备离去。
她看着愤怒不甘,又觉得无能为力,周边围着的仙人不明所以,却很自觉地为她让开了道。
“欸?”巴巴托斯看着雷电影的动作神情愣了一下,但随即想到了些什么,最终放下想要招呼雷电影的手,转身向应晨问道:“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啊,虽然你收拾了最大的麻烦,但实际上还有很多烂摊子需要收拾呢。”
“放心,我是有备而来,接下来就是恢复原状了。”
应晨也是第一次见到巡矢绽开的画面,看着四散的光矢余烬,想起来了什么,忽然开口说道:“噢,对了,我记得光矢余烬是打造神兵的好东西,你们有需要可以自己去收集,岩王帝君,回头我会给你一份地图,这边需要你帮忙把地形恢复原状。”
摩拉克斯点点头道:“既然你能如约帮到了我们,那么我们自然也会遵守承诺,我们都会承认你的身份,同时,你作为新的天理维系者,我们也愿意接受你的合理要求。”
说罢便自顾自地离去。
璃月的仙人们个个都是一脸复杂。
这、就没了?
好可怕,这咱们要是不从,下一个被正法的就是咱们了!根本就是不得不从啊……
但……
这个新的“天理”,也确实是说到做到了。
……
空旷的奥藏山上,一轮明月倾泻下来白纱似的光芒。
藏青色长头发的少年抱着黑猫,思考着什么。
别的仙人都去了璃月港或回了沉玉谷,处理旧天理遗留的各种问题,或是魔物,或是灾害。
摩拉克斯那边怎么做好战后的恢复应晨用不了做什么考虑。
但是他要负责给天理收拾烂摊子,要考虑的将可多了。
最多三天,他必须要做完很多事。
解除须弥人身上的诅咒、恢复破坏地区的生态,还有找到被封印的兄妹俩解开其中一个的封印也是他的活……
被破坏的地形倒是可以找人代劳,找岩王帝君改变一下地形地势再合适不过,至于诅咒和生态……
应晨灵光一现——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丰饶令使啊,下一场能催长能疗愈又能解开诅咒的丰饶赐福之雨怎么了?
应晨觉得这是一个很方便的法子,下一场法雨,就能解决绝大部分麻烦,到时候让纳西妲找到被诅咒的须弥人,让人帮忙集中一下,他就可以下一场法雨……
不过这个方法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毕竟找到能找到的须弥人并且还要把已经受到诅咒也变成qq人的他们集中起来,一听就是很费劲的事。
这么说来,世界修复的任务倒可以往后放一放,反而沟通高维宇宙的事日程可以提前一下了。
“镇邪!提瓦特的修复先往后放一放,通知一下博识尊和浮黎,现在我就回我的那个高维宇宙了!”
“好的喵~”
可爱的黑猫摆摆尾巴,伸了个懒腰,划拉出坐标并且直接选择了传送。
第39章 布什.戈门,泥……
应晨把自己前世的高维世界作为自己连接“锚”的第一个世界也是出于自己的一点点私心。
一来是因为自己更加了解,二来他也有自己的“后事”要处理。
……就是不知道已经过了到底多少年过去了,崩铁那边过去了十年整,然而原神那边却只过了七年多一点。
走在遥远记忆中的道路上,感觉她常住的公寓附近并没有多大变化。
最终,变回上一世模样的应晨,束起了曾经常年不变的高马尾,踏着略紧凑的步子,先是来到了公寓的停车场门口,看摄像头下面的一小块电子屏幕。
“嘶——2025!”这居然仅仅只过了一年吗?一比十的时间流速比例?
“欸,大妹子,你长得有点眼熟啊!”停车场门禁小亭中头发半白的门卫大爷有些疑惑。
能不熟吗?她以前可是天天开着自己的小电驴要这位老大爷开车库的通道门呢。
“浮黎。”她轻声唤了一句。
门卫大爷像是突然眼睛进了东西,狠狠眨了两下有些耷拉的眼皮,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噢~张映晨——哎呦,你出院啦!听说你之前见义勇为帮助医护阻拦精神科病人被扎到了还肺部感染了……”
“哎呦,要是我闺女我得心疼死,胸门口开个洞……不好意思啊,现在我说这些丧气话干嘛唉呀……”
眼见门卫大爷回身抄出一大袋子橘子,张映晨头皮发麻,还没来得及跑开,老大爷已经把那不知道几斤重的大袋橘子挂在了映晨的臂弯。
张映晨傻眼了。
回过神来门卫大爷连遮阳的黑色玻璃窗都拉上了,里面还传来大爷瓮瓮的声音:“大妹子!快带着你叔走吧,八月正是咱们这里最晒的时候呐,我这里还有小空调我可不怕,你也快点回去哈!”
张映晨更加傻眼了。
什么叔?
张映晨回头一看,正有一个英俊的看着成熟又潇洒的染白蓝混色打着短发的男人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站着。
他带着一副太阳镜,看见张映晨回头看他也同样默不作声,只是抬起了那副太阳镜,看了张映晨一眼。
他的眼眸深邃,是冰蓝的水晶一般的瞳孔,看起来极为梦幻,常人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眼眸,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啊,浮……浮叔?”想到门卫大爷还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张映晨生生地半道拐弯,还真的跟浮黎叫了声“叔”。
浮黎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做交换一般,自然地拿过了张映晨手中略有些沉重的大袋橘子,然后递给她一个小块流麻一样的东西。
张映晨抬手一看,两眼一黑。
这竟然是一个四星的光锥。
光锥名:盛情难却
光锥图案:穿着休闲卫衣的高马尾年轻女孩子惊恐得都做出了“使不得”的动作,然而图中只露出了大半干巴但是有劲的手臂,已经把一大袋子的水果塞入了姑娘的臂弯。
高马尾的靓丽姑娘满脸羞赧,但是她现在确实不好对人家老大爷用蛮力把东西塞回去的。
真就要、要收下了?
她如是想着。
[这是他们那里所谓的传统乡土情谊吗?]
[少见,记录下来细品吧。]
“布什.戈门!你!”张映晨看着浮黎竟然已经自顾自地离开,不知道是不是心虚,迈着大长腿,离开得非常快。
“你知道我家公寓几楼吗?”张映晨跟了上去,却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逻辑:当初记忆星神最初为你整理失散记忆时,也就是找到巡猎脱离你的肉身帮忙的前一段时间看过你的记忆。”
“结论:你的记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对记忆星神都是可知的。”
“泥这人……不是、这神,怎么能这样?!”
(ps:前文有提,主角前世是个妹子,这现世着墨,不耽误,放心看)
第40章 闺蜜沈芸芸
张映晨蹬蹬地跟上了前面的浮黎,顺手掏出来了一台手机,刚刚博识尊的声音就是从手机里面传出来的。
“博识尊?您什么时候到我兜里的???”不说她原本就没带手机,这衣服都是她用阿哈牌幻术临时用自己原本那套变的。
本来以为博识尊会直接进入网络,但是她手中的小块手机实在让她错愕。
“回答:从你到达高维宇宙之时。”
“噢……您还是逛逛互联网去吧,咱们计划的向现实投入游戏还有好多技术问题、安全性问题还有市场问题要解决呢。”
“您看看咱们这边的市场标准先。”
手机自己熄了屏,看来博识尊还是很听劝的,不怕逮着她一个人的信息霍霍了。
另一边,浮黎很自然地来到了张映晨家的公寓里,上了电梯,随手一翻,便有冰蓝色的忆质被捏出来了一把钥匙的形状。
张映晨看着眼角抽了抽,心里不停想着:我自己让人家看的记忆……我自己让人家看的记忆……
以后再也不那么老实了,谁能想得到现在还有机会回来啊!
想到这房子里面已经有一年她没回来,不知道这房子有没有被家里人打扫,或者被家里人卖掉。
真怕里面有人……
上了电梯,正要走到门前,却见浮黎愣在那里。
张映晨正疑惑,他钥匙都做出来了怎么不进去?
“怎么了?钥匙插进去顺时针拧几圈就好了……”
话没说完,越过浮黎自己看到门前摆的东西,还有门框上的装饰,她自己也傻了——
门口摆的一双鞋尖朝内的红绣鞋,门框上贴着喜庆的对联,顶上是红艳艳的灯笼,由于还是下午的原因并没有开灯……
红色本是喜庆的颜色。
但是现在怎么看怎么邪门儿。
浮黎默默对比了一下同楼层别家门口,看着对门干净的门框思考了几秒,然后问道:“你家是否有特殊习俗?”
“……”张映晨也懵了,然后飞快澄清自己,“不是啊!不关我事!我都下线转生了这哪能赖我?”
她说着从浮黎手中摸过钥匙,对着钥匙孔插了进去,然后飞快地转开了门。
“是谁呀?”门内传来一道女声。
张映晨听着有些耳熟,屋子里的女人闻声走了出来,张映晨看着她瞪大了眼睛:“沈芸芸!你怎么?!”
“哇!晨晨!你出院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沈芸芸还穿着居家的睡衣,随意地扎着丸子头,看到了映晨在门口飞快地扑了上去。
正想挂在张映晨身上,然而抬头却见边上还有一个白蓝混色头发的墨镜帅哥在边上,沈芸芸正要发出爆鸣尖叫但又生生忍住了,窜回屋里还把门也关上了。
浮黎:?
映晨:!!!
姐妹!再不出来解释边上这位就要怀疑我们高维生物的组成成分了!
正在张映晨抬手,不知道该不该开锁的时候,沈芸芸自己开门了。
才一会儿功夫,她挽了个看着端庄的发髻、简单整了个裸妆,还换上了一身简约但是清新漂亮的连衣裙。
她优雅道:“客人请进~”
浮黎:有趣记下来
映晨:你……怎么做到的?!
“我叔,浮、浮生。”沈芸芸是她闺蜜,也玩崩铁,张映晨临时给他起了个名。
浮黎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叔?张浮生对吧,张叔好!”沈芸芸压根儿没想过世上还有浮这个姓(也可能浮黎理论上来讲本来就单一个名没有姓),想到张映晨家原本也是个大家族,她叔,肯定也姓张了。
客厅打扫得很干净,看着很活泼很能拆的阿拉斯加在单独隔出来的阳台蹦哒。
张映晨和沈芸芸并坐在一张沙发,浮黎则是抬腿找到一把椅子坐下,似乎有点好奇,指了指正对着大门的橱窗问道:“那是什么娃娃”
他指向的是最大体格,最醒目的那一个,睁着诡异深绿掺着红色的大眼睛,穿着古怪的红黑色的中式嫁衣,看着不伦不类却又不让人觉得难看。
“但尔塔,我闺蜜爱好做娃娃。”张映晨有些尴尬地解释。
但尔塔娃娃比较小众,闺蜜做的但尔塔也同样少,就那一个,估计跟那门口的红绣鞋一个“惊吓套餐”的。
诡异红灯笼、红绣鞋,黑红嫁衣的但尔塔,还有阿拉斯加这种大体格的犬类在家,简直把防抢防盗做到了极致。
这么做让一个胆大但单身的独居姑娘很有安全感,但她该怎么解释才能让浮黎明白,正常的人不会这样整阴间氛围的呢?
沈芸芸压根儿没想到浮黎是来考察高维宇宙的,很自豪地说道:“我做得很好对吧,自从你家里人把房子租给了我,我就是这么布置的,一年下来,整个小区,就咱这栋公寓没有被偷过。”
浮黎想明白过来了这回事,并答道:“能让有邪念的人退避三舍也是一种本事”
张映晨:“……”
张映晨心中五味杂陈。
“你一个人住这么久,辛苦你了。”
“我们家打算做一家游戏公司,我叔是美工,拉你入伙,做我们的宣传,干吗?”
沈芸芸眨了眨眼:“真哒!闺蜜还给我包就业!那算我一个!我学的就是新媒体,包专业的!只要有合法的劳动合同,包签字的!”
“放心,前期公司做起来还要点时间布置,技术布置要的多,包你清闲的!我觉得我这辈子,做得最好的、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和你做闺蜜了!”
一年未见,还能如此信任她,这种闺蜜真的很少了。
浮黎见她们握了手,并且击掌为誓,默默记下了这一幕……
…………
光锥:我们的友谊
无论我们的爱好或是理念是否有所不同,但我们永远互相理解与认可,因为我们是闺蜜,时间也不能拉开我们之间的间隙,十年后回头,你还是你。
第41章 星际世界开荒科技有限公司
真正的大戏,现在才开始序幕。
浮黎改变知道她死亡的人们的记忆,博识尊利用祂无与伦比的算力在数据库中改变了她的社会状态。
在世人眼中,她只是被重伤后在医院休养一阵又重回社会,并且在秋招进入了一家新兴的游戏公司,这家游戏公司研发出了超前沿的全沉浸式的游戏头盔,通过了质检后受到了广大网友们的期待。
仅仅在这边刚启功一个多月,博识尊以充沛的算力给自己注册了身份,并且亲自给游戏做好了表面的编程并且对游戏头盔各项技术申请了专利。
博识尊还录了刻谋暂时驻留的那个星球的景象,找应晨抽满溢整来了雷神的仿真人偶技术,直接用以太编辑打印了一个仿生人,博识尊不仅用算法改良了技术,还自己亲自操纵人偶,录下了实机,并且做了宣传。
没错,游戏宣发都已经做好了。
宣传中还声明了沉浸式游戏与现实中时间比例为10:1,直接引发了轩然大波 。
虽然有许多外媒直呼这种时间流速控比根本不可能,但是种花国内部竟然没有一家报社发出同样质疑的声音。
事实上怎么会真的没有呢?国内的科学家们已经实验过了,有一位科学家亲自实践,用着博识尊打印出来的仿生机体在那边过了二十分钟,但实际上下线了看计时器后才过了两分钟。
这位科学家赞叹了游戏极为真实的感受,又点评了一下这游戏唯一的美中不足,那就是——
实机场景太地狱开头了,出了那个奇怪的机舱后就是满嘴黄沙,最后是被一个好心的狼人Npc逮住才没被烈风强沙吹走或掩埋。
然后观察的科学家们发现,当人上线时,玩家的大脑竟然处在一种神似做梦的状态——也就是说,玩这游戏,不但相当于拥有了多出来十倍的时间,而且这个游戏是真的让身体休闲。
众科学家眼神火热,都想试试实机,并且研究其中的原理,但是这专利只有游戏头盔的部分简单设计,真正的核心被作为商业机密被人家公司保护得好好的,他们竟然连人家防火墙都攻不破。
这家公司有一个名为博识尊的AI,强得简直离谱,刚一入侵,研究所所有点电脑马上全都变成这家游戏公司的logo,然后设备重置为电脑入侵前的状态。
不想去得罪这家明显就不简单的公司,研究人员们就转移了目光,体验起了沉浸式开荒体验。
甚至最开始那位科学家沉迷于多出的数倍时间、还有Npc那里用着与现实有些差别但是经过Npc指导后极为容易上手的计算机之中,短短几天,他手上的项目,凭他一个人,一台游戏中的计算机,推进了好大一截进程。
别的研究人员都要酸死了。
但是谁让他们当时只要了一个实验账号呢?
mhy也因为官方爸爸的暗中支持,与他们公司达成合作并且成为了这家公司的一大服东,控股整整三成,因此这家公司的游戏将会有很多部分与mhy进行合作联动,甚至推出的第一部游戏直接以mhy的星铁的宇宙观为游戏背景,同时用原神星铁进行双联动设定载入游戏中。
“最近挺火的那个星际世界开荒科技有限公司吗?那就是我跟我叔一起做的游戏公司。\"张映晨提入两个袋子子走了进来。
她直接在沙发上做了下来。
映晨最近都住在租的写字楼里,日夜恶补开办公司还有搞联动需要的各种要求,做好了一切,这才带着合同和一样特殊的东西上门找沈芸芸。
“来就来嘛,还带东西!\"映晨的好闺蜜沈芸芸打趣儿着,直接打开离她最近的那一个,她看见,里面的东西,倒吸一口凉气,看
着里面的东西高兴得不行:\"晨晨,你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芸芸我呀,最爱晨晨了!\"
“我做了那家公司第部游戏的主第划,到时候宣传就看你的了!”
沈芸芸作势就要冲过去给她脸上啵一个,张映晨假装嫌弃地拦下了沈芸芸的冲击,急忙补充道:\"打住!这头壳的面部是我给你的订章,右边那个袋子里是你的礼物和报酬!\"
\"订单啊……好可惜,你的手艺不减当年啊!\"沈芸芸摸出里面的头壳,头壳顶和面部却还没拼在一起,她将光秃秃的头壳对着面部拼了一下,看着那张刀削般的俊朗面庞,她发自内心地叹道:\"仙品. 这脸太好看了,而且好眼熟、像是介于二创的跟官图星神岚之间,成熟,但又有一点少年感。\"
张映晨赞许地点了点头,道:\"果然还得是你!你帮我手工植发,再画个永久的裸妆,防水防擦最高级的那种这里面是我给你的礼物和汀金!哦,对了,还帮我手工植个发,东西都备齐了。\"
沈芸芸小心地放好头壳,从袋于里找出了封装的另个小袋里,里面是好的一大束头发,李芸芸摸出了里面的头发, 细细地摸了摸再次啧啧称奇:\"这什么材质的啊,手感这么好!这藏青色长头发好少见的……我对光看看嗷,啧, 要有多的分我点儿呗,我给自己也做个假毛。\"
\"行,下次来给你带,不过你真不打算看看报酬吗?\"张映晨提了一嘴,沈芸芸这才打开另一个袋子,拿出里面的叠纸来。
“劳动合同……核心员工内测保密合同?还有帐号内测保密合同?”
第42章 游戏发布计划中……
沈芸芸认真看完了合同,一切内容都很合理,于是便爽快地签了。
员工账号和内测要求保密合同分开的,当然也是在为沈芸芸考虑。
一个刚建成的游戏公司不可能仅仅靠着技术玄乎、带着老牌公司热度就有人买账的。
沈芸芸因为兴趣原因并没有进入哪家公司,但是她手工做各种高档娃娃、做游戏主播,两样都非常有人气,但是她家里人——特指父母那辈的都看不起这类工作,总认为这娃娃是小孩子玩的,游戏是男孩子玩才合理的。
沈芸芸真的很烦这种说法,太冒犯玩手办、娃娃的成年人了,也冒犯众多女性游戏爱好者。
她跟父母的代沟太大,跟他们无力解释,他们说赢了都是自己不对,自己说赢了又是子女反驳大人,不孝。
沈芸芸实在遭不住,所以干脆租了姐妹的房子出来住。
现在呢,进了公司,直接当了宣传部的经理,这还是刚起步,不但工作还是会和以前一样,而且还堵上了家里老辈封建人的嘴。
关键还有额外的工资拿,何乐而不为呢?
宣传游戏她熟啊,她跟好几个跟她一样有名气的up主组了个小团队,经常互相安利游戏并且点评,内测号分给他们,一个up主的粉丝可能不会掀起什么大浪,但要是几个up主就肯定不一样了。
“核心内测的员工账号都有些什么能力?”
\"禁言权限,独立发布任务的权利,调用分发游戏内后台资源总库权限,开荒者总管身份,黑白红名单管理权限,更详细的你可以登录后慢慢实验,如何?\"
沈芸芸惊了:“这么大?四舍五入我管着游戏内大部分权限!\"
“另外十张是内测名额,第一次内测我只打算放出两百个名额此来。”张映晨向她透了一点消息,沈芸芸直接更惊了,
要知道这款全息游戏是当今世界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全沉浸式游戏,从宣传片里面看在游戏里如同置身现实一般的游戏操作,让无数人争论这到底是不是现实中拍摄。
而且有消息放出来游戏里外的时间流速是10:1,相当于在游戏里呆十天外面才过一天,国内外有上千万游戏爱好者都想试试。
因为有消息说内测连购买全息头盔都只需要支付邮费,四舍五入免费玩,正式上线后游戏本身不花钱,但是游戏头盔需要单独买。
也就是说,前期玩的人机会免费,有那个想法但是没抽到内测的人也可以观望,后期游戏正式出来了,大家也有选择玩与不玩的权利。
总之,虽然这个全沉浸式游戏虽是新兴,但是热度其实高得可怕。
新的游戏宣传视频还有十天天才出来,但预约已经在这两天游戏内测机会随机抽取出来的这个消息传出后己经破了百万了。
虽然有大部分人冲着mhy这次巨大联动来的,但其人气可一斑,两百个名额,不说僧多粥少,那局面简直是一群人在抢一只蚂蚁肉吃。
“这十个名额由你分配,作人情还是怎么的都由你。\"
张映晨也明白这名额实在是太少了,但是她把步离人兽舰舰队的一个护航舰都拆了一艘才改装好了一个仿生人实验车间,也亏得步离人生物技术底子极好,又有完整的人偶设计图才能用现有的贫瘠资源做出雷电将军那样的仿生人偶出来。
尽管是材料低配版的,但是质量还是很过得去的,至少刻谋自己下手试了试,以他现在那样的体格和力气,人偶还能撑过三拳,普通人不谈,刻谋绝对是仙舟人来也能一拳一个不省人事,可见能进行星际穿梭的舰船上拆下来的材料真的不掺假。
两百多个去掉员工号留两百整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不会的啦!宣传的事你就看我的吧,只要游戏质量不掉链子,你就等着游戏火遍全蓝星吧!”就这么一会儿,李芸芸她连该把这宝贵的十个内测号给谁都想好了。
第43章 仿生机体
宣传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的建设可以完全靠博识尊编写的几个智能运作。
打开了传送通道,变回原先那小少年的模样回到了兽舰上。
打开驾驶室的门,两只狼人拼命地拦着一个看着模样周正的青年男子。
“放开我!让我看看这飞船的程序!”青年疯狂扑向操作系统,“我就看看!这全新的编程系统!”
“嗷!”步离人领航员愤怒地想要拉扯开男人,“你简直放屁!刚刚你差点就摁到了刺激我们兽舰外置视肉武器增殖生长的装置!那是能乱按的嘛!”
另一个步离人也拦道:“外面可是跟改装的温室还有新增车间离得不远,好多弟兄还在那里干活呢!”
“你不想观察视肉生长啦?!你不想看你未来手足如何制造的啦?!”
“那是生物部和工程部的事,关我程序设计部什么事!撒开!让我学习!”科学家灵活地操作仿生人机体一点一点掰开步离人的狼爪。
身经百战的步离人在此刻竟然有被狂热科学家挣脱的迹象,心中未免大骇。
“再来两个!给我摁住了!”
“xuu harr,我来了!叫仿生人制作车间的兄弟赶紧赶工多做几个出来!不能再让几个智能争抢一个机体这种事再出现了!”
游戏中设定的参与开荒的开荒者们都是以操控仿生人的人工智能的身份进行“游戏”,因此科学家并没有对“狼人Npc”的话产生怀疑,而步离人也只是认为技术不成熟才导致的不同“AI”交替接管同一个机体。
两边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应晨看着驾驶室里鸡飞狗跳的一幕,无奈笑笑。
他这小身板也扳不过人家,还是得回去好好跟那些看好“全息头盔游戏”的大佬们说一下。
科学家这边暂且不用多管,因为他知道,现实中每过三小时,想要抢时间和步离舰上装载的计算机的科学家就会按排好的顺序让前一位退出,然后让自己上。
现在,他要去一个独立的小车间、或者说是工作室,看看他精心准备的好东西——一个半成的仿生机体,它与流水车间中制造出来的根据雷神原版简化改造的机体不一样,是应晨这阵子废了很多背包里的珍贵材料做出来的,在雷电将军那版型的基础上,保留地脉枝条等原有材料,更改了性别,替换了骨骼核心材料,用上了若陀龙王掉落的材料中的龙王角冠。
岩属性的基底能够承载并平衡更强的力量,这具身体做出来的成品能拥有极高的上限。
应晨为这具身体做着进一步的细节修饰与机动性优化,现在就只剩下头部还没有完工了。
一晚过去。
应晨看了眼工作台上的机体,满意地盖上了整洁的白布,不想让它沾到一点灰尘。
应晨施施然离去,独自来到最大的兽舰一侧,坐于一块因为受到沉重兽舰挤压而翘起的一块略有些扁平的岩石上。
黄沙漫天,然而沙砾却自主地避开了这个穿着简单白袍的少年。
应晨对自身“气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这正是他自身拥有的强大的命途的力量自动化解风雪沙尘。
“真正的好戏,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距离计划中的实测还有六十多个系统时。”
“加油!”
第44章 各方安排
应晨在漫天沙尘中自如行走,看着黄沙漫天,虽然有些不喜,但也是在有些无可奈何,边走边刷着手机,在网上买树种、草种,甚至还有花种。
他准备在这星球上的小基地周围把绿化安排上。
种花国人的传统,不能浪费任何一片土地。
荒芜的黄沙又能怎样?他现在可是丰饶令使,给他一把种子,撒哪哪儿就长,甚至还能定期施雨,所以这还怕什么?喜欢啥种啥!
围着基地先种一片高大的树木——越高越好,能让基地都在荫凉下最好。
再向四周种植由高到矮的树木,防风固沙。
再种一片绿原向外围辐散。
最后再搞一座山填在那边……
欸……
应晨的眼神看向基地的另一边突然就迷茫了一下。
为什么……他会想要在基地那边填座山呢?
能加大阻挡风沙的力度!
不,不对!
他后面方向的位置才是迎风的地方,挡沙当然要在那里填!
不对!也不对!为啥他要执着于填山?防风林治沙效果也不错啊。再说,他现在哪来的人力填山?
四下黄沙的地方,连能做山体的巨岩都没有,能想到这出,除非他上辈子的地理学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阿哈!你出来!”
应晨可算是想明白了,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往他头脑里塞进这么离谱的念头的,又有最大可能的,那么就只有阿哈有这个嫌疑了。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赤红的一张面具浮现在应晨面前,正在用最张狂的笑脸面具说出失望的话语,“太可惜了……你是真的不想来一座很实用的山来挡挡风嘛?”
“……怎么?你来变成精卫填这沙海?”
“那倒不是……”阿哈的面具浮空转了个圈,很有兴趣地问道,“那就你说的位置,整座山,挡挡风,怎样?”
“嗯?”应晨挑眉,“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会真好心?不会凭这个找乐子?
别到时候给他搬座火焰山来,沙风变真焚风了……
不过阿哈大事理应当是心里门儿清的,不至于这档子来开这玩笑,所以祂说的“山”肯定不是真的没事说说。
“……不过你可要小心点整,这颗星球上有好多活动沙丘,咱们基地附近就有一大片,就算是山体也要小心放置,就我刚刚指的那个地方就挺不错的,放别的方位就容易堆积大量的沙土。”
“说起来我看着这个星球,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怎么那帮步离人会选择这里呢?这么会选?”
“安啦,安啦,那我就去准备准备啦!”阿哈嘻嘻哈哈地离开了应晨身边,应晨哪里知道,步离人会选择这里,本来就是祂偷偷下的暗示……当然这是后话。
阿哈怎么会不做些事找乐子呢?祂老早就谋划了一个大乐子,就等着小家伙发现呢!
…………
应晨计划好了要种植的东西,现在就差最后一样了——
药师先前要走了初生白枝,还要走了应晨的一点点血,说是要为他培育一个分身出来,到时候本体在仙舟抓主线,分身可以治理这边。
初生白枝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但是药师作为星神也自然不是吃素的,这边的时间快过一个月了,或许药师已经培育好了。
不是说药师能力有什么问题,做一个分身还要费那么长的时间,以往祂赐福都是随手灌注满满的力量便罢,这会祂可是要仔细把控好身体的力量并且化解副作用的。
初生白枝上限其实很高,毕竟是世界树的枝丫,可操作性很强。
应晨这时忽然想起,提瓦特那边的诅咒虽然在忙活完公司的事后就解开了,他下了一场盛大的法雨,须弥的雨林已经生长茂盛,须弥的子民们也解开了诅咒,但是背包里还有一根天钉没有处置——就是前任天理用来砸佩普特的那根。
算了,吃灰吧。
反正放哪不是放着?
接下来就要准备先去看看仙舟那边了。
记得岚说今晚就要动身……
应晨低头看了看时间,整理了一下衣袍,回到了基地里。
………………
“帝弓司命口谕,有贵客要来?”
“什么人能让帝弓司命称贵客?还专门向我等传下口谕?”身着近侍着装的人向上首疑惑开口。
“帝弓司命圣口一开,我等自然事要好好去做的,司命大人一定有祂的深意,或许……这位贵客并不是凡俗人等,甚至不是单纯的‘人’也说不定呢。”
“司命大人钦点此为贵客来我仙舟联盟其实是为在罗浮赴职丹鼎司司鼎一职。
自建木斫断之后,丹鼎司这个部门在我等联盟之中便已不算什么重要之所。
毕竟仙舟联盟三大基石,无论是天人、狐人还是持明一族都有恐怖的恢复力,论丹鼎司如今的作用,比起治疗仙舟本土人,反而是吸引化外之民来就医盈利的作用更大……
为什么又一定要指定是罗浮呢?”
“所以……元帅大人……”
“嗯……没事,按照正式的礼仪来,别冒犯到这位贵客就好,也许见着客人后就能知道缘由了。”
第45章 仙舟开篇
事情扎堆,纷杂烦乱。
到了晚上。
基地内部,应晨的房间。
应晨捏了捏穴位给自己的肌肉放松,身边忽然出现了一道幻影。
穿着古老盔甲的人由虚转实,祂卸下了披风为应晨披上,略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应晨的头发。
“接下来就交给博识尊吧,祂一定能处理好剩下的,需要向异界沟通的你都做完了,所谓‘主线’也还有一段时间,接下来听吾的,去仙舟,好好休息。”
岚知道,应晨已经顶着困倦整整半个多
月没合眼了,得亏他早已经成了丰饶令使,这种强度的工作,怕是一般人来了早就累趴下了。
“唔……是你啊……”
应晨确实是困迷糊了,差点直接靠在岚的身上倒下,嘴里却还迷迷糊糊地说着话:“岚,这次现实的事虽然……虽然没有带上你,不过没事……我……给你弄了个礼物……以后呢,你走动就方便多了,还可以到我以前呆过的地方去看看……”
“仙舟古国就是以咱们国家为原型的……等……等到了闲下来的时候,咱们好好逛逛,带你去看看千古一帝的始皇陵看千年前李世民给他皇后种的银杏树……”
“你……有没有兴趣呀?”
“嗯,有。”岚一边回答一边把已经整个人都迷糊的应晨打横抱起,低头看见半梦半醒之间的少年还在念念叨叨。
有点好奇他说的礼物,也想亲眼看看另一边世界的古国的遗留风景……
岚听到应晨所说难免有些动容,和久远故乡一样的地方……那里有在仙舟已经灭绝了的很多的古老生命。
也不知道宇宙到底什么时候稳固……
少年温温柔柔的声音还在絮絮叨叨,不厌其烦地软声诉说,岚带着少年消失在了基地,遁于虚空之中。
应晨这会儿又跳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唔……现在我的账户交给博识尊帮忙打理了……专门回去的一趟公寓找藏好的小金库作为启动资金,博识尊真的好厉害……没几天就给我账户上的钱翻了好几倍……”
“还有我那……”
“不用想别的了,你好好睡吧。”岚有些哭笑不得,再让他说下去,应晨怕是什么都要抖出来了。
“唔~那好吧……”应晨的语气略有些可惜,但还是马上住嘴乖乖睡觉了。
岚看了眼怀里的少年——一眨眼就又长大一岁了,再回看,又像看到了初次见面看见的那个小哭包一样......
岚现在心情复杂,那时还是个短生种幼崽的应晨怕祂怕得要死,现在居然惦记着祂,还给他送礼物了……
对了,这次药师还有阿哈也没有在高维宇宙帮忙,祂们不会也有礼物吧?!
莫名就想知道到底是些什么礼物了!
怪哉!
就要到了,加快速度,让应晨早点找个舒服的地方再休息吧。
…………
“瞰云镜传讯!成功捕获到运动轨迹,巡猎的力量正在接近!”
话音刚落,操作台周边的人瞬间忙碌起来
“各部门都要打起精神来!帝弓司命竟然是自己亲自到来!”
“元帅!就快到了!最多一个系统时!”
“啊——为什么!帝弓祂老人家突然加速了!天舶司的人呢!接驳!准备接驳!不是、准备接待!”工作人员们几乎慌得要口不择言,谁也不想在星神面前、甚至说是自家祖宗面前丢脸丢份儿。
“元帅!”
“华元帅!”
“冷静!如此慌乱像什么样子!该准备的不是早已准备好了吗?人到齐了就不慌!”华望着呈上来的报告,挥手示意。
场面现在有了主心骨的支撑,大家都飞快地冷静了下来,这下按键的手就要稳多了。
…………
宽阔的场地上,周围遍布着云骑,维持着秩序。
中央是一帮乌泱泱的衣冠或华丽繁复,或古老庄严的人们。
华时不时看了眼身后的人群,不由得感到了头疼。
帝弓司命亲临的事几乎只有内部的人知道,但是想来看巡猎星神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许多高层也不愿放过拜见星神的机会……
里面或许有些人抱着幻想,但,谁知道会不会得到星神的赏识呢?
“看!来了!”
正想叫这帮人回去的华刚转头就又把脑袋转了回来。
远方的洞天入口处闪过一道耀眼的流光,正如流星一般,光芒飞逝,然后一道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仙舟联盟,元帅,华,见过帝弓司命!”华认真地行礼。
“免礼。”岚只是简单说一句,便把怀中的少年交给了元帅。
“谢司命大人!”
华有些疑惑,但是不便于现在就表露出来,好好抱着怀里的少年,端详了一下怀中少年沉睡的样子。
“啊!司命大人!”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当华再抬起头时,连岚离去时的流光都只能看到一点点光芒了。
第46章 体检(上)
“……帝弓司命……大人祂真的专程只为送这么一个人过来?!”
几乎所有在场的人心里都有这样的疑惑。
他们甚至没有仔细地看到帝弓司命的样子,几乎只是那光华一闪,元帅的怀里多了一个少年,帝弓司命的气息已然远去。
该说不愧是做元帅的,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尽自己所能做好的份内之事,道了句:“恭送帝弓司命!”
众人皆有模有样地跟着说了句“恭送帝弓司命大人”,有人好奇地打量华元帅怀里的少年,但是那披风实在碍事,拢得不算严实,却偏偏让人看不分明。
元帅的面上表情做得滴水不漏,一句话也没说,拢着沉睡的少年,直接离去。
…………
大张旗鼓地迎接过来的,不是帝弓祂老人家,实际上受托照顾的却是一个看着普通的孩子,现在的尴尬局面谁也想不到。
帝弓大人空降下来指名要这人做罗浮仙舟的丹鼎司司鼎,但谁不知道这丹鼎司自所谓仙迹成了寿瘟祸祖的诅咒、建木被帝弓斫断后,实际上并没有多大权利。
仙舟所有元老,包括十王司的高层都参与了对这次帝弓司命亲自送人来的目的的猜测,可是这人也刚到,甚至沉睡不醒,也无从对证,说来说去就是人家司命大人自有祂老人家的深意。
另一边,华暂时把这现在还不知姓名的孩子安置在了事先为接待人而安排好的府上,心里也同样拥有疑惑。
她将要把这个看着年幼的孩子带去给腾骁将军,但是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带过去吧……虽然这样可能会有点不敬司命,但她也不能就这么有些不负责地给人家把职务插进去。
嘶……罗浮仙舟现在的司鼎怕是……
算了,交给腾骁自己去解决吧。
__
“……”
洞天光幕合成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应晨的脸边,房间的亮度让应晨有些不适。
“唔……”
少年悠悠转醒,哼唧着蹭了蹭毛茸茸的脑袋,却感到枕头略硬让他感到有些许不适。
在这时候,应晨才突然想起自己早就不在那颗荒芜的星球上了。
猛然间醒来,发现周遭的室内设计是那么的亲切、熟悉,但也确实并非他所熟悉的那个世界。
应晨发现身边还立着一个人,一个极为眼熟的大美人。
“你……你好……”
应晨翻起身来跟她打招呼,面前这个大姐姐模样的人,看着又飒又美,这男女皆斩的气质,就这么站在他身边,让他感到不知所措。
应晨红着脸,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元帅自然也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应晨一下子社恐又犯了,把脸埋在扯起的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发顶。
华看着小家伙的反应觉得实在是有趣,但也不是逗人家的时候,只好按捺住想要撸小孩的手,跟他解释了一下现状。
“……遵照帝弓司命的旨意,总的来说,我会把你安排好,到时候让滕骁将军带你去罗浮仙舟,但在此之前,需要给你安排一次登记,一次体检。”
十王司的人都叫好久了,先前拍摄了一下这孩子的面部数据,发现不论是因果殿还是总数据库都没有这孩子的信息。
现在他们要安排这孩子做一次体检,最终让十王司记录一下才能放心让应晨进入仙舟联盟。
毛茸茸的脑袋晃了晃,好像是在点头,那怕生的样子让元帅不由得感到了什么叫做哭笑不得。
……
元帅让应晨好好休息了一天,这第二天才让十王司接人。
说真的,应晨哪里见过仙舟这种阵仗?
元帅看似亲和,但实际上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时刻萦绕身边。
十王司的人个个都是神情严肃。
以往他治病救人,眼前是病人的忧虑或是愈后的幸福,多少是不会让应晨感到特别紧张的。
但是!
你想象一下——这十王司个顶个的都是处理各种案件或者犯人的好手,更是加班力度强到不可思议的人群集中地。
一个个都带有如同教导主任那样的无形压迫,就那么默不作声地看着你,你首先想到的不会是“这些人是什么毛病”,而是“他们为啥拿这种眼神看我,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吗”。
一个判官模样的人默默记录。
几个冥差用着应晨看不明白的精密仪器扫描着他,整个过程几乎都是无声化的。
扫描完成,判官默默看着手中的报告。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眼睛突然瞪大,尽管只是做出来面部表情,但是他的话像是写在了眼睛里,硬要翻译一下的话,那么只有这几个字——
不可能!不应该!
判官在报告与应晨身上来回看,元帅在一边都看得好奇了,凑过去看了一眼,她自己也愣了。
第47章 体检(下)
判官看着手上的报告,表情仿佛会说话。
在应晨看来,无非是那四个字——
“怎么可能!”
元帅和判官同时惊呼,最终还是把那几个字说出来。
“你的身上……怎么会同时拥有如此强大的丰饶与巡猎的力量并存?!”判官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浑身都是丰饶的力量,简直……像是一个强大的丰饶孽物那般浑厚浓郁,而心脏处却有势均力敌的巡猎的力量,守在最关键的节点,抑制着丰饶之力的增长。”
“这种强度的丰饶的力量与巡猎的力量都是我从未亲眼见过的,而且这两种力量竟然非常和谐而不冲突,换句话说,这丰饶之力强大到能让死物活化,但是没有一点侵\/略性,巡猎的力量也很强,但是却只是消磨这孩子体内不断增长的丰饶之力。”
“这还有部分骨骼,就是手臂处,密度也有些不对……怕是身体早就被丰饶的力量侵蚀发生了剧变,只是被帝弓司命大人的力量镇压住了……”
判官拉着元帅小声分享报告上的数据,应晨在几步外的地方一点也听不清。
“应晨,小兄弟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判官和元帅不知商量出了什么结果,判官开始向应晨询问起来,“你今年几岁了?”
“十岁……还是十一岁来着吧……”最近三个宇宙不同时间来回跳,他经历时间难以计算,最短算一个月,最长算一年,他于不同的时空辗转,连他自己都不能弄清自己在不断的穿梭中度过了多少时日。
“你还记得你是从哪里来的吗?记得是怎么遇到司命大人的吗?”
应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大致还是能够猜到的,毕竟他可从未有过对自身力量的掩饰,但是身份还是不清不楚的。
事先星神计划送应晨加入主线时,浮黎就为他设计了一个人设,扮演一个失去记忆,只是听从星神安排的一个人。
失忆虽然是个俗套的路数,但是用这个借口,可以轻易地阻止仙舟的人探究应晨的来历。
一来,应晨是由岚带来的,来历总不能直接问祂老人家吧,平时的交流局限于发现孽物岚发给坐标,打不过孽物军团或者无法控制局面摇个远程的火力支援,多的几乎没有,要不然为什么说人家“仅以光矢宣其纶音”呢?
二来,只要应晨“失忆”,那么他关于自身丰饶力量的来源完全可以搪塞过去,谁来背造成其失忆的这个锅?浮黎亲自做了一个只针对外界双层的封印,别人看不到任何关于应晨的过去,穷观阵来了也不好使,第一层玉阙仙舟的穷观阵或许能开个缝,第二层保护应晨前世记忆的那层,浮黎保证阿哈来了都不好使。
以仙舟的本事,看出这层封印出自何处还是比较简单的。
毕竟安排在仙舟重要职位的人自然不可能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也不能是什么阿猫阿狗。
元帅与判官对应晨问了许多问题,却总是一问三不知,不知来处,不知年月今何,只知道姓名年岁,似乎做过医师,所以被岚带到这里来了。
元帅与众判官,甚至十王都拿这情况没办法,他们甚至把人不远星河万里送人到玉阙仙舟卜算一道吉凶。
然而浪费了路程上的一个多月以后,却还是那个“未知”的结果。
仙舟上一些昏聩的所谓元老已经不耐烦了,上书元帅让她最好赶紧给人家把位置安排上,别惹恼了帝弓司命,他们才不关心现在罗浮位子上的那个司鼎乐不乐意呢,让帝弓祂老人家高兴才是对的,说不定办好了帝弓司命能更加乐意回应他们的请求。
遭不住一帮老东西的干扰,元帅最终还是通知了一下腾骁将军来领人。
-------
载着腾骁将军、应晨还有一帮护卫的云骑的天艟内。
上了数百岁年纪的腾骁将军看着面前据说只有十来岁的小少年,未免有些尴尬,无他,两个人在这个房间里,谁也没说话,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应晨看着双开门的魁梧战将,不知道该聊什么,和他对视一眼就低头两眼放空,偷偷让精神沉入意识海,进入记忆宫殿看内测数据,腾骁则是看着放仙舟里这岁数只能算奶娃娃的应晨,在想着怎么才能让现在的司鼎不把他指着鼻子骂。
“应晨啊……”腾骁将军想着一句话不说这个房间就安静得太可怕了,于是准备找话题,“你是怎么遇上帝弓司命的?能给我讲讲吗?”
“唔?”应晨眨了眨眼,回神的眼不再空洞,但看着腾骁将军的眼神有些懵懂,像是只刚睡醒的小奶猫,看得腾骁将军快当场就不行了。
“我啊……我记不太清了……”
腾骁叹了一口气,也是,人家本来记忆就被封了,玉阙仙舟那边还说是有星神的手笔,怎么可能轻易被他聊出来应晨的来历。
“我只记得……我醒来时……”
腾骁眼睛一亮。
有戏!
“那时我在一艘奇怪的飞船上——那也是我如今拥有的记忆的开始——那时那个飞船很混乱,有两种不同的狼人在,它们自称是我的恩主,但是它们……它们……”
“它们怎么了?”腾骁看他眼神突然有些黯淡下来好奇问道。
第48章 过渡罗浮
看着应晨神情有些难过,腾骁将军做好听众,静静地听完应晨讲述。
应晨是丰饶命途的行者,血肉受到步离人们的钟爱,那在被困在兽舰里呆着的一段时间里,应晨被那些自称“恩主”的步离人束缚住撕扯食用他的血肉,日夜抽取大量的血液炼制能增强自身的力量的血酒……
后来外面发生的事他也只是迷迷糊糊地有所感知……
“他们那时候没日没夜地都在抽取我的血……那时候就觉得世界混沌又沉闷,而我自己躺在实验台上,就只记得这些了……”
“那之后不少步离人身上都长了金色的毛发……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的血液到底有些什么作用,但对步离人来说应当是好的……那些有金色皮毛的步离人,有一段时间很闹,他们似乎内部发生了争斗。”
“后来是一个金色的、长得特别高大的步离人把我带走,他们似乎内部分裂了,金色毛发的步离人成为新的一派,那个步离人带走了所有的重要的东西,丢下了还没有完全成型的武器牧场、没有长出金色毛发的步离人、被他们当做苦力的狐人,还有一个被搬得只剩一个空壳的猎群的主舰。”
“再后来,步离人在航行的过程中遇到了那个送我过来的人……”
腾骁将军听了前面的事已经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这猎群的信息竟然是和一年前朱明仙舟遇到的那个是几乎一致的,据说这孩子原本是短生种的来着,是后天性地转化成了长生种。
但是听到这里应晨说遇到了帝弓司命的时候,腾骁也不禁更加专注地听应晨讲述。
“那个是星神的化身,祂很厉害,我也不知道祂做了些什么,只知道当祂把我从实验室里救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一个存活步离人也没有了……再后来……好像又有些别的事发生了,但是我不记得了,那个救我的星神说我身体体质特殊,就安排我来罗浮了。”
再多问几句,来去也就是之前应晨与判官、元帅他们讲述那般了。
应晨看着很小一个孩子,就乖乖地坐在那里,腾骁将军未免有些心酸。
他想着,这孩子估计还不知道,那个被半途放弃的武器牧场,或许就是他的家乡。
所谓体质特殊,应该是因为应晨经过了一些实验后所产生的变化,而且这变化可能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光从应晨得到帝弓司命的光矢镇压就知道了,后果可能就是应晨因为体内过于强大的丰饶之力使他沦为强大且失控的丰饶孽物。
如果任由这孩子被步离人带走,那么这孩子会变成怎样还是个未知数。
还好帝弓司命给了应晨一线生机,让他来到了仙舟联盟……
但是他还是好在意,为什么非司鼎这个位置不可?!天知道现在那个位置上的司鼎会跟他怎样闹!
“你见过帝弓司命的样子,真是幸运的小家伙呢,要知道我们这些仙舟本土人一辈子都不一定亲眼见到帝弓司命呢。”腾骁将军果断选择转移话题,“你见过了祂,那你觉得祂怎么样?”
应晨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以他的角度来说,还是比较复杂的。
应晨回答道:“长得非常好看!”直戳我xp。
腾骁将军一愣。
“反应快,下手很果断。”自那次阿哈cos巴巴托斯事件之后总能预料到阿哈的恶搞并且及时把他也保护好。
腾骁将军听到这句倒是点了点头。
“星神的状态看着很威风,不过以前那样子的岚我都不敢直视的,压迫感太强了,现在倒是没那么胆小了——不过我还是喜欢他化身成普通人的样子,虽然只见过那样状态下的岚一次……”
腾骁将军越听越不对劲,最终汗颜:“应晨啊,你自从被帝弓大人救下,就一直跟在祂身边吗?”
“也……不算是一直吧……岚平时其实很忙的,到处找寻追杀各个星球的丰饶孽物,一年下来见不到祂多少回,而且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呀。”
“额,比如说呢?”
“平时我会看医书,自己种药材……噢对了,我有一个自己的洞天,正巧它有一个形态叫罗浮洞呢,不过我还是最喜欢翠黛峰,我就在洞天里面种药材……咳咳、不好意思,扯远了。”发现自己越讲越兴奋的应晨意识到他跟腾骁将军还并不是很熟,假咳一声,又乖乖巧巧的稳当坐好。
“没事”
看来这孩子也没有那么难相与嘛。
腾骁将军如是想着。
毕竟这时候也没想到,这应晨其实是静若处子,动若疯兔的那一类型。身体不好的时候文文弱弱不敢乱来,身体好的时候谁都敢惹……
第49章 公测预热(已修)
不知航行了多久。
应晨只记得他和腾骁将军聊了好一阵,觉得莫名地困倦了一下,就睡了过去。将军估计是以为应晨舟车劳顿本就精神不太好就没有打扰,准备快到玉界门了再叫醒他。
而另一边……
应晨醒了过来,但是抬头却又换了一片天地。
他躺在一个棺材似的实验培养舱中,舱口还未打开,隐隐约约能够看见自己的样貌——除了头发和眼睛的配色变了,变得很像大慈树王的那样,其他的基本没什么两样,看来药师的培育计划成功了。
身上穿着简朴但不失优雅的象牙白古典长袍,上面绣着淡绿色的叶纹。
应晨抬手,发现自己的手变得非常陌生——比以往更加白皙且修长。抬抬腿,低头一看,明显这不是应晨原有的身高。
现在的他,看着大概刚刚成年的样子。
应晨敲了敲舱门,半透明的舱门应声而开。
簌簌的冷气吹拂,又随舱门打开而散去。
“吾因汝之归来而欢喜……”不知候在舱门边多久的金发美人合上了厚重的书籍,温柔而悲悯的眼神淡然地注视着刚苏醒的白发少年。
“啊,”应晨有些不知所措,“药师大人,原来你也在这里……”
金发美人面庞与祂神相一模一样,带着的是雌雄莫辨的美感,穿着的是古希腊式的白袍,没有别样的修饰,感觉祂带个桂冠就可以把希腊美神阿芙洛狄忒踹下神位自己当了。
难怪网传雌雄莫辨的美感才是最绝的,就这么被药师看了一眼他都要不行了。
应晨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这是新身体,腿脚不听使唤,刚迈出去,正要站起,腿脚马上就软了,还好药师及时放下书本把应晨扶好,这才没有来个平地摔。
“不适应,腿软……”应晨弱弱地发声,抬眼小心地看了眼药师,药师只是微微一笑,手上略微发力,丰饶的力量适当地灌注其中,腿部的肌肉变得有力量多了。
应晨一边爆红着脸,一边努力适应新身体,知道能走稳路了才舒了一口气。
“吾喜欢这地脉树枝所衍生的躯体,很适应,汝乃何思?”
“当……当不起、不是、额,我觉得您做的身躯也很完美!”本来他是想要用初生白枝给药师做化身躯体的,但是药师以材料太过珍贵为由要求拿偏普通一点的地脉作为身躯材料,最终以应晨制作用自身力量炼化的地脉人偶,而药师取走初生白枝做躯体,最后互换赠礼为最终结果。
这才有了现在这个局面……
“公测的策划来此,可与吾一同面对?”药师见应晨已经可以独立走动便放开了手,收起应晨赠送的那本厚厚的书籍,领着他向房间外走去。
说曹操曹操到,这刚出门就遇见了一个老兄——长得非常眼熟,眼熟到什么程度呢?
简直就是男版的原神世界里的火神!
“啊!你们好,终于遇见人了,这个基地内部好大,又没个地图,所以迷路了。我是策划团队里面负责造景的一员,叫我玛维就行。”男子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事,你想去哪儿?”应晨知道药师不擅长应付普通人,毕竟开口就是文绉绉的话语,文科生还好,理科绝对是不可能领会的,应晨自觉替祂挡下了对外人开口的麻烦。
“正想要去主实验室看看,听说合作的科学家们成功把用在现实中运用的沙漠土壤化技术在游戏里也复刻过来了,反正我负责的造景部分已经设计好了,就来看看。”
……
一同走在前往主实验室的路上。
有一段户外的路程。
应晨看见远处竟然真的多了一条小山脉,把整个基地都围了起来,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出口,把整个基地变成了谷地一样的地形,不免有些意外。
“乐子神居然真的整了一座山在那里啊,不过我看着怎么就觉得这山不对劲呢?”谁家山在烈阳下面还会反射琥珀色的光泽啊?这山竟然是有些半透明的!
男版火神玛维只当“乐子神”也是类似于博识尊的智能,也没多在意,只是回答道:“噢,那个呀,当时咱们的主策划说围个山谷的范围出来内测就好了,本来只有一座山在那里挡风沙的,但是基地周围空旷又荒芜,主策划觉得空着也不好,干脆就吩咐乐子神把四面八方都围起来,说看不到就好了。”
应晨远远地望着高大的山体,还是很不理解——不是、主策划!你知道你使唤的是谁吗?
但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还有更大的雷。
玛维指着外围的山体,兴高采烈地介绍:“看,那山是不是有一种日照金山的感觉?其实这山上不是有雪在反射阳光,是因为这山本来就是半透明的,乐子神搬来的这座山脉其实是神体琥珀,就是我们公司设计的那个琥珀王身体上掉下的一部分——虽然从设定上来说这种东西用来造景大材小用了,但放在这儿意料之外的好看嘛。”
“好看……确实好看……”这可是无法用金钱能衡量的东西!
“克里珀老爷子那边真的同意了嘛?”应晨扭头小声询问身边的药师。
“噢,无碍,琥珀王也愿意投身维护宇宙的大业,阿哈本是想偷偷取用,被琥珀王发现后询问得知计划,便与我等一同参与了计划,虽说并未停下筑墙的进度,但祂许诺祂周身的资源随意取用。”药师眨了眨眼,用平静的语气回复了应晨。
第50章 互动两天内过五十加更!
“是个好消息,但这也太震撼我了!”应晨的视线好半天才从那琥珀山挪开,和药师玛维一同进入了主实验室。
加盟的科学家们都是用的格外制造出的机体,因为很多人都赶着要,赶制出来的大多都有外表上的些许瑕疵,但其实也就不过也就是关节处的缝隙非常明显罢了,或许等科学家们下线时会叫人补好。
这些科学家们在这里都有一个独立的实验间,他们要去找到那位“科学家”其实是由博识尊编写然后留下来的一个自主设计智能,专门推算并设计一个将要装在玩家身上的东西——博识尊命名为命途插件。
被取名为“埃斯特尔(Estelle)”的高级智能已经最先最好了知识、巡猎、存护命途的插件了,丰饶和欢愉命途的不太好把握,所以搁置了一下,记忆只招收模因生物,异界的玩家不在考虑范围内,所以就减轻了点研制负担。
由每一个加入这次计划的星神都贡献一点力量,做成插件一样的东西,组装进仿生人的体内,然后让异世界的灵魂也能一定程度上体验到命途行者的力量。
同时,这也是为了能够让“开荒”的过程不那么困难,提升体验感,毕竟这个地方的环境实在是太地狱了,据探测的步离人说,这在外面几乎找不到什么水源,在炎热滚烫的沙漠中走上几十里或许才能捕捉到血食。
改善环境并且减低开荒难度刻不容缓。
这些步离人在这艰苦环境下都有些不安分了,他们丢弃了主舰、丢弃了狐人奴隶,很多事情亲力亲为,还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得找个时间适当敲打再给点好处了……
药师跟着看觉得好像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反正插件的进度已经到了一个不错的水平了,过几天,也就是这边的几十个系统日绝对来得及。
祂走得悄无声息,等到玛维参观完后发现时,祂已经逛了好几个实验间了。
“妈耶,这个耀师兄弟性格有些独特呀!”玛维发现身边少了个人的时候还吓了一跳,“走的时候居然也没打声招呼~”
应晨瞪大眼看着玛维,一副“你是在做什么梦”的样子,说道:“兄弟!发给你的注意事项你没看吗?那个是星神系列人工智能,还在学习成长,难道你期望看到祂有人性?那就是恐怖谷效应要来了!”
这个星神系列人工智能当然是拿来忽悠外人的,但是这里指望一个星神能为你掀起什么心灵上的波澜,那是基本不可能的,要说药师向凡人主动开口都已经稀奇了,应晨都不敢对药师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
“额……也是哈。”玛维这会儿才发现自己不但没弄清人家是AI还是真人,甚至连人家名字都搞错了,还以为那就是闪耀的耀呢……还好发声像没有人听出来!
另一边。
药师默默地看着几位科学家实验,心里计划着研究新的赐福。
“小mei……不是、小年轻啊!你在看我们培土?”有个正准备拿材料去实验的科学家看药师盯着成品培土中的绿色嫩芽'出神,本来想叫声小妹子,但是看着祂又有些想男的,嘴巴上弯一拐,就直接叫了声“小年轻”。
很显然,这位科学家也没有认真看星神智能篇的注意事项,估计一进来就抢实验间了。
……
真的感觉这书的读者们好像活跃的好少呢……
第51章 互动还是好少
“你对咱们的沙地土壤化有兴趣吗?咱们种花家有十几二十项专利呢!
看看这些化合物质,弄进沙里再整点水充分混合一下……
看!成土壤的状态了!”
从机体外表看来似乎比较年轻的科学家兴奋地展现自己在“游戏”中实践出来的成果,其中的成就感溢于言表,高兴的样子像是在求面前的陌生人的夸奖。
不过是把一盆沙变成了土壤而已,药师要是情愿,祂挥挥手能把整个星球的沙漠变成遍是土壤的森林。
即使是公司,也有更成熟的技术完成这类工作。
尽管地球现在的技术在这片宇宙中算不得出彩,但看着他们由衷为自己做出的成果感到激动时,仁慈的星神自然不忍心说出什么冷血的话。
“善矣……”
这火一样的热情,在祂面前闪耀,祂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给这小伙子一个赐福了!
“药师大人!”
应晨在呼唤。
药师瞪大了眼。
好小子,可算发现吾不在边上了,再不叫吾一声,怕是要忍不住听从命途的召唤给这小子赐福了。
状况之外的应晨自然是没想那么多的,叫药师过来是宣传的事出了点问题。
“开荒者”的来历,在将要开放的游戏中自然需要交代清楚,但是策划那边预备的剧本和实际情况有了些冲突。
虽然应晨的脸是跟大慈树王不怎么像的,但是这配色和绿叶的元素却不能说和大慈树王毫无关系——毕竟都是世界树长成的。
因为这一点,策划那边游戏背景准备定应晨现在的这个身体的身份为降临者离开提瓦特后遗落在异界被药师点化的世界树枝丫……
妈耶,策划你上辈子肯定是个说书的,而上上辈子是个折翼天使!事情的真正面目被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成长到了一定程度的世界树枝丫化出了人形,并且收服了一个猎群的步离人,但是这些步离人还是太少了,无法帮助祂治理整个星球,于是,帮助这群步离人干活的仿生(工具)人——(玩家)应运而生!
玩家将帮助世界树化身治理祂的领土。
没错,策划已经将他归类为“祂”了,毕竟世界树枝丫的品质在这里。
应晨发出疑问:“我们原本设定的背景人物是降临者啊!咱们不是都计划好了还要加上各种武器还有尘歌壶系统嘛?不然降临者落下了世界树杈子还有整个背包和他的移动小房子?!药师大人,你怎么看?”
药师在状况之外,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深层含义,但还是点评了一句:“以常俗来讲……丰饶星神不会有心思专门做一个全无副作用赐福给生灵。”
一般人哪配呀?一下奶满不包售后的,只有最特别的应晨值得祂这样精细对待,这可是祂看着长大并且在岚面前抢到的啊,那哪能一样?
背景方面的策划:“降临者他懂什么技术?世界树无所不知,做一个智者背景板不香吗?”
应晨被问住了。
他用着世界树化身也没有无所不知啊?
因为他没在提瓦特的缘故吗?
怪哉。
应晨最终没能说过职场老油条。
丢脸地自己去计划怎么能让步离人听话,让他们分清楚曾经放牧群星提心吊胆的一顿饱和现在追随他天天吃到异界鲜肉顿顿饱的区别。
策划见自己说赢了,又开始临场发挥,就这么突发奇想地问了句:“欸~我想到一个主意~这个指挥玩家的背景人物,就叫布耶尔怎么样?是不是一下就能让玩家们想起那个‘世界遗忘我’呢~”
应晨先是愣了一下,声调突然拔高,并带有几分薄怒:“烧鸡老师?!是你吗?”
那人感到有些不对,神色变了变,药师也愣了,不明白“烧鸡”是何等人物。
“是你吗?!——是你!”
声音听着越加盛怒,某个人已经跑得飞快,完全不敢回头,生怕后面的人追上来看见他脸上压不下去的嘴角。
第52章 作者要军训了
商量了许久。
最终还是按照米忽悠那边的剧本来。
不过为了让尘歌壶等系统能更加名正言顺地出现,这其中还是双方折中了一下,背景主导故事的角色名被某个使坏的家伙敲定为“布耶尔”。
不过“布耶尔”的身份却是变成了重伤降临者为自己创造的新躯体——穿越了宇宙的降临者受了重伤,因此他结合炼金术与世界树枝丫给了自己新生,作为一个背景板人物,存在于世界观,只会时不时在主线冒头。
……
临走前,应晨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药师大人,按理来说,世界树枝丫本身就蕴含着大量的知识在里面,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呢?”
“其中精髓超脱世俗,非汝而今可接纳,吾便请浮黎将其抽取,隔离异处,存于记忆宫殿之内。”药师为应晨解答道。
噢,懂了。
那玩意信息量确实大,应晨现在还没有达到能突然接受那么多知识的层次,所以先封存在记忆宫殿里,让应晨可以慢慢适应。
“多谢药师大人!那,我先去仙舟那边了!再见!”应晨对药师笑了笑,随即躺入休眠舱。
药师单手支撑着下巴,半伏在舱边,看着他的意识已经过渡离开,看着深眠的少年,不知在想着什么。
“自由的少年啊~吾愿为你祝愿……”
……
“小家伙,你倒是睡得香。”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应晨耳边响起。
应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面前出现了一张愠怒的面容。
那是一个有着尖耳朵、穿着丹鼎司传统绿色长袍的持明女子,双手环胸,挺立在应晨面前。
应晨觉得现在的高度有些不对,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腾骁将军将他抱在怀里走着的。
“云卿,来者是客,这孩子一连月余都没停过脚步,未免舟车劳顿……”
未及腾骁将话说完,那个女人再次发声,语气中带有明显的怨气:“来者是客?哪个客人是来取代主人身份的?!黄毛小儿,怎可担任罗浮六司之一?”
应晨有些诧异,没想到刚醒来就见到了要被他取代的倒霉蛋,按时间线来看,这个持明族的女人,正是现任的司鼎——云华。
他对这个持明的感观是复杂的,一方面他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个持明族的人,毕竟他一上来就抢了人家饭碗,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根据原剧情所展示的一点信息,这个持明族的女人既有真材实料,又具有医者该有的善心。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她很让人喜欢不起来——原因是在饮月之乱发生之后,丹枫褪生转世成为丹恒,忘却前尘的时候,为了得到化龙妙法,想要强行唤醒丹恒前世的记忆。
这也是她被景元流放,迁任朱明丹鼎司司鼎的一大关键原因。
应晨现在也不多喜欢这个持明族的女人,他也有一点私心,毕竟有前世故事中的丹恒留下了影响,他就是觉得持明族把太多担子留给了龙尊,强行将道德绑架与责任捆绑用在了丹恒身上,这样很不好。
对蜕生又褪鳞的丹恒强行唤醒前世记忆,让应晨对这女人的感观进一步下滑。
景元怎么可能随便流放别人呢?他肯定是有着精细的考量——比如防止再有持明族擅自使用化龙妙法。
另一方面讲。
记得游戏有一个任务,讲的是一持明族男性,似乎是叫小聪,一连转上几世都爱上了同一个天人,她好像是叫静斋。
她说第一次她的爱人转世蜕生后,他再次爱上了她,她觉得非常感动,觉得再爱个三生三世都没问题。
第二次再相见,他还是爱上了她,那时她认为,就算是十生十世,海枯石烂,她都可以。
但是这一世一世轮回下去,热忱的爱意尚会冷却,不再痴迷,又何况担在身上,比大山还沉重的责任呢?
静斋可以在主角面前拒绝了那个持明族的爱意,但丹枫\/丹恒又凭什么要生生世世受尽族人的折磨?
“……你,是对我不满意?”应晨这次没有选择忍让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未来的丹恒、未来的计划、未来的命运。
第53章 中秋特辑番外:错位团圆
朱红色的飞檐,如同托着圆月。
随着时间的推移,月亮也在缓慢移动。
虽然只是洞天的天幕模拟的月色,但也同样迷人。
一个少年披着斗篷戴着兜帽,踩着飞檐快速地移动,甩掉了身后的云骑。朱明仙舟楼宇幢幢,绕来绕去还真让那少年走脱了。
攀上楼宇的云骑们面面厮觑,上来包围却还是只能见到那神秘人的影子,然后看见人家衣袍翻飞,翩然离去。
“今日团圆节日,街道普通人太多了!或许那个人已经混了进去。”云骑军们讨论着那个神秘少年的去向。
“哎呦呦,我看那孩子怕不是迷路找错地方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嘛,去休息吧!”
一道无所谓的声音响起,走下房檐的云骑兵们再次互相看去,不知道是谁说的这话。
为首一人面甲下皱了皱眉:“那怎么行?那个人几乎跑遍了铸炼宫,万一对里面的神兵或者工匠有什么企图怎么办!”
“安啦安啦,那就是来找人的。”
众人低了低头,这才看见了略矮小的烛渊将军怀炎,胡子花白的小老头正乐呵呵地背着手转到了他们中间,其中一只手还勾着一个黄梨木食盒。
“啊……将军大人!您怎么……”
怀炎将军眯了眯眼:“什么怎么,我来看看我那新收的小徒弟,然后正好见到你们爬上爬下的,我一把老骨头看着都嫌累的慌。”
“没什么事哒!你们走吧,我相信那人没有恶意,只是来送东西的。”
将军都说没事了,云骑军们自然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于是各归各的岗位散去了。
怀炎自己找了个亭子坐下,打开食盒,里面还有几块月饼和莲花酥糕点,怀炎将军闻了闻,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就把东西吃了进去。
“嗯~味道不错,就是……甜了点。”
“这小伙子,送个东西还偷偷摸摸的。”
…………
两刻钟前。
铸炼宫的一个工作间内。
一个年幼的孩子趴在桌上,一缕藏青色长头发被压在手下,下面还枕着一本打开的关于机巧的书本,想来是这孩子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周边有各种精巧的零件散落着,桌边武器架上搭着两把普通的阵刀,一杆银亮的长枪,还有一根低垂着尖的金色长鞭。
一只藕白的修长食指用指尖划过长鞭,顺着鞭身往下,颇有些怀念。一缕金光由手指牵引出来,然后缠绕在熟睡的孩子的手腕上,最后渐渐化作流光汇入了他的手掌。
穿得非常严实点少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放下了一个食盒在工作台边上。
他看了眼书册上未被盖住的部分的机巧图,然后轻手轻脚地把零件摆放整齐,让它们看着更加规律。
最终看着整理好的工作台后他又看了眼熟睡的小家伙,看到边上还有一件红色的朱明风格外套。
少年无声地叹了口气,把外套拿来轻手轻脚为那更小的孩子披上。
他准备离开了。
然而转头看向门边,有一个矮小但是板直的身影在门口那里站着,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
偷偷摸摸给自家弟弟送东西的应晨:“……”
来叫弟子出去逛街休息的怀炎:“……”
怀炎皱了皱眉,应晨张了张嘴,却谁也没有说什么。
应晨确定了下自己外表的伪装都还完好,左手食指略有些颤抖的伸到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怀炎见那只能看清一半白净的下巴的脸,上前了一步。那少年仿佛收到了很大的惊吓,安静又迅速地翻出了窗外。
“欸?”将军不明所以,这个人看起来没有恶意,反而很小心地在照顾应星,但他就是躲躲藏藏的,在害怕什么似的。
“咔哒!”
怀炎将军走过去,打开了那个黄梨木的食盒,食盒的梨木把手倒在桌面,边缘磕出了清响,里面是满满的手作糕点,看起来香甜美味又可爱。
“唔~师父,您怎么来了?这……味道好香啊!”应星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快速地清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食盒中的糕点。
“月饼……莲花酥……玉米糕……鸣藕糕
……全是我喜欢吃的啊!莲花酥——原来朱明仙舟也也和我老家一样的糕点吗?是师父给我带的吗?”小家伙两眼放光,口水快滴了出来。
全是这孩子喜欢吃的,和他故乡一样的做法……
怀炎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他说道:“你喜欢就好。”
“师父……我好喜欢……这种味道我都好久没再尝过了……师父也吃点吧!”
应星眼中闪过泪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着手中的半个糕点,一点一点地吃着。
怀炎仔细想了想,最终说道:“今日是个好节日……”
怀炎想起了中秋节的特殊含义,又改口道:“你决定,要不要我们师徒俩一起去街上逛逛?”
应星收了一半,留了一半糕点,摇了摇头,拒绝道:“师父,我想去看看我的家人。”在他自己的小屋子里,那里有他自己刻的一些牌位,上面记着的是他亲人们的名字。
“那你……注意,别着凉了,休息这一两天后,你又得进修喽!”怀炎收下了食盒,转身笑呵呵地离去。
听到不远处的附近有些骚乱房屋,怀炎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路抄近道,走电梯,赶了过去。
“哎呦呦,我看那孩子怕不是迷路找错地方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嘛,去休息吧!”
怀炎仰头看向攀在房檐,身手矫健的云骑军们,淡定说道。
第54章 是去是留
在应晨醒来后,这个原本用来会客的房间,气氛一下向修罗场转变。
“……你,是对我不满意?”
应晨自己一下从腾骁将军怀中跃下,环胸而立,冷冷地看向云华,一点也不输气势。
尖耳朵的持明族女人冷哼一声:“对你不满意?不如问你又有哪一点能让吾等满意的?丹鼎司也是六司之一,怎能让一个毛头小子做主?!”
应晨也只是笑笑,这个女人还没有看过他的本事呢,本来仙舟这个地方光看外表根本不能代表一个人的阅历,因为在这个长生种短生种混杂的地方可是看不出人家的真实年龄的。
应晨虽然确实只有十来岁,但是这可不是能当他幼稚的证据,他也是有成年人心智的强大丰饶令使啊——虽然力量不能完全使出来,但只是治疗的话他的能力绰绰有余。
反正这云华也是该走的,短则几十年,多则一两百年,为了更方便他和星神们的布局,就不得不提前委屈一下这个女人了,也省的云华还有灵砂对将来会放逐她的景元有怨气了。
噢,对了,灵砂,还有灵砂的事。
现在她应当是名为丹朱,还没有改名叫灵砂。
这个时候丹朱做她徒弟没?
应晨听完云华并没有被轻视的气愤,反而是看着云华的脸出神,这倒是把云华给整愣了。
“你是不是有个叫丹朱、擅长用熏香的弟子来着?”
云华闻言皱了皱眉:“从吾求学之人云云,为何专门提她?”
那就是已经已经收了?就是不知道收了多久,要是刚成师徒,没那么深的情谊,不跟着云华一起走就会有些大变动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这边只能给你两个选择,”应晨神色坚定,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要么调到朱明仙舟的丹鼎司做司鼎,带上你的弟子一起,要么……你要留的话,往下调一点,做个副职……好像没有副司鼎这种职位……你就做丹士长吧。”
“放肆!”云华被气得发抖,“谁给你的底气?!”
应晨被她吼得耳朵有些疼,皱了皱眉:“元帅、十王、帝弓司命……还要我如何与你说?我已经给了你选择了!”
罗浮作为建木生长的根基,药王秘传的势力一直都是最顽固的,这个人坐这位置也治不了,还不如让他来。
最初的正统的药王秘传其实已经在金人叛乱时就已经消失了,现在复起的是源源不断的对长生不老的追求者,既然正派的人对他们不能斩草除根,不如就由他这个正牌丰饶令使接手这个烂摊子。
他可是专门还向岚和药师两方报备了的!
腾骁将军现在夹在两人中间,一时间不知道该帮谁。
他只是一个纯粹的武将,这争吵的两边一个是名正言顺的司鼎,一个又是顶头上司帝弓司命天降的关系户。
应晨也不想看到将军为难,只好狠下心把恶人做到底了:“你要是这么不情愿为我让步的话,那我只有叫帝弓司命亲自来罗浮仙舟跟你说道说道了!”
腾骁\/云华:“?!”
云华行医治病救人多年,在丹鼎司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还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关系户”。
“哼!”持明族的人都有自己的骄傲,云华何尝不是一样的?
当即下定决心一般,云华拂袖而去。
腾骁将军抬手想要出声挽留,但是应晨却及时抓住了他的袖袍。
“将军,给我一个面子。”
她以为腾骁将军好歹会出声挽留,然而在应晨的阻拦之下,腾骁竟然真的不做声了,云华走得就更加决然了,像是彻底对罗浮失望了一样。
腾骁复杂地看向应晨,现在他可不敢把他当小孩子对待。
“你啊,怎么可以一来就给自己树立了那么多敌人,就这么让云华丢了脸,那可等于是招惹了整个持明族啊!”
“就算云华过段时间想通不与你为难,但是持明族出身的司鼎被外来人轻易占据了职位身份,他们是定然咽不下这口气的。”
应晨也无奈摇了摇头,说道:“那没办法,时间上本来就要来不及了,这是岚的决议。”再晚点进来,内测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怎么好推进仙舟部分的主线?
应晨跟岚商量过了,罗浮仙舟在崩铁圈子里本就有极大的人气,将仙舟纳入“游戏地图”可以让“锚”更加快速地帮助宇宙稳固,并且这会牢固。
他专门在系统那里用愿力购买到了移动锚点和口袋锚点的制作方法,还培育了地脉的幼苗(或者叫那幼苗为石化古树也行),在基地已经实现了试种并且成功制作出锚点、建立了快速移动网络。
内测点已经试行了,罗浮也要赶上进程。
他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用石化古树代替建木,以建木为石化古树生长的养分,在仙舟也建立一个锚点形成的快速移动网络。
岚很乐意应晨用这个方法解决罗浮仙舟的心腹大患,药师则表示“你开心就好,放手去做”,药师留着那个建木树桩对祂来说也没啥用处,未来那个毁灭令使用祂的神迹搞事还冒充长生主,跟祂又有什么关系?小家伙现在高兴就好。
腾骁将军这下是彻底没话说了,毕竟他也不能拿帝弓司命说道吧?那可太大逆不道了。
……
忙里偷闲更一下(づ ●─● )づ
第55章 罗浮仙舟罗浮洞
罗浮仙舟的丹鼎司与波月古海、也就是鳞渊境相邻。
一排排古老样式的建筑面朝着大海,绝大多数不是医士的房屋就是用于科研的建筑。
真正的世界中,丹鼎司比游戏中广阔很多,两个毗邻的洞天看起来如同一个临海的王国。
丹室中飘出茫茫紫烟,衬得这里如同仙宫飘渺,医士如云,个个来到这里的人穿着也都不差,狐人、持明、天人,甚至还有些在应晨记忆中的游戏中没有出现过的宇宙里的种族。
就是这密度……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比他以前过演武仪典的任务时看到的人还多。
周边的人或面色凝重或面带好奇,时不时就有人将视线投向应晨这边,不过绝大多数还是看向的还是腾骁将军。
毕竟仙舟上不认识他的本地人肯定是没几个的,只有求医问药的化外民才不知道缘由。
那边有丹鼎司与天舶司两边的人,毕竟一个是要迎接新的上司,一个是要给第一次来罗浮仙舟的应晨做登记。
天舶司那边录入一些数据就可以了,但是丹鼎司那边却有些难搞。
“将军大人,您身边这位便是新来的司鼎大人?”一个尖耳朵、穿着淡绿色丹士服的持明族男人率先跑到了前面。
腾骁点点头,并看向了应晨。
“你好,我名为应晨,今后将由我担任罗浮仙舟丹鼎司的司鼎,以后请多关照啦。”应晨笑了笑,但是落在那个男人眼中又仿佛有了别的意思。
像是在嘲笑持明族的弱小,苦心经营,却莫名其妙地失去了一个重要职位,问过去,却说是帝弓司命亲谕。
帝弓司命仅以光矢宣其纶音,最多不过给各仙舟报点让他们巡征追猎,怎么会给人“开后门”。
他面色冷硬,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江雨,丹鼎司的一名高级丹士,你……”他看了眼腾骁将军,最后的话还是没说出来。
他果然还是很不服气,丹鼎司的司鼎应晨都能随意取而代之,要闹的话估计自己的下场也很难看。也是顾及着腾骁将军的面子,难听的话再怎么样江雨也不能现在说。
腾骁将军本来就事务繁忙,送了应晨一路已经耽搁了许多要务,看见已经有了接应的人,这个大老粗武将也没有感受到这江雨的小情绪,与应晨道别后便离开了。
将军前脚刚走,后脚那个持明就变了脸色,原本就冷硬的表情现在更是添上了几分鄙夷。
“你来得比较突然,我们这边暂时空不出房子给你住,你自己找个客栈先住着不难吧?丹鼎司的房屋一直吃紧,相信你不会介意的。”江雨看了眼排排的房屋,然后扫了眼应晨。
应晨只是眨了眨眼,没有说什么什么硬要他们安排一个房子的话。
来的比较突然?其实他要来的消息早一个月前就到了,不过他又因为一帮老家伙的要求去了一趟玉阙仙舟所以耽搁了一下罢了。
不过他们一厢情愿,认为空降司鼎是假的消息罢了,所以才没有准备。
“我不需要专门去客栈,我直接住办公的地方,我有自己的随身洞天,你直接带路吧。”应晨拿手指绕了一圈头发,看着很无所谓的样子。
江雨愣了一下。
随身洞天?是他想的那样吗?洞天哪有能随身携带的?
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个十万个为什么,很快他就放弃了思考。
“行!随便你!”他才懒得管,巴不得应晨拉下脸来求他给他找住处,什么随身洞天,怕不是拿了搪塞他的。
应晨随他来到一个房间,正巧遇上抱着各种东西离开办公区域的云华,还有一个看着只比他大上几岁的手脚覆盖红鳞的长发红眸姑娘。
应晨无视掉丹朱想要刀了他的目光,心想这便是未来的灵砂了,估计刚蜕生不过十几二十年的年纪,正是藏不住心事的时候。
七百年后能把某些情绪摆脸上给景元看,如今也没有多少好脸色对他。
应晨也活了许久的人,心脏强大的很,就这种程度,还比不过那个上辈子看着暗念男神跟作为“张映晨”的他表白又看着男神被拒绝的富二代妹子的眼神来得怨念。
要他说,这俩段位都太低了。
应晨对丹朱笑了笑,那姑娘一愣,气成了包子脸,抱着各种医典与文书,蹬蹬地快步走去,差点撞上前面的云华。
应晨推开了面前的木门,很自然地走了进去,这个屋子里刚刚已经被搬走了最后的几样物什,空旷得只剩下基本的柜子桌椅。
“搬得真是干净啊……”应晨轻声说。
江雨略有些得意地看向了应晨,以为他会感到失望,转过头来,却看到他面上难掩的兴奋。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的收藏有的地方摆了~”
江雨:“……”可恶!看他还能得意多久!
“壶中洞天!”应晨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精致的壶出来,稳当地摆在了桌面上,原先的壶外壳又大看着又沉,所以他直接让镇邪换了个款式,拿草神的草壶来充当外壳。
“来,带你去看看!”应晨不由分说直接拉上了江雨,准备给他一点来自原神的震撼。
江雨一阵耳眩目眩,抬头已然转换了天地。
他来到了一片蓝天之下,面前是一片园林,琼楼玉宇间种植着色彩梦幻的树,艳丽而不杂乱,一栋宅邸坐落在一株巨大的花树之下。
他站在这院落的门口,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转过头去,他仿佛是已经离开了罗浮仙舟,处在一片云海上的浮岛上,几个面积巨大的浮岛被符文所做的桥和体积更小的浮石相连接。
“这……”
江雨看得已经傻眼了,这方天地完全能比过长乐天的占地面积,但是这明显是这个人私有的洞天。
江雨遥望别的浮岛,上面有花园有田地,还有一些化外星域风格的华丽建筑。
md,有的人还在拼死拼活还那几百年的闲云天的房贷,有的人已经住上自己的独立洞天了!
江雨看着这有房有田有花园的辽阔洞天,突然就悲从中来。
人家做司鼎或许不是为了更方便讨生活,但他做丹士一定是……
……
第56章 初来乍到
“你既然进来了,那就帮我搬些东西吧,听说你们持明族生来能承受巨大水压,力气特别大,帮我搬些书应该是小意思吧!”应晨领他来到了宅邸内。
里面装饰得非常好看,墙上挂着字画、装饰的扇子、好几种不同颜色但制式相同风格相同挂旗,也挂有各种人物影画……但为什么都是一个金发白裙的女孩儿为主角?
柜子上是各种各样像是纪念品的玩意,精致的绿色建筑的模型、看着像是女孩子用的白狐面具、木雕的不知道什么生物的玩偶……
星星状的黄灯摆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还有仿古的宫灯、顶上的吊灯、案上的台灯,照亮房间的各处,明亮而温馨,东西繁多而不杂乱,有一种家的感觉,井井有条。
看起来这房子的主人走过不少地方。
江雨看向了走在前面的小不点,越加好奇这个人的来历。
当他们来到了东厢房,江雨看到了整整三面墙的书籍。
“……这些……都是?”江雨目瞪口呆。
应晨白了他一眼:“怎么?这藏书其实还算少的了,帮我搬些东西也不亏待你,你搬书,我搬杂物。”
“你……”江雨忍无可忍。
“搬完所有,信用点,折算成锋镝也行。”
“……看人真准!”江雨看向书柜,这么些东西,普通的书而已,他可是强大的持明族,一手搬走一个书柜都没问题!
“阿圆,你给他开个权限。”应晨唤来一个长的像个蓝团子的霁青色花脸企鹅。
壶中的管家阿圆从云烟中出现,看了江雨一眼又隐没于云烟,只留下一道声音——
“好了小主,我记住他了,今日可让他自由出入。”
看着来去如幽灵的阿圆,江雨头次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半天都猜不出来这企鹅是什么来头。
……
事后,江雨也如愿拿到了一万信用点,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会儿倒是没有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只是留了一句“你自己好好打扫”就匆匆离开。
应晨看着他出了门,就收回了目光,看着还有些空荡的展柜,默默搬出了一些比较好看的材料,找到特制玻璃罩,准备拿这些东西装点起来。
一整罐子干制清心花茶、一罐琉璃袋、熔毁之刻、灰烬之心……
熔毁之刻堆叠成的烈焰花朵,封存的常燃火种、极寒之核,这些都蕴含着极大的能量,放在这里唬人也是不错的……
做完这一切,应晨发现自己又闲下来了。
看着满屋子塞得满当但是井然有序,却徒生一股空虚寂寞。
摆好了,但他又给谁看呢?
应晨心中没来由一股悲伤,星神现在都各忙各的,应晨现在一个人在仙舟处理这边,除了刚刚遇见的江雨,还有将军,他还能找谁说话呢?他又有什么认识的人呢?
举目无亲,如同孤身出国留学的游子。
强大的力量、背景,甚至六大司之一、一人之上亿万人之下的职位,他都有了,换上辈子,“她”能直接乐死,但现在的他非常矛盾,所有,但也一无所有,背负着巨大的责任行走着。
应晨深吸一口气,咽下那一阵悲伤,合上门走出他的办公室,他该干什么?不知道,他对司鼎要做的事其实一无所知,没人告诉他该做什么,丹鼎司实际上没几个接纳他的。
空降实在突然,丹鼎司的人都措不及防,这些个本地的人都会有自己的小团体,对突然来到的领导很排斥。
没人想要一个指挥自己办事的活爹。
漫步到了岐黄署,天空不知何时堆积了不少阴云。
这里人来人往,或许有人求医,或许有人对今天洞天里的气象管理感到疑惑,又或许想要早点离开回家收拾晾晒物,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目的,只有应晨感到迷茫。
应晨想要沿路问话,但一个两个的都会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装忙。
这地板可真地板呐~
应晨看向一个医助,那个人愣在原地,随即又有低头乱盯,好像眼睛在忙着找地上什么东西似的。
应晨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默默向太真丹室的方向走去。
那里毗邻波月古海,他记得有个走道是看海的好地方,建木这会儿还是个树桩,没了蔓生的树根、巨藤,或许那个地方还会更加完整美丽,应当是个散心的好地方。
忙了很久了,奖励自己休息一天。
…………
书友们,国庆节快乐呀~
~( ̄▽ ̄~)~
第57章 水鬼气质
“嗒……嗒……嗒……”
有节奏的踏步声在木制的楼梯与游廊间响起。
微风送来绵密细雨,落在地面也没有声音,让周围变得潮湿但却并没有让应晨生厌,反而觉得有些清爽。
但也只是让应晨的心情不至于那么低落罢了,孤单寂寞带来的伤感仍然笼在心头。
他想他的家人了,但是他仅剩的家人,眼下却并不能直接见面。
他也想镇邪了,可是那家伙因为主神身边缺帮手,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捞走了,就给他留了一个系统商城,等他反应过来,连猫影子都没看到了。
真是过分!
岚那个榆木脑袋,说是让他先来仙舟任职,好好休息,以先前没帮上什么忙为由包揽了建设游戏的好多活计,也不想想他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会不会无聊会不会难受。
应晨越想越气,到最后走到快进渡口的位置时,甚至都有些愤懑地掉眼泪,他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从丹鼎司一路走来,认得出他这个“关系户”的哪个对他不是三步一个白眼,硬生生让他快忍出内伤。
装作冷漠不在乎,真的感到被所有人排挤的时候又确实是真的难受。
飘落的轻雨在他潸然泪下时也开始变大,风浪卷起千堆雪似的泡沫出,打在岸边又荡回,形成网格一般的鱼鳞纹。龙形的水中古木在雨中渐渐迷蒙。
远处有来往鳞渊境和丹鼎司的星槎荡开海波,驶向了渡口,依稀是两个持明族的人从上面下来。
应晨现在这副样子可不能让别人看去了笑话,尤其是持明族。
应晨使了个障眼法,留在原地,倚着栏杆自顾自继续欣赏海上沉郁烟雨的寂寥美景,那两个持明族的也如应晨所愿无视了他,直接向与太真丹室相反的方向离去,走在通往岐黄署的路上,与应晨完美错过。
那两个持明族一男一女,女的应晨不认识,但是那男的却非常面善——那是还没有长出半边龙角的涛然龙师。
那个欠揍而且最终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被丹恒钉墙上的疯狂龙师。
应晨默不作声,远远扔了个标记法术过去。
感觉会有用,插个眼先。
收回目光,解开了障眼法,应晨又开始了自己的独自emo,真心觉得好无聊,可又什么事都不想干。
或许他该做些什么转换心情,比如吃顿好的,或者买几件新衣裳……这身白袍真的好久没换了。
应晨望了望朦胧的海面,正准备离去,却忽然看见载那两个龙师从鳞渊境出来的那艘星槎下面冒出来一团海藻一般的东西,茂盛而开散,应晨作为丰饶令使目力很好,加上本来也不算离得太远,看得很是清楚。
那团“海藻”感到周围没了动静,活动了起来,攀附上了星槎,然后借力跃上了渡口。
只是一晃身,那身影原本湿答答的“海藻”一下变得干爽蓬松。
原来那是个借着龙师的星槎“偷渡”出来的人。
应晨都给看愣了,等想要离开时,那人也正要向上走,就这么着,两个人就尴尬地对视上了。
应晨抽了抽嘴角,看着那“水鬼”有些不知所措。
来人蒙着面,散着长发,挡住了眼,但应晨能感受到那道强烈的注视感,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想来也是为了行动方便,不过这么遮遮掩掩,是不是好人可真难说。
应晨:“……”好尴尬……
偷渡的人:“……”他看到了多少?
应晨看向走到一半的男人忽然停住了脚步,两两对视,应晨忽然想起自己眼角还挂着泪,想来连眼圈都是红的,没有再仔细看那个偷渡的人,揩了揩泪就准备离开。
“等等!”那个偷渡的人有些紧张地叫住了应晨,他怕应晨把他的行踪告诉别人,一个偷偷出入鳞渊境的人一旦被人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差,龙师还没走远,这人要是一喊人,准会有人给他认出来,那他费劲巴拉地攀这船出来可就白辛苦了!
应晨头也不回,向太真丹室的方向跑去,那里的路还没有像在游戏主线里的那样破败,很多道路都是完好的,四通八达,而且有丹室产生的烟雾做遮掩,估计很快就能甩开后面的人。
可是后面的人不知道什么速度,竟然只是一转头的功夫,那人已经扑到了应晨身后。
两人慌乱地一个扑击一个抵挡,那个黑衣男人不小心踩到了应晨的长袍,绊倒了应晨,应晨慌乱挥着手臂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体,却没想到伸手扯下来来人的面罩。
眼见两人都要摔倒,那人看着眼前的应晨脑袋就要着地,马上翻了一下手臂。
“咚!”
应晨的后脑勺被那个男人的手臂枕住护好,但是他自己的另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落在了木制地板上发出闷响。
“你……没事吧?”男人看向了自己怀中护着的小不点,少年精致的面容上还挂着泪痕,活像刚被他欺负了一样。
这时他才觉得这个姿势非常不妙,他的面罩已经被人扯下,万一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应晨也是小脸一红,他认出来了这张伟大的脸——原来这人竟然就是偷跑出来的丹枫,虽然收了龙角也收了尖耳朵,但是这脸跟游戏里的丹恒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原来龙尊偷跑是传统……
也是,龙师一个个的都那么烦人,人家跑出来喘喘气怎么了。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偷渡出来?你不是这里本地的人吗?应该是能随意出入鳞渊境的吧,怎么跟做贼一样?”
“我……”丹枫一噎,他没有任何解释的办法。
应晨从地上爬了起来,心里想使坏,问道:“难道是往返的计程星槎太贵了?不过你们仙舟人不至于穷成这样吧?还是说——你干了什么坏事,不敢让人看见?”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耳边忽然就只留下了风吹雨打的声音。
“……那我就是干坏事了呢?”
“与我无关。”
第58章 闲谈提瓦特
丹枫对应晨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联想到他之前所提“你们仙舟人”,马上就猜了出来:“你不是仙舟人?莫非你是来我们罗浮仙舟求医的?对了,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
说着说着,丹枫看到眼前少年还带着泪痕的样子,忽然就问不出来了。
“确实不是,刚到仙舟,不过不是来看病的,是来罗浮仙舟工作的。”应晨垂下眼眸,摇了摇头回答道。
丹枫虽然有些疑惑,猜想这个少年应当是长生种,外表看不出实际年纪,能来任职应当是成年了的,总不能是哪个部门雇佣童工吧。
如果应晨能听到丹枫在想什么,一定会大喊一声:“巡猎星神雇佣童工啦!是祂是祂就是祂!”
明明可以暗中操作一下药王秘传就可以了,非要他来明着打工,想想现在丹鼎司一直以来混乱的情况,应晨都要给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应晨抹了把脸,理了理刚刚被弄乱的头发:“对了,我叫应晨,你叫什么?”
“我叫d……枫丹。”龙尊大人本来想告诉应晨自己的真名的,但说到底害怕自己扒着星槎底出逃的事被透露出去,他临时就嘴边拐弯了。
应晨侧目,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丹枫更加心虚了,赶紧转移话题道:“今天这洞天里的气象管理好像出错了,本来今天不该下雨的……你也没带伞吧,今天我开个结界送你一程,你为我保密,怎样?”
这时的雨还在哗啦啦地下着乌云低沉而压抑。
应晨不说话,只是就这样仰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道:“你这样真的不像清冷帅哥,我还以为你长得这么好看,会高冷一些呢……不过……也不用你专门送我了,我有个办法,能让雨很快停下来!”
应晨也担心把小青龙弄得不好意思然后迅速逃离现场,还好,他后面一句话马上就吸引到了丹枫。
也是丹枫下意识回避了前半句,好奇反问:“你能有这么大能耐改变天象?你说说有什么办法。”
“那很简单,”应晨扯了下嘴角,终于表情没有那么忧伤,“听我喊——水龙!水龙!别哭了!”
少年喊得很大声,面朝着波月古海,只有巨大的海浪声回应他,还有渐小的雨声。
如同拨云见日,雨止住的那一刻,乌云也瞬间变得无影无踪,阳光倾泻下来,投射到地面的积水,反射出金黄的光,照映在小少年的面上,映出来他变得明媚而精致的笑颜。
丹-真-水龙-枫都已经看呆了:“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就这么一喊,雨停了?!
他想让雨停还得念念云吟法术呢,这乌云被这么一喊,水灵灵地,就消失了?!
“欸,这么一喊出来,心里不知怎么就舒畅多了,谢谢你陪我聊天!虽然咱俩也没聊多久——不过我也好久没跟人正常交流了!”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其实是因为一个很有意思故事,我从那儿来的灵感。”
“传说当天上忽然降下大雨,那是水龙在悲伤地哭泣。这时候,当你喊出‘水龙!水龙!别哭啦!’这句话,让水龙听见了,说不定呢水龙就不哭了呢,水龙不哭,就不下雨了。”
“呵,荒谬的传说,龙才不会随便哭,又怎么会听别人的,你叫不哭就不哭。”丹枫对此传说嗤之以鼻,龙可是高傲的生物,怎么可能会这么听话,“你这是从哪个地方听的?”
“传说里的那条龙,住在枫丹的枫丹庭沫芒宫,一条长得很好看的大水龙,不过很可惜的是,我只见过他的人形……真巧,你的名字跟那个地名撞上啦!”
少年的眼底难掩笑意,尴尬的巧合让丹枫几乎想要飞速逃离。
好半天,丹枫才反应过来,有些在意地问道:“你见过龙裔?持明族以外的龙裔?”
“对啊,不过活着的能行动的目前我只见过枫丹庭沫芒宫的那一个,还有几条龙没来得及去见呢,可惜,本来以为能遇见那边那位住在沙漠里最古老的那位龙王,但是她受了伤怎么也不肯出来,还召唤沙暴,一步也不让我接近沙漠。”
“软的不行硬的不好来,只好等她先缓缓,我这边就先来仙舟忙了——不过我这是任职第一天,有一整天的时间拿来玩,你陪我吧!你带我走一遍宣夜大街、长乐天广场还有金人巷,那今天你吓到我还有忽悠我的事就过去了!”
“我……那……好吧。”丹枫本想拒绝,但是到底好奇龙裔的事,还是打算跟他一起逛了。
打了计程星槎,飞过了工造司来到了最近的长乐天。
长乐天最近还有些热闹,据说是前线又有了胜仗又能放松些时日。
丹枫又戴上了面罩,也是因为这周边还有不少持明族的,他还是有点担心被认出来。
广场附近有不少可以歇息的地方,应晨很快就逛累了,拉着丹枫就在这附近坐下了,买了饮料还有小零食,和丹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看着很累。”丹枫淡淡地陈述。
从第一眼见到应晨时,他就从应晨身上感到了难掩的疲惫。
应晨靠背坐在椅子上,笑了笑道:“真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先前连轴转了许久都未曾休息,也就昨天一晚上睡了会儿,真是难为我,一个人要管好多方面的事……困死了!”
“你如今年岁几何?就要这么忙了?”丹枫意外感到了同为加班人的共鸣,不禁发问。
“十岁……十一……还是三十几?忘了,我有好多事都不记得了,反正我有记忆起就这样子了,过去的事都跟那水里的月亮似的,依稀记得有些什么事,但那记忆啊,就是捞不起来。”应晨尽职地为自己凹人设,浮黎嘱咐的事一点没忘。
这应当是个尚且年幼的长生种……啧,什么人会要求一个孩子连轴转呢?跟那帮蠢货龙师一样没人性!
龙师们:阿嚏!
岚:嗯?谁在蛐蛐我?
“你有记忆起,就是在那个叫枫丹的地方生活吗?”
“那倒不是,我是旅居,那个叫提瓦特的星球上面的七个国度到处跑,那个星球之前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我是丰饶命途的,被叫去帮忙恢复生态,还有指导一下七国的统治者。”
“听着很不可思议吧,嘿,其实我也是赶鸭子上架,不过还好事情圆满解决了。”
丹枫思索了一下,决定问问关于龙裔的事,能凭心情就能改变天象的龙,这才是他关心的,如果能找到不朽的其他族裔,说不定能联手,一同解决龙裔的生育诅咒。
“我……对你之前提到的龙的故事挺感兴趣的,他们跟持明族,可有相似?”
应晨想了想,回答道:“有!都是一脉单传,而且他们比持明族更惨,提瓦特的龙族,都是元素龙,不但存活的龙不超过十个,而且他们的元素力量,一个个的都被分裂了,混得惨的很。”
“就我知道的,那些龙都有自己独立的元素体系,分别是草雷水冰火风岩这七种,草龙佩普特,是原初龙王,从龙族的鼎盛时期到现在活了几千万年,比一些星神的年岁都久远,但是她的权柄被分裂,自身也带着伤,同脉族裔都没了,其他的龙也是如此,冰龙、雷龙我目前没有消息,风龙沉睡、岩龙几近入灭,过个几百年就要进入轮回,火龙的力量更不用说,已经完全四分五裂了,甚至不支持火龙的轮回复活,状态最好的也就枫丹那位了,不过他是目前我知道的唯一一个没龙形的二代水龙王。”
“?!”
丹枫大为震惊,怎么会有龙裔能混得这么惨?
第59章 初次的会议——我有我现成的“班底”
丹枫本来还想知道更多龙裔的消息,但是奈何应晨自己也知道的不多,只好作罢。
本来丹枫也想过抽空亲自去一趟,但说到底,他跟应晨并不熟,甚至第一次见面就那么的尴尬,忽悠人家告诉别人一个假名字甚至还被发现了。
这让他怎么好意思问路?
“天色已经很晚了,看来剩下的地方已经没时间逛了。”应晨看着洞天已经昏黄的天幕,略有些失望地说道,“没想到一个长乐天广场就够我逛到天黑。”
真实的长乐天洞天比游戏里的大太多了,有丹枫带着略过了不少地方,还是没有逛完。
“日子还长,会有一天能逛完的。”丹枫也逛得疲了,喝了奶茶买了不少小吃,听书看戏,这一天其实过得还算充实,也比以往有意思多了。
“那……我先回丹鼎司了,你呢?”应晨咽下最后一颗琼实鸟串,饕足地闭上了眼,似乎就要这样睡去。
“回鳞渊境,顺路。”
“哟,咋?终于承认你是偷摸出来的持明族啦?早听说持明族有云吟术,可以施展障眼法,变化自己的外貌,甚至隐匿身形,今天总算让我见到真的了!”应晨咧嘴笑开。
见到真的龙尊了,开心。
多少饮月厨羡慕不过来啊!
丹枫看着他乐呵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行,都被你猜到了,快走吧再不走管着我的那帮老家伙回头又要车轮战对我发疯了。”
“走!下次见面,告诉我你的真名啊!”
“……行。”
………………
是夜。
天幕夜凛,幻月如轮。
丹鼎司。
应晨的新“小家”——那一间空间还算大的办公室内。
应晨在试着新的法术。
他高坐在窗棂,细窄的木框承载着他的重量。应晨两脚轻晃,一点也不害怕会不会摔下去,反而冷静又细心的摆弄着手里幻化出来的重瓣花朵。
“药王慈怀,莳者一心,各位莳者兄弟姐妹,明日未时,好戏开场,长生使者琉璃令使,赴任丹鼎司司鼎,望明日倾力相助。”应晨对花朵念念有词。
“呼~”
跟蒲公英似的,风卷走花瓣,带着应晨留下的音讯,飞向丹鼎司的各处,也带着应晨特别准备的丰饶祝福……
做完这一切,应晨终于放松下来,摆弄了一阵那一整个柜子收藏,满意地睡去。
……
次日。
龙形的巨木投下阴影,几个穿着丹鼎司医士绿裙的女人正围着小声交谈。
“姐妹们,都收到消息了吗?有大人物来了……”
“知道……竟然是令使,一位新生的令使!一来就直接坐到了司鼎的位置,手段好生了得。”
“昨夜的赐福你们可都有了?”
“是,我也有,那么强大的赐福,我修炼了那么长久,第一次感受到升华的感觉——这种赐福不会是每个姐妹弟兄都有吧?”
“应当是……我昨天问了几个比较熟的,都有——能同时为这么多人赐福,这位大人必定不是等闲之辈、呃、瞧我这笨嘴,长生使者丰饶令使所拥有的伟力果然不是我等能想象到的。”
“快走吧,听说那个持明族的女人要杠,咱们可不能让令使大人输阵,毕竟也是突然来的,本来以为上面派出个什么人物呢,结果竟然是自家人,前天我敢嗤之以鼻,今天我能拜前不起!”
“走,咱们药王秘传就要把那个持明族的女人从司鼎的位置上踩下去!”
……
丹鼎司洞天内, 一间面积极大的厅堂,应晨坐于首位,看着下方几乎是座无虚席,不过云华和她那一边的人几乎都没来,但是占比很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应晨眸光一亮,目光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眼望过去,混入丹鼎司高层的药王秘传竟然还不少。
虽然事实来讲,这对罗浮很不利,但是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久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目前药王秘传因为云华其实还没有和持明族有过深的来往,至少没达到明面上就有药王秘传能运用持明法术的那个阶段。
……
晚上开会要做ppt,明天补上!
第60章 找个嘴替刻不容缓!(补昨日章)
总的来说,丹鼎司至少现在没有真的烂到那种地步,搞不好就会让持明族不止地位,连往后的安全与生活都难以保障。
应晨看了眼下面的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他没有准备什么,毕竟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出色的履历,在场的行医治病救人上百年也不是没有,他那一点点经验其实也算不了什么。
药王秘传这一大帮应晨找来的托很给面子地热烈鼓掌欢迎,有些脑子还发懵的,看着这情况,也跟着鼓起掌来。
当然,那些真正的老资历都在看戏,巍然不动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看见他的真材实料,他们是不会轻易认可这个新人的。
不过,终究只是时间问题。
丰饶星神有求必应的支持,巡猎星神的默许,他会在这个位置站得很稳。
……
“……你们……有事?”
会后,应晨有些意外地见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而且,昨天见过。
涛然整了整衣襟,自认为很正经严肃:“正是,我等此行是为我持明族的一位族人讨个公道——应晨!你可知,你这地位本就毫无根基,纵然表面上你似乎有些人迎合你……但是,你还是尽早把职位归还……”
应晨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是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怎么、持明族就这么急着找存在感?”
“放肆!”一边的女人冷眼相对,很是有气势地回击:“无知小儿,吾等资历与岁数可不是你能比的,贪图权势可不是好事,云华是我等持明族最出色的医士,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有什么资历能把她比下去。”
“吾名雪浦,乃饮月君、也就是我们龙尊的授业之师的其中一位……”
应晨充耳不闻,径直离开。
这些龙师真的好烦!昨天看见他们来到丹鼎司估计也是来找他的,没有看到他,所以今天又来了。
太气人了!太气人了!真不明白到底谁给他们的错觉,以为他在仙舟没有名气就是没有能力,他要摇人!
没等那两个龙师反应过来,应晨快步跑到拐角处直接传送回了壶中洞天。
拿出超遥距通讯手机直接向腾骁将军拨打过去。
“腾骁将军!你给那些龙师带个话,叫他们不要来烦我了,要是再有人对我的赴职有疑问,我这边就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您那边的管理问题了,到时候我会直接通知帝弓司命摆平啦!”
腾骁将军这边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一听到小家伙要告状到帝弓司命那里去,顿时觉得头皮一紧,赶忙道:“别别别!这点小事不至于劳烦帝弓祂老人家!”
“嗯,也是,祂老是忙,又看不见祂在忙什么,成天宇宙里到处跑,欸~找祂也不一定有回复呢,星神真是高冷。”应晨一下子语气低落了下来,和星神熟稔的态度和语气不免让腾骁将军有些汗颜。
“算了!祂帮不上忙我就自己找个嘴替帮我骂走人好了,省的我平时不好开口给他们脸了,讨厌那帮龙师!”应晨气鼓鼓地说着,心里已经计划好了找一个恶毒嘴替,平时就帮他赶人拦人!
“不打扰将军了,将军再见。”
“欸,好……”腾骁将军下意识回了一句,等到他反应过来,才发现没问他要去哪里找人,又找什么人来仙舟。
“啧,这事儿闹的……”
…………
“我高贵的王子大人,您终于想起我来了!”
略有些谄媚的声音响起,一个飘着的发光浮瓶闪烁着发出响亮的赞美,“怀念您你美貌,您的容颜更甚与在提瓦特的那段时光!”
“利露帕尔!我的小镇灵,我现在真的太想你的声音了!”应晨捧起发光的精致的镇灵瓶子,“最近总是有些人不知好歹来烦扰我!怀念你怼人的样子!”
“跟我来!带你去见见与我共事的神,让祂们认识一下你,我也会分享我的力量,助你回到巅峰期,到时候我希望你可以变幻人形,为我挡住一些不知所谓的家伙!”
第61章 黄金邦国的遗宝——利露帕尔
正巧也快要内测了。
应晨call了一声阿哈让他帮忙传送,带着镇灵利露帕尔一起来到了内测地点——琥珀山围成的基地。
主要是利露帕尔没有这边传送点的权限,不然应晨就可以这边先睡,而利露帕尔自己跑过去,那边让布耶尔起来接手工作了。
“熟悉的干燥与死亡的气息……好大一片沙漠!”利露帕尔感觉像是又回到了赤王的沙漠,唯一的绿色点缀在山脉所围成的谷地里,里面种着应晨精心采购的防沙植物,还有一些漂亮的花朵。
这让利露帕尔想起了它曾经的花的女主人,还有那美丽的永恒绿洲。
应晨远远的就看见了玛维那头火红的头发,边上还有烧鸡老师在跟他交流,还有一天就要开服了,换算过来大概就是240系统时,这边的十个系统日。
“噢,等等,我高贵的主人,我感觉到我的力量在突然地变强!”利露帕尔对自己突然增强的力量有些惊慌,不是说拥有强大力量,而是担忧这力量来路不明,可能大有问题。
应晨回头看了它一眼,欢愉的命途力量已经多得不能再多。
“恭喜你,你已经被加强了!放心好了,应该是我的想法已经被那位乐子神知道了,那是我同事,祂们罩着,宇宙你横着走。”应晨给了利露帕尔一个安心的眼神。
“来,变个外形好看点的形象,以后你就是我专门的副手了。现在就变吧,新形象要使用很久,马上还要带你去录入一些信息。”应晨眨了眨眼,镇灵瓶中的金黄色花瓣闪了闪淡黄的光。
“感谢主人为我争取的机会……我想我明白您的需求,至少以我的理解,副手,一定要要能及时地辅助您,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到……”
光晕伴随着一阵迷雾,随即一阵带着淡淡花香的清风,一位风情款款,肤色白皙的长卷发美人出现在了应晨眼前。
她有一双桃花般美艳的眸子,盯着任何人看都会让人觉得深情,立体的五官、淡粉参杂着银色的波浪卷发。西域风格的舞裙装点在身,每一寸皮肤都被宝石珠串与金链反射的光衬托得更加娇美。
她的容颜如同曾经每一个追随花神的花灵那般令人惊艳,但是没几个人知道她的过往。
她曾是花神仆人、追随者,拥有凡人无法企及的美貌,她也曾舍弃花灵的形态精神困于魔瓶。
她是亡了黄金邦国的美姬,也将是承托起一个新势力升起的支柱之一。
……
“敬爱的主人,高贵的王子,请允许我向您诉说——”
“言及居尔城的丘墟,言及狂妄梦想的终结………
言及宝石般星布的穹顶,言及割据的诸国。
我见证高耸的城楼与金塔被狂怒潮流折翻,殿堂与行宫被褴褛的贫民所占据……
持仇暴的群氓追随着黄铜面具的指引,有识之士则震怖地称之为“大疫”。
赤王染指禁忌的知识漆黑的大疫带来不会醒来的噩梦。
居尔城因这场漆黑大疫毁灭后,赤砂的大主人亦陷入自我毁灭的命途……
生于睡莲的镇灵利露帕尔,我,因恶毒可怖的阴谋而遭到分裂形魂的报应, 飞鹰的啸鸣似乎也被封存其中。
宏大丰饶的绿洲王国一夕崩溃在黄沙之中,部族与城邦再度动乱不已……
而后,沙海绿洲间凡人暂列七国,蓝宝石之城图莱杜拉曾为其中翘楚。
我自认活得够长,在这片镀金原野上见证过太多蜉蝣般的丑角与恶徒……
我见证赤铜铸成的巨墙曾拱卫月光下如海浪起伏的蓝宝石穹顶,
我也见证图莱杜拉的运河织成流动的光之网络,灯火与月光争明……
而如今,我又将见证一个新势力的崛起!”
“我是利露帕尔,不只是驱逐风暴的宝器!”
第62章 刻谋:不是……救我!
利露帕尔的表现远远超出了应晨的期望。
她实在是太惊艳了。
千年的风雨成就了她的骄傲风气,她只对花神与“旅行者”表示尊重与敬仰。
“利露帕尔!今后的风浪,可否由我们一同面对?”应晨伸出右手,期待利露帕尔与他交握。
利露帕尔单膝跪地,双手捧上应晨的素手,给予应晨相应的尊重:“我的荣幸,高贵的王子大人。”
虽然利露帕尔身材高挑又曲线优美,但她还是很好地照顾到了应晨的形态,也没有给他身高上的难堪。
应晨也不在意——
没事,会长高的……
……
利露帕尔暂时不会在游戏主线中出现,所以只是解锁锚点权限。
应晨操作完权限,赶紧又跟各位策划商量起了细节。
利露帕尔倒是跟应晨的另一帮手下玩的很高兴——她单方面很高兴。
刻谋快被气坏了。
曾经作为步离战士的时候,只有他对猎物们恶语相向的时候,今天哪里见到这样的蛇蝎美人?!
“尖牙利嘴,星目利爪,还通有人性,不错,会是主人很棒的鹰犬,只是可惜,通人性,但不多。”
利露帕尔用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金色毛发的步离人,像是在挑选名贵犬种的贵妇。
刻谋哪里被这么点评过?自然是当场就被点炸了脾气。
“你懂什么?我*步离粗口*的本来就不是那劳什子狼犬,我等都是强大的步离人!都蓝的子嗣,嗜血的血脉,岂……”
“嘬嘬嘬……”美人一根食指抵上了狼吻,丝毫不见畏惧,应当说沙漠中更加可怖狂暴的怪物都不惧怕的利露帕尔,又怎么可能因为一只被丰饶令使驯化过的步离人而感到恐惧?
“小狼……如此觉悟竟然也配高贵的王子赐予力量?”
利露帕尔撇了撇嘴,露出不屑的神色,指尖绽放淡金色五瓣花朵图样的光彩,闪得刻谋狼目飞快眨了起来。
但他只能眨眼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他身上让动弹不得,刻谋喉咙想要发出愤怒的吼叫,但因为嘴巴上下颚动不了,最终变成了窝囊的呜咽,长得三米多高的步离人,现在真的跟个小狼崽子一样可怜。
利露帕尔满意地微笑:“好久没用这法术了,效果还是那么好……
黄金邦国的暴君曾经为我驯养了一只金狮,我日日喂养亲自涂抹蜜饯的鲜肉,我为它的金鬃妆点黄金白银与宝石——当我还喜爱它的时候……
可惜有一天,它勾破了我最喜爱的纱衣、屡次拒绝我的抚摸让我对它厌烦了。
不过没等我说什么,高傲的暴君亲自为我割掉掉金狮的脖颈,身体连着头颅上的毛皮都扒下来做成了我新的毯子,直到居尔城被我的诅咒破灭,黄金的城邦被黄沙掩埋之前,它还被我踩在脚下,保护我的足掌,不被黄沙玷染。”
“小狼,你不比埋伏黄沙下的巨蝎更危险,也跟那珍贵的金狮比起也都差远了,你说,我如果想要一张纯金色的狼皮毯子,我的王子会满足我么?”
刻谋连他引以为傲的狼毒都不敢放出,惊恐地睁大眼睛。
会……怎么不会……
刻谋可太明白了,他说白了其实就是应晨的仇人,要不是他有那么丁点价值,分分钟变成基地外面围着的鲜花的肥料。
那外边围着的花里,有一株早先被应晨活化的玫瑰样的植物,天天用那紫水晶般的眼珠子瞪着他们步离人渴望了许久,那天他要是做了错事,那花可就要拿他尝尝鲜了。
现在的那魔花还有早先留下的视肉战舰上的视肉供它霍霍。
要是他敢反水什么的——
今天他还是高贵强大的金狼,一支小猎群的巢父,星神宠儿的宠物狼,明天就可能化作春泥去护花了。
刻谋可怜巴巴地缩了缩脖颈上的毛发,绝望闭麦。
……
“欸,芸芸已经把东西邮过来了?”应晨看着那副仿生人的身体,已经拼接得完全跟正常人一模一样了,放在实验台上,如同术后沉睡的人儿一般。
博识尊把控着两个世界进行物质交流的空间通道可以用邮寄的方式给玩家发放链接仿生人的头盔,同时也可以带东西过来。
那个新任主神知道这里的宇宙观宏大,只禁止这边不能传送一些“超纲的东西”,但是那边送东西过来,只要质量不太夸张,送什么都是没问题的,非常方便。
“你帮我组装好了?真是太谢谢了,帮我省了不少时间。”应晨看到了Estelle探出一个监控头来,像是在求表扬地在仿生人身体和应晨之间来回看了两下,应晨意识到这应当是它帮了忙。
“是的,一点小忙,不足挂齿。”博识尊亲自编写的人工智能Estelle对焦了一下它的聚焦镜,像是高兴得在眨眼,忽闪忽闪的。
这……还挺可爱的……
那个仿生人机体是早先应晨为岚准备的礼物,一个可以承载星神一抹意识的载体,用了很多种珍贵的材料,包括且不限于地脉的“树枝”、若陀龙王周本搞到的角冠——再也不用担心岚因为药师老是偷偷拿应晨送的礼物炫耀悄悄跟他生闷气了。
虽然岚生闷气他没见着,但是阿哈说祂就是这个意思,阿哈不至于撒谎忽悠他,不过其中有没有被曲解的意思应晨就不知道了。
所以保险起见,还是赶紧把礼物送过去,免得岚多想。
啧,以前多果决的一个神呢,现在学会憋着话躲着他不说了,把他扔仙舟就怎么也call不到了,这整的。
“帮忙转告一下岚吧,麻烦你了。”
Estelle用着机械的声音回答道:“好的,祝您丹鼎司那边事业顺利。”
应晨满意地点点头,准备叫上利露帕尔离开。
他看到利露帕尔正在撸着大狼,刻谋少见的乖巧地任别人抚摸,心道:居然相处得这么好?他想撸狼还得下命令呢。
选利露帕尔当助手真是不错。
“可以走了,还想再撸一会儿吗?”
“啊,不用了!我高贵的王子殿下,怎么能让你等我呢?”利露帕尔马上小跑过来,丢下了无助的刻谋。
刻谋现在还是不能动弹。
……不是……你!来人救我!
第63章 龙尊的拜访(上)
应晨刚刚上任,还并没有什么人气,甚至暂时没人在他这里挂号。
应晨专门弄了个单独处理丹鼎司工作用的玉兆,但是玉兆系统上一个联系他的也没有,不过应晨本来就乐得没人找他,因为他现在正在忙用地脉树替换建木的事。
为了好潜进鳞渊境而不被发现,应晨专门花了一大把愿力换到了草神当初用来转换种族的那个法术,给自己变了个形态,深潜研究建木。
倒是利露帕尔那边,整天都有人来找她要玉兆联系方式。
应晨并不禁止利露帕尔社交,利露帕尔也知道这是应晨对她能力的信任,她明白这个时候应晨最需要什么,最需要人气,小嘴抹了蜜,见缝插针地就给人悄悄暗示应晨能力之强。
一个狐人正在跟利露帕尔攀谈,身后是他看戏的好友们,而他略有些纯情的狐人红着脸跟她说道:“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美艳的姑娘……额……请不要觉得我很轻浮,我叫胡郁,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你可以叫我镇灵,很高兴认识你,胡郁先生。”利露帕尔撩起耳边银粉的头发,礼貌回话,不过实际上让她愿意跟这些狐人搭话的原因,只是因为对这个外貌形似巴螺迦修那这个古老种族的狐人感兴趣罢了。
巴螺迦修那原本是赤王治下的一个种族,不过后来赤王那个傲慢的家伙沾染了禁忌知识,被远古的巨龙吞噬,那个古老的种族就进了大慈树王庇护下的雨林生活。
主人……她上一个主人,那个金发的异乡人,跟着她的时候,她还见过一个叫提纳里的巴螺迦修那族的小子。
可惜,那个提瓦特,连着虚假的天空一起被外来的势力破坏了,所以她才会与天外的“主神”签下契约,来到新主人身边。
这个新主人强大而且拥有令她也惊艳的容貌,她很满意这个新的主人——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她赚到了。
原本她会同故土一同灭亡,但是她正好被急缺人手的新主神注意到,这才活了下来,被塞到新主人的背包里。
新主人很受本土至高存在的关注,培养好了,主神便能和这个宇宙达成更深的交易……更深的层次,她还是不要涉足的好,乖乖帮助应晨就行了。
“那个……”腼腆的狐人还想继续搭话,但是他没想到马上就有人来打断了他拖拖沓沓的搭讪。
“镇灵?你就是新司鼎的助手对吧……怎么取这么个怪名字?”后半句来者压低了声音,不过还是被利露帕尔听到了。
“噢……你,我知道你们,持明族,跟龙沾点关系。”利露帕尔瞥了眼那人,那人正是一名龙师,身后则站着一个应晨还算熟的人——饮月君丹枫。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知名的龙师当场炸了,“我等持明族,是纯正的龙裔!真是无理!”
“噢?你说我无理?说别人的名字怪,你又有多少道理?”
“纯正的龙裔?我还以为你该算龙蜥那一类,是龙的眷属呢,毕竟在我们那里,龙王才有角冠,那些作为龙王眷属的,脑袋都是秃的……”
说完,利露帕尔又转头向丹枫问候:“后面那尊龙王……哦,应当称龙尊才是,您的角冠像碧玉一样温润美丽,在我见过过的龙王里也是少有的美丽,请问是您要来找我的主人吗?”
“主人?如果你说的是丹鼎司新任司鼎的话,那么是找他没错了……”丹枫迟疑了一下,然后又说道,“我以为仙舟这个地方,不会出现‘主人’或者‘奴仆’这样的称呼。”
利露帕尔掩嘴笑了笑:“不过是我族对强者的崇拜罢了,我也是刚从我那个封闭的小地方跟随着主人来到这里,你们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我们镇灵一族世代侍奉着一类强大的长生种,我们的名字一直只有我们的主人能够知道,所以‘镇灵’只是我们对外的称呼,而我最开始的主人,他们那一类长生种被我们当地的人称为魔神,因为,只有追随他们的强大的种族才能称得上是眷属,我们正是其中一类。”
“不过更多的现在不方便说,龙尊大人应当是有更重要的事,不然怎么会亲自来到这里。一些古老的传统而已,不如留在以后再说。”
丹枫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个女人胆识超出常人,而且她说的她故乡的龙王也非常让他在意。
还有,前不久他也听到了别的龙裔的消息,不会这么巧吧……隐世不出的旁的不朽后裔,短时间竟然有了不少的消息。
“也就是来见一见新的司鼎,商量一些交易上面的事,毕竟我持明族原本就与丹鼎司有密切联系,不能因为换了司鼎就停止贸易。”
“龙尊大人!咱们来之前不是……”说好要给云华她找场子的吗?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丹枫瞪了回去。
丹枫可懒得理猪队友,他心里自有谋划,他平时跟腾骁将军也交流不少,早就知道了这人是帝弓司命直接点名任职的,跟他交好是绝对利大于弊的,毕竟星神总不能随便找个人败坏自己的名声。
他得为长远的未来着想。
不过他忘了找腾骁要司鼎的资料,还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只知道是个长生种男性,岁数未知,连司鼎本人都不知道,不过情况有些特殊,似乎他是后天变成长生种的。
但是人家身份经过了十王司的认证,也就说明这个人肯定是没有犯禁的。
非常奇怪!整个人都是谜团。
“您要找我们司鼎,直接向总办公室那边去就好了,贵客上门,由我通报一声就好。”
丹枫看见银粉色头发的美人拨打玉兆才回过神来,那边已经拨通了玉兆。
“我的王子,有贵客来找您,您现在方便……”
“啊,是镇灵小姐吗,小主马上回来,我会为客人准备茶水……还以为这几天都不会有人找小主人呢,看来身边又可以热闹起来了。”
“嗯,好的,这就把客人带进来。”利露帕尔点了点头。
第64章 (中)
“啪嗒……”
“啪嗒……”
空灵的水滴声回荡在阴暗的青石走道中。
应晨接到了阿圆的仙法传讯,正准备马上赶回。
现在他正化作水的形态在鳞渊境慢慢摸索,不过尴尬的是一不小心摸到幽囚狱里面去了。
时间转到几个时辰前……
为了能在水中来去自如而不被发现,应晨将自己转化成了一只纯水精灵潜入了波月古海——就像纳西妲当初把自己变成可爱的草蕈兽混入蕈兽群里一样。
也还好应晨有水系的古龙大权,而纯水精灵的也是水元素形成的生灵,不然还真不好变成这种元素生物。
至于他怎么掉幽囚狱里面的嘛——
他忘了幽囚狱原本的设定就是会定期进行“搬迁”防止劫狱越狱的,现在根本不在游戏中地图标的位置。
当时他就要靠近建木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就被一道水涡吸了进来,而且因为水速过大,直接给他越过了巨大的青铜色兽纹狱门弹射了进去……
很巧的是,他被卷进来时正是因为幽囚狱跟鳞渊境相连处的门快要关闭的时候,应晨正是被这关门时鳞渊境那一侧形成的水涡卷进来的。
有幽府武弁正好走那道门过,而应晨则是擦着门框顶抛出了一条弧线飞入了幽囚狱里边,正巧擦着人家视野盲区,然后因为被水涡翻滚得脑袋眩晕的应晨以抛物线的轨迹直砸底部。
啪嗒一声巨响,应晨砸在了坚硬的青石地板上,砸成了一大滩水洼,他摇头晃脑地直起了身子,水流汇聚成了完整的纯水精灵的模样。
应晨有些迷茫地看了眼四周,再抬头看看如同倒置的深渊巨口的幽囚狱顶部方向,万分庆幸自己化身的是纯水精灵,人形的话……
这不得先让他砸成肉酱晕死半天才能恢复成人形?
游戏主线中“七百年前”的幽囚狱是如此真实而陌生,这时候、在现实中,幽囚狱的层数比游戏中更深,也有更多层。
现在还没有在下面设置机巧鸟机关,也就是说关押战首呼雷的专设大牢还没设计出来。
周围有很多厢式牢房,特殊的能量屏障作为牢门忠诚而稳固地坚守着。
应晨感受到了许多打量的目光,来着那些半透明牢门的牢房。
“呦,那边那个……你是怎么闯进来的?”最底层这里,有一个造翼者被关押在这里,看到掉进来一个奇怪的生物非常感兴趣。
纯水精灵的体积不小,应晨在这里躲无可躲,但是他能完全化成水的样子。
不过溜走前他一时玩心大起,瞪着泛着水光的一只巨大的独眼,就默默地注视着那个独立囚室、背后翅膀还戴着束缚器造翼者。
“……”
“……”
两相无言,但是造翼者被盯得发毛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生物生着双翼,长着一副鱼尾,围着浪花一般的围脖,仿佛整个眼球就是他的整个脑袋的完全由水组成的生物。
“艹!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鸣霄好歹以前是个军团长,哪里怕过这东西?
虽然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但元素生灵也不是没有,也不是很稀奇。
见没吓到这个造翼者,应晨觉得有些无趣。
鸣霄看着那个大眼珠子中间一块白色的圆变成了一个月牙,开口朝上,仿佛在表示“我很生气”的样子。
最终应晨折过翅膀,拿翅膀尖比划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这家伙别乱说什么。然后就如同坍塌的水体,重新变回了一滩水。
水流摊得均匀,速度稳定但是反重力地攀附在了最中心的装置上,然后向上方逆流而去。
中途接到了阿圆的通讯,就赶紧加速,跟着要离开这里的判官,溜出了幽囚狱。
……
“啧、这不会是来寻仇的吧?”鸣霄回忆了一下刚刚那个奇怪水元素生灵瞪着他“抹脖子”的动作。
但是他死命想不起他以前征伐过的哪个星球有过元素生灵诞生过。
唉,他才倒霉被一个叫镜流的女人抓起进来,可不能就这么死了,现在他所有力量都被封住了,那个元素生灵能如此自在地潜入仙舟的幽囚狱,想要操控水来憋死自己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不行……得找个机会,让判官看严点周围,他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
应晨没想到自己的动作反而产生了反作用。
他出了幽囚狱后才感觉到那种对空间的封禁解开,一出来就借放在办公室里面的壶做中转回去了。
这时候才觉得,阿基维利真是太厉害了,满宇宙到处跑,甚至连幽囚狱都撒上了维生锚点……可惜应晨没有权限,不能使用。
回到丹鼎司办公室,应晨刚变回人形,才把壶摆正,身后的门就传来了敲门声。
呼~还好赶回来了。
“诸位客人还有朋友,请进吧。”
“好的,我的主人!”利露帕尔推开了门,比她稍高一点点丹枫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人。
应晨微笑着打趣开口:“丹枫先生,知道你的真名倒也不算太难,原来枫丹倒过来念就行了。”
“啊……应晨,是你,原来你说的来仙舟任职,就是丹鼎司?”丹枫感到意外,但是跟屁虫龙师更觉得稀奇。
“两位大人原来是认识的吗?”
那一瞬间,龙师连丹枫这个龙尊借盟友新司鼎之手排挤那些持明忠良,想要给龙师下马威,准备日后更好打压龙师等类似阴谋,在心里已经预演好几个版本的故事了。
“龙尊大人,是熟人您怎么也不跟龙师们提一下?”
第65章 龙尊的拜访(下)
应晨看了眼丹枫带来的龙师。
长得普通没特点,衣服中规中矩——一看就知道是个剧情里面没戏份的。
“丹枫先生,看来你的龙师对你的交际把控得挺严……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龙尊应当是有资格处置过线的下属吧?”应晨眨了眨眼,很自然地将龙师判定成了下属。
“你……”龙师哽住,他想回击,但是他发现他根本不能明面说他龙师跟龙尊平行或者龙师更有话语权。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外人,持明族内部职权混乱,内里不和谐吗?
“是我御下不严,倒让你看笑话了。”丹枫饶有兴趣地看龙师吃瘪,不过话题也很快回到正轨上:“对了,来这里其实是为了谈些要事——之前丹鼎司与鳞渊境有不少药材上的交易,现在都要经过你手。”
“我明白,资料文件什么的交给我的镇灵吧,回头我会看的。”应晨直接答应下来,这样的信任不禁让丹枫松了口气。
本来还以为对方会认为持明族的鳞渊境的药材贸易与前任司鼎之间有关,会打压这桩生意,到时候持明族或许会有些亏损,也会闹得两边都不好看。
不过现在看来,有个交好的前提也是一个挺不错的开头。
丹枫拿过龙师带着的一部分文件,利露帕尔趁机借谈话把龙师请了出去,丹枫还是认真地跟应晨谈了谈,最终完美地解决了贸易问题。
趁着龙师还在外边,丹枫就赶紧放松下来,跟应晨聊起了天。
“说起来,真的蛮好奇你是怎么插进仙舟的重要职位来的,按理说六御之一的职位都会很严格地进行筛选才对。”
应晨眯了眯眼。
果然刚刚认识的人是不可能真正交心的,龙尊怎么可能心思真的那么简单,该打听的还是要听听看。
“这件事情也不是秘密,不过要从很久以前说起——我是岚,也就是帝弓司命带来的,祂曾经救过我,但那位也没办法帮我送到我原来的地方,而且那时候我已经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所以就给我安顿在了一个比较封闭的星球。”
“那个星球叫提瓦特,整个星球都被一个叫虚假之天的结界笼罩着,跟翁法罗斯那种情况差不多。”
“翁法罗斯?”丹枫露出疑惑的表情。
应晨看着他的表情才想起来,这个时候的翁法罗斯应当还没有被忆者对外介绍,自然不可能被丹枫得知:“噢,那也是个几乎没有外人涉足的地方,阿基维利,也就是游云天君的列车也未曾将银轨铺到那里,那里是用忆庭之镜才能看到的地方。”
“嗯……回归正题,反正那个叫提瓦特的地方的时间流速似乎与仙舟所在的星域时间不同,所以我也不太清楚我在那边过了多久……总之,岚先安排我在那里暂住,后来祂好像跟别的星神商议了些什么,就让我来仙舟了。”
丹枫若有所思,声音略低地回答道:“竟然是这样……”这个看着很单纯、身世不明的少年人,竟然跟不止一位星神有牵扯。
“丹枫大人!丹枫大人!鳞渊境那边,好像出了点怪事!”
门外是那个龙师,他隔着门为丹枫传话。
丹枫挑了挑眉,正想开口问问更多关于龙裔的事没想到这个时候鳞渊境还能出事。
“你要走了?”
虽然是应晨在发问,但是他们都明白,鳞渊境出了事,龙尊是肯定得马上去看。但是能是什么怪事,能惊动龙尊?
丹枫点点头。
应晨也没有挽留,只是转身从架子上拿出来一透明的瓶子,里面装着一个像是冰蓝色的奇异形态果冻。
“这个送给你,我从提瓦特带来的。”应晨将东西递给了丹枫,“这个是净水之心,对水域有很强的净化作用,用来辅助修炼,帮助突破也是不错的选择。”
丹枫接受了这个小礼物,在龙师那“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急切眼神的注视之下离开了。
“再见。还有,谢谢你的礼物。”
“再见啦!”
应晨目送龙尊离开,等到看不见人的时候,应晨招呼利露帕尔进门。
应晨询问:“刚刚他们传话,你听到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
利露帕尔摇了摇头,回答:“没有什么,他们只是说——幽囚狱那边,十王司有请龙尊,急令,望速至。”
“十王司……这时候能有什么特别的事,还需要找龙尊呢?”原剧情这个时期本来就是空白的,应晨这时候还真难猜出来有什么大事发生。
“对了,我高贵的王子,您的一位同事发来了不少文件,说要你挑选内容,后期要发布,文件资料已经传到您的玉兆里了。”
应晨闻言看了看自己的玉兆——发件人名为张浮生。
应晨看了两眼才反应过来这是浮黎的人类身份马甲的名字,他的一道化身还在地球那边当应晨的公司的美术总监兼职二创漫画手。
传过来的正是将要发布的以应晨为中心周边的故事为漫画内容的二创作品。
应晨看着里面的内容——画面精致,细节拉满,几乎每一页漫画内容都能当做壁纸,应晨看完直呼恐怖如斯。
拿做光锥的那种风格与精细程度来做漫画,简直是大材小用!
关键是浮黎竟然是从应晨他儿时开始做起的故事线,里面还有不少他曾经自己都没注意到过的细节。
虽然儿时占的篇幅较小,但是也仍然能够让看过这些漫画的人,对其中人物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
应晨看到了一页漫画。
是一张整格场景画面,内容是应星刚到三岁不久时在家过年,吃年夜饭的画面。
屋檐上挂着喜庆的红灯笼,落着一层薄雪,毛色漆黑的猫儿在飞檐上漫步,雪色勾勒出黑猫矫健的身形。
屋内的场景也是其乐融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
……
星神策划群
爱种花的蜀兔:@浮生取忆 这张可以放过年特辑。[图片.JpG]
第66章 内测,启动!
内测开服前,一个消息打得应晨猝不及防。
他们用作内测场地的星球竟然是主线中砂金的诞生地,茨冈尼亚-4。
要问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山谷里居然跑进来了一帮卡提卡人,想要掠夺应晨他们建设的基地。又要问他们卡提卡人是怎么摸到这里的……
他们自称看到了沙漠深处闪烁的金光——琥珀山反射的光彩,还有高空定期降下的雨云,被吸引来的。
来的路上他们甚至牺牲了好几个人,还好他们本就游牧,有远徙的经验,何况他们看着山谷这边定期的降雨不肯放弃,最终在吃掉一半驼兽还有放弃好几个族人的时候来到了这里。
这里有花朵有水草甚至还有茂密的小树林——都是从未见过的树,但他们知道,绿色的植物就代表了生机。
林间铺有美丽的碎石小径,他们看到有人在这边穿行。
他们下意识想要夺下这里。
但是……
他们是真的想不到。
这种的花能吃人!
太恐怖了,许多卡提卡人都被花藤绞杀,送入了花朵变成的巨口中,高处有一朵长着紫色眼珠的妖异花朵贪婪地望着他们,想要用花藤将他们围杀,树林的隔音很好,路过小径的人早已走远,但是好在血腥的气味吸引来了四足奔跑但是能人立甚至与人交流的一种怪狼。
他们看着地上的血肉咽了咽口水,但是还是救下了存活的人并把他们押进了深处。
……
应晨忽然想起来,有一次阿哈,看到他给各位星神带礼物,祂想要多要一份。
祂邀功说道,这一整颗星球都是祂找来的,而且现在是独属于应晨的星球。
应晨当时还想着找了个偏僻的星球还挺好。
他甚至单独多送了阿哈一个自己手工做的小礼物。
好嘛,还以为乐子神终于愿意正经了,原来搁这儿等他。
不过还好,这只是内测。
到时候直接换场地。
丸辣,基地白建设这么久了。
这边还剩两个系统时就要开服了,应晨用着布耶尔的马甲,坐在木制王座上后面是一颗巨树,树根缠绕成阶梯的样子,身边是一个白发姑娘,在认真地记台词。
那姑娘看着就像是女版的那维莱特……
其实就是沈芸芸的仿生人机体,建模建了个那维莱特的性转,这张脸她当初建了一个小时才做出来她想要的效果。
面前是巨大的场地,有两百个装着仿生人机体的维护舱。
以李芸芸建模时长为借鉴,他们提前一天开放登录,但是只局限于让玩家们提前给脸建模,方便内测上线就可以登录。
知道容貌建成后不能修改,加上这里大多数人都是正经的人,不少人还是有团队的主播,他们个个不说都是建模精良,也是好看、耐看的样子,有人专门请建模师,平民玩家也不甘示弱。
但是名字就不一样了。
只开着国内服的“游戏”系统里。
假名、游戏名,两个buff叠加,加上不是人人在“虚拟世界”都是那么正经,尽管限定了起名方式,还是有很多人别出心裁。
要正常起名方式是吧?
他们有的人为了名字有趣,用的小日子或者西方人的起名方式。
不说什么什么久采合子、焦史衮子、康日芬子、金港山上之类的小日子名……还有老多如名单上的梅德英.查娜、瑞欣.布佳宾、揣尼斯.匹珀……
不看含义,至少格式方面是没得说的。
搞怪的名字占了一大半。
让人眼前一黑,又让人无所适从。
乐子神知道了其中的含义都哈哈大笑。
还是他闺蜜起的名字好,她的Up名叫芸芸众生,现在的名就叫芸生。
两个系统时转瞬即逝。
几乎在游戏开放的同一瞬间,所有的舱门都打开了,每一个挑选的内测玩家都迫不及待地上线。
而这一刻,也正式开始建立世界的锚点,从玩家感受到另一个世界的那一刻,这些少量的高维宇宙灵魂在宇宙中泛起了涟漪。
背景他们早就从宣传片了解到了,芸芸的台词不过是走个过场。
最新的宣传片展示了玩家能获得的能力——就是之前研制的“命途插件”,可以让仿生人直接成为命途行者,但是能运用多少里面蕴含的力量,还得看玩家自己对命途的了解。
命途开头是玩家自主选择,但是如果后期想更换,必须靠后面任务获得的贡献点兑换命途插件。
此外还有一种途径,可以让玩家拥有双命途,那就是在拥有命途插件的同时,获得星神真正的认可——星神的瞥视。
不过开头的时候选命途可让某个星神心理不平衡了,因为是开荒游戏,丰饶命途是选的最多的,其次是巡猎,最末的是欢愉命途。
没办法,本来崩铁里面角色就没有欢愉命途的,就算有大致能力宣传也没几个人选。
阿哈的欢愉命途不弱,但奈何现在的游戏环境不需要那么花里胡哨。
阿哈当晚整了个仿生人机体,跟布耶尔(应晨)狂哭(bushi),求可怜。
但是就在他想要松口答应要给阿哈好处的时候,岚这时候恰到好处地把祂提走了。
高冷的岚干脆利落地用自己的力量将阿哈直接扔出了山谷,不带一丝迟疑。
……
“谢谢啊,还好有你。”应晨舒了一口气,向眼前藏青色高马尾的男子道谢。
岚的眼睛是金色的,耀眼得像流动的黄金,威严肃清,但是至少在应晨面前,祂会好好控制自己的威势。
“无事,不可让常乐天君得寸进尺。”岚镇静回答道,仿佛祂刚刚丢出去的不过真是一个平常人物而不是比祂更强更古老的星神。
也就是人家阿哈愿意配合,不然岚还真不好奈何祂,意思一下就得了。
“……之前单方面断了你跟这边的联系……抱歉,是吾过于武断了。”
应晨挑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岚是星神,平时也不懂关照人类的感情,但是祂又来道歉,肯定是因为他之前伤心,被默默关照他的药师发现了,然后岚被批了。
岚很有智慧,但是心思不如药师细腻,药师总能发现岚的不是,偏偏每次岚都找不出反驳的地方,只能老老实实跟人道歉。
应晨也每每在这时候才能想起,岚仇恨丰饶孽物,但实际上跟丰饶星神也不算不死不休,甚至在实际上来讲,岚有射击丰饶孽物的记录,事实上却从没有射击过丰饶星神的文案记录。
岚有因果律武器,能射杀在祂存在前就有的丰饶孽物,却没有借因果律的命途力量射杀成神前的丰饶星神。
总的来说意外地还能和平相处
“你想必一个人在仙舟会有些不适应,我未来就以这一抹意识,充作护卫保护你吧。”
啥?
应晨回过神来,用水汪汪的翠绿色眸子瞪着岚,发出了短促的疑惑声。
“啊?”
第67章 讨厌早八,讨厌填表,讨厌没边界感的八卦入侵我生活
应晨反复跟岚确认,岚也很认真地回答,确定自己的选择。
“只是一抹意识,倒也不必如此严阵以待。”
应晨想象不出,星神为自己做护卫的场景,那还不如送他一个威灵……但他也不想做将军,何况他可是丰饶令使。
应晨看向了岚,祂穿着应晨给祂买的休闲西装,不过应当是不习惯,上面只着了件衬衫,薄薄的衬衫突显出祂广阔的胸怀,还有那有型的腹肌。
啧,理想型的身材,加上本来就是按照应晨自己的xp塑造的脸,应晨可耻地脸红了。
“其实你不单方面断开我与基地的联系是没多大问题的——当然,你给我把我从通讯录黑名单放出来,博识尊都告诉我了,我被你拉黑名单了。”应晨态度有了点松动,但是还是抓住了岚之前干的事情没有马上放开。
记忆宫殿里又不是天天能看到除浮黎以外的星神,给了岚一台超遥距通讯手机,但奈何给他屏了,药师用不惯手机,平时也不会随身拿着,再者以祂俩僵持的关系,根本不可能互相报信。
阿哈不靠谱,博识尊也不随便动别人的设置,想要联系这位宇宙到处逛的星神比找到阿哈还难。
“嗯?”岚的眼中难得露出困惑的神色,“吾虽在当时断开了你与分身的联系,但并未动过通讯录。”
“?”不对吧?
应晨抬头与岚对视,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应晨恍然大悟。
“阿哈!”
又是你!
……
“呦,找阿哈什么事啊?可爱的小姐。”
白发微卷的姑娘抬头看了眼漂浮的红色面具,对祂的出现有些意外。
“原来你有两种形态啊,还是觉得你人样好看些……噢,我来找晨晨的,刚刚那位Estelle告诉我映晨她在这边。”沈芸芸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又补充道,“你也是人工智能吧,我说的那个映晨,就是布耶尔。”
“阿哈的面具居然被嫌弃了……”
像是难以置信一般,虚空中伸出一双漆黑的手,捧起由笑脸忽然间转变成哭脸的面具。
沈芸芸眼睛一瞪,没想到会这样展开,正想着要安慰一下眼前的面具。
“嘭~哗啦!”
突兀的礼花声炸起,那个面具居然一晃眼就变成了一个红发少年,穿着戏服一般色彩丰富的小礼装,发出兴奋而略尖锐的笑声“啊哈!那现在呢?阿哈又变回那帅帅的样子啦!”
“这边请!可爱的小姑娘!”
沈芸芸一脸懵逼地就被推进了边上一个漆黑的房间里,还没等她找到灯——
“嘭!”
门竟然被关上了!
沈芸芸正要回头开门,门另一侧的的“少年郎”打了个响指。
她没有摸到门,但是她摸到了另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沈芸芸暗道不好。
沈芸芸抬头一看。
沈芸芸魂飞魄散。
“啊——%#*”妈呀!她之前做的大型娃头活过来辣!
她还摸上他腹肌啦!
隔着薄薄一层衬衫,手感分外清晰。
“冷静!芸芸!你也是!”应晨虽然有些被沈芸芸的突然闪现给震惊到了,但是岚现在估计比应晨还要应激,抬手那一手刀就要砍下去。
……
“一定是阿哈干的!”这几天祂作妖的频率有点大了。
还好岚的反应不是一般的快,那一手刀最终换成了捂嘴。
应晨眼皮一跳,今天阿哈估计难逃一杀。
“唔呜呜~对不起!肯定是阿哈,那家伙给我开传送了!”沈芸芸掰开了岚的手,抱着应晨库库吐槽。
“哎呦,这游戏给人的感觉也太真实了!你把这脸也复刻出来了!给人的感觉还真啊,这个又是哪个人工智能?这么正点!”沈芸芸看着岚,身材高挑,容貌也是顶好,嘴角斯哈斯哈地流下不争气的眼泪。
应晨瞪大眼睛,要是他承认这个是人工智能,估计沈芸芸该对着岚的腹肌上下其手了,要知道当初她看到红毛酷哥版阿哈也是马上就下了手的,又是撸毛又是揉脸,阿哈那第一次见到李芸芸都破防大叫“真是无礼”逃走了。
“我助理,真人。可以叫他岚哥,别太放肆嗷。”
“啊?他就是张岚啊,我之前只在策划群里见到过你!不好意思!”
应晨头上冒出个巨大的符号:?
应晨张张嘴,最终选择先找沈芸芸说事。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芸芸点点头,看着应晨的形象两眼放光:“早就想看你男装了,噢,这会儿找你是想带你看一个人的,回头帮我把把关!我把他也拉来玩了。”
应晨恍然:“那个叫‘点燃烟火看众生’对吧?你真看上了?”
“点燃烟火看众生”是一个很有名气的代抽up主,抽卡运气中规中矩,但是他豪,不但体现在他平时直播每次靠口令红包白送648,还体现在他直播间里无意间露出的身家。
这小子平时都在自家书房直播,对着摄像头的柜子露出的一部分放着些据众多网友鉴定为清后民国前期的老物什,还有一套封装好的整版银色熊猫币……
或许民国的东西也不算太老,但如果是那个时候进口的机械金表,那性质就有些不一样了。
算了,不扯这些没用的……
“你要想好,我会帮你把关的。”应晨很认真地点头,示意让她放心。
……
小插曲过后,应晨终于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你们星神,为什么都想着要跟我一个姓呢?”
“嗯?”岚倒是没想到应晨会在意这个,“上户口方便呐,你们那里管的严。直接上你那边,博识尊会好操作许多?”
“啊?”应晨脑袋宕机。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我现在两个账号,一个充作人工智能——不过事情都是博识尊借我们不同星神的声音再同时接管,那边本体有时会负责,一个就是分神,现在的我,在策划群里负责一些指导。”
应晨显然在意的重点不是这个,他听了岚先前的话,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是说,我那边跟你在一个户口本上?!”
vocal他何德何能。
“嗯,还有阿哈,浮黎,阿哈的名字叫张浮云,至于浮黎,用的你起的那个,张浮生,药师……祂不想去另一边逛,我就没叫博识尊给祂上户口。”
应晨无力扶额。
“……行吧,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从我上辈子的哥那里搞到本子的,你们愿意守法也挺好。”
“……”说得星神都是法外狂徒似的……不过阿哈倒是真的狂徒。
“走吧,去看看玩家。”
“嗯。”
……
,
,
作者说听我发疯。
第68章 内测玩家
“短短开始内测的几个小时,竟然已经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穿着白大褂,别着研究院铭牌的人戴着护目镜,看着落地窗外疯玩儿的玩家们,不禁对这些普通人的创造力啧啧称赞。
这是个单面的隔音玻璃,外面的人看不见研究所内部。
当然,他也就匆匆看了一两眼,就跑回实验室继续投身自己的试剂制作了。
窗外的几个丰饶命途的玩家在草坪上乐呵地造景,他们已经能初步都使用丰饶的力量了。
由于这边他们几乎没有机会受伤,也不需要治病,于是玩家们可劲儿地对植被霍霍。
他们三个玩家,各自挑了一株梭梭树的树苗,开始只有到腰的位置,还光秃秃的,现在都已经能长到两米多高了。
应晨和岚在一边远远地看着,他们都不是一般人,在另一棵树下的长椅上坐着,隔着几十米也能听到他们激动地在讨论。
“看!看!看!我这已经是最高的了,我赢了!天呐这游戏真的好神奇!”
“家人们看着,虽然我的能力运用得不是那么熟练,但是我也能把一棵树手动催长到两米啦!”中间这个褐色头发带黑金挑染的人激动地用手指叩了一下结实的树干,“这个有些,真的太让我有成就感了,你能感觉到力量的流动!真的让我有一种穿越到了魔法世界换了一个身体的感觉,还好没有错过内测!”
边上的一位转过头来:“嗯?兄弟,你说话怎么怪怪的?”
“我是阿婆主啊!云南瓦猫菌!这游戏让我们录播的,不过只有第一人称视角,录像就用我们仿生人机体的眼睛……不是吧兄弟,这个游戏好多个大V都在试玩呢!”给自己取名叫云瓦猫的兄弟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你不会不知道吧?宣发那么大动静呢。”
云瓦猫抬头看了眼浮在玩家角色脑袋上的名字——孤烟直,确定不认识有类似名字的阿婆主。
玩家用的机体带有特殊的滤镜,能看见博识尊用以太编辑留下的特殊痕迹——就比如这些玩家的名字、可互动道具,还有一些重要物品。
“噢~我看过你直播!你是那个……那个挑战极限的吃播!那天正好看见你挑战幻觉菇的直播视频!”孤烟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云瓦猫嘴角一抽:“我是游戏主播啊,你说的是我一边游戏挂机聊天一边吃鸡肉炖野菇的那回吧?”
“我那是真吃错菌子了……”
“……噢。”无意冒犯。
“那你是到底是怎么想来内测的?一般人可不会有胆子又有闲心来测试这种全沉浸式的游戏啊。”
孤烟直瘪了瘪嘴:“我也没想要参加这个游戏来着,但是家里有亲戚借住,我家表侄子不知道从哪里翻到了我的身份信息,想玩这个游戏,拿我身份信息网上报了名,结果就给我选上了……”
说完,他忽然咧嘴大笑起来:“那熊孩子知道这个游戏头盔绑定了我身份信息,他的识别通过不了之后哭得老惨了,我当着他面给收下了游戏头盔,我看这东西正式上线后要三千多,我就只好含泪收下啦!”
“啊?”催长树苗第一名的那个人,弋江南,傻眼了。
“这……”云瓦猫也傻眼了。
“欸,你们呢?”
“五台设备一起抢的号,那天游戏内测资格不是先筛选符合条件的成年人,再同一时间抢号吗,我把我那一家子都叫上帮忙了,这才抢到的,说实话,要不是这个公司跟原神联动,我还真不会花这么大功夫抢号。”弋江南emo。
“我也是原神老玩家,我有自己的团队,十个人一起抢的。”云瓦猫手抬下巴。
孤烟直表示非常不理解:“我圈外人……不是,你们哪里来的那么多号?”
云瓦猫解释:“老早以前企鹅不是能建很多小号吗……算了,可惜我没那么个欧皇侄子。”
孤烟直白了他一眼:“不,主播,你不会想要的。”
“欸,要是当年学校有现在练习命途之力这么爽的话就好了……成长都是直接看得见的好吧,小树苗蹭蹭往上面长情绪价值直接拉满好嘛。”
弋江南话题拐得太快,给另外两个人都给干沉默了,也开始思考这方面的事——
“要是以前学生物能让我手搓大树,那我肯定可劲学啊。”云瓦猫两眼放光。
“学习是个漫长的过程,不过说真的修炼等级,这前期还挺快,看着自己种的树马上在自己手下生长,这也太有成就感了!”孤烟直也不禁赞同,但是马上又提起另一件事。
“咱们玩了这么久的树,要不推进一下探索任务吧?一个锚点五个贡献点,一个神像十个贡献点。”
“我问过了,攒够十个贡献点能换一星武器呢,二星、三星的分别要二十个,三十个贡献点,不过四星的就贵了好多,要两百个贡献点,五星的就要一千了。”
“而且四星级的武器种类更多,五星的非常少,不过据说现在这些武器都是联动武器,先只放出来了一部分,后面正式开服,仓库里的联动武器才会全部开放兑换。”
“名字都起得花里胡哨的,五星我只记得有个什么松籁、狼的末路、什么白星的……”
“啊?真?!”原神玩家两眼放光。
“我们能玩到真的了?贡献点能兑换武器我们怎么不知道?”
“主线剧情不是有一个树王作为我们的领导吗?他手底下有一群狼人,有狼人Npc专门负责交易的。”
“这个游戏自由度非常高的,开锚点、帮助领导恢复生态就可以得到贡献点,不做任务想自己纯玩也没问题,特别放松。”
“原来这游戏是这么个模式啊……真就纯种田游戏?那有换武器的Npc干嘛?”弋江南有些疑惑。
“等等……”云瓦猫被弋江南点醒了,“不会任务要我们自己去发现吧?孤烟直你看到那个狼人Npc有什么特别的的地方吗?”
“emmm……”孤烟直回忆了一下,“遇到你们之前我在山谷温室那边逛,温室边上有个仓库,那里有个脑袋顶上带蓝色问号的金色狼人……”
“我就跟他搭话,问他我们需要在这边做什么能获得报酬,他给了我一些树种,说帮忙种树就可以换各种物资。”
两个原神玩家麻了,两两对视,难掩震惊:“怎么忘了还有这件事?”
“我已经点了两个锚点了,这地图真的好大,虽然现在只有琥珀山谷这一个地方,可是宣传片里面那个介绍的能点亮全图的神像还没找到,你们呢?”孤烟直问道。
两个原神玩家摸出自己的超遥距通讯手机(玩家版)打开了地图工具——他们就点了游戏大厅(布耶尔的临时宫殿)门口那一个。
“做跑图搭子吗?朋友!我记得宣传片里那个神像在山谷中心!一棵巨大的杉木下。”
……
“他们跑图让我想起我以前原神带萌新的时候
,那时没体力了也不想清任务,就去别人的世界玩。”
岚看着应晨的嘴角微微扬起,问道:“很怀念?”
应晨的嘴唇一下又抿平:“不,很红温。”
岚:“?”
“尤其是小萌新跟着我跑图的时候,我都到锚点了,但是他却一个人跑去打怪找宝箱的时候……一个个的非常不争气,打就打嘛,还老输。”
“噢,这样啊。”
“但我乐此不疲,毕竟这也是其中的乐趣,虽然有时小萌新会惹我生气,但我也会在他们身上带燃烧状态时用我的千精草神使坏,这样红温的人就换了,哈哈哈~( ̄▽ ̄~)~!”
岚看着应晨笑得伏在了祂的肩头,嘴角也无意识地上扬起来,无奈地拍了拍他毛茸茸的脑袋。
第69章 仙舟庙会(一)
坐了有一会儿,应晨跟岚一起离开。
应晨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光屏,正在挑选合适的正式服星球。
博识尊挑选了许多位置与质量合适的星球,应晨需要从里面选下来一颗合适的买下来——当然,阿哈出钱。
虽然阿哈肯定是要去薅自家假面愚者的羊毛,但阿哈自己来说,好歹自己也出力补偿了一下之前的恶作剧不是吗。
应晨准备选好了就回仙舟,岚在前头牵着应晨一边的胳膊慢慢走,一声不吭地为应晨引导。
应晨最终定下来三个候选,都是比较偏远,大气厚薄适宜,自转速度合适的,接下来只要考察一下矿藏与原生物种就好了。
山谷的范围很大,比正常的游戏地图半小时能跑遍一整个国家的面积大不相同,完全够玩家探索的了,而且还有活化植物、“招安”来的卡提卡人与步离人跟玩家互动,体验感真实,玩家兴趣拉满。
等到录播的主播们把游戏体验放出,到时候网上又能火一把。
这边可以安稳一阵子了。
“我这边好了,我就先回休眠舱了,你这边直接去仙舟就好。”应晨准备好要回到原来的身体了,岚一路送他回到了室内,看着应晨这副身躯又入沉眠才离开。
……
丹鼎司这边。
应晨在自己的壶中洞天醒来。
利露帕尔在楼下的客厅中的沙发上看着玉兆,细心地算着金额巨大的流水。
应晨简单换了一套休闲的宽松衣袍,关门的动静让利露帕尔听见,银粉色长发的美人抬头,热切地跟应晨打着招呼。
“大人,您回来了!我清了一下往期的账本,让我抓到不少人的小尾巴呢。”利露帕尔微微一笑,心里盘算着可以拿哪些不听话的来开刀。
“翻这么多账,可真是让人眼花,只能说不愧是星际文明,光是这联盟中一个仙舟的部门的经济实力,都远远不是那所谓沙漠中所谓黄金邦国能比拟的。”
“这么多账?你两天就算完了?”应晨略有些惊喜,“果然我没选错人。”
“对了,今天基地那边会来人,是来当我的护卫的,今后要好好相处噢。”应晨告诉了利露帕尔“张岚”要来的事。
利露帕尔只觉得这个张岚不过是个护卫,心里也没多在意,因为她本来也刚来星铁宇宙,对星神与应晨联手的事也不怎么熟悉,还真以为这个张岚就是个动捕师兼“游戏”的动作策划,来应晨身边当护卫凑数的。
利露帕尔想着反正人还没来,最近也没什么大事需要处理,便缠着应晨想要跟他一起逛。
也就是这时候,应晨才想起来,原来仙舟快要年关了,这两三天休沐的日子里,据说许多个洞天都会有庙会布置,由仙舟人自发组织。
不过也会有很多外星的商贩也会借庙会来布置摊子,也因此庙会会随着化外民的加入会越来越大。
当然是有限制的,等到仙舟人休沐过完,摆摊的区域又会被严格限制起来,那么次日便不能再看到热闹的庙会了,下一次也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再办起来,就跟应晨前世老家的赶场似的,赶场也要看日子,这边估计用的便是仙舟古国流传下来的旧历法吧。
而今夜的庙会,正是休沐的最后一日了。
利露帕尔那么积极的处理完了各种事务,就是为了能够跟自家主人好好地相处一番,顺便了解并感受一下星际文明的文化。
“那便准备一下,我们傍晚就出发。”应晨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利露帕尔之前处理烂账留下的糟糕情绪一扫而空,看着眼前的美貌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着应晨露出与外表不符的俏皮邪笑。
“那……出门前,让您忠心的仆人为您打扮一下可好?”利露帕尔掖了掖手下压着的蔷薇色长裙,想象着应晨穿上她挑选的衣服的样子。
应晨觉得利露帕尔的审美一直很不错,而且她这段时间也为他完成了不少事务,怎么样也该满足一下小助手。
“好啊。”应晨答应了利露帕尔的请求。
……
“好啊!”应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惊呼一声,“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打扮我很久了?”
才不到一个小时,应晨已经大变了样,原先大部分散着的头发被利露帕尔挽起簪了个发髻。
略有些死板的陈旧款式的丹鼎司绿袍被换上了黑色带金色祥云纹的精致汉服,腰封束好,勾勒出少年细瘦但也不过分纤细的腰肢。
发髻是一根精致的黑玉簪,簪子一头的花样雕刻成了云纹,坠着水滴般的几根短短的珠串,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乌云在下雨一般。
原先被披下的长发半遮半掩的侧脸终于能看得完全,高挺的鼻梁,细长微弯的浓密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随着应晨的眨眼而扑闪。
精致的五官完全展现出来,但是在利露帕尔对的精心装扮下又没有那么过分女气,只是略偏中性。
“傍晚了,我的王子!”利露帕尔也换了一身装扮,穿着淡蓝的旗袍,脖颈上是一串蓝宝石的项链两小一大,装饰着黄金打制的六瓣小花。
脚上踩着的小高跟,那鞋跟与鞋底边缘也是黄金花藤的样式,足背跟镂空的鞋跟上还有淡蓝的水晶。
挽了一个看着成熟端庄又温婉的发髻,两鬓的发被微微卷曲,感觉披上军装大衣外套,那就是民国时期里一眼能镇得住八房姨太太的军阀大夫人。
利露帕尔真是深藏不露啊!看来也没少冲浪。
“走吧,我亲爱的王子。”
第70章 仙舟庙会(二)接花神诞祭(今天是为小草神爆种的一天)
两人一同离开了洞天。
推开了门,刚走出门,准备去打计程星槎去往长乐天。
路过岐黄署的时候,应晨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向一位丹士问路。
“岚、岚哥!张岚,我在这边!”应晨向那高俊的男子打了声招呼,张岚也看到了他,跟身边的丹士说了句什么就向应晨的方向走来。
他看到了应晨,心情却并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他看了眼利露帕尔,又正视着低头看向了应晨:“我去丹鼎司往年专门为司鼎所建的府邸找你了,但那边是空的。”
“你一直住在办公的地方。”
他似乎是有些生气了,原本他还以为自己下了口谕,仙舟的高层会重视一下,可是怎么会连住处都没有为应晨安排。
也难怪之前应晨先前与他生气了。
“没事,我自己说的,我有壶中洞天,比那府邸大很多呢……正好我们出去玩……别气啦,我早就安排好了要做什么了,要一起来吗?”
嘴上说着是邀请,但实际上应晨已经拉上张岚的手准备走了。
“那走吧。”张岚挪步跟上了应晨,“要去长乐天吗?”
“我们打算坐计程星槎,”利露帕尔看了张岚一眼,“你就是大人找的护卫?怎么就穿这身过来?”
张岚低了低头,确实,但上边穿一件半透不透的衬衫对于仙舟人来说还是有些超前了……他在基地这么穿习惯了,来时也直奔应晨这边,也没时间买衣服。
“确实该换,我去那边一下,你们等等。”张岚指了指不远处的角落,说完就走了过去。
应晨见利露帕尔已经忍不住想要嘲讽这个护卫不识好歹想要雇主来专门等他了,赶忙将要生气的美人拉住:“冷静,这是咱们的星神同事之一!说整个仙舟联盟都是他的也不过分,这是一个他的人偶分身,咱给点面子!”
要是再不拉住,利露帕尔毒舌芭别尔主母的事就要在张岚这边复现了!利露帕尔可能不需要人家巡猎星神拔箭,张岚一拳头她就得没。
“……原来如此,大人,这竟然就是寰宇顶尖的存在?”利露帕尔感到大为震惊,“也就容貌不错,力量还真感觉不出来。”
“咳,当你在夸我的手艺好了,那个人偶身躯是我做的,岚只是一抹意识停留在了人偶上面。”应晨清咳了两声,然后解释道,“星神跟提瓦特那边掌控着权柄的神差不多,在自己掌握的权柄范围内是无敌且几乎万能的,而且对于星神来说,毁灭一个位面、一个星球或者是一个星系,都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
绝灭大君焚风就可以将一个星系加热到玻璃化,更何况星神们呢?
“好了,我们走吧。”张岚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给应晨吓了一跳。
“你……动作真快。”应晨错愕回头。
“直接用力量编织了衣服的幻象而已,摸上去虽然也有感觉,但那其实是命途的力量。”
他竟然已经穿好了一套汉服,深蓝色为主色,幽蓝色的火焰纹路作为点缀,衣装层层叠叠却不显厚重,腰封把衣袍规矩地约束衣袖收束,并不宽阔,但是给人一种干脆利落的感觉。
真的……好衬身材。
宽肩窄腰大长腿,加上一张有型的帅脸……
“走走走!再不去就晚了!”应晨领着身边两人,闷着头冲向了计程星槎,生怕被人发现他脸红了。
这也太好看了吧……
……
长乐天的广场上。
路边果然摆满了各种小摊贩支起来的摊子,以广场中心为同心圆围了整整三圈。
三个人兴致很高地逛起了庙会,这边的人们自主划分了区域自己经营着。
这边有两个人有来有往地说相声,甚至台下还有观众自己配合着当起了捧哏。
那边有人翻着糖花为琼实鸟串上着糖衣,边上的仙舟小孩还有一些长相奇异的化外民小孩子领着家长排队买。
应晨在一个卖首饰的铺子看到了几支极好看的簪子,这个小铺是一个化外民开的,域外的闪亮矿石被点缀在仙舟风格的首饰上,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应晨看中一支用棱形海蓝色晶石装饰的簪子,感觉这个颜色真的很配巡猎的主调。
“呀,小朋友,眼光不错嘛,这是咱们老家,一个海洋星球深海的特产,在巨大水压还有海底火山的共同作用下才能产生,混入了一点点稀有的矿物质才能如此好看,美得就像是我故乡的瀚海……”长着耳鳍的化外民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应晨看中的水晶簪子,开出的价格也不是很贵。
应晨当即把它买下,然后顺手踮起脚来簪到了张岚的头上,张岚也自然地低下了头,任由应晨动他的头发。
后面应晨自己还挑了一个绿水晶树叶形胸针,两支同款的乌黑主体并带着深蓝珠子的簪子,一并买下来。
一路上来应晨买了什么,张岚都主动接着,装进了仿生机体自带的“背包”里,看着两人如此和谐,利露帕尔在一边存在感低得让她想咬手帕。
明明准备跟主子一起出门的来着,怎么自己沦为局外人了?
利露帕尔在后面瞪着张岚眼珠子都要冒火了,这时候应晨转过来递给了她一个包装好的蛮大的精美盒子。
“给你的。”应晨朝她笑了一下。
“唔……”利露帕尔脸颊微红,抿了抿嘴接过了礼盒,“谢谢。”
跟在两人后面,利露帕尔悄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精美漂亮的红宝石头面,还有一个细长的小盒在里面,这个小盒装着一只紫色晶石装成的花簪,那漂亮的颜色让她想起曾经花的女主人,她最爱的花也是这般颜色。
好吧,她不生气了……
一旁的小铺老板眼都要笑弯了,那副宝石头面是从店铺搬到小摊子这边最贵的,左右看了这三个客人,开口就是一顿乱夸:“小朋友真有眼光,还这么懂事,是拿自己存的钱给爸爸妈妈买礼物的吗?”
爸爸岚:???
妈妈利露帕尔:?!
来回看了眼张岚和利露帕尔,应晨cpU要干没了。
张岚的头发本来就是应晨用自己的头发植发做出来的,两个人的发色完全一样,一米八接近一米九的张岚边上站着十来岁的应晨,不看眼睛还真像仙舟平常的一对父子,而利露帕尔的眼睛颜色跟应晨又有些像……
真的给人一种一家三口的感觉。
见鬼了……真是有口也难解释清……
应晨徒生一股无力感,正想说明清楚,张岚却拉住应晨和利露帕尔的手腕离开了这边的摊子。
应晨:?
张岚头也不回地解释:“再不走流光天君要调好滤镜给我们照‘全家福’了!”
利露帕尔一愣,也开始飞快迈着步子:“那个掌管记忆权能的神明?”
……
“妈呀,这要让浮黎传给阿哈,明天宇宙就有一堆人说巡猎星神跟人有家室了。”应晨此刻一阵后怕。
“没事,我当时挡得很及时。”张岚不禁松了口气。
应晨叹了叹:“要不?把头发染了?”
“不,”张岚很坚定地摇了摇头,“你的发色很好看。”
应晨愣住,随即又侧过身来,拉着张岚和利露帕尔去到了另一边的小集市。
“今天带你去个特殊的地方……本来是计划着带着利露帕尔一起去就行了……咱们再去买些东西,很快的。”
“嗯,要不要我帮忙拿?”
“不用啦,我其实也有背包的啦!”之前张岚主动要帮忙拿东西才递给他的。
张岚眨眨眼,看了眼利露帕尔,问:“你们准备去做什么?”
“啊,问我吗……给一个八岁的小朋友庆祝生日噢,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个安稳的生日,小主人想要给她庆祝一下。”
应晨买回来来自各个不同星球出产的糖果,还买了分格的礼盒将糖果分装。
“走啦!给小朋友过生日去!”
…………
花车颠呀颠……
纳西妲睁开眼……
她说,纳西妲的生日就是今天……
花之骑士和侍从们将她发现……
只是……
“神明啊,可算找到你了,大家都期待与你见面。”
天外的维系者出现在她的眼前。
花神诞祭开幕了,临时换上花骑士衣装的维系者,身边跟着他带来的侍从,领她与人们相见。
人们围着她快乐地转着圈。
古老、熟悉的镇灵穿着花朵般的舞裙跳着花神跳过的美丽舞蹈,在她起舞时,她踏过的道路两边,长出了无数美丽的帕蒂沙兰。
花之骑士送上带着异界美好祝福的翠绿色胸针,“侍从”捧上多彩的糖果。
他们还准备了其他的惊喜,天上飘下四叶印的光彩,带着微微的和风细雨,整个须弥仿佛再度迎来新生,鲜花自天空降下,田野里的作物飞快成熟,这些庄稼,将迎来长达一个月的不断丰收。
七彩的喜悦飞旋于人们面前,灾后的人们将会更好地将城市重建、发展……
花神诞祭的开幕带给须弥人民的鼓舞远超预期。
草木逢春,慧如恒沙,吉祥草王,须弥辉光……
花车颠呀颠,纳西妲睁开眼她说刚刚就像做了个梦,因为自己从没见过如此精彩的庆典。
……
“维系者大哥哥,侍从大哥哥,还有漂亮的舞者姐姐,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诞祭……我很喜欢你们送的礼物,胸针、糖果、舞蹈、花雨……纳西妲都好喜欢。”
庆典结束后的净善宫,纳西妲羞涩地向应晨等人道谢,看得应晨一阵心暖又心疼。
“不用谢啦,纳西妲可以叫我名字——应晨。”
“今天是纳西妲的生日,我们做这些也没什么啦,纳西妲小寿星是今天最大的主人公。”应晨忍不住摸了摸纳西妲的头,“胸针上带着我的祝福,戴上它,你可以无惧任何疾病与污染,哈!我的能力,丰饶免疫加解负……”
后面一句应晨小声地说了出来。
“糖果来自天外很多不同的星球,可以好好尝一尝……魔神应当不会蛀牙吧?纳西妲自己把控好就行了,糖很多,保质期也很长……”
“还好最近主神管的不严……说不定未来你还能看见我时不时来提瓦特玩。”
“对了、这位舞者是镇灵,以前花神的眷属,特意在今天为你带来的舞蹈——这是我的同事,神名为岚,叫他张岚也行,你就当他是其他世界的维系者好了,上次打败那个坏女人用的其实是他的力量喔~”
“今天是纳西妲的生日,纳西妲要跟大家一起好好玩!”
“嗯!纳西妲今天要跟新朋友们好好玩!”她的单马尾一翘一翘,翠绿的眸子闪烁着四叶印的漂亮图案,显得非常高兴。
应晨特意施加幻术,给纳西妲换了个发色和妆容,并且用丰饶的力量编织了一条漂亮的新裙子。
“嗯,我们走。”岚换回了原来的衣服,高大的身材看起来很可靠。
“我们一起逛大巴扎去!”利露帕尔簪上紫水晶花簪,兴高采烈地在前面领路……
第71章 预计划
花神诞祭欢乐地过去,应晨、张岚还有利露帕尔在走前都得到了一个小礼物——兰那罗集体赠送的花环。
张岚情绪复杂,当一帮像是模因生物的小家伙从四面八方冒来给他做花环的时候,他真的是手足无措的。
真的好怕一个不小心把这些小东西弄伤……
应晨这小家伙,居然还趁机给他拍了照!笑得可开心了。
……
不过现在的应晨可开心不起来。
就跟体验了国庆七休日面对调休似的,对着如小山一样的册子,现在正宅在办公室咬着牙处理各种事情。
偏偏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处理起来麻烦。
什么大型号丹炉的损坏,想要走公账报销,交订单上工造司,但是报销理由却写得含糊其辞,根本不知道是谁的责任。
还有想要申请医学实验的,需要大量经费,应晨看着项目,左瞧右瞧没看到一点实用价值。真是的,这个人居然想要推出适用皮皮西人的断骨增高法,然后赚皮皮西富商的钱!
理想很大但眼界太窄,谁不知道皮皮西人体质跟小孩子差不多,给小孩体质的人断骨增高,这不害人吗?
……
不批!不批!
这个也……
嗯?药王秘传的秘信?
应晨看到了这封信上左下角有一个特殊的小花标记,当即掐诀查看内容。
大致的意思是期望应晨这个新的领导能够和他们原来的老领导倏忽尽快联系并且联手,并且排除异己,让丹鼎司全部成为药王秘传的天下。
跟倏忽尽快联系是不可能的了,本来就是在那家伙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他们的联系断掉,应晨才成功截胡的。
所以应晨绝不可能主动联系倏忽。
当然,这里得感谢一下断网小能手——岚,一己之力截断了所有仙舟非法翻墙手段。
不过吧~把整个丹鼎司归于自己的势力……
应晨看到这里时,眸光一亮。
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欸,张岚,我觉着吧,你们这仙舟从某方面来说,大部分制度虽比较完善,但是……考核这方面好像欠缺点……高级、低级的丹士很多,简直鱼龙混杂。”
“看,这个人,虽然是高级丹士,炼出来的丹药也品质尚可,丹方写得不错,就是吧……这个人光是这半年,已经损耗了三个大型号丹炉,两个中型号的丹炉了。”
“效率不行,成功率也比较低,导致药品产量低而价格虚高……也就只有写丹方写得不错了。”
“反而看这个……”
张岚看着应晨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人物信息集册,张岚不免有些无语。
“噢,这个是药王秘传报给我的,你先别气哈,听我讲完……小年轻,但是炼丹稳健,少见其炸炉,对草药也有很大研究,完全不输那个高级丹士。”应晨还以为某星神因为他大张旗鼓在挖祂墙角而愤怒了。
“……”
“随你。”张岚选择了摆烂,让应晨来选择如何改变丹鼎司局内,他无疑是管不了的,毕竟他也不擅长这方面的事,而应晨有自己的考量,也有浮黎和博识尊的指导,他要是因为自己的立场多嘴无非只是让应晨变得碍手碍脚。
“嘻嘻,那好,我的想法就是专业能力考核,再用咱们星际世界开荒科技公司,开发一款模拟经营医院的游戏,直接挖一批高质打工人过来,给现在的丹鼎司换血。”
张岚思考了一下,丹鼎司现在情况确实称不上乐观,这个部门对仙舟本土人来说无非就是提供大量就业岗位,其中沉积了自建木斫断以来许多的弊病。
据他所了解,如今丹鼎司主要还是为化外民服务,然而仙舟人普遍慢节奏生活规律,平时效率全靠各种机巧拉起来,抓药慢,熬药慢。
要是拉上一帮像是在基地那边的人,什么职业的人才都有可能接触到,还能乐呵呵又不知疲倦地帮忙建设。
招过来还能帮仙舟建设,收拾烂摊子,可太棒了。
“安排上!~( ̄▽ ̄~)~”应晨乐呵呵地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到时候这“大医院”也让专门的人来管理好了,自己管一个公司就已经够呛了,最近还得去研究建木和地脉,丹鼎司如今再怎么落败,体量也是极大的,堪比如今地球的一个大国。
毕竟人家罗浮仙舟百亿近千亿人口的体量摆在那里,这赛博种花国一般的地方,人口素质也高。
“……”应晨忽然右边眼皮一跳。
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好像忘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但是他就是想不起来……真是糟糕的感觉。
“怎么了?”张岚感觉到应晨状态不对,不由得关切了一句。
少年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忽然有一种马上要有麻烦的感觉。”
张岚回答道:“那应当确实是有,你身上拥有众多星神的祝福,到了你这种层次,或许直觉上就会有些预示。”比如他的本体,直觉从不出错。
“……”他刚想劝自己不要迷信的来着……
算了,见招拆招吧。
……
“叩!叩!叩!”
不知应晨办公了多久,办公室里面的两人听到了清脆的敲门声。
“云骑骁卫与冥府判官前来求见司鼎!司鼎应晨可在?”门外传来一阵清冷的女声,应晨隔着门听着有些熟悉,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我去开门。”张岚马上离开他靠了半天的柱子,前去开门。
……
小剧场:
张岚:你干嘛了?十王司云骑军的一起找上门来了。
应晨:?我咋知道。
张岚:你是路过还是撞见重案了?
应晨:都不是吧?欸,你还是信任我的,都不怀疑我是不是带着药王秘传的人干坏事了。_(:3」∠)_
张岚:信你。
第72章 纯水风云
木门打开,外面的三个人步入了堂门,径直越过了屏风来到了应晨面前。
一个骁卫,一个拿着个小号的手提箱的判官,还有一个原先帮忙领路的利露帕尔。
“司鼎大人?”来人看见面前的少年还是确认了一下。看着这么年轻的小少年,竟然就已经是罗浮仙舟六司之一的人物了……
不过此时他只是一个要配合调查的人,面子工程还是先放一放,毕竟这是十王司那边下令要检查幽囚狱的漏洞。
应晨对着领头的骁卫点点头:“对,我是。您就是镜流骁卫对吧?我以前听过您的在战场上杀敌的威风故事。”
气场冷清肃杀的镜流一愣,但还是很快神情恢复正常:“拿出来吧。”她对身边的判官说道。
边上摆着一副死人脸的判官幽幽地看了应晨一眼,然后打开了手中的箱子。
“叩-”
一声轻响,箱子敞开,露出来一个透明的瓶子。
“这个是你送给龙尊的对吧?我们想知道,这个叫‘净水之心’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镜流语气严肃。
“这个我倒是知道呢,纯水精灵身上的精华,不过这东西可不好弄呢,大人您居然就给出去了。”
“纯水精灵?那这精灵出自何方?”
应晨一愣,这才想起来,他之前有过变成纯水精灵被一个囚犯给看了个正着。
“嗯……额……提瓦特,我以前住的地方。”
这时应晨刚说完就暗道不好,镜流听他支支吾吾的,当即就发觉不对劲,此时就觉得面前这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虚感。
镜流双眼微眯,后面的判官也见缝插针,语气平淡地说道:“既然大人您了解这种生物,那能不能请您移步一下幽囚狱?我们想与你详谈一下关于这种生物的事情。”
“……那……行?”应晨看向了张岚,张岚点点头表示愿意陪同。
“我的护卫也要跟着去。”
镜流倒是不觉得大人物身边带个护卫有什么,只是嘱咐应晨要约束护卫不要做什么违规的事,然后忽然问:“你护卫在哪?”
“给你开门的就是啊,”应晨面露疑惑“你们没注意?”
“嗯?”镜流愣住了“那不是你亲属吗?”
发色都一模一样,穿得跟公子哥一样,好看但是一点不像能保护谁的样子。
“那是我做的炼金人偶,提瓦特的产物,看起来跟常人无异,但是实际上是真正的钢筋铁骨,而且拥有自己的灵识,你可不要小看他。”少年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促狭地笑眯了眼,“你肯定打不过他。”
“哦?好大的口气!”镜流抬眼,看向了张岚,显然是被应晨的“大放厥词”给激到了,“什么时候来比比?”她对张岚说。
张岚没有拒绝,果断地点了点头,反正他现在本来就在仙舟没户籍,说成人偶也能省去解释他忽然出现在仙舟的麻烦,同时他还能了解一下未来的“云上五骁”成员之一镜流的身手。
“哦?不知道司鼎大人原来有这等手艺?可有向相关部门报过备呀?”判官的眼睛忽然发出精光,一副“你小子可真刑”的样子。
“咱们先谈谈纯水精灵的事如何?我好像有些眉目了!”
……
深海之中,幽囚狱主控室。
判官领着路,带着另外三人来到这里,利露帕尔照常看家,就没跟来。
丹枫在这里看着留影的图像——最新研发的机巧鸟巡视监控拍到了流水汇聚成鱼尾鸟翼的奇异生灵的过程。
“丹枫先生,没想到又见面了!”应晨打了声招呼,“你们是来找我问纯水精灵的事对吧。”
“是的,那天我接到消息,说幽囚狱中在所有人都没发现的情况下进入里面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当时若不是一个犯人主动上报,或许我们还不会发现——这种生物的潜入能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种水属性的元素生命不像火元素灵那样身上带有巨大能量反应,相反,目前的监控系统与预警装置只能识别这是‘水’,只有他转变身体形态时有微弱的能量反应,这才被巡视机巧记录下来。”
“我努力探查,不过最终竟然是跟在我身边的龙师发现的,原来竟是因为你送我的净水之心,与这元素生灵有着一模一样的气息,盖过了周围那些浅淡的痕迹。”
丹枫拂袖,表情还是跟以前一样冷冷的,仿佛也没把纯水精灵放在心上。
“我们去看看目击者吧,镜流骁卫就不用去了,那家伙看到你就不行,会闹的,”一名判官准备为几人领路,“还有就是这来路不明的元素生命,还是得请骁卫大人在上面警惕一些。”
“大致我已经了解了,你们遇到的是纯水精灵……应当是在我不知情的时候跟着我偷渡到仙舟来了。”应晨有些心虚地说道。
丹枫走在前方的的脚步一顿,回头隐晦地盯了应晨一眼。
判官则已经盘算着业绩了。
张岚也睁着他灿金色的眼睛,不解地看向应晨,仿佛在说:阿哈说我一根筋,你怎么比我还一根筋?
应晨气鼓鼓地将张岚的眼神瞪了回去:我当然有我的打算了!
他要把纯水精灵的出现合理化。
……
一行人在这个巨大而幽深的空间里向下走了许久,才抵达了监牢底部。最底部的犯人并不多,甚至十根手指都能数清楚。
当然——这最深处本来就是为了关押那些掀起战争的引领者而建造的。
“又来人了啊……”
第73章 乌龙分晓
“又来人了啊……”
造翼者语气幽幽,仿佛孤单了许久。
“呦~这会儿竟然是龙尊来看我了,怎么还带个小崽子?拖家带口?”鸣霄看着应晨顿时来了兴趣,想逗逗小孩儿。
丹枫:……
丹枫白了他一眼,然后跟应晨他们解释道:“这个是几个月前被抓住的一个造翼者军团长,就是他看到了你说的那个纯水精灵,他怀疑是自己之前打过的地方的遗民,找他寻仇。”
“今天到这里,主要就是把事情搞清楚,我这边再记录一下。”一边的判官对鸣霄的玩笑也丝毫不感兴趣,只要他不闹幺蛾子就好了。
“哇~胆子这么小啊?”应晨毫不犹豫地奚落。
“嘿~你!”鸣霄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背上还有束缚翅膀的装置,他就算是生气也还是那样的狼狈。
“一个纯水精灵,至于怕成这样吗?”应晨摇了摇头。
“纯水精灵竟然连幽囚狱都能渗透,还是有必要谨慎应对。”判官很严肃地说道,“你复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当时就是听见一道声响,就像是刚从高处倒下的一大桶水砸在地面,本大人看过去的时候,就见那水流变成了半鸟半鱼的怪样子——反正本大人以前没见过那玩意,看着好难搞,元素生物最麻烦了。”
应晨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但是本来闯错地方一件事,粘上幽囚狱就变得很麻烦了。
……
“纯水精灵是一种很少见的元素生命,这一种族的特点就是整体都由水组成的,也因此他们能够在水中来去自如。”
“就算是在提瓦特,这种生物几乎都只活跃在当地的童话故事里,提瓦特也是个长生种与短生种共存的地方,而纯水精灵则是在当地都只有少数长生种能了解到的,只要纯水精灵不想要被人发现,他们完完全全可以装做一滩水就行。”
“所以说我也没有预料到会有纯水精灵偷偷跟在我身边,除非他自己现身,不然现在也没办法找到那只纯水精灵。”
“还有就是,我刚刚大概猜测了一下,那个纯水精灵之所以会进入幽囚狱,应当是被狱门外那个漩涡入口关闭时产生的吸力卷进来的,纯水精灵跑进来应当是个意外。”
“意外?!”应晨的猜测震惊到了所有人。
鸣霄很不愿意相信那给自己吓一跳的奇怪玩意竟然只是因为一个乌龙:“怎么可能?那家伙还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给我!肯定是在威胁我!你们这幽囚狱安保做的也不怎么样啊?”
“……”判官的脸色黑了又黑,对应晨说:“司鼎大人,这种猜测可靠吗?”
应晨嘴角一抽总不能告诉他们他那会儿本来就是这样进来的吧。
“可能性非常大,纯水精灵向来与世无争,性格单纯,我见过傻呆呆的、见过古板又唠叨的,但是你说的这种杀性大的我还真没听说过,十有八九是因为他发现你看到他摔到底层的样子,做那个手势叫你闭嘴罢了。”
应晨只要想到当时自己摔成一大滩水洼还被人看了个正着的情景,就不禁想要变成小动物把自己的头埋起来。
天杀的他真的是被那破门卷进来的啊!背上现在还在幻痛,能不能放过他!
“再说你哪里来的机会跟人家结仇?自己也知道亏心事做多了呀?”
判官担心再多聊下去,这鸣霄又要开始不安分了,反正事情大概已经搞清楚了,直接宣布探监问话的时间结束。
“欸、欸、别走啊……”
得到了判官的暗示,丹枫直接拂手施法,几人脚下泛开莲花样的阵法,托举几人一同离开。
……
“问完了?”镜流早已在总控室等候多时,丹枫对她点点头。
“一场乌龙——话说回来,那纯水精灵应当还在波月古海,这波月古海还有许多重要的东西,这纯水精灵会不会破坏那些东西呢?我的意思是,这种元素生灵攻击性可强?”
毕竟波月古海承载了太多的东西——它是持明族的蜕生之所,这里有很多持明卵、它也是持明族的圣地,沉入海底的部分建筑中还封存着许多东西,最危险的,怕就是那持明族以圣地镇压的建木了,建木的封印,容不得半点差池。
应晨给了丹枫一个放心的回答:“不强的,丹枫先生你放心吧,那种生物基本上是与其他的种族井水不犯河水,还可以帮忙净化水质,在我以前住的地方,传说中存在过纯水精灵的泉水都能称作圣水了。”
丹枫表情上没有什么变化,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最终他还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对应晨道:“麻烦你过来一趟了,不过我还是想说,外来物种的到来从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下一次还请你多多检查一下身边,有没有多出来什么活物。”
见丹枫已经接受了波月古海多出来了一个住户,应晨终于能放心化成纯水精灵的样子偷摸研究建木了。
丹枫拿走那个装着东西的手提箱施然离去,应晨也准备离开,不过镜流却忽然横剑,拦下了应晨还有身边一直默默跟着的张岚。
“司鼎大人,你家的偃偶护卫——什么时候能与我比拼一下?之前听你的口气,似乎是觉得你家偃偶的武艺比我的武艺更加高强更强。”
“所以,司鼎大人,可敢让你家护卫应战?”
应晨的脸上空白了一瞬。
“啊?”镜流打帝弓司命?真的假的?
这跟二三十级的玩家想要跟如今的九级萌新比打怪的速度有什么区别?
“不好吧?”应晨看了眼张岚,他这副身体,皮肤和用肌肉的柔韧度极高的纳米级合成材料、血管用的地脉树枝、骨骼用的若陀龙王的龙角,后期为了能更好承载星神的力量,直接用上了神体琥珀的粉末用炼金术融合、眼球是博识尊设计的光学捕捉镜,包含了但不限于远望、放大、慢放、广角镜头等多种功能……
“……丹鼎司还有这附近没有能打斗的地方。”生怕镜流觉得他瞧不起剑术暴起,应晨马上补上一句。
“哼,无需担心,我家有独立的院落,也建有牢固演武场。”镜流轻松将随手用冰凝聚的剑插入地砖,一边的判官看了额角跳青筋。
少年看了眼地板,默默为它哀悼了两秒,然后看向了张岚。
张岚点点头:“可以,我很想试试。”
完喽,帝弓司命亲自教学,将要化身仙舟拆迁办。
…………
、
、
新封面准备完毕,新名字准备改为《崩铁之开荒者的星野游纪》
准备申请签了,读者老爷们!
第74章 纯水精灵(又被文件整理工作绊住咧,不好意思,回补)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镜流也没再拦人,拉着应晨加了好友,终于是放了人。
等人回到了丹鼎司,天色已晚。
天边的太阳已经要沉下,橙黄色的光映在了波月古海的海面上,又透过了窗,反射在应晨的眼底,也柔和了一边看着有些冷峻的男人的面庞。
“下次去提瓦特,小心别沾到什么危险的东西回来,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应晨眼睛微微睁大了些,然后心里居然变得有些开心:“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呢……”
张岚正了正色:“为什么要怪你?那纯水精灵隐藏气息的本事确实很强,我也没有在海里发现有别样的气息。”连他的神念扫描都能躲开,这精灵确实有些本事。
“……这个呀,”应晨转过身来,脸上微微有些红晕,不知是被落日照暖的还是不好意思,“来我壶里,和你说些事。”
“好。”
应晨与张岚一同踏入洞天,又进入了那一片小园林式建筑。
这里是独立的空间,完全可以隔绝外面的视线,自然也可以用来讲一些外面不太好说的事情。
应晨本来就觉得之前瞒着张岚他就是那个纯水精灵这件事不太好,虽然是他自己没来得及告诉,但人家这么无条件地相信自己,应晨真的不好意思憋着这事。
应晨略有些紧张地为张岚解释了前因后果,不过张岚竟然也只是轻拍了一下应晨的脑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下次有这种事及时告诉我就好了,不过可千万别像这次,不知道事情轻重就承认自己干过什么事了,万一很严重呢?”
“这次因为你没经验,仙舟的许多门道不是你玩游戏就可以清楚的。所以,下次有事先问问我,虽然现在跟我还在云骑军那会儿可能有些差别,但至少有些还是能用上的。”
少年看着这个好像真的是他哥一样的男人真的是震惊得呆住了,同样的发色,像是教育自家小孩儿一样——真的好像一家人。
张岚不知道应晨在想什么,现在他没有用神念读心,只看着应晨就这样呆呆地望着他好一会儿都没有缓过神来。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啊!额……没什么……”就是在想要是上辈子就遇上你的话……作为“她”的时候,会真的马上动心。
……现在嘛……好像一样会欸?
迷人的帝弓司命真的很难不让一个种花人心动的好吧!
“那个、张岚,你想看看纯水精灵的样子吗?我可以变给你看看,纯水精灵很好看的。”
张岚倒是有些好奇,点了点头,表示期待。
应晨高兴地眼睛扑闪了两下,马上退开了几步,双臂环抱着自己,身体忽然漂浮了一些,足尖下泛起水涡,随即又包裹了应晨的整个身体。
水体变得汹涌,且体积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快顶上二楼的天花板才停下。
水组成的“茧”破出来了一双翅膀,一双形态优美、半透明的鸟翼状翅膀,它以展翅的方式打开,翼展让这间房屋里几乎整个空间都要被压缩了。
纯水精灵的模样确实优美而惊艳,那长长的鱼尾上面有些金色的枝叶藤条一般的金色纹路,像是点睛之笔,体现出他的独一无二。
围脖像是水蓝色羽毛簇拥,巨大的独眼带来别样的注视感。
张岚仰了仰头,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应晨觉着这么俯视人家不太好,卷了一下尾巴,姿势从展翼漂浮换成了单臂支撑人鱼躺,另一只翅膀上扬,像是在招手。
“锵!锵!锵锵~”
纯水精灵……是很好看。
但是当张岚真正见到了纯水精灵时……此刻的他才明白,那个鸣霄宁愿喊来关押他的人也要怀疑纯水精灵要害他是为什么了。
如此巨大的体型,一点看不出之前那个小少年的半分影子,尽管认真看纯水精灵并不能说他难看。
但是呢,应晨所化成的纯水精灵,在后脑门怼着后面的灯导致前面的眼睛也在不要命地反射光亮时,巨大的体型加上莫名的特效,竟然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在幽囚狱那种地方,鸣霄看到的效果可能比这更加恐怖。
张岚忽然好奇地戳了一下纯水精灵版应晨鱼身的部位,那里就像是只由水组成的,戳上去也是软软的。
但就是这么着,应晨没忍住那根指头带来的痒意,但是也不能对张岚出手,应晨一下就贴在了天花板上。
“不要随便摸啦!很痒的好吧!”
纯水精灵像是真生气了,大眼睛里面那个白色的圆盘图案变成了朝下的月牙形。
第75章 张岚:你猜我为什么不笑?
张岚看着应晨气鼓鼓的样子,最终还是放下了想要逗弄的手,好声好气地劝应晨从天花板上下来。
怎么说呢?竟然像是对付一只应激的小猫一样,张岚无奈但也乐得享受这样的生活氛围。
离开本体的日子实在精彩,这还是应晨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他的本事。
“所以、我总结了一下,你是想要尽快把建木解决掉?”
变回原样的应晨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对啊,那天就要摸过去了,结果半路一个幽囚狱给我截住了,刚刚看到建木的根的样子就没了下文,半路还接到通讯说丹枫来找我谈些工作上的问题,我就又赶回去了。”
“其实不一定非要从被封印得最严实的地方下手,那个地方是建木能量的集中之处,如果你第一步就接触很可能会引起很大的动静,毕竟那是药师直接种下的东西,象征丰饶的命途大道,与丰饶命途直接挂钩。”
“毕竟是仙舟存留了数千年的问题,不急于这一时。”
应晨本以为药师同意他替换建木就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但他忘了这东西跟丰饶命途直接联系着,基本上就是跟他同出一脉,或许他自己偷偷抽取建木的力量,它没有办法反抗。
但如果换成了地脉来汲取建木的力量,那么它肯定是要反扑的。
“所以我要从分支开刀!”应晨忽然醒悟过来,然后他掏出他上辈子用的那部手机,打开崩铁开始找资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丹鼎司里其实本身就有许多建木的分支!”
张岚点点头,不过他很好奇,这个游戏还有些什么作用,之前浮黎把这些东西、特别是仙舟的部分看得死死的,解释大概意思就是怕他本体那边知道未来想要动手改变未来,就是不肯分享,只让他看了另外三个地图上的剧情。
出于好奇,他也凑过去看了眼:“这地图里除了剧情、任务以外都有些什么能做的?”
列车还在转场,车窗外面是梦幻的色彩,游弋着巨大的鲸鱼,漂浮着漂亮的泡泡,下面是介绍折纸大学的简单文案。
“……可以拍摄里面的风景,感受里面的一些话外故事,你这么一问我才突然发现这游戏其实除了回合制打斗跟一些小游戏以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精彩的玩法了,但是我就是喜欢这里面的故事,还有精神内核。”
“场景里面你可以收集读物,从里面拼凑故事,可能是文书、阙文,也可能是传单,甚至是将军的日记、几百年前留下的游记……你看就完事了……”
“说实话要不是当初看到这是米家的游戏,当初的宣传我看到了你的宣发,以为你会进池子,我还真没想玩回合制游戏的想法,光是角色不能跳、不能飞、不能翻地形都够我弃坑的了。”
“原神那类才是我的心头好!但是说实话,仙舟我是真喜欢……毕竟是按我们种花国为背景做的。”
刚刚登录,页面还在他上次刷完剧情时的折纸大学那里。
应晨操控着角色回到仙舟丹鼎司,张岚好奇地指着那个仙舟角色问:“这个戎装男子是我仙舟人士?”
“景元,罗浮仙舟继任腾骁将军的下一任将军,我超喜欢,他在现实中的人气也很高,如今这个游戏虽然有了越来越多的角色,但是景元的人气仍然是属于名列前茅的那一列。”
“能让你这么评价的人可不多,给我讲讲?”
应晨咽下一口果汁,坏笑一声:“你可别怪浮黎到时候整你噢,我也不敢剧透啊,反正你自己应该也清楚,能稳坐仙舟将军几百年都不动位子,又对仙舟尽忠尽职,你就偷着乐吧。”
张岚心里确实很满意,对仙舟稍稍放心了一些。
“要我说景元唯一的缺点就是实机太弱了,早期角色机制不完善,他打伤害全靠神君,但是他神君又保不了景元,景元一旦被控,神君也得坠机——饮月君在剧情强和实机强中选择了两手抓,偏偏景元只选择了剧情强。”
这时候应晨终于翻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他在点击传送点的时候找到了他想要的描述——
“岐黄署:丹鼎司中群医聚集,研攻岐黄之术的楼阁。中庭之术乃是建木根系的一支。”
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每天都能推开窗户,遥遥望见那棵龙形的古木。
难怪那树是龙形的,估计正是因为建木的主体根瘤吸收到了不朽龙裔的气息,这棵树也分到了一点。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样体积巨大的根系,丹鼎司附近还有的才对……
应晨又看到了观颐台,那个他和丹枫第一次见到面的地方。
“这是七百年后的地图?跟现在好像有些出入。”张岚看了眼微缩化简版的地图,“你用角色跑过去看看。”
应晨听话地准备操控景元直接从行医市集一路腿到观颐台。
不过刚刚才离开了市集这边,张岚突然看见上面突然闪过一行小字:
已经离开安全区域
张岚:?
刚刚在市集里的时候还闪现了一下“已在安全区域”,然而只是路过了两个云骑兵,走过了一小段路,怎么就离开安全区域了?
应晨此刻并没有看见张岚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然后习以为常地切换了黄泉,吃了两包奇巧零食,拐了个小路,去往海边的路上顺手斩掉了两个狼形的丰饶孽物。
“……”张岚看着那两个孽物靠近时上面明晃晃闪过的“孽物军团”四个字,震惊的心情无以言复。
游戏地图的并不是很大,角色步程很快,应晨很快踏上另一个有建木根系分布的地方——对着观颐台的游廊下方的路段。
合成的仿木地板被粗壮的树根破坏,围栏歪斜,虬枝蜿蜒,攀附的地方不知蔓延多远。
张岚忽然心有所感,回忆起了些什么,忽然伸手拨动屏幕,大视角转向了太真丹室的方向。
波月古海的海面上伸出龙形的高细树瘤,海面与太真丹室相接的位置方向望去,雾蒙蒙的远方,那似乎是酝酿成型的巨大水龙卷。
但它是静态的。
张岚又一拨手机屏幕,视角继续向上,这才看得分明——那不是什么水龙卷,是蜿蜒的擎天巨木的树干,当角色抬头时,才能看到分叉的树枝,还有如同幽绿色火焰的建木树叶的光芒。
它为什么,又、又活了?!
他当初射的那一箭白费了?
应晨看着张岚的神情,感觉这位星神都要碎了。
心中暗道不好,赶紧退出游戏,企图转移张岚注意力:“那个游廊底下应当也有建木根系的分支分布,只不过像现在还没显露出来,移植地脉可以从近海区域入手,市集人多,那个先不管……”
“这个过程要多久?”张岚的语气突然严肃。
“……我重新制定了长期计划,毕竟鳞渊境的主根瘤不好动它,从分支入手加上我现在能用上的丰饶命途之力,百年内足矣。
毕竟是贯穿罗浮仙舟龙骨的东西,体量摆在那里,这里的游戏开发对传送锚点的需求也不是很高,仙舟本事的交通就很发达,真的不急于这一时——
现在我是丰饶令使了,能活很久,能在主线前解决这个问题。”
好了,刚刚是应晨想要快点完成种植,张岚还想劝他缓着点来,现在换成巡猎星神急眼了。
“也没见建木生发的时候你有啥反应,现在你又有什么办法?”
而且谁刚刚说不急于一时的?
张岚幽幽地看了应晨一眼:“你怎么知道未来我没反应?”如果祂出箭会击毁建木,那罗浮仙舟的状态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应晨也噎住了,星神要是真有动静了那还得了?
……
……
看到应晨为他的仙舟忙活——
张岚:嘻嘻
看见仙舟那棵被他费老劲儿弄断的树又恢复原样了——
张岚:不嘻嘻
丰饶孽物寿司叭!
你猜为何帝弓司命为什么不爱笑?
——
_(:3」∠)_怎么有人以为我书没了呢?我记得换前说过几次的呀?
第76章 不会真有人以为我换书名就书没了吧?
仙舟今日又出了新的日报。
玉兆更新着消息,最火热的头条上面赫然推荐的是阚云镜捕捉到了足足三道巡猎圣矢现世的消息。
向来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帝弓司命才亲自出手,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祂老人家发威,丰饶星系外围有三个被丰饶民占领的星球遭了殃。
倒也不是一箭爆星的程度,三个星球上面各自多了个大裂谷罢了……
“倏忽大人那边传来消息,那三处地方都是祂培育丰饶器兽的隐秘工厂……”来报信的的莳者忽然止住了声,有些忌惮地看了眼应晨身边侍立着的、且散发阵阵杀气的跟应晨一样发色的男人。
这个男人灿金色的眼睛看着他,眼中却好像空无一物,仿佛他只是个死物。
尽管那个男人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莳者还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应晨懒懒抬眼,视线从玉兆转向了他,下巴朝张岚指了指:“这个是我身边的亲信,大可以直言,倏忽能有什么事?”
“……那位大人与我们仙舟的莳者取得联络,希望能和大人您联手,同为丰饶令使,如今您稳坐仙舟要职,希望将来能与您里应外合,攻破仙舟,共享丰饶神迹!”
“昨晚上的事……才几个系统时,就跟咱们联系上了……不过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们,跟倏忽断绝往来,看来你们还是有的人还念着旧主人。”应晨语气平淡,但是这淡淡的语气却让报信的莳者感到更加地胆寒。
“你的代号是叫商陆,对吧?垂序商陆。”应晨放下玉兆,起身后转向自己的展柜,拿下来一个玻璃罐子,将它抱在胸前。
罐中燃烧的焰火照亮了应晨的眼底,为他淡色的眼睛染上橘黄。
“我说过,倏忽不过是一根侥幸得到慈怀药王垂怜的枯木,得到了丰饶的赐福,但实际上却是一直在掠夺,以丰饶之名行毁灭之事,丰饶应该是带来生机,而不是生灵涂炭。”
“倏忽再怎么厉害终究与我们不是一路人,祂迟早步入毁灭,不要与祂接触!不要再让我看见、我眼皮子底下还有不老实的人!”
“咚!”商陆冷汗涔涔,身子骨直接软了下来,跪在了办公桌的前面。
应晨讨厌只会争夺不知回报的人,不论是这辈子遇见的步离狼,还是上一世那从中华大地借取文明之火又陷那片大地于战争与危难的白眼狼。
“盗取丰饶之名抹黑慈怀药王的破树桩子,不配与我等为伍,你给我明白!”
应晨看起来非常愤怒,事实上他的内心也的确如此。
他未曾与倏忽谋面,但是他明白,应星的死亡、“刃”的诞生,乃至云上五骁彻底的分崩离析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千面树怪。倏忽带来了数千年的危害,以及七百余年的悲剧。
不论是作为刃厨还是如今应星的兄长,他都不可能接受与这个刽子手合作。
“商陆这个代号不好听,那东西可是全株剧毒,一点也不吉利。”应晨突然狠狠将手中的罐子掼在地上,里面燃烧的永恒火焰在接触到外界的气息越发亮眼。
玻璃四散,应晨从地上捡起锐利的一片,轻轻划开了一点指尖。张岚皱了皱眉,移身到应晨边上握住了他拿着玻璃片的那只手的手臂。
“应晨!”
被喊到名字的少年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我心里有数!撒开!就是你搞出来的变故,不准拦我。”说完自己挣开了张岚。
不多时,应晨的指尖冒出了一丝血色,但只来得及冒出来一点,伤口就愈合了。
这一滴血看似普通,却是应晨主动凝聚不少丰饶之力在里面的。
应晨把血抹在了商陆眉心,也不留过多的眼色,只是留了句话给他听。
“今日我与护卫外出,短时间怕是不会回来,至于你,挺不过就算了,挺得过——就改代号为卷柏吧,外号九死还魂草呢。”
应晨带着张岚出门,走前顺手封上了办公室的门。
商陆心头一紧,低头看向那团烈焰,他看清了,里面燃烧着的是一颗如同心脏的东西。它的火焰忽然蔓延到他的身上,商陆不知为何,在这可怕的火焰的灼烧中,还感受到了铁水般炽热的哀伤与愤怒在他的血管中奔涌……
这到底是什么……
……
离开了丹鼎司。
在那没人的一段路途上,两人许久都没有开口。
“岚,”应晨忽然出声,这是他在与“帝弓司命”而非张岚对话,“小白花,终究是做不了反派角色的。”
“吾……明白,只是……辛苦你了……”
第77章 切磋对战
到达了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宅邸的大门前,应晨叩响装着狮首门环的大门。
“可算等到你们了!”
今日的镜流兴致昂扬,想必是因为感到棋逢对手,迫不及待就想要跟人比试一番。武者的气质是很难掩饰的,张岚身姿挺拔,体态匀称,加上据说是偃偶之身,一定是非常抗造的。
知道他是偃偶之身后,她身边有人帮忙科普。
十王司有让已逝之人意识存留并传输于偃偶、让其人再现于世的技术,说不定这个张岚正是仙舟哪位的前辈呢。
这个应晨来历非常特殊,来丹鼎司任命竟然是十王跟元帅共同批审的,再多的门道她就不知道了。
要是这么说来,能被派来保护应晨的偃偶肯定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这样想更期待等会儿的比试了!
“真是不好意思,路上有点事耽搁了,镜流骁卫莫要心急,今天肯定让张岚陪你打个痛快。”应晨面上早已没了开始的心烦,现在他只有对接下来两人切磋的期待。
他从不把糟心事一直挂心上,这样只会让他自己难受。
更何况接下来的切磋可是非常有意义的!帝弓司命临凡对战仙舟剑首,说书的都不敢这么讲,多有意思!
镜流请两人进了院子,她家确实有个很大的演武场,坚实的地板,石围的栏杆,周遭还略有诗意地栽种了许多仙舟特有的美竹。
对着演武场的还有一个小亭子,有兴致的倒是可以在那边观赏人在这边演武。现在那里就有个人在那里准备看接下来的切磋,还早早地准备好了瓜子和茶水。
那是一个狐人姑娘,留着淡紫色的长发,身边放着一张精致结实的弓,靠在一边凳着的箭筒边上。
她见着客人已经进来了,连忙把边上的弓箭收拾好,乐呵呵地向来人打着招呼:“嗨!朋友!来这里坐呀!我还以为今天只有你家护卫来呢,没想到司鼎大人会这么关心下属。”
“那可不是,我家护卫可离不得我了,我们现在去哪都走到一起!”
应晨眨了眨眼,紫发的狐人姑娘也兴奋地跟着眨了眨——太好了,这竟然是个好说话的,一点也不撑官架子。
“我叫应晨,跟我熟的人都管我叫晨晨,那是我的护卫张岚,你呢?”
“噢,我还没来得及介绍呢~我叫白珩!刚从曜青那边调过来,现在暂时跟我家小镜子住在一块!不过等新的津贴下来,我就有巡镝装修一个自己的小家了,到时候请你来做客……”健谈的白珩很快跟应晨熟络起来,交流了一会儿,应晨也邀请了她,有机会去他家玩玩。
……
“年轻人就是合得来。”
“是嘛,就是不知道你我二人,等会儿交起手来是否火热。”镜流从一旁的架子上挑了两把一样的长剑,一人一把拿着用,“你家雇主很是看好你,甚至直言不输于我——我如今也该千岁了,不知道这位兄台的功底是否能让我能惊艳一番。”
苍城陨落至今确实也快千年了,能坚持到如今还不魔阴身的人,其心性确实令人高看。
在一边吃瓜子二人组的期待之下,准备切磋的二人也各自站位。
一个看着十分稳重,一个看着锋芒毕露,各自都有各自的气势。
不知是谁率先动身,等到亭中两人反应过来,场上两人都已经出剑了。
武艺精湛的二人,出手时的剑鸣也是极其悦耳的,“叮叮当当”,如同珠玉佩环相击,光是流畅的出剑动作便以足够让人觉得眼花缭乱,没有多余动作的格挡与出击又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镜流的长剑上闪着冰冷寒光,张岚的剑上也浮现青色的风刃。
“你觉得他们俩,谁会赢?”白珩紧张地嗑着瓜子,狐狸尾巴快要绷成直线,时不时也跟着打斗的二人的动作一起晃一晃,好像这样就能和镜流一起使力一般。
应晨看得也非常认真,这可比仙侠剧打得精彩多了,抽空抓这瓜子的时候,他回答道:“我猜是平局,张岚很想看镜流能达到哪种境界,镜流骁卫看着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怕是要磨不少时间。”
“啊?”应晨这话惊掉了白珩手上的瓜子,她还真没见识到谁能跟镜流一直打,打到平局,“不会吧?小镜子就是遇见丰饶器兽也是能一剑解决的!”
看着两人真的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谁也没有疲惫的意思,甚至镜流开始被打出真火了,这个张岚也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甚至仍然跟开始一样,神色淡然地接招,并且适当还击。
天呐,小镜子可是一直在提高自己的输出,怎么感觉对面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样子?!
“啪!”
白珩错愕地低头,她一只手拍在了小果盆上,没拿到瓜子,反而还差点弄翻了小果盆。
瓜子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两人干完了!
白珩空落落的手顿时无所适从,应晨跟她对上了一眼,然后应晨果断贡献出自己的零食——
白珩见他掏出了一个储存奇物,神奇地翻出了看着体积远超那小荷包的各种食物——
三彩团子、明月蛋、莲花酥……
两人又继续观战。
第78章 切磋与茶话会
应晨往常并不喜欢看人打架,觉得那样看着吓人还有伤和气,最重要的是特别怕殃及自己。
但是他今天才明白。
事实证明,他只是讨厌看菜鸡互啄罢了。
靓男美女各执一柄长剑,打得有来有往,一个似狂风,极速又锋利,一个如暴雪,寒冷且刺骨……打了足足半个小时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真的很不可思议,寻常人这么卖力的打架,早就累趴了,且不说张岚是仿生人的身体,但是这天人的身体素质也同样超标,对于应晨来说确实是开了开眼。
高手过招,打得简直像是在看武侠幻戏,这边的两个人,吃吃喝喝,倒是爽了,却不知道现在镜流这边,竟然是越来越憋屈。
这个叫张岚的,用的是很老的云骑剑法,本来已经过时并且改进了,但当眼前这个人发挥出来时却一点不比现在用的剑法差。
最开始她与张岚互相试探,然而她越是出手,就越发现,自己对他的进攻虽然完全应付得过来,但是当她加大力度、发挥更多的剑术过后,对战还是僵持不下。
简直见鬼了!
若是再打下去,那估计只能完全拿出真本事了,但那样就违背了原先只是想要切磋的初衷,而且以两人的实力,怕是这个宅院都会被掀掉。
思及此处,镜流果断准备收手,挡下凌厉的一击之后退居亭边,长剑便插在边上的地缝,然后夺去了最后一杯饮料紫苑云霓。
堇瓜泥的清甜香混合牛奶一齐下肚,镜流豪放摆手,把空杯子凳在桌上,大声喊着:“行了!这次先就切磋到这里!下次找个空旷的地头继续打……欸,这饮料不错!”
张岚也见机及时收剑,将手中的制式长剑归放在武器架上,这才坐到应晨身边。
“镜流骁卫,刚刚剧烈运动,马上就喝这种饮料对肠胃不好噢,先缓缓吧!”应晨拍了拍边上的石凳,示意镜流休息,然后又续上了其他的饮料,还贴心地摆上了一些恢复体力的小菜。
紫毛狐狸两眼放光:“哇塞!小晨晨的荷包真是百宝袋!什么都有!我要大吃特吃,谁也不许拦着我!”
“呼~”长吁一口气的镜流还是感觉有些憋屈,这根本没打爽利,不过听到白珩的话,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了。
“你刚刚已经吃了,半果盆瓜子四盘点心还有两大杯饮料了,不可以暴饮暴食噢~”
白珩紧张地竖起耳朵:“本姑娘胃口老好了!还狂吃不胖,才没有暴饮暴食哦!”
看见狐狸要护食了,逗弄狐狸的镜流这才心情好点。
“张岚先生,据说您是十王司指派下来专门来保护司鼎大人的,若我没猜错的话,先生应当是‘还阳’来的吧?”
已死之人,生前记忆被保存下来,凭借偃偶之身再现于世,甚至仍然有自己的意识,这便是十王司特有的技术,“偃偶还阳”。
“……”是个好借口。
“没错。”张岚果断承认,反正事实上他也是如此——帝弓司命的意识借仿生人复现于世嘛,也是还阳,这是应晨用他的办法,将帝弓司命世俗的那一面放出来了。
星神不该表现出来的丰富感情,但在这具身躯上,情感表现得越发明显——不过这种变化只有他自己明白,应晨感情上是个迟钝的,在旁人看来他又喜爱冷着个脸,主打一个公平地给所有人没好脸色看。
应晨为看不大懂的仙舟文字恼火的时候,张岚也为他担忧,要不是有张岚及时帮忙,应晨和利露帕尔都得为学新文字忙活许久,非要熬上几夜不可。
在看到应晨放松的时候他也会感到放松,有时应晨想要偷懒的时候,也不知不觉地想要纵容。
他很忙啊,忙了很久了,就让他休息一下吧。
……
接下来的时间。
镜流与张岚谈着武学,聊得非常火热。
大多数是张岚在开口,不厌其烦地为镜流分享自己的经验,听得镜流那叫一个相见恨晚。
最后,镜流问出了她很想知道的一个问题:“前辈的实力实在令人惊叹不已,敢问前辈出身何处?有如此身手,过往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曜青仙舟,但若要问及根脚,怕是连我自己也记不清了,人身已去,时日已久,重新来到人世前,我仅记得,那时帝弓司命刚刚斫断建木。”
亲身经历,包真的那种。
应晨心中默默点评。
“哦?”镜流惊诧。
“哇!这么久远啊?”白珩感到非常惊讶,“那你不会见过帝弓司命本人吧?”
应晨在一边笑了笑,但没有发言。
什么见没见过帝弓本人,这就是帝弓本人啊!
“嗯……算是,他……嗯……说实话我也记不太清了……”
张岚似乎有些苦恼,似乎他想不起来多少,支支吾吾地回答,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也不能怪他,他是真的记不起来多少——他好像就是那位将领与一部分岁阳一齐飞升而来,但也好像不是,似乎也有千千万万云骑军的意念与亡魂汇聚的作用。
祂或许是一人,也或许是千万人的意志,不过总归,祂的根源与仙舟脱不开关系。
“好啦,想不起来也没事的……不要为难自己。”应晨垂眸,伸手抚上张岚的手臂。
张岚愣了一下,随即紧皱的眉头被抚平,表情又恢复成了原先那淡然的模样。
“你们看着感情真好,欸,你们认识多久了呀?”白珩好奇地眨巴着眼。
张岚算了算自己从本体那边分出来至今的时间,回答道:“两周多。”
镜流微微睁大了她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眸子:“这么短时间?那你们还真是合得来!”
白珩点头:“嗯!真像我跟小镜子,我跟小镜子认识也不久,就一两个月,不过我们俩关系很好的就是啦!”
“对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在教弟子练剑,这小妮子就拿星槎撞毁了我家院墙的一角,赔了星槎又赔了墙,虽说星槎可以走公账,但终归不是因公损失,只给报了一部分……”镜流觉着喝不惯甜腻腻的饮料,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一套茶具,沏茶品茗起来,“呼~因为执着于全款买房,但到头来缺那么一部分,就可怜巴巴地赖在我这里了……”
“讨厌ヽ(≧Д≦)ノ~”白珩闹了个大脸红,“你这么在别人面前这么揭我的短啊!下次不给你带外星采买来到金柘酒了!”
“你们的感情很好嘛!话说……镜流原来还有个徒弟是吗?”应晨意外听到了很重要的信息,便问道。
“嗯,每天下午都会来我这边练剑,时常晚上也在我这边睡,上午就在神策府,跟在将军身边。”镜流承认了,并且补充道,“算了算时间,也快到了,那是个机灵的小子,叫景元,小小年纪就立志要加入云骑军……”
“师父!我来啦!”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有少年迫切想要进门的声音。
“瞧瞧,我的徒儿这便来了~”镜流微微勾唇,想来她对景元是非常满意的。
“吱——”
厚重的大门打开又合上,扎着小马尾的白毛小少年欢脱地举着一木剑,想来已经做好了随时开练的准备。
“欸、欸?!”小景元忽然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两个陌生人——怎么今天有陌生人在呀?是师父的其他朋友吗?
白色小猫猫炸毛。
白色小猫猫强制自己冷静。
白色小猫猫立正了!
“白珩姐下午好!大哥哥好!大叔叔好!”
小景元的反应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应晨乐了:“张岚,他叫你大叔叔欸!”叫你祖宗才够吧?
“噢,也许这张脸很显老吧”张岚面无表情。
看,他说你捏的脸显老!
“噗!”是应晨的心被扎中的声音……
第79章 标题被应晨烧掉了(改)
“……”
应晨苦笑,暗地里揪了一下张岚的后腰,仿生人也有痛觉感应系统,这一下揪得张岚有些疼,不过看着他巍然不动的样子,也没做出什么反应来,应晨更气闷了。
这力道,跟猫儿抓似的。
张岚对这点力道丝毫不惧,甚至还得意地微微翘起了嘴角,应晨瞥见,当场就震惊在了那里,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双睁大点眸子直接体现出了他的诧异。
应晨平时穿的衣袍袖子宽大,这一动边上的人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边上的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什么罢了。
看来这两位关系很不一般呢……
景元是个聪明的孩子,当下就猜到了些什么。
仙舟人不以外貌判断年龄,许多仙舟人都会因为化外民分不清年龄,张口就叫小姑娘、小兄弟,殊不知那可能是数百甚至可能上千岁数大老人了,而这样往往会引得那些老人恼怒,认为这样叫是对他们不敬的。
而这位估计是跟那些老古板相反的,喜欢把他们往年轻里叫。
“抱歉,是我叫错了,张岚大哥哥好,那这位哥哥叫什么名字啊?”小景元果断改口,真活像一只撒娇的小白猫。
“噗,景元好可爱呀!我叫应晨,今天来你师父家做客来了。”应晨果断抛下张岚,起身上前跟小景元打着招呼。
“既然小家伙还要训练,那我们也就先走了,待隔几日休沐再来拜访吧,这会儿先不打扰了。”张岚帮忙把桌面收拾了一下,然后绕过石桌,右手轻敲了两下应晨脑袋。
应晨瞪了张岚一眼,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不过想到这本来也是第一次来别人家,玩太久了也不太好。
“行嘞!那我就先跟张岚走了哈,”应晨微微一笑,拽起张岚的胳膊,准备打道回府,“下次请你们来我家坐坐!”
“好啊,到时候应晨家里一定有更多好吃的对吧?有酒就更好了!”白珩招了招手,向应晨道别,“那就下次再见啦!”
“嗯,下次我多做几样菜式。”
“……”
待两人离开院子,镜流正了正颜色,严厉地看向了小景元。
“好了,挥剑一万下,一下也不可落下!快去!”
“……好的,师父!”看着刚刚还和颜悦色的镜流一下子又变回了原先的严厉模样,小景元未免有些小失落。
还以为今天有客人上门能稍稍轻松一点呢,没想到客人走得那么快……
不过没事,他一定可以坚持住的,一定要打好基础!
……
丹鼎司。
应晨的办公室里。
敞开门就闻到一股焦味,似乎是薪火刚灭。
那个男人跪伏在案前,身上原本的衣服被烧尽,取而代之的是赤红色叶片层叠而成的羽衣一般的服饰。
头发也变得苍白,似乎有些艳红的挑染点缀其中,眉心一点火红,像一株小树苗,又像是小火苗一般的形态。
男人原本就生得不错,如今的气质更是脱胎换骨,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周遭的地板被烤得焦黑,但是周边的博物架以及上面的藏品、书本都没有收到丝毫的损坏,它们被应晨的法术保护得很好。
“卷柏。”应晨挑起他的下巴,与他如烈焰般的眼眸对视。
“属下在!”卷柏有些脱力,但是回答的声音仍然很有精神。
“感觉怎么样?”
“属下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谢琉璃令使对卷柏如此看重,今后定当为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句句似是真情实感,应晨又动手施法,把他变回来原本普通的样子,并嘱咐他道:“我明白,我能感受到你炽热的忠心……我记得你原本是罗浮仙舟药王秘传的魁首,下面的人你帮我管着,以后你便是我的第三位副手了……”
“属下的荣幸!”
“接下来的事会很多,我将要提拔有才能的人进入丹鼎司,把那些没用的家伙刷下去,传下去,让下面的人好好接受考验,我将分两次考核,第一次试水,第二次正式根据他们的成绩进行陟罚臧否。”
“所可能考到的书目,我会提前列一张单子,给我好好布置,我只要有能力的人'留下来。”
“效率、能力,我都看中,仙舟日常适应慢节奏生活,但是现在得改改了!正是山雨欲来的时候,别等那个叛逆丰饶命途伪货色打上门来才做准备。”
“是!大人!”卷柏拿着记录着长长一条书目的纸,收好便离开了。
应晨挥手,清水浇灭地板上最后一点火星子,顺带用丰饶的力量恢复了木制地板。
丰饶民战争的高潮距今也不足百年了,得快些安排。
“啧,你可终于开窍了!就是要这样,上位者必定要有些铁血手段才好!”张岚的声音中似乎透露着几分惊喜和赞赏。
应晨:“?”
少年一脸懵逼加震惊地看向了身边默默侍立充当护卫的张岚,显然是他刚刚的语气给应晨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然而张岚竟然也略震惊地看向了应晨,两双眼睛一对视,立马就感觉到了不对。
张岚最先反应过来,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恼怒:“常乐天君!”
他虚空一抓、一摁,竟然真的在应晨眼皮子底下抓到了一个不小的东西。
一款有张岚巴掌大的怪异玩偶,岚的半人马形象,脸上的面罩却变成了阿哈的面具。
“……”
两个人都沉默了,阿哈早就一瞬间离开了罗浮,只留下了祂的声音,还有这个略显鬼畜的玩偶。
第80章 新游戏筹备中……
这……这……这……
难道就是光速夺舍?
张岚手中青筋暴起,手指弯曲,仿佛下一刻就要把棉花娃娃捏爆一般,但是忽然他又疑惑地松了劲,看向了手中的娃娃。
“嗯?这个娃娃怎么了?”应晨好奇地踮起脚尖凑上去想拿过那个帝弓司命(阿哈夺舍版)的q版娃娃,然而张岚却避开了应晨伸过来的手。
“?”
张岚看了过来,换成双手捏动帝弓娃娃,并解释道:“这里面有东西,阿哈送的,说不定有危险。”
这里面有两个小小的圆柱状的东西,塞得这个娃娃鼓鼓囊囊的,张岚一双手捂着娃娃,然后以掰柚子皮的手法丝毫不见心疼地掰开了帝弓娃娃。
还算可爱的帝弓娃娃爆出了棉花,连带着两个透明小罐子也跟着棉花冒出了娃娃的身体。
帝弓司命(阿哈夺舍版)q版娃娃——卒。
张岚许是还没有解气,用命途之力粉碎了娃娃,誓要毁尸灭迹,应晨心里为可爱的娃娃默哀了两秒,但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那两个小罐子上面。
“这里面装的是……糖果?还是小装饰?”
应晨上去把张岚的手摊开,两个罐子里装着的一个是卡通的猫头样式的珠光色半透明的小指尖大小的颗粒,另一个是同样色彩,但款式是小鱼模样的颗粒,满满当当,每一个罐子里有几十颗的样子。
透明的罐子上面还分别贴了两个可爱的贴纸。
小猫罐子上是阿哈版猫猫糕,小鱼罐子的上则是贴上的网上一位太太二创出来的阿哈仿生人形态的二次元小人的形象。
“好像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啊?”应晨拿过一个小罐子,揭开盖子,一手拿罐,一手在瓶口轻扇。
“……好香,草莓味的!”应晨闻着真像是糖果,但是他也明白,阿哈肯定不会送什么普通的东西,思索了一下,还是对张岚说道:“这应该是草莓糖,不过阿哈可能加了些‘小料’在里面,我还是先把它们收起来吧。”
“嗯。”张岚看应晨也不想丢,就暂且把这个潜在的危险品先看着。
应晨最终顺手就把阿哈送的草莓糖放到了博古架上面,安全起见把那个给新副手卷柏用掉的灰烬之心空出来的位置用别的藏品补上,把阿哈送的糖放在了最里面的位置……
……
开拓新游戏的计划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这些一连几个月都在重复着白天处理公务,晚上偷摸种地脉,安装锚点,待到休沐才睡觉或者外出社交的日子。
这边过去几个月,但是另一边才过去了几十天。
那边突然听说了开荒游戏公司又要推出来一款医院模拟器——但奇怪的是这是内部爆出来的消息,有员工发现公司想要开发以仙舟丹鼎司为环境,丰饶战争前夕时代为背景的模拟器游戏。
公司的人知道要开发全沉浸模拟器式的游戏是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打探,发现公司并没有组建相关工作组,甚至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消息,那就有点怪了。
甚至那些有心之人把公司悄悄查了个遍,发现这个公司竟然像个空壳一样——甚至可以说,这个公司表面上看起来只有法务部、外宣部等不涉及游戏核心的一些部门。
一个明明很火,甚至可以说做得很大的公司,怎么会跟个空壳似的?
悄悄打探的人无从得知,只得老老实实往上报,让上面的人头疼去……
……
一个年轻人举着一块平板,看了眼传过来的消息,对身边的人开口道:“……林老,还有师兄,你们怎么看?”
“不管怎么样,至少这次要先多抢几个名额才可以,可供我们研究的样本太少了,手头的游戏链接头盔根本不敢拆开。”斑白头发的林老神情严肃,“实在令人费解,必须要找到这公司的负责人好好谈谈。”
被叫做师兄的是一个看着快三十岁但英年早秃的人,他则回应道:“可是他们的科技技术未免也有些太离谱了吧?竟然怎么都攻不破他们的防火墙,就算我们网速再快,竟然两百个账号才抢到二十个,才十分之一。”
这真的太离谱了,他们可是大手笔拿研究院的的宝贝机子抢的!怎么就拿不下区区游戏账号?
“对!”林老忽然想到一件事,对身边的年轻人问道,“你是怎么抢到号的?我记得那公司的智能专门把我们的人筛出去了,我们院都那么多合条件的都没挤进去多少!”
“啊……这个……我也是借的关系……”年轻人讪笑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林老毫不留情地斜了他一眼:“小顾,你这就不老实了,什么关系能比我们研究院的关系还大?”
师兄歪嘴一笑:“教授,我知道!顾言辞这小子最近谈了一个女朋友,他女朋友跟他之前一样,做主播的,不过现在一边做主播一边又在为这家公司做策划了。他的名额呀~女朋友给的!”
顾言辞没有说什么,只是抬眼看了下他的师兄,像是不知道他在内涵什么,对林老回了句话:“那是我在网上认识的,她父亲只是个小企业家,只是在山城有些资产,其实她有名额是因为她闺蜜是这家公司的高管。”
“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小顾啊,你说,你能不能跟她闺蜜联系上?”林老有些尴尬地开口。
他是在找不到突破口了,黑不进去人家的公司,打探也找不到有用的消息,这家公司最有话语权的那几个人,甚至动用了一些关系都找不到人,他们的信息一起被公司保护着,这边眼馋技术但是也不太好撕破脸皮,毕竟那个国内顶尖的红客都黑不掉的防火墙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了……
师兄眼睛忽然就瞪大了,眼珠子在师弟还有师父两人之间来回转动,有些惊叹道:“林教授,咱们这类核心人员不本就该隐姓埋名的吗?怎么他之前开直播,现在又是联网玩游戏又是谈恋爱的!关系户也不能……”
“榆阳!”林老突然严厉地瞪了他一眼,接过了话头,“小顾有没有凭关系你心里其实很清楚,他是凭的自己的本事,开直播那是他进研究院之前的事了,那小姑娘也是去年他还没进来就已经谈上了,没必要拿着说事。”
“你拿这事说别人谈朋友,难不成我也要因为工作性质,非要跟我老伴去离婚?”
“欸,这哪能?师母要跟师父一起长命百岁,白首不离!我刚刚只是调侃一下师弟而已,这么快就脱单了。”榆阳突然后怕,面带苦笑。
该死,他忘了这两个他都惹不起……
“林老……我刚跟人家芸芸正式地谈上,这直冲着人家闺蜜过去,不太好吧?”顾言辞是真的怕,一般姑娘身边的闺蜜真的没一个是好搞的。
是个好闺蜜的话,那么她肯定会为李芸芸严厉把关,是个不好的话……万一她想插进来怎么办?
也不是他自恋,实在是因为他家的条件……要是让一般姑娘知道,他家老宅那套四合院能直接望见紫金城,这考验的就不只是两个人的感情了!
“师弟呀,咱们只有这个突破口了,你也知道她家公司的技术对我们很多方面的研究都很重要吧?光是那个自主休眠式的机制还有十比一的时间流速设计都已经……真不敢想,要是先让别的国家把人家挖走了怎么办?”
榆阳话只说了半截,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
光是快别人十倍的研究速度已经很让人眼红了,何况在游戏里面,还有那么多真实的体验,甚至一个新的科技体系框架……
虽然这游戏现在只在国内开了内测服,但保不齐技术就吸引一些不该来的鬣狗。
“我会先查一下她,那个叫张映晨的姑娘,再去接触。”
“查什么?我早就知道你女朋友闺蜜能主导游戏的不少事了,喏,资料!你自己看吧,怪得很!”榆阳翻了个白眼,摸出一个文件夹。
顾言辞盯着文件夹上面明晃晃写着的“张映晨”这个名字,脸色铁青。
师兄他哪里来的胆子,又是哪里来的人,给他调查一个姑娘的资料。
“那行。”顾言辞没有多说,看了看那半指厚的文件,放下平板,去拿到自己的手机发消息。
……
“阿啾~”应晨在案前揉了下鼻子,“有人念叨我……”
张岚没有做声,只是默默把自己的披风给他盖上。
桌上摆放着两部手机,一部是另一边国产的,一部是超遥距通讯手机,应晨那部国产的爱机屏幕忽然闪了一下,应晨瞄了一眼,是博识尊筛选过来要他决议的消息。
应晨点开看了眼发来的信息,眼睛瞪大,忽然地就愣在了那里。
“big胆!张岚!我闺蜜她男朋友要私下见我!”
第81章 京城一行
“……等等,是谈合作的。”应晨杀气一敛,转而变得疑惑,“他居然是代表的研究院!人工智能A17号脑域工程实验室……这小子不简单啊……”
本来以为只是个富二代,可没想到他或许还跟官方爸爸有联系。
难怪博识尊会把这个合作邀请推过来,以往因为有博识尊的算力与技术支持,还没到星际文明层次的地球在科技上是根本没有合作的必要的,反而地球可以从游戏里“偷学”星际文明的技术,这也是出于应晨的私心,留下的一点漏洞。
所有对“虚拟技术”感兴趣的,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研究所、实验室的合作交流邀请他们都拒绝了。
唯独这个合作邀请,有些私人会面的意思,因为跟应晨有那么些关联,所以留下来了。
应晨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用手指有规律地在桌面敲着。
他早就答应了自家小姐妹要把关,现在自然不能食言,而且,这也是一个开发新游戏的契机。
他必须得去。
对面那个顾言辞他一定要亲自见见,不过他肯定不能一个人去。
邀请信中还有请他们来参观实验室的意思,上面附上了一串地址。
应晨一查——京城郊外的一个科技卫星城市的边缘,这里是高科技产业集群的地方,搭上这一个实验室也就代表着会与更多实验室打交道。
对面的顾言辞非常大气,而且知道应晨是南方人,特地约了饭局,并且说约了包间,只要应晨这边答应,那边随时可以开始准备。
应晨又搜了下那家饭店——好家伙,还是京城老字号,掌勺的厨子还是京城一位做过国宴的老师傅,一份金汤烩四宝都能卖到五位数开外……
能约到这个老饭店,甚至能要求人家空着房间随时待命,他真的小看顾言辞了。
“这个饭局,得去!”顾言辞确实有些价值,说不定能为新的计划提供帮助。
说是邀请与合作,用上这种规格招待一家新兴的公司,何尝不是他在展示自己的人脉力量呢?
“我先把手头上的事交接一下给利露帕尔,你去通知一下博识尊,让祂的化身跟我去,合作还得让祂来谈。”
应晨约在了另一边世界的后天,而这边还有三十多个系统时让他们准备。
“那我呢?”张岚忽然出声,应晨要叫上博识尊,但是却没说他要怎么样。
“你?”应晨看向了张岚,“你是我选的保镖,当然跟我一起啊。”
张岚欲言又止,本来想着星神去一个就行了,两个星神化身临凡未免有些大动干戈,但是他实际上对科技侧并不了解,完全是个门外汉,博识尊谈合同既了解科技,又是肯定不会吃亏的,没人能比祂还会精打细算。
所以博识尊是肯定要去的。
张岚这时候也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他要非去不可,保镖的话不说应晨令使的体质能一个打百个普通人,博识尊动动意识就可以操控机械大杀四方,精算角度,手上拿根筷子都能一下一个。
他完全是个门面、甚至是打下手的……助理?
张岚心中忽然就浮现出一股危机感。
从一开始他就是追猎丰饶的途中强制插进来的那个,能做到的事一直是最少的。
并且现在还没有到丰饶战争大乱的时期,而是最需要智谋的时候,武力在计划中反而是最无关紧要的支持,一如他从开始到现在的作用——只是明面上的保镖,私下的监督者。
张岚隐秘地看了眼正在联系利露帕尔应晨。
讲真,他要不要做些什么……
……
临近寒冬。
十一月中旬的京城。
略干燥的冷风夹着丝丝雪花拂在张映晨的脸上。
张映晨把常束着的马尾盘成了发髻,平日素面朝天的她很难得地给自己化了个淡妆,身上穿了套新中式的墨色叠穿旗袍,领口下方绣着墨绿色的竹纹,马甲束腰,拖尾仅仅达到脚后跟,防着风雪的同时也不会绊脚,仙舟特选的衣料,看着轻盈且不显厚重,还能承受天人的巨力,十分耐造。
手上拿着装着各种卡还有自己手机的精致手包,挽着张岚的手臂,一边走一边张望。
张岚很高,接近一米九,但是张映晨却一米七刚出头,被她挽着手臂,不由自主地就略略弯了腰,扎着的马尾也垂到了一边,莫名地就觉得有些不自在,张岚却也只是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着的纯黑中山装,没舍得放开。
他看到远处的一个拿着手提袋、随意搭着一身干练秋冬季运动服装的灰发青年,那就是博识尊的人类化身。
博识尊追求效率,没有跟映晨他们一样,老老实实做了趟飞机表面行踪,而是直接就用以太编辑修改了些现实数据,让自己出现得合理。
甚至他的手提袋里,其实都是一台他自己改造的电脑,还有一小叠空白的打印纸,他可以根据需要,随时抽出想要的合同。
虽然主神对祂们的能力有所限制,但只是空间位移还有电子数据上的修改,只要不过分,简单操作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有备而来,择机而行。
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张映晨看了有些自愧不如,她说是一起去谈,实际上她却只是个去把关的,真正为公司主事的人是博识尊。
灰发青年的名字由博识尊自己取的,没有跟记忆和巡猎两位星神一样都跟着张映晨姓。
时赞就是这个星神马甲的名字了。
时,应当是博识尊的那个“识”化用过来的,这个赞……不会是赞达尔吧?
张映晨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时赞已经主动走了过来。
青年的模样还算精致,不过他的眼睛像是无机质般的深灰,倒是没有他本体机体上光学镜上那么的红艳,说话时好像也不想多倾注感情。
“一百四十五米外,接机的车辆已经等候多时。”
张映晨复杂地看了眼时赞,半晌才开口道:“博识尊啊,等会切莫人机发言!你装社恐人设,到时候适当的解说两句就ok了。”
时赞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看向了张映晨,眨了眨眼,似乎cpU运转了两下,然后比了个ok的手势,眼神又突然死机了一样,失去了原本就没多少的光彩。
张映晨:“?”
还没等她提醒别让接机的人等太久,时赞又开始响应了,只是一个低头抬头的功夫,张映晨看见他只是扯高了点围巾,临时用以太编辑给自己做了一副黑框眼镜,脖子稍稍缩了一点,社恐小年轻的感觉就这么出来了。
张映晨站住脚步,瞪大了眼睛,好像看了一场幻术。
“那个……别让接机的人等太久吧?”时赞看见张映晨突然止步,似乎有些不理解地小声催促。
“……”
张岚也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凑到映晨耳边小声解释道:“时赞是在模拟人格,不用在意,我们走吧。”
“叹为观止。”
张映晨说完,就拉着张岚一起动身了,回头一看,时赞就默默地跟在后面,一副第一次来国际机场,没见过世面,但是周边来往许多人,男女老少还有外国友人,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
“张小姐……还有两位先生,请上车吧。”接机的男人打开后座车门邀请几人入座。
第82章 赴会(可避)
张映晨看了眼那辆车,车头正中间是深红的长长的直线型车标,是国产老牌好车,再就是车型看着挺帅的,车尾上标了LS7的立体字样,车牌号看着也不简单,是很少见豹子号。
“……”张映晨心中默默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对那个未曾谋面的顾言辞有了几分认可。
普通人家在日常的生活中遇到都很难,而如今她竟是被人邀请着坐了进去。
真的很难想象,自家闺蜜到底搭上了什么样的家室。
“你好啊,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您一定就是张岚先生吧?在之前的宣发中看过你,没想到先生竟然是用自己的真实样貌出镜呢。欸~,您的肤质比一般人可好太多了。”来接机的男人刚开上车不久就打开了话匣子,对着自己拉开前门坐在副驾驶上的张岚一顿输出。
“所以你是?”张岚留了个话头,他有些疑惑,难道这是自动驾驶的车吗,司机怎么会随便跟人讲话。
“啊,怪我见到各位客人太紧张了,我叫榆阳,是顾言辞的同事。”说完,榆阳似乎还很得意地朝张映晨wink了一下。
噫,略油。
说不定是男方的狗头军师,专门来对付女方把关的。
她又看了看车饰,车顶的灯与上面立体的纹路组成了一个流畅的图案,辅以金边装饰,仪表盘还有中控屏的尺寸也蛮大,车内垫着的是绒毯,红黑搭配的皮革座椅坐着也很舒适,车辆奢华而大气……但看着就是觉得,这个榆阳的气质跟这车非常不搭。
“原本以为只有张小姐来,所以只准备了点果汁。”榆阳还在笑着,也不知道他在满意什么,自顾自暗示了一下车内的小冰箱有饮料。
她看了眼车载小冰箱,看了眼车里的其他配置,榆阳说完已经别过头去,但是张映晨稍稍一扭头,仍然通过后视镜看见他摩挲真皮包裹的方向盘,一脸得意的猪哥相。
“……谢谢,我们现在都不渴。”张映晨摇了摇头,“不过……怎么想也不可能,谈重要的事情只有我一个人来会面吧。”
“不过我挺好奇,感觉怎么榆先生对这车并不是很熟悉的样子?”
榆阳尴尬地笑了,他其实也不过举着虎皮逞威风罢了,车自然不是他的,是他硬要从顾言辞那里借来撑门面的,他之前也没有开过这么好的车,来前还好好摸索了一阵,了解了这车的一些功能与手感就开出来了,哪知道还是给别人看出来了。
……
“到地方了,先生们,还有张小姐,请下车。”
榆阳为张映晨打开车门,这会近距离看到了她的样子,榆阳眼睛越发地发直。
“今后我们估计还会见不少面,方便加个V或者留个电话吗?”
“不了,主事的人不是我,是这位时赞先生,我是单独来找顾先生聊聊的,谈合同的事,应当也不是你主导吧?”
“……”榆阳语塞,开始专心领路了。
……
直入包间,里面已经坐了一个老人,几个中年人、几个年轻人,每一个人都感觉满是书卷气息,端正地穿着正装,不过老人家穿得倒是比较朴素。
老年人笑容满面,看着很是慈祥,年轻一些的坐在周围却是没一个人敢喘大气的。榆阳进来后也收敛了下,没有再大大咧咧地聊这聊那。
国内的顶尖科学家也不少,映晨根本不知道这又是哪路神仙,邀请函里甚至也没说有这么多人来……
这个邀请函真的是顾言辞发过来的吗?
映晨想要单独跟顾言辞聊聊。
映晨眼神示意了一下时赞,手指悄悄一勾。
这时候需要有人吸引注意力,让时赞过去就最好了。
时赞小心地凑过头来,映晨小声说道:“博识尊!改改模式,热情一点,用知识的力量迷死他们!”
时赞胆怯地与映晨对视,眼神却突然变得犀利,透过镜片发出阵阵寒光。
映晨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时赞从开始的时候社恐地缩在张岚还有张映晨的后面,突然就变了个画风。
见他似乎是觉得房间回暖了,就把那条朴实无华的灰色格子纹随手一扯,扯得没有那么严实了,脖子稍稍一探,像是整个人的腰板都挺立了起来,整个人的身形都拔高了,再一推眼镜,深灰的眸子散发精明的气息,仿佛除了实验与数据别无他物。
这一刻,他仿佛就拔高了许多,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的可靠。
房间温暖的灯光照在他身上,随着他的走动,到了某一个角度,眼镜自然而然就反射出光彩。
自信、精明、富有学识。
这一刻,在场所有的学术分子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还有强大的气场……
瞬间被比下去的榆阳:我趣!兄弟你刚刚不是这副模样的!
看见他一切变化过程的张映晨:我嘞个百变博识尊啊!
“不好意思,我们可能有些来晚了……”张映晨有礼貌地向最年长的那位敬意,“我就是运营总监,张映晨,这位是全权负责我们游戏相关技术的人,也是跟你们谈合作的总负责人噢。”
老人听了登时两眼放光:“全权负责?!这位小友这么有本事?”
谁是“小友”还不一定呢。
映晨看了眼激动的老人,很肯定地回答道:“没错,所有相关的专利,都是我们这位时先生的成果,你们有任何问题,等会儿都可以问。”
“我们公司想要推出的新游戏需要一些外部的支持,我想我没猜错的话,顾先生应当可以给我们支持。”
映晨环视一圈周围的人,最终眼睛定格在老人身边的一个俊秀青年身上。
“顾言辞对吧,我闺蜜跟我说起过你,今日幸会。你看起来跟游戏里也蛮像的,你是用的在自己原基础上建模的功能对吧。”
这个人长的不赖,而且还是帅得有特点的那种,模样周正,面若冠玉,还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看着就有一种令人定心点可靠感觉,不过比起张岚那种几乎模糊了二、三次元的那种精致容貌还是要差些。
张映晨如此想道。
“嗯,没错。”顾言辞把目光从时赞身上移开,认真地看向了映晨。
他侧身向身边的老人说了几句什么,老人家这会儿正是想要好好试试时赞深潜的时候,听到他的要求没有多要求什么,只是嘱咐了他几句。
“你们好好谈,合作这边有我,你去讨论你们年轻人的。”
“好的,林老,那我去了。”他向周围的人点头示意,身边一侧的人自觉为他让开路,他便提着一个公文包走了出来。
“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就在隔壁吧。”
“没问题,正有此意。”映晨眨了眨眼,漂亮的眸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今天其实也正准备摊牌,因为她其实早就知道了,官方那边对他们的技术一直有不断的探查,无论是那其实本质是忆质投影意识到另一个宇宙的躯体的“全沉浸式游戏”技术,还是他们公司所展现出来的It技术实力。
第83章 真是……够胆!(有雷可避,不影响阅读)
隔壁的房间像是一个会谈的小客厅,沙发、茶几等东西都很齐全。
“张岚先生,我现在要跟张映晨谈一些私下的事,能不能请您回避一下?”顾言辞对不请自来的张岚发出请求。
“我是公司的一员,也是映晨的保镖。”张岚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站在门边,似乎是想要就在那守着。
“过来。”时赞这时候突然过来扯了扯张岚的衣角,同时私下用星神的交流方式,直接用意识告知信息。
“……”张岚忽然哑火,老老实实跟着时赞在林老那边去了。
浮黎还有博识尊早就订了“剧本”,要映晨借机摊牌一些崩铁宇宙的事以争取更多的合作,这是博识尊的分识再次来到这边后查到种花官方的动作之后临时做出的改动。
张岚似乎一路上来都被榆阳恶心着,一直没注意到时赞暗地里发来的信息。
张岚思及此处,感觉主神给祂们星神设下的限制真是不小,让他现在如此迟钝。
……
“我在‘游戏’里也见过你,那时候你在上面演讲,介绍世界观——不过这线下见面倒是第一次,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你都很好看。”
顾言辞与映晨面对面坐在沙发上,顾言辞说着还把包放在茶几上,落地灯光下,似乎气氛没有想象中地僵持,两个人虽然各怀心事,但至少面上都挂着商业微笑。
映晨似乎有些不解地看了眼公文包:“你似乎做了不少准备,不过你是想跟我谈什么?”
“嗯……是有挺多事想谈的,不过本来想要再多做些准备,不过似乎有人打着我的名义擅自就提前对贵公司发出了合作邀请,不过还好,您给了我们两天的时间来布置。”
“芸芸跟我提起过你,你们从高中就在一个班,关系好到不行。当时听说你受伤住院,她哭着跟我打了一晚上的电话。”
“……啊,那当然。”虽然对张映晨来说,张映晨虽然跟沈芸芸有十年的空缺时间,许多事都已经忘了,但是过去的记忆,珍贵的都浓缩成了忆泡,珍藏在记忆宫殿底部的迷宫中。
“不过我这边有些比较重要的事想跟你确认,听李芸芸说你向来不喜欢废话,所以我们直入主题,怎么样?”
映晨点了点头,想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面前的男人直接从包中拿出来许多纸质文件,还有似乎是刚洗出来不久的照片。
“可能接下来我要展示的有些冒昧,请看。”
张映晨翻开照片一看——这个五行缺德的家伙竟然是拍的墓碑,一个被立在乡下坟山的墓碑。
张映晨认出了这个墓碑,但并没有表现出多意外的样子,继续翻动这些文件。
是来自医院的诊断书、病危通知书,甚至还有火葬场的各种通知、票据。
以上所有,都是属于“张映晨”的。
也就是应晨的前世。
“这些都是我们通过正规渠道拿到手的,上面的人也没必要拿这些东西来跟我们开玩笑。”
“拍摄别人的墓碑,很缺德的。”眼前的美人神色莫测。
“所以……你并不是真正的张映晨。真正的那位,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那把刀,当初直接捅进了她的胸口,根据当时保留下来的相关文件推测,当时她心脏破裂同时肺部灌血,因为她倒下的地方靠近医院,本来抢救了过来,但很可惜,血库的供应不够,加上似乎是窒息太久,她陷入了植物人的状态,最后因为不明原因脑死亡。”
映晨瞳孔微缩,心中翻起了巨浪。
原来她本来是能活的!只是……只是她的灵魂被意外带走了,直接在另一个宇宙扎了根。
血液填充肺部的时候,就如同溺水,喘不过气的时候,那时她真的……绝望又痛苦,锋利的刀口朝她的肉体深深扎入,然而肺部灌血的她连叫喊都发不出,血液在往外渗的同时,也在填充着她的肺泡、灌到她的气管——直到又从口鼻冒出……
现在光是回想起来,都不由得遍体生寒。
“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已经没人知道,所有相关的电子记录,都消失了。系统中,这些信息消失的时候,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那……你又是怎么发现不对的呢?”映晨此刻尽力抑制着指尖的颤抖,垂着眸子,手上尽力地握着手包。
顾言辞看着映晨的动作,以为她正是被揭发真实身份时的不安,他把手又悄无声息地搭在了包上,并继续道:“你顶替了这一个人,但是她死去的这一年间发生的事,你肯定不能全部知道。”
“我之前也说过,当张映晨住院的第一晚,沈芸芸就跟我哭诉了一晚上,所以我记忆深刻。不过更让我惊讶的不是这个。”
“记得今年清明,她还专门跑去她闺蜜老家给她扫了墓,但是就在一两个月前,她又很高兴地告诉我,‘你’出院了。”
“那时我就在想,是不是她一个人太孤单,想朋友到了极端的程度的时候——我推了手头上所有事当天就坐飞机去找她,我用她以前发过给我的地址去找,远远地就看到了你们,正好从小区里出来。”
“也就是那一天,我赶忙就去查张映晨的资料,还有那个当时跟在你身边白发男人。那个时候,我手下的人正好发现,关于你的电子医疗数据都被改变了,甚至包括你身边的人的记忆。”
“不过还好,只是与‘张映晨’身边有关的人被影响到了,而我,因为是通过沈芸芸了解到你的,我们甚至只知道对方的名字,所以我才免去被更改记忆的步骤吧。”
“这显然不是人力可为的了。而后来,根据你们的动作——你们开创的公司、发布的游戏来看,我借机进入游戏与其他科学家们试探了许久。”
“你们的游戏背景的星球与科技或许真实存在,宏观的建筑或许可以用建模解释,但是在游戏里,连细胞、细菌这些微生物都能被显微镜观察到,作为一个‘游戏’,这显然是天方夜谭,因为这需要巨大的算力支持——非常巨大的算力支持、大到不只是民间,连一些发达国家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个地步。”
“根据我们从‘游戏’里学习到的新的科技框架,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们来自地外文明,拥有极度发达的科技,甚至有不可思议的生物构造,又或者正是像你们所谓游戏里面所说,你,确实有一颗甚至更多荒芜的星球,但是又确实缺少人力帮助你改造,所以向我们这个‘电子游戏爱好者’众多的、在宇宙中还算智慧的种族招揽免费的人手。”
“而且,你选择了更让人容易接受的方式——用本土火热的游戏带动人气,再根据你挑选的内测玩家的标准来看,你选的最多的是知名的游戏主播,再就是残疾人士。”
“不得不说你的办法真的很有用,断腿的人在游戏里再度奔跑,眼盲的人,无论先天后天,都感受到了自然的极致色彩,聋人也能听到自然的声音,甚至也能通过手中的设备与现实中的手机联通,聋人能听到家人的呼唤、盲人能看到世界的精彩、哑巴也能向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尽管你也为他们身体健康着想,设置了每日最高登录时长,但是这足够他们对你、对游戏心生感激甚至产生依赖。”
“世界上残障人士不少,仅仅这一点宣传出去,你的公司足矣立于不败之地,又何况在游戏里,还有全新的科学技术、甚至类似超能力一样的都存在于你的‘游戏’里呢?”
“这样无论是科学界还是民间,都没有拒绝这款游戏的理由。”
男人不愧是能进入研究院的,虽然事情简直匪夷所思,但却又有十足的说服力。
“我说得对吧?映晨小姐,同时也是……布耶尔阁下?”他从包中拿出来了一样东西,递给了眼前快要维持不了表情的“张映晨”。
递过来的是一份鉴定出来的文件——步态比对,还有一些其他的资料补充。
每个人的步态会根据自己的习惯或者环境等影响体现出不同,而这份报告,就是验证映晨身份的一份报告。
“所以……你这算是开启了新人生,但又故地重游,对吧?”
第84章 非正式会谈(可避)
“你的思维令我震惊。”映晨摸了摸下巴,“不过你的猜测也有许多不足的地方,我可以为你补全事情的全貌,毕竟我们需要坦诚合作……不过……不建议在公共场合就这么说出来。”
顾言辞淡定地摇了摇头:“那是当然,我也觉得不该就在这里谈这么重要的事,至少得找个正式的地方——本来也没有打算就这么会面的,太草率了,但奈何我有个吃里扒外的兄弟,就这么着急地订了这里。”
“我倒觉得,代表两个世界的谈话,该在那个神圣的大会堂举行才有逼格!”
映晨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略有些无语:“你这倒是有了点年轻人的样子。”
“我现在确实缺人,也是真心想要跟你们合作。”映晨这时候也懒得装了,翻了个白眼,“刚开始看着你挺老实的,没想到……你还真是一个厉害的家伙,也是真的敢想,一猜就猜了个七八成对。你到底是科学家还是搞政的?”
“很天马行空对吧?严格来说我不算政客,不过我家世代从政罢了,我敢想,是因为我也是一个科学家呀。”顾言辞非常满意结果,震慑到了这位未知的敌人,“而我能猜到你是‘外来的人’,也多亏了我博览群书。”
“?”这跟博览群书有什么关系?
“推荐你拜读一下《三t》,里面就有一个智子小姐,跟你很像噢~你们做的都是别人玩剩下的。”
“?!”
映晨都要气死了,当初快磨破了嘴皮子专门从主神申请到了自己老家跟崩铁宇宙沟通的许可,想要科技上捞一把,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觉了……还被这家伙狠狠嘲讽了一番。
顾言辞笑得非常狡黠,仿佛得胜的狐狸:“开荒游戏确实很适合种花人,十倍的时间差对于加快科研进度也非常有帮助,我现在其实并不能完全代表国家,但是我确信,种花国不会让你失望。”
映晨终于看不下去了,明明自己的心理年龄早就超过眼前这个臭小子了,这种情况,怎么能让自己生窝囊气?!
映晨这时候想到了隔壁有一个人……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想到这里,她突然就拍案而起,在顾言辞惊讶的眼神中,见张映晨直接扬起一只手,给了他一个大比兜。
“顾言辞,你心眼这么多我还真怕未来沈芸芸吃亏,你必须向我证明你自己,我一定会成为你跟沈芸芸甜美爱情之间的绊脚石的!顾狐狸!”
“客人!请不要在公共场合打闹!”门外忽然闯进来一个穿着很干练的服务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的门,等映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水果摆盘放着,横在了两人中间。
摆盘里面不知道为什么,还摆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虽然应当只是巧合,但映晨这会儿是真的状态不好,刚刚被顾言辞勾起的被刀具捅死的记忆还犹在眼前,这会儿还真的怕了,气势一下就焉了下去。
坐下来的过程中,映晨看了那服务生一眼,他有一股子常人没有的硬朗气概。
“哼,还叫上兄弟撑腰,走了。”映晨拽起手包,提了下衣摆,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然后就离开了这个包厢。
“……走了?让她走?”服务生小声询问。
“不然呢?”顾言辞捂着半边开始发红的脸,看了眼已经关上的包厢门。
“这估计还不好拦人呢,谁知道人家有些什么本事?下次果盘不能连着水果刀带进来!还好小汪你不是这饭店的真员工,真要是平时的客人,要看见这东西大喇喇地摆上面,经理要被你怄死。”
话说刚刚那个人,看到刀是不是害怕了一下?或许这些外来者来到他们的星球用的正是用的那种仿生机器人,要是表皮受伤了,只会流出一点冷却液就止住,但想要让伤口完全消失就必须要借助锚点的特殊功能或者修复舱才能愈合。
或许那个张岚与时赞也都是这样的,所以他们在人前都必须避开尖锐的东西。
“老顾,脸疼不?”被叫做“小汪”的服务生忽然咧嘴一笑,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考。
“倒反天罡!快给你兄弟拿冰袋来!嘶~”
“死相,活该,叫你比我们兄弟三个先脱单,被美人掌嘴了吧。”
“美人?暴龙还差不多呢……”
……
收到应晨消息的张岚站起了身,后拉椅子就要出门。
张岚对身边的人说:“我要出去一下,先走一步。”
“这个算法原来还能改进吗?你等等,我拿平板记录一下!”
“嗯,正是。”
“噢噢噢~我先来简单验算一下……”
时赞淡定地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看他们的架势,似乎想要把桌子都推开,再把桌布当草稿纸拿来演算,只为能跟时赞更好地交流。
张岚:“……”罢了。
他终于理解到什么叫做“不是你的圈子别硬融”了。
他一介武夫,还是远离学术的圈子吧。
“欸?怎么……”榆阳本来也听得挺入迷,看见挪步离开的张岚,还以为冷落了人家,赶紧上去挽留。
“张先生!”
“有什么事吗?”他的手已经把在了门上,并且丝毫没有停滞地打开了,想要离开的想法非常坚决。
“餐前的凉菜上完了,过会吃完也该上主菜了,不留下来多聊会儿吗?”
“不用了,应晨叫我陪他看宫城。”张岚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赶着要跟应晨汇合。
“啊,这样啊……”榆阳本来还想套近乎,再抬眼那高大的男人已经走了不知道多远了,包厢里再也看不见其人影。
“你怎么出来了?”顾言辞看向过来的榆阳。
榆阳也瞪大了眼睛:“刚刚你没看到人过去?不对劲……你脸怎么了?”
“……”顾言辞少见地躲闪了起来,但还是被榆阳看了个正着。
这是被扇了?这手印看着挺小巧。
“……你把人家欺负了?所以被扇了?!”榆阳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这小子看见美人起了歹心,嗨哟喂可算让他逮到机会黑他一把了!
果然网络上认识的网红小甜妹哪里有眼前的美人香……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这小子网上谈着的那个长的也不赖,这家伙还吃着碗里盯着锅里?
……
“嘿,在这儿!”
薄雪覆盖下的梧桐林道边,少年向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打着招呼。
应晨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藏青色的长发扎了个马尾,浓密的头发让马尾像是松鼠的尾巴一般蓬松。
身上原本的衣裙变回了丹鼎司的那套衣袍,站在梧桐树林边,仿佛是回到了仙舟,而此刻应晨正在永狩原的树林边邀请他一起游玩。
第85章 转换心情,京城行
“下次谈一定要带我一起。”张岚走到应晨身边。
“……你都知道了?”应晨忽然红了眼圈。
“嗯,没事,不怪你,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张岚摸了摸应晨的头,安慰着他。
“我连一把水果刀都怕,你都不嫌弃我?”应晨拽了一下张岚的衣角。
“心理阴影,很正常,这个跟战争后遗症差不多,我会帮你适应的。”张岚也知道,应晨前世就是因为被锋利的刀具所刺身亡,伴随着的后遗症就是对特定的锋利刀具有强烈的应激反应,心跳加快、心悸、呼吸困难甚至产生更严重的后果……
对于应晨来说,虽然那个人把削水果的刀和着果盘一起端进来也是无心之举,但是顾言辞提起了他曾经的遭遇,勾起了那令他窒息的痛苦回忆,猛然间又对上了,说不害怕是假的。
不过还好身体争气,没有当场反应得太过明显。
张岚认真想了想:“等会去,我帮你克服一下!先从练剑开始克服你对锋利事物恐惧。”
“……”本来应晨看见张岚还安慰自己挺高兴的,但是突然想到同样练剑,每天挥剑上万下,心情更加不美好了。
“走吧,逛京城去。”
……
买好了票 ,不过还没有进去。
人来人往的天安门广场上,应晨跟张岚两三步就能遇到一个想跟他们合照的人。
这里是个转换心情的好地方……
他们一个汉服一个中山装,发色看着像是兄弟俩,拉着手担心走散,像是近代新旧朝思想碰撞的两人,迷失在了繁华的现代。
“你们是出的最近很火的崩铁二创漫画的cos吗?好看欸~”
张岚看着非常热情想要跟他们合影的中外游客,被他们簇拥着几乎走不动道。
这是一个文化很包容的世界,即使是外国的友人也能谦逊地发问,向他们友好地打招呼。
还好在这里穿汉服的并不只有应晨一个,这一个广场上面,还有不少主播也在穿着汉服。
有唐朝的仕女,微胖的女子穿着华丽的服装,额间点着花钿,也有男人扮作宋朝的朝臣,红衣黑帽,精神抖擞……
有别人吸引注意力,现在他们简单合照了之后好脱身得多。走过宽阔得足以同时让十几辆小汽车并排通过的西长安街,过了街便可以望见紫荆城城门的观礼台,而城门口还挂着那一幅伟人的画。
走进去看到的便是同样热闹的人群进去之后便是又一华丽的建筑,这还只是宫城的开场,“端门”两个金色的大字在那似乎描绘了金边的牌匾上闪着微光,数重斗拱承载起历史的厚重,昔日皇家的辉煌并非三言两语就能概括。
再进去还有博物院的午门、内金水桥,过桥便又是太和门,进去又是太和殿广场,宫墙四面八方围着,太和殿丹陛上,观赏的游客同样很多。
金阙晓钟开万户,玉阶仙仗拥千官。
真的一点也不假。
“这地方太大了,一时半会儿估计逛不完,听网友说,养心殿上香许愿特别灵。”蹁跹少年拉着张岚走过白砖金瓦的保和殿又踏过乾清门,顺路还在乾清门左边的文化产品专卖店给没能来到这里的星神买些伴手礼。
去到养心殿还得过一个月华门,这才与养心殿离得近了。
张岚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历史气息,边上还有导游,也在绘声绘色地讲述此处的故事,虽然似乎每个导游编的故事好像都不太一样——或许都发生过呢?
雕梁画栋的地方发生过大大小小无数故事,来往的人们皆会变成新的过去,即便是令使,是星神的化身,此刻也融入众生。
岚成神前也没有见过古国,但张岚想仙舟以种花的为设计原型,那仙舟人的故乡,该是同这片土地一样浪漫吧。
“来来来!试试这上香!听说这可灵验了!我要许愿——丰饶民战争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取胜!”应晨拿着燃香凑在张岚身边,用激动的声音小声说道。
“……可是我刚刚查了一下,上面有很多人都评论,‘养心殿灵验是灵验,但是实现的方式不保证’,这个,许愿能发财,被人伤到拿到的是住院的巨额赔偿、这个,许愿休假半年,被陆续撞三次,也是在床上休息了半年……”
“图个心理安慰嘛~( ̄▽ ̄~)~,再说了,你就说它们实现没实现吧。”
“……”不,他的意思是,求这非寺非观的,不如直接拜祂帝弓司命,虽然不能轻易出手,至少祂身份保真啊!
……
一道残阳西入崦,正是寒夜将来时。
北国之夜降临早,昏昏日暮,却才堪堪六点多。
错过了中午的饭局,不过应晨还是想要尝尝北京菜,就近找个店补回来。
从长安街向西走一段路再向北走一段胡同,往深处走就有三家饭店,程府宴、老京城炸酱面还有一个“泽园酒家”。
皇府大宴是专营商务宴请的,一个人的位置就要1904r,而且菜品虽精致却并没有多少量,菜品种类也少,要是定包间就更贵了。
对比一下,
应晨还是选择了择钰酒家,这一家装修简朴,但是好评众多,服务也是蛮好的,位置比那个商务宴请要接近两千一个位子的饭店更便宜。
应晨决定让张岚跟他一起尝试更多的菜品。
现在网络很便捷,甚至在缺德导航上就可以找到电话,订好位置。
“扬州狮子头……还有扬州菜!罐焖牛肉、香酥鸭、蛋黄焗南瓜、宫保鸡丁、孜然羊肉、葱花饼、龙井虾仁……还有好多菜呀~”
应晨看着菜单两眼放光,以他现在的本事,吃掉东西完全可以极速消化,估计把这个店吃遍完全没问题,一点也不担心浪费,而张岚这个仿生人的身体也有消化食物得到能量的功能,尝尝鲜完全没问题。
“点了!”
……
“您这……两位?”服务员看着一高一矮两位客人来到了店里,坐在了他们订的桌上,再三确认他们点的菜单,“真的没有别人要来吗,我们店里不推荐浪费,要是你们感觉订的餐吃不完的话,现在还没上菜可以退……”
应晨与张岚拒绝了店家的好意,让他们正常上菜就可以了。
陆续上来了几盘菜。
白瓷碗里盛着粉白的扬州狮子头、罐焖牛肉看着色香味俱全,孜然羊肉冒着热腾腾的香味,龙井虾仁中和前面的浓厚味道……
“张岚,你觉得这些菜味道怎么样?”应晨一边吃一边小声地问。
“味道都很好。”比起曾经仙舟在寻药途中,为了生存追求高能高蛋白,丢弃了很多在食物上对味道的追求,这个正处在太平盛世的国家的食物味道无疑比他曾经尝过的要好很多,丰富的菜系多样的做法。
应晨穿着汉服,而张岚穿着中山装,使起筷子动作流畅,两人看着吃的很慢,但是夹菜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
他们这一桌吃得算是最安静的,却也是最令人瞩目的一桌,周边的客人开始不少都被他们的装扮吸引,再后来又因他们的行动而惊叹。
一大一小看着是兄弟俩的两个人,几乎把店里的菜点了大半,本以为他们会吃不完,但事实上他们是这几桌人吃得最快的那两个。
周围的人光是看着他们优雅的吃法就已经食欲大振了,甚至不少人吃完了还有想要继续吃的胃口。
服务员报上了几桌想要加菜的人要吃的菜,主厨都纳闷儿了,怎么一下子这么多人要加菜?
听服务员一解释,才知道,原来今天来了两个有些特殊的客人。
赶紧把自己的拿手菜炒了,剩下的交给别的厨子,自己解了围裙出来悄悄看了一眼。
那一桌有一大一小两个年轻人,像是兄弟俩,慢条斯理地吃着菜,最开始上来的菜只剩下了粘着酱料的盘子,厨子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吃一口吐一口在垃圾桶里了,倚在门边观察着这两人。
年轻的兄弟俩一边吃一边似乎还在评价,厨子虽然站得远,但看口型,他们似乎说的最多的两个字就是“好吃”。
厨子看着他们确实是实打实地把夹的每一口菜都吃了下去,他的心路逐渐从——“这些人是不是想浪费粮食”到“真有人能吃这么多?”再到“妈呀,他们是真喜欢我的菜”。
两个人看着都不胖,却吃得那叫一个有滋有味,服务员悄悄看着主厨的脸色,由怀疑,到震惊,再到欣慰,心里有些满意——可算不是只有我这样觉得他们厉害了。
“欸,李大厨?怎么到外边儿来了?”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丰腴的女人,她穿着米白色的、看着像是家政服装,很熟络地跟主厨打招呼,“顾老爷子又想吃您那拿手菜了!叫我来买了。”
第86章 出cos?
一般主厨确实不会随便出来,但今天不是来了两个特合他心意的客人吗?
不过主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很热情地招呼:“老爷子要的我肯定精细准备着!不过肉我得炖烂一点他老人家才好入口,汪姨您内先坐着等,吃点话梅整点龙须糖哈!”
“李大厨今儿个心情不错啊!”进来的汪姨自己找了张空桌边的椅子坐下,大厨则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做菜去了。
“那可不是,今天来了桌客人,就那两个听口音像是南方来的客人……”边上的服务员也很熟络地跟汪姨聊天,还端来了一小盘蜜饯,“李大厨可喜欢了,他的拿手菜他们是点了个遍,个个吃得精光,客人这么喜欢,可不给人家高兴坏了嘛。”
“这样啊……”汪姨朝应晨他们那边望了一眼,有点距离,但是她正好是能看到张岚正脸的,“后生长得蛮俊……就是蛮眼熟的。”
她就觉得在哪看到过,坐在那里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老宅那边,顾老爷子的小曾孙还有曾孙女曾经拉着她跟她分享新出的游戏,那个游戏说是还在内测,但是光是看宣传片就让他们心痒痒,可惜那个游戏的名额很难抢,抢到了现在的小少爷跟小小姐也玩不了,他们还有一年才成年。
而这个张岚,正是那个宣传片里面的一个“护卫”角色,是游戏背景首领的守护者。
小少爷、小小姐都很喜欢他,一个觉得他在宣传片里面的一些动作戏很帅,一个觉得他的颜值完爆现实中的爱豆,而且这个游戏最大的特点就是进入了游戏能跟在现实中一样地活动,甚至还能用超能力。
游戏内测刚出来没多久,他们就心痒痒了,按理来说,他们什么家境?一款游戏不是轻松拿下?可偏偏这游戏公司好像又有些力量,没有什么大尺度的游戏却又坚决不对未成年开放,二来顾老爷子也不想孩子们在快要高考的时候玩物丧志,就只能让两个年轻人眼巴巴地吊着了。
这个人能把游戏里的人物扮得这么像,应该就是专业的cos,要不要花点钱请他们过去,鼓励一下少爷小姐?
家里有年轻人,她还是懂一些新潮元素的,她看网上有人专业cos出妆可以陪雇主一起玩耍,这样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正好现在是周六,小少爷、小小姐都来看望他们太爷来了,不过他们刚吃完饭来的,过会儿老爷子吃饭的时候,小少爷小小姐就空出时间来了,到时候请他们出来聊一聊?
思来想去,还是想要掏掏腰包去请两位过来帮帮忙。
“小钟,那桌年轻人的,我请了,我过去说说话。”汪姨决定请不请得到人都还是结个善缘的好,对服务员吩咐了一句。
“欸?好。”不太能明白,但他尊重汪姨的选择。
……
“两位俊后生,是来京城旅游的吗?”打扮得体的汪姨脸上是和善的笑容,“我是住在这周边的,可以叫我汪姨。”
住这周边?京城的,那给人免一桌饭钱还真不算什么。应晨悄悄抬眼并拿出手机,低下头来像是在玩。
两个人早就听到了那边的谈话,不过一直没有做声,现在人走了过来,也不太意外。
张岚看着更加成熟,汪姨自然主要是跟他聊。
“不算是,主要是跟自己公司的人出来谈合作,我们俩没什么事,就出来逛了。”
“噢,带小孩出来看宫殿的吧?”汪姨看了应晨一眼——好像也是出的cos,崩铁同人漫画的主角。
应晨汗流浃背,手头上动作不停——死圈快转!我要结账!再不支付人家服务员到了后台去真的要给免单了。
“嗯。”
其实是“小孩”带我来转的。
“汪姨跟你们说件事,就是看你们是出cos的对吧?”汪姨眨了眨眼,应晨在一边听了也跟着眨了眨——什么出cos?
“就是最新出的但是还在内测的那款‘开荒星野际’,你一定就是cos的那位张岚对吧?是这样的,我家少爷小姐可喜欢这个人物了,但是他们还不能玩这个游戏——至少还等一两年,他们成年高考了才能玩。”
“所以我就想,能不能请你们‘出cos’帮家里的两个小孩子,鼓励一下他们。”
“出cos?”张岚并不了解这个行业,他只知道coser是什么,但不知道这个行业具体专门做什么的,还要鼓励人吗?
“我就是张岚本人,公司的游戏我是本色出演的,pV里其实就是我参与录像罢了。这位算是我弟弟,叫应晨。”
说罢,他看向了应晨。
应晨好险付完了款,抬头紧跟着回复道:“我们也可以去的,不过我们只有这两天有空,所以汪姨您那边空得出时间吗?”到底人家刚刚还想帮他们免单,这个阿姨看着也非常和善,应晨实在不想拂了人家一片心意。
“啊,是这样的吗?”汪姨没想到还能有这等操作,更没想到真有人能生成这种模样,整容都不敢俊成这样啊。
应晨将汪姨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暗自高兴——这脸可是由他亲手塑造的,不过帝弓司命肯定比他捏的脸更帅吧?
不过转头他又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汪姨一开始就说,她就住这附近。
可这附近哪是一般人能住的?皇宫边上叫个京城一环都不过分,毕竟是曾经的天子脚下,其中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听汪姨的意思,她应该是附近人家请的家政,他们去的话真的不会给主人家带来麻烦吗?
汪姨听了他们答应的话,顿时就眉开眼笑:“那可以,两个孩子这会儿正在院子里陪他们太爷呢,等会儿老爷子吃饭了,他们就出来。不会太麻烦的……对面那几进四合院,其中有一进就是,拐个胡同进去就可以了,不费时间的。”
行,这是真少爷小姐。
不过这太爷……
“敢问您家老爷高寿?”应晨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小朋友还怪有礼貌的,老爷子今年104的高龄了,不过身子骨还硬朗着,平时可有精神了。”
“!!!”能住这里,年纪竟然还过百,十有八九是给新种花国的建立出过力的。
妈耶,好想去拜访一下,但是实在不太好意思去打扰人家。
那边的菜已经弄好了,用了专门的保温盒装着,想来汪姨也是老客户了,所以这边也有准备。
“你们就先在这里坐会儿,老爷子养了些怕生的小家伙,家里的孩子会愿意出来的。”汪姨接过保温壶,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怕生的小家伙?听说京城的一些老人喜欢养鸟,比如画眉、八哥,这倒也正常。
“你果然到哪里都受欢迎啊!”应晨跟张岚打趣。
也就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
店里果然又来了人,汪姨领着两个年轻人来到了店里,这两个年轻人眉眼极其相像,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龙凤胎。
少年人看见了喜欢的人走入现实都非常激动,那男生小跑过来时,黑色冲锋衣的衣摆都在翻飞。
“哇塞,小弟弟打扮得好还原!你就是应晨对吗?”
“嗯,对的。”
“哇!真的……是真人吗?张岚哥哥你好!我叫顾言樾,这个是我妹妹,顾言椿!”
“?”应晨头上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怎么老是遇见“顾言x”这种格式的名字?
“那个……张岚哥哥,听网传说你就是游戏的动作指导还有动捕师,所以,你是不是真的会功夫?我看新的pV里面,有你保护布耶尔的桥段。”
“当时看见那些争夺水源的一些外来氏族的人,想要攻打琥珀山的时候,我看你翻身跃下高台半空放箭的动作好帅!”
“嗯,是,射箭是我最擅长的。”
“还有还有……”顾言樾对张岚的敬佩简直滔滔如流水,一时半会儿问个不停。
另一边,顾言椿也很开心。
“小弟弟!你长的好可爱呀,眼睛这个颜色,戴的什么牌子的美瞳呀?好漂亮的浅蓝紫色!”女孩子显然更关注应晨一些,抬了抬手,想要捏捏应晨的脸颊,但感觉这么下手不太礼貌,又半路把手放下了,双手扶膝,略弯腰身,“可不可以让姐姐摸摸脸呀?”
“我没戴美瞳,小孩子不能随便戴美瞳的,不过捏脸是可以的,不过我想问一下,言椿姐姐认不认识一个叫顾言辞的大哥哥呢?”应晨实在好奇得心痒痒,直觉告诉他,这几个人不但眉眼相似,连名字都那么像,说不定就有关系呢?
“你说大哥?你见过我们大哥是吗?”
第87章 交流与邀请
“大哥?”应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那小子居然背景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大,“他也没提过还有弟弟妹妹呀?”就连沈芸芸都以为他是独生子女呢。
听到应晨真认识她大哥,她也不免惊讶了起来,没想到他们还算熟人?
“你们见过?不会吧?我们半年都没有见到过他了,每一次他回来都是跟太爷爷说两句话就走了,平时他都窝在工作单位,我们家里的人基本上见不到。”
毕竟搞研究的都把自己藏的紧,顾言椿都怀疑是不是碰上同名同姓的了。
“今天中午,他还叫人开了辆红旗LS7,车牌号是特别好记的那种。”应晨复述了一下车牌号,豹子号应当很少见,而且如果是一个层次的,车主估计都互相认识。
“嗯,确实是我家的车,不过好奇怪,那辆车是爸爸的,平时我哥都不会借爸爸的车开,都是开他那辆迈凯伦的,迈凯伦p1。”那车可是全球限量,她记得老清楚了!
嗯?
听妹妹谈起车,顾言樾朝这边望过来:“啊,迈凯伦!哥哥的那辆迈凯伦好像是哪几个亲戚一起送给他的来着,那时候我哥刚考上了华大,是给他的奖励,不过他那辆车图方便,平时放他发小车库的,我都没几次坐上去过。”
“……他发小不会叫榆阳吧?”应晨想起了那个死装的家伙,心里无语了起来,“说实话,这个榆阳……我感觉不太喜欢他。”
“不是,榆阳是他大学室友,跟我哥一个专业的,可爱现了,要不是榆阳曾经巧合地帮过我哥,我都不会给他好脸……总之,他发小其实叫汪司邈,是汪姨的儿子,他们从小玩到大的,跟榆阳没关系。”
汪姨在一边补充道:“没想到这么有缘分,你们还认识,汪司邈跟顾言辞是一起长大的,我呢,在顾家做家政做了三十年快,顾家把我们母子俩也当亲人,顾言辞跟我家汪司邈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所以张岚哥哥,你跟我哥哥是技术合作伙伴吗?”顾言樾忽然朝张岚问道。
“……”张岚淡淡看了回去,“他跟我们主事的谈的,不过因为个别原因暂时没谈拢,但我们技术总负责人还在跟那位林教授交流,所以……到时看。”
“啊?为什么?话说这件事不是该跟……来谈吗,怎么成我哥研究所了?”中途顾言樾都急得差点说漏上面的安排。
顾言樾要裂开了,他刚想开口要个账号来着,怎么没谈拢呢?
“难道是他身边那个榆阳?又在瞎吹风……”他继续喃喃自语。
顾言椿也震惊了,她记忆中的哥哥一直都很天才,想要做到什么无往不利,可单单这次他失败了?!
而且,她也想要一个账号啊!她刷到自己喜欢的主播,她选的欢愉命途,可以变成别的样子,完全可以自己变帅哥还有美人给自己看!想要什么姿势的不行?
咳!咳!不是……
反正她一定要弄清楚为什么!
应晨一时间来气,客串了一下自己的亲戚:“没有为什么,本来只是正常的谈合同,但是呢你们哥哥上升了一些私人情绪。”
“为什嘛?!”顾言樾还是不明白。
“我表姐是你们哥哥女朋友的闺蜜,她跟你们哥哥女朋友关系可好了,你们哥哥估计就是觉得看她像是女方考验他的军师,今天中午可给人家气坏了。”
“小弟弟!你可千万要帮忙说好话呀——我可不想因为我哥玩不到那款游戏!那可是全世界第一个全沉浸式交互的游戏啊!VR都比不了!”顾言樾抓狂极了,一般的游戏他不屑一顾,但这种体验nb的他一定不要错过!
“就是!”顾言椿此时俨然跟她孪生哥哥站在一条战线上。
“无需如此,再过段时间,等到元旦,我们会开放正式服,到时候人人都可以得到账号,并且因为头盔的制作有所改良,价格也会比原计划下调。”张岚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些年轻人这么着急。
“UId号啊!一个靠前的UId号是很有意义的!说实话我是马哈鱼忠实玩家,三蹦子、二学院、猿神、崩铁、zzz、这些我都是开服玩家,这次搞这么大的联动,还是我最喜欢的两个Ip!”
顾言樾拿冲锋衣的袖子几乎要掩面而泣:“这要是让我因为未成年而错过,跟吃酒让我滚去小孩那桌根本没区别!”
“张岚哥哥,你在你们公司说得上话吗?”顾言椿忽然转了转眼珠子,小声地凑到张岚身边问,“我可不可以给你们公司投资啊?我蛮多零花钱的!”
“不过你们别误会哈!虽然我爸爸那边从政,但是我妈妈老家江浙一带的,很富的,我们的零花钱都是外公偷偷给的。”
“哟,小姐!别让你太爷知道了,不然你账户又得被冻结。”汪姨微微瞪大了眼睛。
“不用这样,我们相遇就是缘分,如果你们想要有特殊数字的UId的话,我们可以帮你们提前保留。”应晨摇了摇头,拒绝了投资,虽然他并不完全了解江浙一带的富是什么概念,但是他不会因为孩子的一个小要求就做这种过分的事,“对吧,岚哥!”
“嗯,我们说的,算数。”张岚点点头。
“这样吗!”顾言樾这下可算满意了。
“不过呢,哥哥姐姐们现在一定要认真学习才好,我们加个V,想要什么号跟我们说,等哥哥姐姐们高考完并且成年了,我们还会格外送些礼物。”
“那好呀!我们约好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要回去看太爷爷了!跟太爷爷打完招呼后我们才走。”赶忙加了两人的V号,兄妹俩这才想起来得回去了,聊了半天,太爷爷应当已经吃完了。
“拜拜,小弟弟!有机会姐姐带你一起玩啊!”
他们是偷偷出来聊天的,要是太爷爷没看到他们在院子里,说不定要找。
“再见啦~?( 'w' )? ”
应晨也乐得跟他们打招呼,顾家的小孩子比那幼稚的大孩子要可爱多了,到现在应晨都没明白,顾言辞居然能考华大,今天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实际上对他的实力并不了解,还跟他谈些莫名其妙的。
两个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孩子高兴得跟两只蝴蝶似的,半天都淡定不下来,蹦蹦跳跳,走进了胡同才恢复了状态。
两个孩子钻入了胡同,但是汪姨却还在这里站着没有走动。
“汪姨?你是还有什么事吗?”应晨好奇问道。
“嗯,”汪姨看到孩子们离开后,这才回答,“没错,之前没想到张岚先生原来在那家公司也是有话语权的,而且汪姨我早先也听说过,你们这家公司的雏形是家族企业,所以现在的高管也多数都是一家人。”
“所以汪姨这会儿就想问问——按平时的日程安排,小少爷小小姐会在半小时后准时回家——到时候想请你们上面,跟老爷子谈谈话。”
“这是为何?不会叨扰他老人家吗?”张岚跟应晨都有些意外。
“不,不会的,先生您肯定是小瞧了你们公司的发明,顾老爷子对你们那游戏头盔的一些功能非常感兴趣。”汪姨轻摇了摇头,似乎要他们放宽心,“先前没想到,这会儿经这么一谈——我想起来了那跟你们公司的合作,上面其实很重视,不过之前几乎不能搭上线,多的我也不太清楚了……”
“不过顾老爷子也不全为他自己,因为顾老爷子其实也不喜欢电子游戏——毕竟百来岁的人了。可是他又说这游戏有很大用处,也想了解。你们是这家公司的人,一定能给老爷子讲讲吧?”
应晨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他想到了“游戏”一个功能,进入游戏后,等于现实身体休息而另一边能活动十倍时间。
所以要么是老爷子、要么就是他身边人需要这“十倍时间”。
只是预订游戏头盔的话倒不是什么大事。
应晨示意了一下张岚。
张岚会意,点了点头,回答道:“那便打扰了。”
第88章 兔子跟毛熊的故事
四合院靠里的厢房。
穿着简朴棉衣的老人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正蘸墨写字。
身边摆着的是不少的老物件,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念旧的老人,不过最夺目的,还是那最后面墙上挂起的一件老旧但保存得很好的军装,上面整齐地排列了满满当当的金红交错的勋章。
端的是老京城人经典穿搭,带着老式的老花眼镜,留了点胡茬,并不显眼,不过额角与脸颊都有些奇怪的坑坑洼洼,寸许的白头发遮在缝着祥云纹的八方帽下,那帽子看着像是年轻人买的,跟这一身略有些不搭。
“咚、咚。”
门外有人叩了叩门。
老人家将毛笔搁下,靠好,扬头望向门口,淡定得喊道:“客人,进来吧。”
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被汪姨领入厢房内。
“小娃儿,长得标致眼睛也水灵。”老人家看着非常慈祥,对小孩子非常包容的样子,“现在的孩子真是幸福,有不扫兴的家长,还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好哇,好哇。”
顾老爷子连说两道“好哇”。
这是他听说应晨在“出cos”呢,还有家长愿意陪着玩,真是一个幸福的孩子。
“老爷子,这个孩子叫应晨,这位先生就是那家公司的张岚了。”
“嗯,好,小朋友先在这边玩玩儿。”顾老爷子找来一张椅子,又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个长得跟天星似的鲁班锁让应晨玩。
嗯,配色也像,不会是顾言樾定制的,不过玩腻了就放这里了吧?
“谢谢顾太爷爷。”应晨乖乖地坐了过去,途中对张岚眨了眨眼,然后琢磨起手里的鲁班锁。
随机应变!
张岚也连眨两下。
懂。
顾老爷子一时间还挺高兴,笑道:“你家小孩真乖,我家最小的那两个也喜欢玩这个……”
“嗯,我也这么觉得。”张岚点点头,但他也并不客套,马上话锋一转,就直入主题。
“老先生今夜邀请我们,您是需要我们帮忙做什么吗?”
顾老先生有些意外,但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你倒是跟我老头子一样,不爱弯弯绕绕。我有一个要求……我就直说吧。”
“我知道你们游戏的特殊,我希望你们能将你们的游戏头盔对毛熊出口。”
“嗯?为何?”张岚不太理解。
他们的游戏没有开国外服,一来是因为这款游戏在国外市场完全没有竞争对手,那些个国外的老牌游戏公司还有一些资本家都联合起来诋毁这款新游戏,说这款游戏说对大脑有损伤。
二来,是因为应晨本来就是想把种花国拉一把再照顾别的国家,而且应晨敢肯定,国外的人,可不会像种花人那样勤劳,热衷于开地图、治理荒土甚至建设文明。
“我们公司暂时没有接触海外市场的打算,因为我们的公司……”有些特殊……
后面的话张岚还未言述,老人却抬了抬手。
“我明白……我在听我家重孙子说的时候就对它有想法了,后来我还专门找人打听了一下,我被告诉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我年纪大了,小孩子们都不会瞒着我太多的,而且,我的资格在那里摆着呢!”顾老爷子这会儿像个孩子一样自豪,反手指了指后面那件老军装上别上的密密麻麻的金红色交错的勋章。
勋章上有的还标着几等功、或者来自哪个战役、哪个时期。
张岚大概猜得出来这些勋章代表着什么,应晨也是一声不敢吭。
应晨:喷不了,这个是真的传奇。
老天,那一件衣服上别着的勋章比他给曾经自家单推买的吧唧还多。联想老爷子的年纪,由此可见,顾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该是怎样一位英雄!
“孩子们跟我讲过你们的事,作为交换,听我老爷子唠叨一些我的故事吧,听完你们就该明白我为什么要提这个要求了。”
……
老爷子我,曾经一位老绅士给我取名叫顾升,这是个简单的名字,没什么别的含义,就一个升字,图个吉利。
我呢,出生在1920。
在我七岁前,只有我老娘,会叫我一声宝儿,可我的那死老爹呀,自己活不下去了,也不管我的活路,偷偷卖了老婆儿子,然后继续回去西北的军阀产出的福寿膏,醉生梦死。
我不知道他下场如何,我只知道我脱离苦海了,一个善良的老绅士花了点鹰洋就给我换了过来,然后拿他的姓给我取了现在这个名,留我在身边帮忙收拾物件。
可是,老绅士后半辈子命不好。
那年我刚刚十六,遇上了干旱,还有白匪。白匪想要从我们院子里搜红军,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老绅士偷偷以雇佃的名义收容了一些养伤的红军。
老绅士没走脱,永远留在了那个镇子上,而我被嘱托,带着红军翻山越岭离开,找寻大部队。
我也借此,成为了新的红军。
跟着红军一路走呀,就来到了一处根据地,因为常年帮老绅士看管东西,我又跟着他认识了许多字、学会了一点算数,就让我帮忙管一些东西的分配。
我要讲的另一个重点人物与我们当时的事业相关,来自毛熊的苏维埃的同志。他也并没有什么伟大的战绩或者高贵的出身,他是盟友派来的指导人员身边的护卫兼司机,他有一个很长的名字,我们都简称他为“帕维尔”。
他经常在我这里领东西,一来二去就混熟了,领导谈领导的。我们呢,互相称同志,他闲来教我几句毛熊国的语言,我纠正他的中文发音。
我们一起相处了好久,有了很深厚的情谊,甚至他还说,等和平了,要我去他在南斯拉夫的老家看看。
可惜一直等到我们躲避敌人追击走散,看,我脸上的坑坑洼洼,就是当时一枚手榴弹在我好几步开外炸开,掀起的一些碎片嵌入了我脸上留下的痕迹……
我教他细致一些的中文,他教我他们的语言,他没来得及搞明白中文的好多同音不同意的词是怎么弄出来的,我也没学明白弹舌到底怎么搞……
当时蓝衣社宪兵总部来干扰我们,抓了不少党员,我们就散开,撤了个地方。后来听说传讯的电报机,不知是丢了还是坏了……想不起来了,反正我们跟毛熊国派来的盟友失去了联系。
我为他担心了许久,但是一连许多年我都没能再见到他,一直到十年后,我们久别重逢。
我成长了,他也是。
当时我跟在一位司令身边,我成了级别不小的兵,他则成了一位成熟的战士——听说他还开过战斗机,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我吹牛,反正当时他牛气哄哄地送了我一把他自己磨的匕首,说是用白头鹰家战机上的部件磨的。
现在它被收在了革命历史博物馆,你要去看的话,估计就能了解到更多我们的故事。
后来我们一直互通书信、电话。
直到现在,他跟我一样长寿,他的大重孙子甚至还当上了宇航员。
但他到底比我还大上几岁。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又何况只是普通的人呢?
现在我的身体倒还算硬朗,可是他,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了。
每年的严冬都是对我们这种老人的考验,何况他现在居住在比我们这边更寒冷的莫斯科。很多战争留下的后遗症在折磨他,最近他老是睡不着、身体不舒服。他的医生担心他的肝脏脾胃负担太大,已经要求他戒掉烈酒了。
他特地打了电话跟我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我也听得出来,他说话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洪亮、有力了。
然后就是他的家人们,紧跟着跟我沟通,要我劝劝他。
……
“说到这里,你们也该明白了,我就是想要帮我这个老朋友一把。”
“尽管有国外游戏界对这个游戏争议很大,但实际上,在科学界还有医学界,你们的设备都非常热门。”就是怎么也不能跟他们搭上线,也找不到他们的生产线。
“说白了,我们了解到,当进入游戏的时候,人的身体处在一种深度睡眠的状态,而这种时候,玩家是感受不到身体的难受的,这是一些科学家体验并且检验后得出来的结论。”
“也就是说,在这个叫做‘游戏’美梦里,我那个好兄弟可以在梦中尽情喝酒,而身体也能得到休息。”
“从临床医学上来讲,你们游戏这个功能,对于一些遭遇病痛折磨的人,这实在是太有用了……”
“我并不全是为了我自己,希望你们能接受和国家的合作,就在后天,会有人去你们公司的。”
应晨刚给张岚比了个“ok”的手势,听到这句愣住了。
张岚也有些意外,但看到应晨的手势,还是说道:“已经确定了计划,暂时不会开国际服,但是我们可以专门给为帕维尔老先生寄去一个游戏登入的装置。”
“至于和官方的合作,我以为我们已经谈过了,就在今天中午,跟老人家您大重孙谈的,不过没谈拢。”
顾老爷子还没来得及高兴,听到了这句话,面带疑惑,皱着眉摸了摸胡茬:“欸?有这回事?谁叫他去的呀?”关键是还没谈拢?!
“他跟我们主要负责人单独谈的,不过他们似乎是早先就认识了,但是顾先生似乎把我们的主要负责人惹生气了。”
“为什么没谈拢?是哪里没谈好吗……罢了……今天也晚了,也不该耽误你们太久。你们做这行的也都挺忙”回头再问家里那个小兔崽子。
既然已经得到了答复,能专门为帕维尔提供设备,那现在也不便留人了,谈这些合作的事还是留给年轻人去做吧。
……
给应晨塞了点小礼物,送走了两位客人,顾升老爷子坐回了椅子上,此刻再没有了能闲心写字的心境,只是坐下来,唤了声汪姨。
“汪萍啊,给那小子打个电话,说我老头子又想他了。”
第89章 合作愉快~
好在这次出门解决了一些误会,经过和顾升老爷子的对话发现似乎闹了点乌龙,不过似乎已经被很好地解决了(顾言辞:才怪)。
沈芸芸突然打了电话过来,应晨想了想,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挂了电话换成V聊交流。
他一手输入,一手拿着文件。
虽然也不知道顾老爷子到底做了些什么,反正他听沈芸芸忽然来问,她听榆阳说姓顾的在外面招惹应晨被打了,跟姓顾的视频的时候却看见他脸上比榆阳描述的还多了一个巴掌印,而且好像有些站不稳的样子。
对于这件尴尬的事,应晨还是没说出全貌。
爱种花的兔子:“那小子跟我谈生意的时候给我削水果,我看到水果刀应激了,反手给他扇了过去,他没来得及躲开。你知道的嘛,之前我被人拿到捅过。”
爱种花的兔子:“我只打了一下。另一下估计是他爸打的,今天他把他爸的爱车借给了别人开,估计那里剐蹭了吧。”
反正不能说是他巧合下告状到他太爷那里去了吧。
爱种花的兔子“这小伙子我看过了。”
芸芸众生:“怎么样?怎么样?”
对面的姑娘似乎很激动,好奇地这样打字问道。
爱种花的兔子:“傻姑娘,说实话不怎么样,智商虽高情商极低,关键是身边还有一个狐朋狗友。”
爱种花的兔子:“不过最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其实是国家的研究人员,最近几个月还进了一家国家重点研究院的实验室,说不定哪天就查无此人就此失联了——所以相上了也可能是守活寡。”
爱种花的兔子:“顺便说一句,人家红色背景还三代从政或者参军,你boyfriend又立志搞研究,你家里人——你爸我是知道的,山城当地有名的企业家、慈善家,但是你周边的亲近的亲戚经不经得起人家的背调考验就不一定了。”
爱种花的兔子:“多的我不说,看你自己怎么想的吧。”
爱种花的兔子:“对了,最近我要忙新游戏的开发,要跟一些部门对接,这几天……不,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见不到我了。”
这很长一段时间,或许是沈芸芸的余生吧,应晨再也不会用前世的身份了,那将成为永远的过去。
对面的姑娘听完有些失落,不过她还是振作起来。
芸芸众生:“没事,你忙你的,游戏上一样的见面。你的话,我会考虑的,毕竟天涯何处无芳草。”
芸芸众生:“话说,你有比较中意的男人吗?或者说,你遇见过感官比较好的男人吗?你有意思吗?要不给我介绍介绍?让我来过把关的瘾?”
“……”应晨眯了眯眼,一时间顺着她的话就陷入了沉思。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身边的跟时赞看文件的男人。
感受到身边人注视的张岚以为应晨有什么话想说,转过头去却发现他已经在低头打字了。
他就看见应晨这么打字道——
爱种花的兔子:“额……感官好的有一个吧……但实际上也没那种、就是那种的想法。”
芸芸众生:“那!那个人是……”
应晨听见对面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不禁满脸黑线地打断施法:“没有那种想法!你看清楚了!”
应晨的话泼了对面姑娘一瓢冷水,打字的动作忽然打了起来,身边的两位星神也一一侧目,但发现没事马上又看文件了,对面桌一堆谈合作的中年人甚至老年人都汗流浃背了。
应晨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们一眼,本来声音挺小的,坐在一边也不打扰谁,现在突然大声确实有些吓人。
然后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站直身子出了门继续打,准备说清楚了再回来。
对面急着合作的人们知道这个是选择合作对象的牵线人,也没敢拦,由着应晨走出了门。
张岚刚刚被应晨瞄了一眼的时候就注意到那边了, 见他出门了,想起他打的文字,看文件也心不在焉的。
芸芸众生:“为什么啊?”
应晨赶紧解释。
爱种花的兔子:“跟你情况差不多,他挺好的,但是我们的身份差距也摆在那里,跨不过去。而且现在正是我们的事业上升期,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呢,容不得差池。”
爱种花的兔子:“所以我决定干脆就不谈了,碰不到合适的,不如就一个人过,单身也很快乐……”
芸芸众生:“也是……咱们小时候还说一起单身一辈子呢,生育什么的就是女人的鬼门关,没有想托付、能托付的人的话咱其实也不强求……想想现在有的女人为男人还有孩子奔波到憔悴,好像结婚啥的新法……算了,不提,实在不行的话一起单身吧。”
“嗯,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他个丰饶令使反正在崩铁也找不到门当户对的了。
芸芸众生:“就这样吧,我要跟他谈谈,谈不拢就分了。下了,不打扰你了。照顾好自己。”
应晨打下最后的回复:“嗯,你也保重自己。”
……
“还在看?”应晨看张岚拿着一个文件看了许久,他进来了还没放下。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动物……”张岚略有些心虚地把文件的图给应晨看。
在他们公司表明要正式和官方确立合作的时候,种花国很快拟订了计划,以求用最快速的方式和他们达成合作。
合作的方式很简单,种花国提供建设星球的包括动植物等在内的物资,而开荒游戏这边提供向星际文明学习的机会。
应晨的本意是要些人来帮他“整顿”一下丹鼎司,但是种花国实在太想进步了,不只是更先进的医疗知识,仙舟的其他方面的知识他们也想要学习。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情况。
这边他们愿意提供交流机会,种花国的人也愿意体现一下自己的手腕。
盟友们不是想要改变荒星生态吗?种花国地大物博,早先很多年就建立了基因库,以预防未来可能出现的生态危机,于是就有了成千上万种植物种子可供他们挑选,甚至能做到从全世界各地引进物种。
应晨看了几页,里面竟然包括但不限于国内外许多着名生物。
芝士雪豹这些都可以直接从一些大型动物园里调,更别说里面还列着一些应晨两辈子都没见过的生物。
奇了,这种叫赫布里底羊的羊还有两对大角……这种羊非常适合放牧,是一种生命力顽强的羊,常被用作保护性放牧动物,以维持和保护草原等生态环境的健康。
但产地在西方,不是种花国的物种——这居然能保证三天内完成物种的引渡。
果然选择自己快乐老家是最棒的了。
这一堆文件许多都是列的物种名单,甚至种花国还想引进一些濒危物种到人口会比地球更少的另一个星球去繁衍生息,帮助地球恢复生态种群。
想建设一个更加稳定的生态环境当然物种越丰富越好了。
“各位朋友,看得怎么样了?我们给出的方案还满意吗?”种花国的兔子们很自信自己的方案能打动对面的合作伙伴,毕竟种花国的体量巨大、调动能力也是极强,在整个蓝星放眼望去都是顶尖的。
应晨与时赞对视一眼,前者向后者点点头。
下一刻,种花国这边的随行记录人员就收到了一长串表单。
负责的技术人员甚至没看到对面带了电子设备,对盟友的能力非常羡眼。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应晨这边如此回应,对面所有的人都高兴得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种花国与平行宇宙的地外文明达成建交,今后可以长期往来,达成技术与物质交流。
第90章 建设起步
南野际星。
种花国的兔子们兴致勃勃地来到了这颗星球——带着考察星球环境的设备还有各种植物的种子、幼苗一起。
主神那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消息了,应晨这边早就处于放养状态了,所以宇宙穿梭的权限一直放在应晨这边。
反正权限限制的是星神的力量又不是限制的普通人,加上应晨这边确实缺人,有些事情不好有星神出手,策划群也不是万能的,这边也不方便在宇宙中招揽人才。
反正既然种花国能出人,那么何乐而不为?
不只是南野际这边要建设,罗浮丹鼎司也会接收一批种花国赞助的医学界精英,准备单独开设一个新的部门,并且改革一下丹鼎司的体制。
长生种们的制度沿袭了古国的旧制数千年,很多地方存留弊病,但是他们就是充当瞎子,连将军都不好掺手其中。
但他是司鼎,这就很好操作了。
本体先回到仙舟,这边则由“布耶尔”接手了。
这颗星球环境与地球非常相似,只是大气稍厚一点、重力更强一点,空气氧含量略低,二氧化碳的含量则略高,但尚在人们的承受范围内。
跟来的建设人员足有数百人,这还只是打头阵的,他们踏在这片土地上,兴奋得腿脚发软——这可是……实打实的来到了地外的星球啊!
这实在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建设的要求早早地就计划好了,先种植植物改善大气,再引进动物建立一个良好的生态。
踏入了一片新的土地,所有人都被这颗星球的景象震惊到了。
这颗星球现在非常荒芜,尽管有海洋也有山川,但是这颗星球并没有什么的生命迹象,只有些许石头上生长着古老的苔藓。
而这边最醒目的,是一棵树干通体银白的巨树,而这巨树,足有千米之高。这巨树又被琥珀色的群山包围——应晨将茨冈尼亚的那些琥珀山让星神搬了过来,只留下来很小一块山体,只能保证内测基地不被小行星或者陨石砸到,毕竟这里才是未来游戏的正式运营地区。
“群山万壑树参天,真的太震撼了!应晨先生,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树吗?”问话的是顶尖农林科技大学出身的科学家,应晨管他叫白教授。
无怪他惊讶,这景象摆在他们面前就跟梦一样——看着像纯晶体的山、如此巨大且颜色独特的巨树,生长着浅粉色和白色混合的叶子。
如果这是梦,也太浪漫了!
应晨向他们解释道:“这其实不是树,而是地脉的一部分,我特意将它露出地表的部分塑造成了这个样子。”
“它的‘根’这颗星球的底层编织网络,以方便锚点的使用,我们可以用锚点传送——不过锚点不能携带大宗物件。”
随行而来的一些科学家喘着粗气:“那!那种东西怎么使用?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让地脉记录你们的情况就好了,地脉可以短暂地将你们转化成地脉中的能量,再以锚点为端口让你们出现在各个地方。”
而且这个地脉能量跟忆质的功能某种角度来讲简直一模一样,都能储存这颗星球的“记忆”,当地脉能量涌动、泄漏时,能量甚至能复现曾经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或者再现某个人物的意识。也因此,这地脉还受到了浮黎的一点特殊关照。
不过这不是今天的重点——
应晨很认真地发问:“先种树还是先种草?”
“……没看到设备啊?”他们还很期待看到星际文明如何种植呢,而且最开始就是说好的,这边提供种子跟幼苗,而这边他们自己种植。
“先种牧草吧,给你们演示一下就好了。”应晨想了想,还是快点把事情做完的好。
白教授马上拿出来一包草籽,却见应晨只是抓了一把,看似随意地往地面一撒,牧草便飞快地生长起来,如同时间快进一般,飞快地生长,只是眨眼间,附近能看见的地方的长起来了几乎没过成年人大半身体的高大牧草。
“……”被淹没了头顶的应晨:“这是什么什么草?”好想快点长大长高……
“……通俗点讲,这种其实就是是非洲斑马爱吃的那种草,是人为改善了点基因的品种。”白教授忍受着三观被冲击、大半辈子学到的知识被否定的痛苦,回答道,“这种牧草抗旱性不错,遇水后生长迅速,能满足成千上万斑马、角马等拥有巨大数量的种群食用,但……通常来讲不会长这么高。”
“丰饶神力,白教授。”
应晨此刻已经是“但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状态了。
“说真的,你们不会真以为,开荒游戏里面的特殊能力是靠命途插件的‘科技’来完成的吧?”
“……”他们还真的这么以为……
玩呢,他们又不玩崩铁。
……
当然,种树植草不可能全是应晨亲力亲为,毕竟工程量太大了。
他们一合计,就准备了无人机,直接从天上播撒草籽,再用特制的机器种植树苗——这些树苗草籽将会飞快地长满这方圆百里。
而这巨树的荫蔽之下,将会用来建设城镇,以接待未来这颗星球的客人。
有了很多帮手的应晨终于可以放心安排仙舟了。
丹鼎司的小兔崽子们!本大人要带着异界的卷王们来整治你们了!
……
想看评论(?°3°)-?
最近都开始日更了嘞?( 'w' )?
第91章 有外置大脑就是好(改)
眼睛一闭一睁,又回到了仙舟的壶中洞天。
妈耶,感觉才过去几天,又回来了社畜的日子。
少年人的脑子还有些恍惚,下床时,白净的脚掌触及冰冷的地板时才想起来没穿鞋袜。
“得再添一张地毯……”应晨心里想。
应晨缩回脚丫子往床边望,这才瞧见了他的鞋袜。
回到了办公室,跟手底下的人先打了声招呼。
有些信息堆积了许久,一下看过来还有些来不及。
卷柏知道自家令使大人回来了,是第一个跑过来见的。他是过来拿文书的,应晨早先就决定要再丹鼎司进行革新,准备摸底考核加录用有能力的人组建新的部门。
而这要拿的几份文书,正是关于考核内容范围和需要办理身份的种花人合作者的相关资料。
卷柏看了那一长串名单,不禁觉得头疼……
本来以为主子说要招收有能力的帮手,充其量来几个,可没想到人会这么多。
“给这些化外来的朋友们办好合法的手续,不过不需要你多忙活,你只需要把这个东西递交给神策府腾骁将军就好了,他会吩咐地衡司帮忙的。”
卷柏:“???”不是、大人,您要我把名单给谁送去?
应晨抬头,看见卷柏还一脸懵逼地望着他,忽然好像明白过来什么似的,又添上一句:“噢,你要记得说,是司鼎要你帮忙转交的,应当不会有人拦你,将军看到这份文书会明白的。”
“???”大人!您手眼通天啊!
卷柏看了眼那本名册文书,似乎……除了比正常的文书本子上多点漂亮花纹也没啥了。
绿袍的男人最终还是将文书收拾妥当,领命离开。
卷柏走到了岐黄署。
这里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热闹,来求医的化外民络绎不绝,而且他发现竟然还有不少流民出现在各个地方的角落。
天罚诏谕降于倏忽的造器工厂,灭掉了不少祂制作丰饶器兽的地方,但同时也引发了不少矛盾。
几艘仙舟、数支舰队步步紧逼,倏忽急于恢复兵马战备,开始加大了对祂自己先前侵入的星球的压榨,倏忽一派,丰饶的力量在以不正常的速度增长。
仙舟联盟也开启了备战阶段,改变了原计划的航行路程,同时在宇宙中也开始隐秘行踪,保证不会被丰饶孽物偷袭。
战争前夕就是这样,仙舟不想被人找到的时候,连自己人都不一定能找到队友的踪迹,各个仙舟还得靠黄钟系统、阚云镜、烽火信号这些来确定互相位置。
也正是因为这样,许多星际行商、前来求学的学者、求药的病人,都不得不滞留在仙舟境内。
或许罗浮是以出色后勤出名的仙舟,打仗的频率比曜青仙舟低很多,但到底闪击战和持久战是有区别的。
罗浮仙舟,几十年不出战,出战战个十几二十年,这都还是保守的。
滞留罗浮的化外民纵有再多不满,也不敢拿自己个人的事来跟丰饶民大战相提并论。
何况令使大人说过……第二次丰饶民大战,已经不远了。
卷柏走过求药的化外民,略过战争产生的交不起房屋租金的流民,他现在可管不了这些人,从前不会,现在也是。化外民一旦生存受到威胁,干些糊涂事也不足为奇,兵祸危人,不如早些把丹鼎司壮大更为重要。
……
神策府内。
“将军大人,医士长陆鸣传信。”
云骑的将士递交文书到腾骁将军的跟前,将军近侍接过那微微有些厚重的文书,摩挲着文书上面蓝紫色的特殊纹路。
忽然间,这个魁梧的男人瞪大了眼,他发觉了这份文书的不对劲。
这……竟然是帝弓司命特许的文书!
“将军,这份文书怎么了吗?”身边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正是日常跟着腾骁将军学习计策的小景元。
“……你看看,这是司鼎给我提供的建议,还有一份名录,”腾骁没有过细地告诉景元关于这特殊文书的门道,这些是将军元帅们才认识的特殊纹路,“你来评价一下。”
“嗯……”小景元接过文书仔细地看了一遍,“司鼎大人的建议?那不就是应晨哥哥吗?他竟然想要在这种关头改制,还要建设新的部门——不过现在这种紧要关头,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快速地组建一个新的部门……”
“但选在这个关头也不会很困难,现在也没几个部门能分心管丹鼎司扩建改制。”
景元看了眼应晨的大致的计划,又往后面翻阅,看到了一长串的人名,看编号从零排到了九百九十九。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要求办理长期居留证?
景元眉头一跳,第一眼还没看出来,再仔细地看了眼这些人的信息,这些人哪哪都透着诡异——
林怡,女,意向:入职丹鼎司协和院癌症科医士长\/求学太卜司(候补者——科院天体物理学者一位)……
寺琳珊,女,意向:入职丹鼎司协和院传染科医士长\/求学太卜司(候补者——科院信息技术学者一位)……
棋白山,男,意向:入职丹鼎司协和院神经科医士长\/求学工造司(候补者——科院机械物理学者一位)……
芭柏宜,女,意向:入职地衡司(痕迹检验学专员)……
……
这些人半数以上的目标都是丹鼎司,这些人又有对其他部门的备选方案。
名字也很奇怪,几乎就是他们对应编号的谐音,景元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些人用的都是化名。
而这些候补的意思,十有八九就是指,考不上丹鼎司就直接进军其他行业。
“原来应晨哥哥如此自信,是因为他已经找好了班底,光是这些第一意向为丹鼎司的人完全可以组建一个新的部门。”
腾骁将军点了点头,又道:“你再往后面看。”
景元听了又翻了两页,后面原来还补充了一些文字,大致意思就是当新部门建立之后,会向外面广收医助,有工作经验的可以加大录取概率,没有经验,但是年龄合适、身体健康的人也可以加入医助培训,后期看表现予以录取。
最关键的是——期间包吃住。
新部门会有一段试运营期,期间药物的售卖、对病人的治疗价格上会有很大的折扣,有的甚至可以提供免单。
景元瞪大了眼,没想到应晨会有这样一个点子,化外民现在的安置问题确实很让地衡司的人头疼,而丹鼎司这一点简直就是一箭三雕。
一来能安置不少流民,可以有效保持洞天的秩序或者缓解其他洞天的压力;
二来能提供更多的医疗资源,能跨越星海来仙舟求药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有些资本在身上的,这样同样也可以缓解外交的压力,天舶司或多或少会予以一定支持;
三来,这样一系列操作下来,应晨作为司鼎的地位将会非常稳固,同时他也能在仙舟拥有自己的势力。
景元想了想,对将军说道:“罗浮如今备战,司鼎的举措对我们这边非常有利,可以缓解多方面的压力。”
“而且如果在现在这个紧张时期将举措公布下去的话,不但丹鼎司那些守旧的人无暇顾及,同时地衡司、天舶司或多或少会支持这一举措,再加上有神策府的准许,新部门的建设将会非常便利。”
“嗯,没错,我们现在要做的,只需誊抄名单,让地衡司办理长期居留证了。”腾骁赞许地揉了揉景元的脑袋。
唉,有外置大脑就是好呀。
他个大老粗、纯武人,哪里想的过来这些,给个悬念让景元猜,这样就轻松多了。
第92章 两眼一睁,开始竞争
罗浮仙舟近几日非常热闹。
罗浮丹鼎司新开设了一个协和院,看这“协和”二字似乎跟医疗并不相搭,里面研究的医疗方面也与传统的丹药与草药体系大相径庭。
他们似乎引进了类似星际和平公司那边的技术,所研究的方面非常广泛,比如说传统常常被忽视的微生物方面、与丹药提纯系统相似但又有些差异的生物制药……
新旧派的对立在此刻非常明显了。
说来那个新的司鼎,当真是个奇人。
当流民的问题越加突出的时候,他竟然想到培训招揽流民的方法来解决麻烦。
不过解决居住的办法非常之离谱,司鼎身边竟然有一个洞天建造师,对于洞天的制造非常之得心应手,短短几天就造出了极多独立洞天。
洞天的外观仅仅只是个两个巴掌大的微缩景观球,外面可以透过透明的景观球壳看到里面的楼栋建筑,甚至还有精致的造景。
它们垂挂在集市那棵龙形巨树的枝条上,离地距离正好半人高到一人高的距离不等,它们垂挂在枝条茂密的那一侧,虽然只有四五个,但是容纳的人口数量相当可观。
“太让人震惊了!这可是能随意移动的洞天呢!让司鼎大人帮我引荐一下那位大佬可好?镇灵小姐!”
身着赤红色工造司制服的人对着利露帕尔就要三叩九拜了。然而利露帕尔却是嫌弃地避开了他。
“先生不要这样大惊小怪,严格来说,仙舟也是一个巨型的可移动洞天呢。”利露帕尔就差没翻个白眼让他滚了,可惜主子再三要求她怼人可以但务必收起恶毒的语言。
太影响她发挥了……
“不!小姐,你不明白!住进一个外表看起来空间小于实际空间大小的洞天在仙舟确实很常见,但是住进一个可以随身带走的巨大空间的洞天跟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了!”他抓住利露帕尔的广袖,几乎要拜服在她的脚下。
利露帕尔挑眉,再也不跟眼前人废话,拂了拂袖子,然后金色的光华一闪,利露帕尔就消失在了原地,有马上出现在了工造司职员几步开外的空地。
“本小姐还得监考,就不奉陪了。”
……
这个巨大的考场,原本是用来举行大型会议的,每个位置距离不小,同时也能容纳上千人。
来参加考试的不止有种花国的人,也有星际中其他的学者,应晨对有能力的人予以公平的录取。
有五百种花国的考生,他们都是国内精挑细选的人才,万里挑一的专家,许多病人做梦都想要摇到的“专家号”,而今他们一同在这里竞争。
关于游戏的真相,透过官方给的信息他们或多或少都猜的出一点,只是没有人点透罢了——万一点透了门路,对方出于对“规则”的遵守放弃与他们合作怎么办?
毕竟让他们跨宇宙学习星际文明的知识,已经是对方造成了地球文明进程的改变了……
他们一个个的都是业界精英,此时却有了年轻时代面对挂科的恐惧。
毕竟他们要是真的“挂科了”,那么仿生机体的使用权,就必须交给其他行业的人使用了。
当时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只是他们,那些想要来到仙舟学习的其他行业的人都是一样的心情。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跟与自己本事行业有巨大技术壁垒的其他行业的人竞争一个“工位”。
而且,因为应晨缺少医疗人才,他们这些医学界专家的竞争压力反而是最小的。
学医的面对一个疾病方向的高精尖医者可能屈指可数,然而物理学、天文学等方面的人才,比顶尖的医学者要多上不少。
他们往往是线下许多人竞争一个机位。
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们落选呢。
两眼一睁,开始竞争。
没日没夜地看那么多病历还有复盘知识,就是为了离星际更进一步。
此刻,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都有人在红着眼奋笔疾书……
……
应晨这边。
刚解决丹鼎司的问题,“游戏”那边又来麻烦了。
大部分琥珀山山体被迁走到了公测星球,而内测场地接二连三的有越来越多的原住民在向那边靠近了。
当原住民得知,这整个基地连同内测已形成的森林地形都要连地皮一块端走时,已经开始集结着、叫喊着要把他们也一同带走了。
“真是……麻烦……”
原住民在这几个月与玩家的互动中不少人都结下了不浅的感情,有的部落甚至还自愿成为他们这些“天外来客”的附庸。
无他,玩家们的力量对于这些个对星神都没概念的部落人来说与神明无异。
而且里面竟然还有埃维金的部族在里面一同请命!
事情有些大条了。
第93章 正式服开放进行时
对于现在的情况,应晨还真有点头疼。
因为这要是万一处理不好,直接把砂金给蝴蝶掉了怎么办?
可能到时候他就是下一个烧鸡了……
网友会沙掉他的。
……
正在应晨苦恼的时候,忽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一条来自博识尊的信息。
大致意思就是宇宙有一定的修正能力,只要埃维金族的族人没有少过头,那么砂金就不会被蝴蝶掉。
这……也算好消息吧……
就是这个宇宙修正能力,如果干涉的力度不够大的话,云上五骁彻底分崩离析的悲剧难道还会出现吗?
想到这里,应晨就皱起了眉头。
他做了不少的的准备,就是为了他的弟弟能够脱离这样的结局,可是改动的力度不大,宇宙会修正,改动得太大,又实在怕玩儿脱。
……累了,毁灭吧。
玩家对埃维金人的情结是最重的,埃维金人普遍金发碧眼,有姣好的外貌,八面玲珑。
后世的星际和平公司,说他们是天生的交际花、骗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但这并不意味埃维金这个民族真的很坏。
就如同人们都讨厌绿茶,但实际上都是讨厌绿茶茶的对象不是自己,男人大多都喜欢绿茶,不是因为绿茶迷住了他们的眼,而是他们清楚且享受绿茶的茶艺。
绿茶不会让他们猜来猜去,她们的意图往往都很明显。
埃维金人心灵剔透玲珑,他们懂得审时度势,随机应变,也明白玩家拥有的力量意味着什么。他们只是想要更美好的生活而已,谁不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在做出努力呢?
卡提卡粗鲁残暴,埃维金精灵聪慧,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星际和平公司未来才会拿他们开刀——因为他们有一定的威胁,尤其是埃维金人,过往的蒙昧无法让他们被束缚太久,所以公司选择让他们灭亡。
“准许带离小部分埃维金人。”
……
又过了许多日子。
“布耶尔”打磨着锚点,并且满意地将最后一个锚点插入地表,再种下了一颗种子。
种子很快缠绕着锚点,并且开出美丽但怪诞的如同玫瑰一般的独眼重瓣花朵。
开荒游戏里面的锚点跟原、崩铁两边的样式都不一样,这是应晨拿琥珀山搬运时产生的边角料为载体制作的。
它们像是琥珀做的剑,而剑刃朝着土地,和刚种下的丰饶花朵一同直接连接地脉。很中式的剑,不过剑护上的花纹是少见的叶子纹路。
而这花,作用跟七天神像差不多。当玩家受伤的时候,丰饶小花会垂下泪滴,泪滴里面便是丰饶的赐福了,不过是应晨特供的无公害的丰饶赐福,同时,像罗刹那样,他的祝福对机体也有效。
此刻的地脉古树周边已经成了一片林海,时不时甚至能看见小鹿在林间跳跃。
正式服即将上线。
这颗星球会变得越来越热闹。
“树王大人,我们这边的锚点也布置好了。”
“森林边陲这边也完成了……”
“湖边的房屋也建好了,客人可以随时入住。”
“……”
准备已经相当充分了,就等着开服了。
每一个玩家都能分到一定的土地,同时应晨以省份来划分了玩家的“出生地”。
在天南海北,都有着一定规模的地下城,它们生产着许多东西。
玩家的新身体、每个玩家都会有的修复舱、还有容积巨大的随身洞天。
地下城的地表有小城镇做掩饰,玩家可以将修复舱置于洞天,而把洞天自由地隐藏在自己分得的管理的土地上。小城镇则可供玩家模拟经营,玩法让玩家自个儿开发区。
自己的领土自己开垦,公共的区域一同治理。做好了都可以得到贡献点,而贡献点能买的东西就可多了。
贡献点商城里面合法的东西什么都有卖,小到种子,大到歼星舰,就是正规购买歼星舰手续麻烦了些,但是他们有好几尊星神在,特别是有博识尊加持,星神们不只是可以做到自己手搓歼星舰,理论上来讲,几个星神合力,什么都搓的出来。
不过呢,就应晨目前挂好的商场详情来看,最离谱的还是阿哈提供的一样商品。
欢愉星神全盛力量三秒体验卡(保真)
┕描述:欢愉星神的全盛实力,(对于星神来说)能做很多事的三秒时间,你想体验吗?不过体验完,你炸不炸就看天意了……┙
标价一千,但你要是仔细看看,你就会发现单位前面其实标了一个小小的“亿”字。
“……”也就祂能做出来这种事了……
真是不愧为阿哈、不愧是乐子神。
……
又过了许久。
元旦这日,许多人都在等待开服。
一颗星球上,树王殿中,应晨看着地图瞬间亮起的象征着玩家的密密麻麻的红点,非常满意。
玩家们适应着新的身体,星神这边竟然也能感受到一定的反馈——来自宇宙的反馈。
阿哈是最先察觉到的。并且将这件事告诉了应晨。
宇宙在玩家们对游戏产生了大量认同感时就开始了潜移默化的改变,不过宇宙的体量摆在那里,这些玩家起到的作用可以说帮助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毕竟要细水长流嘛,慢慢来,后面还有很长的时间还有剧情。
当初带走一部分埃维金人确实帮了应晨大忙,他们可以尽职地充当“引导Npc”,他们贴心又聪明,帮了不少新人。
应晨正美滋滋地看着有人已经在开启录播,心中越发满意。
此刻,他还不知道的是,他拉动世界的“锚”稳固世界泡的动作已经被某几个强大的存在注意到了,而在事件中央的应晨,还无知无觉,沉浸在自己计划的下一步之中……
第94章 朱明客来
案台上的台历换了一个又一个。
桌上的壶还是放在那里,一直没变。
轻烟自壶嘴冒出、沉降,又从中走出一道青年的身影。
他留着藏青色的长发,简简单单拿着一根花枝一般的簪子束着低马尾,淡青色的衣袍上是丹鼎司特有的草木纹路,青年身行挺拔,站在那里,就像是生机勃勃的劲竹。
他伸了伸懒腰,语气略有些抱怨。
“每次练得都好累呀~哎呦……”青年人语气嗔怪地朝着后面紧跟着的人说道,“非要每天都练剑,还非得让我出汗!都说了我是法师了,何必呢?”
后面紧跟着少年从壶中洞天一同走出来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跟跟前的青年同样的发色,却是完全不相似的身高,足足高出一个半的脑袋出来。
张岚轻敲了敲青年的脑袋,毫不在意他的小脾气。
“欸,又敲我脑袋!”应晨侧过身来,让张岚先走过去,然后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长不高赖你!”
“……手疼吗?”张岚没觉得疼痛,只是幽幽开口。
应晨抽回了手,晃了一下:“是有点疼……早知道造你这身体的时候,我干嘛选龙角做骨头啊?给自己找气受。”
手上闪过淡淡辉光,丰饶的力量马上就治好了手掌上的疼痛。
“今天罗浮有客人来,白珩作为使者接送客人,就要到罗浮了,约你接机。”张岚晃了晃手中的超遥距通讯手机,但是马上又说,“我不建议你去,实在不放心,我去就好了。”
说到这里时,应晨忽然蔫了下来。
丰饶民最近动作越加频繁,而罗浮仙舟最近兵力有些缺火力了,便派三十人使团前往朱明仙舟求援。
烛渊将军怀炎,不但大方地资助了大量的兵器还有斗舰,还秉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想法,派来了手下的一群工匠,其中就有他的得意弟子——应星。
“反正我们都在罗浮,迟早要见的!”应晨真的很想早点见到应星,他都多久没见到自己的弟弟了?
“那你别哭。”张岚一点面子没给应晨留。
共事多久了,应晨会怎么样祂们星神都很清楚。这跟一般人相处差不多,混久了就会本性暴露。
跟你放不开的时候,应晨是I人,放的开的时候,就是社交悍匪了。但同时应晨也继承了上辈子感性的特点,情绪外放非常明显。
想念已久的弟弟终于能见上面了,应晨指定得哭得稀里哗啦的。
“……那你去接,我远远地看着就好。”应晨显然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要是真的当场哭出来,他装失忆这么多年就白费了。
张岚也不多说,都这么大人了,心里有数就行:“行吧,换身衣服,再戴上这个。”
他给应晨脑袋上扣上了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能遮脸的幂篱,应晨也施法给自己衣服换了个黑色。
“走吧,现在总可以了,去接驳渡口等人吧你。”
……
天舶司对面的观景台。
那里可以把接驳渡口看个七七八八,远远望去,以他的目力,看到那边的情况是没问题的。
张岚已经跟镜流、景元会上面了。
应晨因为和另一边的世界还有合作,时不时还会穿回去,从时间上来讲,他在“老家”住上36天,这边已经过去了一年。
说明白点,他的身体比这边的人少发育了接近一年时间,以至于他的身形其实并没有完全拔高。
所以要是真的出差久了,说不定哪天回来发现小自己五岁多的弟弟就比自己大了……真的很恐怖好嘛!
周边的人,不熟的都把应晨当做土生土长的仙舟人了,因为仙舟人的生长规律就是这么捉摸不透,可能几百年还是小孩子的样子,却也可能几个月、甚至几天就长大成了成人模样。
景元就是这样子的,到现在还是十一二岁的少年人模样,但实际上他其实比他弟弟小不了几岁。
而且就这样子,谁又能猜到,景元未来可以长高到一米八甚至一米九?
那边接机的三个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然后又伫立在了道路两边。
朱明的天艟载着使团与匠人们归来。匠人们会先去天舶司司宸宫里面坐坐,后面会有人领他们去工造司。
不过白珩实在是稀奇领头的匠人,怀炎的亲传弟子应星,早就跟他打好了关系,并且邀请他跟她还有她的朋友们一起逛街。
“可惜了,小司鼎没来……不过他还是很在意新朋友的嘛,张岚兄都过来了!这个跟你发色一模一样的人叫张岚,这个、是我闺蜜,镜流,我管她叫小镜子!这位小大人呢,是镜流的徒弟,应该比你小,你管他叫景元小弟好了。”
白珩等到应星从天舶司出来,其他的匠人结伴搭伙地就散开了去,白珩发现了落单的应星,毫不犹豫的就把他拉了过去,跟他聊起天来。
“不过说起来真是奇了,要知道张岚兄可是那小子的亲卫,平时形影不离的!见张岚必定身边跟着个可爱的小司鼎!”
镜流拍了拍白珩的肩膀,笑话道:“司鼎大人你也敢随便叫‘那小子’?回头等他听见了跳起来揪你耳朵!”
张岚:“……他不会这样。”
“开个玩笑啦~”
还好应晨听不到。
应星没想到自己的到来会有不少人在意,更别提那个人还是司鼎——是他认识当中的丹鼎司司鼎对吧?
他有些害羞:“为什么司鼎也会认识我呢?听说罗浮的司鼎日理万机,手下亲创的协和院虽是后起之秀,却也能在寰宇名列前茅了。”
日理万机?近些年跟在他身边锻炼很久倒是真的,真正日理万机的,不是他,而是卷柏、利露帕尔、还有一整个协和院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顶尖医学者和智囊团。
当然,这些事张岚不可能说出去,应晨是被他硬拉着练武的,他宁愿连续一个月不睡觉去批公文也不愿意在他手底下挨揍。
说到底不能怪应晨。
“当然是因为我们关系好啦!我跟他谈起过你呢!”白珩豪放大笑,拍了拍应星的背,同时将张岚思绪拉回笼。
“话说,穿这么少,不会冷吗?应星小兄弟,我们带你去买几套合身的衣物,在请你吃顿好的!”白珩看着应星身上还穿着朱明风格的服饰,不过一边手臂上还缠着长长的金色的稻纹护镯,看着上半身四处透风的样子,决计给他买些适合在罗浮穿的衣服。
应星更加羞赧:“不……不用了,我平日锻造的时候经常面对高温,朱明的服饰散热更好,何况我来到这里,也不是为了玩乐。”
白珩看得一乐——哪里是传闻中那样高傲不愿与外人交流?明明是一个会害羞的小孩罢了。
“这叫做‘尽地主之谊’,应星小友不妨放松一些,你可是这里面最优秀的匠人,说起来我们都很好奇你呢。”连镜流都开口邀请了。
景元毫不犹豫地点破:“其实反正有张岚兄在的话,都是花司鼎大人的钱啦,他是最有钱的。”
“咚”
这一下景元的脑袋被镜流敲得直冒青烟。
“师傅饶命!其实是因为每次出去付账,我们都跑不过张岚兄罢了,后面转钱人家也不收。”景元马上就老实了。
“走啦!去玩儿一阵再说!”白珩晃了晃手中的星槎钥匙。
镜流眉头一跳,真担心应星第一次坐会不会受伤……反正会留下心理阴影的吧……
“我来开吧。”张岚临走前特意被应晨嘱咐过,如果白珩这天想要开星槎,一定要把驾驶位抢也要抢过来。
抢也不太好,于是张岚果断地直接伸手要了。
“给他!给他!白珩姐,我想见识一下张岚哥的驾驶技术!”景元期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求生欲。
“让张岚试试吧。”镜流声音平淡,但也似乎没有给白珩转圜的余地。
“?”
白珩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老实地把自家星槎交给了张岚。
第95章 应星的追问
张岚似乎并不经常驾驶星槎,但是他却一次都没有按错键。
一路下来开得也算是又快又稳。
白珩看着璞玉一般惊奇的瞪着张岚:“可以呀,有我一般风范,就是速度还不够快,兄弟真的不考虑一下飞行士吗?”
张岚怎么可能比速度还比不过别人?是他压根儿没想比:“天舶司附近的限速是最严格的,除非你想被吊销飞行执照?”
“……好像也是,”白珩下了星槎歪了歪脑袋,但是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等到她发现小景元在捂嘴偷笑才反应过来:“不对呀!你开星槎,吊销我的飞行执照……等等、你、你不会没有飞行执照吧!”
“有,但是可能过期有个千把年了吧~”张岚跟应晨混久了,说话都带着些蜀地那味儿。
“喝——”白珩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忘了你都是见证过建木生发又被帝弓司命斫断的老祖宗了。”
“那家尚滋味不错,我们先去吃一顿?”镜流适时岔开了话题,“应星小友吃得辣否?”
“可以的,朱明仙舟的人基本都吃得辣,而且那里的辣椒可是整个联盟最辣的。”应星也适当地引开话题,不过心里对几人的对话还是挺在意的。
几人坐在露天的餐桌边,等候着上菜。
来的路上,应星把朱明仙舟的风光讲了个遍,景元也趁此打听到了关于应星的过往。
正是大家都不知道该聊些什么的时候,终于,还是应星先开口了。
应星十指交握,似乎很是纠结,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向白珩发问:“白珩姐,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什么?问吧!”白珩忽然被点名,还有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出使来到朱明的第一天,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把我看成了谁?”应星认真地望着白珩,似乎很期待白珩的回答。
“啊……这要从哪里说起呢……”
……
这段略有些尴尬的回忆发生了也不算久。
一个标准月前,白珩作为使者前往朱明议事求援,而那天前来迎接的便是怀炎将军座下的得意门生——应星。
应星平日不爱理人——因为这里的匠人都知道他的“底细”,一个拥有无双锻造天赋又被烛渊将军怀炎所看重的短生种小子。
没人愿意与他交流。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不该是他单独来迎接那么有多人的使团的时候,却只有他一个人在渡口。
冷冷清清,独自伫立在渡口,等候使团的出现。
忽然就有一个紫发的狐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听她似乎很高兴的喊道:“呀!小晨晨,你怎么也来了?还换了身装……”话锋急转直下。
那个漂亮的紫发狐人忽然一副受惊的样子,然后飞快地向他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认错人啦……我以为是我朋友先我一步来了呢……你知道铸炼宫来迎接的领头师傅在哪里吗?”
“嗯?我、我便是了……”
当时应星急着完成师傅的嘱托,还有每日的锻造任务,一时间他也就被使团的许多人包围,便没有再细想白珩认错人的事。
可是现在想来……
为什么白珩能轻易地将人认错?
为什么刚刚好“那个人”名字里有个“晨”字。
“小晨晨”……曾经阿爹阿娘也要这样叫他哥哥……
难道,哥哥他可能还活着?说不定与白珩是相识的。
……
“那天呀?真的是我认错人了你的发色跟小司鼎一模一样呢——你对照一下张岚的吧!张岚其实是司鼎做的偃偶,用的十王司提供的灵魂数据‘还阳’而来的,用的发色是跟他的老板一个色号呢。”
“那、那个司鼎、你当时叫他小晨晨,那他是不是叫应晨?”应星的语气越加急促,显然他非常想要答案。
四下忽然沉默了。
应星不解地看向了四周,却没有一个人回答。
“到底是不是呀?你们不说,我不如直接上仙舟网搜了!丹鼎司司鼎的名字在网络上一定搜的到的对吧!”应星眼眶微红,随即拿出来自己的玉兆,之前在朱明是不能搜索罗浮的新闻的,但是到了罗浮,搜索这些自然是没问题的。
镜流忽然伸手,抓住了应星的手腕,措不及防之下,那寒冰一般的手掌让应星手抖了一下。
通讯玉兆掉到桌面上,镜流冷冷地看着他,僵持之下,反而是景元先开的口。
“司鼎是叫应晨没错,而且眉眼与你很像,连名字都与你十分相像,但实际上……”
说到了关键之处,景元好像于心不忍一般,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张岚却似乎毫不在意地接话:“实际上就算你到他面前,他也不可能认出来你是谁,最多他会觉得你们长得很像罢了。”
张岚打开了自己的玉兆,放出来了几张图片。
一张是应晨批文书批到困入了记忆宫殿的睡颜。他藏青色的长发扎成了马尾,刘海垂下金色的挑染,手上还抓着一只毛笔,不过镜头里有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及时扶着笔杆,不让墨水点到文件上面去。
一张是拍的应晨拿着画笔正行丹青的一瞬,所绘丹青,是半成的一副树林图景,这里只有张岚才知道,少年是在画南野际星地脉树边的森林,光是看着那人,似乎就有了一种安详且岁月静好的平静感。
“你自己好好认吧。”张岚的一张嘴真是毫不留情,“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直觉便告诉我你们关系匪浅,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就算你认得他,但他,是肯定记不得你的,他来到仙舟的时候,就是过去什么也不记得的样子。”
“他或许与你有亲,但是他没办法记起你。”
“……”应星感到格外的震惊,同时也感到十分的难受,心中对自家兄长的遭遇也不是没有猜测,却也没有如今这般让他感到茫然。
“为、为什么?我哥哥是怎么来到仙舟的?他是遇到了什么……”
张岚看着应星崩溃的样子,收起玉兆,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怎样的打算。
“我只是一介护卫,在司鼎任职后才来到罗浮仙舟。”所以看他没用,他“不知道”应晨的过往。
“那个……我或许知道一点……”景元说时看向了自家师傅镜流,这件事她其实也知道不少。
第96章 煎熬
应星的眼神顿时便紧盯着景元了。
景元看着他的师傅,也不知道该不该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
景元知道的,镜流自然也知道,况且如果应星真的和应晨是兄弟的话,那实在也不应当瞒着他。
镜流朝景元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张岚也没有表态,这种时候,他顺其自然就好了。
“这件事说来挺复杂的……”景元说出来应晨来到仙舟大致的时间,然后简单描述了他从将军那里听到的一些消息。
“应晨哥哥来时,将军也曾查阅过他的跟脚,不止是因为他是十王司指定罗浮仙舟丹鼎司司鼎,还是因为另外一件事——几乎只有最高层的人才知道——应晨哥哥是帝弓司命的化身亲自送到仙舟来的。”
应星心头一颤,光是听个开头,脑袋都要短路了,帝弓司命,那可是星神啊!
景元顿了顿,继续说道:“应晨哥哥被问起过去,他却除了被帝弓司命救过性命,被安置在了一个星际航图上找不到的星球生活过了一年,后来就来到了仙舟,除此以外,就仅仅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时间似乎对的上,”应星一直皱着眉头,眉眼间是化不开的焦虑与忧愁,“竟然是帝弓司命亲手相救……真是让人意外,我一直以为,帝弓摧敌不分敌我。”
“……”此刻一位帝弓化身陷入沉默。
镜流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帝弓司命往往只在事情不可挽回之时及时止损,而且星神伟力,哪又是那么好掌控的呢?”
“那个……也不是故意揭你伤疤……冒昧问一下……那个、应星小弟你是怎么跟你哥哥失散的呢?”白珩小心地向应星递过去一杯茶水,让他暂且喝点东西放松一些。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是因为步离人。我们的家乡,虽然在仙舟文明的辐射范围内,但实在偏远,有一个步离猎群——我还不知道是哪个猎群,盯上了我们的家园,要将其变成他们的武器猎场,想要拿我们的人培育器兽,或充作饵食。”
“我们的家乡出现了一个叛徒,他是一位命途行者,那个人行为不端,作风不良,甚至那时……我的哥哥,他是一位丰饶的命途行者,那时仅有十岁,那狗东西一直想要带走我哥,被屡次拒绝,恼羞成怒联合外敌一同加入攻陷城镇的大战。”
“后面的事想必各位能够猜到,先有朱明赶至支援,后有曜青追猎猎群……但很可惜……许多乡亲都幸免于难,只是我的哥哥……”说及此处,应星垂着头,素来对外坚强又高傲的他,却垂泪滴入了茶水。
“我亲眼看着他,为了保护我,他用了他的法术还有他的贴身法器隐藏起了我,但是他自己,被一群步离人抓住了……那时我似乎还看见了造翼者雇佣兵,还有那个叛徒……也在。”
“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还原当时的情景——那人与我家人有旧仇怨,他杀了我的父母,又领着入侵者,捉住了我的哥哥……那时候……我……我几乎以为他死了……”
他根本忘不掉那梦魇一般的场景,此刻的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正如当年他面对敌人的时候一样无力。
“我真的以为他死了,他被步离狼当场分食了一部分肢体……我、我还记得,几只狼在争夺他的手臂,大打出手,领头的那只,又捏碎了我哥哥身上的骨头……他听着、很痛……”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我吓得昏了过去……那时候的我好没用啊,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难民营,后来就只有哥哥的法器陪着我……”
“欸!实在伤心的话,事情就以后再说吧!要不先去看看应晨,到底是不是你哥哥。”白珩看着心疼极了,没想到这朱明仙舟的风云人物,还有这么悲惨的过去。
“……那、那等我先收拾一下。”他可不敢就这么灰头土脸,肿着泪眼去见他的哥哥。
在他心里,加上张岚给他看的影像,他已经完全认为这就是他的哥哥了。
“那、张岚哥哥一定能把应晨约出来吧!毕竟你们几乎十余年都相处在一起。”景元有些期待地看向张岚。
应星哥过去的遭遇真的好惨,但兄弟二人能否更快重逢,就看他的了。
“你猜我们时常形影不离,为什么今天却是我一个人来?”张岚也回复道。
应晨也是早就躲去了自己的洞天,把自己困着努力恢复情绪,洞天这会儿与世隔绝,他现在也不清楚应晨的情况。
“这……想来应晨这时候也不太能……回复吧?”
第97章 客来
“张岚哥知道小司鼎什么时候有空吗?我刚刚看了一下他的预约——太多人约了都已经排到明年了!”白珩也很想帮他,只是很可惜,她刚刚看了看应晨的工作未免排得太紧了。
“……今晚上十点后估计就空下来了吧?”张岚估计了一个应晨缓冲的时间。
现在都八点了,应星看见这个时间,忽地眼前一亮又一暗:“那我、现在就……不行,我这灰头土脸地……”
他现在的形象实在算不得好,刚到仙舟的时候,看着倒是高冷又正经,现在?像个回不了家的孩子,哭闹过后,眼圈微红而且头发被自己弄得糟乱。
“嘻嘻!没事,你愿意打起精神就好了!”白珩拍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本姑娘今天帮定你了!”
“听闻在朱明,你对白珩多有照顾,就当我们回报一下你了,以后我们就算是朋友了!”镜流倒是跟白珩一条线上,白珩愿意帮助应星,她当然也不会放着白珩一个人冲,“不过以后呢,一定要让我们见识一下你作为烛渊将军亲传弟子的本事才是啊!”
“那自然是没问题的!”应星这下终于能笑出来。
“我也没意见,到时候带你们进洞天。”张岚估摸着,好歹也该让两兄弟见面了。
虽然见面不一定就能“相认”吧。
……
从张岚他们开离开了渡口前往了金人巷吃饭的时候,应晨就已经自己传送到洞天里了。
应晨自认自己内心没有那么冷硬,同时也没有特别好的演技。
所以他早先就和别的星神们一起计划好了,不能演崩,当应星来时,就得假戏真做一阵子。
回来的时候。
“演戏”的事张岚自然是知道的,应晨也决定了要自己动手,也不劳烦浮黎出马。
应晨直接躺到床上,沉沉睡去,来到了记忆宫殿。
承载着无数记忆的宫殿还是那么恢宏。
应晨来到存放他现世记忆的区域。看着过去的点滴都被浓缩成了一个个相册,它们码放整齐,摆放了两个触及殿顶的书柜,被浮黎浓缩的记忆占地不大,仅仅两个书柜而已。
应晨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纤细白皙的手抚上一册册书脊。
他轻轻一推,宫殿这摆着书柜的一整面都往后移动,又如同沉水一般,缓缓向后面的深渊沉降。
后面的“深渊”里时不时闪动着点点光芒,那是应晨的潜意识区。
曾经应晨真的失忆过一段时间,正是因为他所有此世的记忆都沉入并且散乱其中,而如今他把这两书柜暂时沉下去,便能忘掉他被步离人捉住之前的记忆了。
这一小面墙陷下去之后,应晨只是挥挥手,便又有一面忆质凝聚的殿墙弥补了空洞。
他给墙上留下来了一幅壁画,以填补这面墙的空白,让上面的图案提醒未来记得把记忆放回来、想起来。
做完这一切的应晨马上就醒了过来。晃了晃脑袋,还有些茫然,但还好,他看了看一些文书后倒是暂时分心,稳定了下来。
点了点香提神。
顺手拿出了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早,才八九点钟……
……
“叮~”
不知过了多久。
应晨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是张岚发来的消息。
轩辕长弓:“在?可得空?”
应晨马上就回了消息——
爱种花的兔子:“嗯,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了。”
对面马上回道:“白珩过来,携友拜访,是来我们罗浮工造司交流的一位师傅,你会感兴趣的。”
应晨看了看,回复:“带到扫冬峰来。”
罗浮洞是复古的建筑群,而隔壁洞天的扫冬峰则是专门待客的小园林,底下三峰也是一派春和景明。
他在亭子边的空地找出一张大桌摆上,仔细算了算。
他,张岚,镜流,白珩,景元、再加上新朋友一位。
凳子得摆足。
再来些小点心当宵夜?也好。
速速做好了一些简单的水果拼盘,不过看着虽然丰富,但是总觉得好像还差些什么……
应晨灵光一现,又摆上了三彩团子和莲花酥,还有一些饮料。
“小晨晨!我们来了!”白珩跨出锚点,如往常一样跟应晨打招呼,“有没有想我啊?”
“当然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应晨如常跟她打招呼。
“来!大惊喜!”白珩忽然跨出一大步,让出了空档,露出来了后面的人们。
后面的那里有个青年被簇拥在正中间,穿着刚买到的罗浮仙舟的成衣,略微有些不自在地拉了下长袖。
“哥……”
只是一眼,他便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是他的哥哥无疑,无关其他的,只是凭借的亲人间的感觉。
“欸?我应该是比你大吧?小兄弟长得很眼善,跟我的发色都是一样的呢!你今年多大了呀?”应晨现在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亲人,但是他心里却是明白的。
他前世的记忆还在,而且还是记得剧情的。
眼前的人,便是未来的刃、现在的应星了……
“今年17了……我是应星啊!你、你忘了吗?!”
“……我们、见过?认识?”应晨这时候有些拿不准了,不过还是勉强应对,“啊,应当是腾骁将军,前阵子遇见他,他跟我提过一嘴,说是怀炎将军还专门嘱托过关照你的生活……”
“我们如今相遇也是缘分,来,吃点水果点心!”
“……”应星心中五味杂陈,他看向了那桌水果与点心,心里又是一酸——三彩团子、莲花酥、团子牛奶……
好多正是他儿时爱叫哥哥做的。
可是如今……
众人都围着桌子先坐下来,似乎他们都不急着帮助应星一样,但实际上每个人此刻都有别样的思绪。
应星实在熬不住,想要问,却在看着应晨热情招待的时候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就是如鲠在喉。
应星挑了个莲花酥,想要拿小点心先堵住自己的嘴。
等等……这糕点的味道……
应星低头看向了那盘点心,陷入了沉思。
第98章 终是相会
“怎么了?”应晨看应星似乎有些失神,顿时就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看不得应星失望。
或许是因为他上辈子玩崩铁的时候就很喜欢这个“角色”吧?
“额、没什么,”应星摇了摇头,马上就回道:“就是感觉很怀念,想起来自己小时候,我的哥哥也会做这类小点心,我们都很喜欢吃这类小甜点。”
“啊,你原来还有一个哥哥啊?”应晨忘记自己的身世,只是这时回忆起了剧情。
文案里并没有在应星的家乡点出大量笔墨,自然也不知道应星到底有没有兄弟姐妹了。
应晨很自然地略过了这件事。
“嗯,对,他是一个很好的哥哥,只是他曾经为了保护我,被破坏我们家园的步离人,联合一个奸细掳走了……不过还好,他现在没事。”应星语气中带着庆幸,真正见到自己哥哥还好的时候,他还是松了口气。
“……是吗?”
听到应星这么说,应晨倒有些怀疑自己了,游戏中说应星孤身一人来到仙舟,有兄弟的话文案怎会不提?难道说,这就是“游戏”与“现实”的偏差吗?
白珩是个感情细腻又直爽的狐人,在一边都要看不下去了:“你们兄弟情谊真的那么好,干嘛不早些相认呢?”
应晨听出了不对,对应星问:“你和你哥哥分开很久了?还没找到他跟他相认是吗?”
“……”
应星无言,闭目深思。
他放下了手中的点心,把手上弄干净。
他走到了应晨面前,双手扶住了应晨的两肩让应晨与他面对面。
他用尽量冷静的声音,对应晨说:“他现在就在我面前——就是你呀!你就是我的哥哥!你只是、只是因为受伤忘记了许多事……你、不信你看,我们名字里都带一个‘应’字,那是当年我出生时,阿爹阿娘还有你,特意在你名前面加的。”
“你再看看,我们长得多像?!我们都是藏青色的头发,还有淡色的眼睛。”应星急切地说着,生怕证据说少了应晨不相信。
“对了!还有这个!”
应星取下了金穗臂环,递到了应晨手上。久别主人多年的宝器在主人触碰到它的一瞬间就软了下来,化作一条长鞭。
可它似乎又感应到了什么,颤抖地收缩了枝条,把自己又重新卷成了臂环的模样,回到了它真正主人的左手臂上。
张岚略有些不爽地看向了那个臂环——这可是随药师升格以来数个琥珀纪都跟随着的丰饶稻穗,他本来以为应晨早弄丢了,原来竟然是被带到了朱明仙舟。
那会儿他的本体还在追猎其他的丰饶民,根本没注意当初怎么丢的,没想到它还能回来!
应晨感觉到,臂环能和他身心相通,也能感觉到它有些恐惧,却又忽然变得有些兴奋。
妈耶,巡猎就在我身边!要死了……等等!他现在好像不能对我下手!我现在可是跟着令使的好法器!
“……这、好像确实是我的,”应晨忍住了嘴角的抽搐,认真回道,“但我确实……不记得你了……”
“没关系!后面有的是机会,只是现在——你先承认我好吗?”应星的眼睛,认真又坚决,同时也死死地盯着应晨的眼睛,和他对视,恳求的心思溢于言表。
“可是……”应晨现在是真的记不起来自己此世十岁前的事了一下,他先前特地没给自己留下记忆铺垫,甚至有一种错觉产生。
好像是应星真正的哥哥早已死去,而他,在步离人抽血的手术台上鸠占鹊巢活下来了,又收到了星神的眷顾,有一身丰饶的血液,控制了一群步离人才活下来,而后冒充“前身”继续跟星神交好。
思绪纷呈,他一瞬间就想到了许多种可能,对于星哥哥的身份,认可却又不敢承认。
“哥哥!”应星坚定地喊出,不想让哥哥再有机会再离开他的身边。
“嗯……”应晨弱弱地回应了一声,不过这已经让周围的人大喜过望。
“应星终于找到家人了,应晨估计也能找到自己过去了,”白珩为他们感到高兴,“恢复记忆也可以放到后面慢慢来啦,先把现在的日子过好!”
“那好!今晚可要玩得高兴!”镜流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坛好酒,“来!咱们几个今天喝个尽兴!”
“不过小孩子不可以品酒嗷~”白珩摁住了小景元蠢蠢欲动的小手——孩子可不能什么时候都好奇呀!
……
觥筹交错,一直到深夜,小伙伴们才散去。
应星在工造司分配有专门的房间,为了更方便工作,便没有留在应晨这里。
深夜中,应晨的梦境。
他看着那面壁画,上面描绘的是一场战斗。
应晨也没见过倏忽的样子,便想想描绘出擎天的千面巨树,与带着神君与之战斗的腾骁将军的画面。
他计划的,应当是待丰饶战争结束后再恢复记忆。
高大的身影自应晨身后走来,是部分意识来到记忆宫殿的岚。
“该休息了,剩下的,交给我的分识还有浮黎就好了。”
“嗯。”应晨点了点头,不过实际上他现在并没有困意。
他查了查行程,往后后面的四天,利露帕尔排上了一个需要出差的工作。应晨需要去方壶仙舟医治一位高官,对面给出的诊金数额非常巨大,应当是很难医治,应晨的身份,在高层中并不是秘密,他是帝弓司命亲自带来的人,想来对方认为他一定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受到星神的关照,所以才点名要他来。
下面还有一行附言,上面说到,持明族十年一次的五龙会议也叫方壶大会将要举行,因此丹枫也会同行,和他搭载同一艘天艟前往。
噢对,方壶仙舟,那是冱渊君的地盘,听说那个老龙女越发专制独裁,丹枫还有一些其他的龙君对她皆有不满。
应晨想着,要不要带些降火的饮料……
第99章 出差前夕
最近几天。
丹鼎司经常能看到穿着赤红色工造司制服的少年来往这里,还径直往司鼎的办公室跑。
一来二去地,这里的医士都快震惊麻了。
应晨往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攀上的,这来个长得像的人就直接认上亲戚了。
往常一直以为是孤家寡人的应晨竟然还有一个弟弟,而目前来看,这兄弟俩都不简单,哥哥应晨是罗浮丹鼎司司鼎,弟弟是朱明烛渊将军亲传弟子,来到了罗浮,也直接指导工造司来交流技术了。
“小公子又来找我们家大人了,”利露帕尔摇着扇子,跟应星打了声招呼,“快去吧,明天你哥要出差了,估计要花点时间才能回来。”
“啊,这样吗!多谢镇灵小姐提醒了。”应星早先就听到风声,听到这消息也不算太意外,只不过……长生种说的要花点时间会有多久?
“张岚兄,行个方便。”应星敲了敲门,他知道要见司鼎,就一定要过张岚这一关,张岚认真起来只会知道他是一个护卫,一根筋地护着应晨。
头天应晨刚跟他相认,第二天应星又迫不及待地去找应晨,应晨也可算是能主动喊他一声弟弟了,刚要扑上去跟哥哥要个抱抱,好险差点就被张岚整了个过肩摔。
他当时还说:“新任的司库先生,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保持距离感。”
当真气人,他长得再大也是他哥哥的好弟弟好吧!居然连他也拦。
话虽如此,应星还是每次都老老实实跟张岚打着招呼,这才能进办公室找人。
按张岚的话来讲,就是,别人想来见都得预约,他能跳过预约直接让他进就不错了。
眼前的门被推开,张岚还是老样子地跟应星回话:“进。”
一个字都不想多说,惜字如金。
之前看他跟镜流也没那么冷漠啊?
“哥哥,听说你要去方壶仙舟出差了!”应星看见应晨正在休憩,坐在窗边的小几旁沏茶品茗。
“嗯,明天就得动身了,东西张岚都已经帮忙收拾好了。”应晨多倾了一斛,一边问道,“清心花茶,要来尝一点吗?清热消火,我这边也做了花茶冷饮,等会儿也带一瓶走吧,冷饮我特意加了点甜甜花一起熬的,不会很苦。”
“嗯,谢谢哥。”应星当然不会拒绝,马上就喝了一大口。他哥哥小时候也常泡花茶喝——虽然多是拿药花养身子。
“跟以前一样好喝。”
“就你嘴甜。”应晨笑了笑,“说吧,今天又来跟我送什么东西啦?”
刚跟应晨再会,应星恨不得每天都贴在哥哥身边,这是他唯一的家人了,感觉怎么样相处都不够,这几天不是给他带吃的,就是跟他讲儿时的故事。
“先前就听说你要出远门了,给哥哥做了个小玩意儿。”
应星拱手,展示了一下手中的小雕塑,小雕塑只有半个巴掌大,是一只黑猫的形象,有一双漂亮的金色眼睛。
“小时候你跟我说黑猫能辟邪,还能带来好运,这是我们家以前养过的猫,你给他取的名字叫镇邪,这个小雕塑能给你带来好运哦。”
原来是镇邪呀,这个他倒是记得,他的系统,不过自从它十年前被主神叫走,留下两个平行宇宙移动坐标权限,还有一个现在没多大用的商城之后,到现在都没再见到过镇邪。
不过每年倒是能收到镇邪发的报平安的消息。
“那,谢谢弟弟啦!我很喜欢。我出远门的话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的话也可以叫镇灵帮忙、嗯、协和院的院长陆鸣(卷柏)也可以。”
“嗯。”应星点点头,然后跟应晨道别,“那祝哥哥一路顺风了。”
“再见。”应晨把小雕塑放在了办公的案前,并帮应星拿了几瓶花茶。
……
应星前脚刚走,后脚丹枫就上门了。
丹枫手上拿着一个卷轴,背着手走入了应晨的办公室。
“听闻司鼎大人与亲人团聚,上门恭贺。”丹枫打着官腔,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些,“方才撞见令弟,看面相人中龙凤啊。”
“你跟我弟遇上啦?”应晨明知故问。
真想不到龙尊也会用“人中龙凤”夸人,不过他弟确实是人中龙凤没错了,毕竟未来是会成为百冶的人。
“嗯,看到了,与你长得是极像的,一眼便认得出来。”
说完这句,丹枫又很快正色。
“方壶一行,恐怕不会有想象那般顺利。”
“嗯?怎么说?”应晨放下手上的书本抬眼望向丹枫。
“你去方壶,是不是为一位高官医治。”
“对,方壶天舶司的,他是整个部门的二把手,说实话我觉得他蛮奇怪的,他指名要我去医治,但就是病症说的含糊其辞。”
“不过最奇怪的还是,这个人其实曾经被我拒绝过一次,不过严格来说,是被我当时的副手之一,现在协和院的陆鸣院长拒绝过一次。”
“这次怎么接受了?”丹枫好奇了一下。
“他这次花了大价钱,直接打了五万锋镝到了我的个人账户上,还有五万打进了罗浮丹鼎司的账户,这还只是定金。”应晨撇撇嘴。
听到这个价格,丹枫都不由得震惊了:“怎么看你好像还挺不乐意的样子?这么多锋镝……额,好吧对你们丹鼎司好像也不算什么。”
协和院以高效着称,行医节奏极快,以不输于医疗机巧的人工服务水平与更灵活的治疗安排,加上许多药物优惠,极为收到欢迎,这一个部门每年的流水快抵得上整个丹鼎司了。
“主要是这次不好下人面子,加上协和院也有向其他仙舟推广的意思,天舶司管理外交的一切事务,仙舟与仙舟的交接,也同样如此,归属与他们管理,副院长林怡多次向我提出在其他仙舟开分院的想法……”
“噢对了,差点跑题,你说方壶一行不会顺利,是有什么问题吗?”
丹枫点点头,拿出并展开了手中的卷轴。
“方壶那边传来的消息,要我通知你,这个高官,名唤黄桑,极有可能是药王秘传之人——现在的黄桑,可能是大敌倏忽手下潜伏进来的莳者。”
“啊?”应晨懵了一下,难道约他可能是倏忽想要跟他取得联系吗?说起来十年前他严令手底下人跟倏忽联手,所以后面陆鸣才拒绝了那个人的“求医”吗?
“我们需要你配合一下。”
第100章 忙里偷闲
如果那个天舶司的家伙真的是倏忽那一派的莳者,必须要好好解决才行。
应晨当初本来就是以丰饶令使的名义接管的罗浮仙舟的药王秘传,而丹枫这边都已经隐隐察觉到了黄桑的身份,那么应晨去给黄桑必然会是要监听的。
应晨都不敢想象,这个关头,要是那个黄桑真的是莳者,见面就是一句:
“琉璃大人,倏忽大人曾说过联手,里应外合对抗仙舟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相信两位丰饶令使联手,一定能一举夺下建木神迹吧!”
他好不容易支棱起来的名声和势力一夜间就能被夷平。
太恐怖了(??益?),这要是真被人听到了类似的话,帝弓司命得亲自出面才能捞起来。
得到应晨愿意帮忙试探身份的应答后,丹枫心满意足地走了。
“明日我们须得早些启程,方壶十王司特意申请与你合作,还特意联系了罗浮给你弄了个方便监听的小玩意儿,明早给你,你先带着适应下。”
估摸着以龙尊的步程,丹枫该是走远了
应晨则是一刻也不敢停,直接发消息把他的二把手卷柏叫了过来——
你的死腿捣快点!快来给我来“串供”啊!这个叫黄桑的到底是不是药王秘传的人?!
他要生气了!
……
浩瀚星空里,一艘罗浮仙舟的天艟在沿着太空航道航行。
方壶仙舟算是比较封闭的,对宇宙中各大势力少有往来,何况如今第二次丰饶民战争已经有了要开始的苗头,为了自身安全,来往的星槎天艟所行航线皆为隐秘。
张岚如常守着应晨,在他身边也顺带干些杂事。应晨摆弄着手上十王司送来的一个看着古朴的墨绿色发簪,似乎是某种金属打制成的,发簪上头很少见地用玉石与之搭配。
这玉石其实是可以用来监听的玉兆,光看如同真正玉石一般的外表,应晨连它打没打开功能都不知道。
应晨很快失去了兴趣,将它封存在盒子里。
他早先就预计这航程会又长又无聊,可没想到会如此之长。
方壶距离罗浮实在是远,航行了八天,航程才过了一半,而他能带来的文件都看了两遍了……
“张岚,我躺了,我去南野际看看!”
张岚点了点头,示意让他先去南野际那边休息,南野际本来就是供“玩家”娱乐的地方而且整个星球被博识尊还有浮黎合力隐藏,比翁法罗斯还难被找到,因此应晨意识潜去那边休息,张岚也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
……
白皙的一双手从内部推开了冰棺似的休眠舱,应晨起来便整理了衣装,穿上了一身月白的华美衣袍,戴上了代表树王的绿叶翠冠。
摸起来边上摆着的游戏内用的终端手机,在这里跟伙伴们发了个消息。
大慈树王异界版:我来度假两天啦!
树王司祭:见汝归来,吾甚欢喜,可来林中散步?
应晨挽了一下如雪缎般的长发,心里高兴了一下——药师大人竟然是秒回欸!
药师的化身跟应晨一样,只是时不时才来这边,这会竟然刚好撞上了?
药师的化身也在这里扮演了一个角色,不过药师一直没想着给自己取名,就一直按博识尊分配的扮演身份让人称一声司祭了。
不过药师祂跟应晨一样,都是“随机刷新的背景Npc”。
游戏在另一边已经形成了一年,主要是因为官方入驻及政府支持,游戏常在线人数早就破百万,甚至已经有了成熟的类似公会出现,甚至连公会都是官方先拉起的势头。
官方入驻时便领着手下一大批中科院建立起了名为“南天门”的线上科研组织,这里只有得到认证的人才能进入,科学家们联手把私人的小片领地挑在临近的地方,圈出了一块私人性质的地盘用于实验,这里有非常现代的实验室、甚至还有许多超现代的建筑,与边上的树王殿简直想是两个时空的国度。
玩家们根据命途选择的不同,自发地建立起来了各种各样的公会,但由于这个游戏全靠命途能力与个人智慧发展,又没有充值的选项,所有的公会全靠个人努力,也算是公平。
紧邻着树王殿也有一个“公会”,或者说依托树王殿建立起来的“公会”,这棵树在游戏背景里面本来就有树王化身、丰饶令使的象征的意思,这里便出现了一个以司祭为名誉会长的公会——玉树天。
树王的宫殿围着巨树根部以及树干底部修建,如今的树王殿,包含着围着宫殿修筑的茨冈尼亚城,也就是埃维金人的居所都在玉树天的管辖之内。
玉树天的成员都是丰饶命途的人,只有内部才知道,这个帮会的成立其实是各大医院以及农科院联合弄出来的线上流平台,树王殿的图书馆里全是共享的医疗资源,同时也因如此,玉树天的低级成员,极大多数是各地医科、农科大学的在读学生,被自家导师叫来进行线上学习的。
而其他的公会都是非官方性质的了,目前来看还是五花八门的。
药师这边邀请应晨来城里逛逛,应晨这十年被张岚那边拖着都来不了几次,药师老早不满了,不说如今药王秘传加上协和院自己就能运转整个丹鼎司了,再说药王秘传放养这么久了,能出什么大事?
分明是张岚想要霸占祂的令使。
药师跟应晨会面,直接就拉着他去城里建的公园逛了。
一路上,有很多人都在跟他们打招呼。
埃维金人居住的城市里,树王以及司祭,都是心目中最崇拜的对象,如今树王的地位在他们心中已经远超地母神了。
地母神给他们的生命黄沙的苦难与剥皮刀的世代敌对折磨,而在这里,有许多神仙般的人愿意为他们提供帮助。
城外的人们愿意花上许多食物或者资源雇佣他们进行简单的劳作,聪明的埃维金人能把任何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也因此,他们都是玩家那方炙手可热的家园管家。
城内没有病痛,这里如果有人生病,不管是何种疑难杂症,都有数不尽的医者(为了实习报告\/学分\/数据)提供免费的医疗。
埃维金人也能选择自由的生活方式——他们可以操持本行,在其他的地方、有茨冈尼亚没有的翠绿草原,放牧四角的黑羊或者操持其他生灵的养殖。
“感谢树王的荣光,树王殿下、司祭大人,尝尝我们家种的果子吧!”金发的少年领着他的妹妹一起献上院中种植的水果。
应晨是个亲民的树王,礼貌地接过水果附上一句美好的祝福,少年幸福地领着妹妹回家。
“司祭大人,也吃一个嘛,这是咱们公会挑选的一种苹果,很甜的。”
金发的司祭看着乖巧地少年,接过一个苹果,摸了摸他的脑袋,“嗯,汝今日归来,可愿多待几日?许多新生的孩子在你的神像前借甘露洗礼,他们都想要见一见真正的你。”
“……妈呀,太羞耻了。”应晨害羞地捂脸,城中有一个教堂性质的建筑,里面有个神像,作为玩家首次登录的地点。
他们在这里为自己取名,领取终端、洞天、选择领地以及点亮地图,而也正是玩家们在这里取名的仪式,引领埃维金人也爱在这里为新生儿们接取神像产生的疗愈甘露,为新生儿强健身体并且取名,也有人在神像的见证下嫁娶,甚至一度成为玩家打卡的恋爱热门地点。
久而久之,这个教堂性质的地方,已经默认成为类似民政局的地方了……
“我应该留不了多久,丹枫时不时还会来找我聊天呢。”
“如此……”药师垂眸,摸不清悲喜。
“但如果药师大人想的话,这段时间我可以来勤一点。”应晨领着药师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公园,“今天我可以玩个一整天,都用来和药师大人一起逛!”
“嗯。”接下来祂也没有多说什么,尝了口手里的果子,嗯,蛮甜的,还不错。
第101章 阿哈:来,听我分析的
公园占地不小,种植上了一片草地,也种有花树。
这里也是发展了有十年了,看起来也是非常漂亮的。不过这里说是公园,其实这里也像是一片中西风格结合的园林。
它的正中央的地方,有一潭湖水,养着漂亮的各色锦鲤、金鱼,也有一些不起眼的小鱼,那是放养来给一些小型捕鱼鸟当饲料的。
这个公园占地不小,里面还圈着一个小山,里面有许多保育的鸟类在这里面生活,通向湖边的游廊,遮风避雨的檐下还挂着饲鸟的木制食盆。
有的小鸟正挂在上面啄食着谷物,看见有两个人来,抬起脑袋,睁着乌溜溜的小眼珠子打量着来人。
“这个应该是一种山雀,看着好可爱呀!”应晨的眼睛看着胖乎乎的叫不上来名字的鸟雀,两眼发光,快要走不动道。
“确实是可爱的生灵。”药师心中其实无感,往常祂可不会注意到这些小东西,不过家里的小家伙倒是蛮喜欢的,那便随意吧。
不过药师转念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汝甚喜爱这些?”
“那自然,其实可爱的我都喜欢。”说到这里,应晨也想到了什么,这会儿眼中仿佛泛起了星星。
‘要放上辈子,小时候能养一只粘人的小可爱,放我们那里,我,能吹爆!能讨小动物喜欢的话也太让人幸福了!╮( ̄▽ ̄)╭’
药师无奈叹口气,要不要告诉小家伙,心声激动到漏出来了呢?
还是不了,会吓跑小家伙的。
不过要是小家伙喜欢的话……
药师祂勾了勾手指,小山雀一个愣神,然后马上飞到了应晨的肩膀上。
精灵一般的白发少年被小山雀的动作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把小山雀吓飞,不过他满怀希冀地伸出了右手,凑到了小山雀的跟前,希望它可以站到他手上来。
应晨手指尖冒出来一点淡绿色的光辉,那是应晨的力量,企图吸引山雀的靠近。
药师心里摇了摇头,其实小山雀刚刚只是被祂魇住了而已,这会儿清醒下来,该飞走了。
小山雀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人类,确实惊慌了一下,不过它竟然真的被应晨散发的力量给吸引住了,轻轻一跃而起,落到了应晨的掌心,仿佛回归鸟巢一般,埋在应晨的手心里卧了卧。
药师倒是有些意外了,应晨用来吸引小鸟的正是丰饶之力,但是和祂的丰饶之力比起来却又温和太多了。
要说药师的丰饶之力是怎么样的——那是蓬勃的、是疯狂爆发、无限制……甚至能让地球医学称上一句,“能让丰饶控制爆发而无法消灭的癌”。
但是药师看到了应晨的丰饶之力,温和而不失生机,有感染力却没有祂的丰饶之力那般的堪称侵略的侵蚀性……就像是被应晨温柔的灵魂同化了一般。
果然祂看上令使就是不一样,力量温柔却又不至于弱小。
“药师大人也来摸摸吗?小山雀的绒羽很软很暖乎呢。”应晨眨了眨翠水晶一般的眸子,看向了药师。
药师看着应晨的样子,不忍拒绝,抬手也想摸一下山雀,哪曾想小鸟吓得怪叫一声,扑腾着翅膀就投入山林。
“欸?”应晨懵了一下,尖耳朵向下耷拉了下来,怎么会有生物能拒绝药师的抚摸呢?
药师看着应晨的神情无奈笑了笑,伸出去还没收回来的手揉上了应晨的脑袋:“星神自有威严,弱小又未开智的生灵不敢与吾等接触。”也没有生灵不长眼敢撞上来——虽然也不可能撞到。
“所以,有你在身边便好。”
……
逛完了公园,又逛回了宫殿,一直逛到日落,应晨看了看时间。
“药师大人,我就先走了,不过明天也有空能来这边,先再见啦。”
药师点点头,拜别了应晨,又一次送应晨离开。冰棺似的休眠舱在宫殿深藏,等到那精灵一般的少年又沉入深眠。
感觉身边又空落了下来。
祂伏在舱边,双臂枕着下巴,又换了个手势,单手又支起来自己的脑袋,低头看向了沉睡的少年。
忽然祂似乎又感应到了什么,直起身,皱皱眉头,向半空伸手,冷漠开口:“拿出来!”
水晶雕琢出来一般的一双人手慢悠悠递上来一块光锥。
光锥的画面中,金发碧眼的美人盯着“冰棺”中的少年,不止在思索什么,而少年如死亡一般沉眠,“冰棺”围绕着活动着的花,那是药师留着守护休眠舱的活化的植物,花朵是大朵的白玫瑰,繁复的花瓣堆积有人头般大,衬着绿叶,如今却是让光锥的内容看着像是天人永隔的葬礼一般……
“莫要留下备份!”
水晶人摆摆手离开,也不知道那位有没有听进去。
药师恼怒,拿着光锥,找准了一株活化花朵,从花蕊处撑开了它的嘴,把光锥怼了进去,不求毁尸灭迹,但一定不能让这光锥被别人发现。
花朵委屈地将光锥吞咽了下去,可惜这浮黎亲手做的光锥太过优质,卡在它花冠连接花梗的地方不上不下。
而药师,祂回到了属于司祭的房间,也意识一飘,回归了本体。
……
“啊哈哈哈!太有乐子了!今天罗浮仙舟发生了好玩的事!你要不要听啊?”阿哈的笑声似乎要划破宇宙。
药师游荡在星际,飘离了阿哈:“吾不感兴趣,如何?汝可是做糖果做腻了,又要找仙舟的乐子?”
“哎呦,那可不是,一根筋的家伙会找我麻烦的……你想吃糖吗?”阿哈捧起一张火红的面具,从面具的嘴里抖出了好几罐子各形各色的糖果,“什么口味的都可以尝到噢,也有可能触发一些奇妙的反应。”
药师没有碰糖罐子,倒是抬眼看了看阿哈,忽然想起这家伙想来鬼点子多,思考了一下,便问道:“汝觉得,给小家伙在殿中养只宠物,小家伙可会喜欢?”
“嗯?”阿哈浑身围绕着的各种东西齐齐一颤,像是在吃惊,然后又发笑一般,剧烈地抖动着。
祂似乎是思考了一下,平复了身边躁动的欢愉能量:“嗷呦~你问这个可问对神了——我可是很会考虑礼物的,特别是——以前我还有看过他的记忆呢。”
“首先,宠物不能短命——小晨晨上辈子养过一只漂亮的小三花,陪了他一整个童年,可惜,它爱往外跑,吃了一只吃了耗子药的小耗子~嘎!没命了,小家伙又哭又闹好可怜的,别提现在小晨晨现在已经是长生种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短命的问题……你一定可以解决吧?”
药师认可地点点头,整个宇宙没谁比祂更在行延寿的事了。
“其次,不能要毛茸茸!”
药师:“?”不喜欢毛茸茸吗?那么那只三花猫算什么?
“你看看,那个叫刻谋的,他养的大狗子,不但重复了,那狗子再帅再毛茸茸,还不是照样冷落?”
“……”药师沉默。
“然后,有鳞片的我推荐!”
“我推荐的是龙!种花人对龙可是有着上千年的情结,没有种花人,给他一个撸到真龙的机会会被拒绝——绝对不会被拒绝!”
“所以,送他一只不朽的龙裔养着吧!”
“……”沉默,药师还是沉默。
一直到阿哈自己飘走,祂才考虑完毕。
不朽的龙裔?
持明族那样的有人形的龙,估计看着“人”当宠物会有些奇怪,那些龙形的古老龙裔个个把自己藏得老紧了,而且它们可都是活了老大岁数了,真要论起来,有点龙裔甚至岁数比祂还要大,直接能把宫殿拆了,不老实的东西可不能留着。
要不……问问医学院的那帮学生?都是年轻人,应该想得到吧?
……
(ps:不朽阵亡繁育出,之后再有丰饶来(′xwx`)没记错是这样滴)
第102章 玉树天论坛
开荒南野际的论坛,玉树天分区的帖子。
有一个消息传来,被广大网友热情讨论。
发帖人:玉树天-云瓦猫(开服大神玩家)
标题:司祭想要养一个宠物,大家快来参考!说不定咱们玉树天也将有吉祥物啦!
正文:
兄弟们,今天出门采风,遇上了司祭大人,接到了一个系统随机生成的突发任务。
这个应该是可以全民参加的,因为司祭一个人拿不定主意该养什么东西好,奖励是每一个贡献自己想法的都能拿到五十个贡献点——虽然看着不多,但是这个是参与就能拿到的啊!
再就是后续谁的主意能被采纳,又能得到五百贡献点。
我打听到的要求如下:
1. 不太需要毛茸茸,犬科、猫科动物暂时不做考虑——这跟南天门的那帮狼人重合了,虽然我们两派有密切合作,但是狼人还是归属于南天门那里的。
2. 要耐毒的物种——司祭似乎养过猫,被毒死过(司祭大人当时开口就是“吾有一友”,多半无中生有吧,怪智能的,所以应当是司祭想要养宠物没错了),总结一下就是养死过动物,有心理阴影要个好养活的。
3. 要长寿(这个好像不重要,毕竟游戏里,长不长寿物种设定说了算)。
4. 披麟带角可以优先选择(瓦猫我个人觉得,司祭大人想要爬宠),不朽龙裔也可代入参考,但是极不推荐。司祭大人讲话跟古代人差不多,我按照大人的意思用我的话翻译了一下:
龙裔皆是星神孑遗——龙,搞得到,但是智商过高,高傲不服教化,拆家能力强,符合大部分条件,但是背主风险很大,为下下之选。
诸位开荒者,瓦猫我这边下面开一个投票……
评论区里面讨论得也非常激烈,各个开荒者都在抒发自己的意见。
……
1楼 玉树天-弋江南:呦~司祭居然想养爬宠吗?不过有龙当然选龙比较好吧!我们汉人用了几千年的图腾呢!
2楼 玉树天-总钻风:不如选守宫,呆呆的样子也很可爱。╮( ̄▽ ̄)╭我仔细想了一下,其实第一、二项要求并不重要,我们玉树天人均丰饶命途,我们完全可以让搞生物基因剪辑技术的来培育耐毒长寿的特殊品种。
3楼 玉树天-**医科大学-龚志林 回复2楼:?
4楼 玉树天-总钻风 回复3楼:∑(o_o;)教授?怎么了教授?不行吗?
5楼 玉树天-榆林 回复4楼:活爹,闭嘴!
6楼 玉树天-**医科大学-龚志林 回复5楼:也不是不行,对吧,这个我认为可以开展一个课题,中科院跟协和医院那里又合作出了不少新型设备,详细的来办公室我跟你们细说。
7楼 玉树天-**医科大学-龚志林:对了,叫上你们小组的一起。
8楼 玉树天-总钻风 回复五楼:(? ○ Д ○)?抱歉,原来是修这个的学长。不过耐毒性、延寿技术的发展可是很有利于民生的,加油,期待在国际杂志上看到你!
……
这个帖子很多人回复,火爆到连阿哈都看到了,还特意推给了应晨看。
应晨看着下面热闹的讨论,也不禁感叹了一下:“欸,张岚,你看,药师大人想要养宠物呢……是不是我陪祂聊天的时间太少了,祂觉得无聊啊?”
星神怎么会无聊?本身都对时间的流逝近乎无感了。
张岚看着底下的评论眯了眯眼,巡猎的直觉一下便人他明白了药师的意图,便接话道:“应当是,不过祂有宠物过后,估计就不需要你陪祂了——这个人选的倒是不错,金蟾。”整只蛤蟆给祂就够了吧。
“蟾蜍这类的?药师会喜欢吗?”应晨觉得这东西炮制蟾毒、蟾酥倒是不错,用来做宠物差点意思,而且金蟾的寓意是招财,和丰饶的寓意毫无关系。
下面还有说选兔子、白鼠的,虽然这些动物不被纳入优先选项,但是给的理由是,这些动物都对医疗做出了很多贡献,或许将它们当做玉树天的吉祥物就很合适。
好吧,“司祭想要宠物”的事被当做了玉树天想要征集吉祥物的任务。
不过应晨看了眼投票,一骑绝尘的吉祥物物种竟然是蛇。
关键是选择蛇的比选龙的还要多——无关乎图腾不图腾的,而是蛇有的寓意。
有个开荒者分析得面面俱到,得到了非常多人都的支持,他道:
世卫知道吧?中间那个蛇杖,又叫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杖,蛇杖符号是世界上大多数医学组织的重要标志,专业医疗机构中62%会将单蛇杖作为自己的标志,因为那是西方神话中医神的代表物。
因为蛇会蜕皮,蛇在这里的象征是“恢复”、“更新”、“疗伤”,也就反映了医生们救死扶伤,治愈病痛的崇高使命了。
不过最最关键的是——毒蛇配上司祭那样的冷淡美人,你们不觉得这样相称又极具反差感吗?
……
应晨默默地也点了个赞给这个人的评论,不过他并没有参与投票。
“你觉得蛇可以吗?”张岚忽然问,“听上面有人说龙与世界树更相配。”
“……”应晨沉默了半晌,然后问:“你知道龙跟世界树搭配在一起,意象是什么吗?”
张岚愣了愣,想不出来:“怎么了?是什么?”
“啃食世界树根部的巨龙,象征着绝望,灾厄和毁灭。而且我其实是有另一个考虑的。”
“?”
“这里的龙,死了会蜕生——应该不只是持明族会这样吧——但是蛇,要造反的话,我就可以从药师那里要来,做蛇羹吃。”
“……”沉默总是轮流着来。
“为何?”
“没什么,就是想吃蛇羹了。”应晨没有仔细说明缘由,因为想吃蛇羹这件事其实也没有多重要,只是心里曾经埋了个遗憾。
“咚、咚、咚。”
“该吃饭了。”门外传来丹枫的声音。
“嗯,我们来了。”应晨回应了一声。
他忽然眼睛一亮,喃喃道:“要不我在《山海经》选?那里面好食材多。”
“……”张岚以人偶不用进食为由留在房间休息实际上在恶补《山海经》。
《山海经》又被网友戏称《山海食谱》,而里面,生物都是各种奇葩,而蛇类更是恐怖,什么双身蛇、双首蛇什么奇奇怪怪的,什么“是食人”、“会食人”,还有什么“过之大旱”“所过之处百草枯败”……
可为什么这书会被戏称为食谱呢?
张岚看着一个个奇怪生物下面缀着“食之不蛊”、“食之不惑”、“食之补阳、长寿”……
张岚疑惑,星神大为震撼——种花人如此穷凶极饿的吗?
不行,不能让药师选这书上面的,普通的蛇似乎也不是不行……
第103章 方壶相会、五龙会议
连续又过了许多天,终于算是抵达了方壶。
方壶仙舟接驳渡口处。
此时,这里已经有些人在等待了。方壶的龙师,还有天舶司的要员。
两位龙师是专门接待丹枫的,穿着带有浪纹的服饰,别具方壶特色。迎接的龙师和天舶司接渡使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谁来错渡口了。
“你们要接的是……”龙师小心地开口。
“罗浮丹鼎司司鼎,你们呢?”节渡使反问。
“罗浮仙舟的饮月君……难不成两位一起来的?”龙师这边猜出了大概。
果不其然,等他们看到渡口那边一起走来了几个人时,才明白真的是两个人的行程重合了。
龙师和天舶司虽然职务不同,也因此差点怀疑自己或者对方错过了自己要等的贵客,但有的八卦确实听的是相似的。
“那个穿绿袍的就是你们要等的那位司鼎吧?也不知寿数几何,听闻他上来就是把我们原先持明族的司鼎给赶下去了。”
“我也听说了,他不会是对我们持明族有意见吧?一来仙舟就针对我们持明族?听说是个被举荐到仙舟的化外民,不过也是一个长生种。”
“噢?那到底是哪个人才?竟然把饮月龙尊给他们安排在一块儿,按饮月君的性子,该给他憋屈坏了。”
“就是……罗浮龙师都说这是个难沟通的主……”
两个龙师交头接耳,天舶司来的人官也不大,先前可没听到过这些传闻,这会儿倒是有些紧张了,饮月君他们倒是知道,生怕这司鼎也是个不好伺候的,到时候从龙尊那里憋的一肚子气朝他们撒。
然而看到对面一群人,龙尊和司鼎看着倒是其乐融融的,,司鼎后面默默跟着一个穿着黑衣,看着像护卫的高大男人,而最后面,被那个黑衣男人隔开老远的是跟随饮月君的龙师们。
“???”没有想象中那么针锋相对,倒是有些给他们整不会了。
“丹枫,看来我们得先分开了,我们晚些再见吧。”应晨领着张岚直接朝着天舶司那边走着,跟丹枫打了声招呼告别。
丹枫颔首:“今年五龙会议应当也没有什么大事讨论,你那边处理得快的话,我们倒也可以一同回去。”
两边的人各自分别,两波迎接的也赶紧领着客人去往不同的目的地。
……
天舶司要员,也就是这次问诊求医的人,黄桑,如今正称病在家。
应晨管他称病不称病,跟着天舶司的人被带到了黄桑的居所。应晨带着一个药箱推门而入,张岚自然紧随其后。
“麻烦这位先生等等,黄大人的病症还需保密。”接渡使眯了眯眼,看着似乎很有礼貌,却又明晃晃有拒绝的意思。
应晨回头看了眼,似乎不是很在意地道:“我一个人应付得过来,你就放心吧。”
应晨踏入了黄桑的家中,刚一走进去,身后的木门就自然地合上了。仙舟的家居都有一定的折叠空间,就算外表看上去只占地十几平的地,可实际上它可能有一个大平层那样大的空间。
这个黄桑看病历上面写的,是一个活了九百多快一千岁的仙舟的天人,尽管天人的寿数,基本只要心态好,活个千年其实也不成问题,但实际上能活到这个岁数的却又少之又少,千岁的仙舟人占比在仙舟人中并不大。
“黄先生,能出来了吗?只有我们两个人。”应晨像是千里迢迢来到客栈的客人,非常自然地把药箱放在了案几之上,挑了把椅子坐下,顺手还扶了下因为有些沉重而下垂的玉饰金属簪。
这个民居洞天做的是两层的设计,第一层比较通透,一眼就能透过各种镂空的架子或者半透明的屏风看到这一层的各处。
一道无形的波纹自空气中传播,像是某种信号,阻隔了另外一些特别的信号的传输。
应晨敏锐的感官感受到了能量蔓延的波动——当然,这只是因为应晨熟悉其中的力量。
这是药王秘传中特有的法门,修炼特殊的净气,当莳者修炼到极致,足以让莳者和大多数命途行者抗衡。
“阁下终于还是愿意登门,光临寒舍了……”粗粝的砂石磨上黑板一般的声音自上层传来。
“噔、噔、噔。”沉重的踏步下楼的声音传来。
应晨望向了楼梯,看着黄桑呈现在他面前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你倒是胆大。”
应晨心里其实咯噔一跳——这个人,百分百要保不下了——
虽然应晨也没想保下他。
……
“呦,玄全将军~别来无恙啊。”
方壶的将军府内,赤红龙角的男人热烈地跟冱渊君打招呼,他穿着朱明风格的服饰,丝毫不掩饰身材的精壮。
那正是朱明龙尊炎庭君。
“哼,去方寸烟海边的老地方。”高傲的女人并没有多说一句话,抛下炎庭君直直离开了。
“……”
炎庭君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手上动作默默捏成拳头。
炎庭君也不多废话,自己也飞身离开了。
议会的大殿里,冱渊君已经坐上了主座,其他的龙君也各自占据一方。
“哎呀,不会就我一个人直冲着将军府过去的吧?”
周围的龙君都不做声,显然已经习惯了,哪回不是他们先到将军府,再去议事大殿里的。
冱渊君摆弄着等会儿要讲的记着重要事情的文牍,昆冈君凝思静默,如磐石般沉稳。
天风君倒是精灵古怪,来回看了眼冱渊君和炎庭君,自觉也不太好扫两边的兴致,对事先准备好的位置指了指:“炎庭君,这边这边!快坐便是~咱俩挨得近,我们可以偷偷聊天。”后面半句她小声说。
“嗯,多谢啦——回头赠你几把上好的兵器!”炎庭君一乐,也跟她说起悄悄话来。
一听有好兵器可以拿,天风君高兴地搓了搓手。
丹枫看着炎庭君也怪可怜的,被那个老女人耍了那么多次,还是那么老实,他从随身的命途空间中摸出一瓶装好的清心茶:“来点饮料吧,这种药茶清热降火。”
“哦?”炎庭君诧异,不过还是接过了丹枫递过来的茶水,对他一笑,“多谢啦,饮月君。”
他当即喝了一大口,并且称赞道:“好喝~这花是草药吗?罗浮培育的新草药吗?”
“非也,新司鼎带来的外星独有药草,茶也是他亲手烹制……各位也都尝尝。”
丹枫的云吟术托举着几瓶应晨送来的茶,给各位龙君送去,各位龙君大多都还是给面子的,天风君也直接尝了一口,清甜不苦,也确实让人感到清凉舒畅,连一直闭目静默的昆冈君都睁开了眼睛,接过了那一瓶茶。
送到冱渊君那里时,丹枫也不好厚此薄彼,虽然犹豫了一下,但是也还是把它递上桌去。
冱渊君的眼中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地看了眼那瓶茶水。茶水由玻璃罐装着,上面飘着几朵白绿相间的花瓣,泛着淡淡的金黄,看上去非常好喝。
但她无感。
用自己的云吟术把它默默推开,推到了厚重的一大堆卷宗后面,面不改色地说道:“马上要开会了,各位严肃点。”
“嘭!”玻璃碎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各个龙尊都是耳聪目明的,立马就发现了,那声音正是从首位的长案边的篓子里传出的。
那瓶茶水,碎在了里面。
“……”四下沉默。
冱渊君垂眸,原来篓子里的废纸被清理干净了,玻璃罐子掉进去就直接触底了,这篓子有是仙舟特别坚硬的材料制成的,云吟法术一掼,它直接就破了。
“……抱歉,法术推过头摔进去了,这个小玻璃瓶子不至于要收回去吧?”她只僵硬了一瞬,便若无其事的准备开会了。
第104章 张岚挽弓
丹枫想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能一本正经地做出这样的事。
不喝拒绝不就好了。
还好应晨送他茶水的时候说过,给他准备了很多,让他喝不完送人也可以。
应晨是个心思细腻,为人温和,又很善良的孩子,这十年多里,丹枫也算是看着他长高长大的。
要是让他看见有人把他辛苦搞出来的饮料,动都不动直接扔掉,甚至还搞碎了容器,肯定会伤心的——不过,应该说,随便哪个人看到自己的心血被人弃之如履都该难受吧……
“我们直接谈正事吧。”这破会他丹枫是一点也不想开了,早点搞完早点走。
曾经五龙远徙,刚到仙舟的时候,大家都很团结,可就是不知道从哪一代冱渊君开始,突然有一天,她就想要变得突出一些,仗着自己龙尊与仙舟将军两重身份,就想要一人领导整个持明族。
冱渊君掌蛟龙之传,因此会议许多的内容重心,往往都是向蛟龙一脉倾斜。
上上次她要炎庭君提供更优惠的兵器、斗舰,上次正逢应晨刚上任,罗浮丹鼎司大量草药降价优惠,硬要丹枫给她顺便再便宜些。
那时身边带着的龙师都看不惯应晨这个化外民占着原本属于持明族的位置,想也没想,罗浮的龙师跟方壶的龙师自己谋划着就给单子签了。
仙舟之间大宗的交易多打个九九折都是一笔不菲的价格,他们直接要了应晨降价过后的八折的价,福利全给蛟龙一脉要去了。
违约金又是一大笔钱,丹枫那时候跟应晨其实也没有特别熟,所以也不好觍着脸让人家把价格一降再降,拿自己的私库给应晨把差额补上了。
估计要不是上次罗浮龙师主动签下一笔这么优惠的订单,丹枫要给冱渊君送东西,她还不一定赏脸接住,当场就给他扔回来。
亏得这次她还会给自己找补,不然这最后的和谐都保持不下去。
“接下来就直接步入正题吧……”
“……”
一场会议,各仙舟的龙尊们一同谈了不少的的合作。今年的五龙会议开头整了那么尴尬的一出倒是让冱渊君收敛了不少,第一天要谈的事不多,五龙会议十年举行一次,有不少事还得各位龙尊私下商议。
“将、将军!不好了!”
就在几位龙尊准备推门离开的时候,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身着轻甲的持明族云骑大声喊着:“药王秘传掀起兵祸,集结许多潜伏的莳者试图掳走罗浮的司鼎大人!现在两边已经、已经……”
看到殿中正欲离开的其他龙尊,再看看自家龙尊的冷脸,前来报信的持明族脸色煞白——完了,这事儿让别的龙尊也知道了。
“应晨——罗浮的司鼎他现在怎么了?!”丹枫脸色剧变,这会儿恨不得提着这人的领子马上冲到现场去。
“那位客人现下应当没事,他身边有个身手了得的护卫——只是那些药王秘传的党羽,竟然潜伏了不少,他们还培育了奇特的丰饶孽物,如今正在与云骑对峙,威胁我们交出罗浮司鼎并且放他们离开,否则、否则……”
“否则怎样?说啊!”冱渊君在诸位龙尊面前被这样扫面子,不由得狠狠拍了下面前的长案。
“他要让那丰饶孽物将天舶司所在洞天的所有人都化为它的养料。”
诸位龙尊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每艘仙舟都有数百亿甚至上千亿的人口,这还是统计的定居人口,一个仙舟数十个洞天,平均下来,每一个洞天的人都是以十亿为单位计数的。
不论那是什么样的丰饶孽物,吞吃如此多的人,必定将成长为难以对付的怪物,仙舟的防卫能力极强,但是内部却远没有外部的防卫系统强大。
现在还好在僵持着,还有人在那里顶着但这肯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备好星槎!”
“额……”云骑面露难色,“反叛的莳者是天舶司潜伏的要员,刚刚我们收到消息,他借着手中的权限,关闭了附近所有洞天的渡口,我们无法靠星槎过去,洞天之间的防卫系统会将来往的所有星槎视为违规星槎,远程操控星槎强制滞空。”
“……”
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原先让他们得意的防卫系统竟然在这时候成为了自己人的阻碍。
“那就别耽搁了,我们可是龙尊!自己飞过去又怎样?!”曜青的龙尊天风君已经掏出了她的武器,“你们那防卫系统,防的是星槎还有飞空机杼,不防人直接飞的对吧?”
丹枫看那人点点头,也唤出了重渊珠,流水卷着周身,直接就飞了过去。
“欸,饮月!你怎么比我还急呀!”天风君第一次见有别的龙尊比她打架还积极的,赶紧也裹挟着飓风飞出大殿。
与此同时,另一边……
“潮水啊!我已归来!”
滔天的水波以应晨为圆心泛开,阻挡了蔓延过来的枝条还有企图捕捉他的莳者、器元士甚至还有数不清的魔阴身士卒。面对吸收能力可怕的奇怪植物,应晨毫不犹豫地动用了尘封已久的古龙大权。
虽然他常年都是以医者的身份示人,可不代表他不能打。
水龙王的力量是大范围杀伤,真正打起来的时候难免敌我不分,张岚担心自己没有被药王秘传打到,这人偶的身躯先被应晨给冲散架了,老老实实占领高处站桩射箭,重弓拉满,淡紫色的光华闪现,天上马上就射下了箭雨。
仿佛面对攻城的敌人,无数的箭矢从天而降洞穿一个个倏忽一派的药王秘传,在巡猎力量的收割之下,没有哪个敌人能接住他一箭还能站起来的,密密麻麻的箭雨四散开来,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敌人再能逼近,应晨也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应晨看着黄桑那边的动静,仍是眉头直皱。
他们已经打了有一会儿了,云骑军们疏散着平民,却堵在了原本四通八达,数百年来从不堵塞的渡口。
黄桑化为莳者,身着金边翠叶编织的羽衣,在一株奇怪的巨大植物边浮空,看着下面局势一片焦灼。
他没想到原来这个罗浮的丹鼎司司鼎比他的护卫还要能耐,一个直接唤来箭雨,一个却是放肆地直接扰乱了整个洞天的天气系统,召唤来磅礴大雨,雨幕隔开了平民与洞天中央的战场,然后中间那个明明是被围攻的人,水炮一开,涤荡四方无人能近身,两个人联合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黄桑咬牙切齿,本来以为暗中潜伏了许久的药王秘传同胞加上身后那位大人提供的助力捉一个小年轻是够的,但没想到,现在想要马上突围,都非常困难了。
黄桑现在只能保护着身后的植物了,等它消化完开始捕捉到的一些仙舟人,他们一定能够翻盘的。
“妖弓的信徒,你可知身边保护的是我药王秘传的魁首之一?!为我等倏忽令使的大业,我本欲与之联手——可没想到,你们竟然哄骗琉璃令使与我等敌对!”黄桑自以为先前没能说动应晨是因为他身边一直有个妖弓信徒(实则妖弓本尊)在吹耳旁风。
应晨见他大咧咧就把自己身份抖出来了,当场头皮发麻,让雨下得越发巨大,以阻隔黄桑的声音。
张岚皱皱眉头,本来想着要温柔一点,一点一点、一个个地处理掉莳者,现在看来,可能得牺牲那植物附近的建筑了。
“应晨!把周围的水墙弄厚些!”
张岚已经在挽弓了,巡猎的力量在箭矢上凝聚,飓风的力量在箭尖飞旋。
第105章 冱渊君:天塌了
应晨乖乖按张岚说的做了,马上就立起来一面水墙包围着四周,尽量把危险的攻击收缩在里面。
远方传来一声闷响,竟然是那株奇怪的植物,沉默许久的孽物突然拔地而起,并且伸展出粗壮的枝条。
随着枝条舒展,它的叶片下面掉出来了几具被吸成干尸的仙舟人的残躯,间隔得太远了,应晨没有看清,但是那枝条上面竟然泛起了阵阵鳞片一般的起伏,不难猜出,它吸收了龙裔的骨血。
事态严重,刻不容缓,张岚果断出手,发箭射出。加入了星神化身的一方毫无疑问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风卷残云一般,丰饶孽物的气息俨然已经消失殆尽。
至少这片街区,再也不能看到活物的存在了,明明只是凝聚出来的细细的一支箭,却把这片建筑都犁成了洼地,雨水很快填满了这片区域。
不过心头总有一分不安,应晨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张岚,我过去看看。”应晨跟张岚打了声招呼,张岚点点头,示意让他放心去。
张岚在高处戒备着,此时雨水很快停下,匆匆赶来的几条龙来到时,竟然已经结束了战斗。
几位龙尊齐齐现身的模样并不多见,张岚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站在高处,经历了一番战斗还是那么风度翩翩的张岚也一下就吸引到了他们的注意力。
怎么只有四位?应当还有一位龙尊也来了的吧?
“……帝弓司命!”冱渊君当即愣在了那里,渡口边上都快要石化了。
丹枫急匆匆地赶路一时间没听清,对抢在前面开路又莫名堵上的冱渊君抱有十分的不满:“怎么了?那是应晨身边的护卫张岚,你们认识……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冱渊君这时候脑子也是乱的,看到了帝弓司命的化身当场就行了个大礼。
“拜见帝弓司命大人!”
冱渊君自己拜上了巡猎星神,看见后面几个龙尊都在发愣,冷声提醒到:“你们还在等什么?这是帝弓司命临凡的化身,元帅府那边我亲眼所见。”
“……?”
张岚……岚?!
丹枫愣了。
丹枫难以置信。
丹枫看着他当了十年的切磋对象,无声地裂开了。
脑袋里面反反复复是张岚曾经与他交流武技的画面,走马灯一般在眼前徘徊。
给应晨带波月古海的鱼顺手塞给张岚让他帮忙烤,还有跟镜流一起切磋,他向张岚请教千年前的云骑枪法,一对一干不过两个人一起上,被逼出了云吟术还是没干赢……
他说为什么张岚强得可怕,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两眼一黑行了一个大礼,别看丹枫动作一点不迟疑,实际上他脑子放空,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张岚看着他们远远就搁那儿一拜,想起玄全将军也就是冱渊君是在元帅那里见过他的这副化身的,当然也就猜到了他已经露了馅。
看了看远处的应晨,顾及着他们的“剧情”,还是飞身下去,跟他们好好说一声。
张岚动手,隔空就扶起了行礼的龙尊们,在周围还有不少人在看着呢。
“各位龙尊、还有将军,这时候就不必拘泥那些虚礼了,吾化身临凡之事莫要声张,应晨……罗浮司鼎他还不知道是吾亲自来了。”
“……”丹枫表情僵硬,随各位龙君一同直起身来。
冱渊君看着这片打斗出来的一片狼藉,表情瞬间灰败,在任职期间,方壶闹了这么大的乱子就算了——可现在,竟然让事情直接闹到了帝弓司命的面前!
“是不是少了一位龙尊?”
“回司命大人,是昆冈君,昆冈君乃地龙一脉,不擅飞行,慢了我们一些。”天风君解释道。
论速度,要让地龙跟他们这些要么长翅膀,要么擅飞腾的比速度确实为难了些。
“张岚!我刚刚看了一下,好像出了点问题!”应晨紧张地跑到了张岚的身边,拿出刚刚拍下来的照片,说道,“你看这个坑洞,往下还看见了许多通达更深处的小洞——或许是植物的根系,钻下了地基,它会不会自己溜走?”
“噢?倒是没想到那孽物有如此灵智,应当是它舍弃了地表的主体,转移了根系才换得苟活……不过也无碍,相信方壶的将军一定能处理妥当。”
“……没错,这既然是在我的地盘,丰饶孽物自然逃离不了。从罗浮远道而来的客人,今夜的动乱实在是抱歉。”冱渊君脸都要绿了——一会儿放着没管,谁想到竟然就直接炸了半边洞天?
本来以为十王司那边拿到证据就能尽快拿下那妖人,可没想到对面直接掀桌,竟然直接暴露了不说,还妄图挟持无辜的人群想要捉走应晨。
关键是他好死不死,就挑中了有帝弓司命亲自守护的人。不但想要全身而退,还妄想带走司鼎?
细想这药王秘传这么做的目的,她不禁将目光放在了应晨的身上。
冱渊君作为将军,其实在当初应晨来到仙舟联盟时她就听到过些许传闻,这个应晨竟然是个……
“诸位!我来晚了?”昆冈君这才匆匆赶到,来到了这个洞天,看到了四处都是坍塌的房屋、倒伏的建筑。
张岚移开目光,如往常一般,尽职地站在应晨身边。
“冱渊君,事已至此,先收尾吧。”丹枫想要早点回去冷静。
“……”
冱渊君垂头,背过身去,看着颓废极了,一瞬间像是老了几百岁。
昆冈君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颓废的样子,看着一片台风过境一般的洞天,还以为是自己来晚了,心中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昆冈君刚想上前安慰几句,没想到冱渊君也只是消沉了那么一会儿,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开了,也不知道到底在气谁。
冱渊君还是有威望和能力在身的,云骑军门很快就被组织了起来,统计损失,安抚群众。
应晨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些什么交流,只是看了身边的张岚一眼。
“那我们……”
“我们今晚借住将军的府上,把壶放她那边就行。”
“哦,好吧……今天我想早些休息。”
第106章 冱渊君:无力~
天舶司所在的洞天向来是礼宾之地,大大小小的客栈能接待来自寰宇各处的客人。同时,这里也是贸易的场所,官方的、民间的其他星域来到这里的各种规模的商团云集。
所以要是这里停摆了,就特别容易出乱子。
任何一个地方的交通枢纽都难以承受堵塞的风险,加上那孽物吞食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一个化外民。
“真是……糟透了!!”将军府内,冱渊君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事情已经过了三天,事情却是越堆越多。
各个商队损失惨重、建筑也有很大一片被巡矢粉碎,留下来的大坑洞还得留着让十王司、地衡司找线索,甚至可能要开挖更多地方找到逃窜的孽物根系。
五龙会议刚开个头大就草草了结,甚至方壶仙舟还要承担许多外交压力——天舶司内里出了药王秘传的人,那个妖人还对无辜的人出手,实在可恶!
没想到十年前排查了方壶的丹鼎司,却完全忽略了别的部门。
……
方壶的天舶司停摆这些天,每天都会产生一大笔损失。
还好这会儿整个持明族的龙尊都在这里,他们留下来帮忙收拾了一下烂摊子。
还好仙舟的科技发达,破损的建筑很快就修好了,不过那个疮疤一般的裂口还在地上,十王司的人还在研究孽物的去向,眼下已经捉到了不少那孽物的根系,可是目前才捉到逃走的一半。
不知道是谁在裂口处捡到了光矢余烬,现在工造司都快跟地衡司抢得要打起来了……还好现在是十王司在镇场子。
十王司的人自然也找上了应晨他们,不过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回收那根特殊簪子。
不过那根簪子好像已经坏了,黄桑发现应晨根本没有要合作的想法,就想直接捉走他,为此他还拿出来那个奇怪的孽物。
不过很可惜,那个孽物刚刚冒头,张岚就发觉了不对,踹门就就给那门板拍孽物身上了,应晨一点事没有。虽然那孽物看着是很强,但可惜张岚更加可靠。
“司鼎大人,抱歉这次让你白跑一趟了。”判官领着两个孩子模样的冥差,来到了应晨的壶中洞天。
“没事,只是这个簪子上面的玉兆……”应晨有些尴尬,原本这簪子是没事,但是他当时跟张岚被潜伏的莳者埋伏到了之后,一同把架打开,没想到应晨舞剑动作太大给簪子晃出去了。
还好十王司以为这是被对面打掉的,应晨倒没有丢脸,就是被拉着连续练练几天马步……
应晨回想起来就觉得大腿还有腰杆酸极了,手臂也是,早知道他一开始就该用法术。
判官不知道细节,看着应晨有些尴尬的样子,只是一本正经板着脸,却又尽量放缓语气道:“这次是吾等未考虑清楚,那罪人或是早就发觉到自己的暴露,根据吾等调查,罪人黄桑早就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备好了星槎,安排了路线,是司鼎大人,这次突然答应了邀约,这才让他停留几步等待您的到来。”
“你是说,他早就盯上我了?”应晨不禁思索了一下,心中有个猜测,但也不能完全肯定。
“没错,司鼎大人可还记得当初十王司那边,还有玉阙仙舟一行,那些卜者为寻汝过去占卜,都是吾等记录。”
“啊……原来如此。”应晨看了眼这位判官,很好,这张脸他确实记得,但他就是想不起来这张脸对上的是哪个名字。
说白了,记性好,但就是脸盲。
没办法,这些判官穿着一模一样,认他们跟人Npc似的,应晨是真的容易弄混。
“我们要先走了,这里已经没有需要你帮忙的了。”张岚已经安排好了回罗浮的的星槎了——天舶司大施工,现在能开出去的只有小型飞行器了。
判官小心地瞄了应晨身边那个高大的身影一眼,没有再说什么,领着两个冥差快速的离开了。
“那,我跟丹枫先说一声。”应晨先前就知道判官与常人性格不同,不告而别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嗯,我这次就不去了。”张岚想了想,刚给龙尊们那么大一个惊吓,还是不要去吓唬他们了。
“嗯?随便吧。”应晨见他这次居然主动要跟他分开,略有些惊讶,不过想到了前些天张岚交代的一些事,也没有那么奇怪了。
谁让帝弓司命这么粗神经,干过的事从来不去遮掩,风风火火的,给冱渊君发现真实身份了。
……
“将军!罗浮司鼎登门,前来通报。”策士看了眼手里传输过来的信息,守门的云骑遇到了应晨,而应晨现在正静待在将军府的洞天口。
冱渊君手上的文书被捏得发皱:“他有没有说是来做什么的?”
“说是给饮月君带话,还有就是送些东西。”
“……让他进来吧。”冱渊君有些幽怨的看了眼丹枫,丹枫面不改色,摸起来一张卷轴似乎在仔细翻阅,实则心里已经对冱渊君翻起了白眼。
“将军,他给饮月君留了话,已经放下东西走了。”
“……”冱渊君抬头望着天花板,看起来已经被应晨折磨得没脾气了,之前那茶是应晨送的,今天又给饮月君送东西,这个小东西真的跟他犯冲似的。
“他说了什么?”饮月君懒得跟冱渊君争辩什么,问向了那位策士。
“他说他要带着护卫先走了,给您留了些东西,还有就是让您注意保重身体。”
“噢~”炎庭君放下了手中的文书。
“呼~~”冱渊君也少见地放松,仰着身子,无力地瘫在了椅子上。
“哎呦我天……”天风君直接扑在了桌上,额上的角冠差点戳坏桌子。
丹枫也长舒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卷轴,招呼了一声:“把东西先拿上来吧。”
“嗯?”只有昆冈君,看着其他龙尊突然放松了下来,还在状况之外,“怎么了?”
“昆冈君还不知道?”冱渊君问完才想起来,那天昆冈君跑得慢了,还不知道张岚便是帝弓司命,她顿了顿语气,道:“我来解释一下吧,罗浮司鼎身边的护卫,就是帝弓司命临凡的化身。”
“……原来是这样吗?”昆冈君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他往常沉静的样子。
“?天呐,你就这反应?”天风君啧啧称奇,昨天她知道人家真实身份时都给吓得差点飞起来了。
“不,我是早就觉得,那孩子身边的护卫非同一般了,只是没想到竟然就是帝弓司命的化身——丹枫,你认识那孩子多久了?”
“嗯?十年快十一年了。你要问帝弓司命的话,也是十年多的时间。”丹枫大概数了数年头,“问这个做什么?”
“妈呀,那你跟帝弓司命近距离接触过嘛?”天风君一惊一乍,不过她也只是自己小声地逼叨。
“你觉得那个司鼎,就是应晨怎么样?还有就是你觉得他能力如何?”昆冈君又问。
“很细心也很聪慧,待人也很不错。”丹枫开头说得没有犹豫,但是问起应晨的能力,他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他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医者,精通药理,丰饶的力量被他用得出神入化,管理方面也很独到……”
听完丹枫的叙述,昆冈君叹了口气。
“昆冈君,你是知道些什么吗?”炎庭君好奇一问。
“昆冈君,我们还是把我们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冱渊君想起许多龙尊还不知道应晨的底细,甚至与应晨认识了十年的丹枫也没有发觉应晨的秘密,感觉要是再不透些底,说不定丹枫要把持明族不小心就拖进了巡猎针对丰饶令使下的大局里。
第107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嗯,这必定是需要的,特别是饮月,最好不要与罗浮司鼎牵扯过深。”昆冈君点了点头,慢慢解释道,“事情还得从十余年前,应晨刚来到仙舟联盟说起……”
“彼时的应晨还是个十多岁孩子的模样,我刚遇见他时,他便已经经过了十王司的查验,确认了他的身份——他绝对是一个丰饶令使!”冱渊君接过话头。
昆冈君也同时在补充着:“没错,当时整个联盟的高层都看过了他的检测报告,都在猜忌他的由来,因为光看报告就可以确定了——应晨,不但是一名丰饶令使,而且他身上也有巡猎的力量,他的心脉埋藏着完整的帝弓司命巡矢的力量。”
“什么?!”四下皆惊,尤其是丹枫。
昆冈君继续放出大雷:“据我们所知,应晨对自身那强大到恐怖的丰饶的力量并不熟悉,他应当原本是一个短生种,后来才被寿瘟祸祖的力量转变,成为了长生种。”
“逐长生,加上丰饶令使的身份,本来他在被帝弓司命发现的时候就该被灭杀,但是,如诸位所见,他被帝弓司命亲手捧上了罗浮司鼎的位置。”
“如今的他更是被帝弓司命的化身亲自守护着,足矣说明他的重要性,也能表明——帝弓司命在为打压丰饶,下一盘大棋。”
冱渊君目光转向了饮月君:“饮月,这中间的水很深,我不建议你再和那个孩子过多接触,说到底他是个丰饶令使,如今看着无害,无非是因为他失去了不少记忆又被帝弓司命带大。”
“……噢。”
丹枫简单回了这么一句。
“你到底听进去没有?!”冱渊君差点破功,真不知道饮月君到底在想什么。
“我与他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太短,怎么与他相处,我自有分寸。”反正无视冱渊君的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随你吧!到时候你可别把自己陷了进去,我们可不好搭手。”
“那你们先忙着吧,应晨给我送饭了。”
丹枫提着策士拿进来的食盒,直接就走了出去。经过他这么一打岔,天风君也觉着该吃饭的时间到了。
“等等!冱渊君,我也得去用膳了,晚些回来!”天风君跟着一溜烟跑了,对案牍上的卷轴、文件毫不留恋。
看着有两位龙尊已经溜走了,炎庭君自然也赶紧逃离,帮冱渊君不过看同僚的面子,但身体是自己的,不能给自己饿着。
龙是铁饭是钢。
“……”
“……”
冱渊君和昆冈君齐齐沉默,然后昆冈君与她对视。
“去吧!去吧!没人拦你!”
她自己一个人能做完工作!
……
应晨这边已经搭上了回程的星槎。
“叮~叮~”
手机消息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来,应晨摸出手机,竟然是阿哈发来的。
乐子神:仙舟有乐子发生!快回去!有好戏!
乐子神:本来早就该跟你说的,不过我跟你家大人说了,祂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就拖到了现在。
大人?应晨想了想,祂应当说的是药师,应晨只会管祂叫一声大人。
乐子神:快回去!快回去!真的是大——大大大惊喜呦!
“有何事?”
“阿哈说仙舟有乐子……会不会是仙舟那边出事了?”应晨有些担心,望向了张岚,“张岚,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快些到仙舟?”
张岚看了过来。
要快?那可是问对人了。
张岚点了点头,下一刻,驾驶舱的飞行士就忽然尖叫了起来,然后整个星槎都震动了一下,与此同时,星槎内的灯也闪烁了几下。
“?!”应晨差点从位置上跌下来,还好有张岚事先拦着。
“……你做什么了?”应晨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刚刚差点以为星槎要在太空中坠机了。
“让本体顺路捎了一段,我很快的。”
“下次要这样做,至少先跟我说一声,我都差点准备先传送到南野际那边的锚点了。”应晨拍着胸口,安抚剧烈跳动的小心脏。
“抱歉。”
“内、那个司鼎大人,我们好像……已经抵达罗浮了……我们现在已经在玉界门外了!”内置的传声器里,飞行士的语气透着颤抖,“可能是遇到了天然形成的折跃虫洞……也可能是特殊的裂界吧……哎呦我天,差点就要看到帝弓司命了……”
不,你进客舱就能看到帝弓祂老人家。
……
一进罗浮就先用玉兆连上了罗浮仙舟的局域网,翻开了罗浮日报,看看自己错过了些什么事。
“天呐,阿哈都注意到的乐子,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张岚,阿哈现在也不回我,你也帮我翻翻看,我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应晨一边急匆匆领着张岚往丹鼎司那边赶去。
“嗯,不用那么麻烦,让我感应一下,你先坐着,休息一下。”张岚安抚着应晨,看着他为罗浮这么着急,也不由得为他能为仙舟这么上心有些感动。
张岚拉着应晨在星槎海中枢的司辰宫大门前附近的长椅先坐下,什么也不说,直接就坐在那里发愣了起来。
应晨有些惊讶地看向了张岚——这具仿生的身体已经进入了待机模式,实际上是岚散开了自己的分神,全方位地扫描了一遍仙舟。
只是一会儿功夫,张岚的灿金色双眼便又恢复了神采。
“确实有了点事,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应晨果断先听坏的那个消息:“坏消息!”
“镜流和白珩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的灵魂似乎不是我们这个宇宙的,身边有一个数据生命,就是系统,但也不是医院的‘玩家’,现在正缠着她。”
“嗯?”难道又是跟当年间屿那样的穿越者?
“那好消息呢?”
“你的小系统回来了,在利露帕尔那里。”
“!”
“你准备先去那边?利露帕尔和你的猫在丹鼎司,镜流她们正在镜流的府邸上。”
“……镜流那边更要紧一些,利露帕尔那边我发个消息就好了,走!咱们快去看看!”
第108章 不速之客
“咚咚!”
门环叩下,应晨一边喊着——
“镜流骁卫!我提前回罗浮了,顺道来看看你。”
“哦?回来了?”镜流耳朵微微一动,表情变得缓和了一些,然后顺手就把手边的剑插入了砖石地板,“你小子可得给我老实点。”
“当然!我没必要骗你们!”后院中另一个青年语气中无奈极了。
白珩看向了那个青年,皮笑肉不笑:“这个还得再看看呢~”
“来了!”镜流推开了大门,邀请应晨和张岚一起进来,“居然回来得比预计早了那么多,要不要把应星那小子也叫过来?他肯定想死你了。”
“不用了,”应晨摇了摇头,“阿弟平时工作也很多,要是跟往常一样天天来看我的话,他又要浪费自己的休息时间去补工了,也不好耽误他。”
“也是。”镜流想起来先前去工造司拜访的时候,就看见许多订单钉满了他的工作墙,虽然应星对外人并不热情,旁人难以亲近,但是云骑们对他打造的武器质量都还是极为认可的。
“对了,镜流姐吃饭了吗?我带了些点心。”应晨拿出了一些甜点,火山蛋糕、貘貘卷,鸣藕糕,还有薄荷果冻,又添上了些饮料。
“啧,每回过来都要带这么多好吃的,正好也有些许饿了,不过我还要管理身材,吃点果冻就好了,剩下的给白珩留着吧,白珩!过来!应晨回来了!有好吃的!”
“欸!来了!”紫毛狐狸马上冒头,看到丰富的小点心,眼睛里面冒出了光。
“对了,我出差这些天,罗浮有没有什么有意思事情发生?”
白珩眨了眨眼,乐道:“你别说,还真有!”
镜流喝了点饮料,也附上一句:“罗浮冒出来了一个奇怪的人,自称是来自未来——琥珀历2158纪的一个人,为了完成一个任务而来。”
“这……认真的?这要算起来他便是两个琥珀纪之后的人了。”2158纪的第一年,正是主线正式开启的时候,而今年,才2156纪。
应晨想了想,张岚说那人身边跟着一个数据生命,这个人八成也是个穿越者了,而且他十有八九是一个玩家。
“嗯,他说了很多‘未来的事’……他知道的事不少,我上报给了腾骁将军,将军要我们先先把他看管好,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泄露出去。”镜流补充道。
“欸,将军要你们保密,这么告诉我们没问题吗?”应晨略惊讶地看了眼镜流。
“没问题,事实上这件事跟你也有关系,他说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很多——跟个谜语人似的。”白珩皱了皱眉头,“他说告诉我们太多事情,可能会产生很多蝴蝶效应,对未来产生很大的影响。他只是预言了将要来的第二次丰饶民战争的结束。”
“第二次丰饶民战争?结局如何?”
“他只说了,丰饶令使倏忽会死在罗浮,我们会赢得胜利,而我、镜流、景元、丹枫还有应星,还会成为当时的大功臣,合称云上五骁。”
“说的倒是一些好事……”应晨眨了眨眼,这个人说的未来的发展很美好,每一个仙舟人都盼着丰饶令使倏忽早点暴毙,但是他却没有提起,这一战罗浮损失的是半数以上的云骑军,连腾骁将军也重伤濒死,云上五骁是早在战争胜利前许久就成立了的,而云上五骁的结局是,在那场战争失去了白珩,又在孽龙出世之后彻底分崩离析。
云上五骁这类传奇的团队,辉煌的时间在仙舟历史上都是短得少见的。
应晨又问,“还有别的什么吗,为什么还说跟我也有关系?”
白珩先回答了应晨前面的一个问题:“有,他说在2158纪还会有更多烂摊子,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全部说出来,只告诉我们会有一个绝灭大君会打上罗浮,到时候那个绝灭大君会联合罗浮潜藏的药王秘传给仙舟带来很大的打击。”
这倒是真的。
白珩说道这里叹了口气:“如果语言是真的话,真是为那一代的将军感到默哀,不过那估计快七百年后的事了,除开朱明那位将军,别的将军任职的时间最长也不超过三四百年,那时候将军都该换两三代了吧?不需要我们操心”
“确实该默哀一下。”应晨叹了口气。
景元实在太惨了,快退休的年纪什么烂事都出来了,作为云上五骁最小的一个,承受的压力却是最大的。
“至于为什么要说跟你也有关系——因为那个人说,你是‘不该存在的人’……”镜流补上了应晨最后的疑问。
“他口中的过去未来,都没有你,也没有张岚,按道理来说,以你们的本事不应该,所以我们很奇怪。”白珩说到这里,连语气都冷了下来,“我们本来想要等你跟丹枫回来再和将军一起商议详细的事情,没想到丹枫被方壶的事绊住了。”
“……”应晨也沉默了。
镜流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支了支下巴,告诉应晨她第一次见到那个“未来之人”的情景。
……
长乐天,神策府的洞天口。
镜流走在前方,而后面跟着一个白发少年,正是景元。景元跟自己家闹了许久的别扭,这些年也一直是将军府、镜流宅轮流住,明日正值休沐,景元要跟着镜流习剑。
镜流正是下班回家的路上,带着景元走过川流不息的长乐天,越过高桥、走过宣她打了星槎,回到了府邸所在的闲云天。
她的宅邸临近天舶司,白珩也顺带跟她同路,走在回家的路上,正好也见到了白珩。
白珩现在成了她的邻居,买了她家旁边的一个比较小的户型,不过这个小,也不过是对比镜流家的户型比较小罢了。
“剩下一段路,咱们走路回去!”白珩左手牵着镜流的手,右手提起景元的领子就往家里的方向跑。
“哇!白珩姐你给我留点面子!”白珩力气不小,提着景元也还是身轻如燕。
“怎么了这是,这么急?你的小晨晨出差了,这两天休沐可吃不到他的点心了。”
“不,往后面瞧。”白珩朝她使了个眼色。
镜流从白珩手里扯过景元自己抱着,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视一眼后方,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向她们这边窥伺。
镜流果断轻轻挣开白珩的手,左手揽着景元,右手抱起白珩,伴着景元和白珩短促的一声尖叫,轻燕飞身一般就飞快地往家的方向冲过去。
后面的影子一颤,发觉自己可能被发现了,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跟丢,马上现身追了出去。
镜流每跃一步,都是很远一段距离,但都会在一个墙头短暂落脚,那人以为镜流背对着他,便无暇顾及他的行动了,飞快跟着镜流的行迹跟了上去。
镜流她们最终落在一个院中,那鬼鬼祟祟的人,紧赶慢赶,最后还是走到了那个院边。
巷中的影子从阴影中走出,是一个穿着很普通的仙舟服饰,但是却少见的打着一头短发的年轻人,普通的黑发和深褐色的眼睛,长得倒不难看,也不像是能做出尾随他人的事的人。
但他就是打量着眼前的院门,像是在踩点一样,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
或许心中还是忌惮着什么,还是没有进入院门,不过他好像突然得到了什么消息似的,看着那落尘的院门,静静地想要退出去。
然而他回头,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他身后,怀中抱着重剑的镜流,还有高立在院墙上,张弓欲射的白珩。
“站住!你是什么人?竟然跟踪云骑飞行士还有云骑骁卫!如果你不好好回答,那我们只能把你当做刺客或者间谍处理,上报地衡司了!”
第109章 “未来”之人?
“所以,他就这样被你们抓到了?”这个过程简直草率,应晨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星穹铁道的玩家了。
要说他不了解剧情的话,他也知道主线的一些事,要说他了解剧情的话,怎么会不知道白珩作为云上五骁之一,又是一个弓箭手,侦查力必然是极强的,在人家熟悉的地盘跟踪人家,手段未免太稚嫩了些。
你说他不是特别懂剧情,那镜流总该认识吧?毕竟人家up角色,剧情正式剧情里面也现身过,但他还是跟上去了……
识人不清,赢不知道怎么赢,输都输不明白。
“那是当然,当时我呀,站在高处,逆着光,老威风了……”白珩倒是像往常一样乐呵。
“这个人一定要见到丹枫才肯把剩下的事一起说出来。不过应晨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弄清楚的,等到了时候,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对了,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应晨忽然问道。
“他说他叫宋元。”
……
“这俩字认啥呀?化外民的字,我得翻资料库多久?”地衡司总务处的执事看着单子上写着的简体中文“宋元”两个字直接emo。
仙舟的纂文跟现代的简体字虽说是同出一脉,都是种花文明的,但要仙舟人认简体字跟要现代人认仙舟文都是一样的,不专门学都是看不懂的——何况他还不知道这回事。
“宋元。”旁边一个束着高马尾,穿着棕黑相间地衡司制服的女人,瞟了眼执事文件夹上夹着的丑了吧唧的毛笔字。
执事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问道:“哦,芭柏宜?你认识?”
“嗯,这是我们老家蓝星的几大通用文字之一,你在学我们的文字?还是干嘛?”芭柏宜回答,心里面想到蓝星种花人乱教外国人中文的事,“这可不兴乱学,容易被带偏。”
“几大?你们星球还没统一通用语?”
芭柏宜瞪大了眼:“那咋了,现在我们星球科技进步神速,我有生之年,肯定能看得到全星球都将学中文的时候。”
略有些烦躁地应了声,芭柏宜继续看着手中的报告。
这些年来,种花国通过与仙舟明里暗里的交流,学到了很多科技,就好比说飞空机杼,他们已经能制造出来了,只是材料有些跟不上,载重方面暂时还比不上仙舟的。
说起来,真不知道这些长生种是怎么想的,实习期按年算,她在基层十年了才混上正式编制,这还算化外民就业特别快的。
而且这些仙舟人还把本地人跟化外民划分得很清楚,化外民想要在仙舟长期工作就必须得熬过很长一段时间,还好现在她在这里,现实一年,这边十年,也约等于长生种了。
“不是,上面要我们查一下这个人,找到这个人的资料。这个人吧……算了,不好说,听名字像是仙舟的,但是这个人怎么写的是你们的文字呢?”
“我们的起名方式都是一样的呀……执事,你这样子包查不到的啊,就给一个名字,一张图片……咱们有调面部识别的……”
“查了,确实没结果。既然小芭你认识这字,要不一起来查查?”执事想了想,芭柏宜认识那个人写的字,说不定通过她会有突破口。
芭柏宜眼睛一亮,又有参与事务的机会了。
“嗯?为什么说‘确实没结果’?原本就知道可能没结果了?”
“案中要查的这个宋元,应当是短生种,不过——欸,这是我们地衡司里的人才能知道的,你可不能传出去。”
芭柏宜感到自己被小看了,瞪了瞪眼:“那肯定的!案情不能外传那是基本操守!”
芭柏宜觉得这些长生种除了寿命长、科技高之外,其他方面跟普通人差不多,甚至还要更懒散一些 ,光是从放假就可以看得出来,蓝星的年假特别是种花国的年假按月算都少得稀奇,这里年假却真的是按年算都不稀奇,最忙的十王司,工作久了也能攒出五年的假期出来。
悠长的生命让这些人松散得常人难以言喻,甚至仙舟人会下意识把身边的人也当得跟他们一样,以至于刚开始看到芭柏宜勤快地上班都给他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跟个Npc一样,每天上班能第一个看到她刷新在她自己的位置上,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担心职场排挤,她一天时间就能把所有杂事都干的井井有条,从打下手开始做起。
不过这里的氛围挺好的,地衡司也算是一个忙碌的部门,有一个人帮忙包揽了不少事,没人对她的帮助有意见。
她靠自己的脚踏实地还有在蓝星学到的知识稳扎稳打,现在已经从实习做到了地衡司总部的勤务组长了。
“执事你快说吧!为什么?”
“咳、咳,这个人呢,说是来自未来,他找到了一个据说是未来历史书上看到过的一个骁卫,告诉他了一些说是‘未来’的发展。”
“啥?不会是小孩子瞎编,为了出名引起注意吧?”要说知道未来,芭柏宜觉得自己也算啊!她可是国家精挑细选送来的人才,被送来这里学习,当然也是恶补了仙舟的世界观,了解了游戏剧情才来的。
“我们也想过,但是他在仙舟确实查不到信息,也找不到出境入境的任何记录,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监控……我是说技巧鸟的录像系统有拍到什么吗?这个人的行动轨迹有没有?”
“有是有,可他从一个监控死角冒出来的,一路上像是接到了某个人的指引,直接跟上了一位叫白珩的狐人飞行士,然后又碰上了镜流骁卫……”执事捻了捻他那短短的一茬胡子,眼中放空,正在努力回忆。
“等等,打断一下,如果——我这边假设一下,那个人真的是这个时代不存在的人,那我们怎么都不可能在我们的这个时代找到未来的痕迹的。”芭柏宜把手上拿着的本子卷成筒,配合自己的手打了个叉。
“所以,我们要不还是试试我们的老家的办法?他写的字是我们的中文,说不定他是我们那边来仙舟的人呢。”芭柏宜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心里确实在猜测,会不会是那个南野际那边跑过来的玩家,不过心里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南野际那边除了南天门还有玉树天的现代模式附属医院,其他的玩家都是从零发展起来的,他们没可能零基础搓一个能悄无声息追上仙舟的飞行器出来。
执事点了点头:“有点道理,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个人不是仙舟人了,毕竟现在来看地衡司、十王司都查不到这个人的信息,还好有你,不然我要在那么大个数据库里搜索文字来源了,那根本就是大海捞针!不过你们不是长生种吗?”
执事看着芭柏宜那张跟他一样,十年都未曾变化过的脸庞,提出了疑问。
“我们那里是长生种短生种交错杂居的。”芭柏宜说这话自然得很,执事马上就信了。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要我们两方联手来办,你跟你老家那边方便联系吗?”
“那是当然……但是我们还得需要更多线索,正如之前所说的,我们无法在过去找到未来的痕迹,我想要着手借我们蓝星那边的系统查的话,光名字和影像根本不够,得把他身份证也要到,至少能知道他来自哪个地区。”
芭柏宜喝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道:“到时候,如果这个宋元真的是我们星球未来的人的话,要他能配合,至少能给他爷奶甚至太爷太奶辈的找出来。”
七百年后换算下,正是七十年后,种花家的小辈还有不会怕老辈子的?这可是关乎蓝星和仙舟联系的大事,见到人后,要到身份证,再取些dNA样本传送到地球去,把那个宋元的祖宗真请过来也不算难事。
欸,有国家爸爸帮忙做后台就是轻松。
芭柏宜放下了文书,喝了口水,摸出了连接另一个宇宙信号的手机,跟上面汇报情况。
……
一边得到新线索的执事乐呵呵地走了,准备上报检查结果还有调查宋元身份的新的方向。
不过心里想着芭柏宜说的那句“不可能在我们的这个时代找到未来的痕迹”,心里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
“从未来……来到过去……”
执事收起了资料,拿出玉兆,给在长乐天的分部,地衡司公廨的执事官传消息。
“阿娘!阿娘!我还想听你讲一遍帝弓垂迹的故事!”身边路过的一对母子,一个亲切地讲述故事,一个拿着玩具小弓高兴地听着。
“好啊……传说帝弓的箭矢有着超越时空的力量,祂的箭比光还要快,拥有帝弓力量的箭矢带着因果之力,没有孽物能够躲开它……曾有化外的学者说过,在巡猎的命途里,弹孔可以先于弹道存在。在一颗星球上,甚至曾经被发掘出先于帝弓司命现身前就死与巡猎力量的丰饶孽物遗骸……祂的伟力,超过时间与空间……”
执事打字的手顿了顿。
难道这个人的出现,跟帝弓司命有关?那个叫宋元的人,真的是帝弓司命送过来,帮助“过去”的仙舟的吗?
第110章 镇邪归来
“镇邪!你回来啦!”
应晨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叫出了黑猫的名字。
一道黑影猛扑入怀,猫爪收在肉垫里,两只前腿揽上了应晨的脖颈,后腿登着应晨环抱着的手臂,亲昵地蹭着他的下巴。
“哇,晨晨,想死你啦!”
线上时不时才能交流,实在有些磨人,小系统被叫回去帮助主神和祂手底下的主系统一起应对旧主神的反击,每天应付庞大的数据流、能量流的冲击,还有对方旧系统对主神收下的系统的掠夺。
镇邪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系统前辈了,手底下也带过不少新系统了,不过在应晨面前,它还是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黑猫。
“这次回来要留多久?”应晨坐上了自己的椅子,把镇邪抱在了怀里。
“这次呀,我可以等到晨晨完全锚定整个宇宙之后再离开,也就是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啦!”镇邪享受地躺在了应晨的怀里,不过很快又翻过身来,跃上了桌面。
“对了!晨晨,最近我们可得千万小心,旧主神虽然落败,被我们现在的主神送去洗去记忆转生,但是祂手底下有一批很忠心的老系统没有被完全消灭,很可能会报复我们主神。”
镇邪面前投影出一串串数据,上面登记的是高危系统的编号。
“每一任的主神手底下统领的系统都是数以亿计的,但经过新程序灭杀,仍然有很多的顶尖系统幸免于难,成为野系统,掠夺各大小世界泡的能量。”
“我们在的这个世界泡虽大却不稳,不过还好已经有了些‘锚定线’的牵扯,至少不会随便崩坏……”
应晨还有一边站了半天的的张岚,听到镇邪提及野系统,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应晨眼睛眨了眨,认真地问:“野系统?对了,你们系统派任务的时候,会一个世界派多个系统吗?”
“为什么这么问?是会有这种情况……不过那是只有一个世界泡中有多个气运之子争霸,世界泡需要系统帮助挑选一个合格的气运之子才会出现这种事。”
镇邪认真地向应晨解释它们系统的规矩,然后想起了主神给它的嘱咐,又补上了一句:
“——不过,晨晨不需要担心会有别的系统打你的主意,主神还有主系统之下,我就是复合属性最强的啦!而且,当初主神制造我这个第一个任务系统的时候,本来我选上间屿的时候,祂以为一开始就会栽跟头,还好有晨晨把任务给挽救了回来,给了主神很大的信心。”
“所以,晨晨在主神那边,是有那么‘一点点’小特权的噢!绝对不会有别的系统敢在本喵的爪子底下动你的气运的!”
“……”
经过这么一说,那么那个叫宋元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旧主神的“野系统”带来报复他的了……
张岚和应晨对视了一眼,然后把仙舟多出来了一个带着疑似野系统的数据生命的人告诉给了镇邪。
“当时我们没有见到那个带着数据生命的人,他被保密性地保护在了镜流身边,但是我的直觉能感应到,你们散发的能量波动是相似的。”
“什喵~”差点被偷家了?!
镇邪一个系统都被气的炸毛了。
“竟然有这回事!不行!冷静,晨晨!我有办法对付野系统!野系统没了旧主神还有旧主系统的能量还有资源后备,肯定要想办法从你们身边偷走气运的,晨晨你是我契约的宿主,只要能靠近那个野系统,我就能逮到它!”
“那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有系统那么那个‘宿主’又是哪里来的?宋元又要怎么处理?”应晨问道,伸手安抚了一下炸毛的黑煤球。
“能逃脱旧系统灭杀程序的一定是顶尖的那批系统,它在灭杀程序启动时就及时逃命,找准了壁障薄弱的世界泡突破进来的,这个宋元,要么是它原本就绑定的宿主,要么就是它顺手找到的执行任务的工具人。”
“还好我回来了,不然小晨晨你指定会被坑,那些走投无路,又缺能量的系统指不定会干出来什么没下线的坏事。”
黑猫的脸上稀奇地展现出与人一般的气恼——谁能想到,这要不是它申请了继续辅佐应晨,差点这个世界泡就要被“偷家”。
张岚适时提出了他的想法:“如今这人带着系统,还自称从未来回到现在拯救过去的人,如果他要取得你的气运,必然会主动接近你。不过其实只是捕捉一个系统的话,我自己就可以做到。”
镇邪想起来,数据生命体,实际上是干不过星神的。
想来也是,要是系统真的那么无敌,那么各个世界,干嘛还要宿主一步步做任务才能获得能量,直接系统抽调需要的能量就好了。
系统也只是部分功能突出罢了,也不是万能,更不能跟一个世界泡的顶尖存在明面上对着干。
但张岚又补了一句:“只是是那个宋元,立场还没有确定。”
应晨眨眨眼,思索了一下,然后道:“你的意思是说,虽然这个系统是坏的,但是这个宋元可能是被野系统忽悠过来的!”
镇邪听到这个想法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这个可能,不论哪个时期,系统优先选择的宿主都是‘功德’高也就是做过很多增长气运的事的人,其次是心有冤屈,比如间屿那样的,再其次嘛……”
“咳、反正野系统一定会找一个好掌控的人当宿主,而且它肯定没交底,不会告诉那个宋元自己其实是被踢出编制的系统,所以那个宋元有可能是不明情况被抓壮丁的!”
“现在敌在明我在暗,我可以先在晨晨身边观望!”
“嗯,不过那个宋元,执意要等到‘云上五骁’聚集齐才肯说出更多,现在也不急。”张岚觉得,这个宋元还得妥善处理。
如果是个好人,那就好好安置,但如果他真的对这个世界泡的能量、或者仙舟的未来,又或者对应晨的气运有威胁的话,那么,岚就只能让他们消失自己的巡矢之下了。
反正丹枫那里都已经知道他就是帝弓司命的化身了,大不了这个马甲不要了。
……
十数天过后的星槎海。
归来的龙尊略有些疲惫,舟车劳顿,难免会感到困倦。
没想到刚一下星槎,玉兆连上罗浮的网络,他就收到了各方消息的狂轰滥炸。他把所有的龙师的消息早早地屏蔽了,有提示音的,必然是他的那些小伙伴,或者将军发来的消息了。
本来心里喜滋滋的,还以为他们有多想念自己,可没想到,打开一看……
“……”丹枫愣了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什么情况?”
第111章 会议(1)(小改)
丹枫收到了一连串的消息,一帮龙师的,有白珩的,镜流的,将军的,甚至还有帝弓司命的马甲,张岚发来的。
今天没坠机真的:丹枫!快回来!出大事了!神策府来了个自称是未来的人,说了一些预言,就在昨天,十王司的人又问出了不少,有的对你很不利!
〔备注〕好对手:白珩应当是与你说过了,回来了告诉我们一声,直接来天舶司。
腾骁将军:饮月君,罗浮出现了很大一档子事,需要你过来天舶司一趟,事情有些复杂,当面说清更好,速来。
轩辕长弓:天舶司,会议厅,来。
剩下的就是龙师,大多数都在嚎叫着叫他要小心那个叫宋元的自称来自未来的使者,什么贼子之心、邪恶宵小都喊出来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丹枫也懒得坐星槎了,反正天舶司就在星槎海中枢,甩开了身后还不明情况的龙师,直接飞走了。
后面还没搞清楚情况的龙师:(? ○ Д ○)?活爹!祖宗!你往哪儿去啊?!
……
“将军,饮月君到了。”
天舶司的专员领着丹枫来到了会议厅,发现事情好像真的挺大条的。
长长的桌子两边面对着坐了不少人。
镜流、白珩、景元、腾骁将军、一名判官、还有一个藏青色头发,眉眼与应晨极为相像的年轻人坐在一边。
这边的人无一不是面色凝重,那个眉眼与应晨相像的人更是眉头紧锁着。
那个应当就是应晨的弟弟了,之前只是听到白珩她们谈起,没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个天才匠人,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对面则有几个生面孔,一男一女穿着丹鼎司协和院的白色制服,还有一个看着似乎很紧张的男孩子。
那个男孩看他进来,悄悄好奇地打量着他的龙角,不过马上又被丹枫冷冰冰的目光给吓了回去。
想起来不久前看到留在罗浮的龙师给他转述过的,丹枫不禁皱了皱眉。
他又确认了一眼,问道:“人还没来齐?”
张岚都给他私信了,那么他八成是要来的,而且肯定也会带着应晨一起来,毕竟这个“未来之人”所述的“过去”和现在的情况是有矛盾的,而这其中的矛盾又与应晨有着密切的联系。
“司鼎大人那边被一点事绊住了,”协和院来的一位主任抬手看了眼腕表,“不过巧了,快到预计时间了。”
“你们是协和院的人?你们来是要做什么呢?”丹枫还不太了解情况,就问了问那位主任。
“噢,这是因为,之前有人说宋元可能是我们蓝星的人,我们派人取了点血样送检,对比基因库……结果就快要出来了。”
“叩!叩!”
这时候,正巧有人敲了门。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望了过去,来的人正是张岚,身边跟着穿着十年如一日的丹鼎司制服的应晨,不过今日他学着张岚束了一个干练的高马尾,配上他时常挂着的微笑,看着阳光又温柔。
“应晨?”
“嗯?”跟在张岚边的应晨愣了一下,望向了叫他的人。
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看着刚刚成年的样子,应晨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他,但是他还是马上就确定了,这就是那个宋元了,只不过……
“你是在叫我们?我们见过吗?我似乎并没有见过你。”
应晨的视角,他看着身边飘着一朵长着豆豆眼的小乌云的少年如是问道。
宋元眼神闪过一丝诧异,马上又尴尬地挠了挠头,微微脸红道:“不好意思,我应当是认错人了,你长的像我故乡的一个名人,他就叫应晨……他、他……”
宋元想起了蓝星国内很火的一个二创漫画,虽然他只看过几页漫画,也不玩崩铁,但是他宿舍有一个崩铁的超级粉丝,他所知道的这些,也只不过听舍友天天念叨才记住的。
原来他是穿越到了二创漫画里!不是游戏里!真是糗大了。
“宿主!快圆回来啊!”乌云团里似乎闪着霹雳,着急地催促。
“噢!”宋元灵光一现,想起了那款很火的大Ip联动游戏,和漫画一起出的那个,游戏里有一个建模跟应晨几乎一样的角色,“不好意思,我认错了,我认识的那个跟你长得太像了,说实话,你们简直一模一样,不过他是白色的头发,还有一双尖耳朵……”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就叫应晨呢,认识一下,我是丹鼎司司鼎。”应晨微微眯眼,抿嘴笑了笑,眨了眨眼,眼中闪过淡淡的绿色光芒。
“啊!!!蠢宿主!你是不是没记住我说的话?你只要坚持之前的说法,否认他的存在,把他以修正世界线为名抹杀就好了!说多错多啊!”
‘啊?我不知道啊?’
宋元心里有些委屈。
‘我也不知道太多细节啊,你该把我的舍友叫来而不是我,他可是最喜欢饮月君的,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让这个局外人消失就能把云上五骁的悲剧改变的话,他肯定死命去做的。’
“……但是我选中了你!”你舍友那懂全部剧情的可不好忽悠,“你要相信,你就是天选之人,要知道如果应晨这个外来人参与太多的话,带来的蝴蝶效应会让云上五骁分崩离析。”
应晨在一边看得乐呵,不过听到这句,快给他气笑了。
“呵。”应晨冷哼一声,目光却是放在了那朵乌云上面的。
“等等!你先别胡思乱想!他……他能看到我!”小乌云瞪大了豆豆眼。
“你!你还没有跟那个恶猫解绑?!宋元——你先别多想什么——他拥有原神中草神的所有能力!他能读心!”
第112章 会议(2)——演戏
“额……”宋元一时间不知道该想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整个人忽然就僵在了那里。
应晨大概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的大概,这个系统应当是把原本的云上五骁的悲剧性结尾谎称是因为应晨的出现而出现的。
这个宋元竟然认识他,甚至还见过身为“布耶尔”的他,这基本已经确定了宋元就是跟他以前是一个宇宙的人。
不玩米家游戏不知道米忽悠人心险恶呀,宋元估计以为系统跟他讲的云上五骁分崩离析是因为应晨造成是真的,要他对付了应晨就可以拯救悲剧。
可实际上呢,云上五骁的一时极盛又飞快衰落,五个昔日的好友,死的死,散的散。
这才是真的。
他想起了,在云上五骁的故事里,并非只有景元一人停留在了过去。
他的弟弟,在某种意义上也永远停留于过去,他沉默着复仇,沉默地追寻死亡,沉默地将自己交予艾利欧驱使,他不再是那个应星,可是他的心中又无法完全割舍下那段时光里,真正拥有灵魂的自己。
不过应晨已经在慢慢改变了……只需要他变强,倏忽之乱的时候,和张岚一起杀死他就好了。
不会有数以万计的云骑军灭亡……丹枫不会因为倏忽陷入龙狂,白珩也没必要牺牲自己……而孽龙,自然也不会诞生。
应星也会如他所愿,“宁如飞萤赴火,不作樗木长春”吧……
应晨转过头来,面向另一边的人:“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这位宋元小兄弟不知道是说了些什么,竟然这么多重要的人都在这里了。”
应晨看了眼似乎还在气恼的应星,便直接坐在了他的身边,像是在安抚一只默默炸毛的黑猫,牵起了他的一只手,在半空中晃了晃。
“哥哥!”应星脸上微红,声音放低,“你还把我当小孩子哄!你都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他非咬定你不应当存在,他说的那些话,分明是冲着逼死你来的!”
应晨笑笑,沉默不语。
“诸位今日都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的,关于丰饶民战争的事,不容小觑。”见所有人都到齐了,腾骁将军也不马虎,板正着脸,一点不见往常的随和,直入主题便开始发问——
“两位协和院的主任,请问你们那边的结果出来了吗?”
“没错,结果已经出来了,刚刚才把消息传到呢。”主任们看着腾骁将军陡然严肃,心里也咯噔一跳,“不过我们认为……这事情似乎有些复杂,结果还是等一下再说最好。”
“可以,那么对于宋元小友的预言——请问前两天你说的,未来会出现的饮月之乱,是否属实?”腾骁将军上来直接就放出了大雷,他身边的判官直了一下身子,手上拿着判官笔,手上的书简随时准备记录。
丹枫这时也落座了,丝毫不客气地:“饮月之乱——贪取不死、拥贼犯禁、造作兵祸、残杀同胞……不赦十恶,我一个人就快占一半了!如果不是龙师转述,我还不知道,我饮月君能造出这么大的祸患来。”
丹枫每说一个罪名,周围的人都感到越发地愤怒,丹枫——或者说饮月君,来到罗浮仙舟之后,轮回世代无一不是对仙舟有着巨大的贡献。
何况这些个罪名,个个都匪夷所思。
特别是第一条,持明族生生世世蜕生轮回,除非龙髓尽失,何来贪取不死?
如果宋元的这个预言是真的,那么这将会让整个丹枫甚至持明族都陷入危险的境地,持明族苍龙一脉的龙尊都身犯十恶了,还一次性犯了那么多条。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话,持明族还可信吗?
这一个预言若是证实,那么持明族用鳞渊境镇压建木的功绩,也能被扭曲为持明族想要偷偷研究建木而做出牺牲的阴谋论。
“若你要是敢有欺瞒——你可知,离间盟契也是不赦十恶之一的大罪!你可承担得起?”
面对着丹枫的气势,宋元感觉自己直接就矮了几寸,但打心底里又不肯服输。
“我说的都是真的!”宋元这一刻脑子里拼命回忆舍友给他安利的设定,最终回忆定格在一个短片上,“我能把他未来会做的事说过大概——不过毕竟事情在我们那个时间线过去了数百年,我知道的记录并不完全……”
‘这小子要栽跟头喽~’应晨在一边悄悄跟张岚用草神的能力传音,他现在知道宋元想的是什么,不过恐怕他,或者说是那个系统不能如愿。
张岚也坐了下来,有些好奇,不过也没有做声,就静静的看着,反正马上就要有分晓了。
见宋元张张口,他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受到一些意外的影响,倏忽之乱伤亡惨重,饮月君的一个挚友也死在了那场战役,当时饮月君在对战倏忽的时候被敌方诱发龙狂,身边的战友也战力不逮,他那位战友牺牲了自己,以殉爆的方式与倏忽同归于尽。”
“而根据我所知道的,在那之后,饮月想要复活他的挚友,和当时已经最优秀的匠人百冶应星一起,用化龙妙法复活了那个人,不过中途出了意外,新的持明族诞生的时候似乎出了什么大乱子,据说那次毁坏并且失踪了很多持明卵……所以才有残害同胞这一罪名。”
“!!!”
在场的人,最为震惊的无疑是丹枫,化龙妙法的事他自己都还在苦苦钻研,从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而“未来”的他竟然付诸实践了。
“所以……成功了吗?”丹枫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额……”宋元记不太清结局,只记得个大概,“成功了吧,记得当时你把自己一半的龙尊的传承都给了她,她还成为了新的龙尊,只不过她因为没有前世记忆,而且我见到她的时候……看着还挺小的吧,还没开始管事,被安排在丹鼎司接诊。”
刚刚还非常激动的丹枫脸黑了一下,宋元一句话踩了不知道多少雷点。
周边知道持明族情况的人都沉默了。
先不说未来龙尊为什么不能管事,龙师又闹了些什么幺蛾子……
拆分龙尊传承、成功诞生了一个新的持明族,甚至还是龙尊。
丹枫光是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他想要继续问下去,不过他们这边张岚又忽然开口,先问了起来。
“我有另一件事想要问你——你是怎么从未来到现在的?我在你身上感应到了巡猎的力量,是帝弓司命带你来这里的吗?”
知道张岚身份的丹枫:“?”是不是您还需要问别人的吗?
同样早就知道张岚身份的腾骁将军也一脸懵圈:“?”
不知道内情的乌云形系统反而快急死了,豆豆眼一瞪,催促着宋元:“这个我知道!我先前查过星神的资料,巡猎星神拥有超越时间的因果之力,送上门来的神助攻啊!宿主!快肯定下来!反正我本来就有穿越宇宙的力量,那个仙舟的星神,本地的叫祂帝弓司命。”
妈呀,你才是真正的神助攻。
应晨把脸别过去,一想到等会儿宋元被忽悠着要说什么,他就想笑。
‘那、那好吧……’宋元心里回复。
他面上作正经的样子,认真回答道:“没错,只有帝弓司命会这么在乎仙舟。”
“……”
宋元身边的两位主任神色变化,对视的眼神中写满了尴尬。
算了,自家孩子也只是一时被忽悠了,等他知道了真相,他就知道自己演得多尴尬了。
第113章 会议(3)——你在放屁
张岚见他竟然这么容易就上套了,嘴角一抽,这边两位主任还好演技在线,倒是没有露馅,只是看准时机,适时地发言。
腾骁将军艰难地配合着演戏,心里拼命琢磨该怎么接上张岚的话。
“咳、没错,作为巡猎令使,本将军也确实看得出来,这孩子身上有帝弓司命遗留的力量,只是现在残留的不多,很难被感应到。”
“虽然说你们这边确定了这位宋元小先生的身份,他或许就是未来得到贵地星神赏识的蓝星人,不过我们这边倒是有些问题——请让我们接一下屏幕。”
主任手中的设备与会议厅的设备共享了屏幕,这一刻大家都看到了其中的内容,是一个视频。
“这是我们蓝星的一家医院。”
视频还没有播放,但是能看得到片头的图像。
极简而单调的色彩,独立的一间单人病房。
病床边上还围着一圈仪器,在场的仙舟人并不能完全了解这些机器的功能,不过展示心电、呼吸频率等信息的屏幕还是能看懂的。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孩,一只手输着液,另一只手指头上夹着仪器,手腕上还缠了一圈写了些信息的手环。
宋元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只觉得呼吸一窒,脑袋里面一片空白,连他身边的那个系统都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男孩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而在床的一侧,男孩身边有一个妇人,在轻握着他的一只手。
身后一个中年男人把手搭在妇人的肩上,面上也是一副心疼又无助的样子,他在看着他的对面,视频床边的另一侧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衣角,看着和屏幕前操作社保的主任似乎是穿的相似的衣服,应当也是医生。
他点开了播放键,拿着设备录像的人在此时靠近了一些,那个男孩的面容更加清晰——
那是一张和现场的宋元一模一样的脸。
但他昏睡不起,他的父母在床边照顾着他,两人都有红红的眼圈,显然都已经哭过许久了。
妇人还在抽泣,而那中年男人则是颤抖着声音问着对面:“刘医生,我儿子明明只是呛住了,为什么会醒不过来呢?”
另一边,被叫做刘医生则沉静回话:“宋先生,您的儿子是因为呼吸道被异物堵塞,导致大脑缺氧,还好时间不算太长,这个是有机会醒来的。”
宋元目移,死死瞪着半空中漂浮着的乌云。系统马上装死,在宋元的周边瞎飘。
刘医生顿了顿,接着又说:“这种喝饮料堵塞呼吸道这么严重的情况我也还是第一次……不过先生同意我们将这个病历当作特别病情记录,我们会按我们先前谈好的,院方会承担医疗所有支出,先生可以不用担心经济问题。”
“这个孩子苏醒的可能还是很大的,只要一周内能苏醒,以我们现在的医疗手段,他能完全恢复到以往的健康水平……”
“那超过一周了呢……”妇人望向了刘医生,泫然欲泣,然而视频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主任淡定地开口了:“如诸位所见,我们宇宙中,在外面的蓝星,其实还有一位宋元先生,只不过他现在……健康状态不是很好,不过不用担心,以我们现在的水平保他恢复健康没有问题。”
“咳,”边上另外一个主任把略歪的话题拉了回来,“总之,根据我们这边了解发现,通过先前这位宋元小先生提供的血样,还有身份证号码,我们意外地在一家医院找到了这位‘宋元’先生——”
“不过巧的是,两位先生,竟然所有的数据——我是说,包括dNA,年龄这些完全相同,除了身体状态,正如录像中所说的,那位宋元先生由于一些意外住进了医院,但这位先生出现意外其实仅仅是两天时间不到之前出的事。”
周边的人听完都愣住了,这情况与常理完全是相悖的。
“或许这件事听起来有些荒唐,但是我想提出一个疑问——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我们现场这位宋元先生,虽然确实是帝弓司命送过来的,但是祂可能并不是我们宇宙的帝弓司命送过来的,而是平行宇宙的帝弓司命送过来。”
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复杂,见大家已经动摇,主任又附上了一句:“说不定,是贵仙舟的星神的力量太过强大,不但超越了时间,甚至超越了纬度与空间呢?毕竟据我们考据,星神阿哈,长乐天君似乎就曾经突破过纬度的限制——甚至是在祂飞升星神之前。”
“要是我们这边找到的‘宋元先生’是个小孩子或者还未出生都还好说,但是这同岁……我们更倾向于,这位自称从七百年后来的宋元先生,其实是视频中那位‘宋元先生’不同宇宙的同位异形体,现在似乎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张岚在这时又开口:“是不是帝弓司命送过来,将军大人作为巡猎令使,一定是能问到的吧?那将军问问就能明确了。”
腾骁将军在这时候也只能干瞪眼了,应晨这时候也快有些憋不住笑了,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拐了张岚一肘子:“怎么跟将军说话呀你!帝弓司命哪里是那么好问话的。”
结结实实肘到了,但是没肘动。
腾骁将军还有丹枫头冒冷汗,而应晨私底下却是快笑开了。
他对张岚传音道:‘妈呀,还一定能问到的!以前刷剧情的时候你那个酷哥样,阚云镜一年到头天天找你的影子,不是仙舟生死危机,一律是爱搭不理,上来还在模拟宇宙差点秒杀主角,哈哈哈哈……’
“哈哈啊哈……”虚空中一阵刺耳的笑声与应晨的笑声突然重叠,不过还好只有张岚和应晨能听到。
张岚眉头紧蹙,但又马上摆出了一副浅浅微笑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应晨的脑袋:“没事,帝弓司命还有将军都没有那么小心眼。”要是张岚嘴角没那么僵的话,应晨真要相信他“没事”了。
看似简单的抬手动作,实际上却精准地打中了潜伏在这个空间的某个星神,阿哈被张岚用巧劲加上神力拍飞了出去,不过祂竟然还是趁机在穿过墙壁时留下来祂最后的痕迹——
“你在放屁”
第114章 会议尾声
“……”应晨束的马尾被弄歪了,手上也没有梳子,只好随意地取下发绳,束着低马尾应付一下。
幸好现在大家看不见阿哈留下来的字样,加上在场的人注意力主要还是集中在宋元身上。
宋元看起来状态并不好,主任看着他的样子也实在有些心疼,毕竟也是自家孩子,被人忽悠过来打“黑工”,还让人家家人都那么担心。
这个野系统是真该死啊。
主任推了推眼镜:“诸位,想来我们现在需要再看看情况,况且,这孩子现在应当需要冷静一下。”
宋元现在已经气得发抖了,他看着屏幕上定格的他母亲哭诉的样子,心如刀绞。
……
两位协和院的主任带着宋元先离开了,镜流作为看管宋元的人,也跟着离去了。
判官记录下来这次会议,和腾骁将军一同离开。
丹枫心心念念着化龙妙法,嘱咐着他们先不要把化龙妙法说出去,匆匆地离开了。
“哥哥!就这么放过他了?”
应星都为他感到委屈:“哥,你心也太好了,他口口声声说你是扰乱未来的人,一定要逼死你才罢休。”
“要让‘不该存在的人’消失,那不就是不给你活路吗?”
应星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应晨总是会遇到那么多苦难。
从小见哥哥都是看着很瘦的样子,常常带着散不去的病气,甚至在哥哥成为丰饶行者之前,完全离不开药滋养身体,儿时父母甚至教导着他要时刻关心哥哥的身体。
后来步离人的入侵,拆散了他们,毁掉了他们的家,他很幸运地遇到了怀炎将军,但是应晨却被折磨得忘记了过去。
这不应该。
他那么好的哥哥,凭什么那么多苦痛都找上他?
再说帝弓司命,怎么可能只是救一个人,还弄的如此大张旗鼓,亲自送来当罗浮仙舟的司鼎?
指不定星神是有什么大计划。
“好啦,其实这件事已经差不多能证明是乌龙啦。”应晨向应星微笑,捧起他的脸,两根大拇指将应星的嘴角向上拉了拉,“阿弟不要老是这么严肃嘛~多笑笑才好看。记得吗,宋元称你为百冶应星呢~”
“哥哥相信你,未来一定是个有出息的人——下一次百冶大炼,我没记错的话就要到了,阿弟一定可以当上百冶的!”
“而且,你知道的,我当初有一段时间都是被帝弓司命带在身边的,如果宋元真的是我们这个宇宙的帝弓司命派来的使者,我肯定能感觉到的——就算感觉不到,祂也肯定会和我说的。”
应星没有移开应晨的手,只是眉头一皱:“哥!你简直就是被帝弓司命灌迷魂汤了——你还不如往常把药师挂嘴边呢。”
“嗯?是吗?”应晨这是真想不起来十岁往前的事了,表情看起来懵懵的。
“对啊……”
还没等应星好好帮应晨回忆,一只手横插进来,挪开了应晨捧着应星脸庞的手。
“该走啦,我们还有事要做。”
应晨想着还要马上跟镇邪一起处理系统的事,便顺从地被他牵着走了,跟应星等人简单道别后,就跟在了张岚身侧。
张岚他才不要听往常应晨有多崇拜药师呢。
偶像咋了,他也是应晨的偶像啊。
张岚牵着应晨的手就往外更快地走了两步,等应星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老远了。
“张岚!(?▼益▼)你又拐我哥!”应星气麻了,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让他哥开掉张岚。
这会儿在会议室只剩下应星、白珩还有景元三个人了,景元看着应星生气,想拦又不敢拦,但他想到了如何分散他的注意力。
“——应星哥哥,先别生气啦~作为丹鼎司的首脑,事务肯定是很多的……不过我们这边也不是什么作用都没有,我们这边可以帮你出主意,看看能不能帮应晨哥哥恢复记忆。”
“不过我们可能需要你跟我们分享一下你知道的,关于应晨哥哥的事,这样可以方便到时候对症下药。”
白珩也跟着劝说:“丹鼎司有很多医疗机巧,你哥哥说不定就正好能用上呢——如果我们能找到原因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
“先前他没想起来,不就是因为我们找不到他失忆的原因吗?可现在有你,一定能见到许多。”
应星这会儿倒是忽然冷静下来了,不过这一转头的功夫,应星直接就蔫了。
“可……我不知道他被抓走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当初被哥哥保护住了,那时我直接被云骑军直接带到了朱明仙舟……”
应星努力地回忆起当年的事情,忽然脑子里灵光一现——
“等等!我、我想起来了一件事……非常奇怪的事……”
……
期末变忙了,好多测试
哭哭???????????
第115章 回家
“什么奇怪的事?说来听听?”白珩和景元好奇。
“当初我们的家乡有很多人幸存,而后来我听说过,有些人竟然是步离人主动放回来的。步离人主动放人,这很奇怪,不是吗?”
“还有就是,我哥哥当初,就是在步离人入侵之前,好像发生过什么,似乎是很重要的事,可奇怪的是我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应星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记性一向很好的他,却偏偏模糊了那段时间的记忆。
“如今百冶大炼还有个半年就到了,师傅肯定会叫我回去参加的,我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我准备到时候回朱明去问问老家的人。”
“问其他的当事人?”白珩眼珠子转了一圈,赞同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一件事,当年那场追击入侵你们家乡的战役我其实也在呢,不过那时我是在曜青做侦查工作的。”
白珩说到这里,又仔细回忆了一下:“我们当时也发现了一件怪事。当时我们追猎的步离人猎群,在将那颗星球未完全转化成武器牧场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那颗星球。”
“他们溜得很快,据说是因为在那颗星球上收获到了一种新的寿瘟祸迹——不过这个说法一直没能得到证实,没有谁亲眼目睹寿瘟祸迹的模样,有人说那是新的赤泉,但是没有谁见过‘泉眼’,也有人说那是步离萨满研究出来的新的药剂……”
“不过先就从我的那边来看,本来我们以为要跟丢了,可没想到的是,那个猎群似乎是闹了矛盾,主要的舰队甩开了所有的奴隶舰还有最大的一艘视肉战舰。”
“而在那艘视肉战舰上面,我们则是发现了一些奇异的肉块,像是癌细胞一样不断地增生,填满了一整个舰舱的空间。”
“根据当时曜青还有朱明仙舟丹鼎司所采集送检,那确实是一种新的寿瘟的出现——要我说,这时间确实也太巧了点,或许你哥哥在步离人的舰队里确实遇到了一些什么。”
应星听完很是苦恼:“这都过去十余年了,过去没有找到,如今还能有线索吗?”
“嗯……确实有些困难,”白珩想了想,不过很快又灵光一现,“我有个主意,我可以联系当年被困在步离猎群的那些狐人同胞——他们很多的在曜青当了飞行士、进入了青丘卫。”
“曜青……如果白珩姐方便的话,那就拜托了!”应星感激地朝白珩作揖,并郑重承诺:“既然那个宋元预言我能拿下百冶之名,那么将来,我一定为你专门定做一把绝世好弓!”
“哇~那可真是不错!”白珩笑得眯了眯眼,毕竟是怀炎将军的亲传弟子,无论应星他未来有何成就,都不会掩盖他本来就耀眼的天赋与能力。
景元听见能让未来的百冶定做武器,眼睛里都在冒星星:“那、应星哥哥,可不可以给我也定做一个适合我的武器呀?”
应星找到了些眉目,这会儿倒是心情没有那么差劲了,摸了摸景元毛茸茸的脑袋说道:“今天也谢谢小景元啦,将来若是你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武器,我也为你定做一把。”
………
神策府内。
腾骁将军清空了所有的无关人员,只留下了宋元还有丹鼎司身边的一些人——其中当然包括张岚。
“孩子,这里都是自己人,你大可以放松一些。”一位主任亲和地拍了拍宋元的肩膀。
“对不起,各位,我先前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给各位添麻烦了。”宋元眼眶微红,面色羞赧,看起来确实悔过了一番。
“小家伙,你其实也不是帝弓司命送来的人对吧,其实我们都知道——你这明明还只是个奶娃娃的年纪,怎么会有人会要求你来做那么危险的事呢?”
宋元的表情一下就空白了:“啊?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而且他已经成年了有一段时间了,居然还会被人叫做奶娃娃?!
虽然以长生种的视角看确实没什么毛病,但宋元就是觉得臊得慌。
“帝弓司命本尊的分神就在这里,其实祂正是你面前这位——你是何跟脚,帝弓司命一看便知。”腾骁将军小声地向宋元说。
宋元如同石化又风化已久的雕塑,面部表情几乎皲裂——
无良系统竟然、竟然直接带着他舞到了正主面前!
“而我们,其实是与帝弓司命谈合作的,”主任自认为帅气地拂了拂头发,很是得意地说道:“我们都是蓝星人,蓝星如今和仙舟有些技术上的交流,所以我们才会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啊!”
他们其实也没接触到核心,到现在还以为,蓝星其实是跟仙舟处于同一个宇宙的,虽说他们也不知道这时间到底是如何波动的,可能是不同星系间的力场扭曲了时间,竟然能让蓝星一天,而这边,却过去了整整十天。
“至于带你来到罗浮,想以祸言离间盟契的主要元凶……它将会永远地付出代价。”
区区一个没有主神帮衬的小系统根本逃不掉如今主系统的二把手镇邪的猫爪。
想必应晨已经逮着那朵乌云,和那只黑猫一起骂它个狗血淋头,再给它处罚了吧……
“所以,想回家吗?孩子?我们有能力带你回去。”
两位主任在这时同时退开,让出中间一个空档,然后原本空白的位置浮现出一个人影——他有冰蓝色水晶一般的眸子,还有白色的短发。
他是张浮生,也是浮黎的化身。
不过将军认不出来,只当他是一个忆者。
他朝宋元伸出手,冷淡的声音,对于宋元却是如此温暖:“牵住吾手带你回家。”
宋元把手牵了上去,就在那一刻,他好像看到许多,过去种种浮现在张浮生的背后,最终那一切又如同水中幻月,泛起波纹又消失不见。
他像是一下又被往前吸,但似乎自己又没有移动,只是感觉自己如同在被分解。
他被系统捏造出来的身体化为了粉色与蓝色交织的记忆碎片,最后只剩下了他原本的灵魂,在张浮生的眼里他其实就是一个弱小的模因。
他恍然间,就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仙舟,来到了一间病房。医生护士们已经离开了,但是床边还有一个妇人在陪护床上浅睡。
宋元激动得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张浮生却很干脆地将他撒开,从背后伸手一推,他便扑入了病床上自己的怀里。
“啊……”
宋元忽然惊叫,但嗓子很干涩,声音叫出来还不如一只猫儿大。
心电图上变化剧烈的心跳与呼吸频率可以看出他的惊吓。
尽管动静很小,但还是有人听到了他的声音——他的母亲喜极而泣,声音颤抖地拥上了他。
“元元——你醒了!还记得妈妈吗?”
脑部缺氧会损伤大脑,有的是人因此终生失忆又伴随着痴傻,甚至身体功能失调。
“妈……我回来了,别哭……只是口、口有点干。”宋元眨眨眼,努力抬起还带着针的手抹去宋夫人脸上的泪痕。
“啊……呜呜……元元你吓死妈了,以后喝什么都给我小心点,慢点咽下去!记住没……你等我叫医生过来先……”
宋夫人现在也是一阵后怕,手忙脚乱一阵才按中了传呼护士的按键。
护士的前台看见这个特殊的病房传来消息,联系负责的医生护士又是一阵急促……
第116章 又近年关
原本相约要打垮应晨这个“扰乱未来的恶势力”的一人一统小组合现在只剩下一个小统了。
小乌云被关在一个电子囚笼里,自闭一般隐去了它的面孔,静静听着镇邪对它的一项项指控。
“窃取多个大女主世界女主气运,倒卖置换不同宇宙的、不同世界的天材地宝……呦,你还知道挑女配去霍霍女主,帮男配吃女主绝户,还有多次的倒卖异界黄金扰乱多个世界金融市场、在不符合世界观的世界倒卖增寿药材丹药……”
“最关键的是你还给世界泡撕开了一个小口子……我回头还得去补,免得又有什么东西漏进来……”
电子屏幕前,金瞳熠熠的黑猫咂吧一下猫嘴,细数完罪过,便直坐在笼子前,如同普通的猫儿玩球,抓挠并翻滚着困着系统的小笼子。
“难怪能挺过系统灭杀程序呢,原来是个黑心富商系统,消耗了那么多能量还能给绑定的宿主捏一个身体出来。”
“我……我愿意投诚还不行吗?我可以把我库存的好东西全都给你!”
应晨听了倒是觉得稀奇:“你好像很不乐意啊,不过我觉得,你似乎完全没有悔过的意思呢。”
“至于投诚——你怕是忘了,你的大后台前任主神都投胎去了,再者,你那些所谓‘好东西’,怕是来路不正吧?而且我什么都不缺啊。”
他应晨要什么没有?有的是人会求着他收下礼物然后让他帮忙。
“按你们的规矩来吧,不用管我。”应晨最后对镇邪说。
“别!别!别!我知道错了!求你……”
应晨离开了办公室,关上门扉,留下镇邪清理门户。
门口这边,张岚已经等候多时。
“今天计划干什么?”
应晨略微思索一下,道:“两边都要年关了,得策划一下‘南野际’的过年活动跟福利了,这边跟那边有时间差,要知道游戏里一般的大活动都是按月算的,换算一下就是这边的三百天,也就是十个月,这次的过年庆典要准备很多,所以打算回去公司那边看一眼——员工福利也要看看嘛。”
“我还准备添置一些新衣裳、还有拜年的礼物——星神们我也会准备哦~”
麻烦事告一段落,现在的应晨只想放松一下。
策划案公司有自己的策划组,犯不着应晨动脑筋,他只需要到时候采购拨款就行了。
“我们后天去集市吧,今天一起去我们公司总部看看。”
“嗯。”
张岚看着沉着冷静,实际上心里已经狠狠地期待住了应晨要送什么礼物。
……
临近年关,许多地方已经开始装饰起来。
街道边的景观树上挂着花灯笼,高速路口处还有巨大的嵌灯花篮,在国内数百上千个大城小县里,已经渐渐染上了年味。
寒风抖擞着路人的精神,吹散簇拥着的馄饨摊冒出来的蒸蒸热气,旁边还有人支棱着插着糖葫芦的草棒,叫卖着糖果。
公司的总部开在鹏城,今天是这个沿海城市罕见的降温。
不久的新年里,策划组准备建立一个晚会,网友之前的选宠投票也有了结果,因为临近蛇年,为了讨个吉祥,蛇宠得到的投票最终一骑绝尘。
不过,选择什么种类又有了巨大的分歧,他们又发起了新的投票,直到元旦截止。
当然,选什么是玩家们要头疼的事,药师只需要按结果找蛇赐福了。
今天他们过来果然遇见了一件大事——上边竟然临时找到他们合作春晚的事情,希望能在星野际搭建一个舞台。
“为何现在才决议?”张岚有些不解。
来交流合作的小团队为首的人独自上前,他抹了把虚汗,解释道:“现在的春晚越来越冷清了,往年跨年还有人守岁熬夜看春晚,可是如今的春晚越来越没人看了……而贵公司已经全球爆火,甚至游戏中场景搭建与现实中一般无二,而且……两边的时间流速也不一样嘛,这边十天那边一百天。”
“嗯……这个确实。”应晨一听那个时间流速就知道是专门派来的知道内情的人。
应晨凑近了张岚,说道:“他说的倒也没有问题,而且对我们来说,工期也确实不赶,这对增加‘锚’很有帮助。”
张岚点了点头:“你觉得好就没问题,工期那边完全不用担心,张浮生可以用记忆搭建一切,到时候全都交给他办吧。”
“要我说以往的春晚确实越来越没人注意了,小时候我还会在老家围着燃烧的炭火,一个家族的人在祖宅我们一起看春晚,可惜后来家里走了一个最亲的长辈,后来聚会就少了,过年也不熬夜跨年了。”
“近几年的春晚都不带看的,要不是去年春晚唱了原神的《神女劈观》看了眼网上发的视频,我都要忘了每年还有春晚要看了。”
越说对面的人就越汗颜,好在合同到底是答应了。
因为明面上是“游戏”里建舞台,并不涉及什么工程项目,签署合同并没有多麻烦,和春晚合作也算不上绝密,很快宣传部就已经让这件事发布在了游戏网站上,又迅速火爆网络。
春晚到底是国民大事,大家甚至国外的人都在猜测这家公司到底何德何能。
公司的游戏头盔借此迎来又一次的爆单。
……
年终大会上,每一个员工都收到了一个大大的红包,除了了合同上约定的正常的年终奖金外,还有格外的纪念品——纯金镶嵌着一颗淡黄色琥珀晶石的纪念币,这实际上的流通于埃维金人的一种货币,比一元的货币面具略大,也更厚,被放在一个小展示盒里,还有点份量,不过分发的总量也不算多,不会扰乱金价,上面两面印的都是一棵树,树下有一个宫殿,只有芝麻粒大小的碎晶石被镶嵌在殿顶。
这上面镶嵌的是搬运琥珀山过程中被阿哈搞下来的一堆“碎屑”,被阿哈用神力再次粉碎之后打磨一道又嵌入黄金之中。
应晨把这个作为年终礼物可谓是花了点心思。
这琥珀山是神体琥珀,是阿哈不知道怎么说服存护老爷子搞来的,存护的力量没有主动攻击性,反而切实地有保平安的效果,这可是能通过主神许可送过来的好东西。
“在那边正好预备建立一个供玩家切磋的竞技场,可以借竞技场的基础来弄一个舞台。”张浮生的声音幽幽从应晨耳边响起,给应晨吓了一跳。
给张浮生找了个活干的应晨有些心虚,心里也明白,他们的对话肯定被浮黎听了个干净。
看着周边只有自己人,应晨小声对他说道:“嗯,正好那个竞技场还差最后一批建材了,完工后就直接算是打好基础,建起来之后,浮黎大大您套模型个模型就够啦,嘻嘻……”
南野际上面的设施一直在完善,这个竞技场工程量与占地都很巨大,在建成之后能同时容纳数十万人观赏,主要还是因为这里还会装备一些浮空观赏台等许多外星先进设施。
当然,这些设施是由中科院出的人去外星采购回来的,而步离人负责防卫工作,还有一些不方便用机器搬运的设施的转移。
一个刚开发十年多的荒芜星球你不能指望马上挖出使用多少矿藏,所以前期向外星购买才最为合适。
“对了,采买的商团估计要回来了,要让Estelle注意点,开隐藏结界的时候别把别的东西放进来了。”
张浮生点了点头,南野际还是要在宇宙中隐蔽的,毕竟那么多别的宇宙的人。
第117章 送礼
这边福利发完,又马上回去躺着,换了个号玩。
星野际这边,身边领着张岚的应晨一边炫着果子,一边看着大家劳作。
孩子们制作简易的大红色灯笼罩,大人们也在制作一些带有茨冈尼亚风格的装饰。
应晨这边,刚吃完果子就被药师叫了过去。
“看,此蛇如何?”药师拿出平板展示了一张图片。
“嗯?这是……”
应晨看了眼,图片上是一只雪白的小蛇,形体纤长,眼睛乌黑中带着一点淡淡的红色,看上去像极了白术的长生。
“网友推荐的,白娘,可喜欢?”
“很可爱呢,这种蛇我听说过,北美洲来的,能长一米七,算中型蛇了,这是投票的最终结果吗?我还蛮喜欢的。”这蛇的鳞片跟玉一样,看着很好盘的样子。
“其实还有两种,不过吾看这种蛇最顺眼。”药师垂眸,并且给应晨看了另外两个热门蛇类,“另外两种,一种是《山海经》的鸣蛇,一种是竹叶青。”
张岚回忆了一下之前看过的《山海经》的内容,鸣蛇过之大旱,而竹叶青也是剧毒蛇类。
蛇年养蛇当吉祥物已经是网友众望所归,如果药师非要赐福的话,白娘是三者之中的不二之选。
“你喜欢的话,就送你这个了,蛇年快乐呀~小家伙。”药师眨眨眼,准备着手去选蛇卵。
应晨眼中泛起星星,有些惊喜:“原来是为我准备的吗!那……我平时还得工作,丹鼎司不方便养蛇,先放药师大人这边,我有空多回来看看好不好?”
张岚:“……”不是、还真让祂成功了?
药师嘴角的微笑又微微上扬了一点,张岚看了都懒得喷,略有些不爽地哼了一声。
“欸,以后工作时间安排得要更紧些了。”想到自己又要多一个小家伙要照顾,虽然可能会有些麻烦,但想来也会很充实吧。
“哎呀~老想着工作干嘛,手底下那么多人,可不能白养啊!”阿哈嘭地一声从一阵烟雾中出现,如同魔术一样捧出一捧菜叶围成的玫瑰。
“这话我倒是赞同。”话虽然这么说着,手头上把菜叶玫瑰推开的动作,张岚是一点没有带迟疑的。
看到阿哈手上那捧菜叶玫瑰,应晨眼神都变了,看了一眼阿哈,语气顿了顿,问道:“阿哈、你老实说,你这是哪里摘的这种菜?这都要期末了,你别把农科学生的论文摘了!”
“嗯?哎嘿,这是论文吗?一个小菜棚里摘的,可能有个孩子要伤心了……不过阿哈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哦。”
见没人拿花,阿哈反而抱起那捧“玫瑰”,委委屈屈地吃了起来。
应晨:“……”
应晨刚想提醒祂不要生吃的好,突然又想起来这个家伙根本不需要他担心。
“算了,我得先走了,算了算时间白珩要出远门了,我们约好的去送她,走吧张岚。”
“嗯。”
……
白珩接了个护送任务,要帮罗浮持明族给曜青持明族送些东西,需要要带到曜青广寒洞天给天风君。
好像还挺重要的,这东西是丹枫指名要白珩这个飞得最快的飞行士送过去,再亲手送到天风君手上。
送别前,应晨刚好和张岚一起赶到。
白珩、镜流、景元还有应星都在这里,丹枫似乎埋在书堆里了,应当还在琢磨他的化龙妙法。
见到了白珩,应晨马上递出来一个斗舰福牌。
“给,一路平安噢!白珩姐。”
“哇!谢谢晨晨啦!这次轮到你送我出差了!”白珩大大方方地给应晨来了个拥抱,然后冲身边围着她的镜流、景元几人俏皮地眨了眨眼。
“白珩姐一路顺风!”景元向白珩挥手。
镜流也嘱咐了句:“易碎品,可不要开得过快。”
道别的话没说太多,白珩抱起一个大箱子直接先放到了远途星槎的后备箱里,放得非常稳当。
“我的技术你放心,保准安全到达!再安全回来!”白珩自信地拍拍胸脯。
镜流扶额,一副无奈的样子:“放心个……算啦,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嗯?不就是送个货吗?很危险吗?”应星在边上听得一愣,不太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一副一定会出行不顺的样子。
“嘿嘿!应星哥你是没坐过她开的星槎,不知道,没有任何星槎能在白珩姐手下‘存活’到退役!哎呦!”上一秒还笑嘻嘻的景元,这一刻捂着被白珩弹了一下打完了脑袋嗷嗷叫,“白珩姐手下留情!”
“嘿,你小子,老娘技术天下第一,遇上步离人也能耍他个八百回合,哼,回来不给你带小礼物了。”
“欸,别啊!我错了白珩姐!”
“哈哈哈……”周围的人除了张岚都大笑了起来……
……
白珩离开后。
应星又留下来跟应晨谈话聊天。
“哥。”应星望着应晨,应晨还是同以往一样,温柔又耐心地望向他。
“嗯?怎么了?”
“百冶大炼就要开始了…怀炎师父……就是收我做亲传弟子的那位烛渊将军会叫我回去参加。”应星一只手摸了摸后颈,看起来有些紧张,又有些怪害羞的。
“嗯,知道啦!”应晨把两只手放上他的脸颊,使劲揉了揉,目光与他对视,又上下看了看,“阿弟,你都快比我高了。”
“嘿嘿,我经常做体力活……最近我也要把精力全放在练习上面去了,我要提前做好准备。”
“这么早?”应晨有些惊讶,这还有个小半年的时间呢。
“百冶大炼是很长时间才举行一次,有的短生种一生都未曾有机会见过一次,而如今我有机会参与其中,更不用说,有人预言我会成为百冶。”
“所以我很重视,我不想给师父丢脸。”
应晨见他一脸坚定,便拍了拍他的肩,鼓励道:“哥哥挺你!所以我准备每天亲手给你做饭吃——等到百冶大炼,我也会推掉工作亲自去看的!到时候我把事务都交给我属下处理就好了。”
“啊、真的吗?”应星红着脸轻叹,心里其实已经快高兴坏了。
……
“师傅,白珩姐送的是什么啊?丹枫哥给天风君送的东西,难道是什么持明族的稀世珍宝?白珩姐居然答应好好开星槎了。”景元有些好奇地问。
“噢,那个箱子里其实全是应晨做的各种饮料和甜点。”镜流淡淡地回答道
“啊?”景元愣了半晌。
镜流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神秘的,白珩不是想要去曜青帮忙找线索嘛,毕竟是我们私下的主意,军中有军中的纪律,也不好让白珩为此请假,所以就拜托了丹枫,让白珩出个公差。”
“名义上是丹枫给天风君送一些重要的东西,实际上正好是因为天风君馋了,想要尝上次会议丹枫带去的味道,正好丹枫存了几天应晨送的饮料点心没吃,不过用法术保存着的,便借此机会让白珩出公差了。”
“里面有些瓶瓶罐罐的,白珩去的时候必定要小心行驶,不然送给别人的东西碎了可不好交代了,所以这才放心她去。”
景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样就不用担心白珩姐送东西的时候飙速出意外了……”
不过景元很快话锋一转——
“……等等,那白珩姐回来呢?”
“……”
“……”
镜流愣了愣,道:“她身上带着玉兆呢,会主动联系我……吧……”
第118章 要新年了,蛇年快乐
白珩很快就把丹枫交代要送的东西交给了天风君,天风君拆箱后表示非常满意。
这次出行到达得非常顺利,白珩也谨记此行的目的,把路程上节约的时间都拿去找当初那个猎群里解救的狐人同胞们了。
青丘洞天茫茫狐海,不过还好白珩本来就是曜青的,在这里找人还是不算太难。
十余年前那件事对于当事人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不过关于事情的全貌,曾经被当做奴隶的狐人也并不能知道全部,但白珩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依稀能拼出一个大概。
数天过去后。
星槎的驾驶座上,白珩抱着一个本子梳理着当年发生的事,眉头紧锁着。
根据不同的狐人的回复,大家都给出了一个相似的回复,总结一下,就是当年那个猎群雇佣了几个造翼者雇佣兵,在一个星球上面捉到了一个特殊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丰饶命途的,据说他受到了药师的赐福,血液对于步离人非常有诱惑力,而且还能给步离人带来永久性的增强。
有一段时间,在步离人驻扎的堡垒,这个孩子,日日夜夜都在被束缚在台上,被用来抽血,甚至有的狐人服侍得近的,还曾看见那孩子被切割身体,测试恢复速度、做各种实验。
唯一庆幸的,可能就是这些都是在那孩子昏迷期间进行的吧。
据说部分的血液被当做薪酬支付给了造翼者雇佣兵,更多的部分被步离萨满研究制药,最终他们研制出了血酒,让这个步离猎群整体实力都得到了提高。
后来听说是战首知道后想要得到这个孩子,于是命令猎群转移,和最强的蚀月猎群汇合,等登上了战舰,他们这些狐人都被赶进了专门的奴隶舰,后面关于那孩子的事就不知道了,因为后面他们被解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主舰和奴隶舰被丢下,大部分舰队不知所踪了。
“白珩飞行士!白珩飞行士!功能检查合格,补给检查合格,可以起飞了!”
耳边传来天舶司职员的声音,白珩恍然将思绪拉回来,她收起了记事本,拿出玉兆发了几条消息,按了几个键打了个信号,便飞出了星槎港口,向星空行驶而去。
“叮咚~”
镜流手上的玉兆发出消息提示音。
“嗯?谁发消息来了,师傅。”闻声景元望了过来,头上的呆毛迎风晃荡。
“白珩,她发消息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不过刚刚启程。要问的事也有了眉目,但她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回来细说。”
“呼~”镜流身边的男人吹了口热茶,然后又继续道,“一千八百九十七,不要分心数掉了。”
“哦——知道了,丹枫哥……你要不先去丹鼎司找应晨哥给你看看。”还不如研究化龙妙法不出来呢……
景元心里不免得吐槽,许久之前丹枫研究化龙妙法整的快魔怔了,不但住在了持明族的藏书阁,半步不踏出来,连龙师们都感到有些害怕了。
而今天终于从藏书阁爬了出来,然后一出来就跑到镜流院子里霍霍景元玩了。
“不了,我去他那里干嘛?我可是持明龙尊,有什么伤病难道不能自己治?”看着面黄肌瘦,脸色看着极其萎靡,但是又强打着精神,啜饮一口变得温热的茶水。
开玩笑,他哪里敢没事在帝弓司命面前晃悠?
“你怎么出来了?”镜流又端来一些吃食招待,感觉再不给龙尊投喂点东西,他就要噶了。
“很意外?不过是我想通了罢了,既然预言是在倏忽之乱打败丰饶孽物胜利之后的事,那么现在急也没用,反正会琢磨出来的不是吗?”丹枫看了眼盘子里的吃食毫不犹豫地开始消灭,一筷子一口,吃相不缺优雅,但是消灭食物的速度却是快得让人一言难尽。
“只是……唔……有些可惜,没来得及多问几句,还不知道倏忽之乱是谁会离开……”
“……”镜流几人都沉默了。
不过镜流很快回过神来,给丹枫狠狠来了个爆栗:“我看你想通了个屁!反正不管是谁,都被你复活了不是吗?说不定还能给你接班,你就不用生生世世给整个种族打工了,不知道以后谁能当龙尊呢!”
丹枫捂着头转过身来,瞪了镜流一眼:“干嘛!既然我们知道了平行宇宙告知的未来,那我们改掉不就好了!”
没人想要好友牺牲,他们也不希望预言中罗浮云骑十不存一,洞天损毁过半的事情真正发生。
“你们在说什么事?丹枫你怎么被打了?不对、丹枫你居然出来了?!”应星忽然出现,稀奇地看向了丹枫。
“哼,你才是,闭关琢磨了作品那么久,怎么今日也出来了?”丹枫白了他一眼。
应星挠了挠头,尴尬地举出一个食盒,放到了石桌上,解释道:“没办法,再不出来就要长蘑菇了,而且现在有哥在,根本不敢困工作室太久——你们看,我哥见我几天都不踏出工作室,给我下狠料了。”
大家听了都挺疑惑的,应晨做饭一直都很好吃,做什么都看起来极有食欲而且非常健康美味,连白珩这个尝过许多星系美食的老饕吃了都说好,狠料再狠能怎么样?
随着应星揭开食盒,大家终于窥见了这“狠料”的全貌——淡紫色的汤汁,暗蓝色夹着深紫色的肉块,分开搭配着看着正常的素菜小炒和米饭。
景元、丹枫、镜流看见这诡异的肉块,都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半张脸都变得发紫。
“不、不是、这真的是应晨哥做的吗?!这颜色……不能说是狠料——简直就是歹毒了!”景元光是看着那肉块就要炸毛了,“这究竟是什么肉啊?光看着我都要、额……不想说……”
景元痛苦地别过头去。
丹枫也不由得掩面:“这要是龙师给我递上来这种吃食——我都能名正言顺送他去蜕生……应星,你做什么了?”
应星讪笑:“我能做什么呀?最多不过前些天埋头研发一个机巧元件入了迷,三天没出门罢了。”
“……我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镜流扶额,“你是不是又研究入迷了,忘记中途要休息,被你哥知道了?”
“不、不至于吧?我哥明明平时比我还忙,他怎么知道我研究中途休没休息?”应星有些心虚。
镜流解释道:“我每日都能看到,你哥的护卫给你送一日三餐……”
“啊?祂……不是、张岚每天跑腿给应星送饭?”丹枫才出来,还不知道这事,这会儿听到了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不然呢?我哥那么忙,亲自送?当然是张岚被派来跑腿啦。”应星白回去了他一眼,后者冷汗涔涔。
“你、你后……”
丹枫还没来得及提醒完,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应星的肩膀,冷不丁给他吓了一跳。
应星回头一看,那个和他一样发色,但是生着一双高贵的灿金色眸子的青年人冷静地盯着他。
见他冷冷开口道:“今天怎么要带到外面吃?”
丹枫脸都绿了,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不过还是默默地连带着石凳一起悄悄地远离。
“我……我在哪里吃你要管?”应星一下没反应过来,反问道。
“嗯?那倒不是,”张岚愣了一下,解释道:“只是今天回收食盒没在你常摆的地方看到,你人也不在,就找过来了。”
他说完看了眼打开的食盒,又补充道:“你哥说了,这是专门为你做的补充体力的膳食,可以很好的缓解肌肉疲劳,加快体力恢复,应晨翻了很久的食谱才找到的效果最好的,要你一定吃光。”
“——你一连劳作三天没好好吃饭了,你哥叮嘱这一次一定要吃完,只是蛙肉加上了一些特殊的辅料……”
“蛙肉?!”应星回头看着那深紫色与暗蓝色交错的肉块,声音拔高了几个度——什么辅料白色的蛙肉都能搞成这么暗黑歹毒的色彩?
“……你、你快吃吧!凉了你更不好吃——谁让你之前废寝忘食呢……”
“咱们半斤八两!你也给我吃!”应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送了一筷子紫色的蛙肉给丹枫。
“?!!”
丹枫躲闪不及,当着某人的面也不敢吐出来,匆匆丢下一句“告辞”,便飞快地离开了镜流的宅邸,临走前不忘冲着应星竖了根中指。
应星对丹枫的手势不作理会,本着长痛不如短痛,飞快地吃掉了所有食物,并心里保证再不能忘记要规律饮食作息。
张岚看着被吃得干干净净的食盒,难得露出了赞赏的眼神,拿着食盒扬长而去。
应星也在奇怪料理的冲击下坚持不下去了,在镜流这里缓了缓口气,怏怏地离开了。
只留景元和镜流,看着原本连在地面现在位移了的石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景元默默下了个结论——
应晨还有张岚——都是他们未来云上五骁的克星……
第119章 什么?人丢了?!
“怎么样?今天应星有没有好好吃饭啊?”应晨看着张岚已经拿着食盒回来,放下手机,从躺椅上直起身来,跟他打招呼。
“今日他吃得干净——估计以后都不敢忘吃饭了。”
“果然还是学希格雯的办法有效,”应晨抱着手机又躺了回去,镇邪从一边跃过,找准了角度跳进了应晨的怀里,“希格雯在梅洛彼得堡就是靠这一手料理让犯人不敢过度劳累的,当初我过剧情的时候还以为规则怪谈呢。”
“那边给的工期还剩五天,换算下来,就是我们这里的五十天,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张岚将食盒先放到后厨,翻出了自己的手机看着消息。
“那些采购运输必需品还有建材的星舰还有多久回来?”应晨一边翻着舞台的预设图,一边问道。
“星轨附近有迁跃点和补给站,至多五天,不过如果那些步离人被发现的话肯定会拖更久。”张岚估计了一个时间。
“不会吧?我给了他们你伪装成狐人的丹药来着,我亲自研制的药欸。”
“就是有一点直觉,可能会有些岔子……”巡猎的直觉,很准的。
应晨一脸惊恐地望着张岚:“不会吧……算了……几个星神坐镇呢,能出什么岔子?”
“其实也就五天,时间还挺快,反正不急。”应晨放下手机,开始撸起了怀里的黑猫,对怀里的镇邪说道:“崽啊!咱们的小家庭马上要有新成员了,我想了两个名字——”
“喵?小蛇还在蛋里,你名字都想好了?”镇邪的猫眼瞪大了一圈。
张岚也看了他一眼:“什么名字?”
“巳念,巳蛇的‘巳’,想念的‘念’,谐音就是思念。”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张岚问道。
“‘思念’嘛,药师老是想我,我也不可能装作不知道吧——这小蛇也算是一个寄托,以后我也会常常去看的,而且反正按我们原计划进行的话,完事了我就常驻南野际了。”
“还有第二个名字,我想的是柳星晨——这个名字是在我跟我弟名字里面各取的一个,再加一个传统‘胡黄白柳灰’里的那个‘柳’。”
张岚想了想:“柳星晨吧,这个感觉更有意义。”可去他的思念吧。
跟张岚相处久了,他板着一张脸应晨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不过应晨没点破,总不能说药师才是从小看他长大的,后来他成为丰饶令使的时候才被岚注意到的吧。
应晨想了想还是岔开了话题:“有空我要去提瓦特一趟,网上有很多人想要看联动,小草神现在是比较清闲的,主要是大贤者把大多数事务都一人独揽了,我们已经谈好了,草神会来南野际玩。”
不过还没几天……
应晨的办公室。
“出岔子了!应晨哥!”
“?”应晨望着朝他飞奔而来的景元,面带疑惑。
“怎么了?没事,慢慢说!”应晨搂住了景元,为他拍背顺气。
“前两天白珩姐姐发消息说,她发现了潜藏的步离人,伪装成星际行商转移物资,她偷偷跟上去了!”
“然后师傅她知道过后自己开着星槎去找白珩姐了——可没想到,她们两个的星槎信号先后消失,将军已经急坏了,恐怕其中有什么大阴谋,需要我们一起出去寻找!”
“欸、欸、欸……等会儿,我没听懂!”应晨差点要变成蚊香眼了,景元说得太急了,他自己都抓不住重点了。
“罗浮意外走失王牌飞行士还有骁卫各一名,现在需要未来的云上五骁成员一起去寻找。”丹枫咳了咳,清了清自己的嗓子,顺便把景元从应晨怀里捞了出来。
“应晨,你是罗浮最好的医士,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一同前去寻找白珩跟镜流,毕竟白珩、镜流都是未来的关键人物,如果连镜流都失去了联系,可能其中的危险一般的人应付不过来。”
虽然应晨的身份有那么些特殊,但是有应晨在就代表有帝弓司命坐镇,而且此事关联未来发展,可能因为那个“未来之人”带来的蝴蝶效应产生了影响,事关重大,将军便让他来跟应晨说了。
“需要我的话,一定要叫上我!”
开玩笑,这两个人怎么可以丢?真要丢了,他合作的星神们都要一起把宇宙翻遍。
“嗯,事情很急,我先去收拾必要的物资,你也收拾一下。”
丹枫说完带着景元便扬长而去。
张岚和应晨对视一眼,后者把黑猫往前者怀里一塞,道:“接人的事看来得靠你了,把纳西妲乖乖好好送到南野际,我得出外勤!”
张岚一懵,不过想了想,一方早已经约好了,另一方也刻不容缓。
那就先这样吧。
……
今天是短小的一章……
主要是好多人约吃饭聚餐……
再次祝大家蛇年快乐!
第120章 出发南野际
不多时,应晨简单收拾了一些便于急救的药品,来到了星槎海中枢的渡口,约定的地方已经停了一艘军用斗舰型星槎。
这还是应晨第一次坐这种专门战斗用的星槎,和民用、商用的不同,这种斗舰光是用来推进的玉玦都比普通的多上几个。
看来事态真的很急了。
斗舰不小,能载好几个人加上一些设备。
应星搬来了两台便携的装置,一台可以用来加强联络信号,一台可以用来扫描。
“哥!你来了!”应星的眼睛看着应晨忽闪忽闪的,看见张岚那个老跟在自家哥哥屁股后面的家伙今天居然又没在身边,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巴不得张岚离他哥远点呢。
景元作为腾骁将军钦点派来的智囊加上他是镜流的徒弟,也加入了搜寻失联两人的队伍。
“张岚哥呢?他今天不来吗?”
张岚作为能压着龙尊和他师傅镜流打的顶尖战力,如果能加入队伍自然是好的。
应晨解释道:“没办法,先前就约好了有重要的事要做,我去不了就只能让张岚去啦,不过还好只是接一个客人。”
“话说她们的信号消失在哪里?”应星摆弄了一下手上一个等会儿要拼接上设备的插件,问向丹枫。
“普鲁阡星系那边,当时白珩说是跟踪暂时离群的步离人,一路跟踪过去,然后镜流也跟在她后面。”丹枫坐在位子上,检查了一下安全带还有一些别的设施。
普鲁阡?有些耳熟啊……
应晨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好像南野际就是在那附近来着?而且离群的步离人——不,不对吧?他手底下那群步离人都有变化形骸暂化狐人的药,除非他们主动释放原型对抗外敌……
不会这么巧吧?
应星把设备事先调好,然后拿出了斗舰的钥匙,取下了武器设备的保险,跟着外面天舶司职员的引导开动了斗舰。
斗舰眨眼间便飞出了玉界门,不得不说,应星比白珩开得稳多了,丹枫能放心地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景元甚至还可以离开座位紧盯着设备。
应晨看着应星不禁打趣:“原来老弟开星槎也很厉害啊!感觉老弟简直无所不能!”
“咳!”应星脸上飞起薄红,微微扭过头去,解释道:“我是工造司的嘛,研发新型星槎的工作我也参与过,所以为了方便星槎、斗舰这些的测试,我们做研发方面的职员都有星槎驾驶证的。”
“我们过去普鲁阡星系还要过好几个迁跃点,应晨哥哥可以先休息。”景元放下设备跟应晨坐在了一起,挨在应晨边上还贴心地递过来一床小毯子给他盖上了大腿。
应晨眼睛一亮,想到可以趁此机会睡一觉,马上回南野际那边看看,他抬手摸了摸景元的脑袋,表达一下感谢。
“谢谢景元元啦!回头偷偷给你做小蛋糕,不过我不能给你做太多,”应晨说着压低了声音,“要是你小肚子长肉的话镜流肯定会加倍给你训练的!”
“知道知道!谢谢晨晨哥!”景元高兴地点点头,心里这会儿想的全是各种小点心了。
师父她们?她们强的很,肯定不需要他担心。
……
应晨这边很快睡去,实际上其实是意识的转移,那边刚刚熟睡,这边又从冰棺醒来。
略有些苍白的手覆上了透明的保护罩,应晨推动了它。
察觉到动静的丰饶灵花用花枝花叶帮助应晨推动了保护罩。
室外浇着花的药师感受到了苏醒的气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祂放下了手中精致的花洒,转身便转移了方位。
“今日为何提前到来?要接的客人可来到?”
应晨摇了摇头,解释道:“张岚去接了,是我这边另外有事——药师大人,咱们星球上有没有外来人出现?”
药师眨了眨眼,了然了事情的缘由:“前几日确有外人入内,被遍智天君的防空系统拦截,外星的飞船坠于浪地湖,一艘损毁,一艘漂在湖边——流光天君嘱咐,来者皆为未来重要人物,不可妄动,如今她们正在维修星槎。”
“不会吧!白珩跟镜流真的落到我们星球了?!”应晨愣了愣,赶紧给张岚发一个消息,告诉了镜流、白珩落在南野际的事,让他送了纳西妲就先回去。
“所以现在的状况就是镜流她们把我们的星球找到了?怪了,我记得浮黎是设了特殊的结界的吧?她们有飞船也该进不来的啊……”
应晨有些想不通。
不过突然出现的阿哈解答了他的疑惑。
一只翅膀有着发达肌肉的鸽子从半空中伴随着闪粉与彩带出现,长着小牙齿的尖嘴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尖笑:“采买物资的商队带回来的小尾巴,不得不说真是太有乐子了,没有让舰队发现却被防空系统打了下来……”
应晨满头黑线,吐槽道:“废话,那个原本可是为了拦截陨石的,在茨冈尼亚就装上了,没有琥珀山之前那满天的陨石都是那套防空武器在发挥作用,那只是两艘星槎,肯定逃不过攻击啊。”
“你要不要去看看?”
“……”应晨抓起奇怪的鸽子,一脸鄙夷,“你看着我的脸好好说话,你是生怕她们认不出我啊!”
叮咚~
是手机传来提示音。
张岚收到了消息,并且回复了应晨。
“纳西妲就要来了,我先去接待,浪地湖离这里还很远的,她们要维修星槎离开的话应当也不会走太远。”
说完应晨看了那只肌肉鸽一眼,一把抓住,逮老母鸡的姿势拿指头勾住翅膀根把阿哈的化身提溜了出去。
“走,带你逗小姑娘玩儿!”
“……”阿哈变的鸽子象征性挣扎了一两下,“你最好不要是拿我去逗……”
第121章 浪地湖畔
在这个星球待了快一个星期。
镜流还有白珩休养了许多天终于能够远足了。
开头她们跟随着一艘货运星舰来到了这个星球,这个星球有特殊的屏障,知道星槎被它的引力捕捉之后,她们发现偏航时,想要反应过来扳正航线时已经来不及了。
穿过这颗星球的大气层如同穿过了一层屏障,当她们看见这颗星球的时候就已经被来自地面的攻击扫中了。
白珩的星槎只是尾部被打中了一部分,上面的玉玦损坏了,镜流的运气就差了,不如说是她没有白珩那样精湛的驾驶技术,她的星槎被打了个正着。
白珩拼了老命,接住了从被击落的星槎里掉落的镜流,然后再千钧一发之际,迫降到了湖边。
然后她们就昏了过去,在醒来就已经从这颗星球的夜晚到了白昼了。
一艘已经碎成了渣渣,一艘已经在迫降的时候沉底,这湖没想到比看上去要深很多,白珩挣扎着带着镜流在湖上游泳的时候,那艘半损的星槎已经快沉底了。
玉兆的信号不知道为什么被拦截了,信息发送不出去,她们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镜流脱离星槎时被爆炸的余威伤到了腿,这在野外非常危险,而且对于镜流来说,伤到腿部意味着行动不便,行进速度变慢,她便会拖白珩的后腿。
所以她们就先在湖边砍了些树,简单搭建了个木屋。
“这颗星球实在诡异。”白珩刨了刨临时住所的炭火,“我发现这边的森林竟然连鸟都没见到多少——按理来说一个森林里,鸟类应当是不说随处可见,至少要能听到鸟叫啊……”
“而且这个林子里,植物也很单一,草本、灌木、树木……这周围拢共都只有几种……我甚至找不到草药。”周围的树木只见针叶林,然而实际上看太阳与日照的角度,这里似乎并不算太高的纬度。
镜流自然也发现了这些问题,别说鸟了,这森林里蚊虫都没有看到几只。
她顿了顿首,支起昙花剑立起来了身子,说道:“我的腿伤已经好多了,我们现在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智慧生物活动的痕迹,能拥有可以把星槎打下来的东西,科技应当不会很差。”
“嗯……也对,说不定这是人造林呢。”
“人造林?”镜流愣了愣,“人造林的话,那么周围会住着护林人吗?”
“有可能!”白珩瞪大了眼睛,放下了手中的木棍,“要不我们收拾些东西,先绕着整个大湖走一圈,看看有没有人烟,这湖水质很好,还有很多肥美的鱼,说不定能吸引这颗星球的人定居。”
镜流点了点头,同意了白珩的想法。
先把火上还烤着的鱼吃个精光,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
……
功夫不负有心人,徒步暴走三个时辰,她们终于见到有人类生活的痕迹——她们看到了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建筑。
一个经典的仙舟风格的白墙灰瓦宅邸建筑,一个像是星际和平公司富人喜爱的别墅。
在她们眼里,这像是本该在不同星球上出现的东西。
白珩和镜流对视了一眼,最终白珩下定决心:“都到人家门口了,进去看看吧!”
“嗯!”
别墅与宅邸紧挨着,它们的院子也是共同的,两个建筑外面,一个围出来一个花园,一个围出来一个园林,它们仅仅靠着一扇月牙门相连,她们在山坡上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不同风格的碰撞。
花园那边似乎有烟火的光亮,走到附近,白珩灵敏的嗅觉还捕捉到了别样的香气——浓烈的香料被炙烤,裹挟着烈酒的芬芳飘进了白珩的脑海,勾起了她的馋虫,让她分泌唾液。
无盐无辣的鱼一连吃了几天,嘴巴快淡出鸟来了,白珩毫不犹豫的朝明显有人活动的那个别墅走去。
镜流嘴角抽了抽,提醒道:“……我看见有门铃,记得按。”
“好嘞!”
白珩按动了门铃,悦耳的铃声传入了房间内,这电子铃似乎连接着房间内部,很快门铃按键旁边的播音器发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晚上好,是来送东西的吗?”
“啊?”白珩脑袋里面空白了一瞬,不过她马上回过神来:“抱歉,不是,我们是迷路的人……我们现在需要帮助,可以帮帮我们吗?”
“……”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了回音,然后说:“请进吧,迷路的同志,直接、直接到花园来。”
别墅的门应声而开,白珩和镜流一齐进入别墅的花园。
花园里有一个不小的草坪,一帮看上去很年轻的人在这里聚会,烤着烧烤,边上还摆着乐器,不过似乎还没有开始演奏。
草坪上有一张长桌,上面摆着各色的甜点与酒水,白珩扫了一眼,全是她没见过的。
桌边有两个男人坐着,似乎刚刚在谈话,不过现在,他们都在看着外来的迷途之人。
一个金发碧眼的精致又帅气的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衫加黑色长裤,简约但十分优雅,一个看着像是仙舟人一般,生着普通乌黑的头发与深棕色眼眸,看起来是很周正的外貌,穿着有些仙舟风格的服装——不过她们不知道,这就叫中山装。
那边围着串着烧烤、烤着食物的又有几个人,不过此时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外来的客人。
“大哥……她们是……”一个穿着卫衣的黑发青年看着镜流她们两眼放光,不过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被他叫做大哥的那个人把话头瞪了回去。
“你们两位,不是我们星球的吧?”被叫做大哥的那另一个黑发青年问道,“我叫顾言辞,你们说你们迷路了?”
“姑娘们……看起来似乎迷路了很久了,要不要先在我们这里洗洗风尘?”桌边的黑发男人站起了身子,负手而立,一眼能看出其中的长者风范。
白珩还有镜流现在这一身确实很狼狈,因为从高处坠落,加上前些日子穿梭森林,身上衣物有许多处破损。
“嗨!来者都是客人!太爷爷!让我来接待这两位姑娘吧!”烧烤架边上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擦干净手,解下了围裙,“你们看着真是受苦了!”
“维罗妮卡!我也来,我给你们找合适的衣服吧!”维罗妮卡身边的一个黑发姑娘也跟来了,并且向眼前人介绍道:“两位,我叫顾言椿,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以为这附近几公里都不会见着别人呢!”
说着她走到了白珩和镜流身边,和维罗妮卡一人牵一个,向别墅走去。
“跟你们说一声,”顾言椿看着白珩和镜流的眼神仿佛在发亮,“桌边坐着的,一个是我的太爷爷,黑色头发的那位,等会儿你们可以叫一声顾老,一个是维罗妮卡的太爷爷。”
“叫他帕维尔爷爷就好了,他不讲究什么!”维罗妮卡眨了眨眼,跟着顾言椿一起讲着。
白珩和镜流还在状况之外,这会儿还听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这就进别人家里来了?
认得这两位的顾言椿看着她们的表情窃笑……
第122章 寻路南天门
两个姑娘把她们带进了浴室,给她们好好洗了一个热水澡,还换上了维罗妮卡送来的裙子。
维罗妮卡挑了两套冬裙,穿着实在暖和,她还特意找出来了一把剪刀递给白珩,让白珩自己动手剪尾巴洞。
“谢谢维罗妮卡,我叫白珩,是仙舟的飞行士,这个是我闺蜜,镜流,她是一个云骑骁卫呢!”
“诶?听起来好厉害,飞行士跟飞行员差不多吧?”维罗妮卡笑得落落大方,语气中也带有一丝自豪,“我帕维尔太爷爷是曾经开过战斗机的王牌飞行员,虽然现在已经退役很久了,不过太爷爷他肯定会喜欢你的!”
白珩立起了耳朵,有些高兴,都是军人,说不定能更好沟通:“是吗?说起来实在感谢,我们正在追踪敌人不知道怎么就被这颗星球上的武器击中坠毁了,我们已经在这颗星球停留了很长时间,已经跟仙舟失联了,维罗妮卡小姐,你们知道哪里有飞船可以载我们离开吗?”
顾言椿和维罗妮卡对视一眼,顾言椿问道:“我们这颗星球只有采买必要物资的时候才会有飞船出入,这刚回来一趟,可能有个一年半年都不会再出去了。”
白珩和镜流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言椿思索了一下,这颗星球上严格来讲要养活的人,只有那目前仅有数千人口的埃维金人,商队出去一次就能带回来足够的必需品,这颗星球也并不会频繁打开结界,当然现在也不能与外星取得联系,除非……
“如果你们需要与别的星球联系的话,你们得上南天门。”
镜流思索了一番,最终拱手问道:“顾小姐,敢问南天门是何地方?”
“那是我们星球的科研组织,这个星球所有的科技都集中在那里,不过他们能不能帮你们我们就不知道了。”
维罗妮卡带着她们回到花园,烧烤已经烤完了不少,放在几个盘子里。
顾言辞见姑娘们都过来了,邀请镜流和白珩一起吃,维罗妮卡她们小跑到长辈们的身边,与其耳语,应当是在简述镜流她们的情况。
白珩已经很久没有吃这么一顿正常的食物了,先前的鱼虽肥美,却寡淡无比。
镜流看她可怜巴巴的眼神,无奈道:“你去吃吧,我去跟那边那两位谈谈。”
她说的“那两位”自然是被那两个姑娘分别称太爷爷的人,看他们的样貌,应当都是长生种,只不过摸不清这两个太爷爷辈的老人究竟有多少岁。
“好!”
……
“两位老先生,叨扰了,我是罗浮仙舟云骑骁卫,镜流,原本无意打扰,只是现在情况紧急,我们有重要的情报需要传输,必须快些和将军取得联系……额……你们知道罗浮吗?”镜流忽然想起这是个与世隔绝的星球,这里本土的人或许知道外星也有生命存在,但知不知道仙舟就不一定了。
果不其然,两位看着很年轻的长辈都茫然地思索了一会儿,帕维尔更是豪放地一笑,丝毫不为自己完全不了解仙舟而尴尬,只是招呼道:“不!不!不!我一个老头子不知道什么罗浮什么仙舟……我只是一个退休在这里养老的老头子罢了,你要是喜欢酒的话,我倒是可以跟你好好说道——我这里有金酒、还有白葡萄酒……”
镜流的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还是鼓起勇气问:“先生们,那你们知道怎么去南天门吗?”
顾升抬眼,扭头看向了烧烤架边上的年轻人们,指着顾言辞道:“喏,那是我大玄孙,他就是南天门工作的,你还是去问年轻人吧,我们两个老家伙也只会在空闲的时候在湖边钓鱼罢了,不出远门。”
“太爷爷!”顾言辞自然是听见了顾升的话,懒得争辩,想起这两个,从那个漫画里看,她俩跟应晨的关系还不错,他有气无力地反驳,“南天门不让闲杂人等参观,只有工作人员可以进,而且她们要借星舰的话,那帮研究人员不会同意外借的。”
“……我们只是想要寻求帮助,也不一定要借星舰,能发送信息出去就好。”
顾升简直要气得吹胡子瞪眼,不过还有外人在,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又指了个人“这狗脾气,难怪那小姑娘跟你分了……让客人见笑了,那个是我的小玄孙,他肯定知道得比我些。”
顾言辞已经别过头去,拿起手机好像在跟谁打电话。
镜流只好跟顾言樾打招呼去。
顾言樾老早注意到镜流她们了,看见镜流走过来有些激动又有些小怕,作为一个崩铁玩家,他还能不知道镜流是何等人物?罗浮的顶尖战力之一别说动她的剑了,她动动手指就能给他冻销号。
而且魔阴身的镜流打架很疯批,就是不知道现在是不是那么好说话。
“大姐姐好!我叫顾言樾,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们!”大男孩微笑着,拍胸脯保证。
“我们想要回到仙舟,听维罗妮卡还有顾言椿两位小姐介绍,南天门有能帮助我们的条件,所以我们想去南天门,可以为我们指路吗?有没有什么交通工具能帮助我们抵达呢?我们很急着回去。”
“交通工具?”顾言樾愣了一下,解释道:“我们的交通方式你们……用不了吧,至少现在用不了我们日常赶路,要么用锚点,要么用风场,再要么就是坐骑。”
“锚点就是定点传送,不过使用的前提是要在每一个锚点进行认证,才可以永久使用那一个锚点,坐骑被地形限制,至少周围的森林不能让它们随意穿梭,倒是可以借助风场赶路,但是那只能用短途赶路,而且风场分布的也不是很密集。”
“坐骑?你们这里……难道没有机器类的运输工具吗?”镜流简直要被这里的奇怪之处惊呆了,拥有能打下星槎的武器,可是呢,民众连交通工具里还有坐骑这种选项!
“……抱歉,这个实在没有,我们这里只有南天门拥有高科技,而且我们其实都觉得有锚点已经够用了。如果你急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份地图。”
……
镜流没有得到交通工具,但是收获到了一份很完整的地图。
“白珩!我们得先走了!”镜流招呼白珩跟这个别墅里的人都道了别,白珩摇着尾巴抱着满满当当用油纸包裹的食物跟着上路。
她们都有命途空间,一些小件的东西倒是放得下。
实在没想到,这片湖的周围全是森林,甚至看不出来一条路,但是上面很清楚能看到星球上的每一个城市,还有标记的每一个锚点的位置。
这张地图的画风有些异于正常的地图,不过好歹能看懂什么是什么,甚至一些标志性的东西上面也形象地呈现着。
“这是什么?树?”镜流拨动玉兆投射的屏幕,上面似乎展现的正是一棵树,它的名字叫玉树天,然而这树实在醒目,在标着“南天门”的一圈建筑旁边,看起来树冠比南天门还大——这合理吗?
这个传过来的地图上有很多标注,点开锚点或者标记,甚至可以看到简短的描述。
这上面还有许多别的建筑,镜流大概看了眼布局,发现那缠绕着花朵的小剑样式的锚点图标几乎遍布各处。
这些标记点点击还可以互动,镜流随意点了一个,马上弹出如下字样:
“玉树天-树王教堂(地图登录异常,不可传送)”
“描述:大慈树王为新生儿提供洗礼的地方,也是为新人送去祝福的地方,仁慈的树王会在这里为所有人洗去肉体上的痛苦,也能给予人们心灵的寄托。”
这些字的后面竟然还有丰饶命途的象征印记!
“啊,小镜子,你看这个!游猎宫!”
白珩点了点那个看起来和玉树天、南天门都有些距离的“游猎宫”下面的锚点图标,文字显示又有了变化:
“游猎宫-职业靶场(地图登录异常,不可传送)”
“描述:巡猎信众钟爱的打靶训练场地,游猎宫与南天门联合打造的顶级射击场所,各种射击活动都可以在这里体验到。”
这个又是以巡猎的命途印记为底图。
“我们要不要先去最近的那个锚点看看?”白珩提议道。
镜流点了点头,道:“可以,我记住方位了,而且我的腿已经好全了,快速移动不是问题,你到我背上来,我背你过去快些,这样方便很多。”
白珩知道镜流的厉害,果断地让镜流背着走。
镜流掂量一下她的重量,轻声笑道:“今晚上吃饱了?”
“好啦!快走啦!”白珩拍了一下镜流的肩膀,她才不要承认她刚刚扫了人家快一半的烧烤,甚至吃不完还拿出来油纸兜着走——那两家人实在是太大方了。
恢复了不少的镜流直接弹射起步,背着白珩,每一步都跨越了很远,竟然没多时就已经穿过了很多地方,来到森林深处。
一个小山坡上,少见地有了一个开阔的地带正插着一把琥珀色的长剑,上面正缠绕着一朵蓬勃生长的漂亮的重瓣白花。
“哇!小镜子,那里有一个靛蓝色的好可爱的蘑菇一样的小家伙啊!”
镜流:“?”
镜流带着白珩停留在了锚点前,镜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像蘑菇一样的小家伙啊!就在那个‘锚点’旁边,它真的好可爱呀!”
镜流放下了白珩,瞪大了眼,看了看那锚点边上空无一物。
“它看过来了!它看过来了!它肯定是注意到我们两个了!你好呀,小家伙!”
白珩的视角下,一个真的像蘑菇精灵一样的小家伙转过身来,它眨巴着一双棱形的靛蓝色眼睛,嘴巴咧出猫猫嘴一般的弧度,脑袋上是一个豁口的菌盖一眼的帽子,帽子尖尖上是舒展开的四片花瓣,底部有眼睛一样的亮青色圆点图案,白色的身体也有亮蓝色的弧形线条图案,腰边还别着一个木头一样的小东西。
它看着白珩发出来一声惊叫:“哇!有那菈能看到……欸?能看到兰利遮的不是普通的那菈,是巴修螺那!还有一个看不见兰利遮的蓝白色那菈!”
第1章 初来新生
第一次番茄发文。
脑子寄存处。
给点支持吧(顺带一提,角色最开始的名字有些差别,随故事发展会改,莫急)。
作者也是崩铁开服玩家,不会乱写,有错的可以指出来(但改不改看我自己,不接受反驳,谢谢)。
书接正文。
………………………………
他是个早产儿,出生时还差点被羊水呛死。
他父亲担心得不得了,害怕这是个会早夭的孩子,于是给他起了单名一个晨字,寓意初升的太阳,晨,将要像新生的太阳一样富有生机。
不负所望,孩子磕磕绊绊,好歹是活下来了,虽说身体不算很好,做不了重活还老咳嗽,出门吹吹冷风就可能病得东倒西歪的。
然而这孩子命苦却不只是在身体上……
晨看着眼前摔落的花盆,感到习以为常,抬头看见已经跳到飞檐之上的猫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只猫不知和他什么仇什么怨,一周有三四天能看到它在自己身边晃悠,然后就是莫名倒下的东西,还多是一些重物。
要不是知道邻居在二楼阳台放了盆花,他又专门走慢了两步,这么重的花盆,送他上西天足矣。
我,名为晨。
一个投胎转世时没喝孟婆汤的人。 俗称:穿越者。
前世是个刚步入社会,或者说是一个还没怎么接触世间人心险恶、没接触真正花花世界的大学生。
大三要到大四了正找公司实习呢,区区一次见义勇为就丢了小命。 或许是天见尤怜我这小倒霉,阖目前见乱码似的光闪现一而过。
就这样,我改头换面来到了新的世界。
这个新的世界幻又科幻,古代人的装扮与习俗、作息等、却有发达的生产力与科学技术。
衣着古朴的人们却又有一定的科技水平,他所在的星球时常有异星的行商停泊,虽然仅仅只有寥寥几艘,却也能让他们的生活好不安逸。
虽说现在这体质的缺陷摆在这里。
不过……
啧,古代人的生活作息,发达的生产力,想要找份工作很容易,简直就是让他来提前养老的世界啊!
等学堂该学的学完,就去找份轻松的工作,他可以去做跟父亲一样的文书,也可以兼职下隔壁王伯家医馆的助手,上辈子的身体不太好,脑子在算计谋划方面也不甚灵光,学的文科,整理书写写报告什么的得心应手,自己也会几幅调理身体的养生药方,未来赚赚小钱说不定能走向外星旅游看看。
倒是说回来……这只猫还真怪,几乎每次见它都会没好事发生。
檐上的黑猫还在那里,支着纤长的尾巴,尾巴尖微微晃动,金色的眼瞳神色张皇,似乎知道自己做的是亏心事一般,迈着步子匆匆离开了。
晨没有理它,怀揣着买来的点心快步跑回家中。
…………
……
临近正午。
\"晨晨,在想什么呢?\"一男人将晨从窗边抱,嘴角带笑。
这是晨的父亲,看着年轻又英气。
“我在想,以后做文书好还是做医士好,王伯说我有习医的天赋但我会的也仅是皮毛,所以打算以后看看能不能主业做文书,医士当兼职。\"晨抚平了衣衫上的褶皱,晃着可爱的呆毛,睁着闪亮的大眼很认真地说道。
房门走入一妇人,挽起长袖俯身刮了一下晨的鼻尖,笑道:\"我们的晨晨真是人小鬼大,这么点几岁数就想着长大后要干嘛了,你爹五岁的时候,还不知在哪儿玩泥巴呢.好了,快去洗手,该吃饭了,今天全是你爱吃的。\"
晨的眼中闪起了小星星,听到有他爱吃的跑得飞快。
养老计划什么的以后再说,现在吃好吃的要紧!
年轻的夫妇相视苦笑,这孩子从小这样,脾气好,一点不让家长操心,倒让他们养着没成就感了。
只是他的身体始终是个问题,几乎每个月都会生病,一个月总有几天躺在床上。
而且……
\"夫君,你跟晨晨说了没?\"
\"没呢,打算晚上再跟他说。\"
\"晨晨不会闹吧?毕竟……我怕他误会……\"
“误会什么?我们家晨晨从小就听话,也从来不让我们着急,说不定到时候他也很高兴呢?毕竟要当哥哥了。\"
\"也是,不过我看同僚家生了两个后,大的天天在家闹着跟弟弟争宠……
还有亲戚跟大的那个说闲话,说有了新弟弟就会不要不听话的大孩子了,成天家里鸡飞狗跳的……
咱们家晨晨应当不会这样……对了,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合适,就叫应星吧……\"妇人略略有些担忧。
\"应星?好,就这个!丰收、占卜……都是好意象。\"男人温和地笑了笑,大手抚上妇人微隆的小腹,那里孕育着新的生命。
\"阿爹阿娘快来!给你们饭打好了!”
“嗯,来了,晨晨真乖!\"妇人理了理鬓边的发丝,和自家夫君一同走去。
第2章 哪儿跟哪儿?
\"饭我吃饱了,我得去学堂了,晚饭前回来!\"
\"晚饭前早点回来!\"
晨嗯了一声便带着学囊出门,扎起的小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他现在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对于一个喜爱和与清闲的人简直不要太友好。
学的东西不怎么复杂,他在学堂的时间可谓一晃而过,这些文字读着跟古汉语差不多,所以学习方面他可一直是让同学恨得咬牙又望尘莫及的“别人家的孩子”。
毕章上辈子他可在大学专门搞了几年的这个,跟一帮真小孩儿比可谓是降维打击。
今天的应晨,又是在老夫子欣赏的目光和同学们恨恨的眼神中离开的学堂。
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却让他见到了意外的场景——
之前那只冤家大黑猫刚刚跟着一个大约十几岁的少年走进了一个巷子,晨一时好奇跟上去望了两眼。
比他大上十来岁的少年自然地把跃过来的黑猫抱入怀中,口中念念有词,但是晨在他背后稍远一点的地方,听不清。
……他怎么跟在祈祷似的?
晨看着眼前的少年觉得有些怪异。
突然一下子,那少年触了电一般 然后十分气愤地掏出了一把他很眼熟的剑。
又见他愤愤然哼了一声。
“该死!怎么是刻师傅?!”
然后又见他气愤地甩出一根紫色羽毛似的东西出去,顺着一道雷光牵引,一手持剑一手提溜着黑猫的后颈皮飞檐走壁潇洒离去……
晨:“……”我没看错吧?那是铁蜂刺?这人竟然也是穿越者?
晨仰头望着那少年消失的方向感到大为震撼。
“不是……咳咳!那我的……凭啥我就是个药罐子?”晨活了这么多年以来,头一次感到老天不公。
他的金手指呢?
话说那猫也应当不简单才对,莫非……是什么灵宠灵兽?甚至是系统的化身?那它老坑我是怎么回事?
嗯……不对,也不能直接确定是那猫故意坑的,毕竟猫猫推点东西下地的事他也没少见。
……
\"王伯,我来了!\"晨看着天色还早,轻车熟路地拐入了王伯家的的小医馆,搬起一个小板凳,拾起药帮忙分拣药材。
王伯已经快七十岁了,看着却不是太老给人一种鹤发童颜的感觉,身怀异能--这里可是指的真的异能,应晨见着他曾一挥手就治好一个人因切割东西不当导致的受伤的手臂。
看着周边的人感叹在王伯的治疗能力的方便,却并没有人表现出这件事的不合理,应晨也就不多问,只当这只是个玄幻与科幻世界结合的基操罢了。
莫非其实这里是原神的世界?只不过具象化出来地图实际上比游戏里大上千万倍,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片区域,而王伯是个奶妈……应该还是水属性的那种……
可王伯既没有水系神之眼,也没奇装异服啊?
\"乖孩子,又来帮王伯的忙了?今天的报酬已经给你备好了。\"王伯提出一打小药包放在柜子边,任他拿取,然后手持药秤称上几株草药,白发飘飘,颇给人种老医仙的感觉。
他正在给人配药,这小地方的人也少有人生大病,因此这里大多数都是来买些养生药材的客人。
巧的正是应晨上辈正是因为时常体虚,表现多为低血糖,常感冒什么的,配上几副补血补身子的药,倒也是很熟练的,所以经常来王伯这里帮忙还有分享自己的配方来换自己需要的药材。
这也是他父母同意的,他的父母很乐意见到自己的孩子能自己负起责任。
虽然说换了个世界,但是普通的药材还是很好找替代品的,对于这片地方来说全新的配方非常受欢迎,有不少客人爱买他的改版酸梅汤配方夏天清热解渴,虽然他小小年纪,但喜欢他和他配方的人还真不少。
来买药的客人们也笑着看着晨分拣药材,跟他打着招呼,大多都在感叹他们家生了个好孩子或是对比上自家的熊孩子。
\"小晨,你这么小就能认这么多药材还能给人家配药,你以后想要做医师吗?你对医师怎么看的?会不会觉得给人煎药麻太麻烦呐?\"
有位女客人很喜欢乖巧的小晨,蹲在他的身边问着他未来的打算和对医师的看法。
晨放下药材,仔细回想了一番,很认真地回答这位客人:\"有做医师的考虑,不过我不会觉得给人煎药麻烦,我觉得能帮助的话花时精力前药不算麻烦再说了,如果觉得煎药都麻烦的话那怎可能做得了好医师?看王伯,他从来没说过煎药哪里烦。\"
\"哟,那你说说,你觉得好医师是什么样子的?想不想做个济世的好医师呀?\"王伯听到了这边的谈话,也问了一句。
应晨回想起了他的上一世,曾经有两次疫情高潮,冲在最前面的都是被称为白衣衣天使的众多医生护士……
这个问题可是再好回答不过了,毕竟他上辈子身体不好,阳过整整三次,深切地感受到了医生对病人,特别是病得重的那些人来说,那简直就是身披霞光的神。
\"最好的医师嘛……不一定能做到什么病都会治,但一家会尽心尽力帮助自己的每一个病人,对病人负责,不因为人贫穷而看不起,也不因为病人的富贵而去巴结,对每个病人都认真公平对待。
好医师要有能治病救人的真材实料,也要有对医德的坚守,至于悬壶济世,我觉得对我现在来说还是太遥远了,世界上的人很多,我一个人也不可能照顾到方方面面的疾病,所以我说,未来我会尽己所能,帮助我能帮助的每一个人,问心无愧便好。 ”
晨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愣了,没人会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回答。
啧啧啧,看看这孩子才几岁啊,竟然已经能想到这种层次,他们家的孩子这个岁数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这么一对比下来简直让他们脸红。
决定了,回家要好好教导孩子!
………………
“王伯!”快到晚饭的点了,基本上连大街都见不到几个人,晨也该离开了,但临别时他要问王伯几个问题。
“小晨,什么事啊?” 王伯抬起头来望向他,表示很愿意听他说话。
“之前我看到王伯能制造水流,还能帮人治病,王伯是怎么做到的啊?我很好奇,能给我讲讲吗?”
“啊,那个啊,你王伯我可是丰饶的命途行者,这可是神医的代名词。
那做出来的也不是水,那是虚数能量的具现啊,做命途行者可不容易,老夫青年踏上命途又修行五十余载,才堪堪到达今日的成就,与普通的医师不同,只要是外伤,王伯我轻松治好,但是疾病一方面,却要仰赖草药协助……
一来是技术不曾有所突破,二来是怕诸位依赖我这老头子,病好快了不长记性,所以不常使用……等你长大后就明白了……”
“哦,对了烟霖巷子里种海棠那户人家,他们的儿子——叫间屿,正是雷系的巡猎命途行者,是个神射手……千万里不一定挑一的命途行者,我们这小地方能有俩……”
晨真的要蚌埠住了,这哪里跟哪里啊?这到底是原神世界还是崩铁啊?
此刻他小小的眼睛有大大的疑惑。
第3章 发愿钓命途
回家的路途上,晨分析了一下状况。
现在他极有可能是在《崩坏:星穹铁道》的世界,而那个间屿,则是一名穿越者,但是却拥有原神的系统,并且用原神中角色的技能和雷元素伪装成了雷系巡猎命途行者。
那只黑猫到底是灵宠还是伪装成猫的系统目前还不明确,但是目前可以知道的是它智商不低,甚至它总是在他身边徘徊可能是侦测到他也是个穿越者。
但这俩对他的态度也还不明确……
唉,他还能怎么样,就算他是穿越者,他一没有系统,二没有特异能力金手指,就目前他这小身板他还能怎么样?
……
沉思地走过一片光亮的青石砖路,抬头才猛然发现走过了家门。
晨:……
没事,反正到饭点了四下无人。
“我回来了!”
晨一进家门就喊道,但是老爹老妈竟然还在厨房里忙活,桌子上已经摆了两碟小菜,但是老爹好像还在炒什么大菜。
老妈一反常态,没有操刀做菜而是指挥着老爹,一边又让晨先回房间等一会儿。
晨当然是准备乖乖等着了,不过他也要尝试一件大事——他想争取一下命途行者!
就他对各命途的了解,丰饶是最适合他的,毕竟他也积累了一定的医术,而且丰饶是最容易得到回应的命途——毕竟药师命途里有无私利他的规定……
要是想吸引到药师的目光倒是可以试试发愿——
“发愿什么的……毕竟我可是知道药师的原型啊……”药师的原型,药师如来,又有诸多称谓如药师琉璃光王如来、大医王佛、医王善逝、十二愿王。
正好他前世研究古文翻译过药师发过的十二原呐,随便选一大愿念一遍试试?也不亏是吧!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其身下劣,诸根不具,丑陋、顽愚,盲、聋、喑哑、挛躄、背偻、白癞、癫狂种种病苦; 闻我名已,一切皆得端正黠慧,诸根完具,无诸疾苦……”他一边默写,一边轻声诵出十二大愿中的第六愿。
\"善。\"不知何处有人如此赞叹,着雌雄莫辨,却让晨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好听。
他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声线,但是他很容易就猜出来是谁,却发现周边环境竟然已经大变,原本的房间变成了无边的星河,他坐姿不知何时操成了站姿,处于空中却有脚踏实地的感觉,踏上一步还有些空灵的回声, 脚下有一流光不断蜿蜒流淌,流向一个方向,像是在指引他一般。
前世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上,他上辈于见过这里,但是那会儿是在游戏里——这是崩坏:星穹铁道里的命途狭间。
果然……
心有所感,向脚下流光所导向处跑去。
王伯所谓的身负异能,正是因为他是丰饶命途的人,所以才能有那种施法救人的能力,只要能得到星神的一瞥,他也可以成为命途行者。
主角刚获得意识后不久得到了毁灭纳努克的一瞥得到毁灭命途,在瓦利洛6号星上拔出炎枪又获得存护的一瞥,因为\"星核精\"的体质主角能够拥有复数命途还能自主切换,龙尊也可以做到。
但他肉体凡胎,大概率不会拥有复数命途。
至于他的命途是什么, 他倒是很容易便猜到了,刚刚他说的那番话肯定是吸引到了丰饶星神的目光。
而且据他和前世网友讨论可知药师从不拒绝祈求,丰饶命途也比较容易获得。
因为丰饶的精神核心之一就是治愈和利他之人心,药师博爱,出手大方……
只不过大多时候会在赐福时用力过度,总会造出难杀的怪物,让受赐福的人绝大多数生不如死。
他也设有祈求长生,这次得到到命途已是板上钉钉了……吧?
应晨停下了脚步,惊慢地抬头望向如雾初散般现身的高大而优雅的身影,应晨不由得看呆了。
只是星神的一瞥和他对视这么久吗?
\"唔,小友,这可不止是一瞥哦。\" 来者挥一挥手,撒下点点灿金色的光辉将他环绕,面对星神的威势时压力骤减。
晨抬头看着头戴白纱,生有一对树枝状的鹿角的六臂美人,脑里思绪纷呈——好美,遇见真的了,比画的好看多了,难怪他以前的室友天天喊\"我是药师祂的狗\"、不对,星神那么难见,怎么今天给我遇上的了?
今天的药师没有被巡猎岚给追到?
等等,刚刚我没说话,药师却回答我了……在命途狭间,星神能读心?
\"正是。”药师垂眸,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赞祂美呢,他六臂多目的神躯,寻常人见到只会觉得诡异邪性,被称个\"美\"字的,他是头一个。
药师对他真是越来越喜欢的紧了。
\"啊,那个,我想问,嗯……就是很好奇,您为什么会亲自来呢,我听说星神都极少现身于人前,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与星神面对面谈话。”应晨小心地问道。
“这个嘛,吾感兴趣,吾就来了……
小小年纪如此心智,心有博爱,冷静理智,既然愿意发此弘愿,又是心向吾丰饶,甚合吾意,吾也知道汝是愿意踏上吾丰饶命途的……
何况看上汝的星神……吾算了算还有不少呢,等汝再长大点儿,吾怕是会争不过别外几位了,光这么说或许汝还是不明白,汝自己想想汝与常人有何不同?”
应晨一愣,看着神色温柔的星神不自觉地把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我从别的宇宙转世而来,有前世的记忆,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药师听了一愣,祂望了望晨的身后,说道:\"于吾等意料之中,但汝能如此坦诚,却实属吾等意料之外。\"
晨若有所感顺着丰饶的视线转头,竟然到身后霞光散射,有一个水晶般的伟岸身影浮现,身上的切面似乎折射出了无数画面,交织成周身的缤纷光辉……记忆星神·浮黎?
应晨震惊地看着浮黎,心想这位也是比上辈子看到的霸气多了,长着一张扫六合的脸,理霸之气势不可挡。
\"扫六合的脸?\"祂并没有五官啊?
水晶一般的星神陷入了沉思,但由于并不了解异世之人的思路,只好暂时作罢。
第4章 啊哈别来事
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好心里用思维快速解释道:“是我们那里的历史典故啦!秦王扫六合,一统中原,字同文车同轨的千古一帝,您俩气质很像呐!\"
浮黎自他刚刚强烈起伏的悬绪中提取到了记忆,是祂的图像与一名黑金龙袍威武男子的对照图。
浮黎将这一副对照图记录下来。嗯,怎么说呢,气质确实很像。
\"哇!记忆在偷看别人的记忆!被啊哈给抓到了!\"虚空中一张张诡异的笑脸面具浮现,嬉笑声中带着得意。
乐子神……刚刚祂说什么?
晨回视浮黎,惊疑不定,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是问道:\"您是对我原来的宇宙的记忆感兴趣吗?要不我用别的方法分享给你看?我…… 有些隐私不放便放出来的。”
“只有一幅在你情绪波动大时截取的记忆片段罢了。\"浮黎无形中似是瞪了阿哈一眼,有些尴尬地放出了刚刚截取到的对照图。
啊哈很得意:“我就说看了!小鬼真有意思,能把小镜人儿为难到……原来小镜从儿地会觉得偷看尴尬……图很霸气,那有我的吗?啊哈想看看!\"
面具人看完浮黎的热闹后又晨要自己的图。 晨瞪大眼睛,心道完蛋,他只记得这位的梗图怎么办?
\"什么是梗图啊哈也要看!\"
“梗图是……一些一言片难尽的图片……搞笑的生角是你。\"晨尽力向啊哈解释道,这位难道想看自己的笑话?
啊哈很坚持地狂笑:“你以前没见过我,居然知道我的形象,啊哈倒是要看看,你的那个能有些什么乐子。”
晨感到无奈,抬头看向浮黎,浮黎通过应晨开放的思绪中取到了一幅画面,并将其投射出来。这张梗图里的啊哈是个动漫q版小人,两只看着软糯糯的小手一手一只小风车,这还是张动图,q版啊哈绕着一个小圆跑,下面配着一行字:\"啊哈啊哈地跑。”
浮黎看了别过了满是镜面的脑袋,丰饶药师眼睛也马向别处,右边一手又持着两株并在一起的穗子掩着下半张脸, 头微微下垂又掩住了上辛张脸,却掩不住身体上的眼珠子微微颤动,晨不什么时候躲到药师的身后。
啊哈的面具都僵住不下动了,然而却见他下一秒,没了头的漆黑身子一晃,两个小面具变成两个四色的风车,其它部分整体收缩,并让其整体变白,成了梗图里风车啊哈的模样,两只看不清五指的糯米团一般的小手拿着可爱的小风车,两手插腰怒道:“不可能!啊哈怎么会这么没的面子!\"
晨:“……\"
我去,这是什么碧琪行为?好想要笑出来怎么办?
“啊哈真没面子!你想笑就笑吧……你很适合欢愉命途啊,跟我啊哈混吧!异界的灵魂!\"
丰饶药师抬眸眯眼,直言道:\"吾先来的,小家伙可是向吾丰饶之道的。\"
说完,药师抬手有接分出自己一只右手上麦穗中较短的那根,化作金黄色的臂环绕上了应晨的右手臂,左手中一颗赤红的丹药落入应晨手中,丹药晶莹,有鸽子蛋大小,有像一颗糖葫芦那样的色泽,又像一颗的眼珠……
不对!这好像像就是丰饶药师的眼珠啊!
\"吃下它,汝便是吾的丰饶令使了,放心不会撑坏的,吾想起来还有急事,快吃吧,吾先走了。\"丰饶药师身形一晃,带起一阵迷烟。
迷烟散开,祂无影无踪。
这……好突然啊。
真就赐福完了就走,不包售后?
他正奇怪着,眼前突然闪过一抹亮蓝,是一个伟岸高大的蓝紫配色的半人马持弓杀来,杀气腾腾,且充满了压迫感——
“丰饶药师于何处?吾感受到祂的气息了,就在此处!\"岚的弓箭已经挽上,抬头却发现只有记忆星神和欢愉星神在此。
阿哈舞着小风车,极具喜感地对愤怒中的岚说道:\"小马人儿你来晚了!丰饶小娇娇刚走了,留下了他刚选上的小令使就走了,阿哈也想要小家伙做我的令使,可惜啊哈晚了一步,来自异界的小家伙已经丰饶的了!阿哈没抢过,阿哈真没面子!\"
我去,你没抢到不能火上浇油啊!
岚的面罩掩盖了祂的表情,但应晨能感觉到他愈加的愤怒,祂向他投来目光,眼神仿佛可以将他洞穿——祂作为巡猎的星神确实有这个本事,可晨一开始就有药师怕他直面星神会有些不适,设下了结界回护,所以他现在只是腿脚发软罢了……才怪,心跳快炸了好嘛,模拟宇宙看到星神时主角能感受到的那种透心凉他也体会到了……
见祂咬牙切齿地面对着晨,像是在盯着他,又像是在他手中的丹药,晨只觉得要窒息了过去,但在这命途狭间里,不存在室息的说法,最终还是小孩子的晨用上了发达的泪腺,他两眼泪汪汪的,并且不知所措地抬头望着岚,想哭不敢哭的样子可怜极了。
岚见他还没吃下那枚丹药,便放下弓夺过了它,穿戴着护甲的纤细手指好像轻轻一碾就将它粉碎了。
啊哈在一边怪叫,大声说巡猎抢小孩儿丸子还给弄碎了。
岚看着晨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可回过神来,才想起这只是个短生种的小孩,根本不是自己以前带的那种兵。
想要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又不得不咽了下去,最终只能是恨恨吼道:\"药师究竟是念么回事?一个才几岁短生种小孩儿当令使?你刚说他来自异界是怎么回事?”
晨看着碎了一地的红色丹药,未免有些心疼,好歹是星神身上的东西,而且还是药师送的……
在岚发问时,他才愣愣反应过来,向这位风风火火的星神解释道:“我是来自别的宇宙的灵魂,大约五年前转生于此,这件事目前只有你们四个,嗯……算上丰饶星神四位星神知道吧。”
\"不!是五个!\"阿哈补充道:\"我!小镜人儿大电脑,丰饶小娇娇,加上今天的岚!是五个!那红眼大电脑是第一个发现的,宇宙中突变的电子信号一下子就吸引到了祂,祂看到了时空的乱流,从另一个宇宙中转生而来的小家伙。还有啊哈想知道,你是怎么了解到我们星神的?你们这个星球可没有多发达啊,你想做丰饶命途的行者,但是我发现你的小画册里还有岚的画像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啊?”晨小脸一红,这话问的,他是丰饶和巡猎的双厨啊……不,不对……
“不是,你怎么光看到岚的?我明明还画了奥博洛斯,塔伊兹育罗斯,希佩,纳努克……除了那个五彩缤纷的神秘星神我都画了,你可别光挑人家帝弓司命说事嗷!”晨他一听都急眼了,连忙扯清,生怕岚以为他是个二五仔然后给他直接干掉。
第5章 不兴剧透
阿哈叉腰仰了仰面具,好像是翻了一下白眼:“是!是!是!药师有八张,岚也有八张,别的星神都各有两张,就我,唯一一个只有一张还只画了一半,画了部分的稿子而且上色了又不上全是几个意思?哼,阿哈真没有面子!”
“……”竟然是因为这个吗?
“你的组成要素太多了,好多细节我都忘了,都是我上一世的事了你难道指望我记得那只长萝卜腿的鸽子怎么秀的肌肉还是那颗眼珠裹了什么颜色的包装纸吗?”就离谱!
岚、浮黎:……
这不提祂们也没注意阿哈的本体周边还有这些乱七糟八的东西,入目便是醒目的红色面具占满视野,然后祂们就会意识到:
阿哈来找乐子了快走!!!
就连浮黎都不一定能知道阿哈身上到底有多少要素吧?
“小家伙,老实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星神的样子的?浮黎只现世过几次,基本上世人没几个真正能找到影像,更别说贪饕、繁育……祂们可是比岚、比药师还要古老的家伙啊,那时候有没有人能活着留下祂们的影像还说不定呢,你倒是厉害啊,有几个家伙的样子我都快忘了,你居然知道还给画了下来。”
“……”他当时真的只是心血来潮罢了,崩铁可是他上辈子最喜欢的游戏了。
他错了还不行吗?
记忆和巡猎都被阿哈这一问给吸引住了,祂们也想和道这是么回事。
名不经传的一个小地方居然有人能知道那么多星神的肖像,何况这是别的宇宙来的灵魂……难不成这别的宇宙的灵魂还有些特异能力?比如能够看到过去未来?
晨惊异阿哈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关注他了,还偷偷翻他的画看。
但在三位星神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应晨不硬着头皮解释了一下:“没错,你们这个宇宙归于一家游戏的旗下,这还只是他们创造的数个宇宙之一,每一个宇宙还有数不尽的的平行宇宙存在,我们所在的宇宙被称为崩坏:星穹铁道,我对于你们的了解,全出于它提供的设定与故事之中,我刚刚写的那段,是药师的(滋——),所以才能吸引祂的注意,包括……”
说到这,晨突然发现他某些言语竟成了乱码的声音。
在场众星神也都听愣了。
啊哈很快就接受了,毕竟祂可是乐子神呐,看看宇宙级的大乐子,怎么了?
“真有乐子!竟然还有星神都听不得的东西!原来我们竟然都活在别人制定的游戏里……你刚刚想说什么?”
晨想了想,换了个表述方法:“设定,原型,药师,净光琉璃佛,十二大愿。”
阿哈点了点头,小糯手支着面具下巴好像在思考,另外两神无言,都在消化着这句话的意思,显然然这短短的一句话给他们带来的冲击不小。
把他说的几个词换个顺序,再依据他之前能直接引来药师的亲临,不难推出来,意思大概是:净光琉璃佛就是药师的原型,他希望踏入丰饶命途,便用药师的设定原型所发十二大愿来吸引到药师的注意……
“上位宇宙的魂灵,你是刻意来此处的吗?能否告知我们更多?\"浮黎对晨所表达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改变,显然宇宙受控于别的宇宙的设定引起了祂们的重视,就连岚都少见地想要多问几句了。
晨并未多想,他最终组织了下语言,回答了星神的问题:“我来到这里,其实……我也不清楚的来着,当初我是意外死亡,但是似乎是灵魂离开身体后迷迷糊糊感觉被什么东西撞了,然后就来到这个宇宙了,本来想着既来之则安之,毕竟来都来了。
反正想着这边大环境不错纯当养老了,但现在我的养老计划看来在开始就破产了,至于更多的…… 你们不如去问爬过虚数之树的啊哈,祂能解释的或许比我更多,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们,宇宙的发展大势基本已经定下来了,我虽然通过游戏渠道知道一些这个宇宙的信息,但估计不比你们星神知道的多,何况我并不知道现在的时间线。
但你们也是能独立思考的个体,游戏也只是由成千上万人组成的公司做出来的,他们定下规则后在你们的宇宙也不会出现过多的干涉了,基本这里已经算是大道己成自由发展,在他们没仔细设定的地方是由我们自行发挥的。\"
众星神理解过来后气氛似乎更加沉重了,但再多说什么似乎也无益。
\"我上辈子还活着的时候这个宇宙也才堪堪起头,对于未来的……我也只记得主要人物从黑塔空间站到星穹列车、到雅利洛6号星、到仙舟、到匹诺康尼的故事就没了。 \"
“吾未听过黑塔空间站。\"浮黎记忆中没有出现过这名词。
晨解释道:“黑塔空间站,那便是故事起始的地点,主线应开启于未来……若要确定的话……黑塔空间的主人是#83黑塔女士,是智识的令使等她出现了就差不多了,对了,倏忽死了设?那个丰饶令使,他在仙舟还有点戏份呢,不过是当背景板,大概它按原本的发展来看,死个七百多年就能到主线了。\"
\"未曾,那东西还活蹦乱跳的。\"岚想起这个就气,这家伙骚扰仙舟,在星系星球挑起战火不知多少年了,没想到他还能闹到仙舟上面去。
“他是一条暗线的引子,没死就证明至少还要等七百年才能熬到宇宙的主线开启,不过就算知道这个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啊?唉,不能多说,剧透太多可能引发很大改变的。”
“啧!”巡猎恨不得马上一箭射爆倏忽可那棵树太能藏了,想要盯住药师就肯定盯不住令使的小动作。
\"哎呀,没想到吾的令使注定是要死去,那么一定要把这小家伙让给吾才行。\"药师的声音飘然而至,然而身形刚现,仅是从手中摸一枚新的丹药,这回直接塞进了晨的嘴中,不给巡猎破坏的机会,然后马上又消失不见。
“再见咯,他可是我先抢到的,不许伤害他哟,不然……”
“不然你又要乱答应那些贪生者的祈求是吗!”岚朝着药师离开的方向射出一箭。
第6章 生活处处是惊喜
岚没想到,药师竟然借着自己设下的结界和那送给晨的第一颗丹药的力量的遮掩躲在暗处听墙角!
晨来不及反应什么,只觉一股温暖但是极为强大的力量上涌,便晕了过去。
\"吾说不曾察觉汝之去向,你竟借药的气息掩藏着自己一直在此处潜伏!\"
“唉,小鬼受不了太多的力量,他要退出去了!阿哈好好关注他!虽然他是丰饶命途了,但是才不响我给他祝福,阿哈要留下祝福的印记经常来看他!他身边今后一定会有很多乐子的。”
说完,阿哈便凝出一枚红色光球进入了晨的体内,记忆听着也觉得是个好办法,也汇出一个冰蓝的光球汇入应晨体内。
岚见此状冷哼一声,不明白怎么长生的魅力就那么大,虽然暂时不能动这个小令使,却也不放过掌握一个丰饶令使行动的机会,干脆凝出一根不知何用的巡矢,也进入了他的身体中。祂看了一眼渐渐消散退出这片空间的晨,只是简单解释一句:“算是弄坏他东西的赔偿,吾得去继续追猎了。\"
…………
晨撑起了自己的身子面前的纸张已经消失不见,但是桌面上多出了一行金色的小字:
吾甚为喜爱,下次十二大愿为吾写全,吾甚想了解净光琉璃佛
如同快速蒸发的水,金色的小字消失于眼前。
“……”事情好像大发了,星神的们可能都要思考人生去了……
算了,先感受一下丰饶命途的力量吧……
趁着离开饭还有一小会儿,晨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力量,一股生机蔓延开来,自身的气血明显好了不少,但是当他想要调用这股力量的时候却又明显有一种滞涩的感觉,能感觉到力量的涌动但是不多,而且目前也没有什么人能让他实验一下能力。
晨并没有多想什么,毕竟他记得以前做任务有个人觉醒了命途后死命才能练出来一点动静,不是所有命途行者的能力都能像游戏里的角色一样,毕竟人家能进池子的,要故事有故事,要才能有才能。
阿哈:这小子居然以为丰饶令使连点水花都打不起来是正常的!真有乐子!
…………
晨等到吃饭时,正准备告诉家里人他成为了丰饶的命途行者。
面对一桌子的好菜,晨微微有些诧异,暂时搁下自己的事,问了问:“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为什么做这么多菜呀?”仔细一看还都是他喜欢的。
不寻常,太不寻常了。
晨的母亲有些紧张地看向了他,,最终开口道:“晨晨,你就要当哥哥!娘给这孩子起了个名,叫应星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
晨正开心地用饭,听到\"应星\"这个名字不由得一呛——好家伙,这原来是断头饭……
这名字怎么样?这名起得好啊!这不等于告诉他他会在十年之内被倏忽打上来家破人亡吗?原本的应星应当是没有亲哥的……不对有没有都还不一定,毕竟人家开场就是孤身一人在朱明仙舟出场。
额,这开场也太阴间了吧……不,不对,他现在好像是丰饶令使了,那他能不能到时候保下家园呢?
……不行啊,这丰饶民未必认账,说不定来个强的直接给他吞了自己做令使呢,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话说回来,他明明成令使了,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的丰饶之力有多强是怎么回事呢?
晨咽下一边饭,但还是发自内心地笑道:\"应星这个名字不错好听,我可以当哥哥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不禁有些惊喜,没想到他一点也不介意。
“妈妈还是要和你说清楚,等你有弟弟了,妈妈可能没那么多时间来关注你了,将来照顾你的弟弟,会占掉我们的时间,也可能占掉你的时间。”
“妈妈,我们是一家人,而且,我其实很乐意有个弟弟呢。”毕竟是未来的云上五骁之一,他前世的一大主c,他能不喜欢吗?
“嗨,咱们家晨晨就是乖……不如晨晨以后起的名前面也加个应字,以后叫应晨好了!”
“这样……也不错!”反正他觉得单字作名叫着有些别扭。
小小少年乖巧地点了点头,晃着呆毛让父母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对了,爸妈,我觉醒了命途的力量,跟王伯一样是丰饶命途呢,现在我的身体比以往好多了。”
“是吗?那你老爸我……等等、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
男人的脸都呆滞了,连那优美的妇人也不由得惊讶地捂住了嘴。
……
应晨适应了一段时间自己的命途之力后不久,猛然发现自己各方面都变强了不少,几天下来把几十本课本跟医书都记得能倒背如流了,甚至熬夜都不觉得累了,坐下来休息会儿就能生龙活虎。
应晨猜测这其中记忆星神和欢愉星神也起到了作用。
从前他因为身体原因,基本上是学堂和家中两点一线,多活动,多出点汗都意味着可能会生一场病,这种情况,跟被诅咒了似的,他怎么样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体质差成这样。
\"啊,晨晨刚刚是在想阿哈了吗?”一个欢愉面小人突然在了应晨身边,给应晨吓了好大一跳。
应晨眉头一挑,看周围没人,使对小阿哈说道:\"是在想你,你是不是给我祝福了?\"
\"小晨发现了?嘻嘻嘻,没错,不止是啊哈,小镜人儿和小马人儿都送了祝福呢,小镜人儿送你好记性,小马人儿送了你一支巡矢压制你的丰饶之力!我,你猜猜看,我的祝福是什么?\"啊哈又挥起了地的小风车,最近似乎很喜欢这个形象。
\"啊?\"压制他的巡矢是祝福?难怪他觉得自己体内确实有一股极为强大的丰饶之力,却被如冰封一般,只能使用极少的力量,虽然这极少部分已经远超修行数十年的王伯的力量了。
“你的祝福……幻术还是追加攻击增幅啊?”
“哪儿来那么多乱七八糟,就是幻术,”阿哈移位到应晨头顶趴在应晨软软的白发上拿小风车拍他的额头,\"话说回来,你不是从上位宇宙观测过我们的命运后,了解到不少东西的吗? 你知不知道那木头成令使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应晨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是从一棵快死的枯木变成了千面树怪。
\"没错你且看着!\"啊哈凝出一双手来,乌漆嘛黑的,像是本体上分出来的,一只探入应晨胸口,拉扯上出一支紫色长箭的尾部,另一只手抽了应晨的臂环,
应晨感到浑身难受,四周发热,身上很多地方在疼,脸上、手背上还分化出几道视线。
挣扎中应晨看到了自己的脸,自己的脸上裂出了几只猩红的眼睛,黑底赤瞳,乍一看像是前世里故事中看到过的克系污染,不过他暂时只睁开了右边三只,左边只有正常的一只是睁着的。
可能因为体内还有支箭压制,左边的另外两只眼只是裂开一条缝而未能睁开,而正常的眼睛与手背上的眼睛一对视,应晨不禁头皮发麻,然后马上将岚的巡矢塞回体内,把臂环好好戴上,很快,应晨变回了正常人的样于。
要是脸上的眼睛都能睁开了、要是让别人看见他刚才的样子,高低得让他打上丰饶孽物的臭名上火刑架……
第7章 话前日常
应晨看着发了新芽的木制桌椅入了沉默。
阿哈小人儿变出把小剪刀,对着变了形的桌椅咔嚓咔嚓一顿剪,掉下去的枝叶不知滚落何处不知所踪,案桌与椅子恢复如初,基至还多出几个啊哈风格的酒杯雕花。
\"所以……臂环保住我的人形,巡猎的力量防止我把这里成树林?\"
啊哈把小剪刀丢入虚空,纠正道:\"不止,巡猎的巡矢能封而你的大部分力量,也可让你不会异变,你还能自己出来拿它射人的!而且变树林的话,以你的丰饶之力,气息要是没封住的话可是半个星球都会变成林海呢……唉、晨晨真是太小瞧丰饶令使了。 ”
\"……行吧,对了你转告一下那几位,我已经确定时间线了,距离主线还有七百多年,我的那位同事……也可能是别的丰饶民估计过个几年就会来我这儿把我星球灭了。\"应晨说完,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步声,听声音人已经到了门口了,他当机立断打开窗子把小阿哈捞起丢了出去。
\"阿哈被小家伙丢出去了!阿哈真没面子,虽然是因为有奇怪的家伙在偷听,但阿哈还是很生气,阿哈决定把这件事瞒下来不告诉那几位,阿哈要好好看戏。\"
四脚朝天的小人儿摊成饼状,然后马上便化为一溜烟消失不见。
\"间哥?你怎么来了?\"应晨看着推门而入的少年问道。来人是大了他不少的一位师兄,教他俩的夫子是同一个人,
名为间屿,一头黑色长发配上一张还算俊朗的脸,看着像个阳光男孩。
当然,这也正是那个疑似拥有系统的人。
间屿摸出了几本册子递给了应晨,说道:\"喏,听说你成命途行者了,还是丰饶的命途呢,这是我专门找的几本医书,送给你当礼物好了。\"
应晨抱着几分狐疑的态度接过医书,他也不是没有接触过这个人,只是以前没往穿越者那方面想,这个人奇怪的很,据说有人听见过他跟猫说话,要只是这样,这其实也没什么。
但是这人常常莫名用一种高人一等的态度跟人讲话,可实际上这位师兄据夫子以往拿他俩对比的时候,经常说起间屿认字和句读足足花了七年才勉强并明白,有些时候写字不喜欢用文言,还擅自给字缺胳膊断腿,他并没有多么天才——应晨一直在想这人会不会是有臆症……
以前住院时有时见过精神卫生科的病人,症状真的有些像呢,而且他那时候真的没有往穿越者那方面想……
\"谢谢师兄了!\"应晨看这几本医书确实很实用,便真诚地感谢了间屿一句,没成想话音刚落,眼见那间屿表情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表情由皮笑肉不笑逐渐变得真诚极了,黑发青年于摁着应晨的肩,很认真地说道:\"小晨,哥以后罩着你,以有什么想法跟我讲!\"
\"哦、可是我跟夫子讲了要提前结业,我把所有该学的课都记完,今后要一直留在医馆和王伯学医了,以后我们可能很少会见面,不过还是谢谢师兄的好意了。\"应晨觉得这人有些怪怪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间屿着着他远去的身影,目光落在了身侧的桌面上,他看着桌面上的酒杯面具雕花,不知向谁说话。
“小统子,你说这命途行者怎么跟开了挂似的,要不你也给我整个命途呗?”
窗外跃进来了一只黑猫,它有些委屈地冲间屿喵呜着:“唔……缪呜~(宿主,咱是原神系统,搞不到命途的。)喵嗷呜呜呜……(这个宇宙的等级虽然被归类为游戏衍生宇宙,但是这里原生的星神几乎都是概念级的,在各自的领域无敌)嗯……呜~(如果是我全盛的时候抽一丝命途的力量给你倒是没问题,但是我现在受损了啊。)”
\"啧,真没用,那你干嘛把我带到这个宇宙?这么怕隔壁的天理?这个游戏我都还没来得及玩,叫我怎么发挥啊?对了,刚刚那一发出什么了?”
“嗷呜~(瑶瑶。)”
“终于有草系角色了,虽然是个四星。\"
…………
应晨自从成为了丰饶命途的行者后在这片地方名气越发的大了,甚至还有外星的行商邀请他去外深造,不过被应晨全都拒绝了下来,他留在家乡,还有更重要的事呢,比如想想自己的家人,为他们做考虑。
……………………
应星在他的担忧和期待中诞生,希望他能成为日后的云上五骁,又不想他成为\"代价有三\"的是中之一,未来他会是杀死倏忽的重要人物之一,也是数百年后会人闻风丧胆的星核猎手。倏忽此时俨然成为了个不定时弹,应星根本不清楚这家伙会在什么时候发起“倏忽之乱”,只能根据前世遗留的点线索猜测。
微凉的夜晚,应晨抱着一只沉睡的小奶团子亲昵地躺在床上一起进入梦乡,应父应母在卧房门外看着和谐相处的孩于们相视一笑。
应晨其实并没有真正做梦,睡下的他其实是来到一片忆域。
他与浮黎达成了交易,浮黎帮他建这个能随意让他改动的忆域空间,他拿他前世的记忆和祂交换,重点是所有关于崩铁游戏的……
起初他还担心这边会出现类似禁忌知识一类的精神污染呢但实际上浮黎表示——
祂是司掌记忆的星神,接受能力强大的很,不会出现精神污染的状况。
当然,实际上确实如此,星神拥有他想象不到的伟力,从祂挥手间在他的梦境中直接制造出一整片宫殿就能看出来了。
梦境中。
应晨的记忆宫殿。
这里拥有无边的空间,但目前戏划分了几片区域,这也算是应晨开发出来的记忆星神的祝福能力,让他能在睡眠时做忆泡整理记忆,有时记忆星神也会降下意识进来参观,因为应晨之前答应过浮黎与他分享异界的记忆,浮黎还专门教他用特殊的光锥封存记忆、制作光锥呢。
特殊的光锥其实算是为应晨专门做出的空白光锥,由应晨精选记忆录入。
公开记忆区是放着目前只有几十张光锥的架子,还有他从记忆中黑塔的模拟宇宙中列出的星神资料和网上到的一点资料做出的一些忆泡,同一区域的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记忆做成的忆泡,比如他凭着上辈子学习的记忆整理出来的世界史和人文一类记忆的忆泡、还有些他以前爱看的前世的各种电影。
自从阿哈祂两个月前跟着记忆星神混进来后,祂也常常光顾,甚有时还会把巡猎星神和丰饶星神也扯进来一起看电影,应晨实在庆幸阿哈还记得这两位的关系,没有同时把祂们拉进过他的记忆宫殿。
公共休憩区是应晨划分来的第二大的区域,应晨把忆质做成的忆泡浓缩成U盘的样式打上不同的标记和序号,蓝色标记都是影视作品任星神们挑选。
划出了中式宫殿西宫殿风格结合类似于圆明园混搭式的房间和类似猫尾酒馆游戏室的区域,游戏室这里有专门的U盘忆泡读取播放装置(人话:投影仪)。
应晨算是看明白星神们的喜好了,浮黎什么都想看,但纪录片的最多,丰饶喜欢与医疗相关的电影,或是些大爱无边的主题,岚喜欢战争片,欣赏某些战术的同时会无情点评漏洞,也佩服些英雄人物,阿哈自然喜欢各种各样的喜剧, 但是最让祂喜爱的,还是哥谭市的历代小丑系列。
怎么说呢?不出所料吧。
第8章 间屿其人(一)
第一大的区域是沉于最深区域的迷宫,里面遍布忆泡和应晨上辈子于里见过而具现于此的各种东西,因为有个人隐私在此保存,就连浮黎也会出于尊重止步于记忆迷宫,只会在外围感叹一下应晨思维的复杂。
\"很复杂么?可能是互联网带来的精彩吧,你们这里有许多星际文明,信息应当比我们那边更发达更复杂才对吧?\"
\"或许是世界规则尚未能完善又或许是你具有独特的想象力你的记忆宫殿是以什么为灵感的”
“……”好一个记忆星神特有的无停顿式发言。
求你了,下次带个标点吧,听着我“腹急”。
虽然建造它的建筑师是浮黎,但建造记忆宫殿的想法是应晨为了更好整理记忆提供给浮黎才建造的。
应晨向远位星神推荐了《造梦空间》和夏洛克-福尔摩斯系列的电影,浮黎看后大受启发,然后身形遁去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阿哈那家伙这时候在闹妖蛾子了,居然在看一部关于巨兽大战的片子时,具象出了一个巨大的怪物,一掌扇飞了一部分记忆宫殿还把应晨给打了出去。
记忆宫殿受损,应晨醒来后太阳穴一阵刺痛,让他怀疑如果自己不是丰饶令使这会儿脑袋会不会已经炸掉了。
\".……哥哥?\"小团子应星揉了揉眼,抬头看向已经穿好两层衣服的应晨,发出软糯糯的声音。
\"寅时三刻了,哥哥要收拾收拾去医馆了,你还想睡的话可以再睡会儿。\"应晨顶着有些昏沉的脑袋,想着要不要什么时候给浮黎大佬说一声,请祂帮忙给宫殿加固一下,不然凭他的精神力经不住啊哈乱造。
才四岁的应星有些粘人,晃着睡眼也要紧抱着自家哥不放:\"哥哥今天带我一个嘛,今天应星没课,想跟哥哥一起玩。\"
应晨哭笑不得,根本没办法将这个小猫似的团子跟那个又霸气些疯批的刃联系起来。
想到这里,应晨心软又心疼地一塌糊涂,扶起小团于给他梳头,换上暖和的衣裳。两个小孩子由大的抱小的一起出去了,熹微的清晨里,仅有寥寥几个行人。
\"哥哥,明明还这么早,为什么你还要起来?不困吗?\"应星靠在应晨怀里忍不住问道,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看着挂着黑眼圈的哥想道哥哥为了病人可真累。
\"因为要早点去给一些病人熬药啊。\"还有就是应付一个家伙的打卡。
由于某人粗心大意的家伙竟然当着他的面摸出了一把铁蜂刺了,或是他以为应晨是原住民而根本没有在意,甚至在他问起来武器是哪里来的时候,还大大方方说是他去一个叫提瓦特的星球时得到的,没错,那就是间屿。
间屿与似乎有个抽卡系统,但是原石攒得非常不容易,据他多年观察下来,他发现间屿几乎只能在他身上赚到原石。
原因其实就出在间屿他自己身上,或许他意识不到,他长久以来把这个世界当作游戏,对这里的生命始终有一种他们低于自己一等的高高在上之感。
原石是愿力的具现,而长期被他以高高在上与人割裂成两个世界的态度对待的人们,时间一长,大家对他的行为根本生不出感激的心情,就算有人得到他的帮助,但是几乎人人都认为他的帮助是高大上的命途行者给普通人的施舍。
根据应晨一次无间听到他吐槽道:\"真抠门,帮了忙才一个原石,要么还不给,还是这个小家伙不错,一次的感谢顶那边愚民十个。”
反正应晨是搞明白了,间屿需要通过帮助别人获得原石,然后才能得到实际的好处,而且事实上他并没有发现应晨是穿越者……但那只黑猫好像是知道的。
黑猫没有告诉间屿应晨的真实身份……这就很奇怪了……
而且根据某次应晨观察到他一次在一阵小声念叨后凭空摸出了一盘摩拉肉后愤恨吃下,应晨推测这个系统五星的爆率可能比原来游戏中的爆率还要感人……毕竟这池子里好像什么都出的亚子。
应晨打扫着医馆,应星则是在一边乖巧地玩着机巧,时不时也会帮助哥哥递一点东西。
晨光照耀,天已快大亮。
间屿果然又来找他\"打卡”了。
\"小晨!给你带早饭了。\"
间屿提着食盒,身后跟着一只优雅的小黑猫,高兴地来领的每日十原石,应晨也很乐意改善伙食,毕竟,这位抽到好吃的常会带来一些好的分享给他。
尽管事实上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但应晨也是很乐意给间屿提供简单的外伤治愈服务。
毕竟人家的小黑猫也帮过他不少,在应晨倒霉的时候,那只黑猫总能够捞他一把 ……因为他发现,曾经它出现在他周围有很多时候都在帮他挡灾,比如在花盆摇摇欲坠时捞上一把,让东西与他的位置错开……
“谢谢啦!”
应晨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活力喵饭还有三彩团子。
好家伙,又拿从他里薅来的羊毛来哄他。
但这食物的卖相极佳,一看便是精心制作的(虽然可能是系统做的),这食物小孩子一看便喜欢,应星已经被馋得水都流出来了,应晨直接分了一半出来给应星,应星却只是嘟着嘴,看着间屿,他想吃又忍住不愿吃。
应晨笑了笑,亲自喂了他一勺,小应星方肯好好吃饭。
等到兄弟俩吃完饭,间屿收拾了食盒却没有马上走,而是又摸出了一个袋子递给了应晨,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说道:\"我等今天经很久了!等了足足上百天!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应晨打了袋子、里面是清心和疏璃袋,两样各有十份,这两样东西清热解毒的效果很不错,而且被系统保存得很好,应晨很喜欢用这两样做花茶。
应晨猜今天间屿赞到十连抽,想来找他来蹭欧气。
\"先说说是什么事,我看看能不能帮上。\"
应晨象征性地问了一下,应星在一边警惕地盯着间屿,心想这家伙不会是想要用那些送的东西赖上他哥吧?
间屿将袋子拿过去放于柜台,然后摊开并指缝交叉,交握着应晨的手。
间屿与应晨指缝相接而握、并与应晨对视。 间屿认真说道:\"就这个姿势,你等等。\"说完与应晨深情对视。
应晨:\"……\"这是在借运?好像我以前的闺蜜也这么跟我干过。
应星:“……”这个怪人在对着我哥干嘛?!
间屿坚持了数秒后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嘴角上扬怎么压也压不住,想笑又想住不笑的样子有些扭曲。
两人脚边的小黑猫做出一个人性化的“没眼看”的表情。
小应星看着这人笑得变态,偷偷跑到了二楼去。
“你在笑什么?”应晨虽然为猜到了这个人估计是出货了,但是还是不禁出声提醒他收敛一下笑容。
间屿双手颤抖,然后附身狠狠地抱了应晨一下,大声说道:\"我的福星,我爱死你了!\"
通向二楼的楼梯口,应星拉着王伯的衣触角指着间屿。
\"你在说些什么啊!混帐!我徒儿才九岁!九岁啊!\"年过七旬的王伯狠狠瞪着间屿,一把老骨头在看到刚刚一幕后老木回春精神抖擞,抓起一个木偶上的针就飞了过去。
间屿寒毛直竖,一个闪身便躲开了飞针,飞针掠过应晨擦着间屿的脸划过,入地三分。间屿也没想到王伯也是个隐藏的高手,急忙解释道:\"王老头……不是,王伯!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多大人了话都会好好说?\"王伯一时间吹胡子瞪眼,手上又抄起了几根银针。
间屿与见势不妙,丢下一句国粹然后唤出一杆西风长枪,以蓄力突刺的方式一下跑得只剩下道电孤。
应晨:“……”这是抽到赛诺了?
第9章 间屿其人(二)
王伯一面疑惑,一面又不得不喘气恢复一下情绪:“这小子不是用弓的吗?怎么今天突然用起长枪了?真是可恶,巡猎的跑得就是快,帝弓司命在上,您是怎么看上他的啊?!\"
“弓?不是单手剑吗?”
“管他!不精一而分多心,到时候他哪样兵器都耍不通……”
应晨给王伯拉了张椅子,并且为王伯掺了杯茶水,王伯气哼哼地坐了上去,应晨为递上温热的花茶,说道:\"师傅消气,间屿哥只是太高兴了,我之前帮他抽奖抽到了好东西,他是想谢谢我而己。\"
“我还能不知道你?\"王伯听了这话又瞪了应晨一眼,“你就是还小,这种人见少了,不知道这小子有多混!\"
应晨尽力给间屿说点好话:\"他上个月还帮了洛娘找回了被小偷偷走的钱囊呢……”
\"哼,什么小偷?没有小偷!\"
\"嗯?为什么这么说?怎么回事? ”应晨其实还真不太了解这个人的品行,但是他发现他的黑猫一直在默默帮助他的时候未免就“爱屋及乌”了,间屿的猫帮过他,自然他也不会像旁人一样对他不耐烦。
王伯看了眼间屿刚刚离开的方向,为应晨和应星讲述他所知的:“那小伙子拾到了洛娘的钱囊,本来就是要还的,间屿却二活不说给人定罪,抢来了钱囊还给洛娘,大街上那么多人,那小伙子怎么都说不清楚,那小子找间屿理论却被折了只手,还是我给治的,那下手狠地哟~”
应晨张了张嘴,显然没有想到间屿竟然会有这样的行为,应星眨着眼,很气愤地说:“他怎么可以这样?被人冤枉会很伤心的, 他还欺负人!”
应晨回想起关于间屿的事,陷入了沉默。
…………
是夜。
\"嘻嘻嘻,小晨晨是被你的老乡伤到心了吗?\"
阿哈今夜来又到了他的记忆宫殿。
这家伙看间屿的抽卡也看得乐呵,自从祂发现了另一个穿越者后在他的身边也经常转悠,但却从不跟间屿打招呼。
\"伤心没有,失望倒是真的。\"应晨一面整理着刚从自己的记忆迷宫潜意识区捞出来的关于游戏内容的细节记忆一面回答着阿哈。
阿哈的面具还有一些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环绕着祂黑得快看不的身体,不知道是哪里发出来的声音:“可怜,晨晨两辈子加起来都没遇到过什么坏人,心里软得很。晨晨真是太好心了,什么人都愿意先相信一下!可惜好人没好报,上辈子居然……”
应晨回头瞪向了阿哈:\"你是不是溜进我迷宫里了?”
“大镜人儿派忆者修复宫殿的时候漏出了一条通道,阿哈趁机进去随手捞了两个。\"
阿哈抛出两个忆泡,应晨紧张地看看,一个正是他上子帮忙安慰一个精神病人却被失手捅到肺部的情形,一个是他玩游戏被一个Npc骗得团团转圈到处跑的黑历史。 \"
应晨沉思一会儿,然后问道:\"我记得你上次听到某些不该听的东西的时候,有个面具悄悄裂了吧……”
“好像是的呢~”啊一愣,随后放声大笑:\"小晨晨学聪明了!哈哈,阿哈直没面子,刚刚被小晨晨威胁了!星神被凡人小子威胁了!真有乐子!\"
有些词语如同原神中的禁忌知识,越过了星神理智能承受的范围星神也遭不住,浮黎也告诉他有类似于禁忌知识的东西都要另外封存。
\"怎么能这么说呢?\"应晨坏笑一下,“我只是想在我的记忆迷宫里放些安保措施罢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看间屿的?\"
阿哈见应晨其实也不怎么纠结黑历史,顺势也跳过了偷看记忆的话题,很直白地说:“阿哈不喜欢,阿哈看不起,甚至有些讨厌他。\"
\"哦?\"间屿居然能被阿哈讨厌,甚至现在还安然无恙?
“那其实是个无能且自大的家伙,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在他身边那个能从别的宇宙传输物品和力量的小智械给的……就是那只小黑猫。那个小东西看着对你好,其实只是为了天天从你这里取得愿力作传输能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阿哈可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是个自私的小子,伪善的家伙,巡猎视他为懦夫,因为他本身势利且小心眼,根本是个狭隘之人,就比如说你师傅。
你师傅之前提到的那个小伙子,那曾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小伙,因为帮别人说话而反对了他,被他记住了,然后,你知道了,小伙被打击得人前抬不起头。\"
在此之前博识尊也偷偷来看过,但很快失去了兴趣,那小智械不知道被谁打残了,功能絮乱,算力对于星神也不怎么样,但也算好用吧。
不是咱被你吸引,还不知道这小地方有两个所谓高维生物呢,但是那个大的家伙只知道蠢笨地批评指责智械没用,不知道想办法帮助小智械恢复,博识尊只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中干不中用。
记忆发现他对这片宇宙的认知几乎没有,他只知道这是谁家开发的,只知一丁点的信息,用梦境形式给他能套完的话套完,看完就没下文了。\"
\"丰饶也对他感兴趣过,但他伪装成巡猎,而且心无大爱对丰饶命途的看法只有铺助和血包这俩个词,丰饶原来也有不爽的时候,祂被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当面说丰饶光会逃避,让着对手……丰饶小娇娇可委屈了,明明祂只是到处赐福,却被说成了胆怯之辈……”
应晨对间屿简直没眼看了,能同时遭到这么多星神白眼,也真是设谁了。
“ 博识尊?话说回来、那位我还没见过祂呢。”应晨忽然反应过来阿哈刚刚提到了那位智脑星神。
“那个死脑筋的家伙只对你降生时的波动和那智械感兴趣,而且你跟智识命途可搭不上关系。\"啊哈跟应晨相处的时间是星神中最久的,知道他上辈子也是从文的,毫无数学上的天赋。
\"既然连药师大人都跟他接触了,你肯定没有只看着吧?\"
阿哈好像被提醒了一般,让半空中爆出一串礼花,只见很自豪地丢出一件东西,然后大声说道:\"没错!我第一次注意到他的时候就从那个小智械上帮它取走了这个占内存的机制!但搅出来的时候把另外两个区域混一起了。\"
应晨接过那东西一看,是个长得像芯片的小玩意,它在记忆宫殿中呈现出半虚半实的状态,这应当是一串被星神具现化的数据(或者说代码?),应展翻过大号“芯片”,上面有两个小字,应晨瞳孔地震并表示大受震撼。
只见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保底”。
“我不敢想象。间屿这些年心灵该受到多大的折磨……对了,你说的混合在起的两个区域不会是叫背包和卡池吧? ”
\"怎么?你怎么猜到的?原来你也玩那个?原神?\"
应晨看着阿哈痛心疾首地说道:\"没错,两个宇宙一家公司的,甚至这家公司未来还会让他名下的其它宇宙的东西来咱们.这儿经常客串!\"
比如黑塔空间站的奇物收容所中的奇物风之翼,直接整个人就这么么穿过来的某律者,其不少角色都能到另外一个自己。
杨叔看见跨了一个宇宙还能相见的“熟人”,心情估计比他现在要复杂多了吧。
\"那阿哈要看!\"
\"行,不过我只了解和那原神有关的宇宙世界,另一个(崩三)不太熟。\"
\"有多少我看多少!\"
第10章 生活乏味,星神点缀
今日又是被痛醒的一天。
应晨后悔把关于原神体系的各种信息找出来给阿哈看了。
啊哈实在是太强大了,给祂呈现出一个概念在还记忆宫殿中能完美复现。这就算了,关键是星神的造物他还拆不了——就算是他自己的梦里。
阿哈作为一个也算古老的星神也实在是太强大了。
应晨花了不知道多少晚上整理出来的忆泡,杂七杂八的,阿哈竟然然没花几天就全看完了……或许是星神本来就有很强的接纳能力吧,所以能短时间接收大量信息。
安分了那几天后,阿哈便在他脑海里疯狂地扩建记忆宫殿,造出了提瓦特各种地标性建筑,比如蒙德大教堂,天守阁、珊瑚宫,圣树等,明明白白的是个微缩的提瓦特大陆,除了野外的一些地域和野怪,该有的都有。
啊哈扩建那两天,他头昏脑涨得快走不动了,仿佛他是以往强下原神的64G内存手机,运行各种其它软件时还带着原神负重前行。
等啊哈完全建成的时候,提瓦特的区域占了几乎一整层的九成有余,等到另外几位星神来时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
就在应晨以为阿哈已经该消停了的时候,阿哈居然又在他的记忆宫殿玩起了cosplay……
你猜他怎么知道的?
…………
此时正是傍晚。
天气有些昏暗,看着明天是要下雨的样子。
应晨没有注意到记忆宫殿里的动静,或者说根本无暇顾及。
这季节正是很多疾病流行的季节,应晨所在的星球主要都是脆弱的短生种,小小的医馆几乎是不停地来人,应晨顶着苍白的小脸给人开药,应星在一边心疼地看着,却只能帮哥哥拿东西这一点小忙。
“小晨大夫,你要不去休息吧,我来帮你忙,反正只差收拾东西了。\"家里有孩子的病人看着心疼,忍不住想上前帮忙,却被应晨笑着推拒。
“不用了,哪有病人干活大夫休息的,头疼好多天也不差这一阵,过两天就能自己恢复好了。\"浮黎答应了他这些天带一批忆者来帮忙加固他的忆域海,反正也拿阿哈创造出来的区域设办法,不能去掉了建筑,就只能加强地基了。
应晨本来以为忍就能过去的,没想到等他准备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休息的时候,脑袋居然开始阵阵地抽痛。
啊哈到底在闹什么幺蛾子?!
王伯虽然把给病人配药的活交给了应晨,自己一边诊治一边也在关照着应晨的情况,看着他气色实在不好,便对他示意了一下。
得到师傅的准许,应晨也点了点头。
\"各位……今日实在是抱歉,忽感不适,接下来就让家师为大家诊治吧,我的身体果然还是太差了点。\"应晨对来开药的远邻近朋们说道。
各位都表示理懈,毕竟这座小城里应晨是出了名的体弱多病,接生婆看了说活不过十岁的那种,而现在成了丰饶的命途行者,大病倒是不生了,但是还是经常胸口疼痛,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这么好的孩子为了帮助他们而受苦还真是不忍心啊,况且这里不还有一个神医吗?反正都是丰饶命途的。
生怕应晨休息晚了应星看着自家哥哥的状态,明显觉得不对,抱着应晨的腰肢很担忧地说道:\"哥哥快回家休息,回头给自己开副药吧,好不好。?”
应晨看了柜台,王伯已经开始为下一个病人诊治,使点头应下,拖着疲惫的身子和应星一同走上归家的路途。
王伯看着应晨离开,这时有人倒是问了:“王大夫,您咋不给小晨看看啊?我看这头疼的问题可不能拖啊……”
“还用你说?”王伯瞅了那个年轻人一眼,“那个可不是我这个层次的丰饶行者能解决的。”巡猎的力量他能感受不出来吗?以往把脉总是能感受到这孩子体内两股相克的力量,可今日的情况倒是复杂了些,但他光感受也没啥结果。
怪哉……
………………
家里的两位大人似乎都在加班,应星只好乖乖自己吃着应晨热的饭。
回到家的应晨来到二楼,身子还未挨着躺椅,应晨脑中又传来一阵剧痛,这一次的疼痛格外可怕,直接让应晨站立不稳扑倒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蜷曲伏起。
应晨极力忍耐,意识却越来越迷糊,陷入半昏半醒之间。他看到质的地板开始发芽,发现自己的视野变广,视线有在增多……
他的丰饶之力失控了,甚至他身体也开始了异变,理智几乎也要被摧毁。
胸口处,巡猎的箭矢发挥了作用,丰饶之被限制在了这不算宽阔的房间,但似乎也坚持不了多久,因为现在应晨体内相克的命途的力量在冲撞,然而还有另一个力量也在搅局,打破了丰饶与巡猎的力量在他体内的平衡。
应晨依稀听见那已经和墙长在一起的房门外应星在哭喊着拍门,但应晨已经坚持不住了。
他的意识沉入记忆官殿,里面果然有大部分已经支离破碎——头疼成这样了,忆域的区域没有损坏才怪。
然后他又看到了此生难忘的场景。
巡猎星神的意识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记忆宫殿,而此时看他的姿式似乎刚放下了弓,与星神对峙的是个同样手持了箭的、表着清凉背生双翼的少年。
而祂们中间,是个威势可怕的风涡,吸引并拉扯着大地又向外扩散着巡猎的力量。
应晨:“……”
第一眼:起猛了,看见岚和巴巴托斯打架比弓箭了。
第二眼:啊哈你干了什么?!
\"啊哈本来在玩角色扮演呢,是巡猎要跟我打的!\"啊哈用着巴巴托斯的脸嬉笑,竟一点没有违和感。
岚看着扩散后加大破坏的风涡,与应晨的六只眼睛对视,但岚敢做敢当,承认了阿哈的话。
“吾见阿哈破坏此处,本欲驱赶……这是你的意识里?”
岚看到应晨的状态明显不对,脸上正常的双眼下又生长出来了两对眼睛,而与此同时他的精神也在溃散——因为他的意识上深处已经被星神的一点打闹破坏得非常严重了。
“……”
我只是个人啊,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想到这些,应晨连最后的意识都维持不住,在星神的注视下沉没。
浮黎现身于此时,他用自己的力量托住了应晨,并为他修复着精神体。
\"这里是他的意识海中,说到底这也仅是个凡人,由不得星神的力量胡来,若是吾要不来,他今日就得化作宇宙中的模因了。”浮黎严肃道。
阿哈感觉浮黎好像是真的在生气了……噢,毕章小晨晨挺受星神喜欢的……唉,明明阿哈只是打小闹,怎么知道会有个死脑筋的星神射支箭来赶祂?
阿哈委屈巴巴,但祂不说,只是悄咪咪给朝祂射箭的星神用祂头发盘了个蝴蝶结。
岚:“……”你……
岚之前还一直以为这里是由浮黎建造的集中异界记忆的地方,毕章祂第一次被拉进来就看见祂在规划记忆区和光锥,后来祂听阿哈管这里叫记忆宫殿就没多想……原来祂们两个神刚在一个孩子的脑袋用各自的一抹意识打架。
“吾会为自己的作为负责。”岚看着在忆域海中半透明的浮黎认真道。
第11章 贴脸开舞的间屿
应晨成为了丰饶令使。
巡猎以丰饶为敌。
但是他从未做过任何不好的事,虽然他就现在这破条件也做不了什么……
但依岚数年的观察下来,这孩子一直是很安分的,关键是他还看过很多意思的战争片,跟祂分享(bushi)……额, 关键是他能通过留下的巡矢感应到应晨与药师沟通,到时候就能间接定位到药师了。
(虽然事实上药师对祂的所有令使都是放养状态,上次出现在应晨身边还是因为祂对祂的原型设计感兴趣,要走了应晨的默写版经书就再也没见祂在这片星域出现过了。)
总之,应晨不能就这么死了,毕竟于情于理情都是星神造成的问题。……
\"啊哈去看晨晨的身体。\"
\"不用,吾去。\"
岚先阿哈一步,直接投出一分意识进入了应晨体内的巡矢。
现实中。
\"应晨\"睁开了眼,但是神情淡漠,不复往日的温柔,也不带一丝笑意。
“他”有些膈应地适应体内的丰饶的力量,还有多出来的视角。
他看向铜镜,对着镜中长着六只眼睛的人皱皱眉,但他只挥了挥手,身上的异样和周围的物品全都恢复了正常。
\"呜!\"从门外扑进来一只委屈巴巴的小团子,哭得惨兮兮的,刚刚扑门时一个没注意就被恢复正常的门给暗算了。
应星不知在门外哭了多久,跌跌撞撞跑过来时眼睛仿佛哭成太阳蛋。
\"应晨\"看着小家伙顿时时觉得非常苦恼,他印象中的应晨本人非常细心而温柔,对弟弟可谓是无微不至地好,但“他”只带过兵没带过娃,行军又追猎不知多少岁月,从来不知温柔为何物。
“他”颇有一些手足无措,但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哥哥……呜……你没事吧?刚刚听你的声音好像很难受,你怎么、怎么现在才给我开门呐……”应星擦了满脸的鼻涕和眼泪。
“应晨”更加无奈起来了,笨手笨脚地为小应晨揩掉眼泪。
这该让“他”如何是好?
“嘻嘻……真有乐子……”阿哈的声音自虚空响起。
应星惊恐地抬头,可是却不能看见发出声音的人。
“应晨”一时间咬牙切齿:“闭嘴!让流光天君来!”声音冷冽而饱含怒气,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击打那个虚空中发出声音的人。
“你!”应星抬头惊恐地看着抱着自己的人——流光天君是谁?这人绝对不是他的哥哥!
刚想要松开眼前的人,他却忽然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然后……
然后……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来着?好想睡啊……
……几日后……
前几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来着?
啊,好像是哥哥头疼……
哥哥头疼是很严重,很重要的事,他怎么才想起来……
不,这个不是他的哥哥……
应星看哥不对劲很久了,自从那天应晨头疼得特别厉害后,突然有两天变得非常地冷漠,而且不止是性格,精通医理的哥哥突然就连退烧药都不会配了。
明明前两天给别人配了好多,在应星委婉地问了几句后,应晨又跟变了个人似的。
跟以前一样爱笑,又像曾经一样精通医理其至医术更好了。
但星知道,这也不是他原来的哥哥。
这个哥哥很怪,像是只会温温柔柔地笑了。
而且他以往治疗普通的病都是用药的,因为哥哥怕人们好得太快就对身体状次不上心,对丰饶之力产生依赖,现在的哥哥喜欢上用丰饶之力直接治了……
说真的,那么多年了……他才知道,原来他哥手臂上那个从小就见他戴着的臂环是个能变成鞭子的法器。
而且这个温柔得有些怪的哥哥有时会自言自语说奇怪的话。
其实这个“温柔”的“应晨”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那天哥哥身上多个漂亮的玉牌,上面刻着他没见过的字体,那宇看着方方正正,有如藏锋一般的凌厉,却不失那几分秀气。
哥说过,那两个字认作\"琉璃\"。
\"哥,这个玉牌是用作什么的?”
“是礼物,也是信物。”顶掉岚扮作应晨的祂如是说,果然还是祂亲自出马才行……祂一定不会像岚一样一下就露馅的!
“琉璃?那种很好看的石头?”应星依稀记得琉璃的样子,但是并不能区别它的具体意义和价值,“为什么要在玉牌上面刻琉璃?”
祂自顾自地研药,没有应答。
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疵,光明广大,功德巍巍,身善安住,焰网庄严,过于日月;幽冥众生,悉蒙开晓,随意所趣,作诸事业。
这是净光琉璃佛的第二大愿,也是祂对自家小令使的一点美好期待吧。
“啧,不会是那个叫间屿的怪大叔的吧?\"
“哦?怎如此说?\"祂听到这个名字也只是一笑而过,有好奇的发言,但实际上这个名字与过眼云烟别无二致。
应星眼珠转了一圈,想着这要不是他哥的话肯定不知道那件事……
于是他说:\"那个怪大叔和你表白过呀!抱着你说爱死你了那种话,可是他大了你整整十二岁呢,王伯当时也到了,当场就气得给他赶走了。\"
\"对了,他到现在还没死心呢,等会儿他又要来给你送早餐了。\"
\"应晨\"的笑容少地僵了一下,祂想:吾的小幼苗怎么能被那看不起丰饶的蠢物盯上?
曾经祂也去悄悄地探了一下那家伙,没想到此人简直像一蠢虫,对能带来长生的丰饶如此不屑一顾,直言丰饶不过是一好用的血包……
作为星神自然懒得与这村蠢之物计较——但这不是他舞到祂面前对祂的小幼苗嚣张的理由!
小家伙被带坏了怎么办?
他无意识地折断了手中的物什。眼前忽然蒙上了阴影,抬眼一看,正是那个间屿,提着食盒,以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拦在了医馆的正中间。
十二岁的年龄差在短生种中里好像很大,而且就算这两个短生种心智都算己成年,但祂的小令使今年的肉体也还是个小崽崽呢!
“今天的是甜甜花酿鸡和黄金虾球!\"间屿很是讨好地呈上了美食。
“……”见鬼了,祂居然在两盘食物上看到了治愈法则,怎么鸡肉这些普通的东西加一起就能治伤了?
\"应晨\"思索了一下,让应星先上楼去,祂今天得把话挑明白。
第12章 穿越者与原住民的对线
间屿疑惑地看了眼应星,又看向了应晨,问道:“今天怎么你弟不和你一起吃饭呢?你们俩不会……”
间屿突然注意到了应晨腰间多了个牌子,上面刻着简体汉字。
简体字啊!
间屿不敢细想,这个星球用的字跟他家乡的字根本不一样,这边也不可能出现汉字,那么这是谁刻的?
“是不喜欢吗?要不要我换别的?”间屿试探性问道。
思索一下,祂回忆起应晨在记忆宫殿时,祂听到小家伙和阿哈的一次吐槽,说他要是抽五星却个仙跳墙可就有乐子了。
仙跳墙好像也是一道菜吧?
\"那……仙跳墙有吗?\" 祂问道
应晨话音刚落,间屿就一副什么都明白了的样,他瞪大了眼睛,活像是被电了一下:“难怪、你是这两天才来的吧?我说怎么收不到原石了, 你穿的这个Npc可是我的一大收入来源啊!哦,对了,以后要不你跟着我混吧!你是丰饶命途,我是巡猎的,今后可得好好跟着我, 咱们以后大可以合伙挣大钱!”
“不过,有一件事你必须明白。”
“这里是一个很真实的游戏,星穹铁道你知道吧,可千万不能把这里的东西都太当真了,咱们和那些Npc是不能一样的!”
“你有什么不同凡响的力量呢?而且,你不是巡猎命途的吧?”祂的语气还是淡淡的,祂倒要看看,这蠢物能掀起来什么波澜。
“我?嗨,还真不是巡猎命途的,演演戏罢了,实际上我还能用好多种本领呢,芭芭拉的水系的治愈能力,安柏的兔兔伯爵形态的炸弹……总之现在我可是蒙德新手队,赛诺、刻晴、九条裟罗、瑶瑶还有罗莎莉亚他们的技能我都能用。”
祂略有些懵懂地歪了歪头,思索着回头该问阿哈要那些原神的资料忆泡。
“我雷系目前最强,自然我就装成雷系巡猎啦!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祂能不知道巡猎力量的波动是什么样?隔三差五的就能被巡矢打到你说祂能不了解吗?都得怪那个死脑筋的因果律力量太作弊了——
能一下把巡矢打出来的伤全都奶回来的药师如是想道。
“噢,瞧我这个脑子!我都把原神的东西摆明面上了……咱们可是一路人,你后来的一定要好好听我的,毕竟我已经到了这里十年了,你可得好好演,不然怕是会让你在家人面前露陷,以后你就听我的,我叫你做什么呢你就直接去做就可以了,就当是补偿我的原石了!\"
间屿自以为开出了很好的条件,却不知正好踩中了祂雷点。
先前祂可是知道的,小晨晨看这蠢物是他同乡才愿意给他感谢的,不然这家伙哪儿来的愿力支持那些力量的传输?这嘴一张一碰,给他的恩情,倒成他给别人的施舍了。
祂想到了应晨给他看过的未来,顿时心生一计……
间屿被婉拒了入伙的邀请,但他也得到了一样\"原石的补偿\",是一枚丹药。
在跟系统确认了它的效用后乐呵呵地走了。
“小统子,这个真的好用吗?\"间屿捞一把僵硬着身体的小黑猫抱着它问。
系统有些惊恐地看向了不远处的小医馆,“应晨”正用温和的目光目送他们离去,然而过了转角,那股莫名的威胁感仍然压在系统的核心之上。
\"可以让你受伤能马上就好,只要不一下致命,你都能活,没有技能cd,是被动增益类型的好东西。”说完这句话,黑猫系统感觉到的压力瞬间消失。
“这老乡多实在啊!\"
系统沉默了,它是原神系统,没有崩铁的资料,甚至与主神那边断开了链接,根本不清楚那个“应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一是不可名状的、此世顶尖的存在吧?一个二次元宇宙,竟然能有直接威胁到系统的生灵——不!一定是因为它现在还是受损的状态,不然它怎么可能被轻松拿捏?
还是为宿主默哀吧,它现在可帮不了他。
祂的视线似乎无处不在……
它在要不考虑换一个宿主了,这个——夜郎自大啊,品性劣,性难琢,根本靠不住。
…………
另一边。
在研究那两盘有奇特效用的菜品的“应晨”开始品尝黄金虾球,慢条斯理地捻起一只虾尾咬下去。
食指的指甲变得尖利,又撕下了一点甜蜜的鸡肉。
“嗯……有趣的增幅……”祂有了新的灵感,随着心意便又创造了一样新的赐福。
祂有些兴奋了,又尝了一口虾球,脸上另外两对猩红的眼睛不自觉随着祂的力量波动变化出来,透露出几分愉悦。
一二楼交界的楼梯缝隙,应星神色惊惶地看向了享受美食的那个“人”,脸上、手背多出来的眼睛,自以为无声其实踉踉跄跄发出了不小声响地跑进了二楼里面王伯的房间。
王伯不在,他去别的镇子买药了明天才能回来……
“阿弟,下来。”
应星更加不知所措了。
“阿弟,我在叫你啊,你在做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只隔了一道门,声音平静得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应星懵了——他到门口找他来了!
他什么时候上来的?
第13章 都得听我阿哈的!
浮黎将流光忆庭和记忆宫殿短暂的联系在一起,祂调用了大量的忆者与祂协同修复这片忆域。
“去吧!姑娘们!”阿哈很乐呵地这里指点一下忆者,那里指导一下忆者。
能被带到这里来的都是浮黎的核心干部们,个个都是顶尖的忆者,操控忆质修复建筑如鱼得水。
阿哈指挥得非常自然,以至于岚来到这里时都以为这些忆者其实是假面愚者们伪装的了。
阿哈似乎很喜欢这么玩,虽说大概率是三分钟热度。
鉴于之前这两个星神表现出来了太强的破坏力,为保险起见的浮黎给了记忆宫殿史诗级的加强,如果以前这里是64G小空间,那么现在这里已经有好几个t了,再整一个星球的建模出来也是轻轻松松。
浮黎实在舍不得观测记录其它宇宙的记忆。
虽然说应晨的灵体已经修复好了,但是由于这片忆域其实是以应晨自己脑中的忆质为依托,所以想要应晨醒来认知不会出错,还得把搅得四散的忆质忆泡回归原位才可以。
更严重的是弱小的灵魂不适配强大的身体,按他体那么多丰饶命途力量的影响来看,应晨会有接堕入魔阴身。
年仅十岁进入魔阴身的丰饶令使啊!这谁敢想?药师要真见着这一幕了,那阿哈的就别想存在了。
还好祂的善见天一般的星神进不来,祂可不想哪天见到被活化的忆质变成了那片记忆中的模样到处跑。
怪了,好像这小家伙本来灵魂就不怎么强,有着一种被压制了的感觉,有一种可能就是三次元的灵魂本来就没有这边宇宙的灵魂强大……
但这说不通啊。
如果不是应晨指出了他的老乡间屿,祂可能也不会知道这颗星球上还有一个别的宇宙的人。
有一说一,这小东西带着的系统比祂还能藏,它配备的“防火墙”还怪有意思的,虽然这个间屿没什么实际内容在里面……
同一个维度的灵魂竟然差别这么大,综合上应晨以前的表现来看,很有可能应晨转世投胎时灵魂就受了伤,所以才表现出来病弱的状态。
不然应晨也该是正常人的体魄,而不是过往那般弱不禁风的样子……
对了,忆泡有好些散在了忆域深处的记忆迷宫里,还得找人去捞呢……
应晨的记忆中有些东西一些弱小忆者们是碰不得的,会有些类似于禁忌知识的污染在里面,而强大的忆者还被修筑任务困扰着呢。
“阿哈……”
祂看向了这个现成的劳动力。
阿哈扭过来一张哭泣的面具,环胸而抱似乎浮在海面一般漂浮着。
“知道啦!知道啦!这就去~”
阿哈祂明白自己这闹大了,一次得罪三个星神。
没办法谁让应晨处在团宠的位置,而且阿哈也很喜欢这小家伙,应晨是唯一个能接受祂随意开玩笑还会有时候配合祂的人,气头过就不记仇了。
多广阔的胸怀啊,阿哈喜欢。
于情于理,啊哈都得帮忙。
阿哈是这场事故的主要源头,被分到了最麻烦的事,岚的本体还在追猎,但也分出来了一抹意识来帮忙,好像是丰饶家散养的小孩又有小动作了……
这次岚来一小部分意识,强度莫约只有平时分神来到记忆宫殿时的一半,但找东西该是够用了。
啊哈的意识没来多少,正一心多用地四分之一找东西,四分之一跟浮黎开玩笑、还有一半在茫茫宇宙中找乐子。
唉,丰饶家的大树精到处搞破坏已经被罗浮仙舟和朱明仙舟都注意到了。
……
“这边是怎么回事?”岚和阿哈刚来到迷官上空,还有一段距离就遇到了一段浮于记忆海的警示:
深层记忆海,因有主人重要记忆布有防盗防护措施,请勿独自前往取用忆泡拿走忆泡或长期停留。
谨防乐子人偷看(ps:此条仅星神可见特告啊哈)
岚:“……”
“解释一下?”
“阿哈偷偷复制了一些小晨晨的前世的忆泡看,小晨晨生气了,就往忆域深处的迷宫里做了些防护措施——他还是学的我呢,具现化出来了一些危险的生物保护忆泡……
忘了跟你说,小晨晨还放了好些禁忌知识的忆泡在里面,特意设置成的如果我进去就会自动播放的模式。”
“所以,不好意思啦,我只能看着你捡忆泡咯,加油!”
岚的头罩下隐隐约约青筋暴起,恨不得把这个祸害亲手处以军法。
……
“那里!那里有一个!”
“对!剩下的不多了”
“那块光锥也是!”
“……”
阿哈乐呵地看着岚忙活——小晨晨的灵体受伤祂也有份,都给我忙起来!都来按阿哈的安排!
…………
作者最近有点忙,字数少了点烦请谅解一下哈
第14章 前面有事忙现在补小长文
应晨自失去意识已有四余天了,岚演了两天后演不去了,但那时实在拉不下面子,最后还是阿哈找到了寰宇中晃荡、到处赐福药师来帮忙。
嗯,现在的应晨正是药师在扮演。
为了防止药师偷偷操控拿祂家令使的身体搞小动作,岚必须尽快才行,一个人十年的记忆何其庞大,一部电影都能占几个G的内存,会有多少呢?以祂宇宙中无与伦比的速度,估计应晨在第五天到来前就能醒来……
不、不一定,还得看浮黎什么时候把忆泡排列好,需要整理十年的忆泡,估计还得让药师扮个七八天才行。
到了潜意识区的入口,两位星神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潜意识区是应晨心中的概念所化,这片区域是应晨对于他认的事物的模样的具现,也就是说这片大区域里什么都可能有……
而在四处都是忆质所化的地方找忆泡,祂跟浮黎可不一样!
没办法,只能靠自己的直觉了……
潜意识区分成了生活区、文学区、艺术区和娱乐区,生活区具现出的是应晨前世生活的小城,里面有形形色色的人物。
忆泡都是浓缩的,不多,但是难找。或落在大街或落在建筑物的天台,阳台,这里并不难找,但不难找的也就这一个域。
文学区里排满了种各样的规格的建筑,各种文学作品中的人物穿行其中,文字形建筑中出入着多是衣装繁复的中世纪欧洲面孔的凯尔特人,穿着古朴汉服的亚洲人,穿中山装穿旗袍的近现代人物……
总之有各种特色衣装,交织在一起,看久了竟然让星神都觉得伤眼,这还是比较正常的区域。
艺术区和娱乐区虽有一条街道作为间隔,却还是难以区分,应晨在规划时贴心地为各个分类附上了名字。
最开始是因为应晨将这个关于他奇思妙想的区域对浮黎开放了,所以标上了不少路牌,不然星神们了现在只能感应着忆泡大概位置然后抓瞎乱窜了。
虽然有路牌也一样乱跑,但至少知道哪里是走过的。
岚看了眼路牌,箭头上标了数十个方向——智械,花海,侏罗纪,阿萨神族体区、中原洪荒神系,克苏鲁区(掉San值,谨慎出入)、星穹区……
岚有些好奇地看了眼那个唯一全封闭还加了警示语的友色的大型密封建筑,上面竟还有浮黎留下的警言。
一道闪光的白色字体浮于混凝土全金属构架的门前,写道:星神及令使级以下者禁入整理。
直觉告诉岚——这里有高浓度禁忌知识与精神污染。
祂决定对克苏鲁区敬而远之。
…………
“你这么不来吃饭啊?”少年人面露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慈怀与怜悯,虽然放在他的脸上有些违和,但总算那更违和的多出来的眼睛总算是消失了,应星呆呆地看着又恢复正常模样的“哥哥”,一时间只觉得诡异无比。
“咳咳……咳咳咳!”少年人突然又捂嘴咳了起来。
“你……先去吃。”祂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指了指楼下,然后又赶紧抚上自己的胸口,给自己奶回来。
“应晨”眼神躲闪,而应星已经看见了他哥哥的手上多了一抹血色——他咳出血来了,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但是应星却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去关心。
祂似乎是看出来了应星有些慌张,这会儿离得又近,祂感受到了一点应星的情绪。
(他刚刚是不是吐血了?)
(怎么会这样?哥哥以前的身体,再怎么咳都不会出血,今天……)
应星还是下了楼,他的心声减淡,药师凭借这副受限的躯体也没办法发挥什么力量,自然也没办法跟着听下去。
刚刚搞出来了新的祝福太兴奋了点,没想到被体内巡矢的力量突袭了。
抚着胸口,感受其中的磅礴的巡猎之力,心里想着小家伙跟着祂混以来,真是一点好日子没过上。
力量被得死死地限制着,祂用着这副身体来束手束脚,小家伙的意识又被巡猎和欢愉星神搅得一团糟。
偏偏这是个上位宇宙的灵魂,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就有一定的破损,记忆星神也不能马上修复好,毕竟,祂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
可惜祂的丰饶力对灵魂无甚作用。
应晨的意识其实早在事发后第一天时便清醒过一回,这才发现他此生的记忆被欢愉星神当初造的风涡卷入了忆域深海中的、储存他前世记忆的迷宫里。
正是因为关键的忆泡出了问题,所以他那会儿醒来的时候被星神吓得够呛……
岚和浮黎在看着他呢,但是你认识我,我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你。
应晨的眼神在两位星神之间打了两转,面露惊恐什么话都不敢说,只是在内心胡思乱想——当然被星神听了个一清二楚。
怎样社死的先不提。
作为直接造成现状的几位星神,岚和阿哈祂们绝对不能跑路,跑到哪片星域浮黎也能给祂们逮回来。
岚本来也没想跑,而满宇宙都有阿哈搞出来的b动静,什么时候轮到祂藏起来不被浮黎发现了?
这是个藏不住的家伙。
应晨不清醒过来祂的精品记忆就泡汤了……咳、不是,未来还要靠他提供一些帮助呢。
现在的应晨的身体还在现实中沉睡,药师看他身体也不能一直睡着,所以就分了一抹意识来操控应晨的身体,在浮黎整理好记忆前应晨本人都不会醒来。
最开始两天在应晨身体里的本来不是药师而是岚在暂时操控着,但那家伙根本不能理解什么叫做医者仁心,才试着做医师一天就坚持不住,称病不出医了,结果被小家伙的弟弟识破了,这才仅仅两天呐,这就不行了……最后祂不情不愿地让出来了应晨身体的操控权。
不过岚临走前留下了更强大的力量封锁应晨的实力,药师本体那边也愈加追得紧了。
说起来小家伙的灵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巡猎的一抹意识还留在记忆海当苦力,祂也不好进去,浮黎祂也喊不应,现在祂正排列着己经收集到的记忆, 入迷得很,阿哈在记忆海干嘛呢……
药师趁着岚在给黎送忆泡的空档悄悄瞄了一眼记忆海。
那阿哈正在潜意识区里的动漫区域跟一只长得像各种生物拼接而成的二维生物到处闯,两个不是一个次元的家伙意外地合得来,把云变成下着巧克力雨的粉红、把地板变成黑白两色巧克力板,变出烟花变出彩带闪粉,玩得不亦乐乎。
药师:“……”
祂看见那二维生物把一个忆泡变成一堆糖果了,岚不会……还要在糖里找忆泡吧?
这俩个家伙,一个是星神,一个是概念生成物,身后蜿蜒的是贯穿了几乎整个潜意识区的甜品路。
潜意识区里是应晨世界观和各种认知的具现,那只概念生成物在潜意区几乎是无敌的,阿哈祂也无法奈何。
也难怪。
记忆海是应晨的世界,应晨睡过去后,这里便宛如无主之地,加上又有阿哈在帮倒忙,难怪拖了几天记忆都集不齐。
\"阿哈,莫要再为难吾的令使。\"药师留言给阿哈。
啊哈抬起一张面具似手在望向那道金色的虚影,药师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阿哈终于愿意正经起来了,把身后的各种景象恢复正常。
\"哦?我的新朋友?你不会怕那个有很多只手的家伙吧?\"龙马欠欠地对阿哈说,似乎对祂中途退出很不满。
\"再不走我开的酒馆可能就要被种满各种植物了,有机会再玩吧。\"祂的酒馆可不能有事。
……
\"应晨\"束起长发,准备开始今日的日程。
算算时间,明天,祂的小家伙终于能够恢复了!祂还特意压制了一下巡矢的力量,以后应晨能够更好地运用丰饶之力了。
“嗯?”
“应晨”摸到了一抹金色的头发,祂好一会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纤细白暂的手揽起一面镜子,应晨的头发上多了一抹金色的挑染,再仔细看一看那张脸,清秀的脸变得愈发精致且偏向中性。
完了,祂的意志在令使身体里停留得有些久了,所以小家伙的躯体有些跟祂也有些同化了。
医馆中,黑发少年捻着那一抹挑梁正在想着怎么以后跟人交代,应晨要是回来时候见到他的脸都变得不像自己的了,祂作为应晨的偶像面子往哪那儿搁。
它头一次如此在意别人的这种想法。
\"你……哥,你染头发了?\"应星不知从哪儿探出头来,小家伙今年才五六岁年纪,但小团子的心智一点也不输于自己的哥哥。
\"是阳光。\"祂淡定回道,随手施了个障眼法,自朝阳的沐浴下走入房间内,那抹金色果然消失了。
应星别过脑袋,独自摆弄着手陈旧的机巧玩具。应星不知怎么生着闷气,情绪起伏非常大,药师听见他心里直反复着一个词。
“骗子!骗子……”
\"应晨\"看着那小团子的背影竟生出种孤独感,内心情绪起伏激烈,心声一不小心被听得清清楚楚。
药师是个感情没有那么丰富的星神,自他成为星神后,心中就常慈悲,其它的情绪都被冲淡了,所以对于小孩子活泛的心理不怎么能触动,祂觉得难以理解但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祂是个包容的神。
自祂暂时代替应晨后维持了医师的人设,却忘了做好个\"哥哥\"的职责,对应星也只关照了身体健康……难道应晨答应他弟弟什么但祂不知道所以爽约了?
总不能当场去找浮黎翻记忆吧?
啧,岚送了忆泡过去现在去可能会撞上。
人类短生种幼崽真是棘手……
\"应星?\"祂用手抚上应星的脑袋,应星如同炸毛的小猫般一脸惊恐地避开了\"应晨\"的抚摸。
应星气呼呼地冲少年吼道:\"你干嘛?,别碰我头!\"
“应晨”挑了挑眉,尽量演得更有人气些,他的语气不怒不愠,却带有受到挑战一般的威严:“哦?平日里,你就是这般不敬兄长?\"
应星看着眼前人以兄长的名义教训自己,心里一时愤怒又委屈,眼中蓄起了泪水,一时间不管不顾地回头喊道:\"假的!你个骗子!你才不是我哥!\"
第15章 应星:只有我受伤的世界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原本温和微笑的少年笑意更深,但是感情不达眼底,眼中空泛得像是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入眼。
应星感到毛骨悚然,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片。
“应晨”低头,略有些不满地收敛了微笑,面无表情地抬手抚摸上应星的脑袋。
“嘘……知道就不要说出来,太让吾丢面子了些。”祂没有能力操控记忆,那是浮黎的能力,现在只能让小家伙自己配合一下好了。
“你、把我哥哥弄到哪里去了?!我哥哥怎么样了?”应星躲开了那只手,但是却挪不动脚步。
“你哥哥在这儿呢,只是……还没醒。”祂用的应晨的身体,这么说也没错,“……唔,跟你解释好像没什么用呢。”
祂眨了眨眼睛,瞳色变成了本体的碧色,抬手一劈,应星就直接晕了过去,少年把他抱在了怀里,直接抱上了二楼,让他先躺在床上。
“真是的……”住在凡人的身体里久了,祂都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直接干晕交给浮黎解决不就好了。
…………
“反正也没什么事了,不如让我先回去?”
记忆宫殿中,应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浮黎对他非常负责,坚持要帮忙把他的记忆排好才放他离开。
应晨只好乖乖等待,在宫殿里复盘着前世的记忆。
浮黎排列记忆其实只是挥挥手的功夫就能做到的事,但实际上因为一点小插曲,浮黎还得耽搁一会儿……
阿哈闻着味儿就来了——祂感到了药师现在的情绪,现在的药师有些尴尬。
因为丰饶的力量感染力太强,应晨的身体起了亿点点小变化——因为远在其他星系的本体又被岚瞄准射到了,祂下意识挥手给自己整了个回复,但是一下没分清,一道意识驱动了两副身躯,应晨的身体被星神的力量影响,直接多分化出来了一双手来……
要不是身体被岚的力量镇着,恐怕直接要和祂一样长出六只手来。
但四只手也同样尴尬。
还好祂能收起来。
阿哈偷偷看,阿哈偷偷笑,阿哈还要留纪念!
“……”
药师无语,直接抬手抽出长鞭似的黄金稻穗抽爆了阿哈手上的留影奇物。
“你……”药师刚想驱赶,却突然神色一变,抬头望向窗外,应星正匆匆飞奔离开。
“你不去追?”阿哈捡起来奇物碎片中一张小卡似的东西就消失不见,药师略略有些无奈,感知了一下小家伙离开的方向。
“真是巧了。”那不是间屿家的方向吗,正好可以叫他帮忙。
…………
“我去!”间屿正准备出门,但是门板上面居然浮现出来了一行金色的字——
应星离家,助我。
这是闹什么幺蛾子?
间屿不理解,但是他看着化作光辉散去的金色的字感到大为震撼。
虽然文字简短,但是并不影响他理解,这肯定是应晨所做。所以这是怎么了?兄弟两个闹脾气了?应星离家出走了?
间屿两手随意理了一下短短一茬的头发,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身边跟着一只黑猫。
“元芳,你怎么看呐?”
系统突然意识到间屿叫的是自己:“啊?走着看?”
间屿一边走一边死亡凝视。
大黑猫流汗黄豆,马上回道:“那个,应该是有特殊的事情发生吧,刚刚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波动,是丰饶的力量,应当与那位应晨有关。”
“元芳有理。”间屿这才转过头去。
在转角处,一个奶团子冲撞到了他的怀里,正是惊慌的应星。
“啊!怪大叔!”应星抬头看见间屿脱口而出。
“……”间屿的额头上蹦出来一个井字。
“什么大叔?!叫哥哥!”
应星这会儿才来不及计较这个,焦急地看向间屿,向他寻求帮助:“你快帮帮我,我哥哥不知道怎么了,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
间屿嘴角抽搐——不是,兄弟,这才几天你就暴露了?
“别怕别怕……”间屿一边抱着应星一边给黑猫使眼色。
黑猫领会,迈起优雅的猫步,尾巴一晃一晃。
“喵嗷~”
黑猫用了点小招式,用加载任务身份时通用的混淆插件改变了应星的认知。
“唔……我怎么在这儿呢?”应星只觉得脑袋一阵昏沉抬头一看面前人的脸,“咦惹~怪大叔怎么是你?”
间屿:硬了拳头硬了!
第16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
暗中观察的浮黎悄然离去。
但祂突然就发现有哪儿不对劲……
不是……vocal!
修改认知与记忆,那不是祂的活儿吗?这叫系统的小东西还有些什么能力是祂不知道的?
……
“应晨,你弟!”
间屿将应星打横抱着,抱回了医馆。“应晨”向来懒得施舍他一眼,不过这回是因为祂自己出现了疏漏造成的一点小问题,总归是道了句谢。
“多谢了。”
间屿点了点头,嘴角上扬,似乎很满意祂的感谢,心里默默感到惊喜,刚刚竟然又有原石的入账还是整整一百!这不就是财神爷嘛!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黑猫却突然喵了一两声。
间屿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祂领着间屿来到医馆二楼,放下应星,让他先入榻中,听懂了黑猫的意思的星神也微微有些发愣,但随即又装作什么也没有听懂似的准备离开。
“等等!应晨!”
果然,间屿叫住了“应晨”。
“你知道步离人吗?”
“知道啊,怎么了?”那本来就是祂赐福过的种族,万千被祂赐福的种族中少数发展出星际文明的丰饶民之一,种族与科技树天赋全点在战争上面去的步离人嘛,这个祂倒是记得,只是赐福过之后就没理了。
“我的系统突然侦测到了步离人的踪迹,直朝着我们的星球方向过来,你玩过崩铁吗?了解这个种族不?”间屿指了指足边的黑猫问道。
药师:?
“当然玩过,知道一些。你这系统功能有点多啊?吾……我怎么什么都没有?侦测可有极限?”药师替应晨发出了他积累已久的疑问。
“喵呜~”
“它说它现在的极限是五光年内,遇到空间扭曲、重力骤变一类的区域另算,步离人距离我们星球大约4.8光年。”
“嗷呜嗷呜~”
“它还说他是最新款的,没受损的时候功能更加完善,不过它是原神系统,没有崩铁宇宙的资料,所以有些需要问问你。”
“距离其实不算太近,步离人精于隐藏自己,像是老练的猎人,但是并非擅长迁跃方面的科技,吾……我们还有至少五个月的时间反应,但是救下这个星球希望不大。”应晨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地为未来做打算,非常刻苦地吸收祂赐下的力量,但是对抗一支入侵过不知道多少星球的丰饶民,目前还是不够看的。
应晨想要掌握令使级的力量还要好好消化一番,正常的令使调动力量当然没有他那么费劲,只要身体承受得住,能力还不是随便使用?奈何有一个巡矢在给他压着。
“救星球?你在说什么?咱们自己逃走不就行了?”间屿一副看傻子的模样,“你是有能力打赢了对面全部,还是有别的什么方法?再说了,你管这些Npc干嘛?”
“……我胎穿。”受应晨的影响,药师的思想变得非常前卫,在部分意识脱离本体的情况下,ooc并不会算是违背命途,祂自然也能随意许多。
“啊?不是哥们儿,《谁把谁当真》?你怎么把自己代入到游戏了?”应晨的话让他非常不能理解。
“这并非游戏。”祂们怎么都不可能承认自己是虚无的,这里是个独立的宇宙,浩浩宇宙各个生命都是有血有肉,有自己的灵智,没人可以否定,星神也不行。
“咱们能穿越的可都是天命之子啊,你要把自己的年华搭在拯救一帮Npc身上?这个落后的星球甚至与外星通商都只能靠天外来客!大宇宙才是咱们的舞台!”
“我迟早会登上宇宙的顶点!星神那种东西算什么?低位宇宙稍强一点的存在罢了,我可是高维的灵魂,你也是!何必自降身价和这里的普通人在一起?”
间屿对应晨自降身价,屈尊降贵的行为感到非常不解:“你不是玩过崩铁吗?咱们大可以强强联手,我们一起闯荡星际不好吗?以后我做输出穿插游戏主线,你在背后提供剧情支持,以后有什么事是咱们做不到的?”
“荣华富贵等着咱们呢!要知道变通!要我说咱们都是命途行者……虽然我是装的……但命途行者可都是万里挑一甚至是百万里挑一的,实在逃不了向步离人投个降,保命要紧,再投个诚……”
“喵嗷!”黑猫叫得十分惊恐。
“看来,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所以,就此别过吧。”少年挥了挥手,在间屿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消失了。
“不是!这……你这小东西!应晨就是星神装的你特喵的怎么现在才告诉我?!”间屿感到一阵窒息,逮着黑猫一顿好骂。
“喵呜~呜~(功能有损,无法对抗星神等级原住民,我们早就被那尊星神盯上了,星神化身凡人定是有祂的想法,向你透露,系统会被直接灭掉哒!)”小系统也委屈巴巴。
间屿一口大白牙都要咬碎了,脸一下气得涨红:“我的天,这么长时间,你是提都没跟我提,到底是你想要换宿主了,还是我提不动刀了?”
“喵嗷!!!”
……
祂听远处响起惨烈的一猫叫。
祂不予理会。
祂阖眼呼唤另一个灵魂。
等待回到自己的躯壳中的少年迫不及待地睁开了淡紫色的眼眸,看到的正是沐浴日光下的此世的家乡。
金色的神明为他许下新的祝福,也回到了自己本体的位置。
黑猫旁的青年日光照耀,光线温暖,却反射出冷冽的刀光,直指远方高台上眺望的少年。
“无论你是星神还是别的什么,我可不会惯着!系统,全力修复!戏弄我的家伙……都得死!”
第17章 言尽于此
烟霖巷中,间屿的房屋中。
“不应该啊……”间屿思考着对策,伏案在一张张宣纸上写写画画,但是他想破头也不明白,星神怎么可能知道原神呢?
仙跳墙总不能是蒙的吧?
“喵嗷~呜呜嗷~(宿主,有件事情我还有没有告诉你……)”黑猫仰头把它知道的对应晨的了解都告诉他。
“……”
“你的意思是说,应晨本来就是穿越者,胎穿的那种?靠,这小东西演我?!”间屿愤愤然抬头,召唤出了西风长枪狠狠杵在地上。
“知道剧情但是又不能为我所用,看来他必须除掉!这小子倒是可以,和星神混上了……你修复得怎么样了?”
系统曾经在他做任务时遇上了强敌,他本来是在提瓦特的,但是他惹到了天理,被那个女人直接用那个寒天之钉打中了。
他是在层岩巨渊与天理对打,那里的深处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是扭曲的,他正是被那“钉子”砸中,空间穿越到了这个星球。
他其实并非这户人家的孩子,本来这海棠院里住的夫妇的孩子早就意外死亡了,他正是借此叫系统给他安排一个身份。
毕竟他其实是身穿……
“报一下维修进度!”间屿低头对黑猫问。
“百分之二十三点四。”这回黑猫可算是能口吐人言了。
间屿眉头一皱:“怎么才这么点?你不会吞我原石了吧?”
黑猫语气淡淡:“没有那回事,我可是在全力修复着的。”
他能不能有点笔数?当初为了保护住这个家伙,它舍弃了那么多的部分,结果跟救了个叉烧似的,因为不能提供完整的服务一直将它嫌弃,还有意无意就pUA它。
——多亏有我这个宿主,不然怎么展示你的能力?
——为我服务是你的荣幸,我能被选上穿越是因为我是天命之子将来一定会带你成为金牌系统,我会成为金牌执行者!
——这些游戏里的土着都该好好看看,我的能力如此出众,能帮助他们是他们的荣幸……
……
太不要脸了,搞得他那一身能力是他天生的力量似的,还不是它给他传输的力量,还来pUA它。
维修它一直在进行。
但实际上要更早于这几天,自从几年前它的卡池和背包莫名混在一起后它就经常借此发挥,间屿想要从背包里拿东西必须要支付一定的原石才能取出来,武器除外,反正他要拿什么东西必须额外支付二十原石。
靠着这个办法,它已经偷偷摸摸地早就把自己修好了,刚刚报到的进度条其实是他升级部分功能的进度条罢了。
间屿觉得这个宇宙上限更高,又有星际的元素,比提瓦特更好,早就忘记了剿灭任务,充作命途行者作威作福,乐不思蜀。
它跟主神联系上了,虽然只有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断开连接,再也接收不到了,那位给它下了死线,还有最多五年时间,要是回不去,做不了任务,那就不用回去了。
要么好好回来,要么当个野系统吧。
把你做出来是要发挥作用的,可不是让你丢人来的。
它本来就是最新款的试行系统,完成不了任务,等着它的就是回收格式化再重塑一条龙。
明明是那个家伙还没发育好就招惹到了天理,它怎么可能为这种人擦屁股?还为他被格式化?
“对了咱们可以借刀杀人啊,虽然咱不玩崩铁,但也不是没看过相关视频 ,我也知道那些个步离人是什么德行……”
“我记得那个药师送给我了一颗丹药,你把那丹药的所有力量抽出来,注入到我院子那棵树里,再……”
“喵!宿主!那力量能够直接把这树活化的!到时候……”黑猫听到间屿的想法都炸毛了,直接开放了人声,“我们系统是为了更好与各界建交,这样只会激化矛盾的!而且,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是违规的,我不能这么做。”
间屿脸色一冷,有些鄙夷地看了地上的黑猫一眼:“你都跟主神那边断开连接了,还管什么违规不违规的?只要活化的海棠树一出现,根据我看到的视频所了解,那帮劫掠丰饶力量,热爱丰饶神迹的步离人肯定会注意到。”
“到那时,我不就能尽快离开了?这破星球连星际文明都没迈入,拿什么让我留下?凭什么让我保护?”
“你也不用担心星神,毕竟是跟米忽悠一家的,里面的剧情我不知道,但是里面的设定我也不是一无所知,星神不能违背自己命途,所以丰饶星神不能拒绝祈求。”
“……”黑猫颔首,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我言尽于此。”
黑猫一跃而上,端坐在桌上,对着间屿的手臂一划拉。一线红色浮现在他的手臂上,跟随着系统的牵引,凝聚成一颗红色的珠子。
“好了,这就是丰饶祝福的精华,我给你剔出来了。”黑猫望向间屿的眼,再没有初见时那般纯粹了。
“……十年了,我的第一任宿主。”
“嗯?”间屿本能地感到不对劲,攥紧那颗凝聚的精华,望向了黑猫,“你突然提这个是怎么回事?”
“主神为我定下了核心规则,愿力系统原神版第一型0001号,规则第一条,遵守纪律,合理遵守穿越所处地法规,包括宿主也应当遵守。”
“第五条,对待各宇宙宿主与非宿主生灵公平公正,时时做到客观评价,切忌主观影响自身判断。”
“第十条,也是最核心的一条一旦宿主违背前四条任意一项,系统有权强行解绑宿主并没收宿主所得,此条例系统可不必告知。”
“宿主,别忘了我们是签了合同的。”
“……”间屿一时间遍体生寒,“你——是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在提醒你……我只是一个系统罢了。”黑猫默默转身,背对着间屿,“抱歉,我是个有原则的系统。”
第18章 系统投靠
药师给他选了一个不错的时候醒来。
入目便是日暮夕沉,还有笼罩在暮光下的小城镇。
然后……
是浮黎带来的一件件消息……
你穿越者的身份已经被间屿知道啦!
你弟看到你令使状态全开长着好多眼睛的那个样子啦!
药师还给你多添了一双手,你俩越变越像啦!
唯一的好消息是有人给你帮忙为药师收拾留下来的狐狸尾巴,把你弟的不该看到的那些记忆给封住了。
噢,对啦!步离人最迟五个月要打上门来了,而且间屿还想使坏加快进度呢!
一周的时间,应晨好像错过过了一年一样……
五个月的时间,连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啊!
“什么情况啊?五个月五光年?”合着真要放牧群星是吧?
步离人为了辗转群星之间,该有的短途穿梭能力还是有的,五光年的运作其实并不夸张,星系之间的距离通常在百万光年差距到千万光年的范围内。
这意味着,即使是相邻的星系,其距离也是非常遥远的。
例如,银河系与其最近的邻近星系的距离估计在几百万光年左右。
此外,更广泛的星系集团,如超星系团中的星系,可能相距更远,可达到千万光年甚至更远的距离。
这种巨大的距离尺度是由于宇宙的广阔无垠以及星系形成的稀疏性所决定的。
综上所述,能在诸多仙舟追猎下还能到处跑的步离人在星际间转移是绝对有两把刷子的。
应晨:“……”我嘞个愁啊!
…………
“阿哈看小晨晨心情不好啊,是有什么事发生吗?”彩带伴着礼花闪粉自空气中迸射出来,阿哈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有特点 ,“嘻嘻,要不要帮忙‘逆天改命’啊?”
“……大可不必。”应晨适应着这副变化了的身体,研究了一下第二双手是怎么分裂出来的。
嗯、大概就是由原本的手臂分化出来的。
真就有点吓人……
看来以后要做的伪装还多着呢。
………………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间屿和他家系统闹得很僵的样子。
总体上来讲,就是这俩互相对望时像看着仇人一样。算算时间,这种变化是从药师离开他身体之后出现的。
本来他还蛮疑惑的,直到这天晚上……
“喵~”
正准备睡觉的应晨忽然听见一声猫叫,应晨刚掀开被子又给它盖了回去,环顾四周,发现那只黑猫正端坐在他的书桌上。
黑猫望向他,口吐人言:“你想听我讲讲吗?有些事要告诉你。”
“过来吧,细谈。”应晨面色如常,仿佛只是遇见了很平凡的事。
他抱起了黑猫卧入床中,黑猫很是不解。
“我原本是间屿的系统,我是真的有话跟你说啊。”
“我知道。”应晨抚上猫咪顺滑的脑袋,“我来让你看看我的秘密基地。”
黑猫一阵昏沉过去,睁眼竟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宫殿一般的建筑里。
中西结合的殿宇,大体上其实还是以中式为主。
大厅有一张似乎是用来开会的水晶长桌,桌子周围是颜色与风格各异的椅子,巨大的屏风将区域分割,系统和应晨在房间的另一个区域的贵妃椅上躺着。
身后靠墙是一排橱窗一般的展示柜,各个橱窗都风格各异,跟那边的椅子一样,仿佛是有对应的主人一样,里面还放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黑色与红色为主体的柜子里堆积的东西最杂最多。
\"我之前是间屿的系统,那个金色的神助我离开了他,还有那个水晶一般的星神也帮了我一把……本地的神实力实在可怕,祂们都超过魔神太多了,我想和你合作。\"
应晨起身走过去将黑猫抱住,安抚地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说:\"现在你很安全,这些星神都算是我的朋友,有我在祂们会给我面子的,而且祂们其实早好多年就发现你的存在了,祂们其实不在意的。跟我说说你的事吧。\"
\"欸?你好厉害啊,能和这个位面最强的存在说上话!\"小黑猫微微地晃了一下头,然后便开始介绍自己:\"我是愿力系统原神版第一型0001号,拥有有让宿主获得同旅行者一样能力的权限,用起来跟在现实中使用帐号中能力差不多。\"
“我就挑重点讲吧。”
\"虚数之树衍生出来的分枝千千万万,但不是每个分枝宁宙都能长运行,会很快因为各种原因消亡。
我本来带着来的上一个宿主去一个分宇宙维护,结果谁知道,那个宇宙的不稳定原因就是那个宇宙的提瓦特世界的天理。
那个天理人格出现了问题,破坏了坎瑞亚后对坎瑞亚和须弥的子民都那下了那个不死祖咒,佩普特与大慈树王做了交易迎战天理,但是天理调出了天钉,就是和寒天之钉一样的那个与佩普特对撞,佩普特在我和宿主的帮助下逃离了,但是我们很快就被天理对上。
我带着宿主好巧就在那时候之后不久进入了层岩巨渊,我们就因为撞枪口上被布在那里的一根天钉砸了个正着。
我牺牲了自己大部分的部件保住了宿主的灵魂并借助那一下冲击撕裂出来的裂缝进行穿棱,虽然逃了出来,但我丧失了我绝大部分的能力。”
“其实你来到这个宇宙也有我的的原因,我当初穿越时正好撞上了刚脱离身体准备去往灵魂归处转世的你,所以你交跳过了洗去前世记忆的步骤,并且意外地来到了这方世界。”
周围其实早有星神在默默偷听着。
岚听得一头雾水,但后面段倒是听懂了。
浮黎默默为这段记忆备份,准备随时复盘。
\"没想到啊,还有这等事,那你脱离间屿后准备怎么办?\"
\"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新宿主啊?但我是最新型号的统,还有自我恢复与更新的能力,而且我还能为你输送力量,你有原神账号吗?有的话我就可以直接让你继承账号的物品和角色面板,没有的话也可以为你开新的账号让你慢慢升级变强……”
\"啊?继承面板?\"应晨简直乐傻了,要知道他的帐号可是养得在提瓦特能横着走,目前就没有他单刷不过的关,加上他现在的丰饶之力相助,那岂不是倏忽本尊来了都耗不死他,直接成六边形战士了?
岚此时现身问了句:\"力量传输会有作用吗?若是直接绑定个账号就能变强,未免也过于轻松了些。\"
“那是当然,你们本地宇宙的灵魂会承受不力量的传输,但这位是与我对等维度的宇宙的灵魂,力量是相匹配的……不过您是星神,另当别论,你应非能最多多承载相当于四位魔神的全盛实力的面板,但是无法使用背包的物品存放和传输功能。
而且并非是你有现成帐号就能马上加载的,你和账号要有一定的羁绊,也就是需那个帐号要绑定你本人身份证,建立法律上合法的联系,我方系统才能有权限为你传输力量。我的上一位宿主就是没耐心养号,买的成品号,却没换那身份证才重开旧号的。\"
岚根本不懂原神,自然再也不多说什么,他看着应晨输入了身份信息、账号UId和密码。
经过一阵队伍的编辑与挑选,岚竟真地感觉到应晨一下变强了不少,倒是那系统统在大惊小怪。
第19章 家中新成员
“奇怪了,我以为你身份证输错了呢了你倒数第二位身份证号怎么是0?0的话不是女生么?\"黑猫一时间猫眼瞪圆,很是不解的样子。
应晨小脸一僵,略有些尴尬:“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非正规渠道投胎,性别是不保障的呢?不是……帝弓司命大人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刚刚获得了新的力量,竟然没有发现高大的蓝色星神就在自己身后。
岚直言道:“发现了陌生的气息,就来看看,今后直接称吾之名便好,吾没有那么多讲究。倒是你,小家伙,怎呢如此轻信异界来物?”
可能小说看多了,对系统啥的见怪不怪了?
应晨如是想道。
“保持警惕,傻孩子。”岚都要麻了,这小家伙粗神经,要是祂手底下仙舟的将士要都这么天真,祂那头发都能焦秃。
究竟他前世生活在一个怎样安全和谐的环境才能养出这么天真的孩子啊!
“还有一件事,”岚突然捏上了应晨的肩“你醒来之前药师的一分意识在你体内太久了,导致你的身体出现了很严重的类似于同化的效应,寿瘟祸祖如今可以随意取代你的意识操控你的身体。”
“药师大人不会随意取代我的,最多对我也就最多三分钟热度吧?”应晨倒是没有在意,凡人之躯哪有星神的身体好使?
就像有些小说里一个猛男锻炼了许久,突然穿越或者重生,成了一个小菜鸡,就算有异能啥的,但是你最擅长的力气没了,一个铁半天撸不起来,你说心里落差大不大?
“喵呜~这个大人不用担心,万界管理局的新主神为我配备了完整的防夺舍的系统,平时的默认打开的,您要不要试试看?”黑猫招了一下爪子,唤醒一面电子屏。
岚沉默了一会儿,但很快回答道:“吾尝试了一番,吾不用全力确实无法做到,遍智天尊倒是回答说可以。”
这倒是不意外,什么牌子的防火墙能挡得住智识形式呐?
“祂叫吾顺变转述一句话:
解析——结构较为高级,功能繁杂,动力源单一且供能不稳,人格模拟情感缺陷明显,感性居多……”
黑猫:“……”好伤心,被批评得什么也不是……
应晨:“……”这么“还原”的语气么?
“咳,总之,现在你留下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对了你有名字吗?”
黑猫懵了一下:“没呢……如果小统子不算的话。”
应晨额头仿佛垂下几条黑线。
“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给你起一个名字……黑毛金瞳,老一辈的都说这样的猫镇宅辟邪呢,所以,叫你镇邪好了~”
即是取镇宅辟邪的首尾,又拥有美好的寓意,小家伙高高兴兴地接受了。
岚也赞许地点了点头,对应晨的起名水平还是比较满意的。
“你该醒来了……”岚察觉到现实中的时间,已经到了小医馆该开门的时候了。
祂话音刚落,应晨和镇邪便大眼瞪小眼地在床铺上对视。
应晨噗嗤一笑,对镇邪解释道:“那是巡猎星神,遇事果决,做什么事都不拖沓,简直就像是我的闹钟了每天早晨都是祂给我踢出宫殿……”
“走吧,让我弟弟也认识认识你!”
…………
“唔啊!哥哥,我们真的可以养吗?”
应晨迫不及待地想要介绍家里的新成员,应星也迫不及待地想要欢迎,抱着毛茸茸的黑猫撸了个爽。
五六岁的小男孩正是人嫌狗厌的生物,撸猫的时候上手毫无章法,没几下镇邪就想要逃离了。
“温柔一点啦,阿弟。”看着应星丝毫没有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切,应晨也就放心地和他一起撸猫,教授应星撸猫的方法。
“对了哥哥,这不是那个怪大叔的猫吗?”应星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问道。
“怪大叔他照顾不好猫,所以就给我们养了。”应晨回答。
这倒是提醒了他,还有一个潜在的威胁在那里。
“喵呜~(不用担心。)”镇邪看出了他的顾虑,“呜喵~(离开了我他什么也用不了我就给他留下了一杆他常用的西风长枪,和他常用的雷元素,技能都没给他留。”
“呜~(毕竟相识一场,我们好聚好散。)”
应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隐隐有些不安,他还是担心几个月后的步离人。
第20章 你小子摊上大事了
时间如掌中的沙砾,越是想要抓紧,它流失得越快。
星神默认不会对未来过多的干涉,尤其是知道应星会成为数百年后的关键人物后,想要救人,应晨必须依靠自己。
死线将至,应晨不得不慌。
“晨晨,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大家会有危险呢?”镇邪躺在应晨的怀里,仰望着应晨。
应晨依旧在看着医书,但明显心不在焉。
过了许久,应晨才开口道:“没人会信的,说到底,我们无凭无据,只是有你的观测罢了,这样做旁人怕是觉得我脑有疾……你看过一部影片吗?讲的是一个重生到十年前的男人,将不日就要发生特大地震的消息告诉了村子里面的每一个人,但是没有一个人信他。”
“唯一愿意倾听的人是他的母亲,那位母亲相信了,但是活下来的仍然只有主角一个。”
镇邪不知道这片子,很自然地发问:“为什么啊?”
“地震很强烈,没等到他们一家人都逃出门,地震直接震垮了房子母亲护住了自己的孩子但自己因为挤压伤,最后还是离开了她的孩子。”
“说服人心,要用到技巧。”应晨说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但是要用到什么技巧,却还是没有确定。
应晨用食指敲了敲桌子,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不过是个备选方案,具体要不要实施,还得看间屿的态度。
…………
夏夜虫鸣四起。
医馆后院中的古老桂树下。
间屿扛着西风长枪,狠厉地看向眼前的一人一猫。
“可算是把你们约出来了!”间屿把手中的长枪浅插入脚边的土包,把“我恨不得噶了你”这几个字几乎要具象化在脸上,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没错,是间屿主动约应晨出来的。
“不要以为你背靠星神就可以有多得意了,那系统本来是我的!”
“你违约了,小伙子,所以我们是正常解约。别忘了,当初你拿丰饶之力想干什么?”黑猫冷淡地说道。
“……”间屿沉默。
但是他却并不认为哪里是他错了——“你可真是会装,合格的系统可不会对宿主指手画脚。
在这种落后的星球,你帮那几个人,能有多少能量?一群愚民根本不知道感恩。十多年以来,我帮助那些人,又能凑够多少?”
应晨见他死不悔改,嘲讽地放出来了自己的愿力收支流水——
收账额度超出了间屿的想象,而支出的额度,足够他十回大保底。
这个系统可以设置历期所有五星角色为up,而当一个角色满命溢出之后,应晨就可以完全拥有那个角色的所有能力。
看着支出的抽取记录,几乎回回小保底,有时候只要二三十抽,时不时连金的抽取记录,间屿的脸,黑成了锅底。
那维莱特和草神都已经满溢,这小子拿到系统没有半年,甩了间屿十年进度不知道几条街……
间屿当场不平衡了,发出了非酋的声音——
“不是!凭啥啊?!”
镇邪都懒得跟他解释,实际上的情况不是因为应晨运气好,而是因为宇宙意识对应晨的弥补——当初应晨被动穿越没有系统的保护和伪装,被宇宙意识视为入侵者,把无辜的应晨迫害成了病秧子,结果到头来发现自己搞错了针对的对象,现在才开始收力,把欠他的气运慢慢补回来。
转世投胎到一个原本的死胎身上,因此体弱多病,气运被打压,流年不利,要不是后来作为一大重要人物的应星出生了,宇宙意识怕应星在应晨身边受到连累,可能这个丰饶令使也能被祂作死。
宇宙意识不能预知未来发展,但是祂能感知气运,就像是某些宇宙意识或者说天道意识无底线包容气运之子,祂也担心间屿这类穿越者迫害自己的大气运者。
自然,作为祂愧对的应晨的表现,在某些方面祂放了水,比如系统为他从一异世界传输力量的时候,祂稍稍放水一点,不怎么阻拦力量的传输,自然应晨的出货概率就高了。
现在看来,其实间屿才是给祂乱搞的那个,还把宇宙视为游戏,比起这个人,应晨更让祂喜欢。
而且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应晨自己抱上了丰饶星神的大腿,成为宇宙最难杀的丰饶令使——还是一个不会给祂带来麻烦的丰饶令使。
间屿当然没能有那么好的心态,他现在根本不想见到这个狗b欧皇。
“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可能攒到那么多愿力的?!”
应晨淡定回答道:“怎么不可能?我可是丰饶命途的,整个城,甚至周边的地区都有想找我看病的人,预约看病的都排到下个月底了,都是想要活下来的人,提供的愿力自然多了。”
伪装成巡猎命途到处当打手的间屿觉得自己过去十年都活在了一个笑话之中。
“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合作救人?”应晨想要知道间屿的决定。
间屿冷笑:“做梦,你已经拥有了古龙大权了,还需要我帮忙?又是丰饶命途行者,真不知道谁才是天命之子。”
间屿思及,反正这货打不死,得揍他一顿,有古龙大权又怎样?他打完就跑!
间屿当即抬手,用西风长枪刺去,应晨也没打过架,但是他也不虚,甚至连躲都不躲。
间屿用的力量不小,西风长枪的枪头又锋利又比较尖细,这么一来竟直接洞穿了应晨右边肩膀。
间屿都懵了,随即听应晨生气的声音:“敢拿枪刺我,你摊上大事了!”
间屿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随即拔出长枪飞快奔逃,翻墙离开院子。
“间屿小子!”
这是王伯愤怒的声音。
该死,他怎么忘记了王老头还在医馆二楼!他刚刚肯定看见了!
间屿慌了,一想到肯定是因为应晨在钓鱼,等着他动手,心中对应晨越发怨怼。
第21章 戒严
应晨躺在床上,忍着痛。
手上有淡淡的光华,是他在为自己疗伤,虽然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一下就治好,愈合伤口,但是在王伯面前还是需要演一下的。
在与王伯合力的帮助下,伤口很快就好了。
“这种人……真是……”王伯愤怒得话都说不清了,“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混账怎么跟你直接动手了?”
应晨听他询问,眼中马上蓄满泪水,委屈巴巴地说道:“王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可能是我之前看到了他的秘密吧,想要我封口……”
王伯额头青筋暴起:“到底他什么事,让他竟然罔顾人性,对你下手!”应晨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乖巧懂事,怎么样他也无法想象应晨会招惹别人的样子——
在八百层滤镜下和刚刚亲眼见到间屿伤害应晨的情况下,王伯果断站在了应晨这边。
“是这样的,一段时间前,我经过了间屿家院前——那天我不是顺路去送药么,当时回来的路上就发现间屿在他院中的海棠树下埋入了一个东西,那会儿我经过时正好与他对上眼,他可能以为我知道了些什么。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偷偷约我一个人去见他,可我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就一直拒绝,直到前一天,我实在受不了他了,就约他到我熟悉的医馆后院中见面。
他非觉得我会破坏他的计划——他说要我死个明白,告诉我几个月前他与外星的商人一同出去,路上遇见了一帮很可怕的人,那帮人有可怕的实力,还劫掠了他们的商队,间屿带着商队投诚才保下了命,还得到了命令,为他们在星际中指引方向。
那帮家伙想要入侵我们的星球抢夺我们的资源……怎么办?间屿说这个月期间他们就会打来了!”
王伯心惊胆颤,虽然不知道间屿埋入了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什么好家伙,间屿伤了人,甚至想过要封口,现在还流窜在外,应晨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
“没事,乖孩子,只要知道缘由,那事情就好办多了。”王伯也是活了许多年的人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你要在家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王伯!”
…………
送应晨回去后,王伯找到了自己认识的一个官衙——他行医多年,人脉还不少。官衙听他说了事情的大概后,眉头紧锁,虽然外星入侵什么的他们简直闻所未闻,但是他还是愿意相信一下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的。
官衙上报长官,长官派了几个身手最好的人去帮忙打探——不管外星入侵是不是真的,但王伯亲眼见到间屿刺伤了应晨总该是真的,于情于理都要让间屿吃上一壶。
对方是巡猎命途行者,这边的几个人自然不会放松懈怠。
众人来到间屿的海棠大院中,看到了间屿,但这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家伙心思,见了许多衙内和全副武装的民兵、衙役,自然慌了神,带着一包包裹逃也似的离开。
几个官衙上去追了,也有几个人留守着这边。
树后的草坪有一块明显还未长好,参差不齐,像是被乱啃草的兔子给霍霍了一样,王伯也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让衙内动手铲了这块地。
他们以刀为铲,从土里挖出来了一枚淡金色的珠子。
王伯接过珠子,细细感受,片刻后神色大变,严肃地对周边的人说:“这个东西很危险,里面的丰饶之力若是全部散发,那么很可能让这棵树疯长,吸收掉这里土地所有的养分。
还有极大可能让这棵树达到古书中活化的程度,那是一种能让树活过来——我是指像动物一样活动——到时候这树成了精魅,估计就是要直接吃人了。”
周边的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这时有人发问了:“那王老,这小珠子好像并没有发挥作用啊?”
“发挥作用可问题大了,这颗珠子有一部分是其他力量形成的一层外壳,包裹住了丰饶之力,不然我们早遭殃了!”
“还好这混蛋小子不知道怎么用……”
“对了!看来那家伙领着外星人想要入侵我们怕是真的!这段时间咱们必须戒备,还得通知周边的城市!”
“王老此言有理,我等现在就拿着东西把事情报上去!”官衙的人小心地收好珠子,担心东西碎掉出事直接拿一个小袋子装着再拿衣服裹着。
…………
应晨回家没多久。
天刚刚拂晓。街道上出现了许多公职人员的身影,他们走进了家家户户,告知未来将有一段非常时期。
外星人大举入侵还是太恐怖了点,于是上面对大众的解释是有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在流窜,要
民众随时防范,身上随时携带防身之物。
附上了间屿和一些其他的流窜已久的罪犯的通缉令。
可能到头来作用不大,但是让普通人警觉起来还是有好处的。
看着家里也紧张了起来,还有专门人士上门指导消防逃生知识,应晨便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第22章 危机
间屿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当然应晨也不乐意看到他。
自那日王伯带人查到了那颗金色的丰饶珠后,间屿再一次有消息出现,竟然是他打伤运送丰饶珠的民兵们后带着珠子逃走。
毕竟也是打斗多年,又有元素力在身,下一次见到一定让镇邪给他雷元素收回来,不然他留着也是为非作歹。
应晨在抓紧时间修炼。
步离人的战舰越来越近了,但他也安排了不少防护措施。
真的步离人他也没见过,只能按照曾经影视中的狼人或者现实生活中来参照。
步离人名中带人字,但外貌形体与人类差别很大,狼首似人身,而且毕竟是能游荡星际的丰饶民,科技树必然不会落下。
传统驱狼,主要有声响驱赶、火光驱赶、和气味驱赶三种主流方法,声响与火光自然不用说了,必然会让这些劫掠成性的饿狼疯狂,自然是气味最为合适。
步离人不可能白长一个狼脑袋,听觉、嗅觉肯定灵敏,而应晨正是要借它们嗅觉灵敏这一方面来做文章。
现在正值盛夏,正是蚊虫最多、最惹人烦恼的时候,应晨在宅家“修养”时配了许多草药香包,分享给左邻右舍。
“蓉姨,送给你!”
“这是可以驱蚊的草药香包,可能味道有点浓,不过挂在室外也不影响作用,等我改进一下配方,到时候可以屋里屋外各挂一个,我试过了,效果特好!”
“李婆婆,您也要一个吧,您家后院的小池塘最容易生虫了,用这个会好一些。”
“……”
一整天下来,周边的人家都拿到了应晨做的香包,附近的人家也是愈加对应晨赞不绝口。
“小晨大夫真是可爱又能干,之前让那个被通缉的那个什么的伤了,暂时不能给咱们看病了就送我们好东西,老婆子我见到有这样的后生真是高兴……”
“谁说不是呢?要是我家那小兔崽子有他一半懂事聪明就好了,家里那小兔崽子啊,做个题,补四字词,什么大什么粗,正确的填个五再填个三,五大三粗才对嘛。”
“你猜他填的啥字?填了一个我,再填一个便……哎呦,我都不知道是我还是那夫子谁教出来的。”
“你那才是正常孩子啊,羡慕什么?人家是除了研究书就只能研究药了,仔细想想,那些太过懂事的孩子,他们为什么懂事?你家孩子搞怪也正常,肯定是想跟你开开玩笑罢了,好好讲讲就好了。”
妇人一愣,把香包放在随身带着的篮子里与食材隔开放着,然后又反方向菜市场走去,想着孩子好久没吃到叫花鸡了,前些天还跟他爹唠嗑,今天鸡不怎么贵,买一只也好。
……………
这天炊烟袅袅。
烟火气息照常笼罩着这座小城。
但,不知何时,云翳霾霾,天空有莫名的阴影覆盖。人们望向高天,天空降下一艘艘步离斗舰。
掠夺不知从何处开始,灾难的序幕由此拉开。
。。。
消防的钟号响起,小城里面的百姓神色怪异地收拾东西飞快出门。
人们抱着应急物品和防身用具离开了房屋。
“这就是最后一次消防演习了对吧?上面看得真严,缺一样东西都不行”
“欸,往好处想,这是对咱们的负责啊,有好多东西都是上面送的呢……”
“咚——呜——————咚咚”
许多个人正在谈论着这次演习,却骤然听见了长鸣的钟响——这回可事情大了,因为这个钟声、这个频率指的是战事来临。
天上的斗舰掉下来密密麻麻的黑点。
不知何处起头,城内开始出现火光,那些个黑点其实都是于斗舰下落的弹药,紧随其后的是造翼者雇佣兵和步离战士,尖叫声与痛呼声此起彼伏。
应晨带着自家弟弟来到屋后的地窖,这个地窖看着不大,但是胜在隐蔽,出入口的地方盖上点稻草就看不出来了。
“阿弟,记住,现在外面很危险,哥哥要去找爹娘一起来躲,你一个人,如果没被入侵者发现,就千万不要出来!”应晨对上缝中应星惊惶的眼,有些不放心地离开了,实在担心被发现,又折回来布下了自己能掌握得最强的隐蔽法术。
应星看他来了又走,心急却没办法,只急得直掉眼泪。
应晨那边,他跟着镇邪的指引穿过大街小巷,路上遇见不少步离人在烧杀抢掠。这里是离他家比较远的地方,所以这边的人没几个人领到他送的草药香包。
狼、狗一类都不会喜欢刺激的气味,步离人也下意识避开“难闻”的区域,所以他家附近的步离人是最少的。
可一旦出来了那条街,他被发现的几率大大增加。
“唳————”
天上盘旋着一个鸟人,应晨抬头一看便觉得这事不好办了。他们有造翼者雇佣兵,竟然还是卫天种的!
第23章 对战
天空的卫天种轻而易举地发现了独身一人的应晨,跟随在他身边的小黑猫自然被无视了。
卫天种正是长得像天使的模样,背生两翼,但是却做着恶魔一样的事,飞身在天空中将俘获的一个老人高高抛起任他掉下,掉落到不知哪条箱子里,随即便向他俯冲过来。
应晨看着扑得飞快的造翼者,眯了眯眼。
他可不是好捏的柿子。
现下他一是受到了丰饶赐福,不用再受病弱人设困扰,二有着系统给的能力傍身,三嘛……他可即是令使。
系统那里抽出的溢出角色刚好他整个种门配队,那维莱特、水神、草神,白术。
正好契合他使用丰饶之力的表现,召唤虚数的水、丰饶的草木。
继承他的游戏面板加满命buff,千精草神四万血芙芙,另两个就不多说了,光是这两个已经够打退面前的家伙了。
应晨一手直指卫天种,闪耀翠绿色光芒的四叶印打在他的胸口。
印记第一次的爆发,卫天种感到胸口一阵闷痛。
应晨抬手,唤起臂环变成长长的金穗软鞭,灌注满满的水元素力狠狠一抽,卫天种的身体只是被于半空中打偏了一点,降落在了应晨不远处的前方,略有些惊异地看向眼前这个短生种少年。
应晨的力量并不强大,这是他的短处,毕竟他病弱多年,也不指望能一夜之间拥有千斤神力。
卫天种说了些什么,但是应晨并不能听懂。
他们这个星球是个还没有被纳入星际体系的一个小地方,没有联觉信标,也很难向外界求援,这也是步离人选择攻打这里的原因。
所以应晨他现在正面露疑惑,心想这家伙在说什么鸟语?
对面的想起来这小地方也没有联觉信标,顿时感觉自己废话一通,拔剑略有些感兴趣地向应晨走去。
应晨想到语言不通,突然给他比了一个停一下的手势,卫天种的脸上一副疑惑的神情竟然真的停下来了。应晨一笑,做了一个三个数的倒数。
三。
二
一。
“嘭!”
刚刚落在卫天种造翼者身后的草种子一下爆开,轰飞了造翼者,那造翼者扑腾着翅膀,整了个倒栽葱。
趁那造翼者还没反应过来,应晨拔腿就跑。
开玩笑,没实战经验又没有力气,他拿什么来跟他们打?面板再好,对面集结起来绝对能耗死他。
毕竟人家无惧疼痛,恢复力还极强,刚刚那鞭子就是在给人家挠痒痒,也难怪他被轻视。
但刚刚的情况碰见一回就难再发挥作用了。
这边的动静不小,周边的步离人看到了应晨,不知为何都疯狂地扑向了应晨。
应晨也没有想到为什么这帮丰饶民一个个的突然就疯了一样扑向了他,应晨只是动了动手指,一阵绿光闪烁,扑过来的步离人都被笼罩在印记之中。
应晨看向逼近的狼首怪物,愤怒地抡起长鞭来,围绕自己的周身扩张出一圈浪花拍击在入侵者的身躯之上。
围上来的步离人有七八个,草种子框框直掉,超过了一定的数量的草种子一下炸开。
应晨仿佛看到了一大片绿色的数字。
第24章 步离
暗紫色的狼人们横七竖八地被炸翻在地,应晨趁机逃开临走前还换了个面板,切上来一个莱依拉放大再放个心海的水母给死死冻上。
这些个未满命溢出角色有技能cd,但是只要蓝够用就可以给技能一直续上。
嘿,永冻机!
应晨略有些满意地看着冰雕群,一面找着方向,向着父母工作的地方跑去。
凌乱的街头,少年前脚刚走,又有一个造翼者带着另一个青年来到。
他挑起长枪,带着雷电的力量刺破了星灯的幻影,身边跟着的造翼者手上拿着法器废了点功夫平息了水母的法术。
“能将虚数能量运用至此,倒是个有趣的对手……”
这是个精于法术的啼颂种,还是个造翼者中的大美人,典型的金发细腰大长腿,戴着一只眼罩,眼罩两边还有一对淡金色的羽翅作为装饰,据说是因为当年他们的羽皇便喜欢这么打扮,她被雇主委托来保护这个合作伙伴来的。
“那是他盗取的我的力量!”短发青年面目狰狞,“我会拿回来的!”等他与这些个外星人联手做掉这个小东西,那系统除了他还能找谁当宿主?
“哦?拭目以待吧,最好是你说的这样,”啼颂种美人擦了擦自己心爱的人法器,“到时候你可要跟我好好比比……”
听着似乎是很期待,但是她心里其实门儿清,急躁的人不可能成为好法师,这自称自己曾经能够一个人施法打倒一大片的自大狂就更加不可能了吧。
要不是他拥有所谓的看透未来的力量,这种人又怎能入步离人战首的眼?
想到他说自己预知到了他们的到来,并且备上了好礼投诚。
那一颗珠子她也看到过,确实是蕴含着很强大的丰饶之力,属于步离人战首呼雷见到都两眼发直的那种,证明这小子好说歹说也是有几分实力的。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啼颂种美人哼着歌,无视地上的步离人,跟着那个短发青年离开了这狼藉的一片区域。
…………
“……”应晨解救下来几个孩子,神色愈发严肃起来。
这些步离人是有目的地在捕捉原住民,而且分年龄阶段捕捉,孩子捉的最多,刚刚自己也被盯上了,但他有力量傍身,无惧攻击。
不过他也怕蚁多咬死象,就像是原神里也怕圣痕兽的乱创还有原魔打冻结反应的旅行者,要知道他的实力根本不能完美地发挥出来。
“小朋友们,快去找到自己家人们避难!”
“额……谢谢大哥哥!”
“……”
“……”
应晨沿路救下一批又一批的人,越发地担心家人的安危。步离人大肆捕捉人口,专门还分不同年龄段的人,八成就是要捉人做实验,这些步离人的行径,早在智库收录的一些资料里他就见到过。
入侵者……
拿平民百姓做实验体……
非常熟悉的事件,在近百年前,他前世的故乡也发生过同类的事件。
到现在他还没有看到他的父母。
应晨愤怒地击退又一只狼人。
步离人的兵力已经注意到这里了,越来越多的步离人在围堵他了,有的敌人竟然还想用战术诱他深入,可惜应晨本身目的不在于一下灭掉步离人。
越是向目的地走去,能见到的人就越少,最后一次遇见人的时候,他说这边的人已经被抓捕得差不多了,但也有一些人逃走。
应晨不能保证自己家人有没有逃离这里。
岚之前答应他尽量让步离人前脚来仙舟后脚到的也不知道还有多久。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陌生的歌谣响起,应晨立马警觉起来,普通人在面对危机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有心情哼歌,何况这是他没听过的曲子,曲调的风格他也没听过。
“晨晨,上面!”镇邪对他的提醒非常及时,应晨飞身躲开了一道法术形成的流光。
应晨抬头,是一个长着翅膀的蒙眼女人,单手插着腰,站在旁边一栋建筑的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熟人——正是前不久带着丰饶珠逃走的间屿。
“有趣的小家伙。”蒙眼女人在应晨身上感觉到了非同一般的力量,“你身上带着的丰饶之力……好香……还有那个鞭子,也是好东西。”
间屿白了那女人一眼,对她的bt发言感到有点恶心。
“他可是跟你们信仰的那个丰饶星神负距离接触过的,当然香咯。”
“嗯?你什么意思?!”蒙眼的啼颂种美人背后的羽毛炸了炸。
间屿解释道:“那个星神上过他的身,还给我忽悠得好苦,就是祂害得我成了现在这样。”
“什么?星神的垂怜……你怎么不早说?你的意思就是说——你的能力是被星神褫夺的?”她几乎要炸开了,“早说是那位剥夺了你的的力量,这谁敢跟你沾边?!”
“可悲啊可悲,当年我们的羽皇,无数次向慈怀药王祈求回视,苦求不得——而你——区区一个短生种,凭什么得到偏爱,竟然能有星神亲自降神的福分!”
应晨看上面的造翼者几乎要阴暗扭曲的爬行,不禁嘴角抽搐——虽然他听不懂那女人在说什么,但间屿都说他遇见过药师了,这个造翼者的反应就不难猜了。
“对于你们羽皇的事,我深表同情,毕竟谁不知道,药师大人赐福了后,从不回头看。”
果然,上面那个女人又在阴暗扭曲爬行加尖叫,仿佛要把脚下房顶的瓦给揭下来。
她高举手中的法器,狠狠地往里面灌注法力,然而眼前的人却不想和她空耗。
“口袋锚点,启动!”应晨眨眨眼,然后下一瞬变成星光消失不见。
“!!!”x2
失算了!\/竟然有空间法术!
…………
应晨回到自家房顶,然后跃进后院,准备叫上弟弟先离开。
地窖上面铺着的稻草变得凌乱,但是那活板门还是好的。
上面的隐匿法术还在正常发挥作用,在旁人看来这里只是一块土地。
如果应星在里面好好待着上面的稻草肯定不会乱。
坏了!应星不会自己跑出来找他了吧!
应晨心头一颤,难言的恐惧漫上心头,他扯开稻草,掰开活板门,空间不大的地窖满满地挤着七八个人,都是生面孔,看着应该是别的地方逃来的。
都是陌生人,待在他为弟弟设置的暂时的庇护所里。
“你干嘛!快关上,这里挤不下别人了!”有一个男人慌里慌张地想要抢夺应晨手上的活板门把手。
“你们为什么在我家地窖,还有一个小孩儿呢你们把他赶出去了?!”只有这种可能,只要应星不主动出声,不主动打开门帮助这些人,没人会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地窖。
但是他的弟弟却不见了,只能是这一家人在被应星救下来后,发现空间不够,把他赶出去了。
男人心虚地顿了顿手,但想到身后他自己的家人、自己的老婆孩子还有家里的老人,还是狠下心伸手,想要抢夺活板门把手。
“什么你家的!这外面都打仗了,我们占的就是我们的了!你快走!”
应晨面色一冷,自己就松开了把手,然后抽出鞭子。
“好,我走!但是我家的财产,我得先处置一下!”金色的长鞭狠抽活板门,木制品在丰饶神器之下不堪一击,“我可不是圣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抽碎活板门,撤掉了法术,地窖暴露在外面,徒留里面的人在惊恐。
应晨喊上镇邪:“你能找到我弟的位置吗?”
“没有提前设置位置信息获取印记,嗯……我只能通过气味来找了!”镇邪仔细嗅了嗅空气,然后冲向了东方。
第25章 笑吧,马上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跟着黑猫跑了一路。
应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啥你隔着几光年之外都能感应到步离人的舰队,现在找不到一个人呢?”
镇邪抖了抖胡子:“这是能量层级的区别,步离舰上有很强的能量反应,虽然它们的舰队隐藏能力不错,但是我的扫描是面向这整个纬度的,所以我能感应到。”
“他们步离舰上极大可能载着一个强者,逼近令使级,但是还差那么些的那种,不然就是有一件极强的武器。”
“……”应晨稍加思索。
他对镇邪说道:“那你能不能区分一下,把普通人的能量从周围区分出来,再与你闻到的气味的路径结合一下。”
镇邪思索一番,然后瞪大了猫瞳:“好办法!这样就可以缩小范围了!”
“对了,宿主,我们把那一家人留在那里是不是有些不妥?”
应晨愣了一下,反问道:“你傻吗?呆在我家附近你确定很安全?间屿可是跟咱们有仇,咱们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刚刚耍了他们一番,你说可不可能间屿会摇来他的新队友过来炸我家泄愤?不然你以为我找我弟带他走干嘛?”
“如果这时候告诉他们马上有人要来炸掉这里,他们肯定不会信的,但是如果他们失去了遮掩,必然会想办法和逃离的大部队集合,逼他们走反而更加稳妥。”
“喵呜~我终于明白我当初为什么被间屿pUA那么久才醒悟过来了,这就是系统和人类的差距吧……”
“欸?怪了,最新的气味就在这附近,但是我没有见着人员,最近的定位在——这堵墙后面!”
青砖墙后面是另一条巷子,但想要绕过去却还要走不短的距离。
“轰——”身后的大片建筑都轰然倒塌,像是为了印证应晨的说法,这附近也在地动山摇。
应晨知道,他的家已经没了,但是隔着一堵墙,他的弟弟或许还在。
“应星——”应晨大喊。
“哥哥?!”那边也回道。
应晨欣喜,直接踩着沿墙的大物件翻翻上了砖墙。在那一侧的墙边,应星可怜巴巴地缩在墙角,似乎被吓狠了。
应晨又气又觉得好笑,不禁对应星道:“给你辛辛苦苦打了掩护,结果差点找不到你了,下一次还乱不乱跑了?”
应星抬头一看是哥哥找到他了,心里面的委屈一下就上来了:“哥哥我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听哥哥的话……”
“那老弟你以后就……”
话音未落,忽然身后一道光波袭来,坚硬的墙体上面多了个大缺口,应星眼睁睁看着应晨嵌入了对面的墙上,再狠狠摔落。
“啊……”应星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一时间失了声,愣在墙角不知道该怎样才好。
应晨还没有晕,只是整个身子被震得发麻,好歹他是个丰饶令使,身上的疼痛感很快就消退,身体状态也极速恢复,但是他现在还不能这么起来。
抬手又是一个隐藏身形的法术,把应星死死掩住,又觉得不放心,这回把自己随身带着的鞭子留给了他。
金色的长穗缠绕住了应星整个人,甚至连嘴巴都包住。
天上降下来两道身影,周围围绕着的步离人也越来越多。间屿被那个造翼者美人提着领子带来的,像是一只小狗,被主人提着后颈皮到处走。
步离人们和造翼者在那里争论不休,但应晨他们听不懂,间屿倒是可以听明白他们的意思,时不时还添把火——
“这小子可是丰饶命途的,跟普通人大不一样,你们自己决定谁要?”
“他身上的可不是普通的赐福,还有……嗯?那只黑猫呢?”
“……”
造翼者美人一个人自然说不过周围的步离人,最终一个较为强壮,毛色深蓝色的步离人低吼一声,踩入巷子里,用宽阔锋利的指掌直接拾起躺地的应晨。
“对了小东西,你不好奇你的父母去哪儿了吗?”临走前间屿开口。
这下应晨没办法装头晕了,被捏在巨大的狼人掌中死死盯着间屿。
间屿恶劣地开口道:“我可是专门盯着你家的人啊,都死了——就差你和你弟弟了。”
“你!”应晨怒了,“你这么做,和当年那帮小日子有什么区别?”
步离人看着手中的小家伙还清醒着,他听其实不懂这小东西说什么,他和造翼者还有这个人类的小叛徒之间的交流其实都是靠着造翼者啼颂种的法术来维持着。
但语言不通不妨碍他起一点玩味的心思,动手捏一捏手中娇小的人类少年,但是他却硬气地一声不吭。
步离人小头领狼目一凛,手上施加了更大的力气,噼里啪啦的骨折声传来,手中的小少年口吐鲜血,晕死过去,血液滴落在地上,散发着对步离人无比诱惑的香味,步离人们开始变得躁动。
那头领看着掌中的小人儿,骨折的地方竟然在极速恢复,速度比他们以往折断指掌、身上负伤还要恢复得快的多。
头领不满于周边的同胞起哄,只好用锋利如刀刃的指甲,肢解了他手中俘虏的少年一条左手臂,扔进了狼群,自己也从伤口处啜饮了喷射出来的鲜血,然后便离去了。
美味的血肉……让他想起故乡的赤泉。
群狼抢夺吞噬着那条手臂,甚至大打出手,互相撕扯着,最终只有最强健的两只狼人一个吞掉了手掌和小臂,一个吞掉了剩下的部分。
角落里的应星眦目欲裂,泪水不断地自眼中淌出,仇恨在心中滋长。
…………
应晨醒来,感觉左肩剧痛,左手已经长好,也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
脖子上乃至四肢,都有枷锁链接着牢笼的柱子,明显是这牢笼的主人所为。
醒来后,他拖着沉重的枷锁抬头望向四周,他感应到了一点奇特的联系,就在周围,前方就有一个。
那是当初抓住他的那一个步离人。
应晨仔细感受一下,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个步离人吞食了他的血肉,现在肉体被他的力量潜移默化地同化,自己现在随时可以操控他的身体,甚至夺舍。
身后也有两只狼人,他悄悄回头看了一下,体格变大了不少,身上长出来了几撮金色的毛发,看着有些斑驳,并且跟那小头领一样与他有着同样的联系。
看着应晨醒来的步离人咧了咧嘴巴,狼吻中伸出舌头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然后恶劣地冲他似乎笑了一下。
应晨恶心地低下了头,掩着面笑着。
你们笑吧……没几天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第26章 让你开眼
“开例会,开例会!”阿哈兴奋地拍打在梦境中的水晶长桌上。
应晨缓缓于梦境中睁开眼,今晚他入睡有些困难,这时候才进来。
脖子、手腕上的红痕若隐若现 ,肉体上的折磨反映到了精神层面。
说是例会,其实是由阿哈自己提出,浮黎顺带蹭听的三人(一人两神?)的、巡猎丰饶不定时来的小会议。
星神的聚头本来就不是什么常见的事,这所谓例会也顶多一个月一次,只有神出鬼没的浮黎是“例会”最忠实的参与者——因为祂总在静静看着应晨的发展,或是来定期领取应晨精心挑选记忆制作的珍贵光锥。
“汝之处境可需帮助巡猎仙舟罗浮朱阳曜青被指引来可以借此离开。”
“……”应晨对浮黎不带大喘气也没有丝毫停顿的语句,应付过几次后也快要免疫了,虽然听着仍然有一种胸闷气短的感觉。
“暂时倒是不必,我发现了丰饶之力的新用法,要试试,我不会放过那些步离人的。”应晨两手交握,有些疲劳地靠在椅背上,又问了一下:“我弟弟怎么样了?今天让他见到了那些,估计都有心理阴影了。”
“好着呢,这回他乖乖躲着,而且仙舟很快就到了,现在呢,你弟弟已经被安置在朱明仙舟的难民营里了……你是不是要搞事情了?加我一个。”
应晨眉头一挑,然后严词拒绝:“不行,好不容易身边没有一个认识我的人,我非要自己把这步离人整治一下才行。”
开玩笑,种花家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犯我神挡杀神。
这个入侵他家乡的步离舰队,不给他做没对不起他的种花魂。
…………
“&$*$#……”
耳边是一片嘈杂,但是真正让他被迫醒来的不是他听不懂噪音,而是拽着链条勒住他脖子的一个步离人。
一个啼颂种造翼者给应晨施加了一个法术,让他能够听懂他们的对话。
上首的巨大的骨质王座上,一个雄壮的步离人俯首看向应晨,眼神火热。
应晨对上了狼眼,不觉有些发毛。
被猛兽盯上了,怕还是有些怕的。
“小东西,就是你……听说你有丰饶的赐福对吧,我手下好几个儿郎,对你的血肉赞叹有加呢。”这个步离人的毛发是蓝白色的,与众不同,坐在首位,想来地位非凡。
应晨又回想起身上骨头被捏碎、手臂被扯下的痛苦,脸色煞白。
“丰饶命途又是慈怀药王神降之身,让我等好生羡慕……可惜啊可惜,你的躯体已经不能引起那位的兴趣了是吗?”间屿还在边上插嘴,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发现了这么一个宝贝。
周围的喘息声变得急促,这围着应晨的都是负责各个方面的小头领,看着应晨都想分一杯羹。
说得直白点——有同胞已经吞食过他的血肉,变得强大,他们也要尝尝看。
“我是这些孩子们的巢父,小东西,若是你配合一下,还能少一点痛苦。”自称巢父的步离人挥手扔下一颗种子到应晨面前,“能让它长出来,你就活下来,不能,就喂给我的儿郎们。”
应晨看向这个有些赤红的种子,只是略略抬眼。
行吧,马上让你开眼。
让你知道什么是丰饶令使。
第27章 争夺
应晨不认识这植物种子,当然他也不指望自己认识外星的种子。
纤细的手指捻起那颗种子,稍稍使力,种子便开始生长出根系,再就是发芽。
嫩红色的根,深红色的荆棘,红得发黑带点锯齿状的叶……
应晨将它放下,让它自己好生扎根,但是丰饶的力量还在灌注,外星的植物仍然在蓬勃生长着。它开始长出花苞,一株植物的生长周期此时已经快过半。
荆棘丛生,缠绕住它能缠绕的所有东西,但不包括应晨,反而像护卫似的环卫在他的周身,牵扯着锁链的步离人看着丰饶之力的展现看得痴迷,连荆棘快扎到自己都没发现。
应晨看着花苞,总觉得还差点意思,素手伸指,划上荆棘,尖利的荆棘刺破他的指尖,应晨将一抹血珠点上最大的花苞。
那花苞瞬间绽放开来,与此同时环绕在他身边大大小小的花朵也盛开了。
令周围的步离人等各个看见这一奇观的生灵震撼的是,那形似玫瑰的花朵中央并非花蕊,而是一颗眼珠,淡紫中透着雾一样的浅蓝,正如应晨那双漂亮的眼睛,上下还有两瓣娇嫩的花瓣充当着眼皮的作用,眼睛一眨一眨,对应晨似乎充满了好奇。
其他的花朵中央也拥有着一颗嫣红的眼珠,只是整体的比不上应晨点染的那一朵美艳。
“这……竟然已经活化了!仅仅只是一滴血就有这样的效果!”造翼者美人两眼发出贪婪而兴奋的精光,“这位大人,这小子可是被我们造翼者先发现的,这回我们雇佣兵团,就拿他作为我们的酬劳吧!”
“放p!这可是我等弟兄给他制服的,不然怎么会给你们捡到便宜?”尝到过甜头的几个步离人根本不想让出应晨,只吃一口肉,饮上一口血就能变强的感觉太爽了,何况目前看来应晨的价值远不于此。
造翼者美人扯下眼罩,脸上一只血红色的独眼恶狠狠地瞪着发言的步离人:“你再给老娘说一遍?!你就弯腰捡个人的功夫,就成你制服的了?猛安大人,你的手下竟是如此无赖?!”
“我……”
“够了!”见手下的儿郎还在与外族的争吵,猛安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这小东西我自有用处,此等功效,自然是要从长计议,这小东西今后定期取血,喂给赏赐给有大功的儿郎们。”高大的步离人巢父离开了自己的座椅,踏步到应晨的面前,扯开挡事的活化玫瑰,伸出两只带着利爪指头捻起应晨的脸颊,让应晨不禁觉得脸上发疼。
步离人嗜血的眼神让活化玫瑰受到了些刺激,玫瑰悄悄环上了应晨的腰肢,环护着他。
“给我们的小家伙造个漂亮点的笼子,好生养着,小家伙也可以给我们多催长一些活化的植物。”
活化的玫瑰见到创造自己的主人收到了伤害,花枝上分化出细长的藤,另一端长出食人花一般的大嘴,想要啃噬狼人,但是却被应晨揽住主体的枝条阻止,花朵委屈地焉了一点。
“我们的盟友——造翼者雇佣兵们,也能每月获得他的鲜血做酬劳——听见了吗?”
应晨抬眼对上巨大的狼脸,丝毫不见畏惧,反而他开始和这个名为猛安的步离巢父交涉:“我曾经亲眼见到过慈怀药王,我拥有的赐福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大,我今后可以主动配合,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啧,小东西,都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你还想要谈条件?都落到我的手上了,还不是我想怎样都行。”猛安拽过一根链条,那根链条把应晨的两只手腕扯住,拽倒了应晨,手腕被勒住的地方通红,几乎要被镣铐剐蹭出血来。
应晨咬牙切齿,攀附在活化玫瑰伸出的叶片上,忍着怒火出声道:“我认为我有那个资本,我的血肉拥有强大的力量,你们纵然可以吞吃,但是你们根本不能完全消化,想要真正掌握我血肉的力量,还得由我帮忙疏导。”
猛安将信将疑,对那个吞食过应晨鲜血的步离人小头领使了个眼色。
见那个步离人靠过来,应晨也不废话,手上只隔了一点距离就开始了引导。
说是帮助步离人消化,实际上却是将自己的力量扩散。
这家伙当时闷了好大一口他的鲜血,应晨助他把自己的力量与这步离人自己的血肉融合,那小头领的毛发瞬间变得金黄,腰板变得更加挺直体格拔高,指爪变得更加锋利,肉眼可见地在变强。
应晨略略一感应,到这种程度时他已经可以完全掌控这步离人的性命了,便于此停下。
身后吞食过应晨血肉的两个金毛斑驳的步离人眼中透露着期待,身边那些当时没抢到血肉的步离人也恨恨地注视着这个出了头已经变强的同胞。
猛安看着再长一截就要比他还高大的下属,心中顿时生出一种危机感。
他忍不住慌了,他知道这帮狼崽子什么心思,狼群中若是头狼不够强大,那么它的族群地位将会岌岌可危,如果他们都变得比自己还强,同理而言,他也将地位不保。
步离人慕强,不会甘心屈服于比自己弱的头领,何况步离人内部其实已经变得有些乱了,步离人战首被一个强大的仙舟女人追着到处砍,现在断了联系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这支舰队几乎已经是和大族群孤立出来,这会儿自己这边又被朱明仙舟盯上了。
朱明仙舟作为仙舟联盟武器出口专业户,自然是拿着高火力把他们压着打,如果这时候能让自己的兵力得到飞快的增强,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说出你的条件吧。”
猛安斟酌了一下形势,若是能得到这小东西的帮助也不错。
“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以后别让我见到他就行了。”应晨说道这里顿了顿,指向在一边想要看好戏的间屿,“他背叛了我们还杀了我的父母……还有,你要放走你在我家乡捉到的所有人!”
放人倒是好商量,反正这里有个活的丰饶神迹能给空缺补上……
“噢~杀亲之仇不共戴天是吧。”猛安没有计较自己或许也在这杀亲之仇一列,也不顾间屿便秘了一般的眼神,还没等间屿反应过来想说什么锋利的指甲像长匕首一样,切豆腐似的断掉了间屿的脖子。
应晨看着没了声响、还趴在地板上无声抽搐的间屿的尸体,自己不禁四肢发凉。
“你……”
“怎么?仇人还要留着过年?要知道可是这小子带着我们掠阵,一个叛徒而已,我们也不喜欢叛徒。”
本身自己也并没有见过血腥的事件,感到大仇得报的同时也有了对这帮入侵者杀人不眨眼的行为更加深了厌恶。
第28章 等我作没这支舰队!
朱明仙舟穷追猛打。
尽管对手突然间不知怎么小宇宙爆发了一般实力增强了一大截。
火力压制之下皆为蝼蚁,那帮步离人再怎么变强也终究是血肉之躯。
“呿,这帮家伙逃得也太快了吧。”朱明仙舟的一名运送难民的天艟飞行士很不屑地对身边的同事吐槽。
“做的净是些恶事,不逃走那不得把他狗命留下?”护卫的同事擦拭着自己心爱的银色大刀,步离人的血粘在上面似乎十分顽固且让他觉得恶心,“呲”的一声擦刀的布被勾破了一个小口,护卫脸色大变。
“[仙舟粗口]!什么情况?!这可是咱们仙舟的优质的特种合金啊,砍个狼骨他[仙舟粗口]的怎么就卷刃还带破口的呢?”
一边的队友看了看,脸色也跟着变化,抄起自家宝贝武器往上仔细瞧——还好这种只是少数情况、还好……个屁啊……
他的也卷刃了!
他的宝贝武器!!!
“你们遇到过特别难搞的步离人不?”有人想起来不久前遇见过的突然跟爆了种似的几个步离人,便向身边的战友们问道,“我今天看到几个步离狼耳朵毛是金色的,那种的步离狼好像抗揍难打一些。”
“……好巧。”
几双眼睛互相对视。
“难道、你也……”几个人同时发声。
“别叭叭了,开天艟呢!”飞行士被吵得有些烦了,云骑们立马噤声,然后跑到安置着一些难民的舱中继续叭叭。
“怎么了这是?大捷了还不高兴?”有个憨憨的云骑还没反应过来,被边上的战友瞪了一眼。
瞪他的那人似乎是怕那飞行士耳朵太灵通了似的,隔着几堵墙也要压低声音解释道:“哟,狐人,看到了还没有解放的狐人战奴,不高兴呢。”
“那确实高兴不起来,这一批步离人藏得好,没能全歼不说,还让他们培育了不少丰饶器兽……对了,这一批难民,是步离人临走前主动放走的,可能有大问题!”
“给他们用上联觉信标吧,咱们得先问问。”
“我还听说前面活捉了几个活的步离人。”
“都是硬骨头,怕是不好审。”
“不怕,这回咱们仙舟请来了一个好帮手,罗浮十王司来的,据说能入梦查案。”
“……梦回——跟入梦是一回事吗?不懂。”
******
“大出血了啊!”
梦境中,阿哈在围着应晨闹腾。
要以往,应晨早该跟祂打趣了,但今天他的精神状态实在不好,在记忆宫殿中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别闹……在回血……”
应晨难受极了,躺在休闲区贵妃椅上。
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看到应晨连精神体都体现得那么虚弱,顿时心头浮上一丝愤怒。
该死的丰饶孽物,就连同为丰饶命途的小孩子也不肯放过,偏偏浮黎还拦着祂动手,维护着那飘渺的剧情中的未来。
步离人为了能力挽狂澜,逃出生天,只要抽血抽不死,就给应晨往死里抽,大量的血液注入他们的部分储水,分给了许多善战的步离战士。
步离人的战力直接上了一个档次,但是应晨却因失血过多昏迷,甚至那帮畜牲还偷偷剐下他的血肉用作研究。
祂迟早……
“岚啊……”
应晨微微睁开了眼睛,看见岚就在他的身边,略感诧异。
为什么今天岚会有空过来?
要知道这些年,其实这些星神来的频率只有阿哈是最高的,几乎天天来他这里找乐子,浮黎每周一次,而岚没重要事情的话一年也就一两次罢了,药师则更少来,认识祂到现在,其实总共亲眼见到祂与祂会面,四五次吧……
总之,见到星神主动找对于他来说其实也是蛮稀罕的。
“抱歉。”岚忽然开口。
“嗯?你为什么要跟我抱歉啊……”应晨表情懵懵的,气若游丝的声音听着懵懂又让人心疼。
“吾游猎星海,却不能、不能追到所有孽物……”
“人无完人,神亦是如此……星神如同我前世洪荒神话中的圣人——圣人之下万物为刍狗,而圣人,为天道所缚,亦是再不能为所欲为。”
“按理说我是药师亲自赐福的,真正的样貌早该归为丰饶孽物,你留我一条小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啊。”
“再说……吃一时的苦罢了,他们今日怎样喝我的血尝我的血肉……我会很快让他们偿还,不把这支舰队作没,我愧对我的种花魂……”
“吾……明白了”岚若有所思。
“所以……你……先让我缓缓,别替我动手,好嘛……”
岚愣在了那里,但又似乎在沉思,但最后只是伸手抓住应晨的纤细手腕,注入着自己的力量。
应晨感受到自己体内多出来的巡猎的力量,大感迷惑。
“你这是……”
“莫慌,吾自有打算,这样可以让你好过一点。”
见应晨已经快被巡猎的气息腌入味儿了,祂这才放心地离开。
应晨:“???”
这是……想气死药师大人吗?
第29章 捡了个祖宗
一间特殊的房屋中,藏青色长头发的少年悠悠转醒。
纤细苍白的手指略略颤动,然后是双眼睁开。
刚睡醒脑子还有一些懵,看着周围环境布置得有些怪异,直到站起身后,感觉到四肢受到牵扯少年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被步离人约束起来了。
脖子上和两手腕上的倒是已经拆了,脚踝上的明显也换掉了,取代粗锁链的是不知材质的、看着更加高科技的银色链条——他的自由依旧被限制着。
房间很大,刚刚好能让他扯着细长的锁链到这个房间到处逛一圈的样子,但总共也就有个几十来平吧。
少年动脚扯动链条,想要看看这周围的样子。
“醒了?”一个高大的步离人立起身子,从应晨没注意到的地方绕了出来。
他走进了这个房间,居高临下地看向应晨,在他的身高与体格的衬托之下的应晨娇小得如同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这个步离人是金色的皮毛,下颚与掌心都是白色的,应晨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那个小头领。
他此刻的表情非常不好整张狼脸上都写满了憋屈。
“怎、怎么了你?看见我很难受吗?”应晨感到莫名其妙,抬头问了一句。
小头领冷哼一声:“好意思问,你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竟然……嘶——”他话说一半又把后半截吞了回去,应晨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了。
小头领别过头,不想再说这个问题,马上又问:“你到底是不是令使?!”
“哦?那么你怎么知道的啊?”应晨微笑着反问,好像是主人在面对来自家的客人一样。
是了,肯定是了!
他怎么知道?舰队里的科学家告诉他的!这小子体内丰饶之力的浓度把他们的步离舰活化都没问题,抽出来的血喂给了许多善战的步离士兵,直接造成了步离人内部两极分化。
因为喝过这个小家伙的血的步离人个个都成了强者,虽然比不上他这个被应晨亲自疏导过的强,但是这种速度、这种强度的进步实在太可怕了,堪比故乡的赤泉。
就在科学家们想要继续抽取应晨血液进行研究的时候,他体内突然就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巡猎的力量,差点吓死周边的步离人,以为妖弓的人追上来了。
那帮部族的智者一研究,一琢磨,拍了个片照了个影(bushi),竟然发现这小东西藏了个大的——
人家心脉埋了根完整的巡猎光矢,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谁也没有规定人家这团能量该以什么样式存在不是吗……个屁啊!他妖弓祸祖的!
整根的。
整根的啊!!!
这根光矢还镇压着一股更强大的丰饶之力——他们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一个明明光是血液中就蕴含有强大丰饶赐福的人却弱得跟普通丰饶行者几乎没有区别?
因为他被巡猎镇压着。
猛安知道了想要处理他,结果,部族的智者遗憾地表示——
“大人,使不得啊!这卑微的人类体内却蕴含着的是完整的巡矢的力量,要是他使用丰饶之力过多,超过了阈值,那么将无法与妖弓的力量抗衡,然后巡矢的力量将爆发,到时候这一小片星域都会毁灭,我们也逃不掉!”
“如果这小崽子死了,力量消亡,同样也不能再继续压制体内蕴含的巡猎的力量,也就是说,他若是死了那么在他周围方圆几千万甚至上万万公里都没有生命能够存活!”
“最要命的还是这个……根据我们观察,在那小崽子沉睡的时候,我们发现,他的心境起伏同样影响着体内巡猎力量的强度。”
也就是说,这小子的状态可以在丰饶神迹和巡猎核\/弹之间反复横跳。
本来以为捡到一个大便宜,结果带回来一个祖宗!
不能杀,不能让他受委屈。
猛安一点也不在意。
因为他自以为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把这小东西供着就先供着,找个得力的下属时刻关注,该抽血还是要抽血,定时定量就好了,给他恢复的时间。
说的倒是轻松……
“呵,为什么要告诉你?令使怎么了,还不是得乖乖带着我等利爪之下祈求生路。”高大的步离人甩了一下尾巴。
“嗳,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应晨。先认识一下呗。”应晨眨眨眼,嘴角略有些笑意。
“刻谋。”说完他自己突然愣了一下——为什么他要告诉这小东西这些?
刻谋用指甲挠了挠身上的图腾,很疑惑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养着如同时刻待宰的牲畜一般的人类小崽子分享自己的名字。
这是为什么呢?
第30章 刻谋
“刻谋啊……好生僻的名字……”应晨抿了抿唇似乎是在思考眼前步离人的名字,转而却又开始吩咐起了他,“那,刻谋,我有点饿了,你帮我弄点我能吃的吧。”
刻谋眼珠子一转,思考人类一般都吃什么。
人喜欢吃熟的东西吧……
烤肉?
还是……
不对!我怎么真的顺着他的要求想了?
高大的狼人瞪着眼睛战略性后退了几步,面对这以往只能被当做贱畜或耗材的人类,他是头一次感到忌惮与诡异。
“你……”刻谋觉得自己作为丰饶民的高等种族的身份受到了侮辱,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虽然眼前的小东西是个人类,但他的一身丰饶之力完全是令使级别的,只是受到了同等级别的镇压,因此不显山也不露水让人察觉不到罢了。
“你惊讶什么?我是令使啊,丰饶民听我的,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何况你还喝了我的血呢。
“你不会以为……令使的血,喝了会一点事都没有吧?”应晨又眨眨眼看向高大的金色狼人并接着说道,“你们真是太贪嘴了,要不是我这边偷偷给你们把关,你难道以为自己不会撑死吗?”
“药师可疼我了,给了我好多力量,可惜我自己太小了,加上有帝弓的刻意压制,不能随便用这令使的力量,不然……你们来这边估计就只能看到一颗活化的星球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刻谋震惊得声音都嘶哑了,抬手挥向身边的门板,在上面留下深深的抓痕。
“妖弓若是发现丰饶的神迹怎会错过扼杀的机会?!”
“好啦好啦!我是真的饿了,去嘛。”应晨看着一派天真,但是在刻谋眼中,那简直像是曾经他面对他们的战首呼雷一样的压迫感。
应晨伸手想要摸摸这步离人金色的皮毛,刻谋看见他抬手竟然就自觉地就顺着应晨来,迅速地低下头。
“虽然你之前对我很不礼貌,但是……你现在听话得像一只大狗狗的样子我好喜欢,你以后跟了我怎么样?”金色的大型毛茸茸欸!他真的觉得好诱惑……这还是他自己喂出来的毛茸茸!
刻谋精神在痛苦地拒绝,然而身体却跟灵魂分了家似的,自动地就低下了头,任由应晨抚摸。
“上半辈子你加害于群星的生灵,而今后就拿你的自尊与未来赎罪吧……”
刻谋发现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强大战斗力,还有任何生物闻了都会害怕的狼毒,在眼前人竟然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绝望地闭上了眼。
挣扎了一番后,刻谋才离开了应晨的抚摸,逃也似的离开。
…………
“大人,奴等被吩咐来侍奉你了。”
应晨耐着饥饿,抬眼却看见几个狐人端着一盘子简单的烤肉、一盘饮用的水在跟前,双手稳稳地端着,脑袋低垂着不敢抬眼乱瞟。
狐人们看着衣衫褴褛,尽管尽力妆点自己的外形,让自己看着不那么狼狈,但是破烂的衣衫实在难以掩盖身上的伤痕。
鞭伤、刀伤、烧伤、烫伤……还有一些他看不出来是怎么造成的伤口。
刻谋在房间门口怎么也不肯进来,只是对应晨说道:“这几个都是跟在我身边最久的贱畜了,很会看场合形式,保证给你伺候得好好的……欸,你干嘛?”
应晨面无表情地越过了面前的狐人们,束缚着他脚腕的链子绷直了一瞬便崩解了,手中用草元素直接捏出来一条藤鞭。
“你难道不明白?”
“我讨厌你们这些入侵者,也讨厌自称奴隶主的你们这帮二哈。”
“狂妄自大又自以为是。”
“我讨厌奴隶!不是成为奴隶的人,而是恶心世界上竟然有奴隶这种身份存在……”
……
几刻钟后……
刻谋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大孩子,带着身上伤痕累累捧着应晨用完的餐具离开了。
临走前应晨还对他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过几日我就得走了,你也跟着我吧,我没有多的时间空耗。”
走?他能走去哪里?步离舰上以外他能上哪里去?
刻谋百思不得其解。
第31章 新王
浮黎找到岚,给祂了一些小小的线索。
原剧情中仙舟会有一个药王秘传的人坐上罗浮丹鼎司司鼎,导致后面罗浮遗留很多很大的麻烦。
而浮黎与岚达成共识,希望由应晨来做这个原本的那个与药王秘传有些不清不楚关系的司鼎——应晨表示这实在是压力山大,司鼎可不是什么又小又轻松的职务,一艘仙舟就有上千亿人口,仙舟的六司如司鼎、司舵一类都是一人之下亿人之上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应晨提到三天后要走的原因,既是因为这里在原剧情正好有一个空子可以钻,让星神可以更好把控宇宙主线,也是因为岚觉得这阵子本不该有的风波实在让应晨受累了,祂想为应晨安排个位置补偿一下。
应晨实在想要报仇岚可以代理,拉一下弓的事,没必要非逮着这帮狼崽子不放,给他们一个痛快。
最终应晨决定,还是不能随意放弃这舰上一些无辜的生命,比如那些没被全部放走的他故乡的人,还有那些同样无辜的狐人奴隶,应晨有选择离开的权利,但他的良心不能让他对这些生命视而不见。
“喵呜~”
一声猫叫打断了应晨的思绪。
应晨抬眼一看猫猫祟祟的金眼黑煤球正在一面屏风的边上偷偷看着他这边。
“……你这阵子去哪儿了?星神都找不到你。”应晨看着镇邪终于出现,不禁问道。
“我是被强制召回了一下啦,”镇邪跑到应晨面前跃入他的怀中,悲切地卖惨,“我家主神快被前任主神气死了,那位老是对我家主神说什么努力没用之类的话,现在提命要求我赶紧把提瓦特的那个任务拿下,再和你们这个宇宙建立正式联系。”
“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镇邪贴近应晨的耳朵喵喵着,应晨听完眉头一皱。
应晨严肃地看向镇邪,对他吩咐道:“进我的记忆宫殿,看看浮黎、阿哈哪个在你就赶紧跟祂们说。”
镇邪点点头,然后化作一抹流光,钻入了应晨的记忆宫殿里。
应晨也站起了身,动动脚又挣脱了限制,准备打开门离开。
“嗷呜!”
狼的痛呼响起,应晨低头一看,发现门缝底下竟然不小心卷入了半根毛茸茸的金色尾巴。
“哟,这才多久又不老实了?”
贴门偷听被压尾巴了吧。
“走,让你做老大怎么样?认真的!”应晨对门口可怜巴巴扯出尾巴的金色大狼挑了挑眉,刻谋跟听了什么大事一样炸起了毛。
“你在说什么!贱c……不是、令使大人,别跟我开玩笑,成为真正的大头领要的是强大的血脉与力量,还有积年的威信。”
“我只是一个小头领,谁会服我?!”
“有我在不服也得服——你可是本令使亲自赐福的第一人,我保证连你们战首呼雷以后的前途都没你好,快走,我要你快点称王。”
说完,刻谋感觉自己的身体又不听使唤了,紧紧跟着应晨,沿路上竟然陆陆续续又有别的带有金色毛发的步离人加入进来。
“哦?你们也是想要抗议的?”
“嘿,巧了,咱们怎么想一块去了?啊,刻谋大人也在!”
“大人!由你来做我们的新领袖吧!”
“就是!刻谋大人,你看,猛安那老东西已经完全打不过你了,我们需要更强大的首领!”
刻谋看着同胞眼中莫名的狂热,又看了眼明明在自己身边,穿着白色长衣非常之显眼却被彻底无视的应晨,心底发寒。
在众狼人的簇拥下,他来到了猛安的跟前。
猛安同样饮用了应晨的血肉,但是没有应晨帮助,猛安自己强行吸收了应晨的力量,以至于现在他的肉身变得非常诡异。
他瘫坐在自己的骨制王座上,身上到处都是诡异的肉块垂挂着,那是过度增生的血肉,赘在巨狼的身上看着实在可怖。
“为什么!你们竟然研究不出解决的办法,我养你们有何用!”
身边围着的一个个步离生物科学家垂着头,不敢应声,看到进入的一个个金色毛发的族人,默默地选择了退却。
猛安的眼睛肿得无法视物,一天前身材还十分高大健美的狼人,如今半躺在王座上像一只皮毛斑驳的肥狗,鼻子耸耸,半天才闻出来这个殿里多出了许多同族的气味。
“唔……刻谋,是你!”他还闻到了另一抹熟悉的气味,“啊咳咳、还、还有你……”
应晨不为所动,只是像是混入狼群一般开口煽动周边狼人的情绪。
“看看,那是什么!”
“猛安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胜任领导诸位的使命了,必须让真正有能力的人来!”
“看看我们的刻谋大人!他能够完全消化丰饶的赐福,而这个被长生主所忽视,跟不上我等进化的家伙必须为我等让路!”
场面很快就混乱起来,狼群开始对天嚎叫,周身散发出来的狼毒让侍奉猛安的奴隶们退避三舍,各自逃命。
猛安很快被煽动的群狼撕成了碎肉,刻谋在震悚中被拥上了残留着血迹的骨制王座,尾巴不经意间扫到还蠕动着的、带着一块金色与暗紫色交杂的皮毛的肉块。
应晨面带笑意地在层层台阶底下望着他,仿佛是看到了自己养的狼崽子坐上了头狼的位置。
“现在,该走啦。”
应晨怀里抱着黑猫,黑猫对他喵了一声。
“知道啦,谢谢你帮我通知了。走吧,去一个新的星球先驻扎起来吧。”
应晨翩然离去,走之前还嘱咐道:“视肉主舰目标太大,都乘着斗舰、护卫舰离开。”
“听懂了吗?!我们新的领袖发话了!”
刻谋愣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同族,确定他们认为刚刚是他在发号施令,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帮傻狼的认知与潜意识被那个令使修改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人都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等等……
刻谋看向了四散去操作设施的族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拥有着比以前更加强壮的体格,还有——金色的皮毛。
原来,这就是丰饶令使……
………………
“看看!那个就是我们一直在追的步离舰对吧!”
“嗯,没错……可是只有主舰在这里?怪哉。通知增援的青丘卫们,警惕这片星域,准备登舰!”
朱明的云骑将领负手立在斗舰中巨大的显示屏前,看着屏幕上和雷达上都显示斗舰前只有这一支步离舰,不禁有些奇怪。
第32章 风波未定
风波暂定,应晨瞧着舷窗外的景色,看着外面这片荒芜的大漠。
这是刻谋挑选的一个偏僻又危险都星球,这颗星球处于三个星系的交界无主带,星域位置十分偏僻,而且小行星游离繁多,不用担心会有别的飞船来到这里,毕竟这片星域还是比较危险的。
应晨兀自走进一个房间,向刻谋吩咐不要打扰,就直接进入了沉眠,来到了记忆宫殿与各星神商量要事。
来到了星神议事的长桌前,应晨惊讶地发现,来到这里的星神比他预料的要多——
欢愉星神阿哈、巡猎星神岚、记忆星神浮黎、丰饶星神药师……还有他一次见到的智识星神博识尊。
看来这事情真的挺大头的。
“哎呀呀呀~小家伙开始经营自己的力量了,终于有了小弟!”阿哈来回摩搓着双手,竟然有一种老父亲看见自家孩子长大了的既视感。
应晨小脸微红——他哪想收这帮刽子手当小弟啊?要不是老家已经成了武器牧场,他又不懂操作舰队,早回去找自家弟弟了好嘛。
在星神眼前的应晨是通透的,岚也明白了应晨的心情,颇为不满地用戴着坚硬护指的手指敲了敲长桌。
阿哈在人家几乎已经是家破人亡的时候说这种话,完全是在煽风点火了。
岚干脆利落地开口道:“说正事。”
应晨略有些社恐地坐上了众星神给他留的首位,因为他体格最小,阿哈还专门给他搬来了一把高椅子,导致应晨坐上去竟然有一种俯视星神的诡异错觉。
“咳……”应晨从虚空掏出一叠由忆质化成的纸来,半挡在面前,尽力降低众星神直视带来的压迫感,“相信各位已经听到了镇邪、也就是那个与我合作的系统转述的消息了。”
“我们的宇宙原本就是游戏衍生宇宙,但并不必须按主线来才能存在……但同时也因此出现了极大的问题。\"应晨想起了自己的存在已经引发了不少变化,开始对自己的宇宙产生了担忧。
\"大多数我们的平行世界的是按部就班地存在着,还有部分If线宇也就是同人创宇宙也同样在发展,但这些能存活的If线宇宙无一不是靠着在更高维度打下数量极大的\"锚\",也就是稳固点才能稳定发展的。”
“游戏衍生宇宙由为更高维度游对的投入和大量现家的使用加上圈内、圈外对这个世界观的认可方能诞生。\"
“哦,懂了,同人宇宙也要人们的认可才能更稳固对吧?\" 阿哈很容易便理解了其中的关系。
\"嗯,没错,这些同人字宙大多靠同人影视作品和漫画维系存在。\"
岚也很快反应过来,问:“我的这个字宙不够稳定是吗?\"
镇邪这时候吊着一份纸质合同跃上了桌子,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不太稳,当初我带着应晨和我上一任宿主来这儿之前我就发现了,真要把星穹世界观宇宙看成一棵树的话你们这里只是树上的细枝末节,是随时可能被淘汰的宇宙,或者说,是一个随时可能破裂的世界泡。”
“因为你们的宇宙壁垒太脆弱了,稍微强大一点的存在或者来个时空乱流就能冲点东西进来。”
“最重要的是,因为之前间屿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勾结了造翼者和步离人,并且以他知道的一些未来的发展方向换取了合作——虽然告知的不多,但是也足够那些已经离开的造翼者掀起巨大的蝴蝶效应了。”
“现在这个宇宙早已开始从游戏衍生宇宙向If线宇宙了,就是记忆星神把那些造翼者的记忆删掉也没办法逆转宇宙已经发生的转变,因为宇宙的变化已经成了事实。”
“没有了足够的锚的稳固,处于细枝末节的这个宇宙,将在主线完结后很快迎来终末,这个跨度将不足一万年。”
“不过作为我的宿主倒是可以不用担心,我们拥有主神给的树根,可以进入已在主神和理下的任意个宇宙。\"
言下之意,应晨可以一走了之,不会有什么事,但是只能留在这个宇宙的星神就不一定没事了。
众星神听完后都开始思考。
岚的面色极为严肃——最多万年对于凡人来说或许算长,够人类发展出个文明来,但是对于星神来说实在是太短了,短到可能没存护或者欢愉星神活的零头大。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宇宙不稳固,那么整个宇宙的生灵都将迎来终末。
如果说当初祂们得知这个宇宙是游戏衍生的——可以,不影响我们正常过日子,也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现在说,因为一系列蝴蝶效应,祂们的宇宙要因为剧变要玩儿完了——那问题就大了。
“我也不希望我新生活的宇宙就莫名奇妙地灭亡所以,你们是星神,比我能做到的事要多得多,就来问你们的意见了。
“孩子,谢谢你告知吾等此事。”丰饶星神很乐意看到应晨拥有这等的善心,果然只有这种真正无私利他的孩子才能得到祂的青睐,以前的赐福完全是喂给了白眼狼。
岚也很郑重地对他说:“吾等作为星神,对护宙的状态略有感应,但吾等对字宙的衰弱却也无能为力,你愿意分享你的情报对吾等大有帮助。”
“这种大事,任谁也不可能置身事外,只是维系宇宙的方式难找,宇宙壁垒薄弱也是吾等无法更改的事实,就算是存护,也不可能在不足万年间筑起保护整个宇宙的壁障,即便是能,这片宇宙的衰竭也不可避免。\"药师曾经从不和岚在一条战线上,但如今竟然也有了赞同的意思。
“但是……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给宇宙续命,不过我一个人做不到,需要星神们的帮助。”应晨抖了抖手中的一叠纸,分发了计划表。
……………
小剧场:
刻谋:“这、我怎么开到这犄角旮旯地儿来了?谁选的航线啊?”
部下:“嗯?不是大人您吗?要偏僻又是一般人不敢闯的,我看那星图,瞅见这无主地带,冥冥之中自有指引。”
“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叫我选这个星球……果然!这是个没人敢来的地方!”
“这一定是都蓝的英魂在为我们指引!”
刻谋恶狠狠地拍在了墙上,但一想到那个祖宗就在隔壁,气势直接软了一半,但还是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部下,咬牙切齿:“冒顿!你是想害死我自己做巢父吗?你让我怎么跟那位令使交代?!”
刻谋指着舷窗外是时不时就能看见的坠落的陨星:“这咱们后面起飞怎么办?我们已经没有主舰庇护了,进来容易出去难啊!”
第33章 想不出好名了
应晨明明是最拉的一个,却坐在了首要的位置。
他活像是穿到了一个面对着精英干部们的总载身上,本身没有几斤几两,却要硬带着不知道比自己强多少倍的精英们前进。
简单来说,青铜硬拖无上王者……
“逻辑:你比喻得很形象,但经过计算,如今你的实力,超过本宇宙已知存在约96.25%的存在,请勿如此否定自己的实力。\"博识尊轻易地看透了应晨的想法,并用自己的方式鼓励着他。
应晨沉默了,突然发现自己更加没用了,手上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然而前后两辈子加起来干过残忍最血\/腥的事就是上辈子了嘎一条花鲢还被鱼鳃划伤了手,实战经验上看就是个菜鸡新手。
“你们已经看过了我做的计划表吧,有什么不合理的请帮我纠正一下。\"应晨一副失去了梦想的颜色的样子。
应晨做的计划大概想法是通过在高维度文明以漫画和游戏的方式传播If的宇宙观与故事,主动来获得认可,把他们的宇宙从主线中完全摘出,并且转变成稳固的新宇宙。
同时应晨也会以帮助主神做任务的形式换取更多的帮助,这样加固宇宙的同时他们的宇宙又能有效避免其它次元的生物跑到我们这里扰乱故事线引发动乱,到时候由高维生命自己认为是彩蛋就好了。
虽然漫画游戏拯救宇宙什么的不大正经,但这已经是应晨能想到最好的法了——最重要的是,根据镇邪提供的情报,曾经就有一个人做过相似的事情并且成功了。
岚和药师与游戏漫画这些内容脱节不能发表意见,阿哈则表示很乐意支持游戏,但漫画,祂不擅长,浮黎则是默不作声,但周身浮现了一幕幕不同的画面,几乎是已经在尝试漫画的制作,博识尊那毫无感情的械眼聚使又对焦,眼前浮现出一组组数据来。
\"判定:此方案可行性--98.99%,支持。\"博识尊一语定音。
应晨松了一口气,让镇邪冒出来,并说意:“我问过主神了,只要我帮忙灭掉那个人格出错的天理,主神便能将与高维宇宙联系的通路向我们开放,到时候就可以让我们做下步计划了。”
“根据最新消息,我原本那个任务世界的天理人格错误的原因已经找到了,老牌的主神不甘心落幕,于是便派遣了祂的得力干将暗中给天理开了上帝视角,天理不甘于自己一生都是被安排好的剧本,于是就有了之前的反击。”
“所以,岚,这边我需要你的帮助,天理天克提瓦特的力量体系、我有古龙大权也伤不了她,你做一支我能用的箭,我必须去收拾掉她,然后我们才能进入之后的计划。\"
“只要一支?”岚向应晨确认道。
“噢,你不知道,提瓦特的最强战力都不能与我们这边的令使相比,那边连灭星的力量都没有,但是你那完整的一支箭却完全把提瓦特火暴掉都够了,这是宇宙观和世界观的差距,而且你的箭又有因果律锁定的功能她也躲不掉。\"
“如果各位计划好了的话,我上就能为晨晨打开通道。\"黑猫跃上长桌,激动地晃着尾巴,它拖了整整十年的任务终于能动了!
星神们拥自己的意念火速交流意见,最终岚开口道:
“诸位没有异议,那便行动吧!”
绚丽的蓝紫色光华在应晨右手中绽放,应晨掌心出现了一个如同燃烧中的箭矢般的图案。
应晨目光坚定合拢手掌置于胸口,准备醒来,回到现实,通过镇邪开的异界大门,通向未来的使命。
漆黑的裂缝对面是提瓦特的世界。
他将要踏步于另一些神明的领土。
为了宇宙。
为了未来!
第34章 初临提瓦特
“滴——滴——”
是水滴掉落的声音,清脆,且带有回声。
应晨揉着自己的尾椎骨的位置,略有些委屈,没想到他一进去空间门就坠地了,足下的岩石毫不犹豫地用青苔为他献上了脚滑,暴击。
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只能看到一双蓝莹莹的眼睛在忽闪忽闪。
“欸,镇邪,原来你的眼睛晚上反光是蓝色的啊!”应晨想要借打趣缓解一下在黑暗中的紧张,并且伸手想要捞猫。
应晨捞着了那蓝色的东西,但就是觉得手感不对。
对着他另一边突然亮起了一对橙色的小“电灯泡”,系统小猫镇邪傻乎乎的声音传来,像是复述一遍应晨的话:“啊?是吗?原来我眼睛反光是蓝色的啊!”
说完就从自觉空间里替应晨把他背包小道具栏里面的流明石拿出来。
应晨懵了一瞬,左手手上一个力气没注意,捞空似的把一只“蓝眼睛”直接摘下,随着流明石的光亮绽放,应晨清楚地看到了手上抓了什么。
一只吉光虫。
划重点——虫!
毕竟说到底应晨上辈子是个女孩子,转世整错了性别而已——但讨厌或者害怕虫子有时候是不分性别的。
而且,一只虫子,无论是拥有多么华丽的翅膀或者优美的体态,它的口器,都是难以言述的。
“啊!这里是……层岩巨渊?!”
应晨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所处,并且飞快地扔掉了手中的吉光虫。
“没错,这里正是层岩巨渊,咱们在比较深的地方,这里时间与空间混乱,天理不会察觉到我们的到来,我们可以打她一个措不及防。”
“天理这会儿不是该沉睡了吗?按理说她封了主角就没戏份了,后来小草神还提过呢。”
镇邪一张猫脸上罕见地表现出一抹苦涩,最终还是实话实说:“这个天理不一般,她得到了本不该属于她的记忆之后做了不少事……”
“大概是些什么事?”
“跟原本的尘世七执政几乎打了个遍,空,荧兄妹都给封印了。”
应晨:“……”
这……我要填的坑竟然还有不少……
应晨举起流明石,观察着四周。
“晨晨,咱们现在就动身吧,我给你规划了路线。”
实际上的巨渊内部其实比原本游戏地图中的更加复杂,毕竟游戏中与现实中的土地比例都不一样。
应晨的武器丢给了他弟,估计现在已经到了朱明仙舟上了——如果他弟记得带上的话。
不过还好还有系统在,游戏里他囤了多少现在就有多少东西,里面自然也包括有武器。
满精祭礼残章是个好东西,省时省力还加精通,一路遇到怪都是潮水横扫。
但是法器没他鞭子用着顺手,打怪也控制不好力度,导致有的岩史莱姆被强水压冲碎,有的只是东倒西歪……
层岩巨渊的巨渊之口还有层屏障,镇邪划拉出来一个小小的空间裂口才让应晨从那里直接穿透出来。
“接下来去哪里?”应晨看着外面的星空,踩在散发褐色光辉的屏障上问道。
“一路向西,找到纳西妲,她是世界树枝丫的化身,只要由她引动世界树的能量,天理会找过来的。”
“好嘞!”
应晨其实分不清哪里是西,但是他记得,巨渊之口附近就有一个岩王帝君的神像,从巨渊之口往那个神像的方向走就是丹砂崖,过去一点,如果再看到一个草神像,那么就能找到化城郭了,最后顺着小路一直走就能直达主城。
事实上他也正是这么干的,镇邪看着应晨来到提瓦特地表后高兴得不得了,一时间忘了目的,向着丹砂崖的方向上窜下跳,高喊着“我重获膝盖骨了!”“我又能飞了!”
好在他路还是好生向着正确的方向走的,一路上抱着猫,专门切了散兵的技能,怒风腾天一路耗着蓝飞上飞下。
好在他专门抽满了溢出,而且本事拥有令使实力,蓝管够,可以一直飞。
一个字,爽!
…………
“帝君大人,有陌生的强大气息出现,但是他移动得很快,已经向摩诃善法大吉祥智慧主的领土进发了,我们……”提着绿色长枪的少年询问身边戴着白色兜帽的男人。
“莫要干扰,若他是冲着那位去的,他会很快找过来,如果说他有别的目的,那么我们也没有闲心去理会,奥赛尔被天理一时兴起赐下了强大的力量,璃月港自建成三千余年,少有这般直面魔神冲击的时候,这时候被它盯上了……多事之秋,我等必须谨慎应对。”身材高大的男人手中搓出一颗小型的天星对身边的少年嘱咐。
“你先去探查此人,看他是否有什么恶意,若是考察一番后他要有实力,心性尚可的话,不妨拉拢,此间切莫树敌。”
“是!魈,领命!”
第35章 荒芜须弥
应晨很快来到了化城郭所在的地方。
地面除了嵌入石板、木板的小路之外长满了野草,不知道生了多少年,踏上去比量,已经高过了应晨。
颜色枯焦灰黄,像是附近有死域笼罩,悬挂的树屋大多都是残破的,没有人的踪影,连驼兽都不愿来此处吃草。
地上建立的屋子也如同遇见罡风刮过,惨不忍睹。
周边有些丘丘人在徘徊,镇邪突然发声:“晨晨,他们是被诅咒的须弥人!主神手下主系统发来消息说当初草神与佩普特联手反抗失败后,须弥人也被连带惩罚了,你看他们面具上是绿色的图案。”
应晨绕过了这些丘丘人,回道:“现在我也没办法,必须要把天理维系者解决才行,只能快点找到草神,让她引出天理 好拿到权能把事情解决。”
走到一座桥边,发现这里竟然真的有死域。按理说,如果还有巡林官在的话,绝对不会任由死域蔓延,但是这也侧面印证了一些事——
草龙阿佩普还是吞了赤王,又加上之前与天理对抗,情况可能不容乐观,再就是须弥,连化城郭都荒废了,那么主城圣树那边可能也不会太好。
应晨找到草种子顺手清理了死域,荒草肉眼可见地变得碧绿,应晨正准备离开,突然感觉地下有莫名的力量涌动。
应晨警惕地飞离了地面,但是底下冒出来的却是一个珍贵宝箱?
应晨:“……”我去,地脉的感谢吗?
它就这么水灵灵地、“嘭”地一声被地脉送上来了吗?
应晨谨慎地召唤出藤蔓,藤蔓替他打开了宝箱。
里面不科学地炸出了一杆长枪、一堆圣遗物、一些天赋书,还有……bulinlin的原石?!
东西炸出后,大箱子消失不见,原石化作流光汇入了镇邪体内,应晨看他的账户上果然多了十原石。
“箱子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晨晨,这是地脉能量的具象化罢了,地脉想收回去就收回去咯。”
“算了,现在不是关心箱子的时候,我们赶快去智慧宫看看!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奇人,没有神之眼,却能够使用风、水、草三种元素……”远处的魈一直在观察着应晨,帝君嘱托不能干涉而只是观察,就是守卫死域瘤的一群蕈兽出现了他也没有妄动。
本以为这个看着比他还小一些的少年会有危险,却只是看他一招手,水浪以最大的蕈兽为中心泛出,拱卫死域瘤的蕈兽直接就团灭了。
“很强……是敌是友,还得再看看……”
……
应晨一路飞翔,看到没有人烟的须弥主城,心中暗道不妙,一路闯入智慧宫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反而见到了长鬓虎、蕈兽一类原本只有在野外才能见到的生物。
小建筑中的一些铺子里零落着各种各样的工具、货品,大多已经爬满了苔痕或锈痕,看起来当时这里的人走得匆忙。
踏入智慧宫内,绝大多数书籍都还在架子上,书脊一面爬满了爬山虎一类的植物,天穹破损,不知道是什么将上方砸出来了一个巨大的陷口,阳光从那里投入,照在爬满书墙的植物上,颇有一种空寂荒芜的美感。
喷泉不再出水,粘腻地在池底铺着潮湿的青苔,被树藤掩盖着的通往智慧宫的小门被应晨拿出一杆长枪破开。
一路的飞奔,紧张到身后有个小尾巴都没注意到。
智慧宫顶部。
“鸟笼”完好,应晨却并没有在这里看见草神,但是镇邪又确实在这里感应到了草神的气息,而应晨也看到了这装置里面还有一个别的东西。
应晨操控不来鸟笼,干脆再次使用长枪撬开装置,费了好大劲最终还是靠镇邪化作数据流骇入操作系统才打开。
应晨踏入鸟笼,发现里面躺着的东西竟然是初生白枝。
那是世界树的枝丫,本该是五百年后留给旅行者的纪念,他的系统背包里也有一枝。
“难怪……”竟然想到用与自己同源的力量做演示,如果天理维系者还在高天,那只要她不仔细分辨,也是拿不准这是沉睡的刚化为幼态的小草神还是世界树的枝丫的。
“喵呜~晨晨,你看这里!”
应晨低头看向镇邪,猫爪爪正摁着一个金褐色的岩系印记。
“……走,去找帝君。”
应晨也不多耽搁。
第36章 奥藏仙神
应晨携着黑猫,带着初生白枝,踏上璃月的的土地。
还好他来时摸了一下神像可以直接传送到丹砂崖的下边,不然又得像来时那样,望山跑死马,看着离圣树很近,但实际上飞过了许多山丘才到达。
锚点还得一个一个点……又回到了肝地图的日子……
……
“怎会如此!人……不见了?!”暗中观察的魈看见化作点点星辉消散的身影,也不能感知到他们的气息,不禁慌了神。
跃至那人消失的地方想要找到蛛丝马迹,发现在那鸟笼的边上有一个岩系的印记。
“这是……帝君大人的防御法术!”附着在了鸟笼上,保护着鸟笼不受外力破坏。
看来这个陌生人是找帝君去了,目的正是为了找到目前受帝君大人庇护的草神!
思及此处,魈也不敢多耽搁,化作一道绿风,留下羽毛似的光亮便离开了这里。
……
应晨是直接传送到了巨渊之口附近的那个神像,他懒得再找路,那样又得跑很远,再说谁知道现在岩王帝君是在绝云间还是在璃月港?
“神之心还在各神的手上对吧?”
“对的,那个天理维系者并没有收走七神的神之心,一来是因为现在他们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对立,二来七神也担心天理维系者会用它来做些什么,一直拿在自己手上。”镇邪回答道。
“那就好了——摩拉克斯!听得到不?找你有急事!”应晨一手叩上了基座有些裂纹的神像。
“这么喊他会过来吗?”虽然帝君能够通过神之心连接到各个神像,听得到神像附近的声音,但是直接说有急事儿,那帝君还真不一定出面来。
应晨这会儿也想起来了这一点,马上又加上一句:“我是来处理天理的新的维系者,但是想要解决这事,还得需要你们出点力!”
“小友不知何处而来,既然是想与我等商议对付天理之事,那我等自然欢喜。”低沉的声音响起,是摩拉克斯在回应应晨,“只是我等仙人如今正在绝云间奥藏山会议,不便远迎,我等便于奥藏山恭候,再议讨伐天理一事。”
“……”
好家伙,这是要给我下马威啊,且不说奥藏山离这里实际上不知几千里远,再者等他风尘仆仆赶到不得搞得灰头土脸的?发型都立不住。
也是……
毕竟他出现得太过突然了。
“浪费能量就浪费点吧!镇邪,远距离空间传送!”
“好的!晨晨。”
……
另一边。
摩拉克斯眉头一皱。
那边少年说的远距离空间传送的话他当然也听到了,但想到他从巨渊之口飞到圣树都花了两三小时,而且他还并没有与这边的地脉沟通点亮锚点,他自然以为那位少年赶到时必定已经到了晚上。
所以这边摩拉克斯与众仙家都还在前往奥藏山的路上,现在应晨过去必然扑空,到时候这位“盟友”有没有好脸色看就难说了。
“你们后面慢慢赶上来便是,我得先行一步!”说完摩拉克斯便腾空,化作流光消失,留下留云借风真君等仙面面厮觑。
不多时。
奥藏山小池边的石桌旁。
藏青色头发的小少年在那里刚刚站稳,呼吸了一下高山微凉的空气,四处张望着,正好望见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黑色长衣的两肩搭着金属的护肩,男人束着长发,略显低沉的声音于此刻响起——
“看来小友便是那个方才与我对话之人了,一看便知,小友修为不俗,竟能于大陆四处穿梭,我几神等与众仙家约定今夜商讨反抗天理维系者,不知小友你来意为何?如何愿意帮助我们呢?”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现任的天理维系者做出了很多出格的事。
用您契约之神那方面来说,现任的天理维系者已经完全背离了她的契约,原本她所需要做的,只有遏制坎瑞亚的超速发展罢了,但是她却不肯按部就班,她得知自己的行为完全是按照别人定下的轨迹行动的之后便升起了反叛的心思。
而我,将是新的天理维系者,在处理现在的天理后就要把一切恢复原状。
我现在则是需要草神的帮助,引动世界树的力量吸引天理出来,我再解决掉她。
噢,对了,你说几神要来,那是哪几神?”
“……”摩拉克斯那边听完了就是一整个沉默。
这小家伙竟然是新的天理维系者?!
这、这可信吗?
第37章 奥藏山议事(改)
“稻妻的雷神,蒙德的风神,还有须弥的草神。”说到这里,摩拉克斯顿了顿,又问道,“对了,阁下来时可曾见到一个少年,他……”
“降魔大圣,看见了,他可能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吧,一直看着我但就是不露面。”实际上是系统发现的,魈也是一个个体实力较强的神之眼拥有者,镇邪作为一个扫描功能比较强大的系统早就发现了。
“他也没有跟我打招呼,我就自己先走了,而且嘛,同一位面可移动式的中远程精准定点空间位移裂缝这东西,其实比世界间跨越需要的算力还要多,毕竟后者只需要预存坐标就好了,前者却要算力支持……”
这只是个发布任务带点辅助功能的小系统,你指望一只可爱的小猫咪能带多少人长途辗转?
“呼~”摩拉克斯舒了一口气,原本还担心新的天理维系者会是来者不善,但实际上比他预料中的要好说话,至少他愿意为你解释,不是吗?
“摩拉克斯。”天边闪过一抹雷电,带着薙刀降下的雷神震起一片灰尘。
“这是你手下的仙人?”雷电影皱了皱眉,“怎么就一个?这点助力,连那海中的恶兽都不能阻挡吧。”
“并非,事发突然,没来得及通知各位,这位是新任的天理维系者,来帮助我等打败现在那位的。”
摩拉克斯淡定解释,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吹来,衣着清凉的少年带着魈一同来到了奥藏山。
“呦吼~摩拉克斯,这是你家的孩子吧,被我捡到啦!”少年正是风神巴巴托斯,收起翅膀把面上有些羞赧的魈放下,一般人怕是很难相信这人能把体格差不多的少年扛着飞走。
“你们刚刚说的我也正好听到了,这个外貌看着比我还小的少年,竟然正是我们新的天理啊!”
“没错,他可以帮助我们战胜天理,不过需要草神的帮助。”摩拉克斯向各神解释。
“虽然我也觉得很突兀,但是我也确实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强大的能量,并且我也亲眼见到他能撕开空间裂缝进行位移的本事,相信他会为我们带来转机,也希望你们也能支持一下这位新来的天理吧。”
“……”
另外两神齐齐沉默——尽管岩王帝君明面上表示相信,但实际上谁又能保证这新的天理维系者不会成为新的暴君呢?
看着是挺人畜无害,但是能说出可以帮助他们战胜天理的话来,连摩拉克斯都认可他的力量……
巴巴托斯收敛了面上的嬉笑,转而严肃道:“所以,新的天理阁下,你是怎么计划打败现任的天理呢?这场天理与地上的魔神旷日持久的战争早就要耗光我们的力量了,我们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应晨点了点头:“这我当然知道。”
“我只需要小草神用世界树闹出点动静吸引现在的天理维系者亲自下场就好了。”
“剩下的,自然是由我出手。”
他可是有巡猎星神的帮助,区区天理,因果律武器露头就秒!
“你倒是自信,”雷电影看着应晨,直言道,“你有没有想到过,你口中的小草神只有七岁,是我们当中最小的一位神了,就算她本事的特点是无所不知,却不代表她无所不能。”
巴巴托斯也适时补充道:“知道怎么做和会做是两回事,或许布耶尔现在根本不能做到调动足以引起天理维系者主动亲身前来的世界树能量涌动。”
噢,懂了,就像是应晨以前看视频教程——
脑子:我会了
手:你放屁!
而且……纳西妲现在竟然才七岁,这时间上好像有些对不上,难道是不同宇宙时间流速的不同的问题?
“或许让那孩子实践几回就能掌握要领,但是天理逼得紧,在等着小家伙熟悉能力时,我们就可能被天理收服的走狗们打上门来,”雷电影被现在的天理弄得一身火气,“现在那些曾经被封印过的,躲着死不出来的,都为了现任天理的愚妄和施舍的力量拜服。”
“自从天空降下那道阴影,这提瓦特何时何地不是她的一言之堂,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
正在雷神挥出一片雷光之时,天上有鹤与飞鹿踏云降下。
优雅的蓝白色仙鹤放下背着的绿裙小女孩,为场上的气氛调节着:“诸位神明,吾等护送智慧主,来晚一步,还望各位多多包容。”
小草神站在了留云借风真君身边,怯怯地打了个招呼:“……各位好……我是新任的草神纳西妲。”她被摩拉克斯和仙人们保护得很好,也是第一次见到雷神、风神他们本人。
雷电影心中也明白,现在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时候不应当对谁发难,而是尽快商量好对策。
来到这里的仙人竟然还不止绝云间的,浮锦、长生、灵渊他们也来了,不过状态看着都不是很好,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
长生化作蟒蛇的体长大小,缠绕在灵渊的脖颈上,看着鳞片都不知怎么脱落、剐蹭了不少,原本它也是能化作千米巨蛇的,但是前不久的次次战斗让他伤了不少元气,现在也只能拜托好友带着他远行了。
“我们来了,帝君、还有各位神明,听说我们是要准备好发起总攻了对吗?”浮锦的下半身是虚幻飘渺的,脸色苍白如同幽灵一样。
“浮锦,你们先休息一会儿,事情有了新的转机。”摩拉克斯如此安抚,并且做下了决定,“只要能吸引天理维系者出来,你就有办法解决,对吧。”
后一句显然是对应晨说的。
应晨点点头:“自然,而且事成之后,我还会把天理造成的一些本不应该出现的改变恢复原状。”
“那好,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我们引出天理,虽然智慧主如今不能做到调动过于强大的力量,但是,作为在这片大陆立足数千年的我,倒是可以尽全力一击引出天理。”
摩拉克斯当即下定决心,手上牵引强大的岩元素力凝聚出一杆岩枪,那根岩枪飞速变长、变大,像是要捅破天际一般。
“吾等仙人,助力帝君,当仁不让!”众仙家看见帝君动起真格,也尽力输送仙力给帝君。
兽形的各仙团结地排列在摩拉克斯身后,为他助力,连别的神明,甚至是小草神也在默默地输送力量。
岩枪蓄力,飞速投向了高天的虚影,天空岛早就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吸引了过来。
然而,就在天空岛的影子凝实的时候,岩枪却在半空中钉中了一个诡异的黑红色方块,并且凝滞了下来……
第38章 天理潦草的收尾
“不过地上的小小魔神,安敢造次。”
白发金瞳的高傲女人于高空中出现,纤纤素手一挥,巨大的岩枪飞速被大大小小的黑红色方块吞没,然后方块折叠,收缩,变成了巴掌大小。
好了,目标已露头。
应晨看了眼飞速下降想要下来暴打整治摩拉克斯的天理,飞快地架起了长弓。
高傲的女人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应晨拉开了弓并且架起了巡矢。
天理只是皱了皱眉头,她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感,但是她不敢相信这是下面这帮魔神或仙人能发散的威势。
巡猎的力量已经锁定好了目标。
这下,天理再怎么样也将无力回天。
放矢——射击!
巡猎星神岚的巡矢一个系统时能穿过六十余光年精准制导摧毁天戈星。
当应晨松开了箭尾,只需瞬息,刚刚还能硬接岩王帝君岩枪的如同不世女王的天理维系者,生机便消散。
她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痛苦,只看见那个看起来她抬手就能灭杀的小东西做了放箭的动作,然后她就黑屏了。
周围的神与仙,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天理就已经被蓝紫色的光矢射绝生机。
巡矢爆裂,漫天飞舞的是蓝紫色的光矢余烬,骄阳之下却还能看见那耀眼如烟花的色彩。
一股强烈的推感迎面而来,但是却又被应晨有意控制虚数能量小心化解,半空中的气浪化作和煦的微风吹拂向大地。
“喵呜~(任务完成提示,您已经成功清除异变天理。)”
“miu~(大捷啦!)”
小黑猫为自己拖了十年的任务终于确认完成而欢呼。
提瓦特的原住民们则是呆呆的看着绚丽的烟花。
留云借风真君仰着头,难以置信地说道:“我们……我们一直艰难对抗的天理,就这么一箭就没了?!”
“为什么……如此轻易就能消灭天理?!”雷电影不明白,但是心中只是这么想了一遍,就长舒一口气,背过身去,双目紧闭,准备离去。
她看着愤怒不甘,又觉得无能为力,周边围着的仙人不明所以,却很自觉地为她让开了道。
“欸?”巴巴托斯看着雷电影的动作神情愣了一下,但随即想到了些什么,最终放下想要招呼雷电影的手,转身向应晨问道:“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啊,虽然你收拾了最大的麻烦,但实际上还有很多烂摊子需要收拾呢。”
“放心,我是有备而来,接下来就是恢复原状了。”
应晨也是第一次见到巡矢绽开的画面,看着四散的光矢余烬,想起来了什么,忽然开口说道:“噢,对了,我记得光矢余烬是打造神兵的好东西,你们有需要可以自己去收集,岩王帝君,回头我会给你一份地图,这边需要你帮忙把地形恢复原状。”
摩拉克斯点点头道:“既然你能如约帮到了我们,那么我们自然也会遵守承诺,我们都会承认你的身份,同时,你作为新的天理维系者,我们也愿意接受你的合理要求。”
说罢便自顾自地离去。
璃月的仙人们个个都是一脸复杂。
这、就没了?
好可怕,这咱们要是不从,下一个被正法的就是咱们了!根本就是不得不从啊……
但……
这个新的“天理”,也确实是说到做到了。
……
空旷的奥藏山上,一轮明月倾泻下来白纱似的光芒。
藏青色长头发的少年抱着黑猫,思考着什么。
别的仙人都去了璃月港或回了沉玉谷,处理旧天理遗留的各种问题,或是魔物,或是灾害。
摩拉克斯那边怎么做好战后的恢复应晨用不了做什么考虑。
但是他要负责给天理收拾烂摊子,要考虑的将可多了。
最多三天,他必须要做完很多事。
解除须弥人身上的诅咒、恢复破坏地区的生态,还有找到被封印的兄妹俩解开其中一个的封印也是他的活……
被破坏的地形倒是可以找人代劳,找岩王帝君改变一下地形地势再合适不过,至于诅咒和生态……
应晨灵光一现——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丰饶令使啊,下一场能催长能疗愈又能解开诅咒的丰饶赐福之雨怎么了?
应晨觉得这是一个很方便的法子,下一场法雨,就能解决绝大部分麻烦,到时候让纳西妲找到被诅咒的须弥人,让人帮忙集中一下,他就可以下一场法雨……
不过这个方法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毕竟找到能找到的须弥人并且还要把已经受到诅咒也变成qq人的他们集中起来,一听就是很费劲的事。
这么说来,世界修复的任务倒可以往后放一放,反而沟通高维宇宙的事日程可以提前一下了。
“镇邪!提瓦特的修复先往后放一放,通知一下博识尊和浮黎,现在我就回我的那个高维宇宙了!”
“好的喵~”
可爱的黑猫摆摆尾巴,伸了个懒腰,划拉出坐标并且直接选择了传送。
第39章 布什.戈门,泥……
应晨把自己前世的高维世界作为自己连接“锚”的第一个世界也是出于自己的一点点私心。
一来是因为自己更加了解,二来他也有自己的“后事”要处理。
……就是不知道已经过了到底多少年过去了,崩铁那边过去了十年整,然而原神那边却只过了七年多一点。
走在遥远记忆中的道路上,感觉她常住的公寓附近并没有多大变化。
最终,变回上一世模样的应晨,束起了曾经常年不变的高马尾,踏着略紧凑的步子,先是来到了公寓的停车场门口,看摄像头下面的一小块电子屏幕。
“嘶——2025!”这居然仅仅只过了一年吗?一比十的时间流速比例?
“欸,大妹子,你长得有点眼熟啊!”停车场门禁小亭中头发半白的门卫大爷有些疑惑。
能不熟吗?她以前可是天天开着自己的小电驴要这位老大爷开车库的通道门呢。
“浮黎。”她轻声唤了一句。
门卫大爷像是突然眼睛进了东西,狠狠眨了两下有些耷拉的眼皮,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噢~张映晨——哎呦,你出院啦!听说你之前见义勇为帮助医护阻拦精神科病人被扎到了还肺部感染了……”
“哎呦,要是我闺女我得心疼死,胸门口开个洞……不好意思啊,现在我说这些丧气话干嘛唉呀……”
眼见门卫大爷回身抄出一大袋子橘子,张映晨头皮发麻,还没来得及跑开,老大爷已经把那不知道几斤重的大袋橘子挂在了映晨的臂弯。
张映晨傻眼了。
回过神来门卫大爷连遮阳的黑色玻璃窗都拉上了,里面还传来大爷瓮瓮的声音:“大妹子!快带着你叔走吧,八月正是咱们这里最晒的时候呐,我这里还有小空调我可不怕,你也快点回去哈!”
张映晨更加傻眼了。
什么叔?
张映晨回头一看,正有一个英俊的看着成熟又潇洒的染白蓝混色打着短发的男人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站着。
他带着一副太阳镜,看见张映晨回头看他也同样默不作声,只是抬起了那副太阳镜,看了张映晨一眼。
他的眼眸深邃,是冰蓝的水晶一般的瞳孔,看起来极为梦幻,常人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眼眸,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啊,浮……浮叔?”想到门卫大爷还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张映晨生生地半道拐弯,还真的跟浮黎叫了声“叔”。
浮黎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做交换一般,自然地拿过了张映晨手中略有些沉重的大袋橘子,然后递给她一个小块流麻一样的东西。
张映晨抬手一看,两眼一黑。
这竟然是一个四星的光锥。
光锥名:盛情难却
光锥图案:穿着休闲卫衣的高马尾年轻女孩子惊恐得都做出了“使不得”的动作,然而图中只露出了大半干巴但是有劲的手臂,已经把一大袋子的水果塞入了姑娘的臂弯。
高马尾的靓丽姑娘满脸羞赧,但是她现在确实不好对人家老大爷用蛮力把东西塞回去的。
真就要、要收下了?
她如是想着。
[这是他们那里所谓的传统乡土情谊吗?]
[少见,记录下来细品吧。]
“布什.戈门!你!”张映晨看着浮黎竟然已经自顾自地离开,不知道是不是心虚,迈着大长腿,离开得非常快。
“你知道我家公寓几楼吗?”张映晨跟了上去,却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逻辑:当初记忆星神最初为你整理失散记忆时,也就是找到巡猎脱离你的肉身帮忙的前一段时间看过你的记忆。”
“结论:你的记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对记忆星神都是可知的。”
“泥这人……不是、这神,怎么能这样?!”
(ps:前文有提,主角前世是个妹子,这现世着墨,不耽误,放心看)
第40章 闺蜜沈芸芸
张映晨蹬蹬地跟上了前面的浮黎,顺手掏出来了一台手机,刚刚博识尊的声音就是从手机里面传出来的。
“博识尊?您什么时候到我兜里的???”不说她原本就没带手机,这衣服都是她用阿哈牌幻术临时用自己原本那套变的。
本来以为博识尊会直接进入网络,但是她手中的小块手机实在让她错愕。
“回答:从你到达高维宇宙之时。”
“噢……您还是逛逛互联网去吧,咱们计划的向现实投入游戏还有好多技术问题、安全性问题还有市场问题要解决呢。”
“您看看咱们这边的市场标准先。”
手机自己熄了屏,看来博识尊还是很听劝的,不怕逮着她一个人的信息霍霍了。
另一边,浮黎很自然地来到了张映晨家的公寓里,上了电梯,随手一翻,便有冰蓝色的忆质被捏出来了一把钥匙的形状。
张映晨看着眼角抽了抽,心里不停想着:我自己让人家看的记忆……我自己让人家看的记忆……
以后再也不那么老实了,谁能想得到现在还有机会回来啊!
想到这房子里面已经有一年她没回来,不知道这房子有没有被家里人打扫,或者被家里人卖掉。
真怕里面有人……
上了电梯,正要走到门前,却见浮黎愣在那里。
张映晨正疑惑,他钥匙都做出来了怎么不进去?
“怎么了?钥匙插进去顺时针拧几圈就好了……”
话没说完,越过浮黎自己看到门前摆的东西,还有门框上的装饰,她自己也傻了——
门口摆的一双鞋尖朝内的红绣鞋,门框上贴着喜庆的对联,顶上是红艳艳的灯笼,由于还是下午的原因并没有开灯……
红色本是喜庆的颜色。
但是现在怎么看怎么邪门儿。
浮黎默默对比了一下同楼层别家门口,看着对门干净的门框思考了几秒,然后问道:“你家是否有特殊习俗?”
“……”张映晨也懵了,然后飞快澄清自己,“不是啊!不关我事!我都下线转生了这哪能赖我?”
她说着从浮黎手中摸过钥匙,对着钥匙孔插了进去,然后飞快地转开了门。
“是谁呀?”门内传来一道女声。
张映晨听着有些耳熟,屋子里的女人闻声走了出来,张映晨看着她瞪大了眼睛:“沈芸芸!你怎么?!”
“哇!晨晨!你出院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沈芸芸还穿着居家的睡衣,随意地扎着丸子头,看到了映晨在门口飞快地扑了上去。
正想挂在张映晨身上,然而抬头却见边上还有一个白蓝混色头发的墨镜帅哥在边上,沈芸芸正要发出爆鸣尖叫但又生生忍住了,窜回屋里还把门也关上了。
浮黎:?
映晨:!!!
姐妹!再不出来解释边上这位就要怀疑我们高维生物的组成成分了!
正在张映晨抬手,不知道该不该开锁的时候,沈芸芸自己开门了。
才一会儿功夫,她挽了个看着端庄的发髻、简单整了个裸妆,还换上了一身简约但是清新漂亮的连衣裙。
她优雅道:“客人请进~”
浮黎:有趣记下来
映晨:你……怎么做到的?!
“我叔,浮、浮生。”沈芸芸是她闺蜜,也玩崩铁,张映晨临时给他起了个名。
浮黎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叔?张浮生对吧,张叔好!”沈芸芸压根儿没想过世上还有浮这个姓(也可能浮黎理论上来讲本来就单一个名没有姓),想到张映晨家原本也是个大家族,她叔,肯定也姓张了。
客厅打扫得很干净,看着很活泼很能拆的阿拉斯加在单独隔出来的阳台蹦哒。
张映晨和沈芸芸并坐在一张沙发,浮黎则是抬腿找到一把椅子坐下,似乎有点好奇,指了指正对着大门的橱窗问道:“那是什么娃娃”
他指向的是最大体格,最醒目的那一个,睁着诡异深绿掺着红色的大眼睛,穿着古怪的红黑色的中式嫁衣,看着不伦不类却又不让人觉得难看。
“但尔塔,我闺蜜爱好做娃娃。”张映晨有些尴尬地解释。
但尔塔娃娃比较小众,闺蜜做的但尔塔也同样少,就那一个,估计跟那门口的红绣鞋一个“惊吓套餐”的。
诡异红灯笼、红绣鞋,黑红嫁衣的但尔塔,还有阿拉斯加这种大体格的犬类在家,简直把防抢防盗做到了极致。
这么做让一个胆大但单身的独居姑娘很有安全感,但她该怎么解释才能让浮黎明白,正常的人不会这样整阴间氛围的呢?
沈芸芸压根儿没想到浮黎是来考察高维宇宙的,很自豪地说道:“我做得很好对吧,自从你家里人把房子租给了我,我就是这么布置的,一年下来,整个小区,就咱这栋公寓没有被偷过。”
浮黎想明白过来了这回事,并答道:“能让有邪念的人退避三舍也是一种本事”
张映晨:“……”
张映晨心中五味杂陈。
“你一个人住这么久,辛苦你了。”
“我们家打算做一家游戏公司,我叔是美工,拉你入伙,做我们的宣传,干吗?”
沈芸芸眨了眨眼:“真哒!闺蜜还给我包就业!那算我一个!我学的就是新媒体,包专业的!只要有合法的劳动合同,包签字的!”
“放心,前期公司做起来还要点时间布置,技术布置要的多,包你清闲的!我觉得我这辈子,做得最好的、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和你做闺蜜了!”
一年未见,还能如此信任她,这种闺蜜真的很少了。
浮黎见她们握了手,并且击掌为誓,默默记下了这一幕……
…………
光锥:我们的友谊
无论我们的爱好或是理念是否有所不同,但我们永远互相理解与认可,因为我们是闺蜜,时间也不能拉开我们之间的间隙,十年后回头,你还是你。
第41章 星际世界开荒科技有限公司
真正的大戏,现在才开始序幕。
浮黎改变知道她死亡的人们的记忆,博识尊利用祂无与伦比的算力在数据库中改变了她的社会状态。
在世人眼中,她只是被重伤后在医院休养一阵又重回社会,并且在秋招进入了一家新兴的游戏公司,这家游戏公司研发出了超前沿的全沉浸式的游戏头盔,通过了质检后受到了广大网友们的期待。
仅仅在这边刚启功一个多月,博识尊以充沛的算力给自己注册了身份,并且亲自给游戏做好了表面的编程并且对游戏头盔各项技术申请了专利。
博识尊还录了刻谋暂时驻留的那个星球的景象,找应晨抽满溢整来了雷神的仿真人偶技术,直接用以太编辑打印了一个仿生人,博识尊不仅用算法改良了技术,还自己亲自操纵人偶,录下了实机,并且做了宣传。
没错,游戏宣发都已经做好了。
宣传中还声明了沉浸式游戏与现实中时间比例为10:1,直接引发了轩然大波 。
虽然有许多外媒直呼这种时间流速控比根本不可能,但是种花国内部竟然没有一家报社发出同样质疑的声音。
事实上怎么会真的没有呢?国内的科学家们已经实验过了,有一位科学家亲自实践,用着博识尊打印出来的仿生机体在那边过了二十分钟,但实际上下线了看计时器后才过了两分钟。
这位科学家赞叹了游戏极为真实的感受,又点评了一下这游戏唯一的美中不足,那就是——
实机场景太地狱开头了,出了那个奇怪的机舱后就是满嘴黄沙,最后是被一个好心的狼人Npc逮住才没被烈风强沙吹走或掩埋。
然后观察的科学家们发现,当人上线时,玩家的大脑竟然处在一种神似做梦的状态——也就是说,玩这游戏,不但相当于拥有了多出来十倍的时间,而且这个游戏是真的让身体休闲。
众科学家眼神火热,都想试试实机,并且研究其中的原理,但是这专利只有游戏头盔的部分简单设计,真正的核心被作为商业机密被人家公司保护得好好的,他们竟然连人家防火墙都攻不破。
这家公司有一个名为博识尊的AI,强得简直离谱,刚一入侵,研究所所有点电脑马上全都变成这家游戏公司的logo,然后设备重置为电脑入侵前的状态。
不想去得罪这家明显就不简单的公司,研究人员们就转移了目光,体验起了沉浸式开荒体验。
甚至最开始那位科学家沉迷于多出的数倍时间、还有Npc那里用着与现实有些差别但是经过Npc指导后极为容易上手的计算机之中,短短几天,他手上的项目,凭他一个人,一台游戏中的计算机,推进了好大一截进程。
别的研究人员都要酸死了。
但是谁让他们当时只要了一个实验账号呢?
mhy也因为官方爸爸的暗中支持,与他们公司达成合作并且成为了这家公司的一大服东,控股整整三成,因此这家公司的游戏将会有很多部分与mhy进行合作联动,甚至推出的第一部游戏直接以mhy的星铁的宇宙观为游戏背景,同时用原神星铁进行双联动设定载入游戏中。
“最近挺火的那个星际世界开荒科技有限公司吗?那就是我跟我叔一起做的游戏公司。\"张映晨提入两个袋子子走了进来。
她直接在沙发上做了下来。
映晨最近都住在租的写字楼里,日夜恶补开办公司还有搞联动需要的各种要求,做好了一切,这才带着合同和一样特殊的东西上门找沈芸芸。
“来就来嘛,还带东西!\"映晨的好闺蜜沈芸芸打趣儿着,直接打开离她最近的那一个,她看见,里面的东西,倒吸一口凉气,看
着里面的东西高兴得不行:\"晨晨,你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芸芸我呀,最爱晨晨了!\"
“我做了那家公司第部游戏的主第划,到时候宣传就看你的了!”
沈芸芸作势就要冲过去给她脸上啵一个,张映晨假装嫌弃地拦下了沈芸芸的冲击,急忙补充道:\"打住!这头壳的面部是我给你的订章,右边那个袋子里是你的礼物和报酬!\"
\"订单啊……好可惜,你的手艺不减当年啊!\"沈芸芸摸出里面的头壳,头壳顶和面部却还没拼在一起,她将光秃秃的头壳对着面部拼了一下,看着那张刀削般的俊朗面庞,她发自内心地叹道:\"仙品. 这脸太好看了,而且好眼熟、像是介于二创的跟官图星神岚之间,成熟,但又有一点少年感。\"
张映晨赞许地点了点头,道:\"果然还得是你!你帮我手工植发,再画个永久的裸妆,防水防擦最高级的那种这里面是我给你的礼物和汀金!哦,对了,还帮我手工植个发,东西都备齐了。\"
沈芸芸小心地放好头壳,从袋于里找出了封装的另个小袋里,里面是好的一大束头发,李芸芸摸出了里面的头发, 细细地摸了摸再次啧啧称奇:\"这什么材质的啊,手感这么好!这藏青色长头发好少见的……我对光看看嗷,啧, 要有多的分我点儿呗,我给自己也做个假毛。\"
\"行,下次来给你带,不过你真不打算看看报酬吗?\"张映晨提了一嘴,沈芸芸这才打开另一个袋子,拿出里面的叠纸来。
“劳动合同……核心员工内测保密合同?还有帐号内测保密合同?”
第42章 游戏发布计划中……
沈芸芸认真看完了合同,一切内容都很合理,于是便爽快地签了。
员工账号和内测要求保密合同分开的,当然也是在为沈芸芸考虑。
一个刚建成的游戏公司不可能仅仅靠着技术玄乎、带着老牌公司热度就有人买账的。
沈芸芸因为兴趣原因并没有进入哪家公司,但是她手工做各种高档娃娃、做游戏主播,两样都非常有人气,但是她家里人——特指父母那辈的都看不起这类工作,总认为这娃娃是小孩子玩的,游戏是男孩子玩才合理的。
沈芸芸真的很烦这种说法,太冒犯玩手办、娃娃的成年人了,也冒犯众多女性游戏爱好者。
她跟父母的代沟太大,跟他们无力解释,他们说赢了都是自己不对,自己说赢了又是子女反驳大人,不孝。
沈芸芸实在遭不住,所以干脆租了姐妹的房子出来住。
现在呢,进了公司,直接当了宣传部的经理,这还是刚起步,不但工作还是会和以前一样,而且还堵上了家里老辈封建人的嘴。
关键还有额外的工资拿,何乐而不为呢?
宣传游戏她熟啊,她跟好几个跟她一样有名气的up主组了个小团队,经常互相安利游戏并且点评,内测号分给他们,一个up主的粉丝可能不会掀起什么大浪,但要是几个up主就肯定不一样了。
“核心内测的员工账号都有些什么能力?”
\"禁言权限,独立发布任务的权利,调用分发游戏内后台资源总库权限,开荒者总管身份,黑白红名单管理权限,更详细的你可以登录后慢慢实验,如何?\"
沈芸芸惊了:“这么大?四舍五入我管着游戏内大部分权限!\"
“另外十张是内测名额,第一次内测我只打算放出两百个名额此来。”张映晨向她透了一点消息,沈芸芸直接更惊了,
要知道这款全息游戏是当今世界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全沉浸式游戏,从宣传片里面看在游戏里如同置身现实一般的游戏操作,让无数人争论这到底是不是现实中拍摄。
而且有消息放出来游戏里外的时间流速是10:1,相当于在游戏里呆十天外面才过一天,国内外有上千万游戏爱好者都想试试。
因为有消息说内测连购买全息头盔都只需要支付邮费,四舍五入免费玩,正式上线后游戏本身不花钱,但是游戏头盔需要单独买。
也就是说,前期玩的人机会免费,有那个想法但是没抽到内测的人也可以观望,后期游戏正式出来了,大家也有选择玩与不玩的权利。
总之,虽然这个全沉浸式游戏虽是新兴,但是热度其实高得可怕。
新的游戏宣传视频还有十天天才出来,但预约已经在这两天游戏内测机会随机抽取出来的这个消息传出后己经破了百万了。
虽然有大部分人冲着mhy这次巨大联动来的,但其人气可一斑,两百个名额,不说僧多粥少,那局面简直是一群人在抢一只蚂蚁肉吃。
“这十个名额由你分配,作人情还是怎么的都由你。\"
张映晨也明白这名额实在是太少了,但是她把步离人兽舰舰队的一个护航舰都拆了一艘才改装好了一个仿生人实验车间,也亏得步离人生物技术底子极好,又有完整的人偶设计图才能用现有的贫瘠资源做出雷电将军那样的仿生人偶出来。
尽管是材料低配版的,但是质量还是很过得去的,至少刻谋自己下手试了试,以他现在那样的体格和力气,人偶还能撑过三拳,普通人不谈,刻谋绝对是仙舟人来也能一拳一个不省人事,可见能进行星际穿梭的舰船上拆下来的材料真的不掺假。
两百多个去掉员工号留两百整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不会的啦!宣传的事你就看我的吧,只要游戏质量不掉链子,你就等着游戏火遍全蓝星吧!”就这么一会儿,李芸芸她连该把这宝贵的十个内测号给谁都想好了。
第43章 仿生机体
宣传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的建设可以完全靠博识尊编写的几个智能运作。
打开了传送通道,变回原先那小少年的模样回到了兽舰上。
打开驾驶室的门,两只狼人拼命地拦着一个看着模样周正的青年男子。
“放开我!让我看看这飞船的程序!”青年疯狂扑向操作系统,“我就看看!这全新的编程系统!”
“嗷!”步离人领航员愤怒地想要拉扯开男人,“你简直放屁!刚刚你差点就摁到了刺激我们兽舰外置视肉武器增殖生长的装置!那是能乱按的嘛!”
另一个步离人也拦道:“外面可是跟改装的温室还有新增车间离得不远,好多弟兄还在那里干活呢!”
“你不想观察视肉生长啦?!你不想看你未来手足如何制造的啦?!”
“那是生物部和工程部的事,关我程序设计部什么事!撒开!让我学习!”科学家灵活地操作仿生人机体一点一点掰开步离人的狼爪。
身经百战的步离人在此刻竟然有被狂热科学家挣脱的迹象,心中未免大骇。
“再来两个!给我摁住了!”
“xuu harr,我来了!叫仿生人制作车间的兄弟赶紧赶工多做几个出来!不能再让几个智能争抢一个机体这种事再出现了!”
游戏中设定的参与开荒的开荒者们都是以操控仿生人的人工智能的身份进行“游戏”,因此科学家并没有对“狼人Npc”的话产生怀疑,而步离人也只是认为技术不成熟才导致的不同“AI”交替接管同一个机体。
两边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应晨看着驾驶室里鸡飞狗跳的一幕,无奈笑笑。
他这小身板也扳不过人家,还是得回去好好跟那些看好“全息头盔游戏”的大佬们说一下。
科学家这边暂且不用多管,因为他知道,现实中每过三小时,想要抢时间和步离舰上装载的计算机的科学家就会按排好的顺序让前一位退出,然后让自己上。
现在,他要去一个独立的小车间、或者说是工作室,看看他精心准备的好东西——一个半成的仿生机体,它与流水车间中制造出来的根据雷神原版简化改造的机体不一样,是应晨这阵子废了很多背包里的珍贵材料做出来的,在雷电将军那版型的基础上,保留地脉枝条等原有材料,更改了性别,替换了骨骼核心材料,用上了若陀龙王掉落的材料中的龙王角冠。
岩属性的基底能够承载并平衡更强的力量,这具身体做出来的成品能拥有极高的上限。
应晨为这具身体做着进一步的细节修饰与机动性优化,现在就只剩下头部还没有完工了。
一晚过去。
应晨看了眼工作台上的机体,满意地盖上了整洁的白布,不想让它沾到一点灰尘。
应晨施施然离去,独自来到最大的兽舰一侧,坐于一块因为受到沉重兽舰挤压而翘起的一块略有些扁平的岩石上。
黄沙漫天,然而沙砾却自主地避开了这个穿着简单白袍的少年。
应晨对自身“气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这正是他自身拥有的强大的命途的力量自动化解风雪沙尘。
“真正的好戏,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距离计划中的实测还有六十多个系统时。”
“加油!”
第44章 各方安排
应晨在漫天沙尘中自如行走,看着黄沙漫天,虽然有些不喜,但也是在有些无可奈何,边走边刷着手机,在网上买树种、草种,甚至还有花种。
他准备在这星球上的小基地周围把绿化安排上。
种花国人的传统,不能浪费任何一片土地。
荒芜的黄沙又能怎样?他现在可是丰饶令使,给他一把种子,撒哪哪儿就长,甚至还能定期施雨,所以这还怕什么?喜欢啥种啥!
围着基地先种一片高大的树木——越高越好,能让基地都在荫凉下最好。
再向四周种植由高到矮的树木,防风固沙。
再种一片绿原向外围辐散。
最后再搞一座山填在那边……
欸……
应晨的眼神看向基地的另一边突然就迷茫了一下。
为什么……他会想要在基地那边填座山呢?
能加大阻挡风沙的力度!
不,不对!
他后面方向的位置才是迎风的地方,挡沙当然要在那里填!
不对!也不对!为啥他要执着于填山?防风林治沙效果也不错啊。再说,他现在哪来的人力填山?
四下黄沙的地方,连能做山体的巨岩都没有,能想到这出,除非他上辈子的地理学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阿哈!你出来!”
应晨可算是想明白了,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往他头脑里塞进这么离谱的念头的,又有最大可能的,那么就只有阿哈有这个嫌疑了。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赤红的一张面具浮现在应晨面前,正在用最张狂的笑脸面具说出失望的话语,“太可惜了……你是真的不想来一座很实用的山来挡挡风嘛?”
“……怎么?你来变成精卫填这沙海?”
“那倒不是……”阿哈的面具浮空转了个圈,很有兴趣地问道,“那就你说的位置,整座山,挡挡风,怎样?”
“嗯?”应晨挑眉,“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会真好心?不会凭这个找乐子?
别到时候给他搬座火焰山来,沙风变真焚风了……
不过阿哈大事理应当是心里门儿清的,不至于这档子来开这玩笑,所以祂说的“山”肯定不是真的没事说说。
“……不过你可要小心点整,这颗星球上有好多活动沙丘,咱们基地附近就有一大片,就算是山体也要小心放置,就我刚刚指的那个地方就挺不错的,放别的方位就容易堆积大量的沙土。”
“说起来我看着这个星球,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怎么那帮步离人会选择这里呢?这么会选?”
“安啦,安啦,那我就去准备准备啦!”阿哈嘻嘻哈哈地离开了应晨身边,应晨哪里知道,步离人会选择这里,本来就是祂偷偷下的暗示……当然这是后话。
阿哈怎么会不做些事找乐子呢?祂老早就谋划了一个大乐子,就等着小家伙发现呢!
…………
应晨计划好了要种植的东西,现在就差最后一样了——
药师先前要走了初生白枝,还要走了应晨的一点点血,说是要为他培育一个分身出来,到时候本体在仙舟抓主线,分身可以治理这边。
初生白枝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但是药师作为星神也自然不是吃素的,这边的时间快过一个月了,或许药师已经培育好了。
不是说药师能力有什么问题,做一个分身还要费那么长的时间,以往祂赐福都是随手灌注满满的力量便罢,这会祂可是要仔细把控好身体的力量并且化解副作用的。
初生白枝上限其实很高,毕竟是世界树的枝丫,可操作性很强。
应晨这时忽然想起,提瓦特那边的诅咒虽然在忙活完公司的事后就解开了,他下了一场盛大的法雨,须弥的雨林已经生长茂盛,须弥的子民们也解开了诅咒,但是背包里还有一根天钉没有处置——就是前任天理用来砸佩普特的那根。
算了,吃灰吧。
反正放哪不是放着?
接下来就要准备先去看看仙舟那边了。
记得岚说今晚就要动身……
应晨低头看了看时间,整理了一下衣袍,回到了基地里。
………………
“帝弓司命口谕,有贵客要来?”
“什么人能让帝弓司命称贵客?还专门向我等传下口谕?”身着近侍着装的人向上首疑惑开口。
“帝弓司命圣口一开,我等自然事要好好去做的,司命大人一定有祂的深意,或许……这位贵客并不是凡俗人等,甚至不是单纯的‘人’也说不定呢。”
“司命大人钦点此为贵客来我仙舟联盟其实是为在罗浮赴职丹鼎司司鼎一职。
自建木斫断之后,丹鼎司这个部门在我等联盟之中便已不算什么重要之所。
毕竟仙舟联盟三大基石,无论是天人、狐人还是持明一族都有恐怖的恢复力,论丹鼎司如今的作用,比起治疗仙舟本土人,反而是吸引化外之民来就医盈利的作用更大……
为什么又一定要指定是罗浮呢?”
“所以……元帅大人……”
“嗯……没事,按照正式的礼仪来,别冒犯到这位贵客就好,也许见着客人后就能知道缘由了。”
第45章 仙舟开篇
事情扎堆,纷杂烦乱。
到了晚上。
基地内部,应晨的房间。
应晨捏了捏穴位给自己的肌肉放松,身边忽然出现了一道幻影。
穿着古老盔甲的人由虚转实,祂卸下了披风为应晨披上,略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应晨的头发。
“接下来就交给博识尊吧,祂一定能处理好剩下的,需要向异界沟通的你都做完了,所谓‘主线’也还有一段时间,接下来听吾的,去仙舟,好好休息。”
岚知道,应晨已经顶着困倦整整半个多
月没合眼了,得亏他早已经成了丰饶令使,这种强度的工作,怕是一般人来了早就累趴下了。
“唔……是你啊……”
应晨确实是困迷糊了,差点直接靠在岚的身上倒下,嘴里却还迷迷糊糊地说着话:“岚,这次现实的事虽然……虽然没有带上你,不过没事……我……给你弄了个礼物……以后呢,你走动就方便多了,还可以到我以前呆过的地方去看看……”
“仙舟古国就是以咱们国家为原型的……等……等到了闲下来的时候,咱们好好逛逛,带你去看看千古一帝的始皇陵看千年前李世民给他皇后种的银杏树……”
“你……有没有兴趣呀?”
“嗯,有。”岚一边回答一边把已经整个人都迷糊的应晨打横抱起,低头看见半梦半醒之间的少年还在念念叨叨。
有点好奇他说的礼物,也想亲眼看看另一边世界的古国的遗留风景……
岚听到应晨所说难免有些动容,和久远故乡一样的地方……那里有在仙舟已经灭绝了的很多的古老生命。
也不知道宇宙到底什么时候稳固……
少年温温柔柔的声音还在絮絮叨叨,不厌其烦地软声诉说,岚带着少年消失在了基地,遁于虚空之中。
应晨这会儿又跳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唔……现在我的账户交给博识尊帮忙打理了……专门回去的一趟公寓找藏好的小金库作为启动资金,博识尊真的好厉害……没几天就给我账户上的钱翻了好几倍……”
“还有我那……”
“不用想别的了,你好好睡吧。”岚有些哭笑不得,再让他说下去,应晨怕是什么都要抖出来了。
“唔~那好吧……”应晨的语气略有些可惜,但还是马上住嘴乖乖睡觉了。
岚看了眼怀里的少年——一眨眼就又长大一岁了,再回看,又像看到了初次见面看见的那个小哭包一样......
岚现在心情复杂,那时还是个短生种幼崽的应晨怕祂怕得要死,现在居然惦记着祂,还给他送礼物了……
对了,这次药师还有阿哈也没有在高维宇宙帮忙,祂们不会也有礼物吧?!
莫名就想知道到底是些什么礼物了!
怪哉!
就要到了,加快速度,让应晨早点找个舒服的地方再休息吧。
…………
“瞰云镜传讯!成功捕获到运动轨迹,巡猎的力量正在接近!”
话音刚落,操作台周边的人瞬间忙碌起来
“各部门都要打起精神来!帝弓司命竟然是自己亲自到来!”
“元帅!就快到了!最多一个系统时!”
“啊——为什么!帝弓祂老人家突然加速了!天舶司的人呢!接驳!准备接驳!不是、准备接待!”工作人员们几乎慌得要口不择言,谁也不想在星神面前、甚至说是自家祖宗面前丢脸丢份儿。
“元帅!”
“华元帅!”
“冷静!如此慌乱像什么样子!该准备的不是早已准备好了吗?人到齐了就不慌!”华望着呈上来的报告,挥手示意。
场面现在有了主心骨的支撑,大家都飞快地冷静了下来,这下按键的手就要稳多了。
…………
宽阔的场地上,周围遍布着云骑,维持着秩序。
中央是一帮乌泱泱的衣冠或华丽繁复,或古老庄严的人们。
华时不时看了眼身后的人群,不由得感到了头疼。
帝弓司命亲临的事几乎只有内部的人知道,但是想来看巡猎星神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许多高层也不愿放过拜见星神的机会……
里面或许有些人抱着幻想,但,谁知道会不会得到星神的赏识呢?
“看!来了!”
正想叫这帮人回去的华刚转头就又把脑袋转了回来。
远方的洞天入口处闪过一道耀眼的流光,正如流星一般,光芒飞逝,然后一道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仙舟联盟,元帅,华,见过帝弓司命!”华认真地行礼。
“免礼。”岚只是简单说一句,便把怀中的少年交给了元帅。
“谢司命大人!”
华有些疑惑,但是不便于现在就表露出来,好好抱着怀里的少年,端详了一下怀中少年沉睡的样子。
“啊!司命大人!”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当华再抬起头时,连岚离去时的流光都只能看到一点点光芒了。
第46章 体检(上)
“……帝弓司命……大人祂真的专程只为送这么一个人过来?!”
几乎所有在场的人心里都有这样的疑惑。
他们甚至没有仔细地看到帝弓司命的样子,几乎只是那光华一闪,元帅的怀里多了一个少年,帝弓司命的气息已然远去。
该说不愧是做元帅的,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尽自己所能做好的份内之事,道了句:“恭送帝弓司命!”
众人皆有模有样地跟着说了句“恭送帝弓司命大人”,有人好奇地打量华元帅怀里的少年,但是那披风实在碍事,拢得不算严实,却偏偏让人看不分明。
元帅的面上表情做得滴水不漏,一句话也没说,拢着沉睡的少年,直接离去。
…………
大张旗鼓地迎接过来的,不是帝弓祂老人家,实际上受托照顾的却是一个看着普通的孩子,现在的尴尬局面谁也想不到。
帝弓大人空降下来指名要这人做罗浮仙舟的丹鼎司司鼎,但谁不知道这丹鼎司自所谓仙迹成了寿瘟祸祖的诅咒、建木被帝弓斫断后,实际上并没有多大权利。
仙舟所有元老,包括十王司的高层都参与了对这次帝弓司命亲自送人来的目的的猜测,可是这人也刚到,甚至沉睡不醒,也无从对证,说来说去就是人家司命大人自有祂老人家的深意。
另一边,华暂时把这现在还不知姓名的孩子安置在了事先为接待人而安排好的府上,心里也同样拥有疑惑。
她将要把这个看着年幼的孩子带去给腾骁将军,但是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带过去吧……虽然这样可能会有点不敬司命,但她也不能就这么有些不负责地给人家把职务插进去。
嘶……罗浮仙舟现在的司鼎怕是……
算了,交给腾骁自己去解决吧。
__
“……”
洞天光幕合成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应晨的脸边,房间的亮度让应晨有些不适。
“唔……”
少年悠悠转醒,哼唧着蹭了蹭毛茸茸的脑袋,却感到枕头略硬让他感到有些许不适。
在这时候,应晨才突然想起自己早就不在那颗荒芜的星球上了。
猛然间醒来,发现周遭的室内设计是那么的亲切、熟悉,但也确实并非他所熟悉的那个世界。
应晨发现身边还立着一个人,一个极为眼熟的大美人。
“你……你好……”
应晨翻起身来跟她打招呼,面前这个大姐姐模样的人,看着又飒又美,这男女皆斩的气质,就这么站在他身边,让他感到不知所措。
应晨红着脸,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元帅自然也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应晨一下子社恐又犯了,把脸埋在扯起的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发顶。
华看着小家伙的反应觉得实在是有趣,但也不是逗人家的时候,只好按捺住想要撸小孩的手,跟他解释了一下现状。
“……遵照帝弓司命的旨意,总的来说,我会把你安排好,到时候让滕骁将军带你去罗浮仙舟,但在此之前,需要给你安排一次登记,一次体检。”
十王司的人都叫好久了,先前拍摄了一下这孩子的面部数据,发现不论是因果殿还是总数据库都没有这孩子的信息。
现在他们要安排这孩子做一次体检,最终让十王司记录一下才能放心让应晨进入仙舟联盟。
毛茸茸的脑袋晃了晃,好像是在点头,那怕生的样子让元帅不由得感到了什么叫做哭笑不得。
……
元帅让应晨好好休息了一天,这第二天才让十王司接人。
说真的,应晨哪里见过仙舟这种阵仗?
元帅看似亲和,但实际上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时刻萦绕身边。
十王司的人个个都是神情严肃。
以往他治病救人,眼前是病人的忧虑或是愈后的幸福,多少是不会让应晨感到特别紧张的。
但是!
你想象一下——这十王司个顶个的都是处理各种案件或者犯人的好手,更是加班力度强到不可思议的人群集中地。
一个个都带有如同教导主任那样的无形压迫,就那么默不作声地看着你,你首先想到的不会是“这些人是什么毛病”,而是“他们为啥拿这种眼神看我,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吗”。
一个判官模样的人默默记录。
几个冥差用着应晨看不明白的精密仪器扫描着他,整个过程几乎都是无声化的。
扫描完成,判官默默看着手中的报告。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眼睛突然瞪大,尽管只是做出来面部表情,但是他的话像是写在了眼睛里,硬要翻译一下的话,那么只有这几个字——
不可能!不应该!
判官在报告与应晨身上来回看,元帅在一边都看得好奇了,凑过去看了一眼,她自己也愣了。
第47章 体检(下)
判官看着手上的报告,表情仿佛会说话。
在应晨看来,无非是那四个字——
“怎么可能!”
元帅和判官同时惊呼,最终还是把那几个字说出来。
“你的身上……怎么会同时拥有如此强大的丰饶与巡猎的力量并存?!”判官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浑身都是丰饶的力量,简直……像是一个强大的丰饶孽物那般浑厚浓郁,而心脏处却有势均力敌的巡猎的力量,守在最关键的节点,抑制着丰饶之力的增长。”
“这种强度的丰饶的力量与巡猎的力量都是我从未亲眼见过的,而且这两种力量竟然非常和谐而不冲突,换句话说,这丰饶之力强大到能让死物活化,但是没有一点侵\/略性,巡猎的力量也很强,但是却只是消磨这孩子体内不断增长的丰饶之力。”
“这还有部分骨骼,就是手臂处,密度也有些不对……怕是身体早就被丰饶的力量侵蚀发生了剧变,只是被帝弓司命大人的力量镇压住了……”
判官拉着元帅小声分享报告上的数据,应晨在几步外的地方一点也听不清。
“应晨,小兄弟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判官和元帅不知商量出了什么结果,判官开始向应晨询问起来,“你今年几岁了?”
“十岁……还是十一岁来着吧……”最近三个宇宙不同时间来回跳,他经历时间难以计算,最短算一个月,最长算一年,他于不同的时空辗转,连他自己都不能弄清自己在不断的穿梭中度过了多少时日。
“你还记得你是从哪里来的吗?记得是怎么遇到司命大人的吗?”
应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大致还是能够猜到的,毕竟他可从未有过对自身力量的掩饰,但是身份还是不清不楚的。
事先星神计划送应晨加入主线时,浮黎就为他设计了一个人设,扮演一个失去记忆,只是听从星神安排的一个人。
失忆虽然是个俗套的路数,但是用这个借口,可以轻易地阻止仙舟的人探究应晨的来历。
一来,应晨是由岚带来的,来历总不能直接问祂老人家吧,平时的交流局限于发现孽物岚发给坐标,打不过孽物军团或者无法控制局面摇个远程的火力支援,多的几乎没有,要不然为什么说人家“仅以光矢宣其纶音”呢?
二来,只要应晨“失忆”,那么他关于自身丰饶力量的来源完全可以搪塞过去,谁来背造成其失忆的这个锅?浮黎亲自做了一个只针对外界双层的封印,别人看不到任何关于应晨的过去,穷观阵来了也不好使,第一层玉阙仙舟的穷观阵或许能开个缝,第二层保护应晨前世记忆的那层,浮黎保证阿哈来了都不好使。
以仙舟的本事,看出这层封印出自何处还是比较简单的。
毕竟安排在仙舟重要职位的人自然不可能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也不能是什么阿猫阿狗。
元帅与判官对应晨问了许多问题,却总是一问三不知,不知来处,不知年月今何,只知道姓名年岁,似乎做过医师,所以被岚带到这里来了。
元帅与众判官,甚至十王都拿这情况没办法,他们甚至把人不远星河万里送人到玉阙仙舟卜算一道吉凶。
然而浪费了路程上的一个多月以后,却还是那个“未知”的结果。
仙舟上一些昏聩的所谓元老已经不耐烦了,上书元帅让她最好赶紧给人家把位置安排上,别惹恼了帝弓司命,他们才不关心现在罗浮位子上的那个司鼎乐不乐意呢,让帝弓祂老人家高兴才是对的,说不定办好了帝弓司命能更加乐意回应他们的请求。
遭不住一帮老东西的干扰,元帅最终还是通知了一下腾骁将军来领人。
-------
载着腾骁将军、应晨还有一帮护卫的云骑的天艟内。
上了数百岁年纪的腾骁将军看着面前据说只有十来岁的小少年,未免有些尴尬,无他,两个人在这个房间里,谁也没说话,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应晨看着双开门的魁梧战将,不知道该聊什么,和他对视一眼就低头两眼放空,偷偷让精神沉入意识海,进入记忆宫殿看内测数据,腾骁则是看着放仙舟里这岁数只能算奶娃娃的应晨,在想着怎么才能让现在的司鼎不把他指着鼻子骂。
“应晨啊……”腾骁将军想着一句话不说这个房间就安静得太可怕了,于是准备找话题,“你是怎么遇上帝弓司命的?能给我讲讲吗?”
“唔?”应晨眨了眨眼,回神的眼不再空洞,但看着腾骁将军的眼神有些懵懂,像是只刚睡醒的小奶猫,看得腾骁将军快当场就不行了。
“我啊……我记不太清了……”
腾骁叹了一口气,也是,人家本来记忆就被封了,玉阙仙舟那边还说是有星神的手笔,怎么可能轻易被他聊出来应晨的来历。
“我只记得……我醒来时……”
腾骁眼睛一亮。
有戏!
“那时我在一艘奇怪的飞船上——那也是我如今拥有的记忆的开始——那时那个飞船很混乱,有两种不同的狼人在,它们自称是我的恩主,但是它们……它们……”
“它们怎么了?”腾骁看他眼神突然有些黯淡下来好奇问道。
第48章 过渡罗浮
看着应晨神情有些难过,腾骁将军做好听众,静静地听完应晨讲述。
应晨是丰饶命途的行者,血肉受到步离人们的钟爱,那在被困在兽舰里呆着的一段时间里,应晨被那些自称“恩主”的步离人束缚住撕扯食用他的血肉,日夜抽取大量的血液炼制能增强自身的力量的血酒……
后来外面发生的事他也只是迷迷糊糊地有所感知……
“他们那时候没日没夜地都在抽取我的血……那时候就觉得世界混沌又沉闷,而我自己躺在实验台上,就只记得这些了……”
“那之后不少步离人身上都长了金色的毛发……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的血液到底有些什么作用,但对步离人来说应当是好的……那些有金色皮毛的步离人,有一段时间很闹,他们似乎内部发生了争斗。”
“后来是一个金色的、长得特别高大的步离人把我带走,他们似乎内部分裂了,金色毛发的步离人成为新的一派,那个步离人带走了所有的重要的东西,丢下了还没有完全成型的武器牧场、没有长出金色毛发的步离人、被他们当做苦力的狐人,还有一个被搬得只剩一个空壳的猎群的主舰。”
“再后来,步离人在航行的过程中遇到了那个送我过来的人……”
腾骁将军听了前面的事已经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这猎群的信息竟然是和一年前朱明仙舟遇到的那个是几乎一致的,据说这孩子原本是短生种的来着,是后天性地转化成了长生种。
但是听到这里应晨说遇到了帝弓司命的时候,腾骁也不禁更加专注地听应晨讲述。
“那个是星神的化身,祂很厉害,我也不知道祂做了些什么,只知道当祂把我从实验室里救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一个存活步离人也没有了……再后来……好像又有些别的事发生了,但是我不记得了,那个救我的星神说我身体体质特殊,就安排我来罗浮了。”
再多问几句,来去也就是之前应晨与判官、元帅他们讲述那般了。
应晨看着很小一个孩子,就乖乖地坐在那里,腾骁将军未免有些心酸。
他想着,这孩子估计还不知道,那个被半途放弃的武器牧场,或许就是他的家乡。
所谓体质特殊,应该是因为应晨经过了一些实验后所产生的变化,而且这变化可能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光从应晨得到帝弓司命的光矢镇压就知道了,后果可能就是应晨因为体内过于强大的丰饶之力使他沦为强大且失控的丰饶孽物。
如果任由这孩子被步离人带走,那么这孩子会变成怎样还是个未知数。
还好帝弓司命给了应晨一线生机,让他来到了仙舟联盟……
但是他还是好在意,为什么非司鼎这个位置不可?!天知道现在那个位置上的司鼎会跟他怎样闹!
“你见过帝弓司命的样子,真是幸运的小家伙呢,要知道我们这些仙舟本土人一辈子都不一定亲眼见到帝弓司命呢。”腾骁将军果断选择转移话题,“你见过了祂,那你觉得祂怎么样?”
应晨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以他的角度来说,还是比较复杂的。
应晨回答道:“长得非常好看!”直戳我xp。
腾骁将军一愣。
“反应快,下手很果断。”自那次阿哈cos巴巴托斯事件之后总能预料到阿哈的恶搞并且及时把他也保护好。
腾骁将军听到这句倒是点了点头。
“星神的状态看着很威风,不过以前那样子的岚我都不敢直视的,压迫感太强了,现在倒是没那么胆小了——不过我还是喜欢他化身成普通人的样子,虽然只见过那样状态下的岚一次……”
腾骁将军越听越不对劲,最终汗颜:“应晨啊,你自从被帝弓大人救下,就一直跟在祂身边吗?”
“也……不算是一直吧……岚平时其实很忙的,到处找寻追杀各个星球的丰饶孽物,一年下来见不到祂多少回,而且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呀。”
“额,比如说呢?”
“平时我会看医书,自己种药材……噢对了,我有一个自己的洞天,正巧它有一个形态叫罗浮洞呢,不过我还是最喜欢翠黛峰,我就在洞天里面种药材……咳咳、不好意思,扯远了。”发现自己越讲越兴奋的应晨意识到他跟腾骁将军还并不是很熟,假咳一声,又乖乖巧巧的稳当坐好。
“没事”
看来这孩子也没有那么难相与嘛。
腾骁将军如是想着。
毕竟这时候也没想到,这应晨其实是静若处子,动若疯兔的那一类型。身体不好的时候文文弱弱不敢乱来,身体好的时候谁都敢惹……
第49章 公测预热(已修)
不知航行了多久。
应晨只记得他和腾骁将军聊了好一阵,觉得莫名地困倦了一下,就睡了过去。将军估计是以为应晨舟车劳顿本就精神不太好就没有打扰,准备快到玉界门了再叫醒他。
而另一边……
应晨醒了过来,但是抬头却又换了一片天地。
他躺在一个棺材似的实验培养舱中,舱口还未打开,隐隐约约能够看见自己的样貌——除了头发和眼睛的配色变了,变得很像大慈树王的那样,其他的基本没什么两样,看来药师的培育计划成功了。
身上穿着简朴但不失优雅的象牙白古典长袍,上面绣着淡绿色的叶纹。
应晨抬手,发现自己的手变得非常陌生——比以往更加白皙且修长。抬抬腿,低头一看,明显这不是应晨原有的身高。
现在的他,看着大概刚刚成年的样子。
应晨敲了敲舱门,半透明的舱门应声而开。
簌簌的冷气吹拂,又随舱门打开而散去。
“吾因汝之归来而欢喜……”不知候在舱门边多久的金发美人合上了厚重的书籍,温柔而悲悯的眼神淡然地注视着刚苏醒的白发少年。
“啊,”应晨有些不知所措,“药师大人,原来你也在这里……”
金发美人面庞与祂神相一模一样,带着的是雌雄莫辨的美感,穿着的是古希腊式的白袍,没有别样的修饰,感觉祂带个桂冠就可以把希腊美神阿芙洛狄忒踹下神位自己当了。
难怪网传雌雄莫辨的美感才是最绝的,就这么被药师看了一眼他都要不行了。
应晨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这是新身体,腿脚不听使唤,刚迈出去,正要站起,腿脚马上就软了,还好药师及时放下书本把应晨扶好,这才没有来个平地摔。
“不适应,腿软……”应晨弱弱地发声,抬眼小心地看了眼药师,药师只是微微一笑,手上略微发力,丰饶的力量适当地灌注其中,腿部的肌肉变得有力量多了。
应晨一边爆红着脸,一边努力适应新身体,知道能走稳路了才舒了一口气。
“吾喜欢这地脉树枝所衍生的躯体,很适应,汝乃何思?”
“当……当不起、不是、额,我觉得您做的身躯也很完美!”本来他是想要用初生白枝给药师做化身躯体的,但是药师以材料太过珍贵为由要求拿偏普通一点的地脉作为身躯材料,最终以应晨制作用自身力量炼化的地脉人偶,而药师取走初生白枝做躯体,最后互换赠礼为最终结果。
这才有了现在这个局面……
“公测的策划来此,可与吾一同面对?”药师见应晨已经可以独立走动便放开了手,收起应晨赠送的那本厚厚的书籍,领着他向房间外走去。
说曹操曹操到,这刚出门就遇见了一个老兄——长得非常眼熟,眼熟到什么程度呢?
简直就是男版的原神世界里的火神!
“啊!你们好,终于遇见人了,这个基地内部好大,又没个地图,所以迷路了。我是策划团队里面负责造景的一员,叫我玛维就行。”男子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事,你想去哪儿?”应晨知道药师不擅长应付普通人,毕竟开口就是文绉绉的话语,文科生还好,理科绝对是不可能领会的,应晨自觉替祂挡下了对外人开口的麻烦。
“正想要去主实验室看看,听说合作的科学家们成功把用在现实中运用的沙漠土壤化技术在游戏里也复刻过来了,反正我负责的造景部分已经设计好了,就来看看。”
……
一同走在前往主实验室的路上。
有一段户外的路程。
应晨看见远处竟然真的多了一条小山脉,把整个基地都围了起来,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出口,把整个基地变成了谷地一样的地形,不免有些意外。
“乐子神居然真的整了一座山在那里啊,不过我看着怎么就觉得这山不对劲呢?”谁家山在烈阳下面还会反射琥珀色的光泽啊?这山竟然是有些半透明的!
男版火神玛维只当“乐子神”也是类似于博识尊的智能,也没多在意,只是回答道:“噢,那个呀,当时咱们的主策划说围个山谷的范围出来内测就好了,本来只有一座山在那里挡风沙的,但是基地周围空旷又荒芜,主策划觉得空着也不好,干脆就吩咐乐子神把四面八方都围起来,说看不到就好了。”
应晨远远地望着高大的山体,还是很不理解——不是、主策划!你知道你使唤的是谁吗?
但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还有更大的雷。
玛维指着外围的山体,兴高采烈地介绍:“看,那山是不是有一种日照金山的感觉?其实这山上不是有雪在反射阳光,是因为这山本来就是半透明的,乐子神搬来的这座山脉其实是神体琥珀,就是我们公司设计的那个琥珀王身体上掉下的一部分——虽然从设定上来说这种东西用来造景大材小用了,但放在这儿意料之外的好看嘛。”
“好看……确实好看……”这可是无法用金钱能衡量的东西!
“克里珀老爷子那边真的同意了嘛?”应晨扭头小声询问身边的药师。
“噢,无碍,琥珀王也愿意投身维护宇宙的大业,阿哈本是想偷偷取用,被琥珀王发现后询问得知计划,便与我等一同参与了计划,虽说并未停下筑墙的进度,但祂许诺祂周身的资源随意取用。”药师眨了眨眼,用平静的语气回复了应晨。
第50章 互动两天内过五十加更!
“是个好消息,但这也太震撼我了!”应晨的视线好半天才从那琥珀山挪开,和药师玛维一同进入了主实验室。
加盟的科学家们都是用的格外制造出的机体,因为很多人都赶着要,赶制出来的大多都有外表上的些许瑕疵,但其实也就不过也就是关节处的缝隙非常明显罢了,或许等科学家们下线时会叫人补好。
这些科学家们在这里都有一个独立的实验间,他们要去找到那位“科学家”其实是由博识尊编写然后留下来的一个自主设计智能,专门推算并设计一个将要装在玩家身上的东西——博识尊命名为命途插件。
被取名为“埃斯特尔(Estelle)”的高级智能已经最先最好了知识、巡猎、存护命途的插件了,丰饶和欢愉命途的不太好把握,所以搁置了一下,记忆只招收模因生物,异界的玩家不在考虑范围内,所以就减轻了点研制负担。
由每一个加入这次计划的星神都贡献一点力量,做成插件一样的东西,组装进仿生人的体内,然后让异世界的灵魂也能一定程度上体验到命途行者的力量。
同时,这也是为了能够让“开荒”的过程不那么困难,提升体验感,毕竟这个地方的环境实在是太地狱了,据探测的步离人说,这在外面几乎找不到什么水源,在炎热滚烫的沙漠中走上几十里或许才能捕捉到血食。
改善环境并且减低开荒难度刻不容缓。
这些步离人在这艰苦环境下都有些不安分了,他们丢弃了主舰、丢弃了狐人奴隶,很多事情亲力亲为,还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得找个时间适当敲打再给点好处了……
药师跟着看觉得好像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反正插件的进度已经到了一个不错的水平了,过几天,也就是这边的几十个系统日绝对来得及。
祂走得悄无声息,等到玛维参观完后发现时,祂已经逛了好几个实验间了。
“妈耶,这个耀师兄弟性格有些独特呀!”玛维发现身边少了个人的时候还吓了一跳,“走的时候居然也没打声招呼~”
应晨瞪大眼看着玛维,一副“你是在做什么梦”的样子,说道:“兄弟!发给你的注意事项你没看吗?那个是星神系列人工智能,还在学习成长,难道你期望看到祂有人性?那就是恐怖谷效应要来了!”
这个星神系列人工智能当然是拿来忽悠外人的,但是这里指望一个星神能为你掀起什么心灵上的波澜,那是基本不可能的,要说药师向凡人主动开口都已经稀奇了,应晨都不敢对药师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
“额……也是哈。”玛维这会儿才发现自己不但没弄清人家是AI还是真人,甚至连人家名字都搞错了,还以为那就是闪耀的耀呢……还好发声像没有人听出来!
另一边。
药师默默地看着几位科学家实验,心里计划着研究新的赐福。
“小mei……不是、小年轻啊!你在看我们培土?”有个正准备拿材料去实验的科学家看药师盯着成品培土中的绿色嫩芽'出神,本来想叫声小妹子,但是看着祂又有些想男的,嘴巴上弯一拐,就直接叫了声“小年轻”。
很显然,这位科学家也没有认真看星神智能篇的注意事项,估计一进来就抢实验间了。
……
真的感觉这书的读者们好像活跃的好少呢……
第51章 互动还是好少
“你对咱们的沙地土壤化有兴趣吗?咱们种花家有十几二十项专利呢!
看看这些化合物质,弄进沙里再整点水充分混合一下……
看!成土壤的状态了!”
从机体外表看来似乎比较年轻的科学家兴奋地展现自己在“游戏”中实践出来的成果,其中的成就感溢于言表,高兴的样子像是在求面前的陌生人的夸奖。
不过是把一盆沙变成了土壤而已,药师要是情愿,祂挥挥手能把整个星球的沙漠变成遍是土壤的森林。
即使是公司,也有更成熟的技术完成这类工作。
尽管地球现在的技术在这片宇宙中算不得出彩,但看着他们由衷为自己做出的成果感到激动时,仁慈的星神自然不忍心说出什么冷血的话。
“善矣……”
这火一样的热情,在祂面前闪耀,祂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给这小伙子一个赐福了!
“药师大人!”
应晨在呼唤。
药师瞪大了眼。
好小子,可算发现吾不在边上了,再不叫吾一声,怕是要忍不住听从命途的召唤给这小子赐福了。
状况之外的应晨自然是没想那么多的,叫药师过来是宣传的事出了点问题。
“开荒者”的来历,在将要开放的游戏中自然需要交代清楚,但是策划那边预备的剧本和实际情况有了些冲突。
虽然应晨的脸是跟大慈树王不怎么像的,但是这配色和绿叶的元素却不能说和大慈树王毫无关系——毕竟都是世界树长成的。
因为这一点,策划那边游戏背景准备定应晨现在的这个身体的身份为降临者离开提瓦特后遗落在异界被药师点化的世界树枝丫……
妈耶,策划你上辈子肯定是个说书的,而上上辈子是个折翼天使!事情的真正面目被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成长到了一定程度的世界树枝丫化出了人形,并且收服了一个猎群的步离人,但是这些步离人还是太少了,无法帮助祂治理整个星球,于是,帮助这群步离人干活的仿生(工具)人——(玩家)应运而生!
玩家将帮助世界树化身治理祂的领土。
没错,策划已经将他归类为“祂”了,毕竟世界树枝丫的品质在这里。
应晨发出疑问:“我们原本设定的背景人物是降临者啊!咱们不是都计划好了还要加上各种武器还有尘歌壶系统嘛?不然降临者落下了世界树杈子还有整个背包和他的移动小房子?!药师大人,你怎么看?”
药师在状况之外,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深层含义,但还是点评了一句:“以常俗来讲……丰饶星神不会有心思专门做一个全无副作用赐福给生灵。”
一般人哪配呀?一下奶满不包售后的,只有最特别的应晨值得祂这样精细对待,这可是祂看着长大并且在岚面前抢到的啊,那哪能一样?
背景方面的策划:“降临者他懂什么技术?世界树无所不知,做一个智者背景板不香吗?”
应晨被问住了。
他用着世界树化身也没有无所不知啊?
因为他没在提瓦特的缘故吗?
怪哉。
应晨最终没能说过职场老油条。
丢脸地自己去计划怎么能让步离人听话,让他们分清楚曾经放牧群星提心吊胆的一顿饱和现在追随他天天吃到异界鲜肉顿顿饱的区别。
策划见自己说赢了,又开始临场发挥,就这么突发奇想地问了句:“欸~我想到一个主意~这个指挥玩家的背景人物,就叫布耶尔怎么样?是不是一下就能让玩家们想起那个‘世界遗忘我’呢~”
应晨先是愣了一下,声调突然拔高,并带有几分薄怒:“烧鸡老师?!是你吗?”
那人感到有些不对,神色变了变,药师也愣了,不明白“烧鸡”是何等人物。
“是你吗?!——是你!”
声音听着越加盛怒,某个人已经跑得飞快,完全不敢回头,生怕后面的人追上来看见他脸上压不下去的嘴角。
第52章 作者要军训了
商量了许久。
最终还是按照米忽悠那边的剧本来。
不过为了让尘歌壶等系统能更加名正言顺地出现,这其中还是双方折中了一下,背景主导故事的角色名被某个使坏的家伙敲定为“布耶尔”。
不过“布耶尔”的身份却是变成了重伤降临者为自己创造的新躯体——穿越了宇宙的降临者受了重伤,因此他结合炼金术与世界树枝丫给了自己新生,作为一个背景板人物,存在于世界观,只会时不时在主线冒头。
……
临走前,应晨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药师大人,按理来说,世界树枝丫本身就蕴含着大量的知识在里面,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呢?”
“其中精髓超脱世俗,非汝而今可接纳,吾便请浮黎将其抽取,隔离异处,存于记忆宫殿之内。”药师为应晨解答道。
噢,懂了。
那玩意信息量确实大,应晨现在还没有达到能突然接受那么多知识的层次,所以先封存在记忆宫殿里,让应晨可以慢慢适应。
“多谢药师大人!那,我先去仙舟那边了!再见!”应晨对药师笑了笑,随即躺入休眠舱。
药师单手支撑着下巴,半伏在舱边,看着他的意识已经过渡离开,看着深眠的少年,不知在想着什么。
“自由的少年啊~吾愿为你祝愿……”
……
“小家伙,你倒是睡得香。”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应晨耳边响起。
应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面前出现了一张愠怒的面容。
那是一个有着尖耳朵、穿着丹鼎司传统绿色长袍的持明女子,双手环胸,挺立在应晨面前。
应晨觉得现在的高度有些不对,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腾骁将军将他抱在怀里走着的。
“云卿,来者是客,这孩子一连月余都没停过脚步,未免舟车劳顿……”
未及腾骁将话说完,那个女人再次发声,语气中带有明显的怨气:“来者是客?哪个客人是来取代主人身份的?!黄毛小儿,怎可担任罗浮六司之一?”
应晨有些诧异,没想到刚醒来就见到了要被他取代的倒霉蛋,按时间线来看,这个持明族的女人,正是现任的司鼎——云华。
他对这个持明的感观是复杂的,一方面他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个持明族的人,毕竟他一上来就抢了人家饭碗,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根据原剧情所展示的一点信息,这个持明族的女人既有真材实料,又具有医者该有的善心。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她很让人喜欢不起来——原因是在饮月之乱发生之后,丹枫褪生转世成为丹恒,忘却前尘的时候,为了得到化龙妙法,想要强行唤醒丹恒前世的记忆。
这也是她被景元流放,迁任朱明丹鼎司司鼎的一大关键原因。
应晨现在也不多喜欢这个持明族的女人,他也有一点私心,毕竟有前世故事中的丹恒留下了影响,他就是觉得持明族把太多担子留给了龙尊,强行将道德绑架与责任捆绑用在了丹恒身上,这样很不好。
对蜕生又褪鳞的丹恒强行唤醒前世记忆,让应晨对这女人的感观进一步下滑。
景元怎么可能随便流放别人呢?他肯定是有着精细的考量——比如防止再有持明族擅自使用化龙妙法。
另一方面讲。
记得游戏有一个任务,讲的是一持明族男性,似乎是叫小聪,一连转上几世都爱上了同一个天人,她好像是叫静斋。
她说第一次她的爱人转世蜕生后,他再次爱上了她,她觉得非常感动,觉得再爱个三生三世都没问题。
第二次再相见,他还是爱上了她,那时她认为,就算是十生十世,海枯石烂,她都可以。
但是这一世一世轮回下去,热忱的爱意尚会冷却,不再痴迷,又何况担在身上,比大山还沉重的责任呢?
静斋可以在主角面前拒绝了那个持明族的爱意,但丹枫\/丹恒又凭什么要生生世世受尽族人的折磨?
“……你,是对我不满意?”应晨这次没有选择忍让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未来的丹恒、未来的计划、未来的命运。
第53章 中秋特辑番外:错位团圆
朱红色的飞檐,如同托着圆月。
随着时间的推移,月亮也在缓慢移动。
虽然只是洞天的天幕模拟的月色,但也同样迷人。
一个少年披着斗篷戴着兜帽,踩着飞檐快速地移动,甩掉了身后的云骑。朱明仙舟楼宇幢幢,绕来绕去还真让那少年走脱了。
攀上楼宇的云骑们面面厮觑,上来包围却还是只能见到那神秘人的影子,然后看见人家衣袍翻飞,翩然离去。
“今日团圆节日,街道普通人太多了!或许那个人已经混了进去。”云骑军们讨论着那个神秘少年的去向。
“哎呦呦,我看那孩子怕不是迷路找错地方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嘛,去休息吧!”
一道无所谓的声音响起,走下房檐的云骑兵们再次互相看去,不知道是谁说的这话。
为首一人面甲下皱了皱眉:“那怎么行?那个人几乎跑遍了铸炼宫,万一对里面的神兵或者工匠有什么企图怎么办!”
“安啦安啦,那就是来找人的。”
众人低了低头,这才看见了略矮小的烛渊将军怀炎,胡子花白的小老头正乐呵呵地背着手转到了他们中间,其中一只手还勾着一个黄梨木食盒。
“啊……将军大人!您怎么……”
怀炎将军眯了眯眼:“什么怎么,我来看看我那新收的小徒弟,然后正好见到你们爬上爬下的,我一把老骨头看着都嫌累的慌。”
“没什么事哒!你们走吧,我相信那人没有恶意,只是来送东西的。”
将军都说没事了,云骑军们自然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于是各归各的岗位散去了。
怀炎自己找了个亭子坐下,打开食盒,里面还有几块月饼和莲花酥糕点,怀炎将军闻了闻,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就把东西吃了进去。
“嗯~味道不错,就是……甜了点。”
“这小伙子,送个东西还偷偷摸摸的。”
…………
两刻钟前。
铸炼宫的一个工作间内。
一个年幼的孩子趴在桌上,一缕藏青色长头发被压在手下,下面还枕着一本打开的关于机巧的书本,想来是这孩子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周边有各种精巧的零件散落着,桌边武器架上搭着两把普通的阵刀,一杆银亮的长枪,还有一根低垂着尖的金色长鞭。
一只藕白的修长食指用指尖划过长鞭,顺着鞭身往下,颇有些怀念。一缕金光由手指牵引出来,然后缠绕在熟睡的孩子的手腕上,最后渐渐化作流光汇入了他的手掌。
穿得非常严实点少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放下了一个食盒在工作台边上。
他看了眼书册上未被盖住的部分的机巧图,然后轻手轻脚地把零件摆放整齐,让它们看着更加规律。
最终看着整理好的工作台后他又看了眼熟睡的小家伙,看到边上还有一件红色的朱明风格外套。
少年无声地叹了口气,把外套拿来轻手轻脚为那更小的孩子披上。
他准备离开了。
然而转头看向门边,有一个矮小但是板直的身影在门口那里站着,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
偷偷摸摸给自家弟弟送东西的应晨:“……”
来叫弟子出去逛街休息的怀炎:“……”
怀炎皱了皱眉,应晨张了张嘴,却谁也没有说什么。
应晨确定了下自己外表的伪装都还完好,左手食指略有些颤抖的伸到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怀炎见那只能看清一半白净的下巴的脸,上前了一步。那少年仿佛收到了很大的惊吓,安静又迅速地翻出了窗外。
“欸?”将军不明所以,这个人看起来没有恶意,反而很小心地在照顾应星,但他就是躲躲藏藏的,在害怕什么似的。
“咔哒!”
怀炎将军走过去,打开了那个黄梨木的食盒,食盒的梨木把手倒在桌面,边缘磕出了清响,里面是满满的手作糕点,看起来香甜美味又可爱。
“唔~师父,您怎么来了?这……味道好香啊!”应星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快速地清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食盒中的糕点。
“月饼……莲花酥……玉米糕……鸣藕糕
……全是我喜欢吃的啊!莲花酥——原来朱明仙舟也也和我老家一样的糕点吗?是师父给我带的吗?”小家伙两眼放光,口水快滴了出来。
全是这孩子喜欢吃的,和他故乡一样的做法……
怀炎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他说道:“你喜欢就好。”
“师父……我好喜欢……这种味道我都好久没再尝过了……师父也吃点吧!”
应星眼中闪过泪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着手中的半个糕点,一点一点地吃着。
怀炎仔细想了想,最终说道:“今日是个好节日……”
怀炎想起了中秋节的特殊含义,又改口道:“你决定,要不要我们师徒俩一起去街上逛逛?”
应星收了一半,留了一半糕点,摇了摇头,拒绝道:“师父,我想去看看我的家人。”在他自己的小屋子里,那里有他自己刻的一些牌位,上面记着的是他亲人们的名字。
“那你……注意,别着凉了,休息这一两天后,你又得进修喽!”怀炎收下了食盒,转身笑呵呵地离去。
听到不远处的附近有些骚乱房屋,怀炎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路抄近道,走电梯,赶了过去。
“哎呦呦,我看那孩子怕不是迷路找错地方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嘛,去休息吧!”
怀炎仰头看向攀在房檐,身手矫健的云骑军们,淡定说道。
第54章 是去是留
在应晨醒来后,这个原本用来会客的房间,气氛一下向修罗场转变。
“……你,是对我不满意?”
应晨自己一下从腾骁将军怀中跃下,环胸而立,冷冷地看向云华,一点也不输气势。
尖耳朵的持明族女人冷哼一声:“对你不满意?不如问你又有哪一点能让吾等满意的?丹鼎司也是六司之一,怎能让一个毛头小子做主?!”
应晨也只是笑笑,这个女人还没有看过他的本事呢,本来仙舟这个地方光看外表根本不能代表一个人的阅历,因为在这个长生种短生种混杂的地方可是看不出人家的真实年龄的。
应晨虽然确实只有十来岁,但是这可不是能当他幼稚的证据,他也是有成年人心智的强大丰饶令使啊——虽然力量不能完全使出来,但只是治疗的话他的能力绰绰有余。
反正这云华也是该走的,短则几十年,多则一两百年,为了更方便他和星神们的布局,就不得不提前委屈一下这个女人了,也省的云华还有灵砂对将来会放逐她的景元有怨气了。
噢,对了,灵砂,还有灵砂的事。
现在她应当是名为丹朱,还没有改名叫灵砂。
这个时候丹朱做她徒弟没?
应晨听完云华并没有被轻视的气愤,反而是看着云华的脸出神,这倒是把云华给整愣了。
“你是不是有个叫丹朱、擅长用熏香的弟子来着?”
云华闻言皱了皱眉:“从吾求学之人云云,为何专门提她?”
那就是已经已经收了?就是不知道收了多久,要是刚成师徒,没那么深的情谊,不跟着云华一起走就会有些大变动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这边只能给你两个选择,”应晨神色坚定,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要么调到朱明仙舟的丹鼎司做司鼎,带上你的弟子一起,要么……你要留的话,往下调一点,做个副职……好像没有副司鼎这种职位……你就做丹士长吧。”
“放肆!”云华被气得发抖,“谁给你的底气?!”
应晨被她吼得耳朵有些疼,皱了皱眉:“元帅、十王、帝弓司命……还要我如何与你说?我已经给了你选择了!”
罗浮作为建木生长的根基,药王秘传的势力一直都是最顽固的,这个人坐这位置也治不了,还不如让他来。
最初的正统的药王秘传其实已经在金人叛乱时就已经消失了,现在复起的是源源不断的对长生不老的追求者,既然正派的人对他们不能斩草除根,不如就由他这个正牌丰饶令使接手这个烂摊子。
他可是专门还向岚和药师两方报备了的!
腾骁将军现在夹在两人中间,一时间不知道该帮谁。
他只是一个纯粹的武将,这争吵的两边一个是名正言顺的司鼎,一个又是顶头上司帝弓司命天降的关系户。
应晨也不想看到将军为难,只好狠下心把恶人做到底了:“你要是这么不情愿为我让步的话,那我只有叫帝弓司命亲自来罗浮仙舟跟你说道说道了!”
腾骁\/云华:“?!”
云华行医治病救人多年,在丹鼎司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还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关系户”。
“哼!”持明族的人都有自己的骄傲,云华何尝不是一样的?
当即下定决心一般,云华拂袖而去。
腾骁将军抬手想要出声挽留,但是应晨却及时抓住了他的袖袍。
“将军,给我一个面子。”
她以为腾骁将军好歹会出声挽留,然而在应晨的阻拦之下,腾骁竟然真的不做声了,云华走得就更加决然了,像是彻底对罗浮失望了一样。
腾骁复杂地看向应晨,现在他可不敢把他当小孩子对待。
“你啊,怎么可以一来就给自己树立了那么多敌人,就这么让云华丢了脸,那可等于是招惹了整个持明族啊!”
“就算云华过段时间想通不与你为难,但是持明族出身的司鼎被外来人轻易占据了职位身份,他们是定然咽不下这口气的。”
应晨也无奈摇了摇头,说道:“那没办法,时间上本来就要来不及了,这是岚的决议。”再晚点进来,内测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怎么好推进仙舟部分的主线?
应晨跟岚商量过了,罗浮仙舟在崩铁圈子里本就有极大的人气,将仙舟纳入“游戏地图”可以让“锚”更加快速地帮助宇宙稳固,并且这会牢固。
他专门在系统那里用愿力购买到了移动锚点和口袋锚点的制作方法,还培育了地脉的幼苗(或者叫那幼苗为石化古树也行),在基地已经实现了试种并且成功制作出锚点、建立了快速移动网络。
内测点已经试行了,罗浮也要赶上进程。
他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用石化古树代替建木,以建木为石化古树生长的养分,在仙舟也建立一个锚点形成的快速移动网络。
岚很乐意应晨用这个方法解决罗浮仙舟的心腹大患,药师则表示“你开心就好,放手去做”,药师留着那个建木树桩对祂来说也没啥用处,未来那个毁灭令使用祂的神迹搞事还冒充长生主,跟祂又有什么关系?小家伙现在高兴就好。
腾骁将军这下是彻底没话说了,毕竟他也不能拿帝弓司命说道吧?那可太大逆不道了。
……
忙里偷闲更一下(づ ●─● )づ
第55章 罗浮仙舟罗浮洞
罗浮仙舟的丹鼎司与波月古海、也就是鳞渊境相邻。
一排排古老样式的建筑面朝着大海,绝大多数不是医士的房屋就是用于科研的建筑。
真正的世界中,丹鼎司比游戏中广阔很多,两个毗邻的洞天看起来如同一个临海的王国。
丹室中飘出茫茫紫烟,衬得这里如同仙宫飘渺,医士如云,个个来到这里的人穿着也都不差,狐人、持明、天人,甚至还有些在应晨记忆中的游戏中没有出现过的宇宙里的种族。
就是这密度……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比他以前过演武仪典的任务时看到的人还多。
周边的人或面色凝重或面带好奇,时不时就有人将视线投向应晨这边,不过绝大多数还是看向的还是腾骁将军。
毕竟仙舟上不认识他的本地人肯定是没几个的,只有求医问药的化外民才不知道缘由。
那边有丹鼎司与天舶司两边的人,毕竟一个是要迎接新的上司,一个是要给第一次来罗浮仙舟的应晨做登记。
天舶司那边录入一些数据就可以了,但是丹鼎司那边却有些难搞。
“将军大人,您身边这位便是新来的司鼎大人?”一个尖耳朵、穿着淡绿色丹士服的持明族男人率先跑到了前面。
腾骁点点头,并看向了应晨。
“你好,我名为应晨,今后将由我担任罗浮仙舟丹鼎司的司鼎,以后请多关照啦。”应晨笑了笑,但是落在那个男人眼中又仿佛有了别的意思。
像是在嘲笑持明族的弱小,苦心经营,却莫名其妙地失去了一个重要职位,问过去,却说是帝弓司命亲谕。
帝弓司命仅以光矢宣其纶音,最多不过给各仙舟报点让他们巡征追猎,怎么会给人“开后门”。
他面色冷硬,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江雨,丹鼎司的一名高级丹士,你……”他看了眼腾骁将军,最后的话还是没说出来。
他果然还是很不服气,丹鼎司的司鼎应晨都能随意取而代之,要闹的话估计自己的下场也很难看。也是顾及着腾骁将军的面子,难听的话再怎么样江雨也不能现在说。
腾骁将军本来就事务繁忙,送了应晨一路已经耽搁了许多要务,看见已经有了接应的人,这个大老粗武将也没有感受到这江雨的小情绪,与应晨道别后便离开了。
将军前脚刚走,后脚那个持明就变了脸色,原本就冷硬的表情现在更是添上了几分鄙夷。
“你来得比较突然,我们这边暂时空不出房子给你住,你自己找个客栈先住着不难吧?丹鼎司的房屋一直吃紧,相信你不会介意的。”江雨看了眼排排的房屋,然后扫了眼应晨。
应晨只是眨了眨眼,没有说什么什么硬要他们安排一个房子的话。
来的比较突然?其实他要来的消息早一个月前就到了,不过他又因为一帮老家伙的要求去了一趟玉阙仙舟所以耽搁了一下罢了。
不过他们一厢情愿,认为空降司鼎是假的消息罢了,所以才没有准备。
“我不需要专门去客栈,我直接住办公的地方,我有自己的随身洞天,你直接带路吧。”应晨拿手指绕了一圈头发,看着很无所谓的样子。
江雨愣了一下。
随身洞天?是他想的那样吗?洞天哪有能随身携带的?
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个十万个为什么,很快他就放弃了思考。
“行!随便你!”他才懒得管,巴不得应晨拉下脸来求他给他找住处,什么随身洞天,怕不是拿了搪塞他的。
应晨随他来到一个房间,正巧遇上抱着各种东西离开办公区域的云华,还有一个看着只比他大上几岁的手脚覆盖红鳞的长发红眸姑娘。
应晨无视掉丹朱想要刀了他的目光,心想这便是未来的灵砂了,估计刚蜕生不过十几二十年的年纪,正是藏不住心事的时候。
七百年后能把某些情绪摆脸上给景元看,如今也没有多少好脸色对他。
应晨也活了许久的人,心脏强大的很,就这种程度,还比不过那个上辈子看着暗念男神跟作为“张映晨”的他表白又看着男神被拒绝的富二代妹子的眼神来得怨念。
要他说,这俩段位都太低了。
应晨对丹朱笑了笑,那姑娘一愣,气成了包子脸,抱着各种医典与文书,蹬蹬地快步走去,差点撞上前面的云华。
应晨推开了面前的木门,很自然地走了进去,这个屋子里刚刚已经被搬走了最后的几样物什,空旷得只剩下基本的柜子桌椅。
“搬得真是干净啊……”应晨轻声说。
江雨略有些得意地看向了应晨,以为他会感到失望,转过头来,却看到他面上难掩的兴奋。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的收藏有的地方摆了~”
江雨:“……”可恶!看他还能得意多久!
“壶中洞天!”应晨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精致的壶出来,稳当地摆在了桌面上,原先的壶外壳又大看着又沉,所以他直接让镇邪换了个款式,拿草神的草壶来充当外壳。
“来,带你去看看!”应晨不由分说直接拉上了江雨,准备给他一点来自原神的震撼。
江雨一阵耳眩目眩,抬头已然转换了天地。
他来到了一片蓝天之下,面前是一片园林,琼楼玉宇间种植着色彩梦幻的树,艳丽而不杂乱,一栋宅邸坐落在一株巨大的花树之下。
他站在这院落的门口,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转过头去,他仿佛是已经离开了罗浮仙舟,处在一片云海上的浮岛上,几个面积巨大的浮岛被符文所做的桥和体积更小的浮石相连接。
“这……”
江雨看得已经傻眼了,这方天地完全能比过长乐天的占地面积,但是这明显是这个人私有的洞天。
江雨遥望别的浮岛,上面有花园有田地,还有一些化外星域风格的华丽建筑。
md,有的人还在拼死拼活还那几百年的闲云天的房贷,有的人已经住上自己的独立洞天了!
江雨看着这有房有田有花园的辽阔洞天,突然就悲从中来。
人家做司鼎或许不是为了更方便讨生活,但他做丹士一定是……
……
第56章 初来乍到
“你既然进来了,那就帮我搬些东西吧,听说你们持明族生来能承受巨大水压,力气特别大,帮我搬些书应该是小意思吧!”应晨领他来到了宅邸内。
里面装饰得非常好看,墙上挂着字画、装饰的扇子、好几种不同颜色但制式相同风格相同挂旗,也挂有各种人物影画……但为什么都是一个金发白裙的女孩儿为主角?
柜子上是各种各样像是纪念品的玩意,精致的绿色建筑的模型、看着像是女孩子用的白狐面具、木雕的不知道什么生物的玩偶……
星星状的黄灯摆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还有仿古的宫灯、顶上的吊灯、案上的台灯,照亮房间的各处,明亮而温馨,东西繁多而不杂乱,有一种家的感觉,井井有条。
看起来这房子的主人走过不少地方。
江雨看向了走在前面的小不点,越加好奇这个人的来历。
当他们来到了东厢房,江雨看到了整整三面墙的书籍。
“……这些……都是?”江雨目瞪口呆。
应晨白了他一眼:“怎么?这藏书其实还算少的了,帮我搬些东西也不亏待你,你搬书,我搬杂物。”
“你……”江雨忍无可忍。
“搬完所有,信用点,折算成锋镝也行。”
“……看人真准!”江雨看向书柜,这么些东西,普通的书而已,他可是强大的持明族,一手搬走一个书柜都没问题!
“阿圆,你给他开个权限。”应晨唤来一个长的像个蓝团子的霁青色花脸企鹅。
壶中的管家阿圆从云烟中出现,看了江雨一眼又隐没于云烟,只留下一道声音——
“好了小主,我记住他了,今日可让他自由出入。”
看着来去如幽灵的阿圆,江雨头次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半天都猜不出来这企鹅是什么来头。
……
事后,江雨也如愿拿到了一万信用点,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会儿倒是没有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只是留了一句“你自己好好打扫”就匆匆离开。
应晨看着他出了门,就收回了目光,看着还有些空荡的展柜,默默搬出了一些比较好看的材料,找到特制玻璃罩,准备拿这些东西装点起来。
一整罐子干制清心花茶、一罐琉璃袋、熔毁之刻、灰烬之心……
熔毁之刻堆叠成的烈焰花朵,封存的常燃火种、极寒之核,这些都蕴含着极大的能量,放在这里唬人也是不错的……
做完这一切,应晨发现自己又闲下来了。
看着满屋子塞得满当但是井然有序,却徒生一股空虚寂寞。
摆好了,但他又给谁看呢?
应晨心中没来由一股悲伤,星神现在都各忙各的,应晨现在一个人在仙舟处理这边,除了刚刚遇见的江雨,还有将军,他还能找谁说话呢?他又有什么认识的人呢?
举目无亲,如同孤身出国留学的游子。
强大的力量、背景,甚至六大司之一、一人之上亿万人之下的职位,他都有了,换上辈子,“她”能直接乐死,但现在的他非常矛盾,所有,但也一无所有,背负着巨大的责任行走着。
应晨深吸一口气,咽下那一阵悲伤,合上门走出他的办公室,他该干什么?不知道,他对司鼎要做的事其实一无所知,没人告诉他该做什么,丹鼎司实际上没几个接纳他的。
空降实在突然,丹鼎司的人都措不及防,这些个本地的人都会有自己的小团体,对突然来到的领导很排斥。
没人想要一个指挥自己办事的活爹。
漫步到了岐黄署,天空不知何时堆积了不少阴云。
这里人来人往,或许有人求医,或许有人对今天洞天里的气象管理感到疑惑,又或许想要早点离开回家收拾晾晒物,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目的,只有应晨感到迷茫。
应晨想要沿路问话,但一个两个的都会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装忙。
这地板可真地板呐~
应晨看向一个医助,那个人愣在原地,随即又有低头乱盯,好像眼睛在忙着找地上什么东西似的。
应晨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默默向太真丹室的方向走去。
那里毗邻波月古海,他记得有个走道是看海的好地方,建木这会儿还是个树桩,没了蔓生的树根、巨藤,或许那个地方还会更加完整美丽,应当是个散心的好地方。
忙了很久了,奖励自己休息一天。
…………
书友们,国庆节快乐呀~
~( ̄▽ ̄~)~
第57章 水鬼气质
“嗒……嗒……嗒……”
有节奏的踏步声在木制的楼梯与游廊间响起。
微风送来绵密细雨,落在地面也没有声音,让周围变得潮湿但却并没有让应晨生厌,反而觉得有些清爽。
但也只是让应晨的心情不至于那么低落罢了,孤单寂寞带来的伤感仍然笼在心头。
他想他的家人了,但是他仅剩的家人,眼下却并不能直接见面。
他也想镇邪了,可是那家伙因为主神身边缺帮手,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捞走了,就给他留了一个系统商城,等他反应过来,连猫影子都没看到了。
真是过分!
岚那个榆木脑袋,说是让他先来仙舟任职,好好休息,以先前没帮上什么忙为由包揽了建设游戏的好多活计,也不想想他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会不会无聊会不会难受。
应晨越想越气,到最后走到快进渡口的位置时,甚至都有些愤懑地掉眼泪,他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从丹鼎司一路走来,认得出他这个“关系户”的哪个对他不是三步一个白眼,硬生生让他快忍出内伤。
装作冷漠不在乎,真的感到被所有人排挤的时候又确实是真的难受。
飘落的轻雨在他潸然泪下时也开始变大,风浪卷起千堆雪似的泡沫出,打在岸边又荡回,形成网格一般的鱼鳞纹。龙形的水中古木在雨中渐渐迷蒙。
远处有来往鳞渊境和丹鼎司的星槎荡开海波,驶向了渡口,依稀是两个持明族的人从上面下来。
应晨现在这副样子可不能让别人看去了笑话,尤其是持明族。
应晨使了个障眼法,留在原地,倚着栏杆自顾自继续欣赏海上沉郁烟雨的寂寥美景,那两个持明族的也如应晨所愿无视了他,直接向与太真丹室相反的方向离去,走在通往岐黄署的路上,与应晨完美错过。
那两个持明族一男一女,女的应晨不认识,但是那男的却非常面善——那是还没有长出半边龙角的涛然龙师。
那个欠揍而且最终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被丹恒钉墙上的疯狂龙师。
应晨默不作声,远远扔了个标记法术过去。
感觉会有用,插个眼先。
收回目光,解开了障眼法,应晨又开始了自己的独自emo,真心觉得好无聊,可又什么事都不想干。
或许他该做些什么转换心情,比如吃顿好的,或者买几件新衣裳……这身白袍真的好久没换了。
应晨望了望朦胧的海面,正准备离去,却忽然看见载那两个龙师从鳞渊境出来的那艘星槎下面冒出来一团海藻一般的东西,茂盛而开散,应晨作为丰饶令使目力很好,加上本来也不算离得太远,看得很是清楚。
那团“海藻”感到周围没了动静,活动了起来,攀附上了星槎,然后借力跃上了渡口。
只是一晃身,那身影原本湿答答的“海藻”一下变得干爽蓬松。
原来那是个借着龙师的星槎“偷渡”出来的人。
应晨都给看愣了,等想要离开时,那人也正要向上走,就这么着,两个人就尴尬地对视上了。
应晨抽了抽嘴角,看着那“水鬼”有些不知所措。
来人蒙着面,散着长发,挡住了眼,但应晨能感受到那道强烈的注视感,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想来也是为了行动方便,不过这么遮遮掩掩,是不是好人可真难说。
应晨:“……”好尴尬……
偷渡的人:“……”他看到了多少?
应晨看向走到一半的男人忽然停住了脚步,两两对视,应晨忽然想起自己眼角还挂着泪,想来连眼圈都是红的,没有再仔细看那个偷渡的人,揩了揩泪就准备离开。
“等等!”那个偷渡的人有些紧张地叫住了应晨,他怕应晨把他的行踪告诉别人,一个偷偷出入鳞渊境的人一旦被人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差,龙师还没走远,这人要是一喊人,准会有人给他认出来,那他费劲巴拉地攀这船出来可就白辛苦了!
应晨头也不回,向太真丹室的方向跑去,那里的路还没有像在游戏主线里的那样破败,很多道路都是完好的,四通八达,而且有丹室产生的烟雾做遮掩,估计很快就能甩开后面的人。
可是后面的人不知道什么速度,竟然只是一转头的功夫,那人已经扑到了应晨身后。
两人慌乱地一个扑击一个抵挡,那个黑衣男人不小心踩到了应晨的长袍,绊倒了应晨,应晨慌乱挥着手臂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体,却没想到伸手扯下来来人的面罩。
眼见两人都要摔倒,那人看着眼前的应晨脑袋就要着地,马上翻了一下手臂。
“咚!”
应晨的后脑勺被那个男人的手臂枕住护好,但是他自己的另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落在了木制地板上发出闷响。
“你……没事吧?”男人看向了自己怀中护着的小不点,少年精致的面容上还挂着泪痕,活像刚被他欺负了一样。
这时他才觉得这个姿势非常不妙,他的面罩已经被人扯下,万一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应晨也是小脸一红,他认出来了这张伟大的脸——原来这人竟然就是偷跑出来的丹枫,虽然收了龙角也收了尖耳朵,但是这脸跟游戏里的丹恒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原来龙尊偷跑是传统……
也是,龙师一个个的都那么烦人,人家跑出来喘喘气怎么了。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偷渡出来?你不是这里本地的人吗?应该是能随意出入鳞渊境的吧,怎么跟做贼一样?”
“我……”丹枫一噎,他没有任何解释的办法。
应晨从地上爬了起来,心里想使坏,问道:“难道是往返的计程星槎太贵了?不过你们仙舟人不至于穷成这样吧?还是说——你干了什么坏事,不敢让人看见?”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耳边忽然就只留下了风吹雨打的声音。
“……那我就是干坏事了呢?”
“与我无关。”
第58章 闲谈提瓦特
丹枫对应晨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联想到他之前所提“你们仙舟人”,马上就猜了出来:“你不是仙舟人?莫非你是来我们罗浮仙舟求医的?对了,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
说着说着,丹枫看到眼前少年还带着泪痕的样子,忽然就问不出来了。
“确实不是,刚到仙舟,不过不是来看病的,是来罗浮仙舟工作的。”应晨垂下眼眸,摇了摇头回答道。
丹枫虽然有些疑惑,猜想这个少年应当是长生种,外表看不出实际年纪,能来任职应当是成年了的,总不能是哪个部门雇佣童工吧。
如果应晨能听到丹枫在想什么,一定会大喊一声:“巡猎星神雇佣童工啦!是祂是祂就是祂!”
明明可以暗中操作一下药王秘传就可以了,非要他来明着打工,想想现在丹鼎司一直以来混乱的情况,应晨都要给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应晨抹了把脸,理了理刚刚被弄乱的头发:“对了,我叫应晨,你叫什么?”
“我叫d……枫丹。”龙尊大人本来想告诉应晨自己的真名的,但说到底害怕自己扒着星槎底出逃的事被透露出去,他临时就嘴边拐弯了。
应晨侧目,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丹枫更加心虚了,赶紧转移话题道:“今天这洞天里的气象管理好像出错了,本来今天不该下雨的……你也没带伞吧,今天我开个结界送你一程,你为我保密,怎样?”
这时的雨还在哗啦啦地下着乌云低沉而压抑。
应晨不说话,只是就这样仰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道:“你这样真的不像清冷帅哥,我还以为你长得这么好看,会高冷一些呢……不过……也不用你专门送我了,我有个办法,能让雨很快停下来!”
应晨也担心把小青龙弄得不好意思然后迅速逃离现场,还好,他后面一句话马上就吸引到了丹枫。
也是丹枫下意识回避了前半句,好奇反问:“你能有这么大能耐改变天象?你说说有什么办法。”
“那很简单,”应晨扯了下嘴角,终于表情没有那么忧伤,“听我喊——水龙!水龙!别哭了!”
少年喊得很大声,面朝着波月古海,只有巨大的海浪声回应他,还有渐小的雨声。
如同拨云见日,雨止住的那一刻,乌云也瞬间变得无影无踪,阳光倾泻下来,投射到地面的积水,反射出金黄的光,照映在小少年的面上,映出来他变得明媚而精致的笑颜。
丹-真-水龙-枫都已经看呆了:“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就这么一喊,雨停了?!
他想让雨停还得念念云吟法术呢,这乌云被这么一喊,水灵灵地,就消失了?!
“欸,这么一喊出来,心里不知怎么就舒畅多了,谢谢你陪我聊天!虽然咱俩也没聊多久——不过我也好久没跟人正常交流了!”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其实是因为一个很有意思故事,我从那儿来的灵感。”
“传说当天上忽然降下大雨,那是水龙在悲伤地哭泣。这时候,当你喊出‘水龙!水龙!别哭啦!’这句话,让水龙听见了,说不定呢水龙就不哭了呢,水龙不哭,就不下雨了。”
“呵,荒谬的传说,龙才不会随便哭,又怎么会听别人的,你叫不哭就不哭。”丹枫对此传说嗤之以鼻,龙可是高傲的生物,怎么可能会这么听话,“你这是从哪个地方听的?”
“传说里的那条龙,住在枫丹的枫丹庭沫芒宫,一条长得很好看的大水龙,不过很可惜的是,我只见过他的人形……真巧,你的名字跟那个地名撞上啦!”
少年的眼底难掩笑意,尴尬的巧合让丹枫几乎想要飞速逃离。
好半天,丹枫才反应过来,有些在意地问道:“你见过龙裔?持明族以外的龙裔?”
“对啊,不过活着的能行动的目前我只见过枫丹庭沫芒宫的那一个,还有几条龙没来得及去见呢,可惜,本来以为能遇见那边那位住在沙漠里最古老的那位龙王,但是她受了伤怎么也不肯出来,还召唤沙暴,一步也不让我接近沙漠。”
“软的不行硬的不好来,只好等她先缓缓,我这边就先来仙舟忙了——不过我这是任职第一天,有一整天的时间拿来玩,你陪我吧!你带我走一遍宣夜大街、长乐天广场还有金人巷,那今天你吓到我还有忽悠我的事就过去了!”
“我……那……好吧。”丹枫本想拒绝,但是到底好奇龙裔的事,还是打算跟他一起逛了。
打了计程星槎,飞过了工造司来到了最近的长乐天。
长乐天最近还有些热闹,据说是前线又有了胜仗又能放松些时日。
丹枫又戴上了面罩,也是因为这周边还有不少持明族的,他还是有点担心被认出来。
广场附近有不少可以歇息的地方,应晨很快就逛累了,拉着丹枫就在这附近坐下了,买了饮料还有小零食,和丹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看着很累。”丹枫淡淡地陈述。
从第一眼见到应晨时,他就从应晨身上感到了难掩的疲惫。
应晨靠背坐在椅子上,笑了笑道:“真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先前连轴转了许久都未曾休息,也就昨天一晚上睡了会儿,真是难为我,一个人要管好多方面的事……困死了!”
“你如今年岁几何?就要这么忙了?”丹枫意外感到了同为加班人的共鸣,不禁发问。
“十岁……十一……还是三十几?忘了,我有好多事都不记得了,反正我有记忆起就这样子了,过去的事都跟那水里的月亮似的,依稀记得有些什么事,但那记忆啊,就是捞不起来。”应晨尽职地为自己凹人设,浮黎嘱咐的事一点没忘。
这应当是个尚且年幼的长生种……啧,什么人会要求一个孩子连轴转呢?跟那帮蠢货龙师一样没人性!
龙师们:阿嚏!
岚:嗯?谁在蛐蛐我?
“你有记忆起,就是在那个叫枫丹的地方生活吗?”
“那倒不是,我是旅居,那个叫提瓦特的星球上面的七个国度到处跑,那个星球之前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我是丰饶命途的,被叫去帮忙恢复生态,还有指导一下七国的统治者。”
“听着很不可思议吧,嘿,其实我也是赶鸭子上架,不过还好事情圆满解决了。”
丹枫思索了一下,决定问问关于龙裔的事,能凭心情就能改变天象的龙,这才是他关心的,如果能找到不朽的其他族裔,说不定能联手,一同解决龙裔的生育诅咒。
“我……对你之前提到的龙的故事挺感兴趣的,他们跟持明族,可有相似?”
应晨想了想,回答道:“有!都是一脉单传,而且他们比持明族更惨,提瓦特的龙族,都是元素龙,不但存活的龙不超过十个,而且他们的元素力量,一个个的都被分裂了,混得惨的很。”
“就我知道的,那些龙都有自己独立的元素体系,分别是草雷水冰火风岩这七种,草龙佩普特,是原初龙王,从龙族的鼎盛时期到现在活了几千万年,比一些星神的年岁都久远,但是她的权柄被分裂,自身也带着伤,同脉族裔都没了,其他的龙也是如此,冰龙、雷龙我目前没有消息,风龙沉睡、岩龙几近入灭,过个几百年就要进入轮回,火龙的力量更不用说,已经完全四分五裂了,甚至不支持火龙的轮回复活,状态最好的也就枫丹那位了,不过他是目前我知道的唯一一个没龙形的二代水龙王。”
“?!”
丹枫大为震惊,怎么会有龙裔能混得这么惨?
第59章 初次的会议——我有我现成的“班底”
丹枫本来还想知道更多龙裔的消息,但是奈何应晨自己也知道的不多,只好作罢。
本来丹枫也想过抽空亲自去一趟,但说到底,他跟应晨并不熟,甚至第一次见面就那么的尴尬,忽悠人家告诉别人一个假名字甚至还被发现了。
这让他怎么好意思问路?
“天色已经很晚了,看来剩下的地方已经没时间逛了。”应晨看着洞天已经昏黄的天幕,略有些失望地说道,“没想到一个长乐天广场就够我逛到天黑。”
真实的长乐天洞天比游戏里的大太多了,有丹枫带着略过了不少地方,还是没有逛完。
“日子还长,会有一天能逛完的。”丹枫也逛得疲了,喝了奶茶买了不少小吃,听书看戏,这一天其实过得还算充实,也比以往有意思多了。
“那……我先回丹鼎司了,你呢?”应晨咽下最后一颗琼实鸟串,饕足地闭上了眼,似乎就要这样睡去。
“回鳞渊境,顺路。”
“哟,咋?终于承认你是偷摸出来的持明族啦?早听说持明族有云吟术,可以施展障眼法,变化自己的外貌,甚至隐匿身形,今天总算让我见到真的了!”应晨咧嘴笑开。
见到真的龙尊了,开心。
多少饮月厨羡慕不过来啊!
丹枫看着他乐呵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行,都被你猜到了,快走吧再不走管着我的那帮老家伙回头又要车轮战对我发疯了。”
“走!下次见面,告诉我你的真名啊!”
“……行。”
………………
是夜。
天幕夜凛,幻月如轮。
丹鼎司。
应晨的新“小家”——那一间空间还算大的办公室内。
应晨在试着新的法术。
他高坐在窗棂,细窄的木框承载着他的重量。应晨两脚轻晃,一点也不害怕会不会摔下去,反而冷静又细心的摆弄着手里幻化出来的重瓣花朵。
“药王慈怀,莳者一心,各位莳者兄弟姐妹,明日未时,好戏开场,长生使者琉璃令使,赴任丹鼎司司鼎,望明日倾力相助。”应晨对花朵念念有词。
“呼~”
跟蒲公英似的,风卷走花瓣,带着应晨留下的音讯,飞向丹鼎司的各处,也带着应晨特别准备的丰饶祝福……
做完这一切,应晨终于放松下来,摆弄了一阵那一整个柜子收藏,满意地睡去。
……
次日。
龙形的巨木投下阴影,几个穿着丹鼎司医士绿裙的女人正围着小声交谈。
“姐妹们,都收到消息了吗?有大人物来了……”
“知道……竟然是令使,一位新生的令使!一来就直接坐到了司鼎的位置,手段好生了得。”
“昨夜的赐福你们可都有了?”
“是,我也有,那么强大的赐福,我修炼了那么长久,第一次感受到升华的感觉——这种赐福不会是每个姐妹弟兄都有吧?”
“应当是……我昨天问了几个比较熟的,都有——能同时为这么多人赐福,这位大人必定不是等闲之辈、呃、瞧我这笨嘴,长生使者丰饶令使所拥有的伟力果然不是我等能想象到的。”
“快走吧,听说那个持明族的女人要杠,咱们可不能让令使大人输阵,毕竟也是突然来的,本来以为上面派出个什么人物呢,结果竟然是自家人,前天我敢嗤之以鼻,今天我能拜前不起!”
“走,咱们药王秘传就要把那个持明族的女人从司鼎的位置上踩下去!”
……
丹鼎司洞天内, 一间面积极大的厅堂,应晨坐于首位,看着下方几乎是座无虚席,不过云华和她那一边的人几乎都没来,但是占比很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应晨眸光一亮,目光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眼望过去,混入丹鼎司高层的药王秘传竟然还不少。
虽然事实来讲,这对罗浮很不利,但是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久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目前药王秘传因为云华其实还没有和持明族有过深的来往,至少没达到明面上就有药王秘传能运用持明法术的那个阶段。
……
晚上开会要做ppt,明天补上!
第60章 找个嘴替刻不容缓!(补昨日章)
总的来说,丹鼎司至少现在没有真的烂到那种地步,搞不好就会让持明族不止地位,连往后的安全与生活都难以保障。
应晨看了眼下面的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他没有准备什么,毕竟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出色的履历,在场的行医治病救人上百年也不是没有,他那一点点经验其实也算不了什么。
药王秘传这一大帮应晨找来的托很给面子地热烈鼓掌欢迎,有些脑子还发懵的,看着这情况,也跟着鼓起掌来。
当然,那些真正的老资历都在看戏,巍然不动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看见他的真材实料,他们是不会轻易认可这个新人的。
不过,终究只是时间问题。
丰饶星神有求必应的支持,巡猎星神的默许,他会在这个位置站得很稳。
……
“……你们……有事?”
会后,应晨有些意外地见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而且,昨天见过。
涛然整了整衣襟,自认为很正经严肃:“正是,我等此行是为我持明族的一位族人讨个公道——应晨!你可知,你这地位本就毫无根基,纵然表面上你似乎有些人迎合你……但是,你还是尽早把职位归还……”
应晨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是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怎么、持明族就这么急着找存在感?”
“放肆!”一边的女人冷眼相对,很是有气势地回击:“无知小儿,吾等资历与岁数可不是你能比的,贪图权势可不是好事,云华是我等持明族最出色的医士,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有什么资历能把她比下去。”
“吾名雪浦,乃饮月君、也就是我们龙尊的授业之师的其中一位……”
应晨充耳不闻,径直离开。
这些龙师真的好烦!昨天看见他们来到丹鼎司估计也是来找他的,没有看到他,所以今天又来了。
太气人了!太气人了!真不明白到底谁给他们的错觉,以为他在仙舟没有名气就是没有能力,他要摇人!
没等那两个龙师反应过来,应晨快步跑到拐角处直接传送回了壶中洞天。
拿出超遥距通讯手机直接向腾骁将军拨打过去。
“腾骁将军!你给那些龙师带个话,叫他们不要来烦我了,要是再有人对我的赴职有疑问,我这边就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您那边的管理问题了,到时候我会直接通知帝弓司命摆平啦!”
腾骁将军这边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一听到小家伙要告状到帝弓司命那里去,顿时觉得头皮一紧,赶忙道:“别别别!这点小事不至于劳烦帝弓祂老人家!”
“嗯,也是,祂老是忙,又看不见祂在忙什么,成天宇宙里到处跑,欸~找祂也不一定有回复呢,星神真是高冷。”应晨一下子语气低落了下来,和星神熟稔的态度和语气不免让腾骁将军有些汗颜。
“算了!祂帮不上忙我就自己找个嘴替帮我骂走人好了,省的我平时不好开口给他们脸了,讨厌那帮龙师!”应晨气鼓鼓地说着,心里已经计划好了找一个恶毒嘴替,平时就帮他赶人拦人!
“不打扰将军了,将军再见。”
“欸,好……”腾骁将军下意识回了一句,等到他反应过来,才发现没问他要去哪里找人,又找什么人来仙舟。
“啧,这事儿闹的……”
…………
“我高贵的王子大人,您终于想起我来了!”
略有些谄媚的声音响起,一个飘着的发光浮瓶闪烁着发出响亮的赞美,“怀念您你美貌,您的容颜更甚与在提瓦特的那段时光!”
“利露帕尔!我的小镇灵,我现在真的太想你的声音了!”应晨捧起发光的精致的镇灵瓶子,“最近总是有些人不知好歹来烦扰我!怀念你怼人的样子!”
“跟我来!带你去见见与我共事的神,让祂们认识一下你,我也会分享我的力量,助你回到巅峰期,到时候我希望你可以变幻人形,为我挡住一些不知所谓的家伙!”
第61章 黄金邦国的遗宝——利露帕尔
正巧也快要内测了。
应晨call了一声阿哈让他帮忙传送,带着镇灵利露帕尔一起来到了内测地点——琥珀山围成的基地。
主要是利露帕尔没有这边传送点的权限,不然应晨就可以这边先睡,而利露帕尔自己跑过去,那边让布耶尔起来接手工作了。
“熟悉的干燥与死亡的气息……好大一片沙漠!”利露帕尔感觉像是又回到了赤王的沙漠,唯一的绿色点缀在山脉所围成的谷地里,里面种着应晨精心采购的防沙植物,还有一些漂亮的花朵。
这让利露帕尔想起了它曾经的花的女主人,还有那美丽的永恒绿洲。
应晨远远的就看见了玛维那头火红的头发,边上还有烧鸡老师在跟他交流,还有一天就要开服了,换算过来大概就是240系统时,这边的十个系统日。
“噢,等等,我高贵的主人,我感觉到我的力量在突然地变强!”利露帕尔对自己突然增强的力量有些惊慌,不是说拥有强大力量,而是担忧这力量来路不明,可能大有问题。
应晨回头看了它一眼,欢愉的命途力量已经多得不能再多。
“恭喜你,你已经被加强了!放心好了,应该是我的想法已经被那位乐子神知道了,那是我同事,祂们罩着,宇宙你横着走。”应晨给了利露帕尔一个安心的眼神。
“来,变个外形好看点的形象,以后你就是我专门的副手了。现在就变吧,新形象要使用很久,马上还要带你去录入一些信息。”应晨眨了眨眼,镇灵瓶中的金黄色花瓣闪了闪淡黄的光。
“感谢主人为我争取的机会……我想我明白您的需求,至少以我的理解,副手,一定要要能及时地辅助您,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到……”
光晕伴随着一阵迷雾,随即一阵带着淡淡花香的清风,一位风情款款,肤色白皙的长卷发美人出现在了应晨眼前。
她有一双桃花般美艳的眸子,盯着任何人看都会让人觉得深情,立体的五官、淡粉参杂着银色的波浪卷发。西域风格的舞裙装点在身,每一寸皮肤都被宝石珠串与金链反射的光衬托得更加娇美。
她的容颜如同曾经每一个追随花神的花灵那般令人惊艳,但是没几个人知道她的过往。
她曾是花神仆人、追随者,拥有凡人无法企及的美貌,她也曾舍弃花灵的形态精神困于魔瓶。
她是亡了黄金邦国的美姬,也将是承托起一个新势力升起的支柱之一。
……
“敬爱的主人,高贵的王子,请允许我向您诉说——”
“言及居尔城的丘墟,言及狂妄梦想的终结………
言及宝石般星布的穹顶,言及割据的诸国。
我见证高耸的城楼与金塔被狂怒潮流折翻,殿堂与行宫被褴褛的贫民所占据……
持仇暴的群氓追随着黄铜面具的指引,有识之士则震怖地称之为“大疫”。
赤王染指禁忌的知识漆黑的大疫带来不会醒来的噩梦。
居尔城因这场漆黑大疫毁灭后,赤砂的大主人亦陷入自我毁灭的命途……
生于睡莲的镇灵利露帕尔,我,因恶毒可怖的阴谋而遭到分裂形魂的报应, 飞鹰的啸鸣似乎也被封存其中。
宏大丰饶的绿洲王国一夕崩溃在黄沙之中,部族与城邦再度动乱不已……
而后,沙海绿洲间凡人暂列七国,蓝宝石之城图莱杜拉曾为其中翘楚。
我自认活得够长,在这片镀金原野上见证过太多蜉蝣般的丑角与恶徒……
我见证赤铜铸成的巨墙曾拱卫月光下如海浪起伏的蓝宝石穹顶,
我也见证图莱杜拉的运河织成流动的光之网络,灯火与月光争明……
而如今,我又将见证一个新势力的崛起!”
“我是利露帕尔,不只是驱逐风暴的宝器!”
第62章 刻谋:不是……救我!
利露帕尔的表现远远超出了应晨的期望。
她实在是太惊艳了。
千年的风雨成就了她的骄傲风气,她只对花神与“旅行者”表示尊重与敬仰。
“利露帕尔!今后的风浪,可否由我们一同面对?”应晨伸出右手,期待利露帕尔与他交握。
利露帕尔单膝跪地,双手捧上应晨的素手,给予应晨相应的尊重:“我的荣幸,高贵的王子大人。”
虽然利露帕尔身材高挑又曲线优美,但她还是很好地照顾到了应晨的形态,也没有给他身高上的难堪。
应晨也不在意——
没事,会长高的……
……
利露帕尔暂时不会在游戏主线中出现,所以只是解锁锚点权限。
应晨操作完权限,赶紧又跟各位策划商量起了细节。
利露帕尔倒是跟应晨的另一帮手下玩的很高兴——她单方面很高兴。
刻谋快被气坏了。
曾经作为步离战士的时候,只有他对猎物们恶语相向的时候,今天哪里见到这样的蛇蝎美人?!
“尖牙利嘴,星目利爪,还通有人性,不错,会是主人很棒的鹰犬,只是可惜,通人性,但不多。”
利露帕尔用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金色毛发的步离人,像是在挑选名贵犬种的贵妇。
刻谋哪里被这么点评过?自然是当场就被点炸了脾气。
“你懂什么?我*步离粗口*的本来就不是那劳什子狼犬,我等都是强大的步离人!都蓝的子嗣,嗜血的血脉,岂……”
“嘬嘬嘬……”美人一根食指抵上了狼吻,丝毫不见畏惧,应当说沙漠中更加可怖狂暴的怪物都不惧怕的利露帕尔,又怎么可能因为一只被丰饶令使驯化过的步离人而感到恐惧?
“小狼……如此觉悟竟然也配高贵的王子赐予力量?”
利露帕尔撇了撇嘴,露出不屑的神色,指尖绽放淡金色五瓣花朵图样的光彩,闪得刻谋狼目飞快眨了起来。
但他只能眨眼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他身上让动弹不得,刻谋喉咙想要发出愤怒的吼叫,但因为嘴巴上下颚动不了,最终变成了窝囊的呜咽,长得三米多高的步离人,现在真的跟个小狼崽子一样可怜。
利露帕尔满意地微笑:“好久没用这法术了,效果还是那么好……
黄金邦国的暴君曾经为我驯养了一只金狮,我日日喂养亲自涂抹蜜饯的鲜肉,我为它的金鬃妆点黄金白银与宝石——当我还喜爱它的时候……
可惜有一天,它勾破了我最喜爱的纱衣、屡次拒绝我的抚摸让我对它厌烦了。
不过没等我说什么,高傲的暴君亲自为我割掉掉金狮的脖颈,身体连着头颅上的毛皮都扒下来做成了我新的毯子,直到居尔城被我的诅咒破灭,黄金的城邦被黄沙掩埋之前,它还被我踩在脚下,保护我的足掌,不被黄沙玷染。”
“小狼,你不比埋伏黄沙下的巨蝎更危险,也跟那珍贵的金狮比起也都差远了,你说,我如果想要一张纯金色的狼皮毯子,我的王子会满足我么?”
刻谋连他引以为傲的狼毒都不敢放出,惊恐地睁大眼睛。
会……怎么不会……
刻谋可太明白了,他说白了其实就是应晨的仇人,要不是他有那么丁点价值,分分钟变成基地外面围着的鲜花的肥料。
那外边围着的花里,有一株早先被应晨活化的玫瑰样的植物,天天用那紫水晶般的眼珠子瞪着他们步离人渴望了许久,那天他要是做了错事,那花可就要拿他尝尝鲜了。
现在的那魔花还有早先留下的视肉战舰上的视肉供它霍霍。
要是他敢反水什么的——
今天他还是高贵强大的金狼,一支小猎群的巢父,星神宠儿的宠物狼,明天就可能化作春泥去护花了。
刻谋可怜巴巴地缩了缩脖颈上的毛发,绝望闭麦。
……
“欸,芸芸已经把东西邮过来了?”应晨看着那副仿生人的身体,已经拼接得完全跟正常人一模一样了,放在实验台上,如同术后沉睡的人儿一般。
博识尊把控着两个世界进行物质交流的空间通道可以用邮寄的方式给玩家发放链接仿生人的头盔,同时也可以带东西过来。
那个新任主神知道这里的宇宙观宏大,只禁止这边不能传送一些“超纲的东西”,但是那边送东西过来,只要质量不太夸张,送什么都是没问题的,非常方便。
“你帮我组装好了?真是太谢谢了,帮我省了不少时间。”应晨看到了Estelle探出一个监控头来,像是在求表扬地在仿生人身体和应晨之间来回看了两下,应晨意识到这应当是它帮了忙。
“是的,一点小忙,不足挂齿。”博识尊亲自编写的人工智能Estelle对焦了一下它的聚焦镜,像是高兴得在眨眼,忽闪忽闪的。
这……还挺可爱的……
那个仿生人机体是早先应晨为岚准备的礼物,一个可以承载星神一抹意识的载体,用了很多种珍贵的材料,包括且不限于地脉的“树枝”、若陀龙王周本搞到的角冠——再也不用担心岚因为药师老是偷偷拿应晨送的礼物炫耀悄悄跟他生闷气了。
虽然岚生闷气他没见着,但是阿哈说祂就是这个意思,阿哈不至于撒谎忽悠他,不过其中有没有被曲解的意思应晨就不知道了。
所以保险起见,还是赶紧把礼物送过去,免得岚多想。
啧,以前多果决的一个神呢,现在学会憋着话躲着他不说了,把他扔仙舟就怎么也call不到了,这整的。
“帮忙转告一下岚吧,麻烦你了。”
Estelle用着机械的声音回答道:“好的,祝您丹鼎司那边事业顺利。”
应晨满意地点点头,准备叫上利露帕尔离开。
他看到利露帕尔正在撸着大狼,刻谋少见的乖巧地任别人抚摸,心道:居然相处得这么好?他想撸狼还得下命令呢。
选利露帕尔当助手真是不错。
“可以走了,还想再撸一会儿吗?”
“啊,不用了!我高贵的王子殿下,怎么能让你等我呢?”利露帕尔马上小跑过来,丢下了无助的刻谋。
刻谋现在还是不能动弹。
……不是……你!来人救我!
第63章 龙尊的拜访(上)
应晨刚刚上任,还并没有什么人气,甚至暂时没人在他这里挂号。
应晨专门弄了个单独处理丹鼎司工作用的玉兆,但是玉兆系统上一个联系他的也没有,不过应晨本来就乐得没人找他,因为他现在正在忙用地脉树替换建木的事。
为了好潜进鳞渊境而不被发现,应晨专门花了一大把愿力换到了草神当初用来转换种族的那个法术,给自己变了个形态,深潜研究建木。
倒是利露帕尔那边,整天都有人来找她要玉兆联系方式。
应晨并不禁止利露帕尔社交,利露帕尔也知道这是应晨对她能力的信任,她明白这个时候应晨最需要什么,最需要人气,小嘴抹了蜜,见缝插针地就给人悄悄暗示应晨能力之强。
一个狐人正在跟利露帕尔攀谈,身后是他看戏的好友们,而他略有些纯情的狐人红着脸跟她说道:“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美艳的姑娘……额……请不要觉得我很轻浮,我叫胡郁,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你可以叫我镇灵,很高兴认识你,胡郁先生。”利露帕尔撩起耳边银粉的头发,礼貌回话,不过实际上让她愿意跟这些狐人搭话的原因,只是因为对这个外貌形似巴螺迦修那这个古老种族的狐人感兴趣罢了。
巴螺迦修那原本是赤王治下的一个种族,不过后来赤王那个傲慢的家伙沾染了禁忌知识,被远古的巨龙吞噬,那个古老的种族就进了大慈树王庇护下的雨林生活。
主人……她上一个主人,那个金发的异乡人,跟着她的时候,她还见过一个叫提纳里的巴螺迦修那族的小子。
可惜,那个提瓦特,连着虚假的天空一起被外来的势力破坏了,所以她才会与天外的“主神”签下契约,来到新主人身边。
这个新主人强大而且拥有令她也惊艳的容貌,她很满意这个新的主人——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她赚到了。
原本她会同故土一同灭亡,但是她正好被急缺人手的新主神注意到,这才活了下来,被塞到新主人的背包里。
新主人很受本土至高存在的关注,培养好了,主神便能和这个宇宙达成更深的交易……更深的层次,她还是不要涉足的好,乖乖帮助应晨就行了。
“那个……”腼腆的狐人还想继续搭话,但是他没想到马上就有人来打断了他拖拖沓沓的搭讪。
“镇灵?你就是新司鼎的助手对吧……怎么取这么个怪名字?”后半句来者压低了声音,不过还是被利露帕尔听到了。
“噢……你,我知道你们,持明族,跟龙沾点关系。”利露帕尔瞥了眼那人,那人正是一名龙师,身后则站着一个应晨还算熟的人——饮月君丹枫。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知名的龙师当场炸了,“我等持明族,是纯正的龙裔!真是无理!”
“噢?你说我无理?说别人的名字怪,你又有多少道理?”
“纯正的龙裔?我还以为你该算龙蜥那一类,是龙的眷属呢,毕竟在我们那里,龙王才有角冠,那些作为龙王眷属的,脑袋都是秃的……”
说完,利露帕尔又转头向丹枫问候:“后面那尊龙王……哦,应当称龙尊才是,您的角冠像碧玉一样温润美丽,在我见过过的龙王里也是少有的美丽,请问是您要来找我的主人吗?”
“主人?如果你说的是丹鼎司新任司鼎的话,那么是找他没错了……”丹枫迟疑了一下,然后又说道,“我以为仙舟这个地方,不会出现‘主人’或者‘奴仆’这样的称呼。”
利露帕尔掩嘴笑了笑:“不过是我族对强者的崇拜罢了,我也是刚从我那个封闭的小地方跟随着主人来到这里,你们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我们镇灵一族世代侍奉着一类强大的长生种,我们的名字一直只有我们的主人能够知道,所以‘镇灵’只是我们对外的称呼,而我最开始的主人,他们那一类长生种被我们当地的人称为魔神,因为,只有追随他们的强大的种族才能称得上是眷属,我们正是其中一类。”
“不过更多的现在不方便说,龙尊大人应当是有更重要的事,不然怎么会亲自来到这里。一些古老的传统而已,不如留在以后再说。”
丹枫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个女人胆识超出常人,而且她说的她故乡的龙王也非常让他在意。
还有,前不久他也听到了别的龙裔的消息,不会这么巧吧……隐世不出的旁的不朽后裔,短时间竟然有了不少的消息。
“也就是来见一见新的司鼎,商量一些交易上面的事,毕竟我持明族原本就与丹鼎司有密切联系,不能因为换了司鼎就停止贸易。”
“龙尊大人!咱们来之前不是……”说好要给云华她找场子的吗?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丹枫瞪了回去。
丹枫可懒得理猪队友,他心里自有谋划,他平时跟腾骁将军也交流不少,早就知道了这人是帝弓司命直接点名任职的,跟他交好是绝对利大于弊的,毕竟星神总不能随便找个人败坏自己的名声。
他得为长远的未来着想。
不过他忘了找腾骁要司鼎的资料,还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只知道是个长生种男性,岁数未知,连司鼎本人都不知道,不过情况有些特殊,似乎他是后天变成长生种的。
但是人家身份经过了十王司的认证,也就说明这个人肯定是没有犯禁的。
非常奇怪!整个人都是谜团。
“您要找我们司鼎,直接向总办公室那边去就好了,贵客上门,由我通报一声就好。”
丹枫看见银粉色头发的美人拨打玉兆才回过神来,那边已经拨通了玉兆。
“我的王子,有贵客来找您,您现在方便……”
“啊,是镇灵小姐吗,小主马上回来,我会为客人准备茶水……还以为这几天都不会有人找小主人呢,看来身边又可以热闹起来了。”
“嗯,好的,这就把客人带进来。”利露帕尔点了点头。
第64章 (中)
“啪嗒……”
“啪嗒……”
空灵的水滴声回荡在阴暗的青石走道中。
应晨接到了阿圆的仙法传讯,正准备马上赶回。
现在他正化作水的形态在鳞渊境慢慢摸索,不过尴尬的是一不小心摸到幽囚狱里面去了。
时间转到几个时辰前……
为了能在水中来去自如而不被发现,应晨将自己转化成了一只纯水精灵潜入了波月古海——就像纳西妲当初把自己变成可爱的草蕈兽混入蕈兽群里一样。
也还好应晨有水系的古龙大权,而纯水精灵的也是水元素形成的生灵,不然还真不好变成这种元素生物。
至于他怎么掉幽囚狱里面的嘛——
他忘了幽囚狱原本的设定就是会定期进行“搬迁”防止劫狱越狱的,现在根本不在游戏中地图标的位置。
当时他就要靠近建木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就被一道水涡吸了进来,而且因为水速过大,直接给他越过了巨大的青铜色兽纹狱门弹射了进去……
很巧的是,他被卷进来时正是因为幽囚狱跟鳞渊境相连处的门快要关闭的时候,应晨正是被这关门时鳞渊境那一侧形成的水涡卷进来的。
有幽府武弁正好走那道门过,而应晨则是擦着门框顶抛出了一条弧线飞入了幽囚狱里边,正巧擦着人家视野盲区,然后因为被水涡翻滚得脑袋眩晕的应晨以抛物线的轨迹直砸底部。
啪嗒一声巨响,应晨砸在了坚硬的青石地板上,砸成了一大滩水洼,他摇头晃脑地直起了身子,水流汇聚成了完整的纯水精灵的模样。
应晨有些迷茫地看了眼四周,再抬头看看如同倒置的深渊巨口的幽囚狱顶部方向,万分庆幸自己化身的是纯水精灵,人形的话……
这不得先让他砸成肉酱晕死半天才能恢复成人形?
游戏主线中“七百年前”的幽囚狱是如此真实而陌生,这时候、在现实中,幽囚狱的层数比游戏中更深,也有更多层。
现在还没有在下面设置机巧鸟机关,也就是说关押战首呼雷的专设大牢还没设计出来。
周围有很多厢式牢房,特殊的能量屏障作为牢门忠诚而稳固地坚守着。
应晨感受到了许多打量的目光,来着那些半透明牢门的牢房。
“呦,那边那个……你是怎么闯进来的?”最底层这里,有一个造翼者被关押在这里,看到掉进来一个奇怪的生物非常感兴趣。
纯水精灵的体积不小,应晨在这里躲无可躲,但是他能完全化成水的样子。
不过溜走前他一时玩心大起,瞪着泛着水光的一只巨大的独眼,就默默地注视着那个独立囚室、背后翅膀还戴着束缚器造翼者。
“……”
“……”
两相无言,但是造翼者被盯得发毛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生物生着双翼,长着一副鱼尾,围着浪花一般的围脖,仿佛整个眼球就是他的整个脑袋的完全由水组成的生物。
“艹!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鸣霄好歹以前是个军团长,哪里怕过这东西?
虽然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但元素生灵也不是没有,也不是很稀奇。
见没吓到这个造翼者,应晨觉得有些无趣。
鸣霄看着那个大眼珠子中间一块白色的圆变成了一个月牙,开口朝上,仿佛在表示“我很生气”的样子。
最终应晨折过翅膀,拿翅膀尖比划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这家伙别乱说什么。然后就如同坍塌的水体,重新变回了一滩水。
水流摊得均匀,速度稳定但是反重力地攀附在了最中心的装置上,然后向上方逆流而去。
中途接到了阿圆的通讯,就赶紧加速,跟着要离开这里的判官,溜出了幽囚狱。
……
“啧、这不会是来寻仇的吧?”鸣霄回忆了一下刚刚那个奇怪水元素生灵瞪着他“抹脖子”的动作。
但是他死命想不起他以前征伐过的哪个星球有过元素生灵诞生过。
唉,他才倒霉被一个叫镜流的女人抓起进来,可不能就这么死了,现在他所有力量都被封住了,那个元素生灵能如此自在地潜入仙舟的幽囚狱,想要操控水来憋死自己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不行……得找个机会,让判官看严点周围,他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
应晨没想到自己的动作反而产生了反作用。
他出了幽囚狱后才感觉到那种对空间的封禁解开,一出来就借放在办公室里面的壶做中转回去了。
这时候才觉得,阿基维利真是太厉害了,满宇宙到处跑,甚至连幽囚狱都撒上了维生锚点……可惜应晨没有权限,不能使用。
回到丹鼎司办公室,应晨刚变回人形,才把壶摆正,身后的门就传来了敲门声。
呼~还好赶回来了。
“诸位客人还有朋友,请进吧。”
“好的,我的主人!”利露帕尔推开了门,比她稍高一点点丹枫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人。
应晨微笑着打趣开口:“丹枫先生,知道你的真名倒也不算太难,原来枫丹倒过来念就行了。”
“啊……应晨,是你,原来你说的来仙舟任职,就是丹鼎司?”丹枫感到意外,但是跟屁虫龙师更觉得稀奇。
“两位大人原来是认识的吗?”
那一瞬间,龙师连丹枫这个龙尊借盟友新司鼎之手排挤那些持明忠良,想要给龙师下马威,准备日后更好打压龙师等类似阴谋,在心里已经预演好几个版本的故事了。
“龙尊大人,是熟人您怎么也不跟龙师们提一下?”
第65章 龙尊的拜访(下)
应晨看了眼丹枫带来的龙师。
长得普通没特点,衣服中规中矩——一看就知道是个剧情里面没戏份的。
“丹枫先生,看来你的龙师对你的交际把控得挺严……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龙尊应当是有资格处置过线的下属吧?”应晨眨了眨眼,很自然地将龙师判定成了下属。
“你……”龙师哽住,他想回击,但是他发现他根本不能明面说他龙师跟龙尊平行或者龙师更有话语权。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外人,持明族内部职权混乱,内里不和谐吗?
“是我御下不严,倒让你看笑话了。”丹枫饶有兴趣地看龙师吃瘪,不过话题也很快回到正轨上:“对了,来这里其实是为了谈些要事——之前丹鼎司与鳞渊境有不少药材上的交易,现在都要经过你手。”
“我明白,资料文件什么的交给我的镇灵吧,回头我会看的。”应晨直接答应下来,这样的信任不禁让丹枫松了口气。
本来还以为对方会认为持明族的鳞渊境的药材贸易与前任司鼎之间有关,会打压这桩生意,到时候持明族或许会有些亏损,也会闹得两边都不好看。
不过现在看来,有个交好的前提也是一个挺不错的开头。
丹枫拿过龙师带着的一部分文件,利露帕尔趁机借谈话把龙师请了出去,丹枫还是认真地跟应晨谈了谈,最终完美地解决了贸易问题。
趁着龙师还在外边,丹枫就赶紧放松下来,跟应晨聊起了天。
“说起来,真的蛮好奇你是怎么插进仙舟的重要职位来的,按理说六御之一的职位都会很严格地进行筛选才对。”
应晨眯了眯眼。
果然刚刚认识的人是不可能真正交心的,龙尊怎么可能心思真的那么简单,该打听的还是要听听看。
“这件事情也不是秘密,不过要从很久以前说起——我是岚,也就是帝弓司命带来的,祂曾经救过我,但那位也没办法帮我送到我原来的地方,而且那时候我已经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所以就给我安顿在了一个比较封闭的星球。”
“那个星球叫提瓦特,整个星球都被一个叫虚假之天的结界笼罩着,跟翁法罗斯那种情况差不多。”
“翁法罗斯?”丹枫露出疑惑的表情。
应晨看着他的表情才想起来,这个时候的翁法罗斯应当还没有被忆者对外介绍,自然不可能被丹枫得知:“噢,那也是个几乎没有外人涉足的地方,阿基维利,也就是游云天君的列车也未曾将银轨铺到那里,那里是用忆庭之镜才能看到的地方。”
“嗯……回归正题,反正那个叫提瓦特的地方的时间流速似乎与仙舟所在的星域时间不同,所以我也不太清楚我在那边过了多久……总之,岚先安排我在那里暂住,后来祂好像跟别的星神商议了些什么,就让我来仙舟了。”
丹枫若有所思,声音略低地回答道:“竟然是这样……”这个看着很单纯、身世不明的少年人,竟然跟不止一位星神有牵扯。
“丹枫大人!丹枫大人!鳞渊境那边,好像出了点怪事!”
门外是那个龙师,他隔着门为丹枫传话。
丹枫挑了挑眉,正想开口问问更多关于龙裔的事没想到这个时候鳞渊境还能出事。
“你要走了?”
虽然是应晨在发问,但是他们都明白,鳞渊境出了事,龙尊是肯定得马上去看。但是能是什么怪事,能惊动龙尊?
丹枫点点头。
应晨也没有挽留,只是转身从架子上拿出来一透明的瓶子,里面装着一个像是冰蓝色的奇异形态果冻。
“这个送给你,我从提瓦特带来的。”应晨将东西递给了丹枫,“这个是净水之心,对水域有很强的净化作用,用来辅助修炼,帮助突破也是不错的选择。”
丹枫接受了这个小礼物,在龙师那“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急切眼神的注视之下离开了。
“再见。还有,谢谢你的礼物。”
“再见啦!”
应晨目送龙尊离开,等到看不见人的时候,应晨招呼利露帕尔进门。
应晨询问:“刚刚他们传话,你听到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
利露帕尔摇了摇头,回答:“没有什么,他们只是说——幽囚狱那边,十王司有请龙尊,急令,望速至。”
“十王司……这时候能有什么特别的事,还需要找龙尊呢?”原剧情这个时期本来就是空白的,应晨这时候还真难猜出来有什么大事发生。
“对了,我高贵的王子,您的一位同事发来了不少文件,说要你挑选内容,后期要发布,文件资料已经传到您的玉兆里了。”
应晨闻言看了看自己的玉兆——发件人名为张浮生。
应晨看了两眼才反应过来这是浮黎的人类身份马甲的名字,他的一道化身还在地球那边当应晨的公司的美术总监兼职二创漫画手。
传过来的正是将要发布的以应晨为中心周边的故事为漫画内容的二创作品。
应晨看着里面的内容——画面精致,细节拉满,几乎每一页漫画内容都能当做壁纸,应晨看完直呼恐怖如斯。
拿做光锥的那种风格与精细程度来做漫画,简直是大材小用!
关键是浮黎竟然是从应晨他儿时开始做起的故事线,里面还有不少他曾经自己都没注意到过的细节。
虽然儿时占的篇幅较小,但是也仍然能够让看过这些漫画的人,对其中人物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
应晨看到了一页漫画。
是一张整格场景画面,内容是应星刚到三岁不久时在家过年,吃年夜饭的画面。
屋檐上挂着喜庆的红灯笼,落着一层薄雪,毛色漆黑的猫儿在飞檐上漫步,雪色勾勒出黑猫矫健的身形。
屋内的场景也是其乐融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
……
星神策划群
爱种花的蜀兔:@浮生取忆 这张可以放过年特辑。[图片.JpG]
第66章 内测,启动!
内测开服前,一个消息打得应晨猝不及防。
他们用作内测场地的星球竟然是主线中砂金的诞生地,茨冈尼亚-4。
要问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山谷里居然跑进来了一帮卡提卡人,想要掠夺应晨他们建设的基地。又要问他们卡提卡人是怎么摸到这里的……
他们自称看到了沙漠深处闪烁的金光——琥珀山反射的光彩,还有高空定期降下的雨云,被吸引来的。
来的路上他们甚至牺牲了好几个人,还好他们本就游牧,有远徙的经验,何况他们看着山谷这边定期的降雨不肯放弃,最终在吃掉一半驼兽还有放弃好几个族人的时候来到了这里。
这里有花朵有水草甚至还有茂密的小树林——都是从未见过的树,但他们知道,绿色的植物就代表了生机。
林间铺有美丽的碎石小径,他们看到有人在这边穿行。
他们下意识想要夺下这里。
但是……
他们是真的想不到。
这种的花能吃人!
太恐怖了,许多卡提卡人都被花藤绞杀,送入了花朵变成的巨口中,高处有一朵长着紫色眼珠的妖异花朵贪婪地望着他们,想要用花藤将他们围杀,树林的隔音很好,路过小径的人早已走远,但是好在血腥的气味吸引来了四足奔跑但是能人立甚至与人交流的一种怪狼。
他们看着地上的血肉咽了咽口水,但是还是救下了存活的人并把他们押进了深处。
……
应晨忽然想起来,有一次阿哈,看到他给各位星神带礼物,祂想要多要一份。
祂邀功说道,这一整颗星球都是祂找来的,而且现在是独属于应晨的星球。
应晨当时还想着找了个偏僻的星球还挺好。
他甚至单独多送了阿哈一个自己手工做的小礼物。
好嘛,还以为乐子神终于愿意正经了,原来搁这儿等他。
不过还好,这只是内测。
到时候直接换场地。
丸辣,基地白建设这么久了。
这边还剩两个系统时就要开服了,应晨用着布耶尔的马甲,坐在木制王座上后面是一颗巨树,树根缠绕成阶梯的样子,身边是一个白发姑娘,在认真地记台词。
那姑娘看着就像是女版的那维莱特……
其实就是沈芸芸的仿生人机体,建模建了个那维莱特的性转,这张脸她当初建了一个小时才做出来她想要的效果。
面前是巨大的场地,有两百个装着仿生人机体的维护舱。
以李芸芸建模时长为借鉴,他们提前一天开放登录,但是只局限于让玩家们提前给脸建模,方便内测上线就可以登录。
知道容貌建成后不能修改,加上这里大多数人都是正经的人,不少人还是有团队的主播,他们个个不说都是建模精良,也是好看、耐看的样子,有人专门请建模师,平民玩家也不甘示弱。
但是名字就不一样了。
只开着国内服的“游戏”系统里。
假名、游戏名,两个buff叠加,加上不是人人在“虚拟世界”都是那么正经,尽管限定了起名方式,还是有很多人别出心裁。
要正常起名方式是吧?
他们有的人为了名字有趣,用的小日子或者西方人的起名方式。
不说什么什么久采合子、焦史衮子、康日芬子、金港山上之类的小日子名……还有老多如名单上的梅德英.查娜、瑞欣.布佳宾、揣尼斯.匹珀……
不看含义,至少格式方面是没得说的。
搞怪的名字占了一大半。
让人眼前一黑,又让人无所适从。
乐子神知道了其中的含义都哈哈大笑。
还是他闺蜜起的名字好,她的Up名叫芸芸众生,现在的名就叫芸生。
两个系统时转瞬即逝。
几乎在游戏开放的同一瞬间,所有的舱门都打开了,每一个挑选的内测玩家都迫不及待地上线。
而这一刻,也正式开始建立世界的锚点,从玩家感受到另一个世界的那一刻,这些少量的高维宇宙灵魂在宇宙中泛起了涟漪。
背景他们早就从宣传片了解到了,芸芸的台词不过是走个过场。
最新的宣传片展示了玩家能获得的能力——就是之前研制的“命途插件”,可以让仿生人直接成为命途行者,但是能运用多少里面蕴含的力量,还得看玩家自己对命途的了解。
命途开头是玩家自主选择,但是如果后期想更换,必须靠后面任务获得的贡献点兑换命途插件。
此外还有一种途径,可以让玩家拥有双命途,那就是在拥有命途插件的同时,获得星神真正的认可——星神的瞥视。
不过开头的时候选命途可让某个星神心理不平衡了,因为是开荒游戏,丰饶命途是选的最多的,其次是巡猎,最末的是欢愉命途。
没办法,本来崩铁里面角色就没有欢愉命途的,就算有大致能力宣传也没几个人选。
阿哈的欢愉命途不弱,但奈何现在的游戏环境不需要那么花里胡哨。
阿哈当晚整了个仿生人机体,跟布耶尔(应晨)狂哭(bushi),求可怜。
但是就在他想要松口答应要给阿哈好处的时候,岚这时候恰到好处地把祂提走了。
高冷的岚干脆利落地用自己的力量将阿哈直接扔出了山谷,不带一丝迟疑。
……
“谢谢啊,还好有你。”应晨舒了一口气,向眼前藏青色高马尾的男子道谢。
岚的眼睛是金色的,耀眼得像流动的黄金,威严肃清,但是至少在应晨面前,祂会好好控制自己的威势。
“无事,不可让常乐天君得寸进尺。”岚镇静回答道,仿佛祂刚刚丢出去的不过真是一个平常人物而不是比祂更强更古老的星神。
也就是人家阿哈愿意配合,不然岚还真不好奈何祂,意思一下就得了。
“……之前单方面断了你跟这边的联系……抱歉,是吾过于武断了。”
应晨挑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岚是星神,平时也不懂关照人类的感情,但是祂又来道歉,肯定是因为他之前伤心,被默默关照他的药师发现了,然后岚被批了。
岚很有智慧,但是心思不如药师细腻,药师总能发现岚的不是,偏偏每次岚都找不出反驳的地方,只能老老实实跟人道歉。
应晨也每每在这时候才能想起,岚仇恨丰饶孽物,但实际上跟丰饶星神也不算不死不休,甚至在实际上来讲,岚有射击丰饶孽物的记录,事实上却从没有射击过丰饶星神的文案记录。
岚有因果律武器,能射杀在祂存在前就有的丰饶孽物,却没有借因果律的命途力量射杀成神前的丰饶星神。
总的来说意外地还能和平相处
“你想必一个人在仙舟会有些不适应,我未来就以这一抹意识,充作护卫保护你吧。”
啥?
应晨回过神来,用水汪汪的翠绿色眸子瞪着岚,发出了短促的疑惑声。
“啊?”
第67章 讨厌早八,讨厌填表,讨厌没边界感的八卦入侵我生活
应晨反复跟岚确认,岚也很认真地回答,确定自己的选择。
“只是一抹意识,倒也不必如此严阵以待。”
应晨想象不出,星神为自己做护卫的场景,那还不如送他一个威灵……但他也不想做将军,何况他可是丰饶令使。
应晨看向了岚,祂穿着应晨给祂买的休闲西装,不过应当是不习惯,上面只着了件衬衫,薄薄的衬衫突显出祂广阔的胸怀,还有那有型的腹肌。
啧,理想型的身材,加上本来就是按照应晨自己的xp塑造的脸,应晨可耻地脸红了。
“其实你不单方面断开我与基地的联系是没多大问题的——当然,你给我把我从通讯录黑名单放出来,博识尊都告诉我了,我被你拉黑名单了。”应晨态度有了点松动,但是还是抓住了岚之前干的事情没有马上放开。
记忆宫殿里又不是天天能看到除浮黎以外的星神,给了岚一台超遥距通讯手机,但奈何给他屏了,药师用不惯手机,平时也不会随身拿着,再者以祂俩僵持的关系,根本不可能互相报信。
阿哈不靠谱,博识尊也不随便动别人的设置,想要联系这位宇宙到处逛的星神比找到阿哈还难。
“嗯?”岚的眼中难得露出困惑的神色,“吾虽在当时断开了你与分身的联系,但并未动过通讯录。”
“?”不对吧?
应晨抬头与岚对视,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应晨恍然大悟。
“阿哈!”
又是你!
……
“呦,找阿哈什么事啊?可爱的小姐。”
白发微卷的姑娘抬头看了眼漂浮的红色面具,对祂的出现有些意外。
“原来你有两种形态啊,还是觉得你人样好看些……噢,我来找晨晨的,刚刚那位Estelle告诉我映晨她在这边。”沈芸芸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又补充道,“你也是人工智能吧,我说的那个映晨,就是布耶尔。”
“阿哈的面具居然被嫌弃了……”
像是难以置信一般,虚空中伸出一双漆黑的手,捧起由笑脸忽然间转变成哭脸的面具。
沈芸芸眼睛一瞪,没想到会这样展开,正想着要安慰一下眼前的面具。
“嘭~哗啦!”
突兀的礼花声炸起,那个面具居然一晃眼就变成了一个红发少年,穿着戏服一般色彩丰富的小礼装,发出兴奋而略尖锐的笑声“啊哈!那现在呢?阿哈又变回那帅帅的样子啦!”
“这边请!可爱的小姑娘!”
沈芸芸一脸懵逼地就被推进了边上一个漆黑的房间里,还没等她找到灯——
“嘭!”
门竟然被关上了!
沈芸芸正要回头开门,门另一侧的的“少年郎”打了个响指。
她没有摸到门,但是她摸到了另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沈芸芸暗道不好。
沈芸芸抬头一看。
沈芸芸魂飞魄散。
“啊——%#*”妈呀!她之前做的大型娃头活过来辣!
她还摸上他腹肌啦!
隔着薄薄一层衬衫,手感分外清晰。
“冷静!芸芸!你也是!”应晨虽然有些被沈芸芸的突然闪现给震惊到了,但是岚现在估计比应晨还要应激,抬手那一手刀就要砍下去。
……
“一定是阿哈干的!”这几天祂作妖的频率有点大了。
还好岚的反应不是一般的快,那一手刀最终换成了捂嘴。
应晨眼皮一跳,今天阿哈估计难逃一杀。
“唔呜呜~对不起!肯定是阿哈,那家伙给我开传送了!”沈芸芸掰开了岚的手,抱着应晨库库吐槽。
“哎呦,这游戏给人的感觉也太真实了!你把这脸也复刻出来了!给人的感觉还真啊,这个又是哪个人工智能?这么正点!”沈芸芸看着岚,身材高挑,容貌也是顶好,嘴角斯哈斯哈地流下不争气的眼泪。
应晨瞪大眼睛,要是他承认这个是人工智能,估计沈芸芸该对着岚的腹肌上下其手了,要知道当初她看到红毛酷哥版阿哈也是马上就下了手的,又是撸毛又是揉脸,阿哈那第一次见到李芸芸都破防大叫“真是无礼”逃走了。
“我助理,真人。可以叫他岚哥,别太放肆嗷。”
“啊?他就是张岚啊,我之前只在策划群里见到过你!不好意思!”
应晨头上冒出个巨大的符号:?
应晨张张嘴,最终选择先找沈芸芸说事。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芸芸点点头,看着应晨的形象两眼放光:“早就想看你男装了,噢,这会儿找你是想带你看一个人的,回头帮我把把关!我把他也拉来玩了。”
应晨恍然:“那个叫‘点燃烟火看众生’对吧?你真看上了?”
“点燃烟火看众生”是一个很有名气的代抽up主,抽卡运气中规中矩,但是他豪,不但体现在他平时直播每次靠口令红包白送648,还体现在他直播间里无意间露出的身家。
这小子平时都在自家书房直播,对着摄像头的柜子露出的一部分放着些据众多网友鉴定为清后民国前期的老物什,还有一套封装好的整版银色熊猫币……
或许民国的东西也不算太老,但如果是那个时候进口的机械金表,那性质就有些不一样了。
算了,不扯这些没用的……
“你要想好,我会帮你把关的。”应晨很认真地点头,示意让她放心。
……
小插曲过后,应晨终于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你们星神,为什么都想着要跟我一个姓呢?”
“嗯?”岚倒是没想到应晨会在意这个,“上户口方便呐,你们那里管的严。直接上你那边,博识尊会好操作许多?”
“啊?”应晨脑袋宕机。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我现在两个账号,一个充作人工智能——不过事情都是博识尊借我们不同星神的声音再同时接管,那边本体有时会负责,一个就是分神,现在的我,在策划群里负责一些指导。”
应晨显然在意的重点不是这个,他听了岚先前的话,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是说,我那边跟你在一个户口本上?!”
vocal他何德何能。
“嗯,还有阿哈,浮黎,阿哈的名字叫张浮云,至于浮黎,用的你起的那个,张浮生,药师……祂不想去另一边逛,我就没叫博识尊给祂上户口。”
应晨无力扶额。
“……行吧,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从我上辈子的哥那里搞到本子的,你们愿意守法也挺好。”
“……”说得星神都是法外狂徒似的……不过阿哈倒是真的狂徒。
“走吧,去看看玩家。”
“嗯。”
……
,
,
作者说听我发疯。
第68章 内测玩家
“短短开始内测的几个小时,竟然已经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穿着白大褂,别着研究院铭牌的人戴着护目镜,看着落地窗外疯玩儿的玩家们,不禁对这些普通人的创造力啧啧称赞。
这是个单面的隔音玻璃,外面的人看不见研究所内部。
当然,他也就匆匆看了一两眼,就跑回实验室继续投身自己的试剂制作了。
窗外的几个丰饶命途的玩家在草坪上乐呵地造景,他们已经能初步都使用丰饶的力量了。
由于这边他们几乎没有机会受伤,也不需要治病,于是玩家们可劲儿地对植被霍霍。
他们三个玩家,各自挑了一株梭梭树的树苗,开始只有到腰的位置,还光秃秃的,现在都已经能长到两米多高了。
应晨和岚在一边远远地看着,他们都不是一般人,在另一棵树下的长椅上坐着,隔着几十米也能听到他们激动地在讨论。
“看!看!看!我这已经是最高的了,我赢了!天呐这游戏真的好神奇!”
“家人们看着,虽然我的能力运用得不是那么熟练,但是我也能把一棵树手动催长到两米啦!”中间这个褐色头发带黑金挑染的人激动地用手指叩了一下结实的树干,“这个有些,真的太让我有成就感了,你能感觉到力量的流动!真的让我有一种穿越到了魔法世界换了一个身体的感觉,还好没有错过内测!”
边上的一位转过头来:“嗯?兄弟,你说话怎么怪怪的?”
“我是阿婆主啊!云南瓦猫菌!这游戏让我们录播的,不过只有第一人称视角,录像就用我们仿生人机体的眼睛……不是吧兄弟,这个游戏好多个大V都在试玩呢!”给自己取名叫云瓦猫的兄弟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你不会不知道吧?宣发那么大动静呢。”
云瓦猫抬头看了眼浮在玩家角色脑袋上的名字——孤烟直,确定不认识有类似名字的阿婆主。
玩家用的机体带有特殊的滤镜,能看见博识尊用以太编辑留下的特殊痕迹——就比如这些玩家的名字、可互动道具,还有一些重要物品。
“噢~我看过你直播!你是那个……那个挑战极限的吃播!那天正好看见你挑战幻觉菇的直播视频!”孤烟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云瓦猫嘴角一抽:“我是游戏主播啊,你说的是我一边游戏挂机聊天一边吃鸡肉炖野菇的那回吧?”
“我那是真吃错菌子了……”
“……噢。”无意冒犯。
“那你是到底是怎么想来内测的?一般人可不会有胆子又有闲心来测试这种全沉浸式的游戏啊。”
孤烟直瘪了瘪嘴:“我也没想要参加这个游戏来着,但是家里有亲戚借住,我家表侄子不知道从哪里翻到了我的身份信息,想玩这个游戏,拿我身份信息网上报了名,结果就给我选上了……”
说完,他忽然咧嘴大笑起来:“那熊孩子知道这个游戏头盔绑定了我身份信息,他的识别通过不了之后哭得老惨了,我当着他面给收下了游戏头盔,我看这东西正式上线后要三千多,我就只好含泪收下啦!”
“啊?”催长树苗第一名的那个人,弋江南,傻眼了。
“这……”云瓦猫也傻眼了。
“欸,你们呢?”
“五台设备一起抢的号,那天游戏内测资格不是先筛选符合条件的成年人,再同一时间抢号吗,我把我那一家子都叫上帮忙了,这才抢到的,说实话,要不是这个公司跟原神联动,我还真不会花这么大功夫抢号。”弋江南emo。
“我也是原神老玩家,我有自己的团队,十个人一起抢的。”云瓦猫手抬下巴。
孤烟直表示非常不理解:“我圈外人……不是,你们哪里来的那么多号?”
云瓦猫解释:“老早以前企鹅不是能建很多小号吗……算了,可惜我没那么个欧皇侄子。”
孤烟直白了他一眼:“不,主播,你不会想要的。”
“欸,要是当年学校有现在练习命途之力这么爽的话就好了……成长都是直接看得见的好吧,小树苗蹭蹭往上面长情绪价值直接拉满好嘛。”
弋江南话题拐得太快,给另外两个人都给干沉默了,也开始思考这方面的事——
“要是以前学生物能让我手搓大树,那我肯定可劲学啊。”云瓦猫两眼放光。
“学习是个漫长的过程,不过说真的修炼等级,这前期还挺快,看着自己种的树马上在自己手下生长,这也太有成就感了!”孤烟直也不禁赞同,但是马上又提起另一件事。
“咱们玩了这么久的树,要不推进一下探索任务吧?一个锚点五个贡献点,一个神像十个贡献点。”
“我问过了,攒够十个贡献点能换一星武器呢,二星、三星的分别要二十个,三十个贡献点,不过四星的就贵了好多,要两百个贡献点,五星的就要一千了。”
“而且四星级的武器种类更多,五星的非常少,不过据说现在这些武器都是联动武器,先只放出来了一部分,后面正式开服,仓库里的联动武器才会全部开放兑换。”
“名字都起得花里胡哨的,五星我只记得有个什么松籁、狼的末路、什么白星的……”
“啊?真?!”原神玩家两眼放光。
“我们能玩到真的了?贡献点能兑换武器我们怎么不知道?”
“主线剧情不是有一个树王作为我们的领导吗?他手底下有一群狼人,有狼人Npc专门负责交易的。”
“这个游戏自由度非常高的,开锚点、帮助领导恢复生态就可以得到贡献点,不做任务想自己纯玩也没问题,特别放松。”
“原来这游戏是这么个模式啊……真就纯种田游戏?那有换武器的Npc干嘛?”弋江南有些疑惑。
“等等……”云瓦猫被弋江南点醒了,“不会任务要我们自己去发现吧?孤烟直你看到那个狼人Npc有什么特别的的地方吗?”
“emmm……”孤烟直回忆了一下,“遇到你们之前我在山谷温室那边逛,温室边上有个仓库,那里有个脑袋顶上带蓝色问号的金色狼人……”
“我就跟他搭话,问他我们需要在这边做什么能获得报酬,他给了我一些树种,说帮忙种树就可以换各种物资。”
两个原神玩家麻了,两两对视,难掩震惊:“怎么忘了还有这件事?”
“我已经点了两个锚点了,这地图真的好大,虽然现在只有琥珀山谷这一个地方,可是宣传片里面那个介绍的能点亮全图的神像还没找到,你们呢?”孤烟直问道。
两个原神玩家摸出自己的超遥距通讯手机(玩家版)打开了地图工具——他们就点了游戏大厅(布耶尔的临时宫殿)门口那一个。
“做跑图搭子吗?朋友!我记得宣传片里那个神像在山谷中心!一棵巨大的杉木下。”
……
“他们跑图让我想起我以前原神带萌新的时候
,那时没体力了也不想清任务,就去别人的世界玩。”
岚看着应晨的嘴角微微扬起,问道:“很怀念?”
应晨的嘴唇一下又抿平:“不,很红温。”
岚:“?”
“尤其是小萌新跟着我跑图的时候,我都到锚点了,但是他却一个人跑去打怪找宝箱的时候……一个个的非常不争气,打就打嘛,还老输。”
“噢,这样啊。”
“但我乐此不疲,毕竟这也是其中的乐趣,虽然有时小萌新会惹我生气,但我也会在他们身上带燃烧状态时用我的千精草神使坏,这样红温的人就换了,哈哈哈~( ̄▽ ̄~)~!”
岚看着应晨笑得伏在了祂的肩头,嘴角也无意识地上扬起来,无奈地拍了拍他毛茸茸的脑袋。
第69章 仙舟庙会(一)
坐了有一会儿,应晨跟岚一起离开。
应晨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光屏,正在挑选合适的正式服星球。
博识尊挑选了许多位置与质量合适的星球,应晨需要从里面选下来一颗合适的买下来——当然,阿哈出钱。
虽然阿哈肯定是要去薅自家假面愚者的羊毛,但阿哈自己来说,好歹自己也出力补偿了一下之前的恶作剧不是吗。
应晨准备选好了就回仙舟,岚在前头牵着应晨一边的胳膊慢慢走,一声不吭地为应晨引导。
应晨最终定下来三个候选,都是比较偏远,大气厚薄适宜,自转速度合适的,接下来只要考察一下矿藏与原生物种就好了。
山谷的范围很大,比正常的游戏地图半小时能跑遍一整个国家的面积大不相同,完全够玩家探索的了,而且还有活化植物、“招安”来的卡提卡人与步离人跟玩家互动,体验感真实,玩家兴趣拉满。
等到录播的主播们把游戏体验放出,到时候网上又能火一把。
这边可以安稳一阵子了。
“我这边好了,我就先回休眠舱了,你这边直接去仙舟就好。”应晨准备好要回到原来的身体了,岚一路送他回到了室内,看着应晨这副身躯又入沉眠才离开。
……
丹鼎司这边。
应晨在自己的壶中洞天醒来。
利露帕尔在楼下的客厅中的沙发上看着玉兆,细心地算着金额巨大的流水。
应晨简单换了一套休闲的宽松衣袍,关门的动静让利露帕尔听见,银粉色长发的美人抬头,热切地跟应晨打着招呼。
“大人,您回来了!我清了一下往期的账本,让我抓到不少人的小尾巴呢。”利露帕尔微微一笑,心里盘算着可以拿哪些不听话的来开刀。
“翻这么多账,可真是让人眼花,只能说不愧是星际文明,光是这联盟中一个仙舟的部门的经济实力,都远远不是那所谓沙漠中所谓黄金邦国能比拟的。”
“这么多账?你两天就算完了?”应晨略有些惊喜,“果然我没选错人。”
“对了,今天基地那边会来人,是来当我的护卫的,今后要好好相处噢。”应晨告诉了利露帕尔“张岚”要来的事。
利露帕尔只觉得这个张岚不过是个护卫,心里也没多在意,因为她本来也刚来星铁宇宙,对星神与应晨联手的事也不怎么熟悉,还真以为这个张岚就是个动捕师兼“游戏”的动作策划,来应晨身边当护卫凑数的。
利露帕尔想着反正人还没来,最近也没什么大事需要处理,便缠着应晨想要跟他一起逛。
也就是这时候,应晨才想起来,原来仙舟快要年关了,这两三天休沐的日子里,据说许多个洞天都会有庙会布置,由仙舟人自发组织。
不过也会有很多外星的商贩也会借庙会来布置摊子,也因此庙会会随着化外民的加入会越来越大。
当然是有限制的,等到仙舟人休沐过完,摆摊的区域又会被严格限制起来,那么次日便不能再看到热闹的庙会了,下一次也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再办起来,就跟应晨前世老家的赶场似的,赶场也要看日子,这边估计用的便是仙舟古国流传下来的旧历法吧。
而今夜的庙会,正是休沐的最后一日了。
利露帕尔那么积极的处理完了各种事务,就是为了能够跟自家主人好好地相处一番,顺便了解并感受一下星际文明的文化。
“那便准备一下,我们傍晚就出发。”应晨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利露帕尔之前处理烂账留下的糟糕情绪一扫而空,看着眼前的美貌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着应晨露出与外表不符的俏皮邪笑。
“那……出门前,让您忠心的仆人为您打扮一下可好?”利露帕尔掖了掖手下压着的蔷薇色长裙,想象着应晨穿上她挑选的衣服的样子。
应晨觉得利露帕尔的审美一直很不错,而且她这段时间也为他完成了不少事务,怎么样也该满足一下小助手。
“好啊。”应晨答应了利露帕尔的请求。
……
“好啊!”应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惊呼一声,“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打扮我很久了?”
才不到一个小时,应晨已经大变了样,原先大部分散着的头发被利露帕尔挽起簪了个发髻。
略有些死板的陈旧款式的丹鼎司绿袍被换上了黑色带金色祥云纹的精致汉服,腰封束好,勾勒出少年细瘦但也不过分纤细的腰肢。
发髻是一根精致的黑玉簪,簪子一头的花样雕刻成了云纹,坠着水滴般的几根短短的珠串,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乌云在下雨一般。
原先被披下的长发半遮半掩的侧脸终于能看得完全,高挺的鼻梁,细长微弯的浓密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随着应晨的眨眼而扑闪。
精致的五官完全展现出来,但是在利露帕尔对的精心装扮下又没有那么过分女气,只是略偏中性。
“傍晚了,我的王子!”利露帕尔也换了一身装扮,穿着淡蓝的旗袍,脖颈上是一串蓝宝石的项链两小一大,装饰着黄金打制的六瓣小花。
脚上踩着的小高跟,那鞋跟与鞋底边缘也是黄金花藤的样式,足背跟镂空的鞋跟上还有淡蓝的水晶。
挽了一个看着成熟端庄又温婉的发髻,两鬓的发被微微卷曲,感觉披上军装大衣外套,那就是民国时期里一眼能镇得住八房姨太太的军阀大夫人。
利露帕尔真是深藏不露啊!看来也没少冲浪。
“走吧,我亲爱的王子。”
第70章 仙舟庙会(二)接花神诞祭(今天是为小草神爆种的一天)
两人一同离开了洞天。
推开了门,刚走出门,准备去打计程星槎去往长乐天。
路过岐黄署的时候,应晨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向一位丹士问路。
“岚、岚哥!张岚,我在这边!”应晨向那高俊的男子打了声招呼,张岚也看到了他,跟身边的丹士说了句什么就向应晨的方向走来。
他看到了应晨,心情却并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他看了眼利露帕尔,又正视着低头看向了应晨:“我去丹鼎司往年专门为司鼎所建的府邸找你了,但那边是空的。”
“你一直住在办公的地方。”
他似乎是有些生气了,原本他还以为自己下了口谕,仙舟的高层会重视一下,可是怎么会连住处都没有为应晨安排。
也难怪之前应晨先前与他生气了。
“没事,我自己说的,我有壶中洞天,比那府邸大很多呢……正好我们出去玩……别气啦,我早就安排好了要做什么了,要一起来吗?”
嘴上说着是邀请,但实际上应晨已经拉上张岚的手准备走了。
“那走吧。”张岚挪步跟上了应晨,“要去长乐天吗?”
“我们打算坐计程星槎,”利露帕尔看了张岚一眼,“你就是大人找的护卫?怎么就穿这身过来?”
张岚低了低头,确实,但上边穿一件半透不透的衬衫对于仙舟人来说还是有些超前了……他在基地这么穿习惯了,来时也直奔应晨这边,也没时间买衣服。
“确实该换,我去那边一下,你们等等。”张岚指了指不远处的角落,说完就走了过去。
应晨见利露帕尔已经忍不住想要嘲讽这个护卫不识好歹想要雇主来专门等他了,赶忙将要生气的美人拉住:“冷静,这是咱们的星神同事之一!说整个仙舟联盟都是他的也不过分,这是一个他的人偶分身,咱给点面子!”
要是再不拉住,利露帕尔毒舌芭别尔主母的事就要在张岚这边复现了!利露帕尔可能不需要人家巡猎星神拔箭,张岚一拳头她就得没。
“……原来如此,大人,这竟然就是寰宇顶尖的存在?”利露帕尔感到大为震惊,“也就容貌不错,力量还真感觉不出来。”
“咳,当你在夸我的手艺好了,那个人偶身躯是我做的,岚只是一抹意识停留在了人偶上面。”应晨清咳了两声,然后解释道,“星神跟提瓦特那边掌控着权柄的神差不多,在自己掌握的权柄范围内是无敌且几乎万能的,而且对于星神来说,毁灭一个位面、一个星球或者是一个星系,都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
绝灭大君焚风就可以将一个星系加热到玻璃化,更何况星神们呢?
“好了,我们走吧。”张岚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给应晨吓了一跳。
“你……动作真快。”应晨错愕回头。
“直接用力量编织了衣服的幻象而已,摸上去虽然也有感觉,但那其实是命途的力量。”
他竟然已经穿好了一套汉服,深蓝色为主色,幽蓝色的火焰纹路作为点缀,衣装层层叠叠却不显厚重,腰封把衣袍规矩地约束衣袖收束,并不宽阔,但是给人一种干脆利落的感觉。
真的……好衬身材。
宽肩窄腰大长腿,加上一张有型的帅脸……
“走走走!再不去就晚了!”应晨领着身边两人,闷着头冲向了计程星槎,生怕被人发现他脸红了。
这也太好看了吧……
……
长乐天的广场上。
路边果然摆满了各种小摊贩支起来的摊子,以广场中心为同心圆围了整整三圈。
三个人兴致很高地逛起了庙会,这边的人们自主划分了区域自己经营着。
这边有两个人有来有往地说相声,甚至台下还有观众自己配合着当起了捧哏。
那边有人翻着糖花为琼实鸟串上着糖衣,边上的仙舟小孩还有一些长相奇异的化外民小孩子领着家长排队买。
应晨在一个卖首饰的铺子看到了几支极好看的簪子,这个小铺是一个化外民开的,域外的闪亮矿石被点缀在仙舟风格的首饰上,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应晨看中一支用棱形海蓝色晶石装饰的簪子,感觉这个颜色真的很配巡猎的主调。
“呀,小朋友,眼光不错嘛,这是咱们老家,一个海洋星球深海的特产,在巨大水压还有海底火山的共同作用下才能产生,混入了一点点稀有的矿物质才能如此好看,美得就像是我故乡的瀚海……”长着耳鳍的化外民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应晨看中的水晶簪子,开出的价格也不是很贵。
应晨当即把它买下,然后顺手踮起脚来簪到了张岚的头上,张岚也自然地低下了头,任由应晨动他的头发。
后面应晨自己还挑了一个绿水晶树叶形胸针,两支同款的乌黑主体并带着深蓝珠子的簪子,一并买下来。
一路上来应晨买了什么,张岚都主动接着,装进了仿生机体自带的“背包”里,看着两人如此和谐,利露帕尔在一边存在感低得让她想咬手帕。
明明准备跟主子一起出门的来着,怎么自己沦为局外人了?
利露帕尔在后面瞪着张岚眼珠子都要冒火了,这时候应晨转过来递给了她一个包装好的蛮大的精美盒子。
“给你的。”应晨朝她笑了一下。
“唔……”利露帕尔脸颊微红,抿了抿嘴接过了礼盒,“谢谢。”
跟在两人后面,利露帕尔悄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精美漂亮的红宝石头面,还有一个细长的小盒在里面,这个小盒装着一只紫色晶石装成的花簪,那漂亮的颜色让她想起曾经花的女主人,她最爱的花也是这般颜色。
好吧,她不生气了……
一旁的小铺老板眼都要笑弯了,那副宝石头面是从店铺搬到小摊子这边最贵的,左右看了这三个客人,开口就是一顿乱夸:“小朋友真有眼光,还这么懂事,是拿自己存的钱给爸爸妈妈买礼物的吗?”
爸爸岚:???
妈妈利露帕尔:?!
来回看了眼张岚和利露帕尔,应晨cpU要干没了。
张岚的头发本来就是应晨用自己的头发植发做出来的,两个人的发色完全一样,一米八接近一米九的张岚边上站着十来岁的应晨,不看眼睛还真像仙舟平常的一对父子,而利露帕尔的眼睛颜色跟应晨又有些像……
真的给人一种一家三口的感觉。
见鬼了……真是有口也难解释清……
应晨徒生一股无力感,正想说明清楚,张岚却拉住应晨和利露帕尔的手腕离开了这边的摊子。
应晨:?
张岚头也不回地解释:“再不走流光天君要调好滤镜给我们照‘全家福’了!”
利露帕尔一愣,也开始飞快迈着步子:“那个掌管记忆权能的神明?”
……
“妈呀,这要让浮黎传给阿哈,明天宇宙就有一堆人说巡猎星神跟人有家室了。”应晨此刻一阵后怕。
“没事,我当时挡得很及时。”张岚不禁松了口气。
应晨叹了叹:“要不?把头发染了?”
“不,”张岚很坚定地摇了摇头,“你的发色很好看。”
应晨愣住,随即又侧过身来,拉着张岚和利露帕尔去到了另一边的小集市。
“今天带你去个特殊的地方……本来是计划着带着利露帕尔一起去就行了……咱们再去买些东西,很快的。”
“嗯,要不要我帮忙拿?”
“不用啦,我其实也有背包的啦!”之前张岚主动要帮忙拿东西才递给他的。
张岚眨眨眼,看了眼利露帕尔,问:“你们准备去做什么?”
“啊,问我吗……给一个八岁的小朋友庆祝生日噢,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个安稳的生日,小主人想要给她庆祝一下。”
应晨买回来来自各个不同星球出产的糖果,还买了分格的礼盒将糖果分装。
“走啦!给小朋友过生日去!”
…………
花车颠呀颠……
纳西妲睁开眼……
她说,纳西妲的生日就是今天……
花之骑士和侍从们将她发现……
只是……
“神明啊,可算找到你了,大家都期待与你见面。”
天外的维系者出现在她的眼前。
花神诞祭开幕了,临时换上花骑士衣装的维系者,身边跟着他带来的侍从,领她与人们相见。
人们围着她快乐地转着圈。
古老、熟悉的镇灵穿着花朵般的舞裙跳着花神跳过的美丽舞蹈,在她起舞时,她踏过的道路两边,长出了无数美丽的帕蒂沙兰。
花之骑士送上带着异界美好祝福的翠绿色胸针,“侍从”捧上多彩的糖果。
他们还准备了其他的惊喜,天上飘下四叶印的光彩,带着微微的和风细雨,整个须弥仿佛再度迎来新生,鲜花自天空降下,田野里的作物飞快成熟,这些庄稼,将迎来长达一个月的不断丰收。
七彩的喜悦飞旋于人们面前,灾后的人们将会更好地将城市重建、发展……
花神诞祭的开幕带给须弥人民的鼓舞远超预期。
草木逢春,慧如恒沙,吉祥草王,须弥辉光……
花车颠呀颠,纳西妲睁开眼她说刚刚就像做了个梦,因为自己从没见过如此精彩的庆典。
……
“维系者大哥哥,侍从大哥哥,还有漂亮的舞者姐姐,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诞祭……我很喜欢你们送的礼物,胸针、糖果、舞蹈、花雨……纳西妲都好喜欢。”
庆典结束后的净善宫,纳西妲羞涩地向应晨等人道谢,看得应晨一阵心暖又心疼。
“不用谢啦,纳西妲可以叫我名字——应晨。”
“今天是纳西妲的生日,我们做这些也没什么啦,纳西妲小寿星是今天最大的主人公。”应晨忍不住摸了摸纳西妲的头,“胸针上带着我的祝福,戴上它,你可以无惧任何疾病与污染,哈!我的能力,丰饶免疫加解负……”
后面一句应晨小声地说了出来。
“糖果来自天外很多不同的星球,可以好好尝一尝……魔神应当不会蛀牙吧?纳西妲自己把控好就行了,糖很多,保质期也很长……”
“还好最近主神管的不严……说不定未来你还能看见我时不时来提瓦特玩。”
“对了、这位舞者是镇灵,以前花神的眷属,特意在今天为你带来的舞蹈——这是我的同事,神名为岚,叫他张岚也行,你就当他是其他世界的维系者好了,上次打败那个坏女人用的其实是他的力量喔~”
“今天是纳西妲的生日,纳西妲要跟大家一起好好玩!”
“嗯!纳西妲今天要跟新朋友们好好玩!”她的单马尾一翘一翘,翠绿的眸子闪烁着四叶印的漂亮图案,显得非常高兴。
应晨特意施加幻术,给纳西妲换了个发色和妆容,并且用丰饶的力量编织了一条漂亮的新裙子。
“嗯,我们走。”岚换回了原来的衣服,高大的身材看起来很可靠。
“我们一起逛大巴扎去!”利露帕尔簪上紫水晶花簪,兴高采烈地在前面领路……
第71章 预计划
花神诞祭欢乐地过去,应晨、张岚还有利露帕尔在走前都得到了一个小礼物——兰那罗集体赠送的花环。
张岚情绪复杂,当一帮像是模因生物的小家伙从四面八方冒来给他做花环的时候,他真的是手足无措的。
真的好怕一个不小心把这些小东西弄伤……
应晨这小家伙,居然还趁机给他拍了照!笑得可开心了。
……
不过现在的应晨可开心不起来。
就跟体验了国庆七休日面对调休似的,对着如小山一样的册子,现在正宅在办公室咬着牙处理各种事情。
偏偏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处理起来麻烦。
什么大型号丹炉的损坏,想要走公账报销,交订单上工造司,但是报销理由却写得含糊其辞,根本不知道是谁的责任。
还有想要申请医学实验的,需要大量经费,应晨看着项目,左瞧右瞧没看到一点实用价值。真是的,这个人居然想要推出适用皮皮西人的断骨增高法,然后赚皮皮西富商的钱!
理想很大但眼界太窄,谁不知道皮皮西人体质跟小孩子差不多,给小孩体质的人断骨增高,这不害人吗?
……
不批!不批!
这个也……
嗯?药王秘传的秘信?
应晨看到了这封信上左下角有一个特殊的小花标记,当即掐诀查看内容。
大致的意思是期望应晨这个新的领导能够和他们原来的老领导倏忽尽快联系并且联手,并且排除异己,让丹鼎司全部成为药王秘传的天下。
跟倏忽尽快联系是不可能的了,本来就是在那家伙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他们的联系断掉,应晨才成功截胡的。
所以应晨绝不可能主动联系倏忽。
当然,这里得感谢一下断网小能手——岚,一己之力截断了所有仙舟非法翻墙手段。
不过吧~把整个丹鼎司归于自己的势力……
应晨看到这里时,眸光一亮。
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欸,张岚,我觉着吧,你们这仙舟从某方面来说,大部分制度虽比较完善,但是……考核这方面好像欠缺点……高级、低级的丹士很多,简直鱼龙混杂。”
“看,这个人,虽然是高级丹士,炼出来的丹药也品质尚可,丹方写得不错,就是吧……这个人光是这半年,已经损耗了三个大型号丹炉,两个中型号的丹炉了。”
“效率不行,成功率也比较低,导致药品产量低而价格虚高……也就只有写丹方写得不错了。”
“反而看这个……”
张岚看着应晨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人物信息集册,张岚不免有些无语。
“噢,这个是药王秘传报给我的,你先别气哈,听我讲完……小年轻,但是炼丹稳健,少见其炸炉,对草药也有很大研究,完全不输那个高级丹士。”应晨还以为某星神因为他大张旗鼓在挖祂墙角而愤怒了。
“……”
“随你。”张岚选择了摆烂,让应晨来选择如何改变丹鼎司局内,他无疑是管不了的,毕竟他也不擅长这方面的事,而应晨有自己的考量,也有浮黎和博识尊的指导,他要是因为自己的立场多嘴无非只是让应晨变得碍手碍脚。
“嘻嘻,那好,我的想法就是专业能力考核,再用咱们星际世界开荒科技公司,开发一款模拟经营医院的游戏,直接挖一批高质打工人过来,给现在的丹鼎司换血。”
张岚思考了一下,丹鼎司现在情况确实称不上乐观,这个部门对仙舟本土人来说无非就是提供大量就业岗位,其中沉积了自建木斫断以来许多的弊病。
据他所了解,如今丹鼎司主要还是为化外民服务,然而仙舟人普遍慢节奏生活规律,平时效率全靠各种机巧拉起来,抓药慢,熬药慢。
要是拉上一帮像是在基地那边的人,什么职业的人才都有可能接触到,还能乐呵呵又不知疲倦地帮忙建设。
招过来还能帮仙舟建设,收拾烂摊子,可太棒了。
“安排上!~( ̄▽ ̄~)~”应晨乐呵呵地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到时候这“大医院”也让专门的人来管理好了,自己管一个公司就已经够呛了,最近还得去研究建木和地脉,丹鼎司如今再怎么落败,体量也是极大的,堪比如今地球的一个大国。
毕竟人家罗浮仙舟百亿近千亿人口的体量摆在那里,这赛博种花国一般的地方,人口素质也高。
“……”应晨忽然右边眼皮一跳。
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好像忘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但是他就是想不起来……真是糟糕的感觉。
“怎么了?”张岚感觉到应晨状态不对,不由得关切了一句。
少年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忽然有一种马上要有麻烦的感觉。”
张岚回答道:“那应当确实是有,你身上拥有众多星神的祝福,到了你这种层次,或许直觉上就会有些预示。”比如他的本体,直觉从不出错。
“……”他刚想劝自己不要迷信的来着……
算了,见招拆招吧。
……
“叩!叩!叩!”
不知应晨办公了多久,办公室里面的两人听到了清脆的敲门声。
“云骑骁卫与冥府判官前来求见司鼎!司鼎应晨可在?”门外传来一阵清冷的女声,应晨隔着门听着有些熟悉,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我去开门。”张岚马上离开他靠了半天的柱子,前去开门。
……
小剧场:
张岚:你干嘛了?十王司云骑军的一起找上门来了。
应晨:?我咋知道。
张岚:你是路过还是撞见重案了?
应晨:都不是吧?欸,你还是信任我的,都不怀疑我是不是带着药王秘传的人干坏事了。_(:3」∠)_
张岚:信你。
第72章 纯水风云
木门打开,外面的三个人步入了堂门,径直越过了屏风来到了应晨面前。
一个骁卫,一个拿着个小号的手提箱的判官,还有一个原先帮忙领路的利露帕尔。
“司鼎大人?”来人看见面前的少年还是确认了一下。看着这么年轻的小少年,竟然就已经是罗浮仙舟六司之一的人物了……
不过此时他只是一个要配合调查的人,面子工程还是先放一放,毕竟这是十王司那边下令要检查幽囚狱的漏洞。
应晨对着领头的骁卫点点头:“对,我是。您就是镜流骁卫对吧?我以前听过您的在战场上杀敌的威风故事。”
气场冷清肃杀的镜流一愣,但还是很快神情恢复正常:“拿出来吧。”她对身边的判官说道。
边上摆着一副死人脸的判官幽幽地看了应晨一眼,然后打开了手中的箱子。
“叩-”
一声轻响,箱子敞开,露出来一个透明的瓶子。
“这个是你送给龙尊的对吧?我们想知道,这个叫‘净水之心’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镜流语气严肃。
“这个我倒是知道呢,纯水精灵身上的精华,不过这东西可不好弄呢,大人您居然就给出去了。”
“纯水精灵?那这精灵出自何方?”
应晨一愣,这才想起来,他之前有过变成纯水精灵被一个囚犯给看了个正着。
“嗯……额……提瓦特,我以前住的地方。”
这时应晨刚说完就暗道不好,镜流听他支支吾吾的,当即就发觉不对劲,此时就觉得面前这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虚感。
镜流双眼微眯,后面的判官也见缝插针,语气平淡地说道:“既然大人您了解这种生物,那能不能请您移步一下幽囚狱?我们想与你详谈一下关于这种生物的事情。”
“……那……行?”应晨看向了张岚,张岚点点头表示愿意陪同。
“我的护卫也要跟着去。”
镜流倒是不觉得大人物身边带个护卫有什么,只是嘱咐应晨要约束护卫不要做什么违规的事,然后忽然问:“你护卫在哪?”
“给你开门的就是啊,”应晨面露疑惑“你们没注意?”
“嗯?”镜流愣住了“那不是你亲属吗?”
发色都一模一样,穿得跟公子哥一样,好看但是一点不像能保护谁的样子。
“那是我做的炼金人偶,提瓦特的产物,看起来跟常人无异,但是实际上是真正的钢筋铁骨,而且拥有自己的灵识,你可不要小看他。”少年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促狭地笑眯了眼,“你肯定打不过他。”
“哦?好大的口气!”镜流抬眼,看向了张岚,显然是被应晨的“大放厥词”给激到了,“什么时候来比比?”她对张岚说。
张岚没有拒绝,果断地点了点头,反正他现在本来就在仙舟没户籍,说成人偶也能省去解释他忽然出现在仙舟的麻烦,同时他还能了解一下未来的“云上五骁”成员之一镜流的身手。
“哦?不知道司鼎大人原来有这等手艺?可有向相关部门报过备呀?”判官的眼睛忽然发出精光,一副“你小子可真刑”的样子。
“咱们先谈谈纯水精灵的事如何?我好像有些眉目了!”
……
深海之中,幽囚狱主控室。
判官领着路,带着另外三人来到这里,利露帕尔照常看家,就没跟来。
丹枫在这里看着留影的图像——最新研发的机巧鸟巡视监控拍到了流水汇聚成鱼尾鸟翼的奇异生灵的过程。
“丹枫先生,没想到又见面了!”应晨打了声招呼,“你们是来找我问纯水精灵的事对吧。”
“是的,那天我接到消息,说幽囚狱中在所有人都没发现的情况下进入里面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当时若不是一个犯人主动上报,或许我们还不会发现——这种生物的潜入能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种水属性的元素生命不像火元素灵那样身上带有巨大能量反应,相反,目前的监控系统与预警装置只能识别这是‘水’,只有他转变身体形态时有微弱的能量反应,这才被巡视机巧记录下来。”
“我努力探查,不过最终竟然是跟在我身边的龙师发现的,原来竟是因为你送我的净水之心,与这元素生灵有着一模一样的气息,盖过了周围那些浅淡的痕迹。”
丹枫拂袖,表情还是跟以前一样冷冷的,仿佛也没把纯水精灵放在心上。
“我们去看看目击者吧,镜流骁卫就不用去了,那家伙看到你就不行,会闹的,”一名判官准备为几人领路,“还有就是这来路不明的元素生命,还是得请骁卫大人在上面警惕一些。”
“大致我已经了解了,你们遇到的是纯水精灵……应当是在我不知情的时候跟着我偷渡到仙舟来了。”应晨有些心虚地说道。
丹枫走在前方的的脚步一顿,回头隐晦地盯了应晨一眼。
判官则已经盘算着业绩了。
张岚也睁着他灿金色的眼睛,不解地看向应晨,仿佛在说:阿哈说我一根筋,你怎么比我还一根筋?
应晨气鼓鼓地将张岚的眼神瞪了回去:我当然有我的打算了!
他要把纯水精灵的出现合理化。
……
一行人在这个巨大而幽深的空间里向下走了许久,才抵达了监牢底部。最底部的犯人并不多,甚至十根手指都能数清楚。
当然——这最深处本来就是为了关押那些掀起战争的引领者而建造的。
“又来人了啊……”
第73章 乌龙分晓
“又来人了啊……”
造翼者语气幽幽,仿佛孤单了许久。
“呦~这会儿竟然是龙尊来看我了,怎么还带个小崽子?拖家带口?”鸣霄看着应晨顿时来了兴趣,想逗逗小孩儿。
丹枫:……
丹枫白了他一眼,然后跟应晨他们解释道:“这个是几个月前被抓住的一个造翼者军团长,就是他看到了你说的那个纯水精灵,他怀疑是自己之前打过的地方的遗民,找他寻仇。”
“今天到这里,主要就是把事情搞清楚,我这边再记录一下。”一边的判官对鸣霄的玩笑也丝毫不感兴趣,只要他不闹幺蛾子就好了。
“哇~胆子这么小啊?”应晨毫不犹豫地奚落。
“嘿~你!”鸣霄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背上还有束缚翅膀的装置,他就算是生气也还是那样的狼狈。
“一个纯水精灵,至于怕成这样吗?”应晨摇了摇头。
“纯水精灵竟然连幽囚狱都能渗透,还是有必要谨慎应对。”判官很严肃地说道,“你复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当时就是听见一道声响,就像是刚从高处倒下的一大桶水砸在地面,本大人看过去的时候,就见那水流变成了半鸟半鱼的怪样子——反正本大人以前没见过那玩意,看着好难搞,元素生物最麻烦了。”
应晨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但是本来闯错地方一件事,粘上幽囚狱就变得很麻烦了。
……
“纯水精灵是一种很少见的元素生命,这一种族的特点就是整体都由水组成的,也因此他们能够在水中来去自如。”
“就算是在提瓦特,这种生物几乎都只活跃在当地的童话故事里,提瓦特也是个长生种与短生种共存的地方,而纯水精灵则是在当地都只有少数长生种能了解到的,只要纯水精灵不想要被人发现,他们完完全全可以装做一滩水就行。”
“所以说我也没有预料到会有纯水精灵偷偷跟在我身边,除非他自己现身,不然现在也没办法找到那只纯水精灵。”
“还有就是,我刚刚大概猜测了一下,那个纯水精灵之所以会进入幽囚狱,应当是被狱门外那个漩涡入口关闭时产生的吸力卷进来的,纯水精灵跑进来应当是个意外。”
“意外?!”应晨的猜测震惊到了所有人。
鸣霄很不愿意相信那给自己吓一跳的奇怪玩意竟然只是因为一个乌龙:“怎么可能?那家伙还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给我!肯定是在威胁我!你们这幽囚狱安保做的也不怎么样啊?”
“……”判官的脸色黑了又黑,对应晨说:“司鼎大人,这种猜测可靠吗?”
应晨嘴角一抽总不能告诉他们他那会儿本来就是这样进来的吧。
“可能性非常大,纯水精灵向来与世无争,性格单纯,我见过傻呆呆的、见过古板又唠叨的,但是你说的这种杀性大的我还真没听说过,十有八九是因为他发现你看到他摔到底层的样子,做那个手势叫你闭嘴罢了。”
应晨只要想到当时自己摔成一大滩水洼还被人看了个正着的情景,就不禁想要变成小动物把自己的头埋起来。
天杀的他真的是被那破门卷进来的啊!背上现在还在幻痛,能不能放过他!
“再说你哪里来的机会跟人家结仇?自己也知道亏心事做多了呀?”
判官担心再多聊下去,这鸣霄又要开始不安分了,反正事情大概已经搞清楚了,直接宣布探监问话的时间结束。
“欸、欸、别走啊……”
得到了判官的暗示,丹枫直接拂手施法,几人脚下泛开莲花样的阵法,托举几人一同离开。
……
“问完了?”镜流早已在总控室等候多时,丹枫对她点点头。
“一场乌龙——话说回来,那纯水精灵应当还在波月古海,这波月古海还有许多重要的东西,这纯水精灵会不会破坏那些东西呢?我的意思是,这种元素生灵攻击性可强?”
毕竟波月古海承载了太多的东西——它是持明族的蜕生之所,这里有很多持明卵、它也是持明族的圣地,沉入海底的部分建筑中还封存着许多东西,最危险的,怕就是那持明族以圣地镇压的建木了,建木的封印,容不得半点差池。
应晨给了丹枫一个放心的回答:“不强的,丹枫先生你放心吧,那种生物基本上是与其他的种族井水不犯河水,还可以帮忙净化水质,在我以前住的地方,传说中存在过纯水精灵的泉水都能称作圣水了。”
丹枫表情上没有什么变化,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最终他还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对应晨道:“麻烦你过来一趟了,不过我还是想说,外来物种的到来从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下一次还请你多多检查一下身边,有没有多出来什么活物。”
见丹枫已经接受了波月古海多出来了一个住户,应晨终于能放心化成纯水精灵的样子偷摸研究建木了。
丹枫拿走那个装着东西的手提箱施然离去,应晨也准备离开,不过镜流却忽然横剑,拦下了应晨还有身边一直默默跟着的张岚。
“司鼎大人,你家的偃偶护卫——什么时候能与我比拼一下?之前听你的口气,似乎是觉得你家偃偶的武艺比我的武艺更加高强更强。”
“所以,司鼎大人,可敢让你家护卫应战?”
应晨的脸上空白了一瞬。
“啊?”镜流打帝弓司命?真的假的?
这跟二三十级的玩家想要跟如今的九级萌新比打怪的速度有什么区别?
“不好吧?”应晨看了眼张岚,他这副身体,皮肤和用肌肉的柔韧度极高的纳米级合成材料、血管用的地脉树枝、骨骼用的若陀龙王的龙角,后期为了能更好承载星神的力量,直接用上了神体琥珀的粉末用炼金术融合、眼球是博识尊设计的光学捕捉镜,包含了但不限于远望、放大、慢放、广角镜头等多种功能……
“……丹鼎司还有这附近没有能打斗的地方。”生怕镜流觉得他瞧不起剑术暴起,应晨马上补上一句。
“哼,无需担心,我家有独立的院落,也建有牢固演武场。”镜流轻松将随手用冰凝聚的剑插入地砖,一边的判官看了额角跳青筋。
少年看了眼地板,默默为它哀悼了两秒,然后看向了张岚。
张岚点点头:“可以,我很想试试。”
完喽,帝弓司命亲自教学,将要化身仙舟拆迁办。
…………
、
、
新封面准备完毕,新名字准备改为《崩铁之开荒者的星野游纪》
准备申请签了,读者老爷们!
第74章 纯水精灵(又被文件整理工作绊住咧,不好意思,回补)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镜流也没再拦人,拉着应晨加了好友,终于是放了人。
等人回到了丹鼎司,天色已晚。
天边的太阳已经要沉下,橙黄色的光映在了波月古海的海面上,又透过了窗,反射在应晨的眼底,也柔和了一边看着有些冷峻的男人的面庞。
“下次去提瓦特,小心别沾到什么危险的东西回来,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应晨眼睛微微睁大了些,然后心里居然变得有些开心:“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呢……”
张岚正了正色:“为什么要怪你?那纯水精灵隐藏气息的本事确实很强,我也没有在海里发现有别样的气息。”连他的神念扫描都能躲开,这精灵确实有些本事。
“……这个呀,”应晨转过身来,脸上微微有些红晕,不知是被落日照暖的还是不好意思,“来我壶里,和你说些事。”
“好。”
应晨与张岚一同踏入洞天,又进入了那一片小园林式建筑。
这里是独立的空间,完全可以隔绝外面的视线,自然也可以用来讲一些外面不太好说的事情。
应晨本来就觉得之前瞒着张岚他就是那个纯水精灵这件事不太好,虽然是他自己没来得及告诉,但人家这么无条件地相信自己,应晨真的不好意思憋着这事。
应晨略有些紧张地为张岚解释了前因后果,不过张岚竟然也只是轻拍了一下应晨的脑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下次有这种事及时告诉我就好了,不过可千万别像这次,不知道事情轻重就承认自己干过什么事了,万一很严重呢?”
“这次因为你没经验,仙舟的许多门道不是你玩游戏就可以清楚的。所以,下次有事先问问我,虽然现在跟我还在云骑军那会儿可能有些差别,但至少有些还是能用上的。”
少年看着这个好像真的是他哥一样的男人真的是震惊得呆住了,同样的发色,像是教育自家小孩儿一样——真的好像一家人。
张岚不知道应晨在想什么,现在他没有用神念读心,只看着应晨就这样呆呆地望着他好一会儿都没有缓过神来。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啊!额……没什么……”就是在想要是上辈子就遇上你的话……作为“她”的时候,会真的马上动心。
……现在嘛……好像一样会欸?
迷人的帝弓司命真的很难不让一个种花人心动的好吧!
“那个、张岚,你想看看纯水精灵的样子吗?我可以变给你看看,纯水精灵很好看的。”
张岚倒是有些好奇,点了点头,表示期待。
应晨高兴地眼睛扑闪了两下,马上退开了几步,双臂环抱着自己,身体忽然漂浮了一些,足尖下泛起水涡,随即又包裹了应晨的整个身体。
水体变得汹涌,且体积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快顶上二楼的天花板才停下。
水组成的“茧”破出来了一双翅膀,一双形态优美、半透明的鸟翼状翅膀,它以展翅的方式打开,翼展让这间房屋里几乎整个空间都要被压缩了。
纯水精灵的模样确实优美而惊艳,那长长的鱼尾上面有些金色的枝叶藤条一般的金色纹路,像是点睛之笔,体现出他的独一无二。
围脖像是水蓝色羽毛簇拥,巨大的独眼带来别样的注视感。
张岚仰了仰头,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应晨觉着这么俯视人家不太好,卷了一下尾巴,姿势从展翼漂浮换成了单臂支撑人鱼躺,另一只翅膀上扬,像是在招手。
“锵!锵!锵锵~”
纯水精灵……是很好看。
但是当张岚真正见到了纯水精灵时……此刻的他才明白,那个鸣霄宁愿喊来关押他的人也要怀疑纯水精灵要害他是为什么了。
如此巨大的体型,一点看不出之前那个小少年的半分影子,尽管认真看纯水精灵并不能说他难看。
但是呢,应晨所化成的纯水精灵,在后脑门怼着后面的灯导致前面的眼睛也在不要命地反射光亮时,巨大的体型加上莫名的特效,竟然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在幽囚狱那种地方,鸣霄看到的效果可能比这更加恐怖。
张岚忽然好奇地戳了一下纯水精灵版应晨鱼身的部位,那里就像是只由水组成的,戳上去也是软软的。
但就是这么着,应晨没忍住那根指头带来的痒意,但是也不能对张岚出手,应晨一下就贴在了天花板上。
“不要随便摸啦!很痒的好吧!”
纯水精灵像是真生气了,大眼睛里面那个白色的圆盘图案变成了朝下的月牙形。
第75章 张岚:你猜我为什么不笑?
张岚看着应晨气鼓鼓的样子,最终还是放下了想要逗弄的手,好声好气地劝应晨从天花板上下来。
怎么说呢?竟然像是对付一只应激的小猫一样,张岚无奈但也乐得享受这样的生活氛围。
离开本体的日子实在精彩,这还是应晨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他的本事。
“所以、我总结了一下,你是想要尽快把建木解决掉?”
变回原样的应晨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对啊,那天就要摸过去了,结果半路一个幽囚狱给我截住了,刚刚看到建木的根的样子就没了下文,半路还接到通讯说丹枫来找我谈些工作上的问题,我就又赶回去了。”
“其实不一定非要从被封印得最严实的地方下手,那个地方是建木能量的集中之处,如果你第一步就接触很可能会引起很大的动静,毕竟那是药师直接种下的东西,象征丰饶的命途大道,与丰饶命途直接挂钩。”
“毕竟是仙舟存留了数千年的问题,不急于这一时。”
应晨本以为药师同意他替换建木就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但他忘了这东西跟丰饶命途直接联系着,基本上就是跟他同出一脉,或许他自己偷偷抽取建木的力量,它没有办法反抗。
但如果换成了地脉来汲取建木的力量,那么它肯定是要反扑的。
“所以我要从分支开刀!”应晨忽然醒悟过来,然后他掏出他上辈子用的那部手机,打开崩铁开始找资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丹鼎司里其实本身就有许多建木的分支!”
张岚点点头,不过他很好奇,这个游戏还有些什么作用,之前浮黎把这些东西、特别是仙舟的部分看得死死的,解释大概意思就是怕他本体那边知道未来想要动手改变未来,就是不肯分享,只让他看了另外三个地图上的剧情。
出于好奇,他也凑过去看了眼:“这地图里除了剧情、任务以外都有些什么能做的?”
列车还在转场,车窗外面是梦幻的色彩,游弋着巨大的鲸鱼,漂浮着漂亮的泡泡,下面是介绍折纸大学的简单文案。
“……可以拍摄里面的风景,感受里面的一些话外故事,你这么一问我才突然发现这游戏其实除了回合制打斗跟一些小游戏以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精彩的玩法了,但是我就是喜欢这里面的故事,还有精神内核。”
“场景里面你可以收集读物,从里面拼凑故事,可能是文书、阙文,也可能是传单,甚至是将军的日记、几百年前留下的游记……你看就完事了……”
“说实话要不是当初看到这是米家的游戏,当初的宣传我看到了你的宣发,以为你会进池子,我还真没想玩回合制游戏的想法,光是角色不能跳、不能飞、不能翻地形都够我弃坑的了。”
“原神那类才是我的心头好!但是说实话,仙舟我是真喜欢……毕竟是按我们种花国为背景做的。”
刚刚登录,页面还在他上次刷完剧情时的折纸大学那里。
应晨操控着角色回到仙舟丹鼎司,张岚好奇地指着那个仙舟角色问:“这个戎装男子是我仙舟人士?”
“景元,罗浮仙舟继任腾骁将军的下一任将军,我超喜欢,他在现实中的人气也很高,如今这个游戏虽然有了越来越多的角色,但是景元的人气仍然是属于名列前茅的那一列。”
“能让你这么评价的人可不多,给我讲讲?”
应晨咽下一口果汁,坏笑一声:“你可别怪浮黎到时候整你噢,我也不敢剧透啊,反正你自己应该也清楚,能稳坐仙舟将军几百年都不动位子,又对仙舟尽忠尽职,你就偷着乐吧。”
张岚心里确实很满意,对仙舟稍稍放心了一些。
“要我说景元唯一的缺点就是实机太弱了,早期角色机制不完善,他打伤害全靠神君,但是他神君又保不了景元,景元一旦被控,神君也得坠机——饮月君在剧情强和实机强中选择了两手抓,偏偏景元只选择了剧情强。”
这时候应晨终于翻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他在点击传送点的时候找到了他想要的描述——
“岐黄署:丹鼎司中群医聚集,研攻岐黄之术的楼阁。中庭之术乃是建木根系的一支。”
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每天都能推开窗户,遥遥望见那棵龙形的古木。
难怪那树是龙形的,估计正是因为建木的主体根瘤吸收到了不朽龙裔的气息,这棵树也分到了一点。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样体积巨大的根系,丹鼎司附近还有的才对……
应晨又看到了观颐台,那个他和丹枫第一次见到面的地方。
“这是七百年后的地图?跟现在好像有些出入。”张岚看了眼微缩化简版的地图,“你用角色跑过去看看。”
应晨听话地准备操控景元直接从行医市集一路腿到观颐台。
不过刚刚才离开了市集这边,张岚突然看见上面突然闪过一行小字:
已经离开安全区域
张岚:?
刚刚在市集里的时候还闪现了一下“已在安全区域”,然而只是路过了两个云骑兵,走过了一小段路,怎么就离开安全区域了?
应晨此刻并没有看见张岚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然后习以为常地切换了黄泉,吃了两包奇巧零食,拐了个小路,去往海边的路上顺手斩掉了两个狼形的丰饶孽物。
“……”张岚看着那两个孽物靠近时上面明晃晃闪过的“孽物军团”四个字,震惊的心情无以言复。
游戏地图的并不是很大,角色步程很快,应晨很快踏上另一个有建木根系分布的地方——对着观颐台的游廊下方的路段。
合成的仿木地板被粗壮的树根破坏,围栏歪斜,虬枝蜿蜒,攀附的地方不知蔓延多远。
张岚忽然心有所感,回忆起了些什么,忽然伸手拨动屏幕,大视角转向了太真丹室的方向。
波月古海的海面上伸出龙形的高细树瘤,海面与太真丹室相接的位置方向望去,雾蒙蒙的远方,那似乎是酝酿成型的巨大水龙卷。
但它是静态的。
张岚又一拨手机屏幕,视角继续向上,这才看得分明——那不是什么水龙卷,是蜿蜒的擎天巨木的树干,当角色抬头时,才能看到分叉的树枝,还有如同幽绿色火焰的建木树叶的光芒。
它为什么,又、又活了?!
他当初射的那一箭白费了?
应晨看着张岚的神情,感觉这位星神都要碎了。
心中暗道不好,赶紧退出游戏,企图转移张岚注意力:“那个游廊底下应当也有建木根系的分支分布,只不过像现在还没显露出来,移植地脉可以从近海区域入手,市集人多,那个先不管……”
“这个过程要多久?”张岚的语气突然严肃。
“……我重新制定了长期计划,毕竟鳞渊境的主根瘤不好动它,从分支入手加上我现在能用上的丰饶命途之力,百年内足矣。
毕竟是贯穿罗浮仙舟龙骨的东西,体量摆在那里,这里的游戏开发对传送锚点的需求也不是很高,仙舟本事的交通就很发达,真的不急于这一时——
现在我是丰饶令使了,能活很久,能在主线前解决这个问题。”
好了,刚刚是应晨想要快点完成种植,张岚还想劝他缓着点来,现在换成巡猎星神急眼了。
“也没见建木生发的时候你有啥反应,现在你又有什么办法?”
而且谁刚刚说不急于一时的?
张岚幽幽地看了应晨一眼:“你怎么知道未来我没反应?”如果祂出箭会击毁建木,那罗浮仙舟的状态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应晨也噎住了,星神要是真有动静了那还得了?
……
……
看到应晨为他的仙舟忙活——
张岚:嘻嘻
看见仙舟那棵被他费老劲儿弄断的树又恢复原样了——
张岚:不嘻嘻
丰饶孽物寿司叭!
你猜为何帝弓司命为什么不爱笑?
——
_(:3」∠)_怎么有人以为我书没了呢?我记得换前说过几次的呀?
第76章 不会真有人以为我换书名就书没了吧?
仙舟今日又出了新的日报。
玉兆更新着消息,最火热的头条上面赫然推荐的是阚云镜捕捉到了足足三道巡猎圣矢现世的消息。
向来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帝弓司命才亲自出手,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祂老人家发威,丰饶星系外围有三个被丰饶民占领的星球遭了殃。
倒也不是一箭爆星的程度,三个星球上面各自多了个大裂谷罢了……
“倏忽大人那边传来消息,那三处地方都是祂培育丰饶器兽的隐秘工厂……”来报信的的莳者忽然止住了声,有些忌惮地看了眼应晨身边侍立着的、且散发阵阵杀气的跟应晨一样发色的男人。
这个男人灿金色的眼睛看着他,眼中却好像空无一物,仿佛他只是个死物。
尽管那个男人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莳者还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应晨懒懒抬眼,视线从玉兆转向了他,下巴朝张岚指了指:“这个是我身边的亲信,大可以直言,倏忽能有什么事?”
“……那位大人与我们仙舟的莳者取得联络,希望能和大人您联手,同为丰饶令使,如今您稳坐仙舟要职,希望将来能与您里应外合,攻破仙舟,共享丰饶神迹!”
“昨晚上的事……才几个系统时,就跟咱们联系上了……不过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们,跟倏忽断绝往来,看来你们还是有的人还念着旧主人。”应晨语气平淡,但是这淡淡的语气却让报信的莳者感到更加地胆寒。
“你的代号是叫商陆,对吧?垂序商陆。”应晨放下玉兆,起身后转向自己的展柜,拿下来一个玻璃罐子,将它抱在胸前。
罐中燃烧的焰火照亮了应晨的眼底,为他淡色的眼睛染上橘黄。
“我说过,倏忽不过是一根侥幸得到慈怀药王垂怜的枯木,得到了丰饶的赐福,但实际上却是一直在掠夺,以丰饶之名行毁灭之事,丰饶应该是带来生机,而不是生灵涂炭。”
“倏忽再怎么厉害终究与我们不是一路人,祂迟早步入毁灭,不要与祂接触!不要再让我看见、我眼皮子底下还有不老实的人!”
“咚!”商陆冷汗涔涔,身子骨直接软了下来,跪在了办公桌的前面。
应晨讨厌只会争夺不知回报的人,不论是这辈子遇见的步离狼,还是上一世那从中华大地借取文明之火又陷那片大地于战争与危难的白眼狼。
“盗取丰饶之名抹黑慈怀药王的破树桩子,不配与我等为伍,你给我明白!”
应晨看起来非常愤怒,事实上他的内心也的确如此。
他未曾与倏忽谋面,但是他明白,应星的死亡、“刃”的诞生,乃至云上五骁彻底的分崩离析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千面树怪。倏忽带来了数千年的危害,以及七百余年的悲剧。
不论是作为刃厨还是如今应星的兄长,他都不可能接受与这个刽子手合作。
“商陆这个代号不好听,那东西可是全株剧毒,一点也不吉利。”应晨突然狠狠将手中的罐子掼在地上,里面燃烧的永恒火焰在接触到外界的气息越发亮眼。
玻璃四散,应晨从地上捡起锐利的一片,轻轻划开了一点指尖。张岚皱了皱眉,移身到应晨边上握住了他拿着玻璃片的那只手的手臂。
“应晨!”
被喊到名字的少年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我心里有数!撒开!就是你搞出来的变故,不准拦我。”说完自己挣开了张岚。
不多时,应晨的指尖冒出了一丝血色,但只来得及冒出来一点,伤口就愈合了。
这一滴血看似普通,却是应晨主动凝聚不少丰饶之力在里面的。
应晨把血抹在了商陆眉心,也不留过多的眼色,只是留了句话给他听。
“今日我与护卫外出,短时间怕是不会回来,至于你,挺不过就算了,挺得过——就改代号为卷柏吧,外号九死还魂草呢。”
应晨带着张岚出门,走前顺手封上了办公室的门。
商陆心头一紧,低头看向那团烈焰,他看清了,里面燃烧着的是一颗如同心脏的东西。它的火焰忽然蔓延到他的身上,商陆不知为何,在这可怕的火焰的灼烧中,还感受到了铁水般炽热的哀伤与愤怒在他的血管中奔涌……
这到底是什么……
……
离开了丹鼎司。
在那没人的一段路途上,两人许久都没有开口。
“岚,”应晨忽然出声,这是他在与“帝弓司命”而非张岚对话,“小白花,终究是做不了反派角色的。”
“吾……明白,只是……辛苦你了……”
第77章 切磋对战
到达了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宅邸的大门前,应晨叩响装着狮首门环的大门。
“可算等到你们了!”
今日的镜流兴致昂扬,想必是因为感到棋逢对手,迫不及待就想要跟人比试一番。武者的气质是很难掩饰的,张岚身姿挺拔,体态匀称,加上据说是偃偶之身,一定是非常抗造的。
知道他是偃偶之身后,她身边有人帮忙科普。
十王司有让已逝之人意识存留并传输于偃偶、让其人再现于世的技术,说不定这个张岚正是仙舟哪位的前辈呢。
这个应晨来历非常特殊,来丹鼎司任命竟然是十王跟元帅共同批审的,再多的门道她就不知道了。
要是这么说来,能被派来保护应晨的偃偶肯定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这样想更期待等会儿的比试了!
“真是不好意思,路上有点事耽搁了,镜流骁卫莫要心急,今天肯定让张岚陪你打个痛快。”应晨面上早已没了开始的心烦,现在他只有对接下来两人切磋的期待。
他从不把糟心事一直挂心上,这样只会让他自己难受。
更何况接下来的切磋可是非常有意义的!帝弓司命临凡对战仙舟剑首,说书的都不敢这么讲,多有意思!
镜流请两人进了院子,她家确实有个很大的演武场,坚实的地板,石围的栏杆,周遭还略有诗意地栽种了许多仙舟特有的美竹。
对着演武场的还有一个小亭子,有兴致的倒是可以在那边观赏人在这边演武。现在那里就有个人在那里准备看接下来的切磋,还早早地准备好了瓜子和茶水。
那是一个狐人姑娘,留着淡紫色的长发,身边放着一张精致结实的弓,靠在一边凳着的箭筒边上。
她见着客人已经进来了,连忙把边上的弓箭收拾好,乐呵呵地向来人打着招呼:“嗨!朋友!来这里坐呀!我还以为今天只有你家护卫来呢,没想到司鼎大人会这么关心下属。”
“那可不是,我家护卫可离不得我了,我们现在去哪都走到一起!”
应晨眨了眨眼,紫发的狐人姑娘也兴奋地跟着眨了眨——太好了,这竟然是个好说话的,一点也不撑官架子。
“我叫应晨,跟我熟的人都管我叫晨晨,那是我的护卫张岚,你呢?”
“噢,我还没来得及介绍呢~我叫白珩!刚从曜青那边调过来,现在暂时跟我家小镜子住在一块!不过等新的津贴下来,我就有巡镝装修一个自己的小家了,到时候请你来做客……”健谈的白珩很快跟应晨熟络起来,交流了一会儿,应晨也邀请了她,有机会去他家玩玩。
……
“年轻人就是合得来。”
“是嘛,就是不知道你我二人,等会儿交起手来是否火热。”镜流从一旁的架子上挑了两把一样的长剑,一人一把拿着用,“你家雇主很是看好你,甚至直言不输于我——我如今也该千岁了,不知道这位兄台的功底是否能让我能惊艳一番。”
苍城陨落至今确实也快千年了,能坚持到如今还不魔阴身的人,其心性确实令人高看。
在一边吃瓜子二人组的期待之下,准备切磋的二人也各自站位。
一个看着十分稳重,一个看着锋芒毕露,各自都有各自的气势。
不知是谁率先动身,等到亭中两人反应过来,场上两人都已经出剑了。
武艺精湛的二人,出手时的剑鸣也是极其悦耳的,“叮叮当当”,如同珠玉佩环相击,光是流畅的出剑动作便以足够让人觉得眼花缭乱,没有多余动作的格挡与出击又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镜流的长剑上闪着冰冷寒光,张岚的剑上也浮现青色的风刃。
“你觉得他们俩,谁会赢?”白珩紧张地嗑着瓜子,狐狸尾巴快要绷成直线,时不时也跟着打斗的二人的动作一起晃一晃,好像这样就能和镜流一起使力一般。
应晨看得也非常认真,这可比仙侠剧打得精彩多了,抽空抓这瓜子的时候,他回答道:“我猜是平局,张岚很想看镜流能达到哪种境界,镜流骁卫看着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怕是要磨不少时间。”
“啊?”应晨这话惊掉了白珩手上的瓜子,她还真没见识到谁能跟镜流一直打,打到平局,“不会吧?小镜子就是遇见丰饶器兽也是能一剑解决的!”
看着两人真的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谁也没有疲惫的意思,甚至镜流开始被打出真火了,这个张岚也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甚至仍然跟开始一样,神色淡然地接招,并且适当还击。
天呐,小镜子可是一直在提高自己的输出,怎么感觉对面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样子?!
“啪!”
白珩错愕地低头,她一只手拍在了小果盆上,没拿到瓜子,反而还差点弄翻了小果盆。
瓜子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两人干完了!
白珩空落落的手顿时无所适从,应晨跟她对上了一眼,然后应晨果断贡献出自己的零食——
白珩见他掏出了一个储存奇物,神奇地翻出了看着体积远超那小荷包的各种食物——
三彩团子、明月蛋、莲花酥……
两人又继续观战。
第78章 切磋与茶话会
应晨往常并不喜欢看人打架,觉得那样看着吓人还有伤和气,最重要的是特别怕殃及自己。
但是他今天才明白。
事实证明,他只是讨厌看菜鸡互啄罢了。
靓男美女各执一柄长剑,打得有来有往,一个似狂风,极速又锋利,一个如暴雪,寒冷且刺骨……打了足足半个小时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真的很不可思议,寻常人这么卖力的打架,早就累趴了,且不说张岚是仿生人的身体,但是这天人的身体素质也同样超标,对于应晨来说确实是开了开眼。
高手过招,打得简直像是在看武侠幻戏,这边的两个人,吃吃喝喝,倒是爽了,却不知道现在镜流这边,竟然是越来越憋屈。
这个叫张岚的,用的是很老的云骑剑法,本来已经过时并且改进了,但当眼前这个人发挥出来时却一点不比现在用的剑法差。
最开始她与张岚互相试探,然而她越是出手,就越发现,自己对他的进攻虽然完全应付得过来,但是当她加大力度、发挥更多的剑术过后,对战还是僵持不下。
简直见鬼了!
若是再打下去,那估计只能完全拿出真本事了,但那样就违背了原先只是想要切磋的初衷,而且以两人的实力,怕是这个宅院都会被掀掉。
思及此处,镜流果断准备收手,挡下凌厉的一击之后退居亭边,长剑便插在边上的地缝,然后夺去了最后一杯饮料紫苑云霓。
堇瓜泥的清甜香混合牛奶一齐下肚,镜流豪放摆手,把空杯子凳在桌上,大声喊着:“行了!这次先就切磋到这里!下次找个空旷的地头继续打……欸,这饮料不错!”
张岚也见机及时收剑,将手中的制式长剑归放在武器架上,这才坐到应晨身边。
“镜流骁卫,刚刚剧烈运动,马上就喝这种饮料对肠胃不好噢,先缓缓吧!”应晨拍了拍边上的石凳,示意镜流休息,然后又续上了其他的饮料,还贴心地摆上了一些恢复体力的小菜。
紫毛狐狸两眼放光:“哇塞!小晨晨的荷包真是百宝袋!什么都有!我要大吃特吃,谁也不许拦着我!”
“呼~”长吁一口气的镜流还是感觉有些憋屈,这根本没打爽利,不过听到白珩的话,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了。
“你刚刚已经吃了,半果盆瓜子四盘点心还有两大杯饮料了,不可以暴饮暴食噢~”
白珩紧张地竖起耳朵:“本姑娘胃口老好了!还狂吃不胖,才没有暴饮暴食哦!”
看见狐狸要护食了,逗弄狐狸的镜流这才心情好点。
“张岚先生,据说您是十王司指派下来专门来保护司鼎大人的,若我没猜错的话,先生应当是‘还阳’来的吧?”
已死之人,生前记忆被保存下来,凭借偃偶之身再现于世,甚至仍然有自己的意识,这便是十王司特有的技术,“偃偶还阳”。
“……”是个好借口。
“没错。”张岚果断承认,反正事实上他也是如此——帝弓司命的意识借仿生人复现于世嘛,也是还阳,这是应晨用他的办法,将帝弓司命世俗的那一面放出来了。
星神不该表现出来的丰富感情,但在这具身躯上,情感表现得越发明显——不过这种变化只有他自己明白,应晨感情上是个迟钝的,在旁人看来他又喜爱冷着个脸,主打一个公平地给所有人没好脸色看。
应晨为看不大懂的仙舟文字恼火的时候,张岚也为他担忧,要不是有张岚及时帮忙,应晨和利露帕尔都得为学新文字忙活许久,非要熬上几夜不可。
在看到应晨放松的时候他也会感到放松,有时应晨想要偷懒的时候,也不知不觉地想要纵容。
他很忙啊,忙了很久了,就让他休息一下吧。
……
接下来的时间。
镜流与张岚谈着武学,聊得非常火热。
大多数是张岚在开口,不厌其烦地为镜流分享自己的经验,听得镜流那叫一个相见恨晚。
最后,镜流问出了她很想知道的一个问题:“前辈的实力实在令人惊叹不已,敢问前辈出身何处?有如此身手,过往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曜青仙舟,但若要问及根脚,怕是连我自己也记不清了,人身已去,时日已久,重新来到人世前,我仅记得,那时帝弓司命刚刚斫断建木。”
亲身经历,包真的那种。
应晨心中默默点评。
“哦?”镜流惊诧。
“哇!这么久远啊?”白珩感到非常惊讶,“那你不会见过帝弓司命本人吧?”
应晨在一边笑了笑,但没有发言。
什么见没见过帝弓本人,这就是帝弓本人啊!
“嗯……算是,他……嗯……说实话我也记不太清了……”
张岚似乎有些苦恼,似乎他想不起来多少,支支吾吾地回答,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也不能怪他,他是真的记不起来多少——他好像就是那位将领与一部分岁阳一齐飞升而来,但也好像不是,似乎也有千千万万云骑军的意念与亡魂汇聚的作用。
祂或许是一人,也或许是千万人的意志,不过总归,祂的根源与仙舟脱不开关系。
“好啦,想不起来也没事的……不要为难自己。”应晨垂眸,伸手抚上张岚的手臂。
张岚愣了一下,随即紧皱的眉头被抚平,表情又恢复成了原先那淡然的模样。
“你们看着感情真好,欸,你们认识多久了呀?”白珩好奇地眨巴着眼。
张岚算了算自己从本体那边分出来至今的时间,回答道:“两周多。”
镜流微微睁大了她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眸子:“这么短时间?那你们还真是合得来!”
白珩点头:“嗯!真像我跟小镜子,我跟小镜子认识也不久,就一两个月,不过我们俩关系很好的就是啦!”
“对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在教弟子练剑,这小妮子就拿星槎撞毁了我家院墙的一角,赔了星槎又赔了墙,虽说星槎可以走公账,但终归不是因公损失,只给报了一部分……”镜流觉着喝不惯甜腻腻的饮料,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一套茶具,沏茶品茗起来,“呼~因为执着于全款买房,但到头来缺那么一部分,就可怜巴巴地赖在我这里了……”
“讨厌ヽ(≧Д≦)ノ~”白珩闹了个大脸红,“你这么在别人面前这么揭我的短啊!下次不给你带外星采买来到金柘酒了!”
“你们的感情很好嘛!话说……镜流原来还有个徒弟是吗?”应晨意外听到了很重要的信息,便问道。
“嗯,每天下午都会来我这边练剑,时常晚上也在我这边睡,上午就在神策府,跟在将军身边。”镜流承认了,并且补充道,“算了算时间,也快到了,那是个机灵的小子,叫景元,小小年纪就立志要加入云骑军……”
“师父!我来啦!”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有少年迫切想要进门的声音。
“瞧瞧,我的徒儿这便来了~”镜流微微勾唇,想来她对景元是非常满意的。
“吱——”
厚重的大门打开又合上,扎着小马尾的白毛小少年欢脱地举着一木剑,想来已经做好了随时开练的准备。
“欸、欸?!”小景元忽然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两个陌生人——怎么今天有陌生人在呀?是师父的其他朋友吗?
白色小猫猫炸毛。
白色小猫猫强制自己冷静。
白色小猫猫立正了!
“白珩姐下午好!大哥哥好!大叔叔好!”
小景元的反应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应晨乐了:“张岚,他叫你大叔叔欸!”叫你祖宗才够吧?
“噢,也许这张脸很显老吧”张岚面无表情。
看,他说你捏的脸显老!
“噗!”是应晨的心被扎中的声音……
第79章 标题被应晨烧掉了(改)
“……”
应晨苦笑,暗地里揪了一下张岚的后腰,仿生人也有痛觉感应系统,这一下揪得张岚有些疼,不过看着他巍然不动的样子,也没做出什么反应来,应晨更气闷了。
这力道,跟猫儿抓似的。
张岚对这点力道丝毫不惧,甚至还得意地微微翘起了嘴角,应晨瞥见,当场就震惊在了那里,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双睁大点眸子直接体现出了他的诧异。
应晨平时穿的衣袍袖子宽大,这一动边上的人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边上的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什么罢了。
看来这两位关系很不一般呢……
景元是个聪明的孩子,当下就猜到了些什么。
仙舟人不以外貌判断年龄,许多仙舟人都会因为化外民分不清年龄,张口就叫小姑娘、小兄弟,殊不知那可能是数百甚至可能上千岁数大老人了,而这样往往会引得那些老人恼怒,认为这样叫是对他们不敬的。
而这位估计是跟那些老古板相反的,喜欢把他们往年轻里叫。
“抱歉,是我叫错了,张岚大哥哥好,那这位哥哥叫什么名字啊?”小景元果断改口,真活像一只撒娇的小白猫。
“噗,景元好可爱呀!我叫应晨,今天来你师父家做客来了。”应晨果断抛下张岚,起身上前跟小景元打着招呼。
“既然小家伙还要训练,那我们也就先走了,待隔几日休沐再来拜访吧,这会儿先不打扰了。”张岚帮忙把桌面收拾了一下,然后绕过石桌,右手轻敲了两下应晨脑袋。
应晨瞪了张岚一眼,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不过想到这本来也是第一次来别人家,玩太久了也不太好。
“行嘞!那我就先跟张岚走了哈,”应晨微微一笑,拽起张岚的胳膊,准备打道回府,“下次请你们来我家坐坐!”
“好啊,到时候应晨家里一定有更多好吃的对吧?有酒就更好了!”白珩招了招手,向应晨道别,“那就下次再见啦!”
“嗯,下次我多做几样菜式。”
“……”
待两人离开院子,镜流正了正颜色,严厉地看向了小景元。
“好了,挥剑一万下,一下也不可落下!快去!”
“……好的,师父!”看着刚刚还和颜悦色的镜流一下子又变回了原先的严厉模样,小景元未免有些小失落。
还以为今天有客人上门能稍稍轻松一点呢,没想到客人走得那么快……
不过没事,他一定可以坚持住的,一定要打好基础!
……
丹鼎司。
应晨的办公室里。
敞开门就闻到一股焦味,似乎是薪火刚灭。
那个男人跪伏在案前,身上原本的衣服被烧尽,取而代之的是赤红色叶片层叠而成的羽衣一般的服饰。
头发也变得苍白,似乎有些艳红的挑染点缀其中,眉心一点火红,像一株小树苗,又像是小火苗一般的形态。
男人原本就生得不错,如今的气质更是脱胎换骨,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周遭的地板被烤得焦黑,但是周边的博物架以及上面的藏品、书本都没有收到丝毫的损坏,它们被应晨的法术保护得很好。
“卷柏。”应晨挑起他的下巴,与他如烈焰般的眼眸对视。
“属下在!”卷柏有些脱力,但是回答的声音仍然很有精神。
“感觉怎么样?”
“属下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谢琉璃令使对卷柏如此看重,今后定当为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句句似是真情实感,应晨又动手施法,把他变回来原本普通的样子,并嘱咐他道:“我明白,我能感受到你炽热的忠心……我记得你原本是罗浮仙舟药王秘传的魁首,下面的人你帮我管着,以后你便是我的第三位副手了……”
“属下的荣幸!”
“接下来的事会很多,我将要提拔有才能的人进入丹鼎司,把那些没用的家伙刷下去,传下去,让下面的人好好接受考验,我将分两次考核,第一次试水,第二次正式根据他们的成绩进行陟罚臧否。”
“所可能考到的书目,我会提前列一张单子,给我好好布置,我只要有能力的人'留下来。”
“效率、能力,我都看中,仙舟日常适应慢节奏生活,但是现在得改改了!正是山雨欲来的时候,别等那个叛逆丰饶命途伪货色打上门来才做准备。”
“是!大人!”卷柏拿着记录着长长一条书目的纸,收好便离开了。
应晨挥手,清水浇灭地板上最后一点火星子,顺带用丰饶的力量恢复了木制地板。
丰饶民战争的高潮距今也不足百年了,得快些安排。
“啧,你可终于开窍了!就是要这样,上位者必定要有些铁血手段才好!”张岚的声音中似乎透露着几分惊喜和赞赏。
应晨:“?”
少年一脸懵逼加震惊地看向了身边默默侍立充当护卫的张岚,显然是他刚刚的语气给应晨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然而张岚竟然也略震惊地看向了应晨,两双眼睛一对视,立马就感觉到了不对。
张岚最先反应过来,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恼怒:“常乐天君!”
他虚空一抓、一摁,竟然真的在应晨眼皮子底下抓到了一个不小的东西。
一款有张岚巴掌大的怪异玩偶,岚的半人马形象,脸上的面罩却变成了阿哈的面具。
“……”
两个人都沉默了,阿哈早就一瞬间离开了罗浮,只留下了祂的声音,还有这个略显鬼畜的玩偶。
第80章 新游戏筹备中……
这……这……这……
难道就是光速夺舍?
张岚手中青筋暴起,手指弯曲,仿佛下一刻就要把棉花娃娃捏爆一般,但是忽然他又疑惑地松了劲,看向了手中的娃娃。
“嗯?这个娃娃怎么了?”应晨好奇地踮起脚尖凑上去想拿过那个帝弓司命(阿哈夺舍版)的q版娃娃,然而张岚却避开了应晨伸过来的手。
“?”
张岚看了过来,换成双手捏动帝弓娃娃,并解释道:“这里面有东西,阿哈送的,说不定有危险。”
这里面有两个小小的圆柱状的东西,塞得这个娃娃鼓鼓囊囊的,张岚一双手捂着娃娃,然后以掰柚子皮的手法丝毫不见心疼地掰开了帝弓娃娃。
还算可爱的帝弓娃娃爆出了棉花,连带着两个透明小罐子也跟着棉花冒出了娃娃的身体。
帝弓司命(阿哈夺舍版)q版娃娃——卒。
张岚许是还没有解气,用命途之力粉碎了娃娃,誓要毁尸灭迹,应晨心里为可爱的娃娃默哀了两秒,但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那两个小罐子上面。
“这里面装的是……糖果?还是小装饰?”
应晨上去把张岚的手摊开,两个罐子里装着的一个是卡通的猫头样式的珠光色半透明的小指尖大小的颗粒,另一个是同样色彩,但款式是小鱼模样的颗粒,满满当当,每一个罐子里有几十颗的样子。
透明的罐子上面还分别贴了两个可爱的贴纸。
小猫罐子上是阿哈版猫猫糕,小鱼罐子的上则是贴上的网上一位太太二创出来的阿哈仿生人形态的二次元小人的形象。
“好像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啊?”应晨拿过一个小罐子,揭开盖子,一手拿罐,一手在瓶口轻扇。
“……好香,草莓味的!”应晨闻着真像是糖果,但是他也明白,阿哈肯定不会送什么普通的东西,思索了一下,还是对张岚说道:“这应该是草莓糖,不过阿哈可能加了些‘小料’在里面,我还是先把它们收起来吧。”
“嗯。”张岚看应晨也不想丢,就暂且把这个潜在的危险品先看着。
应晨最终顺手就把阿哈送的草莓糖放到了博古架上面,安全起见把那个给新副手卷柏用掉的灰烬之心空出来的位置用别的藏品补上,把阿哈送的糖放在了最里面的位置……
……
开拓新游戏的计划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这些一连几个月都在重复着白天处理公务,晚上偷摸种地脉,安装锚点,待到休沐才睡觉或者外出社交的日子。
这边过去几个月,但是另一边才过去了几十天。
那边突然听说了开荒游戏公司又要推出来一款医院模拟器——但奇怪的是这是内部爆出来的消息,有员工发现公司想要开发以仙舟丹鼎司为环境,丰饶战争前夕时代为背景的模拟器游戏。
公司的人知道要开发全沉浸模拟器式的游戏是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打探,发现公司并没有组建相关工作组,甚至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消息,那就有点怪了。
甚至那些有心之人把公司悄悄查了个遍,发现这个公司竟然像个空壳一样——甚至可以说,这个公司表面上看起来只有法务部、外宣部等不涉及游戏核心的一些部门。
一个明明很火,甚至可以说做得很大的公司,怎么会跟个空壳似的?
悄悄打探的人无从得知,只得老老实实往上报,让上面的人头疼去……
……
一个年轻人举着一块平板,看了眼传过来的消息,对身边的人开口道:“……林老,还有师兄,你们怎么看?”
“不管怎么样,至少这次要先多抢几个名额才可以,可供我们研究的样本太少了,手头的游戏链接头盔根本不敢拆开。”斑白头发的林老神情严肃,“实在令人费解,必须要找到这公司的负责人好好谈谈。”
被叫做师兄的是一个看着快三十岁但英年早秃的人,他则回应道:“可是他们的科技技术未免也有些太离谱了吧?竟然怎么都攻不破他们的防火墙,就算我们网速再快,竟然两百个账号才抢到二十个,才十分之一。”
这真的太离谱了,他们可是大手笔拿研究院的的宝贝机子抢的!怎么就拿不下区区游戏账号?
“对!”林老忽然想到一件事,对身边的年轻人问道,“你是怎么抢到号的?我记得那公司的智能专门把我们的人筛出去了,我们院都那么多合条件的都没挤进去多少!”
“啊……这个……我也是借的关系……”年轻人讪笑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林老毫不留情地斜了他一眼:“小顾,你这就不老实了,什么关系能比我们研究院的关系还大?”
师兄歪嘴一笑:“教授,我知道!顾言辞这小子最近谈了一个女朋友,他女朋友跟他之前一样,做主播的,不过现在一边做主播一边又在为这家公司做策划了。他的名额呀~女朋友给的!”
顾言辞没有说什么,只是抬眼看了下他的师兄,像是不知道他在内涵什么,对林老回了句话:“那是我在网上认识的,她父亲只是个小企业家,只是在山城有些资产,其实她有名额是因为她闺蜜是这家公司的高管。”
“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小顾啊,你说,你能不能跟她闺蜜联系上?”林老有些尴尬地开口。
他是在找不到突破口了,黑不进去人家的公司,打探也找不到有用的消息,这家公司最有话语权的那几个人,甚至动用了一些关系都找不到人,他们的信息一起被公司保护着,这边眼馋技术但是也不太好撕破脸皮,毕竟那个国内顶尖的红客都黑不掉的防火墙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了……
师兄眼睛忽然就瞪大了,眼珠子在师弟还有师父两人之间来回转动,有些惊叹道:“林教授,咱们这类核心人员不本就该隐姓埋名的吗?怎么他之前开直播,现在又是联网玩游戏又是谈恋爱的!关系户也不能……”
“榆阳!”林老突然严厉地瞪了他一眼,接过了话头,“小顾有没有凭关系你心里其实很清楚,他是凭的自己的本事,开直播那是他进研究院之前的事了,那小姑娘也是去年他还没进来就已经谈上了,没必要拿着说事。”
“你拿这事说别人谈朋友,难不成我也要因为工作性质,非要跟我老伴去离婚?”
“欸,这哪能?师母要跟师父一起长命百岁,白首不离!我刚刚只是调侃一下师弟而已,这么快就脱单了。”榆阳突然后怕,面带苦笑。
该死,他忘了这两个他都惹不起……
“林老……我刚跟人家芸芸正式地谈上,这直冲着人家闺蜜过去,不太好吧?”顾言辞是真的怕,一般姑娘身边的闺蜜真的没一个是好搞的。
是个好闺蜜的话,那么她肯定会为李芸芸严厉把关,是个不好的话……万一她想插进来怎么办?
也不是他自恋,实在是因为他家的条件……要是让一般姑娘知道,他家老宅那套四合院能直接望见紫金城,这考验的就不只是两个人的感情了!
“师弟呀,咱们只有这个突破口了,你也知道她家公司的技术对我们很多方面的研究都很重要吧?光是那个自主休眠式的机制还有十比一的时间流速设计都已经……真不敢想,要是先让别的国家把人家挖走了怎么办?”
榆阳话只说了半截,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
光是快别人十倍的研究速度已经很让人眼红了,何况在游戏里面,还有那么多真实的体验,甚至一个新的科技体系框架……
虽然这游戏现在只在国内开了内测服,但保不齐技术就吸引一些不该来的鬣狗。
“我会先查一下她,那个叫张映晨的姑娘,再去接触。”
“查什么?我早就知道你女朋友闺蜜能主导游戏的不少事了,喏,资料!你自己看吧,怪得很!”榆阳翻了个白眼,摸出一个文件夹。
顾言辞盯着文件夹上面明晃晃写着的“张映晨”这个名字,脸色铁青。
师兄他哪里来的胆子,又是哪里来的人,给他调查一个姑娘的资料。
“那行。”顾言辞没有多说,看了看那半指厚的文件,放下平板,去拿到自己的手机发消息。
……
“阿啾~”应晨在案前揉了下鼻子,“有人念叨我……”
张岚没有做声,只是默默把自己的披风给他盖上。
桌上摆放着两部手机,一部是另一边国产的,一部是超遥距通讯手机,应晨那部国产的爱机屏幕忽然闪了一下,应晨瞄了一眼,是博识尊筛选过来要他决议的消息。
应晨点开看了眼发来的信息,眼睛瞪大,忽然地就愣在了那里。
“big胆!张岚!我闺蜜她男朋友要私下见我!”
第81章 京城一行
“……等等,是谈合作的。”应晨杀气一敛,转而变得疑惑,“他居然是代表的研究院!人工智能A17号脑域工程实验室……这小子不简单啊……”
本来以为只是个富二代,可没想到他或许还跟官方爸爸有联系。
难怪博识尊会把这个合作邀请推过来,以往因为有博识尊的算力与技术支持,还没到星际文明层次的地球在科技上是根本没有合作的必要的,反而地球可以从游戏里“偷学”星际文明的技术,这也是出于应晨的私心,留下的一点漏洞。
所有对“虚拟技术”感兴趣的,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研究所、实验室的合作交流邀请他们都拒绝了。
唯独这个合作邀请,有些私人会面的意思,因为跟应晨有那么些关联,所以留下来了。
应晨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用手指有规律地在桌面敲着。
他早就答应了自家小姐妹要把关,现在自然不能食言,而且,这也是一个开发新游戏的契机。
他必须得去。
对面那个顾言辞他一定要亲自见见,不过他肯定不能一个人去。
邀请信中还有请他们来参观实验室的意思,上面附上了一串地址。
应晨一查——京城郊外的一个科技卫星城市的边缘,这里是高科技产业集群的地方,搭上这一个实验室也就代表着会与更多实验室打交道。
对面的顾言辞非常大气,而且知道应晨是南方人,特地约了饭局,并且说约了包间,只要应晨这边答应,那边随时可以开始准备。
应晨又搜了下那家饭店——好家伙,还是京城老字号,掌勺的厨子还是京城一位做过国宴的老师傅,一份金汤烩四宝都能卖到五位数开外……
能约到这个老饭店,甚至能要求人家空着房间随时待命,他真的小看顾言辞了。
“这个饭局,得去!”顾言辞确实有些价值,说不定能为新的计划提供帮助。
说是邀请与合作,用上这种规格招待一家新兴的公司,何尝不是他在展示自己的人脉力量呢?
“我先把手头上的事交接一下给利露帕尔,你去通知一下博识尊,让祂的化身跟我去,合作还得让祂来谈。”
应晨约在了另一边世界的后天,而这边还有三十多个系统时让他们准备。
“那我呢?”张岚忽然出声,应晨要叫上博识尊,但是却没说他要怎么样。
“你?”应晨看向了张岚,“你是我选的保镖,当然跟我一起啊。”
张岚欲言又止,本来想着星神去一个就行了,两个星神化身临凡未免有些大动干戈,但是他实际上对科技侧并不了解,完全是个门外汉,博识尊谈合同既了解科技,又是肯定不会吃亏的,没人能比祂还会精打细算。
所以博识尊是肯定要去的。
张岚这时候也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他要非去不可,保镖的话不说应晨令使的体质能一个打百个普通人,博识尊动动意识就可以操控机械大杀四方,精算角度,手上拿根筷子都能一下一个。
他完全是个门面、甚至是打下手的……助理?
张岚心中忽然就浮现出一股危机感。
从一开始他就是追猎丰饶的途中强制插进来的那个,能做到的事一直是最少的。
并且现在还没有到丰饶战争大乱的时期,而是最需要智谋的时候,武力在计划中反而是最无关紧要的支持,一如他从开始到现在的作用——只是明面上的保镖,私下的监督者。
张岚隐秘地看了眼正在联系利露帕尔应晨。
讲真,他要不要做些什么……
……
临近寒冬。
十一月中旬的京城。
略干燥的冷风夹着丝丝雪花拂在张映晨的脸上。
张映晨把常束着的马尾盘成了发髻,平日素面朝天的她很难得地给自己化了个淡妆,身上穿了套新中式的墨色叠穿旗袍,领口下方绣着墨绿色的竹纹,马甲束腰,拖尾仅仅达到脚后跟,防着风雪的同时也不会绊脚,仙舟特选的衣料,看着轻盈且不显厚重,还能承受天人的巨力,十分耐造。
手上拿着装着各种卡还有自己手机的精致手包,挽着张岚的手臂,一边走一边张望。
张岚很高,接近一米九,但是张映晨却一米七刚出头,被她挽着手臂,不由自主地就略略弯了腰,扎着的马尾也垂到了一边,莫名地就觉得有些不自在,张岚却也只是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着的纯黑中山装,没舍得放开。
他看到远处的一个拿着手提袋、随意搭着一身干练秋冬季运动服装的灰发青年,那就是博识尊的人类化身。
博识尊追求效率,没有跟映晨他们一样,老老实实做了趟飞机表面行踪,而是直接就用以太编辑修改了些现实数据,让自己出现得合理。
甚至他的手提袋里,其实都是一台他自己改造的电脑,还有一小叠空白的打印纸,他可以根据需要,随时抽出想要的合同。
虽然主神对祂们的能力有所限制,但只是空间位移还有电子数据上的修改,只要不过分,简单操作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有备而来,择机而行。
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张映晨看了有些自愧不如,她说是一起去谈,实际上她却只是个去把关的,真正为公司主事的人是博识尊。
灰发青年的名字由博识尊自己取的,没有跟记忆和巡猎两位星神一样都跟着张映晨姓。
时赞就是这个星神马甲的名字了。
时,应当是博识尊的那个“识”化用过来的,这个赞……不会是赞达尔吧?
张映晨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时赞已经主动走了过来。
青年的模样还算精致,不过他的眼睛像是无机质般的深灰,倒是没有他本体机体上光学镜上那么的红艳,说话时好像也不想多倾注感情。
“一百四十五米外,接机的车辆已经等候多时。”
张映晨复杂地看了眼时赞,半晌才开口道:“博识尊啊,等会切莫人机发言!你装社恐人设,到时候适当的解说两句就ok了。”
时赞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看向了张映晨,眨了眨眼,似乎cpU运转了两下,然后比了个ok的手势,眼神又突然死机了一样,失去了原本就没多少的光彩。
张映晨:“?”
还没等她提醒别让接机的人等太久,时赞又开始响应了,只是一个低头抬头的功夫,张映晨看见他只是扯高了点围巾,临时用以太编辑给自己做了一副黑框眼镜,脖子稍稍缩了一点,社恐小年轻的感觉就这么出来了。
张映晨站住脚步,瞪大了眼睛,好像看了一场幻术。
“那个……别让接机的人等太久吧?”时赞看见张映晨突然止步,似乎有些不理解地小声催促。
“……”
张岚也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凑到映晨耳边小声解释道:“时赞是在模拟人格,不用在意,我们走吧。”
“叹为观止。”
张映晨说完,就拉着张岚一起动身了,回头一看,时赞就默默地跟在后面,一副第一次来国际机场,没见过世面,但是周边来往许多人,男女老少还有外国友人,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
“张小姐……还有两位先生,请上车吧。”接机的男人打开后座车门邀请几人入座。
第82章 赴会(可避)
张映晨看了眼那辆车,车头正中间是深红的长长的直线型车标,是国产老牌好车,再就是车型看着挺帅的,车尾上标了LS7的立体字样,车牌号看着也不简单,是很少见豹子号。
“……”张映晨心中默默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对那个未曾谋面的顾言辞有了几分认可。
普通人家在日常的生活中遇到都很难,而如今她竟是被人邀请着坐了进去。
真的很难想象,自家闺蜜到底搭上了什么样的家室。
“你好啊,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您一定就是张岚先生吧?在之前的宣发中看过你,没想到先生竟然是用自己的真实样貌出镜呢。欸~,您的肤质比一般人可好太多了。”来接机的男人刚开上车不久就打开了话匣子,对着自己拉开前门坐在副驾驶上的张岚一顿输出。
“所以你是?”张岚留了个话头,他有些疑惑,难道这是自动驾驶的车吗,司机怎么会随便跟人讲话。
“啊,怪我见到各位客人太紧张了,我叫榆阳,是顾言辞的同事。”说完,榆阳似乎还很得意地朝张映晨wink了一下。
噫,略油。
说不定是男方的狗头军师,专门来对付女方把关的。
她又看了看车饰,车顶的灯与上面立体的纹路组成了一个流畅的图案,辅以金边装饰,仪表盘还有中控屏的尺寸也蛮大,车内垫着的是绒毯,红黑搭配的皮革座椅坐着也很舒适,车辆奢华而大气……但看着就是觉得,这个榆阳的气质跟这车非常不搭。
“原本以为只有张小姐来,所以只准备了点果汁。”榆阳还在笑着,也不知道他在满意什么,自顾自暗示了一下车内的小冰箱有饮料。
她看了眼车载小冰箱,看了眼车里的其他配置,榆阳说完已经别过头去,但是张映晨稍稍一扭头,仍然通过后视镜看见他摩挲真皮包裹的方向盘,一脸得意的猪哥相。
“……谢谢,我们现在都不渴。”张映晨摇了摇头,“不过……怎么想也不可能,谈重要的事情只有我一个人来会面吧。”
“不过我挺好奇,感觉怎么榆先生对这车并不是很熟悉的样子?”
榆阳尴尬地笑了,他其实也不过举着虎皮逞威风罢了,车自然不是他的,是他硬要从顾言辞那里借来撑门面的,他之前也没有开过这么好的车,来前还好好摸索了一阵,了解了这车的一些功能与手感就开出来了,哪知道还是给别人看出来了。
……
“到地方了,先生们,还有张小姐,请下车。”
榆阳为张映晨打开车门,这会近距离看到了她的样子,榆阳眼睛越发地发直。
“今后我们估计还会见不少面,方便加个V或者留个电话吗?”
“不了,主事的人不是我,是这位时赞先生,我是单独来找顾先生聊聊的,谈合同的事,应当也不是你主导吧?”
“……”榆阳语塞,开始专心领路了。
……
直入包间,里面已经坐了一个老人,几个中年人、几个年轻人,每一个人都感觉满是书卷气息,端正地穿着正装,不过老人家穿得倒是比较朴素。
老年人笑容满面,看着很是慈祥,年轻一些的坐在周围却是没一个人敢喘大气的。榆阳进来后也收敛了下,没有再大大咧咧地聊这聊那。
国内的顶尖科学家也不少,映晨根本不知道这又是哪路神仙,邀请函里甚至也没说有这么多人来……
这个邀请函真的是顾言辞发过来的吗?
映晨想要单独跟顾言辞聊聊。
映晨眼神示意了一下时赞,手指悄悄一勾。
这时候需要有人吸引注意力,让时赞过去就最好了。
时赞小心地凑过头来,映晨小声说道:“博识尊!改改模式,热情一点,用知识的力量迷死他们!”
时赞胆怯地与映晨对视,眼神却突然变得犀利,透过镜片发出阵阵寒光。
映晨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时赞从开始的时候社恐地缩在张岚还有张映晨的后面,突然就变了个画风。
见他似乎是觉得房间回暖了,就把那条朴实无华的灰色格子纹随手一扯,扯得没有那么严实了,脖子稍稍一探,像是整个人的腰板都挺立了起来,整个人的身形都拔高了,再一推眼镜,深灰的眸子散发精明的气息,仿佛除了实验与数据别无他物。
这一刻,他仿佛就拔高了许多,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的可靠。
房间温暖的灯光照在他身上,随着他的走动,到了某一个角度,眼镜自然而然就反射出光彩。
自信、精明、富有学识。
这一刻,在场所有的学术分子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还有强大的气场……
瞬间被比下去的榆阳:我趣!兄弟你刚刚不是这副模样的!
看见他一切变化过程的张映晨:我嘞个百变博识尊啊!
“不好意思,我们可能有些来晚了……”张映晨有礼貌地向最年长的那位敬意,“我就是运营总监,张映晨,这位是全权负责我们游戏相关技术的人,也是跟你们谈合作的总负责人噢。”
老人听了登时两眼放光:“全权负责?!这位小友这么有本事?”
谁是“小友”还不一定呢。
映晨看了眼激动的老人,很肯定地回答道:“没错,所有相关的专利,都是我们这位时先生的成果,你们有任何问题,等会儿都可以问。”
“我们公司想要推出的新游戏需要一些外部的支持,我想我没猜错的话,顾先生应当可以给我们支持。”
映晨环视一圈周围的人,最终眼睛定格在老人身边的一个俊秀青年身上。
“顾言辞对吧,我闺蜜跟我说起过你,今日幸会。你看起来跟游戏里也蛮像的,你是用的在自己原基础上建模的功能对吧。”
这个人长的不赖,而且还是帅得有特点的那种,模样周正,面若冠玉,还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看着就有一种令人定心点可靠感觉,不过比起张岚那种几乎模糊了二、三次元的那种精致容貌还是要差些。
张映晨如此想道。
“嗯,没错。”顾言辞把目光从时赞身上移开,认真地看向了映晨。
他侧身向身边的老人说了几句什么,老人家这会儿正是想要好好试试时赞深潜的时候,听到他的要求没有多要求什么,只是嘱咐了他几句。
“你们好好谈,合作这边有我,你去讨论你们年轻人的。”
“好的,林老,那我去了。”他向周围的人点头示意,身边一侧的人自觉为他让开路,他便提着一个公文包走了出来。
“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就在隔壁吧。”
“没问题,正有此意。”映晨眨了眨眼,漂亮的眸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今天其实也正准备摊牌,因为她其实早就知道了,官方那边对他们的技术一直有不断的探查,无论是那其实本质是忆质投影意识到另一个宇宙的躯体的“全沉浸式游戏”技术,还是他们公司所展现出来的It技术实力。
第83章 真是……够胆!(有雷可避,不影响阅读)
隔壁的房间像是一个会谈的小客厅,沙发、茶几等东西都很齐全。
“张岚先生,我现在要跟张映晨谈一些私下的事,能不能请您回避一下?”顾言辞对不请自来的张岚发出请求。
“我是公司的一员,也是映晨的保镖。”张岚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站在门边,似乎是想要就在那守着。
“过来。”时赞这时候突然过来扯了扯张岚的衣角,同时私下用星神的交流方式,直接用意识告知信息。
“……”张岚忽然哑火,老老实实跟着时赞在林老那边去了。
浮黎还有博识尊早就订了“剧本”,要映晨借机摊牌一些崩铁宇宙的事以争取更多的合作,这是博识尊的分识再次来到这边后查到种花官方的动作之后临时做出的改动。
张岚似乎一路上来都被榆阳恶心着,一直没注意到时赞暗地里发来的信息。
张岚思及此处,感觉主神给祂们星神设下的限制真是不小,让他现在如此迟钝。
……
“我在‘游戏’里也见过你,那时候你在上面演讲,介绍世界观——不过这线下见面倒是第一次,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你都很好看。”
顾言辞与映晨面对面坐在沙发上,顾言辞说着还把包放在茶几上,落地灯光下,似乎气氛没有想象中地僵持,两个人虽然各怀心事,但至少面上都挂着商业微笑。
映晨似乎有些不解地看了眼公文包:“你似乎做了不少准备,不过你是想跟我谈什么?”
“嗯……是有挺多事想谈的,不过本来想要再多做些准备,不过似乎有人打着我的名义擅自就提前对贵公司发出了合作邀请,不过还好,您给了我们两天的时间来布置。”
“芸芸跟我提起过你,你们从高中就在一个班,关系好到不行。当时听说你受伤住院,她哭着跟我打了一晚上的电话。”
“……啊,那当然。”虽然对张映晨来说,张映晨虽然跟沈芸芸有十年的空缺时间,许多事都已经忘了,但是过去的记忆,珍贵的都浓缩成了忆泡,珍藏在记忆宫殿底部的迷宫中。
“不过我这边有些比较重要的事想跟你确认,听李芸芸说你向来不喜欢废话,所以我们直入主题,怎么样?”
映晨点了点头,想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面前的男人直接从包中拿出来许多纸质文件,还有似乎是刚洗出来不久的照片。
“可能接下来我要展示的有些冒昧,请看。”
张映晨翻开照片一看——这个五行缺德的家伙竟然是拍的墓碑,一个被立在乡下坟山的墓碑。
张映晨认出了这个墓碑,但并没有表现出多意外的样子,继续翻动这些文件。
是来自医院的诊断书、病危通知书,甚至还有火葬场的各种通知、票据。
以上所有,都是属于“张映晨”的。
也就是应晨的前世。
“这些都是我们通过正规渠道拿到手的,上面的人也没必要拿这些东西来跟我们开玩笑。”
“拍摄别人的墓碑,很缺德的。”眼前的美人神色莫测。
“所以……你并不是真正的张映晨。真正的那位,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那把刀,当初直接捅进了她的胸口,根据当时保留下来的相关文件推测,当时她心脏破裂同时肺部灌血,因为她倒下的地方靠近医院,本来抢救了过来,但很可惜,血库的供应不够,加上似乎是窒息太久,她陷入了植物人的状态,最后因为不明原因脑死亡。”
映晨瞳孔微缩,心中翻起了巨浪。
原来她本来是能活的!只是……只是她的灵魂被意外带走了,直接在另一个宇宙扎了根。
血液填充肺部的时候,就如同溺水,喘不过气的时候,那时她真的……绝望又痛苦,锋利的刀口朝她的肉体深深扎入,然而肺部灌血的她连叫喊都发不出,血液在往外渗的同时,也在填充着她的肺泡、灌到她的气管——直到又从口鼻冒出……
现在光是回想起来,都不由得遍体生寒。
“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已经没人知道,所有相关的电子记录,都消失了。系统中,这些信息消失的时候,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那……你又是怎么发现不对的呢?”映晨此刻尽力抑制着指尖的颤抖,垂着眸子,手上尽力地握着手包。
顾言辞看着映晨的动作,以为她正是被揭发真实身份时的不安,他把手又悄无声息地搭在了包上,并继续道:“你顶替了这一个人,但是她死去的这一年间发生的事,你肯定不能全部知道。”
“我之前也说过,当张映晨住院的第一晚,沈芸芸就跟我哭诉了一晚上,所以我记忆深刻。不过更让我惊讶的不是这个。”
“记得今年清明,她还专门跑去她闺蜜老家给她扫了墓,但是就在一两个月前,她又很高兴地告诉我,‘你’出院了。”
“那时我就在想,是不是她一个人太孤单,想朋友到了极端的程度的时候——我推了手头上所有事当天就坐飞机去找她,我用她以前发过给我的地址去找,远远地就看到了你们,正好从小区里出来。”
“也就是那一天,我赶忙就去查张映晨的资料,还有那个当时跟在你身边白发男人。那个时候,我手下的人正好发现,关于你的电子医疗数据都被改变了,甚至包括你身边的人的记忆。”
“不过还好,只是与‘张映晨’身边有关的人被影响到了,而我,因为是通过沈芸芸了解到你的,我们甚至只知道对方的名字,所以我才免去被更改记忆的步骤吧。”
“这显然不是人力可为的了。而后来,根据你们的动作——你们开创的公司、发布的游戏来看,我借机进入游戏与其他科学家们试探了许久。”
“你们的游戏背景的星球与科技或许真实存在,宏观的建筑或许可以用建模解释,但是在游戏里,连细胞、细菌这些微生物都能被显微镜观察到,作为一个‘游戏’,这显然是天方夜谭,因为这需要巨大的算力支持——非常巨大的算力支持、大到不只是民间,连一些发达国家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个地步。”
“根据我们从‘游戏’里学习到的新的科技框架,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们来自地外文明,拥有极度发达的科技,甚至有不可思议的生物构造,又或者正是像你们所谓游戏里面所说,你,确实有一颗甚至更多荒芜的星球,但是又确实缺少人力帮助你改造,所以向我们这个‘电子游戏爱好者’众多的、在宇宙中还算智慧的种族招揽免费的人手。”
“而且,你选择了更让人容易接受的方式——用本土火热的游戏带动人气,再根据你挑选的内测玩家的标准来看,你选的最多的是知名的游戏主播,再就是残疾人士。”
“不得不说你的办法真的很有用,断腿的人在游戏里再度奔跑,眼盲的人,无论先天后天,都感受到了自然的极致色彩,聋人也能听到自然的声音,甚至也能通过手中的设备与现实中的手机联通,聋人能听到家人的呼唤、盲人能看到世界的精彩、哑巴也能向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尽管你也为他们身体健康着想,设置了每日最高登录时长,但是这足够他们对你、对游戏心生感激甚至产生依赖。”
“世界上残障人士不少,仅仅这一点宣传出去,你的公司足矣立于不败之地,又何况在游戏里,还有全新的科学技术、甚至类似超能力一样的都存在于你的‘游戏’里呢?”
“这样无论是科学界还是民间,都没有拒绝这款游戏的理由。”
男人不愧是能进入研究院的,虽然事情简直匪夷所思,但却又有十足的说服力。
“我说得对吧?映晨小姐,同时也是……布耶尔阁下?”他从包中拿出来了一样东西,递给了眼前快要维持不了表情的“张映晨”。
递过来的是一份鉴定出来的文件——步态比对,还有一些其他的资料补充。
每个人的步态会根据自己的习惯或者环境等影响体现出不同,而这份报告,就是验证映晨身份的一份报告。
“所以……你这算是开启了新人生,但又故地重游,对吧?”
第84章 非正式会谈(可避)
“你的思维令我震惊。”映晨摸了摸下巴,“不过你的猜测也有许多不足的地方,我可以为你补全事情的全貌,毕竟我们需要坦诚合作……不过……不建议在公共场合就这么说出来。”
顾言辞淡定地摇了摇头:“那是当然,我也觉得不该就在这里谈这么重要的事,至少得找个正式的地方——本来也没有打算就这么会面的,太草率了,但奈何我有个吃里扒外的兄弟,就这么着急地订了这里。”
“我倒觉得,代表两个世界的谈话,该在那个神圣的大会堂举行才有逼格!”
映晨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略有些无语:“你这倒是有了点年轻人的样子。”
“我现在确实缺人,也是真心想要跟你们合作。”映晨这时候也懒得装了,翻了个白眼,“刚开始看着你挺老实的,没想到……你还真是一个厉害的家伙,也是真的敢想,一猜就猜了个七八成对。你到底是科学家还是搞政的?”
“很天马行空对吧?严格来说我不算政客,不过我家世代从政罢了,我敢想,是因为我也是一个科学家呀。”顾言辞非常满意结果,震慑到了这位未知的敌人,“而我能猜到你是‘外来的人’,也多亏了我博览群书。”
“?”这跟博览群书有什么关系?
“推荐你拜读一下《三t》,里面就有一个智子小姐,跟你很像噢~你们做的都是别人玩剩下的。”
“?!”
映晨都要气死了,当初快磨破了嘴皮子专门从主神申请到了自己老家跟崩铁宇宙沟通的许可,想要科技上捞一把,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觉了……还被这家伙狠狠嘲讽了一番。
顾言辞笑得非常狡黠,仿佛得胜的狐狸:“开荒游戏确实很适合种花人,十倍的时间差对于加快科研进度也非常有帮助,我现在其实并不能完全代表国家,但是我确信,种花国不会让你失望。”
映晨终于看不下去了,明明自己的心理年龄早就超过眼前这个臭小子了,这种情况,怎么能让自己生窝囊气?!
映晨这时候想到了隔壁有一个人……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想到这里,她突然就拍案而起,在顾言辞惊讶的眼神中,见张映晨直接扬起一只手,给了他一个大比兜。
“顾言辞,你心眼这么多我还真怕未来沈芸芸吃亏,你必须向我证明你自己,我一定会成为你跟沈芸芸甜美爱情之间的绊脚石的!顾狐狸!”
“客人!请不要在公共场合打闹!”门外忽然闯进来一个穿着很干练的服务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的门,等映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水果摆盘放着,横在了两人中间。
摆盘里面不知道为什么,还摆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虽然应当只是巧合,但映晨这会儿是真的状态不好,刚刚被顾言辞勾起的被刀具捅死的记忆还犹在眼前,这会儿还真的怕了,气势一下就焉了下去。
坐下来的过程中,映晨看了那服务生一眼,他有一股子常人没有的硬朗气概。
“哼,还叫上兄弟撑腰,走了。”映晨拽起手包,提了下衣摆,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然后就离开了这个包厢。
“……走了?让她走?”服务生小声询问。
“不然呢?”顾言辞捂着半边开始发红的脸,看了眼已经关上的包厢门。
“这估计还不好拦人呢,谁知道人家有些什么本事?下次果盘不能连着水果刀带进来!还好小汪你不是这饭店的真员工,真要是平时的客人,要看见这东西大喇喇地摆上面,经理要被你怄死。”
话说刚刚那个人,看到刀是不是害怕了一下?或许这些外来者来到他们的星球用的正是用的那种仿生机器人,要是表皮受伤了,只会流出一点冷却液就止住,但想要让伤口完全消失就必须要借助锚点的特殊功能或者修复舱才能愈合。
或许那个张岚与时赞也都是这样的,所以他们在人前都必须避开尖锐的东西。
“老顾,脸疼不?”被叫做“小汪”的服务生忽然咧嘴一笑,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考。
“倒反天罡!快给你兄弟拿冰袋来!嘶~”
“死相,活该,叫你比我们兄弟三个先脱单,被美人掌嘴了吧。”
“美人?暴龙还差不多呢……”
……
收到应晨消息的张岚站起了身,后拉椅子就要出门。
张岚对身边的人说:“我要出去一下,先走一步。”
“这个算法原来还能改进吗?你等等,我拿平板记录一下!”
“嗯,正是。”
“噢噢噢~我先来简单验算一下……”
时赞淡定地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看他们的架势,似乎想要把桌子都推开,再把桌布当草稿纸拿来演算,只为能跟时赞更好地交流。
张岚:“……”罢了。
他终于理解到什么叫做“不是你的圈子别硬融”了。
他一介武夫,还是远离学术的圈子吧。
“欸?怎么……”榆阳本来也听得挺入迷,看见挪步离开的张岚,还以为冷落了人家,赶紧上去挽留。
“张先生!”
“有什么事吗?”他的手已经把在了门上,并且丝毫没有停滞地打开了,想要离开的想法非常坚决。
“餐前的凉菜上完了,过会吃完也该上主菜了,不留下来多聊会儿吗?”
“不用了,应晨叫我陪他看宫城。”张岚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赶着要跟应晨汇合。
“啊,这样啊……”榆阳本来还想套近乎,再抬眼那高大的男人已经走了不知道多远了,包厢里再也看不见其人影。
“你怎么出来了?”顾言辞看向过来的榆阳。
榆阳也瞪大了眼睛:“刚刚你没看到人过去?不对劲……你脸怎么了?”
“……”顾言辞少见地躲闪了起来,但还是被榆阳看了个正着。
这是被扇了?这手印看着挺小巧。
“……你把人家欺负了?所以被扇了?!”榆阳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这小子看见美人起了歹心,嗨哟喂可算让他逮到机会黑他一把了!
果然网络上认识的网红小甜妹哪里有眼前的美人香……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这小子网上谈着的那个长的也不赖,这家伙还吃着碗里盯着锅里?
……
“嘿,在这儿!”
薄雪覆盖下的梧桐林道边,少年向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打着招呼。
应晨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藏青色的长发扎了个马尾,浓密的头发让马尾像是松鼠的尾巴一般蓬松。
身上原本的衣裙变回了丹鼎司的那套衣袍,站在梧桐树林边,仿佛是回到了仙舟,而此刻应晨正在永狩原的树林边邀请他一起游玩。
第85章 转换心情,京城行
“下次谈一定要带我一起。”张岚走到应晨身边。
“……你都知道了?”应晨忽然红了眼圈。
“嗯,没事,不怪你,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张岚摸了摸应晨的头,安慰着他。
“我连一把水果刀都怕,你都不嫌弃我?”应晨拽了一下张岚的衣角。
“心理阴影,很正常,这个跟战争后遗症差不多,我会帮你适应的。”张岚也知道,应晨前世就是因为被锋利的刀具所刺身亡,伴随着的后遗症就是对特定的锋利刀具有强烈的应激反应,心跳加快、心悸、呼吸困难甚至产生更严重的后果……
对于应晨来说,虽然那个人把削水果的刀和着果盘一起端进来也是无心之举,但是顾言辞提起了他曾经的遭遇,勾起了那令他窒息的痛苦回忆,猛然间又对上了,说不害怕是假的。
不过还好身体争气,没有当场反应得太过明显。
张岚认真想了想:“等会去,我帮你克服一下!先从练剑开始克服你对锋利事物恐惧。”
“……”本来应晨看见张岚还安慰自己挺高兴的,但是突然想到同样练剑,每天挥剑上万下,心情更加不美好了。
“走吧,逛京城去。”
……
买好了票 ,不过还没有进去。
人来人往的天安门广场上,应晨跟张岚两三步就能遇到一个想跟他们合照的人。
这里是个转换心情的好地方……
他们一个汉服一个中山装,发色看着像是兄弟俩,拉着手担心走散,像是近代新旧朝思想碰撞的两人,迷失在了繁华的现代。
“你们是出的最近很火的崩铁二创漫画的cos吗?好看欸~”
张岚看着非常热情想要跟他们合影的中外游客,被他们簇拥着几乎走不动道。
这是一个文化很包容的世界,即使是外国的友人也能谦逊地发问,向他们友好地打招呼。
还好在这里穿汉服的并不只有应晨一个,这一个广场上面,还有不少主播也在穿着汉服。
有唐朝的仕女,微胖的女子穿着华丽的服装,额间点着花钿,也有男人扮作宋朝的朝臣,红衣黑帽,精神抖擞……
有别人吸引注意力,现在他们简单合照了之后好脱身得多。走过宽阔得足以同时让十几辆小汽车并排通过的西长安街,过了街便可以望见紫荆城城门的观礼台,而城门口还挂着那一幅伟人的画。
走进去看到的便是同样热闹的人群进去之后便是又一华丽的建筑,这还只是宫城的开场,“端门”两个金色的大字在那似乎描绘了金边的牌匾上闪着微光,数重斗拱承载起历史的厚重,昔日皇家的辉煌并非三言两语就能概括。
再进去还有博物院的午门、内金水桥,过桥便又是太和门,进去又是太和殿广场,宫墙四面八方围着,太和殿丹陛上,观赏的游客同样很多。
金阙晓钟开万户,玉阶仙仗拥千官。
真的一点也不假。
“这地方太大了,一时半会儿估计逛不完,听网友说,养心殿上香许愿特别灵。”蹁跹少年拉着张岚走过白砖金瓦的保和殿又踏过乾清门,顺路还在乾清门左边的文化产品专卖店给没能来到这里的星神买些伴手礼。
去到养心殿还得过一个月华门,这才与养心殿离得近了。
张岚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历史气息,边上还有导游,也在绘声绘色地讲述此处的故事,虽然似乎每个导游编的故事好像都不太一样——或许都发生过呢?
雕梁画栋的地方发生过大大小小无数故事,来往的人们皆会变成新的过去,即便是令使,是星神的化身,此刻也融入众生。
岚成神前也没有见过古国,但张岚想仙舟以种花的为设计原型,那仙舟人的故乡,该是同这片土地一样浪漫吧。
“来来来!试试这上香!听说这可灵验了!我要许愿——丰饶民战争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取胜!”应晨拿着燃香凑在张岚身边,用激动的声音小声说道。
“……可是我刚刚查了一下,上面有很多人都评论,‘养心殿灵验是灵验,但是实现的方式不保证’,这个,许愿能发财,被人伤到拿到的是住院的巨额赔偿、这个,许愿休假半年,被陆续撞三次,也是在床上休息了半年……”
“图个心理安慰嘛~( ̄▽ ̄~)~,再说了,你就说它们实现没实现吧。”
“……”不,他的意思是,求这非寺非观的,不如直接拜祂帝弓司命,虽然不能轻易出手,至少祂身份保真啊!
……
一道残阳西入崦,正是寒夜将来时。
北国之夜降临早,昏昏日暮,却才堪堪六点多。
错过了中午的饭局,不过应晨还是想要尝尝北京菜,就近找个店补回来。
从长安街向西走一段路再向北走一段胡同,往深处走就有三家饭店,程府宴、老京城炸酱面还有一个“泽园酒家”。
皇府大宴是专营商务宴请的,一个人的位置就要1904r,而且菜品虽精致却并没有多少量,菜品种类也少,要是定包间就更贵了。
对比一下,
应晨还是选择了择钰酒家,这一家装修简朴,但是好评众多,服务也是蛮好的,位置比那个商务宴请要接近两千一个位子的饭店更便宜。
应晨决定让张岚跟他一起尝试更多的菜品。
现在网络很便捷,甚至在缺德导航上就可以找到电话,订好位置。
“扬州狮子头……还有扬州菜!罐焖牛肉、香酥鸭、蛋黄焗南瓜、宫保鸡丁、孜然羊肉、葱花饼、龙井虾仁……还有好多菜呀~”
应晨看着菜单两眼放光,以他现在的本事,吃掉东西完全可以极速消化,估计把这个店吃遍完全没问题,一点也不担心浪费,而张岚这个仿生人的身体也有消化食物得到能量的功能,尝尝鲜完全没问题。
“点了!”
……
“您这……两位?”服务员看着一高一矮两位客人来到了店里,坐在了他们订的桌上,再三确认他们点的菜单,“真的没有别人要来吗,我们店里不推荐浪费,要是你们感觉订的餐吃不完的话,现在还没上菜可以退……”
应晨与张岚拒绝了店家的好意,让他们正常上菜就可以了。
陆续上来了几盘菜。
白瓷碗里盛着粉白的扬州狮子头、罐焖牛肉看着色香味俱全,孜然羊肉冒着热腾腾的香味,龙井虾仁中和前面的浓厚味道……
“张岚,你觉得这些菜味道怎么样?”应晨一边吃一边小声地问。
“味道都很好。”比起曾经仙舟在寻药途中,为了生存追求高能高蛋白,丢弃了很多在食物上对味道的追求,这个正处在太平盛世的国家的食物味道无疑比他曾经尝过的要好很多,丰富的菜系多样的做法。
应晨穿着汉服,而张岚穿着中山装,使起筷子动作流畅,两人看着吃的很慢,但是夹菜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
他们这一桌吃得算是最安静的,却也是最令人瞩目的一桌,周边的客人开始不少都被他们的装扮吸引,再后来又因他们的行动而惊叹。
一大一小看着是兄弟俩的两个人,几乎把店里的菜点了大半,本以为他们会吃不完,但事实上他们是这几桌人吃得最快的那两个。
周围的人光是看着他们优雅的吃法就已经食欲大振了,甚至不少人吃完了还有想要继续吃的胃口。
服务员报上了几桌想要加菜的人要吃的菜,主厨都纳闷儿了,怎么一下子这么多人要加菜?
听服务员一解释,才知道,原来今天来了两个有些特殊的客人。
赶紧把自己的拿手菜炒了,剩下的交给别的厨子,自己解了围裙出来悄悄看了一眼。
那一桌有一大一小两个年轻人,像是兄弟俩,慢条斯理地吃着菜,最开始上来的菜只剩下了粘着酱料的盘子,厨子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吃一口吐一口在垃圾桶里了,倚在门边观察着这两人。
年轻的兄弟俩一边吃一边似乎还在评价,厨子虽然站得远,但看口型,他们似乎说的最多的两个字就是“好吃”。
厨子看着他们确实是实打实地把夹的每一口菜都吃了下去,他的心路逐渐从——“这些人是不是想浪费粮食”到“真有人能吃这么多?”再到“妈呀,他们是真喜欢我的菜”。
两个人看着都不胖,却吃得那叫一个有滋有味,服务员悄悄看着主厨的脸色,由怀疑,到震惊,再到欣慰,心里有些满意——可算不是只有我这样觉得他们厉害了。
“欸,李大厨?怎么到外边儿来了?”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丰腴的女人,她穿着米白色的、看着像是家政服装,很熟络地跟主厨打招呼,“顾老爷子又想吃您那拿手菜了!叫我来买了。”
第86章 出cos?
一般主厨确实不会随便出来,但今天不是来了两个特合他心意的客人吗?
不过主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很热情地招呼:“老爷子要的我肯定精细准备着!不过肉我得炖烂一点他老人家才好入口,汪姨您内先坐着等,吃点话梅整点龙须糖哈!”
“李大厨今儿个心情不错啊!”进来的汪姨自己找了张空桌边的椅子坐下,大厨则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做菜去了。
“那可不是,今天来了桌客人,就那两个听口音像是南方来的客人……”边上的服务员也很熟络地跟汪姨聊天,还端来了一小盘蜜饯,“李大厨可喜欢了,他的拿手菜他们是点了个遍,个个吃得精光,客人这么喜欢,可不给人家高兴坏了嘛。”
“这样啊……”汪姨朝应晨他们那边望了一眼,有点距离,但是她正好是能看到张岚正脸的,“后生长得蛮俊……就是蛮眼熟的。”
她就觉得在哪看到过,坐在那里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老宅那边,顾老爷子的小曾孙还有曾孙女曾经拉着她跟她分享新出的游戏,那个游戏说是还在内测,但是光是看宣传片就让他们心痒痒,可惜那个游戏的名额很难抢,抢到了现在的小少爷跟小小姐也玩不了,他们还有一年才成年。
而这个张岚,正是那个宣传片里面的一个“护卫”角色,是游戏背景首领的守护者。
小少爷、小小姐都很喜欢他,一个觉得他在宣传片里面的一些动作戏很帅,一个觉得他的颜值完爆现实中的爱豆,而且这个游戏最大的特点就是进入了游戏能跟在现实中一样地活动,甚至还能用超能力。
游戏内测刚出来没多久,他们就心痒痒了,按理来说,他们什么家境?一款游戏不是轻松拿下?可偏偏这游戏公司好像又有些力量,没有什么大尺度的游戏却又坚决不对未成年开放,二来顾老爷子也不想孩子们在快要高考的时候玩物丧志,就只能让两个年轻人眼巴巴地吊着了。
这个人能把游戏里的人物扮得这么像,应该就是专业的cos,要不要花点钱请他们过去,鼓励一下少爷小姐?
家里有年轻人,她还是懂一些新潮元素的,她看网上有人专业cos出妆可以陪雇主一起玩耍,这样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正好现在是周六,小少爷、小小姐都来看望他们太爷来了,不过他们刚吃完饭来的,过会儿老爷子吃饭的时候,小少爷小小姐就空出时间来了,到时候请他们出来聊一聊?
思来想去,还是想要掏掏腰包去请两位过来帮帮忙。
“小钟,那桌年轻人的,我请了,我过去说说话。”汪姨决定请不请得到人都还是结个善缘的好,对服务员吩咐了一句。
“欸?好。”不太能明白,但他尊重汪姨的选择。
……
“两位俊后生,是来京城旅游的吗?”打扮得体的汪姨脸上是和善的笑容,“我是住在这周边的,可以叫我汪姨。”
住这周边?京城的,那给人免一桌饭钱还真不算什么。应晨悄悄抬眼并拿出手机,低下头来像是在玩。
两个人早就听到了那边的谈话,不过一直没有做声,现在人走了过来,也不太意外。
张岚看着更加成熟,汪姨自然主要是跟他聊。
“不算是,主要是跟自己公司的人出来谈合作,我们俩没什么事,就出来逛了。”
“噢,带小孩出来看宫殿的吧?”汪姨看了应晨一眼——好像也是出的cos,崩铁同人漫画的主角。
应晨汗流浃背,手头上动作不停——死圈快转!我要结账!再不支付人家服务员到了后台去真的要给免单了。
“嗯。”
其实是“小孩”带我来转的。
“汪姨跟你们说件事,就是看你们是出cos的对吧?”汪姨眨了眨眼,应晨在一边听了也跟着眨了眨——什么出cos?
“就是最新出的但是还在内测的那款‘开荒星野际’,你一定就是cos的那位张岚对吧?是这样的,我家少爷小姐可喜欢这个人物了,但是他们还不能玩这个游戏——至少还等一两年,他们成年高考了才能玩。”
“所以我就想,能不能请你们‘出cos’帮家里的两个小孩子,鼓励一下他们。”
“出cos?”张岚并不了解这个行业,他只知道coser是什么,但不知道这个行业具体专门做什么的,还要鼓励人吗?
“我就是张岚本人,公司的游戏我是本色出演的,pV里其实就是我参与录像罢了。这位算是我弟弟,叫应晨。”
说罢,他看向了应晨。
应晨好险付完了款,抬头紧跟着回复道:“我们也可以去的,不过我们只有这两天有空,所以汪姨您那边空得出时间吗?”到底人家刚刚还想帮他们免单,这个阿姨看着也非常和善,应晨实在不想拂了人家一片心意。
“啊,是这样的吗?”汪姨没想到还能有这等操作,更没想到真有人能生成这种模样,整容都不敢俊成这样啊。
应晨将汪姨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暗自高兴——这脸可是由他亲手塑造的,不过帝弓司命肯定比他捏的脸更帅吧?
不过转头他又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汪姨一开始就说,她就住这附近。
可这附近哪是一般人能住的?皇宫边上叫个京城一环都不过分,毕竟是曾经的天子脚下,其中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听汪姨的意思,她应该是附近人家请的家政,他们去的话真的不会给主人家带来麻烦吗?
汪姨听了他们答应的话,顿时就眉开眼笑:“那可以,两个孩子这会儿正在院子里陪他们太爷呢,等会儿老爷子吃饭了,他们就出来。不会太麻烦的……对面那几进四合院,其中有一进就是,拐个胡同进去就可以了,不费时间的。”
行,这是真少爷小姐。
不过这太爷……
“敢问您家老爷高寿?”应晨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小朋友还怪有礼貌的,老爷子今年104的高龄了,不过身子骨还硬朗着,平时可有精神了。”
“!!!”能住这里,年纪竟然还过百,十有八九是给新种花国的建立出过力的。
妈耶,好想去拜访一下,但是实在不太好意思去打扰人家。
那边的菜已经弄好了,用了专门的保温盒装着,想来汪姨也是老客户了,所以这边也有准备。
“你们就先在这里坐会儿,老爷子养了些怕生的小家伙,家里的孩子会愿意出来的。”汪姨接过保温壶,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怕生的小家伙?听说京城的一些老人喜欢养鸟,比如画眉、八哥,这倒也正常。
“你果然到哪里都受欢迎啊!”应晨跟张岚打趣。
也就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
店里果然又来了人,汪姨领着两个年轻人来到了店里,这两个年轻人眉眼极其相像,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龙凤胎。
少年人看见了喜欢的人走入现实都非常激动,那男生小跑过来时,黑色冲锋衣的衣摆都在翻飞。
“哇塞,小弟弟打扮得好还原!你就是应晨对吗?”
“嗯,对的。”
“哇!真的……是真人吗?张岚哥哥你好!我叫顾言樾,这个是我妹妹,顾言椿!”
“?”应晨头上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怎么老是遇见“顾言x”这种格式的名字?
“那个……张岚哥哥,听网传说你就是游戏的动作指导还有动捕师,所以,你是不是真的会功夫?我看新的pV里面,有你保护布耶尔的桥段。”
“当时看见那些争夺水源的一些外来氏族的人,想要攻打琥珀山的时候,我看你翻身跃下高台半空放箭的动作好帅!”
“嗯,是,射箭是我最擅长的。”
“还有还有……”顾言樾对张岚的敬佩简直滔滔如流水,一时半会儿问个不停。
另一边,顾言椿也很开心。
“小弟弟!你长的好可爱呀,眼睛这个颜色,戴的什么牌子的美瞳呀?好漂亮的浅蓝紫色!”女孩子显然更关注应晨一些,抬了抬手,想要捏捏应晨的脸颊,但感觉这么下手不太礼貌,又半路把手放下了,双手扶膝,略弯腰身,“可不可以让姐姐摸摸脸呀?”
“我没戴美瞳,小孩子不能随便戴美瞳的,不过捏脸是可以的,不过我想问一下,言椿姐姐认不认识一个叫顾言辞的大哥哥呢?”应晨实在好奇得心痒痒,直觉告诉他,这几个人不但眉眼相似,连名字都那么像,说不定就有关系呢?
“你说大哥?你见过我们大哥是吗?”
第87章 交流与邀请
“大哥?”应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那小子居然背景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大,“他也没提过还有弟弟妹妹呀?”就连沈芸芸都以为他是独生子女呢。
听到应晨真认识她大哥,她也不免惊讶了起来,没想到他们还算熟人?
“你们见过?不会吧?我们半年都没有见到过他了,每一次他回来都是跟太爷爷说两句话就走了,平时他都窝在工作单位,我们家里的人基本上见不到。”
毕竟搞研究的都把自己藏的紧,顾言椿都怀疑是不是碰上同名同姓的了。
“今天中午,他还叫人开了辆红旗LS7,车牌号是特别好记的那种。”应晨复述了一下车牌号,豹子号应当很少见,而且如果是一个层次的,车主估计都互相认识。
“嗯,确实是我家的车,不过好奇怪,那辆车是爸爸的,平时我哥都不会借爸爸的车开,都是开他那辆迈凯伦的,迈凯伦p1。”那车可是全球限量,她记得老清楚了!
嗯?
听妹妹谈起车,顾言樾朝这边望过来:“啊,迈凯伦!哥哥的那辆迈凯伦好像是哪几个亲戚一起送给他的来着,那时候我哥刚考上了华大,是给他的奖励,不过他那辆车图方便,平时放他发小车库的,我都没几次坐上去过。”
“……他发小不会叫榆阳吧?”应晨想起了那个死装的家伙,心里无语了起来,“说实话,这个榆阳……我感觉不太喜欢他。”
“不是,榆阳是他大学室友,跟我哥一个专业的,可爱现了,要不是榆阳曾经巧合地帮过我哥,我都不会给他好脸……总之,他发小其实叫汪司邈,是汪姨的儿子,他们从小玩到大的,跟榆阳没关系。”
汪姨在一边补充道:“没想到这么有缘分,你们还认识,汪司邈跟顾言辞是一起长大的,我呢,在顾家做家政做了三十年快,顾家把我们母子俩也当亲人,顾言辞跟我家汪司邈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所以张岚哥哥,你跟我哥哥是技术合作伙伴吗?”顾言樾忽然朝张岚问道。
“……”张岚淡淡看了回去,“他跟我们主事的谈的,不过因为个别原因暂时没谈拢,但我们技术总负责人还在跟那位林教授交流,所以……到时看。”
“啊?为什么?话说这件事不是该跟……来谈吗,怎么成我哥研究所了?”中途顾言樾都急得差点说漏上面的安排。
顾言樾要裂开了,他刚想开口要个账号来着,怎么没谈拢呢?
“难道是他身边那个榆阳?又在瞎吹风……”他继续喃喃自语。
顾言椿也震惊了,她记忆中的哥哥一直都很天才,想要做到什么无往不利,可单单这次他失败了?!
而且,她也想要一个账号啊!她刷到自己喜欢的主播,她选的欢愉命途,可以变成别的样子,完全可以自己变帅哥还有美人给自己看!想要什么姿势的不行?
咳!咳!不是……
反正她一定要弄清楚为什么!
应晨一时间来气,客串了一下自己的亲戚:“没有为什么,本来只是正常的谈合同,但是呢你们哥哥上升了一些私人情绪。”
“为什嘛?!”顾言樾还是不明白。
“我表姐是你们哥哥女朋友的闺蜜,她跟你们哥哥女朋友关系可好了,你们哥哥估计就是觉得看她像是女方考验他的军师,今天中午可给人家气坏了。”
“小弟弟!你可千万要帮忙说好话呀——我可不想因为我哥玩不到那款游戏!那可是全世界第一个全沉浸式交互的游戏啊!VR都比不了!”顾言樾抓狂极了,一般的游戏他不屑一顾,但这种体验nb的他一定不要错过!
“就是!”顾言椿此时俨然跟她孪生哥哥站在一条战线上。
“无需如此,再过段时间,等到元旦,我们会开放正式服,到时候人人都可以得到账号,并且因为头盔的制作有所改良,价格也会比原计划下调。”张岚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些年轻人这么着急。
“UId号啊!一个靠前的UId号是很有意义的!说实话我是马哈鱼忠实玩家,三蹦子、二学院、猿神、崩铁、zzz、这些我都是开服玩家,这次搞这么大的联动,还是我最喜欢的两个Ip!”
顾言樾拿冲锋衣的袖子几乎要掩面而泣:“这要是让我因为未成年而错过,跟吃酒让我滚去小孩那桌根本没区别!”
“张岚哥哥,你在你们公司说得上话吗?”顾言椿忽然转了转眼珠子,小声地凑到张岚身边问,“我可不可以给你们公司投资啊?我蛮多零花钱的!”
“不过你们别误会哈!虽然我爸爸那边从政,但是我妈妈老家江浙一带的,很富的,我们的零花钱都是外公偷偷给的。”
“哟,小姐!别让你太爷知道了,不然你账户又得被冻结。”汪姨微微瞪大了眼睛。
“不用这样,我们相遇就是缘分,如果你们想要有特殊数字的UId的话,我们可以帮你们提前保留。”应晨摇了摇头,拒绝了投资,虽然他并不完全了解江浙一带的富是什么概念,但是他不会因为孩子的一个小要求就做这种过分的事,“对吧,岚哥!”
“嗯,我们说的,算数。”张岚点点头。
“这样吗!”顾言樾这下可算满意了。
“不过呢,哥哥姐姐们现在一定要认真学习才好,我们加个V,想要什么号跟我们说,等哥哥姐姐们高考完并且成年了,我们还会格外送些礼物。”
“那好呀!我们约好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要回去看太爷爷了!跟太爷爷打完招呼后我们才走。”赶忙加了两人的V号,兄妹俩这才想起来得回去了,聊了半天,太爷爷应当已经吃完了。
“拜拜,小弟弟!有机会姐姐带你一起玩啊!”
他们是偷偷出来聊天的,要是太爷爷没看到他们在院子里,说不定要找。
“再见啦~?( 'w' )? ”
应晨也乐得跟他们打招呼,顾家的小孩子比那幼稚的大孩子要可爱多了,到现在应晨都没明白,顾言辞居然能考华大,今天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实际上对他的实力并不了解,还跟他谈些莫名其妙的。
两个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孩子高兴得跟两只蝴蝶似的,半天都淡定不下来,蹦蹦跳跳,走进了胡同才恢复了状态。
两个孩子钻入了胡同,但是汪姨却还在这里站着没有走动。
“汪姨?你是还有什么事吗?”应晨好奇问道。
“嗯,”汪姨看到孩子们离开后,这才回答,“没错,之前没想到张岚先生原来在那家公司也是有话语权的,而且汪姨我早先也听说过,你们这家公司的雏形是家族企业,所以现在的高管也多数都是一家人。”
“所以汪姨这会儿就想问问——按平时的日程安排,小少爷小小姐会在半小时后准时回家——到时候想请你们上面,跟老爷子谈谈话。”
“这是为何?不会叨扰他老人家吗?”张岚跟应晨都有些意外。
“不,不会的,先生您肯定是小瞧了你们公司的发明,顾老爷子对你们那游戏头盔的一些功能非常感兴趣。”汪姨轻摇了摇头,似乎要他们放宽心,“先前没想到,这会儿经这么一谈——我想起来了那跟你们公司的合作,上面其实很重视,不过之前几乎不能搭上线,多的我也不太清楚了……”
“不过顾老爷子也不全为他自己,因为顾老爷子其实也不喜欢电子游戏——毕竟百来岁的人了。可是他又说这游戏有很大用处,也想了解。你们是这家公司的人,一定能给老爷子讲讲吧?”
应晨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他想到了“游戏”一个功能,进入游戏后,等于现实身体休息而另一边能活动十倍时间。
所以要么是老爷子、要么就是他身边人需要这“十倍时间”。
只是预订游戏头盔的话倒不是什么大事。
应晨示意了一下张岚。
张岚会意,点了点头,回答道:“那便打扰了。”
第88章 兔子跟毛熊的故事
四合院靠里的厢房。
穿着简朴棉衣的老人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正蘸墨写字。
身边摆着的是不少的老物件,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念旧的老人,不过最夺目的,还是那最后面墙上挂起的一件老旧但保存得很好的军装,上面整齐地排列了满满当当的金红交错的勋章。
端的是老京城人经典穿搭,带着老式的老花眼镜,留了点胡茬,并不显眼,不过额角与脸颊都有些奇怪的坑坑洼洼,寸许的白头发遮在缝着祥云纹的八方帽下,那帽子看着像是年轻人买的,跟这一身略有些不搭。
“咚、咚。”
门外有人叩了叩门。
老人家将毛笔搁下,靠好,扬头望向门口,淡定得喊道:“客人,进来吧。”
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被汪姨领入厢房内。
“小娃儿,长得标致眼睛也水灵。”老人家看着非常慈祥,对小孩子非常包容的样子,“现在的孩子真是幸福,有不扫兴的家长,还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好哇,好哇。”
顾老爷子连说两道“好哇”。
这是他听说应晨在“出cos”呢,还有家长愿意陪着玩,真是一个幸福的孩子。
“老爷子,这个孩子叫应晨,这位先生就是那家公司的张岚了。”
“嗯,好,小朋友先在这边玩玩儿。”顾老爷子找来一张椅子,又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个长得跟天星似的鲁班锁让应晨玩。
嗯,配色也像,不会是顾言樾定制的,不过玩腻了就放这里了吧?
“谢谢顾太爷爷。”应晨乖乖地坐了过去,途中对张岚眨了眨眼,然后琢磨起手里的鲁班锁。
随机应变!
张岚也连眨两下。
懂。
顾老爷子一时间还挺高兴,笑道:“你家小孩真乖,我家最小的那两个也喜欢玩这个……”
“嗯,我也这么觉得。”张岚点点头,但他也并不客套,马上话锋一转,就直入主题。
“老先生今夜邀请我们,您是需要我们帮忙做什么吗?”
顾老先生有些意外,但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你倒是跟我老头子一样,不爱弯弯绕绕。我有一个要求……我就直说吧。”
“我知道你们游戏的特殊,我希望你们能将你们的游戏头盔对毛熊出口。”
“嗯?为何?”张岚不太理解。
他们的游戏没有开国外服,一来是因为这款游戏在国外市场完全没有竞争对手,那些个国外的老牌游戏公司还有一些资本家都联合起来诋毁这款新游戏,说这款游戏说对大脑有损伤。
二来,是因为应晨本来就是想把种花国拉一把再照顾别的国家,而且应晨敢肯定,国外的人,可不会像种花人那样勤劳,热衷于开地图、治理荒土甚至建设文明。
“我们公司暂时没有接触海外市场的打算,因为我们的公司……”有些特殊……
后面的话张岚还未言述,老人却抬了抬手。
“我明白……我在听我家重孙子说的时候就对它有想法了,后来我还专门找人打听了一下,我被告诉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我年纪大了,小孩子们都不会瞒着我太多的,而且,我的资格在那里摆着呢!”顾老爷子这会儿像个孩子一样自豪,反手指了指后面那件老军装上别上的密密麻麻的金红色交错的勋章。
勋章上有的还标着几等功、或者来自哪个战役、哪个时期。
张岚大概猜得出来这些勋章代表着什么,应晨也是一声不敢吭。
应晨:喷不了,这个是真的传奇。
老天,那一件衣服上别着的勋章比他给曾经自家单推买的吧唧还多。联想老爷子的年纪,由此可见,顾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该是怎样一位英雄!
“孩子们跟我讲过你们的事,作为交换,听我老爷子唠叨一些我的故事吧,听完你们就该明白我为什么要提这个要求了。”
……
老爷子我,曾经一位老绅士给我取名叫顾升,这是个简单的名字,没什么别的含义,就一个升字,图个吉利。
我呢,出生在1920。
在我七岁前,只有我老娘,会叫我一声宝儿,可我的那死老爹呀,自己活不下去了,也不管我的活路,偷偷卖了老婆儿子,然后继续回去西北的军阀产出的福寿膏,醉生梦死。
我不知道他下场如何,我只知道我脱离苦海了,一个善良的老绅士花了点鹰洋就给我换了过来,然后拿他的姓给我取了现在这个名,留我在身边帮忙收拾物件。
可是,老绅士后半辈子命不好。
那年我刚刚十六,遇上了干旱,还有白匪。白匪想要从我们院子里搜红军,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老绅士偷偷以雇佃的名义收容了一些养伤的红军。
老绅士没走脱,永远留在了那个镇子上,而我被嘱托,带着红军翻山越岭离开,找寻大部队。
我也借此,成为了新的红军。
跟着红军一路走呀,就来到了一处根据地,因为常年帮老绅士看管东西,我又跟着他认识了许多字、学会了一点算数,就让我帮忙管一些东西的分配。
我要讲的另一个重点人物与我们当时的事业相关,来自毛熊的苏维埃的同志。他也并没有什么伟大的战绩或者高贵的出身,他是盟友派来的指导人员身边的护卫兼司机,他有一个很长的名字,我们都简称他为“帕维尔”。
他经常在我这里领东西,一来二去就混熟了,领导谈领导的。我们呢,互相称同志,他闲来教我几句毛熊国的语言,我纠正他的中文发音。
我们一起相处了好久,有了很深厚的情谊,甚至他还说,等和平了,要我去他在南斯拉夫的老家看看。
可惜一直等到我们躲避敌人追击走散,看,我脸上的坑坑洼洼,就是当时一枚手榴弹在我好几步开外炸开,掀起的一些碎片嵌入了我脸上留下的痕迹……
我教他细致一些的中文,他教我他们的语言,他没来得及搞明白中文的好多同音不同意的词是怎么弄出来的,我也没学明白弹舌到底怎么搞……
当时蓝衣社宪兵总部来干扰我们,抓了不少党员,我们就散开,撤了个地方。后来听说传讯的电报机,不知是丢了还是坏了……想不起来了,反正我们跟毛熊国派来的盟友失去了联系。
我为他担心了许久,但是一连许多年我都没能再见到他,一直到十年后,我们久别重逢。
我成长了,他也是。
当时我跟在一位司令身边,我成了级别不小的兵,他则成了一位成熟的战士——听说他还开过战斗机,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我吹牛,反正当时他牛气哄哄地送了我一把他自己磨的匕首,说是用白头鹰家战机上的部件磨的。
现在它被收在了革命历史博物馆,你要去看的话,估计就能了解到更多我们的故事。
后来我们一直互通书信、电话。
直到现在,他跟我一样长寿,他的大重孙子甚至还当上了宇航员。
但他到底比我还大上几岁。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又何况只是普通的人呢?
现在我的身体倒还算硬朗,可是他,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了。
每年的严冬都是对我们这种老人的考验,何况他现在居住在比我们这边更寒冷的莫斯科。很多战争留下的后遗症在折磨他,最近他老是睡不着、身体不舒服。他的医生担心他的肝脏脾胃负担太大,已经要求他戒掉烈酒了。
他特地打了电话跟我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我也听得出来,他说话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洪亮、有力了。
然后就是他的家人们,紧跟着跟我沟通,要我劝劝他。
……
“说到这里,你们也该明白了,我就是想要帮我这个老朋友一把。”
“尽管有国外游戏界对这个游戏争议很大,但实际上,在科学界还有医学界,你们的设备都非常热门。”就是怎么也不能跟他们搭上线,也找不到他们的生产线。
“说白了,我们了解到,当进入游戏的时候,人的身体处在一种深度睡眠的状态,而这种时候,玩家是感受不到身体的难受的,这是一些科学家体验并且检验后得出来的结论。”
“也就是说,在这个叫做‘游戏’美梦里,我那个好兄弟可以在梦中尽情喝酒,而身体也能得到休息。”
“从临床医学上来讲,你们游戏这个功能,对于一些遭遇病痛折磨的人,这实在是太有用了……”
“我并不全是为了我自己,希望你们能接受和国家的合作,就在后天,会有人去你们公司的。”
应晨刚给张岚比了个“ok”的手势,听到这句愣住了。
张岚也有些意外,但看到应晨的手势,还是说道:“已经确定了计划,暂时不会开国际服,但是我们可以专门给为帕维尔老先生寄去一个游戏登入的装置。”
“至于和官方的合作,我以为我们已经谈过了,就在今天中午,跟老人家您大重孙谈的,不过没谈拢。”
顾老爷子还没来得及高兴,听到了这句话,面带疑惑,皱着眉摸了摸胡茬:“欸?有这回事?谁叫他去的呀?”关键是还没谈拢?!
“他跟我们主要负责人单独谈的,不过他们似乎是早先就认识了,但是顾先生似乎把我们的主要负责人惹生气了。”
“为什么没谈拢?是哪里没谈好吗……罢了……今天也晚了,也不该耽误你们太久。你们做这行的也都挺忙”回头再问家里那个小兔崽子。
既然已经得到了答复,能专门为帕维尔提供设备,那现在也不便留人了,谈这些合作的事还是留给年轻人去做吧。
……
给应晨塞了点小礼物,送走了两位客人,顾升老爷子坐回了椅子上,此刻再没有了能闲心写字的心境,只是坐下来,唤了声汪姨。
“汪萍啊,给那小子打个电话,说我老头子又想他了。”
第89章 合作愉快~
好在这次出门解决了一些误会,经过和顾升老爷子的对话发现似乎闹了点乌龙,不过似乎已经被很好地解决了(顾言辞:才怪)。
沈芸芸突然打了电话过来,应晨想了想,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挂了电话换成V聊交流。
他一手输入,一手拿着文件。
虽然也不知道顾老爷子到底做了些什么,反正他听沈芸芸忽然来问,她听榆阳说姓顾的在外面招惹应晨被打了,跟姓顾的视频的时候却看见他脸上比榆阳描述的还多了一个巴掌印,而且好像有些站不稳的样子。
对于这件尴尬的事,应晨还是没说出全貌。
爱种花的兔子:“那小子跟我谈生意的时候给我削水果,我看到水果刀应激了,反手给他扇了过去,他没来得及躲开。你知道的嘛,之前我被人拿到捅过。”
爱种花的兔子:“我只打了一下。另一下估计是他爸打的,今天他把他爸的爱车借给了别人开,估计那里剐蹭了吧。”
反正不能说是他巧合下告状到他太爷那里去了吧。
爱种花的兔子“这小伙子我看过了。”
芸芸众生:“怎么样?怎么样?”
对面的姑娘似乎很激动,好奇地这样打字问道。
爱种花的兔子:“傻姑娘,说实话不怎么样,智商虽高情商极低,关键是身边还有一个狐朋狗友。”
爱种花的兔子:“不过最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其实是国家的研究人员,最近几个月还进了一家国家重点研究院的实验室,说不定哪天就查无此人就此失联了——所以相上了也可能是守活寡。”
爱种花的兔子:“顺便说一句,人家红色背景还三代从政或者参军,你boyfriend又立志搞研究,你家里人——你爸我是知道的,山城当地有名的企业家、慈善家,但是你周边的亲近的亲戚经不经得起人家的背调考验就不一定了。”
爱种花的兔子:“多的我不说,看你自己怎么想的吧。”
爱种花的兔子:“对了,最近我要忙新游戏的开发,要跟一些部门对接,这几天……不,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见不到我了。”
这很长一段时间,或许是沈芸芸的余生吧,应晨再也不会用前世的身份了,那将成为永远的过去。
对面的姑娘听完有些失落,不过她还是振作起来。
芸芸众生:“没事,你忙你的,游戏上一样的见面。你的话,我会考虑的,毕竟天涯何处无芳草。”
芸芸众生:“话说,你有比较中意的男人吗?或者说,你遇见过感官比较好的男人吗?你有意思吗?要不给我介绍介绍?让我来过把关的瘾?”
“……”应晨眯了眯眼,一时间顺着她的话就陷入了沉思。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身边的跟时赞看文件的男人。
感受到身边人注视的张岚以为应晨有什么话想说,转过头去却发现他已经在低头打字了。
他就看见应晨这么打字道——
爱种花的兔子:“额……感官好的有一个吧……但实际上也没那种、就是那种的想法。”
芸芸众生:“那!那个人是……”
应晨听见对面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不禁满脸黑线地打断施法:“没有那种想法!你看清楚了!”
应晨的话泼了对面姑娘一瓢冷水,打字的动作忽然打了起来,身边的两位星神也一一侧目,但发现没事马上又看文件了,对面桌一堆谈合作的中年人甚至老年人都汗流浃背了。
应晨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们一眼,本来声音挺小的,坐在一边也不打扰谁,现在突然大声确实有些吓人。
然后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站直身子出了门继续打,准备说清楚了再回来。
对面急着合作的人们知道这个是选择合作对象的牵线人,也没敢拦,由着应晨走出了门。
张岚刚刚被应晨瞄了一眼的时候就注意到那边了, 见他出门了,想起他打的文字,看文件也心不在焉的。
芸芸众生:“为什么啊?”
应晨赶紧解释。
爱种花的兔子:“跟你情况差不多,他挺好的,但是我们的身份差距也摆在那里,跨不过去。而且现在正是我们的事业上升期,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呢,容不得差池。”
爱种花的兔子:“所以我决定干脆就不谈了,碰不到合适的,不如就一个人过,单身也很快乐……”
芸芸众生:“也是……咱们小时候还说一起单身一辈子呢,生育什么的就是女人的鬼门关,没有想托付、能托付的人的话咱其实也不强求……想想现在有的女人为男人还有孩子奔波到憔悴,好像结婚啥的新法……算了,不提,实在不行的话一起单身吧。”
“嗯,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他个丰饶令使反正在崩铁也找不到门当户对的了。
芸芸众生:“就这样吧,我要跟他谈谈,谈不拢就分了。下了,不打扰你了。照顾好自己。”
应晨打下最后的回复:“嗯,你也保重自己。”
……
“还在看?”应晨看张岚拿着一个文件看了许久,他进来了还没放下。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动物……”张岚略有些心虚地把文件的图给应晨看。
在他们公司表明要正式和官方确立合作的时候,种花国很快拟订了计划,以求用最快速的方式和他们达成合作。
合作的方式很简单,种花国提供建设星球的包括动植物等在内的物资,而开荒游戏这边提供向星际文明学习的机会。
应晨的本意是要些人来帮他“整顿”一下丹鼎司,但是种花国实在太想进步了,不只是更先进的医疗知识,仙舟的其他方面的知识他们也想要学习。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情况。
这边他们愿意提供交流机会,种花国的人也愿意体现一下自己的手腕。
盟友们不是想要改变荒星生态吗?种花国地大物博,早先很多年就建立了基因库,以预防未来可能出现的生态危机,于是就有了成千上万种植物种子可供他们挑选,甚至能做到从全世界各地引进物种。
应晨看了几页,里面竟然包括但不限于国内外许多着名生物。
芝士雪豹这些都可以直接从一些大型动物园里调,更别说里面还列着一些应晨两辈子都没见过的生物。
奇了,这种叫赫布里底羊的羊还有两对大角……这种羊非常适合放牧,是一种生命力顽强的羊,常被用作保护性放牧动物,以维持和保护草原等生态环境的健康。
但产地在西方,不是种花国的物种——这居然能保证三天内完成物种的引渡。
果然选择自己快乐老家是最棒的了。
这一堆文件许多都是列的物种名单,甚至种花国还想引进一些濒危物种到人口会比地球更少的另一个星球去繁衍生息,帮助地球恢复生态种群。
想建设一个更加稳定的生态环境当然物种越丰富越好了。
“各位朋友,看得怎么样了?我们给出的方案还满意吗?”种花国的兔子们很自信自己的方案能打动对面的合作伙伴,毕竟种花国的体量巨大、调动能力也是极强,在整个蓝星放眼望去都是顶尖的。
应晨与时赞对视一眼,前者向后者点点头。
下一刻,种花国这边的随行记录人员就收到了一长串表单。
负责的技术人员甚至没看到对面带了电子设备,对盟友的能力非常羡眼。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应晨这边如此回应,对面所有的人都高兴得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种花国与平行宇宙的地外文明达成建交,今后可以长期往来,达成技术与物质交流。
第90章 建设起步
南野际星。
种花国的兔子们兴致勃勃地来到了这颗星球——带着考察星球环境的设备还有各种植物的种子、幼苗一起。
主神那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消息了,应晨这边早就处于放养状态了,所以宇宙穿梭的权限一直放在应晨这边。
反正权限限制的是星神的力量又不是限制的普通人,加上应晨这边确实缺人,有些事情不好有星神出手,策划群也不是万能的,这边也不方便在宇宙中招揽人才。
反正既然种花国能出人,那么何乐而不为?
不只是南野际这边要建设,罗浮丹鼎司也会接收一批种花国赞助的医学界精英,准备单独开设一个新的部门,并且改革一下丹鼎司的体制。
长生种们的制度沿袭了古国的旧制数千年,很多地方存留弊病,但是他们就是充当瞎子,连将军都不好掺手其中。
但他是司鼎,这就很好操作了。
本体先回到仙舟,这边则由“布耶尔”接手了。
这颗星球环境与地球非常相似,只是大气稍厚一点、重力更强一点,空气氧含量略低,二氧化碳的含量则略高,但尚在人们的承受范围内。
跟来的建设人员足有数百人,这还只是打头阵的,他们踏在这片土地上,兴奋得腿脚发软——这可是……实打实的来到了地外的星球啊!
这实在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建设的要求早早地就计划好了,先种植植物改善大气,再引进动物建立一个良好的生态。
踏入了一片新的土地,所有人都被这颗星球的景象震惊到了。
这颗星球现在非常荒芜,尽管有海洋也有山川,但是这颗星球并没有什么的生命迹象,只有些许石头上生长着古老的苔藓。
而这边最醒目的,是一棵树干通体银白的巨树,而这巨树,足有千米之高。这巨树又被琥珀色的群山包围——应晨将茨冈尼亚的那些琥珀山让星神搬了过来,只留下来很小一块山体,只能保证内测基地不被小行星或者陨石砸到,毕竟这里才是未来游戏的正式运营地区。
“群山万壑树参天,真的太震撼了!应晨先生,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树吗?”问话的是顶尖农林科技大学出身的科学家,应晨管他叫白教授。
无怪他惊讶,这景象摆在他们面前就跟梦一样——看着像纯晶体的山、如此巨大且颜色独特的巨树,生长着浅粉色和白色混合的叶子。
如果这是梦,也太浪漫了!
应晨向他们解释道:“这其实不是树,而是地脉的一部分,我特意将它露出地表的部分塑造成了这个样子。”
“它的‘根’这颗星球的底层编织网络,以方便锚点的使用,我们可以用锚点传送——不过锚点不能携带大宗物件。”
随行而来的一些科学家喘着粗气:“那!那种东西怎么使用?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让地脉记录你们的情况就好了,地脉可以短暂地将你们转化成地脉中的能量,再以锚点为端口让你们出现在各个地方。”
而且这个地脉能量跟忆质的功能某种角度来讲简直一模一样,都能储存这颗星球的“记忆”,当地脉能量涌动、泄漏时,能量甚至能复现曾经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或者再现某个人物的意识。也因此,这地脉还受到了浮黎的一点特殊关照。
不过这不是今天的重点——
应晨很认真地发问:“先种树还是先种草?”
“……没看到设备啊?”他们还很期待看到星际文明如何种植呢,而且最开始就是说好的,这边提供种子跟幼苗,而这边他们自己种植。
“先种牧草吧,给你们演示一下就好了。”应晨想了想,还是快点把事情做完的好。
白教授马上拿出来一包草籽,却见应晨只是抓了一把,看似随意地往地面一撒,牧草便飞快地生长起来,如同时间快进一般,飞快地生长,只是眨眼间,附近能看见的地方的长起来了几乎没过成年人大半身体的高大牧草。
“……”被淹没了头顶的应晨:“这是什么什么草?”好想快点长大长高……
“……通俗点讲,这种其实就是是非洲斑马爱吃的那种草,是人为改善了点基因的品种。”白教授忍受着三观被冲击、大半辈子学到的知识被否定的痛苦,回答道,“这种牧草抗旱性不错,遇水后生长迅速,能满足成千上万斑马、角马等拥有巨大数量的种群食用,但……通常来讲不会长这么高。”
“丰饶神力,白教授。”
应晨此刻已经是“但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状态了。
“说真的,你们不会真以为,开荒游戏里面的特殊能力是靠命途插件的‘科技’来完成的吧?”
“……”他们还真的这么以为……
玩呢,他们又不玩崩铁。
……
当然,种树植草不可能全是应晨亲力亲为,毕竟工程量太大了。
他们一合计,就准备了无人机,直接从天上播撒草籽,再用特制的机器种植树苗——这些树苗草籽将会飞快地长满这方圆百里。
而这巨树的荫蔽之下,将会用来建设城镇,以接待未来这颗星球的客人。
有了很多帮手的应晨终于可以放心安排仙舟了。
丹鼎司的小兔崽子们!本大人要带着异界的卷王们来整治你们了!
……
想看评论(?°3°)-?
最近都开始日更了嘞?( 'w' )?
第91章 有外置大脑就是好(改)
眼睛一闭一睁,又回到了仙舟的壶中洞天。
妈耶,感觉才过去几天,又回来了社畜的日子。
少年人的脑子还有些恍惚,下床时,白净的脚掌触及冰冷的地板时才想起来没穿鞋袜。
“得再添一张地毯……”应晨心里想。
应晨缩回脚丫子往床边望,这才瞧见了他的鞋袜。
回到了办公室,跟手底下的人先打了声招呼。
有些信息堆积了许久,一下看过来还有些来不及。
卷柏知道自家令使大人回来了,是第一个跑过来见的。他是过来拿文书的,应晨早先就决定要再丹鼎司进行革新,准备摸底考核加录用有能力的人组建新的部门。
而这要拿的几份文书,正是关于考核内容范围和需要办理身份的种花人合作者的相关资料。
卷柏看了那一长串名单,不禁觉得头疼……
本来以为主子说要招收有能力的帮手,充其量来几个,可没想到人会这么多。
“给这些化外来的朋友们办好合法的手续,不过不需要你多忙活,你只需要把这个东西递交给神策府腾骁将军就好了,他会吩咐地衡司帮忙的。”
卷柏:“???”不是、大人,您要我把名单给谁送去?
应晨抬头,看见卷柏还一脸懵逼地望着他,忽然好像明白过来什么似的,又添上一句:“噢,你要记得说,是司鼎要你帮忙转交的,应当不会有人拦你,将军看到这份文书会明白的。”
“???”大人!您手眼通天啊!
卷柏看了眼那本名册文书,似乎……除了比正常的文书本子上多点漂亮花纹也没啥了。
绿袍的男人最终还是将文书收拾妥当,领命离开。
卷柏走到了岐黄署。
这里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热闹,来求医的化外民络绎不绝,而且他发现竟然还有不少流民出现在各个地方的角落。
天罚诏谕降于倏忽的造器工厂,灭掉了不少祂制作丰饶器兽的地方,但同时也引发了不少矛盾。
几艘仙舟、数支舰队步步紧逼,倏忽急于恢复兵马战备,开始加大了对祂自己先前侵入的星球的压榨,倏忽一派,丰饶的力量在以不正常的速度增长。
仙舟联盟也开启了备战阶段,改变了原计划的航行路程,同时在宇宙中也开始隐秘行踪,保证不会被丰饶孽物偷袭。
战争前夕就是这样,仙舟不想被人找到的时候,连自己人都不一定能找到队友的踪迹,各个仙舟还得靠黄钟系统、阚云镜、烽火信号这些来确定互相位置。
也正是因为这样,许多星际行商、前来求学的学者、求药的病人,都不得不滞留在仙舟境内。
或许罗浮是以出色后勤出名的仙舟,打仗的频率比曜青仙舟低很多,但到底闪击战和持久战是有区别的。
罗浮仙舟,几十年不出战,出战战个十几二十年,这都还是保守的。
滞留罗浮的化外民纵有再多不满,也不敢拿自己个人的事来跟丰饶民大战相提并论。
何况令使大人说过……第二次丰饶民大战,已经不远了。
卷柏走过求药的化外民,略过战争产生的交不起房屋租金的流民,他现在可管不了这些人,从前不会,现在也是。化外民一旦生存受到威胁,干些糊涂事也不足为奇,兵祸危人,不如早些把丹鼎司壮大更为重要。
……
神策府内。
“将军大人,医士长陆鸣传信。”
云骑的将士递交文书到腾骁将军的跟前,将军近侍接过那微微有些厚重的文书,摩挲着文书上面蓝紫色的特殊纹路。
忽然间,这个魁梧的男人瞪大了眼,他发觉了这份文书的不对劲。
这……竟然是帝弓司命特许的文书!
“将军,这份文书怎么了吗?”身边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正是日常跟着腾骁将军学习计策的小景元。
“……你看看,这是司鼎给我提供的建议,还有一份名录,”腾骁没有过细地告诉景元关于这特殊文书的门道,这些是将军元帅们才认识的特殊纹路,“你来评价一下。”
“嗯……”小景元接过文书仔细地看了一遍,“司鼎大人的建议?那不就是应晨哥哥吗?他竟然想要在这种关头改制,还要建设新的部门——不过现在这种紧要关头,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快速地组建一个新的部门……”
“但选在这个关头也不会很困难,现在也没几个部门能分心管丹鼎司扩建改制。”
景元看了眼应晨的大致的计划,又往后面翻阅,看到了一长串的人名,看编号从零排到了九百九十九。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要求办理长期居留证?
景元眉头一跳,第一眼还没看出来,再仔细地看了眼这些人的信息,这些人哪哪都透着诡异——
林怡,女,意向:入职丹鼎司协和院癌症科医士长\/求学太卜司(候补者——科院天体物理学者一位)……
寺琳珊,女,意向:入职丹鼎司协和院传染科医士长\/求学太卜司(候补者——科院信息技术学者一位)……
棋白山,男,意向:入职丹鼎司协和院神经科医士长\/求学工造司(候补者——科院机械物理学者一位)……
芭柏宜,女,意向:入职地衡司(痕迹检验学专员)……
……
这些人半数以上的目标都是丹鼎司,这些人又有对其他部门的备选方案。
名字也很奇怪,几乎就是他们对应编号的谐音,景元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些人用的都是化名。
而这些候补的意思,十有八九就是指,考不上丹鼎司就直接进军其他行业。
“原来应晨哥哥如此自信,是因为他已经找好了班底,光是这些第一意向为丹鼎司的人完全可以组建一个新的部门。”
腾骁将军点了点头,又道:“你再往后面看。”
景元听了又翻了两页,后面原来还补充了一些文字,大致意思就是当新部门建立之后,会向外面广收医助,有工作经验的可以加大录取概率,没有经验,但是年龄合适、身体健康的人也可以加入医助培训,后期看表现予以录取。
最关键的是——期间包吃住。
新部门会有一段试运营期,期间药物的售卖、对病人的治疗价格上会有很大的折扣,有的甚至可以提供免单。
景元瞪大了眼,没想到应晨会有这样一个点子,化外民现在的安置问题确实很让地衡司的人头疼,而丹鼎司这一点简直就是一箭三雕。
一来能安置不少流民,可以有效保持洞天的秩序或者缓解其他洞天的压力;
二来能提供更多的医疗资源,能跨越星海来仙舟求药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有些资本在身上的,这样同样也可以缓解外交的压力,天舶司或多或少会予以一定支持;
三来,这样一系列操作下来,应晨作为司鼎的地位将会非常稳固,同时他也能在仙舟拥有自己的势力。
景元想了想,对将军说道:“罗浮如今备战,司鼎的举措对我们这边非常有利,可以缓解多方面的压力。”
“而且如果在现在这个紧张时期将举措公布下去的话,不但丹鼎司那些守旧的人无暇顾及,同时地衡司、天舶司或多或少会支持这一举措,再加上有神策府的准许,新部门的建设将会非常便利。”
“嗯,没错,我们现在要做的,只需誊抄名单,让地衡司办理长期居留证了。”腾骁赞许地揉了揉景元的脑袋。
唉,有外置大脑就是好呀。
他个大老粗、纯武人,哪里想的过来这些,给个悬念让景元猜,这样就轻松多了。
第92章 两眼一睁,开始竞争
罗浮仙舟近几日非常热闹。
罗浮丹鼎司新开设了一个协和院,看这“协和”二字似乎跟医疗并不相搭,里面研究的医疗方面也与传统的丹药与草药体系大相径庭。
他们似乎引进了类似星际和平公司那边的技术,所研究的方面非常广泛,比如说传统常常被忽视的微生物方面、与丹药提纯系统相似但又有些差异的生物制药……
新旧派的对立在此刻非常明显了。
说来那个新的司鼎,当真是个奇人。
当流民的问题越加突出的时候,他竟然想到培训招揽流民的方法来解决麻烦。
不过解决居住的办法非常之离谱,司鼎身边竟然有一个洞天建造师,对于洞天的制造非常之得心应手,短短几天就造出了极多独立洞天。
洞天的外观仅仅只是个两个巴掌大的微缩景观球,外面可以透过透明的景观球壳看到里面的楼栋建筑,甚至还有精致的造景。
它们垂挂在集市那棵龙形巨树的枝条上,离地距离正好半人高到一人高的距离不等,它们垂挂在枝条茂密的那一侧,虽然只有四五个,但是容纳的人口数量相当可观。
“太让人震惊了!这可是能随意移动的洞天呢!让司鼎大人帮我引荐一下那位大佬可好?镇灵小姐!”
身着赤红色工造司制服的人对着利露帕尔就要三叩九拜了。然而利露帕尔却是嫌弃地避开了他。
“先生不要这样大惊小怪,严格来说,仙舟也是一个巨型的可移动洞天呢。”利露帕尔就差没翻个白眼让他滚了,可惜主子再三要求她怼人可以但务必收起恶毒的语言。
太影响她发挥了……
“不!小姐,你不明白!住进一个外表看起来空间小于实际空间大小的洞天在仙舟确实很常见,但是住进一个可以随身带走的巨大空间的洞天跟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了!”他抓住利露帕尔的广袖,几乎要拜服在她的脚下。
利露帕尔挑眉,再也不跟眼前人废话,拂了拂袖子,然后金色的光华一闪,利露帕尔就消失在了原地,有马上出现在了工造司职员几步开外的空地。
“本小姐还得监考,就不奉陪了。”
……
这个巨大的考场,原本是用来举行大型会议的,每个位置距离不小,同时也能容纳上千人。
来参加考试的不止有种花国的人,也有星际中其他的学者,应晨对有能力的人予以公平的录取。
有五百种花国的考生,他们都是国内精挑细选的人才,万里挑一的专家,许多病人做梦都想要摇到的“专家号”,而今他们一同在这里竞争。
关于游戏的真相,透过官方给的信息他们或多或少都猜的出一点,只是没有人点透罢了——万一点透了门路,对方出于对“规则”的遵守放弃与他们合作怎么办?
毕竟让他们跨宇宙学习星际文明的知识,已经是对方造成了地球文明进程的改变了……
他们一个个的都是业界精英,此时却有了年轻时代面对挂科的恐惧。
毕竟他们要是真的“挂科了”,那么仿生机体的使用权,就必须交给其他行业的人使用了。
当时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只是他们,那些想要来到仙舟学习的其他行业的人都是一样的心情。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跟与自己本事行业有巨大技术壁垒的其他行业的人竞争一个“工位”。
而且,因为应晨缺少医疗人才,他们这些医学界专家的竞争压力反而是最小的。
学医的面对一个疾病方向的高精尖医者可能屈指可数,然而物理学、天文学等方面的人才,比顶尖的医学者要多上不少。
他们往往是线下许多人竞争一个机位。
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们落选呢。
两眼一睁,开始竞争。
没日没夜地看那么多病历还有复盘知识,就是为了离星际更进一步。
此刻,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都有人在红着眼奋笔疾书……
……
应晨这边。
刚解决丹鼎司的问题,“游戏”那边又来麻烦了。
大部分琥珀山山体被迁走到了公测星球,而内测场地接二连三的有越来越多的原住民在向那边靠近了。
当原住民得知,这整个基地连同内测已形成的森林地形都要连地皮一块端走时,已经开始集结着、叫喊着要把他们也一同带走了。
“真是……麻烦……”
原住民在这几个月与玩家的互动中不少人都结下了不浅的感情,有的部落甚至还自愿成为他们这些“天外来客”的附庸。
无他,玩家们的力量对于这些个对星神都没概念的部落人来说与神明无异。
而且里面竟然还有埃维金的部族在里面一同请命!
事情有些大条了。
第93章 正式服开放进行时
对于现在的情况,应晨还真有点头疼。
因为这要是万一处理不好,直接把砂金给蝴蝶掉了怎么办?
可能到时候他就是下一个烧鸡了……
网友会沙掉他的。
……
正在应晨苦恼的时候,忽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一条来自博识尊的信息。
大致意思就是宇宙有一定的修正能力,只要埃维金族的族人没有少过头,那么砂金就不会被蝴蝶掉。
这……也算好消息吧……
就是这个宇宙修正能力,如果干涉的力度不够大的话,云上五骁彻底分崩离析的悲剧难道还会出现吗?
想到这里,应晨就皱起了眉头。
他做了不少的的准备,就是为了他的弟弟能够脱离这样的结局,可是改动的力度不大,宇宙会修正,改动得太大,又实在怕玩儿脱。
……累了,毁灭吧。
玩家对埃维金人的情结是最重的,埃维金人普遍金发碧眼,有姣好的外貌,八面玲珑。
后世的星际和平公司,说他们是天生的交际花、骗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但这并不意味埃维金这个民族真的很坏。
就如同人们都讨厌绿茶,但实际上都是讨厌绿茶茶的对象不是自己,男人大多都喜欢绿茶,不是因为绿茶迷住了他们的眼,而是他们清楚且享受绿茶的茶艺。
绿茶不会让他们猜来猜去,她们的意图往往都很明显。
埃维金人心灵剔透玲珑,他们懂得审时度势,随机应变,也明白玩家拥有的力量意味着什么。他们只是想要更美好的生活而已,谁不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在做出努力呢?
卡提卡粗鲁残暴,埃维金精灵聪慧,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星际和平公司未来才会拿他们开刀——因为他们有一定的威胁,尤其是埃维金人,过往的蒙昧无法让他们被束缚太久,所以公司选择让他们灭亡。
“准许带离小部分埃维金人。”
……
又过了许多日子。
“布耶尔”打磨着锚点,并且满意地将最后一个锚点插入地表,再种下了一颗种子。
种子很快缠绕着锚点,并且开出美丽但怪诞的如同玫瑰一般的独眼重瓣花朵。
开荒游戏里面的锚点跟原、崩铁两边的样式都不一样,这是应晨拿琥珀山搬运时产生的边角料为载体制作的。
它们像是琥珀做的剑,而剑刃朝着土地,和刚种下的丰饶花朵一同直接连接地脉。很中式的剑,不过剑护上的花纹是少见的叶子纹路。
而这花,作用跟七天神像差不多。当玩家受伤的时候,丰饶小花会垂下泪滴,泪滴里面便是丰饶的赐福了,不过是应晨特供的无公害的丰饶赐福,同时,像罗刹那样,他的祝福对机体也有效。
此刻的地脉古树周边已经成了一片林海,时不时甚至能看见小鹿在林间跳跃。
正式服即将上线。
这颗星球会变得越来越热闹。
“树王大人,我们这边的锚点也布置好了。”
“森林边陲这边也完成了……”
“湖边的房屋也建好了,客人可以随时入住。”
“……”
准备已经相当充分了,就等着开服了。
每一个玩家都能分到一定的土地,同时应晨以省份来划分了玩家的“出生地”。
在天南海北,都有着一定规模的地下城,它们生产着许多东西。
玩家的新身体、每个玩家都会有的修复舱、还有容积巨大的随身洞天。
地下城的地表有小城镇做掩饰,玩家可以将修复舱置于洞天,而把洞天自由地隐藏在自己分得的管理的土地上。小城镇则可供玩家模拟经营,玩法让玩家自个儿开发区。
自己的领土自己开垦,公共的区域一同治理。做好了都可以得到贡献点,而贡献点能买的东西就可多了。
贡献点商城里面合法的东西什么都有卖,小到种子,大到歼星舰,就是正规购买歼星舰手续麻烦了些,但是他们有好几尊星神在,特别是有博识尊加持,星神们不只是可以做到自己手搓歼星舰,理论上来讲,几个星神合力,什么都搓的出来。
不过呢,就应晨目前挂好的商场详情来看,最离谱的还是阿哈提供的一样商品。
欢愉星神全盛力量三秒体验卡(保真)
┕描述:欢愉星神的全盛实力,(对于星神来说)能做很多事的三秒时间,你想体验吗?不过体验完,你炸不炸就看天意了……┙
标价一千,但你要是仔细看看,你就会发现单位前面其实标了一个小小的“亿”字。
“……”也就祂能做出来这种事了……
真是不愧为阿哈、不愧是乐子神。
……
又过了许久。
元旦这日,许多人都在等待开服。
一颗星球上,树王殿中,应晨看着地图瞬间亮起的象征着玩家的密密麻麻的红点,非常满意。
玩家们适应着新的身体,星神这边竟然也能感受到一定的反馈——来自宇宙的反馈。
阿哈是最先察觉到的。并且将这件事告诉了应晨。
宇宙在玩家们对游戏产生了大量认同感时就开始了潜移默化的改变,不过宇宙的体量摆在那里,这些玩家起到的作用可以说帮助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毕竟要细水长流嘛,慢慢来,后面还有很长的时间还有剧情。
当初带走一部分埃维金人确实帮了应晨大忙,他们可以尽职地充当“引导Npc”,他们贴心又聪明,帮了不少新人。
应晨正美滋滋地看着有人已经在开启录播,心中越发满意。
此刻,他还不知道的是,他拉动世界的“锚”稳固世界泡的动作已经被某几个强大的存在注意到了,而在事件中央的应晨,还无知无觉,沉浸在自己计划的下一步之中……
第94章 朱明客来
案台上的台历换了一个又一个。
桌上的壶还是放在那里,一直没变。
轻烟自壶嘴冒出、沉降,又从中走出一道青年的身影。
他留着藏青色的长发,简简单单拿着一根花枝一般的簪子束着低马尾,淡青色的衣袍上是丹鼎司特有的草木纹路,青年身行挺拔,站在那里,就像是生机勃勃的劲竹。
他伸了伸懒腰,语气略有些抱怨。
“每次练得都好累呀~哎呦……”青年人语气嗔怪地朝着后面紧跟着的人说道,“非要每天都练剑,还非得让我出汗!都说了我是法师了,何必呢?”
后面紧跟着少年从壶中洞天一同走出来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跟跟前的青年同样的发色,却是完全不相似的身高,足足高出一个半的脑袋出来。
张岚轻敲了敲青年的脑袋,毫不在意他的小脾气。
“欸,又敲我脑袋!”应晨侧过身来,让张岚先走过去,然后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长不高赖你!”
“……手疼吗?”张岚没觉得疼痛,只是幽幽开口。
应晨抽回了手,晃了一下:“是有点疼……早知道造你这身体的时候,我干嘛选龙角做骨头啊?给自己找气受。”
手上闪过淡淡辉光,丰饶的力量马上就治好了手掌上的疼痛。
“今天罗浮有客人来,白珩作为使者接送客人,就要到罗浮了,约你接机。”张岚晃了晃手中的超遥距通讯手机,但是马上又说,“我不建议你去,实在不放心,我去就好了。”
说到这里时,应晨忽然蔫了下来。
丰饶民最近动作越加频繁,而罗浮仙舟最近兵力有些缺火力了,便派三十人使团前往朱明仙舟求援。
烛渊将军怀炎,不但大方地资助了大量的兵器还有斗舰,还秉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想法,派来了手下的一群工匠,其中就有他的得意弟子——应星。
“反正我们都在罗浮,迟早要见的!”应晨真的很想早点见到应星,他都多久没见到自己的弟弟了?
“那你别哭。”张岚一点面子没给应晨留。
共事多久了,应晨会怎么样祂们星神都很清楚。这跟一般人相处差不多,混久了就会本性暴露。
跟你放不开的时候,应晨是I人,放的开的时候,就是社交悍匪了。但同时应晨也继承了上辈子感性的特点,情绪外放非常明显。
想念已久的弟弟终于能见上面了,应晨指定得哭得稀里哗啦的。
“……那你去接,我远远地看着就好。”应晨显然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要是真的当场哭出来,他装失忆这么多年就白费了。
张岚也不多说,都这么大人了,心里有数就行:“行吧,换身衣服,再戴上这个。”
他给应晨脑袋上扣上了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能遮脸的幂篱,应晨也施法给自己衣服换了个黑色。
“走吧,现在总可以了,去接驳渡口等人吧你。”
……
天舶司对面的观景台。
那里可以把接驳渡口看个七七八八,远远望去,以他的目力,看到那边的情况是没问题的。
张岚已经跟镜流、景元会上面了。
应晨因为和另一边的世界还有合作,时不时还会穿回去,从时间上来讲,他在“老家”住上36天,这边已经过去了一年。
说明白点,他的身体比这边的人少发育了接近一年时间,以至于他的身形其实并没有完全拔高。
所以要是真的出差久了,说不定哪天回来发现小自己五岁多的弟弟就比自己大了……真的很恐怖好嘛!
周边的人,不熟的都把应晨当做土生土长的仙舟人了,因为仙舟人的生长规律就是这么捉摸不透,可能几百年还是小孩子的样子,却也可能几个月、甚至几天就长大成了成人模样。
景元就是这样子的,到现在还是十一二岁的少年人模样,但实际上他其实比他弟弟小不了几岁。
而且就这样子,谁又能猜到,景元未来可以长高到一米八甚至一米九?
那边接机的三个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然后又伫立在了道路两边。
朱明的天艟载着使团与匠人们归来。匠人们会先去天舶司司宸宫里面坐坐,后面会有人领他们去工造司。
不过白珩实在是稀奇领头的匠人,怀炎的亲传弟子应星,早就跟他打好了关系,并且邀请他跟她还有她的朋友们一起逛街。
“可惜了,小司鼎没来……不过他还是很在意新朋友的嘛,张岚兄都过来了!这个跟你发色一模一样的人叫张岚,这个、是我闺蜜,镜流,我管她叫小镜子!这位小大人呢,是镜流的徒弟,应该比你小,你管他叫景元小弟好了。”
白珩等到应星从天舶司出来,其他的匠人结伴搭伙地就散开了去,白珩发现了落单的应星,毫不犹豫的就把他拉了过去,跟他聊起天来。
“不过说起来真是奇了,要知道张岚兄可是那小子的亲卫,平时形影不离的!见张岚必定身边跟着个可爱的小司鼎!”
镜流拍了拍白珩的肩膀,笑话道:“司鼎大人你也敢随便叫‘那小子’?回头等他听见了跳起来揪你耳朵!”
张岚:“……他不会这样。”
“开个玩笑啦~”
还好应晨听不到。
应星没想到自己的到来会有不少人在意,更别提那个人还是司鼎——是他认识当中的丹鼎司司鼎对吧?
他有些害羞:“为什么司鼎也会认识我呢?听说罗浮的司鼎日理万机,手下亲创的协和院虽是后起之秀,却也能在寰宇名列前茅了。”
日理万机?近些年跟在他身边锻炼很久倒是真的,真正日理万机的,不是他,而是卷柏、利露帕尔、还有一整个协和院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顶尖医学者和智囊团。
当然,这些事张岚不可能说出去,应晨是被他硬拉着练武的,他宁愿连续一个月不睡觉去批公文也不愿意在他手底下挨揍。
说到底不能怪应晨。
“当然是因为我们关系好啦!我跟他谈起过你呢!”白珩豪放大笑,拍了拍应星的背,同时将张岚思绪拉回笼。
“话说,穿这么少,不会冷吗?应星小兄弟,我们带你去买几套合身的衣物,在请你吃顿好的!”白珩看着应星身上还穿着朱明风格的服饰,不过一边手臂上还缠着长长的金色的稻纹护镯,看着上半身四处透风的样子,决计给他买些适合在罗浮穿的衣服。
应星更加羞赧:“不……不用了,我平日锻造的时候经常面对高温,朱明的服饰散热更好,何况我来到这里,也不是为了玩乐。”
白珩看得一乐——哪里是传闻中那样高傲不愿与外人交流?明明是一个会害羞的小孩罢了。
“这叫做‘尽地主之谊’,应星小友不妨放松一些,你可是这里面最优秀的匠人,说起来我们都很好奇你呢。”连镜流都开口邀请了。
景元毫不犹豫地点破:“其实反正有张岚兄在的话,都是花司鼎大人的钱啦,他是最有钱的。”
“咚”
这一下景元的脑袋被镜流敲得直冒青烟。
“师傅饶命!其实是因为每次出去付账,我们都跑不过张岚兄罢了,后面转钱人家也不收。”景元马上就老实了。
“走啦!去玩儿一阵再说!”白珩晃了晃手中的星槎钥匙。
镜流眉头一跳,真担心应星第一次坐会不会受伤……反正会留下心理阴影的吧……
“我来开吧。”张岚临走前特意被应晨嘱咐过,如果白珩这天想要开星槎,一定要把驾驶位抢也要抢过来。
抢也不太好,于是张岚果断地直接伸手要了。
“给他!给他!白珩姐,我想见识一下张岚哥的驾驶技术!”景元期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求生欲。
“让张岚试试吧。”镜流声音平淡,但也似乎没有给白珩转圜的余地。
“?”
白珩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老实地把自家星槎交给了张岚。
第95章 应星的追问
张岚似乎并不经常驾驶星槎,但是他却一次都没有按错键。
一路下来开得也算是又快又稳。
白珩看着璞玉一般惊奇的瞪着张岚:“可以呀,有我一般风范,就是速度还不够快,兄弟真的不考虑一下飞行士吗?”
张岚怎么可能比速度还比不过别人?是他压根儿没想比:“天舶司附近的限速是最严格的,除非你想被吊销飞行执照?”
“……好像也是,”白珩下了星槎歪了歪脑袋,但是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等到她发现小景元在捂嘴偷笑才反应过来:“不对呀!你开星槎,吊销我的飞行执照……等等、你、你不会没有飞行执照吧!”
“有,但是可能过期有个千把年了吧~”张岚跟应晨混久了,说话都带着些蜀地那味儿。
“喝——”白珩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忘了你都是见证过建木生发又被帝弓司命斫断的老祖宗了。”
“那家尚滋味不错,我们先去吃一顿?”镜流适时岔开了话题,“应星小友吃得辣否?”
“可以的,朱明仙舟的人基本都吃得辣,而且那里的辣椒可是整个联盟最辣的。”应星也适当地引开话题,不过心里对几人的对话还是挺在意的。
几人坐在露天的餐桌边,等候着上菜。
来的路上,应星把朱明仙舟的风光讲了个遍,景元也趁此打听到了关于应星的过往。
正是大家都不知道该聊些什么的时候,终于,还是应星先开口了。
应星十指交握,似乎很是纠结,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向白珩发问:“白珩姐,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什么?问吧!”白珩忽然被点名,还有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出使来到朱明的第一天,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把我看成了谁?”应星认真地望着白珩,似乎很期待白珩的回答。
“啊……这要从哪里说起呢……”
……
这段略有些尴尬的回忆发生了也不算久。
一个标准月前,白珩作为使者前往朱明议事求援,而那天前来迎接的便是怀炎将军座下的得意门生——应星。
应星平日不爱理人——因为这里的匠人都知道他的“底细”,一个拥有无双锻造天赋又被烛渊将军怀炎所看重的短生种小子。
没人愿意与他交流。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不该是他单独来迎接那么有多人的使团的时候,却只有他一个人在渡口。
冷冷清清,独自伫立在渡口,等候使团的出现。
忽然就有一个紫发的狐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听她似乎很高兴的喊道:“呀!小晨晨,你怎么也来了?还换了身装……”话锋急转直下。
那个漂亮的紫发狐人忽然一副受惊的样子,然后飞快地向他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认错人啦……我以为是我朋友先我一步来了呢……你知道铸炼宫来迎接的领头师傅在哪里吗?”
“嗯?我、我便是了……”
当时应星急着完成师傅的嘱托,还有每日的锻造任务,一时间他也就被使团的许多人包围,便没有再细想白珩认错人的事。
可是现在想来……
为什么白珩能轻易地将人认错?
为什么刚刚好“那个人”名字里有个“晨”字。
“小晨晨”……曾经阿爹阿娘也要这样叫他哥哥……
难道,哥哥他可能还活着?说不定与白珩是相识的。
……
“那天呀?真的是我认错人了你的发色跟小司鼎一模一样呢——你对照一下张岚的吧!张岚其实是司鼎做的偃偶,用的十王司提供的灵魂数据‘还阳’而来的,用的发色是跟他的老板一个色号呢。”
“那、那个司鼎、你当时叫他小晨晨,那他是不是叫应晨?”应星的语气越加急促,显然他非常想要答案。
四下忽然沉默了。
应星不解地看向了四周,却没有一个人回答。
“到底是不是呀?你们不说,我不如直接上仙舟网搜了!丹鼎司司鼎的名字在网络上一定搜的到的对吧!”应星眼眶微红,随即拿出来自己的玉兆,之前在朱明是不能搜索罗浮的新闻的,但是到了罗浮,搜索这些自然是没问题的。
镜流忽然伸手,抓住了应星的手腕,措不及防之下,那寒冰一般的手掌让应星手抖了一下。
通讯玉兆掉到桌面上,镜流冷冷地看着他,僵持之下,反而是景元先开的口。
“司鼎是叫应晨没错,而且眉眼与你很像,连名字都与你十分相像,但实际上……”
说到了关键之处,景元好像于心不忍一般,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张岚却似乎毫不在意地接话:“实际上就算你到他面前,他也不可能认出来你是谁,最多他会觉得你们长得很像罢了。”
张岚打开了自己的玉兆,放出来了几张图片。
一张是应晨批文书批到困入了记忆宫殿的睡颜。他藏青色的长发扎成了马尾,刘海垂下金色的挑染,手上还抓着一只毛笔,不过镜头里有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及时扶着笔杆,不让墨水点到文件上面去。
一张是拍的应晨拿着画笔正行丹青的一瞬,所绘丹青,是半成的一副树林图景,这里只有张岚才知道,少年是在画南野际星地脉树边的森林,光是看着那人,似乎就有了一种安详且岁月静好的平静感。
“你自己好好认吧。”张岚的一张嘴真是毫不留情,“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直觉便告诉我你们关系匪浅,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就算你认得他,但他,是肯定记不得你的,他来到仙舟的时候,就是过去什么也不记得的样子。”
“他或许与你有亲,但是他没办法记起你。”
“……”应星感到格外的震惊,同时也感到十分的难受,心中对自家兄长的遭遇也不是没有猜测,却也没有如今这般让他感到茫然。
“为、为什么?我哥哥是怎么来到仙舟的?他是遇到了什么……”
张岚看着应星崩溃的样子,收起玉兆,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怎样的打算。
“我只是一介护卫,在司鼎任职后才来到罗浮仙舟。”所以看他没用,他“不知道”应晨的过往。
“那个……我或许知道一点……”景元说时看向了自家师傅镜流,这件事她其实也知道不少。
第96章 煎熬
应星的眼神顿时便紧盯着景元了。
景元看着他的师傅,也不知道该不该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
景元知道的,镜流自然也知道,况且如果应星真的和应晨是兄弟的话,那实在也不应当瞒着他。
镜流朝景元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张岚也没有表态,这种时候,他顺其自然就好了。
“这件事说来挺复杂的……”景元说出来应晨来到仙舟大致的时间,然后简单描述了他从将军那里听到的一些消息。
“应晨哥哥来时,将军也曾查阅过他的跟脚,不止是因为他是十王司指定罗浮仙舟丹鼎司司鼎,还是因为另外一件事——几乎只有最高层的人才知道——应晨哥哥是帝弓司命的化身亲自送到仙舟来的。”
应星心头一颤,光是听个开头,脑袋都要短路了,帝弓司命,那可是星神啊!
景元顿了顿,继续说道:“应晨哥哥被问起过去,他却除了被帝弓司命救过性命,被安置在了一个星际航图上找不到的星球生活过了一年,后来就来到了仙舟,除此以外,就仅仅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时间似乎对的上,”应星一直皱着眉头,眉眼间是化不开的焦虑与忧愁,“竟然是帝弓司命亲手相救……真是让人意外,我一直以为,帝弓摧敌不分敌我。”
“……”此刻一位帝弓化身陷入沉默。
镜流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帝弓司命往往只在事情不可挽回之时及时止损,而且星神伟力,哪又是那么好掌控的呢?”
“那个……也不是故意揭你伤疤……冒昧问一下……那个、应星小弟你是怎么跟你哥哥失散的呢?”白珩小心地向应星递过去一杯茶水,让他暂且喝点东西放松一些。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是因为步离人。我们的家乡,虽然在仙舟文明的辐射范围内,但实在偏远,有一个步离猎群——我还不知道是哪个猎群,盯上了我们的家园,要将其变成他们的武器猎场,想要拿我们的人培育器兽,或充作饵食。”
“我们的家乡出现了一个叛徒,他是一位命途行者,那个人行为不端,作风不良,甚至那时……我的哥哥,他是一位丰饶的命途行者,那时仅有十岁,那狗东西一直想要带走我哥,被屡次拒绝,恼羞成怒联合外敌一同加入攻陷城镇的大战。”
“后面的事想必各位能够猜到,先有朱明赶至支援,后有曜青追猎猎群……但很可惜……许多乡亲都幸免于难,只是我的哥哥……”说及此处,应星垂着头,素来对外坚强又高傲的他,却垂泪滴入了茶水。
“我亲眼看着他,为了保护我,他用了他的法术还有他的贴身法器隐藏起了我,但是他自己,被一群步离人抓住了……那时我似乎还看见了造翼者雇佣兵,还有那个叛徒……也在。”
“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还原当时的情景——那人与我家人有旧仇怨,他杀了我的父母,又领着入侵者,捉住了我的哥哥……那时候……我……我几乎以为他死了……”
他根本忘不掉那梦魇一般的场景,此刻的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正如当年他面对敌人的时候一样无力。
“我真的以为他死了,他被步离狼当场分食了一部分肢体……我、我还记得,几只狼在争夺他的手臂,大打出手,领头的那只,又捏碎了我哥哥身上的骨头……他听着、很痛……”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我吓得昏了过去……那时候的我好没用啊,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难民营,后来就只有哥哥的法器陪着我……”
“欸!实在伤心的话,事情就以后再说吧!要不先去看看应晨,到底是不是你哥哥。”白珩看着心疼极了,没想到这朱明仙舟的风云人物,还有这么悲惨的过去。
“……那、那等我先收拾一下。”他可不敢就这么灰头土脸,肿着泪眼去见他的哥哥。
在他心里,加上张岚给他看的影像,他已经完全认为这就是他的哥哥了。
“那、张岚哥哥一定能把应晨约出来吧!毕竟你们几乎十余年都相处在一起。”景元有些期待地看向张岚。
应星哥过去的遭遇真的好惨,但兄弟二人能否更快重逢,就看他的了。
“你猜我们时常形影不离,为什么今天却是我一个人来?”张岚也回复道。
应晨也是早就躲去了自己的洞天,把自己困着努力恢复情绪,洞天这会儿与世隔绝,他现在也不清楚应晨的情况。
“这……想来应晨这时候也不太能……回复吧?”
第97章 客来
“张岚哥知道小司鼎什么时候有空吗?我刚刚看了一下他的预约——太多人约了都已经排到明年了!”白珩也很想帮他,只是很可惜,她刚刚看了看应晨的工作未免排得太紧了。
“……今晚上十点后估计就空下来了吧?”张岚估计了一个应晨缓冲的时间。
现在都八点了,应星看见这个时间,忽地眼前一亮又一暗:“那我、现在就……不行,我这灰头土脸地……”
他现在的形象实在算不得好,刚到仙舟的时候,看着倒是高冷又正经,现在?像个回不了家的孩子,哭闹过后,眼圈微红而且头发被自己弄得糟乱。
“嘻嘻!没事,你愿意打起精神就好了!”白珩拍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本姑娘今天帮定你了!”
“听闻在朱明,你对白珩多有照顾,就当我们回报一下你了,以后我们就算是朋友了!”镜流倒是跟白珩一条线上,白珩愿意帮助应星,她当然也不会放着白珩一个人冲,“不过以后呢,一定要让我们见识一下你作为烛渊将军亲传弟子的本事才是啊!”
“那自然是没问题的!”应星这下终于能笑出来。
“我也没意见,到时候带你们进洞天。”张岚估摸着,好歹也该让两兄弟见面了。
虽然见面不一定就能“相认”吧。
……
从张岚他们开离开了渡口前往了金人巷吃饭的时候,应晨就已经自己传送到洞天里了。
应晨自认自己内心没有那么冷硬,同时也没有特别好的演技。
所以他早先就和别的星神们一起计划好了,不能演崩,当应星来时,就得假戏真做一阵子。
回来的时候。
“演戏”的事张岚自然是知道的,应晨也决定了要自己动手,也不劳烦浮黎出马。
应晨直接躺到床上,沉沉睡去,来到了记忆宫殿。
承载着无数记忆的宫殿还是那么恢宏。
应晨来到存放他现世记忆的区域。看着过去的点滴都被浓缩成了一个个相册,它们码放整齐,摆放了两个触及殿顶的书柜,被浮黎浓缩的记忆占地不大,仅仅两个书柜而已。
应晨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纤细白皙的手抚上一册册书脊。
他轻轻一推,宫殿这摆着书柜的一整面都往后移动,又如同沉水一般,缓缓向后面的深渊沉降。
后面的“深渊”里时不时闪动着点点光芒,那是应晨的潜意识区。
曾经应晨真的失忆过一段时间,正是因为他所有此世的记忆都沉入并且散乱其中,而如今他把这两书柜暂时沉下去,便能忘掉他被步离人捉住之前的记忆了。
这一小面墙陷下去之后,应晨只是挥挥手,便又有一面忆质凝聚的殿墙弥补了空洞。
他给墙上留下来了一幅壁画,以填补这面墙的空白,让上面的图案提醒未来记得把记忆放回来、想起来。
做完这一切的应晨马上就醒了过来。晃了晃脑袋,还有些茫然,但还好,他看了看一些文书后倒是暂时分心,稳定了下来。
点了点香提神。
顺手拿出了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早,才八九点钟……
……
“叮~”
不知过了多久。
应晨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是张岚发来的消息。
轩辕长弓:“在?可得空?”
应晨马上就回了消息——
爱种花的兔子:“嗯,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了。”
对面马上回道:“白珩过来,携友拜访,是来我们罗浮工造司交流的一位师傅,你会感兴趣的。”
应晨看了看,回复:“带到扫冬峰来。”
罗浮洞是复古的建筑群,而隔壁洞天的扫冬峰则是专门待客的小园林,底下三峰也是一派春和景明。
他在亭子边的空地找出一张大桌摆上,仔细算了算。
他,张岚,镜流,白珩,景元、再加上新朋友一位。
凳子得摆足。
再来些小点心当宵夜?也好。
速速做好了一些简单的水果拼盘,不过看着虽然丰富,但是总觉得好像还差些什么……
应晨灵光一现,又摆上了三彩团子和莲花酥,还有一些饮料。
“小晨晨!我们来了!”白珩跨出锚点,如往常一样跟应晨打招呼,“有没有想我啊?”
“当然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应晨如常跟她打招呼。
“来!大惊喜!”白珩忽然跨出一大步,让出了空档,露出来了后面的人们。
后面的那里有个青年被簇拥在正中间,穿着刚买到的罗浮仙舟的成衣,略微有些不自在地拉了下长袖。
“哥……”
只是一眼,他便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是他的哥哥无疑,无关其他的,只是凭借的亲人间的感觉。
“欸?我应该是比你大吧?小兄弟长得很眼善,跟我的发色都是一样的呢!你今年多大了呀?”应晨现在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亲人,但是他心里却是明白的。
他前世的记忆还在,而且还是记得剧情的。
眼前的人,便是未来的刃、现在的应星了……
“今年17了……我是应星啊!你、你忘了吗?!”
“……我们、见过?认识?”应晨这时候有些拿不准了,不过还是勉强应对,“啊,应当是腾骁将军,前阵子遇见他,他跟我提过一嘴,说是怀炎将军还专门嘱托过关照你的生活……”
“我们如今相遇也是缘分,来,吃点水果点心!”
“……”应星心中五味杂陈,他看向了那桌水果与点心,心里又是一酸——三彩团子、莲花酥、团子牛奶……
好多正是他儿时爱叫哥哥做的。
可是如今……
众人都围着桌子先坐下来,似乎他们都不急着帮助应星一样,但实际上每个人此刻都有别样的思绪。
应星实在熬不住,想要问,却在看着应晨热情招待的时候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就是如鲠在喉。
应星挑了个莲花酥,想要拿小点心先堵住自己的嘴。
等等……这糕点的味道……
应星低头看向了那盘点心,陷入了沉思。
第98章 终是相会
“怎么了?”应晨看应星似乎有些失神,顿时就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看不得应星失望。
或许是因为他上辈子玩崩铁的时候就很喜欢这个“角色”吧?
“额、没什么,”应星摇了摇头,马上就回道:“就是感觉很怀念,想起来自己小时候,我的哥哥也会做这类小点心,我们都很喜欢吃这类小甜点。”
“啊,你原来还有一个哥哥啊?”应晨忘记自己的身世,只是这时回忆起了剧情。
文案里并没有在应星的家乡点出大量笔墨,自然也不知道应星到底有没有兄弟姐妹了。
应晨很自然地略过了这件事。
“嗯,对,他是一个很好的哥哥,只是他曾经为了保护我,被破坏我们家园的步离人,联合一个奸细掳走了……不过还好,他现在没事。”应星语气中带着庆幸,真正见到自己哥哥还好的时候,他还是松了口气。
“……是吗?”
听到应星这么说,应晨倒有些怀疑自己了,游戏中说应星孤身一人来到仙舟,有兄弟的话文案怎会不提?难道说,这就是“游戏”与“现实”的偏差吗?
白珩是个感情细腻又直爽的狐人,在一边都要看不下去了:“你们兄弟情谊真的那么好,干嘛不早些相认呢?”
应晨听出了不对,对应星问:“你和你哥哥分开很久了?还没找到他跟他相认是吗?”
“……”
应星无言,闭目深思。
他放下了手中的点心,把手上弄干净。
他走到了应晨面前,双手扶住了应晨的两肩让应晨与他面对面。
他用尽量冷静的声音,对应晨说:“他现在就在我面前——就是你呀!你就是我的哥哥!你只是、只是因为受伤忘记了许多事……你、不信你看,我们名字里都带一个‘应’字,那是当年我出生时,阿爹阿娘还有你,特意在你名前面加的。”
“你再看看,我们长得多像?!我们都是藏青色的头发,还有淡色的眼睛。”应星急切地说着,生怕证据说少了应晨不相信。
“对了!还有这个!”
应星取下了金穗臂环,递到了应晨手上。久别主人多年的宝器在主人触碰到它的一瞬间就软了下来,化作一条长鞭。
可它似乎又感应到了什么,颤抖地收缩了枝条,把自己又重新卷成了臂环的模样,回到了它真正主人的左手臂上。
张岚略有些不爽地看向了那个臂环——这可是随药师升格以来数个琥珀纪都跟随着的丰饶稻穗,他本来以为应晨早弄丢了,原来竟然是被带到了朱明仙舟。
那会儿他的本体还在追猎其他的丰饶民,根本没注意当初怎么丢的,没想到它还能回来!
应晨感觉到,臂环能和他身心相通,也能感觉到它有些恐惧,却又忽然变得有些兴奋。
妈耶,巡猎就在我身边!要死了……等等!他现在好像不能对我下手!我现在可是跟着令使的好法器!
“……这、好像确实是我的,”应晨忍住了嘴角的抽搐,认真回道,“但我确实……不记得你了……”
“没关系!后面有的是机会,只是现在——你先承认我好吗?”应星的眼睛,认真又坚决,同时也死死地盯着应晨的眼睛,和他对视,恳求的心思溢于言表。
“可是……”应晨现在是真的记不起来自己此世十岁前的事了一下,他先前特地没给自己留下记忆铺垫,甚至有一种错觉产生。
好像是应星真正的哥哥早已死去,而他,在步离人抽血的手术台上鸠占鹊巢活下来了,又收到了星神的眷顾,有一身丰饶的血液,控制了一群步离人才活下来,而后冒充“前身”继续跟星神交好。
思绪纷呈,他一瞬间就想到了许多种可能,对于星哥哥的身份,认可却又不敢承认。
“哥哥!”应星坚定地喊出,不想让哥哥再有机会再离开他的身边。
“嗯……”应晨弱弱地回应了一声,不过这已经让周围的人大喜过望。
“应星终于找到家人了,应晨估计也能找到自己过去了,”白珩为他们感到高兴,“恢复记忆也可以放到后面慢慢来啦,先把现在的日子过好!”
“那好!今晚可要玩得高兴!”镜流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坛好酒,“来!咱们几个今天喝个尽兴!”
“不过小孩子不可以品酒嗷~”白珩摁住了小景元蠢蠢欲动的小手——孩子可不能什么时候都好奇呀!
……
觥筹交错,一直到深夜,小伙伴们才散去。
应星在工造司分配有专门的房间,为了更方便工作,便没有留在应晨这里。
深夜中,应晨的梦境。
他看着那面壁画,上面描绘的是一场战斗。
应晨也没见过倏忽的样子,便想想描绘出擎天的千面巨树,与带着神君与之战斗的腾骁将军的画面。
他计划的,应当是待丰饶战争结束后再恢复记忆。
高大的身影自应晨身后走来,是部分意识来到记忆宫殿的岚。
“该休息了,剩下的,交给我的分识还有浮黎就好了。”
“嗯。”应晨点了点头,不过实际上他现在并没有困意。
他查了查行程,往后后面的四天,利露帕尔排上了一个需要出差的工作。应晨需要去方壶仙舟医治一位高官,对面给出的诊金数额非常巨大,应当是很难医治,应晨的身份,在高层中并不是秘密,他是帝弓司命亲自带来的人,想来对方认为他一定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受到星神的关照,所以才点名要他来。
下面还有一行附言,上面说到,持明族十年一次的五龙会议也叫方壶大会将要举行,因此丹枫也会同行,和他搭载同一艘天艟前往。
噢对,方壶仙舟,那是冱渊君的地盘,听说那个老龙女越发专制独裁,丹枫还有一些其他的龙君对她皆有不满。
应晨想着,要不要带些降火的饮料……
第99章 出差前夕
最近几天。
丹鼎司经常能看到穿着赤红色工造司制服的少年来往这里,还径直往司鼎的办公室跑。
一来二去地,这里的医士都快震惊麻了。
应晨往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攀上的,这来个长得像的人就直接认上亲戚了。
往常一直以为是孤家寡人的应晨竟然还有一个弟弟,而目前来看,这兄弟俩都不简单,哥哥应晨是罗浮丹鼎司司鼎,弟弟是朱明烛渊将军亲传弟子,来到了罗浮,也直接指导工造司来交流技术了。
“小公子又来找我们家大人了,”利露帕尔摇着扇子,跟应星打了声招呼,“快去吧,明天你哥要出差了,估计要花点时间才能回来。”
“啊,这样吗!多谢镇灵小姐提醒了。”应星早先就听到风声,听到这消息也不算太意外,只不过……长生种说的要花点时间会有多久?
“张岚兄,行个方便。”应星敲了敲门,他知道要见司鼎,就一定要过张岚这一关,张岚认真起来只会知道他是一个护卫,一根筋地护着应晨。
头天应晨刚跟他相认,第二天应星又迫不及待地去找应晨,应晨也可算是能主动喊他一声弟弟了,刚要扑上去跟哥哥要个抱抱,好险差点就被张岚整了个过肩摔。
他当时还说:“新任的司库先生,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保持距离感。”
当真气人,他长得再大也是他哥哥的好弟弟好吧!居然连他也拦。
话虽如此,应星还是每次都老老实实跟张岚打着招呼,这才能进办公室找人。
按张岚的话来讲,就是,别人想来见都得预约,他能跳过预约直接让他进就不错了。
眼前的门被推开,张岚还是老样子地跟应星回话:“进。”
一个字都不想多说,惜字如金。
之前看他跟镜流也没那么冷漠啊?
“哥哥,听说你要去方壶仙舟出差了!”应星看见应晨正在休憩,坐在窗边的小几旁沏茶品茗。
“嗯,明天就得动身了,东西张岚都已经帮忙收拾好了。”应晨多倾了一斛,一边问道,“清心花茶,要来尝一点吗?清热消火,我这边也做了花茶冷饮,等会儿也带一瓶走吧,冷饮我特意加了点甜甜花一起熬的,不会很苦。”
“嗯,谢谢哥。”应星当然不会拒绝,马上就喝了一大口。他哥哥小时候也常泡花茶喝——虽然多是拿药花养身子。
“跟以前一样好喝。”
“就你嘴甜。”应晨笑了笑,“说吧,今天又来跟我送什么东西啦?”
刚跟应晨再会,应星恨不得每天都贴在哥哥身边,这是他唯一的家人了,感觉怎么样相处都不够,这几天不是给他带吃的,就是跟他讲儿时的故事。
“先前就听说你要出远门了,给哥哥做了个小玩意儿。”
应星拱手,展示了一下手中的小雕塑,小雕塑只有半个巴掌大,是一只黑猫的形象,有一双漂亮的金色眼睛。
“小时候你跟我说黑猫能辟邪,还能带来好运,这是我们家以前养过的猫,你给他取的名字叫镇邪,这个小雕塑能给你带来好运哦。”
原来是镇邪呀,这个他倒是记得,他的系统,不过自从它十年前被主神叫走,留下两个平行宇宙移动坐标权限,还有一个现在没多大用的商城之后,到现在都没再见到过镇邪。
不过每年倒是能收到镇邪发的报平安的消息。
“那,谢谢弟弟啦!我很喜欢。我出远门的话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的话也可以叫镇灵帮忙、嗯、协和院的院长陆鸣(卷柏)也可以。”
“嗯。”应星点点头,然后跟应晨道别,“那祝哥哥一路顺风了。”
“再见。”应晨把小雕塑放在了办公的案前,并帮应星拿了几瓶花茶。
……
应星前脚刚走,后脚丹枫就上门了。
丹枫手上拿着一个卷轴,背着手走入了应晨的办公室。
“听闻司鼎大人与亲人团聚,上门恭贺。”丹枫打着官腔,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些,“方才撞见令弟,看面相人中龙凤啊。”
“你跟我弟遇上啦?”应晨明知故问。
真想不到龙尊也会用“人中龙凤”夸人,不过他弟确实是人中龙凤没错了,毕竟未来是会成为百冶的人。
“嗯,看到了,与你长得是极像的,一眼便认得出来。”
说完这句,丹枫又很快正色。
“方壶一行,恐怕不会有想象那般顺利。”
“嗯?怎么说?”应晨放下手上的书本抬眼望向丹枫。
“你去方壶,是不是为一位高官医治。”
“对,方壶天舶司的,他是整个部门的二把手,说实话我觉得他蛮奇怪的,他指名要我去医治,但就是病症说的含糊其辞。”
“不过最奇怪的还是,这个人其实曾经被我拒绝过一次,不过严格来说,是被我当时的副手之一,现在协和院的陆鸣院长拒绝过一次。”
“这次怎么接受了?”丹枫好奇了一下。
“他这次花了大价钱,直接打了五万锋镝到了我的个人账户上,还有五万打进了罗浮丹鼎司的账户,这还只是定金。”应晨撇撇嘴。
听到这个价格,丹枫都不由得震惊了:“怎么看你好像还挺不乐意的样子?这么多锋镝……额,好吧对你们丹鼎司好像也不算什么。”
协和院以高效着称,行医节奏极快,以不输于医疗机巧的人工服务水平与更灵活的治疗安排,加上许多药物优惠,极为收到欢迎,这一个部门每年的流水快抵得上整个丹鼎司了。
“主要是这次不好下人面子,加上协和院也有向其他仙舟推广的意思,天舶司管理外交的一切事务,仙舟与仙舟的交接,也同样如此,归属与他们管理,副院长林怡多次向我提出在其他仙舟开分院的想法……”
“噢对了,差点跑题,你说方壶一行不会顺利,是有什么问题吗?”
丹枫点点头,拿出并展开了手中的卷轴。
“方壶那边传来的消息,要我通知你,这个高官,名唤黄桑,极有可能是药王秘传之人——现在的黄桑,可能是大敌倏忽手下潜伏进来的莳者。”
“啊?”应晨懵了一下,难道约他可能是倏忽想要跟他取得联系吗?说起来十年前他严令手底下人跟倏忽联手,所以后面陆鸣才拒绝了那个人的“求医”吗?
“我们需要你配合一下。”
第100章 忙里偷闲
如果那个天舶司的家伙真的是倏忽那一派的莳者,必须要好好解决才行。
应晨当初本来就是以丰饶令使的名义接管的罗浮仙舟的药王秘传,而丹枫这边都已经隐隐察觉到了黄桑的身份,那么应晨去给黄桑必然会是要监听的。
应晨都不敢想象,这个关头,要是那个黄桑真的是莳者,见面就是一句:
“琉璃大人,倏忽大人曾说过联手,里应外合对抗仙舟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相信两位丰饶令使联手,一定能一举夺下建木神迹吧!”
他好不容易支棱起来的名声和势力一夜间就能被夷平。
太恐怖了(??益?),这要是真被人听到了类似的话,帝弓司命得亲自出面才能捞起来。
得到应晨愿意帮忙试探身份的应答后,丹枫心满意足地走了。
“明日我们须得早些启程,方壶十王司特意申请与你合作,还特意联系了罗浮给你弄了个方便监听的小玩意儿,明早给你,你先带着适应下。”
估摸着以龙尊的步程,丹枫该是走远了
应晨则是一刻也不敢停,直接发消息把他的二把手卷柏叫了过来——
你的死腿捣快点!快来给我来“串供”啊!这个叫黄桑的到底是不是药王秘传的人?!
他要生气了!
……
浩瀚星空里,一艘罗浮仙舟的天艟在沿着太空航道航行。
方壶仙舟算是比较封闭的,对宇宙中各大势力少有往来,何况如今第二次丰饶民战争已经有了要开始的苗头,为了自身安全,来往的星槎天艟所行航线皆为隐秘。
张岚如常守着应晨,在他身边也顺带干些杂事。应晨摆弄着手上十王司送来的一个看着古朴的墨绿色发簪,似乎是某种金属打制成的,发簪上头很少见地用玉石与之搭配。
这玉石其实是可以用来监听的玉兆,光看如同真正玉石一般的外表,应晨连它打没打开功能都不知道。
应晨很快失去了兴趣,将它封存在盒子里。
他早先就预计这航程会又长又无聊,可没想到会如此之长。
方壶距离罗浮实在是远,航行了八天,航程才过了一半,而他能带来的文件都看了两遍了……
“张岚,我躺了,我去南野际看看!”
张岚点了点头,示意让他先去南野际那边休息,南野际本来就是供“玩家”娱乐的地方而且整个星球被博识尊还有浮黎合力隐藏,比翁法罗斯还难被找到,因此应晨意识潜去那边休息,张岚也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
……
白皙的一双手从内部推开了冰棺似的休眠舱,应晨起来便整理了衣装,穿上了一身月白的华美衣袍,戴上了代表树王的绿叶翠冠。
摸起来边上摆着的游戏内用的终端手机,在这里跟伙伴们发了个消息。
大慈树王异界版:我来度假两天啦!
树王司祭:见汝归来,吾甚欢喜,可来林中散步?
应晨挽了一下如雪缎般的长发,心里高兴了一下——药师大人竟然是秒回欸!
药师的化身跟应晨一样,只是时不时才来这边,这会竟然刚好撞上了?
药师的化身也在这里扮演了一个角色,不过药师一直没想着给自己取名,就一直按博识尊分配的扮演身份让人称一声司祭了。
不过药师祂跟应晨一样,都是“随机刷新的背景Npc”。
游戏在另一边已经形成了一年,主要是因为官方入驻及政府支持,游戏常在线人数早就破百万,甚至已经有了成熟的类似公会出现,甚至连公会都是官方先拉起的势头。
官方入驻时便领着手下一大批中科院建立起了名为“南天门”的线上科研组织,这里只有得到认证的人才能进入,科学家们联手把私人的小片领地挑在临近的地方,圈出了一块私人性质的地盘用于实验,这里有非常现代的实验室、甚至还有许多超现代的建筑,与边上的树王殿简直想是两个时空的国度。
玩家们根据命途选择的不同,自发地建立起来了各种各样的公会,但由于这个游戏全靠命途能力与个人智慧发展,又没有充值的选项,所有的公会全靠个人努力,也算是公平。
紧邻着树王殿也有一个“公会”,或者说依托树王殿建立起来的“公会”,这棵树在游戏背景里面本来就有树王化身、丰饶令使的象征的意思,这里便出现了一个以司祭为名誉会长的公会——玉树天。
树王的宫殿围着巨树根部以及树干底部修建,如今的树王殿,包含着围着宫殿修筑的茨冈尼亚城,也就是埃维金人的居所都在玉树天的管辖之内。
玉树天的成员都是丰饶命途的人,只有内部才知道,这个帮会的成立其实是各大医院以及农科院联合弄出来的线上流平台,树王殿的图书馆里全是共享的医疗资源,同时也因如此,玉树天的低级成员,极大多数是各地医科、农科大学的在读学生,被自家导师叫来进行线上学习的。
而其他的公会都是非官方性质的了,目前来看还是五花八门的。
药师这边邀请应晨来城里逛逛,应晨这十年被张岚那边拖着都来不了几次,药师老早不满了,不说如今药王秘传加上协和院自己就能运转整个丹鼎司了,再说药王秘传放养这么久了,能出什么大事?
分明是张岚想要霸占祂的令使。
药师跟应晨会面,直接就拉着他去城里建的公园逛了。
一路上,有很多人都在跟他们打招呼。
埃维金人居住的城市里,树王以及司祭,都是心目中最崇拜的对象,如今树王的地位在他们心中已经远超地母神了。
地母神给他们的生命黄沙的苦难与剥皮刀的世代敌对折磨,而在这里,有许多神仙般的人愿意为他们提供帮助。
城外的人们愿意花上许多食物或者资源雇佣他们进行简单的劳作,聪明的埃维金人能把任何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也因此,他们都是玩家那方炙手可热的家园管家。
城内没有病痛,这里如果有人生病,不管是何种疑难杂症,都有数不尽的医者(为了实习报告\/学分\/数据)提供免费的医疗。
埃维金人也能选择自由的生活方式——他们可以操持本行,在其他的地方、有茨冈尼亚没有的翠绿草原,放牧四角的黑羊或者操持其他生灵的养殖。
“感谢树王的荣光,树王殿下、司祭大人,尝尝我们家种的果子吧!”金发的少年领着他的妹妹一起献上院中种植的水果。
应晨是个亲民的树王,礼貌地接过水果附上一句美好的祝福,少年幸福地领着妹妹回家。
“司祭大人,也吃一个嘛,这是咱们公会挑选的一种苹果,很甜的。”
金发的司祭看着乖巧地少年,接过一个苹果,摸了摸他的脑袋,“嗯,汝今日归来,可愿多待几日?许多新生的孩子在你的神像前借甘露洗礼,他们都想要见一见真正的你。”
“……妈呀,太羞耻了。”应晨害羞地捂脸,城中有一个教堂性质的建筑,里面有个神像,作为玩家首次登录的地点。
他们在这里为自己取名,领取终端、洞天、选择领地以及点亮地图,而也正是玩家们在这里取名的仪式,引领埃维金人也爱在这里为新生儿们接取神像产生的疗愈甘露,为新生儿强健身体并且取名,也有人在神像的见证下嫁娶,甚至一度成为玩家打卡的恋爱热门地点。
久而久之,这个教堂性质的地方,已经默认成为类似民政局的地方了……
“我应该留不了多久,丹枫时不时还会来找我聊天呢。”
“如此……”药师垂眸,摸不清悲喜。
“但如果药师大人想的话,这段时间我可以来勤一点。”应晨领着药师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公园,“今天我可以玩个一整天,都用来和药师大人一起逛!”
“嗯。”接下来祂也没有多说什么,尝了口手里的果子,嗯,蛮甜的,还不错。
第101章 阿哈:来,听我分析的
公园占地不小,种植上了一片草地,也种有花树。
这里也是发展了有十年了,看起来也是非常漂亮的。不过这里说是公园,其实这里也像是一片中西风格结合的园林。
它的正中央的地方,有一潭湖水,养着漂亮的各色锦鲤、金鱼,也有一些不起眼的小鱼,那是放养来给一些小型捕鱼鸟当饲料的。
这个公园占地不小,里面还圈着一个小山,里面有许多保育的鸟类在这里面生活,通向湖边的游廊,遮风避雨的檐下还挂着饲鸟的木制食盆。
有的小鸟正挂在上面啄食着谷物,看见有两个人来,抬起脑袋,睁着乌溜溜的小眼珠子打量着来人。
“这个应该是一种山雀,看着好可爱呀!”应晨的眼睛看着胖乎乎的叫不上来名字的鸟雀,两眼发光,快要走不动道。
“确实是可爱的生灵。”药师心中其实无感,往常祂可不会注意到这些小东西,不过家里的小家伙倒是蛮喜欢的,那便随意吧。
不过药师转念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汝甚喜爱这些?”
“那自然,其实可爱的我都喜欢。”说到这里,应晨也想到了什么,这会儿眼中仿佛泛起了星星。
‘要放上辈子,小时候能养一只粘人的小可爱,放我们那里,我,能吹爆!能讨小动物喜欢的话也太让人幸福了!╮( ̄▽ ̄)╭’
药师无奈叹口气,要不要告诉小家伙,心声激动到漏出来了呢?
还是不了,会吓跑小家伙的。
不过要是小家伙喜欢的话……
药师祂勾了勾手指,小山雀一个愣神,然后马上飞到了应晨的肩膀上。
精灵一般的白发少年被小山雀的动作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把小山雀吓飞,不过他满怀希冀地伸出了右手,凑到了小山雀的跟前,希望它可以站到他手上来。
应晨手指尖冒出来一点淡绿色的光辉,那是应晨的力量,企图吸引山雀的靠近。
药师心里摇了摇头,其实小山雀刚刚只是被祂魇住了而已,这会儿清醒下来,该飞走了。
小山雀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人类,确实惊慌了一下,不过它竟然真的被应晨散发的力量给吸引住了,轻轻一跃而起,落到了应晨的掌心,仿佛回归鸟巢一般,埋在应晨的手心里卧了卧。
药师倒是有些意外了,应晨用来吸引小鸟的正是丰饶之力,但是和祂的丰饶之力比起来却又温和太多了。
要说药师的丰饶之力是怎么样的——那是蓬勃的、是疯狂爆发、无限制……甚至能让地球医学称上一句,“能让丰饶控制爆发而无法消灭的癌”。
但是药师看到了应晨的丰饶之力,温和而不失生机,有感染力却没有祂的丰饶之力那般的堪称侵略的侵蚀性……就像是被应晨温柔的灵魂同化了一般。
果然祂看上令使就是不一样,力量温柔却又不至于弱小。
“药师大人也来摸摸吗?小山雀的绒羽很软很暖乎呢。”应晨眨了眨翠水晶一般的眸子,看向了药师。
药师看着应晨的样子,不忍拒绝,抬手也想摸一下山雀,哪曾想小鸟吓得怪叫一声,扑腾着翅膀就投入山林。
“欸?”应晨懵了一下,尖耳朵向下耷拉了下来,怎么会有生物能拒绝药师的抚摸呢?
药师看着应晨的神情无奈笑了笑,伸出去还没收回来的手揉上了应晨的脑袋:“星神自有威严,弱小又未开智的生灵不敢与吾等接触。”也没有生灵不长眼敢撞上来——虽然也不可能撞到。
“所以,有你在身边便好。”
……
逛完了公园,又逛回了宫殿,一直逛到日落,应晨看了看时间。
“药师大人,我就先走了,不过明天也有空能来这边,先再见啦。”
药师点点头,拜别了应晨,又一次送应晨离开。冰棺似的休眠舱在宫殿深藏,等到那精灵一般的少年又沉入深眠。
感觉身边又空落了下来。
祂伏在舱边,双臂枕着下巴,又换了个手势,单手又支起来自己的脑袋,低头看向了沉睡的少年。
忽然祂似乎又感应到了什么,直起身,皱皱眉头,向半空伸手,冷漠开口:“拿出来!”
水晶雕琢出来一般的一双人手慢悠悠递上来一块光锥。
光锥的画面中,金发碧眼的美人盯着“冰棺”中的少年,不止在思索什么,而少年如死亡一般沉眠,“冰棺”围绕着活动着的花,那是药师留着守护休眠舱的活化的植物,花朵是大朵的白玫瑰,繁复的花瓣堆积有人头般大,衬着绿叶,如今却是让光锥的内容看着像是天人永隔的葬礼一般……
“莫要留下备份!”
水晶人摆摆手离开,也不知道那位有没有听进去。
药师恼怒,拿着光锥,找准了一株活化花朵,从花蕊处撑开了它的嘴,把光锥怼了进去,不求毁尸灭迹,但一定不能让这光锥被别人发现。
花朵委屈地将光锥吞咽了下去,可惜这浮黎亲手做的光锥太过优质,卡在它花冠连接花梗的地方不上不下。
而药师,祂回到了属于司祭的房间,也意识一飘,回归了本体。
……
“啊哈哈哈!太有乐子了!今天罗浮仙舟发生了好玩的事!你要不要听啊?”阿哈的笑声似乎要划破宇宙。
药师游荡在星际,飘离了阿哈:“吾不感兴趣,如何?汝可是做糖果做腻了,又要找仙舟的乐子?”
“哎呦,那可不是,一根筋的家伙会找我麻烦的……你想吃糖吗?”阿哈捧起一张火红的面具,从面具的嘴里抖出了好几罐子各形各色的糖果,“什么口味的都可以尝到噢,也有可能触发一些奇妙的反应。”
药师没有碰糖罐子,倒是抬眼看了看阿哈,忽然想起这家伙想来鬼点子多,思考了一下,便问道:“汝觉得,给小家伙在殿中养只宠物,小家伙可会喜欢?”
“嗯?”阿哈浑身围绕着的各种东西齐齐一颤,像是在吃惊,然后又发笑一般,剧烈地抖动着。
祂似乎是思考了一下,平复了身边躁动的欢愉能量:“嗷呦~你问这个可问对神了——我可是很会考虑礼物的,特别是——以前我还有看过他的记忆呢。”
“首先,宠物不能短命——小晨晨上辈子养过一只漂亮的小三花,陪了他一整个童年,可惜,它爱往外跑,吃了一只吃了耗子药的小耗子~嘎!没命了,小家伙又哭又闹好可怜的,别提现在小晨晨现在已经是长生种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短命的问题……你一定可以解决吧?”
药师认可地点点头,整个宇宙没谁比祂更在行延寿的事了。
“其次,不能要毛茸茸!”
药师:“?”不喜欢毛茸茸吗?那么那只三花猫算什么?
“你看看,那个叫刻谋的,他养的大狗子,不但重复了,那狗子再帅再毛茸茸,还不是照样冷落?”
“……”药师沉默。
“然后,有鳞片的我推荐!”
“我推荐的是龙!种花人对龙可是有着上千年的情结,没有种花人,给他一个撸到真龙的机会会被拒绝——绝对不会被拒绝!”
“所以,送他一只不朽的龙裔养着吧!”
“……”沉默,药师还是沉默。
一直到阿哈自己飘走,祂才考虑完毕。
不朽的龙裔?
持明族那样的有人形的龙,估计看着“人”当宠物会有些奇怪,那些龙形的古老龙裔个个把自己藏得老紧了,而且它们可都是活了老大岁数了,真要论起来,有点龙裔甚至岁数比祂还要大,直接能把宫殿拆了,不老实的东西可不能留着。
要不……问问医学院的那帮学生?都是年轻人,应该想得到吧?
……
(ps:不朽阵亡繁育出,之后再有丰饶来(′xwx`)没记错是这样滴)
第102章 玉树天论坛
开荒南野际的论坛,玉树天分区的帖子。
有一个消息传来,被广大网友热情讨论。
发帖人:玉树天-云瓦猫(开服大神玩家)
标题:司祭想要养一个宠物,大家快来参考!说不定咱们玉树天也将有吉祥物啦!
正文:
兄弟们,今天出门采风,遇上了司祭大人,接到了一个系统随机生成的突发任务。
这个应该是可以全民参加的,因为司祭一个人拿不定主意该养什么东西好,奖励是每一个贡献自己想法的都能拿到五十个贡献点——虽然看着不多,但是这个是参与就能拿到的啊!
再就是后续谁的主意能被采纳,又能得到五百贡献点。
我打听到的要求如下:
1. 不太需要毛茸茸,犬科、猫科动物暂时不做考虑——这跟南天门的那帮狼人重合了,虽然我们两派有密切合作,但是狼人还是归属于南天门那里的。
2. 要耐毒的物种——司祭似乎养过猫,被毒死过(司祭大人当时开口就是“吾有一友”,多半无中生有吧,怪智能的,所以应当是司祭想要养宠物没错了),总结一下就是养死过动物,有心理阴影要个好养活的。
3. 要长寿(这个好像不重要,毕竟游戏里,长不长寿物种设定说了算)。
4. 披麟带角可以优先选择(瓦猫我个人觉得,司祭大人想要爬宠),不朽龙裔也可代入参考,但是极不推荐。司祭大人讲话跟古代人差不多,我按照大人的意思用我的话翻译了一下:
龙裔皆是星神孑遗——龙,搞得到,但是智商过高,高傲不服教化,拆家能力强,符合大部分条件,但是背主风险很大,为下下之选。
诸位开荒者,瓦猫我这边下面开一个投票……
评论区里面讨论得也非常激烈,各个开荒者都在抒发自己的意见。
……
1楼 玉树天-弋江南:呦~司祭居然想养爬宠吗?不过有龙当然选龙比较好吧!我们汉人用了几千年的图腾呢!
2楼 玉树天-总钻风:不如选守宫,呆呆的样子也很可爱。╮( ̄▽ ̄)╭我仔细想了一下,其实第一、二项要求并不重要,我们玉树天人均丰饶命途,我们完全可以让搞生物基因剪辑技术的来培育耐毒长寿的特殊品种。
3楼 玉树天-**医科大学-龚志林 回复2楼:?
4楼 玉树天-总钻风 回复3楼:∑(o_o;)教授?怎么了教授?不行吗?
5楼 玉树天-榆林 回复4楼:活爹,闭嘴!
6楼 玉树天-**医科大学-龚志林 回复5楼:也不是不行,对吧,这个我认为可以开展一个课题,中科院跟协和医院那里又合作出了不少新型设备,详细的来办公室我跟你们细说。
7楼 玉树天-**医科大学-龚志林:对了,叫上你们小组的一起。
8楼 玉树天-总钻风 回复五楼:(? ○ Д ○)?抱歉,原来是修这个的学长。不过耐毒性、延寿技术的发展可是很有利于民生的,加油,期待在国际杂志上看到你!
……
这个帖子很多人回复,火爆到连阿哈都看到了,还特意推给了应晨看。
应晨看着下面热闹的讨论,也不禁感叹了一下:“欸,张岚,你看,药师大人想要养宠物呢……是不是我陪祂聊天的时间太少了,祂觉得无聊啊?”
星神怎么会无聊?本身都对时间的流逝近乎无感了。
张岚看着底下的评论眯了眯眼,巡猎的直觉一下便人他明白了药师的意图,便接话道:“应当是,不过祂有宠物过后,估计就不需要你陪祂了——这个人选的倒是不错,金蟾。”整只蛤蟆给祂就够了吧。
“蟾蜍这类的?药师会喜欢吗?”应晨觉得这东西炮制蟾毒、蟾酥倒是不错,用来做宠物差点意思,而且金蟾的寓意是招财,和丰饶的寓意毫无关系。
下面还有说选兔子、白鼠的,虽然这些动物不被纳入优先选项,但是给的理由是,这些动物都对医疗做出了很多贡献,或许将它们当做玉树天的吉祥物就很合适。
好吧,“司祭想要宠物”的事被当做了玉树天想要征集吉祥物的任务。
不过应晨看了眼投票,一骑绝尘的吉祥物物种竟然是蛇。
关键是选择蛇的比选龙的还要多——无关乎图腾不图腾的,而是蛇有的寓意。
有个开荒者分析得面面俱到,得到了非常多人都的支持,他道:
世卫知道吧?中间那个蛇杖,又叫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杖,蛇杖符号是世界上大多数医学组织的重要标志,专业医疗机构中62%会将单蛇杖作为自己的标志,因为那是西方神话中医神的代表物。
因为蛇会蜕皮,蛇在这里的象征是“恢复”、“更新”、“疗伤”,也就反映了医生们救死扶伤,治愈病痛的崇高使命了。
不过最最关键的是——毒蛇配上司祭那样的冷淡美人,你们不觉得这样相称又极具反差感吗?
……
应晨默默地也点了个赞给这个人的评论,不过他并没有参与投票。
“你觉得蛇可以吗?”张岚忽然问,“听上面有人说龙与世界树更相配。”
“……”应晨沉默了半晌,然后问:“你知道龙跟世界树搭配在一起,意象是什么吗?”
张岚愣了愣,想不出来:“怎么了?是什么?”
“啃食世界树根部的巨龙,象征着绝望,灾厄和毁灭。而且我其实是有另一个考虑的。”
“?”
“这里的龙,死了会蜕生——应该不只是持明族会这样吧——但是蛇,要造反的话,我就可以从药师那里要来,做蛇羹吃。”
“……”沉默总是轮流着来。
“为何?”
“没什么,就是想吃蛇羹了。”应晨没有仔细说明缘由,因为想吃蛇羹这件事其实也没有多重要,只是心里曾经埋了个遗憾。
“咚、咚、咚。”
“该吃饭了。”门外传来丹枫的声音。
“嗯,我们来了。”应晨回应了一声。
他忽然眼睛一亮,喃喃道:“要不我在《山海经》选?那里面好食材多。”
“……”张岚以人偶不用进食为由留在房间休息实际上在恶补《山海经》。
《山海经》又被网友戏称《山海食谱》,而里面,生物都是各种奇葩,而蛇类更是恐怖,什么双身蛇、双首蛇什么奇奇怪怪的,什么“是食人”、“会食人”,还有什么“过之大旱”“所过之处百草枯败”……
可为什么这书会被戏称为食谱呢?
张岚看着一个个奇怪生物下面缀着“食之不蛊”、“食之不惑”、“食之补阳、长寿”……
张岚疑惑,星神大为震撼——种花人如此穷凶极饿的吗?
不行,不能让药师选这书上面的,普通的蛇似乎也不是不行……
第103章 方壶相会、五龙会议
连续又过了许多天,终于算是抵达了方壶。
方壶仙舟接驳渡口处。
此时,这里已经有些人在等待了。方壶的龙师,还有天舶司的要员。
两位龙师是专门接待丹枫的,穿着带有浪纹的服饰,别具方壶特色。迎接的龙师和天舶司接渡使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谁来错渡口了。
“你们要接的是……”龙师小心地开口。
“罗浮丹鼎司司鼎,你们呢?”节渡使反问。
“罗浮仙舟的饮月君……难不成两位一起来的?”龙师这边猜出了大概。
果不其然,等他们看到渡口那边一起走来了几个人时,才明白真的是两个人的行程重合了。
龙师和天舶司虽然职务不同,也因此差点怀疑自己或者对方错过了自己要等的贵客,但有的八卦确实听的是相似的。
“那个穿绿袍的就是你们要等的那位司鼎吧?也不知寿数几何,听闻他上来就是把我们原先持明族的司鼎给赶下去了。”
“我也听说了,他不会是对我们持明族有意见吧?一来仙舟就针对我们持明族?听说是个被举荐到仙舟的化外民,不过也是一个长生种。”
“噢?那到底是哪个人才?竟然把饮月龙尊给他们安排在一块儿,按饮月君的性子,该给他憋屈坏了。”
“就是……罗浮龙师都说这是个难沟通的主……”
两个龙师交头接耳,天舶司来的人官也不大,先前可没听到过这些传闻,这会儿倒是有些紧张了,饮月君他们倒是知道,生怕这司鼎也是个不好伺候的,到时候从龙尊那里憋的一肚子气朝他们撒。
然而看到对面一群人,龙尊和司鼎看着倒是其乐融融的,,司鼎后面默默跟着一个穿着黑衣,看着像护卫的高大男人,而最后面,被那个黑衣男人隔开老远的是跟随饮月君的龙师们。
“???”没有想象中那么针锋相对,倒是有些给他们整不会了。
“丹枫,看来我们得先分开了,我们晚些再见吧。”应晨领着张岚直接朝着天舶司那边走着,跟丹枫打了声招呼告别。
丹枫颔首:“今年五龙会议应当也没有什么大事讨论,你那边处理得快的话,我们倒也可以一同回去。”
两边的人各自分别,两波迎接的也赶紧领着客人去往不同的目的地。
……
天舶司要员,也就是这次问诊求医的人,黄桑,如今正称病在家。
应晨管他称病不称病,跟着天舶司的人被带到了黄桑的居所。应晨带着一个药箱推门而入,张岚自然紧随其后。
“麻烦这位先生等等,黄大人的病症还需保密。”接渡使眯了眯眼,看着似乎很有礼貌,却又明晃晃有拒绝的意思。
应晨回头看了眼,似乎不是很在意地道:“我一个人应付得过来,你就放心吧。”
应晨踏入了黄桑的家中,刚一走进去,身后的木门就自然地合上了。仙舟的家居都有一定的折叠空间,就算外表看上去只占地十几平的地,可实际上它可能有一个大平层那样大的空间。
这个黄桑看病历上面写的,是一个活了九百多快一千岁的仙舟的天人,尽管天人的寿数,基本只要心态好,活个千年其实也不成问题,但实际上能活到这个岁数的却又少之又少,千岁的仙舟人占比在仙舟人中并不大。
“黄先生,能出来了吗?只有我们两个人。”应晨像是千里迢迢来到客栈的客人,非常自然地把药箱放在了案几之上,挑了把椅子坐下,顺手还扶了下因为有些沉重而下垂的玉饰金属簪。
这个民居洞天做的是两层的设计,第一层比较通透,一眼就能透过各种镂空的架子或者半透明的屏风看到这一层的各处。
一道无形的波纹自空气中传播,像是某种信号,阻隔了另外一些特别的信号的传输。
应晨敏锐的感官感受到了能量蔓延的波动——当然,这只是因为应晨熟悉其中的力量。
这是药王秘传中特有的法门,修炼特殊的净气,当莳者修炼到极致,足以让莳者和大多数命途行者抗衡。
“阁下终于还是愿意登门,光临寒舍了……”粗粝的砂石磨上黑板一般的声音自上层传来。
“噔、噔、噔。”沉重的踏步下楼的声音传来。
应晨望向了楼梯,看着黄桑呈现在他面前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你倒是胆大。”
应晨心里其实咯噔一跳——这个人,百分百要保不下了——
虽然应晨也没想保下他。
……
“呦,玄全将军~别来无恙啊。”
方壶的将军府内,赤红龙角的男人热烈地跟冱渊君打招呼,他穿着朱明风格的服饰,丝毫不掩饰身材的精壮。
那正是朱明龙尊炎庭君。
“哼,去方寸烟海边的老地方。”高傲的女人并没有多说一句话,抛下炎庭君直直离开了。
“……”
炎庭君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手上动作默默捏成拳头。
炎庭君也不多废话,自己也飞身离开了。
议会的大殿里,冱渊君已经坐上了主座,其他的龙君也各自占据一方。
“哎呀,不会就我一个人直冲着将军府过去的吧?”
周围的龙君都不做声,显然已经习惯了,哪回不是他们先到将军府,再去议事大殿里的。
冱渊君摆弄着等会儿要讲的记着重要事情的文牍,昆冈君凝思静默,如磐石般沉稳。
天风君倒是精灵古怪,来回看了眼冱渊君和炎庭君,自觉也不太好扫两边的兴致,对事先准备好的位置指了指:“炎庭君,这边这边!快坐便是~咱俩挨得近,我们可以偷偷聊天。”后面半句她小声说。
“嗯,多谢啦——回头赠你几把上好的兵器!”炎庭君一乐,也跟她说起悄悄话来。
一听有好兵器可以拿,天风君高兴地搓了搓手。
丹枫看着炎庭君也怪可怜的,被那个老女人耍了那么多次,还是那么老实,他从随身的命途空间中摸出一瓶装好的清心茶:“来点饮料吧,这种药茶清热降火。”
“哦?”炎庭君诧异,不过还是接过了丹枫递过来的茶水,对他一笑,“多谢啦,饮月君。”
他当即喝了一大口,并且称赞道:“好喝~这花是草药吗?罗浮培育的新草药吗?”
“非也,新司鼎带来的外星独有药草,茶也是他亲手烹制……各位也都尝尝。”
丹枫的云吟术托举着几瓶应晨送来的茶,给各位龙君送去,各位龙君大多都还是给面子的,天风君也直接尝了一口,清甜不苦,也确实让人感到清凉舒畅,连一直闭目静默的昆冈君都睁开了眼睛,接过了那一瓶茶。
送到冱渊君那里时,丹枫也不好厚此薄彼,虽然犹豫了一下,但是也还是把它递上桌去。
冱渊君的眼中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地看了眼那瓶茶水。茶水由玻璃罐装着,上面飘着几朵白绿相间的花瓣,泛着淡淡的金黄,看上去非常好喝。
但她无感。
用自己的云吟术把它默默推开,推到了厚重的一大堆卷宗后面,面不改色地说道:“马上要开会了,各位严肃点。”
“嘭!”玻璃碎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各个龙尊都是耳聪目明的,立马就发现了,那声音正是从首位的长案边的篓子里传出的。
那瓶茶水,碎在了里面。
“……”四下沉默。
冱渊君垂眸,原来篓子里的废纸被清理干净了,玻璃罐子掉进去就直接触底了,这篓子有是仙舟特别坚硬的材料制成的,云吟法术一掼,它直接就破了。
“……抱歉,法术推过头摔进去了,这个小玻璃瓶子不至于要收回去吧?”她只僵硬了一瞬,便若无其事的准备开会了。
第104章 张岚挽弓
丹枫想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能一本正经地做出这样的事。
不喝拒绝不就好了。
还好应晨送他茶水的时候说过,给他准备了很多,让他喝不完送人也可以。
应晨是个心思细腻,为人温和,又很善良的孩子,这十年多里,丹枫也算是看着他长高长大的。
要是让他看见有人把他辛苦搞出来的饮料,动都不动直接扔掉,甚至还搞碎了容器,肯定会伤心的——不过,应该说,随便哪个人看到自己的心血被人弃之如履都该难受吧……
“我们直接谈正事吧。”这破会他丹枫是一点也不想开了,早点搞完早点走。
曾经五龙远徙,刚到仙舟的时候,大家都很团结,可就是不知道从哪一代冱渊君开始,突然有一天,她就想要变得突出一些,仗着自己龙尊与仙舟将军两重身份,就想要一人领导整个持明族。
冱渊君掌蛟龙之传,因此会议许多的内容重心,往往都是向蛟龙一脉倾斜。
上上次她要炎庭君提供更优惠的兵器、斗舰,上次正逢应晨刚上任,罗浮丹鼎司大量草药降价优惠,硬要丹枫给她顺便再便宜些。
那时身边带着的龙师都看不惯应晨这个化外民占着原本属于持明族的位置,想也没想,罗浮的龙师跟方壶的龙师自己谋划着就给单子签了。
仙舟之间大宗的交易多打个九九折都是一笔不菲的价格,他们直接要了应晨降价过后的八折的价,福利全给蛟龙一脉要去了。
违约金又是一大笔钱,丹枫那时候跟应晨其实也没有特别熟,所以也不好觍着脸让人家把价格一降再降,拿自己的私库给应晨把差额补上了。
估计要不是上次罗浮龙师主动签下一笔这么优惠的订单,丹枫要给冱渊君送东西,她还不一定赏脸接住,当场就给他扔回来。
亏得这次她还会给自己找补,不然这最后的和谐都保持不下去。
“接下来就直接步入正题吧……”
“……”
一场会议,各仙舟的龙尊们一同谈了不少的的合作。今年的五龙会议开头整了那么尴尬的一出倒是让冱渊君收敛了不少,第一天要谈的事不多,五龙会议十年举行一次,有不少事还得各位龙尊私下商议。
“将、将军!不好了!”
就在几位龙尊准备推门离开的时候,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身着轻甲的持明族云骑大声喊着:“药王秘传掀起兵祸,集结许多潜伏的莳者试图掳走罗浮的司鼎大人!现在两边已经、已经……”
看到殿中正欲离开的其他龙尊,再看看自家龙尊的冷脸,前来报信的持明族脸色煞白——完了,这事儿让别的龙尊也知道了。
“应晨——罗浮的司鼎他现在怎么了?!”丹枫脸色剧变,这会儿恨不得提着这人的领子马上冲到现场去。
“那位客人现下应当没事,他身边有个身手了得的护卫——只是那些药王秘传的党羽,竟然潜伏了不少,他们还培育了奇特的丰饶孽物,如今正在与云骑对峙,威胁我们交出罗浮司鼎并且放他们离开,否则、否则……”
“否则怎样?说啊!”冱渊君在诸位龙尊面前被这样扫面子,不由得狠狠拍了下面前的长案。
“他要让那丰饶孽物将天舶司所在洞天的所有人都化为它的养料。”
诸位龙尊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每艘仙舟都有数百亿甚至上千亿的人口,这还是统计的定居人口,一个仙舟数十个洞天,平均下来,每一个洞天的人都是以十亿为单位计数的。
不论那是什么样的丰饶孽物,吞吃如此多的人,必定将成长为难以对付的怪物,仙舟的防卫能力极强,但是内部却远没有外部的防卫系统强大。
现在还好在僵持着,还有人在那里顶着但这肯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备好星槎!”
“额……”云骑面露难色,“反叛的莳者是天舶司潜伏的要员,刚刚我们收到消息,他借着手中的权限,关闭了附近所有洞天的渡口,我们无法靠星槎过去,洞天之间的防卫系统会将来往的所有星槎视为违规星槎,远程操控星槎强制滞空。”
“……”
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原先让他们得意的防卫系统竟然在这时候成为了自己人的阻碍。
“那就别耽搁了,我们可是龙尊!自己飞过去又怎样?!”曜青的龙尊天风君已经掏出了她的武器,“你们那防卫系统,防的是星槎还有飞空机杼,不防人直接飞的对吧?”
丹枫看那人点点头,也唤出了重渊珠,流水卷着周身,直接就飞了过去。
“欸,饮月!你怎么比我还急呀!”天风君第一次见有别的龙尊比她打架还积极的,赶紧也裹挟着飓风飞出大殿。
与此同时,另一边……
“潮水啊!我已归来!”
滔天的水波以应晨为圆心泛开,阻挡了蔓延过来的枝条还有企图捕捉他的莳者、器元士甚至还有数不清的魔阴身士卒。面对吸收能力可怕的奇怪植物,应晨毫不犹豫地动用了尘封已久的古龙大权。
虽然他常年都是以医者的身份示人,可不代表他不能打。
水龙王的力量是大范围杀伤,真正打起来的时候难免敌我不分,张岚担心自己没有被药王秘传打到,这人偶的身躯先被应晨给冲散架了,老老实实占领高处站桩射箭,重弓拉满,淡紫色的光华闪现,天上马上就射下了箭雨。
仿佛面对攻城的敌人,无数的箭矢从天而降洞穿一个个倏忽一派的药王秘传,在巡猎力量的收割之下,没有哪个敌人能接住他一箭还能站起来的,密密麻麻的箭雨四散开来,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敌人再能逼近,应晨也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应晨看着黄桑那边的动静,仍是眉头直皱。
他们已经打了有一会儿了,云骑军们疏散着平民,却堵在了原本四通八达,数百年来从不堵塞的渡口。
黄桑化为莳者,身着金边翠叶编织的羽衣,在一株奇怪的巨大植物边浮空,看着下面局势一片焦灼。
他没想到原来这个罗浮的丹鼎司司鼎比他的护卫还要能耐,一个直接唤来箭雨,一个却是放肆地直接扰乱了整个洞天的天气系统,召唤来磅礴大雨,雨幕隔开了平民与洞天中央的战场,然后中间那个明明是被围攻的人,水炮一开,涤荡四方无人能近身,两个人联合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黄桑咬牙切齿,本来以为暗中潜伏了许久的药王秘传同胞加上身后那位大人提供的助力捉一个小年轻是够的,但没想到,现在想要马上突围,都非常困难了。
黄桑现在只能保护着身后的植物了,等它消化完开始捕捉到的一些仙舟人,他们一定能够翻盘的。
“妖弓的信徒,你可知身边保护的是我药王秘传的魁首之一?!为我等倏忽令使的大业,我本欲与之联手——可没想到,你们竟然哄骗琉璃令使与我等敌对!”黄桑自以为先前没能说动应晨是因为他身边一直有个妖弓信徒(实则妖弓本尊)在吹耳旁风。
应晨见他大咧咧就把自己身份抖出来了,当场头皮发麻,让雨下得越发巨大,以阻隔黄桑的声音。
张岚皱皱眉头,本来想着要温柔一点,一点一点、一个个地处理掉莳者,现在看来,可能得牺牲那植物附近的建筑了。
“应晨!把周围的水墙弄厚些!”
张岚已经在挽弓了,巡猎的力量在箭矢上凝聚,飓风的力量在箭尖飞旋。
第105章 冱渊君:天塌了
应晨乖乖按张岚说的做了,马上就立起来一面水墙包围着四周,尽量把危险的攻击收缩在里面。
远方传来一声闷响,竟然是那株奇怪的植物,沉默许久的孽物突然拔地而起,并且伸展出粗壮的枝条。
随着枝条舒展,它的叶片下面掉出来了几具被吸成干尸的仙舟人的残躯,间隔得太远了,应晨没有看清,但是那枝条上面竟然泛起了阵阵鳞片一般的起伏,不难猜出,它吸收了龙裔的骨血。
事态严重,刻不容缓,张岚果断出手,发箭射出。加入了星神化身的一方毫无疑问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风卷残云一般,丰饶孽物的气息俨然已经消失殆尽。
至少这片街区,再也不能看到活物的存在了,明明只是凝聚出来的细细的一支箭,却把这片建筑都犁成了洼地,雨水很快填满了这片区域。
不过心头总有一分不安,应晨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张岚,我过去看看。”应晨跟张岚打了声招呼,张岚点点头,示意让他放心去。
张岚在高处戒备着,此时雨水很快停下,匆匆赶来的几条龙来到时,竟然已经结束了战斗。
几位龙尊齐齐现身的模样并不多见,张岚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站在高处,经历了一番战斗还是那么风度翩翩的张岚也一下就吸引到了他们的注意力。
怎么只有四位?应当还有一位龙尊也来了的吧?
“……帝弓司命!”冱渊君当即愣在了那里,渡口边上都快要石化了。
丹枫急匆匆地赶路一时间没听清,对抢在前面开路又莫名堵上的冱渊君抱有十分的不满:“怎么了?那是应晨身边的护卫张岚,你们认识……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冱渊君这时候脑子也是乱的,看到了帝弓司命的化身当场就行了个大礼。
“拜见帝弓司命大人!”
冱渊君自己拜上了巡猎星神,看见后面几个龙尊都在发愣,冷声提醒到:“你们还在等什么?这是帝弓司命临凡的化身,元帅府那边我亲眼所见。”
“……?”
张岚……岚?!
丹枫愣了。
丹枫难以置信。
丹枫看着他当了十年的切磋对象,无声地裂开了。
脑袋里面反反复复是张岚曾经与他交流武技的画面,走马灯一般在眼前徘徊。
给应晨带波月古海的鱼顺手塞给张岚让他帮忙烤,还有跟镜流一起切磋,他向张岚请教千年前的云骑枪法,一对一干不过两个人一起上,被逼出了云吟术还是没干赢……
他说为什么张岚强得可怕,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两眼一黑行了一个大礼,别看丹枫动作一点不迟疑,实际上他脑子放空,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张岚看着他们远远就搁那儿一拜,想起玄全将军也就是冱渊君是在元帅那里见过他的这副化身的,当然也就猜到了他已经露了馅。
看了看远处的应晨,顾及着他们的“剧情”,还是飞身下去,跟他们好好说一声。
张岚动手,隔空就扶起了行礼的龙尊们,在周围还有不少人在看着呢。
“各位龙尊、还有将军,这时候就不必拘泥那些虚礼了,吾化身临凡之事莫要声张,应晨……罗浮司鼎他还不知道是吾亲自来了。”
“……”丹枫表情僵硬,随各位龙君一同直起身来。
冱渊君看着这片打斗出来的一片狼藉,表情瞬间灰败,在任职期间,方壶闹了这么大的乱子就算了——可现在,竟然让事情直接闹到了帝弓司命的面前!
“是不是少了一位龙尊?”
“回司命大人,是昆冈君,昆冈君乃地龙一脉,不擅飞行,慢了我们一些。”天风君解释道。
论速度,要让地龙跟他们这些要么长翅膀,要么擅飞腾的比速度确实为难了些。
“张岚!我刚刚看了一下,好像出了点问题!”应晨紧张地跑到了张岚的身边,拿出刚刚拍下来的照片,说道,“你看这个坑洞,往下还看见了许多通达更深处的小洞——或许是植物的根系,钻下了地基,它会不会自己溜走?”
“噢?倒是没想到那孽物有如此灵智,应当是它舍弃了地表的主体,转移了根系才换得苟活……不过也无碍,相信方壶的将军一定能处理妥当。”
“……没错,这既然是在我的地盘,丰饶孽物自然逃离不了。从罗浮远道而来的客人,今夜的动乱实在是抱歉。”冱渊君脸都要绿了——一会儿放着没管,谁想到竟然就直接炸了半边洞天?
本来以为十王司那边拿到证据就能尽快拿下那妖人,可没想到对面直接掀桌,竟然直接暴露了不说,还妄图挟持无辜的人群想要捉走应晨。
关键是他好死不死,就挑中了有帝弓司命亲自守护的人。不但想要全身而退,还妄想带走司鼎?
细想这药王秘传这么做的目的,她不禁将目光放在了应晨的身上。
冱渊君作为将军,其实在当初应晨来到仙舟联盟时她就听到过些许传闻,这个应晨竟然是个……
“诸位!我来晚了?”昆冈君这才匆匆赶到,来到了这个洞天,看到了四处都是坍塌的房屋、倒伏的建筑。
张岚移开目光,如往常一般,尽职地站在应晨身边。
“冱渊君,事已至此,先收尾吧。”丹枫想要早点回去冷静。
“……”
冱渊君垂头,背过身去,看着颓废极了,一瞬间像是老了几百岁。
昆冈君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颓废的样子,看着一片台风过境一般的洞天,还以为是自己来晚了,心中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昆冈君刚想上前安慰几句,没想到冱渊君也只是消沉了那么一会儿,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开了,也不知道到底在气谁。
冱渊君还是有威望和能力在身的,云骑军门很快就被组织了起来,统计损失,安抚群众。
应晨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些什么交流,只是看了身边的张岚一眼。
“那我们……”
“我们今晚借住将军的府上,把壶放她那边就行。”
“哦,好吧……今天我想早些休息。”
第106章 冱渊君:无力~
天舶司所在的洞天向来是礼宾之地,大大小小的客栈能接待来自寰宇各处的客人。同时,这里也是贸易的场所,官方的、民间的其他星域来到这里的各种规模的商团云集。
所以要是这里停摆了,就特别容易出乱子。
任何一个地方的交通枢纽都难以承受堵塞的风险,加上那孽物吞食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一个化外民。
“真是……糟透了!!”将军府内,冱渊君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事情已经过了三天,事情却是越堆越多。
各个商队损失惨重、建筑也有很大一片被巡矢粉碎,留下来的大坑洞还得留着让十王司、地衡司找线索,甚至可能要开挖更多地方找到逃窜的孽物根系。
五龙会议刚开个头大就草草了结,甚至方壶仙舟还要承担许多外交压力——天舶司内里出了药王秘传的人,那个妖人还对无辜的人出手,实在可恶!
没想到十年前排查了方壶的丹鼎司,却完全忽略了别的部门。
……
方壶的天舶司停摆这些天,每天都会产生一大笔损失。
还好这会儿整个持明族的龙尊都在这里,他们留下来帮忙收拾了一下烂摊子。
还好仙舟的科技发达,破损的建筑很快就修好了,不过那个疮疤一般的裂口还在地上,十王司的人还在研究孽物的去向,眼下已经捉到了不少那孽物的根系,可是目前才捉到逃走的一半。
不知道是谁在裂口处捡到了光矢余烬,现在工造司都快跟地衡司抢得要打起来了……还好现在是十王司在镇场子。
十王司的人自然也找上了应晨他们,不过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回收那根特殊簪子。
不过那根簪子好像已经坏了,黄桑发现应晨根本没有要合作的想法,就想直接捉走他,为此他还拿出来那个奇怪的孽物。
不过很可惜,那个孽物刚刚冒头,张岚就发觉了不对,踹门就就给那门板拍孽物身上了,应晨一点事没有。虽然那孽物看着是很强,但可惜张岚更加可靠。
“司鼎大人,抱歉这次让你白跑一趟了。”判官领着两个孩子模样的冥差,来到了应晨的壶中洞天。
“没事,只是这个簪子上面的玉兆……”应晨有些尴尬,原本这簪子是没事,但是他当时跟张岚被潜伏的莳者埋伏到了之后,一同把架打开,没想到应晨舞剑动作太大给簪子晃出去了。
还好十王司以为这是被对面打掉的,应晨倒没有丢脸,就是被拉着连续练练几天马步……
应晨回想起来就觉得大腿还有腰杆酸极了,手臂也是,早知道他一开始就该用法术。
判官不知道细节,看着应晨有些尴尬的样子,只是一本正经板着脸,却又尽量放缓语气道:“这次是吾等未考虑清楚,那罪人或是早就发觉到自己的暴露,根据吾等调查,罪人黄桑早就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备好了星槎,安排了路线,是司鼎大人,这次突然答应了邀约,这才让他停留几步等待您的到来。”
“你是说,他早就盯上我了?”应晨不禁思索了一下,心中有个猜测,但也不能完全肯定。
“没错,司鼎大人可还记得当初十王司那边,还有玉阙仙舟一行,那些卜者为寻汝过去占卜,都是吾等记录。”
“啊……原来如此。”应晨看了眼这位判官,很好,这张脸他确实记得,但他就是想不起来这张脸对上的是哪个名字。
说白了,记性好,但就是脸盲。
没办法,这些判官穿着一模一样,认他们跟人Npc似的,应晨是真的容易弄混。
“我们要先走了,这里已经没有需要你帮忙的了。”张岚已经安排好了回罗浮的的星槎了——天舶司大施工,现在能开出去的只有小型飞行器了。
判官小心地瞄了应晨身边那个高大的身影一眼,没有再说什么,领着两个冥差快速的离开了。
“那,我跟丹枫先说一声。”应晨先前就知道判官与常人性格不同,不告而别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嗯,我这次就不去了。”张岚想了想,刚给龙尊们那么大一个惊吓,还是不要去吓唬他们了。
“嗯?随便吧。”应晨见他这次居然主动要跟他分开,略有些惊讶,不过想到了前些天张岚交代的一些事,也没有那么奇怪了。
谁让帝弓司命这么粗神经,干过的事从来不去遮掩,风风火火的,给冱渊君发现真实身份了。
……
“将军!罗浮司鼎登门,前来通报。”策士看了眼手里传输过来的信息,守门的云骑遇到了应晨,而应晨现在正静待在将军府的洞天口。
冱渊君手上的文书被捏得发皱:“他有没有说是来做什么的?”
“说是给饮月君带话,还有就是送些东西。”
“……让他进来吧。”冱渊君有些幽怨的看了眼丹枫,丹枫面不改色,摸起来一张卷轴似乎在仔细翻阅,实则心里已经对冱渊君翻起了白眼。
“将军,他给饮月君留了话,已经放下东西走了。”
“……”冱渊君抬头望着天花板,看起来已经被应晨折磨得没脾气了,之前那茶是应晨送的,今天又给饮月君送东西,这个小东西真的跟他犯冲似的。
“他说了什么?”饮月君懒得跟冱渊君争辩什么,问向了那位策士。
“他说他要带着护卫先走了,给您留了些东西,还有就是让您注意保重身体。”
“噢~”炎庭君放下了手中的文书。
“呼~~”冱渊君也少见地放松,仰着身子,无力地瘫在了椅子上。
“哎呦我天……”天风君直接扑在了桌上,额上的角冠差点戳坏桌子。
丹枫也长舒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卷轴,招呼了一声:“把东西先拿上来吧。”
“嗯?”只有昆冈君,看着其他龙尊突然放松了下来,还在状况之外,“怎么了?”
“昆冈君还不知道?”冱渊君问完才想起来,那天昆冈君跑得慢了,还不知道张岚便是帝弓司命,她顿了顿语气,道:“我来解释一下吧,罗浮司鼎身边的护卫,就是帝弓司命临凡的化身。”
“……原来是这样吗?”昆冈君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他往常沉静的样子。
“?天呐,你就这反应?”天风君啧啧称奇,昨天她知道人家真实身份时都给吓得差点飞起来了。
“不,我是早就觉得,那孩子身边的护卫非同一般了,只是没想到竟然就是帝弓司命的化身——丹枫,你认识那孩子多久了?”
“嗯?十年快十一年了。你要问帝弓司命的话,也是十年多的时间。”丹枫大概数了数年头,“问这个做什么?”
“妈呀,那你跟帝弓司命近距离接触过嘛?”天风君一惊一乍,不过她也只是自己小声地逼叨。
“你觉得那个司鼎,就是应晨怎么样?还有就是你觉得他能力如何?”昆冈君又问。
“很细心也很聪慧,待人也很不错。”丹枫开头说得没有犹豫,但是问起应晨的能力,他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他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医者,精通药理,丰饶的力量被他用得出神入化,管理方面也很独到……”
听完丹枫的叙述,昆冈君叹了口气。
“昆冈君,你是知道些什么吗?”炎庭君好奇一问。
“昆冈君,我们还是把我们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冱渊君想起许多龙尊还不知道应晨的底细,甚至与应晨认识了十年的丹枫也没有发觉应晨的秘密,感觉要是再不透些底,说不定丹枫要把持明族不小心就拖进了巡猎针对丰饶令使下的大局里。
第107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嗯,这必定是需要的,特别是饮月,最好不要与罗浮司鼎牵扯过深。”昆冈君点了点头,慢慢解释道,“事情还得从十余年前,应晨刚来到仙舟联盟说起……”
“彼时的应晨还是个十多岁孩子的模样,我刚遇见他时,他便已经经过了十王司的查验,确认了他的身份——他绝对是一个丰饶令使!”冱渊君接过话头。
昆冈君也同时在补充着:“没错,当时整个联盟的高层都看过了他的检测报告,都在猜忌他的由来,因为光看报告就可以确定了——应晨,不但是一名丰饶令使,而且他身上也有巡猎的力量,他的心脉埋藏着完整的帝弓司命巡矢的力量。”
“什么?!”四下皆惊,尤其是丹枫。
昆冈君继续放出大雷:“据我们所知,应晨对自身那强大到恐怖的丰饶的力量并不熟悉,他应当原本是一个短生种,后来才被寿瘟祸祖的力量转变,成为了长生种。”
“逐长生,加上丰饶令使的身份,本来他在被帝弓司命发现的时候就该被灭杀,但是,如诸位所见,他被帝弓司命亲手捧上了罗浮司鼎的位置。”
“如今的他更是被帝弓司命的化身亲自守护着,足矣说明他的重要性,也能表明——帝弓司命在为打压丰饶,下一盘大棋。”
冱渊君目光转向了饮月君:“饮月,这中间的水很深,我不建议你再和那个孩子过多接触,说到底他是个丰饶令使,如今看着无害,无非是因为他失去了不少记忆又被帝弓司命带大。”
“……噢。”
丹枫简单回了这么一句。
“你到底听进去没有?!”冱渊君差点破功,真不知道饮月君到底在想什么。
“我与他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太短,怎么与他相处,我自有分寸。”反正无视冱渊君的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随你吧!到时候你可别把自己陷了进去,我们可不好搭手。”
“那你们先忙着吧,应晨给我送饭了。”
丹枫提着策士拿进来的食盒,直接就走了出去。经过他这么一打岔,天风君也觉着该吃饭的时间到了。
“等等!冱渊君,我也得去用膳了,晚些回来!”天风君跟着一溜烟跑了,对案牍上的卷轴、文件毫不留恋。
看着有两位龙尊已经溜走了,炎庭君自然也赶紧逃离,帮冱渊君不过看同僚的面子,但身体是自己的,不能给自己饿着。
龙是铁饭是钢。
“……”
“……”
冱渊君和昆冈君齐齐沉默,然后昆冈君与她对视。
“去吧!去吧!没人拦你!”
她自己一个人能做完工作!
……
应晨这边已经搭上了回程的星槎。
“叮~叮~”
手机消息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来,应晨摸出手机,竟然是阿哈发来的。
乐子神:仙舟有乐子发生!快回去!有好戏!
乐子神:本来早就该跟你说的,不过我跟你家大人说了,祂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就拖到了现在。
大人?应晨想了想,祂应当说的是药师,应晨只会管祂叫一声大人。
乐子神:快回去!快回去!真的是大——大大大惊喜呦!
“有何事?”
“阿哈说仙舟有乐子……会不会是仙舟那边出事了?”应晨有些担心,望向了张岚,“张岚,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快些到仙舟?”
张岚看了过来。
要快?那可是问对人了。
张岚点了点头,下一刻,驾驶舱的飞行士就忽然尖叫了起来,然后整个星槎都震动了一下,与此同时,星槎内的灯也闪烁了几下。
“?!”应晨差点从位置上跌下来,还好有张岚事先拦着。
“……你做什么了?”应晨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刚刚差点以为星槎要在太空中坠机了。
“让本体顺路捎了一段,我很快的。”
“下次要这样做,至少先跟我说一声,我都差点准备先传送到南野际那边的锚点了。”应晨拍着胸口,安抚剧烈跳动的小心脏。
“抱歉。”
“内、那个司鼎大人,我们好像……已经抵达罗浮了……我们现在已经在玉界门外了!”内置的传声器里,飞行士的语气透着颤抖,“可能是遇到了天然形成的折跃虫洞……也可能是特殊的裂界吧……哎呦我天,差点就要看到帝弓司命了……”
不,你进客舱就能看到帝弓祂老人家。
……
一进罗浮就先用玉兆连上了罗浮仙舟的局域网,翻开了罗浮日报,看看自己错过了些什么事。
“天呐,阿哈都注意到的乐子,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张岚,阿哈现在也不回我,你也帮我翻翻看,我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应晨一边急匆匆领着张岚往丹鼎司那边赶去。
“嗯,不用那么麻烦,让我感应一下,你先坐着,休息一下。”张岚安抚着应晨,看着他为罗浮这么着急,也不由得为他能为仙舟这么上心有些感动。
张岚拉着应晨在星槎海中枢的司辰宫大门前附近的长椅先坐下,什么也不说,直接就坐在那里发愣了起来。
应晨有些惊讶地看向了张岚——这具仿生的身体已经进入了待机模式,实际上是岚散开了自己的分神,全方位地扫描了一遍仙舟。
只是一会儿功夫,张岚的灿金色双眼便又恢复了神采。
“确实有了点事,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应晨果断先听坏的那个消息:“坏消息!”
“镜流和白珩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的灵魂似乎不是我们这个宇宙的,身边有一个数据生命,就是系统,但也不是医院的‘玩家’,现在正缠着她。”
“嗯?”难道又是跟当年间屿那样的穿越者?
“那好消息呢?”
“你的小系统回来了,在利露帕尔那里。”
“!”
“你准备先去那边?利露帕尔和你的猫在丹鼎司,镜流她们正在镜流的府邸上。”
“……镜流那边更要紧一些,利露帕尔那边我发个消息就好了,走!咱们快去看看!”
第108章 不速之客
“咚咚!”
门环叩下,应晨一边喊着——
“镜流骁卫!我提前回罗浮了,顺道来看看你。”
“哦?回来了?”镜流耳朵微微一动,表情变得缓和了一些,然后顺手就把手边的剑插入了砖石地板,“你小子可得给我老实点。”
“当然!我没必要骗你们!”后院中另一个青年语气中无奈极了。
白珩看向了那个青年,皮笑肉不笑:“这个还得再看看呢~”
“来了!”镜流推开了大门,邀请应晨和张岚一起进来,“居然回来得比预计早了那么多,要不要把应星那小子也叫过来?他肯定想死你了。”
“不用了,”应晨摇了摇头,“阿弟平时工作也很多,要是跟往常一样天天来看我的话,他又要浪费自己的休息时间去补工了,也不好耽误他。”
“也是。”镜流想起来先前去工造司拜访的时候,就看见许多订单钉满了他的工作墙,虽然应星对外人并不热情,旁人难以亲近,但是云骑们对他打造的武器质量都还是极为认可的。
“对了,镜流姐吃饭了吗?我带了些点心。”应晨拿出了一些甜点,火山蛋糕、貘貘卷,鸣藕糕,还有薄荷果冻,又添上了些饮料。
“啧,每回过来都要带这么多好吃的,正好也有些许饿了,不过我还要管理身材,吃点果冻就好了,剩下的给白珩留着吧,白珩!过来!应晨回来了!有好吃的!”
“欸!来了!”紫毛狐狸马上冒头,看到丰富的小点心,眼睛里面冒出了光。
“对了,我出差这些天,罗浮有没有什么有意思事情发生?”
白珩眨了眨眼,乐道:“你别说,还真有!”
镜流喝了点饮料,也附上一句:“罗浮冒出来了一个奇怪的人,自称是来自未来——琥珀历2158纪的一个人,为了完成一个任务而来。”
“这……认真的?这要算起来他便是两个琥珀纪之后的人了。”2158纪的第一年,正是主线正式开启的时候,而今年,才2156纪。
应晨想了想,张岚说那人身边跟着一个数据生命,这个人八成也是个穿越者了,而且他十有八九是一个玩家。
“嗯,他说了很多‘未来的事’……他知道的事不少,我上报给了腾骁将军,将军要我们先先把他看管好,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泄露出去。”镜流补充道。
“欸,将军要你们保密,这么告诉我们没问题吗?”应晨略惊讶地看了眼镜流。
“没问题,事实上这件事跟你也有关系,他说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很多——跟个谜语人似的。”白珩皱了皱眉头,“他说告诉我们太多事情,可能会产生很多蝴蝶效应,对未来产生很大的影响。他只是预言了将要来的第二次丰饶民战争的结束。”
“第二次丰饶民战争?结局如何?”
“他只说了,丰饶令使倏忽会死在罗浮,我们会赢得胜利,而我、镜流、景元、丹枫还有应星,还会成为当时的大功臣,合称云上五骁。”
“说的倒是一些好事……”应晨眨了眨眼,这个人说的未来的发展很美好,每一个仙舟人都盼着丰饶令使倏忽早点暴毙,但是他却没有提起,这一战罗浮损失的是半数以上的云骑军,连腾骁将军也重伤濒死,云上五骁是早在战争胜利前许久就成立了的,而云上五骁的结局是,在那场战争失去了白珩,又在孽龙出世之后彻底分崩离析。
云上五骁这类传奇的团队,辉煌的时间在仙舟历史上都是短得少见的。
应晨又问,“还有别的什么吗,为什么还说跟我也有关系?”
白珩先回答了应晨前面的一个问题:“有,他说在2158纪还会有更多烂摊子,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全部说出来,只告诉我们会有一个绝灭大君会打上罗浮,到时候那个绝灭大君会联合罗浮潜藏的药王秘传给仙舟带来很大的打击。”
这倒是真的。
白珩说道这里叹了口气:“如果语言是真的话,真是为那一代的将军感到默哀,不过那估计快七百年后的事了,除开朱明那位将军,别的将军任职的时间最长也不超过三四百年,那时候将军都该换两三代了吧?不需要我们操心”
“确实该默哀一下。”应晨叹了口气。
景元实在太惨了,快退休的年纪什么烂事都出来了,作为云上五骁最小的一个,承受的压力却是最大的。
“至于为什么要说跟你也有关系——因为那个人说,你是‘不该存在的人’……”镜流补上了应晨最后的疑问。
“他口中的过去未来,都没有你,也没有张岚,按道理来说,以你们的本事不应该,所以我们很奇怪。”白珩说到这里,连语气都冷了下来,“我们本来想要等你跟丹枫回来再和将军一起商议详细的事情,没想到丹枫被方壶的事绊住了。”
“……”应晨也沉默了。
镜流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支了支下巴,告诉应晨她第一次见到那个“未来之人”的情景。
……
长乐天,神策府的洞天口。
镜流走在前方,而后面跟着一个白发少年,正是景元。景元跟自己家闹了许久的别扭,这些年也一直是将军府、镜流宅轮流住,明日正值休沐,景元要跟着镜流习剑。
镜流正是下班回家的路上,带着景元走过川流不息的长乐天,越过高桥、走过宣她打了星槎,回到了府邸所在的闲云天。
她的宅邸临近天舶司,白珩也顺带跟她同路,走在回家的路上,正好也见到了白珩。
白珩现在成了她的邻居,买了她家旁边的一个比较小的户型,不过这个小,也不过是对比镜流家的户型比较小罢了。
“剩下一段路,咱们走路回去!”白珩左手牵着镜流的手,右手提起景元的领子就往家里的方向跑。
“哇!白珩姐你给我留点面子!”白珩力气不小,提着景元也还是身轻如燕。
“怎么了这是,这么急?你的小晨晨出差了,这两天休沐可吃不到他的点心了。”
“不,往后面瞧。”白珩朝她使了个眼色。
镜流从白珩手里扯过景元自己抱着,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视一眼后方,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向她们这边窥伺。
镜流果断轻轻挣开白珩的手,左手揽着景元,右手抱起白珩,伴着景元和白珩短促的一声尖叫,轻燕飞身一般就飞快地往家的方向冲过去。
后面的影子一颤,发觉自己可能被发现了,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跟丢,马上现身追了出去。
镜流每跃一步,都是很远一段距离,但都会在一个墙头短暂落脚,那人以为镜流背对着他,便无暇顾及他的行动了,飞快跟着镜流的行迹跟了上去。
镜流她们最终落在一个院中,那鬼鬼祟祟的人,紧赶慢赶,最后还是走到了那个院边。
巷中的影子从阴影中走出,是一个穿着很普通的仙舟服饰,但是却少见的打着一头短发的年轻人,普通的黑发和深褐色的眼睛,长得倒不难看,也不像是能做出尾随他人的事的人。
但他就是打量着眼前的院门,像是在踩点一样,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
或许心中还是忌惮着什么,还是没有进入院门,不过他好像突然得到了什么消息似的,看着那落尘的院门,静静地想要退出去。
然而他回头,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他身后,怀中抱着重剑的镜流,还有高立在院墙上,张弓欲射的白珩。
“站住!你是什么人?竟然跟踪云骑飞行士还有云骑骁卫!如果你不好好回答,那我们只能把你当做刺客或者间谍处理,上报地衡司了!”
第109章 “未来”之人?
“所以,他就这样被你们抓到了?”这个过程简直草率,应晨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星穹铁道的玩家了。
要说他不了解剧情的话,他也知道主线的一些事,要说他了解剧情的话,怎么会不知道白珩作为云上五骁之一,又是一个弓箭手,侦查力必然是极强的,在人家熟悉的地盘跟踪人家,手段未免太稚嫩了些。
你说他不是特别懂剧情,那镜流总该认识吧?毕竟人家up角色,剧情正式剧情里面也现身过,但他还是跟上去了……
识人不清,赢不知道怎么赢,输都输不明白。
“那是当然,当时我呀,站在高处,逆着光,老威风了……”白珩倒是像往常一样乐呵。
“这个人一定要见到丹枫才肯把剩下的事一起说出来。不过应晨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弄清楚的,等到了时候,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对了,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应晨忽然问道。
“他说他叫宋元。”
……
“这俩字认啥呀?化外民的字,我得翻资料库多久?”地衡司总务处的执事看着单子上写着的简体中文“宋元”两个字直接emo。
仙舟的纂文跟现代的简体字虽说是同出一脉,都是种花文明的,但要仙舟人认简体字跟要现代人认仙舟文都是一样的,不专门学都是看不懂的——何况他还不知道这回事。
“宋元。”旁边一个束着高马尾,穿着棕黑相间地衡司制服的女人,瞟了眼执事文件夹上夹着的丑了吧唧的毛笔字。
执事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问道:“哦,芭柏宜?你认识?”
“嗯,这是我们老家蓝星的几大通用文字之一,你在学我们的文字?还是干嘛?”芭柏宜回答,心里面想到蓝星种花人乱教外国人中文的事,“这可不兴乱学,容易被带偏。”
“几大?你们星球还没统一通用语?”
芭柏宜瞪大了眼:“那咋了,现在我们星球科技进步神速,我有生之年,肯定能看得到全星球都将学中文的时候。”
略有些烦躁地应了声,芭柏宜继续看着手中的报告。
这些年来,种花国通过与仙舟明里暗里的交流,学到了很多科技,就好比说飞空机杼,他们已经能制造出来了,只是材料有些跟不上,载重方面暂时还比不上仙舟的。
说起来,真不知道这些长生种是怎么想的,实习期按年算,她在基层十年了才混上正式编制,这还算化外民就业特别快的。
而且这些仙舟人还把本地人跟化外民划分得很清楚,化外民想要在仙舟长期工作就必须得熬过很长一段时间,还好现在她在这里,现实一年,这边十年,也约等于长生种了。
“不是,上面要我们查一下这个人,找到这个人的资料。这个人吧……算了,不好说,听名字像是仙舟的,但是这个人怎么写的是你们的文字呢?”
“我们的起名方式都是一样的呀……执事,你这样子包查不到的啊,就给一个名字,一张图片……咱们有调面部识别的……”
“查了,确实没结果。既然小芭你认识这字,要不一起来查查?”执事想了想,芭柏宜认识那个人写的字,说不定通过她会有突破口。
芭柏宜眼睛一亮,又有参与事务的机会了。
“嗯?为什么说‘确实没结果’?原本就知道可能没结果了?”
“案中要查的这个宋元,应当是短生种,不过——欸,这是我们地衡司里的人才能知道的,你可不能传出去。”
芭柏宜感到自己被小看了,瞪了瞪眼:“那肯定的!案情不能外传那是基本操守!”
芭柏宜觉得这些长生种除了寿命长、科技高之外,其他方面跟普通人差不多,甚至还要更懒散一些 ,光是从放假就可以看得出来,蓝星的年假特别是种花国的年假按月算都少得稀奇,这里年假却真的是按年算都不稀奇,最忙的十王司,工作久了也能攒出五年的假期出来。
悠长的生命让这些人松散得常人难以言喻,甚至仙舟人会下意识把身边的人也当得跟他们一样,以至于刚开始看到芭柏宜勤快地上班都给他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跟个Npc一样,每天上班能第一个看到她刷新在她自己的位置上,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担心职场排挤,她一天时间就能把所有杂事都干的井井有条,从打下手开始做起。
不过这里的氛围挺好的,地衡司也算是一个忙碌的部门,有一个人帮忙包揽了不少事,没人对她的帮助有意见。
她靠自己的脚踏实地还有在蓝星学到的知识稳扎稳打,现在已经从实习做到了地衡司总部的勤务组长了。
“执事你快说吧!为什么?”
“咳、咳,这个人呢,说是来自未来,他找到了一个据说是未来历史书上看到过的一个骁卫,告诉他了一些说是‘未来’的发展。”
“啥?不会是小孩子瞎编,为了出名引起注意吧?”要说知道未来,芭柏宜觉得自己也算啊!她可是国家精挑细选送来的人才,被送来这里学习,当然也是恶补了仙舟的世界观,了解了游戏剧情才来的。
“我们也想过,但是他在仙舟确实查不到信息,也找不到出境入境的任何记录,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监控……我是说技巧鸟的录像系统有拍到什么吗?这个人的行动轨迹有没有?”
“有是有,可他从一个监控死角冒出来的,一路上像是接到了某个人的指引,直接跟上了一位叫白珩的狐人飞行士,然后又碰上了镜流骁卫……”执事捻了捻他那短短的一茬胡子,眼中放空,正在努力回忆。
“等等,打断一下,如果——我这边假设一下,那个人真的是这个时代不存在的人,那我们怎么都不可能在我们的这个时代找到未来的痕迹的。”芭柏宜把手上拿着的本子卷成筒,配合自己的手打了个叉。
“所以,我们要不还是试试我们的老家的办法?他写的字是我们的中文,说不定他是我们那边来仙舟的人呢。”芭柏宜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心里确实在猜测,会不会是那个南野际那边跑过来的玩家,不过心里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南野际那边除了南天门还有玉树天的现代模式附属医院,其他的玩家都是从零发展起来的,他们没可能零基础搓一个能悄无声息追上仙舟的飞行器出来。
执事点了点头:“有点道理,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个人不是仙舟人了,毕竟现在来看地衡司、十王司都查不到这个人的信息,还好有你,不然我要在那么大个数据库里搜索文字来源了,那根本就是大海捞针!不过你们不是长生种吗?”
执事看着芭柏宜那张跟他一样,十年都未曾变化过的脸庞,提出了疑问。
“我们那里是长生种短生种交错杂居的。”芭柏宜说这话自然得很,执事马上就信了。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要我们两方联手来办,你跟你老家那边方便联系吗?”
“那是当然……但是我们还得需要更多线索,正如之前所说的,我们无法在过去找到未来的痕迹,我想要着手借我们蓝星那边的系统查的话,光名字和影像根本不够,得把他身份证也要到,至少能知道他来自哪个地区。”
芭柏宜喝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道:“到时候,如果这个宋元真的是我们星球未来的人的话,要他能配合,至少能给他爷奶甚至太爷太奶辈的找出来。”
七百年后换算下,正是七十年后,种花家的小辈还有不会怕老辈子的?这可是关乎蓝星和仙舟联系的大事,见到人后,要到身份证,再取些dNA样本传送到地球去,把那个宋元的祖宗真请过来也不算难事。
欸,有国家爸爸帮忙做后台就是轻松。
芭柏宜放下了文书,喝了口水,摸出了连接另一个宇宙信号的手机,跟上面汇报情况。
……
一边得到新线索的执事乐呵呵地走了,准备上报检查结果还有调查宋元身份的新的方向。
不过心里想着芭柏宜说的那句“不可能在我们的这个时代找到未来的痕迹”,心里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
“从未来……来到过去……”
执事收起了资料,拿出玉兆,给在长乐天的分部,地衡司公廨的执事官传消息。
“阿娘!阿娘!我还想听你讲一遍帝弓垂迹的故事!”身边路过的一对母子,一个亲切地讲述故事,一个拿着玩具小弓高兴地听着。
“好啊……传说帝弓的箭矢有着超越时空的力量,祂的箭比光还要快,拥有帝弓力量的箭矢带着因果之力,没有孽物能够躲开它……曾有化外的学者说过,在巡猎的命途里,弹孔可以先于弹道存在。在一颗星球上,甚至曾经被发掘出先于帝弓司命现身前就死与巡猎力量的丰饶孽物遗骸……祂的伟力,超过时间与空间……”
执事打字的手顿了顿。
难道这个人的出现,跟帝弓司命有关?那个叫宋元的人,真的是帝弓司命送过来,帮助“过去”的仙舟的吗?
第110章 镇邪归来
“镇邪!你回来啦!”
应晨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叫出了黑猫的名字。
一道黑影猛扑入怀,猫爪收在肉垫里,两只前腿揽上了应晨的脖颈,后腿登着应晨环抱着的手臂,亲昵地蹭着他的下巴。
“哇,晨晨,想死你啦!”
线上时不时才能交流,实在有些磨人,小系统被叫回去帮助主神和祂手底下的主系统一起应对旧主神的反击,每天应付庞大的数据流、能量流的冲击,还有对方旧系统对主神收下的系统的掠夺。
镇邪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系统前辈了,手底下也带过不少新系统了,不过在应晨面前,它还是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黑猫。
“这次回来要留多久?”应晨坐上了自己的椅子,把镇邪抱在了怀里。
“这次呀,我可以等到晨晨完全锚定整个宇宙之后再离开,也就是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啦!”镇邪享受地躺在了应晨的怀里,不过很快又翻过身来,跃上了桌面。
“对了!晨晨,最近我们可得千万小心,旧主神虽然落败,被我们现在的主神送去洗去记忆转生,但是祂手底下有一批很忠心的老系统没有被完全消灭,很可能会报复我们主神。”
镇邪面前投影出一串串数据,上面登记的是高危系统的编号。
“每一任的主神手底下统领的系统都是数以亿计的,但经过新程序灭杀,仍然有很多的顶尖系统幸免于难,成为野系统,掠夺各大小世界泡的能量。”
“我们在的这个世界泡虽大却不稳,不过还好已经有了些‘锚定线’的牵扯,至少不会随便崩坏……”
应晨还有一边站了半天的的张岚,听到镇邪提及野系统,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应晨眼睛眨了眨,认真地问:“野系统?对了,你们系统派任务的时候,会一个世界派多个系统吗?”
“为什么这么问?是会有这种情况……不过那是只有一个世界泡中有多个气运之子争霸,世界泡需要系统帮助挑选一个合格的气运之子才会出现这种事。”
镇邪认真地向应晨解释它们系统的规矩,然后想起了主神给它的嘱咐,又补上了一句:
“——不过,晨晨不需要担心会有别的系统打你的主意,主神还有主系统之下,我就是复合属性最强的啦!而且,当初主神制造我这个第一个任务系统的时候,本来我选上间屿的时候,祂以为一开始就会栽跟头,还好有晨晨把任务给挽救了回来,给了主神很大的信心。”
“所以,晨晨在主神那边,是有那么‘一点点’小特权的噢!绝对不会有别的系统敢在本喵的爪子底下动你的气运的!”
“……”
经过这么一说,那么那个叫宋元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旧主神的“野系统”带来报复他的了……
张岚和应晨对视了一眼,然后把仙舟多出来了一个带着疑似野系统的数据生命的人告诉给了镇邪。
“当时我们没有见到那个带着数据生命的人,他被保密性地保护在了镜流身边,但是我的直觉能感应到,你们散发的能量波动是相似的。”
“什喵~”差点被偷家了?!
镇邪一个系统都被气的炸毛了。
“竟然有这回事!不行!冷静,晨晨!我有办法对付野系统!野系统没了旧主神还有旧主系统的能量还有资源后备,肯定要想办法从你们身边偷走气运的,晨晨你是我契约的宿主,只要能靠近那个野系统,我就能逮到它!”
“那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有系统那么那个‘宿主’又是哪里来的?宋元又要怎么处理?”应晨问道,伸手安抚了一下炸毛的黑煤球。
“能逃脱旧系统灭杀程序的一定是顶尖的那批系统,它在灭杀程序启动时就及时逃命,找准了壁障薄弱的世界泡突破进来的,这个宋元,要么是它原本就绑定的宿主,要么就是它顺手找到的执行任务的工具人。”
“还好我回来了,不然小晨晨你指定会被坑,那些走投无路,又缺能量的系统指不定会干出来什么没下线的坏事。”
黑猫的脸上稀奇地展现出与人一般的气恼——谁能想到,这要不是它申请了继续辅佐应晨,差点这个世界泡就要被“偷家”。
张岚适时提出了他的想法:“如今这人带着系统,还自称从未来回到现在拯救过去的人,如果他要取得你的气运,必然会主动接近你。不过其实只是捕捉一个系统的话,我自己就可以做到。”
镇邪想起来,数据生命体,实际上是干不过星神的。
想来也是,要是系统真的那么无敌,那么各个世界,干嘛还要宿主一步步做任务才能获得能量,直接系统抽调需要的能量就好了。
系统也只是部分功能突出罢了,也不是万能,更不能跟一个世界泡的顶尖存在明面上对着干。
但张岚又补了一句:“只是是那个宋元,立场还没有确定。”
应晨眨眨眼,思索了一下,然后道:“你的意思是说,虽然这个系统是坏的,但是这个宋元可能是被野系统忽悠过来的!”
镇邪听到这个想法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这个可能,不论哪个时期,系统优先选择的宿主都是‘功德’高也就是做过很多增长气运的事的人,其次是心有冤屈,比如间屿那样的,再其次嘛……”
“咳、反正野系统一定会找一个好掌控的人当宿主,而且它肯定没交底,不会告诉那个宋元自己其实是被踢出编制的系统,所以那个宋元有可能是不明情况被抓壮丁的!”
“现在敌在明我在暗,我可以先在晨晨身边观望!”
“嗯,不过那个宋元,执意要等到‘云上五骁’聚集齐才肯说出更多,现在也不急。”张岚觉得,这个宋元还得妥善处理。
如果是个好人,那就好好安置,但如果他真的对这个世界泡的能量、或者仙舟的未来,又或者对应晨的气运有威胁的话,那么,岚就只能让他们消失自己的巡矢之下了。
反正丹枫那里都已经知道他就是帝弓司命的化身了,大不了这个马甲不要了。
……
十数天过后的星槎海。
归来的龙尊略有些疲惫,舟车劳顿,难免会感到困倦。
没想到刚一下星槎,玉兆连上罗浮的网络,他就收到了各方消息的狂轰滥炸。他把所有的龙师的消息早早地屏蔽了,有提示音的,必然是他的那些小伙伴,或者将军发来的消息了。
本来心里喜滋滋的,还以为他们有多想念自己,可没想到,打开一看……
“……”丹枫愣了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什么情况?”
第111章 会议(1)(小改)
丹枫收到了一连串的消息,一帮龙师的,有白珩的,镜流的,将军的,甚至还有帝弓司命的马甲,张岚发来的。
今天没坠机真的:丹枫!快回来!出大事了!神策府来了个自称是未来的人,说了一些预言,就在昨天,十王司的人又问出了不少,有的对你很不利!
〔备注〕好对手:白珩应当是与你说过了,回来了告诉我们一声,直接来天舶司。
腾骁将军:饮月君,罗浮出现了很大一档子事,需要你过来天舶司一趟,事情有些复杂,当面说清更好,速来。
轩辕长弓:天舶司,会议厅,来。
剩下的就是龙师,大多数都在嚎叫着叫他要小心那个叫宋元的自称来自未来的使者,什么贼子之心、邪恶宵小都喊出来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丹枫也懒得坐星槎了,反正天舶司就在星槎海中枢,甩开了身后还不明情况的龙师,直接飞走了。
后面还没搞清楚情况的龙师:(? ○ Д ○)?活爹!祖宗!你往哪儿去啊?!
……
“将军,饮月君到了。”
天舶司的专员领着丹枫来到了会议厅,发现事情好像真的挺大条的。
长长的桌子两边面对着坐了不少人。
镜流、白珩、景元、腾骁将军、一名判官、还有一个藏青色头发,眉眼与应晨极为相像的年轻人坐在一边。
这边的人无一不是面色凝重,那个眉眼与应晨相像的人更是眉头紧锁着。
那个应当就是应晨的弟弟了,之前只是听到白珩她们谈起,没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个天才匠人,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对面则有几个生面孔,一男一女穿着丹鼎司协和院的白色制服,还有一个看着似乎很紧张的男孩子。
那个男孩看他进来,悄悄好奇地打量着他的龙角,不过马上又被丹枫冷冰冰的目光给吓了回去。
想起来不久前看到留在罗浮的龙师给他转述过的,丹枫不禁皱了皱眉。
他又确认了一眼,问道:“人还没来齐?”
张岚都给他私信了,那么他八成是要来的,而且肯定也会带着应晨一起来,毕竟这个“未来之人”所述的“过去”和现在的情况是有矛盾的,而这其中的矛盾又与应晨有着密切的联系。
“司鼎大人那边被一点事绊住了,”协和院来的一位主任抬手看了眼腕表,“不过巧了,快到预计时间了。”
“你们是协和院的人?你们来是要做什么呢?”丹枫还不太了解情况,就问了问那位主任。
“噢,这是因为,之前有人说宋元可能是我们蓝星的人,我们派人取了点血样送检,对比基因库……结果就快要出来了。”
“叩!叩!”
这时候,正巧有人敲了门。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望了过去,来的人正是张岚,身边跟着穿着十年如一日的丹鼎司制服的应晨,不过今日他学着张岚束了一个干练的高马尾,配上他时常挂着的微笑,看着阳光又温柔。
“应晨?”
“嗯?”跟在张岚边的应晨愣了一下,望向了叫他的人。
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看着刚刚成年的样子,应晨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他,但是他还是马上就确定了,这就是那个宋元了,只不过……
“你是在叫我们?我们见过吗?我似乎并没有见过你。”
应晨的视角,他看着身边飘着一朵长着豆豆眼的小乌云的少年如是问道。
宋元眼神闪过一丝诧异,马上又尴尬地挠了挠头,微微脸红道:“不好意思,我应当是认错人了,你长的像我故乡的一个名人,他就叫应晨……他、他……”
宋元想起了蓝星国内很火的一个二创漫画,虽然他只看过几页漫画,也不玩崩铁,但是他宿舍有一个崩铁的超级粉丝,他所知道的这些,也只不过听舍友天天念叨才记住的。
原来他是穿越到了二创漫画里!不是游戏里!真是糗大了。
“宿主!快圆回来啊!”乌云团里似乎闪着霹雳,着急地催促。
“噢!”宋元灵光一现,想起了那款很火的大Ip联动游戏,和漫画一起出的那个,游戏里有一个建模跟应晨几乎一样的角色,“不好意思,我认错了,我认识的那个跟你长得太像了,说实话,你们简直一模一样,不过他是白色的头发,还有一双尖耳朵……”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就叫应晨呢,认识一下,我是丹鼎司司鼎。”应晨微微眯眼,抿嘴笑了笑,眨了眨眼,眼中闪过淡淡的绿色光芒。
“啊!!!蠢宿主!你是不是没记住我说的话?你只要坚持之前的说法,否认他的存在,把他以修正世界线为名抹杀就好了!说多错多啊!”
‘啊?我不知道啊?’
宋元心里有些委屈。
‘我也不知道太多细节啊,你该把我的舍友叫来而不是我,他可是最喜欢饮月君的,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让这个局外人消失就能把云上五骁的悲剧改变的话,他肯定死命去做的。’
“……但是我选中了你!”你舍友那懂全部剧情的可不好忽悠,“你要相信,你就是天选之人,要知道如果应晨这个外来人参与太多的话,带来的蝴蝶效应会让云上五骁分崩离析。”
应晨在一边看得乐呵,不过听到这句,快给他气笑了。
“呵。”应晨冷哼一声,目光却是放在了那朵乌云上面的。
“等等!你先别胡思乱想!他……他能看到我!”小乌云瞪大了豆豆眼。
“你!你还没有跟那个恶猫解绑?!宋元——你先别多想什么——他拥有原神中草神的所有能力!他能读心!”
第112章 会议(2)——演戏
“额……”宋元一时间不知道该想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整个人忽然就僵在了那里。
应晨大概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的大概,这个系统应当是把原本的云上五骁的悲剧性结尾谎称是因为应晨的出现而出现的。
这个宋元竟然认识他,甚至还见过身为“布耶尔”的他,这基本已经确定了宋元就是跟他以前是一个宇宙的人。
不玩米家游戏不知道米忽悠人心险恶呀,宋元估计以为系统跟他讲的云上五骁分崩离析是因为应晨造成是真的,要他对付了应晨就可以拯救悲剧。
可实际上呢,云上五骁的一时极盛又飞快衰落,五个昔日的好友,死的死,散的散。
这才是真的。
他想起了,在云上五骁的故事里,并非只有景元一人停留在了过去。
他的弟弟,在某种意义上也永远停留于过去,他沉默着复仇,沉默地追寻死亡,沉默地将自己交予艾利欧驱使,他不再是那个应星,可是他的心中又无法完全割舍下那段时光里,真正拥有灵魂的自己。
不过应晨已经在慢慢改变了……只需要他变强,倏忽之乱的时候,和张岚一起杀死他就好了。
不会有数以万计的云骑军灭亡……丹枫不会因为倏忽陷入龙狂,白珩也没必要牺牲自己……而孽龙,自然也不会诞生。
应星也会如他所愿,“宁如飞萤赴火,不作樗木长春”吧……
应晨转过头来,面向另一边的人:“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这位宋元小兄弟不知道是说了些什么,竟然这么多重要的人都在这里了。”
应晨看了眼似乎还在气恼的应星,便直接坐在了他的身边,像是在安抚一只默默炸毛的黑猫,牵起了他的一只手,在半空中晃了晃。
“哥哥!”应星脸上微红,声音放低,“你还把我当小孩子哄!你都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他非咬定你不应当存在,他说的那些话,分明是冲着逼死你来的!”
应晨笑笑,沉默不语。
“诸位今日都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的,关于丰饶民战争的事,不容小觑。”见所有人都到齐了,腾骁将军也不马虎,板正着脸,一点不见往常的随和,直入主题便开始发问——
“两位协和院的主任,请问你们那边的结果出来了吗?”
“没错,结果已经出来了,刚刚才把消息传到呢。”主任们看着腾骁将军陡然严肃,心里也咯噔一跳,“不过我们认为……这事情似乎有些复杂,结果还是等一下再说最好。”
“可以,那么对于宋元小友的预言——请问前两天你说的,未来会出现的饮月之乱,是否属实?”腾骁将军上来直接就放出了大雷,他身边的判官直了一下身子,手上拿着判官笔,手上的书简随时准备记录。
丹枫这时也落座了,丝毫不客气地:“饮月之乱——贪取不死、拥贼犯禁、造作兵祸、残杀同胞……不赦十恶,我一个人就快占一半了!如果不是龙师转述,我还不知道,我饮月君能造出这么大的祸患来。”
丹枫每说一个罪名,周围的人都感到越发地愤怒,丹枫——或者说饮月君,来到罗浮仙舟之后,轮回世代无一不是对仙舟有着巨大的贡献。
何况这些个罪名,个个都匪夷所思。
特别是第一条,持明族生生世世蜕生轮回,除非龙髓尽失,何来贪取不死?
如果宋元的这个预言是真的,那么这将会让整个丹枫甚至持明族都陷入危险的境地,持明族苍龙一脉的龙尊都身犯十恶了,还一次性犯了那么多条。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话,持明族还可信吗?
这一个预言若是证实,那么持明族用鳞渊境镇压建木的功绩,也能被扭曲为持明族想要偷偷研究建木而做出牺牲的阴谋论。
“若你要是敢有欺瞒——你可知,离间盟契也是不赦十恶之一的大罪!你可承担得起?”
面对着丹枫的气势,宋元感觉自己直接就矮了几寸,但打心底里又不肯服输。
“我说的都是真的!”宋元这一刻脑子里拼命回忆舍友给他安利的设定,最终回忆定格在一个短片上,“我能把他未来会做的事说过大概——不过毕竟事情在我们那个时间线过去了数百年,我知道的记录并不完全……”
‘这小子要栽跟头喽~’应晨在一边悄悄跟张岚用草神的能力传音,他现在知道宋元想的是什么,不过恐怕他,或者说是那个系统不能如愿。
张岚也坐了下来,有些好奇,不过也没有做声,就静静的看着,反正马上就要有分晓了。
见宋元张张口,他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受到一些意外的影响,倏忽之乱伤亡惨重,饮月君的一个挚友也死在了那场战役,当时饮月君在对战倏忽的时候被敌方诱发龙狂,身边的战友也战力不逮,他那位战友牺牲了自己,以殉爆的方式与倏忽同归于尽。”
“而根据我所知道的,在那之后,饮月想要复活他的挚友,和当时已经最优秀的匠人百冶应星一起,用化龙妙法复活了那个人,不过中途出了意外,新的持明族诞生的时候似乎出了什么大乱子,据说那次毁坏并且失踪了很多持明卵……所以才有残害同胞这一罪名。”
“!!!”
在场的人,最为震惊的无疑是丹枫,化龙妙法的事他自己都还在苦苦钻研,从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而“未来”的他竟然付诸实践了。
“所以……成功了吗?”丹枫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额……”宋元记不太清结局,只记得个大概,“成功了吧,记得当时你把自己一半的龙尊的传承都给了她,她还成为了新的龙尊,只不过她因为没有前世记忆,而且我见到她的时候……看着还挺小的吧,还没开始管事,被安排在丹鼎司接诊。”
刚刚还非常激动的丹枫脸黑了一下,宋元一句话踩了不知道多少雷点。
周边知道持明族情况的人都沉默了。
先不说未来龙尊为什么不能管事,龙师又闹了些什么幺蛾子……
拆分龙尊传承、成功诞生了一个新的持明族,甚至还是龙尊。
丹枫光是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他想要继续问下去,不过他们这边张岚又忽然开口,先问了起来。
“我有另一件事想要问你——你是怎么从未来到现在的?我在你身上感应到了巡猎的力量,是帝弓司命带你来这里的吗?”
知道张岚身份的丹枫:“?”是不是您还需要问别人的吗?
同样早就知道张岚身份的腾骁将军也一脸懵圈:“?”
不知道内情的乌云形系统反而快急死了,豆豆眼一瞪,催促着宋元:“这个我知道!我先前查过星神的资料,巡猎星神拥有超越时间的因果之力,送上门来的神助攻啊!宿主!快肯定下来!反正我本来就有穿越宇宙的力量,那个仙舟的星神,本地的叫祂帝弓司命。”
妈呀,你才是真正的神助攻。
应晨把脸别过去,一想到等会儿宋元被忽悠着要说什么,他就想笑。
‘那、那好吧……’宋元心里回复。
他面上作正经的样子,认真回答道:“没错,只有帝弓司命会这么在乎仙舟。”
“……”
宋元身边的两位主任神色变化,对视的眼神中写满了尴尬。
算了,自家孩子也只是一时被忽悠了,等他知道了真相,他就知道自己演得多尴尬了。
第113章 会议(3)——你在放屁
张岚见他竟然这么容易就上套了,嘴角一抽,这边两位主任还好演技在线,倒是没有露馅,只是看准时机,适时地发言。
腾骁将军艰难地配合着演戏,心里拼命琢磨该怎么接上张岚的话。
“咳、没错,作为巡猎令使,本将军也确实看得出来,这孩子身上有帝弓司命遗留的力量,只是现在残留的不多,很难被感应到。”
“虽然说你们这边确定了这位宋元小先生的身份,他或许就是未来得到贵地星神赏识的蓝星人,不过我们这边倒是有些问题——请让我们接一下屏幕。”
主任手中的设备与会议厅的设备共享了屏幕,这一刻大家都看到了其中的内容,是一个视频。
“这是我们蓝星的一家医院。”
视频还没有播放,但是能看得到片头的图像。
极简而单调的色彩,独立的一间单人病房。
病床边上还围着一圈仪器,在场的仙舟人并不能完全了解这些机器的功能,不过展示心电、呼吸频率等信息的屏幕还是能看懂的。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孩,一只手输着液,另一只手指头上夹着仪器,手腕上还缠了一圈写了些信息的手环。
宋元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只觉得呼吸一窒,脑袋里面一片空白,连他身边的那个系统都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男孩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而在床的一侧,男孩身边有一个妇人,在轻握着他的一只手。
身后一个中年男人把手搭在妇人的肩上,面上也是一副心疼又无助的样子,他在看着他的对面,视频床边的另一侧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衣角,看着和屏幕前操作社保的主任似乎是穿的相似的衣服,应当也是医生。
他点开了播放键,拿着设备录像的人在此时靠近了一些,那个男孩的面容更加清晰——
那是一张和现场的宋元一模一样的脸。
但他昏睡不起,他的父母在床边照顾着他,两人都有红红的眼圈,显然都已经哭过许久了。
妇人还在抽泣,而那中年男人则是颤抖着声音问着对面:“刘医生,我儿子明明只是呛住了,为什么会醒不过来呢?”
另一边,被叫做刘医生则沉静回话:“宋先生,您的儿子是因为呼吸道被异物堵塞,导致大脑缺氧,还好时间不算太长,这个是有机会醒来的。”
宋元目移,死死瞪着半空中漂浮着的乌云。系统马上装死,在宋元的周边瞎飘。
刘医生顿了顿,接着又说:“这种喝饮料堵塞呼吸道这么严重的情况我也还是第一次……不过先生同意我们将这个病历当作特别病情记录,我们会按我们先前谈好的,院方会承担医疗所有支出,先生可以不用担心经济问题。”
“这个孩子苏醒的可能还是很大的,只要一周内能苏醒,以我们现在的医疗手段,他能完全恢复到以往的健康水平……”
“那超过一周了呢……”妇人望向了刘医生,泫然欲泣,然而视频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主任淡定地开口了:“如诸位所见,我们宇宙中,在外面的蓝星,其实还有一位宋元先生,只不过他现在……健康状态不是很好,不过不用担心,以我们现在的水平保他恢复健康没有问题。”
“咳,”边上另外一个主任把略歪的话题拉了回来,“总之,根据我们这边了解发现,通过先前这位宋元小先生提供的血样,还有身份证号码,我们意外地在一家医院找到了这位‘宋元’先生——”
“不过巧的是,两位先生,竟然所有的数据——我是说,包括dNA,年龄这些完全相同,除了身体状态,正如录像中所说的,那位宋元先生由于一些意外住进了医院,但这位先生出现意外其实仅仅是两天时间不到之前出的事。”
周边的人听完都愣住了,这情况与常理完全是相悖的。
“或许这件事听起来有些荒唐,但是我想提出一个疑问——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我们现场这位宋元先生,虽然确实是帝弓司命送过来的,但是祂可能并不是我们宇宙的帝弓司命送过来的,而是平行宇宙的帝弓司命送过来。”
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复杂,见大家已经动摇,主任又附上了一句:“说不定,是贵仙舟的星神的力量太过强大,不但超越了时间,甚至超越了纬度与空间呢?毕竟据我们考据,星神阿哈,长乐天君似乎就曾经突破过纬度的限制——甚至是在祂飞升星神之前。”
“要是我们这边找到的‘宋元先生’是个小孩子或者还未出生都还好说,但是这同岁……我们更倾向于,这位自称从七百年后来的宋元先生,其实是视频中那位‘宋元先生’不同宇宙的同位异形体,现在似乎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张岚在这时又开口:“是不是帝弓司命送过来,将军大人作为巡猎令使,一定是能问到的吧?那将军问问就能明确了。”
腾骁将军在这时候也只能干瞪眼了,应晨这时候也快有些憋不住笑了,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拐了张岚一肘子:“怎么跟将军说话呀你!帝弓司命哪里是那么好问话的。”
结结实实肘到了,但是没肘动。
腾骁将军还有丹枫头冒冷汗,而应晨私底下却是快笑开了。
他对张岚传音道:‘妈呀,还一定能问到的!以前刷剧情的时候你那个酷哥样,阚云镜一年到头天天找你的影子,不是仙舟生死危机,一律是爱搭不理,上来还在模拟宇宙差点秒杀主角,哈哈哈哈……’
“哈哈啊哈……”虚空中一阵刺耳的笑声与应晨的笑声突然重叠,不过还好只有张岚和应晨能听到。
张岚眉头紧蹙,但又马上摆出了一副浅浅微笑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应晨的脑袋:“没事,帝弓司命还有将军都没有那么小心眼。”要是张岚嘴角没那么僵的话,应晨真要相信他“没事”了。
看似简单的抬手动作,实际上却精准地打中了潜伏在这个空间的某个星神,阿哈被张岚用巧劲加上神力拍飞了出去,不过祂竟然还是趁机在穿过墙壁时留下来祂最后的痕迹——
“你在放屁”
第114章 会议尾声
“……”应晨束的马尾被弄歪了,手上也没有梳子,只好随意地取下发绳,束着低马尾应付一下。
幸好现在大家看不见阿哈留下来的字样,加上在场的人注意力主要还是集中在宋元身上。
宋元看起来状态并不好,主任看着他的样子也实在有些心疼,毕竟也是自家孩子,被人忽悠过来打“黑工”,还让人家家人都那么担心。
这个野系统是真该死啊。
主任推了推眼镜:“诸位,想来我们现在需要再看看情况,况且,这孩子现在应当需要冷静一下。”
宋元现在已经气得发抖了,他看着屏幕上定格的他母亲哭诉的样子,心如刀绞。
……
两位协和院的主任带着宋元先离开了,镜流作为看管宋元的人,也跟着离去了。
判官记录下来这次会议,和腾骁将军一同离开。
丹枫心心念念着化龙妙法,嘱咐着他们先不要把化龙妙法说出去,匆匆地离开了。
“哥哥!就这么放过他了?”
应星都为他感到委屈:“哥,你心也太好了,他口口声声说你是扰乱未来的人,一定要逼死你才罢休。”
“要让‘不该存在的人’消失,那不就是不给你活路吗?”
应星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应晨总是会遇到那么多苦难。
从小见哥哥都是看着很瘦的样子,常常带着散不去的病气,甚至在哥哥成为丰饶行者之前,完全离不开药滋养身体,儿时父母甚至教导着他要时刻关心哥哥的身体。
后来步离人的入侵,拆散了他们,毁掉了他们的家,他很幸运地遇到了怀炎将军,但是应晨却被折磨得忘记了过去。
这不应该。
他那么好的哥哥,凭什么那么多苦痛都找上他?
再说帝弓司命,怎么可能只是救一个人,还弄的如此大张旗鼓,亲自送来当罗浮仙舟的司鼎?
指不定星神是有什么大计划。
“好啦,其实这件事已经差不多能证明是乌龙啦。”应晨向应星微笑,捧起他的脸,两根大拇指将应星的嘴角向上拉了拉,“阿弟不要老是这么严肃嘛~多笑笑才好看。记得吗,宋元称你为百冶应星呢~”
“哥哥相信你,未来一定是个有出息的人——下一次百冶大炼,我没记错的话就要到了,阿弟一定可以当上百冶的!”
“而且,你知道的,我当初有一段时间都是被帝弓司命带在身边的,如果宋元真的是我们这个宇宙的帝弓司命派来的使者,我肯定能感觉到的——就算感觉不到,祂也肯定会和我说的。”
应星没有移开应晨的手,只是眉头一皱:“哥!你简直就是被帝弓司命灌迷魂汤了——你还不如往常把药师挂嘴边呢。”
“嗯?是吗?”应晨这是真想不起来十岁往前的事了,表情看起来懵懵的。
“对啊……”
还没等应星好好帮应晨回忆,一只手横插进来,挪开了应晨捧着应星脸庞的手。
“该走啦,我们还有事要做。”
应晨想着还要马上跟镇邪一起处理系统的事,便顺从地被他牵着走了,跟应星等人简单道别后,就跟在了张岚身侧。
张岚他才不要听往常应晨有多崇拜药师呢。
偶像咋了,他也是应晨的偶像啊。
张岚牵着应晨的手就往外更快地走了两步,等应星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老远了。
“张岚!(?▼益▼)你又拐我哥!”应星气麻了,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让他哥开掉张岚。
这会儿在会议室只剩下应星、白珩还有景元三个人了,景元看着应星生气,想拦又不敢拦,但他想到了如何分散他的注意力。
“——应星哥哥,先别生气啦~作为丹鼎司的首脑,事务肯定是很多的……不过我们这边也不是什么作用都没有,我们这边可以帮你出主意,看看能不能帮应晨哥哥恢复记忆。”
“不过我们可能需要你跟我们分享一下你知道的,关于应晨哥哥的事,这样可以方便到时候对症下药。”
白珩也跟着劝说:“丹鼎司有很多医疗机巧,你哥哥说不定就正好能用上呢——如果我们能找到原因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
“先前他没想起来,不就是因为我们找不到他失忆的原因吗?可现在有你,一定能见到许多。”
应星这会儿倒是忽然冷静下来了,不过这一转头的功夫,应星直接就蔫了。
“可……我不知道他被抓走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当初被哥哥保护住了,那时我直接被云骑军直接带到了朱明仙舟……”
应星努力地回忆起当年的事情,忽然脑子里灵光一现——
“等等!我、我想起来了一件事……非常奇怪的事……”
……
期末变忙了,好多测试
哭哭???????????
第115章 回家
“什么奇怪的事?说来听听?”白珩和景元好奇。
“当初我们的家乡有很多人幸存,而后来我听说过,有些人竟然是步离人主动放回来的。步离人主动放人,这很奇怪,不是吗?”
“还有就是,我哥哥当初,就是在步离人入侵之前,好像发生过什么,似乎是很重要的事,可奇怪的是我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应星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记性一向很好的他,却偏偏模糊了那段时间的记忆。
“如今百冶大炼还有个半年就到了,师傅肯定会叫我回去参加的,我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我准备到时候回朱明去问问老家的人。”
“问其他的当事人?”白珩眼珠子转了一圈,赞同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一件事,当年那场追击入侵你们家乡的战役我其实也在呢,不过那时我是在曜青做侦查工作的。”
白珩说到这里,又仔细回忆了一下:“我们当时也发现了一件怪事。当时我们追猎的步离人猎群,在将那颗星球未完全转化成武器牧场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那颗星球。”
“他们溜得很快,据说是因为在那颗星球上收获到了一种新的寿瘟祸迹——不过这个说法一直没能得到证实,没有谁亲眼目睹寿瘟祸迹的模样,有人说那是新的赤泉,但是没有谁见过‘泉眼’,也有人说那是步离萨满研究出来的新的药剂……”
“不过先就从我的那边来看,本来我们以为要跟丢了,可没想到的是,那个猎群似乎是闹了矛盾,主要的舰队甩开了所有的奴隶舰还有最大的一艘视肉战舰。”
“而在那艘视肉战舰上面,我们则是发现了一些奇异的肉块,像是癌细胞一样不断地增生,填满了一整个舰舱的空间。”
“根据当时曜青还有朱明仙舟丹鼎司所采集送检,那确实是一种新的寿瘟的出现——要我说,这时间确实也太巧了点,或许你哥哥在步离人的舰队里确实遇到了一些什么。”
应星听完很是苦恼:“这都过去十余年了,过去没有找到,如今还能有线索吗?”
“嗯……确实有些困难,”白珩想了想,不过很快又灵光一现,“我有个主意,我可以联系当年被困在步离猎群的那些狐人同胞——他们很多的在曜青当了飞行士、进入了青丘卫。”
“曜青……如果白珩姐方便的话,那就拜托了!”应星感激地朝白珩作揖,并郑重承诺:“既然那个宋元预言我能拿下百冶之名,那么将来,我一定为你专门定做一把绝世好弓!”
“哇~那可真是不错!”白珩笑得眯了眯眼,毕竟是怀炎将军的亲传弟子,无论应星他未来有何成就,都不会掩盖他本来就耀眼的天赋与能力。
景元听见能让未来的百冶定做武器,眼睛里都在冒星星:“那、应星哥哥,可不可以给我也定做一个适合我的武器呀?”
应星找到了些眉目,这会儿倒是心情没有那么差劲了,摸了摸景元毛茸茸的脑袋说道:“今天也谢谢小景元啦,将来若是你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武器,我也为你定做一把。”
………
神策府内。
腾骁将军清空了所有的无关人员,只留下了宋元还有丹鼎司身边的一些人——其中当然包括张岚。
“孩子,这里都是自己人,你大可以放松一些。”一位主任亲和地拍了拍宋元的肩膀。
“对不起,各位,我先前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给各位添麻烦了。”宋元眼眶微红,面色羞赧,看起来确实悔过了一番。
“小家伙,你其实也不是帝弓司命送来的人对吧,其实我们都知道——你这明明还只是个奶娃娃的年纪,怎么会有人会要求你来做那么危险的事呢?”
宋元的表情一下就空白了:“啊?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而且他已经成年了有一段时间了,居然还会被人叫做奶娃娃?!
虽然以长生种的视角看确实没什么毛病,但宋元就是觉得臊得慌。
“帝弓司命本尊的分神就在这里,其实祂正是你面前这位——你是何跟脚,帝弓司命一看便知。”腾骁将军小声地向宋元说。
宋元如同石化又风化已久的雕塑,面部表情几乎皲裂——
无良系统竟然、竟然直接带着他舞到了正主面前!
“而我们,其实是与帝弓司命谈合作的,”主任自认为帅气地拂了拂头发,很是得意地说道:“我们都是蓝星人,蓝星如今和仙舟有些技术上的交流,所以我们才会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啊!”
他们其实也没接触到核心,到现在还以为,蓝星其实是跟仙舟处于同一个宇宙的,虽说他们也不知道这时间到底是如何波动的,可能是不同星系间的力场扭曲了时间,竟然能让蓝星一天,而这边,却过去了整整十天。
“至于带你来到罗浮,想以祸言离间盟契的主要元凶……它将会永远地付出代价。”
区区一个没有主神帮衬的小系统根本逃不掉如今主系统的二把手镇邪的猫爪。
想必应晨已经逮着那朵乌云,和那只黑猫一起骂它个狗血淋头,再给它处罚了吧……
“所以,想回家吗?孩子?我们有能力带你回去。”
两位主任在这时同时退开,让出中间一个空档,然后原本空白的位置浮现出一个人影——他有冰蓝色水晶一般的眸子,还有白色的短发。
他是张浮生,也是浮黎的化身。
不过将军认不出来,只当他是一个忆者。
他朝宋元伸出手,冷淡的声音,对于宋元却是如此温暖:“牵住吾手带你回家。”
宋元把手牵了上去,就在那一刻,他好像看到许多,过去种种浮现在张浮生的背后,最终那一切又如同水中幻月,泛起波纹又消失不见。
他像是一下又被往前吸,但似乎自己又没有移动,只是感觉自己如同在被分解。
他被系统捏造出来的身体化为了粉色与蓝色交织的记忆碎片,最后只剩下了他原本的灵魂,在张浮生的眼里他其实就是一个弱小的模因。
他恍然间,就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仙舟,来到了一间病房。医生护士们已经离开了,但是床边还有一个妇人在陪护床上浅睡。
宋元激动得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张浮生却很干脆地将他撒开,从背后伸手一推,他便扑入了病床上自己的怀里。
“啊……”
宋元忽然惊叫,但嗓子很干涩,声音叫出来还不如一只猫儿大。
心电图上变化剧烈的心跳与呼吸频率可以看出他的惊吓。
尽管动静很小,但还是有人听到了他的声音——他的母亲喜极而泣,声音颤抖地拥上了他。
“元元——你醒了!还记得妈妈吗?”
脑部缺氧会损伤大脑,有的是人因此终生失忆又伴随着痴傻,甚至身体功能失调。
“妈……我回来了,别哭……只是口、口有点干。”宋元眨眨眼,努力抬起还带着针的手抹去宋夫人脸上的泪痕。
“啊……呜呜……元元你吓死妈了,以后喝什么都给我小心点,慢点咽下去!记住没……你等我叫医生过来先……”
宋夫人现在也是一阵后怕,手忙脚乱一阵才按中了传呼护士的按键。
护士的前台看见这个特殊的病房传来消息,联系负责的医生护士又是一阵急促……
第116章 又近年关
原本相约要打垮应晨这个“扰乱未来的恶势力”的一人一统小组合现在只剩下一个小统了。
小乌云被关在一个电子囚笼里,自闭一般隐去了它的面孔,静静听着镇邪对它的一项项指控。
“窃取多个大女主世界女主气运,倒卖置换不同宇宙的、不同世界的天材地宝……呦,你还知道挑女配去霍霍女主,帮男配吃女主绝户,还有多次的倒卖异界黄金扰乱多个世界金融市场、在不符合世界观的世界倒卖增寿药材丹药……”
“最关键的是你还给世界泡撕开了一个小口子……我回头还得去补,免得又有什么东西漏进来……”
电子屏幕前,金瞳熠熠的黑猫咂吧一下猫嘴,细数完罪过,便直坐在笼子前,如同普通的猫儿玩球,抓挠并翻滚着困着系统的小笼子。
“难怪能挺过系统灭杀程序呢,原来是个黑心富商系统,消耗了那么多能量还能给绑定的宿主捏一个身体出来。”
“我……我愿意投诚还不行吗?我可以把我库存的好东西全都给你!”
应晨听了倒是觉得稀奇:“你好像很不乐意啊,不过我觉得,你似乎完全没有悔过的意思呢。”
“至于投诚——你怕是忘了,你的大后台前任主神都投胎去了,再者,你那些所谓‘好东西’,怕是来路不正吧?而且我什么都不缺啊。”
他应晨要什么没有?有的是人会求着他收下礼物然后让他帮忙。
“按你们的规矩来吧,不用管我。”应晨最后对镇邪说。
“别!别!别!我知道错了!求你……”
应晨离开了办公室,关上门扉,留下镇邪清理门户。
门口这边,张岚已经等候多时。
“今天计划干什么?”
应晨略微思索一下,道:“两边都要年关了,得策划一下‘南野际’的过年活动跟福利了,这边跟那边有时间差,要知道游戏里一般的大活动都是按月算的,换算一下就是这边的三百天,也就是十个月,这次的过年庆典要准备很多,所以打算回去公司那边看一眼——员工福利也要看看嘛。”
“我还准备添置一些新衣裳、还有拜年的礼物——星神们我也会准备哦~”
麻烦事告一段落,现在的应晨只想放松一下。
策划案公司有自己的策划组,犯不着应晨动脑筋,他只需要到时候采购拨款就行了。
“我们后天去集市吧,今天一起去我们公司总部看看。”
“嗯。”
张岚看着沉着冷静,实际上心里已经狠狠地期待住了应晨要送什么礼物。
……
临近年关,许多地方已经开始装饰起来。
街道边的景观树上挂着花灯笼,高速路口处还有巨大的嵌灯花篮,在国内数百上千个大城小县里,已经渐渐染上了年味。
寒风抖擞着路人的精神,吹散簇拥着的馄饨摊冒出来的蒸蒸热气,旁边还有人支棱着插着糖葫芦的草棒,叫卖着糖果。
公司的总部开在鹏城,今天是这个沿海城市罕见的降温。
不久的新年里,策划组准备建立一个晚会,网友之前的选宠投票也有了结果,因为临近蛇年,为了讨个吉祥,蛇宠得到的投票最终一骑绝尘。
不过,选择什么种类又有了巨大的分歧,他们又发起了新的投票,直到元旦截止。
当然,选什么是玩家们要头疼的事,药师只需要按结果找蛇赐福了。
今天他们过来果然遇见了一件大事——上边竟然临时找到他们合作春晚的事情,希望能在星野际搭建一个舞台。
“为何现在才决议?”张岚有些不解。
来交流合作的小团队为首的人独自上前,他抹了把虚汗,解释道:“现在的春晚越来越冷清了,往年跨年还有人守岁熬夜看春晚,可是如今的春晚越来越没人看了……而贵公司已经全球爆火,甚至游戏中场景搭建与现实中一般无二,而且……两边的时间流速也不一样嘛,这边十天那边一百天。”
“嗯……这个确实。”应晨一听那个时间流速就知道是专门派来的知道内情的人。
应晨凑近了张岚,说道:“他说的倒也没有问题,而且对我们来说,工期也确实不赶,这对增加‘锚’很有帮助。”
张岚点了点头:“你觉得好就没问题,工期那边完全不用担心,张浮生可以用记忆搭建一切,到时候全都交给他办吧。”
“要我说以往的春晚确实越来越没人注意了,小时候我还会在老家围着燃烧的炭火,一个家族的人在祖宅我们一起看春晚,可惜后来家里走了一个最亲的长辈,后来聚会就少了,过年也不熬夜跨年了。”
“近几年的春晚都不带看的,要不是去年春晚唱了原神的《神女劈观》看了眼网上发的视频,我都要忘了每年还有春晚要看了。”
越说对面的人就越汗颜,好在合同到底是答应了。
因为明面上是“游戏”里建舞台,并不涉及什么工程项目,签署合同并没有多麻烦,和春晚合作也算不上绝密,很快宣传部就已经让这件事发布在了游戏网站上,又迅速火爆网络。
春晚到底是国民大事,大家甚至国外的人都在猜测这家公司到底何德何能。
公司的游戏头盔借此迎来又一次的爆单。
……
年终大会上,每一个员工都收到了一个大大的红包,除了了合同上约定的正常的年终奖金外,还有格外的纪念品——纯金镶嵌着一颗淡黄色琥珀晶石的纪念币,这实际上的流通于埃维金人的一种货币,比一元的货币面具略大,也更厚,被放在一个小展示盒里,还有点份量,不过分发的总量也不算多,不会扰乱金价,上面两面印的都是一棵树,树下有一个宫殿,只有芝麻粒大小的碎晶石被镶嵌在殿顶。
这上面镶嵌的是搬运琥珀山过程中被阿哈搞下来的一堆“碎屑”,被阿哈用神力再次粉碎之后打磨一道又嵌入黄金之中。
应晨把这个作为年终礼物可谓是花了点心思。
这琥珀山是神体琥珀,是阿哈不知道怎么说服存护老爷子搞来的,存护的力量没有主动攻击性,反而切实地有保平安的效果,这可是能通过主神许可送过来的好东西。
“在那边正好预备建立一个供玩家切磋的竞技场,可以借竞技场的基础来弄一个舞台。”张浮生的声音幽幽从应晨耳边响起,给应晨吓了一跳。
给张浮生找了个活干的应晨有些心虚,心里也明白,他们的对话肯定被浮黎听了个干净。
看着周边只有自己人,应晨小声对他说道:“嗯,正好那个竞技场还差最后一批建材了,完工后就直接算是打好基础,建起来之后,浮黎大大您套模型个模型就够啦,嘻嘻……”
南野际上面的设施一直在完善,这个竞技场工程量与占地都很巨大,在建成之后能同时容纳数十万人观赏,主要还是因为这里还会装备一些浮空观赏台等许多外星先进设施。
当然,这些设施是由中科院出的人去外星采购回来的,而步离人负责防卫工作,还有一些不方便用机器搬运的设施的转移。
一个刚开发十年多的荒芜星球你不能指望马上挖出使用多少矿藏,所以前期向外星购买才最为合适。
“对了,采买的商团估计要回来了,要让Estelle注意点,开隐藏结界的时候别把别的东西放进来了。”
张浮生点了点头,南野际还是要在宇宙中隐蔽的,毕竟那么多别的宇宙的人。
第117章 送礼
这边福利发完,又马上回去躺着,换了个号玩。
星野际这边,身边领着张岚的应晨一边炫着果子,一边看着大家劳作。
孩子们制作简易的大红色灯笼罩,大人们也在制作一些带有茨冈尼亚风格的装饰。
应晨这边,刚吃完果子就被药师叫了过去。
“看,此蛇如何?”药师拿出平板展示了一张图片。
“嗯?这是……”
应晨看了眼,图片上是一只雪白的小蛇,形体纤长,眼睛乌黑中带着一点淡淡的红色,看上去像极了白术的长生。
“网友推荐的,白娘,可喜欢?”
“很可爱呢,这种蛇我听说过,北美洲来的,能长一米七,算中型蛇了,这是投票的最终结果吗?我还蛮喜欢的。”这蛇的鳞片跟玉一样,看着很好盘的样子。
“其实还有两种,不过吾看这种蛇最顺眼。”药师垂眸,并且给应晨看了另外两个热门蛇类,“另外两种,一种是《山海经》的鸣蛇,一种是竹叶青。”
张岚回忆了一下之前看过的《山海经》的内容,鸣蛇过之大旱,而竹叶青也是剧毒蛇类。
蛇年养蛇当吉祥物已经是网友众望所归,如果药师非要赐福的话,白娘是三者之中的不二之选。
“你喜欢的话,就送你这个了,蛇年快乐呀~小家伙。”药师眨眨眼,准备着手去选蛇卵。
应晨眼中泛起星星,有些惊喜:“原来是为我准备的吗!那……我平时还得工作,丹鼎司不方便养蛇,先放药师大人这边,我有空多回来看看好不好?”
张岚:“……”不是、还真让祂成功了?
药师嘴角的微笑又微微上扬了一点,张岚看了都懒得喷,略有些不爽地哼了一声。
“欸,以后工作时间安排得要更紧些了。”想到自己又要多一个小家伙要照顾,虽然可能会有些麻烦,但想来也会很充实吧。
“哎呀~老想着工作干嘛,手底下那么多人,可不能白养啊!”阿哈嘭地一声从一阵烟雾中出现,如同魔术一样捧出一捧菜叶围成的玫瑰。
“这话我倒是赞同。”话虽然这么说着,手头上把菜叶玫瑰推开的动作,张岚是一点没有带迟疑的。
看到阿哈手上那捧菜叶玫瑰,应晨眼神都变了,看了一眼阿哈,语气顿了顿,问道:“阿哈、你老实说,你这是哪里摘的这种菜?这都要期末了,你别把农科学生的论文摘了!”
“嗯?哎嘿,这是论文吗?一个小菜棚里摘的,可能有个孩子要伤心了……不过阿哈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哦。”
见没人拿花,阿哈反而抱起那捧“玫瑰”,委委屈屈地吃了起来。
应晨:“……”
应晨刚想提醒祂不要生吃的好,突然又想起来这个家伙根本不需要他担心。
“算了,我得先走了,算了算时间白珩要出远门了,我们约好的去送她,走吧张岚。”
“嗯。”
……
白珩接了个护送任务,要帮罗浮持明族给曜青持明族送些东西,需要要带到曜青广寒洞天给天风君。
好像还挺重要的,这东西是丹枫指名要白珩这个飞得最快的飞行士送过去,再亲手送到天风君手上。
送别前,应晨刚好和张岚一起赶到。
白珩、镜流、景元还有应星都在这里,丹枫似乎埋在书堆里了,应当还在琢磨他的化龙妙法。
见到了白珩,应晨马上递出来一个斗舰福牌。
“给,一路平安噢!白珩姐。”
“哇!谢谢晨晨啦!这次轮到你送我出差了!”白珩大大方方地给应晨来了个拥抱,然后冲身边围着她的镜流、景元几人俏皮地眨了眨眼。
“白珩姐一路顺风!”景元向白珩挥手。
镜流也嘱咐了句:“易碎品,可不要开得过快。”
道别的话没说太多,白珩抱起一个大箱子直接先放到了远途星槎的后备箱里,放得非常稳当。
“我的技术你放心,保准安全到达!再安全回来!”白珩自信地拍拍胸脯。
镜流扶额,一副无奈的样子:“放心个……算啦,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嗯?不就是送个货吗?很危险吗?”应星在边上听得一愣,不太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一副一定会出行不顺的样子。
“嘿嘿!应星哥你是没坐过她开的星槎,不知道,没有任何星槎能在白珩姐手下‘存活’到退役!哎呦!”上一秒还笑嘻嘻的景元,这一刻捂着被白珩弹了一下打完了脑袋嗷嗷叫,“白珩姐手下留情!”
“嘿,你小子,老娘技术天下第一,遇上步离人也能耍他个八百回合,哼,回来不给你带小礼物了。”
“欸,别啊!我错了白珩姐!”
“哈哈哈……”周围的人除了张岚都大笑了起来……
……
白珩离开后。
应星又留下来跟应晨谈话聊天。
“哥。”应星望着应晨,应晨还是同以往一样,温柔又耐心地望向他。
“嗯?怎么了?”
“百冶大炼就要开始了…怀炎师父……就是收我做亲传弟子的那位烛渊将军会叫我回去参加。”应星一只手摸了摸后颈,看起来有些紧张,又有些怪害羞的。
“嗯,知道啦!”应晨把两只手放上他的脸颊,使劲揉了揉,目光与他对视,又上下看了看,“阿弟,你都快比我高了。”
“嘿嘿,我经常做体力活……最近我也要把精力全放在练习上面去了,我要提前做好准备。”
“这么早?”应晨有些惊讶,这还有个小半年的时间呢。
“百冶大炼是很长时间才举行一次,有的短生种一生都未曾有机会见过一次,而如今我有机会参与其中,更不用说,有人预言我会成为百冶。”
“所以我很重视,我不想给师父丢脸。”
应晨见他一脸坚定,便拍了拍他的肩,鼓励道:“哥哥挺你!所以我准备每天亲手给你做饭吃——等到百冶大炼,我也会推掉工作亲自去看的!到时候我把事务都交给我属下处理就好了。”
“啊、真的吗?”应星红着脸轻叹,心里其实已经快高兴坏了。
……
“师傅,白珩姐送的是什么啊?丹枫哥给天风君送的东西,难道是什么持明族的稀世珍宝?白珩姐居然答应好好开星槎了。”景元有些好奇地问。
“噢,那个箱子里其实全是应晨做的各种饮料和甜点。”镜流淡淡地回答道
“啊?”景元愣了半晌。
镜流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神秘的,白珩不是想要去曜青帮忙找线索嘛,毕竟是我们私下的主意,军中有军中的纪律,也不好让白珩为此请假,所以就拜托了丹枫,让白珩出个公差。”
“名义上是丹枫给天风君送一些重要的东西,实际上正好是因为天风君馋了,想要尝上次会议丹枫带去的味道,正好丹枫存了几天应晨送的饮料点心没吃,不过用法术保存着的,便借此机会让白珩出公差了。”
“里面有些瓶瓶罐罐的,白珩去的时候必定要小心行驶,不然送给别人的东西碎了可不好交代了,所以这才放心她去。”
景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样就不用担心白珩姐送东西的时候飙速出意外了……”
不过景元很快话锋一转——
“……等等,那白珩姐回来呢?”
“……”
“……”
镜流愣了愣,道:“她身上带着玉兆呢,会主动联系我……吧……”
第118章 要新年了,蛇年快乐
白珩很快就把丹枫交代要送的东西交给了天风君,天风君拆箱后表示非常满意。
这次出行到达得非常顺利,白珩也谨记此行的目的,把路程上节约的时间都拿去找当初那个猎群里解救的狐人同胞们了。
青丘洞天茫茫狐海,不过还好白珩本来就是曜青的,在这里找人还是不算太难。
十余年前那件事对于当事人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不过关于事情的全貌,曾经被当做奴隶的狐人也并不能知道全部,但白珩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依稀能拼出一个大概。
数天过去后。
星槎的驾驶座上,白珩抱着一个本子梳理着当年发生的事,眉头紧锁着。
根据不同的狐人的回复,大家都给出了一个相似的回复,总结一下,就是当年那个猎群雇佣了几个造翼者雇佣兵,在一个星球上面捉到了一个特殊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丰饶命途的,据说他受到了药师的赐福,血液对于步离人非常有诱惑力,而且还能给步离人带来永久性的增强。
有一段时间,在步离人驻扎的堡垒,这个孩子,日日夜夜都在被束缚在台上,被用来抽血,甚至有的狐人服侍得近的,还曾看见那孩子被切割身体,测试恢复速度、做各种实验。
唯一庆幸的,可能就是这些都是在那孩子昏迷期间进行的吧。
据说部分的血液被当做薪酬支付给了造翼者雇佣兵,更多的部分被步离萨满研究制药,最终他们研制出了血酒,让这个步离猎群整体实力都得到了提高。
后来听说是战首知道后想要得到这个孩子,于是命令猎群转移,和最强的蚀月猎群汇合,等登上了战舰,他们这些狐人都被赶进了专门的奴隶舰,后面关于那孩子的事就不知道了,因为后面他们被解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主舰和奴隶舰被丢下,大部分舰队不知所踪了。
“白珩飞行士!白珩飞行士!功能检查合格,补给检查合格,可以起飞了!”
耳边传来天舶司职员的声音,白珩恍然将思绪拉回来,她收起了记事本,拿出玉兆发了几条消息,按了几个键打了个信号,便飞出了星槎港口,向星空行驶而去。
“叮咚~”
镜流手上的玉兆发出消息提示音。
“嗯?谁发消息来了,师傅。”闻声景元望了过来,头上的呆毛迎风晃荡。
“白珩,她发消息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不过刚刚启程。要问的事也有了眉目,但她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回来细说。”
“呼~”镜流身边的男人吹了口热茶,然后又继续道,“一千八百九十七,不要分心数掉了。”
“哦——知道了,丹枫哥……你要不先去丹鼎司找应晨哥给你看看。”还不如研究化龙妙法不出来呢……
景元心里不免得吐槽,许久之前丹枫研究化龙妙法整的快魔怔了,不但住在了持明族的藏书阁,半步不踏出来,连龙师们都感到有些害怕了。
而今天终于从藏书阁爬了出来,然后一出来就跑到镜流院子里霍霍景元玩了。
“不了,我去他那里干嘛?我可是持明龙尊,有什么伤病难道不能自己治?”看着面黄肌瘦,脸色看着极其萎靡,但是又强打着精神,啜饮一口变得温热的茶水。
开玩笑,他哪里敢没事在帝弓司命面前晃悠?
“你怎么出来了?”镜流又端来一些吃食招待,感觉再不给龙尊投喂点东西,他就要噶了。
“很意外?不过是我想通了罢了,既然预言是在倏忽之乱打败丰饶孽物胜利之后的事,那么现在急也没用,反正会琢磨出来的不是吗?”丹枫看了眼盘子里的吃食毫不犹豫地开始消灭,一筷子一口,吃相不缺优雅,但是消灭食物的速度却是快得让人一言难尽。
“只是……唔……有些可惜,没来得及多问几句,还不知道倏忽之乱是谁会离开……”
“……”镜流几人都沉默了。
不过镜流很快回过神来,给丹枫狠狠来了个爆栗:“我看你想通了个屁!反正不管是谁,都被你复活了不是吗?说不定还能给你接班,你就不用生生世世给整个种族打工了,不知道以后谁能当龙尊呢!”
丹枫捂着头转过身来,瞪了镜流一眼:“干嘛!既然我们知道了平行宇宙告知的未来,那我们改掉不就好了!”
没人想要好友牺牲,他们也不希望预言中罗浮云骑十不存一,洞天损毁过半的事情真正发生。
“你们在说什么事?丹枫你怎么被打了?不对、丹枫你居然出来了?!”应星忽然出现,稀奇地看向了丹枫。
“哼,你才是,闭关琢磨了作品那么久,怎么今日也出来了?”丹枫白了他一眼。
应星挠了挠头,尴尬地举出一个食盒,放到了石桌上,解释道:“没办法,再不出来就要长蘑菇了,而且现在有哥在,根本不敢困工作室太久——你们看,我哥见我几天都不踏出工作室,给我下狠料了。”
大家听了都挺疑惑的,应晨做饭一直都很好吃,做什么都看起来极有食欲而且非常健康美味,连白珩这个尝过许多星系美食的老饕吃了都说好,狠料再狠能怎么样?
随着应星揭开食盒,大家终于窥见了这“狠料”的全貌——淡紫色的汤汁,暗蓝色夹着深紫色的肉块,分开搭配着看着正常的素菜小炒和米饭。
景元、丹枫、镜流看见这诡异的肉块,都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半张脸都变得发紫。
“不、不是、这真的是应晨哥做的吗?!这颜色……不能说是狠料——简直就是歹毒了!”景元光是看着那肉块就要炸毛了,“这究竟是什么肉啊?光看着我都要、额……不想说……”
景元痛苦地别过头去。
丹枫也不由得掩面:“这要是龙师给我递上来这种吃食——我都能名正言顺送他去蜕生……应星,你做什么了?”
应星讪笑:“我能做什么呀?最多不过前些天埋头研发一个机巧元件入了迷,三天没出门罢了。”
“……我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镜流扶额,“你是不是又研究入迷了,忘记中途要休息,被你哥知道了?”
“不、不至于吧?我哥明明平时比我还忙,他怎么知道我研究中途休没休息?”应星有些心虚。
镜流解释道:“我每日都能看到,你哥的护卫给你送一日三餐……”
“啊?祂……不是、张岚每天跑腿给应星送饭?”丹枫才出来,还不知道这事,这会儿听到了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不然呢?我哥那么忙,亲自送?当然是张岚被派来跑腿啦。”应星白回去了他一眼,后者冷汗涔涔。
“你、你后……”
丹枫还没来得及提醒完,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应星的肩膀,冷不丁给他吓了一跳。
应星回头一看,那个和他一样发色,但是生着一双高贵的灿金色眸子的青年人冷静地盯着他。
见他冷冷开口道:“今天怎么要带到外面吃?”
丹枫脸都绿了,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不过还是默默地连带着石凳一起悄悄地远离。
“我……我在哪里吃你要管?”应星一下没反应过来,反问道。
“嗯?那倒不是,”张岚愣了一下,解释道:“只是今天回收食盒没在你常摆的地方看到,你人也不在,就找过来了。”
他说完看了眼打开的食盒,又补充道:“你哥说了,这是专门为你做的补充体力的膳食,可以很好的缓解肌肉疲劳,加快体力恢复,应晨翻了很久的食谱才找到的效果最好的,要你一定吃光。”
“——你一连劳作三天没好好吃饭了,你哥叮嘱这一次一定要吃完,只是蛙肉加上了一些特殊的辅料……”
“蛙肉?!”应星回头看着那深紫色与暗蓝色交错的肉块,声音拔高了几个度——什么辅料白色的蛙肉都能搞成这么暗黑歹毒的色彩?
“……你、你快吃吧!凉了你更不好吃——谁让你之前废寝忘食呢……”
“咱们半斤八两!你也给我吃!”应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送了一筷子紫色的蛙肉给丹枫。
“?!!”
丹枫躲闪不及,当着某人的面也不敢吐出来,匆匆丢下一句“告辞”,便飞快地离开了镜流的宅邸,临走前不忘冲着应星竖了根中指。
应星对丹枫的手势不作理会,本着长痛不如短痛,飞快地吃掉了所有食物,并心里保证再不能忘记要规律饮食作息。
张岚看着被吃得干干净净的食盒,难得露出了赞赏的眼神,拿着食盒扬长而去。
应星也在奇怪料理的冲击下坚持不下去了,在镜流这里缓了缓口气,怏怏地离开了。
只留景元和镜流,看着原本连在地面现在位移了的石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景元默默下了个结论——
应晨还有张岚——都是他们未来云上五骁的克星……
第119章 什么?人丢了?!
“怎么样?今天应星有没有好好吃饭啊?”应晨看着张岚已经拿着食盒回来,放下手机,从躺椅上直起身来,跟他打招呼。
“今日他吃得干净——估计以后都不敢忘吃饭了。”
“果然还是学希格雯的办法有效,”应晨抱着手机又躺了回去,镇邪从一边跃过,找准了角度跳进了应晨的怀里,“希格雯在梅洛彼得堡就是靠这一手料理让犯人不敢过度劳累的,当初我过剧情的时候还以为规则怪谈呢。”
“那边给的工期还剩五天,换算下来,就是我们这里的五十天,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张岚将食盒先放到后厨,翻出了自己的手机看着消息。
“那些采购运输必需品还有建材的星舰还有多久回来?”应晨一边翻着舞台的预设图,一边问道。
“星轨附近有迁跃点和补给站,至多五天,不过如果那些步离人被发现的话肯定会拖更久。”张岚估计了一个时间。
“不会吧?我给了他们你伪装成狐人的丹药来着,我亲自研制的药欸。”
“就是有一点直觉,可能会有些岔子……”巡猎的直觉,很准的。
应晨一脸惊恐地望着张岚:“不会吧……算了……几个星神坐镇呢,能出什么岔子?”
“其实也就五天,时间还挺快,反正不急。”应晨放下手机,开始撸起了怀里的黑猫,对怀里的镇邪说道:“崽啊!咱们的小家庭马上要有新成员了,我想了两个名字——”
“喵?小蛇还在蛋里,你名字都想好了?”镇邪的猫眼瞪大了一圈。
张岚也看了他一眼:“什么名字?”
“巳念,巳蛇的‘巳’,想念的‘念’,谐音就是思念。”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张岚问道。
“‘思念’嘛,药师老是想我,我也不可能装作不知道吧——这小蛇也算是一个寄托,以后我也会常常去看的,而且反正按我们原计划进行的话,完事了我就常驻南野际了。”
“还有第二个名字,我想的是柳星晨——这个名字是在我跟我弟名字里面各取的一个,再加一个传统‘胡黄白柳灰’里的那个‘柳’。”
张岚想了想:“柳星晨吧,这个感觉更有意义。”可去他的思念吧。
跟张岚相处久了,他板着一张脸应晨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不过应晨没点破,总不能说药师才是从小看他长大的,后来他成为丰饶令使的时候才被岚注意到的吧。
应晨想了想还是岔开了话题:“有空我要去提瓦特一趟,网上有很多人想要看联动,小草神现在是比较清闲的,主要是大贤者把大多数事务都一人独揽了,我们已经谈好了,草神会来南野际玩。”
不过还没几天……
应晨的办公室。
“出岔子了!应晨哥!”
“?”应晨望着朝他飞奔而来的景元,面带疑惑。
“怎么了?没事,慢慢说!”应晨搂住了景元,为他拍背顺气。
“前两天白珩姐姐发消息说,她发现了潜藏的步离人,伪装成星际行商转移物资,她偷偷跟上去了!”
“然后师傅她知道过后自己开着星槎去找白珩姐了——可没想到,她们两个的星槎信号先后消失,将军已经急坏了,恐怕其中有什么大阴谋,需要我们一起出去寻找!”
“欸、欸、欸……等会儿,我没听懂!”应晨差点要变成蚊香眼了,景元说得太急了,他自己都抓不住重点了。
“罗浮意外走失王牌飞行士还有骁卫各一名,现在需要未来的云上五骁成员一起去寻找。”丹枫咳了咳,清了清自己的嗓子,顺便把景元从应晨怀里捞了出来。
“应晨,你是罗浮最好的医士,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一同前去寻找白珩跟镜流,毕竟白珩、镜流都是未来的关键人物,如果连镜流都失去了联系,可能其中的危险一般的人应付不过来。”
虽然应晨的身份有那么些特殊,但是有应晨在就代表有帝弓司命坐镇,而且此事关联未来发展,可能因为那个“未来之人”带来的蝴蝶效应产生了影响,事关重大,将军便让他来跟应晨说了。
“需要我的话,一定要叫上我!”
开玩笑,这两个人怎么可以丢?真要丢了,他合作的星神们都要一起把宇宙翻遍。
“嗯,事情很急,我先去收拾必要的物资,你也收拾一下。”
丹枫说完带着景元便扬长而去。
张岚和应晨对视一眼,后者把黑猫往前者怀里一塞,道:“接人的事看来得靠你了,把纳西妲乖乖好好送到南野际,我得出外勤!”
张岚一懵,不过想了想,一方早已经约好了,另一方也刻不容缓。
那就先这样吧。
……
今天是短小的一章……
主要是好多人约吃饭聚餐……
再次祝大家蛇年快乐!
第120章 出发南野际
不多时,应晨简单收拾了一些便于急救的药品,来到了星槎海中枢的渡口,约定的地方已经停了一艘军用斗舰型星槎。
这还是应晨第一次坐这种专门战斗用的星槎,和民用、商用的不同,这种斗舰光是用来推进的玉玦都比普通的多上几个。
看来事态真的很急了。
斗舰不小,能载好几个人加上一些设备。
应星搬来了两台便携的装置,一台可以用来加强联络信号,一台可以用来扫描。
“哥!你来了!”应星的眼睛看着应晨忽闪忽闪的,看见张岚那个老跟在自家哥哥屁股后面的家伙今天居然又没在身边,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巴不得张岚离他哥远点呢。
景元作为腾骁将军钦点派来的智囊加上他是镜流的徒弟,也加入了搜寻失联两人的队伍。
“张岚哥呢?他今天不来吗?”
张岚作为能压着龙尊和他师傅镜流打的顶尖战力,如果能加入队伍自然是好的。
应晨解释道:“没办法,先前就约好了有重要的事要做,我去不了就只能让张岚去啦,不过还好只是接一个客人。”
“话说她们的信号消失在哪里?”应星摆弄了一下手上一个等会儿要拼接上设备的插件,问向丹枫。
“普鲁阡星系那边,当时白珩说是跟踪暂时离群的步离人,一路跟踪过去,然后镜流也跟在她后面。”丹枫坐在位子上,检查了一下安全带还有一些别的设施。
普鲁阡?有些耳熟啊……
应晨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好像南野际就是在那附近来着?而且离群的步离人——不,不对吧?他手底下那群步离人都有变化形骸暂化狐人的药,除非他们主动释放原型对抗外敌……
不会这么巧吧?
应星把设备事先调好,然后拿出了斗舰的钥匙,取下了武器设备的保险,跟着外面天舶司职员的引导开动了斗舰。
斗舰眨眼间便飞出了玉界门,不得不说,应星比白珩开得稳多了,丹枫能放心地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景元甚至还可以离开座位紧盯着设备。
应晨看着应星不禁打趣:“原来老弟开星槎也很厉害啊!感觉老弟简直无所不能!”
“咳!”应星脸上飞起薄红,微微扭过头去,解释道:“我是工造司的嘛,研发新型星槎的工作我也参与过,所以为了方便星槎、斗舰这些的测试,我们做研发方面的职员都有星槎驾驶证的。”
“我们过去普鲁阡星系还要过好几个迁跃点,应晨哥哥可以先休息。”景元放下设备跟应晨坐在了一起,挨在应晨边上还贴心地递过来一床小毯子给他盖上了大腿。
应晨眼睛一亮,想到可以趁此机会睡一觉,马上回南野际那边看看,他抬手摸了摸景元的脑袋,表达一下感谢。
“谢谢景元元啦!回头偷偷给你做小蛋糕,不过我不能给你做太多,”应晨说着压低了声音,“要是你小肚子长肉的话镜流肯定会加倍给你训练的!”
“知道知道!谢谢晨晨哥!”景元高兴地点点头,心里这会儿想的全是各种小点心了。
师父她们?她们强的很,肯定不需要他担心。
……
应晨这边很快睡去,实际上其实是意识的转移,那边刚刚熟睡,这边又从冰棺醒来。
略有些苍白的手覆上了透明的保护罩,应晨推动了它。
察觉到动静的丰饶灵花用花枝花叶帮助应晨推动了保护罩。
室外浇着花的药师感受到了苏醒的气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祂放下了手中精致的花洒,转身便转移了方位。
“今日为何提前到来?要接的客人可来到?”
应晨摇了摇头,解释道:“张岚去接了,是我这边另外有事——药师大人,咱们星球上有没有外来人出现?”
药师眨了眨眼,了然了事情的缘由:“前几日确有外人入内,被遍智天君的防空系统拦截,外星的飞船坠于浪地湖,一艘损毁,一艘漂在湖边——流光天君嘱咐,来者皆为未来重要人物,不可妄动,如今她们正在维修星槎。”
“不会吧!白珩跟镜流真的落到我们星球了?!”应晨愣了愣,赶紧给张岚发一个消息,告诉了镜流、白珩落在南野际的事,让他送了纳西妲就先回去。
“所以现在的状况就是镜流她们把我们的星球找到了?怪了,我记得浮黎是设了特殊的结界的吧?她们有飞船也该进不来的啊……”
应晨有些想不通。
不过突然出现的阿哈解答了他的疑惑。
一只翅膀有着发达肌肉的鸽子从半空中伴随着闪粉与彩带出现,长着小牙齿的尖嘴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尖笑:“采买物资的商队带回来的小尾巴,不得不说真是太有乐子了,没有让舰队发现却被防空系统打了下来……”
应晨满头黑线,吐槽道:“废话,那个原本可是为了拦截陨石的,在茨冈尼亚就装上了,没有琥珀山之前那满天的陨石都是那套防空武器在发挥作用,那只是两艘星槎,肯定逃不过攻击啊。”
“你要不要去看看?”
“……”应晨抓起奇怪的鸽子,一脸鄙夷,“你看着我的脸好好说话,你是生怕她们认不出我啊!”
叮咚~
是手机传来提示音。
张岚收到了消息,并且回复了应晨。
“纳西妲就要来了,我先去接待,浪地湖离这里还很远的,她们要维修星槎离开的话应当也不会走太远。”
说完应晨看了那只肌肉鸽一眼,一把抓住,逮老母鸡的姿势拿指头勾住翅膀根把阿哈的化身提溜了出去。
“走,带你逗小姑娘玩儿!”
“……”阿哈变的鸽子象征性挣扎了一两下,“你最好不要是拿我去逗……”
第121章 浪地湖畔
在这个星球待了快一个星期。
镜流还有白珩休养了许多天终于能够远足了。
开头她们跟随着一艘货运星舰来到了这个星球,这个星球有特殊的屏障,知道星槎被它的引力捕捉之后,她们发现偏航时,想要反应过来扳正航线时已经来不及了。
穿过这颗星球的大气层如同穿过了一层屏障,当她们看见这颗星球的时候就已经被来自地面的攻击扫中了。
白珩的星槎只是尾部被打中了一部分,上面的玉玦损坏了,镜流的运气就差了,不如说是她没有白珩那样精湛的驾驶技术,她的星槎被打了个正着。
白珩拼了老命,接住了从被击落的星槎里掉落的镜流,然后再千钧一发之际,迫降到了湖边。
然后她们就昏了过去,在醒来就已经从这颗星球的夜晚到了白昼了。
一艘已经碎成了渣渣,一艘已经在迫降的时候沉底,这湖没想到比看上去要深很多,白珩挣扎着带着镜流在湖上游泳的时候,那艘半损的星槎已经快沉底了。
玉兆的信号不知道为什么被拦截了,信息发送不出去,她们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镜流脱离星槎时被爆炸的余威伤到了腿,这在野外非常危险,而且对于镜流来说,伤到腿部意味着行动不便,行进速度变慢,她便会拖白珩的后腿。
所以她们就先在湖边砍了些树,简单搭建了个木屋。
“这颗星球实在诡异。”白珩刨了刨临时住所的炭火,“我发现这边的森林竟然连鸟都没见到多少——按理来说一个森林里,鸟类应当是不说随处可见,至少要能听到鸟叫啊……”
“而且这个林子里,植物也很单一,草本、灌木、树木……这周围拢共都只有几种……我甚至找不到草药。”周围的树木只见针叶林,然而实际上看太阳与日照的角度,这里似乎并不算太高的纬度。
镜流自然也发现了这些问题,别说鸟了,这森林里蚊虫都没有看到几只。
她顿了顿首,支起昙花剑立起来了身子,说道:“我的腿伤已经好多了,我们现在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智慧生物活动的痕迹,能拥有可以把星槎打下来的东西,科技应当不会很差。”
“嗯……也对,说不定这是人造林呢。”
“人造林?”镜流愣了愣,“人造林的话,那么周围会住着护林人吗?”
“有可能!”白珩瞪大了眼睛,放下了手中的木棍,“要不我们收拾些东西,先绕着整个大湖走一圈,看看有没有人烟,这湖水质很好,还有很多肥美的鱼,说不定能吸引这颗星球的人定居。”
镜流点了点头,同意了白珩的想法。
先把火上还烤着的鱼吃个精光,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
……
功夫不负有心人,徒步暴走三个时辰,她们终于见到有人类生活的痕迹——她们看到了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建筑。
一个经典的仙舟风格的白墙灰瓦宅邸建筑,一个像是星际和平公司富人喜爱的别墅。
在她们眼里,这像是本该在不同星球上出现的东西。
白珩和镜流对视了一眼,最终白珩下定决心:“都到人家门口了,进去看看吧!”
“嗯!”
别墅与宅邸紧挨着,它们的院子也是共同的,两个建筑外面,一个围出来一个花园,一个围出来一个园林,它们仅仅靠着一扇月牙门相连,她们在山坡上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不同风格的碰撞。
花园那边似乎有烟火的光亮,走到附近,白珩灵敏的嗅觉还捕捉到了别样的香气——浓烈的香料被炙烤,裹挟着烈酒的芬芳飘进了白珩的脑海,勾起了她的馋虫,让她分泌唾液。
无盐无辣的鱼一连吃了几天,嘴巴快淡出鸟来了,白珩毫不犹豫的朝明显有人活动的那个别墅走去。
镜流嘴角抽了抽,提醒道:“……我看见有门铃,记得按。”
“好嘞!”
白珩按动了门铃,悦耳的铃声传入了房间内,这电子铃似乎连接着房间内部,很快门铃按键旁边的播音器发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晚上好,是来送东西的吗?”
“啊?”白珩脑袋里面空白了一瞬,不过她马上回过神来:“抱歉,不是,我们是迷路的人……我们现在需要帮助,可以帮帮我们吗?”
“……”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了回音,然后说:“请进吧,迷路的同志,直接、直接到花园来。”
别墅的门应声而开,白珩和镜流一齐进入别墅的花园。
花园里有一个不小的草坪,一帮看上去很年轻的人在这里聚会,烤着烧烤,边上还摆着乐器,不过似乎还没有开始演奏。
草坪上有一张长桌,上面摆着各色的甜点与酒水,白珩扫了一眼,全是她没见过的。
桌边有两个男人坐着,似乎刚刚在谈话,不过现在,他们都在看着外来的迷途之人。
一个金发碧眼的精致又帅气的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衫加黑色长裤,简约但十分优雅,一个看着像是仙舟人一般,生着普通乌黑的头发与深棕色眼眸,看起来是很周正的外貌,穿着有些仙舟风格的服装——不过她们不知道,这就叫中山装。
那边围着串着烧烤、烤着食物的又有几个人,不过此时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外来的客人。
“大哥……她们是……”一个穿着卫衣的黑发青年看着镜流她们两眼放光,不过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被他叫做大哥的那个人把话头瞪了回去。
“你们两位,不是我们星球的吧?”被叫做大哥的那另一个黑发青年问道,“我叫顾言辞,你们说你们迷路了?”
“姑娘们……看起来似乎迷路了很久了,要不要先在我们这里洗洗风尘?”桌边的黑发男人站起了身子,负手而立,一眼能看出其中的长者风范。
白珩还有镜流现在这一身确实很狼狈,因为从高处坠落,加上前些日子穿梭森林,身上衣物有许多处破损。
“嗨!来者都是客人!太爷爷!让我来接待这两位姑娘吧!”烧烤架边上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擦干净手,解下了围裙,“你们看着真是受苦了!”
“维罗妮卡!我也来,我给你们找合适的衣服吧!”维罗妮卡身边的一个黑发姑娘也跟来了,并且向眼前人介绍道:“两位,我叫顾言椿,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以为这附近几公里都不会见着别人呢!”
说着她走到了白珩和镜流身边,和维罗妮卡一人牵一个,向别墅走去。
“跟你们说一声,”顾言椿看着白珩和镜流的眼神仿佛在发亮,“桌边坐着的,一个是我的太爷爷,黑色头发的那位,等会儿你们可以叫一声顾老,一个是维罗妮卡的太爷爷。”
“叫他帕维尔爷爷就好了,他不讲究什么!”维罗妮卡眨了眨眼,跟着顾言椿一起讲着。
白珩和镜流还在状况之外,这会儿还听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这就进别人家里来了?
认得这两位的顾言椿看着她们的表情窃笑……
第122章 寻路南天门
两个姑娘把她们带进了浴室,给她们好好洗了一个热水澡,还换上了维罗妮卡送来的裙子。
维罗妮卡挑了两套冬裙,穿着实在暖和,她还特意找出来了一把剪刀递给白珩,让白珩自己动手剪尾巴洞。
“谢谢维罗妮卡,我叫白珩,是仙舟的飞行士,这个是我闺蜜,镜流,她是一个云骑骁卫呢!”
“诶?听起来好厉害,飞行士跟飞行员差不多吧?”维罗妮卡笑得落落大方,语气中也带有一丝自豪,“我帕维尔太爷爷是曾经开过战斗机的王牌飞行员,虽然现在已经退役很久了,不过太爷爷他肯定会喜欢你的!”
白珩立起了耳朵,有些高兴,都是军人,说不定能更好沟通:“是吗?说起来实在感谢,我们正在追踪敌人不知道怎么就被这颗星球上的武器击中坠毁了,我们已经在这颗星球停留了很长时间,已经跟仙舟失联了,维罗妮卡小姐,你们知道哪里有飞船可以载我们离开吗?”
顾言椿和维罗妮卡对视一眼,顾言椿问道:“我们这颗星球只有采买必要物资的时候才会有飞船出入,这刚回来一趟,可能有个一年半年都不会再出去了。”
白珩和镜流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言椿思索了一下,这颗星球上严格来讲要养活的人,只有那目前仅有数千人口的埃维金人,商队出去一次就能带回来足够的必需品,这颗星球也并不会频繁打开结界,当然现在也不能与外星取得联系,除非……
“如果你们需要与别的星球联系的话,你们得上南天门。”
镜流思索了一番,最终拱手问道:“顾小姐,敢问南天门是何地方?”
“那是我们星球的科研组织,这个星球所有的科技都集中在那里,不过他们能不能帮你们我们就不知道了。”
维罗妮卡带着她们回到花园,烧烤已经烤完了不少,放在几个盘子里。
顾言辞见姑娘们都过来了,邀请镜流和白珩一起吃,维罗妮卡她们小跑到长辈们的身边,与其耳语,应当是在简述镜流她们的情况。
白珩已经很久没有吃这么一顿正常的食物了,先前的鱼虽肥美,却寡淡无比。
镜流看她可怜巴巴的眼神,无奈道:“你去吃吧,我去跟那边那两位谈谈。”
她说的“那两位”自然是被那两个姑娘分别称太爷爷的人,看他们的样貌,应当都是长生种,只不过摸不清这两个太爷爷辈的老人究竟有多少岁。
“好!”
……
“两位老先生,叨扰了,我是罗浮仙舟云骑骁卫,镜流,原本无意打扰,只是现在情况紧急,我们有重要的情报需要传输,必须快些和将军取得联系……额……你们知道罗浮吗?”镜流忽然想起这是个与世隔绝的星球,这里本土的人或许知道外星也有生命存在,但知不知道仙舟就不一定了。
果不其然,两位看着很年轻的长辈都茫然地思索了一会儿,帕维尔更是豪放地一笑,丝毫不为自己完全不了解仙舟而尴尬,只是招呼道:“不!不!不!我一个老头子不知道什么罗浮什么仙舟……我只是一个退休在这里养老的老头子罢了,你要是喜欢酒的话,我倒是可以跟你好好说道——我这里有金酒、还有白葡萄酒……”
镜流的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还是鼓起勇气问:“先生们,那你们知道怎么去南天门吗?”
顾升抬眼,扭头看向了烧烤架边上的年轻人们,指着顾言辞道:“喏,那是我大玄孙,他就是南天门工作的,你还是去问年轻人吧,我们两个老家伙也只会在空闲的时候在湖边钓鱼罢了,不出远门。”
“太爷爷!”顾言辞自然是听见了顾升的话,懒得争辩,想起这两个,从那个漫画里看,她俩跟应晨的关系还不错,他有气无力地反驳,“南天门不让闲杂人等参观,只有工作人员可以进,而且她们要借星舰的话,那帮研究人员不会同意外借的。”
“……我们只是想要寻求帮助,也不一定要借星舰,能发送信息出去就好。”
顾升简直要气得吹胡子瞪眼,不过还有外人在,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又指了个人“这狗脾气,难怪那小姑娘跟你分了……让客人见笑了,那个是我的小玄孙,他肯定知道得比我些。”
顾言辞已经别过头去,拿起手机好像在跟谁打电话。
镜流只好跟顾言樾打招呼去。
顾言樾老早注意到镜流她们了,看见镜流走过来有些激动又有些小怕,作为一个崩铁玩家,他还能不知道镜流是何等人物?罗浮的顶尖战力之一别说动她的剑了,她动动手指就能给他冻销号。
而且魔阴身的镜流打架很疯批,就是不知道现在是不是那么好说话。
“大姐姐好!我叫顾言樾,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们!”大男孩微笑着,拍胸脯保证。
“我们想要回到仙舟,听维罗妮卡还有顾言椿两位小姐介绍,南天门有能帮助我们的条件,所以我们想去南天门,可以为我们指路吗?有没有什么交通工具能帮助我们抵达呢?我们很急着回去。”
“交通工具?”顾言樾愣了一下,解释道:“我们的交通方式你们……用不了吧,至少现在用不了我们日常赶路,要么用锚点,要么用风场,再要么就是坐骑。”
“锚点就是定点传送,不过使用的前提是要在每一个锚点进行认证,才可以永久使用那一个锚点,坐骑被地形限制,至少周围的森林不能让它们随意穿梭,倒是可以借助风场赶路,但是那只能用短途赶路,而且风场分布的也不是很密集。”
“坐骑?你们这里……难道没有机器类的运输工具吗?”镜流简直要被这里的奇怪之处惊呆了,拥有能打下星槎的武器,可是呢,民众连交通工具里还有坐骑这种选项!
“……抱歉,这个实在没有,我们这里只有南天门拥有高科技,而且我们其实都觉得有锚点已经够用了。如果你急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份地图。”
……
镜流没有得到交通工具,但是收获到了一份很完整的地图。
“白珩!我们得先走了!”镜流招呼白珩跟这个别墅里的人都道了别,白珩摇着尾巴抱着满满当当用油纸包裹的食物跟着上路。
她们都有命途空间,一些小件的东西倒是放得下。
实在没想到,这片湖的周围全是森林,甚至看不出来一条路,但是上面很清楚能看到星球上的每一个城市,还有标记的每一个锚点的位置。
这张地图的画风有些异于正常的地图,不过好歹能看懂什么是什么,甚至一些标志性的东西上面也形象地呈现着。
“这是什么?树?”镜流拨动玉兆投射的屏幕,上面似乎展现的正是一棵树,它的名字叫玉树天,然而这树实在醒目,在标着“南天门”的一圈建筑旁边,看起来树冠比南天门还大——这合理吗?
这个传过来的地图上有很多标注,点开锚点或者标记,甚至可以看到简短的描述。
这上面还有许多别的建筑,镜流大概看了眼布局,发现那缠绕着花朵的小剑样式的锚点图标几乎遍布各处。
这些标记点点击还可以互动,镜流随意点了一个,马上弹出如下字样:
“玉树天-树王教堂(地图登录异常,不可传送)”
“描述:大慈树王为新生儿提供洗礼的地方,也是为新人送去祝福的地方,仁慈的树王会在这里为所有人洗去肉体上的痛苦,也能给予人们心灵的寄托。”
这些字的后面竟然还有丰饶命途的象征印记!
“啊,小镜子,你看这个!游猎宫!”
白珩点了点那个看起来和玉树天、南天门都有些距离的“游猎宫”下面的锚点图标,文字显示又有了变化:
“游猎宫-职业靶场(地图登录异常,不可传送)”
“描述:巡猎信众钟爱的打靶训练场地,游猎宫与南天门联合打造的顶级射击场所,各种射击活动都可以在这里体验到。”
这个又是以巡猎的命途印记为底图。
“我们要不要先去最近的那个锚点看看?”白珩提议道。
镜流点了点头,道:“可以,我记住方位了,而且我的腿已经好全了,快速移动不是问题,你到我背上来,我背你过去快些,这样方便很多。”
白珩知道镜流的厉害,果断地让镜流背着走。
镜流掂量一下她的重量,轻声笑道:“今晚上吃饱了?”
“好啦!快走啦!”白珩拍了一下镜流的肩膀,她才不要承认她刚刚扫了人家快一半的烧烤,甚至吃不完还拿出来油纸兜着走——那两家人实在是太大方了。
恢复了不少的镜流直接弹射起步,背着白珩,每一步都跨越了很远,竟然没多时就已经穿过了很多地方,来到森林深处。
一个小山坡上,少见地有了一个开阔的地带正插着一把琥珀色的长剑,上面正缠绕着一朵蓬勃生长的漂亮的重瓣白花。
“哇!小镜子,那里有一个靛蓝色的好可爱的蘑菇一样的小家伙啊!”
镜流:“?”
镜流带着白珩停留在了锚点前,镜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像蘑菇一样的小家伙啊!就在那个‘锚点’旁边,它真的好可爱呀!”
镜流放下了白珩,瞪大了眼,看了看那锚点边上空无一物。
“它看过来了!它看过来了!它肯定是注意到我们两个了!你好呀,小家伙!”
白珩的视角下,一个真的像蘑菇精灵一样的小家伙转过身来,它眨巴着一双棱形的靛蓝色眼睛,嘴巴咧出猫猫嘴一般的弧度,脑袋上是一个豁口的菌盖一眼的帽子,帽子尖尖上是舒展开的四片花瓣,底部有眼睛一样的亮青色圆点图案,白色的身体也有亮蓝色的弧形线条图案,腰边还别着一个木头一样的小东西。
它看着白珩发出来一声惊叫:“哇!有那菈能看到……欸?能看到兰利遮的不是普通的那菈,是巴修螺那!还有一个看不见兰利遮的蓝白色那菈!”
第123章 出发玫瑰小庄
镜流一言难尽,她忽然想起来了,应晨曾经说过有的食物没有处理好就容易产生毒素——白珩看见蘑菇一样的小家伙,不会是因为吃了没熟的菌子吧?!
没想到以狐人的体质也会中招,现在的情况有点麻烦,前不巴村,后不着店,根本没有能解毒的东西。
镜流思索一番,最终决定先哄着白珩,别刺激到她让她乱跑。
“白珩,我看不到你说的小精灵,你跟我讲讲吧。”
白珩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描述了一番那个小精灵的样子,然后又问了一下:“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呀?”
“欸?兰利遮刚刚没有说出兰利遮的名字吗?兰利遮就叫兰利遮呀,紫色的巴修螺那笨!”
白珩话头一梗,没想到还能这么回答,于是她又对镜流补上了一句:“它说它叫兰利遮。”
镜流:“???”不是,和幻觉还能互动。
白珩又问:“你为什么叫我巴修螺那?又为什么我的朋友她看不见你呢?”
“长着狐狸的大耳朵,还有狐狸的尾巴,你不就是巴修螺那吗?至于那个蓝白色的那菈,她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就像是孩子长大后会忘掉儿时的幻想,长大后的那菈就看不见兰那罗一族了,兰那罗一族只有那些还有童真的孩子能看到——哦,再就是兰那罗们爱戴的那些神明,草神、花神……”
“嗯?有童心?我吗?”白珩指了指自己。
“对的!紫色的巴修螺那可以看到兰利遮,巴修螺那一定可以跟兰利遮做好朋友!”
镜流:是有几分天真在身上的。
“哦~我懂了,镜流年纪大了就看不见你!我还是只小狐狸呢!”对比起镜流的岁数,白珩觉得自己确实还很年轻。
镜流:???怎么还带人身攻击?
紧接着,白珩又问:“你知道锚点怎么用吗?”
“锚点呀?”兰利遮迈着“啵咘啵咘”的步子转身,“跟花花打声招呼就好了呀!”
兰利遮迈着小碎步走过去,拍了拍缠绕在剑身上的花藤。
白珩看向了那朵花,由于现在已经是夜晚,花朵的花瓣合拢着,像是在休眠,而兰利遮拍醒了它。
花朵盛开一般舒展开了花瓣,最中心的两瓣花花瓣眼皮一般开合,露出来一只粉红的眼睛。
“妈呀!”狐人警惕地后退半步,镜流也马上拿出了剑,释放出了嗖嗖寒气。
“欸?为什么突然变冷了?”兰利遮打了个哆嗦,不过感觉也不是不能忍受,又对那朵明显是丰饶孽物的花说道:“花花!她们想要借道传送!”
缠绕在剑身上的丰饶花朵花瓣半合,一片叶子挠下巴一般拨弄了一下下边的花瓣,像是在打量这两个人。
作为南野际的一个治愈锚点的丰饶灵花,它见过的命途行者可多了,不过镜流这么强的还是头一次见。
还有一个没见过的物种,人的身上长着狐狸的耳朵和尾巴。
等级看起来很高,难道……这俩人是新策划?只有策划会在探索地图的时候把等级拉到最高级。
灵花动用自己认知贫瘠的脑袋想了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不自己开通权限直接传送,但是在兰利遮的请求下还是垂下花朵表示同意。
“好啦好啦,你们要去哪跟花花说就好了,兰利遮还有事情要做,不能陪你们啦!”兰利遮哔啵哔啵地又迈开了步子,“兰利遮要回玉树天,小草神还在那里,刚刚差点被小草神发现了,躲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传远啦!再不回去兰耶娑,兰非拉、兰加惟他们会担心兰利遮的。”
“啵咘啵咘啵咘……”
兰利遮走了一阵,在一棵树边上嗖地一下窜到地里,消失不见。
等到兰利遮从千里之外的另一片土地冒出来,这时它才想到:“哎呀!兰利遮笨,忘记问蓝白色那菈的名字还有紫色巴修螺那的名字啦!”
“……”
“它……兰利遮它走了!”白珩看着兰利遮嗖地一下就不见了,镜流敏锐地感受到来自大地的一股特殊的力量在涌动,又很快平复。
“不是、真有啊!”镜流心中暗暗惊叹。
本来以为是白珩的幻觉,但她刚刚也感受到了一点未知的力量波动。
“这朵花对我们没有敌意,要不试试它是怎么传送的?”白珩提议道。
镜流思考了一下,这花确实跟一般的丰饶孽物不同,从头到尾都没有展现出攻击性,说不定可以试试。
那边的丰饶灵花看她们大惊小怪地已经等得快不耐烦了,两片叶子伸展的时候还挑了挑。
“我们要去南天门。”镜流对灵花说道。
灵花犹豫了一下,然后竟然投射出了一行红字:“南天门官方重地,闲人免进。”
每一个锚点都有植入博识尊特供芯片的丰饶灵花,用于记录一些规则,还有给玩家登记,给玩家登记之后才能使用这个锚点进行传送,而有的锚点具有一定私人性质,像是大公会内部的锚点,只有自己人才能用。
南天门的私用锚点最是如此,不是内部科研人员,就是应晨要用内部的锚点也要特别登记,也不是防着自己人,就是这里的精密仪器太多了,地脉涌动的磁场可能会对周围有的实验进行干扰,甚至因此南天门内部锚点对自己人都是下班时间才开放的。
反正公司的策划级别是不够随便进去的。
她们不懂得简体汉字,但是从那行红字也能猜出是拒绝的意思了。
“这个南天门不会跟工造司一样,把里面的高科技玩意儿藏着掖着,谁也不让看吧?”白珩猜测道,“要不我们试试离南天门近的?”
玉树天只有宫殿内的锚点是公会私有,城中以及城边缘的锚点都是公用的。
“好,那就这里,玉树天-郊外花野原-玫瑰城堡-玫瑰小庄。”
镜流选了这个相对离南天门近一点的锚点,这回倒是可以传送了。
灵花等得有些小脾气了,叶子一搭,直接把两个人送入地脉,传送了过去。此刻镜流她们还不知道她们的到来会在玩家云集的“大地图”那边掀起怎样的轰动……
第124章 云瓦猫
传送到的过程并没有什么奇特的感觉,只是白光一闪,晃眼间就离开了森林。
这边虽然也是黑夜,但是抬头望向天空,这里的夜晚似乎更深,能够看到的星星更多也更加闪耀。
周围也没有森林那般黑暗,反而看着很有人气,向四周望去,四处可见发着暖光的红色的、淡黄色的灯笼。不仅如此,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农家乐,离锚点处不远就可以看到很多人在一个花篱笆围出来的圆形场子里吃喝玩乐。
玫瑰藤搭建成的包间里,在几簇淡紫色如同紫藤花的发光植物下,有男女在里面谈天说地。
包间在场地围成一圈,正中间是露天的,有十来个人在那里的一张张小桌旁围炉煮茶。
“好多人啊!”白珩看着这里的人骤然多了起来,刚刚她们还在荒野求生,现在看见这山庄煮茶,简直像在田园生活。
“镜流,咱们要不要进去打听打听消息,怎么才能进南天门?”
镜流点点头:“这里看起来像是娱乐场所,应当会有人能为我们指路。”
镜流说做就做,穿过一条花径,带着白珩就向那边围炉煮茶的一个男子走去。那个男人一个人坐,镜流想着只向一个人问路倒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你好,这位先生,我们想要打听个事……”
“这里的鲜花饼还有花茶……欸?妹子是在问我吗?”男子面前摆着正在烹煮着花茶,面前的桌子上还有一套设备在拍摄。
这个男人看起来长得很清秀,又有些小帅,头发有一抹黑金色的挑染,穿着一身草绿色的服装,质量看着不算上佳,但是很耐磨,他发现是个美人搭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介绍产品,要来点一壶花茶还有鲜花饼吗?跟滇州一样的味道哦。”
白珩闻着那香味,要不是来之前已经垫了垫肚子,这会儿恐怕又得饿了……不得不说这是真的香。
“不了……我们没有钱……”白珩挠了挠头,她们可不知道这里用的什么货币。
没钱?
男人愣了,忽然发现眼前两个人的模样跟玩家非常不一样,虽然穿的是游戏服装店当红的时装,但是——玩家不能隐藏自己的名字,而且也没有办法让玩家cos兽娘。
他忽然想起来了先前看到过的活动公告——
天呐!活动特殊Npc?
“啊……没事,来者都是客,这家玫瑰庄园,还有那城堡,都是我们家合资的产业,我叫云瓦猫,是这里的老人(老玩家)了,有什么事都可以问我!”云瓦猫很热情地招呼着。
“不了,我们急着离开这颗星球。”镜流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和朋友失联很久了,再不回去可能会出大问题,我们想要去南天门一趟,不过那里的锚点我们用不了。”
“噢~那有点可惜——你们外星的呀?!”云瓦猫肉眼可见地变得失望了许多,不过转念一想,这难道是彩蛋?只有极少数人可以触发?
云瓦猫想到这里又有些兴奋,举起桌上的设备对着镜头说:“家人们!瓦猫这边有两个漂亮的小姐姐要我帮忙了,今天只能提前下播啦!拜拜!”
说完他又高喊了一声:“迪力夏提!来一下,过来帮忙把这桌先收拾一下,再帮我找三匹马来!”
“马?”镜流愣了愣,她只听说过这种古老的用于代步、农耕、狩猎的物种,在永狩原也有着马的存在,不过她们从来不骑这个,可没想到他们的代步工具就是这个!
云瓦猫还当她们不会骑马,贴心地告诉她们:“别担心,到时候你们牵着缰绳就好,马儿可以自动跟随,南天门虽然是闲人免进,但是送你们去附近倒是没问题,说不定你们外星来的可以通融呢,了。后天会有一个特殊的航展,如果你们多留几天估计就可以看到了。”
很快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拿着东西小跑着过来,那应当就是迪力夏提。
“老板!选的最好的三匹马!”
他递过来三串水晶项链,看着每一串都是精美的艺术品。
“好了,我们走吧,我直接带你们去。”
嗯?马呢?
镜流和白珩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云瓦猫,没想到他对着空地摇了摇手中的项链,喊出了三个名字——
“可汗!黑珍珠!桑椹子!”
三匹骏马踏空而出,一匹是白中透着粉红的高头大马,另外两匹都是卷曲黑鬃的骏马。都是纯色的马。
这三匹马都是四星品质忆灵,很通灵性,它们是云瓦猫的门面。
白色的是汗血马,奔跑的时候会变得有些粉红,是古今闻名的名马,它的威名不用多说。
另外两匹也是现实中有的名马,是有“欧洲黑珍珠”之称的弗里斯马,也可以叫弗里斯兰马,原产于荷兰弗里斯兰省,它们是欧洲最古老的马种之一,它们有纯黑闪亮的外表,弗里斯马的体型类似于轻型挽马,该品种以轻快、高步态的小跑而着称,在中世纪时,也曾被用作骑士的坐骑,现在给两位女士当坐骑正好。
云瓦猫选了可汗,那匹汗血马。
白珩和镜流都新奇地骑上了一匹黑马,马儿都很温顺,云瓦猫骑着可汗开路在前,桑椹子和黑珍珠也轻快得跟上,踏踏的马蹄声还有些悦耳。
“走喽!”白珩高兴地抓紧缰绳。
……
梅川内酷:天呐!阿婆主丢下我们去把妹啦!
孤烟直:靠,兄弟,你没关直播!
履刑者:我去!特殊活动Npc?!
吟月:博主只玩原不玩崩吗?那tm的是镜流,还有我那未曾谋面的白月光白珩啊!
吟月:兄弟们!上马截人!掏出我的鬼火来!
白云起:我的夜照玉狮子呢?
吕小布:?+1
龙城将:+2
……
孤烟直:+ 兄弟,你不叫哥们儿,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了啊!掏出我的五星忆灵啦!让你见识一下肝帝的恐怖!
……
考试前的手机最好丸……
第125章 欢愉焰火
“笃!笃!笃!”
整齐的马蹄声响彻在野间,这里还没有离开玫瑰盛开的地界,花野原的青石路,冷风裹挟着花香从三位骑手的鼻尖略过。
“笃!笃笃!笃笃笃……”
“咴——”
“嗷!——”
“……”
此起彼伏的践踏青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伴随着的还有各种兽类的吼声。
镜流往后看去,后面竟然有人在追逐着他们。
“云瓦猫——狗贼!竟然敢独占美人!我等兄弟今天非给你揍一顿不可!”
开口的人一身戎装,看上去像是古画中走出来的猛将,他骑着一匹俊逸的雪白色的独角骏马,“腿羽”、马尾还有马鬃闪耀着别样的色泽,奔跑中飘逸而带有流光。
来人正是云瓦猫的老友,孤烟直。
他的左手拽着精致的缰绳,右手擎着一只苍鹰,在风中半招展着翅膀。
而他身后跟着“千军万马”,穿着各种风格装备的开荒者们顺着锚点追上来了,能追到路上的开荒者无一不是拥有坐骑的。
三星忆灵都是普通动物,没有特异功能却也都是复制的世界名马的模板。
然而更快一些的是四星忆灵,不止是马类,五花八门的物种在后面奔跑——体格异常巨大的黑豹,金色的眼瞳还有脖颈上的金饰在黑夜中熠熠生辉,勇猛的金色巨狮驮着一个颇有些沙漠风格的汉子,手上竟然还提着一把月牙弯刀,他们穿行其中,挤开一个个体格偏小的忆灵。
最亮眼的还是孤烟直,他胯下骑着的那匹是一匹五星品质的雪白的独角兽。四星是有强化自身的特性与一定特异攻击能力的忆灵,而五星忆灵可以不但能强化自身、有特异攻击,还有进化路线与成长性。
威风的圣洁独角兽在后面紧追不舍,孤烟直手头上的鹰更是有随时扑上来的趋势。
“他们这是要打劫吗?瓦猫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白珩没想到后面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紧追不舍,握着缰绳的手都有些发汗,镜流脸上也不免提起了几分警惕,手上昙花剑已经唤出,随时警惕着后方会扑上来的骑兽和开荒者。
“没事!大家想凑个热闹而已,不会有人打劫的!”云瓦猫回头又大喊一声:“孤烟直!一起夜跑,护送姑娘们去南天门呀!”
“嘿!好哇!不过回头我可一定要好好跟你切磋切磋!”孤烟直看到白珩和镜流的时候已经改主意了,毕竟这两位是特殊的“客人”,没必要真的喊打喊杀。
“白珩姑娘!要摸摸我家鹰吗?”
“啊?”白珩明显愣住了,刚刚还杀气腾腾的像是随时可能纵鹰扑人的样子,现在又驾着马凑上来,跟个邻家大哥哥一样。
“变如脸!小子!”
云瓦猫气愤甩鞭子,可惜只是打在空中,爆出一声空鸣。
“嘿!”孤烟直爽朗一笑,“兄弟姐妹们!一起夜跑了,咱们一起跑到南天门!”
“好!”乌泱泱的开荒者发出震天的吼声。
真正看到游戏人物白珩与镜流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追杀云瓦猫反而不重要了,反正云瓦猫一直都在,白珩和镜流却不一定能一直看到。
“那我来开道!”云瓦猫见大家达成共识,撒开缰绳,振臂高呼。
他的双手散发出淡绿色的光芒,道路两边种植的植物像是退潮一般远离了青石路,眼前的道路豁然开朗了许多。
后方陆陆续续有开荒者追了上来,并且与云瓦猫他们持平。
“你是!丰饶的命途行者?!”镜流看着他竟然能够操控那么大范围的植物自动迁移,不免惊讶了一下。
“嗨嗨!没错!我可是这颗星球最强的一个丰饶开荒者!”云瓦猫不免得自豪了一下,蹬着可汗,让可汗开始强化,“灵魂汁子,浇给~”
汗血宝马变得粉红,那是少量血液和汗水一起排出染成的,云瓦猫得到暗示的三匹马一同开启了强化,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可汗鬃毛变得越加飘逸,且带有晨光一般的闪光,黑珍珠和桑椹子鬃毛的波浪变得更加宽泛,如同星空一般淡淡地流动闪耀,如同暗影魔驹。
“哇——”
虽然这马不可能比得上星槎,但是这直面狂风的感觉,白珩觉得还挺爽。
“想看烟花吗?”孤烟直胯下的独角兽毫不费力就跟上了两匹黑马,独角兽很灵性的哼出一口粗气吸引了两位女士的注意。
“烟花?”镜流此时收回了昙花剑,开始尝试自己驾驭马儿,驱使着黑珍珠越过一段道路。
“有烟花秀吗?”白珩在大风中听得不真切,不过还是回应了一声。
孤烟直看她们都对烟花有反应,于是纵鹰高飞,空出手来便召唤出了一把飞雷震弦,挽弓射箭向天空一气呵成。
“烟花来喽!”
破空的声音响起,漆黑但是闪着星光的夜晚中出现了绚丽的火红色烟花。
“南野际星第一巡猎开荒者孤烟直参上!”孤烟直开服后半路买了巡猎插件,自此便专攻巡猎命途,依靠着特殊的天赋,目前正是星球上巡猎第一人。
像是发出了什么信号似的,追逐的众人也陆陆续续对空射箭。
“芜湖~闪亮起来!”
“新年快乐!”
“祝各位的视野中再无漆黑!”
五彩缤纷的各种火焰炸开,远在百千里外的树王殿都能看到那边绚丽的火光。
“我——就是欢愉!阿哈——”
嗯?好像混进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
“很好看的烟花,须弥都看不到这样美丽的烟火……不过主要还是因为须弥太多树了。”幼小的女孩眼中闪着绿色的四叶印,在宫殿高处,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远方的光亮。
“春节来了会更好看的。”应晨赤脚走到落地窗边,手中端着一杯果汁,和纳西妲一起欣赏远方天空绽放的烟花。
忽然一道耀眼的白光冉冉升起,一下便高过了所有的烟花,然后它在越来越慢的升空途中炸开——那么一个烟花,绽放出了数不清的图案。
红色的面具、金色的马驹、紫色的蝴蝶,白色的狮子……
一眼望过去竟然让人觉得应接不暇。
“阿哈呀……”应晨嘴中轻声念道。
第126章 成功联系
兜风了没多长时间,夜跑的人群已经来到了南天门。
南天门整体来看像是科技城,外面高耸的是四百余米的城墙,墙内围的是钢铁森林,各种科技感十足的建筑在里面林立,不过在城墙脚下还是看不到全貌的。
城门、城墙的建设如同古代,但是砖石却变成了金属,两侧还有巨大的金属狮子。
泛着金属光泽的牌匾上面刻印着古朴的“南天门”三个大字,不过城门不是那种钉满铆钉,装着巨大的兽首金环叩门,而是一道光屏。
开荒者们介绍道,光屏有自主识别的功能,非南天门人员只能透过这光屏看见内部的一角。南天门的人自然可以穿透这门,然而白珩这些外来人可就犯难了。
不过她们也并没有为难太久。
夜跑的人群将白珩、镜流二人送到了南天门就离开了,他们收回了坐骑忆灵直接传送离开,云瓦猫和孤烟直倒是留了下来。
“别担心,我联系一个人。”云瓦猫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转过去对对面说了些什么。
没过一会儿,那光屏竟然打开了。
“走吧,我沟通好了!”
白珩她们啧啧称奇,没想到云瓦猫在这里还挺有面子的。
孤烟直看着云瓦猫得意的吊样,悄悄偏头跟白珩吐槽:“这货可真能装,其实就是他认识南天门的一个研究员,打了声报告罢了,南天门本来就有特殊参观许可的,咱们作为元老刚好有那个带人参观许可罢了。”
“哦?是吗?”白珩挠了挠脑袋。
“对啊,不过一个元老只能带一个人,刚好还有一个我,我也是这里的元老。”孤烟直眨了眨眼,一般人的参观许可不能接触核心科技,他们如果不是带人来的话,则可以接触到比较深的科技,并且还可以试用。
不过其实究其原因,还是那些科学家想了解这个宇宙命途行者与普通人身体素质的差异,而这些开服玩家等级都是偏高的,所以很多开服的开荒者都是跟南天门签了保密合同的那种志愿者。
……
总监控室的大屏幕上,王助理有些疑惑地问道:“门都开了,他们怎么不进来?”
“他们好像在聊什么,不过也不急,毕竟要深入一个未知的地方。”顾言辞早早地用锚点传送回来了,现在看见那两个姑娘,略有些头疼的搅拌着手中的咖啡。
上边想要更加了解仙舟的科技,想要和仙舟建立联系,可是应晨那边最开始和他们这边签的合同又不要星球暴露在外界,但现在有了契机,他们又想主动联系外星文明……
突然手机电话铃声响起,顾言辞给某个人设置的特殊铃声让他此刻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是应晨的来电。
自从那次榆阳擅自约人合作,他还自作聪明的以为反正跟应晨也算认识了,谈起来也不会太难,结果现实狠狠给他甩了个大嘴巴子。
那时他下意识先怀疑应晨作为沈芸芸前闺蜜,会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应该的想法,本来以为应晨能死而复生有什么奇遇,比如某些小说里掌握空间传送门什么的,拉着另一个世界的人,打着游戏世界变成现实的名号在这个世界起公司,为了建设一个荒芜的星球找免费的玩家做苦力罢,顺便赚钱变富了。
谁能想到这还真是游戏里的宇宙,甚至回来一趟星神都站在他身边?
反正这个家伙现在就是他祖宗,另一边他们的世界有什么麻烦事全丢给他干了,联系这个联系那个的。
这边日子明明是放假的时候,刚还吃烤肉呢,一个电话就把他叫了过来,真是造孽……
很可惜的是白珩和镜流都不是研究人员,加上现在明面上不能和仙舟建立联系,现在顾言辞只需要帮她们发个信息罢了。
……
“额……你好顾先生,又见面了……”白珩坐在椅子上跟顾言辞打着招呼,“没想到您会比我们先到啊……”
“嗯。”顾言辞苦巴巴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去操纵那一排排仪器按钮了。
白珩瞄了一眼全透明玻璃墙边,那过道外面的琥珀色的剑被以浮雕的样子镶嵌在墙体,与外面的款式有些不同,这里的锚点没有丰饶花朵缠绕。
“我把你们的事往上边说了,我们南天门的门主说你们可以借用通讯设备,但是飞船不能借你们。”那帮老院士们还没有完全吃透这边宇宙的太空飞行器运行原理,主要是地球那边很难找到合适的材料或者加工技术复刻,所以每一台南野际购进的飞行器都不可能外借。
“我们云骑有自己的暗语,传输的内容让我们自行输入吧。”白珩这时候举了举手。
顾言辞点了点头,让出了一片操作台:“我教你用我们的键盘吧。”
白珩学起来确实很快,基本上听一遍就会操作了,学习的速度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顾言辞早先就知道,狐人反射神经十分发达,而且身体素质也很强,当白珩认真学起来的时候,真是人顾言辞都感到自愧不如。
白珩输入了一串串数据之后,顾言辞就将云骑暗语发送了出去。
这下只用等着另一边来接人了。
“对了,”顾言辞想起先前应晨嘱咐他问道问题,“这里是私人星球,你们为什么会跑到我们星球来?”
“嗯,我记得……”白珩回忆的时候忽然恍惚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解释道:“我们找到了步离人的线索,根据我们截取对方通讯所追查到的,这些步离人将会在塔拉萨星球上集结。”
“这样啊,原来如此……没问题了,消息帮你们发出去了,顺便我把防卫识别的逻辑也调整了一下,那你们的朋友应当不会再被打下来了。”
应晨说浮黎改了改她们的记忆,如果她们回答的是塔拉萨那就没问题了。
第127章 齐至南野际
“丹枫哥,装置收到了消息!是云骑军用的暗语!肯定是师傅跟白珩姐吧!”景元这边查验分析着另一边传导的暗号,跟打坐的丹枫分享着信息。
“里面给了一个坐标,还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白珩、镜流和另外两个陌生男人的合照。
看背景……
“她们好像掉到别的文明去了,照片里面的陈设像是公司的那般风格,看起来很简单。而且她们说这个地方似乎是特意被隔绝出来的,让我们小心引力。”
“小心引力?没别的了?”丹枫抬头。
“没有,这个信号传输有些失真,应当是宇宙通信技术还不成熟,能解读出来这些算是不错的了。”
“啊呜~”耳边传来一声略带困倦的哈欠声,是应晨醒了过来,他陪纳西妲玩了一会儿,安置好了纳西妲就过来了。
“呀,我们不会吵到你了吧?”景元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找到师傅还有白珩姐的坐标了,刚好还有一个迁跃点就到了。”
“没事,睡的太舒服了,还想睡,不过已经找到镜流她们了,那咱们还是快去吧!”
“嗯”驾驶星槎的应星也应了一声,“坐标发我,咱们马上动身。”
应星看了一眼坐标,对比了一下星图,有些疑惑。
“我看了眼资料,这里原本应当是有一颗无主星球,后来被公司售卖,不知道现在怎么就被划入了死灭星球,现在的星图都把它在星图上删去了。”
应晨想了想,他们要去南野际的话还是要打一打预防针的,毕竟那里后面还得名正言顺地保持神秘,还得为他的身份做出铺垫才行,他是丰饶令使的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毕竟在南野际,也不可能永远限制玩家不把他的马甲设定为丰饶令使的事说出来。
只需要先把眼下瞒过去,等到铲除倏忽就好了,那时候坦白就没问题了。
“这里也是被星神特意隐藏的星球吧。”
“嗯?”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应晨身上。
景元最先反应过来:“就像是提瓦特一样?”
跟应晨关系好的基本都知道,应晨曾经在一颗名叫提瓦特的星球上住过一年,而这颗星球同样也是星图上找不到踪影。
“难道这里是是翁法罗斯?”丹枫记得应晨也提到过类似的情况,翁法罗斯就是一个未曾被外界所知的星球。
“不,翁法罗斯比这颗星球还难找到,这个坐标应当是南野际星。”
“哇,哥,你还真知道啊!这颗星球为什么会被隐藏起来呢?”
“要么是担心这颗星球被毁灭,隐藏起来是为了保护上面的生灵,要么是担心这颗星球会对宇宙产生巨大影响。提瓦特就是一个接近被毁灭的状态,一种名为‘深渊’的崩坏力量在破坏那个星球,所以必须建立名为虚假之天的结界隔绝大部分深渊的影响——不过虽然说阻挡的效果确实是有的,但是还是很大地限制了那颗星球能发展的上限。”
比如坎瑞亚接触到了深渊的力量还发明了许多危险的科技被灭了。
而纳塔那里甚至还有一个窟窿呢,不过死之执政有些不待见他这个空降的新“天理”,祂更愿意看到纳塔人自行努力解救自己。
“行,了解了,那我们赶紧去接人吧。”
斗舰在应星的操控下开启了迁跃。
……
“流星!老板你看!看又是流星!”
云瓦猫懒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愣住:“流星飞得没有那么慢吧?”
天际边一道金色的流光划过,然而它却很慢很慢,在他抬头的时候仍然可以看见它的拖尾。
“是飞行器吧,应该又是有外来人了,前些天看到的流星也是外星飞船,不过她们在大气层被打中了,迫降到了这里。”
云瓦猫盘算着这回又会联动哪些角色,想起来前一天晚上,白珩她们叫了仙舟人来接她们,不会是云上五骁其他几个吧?
“这回那拖尾没带火星子,应当是正常降落吧……走,我们去凑个热闹!”
云瓦猫拍下了天上的“流星”,这次为了避免被追杀,他觉得把这个消息分享给所有开荒者。
……
“警报!警报!”
“我去!原来小心引力居然是这个小心?!”应星飞快地操纵着斗舰仪表盘,“这层无法被探测的屏障居然直接盖在大气层了?!这谁防得住啊?”
斗舰内一阵颠簸,景元一手抱着装置一手抱着应晨,而应晨一手护住景元一手又紧紧扒拉着座椅,避免两个人一起飞出去。
丹枫在驾驶座旁边,通过屏幕观察斗舰前的景象——一片摩擦出来的火光。
他用云吟术撑开一个屏障,这才能看清。
重新获得视野的应星终于有了方向,在斗舰以极其夸张的速度下降的途中,就在即将撞击地面之前,终于悬浮住了。
现在斗舰正停在一片草原上,而草原远方又正接着一片花原,各种各样的花朵在花原整齐排列地种植着,夜晚甚至有些夜光植物在闪耀。
应星满头大汗:“妈呀,斗舰太快了,一下被引力捕获下坠差点直接栽地里了。”
以斗舰能在太空航行的质量加上速度,别说犁地千尺,够他们栽土中不知道多深了,虽然丹枫的云吟术张开护盾肯定能保护他们所有人,但是想要爬上去可就难了。
“探测了一座城市,似乎就是发送信息给我们的地方,这个星球上怎么就这么一个大城?”应星有些疑惑。
早在高空就发现了,这边的星球正在夜间,而亮灯的地方星星点点,而集中的地方只有一座城市,还有……一棵树?!
“等等!有许多不明的电子信号和生命信号在靠近?!”
“那还等什么?先下去。”丹枫警惕地召唤出了重渊珠,他可不想被围在斗舰里的这个小空间里。
“……这是、什么阵仗?!”晓是脑子灵活的景元见着眼前围着的一群人都愣住了。
这些这颗星球的原住民真的太奇怪了,很难相信这一颗星球上汇聚了如此多种的文化——有的人穿着简单的卫衣、休闲裤,看着像是化外普通的一个男孩,身下却骑着画风迷惑的一只黑白色凶相玩偶风格的熊。
有的一身略有些仙舟风格戎装,甲衣在夜晚中也反射着冷光,骑的却是看着很魔幻的一匹独角兽。
有的又像是纯美骑士,雕花的盔甲,深蓝的飘飘长发,胯下又是勇猛的雄狮。
总之像是来自各个不同星球的人聚集在了一起,围着新来的人。
“你们是仙舟来的吧?”那个仙舟风格的戎装男子率先开口。
“我们是,你是吗?”景元跟他大眼瞪小眼,仙舟人口巨大,也会选择没有文明诞生但是适合耕作居住的星球分担仙舟的人口压力。
看着这些发色不同,穿衣风格不同,景元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莫非这些人物都是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是因为笼罩这个星球的特殊结界,不能离开。
也就是说,这颗星球可能碍于这个结界,这里的人只能进不能出?
景元被自己的猜测惊出一身冷汗。
第128章 云五聚首
“那倒不是,虽然没有真正去过仙舟,不过据我们了解我们的风俗很像哦,我叫孤烟直,一位草原的汉族,不过我妈蒙古族的。”孤烟直率马前走。
“……原来如此。”才怪,他才不知道什么汉族什么蒙古族。
看着身材还没成年的景元一副很懂的样子,不少人已经默契地悄悄录像了。
俊朗的少年景元,高傲的龙尊,崩铁知名白月光之一的百冶应星——不知道现在成了百冶没有,还有一个……官方漫画联动二创角色丹鼎司司鼎应晨?!!
妈呀,跟这个游戏统领开荒者的那个大慈树王一样的建模,肯定是米忽悠干的!一个建模可以给两三个游戏用,三蹦子跟猿神的断罪皇女、三蹦子跟崩铁的瓦尔特、还有三蹦子撞脸不知道多少的布洛妮娅脸,更不用说那逐火十三英桀……
不就新大慈树王跟应晨一个建模吗?两个崩坏联动的时候瓦尔特都从逆熵盟主变成仙舟将军了呢。
不合理吗?很核理呀!
“……那个什么……能不能先不要拍我们了,我们现在真的很急,你们知道最近星球上有别的仙舟人来到吗?”景元双手合十,瞄了眼有的围观者手中拿着的手机。
“咳!咳咳咳!”孤烟直一只手背着,一只手做话筒状咳嗽强调。
一边的云瓦猫也在看着,马上悄悄地就发了公屏消息。
云瓦猫:云五来也,还有联动的丹鼎司小司鼎,待客之道家人们!
大家明里暗里录像的手机不自觉地就收了起来,个个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地哂笑着,一时间气氛竟然尴尬了起来。
哎呦,偷拍竟然被发现哩……
妈呀,这建模真人脸还原度居然这么高!个个都好帅啊!
“你们是来找白珩小姐跟镜流小姐的对吧?她们如今正在我家玫瑰小庄做客,正好我们这边要举办节日庆典,要不你们多玩几天再走?”云瓦猫向客人们提议道。
“如果有人领路倒好,要不咱们去看看吧。”应晨顺着云瓦猫的话说。
应星眼睛一亮:“好像也不错!难得今天张岚不……额、我是说难得今天咱们能都聚在一起,要不就去看看吧,正巧哥哥也有那个意思。”
丹枫眼睛一转,一手衬着下巴思考——好像是这个理,如果白珩她们都没事的话,那么多待一天,那帮龙师就要替他多忙一天,他也就可以多轻松一天了。而说起张岚,少面对帝弓司命的化身确实也很不错……
景元也觉得这次是个放松的好机会,可以光明正大地休息了,自从那个“未来使者”事件发生后,他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练剑练剑还是练剑,如今少年心性的景元哪里耐得住这般寂寞与疲劳——劳逸结合才是王道嘛!
“只是我们这个斗舰……”
“我家院子大,放得下!”云瓦猫打着包票,邀请着他们一起前往自家玫瑰小庄,“我把坐标给你们。”
云瓦猫直接发来一张电子地图,顺便标注了地点。
地图上通过放大卫星图可以看到一座规模不算大的城堡边有一个小庄园,而附近就有一块空地,确实能够停下斗舰。
不过……
丹枫估算了一下距离,又看看这些画风各异的坐骑。
“我们有斗舰,你们这些小家伙可不会有斗舰飞得快。”丹枫眼睛盯着他们的坐骑,跟他们曾经战场上拼杀的丰饶器兽什么的比起来,虽然外观美丽,威风凛凛,但论起战斗力或者速度简直像是巨熊跟比熊在较量,完全没有可比性。
仙舟众人都不太相信这些还在用生物坐骑赶路的人能比斗舰还快,而且如果客人去主人家做客,客人却比主人还先到好久,可真的太不礼貌了。
不过只见云瓦猫神秘一笑:“那你不用担心……山人自有妙计,我们肯定比你们先到!”说完云瓦猫与周边的开荒者们互相对视,个个嘴角都在轻微抽搐,似乎是在憋笑。
应星完全不相信这个只有一个大城市的星球上还使用着动物坐骑的原住民能跑的过能横渡寰宇的仙舟斗舰。
“……”
一个到处能看见鲜花的小庄园里,一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各自占了一张桌子已经开始煮起茶水,吃着鲜花饼了。
穿着颇有民族风味的织锦与刺绣交织的深蓝色为主体的服饰云瓦猫手上甚至还端了个花篮,撒着花瓣:“客人们好!滇州特色鲜花饼尝尝吗?要吃菌子也是有的嗷~”
应星:“??!”这不合理!
丹枫:“???”什么情况?连衣服都换了?
景元:“?”难道他们有别的更快捷的交通方式?
“哇!景元元、应星老弟!大家!都来了!”白珩呼喊的声音传来,大家转过头去,发现了穿着一身跟云瓦猫身上相似的服饰的白珩,而镜流也在她的身边。
“想死你们啦!”
“欸?”这边几个人看到镜流的打扮都不由得被惊艳了一下。
她穿着苗族的服饰,身上的衣服上面还有许多银铃、银流苏做装饰,身上、发间许多的银饰还带有月亮与花朵的元素,配上镜流清冷的气质,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合适。
“怎么,这就看呆了?”镜流被他们几个盯得不自然,红了脸,别过脑袋略微噌怪,心里却还是有一些小开心在其中的。
白珩给丹枫他们介绍了一下这里。
这里是一个很火爆的庄园。
云瓦猫家里的几位女性家长共同经营这个庄园,她们自称是苗族,她们都很爱美,看见两个标致的姑娘都把她们当自家女孩一样打扮,要不是白珩又那双大大的狐狸耳朵,估计也会顶上一套华美的银饰头冠。
女家长们看着都很年轻,但似乎实际上辈分都是不小的,经营上云瓦猫都得听她们的,也是看在她们都份上,加上白珩她们确实需要解决暂留这颗星球的饮食起居问题,所以答应了她们的招揽。
她们这刚工作的一天,其实也就帮忙端茶送水而已,不过这个庄子实在太火爆了一些,有源源不断的客人都来这里点花茶、花酿。
说到这里,白珩又讲了她知道的关于地脉传送的事,又是让初次来到这里的丹枫等人惊讶了一番。
“对了,让你们见识一下老板娘的样子!”
随着白珩的一声呼唤,后方转过来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她身上的服饰比镜流身上的银饰还要多、还要夸张,精美的银饰头冠看着很大却又不显沉重,牡丹似的朱唇还有秋水一般的眸子,水汪汪的望着新来的客人。
“小伙子们长得都很俊哩~”见过各种各样的建模脸,如此自然又清新脱俗的还真是少见得很,也难怪人家称赞。
“大姐姐也是,很漂亮的美人呢。”应晨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而苗族美人也确实很漂亮。
“姑娘们朋友来了先玩去吧,阿姨这里也不忙了。”苗族老板娘乐呵呵地又回到了后面。
第129章 丰饶灵花的视野(已补字数)
“跟你们说,这里就要过一个盛大节日了,据说到时候会有很盛大的庆典。”白珩跟后来的景元他们分享自己这短短一天时间从顾客嘴中听到的事情。
“我们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也许我们应该在这里观望观望。”白珩拉过景元他们,让他们来到小庄外锚点旁边。
“来,你们也认证一下吧!”
锚点上面缠着一朵嫣红的玫瑰,感应到有人接近,它又睁开了那一双花瓣中的独眼。
看见白珩来了懒洋洋地摇了摇叶子,然后半空中浮现出一行字:“晚上好……不过要到早上了,有什么事吗?”
“小红,帮个忙呗,我们有几个朋友需要认证一下,以后也要借用锚点啦~”
小红:“……”行吧,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空气中又浮现出一行字来:“往常一样,提供血液一滴。”
“用这个锚点要提供血?”丹枫眉头皱起,这东西明显是个丰饶孽物,而他可是龙尊级别的龙裔,怎么可以轻易地将血交出去?
“对,说是让地脉记录你的信息,毕竟咱们是外来人,没有让地脉记录的不能使用这里的地脉传输网络,而不用地脉的话,我们能使用的交通方式只有步行和坐骑这两种了,而咱们的斗舰太过张扬了……”说到这里,白珩小声地提醒道:“这里的人没见过斗舰,而让原住民好奇地东西往往会被他们追逐……用锚点的话,认证过的公用锚点都能让我们随意传送。”
丹枫一愣,这个倒确实,他们来的时候就被一群人围住了,以他们刚降落星槎就被一堆人围起来的阵仗,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
“这还分公用私用的吗?”景元抓住了其中的一个要点。
“没错,这里有一些被称为‘公会’的势力,被公会集中占据的土地上的锚点,绝大多数都是私用的,只有公会自己人才能用。”镜流默默补充道,然后她又马上放出来一个惊天大消息——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刚刚那些顾客,他们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奇特的波动在身上。根据我们从这里顾客的话拼凑起来的一些消息——这里的居住者,九成九都是命途行者!剩下的那一点,是这些命途行者的附属民族,而他们自称神使们的侍者。”
“白珩曾经直接问过,这颗星球有多少人口,他们说——没有命途的人有个几千,开荒者几千万吧。”
“没错,”白珩点点头,“自称开荒者的人都是命途行者,虽然强弱不一,但是他们的数量实在是太恐怖了,这一颗星球的命途行者,可能占据了整个宇宙半数以上的命途行者数量!咱们在这里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胡来!”
“这!这怎么可能?!”应星大为震惊,要知道仙舟上千亿的人口上面命途行者凑个一百出来都够呛,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松踏入命途的,也不是所有人能细致了解到星神文化的。
“看来这颗星球是我之前说的后者了。”应晨点点头,看起来很了解这里的情况。
“噢,我来解释一下,应晨哥哥来到仙舟之前不是有一年跟过帝弓司命一起游弋星海么,那其中有一段时间应晨哥哥被帝弓司命在一颗星球上让他管理那颗星球,所以应晨哥哥对某些被星神特别关照的星球比较熟悉。”
“而且应晨哥哥提到过:‘一颗星球被星神刻意隐藏的话,要么是担心这颗星球被毁灭,隐藏起来是为了保护上面的生灵,要么是担心这颗星球会对宇宙产生巨大影响。’,这颗星球应当属于上述所说的后者了。”
“……确实,这么多命途行者——数以千万记的命途行者,若没有大量令使的参与,那么这一个星球的人,足矣改变整个宇宙文明的格局,稍有不慎,没有令使或者星神下场,整个宇宙现有的格局都会被撼动。”丹枫点点头,同意景元的说法。
“哦,顺带一提,他们用来做锚点的东西,是神体琥珀嗷,整把剑都是,这颗星球遍地都是神体琥珀,已经在这颗星球形成了绝对的防御立场,所以就算是毁灭星神亲自来了都要吃一嘴反甲。”应晨补充上一句。
蚁多可以咬死象,三千越甲可吞吴。
总的来说:这不削能玩儿?
如果让原本宇宙中没有立场的南野际星开荒者下场,他们集体的力量、加上他们拥有的神体琥珀,那真的会让整个宇宙都变成任由他们开拓的荒野。
“这颗星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咱们发现了,但安全起见,这颗星球还是不要暴露出去的比较好。”
真的很难以置信,这个锚点竟然是神体琥珀所造,拳头大小的一块足矣让星际和平公司所有高层震惊,不过别说公司了,他们自己也想要搞一些回去——谁能想到存护星神的神体琥珀会出现在这么一颗以往都没有听说过的星球上啊!
“丹枫,你要是实在不愿意的话,我帮你沟通一下吧,毕竟我们刚来的时候发现过,其实也不一定要锚点认证的——只需要让这些丰饶灵花通融一下就好了。”
“不可以!”一行有形的文字被具现化出来,玫瑰样的丰饶灵花做出刀子眼并且弯曲枝条与叶片,在蜿蜒盘旋在琥珀色长剑上叉腰。
“先前是有贵客拜托的我们,单独开的例外,实际上是之前我们强行动用的地脉的能力嗷,此行为我们不予支持!”灵花才不可以承认之前是同事把这些外来人当成了策划呢,反正它可是缠绕着神体琥珀做的锚点,它可不怕这些人来硬的。
这神体琥珀是存护老爷子那里搞来的真货,只要眼前这些人敢来硬的,马上他们就会被整个星球拉入黑名单,并且被标注红名。
……不过,它们的主人倒是不会在此范围内。
虽然它只是被主人批量催生出来的种子的一颗,出生之时对主人的脸没什么记忆,但主人的气息它还是认得的。
而且……
在它的视野里,博识尊亲自设计的识别芯片发挥着作用,每一个人头顶上都有一排字浮现……
丹枫-毁灭 身份???(待补充) Lv.82 中立(无公会) 状态:健康
景元-智识 身份???(待补充) Lv.27 中立(无公会) 状态:健康
应星-无命途 身份:???(待补充) Lv.0 中立(无公会) 状态:健康
……
应晨-丰饶 身份:(暂不可知) Lv.99(锁)-Lv75(实际) 友好(无公会) 状态:力量冲突,亚健康
Lv.1~30的都是普通的命途行者,Lv.30~40中坚,Lv.40~60算是高手,Lv60~70算是少见的强者,Lv70~80足矣改变一方天地,而再往上上就是足矣毁灭或影响一整个星球的生命了,这时候往上每一级都是天堑,过了90级已经是令使的层次了。
先前看到的狐人跟那个白头发的女人,一个四十五级,一个也是八十多级,很恐怖了,而这个Lv.99且被锁状态的,目前就只有它们的主人了。
“贵客?”景元不清楚这个,望向了师傅,“师傅,你们知道它说的贵客是怎么回事吗?”
“你问白珩……”镜流这是真不知道,当时遇到了那个她看不见的小东西还是白珩沟通的呢。
白珩给大家复述了一下当时发生的情况,那个只有白珩能看到的叫兰利遮的小精灵确实让人感到惊讶。
“兰利遮啊!那是兰那罗家族的一员,你居然能在南野际遇到他们,那些小家伙原本住在提瓦特的森林里的,是统治那里一个叫须弥的地区的长生种的眷属。”应晨对那七十六个活爹印象蛮深的。
“啊?提瓦特的?”
第130章 跨次元的相遇
众人皆是没想到的,竟然有应晨认识的人在这里。
“所以,应晨哥,这些所谓长生种的眷属出现在了这里,意味着什么呢?”景元摸了摸下巴。
“眷属的主人在这里。”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整个星球的开荒者都清楚,灵花很自然地告知了他们这个消息。
“因为未来这颗星球会迎来一场盛大的节日,那位兰那罗眷属的主人受邀前来,会与这颗星球的开荒者进行互动。”灵花继续补充着。
“以这颗星球的时间为准,过十个系统日后,竞技场会被改造成舞台,然后会有许多节目上演。顺带一提,节日期间一些日用与娱乐花费都由玉树天包揽。”
“哥!你跟那些兰那罗的主人熟吗?”
“认识啊,在提瓦特的时候他们都是归我管的,兰那罗们的主人是一个叫纳西妲的长生种姑娘,跟你岁数差不多吧。”应晨点点头,回答了应星的问题。
长生种但是跟应星岁数差不多大,那还不是个小婴儿吗?
在场的几个岁数上百的长生种互相大眼瞪小眼。
“算了……多说无益,我也无意生事,只是我这龙裔血脉确实是不好给出……”
“那你跟老大说去,它有这个权限,地图上给你们标个点,自己找去。”灵花打断了丹枫的话,不给就不给嘛,哪天跟司祭大人撒个娇,不知道祂能不能给点新的赐福,这样它也不馋龙血了。
“……”龙尊很少被这么打断,要不是惹不起,真的很想把这丰饶孽物连根拔起。
“对了,我地图发你们一份。”白珩将收到标记点的地图给后来的几个人都发了一份。
这个地图要专门在手机上弄个软件,丹枫下载好打开地图一看,看见整个地图上上万个锚点陷入了沉思——这么大个星球,锚点全点亮不得给他抽成龙干!
还好他拒绝了。
给出的标点是一个距离他们不算太远,只有四个锚点的距离的地方,看起来就在玉树天的中围地带。
“你们不打算离开吗?”应晨还以为他们找到人了要直接走了呢,怎么看样子他们还想留下来?
丹枫点了点头:“这颗星球上面似乎有丰饶的势力存在,至少要先探明这颗星球的丰饶力量不会影响到外界才可以。”
镜流也跟着回答:“没错,丰饶孽物的感染力非常恐怖,而且这里的开荒者据说,这里的主人——大慈树王布耶尔,是一个丰饶令使,丰饶令使的成长离不开对丰饶力量与各种养分的汲取,这个布耶尔据说本体是一种树,说不定与倏忽是一个路数的,必须要防范!”
景元也很支持大多数人的想法:“这个丰饶令使虽然现在还能安稳地在这个星球称王,但是一旦丰饶的力量无法得到充足的补充,那么必然会让一方生灵涂炭。”
应晨看了眼应星,想看看他的想法。
应星与应晨的视线对上,毫不犹豫地也赞同了他们的想法。
“哥,我也觉得该留下来看看,你想想看,丰饶民除了仙舟人还有自制力以外,造翼者、步离人、慧骃族……哪一个不是烧杀抢夺成性,所过之处一面荒芜死寂,而且哥,你也是知道的,步离人没有令使,他们的侵略性都如此之强了,我也实在是担心……”
“……也没错,你们说得有道理……”应晨心疼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家乡就是被丰饶民摧毁的,自然不能平常心地看待丰饶民。
而且当初要不是有岚在,那么应晨也早该变成丰饶孽物了。
也是当时年少狂到没边,自作聪明结果直接给星神意识直接摇过来了,不是岚的话,应晨现在的形象应当跟药师那样很像的,他会直接成为四手百眼的丰饶孽物。
“对了,我应该能开个例外吧?”应晨指了指自己。
“没问题……嗯、给你开好了。”丰饶灵花的花瓣微卷,看起来像是在对应晨微笑。
自家主人做什么当然都是可以的。
“……喂!头上长角的那个,你什么眼神啊!提瓦特的管理者跟我们星球的主人算是平级的!当然可以给他开例外了!”灵花不爽地一花叶用来叉腰,一只花叶对丹枫指指点点。
“哥,那你跟南野际星的主人熟吗?”
“没见过。”这话倒是真的,他从来没有跟分身面对面过。
……
最终大家一起走上了开斗舰沿路开锚点的路上。
斗舰确实很快,开四个锚点,实际上花费的时间只有二十来分钟,毕竟斗舰的速度是能够在敌舰队中穿插作战的,性能极好。
他们来到了那朵被白珩称为小红的丰饶灵花所指引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城中的教堂,来来往往游人如织。不过还好现在的游人也不太多,正常参观是没有问题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一行人非常惹人注目,走在路上有一大半的人会回头。
“好多人看着咱们呐……丹枫,是不是你的龙角、还有我的耳朵跟尾巴太招摇了呀?”白珩悄悄扯了扯丹枫的衣角。
丹枫点了点头:“可能是,等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我用云吟术把咱们不一样的地方遮一下吧。”
白珩答应了他。
不过应晨知道这是没用的。
开荒者的视觉系统很像游戏界面,他们的光学镜有特殊的滤镜,当他们看见外星来人,中立的话就是淡黄色血条顶头上,然后了解信息不全面的话,他们的头顶上就是满脑袋问号。
命途等级超过开荒者自身10级也是一串问号。
所以他们根本低调不起来……
众人说着话的功夫,已经来到了神像跟前。
这个教堂式的建筑跟普通的教堂的大堂都是差不多的,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神像的正前方有一条蜿蜒如同河流的水槽,戴着兜帽,身披长袍的神像托着一个花瓶,花瓶中有一株藤蔓铺成了小瀑布的玫瑰花一样的植物,同时顺着瓶口,还有潺潺流水从里面流出,而这流出的水,又顺着水槽流入了大堂尽头,往未知的地方向下流去。
“各位好啊,听说有天外的客人来到。”最顶上那朵玫瑰睁开了一只漂亮的眼眸,俯视着来人。
“龙尊丹枫……这边收到的消息是你们龙族不希望血脉外流,所以是来找我开个例外是吗?”这一朵花看着是丛花之中最小的一朵,不过也拥有成人脑袋大的花冠,所以眼睛自然也小不到哪里去。
“行,我批了,我录个数据就好了。”
话音刚落,丹枫看自己的地图面板,果然上面的锚点都点亮了。
“……行,有劳了……不过你说的录数据是什么意思?”丹枫微微皱眉,对这个“录数据”显然还是有些不理解的。
“没什么技术含量,玩去吧,开荒者们很喜欢龙裔的,你肯定能玩的愉快。”它没有多说什么,说完又蜷回了花瓶,闭上眼变得和普通的玫瑰没什么两样。
“嗯?是应晨哥哥吗?”
后面忽然传来一个疑惑的稚嫩声音。
众人转过去一看,是一个长着尖耳朵,穿着精致绿色裙子,梳着半边单马尾的、赤着脚的白发萝莉。
“好久不见!我被邀请过来过节日,没想到您也在这边。”纳西妲乖巧地跟应晨打招呼,其实她什么都知道,接触到地脉后的她便在这颗星球上无所不知,打招呼也只是做样子罢了。
第131章 大慈树王
“这是……”丹枫眨了眨眼。
“纳西妲是提瓦特世界树的化身哦,不是持明族。”
听到应晨这么说,丹枫还有些小失望。
尖耳朵,长生种,这么可爱,可惜不是持明族的。
“很高兴认识各位,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天外之人,诸位是一起来过节的吗……不过你们好像是因为意外才来到这颗星球的,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逛这颗星球。”纳西妲晃了晃脑袋,邀请天外的人同行。
“我们想见见这颗星球的主人,也就是大慈树王,纳西妲妹妹,可以帮我们问问,有没有办法可以见到他嘛?”白珩仔细想了想,纳西妲应当是这里说得上话的人了,或许她会有办法。
“作为交换,改日我想我们可以邀请你到罗浮仙舟游玩,一切花费记我账上。”丹枫觉得他的小金库完全可以让纳西妲想玩多久玩多久,想玩什么玩什么。
“抱歉,不可以哦,你们来晚了,这颗星球的主人,大慈树王不久前就闭关了,期间外界无法打扰到他。”纳西妲果断地摇了摇头。
“这种星球的管理者不可能闲得到处跑啦!”应晨扯了扯丹枫的袖子。
怎么可能真的让他见到,那一个模子出来的脸还不是直接暴露了?
周边的人都不由得冷静了下来。
如果见不到人,那留在这里真就纯玩?那怎么行?
“咱们也不是非见不可吧?毕竟这里看起来就是跟提瓦特一样被星神藏起来的地方,探下去实在不礼貌。”
真的,再打探下去他都不好在这边过年了。
“……确实,我们这边不能长时间留着,毕竟这里不能发消息给外界,不过咱们应该可以出去吧?”景元点点头,问了一下白珩。
“可以吧,毕竟让你们进来接我们是他们允许的来着。”白珩挠了挠耳朵,思索了一下。
“那多半以后再来我们也找不到这里啰,虚假之天的隐蔽性很强的,不一定会有第二次巧合让你们闯进来了。”
回头该好好教训那些步离人,竟然给他们发了丹药还能被白珩察觉到,甚至还被尾随跟到了南野际!
“看来我们不得不把这个大慈树王放着了……”应星似乎有些不甘心,毕竟都到别人家门口了,结果你告诉那个人不在家,或者说不见客。
“我似乎明白你们的遗憾……或许你们担心所谓丰饶力量的影响,但实际上我能保证,布耶尔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我们是不同的世界树化身,但我觉得他既是一个年轻的哥哥,也是一个很好的前辈,他不会成为什么恐怖的人。”
纳西妲回忆起她的那一次生日,虽然他是继任的天理,可他并不高高在上,也很愿意倾听,不会那么没有人性,愿意亲自帮助身边的每一个有需要的人。
应晨差点感动坏了,没想到别人眼中的他这么好。
“还有,有一点我必须提醒的是,你们不能对他有非分之想噢,作为世界树的化身,他能聆听地脉所延伸之处的每一处声音——这是世界树特有的权能。”纳西妲陈述着事实,“这段时间我也对这里的网络有些浏览,世界树的定位差不多形同记忆的令使——没错哦,我们更贴近于记忆的令使,而非丰饶。”
“作为世界树,我们掌控的是所在星球所有的记忆,在地上发生的事,我们无所不知,也许那位早就察觉到你们的意图,所以不愿意与你们交流,但也不愿意与你们交锋。”
“甚至如果你们想要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的话,那么相当于你们马上会与这一整个星球为敌。虽然大慈树王放任开荒者们自行发展,甚至有许多开荒者还自立门派,各有不同的星神信仰,但实际上,所有这颗星球的人,都不可能无视大慈树王的意志。”
“并非是我危言耸听,或者是在威胁你们,我能感觉到你们对‘丰饶’怀有复仇的情绪,但在这个地方,还请不要对这里的主人做出越界的事。”
“啊,这……”
白珩尴尬极了,他们这算不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所以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见到那位大慈树王了。”景元叹了口气,没想到都走到这一步了,却被告知他们的想法早就被察觉到,并且对方拒绝见面了。
“那……纳西妲好好玩,我们估计得先走了。”应晨跟纳西妲打了个招呼,手中变出一朵漂亮的白色小花,“送给你!”
小白花被别在了纳西妲的耳边,纳西妲轻声道谢,然后说道:“我逛完了教堂,然后准备去司祭那里玩了,再见啦!”
“再见。”
……
谁也没想到,这次探查几乎是吃了个闭门羹。
但是“世界树”的力量实在是闻所未闻,这个大慈树王并非是他们轻易能接触到的。
既然如此,大家决定还是先回仙舟,记录一下此次的行程。
今后能否再踏上这片土地,就得看缘分了吧。
……
今天围观了网络难民,还交了个意大利朋友,所以字数少了些。
明天赶KFc的崩铁联动,可能也没有多少字数,抱歉啦……拿到的周边到时候发给大家看。
话说这次主线好长,我不间断肝了七个多小时才肝完,主角的星魂拿满了已经
第132章 恶作剧之神
这次的出行不尽人意。
不过还好最终还是扳回来了一些原本就该发生的好事,浮黎看着这边步离人暴露的事不好随便糊弄,直接把塔拉萨那边会发生的步离人集结入侵的事直接爆出去了。
这下联盟一定会有所准备的。
“走吧,也是时候回家了。”应晨揉了揉应星的脑袋,准备回去做顿好的来犒劳一下这次出行。
虽然好像没有做什么,但是还是辛苦自己了。
回去的路上还是由应星开的斗舰,白珩这次出行让不少人都在担心,现在也不好意思飙星槎了。
丹枫在副驾的位置帮助应星校对航线,白珩和镜流坐在一块儿,应晨和景元就往后边坐了。
在结界暂时展开放走了他们之后,那颗星球又再次消失不见。
不过还好,至少应星不会因为外勤寻人而错过百冶大炼。
“咕咕~咕~”
似乎是有人空腹,肚子中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景元元,是饿了吗?”应晨感觉声音像是在耳边响起,转头问向身边的景元。
“啊?”景元愣了愣“不是我啊……”
“那是……”
“咕咕~咕咕——”
饥饿的声音表现得更加迫切了。
应晨这次终于找到了方向。
他解开安全带,向座椅后方看去,紧靠着靠背的另一面蒙上了一方灰蒙蒙的帆布,那里原本是放探寻装置的地方,但现在这么一看,这里明显鼓起来了不少!
怪了,上斗舰的时候有这么一块帆布吗?
——或者说这帆布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么一块简朴的帆布根本不像是仙舟生产的。
应晨走过去小心地掀开帆布,没想到下面盖着的东西竟然动弹了一下!
“呜哇~好饿……哈欠……”
帆布下盖着一个青年,看着是一个红头发的相貌普通还带有小雀斑的年轻人,一只手打着哈欠,另一只手又捂着肚子。
好像是又困又饿的一只红色大猫,穿着简单裁剪的卫衣跟牛仔裤,左边额角还别着一个橙红色的酒杯发饰。
“啊!————”应晨发出惊天动地的爆鸣尖叫,难以置信的指向了后面。
“有!有、有人!”
应晨面露惊恐,周边的人也都吓得不轻。
不怪应晨如此失态,这个红头发的青年,别人认不出来他还能认不出这是谁吗?
这个可是阿哈在南野际的马甲呀!
难怪阿哈静悄悄,原来等这儿在作妖!
“你怎么可以随便上来!”
“呜……你说什么?”青年揉了揉眼睛,像是没听懂。
“哦……我好像是……外面风吹的太冷了,就进来避一避风,里面蛮暖和的,然后我就睡过去了……”
在场所有人的大脑都一片空白了,除了应晨以外的几个人,这会儿都在头脑风暴到底是什么时候谁下斗舰时没有关好舱门,让人混了进来。
可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有嫌疑一样,甚至还开始了自我怀疑。
前面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头顶的广播传来了丹枫的声音——
“怎么了?这个人怎么上来的?!”
斗舰都在此刻出现了几分停顿感。
“哎呀~这么看着我干嘛呢!”红发青年好像很不理解,“我会自己走的啦!”
“都开出星球了!”镜流脸都黑了,这根本不可能给人送回去啊!
“我点传送不就回去了!”
红发青年摸出了手机,点开地图,这动作在应晨眼中十分有十二分是在装模作样的演戏。
“离开了星球就跟地脉断开了联系,不可能传送回去。”应晨都懒得喷,这家伙去哪不行?还装作走不脱,这不是非要他们把这货带回仙舟去吗?
果然,青年带着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挠了挠脑袋,说道:“欸?怎么地图没反应了?”
应晨想了想让张岚来赶走这家伙的可能性,但是他也不知道阿哈的马甲继承了祂本体几成实力……
“怎么办?”应晨回望身后的人们,“这种情况仙舟该怎么处理?”
后方的人都脑袋宕机,整齐地摇了摇头。
说他偷渡吧,又遣返不回去。
可让他就这么跟着回仙舟,天舶司的检察员肯定第一个不同意,还得解释这个人哪来的,为什么不能送回去,光是要写的报告都能平等地为难到每一个人。
“你……你叫什么名字?”白珩镇定下来,询问他的名字。
“啊!我呀!我叫洛机,是长乐天的一名会员!如果我现在回不去的话,你们能收留一下我吗……”洛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两只手的食指对戳,看着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应晨捂脸:“……”
白珩扭过头悄悄跟镜流说:“我的天,他的名字听着好像‘落机’……”对于她来说太不吉利了吧!
镜流的表情更加复杂,不过她没有明说,只是群里打字:“据我所知,长乐天是欢愉命途行者集中的地方,甚至听说,他们总部门牌上面,还有一个小匾,上题词——酒馆分馆。”
注意到这条消息的丹枫:“!!!”
应晨更是恨不得框框撞墙,阿哈绝对是想玩波大的 ——
洛机?洛机!洛基——loki、诡计之神、恶作剧之神啊!
“你……”应晨面目扭曲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不愿面对,最后他仰头45度角望天,“算了,我会拼尽全力跟南野际的管理者联系上的。”
洛机脸也跟着一僵,忘了应晨随时可以切换成布耶尔,到时候还不是解释权在他?
他要闹了,而且当场躺回了地面:“不行!不行!不要啊!我还没有出过球呢!我想要见识一下外星文明!好不容易摆脱那万恶的大慈树王的监控了!那个树王呀他罪大恶极!竟然垄断科技的发展,不让我们去外星玩!”
“他在星球上种满了眼线,那每一朵长着眼睛的花都是他的眼线,我不要回去!”
“我们没有飞行器!不能了解外星文明!不能刷星际的网络呀——”
“阿……啊!不是!洛机、你先冷静行不行!”造谣一时爽,辟谣火葬场好不好,他好不容易把自己马甲的形象从可怕的丰饶令使转变成一个偏中立的形象的。
这样一搞,不是直接给他又干成反派了吗?!
突然洛机又一个鲤鱼打挺,扎稳马步指着扬言要送他回去的应晨说:“长乐天的人永远自由!欢愉命途不屈服于命运!我是不会让你送我回去的!”
“嘭!”
礼花响起的声音,洛机的身影消失在了他们眼前,只留下原地的满满一层金色彩带与彩色闪粉。
布灵布灵的光彩闪得众人眼前一黑,应晨更是感到头昏脑胀。
茫茫宇宙中,斗舰保持着高速移动,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欢愉命途的家伙肯定还没离开。
白珩抓狂:“所以咱们斗舰上是有一个疑似假面愚者吗?”
“你可以肯定这一点……”丹枫闷闷的声音从广播传来,听起来他似乎非常苦恼。
只有应星还不太理解银河中的命途行者,还在疑惑地问道:“什么是假面愚者?”
第133章 您的帝弓司命因效率太高被退回
接下来一路上,知道假面愚者的破事儿的人都给应星解释了一遍。
枚举他们在星际之间扰得各个星球天翻地覆的事情。
应晨自然也更为头疼,假面愚者都能跑崩三去霍霍人了,欢愉星神的化身能干出什么事他是真的不敢想。
即便是龙尊都不敢小瞧一个假面愚者,何况这个假面愚者,虽然能确定他现在就在这个斗舰里待着,但是实际上呢?
他们几个骁卫加上一个持明龙尊也没办法给他找出来!
这事情才是大条了。
但他们总不能一直在宇宙边飘着吧?
……
这么大的事,将军那边自然也不可能不告知。
腾骁虽然听着也头疼,但也确实不好让斗舰跟在仙舟边上兜风,最后还是先让他们进来了玉界门。
在他们斗舰开仓之后,明显空气没有那么沉闷了,直觉告诉他们,这个假面愚者已经潜逃混入了仙舟。
“……怎么办?”应星手上叠着洛机带来的帆布,身后还有两台工造司的装置要还。
应晨耸了耸肩:“没办法,咱们管不了这个,只希望这个假面愚者别闹得太狠了吧……不过……”
应晨忽然语气顿了顿,突然摸起了手机:“要不试试让张岚帮忙?以他的能力……至少咱们周边、额、应当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不行,真的是越说越不自信。
假面愚者这种生物太bug了,而且现在仙舟过两天就要正式过年了,正是人多且事杂的时候,原先因为战备滞留仙舟的各种商人都会趁着这个机会销售商品,也就是说今年过年的人会比往常的要多很多。
地衡司那边都只敢增派人手,不敢把有假面愚者的消息散播出去,如果那么多人要是因为假面愚者的存在混乱起来,那就是在制造恐慌。
“应晨,可能真的要拜托你联系南野际的主人了。”丹枫甩了甩袖子,他那边已经有龙师在催他做事了,根本不可能分心去查人。
南野际的人,或许只有南野际的人才能管得住。
“嗯,我已经通知张岚了,南野际那边……看吧。”应晨认命一般的闭上了眼。
这已经不是他出不出面就能解决的事了,花火大闹匹诺康尼,虚无令使、熔火骑士、星穹列车众人、巡海游侠、忆庭忆者、纯美骑士……没一个能把花火逮到,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而欢愉星神真心想要得到乐子,那光他可没那个面子,甚至一般的星神都可能拿祂无可奈何。
浮黎大概率看乐子,岚可能找得到,但不一定抓得住。
没办法,岚的岁数实际上还没阿哈零头大,实力上的差距与力量上的积淀,岚真的不好赶过阿哈。
流云渡的接渡口。
“应晨。”
沉静的声音在应晨身后响起,不用转身应晨都能确定他的身份。
“张岚!想死你啦~”应晨扯住了张岚的手臂,身子往前倾倒,几乎要扑在他的身上。
“家里要闹阿哈了……怎么办?”
“……”张岚倒吸一口凉气,先前在明面上的信息沟通说的是假面愚者,没想到竟然是阿哈这个假面愚者的头头。
“事已至此……你先放下心来,阿哈应当不会忘记维护宇宙之事,至少不会破坏我们原本的计划。”
尽管自己这么说,张岚仍然感觉不是很稳妥:“这样,这些天你一定注意些,我会尽力去逮他,至少能让他分心,不会给他机会弄出太大的乱子。”
“行,我回去也安排下。”
……
利露帕尔照常应付着一拨又一拨的求医者,今天终于等到应晨回来了。
“大人,您回来了!”
应晨点点头,示意她先跟上:“今天开始可以正常诊治了,你先跟我过来。”
见应晨步履匆匆,甚至没来得及寒暄,利露帕尔也马上正了正颜色,赶紧跟进了应晨的办公室。
应晨一边和利露帕尔解释大致的情况,一边在密信上面书写内容——
诸位莳者:
见此书信,务必警惕。
近日罗浮仙舟潜入一名实力强大的假面愚者,行踪之诡异,持明龙尊也未能将其捉拿,日前正游荡于仙舟各处,因此地衡司人手将会比往日剧增许多。
欢愉令使从不按常理出牌,绝非寻常,也正是如此,地衡司将会暗中探寻各种场合。
所有机密——包括丹方、汤剂、成药务必加强保护,所有非必要实验立即停止,以免被外界所查,凡收到密令者,即刻行动。
……
应晨落款,信手绘出梅花符文。
翠绿的信纸化作花瓣模样散去,然后又变成流光消散。
利露帕尔听完转述,看了眼内容不禁捂嘴,没想到他们这边还有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盟友。
“欸,乏了,这家伙不找乐子是真的会闲到爆炸,就是不知道仙舟现在承不承受得住这家伙的取乐方式了。”
应晨摆烂,并且马上就仰在靠背上伸了个懒腰。
张岚出去探索第一天……
没消息,张岚感觉到处都是阿哈的气息,但每次找到“洛机”之前,那股气息就会马上消失不见。
张岚出去第二天……
张岚还是失败而归,甚至还带回来了一个消息,地衡司那边,因为现阶段机巧鸟监控网络还不是很成熟,尽管有很多工作人员帮忙筛查,但是仍然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雀斑红发少年。
再就是因为假面愚者以变化无常出名,他们在张岚的提醒下,发觉根据外貌寻找假面愚者无异于天方夜谭,最终将目光放到了排查同一时间出现在不同地方的重复面孔这方面上。
第三天……
原本去帮忙排查的张岚,被不知其真实身份的地衡司官员勒令必须如往常一般跟随丹鼎司司鼎。
“嗯?为什么?”应晨得知这个消息,有些奇怪地向身边的男人问。
张岚尴尬回答:“监控显示,我在短时间内出现在不同洞天内,并且出入行迹可疑,导致他们难以估算假面愚者行动路径……所以被叫回来了。”
“……哦。”应晨眼睛微微瞪大。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事情。
张岚辗转探索的速度太快了,造成了一种一个人一天出现在了几十个不同地方的错觉……然后勤劳的帝弓司命就被地衡司不知情地单方面退回了……
第134章 回访
时间一天天过去,日子竟然也没有多大的波澜。
不过暗中却还是有着看不见的力量在影响着某些事情的发展。
先前说的雀斑红发少年像是能避开所有的监控似的,他好像鬼魅一般穿梭在各个洞天,到处与人攀谈,可实际上又没什么动作。
“阿哈好像是在到处听八卦?”应晨听到这个消息自己都开始怀疑了,难道阿哈真的只是来仙舟解解闷?
根据地衡司那边坚持不懈的寻找,很多人目击到了这个假面愚者,不过奇怪的是,他竟然只是单纯地跟别人一起聊八卦,仙舟上面最近有些什么趣事,地衡司又出了些什么奇葩的规矩、集市上又来了什么什么的星人、最近哪些书好看……
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现在就连地衡司那边都已经放下戒心,认为这只是个偏僻星系来到这里纯玩的——至于假面愚者的身份?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毕竟就他们而言,谁也没有真正见过。
“算了,暂时先随他吧,反正无论他有什么动作,我都是能及时赶到的,不能从根源解决,那就只能选择到时候及时止损了。”
张岚理了理手中的一张单子,看了眼上面的内容。
“今天是回访闲云天的那位志愿者,听说效果很好……这种药做成后,对我们帮助会很大……”
“嗯,我的方法看来有用。”应晨满意地点了点头,简单收拾些东西,准备与张岚一同出门。
应晨一直都对魔阴身带来的许多遗憾感到意难平。
镜流因为担忧魔阴身发作,始终不愿与自己的弟子景元过分亲近,应星未来也会因为魔阴身经常陷入癫狂,景元在主线时也是大限将至,担心未来彦卿会难为……
与此同时,还有千千万万的仙舟人都为魔阴身带来的问题所困扰着。
应晨作为药师目前最上心的丰饶令使,对于药理自然也是得心应手的,医药方面,他几乎能看见任何一种植物、动物都能明白它的作用,配药制药、甚至炼丹都不曾失手。
星神们给了他很好的条件,应晨也一直很努力地学习着。他早就是一个合格的丹鼎司司鼎了。
如今应晨正在研制能缓解魔阴身的药——没错,只是缓解。
根治魔阴身对于应晨现在的能力来说或许并不能将他一直难住,但是想要真正的解药,暂时还不行。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什么让曾经的仙舟人获得了长生?
是建木的不死神实被最初的丹鼎司的医士炼成了丹药,这才有了现在的仙舟人。
可是现在没有建木果实供应晨研究。
疫苗还得有源头的病毒灭活制作,应晨不可能直接搓出解药来,不过严格来说,他是丰饶令使,也不是不能吧……就是肯定有人会看着难受的,只能先从缓解的方面入手了。
魔阴身的出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于精神,仙舟人的大脑无法负担过多记忆与积累的情感,从而造成的意识的解离,最终身体的生长由前代遗传下来的建木的力量引导,仙舟人也就变成了如今魔阴身的模样。
应晨制作出了清心散还有安心燃香配合进行缓解治疗,就是以放松压力,主动模糊久远记忆的方式来减缓这种人格的解离,从而达到延缓魔阴身的效果。
有很多接近魔阴身的仙舟老人都原因、甚至主动贴钱支持应晨研究药物,同时也给予了应晨大量反馈。
这位闲云天的志愿者,是一个退休了许久的工造司匠人,魔阴身最初期的症状已经在他身上体现了,但是应晨的医疗方案成功地让他又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来到了这位匠人的家中。
这位匠人曾经是工造司一位很有名的纂刻大拿,门徒众多,退休后也在做着指导与教授年轻匠人的工作,直到有一天,他猛然发现自己竟然记不清那些纂刻工具对应的阵纹作用了,他这才发觉,他已经老了。
他已经七百多岁了,小孙女都已经有一百多岁了,这时候他才发现,他好像还有好多事都没来得及做,各种各样的遗憾在这时候全想起来了。
随着记忆的模糊,与他强撑着尝试去纂刻玉兆阵纹时,手的颤抖日益严重,再加上那夜间窗边时不时飘过的青灯,暗中造访的十王司冥差。
死亡与魔阴身带来的恐慌让他马上抓住了应晨提供的机会。
如今的他现在正与应晨谈笑风生。
他很得意,自己赌赢了,而付出的代价仅仅是试用药物,还有就是他硬要支付的药物的费用……
当然实际上他要付出的不仅仅只是这些,这些只能是明面上的感谢。
应晨是一个传奇的司鼎,帝弓司命亲自指派在各司内部早就不是秘密了,不过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把事情摆明面上来。
“司鼎大人今日光临寒舍,让吴某这处小宅蓬荜生辉啊!”
看着仅仅刚到中年模样的男人招呼自家孙女吴芳泽倒茶,应晨只是淡淡点头。好听的话听多了,对于现在的应晨来讲,这倒没什么可以多说的。
“实在感谢大人给此机会,没想到这魔阴身的症状真的能被有效缓解,”
怕死也是人之常情,这点应晨也没有觉得这位匠人贪生不对,只是照常诊治着,跟吴洮嘱咐着。
“这药再过些日子应当就能推广了,不过说到底这只是延缓之法,吴先生还是多注意休息,下下棋,散散步就好。”
应晨拿出了后续的药包,嘱咐着后续的用药。
“多谢司鼎大人了,没想到您一出手这么快就有成果了,老朽这条命都是您给从那不归路给先扯回来了,要是再过个百年,怕是魔阴身都不会再成威胁了!”吴洮拍了拍椅子,让吴芳泽接过应晨递来的东西。
应晨只是略略思忖,顺口回了句:“那还不行,搞不到最重要的材料。”
“啊?”他就随口一说还真有可能啊!
吴芳泽也微微睁大了眼睛,来回看了看应晨和张岚:“哇!司鼎大人真的有传闻那般厉害!不过是什么材料呀?司鼎也弄不到。”
吴洮瞪了她一眼,吴芳泽撅了撅嘴,默默退到一边去。
“魔阴身本来有诸多禁忌,不好言说。”应晨摇了摇头,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下一个地方回访,“今天先就这样吧,吴先生也多保重身体。”
“那是自然,芳泽,送送客人。”
被送至府邸门口,应晨终于忍不住问了。
“芳泽姑娘,先前你一直在看我和我的护卫,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之前是小心的来回打量,现在被发现了,就变成光明正大地来回打量了,脸上甚至还有些莫名的兴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非常好奇……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呀?”
应晨愣住了:“这是我的护卫呀,还能是什么关系呢……”
“可我看你们的发色一模一样……”
“这是我做的偃偶,用的我自己的头发,魂是我从十王司直聘的。”应晨对外一直是这个说辞。
“哦哦哦、这样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深深的失望,不过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脸又微微红了一下。
应晨看着她脸色不太对,忽然也想到了什么:“这位吴小姐,你是看什么话本了吗?”
“啊?不是不是!不好意思……”她慌张挥手,极力否认,然后飞快跟他们道歉、道别一条龙。
应晨:“……我怎么觉得,好像有哪不对?”
张岚茫然地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啊……
第135章 往事不可追
“塔拉萨那边探查到的消息,已经有小猎群在往那边集结,大型猎群隐藏得很好,暂时还没有消息。”神策府中,镜流分享着情报,她照着传来的报告念着,“根据情报,预计七个系统月到十个系统月之间,那些包括步离人战首所在的蚀月猎群在内的所有大型步离猎群都将到达,暂时还不知道集结原因。”
在场的人,有那预言中的未来会组建的云上五骁,有腾骁将军,也有那许多不知姓名的云骑与策士。
“目前的情报都是与预言相符的。”镜流又对腾骁补充道。
先前那个宋元曾留下诸多预言,其中就有一个就是说的景元参与驱逐步离猎群解围塔拉萨并且大捷的事。
“景元,没想到你小子能这么快做出成绩……正巧百冶大炼之后是星天演武仪典,搞完之后咱们又正好可以赶上塔拉萨……”白珩摸出来自己的记事本,颇有些感慨,“行程真是被安排得满满的……”
“有目的自然是最好的,巡猎的锋镝可不能作没头的苍蝇。”腾骁将军很是爽朗,对于未来他倒是看的很开。
“我准备陪哥哥过完年就回师傅那边参加百冶大炼了。”应星简单地说了自己的目的,“还有就是,白珩姐,麻烦你之前的记录的那个记事本,能不能现在给我看看。”
白珩先前曜青一行走访了许多狐人,找到了不少线索,可是之前白珩与镜流迷途星海,到现在他们才能静下来。
腾骁将军不知道这事,只是问道:“什么记事本?”
白珩解释了应晨失忆的事,也就是调查原因。说起应晨的失忆,腾骁将军这会儿听了不禁也回忆起了一些事。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但实在不多……不如你们先说。”
白珩点点头,翻出另一个蓝色书皮的本子,跟大家分享道:“我这边收集到了很多狐人过去所目击到的事,这些消息绝大多数都是真实的……咱们凑近些,这些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再就是……应星你——可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因为接下来我要讲的,你可能有些接受不了……”
“我可以……我一定要弄清楚,我哥哥到底为什么会忘记以前几乎所有的事!”
应星攥紧了拳头,想要应晨能恢复记忆,能够正视他们的关系,他一定要知道让他失忆的原因才行!
“拿好,我就跟大家直说了——这里我按我猜测的时间排了个序……”
“卓沅,一个曾经的狐人战奴,他说他曾经见过你的哥哥,据他所说,他曾经是负责帮助看管你哥哥所在的监牢的奴隶,最初也是他照看的应晨,那时他便发现,虽然这颗星球上全是短生种人类,但是你哥哥拥有和丰饶民一样、甚至更强的自愈能力,从开始时断臂的状态,一天内便恢复成了健康的状态,甚至精神看着很好。”
应星的眼神颤了颤,他又想起了应晨的手臂在他眼前被步离人撕裂分食的血腥场景。
“当时他很新奇,所以这件事他记得很清楚——还有就是另外一件事,他曾经被压迫他的步离人要求与另外一个步离人的战奴对打,受了重伤,本该被放弃,投喂视肉,但是你哥哥救下了他,这里卓沅也让我带一句致谢……”
“过后没多久,应晨就被带到了别处,我猜测那应当是实验室之类的地方……”
“接下来是几个曾经被步离大萨满所控制的狐人一同提供的线索。”
“其中时间跨度已经不好区别了,这几位遇到应晨的时候,是他一直躺在实验台上,被……解剖实验的时候——应该没有记错,那几位跟在步离萨满身边,就是负责这种精细工作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对命途行者进行研究,所以他们也记得很清楚,他们开始时测试过应晨的愈合速度,切割还有抽取血肉让大萨满分析……”
“后来不知道大萨满是发现了什么,就让他们更改了任务,那之后便是长达十一天……对应晨血液的抽取、生物样本的检采……”
她没提到的是,因为步离人本身自愈力恐怖,伤痛从来都是硬抗,他们平时对掠夺来的实验体,自然也不可能在其身上浪费麻药这种东西。
应星的眼早就通红了,脑海中想象着应晨曾经的遭遇——十余天的折磨……抽血又割肉,他哥哥从小就身体不好,手上破个小口子都能让他疼上许久,身体对疼痛的忍耐程度几乎到了娇气的地步,应星他也深知这点,所以他也很懂事地从来不让哥哥做重活,也不会让他受伤。
虽然应晨是丰饶的命途行者,但作为他弟弟,应星怎么可能不明白,这种被当做实验体对待的行为,对他来说无异于凌迟……
“不过很可惜的是,当时只有一艘最大的视肉战舰被发现,大萨满的那个视肉舰和大部分舰队一同失踪,所以实验数据我们也无从查起,再后来应当就是他们正好被帝弓司命撞上了,后来便是我们知道的那些。”
白珩把许多那些狐人所见到的都告诉了大家。
那些发生在应晨身上的遭遇实在让他们感到痛心。
“还有就是……应晨他被研究,似乎有另外的原因……”白珩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心中还是纠结着要不要把事情说出来。
她望向了腾骁将军,没想到腾骁将军竟然对她点了点头。
白珩合上了记事本,说道:“应晨身上有寿瘟祸祖的赐福,也就是说,应晨应该是一个丰饶令使。”
应星震惊在了那里,根本想不到他哥哥竟然会跟丰饶星神有联系。
“竟然是这样吗?”镜流震惊了一下,不过竟然也不觉得太难接受,或者说她早就有些猜测了。
景元跟在将军身边,曾经也关注过应晨的身世,从将军那边知道不少事情,所以连带她也知道些许,线索不多,但是以她的眼界还是能够猜出个大致。
“应晨的丰饶之力确实是非常强大的,只是他不曾显露全部……但是丰饶令使这一层身份,真是没想到。”镜流曾经也被应晨帮助治疗过,曾经她遇到过几个其他的丰饶行者,但实际上没人能够像应晨那样,无论是什么伤害都能抬手间就治好。
“既然你们都已经调查到了,有些事也确实不太好瞒着,先前应当也从景元那里知道了,应晨是由帝弓司命亲自送至仙舟,并且指派来到罗浮丹鼎司成为现在的司鼎。”腾骁将军向已经被消息镇住的应星继续开口。
反正消息已经够炸裂了,不如一次性把话说完。
“应晨的身份非同一般,按理来说,巡猎星神不容丰饶,向来都是以光矢宣其纶音,但是祂这次却保下了应晨,这很不寻常。”
“更具体的事,就算是将军我也难以告知了……应星,你以后最好也不要直接在应晨身边打探过多的事,算是我的一点劝告吧。”
腾骁就差把应晨身份不简单,他身边有星神会盯着的事明说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
“应星,”丹枫也很赞同腾骁的意思,“现在确实还有不少未知,若你实在放心不下,我们以后也会帮助你的。”
“帮助应晨恢复记忆也不急于这一时。”白珩也安慰着应星。
应星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现在确实不是……我现在也没那个能力,如果真的有帝弓司命在其中参与,我再迫切的心情都于事无补,何况事情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曾经他还小,现在他也一样无力,他现在不是预言中的那个“百冶应星”,没有任何出彩的功绩,甚至他都不是命途行者。
“但是我一定会让那些丰饶孽物付出代价的,围剿步离猎群,我一定要去!”
“那好啊!咱们到时候一起去,让我们把云上五骁的名头打响!该说不说,应星长着真快啊,第一次见你还是一个小小少年,现在已经比我们都高了!”白珩过去揽住了应星的脖子,应星被她带得向下压了压,他扫了眼周边,不算还在长身体的景元还有将军的话,他目前确实是最高的,“不过现在咱们应该关心另一件事!”
“啊?什么?”应星愣了一下,没想出来还有什么重要的事。
“都晚上了,咱们吃什么?我、真的很饿很饿了……”
周边众人:“……”
好吧,吃饭确实也是头等大事。
“走吧,去金人巷吃顿好的,本尊请客。”傲娇的青龙大手一挥,抓着好友们一同奔赴美食而去。
腾骁见他们离去,不由得笑笑。
忽然玉兆传来了消息,是景元发来的。
景元骁卫:将军!将军!
景元骁卫:我们准备拐他吃最贵最好的那家,打包一份给您老人家!
腾骁笑了笑,感觉带个懂事的孩子真好……
第136章 柳星晨
应晨这边。
实在找不到洛机,应晨只好想别的办法让他主动出来了。
爱种花的兔子:“柳星晨今天孵化,你来不来?不回来南野际我们可不会等你了噢!”
应晨这会儿又换成了布耶尔的马甲,在保育蛇蛋的房间等待着小蛇的出生。
张岚本着跟药师能不见就不见的原则,是跟那些开荒者一同在直播观看小蛇破壳的。
小草神也来到这里观摩新生命的降临,翠绿的眸子闪着四叶印的光彩。
药师则是照常站在应晨身边,一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那一枚小小的蛇蛋,而其他的眼,则默默关注着另一个人。
应晨真的对这个小生命很上心,凑得比祂还近。他那对尖尖的耳朵轻轻地颤抖着,想要仔细听小蛇破壳的声音。
蛇卵的外层其实并不坚硬,而是很有韧性的,有些柔韧又有些椭圆,不过这枚已经快孵出来的蛇卵已经有些部分下凹,看着有些干瘪。
透过玻璃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未出世的小蛇是怎样的活泼,经受过科学的基因筛选加上丰饶赐福的小蛇还没有出世就已经表现出来非凡的活力。
很轻微的摩擦声、撕裂声。
蛇卵上面出现了裂缝。
窸窸窣窣……
小蛇从被它冲破的小口奋力钻出,带着几丝粘腻的蛋液,滚到了下垫的细沙上面,懵懂地探头,暗红色的宝石一般的眼睛似乎在打量着周
围,细细的蛇信子已经在捕获新生的气息。
在应晨没看到的地方,诸如“蛇年快乐”、“欢迎来到这个世界”的各种祝福语已经充斥了弹幕。
小蛇还在奋力地向外爬着,似乎是被什么吸引,半支起脑袋,晃晃悠悠也要向应晨那边探去,这时便可以更加清楚地看见它的整体。
柳星晨,这条小蛇,鳞片的模样像是莲花瓣,不过“花瓣尖”有的是新绿色的点缀、每一瓣都是如此,比起它原本的品种名称,这只“白娘子”看着倒更像是草木的精灵。
正在小蛇奋力向应晨那边爬的时候,应晨也赶紧把玻璃罩打开。
可爱的小蛇,脑袋还没有应晨的拇指大,腹下滚着湿湿的细沙,吐着细细的信子,颇有一种不顾一切去奔赴的感觉。
“我们的大家庭,又有新成员啦!柳星晨!”
应晨抬起一根手指枕在小小的蛇脑袋下面,小蛇也仰着脑袋朝他吐信子。
“柳星晨……柳星晨……”应晨声音放缓,温柔地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它的名字。
弹幕又是一阵起哄——
瓦斯山里灵活的狗:哇!老公的声音真好听!
已读乱回:去,那是我的!大慈树王!我跟你说,蛇是听不懂人说话的,而且?蛇类的听觉能力有限,主要依靠内耳和耳骨感知低频声音和地面振动。?蛇没有外耳和鼓膜,因此对空气中的声音不敏感,但它们可以通过内耳和耳骨感知低频声音和地面振动。
已读乱回:但我就不一样了,叫我老公,就这么叫,叫我一声我应一声!
娱听神言:宝宝你是个漂亮的树精灵!
…………
七彩的光照打在小蛇的身上,飘绿的白翡翠小蛇一下又变成霓虹镭射小蛇。
应晨被绚丽的灯光晃了眼,屏幕前观看的开荒者还有张岚也都一脸懵。抬眼一看,镜头也自动跟随应晨的视线转动,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几张飘在半空的几张表情夸张的面具,祂打着不知道在哪的彩灯,热情地晃悠在半空。
“唉嗨!阿哈也来迎接新生命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众人:“……”
就在应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屏幕上已经开始刷屏“恭迎长乐天君”“恭迎逍遥司命”“恭迎乐子神阿哈”了……
“不!不!不!各位!女士们先生们!今天的主角是这条可爱的小蛇嗷~”
“新的一年,本星神亲自来到这个小星球为这个小蛇蛇送上祝福,当然!也为各位开荒者送来阿哈特供的新年惊喜——就藏在星球上。”
“新年的彩蛋等着你们自己去发现嗷!”
……
下播安顿好小蛇过后。
“阿哈又干了什么?”
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Estelle如以往一样语气淡淡:“根据全局扫描监控,欢愉星神将地脉连接向未知处,并且所连接地点在不断变化方位。”
“地脉?还能连接到外星?”应晨想象不到,跟别的地方强行连接地脉,一定会耗费巨大的能源。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过,还能把一个星球的地脉连上别处。连上别处又能干嘛?当然只能给玩家们用来地脉传送。
“……总结:该地脉传送路径会将人员传送到未知地点。”
“这种传送有什么触发条件吗?”
“回答:未知,此路径虽然已经建立,但是暂时没有开放传送功能,达成传送功能启动方式暂时无法得知。”
“让祂后果自负。”应晨长舒一口气,“祂玩祂就玩吧,祂能做到及时收场就行。”
“对了,留个言,给阿哈,遇见祂就一定要马上告诉祂——记得保证祂听到。”
“叮——已开始录音。”
“行,要玩千万别玩过头了,我计划过段时间出去一趟,如果你这段时间玩过火了,我走的时候,我一定把张岚留下来紧盯着你的!”
应晨的药学已经到了瓶颈,主要是实验材料的束缚,暂时还没有办法突破。不死神实这东西目前根本搞不到,建木还是个木桩子,而且岚肯定也不会让应晨主动接触那东西的,丰饶力量的含量太大,应晨直接接触肯定也会引起他体内力量的不平衡,从而又造成与巡猎力量的冲突。
应晨决定要学习一个新的学科——生物与基因的方面。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方面跟丰饶的力量一样,研究起来有诸多禁忌,他准备去技术已经发展得更加成熟的宇宙去看看。
可惜阮'梅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但是按时间线这会儿的阮'梅估计还没有进入天才俱乐部……不然就能试试找她讨教讨教了。
现在这条件,不如直接去其他宇宙求学,不过合适的宇宙他还在挑选。
反正这边暂时是不需要他留守了,南野际有Estelle运作足矣,仙舟那边距离倏忽之乱还有一段时间,甚至现在丰饶战争都还没开场,根本不急。
应晨拂了拂袖子,换上了一套端庄的礼服,准备参加今夜的新春庆典。
火红色的礼袍服帖且修身,上面绣着金蛇,黄金的枝叶样式的颈饰反射着闪亮的光彩,火红的朱果一般的宝石头饰束着长发,让他更有生气,仿佛来到凡间的精灵,纳西妲也穿着一身同款的精致衣裙,将跟着应晨一起,带给开荒者祝福。
第137章 宁作飞萤
新年的庆典十分热闹。
竞技场临时改制的舞台上先是由官方的人们完成演出与录播,接下来就是一些玩家自主申请的节目演出。
应晨与纳西妲坐在最好的位置观看。
“怎么样,纳西妲?”
“很多演出的风格都与璃月相像,不过也有很多提瓦特没有的风味,在这里也算是增长了见识,而且……我很喜欢这里的每一位开荒者,他们好像都很懂我。”
“他们教我实践以前从未亲自尝试过的事情,让我有机会把脑子里的知识运用出来,他们陪我玩各种精巧的益智玩具与游戏,我真的好想把我之前做的几样玩具也和大家分享……”
“说真的,这里虽然算不上真正的完美的地方,却是一个我想长久留下的一个幸福的地方——用你们的话来说,这里就是一个乌托邦,一个理想型的国度。”
“不过我也知道,我也有我的责任,提瓦特现在的情况还不能让我离开。”
“嗯,我明白,像我现在不能离开司鼎这个位置,同时也不能忘记经营南野际一样,都是我们各自的责任。”应晨苦笑一下,转头又去观看台上的演出。
“就像是台上的戏一样,少一个角色,错一个步骤,都会让它变得不够完美,甚至失败。”
“无论是管理整个地脉的记忆,还是支持一个星球、甚至连带着另外一个地方上千亿人口的医疗事务,我们都有自己的重担。”纳西妲递过来一块糕点,“不过今天可不是讨论这种话题的时候噢,咱们认认真真地看演出吧。”
“好啊,看完之后,就送你回去了。真是可惜,我也不能对提瓦特上面的某些事做出过多的干涉。”
这场演出很快上演到高潮部分,今年在南野际的春晚非常令人惊艳且难忘。
……
“哥哥,这边的节日也过完了,我准备后天就收拾好了,就回朱明仙舟参加百冶大炼!”
“这么着急吗?”应晨没想到,这才刚过完节,应星就准备去朱明了。
不过应晨很快也点点头,回应着应星的决定:“也好,虽然那预言说阿弟你会成为百冶,但还是自己亲身经历,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取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而且,阿弟肯定也很想念你师父了对吧。”
“嗯。”应星略有些不舍,百冶大炼是非常盛大的工匠比赛,每一任工造司百冶都可以极大程度地引领仙舟未来的科技发展。
“罗浮一行,还是我第一次离开师父那么久……不过还好,我遇到了一群很好的朋友,他们都一直无条件地在各种方面支持我、相信我——更重要的还是,我找回了我最后的亲人……”
每一任朱明仙舟的将军都是工造司百冶出身,可以说“百冶”这个名号,极大程度可以预定未来朱明仙舟将军的职位,虽然说应星不可能坐上将军,但是其中的含金量是不言而喻的。
而且就现任的朱明天将——烛渊将军,怀炎来说,以他数千年的寿命加上那实打实的能力,成功地做到了继任、卸任、再继任数次,如今还在将军的位置上面呆着——没几代将军有他能熬。
看着平时很乐呵的一个小老头,上能锻造各种兵器,下还能带小孩子,带着应星从一个无助的孩子,长成了一个如今这样有能力又有主见的小男子汉。
“阿弟,我、不能保证,但我一定会努力找回过去的!”
只要按照计划中的来,打赢与倏忽的战争就好了,他身边有好几位星神鼎力支持,不可能会出问题。
“嗯,要是哥哥也能去看百冶大炼就好了!”
去看百冶大炼?
应晨等应星走后独自思索了一下。
好像……也不是不行?
……
“大人怎么又加起班来了?这次准备去哪儿?”药王秘传现三把手,陆鸣,他抱来一些文书,有些疑惑。
“百冶大炼,大人准备去看他弟弟,因为他弟弟要参加这个大比,估计过两个月才能回来。”利露帕尔整理着一些批好的资料,面对这些事情,她早已习以为常。
“没事,还好协和院那边的人会听指挥,你我二人协力管理,不会出错。”陆鸣听到这个消息皱了皱眉,不过还是决定听从大人的话。
他们一起收拾了已经批好的重要文书。
等到和利露帕尔一同出门,他还是问了句:“那个短生种……真是大人的弟弟?”
“嗯,亲的,大人曾经与我讲过,我们的大人当初是拜谒慈怀药王直接晋升的丰饶令使,只有他一个人得到了赐福,而且是在大人的弟弟出生之前。”
“大人竟然没有让自己的家人长生吗?”
“大人的家人并不能理解丰饶令使的含义,而大人也还没来得及向他们坦白,而后来又因为步离人四处掠夺丰饶神迹与血食,家乡被毁灭了。”
“大人的弟弟对丰饶可是厌恶至极,当然也不想长生了,说不定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大人是长生的使者丰饶令使的话,还能来个大义灭亲……”利露帕尔不知道应晨丰饶令使的身份在应星他们那里已经不是秘密了,只是把她目前了解到的说了。
“宁如飞萤赴火,不作樗木长春,这,就是那小子的态度了。命短志气倒是……算了,主子还是很在乎他现在唯一的家人的,你可千万别出去乱说什么。”利露帕尔神色忽然冷淡下来,似乎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明白,只是没想到,既然那小子明知自己天赋出众,也愿自己命如流星?在这长生种为主导的世界,仅仅是天赋异禀也做不出什么来吧?”陆鸣作为长生种,一直认为活的越久,才能有无限的可能,短生种那几十年至多一百年的寿命能做什么?
利露帕尔白了他一眼:“你也说了,流星,一闪而逝但是它光亮璀璨,黑夜中醒目,所有见过的人都不会遗忘,至少印象深刻。”
“人类寿命虽短,但我也见过不少短生种创造的奇迹。”
陆鸣笑了一声,但是听不出什么喜悦,反而有些不在意的感觉:“镇灵姑娘,您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竟然还这么看好那些个短生种?区区几十年的寿命,蹉跎岁月眨眼云烟,能做出什么来?”
“哟,姑娘?那你猜本姑娘多少岁?看你十余年未变过样貌,肯定不是短生种吧。我猜猜……三四百的样子?”
利露帕尔皮笑肉不笑:“说少了,再往后边加个零。”
“嗯?嗯?!三、三四千?!!”陆鸣瞪大了眼,震惊得抱着文书几乎走不动道。
利露帕尔以一副看小弟弟的眼神,轻蔑地看着陆鸣:“本姑娘不是长生种,是只要有能量就能一直活下去的永生种。至于我的年岁,其实我也忘了,反正保底千岁是有的,我四五百岁的时候,那时我还在服侍另一位主人呢。”
“你先前不是说你是长生主派给琉璃令使的使者吗?你怎么还有别的主人?”
“哦,哪个呀~”利露帕尔捂了捂嘴,遮住自己的笑,“先前没告诉你,我原先的那位女主人早已故去,所以我换了个主人,我并非听令于慈怀药王大人,但是那位大人很喜欢很喜欢我们现在的主子嗷~”
“所以,那位存在亲自也给了人家一个赐福,那祝福的作用……嗯……虽然说比不上令使吧……不过也很不错了,总之是那位专门委托我倾力照顾主子……”跟着应晨就是好呀,能有好几个星神能顺带瞥视,连带着她蹭了不知道多少祝福……
陆鸣不知道,这个坏女人说起来没头没尾还藏着掖着,但是是长生主亲自嘱咐加赐福……
陆鸣狠狠捏了把文书,一些文书上的金属的边框都微微变形。
“噢,你若是愿意听我讲那些陈年旧事,我也很愿意分享那千年时光里珍贵的记忆的……”
“不用。”陆鸣冷淡地别过头,文书底下盖着的手上青筋暴起。
呵,嫉妒使他面目全非!
第138章 除夕快乐
“说起朱明啊……我还没有完全从曜青转过来的时候去过一回——因为有公务。”
在去往朱明仙舟的天艟之上,白珩向朋友们侃侃谈起她以前去朱明仙舟的经历,应星先走一步提前两天到朱明,不过后脚云上五骁的其他成员他们就都偷偷跟上了,顺带还捞了个司鼎过来。
——不过真要说,在场几个跟上来的其实只有应晨不是偷偷到的朱明仙舟。
“我那太奶奶有云:‘平生不见朱明火, 飞遍星海也枉然’。 ”
“哈哈,现在想来,她老人家类似这般文墨不通的口头禅真的很多很多。什么平生不见塔拉萨水晶宫、平生不见庇尔波因特、平生不见螺丝星等等等等……”
背着老人家说她文墨不通白珩还有些不好意思,打了个哈哈又继续往后面讲。
“总之,被她夸过的地方多半有值得飞去一看的奇景,如果这地方是联盟自己的地盘,那对飞行士来说更是没有不去的理由了。 ”
“但是,在我换职之前、被强行派去那儿时,还没到朱明仙舟的时候,那会儿朱明仙舟在我心目中始终是个能不去就不去的地方——要问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那时候我先入为主,觉着这就是个遍地高温,处处着火的大锻炉。”
白珩在讲的过程中手舞足蹈,两只手抖动像是在模仿冒火花的场景,喜感十足。
“我们狐人飞行士从受训第一课起,就被天舶司教官耳提面命毛多弱火。出任务往返要喷涂辟火油膏,那是狐人飞行士必不可少的准备工作。你就说我怵不怵朱明仙舟吧? ”
说着,还专门给大家看了看狐人用的辟火油膏,淡绿色的玻璃瓶,里面盛满了淡淡的乳白色膏体。
“但被派往朱明的日子还是不可避免地来了。那时候我们老家的曜青鹤羽卫在欧文利等星球周边与丰饶民的战事胶着,延阻了主力的攻势。军务厅将我和其余十二人组成使节团,塞进一艘运输天艟,送往朱明请求援兵和军器。 ”
“那时我第一次隔着舷窗看到了自己想象中的这座大锻炉一—不,它看起来根本和锻炉毫无关系。朱明仙舟就如同是一株精雕细镂的黄金泽芝,巨大伸展的发光箔叶围绕作为主干的锥形天城渐次展开,沐浴在一颗淡蓝恒星的光芒下,一派宁定祥和。 ”
白珩描绘得很形象,从未去过朱明仙舟的景元已经在狠狠期待了。
“我当时在想呀——这……也是仙舟?怎么看也和学会记录里描述的天上楼船毫无关系啊。一旁来自博识学会的交流学者半是感叹半是问询地看向我,顺便道出了我的心声。 ”
“是啊,看来打造这艘船的工匠师傅们,不仅是形式自由派,还是定义自由派。毕竟已经过了七千多年,最初启航的那些巨大移民船早已被其上的居民改造的面目全非了。哲学上有个类似的命题,叫什么来着?波尔卡之船?不对,也许是螺丝修斯之船?管他呢~”
“也不怪她,人们对于没去过的地方总是怀有先入为主之见,我不也这样吗?”
“我想象中的朱明仙舟想象中的朱明仙舟是个粗笨的大锻炉,到处飞溅着火星,还有肌肉贲突的工匠师傅们梆梆敲打锻锤——对不住,我飞了太多低文明的世界,全然忘记了仙舟的工造技术有多发达了,而朱明是诸仙舟中最擅工巧的那一座。”
“那里实在是无愧于匠作者的圣地,给你们留个悬念,到时候大家亲自去看!”
白珩期待着再一次登上朱明仙舟,真正的仙舟人,不是申请到移民的话,绝大多数都可能一辈子也没有离开过自己所在的那个仙舟,毕竟联盟明面上已经没有刚启航时九舟共航时期那么往来密切,如今都是走的各自的航道,散布于各个星系,甚至有的仙舟互相不知道行踪。
而且每艘仙舟都有数十个如正常星球般大的洞天,宅的仙舟人可能一辈子连自己家的洞天都逛不完。
“噢,对了,当时被派来迎接使团的工造司师傅领头的是一个外表仅有十几岁的娃娃——那也是我第一次遇到应星,那时候他可害羞了。”
“那还真是想不到,我印象中的弟弟也就在我面前会有些不好意思了。”应晨虽是这么说着,但其实“刃”给他留下的印象反而更加深刻。
应晨这会儿盘算着,未来肯定不能让倏忽沾边。
白珩还在兴致勃勃地讲着,应晨他们也很乐得在路上解闷,不得不说作为一个飞行士加星际旅行家,白珩见识的地方和人物真的很多。
“话说你们怎么出来的?战备期不是很多事吗?我还以为你们都会很忙呢。”应晨扭头问了问身边的龙尊与两个云骑骁卫。
“我顺路找炎庭君订武器,也就是谈谈生意。”丹枫看着似乎一直在闭目冥思,但却是第一个回答的。
“嗯?你还带任务?”
镜流微微瞪大了眼。
“我们三个直接请的假。”
“龙尊真忙。”景元撇撇嘴。
丹枫默默睁开一只眼睛,看了景元一眼又 默默闭上。
龙尊不语,只是一味赞同。
“晨晨你呢?”白珩看向了应晨。
“我也是请的假呀,我把重要的工作都处理了,其他的就都全交给我的两个副手了。”
丹枫感到意外:“你竟然这么放心离去?据我所知,丹鼎司有不少顽固的家伙还在,还以为你又是接了委托。”
——
过年了!除夕快乐!
ps:这个过年比我上学还忙!!!
pss:两个星琼五十万都被开盒了,一个未成年一个自抽号,都没领到好像。
第139章 朱明
丹鼎司司鼎作为六御之一,竟然还能在这个档期假出来!实在令龙尊感到羡慕,丹枫虽然说没几个龙师能管得住他,但是也不敢真的放下事放心地远出。
毕竟总有那么些人在觊觎那些他们不该有的东西,而丹鼎司这种各派医学云集的地方尤为如此,不少人都纠集着有自己的团体,如今丹鼎司最和谐的地方就是在协和院了。
“话说这次你的护卫竟然没跟过来,张岚哥哥是有什么事吗?”景元轻轻扯了扯应晨的衣袖问道。
应晨马上就回答了:“我以为你们知道呢,之前不是仙舟混进来了一个假面愚者吗?张岚当然得亲自防范才行啊。”
丹枫看了眼景元,忽然想起来张岚就是帝弓司命的化身的事情罗浮还是只有他跟将军知道。
不过他还是问了问应晨:“事情如此严重?以张岚的身手不应当会被一个假面愚者绊到吧?对了,南野际那边有消息了吗?能不能把那个假面愚者叫回去?”
应晨看向了丹枫,眼睛眨了眨,略有些尴尬地回道:“这个嘛……那也要看那假面愚者的能力吧……张岚是真的逮不住人,那个假面愚者所在的长乐天是与常乐天君的酒馆是直接联系的,这个洛机是酒馆登记加入的长乐天,不属于玉树天管理范围内。”
“而且这是在南野际唯一一个绝对正统的假面愚者,他的能力变幻莫测,张岚也只能盯住他不干一些出格的事——说实话光是盯住他张岚就已经很烦恼了。”
事情这么大条?
丹枫眉头微皱,右手支起摩挲了一会儿下巴。
让星神都为难的人……这个洛机——其实是另一位星神吧?
莫非是常乐天君?!
丹枫恍然,也只有这个解释合理了。
“欸?咱们不至于这样倒霉吧?直接带出来一个最难搞的家伙!”白珩这时候又想起来了之前那个让他们在回程头疼的那个家伙。
“或许当时那个假面愚者就是故意混上我们的斗舰的,”景元分析了起来,“我后来看了看斗舰的操作记录,洛机本就不应该有机会混上来。”
“南野际是一个被星神刻意隐藏的星球,其原因已知是为了限制巨量的命途行者打破宇宙平衡,那么这个洛机一定也是假面愚者中的佼佼者,所以才会被困入南野际。”
应晨赞同地点点头:“没错!”
何止是佼佼者啊!这就是欢愉星神的一部分!说是本尊也差不多。
“事已至此,只能选择相信张岚了。”应晨马上摸出一盘点心,精致的盘子上面是画着各种表情的马卡龙。
大家都默契地先放下假面愚者这个话题,一起品尝甜点了。
……
朱明仙舟的入口已经可以通过舷窗观看到了。
天艟以平稳的速度靠近舶口,不一会儿,应晨他们便跨入了朱明的地盘。
在踏入光明天的星槎港口时,这里并不会感受到锻造器物时的炎热感,踏进这里时凉爽得像是浸入潭潭池水。
光线被滤了一遍,流淌成舒适的蜜色。巨大的星槎渡航平台似是以一整块大到没边的月长石雕凿而成。
更叫人咋舌的是,构成这座建筑的桁梁骨架全都天衣无缝地嵌在这座港口中——仿佛是从矿石肌理中自然生长出来的金属经络。
光是这迎接客人的光明天便已经如此令人惊叹了,巧夺天工的建筑设计也确实让应晨感到惊奇,这种高大的建筑给人一种如浑然天成的感觉,就算是以目前种花国的基建能力也不能做到这样一点瑕疵没有,多少会有些连接的缝隙吧。
不愧是星际文明的建筑。
“远道而来的贵客们,欢迎来到仙舟联盟的顶尖、甚至宇宙顶尖的工匠圣地——朱明仙舟!”袒露着半边胸膛,穿着的是正宗朱明服饰的使者。
“领我前去炎庭君府上,我想抓紧时间谈完要事。”丹枫直接就这么把领路的使者带走了,快到使者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胳膊一带就被拐走。
请假过来的四个人也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应晨抖了抖手,扯出来了一张应星手绘的地图,直接指向了应星在朱明仙舟的住所,还有平时工作的锻造室。
第140章 铸炼宫与邀约
应星绘制的地图十分标准,还贴心地附上了许多小提示,里面甚至包括一些小型的地标性物件的手绘,朱明的天城内部结构还是比较复杂的,但是按地图上面的走却一步也未曾走错。
“十多年前走过的路我都忘了,还好有应星留下的地图,”白珩看了看那张堪比艺术品的地图,“真的从未见过如此精细的地图啊!应星果然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
“可能是弟弟怕我走丢吧……”应晨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毕竟我很路痴的来着,不是走了十几遍的路我都记不住。”主要还是懒得记,在壶中洞天居住,直接把壶放办公室之后,那就更没必要记方向了,他只在非常陌生的地方会迷路。
“啊?”白珩愣住了,“那你以前……”
“张岚带路。”
有这么个光凭直觉就能毫不出错的人在身边,他也就越发懒得自己寻路了。
“哦。”
冶炉炼千星,点铁赋英灵。
斗光奋戎威,括鋩保宴宁。
铸炼宫的正厅挂着这么几句诗。
应星作为怀炎将军的亲传弟子,一直都是在铸炼宫进行工作的,这是许多长生种求也求不来的机会。
“诸位客人,这里不是游客可以进的地方!”穿着一身看着就很清凉的朱明匠人不知从哪条道上穿行过来,阻拦了四人的去路。
“嗯?这位师傅,我们是来铸炼宫找人的。”应晨上前解释道,“我要去的地方是我弟弟的私人工作室,也并非擅闯贵地,麻烦行个方便。”
每一个匠人都会有一个自己的锻造室、工作室,应星作为将军的徒弟,自然也不例外。
来人上下看了看他们两眼,疑惑道:“你们的衣服……也不像是朱明人,你们确定不是诓我的?”
“这位师傅误会了,我们确实不是朱明仙舟的本地人,我们是从罗浮来的,但我弟弟是铸炼宫的人——怀炎将军的弟子,应星,你肯定认识。”应晨他们请假出来的,穿的皆是常服,四个人都是一切从简的装扮,但也都是穿的风格明显有别于朱明仙舟的长衫长衣。
但是这一提到应星,他又拧起了眉毛,略有些愠怒地说道:“这么多年以来,这铸炼宫里,谁不知道怀炎将军的那个小徒弟是个孤儿短生种?你?也就跟他长得像了些,拿这话诓骗予我未免过分,别想借此混进去,百冶大炼开幕日渐逼近,你们可莫要进来捣乱!”
“欸、你!”应晨听到那个“孤儿短生种”脸色剧变,但随即又感到十分的愧疚。
“你这人怎么这样?!”白珩气得竖起了大耳朵,“短生种怎么你了?关键是——你拦我们个什么劲?你可不是看守吧?再说,应星可是提前两天就跟怀炎将军通报过的,这位是丹鼎司司鼎应晨、这两位是云骑骁卫镜流还有景元、还有我,白珩,云骑飞行士,都是休假出来的。”
景元也帮腔道:“没错,我因贵仙舟的百冶大炼的远名而来,没道理这么赶人吧?何况铸炼宫也并非不让随意进入的地方。”
“嗯?!你们是……”看他面上震惊的神情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然后又摆了摆脸色,忽然正经了几分。
“既然是烛渊将军他老人家嘱托过,那你们进去吧。”
哪里还有刚刚拦人时一副闲人免进的气势?听见烛渊将军的名头还是低下了头匆匆离开。
白珩洋洋得意:“这才对嘛,咱们明明提前打好招呼的——走!晨晨,咱们不理他!”
“嗯。”应晨扯扯嘴角,苦笑一声,乖乖被白珩挽着手臂带了进去。
“这铸炼宫我也来过一次,不过只去了主殿,但还是可以给你们带一段路的……”
男子余光瞄去,四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长长的走道,胸膛半边袒露的匠人从腰间别着的袋子里摸出一件玉饰,抚上光滑的玉璧,纂刻的精细纹路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他点开一道光幕,找到一个群聊,飞快地打字。
“铸炼宫的各位!将军大人先前让我们留意的客人们来了!那位要我们重点照顾的罗浮丹鼎司司鼎——竟然是那个短生种的哥哥!他是这么自称的……”
“……”
——————
远道而来的客人还不知自己掀起来了怎样的轩然大波,应晨只知道现在他看见弟弟就在眼前,他挺开心的。
应星的工作室可谓是满满当当的,诸兵图谱,武器的原胚、已经锻好成型在武器架上摆好的刀剑枪钺、造好的浓云金蟾还有灯昼龙鱼……
样式极多,却又各归各类,摆放整齐。
锻造室在一墙之隔的另一边,空间中规中矩,应星作为怀炎将军的弟子虽然没有受到特优的对待,但是在这所有人都看不上眼短生种的长生种匠人所云集的地方,应星也能拥有每一件必要的,该有的绝对都有。
“哥哥,这里就是我一直工作的地方啦,我也在这边跟着怀炎师尊学习……回头该让你见见师尊的!”
“嗯,”应晨点点头,“那是自然,怀炎将军当初收养你,也于我有大恩……还好没有真正留你一个人。”
知道剧情的应晨知道,如果没有怀炎将军的赏识,应星绝对不可能有成为百冶的机会,甚至成为一名工匠都困难。
要知道仙舟的技术对化外民可是有很大封锁的,许多核心技术都是绝对不可以外传的,毕竟铸炼宫传承的东西关乎着整个仙舟联盟的安全。
“咳咳,好徒儿,今天为何把整个工作室都收拾一遍了?难得收拾一遍,为师差点以为走错了呢……”
“师父!”应星面露羞赧,脸都红到了耳根。
“烛渊将军好!”镜流她们先后跟怀炎将军打了招呼,景元也乖乖站好,跟面前这位将军打招呼。
难以置信,这位将军竟然比他现在还矮上几分!
景元愣愣地看向了怀炎将军,今日他便装出行,真的不像是一位将军,而是一个慈爱的老爷爷。
他对应星,真的很好。
老人家眯着眼睛,很慈祥地向应晨笑笑:“别来无恙啊,应晨司鼎。”
“欸?额、别来无恙,烛渊将军。”应晨还没摸清楚这位老人有什么意思。
“上次见你来去匆匆,在我这里落下了一件东西,不过今日正好,今晚饭后可单独来我府上,老夫把东西还你。”
应晨僵住了一瞬,想起来了什么,马上点头答应:“没想到那么一件东西,将军竟然还留着,有劳将军了,今晚我一定过去一趟。”
第141章 迷惘(可能改)
应星自然是没想到,没想到自家师傅竟然相见过,并且还互相认识。
他瞪大了眼睛,来回看了他哥哥还有师傅两眼。
应晨看他疑惑的样子,只好解释道:“当初我初来仙舟联盟,是到的虚陵仙舟上元帅府那边先落的脚,那时因为帝弓司命显迹,不论是线上还是线下,所有的将军都给我看了一遍。方壶仙舟、玉阙仙舟、朱明仙舟还有虚陵仙舟的将军我都是见过的,只有那曜青将军,当时她正追猎步离猎群未成线下与我会面。”
怀炎将军还是笑眯眯的慈祥老人模样:“当初看到你,也只是觉得相像,毕竟因为你们一个是长生种一个是短生种,老夫也并未多想,甚至觉得名字相像也只是巧合。看来你的兄长有过大机缘……”
“哪有什么?”应晨哭笑不得,当初他也只是想要成为丰饶的命途行者,想要身体健康点,没想到药师大人太看得起他了。
不过是得到星神恩赐罢了……
“应星这孩子天赋很好,以前老听这孩子说起你们小时候的事,他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哥哥,应星每每回忆过往都说他是一个幸福又幸运的孩子……”
“师傅!~”应星的脸更加爆红了。
白珩看他害羞的样子差点笑出来,真的好久没见他这么脸红了。
“啊……以前的事,我很多都不记得了。”应晨挠了挠头,不免也有些难为情。
“师傅,我与兄长,不过相认一年有余,儿时的事情,他真的不记得了。”
“哦?”怀炎那小云朵一般的眉毛撇了撇,似乎有些疑惑,那……那年中秋晚上遇见的是?
应晨留在他这里的东西,他不是还记得吗?
“孩子,你留在我那里的东西,可还需要拿回去?”
应晨面色如常,只是轻啊一声:“那个东西啊……还多谢将军竟然如此珍视,虽然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物件,不过若要说的话,那也是我身边人的一片心意,能拿回来也是再好不过了。”
嘶——这不还记得吗?怎么那么多年前还专门地大老远跑朱明来送东西,现在又不记得……
难道……
怀炎将军抚了抚花白的胡子,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但是周边又有旁人在,也不太方便求证。
“什么一片心意啊?”白珩还不知道应晨什么时候跟怀炎将军有过交集。
“张岚亲手雕出来的一个盒子……他以前有段时间不是觉得那壶中洞天的管家用仙力塑造木材制作家具太慢了吗?正好我又蛮需要些家具和日常用品,他就自己学了一段时间的木工了……”
“嗯?”怀炎将军好险差点给自己胡子拽一把。
他没记错的话,腾骁那小子说过,应晨身边的那个叫张岚的护卫,就是帝弓司命的化身吧?怎么会……
一边怀炎还在发懵,另一边白珩又开始说话了。
“应晨你要是想去拿东西,那我们先跟应星一起聊。”
“嗯,我是可以的,怀炎将军现在可方便?”
“呵呵,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噢,顺便老夫也有些别的话要单独与你说……你可不许嫌我老头子话多啊。”
“小辈自然乐意奉陪。”
…………
怀炎将军背着手走在前面,不知碰了何处,竟然在一条两边封闭的走道、在那看起来浑然一体的墙面上开辟出了另一条道路。
走进去后,又是一个全新的房间,没有各种兵器,倒有不少案牍卷轴,总体略显空旷。
“罗浮的司鼎大人,为何要与自家亲兄弟上演这么一副戏剧,大人关爱自己的手足兄弟,甚至不惜默不作声地潜入朱明仙舟……”
“将军言重。”应晨故作头疼模样,招手喊停,“我也不过是一个年轻的小司鼎罢了,怎敢在将军面前称大人?叫我的名字,应晨就行。至于您想知道的……我确实不记得我十岁以前的过去了,但也并非意外,相信您是能理解我的。”
“……孩子,为何是你?”怀炎沉默半晌,却又似乎是没来由地一问。
“或许,命中注定。”
他从出生就被几个星神注意到了,而他又刚好知道“剧情”,得到了世界之外“主神”那称为“系统”的辅助,甚至还想出来了解决宇宙衰亡问题的方法。
可不非他莫属吗?
“应晨阁下……”
“让我一个人静静吧……我也并非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很多星神共同参手的事,还请将军不要对我的弟弟透露什么。”
“那好,老夫自然也是明白人,星神们的博弈非同小可,而阁下也当想好,如何与自己的家人相处……应星这孩子……真的很在乎你。”
身材与成年男子相较很是瘦小的小老头抬头望了眼应晨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估计又是星神们之间的约定。
但他没有那么大力量与星神掰扯。
他也在乎应星的感受。
可惜……
可惜……
他转过身,离开了这个房间,就连开辟出来的通道也自动隐秘,应晨一个人
神明的博弈,不能摆在明面,星神相遇便是命途的碰撞与交汇,所以主动的星神挑选了一个“代理人”。
说的好听,可见眼前人,莫名地遗忘过去,像是专门为应晨与应星划开界限,将军们谁又不知,这应晨是寿瘟祸祖座下的令使。
如今又被帝弓司命强挂巡猎名下,成为了司药的司鼎,还非要指定于是建木之根所在的罗浮?
而如今另一个丰饶令使倏忽的念头也是世人皆知——不就是冲着寿瘟祸迹去的吗?
丰饶的令使必然争斗,或许两个丰饶令使相争,鱼死网破之际,便也是应晨命数尽时,帝弓司命的化身在应晨身边会择机动手,而应晨会必要地牺牲。
到最后,损伤最大的,或许只有两个丰饶令使了。
这一切都说的通,只是,代表复仇与公义的巡猎,真的会拿这样的利用性质的牺牲赢得仙舟的胜利吗?尽管应晨是一个新生的丰饶令使、尽管应晨自己也是丰饶孽物制造出来的受害者。
应晨忽然没来由地丧气,或许是丰饶令使与巡猎天然的对立,或许是如果按照他们的计划,扭转大局,应星终将老去,他不会因不死而苦求死亡,但是应晨将永远长生。
他想应星能更长久地陪他,可是让应星长生未必如愿。
而说起改变先要剧情并以此开创分支宇宙。
这边数位星神的鼎力支持。就连药师也放弃了倏忽不会对倏忽的死进行干涉。
倏忽是必死的。
但是倏忽之乱完了过后呢?
他将永久地作为布耶尔活着,管理“游戏”,又或是时不时维护提瓦特的结界,然后又等待星、或者穹的到来,又等待正式剧情的开始、又见证冰雪的消融、断木的再生、美梦的崩解、乐土的再现……再——等待终末?
明明是很清晰的未来,可这时候却有一种一眼望到头的绝望。
突然就理解丹枫为什么老是有一种疯癫感在身上,动不动就怼龙师了,一眼望到头的未来还被逼着向那个未来走,跟他现在很像。
真的不会疯吗?
应晨呆呆地伫立了有一会儿,思考着拯救迷茫得像是马上要遁入虚无。
摸出手机,也不知道干嘛。
他抬头,恍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怀炎将军!你还在吗?”
“怀炎将军!你家这门怎么开呀?”
“怀炎将军?烛渊将军?你还在吗……”
好了,这下知道手机拿来该有什么用了……
应晨尝试发送消息,却发现发送不了?!
“???”
他又拿起另一部手机,准备通过另一边世界的企业V的账号求助张岚。
电话是打不通的,信息是发送不过去的。
“怎么回事?”这四周是剪力墙?屏蔽信号能力这么强吗?
但还好关键的一条信息还是发送出去了。
爱种花的兔子:“我被困房间里找不到出去的办法了。”
感到无事可做的应晨干脆玩起了游戏,这么卡的网,他也不指望什么,只是今天最后一天崩铁的抽奖揭晓,看个结果就好。
还好这边只是网卡,毕竟是另外开拓的信号通道……
应晨看着自己号上的一连七个50陷入了沉默。
算了,看看米游社崩铁又有啥资讯吧……
等等……
这个日子……新春联欢会诗朗诵你加个这么突兀的愿赌服输是几个意思?
应晨顿时心情更不好了!
愿赌服输这四个字他自己说还行,你春节七天签到分七天给我发放了这么点星琼还跟我说愿赌服输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密码的,我应晨粉了崩铁这么长时间,还为这个游戏氪金,到头来,你发个愿赌服输是……几个意思?
算我冤大头,算我有闲钱?
谁家过年整个赌狗活动……还这样子搞个如此突兀的“愿赌服输”发诗朗诵头顶的?!
你怎么敢的?!
我拿氪满星魂的钱去买刮刮乐,你猜我刮空了之后那店主敢不敢对我说愿赌服输?
他都为他所热爱的崩铁感到有些不值,简直比隔壁那三纠缠还抽象!
今年崩铁新春,就这样来个“愿赌服输”气人?
我赌我服输≠我没意见,但你明扯出来……
应晨恍然想到了波提欧的一句话。
“喏,早跟你们这些小可爱说过,永远不要为黄金狂喜,尤其是公司给的……”
第142章 百冶大炼
被晾了一会儿的应晨终究还是被怀炎将军放了出来。
“哎呦,抱歉了孩子,忘了你根本不熟我们这里的机关,下次这边这块砖用力碾两下就好了……额……孩子你没事吧?”
怀炎没想到他一进来就看到应晨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蹲在房间里,一只手刷着手机,一只手伸着葱白的食指画圈圈,像是在诅咒谁一般。
应晨眼神晦暗,放下手机,回过头来,看了眼怀炎所指的那块特殊的地砖。
“没什么,只是刚刚得知一个不好的消息,无伤大雅。”
“哦?是什么消息,看孩子你的脸色,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应晨顿了顿,先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前因后果还有他现在已经出来的事趁着信号恢复发了出去。
他想了想,不能说是被sb文案搞了心态,只好说出了另一件事。
“是罗浮那边的事情——很糟糕的事,混进罗浮仙舟的并非等闲假面愚者,而是长乐天君本尊的一个化身。”
“嗯?!这……”
怀炎将军瞪大了眼睛,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想了想,又问:“那么,你的那位叫张岚的护卫呢?”
怀炎当然知道帝弓司命的分身正是张岚,不会连帝弓司命都奈何不了祂吧?
“他逮不住长乐天君的分身,只能做到制止那位的一些什么大动作了……先不说这个了,等那位玩够了祂会自己走的,毕竟是巡猎的地盘,多少会收敛点。”
嘶……
怀炎内心表示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百冶大炼的场地已经搭建完毕,朱明仙舟这边也知道诸位贵客来到,特地安排好了休憩的客栈。”
星神们就算是小打小闹,也不是怀炎在朱明能够凑热闹的,怀炎自然而然地就带过了话题。
“也好……不过有件事我挺好奇的,比赛时的材料都是准备些什么,又是谁负责准备的?参赛的人又会有哪些人?我——也是头一次遇上仙舟的盛会,好奇一下。”
“材料自然都是常规的材料,由我们工造司的公正、司砧准备的,百冶大炼选举出来的,是整个联盟工匠的领袖,我们这边自然会格外重视。”
“上至工造浑心、星辰天瑛,下至工造机杼、星间寒铁,无一不是精挑细选!”
“是吗?”应晨若有所思。
那在原剧情中,在百冶大炼的最终场次,是谁拿出了一堆破铜烂铁专门用来刁难?总不能是应星没事自己挑战自己吧?
————
百冶大炼不愧是数百年一届的盛会。
虽然中心是仙舟内部选举百冶领导仙舟匠人,实际上也会有外围的比拼,供那些外星求学的人观摩甚至直接参与其中。
带着各种异族特征的智慧种族都出现在了朱明仙舟,大街小巷还能看到许多商人在趁着人流与热度尽情贩售。
“完了完了!这么多人,我们不会抢不到位置吧?”白珩看着观众席人山人海,不由得担忧起来。
还好应晨早就想到有这一出了,毕竟那么多人会来观看,一个好座位自然会变得很抢手。
应晨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说道:“跟我来!”
一行人跟着应晨进入了观众席,然而这里仍然没有空位,位置满满当当,正在白珩、景元他们疑惑的时候,只见应晨走进了里边招了招手,立马有几个人站起来给他们让位置。
不多不少,刚刚好能让他们四个坐下。
应晨看见了几人震惊的神情,马上又解释道:“这个位置是我的一些熟人帮我占的,他们是罗浮工造司来这里参赛的,号数排在很后面,得下午才轮到他们。”
“知道我们需要座位,就主动要帮我们占座了。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些都是由我介绍进工造司的外乡人,所以核心的竞技他们也只能等他们比完后再观看了。”
了解星际文明机会是现在的地球人很难接触到的,如果不是有应晨,地球的文明很难快速接触到这种层面的科技,而一旦领先接触到这些,能学到一两样科技上都可以得到很大的进步。
好在应晨为另一边提供了很多合法的身份,而且有不少都是工造司的。
当初种花国精挑细选出来的一千人,一半是送进的丹鼎司,剩下三成都是在工造司,另外两成则是在地衡司、天舶司分布。
很多老院士趁机登上号看了看仙舟,充满了中国风的仙舟,上面的科技却让他们简直望尘莫及。
毕竟仙舟联盟是几千年前就在寰宇中遨游的文明。
当他们把玉兆带回去研究时,全国所有能找到的顶尖科学家,面对这么一个外观跟普通玉镯一样、实际上算力却能远超地球现有的民用计算机的玉兆,跟博识会的那些学者一样,没人能够搞清楚玉兆的运作原理。
老院士们因此看见玉兆就不免叹气,尽管知道对方是一个发展数千年、甚至如果算上古国时期能有上万年的文明,但是发现这技术上的差距如此之大,甚至完全理不清原理的时候,他们还是会暗自失落,面露苦恼。
仙舟对技术看得很紧,然而仅仅是一个工造混心的技术皮毛都能让他们的人工智能技术受益良多。
先前应晨主动露出了些破绽,让官方能有机会与另一个文明进行学习,甚至直接往对面重要机构入职已经帮助了种花国医疗行业发展进步了很大一截,借鉴于仙舟对抗丰饶的经验,类似的医学成就,就有不下于百种对抗内外伤,还有免疫力、癌症方面的疾病的相关药物研发的长足进步。
现在知道应晨“底细”的种花人都恨不得把这位功臣供起来,要不是应晨在丹鼎司当司鼎,肯定说什么都要把人留下。
“好啦,现在我们可以认真地观看啦!”应晨没有对白珩她们过多解释什么,她们也大概都知道,这些是应晨叫来帮忙的人,很信任地没有再讨论这些人的行迹。
应星身材如今也算高大,头发也留得比较长,他们也就很快就在匠人的阵列中找到了了应星。
百冶大炼要决出的是仙舟联盟匠人的领袖,将来也会决定未来仙舟联盟科技的发展方向,百冶必定要选出全能型人才。
而第一关,是最简单的一关。
选取合适的矿石——打造箭头。
第143章 初赛得胜
金物矿石的门道,应晨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挑选矿石对于应星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事情。
他在两堆矿石中很快就挑出来中意的寒铁与天瑛,从旁边的选手遗憾又惊讶的眼神中倒是可以明白,这个一定是难得的好矿。
朱明特制火炉燃起,它将火热尽可能地收束在炉口,并且这炉有非常方便且精确的温度调节装置,也因此,把控冶炼的不同时段需要的温度,也成了技术活。
应星一但专注,观众的呼声都可以转变成宁静,他丝毫没有被外界影响,用几乎不可思议的速度将矿石提纯工作做好。
“天呐!好多匠人都还在冶炼阶段,应星哥他竟然已经可以开始锻铁了!”景元震惊于应星的高效,和绝大多数观众一样发出了惊呼。
“哎呦……也是,当初应星可是朱明仙舟给那时的我们曜青使团指定的领头师傅!”
应晨也很自然地赞赏:“我弟果然天赋卓绝!看别的参赛者,不少已经在自乱阵脚了。”
敢于竞争百冶之位的都绝非泛泛之辈,但这就好比一次月考,按上次成绩划分考场,本来一个考室中都是层次差不多的人——但在这01号考场,第一个学生实际上是一个学神。
各位学霸争相答题,然而做这数学的时候,你才做完单选,突然就听到第一个位置上的人翻动了卷子,抬头一瞄——他已经做到第一道计算大题了。
接下来他们的反应就会是——
这哪个班的部将?这么nb!
补兑?!这题这么简单吗?他怎么已经进度过半了?
完了,难道是我退步了?!
这些匠人的反应也都差不多。
他们各有各的心思。
“不是!这谁呀?动作这么快!”
“完了,还剩多少时间,怎么有人已经要开始锻造了?!”
“此子断非等闲之辈!竟然是——那个短生种!”
朱明与罗浮外来的匠人自然是认不出应星就是怀炎将军的徒弟的,也不明白“应星”这个名字的含金量。
观看冶炼过程也需要十足的耐心,锻造也是急不出来的。
好在来这里观看的也大多都是联盟之外来专门观摩学习的人,观众们称奇的声音一直未曾断绝。
苦了一些心态不稳的匠人,四面八方的求学的化外民包围着他们,众目睽睽之下手脚竟然已经有些慌乱了。
仙舟匠人以星间寒铁锻造的箭头,在仙舟是非常常见的小东西,能好的轻易贯穿普通生物的躯体。
在行成年礼时,父母们将它赠予狩猎了人生中第一头猎物的少年少女们,期许他们的生命如离弦之矢,终能中的。
愿腰间箭,匣中剑,不空蠹。
这是每一位仙舟家长对习武子女们的期许。
星辰天瑛打造出来的屠魔之矢,是阔不盈一指的锋镝,装入电磁弩或是热寻弓作为飞矢弹药,其力道足以一击贯穿孽物们坚如金石的躯壳。
凭借挑选出来的两块不同的小小矿石,应星做出了客观的数目,在展示的地方排列了好几排,再由他一一插上箭身。
拿着热寻弓的云骑士兵已经在等待,因为放箭验收还得等至少十人做出成品,好做对比。
“这屠魔之矢跟我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没带那抹红色,那后期刷上去的?可是有什么讲究?”应晨看着通体银白的屠魔之矢箭头,有些疑惑。身边的景元倒是热心地为他解释了起来。
“应晨哥好眼力,那么远都能看得清,其实原因很简单啦,没有刷上红石火燧,那东西能让高速飞行箭矢拥有爆破的能力,让打击能力更甚,而这里没有提供火燧,自然就没有那抹红色了。”
白珩点点头,也说道:“对的对的,我以前也用过这种箭矢,是专门对付那些皮糙肉厚的丰饶孽物的,弓箭飞得越快,炸得越开!应晨你并非云骑,不知道其实也正常。”
应晨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很快也到了验收的阶段,观众们也没有等上太久,也有不少匠人很快赶上了进度。
云骑士兵挽弓射箭,实验箭头的锋利程度。
几乎是毫无悬念的,应星锻造出来的箭头都是最好用的。
寒铁箭矢入靶三分,特制的靶子上面还流出液体,这也体现着这箭矢有着不俗的放血能力,轮到屠魔之矢,也是洞穿能力格外突出,相比于其他选手的箭矢,扎入得更加深入。
这开场的只是普通的锻造,竟然已经出现了这样突出的人才。
评委都是工造司的高层,看见如此扎实的锻造基本功,面上虽然还是那八方不动,但在这明显的差距上还是都打了高分,知道最后,他的综合打分仍然是最高的。
“不愧是应星!他这局果然赢了!”白珩恨不得开瓶酒来小小庆祝一下。
应晨倒是沉静,按了按白珩的肩,淡淡微笑:“别急,后面还有许多场次,考验不同的功底,想要成为领导整个联盟的匠人的百冶,老弟必须还得后面的场次都拿到高分、再与其他同样博得高分的匠人打总决赛呢。”
景元嘿嘿一笑:“应晨哥哥说的对,不过应晨哥哥一定是早就明白,应星哥他有那个本事,心里一定早就笑开了吧?”
“哈哈!被你小子看出来了。”应晨完全没有因为被看出心思而不好意思,应星可是他弟,未来的百冶,曾经他可是刃厨,不过现在是应星厨!
应星要是做不了百冶才叫奇怪,这是写在“剧本”里板上钉钉,没跑了的事,这要是百冶让别人当了那就是宇宙意志和剧情修正力的锅,然而这些“不可抗力”,有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匠人们也会有休息的时间,不过为了防止利用药物一类增强体力进行作弊这种事情发生,参赛选手不可随意吃外界带来的食物也不能随便外出。
所以这会儿只能应晨他们自己享用美食了。
朱明的一间客栈。
小桌上摆放的一个精致的小壶中。
壶中洞天里。
众人乐呵地在一张长桌上谈论着在朱明的见闻,而长桌上摆着着美酒与美食,但他们并未开动,似乎还在等什么人。
管家阿圆忽然来通报:“小主,有两位客人来到。”
“两位?”白珩愣了一下,“除了丹枫,应星也来了?”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来:“各位下午好啊!真没想到,饮月君还交了不少朋友!”
应晨转过头去,心想这声音还有些耳熟,抬头一看,还真是以前见过的。
“炎庭君!没想到你也跟着丹枫一起过来了!”
第144章 下午茶
“又见面了,小司鼎。”炎庭君自来熟地打了声招呼,顺带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洞天,“没想到天下竟然还有这般去处,一个小小的壶,却装的下这么一番辽阔的洞天,规模该有整个铸炼宫的洞天那般大了。”
应晨笑笑:“哪有啊,远山虽看着壮阔连绵,其实开辟出来的也就这几个山头罢了,不过炎庭君喜欢也好,空闲时刻也欢迎炎庭君来我这小园子品茶。”
“是吗?”炎庭君眼睛都亮了几分,不过马上又反应过来问:“不会太打扰吧?”
丹枫好笑地看着他,说:“你不会还想经常进来蹭饭吧?不过说起来平时是有应晨的侍卫帮忙打下手的,可惜最近他另有要事,所以有的工序麻烦的美食你怕是尝不到了。”
“那倒不必!”炎庭君汗颜,这他哪敢。
不过他眼睛一转,又问道:“不过……听说你以前常使唤人家的护卫帮忙做烤鱼、切磋……”
“!!!”
丹枫瞪大了眼睛,十分震惊且困惑地问道:“你是从哪道听途说来的?”
“怀炎将军的爱徒啊,那个叫应星的可爱小家伙,一段时间前听说怀炎收了个小徒弟,那时候我就好奇去瞧了一眼,然后就认识啦。”
应晨挑了挑眉,心想这个长生种的一段时间前是多久之前。
“应星?你们很熟吗?”丹枫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被朋友不小心卖了。
“不过我以前也很忙的,所以也仅限于认识啦,不过最近不是百冶大炼嘛,怀炎可是很看好这个弟子的,最近又跟他多聊上了几句——你知道的,我们虬龙也有很多厉害的大工匠,本龙尊也是其中一个,这不是正好,就多跟那孩子聊了几句。”
这时提起那个小家伙,连炎庭君都赞不绝口:“那孩子虽然小小年纪——还没有二十岁,竟然对锻造了解得如此之深,甚至给他一件机巧,看它运作一遍,就能完全推测出它的内部有哪些元件、什么构造,简直像是在脑子里拆开它又重组了一遍!”
“啊,原来是我弟弟也认识的!一起吃下午茶吧,我准备了很多点心!”应晨眼睛一亮,没想到炎庭君这位龙尊也是很看好他弟弟的,一下拉近了不少好感。
“……”丹枫沉默,然后趁应晨摆点心扯过炎庭君。
“冱渊君说过的你都忘了?”
炎庭君丝毫不怂:“你不也没管?”
“啧。”
丹枫又撇过头去。
应晨准备的当真丰盛,果冻、奶糕、鲜花饼、双皮奶……还有些西式的点心,仅仅是一个下午茶,种类之丰富,让炎庭君好一阵震惊。
“天呐!饮月君你平时吃得也太好了吧?!”
在朱明仙舟,主打的都是烟熏风味的食物,还有咸甜口的点心,平时被龙师们严格要求的龙尊哪能随便吃到这些甜点呀?
“我们平时也不会天天吃,应晨这次也是准备了许久。”丹枫赶忙为自己辩解,应晨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空出时间来的好吧。
炎庭君看得这些点心恨不得每样都来点,不过很可惜的是,应晨准备这些点心时原本并没有算他在内,所以这些点心肯定是不可能每样都尝到了。
清甜可口的糕点真的与朱明仙舟的太不一样了,这各种各样的点心可真是让他感到格外的喜爱。
“师傅……炎庭君看着胃口真好。”景元看着他两口一个糕点,三口一杯饮料,悄悄拿了几个爱吃的点心放到自己和镜流的碟子里,白珩那里顺手也放了几个。
镜流没说话,只是敲了敲景元的脑袋,示意他安静。她当初第五一次吃到应晨做的点心和饭菜吃得也一样快,所以干脆也只是埋头苦吃。
当然大家也没有光顾着吃东西……
“话说,炎庭君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了?”应晨有些好奇。
“欸,这个关头,无非是百冶大炼的事情,说实在的,最近联盟所处的环境并不算安宁,内部里边……我们现在急需盛会鼓舞士气。”
“百冶大炼展示我们的锻造水平与兵甲之利,不日罗浮不也是要举行演武仪典来向宇宙宣扬并展示我们的强兵利器吗?”
“我呢,就是想着饮月来我们这边谈兵器的订单,顺便让他也来观看。”
丹枫也接过话头:“本来我们也谈完了,现在也是休息时间,干脆就带过来认识认识了。”
“好啊,也热闹些。”应晨也很高兴能多认识些朋友,而且喜欢吃他点心的都不会拒绝。
明白那时宫城边的店里他跟张岚把菜吃光厨子高兴出来看的感受了!
“对了,你先前说朱明仙舟内部也有些麻烦事?是怎么回事?”丹枫好奇问道。
炎庭君思及叹了口气:“也就是那太始燧皇,前两天不知为何有些躁动,怀炎将军还去问候了两句,那轮烈阳说是感应到了熟人来到。”
应晨若有所思,不会是……
“那这两天呢?”应晨问。
“也没安分,不知道燧皇是怎么了,它说那抹气息仍在,还说想要问候两句,但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该找谁。”他寻思着岚的化身也没来呀,不过话在心头又转了两圈,忽然看向了应晨。
应晨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心脏里那根带着岚的力量的光矢,想起似乎这光矢好像还有点特殊,为了防止药师拐人还有丰饶力量的过度发展,岚在这上面加上了些祂的一些赐福来着……
“太始燧皇呀?我好像见过。”白珩一句话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上次我来朱明仙舟,应星带我们进入铸炼宫,那时他忘记把燧皇遮住……不过后来有怀炎将军及时赶到。”
“不过那里展现的竟然只是一个边边角,太始燧皇到底多大呀?”
炎庭君摇了摇头:“我也没估计过,铸炼宫的容器把燧皇一直压缩着,还是别估计的比较好。”
……
欢宴并不十分持久,但也还是玩了一个时辰。
两位龙尊又一起离开,准备一起忙些事务。
“你似乎还有其它事?”
“还得是饮月你眼尖,不过目前来看只是一些流言罢了,不过类似的流言以前也不算少。”
“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应星,应晨他弟弟——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亲兄弟。以前他就因为出身与短生种所在的星球,天赋极高但是寿数问题引起不少人轻视……”
“那现在?”
“不好说。”
第145章 机巧拼合——多余的动作
百冶大炼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应星正如同开挂了一样,一个个高分拿到手软。
应晨这次是在专门的房间观看着比赛,这是炎庭君的“包间”,有个看台让他能直观地看到主赛场上发生的情况。
炎庭君本人并不在他的“包间”里,这里被另一位龙尊带着他的朋友们鸠占鹊巢了,至于炎庭君本人——被饮月君一本正经地架上了特邀评委席。
开玩笑,他们的小团体,多一个嫌挤。
饮月君早就明白,身边都是一些正经人,极少有人搞怪,再来个大多数同伴都不怎么熟的人,大家只会更加拘谨。
基础的锻造、特种符箓的绘制、线路的设计,应星一一高分通过,而现在则是机巧的拼接装载。
说实在的,应晨对仙舟的科技了解的并不多,在仙舟生活了十数年对仙舟的科技了解仍然算不上透彻,然而看应星利落的处理动作却也是专注。
应星修长白皙的手指捻着精细的工具,衔接着机杼部件,薄茧生于掌心一面,抵抗着与器具频繁的摩擦。
应星面对着自己一心热爱的事物,也同样专注,甚至算得上沉醉,衔接完机杼又捣鼓着手中似巨型铃铛一般的部件。
“应星的动作还是好快!”应晨的语气中不免带着骄傲与赞赏,一只手平放在露台,一只手则撑着下巴,一直看着下方。
率从狻猊、浓云金蟾,这两样日常仙舟人都不少见到的技巧已经被组装完成,应星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做灯昼龙鱼了,然而此时,其他的选手,最好的也仍然在浓云金蟾那里停留。
上午的比赛项目其实只是热身,毕竟这些东西在仙舟其实算不上高端东西——移动的示警、香炉机巧,还有会漂浮的异形灯……
上午的主场比赛实际上是给来学习的客人们看个热闹,下午的金人的组装才是正餐。
“应星嘛!他的实力我老早就见识过啦!不过他的动作怎么看着比其他选手更复杂些?”白珩也凑了上来,一同观看着下面的比拼。
景元顺口就接道:“应当是有些独门的诀窍在里面吧。”
景元拉着镜流一同观看着其他的选手们,还真没有几个能够跟应星比速度的,关键是他们连拼接后的质量也是参差不齐。
问题还主要出现在工造浑心上,工造浑心是各位匠作在第二局符箓制作的那一项目上自己制作的,工造浑心上面的纂刻符箓影响着被装载机巧的灵动性,也因此其品质和最终的成品的所得分数有很大的关系。
大家看着都挺有兴致的,倒是丹枫,这时候竟然皱着眉头,看着下面的赛况。
他忽然出声问道:“那个、应星的左手边那个,是不是一直在偷看他?”
一提到跟应星相关,应晨马上把目光移了过去,果然有个贼眉鼠眼的小子时不时就往应星那边看一眼,以应晨的眼力,甚至能看出他眼神中带明显的疑惑与……愤怒?
“还真是,这是在干嘛呢?他不会还想‘借鉴’我弟的操作方法吧?”
这个“借鉴”用得真灵性。
景元默默吐槽,然后不动声色地想要录像。
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如同心有所感,身形略微一抖,又老老实实拼起机巧了。
啧,怪哉!
年轻气盛的景元看得心里一阵恼火。
这不说都明显看得出,这人心里有鬼了,但是景元也知道,他现在其实找不到实际上这人的错处。
“丹枫哥,这个人我认得,那天我们刚到朱明仙舟,我们与你分开后去找应星哥,就是他拦的路!简直把铸炼宫当自己家了一样!明明只是路过,看见我们非要拦下来盘问一番。”
景元把那天发生的事仔细言说,到后面又添上一句疑问:“他是不是想要现场偷学?”
“……”丹枫沉默半晌,似乎在回忆什么,随后眉头松开,回答道:“应当不会,这人名叫奉焰,土生土长的朱明仙舟本地天人,是司砧的儿子,大工正的亲传,也是这期百冶竞选的热门人物,他多次偷看,或许只是想知道应星的进度罢了。”
景元无语凝噎:“又是大工正教授又有家传啊……”
丹枫继续道:“上午的这些项目都是一些开胃菜罢了,作为顶尖匠作圣地的大工正的亲传,不至于连这等手法都要现场偷学。”
“怪哉。”应晨摸不着头脑,不过想想自己以前考试看见有人做得特别快,也一样会心慌,开始怀疑自己是哪没跟上,这么一想好像又合理起来了。
管他呢,反正只要应星最后是百冶就没问题,还有就是最后关头的劣质材料的刁难,这个他刻意侧面跟怀炎将军敲打了一阵,就是不知道怀炎将军会不会过于相信手底下的人了。
不过百冶大炼上这么大的盛事,专门刁难一个人——就算应星不是仙舟本土人,也不应当是堂堂仙舟来做出这种事。
……
“下午我记得是……制作金人?”白珩回忆了一下比赛项目,“这个倒是比拼那些小玩意有意思,不过也仅限于此了,金人的功率还有禁锢效果在不断增强,可是这外观,那么多年了还是那么个大门楼子抗背上。”
“我也觉得……关键是竟然没有工匠觉得不对,说什么这便是传统,反正我至今不知道那门楼子的作用。”景元也跟着搭腔。
“越是老的人就越不想改变,说好听点是念旧,说难听点就是死板,维护他们心中以为的经典。”
应晨老早就不耐烦仙舟的某些老古板了,他刚当上司鼎的时候,还有成立协和院的时候,没少被那些古板的老家伙指着鼻子骂,不过还好,一一都被利露帕尔打击了回去,他没费一点口水。
“不过……弟弟这是在做什么?”
大家的注意力此刻一下都集中到了应星的手头上,看久了便发现,他几乎每个部件都要比旁人多捣鼓几下才安装。
上午装那些小型机巧的时候也有这些比起同类选手更加繁杂的动作。
这是为什么?
应晨皱了皱眉,不过与此同时,他不知道的是,怀炎将军竟然也在疑惑着,然后又似乎有些恼火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转头先离开了场地。
还好这次因为炎庭君给他顶上了评委,不然他还真不好走开。
怀炎下去后遥遥望了眼评委席,工造司的许多重要人物都在上面端坐,上任的百冶、如今的大工正、司砧、工造司的一大好盟友炎庭君……
第146章 斥候狸奴
应星的比赛速度似乎慢了下来,从刚开始的遥遥领先,到最后竟然掐点完成作品。
但无论如何,最后还是每一样都得到了高分,最终成功入选总决赛。
炎庭君终于坐回了自己的专属房间,而怀炎将军则高坐在评委团的最中央,神情略有几分威严地看着下方比赛场地。
总决赛正在有条不紊地准备,有人严阵以待,有人紧张不已。
万千匠人一刷再刷,最终包括着应星在内的三位从众多匠作中脱颖而出。
短生种应星、长生种天人奉焰和长生种虬龙一脉持明族赤炼。
这最后一轮的总决赛,竟然看的是创新。
“创新……”炎庭君咀嚼着这词的含义,随即伴随着大笑拍了拍手下的椅子,“很久没听到发明用这个词汇了,仙舟那些老古板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题目?还以为他们只知道延续前人的发明,逮着一样东西更新迭代呢。”
应晨心中默默赞同:这里不但缺少创新,某些方面发展得还很拉胯呢,要个手电筒都只有灯昼龙鱼能用。
仙舟一切发展以战斗为最优先,轻工业某方面来说很堪忧,日用品真的……难评。
此刻,开题过后,应星已经在构思制作什么了,提笔已经开始描绘图纸,相比于其他选手还在为“创什么新”而烦恼的情况,应星这边却还是如之前那般思路清晰、动作顺畅。
应星这边倒是下笔如有神,然而其他的选手就红如温了——仙舟目前最新的东西就是会飞的监控技巧鸟了,然而上次搞出新东西可能还在三劫时代为了应付魔阴身而造出的一系列杀伤武器。
其他基本承着旧制不断更新迭代,冷兵器变单分子刀剑加上超模的人工智能,弓弩加上更强大的动力和追踪系统……
但制式是真的没多大变化,虽然仙舟遨游寰宇,可是真的很少有云骑用枪械外观的武器。
有一样好用的东西基本上天人们都不会想再搞同等作用的另一样东西,何况这个“创新”实在太宽泛了,看似发挥空间巨大,实则根本找不到方向。
另外两个选手已经涨红了脸,迟迟没有动作,应晨看了眼怀炎将军那边,他倒是没有过多情绪的外露,只是淡淡地看着下面,那大工正看上去竟然颇有些幽怨,神情复杂地看着下面的比赛。
景元看着下面的情景也有些感慨:“创新这种事,没灵感还真是难搞哦。”
“欸,你们有没有发现……怎么感觉评委、就是那一个,今天看起来萎了不少。”白珩小心地指了指大工正。
这次复杂材料准备的主要负责人,正苦大仇深地看着下面。
司砧没看到,估计已经没脸出来了。
“还能怎么样,估计哪里没做好被将军训了呗。”应晨看了眼就收回了目光,心里默默补充道——
给应星的机巧材料从最开始的有部分是损坏的,到最后干脆全部零件都动了手脚,结果没想到人家太天才了,直接用手边的工具修好了。
说出来其他的选手都会觉得离谱。
他耗许多格外的时间但是还是能高品质通过。
怀炎将军后面越看越不对,没想到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两眼一黑下场给这俩直接骂成了孙子。
但百冶大炼上还是给他们留了许多脸面,毕竟这么多外族看着呢,那么多宇宙闻名的军事工程师都在看着,真的实在不好明面上闹,让他们时候自觉申请退休,乖乖卷铺盖走人好了。
不过应晨看着将军这解决方法还是仁慈了,直接让他们事后引咎辞职得了,反正百冶大炼之后就是罗浮演武仪典,没人会注意这边。
说到底还是同僚一场,不知多少岁月的相处,虽然说一时间老糊涂了捅出了这等篓子,但是这两位曾经也为联盟做过不少贡献,怀炎将军也不好做得太绝情。
等了许久,这些被千挑万选出来的选手们还是把自己的作品做出来了。
应星做出来的机巧是一只猫儿的样式,看上去纤细灵活、身型流畅,不过没有皮毛,整体黑色,尾巴看上去像是锋利的钢鞭,与身体等长,感觉又有些雪豹的样子在里面,但是外观上又像只小黑豹。
仙舟人们都新奇坏了,底下的人全都是猜测这件机巧的功能的。
而另外两位的作品做出来后却反应小多了。
“那个先前偷看的小子做出来的是率从狻猊和浓云金蟾欸。”白珩非常疑惑,这创新在哪里了?
“这个持明族做的是三条灯昼龙鱼?”丹枫也抽了抽嘴,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
很快主持的人开始根据选手们提供的制作构思,讲解起这些技巧的作用。
“一号选手应星,作品斥候狸奴,身形小巧,动作迅捷如风,指爪尖利削铁如泥,长尾可以保证能极其迅速地调整平衡状态,动静无声,若于战场,进可做刺客先锋,割喉断颈,退可做追踪与情报的刺探,来去无踪。”
“二号选手奉焰,作品改版率从狻猊和浓云金蟾,可以进行声波攻击,根据设想,针对外部坚硬但内脏柔软的孽物将有奇效,就算是恢复力极强的步离人,也可保证短时间震裂其耳膜,使其灵敏的听力暂时失效,同时损伤其内脏,大大降低其机动性。”
“三号选手赤炼,作品改版灯昼龙鱼,不同于原本只能照明的灯昼龙鱼,这种龙鱼外表更加坚硬,同时被赋予了伤害广泛的喷射烈火的能力,足以冶炼精金的特殊火焰能够破坏绝大多数孽物的皮肉筋骨。”
“交叉火力效果将会更加惊人,同时,当其损伤程度到达一个临界点,将会产生范围性的巨大爆炸,破碎的龙鱼将如水雷蕈一般,掀翻周围的敌人,同时炸开时高温的碎片能够嵌入敌人的肌体,若是不能及时处理,则将会给敌人带来更持久的裂伤与灼烧伤害。”
一经介绍,台上台下都是一片哗然,对于几乎全民皆兵的仙舟人来说,这些技巧无疑都是极为实用的作战利器,其他星球前来参观的,对选手巧妙的设计也都很惊喜。
“这些听起来都非常不错,各有各的实用,对于我们这些研究方面的外行来说还真不好说谁比谁更胜一分呢。”景元挠了挠下巴,看着台下的技巧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我们肯定是无条件支持应星的啦!光是创新这方面,只有应星做出了完全全新的设计,这一点真的很厉害啦。”白珩靠在窗台,看着已经站在千万匠人之上的应星,得意地摇晃尾巴,当年那个会害羞的小男孩,现在已经能撑起业界半边天了。
“没错,应星肯定是这次的优胜,其他的两个选手完全只是在旧式机巧上加了些别的功能罢了,还是我弟弟做的那狸奴更好。”应晨点了点头,为怀炎将军的给力点赞,心里也只是默默吐槽了一下这后面两个选手做出来的技巧。
好家伙,原来游戏里声波攻击的俩货还有这会喷火会自爆的鱼是这里搞出来的。
关键自爆还是给自己那方带来全体伤害,一度被玩家称之为入魔机巧的内奸。
应晨思及此处又补上了一句:“率从狻猊和浓云金蟾的声波攻击还有灯昼龙鱼的火焰攻击以及自爆的范围性攻击都太容易误伤队友了,还得是我弟弟做的斥候狸奴更加巧妙。”
接下来的是技巧间的比拼,这也是最终的比拼了。
第147章 阿哈:那你再造一个!
规则的比拼是三人作品的同台竞技。
真要说起来,三个人的机巧也是各有各的优点。
应星所作的斥候狸奴为完全原创,其特性与弱点并不明显,体型娇小不易命中……其他方面目前还难见分晓。
另外两人则不但数量上有着肉眼可见的优势,而且外形设计与基本构造,都是有着发展极为长久的机巧原型的,构造上肯定是非常稳定、不容易卡壳的。
三个人实在不好谁先谁后的来比,经过裁判团兼评委团的各位着名匠作商量了一会儿最终决定,既然都是可用于行军作战的技巧,那便三人一同比拼。
能在交战中胜利的机巧才是真正实用的机巧,而能通过这一交战,作品能够脱颖而出的匠人,才能担上“百冶”之名。
匠作下场,而机巧登于台上。
灯昼龙鱼悠游于半空,率从狻猊和浓云金蟾叮叮当当,斥候狸奴傲然挺立,悠悠摆动着长长的尾巴。
不知是谁的机巧先动,又或是匠人们同时操纵着机巧运作起来。
奉焰与赤炼似乎是事先商量好了一般,同时攻向了应星的机巧,对面五个技巧在几个精英匠人的操纵之下很快就将狸奴围起来,然而应星却仍是不紧不慢的。
音波和烈焰已经发出。
台上的人不禁看得心急,白珩更是气的炸毛。
“我还以为这个赤炼三个机巧,正好一对一打对手呢,这样堂堂正正的倒好,结果竟然跟那个拦路的家伙联起手来欺负应星一个!五打一?!”
“以多欺少确非君子之道,但是战斗中先将最大未知数给排除掉,也不失为一种战术。”丹枫并不过于偏向哪方。
“这也证明,我弟弟足够让他们忌惮——但要我觉得,我弟弟一定会赢。”尽管应星面临对面两人的联手针对,但应晨始终坚信,百冶大炼的胜者,只会是应星。
应星不紧不慢地拨动了操纵杆,原本静立的狸奴直接弹射起步,甩着长尾,伸出利爪,“唰”的一声冲出包围圈。
它避开了音波,掠过了火焰,身形如鬼魅一般,瞬间穿越到了机巧擂台的另外一端。
烈火虽然可以熔炼金石,然而短暂如瞬间的受热却并不能让狸奴受伤,反观那边其中一条灯昼龙鱼,在它高速移动的时候被锋利的爪子和被一片片刀刃装载如一条链锯般的尾巴卸掉了一片鱼鳍和半边鱼尾。
那条灯昼龙鱼现在行动不便,浮游在半空却连方向都难以掌控了,这么大的擂台,再想要对准敌人喷射火焰怕是很难。
“哦耶!”白珩高兴得蹦了起来。
相比之下,那另外两个参赛选手,赤炼和奉焰的脸色可就难看多了。
站到最后的都是朱明仙舟的匠人,互相认识,奉焰毫不留情地讽刺:“这这鱼也太脆了,看来还是我的声波攻击更加让他害怕。”
“哼,蠢货,只是他没冲你来罢了,得意什么?还不快攻击?输给一个短生种,到时候我们脸上都没有光!”
“我当然知道!封锁它的路径,这是近战型的机巧,我们得远程攻击。”
攻击又如暴风疾雨一般朝来,这回他们远远地就先让灯昼龙鱼吐出烈火、让另外两个机巧发出声波攻击。
“应星!加油!”
应星听到一阵高呼,那是他哥哥的声音,盖过了不少喧闹的声音,传达到他的耳中。
应星心念一动,想要早点赢下百冶大炼,这样就好早点跟哥哥一起相处了。
斥候狸奴全功率运作,真真如一只小号的豹子,在猎物之间穿梭,灵巧地计算对方的攻击方向与范围。
“簌!簌!簌!”
狸奴优先解决数量最多的灯昼龙鱼,交叉火力的威胁还是比较大的,干脆让它们最先退场。
灯昼龙鱼身体虽坚硬,但是鱼鳍和鱼尾为了方便游动确实偏向柔韧的,面对利爪却不堪一击,只是几个来回的穿梭,三条灯昼龙鱼所有的鱼鳍、鱼尾都被整整齐齐地削断了。
三条鱼如同要被架上烤架一般拼命摆动,没了鳍却只能原地漂浮。
关键是它们自动判定受损严重,马上就自爆了,然而这时候斥候狸奴凭借着超凡的速度早早地就远离了它们,反而是跟在它们边上的率从狻猊和浓云金蟾,被炸得机体上嵌入了好些残渣,顺带还栽了两个大跟头,有一会儿才翻过面来。
“该死!”赤炼的机巧已经炸没,现在只能落败了。
奉焰也不免在这个时候乱了阵脚,这狸奴目标小,运动还这么迅速,根本打不着,而暂时结盟的赤炼的机巧却已经指望不上了。
正在他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想要速战速决的应星却不想再给他机会了。
斥候狸奴围绕着奉焰的两个机巧,飞快地转圈奔跑,应星默默计算着轨迹。
就在观众都觉得被它转得眼花缭乱的时候。
“咻——”
两片什么银光闪闪的东西被爆射出去,狠狠地从两个技巧铃铛一般的浮游装置的镂空部分射了进去。
内置的浮游机杼直接罢工。
装置上面攀附着的小兽都是和浮游装置紧密连接在一起的,而随着下半部分装置的罢工,上半部分份量更重的小兽自然就栽了下来,再起不能。
全场此时都安静了下来,没想到战斗竟然终结得如此迅疾,直到高台上有人热烈地鼓起了掌,这场盛会终于又热闹了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在为胜者鼓掌、欢呼。
怀炎将军欣慰地看向了自己的得意弟子。
就在他想要宣布比赛结果的时候,奉焰的声音,却先一步如一道惊雷响起:“我有异议!应星不该是第一,也不该进入总决赛!他前几轮由大工正提供的许多零件都是损毁的,不可能合格,更不可能得到高分!他肯定用了什么手法作弊才到了总决赛!我是大工正的弟子,绝无虚言!”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格外嘹亮,所言内容通过联觉信标很快就传到了几乎每一个观众的耳中。
应晨在上面笑容都消失了,皱着眉头,手下的栏杆几乎要被他捏得出现几道印子。
没想到这个关头竟然跑出来这么个搅屎棍!难道非要应星按原来的“剧情”拿废弃机巧零件敲一只狮子才可以?
“混账!你为何胡言乱语?!”
大工正两眼一黑,站起来大声呵斥,然而很明显听见他话的人是极多的,大工正只觉得晚节不保。
还没等他自辩,想到自己确实做过这等荒唐事,甚至因为怀炎将军中途“谈话”,根本没时间给自己收尾,证据完全能马上找到,晓是体质强大的仙舟人,竟然也急得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些人的目光看向了奉焰,也有些人看向了倒下的大工正,一时间难分谁是谁非。
而奉焰呢?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然后似乎还想喊什么,却只是张牙舞爪地做出莫名的动作。
大家也只当是被气狠了,看见师傅倒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奉焰掐着嗓子喊不出来声音,可是脚边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怪异红色笑脸面具却又发出了他的声音:“应星根本不该当上百冶!”
应星正在惊愣之中,而看见竟然有出头鸟找出应星“黑料”的赤炼,心中有怨自然不愿意将“百冶”之名拱手让人,他也开始反对。
“我也有异议!应星乃是外星难民出身,既不是仙舟本土人,也并非长生种,这种人怎么可能长久领导整个联盟的匠人?”
这一句才真正引起了在场匠人们的共鸣,凡是那些长生种,九成的都开始发出要剥去应星资格的声音。
应星皱皱眉头,对于他们的反应非常不解:“我比赛堂堂正正,先前确实遇到过有损坏的零件,但是我也是用赛方提供的工具修好了之后使用的,再者,如果真的短生种不可以成为百冶,那么为何一开始没有定下非长生种不可参与的规矩?为何允许我参赛?!”
“你现在等我胜过你们所有人,这才告诉我,短生种没资格?!‘百冶’之名难道不是能者居之吗?”
“你!”赤炼脸都涨红了,跺脚半天才想出理由找补,“你若真用的废零件,那你怎么可能做出合格的作品,稳定性还远超一般机巧?!”
应星这边也急眼了,他只觉得这些长生种真的是莫名其妙:“不是我说了吗?我又给修好了,原来只有我一个用的一堆废零件吗?我以为百冶大炼这种选百冶的大赛上难度呢!真的只有我遇到了有缺陷的零件吗???”
这一句给在场所有人,特别是参加了百冶大炼的匠人都给干红温了。
这个人,拿本来是坏掉的零件修好了然后作品薄杀了我们所有人的作品,对吗?
这对吗?!
而此时还是有人“不服气”,那“奉焰”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说你能用废弃零件造完好的机巧,那你再造一个!”
在场的匠人无声呐喊:补药啊!补药啊!我们不要自取其辱!
大工正一个人犯糊涂,不可能所有裁判兼评委都跟着包庇,要知道作品上贴的是编号,不写名字,裁判也很难知道这个作品是谁的,所以作品的成绩绝对是真的,应星能得高分,明显是有真本事的。
应星天赋怎样,别人不知道他们朱明的还能不知道吗?你们别的地方来朱明仙舟的家伙懂不懂怀炎将军亲传弟子的含金量啊!
反正这个短生种没几年活头,过个百年他们还有机会呢,这何必呢?
第148章 百冶应星
对于这种刁难,应星哪里沉得住气?
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何况只是他习以为常的废物利用罢了,废弃机巧零件又怎样?他可以给这些器物第二次生命。
“我应星,今日便应下这挑战了!”
当他答应的那一刻,那个诡异的面具终于从他脚底下跑走了,面具点地混进了观众席,然后被一只手给摁住,收回了他的长袖里。
气氛已经烘托到了如此地步,应星都已经应战,在众多对短生种不满的持明族与其他长生种的催促下,很快就凑齐了一大堆废弃零件。
甚至那另外两个总决赛参赛选手还把自己那已经变成废物的机巧也堆了上去。
台上白珩、景元他们都非常气愤,这些哪里算得上废弃零件?绝大多数都是坏的彻底的小东西,也难为他们能短时间搜集到这些了。
“应晨哥,你不紧张吗?”景元看了眼只是默默注视下方应星的青年。
他看似非常自信地回答道:“我相信我弟弟。”
他会用他的技术震惊所有人。
应星在原剧情中,是仙舟联盟自他以后再也无人能出其右的锻造天才,就连云璃的父亲含光,那个能将岁阳锻入刀剑的匠人,也只能在怀炎将军眼中居于其下。
虽然应晨并没有发现阿哈在奉焰那边高处的小动作,但是出现眼下这种情况,不是宇宙意志硬要应星借此一锻成名,就肯定是有“人”在煽风点火。
而这个“人”,应晨也难免先入为主地觉得就是阿哈,阿哈毕竟为了乐子无所不为,这是全宇宙公认的事。
倒也成为一种成见了。
。
人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这句话似乎放在哪里都会很合适。
拥有悠长生命的仙舟人眼中,一个仅仅他们这边婴孩般年岁的人,怎么可能技术成长得如此迅疾?又遑论成为“百冶”,来领导所有的仙舟匠人,指挥他们往哪个方向发展?
总之在长生种的眼中,百冶可以是持明,可以是天人,甚至是狐人,但是化外民或者短生种是绝不可能染指的。
没有什么过多的理由——短生种短寿,仅此而已。
叮——
叮—叮——
叮——
台下传来了叮当的锻锤与零件碰撞的声音,应星竟然是借着炉火将大部分零件回炉重造,而极少数零件维修完好放在一边。
这次他连蓝图都还没做,似乎已经是胸有成竹。
锻造新零件是一个漫长、枯燥、乏味,还对耐力、力量都有极大需求的过程,锻造的过程中,还需要一锤一锤地给烧红的零件塑形。
有的部件并不算小,经过应星一击一击力度与位置都极为精确的锤锻,加上后期的淬火,这些东西被应星各自罗列,寒光闪闪的样子已经完全看不出原先与那堆破旧零件有什么关系。
路人看见了垃圾,匠人看见了边角料,回收者们看见了信用点。
而只有真正精通机巧之术,却不忍万物靡费的巧工才能从中看见可利用的宝物。
而应星,正是这样一个巧工。
“叮——”
“叮——”
“叮——”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虚拟的天幕都已经显现出星辰。
富有节奏的锻造声竟然还是那么稳健,金属相碰撞的声音产生着悦耳的回响,只是可惜只有匠人才能明白其中的信息。
锤声传达到观众席上被削减了许多,许多游客、观众竟然就着这白噪音沉沉睡去。
丹枫静静打坐,闭目养神,似乎打算等他打出成品再睁眼去看。
白珩已经枕着镜流的大腿,在贵宾包间中的贵妃椅睡去,而镜流则是迁就着顺便拉着景元一起休息。
虽然景元只能占一张长长的木椅子。
应晨一直在那看台上,夜风吹拂着他穿着的常服,一身月白的长衫。
而那朱红的雕梁画栋的栏杆之上,一抹月光一样的白色始终映在应星的余光,令他再无疲惫。
待到那敲打终于停止,竟是次日的下午。
应星锻造好后便全程手工拼接,装载着各个系统,机巧的光学镜、掌下可随意伸缩出来的利爪,分别接好对应的线路。
这一个昼夜的时间,应星便制作并拼凑好了一只体型健硕的狮子,在众多观众与裁判们的注视下,应星操控起这只机关狮子,它看起来体型巨大,但是并不笨重,甚至进退栩栩如生,一个标准的猫科动物伸懒腰,前爪磨爪子的动作做了出来,然而出现裂缝的,却是那坚硬的地板
不是说这花了一昼夜有多慢,而是应星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没有蓝图,光靠心中计算的数据,并且还是现场原创就能造出一个新的机巧来……
更关键的是,一个短生种竟然能持续这么长时间的锻造,中途甚至不吃不喝不睡甚至没有休息。
正常仙舟人根本不可能如此短的周期就完成一件作品,应星光是能短时间设计一款全新的机巧已经足以震惊仙舟匠人了,可是他完成的这第一代新机巧设计,甚至是第一次组装,行动起来竟然完全没有看出一点滞塞感。
机巧狮子行动自如,它绕着原先的擂台跑了一圈,又撕裂了一个个作为测试靶的目标,然后再应星的操控下,收敛起爪牙,乖巧蹲坐。
所有人看着这成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天才,是超脱于亿万仙舟人的绝世机巧天才。
“相信诸位已经明白,应星选手有足够精湛的技艺,以及足够的智慧,向我们表示,他完全可以担此大任。”怀炎欣慰地看了眼下面神情得意的应星,应星此刻的风采,确实令他倍感骄傲。
“老夫在此宣布,此任‘百冶’之名获得者——应星!”
守在这里一天一夜的赤炼愣愣的看着那头狮子,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在短生种手下,还是他引以为傲的锻造。
然而往那裁判团看去,竟然真的没有一个人反对应星一个短生种当上百冶,而唯一现在最有可能并且有一定话语权反对的奉焰的父亲,朱明仙舟工造司的司砧此时却不知道在哪里。
他抬头,看到了自家龙尊的那个观景台上,一个与应星模样几乎有七分相像的青年,不像的那几分,或许就是他那金色的挑染还有过于精致的容貌了。
那个人看起来很高兴地朝应星挥手,月白的长袖像是挥起来一片薄云,他一领头鼓掌,下方一群穿着罗浮工造司制式工作服的人也开始了热烈的鼓掌。那些从星海中远行来此的匠人、学士,捧场地也鼓掌喝彩。
赤炼不解地环顾四周,发现到最后,竟然连那些平时没少讽刺过这个短生种的工造司高官,都稀稀拉拉的也开始鼓掌了。
赤炼没想到这些人翻脸能做到这么不着痕迹。他忍不住趁着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短生种身上的时候把奉焰扯了过来。
“怎么回事?你父亲不是司砧吗?他为什么不站出来说话?!”
“搞什么?你现在才发现?早两天我父亲就不在台上了,之前我父亲给那小子……反正不是被发现了吗,将军直接把我父亲狠狠批了一顿,完全没顾及情面,后来那时候将军府上来了个扎着高马尾的陌生男人,再然后那个人看到我在那就把我喊出去了……”
“反正我在那之后也一直没见到我父亲了,本来还想着嬴下百冶大炼再……欸,该死!刚刚一个奇怪的东西……”
奉焰嘴中再念到什么,赤炼已经听不进去了。
“好样的!你小子!本尊没看错你!”
熟悉的豪爽声音从台上传来,赤炼仰头看去,那个月白色衣袍的青年后面站着他们的龙尊,还有罗浮的那位龙尊。
赤炼回想起前不久网上的一些传言,脑子里某根弦彻底绷断了,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
ps:
爷爷摔倒了,专门跑去照顾了一阵子,所以更晚了,不好意思。
另:这期混沌太难搞了,拼尽全力仅能十层满星
第149章 汗流浃背了老弟
应星一连忙碌了许久,精神紧绷了整整几天,在他下台之后就已经累得昏倒过去,还好有应晨一直在关注着他,见他倒下了马上就把人接住了。
百冶大炼最终还是按常规流程就此安稳地走完,也应星终于得到了他应当得到的荣誉了。
此刻的应星正靠在自己家人怀里,酣然入梦。
应晨虽然身形并不壮硕,但是身体底子还是在那儿的,稳稳的接着他,动作放缓,让他能躺在最近的长椅上。
那里铺了一层朱红色莲花纹的装饰布,这样也不至于着凉。
应晨在众人团团围起来的阴影中给应星把脉,顺便用自己的能力缓解着应星的肌肉疲劳,看着应星放松下来的微笑,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发出声音。
……
“玩够了吗?”冷漠的声音直刺他脚底下踩着的一副怪异面具,有着藏青色长发和如阳光一般的灿金色眸子的高大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椅子上,手上把玩着的是两个在朱明仙舟这样的匠作圣地随处可见的技巧零件。
“还没,准备回头再去罗浮整点好玩的。”
旁边是一位笠翁,不过今日他却穿得比以往更加正式,甚至看不出往日的慈祥。
没人敢说话。
他们知道,帝弓司命脚下压着的正是常乐天君的分身,就是不知道这位此刻被镇压在其脚下又有几分情愿。
一圈、两圈、三圈……
祂盘核桃一般在盘着这两个小玩意儿。
才几息的时间,上面就出现了裂纹,然而祂知道,自己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去损耗它。
气压似乎瞬间降低,祂一开口,在场所有人都明白——星神动真格了。
“司砧奉祢、大工正陨砚,尔等膺大典,试器脆薄若此,宁无愧簪缨?矧独施一人,岂为公器!”
星神的威严扑面而来,仅仅一个化身,就给房间所有人带来无可抵挡的压力,大工正眼睫微微颤抖,背上已经被冷汗沁湿。
而房间里的司砧听此也是浑身颤抖,没想到帝弓司命竟然上来就直切要点,跳过了长乐天君的话题,而且,听着这样冰冷的语气,看来……别说乌纱帽,就是小命也难保。
“机巧、兵械乃士卒性命所系,尔督造甲胄机巧若脆如枯叶,可配兜鍪?且偏裨独厚,岂为匠之道?”
“……”
死寂……
还是一片死寂……
就连怀炎将军都不敢在这种时候出声。
“着革职待勘,念往日旧功,来日便于朱明簧学,教授匠作技艺。”
随着话音落下,那机巧零件也变成了渣渣,随之一同碎成渣的还有两个工造司老匠人的心。
一是没想到先前看不上眼的短生种小子竟然真的凭自己成为了百冶大炼的魁首。
二是更没想到,这件事还能被星神知道,晚节不保不说,两人更恨不得以死谢罪。
现在回想起来才恍然大悟。
这跟欺负小孩儿被老祖宗逮到有什么区别?
帝弓司命开口无异于圣谕,所有仙舟人都只能听命。
直到一声提示音响起,气氛这才稍稍缓和。
这是张岚的工作用的手机。
他还以为是有什么要事,专门寻他。
打开手机一看却发现——
〔备注〕常乐天君(洛机):好了没?被你这个小辈子踩着很没面子哎!
张岚:“……”
他没有做声,只是脚上加重了几分,优雅地翘起了一个二郎腿。
阿哈也有些无语,但也只是嘴硬地道了句阿哈真没面子。
阿哈想了想,还是不能就这么算了,那边操控账号的身体马上又跟另一个人发了消息。
“烛渊将军,罗浮那些孩子返程,吾也当先行离开,切莫告知旁人吾的行踪。”
“烛渊遵命。”怀炎将军当然不敢怠慢,正好他也想送送他的爱徒。
遭受朱明仙舟如此多匠人的针对,一个二个都是轻视短生种的傻子,怀炎心疼自己的小徒弟,还不如放手让他去更适合他的地方。
罗浮仙舟起码有他真正的亲人,还有一些能与他好好相处的许多长生种朋友,比起跟在他身边,仍遭受手底下匠人明里暗里的白眼好很多了。
不过就在怀炎将军准备带两个已经心如死灰的人离开的时候,竟然有人在外面敲起了门?
怪哉。
这个地方是怀炎专门拿来秘密谈话的地方,怎么还有别人来?
没有熟悉的人带路,是怎么到这里的?
怀炎将军沉着脸去开门,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一个还算熟悉的人。
“应晨?噢,小司鼎你怎么来这里了?你不是该上星槎回程了吗?”
应晨看了眼里面,发现气氛不对,马上止住了脚步,被问起来又支支吾吾地解释:“有人给我发消息……说……说……”
“常乐天君要把燧皇放出来,要我来这个房间找祂……”
没想到阿哈在这里,张岚也在这儿。
可能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应晨乖乖地走到了张岚身边,解释地给他看了一则聊天记录。
〔备注〕乐子神:我要把燧皇放出来。
〔备注〕乐子神:这个地方可以找到我。
张岚:“……”硬了,拳头硬了。
思索一番,还是对应晨缓声说道:“这边没事,还能赶上星槎吗?”
“现在去还来得及。”其实他费点力气强行链接他放在罗浮仙舟的尘歌壶锚点传送回去也没问题。
应晨向地上望了一眼,看见略眼熟的面具,嘴角一抽:“阿哈又捣乱了?”
如此熟稔的对话,听见的人除了张岚皆是心头一颤,不过聪明的人都知道,这种时候。
该装死。
“无碍,你先回去。”
“等等,把我带走。”地上被踩着的面具呲牙咧嘴。
应晨看了眼阿哈的面具,犹豫了一下,毕竟也是有些情分在的,阿哈平时没少给他偷偷送东西,甚至还给他过不少赐福,就这么离开多少有些不厚道了。
虽然不知道阿哈明明可以自己随时离开,但可能当着岚的诸多下属兼信徒的面上没有马上消失,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他的脚下,或者还有些别的意图。
“祂干什么了?”
“百冶大炼,祂模仿的那个名为奉焰之人的声音起哄。”
“再见。”应晨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不再多给阿哈一个眼神,甩甩袖子转身离开,也不带走一丝云彩。
……
ps:(怕没人看作者说发这里)回校了家人们!搬了个小家
一周三天早八,明天就有节,微死。
约了个q版oc,怕吞评小号发。
pss:有人说我封面劝退,准备回头再换个????﹏???????
第150章 罗浮说书人(改)
“我们一同离开如何?”怀炎将军邀请应晨同行,准备顺便送客人也送他的徒弟。
应晨当然不会拒绝。
在原本的走向中,剧情中演武仪典里,几乎所有过完任务的都知道,怀炎将军一直有一个遗憾,上一个没有陪同一起来罗浮的弟子他再也没有见到过了。
不论是怀炎将军还是应晨,都不想这种遗憾再次出现。
见应晨真的走得如此痛快,阿哈干脆也演都不演了。
趁那门关得还剩一个缝隙,嗖地一下发出巨力,差点把张岚连椅子掀翻,然后自己逃离了现场。
等张岚反应过来,应晨离开了房间,阿哈也不见踪影,甚至感受不到仙舟上还有阿哈的存在。
张岚:“……”
……
光明天的渡口。
怀炎还没来得及换下那一身庄严的衣服,应星受宠若惊地弯下腰来听着小老头温柔的嘱咐。
“为师往日对你严厉要求,今日也是有了成就,这里面是为师为你准备的一些礼物,好好收着。”
怀炎将军说着递给他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上面是漂亮又经典的红莲花纹,应星双手碰上,手中一沉,明显感受到了不轻的份量。
应星点点头,没有马上打开盒子看里面是什么,只是表示自己一定会把东西好好收着。
“既然孩子你选择了今后在罗浮久居,那老夫也不会过多挽留,只求未来你还能回来多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师父,徒儿一定不会忘记回来看你的!”看着老人家这样子讲话,应星还真是不习惯。
“到了罗浮多听你哥哥的话,不要老是把自己困在工作室里,免得你哥哥担心,还有啊……”
真当离别的时候,怀炎竟然有说不完的话。
而应晨那边,他也在应付着自己的事。
跟着应晨一起来的那些蓝星出身的工造司匠人们清着在朱明买的纪念品,都是一些普通的智能产品,但是上面的技术却很不一般,他们准备带回老家自己研究。
他们都明白,只要吃透星际文明这边随便的两样技术都能让他们的技术迎来一次大革新、大进步。
没想到大家都想到一块去了,每个人都拿自己的工资换了许多朱明仙舟的产物,这些个匠作圣地的产品他们是一个也不想丢下,结果行李超重了,应晨赶过去收了一些东西到自己的背包里。
“朱明天舶司的兄弟们,这样,我有收纳奇物,可以帮他们收一些走,就不用多收费了……”
那些任职工造司的蓝星的学者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天人们用的东西不论是质量还是重量都不是蓝星的东西能比的。
毕竟天人的肌肉十分发达、结实,经过训练一个云骑就能单手拎起来上千斤甚至数吨重的东西,这些技巧或者日用,虽然不是很起眼,却也有实打实的重量和质量摆在那里。
买的东西一多,自然搬上行李的时候就超重了。这些对于现在的蓝星也是很重要的,这些学者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弃,还好有应晨在,作为丹鼎司司鼎面子还是在的。
怀炎将军看着星槎离开光明天,又摸了摸胡子,心里思索着什么。
根据先前的对话,应晨认得面具化身的长乐天君,那么他到底认不认得帝弓司命的化身呢?
……
客运星槎如期到达。
众人寒暄一阵,准备各自离开。
远途跋涉舟车劳顿,旅游回来的大家一致准备回家好好休息。
张岚竟然比他们回来的还快,据利露帕尔说他甚至早他们好多天回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洛机,也就是阿哈的马甲,趁着仙舟有能力放着他的人都不在仙舟的时候在仙舟搞了一大堆的事。
等到应晨回来知道了这事,其影响已经达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了。
不夜侯那家老茶馆那里就能直观地感受到,那里新来了一个艺名田铁嘴的说书人,最近非常火爆。
他讲述的是域外的史诗般的故事,图新鲜的仙舟人都争着去听这个人说书。
“田铁嘴”讲的是什么呢?
《流浪蓝星》!
故事里面讲述的是蓝星人因为太阳氦闪而搬迁星球位置,谋求安全宇宙环境求生的故事。
家园在宇宙中到处飘荡。
各个不同的国家摒弃前嫌共同面对危机,经营星球。
军人们共同保卫发动机。
危险境地大家互帮互助的群像故事。
几乎每一点情节都很戳仙舟天人的内心,因为仙舟人就是带着家园流浪、包容着持明、狐人为主的多个种族,还有寻找古国,同时也肩负着消灭宇宙隐患,宇宙范围内互帮互助的那一批。
真的很容易引发他们的共鸣。
呦,你猜怎么着?
那些来自地球的人一听,不得了了!是谁在当异界公抄文?
这不就是地球经典科幻电影《流浪1》改编的吗?
一群地球人这几天跟天人吵得不可开交,因为有的天人已经嗅到了商机,竟然从田铁嘴那里买下了版权,准备拿这故事拍幻戏。
因为是地球跟天人的版权纠纷,天舶司理所当然要介入其中,然后不知道哪个天(chun)才(huo)冒出来,掏出来一个下载了《流浪1》电影的U盘,拿出了地球出版的实体小说!
这下好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版权而已,涉及到的其实也不多偏偏有人想告诉天人“他们是地球人!他们是外人!”
乖乖!仙舟人本来就比较排外,而且作为顶尖一批丰饶民也很高傲,生怕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是化外民?
求学的院士们震怒,可是一查到底,也没人认得那个拿出影视资料的是谁,也没人认识那个“田铁嘴”。
但是“田铁嘴”在借地的店中,不夜侯的说书台上有一本署名的书。
《流浪蓝星》假面愚者着 □□史学家改编。
那什么史学家他们不知道,但是这个假面愚者可就宇宙臭名昭着了,先前假面愚者混进仙舟的事也被曝光了出来。
于是假面愚者就背上了最大责任。
天舶司也是鬼精,这些疑似地球人的化外民的工作效率天人们有目共睹,他们知道该给他们偏向一些。
他们眼里,地球人也是长生种,有特殊的构造与精神状态,是天选打工人。
而且这些人,能四十个时辰不间断工作然后轮替休息,一个部门有两三个地球人,他们就能保持随叫随到的状态,工资还是引荐他们的丹鼎司司鼎一力承担(实际上是zf爸爸在出钱出人又规划部门),不但不会影响他们的工资,还能让他们过的很轻松,所以地球人的劳动力在仙舟这种时间管理极为松散的地方极为难得。
所以天舶司在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便根据地球人这边提供的资料很自然地把版权判给了地球人。
与此同时,《流浪1》这个正版影片竟然在仙舟爆火。
估计作者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收到外星票房。
与此同时爆火的还有许多据说是假面愚者的魔改版小说,在电影爆火的同时也在文学圈火了。
一看书名,真是让地球人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什么《汤姆'里德尔与林黛玉》、什么《魔法少女海格》, 不过对于仙舟人最炸裂的还是霸总文学——什么《霸道帝弓爱上我》、《巡猎星神强制爱》……
但是、但是……最让地球人连仙舟人一起都觉得眼前一黑的却是邪典cp文,包括但不限于《为爱痴狂帝弓司命,丰饶药师哪里逃》、《巡猎别爱我,我们没结果》。
此类书属于帝弓本人看到了都得眼前一黑的程度,在张岚发现的时候当天就吩咐将军进行了禁书行动。
在命令层层批复下去之后,第二天书就被禁绝。奈何内容实在禁忌且炸裂,仙舟人虽然嘴上叫嚣着反对与厌恶,实际上却在暗地里疯狂地求书,实体书没了电子书又占据了主流。
应晨的玉兆推送就有一本《霸道帝弓爱上我》的推荐。
应晨回来看着张岚身上肉眼可见的八十岁老爷老太被造煌谣的的无力感,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第151章 藏品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张岚的找寻,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仙舟当今风云人物,假面愚者洛机。
张岚领着应晨,在不夜侯的大门口,阿哈买了这家老店与丹鼎司合作的养生奶茶在桌边津津有味地听着最新出的流行小说——因为地球文化的轻小说太能吸引仙舟人了,变化多样的地球的各种文学让他们欲罢不能。
新来的说书人也抓紧时机,开始讲畅销轻小说了。
“怎么?你传的小说你还有兴趣听得这么认真?”
洛机咕噜咕噜地吸着奶茶,揭开茶盖吃掉了最后一点茶料,这才不紧不慢地说:“不系偶……”
“……咽下去!”应晨逮着他的手腕不松开,生怕他又跑了,“不是你还能是谁?你还骗我说要把燧皇放出来呢。”
“没骗你,那老东西不跟我走,燧皇太老实了,还指望岚亲自去看望他……”那轮太阳一般的岁阳特别死板,说好听点有自己的底线,说难听点的就是一根筋,还以为能跟以前一样跟帝弓做交易换走祂肉身吗?
阿哈都不明白这岁阳在想什么。
嘶……莫非岚那个一根筋的家伙这么木头,其实是受了自己那半身岁阳的影响?
管他呢!
洛机转转眼珠子,然后定定地看向了应晨:“你要我乖乖听你的话,那你给我做好吃的怎么样?”
张岚冷冷扫了他一眼:“应晨要准备出差的事。”
应晨看着脸上长着小雀斑的红发少年,沉默了一下。
他不缺好吃的,但是光吃怎么消磨这家伙的时间?
“你……要不自己做试试看?我教你?不过你答应我,两周后我出差前会回去一趟看望药师大人,你也跟我一起。”
学做饭可比光吃要久的多。
“没问题!我……想先试试甜甜花酿鸡!”
……
“你是那个……假面愚者洛机?!你怎么在这里?!”
应星的声音充满了惊讶,显然对这个雀斑红发少年的出现非常意外。
“我被逮到了呗,他说要给我带回去。”洛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手上戳着面团。
应晨拍了拍他玩面团的手,解释道:“没错,我怕他闲着没事干,就去编书。帝弓司命跟慈怀药王的煌谣已经造上了,我怕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都说了不是我啊!”洛机嘟着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此时洛机在应晨这里的信誉已经为零了,应晨根本不相信这家伙,转头跟自家弟弟说话了。
“别理他,阿弟,今天又来看我啦?”
应星点点头,眼睛盯着应晨看,好似会发光,他拿出来一个小东西,献宝一般递了过来。
应晨接过那小玩意儿一看,是一把精致的匕首。
“送给哥的!听说哥又要去出差了,而且这次张岚都不会跟着去……我就想着,给哥哥准备一个防身的东西,你那条鞭子平时用来释放法术比较多,估计一个人在的时候也不方便拿出来抽人……”
一旁盯着洛机,这会儿听到应星提起他的张岚瞄了眼应星塞过去的一把精致匕首,柄部雕镂着精美古典的用来防滑的花纹,刃部用的仙舟很常见的单分子刀的工艺,甚至里面还融进去了一点光矢余烬。
是怀炎将军在应星临走前塞给他的那一盒子里的那一批吧……
那个盒子装着的是朱明仙舟从祂降下光矢的世界寸土寸壤寻找到的光矢余烬,只要给武器中融入一点点,就能使其变成神兵。
这小子对自家哥哥还是很好的。
光矢余烬在仙舟联盟是只有匠人之首百冶才能用的锻造材料,这孩子第一个就用来给自家哥哥打造了一个防身武器。
而里面熔炼进去的那些,加上它顶级的工艺,足够它切断包括一些星神造物在内的东西了,不过作为一把匕首,破开任何一个生物的防御或是战士的装甲,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既然哥哥这边收到了,那我要回去继续给丹枫那家伙弄武器了,演武仪典的最终场是他守擂,我准备给他打造一个方便他用枪又能同时顾及他的重渊珠的武器,现在已经有思路了。”
“噢,那个啊……”应晨脑子里马上飘过一些片段,最后猛然定格到击云被白厄用开拓者的球棒一个照面打断的场景。
“你还缺材料吗?缺的话你哥我这边有些东西可以给你,有一件我以前在提瓦特居住时得来的小玩意,给你看看。”
“嗯?是吗?”应星愣了愣,应晨提起这个,他反而觉得他在提瓦特的生活更加让他感兴趣。
应晨领着他出来,脚步踏上了办公室的地板,应晨的办公桌椅子后面的那面博古架上面摆的满满当当的瓶瓶罐罐,应星第一次如此仔细地去观察这些。
里面看上去都是很贵重的东西,有的罐子里面似乎是各种草药,有的是满满的各色的宝石,大大小小,有碎屑般大的、有残片状的、也有整颗宝石的,一共七种不同的颜色整齐排列着。
“哥,这些是什么?”
“一种能量的结晶,对应着不同的元素,是提瓦特特有的东西,风、火、雷、岩、水、冰、草,可以用来给不同属性的命途行者带来一定的增幅。”
几颗燃烧着烈焰的果实一般的东西、几颗颗闪烁着雷光,看着跟那燃烧的果实外形很像,还有一些像是在冒寒气的东西……
“那这些呢?”
“是一种植物不同品种的种子,它们根据周围富含的元素而选择自己的属性,幼年期间是一种叫骗骗花的会自主活动的植物,之所以叫骗骗花,是因为它们会伪装成周围的植物的花朵伪装自己。”
“等到个体成长到一定程度、有了更强的自卫能力,就会在一个合适的地方彻底扎根,变成一株巨大的花树。”
“南野际那边的开荒者们……就是那个云瓦猫你记得吧?他家的花庄还种着这种植物防止别人偷偷摘花呢。”那家伙还专门挑的雷属性和火属性的一起种,而且还是好几株扎堆种,遇上了不及时传送走,能给玩家一直打到下线。
应晨一边找着,一边给应星讲述那上面的一些东西的故事。
“嗯,找到了!”应晨从柜子最顶上、最里边找到了那个面具。
“这个是……”应星看向了那个颜色很朴素金属飞蛾翼纹半面具。
“我以前跟人对打得到的战利品,这个金属好像很耐用的样子,当初有人很使劲往上面劈了一刀它都没事。”
当年经过雷神无想的一刀,〔女士〕都成灰了,但是这个戴丧面具一点事没有,无想一刀甚至没在上面留下刻痕。
它应当很结实吧……
第152章 预备出差中
过去了整整两周时间。
应晨整理好了办公室的东西,收拾好了行李,准备明天就去别的宇宙出差了。
星天演武仪典邀请了几乎所有星际文明,因为这场盛会是仙舟对整个宇宙势力的展现仙舟自己手腕的方式。
持明龙尊守着最终的擂台,仪典主场过后则是剑首大会。
罗浮剑首也会在这边决出。
“这次我出差顺便送你走。”应晨一边整理手头的文件,一边对一旁的洛机说。
完全没有给他反驳的余地,直接这样告知。
“还有!不准靠近我的厨房!”
“噢~”洛机回答得有气无力。
被限制着不让整活,洛机已经快成为一条失去理想的咸鱼了。
张岚看着他趴在应晨的办公桌边边上装死,恨不得直接给他扔回去,不过很可惜的是,这家伙的离开还得过一下明面,毕竟还有不少仙舟人都在盯着他呢,生怕他又莫名其妙地消失搞恶作剧了。
反正应晨是被他搞怕了。
头两天做甜甜花酿鸡,没想到,鸡肉准备好了,拿来做料酒的甜甜花花酒却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洛机喝得一干二净,再酿几坛酒又得等不少时间。应星他们知道了都在可惜,一段时间不能品尝到甜甜花酿鸡了。
欸!你猜怎么着?
鸡肉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洛机在厨房灵机一动,说是找到了花酿的平替。大家看着洛机跟在应晨身边学做饭做菜还很认真的样子,竟然一时间鬼迷心窍地就选择了相信他。
洛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做成的白斩鸡上面浇上了满满的甜甜花的酱。
没错,花酱,金黄色透明的花酱淋在了白斩鸡上面,清香却又给人一种粘糊的感觉。
挑嘴的龙尊当即表明:“花酱跟白斩鸡,它能同时出现在我的胃里,但是,它们绝对不能同时在我嘴里,洛机,你小子明白吗?”
洛机“不明白”,并且当即品尝了一番,淡淡的金色花酱黏糊糊、湿答答地挂在鸡肉上,洛机一口下去,分不清那半透明的是花酱还是口水。
反正龙尊是被恶心坏了。
本来这还没什么,谁知道这家伙做饭的时候就喜欢灵机一动,清热的绿豆汤里放折耳根,灌蛋里面灌抹茶。
前一个没什么,后面一个跟鸡蛋里面掺鸡屎一样让人眼前一黑,愤怒的应晨马上取消了这家伙进入厨房的权利。
……
洛机放在张岚身边让他看着。
应晨选择快点出差。
带着文件先跟那些参与异界生物遗传与基因相关技术学习的科学家们去对接。
开始是应晨提出的异界学习的想法,但是去学习的世界是由官方商议决定的。
他们选择的是《侏罗纪公园》的世界。
这个影视世界在他们地球有较为完整的世界观,而且年代接近于现在的他们的地球,他们的世界观接近,学习技术也会更加容易——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
这个世界有一家基因与生物技术相对于现在他们的地球更先进的公司,(Nubla lsland lncident)国际遗传技术公司。
他们的公司能做到复活史前生物,同时他们能在残缺古生物基因的基础上进行古今生物基因的结合。
比如曾经热门的暴虐霸王龙,南方巨兽龙的基因给它巨大的体格,恐鳄的牙与部分嘴部结构,背上鳞片棘刺同时带有鳄鱼跟豪猪基因的影响。
为了它能够适应现代生态环境,制造它的亨利'吴博士往里面加了树蛙和墨鱼的基因,副作用则是让暴虐龙获得了调节自身红外输出和变换身体颜色的能力(吴博士说的,但是他说这是副作用???),又为了让它能承受快速生长的压力,还给它混上了还包括蝰蛇、牛龙、皱褶龙、玛君龙等等生物的基因。
感觉这技术已经赶上了一些星际文明了。
毕竟在他现在这个宇宙能做到同样作用的技术叫生命熔炉,也叫基因熔炉,被丰饶民拿来制造器兽,但是这种技术融合出来的东西样貌随即,目前来看是丰饶民独有,有的东西被他们丰饶民造出来完全不能看,丑得不行。
丰饶的力量让这些东西生理上畸形但又不会死亡。
而且这东西在星际正规的文明中都是明令禁止的。
但是这家国际遗传技术公司搞出来的就不一样了,设定上是基因能做到diy,甚至做出来的生物样貌也能diy,一般的克隆生物都难以长久地活着,活到真正寿终正寝,他们家的还能自由繁衍,最后恐龙融入人类生活,甚至那最后的一只母迅猛龙blue还能做到无性繁殖,自己生了个小号的自己。
这个里面也包含有一个离谱的技术,一位女科学家搞出来能后天改变自己基因的东西,她自己用了之后就自己生了一个小号,也就是《侏罗纪世界3》的小女主角梅茜。
后天改造基因这东西其实药王秘传也有,但是这科技树跟地球的差距太大了,而且这东西在仙舟都属于禁忌,能将人变成长生种造翼者的“琼浆玉露”、变成步离人的步离丹,至少以地球现在的技术还是无法复制的——主要因为这东西离不开名为命途的东西。
但是出自基于他们原本现实世界观整出来的衍生宇宙的科技就不一样了,这个会太不脱离现有技术,可以学。
该说不说,科幻电影还真是一个神奇的玩意,如果不是他们家不能凭空创造生物,都能跟阮'梅掰掰手腕了,估计阮'梅知道有这么一家公司,都要跟他们合作复活繁育令使了。
不过真的跟阮'梅比还是不可能的,阮'梅用的技术肯定是能甩他们几条街、不,是好几个星系的。
种花国在国际上地位数一数二,国内顶尖的科研与其他高级机构可以开具各种证书,让他们去学习,但是如果直接进入过于高级的文明,他们根本没办法跟上高级文明的步伐——这跟一千年前的人不可能马上搞明白核聚变是一个道理。
或许你在那个高级的文明等同于黑户,没有领路人或者机构让你学习根本没办法搞懂核心技术。
也或许过于高级的文明有着别样的因素,毕竟故事一波三折,可知的衍生宇宙没一个是完全和平的,一旦发生危机,应晨没办法顾及所有人。
种花国这边,他们顺理成章地就融入了那边的网络,甚至跟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已经达成了合作,自己缺什么自己最了解,常温超导材料的合成方法与材料比例、节能式磁悬浮载重(飞空机杼版)等技术发个小半截,那边马上就答应了。
别的我们自己搞定,你们只需要承认我方身份让我们名正言顺去学习就好了。
不管怎么说,一边顺利搞到了入场资格,一边开几个身份就拿到了划时代技术,都觉得自己是赚到了。
不过说到底都是自己国家,自己帮助自己发展,又有什么问题呢……
第153章 伊戈尔
“应晨哥下午好!”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眼尖的景元望见了路过的应晨。
“唔,下午好,今天没有训练?”应晨还思考着出差的事情,反应看上去有些懵懵的。
“哎呀,星天演武仪典就要开始了,明天就是第一场了,我不是参赛了吗,师傅让我休息一天,养养精神。”
“噢,那你旁边那个是?”
应晨指了指和他一起吃下午茶的一个陌生的红发青年。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看到了他那钢铁的的义肢才想起他的身份。
“伊戈尔,先生,我叫伊戈尔,来自一个快要陷落的星球——雅利洛-6号,也是这次的参赛选手,是公司的一位先生推荐我来到了这里,听说这里会有几乎成百上千个文明的武者一起在这里格斗竞赛。”
他想要的正是这样一个盛大的舞台,这代表着,如果他打响了名气,那么会有更多的人能了解到他家乡的遭遇。
应晨看着他若有所思,不过很快他又将思绪扯回了正道。
“那……好,年轻人挺有干劲的,送你个见面礼吧。”应晨递过去一个玉玦样的小玩意儿,那是他刚买不久的备用玉兆,不过还是全新的,送人也没什么。
“额,这位先生……”伊戈尔刚想拒绝,没想到景元却先替他接过,并把玉兆放进了他的手里。
“哎呀,别讲礼啦!这是应晨哥的心意,你就收着吧,这个是个玉兆,可以拍照,可以记录东西、收发消息,很方便的——这东西仙舟人手一个。”
伊戈尔看着手中精致的玉饰有些怔愣,没想到以为是贵重矿石的东西其实却是高科技产物,感觉更不好意思收了。
然而应晨那边也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他看着景元对他嘱咐着些什么。
“演武仪典期间我要出差,用于内外伤的药物我们那边已经按指标生产好了,我不在也不用担心。倒是你,打斗的时候千万注意,多的我也不说,哥也知道你聪明。”
“那……应晨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还不能完全确定,我出差的星系时间系统跟这边不一样呢。实在有事的话找你张岚哥哥,或者找镇灵小姐也行。”
“我得先走了,手头上还有一点文书要给将军。”
“那再见啦!”景元有些不舍地对应晨挥手告别。
“你哥哥看着跟你不太像……是表亲吗?”伊戈尔对应晨有些好奇。
“是我师傅认识的人啦,也算是我的长辈,只比我大上不超过十岁,我就叫他哥哥啦!”景元笑着跟他解释。
“对了,我之前问的事情……有着落了吗?”
“……”
景元沉默了一瞬,神情复杂,脸色一下起了变化。
“不、不行吗?”伊戈尔看他犹豫,心脏猛地一攥。
“没错,丰饶民大战在即,待演武仪典完赛,我们这边就要马上集结出征……具体内容实在不好说太多,毕竟是军情……”
“所以很抱歉,罗浮仙舟不能拨出额外的兵力帮助你们清理军团的危害以及星核的影响。”
“真的……很抱歉,我现在只是一个骁卫。”
“不过我跟天舶司、还有地衡司那边沟通了一下,那边允许你宣传你家乡的事情,我们不会限制你自行演讲——只要不引发骚乱,演讲、传单、赛场胜后专门的演讲,都是可以的。”
“没事,你没必要向我道歉的。说真的,你专门帮我向那个天舶司、地衡司沟通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伊戈尔苦笑,压下心中的失落,赶紧移开了话题。
“话说,这个玉看着很漂亮很贵重的样子,还是高科技产物,就这么送我,还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噢,这个看上去是〔玲珑斋〕家新出的那款瑞兆5,贵……是有点小贵,不过对于应晨哥只是小钱啦,你就放心拿着吧。”
“听你们之前的对话……他难道是制药商?”伊戈尔挠了挠下巴,回忆起应晨说的药物生产指标什么的。
“不是啦……”这回轮到景元苦笑了。
“应晨哥是司鼎,丹鼎司司鼎,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每个仙舟都有固定的六个部门,管理这六个部门的统称六御,天舶司掌管的是仙舟外贸、外交、以及所有关于交通与飞行的事宜,地衡司掌管庶务,缉盗、普查、历法、仙舟各洞天生态都是归他们管的。”
伊戈尔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话说……你帮我问话的时候,为什么那个大叔凶凶的?将军府跟地衡司不太对付?”就跟那些不同派系的大臣们一样。
“……那是我叔,亲叔,我家也是世家大族,景家世代从业地衡司,上下几乎都有我家的人……我是家里唯一一个会去前线冲锋陷阵的,他们不想我拼杀陷阵于危险境地、但,我也不想只做一个……啧,说出去不太好听,反正我更喜欢和师傅一起,打败丰饶孽物。”
“应晨哥管理整个丹鼎司,丹鼎司则是管理整个仙舟医药行业、生物技术的部门。”
伊戈尔这下明白了,仙舟如此多的人口,而这每一个“御”、各部门的管理者,都是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的人。
仙舟人口之众,说不定他一个人管的人比他老家一个星球的人还多……
伊戈尔咽了口唾沫,还好他一直保持礼貌。
可惜,这位先生马上要出差了,不然就算不能招到救兵,也可以买些药物,那也是能救命的。
“等等,如果是出差前,我能找刚才那位先生买些药吗?军团入侵,我想我的的家乡会很需要药物的补给。”
“司鼎是不管药物外贸的,这类……小事都是他的助手,镇灵小姐在管,不过我跟司鼎关系不错,那位镇灵小姐应该会给我面子的吧,明天就要比赛了,要不今天带你去问问?”
景元拧了拧眉头,司鼎放下了许多权力都在他忠心的手下那里,现在应晨主要就是批阅重要文件,还有就是治疗那些宇宙难解的疑难杂症。
“那……多谢了,一路上来让你帮了这么多忙,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啦,来者都是客。”
第154章 预备购药
“镇灵小姐!”
景元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利露帕尔视线离开手头的报告,抬起头来。
“噢,景元小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聊天了?是有些什么事吗?”
景元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往常还真没有跟这位小姐多聊什么,今天上门还真有点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意思。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还有没有多的伤药卖,这个是我前不久认识的兄弟,伊戈尔大哥,他的家乡雅利洛-6号收到了烬灭军团的威胁,很多人都受伤、甚至失去性命,虽然说特殊时期我们没办法出兵,但是我还是想尽量帮帮他们。”
利露帕尔一边听着一边从案台上拿起另一份报表:“那你们倒是来的巧,为了这次演武仪典,丹鼎司生产了很多伤药,有专门为后备生产的许多冗余——但是肯定不能分出太多份量,看在景元小公子的份上,可以给你们打个六折,最多六折。”
“能卖给我们药物已经很好了!”伊戈尔眼睛一亮,没想到还真有能卖给他们的。
“对了,”利露帕尔想起来一件事,她递出来一张名片,“这是司鼎名下协和院的联系方式,他们对其他星系的文明很感兴趣,如果你们那边愿意进行技术交流,他们肯定会很愿意提供更多后备资源。”
“是吗?技术交流?”伊戈尔眨眨眼,没想到还能有一意外收获,欣然接受了名片。
如果拿星球上的一些技术 可以换得更多人存活的话,那么不失为一桩好事。
利露帕尔又打印了一份各种药物的价格与作用的清单,让伊戈尔好好考虑。
道别后,景元领着他先来到一家客栈。
伊戈尔坐在梨木圆桌边,仔细瞧了一番价格,景元在一旁看着,帮忙出谋划策。不过看着上面的价格,景元总觉得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这细细一算……
“啊!景元,太好了,仙舟的药折扣后很便宜,公司先前送我来仙舟,帮我省下的路费完全可以买下一大批!这足够让我的家乡再坚持很长一段时间了!”
景元神色复杂,单子上部分列的是仙舟的特效药,然后大部分是协和院自产的药物,而这些药物,竟然全都是原本的一折价,可以说是亏本在卖,当然便宜了。
还有,伊戈尔大哥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什么叫公司帮你省下的路费?那是你之前拳斗,你没要的奖金里面抠出来的,你本该有更多的钱才对。
景元在帮伊戈尔复制数据到他的新通讯设备的时候无意中点到的一段视频,伊戈尔大哥竟然放弃了许多奖金给自家处境做宣传,可是他的家乡又是军团又是星核的,公司都给他们归成了烂账,已经视为一颗死星了。
而伊戈尔大哥,他原本应得的奖金已经可以凑出装备精良的一支小军队了,为了得到更强的帮助,他放弃了这些奖金,手头上仅剩的信用点,估计是因为那公司的资本家还剩点良心 ,不至于让人家空着钱包给人丢到仙舟。
真要给人家空着钱包来的话,估计伊戈尔大哥只能到协和院当包吃包住但是没工资的志愿者了。
毕竟伊戈尔大哥最擅长的只有打拳了,而护士医助这些对医学知识都有一定的要求,暂时滞留的化外民想要任职都必须进行至少三个月的专业培训,伊戈尔大哥不但等不起,他的家乡更是经不起耗。
而且不论是哪个地方都不会接受伊戈尔这种除战斗以外什么都不会的短生种的。
“对了,景元小弟,这个协和院是个什么来头?我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
“这个单子上面药物的名字差别好大,玉髓风骨散、还有这个贵一些的万寿无情丹,跟这些……什么莫匹罗星软膏、聚维酮碘溶液……”
“协和院是其他星球的人为主创办的啦……”
其他星球的人?
说实话,伊戈尔犹豫了。
其他文明承包的医疗与后备援助,意味着一旦出现问题,仙舟概不负责,真正在宇宙中有较大话语权的文明不能对这个“其他星球”的人所作所为保证有效的约束,这其中风险很大。
不怕帮助不尽力,就怕落井下石。
伊戈尔想要再了解一下这个星球。
“那这个星球可信得过?不好意思,不是我对他们有什么恶意,只是我……不希望遇上的是一个可能趁火打劫的。”
“上一个帮助我们的公司,刚看见军团的影子就已经逃窜,他们在铆钉镇下面放了一整支机械兵团,却不愿意告诉我们唤醒它们的密钥,甚至直接告诉我,我们的星球,只是他们千千万资产的微末,不值得帮助……”
“景元小弟,你生在仙舟,肯定不能明白,那时候我、跟我的家人、还存活的民众得知被公司抛弃时有多绝望。”
景元听着心里也很难受,他看了看伊戈尔那身着装,开衫的白色内衬、已经快失去光泽的皮衣,还有那只已经失去的、被替换成义肢的整只左手臂。
右手黑色的露指手套后面是缠上小臂的绷带,也许下面格挡留下来的淤伤还没好全,手腕上还缠着一条鲜红的丝巾,应当是家里人给他留下的念想。
但他也相信应晨哥介绍的人,这些地球来的人个个都很勤劳,服务的态度在整个仙舟的各个机构都是出了名的好,所以景元相信,他们的星球一定很好,地球文明一定是个好文明。
“那个星球,叫蓝星、叫地球都可以——噢,最近仙舟还上了一部很火热的幻戏,叫《流浪蓝星》,讲的就是他们的故事,不过目前只上了第一部,想了解的话可以去看看,只要一个半时辰就能看完。”
景元的想法虽然带着些天真,但也确实缓解了伊戈尔的部分焦虑。
殊不知他的推荐造成了一些啼笑皆非的误会。
……
应晨——司鼎版出了一半了。
换了个绘画设备还有画风,感觉顺手多了!
第155章 要出差了(为什么一周三天早八?!)
“我哥已经走了?”
面对应星的提问,张岚只是点点头,然后他看向了应星手边摆着的东西,似乎就是剧情中应星为他的好友们打造的神兵了。
不过数量好像对不上?
不是少了,而是多了。
“这些是你锻造好的武器,需不需要我帮忙转交?”
应星抬眼,从那罗列武器中挑出了两样。
一张弓、一把六尺青锋长剑。
他珍视地将它们递过:“送礼物还是亲手交出去更有心意,就不劳烦您老人家转交了。”
“老人家?”张岚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明白这个称呼,还是因为他说亲手赠送但又把东西交到他的手上。
“干嘛?”应星递来刀子眼,“几千年前的人了叫你一声老人家怎么了?给你的!我给它们取的名字——风卷弓、清风剑。”
“我哥说你最擅长的是弓,不过你平常用剑更多一些,所以给你打了俩,你拿着好好用!好好保护我哥,知道吗?!”
张岚罕见地笑了。
应星心里感觉是被看了笑话,恼羞成怒,把张岚赶了出去。
“啧!百冶成名后第一批神兵利器,别不知好歹!看见那几个家伙帮我转告一下!给他们打造的武器都做好了!特别是景元,也有他的份,叫他们自己来拿!”
张岚抱着弓与剑被关在了工造司大门外。
他在那张精致结实的长弓上感应到了自己的力量,那把长剑也是用的上好的材料。
以往抠门得见到一点好材料都要捡回去的小家伙,还天天叫嚣着让他哥哥辞掉他,但是给他打造的弓,却舍得用上仙舟最顶级的材料——光矢余烬。
他必然能用得很顺手。
而且看剩下的武器数量,好像无论是应星他哥哥,还是龙尊,都只有一件应星打造的武器。
这小家伙,嘴上讨厌,这心里却……
张岚想了想,要不要给这小孩儿送点礼物……
……
由于在南野际星还有一批科学家要一起带过去。
而且因为跟《侏罗纪》那边没有开辟专用信号通道,所以说他们都是亲自去的。
这一行人,有带去交流的材料物理学专家、生物遗传学专家等总共五十个国家顶尖的科学家。
那边已经开始了最后的资料清点,而应星这边正在跟药师道别。
玉树天行宫边新建的一个小花园。
这里开满了缤纷的花朵,美丽迷人,像是被画家打翻的调色盘,湖蓝的绣球、银朱的凌霄、彩虹般的各色月季。
应晨来的时候,药师正在花园的花藤秋千椅上靠坐着,翻着厚厚的一本古籍一双手展着书,一只手翻阅,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旁边跪伏的一只纯白的雄鹿,第三双手也没闲着,小蛇柳星辰被盘得不亦乐乎。
药师是个慵懒美人,应晨专门挑的动物为祂代步,也是送给药师的新年礼物,高大的雄鹿乖乖地伏在旁边,头上的一对树枝般的华丽大角竟然如活树一般生出银白的叶子,那银白的叶子还有琉璃黄的叶脉,有的地方还开出了茶白色的花朵,衬得它如同一只仙鹿。
“汝今远行,一路保重。”
药师不善言辞,但还是郑重辞别。
过了那“门”,就是祂管不到的地方了。
祂递过那条小蛇,说是小蛇,天天盘在药师身边,才刚刚一个月多大,却已经褪了两次皮,长得有成体那般大,未来估计还会长得更长更大。
“好的,大人!”应晨乖乖接过柳星辰,顺手就捞在了手臂上,柳星辰乖巧地盘着,吐了吐信子,通过气味认出来了接过它的人。
它略显兴奋,亲昵地顺着他的手臂向上爬行,在应晨纤细白皙的脖子上松松地缠绕了两圈。
“今天穿得很好看。”
应晨将要去一个现代社会,自然要换掉那一身汉服样式的衣袍。今天的他穿得很简洁,修身的黑色长裤,白色打底浅蓝色波浪纹的衬衫,长长的头发扎成了马尾看起来非常清爽。
“还有领带跟外套呢……不过在助理那里,噢,跟官方合作,那边给我配了两个助理,一个生活助理,一个是为我打下手的助理。”
“一切小心,那电影吾在记忆宫殿看过,一些史前的小东西罢了,若是不能干扰剧情,它们跑出来杀掉就是了。可不能像在汝故乡时那般傻傻的……”药师说着,啪地一下就合上了书,边上的白鹿吓得一哆嗦。
“知道啦!药师大人!”应晨知道这是药师想起他以前遇上危险却顾及身份没有发挥全力受了重伤的事,现在生气了。
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看祂的手部动作,一双手合着书,一双手环胸抱着,还有一双手啪地盖上秋千椅的扶手。
应晨赶忙哄神,大胆地拆开交叉环抱的那双手,捏着手腕让祂掌心朝向自己的脸,药师顺势就捏住了应晨的脸颊,向两边拉扯。
“好辣~大人不要森气咧好不好……反正不是咱们的宇宙,也不嘶种花国,浪一点无所谓的,我、唔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啦!”
听到应晨保证,药师这才撒手。
虚空中传来咔嚓的拍照声,应晨愣了愣,马上捂着微红的脸颊,用锚点落荒而逃。
“浮黎!”
刚缓下来的药师更气了!
竟然给祂可爱的小家伙吓跑了,应晨越长越大,好不容易跟祂撒娇,就这么被吓跑了!
第156章 “击云从不离身”
哥不在的第二天,想他。
龙尊还没来拿给他打造的枪。
生气,一点都不积极。
我为了这柄击云,可是融掉了很久以前家乡反击步离人,保卫队队长留给他的长枪,那本是从那个叛徒手里收缴的。
儿时的事情许多已经模糊,甚至已经不记得那叛徒的脸,毕竟那时太过年幼,不过不记得也没什么,反正那个叛徒已经死了,被俘虏但又被放回来的一些乡亲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许多人都看见了,那家伙的尸体被喂了器兽。
连名字我都……不、好像还有些印象,是叫什么来着?
煎鱼?好像不是。
噢,间屿。
不知道他那里搜罗来的长枪,用的材料非常少见,枪头还镶嵌有一颗体积不小的奇特尖晶石。
里面的构造非常特殊,能够让命途行者使用起来更加节约命途力量,甚至能帮忙在使用时回复法力,正好给它嵌进击云的枪头,想必非常适合丹枫这样又会法术又用枪法的人。
这柄长枪可不止加了这个东西,还有丹枫自己提供的龙鳞(工造司高级的工匠因职能之便经常能接触到持明族的战士,因此接触与锻造龙鳞兵器的情况也不在少数,嘿,我师傅还给我看过炎庭君的鳞片!焰红色的!)、我哥哥提供的域外金属、虚数残叶……
总之这里面可加了不少好东西!
丹枫要敢嫌弃他死定了!
丹枫拿了它,就再也不用一手悠悠球施法,一手长枪戳人了。
没错,私底下我就喜欢管他那重渊珠叫悠悠球,也不明白那法器是什么原理,看他用起来挺厉害的,反正是个上古时代……还是古兽时期留下来的黑白色的球,运作起来那转着可不就是悠悠球一样吗。
咳,回归击云。
因为这还是一个异形的武器设计,枪身与枪头连接处还有一个巧妙的容器,刚好可以把重渊珠放进去。
为此我把那悠悠球(划掉)、不是、重渊珠从丹枫那里要了过来,毕竟要让那东西放得进去又取得出来。
虽然说是很珍贵的法器,但是没想到丹枫竟然那么痛快地交给了我。
“嗵、嗵!”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我正想说请进呢,来人直接就进来了。
啧,我还没喊进呢。
“嗯?龙尊怎么这么就进来了?”
。
“嗯?龙尊怎么这么就进来了?”
丹枫一进来就听见应星来了这么一句,不过也没觉得他有哪里没做好。
“门没关,本尊敲门了,怎么,不欢迎?”
“哼,巴不得你不来,这样我白拿一个重渊珠……”
丹枫见他几乎是拿鼻子看他,也是气笑了:“不信你连龙尊的东西也敢黑。”
应星擦拭了一下枪尖,在门扉外射入的光照下,那枪尖与上面的淡淡的海蓝色晶石闪着冷色的光。
武器外观以青蓝为主色调,枪尖流动的光效似云气萦绕,它在战斗中突刺音效清越如裂帛,应星自己试枪时就感受到了它的不凡。
“话说你把这东西放我这里两三天了,龙师不找你麻烦?不怕东西丢了?”
丹枫对此丝毫不怕:“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持明族没有什么追踪手段吗?”
“行了行了,快拿去试试!”应星双手扶着枪身,将那神兵交付给未来会陪伴它数百年的主人。
意气风发的龙尊只是掂量一下它的份量,对于应星这种短生种来说比较沉重,对于持明族却刚刚好。
“确实是很不错的兵器,这工艺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不愧是你应星。”
“此枪有‘击云霓,拂虹蜺’之气势,因此我给它取名为‘击云’,从今往后,你可得好好待它!”
丹枫也不开玩笑了,正色点点头,珍重护着枪,仔细端详这神兵利器。
“此枪我自会珍惜,今后绝不让它轻易离身!”
……
远在另一个洞天。
喧嚣的金人巷。
由于演武仪典的开幕,罗浮也迎来了一大批的化外民。
初赛白日已毕,然而游客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哇!好热闹啊!”伊戈尔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盛况,这天晚上的金人巷夹道的是卖着各种美食的小贩。
“哎嘿!那是自然。”景元骄傲地挺起胸脯,拍了拍胸口,“伊戈尔大哥,走!今天我们都赢了初赛,吃点好的庆祝一下!我请客!”
“哦?那大哥我可不客气了!话说回来,昨天见你到手一把新的武器,怎么今天还是用的原来那把云骑制式阵刀?”
景元倒是没想到伊戈尔会注意到这个,回答道:“你是说石火梦身呀,那武器虽好,但大哥你也知道是第一天到手,还没磨合的武器怎可轻易提刀上阵?而且说实话那阵刀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是有些沉的,可能我还得再长高些长壮些才能用得熟练。”
“也是……你那东西我的义肢提着都觉得费劲、甚至感觉有些提不起来……”伊戈尔越说声音越小,但他说的真是实话。
天人的体质真是他们短生种不能比的,不过听说那仙舟的持明族的肉体比天人的还要更加强大,他们出生就能在强大的水压下来去自如,还能用魔法一样神奇的“云吟术”。
伊戈尔虽然赢下了初赛,但是在仙舟人主场的地方,还是感到了十足的压力,在别的星球他可以连胜,但是在仙舟却不一定。
肉身千钧力,武器黑科技,这里一把不起眼的制式阵刀都是单分子刀刃,一把弓、看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弓也能拥有自动索敌的功能。
或许他并不能在仙舟获得最终胜利了,而且家乡来了消息,烬灭军团又在发动攻势了,再拉不到武器上的赞助,雅利洛可能真的会坚持不住。
伊戈尔想到这里不由得眼神黯了黯。
义肢握着那张名片,心中开始有了些想法。
他看了《流浪蓝星》,蓝星也叫地球,而这些地球人根据那幻戏来看,他们的家乡也是一个苦难的星球,太阳在青年期突然的氦闪,说不定也是烬灭军团的手笔。
他可听说过,也有人的家乡,因为烬灭军团在他们那宇宙系统的太阳里投入了一枚名叫“星核”的东西造成了太阳氦闪。
他们的家乡选择了逃亡主义,开发了大量移民宇宙飞船。然而在星际中,这些人并不受人待见,他们时刻被防着,因为大多数星球的人都担心他们会来争夺自己星球的资源,甚至进入他们的星球定居。
这个地球有点实力,造了上万巨观的行星发动机连星球带人一起跑了。
话说这种带着家乡到处跑的模式有些像仙舟啊……
伊戈尔仔细想了想,说不定他们愿意、也能够帮助到他们呢?
……
李白《赠从弟南平太守之遥》:“击云霓,拂虹蜺”
第157章 眼中是对未来的渴望
丹鼎司,协和院。
带着黑框眼镜,样貌普通的青年手上翻覆着一张卡片。
他看着面前的红发青年,有些疑惑地问:“你是镇灵那姑娘介绍来的?我是主治骨科的,看你骨骼挺正的,没什么问题……专门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伊阡副院长!我正是镇灵小姐介绍过来的,不过我专门约您出来是为了谈生意的!我……不懂什么商业的谈判,只好这么跟你直说了……”
“我想……从贵院买一批药物!镇灵小姐给了我一张单子,听说司鼎大人不在就是您主事院中事务,想请您看看这笔订单……还有就是,我们的星球,雅利洛-6号遭受了烬灭军团的入侵,镇灵小姐说……地球或许有能力为我们提供后备……”
伊阡看着那张一折价格的药物清单,眼睛都瞪大了,再一听还有战争后备支持什么的更是觉得脑壳昏。
“理论上来讲……外贸这块儿不是我们医院管的,就说是这药物我给你了,天舶司那边限制外贸也不一定……”
言下之意,买了你也不一定带的回去。
不过伊阡看着眼前的男人,绝望地要哭出来的样子,还真是不忍心,虽然这种眼神在患上绝症的病人跟其家属身上他没有少见过,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与眼前人共情。
这真像一只哭泣的红色大老虎。
伊阡头脑风暴了一下,镇灵小姐是整个丹鼎司的二把手,介绍这笔生意一定是有什么深意。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烬灭军团这东西不好招惹啊,据说许多行星文明,甚至曾经那能吞噬行星文明的巨树,穹桑,那个有过丰饶令使羽皇的文明都栽他们手上了。
地球现在战斗力咋样他们心里还是有点数的,供给后备资源也得保证能保护好资源运输啊!
“我、我也知道……我们的处境很不好,但是镇灵小姐说,地球的后备支援能力很不错,我们可以用我们的科技跟你们交换,她说学术交流你们可能会感兴趣……你看看我们做的义肢!”
伊戈尔摊开左手,那是完全钢铁结构的义肢,功能如正常的手臂一样灵活,甚至能做到更多……伊阡作为一个骨科专家,光是从骨科的角度都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功能完全可以代替正常器官,正常与神经反馈,构造完全按照手部的来,而不是异形的抓取臂……
对于那些截肢的人来说太完美了,甚至它上面还能装载更多的东西,比如设计一些武器什么的……
伊戈尔见他动摇,继续推销他的家乡能做到的科技:“我们的工程技术真的很有用的!我们星球地表下有很多能源矿石!”
伊阡能被挑来异界当领导,眼界不凡,他心里默默自动翻译着。
很好,种花国就缺能源缺的紧,还是能源矿石,这地球哪里找?
“我们有成套的开采技术、矿石能源抽取技术,首都地下还有专门的能源矿开采镇,铆钉镇!能源供给目前完全不成问题!”
成熟的能源\/地下矿藏开采技术!可以跟你们交换!
“对了!说起铆钉镇,公司说他们留了一批智能军团机器人在下面,可是他们还没告诉我们驱动的密钥就放弃我们了,你们想要的话,我这边尽量跟上面争取,让你们可以挖走一些!”
星际殖民……不、星际和平公司目前比较尖端的人工智能与星际武器科技!可以让你们带走,东西给你们了,能拆多少知识出来看你们自己了!
“我们机械技术成就很高!也可以分享!我们最小的零件……额、我们最小能做出来比沙砾还小的零件!”
有高精尖车床,细微零件加工,地球虽有类似科技,但是许多精密仪器的零件还需要手工,此方面人才地球种花国极其稀缺!
“听说你们地球现在可能需要恢复生态,我们星球上还有未完全破坏的生态,植被和动物你们都可以转移一部分!可以移植到你们的地球,用于恢复生态,反正它们留在雅利洛可能也活不成了。”
蛙趣,全新的生物样本还有基因库的扩展!
这事情要真办成了,矿业、地质学科、材料物理、生物与基因、矿藏能源……能养活多少职业?!
镇灵小姐竟然选择让他来当牵头的人,真是太让他感动了!多么伟大的功绩!
不过我们地球要恢复生态他是从哪里知道的?那些搅屎棍在海里大量排污,雨林里乱砍的事都让外星人知道了?妈呀!丢脸丢到异世界外星去了!
伊阡面皮一抽,好奇问道:“贵方提出的交流条件很难让我方不动容,不过我们那边生态破坏的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有球奸?又透露地球的事去了?!
“噢,那个呀,我朋友给我推荐的幻戏,《流浪蓝星》,看里面讲的,你们蓝星地表不是被冰封了吗?还有许多被开挖的山体。想来你们原本地表的动植物都减少了,会很需要动植物帮忙恢复生态,毕竟你们的地下城看着很闷的样子……不过我看里面有几帧人造太阳光线出现,想来你们在地下也能种植植物……”
服了,到底是谁偷渡的影片?!灾民竟是我自己?
不过伊阡脑子一转,那部电影确实有些像纪录片,记录过去的历史,而这个遭受战争与侵略的孩子,想象不出电影的艺术表现方式,把假的当真的了,确实给他留下来不少操作空间。
伊阡刚想解释但是最终话锋一转——
“这些对我们确实很有帮助,既然中心是学术交流的话,那我们交易完全可以不用仙舟参与,药物、补给这些我们可以厂家直接发货——从我们的星球发货,那就不用管仙舟的出口规则了不是?”
“还有啊,既然我们星球都有闲心拍摄电影记录历史的话,那肯定是因为我们安定下来了,不然像那里面说的星球危机,谁还有心情做外贸?只要你那边谈拢,我们这边自然可以出力。”
“货运什么的不用担心,我们有新星相位折叠技术——也就是星际定点迁跃,能保证货物源头出货到你们星球不超过一个系统时。”
“不过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就是,签合同最好保证你们那边意见统一,而我们那边也要有时间准备。”他可不希望这只是伊戈尔单方面情愿的交易,还得另一边支持工作才行。
外伤药物跟食物罢了,尤其是食物,中粮要发外星财了,那么多积压的仓储也会有去处了。
伊戈尔喜出望外,地球竟然支援能力这么强?!不同的星系周转时间仅仅需要一个系统时!地球恐怖如斯。
不过家乡那里确实该好好谈谈,但是眼下家乡被打得步步溃散的状态,是不可能拒绝援助的,还是得让家乡的大家都知道,有人愿意帮助的最好,不然真的会有人挺不下去崩溃的。
伊戈尔满心欢喜地跑去找景元借联络设备,伊阡副院长飞奔回丹鼎司宿舍下线亲口告知上面这个消息,两方都认为自己赚到了。
还好司鼎有独立的开空间门的权限,没有带走维护这个宇宙空间壁的系统,这单子必须谈下!
另一边世界的伊阡醒来,抄起衣服鞋子就往岗位上面赶,没有多余的感情,眼中全是对美好未来的渴望。
第158章 焦史先生
“景元,我准备十六强比赛之后就回家了,无论输赢。”
景元听到这句话有些意外,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没有太难过,反而更多的有些惊喜:“伊戈尔大哥!你找到帮助你们的人了?!”
“嗯,没错,我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家乡接受拿技术交换援助,而地球那边也能保证及时支援,只要我们的领导人做主签下最后的合同,那么按订单上的物资,我们至少能再多撑上几年。”
“这次家乡前线告急,我也不能再多留了,只能祝你武运昌隆,说实在的,多亏我能在仙舟遇上你,不然怎么可能有人为我牵线丹鼎司和协和院。”
“虽然这次还是没能找到军队支持,但是我也给家乡带来了更多的机会,不过只要有希望,未来我还是会继续拉赞助的!或许我们还会有缘再见呢。”
景元很高兴自己能帮到伊戈尔大哥。
“那伊戈尔大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明天赛后,打完就走,无论输赢,到最后我直接认输就好了,毕竟赛程已经排好,总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不战而逃……嘿嘿,好吧,说实话,就是因为最早的一班公司的船就在明天晚上。”
伊戈尔顶不住景元怀疑的视线,老实说出来。
仙舟人可不包选手返程,他只能坐公司的飞船回去不然他早该在确定完合同内容就走了。
……
回师父府上的路上。
景元看着手中请路人帮忙用玉兆拍下的合照,画面中的景元和伊戈尔互相揽住对方一边肩膀,两个人看起来都很高兴,伊戈尔还冲天挥拳,看起来干劲满满。
景元把照片发到伊戈尔的玉兆上面去,伊戈尔回了一个很可爱的星星眼红色狐狸的表情包。
景元噗嗤一笑。
伊戈尔大哥要回故乡了,给他送个纪念品吧……
要说哪里买东西比较方便,景元还是觉得宣武大街卖的东西比较多。
不过真到了地方,看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还真是挑花了眼。仙舟最有代表性的就是玉兆、机巧、还有一些带有仙舟风格的雕刻、仙舟风味的美食……
美食不必说,留不久,而且仙舟人爱吃味道强烈的东西,只有很少的时候换口味才会吃清淡的,丹鼎司与各大茶馆联名卖给仙舟人、跟卖给化外民的同一款奶茶都分两个极端的甜度,淡的他们尝不出味,他们的甜的能给化外民齁变脸……
玉兆应晨哥已经送了他一个了,玉兆制品不予考虑。
“嘿!兄弟!小兄弟!”
嗯?
似乎听见有人在冲他喊什么,景元疑惑抬头,发现一个没什么印象的亮蓝色头发的男子在冲他打招呼。
“你是叫景元对不对?!”
那个男子上来就叫对了他的名字,景元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应当是看过他比赛的观众吧。
“嗯,没错。”景元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人的衣服,看着不像仙舟的,不过却又给他一种奇异的眼熟感。
“我就是景元了,这位先生,您是仙舟外来的客人吧?敢问先生贵姓?”
“哎呦,景元小兄弟客气了,我叫……姓焦史,直接叫我焦史先生就好了!”自称焦史先生的男人不知为何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没想到那个……能在这个地方碰见你,我能跟你合影一张吗?真的,我有很多朋友都是你的粉丝呢!要是能跟你合到影,他们会羡慕死我的!”
“啊?这样啊……”景元不禁豆豆眼。
没想到他已经是有粉丝的人了吗?
“那这样吧,你我跟你合照,你能不能跟我一起想想,我想送一件礼物给我一个将要远行回到故乡的好朋友,但是我实在拿不定主意,焦史先生,你觉得给他送什么好?”
“那简单,好朋友的话,我会偏向送实用的,那个人喜欢做什么,送他对应的东西——喜欢丹青送一套好的画具、喜欢武斗送他擅长的武器……割舍不下旧武器那就送养护武器的。”
“不过!”焦史先生突然语气一顿,“要我觉得,送礼物当然要付出真心、带有自己的一番心意,这才是最好的!”
景元往常还没有考虑过给人送礼物这种问题,听到这位先生一说,一下给他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噢!我明白了!!谢谢焦史先生,经您提点,真是受教了!果然还得自己挑选的才好些——伊戈尔大哥有义肢需要养护,机甲专用润滑油,正好合适!”景元一手握拳击于另一手的手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焦史先生,我们来合照吧,谢谢你的指点了!第一次交到仙舟外的朋友,给他送礼物还真的担心送不对呢,投其所好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拍完照片意满离的两人各自奔向不同的目的地,景元直冲着工造司准备找应星哥挑专业的润滑油,焦史先生则是找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坐着,手指舞动,编辑着文字与图片。
……
“开荒南野际”专用论坛App“地脉网”。
网上一篇图文突然火爆。
许多人被标题旁边的小火苗还有标题的内容吸引了进去。
(大字)标题:偷渡仙舟跟真景元合照啦!有图有真相!
(正文)家人们!跟着那位野际bUG区Up主的指导,我真的成功在内透未来好多个版本后才开设的地图登录了,不过这个传送单向的,小编——也就是焦史衮子我已经回不去了——倒能发送消息回去。
ps:来到这里没有能给仿生机体充能的东西,就只能靠食物消化功能获取能量维持运作啦!
好了,话不多说,不怕销号你就来!
放图!
〔高清图片.JpG〕
……
真人版的景元、看起来已经“完全建好的仙舟地图”,一夜之间火爆全网。
无机质的灰色眼眸视线投向这片网络,所有相关的话题竟然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但祂没有完全沉默,无声无息地保留了一篇图文,发给了仙舟的某人。
第159章 注意力度将是我最后的温柔
当博识尊把帖子发来,张岚才发现阿哈到底捅了些什么篓子。
先前药师那边发现那边的地脉连上了异地,但是被连接的地方一直在移动,也不好追踪,药师就懒得管。
现在看来,那被连上的就是仙舟已经中上的地脉,至于药师是真的懒得管还是纯纯想看笑话,那就得另说了。
不过这要是由张岚来找人的话倒不是什么大事,意识稍稍投射,感知一下仙舟上哪里有智械构造又有命途的人,毕竟玩家都是仿生人构造,同时还有能让他们获得命途的插件。
因为演武仪典本来就人员混杂,当初又注意力完全被阿哈的化身吸引住了,真没注意点。
脑海中感应着仙舟的四处,竟然有上百个开荒者“卡bug”来到了仙舟。
具体起因源自于一个专门找游戏bug主播,找到了一个特殊的传送点放在南野际,这个锚点看上去就跟穿模了一样,而且在一个很隐秘的山沟沟里头。
那个bug区主播是第一个传送到仙舟来的,张岚一查——
嚯,还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人的名字:田铁嘴!你说巧不巧?把各种现代轻小说还有电影带到仙舟里的就是他!
带头写《霸道帝弓强制爱》《巡猎别爱我,我们没结果》的也是他!
这个人的名片还叫“帝君专属说书人田铁嘴是也”。
很好,上一个让他气的牙痒痒的还是药师。
嘶……之前阿哈一直喊冤枉,现在看来,这些好像还真不是祂干的……
但人是祂暗戳戳搞过来的就对了。
不行,太气了!
张岚决定对所有假面愚者“略施小惩”,也不会直接要命,哪只脚先踏上仙舟以及仙舟从属的星球,就断了他哪只脚,留上巡猎的标记,过个十年八年的才能让疼痛与伤疤消散,期间伤口绝无可能被治疗。
跛个几年该知道安分了!省的到处跑、到处制造麻烦。
假面愚者们,赞美阿哈为你们带来的苦难吧,别整天想着整人了,这回该让自己难受了。
张岚摸出一把手枪样式的装置,这个东西通体银白,两侧有蓝水晶般颜色的晶片,颇有些科技感在上面,这样一个古风美男子搞个这个武器还真是有些出画。
不过这个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它一把是能发射特殊能量子弹的枪,里面张岚附加地注入了属于自己的力量——它将能射出因果的子弹。
张岚首先朝天开了一枪,浅蓝的弹道划过天花板,但似乎又像是激光一闪而逝,因为没有碰到反射镜而一瞬间就消失在了空气。
张岚知道,它已经去往了“路上”。
“子弹”向着空无的一个个方向击发出去。除了张岚自己,没人知道这些子弹的轨迹,它目前漫无目的地穿行在寰宇间,而到了应当的时机,它会适时地落回到正确的弹孔中。
当张岚与猎物相遇,那么相遇的那一刻就是猎物倒下的一刻。没人可以逃过巡猎的追踪,除非像药师那样,过去的因果淹没于整个命途。
张岚踏着步子飞快向室外的一个地方走去,踏着步伐整齐的步子,不紧不慢,手枪隐于长袖,表情还是如同以往一样冷淡,看着非常端庄地离开了办公室。
玩家小兔崽子们,巡猎星神要来整治你们了!
……
这是博识尊以加权奇物“十光年不晚”为原型制造的奇物,“开荒者断线协议”,为巡猎命途专用。
至于作用——马上就能分晓了。
不过实际上听名字也该能猜个七七八八吧……
“张岚兄?你这是要去哪里啊?”白珩正从天舶司司辰宫离开,却见他今天气场格外不同,走了凌厉带风像是急着找人算账。
“找人,有些偷渡的被我逮到了。”张岚只留下这么一句,白珩再回过神来,他已经走远了。
偷渡……抓偷渡不是天舶司的事吗?
不过张岚的身手很厉害,这应当是应晨远出后他自己找的工作挣外快吧。
“注意力度啊张岚兄!”
张岚:注意力度将是我最后的温柔。
张岚想了想,要不是众目睽睽,大多数玩家都在人多的地方混着,非得瞬移一个个给他们直接丢回南野际不可。
……
在演武仪典期间,为了照顾客人,所有的有外客的洞天全都调成了温暖的温度。
焦史衮子如往常一样上街,在宣武大街卖自己的道具换巡镝。
都是在南野际那边通过贡献点换来的好东西,不少东西甚至都是星神直接手搓的小玩意。
比如有两个在争的一个玻璃片一样的小玩意。
小卡一样的大小,冰蓝渐变淡粉色的玻璃片被封在特制的亚克力一样的封壳里。
“这个东西打开以后就一定要随身带着,它会汲取你的经历产生的忆质,封存你的记忆,当你经历够丰富的时候,它就自然变成一张专属于你的光锥了!怎么样?看你们两个都是命途行者,这个数,很划算的!”
焦史衮子伸出五个指头,便宜卖,只要五百锋镝。
两个命途行者都是域外的,受邀来参加这次演武仪典,哪里见过这等宝贝,要知道光锥这东西几乎已经被公司垄断了,只有少数优秀的命途行者能收到流光忆庭直寄的专属光锥,一枚好的光锥价格百万到千万信用点不等。
而这种东西、几乎算是无价之宝的专属光锥的东西,竟然在仙舟有卖。
“只要五千锋镝?那你等等!我给你信用点行不?按汇率给你换算一下?”一个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汇款了。
另一个人当然不干,大声喊道:“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问的!”
“我能马上给钱!你能吗?”
另一个急眼了:“六千锋镝,付现!你玉兆拿出来!我手机转给你!我来换了货币的。”
“你……”
焦史衮子傻眼了,没想到他如此低估了这种光锥在这个宇宙实际上的宝贵程度,不只是这两人在竞价,甚至周围有更多人也开始参与了竞价。
正在他沉浸在了要暴富的惊喜中,忽然余光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先前在南野际那边见过的人。
不是别的玩家,是那个网传最严酷的Npc,大慈树王的忠心护卫,张岚。
靠,这个家伙可是专门管玩家违禁封号的!
丸辣!不能被逮到!
第160章 你真是个臭搅屎棍子!
真是要了老命了。
竟然是这种抓人方式!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竞价、甚至把买光锥炒成拍卖的仙舟人或化外民,他们的竞价越听越让人眼红,可焦史衮子也明白,再不走,他就只能线下红温了。
没被抓到还能狡辩一下,被抓到了就等着封号一个系统年吧!
“你们这么哄抬物价!我不卖你们了,一点不遵守买卖的规则!”
说罢,那亮蓝色头发的男子装做恼火的样子,飞快地收拾好地上不多的商品,在竞价的众人眼中落荒而逃。
焦史衮子再回头看,那个掌管玩家小黑屋的家伙还是以一种疾步的速度走着,似乎只是普通的赶时间一样。
就在焦史衮子以为是自己多心了的时候,那些急着想要光锥的人们却不愿就这样让快到手的宝贝飞走。
他们试图挽留焦史衮子,没想到,不知是谁,踏出了一脚,却踩在了焦史衮子那长长的衣摆上,焦史衮子一下没拽动,那个人忽然又反应了过来,赶紧松脚。
可没想到焦史衮子那一刻正准备使劲抽走下衣摆,一下给他整了个倒栽葱,他仰躺在地,腰似乎被闪到了——或许是哪个精细的零件忽然出了错。
正在他要爬起来的时候,那脑袋甚至还没有扬起来,就看见洞天天幕有一道幽蓝的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仅仅是看见了那抹光,他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迷糊之际,他似乎听到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违规销售光锥,他得跟我走一趟。”
我q,这家伙借口找得有一套……
完全失去意识前焦史衮子如是想。
再醒来,他睁眼,已经被踢出了仿生人机体,回到了登录界面,乌漆麻黑的周围只有显示身体状况还有记录着仓库信息的虚拟信息表格。
原本虚拟浮空的点击进入按键变成了灰色,下面批上了一行小字——
检测到玩家在游戏中有违规行为,现对玩家进行暂时封号处罚,时间一个系统年(注,现实的36天12小时)。
由于玩家违规情节特殊,为最高管理员之一〔张岚〕处罚,不予申诉机会。
“啊——我的号!”
青年爆鸣尖叫。
青年马上摘掉全息头盔,报告自己的情况,警告那些跟他一样偷渡仙舟的玩家们——管理员下场逮人了。
他顺便还专门@了一下那个bug区Up主。
……
内测玩家都知道。
巡猎星神跟那个张岚两个“角色”共用的是一个AI。
所以当田铁嘴知道仙舟上追捕玩家的是他后,马上就慌了。
他在仙舟没有正式的身份,这个仙舟地图建设得已经非常完善了,规则也非常完整,他来到这里能找到住的地方还是因为演武仪典期间为了照顾游客专门整到的暂居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边整起来活动这么大却一点没有要跟南野际搞活动的意思,但是他知道,他写了那么多帝弓司命为男主角的轻小说,其中不乏“女主角”是药师的虐文。
窒息的死亡感已经笼罩上了心头。
看见“追杀”偷渡者的是那个男人后,心都凉了半截。
你说这是大事吧……只是写了一些同人文罢了,不至于到严重违规的地步,可你要说这是小事,他在网上把找到的bug点发了出来,导致不知道多少粉丝跟风偷渡,没想到玩够了才发现回不去了。
也就是说,要么他们的账号角色人物永远待在仙舟上,要么就销号重开。
而现在多了一种选择——关一个多月小黑屋错过一个系统年的活动与贡献点,然后回到原来的地图。
人工智能线上跑酷抓违规玩家一事爆火网络。被抓的的人在网络上呜呼哀哉,库库@官方求饶。
田铁嘴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小说都搁这仙舟出版了,登记暂居证的时候名字一换再断更谁也不认识,结果谁能想管账号封禁的人工智能下场了。
他的那个帖子流量有限,还特意没选这个游戏的关键词发布,别的玩家偷偷摸摸偷渡,有默契地啥也没说,终于让他等到了一个愣头青,不但把自己偷渡仙舟成功的照片发到了话题圈,还跟景元合照了!
合照就算了,还给发出来!
田铁嘴着急忙慌去上号,角色在自己用先前得来的稿费租的两百平折叠空间客栈醒来。
一睁眼就看见了让他恐惧的一幕。
他这次登录游戏没有在床上,而是被人摆在了椅子上,正对着坐着一个样貌精致帅气的男人,翘着一条大长腿,两腿交叠在靠背椅,手上漫不经心摆弄着一把看着造价不菲的枪。
田铁嘴的手臂下意识做格挡状态,双腿蜷缩,带着窝囊的惊恐眼神望向了眼前的男人,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嘭!”
一声轻响。
田铁嘴还没反应过来。
他下线了。
甚至没能看清眼前人的动作。
“……”
田铁嘴略显懵逼地摘下了游戏用的全息头盔。
缓过神来暗自忏悔,然后心里狠骂被抓第一人焦史衮子。
焦史衮!你真是个臭搅屎棍子!
第161章 开荒者的退场及兄弟的分别
“我靠……”白珩觉得自己声音都在颤抖。
张岚忙活了一天,竟然抓了足足一百八十多个人,甚至好像还没抓完?眼前这一个个的人排列在翠黛峰扫冬峰的空地里,真是震撼。
“不是……偷渡的人这么多吗?为什么不交到天舶司?”应星震惊中带着疑惑。
回到罗浮后,准备定居在这里的应星直接被应晨拉着住在了他的洞天里,自然就能看到张岚做的事。
本来准备在院子里吃东西的人,这一刻只敢乖乖坐好在石凳上,白珩晃悠着尾巴,微微有些炸毛,丹枫拘谨地抱着食盒,安静得像个乖宝宝。
应星的黑眼圈还没全消下去,也坐在那里,瞪着眼睛,愣愣地看着给人逐个拍照的张岚。
先前一连两周多时间都在加急为朋友们打造许多神兵,短时间过度的劳累让他这几天都躺在家里。
没想到这次一觉醒来,发现院子里多了百来号人,还是昏着被张岚抬进来的,给他吓了一跳。
白珩和丹枫是来做客顺便给应星送东西吃的,因为知道张岚要去抓偷渡的人,担心他没时间给应星送东西吃。
真的没想到,应晨一走,张岚就变得这么凶残,一下逮了这么多人。
张岚沉默地摆着这百来号人,顺便一张张拍照,记录在玩家档案上。
“等等!”白珩看着这些人没有起伏的胸膛,突然就炸毛了,“他们怎么没有呼吸?!”
张岚顿了顿,只丢下了两个字,就继续手上的活计。
“智械。”
白珩一听,当即耳朵立了起来:“啊?不会是间谍吧?难道是那什么智识……还是博识学会的?”
“并非。”张岚摇了摇头,“这些是南野际那边偷渡来的,那个假面愚者洛机,其实就是长乐天君的一个分身,这些是他带过来一起玩儿的。”
“这么多?”应星撇了撇嘴,想想南野际一下子竟然来了接近两百人,要是带着恶意,那还不得闹翻天?
丹枫没有表态,无声无息打开了食盒,露出了里面上层铺的甜点,悄悄地分起来。
“所以……这些人要如何处理?”白珩问道。
张岚手上一边录入信息一边回答:“送回去。”
“嗯?送回去?那地方不是外面进不去了吗?”应星也疑惑着。
“我找应晨要到了权限,他跟那位大慈树王是同一个级别的管理者,虽是管理不同的星球,但沟通一下也就能分享权限了,制服他们的武器也是由南野际星提供的。”
“这些智械说白了其实就是有特殊意识的AI,各自使用基础相同但发展方向不同的机体,造出来是为了帮大慈树王搞生态工作的而已。”不过更重要的任务是增加意识锚点,维护世界。
说起来挺神奇的,这才几百万个玩家,竟然已经能把这个体量不算小的宇宙稳固了一些了,本来还以为要多整几个异次元的宇宙,但是地球的试点效果实在拔群。
张岚一边打字一边思索,多年前在记忆宫殿看过应晨灵魂的修复就觉得,其实地球人的灵魂强度有些不寻常了,而应晨的灵魂强度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按理说,浮黎收集宇宙四处地记忆,全力足够把宇宙再复制一个出来,可修复应晨的灵魂的时候,整理记忆对于浮黎来说一瞬间都要不到,但是修复灵魂上的“裂缝”却还是花了十来天时间,不过对应晨解释的是给他排列记忆耗了点时间而已……
“张岚兄!你要来吃点吧!鸣藕糕还是热乎的呢,再不来鸣藕糕就不叫了!”白珩一声喊打断了张岚的思绪。
“嗯,好。”
“吱——”丹枫口中的鸣藕糕发出绵长的一声尖叫。
没想到这位私下如此日常,真的难以置信,这样一个虽然工作严肃但私下随和的男人会是一个星神。
还是以果决冷酷出名的一位星神……
丹枫觉得快对巡猎星神免疫了……
一些点心,很快被四个人扫完,几个人开始有的没的闲聊起来。
应星拿牙签剔完牙,然后问起来:“欸,张岚,你知道我哥他……他说是求学,到底去哪里求学?多久回来呀?我哥走的时候我还埋在工造司,忘记问了。”
“……”张岚沉默了半晌也没有回答上来。
应星心头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问:“怎么了?”
“预期是五年,但是……因为在不同的星域,中间综合引力影响与空间跨度影响,两边的时间流速会不一样……所以……我也不能确定。”不过博识尊肯定能计算出来确切时间,但现在肯定是问不到的。
应星感觉天都要塌了,扭头过去问丹枫和白珩:“五年?这么长时间?没人跟我说五年时间啊!”
“五年时间而已……”丹枫说着就闭麦了,五年,对于应星一个短生种来说确实很长了,应星能活一百岁也只能有二十个五年,而应晨现在是长生种还没了以前是短生种时期的记忆,现在的生活节奏跟长生种没什么不同了。
说实在的,不论是体质还是寿命,现在的这兄弟俩已经是云泥之别平时还没发觉,这时骤然分别了才让人想起,原来他们早就走在不同的路上了。
应星作为短生种,将在百年后作古,应晨则是长生种,还是隐藏的一个丰饶令使,没有意外的话,将来百年甚至千年都会在仙舟做司鼎。
气氛沉闷了一息,直到张岚忽然开口道歉:“是我忘说了,抱歉。”
“你……”应星几近无语,但想起来这院子里还躺着的一堆人,那股气又泄下了。
“算了,你也挺忙的,反正你只听我哥的指挥。”
应星已经不想理他了。
不过想起自家哥哥,最终还是问了问:“那我能跟我哥通话吗?他说跟地球进行技术交流的来着,我看电影里他们的科技也还行,不至于不能通话吧?”
由于开荒者版虚构史学家改编的故事已经被很多仙舟人当真了,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默认了地球是一个拥有一定技术但是急需时间恢复的文明了。
偷渡的开荒者们在这边的一两个月以来,为了能得到一个合法的身份,一直在利用那爆火的《流浪蓝星》给地球塑造了一个有点技术在身上但是很缺机遇的困难文明形象,导致很多人把科幻片当成了纪实片。
而应星呢,自然而然就以为应晨说的去地球学习生物基因技术,是为了帮对方复苏生态的同时也学习解决基因疾病的方法。
“可以,但是需要校准时间频率,不过校准一次就可以一直用了。”要博识尊亲自费劲搞个沟通别的世界树上世界泡的通讯通道出来,搭建好了就可以长期使用了,这也需要时间。
应星张了张嘴,张岚马上抢答。
“后天,到时候就能做到语音通话了,视频不行,失真会很严重,声音也会变形,毕竟隔得太远。”
“好吧。”
其实建立这东西太费功率了,毕竟都不是一个世界树的世界泡,跟那个地球建立联系还是主神帮忙牵的“网线”,博识尊算了下觉得专门给这兄弟俩单开网线不划算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所以虽然能做到但其实没打算专门开个“网线”。
目前来看,他们想要交流的话,得靠镇邪管托应晨的玉兆账号然后靠镇邪留在应晨身边的子系统作为中介来传达信息。
所以语音交流已经是极限了。
第162章 镇邪的再出场与新的“地图”
“你之前不是把那个斥候狸奴送给你哥哥了吗,他给装饰了一下,给它装了个智能助手,取了个名字叫镇邪,让你平时可以带着它,我把它放屋里的,要找它的话叫一声就会出来。”
“镇邪?”应星没想到,之前跟哥哥聊天提起过儿时养过的小猫,他还记着,而且竟然还把他做的斥候狸奴拿去改装了个智能助手,就是不知道说的装饰是装饰成什么样了。
……
张岚找了个收纳奇物直接把所有的开荒者都带走了。
白珩和丹枫也还有事务在身上,都没有久留。
应星也没觉得孤单,兴致勃勃进屋,地跟藏在那大宅子里应晨留下的小家伙打招呼。
“镇邪~镇邪~”
“镇邪!镇邪!”
应星在屋子里到处呼喊着,没想到真的听到了回应。
“喵嗷~”
真的有猫叫,二楼有一只黑猫窜了出来,在二楼的栏杆上面,向下面望着应星。
应星两眼发亮,噔噔跑到楼上高兴得抱着猫仔细瞧,看看有哪些不一样。
原先刚做出来的斥候狸奴光秃秃的,身躯坚硬无边,但现在它却裹上了一层仿真的皮毛,摸起来有一种柔软的弹性,做上了一双漂亮的金色眼睛,看起来熠熠生辉。
捏开肉垫还是那副尖利、微微弯曲的钢爪,长长的、毛茸茸的尾巴里、在那绒毛底下藏着拼接的弹射刀刃装置。
即便是应星很小心地去探,那锋利的刀刃还是给他手上的厚茧留下来切割的印子。
“你这小家伙,我哥做的皮毛怪像的……镇邪!镇邪!本来是要你陪我哥哥的,哥哥怎么又让你陪我了呀?”应星乐得把它高高举起,一边对它说话。
镇邪觉着有些好笑,其实本来就是一只猫,外面的那层是找系统商城那边专门定制的实体款“皮套”罢了。
镇邪觉得时机到了,便张开嘴说话:“小主人、小主人!我是大主人留下来的智能助手镇邪是也,今后我会一直陪伴你们的!”
“哇!”应星更加惊喜,没想到应晨还给它加了智能模块,该不会应晨也有做机巧的天赋吧?还能将他的作品向别的方面改良!
“那以后多多指教了,小家伙!”
应星看着那熟悉的黑猫,好像回到了儿时和兄长一同嬉戏的时光。
“那……镇邪,你知道我哥哥到底多久会回来吗?”应星将镇邪拥在怀抱里,忽然有些落寞地问道。
明明已经跟大家确认过,五年左右的时光,怎么还是不肯死心呢?
果不其然,它给的也是同样的答案:“大主人说这是长期的学习合作,所以至少是五年时间嗷~如果考虑不同空间区域不同的时间流速的话,换算到这边的时间还会更久。”
“啊……所以至少五年呀……”应星叹息一声。
“小主人不用担心啦,等到最多五天,我就可以联网牵线帮助你们聊天啦!”
那时候应晨该下飞机到达那座满是恐龙的岛屿了……
……
2006年3月。
马斯拉尼国际集团刚收购InGen不久,在努布拉尔岛重建侏罗纪世界,已经着手通过基因混种技术打造暴虐霸王龙等新物种——为了赢的更多的利益,独家掌握基因的剪辑编译技术。
西蒙·马斯拉尼正是这家集团的大老板、大股东。
本来呢,他正是该风头正盛的时候,许多家企业竞争这一技术争得头破血流——但是,只有他们的集团胜出了。
可没想到,这时候,半路来了个种花国想要搭上他们这个火车头……
真是无语,商业合作什么的也就算了,毕竟那地方高质量但是低价的好劳动力还不少,可是这会他们竟然想给他们核心的技术学过去!
可恶!
西蒙·马斯拉尼根本不想让那些家伙过来,被他们学走了哪里还算得上独家技术?
偏偏那个种花国这次不知道在想什么,各方面都需要资金发展的时候,突然就凭亿近人了起来?!各种中国的高级技术都愿意拿出来交流,然后还给他们注资了一大笔当做学费。
不仅如此,那边还特意送出了许多恐龙的化石,只为了送两三个科学家来学习?!
股东大会被迷得看不清状况,可偏偏呢?他们这个主要研究项目的科学家,亨利·吴博士,他就是一个华裔,也表示很愿意收一个年轻的种花国学生。
事已至此,西蒙怎么反驳都不行了。
“哦!天啊——造的什么孽!要跟他们分享技术。”
种花国给出的条件魅力太大了,他口头上嫌弃着,但是内心却还是舍不得拒绝,心里一直拿种花国这个世界大市场来说服自己……
“未来研究出更多的品种,一定也能吸引到大量种花国游客的!”
……
白头鹰以为他们狠狠赚了,殊不知种花国已经得到了二十年后的“自己”的帮助,给出去的技术都是目前完全被他们淘汰的。
牵线这次大型交流学术交流会的主要功臣已经在旧金山的飞机场等待专线前往努布拉尔岛,身边跟着另外两个科学家,还有两个助手。
应晨看着仍然没有回信的镇邪不禁有些苦恼,早知道让镇邪直接跑到应星面前了,没想到那么久的时间,应星还没有注意到房屋中多出来的小家伙。
“应晨先生,要登机了,您过来一下。”
“噢、嗯,好的,我来了!”应晨简单收拾一下自己,跟上了助手们和其他科学家的脚步。
第163章 消息
“应星,你打造的剑很好用。”镜流擦拭着支离,嘴角微微上扬,竟是罕见地在微笑,“我已经打进前四了,今年又是龙尊守擂,这回一定能分个高下!”
应星点点头,对眼前几位的表现似乎早有预料。
“那咱们就得好好打了,”丹枫拿出击云,随手挽了一个枪花,“我也得到加强了!”
“景元,你说说,你觉得他们谁更强?”白珩起哄问着保养石火梦身的景元。
景元看着眼前的几人,龙尊与他师傅一直打得难舍难分,要他来说谁更强,那是赶着要加练的节奏啊!
他平时训练已经够努力了,真的不想再增加负担了,无论是镜流还是丹枫给他加练,会虚脱的。
自己体质如何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所以景元抬眼,并没有二选一,看着他们的方向,说:“张岚哥最强。”
镜流:“?!”什……
丹枫:“嗯?!”步豪!
两人齐齐扭头看去,发现张岚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两个的后面中间,抬手欲打招呼的样子。
“嗯?你们在聊什么?是要切磋吗?”张岚也只是恰好刚来而已,他看着面前几个人把武器都拿出来了,真的以为他们是想要切磋。
他是不介意陪着这帮小家伙一起切磋的,看着有要跟他们一起讨教讨教的意思。
丹枫不着痕迹地将武器收回,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毫不犹豫对张岚忽悠(划掉)解释现状了。
“没、我们只是在保养武器罢了,朱明仙舟那边新进过来的一批养护精油,专门用于润剑,利于兵器养护。”丹枫向他展示了一下手上的一个玉瓶,这是炎庭君特供给他的上品养护油。
“虽然分了不少出去,不过我那里还有很多,炎庭君挺大方的,我还剩下好几箱,你可要些?”
张岚想了想还是算了,摇了摇头表示不用,武器他平时放在本体那边温养,用的时候本体直接传送丢过来,不需要他多费功夫。
“张岚哥,你回来了!”白珩傻白甜地跟他打招呼,“说起来以张岚哥你的身手,居然没有参加演武仪典。”
参加了那就是老祖宗下场虐菜了,姑娘。
丹枫的眼神看着已经微死。
还好张岚很有自觉:“因为我年纪大了,不太好参加这些活动,对于我来说,与那些其他星球的人打斗还是有些无聊了。”
白珩挠挠耳朵,讪笑道:“确实,忘了张岚哥是好几千年前的人物了,什么没见过。”
丹枫:可不是嘛,一巴掌一个,都用不上弓与剑。
星神之下,直接吊打。
“话说你来是做什么?”应星忽然问道。
张岚指了指手中的玉兆说:“应晨到地方了,不过两边时间有些延迟,让你发消息给他,不过担心延迟问题,两边收到信息的时间差异太大,让我提醒你一下,等他那边收拾好了就回复你。”
“啊!”应星一喜,摸起玉兆,匡匡打字。
……
“叮!”
“叮!”
“……”
“嘿!晨,你的通讯设备在响!一直在响!有谁给你发消息是吗?”低音炮的金发青年,克拉伦斯提醒着不远处抱着一堆报告看得入迷的年轻貌美青年。
他们都穿的一样的工作服,可偏偏这个年轻人,却好看得跟他们不像一个图层的、不、是不像一个次元的。
克拉伦斯第一天遇见他的时候,是被吴博士叫去带新人认一下工作环境的,毕竟他们会成为同事,必然是要同进同出,所以带新人认路这种近乎于放假一天的事情于情于理他都不会放过。
第一次见面差点给他眼珠子瞪出来——长长的一头秀发配上那仿佛是被天使吻过的面庞,在他开门的时候给他迎面暴击,就算他平胸他有点喉结,他第一时间还是在想——
天杀的怎么有人能好看成这样?这真的是一个男人吗?这么一个美人,资料上告诉我他是男的?!他证件照是谁拍的?那么糊!
说真的,第一次见到他当场克拉伦斯就脸红了,当时没反应过来,给这个小兄弟当成姑娘了。
天杀的!天杀的!他当时真的以为自己的春天已经来了 (;′??Д??`)。
鬼知道他反应过来之后有多失望。
不过好在吴博士强烈要求他摆正态度,一个要操作各种精密仪器、设备的科学家——还是个男科学家,剪短头发是必须的,太长了保不准哪天不小心来个“神龙摆尾”横扫操作台。
何况晨——这个从东方来的男人,竟然留了扎起来还到腰部的长头发。
虽然那头发养得很好的样子,发量让所有科学家都在羡慕,但是反正第二天,晨就是剪成了现在这干净利落的样子。
真是敬业,真是真心想学东西的。
“嗯,我想是的,是我弟弟吧。”
原来晨有个弟弟……
应晨拿起手机一看,确实是应星在给他发一些问候的消息。
应晨笑了笑,对于弟弟的关心非常受用,并打字回复着,一边微笑一边打趣:“只是跟家里人道个平安,第一天别跟吴博士说我摸鱼噢。”
天,他笑得真好看。
资料上说他有25岁,可是他看起来这小子好像才刚成年的样子——不愧是东方人,真显小。
克拉伦斯差点又脸红了,转过头去呼气,告诉自己冷静,然后看见好几个同事——不论男女——都在往那边看。
克拉伦斯:“……”
克拉伦斯:“都在看什么?不工作了吗?!”
一个男同志转过头去喝咖啡,然而马克杯里的咖啡其实早就被喝干净,但是被克拉伦斯吓到的他尴尬地还在那继续喝空气。
一个大姑娘低下头看着成分分析表,却没发现那分表被错手拿反了……
克拉伦斯当场心里就在想:完了,没救了,都沦陷了……
当天的工作竟然只有应晨一个人的观测数据达标,甚至他还超额完成分析表……
完了,这是真的没救了。
第164章 援助
还没开始使用筑城历的贝洛伯格,无论城中城外都没有寒冷的侵袭。
可能初代大守护者还没有跟星核做交易,筑城纪元也还没到达。
但是这是剧情中,这里是这颗星球人类最后的堡垒,自然,种花国合作的人把支援点选在了这里。
物资都是按集装箱算的,一个半透明的通道从另一边接入了一道铁轨货运火车在两边来回,本地的居民看着巨大的集装箱眼中闪过久违的希望。
“那些是……那个打拳手带来的援助?”
“是这样的,我们用树种跟我们星球的物种跟这些外星人交换,我家有亲戚,是个植物学家,他就应召去帮忙挑选树种了。”
“这么划算?听说这次不但有药物补给,还有食物跟衣物,这下不论是前线,还是我们,都可以放松一阵子了。”
“那不一定,天外来的那些军团像是无穷无尽,咱们还是找不到更强大的军队,再这样下去,有援助又能支持多久?”
“……”
不管这些人如何做想,这都是一笔双赢的买卖。
回到家乡的伊戈尔因为带来了及时的援助,地球那边运输过来的食物等各种物资,无论是在前线还是在城镇都挽救了不知道多少性命,得到了领导人的赞赏,成了民族英雄。
这些援助的人没有先要技术,而是一上来就帮助了他们,这一点对于雅利洛人也是难得可贵的。
周浩是保护运输的领队,对于这次外星的护送任务,他们都是万分地看重,装备穿戴整齐,手上拿着微冲,但是好在它并没有发挥作用。
贝洛伯格现在虽然困难,但是并没有失序,没有一个人在场作乱抢夺。
“看来这次很顺利呀……”周浩不禁感叹。
“周队,话不能这么说呀,咱们派发的是上层的城区,这里都是要脸的贵族……”副队隆达悄声对他说道,“等会儿咱们要去那个下边。”
他说的“下边”指的是铆钉镇、磐岩镇等一系列在地下建设的城镇,这个时候、这个星球,还没有完全沦陷,这些镇子的建设也还很好。
“话说在地下那么深的地方建设城镇真是神奇,他们不怕塌陷吗?”
“专家说,这颗星球上的金属物质含量奇高,还有岩石的稳定性也很强……太过复杂的我也不懂——其实真要问的话最重要的还是那个比较唯心的回答……”
“这个我知道,毕竟我来之前也玩了一遍那个……星神真是太神奇了,不知道祂们力量传输的原理是什么,可以感受到人类信仰不信仰他们,信仰的甚至可以给他们祝福。”
“后面那唯一能存活的城市就是这个,正是因为世代大守护者保护着这里,而能让他们抵御寒冷。”
“嗯?帮他们抵御寒冷的不是地燧吗?”
“不完全是——但是说真的,地燧的帮助真心占比不大,那个叫史瓦罗的后面分析过,阻挡寒潮进入贝洛伯格的能量有大半来源未知,其实就是星神的加护。”
“原来如此……”
“不仅如此,真到了主线你才能发现,如果没有星穹列车,或者他们晚一步到,那么很有可能,大守护者完全被星核感染,那么存护将不再会庇护这里了。”
“太可怜了……他们要相信别的存在才能活……”他们都是完完全全自己奋斗、自己学习的,这次的行动,也是为了获得更多的技术。
周浩摇了摇头:“不,你还是没明白,烬灭军团有毁灭的支持来获得爆杀普通生灵的力量,筑城者们靠信仰存护获得抵御毁灭,在这个宇宙,不能得到力量,就无法与强者平起平坐,也没办法反抗命运。”
而命途这种东西,就是普通人反抗命运的契机,命途存在却无法做到人人拥有,这已经是一种不公平了。
……
一名科学家要求看看前线,不过他也没有要求过分靠前,毕竟狂热科学也该惜命。
他扛着炮筒一般的摄像机观察着上千米开外的战斗。
很快他就发现了其中的规律。
拿着炮筒的虚卒可以用武器同时锁定并弹射伤害数人,手臂与刀刃直接连接的卒子也能一下把坚硬的岩石切得如镜面一般光滑。
军团虚卒自带的战甲坚硬异常,小口径的子弹根本无法伤害到他们分毫,大口径的榴弹才能炸开他们的装甲。
而这颗星球的金属硬度普遍略高于地球的,换算下来,地球的常规武器,只能拿口径当真理。
“……”科学家沉思。
“这位先生,您看出什么了吗?”陪同的铁卫这么久不太习惯站着不动、不去打杀,有些好奇地问着。
“嗯?我只是觉得,要是有完整的实物给我参考倒不错……它们军备的强度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抱歉,这个我们可能做不到……它们真的太强了,我们也都很忌惮它们,不可能手下留情,也不可能有完整的食物了,再者,这东西死亡后大部分会自己化为粒子消亡,自己毁灭得像是不曾存在过。”
“噢,这样啊……”科学家又是一阵沉思,但是他看着银鬃铁卫跟军团搏斗的血腥场景,不由得眼皮子一跳。
妈耶,太凶残了,哪个不是往敌人往死里砍,哪个又不是把自己往死路逼?
这位科学家眼眶微红,看着许多人的义无反顾,非常容易就产生了共情。
这些倒下的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又是谁家顶梁柱呢?
很快他反应了过来,眼睛忽地一亮——
“我想研究这些虚卒……不过不好抓,但我听过一句话,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
他有一个好点子……就是不知道上面的人会不会批准。
第165章 限时活动计划(已补)
“申请一批战斗人员?帮忙打烬灭军团???开什么……等等?找玩家?”
本来还想说这不切实际的王杰西愣了一下,找玩家好像是可行的,毕竟他记得,游戏里玩家砍这些“小怪”嘎嘎猛。
但也只是理论上可行。真要玩家去击退烬灭军团,万一玩家们玩嗨了直接打赢了怎么办?那些大神玩家最强的已经七十多级了,每次那些大神玩家一打架,那位叫浮黎的星神都要挥挥手修复地形。
只要令使不下场,那些玩家包会让对面团灭的,毕竟玩家基数贼大上百万个活跃号就有成千上万超过六十级的,现在有七十九级的玩家十四个,八十级及以上就没有了。
绝境没了,那大守护者没许愿怎么办?人是可以救下来了,但是改变原来的轨迹整没了重要剧情谁来面对那些星神?
不过反物质军团的装备他们也是真的想要同款啊,他这辈子还没见过可以弹射击中复数敌人的武器呢。
“不行……还是得争取一下。”
王杰希拟了个方案往上报了一下。
……
浮黎看着发过来的、经过层层审批修改的提案。
官方那边很想搞一个玩家现实活动,来帮助他们收集烬灭军团的资料,同时获得它们的武器装备请求的时间也没有太过分,高维的一周,这边的两个月。
而白来的武力援助雅利洛-6号这边求而不得,反正自己这边完全打不过数量庞大且实力难以抵抗的烬灭军团,巴不得多来些能打的人来,所以大臣那边的投票几乎是碾压式地支持地球科学家的想法。
不过说实在的,浮黎也很心动。
玩家整活拼命找bug的时候给祂带来了不少乐趣,不知道这次活动如果进行的话会给祂又带来什么乐趣。
可是……
该有的苦难是必须有的,不能为了一个星球扰乱主线的运行,到时候修正可就遭老罪了。
不过一瞬的时间,浮黎就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给了应晨面子,也能够让筑城纪元正式“提上日程”。
办法很简单。
祂把一堆烬灭军团搞些复制品出来,玩家鲨掉多少复制多少,先将复制的那一批封在善见天,随便塞哪个忆泡里,等活动结束,一次性把“差额”放出来就好了。
这边的人数据、技术、武器都收获了,然后雅利洛-6号这边也能快速回到正轨。
完美~
……
“特大消息!特大消息!”
游戏公司最近发了一个官方活动帖子,在网络上掀起来了掀起来轩然大波。
“开荒南野际竟然开出了特殊限时活动!新地图限时开启,大家可以去打烬灭军团的怪了,最最重要的是——一个怪可以换现金十块钱!”
“我的天呐——竟然是这等福利?可以换现金?!什么神仙公司?!”
“嗯,听说是上边、咳,你懂的,支持全沉浸式全息技术的发展,给的测试补贴!”
“我也觉得,崩铁上面一个怪给我五星琼我都愿意把全部地图一天刷光,这杀一个怪可以给现金一块钱呐!尸体完整、武器完整视情况而定给更多,1~20块钱不等。”
“这是为了流量吗?也太拼了吧……总感觉有些不太对。”
“有要求的,虽然听起来有些麻烦……就是要尽量留下军团成员尸体跟武器,但也不算太刁难。”
“不行,我也要注册个号!谁也别想跟我抢钱!”
……
“南野际那边又要整活……不,搞活动了?”应晨在另一边跟张岚通着电话,得到了那边确定的消息之后便吩咐下去。
“那得至少种一株小的地脉才能支持沟通……”
应晨与那边商量好了事宜,一挂电话就对上了一双疑惑的眼睛。
同事莎莉娜听他说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事情,什么设定什么设备的,还有一些听起来就很像游戏里的术语。
“嗯、额……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刚刚在跟人聊游戏?游戏的设计对吗?”莎莉娜瞪大了眼睛,勾起一根小指挪开挡在眼镜前的一缕红褐色的卷发,她长相条件还算不错,是肉食性恐龙研究项目组的一枝花。
“嗯,没错,我哥哥——张岚,他是做游戏设计的,同时担任动捕师、游戏策划、董事……身兼多职。”应晨笑笑,反正确实是谈游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就坦然地承认了。
不过说实话,他刚刚说的是中文,没想到这最高级的联觉信标这么好用,可以让没有联觉信标的人也能听懂他的意思。
“我没听错吧?董事?还做动作捕捉师?还做游戏策划?”真是天方夜谭一般的事情!
莎莉娜眼睛瞪得更大了,她想起了她们那个只会提要求的大老板西蒙·马斯拉尼,这个家伙竟然要求每一个恐龙都要有足够的观赏性!
天杀的,站着说话不腰疼,翼龙部那边甚至为他的要求专门搞了些长着食肉龙脑袋的奇怪翼龙。
“噢,对了,如果你对游戏感兴趣的话,我或许可以给你送一台,我们是全沉浸式的全息游戏,不过……咱们在这个岛上肯定是送不过来了。”应晨眼睛一转,《开荒南野际》也该向更多宇宙进军获得“锚点”了。
“谢谢,不用了,我还是喜欢我的研究……但我家有亲戚、有一些年轻的大男孩,说不定他们会感兴趣,谢谢你的好意,到时候再说吧。”莎莉娜微笑着摇了摇头,跟这个东方人在一起聊很轻松,这年轻人真讲礼貌,从不跟人红眼,而且他有一副好记性,过目不忘。
听说他以前学习的是生物学医药方面的研究,却能在这一两个月的时间学透她学了数年的东西。
他唯一不完美的点可能就在他的年纪了,比她小了整整九岁,而且看着像是刚成年的样子,根本没办法谈。
她爸爸妈妈还有她的兄弟姐妹们都会谴责她的,她可不能带个漂亮的小奶狗回家。
真是的,她哥都能带男朋友回去了,凭什么她不能带小奶狗回去?
……
关于联觉信标:联觉信标是分等级的,低级的只能翻译语言,然后就是肢体语言,最高级的,能在对方没有植入联觉信标时也能互相翻译包括但不限于文字语言、肢体语言、信息素等带一切有信息的要素。
(仙舟地图有一个求药的男孩,刚来仙舟听不到仙舟语,是一个云骑士兵给他植入联觉信标才能听懂的)
(不知道他哪颗星球的,悄悄上了一个飞行士的船到了仙舟,也没给人家送回去。)
第166章 暴虐霸王龙
第166章 暴虐霸王龙(修)
暴虐霸王龙这东西,在原剧情中是个“孤品”。
为了凸现本性的凶残(其实是预算不够同时渲染两头暴虐霸王龙),还有其唯一性,保证它的价值——无论是商业还是军事上的。
这条残暴的恐龙只有一头。
但是原本的设定,它是有一个兄弟的,不过后来被吃了、被最强壮的那个吃了,最后只剩一个独苗苗了。
但是实际上这一窝有足足五枚枚蛋呀?
模拟恐龙生活环境的实验室里,娇贵的恐龙蛋在精准控温的区域散发着只有应晨能感知到的生命的律动。
这些恐龙蛋太容易收到环境的影响了,太热和太冷都会让受精卵死亡,要求和自然条件都很高——高的离谱,跟那实验室里培养皿中的娇贵菌类差不多,野外蓬勃生长,实验室一点温度湿度不对一个不高兴就嘎给你看。
这里其实只有极其简单的陈设。楼梯下是一个办公台,办公台的前面左右两方是一个个孵化台,台上有用温暖的茅草和干草盖住瑟瑟发抖的恐龙蛋。
虽然他来的时候没有赶上这一种恐龙的基因编辑,但是作为亨利';吴博士的弟子,现在当然得由他也一同负责照顾这恐龙的生长检测。
“dr.吴,这些恐龙蛋的成活率怎么样?”
“能活一个算好的了,毕竟这个物种融合出来的基因不是一个两个……下次别让小星星进实验室了,它老是来偷偷找你,作为一个蛇类——一条白化小蛇,它也太聪明了。”
应晨听到那个“作为一个蛇类”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的柳星辰,他怕这小蛇太孤单就一起带过来了,他的名字翻译一下就是Star·Liu,想来这个Little Star(小星星)就是吴博士给它起的一个可爱的小昵称了。
看来吴博士其实很喜欢它的嘛。
但是话归主题,应晨并不觉得它们成活率会那么低。
“可是……我检测了一下,dr.吴,它们的胚胎都很活跃,一点事都没有,而且感觉他们都快要破壳了。”
一旁操作仪器的吴博士愣了一下,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一边扯过应晨手中的报告一起看。
“天呐……我的小宝贝儿们都很健康啊……”吴博士看着喜人的数据不胜喜悦。
他对比着数据,仔细一算,猛然发现这曲线竟然是应晨来这个实验室之后开始波动的。
吴博士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老在以前听说过先天什么什么圣体的,以前他还不屑一顾,没想到……这是让他遇上真的了?
吴博士自然想象不了,一个丰饶令使无意中散发的那一丁点丰饶的力量都足以影响这些人造生物基因的稳定性,但是他倒是没有看错人。
身边有一个丰饶令使他养什么都会成功的。
……
这是2007年的年初。
1月12日。
暴虐霸王龙成功破壳,一窝五枚比鸵鸟蛋还大的恐龙蛋存活下来了四只。
有一只生长得过度畸形,下颚的牙齿交错,下巴歪斜,嘴巴都合不上,这只打一开始就是救不回来的那种了,只好让公园的GcU(GRoUNd coNtRoL UNIt地表控制部)的人处理掉了它。
GcU是专门处理岛上恐龙的日常方面的诸如进食、医疗、疾病、死亡的雇佣兵团队,有着大大小小来自天南海北的狩猎人才,管理的方面还挺宽泛。
……
应晨开始记录这其中一个小家伙的生长——目前还算小。
吴博士准备让一些科学家多对一检测、照顾剩下存活的四只。这四只暴虐霸王龙分别被简单粗暴地命名为一号、二号、三号、四号,第一个出生的其中最强壮的,它也是发育得最好的,因此能第一个顶破它的蛋壳。
一号被吴博士亲自教养,二号被他带的弟子,也就是应晨养着。剩下两个虽然成功破壳、没有畸形发育,但是也接近亚健康的状态,不如前两只优良。
大老板西蒙·马斯拉尼,姑且称呼他为西蒙大老板。
这家伙真就两眼一睁只有钱,听说活了那么多极品恐龙高兴得不行,但很可惜的是,根据体型的测算,以及这种全新恐龙的生长曲线,原计划给它们造的“围栏”根本不适合它们。
这些暴力贪婪的家伙会为了独占资源攻击同类,刚出壳眼睛的膜瓣还没能完全睁开的时候,一号就对自己的手足兄弟(或姐妹?)为了争夺特制生肉羹进行了撕咬。
二号的长吻边上因此多了一条白色的划痕一样的痕迹。
得知它们这一特点的时候,西蒙大老板决定让他们先把这四只养着,大些了再淘汰至少两个次品,理由是不想未来威风凛凛的巨大食肉恐龙会因为同族过多而在巨大围栏里连跑步都束手束脚的,成为一只只巨大的走地鸡。
1月21日。
这才没多久,几只恐龙都已经长得有小型犬大了,不过根据预测,未来一个月后它们都会体型暴涨。应晨觉着暴虐霸王龙这个名字实在不好听,二号、二号地叫着也太草率了,他便给自己照顾的这只取个小名两仪。
他养的这只很聪明,也很健康,根据测试,虽然目前咬合力比不上一号,但是两仪的身体韧性、耐力跟其他的同类相比都要强。
智力方面则表现在,别的霸王龙还在咬自己尾巴转圈圈,而应晨养的那只竟然已经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了。
应晨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丰饶力量的影响,跟在他身边的生物都会或多或少地变得更加健康,但是好在力量被制约,没有出现畸变。
第167章 两仪
第167章 两仪
吴博士吃醋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
这两个月他发现他造出来的恐龙根本不亲他,本来这是没有什么的,毕竟这是恐龙嘛,人类创造出的野兽。
但是,为什么要让他看到对比呢?
自己那徒弟养着的那只就乖乖的,一招手就过去了,就喜欢围在应晨身边蹦蹦跳跳,应晨还是唯一一个敢直接拿手近距离给它喂食的人。
喂了一块带着血水的牛肉,那只小家伙吃完还贴心又讨好地把应晨手上血淋淋的血水舔干净,尖利的獠牙却小心地避开了他白嫩的肌肤。
吴博士看着自己笼子里那只想要跑出去,身躯摩擦着牢笼,非得没人看着才愿意吃东西的一号一边牙酸酸的,一边又恨铁不成钢。
虽然从一只兽的角度来看,这种行为很正常,警惕别的种族嘛,但是从人类的角度来看,二号体现出来的服从性以及对人类的友好性绝对足矣让剩下的那几只都被淘汰。
要不是这养大的一只的价值就有几千万美金打底,西蒙大老板早就把二号以外的另外三只都拿去做别的实验了。
“一号的器官发育得很协调,二号的同样也很健康,在晨的手底下调教得已经可以用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了,比如搭配着肢体动作的指令‘吃’、‘咬’、‘松’等,三号的脊椎骨的发育有点轻微的问题,不过呢现在它还小,还得继续观察,四号很活泼,但是这只性格太犟了,跟自己的饲养员对着干。”
“二号……这个二号有意思,我要去看看、亲眼看见这个产品。”西蒙大老板听完手下的报告高兴地拍了拍手,决定要亲眼去看看这只堪称完美的恐龙。
。。。。。。
恐龙临时的巢穴里。
透过透明的特制玻璃,可以看到二号在里面悠哉悠哉地靠着向着外面一边的那部分玻璃侧伏着,倒在那里如同在假寐,尾巴悠闲地一晃一晃。
而应晨则是手上拿着几根看着像是给恐龙保暖的垫子里抽出来的稻草手中编织着圆球。西蒙大老板被一个助手领过来的时候,正好应晨把稻草球扎好了。
一个稻草球一只手刚好能握住,应晨通过喂食的通道把它丢进去,假寐的两仪猛地一下就支起身子扑了上去。
西蒙还想凑近看呢,被突然起来的恐龙吓了一跳:“哦,你小子丢了个什么进去?它突然就活泼起来了?”
“我拿稻草扎的球,boss,没必要害怕,它只是太无聊了,得到了玩具太开心了。”应晨一面看着恐龙,一面解释道。
“噢,我怎么可能会害怕?”西蒙大老板的眼神瞄向别处,顺便正了正自己的领结,这才面相应晨,问:“听说你就是检测这只恐龙顺便当饲养员的人吗?据说你养的这个猛兽比一般的家伙通人性得多,就算不穿防护进去喂食也没问题,所以我来看看……话说,你脖子上那是什么?标本装饰?实验体?”
应晨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柳星辰气呼呼地朝他吐起了信子。
“这是我家长辈送我的宠物,一只白化变异的白娘。”看不出来它能吐信子吗?还有它怎么可能是实验体呢?
“噢,看出来了,一条极品宠物蛇白娘幻影,第一次见到这种绿斑基因的,这看起来像是白玉上面过渡出翡翠一样的鳞片,估计你这条是世上独一份了,保底能有两三千刀勒儿。”西蒙是个合格的商人,能一眼分析出它的外表,看出这条蛇表面上的价值,但能当着员工说这种话一定不是一个好老板。
“没想到先生对宠物蛇也有了解,让我……叹为观止,先生很厉害。”应晨皮笑肉不笑,要不是这货是大老板,现在他还得在人家手底下的吴博士身边学习,才懒得这种家伙的脸色。
“那是,我本来就厉害,能一下看出任何东西的价值。”作为一个商人,同时还是一个西方人,他毫不虚心旁人的夸赞。
“来,现在方便向我展示一下,这个吴博士最机灵的一个作品吗?”西蒙招手,两指在玻璃上面扣了扣,不过那小恐龙玩着稻草球玩得忘我,根本理都不理他。
西蒙撇了撇嘴,尴尬地放下了手。
“小恐龙刚出生不久,正是贪玩的年纪。”应晨笑笑,像是看着孩子打闹的家长一般看向了两仪,然后提起一桶新鲜的牛肉,另一只手拿起钥匙打开透明的笼子,直接走了进去。
“过来。”
正在西蒙大老板惊讶的时候,他听见这个东方人对恐龙下令,原本玩球玩得忘乎所以的幼小霸王龙乖乖衔来稻草球,屁颠屁颠跑到应晨身边,把球放在应晨脚边,吐着舌头如同一只小狗般仰望着应晨。
“不可思议……这也太乖了……”西蒙半掩着嘴,看着这已经长得有一只金毛大小的恐龙真的跟宠物小狗一样围着它打转转。
西蒙看着他似乎毫不在意这恐龙的尖牙利爪,可是实际上它虽然还小,但是如果想要撕咬一个没有任何防护地成年人是毫无压力的,换作他,手上没有真理,没有笼子能关住它,那么他根本不想靠近这个人造猛兽。
“你怎么做到的?”
“也没什么,就是你得让它明白,谁才是大王小王。”丰饶令使如是说。
悄悄放点属于令使的气息,不听话了关掉监测仪器给它揍一顿,鞭子蘸丰饶,边打边消毒。
听话吗?挨打换的,差不多等于皮带蘸碘伏的打法,反复来几次它就认命了,应晨是个不可违逆的强者。
现在用联觉信标跟它对话还是很顺畅的,足以说明这东西大脑发育得不错,跟他一口一个首领叫着。
本来应晨听见这恐龙能通过联觉信标跟他交流还有些新奇,不过想到主线里,爷通过高级的特制信标跟小狗佩佩、阮';梅造物猫猫糕都能对话,再看过来能跟一个未来能把整个岛吓得团团转的恐龙聊天,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
但是西蒙大老板不理解,听得云里雾里的,心里思考着怎样才能让一个恐龙对人类心服口服。
第168章 塔拉萨(想看评论)
第168章 塔拉萨(想看评论)
伊须磨洲。
塔拉萨一个被广袤无垠的海洋包围的地方。
一艘星槎在空港降落,穿着常服的云上五骁还有张岚一同踏上了这颗星球。
白珩竟然在张岚手下抢到了驾驶权,现在下了星槎唯二能站稳的就只有对极速适应许久的白珩,还有修行深不可测的张岚,其他的就连现在的罗浮剑首还有龙尊都颤巍着脚步。
“呀,是仙舟的大人们,欢迎欢迎!”一位塔拉萨的水民早就在一旁等候,他的长相与常人差别并不太大,不过看其身形还有手指间类蹼的结构,不难猜出他极擅水性。
“我是伊须磨洲自治区区长派来为各位大人带路的,叫我沧浪就好,能为各位仙舟的大人们带路真是太让我感到高兴了!”
沧浪激动地自我介绍一番过后又非常紧张地问:“不好意思各位,我的话可能有些多了,大人们有什么行李吗?我可以帮忙搬的!”
“这倒不用,我们有收纳奇物,你带路就好。”应星缓了半天,脸色才没有那么惨白,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马上收回目光,回答这个年轻人。
沧浪点点头,马上就走在前领路了。
应星说的收纳奇物,其实就是他哥的壶,那壶中洞天能装下一整栋房子还有很多剩余的空间,老哥也没说不让用,他们需要带不少装备,他就拿来了。
“话说应星、景元,还有张岚哥都是第一次来吧?先前写游记的时候来过这里,现在舰队还没到,要不我们先去逛逛?”
白珩一下星槎就飞快地收拾好了自己,甚至说话的功夫就把自己的尾巴毛上全抹上了防水精油,伊须磨洲湿度特别高,毕竟是水都,所以她专门带了防水精油——她才不喜欢尾巴湿答答的,没有狐人会让自己的毛发潮湿。
“先找地方歇脚吧,总不能把洞天随便放个地方。”张岚看了眼远处那高耸的巨大残骸,那里现在上上下下都是伊须磨洲与仙舟结合的风格的建筑。
怎么说呢……
以张岚现在的眼光来看,如果罗浮的建筑风格是赛博古种花,这伊须磨洲的建筑风格,就像是赛博稻妻。
“张岚兄很好奇这里?”丹枫发现张岚看了远处的建筑群许久,不禁也问了问。
“第一次来这里……岱舆仙舟现今已经残破得不成样子了……”张岚不禁有些感慨。
丹枫不解,并投以疑惑的目光。
张岚这才解释道:“岱舆于星历1200年在对抗丰饶民视肉的战役中殉爆,虽然那时我还未曾出世,但那时……依稀记得是有不少录像存留的,所以我也算是见过算是全盛时期的岱舆仙舟。”
“不过很可惜的是那些录像现今保存在虚陵,而且大部分失真严重,已经没有了参考价值……”张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边思索一边道,“或许哪天可以去善见天翻翻,流光天君那里一定有忆泡,不过祂肯定会要我的……去换,太便宜祂了。”
星历2605年,罗浮仙舟才初步达成全舟上下都得到长生,“死籍尽除”,那是丰饶在仙舟联盟最盛行的时候,也是“三劫时代”的开端。那时他不算在仙舟那唤作“寒椁”的休眠舱里的时间,他也才二三十来岁,对于岱舆有印象算不错了。
后来好像就是他因为阻拦族人食用不死神实,被强制下线冻进了休眠舱,快玩脱了才给他叫起来……不过成神前的旧梦,张岚真的记不清了。
丹枫很自然地无视掉了张岚后面的那番话,转而与朋友们聊起下一步计划。
“塔拉萨是各仙舟重要的食品供应及药物供应之地,想来步离人集结大量猎群,是想要切断仙舟蛋白质主要供应来源还有大量药物原材料的供应,这个地方绝对不能落入敌人手里。”
“自然明白!定要步离犬有来无回!”
大家回答得整齐划一,对于即将到来的步离人,作为仙舟的顶级战力们对此都早早的做好了心理准备。
丹枫拿上了击云,白珩身后停泊的星槎是商用星槎的外表,军用的星槎的内核,景元拿出了练习了许久的阵刀石火梦身,镜流也拿出了宝剑支离。
而应星呢,他带的东西是最多的:护身的一把自己锻造的陨铁宝剑,镇邪(斥候狸奴·系统微调加强版),门楼子金人数十台,百冶大炼上造的遥控机巧狮子一只。
理想很美好,大家已经计划好把步离人埋在哪里了。
……
来到了自治区内部,一路上却收获到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他们为何这样盯着我们看?”应星有些好奇,悄悄指着不远处偷偷打量着他们的一家商贩,他们好奇的目光,说是在偷瞄,但是那灼热的视线真的让人很难忽视。
伴随着这种道不清楚又看不分明的目光还有无数的窃窃私语,围在一起跟着沧浪慢慢走的仙舟众人都听不清楚。
“仙舟……长生……”
“……众神的宫殿……”
连平时对外界影响感觉迟钝的应星都觉得不舒服了,镜流这种感官敏锐的就更难受了。
“至少几十道目光……难道仙舟人很稀奇吗?”镜流皱紧眉头,对于他们的视线表示很难接受。
丹枫也很不理解,只是猜测到:“这里是自治区,或许他们很少遇到外乡人,毕竟这颗星球与仙舟的大宗贸易其实也才建立不到两百年,而那最大、最主要的贸易港口在伊须磨洲的另一端,如果他们不常去那边,那还真是很少见到仙舟人了。”
“……”沧浪听到他们的猜测,嘴角一抽,默默转过头来,尽量显得不那么冒昧地小心翼翼地指向了丹枫头顶的方向。
仙舟来的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沧浪他好像什么也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丹枫分析一堆,这才发现问题原来是出在他身上。整个仙舟联盟都只有五个的龙尊,那能不稀奇吗?
“丹枫(哥),你要不要把你的角冠收起来?”这是白珩跟景元。
“丹枫你先把角收起来吧,太扎眼了e-(?д??)!”这是应星跟镜流。
“丹枫,低调行事,我等此次是秘密提前来此布设。”这是……帝弓司命。
丹枫:“……行。”_(′?`」 ∠)
第169章 风波
第169章 风波
在伊须磨洲的自治区内,仙舟众人感受到了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他们很快意识到,问题出在丹枫的角冠上。作为整个仙舟联盟仅有的五个龙尊之一,丹枫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稀奇。
丹枫无奈悄悄地收起了角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持明族游客。然而,即使如此,他们仍然能感受到周围人好奇的目光。
";歇脚歇脚的地方在哪儿?";张岚向沧浪问道,";我们需要更好地了解一下这里的环境和情况。";
众人点头同意张岚的话,沧浪说就快到了。
跟随沧浪来到了一家名为";海之息";的旅店。旅店的老板娘是一位和蔼可亲的中年女性,她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安排了房间。
这家店只有五层楼高,在这片陆地区域靠中心的地段,周围看起来非常繁华,海水代替道路连贯四面八方,类似于星槎的通道,一片空游,凡人不可随意上去,只有那像 人行道的地方他们才能行走,当地人很少撑船,而是直接在水中带着不知道什么海草编织的囊袋游动。
在房间里,众人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计划。丹枫拿出了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伊须磨洲的主要区域和资源分布。
";根据情报,步离人的目标很可能是这里——";丹枫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区域说道,";这是伊须磨洲最大的渔场,紧挨着还有这个星球最重要的政治中心,伊须磨总统府。如果步离人占领了这里——”
丹枫指了指地图上伊须磨洲南部陆地与海洋的交界城市。
“伊川谷城,伊须磨洲主岛上南部山体山体两条对角连接的山脊之间的城市,距离我们相差只有两个岛链的距离,再南方就是伊须磨鲸落群,巨量的鱼群足以培育出数量庞大的器兽,甚至它们完全有可能凭借基因技术获得水陆两栖的特性。";
张岚也补充道:“这次根据探测,先遣是擅长暗杀的玄爪猎群,后面最大、总体实力最强的蚀月猎群也会过来。”
张岚没有说,不过在场的人都知道的是,呼雷正是蚀月猎群、乃至整个步离人种族的战首,那个家伙也一定会来。
";我们需要尽快制定一个计划,阻止步离人的进攻。";张岚说道,";同时,我们也需要了解一下这里的防御力量,看看能不能得到他们的支持。";
众人开始讨论各种可能的方案,并制定了一个初步的计划。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行动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旅店的老板娘突然敲响了他们的房门,神色慌张地告诉他们,有一群陌生人正在寻找他们。
";他们是谁?";丹枫问道。
";我不知道、至少我们自治区没见过,但他们看起来很危险。";老板娘颤抖着说道,";他们问我有没有见过一群来自仙舟的人,我告诉他们没有——区长嘱咐过客人您们的行踪不要声张,我就没有告诉他们,但他们似乎不相信我。";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这么快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我们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张岚说道,";我们需要尽快离开,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众人迅速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旅店。然而,当他们走到旅店门口时,却发现一群陌生人正堵在那里,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丹枫带着警惕,冷冷地问道。
";我们是来找你们的。";其中一个陌生人说道,";我们知道你们是来自仙舟的人,我们想和你们谈谈。";
";谈什么?";丹枫问道。
";谈谈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以及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肤色浅肉色透着淡蓝的陌生人说道,";我们不希望你们在这里惹是生非,破坏我们的平静生活。";
惹是生非?他们?怎么可能?!
他们这次行动是提前告知了总统的,虽然说是秘密前往,但不至于被当做会惹是生非的威胁吧?
众人意识到,他们可能陷入了一个不小的麻烦之中。他们需要尽快想出一个办法,摆脱眼前的麻烦,并阻止步离人的进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发现是沧浪。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中,正一脸严肃地看着那些陌生人。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们的客人!";沧浪说道,";他们是来自仙舟的客人,是我们的朋友!";
陌生人们面面相觑,似乎没有想到沧浪会站出来为仙舟众人说话。
";沧浪,你这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个陌生人问道。
";我的意思很清楚,你们不能伤害我们的客人!";沧浪坚定地说道,";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谈,但不能对他们动粗!这是区长大人的吩咐!这是我们自治区的地盘!";
陌生人们沉默了片刻,然后纷纷散去。他们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仙舟众人一眼。
";谢谢你,沧浪。";白珩感激地说道。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沧浪微笑着说道,";你们是我们的客人,我不能让你们受到伤害。";
众人松了一口气,他们没想到在关键时刻,竟然是沧浪帮了他们。
";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景元说道,";我们需要尽快离开,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我们不能保证这些人会收手,虽然还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矛盾……怪哉,明明我们刚换上了本地人的服饰。";
“这回可不是我的问题了。”丹枫淡淡回复。
“……”白珩突然沉默了,摇了摇身后淡紫色毛茸茸的大尾巴,尴尬道:“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星球没有长着毛绒尾巴的人?”
“……”
“……”
他们都大意了,对普通狐人的毛绒尾巴和耳朵都习以为常了。
张岚只是看着那群人离开的方向,简短地说:“先走。”
众人点头同意,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他们需要更加小心谨慎。
在沧浪的带领下,他们悄悄地离开了旅店,消失在了伊须磨洲的夜色之中。他们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们,将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
最终还是在区长的吩咐下住进了他名下的一处私宅——一个临海、布置得温馨的海景小筑,据说是区长原本为他女儿购置的房子。
“早上好啊各位~”沧浪推着餐车跟在走廊无聊站着的两人打招呼。
张岚倚在栏杆上,看着远方海天一线,听见沧浪对他打招呼微微颔首。
白珩在对着天光串着风铃,栏杆上顶着一个大扇贝托盘,里面装满了白珩昨天和镜流一起捡来的许许多多漂亮的小海螺、小贝壳,它们在温暖的太阳底下有的在反射出霓虹的光泽,如同大海产出的珍宝。
“啊,你好呀,原来是送吃的来了吗?谢谢沧浪小兄弟!你先送进去、送到房间里吧,中间那个,他们都起来了。欸!吃早饭了各位!”白珩指了指钉上一串珠链的房门,笑了笑,后面大喊了一句,然后继续往风铃上挑选贝壳。
沧浪敲响了区长为应星他们准备的房间,另外的那四个人果然都在,现在正围着一张圆桌讨论着什么,不过见到了他推门进来,马上停止了讨论,注意力转移到了食物上面去。
伊须磨洲自治区这边上面的人都知道,这次来的都是贵客,特意命人准备的精美的食物,有当地特色的海鱼、清蒸的大虾、肥美的巨钳蟹,最亮眼的还得是那一只金色的鹦鹉螺杯,杯口环绕着一圈黄金,黄金上又镶嵌了一圈珍珠和海蓝的宝石 里面盛满了鲜红半透明的鱼子酱。
这个杯子好像是沧浪从这小筑的一个柜子里面找到的。
第170章 微毒
第170章 微毒
“多谢了,我们准备慢慢吃,你一个时辰后再来吧。”丹枫只是看了眼那些食物,就移开了目光。
“一个时辰后?”沧浪不是很明白仙舟的计时。
“两个系统时。”张岚也拂开了帘子通过敞开的门走了进来。
“嗯嗯,没问题。”沧浪点点头,表示理解,认为他们只是不喜欢被陌生人盯着吃东西,毕竟他们也不算很熟,也就刚认识两天罢了。
海鲜,都是在鳞渊境他吃了无数辈子快不想吃的东西,不过这里的鱼子酱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单手捧起来那个鹦鹉螺杯,说道:“等等,这鱼子酱看起来色泽不错,颜色挺鲜亮的,份量倒也足——这是什么鱼类的鱼籽?”
说着,他还凑上去闻了闻,然后扭头问应星:“有勺子吗?我们分着吃。”说罢,另一只手戳了戳应星的后背。
应星还真的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只奇特的勺子,不知为何柄部上面有一个长方块形的白色凹槽,看着像是药勺一般,容量不是很大,但看起来与这杯子的大小相比正好合适,丹枫顺手就接过它,插进了杯子里。
沧浪见他对鱼子酱感兴趣,很骄傲地介绍自己家乡的特产:“这个是我们伊须磨洲主岛上、第一大道淡水河流里才能捕捉到的奇特洄游鱼类生产的鱼子酱,味道超级棒,不过最近上面颁布了许多珍贵鱼类的保护法,这类鱼子酱成了每年限量供应了,不过这样鲜亮的成色我也是第一次见呢,可能是改进了保鲜技术吧。”
……
见人已经离开,应星转了转那只小勺子,发现那白色方块凹槽里面变成了浅绿色。
应星看了周围人一眼。
剩下几人便开始围起来,飞快地用完饭菜。
“味道还算不错……小料也没有影响到口感,看起来下足了功夫。”镜流如此评判。
景元也尝了尝,吐了吐舌头,道:“味道确实可以,不过吃到后面舌头有一点点麻……”
张岚:“你还没成年,免疫力稍差一些是正常的,也麻不了多久。”
“你们在说什么啊?话说应星你怎么一口东西都不吃?不饿吗?”白珩一边喝着乳白色的鱼汤,一边疑惑着他们谈论的“小料”和免疫力。
“……没什么,你吃你的。”丹枫慈爱地看着白珩。
应星扶额,问道:“你看着我个‘勺子’,它像不像简易测剂?”
“······”白珩愣住了,看向那还插在杯子里的东西:“淡绿色······微毒?”
“嗯,你们丰饶民说的微毒,你们免疫细胞自己就能马上干掉它们,我吃了被干掉的就是我了知道吗?”
“哦、哦、哦······抱歉······”白珩差点不能直视应星的眼睛。
“可是为什么?沧浪给我们下毒?”白珩马上反应过来,简直不敢相信,“他昨天还帮了我们!”
“可能他也不知情,刚刚问起来的时候他表情没有任何异样,而且这些食物是别人帮忙准备送到我们这里来的,沧浪顶多帮忙保温。”景元刚刚可是一直看着那边,“不过丹枫哥,你是怎么想到要检测这个鱼子酱的?”
“这颗星球供应的这种顶级鱼子酱我吃过,颜色越是鲜红越是美味,刚摆上来的色泽比最顶级的那种看着还要鲜艳,自从仙舟找到岱舆残骸并跟这里建交一百余年,这样的鱼子酱我还真没见到过。”
丹枫也是会给自己开小灶的。
哦,原来是持明族富豪龙尊的见识······
张岚这时候忽然开口了,马上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昨晚我出去了一趟暗中打探了一番。”
其实是他用自己的能力把整颗星球都搜了个遍。
“沧浪是区长的儿子,所以放心他来做我们的向导,先前那个老板娘不认识的浅蓝皮肤的陌生人却与沧浪互相认识,是因为他其实是区长政敌的手下先前见过。”
祂逮到了看热闹想记录云上五骁成名战的浮黎让祂给这些当地人开了个户。
“这次投毒我猜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有人发现并初步了解我们的情况,但是他们没有想到我们免疫力这么强。”
其实已经确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帝弓司命觉得这本该是这些孩子自己该有的成名战,认为还是让他们自己发挥的比较好,也就留下悬念与线索没有直接说出答案。
“先前那些人针对我们,好像正是因为白珩——他们不太欢迎狐人,而且这颗星球还有不少别的狐人。”
为了做事情更加周全,加上星神们也不想有不可控的变数,博识尊把这颗星球再开户了一遍,找到了一些已经潜伏的敌人,顺便把该怎么引导塔拉萨保卫战进行的计划都计算好了并告知了张岚。
张岚都为敌人感到悲哀。
步离人,已为你匹配旗鼓不相当的对手。
“鱼子酱的毒是从哪里来的?”白珩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或许我们该从毒源查查。”
丹枫皱起眉头,回味起中毒但是毒素飞快被自己的免疫细胞清除的感觉,刚开始像是胃有点被微微刺激到,但马上又没有了那种不适:“这种毒素我从未见过,但能肯定的是,它并不是自然产生的。伊须磨洲的鱼子酱一向以纯净着称,如果连保鲜技术都无法解释这种异常,肯定就是当地的人故意为之。”
丹枫又说道“接下来——如果从借刀杀人的角度来看的话。区长的儿子送来的食物有毒,假设我们全被毒死,我们都是重要人物,仙舟必然会发现并且问责,经手这道菜的全部人都无法逃脱。”
“而如果没有全部的人吃掉带毒的食物,但凡有一个活下来,有队友死亡的情况下都一定也会对他们发难,两种角度都是对区长甚至对这颗星球不利的。”
丹枫对于张岚提供的信息深信不疑,不过据他说这颗星球还有别的狐人,这些狐人在这次事件的作用还是存疑。
“至于提到的这颗星球其他的狐人的问题,白珩你有什么印象吗?我记得确实有仙舟的商会与这颗星球交流,会是商会的狐人吗?”
“我知道一个商会——翔水商会,这个商会几乎承揽所有类型的贸易工作,拥有极为庞大的舰队,是罗浮的七家商会中规模最为庞大的一家,而且他们家最主要的就是经营化外民的各类非主要商品,比如农副产品、化工原料以及纺织原料等商品的进出口贸易,而其中的水产品进出口仅次于专门从事联盟内部各类贸易的晖夜商会。”
“所以,这些有可能是仙舟的狐人。”毕竟一些被联盟救下过但没有让他们入籍仙舟的其他星球的狐人,很少族群拥有迁跃星际的科技和能力,何况狐人也不喜水,怎么会有别的狐人主动来这个到处是海洋的地方呢?
景元忽然想起来了此行要对抗的敌人,猜测了一下,在此时附上了一句——
“可如果是被步离人奴役的狐人呢?”
第171章 初步谋划
第171章 初步谋划
狐人,最开始都来自于唤作青丘的星球,他们和步离人源自于同一个故乡。
最开始的时候,狐人耕种经商,步离人游牧,狐夏时期两不相干,狼冬时期贸易种植作物和皮毛猎物。
直到不知道何时,青丘的季节出现了非常危险的变化——青丘的季节停留在了狼冬时期。
再后来就是现在为仙舟人们所熟知的过往了,青丘星得到了丰饶的赐福,青丘人都得到了数百年的寿命,得到了运用信息素的能力,善用信息素的狐人可以制造环境,而步离人普遍能用其制造智械都难以抵挡的恐惧。
善于经商的狐人往靠拢狐狸的体征进化,有了狐狸的耳朵和尾巴,同时获得了发达的反射神经,记忆力、反应力都得到了提高。
步离人则向狼靠拢,而他们几乎完全变成了狼人,恢复力变态、拥有了尖牙利爪,还有强大的身体素质。
药师给了他们一轮月亮——胎动之月,赤月中流淌出赤泉,让作物长成视肉,人们吃了视肉就开始了进化,所以正是它给这颗星球带来的改变,第一任战首都蓝甚至从这轮月亮中孕育出让他几乎可以不死的赤月,当然,赤月的存在目前只有高层的步离人才知道它的由来与作用。
步离人靠着武力和对狐人制造恐惧压迫他们一同游牧群星。
曾有仙舟的学者说,如果不是那帮步离人的残暴,对同出于一颗星球的狐人进行长期非人道压迫,最初对狐人的策反都很难成功,仙舟联盟也不会有狐人作为盟友。
再假设如果当初步离人和狐人能够和平共处,那么步离人的善战加上狐人的智慧绝对让仙舟联盟更加头疼,仙舟的天人和持明族与之相比,可能只有更长的寿命和更强的科技和占优势了。
综合这些信息,已经很明显地能说明这次事件的复杂性。
先是不知道哪方阵营的狐人出现在这颗星球,而且目前看来这些狐人还被当地居民所警惕,甚至已经到了当地人看到他们之中有一个狐人就有人直接堵门威胁的程度了。
再是不知道是谁给他们下毒,疑似要挑起仙舟联盟与塔拉萨的矛盾。
如今已经是我在明敌在暗的形势了,必须要好好把握住方向,查清楚原因,有没有步离人带着狐人来到这颗星球是很重要的问题。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白珩问,“本姑娘最不会这些弯弯绕绕的了,还得看你们的意见。”
应星和丹枫都饶有兴趣地看向了小智囊景元,前不久这小子已经成为了智识的命途行者了,交给他来思考看看。
景元:“……”不是、你们怎么能这样!师傅!喂我花生!
景元还是第一次在丹枫和自家师傅面前做这种决策,而且丹枫可是龙尊,往常可都是他高瞻远瞩,毕竟他的经验积累了不知道多少世,说的话、做出的决定自然让人信服。
景元看了眼镜流,镜流似乎也想看看他的进步,没有多说什么。
景元马上冷静,平复心情马上分析起来:“我认为我们应该兵分两路!”
“张岚哥是我们中最强的一个——这个应该没人有意见吧?”
都是被他打服的人,众人齐齐点头。
“张岚哥、应星哥、白珩姐姐一起去探查狐人的事情,一来张岚哥完全有实力能照顾到另外两个人,二来白珩姐也能更好的跟别的狐人沟通,再就是应星哥,他可是百冶,对于这个星球的技术破译肯定是手到擒来——毕竟是源自于仙舟的科技发展来的文明,可以更好的帮助你们探索。”
“白珩姐的尾巴跟耳朵太过显眼,大家外出的时候可以让她后面先在应星哥哥身上带着的洞天里躲躲。”
“我、镜流师傅还有丹枫哥,一起去找区长,顺便调查食物投毒的事情,毕竟丹枫哥身为龙尊,政治身份很占便宜,我跟着你们搜集线索分析情报,顺便联系两边。”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师傅是冰系剑士、丹枫哥擅长水系法术,在这个到处是水的地方战斗非常便利,有危险我们也可以从容应对。”
“嗯,不错嘛!”应星点头称赞。
丹枫也对这个很是认可,这个方法对他们来说确实有利,也很方便实施。
……
“各位客人!我来帮忙收拾餐具了!”沧浪面色如常,看见被吃干净的各色菜类感到十分高兴。
看来他们的美食让外星的人都很喜欢!
“这是我父亲府上最好的厨子做的,很不错对吧?”
丹枫点点头:“确实很好吃,尤其是这个鱼子酱,往常我们的商队也会购买你们的鱼子酱,不过还是在你们当地吃的最新鲜最鲜美。”
“那是,这位大人真有眼光!我家大厨说这回用的是最新研究的保鲜以及提鲜方法。”
“我有些想要见见这位厨子了。”丹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真的想要挖这个厨子一样,“或许等这次事情过后,能请他到我龙尊府上做些美食。”
沧浪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不过丹枫又很快说道:“但是现在,我们还是得先办好正事再说。请区长家的小公子带我们过去吧。”
被龙尊叫小公子怪不好意思的,沧浪赶忙点了点头,唤了在楼底下候着的两个佣人收拾餐具做清洁,他则亲自为他们带路。
……
“只有你们三位吗?”
沧浪看着景元、镜流还有那位龙尊大人,好奇为什么另外几人不跟上。
“我们是做不同工作的,这位是领导一族的持明龙尊,与人接洽自然是龙尊的工作,我与这位皆是是我等仙舟的云骑骁卫,乃是军职,随龙尊左右。”景元很自然地解释。
“另外三位是考察防卫,未来会帮助战地建设的匠人以及测量工事的人员,还有一个狐人是我等的护卫飞行士,我们各司其职,暂时分开没有什么奇怪的。”
“原来是这样,学到了,我们这边都没有那么······分工严密的。”
他们这个自治区还是在仙舟联盟初次来到这里后才建设出来的呢,此前也不过啃着海里的鱼,在那残缺的巨舰的一部分拆卸装置学习技术与上面的文字得以发展文明的呢。
第172章 问询
第172章 问询
当他们到达区长住所时,区长已经在等候他们了。
区长所工作的府邸看起来并没有特别让人惊艳,这座办公同时后面提供区长居住的房间并不华丽,看外面的建筑风格也就跟旁边的普通房屋高一点点,装潢比一般人家更加细致。
进去的路上有一位看着像管家的人物领路,沧浪则止步于门口这里,没有选择一同进去。
丹枫看着那道大门,这都是很大众的设计。
他想起来了那据说是原本为区长女儿准备的海边小筑,布置得很温馨,装修看起来并不奢华。
但是以龙尊的眼光来看,光是那盏鹦鹉螺杯都有不小的价值——那玩意应该是个收藏用的古典杯子。
更别提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了。
那这区长的兜里到底是干净的还是脏的······
而且为什么沧浪提起区长有一个女儿,为什么却不直接说自己有一个姐妹?
疑点真是越来越多了。
头发半白的管家侍立在侧,而区长的气质看着文质彬彬,有一头和沧浪一样的浅海一般色彩的淡蓝头发,看到丹枫等人的到来,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龙尊先生,没想到诸位到来如此之早,有失远迎,在下是伊须磨洲自治区的区长沧渊,是要谈防御工事的建设对吧,我们这边已经有了初步的设想,希望来得及。”
丹枫对于“龙尊先生”这个称呼虽然有些听着不太舒服,但并没有多做纠结。
“按预期计划自然是来得及的,对于步离人的入侵我们这边早有预料,所以一些必要的准备我们这边都已经做好。”
“毕竟步离人是我等的敌人之一,他们是宇宙有名的劫掠成性的种族,擅长使用血肉制造武器,不只是这颗星球巨大的海洋中孕育的无数鱼群,并非我们危言耸听,如果不能阻拦他们的进攻,那么这一整颗星球上的生灵,要么成为器兽和步离人的饲料,要么成为器兽身体的一部分。”
沧渊深吸一口气,这要面对的可有不小的压力,不仅仅是因为这关乎整个星球的生死危机,还有眼下的一些麻烦要面对······但是现在可能不能说。
丹枫拿出来一系列文件,上面是需要商讨的细节,
一直谈到很晚的时间,连管家都告退要去收拾东西了。
沧渊也觉得天色已晚,主动提出要让自己儿子送他们回去。
“今天夜色已深,我让我家的孩子送你们回到海之息吧,说起海之息,那可是我们这里很有特色的旅店呢。”
“可惜我们这边现在也并不是什么很发达的星球,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那大海还有那惊世的残船作为风景,还有丰饶的渔业了。”
“海之息?”
为什么区长还认为他们住在海之息呢?
";区长,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谈谈。";丹枫想着现在已经没有了旁人,终于步入了另一个主题。
区长一愣,但随即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进入内室。
“第一,我们如今并未在海之息居住,一些你们这里的原住民上门围堵并要求我们不要做威胁他们的事。”
区长听到这里就脑子一片空白了——围堵别人让别人不威胁他们?
丹枫接着补充:“这些人为首的一个长着淡蓝色皮肤——或许这么说对于您来讲有些宽泛了,您的儿子似乎认识他们,至少他们虽然本地人并不认识,但是他们跟沧浪还是有点熟的样子。”
“再就是另一件重要的事——”
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丹枫将他们送来的鱼子酱含有毒素的事情告诉了区长,并询问他是否知道幕后黑手。
区长皱起了眉头:";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给你们下毒。但是确实有一件事情······我的厨师在今中午为我做完最后一次午饭就离开了,但也不是那种很突兀的离开——我的厨师老约克,他为我们工作了整整四十年,他是退休的。";
";那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吗?虽然这位老约克离开的动机没有明显的问题,但是这时机未免太巧了,不是吗?";丹枫问道,“我们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卷入贵地的矛盾的,还有另一个问题。”
丹枫提及了那些围堵他们的海民对狐人的针对,还问了这个星球上其他狐人的由来。
区长眼珠微微转了转,但还是摇了摇头:";确实之前有过狐人在周边地区闹过事,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因为那是在自治区外面发生的事。";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区长。";丹枫说道,";我们需要你动用你的资源,帮助我们找到这些人,阻止他们的阴谋。";
区长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但你们也要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伊须磨洲的人民,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我们自然答应你,这是我们一开始的目的。";丹枫说道,";我们会尽一切努力,保护伊须磨洲的和平与安宁。";
这个可是他们的成名战,注定会胜利。
得到了区长的保证,众人也将离去。
丹枫最后跟区长说:“区长大人对女儿很上心呢,您家公子领我们到那海边的小筑居住了,环境很好,布置也很尽心也,我们随行一起来的一位狐人姑娘都夸赞呢。”
区长忽然就神色剧变,但马上又尽力平复:“你们……你们去了哪里住?”
“怎么?是沧浪小公子带我们过去的,那个临海的小院落,院中还有一棵热带树,难道有什么不方便的吗?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也可以找别的地方住。”
“那、也没什么事……就是请你们千万别弄乱布局了。”区长说着忽然一副悲痛的样子,眼角甚至渗出泪光,“那其实是我女儿生前布置的,我的大女儿,沧浪的姐姐沧星石一年前出了意外。”
“抱歉······”丹枫看着他的表情,却说不上来有什么感觉,但非要说的话,他觉得泪光下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除了悲郁,更多的是愤怒。
丹枫不擅长安慰人,但也不知道怎么脑子抽了一般,回答道:“我们持明族永世重生轮回,不可生育,恕我一时难以感同身受。”
沧渊:“······”算了,也不是很需要你的同情。
当了半天透明人的师徒俩对视:“······”他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对吧?
市集的交流探秘
市集的交流探秘
伊万里市集。
这里是当地伊须磨洲最大的一个市集一半占据陆地,一半占据海洋,这样的地方人员混杂,住在深海的海民,定居陆地的陆民,甚至还有少许外星的商人。
这样的地方最好打听消息了。
当地用的货币是深海的金属打造的硬币,面额最高的是用早期从仙舟零件拆下来的合金制造的,它们历经千百年一直流通,最高面额的甚至百年海上海底的挪移都未曾锈蚀分毫,应星他们本身是作为客人来的,但是这个外出却是没有告诉别人的,自然身上是来不及准备货币的。
应星瞄了眼那仙舟金属做的货币,侧头对张岚说:“咱们没钱,我带了锻造的工具,看那新的旧的也差不多,要不你把壶拿着我马上锻造一些?”
说完他还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一块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砖块大小的青色合金。
“……”张岚盯向他,然后给予严厉批评:“不可以做假币!”
“唉唉唉,开个玩笑啦······有信用点,塔拉萨也跟星际和平公司做交易,用信用点也可以。”应星求饶。
“这是仙舟外部甲板的合金,你哪来的?”他不会真的偷偷拆了仙舟哪个部分吧?
“我是百冶,这是拿来替换的,曜青仙舟经常横冲直撞,做这些合金是为了维修曜青仙舟磕碰的部分的,这个是个样品。”
“······”嘶,这小子拿这合金能手工锻硬币?就这简陋的条件,壶中洞天里哪里有高压锻锤?
张岚横看竖看没看出来应星有什么特异能力。
怪哉。
看来还是他对锻造的认知浅显了。
“走,套话!”应星小声念道,“正好丹枫那边也有进展了。”
应星看着丹枫那边共享过来的信息,与此同时张岚也低头看了看消息,竟然是应晨直接发来的。
应晨因为官方、民间和雅利洛六号的合作暂时回来了一下,不过只是种了一小株地脉就要准备走了。
虽然时间很短,但是也算是报平安了。应晨发了他近况的照片。
他瘦了点,而且竟然还把心爱的长头发剪短了,平时看起来养护得非常用心,没想到到了那边直接就剪掉了。
照片几乎都是合照,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在一起。那些生物都是名字里带龙,但实际上跟不朽扯不上一点关系。
皮肤粗糙,獠牙尖利,这些古生物还没有那蛇可爱……
要是应晨又把别的生物往家里带他就先把洞天带走随本体远走高飞……真的已经很不想再来别的什么生物来转移应晨的注意力了。
话说那帮步离人,趁这次机会,干脆等应晨种完地脉就给他们丢过去得了。
“欸!张岚!快点,你怎么还愣着?”应星催促着他,张岚收回手机,马上跟了过去。
……
为了不引起注意,应星和张岚都是单独行动的,不过张岚早就知道事情的一切发展了,应星提议的分开调查他也只是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他罢了。
“老板娘,这些海螺是怎么卖的?”
“十个螺贝币三个,买九个送一个算你三十,神宫币另算……但是最好用螺贝币,神宫币在我们这面额很大的,只买几个难找开,要用信用点也可以,一千给你俩。”
“一千信用点就俩??”应星感觉遇上奸商了。
海螺个头中规中矩,能卖上价是因为颜色独特……
“干嘛?一看你们就是外地的,我们不喜欢公司,想在我们这里的海底采矿,却只给一点打发叫花子的价钱,真以为我们不知道那能量矿很贵?”
“海底能量矿?”应星愣了愣,仙舟那边并没有全面探测这颗星球,只是对岱舆仙舟进行考古,对于原住民还是很尊重的。
“啧,没什么,说错了,是嫩金矿,做的螺贝币的。”老板娘的眼神瞬间犀利了一下,不过马上又隐藏了锋芒。
应星挑了一大堆商品以平息老板娘的愤怒,虽然收的信用点是多了点,但是也拿到了情报,而且好在买了十几个海螺,那老板娘也没有多嘴。
殊不知老板娘是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眼神不善的男人才不敢直接赶人的。
……
“你问到什么了吗,张岚?”应星分享了一下那个不明的海底能量矿的事情,不知道公司那边是不是有人跟这里的原住民有什么不和谐的。
不会是哪个愣头青公司职员为了竞争这东西才给他们下毒吧?毕竟他们前来也只是秘密行动,对外也只是说一些天舶司专员来到这里商讨贸易还有资源探索的。
有的防御工事需要在海上建立,自然也要有正经的理由遮掩。
“我得到了一些消息,是关于狐人的,天舶司那边因为理解狐人不喜水的天性,安排工作时会避开这颗星球,但是一年前有过两三次罕见的杀人案,作案的人竟然都是狐人。”
“然而这事情在发现犯人捉拿归案的时候有人传言,杀人的狐人和被捉的狐人并不一样,被捉的那个断了半截尾巴,甚至毛色都不一样,但是那个半截尾巴的狐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应星脸色一白:“也就是说狐人在这颗星球被针对是因为有狐人杀人犯,而且大家都默认这个杀人犯可能还在这颗星球上!”
“没错,因为自那时候起,伊须磨洲一直陆陆续续就会有人失踪,他们有的人就是外出后,没有任何理由就再也没人见到,而且失踪的人身上毫无规律可言,也就是完全随机性地失踪。”
“但是有的时候有人在失踪人员最后出现的地方找到些许动物的毛绒的皮毛掉落物,这颗星球很少有带皮毛的动物,毛发蓬松的更是少见。”
应星皱眉:“所以说白珩姐一上来就被那么多人打量……话说,那些最开始被杀害的人都是怎么死的?”
张岚冷静回复:“被吃了。”
“啊?”应星脑子半天未响应,“什么?”
“据说被袭击的受害者都是脖子被一击致命,然后被开膛破肚吃掉了。”
“哇,狐人也是人的一种对吧,怎么还人吃人呢?”
“所以我认为是步离人早就登上了这颗星球,因为步离人还有被他们奴役的狐人都是这样的,他们狩猎为乐,虐杀成性,特别是蚀月猎群的步离人,甚至能吞噬猎物的优秀的基因帮助自己进化,适应各种环境。”
“这些吃人的狐人,应当是一些步离人的战奴,而被拉出来顶罪的,是无关紧要的狐人‘肉畜’罢了。”
应星听完这个猜测,身上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这话别让白珩姐听到了,她估计会难受的。”应星摆摆手,示意他就此打住。
张岚拍了拍他的肩,冷淡语气道:“白珩是正式从军中退役的,现在挂名的职业飞行士探险家,她比你早一百年多明白这些。”
“步离人游牧群星,迫害狐人的故事每一个仙舟的狐人从儿时听起,甚至曜青的狐人有至少四分之一的狐人云骑兵都曾经是步离人手下盘剥的战奴甚至肉畜。”
“曾经破坏你们家园的步离人比你们想象的要可恶,孩子。”甚至一些狐人自出生起被步离人洗脑,自卑自己狐人的身份,甘心对自己的狼头恩主献上自己,然而这些,就算是他也没办法做到拯救所有人。
因为被欺负过,所以铭记,步离人与狐人的关系恶劣而无法调和;因为被伤害过,一个步离人的道歉代表不了一个种族,而如今的狐人也不可以代替被他们残忍杀害的狐人前辈以及其他生灵原谅步离人。
应星红了眼睛,一想到毁灭自己家乡的步离人可能存在于这颗星球,恨不得杀之后快。
第174章 案件
第 174章 案件
有了一个调查的目标之后,应星心里就已经规划出了方向。
“给,拿着!”应星将尘歌壶塞到了张岚怀里,揭开壶盖自己进去。
白珩正在里面跟丹枫他们联络,刚好共享完信息。
“应星,你来了。”白珩放下手机,跟应星打招呼,“我刚刚已经听到你们的谈话了消息也同时共享了出去。”
应星脚步一顿:“嗯?什么?”
“嗯?什么什么?”白珩也挑了挑眉,“尘歌壶本来就不隔音啊,你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应星不知为何叹了口气,然后道:“之前没怎么注意到这个。”
“看你的样子……不会壶里有人的时候自言自语说了些什么吧?”
“先谈正事吧!白珩你知道怎么搜索步离人吗?”应星赶紧把话归于正题。
事关重大,特别是关于狐人的死敌步离人的,白珩自然略过其他的小事,马上思考了起来。
“有办法!”
白珩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
区长府邸门口。
“白珩那边发了个消息,需要我们帮忙。”景元看完消息后马上跟丹枫转达,“那边需要我们帮忙查卷宗。”
“查案件的卷宗?”丹枫看了眼现在跟在他们身边的那位头发半白的管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有区长大人的命令,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我们只能翻阅本区的卷宗,请问需要调大概什么时候的什么案件呢?”管家马上回答。
“就这一年之内的,狐人杀人的案件,还有人口失踪案。”
“嗯、狐人杀人案吗,还有人口失踪案?”管家眼神闪烁,“只需要这些吗?”
“没错。”
“那各位大人先到那小筑待上些时候,明天早上会把卷宗都送过来的!”管家拍拍胸脯保证,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忽然两手拉住丹枫的双手,非常诚恳地再度保证:“我一定能把东西送到!”
丹枫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感觉手中多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也就没有声张。
分别后再悄悄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像鱼骨一样形态金属的造物,暂时还不知道它能拿来干嘛。
……
应星他们偷偷去寻找了更多的线索,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暗中来访区长那边谈好了,但是总统那边却是另外的天舶司的专业队伍去说服,而龙尊这边等信号,能得到这边原住民的配合之后再提前做下埋伏。
不过现在明显更大的可能,就是已经有一部分步离人混进来了这颗星球,不知道在哪个阴暗的角落谋划着害人。
到了深夜,所有人都回到了那间房子里。
大家没有直接在外面谈论消息,因为楼下还有沧浪在下面睡着,担心给他吵醒了,同时也是担心隔墙有耳。
他们在尘歌壶里讨论着这天收获到的线索。
张岚最先开口,甚至他直接从随身的储存奇物中拿出了一大堆纸制文件,有些纸张上面看起来已经有了泛黄,有的看着却还很新,它们被分成不同份夹起来,现在正整齐地摊在了一张圆桌上。
“这是我搜到的记录了失踪人员最后出现的地点的文档,这些是伊川谷、波利斯两个城市搜集到的文件。”其实是张岚为了节省流程,让浮黎给原住民开户的时候就整理的线索,原件还在原地,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然后他又拿出另外几叠书夹颜色不同的卷宗。
“这些是杀人案的,四分之三在波利斯,这是一个靠近伊川谷的城邦。”
而剩下的杀人案在另外两个地方分别有三个。
整个伊须磨洲都是建立在岱舆仙舟的残骸上,伊川谷在残骸根部的位置,那里因为甲板的形状被数千年的自然堆积塑造成了山谷,而这个城市就在谷地中海拔偏高一点点位置。
波利斯建立在残骸的中上部岱舆仙舟残骸外壳翘起的一部分,是这里最早建立且最为完善的城邦。
当初这个星球最初的贵族在这个曾经的“神宫”上建立起了第一个王朝,一百多年前仙舟来后,紧跟着就有建立贸易体系的公司进来,就有了总统,而王室没有了实权,但是这个过往第一个城邦还是他们自治的,也算是第一个自治区,但是王公贵族没允许它冠上自治区的名字,这是他们最后能有的坚持,全名还叫波利斯王城。
而伊川谷因为地势安稳,两边有山脊阻挡,少有海上风暴侵袭,就成了总统府落地的位置。
这里与自治区有一段过渡,就是伊须磨鲸落。
这里三个城市占据了整个星球一半多的人口,而这些案件的发生,特别是杀人案在当地有引起了很大轰动。
第175章 失踪案
第175 章 失踪案
昨晚根据张岚拿到的卷宗分析了波利斯和伊川谷的案件发生地点,只有自治区的不知道详细的发生地点。
不过自治区的卷宗还得等下午管家送来。
今天早上的早餐又是由沧浪送来的,这次的早餐是简单的香煎海鸟蛋和红烩海参,沧浪说因为还没有找到新厨师,今天的食物是前任厨师助手和老管家一起做的。
应星担心又有下毒的情况,谨慎地把食物又检查了一遍。
应星一连测了好几个食物都没问题,直到检测试剂在一个海参上面只插进了一部分。
“……?”
应星动作一顿,举起餐刀将那粗长的海参拦腰一切。
切一半还是没切动,原来是有一个硬物在里面。
“……”啧。
应星直接叉子沿着一扒拉,从里面弄出来了一个玻璃瓶子,看着不是很通透的淡绿色玻璃瓶里面似乎还放了个什么东西,朦胧中看着似乎。
“里面居然塞这么大个东西?!一个玻璃瓶?”应星无语了,难怪要挑这又粗又长的好神奇,不然去哪找能塞下这瓶子还能不起疑的东西?
这是一个广口玻璃瓶,直径约莫有三指,软木塞取出,倒出来里面的东西,是一个纸条。
几人也顾不上吃饭了,脑袋凑过去争着看里面给出的线索,快要冷掉的菜被一团仙气包裹温着。
“管家给的?线索竟然就在这个房子里!”景元读完那纸条上面的线索,上面告诉了他们最关键的卷宗就藏在这个房屋中一个隐秘的地方,落款正是是管家的。
张岚看了眼地方说了句:“我知道这里说的地方在哪。”然后马上就离开了洞天,又飞快地回来了。
应星手上的餐刀都还没放下去,这人竟然已经把东西拿到手了。
众人心里默默惊叹于他的速度,然后马上都凑上来。
张岚捧回来一个小箱子,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而且也不知道该如何打开,这个盒子上面看着还分有两层,外表像是一个首饰盒,上面雕着精致的鱼型浮雕,但是别说打开的把手,连锁孔都看不到。
“要不我来给它拆开?”应星指了指隔壁,在这个洞天,应晨专门给他留了一个房间,还有一个工作室,应晨为此花了大价钱,那里工具还是比较齐的。
大家都同意了,一个盒子的机关而已,交给百冶肯定没问题。
大概不到二十分钟,应星就拿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整齐地摆放着那个盒子拆分出来的部件,还有一些似乎在里面放了许久的珍珠珠串、宝石项链、珊瑚发饰……这些现在没用的东西被堆在一起,而有用的那个——被压实的一叠写满文字的纸张被放在了另一边。
“这纸怎么缺了点边角?还有你的手!”白珩惊讶地发现应星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上面都拿纱布包裹了起来。
应星提起这个就有点龇牙咧嘴了,似乎当时还是蛮疼的,不过最终还是看着轻描淡写地道:“没事,被里面的东西暗算了而已,强行打开时没注意这里面竟然还有个简易的销毁机关,中间有个金属的夹层,我一撬开下面一层那带腐蚀性的东西就自己流出来了,还好我手巧,又用了专门的工具没让它流出来太多,手快把这叠纸抢救下来了。”
“这东西设计得怪怪的,嘿,跟你们讲讲原理——这东西顶上那个浮雕鱼就是‘钥匙孔’,那鱼提着立体的鱼鳍或者鱼尾就能翻过来,你们看这条鱼缺什么?”
镜流上前打量,景元看了眼内部构造就猜到了:“是鱼骨对吧!其实还真是巧妙,仿造也有一定难度,这鱼骨要是有那根不对就打不开了……不过……”
景元看着那个鱼骨形的凹槽就马上想起了什么。
“不过什么?”应星好奇。
“咳、不过这盒子也设计得太怪了,说实话谁会拿这种盒子装首饰又放这么厚一叠纸啊……”
景元干笑两声,拿起那写满字的有些破的纸,小心摊开。
丹枫看到了景元给他使眼色,看了眼那个很眼熟的凹槽,有见到了应星手上被纱布包裹的部分,心虚的捂住了怀里的鱼骨异形钥匙。
完了,没及时拿出来,让应星知道他该找自己算账了。
“就是,这谁没事设计这种盒子,还带自毁的夹层,竟然还伤到了应星,太可恶了!”丹枫以愤怒掩饰尴尬。
张岚那古怪的眼神看向他。
丹枫淡定无视。
已经能平静面对帝弓司命了呢~
……
这篇“卷宗”像是私下誊抄的。
里面详细记录了一个失踪案的始末。
一个女人黄昏时从行政街区长府邸回到这个房屋的路上失踪了,这件事马上就惊动了区长,因为前面已经出现了两次离奇的失踪案,这次组织搜寻非常迅速。
在动用了几乎整个区的警力之后,在第二天凌晨的时候,自治区的人就围堵了拖着女人上山的犯人。
自愿加入搜捕的先前失踪人口的家人、牵着搜寻猎兽的警长在围堵中看清了犯人的样子——衣衫褴褛的一个狐人,他看着非常强壮,拖拽着昏迷的女人自如地穿行于山林,然而昏迷的女人在被拖拽的过程中衣服破损而且浑身被路上的植被、石头剐蹭得遍体鳞伤。
发现已经被围堵的狐人果断放弃了猎物,野兽一般攀上大树越过一个个树枝,在继续遛了追击大军的人好几圈后很顺利地就逃离了。
而这里记载的女人在被救下来之后,因为到处都是擦伤,甚至脖子上还有被那狐人撕咬的咬痕,差点断了喉咙,这个女人虽然被救了下来,因为各处伤口感染加上颈部的撕咬伤急剧恶化最终死亡。
而这个被记载的案件的受害者,正是这房子原本的主人,沧星石。
自那时起,当地人对狐人的印象急剧恶化。
“……”白珩看呆了,“讲真,沧浪没针对我还真是挺好心的。”
景元看完这个案件,看到页末瞅见了一圈可疑的字体重影,发现被压实的一张纸竟然是两张叠在一起的,下面还有一张纸有内容!
……
作者的小牢骚???????^??? ???? :
1.上一章发的新作者说没人看呀。?.?
2.催更锐减,我是要凉了?(?_?)
3.附课上摸鱼图,看不见跟我说一声,偷妈头老吞我评论
第176章 霸王龙的游戏
第176章 霸王龙的游戏(修)
(?_?)(决定把主线改改,解围塔拉萨放以后的番外好了)
接正文
——
应晨今早上竟然收到了一个求救消息,还是来自刻谋的。
这货说自己一觉醒来就被张岚联合科学家们拐到了其他的星球,还不放狼回去。
应晨理都懒得理他,当初这家伙吨吨吨喝了他不少血,没有应晨的允许,以他那最高规格的丰饶赐福增幅,除非被对面烬灭军团把星核塞嘴里炸成碎片,是绝对死不掉的。
话说他养的那朵丰饶灵花早就觉得那科学家调的花肥不得劲,想要吃狼肉尝尝鲜的来着。
肉食性植物都喜欢根系用血肉滋养,就像是月季、葡萄,给的血肉足够多,花朵才大才鲜艳好看、结的果才更美味。
刻谋该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不过没想到张岚会给这些家伙留活路呢……
还是说张岚以为他会把这群狼继续留着?
算了,管他呢,他现在只管学习和照顾自己的恐龙。
能不能活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
时光飞逝,转眼间两仪已经长得有两层楼般高大,然而这还没有算完全成年。
一号原本比两仪高大强壮,但是在两仪非常有心机地有机会就找应晨贴贴,蹭足了丰饶的气息之后,现在的两仪已经可以压着一号揍了。
三号和四号就没有那么好命了,在第一次西蒙大老板(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想出来的)同笼饲养的计划中,第一天晚上就被一号在夜色中撕碎,然后尸体被一号吃了一部分,不过更大的一部分血肉都被两仪占据。
第二天早上,前来检查资产状态的员工惊恐地发现了四号已经只剩下了对于恐龙难吃的部分,而三号只被吃了腹部的大部分肉,但是它被二号两仪死死地占据着,自己吃不下也不愿意分享给一号一点。
因为两仪记得,它出生那天,它的蛋壳被一号戳到,出壳后吻部还被这个讨厌的家伙划伤了,那时起它就一直记恨自己同窝出生的大哥,无论是什么都不愿意跟它分享,逮着机会就去冲撞。
虽然伤痕已经淡去,几乎看不见了,但是它永远也不会让自己的大哥在它面前讨得好处。
可惜它那个可怕的被称为“晨”的监管人,根本不让它弄死同类,他看似是个弱小的两脚小动物,实际上抬抬指头就能给它打个半死。
还好它只在这一个小人身上感觉到了强者的气息,其他的小东西都是能被它一脚踩死的小东西罢了。
今天首领不在家,它要吃掉所有的食物,一点也不给它兄弟吃,一定要让它以后都没力气反抗!
两仪阴恻恻地在树兜兜底下往上望,投入食物的窗口,新鲜的牛肉通过机关翻了过来,一号听着声就跑过去了,然而嘴还没接触到肉就被两仪一下创开老远。
“吼!————”
一号发出来一声无意义的怒吼,然后断断续续地用恐龙自己的方式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你,为什么,老是欺负我!争抢我的——食物!”
“没有理由,单纯看不惯你,蠢东西……呜噜呜噜……”两仪看着面前外貌与它几乎相差无几的愚蠢的同类,享受地吃掉了槽内的所有肉类。
还好首领只用照顾它一个,不必担心这个蠢货会吸引到首领的注意力,首领有它一个就够了。
“噔——噔——”
奇特的提示音响起,两仪明白自己的玩耍时间到了。
它兴奋地舔舔自己还粘着血的獠牙,原地踏了两步,又瞪那个傻大个一眼,很干脆地撞了它一下。
“又来!”被碰出经验的一号飞快地闪开,一个假动作倒过去就看见那家伙头也不回地跑开。
一号眼神阴暗,心中暗暗记仇。
但它没有马上追过去,两脚的小东西会在这个家伙出去后给它提供更多的食物。
这是他们唯一的优点了,呵。
虽然不想被这些小东西囚禁在这么一小点地方,但是它知道自己目前还不够强大,不能反抗这些邪乎的小东西——在它小的时候这些家伙倒是看着高大,但实际上在现在看来,他们其实只有能利用工具这一点值得害怕。
虽然不能很清晰地去理解,但是心中已经有了个这样的意识——它更加高大,牙齿更加锋利,只要能逃出他们的监视,一定能让他们后悔把强大的自己关起来!
……
“过来,两仪,小点心来了”
应晨指挥着资产管理部的人牵上来一头白色的山羊,如今只有这些雇佣兵敢在暴虐霸王龙面前牵着食物走了。
身形巨大的暴虐霸王龙兴奋地踏脚,看见尖牙利嘴,浑身还散发出血腥气味的庞然大物慢慢地逼近大山羊,可惜山羊身上还拴着铁链子,挣脱不了,逃生无门。
在这个专门被清场出来的停车场,雇佣兵看着出来的巨大肉食性恐龙走过来,牵着羊的手都没抖一下,这个“二号”在应晨的面前就格外听话,所以他们从不害怕(反正身后有专业的麻醉师盯着),像是雏鸟情结,一眼就依赖上了它出世第一眼就看见的人(bushi)。
山羊颤颤巍巍想要挣脱铁链,没想到雇佣兵却抢先松开了链子。
“去吧,追逐游戏开始了!”
在应晨的许可下,霸王龙朝逃跑的山羊飞奔而去。
两仪很喜欢追着这种小东西到处跑,然后咔嚓一下吃掉。
应晨对此并不介意,毕竟是恐龙嘛他还是很包容的。
“嘿,晨,你家小蛇又要生气了!”资产管理部雇佣兵皮克指了指绕在应晨脖子上看起来气鼓鼓的小蛇,它现在正支棱着脑袋向两仪跑走追逐猎物的方向望去。
“一周就这一两次,小家伙要大气一点嘛!”应晨挠了挠小白蛇柳星辰的下巴,这时它恣涨的鳞片才顺下来,不过还是吐了吐信子,咧了一下尖牙。
这条小蛇发现又有别的变温动物占据应晨的生活过后就老是这样气鼓鼓的,直到有一天,应晨发现两仪被柳星辰咬了过后突然就倒地不起了,这才发现柳星辰竟然运用体内丰饶的力量回应自己的需求,让自己长出来了毒牙和剧毒的毒液——还是带有麻痹性的神经毒素。
还好应晨发现得及时,当时又是他一个人,当场给龙奶回来了。
“柳星辰是姐姐,对大个子弟弟宽容一点嘛。”应晨哭笑不得地刮了刮它的蛇吻,对于这些“小孩子”的争宠行为还真是没办法。
话说镇邪那里更新了一下,过两天就可以更新异界通讯系统跟应星打视频了,真想给应星也看看这里的恐龙。
第177章 熬夜哥
暴虐霸王龙二号经过测试,虽然没能完全成年,但是它的服从度已经十分优秀了,淡然得在它的监管人员在旁边的时候,可以说它会成为最近几个年度最炙手可热的恐龙。
——西蒙·马斯拉尼
";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让这个大块头这么听话的?”西蒙每次看到这个神奇的东方人向恐龙伸手,然而巨大的肉食性恐龙却格外温顺、甚至称得上温柔地拿吻部轻蹭这个年轻人的手掌。
他都怕手臂不保、
“用心照顾,让它认可你,加上从小开始一些动作语言的教学,让它能明白你的意思,要知道对应它那么大的体格,也会有足够大或者足够发达的脑子支持它运动还有分析。”
不过关键还得是你能打服它,让它明白谁才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然而西蒙真的有在思考:“你最近复生出来的那批迅猛龙——是不是也该给他们找一个行为教师了?”
那不本来就是吗,不然这一部主角干嘛去?
“推荐,但是我现在可不能兼顾别的恐龙了,毕竟我手上还有沧龙的项目在同步跟进。”
还有的就是再亲自照顾别的恐龙,一个小醋坛子后面可能会加上一个大醋坛子了。
应晨与西蒙大老极告别后来到了员工的餐厅,助理为他打好了今天的午饭。
一份全熟的牛排,一份薯条加蕃茄酱,哦,还有些西兰花点缀在牛排边上。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助理偏过头来笑了笑,";是想念白米饭了?";
";何止?";应晨推开他的脑袋,";后悔把家留仙舟了,不然就能自己开小灶了。
助理眨之眨眼:“那是该后悔,我也想吃仙跳墙,杏仁豆腐,团子牛奶这些什么的。”
应晨气笑了,坐位于上就给他后背轻轻来了两下。
“服了你了。”
但是海岛上能吃这么多还是不错的了,要是游客,随便一样菜打底都是70刀勒。
在卖的东西里要买家自己付税的阿美利卡物价根本不可能低的,这事随便问一个留子就知道了。
“听说前不久那个高管回来了,克莱尔,那个女强人。”
克莱尔是马斯拉尼集团公司旗下应晨现在跟着学习的国际遗传技术公司所创办的侏罗纪公园的运营副总理。
前段时间她回总部了一趟,今天刚好就回到了岛上。
她踏着一双有些高度的红色高跟鞋,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眼神非常犀利,走路还在一边审视着手中的营收报告。
来到餐厅竟然只是放下报告匆匆吃了几口就走,然后还顺便整了杯冰美式。
“她简直跟我在丹鼎司的时候一样拼!”应晨眼中带着欣赏。
谁能拼得过你呀,熬夜哥。
助理看着他的眼神格外微妙,应晨在丹鼎司工作的强度是他们有目共睹的,三万五千九百余剂药方被他整理并且加以研究汇总,借此联合丹鼎司协和院将种花国医疗方面水平拉到了世界顶尖水平,甚至已经完全可以说是在地球前无古人。
一个月三天休沐,人家睡觉的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是连长生种看了都直呼快要魔阴身的程度。
据说预期种花人的平均寿命预期,男女皆已经突破了九十岁大关,现在复活、克隆恐龙都可以了,那么距离取血克隆器官帮助心脏病、尿毒症之类的患者重获新生,这天还会远吗?
第178章 巧克力草莓小蛋糕
应晨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对着座位小小的墙上挂着各种恐龙的画作和模型,这是这里的一个小特色,每个人的桌上都能看到些恐龙元素的东西。或许可以用于平时分析一些相关的项目。
应晨今天在他的办公桌上又看到了一盒巧克力蛋糕。
涂饰简单,淡奶油看起来抹得不是很均匀,一看就是非专业人士制作的,但是这手工做的小蛋糕却明显透露着用心,它很香,上面还有一颗新鲜的草莓装饰着。
天知道是谁做的,这个远离大陆、没有种植水果的岛上还能弄到草莓。
应晨抽出来小蛋糕底下压着的便签。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真的还没打算谈恋爱,我也不喜欢芒果。”
昨天也有人给他送小蛋糕,芒果的内馅还有上层装饰。
今天同一个便签纸下面多了一条回复,不算得太美观的英文字体翻译一下就是:“没关系,我愿意一直尝试,直到找到你的爱好为止,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你打动。”
说实话,应晨感到了窒息。
没首没尾也不留个名字,生怕他拒绝了下了面子又担心他注意不到这一份“心意”。
“有看到谁放的吗?”
助理挑了挑眉:“安全主管,那个黑人——叫莱蒙吧,别理他,我警告过他了。”
应晨不认为他的助理的警告对一个主管能有多大份量。
“行,没事,该让他明白销冠在老板那里的地位了。”
。。。
踏、踏、踏……
应晨端着那个蛋糕踏上了一部电梯。
电梯门还没关上,紧跟着上来一个干练短发的女人,手上抱着一叠文件与报告,看了眼应晨手上端着的蛋糕疑惑道:“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是要跟老板喝上午茶吗?”
“不,那倒不是,是有个问题——”应晨抬了抬手上的蛋糕,“我的助理说他看到了安全主管莱蒙·亚历山大给我桌上放了这个,但我记得我们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的,而且,莱蒙·亚历山大还是一个黑人男性,克莱尔小姐你能明白吗?”
说完,他还给她看了眼那个写了留言的便签纸。
克莱尔也倒吸一口凉气:“我想我明白,我们当初不但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而且我们签的合约约定不能因为生活上的事情打扰合作伙伴——我才走一个多月呀!”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他们种花国的人还视同性恋为精神病!莱蒙真是太失礼了!
这个年代的种花国视同性恋为歪风邪气,种花国家长对自家子女的另一半严厉得令人发指,不敢想象这个种花人看着平静实际上心里有多生气。
明明这个种花人来了之后他们还给想要搞办公室恋情的人严打了一顿,就是怕吓走了投资的人兼技术性人才,没想到抓这个的安全主管先一步示好了。
应晨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年代的种花国对同性恋的看法非常保守,虽然这对他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他还得在这里工作许久,他担心这个不该有的情谊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黑人很少有人能找到自己的生父,应晨有理由认为这人单纯馋他脸、馋他身子。
太恐怖了,而且他绝对不可能跟一个和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谈的。
他决定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应晨知道,在侏罗纪世界这个充满神秘和危险的地方,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仅要应对恐龙的问题,还要处理好人际关系。他希望这个小插曲能尽快过去,让他能专心于他的工作和研究。
“蛋糕给我,我来讲。”
不知道克莱尔想到了什么,她把那叠文件一只手臂夹着,按了楼层,把那盒小蛋糕拿过。
应晨看着她极差的脸色,已经猜到了今天一定会有至少两个人遭殃了。
想到御下不严的大老板会被骂一顿,不过没想到的是,第一个遭殃的人,西蒙·马斯拉尼大老板,直接被她把蛋糕拍在了脸上。
“瞧瞧你带出来的安全主管!”
“噢!克莱尔!我亲爱的克莱尔!你还在生气吗?为昨天的事?”
应晨感到奇怪:“怎么了?”
克莱尔这时真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看得出来要不是有应晨这个外国人正在边上看着,她都能尖叫起来:“怎么了?!我正好有账要跟他算呢!公园刚开园,实际上的流水现在看来入不敷出,差评如潮——都说了还有好多恐龙都还没养大不足以支持面向世界的开园,然而这个家伙,竟然为了减少开支,选择提前开园营收。”
“然而现在能提供的恐龙游览项目甚至比不上前一个倒闭了的公司的一半,幼年恐龙为孩子提供了骑行的乐趣,然而成年人却绝大多数投诉感受不到刺激,还有设施不全……看这一叠,不重复的差评!”
“你知不知道这是在败口碑?”
西蒙拉着一张苦瓜脸,他抹掉脸上的奶油跟巧克力,吃掉了那颗新鲜的草莓:“这是为了反差,到时候爆出暴虐霸王龙一定会好评如潮的、噢、晨你也在啊!”
“就是他驯养的那只——不过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昨天你回来的时候的那件事生气,好了,给你加薪就是了。”
“嗯?什么事?”有八卦?
应晨悄悄竖起耳朵。
克莱尔没好气咬牙切齿地回了句:“没什么,昨天我回来顺路让西蒙老板载我一程——用他自己的直升机,快看到看到海岸线了,他让直升机抖了两下吓唬我!真是个十足幼稚的男人!我总算明白种花国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下梁歪?”西蒙不乐意了。
“我是说你的员工,安全主管呀!莱蒙·亚历山大!”克莱尔把她知道的毫不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并要他重视。
“没错,先生,我想我们的合同内容也有这么一条——我们的人身安全、心理安全都是很重要的。”应晨点点头,以往那些暗慕的眼神没什么影响,但是这个主管胆子还是太大了。
西蒙大老板这才正经一点,说了一大通会重视的话,克莱尔看他连连求饶才放过他,带着应晨一起离开。
西蒙看着他们离去耸了耸肩,显然认为这些都是很容易就能解决的小事,大不了多给点钱安抚一下嘛。
他舔了舔嘴边的淡奶油:“味道不错,就是这草莓也没有看着那样新鲜嘛。味道怎么怪怪的?”
第179章 “小”八卦
“克莱尔不是才回来吗?她怎么今天又走了?”克拉伦斯好奇地跟应晨八卦着。
应晨看了他一眼,这个家伙满脸的好奇。
“大老板的想法,他想复刻我的做法,让人类在恐龙打小的时候就教育起,喊克莱尔给迅猛龙找‘老师’来着,就又让他出差了。不过我跟老板说过的,我的方法基本上不可复制,毕竟这回可是整的纯种的迅猛龙,缺少现代物种的基因,行为很难猜测。”
克拉伦斯想想也是,驯服恐龙本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更何况它们还是根本没有全面了解的史前生物呢,他们这里是恐龙“动物园”,跟马戏团是不一样的。
“噢,对了,还有另外一件事,你知道莱蒙被辞退了吗?”
这个应晨倒是才知道,没想到西蒙大老板这次竟然那么给力的吗?
克拉伦斯一看应晨的表情就知道他感兴趣,马上就乘胜追击,继续跟他说:“你知道为什么嘛?”
“嗯……有些猜测。”应晨回答道。
克拉伦斯一副得意的表情,跟应晨说道:“前些天他想要追求你——别奇怪,你那便签我那天看到了,都是老同事了,我认得莱蒙的字,而且咱俩坐得那么近。”
克拉伦斯又冲应晨挤挤眉眼。
“——但是我要告诉你的关于这家伙被辞退的原因可不是这个!你知道吗?莱蒙·亚历山大,他连续一周给你送各种蛋糕,你都没有吃,这次他不知道为什么异想天开——可能他以为岛上没有种植水果,一颗新鲜草莓很金贵吧,以为你一定会吃的。”
“所以这回,他往里面加了点助兴的小料、就在那颗又大又甜的草莓里,他想着,这回你要是吃了,他就可以以他安全主管的名义,把你带到别的房间里好好照顾……不方便说太多,你懂的;要是你还是没吃,那影响也不大。”
“结果你生气了——是直接端到老板面前去了对吗?当天下午,他就被叫过去狠狠被骂了一顿然后辞退了!说真的,还好你机灵,不然……啧啧啧……”
克拉伦斯抿嘴加摇头,一副很惋惜的样子。
“你知道吗,你昨天端着蛋糕离开后,他还很紧张呢,跑过来确认你连那便签跟蛋糕一起带走了,直接在那里祈祷了起来!不怪我现在幸灾乐祸呀,这次的事情亚历山大被罚是应该的,真的,我们也算看清楚他究竟是个什么货色了。”
应晨的眼神暗了暗,确实也没想到那个莱蒙胆子这么大,对同事下药都做得出来。
不过他想了想昨天早上的事,神色变了变,压低了声音,跟克劳伦斯说:“昨天那个蛋糕上的草莓——被大老板西蒙吃掉了……没错,那天我不是一个人去的老板的办公室,克莱尔主管也在。”
克劳伦斯震惊了:“为什么?!难道、难道……”
应晨想了想,公园差评如潮这种事影响研发热情,便这样解释道:“倒不是他主动吃的,前两天他顺路带克莱尔回到岛上的时候为了开玩笑,反正就是吓唬了克莱尔,让她生气了,昨天她看我拿着蛋糕告状,她直接把蛋糕要走了,然后砸在了西蒙大老板的脸上!”
“啊?”
“这还不止,大老板不是蛋糕都被拍脸上了吗,他顺嘴就给那加了药的草莓吃下去了……”
克拉伦斯眼神探究:“那他……”
“我勒个豆!”突然传来助理的一声惊呼,应晨和克劳伦斯齐齐扭头。
看起来助理在边上听到了有不少内容了……
应晨眯起了眼睛:“你也在八卦呀……”
“嗯……那个什么,要上报这事吗?”助理指的是他们那边。
第180章 可愿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大老板留下了心理阴影,现在资产管理部连食物的安全都要照顾了,保护食品的运输还有对药物流动的监管也成了他们的活。
不过涨的工资可以忽略不计。
虽然不知道那天大老板感受如何,但想来是不好受的,据说那个家伙下的是猛药。
应晨对此只能表示为老板默哀,他人现在还在医院检查呢,听说检查快完了准备回岛上了。
还有就是,因为这件事,可怜的大老板兼大股东被董事会其他成员群嘲了。
应晨现在正在搞沧龙的项目,而迅猛龙已经出壳了,现在正在被新来的驯龙大师欧文教育着。
沧龙这东西还真是难搞,体检过程非常麻烦,虽然现在还是幼体,但是它不但已经有了幼年蓝鲸的体型,还拥有蓝鲸的生长速度。
等待体检过程中应晨悄悄摸鱼,补看完了前瞻,不禁感慨这次刃的联动装真的好看爆了。
只能说这一次对于应晨来讲,前瞻唯一不完美的点就是刃竟然进常驻了!简直不能忍!
回去给他安排一场张岚的特训,至少保住现实的帝位。
嘶~这次联动装周边他一定要连卡妈的也一起全款拿下,求求别搞纸的周边了,不禁展示啊。
顺便找人现实给应星订制一套联动装,那伞、那墨色的彼岸花,还有终于没有缠绷带的手!谁懂?
应晨决定要玩现实版的奇迹星星。
或说这次新boss的机制真的难搞嗷,谁懂伤害无法防御无法平摊意味着什么?
存护全废了。
全废。
应晨仓库里的存护全图鉴真成了笑话。
存护难道注定要被雪藏吗?不知道琥珀王克里珀老爷子什么感想。
可能想锤策划吧。
什么都防不住的存护。
最后一个槽点就是周天哥,总感觉演唱会他那个立绘像个大头娃娃?
啧,难评嗷。
“莉莎,报告出来了吗?”
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姑娘摇了摇头:“还没,晨,你需要再等等。”
“那我出去打个电话。”应晨隔着工位比了个手势。
“嗯,没问题。”莉莎点头,然后继续整理汇总手上的报告。
……
“哥!终于能视频了!”应星一边调整摄像头,一边仔细看着应晨现在的样子。
“嗯,听说罗浮大捷了,镜流还生擒了呼雷,看来你们配合得很不错呢。”
“嘿,那是!”应星当然得意,他可是也出了不少力呢。
“不过我听说某个人开金人差点被呼雷拆了是怎么回事?”应晨忽然眼神微眯,犀利地看向镜头另一边的人。
“啊、这个……这个……”应星挠挠脑袋,想也知道一定是张岚出卖了他。
他只是想要让呼雷分心,没想到他那爪子实在尖利,勾住了金人不让他离开,然后就是张岚出手,一剑砍掉了呼雷半个手掌他才脱身。
沉默了一会儿,应晨还是开口:“我想了想。”
“昂?”
“我让张岚陪你练练,你不是也拿剑护身吗?你跟他学。”
“哥,我订单不忙吗?”应星还想找借口远离练剑。
应晨当然也知道这件事也不能逼着他去做,所以他们兄弟俩要好好商量。
“下次休沐有计划吗?”
应星语气微微一顿:“怎么了吗?”不会是想牺牲他的假期吧?这他可不干,他更想要把时间留给机关图谱。
“带你去提瓦特休假,找纳西妲玩儿,就我们兄弟俩,作为交换吧,去不去?或者你想去别的地方?我这边也可以,地球这里复生的史前生物专门用来展览的,也可以来看看。”
“……”
应星顿时哑住了。
应晨想他跟张岚学剑也是为了他在没有机巧在身边时也可以保护好自己。没有机巧傍身的他比他的同伴们脆弱得多,天人就是断肢也可再生,甚至脑袋分家了一天之内缝上去也能活过来,狐人的生命力也同样如此,还有持明族,生来便可以承受万钧波月古海的水压,但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短生种。
明明是他哥哥希望他能保护好自己,但现在还是他在让步。
忽然的,应星又想起来了小时候,也是他哥哥应晨为了保护他,才不得不直面敌人,后来……他们就失散了……
应星忽然鼻头一酸:“算了哥,我好好学,跟张岚哥练。你工作比我还忙,你要好好休息啊。”
第181章 老哥,俺来咧!
最后为了不浪费假期。
嘴上说着不需要,但实际上,应星还是答应了和应晨一起出游的事情。
毕竟这次是答应了不带张岚的。
没那个家伙天天盯着玩起来一定很爽!
“老哥,老哥,我刚刚把这事跟白珩丹枫他们说了,他们也想一起来你那边看看行不行?”
“嗯?那一起来呗,怎么你们都有空外出了?来的时候顺便帮我去把我的壶带来,这里自己做菜挺不方便的,用不惯这里的厨具。”而且食材也实在太单调了,但如果壶中洞天在手,开小灶可方便多了。
“这不是刚大捷一场嘛,说实话没几个上战场的不挂彩的。”
“那你们呢?张岚那家伙只告诉我没有大碍。”应晨挑了挑眉。
在帝弓司命的眼里的仙舟民众,估计能拿得起武器战斗就算是无碍了。
“额,还好吧,我有金人还有张岚保护,前后就擦伤了一点,镜流在追击步离人战首呼雷的时候被他打出了内伤,不过昨天就听她说已经要好全了、丹枫受的伤当天自己就用云吟术治好了,除了镜流犟一点说要长记性,要自己以后对敌万分小心没有让丹枫治疗别的都好全了。”
“……是镜流做得出来的事。”
“那就都一起来吧,对了,我让人给你定做了一套新衣服,是这边西方的风格的,我托人送来。”
“好欸!”应星欢呼,可以跟哥一起玩,还可以收到礼物。
……
轩辕长弓【备注:张岚】:他们出门玩?不能带上我?
应晨忽然看见了张岚发来的消息。
这语气多少带些幽怨了。
丹鼎司司鼎【有事先找镇灵】:昂。
丹鼎司司鼎【有事先找镇灵】:莫得办法嘞,这个宇宙上限太低了,怕你一不小心干爆它。
轩辕长弓【备注:张岚】:为什么浮黎你叫祂分身过去?
丹鼎司司鼎【有事先找镇灵】:因为浮黎就算搞坏宇宙边边角角也可以修复,而且记忆本身没有太大的攻击性,而且这里两边需要认知滤网协调一下信息交流,博识尊一般不理我,所以我找浮黎了。
轩辕长弓【备注:张岚】:丹枫过去都不怕他毁灭地球的,我也仅是一个分身啊。
丹鼎司司鼎【有事先找镇灵】:丹枫是什么杀神吗,看个恐龙能给地球灭了?
应晨一边打字,一边感叹道帝弓司命这一缕分神还真是越来越人性化、越来越贴近于“人”了,也不知道这对于帝弓司命来说是好是坏。
张岚估计要也回过味来了,按理说他不该这么在意这种“世俗”的事情的。
果然,后面怎么戳张岚他都不回话了。
估计是去思考人生了。
希望他能想通吧。
“大老板,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呦呵,带到路过的马斯拉尼一只。
西蒙·马斯拉尼回头一看,他的摇钱树兼初代训龙大师在跟他打招呼。
“哦,晨!下午好,看你心情不错,项目怎么样了?”
“沧龙第一只很健康,现在我负责培育的第二只长得也很快——问你个事老板,我弟圣诞节带几个朋友来玩,给个员工价!”
“几个人?别给你老板我薅太狠就行,我的小摇钱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应晨接触过的恐龙都会比以往的更加健康,但是呢,他一个商人可解释不了这些什么奇不奇怪的磁场问题,管他呢,能保证存活顺便给他赚大钱就可以给一点小便利。
“一起五个而已。”
“行,五个VIp手环的事。不过记得,暴虐霸王龙还没长成,那可是纯原创生物——我们独有的新物种,不能跟它拍照合影。”
“小事情。”当销冠真爽!
“哦,还有一件事——”刚说完的大老板忽然又折返了过来,“那个欧文,新来的迅猛龙饲养员,他不懂的我让好好跟你学,如果以后能开发出跟恐龙更加灵活、甚至跟指挥警犬一样方便的项目的话那就太好了!”
“说不定呢?”你还真敢想啊,跟警犬一样?原着里分分钟就被策反的迅猛龙会教你做事的。
第182章 圣诞的侏罗纪公园(添字)
努布拉尔岛2007年的圣诞节。
这段时间将会是游客最多的几天之一,因为这个岛屿正处于热带,几乎只有在下雨的时候才能感到一点点的冷冽。
这里还是以北美的富裕家庭为主要的游客来源,源源不断为这个岛上注入新的活力。
不过这次登船的游客中,有几个特殊的客人会登岛。
应星好奇地看着手中的签证和随船票赠送的一个旅游手帐。
他今天穿的正是应晨给他订制的那套西装,说是岛上太阳大还有一把伞,当然,别的小伙伴应晨也没有厚此薄彼,有联动装的都给安排上了,白珩也有一套自己的现代款式便装,露耳的遮阳帽还有露尾的礼裙。
不过丹枫的看起来稍微普通一点,这是他自己要求的,说是担心龙尊的身份引发骚乱(然而0人关心,甚至这个地球还没有进入星际文明),应晨干脆就选的“丹恒”那一套,果然,龙心大悦。
还得是看自己的审美才最合心意。
游轮破浪而来,码头上大家有序地领取自己的东西,重的东西自然由员工送到游客们预订的酒店的房间里面。
“这岛上的植被还很茂密嘛~”白珩在游轮上,还没排到他们下去,她看着远处的郁郁葱葱,顿时一顿心情舒畅,“这里的环境还真不错嘛!欸,你们看那里!”
白珩忽然指着岸边喊道:“那是来接我们的对吧!”
大家顺着白珩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有一个白色头发的青年,高举着写着仙舟文字的指引牌——
“云上五骁这边看!”
……
“女士们、先生们中午好,欢迎来到侏罗纪公园,我是各位客人本次旅行的专属导游,请称呼我为张浮生,或许你们听说过我,我与张岚是同事,不过我是一名爱好记录的忆师,我熟知这个岛上一些事情,包括各种经典恐龙常出现的位置。”
“如果说各位想要得到留影,我也是可以随时找到忆质帮助各位制作永久性的相片的,忆者出品的记忆,保证那将连时光也无法磨灭。”
说完张浮生还递给他们每人一个手环:“这是VIp客户手环,戴上它各位就可以免费并且跳过排队体验各种游乐设施,同时也可以品尝到各类美食,接下来我会带各位客人一一体验。”
应星听到这个张浮生跟张岚一个姓氏,甚至还是同事,不由得就警惕起来,但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戒备。
同样有相似感受的还有丹枫,跟张岚是同事,还是记忆命途。
他龙尊又不傻,一下就认出来这是流光天君,也就是记忆星神浮黎。
他那一双冰蓝水晶一般通透的眸子,仿佛映出了无数个他的身影,丹枫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那些是——各个前代龙尊的身影……
真的有些过于恐怖了。
竟然在张岚离开之后,应晨身边又多了一个张浮生。
现在他完全有理由怀疑,应晨的失忆跟记忆星神浮黎也有关系了。
但是他不敢明说……
“对了,”应星忽然问道,“我哥呢?他现在在哪?”
“应晨先生还在忙手上的项目,不过也很快了,因为圣诞节科研人员也是拥有假期的,而且岛屿的现在的主人与应晨先生关系不错,晚上大家甚至可以一起去零距离接触应晨负责的项目培育出来的生物。”
“在此之前,我先带大家玩上 一转吧。 ”
随着张浮生的引导,一行人踏入了侏罗纪公园的大门,大家开始跟着张浮生一起游玩,仿佛真的穿越到了一个远古的时代。这里的空气湿润而清新,带着泥土与植被的芬芳,让人不由自主地深呼吸,感受这份来自自然的馈赠。
“张浮生,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有故事。”应星轻声说道,试图从张浮生的自我介绍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然而,张浮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继续引导他们向园内深处探索。
跟随张浮生,云上五骁踩着人工建造的石板路穿过了一片茂密的丛林,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恐龙栖息地。这里,几只巨大的梁龙正悠闲地啃食着树叶,而远处,还有些腕龙垂着脑袋饮水,过于长的脖子让它们的脊椎不能支撑它们的脑袋垂直立起。
游客们纷纷惊叹,即便是应晨和白珩,也不由得为这生动的场景所吸引,暂时忘却了心中的疑虑。
丹枫虽然对这名字里带龙,实际上只是被复活的跟不朽毫不沾边的古生物毫不关心,但是却没想到,应晨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复活远古生物了吗?
“这里是我们的特色区域之一,恐龙们的日常生活区。”张浮生解释道,“我们可以安全地观察它们,感受侏罗纪时代的震撼。”
接着,大家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湖边,湖水清澈见底,几只长颈龙正在浅水中嬉戏。
张浮生递给他们每人一个特殊的望远镜,虽然看起来它很普通,但实际上也是大有作用的。
“这是忆质望远镜,它可以帮助你们更清晰地观察到恐龙的细节,甚至可以捕捉到它们细微的表情变化。”
应星接过望远镜,对准了一只正在喝水的三角龙,瞬间,三角龙的眼睛、鼻息乃至皮肤上的纹理都清晰可见。他不禁感叹:“这技术,真是神奇!”
“哇塞!这个拿来侦查真的很实用欸!”白珩好奇地拿着望远镜四处瞧瞧,虽然没有专用仪器显示的画面更大,但实际上确实非常便携的,白珩已经考虑好要怎么说服他卖一个给她了。
“客人喜欢吗?这个是送你们的。”张浮生还是带着微微有些公式化的笑容。
“真的吗真的吗!”白珩心动极了。
“是的,这是忆者的小小心意。”张浮生笑道,“接下来,我们还有更特别的体验等着大家。”
岛屿不小,游乐项目也有很多,白珩他们倒不觉得有什么,应星跟着一起走了半个岛屿,小腿已经有些微微发酸,但是对比起其他的游客,不但满头大汗,衣服渗透了衬衫,还坐在长椅上站不起身的客人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此时,太阳已经下沉了许多,看着天还有些大亮,但是侏罗纪公园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这是要日暮了。
他们一行人也跟随着张浮生来到了公园的内部建筑,应星终于可以见到他哥了。
第183章 欢喜一聚(已补(^?)☆)
装满海水的巨型水族展览缸中,一只沧龙的幼体在水中悠游。
应晨坐在投喂的水族展览缸上部,两脚伸进微微有些温热的海水里,身边还放着装着海鱼的大桶,他正耐心地提着大鱼的尾巴投喂着沧龙。
小沧龙虽说还小,但是它的体积早早地就超过了牛犊大小,越来越像一辆海中的小汽车,体量足以带着应晨在海里到处游了。
“还想要一点可以吗?”
小沧龙海洋小狗一般小心翼翼地蹭着应晨的脚,跟他讨要小零食。
这个“小家伙”作为完全由应晨培育而成,对于应晨有着天然的亲近,甚至占据着与应晨更加亲密的接触条件,它比它的另一个沧龙前辈更加健康且聪明,至少应晨的顶级联觉信标完全可以翻译它鸣叫中的意思了。
“最后一条啦,贪吃的小家伙。”应晨踩了踩他脚下的沧龙,它迅速吞掉快有应晨手臂长的小零食,然后沉入深水中,慢慢消化胃中的食物。
“哥!”朦朦胧胧的声音自身后传过来,转头过去应晨一眼就看见了玻璃门外贴着门朝他呼唤的应星。
刚刚挂在嘴边的笑容更加浓烈,形貌昳丽的青年的眼睛如同冰蓝绣球,仿佛对直视这双眼睛的人带去了精神上的疗愈。
应晨拿出门禁卡打开了门,高兴的神情完全不加掩饰:“阿弟!好久没见了。”
哇塞!穿联动装的应星,全宇宙唯一一款!他的!
“嗯嗯,哥,我想死你了!你在这个房间是做什么?”应星好奇地往那个巨大的池子看了一眼,然后又瞄到了他还赤着的脚,不禁皱了皱眉。
“喂龙吃东西,这是那只小的,刚喂完沉下去消化了。”
“哥!把鞋子穿上!”应星没有管什么龙,仗着自己已经比自己哥哥更加高大也更加结实的身材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应星!”应晨看到白珩景元他们都跟在后面,面上带着在他看来非常邪恶的笑容,甚至张浮生都跟在旁边还一脸玩味地看着他,面上马上就涨红了。
完了,司鼎的一世英名!
脚底的粉红跟冷白的脚背对比非常鲜明,猛然被抱起来,那晃几下脚对比更加明显,刚刚泡了一会儿海水,脚趾还有脚底板有些微微发皱,应星找了一张沙发吧应晨放了下来,直接旁边找了条干毛巾给他擦干了脚部还有小腿。
应晨还自欺欺人地把脸埋在手掌里,等到应星给他擦完脚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放了下去。
“够了!真的是够了!”应晨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应星肩头,“还有人看着呢!”
“那怎么了,你是我哥……老哥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瘦了好多!”
没想到还被这小子反将一军。
应晨才不承认他因为西餐吃太多了,现在对这里的食物完全提不起胃口。
不过应晨眼珠子一转,坏笑一下反问:“那怎么会,我们岛上有各种各样的西餐,不过最具有特色还得是这热带海洋的海鲜,要尝尝吗?”
在塔拉萨吃海鲜快吃吐了的应星:……yue~
补药啊!他不要再吃海鲜!
“不,哥!我更想念你做的美食!”
一边的白珩想起了应晨以前做的美食,再想想在塔拉萨过的一连几个月都吃的各种鱼类,对比之下,她的嘴边流下了痛苦的泪水:“对!我们都想你了,其次就是晨晨你的美食!”
没错,应晨才该是第一位!
丹枫自他的随身携带的空间奇物中掏出来了那个壶,所有人都默契地互相对视,应晨擦了擦鼻子:“那今天晚上我就勉为其难做顿好的吧。”
“好欸!”白珩跟景元这两个一齐击掌。
吃完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当天晚上,应晨还带着他们一起去看了还未展出的暴虐霸王龙。
现在的两仪还只有两层楼高,预计到它完全成年,还得需要三年时间。
不过去看它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两仪被应晨叫出来时,它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小白蛇,张着嘴巴露出带有剧毒的獠牙,想要趁应晨不在要再次毒死它。
然而因为自己太小只了,而两仪已经长得蛮大,外皮也很厚,小白蛇柳星辰的小短牙甚至没办法完成毒液的皮下注射,甚至因为两仪体积太大,皮肤相对来说比较平坦,小蛇这张小嘴张的太大,咬在恐龙的脖颈上卡住了,下不来……
未能击穿敌方防御甲……
“……这小蛇又淘气了。”应晨尬笑一声,招手让两仪把腿压一压,脖子也低了下来,这才把柳星辰给取下来。
“这蛇……”应星一眼难尽地看着那条小蛇,小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感到非常丢份儿地顺着应晨的手臂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噫!它钻进去了!”白珩炸毛,她可受不了爬行动物往她身上攀,看见蛇往别人身上爬也一样。
“没事啦,这是我一位老师送给我的宠物,养了有两年了。”
“嗯?这么久?”应星奇怪,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这蛇。
倒是丹枫先反应过来,问:“应晨,你在这边呆了多久了?”
“快两年了。”
“那倒是可以解释为啥以前没见过这小蛇了,原来时间流速差这么多的吗?”景元看着长长的白蛇又从应晨背后绕了出来,搭在应晨锁骨的位置。
这小蛇看着气鼓鼓的样子还真可爱呢~
“不对,等等,”景元突然反应过来,“那这时间差……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假期变相延长了?”
“那……玩个痛快!”白珩高举双手。
第184章 下一站,提瓦特
“话说这叫恐龙的东西长相还真是奇特,放仙舟做宠物还行。”镜流仰着头打量了一下两仪,身形看着威武,尖牙利嘴还有那双看着冷酷无情的眼睛,绝对会受不少仙舟人欢迎。
“这家伙食量很大啦,而且喜好独居,还会欺负比它弱的生物,一般的人还是养不起也是不建议养的。”应晨倒是不对仙舟人养恐龙感到有什么奇怪,因为相比于那些仙舟面对的敌人,比如说一些奇形怪状的丰饶器兽,真的算是很美观了。
而且关键是以仙舟天人和持明的身体素质,是绝对打得过这只霸王龙的,毕竟“没有习武天赋”的景元练练就能单手拎起来几吨重的石火梦身啊。
不受控制的丰饶力量可以让普通的血肉几乎无限地增长,那些量产的器兽身上常常出现这种情况,多出来几只眼睛都是好的,难看的会有身上多出来奇怪的肉包、肉瘤的情况,又或者是畸形的肢体。
“这么大头龙,竟然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丹枫环抱着双臂,看着想要藏到应晨身后躲起来的大型恐龙有些好笑,根本不明白龙尊的威胁对它有多大。
不过估计在仙舟人眼里,这刚刚有中小型丰饶器兽大小的恐龙,是真的没多大威胁,何况这家伙根本没有丰饶器兽那样恐怖的恢复能力。
……
这次也是陪上伙伴们好好逛一逛了。
在第二天,一行人去看了那只半成年的沧龙跃出海面,十几米的沧龙跃出海面非常轻松地就把吊在半空的小鲨鱼吃掉了。
看完沧龙看翼龙,最后大家还去到了迅猛龙那边。
欧文很热情地接待了仙舟来的客人。
“嘿,你们好啊!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晨的同事,欧文,负责饲养并训练这些迅猛龙。”
说完他还凑到应晨身边感叹了一下:“没想到你有这么多靓男美女朋友啊!你们种花人怎么这么多好看的人?哦,特别是那个染了蓝白色头发的,老天,回头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她的身材,跟那顶级的模特一样!”
“得了吧,他们可都是有公职的,放假来玩而已,才不会想着跟外国人谈呢。”
想屁吃,人家年龄比你们阿美利卡这个国家历史还长几倍。
当然,以上都是同事之间的悄悄话,要让镜流听去了,肯定要给这个肖想她的家伙砍两剑才行。
“这小东西看起来跟我们刚看到的那霸王龙有点类似,就是小好多。”白珩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几只小东西。
“哦,确实,但是它们长大后更加精瘦,而且实际上,它们与霸王龙趾数相同,但其实是不同的物种,至于你说的类似?”
“她说的是我跟吴博士合作的那只,跟那另外两只纯的不一样。”
“哦,这就说的通了,我来到这个岛上还没见过那个大家伙呢。”那个大家伙虽然名字里带着一个霸王龙,但实际上据说它融入了很多现代生物的dNA,因此最终会长成什么样子他也不清楚。
“这些小家伙瞳孔可呈现蛇形竖裂,因为它们融入了树蛙基因,暗光环境下视力比普通人类强6倍,”欧文开始向大家介绍他的迅猛龙们,如数家珍,“那个蓝色的小家伙是里面最聪明的一只,我管它叫布鲁,是个漂亮的迅猛龙姑娘对吧!还有那个埃寇,是喉部结构最奇特的,它的叫声有些不一样……”
“它们的嗅觉都极其敏锐,理论来讲迅猛龙成年体一百多里外都能追踪猎物的气味,而且我们这个还是改良了基因的,它们会更加适应现代的环境……”
听了欧文巴拉巴拉的一堆,仙舟众人都有些想把这种基因融入丰饶灵兽的生产了,但是他们都没有明说,毕竟这些小家伙就是应晨着手复生的物种,回去或许可以尝试……
……
总的来说,看到这些几千万甚至上亿年前的生物还是有些意思的,但是大家也还是更期待接下来的旅行。
因为应晨答应让应星去提瓦特休假,这次跟过来的众人,自然也要跟着一起玩了。
大家也都是非常期待去到提瓦特的,毕竟这次可以去看到全新的景色,据说那里有全新的体系,没有星神的影响(或许也有吧,但至少应晨说过那里除他以外没有命途行者)。
而且那里还有龙,甚至这里曾经就是属于龙的星球,但是因为名为‘深渊’的影响,还有某个强大的存在触碰了不该动用的力量,属于龙的文明最终还是陨落了。
这颗星球上关于龙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数千万年前,应晨最近才知道纳塔那里居然还有一个众生平等器,难怪只有火龙王天理动不了祂呢,看看人家的科技——
圣山的跨空间接驳浮空石梯、反重力推送、燃素熔岩瞬凝、机甲巨龙空中巡航与对空打击……
老火龙王半死不活都能搞出个赤焰黑洞对撞版众生平等器,他都开始怀疑盗火贤者希巴拉克的成份了……
不过这次计划的活动范围是在须弥和璃月,他也没想要带伙伴们去碰那些危险的东西。
毕竟这玩意动了回溯可是一件麻烦事,时间执政应晨可不熟,甚至他这个关系户目前只在提瓦特遇见过死之执政,祂还是被他身上的富有生机且能量夸张的命途的力量吸引过来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那你们准备好了吗?我已经跟纳西妲说了一声了,咱们一起去找她玩玩,然后到别的地方去旅行!那边的风景可好了!”
“自然。”丹枫点了点头。
“我已经等不及了!”白珩大声招呼。
第185章 须弥游
今日的提瓦特迎来了天外的客人。
许多这颗星球上强大的存在都能感应到那“新任天理”的到来,因为他的气息可是毫不掩盖的。
不过还好纳西妲早早地就让兰那罗们到各处奔走相告——天理与他的朋友们来了。
“你们好呀,我是小吉祥草王纳西妲,不过我想你们一定还是记得我的。”纳西妲赤着小脚,荡着浮空的草元素编织而成的秋千。
秋千浮在草神像边,失去了草神瞳的神像看起来破败但是透着古典。
“哇!是纳西妲妹妹!你好呀纳西妲!”白珩远远地就跟她打起了招呼,他们现在刚降落到禅那园附近,正好是在离禅那园西边一点的距离那个神像很近的位置。
应晨看了眼自家弟弟,忽然坏笑了一下,然后说道:“纳西妲是长生种,看着小但是比你大两岁,你跟景元严格来说都该叫她姐姐嗷。”
“啊?纳西妲姐姐?”应星一愣,对着纳西妲叫了一声。
“嗯哼哼……真是很有爱的兄弟呢,”纳西妲笑着跃到软软的草地上,挥挥手那草元素编织的秋千就消失不见,“那很高兴见到你们。”
“纳西妲这次做我们的向导,也跟着一起好好玩玩吧!”
“我们计划先逛逛禅那园,往南看看水天丛林,路过维摩庄,北上逛到晚上经过化城郭借宿,明天绕上香醉坡,一直到无郁稠林,到晚上了回须弥城里面住一晚上,后天天再去璃月港瞧瞧……”
“应晨对这里比较熟,我们都听你的。”镜流点点头,纳西妲也很有兴致随行讲解。
禅那园位于须弥地区中部,毗邻天臂池与善见地,是融合学术研究、自然生态与隐秘谜题的复合区域,也有许多学者在这里种植各种作为课题与科研项目的珍贵植物。
纳西妲很高兴地为大家介绍这些奇花异草,还有这个地方的点点滴滴。
穿过雕刻藤蔓花纹的石门,便踏入这片被学者称为“沉思者之境”的园地。
园内以青蓝色调为主,巨型蕨类植物与荧光蘑菇错落生长,阳光透过悬浮的晶蝶翅膀折射出斑斓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与檀木混合的湿润气息,仿佛连呼吸都沾染了智慧的气息。
禅那园不仅是须弥学者探求真理的圣地,更是须弥民众们沉浸于植物美学的精神栖所。
这里每一处藤蔓缠绕的砖石、每一道光影交错的谜题,都在诉说着提瓦特大陆对智慧与自然的永恒叩问。
“纳西妲真的懂得好多呀~真是厉害!”白珩对于纳西妲这样子的学霸真的感到自愧不如,让她来凭记忆来复述这些可做不到,一定要手上记录才行。
白珩跟着大家一边游玩一边积累着游记的素材,景元跟与他年龄相仿的应星吵着嘴,说哪种哪种花最好看。
纳西妲对此一笑而过:“花与花都有不同的美,倒也不必纠结美丽之最,那璃月移植过来的琉璃百合清丽优雅,这是本地珍惜的植物帕蒂沙兰,同样有它的娇美,也如同是不同品种的蝴蝶,本身翅膀的图案不同,比较起来都是各美其美的。”
“真没想到,纳西妲明明还是小孩子的年纪,但确实能感觉到纳西妲好成熟哦。”白珩发自内心感到敬佩。
“先前在南野际有听说过,小吉祥草王前面还有一位大慈树王,但似乎与南野际那位大慈树王有略有不同,我还是挺好奇这件事的,不知道纳西妲能不能为我解惑?”丹枫老早就好奇这个了,同时他也想要问问这里龙族的事情。
“确实不一样,两位大慈树王,一位是我的前身,一位是与我同出一脉的世界树枝丫诞生的新个体,所以那另一位、也就是继承大慈树王的,算是我的兄长,他对我很好呢。”纳西妲眨眨眼,冲着他们笑道,实际上是在跟被小伙伴包围在中间的应晨打招呼。
……
巨木根系盘结成天然拱廊,廊下萤火虫群聚如星河诵动。
异界的来者们从底下往上望着参天的巨木,那特殊的蕈类大得足以让修行者在上面修建简单的房屋。
水天丛林中夹的法留纳神机缓缓旋转,将地脉能量化作飘散的花瓣。修行者静坐于蕈盖之下,他们的思绪借助特制的熏香与地脉共鸣,令周围的蕈类随呼吸频率明暗交替,仿佛整片森林正在低语。
“那个是什么?好大一个果实一样的东西呀!”白珩手上的玉兆一路上来都要拍冒烟了,每次她出门旅游都会有这样的情况,但是这一步一美景的地方真是给了她太多的惊喜了。
“那是法留纳神机,用来控制水天丛林的晴雨天气,一般情况下它会自主流转晴天雨天,不过想到这次有客人来,我就让兰那罗先把天气固定一阵子啦。”
“还……挺厉害的。”应星见过仙舟洞天控制生态的装置,但是这明显偏魔法测的气象控制装置对于他来说还是稍稍有些超纲了。
纳西妲对此并不意外,本地人见了都要惊叹很久呢,而且这个地方平时人类很少踏足,只有那些真正到这里深处苦修的人,才会受到她庇护,安全在雨林深处暂居。
应晨回忆起了水天供书,那真是一次漫长的冒险与探索……
第186章 须弥游
在水天丛林,应晨跟纳西妲摘了一些劫波莲。
这些白嫩的花朵生长在很难找到的峭壁上,应晨让藤蔓生长把这些花送下来,纳西妲采花的方式就比较直接,对着峭壁做出一个拍照的姿势,手上一比划,花朵就自己到了草神的手里。
“隔空取物,好厉害!”景元海豹鼓掌,看着纳西妲的本事,眼中泛起了星星。
丹枫念云吟术还要起手势,或者念咒,纳西妲直接挥挥手就做到了空间的转换。
“这是我与生俱来的一些能力啦,每一个魔神身上都会有一些难以理解的特殊能力或者强项,虽然对于一些普通人来说,这些能力很神奇,但是对于魔神来说,其实都是很普通的事。”
“就比如说,隔空取物的本事,想来璃月那位前辈也能做得到,而且动作一定不会像我这样明显。”
应晨也有些意外了:“原来摩拉克斯老爷子也还有这本事,不过也确实,他都好几千岁了,估计确实可以嗷。”
在岩神不知道的地方,他风评受害了呢……
“把花给你。”纳西妲乖巧地递来花朵,,然后又好奇地问道,“你摘这些花是要做什么礼物吗?”
“嗯,没错。”应晨点点头“准备挑朵好看的劫波莲,做成胸花或者别的东西送给镇灵,到璃月了,再给张岚挑一样礼物,他们平时可帮了我不少忙,应当给。”
“可是鲜花不易保存,要不要试试用绢花?”纳西妲问了问,毕竟能让鲜花恒久绽放的花神早已不在,她手上的权能或许不能支持花朵离开提瓦特还能保持新鲜。
“纳西妲不用担心啦,我可以让它永远繁盛的,毕竟我可是丰饶命途的。”
纳西妲对这些天外的事物并非一无所知,去南野际做客的时候就知道了不少,不过还好应晨只让她了解到了表层的一些事情,一些不好言说的关于世界真实的事情都被浮黎好好藏着的。
接下来又是一段美妙的旅行,连白珩看过了都直呼这里的风景是她游历过上百个星球最美的一个。
他们看见无郁稠林中,巨蕈如伞盖般撑起幽光天幕,淡紫色的菌丝在树干间垂落,似纱帘轻拂。
晨雾裹挟着甘露的气息在林间流淌,苔藓覆盖的岩石上,晶蝶振翅时抖落的荧光粉末与雾气交织,将整片森林染成朦胧的蓝绿色调。偶尔有驮兽低鸣穿过,蹄印中瞬间绽开成片的毗波耶花,宛若大地回馈生灵的星火。
白珩高兴地在浅浅的草丛上漫步,地上的草还会发出幽蓝的光芒,看起来煞是好看,两个年轻的少年在这片美丽的地方打闹起来,追着晶蝶到处跑。
“这俩小子。”丹枫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了镜流,“你不会想着回去怎么给景元加练吧?”
“嗯?”镜流如同被惊醒一般,恍然抬头,问:“你怎么知道?”
“近日的伙食都是大鱼大肉,回去减脂是必要的。”
丹枫汗了汗,天人怎么会长胖?只是想给自己锻炼找个理由罢了吧……
景元先前忙了好一阵子,现在玩得简直没心没肺的,算了,为他悄悄默哀两秒。
原本跟丹枫呆站在一起纯看风景的镜流被白珩拉着一起玩耍去了,应晨在另一边平整的草地上铺上了地毯准备野餐。
丹枫想了想,带着一些以往积累的疑惑转身去找纳西妲聊天……
……
总之大家也是度过了一个难得愉快的一天,晚上终于要去须弥城里看看了。
大家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巨大的圣树,心中升起了期待。
看起来他们还是很受欢迎的,或者说纳西妲很受欢迎,应晨虽然是名义上能指挥七神的,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没有那么有名。
在这个魔神对于普通百姓不是那么陌生的年代,看着纳西妲亲自带队导游,说明了这些客人还是有些来头的。
看,尤其是那个头上长了角的,一看就明知道是个强者,说不定就是哪个魔神的化身呢……
民众用敬畏的眼神看着他们,心中猜测着,这些会是赤王那般的盟友吗?
丹枫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周围的人,这时经过了一个铁匠铺,竟然有人提前在这里准备好了惊喜。
匠人装扮的汉子欢迎着客人的到来,身边的学徒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是匠人特别打制的礼器——一些青蓝色的漂亮的仪式刀。
“嘶……”应星看见那些刀,看清楚它刀刃用的材料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啊这……须弥这么富有的吗?”白珩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似乎是准备当做礼物送给他们的东西感到难以置信。
“那是我们用的最好的武器材料制作的礼器,希望你们喜欢。”纳西妲不知道这青蓝色、有些通透的材料对于仙舟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应星他们知道呀。
这东西整个刀刃都是用光矢余烬做的呀!简直暴殄天物!
他们仙舟指甲盖大小的光矢余烬都能卖上天价,搁这儿——我去,直接拿一整块碎片打制了六柄仪式刀,他们六个可以一人分一把。
应星看着打制工艺的刀刃,心里计算着弄成这样的形状得损耗多少边角,心都要碎了。
第187章 璃月港(上)
“这刀刃的材料……”应星好奇问起。
“啊,这个啊!是据说是神战留下的武器残骸,它们自高天坠落,散于大地,璃月掉落得最多,不过我们这边也有不少。”匠人很自然地介绍。
“哦~”应晨恍然大悟,“想起来了,当时上任天理我想着可能打不过,我就从帝弓司命那里要来了光矢干掉她的。”
“啊?”这下仙舟所有人都震惊了,看着说出这话的应晨半晌没能做出别的反应。
“哎呀拿着吧!”应晨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实际上心里也有一点点心虚。
……
在这里,大家吃到了正宗的须弥美食,同时也感受到了别样的风情,穿着精致长衫的学者、彪悍的雇佣兵、买水果的商贩、风情流露的舞者……平凡或不凡的人们,在这个巨树庇护的城市编织出独属于当地人的故事。
又过去了一个日夜,大家也开始了向璃月的旅程。
离开了圣树,告别了吊着奇特树屋的化城郭,应晨为了能快点到达璃月港,用了一下锚点。
他们越过了一段路,但是应晨挑选的锚点位置非常巧妙,在琉璃峰稍北一点点的地方,这个地方向西能望见整个层岩巨渊的表层,向东又能直接通过灵矩关与青墟浦往璃月港的方向走。
地下矿区深藏千仞峡谷与晶簇矿脉,幽蓝萤石与各色矿石交织,形成“大树根系”般深扎地底的异界景观,不过很可惜因为许久之前若陀龙王磨损,龙蜥暴动,还有一些地质原因,这下面已经被暂时封锁了,只有表层看得见矿工在劳动。
而地面部分,悬崖陡峭,岩层断面如古籍残卷,也在诉说着古战场与龙灾的秘辛。
灵矩关位于层岩巨渊东部隘口,地势险峻,是璃月陆路通往须弥的咽喉,此地遍布着许多采矿设施。
仙舟的来客看得见那岩壁上的琉璃晶砂矿脉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泽,与些许灰褐色的工业废墟形成视觉冲击。
而青墟浦坐落于璃月西北部,由数座高耸的岩峰与环形废墟构成。
断裂的巨石堡垒与倾颓的神殿立柱错落分布,表面覆盖着青苔与藤蔓,呈现出被时间侵蚀的苍凉。
中央遗迹群以阶梯式结构延伸至山巅,残存的雕纹石板上仍可辨识龙鳞与星斗图案,丹枫仔细辨认了一番,也拿起自己的玉兆拍了两张图。
环绕遗迹的碧色水泽与雾霭相得益彰,晴日时水面倒映着断壁如镜,阴雨则雾气缭绕,宛若沉睡巨兽的吐息。
路上的风景诚然动人,璃月的风土人情才是重头之戏。
一直沿着路走,又看过了许多风景,没想到竟然在看见一座大桥的时候,应晨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在桥头,似乎是在等待着谁人。
外表冷峻的黑发少年身披青黑色短袍,佩戴傩面与金色纹饰,青色的花臂,衣襟处饰以云雷纹与龙鳞纹,下摆融入分片战甲设计。
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正是三眼五显仙人之一的降魔大圣——魈。
小小的身子配上犀利的眼神有着大大的气势。
“呀,魈上仙!”
“额、”魈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错愕,然后他马上道:“魈在大人面前不敢妄称上仙,听闻各位贵客前来,帝君特别要我在此等候,待各位于山野古迹中游览得尽兴了,便领大家到城里玩耍。”
“原来是这样啊~”应晨眼睛眨了眨,假装不知道一路上都是谁在悄悄沿途帮忙清理魔物。
欸,是魈吗?
那一定要给点奖励才行!
应晨变魔术一般就从手中变出来一朵鲜活的劫波莲。
“来,拿着。”本来是用来送人的小花,不过手头上确实还有不少,这一朵干脆上点祝福,指不定对负面效果比如诅咒又比如业障什么的有奇效呢……
魈愣在了那里,看着已经送到手里的花,也不好拒绝。
……
“璃月港是提瓦特目前最大港口,我们这里与各个国度通商,璃月港自建成以来就积累了许多财富。”
魈有些生疏地介绍着璃月港,尽管自己日日夜夜都在守护这个美丽富足的地方,但真要他形容起来,纵使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今天……正好是个特殊的日子,我们的帝君会颁布新的律法,指引民众,到了时辰或许可以去看一看……”
魈不知道这些客人会不会喜欢这些璃月本地普通的习俗,只能试着回忆往常游客最热门的旅游目标了。
绯云坡朱楼飞檐,商幡招展;吃虎岩街巷喧嚣,炉火蒸腾,演绎一片凡尘人间烟火气。
“在这里旅游真是好有感觉啊……”白珩不禁赞叹,没有信用点的国度,有一种仿入古国的纯朴,而且这个璃月,风格真的好像仙舟啊!
“吃虎岩那里有家叫万民堂的饭店,我刚跟本地人打听了,据说是家传的掌勺,他们家的饭菜肯定地道,要不要去看看?”
闻着不远处的香气,白珩和景元他们的馋虫早已被勾起,而丹枫他们自然迁就自己的伙伴,不过他想了想,问:“应晨,你有钱吗?”
“嗯?当然有啊。”几千万的摩拉都没地方花呢。
“那家店的味道确实很不错,但各位都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花钱?这顿饭千万让我来请吧。”
还好有歌尘浪市真君指点,这种情况下,一定要东道主请客才行,反正报他名号,完全可以把账记着,回头再送钱过来。
第188章 璃月港(下)
最后还是应晨付了这顿饭钱,理由是自己旅游不好让别人倒贴钱。
这家店有许多辣菜,正好符合仙舟众人的口味,要知道仙舟人是最喜欢闻着香味道又刺激的食物,罗浮仙舟的辣椒辣度最低也能让化外民嗓子冒火。
不过鉴于旁边还有个导游,也不好让人家干站着,当然应晨也给他点了些菜的——杏仁豆腐还有甜甜花酿鸡。
至于摩拉克斯为主角的请仙仪典,大家其实并不怎么热衷,只是在玉京台外围一个比较高的位置上远远地看着,主要还是为了陪着白珩记录这个星球上的风俗。
“这名为玉兆之物记录东西真是方便,竟然简简单单一番操作就能记录如此清晰的画面。”魈看了眼白珩为他展示的图片,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来自其他星球的风景。
“这个叫塔拉萨的地方,当真像是稻妻,不过也有些差异……”
“这个名为永狩原的地方看起来也很美丽,这些树种我从未见过……还有这你们说的这碧空牧场浮空的群羊,它们能飘?”这就完全涉及到魈的认知盲区了,他想了想类似的生物,完全想不到这体量看着不算小的动物竟然能如此轻盈。
“哦,这个叫浮羊,我们也叫它们晴柔,味道很不错的,顶级的晴柔羊肉还得提前向牧场预订呢。”
就在等候拍摄的时候,玉京台的正上方的天空有金色祥云慢慢汇聚,魈的眼神微动,很严肃正经地望向了玉京台的方向。
众人在高处也都安静下来,白珩静静等待抓拍那位璃月的统治者摩拉克斯最威严的一瞬间。
“吉时已至!”
当代的天权手中掐算,冷静而肃穆地举行着仪式,很快那引导的法术便卷起风起云涌。
一声清亮的龙吟自高空响起,白珩如愿抓拍到了摩拉克斯威严降临玉京台的那一刻,而丹枫这边也有些不淡定了。
“没人告诉我、这摩拉克斯是有龙身的龙啊……”
饮月君看见完全龙身出现在玉京台的摩拉克斯,他衔着一个卷轴,挥舞着锋利的爪子,金色祥云一般的尾巴在其纤长的身后。
这是持明族连龙尊都无法显现出的形态,他们最多生出龙角龙尾来……
“嗯……严格来讲,摩拉克斯并不是龙,这只是他在民众面前的万千化身之一,他曾经的战友若陀龙王才是真正的龙。”应晨纠正了一下,但是这并没有很好地安抚到龙尊。
“若陀龙王?”魈愣了愣,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中,“为何、为何要提起他?”
景元简单解释了一下丹枫对龙族的关注程度——“因为这位,也是一条龙哦,只不过他们持明龙族衰败很久了,据说龙族——我们最开始称其为不朽,曾经是宇宙中顶尖的种族,但是后来发生了未知的变故,他们失去了很多原有的强大的能力。”
“到后来他们不得不举族迁徙,直到几千年前与我们仙舟结为盟友。”
丹枫看着摩拉克斯的龙身实在是心情复杂,默默补充道:“不只是这样,当初有一个新诞生的星神,撕裂了部分不朽的权柄,害得所有的不朽族裔都无法生育,知道死龙啼风降下火焰,让不朽族裔可以自足轮回重生,但我族人失去生育能力,仍然无法使族人增加,我族人口只减不增,持续千年矣……”
“……其实这边也差不多,血统纯正的龙,我没记错的话,都要么被自己作得快死了,要么被上任天理砍成废物了,唯一一个能保全族人的但是族人都已经退化成小宠物一样的小龙了。”应晨神情复杂。
“……”丹枫整个无语住了,偌大的龙族,竟然没一个混的好的。
“但是这个摩拉克斯看起来很强。”镜流隔老远闻到了强者的气息。
魈听到这句话心中连连点头。
应晨也补充道:“确实,当初岩神这个位置,是他自己打下来的,听说当时璃月几十个魔神来着,他是最后的赢家。”据说能打那么多年还是因为璃月的魔神或多或少都因为这片土地岩元素偏多,本地魔神有一定岩属性抗性来着。
“啧……神?”镜流对这里长生种神的称呼其实不是怎么满意,其实也是因为仙舟人有不少偷渡到短生种的星球冒充仙人、神什么的。
总之那些人多少有些败好感了。
在仙舟人看来,这里称神的长生种与真正的神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你与这位摩拉克斯是什么关系?”镜流问着魈。
景元扶额,他知道,师傅肯定又是想要跟人切磋了。
第189章 约战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等魈反应过来,那个蓝白色头发的女人就已经想好怎么约架了。
“我是帝君大人座下部将之一。”
“降魔大圣,魈,我会与你们帝君堂堂正正切磋一下,待我下封战书,回到仙舟前让我跟你们帝君你比试比试!”镜流赤色的眸子闪过战意,没记错应晨不久前也提过岩王帝君。
“此时神魔并起,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
璃月在当初是魔神最多的地方,而这个摩拉克斯能成为最终的赢家,想必可以让她战个痛快。
……
“岩王帝君钧鉴:
闻君以磐石之躯镇千年山河,然冰锋三尺,可破万仞。 三日为期,绝云间琥牢山,愿试君枪。
——镜流 顿首 ”
应晨在客栈念了一遍战书。
“如何?”镜流期待着应晨的回答,因为想到这颗星球名义上是应晨管理的,也不好就在有人烟的地方切磋,所以她想要问问应晨的意见。
“……”琥牢山……是谁的洞府来着,去他门口打不太好吧?
哦,是削月筑阳真君的洞府在那儿。
帝君全力的话一个岩枪就能把他洞府铲掉吧?
“约战地点得改改,这个绝云间有不少山都藏着一些仙人的洞府,人家可能都在那里住了几千年了,你们大家万一没收住力铲掉了就不好了。”
到头来会修的只能是仙人自己还有岩王帝君。
“嗯……也是,是我没考虑周到了……那么选哪里比较好?”
“海上吧。”
应晨摸出来一张地图,指了指孤云阁与稻妻之间的那片海,但是应晨所指的完全是一片空旷。
镜流疑惑道:“这个地方什么也没有,是需要我先把那片海冻一大片浮冰吗?”
“不用,你看着就好了,到时候丹枫也去观摩吗?”应晨问着在一边闭目养神的丹枫。
他凤眸微睁,矜持颔首,表示同意,然后继续遁入冥想境界。
“我们也要去!”三个目前没有多么夸张实力的活宝们为了这一句申请已经乖巧半天了。
……
摩拉克斯收到了一封战书,魈递上来的的时候头也不敢抬。
谁也不知道天外来客的实力如何,能与直接干掉上一任天理的人成为伙伴,魈可不觉得这个镜流是个善茬。
“无事,一场切磋而已,应下了便应下了,倒也给我们一个机会,看看天外来客的力量。”钟离知道魈有些内疚,如果镜流也有那种能对上天理也能碾压式胜利的实力,那他必然是很难在对招中讨得好处的,甚至他也可能被碾压也说不定。
“所以也无需给自己什么不必要的压力,你先退下,待我先养精蓄锐,再过三日便是切磋约定的时间了。”
魈微微垂头,然后告退离开,钟离看着他默默自己怄气的样子,好笑地轻轻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莫要一个人憋着气,此次外出与人切磋,必然会有不小的动静,传达璃月众仙,有想法的可以自行观摩,顺带让他们振振气势,防止风浪过大影响附近渔业。”
“魈领命!”
明白了!一定要叫上众仙镇住对面气势!
……
孤云阁偏东。
原本是海洋的地方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座岛屿,平坦且了无生机,近海的小片陆地上面甚至连一片潮湿的绿意都没有。
这确实是一瞬而成的岛屿,是新任的天理动用自己的力量,在这个名义上是他管理的星球,用上主神给的在这片土地才能发挥的权能构筑的场地。
小岛呈现一个规则的圆形,方圆足有十里,不过对于曾经能够一枪一魔神的摩拉克斯和参与过跨星际征战的镜流,都只是中规中矩罢了。
小岛被人为地塑造成了盆地一般的地形,外围的高处是众仙齐聚,离他们不远的是应晨一行人。
“我的天,他们搞得好严肃呀!”白珩看他们要么身着轻甲,要么也是一身正经的礼仪服装,对于现在身上随意的日常穿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也没想到……这些仙家似乎都是由动物修炼的,也许他们的着装都是自己的皮毛所化,不能换吧?”应晨也不知道这阵仗是怎么回事,只是悄悄地辨认他们的原型告诉小伙伴们。
“那个橙白渐变的原型是锦鲤,那个身形纤长,叆叇饰眼的原型是仙鹤,那个通体雪白的少年应当是白蛇……别的我也不太认识了……欸,我都不好意思拿躺椅吃瓜子了……”应晨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怪不礼貌的。”
白珩也可惜道:“可惜,我还想边看边吃小零食呢……”
应星看他捂脸,冲他眨了眨眼,贴心地帮他挡了挡,小声道:“哥,没事,我帮你挡着这边,你尽管吃!”
“……不是这个问题。”
应晨捂脸,一旁保持沉默的龙尊也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第190章 明月天星
\"你看那边那位,袖子上绣着丹顶鹤的那位,他头上上的是鹿角还是龙角啊?\"
“那位名唤丹枫、自称持明龙尊,应当是龙角。”魈为大家解释,然后又反应了过来,\"他们是客人,讨论那龙尊的角冠是不是不太好?”
“咳、就事论事,只是好奇。”削月筑阳真君是真想去问问他是怎么保养角冠的啊, 那龙角养得像翡翠一样通亮好看,角冠无论对龙还是对鹿者是尊严,不能怪他心动。
“不过‘丹枫’这个名字……这么感觉有些怪怪的。”削月筑阳真君喃喃。
留云借风真君扶额:“就是枫丹,倒过来,字都不用换。”
而在小岛的中心,战斗已经一触即发。
昊日当空,然而镜流周身竟然还是那样的冷冽孤身立于的场地的另一端,手中支离嗡鸣震颤,剑锋凝霜化作一道冰虹直冲天际,惊散云层。须臾间,岩元素力自地脉涌动,摩拉克斯踏碎山岩现身,长枪贯地,激起千层石浪。
一番简单出招试探,镜流收剑,将支离支在身前,声如碎玉:“闻君曾镇魔神、定璃月,特以剑问——何谓武之极境?”
“不过为解救苍生于苦楚,神爱世人。”摩拉克斯神色自然。神爱世人,这是每一个魔神身上的“诅咒”,不过表现的形式不同罢了。
钟离抬手,挽了个枪花,主动邀请开始切磋。
镜流对神爱世人并不能理解,她只知道星神眼中视凡人如蝼蚁,就连他们的巡猎星神也不会照顾每一个信徒。
“那很可惜,我们那里没有这样的神——此战不论因果,只求极意,来战。”
“可。”摩拉克斯单手结印,方圆百里的岩元素骤然凝滞。
她眼神微眯,提剑朝摩拉克斯猛冲过去,不算特别强壮高大的身材却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寒意与风霜一同朝摩拉克斯袭去。
摩拉克斯横枪而立,玉璋护盾金光流转,任由镜流剑影如暴雨倾泻。寒霜剑气撞上岩障却迸溅星火。他淡然道:“止戈为武,护苍生方为「武德」。”
玉璋的防御力非常强大,镜流尖于剑技,在纯粹的力气上却是比不过身为岩神的摩拉克斯的。
摩拉克斯沉稳如山,那玉璋虽然在被虚数能量所化成冰晶所侵蚀,但是却不能让被保护在里面的摩拉克斯受伤,一点寒风暂时的吹打恐怕也是不痛不痒。
镜流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存护,存护的力量有时候也是这么不讲道理,不超过盾牌承受的阈值,就无法伤到被保护在护盾下面的人分毫。
摩拉克斯虽然不是命途行者,但也绝非等闲之辈。
镜流身形骤然后撤,挥动一剑,冰芒化作千百冰棱残片,刺向护盾,这些锋利的虚数冰晶竟穿透护盾直刺神君眉心!
用力气打不破的盾,那便换命途的力量!
摩拉克斯眸中金光暴涨,岩枪“贯虹”震地,掀起陨石雨又召唤出岩脊封锁空间,却被镜流以剑划圆,凝冰成镜折射岩枪轨迹,她凭借着战斗本能,巡着预测的轨迹,反将落于身边陨石雨击碎为齑粉。
两边挡招喂招,好不快活,看的众仙心惊胆战,也看得这边几个少年连连惊呼。
景元远远地看着那里的战局,得意地拿肩膀碰了碰应星,臭屁道:“看到没,我师傅!嗷!丹枫哥干嘛打我?”
景元委屈巴巴,抬眼看着丹枫。
丹枫无情道:“别说话,好好观摩。”
应星无声嘲笑,然后闪身躲到应晨身边。应晨无奈,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他安分一点。
场地上两人已经快打出真火了。
摩拉克斯放下防守,召来巨型天星,裹挟崩山之力砸向镜流。却见她逆势腾空,剑引极寒,冰川拔地而起形成螺旋冰柱,硬生生将天星冻结在半空。冰柱崩裂时,镜流已闪至摩拉克斯身后,剑尖轻点其颈侧:“破绽,在此。”
“那可不一定!”摩拉克斯
两人鏖战至日落,镜流「朔望」叠至四层,剑势如银河倾泻;摩拉克斯身后浮现天星法相,岩枪蓄满千年山河之力。
双极碰撞的瞬间,强力的对抗掀起巨大风尘,仿佛地皮都快被尽数掀起 ,观战一方,距离他们一众仙人还有仙舟众人不到百米远的地方,镜流的“照彻万川”直接犁出来一条可以让海水大量通过的“海道”。
这时镜流的玉兆微微振动,她睫毛微颤,果断地停止了蓄力。
摩拉克斯感觉到对手已经失去了战意,也持着长枪,虽未放下戒备,却也没有继续出手。
镜流忽然收剑入鞘:“够了。”
摩拉克斯垂眸一笑,岩枪化作金光消散:“以凡躯窥神技,汝之剑意,确在「武」之巅。”
比起摩拉克斯的金石之躯,镜流虽为天人,强度还是微微逊色于魔神的。
“武之极境非杀伐,而在斩断宿业”就像断送孽物的性命来拯救更多的生灵一样,镜流想着,然后又接道:“此战,虽未尽兴,但也实该谢君证道。”
摩拉克斯微微手抖……
还未尽兴么……
终于还是停下了打斗,仙人那边大松一口气,实在是镜流出招给他们的压迫感太强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镜流也是魔神的话,那么冰神的位置一定该让她来坐。
仙舟这边却只有应晨刚刚稍微有点担心,镜流虽然实力上因为虚假之天若有若无的牵制放不开手脚,但是以她逼近令使的实力,完全可以撕裂天空。
“切磋完了,那就收工吧,两位感觉如何?”
第191章 旅程的结尾
停下切磋的一人一神都回到了各自伙伴的身边。
镜流收剑时带起的冰屑仍在半空悬浮,折射出虹色光晕。摩拉克斯拂去衣摆虚数冰晶,饶有兴致地望向对方腰间玉兆:“此物震颤时,阁下的战意如退潮般消散,可是另有要务?”
“那倒不是,”镜流嘴唇微微勾起,“只是在打下去的话,某个人该得补天了,我隐隐有一种感觉,这片天地还受着压制,是我也不敢妄动了。”
应晨:“……”啧,说得也太直白了吧!
一番热斗,大家终于还是在战斗之后决定好好地休息一番。
这场仙舟人在提瓦特的旅程最终将在晚饭后的时光做结束。
岩神教终还是尽了地主之谊,在新月轩请所有的仙舟人朋友和璃月众仙吃上了一顿大餐,权当做欢送会了。
新月轩的老板恨不得昭告天下,连岩王帝君和众仙人都来新月轩吃饭了,还带了几位眼生的仙人来——看他们个个男俊女貌,发色奇异又或兽耳龙角。
他们定也是仙人没错了!
实在是他新月打天大的福份
吃喝虽然不是仙人必要的,但是上菜前的寒暄八卦却是有的。
早先听自家兄长提起过留云借风真君擅用机巧,应星便想着要借此机会和这位真君交谈一番。
另一边的削月筑阳真君也心里痒痒,实在看着丹枫的龙角,太想知道他是怎么养护的角冠了,便也悄悄凑了过去。
“久闻留云借风真君擅长机巧之术,在下罗浮仙舟百冶应星,是仙舟联盟最顶尖的匠人之一,对于机巧也有一番研究,想来与真君聊聊,互相讨教讨教机巧之术。”
留云借风真君还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被天外之人知晓,有些惊讶的同时也感到一些暗自的骄傲。
“噢?应星?看面相你与那位是有亲缘的,莫非是他兄长?”留云借风真君感知一番,这个人竟然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没有他同伴的神力,也没有那青龙与紫色狐狸的机敏。
奇了怪哉,这个人身上的力量强度比起与他有亲缘的那位,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额、不,他才是我的兄长……你别让他听到了,他其实还是有点在意身高的,可惜自我哥成年起都不怎么长了……”应星嘴角微微抽搐,“真君的本事也是我从我兄长那里听来的,他说留云借风真君的巧思加上千年岁月的积累,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机巧大师,我便来请教一些关于机巧的事。”
留云借风真君只听见贵客左一个“真君”右一个“大师”的,发现自己已经闻名天外,都快被哄成什么样了,到不在意那上千的岁数,仙人可不在意时光,乐呵呵地跟应星交流着机巧。
“观君额上角冠,敢问阁下可是龙族?吾是削月筑阳真君,本身乃林间仙鹿,今日一聚,有些事情想要请教阁下……”
削月筑阳真君也是鼓起勇气询问保养角冠的法子了。
丹枫见有人主动跟他说话,有些意外的同时也有些高兴,正好不知道找谁问起龙族的事情,据说璃月就蹭有一岩属性的龙王,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保养角冠的法子罢了,他的精品养护精油现在就能从随身的收纳奇物里拿出来一堆。
两方交流地都很愉快,这边连镜流和百珩都找到了聊天的对象,白珩与那锦鲤仙子相谈甚欢,而镜流则是做着忠实的听众。
景元意外地跟药君谈的很好,应晨看着他们都蛮高兴的样子,也没有去打扰,转头也找了个聊天搭子。
“唉,摩拉克斯,你说我这次出行,给长辈带个礼物送什么好呢?”应晨神色认真地悄悄戳了戳旁边的摩拉克斯。
“……”
摩拉克斯沉思了一会儿,心里在想着这位是什么意思。
摩拉克斯还是认真给出建议,先是问了问这位长辈的基本情况,得知是一位擅长使用弓箭的男性武者,他想了想道:“既然是天理大人的长辈,那想来也不会是缺少稀罕物件的人,不如从心意入手。”
“那位先生擅长使用弓箭,那便送他一枚扳指如何?拉弓之人常常需要一枚扳指保护手指,我这边可以找到上好的玉石或者别的材料供你雕刻。”
刻一个玉扳指?这个感觉很不错,但是单单一个扳指又好像太普通了。
“欸,摩拉克斯你说我给扳指上附上些法术或者别的什么可以吗?”
摩拉克斯点点头:“从古至今以玉做符施展法术的方士也不在少数,这个想法是可以的,不过阁下想要加上什么法术呢?”
应晨思索了一下,想起了主神提供的商城里一个在售的商品,全商城在售限量十个的特殊权能,或者说通俗点——就是规则。
它们来自其他维度的破碎的世界,完整的权能都是是亿万里挑一的,所以他看上的那个当然也不会便宜。
最强大的应晨还没办法马上全款拿下,但是还好合他心意的权能却正好是相对来讲比较便宜的。
完整的权能与残缺的权能有好有坏。完整的权能不易被其它宇宙泡接纳,因为可能它与其它宇宙的某些规则产生矛盾,而残缺的则很容易被宇宙接纳。
“喏,这个!”应晨随手就摸出来一个盒子,打开就看见了一个光球一样的东西。
第192章 礼物玉扳指
“哥,我们准备回仙舟了。”
度假过后的应星在这个热带的小岛的码头与应晨告别。
“嗯嗯,一路顺风,记得帮我把礼物都带到哦。”
“放心吧老哥,陆鸣丹士长的、镇灵小姐的、腾骁将军的,特别还有张岚的。”应星细数怀中的包装精细的盒子。
应晨跟他招招手,然后目送他们的游船离开。
冰蓝色的极光罕见地在赤道的海洋上空闪烁,但是没有凡人,也没有设备能够观测,自然……也没人能发现上面少了几个乘客。
……
“张岚?你怎么在将军府上?”应星正送景元来腾骁将军这边,顺便给腾骁强军带礼物,毕竟景元作为云骑骁卫,平时还需要在腾骁身边帮忙,不过没想到张岚也在这里。
“嗯?我?来找将军要点活干。”张岚看着很自然地回道。
只有将军自己知道,这哪里是张岚没活干呐,是又看到了丰饶孽物懒得用瞰云镜通知,上面坐坐,顺便就说了。
“喏,正好,伴手礼。”应星递过来两个璃月风格的盒子,一个郑重递交给将军,一个则是直接塞到了张岚怀里。
腾骁将军:“……”
将军沉默地解开了精致的绑带,看见了里面的礼物心情更加复杂了。
哇,看着好高级的……熏香。
做得看着像是公司低奢店里的,看着普通但实际上呢,这上面他见都没见过的花一看就知道能劫持他的钱囊,半年俸禄才养得回来。
“这是有安神之效的香薰,这一大盒够点上许久了,它用的提瓦特独有的劫波莲还有须弥独有的安神香做的,我哥还添进去了之前大卖的有效延缓魔阴身的药物。”
“嗯,应晨那孩子也是有心了。”腾骁将军点点头——果然是很贵重的东西啊!
一旁被塞礼物盒的张岚默不作声,将军望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把礼物戴在了平时惯于拉弓的手上。
那是一枚剔透的玉扳指,上面被精心雕刻出来了玄妙的符文,看起来别具匠心,张岚飞快扫过盒子里附赠的一封信,然后他竟然笑了起来。
真的是那种很和煦的笑容,要是别人笑还没什么,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张岚是个跟丹枫一样平时严肃守礼的家伙,竟然收到了应晨的礼物后笑得如此……温暖?
腾骁将军大为感到震悚,应星也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就是一枚玉扳指吗?你今天怎么笑得这么开朗了?!我哥给你写什么了?让我看看!”应星作势就要去够张岚手上的信封,没想到他飞快地反应过来就抬手间用命途的力量将信封毁尸灭迹。
应星的动作僵在了那里,他手握成拳,眼神定定地看向了张岚,咬牙切齿道:“有鬼!”
“随你怎么想,我先回去了。”张岚千百年来心情第一次如此之好。
“欸欸欸!应星哥!别气!别气!”早在一旁看着他们交流的景元赶紧给暴怒的应星顺毛。
应星看了眼张岚离去的背影,他仿佛整个背影都散发着愉悦根本没有将应星的气恼放在眼里。
“……啧,他为什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应星不解地望向了景元和将军那边。
“嘶……这……我也不知道的,第一次见他这样。”腾骁将军也挠挠头。
没开玩笑,帝弓司命这阵仗怕是元帅来了也得挠头。
“这……仙舟素有互赠贴身物件做定情信物之用,除此以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特别的了。”景元摸着下巴,然后大胆猜测道,“张岚哥跟在应晨哥哥身边那么久,应晨哥哥突然送了这个……”
但说到这里,他又说不下去了,想到应星哥还在这里,然后他马上又否定自己的想法:“额,应该不是定情信物什么的吧?可能就是这回他们分开久了,突然收到礼物,感觉还被记挂着,所以很高兴吧?”
“分开久了?”应星这话就不爱听了,“我跟我哥当初分离了十余年!仔细算算张岚呆在我哥身边比我们兄弟俩相处的时间还要长……”
应星再次顿住,然后爆鸣尖叫——
“他不会单身几千年了跟我哥日夜相处久了,日久生情,这次收到扳指误会了什么吧?!还有那封信的内容……不行!我得去问清楚!”
“哎,别了吧……”腾骁将军真想要告诉应星某些真相来着,奈何他太心急,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张岚像是躲着他,应星到处都找不到人,他便只好退而求次,去找镇灵小姐他们了。
利露帕尔正在她的位置上给自己的手指甲点着新出的丹蔻,这是应晨准她自己捣鼓的副业,她手底下开了一点鲜花美妆产业,还挺挣钱的。
应星敲敲门进来,递过来了两个盒子。
“镇灵姑娘!这是我哥托我带的点纪念品回来,给你拿来了。”应星先是礼貌地跟这位高冷的美人问好,寒暄几句之后又马上问起来了张岚的事情。
ps:喜讯,应晨晨抽卡90抽0+1遐蝶
第193章 礼物风波
“你问张岚?他可能在地球吧,或者南野际星?反正不在仙舟,我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利露帕尔顿了顿,倒没想到应星会主动问起他。
“怎么了?他不在岂不是刚刚好,反正你们俩见面就呛。”实际上是应星单方面一直看张岚不爽,天天贴在他哥身边,还爱以他哥哥的名义管他。
“这次不一样!镇灵小姐!”应星皱了皱眉,“他今天收到了我哥送的扳指,笑得特别诡异,实在是太反常了……”
利露帕尔看了他一眼:“怎么?扳指而已,莫非它还有什么门道?说来听听,本姑娘也有个几千岁数了,见过不少人,也见过不少礼物,给我讲讲。”
“那是一枚清水玉做的扳指。”
“清水玉?”利露帕尔倒是知道,这是提瓦特的东西,“你们去玩的地方是提瓦特啊。”
她用纤纤玉指拨开标签上画着一朵紫色的小花的礼盒,里面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漂亮的劫波莲胸针。
“据我所知,清水玉是提瓦特璃月那边分布不少的玉石,甚至无需下矿,地表就能开采,没有多便宜但也算不上贵重,笑得诡异么……张岚先生应当不至于为一个普通的扳指笑出来。”
“哦,对了,还有一封信,我哥亲笔写的,不过我没看,还有就是那清水玉,是一个叫摩拉克斯做出来的。”
“摩拉克斯?!”利露帕尔瞳孔微缩,没想到现在在另一个宇宙还能听见那位的名号。
“你说他做出来的是什么意思?”
应星想了想,自己描述的是有点抽象,便解释道:“这个是那个叫摩拉克斯的人,他自己说是用自己神力凝聚出来的石头,不过把玉雕成扳指的过程是我哥自己完成的,我哥跟我借了一下雕刻打磨的工具,所以我看见了。”
“天呐!竟然是摩拉克斯做出来的玉石吗?那确实是绝世的珍品,摩拉克斯可不会专门花心思给人做一块石头来。”
应星还是有些疑惑的,他问:“摩拉克斯究竟何许人也?说真的,在我看来,他不就是统治一些普通人的长生种吗?”
“嘶……”利露帕尔真是为这傻孩子感到头疼,“摩拉克斯他……这么说吧,摩拉克斯不只是一个统治者那样简单,曾经的他可是杀神,但凡你带着恶意踏入他的领地,缺胳膊少腿算是好的,死无全尸都是正常的。”
“但凡你是我还在上任主人手底下待着的时候遇上他,你就会发现,他哪是普通的帝君啊,根本就是阎王帝君!”
“说真的,你没赶上时候,你去的时候孤云阁看过没?”
应星回忆了一下那片岛屿,答道:“嗯,看见了。”
“那我再问你,你知道摩拉克斯的武器是什么吗?”
“长枪。”镜流跟他打过,他见到过那名为“贯虹”的神兵,设计的造型很是奇特,美观中带有着与外表不符的战斗力。
“那岛屿主岛的整体都是摩拉克斯曾经招手就召唤出来的岩枪,你现在能看到的是只剩下枪头的岩枪。”
“……”应星脑袋宕机了一下“不会吧?那么大一座山,是个枪头???”
“魔神战争的时期,他的强大都传到遥远的沙漠里了,你还别不信,反正他搓出来的东西绝非凡品就对了。”
“但是说实在的,我觉得张岚应当看不上摩拉克斯捏出来的东西吧?张岚的实力肯定在他之上,毕竟摩拉克斯的力量……说实在就是源自于他脚下的土地,张岚先生都能压着剑首跟龙尊一起打了,早就实力逼近令使了。”
而且以她的了解,宇宙中就算不是令使的某些命途行者都能做到爆星的事情,相比较起来,摩拉克斯削平原为峰林的事迹也不能被称之为壮举了。
“我上面告诉你的关于摩拉克斯的只是想要告诉你不要轻视他,放在宇宙的尺度,一枚扳指——就算是摩拉克斯拿出来的材料,也不值得张岚稀奇,所以能让他都笑出来的东西,绝对是别的。”
应星听了这话,干脆就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思考一番,诚恳问:“你说,张岚那家伙,跟我哥在一起久了,日久生情的概率大不大?”
“嗯?!”利露帕尔心肝震颤,“你在说什么?”提瓦特神爱世人也没见哪个魔神跟人类谈恋爱,何况这更加宏伟飘渺的星神?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你怎么解释,他突然就在接到我哥给的信之后笑得那么开心?”
“……我问问跟张岚比较熟的、但是得到回复肯定很晚。”利露帕尔心情激动,人性、神性都是复杂的东西,她也拿不准,也不敢乱猜。
“那你问问吧……”
等等!张岚还有别的熟人?
应星反应过来,转头欲问,但利露帕尔已经如幽灵一般消失不见。
“真是的,走的也太快了吧?”忘了这位是模因生物了。
……
南野际星。
药师正在看着收录的药典,却没想到收到了利露帕尔的消息。
什么鬼?帝弓收到了应晨旅游带回来的礼物一脸姨妈笑的失踪了?
不太可能啊?这是收到啥了?
这书已经看不下去一点了,药师深吸一口气,书都没来得及放回原位,准备直接找消息灵通点的阿哈问问。
第194章 命途广延,狩力弥盛
洛机正在长乐天酒馆分馆喝着美酒,吃着甜点,没想到遇上一个以往足不出户的人(神)找上门了。
药师竟然罕见地离开了祂的大树,这实打实是一件稀奇事。
药师开门见山就把大概的事情说了一遍,洛机也认真听了听。
他思索了一番,然后回答道:“这我也是才知道,没想到小晨晨去旅行了还给那个一根筋送了礼物,不过这可真是太有乐子了!”
他大笑起来,放下酒杯,又问:“没收到好徒儿的礼物,嫉妒了?”
药师冷冷白他一眼:“笑什么?你也没有。”
洛机一愣,止住了笑声,呆呆的望着手边的杯子;“对哦。”
“不行,我这真得去问问那个家伙!等应晨那小子回来了也要好好惩罚他!”
……
转眼发去消息几天,利露帕尔仍然没有得到那边的回应,反而仙舟那里先得来了一条炸裂的消息。
罗浮日报上面出现一则热门消息,它一经出现在就在玉兆的推送顶端。
利露帕尔平常不关注这些新闻,奈何这次的消息实在是太过热门,而且似乎所有仙舟人看见这消息,要么欣喜若狂,要么就是举着玉兆奔走相告。
她忍不住自己也看了眼玉兆,上面的消息同样也震惊了她。
“地衡司今日热点——帝弓命途广延,狩力弥盛,克捷速焉……三日垂圣,灭大敌万千……”
嘶……
意思是说,这位大佬,怪笑着消失了几天,然后给自己整个命途都拓宽加强了对吗?
“怎么做到的?”利露帕尔百思不得其解。
索性不思考了,她直接去问问镇邪好了。
根据她的了解,一个星神扩宽命途可是非常困难的,因为那需要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信仰就能办到什么的。
命途的拓宽需要的或许是自己诞生新的意义,又或者吞并别的命途,让自身的意义更加广阔。
同谐星神希佩就是这样的,祂当初可是直接吞掉了一个完整的星神——秩序的太一。
她戳了戳镇邪。
镇灵小姐〔丹鼎司协和院副院长官方号〕:哎,镇邪 ,你看看主子,他最近有没有买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
作为一个系统,收到信息必然是能马上能发现的,果然聊天界面就弹出了镇邪的消息。
镇邪〔备注:管事的〕:是有一笔很大的支出。
镇邪〔备注:管事的〕:我看看。
发完这个,镇邪也马上离开了聊天界面。
没过多久,那边就传来了回信。
镇邪说应晨竟然花了大价钱(愿力),在主神那里换来了一个……有点少见的法则。
主系统给它取的名字非常简单,叫“友军勿伤”。
这个法则来自一个游戏衍生的小世界,那个世界收到了游戏降临现实的影响,出现了各种强大的生物,同时也出现了具象化的“现实游戏玩法”,跟南野际那操作模式类似,但是更加真实。
这个法则就是每个人身上有的游戏系统都有的友方保护功能,虽然这东西为每个人身上普遍拥有,但是这对于其他宇宙的人却是一种约束,而且获得这种能力实在不好解释,加在武器上又没有多少人愿意约束自己的力量。
割不动人的刀剑也太怪了,让队友不怕误伤,完全不担心你的技能会对他造成伤害也太考验信任了,因此即便这是被保存下来的一个完整的法则,但是能利用好它的条件实在是太少了,因此这个法则主系统还偷偷折价处理了。
而帝弓司命是怎么运用好这个法则的呢?
简单。
这个看似难以找到匹配的实用特效的法则,放在帝弓司命手上确实正好合适的。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帝弓司命刷星际火箭可以不怕误伤队友了。
原本一箭下去至少也得炸没一个山头的,现在好了,直接连建筑都不会破坏,巡猎的力量会直接针对敌人而避开岚主观意识上不是敌人的事物。
可以说这位吸收了法则之后凭着自己,把它开发得十分充分了。
而仙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当然是因为帝弓司命得到这法则之后,马上就去试了试威力,射了一箭,欸,步离人死了,俘虏没事!
然后这位直接上头,在宇宙里到处射箭,直到前两天,一支光矢射到了正在跟溃散的部分步离人干架的曜青人头上。
他们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会有光矢在打仗顺风的时候于他们头顶上出现,下一瞬,所有的敌人全都化成了飞灰,只留下了一地零落的武器,器兽的辔绳……
黄钟加急宣告,帝弓司命命途突然拓宽的事一下告昭了全仙舟联盟。
几多欢喜几多愁。
步离人本来就够惨了,好几个族群直接没得无声无息,反观仙舟人,不只是狐人还是天人、持明,许多听到这惊人的消息都已经泣不成声。
因为巡猎而被消灭的罪恶千年来已有无数,但是同样众多的,还有那些不得不与罪恶陪葬的冤魂。
过去因为事态无法挽救的生命实在是太多了,然而如今的光矢,却在向全宇宙宣告,未来不会有那么多的冤屈了,巡猎的打击将不必受到那么多的约束。
第195章 接机(接星槎?)
本来还以为另一边时间跟这边有着时间差,应晨回来得也不会算很晚。
没想到他们还是都等了些年头,应星身形比应晨离开那年更高大了几分,而景元更是身高直窜,成了云上五骁最高的两个人之一。
这年应星在工造司快熬到顶了,但是他并不想要忙成陀螺,就每个月打几件神兵利器,撸着猫研究自己喜爱的机巧就好,所以纵使司砧如何暗示,他都不动如山地呆在他自己的工坊里,最多去学宫授授课。
果然他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今天伙伴们约好一起接风洗尘,他是第一个到的。
应星高高兴兴地来到渡口,看见了那里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形后,这才收回前言。
好吧,他不是第一个到的。
应星看着渡口处预定说好要接机的地方立着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他穿着一身墨蓝色的劲装,还搭配上轻铠,背上背着的是他当初亲手打造的风卷弓。
就算他应星认错了人也不会认错他打造的武器。
在宇宙中浪迹几年的竟然张岚也回来了。
好吧,应星一点也不意外,这是他哥的老跟屁虫了。
据说这家伙当了几年的巡海游侠,追猎步离人、造翼者族群,一直帮助仙舟打外围,每隔几个星期都会发他在不同星球的风景照在群里,给景元都羡慕坏了。
“欸!张岚!你也回来了!”应星上去拍了拍他的肩,然而张岚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对他突然上手感到惊讶。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嗯,接应晨,他今天回家。”
应星神色复杂:“你光往相册上传照片又不发言,都快忘了你也在群里了……十年呀,终于又让我给盼回来了。”
“嘶……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能是什么事?”张岚下意识转过身来把手背后边,这时候才想起扳指好像被本体拿去了,不在他手上,这才心里松一口气。
应星总觉得这件事不该忘记,但是看着张岚也饱经风霜的脸,一时间愣是想不起来,反而问起他:“你的脸怎么回事?还有你脖子上,这么多擦伤?”
张岚脸上是一些或细密,或狭长的划痕,似乎是用命途的力量遮掩了一个,但是应星看得清真实的样貌。
“嗯?哦,”张岚明显愣了一下,心里先是感谢浮黎模糊记忆的给力,然后浅浅打量了他一眼,“没什么,我这身体是机巧,直接横渡宇宙被一些恒星的磁暴给刮的……制作这个皮肤的原材料被人垄断了,我买不到,应晨不在也不会修。”
没错,这个仿生的皮肤是被阿哈垄断的,祂一定要张岚拿他的八卦来换材料,岚可不干,至于磁暴刮伤皮肤……实在是因为他离恒星太近了,仿真的皮肤也没讲究那么多,遭不住恒星的洗礼,就成这样了。
“你……现在成了智识命途的了?”张岚决定转移话题。
“嗯,那当然,我可是仙舟史上最年轻的百冶啊!怎么了?”应星很自然地回答。
“没什么,就是觉得那机器头终于开眼了。”原剧情也没提这事,包括白珩的命途是巡猎这件事,在那一笔带过的剧情里都无从猜测。
“嗯?机器头?”
“博识尊。”张岚面无表情解释道,“我跟别的同事私底下都这么叫他。”
“嘶……连你也玩起抽象了?”
“呦,居然来晚了。”镜流玩味的声音忽然自耳边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女人竟然已经近身了,寒气扑面而来,猛然一下没有心理准备,冷得应星打哆嗦。
她的身后,白珩、景元还有丹枫,他们都来了。
丹枫还是冷着一副脸的沉静模样,矜持地站在一边,身旁跟着一个龙侍——这是一群龙师硬要他带的左侍。
龙尊带随侍是数千年的传统了,他甚至还有一个右侍,不过他\/她现在应该还在波月古海蜕生,两个侍卫都是轮着跟随丹枫的。
丹枫跟自己的亲卫感情只能说还算可以,持明族苍龙一脉多数人敬他,却也有人常常无视龙尊的威严,还好这个左侍是敬他的那一拨,所以这次出行并没有给他甩开。
蓝色涂装的一艘星槎自玉界门驶来,缓缓减速,停留在他们所等候的停泊口,他们所等候许久的人终于回到了他们的身边。
藏青色头发的青年还穿着地球夏季的款式,黑色的修身裤搭配着白衬衫,脖子上还搭着一条软趴趴的白蛇,不算多细的白蛇松松垮垮地缠绕了足足两圈。
“嗨!我回来了!”
第196章 再聚首
应晨一回来,大家都开心极了,景元甚至已经在金人巷乾坤街的一家老字号订好了一桌酒席。
“仙舟的辣味还是很让人怀念的!”应晨期待着上菜,大家也很高兴地跟他聊天。
“欸,哥,你去那个岛上复活远古生物都复活了多少啊!整整十年、换算一下那边的十几二十年才回来。”应星未免好奇。
“三四十种罢了,带回来了两个我最喜欢的,养在了尘歌壶里,回头给你们看看啊,话说这位持明族的兄弟……第一次见啊。”
面颊带着些许淡青色鳞片的持明族如是回应:“在下苍云,司鼎大人没见过我正常,之前是右侍伴随龙尊身边,不过平时不会被龙尊大人常带着,如今他去蜕生了,自然该由在下代替。”
至于右侍为啥被龙尊嫌弃,老是把他甩开先别管。
周围的小伙伴倒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应晨也就没多问。
苍云自称尊卑有别,不敢与龙尊一席,一直站在一边,没有入座。
“说起来最近大家好像有些紧张?来金人巷的路上各个都是步履匆匆的,莫非是又有战事?”看着菜陆续上来,周边也没有别的人了,应晨好奇问了问在场的云骑骁卫——景元和镜流。
“嗯,确实是有。”景元点点头,“将军大人说玉阙仙舟那里传来一则占卜,解读言道——荧惑西坠,五灵聚奎;客星凌斗,破军乃止。”
“这个跟先前那位宋先生——就是十数年前跑错宇宙那位宋元小兄弟说的我们云上五骁的几大着名战役之一的击退“计都蜃楼”解围玉阙,是对应的。”
丹枫也解释道:“‘荧惑’常指灾星,而‘客星’也常指天外行星,‘五灵齐聚’便是指的我们云上五骁了。”
“那时我们也是很重视那个宋元的预言的,有人上报给了元帅,后来居然所有的将军都知道这回事了,玉阙仙舟的将军占卜到这一卜筮结果马上就哭爹喊娘的叫我们过去了。”白珩笑嘻嘻地解释道,然后她就被镜流来了个不轻不重的暴栗。
“什么哭爹喊娘,对玉阙将军要放尊重点儿,多少人家是个将军。”
镜流说完自己也嘴角微翘,她笑了,黄钟系统加急来信的那篇文字她也看过了,语气确实有些哭爹喊娘的意思……
先有穿越者宋元曾道“云上五骁解围玉阙仙舟,力挽狂澜,保全仙舟联盟凝视星海的眼睛。”,后又自己亲自卜筮出来的大凶之兆,由不得将军不信。
而且将军自己占卜出来的详细结果可比力挽狂澜要可怕的多。
“我们预计后天一切军备物资准备好了,与垂虹卫、春霆卫一同前往支援玉阙仙舟。”
“那我……”应晨来了兴趣,正准备说他也想去帮忙的来着,没想到张岚竟然猜到他要说什么,先他一步开口。
他搁置下手中的酒樽,道:“你这阵子乖乖留在罗浮,那计都蜃楼——我们也都知道,那是一颗活化行星,你体质特殊,上阵前去怕是不太合适。”
应晨愣住,想着自己确实是丰饶令使,但是整体丰饶力量还是被压制着的,活化行星的出现说不定会引得他体内的丰饶力量躁动。
还好伙伴们没有丰饶命途的,他们应当是不知道丰饶令使与丰饶行者的区别吧?
应星听这话微微苦笑,丹枫等人也都缄口不言,一味地吃吃喝喝,他们心中其实早有猜测,只是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起。
其实就是张岚不开口,他们也都会极力劝阻,不会让应晨陷入危险境地的,尤其是镜流,她不想看见有别的仙舟,又或是亲朋挚友被活化行星纳入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了。
发生在苍城仙舟的噩梦,她是真的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了。
“最多三个月我们就回来了!哥你也不用太想我们嗷~”应星难得没有高傲作态,在自家兄长面前,他永远都像是一个阳光的大男孩。
应晨再三表示自己一定不乱来也没能让他们相信,活像怕他偷跑似的。
不过最后的气氛还算欢乐,积攒了十年的趣事这一晚上还说不完呢,大家你损我我损你,各种奇葩的事情听得苍云眉角直抽抽。
什么?剑首被自家弟子蛋糕糊脸过?
曜青仙舟天风君竟然三番五次与饮月君来信其实不是商议要事而是为了讨要零嘴?
……
苍云恨不得今天被丹枫甩开留在自己家里。
第197章 备战进行中
应晨最终当然没能去往前线支援,生怕他做出没事干跑主力旁边偷偷奶血凑热闹这种好心但是风险极大的事。
张岚干脆就把自己那壳子扔他面前让他修。
自家尘歌壶里,应晨万分无语地看着高大的半人马状态飘着,而他怀里抱着失去了遮掩的法术了一个空壳子。
“这个壳子,你直接找Estelle修不就好了嘛?”Estelle管理着星球上所有的器械,包括维修仿生机体的修复舱,修改几个参数完全可以把这个更高级的躯壳也修理好。
“阿哈不给材料。 ”实际上祂才不会让阿哈动这身体呢,万一这家伙偷偷给他胸口里塞只布谷鸟呢?祂上哪儿说理去?
说祂相信阿哈会认真做事吗?
会丢脸丢到寰宇的。
应晨无法反驳,当初确实是他让阿哈找的材料,没想到这东西还是祂独有的。
也只好回头去找找阿哈了,实在不行的话让另一边找特种材料做一套新的外皮了。
看着实际上被各种太空因素影响衣服掩盖的人造(阿哈制造?)的皮肤,应晨只觉得惨不忍睹。
“话说你分神就这么飘着吗?”应晨抬头,停下了扒人偶剩余衣服的手。
“嗯?不行吗?”祂一点没觉得哪里不对。
应晨微微脸红,总觉得有种当人家面扒光人家衣服的感觉,甚至这货完全清醒着的。
虽然心里知道这就是一具人偶身,但这跟张岚相处久了之后,再扒这身体的衣服就莫名羞耻。
相处久了之后,他已经把它自然而然当做张岚的一部分。
应晨默默低头把人偶大卸八块,更换磨损过头的内部零件,而帝弓司命则是觉得有趣得看着他,莫名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上头,自己也没发觉自己笑了出来。
人偶无神的眼眸忽然闪了闪,然后又很快熄灭。
微光一闪而过,就连沉浸在这闲适时光的岚也没有发现。
……
出征的云上五骁透过舷窗回望远去的快只剩下一个渺小的小点的罗浮仙舟,宇宙的尺度很大,即便他们仙舟也没办法转瞬及至战场。
无数怀着建功立业的云骑们带着自己心爱的武器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等待到达玉阙仙舟周围,以便巡星狩猎。
活化行星……
上一次记录它的出现,还是在八九百年前,那一颗被命名为噬界罗睺的活化星球吞噬了整个苍城仙舟。
苍城人许多都被它吞下,最终成为了它的一部分,跟无数的意识混在一起,永不得安宁,他们的肉体互相交融,死亡在这时候都成未来一种奢望,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它被帝弓司命射箭摧毁,他们才得到安息。
“活化行星啊……又是活化行星……”镜流忍不住呵呵冷笑,手上擦拭的支离尖表面上凝聚出一层又一层的冰霜。噬界罗睺之后,又来了个计都蜃楼对吗?
她要狠狠地斩断它的生机。
“耐心。”丹枫看了眼现在这个煞神般的女人,却也并没有感到多么意外。
苍城的幸存者或许仅剩下她一个人了,千亿的人口一朝沦为丰饶孽物的饲料,这个仇她自然不能不报。
毕竟过去十年以来,云上五骁打破了步离帝国的建立,猎胜于一支强大的造翼者族群……大大小小,云上五骁记功十余件。
龙尊、剑首、百冶、天才飞行士、剑首的谋士徒弟,这个明星阵容的名气也因此在仙舟异军突起。
总之就综合大敌名录来看,造翼者、步离人都被仙舟干废了,只有那个臭名昭着的丰饶令使倏忽有能力活化一颗行星了。
“腾骁将军,你如何看待?”丹枫看向了那个魁梧的大汉。
腾骁将军正在保养自己的那柄巨剑,检查自己的重甲,看见镜流那般模样,又见丹枫此时突兀开口,虽然知道他是想岔开话题,但他也就一大老粗,知道个什么?
“额……这个嘛你们只需要守卫好关键节点就好,计都蜃楼毕竟是一颗行星,神君自然会将它劈成渣渣的!”
战场当然不只是云上五骁的舞台,作为联盟以骁勇悍战出名的腾骁自然也是跟着主力军一同出征的,镜流、丹枫还有腾骁这些主力都在这个舱段,身为百冶的应星在负责操控间里监督并且协同工造司的成员一起检查将会使用的歼星炮,白珩则是在飞行队待命着。
此战不仅是分荣辱,也分生死。
……
ps:闺蜜想看在创世后一代黄金裔的故事,让我写个短篇,准备搞一篇几千字的吧,所以这些天这本可能字数少一些。
我那闺蜜给我发消息说:
《我以为是路边小怪呢》
《我管你什么黑潮白潮》
《愿为逝者哀哭》
《和虚无星神说去吧》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我都这么用力了你怎么还活着》
第198章 想不出好章 名了,祝大家十连三金吧
计都蜃楼远看是一个暗红色的星球,但实际上,这颗星球的表面上覆盖的全是蠕动的血肉亦或是原本这颗星球上生灵的一部分,或许连它的内核也成了血肉也说不定。
表面上无数张人脸又或者兽类的头颅喷吐着血雾,随着星球的移动在后面拖出看得见来路的轨迹。
它仿佛催命一样,用着恐怖的速度向玉阙仙舟逼近,倏忽看起来是发誓要毁灭掉这个能预测他们行踪的仙舟。
玉阙仙舟却如空游水中的游鱼,灵活地调整它的位置。
等到援军到达时,计都蜃楼竟然已经非常逼近玉阙仙舟了。
通讯穿越空间带来战报,这颗活化行星被当做炸弹送了过来,不计其数的倏忽一派的莳者当做敢死队,一边指引星球的移动,一边又阻击着开着星槎攻击他们的飞行士。
丹枫已经抄起了击云,和援军们一起按预定的计划进行反击。
然而就在这时,玉阙仙舟最大的穷观阵上,「璇玑玉衡」阵列突传悲鸣,在玉阙仙舟上似乎发生了一些预料之外的事情。
深空中浮现的活化行星计都蜃楼,其表层蠕动的血肉脉络正吞噬一切它能捕获到的,千万条延伸出来的触须正想要缠绕仙舟生态穹顶。
更致命的是计都蜃楼表面释放的带有丰饶力量的血色的浸染迷雾,让半数云骑军在幻视中倒戈相向——他们眼中同袍皆化作丰饶孽物,血刃竟向自己人斩落。
云骑身着能让他们太空作战的铠甲,但此刻皆不敢妄动,玉阙仙舟的云骑冲在前面的接触到血雾的已经开始自相残杀起来了,他们用的都是一样的装备,云骑制式的装甲上的过滤系统似乎并不能过滤这些迷惑人眼的东西。
要是应晨来了,应当是能认出来,这正是倏忽用来引诱仙舟人互相残杀的东西,祂似乎将其称为血涂狱界。
通讯中传来镜流的声音——
“诸君小心!这与当初摧毁苍城仙舟的活化行星不一样!改变策略,远攻优先!”
“收到!”
“收到!”
两声分别由应星和白珩应答,他们一个负责歼星炮的调试,一个则是负责带领飞行士们无畏地冲锋。
歼星炮已经预热了有一会儿了,但当务之急是要带玉阙云骑暂避锋芒,转而采用远程攻击。
先前玉阙仙舟的频道那里传来轰鸣声,竟然是有两个实力拔尖的莳者悄悄潜入了玉阙仙舟,然而他们的行踪其实早已被卜者算到大半,唯一缺漏的一点,就是没想到这些家伙如此的不要命。
只为长生而贪生怕死,追随倏忽的仙舟叛徒竟然在这时候发狂一般自爆了,最大的阵列之一受损,玉阙算力被降低了不少,预测敌人行动已经有些吃力了,所以才没来得及下令让他们避开血雾。
但好在拖到了援军的到来。
丹枫卷起重重虚数水流,水流一边隔开每个收到影响到云骑士卒,一边又攻击着想要接触玉阙仙舟的肉触。
应星在等待歼星武器充能的过程中也下令让各位匠人调动着所有的副炮对行星进行冲击。
白珩的星槎上下翻飞,冲击着一个又一个莳者,而镜流竟然胆大地单手扒在白珩的星槎上面,一边补刀莳者一边横扫恶心的触手。
莳者是丰饶星神信徒的分支,擅长操控植物与生命能量,通过寄生、增殖等手段侵蚀星球生态,同时大多数也擅长药理。
其攻击模式以群体作战和催生植物进行地形改造为主,常以自身修炼的力量为媒介引发区域生态异变。
然而星空并不是他们的主场,不知为何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等等!感觉有些不对!”
景元看着一些被计都蜃楼庞大体量产生的引力吸引下坠的莳者的尸体,猛然反应过来:“各位将士!千万不能让这些莳者留有全尸亦或者靠近这个妖星,否则这些寿瘟祸祖的狂信徒都会化作妖星的养料!”
所有云骑都明白了过来,然而真实的战场上局势还要更糟,失去作战能力、行动能力的还有不少云骑士卒。
他们不能让战友尸骨无存。
应星启用了一批蜂群式纳米机器人,这是他与他兄长当初引荐的一位地球的人才合作的产物,灵感由那位提供,而设计与研发他占大头。
这种小东西非常之好用,能帮助应星在战舰内也能掌控到战场的局势,不过技术也不算完善,仅仅只是够用。
“无形的力量”推动四散的残肢断臂,亦或者是有幸保存完好的、没有太大创口的莳者的尸体、云骑将士们的遗体,这些肉眼难以看见的助力躲开了一只又一只丑陋触手的捕食。
然而正在战场收到云骑一方控制的时候,那被血肉包裹着的活化行星,在那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在血雾的遮掩之中,却从“地下”“破土而出”了一个身上某些地方生着枝丫的血人……
星核精来过后,n+1代再创世的凯歌(if)(上)
应闺蜜要求写的,崩铁背景的if线,文中出现人物皆为原创(因为不确定轮回还是不是原来那批人),如有雷同,纯属扯淡(两个人商量出来的脑洞能有雷同那不内鬼吗),不喜勿喷。
因为不知道怎么发短篇,大家就当番外看看吧。
——
负世泰坦日复一日地支撑着那发光的“太阳”,按理来说他该对祂怀有敬意的才对,尤其他菲德拉还是将要继承负世泰坦火种的黄金裔。
但是举头望去,不知道谁给刻法勒那伟岸的身躯涂上的黄紫交错的颜色,让手持巨剑戳着太阳高举的负世泰坦不忍卒视。
据野史说刻法勒创世成为泰坦之前就爱这么穿,所以元老院的人也爱黄色跟紫色,但是他们自己都不敢黄色跟紫色搭配在一起,美名其曰不能跟泰坦一模一样。
回想着自己在树庭所学,菲德拉摸着自己那一头白毛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咱们野史那么多呢?正史去哪了?树庭没记吗?”
1
准备合伙再创世的黄金裔加上他已经足足有了十位了,黄金裔是有了这么多了,然而得到火种的暂时只有诡计的泰坦,扎格列斯的继承半神泽菲罗斯,继承海洋的泰坦火种的塔莉娅·多莉丝,继承浪漫泰坦火种的阿涅茉妮。
准备继承门径泰坦的黄金裔,卡利佩俄,已经拿到了门径的火种,然而她却犹豫不决。
她每天都很恼火地看着那枚火种,说:“我找齐门径泰坦火种的时候,是在我游遍天下之后才做到的,为什么祂的化身散布天下,足足上千个呀?我会不会也分裂成上千个我呢?”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把自己分裂成上千份的,显然这个紫色长发的美人就很苦恼这件事。
现在领导黄金裔的海洋的半神,塔莉娅宽慰着她,她用温柔的声音开导这个姑娘:“继承泰坦的伟力必定要有所付出,就像是我,失去了听力,但你的‘残缺’,如果是分裂的话,分身出上千个你,那么说不定你不用出门,眼睛也能放眼天下风景了?”
她现在就只能读唇语了。
紫发的美人闻声抬头,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接受这枚火种了。
2
“啊——为什么?”列奥尼达斯再一次怒吼着被踢出了纷争泰坦的试炼之地。
周围的黄金裔叹了口气,欧里庇得斯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伙伴,问道:“这次料理怎么还是出错了呢?”
“呜~本大爷好像把盐跟糖弄混了……”列奥尼达斯委屈极了,第一次去找纷争泰坦的时候,他猛然从那位泰坦的口中得知,祂的试炼要求不是血战,而是做一桌子让纷争泰坦满意的菜。
他天真地以为纷争泰坦是准备放水了,天晓得祂憋坨大的。
他自信地做了自己行军时最喜欢做的烤肉,然而烤得外酥里嫩的大地兽烤肉并没有让他收获火种,理由竟然是缺乏精髓。
虽然确实自己没有放什么调味料,但是战场上烤肉谁有心思找那些?
列奥尼达斯当然不服气,第二次直接带着自己的得力武器冲进了盆中潮汐再次接受试炼跟尼卡多利干了起来,然而他的剑却被尼卡多利赤手空拳直接干碎丢了出去。
天呐,尼卡多利甚至没有拿天谴之矛就给他打个够呛,谁知道祂还有不死之身啊?这还怎么打?
打又打不过,列奥尼达斯,号称象征勇气与力量的狮子之子,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最擅长做饭的阿涅茉妮和涅斐勒学习做料理。
然而这次,列奥尼达斯竟然因为搞错糖跟盐这么荒唐的事迎接试炼失败了。
阿涅茉妮都准备教他不用糖跟盐的料理了,然而她翻了许久的菜谱,发现这个法子虽然保险,但是呢,做出来称得上美味的根本找不到
……美味?
她沉吟几秒,无神的眼眸“望”向了列奥尼达斯——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做的食物已经很好了,但是这不符合纷争泰坦的个人、额、神的胃口?毕竟我记得,我在盐罐、糖罐上面贴了字的不是吗?”
列奥尼达斯:……
所以他才没有弄混!
厨房发出一声巨响,列奥尼达斯一拳砸坏了整个灶台,窗台外偷懒睡觉的奇美拉被吓坏了,慌不择路地跑向别处。
祂到底想要吃到什么?
3
“我回来了,夫人。”欧里庇得斯此行收获到了理性泰坦的火种,中途又遇上了那个黑衣人,竟然想要强抢火种,虽然身上狼狈了些,但是还是成功取到了火种。
阿涅茉妮高兴地欢迎,并带着他在黄金裔的澡堂一起好好泡了一阵子,缓解原远行带来的疲劳。
次日,欧里庇得斯召集大家复盘了这一次的行动与收获。
果然与预言石板所说,逐火之旅会收到阻碍,他们根据上面的预言进行了火种获取顺序的调整,真的成功拿到了火种。
列奥尼达斯再次仔细打量了那块石板,问道:“泽菲罗斯,这种石板还有吗?你从哪里搞到的?”
暗紫色衣着的英俊男子故作潇洒,靠在远离黄金裔众人的窗台边,拨了拨手指:“当然……还有个……一、二、三块吧?”
阿涅茉妮想到这东西如此实用,但想起这个半神的性格,算了算自己的价码,说道:“到底还有多少?我拿我那一整个屋子的藏品来换。祖上的珍传,一大半的积累都在那里了。”
“夫人!”欧里庇得斯想起为了第一块欧洛尼斯预言石板赔进去的老婆本——本来要给自己夫人的东西,为了逐火之旅全搭进去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泽菲罗斯一眼,冷静与他分析:“逐火之旅现在可是天下人的事,当初你从我这里拿块捡来的预言石板就换走我那么多的财产,我也不与你计较了,毕竟它也确实有用。”
“所以?”泽菲罗斯摊摊手,“要我主动把石板交出来?”
卡利俄佩气鼓鼓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欧洛尼斯预言石板本就该归属于我们雅努萨波利斯的呀,你本来就该归还给预言书库的,这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她的母亲是这一代的圣地的圣女。
“好吧、好吧!给你们就是了!”
……
剩下的几块预言石板被摆在了桌面,里面竟然有几个命名为《火种试炼速通攻略》的石板,大家马上就被它们吸引住了目光。
阿涅茉妮看了看那“诡计泰坦火种速通攻略”,眉头一跳。
她念了念上面的主要内容:“偷窃或者骗取一个黄金裔的家当,向扎格列斯——擅长偷窃与诡计的猫猫证明自己,得到祂的赏识……”
泽菲罗斯骄傲地笑出声来:“没想到吧?正是这位高贵的学者把他做研究得来的所有财富贡献于我,我才成功得到了那个猫女的承认——忘了告诉你,我遇上的泰坦的化身就是一个猫女的形象哦。”
“……”被欺骗过的学者捏了捏拳头,但他知道,这个家伙不值得他为此翻脸。
当初他真的以为这是有助于他论文的东西,谁成想最后的成果没拿到,稀里糊涂发现自己是黄金裔……其中的细节他都不想说,夫人会笑话的,当初他为此哭的稀里哗啦的,这才正式吸引到阿涅茉妮的注意力,没想到没有财富,这位贵族之女还是跟他在一起了。
正好,他要去经受理性泰坦的考验了,看眼攻略吧,毕竟这个小贼就成功了不是吗,他也不至于在这种事上专门整假的糊弄他们。
于是他看向了《火种试炼速通攻略(理性泰坦篇)》……
第199章 云骑战蜃楼
战况空前。
云上五骁分工明确,有着罗浮派来的歼星武器在镇场子,一下子缓解了许多压力。
当然,缓解的压力都冲着歼星炮去了。
应星有条不紊地调试着机巧,调转着战舰各个部分的击发武器,一些能量光束精准地捕捉到一个又一个莳者的行动轨迹,并且把他们一个个都用能量烧焦。
丹枫和腾骁将军直接冲到阵前,丹枫凭空捏造出巨大水龙,神君在虚空中显现,他们用着自身命途的力量将混浊的丰饶的力量粉碎,斩断那一根根肉触。
镜流的瞳孔泛起冰蓝寒光,支离剑出鞘刹那,剑气如月华倾泻,将莳者与那些血肉延生物斩作冰晶碎屑。她踏空疾行,剑锋所过之处,肉触断面凝结霜痕,被延缓了再生速度。
玉阙仙舟那边,天舶司对外保持着通讯。
“罗浮腾骁将军!罗浮腾骁将军!收到请回答!”
“听着呢!小兄弟!”腾骁将军用粗犷的声音回道。
“我们玉阙的将军已经登上了瞰云镜,求援已经通过瞰云镜发送出去了!光矢即将到达战场!”
对方担心这边没有听到,还专门通报了足足三遍。
腾骁将军嘴角上扬,这真是让人士气大振的一件事。
“看来这次行动将会非常顺利。”应星没想到帝弓司命这次回应得如此之快,那么他要做的,就是收尾而已。
云上五骁各司其职,带领着上百万云骑杀出一条血路,等到玉阙仙舟确认引擎可以摆脱噬界罗睺的引力正常行驶的时候,他马上就可以发送足以摧毁这颗星球的歼星炮,不过要让妖星的碎片不会影响到别的星球,那就该是帝弓司命该操心的事了。
云骑压着因为血雾狂暴的同僚步步后退,飞行士一边带走莳者的生命,一边也小心地往后撤离。
应星指尖轻触,暗红星球如泣血泪滴在金红的光辉中碎作星尘,紧随其后的是一道蓝紫色的光彩,它似乎是掐准了时机,妖星直接随着光矢的到来转瞬而逝。
“云上五骁,再次大捷!”
…………
这支明星队伍在各个部分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当然,他们也没有做出独揽功劳的事情。但许多被拯救的玉阙仙舟的云骑都非常感谢他们,镇守玉阙仙舟丰饶神迹息壤渊石的昆冈君也还专门招待了作为各方主力的云上五骁。
……
“震撼!震撼!相当的震撼呐!”昆冈君一连发出几声感叹,宾客们也是赞同附和。
“此世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光矢的降临,一下就将妖星灭得渣都不剩,可惜我不擅太空作战,不然定要挥舞我那大锤,与饮月君一同上阵杀敌!”
丹枫倒是没有觉得太过震撼,毕竟他跟帝弓司命也算是半个熟人了。
这次出手,多半是因为祂老人家在仙舟的身体被应晨扯过去维修了,没事干顺手射了支光矢过来。根据过往的经验,帝弓司命顺手给放养的联盟搭把手的时候,都是应晨不在线也不给回复的那几天。
但这不影响仙舟人对祂感恩戴德,充满敬意。
也是,除了帝弓司命,哪个阵营的令使能够摇过来自家星神下场打仗(bushi)?
不过他们聊了半天,终于还是扯到了正事上面去。
先前有不少云骑中招,吸入了计都蜃楼上面产生的血雾,要么已经敌我不分,要么已经提前出现了魔阴身的征兆,身上已经开始生长起了金色的树枝,然而他们作为在役的云骑,无一不是青年才俊,这个年纪不可能得魔阴身,而且他们的意识都很清醒。
但是大多数云骑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魔阴身的表现还是非常害怕的,不少年轻云骑还有他们的家属,都是有些崩溃的。
作为知道一些“内情”的昆冈君,自然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应晨身上。
“早先就听说过,罗浮丹鼎司司鼎已经研制出了延缓魔阴身的药方,不知这次可否对症下药?这些云骑士兵都是为仙舟舍生忘死,我们持明族也有不少族人参与了保卫玉阙仙舟的行动,实在不忍心看他们因为孽物的毒计失去未来。”
“……”这话说得确实没错,应晨在他们内部早已确认是一个丰饶令使,如果他没办法解决这次玉阙丹鼎司上下都不能解决的问题,这数万冲在最前面的云骑,可是真的没希望了。
每个仙舟都有上千亿人口,这次针对活化行星的反击战役,因为涉及玉阙仙舟的存亡,以及整个联盟监测宇宙孽物动向、还有向帝弓司命发送消息的瞰云镜,这次的云骑军更是拉上了不少罗浮仙舟的援军全数出动,能只影响几万士兵都不算多了,然而他们也不能让冲锋陷阵的先锋云骑与其家属寒心呐。
“我会帮你转告应晨,不过应晨回来了,游于星际的张岚也回来了,应晨要来的话,作为应晨的贴身护卫,他一定也会来的。”
“……无事,来便来吧。”
其实昆冈君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真的有倒吸一口凉气。
……
关于联动:
没人觉得古茗联动很恐怖吗?
明明一个优雅紫发女和神秘西装男在页面门口,点进去突然变身成了一个奶茶杯子底下写着“活动盛况空前,茶香正在路上”,底下的排队人数像我的qq号一样长,而好不容易点进去的人,眼前又出现那个神秘的奶茶杯子,疯狂点5秒cd的刷新却怎么也进不去下一步,最后终于进入购买界面,优雅紫发女和神秘西装男的套餐底下却写着“已售罄”,而点进去的人,却久久不能释怀,像着了魔一样一遍又一遍点进去看补货,特别恐怖。
还好拿到了联动套餐,不然真的会被气死的,谁懂啊,以为学校都没几个人玩的,崩铁玩家平时跟似了一样,联动时候人山人海。评论区给大家看看我亲身经历的实况,还有一张我网上看到的新表情包。
第200章 恶作剧
“欸,老哥,我回来了!”应星回到了罗浮,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哥,身后还跟着丹枫。
来到了尘歌壶扫冬峰,却见今日宅邸的大门竟然是紧闭着的。
他尝试推了推门。
竟然推不开?
应星与丹枫对视一眼,心中浮起一抹不安来。
“不会出事了吧?刚刚镇灵小姐说我哥就在家里才对,这些天都没出去过。”
丹枫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说实话,我觉得她说话的时候有些不太对劲。”
应星挑眉:“好像是有些……”
应星回忆了一番。
“司鼎大人呐……他就在家里,只是最近几天实在不方便出门见人,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
回忆结束。
“我哥难道又通宵工作好几天了?有黑眼圈所以闭门谢客?但也不至于大门紧闭吧?”应星感觉应当好好进去看一眼,然而平时看门的仙灵,那只企鹅还是团雀,叫阿圆的奇妙生物却也不见了踪影。
“我有些担心应晨。”丹枫也难免严肃了一些,“不如我们从窗户进去。”
应星面色凝重:“那赶快吧,窗户弄坏也没关系,紧急情况下难免的。”
“行,那我得用上苍龙濯世了,没办法,这宅子比一般的星槎材料还要坚固,听说是阿圆施加的加固法术。”
……
“苍龙濯世!”
一条水龙冲击了木框的窗户,然而那龙才像是用纸糊的一样,窗户一点事没有。
“……?”应星没有出声,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
丹枫:“……”
“要不还是我动手把窗户拆下来吧?”
两人马上就同意了新方案。
然而应星刚拿起工具,手刚一接触到那窗户,却发现……
“……这窗户……是能够朝外面打开的……”
于是两个人都沉默了,而且明明是很简单、普通的一件事,两人竟然都感觉自己的cpU都有些烧起来了。
嘶——不好,好像要长脑子了了。
人\/持明怎么能蠢到这个地步?
。
“哥!”应星跨进去就喊了一声,然而并没有得到应晨的回应,反而听到楼上一阵莫名的声响,像是不小心打翻什么东西了一样,玻璃碎了一地,没人做声,就像是猫儿扫过桌上靠近桌边的杯子,任其掉落。
“镇邪?”应星和丹枫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这个。
他们离开了厢房,然而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客厅的一片狼藉。
这场景甚至有些惊悚了。
客厅中心。
宽大的桌面上不算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部件,应星是个善于做机巧的匠人,其实不只是他,连丹枫都能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些拼起来,就是一个人偶。
那颗被扒了半张脸皮放在沙发上的头颅,光是从那保存完好的脸就能看得出来——这就是张岚。
“我K——张岚被分——不是、被拆掉了!”应星刚还想说分尸,但感觉对于人偶来说,这似乎不太恰当,马上就改口了。
如果不是现场没有一丁点血迹,他们真的会以为这是凶杀案现场,不过谁能把张岚拆成这个样子?
“去二楼看看!”丹枫望向楼上,刚刚就是二楼发出的声响。
“你听清是哪个房间的声音了吗?”
“朝西的那边的房间。”
两个人都迈着大长腿“噔噔”向楼上跑去,没想到中途还遇上只“拦路虎”。
黑猫甩着尾巴守在门口,看着来人马上就想着先把这两个拦下来。
“你们回来了,是要找小主对吗?”
“镇邪,我哥怎么了?他是在里面对吗?”应星看着紧闭的木门,心中莫名涌上一股恐慌,好像在儿时,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他哥哥,应晨,身体不适独自在一个房间里休息,然后……然后……似乎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但他诡异地什么也不记得了。
总之他现在就是很不安,他太担心自家哥哥又出什么意外了。
“他……没事,只是被人恶作剧了,现在实在不好意思出门见人罢了。”
“被人恶作剧了?”丹枫皱了皱眉头,没想到竟然有人对应晨恶作剧,“应晨他现在怎么样了?”
“要不你们自己来看吧……就只有老弟,还有丹枫对吧……”应晨终于回应了,不过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像是闷在被子里。
丹枫想起来,这一间是应晨的卧房,以前都不让别人进去,主要是他放了不少藏品在房间里面的柜子里,有不少都是高危的东西。
其实也是因为,自打许多年前白珩进去参观被常燃之种燎到尾巴后,大家就自觉地避开应晨的卧房。
曾经龙角不小心勾倒柜子上的贵重物品的丹枫对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的回忆,应晨不知道搁里面放了多少孤品,说价值?应晨自己也说不上来,但是他们后来都知道,这些东西绝大多数都是应晨的战利品。
根据那些物件上面残留的力量,丹枫其实不难猜出应晨其实也是一个隐藏的狠角色,但他平时看着实在是太乖了。
被恶作剧?
谁有这个能力?又为什么恶作剧应晨?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应晨似乎是下床了,他从里面打开了木门,露出来一只湿漉漉的眼睛,像是湛蓝的猫眼石一样——或者说那就是一只猫的眼睛。
“……啊?”
难得持明族的领导人物都脑袋宕机一次,应晨确定只有两个人来了之后,这才把门全部敞开。
“这、狸奴的耳朵?!”应星和丹枫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应晨,他现在就跟狐人是差不多的,人——融合了猫的特征,但是应晨还保留着自己原本的——人类的耳朵。
也就是说,应晨现在有四个耳朵,两只原装的,两只跟发色一样的、但是点缀着白色绒毛的耳朵。
应星下意识想要去看他哥长没长尾巴,应晨犀利的眼神立马捕捉到他的小动作,气呼呼想要扳过去他的脸,但是手伸到一半,只能举在半空,指着应星道:“看什么看?”
应星和丹枫看了眼他尖利的指爪,还有他明显变得更加娇小的身材,还来不及觉得可爱,看着应晨的情况严肃了起来。
第201章 没b格,差评
“你……这是怎么了?”丹枫非常担心地对应晨问道。
应晨现在的嗓子有些尖尖的、细细的,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委屈——
“被整了,之前遇上了长乐天君,祂一直找我说话,但我一直没有理祂,祂跟我生气,给我变成这个样子了。”
就是这个“一直”是很久了,快有几年没陪祂说话了。
好吧,说到底也是自己太沉迷于研究了,这些时间都不理人的。
但应晨现在看了看自己的爪爪。
他又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了。
最开始他还没个人样,是一只猫的样子,当时他甚至化形的能力都被禁掉了,现在恢复的大部分人形是他自己用丰饶的能力重塑骨骼与细胞才变回来的。
但是他因为欢愉能量还在他身体里强硬地对抗着。
他现在尖尖的指甲拿不好工具,还差点把好不容易得来的材料刮破,张岚自然也就拼不好了。
最开始岚竟然也想笑话他的,直接被他丢出去了后来祂自己也回过味来,一边安慰他一边追杀阿哈去了。
“你现在的状态还好吗?”丹枫想起那几万云骑,但是看着应晨现在的状态,又有些犹豫。
“还好。”应晨抬头,“你们找我,难道是有急诊吗?刚刚看了眼信息,说是有些人很需要我出手,我的能力倒是能正常使用,就是……我现在找不到合适的衣服了,尾巴怪不舒服的。”
应星看了眼那根长长的、毛茸茸的尾巴,抑制住想要狠狠摸一把的渴望。
他咽了口唾沫:“要不我去街上买套狐人的衣裳?”
原来的衣服裤子都很宽松了,而且作为医者,应晨并没有那种特殊的,能自如收缩伸展适应穿衣者身材变化的衣服。
“可以,挑洞小一点的,我尾巴没有那么粗。”应晨附上了一句,然后应星为了他哥不必提着裤子见人,马上就跑出去了。
“你……要不出来聊?”丹枫看他仍然隔着门缝跟他们聊天,敞开的门不大不小,丹枫只能看见他半个身子,还有那条毛茸茸的尾巴。
“不要。”应晨果断拒绝,没有穿好裤子之前,他是不会出门的。
“欸~”丹枫叹了口气,决定就直接就这么把详细的事情跟他解释一遍。
……
穿了一身暗红色衣服的应晨扯了扯领子,单看款式还挺不错。
看来老弟还是有点审美在身上的。
“你们都说了有那么多人受伤,而且那边的丹鼎司都束手无策的话,那我当然会去的。”上万的病人呐,星际的战争比想象中的要更加恐怖,这些还是在冲锋中存活的云骑。
“我的身体状况各位也不用担心,其实也就是不习惯有尾巴跟多出来一双猫耳朵的感觉。”
……
于是不远星河万里,应晨又一次来到了玉阙仙舟。
上一次踏足这个仙舟,还是他刚刚来到仙舟联盟的时候。
听说大救星来了,玉阙仙舟的将军还难得地从他闭关占卜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难得意外啊……”玉阙的将军没想到还会遇到自己预料之外的事,“小司鼎你这是碰什么东西了?”
“……被长乐天君恶作剧了而已,我可没有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是做什么实验,我可不是会拿自己做实验的那种人!”
看着将军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神,应晨马上就明白自己其实早就被这位将军看了个分明,这位玉阙仙舟的大将拥有不逊色于后世符玄的占卜能力,当然也是可以看出来他身上拥有属于星神——尤其是阿哈才有的那种特殊的五彩缤纷又乱七八糟是力量在影响着他。
将军叹了口气,忽然又正经了起来:“好了,本将军自然知道你这孩子不会做出那样子的事情,自打第一次遇见你,为你卜算的时候我就能看得出来,虽然你前路难卜,但是你一定是个善良的孩子。”
虽然说被长乐天君坑成现在这副模样,但是他还是选择马上就出门帮助因为战争受难的云骑们。
单凭这一点,他作为将军,是非常有必要感谢他的,所以又怎么能因为别人对他的恶作剧而对人家有意见呢?
“话说,这次没见你的护卫跟你一起?”将军们都知道帝弓司命一直有一道分身跟随在应晨身边。
“他?他笑话我,被我暂时性赶走了,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他也跟不上来。”提起他就气的应晨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
将军:“……?”
看见这个问号了吗?
赶走帝弓司命?真的假的?
跟在应晨身边的应星看着将军不解的目光,与他解释道:“哦,将军大人勿觉得奇怪,张岚他不是机巧之身吗,他正在维修,但是中途我的兄长不小心被长乐天君恶作剧了,手指甲太长,容易划伤东西,拆了之后组装不起来,就把张岚的身体先搁置在那里了。”
“欸?百冶也拼不好的机体吗?”将军惊讶了一下。
应星赶紧摇头:“那倒不是,是我兄长怕我不小心碰坏零件不让我动那人偶,那些材料都很贵重,有些据说还是从星神那里讨要过来的珍贵事物,再让我兄长去找星神会很苦恼的。”
其实何止是贵重啊,许多细小零件都是应晨拿鎏金之角手工打磨的,普通的加工道具还不能加工元素龙王的龙角,重做耗时又耗力气……
自从送走假面愚者洛机之后,他也时不时受到常乐天君的骚扰来着。
应晨似乎格外吸引祂,但是他出差以后,就会时不时的来找他麻烦了。
其实也就是一些语言上的骚扰,这位爱取乐的常乐天君非常之话唠,但是赶又赶不走,一段时间他也很苦恼身边有星神这件事。
虽然知道自家兄长可能收到星神关注,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受到注意。
啧,一点没有星神的价值,没b格,差评。
第202章 诊案
此时到底还是正事更加要紧。
应晨带着自己的随身工作用具直接来到了玉阙仙舟的丹鼎司。
丹鼎司的洞天里,许多云骑都在病房里面呆着,不少云骑因为非自然原因身上出现了魔阴身的症状,而他们身上,在应晨的视角里,或多或少都带有混浊的丰饶的力量。
“……”今天也是感谢洞天技术的一天,不然一人一间,数千人集中在一起还真是难以想象。
这些在丹鼎司总部的都是比较严重的一批,不是很严重的都在其他洞天的分部待着。
“这些人的症状……对于我来说确实不难。”
周围的医护还有别的医师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惊喜,早就听闻这罗浮丹鼎司的司鼎能力非凡,十多年前就研发出了能延缓魔阴身发作的神药,而今面对大家都很头疼的病症,这位诊治时还是看着很轻松。
“那,请问司鼎大人,这个该怎么治疗?”有医师提出了问题,他真的很好奇。
“这些吸入血雾的,我会按需求培育一种特殊的丰饶灵植,引导它们专门以这些混浊的丰饶力量为养分,具体的操作方式我会等会儿为大家解答。”
这位医师听这话愣了一下:“按需求培育?那这种植物……不会还没诞生吧?”
“嗯,有什么问题吗?我十年前外出求学,学的就是这方面的研究,这项技术都能够从化石中提取遗传物质复生灭绝的远古巨兽,还能根据现代环境需求,编辑这些生物的基因,以便它能够在远离它们生活数千万年时光的现在健康生活。”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取这些血雾力量的样本,然后培育只能吸收这些能量存活的植物来,往患者的非要害的位置的皮肤上种下这些种子,等植物成长再等待它枯萎就好了,这样做的代价仅仅是会伤到患者的少部分表皮,但是对于仙舟人来说,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一天的时间就足以让它恢复。”
医护咬咬牙:“嘶——很不错的思路呀!可这个技术为什么宇宙中都名不经传呢?不应该呀?”
其他的医师也同样觉得很神奇,虽然复活古生物什么的对于某些顶尖文明算不上特别的难事,但是研发这个技术能达到的目的一般人都不会支持。
复活古生物做什么?给自家星球现在的生态增加负担吗?
编辑基因做什么?原装的基因进化过来是没有道理的吗?万一画蛇添足,造出来什么怪物怎么办?
但是这已经有成果的应晨拿过来用又是另一回事了——
“一帮傻子罢了,你猜他们最开始拿这项技术做什么?”
医护\/医师好奇:“做什么?”
“展览,收门票钱,但是后来发生大规模伤亡,那家基因公司似乎是倒闭了,因为食肉古生物因为管理不当加上有内鬼偷窃商业机密,那些食肉古生物吓到了许多食草动物……反正当时造成了踩踏事件,还有会飞的远古生物叼起来游客让不少游客摔到了……”
实际上还有不少人被食肉恐龙当成了小饼干咔嚓咔嚓吃掉了。
应星脸色一白:“哥,你没告诉我还有这么危险的事啊?”
“这是我入职前的事了。”应晨安抚道。
有人好奇追尾:“那后来呢?”
“他们把那家展览古生物的岛屿从‘xxx世界’的名字改成了‘xxx公园’,然后继续开园放门票卖。”
“……”丹鼎司的人,听了都沉默了。
“这还没完,后来他们又上演了古生物出逃的事件,然后这项目又倒了,但是公司还在,我继续跟在总工程科学家学习,后来那些能正常生殖繁育的古生物被走私到了全星球,那帮人还想搞粮食垄断,卖自家转基因水稻,又放出来他们特殊培育的除了他们家水稻外的东西都吃的蝗虫群,后来事情败露,公司彻底倒了,我帮忙解决了蝗虫的问题,然后我回来了。”
其中他还省略了不少情节没讲呢。
“……垄断食物?!”出生啊!
“那难怪呢,”为首的医师尬笑两声,然后真心夸赞道,“只为利益而不为民生的技术存在不了多久,反而罗浮的司鼎大人,却能善用这技术,实在是我等该学习的对象啊!”
这时又有人问了:“那司鼎大人考虑将这项技术向大家分享吗?”
“急什么?现在不是病人更要紧吗?”应晨皮笑肉不笑,这会要跟他学什么技术呀?
“我要借你们的农业洞天一用,需要一些培育母株的设备。那些有魔阴身的患者,要先剪除身上的金枝,再搭配我以前用过的药方,就可以抑制住过剩的丰饶力量了。”
“没问题!”
玉阙丹鼎司的人自然不会拒绝。
“咳咳!咳咳咳!”靠里的一个病床上,一个浑身长满永寿荣枝的人爆发出来巨大的咳嗽声。
“……没注意,这还有一个重症患者啊,这位看着都快要枯成树了,先给他剪除吧。”应晨看着他愣了一下。
“不过这位兄弟怎么看着伤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样?”
“嗯?”应星看这人快成盆栽了,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扎伤。
医护却激动地说:“司鼎大人犀利呀!这位勇士当时据说是冲在最前面的,魔阴身特别严重,但是还有神志,我们就先把他照顾着,不过也担心他彻底陷入魔阴身,必要的防护我们都做好了的!”
“做的不错。”应晨想了想,虽然岚的光矢不会伤到仙舟人,但是妖星爆炸的余威是可以伤到人的,这带着一点巡猎味道的伤口,应当是妖星留下的吧?
“那个……剪除金枝,会很痛的吧?”沙哑的声音从他磨砂般的嗓子里冒出来,他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眸,看着可怜兮兮的。
应晨眸光一闪,笑了笑:“冲锋陷阵的勇士怎么会怕疼呢?而且这些金枝生长的部位是不会感到痛的,不然魔阴身的人为什么不怕人攻击呢?这位勇士,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石斛……”他的语气渐渐弱了下去。
医护的声音小了些,对应晨说:“他现在体力不好,又睡了……”
第203章 实验田
玉阙仙舟最大的农业洞天里,丹鼎司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出来了实验田。
这个实验田以诡异的血肉作为土壤,它们甚至还在蠕动,像是刚刚被人从某种动物身上割下来的一般“鲜活”,但实际上这些东西都是妖星上面的残余。
有勇士切割计都蜃楼想要缠绕玉阙仙舟的肉触,最终在他们的武器上的倒钩上和放血槽里找到了还在活跃的妖星血肉,最开始他们是想要马上处理的,十王司接连实验了十几种灭活丰饶力量的办法,但还是有许多血肉能够蠕动——显然妖星的生命力也不是简单几种方式就能处理的。
“那位说要把这些鬼东西先养着!实在难以置信,罗浮的司鼎实在胆大,这些血肉自己慢慢蠕动着就能长大了,还要我们添点营养剂?拳头大小的肉块都蔓延出一亩地了,太恐怖了,这才一个时辰吧?”
“你是不是用的浓缩营养剂呀?”同僚看着会动的血肉心里发麻,妖星的一部分也曾是妖星,虽然它的体积不到原本的亿万分之一,但是它同化血肉的功能还是在的呀!
万一它伸出来碰到了哪个倒霉蛋,一个呼吸的功夫,这一摊活肉就会多出来一张只能无力呐喊的脸。
“不会的!普通款的营养剂,我还只倒了半瓶——反正到时候收不了场,就只能让十王司为咱们收尸了。”
“种子好了!在讲什么呢?”应晨带着一把种子身后一群想来看成果的小尾巴,来到了这片实验肉田。
有罗浮和玉阙的两位龙尊,关心成果的将军,还有紧跟在自家兄长身边随时搭把手的应星。
“这要怎么种?”管理农业洞天自动播种设备的那位工作人员好奇地问道。
应晨手上用培养皿承载的看着估计上百粒比芝麻还小的种子让他犯起了愁,以往没接触过这么小的种子,他都怕有种子卡在运输管道转折连接处的缝隙里边。
“分开撒,到时候吸收得最快的那一株拔起来给我,我来育种。”
听起来好草率啊——
农业洞天工作人员将种子小心接过,叫来几个其他的工作人员,各自分了一些种子出去,种植作业草率但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没想到的是,那种子真的如同迎风就长,竟然飞快地就出了芽,然后生长出碧绿色的藤蔓。
藤蔓有意识一般地自主摸索着向有着更多血肉的方向蔓延生长,在那里——叶子还没有完全遮挡住的根系所在,那妖星的血肉直接就干瘪了下来。
“不可思议啊!”昆冈君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丰饶克制丰饶”的方法,没想到啊,竟然如此地有效。
很快就有的植株生长起了花苞,有的靠近根系的甚至已经颤抖着舒展花瓣。五片雪绸似的花瓣围成星芒状祭坛,雌蕊如黄金权杖直指苍穹。
“授粉。”应晨看见花朵出来了,马上下令。
应晨戴着手套的手指拂过已经长到自己脚边的一些藤蔓,这时便有机械蜂翅膀沾着别株花粉,灵巧地为这些植株进行授粉的活动。
仙舟为农作物授粉,用这些精细的机巧就足以做到他们想要的样子了。
还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的果实的花中,子房壁在几息时间内就膨胀成翡翠色纺锤,细毛退化成黑芝麻斑纹。
再过了几息果实由绿转白,最终变为红色,再到最后彻底呈现出了猩红的色彩,像是已经成熟到快要烂掉的样子,上面长满了跟播种下去的一样的金黄色的种子。
“这是……草莓?”应星看着这些生长速度极为夸张的植物,这果实跟他在地球吃过的草莓简直一模一样。
“给你一副手套,你自己上手摸一下?”应晨摇了摇头,然后不知从哪递上来一双全新的手套。
“这些植株生长的基底含有的丰饶地力量非常浓郁,所以看起来才会是如此疯长的样子,放在病人身上实际情况,这些植物的速度会慢上十倍不止。”
昆冈君和将军其实都已经很满意了,看见已经那蔫哒哒的妖星的血肉,感觉没有比这些植物更有用的除害方式了。
“等等?这些果肉是……肉?”应星惊呼。
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以为这东西长出来的是纤维结果其实是蛋白质。
应晨点点头:“没错,这方面我参照了步离人养殖视肉的方式,我改了改它们的基因,他们会长出来鸭心,但是上面还会生长种子,看起来跟草莓没什么两样……好吧,还是差上一些的。”
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谁能想到这种办法呀?让这东西长鸭心干嘛?吃吗?
说真的,要不是这位是司鼎,又有帝弓司命罩着,早在他拿出等同于基因熔炉技术的基因编辑就被十王司送进去了。
“哥,你让它结这样的果子干什么?”应星是真的疑惑。
“哦,一点……小心思罢了,小星辰要没伙食了,正巧它很喜欢鸭心,结下来的果子我可以当饲料,这些被吸收的丰饶的力量也会被小蛇吸收,两全其美啊。”
“嗯……小星辰是?”昆冈君困惑地看向了丹枫。
“司鼎应晨一位老师送给他的宠物,一条小……蛇,它是丰饶灵兽,胃口很大。”丹枫简单解释了一下。
“……那蛇到底大不大?”
可大可小吧?
丹枫也不知道那蛇该怎么形容……
那只是只会在应晨面前装乖的绿茶蛇,第一次单独见他就支棱起来还想吓人。
——
关于新封面,简单整了个,明天发给大家看看。
第204章 石斛
谁也没想到,看起来如此严重的伤害,丹鼎司也能这么快就找到了解决办法。
虽然这解决办法看起来怪怪的,像是在做什么邪恶的实验,拿活人种水果。
许多云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医护极其熟练地往他们身上收割略微干枯的植株,同时还很细心地采摘着“草莓”。
给这些士兵们带来了怎样的感受先不提。
应晨觉得自己快要被烦死了,不知道多少记者想要采访他,为了热门话题,玉阙仙舟的人几乎无所不至。
毕竟应晨在玉阙仙舟的丹鼎司内,成功研发出针对新型丰饶病症的解药,这一消息已经迅速传遍了整个仙舟联盟。作为大功臣,应晨自然成为了媒体关注的焦点,
在应晨任何想象不到的地方,都有可能刷新出来一个人影,举着专业的玉兆对着他。
当然,想要拍到什么是不可能的,应晨现在有整整四只耳朵,而且他可是令使,周围的风吹草动自然收入耳中。
但是在这个全民皆兵且玉阙仙舟特有的卜者发源地的渊源,每一个记者都是或多或少会点占卜加追踪的好手。
在不能对仙舟人怎么样的前提下,应晨根本没办法做什么。
“应晨司鼎,据说你仅仅用了一天就做出了针对新型丰饶病症的解药是吗?”
哪有,半天不到,编辑基因制作丰饶灵物老本行了。
“应晨先生,听说那位百冶大人是你的亲兄弟,为什么你是猫人他却是普通人一样的呢?”言下之意,究竟是哪一方犯了错?
“我天,你们能不能消停点?我、我非马上离开玉阙不可!”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应晨可以理解,但记者们的八卦心简直不可理喻!!!
“你们让让道,我得先离开了!”
“应晨先生,能否先回答我们的问题?”
“……”
应晨真的要生气了。
就在应晨想要表演一个原地消失的时候,突然一双大手生生掰开了那两个扛着设备想要采访的人——他是一位云骑,高头大马,两只手一下就给应晨开了个道。
“嗯?”应晨有些惊喜地抬头,终于有人帮他了,要是他一个人的话,还要物理麻醉加手动删除记忆,这位云骑应当能帮他省去很大的功夫。
“诸君勿要对贵人无礼,他可是我等云骑的大恩人!也是玉阙仙舟的贵宾。”
他看起来好像非常生气,隔着头盔都能感到那一身逼人的煞气,“不能为了一点热度,而打扰这次的大功臣,你们说对吧?”
两个好不容易接近应晨的记者都皱了皱眉,但是这个人实在不好惹的样子,为了不被云骑举报自家报社,自然只能灰溜溜地逃走了。
“啊,谢谢你,这位士兵,你叫什么名字?”应晨听着他的声音感觉有些耳熟,但又好像不是在游戏里听到的云骑士兵Npc的声音。
“恩人,我是石斛呀!”他摘下头盔,露出了他那双红水晶一般的眸子,还有树皮一般褐色的头发。
有些像那个芮克导演——但是整体暂时看来没有那位忆者那样的疯感?
他嘴角微微上扬,感觉像是一只待夸的大狗狗。
大狗狗?
应晨被自己的想法都吓了一跳,然后看着他接近两米的身材,心里自嘲般笑了笑——是狼狗吧?
“抱歉,那天你躺在床上,身上还有好多树枝。”
“而且我当时还很虚弱呢,对吧?也正常啦,当时我自己都没想过,我能虚弱成那般模样。”他倒是看得很开,不觉得应晨没认出来他的声音有什么。
应晨还是着急走,他答应要跟大家一起吃晚饭的来着,但是在这个地形如同八卦阵的地方,本来路痴的他现在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这里的路线跟山城一个难度,不过还好这洞天基本没有什么地形起伏,不然他都要考虑飞檐走壁了。
“你知道昆冈君的府上怎么走吗?”
他赶着要和伙伴们吃饭,吃完饭还要收拾东西,刚把赖在玉阙丹鼎司的小蛇带回来,放进了壶里,等吃完饭,还要把该收拾的东西也收拾好……总之等着他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石斛笑了笑,他伸出手,示意应晨跟他走。
\"我带你去吧,恩人。\"石斛说道。
应晨犹豫了一下,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跟上石斛。
不过倒也没有直接牵手,有些猫化的应晨不是那么喜欢陌生人的触摸,何况他虽然救过这人,但说实在应晨对他也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石斛带着应晨穿过了玉阙仙舟的街道,他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
“应晨先生……”他看着走到尽头的巷道,忽然出声道。
“……怎么?你也路痴?”
石斛一噎,然后略有些恼怒:“得了,又没人,你不用装傻了。”
应晨一愣,转而语气又变得坚定:“不是吧?燕国地图这么短?我就说我应当没有猜错,你石斛——就是倏忽的一个分身!”
岚现在可不会误伤友军了,偏偏这个人被炸到了,冲在前的人那么多,就他一个这样的,不应该过去巧合了吗?
“什么燕国地图,吾就是想问你,如果我说我的本体能拔除你心脉上的妖弓祸祖的光矢,吾给你自由,你可还愿再做妖弓的走狗?”
“噗嗤!哈哈哈……”应晨忍不住笑出声来。
——
新封面先放评论看看,上一张发的图好像被吞了。
第205章 迷路
“……笑什么?”倏忽的分身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随即马上觉得自己被轻视了,“莫非你以为吾没有那本事?”
应晨止住了笑声,略有些奚落地看向了他:“先不提你是不是真的有拔除巡猎光矢的本事,就以你现在的状况,你侥幸混了进来,但是你不怕这分身会永远留在仙舟吗?”
明明自己都是靠着岚打出来的伤给混进来的。
“再说了,我在仙舟过得好好的,这里的人都好吃好喝地给我供着,你能给我什么?据我所知,你现在手头上的资源,被仙舟联盟还有那妖弓打得只剩下了一两个星球了吧?”对不起了,岚,为了演戏,先骂骂你了。
“所以我来找你合作了,我手上有一秘术,可以直接帮你换一具身体……”
他似乎相信自己的条件能够打动应晨,“看看我的这身体,虽是分身,但我也能完全自主,甚至就算哪天本体出了事,我的意识完全可以转移到我的分身上面去。”
都是应晨他玩剩下的好吧……
应晨心里难免觉得这家伙拿基础操作忽悠他这个在巡猎阵营成长起来的丰饶令使,欺负他对丰饶的认知“遭到了仙舟有意的封锁”。
毕竟也是潜在的敌人,倏忽料定仙舟不敢让他成长起来。
这货还真是不知死活,应当这家伙还真的以为他是个身在“敌营”,不得自由,被当做工具人,苦哈哈地给丹鼎司打工吧。
虽然光矢真的会限制应晨,但是在应晨给了他那枚扳指之后,张岚直接给他换了根只会压制丰饶力量而不会伤到应晨的光矢,所以应晨现在可以说除了丰饶的力量一次性使用过多的情况下会感到乏力——但那日常完全够用了。
至于原本那根,被应晨挂了个天价放在南野际的仓库里边了。
“真是不好意思,与其问我愿不愿意跟你合作,我现在倒是更关心你准备怎么离开呢,还想带我?我还与人约了饭,就不奉陪了。”应晨转身就要离开,他才不会相信这个家伙的半句话。
且不说在岚的四处追猎途中,这个倏忽,早已是强弓末弩,已经没有多少力量反击仙舟联盟了,再就是他如果有力量独自征服仙舟,又怎么可能跟他合作呢?独享成果不好吗?
说到底,还是他现在不能,才不得不找到他合作。
“妖星攻打玉阙已经浪费了吾不少力量了,没想到这次遇上了你,实在是意外之喜,不过吾认为吾等仍然是同路人——吾倒是有些好奇,尽管你的力量被妖弓限制了,但你到底还是丰饶令使,为何非要以如此孱弱的面相示人?”
“……我说被欢愉星神整了你信吗?”应晨抽了抽嘴角,“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吧,免得我到时候打个小报告你分身就没了。”
倏忽的分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然后恍然大悟一般,眼睛微眯:“想起来了,你有一个短生种血脉兄弟……”
应晨猫耳朵竖起,尾巴毛也不由自主地炸开。
他转过头去,恨不得马上把这家伙掐死。
然而这个家伙竟然直接失去了踪影,跟仙舟联盟你追我打那么多年,这家伙一身逃生的本事强的一批,隐藏自己的能力自然也没的说。应晨现在就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
倏忽的分身在应晨面前直接玩消失了,只留下应晨一人在陌生的环境中感到一丝不安。
应晨的玉兆就在他精神紧绷的时候响起,熟悉的《水龙吟》的歌词暂时让他冷静。
这是应晨为丹枫个人设置的来电铃声,不用看就知道必定是丹枫来电。
应晨尴尬地看了看四周,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被倏忽的分身带到了什么地方。他试图找到一些熟悉的地标,但周围的景象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于是玉兆一接通,应晨就扯着嗓子喊道:“丹枫救命!我又迷路了!!1”
……
“丹枫救命!我又迷路了!!!”
刚想要问应晨怎么还不来吃饭的地方刚要笑话他迟到的话马上梗在喉咙里,猛然间想起来,应晨本来就是一个路痴,何况又是在玉阙仙舟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而且他前不久被变成了猫来着,猫儿可是认家不认路的,说不定因此路痴更加严重了。
“抱歉,忘了你……不认识路,我来接你,发个位置给我吧,你站那别动,或者附近找个地方坐着也行。”丹枫态度诚恳地认错了,并且说完马上还发了个位置共享过去。
一边准备开饭的昆冈君,看着他堪称温柔的说话方式,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手上的筷子都吓掉了。
应星他们倒是也很好奇,镜流跟丹枫一起接人去了,胆子大的景元马上凑到昆冈君旁边,问道:“昆冈君,为何刚刚你看见丹枫跟应晨通话如此惊讶?是有什么事吗?”
“……嘶……”他似乎是在回答景元,也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饮月龙尊和冱渊龙尊都是我们持明族出了名的爱冷脸,我这几个轮回的记忆,都没见过他那么——那么温柔地跟人讲话啊!太不可思议了!”
嗯?莫非又是一棵开花的铁树?
应星有了前车之鉴,此时不由得就想到了那方面去,但要是仔细想想,好像私底下丹枫对他们也不会常冷脸的吧?难道是因为他们这些“朋友”有什么不一样?
不过……前车之鉴?是什么事来着?
应星脑子里突然成了一团浆糊,所以他干脆决定放弃思考,转而也问了句昆冈君:“他对我们这些朋友其实都很不错的,虽然说那家伙也实在高傲,但也谈不上脾气让朋友疏远——不过他那真的算是温柔么?”
“现存几位龙尊里,这位可是和冱渊君一样古板的家伙,又冷酷又……算了,背后说他我怕被打。”
应星:“……”这个小龙人以前得是拽成个什么样啊?
应星想了想,心道,也是他这辈子幸运,遇上了他们——他们一定要组一辈子的云上五骁!
——
再发一次试试。
第206章 猜测
“你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丹枫走了大半个洞天,这才找到了应晨。
看着他尾巴晃晃荡荡的样子,像极了白珩心虚的时候,丹枫心里叹了口气,道:“下次罗浮以外的地方,记得找个认识路的人跟你一起。”
应晨垂了垂头,不过心里想着不久前倏忽说的话。
这样不是什么小事情,而且事关他和应星的安危,应晨还是觉得该跟伙伴说一下相关的事,不过还是需要处理一些信息。
“丹枫,刚刚有人找我说话……回去再聊吧。”
“嗯?嗯。”丹枫有些意外,不能在外面讲而要放私底下谈事情,应当是很重要的事,所以他现在也没有多问。
终于还是回到了暂时歇脚的地方。
昆冈君的府上,等到大家用完餐,应晨才开口,讲了他被石斛单独谈话的事情,不过应晨在讲述的时候改了改他的动机。
“那个石斛,竟然是药王秘传的人!实力还不弱的样子!”应星当然知道他哥说的是谁,当时在应晨观察病人情况的时候,他也在场,而且看见那时候的石斛,伤情确实有很多异常。
景元也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竟然想让应晨哥加入药王秘传的吗?直接邀请罗浮丹鼎司司鼎入伙,好大的贼胆!”
应晨赞同地点了点头,他怎么可能背叛仙舟联盟呢?!
昆冈君也忍不住猜测道:“药王秘传的一些极端分子都视魔阴身的状态为修炼大成,而且他们甚至不少都能通过一些药物让自己的思维保持理智……可是云骑都系统里又确实有‘石斛’这个人,毕竟我们也是论功行赏,身份不明不白的也不可能拉到丹鼎司去。”
白珩听此不由得毛骨悚然:“难不成这药王秘传还有附身的本事?”
“岁阳倒是有可能,但是药王秘传我不清楚。”应星只能这么回答,岁阳作为工造司、朱明仙舟的无尽能源,他作为百冶再了解这些魂精科的东西不过了,他也研发过针对岁阳的拘束装置来着,反正他身上也没有能感应岁阳的装置,所以他也只是说可能。
应晨默了默,最终还是把他知道的一些,保守地说出来:“据我所知,不只是丰饶令使,只要是修行到一定程度的药王秘传的莳者,都有仅凭借一点血肉就能复活的本事。”
这个想法对于常人来说匪夷所思,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甚至理所当然觉得这话是真的。
大家听此不约而同都沉默了一瞬。
云上五骁互相对视,丹枫也悄悄跟昆冈君对上了眼。
昆冈君感觉到了这奇怪的气氛,又跟丹枫对上眼之后,猛然醒悟过来——难道这些人都知道应晨就是丰饶令使吗?
他正疑惑着,却见丹枫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
昆冈君:“……”
翻翻以往的记忆,到底还是明白了饮月君的意思,他非常懂事地表态了:“这件事确实非常严重,但我们这里可是玉阙仙舟,逮到那个药王秘传的潜伏者之后,穷观阵只需略微运算,那这个贼人,必然无法隐瞒任何秘密!”
……
是夜。
尘歌壶,扫冬峰宅邸。
“最近也没什么事做,就先在壶里待着吧,等着这事情查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去吧。”睡前,应晨对应星如是说道。
应星一愣,听出来了一些言下之意——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还有,不要出去。
是外面有什么危险吗?哦,是那个石槲,可是应星觉得他哥哥更加担心的是他。
应星扯上来被子,盖上自己的半边脸。
难道那个石槲,拿他来威胁他哥了?
应晨很快就准备离开了,应星听着他的脚步离开,等到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的时候,应星这才拿出自己的玉兆跟丹枫他们联系。
“丹枫,有情况……”
另一边,应晨的房间。
应晨早睡当然不是为了别的什么。
他要通过记忆宫殿与星神们取得联系——特别是岚,得让祂回来。
因为很有可能,“倏忽之乱”就快要来了。
提前来到。
。
次日,晨。
少年终于摆脱了猫耳朵跟猫尾巴,跟星神们谈及关于主线的问题时,当然也遇到了阿哈,不过这个缺德的家伙并没有帮助他,反而是博识尊,教会了应晨使用欢愉力量的诀窍。
虽说过程还是蛮尴尬的,在星神盯着的情况下玩“变身”什么的。
不过总算,他摆脱猫耳朵了。
应晨和应星一起吃着早饭,这时候倒是看到了丹枫发的消息。
上来第一句就是重点:
“出事了,我们连夜去调查那个石槲,但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死了……”
第207章 金眼墨团
“能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吗?”应晨抬头好奇问。
丹枫拿出来一份加急的检测报告,翻到一张照片。
“当晚你告知了我们那件事,我们连夜展开调查,但是当我们找到石槲的时候,前去调查的云骑正好撞见他七窍流血的一幕,有云骑想要尝试抢救,但是没想到他当时血就已经快流尽了……”
想要抢救他的是石槲以前的战友,实在难以想象,不久前的战友,他还是十分强壮鲜活的样子。然而倒在地上,草率退场的人,失去了所有的鲜血,身形都有些干瘪了。
他静静地侧头躺着,场面安静得格外诡异。
他没有光荣地在战场上牺牲,却被倏忽在他冲在最前面的时候,顶替了他的身份。
……
“血——血是载体!”应晨很快反应过来。
丹枫收起来资料,看起来似乎也很气愤:“没错,这个家伙实在狡猾,它正是拿血液作为的载体,还好那些血雾不是是倏忽的脏血,这点十王司是可以确定的。这个藏头露尾的东西,玷污了云骑士兵们的自尊与荣耀!”
“对了,”应晨他又想了想,跟丹枫补充道,“之前也跟你说了,倏忽这次是冲着我来的,但是实际上以它现在的状态——就一滩血,不可能对我怎么样,我猜它会对我弟出手……我弟……他现在到底是一个短生种……而我丹鼎司那边的事还没忙完,应星也不可能就呆在尘歌壶哪也不去,毕竟他这次过来还有维修玉阙穷观阵玉衡阵列的合作工作的。”
直面丰饶令使的力量、就算只是对于应晨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应星也是没办法免疫的。
“所以……”你要我帮忙保护一下应星是吗?
丹枫还没把话问出来,却见应晨从茶几底下捞出来了一只猫。
黑乎乎,跟没骨头一样,上肢被应晨拖着,挂面一样身体与尾巴一起半空中晃晃荡荡。
他睁大着眼睛,似乎没反应过来,刚刚他意识还没在线,但现在看起来醒神了。
“镇邪?”丹枫想,镇邪也确实装载了很强的侦查功能,也能自我防卫,“是要我帮忙带过去吗?”
“嗯嗯。”应晨点点头,把黑猫递给了丹枫抱着,“不过这其实不是镇邪。”
丹枫:“?”啥?那它是……什么?谁?
他刚抱稳猫猫,就听见应晨解释。
“张岚不是身体修好了吗,但是因为玉阙丹鼎司的事务,加上这零件实在精细,我才给他拼好一大半,剩下的部分少说要两天时间……”
“所以要你家镇邪先顶上了?”丹枫挑眉。
应晨否定:“并非镇邪,这是我特别加载张岚 mini版。”
他连夜给巡猎星神逮回来了!
“???”
怀里温暖的黑绒绒团子突然变得冰冷起来,丹枫他低头,正好跟猫对视了。
“嗨。”黑猫软糯的外表却发出了成熟而磁性的平平淡淡的一声问好。
丹枫感觉自己要炸鳞了。
“嗨……”龙尊微死。
……
“饮月君近来如何?”
去到玉衡阵列的路上,丹枫遇上了本就商量好要同去的昆冈君。
“你怎么还带只狸奴过来?好标致的金眼墨团!”
大咧咧的昆冈君就要上手摸了,丹枫刚要出声阻止,却见猫儿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直接抵上昆冈君宽大的手掌,他开口就是十分耳熟的声音。
“昆冈君,远观不可亵玩,吾等还得注意分寸。”
“……啊!————”
昆冈君吓惨了。
第208章 回收
无数的微小的玉兆紧密排列成阵型,不知名的能量在其中流动,为卜算宇宙中的过去未来投入着算力。
似乎用来模拟星轨的一个巨大圆环被降下来,应星领导着工造司的人组装排列新的玉兆。
看似浑然一体的外壳却被他轻松地分部拆卸,他们有条不紊地把因碰撞和爆炸产生的部分更换。
两位龙尊来到了这里,一位是来送东西,另一位则是帮玉阙将军看看进度。
罗浮、玉阙的两位将军都到虚陵元帅那里回复这次的袭击报告了,自然现在暂时就由将军们的好友,两位龙尊,配合他们的亲信来暂时主持当局。
“应星。”
丹枫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高傲的匠人,站在能看到全局的高台,指挥匠人拼接板块。
显然他们的效率让他很不满,有些匠人拼得太急了,导致后面的玉兆没有很好地契合,拼接起来应星远远一看就知道哪里不够光滑,肯定是玉兆没有铺好,这样浪费能量又影响预算效率,降低玉兆的实用寿命。
虽然是原本的几百年中仅仅是缩短其中的几年罢了,但对于应星来说,这差别无疑是巨大的。
丹枫喊了一声,应星还没听到,他干脆就抱着猫(张岚)直接上去了。
当他跟昆冈君一起摸到应星后面,他这才反应过来。
“哦,是你们啊。”应星看了眼丹枫,马上目光就放在了那只黑猫上,心情一下就舒畅了起来。
“欸,我的小猫!丹枫,多谢你带镇邪过来了!”当着昆冈君的面,应星也不好对他们发这些玉阙匠人们的牢骚,自然注意力马上转移到了黑猫的身上去。
应星眼见就要直接抱上去了,两位龙尊却是什么也不敢说,丹枫后退了两步,这时还是张岚主动出声。
他用着自己的声音,平淡地说道:“是我,不是镇邪。”
“啊!——”应星如同摸到了烙得黑红的铁块,飞快地撒手了,刚抱到一半的猫上半身子没了支点,下半身子被丹枫搂着,张岚觉着这姿势不太雅观,轻轻挣扎一下便从丹枫怀抱中扭了出来,四只稳稳落地。
“怎么!是!你!”应星简直崩如溃,“我的镇邪呢?!你给我弄哪里去了?!”
应星也是知道,十王司保存的意识都是可以自主迁移机巧的。
张岚想了想,直接回答道:“在应晨的玉兆里。”实际上镇邪趁他管理实体回“娘家”,主神那里一趟,正好是那边有什么大事,似乎是几个宇宙发生碰撞了,不过这与他们无关。
反正应晨可以随时与镇邪取得联系,说在应晨玉兆里其实也差不多的。
“你哥担心你,所以把我喊回来保护你。”
“那咋了?你用一斥候狸奴的身躯能干什么?”应星对张岚来保护他这个行为不觉得完全没用,但是他就是对张岚这家伙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敌意,所以现在张岚“成为”一只机巧狸奴了,也不觉得他能在令使分身的袭击下抗几招。
张岚要是洞察他的意思,真的会给自己气笑。
令使的分身?如果他是星神的分身,它又当作何应对?何况这现实可是没有“如果”二字的。
“反正你工作,我守着你就是了。”张岚一副你赶我也不走的样子,捣腾着纤细的猫爪子,趴在了应星站着的旁边的栏杆上。
应星哼了一声,也没管他了,继续指挥着远处的施工。
……
远处的另一个洞天。
这里是丹鼎司的一个分部,应晨来到这里回收血肉果实,原本这些吸收血雾结成的果实只是单纯喂蛇,现在必须保证每一颗都回收到位。
倏忽的一些血肉还在玉阙仙舟,根据监控显示,它当时是直接脱离了宿主,从浮空的的高台上直接落了下去,随后不知所踪。
知道内情的都在害怕了,玉阙仙舟人口也是不少的,这个可是倏忽,丰饶令使的分身,能控制别人的身体,还可以直接丢弃身躯事了拂衣去,玉阙能用来侦查宇宙情况的卜算阵列都在调试功率准备整个仙舟内部扫描了。
“我来回收污浊果实了。”
“应晨大人!我们都收集好了,都在这里了,没有丢失的情况。”医护递来一个密封的箱子,看着不大,其实里面也用了折叠空间。
应晨抱着箱子马上离开,现在的环境他也不安全,鬼知道这个该死的家伙会从哪冒出来宣传他的大业。
应晨快步离开,一边还悄悄掀开一个缝,把已经嘴馋许久的小白蛇丢了进去,留了一条缝。
“最后一批了……小星辰你快点吃啊。”这些果实,应晨实在不放心让别人处理,也不希望别人过多接触,到底是倏忽力量所化,柳星辰这个丰饶星神照看成年的小蛇当然不怕,甚至当小零嘴吃,但是倏忽的分身要是吸收了这些力量怕是能再分裂出来两三个小分身作乱。
“嘶……嘶……”
柳星辰吃到一半突然警觉了起来,脑袋顶开箱顶,吐起信子,警觉地四顾着。
“怎么……你说有东西……”跟着我?
应晨刚刚还在想着下一步需要做的事,猛然抬头却发现周围的人影都没有了。
“你乖乖待着!”应晨刚想直接把蛇连箱子一起收进系统背包里面,却没想到箱子是收进去了,柳星辰却是倔强地窜到他脖子上缠绕着,不肯离开,还气鼓鼓地朝他张了张嘴巴。
“回去安全些!”应晨还是把蛇收了回去,他相信倏忽的分身伤不了它,但是柳星辰现在还不能暴露它的真实体型,尤其还是在仙舟。
刚刚明明看那边有人过去的……虽然只是一条不是很热门的街道,但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实在还是太诡异了。
他快步走向刚刚看见有人影的地方。
前方还真的有人,不过他现在的站姿实在诡异,像是被支撑在那里的人偶,扶在墙边,看起来像是失去生机了一般。
“等你有一会儿了……你……还没想好吗?”
熟悉的沙哑的声音响起,应晨看向那个半死不活的仙舟人,只让应晨感到毛骨悚然。
第209章 失联
应星那边又忙碌了大半天,终于还是修复好了玉衡阵列。
由于实在被这些家伙懒散的态度震惊到了,应星不得不亲自调试这个阵列的功率。
其实也不能怪人家“懒散”,实在是仙舟人的日子太过宽松了,蓝星人的年假按天算,但是这仙舟人的年假是真按年算的啊!
应星总觉得还是同为短生种的蓝星人匠人更加好调用,人家学习也积极,短生种又怎样,真论效率,用同样的科技和工具,这长生种跟短生种的差距可就太大了!
“张岚,我快调完了,这个东西弄好了,跟其他的阵列联结,协调好就能进行仙舟内部扫描了。”应星顺手就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又忙了一天一夜,总算忙完了这个大工程。
“嗯嗯,估计这个点,应晨也该做好饭了。”说好忙完大家一起在尘歌壶休息的。
“那走吧,只要这东西运作起来,倏忽的分身肯定是跑不了的。”凝视星空的眼睛,拿来回望自己,身上的污垢自然无所遁形。
……
不过当罗浮仙舟留下帮忙的众人回到尘歌壶的时候,这才感觉到似乎又哪里不对劲。
白珩和景元一起窝在沙发上玩着星槎竞速游戏,白珩拼装星槎,景元计算速度和玉兆功率,玩得正是不亦乐乎的时候。
“哎!哎哎!到饭点了伙伴们!怎么还在玩啊?”应星好笑地提着黑猫的后颈皮,看着他们玩得忘我有些好笑。
景元头也不抬,专注着玉兆上的部件安装,一边指挥白珩选哪个部件搭配比较好,又抽空回答:“没人做饭呐,应晨哥还没回来呢!不过应该是咱们跑快了,现在才……嗯?都晚上七点了?!”
“丸辣!”白珩也猛然发现时间的不对劲,“说好六点喊小镜子吃晚饭的!”
“……”应星沉默了。
不过他脑子很快转过弯来,连忙放下张岚问道:“那镜流呢?我哥呢?”
“师傅单挑那个叫‘两仪’的霸王龙了,估计还在山脚下的人造林打——应晨哥我就不知道了。”
应星头疼。
他一工作起来连自己都忘了,现下马上翻一翻自己的聊天记录,这才发现,他跟应晨最后的一通电话,是在十几个小时之前,也就是今天清晨的时候了。
应晨跟他说,让他记得好好吃饭,晚上忙完了他会做一顿大餐好好犒劳大家。
“丹枫呢?”
“旋流岛逗那沧龙呢。”那是另一个枫丹风格的洞天形态,阿圆可以带他们到其它的平行洞天里,“我去叫他?”
应星看着白珩睁大的双眼,透露着一抹天然呆,眨眨眼,认真对景元说:“走,咱俩打电话找我哥去,不知道老哥拿的是工作用玉兆还是日常那个,咱们一起打过去。”
景元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玉兆,想起自己的晚饭,先把还在下边跟暴虐霸王龙格斗的师傅放放。
可是两边拨打过去,打得通,却都没办法接听?!
应星和景元面面相觑,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应晨和丹枫的电话都无法接听。应星的眉头紧锁,他开始担心起应晨的安危。
\"走,我们去旋流岛找丹枫,景元你去找你师傅。\"应星果断地说道,他知道丹枫和镜流都是他们中实力最强的人,如果应晨真的出了什么事,丹枫和镜流一定能帮上忙。
至于张岚,小猫咪一只,应星没把他考虑在内。
“……要不我们换换?我去找丹枫哥?”景元想起自己玩物丧志一下午,有些心虚。
“让你去就去!那可是你师傅!”
第210章 寻得
应晨失去了联系,到底让大家都很不安,景元还是慌慌张张去找自家师傅了,应星也吩咐阿圆把丹枫叫回来。
丹枫在水中玩得还挺起劲,不过当他得知应晨失去联系的事情,也是着急忙慌地赶到宅子里与大家汇合了。
“玉兆、两个玉兆号码都拨不通吗?”丹枫是真的感到有些心慌,他下意识看了那黑猫一眼。
张岚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出声安慰道:“应当无需过多担心,我们马上分头去找,我知道应晨的行程,丹枫与我一路去找,白珩镜流开星槎去天舶司调监控,罗浮司鼎失踪,自然不是小事,那边必然会开权限让你们看监控的。”
特殊时期,必须两两组队,无意间让应晨落单就直接让人失联了,在这种时候,就算是实力强大的也不好单走。
“那我呢?还有景元!”应星也想要出去帮忙。
“你跟景元保持通信就好了,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而你们二人是最容易受伤的。”
“……”
应星沉默。
但是偏偏张岚没有说错,如果没有机巧傍身,他根本不可能跟丰饶令使的分身打多久,有机巧也不能够,活化机巧分分钟给他武力策反。
而景元呢,指挥倒是强项,但是实际上上战场跟凶猛的敌人正面作战的经验几乎是没有的。
这两个人都不能乱跑。
……
离开了洞天,镜流被白珩急吼吼地开星槎拉走去了玉阙天舶司,丹枫看四下无人了,这才关切地问道:“司命大人,您可知道应晨在哪里?”
黑猫顿首,爪子微张,像是有些生气:“知道,事情有些出乎意料,光矢被用了,汝且随我来!”
光矢被使用了?为何……啊!他们要么不在这个洞天,要么在壶里休息,都是不爱刷新闻的主,真的有什么动静,他们还真不能马上知道。
黑猫踏出一步,却如同越过千山万壑,丹枫只觉得目眩神移,一瞬间,他就来到了另一个洞天。
瞬息穿过层层空间,他们就这样直接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与尘歌壶的宁静祥和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不安的气息。
就算现在时间有些晚了,但是在不该如此安静,一个人都没有,这合理吗?
然而他们刚踏出这条巷子,马上就发现了,有不少人竟然已经被吸成了干尸!
他们躺地零零散散,身形枯槁如木,丹枫猜也猜的到,是倏忽的分身杀了他们,抽走了他们所有的生命。
丹枫此时遍体生寒,心中翻涌起浓烈的恐惧,生怕其中某一个躺着的人,就是应晨。
但还好,没有在这东倒西歪的干尸之中看见应晨的身影。
\"应晨就在前面,跟我来。\"黑猫的声音再次响起,它引领着丹枫穿过这条巷子。
丹枫紧随其后,他的心跳加速,既担心应晨的安危,又对即将面对的未知感到一丝恐惧。
跟着张岚走到快到头了,这才看见应晨,他就倒在路边,一动不动。
周围的建筑或多或少都有些破损,像是被什么能量冲击到了,应晨身边的墙上甚至还有一个焦黑的人形影子,像是被核爆留在世上的残影。
应晨的衣服有不少破损,像是被强行撕扯掉了一部分,左臂上有血淋淋的伤痕,但是丹枫他一时间也说不清这伤是如何形成的。
应晨的伤口在飞速地自我修复,但是似乎是仍受到光矢的影响,看得到血肉还在蠕动,丹枫简直不敢想象,应晨刚受伤的时候会是怎样糟糕的情况。
张岚走到应晨身边,用爪子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掌,传递出一股温暖的力量,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他压制了一下巡猎力量的影响,让身体尽快修复自己,又重新为他补上了一支新的光矢。
周围已然没有了别的丰饶的力量存在,想必正是因为他光矢的作用。
然而应晨仍然还未醒来,恐怕这次光矢的炸裂也是让他元气大伤。
丹枫仔细用云吟术感应了一番,外伤是好了,但是内伤修复的进度仍然缓慢,巡猎到底不司治疗之职,这些严重的内伤,没人管的话怕是很长时间都难好。
丹枫自责得不行,明知道现在特殊时期,却还是让应晨一个人出行,以为约定个时间,按计划行事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谁能想到,根据之前的对话猜测,本以为会被盯上的是应星,可谁成想,这个分身的胃口实在是太大了。
那个畜牲竟然想要应晨的肉身!
这可是另一个丰饶令使。
丹枫小心翼翼地将应晨上半身子抱在怀里,唤出重渊珠,用法术为他小心地疗伤着。
“你在这边照看好他,丰饶孽物仍然还有一部分潜藏在仙舟,它应当早在别处就吸收了生命又进行了分裂。”
黑猫仰了仰头,对丹枫说道:“这次,吾将亲自动手,我先叫白珩她们帮你一把,应晨现在不能留在外面,他太虚弱了。”
第211章 治疗
丹枫专心替应晨疗伤,却不曾想这位说要亲自出手。
什么意思?亲自出手?谁?帝弓司命的分身还是……本体?星神本尊?!
vocal帝弓司命你不会想要给玉阙仙舟来一箭吧?
黑猫如同带他来时一样,转瞬间又没了踪影,与此同时,这位神出鬼没的存在,还顺手将那一地血迹清理了干净,丰饶令使的血液可轻易留不得。
连祂老人家背影都看不到的地丹枫心道算了,反正现在又不可能给帝弓司命劝回来,应晨的伤才是最要紧的。
……
“我哥!丹枫!我哥怎么了?!”应星得到消息之后,马上就来到了这个洞天,一路上来都是心脏狂跳,一向镇静的他,此时头发都被奔跑带起的风吹乱了都没管。
他通过丹枫发来的定位来到了这里,他实在是太心急了,连身后平时锻炼得比应星还要多好几倍的景元,一直跟在他后面追了半天愣是没追上。
还好景元体质好,虽然赶不上应星肾上腺素爆发,但是也并没有喘气,倒是应星,现在猛然住脚,差点没缓过来。
丹枫仍然全神贯注地为应晨疗伤,他的手指在应晨的身体上轻轻游走,注入一股股温暖的法力。
恢复这伤口实在消耗法力,丹枫已经猜出了当时的大概情况——倏忽的分身想要抢走应晨的身体,血肉进行同化的时候,应晨反应过来了,
“应晨他受到的外伤已经好了,但是内伤很严重,开始应当是遇上了倏忽的分身,没想到应晨身上竟然有帝弓司命留下的力量保护,还好最终应晨并没有被抢走身体。”
“帝弓司命的力量?”应星有些疑惑。
丹枫愣住,这才想起来应星并不知道应晨身上藏有一根完整的光矢。
这根光矢应当是应晨面对倏忽夺舍的时候,一时间难以反应才出此下策,应晨面对那种情况,还能把光矢的力量约束得如此之小,倒让他感到意外了。
但是现在说出光矢的事情,显然只会让应星对帝弓司命感到反感的。
他心里马上就斟酌了一番,解释道:“应晨身上有帝弓司命的赐福,自他登上仙舟起一直就有。”
“你也知道,丰饶的赐福一旦不当,便会引发生物的疯狂变异,如果没有巡猎的赐福的话应晨可能都不能保持人样,倏忽当初也只是一棵树,现在却是浑身的血肉与眼睛……”
应星也被这话镇住了,脑海里想象出应晨多出来一双手,还长出来了尖锐的指甲,脸上裂开六只眼睛,脖子、锁骨、手臂——甚至手心手背上都睁开了诡异的眼睛。
“……”不好!脑子里怎么有画面了,绝对不行!
“难怪,我哥绝对不会喜欢身上莫名其妙多些……东西的!”
“带尘歌壶来了对吧,先把人安置好。”丹枫把人用轻柔的动作抱在怀里,生怕扯到他哪里的痛处,然而应晨却仍然是毫无知觉一样,呼吸微弱但好在平缓稳定。
“嗯。”应星心疼极了,马上把丹枫跟自家哥哥一起收入壶中洞天。
在尘歌壶的宁静中,应星和丹枫守护着昏迷的应晨。应星紧握着应晨的手,眼神中满是忧虑与心疼,他知道应晨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而他却无法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丹枫站在一旁,看着应星和应晨,他的心中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知道,他们不仅仅是一对亲兄弟,更是彼此的依靠——而且他们都是彼此唯一的血亲了啊。
他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一定保护好他们,毕竟他们几个,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丹枫,我哥他……会没事的,对吧?\"应星的声音微微颤抖,他试图从丹枫那里得到一丝安慰。
丹枫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一定会的,应晨他很坚强,而且有帝弓司命的力量守护着他。\"
刚刚帝弓司命可是重新上了“保险”的。
应星松了一口气,但眼神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消散。他知道,应晨所受的伤不仅仅是肉体上的,还有那突如其来的袭击所带来的精神冲击。
夺取身体,必然是会有精神力的争夺,然而应晨这个样子,明显是没有完全防范到对面的袭击。
丹枫也是知道的应晨原本是个短生种,也就是说,他论起精神方面的力量,再怎么熟练强大,也不可能直接比得过活了几千年甚至可能上万岁数都有的倏忽的。
无关强度,而是经验的积累。
就连他也不敢肯定,自己在倏忽那邪门儿的攻击手段下能不能占上风,它毕竟有的是手段,让天人魔阴身,让持明族龙狂……
\"我真没想到,倏忽的分身会如此大胆,竟然敢在仙舟联盟的眼皮底下动手。\"应星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丹枫叹了口气,说道:\"倏忽向来狡猾,他选择这个时候动手,一定是觉得我们正忙于应对其他事务,无暇顾及他,毕竟石槲事发后安抚云骑内部、治疗各种因为参加蜃楼之战留下伤病、修理穷观阵玉衡阵列等等……这些都会分散我们的力量以及注意力。\"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应星看向丹枫,眼中充满了期待,毕竟谋略方面,靠这个有轮回记忆的老龙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丹枫沉思片刻,说道:“我们需要先确保应晨的安全,然后想办法找出倏忽的分身藏身之处。只有将他彻底消灭,才能避免他再次伤害应晨。”
应星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尽我所能保护我哥的。\"
丹枫想起张岚走前说的话喃喃道:“不过这次应当不需要我们动手了。”
应星没听明白:“啊?为什么?”
就在这时,洞天的入口突然亮起一道光芒,白珩和镜流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应星!丹枫!应晨怎么样了?\"白珩急切地问道。
丹枫摇了摇头,说道:\"他还在昏迷中,但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
镜流走上前,仔细查看了应晨的伤势,然后点了点头:\"丹枫的治疗很有效,应晨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白珩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们在天舶司查到了一些线索,可能与倏忽的分身有关。\"
……
前些天太忙了,这两天的更新会尽量保证质量(?′o? ?o??)?
星核精来过后,n+1代再创世的凯歌(if)(中)
欧里庇得斯看着手中的岁月泰坦预言石板,他看着里面列出的条件不禁瞪大了双眼。
《火种试炼速通攻略(理性泰坦篇)》内容如下:
给后来的逐火者:
作为前辈——你们的银河球棒侠,根据自己的经验为你总结了一个小小的攻略。那就是只要理性泰坦提出你觉得无法完成的任务(比如肘击浪漫泰坦、喷赢浪漫泰坦……),果断拒绝他!并且切换态度,做出不满的姿态就好了,然后呢,你要说:“有空干这事,不如排队去买大地兽限定周边!”坚定点,一定要坚定!
如果以上办法仍然不足以改变理性泰坦改变想法,那么你在被踢出来之前给我带句话(这可是冷面小青龙和伟大救世主——加上我银河球棒侠共同的主意!)。
需带话如下:
“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
“感到高兴吧!瑟希斯,我将用你的灵魂,为新世界播下怀疑的种子——至是,工程已毕,言尽于此!”
“……”
——
最后的落款,上面是一只没见过的灰白色奇妙生物的图案……
“……”
看完这预言石板的欧里庇得斯还有除了泽菲罗斯以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叫理性泰坦可能会提出肘击\/喷赢浪漫泰坦?
什么叫“用你的灵魂,为新世界播下怀疑的种子”?
泽菲罗斯一脸好笑地看着他们的表情,道“你们别这么盯着我呀!这绝对是岁月泰坦留下的正品,诡计之泰坦可不至于拿普通货色掖着藏着,拿你那些财富才换来的东西,想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一提到那不该丢失的财产,欧里庇得斯差点就又红温了,好在学者的涵养仍在,最终也只是说了句“死马当活马医”而已。
列奥尼达斯都被踢出来十几次了,纷争泰坦虽然不耐烦,但也没有拒绝他进入试炼,他这第一次,就当是去试试水好了。
欧里庇得斯视死如归地踏入了盆中潮汐,进去试炼。
原本对这些荒唐预言带着怀疑,没想到的是,欧里庇得斯真的成功了!
虽然结算落地的姿态不太雅观,像是被泰坦直接踢出来的一样但好在他真的成为半神了。
刚获得新力量,欧里庇得斯身上暂时还没有特别体现出缺陷来,或许是在将来体现在性格上吧……
列奥尼达斯本来不信这预言石板的内容的,但是按欧里庇得斯所描述,上面看似离谱的方法竟然真的可行,当他被要求正面理论争赢浪漫泰坦的时候,听见那“答辩不如大地兽”的言论过后,这位泰坦的态度诡异地马上就转变了,语气都柔和了不少。
但是这个泰坦实在严厉,对欧里庇得斯竟然娶了浪漫泰坦继承半神这件事似乎有些奇怪的情绪。
无奈欧里庇得斯只好搬出了所谓“银河球棒侠”、“冷面小青龙”、“伟大救世主”共同支持要带的话。
然后听到岁月泰坦预言石板上要求带的话之后,理性泰坦马上就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知道欧里庇得斯不知所措地在那里站得腿都快要生锈的时候,理性泰坦竟然从原本神悟树庭那人形巨树的模样变成了一个薄荷绿色头发带单眼罩英俊男人。
他一边感谢欧里庇得斯带给他真理的讯息,让他想起了一切,然后干脆利落地将人融合火种后直接扔了出去。
欧里庇得斯的成功让屡次受挫的列奥尼达斯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他翻看起其它的石板,却半天没能找到纷争泰坦的攻略。
不仅如此,这里也没有门径泰坦、岁月泰坦、海洋泰坦、浪漫泰坦的“火种速通攻略”。
这几个还好说,四个有三个人的火种都已经归位了,岁月泰坦的火种则还没有找到,应当还在命运重渊或者其它黑夜笼罩的地方。
就在列奥尼达斯要认命再去继续受折磨的时候,心细的卡利俄佩竟然发现了线索。
原来纷争泰坦的速通攻略只有短短一行,应当是为了节约石板,被随意地写在了死亡泰坦攻略下边,简略得像一句注脚。
此页文本如下。
寻找死亡泰坦的方法:
死亡泰坦是个温柔而尊重生命的姑娘,她应当不会如何为难来者,至于她会提出怎样的要求,运气好的话没有要求,差的话也就一个死亡的温暖拥抱吧,因此这里留个找路的方法就好了。
方法一:让诡计半神用他\/她的神速带你过去就好了,脸别给多了,要钱的话记得代我银河球棒侠揍一顿就行(替我去揍狠点,这样会在岁月泰坦面前涨印象分)——地址:龙骸古城斯缇科西亚双月高塔顶层,找到一百二十只创生若虫然后根据提示分别在黎明云崖、神谕圣地……这些地点,完成……巴拉巴拉(此处省略N字)【详请参照虫鸣秘闻系列成就】……这些任务就可以进到死亡泰坦的花海里了——但见不见得到人是另一回事。
方法二:雅努斯神驹,这东西哪都有,随便找个蹲进去,说不定你就能直接刷新在龙骸古城的古城正门。
注:方法二要求冥海风平浪静有一定概率成功。
纷争攻略:石榴汁兑奶。
——银河球棒侠
相比起找到若虫之后的万字描述后续攻略,这纷争泰坦的攻略真的是相当潦草了。
事后实验配方的列奥尼达斯也去尝试了一下“石榴汁兑奶”,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呗,欧里庇得斯不就成功了?
但是他看着面前几碗无论以什么比例调配都粉唧唧的石榴汁兑奶,陷入了沉思。
经过了一整天的心理斗争,列奥尼达斯还是带着配方去了。
大家等待列奥尼达斯试炼的途中,那个常年避世,社恐得要死的小姑娘竟然冒了出来。
“塞勒涅!你总算敢出门了!”卡利俄佩高兴极了,用着奶呼呼的声音跟她打招呼。
“欸?”社恐小妹看着还没她腰高的几个讲话异口同声的小娃娃,收到了惊吓,脑袋别过去,低头望着自己脚边。
“这么多人同时叫我……好恐怖!等等……你是卡利俄佩小姐吗?”她紧张地绞着自己奶白色的长头发,像是想用那长长的头发盖住自己,遮掩自己的存在感。
“没错!*我们*是卡利俄佩噢!都是熟人,不用害怕啦!”
“嗯……嗯……那个,我听说了要找死亡泰坦的条件……我想……尝试一下,第二个方法。”她害怕到时候会被泽菲罗斯抱着跑,跟不算很熟悉而且还是异性的人亲密接触到可是能让她当场把自己煮熟的。
“那一百二十只若虫我会想办法,不过后续的解谜,就得靠你自己来了,塞勒涅小姐,您认为自己办得到吗?”阿涅茉妮相当关心这个姑娘。
后续的解谜一个比一个刁钻,实在难以想象,设计出这个方法的人居心何在。
——
祝大家五一节快乐!? ′? ? `? ??
第212章 你说帝弓要炫轮椅了是吗?
得到线索后,经过了两个时辰的筛查,发现仅仅是在监控下看到的被血色液体,也就是倏忽分身的一部分沾染到的人竟然有几十个人。
也就是说,光明面上就已经有几十个人遭殃,被分身吸收了体内的丰饶的力量,壮大了它自己,但是有的明面上似乎又没有问题,可实际上他的思维只能受到分身的支持了。
紧急检查一番,真的没想到已经有这么多人遇害。
“服了,正面打不过干脆就苟起来,这丰饶令使怎么这么恶心?!”景元觉得这个家伙恶心程度远超当初造帝弓司命凰谣的田铁嘴。
丹枫看着这些线索也是感到一阵头秃。
帝弓司命说这些他会出手处理,但也不清楚他老人家到底怎么个清算法,但感觉就冲应晨这次伤得不轻,这事不会善了。
就在他们正计划着该如何将这些事先分裂出去的分身的时候,天舶司突然就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说是穷观阵预测到将来会有一阵激烈的宇宙烈磁风暴到来,玉阙仙舟将提前做好准备,启用仙舟外部防御系统,抵抗宇宙中的危机,在这期间,玉阙仙舟上各个洞天都将会不可避免地出现地龙翻身的情况。
这两天无论任何人,该忙的忙,不忙的也必须呆在家里,整好安全措施,收好窗台所有可能会掉落的东西,检查自家小洞天的家具固定情况。
“……”丹枫震惊住了,他隐隐猜到了帝弓司命是想如何清算倏忽的分身了。
“接下来的事情,应当不用我们操心了,我们先回洞天,照顾应晨。”
“为什么?我们已经掌握到好几十个倏忽分身的行踪了!”镜流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是要把丹枫跟那些已经成为孽物傀儡的家伙一起砍了,“你是不相信应星能照护好他吗?”
他们有着要务在身,自然不必理会这些,而且他们才不怕风暴冲击带来的地震,这时候他们都退下去,这算什么?应晨他白受委屈了?这绝对不应该!
应晨刚刚才救了上万云骑,那可是也等同于拯救了上万家庭,他们怎么能无视应晨的痛苦?为了防止倏忽分身现身引发仙舟骚乱他们已经是在暗中调查了,这会儿丹枫让她罢手,镜流是真的不理解。
“丹枫,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虽然白珩也不支持这时候退下,但是她觉得丹枫作为龙尊,说不定是知道些什么才会在这种关头喊“撤退”的。
“嗯,确实有些事情,是只有各位龙尊与各位将军才知道的,但是其中缘由现在我不方便告诉大家,这种时候……至少这次让各位先回壶中洞天的原因我不能就在这里说。”
只有龙尊和将军才知道的事,好吧,那确实很机密了。
景元切换了监控,适时插嘴给自家师傅台阶下:“丹枫哥,咱们确实是得再回去看看应晨哥了,师傅肯定会陪我一起的,而且防御冲击的时候也确实不该在外面,咱们先回去壶中洞天避一避。”
这次的预警还挺紧急的,距离通告的“风暴”到来的预测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了,这恰好是常态情况下它仙舟防御结界能张开的最快的时间。
……
大家配合工作还是挺快的,反正也不用遮掩行踪去揍倏忽分身了,回到洞天还是挺快的。
回来倒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应晨已经转醒了,只不过因为现在实在是打不起精神,应星就让他好好休息,先睡着了。
不过应星倒是不知又怎么了,他们回来时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看到他们回来,表情又正常了。
还没问他是怎么了,应星倒是先问起来了:“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倏忽的其他分身有消息了吗?”
丹枫点点头,看见还在睡觉补精神的应晨放缓了声音:“帝弓司命会亲自处理,大家不用担心,详细的我们出去说,别吵到应晨了。”
应星愣住了,随即心里是一阵喜悦,有种大仇将报的感觉,不过想了想,还是领着大家离开了应晨的房间。
“嗯?!丹枫,你说的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做帝弓司命亲自处理?!”白珩第一时间并没有感到高兴,而是惊吓。
这个其实说白了是整个玉阙仙舟对上一个丰饶令使分身的事情,一向事情不到不可挽回的时候不会出手,这怎么就要出手了,怪让人害怕的。
“倒也不必如此害怕,光矢是不会伤害到我们的。”丹枫摇了摇头,安慰着朋友。
“?!!”
其他人都一副震惊的表情看着他:“你到底知道多少?!什么光矢?”
“……我以为你们知道是帝弓司命亲自处理问题猜得到呢,玉阙仙舟展开仙舟防御就是为了抵御光矢的冲击力啊。”
应星简直要炸毛了:“不知道!帝弓司命竟然要箭射玉阙?!”
“虽然知道帝弓司命如今不会伤到自己人,但是……真的还是好好害怕呀!”白珩苦巴巴扯了扯自己的耳朵,“毕竟咱遨游星海是真的见证过一颗体积比仙舟外部还大的行星被炸成了渣渣——不是我怂,这是心理上对祂帝弓司命老人家实力的尊敬啊!”
“所以说,展开仙舟防御就是为了抵御光矢的冲击力,因为仙舟实际上是一艘飞船,没有像正常行星那样有与其他星系的引力牵动,那冲击力可能给咱们仙舟在宇宙里翻个身。”
“然后要我们这一个多时辰都在室内,实际上是怕光矢的能量近距离散发的光给我们眼珠子烧焦对吧?”
景元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就算是巡猎的力量不会伤害他们,但是这是上千年积累下来的惨痛回忆,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再说,这光矢如今再怎么说无害,实际上它本身自带的冲击力,还有极高速移动自带的热量,其实也够让在“地表”不听劝的仙舟人死上百八回了。
“希望那些玉阙仙舟的人懂事点,赶紧避一避,被闪瞎了又要麻烦丹鼎司。”
景元有些沉默,不过镜流觉得自己说这话一点问题都没有。
第213章 心事
帝弓司命的光矢如约而至,带来一阵突如其来的动荡。这感觉与平日迁跃时的颠簸截然不同,更像是一阵声波冲击,却让应星感到身上一阵轻松。
“竟然有效果……不过……我怎么没事?”应星心中暗自思忖。
动荡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仙舟旁的一阵风暴,瞬间便失去了力量。然而,玉阙仙舟上却多了一些因急症死亡的仙舟人,某些阴暗角落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但这些都无关紧要了,因为那些“急症”的人只是千亿人口中的百亿分之一不到,在丹鼎司的特殊医疗补助下,并未引发任何动荡。
云上五骁功成身退,张岚也挽弓追逐其他孽物而去。而应晨,终于迎来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休息周。
由于手部受伤(虽然早已康复)以及为了清除倏忽侵入身体的影响而让光矢留下的内伤,云上五骁和张岚轮流照顾应晨,让他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他还怪不好意思的呢……
在应晨只能呆在家里的这段时间里,他终于有闲心将张岚的人偶身体重新拼好。可怜张岚委屈地缩在那具小小的机巧身体里快一个月了。
\"应星,你那天似乎有什么心事?别说我们看错了,你皱眉的样子我们都看到了。\"丹枫带着景元,两人一起围住应星问道。
他们指的当然是收到避险通知回来后看到的应星的表情,虽然当时他是没有说什么,但是作为战友,他们必然是要互相关心的。
\"欸,你们这是做什么?\"应星不认为他有必要将自己的事事无巨细地告诉大家,尤其是这件事已经解决了。虽然他感激伙伴们的关心,但应星实在不好意思再因为自己而拖累他们,尤其是他的哥哥应晨。
丹枫看出了应星的犹豫,他有些严肃地说道:\"应星,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事不能一起面对呢?如果你不说,我们会更担心的。\"
景元也点头附和:\"是啊,应星,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应星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无法再隐瞒下去了。
“其实,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帝弓司命的光矢只对别人有影响,而我却没事……”应星坦诚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
丹枫和景元对视一眼,他们没听明白。
景元也说道:“而且,你没事不是更好吗?这样你就可以更好地照顾应晨了。”
应星摇了摇头,他知道丹枫和景元说得有道理。他不应该再为这件事烦恼,而应该专注于照顾应晨和帮助伙伴们。
“谢谢你们,我自然也是明白的。”应星微笑着说道,“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的,也会尽我所能帮助大家。”
丹枫和景元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应星已经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他们相信,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克服的况且不是有预言说,“倏忽之战必胜”吗?
……不对。
“所以到底什么事啊?”景元还是觉得很好奇呀!应星看上去是放下心了,但是他们还云里雾里呢。
应星看着景元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不禁笑了笑。他知道,景元的好奇心是无法抑制的,而且他的问题也确实值得思考。
应星无可奈何,硬要瞒着景元他们实在不太好,而且他们队伍里也没有蠢人,恐怕他们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有听到他的肯定,仍然不能下定论罢了。
果然,丹枫还是主动开口了:“应星,你是不是很在意倏忽的事?或者说,之前见你忧虑,正是因为倏忽?”
“没错。”应星点点头,“先前倏忽想用我来要挟我哥,没想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粘上了一丝倏忽的血,耳边老有奇怪的声音,不过那时候你们都在外面追查,我一个人在照顾我哥,没能及时告诉你们。”
“说实话刚开始它的声音很弱,还没周边噪音大,我还以为幻听了来着,没注意,后来可能是那一丝血肉在我体内吸收了些能量,它的声音这才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要么是那鬼东西还想打我哥的主意,要么就是它那会儿被我哥身上的光矢伤得太狠,所以没有直接把我取代,它问了问一个问题。”
旁听两人皆是皱了皱眉:“它问了什么?”
“它问我——想不想要长生。”
“……猜出来了,”景元嘴角抽搐,“我也猜的到,你肯定拒绝了。”
“那是自然,我不希求长生——要我魔阴身还不如做一个普通的短生种。”应星自顾自翻了个白眼。
何况他就是想要长生,在仙舟也是不可能的,仙舟最高的罪名,十恶之一就是贪求不死。
“而你现在才告诉我们这件事,是因为光矢的力量顺带消灭了附身到你身上的倏忽的一部分,这才没有告诉我们对吧?”丹枫替他说出来了接下来的话。
应星点头,说起这个还是有些后怕的,还好倏忽的分身侵入得不久,根本没办法将他取代。
第214章 卜问
“你应该告诉我们。”丹枫听起来还是有些生气。
傲气的匠人却不以为意:“我倒觉得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说出来让我哥担心了,你们总不能连帝弓司命的光矢都不相信吧?”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还有……我觉得应晨哥还是会担心的……”景元若有所指。
应星脖子一僵,身后似乎飘来阵阵杀意。
不用想也该知道,这是谁来到了他的身后——
“唉——哥,你怎么没有继续休息啊?”应星有些心虚地看着气势汹汹的应晨。
他的气色看起来已经很好了,但是应晨现在的脸色很难看。
“你难道担心我处理不了倏忽吗?一个小小的分身罢了,你都被粘上了,竟然还想瞒着我!”应晨面上并没有放过应星的意思,“而且我回到罗浮了之后,在床上都待着要生锈了,你们竟然没一个人愿意让我自己出去。”
谁家修养跟坐月子似的?应晨都要烦死了,他是丰饶令使,而丰饶令使可不是什么玻璃娃娃。
“你呀你!你真以为倏忽的分身动不了你是因为他没有力量吗?!”应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在看着什么。
应晨知道,当时肯定是倏忽想要直接拿下应星来要挟他,没想到的是,应星竟然能防住它的侵蚀。
应晨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应星他虽然是个短生种,但是应星也是接触过关于丰饶的东西的,那件东西,在他身边伴随许久,以至于他潜移默化得到了它的祝福。
他从刚与应星重逢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条鞭子——药师管它叫祈穗,那可是丰饶星神亲自采撷赐下的一件法器,曾经也是属于丰饶星神的一部分,虽然它的伟力其实被大大地限制住,但是它仍然默默发挥着自己的力量,它给这个精心带在身边的小少年赠予了庇护。
多亏了应晨不在应星身边那些年,应星一直养护着这法器,谁能想到,那么久之前的事情,还能影响到如今?不过也是帮上大忙了。
应晨真心觉得庆幸,那时候他真的伤的不轻,然而张岚还在丹枫身边,要是没有药师曾经遗留的纯正的丰饶的力量庇护着,倏忽可能就真的得手了!
“欸,所以……倏忽的分身不能伤害应星,是因为他身上隐藏着更高级的丰饶赐福吗?”应晨的耳边传来细小的声音,是回来的镇邪,以数据流的形式伴随在应晨身边耳语。
“嗯,没错。”应晨以心声回复,“倏忽没办法侵蚀直接来源于药师的力量,反而会让倏忽的分身被药师的力量同化。”
“为了感谢我们这次帮助,玉阙仙舟特地为我们算了一卦——大致意思就是倏忽那家伙想要跟我们鱼死网破了。”
经过帝弓司命箭射玉阙一事之后,倏忽这才想明白一件事,先前它的阵地,从边缘到核心,一个个被毁灭,甚至从因果上被抹除存在,都只是那个星神的恶趣味罢了,要的就是祂看它苦心经营几千年的成果,“朝夕间”就蒸发掉。
它现在估计恨极了过去的自己,三劫时期仙舟都还没正式结为联盟,那时候建木还撑着如天空一般的树冠,仙舟人则还在窝里斗着内乱。
然而绝境中竟然杀出来一个人借岁阳燧皇之力斫断建木,后来甚至成了和药师一个层次的存在。
而它那时候竟然丝毫不对其动心——或许说还没有那个心。
几个内乱的殖民飞船,寻常人躲都躲避不及,谁知道上面有丰饶神迹可以抢啊?
“不过你们也放心,等到倏忽之乱过去,第二次丰饶民战争也就能宣告结束了——不过你的事还没完呢!现在战备时期,你回工造司好好工作,晚上吃完饭我再教训你!”
“所以先翻篇啦?”应星弱弱求饶道。
应晨冷笑一声,说道:“当然是做好准备,迎接一下我的问候啦……不过回归正题,倏忽之乱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等了太久,也是时候给倏忽一个教训了。”
“行!那我先工作去了哈!”应星打了个招呼便飞快逃离现场,面对龙尊他都能丝毫不惧,然而面对他哥哥,他永远都是弟弟——各种意义上的。
今晚他怕是会主动加班,不回来吃饭了。
被留下的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应晨又一记眼刀向他们投来:“你们明知道应星那小子身上有些不对劲,单独找他,不跟我说一声吗?”
两个人暗道不好,后悔刚刚没有一起遁走,然而应晨又长舒一口气,竟然说:“这次有惊无险,下次如果还有类似的事情,告诉我、告诉张岚,都可以。”
“不好意思呀,应晨哥……”景元脑子现在飞速地转动,果然马上就有了转移话题的主意,“对了应晨哥,我们实际上的情况跟预言中的已经有许多不一样的了,你说倏忽还会想要拉拢你吗?”
“都得罪死了,怎么会?”应晨真的是哭笑不得,“你转移话题有些生硬哦?景元元……算了,你们都给我省点心就好了。”
“哦对了,还有件重要的事情,刚刚应星走的太快了,我没来得及说——等事情都过去了,我要去别的世界忙一忙。”
“嗯?别的世界?”丹枫有些不解。
应晨避开了这个话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敷衍了几句:“没什么的,主攻治愈方面的人才实在是太少了,又有人需要我的帮助罢了。”
他不常打架,手上捏着古龙大权也只是用来治疗,反而因为自身职责原因真正自己学到的医疗知识更加实用。
而他所说别的世界,是因为先前其他的宇宙发生了纬度碰撞,导致一些不同世界观的东西杂糅在了一起,有的人被其他世界的东西伤害,或者被其他世界的东西污染了,类似于大慈树王感染禁忌知识一样,需要外力的介入帮忙。
主神答应,这次帮忙过后,可以让他在更多的宇宙进行游戏试点。
第215章 争执(换封面了老爷们)
经过一段时间的战备,也可算是能有些保障了。不过尽管如此,有人还是放心不下,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战备物资。
应星日夜都在检查着机巧,这天好不容易空下,却又跑过去给他哥维护丹鼎司那个大药炉,太真丹室。
“你看了多久了?”丹枫突然冒了出来,拍了一下应星的肩膀。
“……并没有多久。”应星收起来手上的改进图纸,手动挪开了丹枫搭在肩上的手。
丹枫没有多说什么,看见周围没人注意,又把应星一个人扯在一边才跟他说话。
“你在担心,对不对?不然这放了几千年都还能用的太真丹室,你一个百冶,平时这些都是把维护工作交给公正的。”
应星拧起了眉头:“你还知道啊,预言之中说我们之间必定会有一个人牺牲,而我们两个,是复活那一个的关键,其中最要紧的,一是你的化龙妙法,二是这能用来祭炼法术的太真丹室——或许就用的到。”
“现在的局势已经大变了,帝弓司命会帮助我们的,不会再有多的牺牲了,你们也不一定能成功,别忘了,语言中说,你们复活的龙一诞生就是疯狂的!”
听起来有些愤怒的镜流拎着一个食盒就过来,气愤的她直接想要把食盒扔到应星身上,但想起自己送饭菜也是受应晨委托,还是把那提手捏变形了的食盒塞进了应星怀里。
她不同意战友死后又被复活成一个疯癫的怪物,镜流当初是跟白珩一起遇上的那个带来预言的宋元,他最开始自证的时候就说了不少关于云上五骁的事情,不过那时刚开始她还没相信,有的当时没有听进去,然而最近竟然在玉阙仙舟的时候回想起来了不少。
难怪那地方卜者众多,怕是多少沾些玄学。
“保险工作必须要做,”丹枫对这件事还是很坚持的,“我们最后成功了,那条龙蜕生后就是新的龙尊!”
“那‘孽龙’呢?还要再杀一次——让那个本来在战场上死去的战友以怪物的身份再死一次吗?!”镜流身边气温骤降,应星感觉手中的保温食盒都快要被冻坏了。
但是应星跟丹枫也都是寸步不让。
应星摆了摆手上的太真丹室图纸卷轴,像是想要驱散镜流产生的严寒。
“不会的,我可是百冶,我可不会让自己犯那种错误,”应星对自己的技术还是相当自信的,“那个年老的百冶跟丹枫失败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预言中那未来的我,一个时辰就可以搞明白化龙妙法,我若是早早地就跟丹枫合作呢?”
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应星都可以跟丹枫把新龙尊搞出来,何况如今的他,年富力壮,正是脑力还未衰退的巅峰时刻?
“帝弓司命会帮助我们,祂已经比以往更加强大了,巡猎的锋镝,只会消灭敌人,而不再会敌我不分了。”毕竟都是战友,镜流当然还是想劝他们的。
但应星心里其实对帝弓司命并不迷信,甚至也没什么信任在里面,他早就这么觉得了。
应晨的失忆跟祂有关,有一年甚至要么应晨跟在祂身边,要么应晨就去管理一个与世隔绝的星球。
虽然这么说确实有些不敬,但是巡猎星神把一个丰饶令使带在身边,怎么看也不可能没有一点猫腻。
应星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仙舟之前爆火的书,《霸道帝弓爱上我》什么的,丰饶跟巡猎星神怎么想都不可能搞在一起吧?
而作为丰饶令使,就更不可能跟巡猎星神是一路人。
而丹枫也想的是,既然可以做到复活战友,而且还能创造一位新的龙尊出来,他们持明族想要壮大族群都快想疯了。
当时预言中说丹枫身犯十恶中三恶,贪求长生,造作兵祸,残害同胞,不少族人都开始想要弹劾他了。
但是丹枫也是有极大一批拥护者的,一些龙师通过预言了解到“饮月之乱”始末,甚至连敌对的一些龙师都开始动摇了。
贪求长生——让原本会魔阴身或者老死的仙舟人或狐人成为蜕生轮回的持明龙尊,听起来没毛病呀?这对持明族来说是有利的、正常的。
残害同胞——不就是持明卵破损或者失踪了吗?现在又没发生,提前搬到深海保护起来不就好了?波月古海那么大,又只是在靠近丹鼎司洞天那里进行仪式,又不是躲不起。
造作兵祸——这个是唯一一个需要顾及的,出世的若真是孽龙,确实会造成伤亡,但是预言中说不是成功了吗?比预计中多了个镇压过程罢了,龙师想的是,一开始成功了还好,出了孽龙,直接镇杀让孽龙蜕生不就好了。
而且据说蜕生后的新龙尊没有前世记忆,那不是正好……
“我们会提前做好措施的,而且我们会有更加充足的实验条件,和好的实验环境。”丹枫想的是,原本不和谐的龙师都能为此难得地团结起来,一起筹备了,这回多了龙师的支持,怎么说成功率都要高一些吧?
“玉阙仙舟能得到支援那是因为有瞰云镜在,那倏忽已是强弓末弩,刚失去了上万莳者,又失去了一颗妖星,它拿什么跟我们斗?”
“不可理喻!你们要是谁敢动牺牲的战士的遗体,谁动我砍谁!”镜流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留下应星和丹枫面面相觑。
应星感到头疼,他最终也只是捻了捻眉心,没有再说话。
丹枫叹了口气,说道:“她只是……担心我们会重蹈覆辙,让那个死去的战友再次牺牲……”
应星皱起眉头,说道:“我明白她的担忧,但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失败就放弃尝试。如果我们成功了,那条龙蜕生后就是新的龙尊,我们也没有人会离开。”
而他们曾经在龙尊塑像前举杯对饮时曾说过的,大战过后,再来举杯对酌,也不会成为幻梦。
应星想着,他们一定会成功的——或许,真的直接避免“那个人”的死亡也说不定。
第216章 计划
对于丹枫和应星的做法,景元倒也是知道的,但是景元跟他师傅一样也是不支持这个做法的。
预言围绕云上五骁说了许多未来,而其中提及最少的就是应晨和白珩了。
因为丹枫哥跟应星哥都是负责复活的,这两个家伙肯定是活下来的,镜流事后砍了孽龙,而他则是接替腾骁将军成为了罗浮下一任将军。
丹枫会因为身犯十恶,处刑蜕鳞后被赶出仙舟,应星哥沾染丰饶被师傅往死里揍之后也逃离了仙舟。
应晨哥就不知道了,从头到尾没提及,也许是因为他不在云上五骁之列吧。白珩姐也一样,感觉关于她的预言也少得可怜。
而应晨和白珩,预言中鲜有提及。或许是因为应晨不在云上五骁之列,而白珩的预言也寥寥无几。他们之中必有一人牺牲,这是未来传递的信息,必定会发生。
如果能避免,就不会有这个预言了。这就像是一个悖论,未来带来这则预言,意味着这件事已经发生过,而过去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一切想要改变的行为,都有可能促成命定的结果,现在的情况,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局。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大人,您真的做好准备了吗?”陆鸣手上拿着一个印章面带犹豫。
应晨点点头,反过来问了句陆鸣:“你的选择呢?留在仙舟,还是去南野际星?”
“……留在仙舟,我之后又能追随谁呢?”陆鸣苦笑一声,“我如今的成就,离不开大人的帮助,我打算以后继续帮助大人,希望大人不要嫌弃在下,老是追着你就好了。”
陆鸣以前就是一个好强的人,同时他也仰慕强者——但是他也是第一次这样子遇到应晨这般奇人,最开始真的以为这小家伙跟人玩过家家呢,结果这人简直像是慈怀药王亲生的崽一样受宠。
最开始他还想着原本的倏忽呢,但是跟在应晨手底下之后,终于分清了牛马跟亲信之间的差距。
倏忽手底下干活兢兢业业,应晨手底下光明正大跟将军谋利,还能体验真正掌权的感觉,手底下的人就跟着他的指导来,说一不二的感觉是他以前从未体验到底。
虽说他也知道,自己不算是真正应晨亲近的下属,跟应晨敏感的任务全都是有镇灵接手的,他管的都是丹鼎司里的大部分核心事务,应晨也是待他不薄——丰饶的赐福,大人远行时带给他的礼物……
镇灵有的,他都有,一直一碗水端平。
问他以后留在仙舟继续带领药王秘传,还是跟去南野际继续发展,他当然是选南野际。
“那这个印章,你先收着,有合适的人选,就给他吧。”
“是!大人!”他一定会好好挑选下一任丹鼎司司鼎的!
……
应晨思来想去许久,还是觉得先牺牲一下自己的身体,原本的事件线中,白珩拿着杀伤性武器与倏忽同归于尽,然而倏忽还是凭借着离谱的生命力仍有血肉存活。
但实际上,那个武器还没能研发出来——时间线太提前了。
倏忽的结界对仙舟人甚至持明族都有针对性,对于狐人就更不用说了,仙舟人进去了意志不坚定的魔阴身,持明族就是龙狂,应星也是必须离得远远的——眼下只有应晨、张岚能够做到近身与倏忽清醒地作战了。
当然张岚本身就没有牺牲一说,在大家的眼里,这家伙只是十王司因果殿“还阳”的数据罢了。
这也不是应晨逞英雄非要当牺牲的那个,他也不想有人牺牲呀,可是世界线的收束力仍在,博识尊计算过,如果没人给那个脆弱的狐人替代,那么作为整体实力不算极强的她,逃不开世界线的影响。
但是应晨愿意牺牲一下这个肉身,白珩能活,应晨在南野际还有一个肉身,他也能活,到时候皆大欢喜。
就是分身这件事他不好现在说出来,得到时候注意吊着点命,让应星知道这件事才行,就不用搞什么化龙妙法了。
嗯,两全其美!
应晨真心觉得自己的计划做的不错,就算他积累的经验干不过倏忽也没关系,只要张岚兜底就好了。
想完这件事,应晨放下手中的事务,遁去南野际那边找药师聊事情了。
第217章 军备
如果事情仍然按原计划进行,那么协和院仍然会继续开设,陆鸣倒是没想到,除了丹鼎司本部,地球那边居然也能找到上千医疗管理人才!
知道短生种大多数都很卷,但是这些地球人堪称卷中之最!司鼎这种掌权但是事务繁多的职位,寻常人根本无法接受其工作强度——虽说主要原因是因为医疗派系太多,丹鼎司司鼎也难以统一。
不是每一个丹鼎司的司鼎都愿意且有信任的人让他们敢于放权的。
欸,可叹,可叹……
“陆鸣先生是在叹什么气呢?是在为军备烦恼吗?”
朝气的声音自耳边响起,陆鸣收起玉兆,抬眸看见是景元的脸,他嘴角微微弯起猫猫嘴,看起来刚酣畅淋漓地运动了一番,满头是汗,脸颊微红,肩上搭着的毛巾也是半湿的,肩上扛着一把威武的阵刀,刀背垫在一边肩头的毛巾上。
今天是他训练的日子,他没穿外套,单穿了一件制式训练服,身后陪同的是镜流,虽然跟景元一样激烈运动了的样子,但是明显尚有余力。
她看起来很不爽的样子,但感觉似乎并不是景元跟别人打招呼的原因?
陆鸣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就觉得她的气场,自己多过去几步就会被砍一样。
“不是,要用的军备药物手底下的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我是在想着自己退休之后的事呢。”陆鸣摇了摇头,“我在选能接替自己的人,但是优秀的年轻人实在太多了,一时间让我挑花了眼。”
“这是好事呀,那提前祝你退休愉快。”景元目光闪了闪,他记得陆鸣没有多老吧?竟然已经能退休了吗?
“那先多谢景元骁卫了,两位骁卫最近锻炼可千万注意身体,莫要透支才好,若是有机会,我命人拿些能量饮料送去训练场给大家吧。”
“那景元先谢过陆大人了!等会儿我与师傅去永狩原实战一番,不能与陆大人多聊几句真是可惜,陆大人再见。”
因为工作原因,陆鸣也是经常出入应晨的洞天的,有时也能遇见他们。
剑首、龙尊、百冶……他都见过,尤其跟百冶应星很熟。
毕竟应晨他弟弟嘛。
陆鸣听他提起一嘴药物,突然想起来还需要监督物资运输,他打算趁这次外出拿了点东西再杀个回马枪,看有没有人偷懒。
跟景元、镜流两位骁卫道别后,陆鸣不慌不忙地打了个计程星槎回丹鼎司洞天了。
……
来到丹鼎司洞天,急救药品、战场用医疗器械已经开始搬运了,没想到仙舟人也有了主动给自己找事做了,他很少有没催他们,仙舟人就主动进行下一步任务的。
他下意识望了一圈,果然看见其中有几个协和院的人。
伊阡副院长也在监督这次运输,不过他拿着几张单据看着有些困惑的样子。
“伊阡副院长,看你困惑的样子,物资运输是有什么问题吗?”副院长都困惑的事,丹鼎司二把手之一的他当然要过问一下了。
“啊,陆院长,您来看看,这个地址好像改了,但是这是将军发下来的指示,总觉得有些不对呀?”
“将军?谁传达的?”陆鸣狐疑问道,自从协和院还有应晨司鼎一派出现,腾骁将军早就管不到他们头上了,就连丹鼎司招人——从外星大批招人这种无前例的事情,腾骁将军都没一句话。
物资运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也是有专人安排的,哪个洞天、哪个部队分多少都是精细计算过的,何况腾骁将军都没跟他这个专职人员商量一下就改地址?
这种事,不太可能吧?
“景元骁卫,他带来的这个文书,还有单子,也是他一并带来的。”
“嗯?”陆鸣疑惑了一下,“什么时候,我怎么记得……”刚还看见他从云骑训练场出来又往永狩原走的?
天人运动到出汗可不是一两个时辰的事,好像有哪对不上吧?
“就在刚刚,不过他还有几个字没签给他指了个方向,让他找笔去了……”
这种涉及军备的文件,都是要有纸质备案的,偏偏他的笔不知道被哪个护士、或者哪个别的医生顺手拿走了,他现在又不能离开这里,这才让景元自己去找支笔。
“新文件给我看看。”
伊阡知道人家活了好几百年,身为仙舟土着,关于仙舟各个洞天,还有军备药物的分布需求当然比他这个地球人懂的事情更多,自然是把文件都交给他了。
“……”
通篇看了下来,陆鸣不语,只是拧起了眉头。
正在这时,熟悉的声音自他耳边响了起来。
“副院长,我拿到笔了,我来签字吧……欸,你是……陆院长!”
回头一看,竟然还真是景元那小子,但是他现在穿着云骑的轻铠,脸不红气不喘的,一点不像刚运动过度的样子。
“……行,你来签字吧,不过腾骁将军名字旁边那块还要司鼎大人也签字才行,签完还有一张回执。”陆鸣递过去了要签字的那几张,并要求他一起去应晨办公室的壶中洞天。
“还要司鼎大人也签字吗?”他看起来犹豫了一瞬。
“对,”陆鸣淡淡地点头,仿佛说着理所当然的事情,“你是递交的中间人,需要签字,应晨大人是协和院主要责任人,也要签。”
“协和院的制度,这一批药物是协和院产的,跟丹鼎司这边一直是分开管理的,你不是我们医疗系统的,以前你也没帮忙递过,不知道正常。”
仙舟人管仙舟人的,地球人管地球人的,不然依两方不同的效率,根本不好分配任务。
景元骁卫还是认命地跟着陆鸣一起来到应晨在岐黄署洞天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左看右看没一个人在,那椅子后面博古架上的各种奇珍异宝倒是光彩夺目。
他感知不到这些物品的能量,这用来展示的玻璃罩子难道还是收纳奇物?
“噢,”陆鸣叹谓一声,“看来司鼎大人在家呀。”
“那我们快点去他家找他?”景元骁卫担心迟则生变,不如早些解决。
“可以!”陆鸣等的就是这句话,正好呀!
“来吧!”陆鸣牵上了景元骁卫手,另一只手掀开桌边一个精致小壶的壶盖,在景元骁卫愣神且疑惑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两人便一起出现在一个精致的院落里面。
“张岚先生,劳烦开一下门,我们找司鼎大人签字。”
没等景元反应过来,陆鸣已经在敲门了,而很快的,像是有人就在门边等着一样,立马就打开了。
束着高马尾,面容冷峻的高大男人自黎明走出,略有些不满地扫了外来的客人一眼,他目光忽然就锁定了景元骁卫。
“司鼎大人在睡觉。”
第218章 翻车(阿哈!谁气得扭曲了我不说)
“睡觉?可是我们这边的事也很重要……”景元骁卫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这里了,进都进来了,走也不好走。
“你哥睡了,你等一会儿又没事儿。”陆鸣对他笑了笑,欣赏着眼前这人面目微微的扭曲。
反正景元天天“应晨哥”、“应晨哥”这样的叫着,也没毛病。
景元骁卫一听,马上就觉得不对了,他看这些人的态度,要是还是看不出来他们是在跟他拍皮球就有鬼了。
毕竟谁家战事准备这么拖沓?
“要么等,要么gun。”张岚冷眼,“要演戏就演得像一些。”
“……”
一道光亮闪过,“景元”的身影马上就消失在了原地。
“啧,怎么是个忆者?”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会变换形骸的生物,这下陆鸣他都不敢出去了,怕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忆者也无意中带出去。
张岚眼神一凛,下一秒那个人就从半空中掉了出来。
掉下来的是一个陌生人的面孔,张岚确定他不认识,但……这个忆者并不是他出手留下的。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寒冰的气息,自他身后传来,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来了。
“陆鸣,你先退下。”张岚吩咐道。
陆鸣知道应晨身边这个护卫说话的份量,没有犹豫,留下了那个可怜的被打回原形的忆者。
忆者还想挣扎一下,跟着陆鸣一起溜出去,可没想到,一股熟悉而强大到霸道的力量将他留下了。
他感觉自己四肢僵硬得像是被冰冻住了,粉蓝色的冰晶已经飞快蔓延上了他伸出去的指尖。艰难拖着僵硬的关节,他像是生锈的机器人,“咔”、“咔”地转过头来。
他对上了一双水晶般的眸子,在张岚的后面。
一个看似慵懒的年轻男人?
不……他敢肯定,祂是神。
流光忆庭的主人。
生不起来反抗的心思,他绝望了。
“怎么会……怎么会……”那一位怎么会……就这样……出现在仙舟?
张岚没有因为这个忆者的出现而愤怒,反而因为祂的出现而生气了。
“怎么是你?应晨呢?”
浮黎竟然直接套上应晨的躯体出来了,也难怪张岚生气呢。
“去别的宇宙了看来你脱离本体就失去了很多感知能力呀……咳、学应晨说话还有些不习惯。”浮黎干咳几声,表示自己还在适应。
“这里有个不听话的孩子呢,交给吾流光忆庭如何?”浮黎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但笑意不达眼底,不知道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不可包庇。”张岚看着有些恼了,“应晨为何招呼都未与我打一声就走了?”
“你跟本体沟通一下……算了,你承载的属于凡人的记忆有些多了,你快从主体分出去了,吾便直接跟你说吧——是宇宙的意识,祂需要增加锚点的契机,刚好那位主神需要帮助,事情比较紧急,能够服从主神调遣且有那个能力的能者还是太少了……嗯……忘了还有一个呢……”
仿佛真的才想起来一样,祂抬眼看向了还趴在门口处的忆者,只是动了动手指,那忆者便分解成了粉蓝色的晶体。
像是星琼的色彩,但是浮黎经手过后它明显更加璀璨。
这些都是记忆精华呀……
它们变成了八芒星形状的晶体,不大不小,刚好承满祂现在的两只手掌。
嚯,有不少好东西呢……
浮黎微微翘起嘴角,但想起张岚还在等他回复,手上动作轻轻地盘着“星星”,一边继续回答。
“总之两个相撞的宇宙的支柱神在宇宙相撞的时候为了保护自己那一方,打的头破血流,都快把对面搞没了,发现后面还有第三个相撞的宇宙,大的两个宇宙差点被小宇宙趁机收割了,两个上位支柱神把小的那个支柱神联手揍了一顿。”
“现在三个都躺了,但是因为这其中两个宇宙的性质带有不小的污染性,不能放着不管,原本去帮忙的几个能力不够,只能吊命,所以这波小家伙跟他大人一起去帮忙了。”
“……”疑惑还是好多——等等,大人也一起去帮忙了是什么意思?
张岚投以疑惑的目光,浮黎会意,回答道:“药师也去了,毕竟论治疗,祂才是掌握这规则的主人,宇宙特许祂长时间脱离本宇宙。”
张岚的人偶脸肉眼可见地扭曲了。
“药师?祂能做什么?祂去别的宇宙制造孽物吗?”
“一个旧约,两个旧日,多少跟克苏鲁沾边,药师去了也没多大问题,以人类的视角来看,那边‘扭曲’的东西远比丰饶带来的更加‘邪门’和‘恐怖’,再说,最多一周的时间祂跟小家伙就会回来,主神会帮忙看着时间线调整时间跨度的。”
总之药师去了那边大展身手可能比在“家里”更加自在,毕竟祂们肯定不会计较身上多出来些奇怪的肢体,扯下来自己吃掉就好了。
“再说了,这次是宇宙的意志有意让小家伙去历练,将来他必须到达更高的高度,帮助强壮这个宇宙——这个世界泡。”
“哈哈哈哈……哎呦喂,一根筋的家伙!”半空中突然传来诡异的笑声,仿佛划破了空间,撕裂了空气,这是阿哈的声音。
阿哈化作人形——那是洛机的模样,他大大方方地一只手搭在浮黎肩上。
“冰渣子你看他!丰饶在呢恨不得给丰饶杀光,现在真走了,又生气了!矮油喂~”
张岚感觉自己拳头都要捏碎了,而浮黎倒是对“冰渣子”这个称呼无动于衷,千百万年,被阿哈取过的外号没有一万也有上千,祂没那个功夫计较过来。
“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阿哈凑过脸去,看祂盘着漂亮的星星,也好奇地捞了一颗。
浮黎冷冷看祂一眼,没有阻止,只是冻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但是短暂的接触足以祂了解事情始末。
“欸,原来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呀,这个小东西还挺聪明,知道变成将军信任的人去套消息——他不久前把战备资源运输乱配一通,还把不少战备的详细记忆传给了那个木头呢!”
“军备药物的事陆鸣与镇灵二人足矣,后面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浮黎收好这些记忆,将它们装在一个漂亮的罐子里,这些属于刚才那个忆者——或者说窃忆者自己、还有他偷来的精华记忆,都被浮黎收入囊中。
“嗯,我来讲讲吧,这个小东西跟倏忽有合作呢,哦,这还是个被通缉许久的窃忆者,本来就想要偷窃你家天将的记忆,倏忽重金悬赏顺手便接下来当探子的任务——他进入壶中洞天之前的记忆都同步出去了呢……”
浮黎学着应晨的样子,跟张岚挤了挤眉眼。
“……汝猜——吾之箭矢可否到达善见天?”
用应晨的身体就算了,还敢如此放肆!
张岚生气了!
第219章 调酒
景元出去了一趟又回来,听说自己被冒充了简直天都塌了。
据说还好有陆鸣院长在,当时就给那个假的分辨了出来,不然那些个军备物资真的要被打乱部署了。这要是没人发现的话,上了战场后,出问题了,那时候是谁背上责任可就说不清了啊!
那个忆者实在太可恨了!
竟然还想将仙舟内部防卫的情况透露出去!
“额……我听说好像已经透露出去了。”白珩两手食指对戳,“不过听将军说,还好那个忆者已经被逮到了,算是一个好消息了吧?”
这事情一出来,张岚就把事情告诉了将军。腾骁将军知道这货最开始是冲着他的记忆来的顺带接过来的倏忽的委托,当即脸都气绿了,本来就是一个爱偷窃记忆的,单这一方面就够让人恨的了,这人竟然还跟倏忽有交易!
他还知道用他信任的人的脸来忽悠人,计划倒是做得不错,还专门“顺便”地跑去扰乱部署。
准备名正言顺地借公务接近行踪保密的将军了,偷到记忆就走,那窃忆者就赚了,要是将军没有察觉到自己被偷走了记忆,又对自家下属如此信任,条件允许的话就带走更多的消息回去,那必然能从倏忽那里要到更多的东西。
“最后这家伙被如何处理的?”景元问道。
镜流偏头看了景元一眼:“那贼子运气不好,听将军转述,那个忆者被忽悠到了张岚面前,当场那家伙就被撕了。”
这个撕……莫非是物理意义上的?
张岚哥手撕模因生物啊?这么厉害?嗯,回头一定要好好跟张岚道谢才行。
“去张岚那边看看?”镜流一眼就猜到了景元所想。
景元擦干净脸颊上最后一滴汗,眼睛一亮,高兴地冲自家师傅点点头。
不愧是他师傅呀,就是懂他!
……
景元、白珩、镜流三个一起去找张岚,当然,其实主要还是去看应晨休息得怎么样了。
应星竟然还先他们一步到了,明明他一个人管的事比他们还要多,他们是武将,还是比较高级的那一类,训练的时间安排都比较自由,而应星可是天天都要看着许多匠人做事的。
当然,应星确实很忙,所以他专门提前完成了许多任务才出来的。
正好碰到一起了,大家那就一起进去呗。
应星带了不少应晨爱吃的尚滋味的点心,他正好看见应晨就在客厅呢。
不过他对面的沙发上还坐着个人,虽然是背对着应星他们的,但是这边几个人没有认不出这家伙的。
没办法,谁让洛机这一头红毛太过标志性了,而且他之前做的事情,实在让人难以恭维。
“老弟,又来看我啦?”“应晨”笑眯眯地看着应星,嘴角扬起,像是一只萨摩耶般,带着温柔的笑容。
“哥!”应星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应晨竟然毫不在意洛机坐在他的面前。
“呦,熟人们呀!”洛机转过头来,很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带了点心?正好!我带了不少饮料呢!”
想起之前洛机做出的种种,景元他们都快迈不开步子了,但是就这么走,也实在不给人面子。
“没事的,这次他不是来捣乱的。”“应晨”一边帮他递杯子,一边招呼大家坐下。
应星顿住了一瞬,但还是老实地坐下了,拿出来装满点心的盒子,坐在了“应晨”的侧边。
“洛机兄带了什么饮料呢?”景元也是处变不惊,既然“应晨”如此表态了,那么这个洛机目前来看还是可信的。
“不过你说的饮料是什么?”白珩好奇问道,可别是黑暗料理呀,像是之前的桂花酱酿鸡,口味就非常恐怖。
洛机专心调酒,“应晨”也不语,只是用手指了指边上多出来的柜子。
众人侧头去看,调酒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客厅另一边,占了整面墙,上面的木刻雕琢着一个酒杯的标志,似乎是洛机直接从酒馆搬来的。
“来一杯马天尼,我加了些拓扑橄榄,要是喜欢更刺激一点点味道,我这边还有伯纳德分形椒。”洛机把已经调好的一杯放在了“应晨”面前。
漂亮的水晶杯里面装着清亮的透明液体,杯沿用柠檬擦了一圈柠檬汁,借此沾了一圈砂糖,一串颜色奇异的橄榄,单独摘了一颗,从中间破开,一根签子穿起来,半沉浸在酒液中,杯口还有一片柠檬和一片金色叶脉的异星薄荷点缀。
“……哥,你别喝。”虽然应星以前没接触过“马天尼”这酒,但是闻着味道就知道度数不低,至少是应晨接受不了的度数。
应晨不喜欢酒精味浓的东西,最多能喝低度数的花酒跟果酒。
应星的脸色变了变,景元马上就想起了他不久前被人冒充的事,也没做声了,悄悄看他反应。
“洛机又不会给我下毒,不怕。”“应晨”淡定地回复,接过那杯就小抿了一口。
“哥!别……”
“yue~”
“应晨”喝了多少就吐了多少出来,还好边上就是垃圾桶。
“哥,干嘛给他面子?”刚刚还怀疑自家哥哥是不是又是被冒充的来着,这样一吐,应星反而拿不准了。
这确实是应晨喝了酒后会有的反应。
“你给我哥灌什么迷魂汤了?”应星瞪了眼洛机。
“冤枉啊!”洛机苦哈哈地赔笑,这次明明是浮黎的问题呀,祂平时只关注收集有趣的记忆,哪里知道应晨不会喝高度数的酒这种事呀?
别说浮黎了,阿哈祂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事。本来也并不是非要人人皆知的大事,应晨本事也不接触什么酒类,这些个星神哪里知道应晨的生活习惯呐?
恐怕只有张岚跟应星他们这些关系亲密的人才知道。
浮黎紧急翻阅了一番记忆才知道前因后果。
原来事情还得从应晨上辈子的儿时说起,小时候的他不懂事,家里明珠城外滩做餐馆生意,看客人喝酒,他还以为很好喝,一大杯灌下去,给那时候还只有三岁的小家伙都灌懵了,发了三天的高烧,后来他就沾酒就吐了。
“……”应晨自己都忘记的事情,记忆虽褪色却也不曾完全消失,然后这些记忆背刺了记忆星神一把。
阿哈乐呵呵地看着笑话,准备看祂怎么解释,“应晨”面无表情地把只少了两口的马天尼推回了祂拿起之前的位置,又挥挥手复原了它的状态,记忆的力量影响之下,刚喝过的酒水又成了原本的样子。
景元等人看见这一幕无一不是瞪大了眼睛。
然而就在大家想要搞清楚眼前这人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掌管记忆命途的存在打了个响指,仙舟的众人们只是眨了眨眼……
“……哥,你别喝。”应星皱了皱眉,一如一分钟前,洛机刚把那杯马天尼递出去的样子。
洛机瞪大了眼睛。
高,实在是高!
不愧是记忆星神哈!
第220章 回归
某个不知名的星球……
倏忽看着传回来的记忆,自那个窃忆者进入了壶里,就再也没了音讯,倏忽哪里能不知道,这是窃忆者被发现了。也
“废物。”沙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古怪的千面巨树上,不知多少面孔攒动着,发出混响一般的声音。
数千个莳者伏在它的周边,不敢轻举妄动。
“汝等……还有吾……都只有一次机会了。”
“这次潜伏,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
沉默……
此刻唯有沉默。
没有办法,巡猎的力量实在是逼得太紧了,仿佛他们已经全部暴露在了太阳底下,而天上没有一丝云彩,他们是草原上的兔子,巡猎的力量是天上的鹰、地上的狼。
狡兔三窟,但祂的狼群能挖出来。
敢出来吃草,祂能顷刻间从天而降,平等地赐予每一只兔子死亡。
而每一场狩猎胜利,都会丰满祂的羽翼,壮大祂在草原的威名。
而他们,将要披上狼的皮毛,他们要集中微薄的力量,夺取一个狼群的领地,将那里繁盛的绿草贡献给唯一有可能有搏鹰力量的兔子首领。
尽管那绿草只剩下根系。
尽管他们都知道,明面上,兔群远不能与狼群对抗。
先前有忆者潜入,模因生物必然会在仙舟受到盘查,而他们潜入进去,以正常人的状态,反而会降低警惕。
他们要取代一些仙舟公民的身份,只要隐藏力量,没有被检查出来,那么他们的计划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是考验狼群嗅觉的时刻了……
巨树招展百臂,枝叶婆娑作响。
倏忽的根系蔓延向据点的监牢,破釜沉舟一般,吸收了这颗星球原本的、囚困在地牢的所有的生命,还有之前失败的或半成的器兽实验体。
……
“都过去一周了……应晨为何还未回来?”
张岚看着霸占在应晨身上的浮黎,真的一刻也不想看见祂。
祂的视角里,浮黎附在应晨身上,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刺眼的绚丽光晕。
心烦……
“不急,不急。”“应晨”慢条斯理地搅拌着马克杯里的热茶,加快它的冷却,“我还想多体验一下应晨的视角呢。”
“……”
“再说了,说一周就是一周,还有三个小时呢,外神会送他们回来的,又不是等不起,须臾一瞬间罢了。”
说的倒是轻松。
张岚白了祂一眼,不愧是最能隐藏的星神,如此稳健。
……
应晨当然急着回来,不过耐不住这些旧日神硬要留下好生感谢他,主要是其中一个旧日神,竟然还跟地球有渊源。
应晨为他们治疗的时候,旧约的神灰溜溜地走了,而两个旧日的神都在挽留他。
这两个旧日是平行宇宙,相同的世界、不同的时间线。
这个赤红色的月亮之上,临时构筑的一座哥特式建筑里,有三个不同宇宙的神,偏弱小的旧日神有两个,一个是这轮月亮主人。
祂以二十余岁的年轻女性形象示人,但眉眼间沉淀着数千年文明的沧桑感,瞳孔深处流转银河湮灭般的星辉。
但论这个,比起主座方位上那另一个百手千眼、形象不可言说的星神,却还要差些气质。
皮肤白至透明,隐约透出皮下血管中流淌的暗紫色光流,微笑时唇角弧度精确如几何测算,缺乏人类情绪波动。
纯黑丝绸长裙,裙摆延伸为虚无的暗影,褶皱间闪烁微型红月投影,行走时如拖行一片浓缩的夜空。 腰间悬挂青铜纺锤,纺线为具象化的命运丝缕,可编织个体厄运或文明灾劫。
祂头戴荆棘与百合交织的银冠,荆棘刺入额角却无血迹。
这就是黑夜女神。
祂为每一个客人都准备了茶水,骨瓷茶杯中的茶叶看不清原样,但能拥有让各神都觉得芬芳的茶香,必然也不是凡物。
另一个是一个叫Adam·amon的男人,祂比起黑夜女神就要普通许多,面容像是石膏雕刻的宗教圣像,淡金色的瞳色还有及腰的淡金色长发,发丝间悬浮着微缩星辰投影,下巴留有胡须。
一身纯白亚麻长袍披在身上,没有任何花纹的修饰,静静坐在那里,如同一幅褪色的油画。
他当然不敢乱动,因为正是他趁机发动了对另外两个宇宙的偷袭。
而他对面,另一个来自更强大的宇宙的强大的旧日神,则是一个左眼戴着单片眼镜、展现出一副书卷气的年轻人,为了外来客人的理智着想,他尽可能地把自己变化得无害一些……
尽管他尽量表现无害,但是几乎没人敢轻视他。
除了药师。
纵横小宇宙泡的规则主人,跟掌握一个浩瀚星海中宇宙规则的神相比,实力上还是有些捉襟见肘的。
把星神的宇宙比做树上的叶子,那么旧日的宇宙就像是空中漂浮的泡沫团中的一个小泡沫。
对于别的宇宙来说,克苏鲁最恐怖的,其实也只有它的污染性和扭曲性了,但是这也是最让宇宙的生物都头疼的特性。
祂们常常无意间就会产生让人头疼的问题。
然而这位同样拥有克系外表的外神,明显是一定程度上克制祂们的。
应晨乖乖坐在药师旁边,他悄悄地跟那个正一心二用、有书卷气息的男子聊天,虽然其实这些都被各神收在眼底,但小孩子嘛,随他去吧。
早先克莱恩就在与应晨交流的时候就发现了他那来自地球的语言习惯——这时候还能遇见一个可爱的“老乡”,克莱恩可是太高兴了。
他们偷偷交流着趣事,等到桌上的“大人们”谈完正事他们甚至还交换了礼物。
应晨拿一个特制的手机跟克莱恩交换,他以后不仅可以跟应晨联系,还能玩到“旧时代”的游戏。
克莱恩撕下衣服的一角,它滚到克莱恩手上变成了一个像是长着猫耳朵的q弹黑色肉虫,还蛮可爱的,说是养着好玩,也可以拿它做强力的符咒保命。
应晨这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人是谁。
“帮你们做好善后了,我要回家了!”
应晨牵着自家药师大人的一只手,药师也顺便拿了不少好处,看着心情不错的应晨,又伸出几只手,揽着他走向回自己宇宙的空间门。
“嗯,多谢两位不远星河万里为我们治疗。”克莱恩彬彬有礼地打招呼,目送两位客人离开,祂转身,身影被灰雾笼罩皮肤透出大理石质地光泽,瞳孔分裂为多重旋涡状灰雾,凝视时仿佛直面宇宙深渊。
半透明长袍下可见血管中流淌星辉,四肢缠绕具现化的历史孔隙。
“哎呀呀~亚当·阿蒙先生,见到这个时期的你,真的、真的、让我感到怀念呀!”
黑夜女神暂时离开了祂占据的月亮,临走前看亚当的眼神看上去跟死了差不多……
安息吧,为月亮带来无妄之灾的阿蒙……
第221章 准备
应晨终于回来了。
张岚终于不用对着浮黎那张用着应晨面孔的死装死装的脸了。
药师自然是不可能跟着他一起来仙舟的,应晨的魂自己转移回来的。
不过张岚发现应晨这次回来似乎又带回来了别的宇宙的特产生物。
一只……“猫猫虫”?
反正应晨给它取名字叫猫猫虫老师。
张岚看着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扭曲气息的东西,脸也要跟着扭曲了。
讲真的,虽然祂是可以处理掉这个东西的,但是如果没有祂这个级别的神干涉的话,这“小玩意”发发神威可能会把仙舟的人全部变成不可名状之物……
因为这小东西污染的是精神,而仙舟人唯一的弱点,除了天缺就只怕精神上的伤害了。
缠在应晨脖子上的柳星辰看着应晨手里这个玻璃瓶里装着的小猫猫虫,都已经炸鳞了,它讨厌这东西,但是它心里知道,自己的精神干不过。
偏偏这东西很会看应晨脸色,收敛起自己的气息,像是一只真的没出息的透明肉虫子,发出“miu~miu~”的可爱声音。
应晨还很高兴地跟张岚介绍它的来历,讲了一个地球的普通人沉睡不知多少岁月之后,经历千难万险成为旧日世界支柱级别的神明的故事。
虽然不是同一个地球,但是张岚还是想要感叹一下——地球真是人杰地灵,恐怖如斯啊……
“你回来了就好,仙舟上最近出现了一些小老鼠,需要注意一下。”张岚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面去。
“嗯?已经开始了吗?”应晨手上戳着猫猫虫的动作一顿,正色问道。
“嗯,”张岚点点头,“他们一上来就被我发现了,他们取代了一些倒霉蛋,不过浮黎混淆了他们的记忆,我与浮黎一起把那些人先救下来了。”
“那事情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吧,这副身躯只好先牺牲掉了,毕竟这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抵抗世界线的收束,就算世界的意志也不能影响自己的‘成长’,能避免白珩牺牲已经很不错了。”
应晨还有另一个身体作保命底牌,所以根本不怕牺牲。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要记得把事情跟他们解释一下,直接说我还有个分身,会活下来,我到时候把南野际的锚点跟种在建木上的地脉建立好一个稳定的通道直接传送回来。”
之前的那个通道是阿哈自己建立的,但是应晨暂时没有那个实力自己支持太远距离的传送通道。
等事情弄完了,让岚帮帮忙就好了。
“对了,他们肯定会偷偷拿走倏忽的或者我的遗体的,你到时候直接销毁就好了。”
张岚点一点头,虽然对亲手给应晨“毁尸灭迹”感觉到难以下手,但是还是决定按应晨说的来,毕竟这是应晨自己的决定。
他准备先去搞好防卫了。
倏忽想要夺取建木,必然要优先选择在丹鼎司落脚,毕竟那里是离鳞渊境最近的地方,只要控制了那里,那么倏忽就有机会让自己的根系生长,找寻建木。
……
说起鳞渊境……
丹鼎司不远处的海中。
丹枫看着护珠人用着云吟术小心地转移持明卵,心里也在筹谋着。
他们想要创造出一个新的持明族人,龙师都认为但是现在不能让过多的人知道计划,毕竟……其中一个重要的东西——塑造新龙尊的一个重要原料,是丰饶令使的一部分。
这些护珠人得到的通知是为了防范倏忽之乱,持明族蜕生的位置正好处在丹鼎司和建木根瘤的直线位置,所以现下转移这些持明卵也是名正言顺。
“龙尊大人!我们已经转移完毕最后一批持明卵了!”护珠人队长向龙尊汇报。
丹枫扫了下面一眼,微微点头,转身挥挥袖子,离开了持明龙宫。
第222章 战争前奏
战争发起的表现,可能只体现在一瞬间。
一个人突然挥舞手上的武器,一呼百应,引起一群人的跟随。
他们取代的身份各异,但发挥着同样的力量,也有着同样的目的。
他们手上的武器直接冲破了人造的天穹,投射出去的东西死死钉在上面,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形。
投射出去的装置产生的力场联结,织成一张能量的大网,同时“网间”又铺开黑色,它产生着巨大的吸力。
这是一个短途的定点迁跃装置,造价高昂,不知是倏忽从哪个地方抢过来的,但它的来源现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整个洞天的空气都在被以一个非常恐怖的速度被抽走,连同没有被固定住的一切物件——还有人。
谁也没想到,倏忽竟然会选择这种方式出场,没有从外部慢慢攻破,而是直取要害,妄想直达目的!
地面上突然飞速地生长出无数的藤蔓,它们尽力捕捉每一个快被吸出天外的仙舟人。
云骑、药商,亦或是求药的患者,此刻无一不把它们当做救命稻草。云骑被卷出去靠着那能当宇航服的盔甲或许还能撑到救援,但是他们这些既不是云骑士兵又不是命途行者的人就遭老罪了。
这些当然都是应晨瞬间催生出来的,那些混进来的莳者他没管,但是这些无辜的人,他能救一个是一个。
波月古海的海面都因为这恐怖的吸力动荡起来,甚至因为那连接太空的空洞已经形成了水龙卷,应晨费力点功夫才用古龙大权将海面平息。
让他大规模地使用法术的机会不多,应晨只能尽力适应这样子的输出。
穹顶黑洞洞的地方源源不断一般飞入倏忽手下莳者的飞舰,于此同时,还有许多丰饶器兽也在不断地被投入战场。
“……”应晨不由得沉下脸来,这些还只是先锋军,然而它们飞舰的动力还有巨兽的巨大力量可以对抗吸力,但这些猛然陷入危机的普通人跟云骑却甚少有人能快速适应的。
他准备呼叫救援……不过这里的动荡也该引起其它洞天的注意了吧……
“柳星辰,助战!”应晨唤了一声,脖子上的小蛇瞬间弹射出去,它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膨胀一般疯长,直到身长足以缠绕几十圈龙形古树。
它非常凶恶地弓成“S”形,做出狩猎姿态。
天上下饺子一般掉落各种丰饶器兽,这下好了,跑不掉的真成饺子了。
很多人都还没有从这场袭击中反应过来,然而那平时乖乖缠在丹鼎司司鼎肩上的小蛇已经化成巨大的蝰蛇帮助对敌了。
有的机灵的马上找地方固定自己先让自己稳定下来,甚至有的直接开始往渡口跑了。
应晨努力地抬头,手上已经在蓄力,他准备将这临时短途定点迁跃装置摧毁,这种东西是虽然价格高昂的高精尖设备,但越是精密的仪器,就越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
应晨招手,一道强劲的水柱从波月古海冲天而起,就在将要打中迁跃缺口边缘的时候,那黑暗的宇宙中,无数的根系如同章鱼的触手般攀进来,其体积之大,巨大的树身进来的时候,连宇宙对空气的吸力都极大程度减少了。
“真是服了,也不怕自己树叶子被刮没……”应晨看着水柱被打散成水花,然而等来的却是靠着自身蛮力直接闯进来的倏忽。
倏忽自己动手拆掉了传送装置,后面应当是没有别的援助了。
那树怪一下来就直接砸掉了观颐台,整个近海的建筑被直接砸毁大半。
诡异的树身上人头攒动,不知多少的人头却又无比整齐划一的开口,发出古神一般的诡异之声。
“琉璃令使……久仰大名……”
应晨现在不在乎有多少人听到这句话,他看着倏忽那巨大而诡异的树躯,只想说一句:“真是让人感到恶心呀,你这副躯体。”
“……是,不比你那窝囊样子好看。”倏忽略有些不悦,在倏忽看来,应晨这样子明显受到那位如此的偏爱,但是仍然受制于仙舟联盟,甚至还给仙舟人打工。
自己打工就算了,还策反了它在仙舟隐藏的势力药王秘传一起打工。
多次都要跟他合作了,拒绝了它多少次它不提,现在都打上大门来了,自然也不会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
“拿出你的实力来,现在!”倏忽狠戾地招展枝条,它的体积之巨大,附近的岐黄署都被扫平了不少建筑。
“要么我先杀了你们所有仙舟人夺取建木,要么你们打败吾,就是如此简单。”
应晨看周围还有不少人没有脱离中心,甚至有的弱小的已经被它吞下去了。
它的身上又多了几副面孔……
“那就来试试!”应晨已经做好了放手一搏的准备了,在心脏处还有光矢的情况下,各种元素力技能还有古龙大权就是他最大的倚仗。
波月古海就在身后,他有的是力量。
柳星辰化作的巨蛇一边捕捉掉下来的丰饶器兽,一边帮助普通人逃难,同时也在倏忽进来之后往战斗中心远处挪动。
应晨飞身来到海面上,一来现在这里也没有人,海面下的持明卵也早早地被转移走,更方便他战斗,信手甩起长鞭,掀起巨浪打击巨树。
这必然是个消耗战,一个老牌的上千岁的丰饶令使,一个新生不过二三十年的丰饶令使,但是应晨可不怕它,因为他知道,倏忽这次只能是有去无回。
应晨掀起的巨浪里面带着许多冰元素,纵然倏忽可以打散巨浪,但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它树身微微颤抖。
带着充沛冰元素力的水如同冻雨一般,一接触到倏忽的树身,马上开始结冰,连它树枝活动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慢了。
可惜应晨根本不擅长和如此巨物打斗,这一照面的攻击其实也不痛不痒。
倏忽反应飞快,使出巨力挣开了冻雨层,尽力地将会凝冰的水珠、水汽都用巨大的叶片拦下来。
它挥舞起枝条,狠戾地向应晨扫去。
应晨反应迅速,见招拆招,来多少树枝,长鞭都能将它们斩断。
第223章 决战
倏忽正准备继续发动进攻,可没想到抬起枝条来却感到一股无法忽视的疼痛传来。
无数面孔转动,他们看见,被斩落的枝条在半空中就已经干瘪,断口处也是枯萎般的状态,树枝端口末端就算是它下意识修复,但是很明显,它可能需要很久才能做到让树枝修复。
气氛似乎凝固了一瞬。
但很快,它反应了过来,改变了应对方法,树叶齐齐抖擞,似乎是在蓄力。
然而还没有等它施展神威,身后却传来了一阵阵巨大的轰击声,原来是斗舰前来支援。
首当其冲,飞得最快的斗舰接连不断地朝倏忽巨大的树身上。应晨一看那特殊的紫云涂装,马上就猜到了那是谁。
斗舰的舰队如同群鸟归巢般朝着大树冲锋,以十分灵活的阵型在那前面巨树周边的天空游走着。
“渺小的虫子……竟敢愚弄于吾!”
充满无数回音的邪恶声音回响在每一个人都耳边。行走的巨树招展百臂,一转眼的时间就横扫了一大片空域,掀起的风浪让应晨的身形都有些晃悠。
应晨咬咬牙,他一个人花久一点时间,或许还能拖久一点,等到张岚暗中抢救周围被波及到平民给他信号,他直接就能跟倏忽同归于尽,但显然,战场上没人敢耽误时机,尤其还是敌方已经打入大本营的时候。
斗舰飞得快调动自然也快,这样也意味着更多的增援也要到达了。
是个好消息也不算是太好的消息。
“我不会要当着大家的面去领盒饭吧……”应晨还是不太敢想要是应星直面那一幕会疯成什么样子,到时候万一他听不进去张岚说的话呢?
地上作乱的丰饶器兽柳星辰已经应付不过来了,关键是还有不少不认识它的斗舰飞行士甚至把体格恐怖的柳星辰也打得抱头鼠窜。
不是柳星辰对付不了,是它实在不好还手,为了不添乱只好变小先避开交战锋芒,选择偷偷咬伤敌人投毒。
而倏忽这边,它看着地面上又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不少云骑士兵,略感无聊。
不过一群蝼蚁反抗罢了,不能马上杀掉应晨,吸收他的力量,难道还不能对他们做什么吗?
倏忽的巨大树冠纷纷扬扬洒下粉末,但是它们细小得如同孢子一般,红雾一息间,在海风的作用下就笼罩了半个洞天。
倏忽非常迅速地对地上的仙舟人进行收割,红雾中不知道是什么,竟然引得云骑将士们在雾中暗影里踌躇不前,甚至有的不坚定的已经在自相残杀了!
“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应晨咬了咬牙,决定用风元素造出一个风涡来吸引走这些雾气,但是半空中飞着的成百上千艘斗舰无疑束缚住了应晨的手段。
就在这时,黑发龙角的男子御水而行,一阵水雾席卷,空中的红雾相对来说减淡了不少,地上的红色液体沉下如鲜血般流淌。
应晨一看来了助力,还是可以辅助群体作战的丹枫,顿时就放松了一些。
丹枫可是既能进攻又能治疗的。
“伙计们!上呀!这次必然让倏忽这个家伙有来无回!”白珩在频道中与云上五骁其他几位喝彩助威,在此紧急的决战中,仍然能灵活地应对,甚至还一连三发,射出了三支逐星之矢。
龙尊和斗舰对它的伤害其实也就不痛不痒,毕竟它的树躯庞大无比,在这仙舟上,只有巡猎
令使腾骁才有那个能力给它带来重创。
但关键是,眼下的状态这里正好有个克制它的,应晨如果一直在场上的话,它必然会被慢慢磨成根树桩子。
丰饶令使对丰饶令使实在难搞,双方都有顽强的生命力。
应晨虽有那法器助阵,但也没有那个力气给它拦腰斩断,倏忽底蕴丰厚,但是丰饶赐福的等级面对应晨却有些不好看,应晨的能力既能给自己续航,又能压制它的恢复。
无数面孔扫过这些云骑,它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应晨在他们面前展现出丰饶孽物的样子,那么仙舟和应晨,还会站在一边吗?
倏忽马上做了决定,展开自己独特的领域。
红雾不知从何处再次袭来,但这次的红雾明显有别于前面的那一阵,它不仅干扰了所有人的视线,还将倏忽自己也笼罩了进去。
前面一阵只是试探,现在才是重头戏。
不可否认的是,倏忽虽然没有原本那数量夸张的莳者作为助力,但是它本身的实力在宇宙都是排得上名号的。
领域一展开,被笼罩在里面的云骑士兵坚持不了一点,通通都被倏忽丰饶令使的力量诱发了魔阴身。
抢救一些受伤的云骑的丹枫把还没有陷入魔阴身的人先带了出去。
还好,后面还有更多的云骑,他们一刻不曾停歇地拖着它的脚步。
第224章 穿心
应晨没有办法马上清除这些影响,他也是第一次正面应对倏忽。
就在应晨思考对策的时候,数根枝条猛地向应晨抽来,数量之多、速度之快,应晨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倏忽是真的认真了!
应晨心头刚闪过这个念头,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巨大无比的力量击打在他的身上。
应晨只觉得自己脑震荡都被抽出来了,脑子里一片眩晕,耳蜗传来失重感,胸口也有一阵钝痛。
他像是……胸口被洞穿了一样……
……
当那倏忽的领域笼罩了他大半视野的时候,丹枫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心悸,仿佛马上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想起了一开始就独自面对倏忽攻击的应晨。
“不好!”
丹枫面色一凛,飞快地向倏忽领域的另一边转移。
果不其然,倏忽面对这个丰饶命途但是巡猎阵营的人毫不留情,藤条直直往他身上抽去。
飞着的同时,丹枫也在呼叫着朋友。
“镜流!景元!你们到哪里了?倏忽这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已经摧毁丹鼎司一大片建筑了!”
“这会儿想逃生的星槎一大堆!”另一边镜流似乎在咬牙切齿,“早知道叫一声白珩,坐白珩的星槎好了!”
“丹枫哥,应星哥已经启动了一批大型金人司阍,马上就过……!”
“应晨!——”
频道里传来丹枫一声心痛的嘶喊,随即是一阵巨大的呼啸之声,似乎是丹枫在高速飞行,然后又是一个沉闷的碰撞声。
“嘭!”
“……怎么了?”频道中传来应星颤抖的声音,他刚空下来时间,接入频道,就听见了丹枫的嘶喊。
“丹枫,我问你我哥怎么了!”
“应晨他……他……”丹枫怀里接着整个胸口都被倏忽洞穿,人都快要变成两截的应晨不敢回话。
“啊……”应晨口鼻溢出鲜血,心脏连同肺部都被破坏,他现在连一声痛都喊不出来。
他双眼失神,想要集中注意力。
他轻轻阖上眼,像是要沉沉睡去。
“别……”丹枫急得快要疯了,但是他发现应晨闭目后,巨大豁口已经在飞速地生长出肉芽,甚至能看见脊椎也在飞速地复原生长,这才恍然。
对啊,应晨他是丰饶令使,这些应当对他来说只是小伤吧……
丹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且自己也动手用云吟术帮助应晨治疗。
他一边还回复着应星;“应晨对敌受了些伤,不过暂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一小团黑影猫猫祟祟地趴在丹枫肩上,但是祂有意隐藏自己,就算是丹枫注意力集中也只能看见祂的一小点虚影。
戴着黑色小礼帽还有单片眼镜的“猫猫虫老师”用无形的触须挠了挠下巴。
克莱恩被小分身这边传来的动静吸引了目光,古神的视线以这个特殊的分身为媒介投下。
嘶……这洞口这么大,比祂当年被人掏走心脏的伤口大多了。
但是祂看着再生的速度也很快,看来小伙计的恢复力跟蔷薇主教有的一拼,不过竟然不需要别的血肉补充吗?
还是挺厉害的。
不过……
克莱恩感觉应晨这具身体被人掏心掏肺之后一点……额……也不能说是一点事都没有,就是祂自己觉得,应晨这具身体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恐怖了?
克莱恩本来还以为小老乡被欺负了,没想到他是小宇宙爆发了。
“龙尊,饮月君……”巨大的千面树怪横过一根树枝,上面串着残破的器官,像是炫耀战利品一样。
“倏忽!”丹枫护着中还没缓过来应晨,眼睛仿佛能喷火。
克莱恩倒是没把这个看起来跟欲望母树一样恶心的东西放在眼里,祂看着应晨面容突然开始变得痛苦起来。
祂凭着自己的经验猜测了一下。
不好……应晨这是,要陷入“疯狂”了吗?
在克莱恩那里,当有特殊能力的人意志不够坚定,被特殊的呓语所影响到的人,就会失去理智,陷入疯狂,同时身体还会产生巨大的异变。
当祂还只是“无面人”的时候,他的脸、他的皮肤,失去控制的时候就是丑得让人害怕样子。
祂看着应晨开始微微抽搐,声音像是在颤抖着嘶喊,然后他的脸颊上,两侧各裂出两道副眼,漆黑的眼底,血红的眼珠。
但是这些让人恐惧的眼中,丹枫却只能看到痛苦与恐惧。
牙齿变得尖利,手指甲也尖锐起来,甚至……他分裂出来新的一双手。
克莱恩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应晨形象越来越像是药师了,这到底是正常的变身还是……算了,先帮小家伙稳定一下状态吧。
淡淡的水墨色的影子落到应晨已经恢复的胸口上,影子变成灰雾缓解应晨的痛苦,稳定他身体的变化速度。
“应、应晨……”丹枫已经被应晨身体的变化镇得说不出话。
应晨瞪大了眼睛,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视野变得无处不在,猛然增多的视角让他脑子晕了一下,但是大脑又很快适应了所有的视野。
应晨清楚地看见了丹枫各个角度的表情变化,视线有来着他面上的,有来自于他手上的、锁骨上的……
“啊!——”应晨一双手掩面一双手想要将自己从丹枫的怀抱里推开。
“哈哈哈——看呐!你们信任的丹鼎司司鼎!也是一个丰饶令使!”千面巨怪放肆地笑着,“说来真是可笑……你们仙舟人,明明也是丰饶民,享受着高级的丰饶赐福,却来反对同为丰饶阵营的本尊!”
“吾来告诉汝等!——吾等从未有什么不同,最开始吾等都是慈怀药王的造物,不过仙舟的小虫子们!不要再维护你们那虚伪的一面了!”
“纵然你们看不起吾等的手段,然而吾等的志向,岂是汝等就能轻易否认的?!”
“我乃倏忽,我乃万古,顺从于我,仙舟人!尔等将获得真正的长生!”
倏忽气势大起,将云骑催生成魔阴身的血雾更加广阔且浓郁。
“不!应晨冷静!”丹枫担心应晨害怕自己身份“暴露”做出什么傻事,不顾另一边多少人吵着闹着要问应晨的情况先把通讯关掉,专心控制住想要挣脱他的应晨。
第225章 支援
“我、我没事……”应晨看丹枫竟然对他的变化一点没有震惊的情绪,反而看起来非常紧张他的样子。
应晨努力从丹枫手中挣脱出来站稳了。
“现在还是专心对敌吧,我会跟你们解释的。”
“嗯。”丹枫点了点头,“其实我们早就猜到了。”
“……”应晨背对过去身形一僵,但是他手臂上瞟过来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倏忽方才大声地宣告了应晨的真实身份,然而此刻战场上竟然无一人动摇,他们仍然悍不畏死地向巨树冲锋。
这倒是让倏忽感到意外和不平。
这帮仙舟人都是聋子吗?
云骑士兵眼中对倏忽的杀意如先前一般坚毅,无可动摇。
他们不是没有看见应晨身上的异变,但是他们自己都是心知肚明的。
这么多年来,应晨为仙舟做出的贡献不知几何,下到常用药物降价,上到延缓魔阴身药物的研发,最近还在攻克天缺之症。
刚刚应晨还在为所有仙舟人阻拦倏忽,无论是念在应晨之前的各种功绩,还是他前不久拯救玉阙上万云骑性命,他们怎么可能就这样简单地针对应晨?
应晨心中也是蛮感动的,这下他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了。
他四臂展开,如同朝圣一般,召唤神迹。
但他本身就是神迹,他是丰饶令使。在他发挥自己的力量时,元素力生成的藤蔓化作实体,巨大的绞杀藤拔地而起。
红色的领域中看不清目标,那便让藤蔓代替云骑军试探。
特殊的绞杀藤在应晨的丰饶之力的催化下变得无比凶恶,在地球不过手指粗的绞杀藤都可以让大它无数倍的榕树,而这些应晨为倏忽特别订制的植株,可是有着更强的威力。
它的根系马上寄生在了倏忽庞大的树身上,并且在红雾下,在外面的人看不清的地方里,疯狂地吸收倏忽的力量壮大自己。
倏忽吃痛,绞杀藤勒进了“树皮”,树身上的面孔无一不是痛苦的神情。
倏忽怒了,它控制自己的树枝,扎入树身挑断一根又一根的藤蔓,同时也向眼下对他威胁最大的应晨发起了攻击。
应晨只是抬抬手,琥珀色的玉璋笼罩全身,挡住了倏忽所有的攻击。现在令使状态全开的应晨血量是无底的,此时的玉璋防御力自然强大无比。
当应晨拦下这攻击之后,倏忽的心态都要崩了,把应晨令使的身份当场爆出没有一个仙舟人对他产生恶意,这下把人家全盛状态打出来了,这个冒出来的盾,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货还是存护命途的不成?
应晨自然想不到,强大的护盾一展开,它都要道心不稳了。
然而好戏才刚刚开头。
一股莫名袭来的风,竟然直接弄散了那倏忽赖以成名的领域。
云骑士兵们看到了,千面巨树每一张面孔都带上了愤怒的扭曲。
张岚终于站出来了,他一出现就掀起罡风,这风只针对倏忽的力量,刮在树身、树冠上,它觉得自己体表都是生疼的……
树大招风无过于此,倏忽没想到往日无所不胜的招数,今天这里确实接连栽了跟头。
它在张岚身上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威压,它竟然看见他第一眼就萌生了退意……
但它想起自己现在本身就已经没了退路,便决定放手一搏。
它当机立断,伸长自己的根系,卷起了周边所有可以卷起来到人,一些云骑、还有先前被转变成魔阴身的士卒没能逃开,成了它的养料。
阵阵呼喊自四面八方传来,他们的身边难免有些战友没能逃离倏忽魔爪的。就连应晨也被它突然变得更加强大的攻击冲撞着。
果然这家伙先前还是在轻敌,它的体格与强大的力量给了它自傲的资本,若按原来的走势——没有应晨来到的宇宙的走势,整个仙舟,连腾骁将军正面迎战都不能杀死它,到头来还是白珩救场。
她拿出了来自朱明“黑色太阳”,原材料似乎取自燧皇的武器,这才打倒了倏忽,然而就算此时它被炸得只剩碎片,它留下的影响仍然挥之不去……
应晨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防御,永远避让。
所以应晨迎战了。
他再次扬起长鞭,冲向了倏忽,巨树年前身形渺小且微不足道,但他的力量不容忽视。
“应晨!不要——”丹枫下意识想要拦住他。
他心里不安,他看到张岚,心里知晓张岚绝对是应付得过来的,可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应晨的气势一往无前,此刻爆发出来的力量也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凭借着丰饶的力量还有各种元素力,强大的气浪一时间迷住了他的眼睛……
“……照彻——万川——”
熟悉的声音自高空响起,冰蓝色的剑气如同一轮轮新月坠落世间,斩断了不知道多少孽物的生机。
凭借着独特的默契还有镜流对丹枫气息的感应,她马上就发现了丹枫的位置。
“你受伤了?!退到后面去!”镜流看着他脸上、胸口、衣服下摆都沁透了血迹,皱了皱眉头,“还没死好好给自己疗伤去!”
她的语气严厉,让丹枫晃了晃神。
“这不是我的血……是应晨的……”丹枫望向正在激战那边。
镜流顺着丹枫的目光看去。
她看到了应晨已经与倏忽缠斗起来,应晨现在的形象她都不敢认了,操纵着巨大的藤蔓跟倏忽打得有来有回。
她想要上去帮忙,可是青翠的藤蔓却不断地阻挠她的去路。
“糊涂!”镜流咬牙切齿。
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如同浑身燃烧着烈焰的高壮男人,手持巨剑,从不知道哪艘星槎上直接跃下,降临在战场。
“倏忽!你的对手是我!”
第226章 终局
腾骁将军终于赶来战场,临时的人员调度还有镇压一些跑到其他洞天强大的强大孽物浪费了他不少时间,但还好,现在的伤亡至少还没有达到原本的十不存一的地步。
“腾骁……”倏忽注意到了他,“你这次不会想要拿这么个幼稚的丰饶令使与我搏斗就可以胜利了吧?”
“不,我不会让应晨为我们如此付出,他本身也不该被卷进来!”腾骁将军目光如炬,身后是巨大的神君显形于世,“我要拿我自己,来巡征追猎!”
应晨一直在为仙舟付出,这个时候应晨还能站出来也都是全凭他自愿,仙舟受其恩惠,所以他又有什么资格让应晨永远冲在前面。
张岚在远处微微皱眉,抬起长弓已经开始瞄准倏忽这边了。
倏忽的生命力之顽强,远超所有人想象,若是原本的世界线,腾骁也是重伤退场,这才有的白珩殉爆倏忽一场。
真要仔细论起来,就连岚也没有倏忽年纪大,倏忽老奸巨猾,总有些特殊的力量或者助力隐瞒自己的行迹,当对战时,也有自己的底牌。
正如眼下的状况一样,应晨跟倏忽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都能马上给自己恢复状态,镜流、腾骁的加入暂时缓解了这样的僵局。
镜流冰冻树根树枝,巨大的威灵高举巨刃向树身劈砍,倏忽怒了,见到巡猎的令使出现,终于毫不保留地进行对抗。
密集到恐怖的树根树枝向应晨缠绕过去,同时倏忽也用自己的树身卡住威灵的巨刃,又顺势裹挟了上去。
镜流没有威灵那般大的攻击范围,也没有令使一样的能力,面对倏忽到底还是技差一筹。
“你……放开他!”腾骁将军吃力地指挥威灵,但是倏忽一面攻击着应晨,一面又拖着神君,竟有以一敌二的气势。
周围的飞行士不过是蚊虫,根本无法真正伤到树皮。应晨猛然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流失得越来越快,这时才发现它也在吸收着应晨催生出来的藤蔓的力量。
这简直就是陷入了死循环!
但是应晨却并不着急,当他们两个纠缠得越深,那么远处的张岚就越有把握完成任务。
应晨的眼神凌厉,也开始与倏忽争夺力量。
应晨感觉自己身上难受极了,能量间的拉扯非常考验他,他几乎要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了,身上每一处眼睛,都透露着难忍的痛苦与杀意。
他的耳边甚至传来倏忽的声音,若即若离,如同呓语,但是他根本来不及仔细听,这呓语又被“人”压了下去。
倏忽用虚假的未来诱惑应晨,它许诺一个人人能得到长生的世界,这个世界没有“老”、“病”、“死”这些概念,可惜应晨不会听到。
在应晨身体里保护他理智的克莱恩对此般诱惑也同样不屑一顾。
祂暗戳戳地想要破坏倏忽的精神,想要尝试着将它做成“木偶”,成为祂的指挥物。
可没想到,祂刚想这么做,祂的灵感突然收到了警告。
“……”什么存在敢警告祂?
克莱恩一瞥——啊,跟药师一个级别的本地神呀,也只是一个分身呢。
算了,这是别人的地盘……
猫猫虫扶正自己的礼帽,只好就此作罢,专心保护应晨的精神体。
本地神这么做应当是有祂自己的计划的,祂确实不好去干涉。
克莱恩看见远处那个渺小的人影,身后站着的却是一个形象为半人半战车的神明,奇异而威武。
祂手上的利箭飞射而出,开弓之时,仿佛利箭沿途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这一击的击发简直毫无预兆,只有将军收到了来自威灵的预警。
“祂出手了!是祂!”丹枫暂时停下了用水龙冲击孽物的动作,因为刚刚那一击直接荡平了他周遭的所有孽物。
“什么?发生了什么?!你说清楚啊!”频道里传来了应星的声音,他一直在后方监控着各个参战的金人的数据,他是百冶,这种时候自然是不可能被推到前线去的——他想去都不行。
“我在后方包抄一些孽物,似乎看到了,是巡猎的光矢!帝弓司命帮助我们了!”景元有些兴奋,然而他还没有高兴多久,镜流的声音又从频道中传来。
“倏忽这次直面光矢,必死无疑!但是应晨他的状态可能不太好!”
镜流的声音听得出来咬牙切齿,她刚刚也看见了,应晨展现出了丰饶令使的姿态,他那时候看着都称得上非人了。
她在害怕,害怕帝弓司命将两个缠斗在一起的丰饶令使一同消灭了。
丹枫同样着急,他知道,应晨是贴身与倏忽战斗的,最容易被光矢波及。周边现如今都是些断壁残垣,残砖断瓦,还有如山倾般倒下的倏忽那失去活性的身躯,但在光矢的作用下,它也在缓缓崩解着,它边倒边消散着,这个过程相比它过去轰轰烈烈的征战,安静了太多。
丹枫几番找寻,倏忽飘零的残躯总是阻挡了他的视线。
他看到了应晨,他似乎是晕了过去。
他得接住应晨。
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是张岚。
第227章 战后
“应晨如何了?”丹枫飞快地来到张岚和应晨的身边,却见张岚的手,一只揽着他的身体,一手则是覆上了他原本的那双眼睛。
应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哪怕是一呼一吸。
丹枫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要跟着停止了,他没想到,张岚竟然真的连同倏忽一起,将应晨的生机也断绝了。
丹枫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脑子全都成了一团浆糊,完全无法思考,他想要接过来应晨那已经毫无生息的躯体,但张岚却出声制止了他。
“应晨他,休息了。”张岚手中凝聚力量,用力量温柔地崩解应晨的身体,丹枫想要阻止,但是张岚完全不理会身边的丹枫。
因为他知道,如果世界线的收束就此完成,这一劫度过之后,那么白珩她也不会牺牲了。
“为何如此?”丹枫手中握紧了拳头。
明明以张岚的实力——以帝弓司命的力量,完全可以在倏忽到来之时直接将倏忽灭杀。
这时候的倏忽,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迹,直接出现在祂的眼皮子底下,张岚完全可以第一时间射杀它。
难道真的如那些仙舟的高层所说的一样吗?因为应晨是丰饶令使,帝弓司命救下他就是为了做局,让两个丰饶令使互相伤害然后祂好一网打尽吗?
两行热泪从丹枫的眼角流下,他只觉得自己要疯了──不可能是这样……也不应该呀!
张岚与应晨相处那么多年,甚至形影不离……那么多年的相处都是假的吗?!
“帝弓司命……为何……为何?”丹枫声音极为嘶哑,像是这一句话就竭尽了他的全力。
“这是无法规避的死亡。”张岚看了眼自己空荡的双手,叹息一声,转头过去又看了眼丹枫。
“……”丹枫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几乎是无力地跪倒在地。
“先退下,吾会为诸位解释。”
“张岚!丹枫!”镜流持着支离剑匆匆赶到了他们身边,她身后还跟着景元。
一艘星槎载着三个人一同来到了这里,白珩飞行的速度是最快的,看见倏忽的树身都直接崩解了,自然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战场中心,查看应晨的状态,可没想到,他们根本就没见到应晨。
“应晨他……应晨他人呢?!”镜流气急了,一手直接薅起来丹枫问他发生了什么。
“师傅!”景元想要拦住镜流,平时他就很理智,如今也是一样的,他一来就看懂了气氛,张岚与丹枫皆在,而独独不见应晨的身影。
“师傅,应晨他……”景元神情复杂,他想要把自己看到的都讲出来,但是镜流可是跑在他前面,张岚身边发生了什么,她看得要更清楚。
他现在讲出来,无非是火上浇油罢了。
“为什么!”镜流放下了如同木偶一般的丹枫,知道这也是个不顶事的,不禁又望向了张岚。
张岚却是冷静地开口:“应晨这个身体已经毁了。详细的,吾会后面跟你们解释。”
“解释什么?!”镜流感觉自己怒火正在上窜。虽然丹枫说是光矢的作用,但是她明明见到是张岚射出的致命的那一箭。
你想要解释什么?现在就说啊!
战场上有人战死牺牲很正常,镜流见惯了,可是唯独这一次她不能接受,为什么这次牺牲的却是最不应该死去的那个呢?!为什么偏偏是应晨?
“丹枫,你来说。”张岚看向丹枫,丹枫被那双灿金色的眼眸盯住,不知为何瞬间心中变得清明起来。
张岚的身份由丹枫揭开最为合适,毕竟这时候张岚自己说自己是帝弓司命可没有说服力,反而丹枫说出来更能让他们信服。
另外两双眼睛看向了丹枫。
“……”丹枫嘴唇颤抖,好半天才鼓起勇气,正视了镜流的眼睛:“张岚……他其实就是帝弓司命的化身,祂便是岚。”
“你!你在开玩笑不成?!”镜流瞪大了眼睛,打心底感觉到难以置信。
“罗浮天将,腾骁,叩见帝弓司命。”
腾骁收起巨剑,就着刚跟倏忽打斗,还留着不少搏斗痕迹的铠甲向张岚行了一个标准的叩见礼。
“镜流骁卫,我向你保证,这是真的帝弓司命的化身。”
腾骁将军的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插向了在场几人的心头。
“……”连腾骁将军都保证了,他们还有什么可以辩驳的?
镜流看着面前这个人……这个人偶,好像第一次认识他,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一切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
她与人切磋这么多年,就连腾骁将军也不可能一直压着她打,偏偏张岚就可以;她一战再战,竟然多年以来从未找到过张岚的破绽。
普通机巧──或是说来自十王司的机巧,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她突然反骨了起来,不想跟他行什么礼,只是语气冷淡地提醒了张岚一句──
“应星他马上要来了。”
一直为应晨默哀没有说话的白珩解释道:“刚刚我们都挂掉了通讯,我们没敢让他知道应晨发生了什么……现在解除危机了,后面不会阻拦他过来。”
张岚身形未免一僵,无奈道:“吾会亲自向他解释,你们……先做好自己的事吧。”
……
“应晨他死了……真的死了?”丹枫到现在还在怀疑自己的眼睛。在白珩的星槎里,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甚至早在昨天,他们都还在一起欢乐地吃喝,可是今天,仅仅是几个小时的战斗,少了那么多的战友,应晨甚至也成为了牺牲的那一个。
腾骁将军其实也在星槎里。
他们准备走的时候,应星刚好来到,他们实在是无颜面对应星,既然张岚……不、应当是岚,祂自己愿意跟应星解释,那便留应星在那里了。
希望应星不要做什么傻事吧。
第228章 化龙妙法,准备中
应晨这边,因为博识尊说建议先给应星他们一个冷静的时间,就暂时没有让应晨回去。
虽然说应晨更觉得要是回去慢了会更加麻烦,但是博识尊这样决定,应当也有祂的道理吧?
莫非仙舟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
在玉树天的宫殿里,用着另一个身体的应晨来回在空旷的殿中走动,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毋须担心,待岚将那通道构筑完成,汝自然可以以新身份回去。”药师倒是很耐心地陪在应晨身边,祂觉得如果自己能看着应晨将大业促成之后,见证他升格是在适合不过了。
没错,在应晨这里刚完成了消灭倏忽的任务之后,同步完成的当然有那个同人漫,跟预计的一样,当“大结局”来到的时候,漫画的人气,连同这个游戏的人气一起暴涨。
宇宙的意志感受到自己所处进一步稳定了下来,便决定趁热打铁了。和主神合作的是应晨,也只有应晨才有这个特殊权限在没有副作用的情况下联通更多的宇宙。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应晨肩负起帮助这个宇宙稳定的责任,宇宙意志当然必须给他以等同的回报。
宇宙意识现在想起当初应晨穿越时悄悄吸走了他的气运作为打破世界壁的惩罚的时候都想扇自己两巴掌。
谁知道这系统隐匿功能这么强害祂错怪了呀?!
不过应晨升格成为什么星神,还是得待定的,毕竟他已经是丰饶令使了,真要说的话,药师不放人祂还不好办,还好药师也很支持祂的想法。
……
“可是这个时间会不会长了些?”应晨有些担忧,他手头上连为了外服建立所新买的星球的合同都看了好几遍签完了,可是岚怎么还没有消息?
“啊哈哈~( ̄▽ ̄~)~”半空中飞出来几张面具,洛机从虚空中跃出来,将散落在半空的面具揽住,“你对岚也太自信了吧?维持那么个通道真的很费力的!”
“连接两个不一样地点的异界产物的通道很耗能量不说——从宇宙的尺度来讲无论是这颗星球,还是仙舟,都是一颗不停地在运作的。”
“定点迁跃一直是宇宙少有势力才有的技术,岚又不擅长这个,你就原谅祂吧!”
“……”应晨无奈,这可不算什么安慰的好话。
好吧,这样也说得过去。
应晨突然拈着自己的长头发,向药师问道:“药师大人!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换个发色?他们看见我这白头发不会误会什么吧?”
主要是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跟纳西妲更像一家人啊喂!他们云上五骁可是都见过纳西妲的呀!
实在是太恐怖了,应星一转眼,亲哥变种族了不说还成别人哥了(bushi)?
应晨觉得这样子给应星的冲击力或许太大了。
应晨还是决定跟张岚问问进度,他那边安抚好了没有。
应晨发出去了消息,但是张岚那边竟然是下线的状态,上次上线还是显示的一天前?
正在他决定在记忆宫殿里看岚在不在的时候,博识尊这个点竟然回复了。
大概的意思是说张岚那边出了点事,需要祂自己处理的事情。
应晨虽然好奇,但是博识尊讲完又下线了,具体情况那博识尊也不跟他讲。
应晨能怎么办?
不过他很快想到一个可能,应晨皱了皱眉头,转头问洛机:“如果你再弄一个通道的话,需要多久?”
“嗯?┗( ′?∧?`)┛”洛机愣了一下,随即挤眉瞪眼,跟应晨笑道:“不告诉你,也不帮你!”
这次是真不行啊!
……
罗浮仙舟。
丹鼎司洞天。
在龙宫之上,不知何时转移过来了太真丹室,而巨大的太真丹室下面,甚至还有相应的设备在同步运行着。
这里是波月古海海水最为温和的地方,也是持明蜕生之所,然而这里这时候仍然没有一个持明卵在这里──它们还没有被搬运回来,甚至原本包裹这里的温暖海水都被一个能御水的强大持明族隔开。
“你来了……”应星富有磁性且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他手上捧着一个盒子,面容严肃地接近太真丹室下面伫立着的头生庄严角冠的另一个男人。
他脚下踏着浪花,轻飘飘地浮着,身边是整齐地码放着的各种珍贵材料。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丹枫仍然背对着他,手中展开了卷轴,却又是邀请应星一同观看的意思。
“我哥他……不应当死……不应当就这样死去……”应星几乎是咬牙切齿。
为什么?应晨为仙舟做了那么多,但是最后死亡得却如此安静?躺在张岚的怀里无声无息,连身体都被摧毁——是张岚防着化龙妙法吗?
被预言身犯十恶的又不是他,牺牲的人呢,严格来讲也只是他的老板,跟他又能有什么关系?
“哼,想救活应晨,至少得有基因样本,你有吗?”丹枫转头看了过来。
“……有,自然有。”应星掂了掂手上的盒子。
“想不到你还是有些准备的?!”丹枫还以为应星去晚了,根本没办法保留应晨的生物样本。
但这两个可是亲兄弟啊,或许当应星知道他们之中会有人牺牲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排除了你、我、景元、镜流,剩下可能会牺牲的,就只有白珩跟我兄长了。”应星的眼神暗了暗,“白珩女孩子,有毛囊的头发好收集,而且她经常开星槎受伤……还好她的那一份没有用上。”
“那位同意你过来了?”丹枫想着,岚是没跟他说清楚吗,竟然还敢违逆星神的命令吗?
不过想想他自己也是其中一个,所以问完他又噤声了。
“谁?哦,”应星还以为他说的是镜流,毕竟她对这件事最为反对,“她没管我,估计是觉得这件事对我打击太大了……我哥死无全尸……渣子都没给我剩一点,我们无法复活。”
“可惜她失算了,先前在玉阙仙舟,我哥受伤的时候是你我给他抱回去的,那时候我手上、衣服上,都沾了我哥不少的血。”
“……”丹枫默了默,还是拿出自己身上的一个盒子,“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多准备……我这里也有,倏忽之乱收集的,更新鲜,也含有更多的丰饶令使的力量。”
丹枫说完深吸一口气,他到现在还是忘不了应晨胸口被洞开、鲜血直流的那一幕。
“机会,仅此一次。”
第229章 化龙妙法——完成?!
丹枫催动着秘法,应星则看准时机往太真丹室里面投入需要的材料,远方的火光灼灼其实并不能影响到他们这边,可是他们两个人仍然出了满头大汗。
“快了……快了!”应星监测着丹室里面的情况,同时也在向丹枫打着下手。
创造出一个新的龙尊,核心还是要看丹枫的龙尊传承。
分裂龙尊的传承对于丹枫来说跟分裂自己的本源没有区别,毕竟龙尊于持明族所有的特殊,皆是来自于这龙尊的传承。
但是丹枫觉得,如果能救回来应晨,受这些苦,完完全全是值得的。
丹枫掌握的是苍龙之传,既有治愈之能,也有毁灭之能。应晨是丰饶命途的命途行者,想来分出去治愈之能的那一部分龙尊传承最是适合不过了。
暗中一双漆黑的眼睛在默默注视着他们的行动,玄妙的火焰如同霞光一般迷人,虽然说他们用的是禁术,但是这光效是真的好看呀。
但是应晨应当是不知道他朋友跟他弟弟拿他的血肉做这种事情吧?用dNA再造一个躯体什么的……
克莱恩被送出去的那个小分身悄悄地趴在大殿的角落,远远地注视着正在使用化龙妙法的丹枫、应星二人。
要问它为什么在这里,这可就有的说了。
它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通过主动共享告知了主体,主体的各种人格都在同情他。
每一个猫猫虫分身都保留着本体曾经扮演的一个身份,当然有的是共用一个人格的,它是代表莫雷亚蒂的那一个,擅长的是推演。
但是之前它看见过的神展开,莫雷亚蒂也能称上一句开眼了。
它先是在应晨身上待着,应晨肉身被毁掉之后,它就暂时跑到了张岚身上,趴在人偶身体里的空隙里。
谁成想没待多久,这边起了争执,走了一波人,然后应晨他弟弟来了。本来以为最多两个人打一架呢,结果应星是真出手了,张岚可能也觉得有愧,没有第一时间还手,结果应星竟然是直接下狠手了,不知道动了哪个关窍,直接就把这个人偶拆掉了!!
没错,应星一看就根本没有要跟张岚和解的意思,上来就给他先把俩肩关节卸掉了,他手上没办法马上反抗,又给他脑袋拆掉了……
脑袋拆掉了……
拆掉了……
猫猫虫(莫雷亚蒂版)是真的震惊了,要知道张岚的位格跟祂差不多的,而这个就算是分身,跟它比还是要更强一些。
就在它看着应晨他弟拆掉人偶之后,它慌忙地就藏到了地面的残瓦之下,它看见张岚的分身──或者说分神更严谨一点,正飘在半空,看起来非常生气的样子。
就在这位可能是想要出手教训这小家伙的时候,另一个明显更加强大的家伙冒出来,幕后黑手(真的是好大一双黑手)直接给那分身捞走了。
猫猫虫它就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日子猫猫虫就悄悄跟在了应星的身边。
说实话,它还真挺担心的,它想起来主体还是凡人——他还是克莱恩的时候,他踏入非凡的引路人,为他制作魔药、教他灵视的老尼尔,他就妄图复活一个死亡的人——他的爱人,但是最后,他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却造出一个怪物——同时他自己也成了怪物。
所以它很担心,这两个人又会造出来什么?会不会有什么危害。
这些事它都告诉了本体,克莱恩会把这些事转告给应晨的。
一个已死之人通过复活的仪式成为了怪物,那么一个实际上灵魂另有归处,某种意义上来讲没有死亡的人,此时有人会复活它,那么会造出来什么呢?
猫猫虫此刻庆幸当初自己的哥哥、妹妹没有那个能力接触这些仪式。
……
“啊!──”远在另一个星球,从克莱恩那里得知这些消息的应晨发出了爆鸣尖叫。
“他们怎么找出来的我的dNA!”
“你之前受过不少伤……嚼嚼嚼……就最近……嚼嚼嚼……”洛机一边吃着沾牙的橡皮糖,一边帮他回忆道,“再说了……嚼嚼嚼……你被掏心掏肺的时候,那小龙人正面的衣服可全被你的血浸湿了……咳。”
可算是咽下去了,这机体牙口不好,唾液分泌也比正常人要弱……
洛机如是想着。
“光注意他俩忘记问你了?!说!捞走张岚的黑手是不是你?!”
“我要说不是呢?┗( ′?∧?`)┛”
洛机举起双手装无辜。
“放屁!哪个星神有你手黑?”
“那你还问。”
“……”应晨无力地躺在寝殿的躺椅上,“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这样的话,他只能等他们把龙尊造出来再把那个躯体转化成肉身才能过去了啊喂!
“这个可是为了你好……”洛机神秘兮兮的说着,看着应晨撅起的嘴巴和幽怨的眼神,下一秒又玩起了消失,“再见!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朽的传承虽然已经残破,但是对于应晨来说确实是个好东西,何况宇宙的意志准备将应晨升格为支柱神,光世界树──只有支撑能力没有自我防卫,还是太脆弱了,如果再有不朽的补充,那么宇宙未来的安全系数可以直线上升。
别的世界树或许拥有一只啃食它根系的黑龙,但是祂们的世界树,将有一个龙的半身保护自己。
当然,星神们的盘算应晨暂时没有被告知,应晨只能苦恼地进入梦中记忆宫殿,一刻不停地感应着自己其它的血液所在。
“……”
有不少的血在一个有星核力量影响到的星球上……这个应当是刻谋……
再远一点的地方……似乎正是罗浮仙舟。
血液的力量在涌动,但是它还并未完全成型,旁边另外还有更微弱的一部分感应。
但是在梦中,应晨似乎也没有等多久,他就又感觉到了来自血脉的剧烈的躁动。
再一睁眼,应晨猛然发现,这就已经换了视角了。
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突然有了使不完的力量。周边似乎还有烈焰升腾,而他以一个奇异的扭曲的姿势蜷缩在一个空间内,这个空间似卵但明显不是卵。
想要驯服新身体四肢的应晨下意识动了动,他想离开这个狭小而且让人觉得困窘的空间。
但是新身体是真的不听话,他头上好像多出来了什么,轻而易举顶破了穹顶,身后尾椎骨后还有长长的尾巴,一扫,真的是轻轻地一扫──“囚笼”的后面也破了。
再然后它四肢在光滑的内壁打滑,然后锋利如神兵的爪子轻而易举地通过先前被他搞出来的口子撕裂得更开了……
他狼狈地掉落了下来,修长而富有力量的躯体腹部下意识还绞了一圈……像应晨见到柳星辰滚到地上了一样。
他们成功了?!
应晨狼狈地想要爬起来,但是四肢暂时只会乱抓,他想要说话,然而嘴中没有吐出清晰的话语,而是喷薄而出的烈焰──幽蓝而高温。
坏了,他掉的地方,前面有两个人是吗?
第230章 天降之光
汹涌的烈焰喷薄而出,但是还好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挡住了它们。
丹枫和应星面面相觑──他们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这实在是太突然了,没想到龙尊的传承刚分出去没多久,就让龙成了型。
而巨大的龙也非常有力量,直接让这太真丹室“炸炉”了。
面前一道另一种颜色火焰的屏障挡住了青绿色巨龙的火焰,他们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怒喝:“饮月君!还有百冶!你借我司这太真丹室,可有过报备?!”
暗中观察着的猫猫虫好险捏了一把汗,差一点点它就要动手了,没想到是应晨的人先来。
应星愣住了,这是陆鸣的声音,但是转过头去看,陆鸣展现出来的力量却让他感到陌生。
陆鸣头发变得雪白,额头间一簇火花点缀,周边升腾起火红色的炙热火焰努力地消耗着龙的火焰。
另一边的巨龙见状闭上了嘴,想要说话却是一点不敢再张开嘴巴。
一具全新的身体掌控起来是需要时间的,当初世界树的那个分身,应晨尚且花了一整天才适应新的体格与姿态,这个跟人形相去甚远的龙形,与之前躯体完全不同的肉体,他的灵魂强硬的闯了进来,只觉得现在浑身都疼,应晨驯服起来就更难了。
尾巴是最不听话的。
修长的尾巴在应晨企图控制手脚的时候胡乱挥舞,应晨手忙脚乱,但是却只能破坏周围的东西。
还好他提前把陆鸣喊过来收拾烂摊子了。
“混账!你们……竟然还是对应晨下手了!”
充满怒意的镜流从丹鼎司的方向飞身而来,这对于应星他们两个实在是太突然了。
“镜流骁卫是我叫过来的。”陆鸣皱了皱眉,为他们解答着。
庞大无匹的身躯撞碎了又一座浮岛,应晨忍不住发出哀鸣声。
她感到自己的丹腑在翻滚烧灼,仿佛熟透的谷粒即将脱壳挣出,膨胀至无限。 她看到自己又被困在幼年的梦魔里,凶星灭顶而来,蜉蝣无力挣扎。
应晨他现在,已经看不出曾经的样子了,他现在的身形对周边的威胁实在太大了,关键这个时候,偏偏应晨还口不能言,这就很糟了。
镜流的表情似乎是感到十分的痛心,她自裙幅上扯下一条黑色的绸布,蒙住双眼。 雷击霆碎。她持剑跃起,迎向了应晨。
她在闭眼中似乎仍然能看到过去的种种诀别,令她感到煎熬与不安,在似梦似真的幻觉中,她感到血肉终于超越了极限,开始崩解。仿佛有丝弦般的束缚,绷着四肢百骸,一丝丝切裂她最后的意识。
毫无来由地,那句话在耳畔响起:
[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斩下。]
镜流丝毫没有留情,高举着支离剑,冰霜此刻就在她周围凝聚,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转魄的状态。
应晨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冰冷的东西劈在了自己身上,本就不听话的手脚就更不听指挥了,一时间只能跟随着本能行动。
算了,要不他走吧。
应晨简直欲哭无泪,还想着把这边稳一稳呢,结果过来光挨打了。
镜流一连打了几个来回,连周边的海面、水墙被冰冻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但她的攻击竟然没有产生多大作用!
应晨是丰饶令使,用应晨的血肉塑造的龙根本不可能让她伤及根本,打了半天就算强大如镜流,也是刮痧半天。
应晨这下是真的受不了了,赶紧遁了,下线让阿哈赶紧把岚给放出来帮忙。
镜流喘息着,勉力支撑伤疲之身。远处洞天中传来悲痛的龙咆,如祈求解脱。
镜流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失魂落魄,她游魂般走过应星与丹枫身畔。
“我本该先杀了你们这两个混账,但你还有别的罪要受, 永生永世……”她将残剑指向龙尊。
“不可能,我族之血,我祖之魂……一切明明都已经算好了,为什么……”
“还问我为什么?如果让你牺牲可以令一切恢复原状,我会做的……但现在……告诉我那头龙的逆鳞所在!”
“在……那龙的颅顶……”丹枫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似乎陷入了强烈的自责与悔恨之中。
可是没想到,就在镜流要出手的时候,这整个鳞渊境洞天顶上都被一道光芒覆盖了。
巨大的气浪掀翻了他们在场所有的人,一时间竟然没人能够稳住自己的身形。
那道光芒,他们皆是有过目睹之幸,当时在倏忽之乱的时候,正是它的光芒,撕裂了倏忽的巨大树身,也带走了应晨的生命……
应星想要嘶喊,他的手伸向飞翔的巨龙那边,似乎想要挽留住巨龙的生命,然而他──还有在场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识。
……
“咳……咳咳……”丹枫很少感到如此口干舌燥,他醒来那一刻猛然间就想起了那件重要的事。
“应晨!应晨呢?!”
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丹枫的脸上,拍得丹枫脑袋发懵。
他抬眼一看,是镜流在床边守候。
但是她一点没有关切的意思,说是守候,不如说是她也一起在这里躺着,不过她先醒来罢了。
“应晨没死,两个蠢货。”她看着还是那么生气,“你们白干了一场!”
“……什么意思?!”丹枫脸色发白,说他没死,但又说白干了一场是怎么回事?
“帝弓司命早就为应晨准备好了退路,为他留下了一线生机,”镜流忍着气跟他说了两句,“应晨是丰饶令使,但凡留下一滴血都能慢慢复生,纯看他愿不愿意,帝弓司命早就着手为他培育了一个新的身躯。”
“所以他没死。”
镜流态度冷得像冰,但她却用说正经事的语气讲着玩笑一般的话。
“那么看着我做甚?”镜流冷笑,“帝弓司命难道当真无情,舍得让应晨送死吗?”
“那、那……”丹枫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转不过来弯。
“祂老人家当初说了要解释,奈何没人给祂那个机会。”说完镜流语气又顿了顿,“说罢还是因为应星那个蠢货,高傲自大,竟然还敢胡来!”
“那应星呢?”他都晕过去了,那么应星这个体质比他弱上许多倍的应星肯定伤的更重。
“他?看他能不能从十王司出来了。”
——
隔壁大学昨天下午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个哥们体育课下课路上掉化F池了,已经转世去了,大家千万不要去踩那些看着就不牢靠的井盖,这大热天的,跟他同行的同学说那井盖可能是晒脆了,一踩人就下去了(六米多深)。
真的很惨,上新闻了,你说普通下水道还好,他掉化F池子,下面全是沼气啥的对人体有害气体,能给人直接一边毒一边憋死。
话说隔壁大学这设施太那啥了……但愿这位兄弟下辈子过得好点。
第231章 新的持明卵
门突然被推开了。
“师傅。”
陆鸣推门进来,而后面跟着的,则是景元跟白珩二人。
“应星他有消息了,但……不是什么好消息……”
丹枫心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果然,景元带过来的确实不是什么好消息。
应星接触了应晨的血──当时光矢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弄巧成拙,应星带在身上原本用于补充材料的应晨的血被他带在身上,他被光矢的余威掀翻出去,自然,装着血液的器皿就被压破了。
两兄弟的血液交融在了一起,原本已经是大叔模样的应星,等到他们被龙师们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挖出来的时候,应星的样子已经变得年轻了……
还有一个从景元嘴里得知的一件事,就是关于“帝弓司命的解释”。
“当时不是单独把应星哥给留了下来吗,张岚、嗯、帝弓司命刚要跟他解释来着,但是应星早先就担心祂阻拦你们复活丰饶令使,再造新龙尊的事情……”
“他翻到了应晨哥之前拼装维修那偃偶身的图纸,把那图纸吃透,上来一个照面,直接把那偃偶身拆掉了。”
“所以他根本没有听到帝弓司命的解释……帝弓司命也就没来得及告诉我们这件事……”
丹枫的脸都黑了──那他之前说的“ta没管”,到底是谁没管?
“你们就等着被罚吧,你们整出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呢!”
不过还好有帝弓司命收尾了,没有造成别的人员伤亡,鳞渊境也是持明族独占的洞天,加之大家也并没有关注,也就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次事故。
恐怕最严重的,就是应星变年轻,可能由短生种变成长生种了吧。
……
与此同时。
鳞渊境那边……
一群龙师收拾着持明蜕生之所,他们准备将持明卵带回原本该在的地方,毕竟这个地方他们已经用于蜕生千年,环境早就改造成最适合持明卵发育的样子了。
但是如今清点持明卵数量地时候,却发现多了一个?
多的这一个非常之明显,护珠人一眼就看到了。
因为这一个持明卵连颜色都跟别的持明卵不一样。
基本的纹理相同,但是颜色不一样呀!明显不一样!
别的持明卵都是珠光浅蓝紫色,这个却珠光浅蓝绿色。
“龙师大人!这边清点多了一个!”“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位年长的龙师皱着眉头问道。
“我们也不清楚,清点的时候突然就多出来这么一个。”护珠人回答道。
龙师们围着这个持明卵仔细观察,它确实与别的持明卵有所不同,不仅颜色不同,而且似乎还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
“这会不会是……变异了?”一位年轻的龙师猜测道。
“不可能,我们持明族的持明卵都是一样的,而且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另一位龙师否定了他的猜测。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年长的龙师再次问道。
龙师们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一位龙师突然说道:“会不会是……那位成功了?”
“这个莫非是……”能孵化出龙尊的持明卵?!
龙师们互相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护珠人则全不知情,还呆呆愣在那里,不知作何处理,他们只知道先前为了避开战斗挪动了这些持明卵,等到说是“混进鳞渊境的丰饶孽物”被清理完才将这些持明卵搬回,关于化龙妙法的事情,却还蒙在鼓里。
“总之,这枚持明卵没有问题,尔等还如往常一般,细心照顾。”
“是,龙师大人。”护珠人没有多问,龙师们都这样说了,他当然领命。
龙师们指定了这枚持明卵的摆放位置,将它放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珊瑚丛包围着这枚持明卵,像是守护,也像是隐藏。
饮月君如今还在丹鼎司治疗呢,还是不要告诉他这事好了……
……
十王司那边。
判官们都对这个百冶感到头疼。
你说他犯了什么错?贪取长生?但是这又是因为事故,还是帝弓司命的圣矢波及到的。
关键十王那边,那几位也有要保这位百冶的意思,一是因为应晨──说到底他是有功的,上面还有帝弓司命祂老人家本尊背书担保,这样为难实在不好。
二是因为应星他本身,他本身也是有许多功绩在身的,一人的一生善恶,却也不能一次犯浑而将他过去的功绩尽数抹杀。
再说了,帝弓司命本人……本尊的分身被应星拆了个七零八落都没说啥,指不定祂老人家还有些什么想法。
不管怎么样,人还是先押在幽囚狱听候发落。
但是没想到的是──幽囚狱竟然被劫狱了!
剑首镜流得知这家伙竟然乱来之后还因为应晨丰饶令使的血不但年轻了,甚至自愈力跟丰饶令使有的一拼,当场坐不住了。
劫狱也不为做什么,就是把人从监狱里拖出来打一顿──也或许是好几顿。
镜流甚至还大发慈悲给应星分了一把剑,允许他还手跟她对着打──虽然应星拿了剑对上镜流也是个送菜的。
总之等到十王司的人找到两人的时候,镜流那样冰冷的女人也是出了一身热汗,支离剑也是真的支离破碎了,应星趴在地上,浑身上下只有裤衩子是好的了。
腾骁将军为此感到头疼,但好在有景元跟白珩一起安抚的作用下,加上镜流也是逮着人好好发泄了一通,总算出了口气,虽然等丹枫身上的伤养好了也逃不开一顿毒打,但至少现在,他们能够好好坐在一起谈了。
当然,应星还在幽囚狱里。
因为帝弓司命也一直不表态,好像是打算晾他几天,腾骁将军也不好说什么。
……
月余过后。
“饮月君呀,不是我说你们……还好你们是关起门自己搞的,也没在别的地方闹出大动静。”腾骁将军在丹枫床位边叹了口气。
独立的丹鼎司病房,整个屋子都只剩下腾骁将军的叹息。
要问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丹枫为什么还在床上呆着,还得是因为前不久他能下床了就等来了报应。
镜流表面上已经不计较了,但是看见了丹枫心头上又有了一股恶气,真真又给他揍了。
陆鸣带着死亡微笑给他开了这间独立病房。
“毁灭吧……”丹枫只觉得他们白费劲了,化龙妙法竟然还是失败了,平行宇宙的他都能弄出来一个新龙尊来,他却失败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对了,那龙尸还未找到吗?”丹枫面上带着几分忧愁,“我将龙尊传承分出去去了许多,若是无法找回,怕是建木封印今后都难以加固。”
“嘶……我都忘了还有这回事──”腾骁将军顿感头疼,“真没找到啊,应当是被帝弓司命大人的光矢消灭了个一干二净,这可怎么办?”
——
昨天更新质量不咋地,真不好意思,主要是有个项目活动给我拖住了,要到截止日期了才跟我们说有些步骤还没做,整到了凌晨两点,第二天早八也不敢熬过头,现在补上了。
第232章 龙身去处
丹枫那边如何苦恼先不提,应星这边倒是得到了一个喜讯……
算是喜讯吧……
应晨的罗浮社交账号竟然上线了,还给应星发了消息。
应星大喜过望,他确定这是他哥本人发来的。
应晨发来了他的近照。他看上去变小了不少,是个少年模样,而且……看上去真的很像之前见过的纳西妲?!
他说这是用世界树的枝丫重新塑造的一个身体,世界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应星对应晨拿来做身体的原材料捉摸不透。
“对了,我问你一件事。”
那边应晨发来疑问──
“听说你把帝弓司命的化身拆掉了是吗?”
“……”
应星回复以沉默。
“所以是真的吗?”
“……嗯,帝弓司命祂老人家不会生气了吧?”
“不知道。”应晨回复。
“?我莫不是真的让祂生气了?”
“我找不到祂了。”
“???”什么情况?
他哥说得他随时都可以拉个星神说话似的。
“祂好像自闭了──欢愉星神这么说的,可能……你这次出手伤祂自尊了……”也好像是因为别的因素?药师说可能是因为祂分身的部分因为被阿哈干预,提前回归了本体,祂去消化记忆与感情了。
应晨把大概的原因跟应星讲了讲。
“哥……我不会……闯大祸了吧?”
“你说呢?!人家星神都准备跟你解释了,你呢?给人家拆了!”
妈呀,不提还好,一提,应星看着这字都能感觉到对面的人在生气了。
“错了、错了!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现在在南野际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建立迁跃空间系统的工程师罢工了。”
“……欸,那好吧。等你回来哦。”
“嗯,等等,先别下线。”
“嗯?怎么了?”
“那条龙呢?丹枫搞出来的那条。”
“被光矢消灭掉了啊,我与丹枫和那龙在被打击的正中心。”应星一面皱着眉一面回复。
“?祂不搭理我,去揍你们俩了?”
对面又是一阵正在输入中,然后应晨又发来了让他震惊的一条消息:
“不可能被完全消灭掉了,我感觉得到有我血的那条龙没死──虽然我掌控不了,但是它肯定还活着,只是不能行动罢了。”
……
“丹枫!丹枫!出大事了!嘶……”应星自己虽然已经恢复地大差不差了,但是看见正在丹枫床边的镜流身上又幻痛起来了。
这会儿加上他,竟然云上五骁原班人马都在。
“呦~什么时候出来的呀?都没通知我去接你。”镜流呵呵冷笑,但至少现在眼中没了那寒冷的杀意。
“昨天,腾骁将军看我可怜给我放出来了呗。”应星其实也不知道,反正腾骁将军和十王司就是放他出来了。
“不与你开玩笑,我说正事!”应星赶紧拿出来自己的玉兆,给群里发了聊天记录。
大家看了应晨发的信息无一不面色凝重。
“这……”白珩跟对当时的事情事后才知情,因此其中的细节她也并不了解,但是,一定要说的话,应晨作为丰饶令使的另一部分血肉身体流落在外不知所踪,问题肯定是极大的。
“丹枫,你治下不严呀……不过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你们持明族,一个老实的都没有!”
在鳞渊境,能在丹枫他们昏迷后马上赶到鳞渊境龙宫,并接触到龙身的也就只有他们了。
“……”丹枫感觉脸都要被丢尽了,他想要早点去找那些愚蠢的龙师对峙,但是他偏偏剥离了自己拥有治愈那一方面能力的法术,还没办法让自己马上恢复。
“丹枫,我去为你清理门户如何?”镜流已经拿起了自己的长剑,支离剑先前已经破碎,她手上现在拿着的,是她自己随手用冰铸造的剑。
寒光闪闪,如同水晶雕琢。
“这、这不好吧?”景元额头垂下黑线。
当着龙尊的面说给他清理门户,多多少少……有些不太对吧?
还有,这样有违律法呀师傅!
没想到的是,丹枫此时竟然一副随波逐流的态度,拂了拂手,说道:“还是先问问龙身的线索,他们若是实在听不懂人话,不要伤到脊椎,拖到海里鳞渊境那里,让他们蜕生……这样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有也得给他憋着,失去治愈能力的龙尊将化作暴躁无比的龙尊!
应星见丹枫如此决绝,心中略感惊讶,但更多的是理解。他知道丹枫对于持明族的背叛行为是零容忍的,尤其是在涉及到龙身这样的重大问题上。
镜流见丹枫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喜欢这种快意恩仇的感觉,尤其是在面对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时。她紧握着冰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龙师们惊恐的表情。
胆敢阳奉阴违,必须要付出代价。
景元虽然有些担忧,但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镜流的行动。他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祈祷事情不要闹得太大。
白珩则显得有些犹豫。她理解丹枫他们的愤怒,但她也知道,如果龙身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可能会对整个仙舟造成影响。
所以此时必须找到一个的完美的解决方案。
“也无需太过血腥,我哥是丰饶令使,他的血肉与那条龙融合了。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建立一个感应链接。”
“……此计划……尚可……”镜流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剑,“那就单纯揍他们一顿吧!”
第233章 持明卵于何方?
事关重大,关于龙尊的传承,也关乎建木的封印,真的让人不得不重视。
无论那些龙师如何装傻充愣,也必须给个交代出来,毕竟这件事情还关乎着他们的利益──持明族不能镇守建木封印了,那他们付出的鳞渊境可就白费了,说不定还会担上骂名。
毕竟如今仙舟天人、狐人和持明族已经算是同气连理,龙尊的传承分裂影响到的可不止持明族。
龙师们只能感叹还好,饮月君不久前才进行了新的祝祷,加强了封印。
但是这时候始终拿不出说法可不行。
镜流暗中还在等待着,将军那边还想给持明族一个机会,不能就这么快就给人揍了,不然就找不出知晓龙身去处的人了。
至于腾骁将军怎么知道那龙身还存在于世,当然就是推给了司命传旨。
帝弓司命都告诉他腾骁了,祂老人家打龙没有下死手让它灰飞烟灭,龙尊传承肯定也还在,不可能凭空消失。
好在应晨现在能给回复,倒是可以多获得一点线索。
“应晨怎么回复的?”先前应晨说他能大概感受到那龙身的所在,不过只能确定还在仙舟鳞渊境洞天,再详细准确一点的地方就难感知到了,现在他们毕竟都不在一个星域。
“他说大概能感觉到是在一片温暖的海域里,周围的水流微弱,还能感觉到些许光线──最近他睡眠时常能感觉到。”
一旁听见这话的景元开口猜测道:“应晨哥说水流微弱,光是符合这一点的海域都没多少吧?”
“嗯。”丹枫点点头,“整个波月古海洋流相对稳定的地方不多,温暖的海域说明龙身所处肯定在浅海,没有光照的地方必然在龙宫之下的海域,这样一来,仅仅只有两处符合条件。”
说完他就打算好了,准备兵分两路,他去质问龙师,而让他的亲卫去波月古海找符合条件的地方。
“丹枫。”应星突然叫住他,他刚刚脑子里闪过一种想法──那么大一条龙怎么好藏?但如果它现在变成了一枚持明卵呢?
“怎么了?”丹枫回头。
“你们持明族死后会蜕生轮回,你说──如果那龙,得到你的传承之后,也能蜕生吗?如果能,你们持明族的持明卵一般多大?”
“……”丹枫思索一番,但没有当即保证地回答,而是侧面地说了一句,“外族血脉再造龙尊未曾有先例,但不无可能。”
“若是龙师想要藏起一枚持明卵呢?”应星再次发问。
“这样特殊的持明卵……龙宫密室、或者,藏木于林。”持明卵也有不少,持明族也在不断地轮回蜕生,多一个少一个估计都不能马上清点出来。
但是好在由于持明族对族人数量的重视,每年仙舟蜕生多少人、孵化多少持明卵,还有莫名失踪的持明族人口都有着非常详细的记载。
而这些持明卵呢,一般都会有地衡司专员记录。
“看来要靠我了?”景元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虽然是云骑骁卫,但是他家可是地衡司老牌世家,加上景元最近立下的不少战功,地衡司的人会给他面子的。
……
猜也猜的到,龙师不会老实。
丹枫跟龙师们扯皮了几句,好在丹枫理由充足──半身传承拆分出去,不找回那就传承不全。
再者就是将军的敕令,要求务必找回丢失的龙身。
龙师们可算松口了,毕竟看丹枫现在的眼神,如果再不说出来,那么饮月君绝对会刀掉他们的!
“罢了,饮月君,吾领你去,那龙身确实化作了持明卵,但你确认一眼便好,那持明卵不宜频繁搬动。”最先松口的是龙师雪浦,她也是教导这一世龙尊的龙师,对丹枫算是比较了解的,自然明白──
拖久了这个是真的会炸人的。
持明族蜕生之地。
台阶一般逐层沉降的地势,上面覆盖了色彩斑斓的珊瑚,一些无害的游鱼在周围浮动,甚至能够看见一些持明蜃影在漂浮。
游过一丛丛珊瑚,一堆堆持明卵,最终几位龙师带着饮月君来到一个比较茂密的珊瑚丛附近。
附近游鱼被惊走,护珠人们也避让龙师与龙尊。
“就在此处了。”雪浦指了指那丛茂密的珊瑚道。
“……哪个?”丹枫看着下面许多一模一样的持明卵陷入了沉思,“我并未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这里的持明卵看起来都一样。”
“嗯?它颜色挺奇特的,蓝绿色的……”雪浦凑上前去瞧了一眼,突然脸色大变。
“这!”其余的龙师也都变了脸色──那个颜色特殊、带着龙尊传承的的持明卵不见了!
“你们可真是好样的!”
“饮月君……等等!”雪浦难得心虚,这事她真没想到,明明叮嘱过护珠人好生照看了!
对了,护珠人!
“负责管理这片区域的护珠人呢?!”有眼色的龙师已经开始找人背锅了。
“属下在!”很快就又一位护珠人游了过来,龙师兴师动众,甚至龙尊都来了,他们可都关注着。
“这里原本有一颗颜色特殊的持明卵,现在去哪里了?”
“啊……那枚呀……有位龙师说是想研究一下这个特殊的颜色是不是变异,带走了……”护珠人翻了一下记录工作的玉兆,“时间已经在三天前了。”
“哪个龙师?怎么随便动持明卵?!”雪浦气坏了,竟然在这种时候掉了链子。
丹枫的脸也跟着青了,马上拿出玉兆,联系应晨。
……
龙尊自愈中躺平版:@爱种花的兔子 应晨,在吗?你还能感觉到你在仙舟的血肉部分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
爱种花的兔子:能,是还没找到吗?
爱种花的兔子:状态平稳,能感觉到那部分在缓慢恢复中,刚还冥想了一下,周边还暖洋洋的,光线也还不错。
爱种花的兔子:就是这光线太平稳了,是不是不在海里呀?海底的光线会随着海面的波浪有浮动吧?
应晨说的没错,把那龙弄出来之后,他就把海面回复了,现在的鳞渊境只有留一个渡口还能露在海面。
“谁动了那枚持明卵?”丹枫将视线投向那个护珠人。
“是、是涛然龙师,他还不让我记录这件事……”护珠人在丹枫那看着死鱼一样冰冷的眼神中缩了缩脖子,本来他就不喜别人乱动持明卵。
至于龙尊知道涛然龙师动了持明卵会如何处置涛然,他一个护珠人可懒得管。
……
远在另一个星域,南野际星玉树天。
应晨面色凝重地看着丹枫发来的这条消息,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让那分身尽快复苏了。
第234章 小龙尊
“咔嚓、咔嚓……”
充盈着海水的水下密室里,一颗提供着热源的光球在上方用云吟术浮着。
一个特殊颜色的持明卵表面出现了裂痕,而壳中所包裹着的生命也在躁动着,想要破壳而出。
又过了好一会儿,这个持明卵才有了更多的动静,它表面的裂痕又扩张了几分,然后从里面探出一条尾巴。
“嗯?”卵壳里传出孩童的声音,似乎是在疑惑。
终于让这个分身恢复行动能力了,不过声带还没发育好,而且他这身体还是婴儿状态。
好在丰饶的能力能够直接让他加快成长。
不过前提是,他要从蛋壳里翻出来。
应晨有些恼火地掰开蛋壳,它们的韧性不错,但这种时候,他想要出来,就得费点劲才能掰开了。
适应一个新身体还要点时间,干脆应晨直接催长一下这副身体,脊髓中有源自于不朽的力量,完全可以支持应晨的极速生长。
这事应晨才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密室里面,周围放着不少的实验器具。
他坐着的地方是一个临时的孵化台,不远处的一个实验台上面还放着培养皿,里面放着些碎屑。
应晨跃下孵化台,刚培养出来的身子才舒展开来,皮肤嫩得如同果冻,既娇嫩又敏感,还好有温暖的海水。
应晨小心地搬开一些实验器具,抽走了一张长桌上面的桌布,准备把它当浴巾一样把自己的身体裹起来,不然光着实在不太好。
“呼~好沉啊。”应晨动了两下,不算柔软的桌布直接在他肩上等一切会摩擦到底地方留下了粉红的印子。
难怪能在水里没飘起来,还跟在陆地上一样,感情这玩意密度根本就不低,要不是他现在是持明族的体质,还真的撑不起来这桌布围成的衣服。
“有人吗?这里怎么出去呀?”应晨在不算特别大的密室里面游来游去,寻找着出口。
他看见了一个像是门框的部分,正要上手去摸索“门把手”在哪里,但是他没想到,碰上了那门之后,那门的表面竟然那在一瞬间浮现出了奇特的纹路。
“嗯?这是什么东西?”不会是防盗的云吟术吧?
果然下一秒,就有一条如同冰晶雕琢的铁索串窜出来,将应晨捆了个严实。
应晨身上拖着沉重的布,又是在水中,游动得缓慢,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应晨感到头疼,不过转念一想,是不是意味着马上会有人找到这里来了?那倒是不错。
但是被捆住的模样还是太过尴尬,还是尽快挣脱比较好。
……
“涛然!你竟然私藏持明卵!”雪浦正逮着涛然龙师对峙,周边是一众其他的龙师。
看他难以置信的目光,或许其中也有曾经支持涛然进行研究的龙师,但是现下来看,没人敢同时触龙尊跟仙舟将军的霉头。
“你们……我不过是发现了那个特殊的持明卵想要为它做个检查罢了,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涛然现在只敢把事情往小处说。
“把持明卵带出来!”丹枫皱了皱眉,“那持明卵还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搬来搬去像什么话!”
涛然自知不能直接与他们对抗,老老实实地给自己留个退路,带他们来到了龙宫深处的密室。
“咚!咚!”
密室里面竟然传来了声响,很细微,但是走在最前面的涛然正好听得到。
难道有别的人想要偷窃持明卵?!
涛然脸色一变,马上解开封锁秘法打开了密室的门。
没想到的是里面竟然在门打开的时候扑出来了一个持明族少年,他身上披着简单的像是浴袍的衣服,但是令所有人感到瞩目的是,这个少年竟然有一对头冠,身后还缀着一条长长的蓝绿色的尾巴。
他的头冠像是海蓝宝石与翡翠自然过渡结合的色彩,尾巴上的鳞片也是如此,看起来如同天然的艺术品。
“应晨!”丹枫看见了这个少年,果断肘开了涛然龙师,将少年护在怀里。
确实是他的模样,但是丹枫现在也不能确定这到底是那持明卵自然孵化的,还是应晨那边转移意识过来的,毕竟是丰饶令使的血肉加上不朽的传承培育出来的身体。
他还不确定这个少年是否有应晨的记忆,直到应晨也回应了他──
“丹、丹枫!”
他的声音微颤,听起来似乎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你怎么了?!”丹枫看他手腕上、肩膀上、还有纤细的脖颈上都有像是勒出来的痕迹,还有他那衣服──整个就是一张布裹出来的。
布匹粗糙沉重,根本不是能拿来做衣服的料。
“我没事,刚刚好像碰到什么防盗的装置,被捆起来了,不过没事,我自己脱身了。”
丹枫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但是应晨面前又不想做得太过严厉,吓到他就不好了。
他一番检查下来,发现应晨竟然浑身上下就这么一件,一个眼刀扔过去恨不得把涛然戳死。
什么防盗?怕不是为了防止应晨逃跑的。
也不知道应晨从持明卵里出来多久了,必须要给他好好检查一番,还有就是,马上给他找一身合适的衣裳。
马上定做是来不及的,翻一翻他以前的旧衣,说不定有应晨现在能穿的。
丹枫找到人了也没有再磨唧,嘱咐他信任的龙师还有一些随行的亲卫,揽着应晨先从这里离开,前往自己的行宫。
……
“应晨,衣服可还合身?”
“换好了,这身衣服很合适。”应晨从屏风后面走来,穿着一身跟丹枫身上那套风格相似的衣服。
“就是这尾巴……我不太好收起来。”这条龙尾巴跟当初被阿哈变出来的猫尾巴一样,不听指挥。
长长的尾巴从应晨的身后绕到前面来,应晨干脆就将自己的尾巴抱着。
丹枫看着抱着龙尾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他的应晨,不由得想起他自己的小时候。
他很小的时候也管不住自己的尾巴,还是他长大一些之后,才学会自己把尾巴收起来的。
“没事,你这身体刚刚降世,不能完全掌控很正常。”丹枫说完,又问道:“需不需要我把应星他们叫来?”
第235章 战后尾声
他“回到”仙舟上的事情必然是要让应星他们知道了,先前已经够让他们担心的了。
在丹鼎司洞天中应晨自己的尘歌壶里的房屋内客厅,听说应晨直接催长这个持明卵直接转换了意识过来,都很关切地赶到了这里。
“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应星关切地把应晨的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个遍,跟丹枫当时检查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镜流她们推掉了任务,也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非常关心应晨现在的样子。
“哇,应晨哥看起来变年轻了!”景元不禁感叹,同时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应晨那条长长的、漂亮的龙尾巴。
以前看起来还跟他是与他同龄人的模样,没想到还能看到少年版应晨。真是令人感叹世事无常,不过这种变化也并不是很让人感到反感,看到各种各样的应晨真的很新奇呀!
“不过你这样让身体加快生长──副作用大不大?”丹枫觉得应晨将这副身体快速地从胚胎状态催熟成现在的样子,多多少少会有些副作用。
“不会的,”应晨摇摇头道,“我的能力能够补充这些消耗,最多就是刚刚诞生皮肤脆弱了些,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的,相信我吧。”
“那个……应晨哥,我能摸摸你的尾巴吗?”其实景元很早之前就好奇丹枫的尾巴了,但是他从来不让别人摸。
果然丹枫光是听见这个要求就变了脸色。
“那你轻点,鳞片还没硬,会很痒。”应晨从出壳到现在,不过也就两三个时辰罢了,所以身上长的鳞片也是有些软软的,没有完全硬化。
但是丹枫拍下了景元伸过来的罪恶的小手,严词代替应晨拒绝:“龙尾敏感,不可轻易触碰!”
伙伴们近来气氛沉闷已久,现在应晨回来了大家都很高兴。
“你们……以后打算怎么样?”
是啊,以后,他们的以后。
倏忽之乱已经过去,他们至少百年内都不会有什么大战了。
白珩想了想,最先表达自己的目标:“我想要继续做无名客!做星际旅行家!”她要继续看更多的美丽景色,写下精彩的游记,流传百世!
景元也很高兴地说:“我想做巡海游侠很久了!我跟师傅打算一起去做巡海游侠一段时间。”
“只是一段时间吗?”应晨好奇问道。
“还不是那个预言,说我会当罗浮继任腾骁将军的下一任将军!”景元欲哭无泪,“腾骁将军经过这次战斗也觉得累的慌,再者他已经当了将军几百年了,想要快点退休养老……”
“反正腾骁将军是不打算放我走了!”
镜流跟去纯粹就是想伸张正义的同时跟人打个痛快,景元就惨多了。
“我也打算出去避避风头。”应星也打算离开仙舟来,“现在仙舟联盟对我的争议太大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想知道我原先到底是不是长生种。”
“嗯……也好,”应晨思考了一下,“要不要考虑去南野际星?我另一个分身也在那里,而且那边也有地球人驻扎,也不是没有人烟的地方。”
“我想要多走走,去各个星球散散心,或许我可以跟白珩同路一段时间,然后跑累了再跟哥一起住吧?”
“你们倒是轻松。”永远只能留在仙舟的丹枫酸溜溜地。
不过他转移视线看了眼应晨:“你就别走了吧?丹鼎司到现在还群龙无首呢……还有就是建木封印,那个现在必须要我们两个人才能加固了。”
“……”应晨愣了愣,忘了还有这茬,不过建木的事情……
应晨想了想还是决定私底下告诉丹枫一声,建木可以用地脉慢慢替换掉,到时候不但能解决不少后顾之忧,还能让罗浮仙舟直接多出来一个动力来源。
要知道地脉一旦编织成型,就能自己源源不断的产生能量,只要不做出竭泽而渔的事情,它就能够帮仙舟省去大量采购能源矿石。
而且地脉这东西偏向记忆属性,甚至能够制造出灵魂的轮回,或许还能容纳那些持明蜃影──虽然不知道这个隐藏的作用有多大用就是了。
……
应星知道仙舟有不少人都在打他的主意,有的没良心的家伙已经有让他负罪打白工的意思了,还有龙师议会那边竟然撺掇丹枫跟应星联手造出更多持明族……所以他果断“偷偷”跟随着一个外出仙舟的星槎遁走了。
白珩紧跟着后面也开始了她的旅行,然后景元跟镜流以搭便车的理由跟着她一起走了。
关于是否追缉应星这件事在不久后也不了了之。
一来是两位将军──腾骁将军跟怀炎将军明里暗里都有维护应星的意思,二来是根本没人愿意触犯帝弓司命的威严──把应星从幽囚狱放出来可是人家亲手下的圣谕,无论是持明族多想留下他都没办法。
丹枫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跟他一起打工的牛马(bushi),竟然少见地跟龙师们站在同一战线,让应晨留了下来。
应晨还是当着丹鼎司司鼎,但同时也接手了一些持明族内部的事务。
地球跟仙舟联盟的合作还在继续,应晨作为最开始的牵头人,留在这里是最好的。
现在应晨几乎是在双核运作,这边一颗脑子处理仙舟的事情,另一边又在管理南野际星。
还好他现在的精神非常强大,不然还真不好经营。
至于为什么他才成为新龙尊不久就可以接触持明族内部事务,完全是因为持明族那帮老家伙自以为是地觉得应晨“得依靠持明族传承”复活,就理应站在持明族这边了。
不过其实更加关键的还是应晨本身的能力。
应晨原本的身体有一个很强大的东西──古龙大权,他对水的掌控一如往常一样强大,又得到了一部分的龙尊传承,两者结合起来之后更是如虎添翼。
当龙师指导他学习云吟术的时候发现应晨施展复杂的法术跟挥挥手一样简单的时候,龙师们恨不得给他捧到天上去,甚至想要马上给他请一个君号。
应晨这个新生的龙尊也有着开海之能,甚至于因为他原本就有的丰饶之力与之结合之后,应晨又有了延伸的技能──他不用借助别的仪器、药物,仅凭自己的能力,就可以跟别的生物建立联系,改变它的基因……
这是应晨在丹鼎司接诊治疗一些病人的时候发现的,在他施展治疗法术的时候,他脑子里根据自己感觉到的病情思考解决方案的时候──这个解决方案它竟然自己行动了……
遗传的疾病,通过应晨手动施法催动基因修改自己,基因自主按应晨的心意修改好了……
世上第一例天缺之症被完全治好的案例出现了。
在错误的基因被从根源处修改之后,那个人原本无法正常发声的声带,能够发出正常的声音了。
病人当场根据模仿应晨的口型说出了他人生中畅通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感觉……怎么样?”
无论是地球还是仙舟,医疗都迎来了巨大的进步。
第236章 飞升
战后应晨倒是过了一段相对忙碌而和谐的日子。
有空的时候也会回地球看看,倒也不会让自己太忙太无聊,而且种花国现在已经成功地将别的国家都甩得远远地。
地球上,种花国已经达到了星际文明的入门水平,相对而言,其他国家就要尴尬多了,处在一个看着种花国进步但是自己在科技方面又不得要领的地步。
应晨这才安排“游戏”的国际服发行。
同时因为应晨之前帮过主神的忙,他在别的宇宙也发行了全息游戏,这个宇宙也是乐见其成,毕竟祂能够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健康”了。
没有以往那般摇摇欲坠的感觉之后的安全感,真是太舒服了!
至于应晨升格的事情,祂也已经在计划了,应晨虽然自己没有发觉,但是祂可是注意到了。
应晨对于基因与方面已经有了很高的成就与心得,难以有人能出其右,或许按原来的“故事线”,会有一个智识的令使能够达到应晨同样的成就,但是祂已经等不及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应晨他的新命途必然会与药师有重合,也不知道这对后面的“故事线”有没有影响,比如说因为能力与药师过于相似被误会什么的……
算了,以后再说,先把该给的给够!
宇宙意识注视着应晨,感应着他的两个身体……将他的两个分身结合一下,一定可以让祂的宇宙多一个支柱神!
……
升格为星神这种事情,应晨倒是真有些意外,不过首先他想到的就是──他成为星神的时候,动静不会很大吧?
不过这动静大不大倒不是什么问题,记忆星神会帮他遮掩的,甚至仙舟那边也帮他留了个记忆体分身帮他遮掩……
……
在无尽的宇宙深处,一颗璀璨的星辰正在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这颗星辰,名为“南野际”。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南野际星暂时关服,没有一个玩家在这里,倒是有许多关心应晨的官方人物留在了这里,为他祝福,也为他记录。
这里承载着无数生灵的信仰与祈愿,这是“开荒南野际”的开服之地,数个宇宙游戏玩家心目中的“梦开始的地方”,有一个新生的神明,即将在这里诞生。
这是应晨第一次分身与分身见面,一模一样的面孔,但是又有着不一样的气质。
成神的条件,他已经具备了,多年以来,在许多前人与博识尊、药师的指导、他自己对生命一道的研究领悟,加上“大慈树王”这个身份承载的无数人的信仰……
两道身影于玄妙的光辉中结合,这一场飞升的仪式被几位星神隐藏,静谧无声,却又在数位星神的注视之下,显得轰轰烈烈,意义非凡。
南野际星周边的星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
那是一个神圣而奇妙的身影,面容高贵而、身材比例看起来非常高挑,有着一头漂亮的白色长发,又有着应晨原本身上的特征,四手百眼。
一条蓝绿色的龙盘在祂的身周,看起来两者紧密相连。但祂的周边也有着许多不同生物的影子,鸟兽虫鱼、万象齐聚……
南野际星的天下万物,无数的生灵意识飘忽,正在聚集。它们蒙受祂的照拂,是祂的信徒,是祂的子民。它们见证了这一神圣的时刻,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喜悦。它们知道,新神的飞升,将为宇宙带来前所未有的变革。
新的命途──名为“生命”的命途正在开辟,最后它们如同被点燃的火炬,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这些光芒,如同一条条璀璨的河流,在宇宙中流淌,汇聚成一片浩瀚的星海。
在星海的中心,生命之神的光晕正逐渐凝聚。祂的身躯,又显化成了一座巨大的生命之树,纤长但又充满力量的巨龙盘踞于树身树冠,拱卫着巨树。
这棵树,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它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都蕴含着生命的力量。
大道已成……
一魂双体的少年与自己相拥,于是看见生命,于是拥抱新生……
帮助宇宙支撑自己的世界树、新生的生命之树,很快又化成了有人形的状态,龙与神体共享视角,祂看见了几位星神,还有无数生灵为祂庆贺。
星神一般轻易不会靠太近,因命途之主的互相接触,无可避免地会产生命途的交汇,纠缠不清不是什么很好的事。
然而这个时候,岚竟然现身了。
高大的战车人马收起了长弓,代表巡猎与复仇的星神此刻竟然没有一丝攻击性。
戴着护指、穿戴护甲的星神向祂伸出了一只手,应晨愣了愣,祂没太反应过来。
“若欲与君同行,共度岁岁年年,无论风雨坎坷,皆愿携手相伴,不知君意如何?”
“啊……”应晨感觉自己刚融合的命途已经在脑海里紊乱了。
“嗯……用阿哈教我的话来说──以后做同事了,愿意跟我一起闯荡星海吗?”
“……”
应晨没有说话,祂的脸好像红了,这话的意思是不是……
欸,星神怎么还会脸红呢??
应晨一边觉得莫名其妙,一边不做声地将自己的一只手搭在了巡猎星神伸出来的宽阔的手掌。
应晨没有成神的时候手就纤细,现在祂看来对比起来祂常常挽弓的手,更是小巧得不行……
岚似乎正要继续说什么,却听见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尖叫……
可祂早就猜到有谁会这样了,这次祂可是下定决心要跟应晨一起跑路,所以祂拉起应晨让祂搭上战车,就用上祂神速奔跑离去了,任身后的神如何气急败坏都追不上。
千百年来,丰饶被巡猎追猎,如今竟然攻守之势异了!
浮黎静静地看着事情发生,短短几个系统日……祂收获了一个星神成神瞬间的记忆,甚至还有其他星神各种涌现人性的一幕……
阿哈没有在这个时刻搞事,整体来看,记忆星神浮黎就是最大的赢家……
不,也许巡猎星神才是呢……
浮黎记录了刚刚那一幕,觉得应该刚刚看到的一幕制作一章番外漫画,分享给祂的千万忠实读者,这样再合适不过了。
祂已经等不及看见集美集帅们跟祂一起畅聊精彩记忆了。
有个能分享的地方真的很不错呀……
第237章 新开始
在应晨成神之后,他还是维持着日常生活,等待着主线的到来。
期间也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丹枫这一世大限在应晨成神后不久后的一百年就到了。
镜流、白珩还有景元他们都在他蜕生轮回之前回来了一趟。毕竟下一世的饮月君,就不是丹枫了。
丹枫终将离去,而他们在此之前,六个人都在鳞渊境龙尊的尊像底下畅饮了一番,好好吃了一顿。
景元决定留下来,准备正式接任将军的职位,腾骁将军可算迎来了美好的退休日子。
同一时间,景元也遇见了他的命中注定的小伙伴──一只可爱的小狮子。
仙舟历九月初七。
从长乐天来到了鳞渊境的景元跟他们高兴地分享了自己刚得到的宠物。
“应晨哥!你看!我也有狸奴啦!是不是跟镇邪一样可爱?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咪咪!”
应晨办公桌旁边的镇邪舔了舔毛,看了那白团子一眼,第一次对景元产生了嫌弃。
“?”景元不解。
“那个啊……”应晨挠了挠头,“这个头爪比……这个应当是大型猫科动物的幼崽哦,看尾巴还有皮毛颜色,你的咪咪是一只白化的狮子呢。”
“啊?”景元呆住了。
“如果景元想要养一只真的狸奴,我可以去外星引进。”应晨微笑,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尴尬的。
这个时期,仙舟上许多从古国带来的原生物种早就灭绝得差不多了,因为孤航时期以及仙舟各种需要面对威胁的时候,都会牺牲掉这些光好看但是补充不了营养或者蛋白质的动物。
再者镇邪是斥候狸奴披上的猫皮,体格比正常猫要大,所以这跟正常猫大小的狮子幼崽反而没有让景元认出来。
一件小小的乌龙时间过去不久……
丹枫终于迎来了这一世的大限,半生束缚半生劳苦的丹枫终于能去休息了。
他化作了持明卵前往波月古海蜕生,期间持明族由应晨专权,但还好应晨有那个实力去管理龙师。
……
白珩也将要迎来她的大限了,不过正在她还没有极速衰老的时候挑选自己下葬的星球时,竟然也遇上了奇遇。
梦中她见到一个高大而宏伟的转正立于冰莲的人形,冰晶雕琢的表面反射着无暇的光彩,祂无声地向她发出邀请。
祂没有说任何语言,但是白珩就是听到了三个问题──
“你是否愿意用尽你的一生去搜集万千景色(记忆)?”
她轻轻颔首。
“你是否愿意为此放弃肉身,接受自我的异变?”
“……是让我当忆者吗?”她也不是没有了解过忆者──她也向往忆者留下回忆的方便,手一招,过去现在……景色尽收眼底,包括她错过的。
于是她点头。
“如果有一天你不复存在,你会给世界留下什么?”
“我的游记,我的回忆,以及阅读者的无限遐想。”
于是她踏上了记忆的命途。
“哈,我模因身啦!”她如是与伙伴开玩笑。
……
上班哪有不疯的。
应晨没想到自己也能有染上班味的时候,明明他都成星神了──虽然这事没多少人知道。
龙师的破事也太多了……
可算明白怎么饮月君会有反骨仔丹枫的诞生了。
“欸,丹恒,跟你说个事!”
“嗯?老师您说。”
饮月君转世之后,最有资格带他的人当属高贵的琉璃君(没错,应晨直接用的他当令使的时候的名称)了!
绝对不是应晨肘飞所有龙师才抢过来的机会!
“你也能顶事了,咱们商量一下,咱们轮流执政吧!一人一百年──或者五十年轮流来?”
丹恒看着他的老师眼中泛起星星,不忍心拒绝,但是想到那帮难缠的龙师,又愣是半天没张开嘴。
从梦中得来的前世的回忆,应晨与他的前世非常交好,好到对方死了都要给人家换了个种族救回来。
不过好像有什么误会……
传承不太全,前世的那个癫公丹枫把传承掰成两半了不说,为保万无一失把龙心也给应晨了,导致他只能依稀地记起来少数前一世的记忆。
“……”丹恒似乎叹息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他可以提出自己先去休五十年,再跟老师轮班呀!
这破龙宫都呆腻了。
应晨倒没想到丹恒还是有些反骨在身上的,听见他后面答应了,自然是满意地去做别的事了。
生怕应晨反悔,丹恒很坑老师地直接跟应星一起去南野际了。
没几天之后,应晨在玉树天用大慈树王的身份见到了来观光的应星跟丹恒。
“……龙师找你都找疯了……你跟应星一起偷渡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
“……”
丹恒朝应星使眼色:“老师怎么在这里还有一个身体?”
应星瞪回去:“你不是还有记忆吗?”
“不全啊!
“你以为我想让你先轮那五十年工作?”
“……”龙龙心虚JpG。
“学会偷渡了?正经法术会多少了?”
“……”刚蜕生没三十年的丹恒,因为没有传承记忆只能靠有龙心的应晨教授传承法术,还没有完全掌控云吟术。
毕竟这个岁数的持明族连青少年都算不上,只是有足够的权利与那个智谋执权。
应晨有分身在这里被好好供着,那个龙尊身不过是想少看些文书,在仙舟休息罢了,也没想直接丢下丹恒离开仙舟休假。
“偷渡的事情,谁先想到的?!”应晨有些生气了。
他们也太不懂事了!
丹恒跟应星互相指向了对方。
死道友不死贫道。
“……你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还好意思带坏小孩子!”应晨先扯住了应星的耳朵。
“冤枉!我听他说的你们轮流执政,他还小先轮那五十年时间休息呀!”不然怎么会带他来南野际,这不纯纯找死吗?
“老师,是我的错……”
太小太年轻的小龙尊心智并没有多么成熟,只知道他让老师失望了。
应晨见他尾巴都耷拉了,恍然间脑海突然闪过了那一张光锥的画面。
比阳光更明亮的……
“呼……”应晨突然没气使出来了。
“没事,五十年而已,你先玩着,好好玩。”应晨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我手底下有五六个私人的星球,够你玩很久了。”
“老师……我会好好学的……”丹恒还以为自己让应晨失望了,他不想管自己了。
“无需多心,丹恒,小孩子嘛,多玩玩,要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回忆呀!”
丹恒哭着跟应晨抱在了一起,拥进应晨的怀里,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应星想起了丹枫的一生,站在一边,没有做声。
第238章 除建木
经过了那次“偷渡事件”之后,丹恒飞快地成长起来了,在一众龙师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丹恒已经同他的老师一样,能顶起持明族半边天了。
一些有资历的龙师们都不得不承认,他们在丹恒的身上,看到了丹枫的样子。
自应晨研发出后天改变、修正基因的药物之后,应晨还研究出了能够延缓魔阴身发作的max版。
并不是让仙舟人只能多活几十年,而是让那些原本退役后常常因为心理压力,平均寿命不过五六百的仙舟人能够达到正常仙舟人的理论平均寿命。
大约延寿有个三四百年的样子。
这在仙舟确实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当然,这只是摆在明面上能说出来的一些医学成就,诸如一些针对宇宙级别的疑难杂症,应晨也是手到擒来。
但是真要说起他做这些付出的的工作量。
应晨当持明龙尊,又给丹恒当龙师又当着丹鼎司的司鼎,真是快忙不过来了。
要不给自己额外再放个假吧?
不过应晨想了想。
原本的主线,罗浮仙舟上,都是龙师们的龙师议会自己治理──但是那帮家伙可谓是乱来,勾结丰饶孽物,然后还牵连到曜青仙舟的持明族(罗浮有的丰饶孽物用曜青仙舟应龙一脉的云吟术隐藏自己)……
对这些老东西不放心。
不过还好,这一世没有发生严格意义上的饮月之乱,甚至因为他这一案例的成功,丹恒拥有了原本追随丹枫的一大批死忠他的亲卫以及亲信龙师,这些人也同样信任他。
支持丹枫和应晨主导苍龙一脉发展的人占据绝大多数。
龙宫深处,龙吟阗阗,垂云翻卷。
沧溟开晦,若木发蘖。
应晨看向了鳞渊境的龙形木瘿。
他看了看系统背包的一大堆地脉的初生新芽,决定对它下手了。
从前已经让地脉从建木的各个分支根系侵蚀进去,而如今他有了星神的位格压制,已经可以轻松地将地脉植入,替换建木了。
不过为了某只白色大猫猫不要愁掉毛,应晨还是知会了他一声。
……
“嗐!景元!”应晨不顾形象地在神策府滑步出场,看起来非常高兴。
“嗯?”景元愣了愣,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没发个消息就进来了,因为他又是龙尊又是景元的老朋友,也没有特别通报就让他进来了。
“龙尊大人,何事如此高兴?”景元的近侍青簇是一个持明族姑娘,见到龙尊了当然要问候,同时也帮景元打听应晨的来意。
“跟你说件大事,我要把建木的问题解决了!”应晨骄傲地叉了叉腰,然后凑近附耳说道,“这样我就懒得学祈福舞,还能出去仙舟玩了!”
“?!!”景元瞪大了澄黄的眼睛,张了张嘴,似乎是猫脑过载了。
但是他又很快反应了过来:“想必应晨哥是有十足的把握,对吧。”
“那当然了!”应晨点了点头,凑到景元耳边,小声把他用地脉早先做的布局都跟他说了一道。
对于地脉,景元也有所耳闻,当初在提瓦特旅游的时候,也不是没听说过地脉。
“帝弓司命许可的方案,到关键一步了才告诉你,知会你一声,不然那帮老家伙肯定会说‘建木动不得’之类的话,你放心吧!这个计划十拿九稳,以后还能省下巨额的燃料开支。”
景元思考了一下,是个对于仙舟人百利而无一害的方案。
仙舟永远不用担心建木长起来了,大量能源与经济开支的节约在战略方向也对仙舟十分有利,可以把省下来的钱加强其他的地方。
或许最不乐意的就是持明族的老顽固,他们可能会想,建木没了,他们贡献持明族圣地是不是就白费了?
又或者封印建木已经不需要了,持明族是不是也变得可有可无起来了?
因此应晨这才需要让景元帮帮忙,封锁住消息,用迁跃之类的借口让龙师不出门,同时替换建木的时候,仙舟上产生的震动也能解释过去。
当然,景元元出了不少力,也是从应晨这边要了些好处的。
自从很久之前就知道并体验过锚点这一东西的景元,深知这种定点传送的便利。
虽然仙舟上有着游云天君(阿基维利)留下的传送加补给的小道具,可那东西仅限列车组无名客使用,景元觉得,这东西要是让他们也用上就不错了。
“但是我做的锚点,靠生物识别……”
那是丰饶灵花组成的传送与记录的网络。
不过应晨也恍然间反应过来。仙舟这里,管不住的丰饶造物叫孽物,管的住的,叫灵兽。
是丰饶灵花又不是丰饶孽花,仙舟人会接受的,不过又一项丹鼎司司鼎的研究成果罢了。
他们仙舟人也早就默认了应晨的身份了,帝弓司命承认的丰饶令使,帮助他们消灭心腹大患──倏忽的丰饶令使。
没人会怀疑他的目的,从几百年前来看,就能知道应晨是一心一意对仙舟好的。
大家会感叹传送点的方便的。
不过为了不抢占星槎行业的市场,传送点仅用于仙舟地衡司人员、十王司官员以及特殊时期云骑士兵的传输。
毕竟身上没有储物空间,那地脉也带不了多少货物,有过多的行李就不行了。
……
建木被替代的消息自然没有被透露出去,应晨终于可以不用老盯着建木的根了。
所以他学会了摸鱼,还是借助自己星神的力量带着丹恒一起摸鱼,美名其曰感受宇宙生命的多样性。
丹恒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应晨可以瞬息来到其他的星球也能在龙师找他们的时候马上给他们带回去,但是能跟应晨在一起旅游,他很高兴。
一个平常的一天,应晨从开通的星际网络上挑选着热门的旅游星球,正在做着攻略。
不过就在他要选定下一个去旅游的星球的时候,玉兆的屏幕竟然闪了两下,然后黑屏。
漆黑的屏幕上面闪过一个卡通的红色面具,祂用一双大手拉扯出另一个界面。
这是一个工业比较发达的星球。
但是它在这个星际时代也并不特殊。
“去这里,帮我看一下我一个老朋友!”
“你怎么不自己去?”
阿哈没有回答,竟然罕见地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并且从屏幕里面丢给了应晨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
“???”还能这么二转三的吗?
应晨把那个东西接住,一看──好家伙,抽卡用的专票的一角。
他好像知道阿哈这家伙要让他去看谁了,难怪没脸见他呢!
“丹恒,下一个咱们去一个工业星看看吧,正好以前没去过这种星球呢。”
第239章 银河铁道之夜
名不经传的工业星。
这里的文明发展得在星际也是中规中矩,有能力发展大规模的工业,但是航天不甚成熟,宣传还是公司为带动经济提升这里的商业价值整出来的。
然而这样的星球在宇宙中数不胜数,也因此宣传后这里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也不知道阿哈哪里扯过来的宣传页,顺着上面的指引坐标,竟然还真让他找到了。
“老师,为什么我们不去城中推荐的地方,反而来这个荒野呢?”丹恒紧跟在应晨身边,因为是他们两人旅游出行,没带合作或商业目的,自然也没有人特地安排出行。
他们两个都是徒步来的。
“是朋友的指引,或许我们能结交到新的朋友哦。”手上的车票的一角与星穹列车息息相关,在星神的手中,因果自有指引。
“可是咱们已经走到天黑了。”丹恒有些疑惑,徒步还不如用飞的,光走看着这荒原,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
“就是要等天黑,你想看看这里的星空吗?”
“嗯……也可以。”跟老师一起看异星的星空,好像也没有那么枯燥。
“下一步我们要找一辆列车,”应晨朝丹恒眨眨眼,“然后一起坐列车头上看星空!说不定还能遇到什么奇遇呢!”
“嗯?”丹恒疑惑,不知道应晨这回又在打什么哑迷。
这里走那么久都没有看见铁轨的铺设,哪里会有列车?从天上掉下来吗?
……
不是、真有啊?!
丹恒看见一个巨大洼地中心的区域真有一个火车头,它是有些残缺的,缺失了撞角,可能碎在它旁边的几个金属块就是,但是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
车头部分整体来说还算是完整,不知道为什么它在这风沙略强的地方没有锈蚀,还蹭光瓦亮,甚至它的旁边还摆着几节车厢,车厢上面有很明显的来自最近的修理痕迹。
“老师,你以前来过?”丹恒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打量列车状态的应晨。
“那倒不是,第一次来。”应晨实话实说。
忽然身后有远光灯打来,丹恒瞳孔猛然面对,瞳孔下意识缩成了竖瞳,不过又很快恢复状态。
“喂!你们!”少女的声音自光源处传来,“这个可是我先发现的!”
这个列车她都快要修好了,而且上面的光外面的材质和装饰都能看出来它绝非凡品,她自己都没修好看到它的全貌呢,千万不能让别人截胡啊!
看起来刚刚成年的红发少女从自己的机车上跨步下来,身上随身携带的各种机械工具撞得叮当响。
“抱歉这位小姐,我们没有要占有它的意思,只是受了一位老朋友的请求,来这里看看他的熟人。”
“主城在那个方向,”红发少女指了指远处几乎要到地平线处的亮光处,“我有机车,可以带你们去。”
酷炫的机车靠着站脚在少女旁边静静地亮着光,这会儿她已经把远光调成了近光。
她看这两个年轻人穿着的衣服确实不像他们星球的风格,看起来很古典,应当是外星来的。
“不用了,这位小姐,”应晨彬彬有礼地打着招呼,指了指列车头,“我要找的那个朋友的朋友,就在这里,只需要把它修好,我的朋友的朋友,就该出来了。”
“?”
少女狐疑的歪了歪头:“这个列车据说是两个琥珀纪前从天上掉下来的──难不成它真的是外星的?”
“这还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丹恒都不禁被震惊了。
“这个是游云天君的列车,星穹列车哦,这一个,应当就是主列车了。”毕竟没弄错的话,帕姆就在这里。
“我打算把它修好,已经弄好了三四节车厢了,但是有的……它太碎了。”少女苦恼地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支着下巴思考,“我准备今天修复这个车头──这个是难度最大的。”
“你为何想要修好它呢?”丹恒疑惑问道。
“因为……有挑战?我也想看看这个大家伙动起来的样子,所以我想要修好它!”
“接下来的修复……”
应晨话还没说完,少女就看着那列车两眼放光。
她说:“我有把握!相信我!”
少女挥舞起各种机械工具,修理得忘我。
丹恒看着她操作,极其复杂的焊接与装置的维修,这个少女竟然都能手到擒来。
列车头在不断地被修整好,直到晨曦再临,直到烈日当空,直到夜晚再度来临……
天上星光闪动,星河同龙的眼眸一般闪烁,也像一片无垠的梦。
应晨和丹恒竟然都耐心地在她身边等待着。
白天应晨贴心地给她头顶捏出一朵小云,为她遮阴,也给她拿一些补充能量的小点心、能量饮料。
晚上两个不擅长机械修理的男人就用法术帮忙照明。
“呼~完工!”少女高兴地拍拍手,脱下了沾满油污的手套。
丹恒只觉得叹为观止,上一个动手能力如此强的人,就是应晨的弟弟应星,不过他手上的工具,怎么说都比这个少女手中的要先进许多。
她高兴地看着自己的成果,这才反应过来,看向了身后两人。
“啊!谢谢你们陪我修好它,忘了问你们叫什么名字──我叫姬子,是一个本地的伟大工程师!”姬子向两人询问。
“我叫丹恒,这位是我的老师,应晨,我们来自仙舟联盟。”
正在他们互相加深认识的时候,列车头的车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帕……”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应晨脸色一变,马上冲过去往车头里面看去。
身后的两人自然也是变了脸色──
“这里面怎么还有活物?”
“老师,这不会是你说的朋友的朋友吧?!”
两个人看着应晨怀里抱着出来的红白色大玩偶兔一样的生物,齐齐惊讶出声。
应晨马上用自己的能力为他恢复状态,清亮的绿光看得姬子称奇。
应晨看一眼就知道,这就是帕姆。
帕姆晃了晃脑袋,很快就从一副虚脱的样子变得生龙活虎。
“帕!这是哪里呀帕?我的星穹列车怎么样了呀帕!”大兔子急得眼中已经有了泪花,它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要知道它的星穹列车的安危。
帕姆着急地挤开了应晨的怀抱,它马上就看到了刚修好,但仍然是几节几节摆在那里的列车。
帕姆突然没了声音,低着头看着有些丧气,姬子和丹恒面面相觑,看它甚至已经开始抽泣起来,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们看向了这里外表看起来最可靠的应晨。
“帕姆,不伤心了好不好?我们帮你把它恢复成原样!”应晨温声细语地蹲下身靠在帕姆身边哄道。
“不……不用……能看见它还剩这几节车厢已经很好啦帕……”帕姆努力让自己坚强,没有手指的兔爪给自己擦拭着眼泪。
当时帕姆记得,毁天灭地的爆炸几乎是要摧毁整个列车,没想到它还能醒来,醒来看见的是还算完好的列车和几节车厢。
星神造物,在这片荒原,怎么可能说修好就修好?
“你是谁呀?为什么认识帕姆?帕姆我记得每一个乘客的样子,但是帕姆确信没见过你!”
“我叫应晨,我们第一次见,不过我来找帕姆是因为一个朋友的嘱托。”应晨拿出来那个车票。
帕姆看见了车票,感受到里面的信息,马上跳着站了起来,震惊到:“唉──竟然是那个家伙!就是祂当初祂把我的列车炸成了两截!”
第240章 星穹列车快快发车!
“炸成这个之前那个样子了……”姬子皱皱眉头,想不明白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帕姆发现她误会了,站起来挥挥手,大声解释:“不是啦不是啦!那是更早的一件事,那时候阿基维利还在车上,列车甚至还有别的车队相伴。”
“帕姆其实也很想再现星穹列车以前的样子吧?”
听见应晨的声音,帕姆低了低头,很不服气地说了一句:“星穹列车,不该是这种灰扑扑的样子。”
“我说过,我可以帮帕姆哦。”应晨哄小孩子一般,手中做出施法的起手势。
随即大地震颤,被冲击到更深处的车厢以及车厢的部件与碎片都从下面钻出来,它们竟然在应晨的力量牵引下,飞快地完成自我修复,上面甚至连一层灰都没有。
“好神奇……只是这……”姬子看着眼前摆好的各种各样的零件,愣了愣。
“我不擅长机械修理,只是用我的能力将它们修好罢了,不能拼好。”
“明白了。”姬子点了点头,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他能神奇地将被破坏的东西复原,但是并不能把东西拼接好──他不会这些工程。
人有所长,也有所短。
“我帮你们拼好吧!”
……
两个持明族都会法术,托举这些东西都很方便。
姬子以前没有助手,还是头一次体会到想要什么工具、配件马上就能拿到的感觉,顺手又顺心。
于是她做地越发顺手,这些零件非常完整,加上她之前有修理这些列车车厢的经验,所以她这回修得算快的。
酣畅淋漓的一场修理,加上休息的空档,足足又费上来一周的时间。
但是这几乎是纯手工的修理,还是姬子一个人按着帕姆记忆中的样子维修的,真的称得上是奇迹了。
在应晨跟丹恒两人的法术帮助下,列车很快就被连接好了,长长的列车至少有百米之长。
“哇!”帕姆看着被修好的列车高兴地叫了起来,“我能感觉到,它的状态,现在非常好!谢谢你们帕!”
“不用谢,帕姆,你去看看还缺什么东西没有,回头我帮你买,记在酒馆账上。”
“嗯?真的吗帕!”帕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账还能记在酒馆上吗?!
“那当然!那家伙要是诚心道歉,想要什么没有?”没有应晨他也可以阿哈那里薅来。
帕姆清点了一下列车上面的东西,许多东西被应晨复原,跟新的一样,但帕姆还是发现了列车上面的缺失。
“航信的星图还有以前的航信日志少了很大一部分,这些是因为硬件的受损。”帕姆在资料室发现了这些问题,“应晨先生能够修复这些硬件,但是已经丢失的数据很难再恢复了。”
“或许以后能补回来呢──话说回来,这列车的设施真是新奇。”姬子看向那自己星球上从未出现过的科技,两眼放光。
“这辆列车,还能正常启动吗?”丹恒有些担忧,他不知道这种情况,没有渡口依托,星穹列车能不能正常航行。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帕姆点了点头,“我看还有一些开拓力燃料储存在箱子里,那些足够发动列车了,多亏有应晨先生在,他的能力维护了列车,这种情况下,就算列车在沙子里埋了很久,也可以减少燃料的损耗帕!”
“最重要的是,当列车重回银轨,列车又能重新踏上开拓的旅程啦!也就意味着列车又能获得开拓力,可以暂时不用担心燃料帕!”
姬子对这个列车蛮有兴趣,于是请教帕姆如何操作这台神的造物,帕姆乐呵呵地指导她操纵列车,两个男人在旁边也悄悄地学着。
姬子在帕姆的指导下操作一番之后,这台果然列车果然有了动静,似乎是发动机在预热。
她看了眼拉杆,在一切步骤准备好之后果断将它拉下。
耳边似乎传来外面什么部位破空划过空气的闷响,强烈的推背感也同步传来。
应晨跟丹恒他们随机应变,一个人接住一个,姬子还有帕姆都及时地站住了。
“竟然──竟然真的飞起来了!”姬子眼中盛满了屏幕同步传输过来的星空的样子,没想到仅仅不过一两分钟的飞行,原本在尘埃中被掩埋的列车,就熠熠生辉地在外太空航行了 。
姬子在那不足几秒的上升过程中,看到了她的家乡,看到了距离荒原不远的海。她一眼就看到了回家的路,而现在,从如此高空向下看去,相比起那星空,就连她的家乡的海,此时都如此微不足道。
这样神奇的东西,自她的手中拼出,虽然只是做修复工作,但也难掩她的自豪。
“帕姆阁下,我能留在星穹列车吗?”
……
帕姆听见姬子的请求,高兴地邀请她来当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兼维修者。
应晨也趁热打铁跟帕姆要了个职位,他准备当列车医生,跟着列车一起开拓与冒险。
丹恒当时一副“你在干什么”的表情,直到应晨解释想要在休息的时候能到处看风景,而列车的界域定锚可是全宇宙先进。
不用于他的锚点要依靠地脉才能传送,界域定锚可是在同一星域就能随便传送。
“行吧,你高兴就好。”丹恒没有多阻拦什么,他知道跟龙师们相处有多枯燥。
于是他自己也挂了个智库管理员的职位。
他喜欢看书,看资料一样有乐趣,何况这里还存留着一些各种星球上面搜集到的资料。
当然,他们目前还做不到完全脱手持明族的事情,那样确实有些不负责任了,所以还是他们按原计划轮流来五十年。
“老师,是不是轮到我休息了?”
丹恒少见地笑得跟个小狐狸一样,看得应晨都晃了神。
“是!是!是!陪姬子小姐一起航行吧!”
在应晨一通没好气的笑骂声中,丹恒如愿得到了脱离仙舟的五十年假期。
“哦对了,”应晨忽然想了起来,“帕姆呀,列车上是不是还差个护卫?”
丹恒并没有接上列车护卫的活,所以这活还得找人来干。
“是的帕!严格来讲,列车上面什么人都缺少帕!”
“嘿,那正好,我给你举荐一个很好的护卫!”
“真的吗?太谢谢应晨乘客啦!”应晨接受了列车上面的职位,自然也成了乘客之一。
“嗯?”丹恒想了想,给列车招护卫?
莫不是想要把浪迹星海的镜流,还是居无定所到处闯的应星摇过来?这两个人现在都是居无定所的状态。
第241章 列车新乘客
“欸!应晨乘客说要来的竟然是你吗?太让帕姆难以置信了帕!”
被应晨推荐来到列车当护卫的人就是张岚──当然,如今直接管他叫岚也没有关系。
帕姆是什么存在?当然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气息上根本没有掩饰的家伙是谁。
“嗯,没错,是我,不过我如今以俗名行动,在仙舟有一个合法身份——如果没什么特别的情况,叫我张岚便好。”当然有特别的情况,就得管他叫岚了。
“帕姆,这是你认识的人吗?”
“嗯,以前打过一两次交道呢帕!”帕姆想起了阿基维利还在的时候经历的一段黑暗的时光。
那时岚刚刚飞升几百年,而阿基维利提议大家一起去仙舟联盟展开新的开拓之旅。
可是谁也没想到,登上仙舟之前,不知道谁给轨道参数调错了,没有进去玉界门,列车的撞角直接把玉界门的边角创了个窟窿,还好那时是减速行进,加上有神君逮住了列车的“尾巴”,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但是即便如此,撞坏了人家的设施也是事实,他们没有办法为自己辩驳什么,甚至他们还得到了天价的赔偿单。
那时候的仙舟经常跟别的丰饶民打架,甚至还有自家的内斗,比现在可难说话多了。当场还抓了几个进幽囚狱,可是让帕姆生气又担心了好久啊!
最后是阿基维利不知道用什么法子从茫茫宇宙中找到了正在巡猎的岚,好说歹说一顿,才让人家下旨给人特赦。
说出来都是辛酸泪呀。
“听见这些往事,是有一些感慨呢,我至今不知道阿基维利是怎么知道我在哪并马上找到我的。”
“啊……帕姆也不知道呢帕……”帕姆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张岚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多问。
帕姆那叫一个尴尬啊,阿基维利跟哪个有理智的星神都有交好,唯独当时刚飞升的岚还没能跟祂交上朋友,所以,这个大聪明想着,祂不是追猎丰饶吗?祂跟药师关系也不错的呀,干脆让药师报个点然后马上离开,祂找过去就好了。
扑了个空的岚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马上找到祂的阿基维利又让祂没有时间再思考那么多。
总之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岚知道真相的比较好。
“所以,这位其实是星神的化身吗?”
姬子看着张岚,语气中满是天真与好奇,毕竟她原本的生活距离这些太遥远了,她也才大学刚刚毕业而已。
修习的还是跟星神没有一点关系的星际航行动力学,然而她所修习的知识,在她接触到了开拓力燃料之后,感觉之前所研究的动力燃料与之相比都是尘埃。
就连她是智识命途的命途行者,也是帕姆发现并告诉她的。
所以她选择了跟帕姆一同踏入开拓的道路。
“没错。”张岚点点头,“不过这次我将主要的意识放到了这副身体里。”这回轮到分身践行命途了,不过做个样子,宇宙意识早就对祂们遵不遵守命途放宽了,说白了,祂们才有最终解释权。
虽然不知道张岚说的“这次”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并不重要。
帕姆好奇地问道:“真的没想到应晨乘客会叫你来当我们星穹列车的护卫!你为什么愿意来呢?真的很让帕姆好奇呀!”
“应晨说想要跟我一起到处旅游,他认为选择星穹列车会很好。”
“???”为什么应晨乘客会跟岚好到这种程度呀?跟巡猎星神提旅游?!甚至岚还同意了对吗?
“嗯?”张岚看了眼帕姆的表情,好奇反问:“他没有告诉你……他也是星神吗?”
“没有……跟阿哈那家伙能聊上的可能是任何一个物种,帕姆我真的以为他只是受到了阿哈的委托呀!”
“我也不知道!”丹恒的声音忽然传来,他刚刚一直在资料室整理修复那些信息,哪里想得到一出来就听见这样炸裂的一条消息。
听他那一句话,前世的记忆一下子就涌上来了,虽然不多,但总然都是些关键的记忆。
“当初你毁掉了老师原本的身体,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你们怎么会走到一起?”
“还有,老师他竟然是星神吗?!”丹恒真的是大受震撼,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实在是太魔幻了。
“应晨乘客是新的星神吗?以前没有听说过呀!”帕姆敢肯定,以前从来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应晨这个人──至少沉睡前是没听说过。
“没错,应晨是生命命途的星神,不过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现在还没有向宇宙宣告他的升格──当然,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特别大的秘密,只是应晨不想被持明族捆绑,现在也没有大肆宣传罢了。”
丹恒对这倒是没话说,有些龙师就是贪得无厌,而且应晨既然成为星神的话,让那帮龙师知道了,必然哭天抢地地叫他老师帮忙解决他们的生育难题。
毕竟是“生命星神”嘛,繁殖当然也是生命传递延续到一种。
“那你们的关系实在是好呀!阿基维利当初还跟我说,你是一个酷酷的独行侠来着──虽然没有哪个星神是成双成对的帕……”
“那我与应晨算是开了个先例吧,自他升格,我与他的神体都是常伴着的,嗯……也就是伴侣。”
“嗯?”这个伴侣,是哪个伴侣?!
丹恒警觉。
“星神靠太近,不是会引命途交错吗?”帕姆问起了这个问题,丹恒也很在意,紧紧地盯着张岚的脸。
“我们可以将命途收敛起来的,一点点的命途交错也无伤大雅。”
最重要的是这样反而可以利用命途交错拓展祂们的能力。
两者的命途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既然张岚先生愿意加入无名客,对于现在的星穹列车也是好事。”姬子倒是对这些细节不算很在意,反而觉得,星神很强的话,星穹列车的安全系数会直线上升。
“……我能把应晨成神的事情告诉景元将军吗?”丹恒觉得,这件事就他知道不太好,景元作为老师的挚友,同时也是罗浮仙舟的领头人,有必要知道。
“别让龙师和普通仙舟民众知道就行。”张岚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应晨还想看你们自己发现来着。”
“……”我嘞个活宝老师啊,这种事还瞒着你学生吗?
“对了,我带了许多粽子,应晨跟我见面的时候分给我的,你们要吃吗?”这一大盒子里面都是地球那边送的。
“粽子?”姬子不知道粽子是什么。
“仙舟又到端午节了吗?尝一个吧,粽子很好吃的,你们也尝尝吧。”仙舟也有端午节,丹恒看到粽子也没有多稀奇,然后还跟身边的人介绍起了粽子的由来。
它的故事还要从古国说起呢……
……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抽卡的人十连双金!
第242章 瓦尔特与虚空万藏
应晨成为了星神这件事确实让他们感到震撼了许久。
当然,他们很识相地没有把这件事传出去,毕竟要是应晨因为这件事被人到处求证事情真相,怕是会把他们平等地肘飞。
谁也不想突然被围观,跟个普通打工人一样的龙尊告诉大家他是星神,多多少少有些不怕死的会围上去的。
那样对于应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对仙舟也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人家不胜其烦,所以自己离开仙舟了怎么办?
景元实在不敢想象。
说起星穹列车,还好只是丹恒一个人先出去,不然真要是两个龙尊都走就麻烦了。
他工作量增大会冷落咪咪的,谁忍心让一只大猫猫独守宅邸呢?
“应晨哥,您可真是藏了一个大的呀!”景元邀请应晨来他自己家里玩玩,应晨正逗着他的咪咪。
咪咪如今是一个半大狮子,脖颈上的鬃毛已是长得半长不长的样子,此时它正享受的趴在应晨身边,脑袋枕在应晨的大腿上,眯着眼睛接受应晨的梳毛服务。
应晨在地毯上面盘腿坐着,肩头有两只肥嘟嘟的小团雀,身边还有一只黑猫,看那只狮子跟看弟弟一样,不屑地拱进应晨怀里,占的应晨怀里位置比咪咪占的大腿还要多。
白狮眯了眯眼,不屑地轻轻打了一个响鼻。
“难怪应晨兄是生命星神啊,你一来这些小家伙就如此黏你,我这个做主人的,都有些嫉妒了。”景元开着玩笑。
早先没感觉到,只觉得应晨的气质温柔独特,谁看了他那温润如玉的模样都生不起歹念,怎知这人是个常人遥不可及的星神?
“这不过就是命途的吸引罢了,任何生灵出生即是踏入了生命的命途,不过呢──只有真正能够理解生命的重量的人,才能获得生命的馈赠。”
……
列车暂时只有姬子、丹恒、张岚三个乘客。
不过没想到的是,当星穹列车再度启航,还有不少的人在向他们打听。
星穹列车的乘客不以为意,也不关心他们的目的,他们只知道,他们要沿着银轨,探索前人的脚步罢了。
姬子在与其他文明的人打交道的时候,也不少接触到新奇的事物,比如奇物、比如遗器、比如星神、又比如……新的乘客……
一艘疑似抛锚熄火的飞船上,无名客们顺手救下来了两个男人。
一个男人留着一头褐色短发,另一个则是一头柔顺的金黄色长发。
这一看给张岚看愣了。
无他,因为他见过这两张脸。
在南野际星开服之前,有许多策划考察,他们都是套用的原本公司里有的建模,其中就有瓦尔特,还有这位……的。
“瓦尔特……还有这位……”他叫出来了瓦尔特的名字,却在金发男子那里犹豫了。
“虚空万藏,这位先生认得我们?那可真是太好了!”来者做了一番自我介绍,“我与这位先生独处了许久,没想到在这浩瀚地看不见边的宇宙遇见诸位并有幸得到相助,实在是在下的荣幸呀!”
“有所耳闻,但也仅限于听过两位的名号了。”张岚实话实说。
“我们的飞船已经报废了,不知道能否借你们的飞……额……列车帮助我们回到地球。”瓦尔特站在车厢看了眼地上的红地毯,严谨地把飞船一词换成列车。
“……我想不能,先生,你们不是这个宇宙的人,我也没办法精准定位别的宇宙。”张岚果断拒绝,转而向他们提出了邀请,“不如你们两个先在我们这里歇歇脚,等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瓦尔特皱了皱眉头,嫌弃地与虚空万藏对视一眼。
好烦,但是在没有别的去处。
那就先留着呗。
“看来两位已经做出来了决定。”张岚微微点头,然后转头,朝客房车厢轻喊了一声。
星神的声音清晰地传达着意思,张岚用有磁性的嗓音喊道:“姬子小姐,为两个新乘客准备一下房间吧。”
瓦尔特看见了年轻的红发姑娘推开房门,欢迎着新来的乘客,像极了他的学生却又不是他学生的那张脸让他看得恍惚。
“姬子……”他难以置信道。
……
“gun吧!”
在这家伙把会议车厢改成所谓派对车厢、整出来一个会讲让人忍耐力不断增强的冷笑话机器人、询问丹恒各种关于持明族的各种事情、套路张岚过去等一系列事件后──
张岚在这个恶劣的家伙把列车上做出上述行为、乱搞一通的金发男人踢出了列车,瓦尔特后面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拦,反而看得心里一片舒爽。
“张岚乘客不要生气啦!”帕姆还想生气的来着,没想到岚本身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
武将嘴拙,虚空万藏的嘴又是一套一套的,通过张岚的表情推测事情也是一推一个准,但武将手勤,动手能力贼强的张岚直接把它“请”出了列车。
“消消气,张岚先生……”瓦尔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不要那么幸灾乐祸,安慰着这个高大但莫名青涩的男人。
不知道怎么的,虚空万藏竟然从丹恒那里得知张岚还有个“伴侣”之后问起这位的情史了。
然后就是各种围绕星神感情的问题。
地球来到这里的两个人还以为星神跟律者差不多,虚空万藏作死地问这问那,但问题其实也并不刁钻,无非是让张岚正视了一下这段情谊。
他开口就是:“伴侣?是夫妻那般的吗?还是单纯长期同吃同住相互陪伴的那种?”
“上车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您说的这位伴侣呢。”
“在一个联盟做一族领袖吗?也是一位星神?话说能打听一下你们二位的年龄吗?”
这个丹恒知道,不过当时没反应过来这个伴侣的意思,于是悍不畏死地答道:“两者差个几千吧,我老师只有几百岁。”
“这种差距呀……”
虚空万藏笑得礼貌,但眼神中包含的意思好像又没有那么礼貌呢……
“……”
张岚觉得这年龄差距放星神里明明已经很小了!
虚空万藏屡次作死,张岚遂逐。
第233章 黑塔空间站
自从虚空万藏被张岚踢下去之后,一行人又继续踏上了旅程。
他们与各个星球产生交流,与这个宇宙建立新的联系,让星穹列车重回宇宙势力大舞台,通过各种委托,帮助那些受困的星球脱离险境,重新打响列车的名号。
瓦尔特发现自己目前确实很难找到回去的星门了,干脆就常驻列车了。
丹恒在列车智库找到了一些乐趣,对于整理这些信息开始拿手起来。
姬子机缘巧合之下尝试到了咖啡的味道,为此还自己弄了一套做咖啡的工具,不过她做的咖啡一言难尽,就连张岚都有些受不了这味道,但显然姬子乐在其中。
某一天列车上又来了一个新的乘客──她很独特,不清楚来历,没有过去的记忆,甚至来到列车上还是瓦尔特他们从宇宙中打捞上来的。
而她,自然就是三月七了。
时间过去一年又一年,大家一起冒险的时间越来越多,相处得也就越来越熟络了。
……
张岚坐在火红色的沙发上面,拿着手机跟对面不知道是谁在聊天。
“我们又搜集了少奇物呢,估计能跟黑塔空间站换好多生活物资、冒险物资啦!”三月七绕到姬子身边,看着她手里拿着的一张清单。
姬子还没来得及跟三月七说什么,却听见瓦尔特那边先说起了紧急情况。
“黑塔空间站那里发来求救信号!我们需要尽快支援。”
“嗯?是什么势力敢袭击黑塔空间站?”丹恒有些不解,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可不是好招惹的。
“据说是一些虚卒,毁灭的势力,它们的意图简单得很。”毁灭文明、毁灭一切。
大家的目的地本来就是黑塔空间站,所以也没有多做犹豫,马上让列车加速,前往湛蓝星,黑塔空间站。
“你老师说要来,”张岚下车前忽然对丹恒说道,“他说好奇来看看。”
“嗯?”有什么是应晨会好奇的?
丹恒见张岚也只是通知他一句,也没有多问,只是拿起自己的手机自行询问。
重渊:老师,你要来找我们吗?
对面刚刚跟张岚聊了天,果然还在线。
破班谁爱上谁上:嗯,刚出差回来,张岚说你们要去空间站了,我也来凑热闹。
重渊:工作真不管了吗?
破班谁爱上谁上:我都星神了,捏个有自我意识的分身很难吗?而且我这次来是有别的事情的。
行,好吧,这本事确实让人心服口服。
丹恒眼神复杂地看着应晨的新名称,猜测他这次肯定是被烦的准备一直让分身管理持明族工作了。
这次来空间站可能是为了提前结束工作。
希望他老人家别反悔吧。
……
黑塔空间站内。
场面也是相当混乱,但好在他们实力足够强大,面对强敌应付起来也是劈瓜砍菜一般。
“跟着张岚叔还真是轻松!”三月七不知道从谁口中得知了张岚的真实年龄,但是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是管他叫上叔了。
星穹列车三位大家长,两位先在列车上收拾一些东西,最强的一位陪着两个少年人,也算是很放心了。
没想到的是,此时前来支援的还不止他们星穹列车,紧跟着列车来到湛蓝星周边的还有好几艘涂装各异亦或者是形态各异的星舰。
他们也在帮忙驱逐这些陆陆续续赶过来的虚卒。
“嚯!看这动静,他们都是命途行者啊!”三月七对那边各种色彩的声光效感到了不小的震撼,从未见过谁的舰队上有那么多命途行者。
丹恒看着那些延眼熟的舰队眼皮一跳:“这些都是大公会的星舰。”
大多数分别隶属于南野际星现存的老公会。
巡猎阵营的游猎宫、丰饶阵营的玉树天、智识兼全官方阵营的南天门、欢愉阵营的常乐天。
还有一些是南野际里的后起之秀──
外服玩家为主的协乐宫、稀少记忆阵营的岁月殿。
这么多人来?
那不碾压式帮助了?
……
“嗯?喂,卡芙卡,听见了吗?变数又行动了。”梳着单螺旋卷马尾的紫发少女嚼着嘴里的泡泡糖。
“咱们得快点动手。”
“放轻松,银狼,刃可以暂时阻拦变数,最终的时间是够的。”
“妈呀!说的轻松,”银狼看着电子屏幕里火力十足的各个星舰,一个不注意吹爆了泡泡,“刃叔拿开挂也拦不住这帮开星舰的吧,何况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势力还有那么多命途行者。”
不死之身也不能这么耐造的吧?
银狼生怕被一堆命途行者围殴,谁知道他们数量这么恐怖啊,光被她标记到的就不下一百了,星核猎手总共才几个组成?
银狼忍不了了,直接传送过来许多虚卒进了空间站还有其附近,然后马上跟卡芙卡汇合。
“快点选一个载体吧。”
保存着星核的房间,她挥手放出两个载体,同样的发色,但是一男一女。
看得出来银狼是真的很不想在这里多待。
“很难让我抉择呢……”卡芙卡喃喃道,“他\/她醒来还会记得我吗?”
“或许吧。”
“实在难以抉择的话,不如两个都选吧?你选一个,我选一个。”
“谁?!”房间里面的两人脸色齐齐一变,看向了房间里不知何时出现的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刃,另一个是跟刃长得很像的年轻人。
“……这就是刃叔你常提到的哥哥?长的不赖嘛,不过剧本没有这个人出现。”银狼叉腰,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搭着黑色围脖,穿着传统仙舟服饰的俊美男人。
“这位叔怎么称呼?”比刃叔还大,也叫声叔没错。
“我叫应晨,对你们的计划——有那么一点点感兴趣,不知能否以生命星神的名义一同下注?”
“生命星神?”卡芙卡口中重复着这个名词。
“那个刚飞升几百年,还没人知道是何面貌的新的星神?我只听刃叔提起过两句,真有这么个星神吗?”银狼有些好奇。
这个星神在宇宙中有些传言,但是祂飞升一点动静也没有,而且生命的命途跟丰饶命途有太大的重合,不过命途核心重合的例子也不是没有,所以这个神秘的星神是否真实存在都没人敢下定论。
“正是在下。”
“……你在开玩笑吧?!”两个人的脸色果然马上就变了。
第234章 义父!
“其实也没有多奇怪的,我能成为星神另有其意──当然,命途是由我自己开拓,就是让记忆星神帮忙遮掩了一下而已。”
“……不对吧?外面一堆命途行者都是你带过来的?”银狼难以置信,“什么命途的都有,这么听话就过来支援了,你怕是同谐的令使才对吧?”
“同谐?那不是,虽然希佩确实有过让我做祂令使的意思,不过现在祂更想把我变成新的拼图拼接在祂身上。”
“生命就是生命,任何生灵出生就拥有,万物以有生命为前提谋求生存,再谋求更好的发展,从某种角度来说,但凡活着的,都已经是半步踏入了生命的命途。”
“不过可惜,真正能够领会其含义成为生命行者的人,少之又少。”
生命就是对抗、冲突和穿越外在的物质和环境,主动地突破外界物质的障碍,正所谓是弱者适应环境,而强者改变环境。
同时生命也包括生老病死,包括进化、退化、变异与衰亡,其中的含义实在复杂,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也因此生命命途的人格外稀少。
“回归正题。”卡芙卡微微眯眼,多一个星神下注也是不错的,“我就选穹吧。”
既然两个都会复苏,那么取舍的意义不大。
卡芙卡将能量磅礴但是被约束的星核送入了穹的身体里,应晨也点点头,拍了拍肩头搭着的“围脖”。
“围脖”睁开了眼睛,原来那是一只金色眼瞳的黑猫,不过之前待机,被应晨拍了拍才醒来。
它口中含着一枚漂亮的翠绿色宝石,里面包含着生命的力量,镇邪跃到星的身边,用爪子将宝石从自己嘴里扒拉下来,摆到星的胸口偏上的位置,将它摁了进去。
“哟,这猫长得真像艾利欧,不过他的眼睛是蓝色的。”银狼看着幽幽转醒的灰发的两个人,又看了眼那只如同小号的纯黑色雪豹一般体格的猫咪。
刃忽然想起了什么。
“原来如此,”卡芙卡忽然笑弯了眼,“这位就是镇邪对吗?第一次阿刃、嗯,就是应星,见到艾利欧的时候还以为是认识的猫呢,叫的就是这个名字。”
没来得及阻止卡芙卡刃暗道不妙。
果然,下一秒镇邪马上就微微炸毛:“找到别的黑猫了啊?你管别的猫也叫我的名字呀?我以后叫你刃还是应星呐?”
“……都可以。”刃现在用的化名更多一点,但是这时候肯定不能做出选择,要按镇邪喜欢的来,它喜欢叫哪个。
“切。”
应晨保持着礼貌而不尴尬的微笑:“哎呀,他们俩之间,许久之前有些小矛盾……”
先前因为张岚附身过斥候狸奴的机巧身,应星还不知道张岚就是巡猎星神,当初弄化龙妙法的时候,就以防万一把镇邪附上的技巧给拆掉了。
自那以后,镇邪再也没理过他。
虽然应星觉得这只是个AI──事实上系统也确实是一种AI──但是镇邪却一直是镇邪,真的被它冷落的时候,心里总归是难受的。
“走吧阿刃。”卡芙卡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嗯,哥,我先走了。”他跟自己久别的兄弟抱了一下,然后退到银狼与卡芙卡身边。
两女一男在银狼的操作下化作以太数据流离开了黑塔空间站。
……
“老师?!”
丹恒没想到应晨就在黑塔空间站里边,他还以为应晨在玉树天的战舰上面。
“哇!丹恒,这就是你老师呀?长得真好看!”三月七眨眨眼,但很快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是?”
“我路上遇到的,刚给他们治疗了,这会儿也该醒了。”
三个人整整齐齐地围着两个要醒来的人。
“嗨!你们醒啦!真的醒了欸!”三月七用胳膊肘碰了两下丹恒。
丹恒:“……”我看到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看你们的衣服不像是空间站的工作人员呀?”
“……嗯?我不记得了……”星与穹脑子都还懵懵的,什么也不记得。
“不过我记得,我应当是叫星。”
“我叫穹。”
“我叫三月七,这是丹恒,还有这个人,是丹恒的老师,应晨对吧!”
应晨点点头,三月七马上又补上了一句:“对了,刚刚你们晕了过去,好像就是应晨老哥救的你!”
丹恒:“???”你叫他老哥我叫什么?[丹恒支下巴挑眉思考.JpG]
星跟穹两个眼神齐齐闪动一人一声:
“义父!”(穹)
“恩人!”(星)
“???”越来越怪了。
“时间紧迫,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空间站里的虚卒变多了,你们就在这里挑一件奇物防身吧。”丹恒看了眼周围,却发现能当趁手兵器的只有一个球棒?
刚刚默契如手足的星、穹二人眼神间又默契地擦出了火花。
“我先醒来的!我是姐姐!你该把它让给我!”
“不对!长姐如母,是你该着弟弟!”顾不上什么姐弟兄妹之争了,这根漂亮又标着无坚不摧的奇物他们是真想要啊!
“先别争!穹,你把球棒先给你姐姐用着,义父给你准备别的!”应晨果断掏出猿神三星宝器以理服人。
“等等!”星看着外表霸气的狼牙棒,突然又觉得球棒不香了。
“你也想要?”
“嗯!”星果断点头。
穹用委屈的眼神控诉──不是说好球棒让给星,这个先给他准备的吗?
深知双胞胎\/龙凤胎不能给他们准备独一无二的东西,不然就会出现攀比与争吵的应晨朝两人眨了眨眼,变戏法一样掏出来一模一样的两个“以理服人”狼牙棒。
“先委屈着,后面给你们换更好的!”现在不是要给他们多高大上的武器,而是先把那独一无二的球棒先比下去。
“多谢义父!”x2
这下连星也管应晨叫一声义父了。
一边另外两小只叹为观止。
“你老师……管小孩真有一套啊!”三月七瞅了眼丹恒。
丹恒也很佩服,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调皮也是被应晨治得服服帖帖的,面前一幕虽然有些抽象,但也是让他心服口服。
如果真的因为缺武器这边就吵起来的话,他怕是要把击云跟重渊珠拆开,把击云先借出去才行。
“对了,光锥!这个你们得有,不然实力不好提上来,等会儿杀不出去,黑塔空间站里我摸到的,先算咱们借……额……”光锥又只有一个,三月七傻眼了,粉头发的小姑娘向丹恒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丹恒:“……”
丹恒又可怜巴巴向应晨求助。
第235章 什么?参加大典你开战舰?
“没事,星,你是生命命途的,这个是毁灭命途用的光锥,给你是没有用的。”
保险起见,应晨还是费老劲摸出来一个三星品质的光锥,现在两小只实力不强没事,有他盯着,不过想来末日兽也会被外面的舰队拦着,没了那个纳努克的瞥视,星核精如何觉醒?
要不紧急跟纳努克谈个合作?
那个星神某种程度来说跟他是对立的,上次无意间与祂遇见还差点莫名其妙打一架。
这个家伙看见命途与祂相对立的,一火球直接试探过来了。
要不是岚拉着他,他自己也注意到这周边是有生命行星的,应晨高低要给祂点颜色看看。
好了,那个好斗分子如何跟他没关系,反正没有祂瞥视,他就把穹领到祂面前给祂一巴掌。
看祂会不会看过来。
……
纳努克突然感觉到一股针对祂的强烈恶意传来,祂往来处一看……似乎是那个比祂还小的星神正在谋划着在扇祂。
嗯?祂这是在找令使吗?
祂感受到了星有着生命的气息,而旁边的穹,又有着属于祂毁灭的气息。
?好怪,再看一眼。
……
忽然的福至心灵,穹看到一个身躯伟岸,胸前流淌着金血的白发黑皮男人与他对视。
看着穹突然觉醒命途的应晨:“?”
刚刚感觉到那个家伙看过来了,这是什么理由?是因为宇宙的收束力吗?
算了,管他呢。
“我们先去帮一下空间站吧!”应晨看他们拿好武器,装好了光锥,跟他们招呼了一下。
“好的老师。”丹恒等人紧随其后。
有了应晨加入的战斗简直就是摧枯拉朽,任它什么样子的虚卒甚至是践踏者都不是应晨的一合之敌。
不过为了后面两个新加入的孩子的参与感与成就感,应晨还是放了一些小卒子给他们练手。
“那个是阿兰!”做弓箭手的三月七眼尖,老远就看见了被几个虚卒围困的阿兰。
应晨看着那边比较紧急,一甩手飞出去一片叶子,轻飘飘的叶子在空中还在打转,但是虚卒一点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收割了脑袋。
“啊、多谢各位出手相助,丹恒先生,还有三月七小姐,这三位是?”
“这位仙舟服饰的是我的老师,这两位是我们刚遇到的人……他们确定不是空间站的人吗?”
阿兰摇了摇头,表示从来自己没有见过这两个年轻人。
“你受伤了。”应晨发现他捂着自己的肩膀,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浅淡的青绿色光芒一闪而逝。
阿兰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臂没事了,甚至感觉自己的手臂更加有力了。
“原来先生是丰饶命途的,感谢这位先生的帮助!”
“不是丰饶,是生命哦~”应晨耐心地解释。
丰饶是霸道的极速疗愈与解负,但生命是更为温和一点的疗愈,同时附带有强化的效果。
“好稀有的命途行者……”
阿兰感叹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正经起来。
他告诉他们还有不少人正在受困,请求他们帮忙。
说起来就很气,明明外部防御好好的,不知道谁给虚卒传送进来了,害得许多科研人员都被困住了。
“放心,咱们有援兵不是?只需要把月台全部开放……”
阿兰按应晨所说的通知人员将月台对外开放,果然有一大批人,竟然直接从月台飞进来了。
都是命途行者……
这帮人似乎分属不同的阵营,能力也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就是针对虚卒的杀意,看见一个虚卒跟看到钱了一样,不要命地往前冲──当然,这些战利品能换贡献点呢。
“啊──你就是阿兰先生对吧!先说好,帮你们打怪不能无偿啊!战利品必须先归我们!”一个年轻人匆匆地穿插进来,又杀进了围上来的虚卒。
不到一个小时时间,竟然整个空间站都被他们打扫了个干净。
……
“他们……怎么好像很熟悉我们空间站的路线呢?”艾丝妲看着监控里面四处帮助空间站的一些命途行者,为他们劈瓜砍菜一般的攻势感到震惊。
艾丝妲手忙脚乱地给他们解开权限开门,生怕开不及时他们为了砍怪把门给拆掉。
已经有几个门这么阵亡了,不过还好他们砍虚卒减少的维修成本更多。
……
前来支援的命途行者少说上百,在这么混乱的打斗中竟然也能做到乱中有序,前面打倒了一波,后面马上就有收走战利品的、解救负伤队友跟非战斗人员的、给受伤的人治疗的。
“哎呦,不错嘛,我的黑塔空间站今天竟然这么的热闹!”除去了虚卒干扰之后,黑塔小人终于连线上线,大黑塔本人的视线投向了这边。
她看了眼打完仗被集合到月台的上百援兵,列车组全员也在这里聚集着。
“这么多战舰还以为哪个不要命的势力打上来了,结果竟然是接到求救讯号的援兵?宇宙里竟然还有这么热心的势力了?”黑塔透过月台的巨大舷窗看着停泊在空间站之外的大大数艘战舰。
“嚯,那是机器头吗?”她眼尖地看了眼一个银灰色的战舰上面竟然刷着博识尊的全貌,联觉信标为她翻译出了旁边的文字并吐槽道:“南天门──灵槎一号,灵槎?有些像仙舟呀?”
“只是个称呼,黑塔女士。”为首一个科技风着装的男人公式化微笑。
这艘“灵槎”取辛弃疾的《西江月·为范南伯寿》──灵槎准拟泛银河。剩摘天星几个。
而且这一艘曲速战舰,是整个“游戏”里唯一一艘不是从外面买来的,它是南天门自主研发的,他们呕心沥血花了整整七百年时间追赶上了星际文明,自主研发出来的战舰。
只可惜地球上根本找不到合适且足量的材料,也租不到宇宙空港组装战舰。
“胆子还是蛮大的,敢把星神的形象直接印在上面……哟,都印了?得亏星神不会喊着要肖像权。”黑塔挺有兴趣地打量着那些战舰。
“那个不会是印的建木吧?记得仙舟有那么个东西,你们不怕被仙舟打吗?”
黑塔手指指向了那缠着青龙的巨树形象,这个战舰一面印着药师,一面印着这个形象,看起来似乎就是含沙射影这仙舟苍龙一脉持明族镇守的建木。
也站在边上的张岚:“……”
走过来准备将几小只带列车上的应晨:“……”
应晨看了眼张岚,想道──仙舟来了得被打。
“那是世界树──生命星神的象征。”南天门的人解释道。
“真存在呀?稀罕物!”黑塔确实看到了能力跟丰饶相似的命途行者,根据各个黑塔小人断开连接时自主记录的画面,他们的强化能力还是很突出的。
“不过你们这样‘倾巢出动’,怕不是专门为了救援我们的吧?这战舰规模也不算小,你们准备打哪个倒霉蛋去?”
“嗯?打架?种花国可是礼仪之邦,怎么可能挑事?我们是准备一起去匹诺康尼参加谐乐大典!”常乐天的会长表明大家的目的。
他们可是崩铁忠实老玩家,同时经营了这个游戏现实世界七十年之久,好在国家早就有了延寿回春的技术,现在种花国有着应晨与各个医学大能搞出了优化基因与人体代谢的东西,平均年龄预测早就突破两百大关了,老龄化直接解决全,变成年轻人了。
至于别的国家?你别问。
他们虽然七八十岁了,但是正值壮年!
这次匹诺康尼之邀,可是为了纪念大家的青春啊,他们几个公会可是好不容易争到了现场参与这次匹诺康尼特殊的谐乐大典啊!
不过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求救讯号,还有列车组,大家合计了一下。
既然有加入主线的机会,那干脆跟着列车组一起好了,既能借用星穹列车的直快星轨,还能重新体验一把青春。
第236章 走还是留下?
。 “行吧,无论如何,感谢你们保护我的学生,还有空间站、遇上危险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的科员、跟我的奇物们。”
黑塔语气里似乎满满的都是对自己手底下遇见危险就腿软的恨铁不成钢。
一点不像她,她一个人就能把所有的虚卒挥挥手就干翻完好不好?
“我那边还有事情要跟列车组谈,你们自便,你们说的战利品你们自己拿走。”
“感谢黑塔女士。”
“得了吧,一点诚意没有。”黑塔拂了一下头发,施施然往列车组那边走过去。
“她觉得咱们没诚意?”
身后的开荒者方阵愣了一下,他们互相对视并交流了一番──
“哇──那就是黑塔欸!”
“我们要不要……”
“……这个可以!”
“怎么喊?我们挺想跟黑塔合作的,教教我们。”
──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不算大的方阵却爆发出惊人的巨响,整齐得像是在喊军号一样。
黑塔人偶差点栽个跟头,虽然表面上马上又变成那八方不动的样子,但是心里已经在猜──是哪个黑塔人偶当着他们的面喊出了远程人偶自动赞美模式口号了?!
……
“黑塔女士!”姬子面上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很高兴这次危机能够完美地被化解,这次也和往常一样,我们收集到了很多奇物和遗器。”
“嗯,多谢你们了,”黑塔叉着腰傲娇地点了点头,不过转眼,就把刚刚的尴尬放在一边。
“这位眼生啊?”黑塔上下打量了一下应晨,再看看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小灰毛,“这两个也眼生?”
“哦,这几位啊。”姬子为黑塔介绍。
“这位先生名叫应晨,是我们列车组的一员,而且这位可说的上是我们这新一代列车组的元老,当初列车有半数车厢都是由他找回、修复的零件,丹恒是他的徒弟,张岚是他的挚交好友。”
“至于这两位……”姬子并不认识。
应晨上前为她们解答,简单地描述了一番星核猎手勇闯黑塔空间站只为借星核唤醒一个人然后溜之大吉的事情。
“……我只有一个星核啊?她们不能给星核劈开了使吧?我为了容纳星核搞了个空间站,他们直接拿着人体就给封印了?这是什么原理?”
“哦,星不是用星核唤醒的,她是我的生命之种唤醒的。”
黑塔愣了一下:“你倒是舍得,生命星神博识学会研究了两个琥珀纪都没研究明白,祂的踪迹与产物目前少之又少,何况是能极速将荒星改造成可以容纳生命的星球的这种极品。”
“两个小灰毛,你们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星!”呆萌御姐脸的灰发姑娘简单介绍自己。
“我是穹!”外貌神似凯文的穹同样介绍得很简单。
“你们要不要留在我的空间站?我想研究一下?不过不会让你们白打工,包吃包住有报酬。”黑塔看了眼付出了生命之种的应晨又附上了一句,“当然,你们要走我也不拦着。”
“嗯?”姐弟俩对视了一眼,随即问道,“恩人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但是我弟弟用掉了你的星核,就让他留下来吧!”星果断出卖了穹。
穹:“!!!”
“也好,不过……恩人嘛……”黑塔后台看了眼回放。
“哦,还真是恩人呐~”黑塔嘴角弯起来神秘的微笑,“丹恒先生的老师也是个妙人,不过我猜,你们的恩人肯定不会留在我的空间站的。”
“确实,”应晨点了点头,“我这次是为了跟星穹列车一起旅游的——算是旅游吧,而这些开荒者,也是我顺便叫上的,毕竟他们其实是第一次自己出远门。”
“等等?这些开荒者?”黑塔又愣住了,“这些信仰不同星神的家伙——都是生命星神阵营的?”
“哦,他们按自己的命途自己成立或者加入的公会,擅长不同的领域,不过他们确实都是生命阵营的。”
黑塔感觉人偶的cpU都要干烧了。
“这么霸道?几个命途的人都为一个星神服务?”
“……某种意义上来说,没错。”丹恒在一边附和。
这生命命途怎么比同谐还猛?
“据我所知,开荒者乐于改造星球,但我是真没想到,你们开荒者的人数这么多,能组上六支舰队,若不是你们舰队没有压缩空间什么的,简直就是翻版的仙舟联盟。”
“……”应晨想起了各个战舰休息室的上百个洞天。
“你们不会为了参加谐乐大典倾巢出动了吧?这空间站来了百多个命途行者,战舰上肯定还有至少几百个留守,虽然不知道到底那谐乐大典有些什么有意思的——竟然值得你们放下手上的那么多星球?”
“……”应晨想起经过另一边数十年经营时间——这边的数百年的经营,玩家加上地球、还有后来加入的别的文明的数量已达亿计的玩家玩家,汗了汗。
“倒也没什么大事,来的人有知更鸟的粉丝。”还有砂金的、真理医生的、黄泉的、托帕的、翡翠的……粉丝。
也有纯为了纸醉金迷挤破脑袋进来的,但这些人无一不是现实中的氪佬,来这里无非想见见不一样的大场面罢了。
“我似乎理解了。”黑塔不追星,但她自己就是一颗宇宙间的明星,指引无数学者的学界明星。
“既然这两个小家伙都有自己的决定,我也不强求——不过还是希望你们来给我测一下我的新课题——模拟宇宙——反正来了有奖励,干不干随你们自己。”
事情有应晨横插一手,他手底下那么多命途行者,倒也不好多得罪,别的就随他去吧。
“对了,你是他们的头儿?那你是生命令使吧?我有个姐妹是生命科学家,也是个智识令使,哪天或许你们可以聊一聊。”
阮·梅一定会对这小子感兴趣的。
“嗯?我不是令使。”
“那可惜了。”
“我是生命星神呀~”应晨调皮了一下。
“什……”黑塔还没反应过来,说完这句话的应晨竟然跑去了跟月台边核对物资账目的瓦尔特·杨商量事去了。
这样再追问就不礼貌了——可恶,她黑塔什么时候这样气的咬牙过了?!
第237章 踏上旅途
“杨先生!”应晨跑到瓦尔特身边,“又见面了!怎么今天是你在核对账目呀?”
“姬子在跟艾丝妲站长沟通其他事宜──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当面见到你,应晨先生,之前只是在你与张岚的视频通话里见过。”瓦尔特解释了一番,然后问道:“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的是的!你应当听张岚提起过,我的身份──这些算是我的信众。”应晨指了指远处那些开荒者(玩家)。
“他们之前只是在同一个星系之间辗转,第一次出远门,这次去往匹诺康尼所在的星系根本不熟悉路,所以想要跟随更有经验的星穹列车一起前往匹诺康尼。”
“哦~这样啊……”瓦尔特手指动了一下眼镜,让它在脸上更稳一些,“星轨自被开拓出来以后就一直供所有能飞越太空的人使用,同路跟随,这自然是没问题的,或许顺带也能帮你们丰富星图。”
这件事确实不是什么大事,阿基维利的星轨上欢迎同行的朋友。
“那就好!”
“这些真的都是你的人吗?如此多的开荒者……都是命途行者啊……”
“瓦尔特先生想去上面看看吗?”应晨笑了笑,特别地指了指那艘南天门的星舰。
“这怎么好意思呢?”
应晨看到瓦尔特的嘴角诚实地翘了起来。
……
游戏频道
公告──
星穹列车将为我们的旅程做一段时间的指引,接下来各位将可以参与“雅利洛6号──贝洛伯格”副本、“仙舟联盟──罗浮”副本、“家族──匹诺康尼”副本,诚挚祝各位有一个美好的体验……
接下来的就是对玩家照常地进行指引与约束──不可无故伤害非敌对Npc、不可接近主角团队干扰主角团队选择之类的要求。
星穹列车如约启动,众开荒者以列车为方向,智识团队──南天门为指引,有序地组成舰队,踏上银轨,踏上一段浪漫的旅行。
……
“哇!应晨乘客!你竟然带了这么多帮手上车吗?”帕姆震惊地看着跟着应晨另一个身体来到列车的一些看着很年轻的男女。
“帕姆的工作,都要被抢完了帕!”
这些其实是树王带来的随行侍卫,因为树王身份还是有些特殊的,必须时刻保持风度。
虽然他自己完全可以做到,但是这些孩子实在是太热情了……
南野际的埃维金族世代以能够追随树王为荣,如今也不例外。而且,这些其实也都不是年轻人了,他们是受到赐福的埃维金人。
这些埃维金人享有有优越的医疗条件,加上丰饶与生命力量的双重浸染,早就成为长生种了。
“欸?难道不应该问,为什么同时会有两个应晨前辈吗?”第一次见这阵仗的三月七都要宕机了。
一个深色头发的是应晨,这个浅色头发的也是,两人都是同一张脸,身段也很相似,都是尖耳朵——不过是持明的耳朵和精灵的耳朵。
应晨把龙尊的角冠一收起来,跟这一位“应晨”,当真是在照镜子一样。
“你可以叫我应晨~”龙尊应晨如是说。
“你可以叫我布耶尔~”树王应晨如是说。
“……”阿巴阿巴……
三月七半天才接受了这个信息,然后转头问道:“张岚叔也太享福了吧?”居然两个?!
“嗯?你在想什么呢?我们两个虽是伴侣,但是星神没那功能啊。”应晨严厉批评。
祂们的关心很纯洁好不好!只是一直陪伴在一起罢了,星神再怎么有人性也不会有那种冲动的吧?
应晨看了不远处的张岚一眼,却见张岚突然慌忙且可疑地低头喝了口咖啡,然后呛了一下。
应晨:“?”
应晨问道:“姬子小姐沏咖啡了?”
“啊!是的,”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端着咖啡走到他们身边来了。
三月七:“?!”完了,刚太投入了。
帕姆匆匆离开为这些应晨带来的四个随行侍卫安排房间。
“正好还剩两杯……”姬子笑眯眯地看向了应晨与三月七。
“不好意思,能让我都尝尝吗?”应晨两个身体一人拿走一杯,“我们都想试试──其实‘我们’还是各有自己的想法的,‘我们’都想尝。”
“没事。”姬子好像很明白一样,笑了笑。
三月七无比感谢地看了眼应晨,然后故作可惜的样子,跑去给帕姆帮忙。
应晨和布耶尔都笑着抿了一口,然后脸色同时笑容凝固,默默切断味觉,将姬子冲泡的咖啡一饮而尽。
……
“南天门真是个神奇的组织!还有那些别的公会……”归来的瓦尔特很兴奋地跟丹恒分享着见闻。
“原来这战舰上的人才只是整个大公会的冰山一角罢了──他们南野际的总部星竟然还有更多人才!”
“哦,我对南野际倒是依稀有些印象……前世去过。”丹恒脑子里神奇地还记得些前世的记忆,或许是因为龙心就在应晨身上,而他此世儿时岁岁与之相伴,记忆虽然不多,但也够用。
“也许是七八百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南野际星已经有南天门了,我跟那时还是凡人的老师是朋友,我与老师,还未当上将军的战友、匠人应星一同前往的南野际星。”
但那时候南野际星还没有发展成星际文明。
“乘客们,注意了──”
广播中帕姆大声通知着各个乘客,同时还联通通讯,同步告知后面的舰队跟上迁跃。
应晨、瓦尔特、丹恒都很自然地并排坐上了沙发,应晨还招呼着不知道往哪儿走的星与穹一起坐。
三月七嘴里念念有词地站在沙发间的空地上,两只灰毛投以好奇的目光。
杨叔解释她这是为了挑战在迁跃中站稳,而此时张岚已经默不作声地站在三月七身后,似乎准备随时接住她。
迁跃即将开始,应晨已经能听见引擎蓄势待发的声音。
他忽然凑近瓦尔特耳边跟他说了什么,张岚不小心偷听到了应晨打的主意,不自觉地想要夸他一句小聪明。
随着帕姆的一声声倒数,紧随着一阵空间的律动──新的旅程就此开始。
“发车了!”三月七兴奋地喊了一声。
第238章 落地雪球雅利洛6号
“空间读数异常……这是……”
帕姆看着仪表盘上面表现出来的各种异常指数,分析了一番,最终向乘客们宣告了需要去处理一下干扰,不然可能要无期限延期发动列车的结果。
“列车前方要经过的银轨受到了异常强大的干扰,我们要是不处理的话可不行。”姬子透过车厢的巨大透窗看到了那一颗被冰封的星球。
“是雅利洛6号啊……这里曾经也是有非常美丽的景色的地方呢……”列车数千年前到达过这里,姬子作为领航员也是看过曾经的领航日志的。
星与穹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第一次搭乘列车就遇上了特殊情况。
“这种极端天气……还有对银轨如此巨大的影响,多半是因为星核了。”姬子很快确定了情况。
“雅利洛6号?”应晨思索了一下,“我也记得这里,八百年前这里还能看见植被,那时候他们被反物质军团入侵了,后来有个当时的掌权者跟星核许愿要消灭这些军团──然后星核带来了寒潮。”
“应晨先生知道不少?”瓦尔特有些意外,竟然有人了解这里的情况,“能再多讲一些关于这颗星球的事情吗?”
“这颗星球曾经有人在外星求援,希望有军队能够将入侵这里的反物质军团打退,但是直到最后也没有人能够提供能够打退反物质军团的力量……”
其中有不少风险与利益价值的问题纠缠,到最后唯一愿意帮助的只有地球。地球人让他们拿技术资源、生物资源来换取药物与食物资源,同时也提供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保护。
不过很可惜,当时他们并没有那个封印星核的技术,最终地球的工作人员也只是留下了许多食物跟药物之后马上撤离。
“或许我们后边的几艘战舰上就有当初参与抗击反物质军团的开荒者呢。”
“地球?”瓦尔特愣了一下,“你是说这些开荒者,大多数都来自于地球是吗?”
“没错,绝大多数都是。”应晨点了点头,“我们这个宇宙中也有一个地球,但肯定是跟你们宇宙中的地球是不一样的……”
“噢,没事,”瓦尔特摇了摇头,“我只是没想到还能遇见平行世界的地球。话说回来,如果让去过雅利洛的开荒者与我们同行,我觉得可以请他们与我们一同去寻找星核。”
“那我去通知一下。”应晨转眼手上就出现了一部手机,去联系开荒者们行动了。
“我们也要去!就当带带我们的新人!”三月七明白眼下的情况之后,激动地拉了拉星和穹。
两小只灰毛也是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没问题,”姬子笑了笑,“三月七也是能当无名客前辈的大姑娘了,星跟穹要好好跟着丹恒和三月七,张岚先生会看着你们的。”
三月七、丹恒还有张岚是原本的固定行动组──主要是三月七与丹恒一起走动,而张岚则是一直照顾着两个年轻人,关键时刻就出手收拾一些紧急的情况与危机。
总之张岚一直是一个可靠的前辈,也是一个可靠的星神。
这边应晨也马上回复了。
“开荒者那边很乐意帮助大家,还发来了几张地图。”不过是雅利洛八百年前的地图,但还有些参考价值。
“哇塞!这么详细呀?”三月七接收到他发来的电子地图。
应晨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飞檐走壁地去跑地图,当然地图标得详细了。
“张岚,我也去呗,好久没跟你一块儿了。”应晨高兴地搓搓手,准备跟张岚一起去找星核。
毕竟是星跟穹第一次参与开拓之行,多一个可靠的人也是好的。
“虽然地图详细,但是这是数百年前的地图了,希望这里改变不要太大吧?”丹恒已经准备好出行的装备了。
三台雪地车。
应晨看了装备精良的列车组,感觉有张岚在的列车富有许多呀?
“这次我们开雪地车开稳点,不能像上次球馆里那样了,三月七,来拿钥匙。”
“哎呀,来了来了……”
三月七挠了挠头,上次她开雪地车差些把人家泰科铵镭射球场的穹顶给弄坏了,千钧一发之际,是张岚用他自己的力量捞住了她。
那次差点就要义务劳动了!
而且回去后帕姆也吓坏了,并且严厉要求三月七以后驾驶、操纵一定要稳上加稳才行!
他们听了帕姆回忆,这才知道,在他们前面,星穹列车阿基维利还在的时候,那位也搞出了这么一出。
阿基维利弄坏了同一个星球同一个建筑甚至可能同一个位置的球馆穹顶,但是他们经济上的条件不足以支持球馆穹顶的修复,害的整个车队包括阿基维利在内的乘客都去义务劳动了几个月。
张岚在列车待着的时候,真的不知道帮列车组省了不知道多少钱。
“我拉穹,你拉星,张岚叔拉我老师。”丹恒很快分工了谁带谁,然后马上去操纵车厢。
……
“哇!咱们的车厢还能分开啊?”星非常地吃惊,只是一会儿功夫,他们就被自主脱节的列车车厢带到了这颗星球的地面。
“不会每一节车厢都是一个宇宙飞行器吧?”穹也感叹着,没想到这车厢还有这么多功能。
“只是一些有这些格外的探索功能。”丹恒解释道,“反正我们列车组本来就没多少,列车车厢又那么多,拿来用比闲置的好。”
“话说没有看见那些开荒者下来呀?”三月七可是一个飞行器没看见,也没人直接从天上下来。
“他们有传送点,当初我因为合作关系,帮地球人在这里种了可以用来传送的地脉,他们直接传送到城镇去了。”
应晨一边解释,一边又问道:“要不要把你们也拉群里?之后我们还要同行一段时间,这些特别外出的开荒者建立了一个行动群。”
“好啊好啊!”三月七、丹恒等人纷纷加了进去,方便共享信息。
……
叮~消息提示,新成员加入。
您与“赵相机”,“重渊”,“以理服人”(穹),“脸接大招”(星)还不是好友,注意甄别,谨防诈骗。
游猎宫—大漠孤烟直:“?……”谁进来了?
玉树天—彩云之南的瓦猫:“哇塞塞!是列车组吗?”
常乐天—恶作剧之神:“欢迎新人,爆个照呀新人们!!”
“……”
原本吐槽哪哪哪的城市已经废弃,准备讨论一起往贝洛伯格赶过去的开荒者们一下炸开了锅。
第239章 深蓝野人
群里可是炸开了锅,着实让列车组感受到了强烈的热情。
不过很快,应晨也在里面发言,平缓了一下气氛,这才让大家注意力回到人物上面。
有人总结出,现存的城市只有两个,一个是当初的主要援助城──贝洛伯格,另一个是八百年前的地图上没出现过的城市。
这个城市里面居然还有八百多年前南野际留下来的熟人!
“哇塞!感觉他们动作可真快!”三月七惊叹于他们的效率。
“这颗星球上当初为了方便开荒者移动,种了很多锚点,不过每个城市基本只在中心设置了一个。”应晨为他们解释,“不过一个城市是否在运作很容易能分辨。”
应晨倒是没想到,之前地球的援助还能帮助他们保留唯二存活的大城市。
不过这个八百年前留下来的熟人是谁?难不成还有玩家悄没声留在了雅利洛?
“走吧,我们按地图上显示的去最近的贝洛伯格吧,如果我没有估错降落的方位,那么穿过这片雪原,就是贝洛伯格了。”
“没错,就是这个方向。”张岚刚刚似乎是在闭目凝思,这会儿又发话。
张岚的意识完全可以覆盖这整个星系,他的直觉也从不出错,只不过平时开拓都是让年轻人们自己行动,自己成长,在一些小事──比如现在,为大家提供方向的指引的时候就会出声。
一行人开着雪地车,开始向贝洛伯格行驶。
……
“这一路上也有界域定锚啊。”星看着沿路上点亮的界域定锚,本来想着开荒者移动有锚点很羡慕呢,没想到他们的也不差。
“欸~前面远处有个雪包,是不是有大石头啊?”穹在三月七后面探头探脑,高大的身躯给雪地车的行驶带来了巨大的风阻。
“那我们停一下呗,这多简单。”三月七调整了一下护目镜的位置,放缓速度缓慢减速,直到逼近那个雪包大概十步远的地方,三辆雪地车才完全停下。
“等等!”丹恒警觉地看向了那个雪包,“它在发抖?!”
“有活物哦~”应晨把脑袋从被张岚高大的身材挡的严严实实的后面伸了出来。
丹恒召唤出了击云,似乎是想拿击云捅它一下。
但是他心头似乎有什么预感,就是感觉……乱丢击云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是他也没有将击云收起,而是将击云横在前头,转头对三月七说:“三月,你用箭射一下,我担心是熊。”
刚刚他们路过几棵树看见树底下有一只雪白的小熊,说不定这里窝着的是大熊呢?
“噢,也是,万一你那宝贝击云扎进去,没一击毙命被熊带走了怎么办?”
应晨也在后面拱火:“三月七!咱们一堆命途行者呢~怕什么?!”
三月七看了眼应晨还有他前座的张岚,眼睛一亮。
这边两个星神兜底呢,怕什么?
雪堆:“……”
“那本姑娘就要动手了!”三月七挽弓欲射,没想到弦刚拉满,那雪堆先闷不住了。
“女侠饶命!”破雪而出一个深蓝色的野人,他张口就如此大喊。
“啊!──”三月七被这一出吓得花容失色,手一松,冰塑的箭矢还是直冲他而去。
“哦吼!……噢……”深蓝色头发的高挑男子捂住了后面。
……
“你这人怎么回事?居然躲在雪堆里面?”丹恒脸色铁青,冰天雪地地把自己埋在雪里,这也太会给人找事了!
“错了错了!各位铁卫大哥大姐就当没见过我,千万别把我交给杰帕德长官?!”
“哦~你是通缉犯?!我们把他逮到城里去怎么样?”星大胆地在用自己的力量为桑博治疗的时候还拍了一下受伤的地方,简直是个想要挑压寨相公的土匪女头子,“腰在大雪天还露出来这么大一片……”
“三月七,你这箭只给他留下了皮外伤欸~他皮好厚啊!”穹大着胆子凑上去看他的伤口,伤口在后腰,或许那箭矢再深个几寸,就到腰子了。
“……”三月七表情无语了一下,然后语气淡淡解释道:“刚被这家伙吓到了,没有发力的好吧。”
“这也是个命途行者。”张岚侧坐在停靠着的雪地车上面,盯着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假面愚者……没有假面的假面愚者……
当初记得阿哈还来分享过,祂的一个小信徒偷走了许多别的假面愚者的面具,还把它们都带到了别的世界泡里。
这也是其中一个倒霉蛋。
“欸、欸、欸、没说我不是呀……我叫桑博,桑博·科斯基。”桑博终于介绍了自己的姓名,“我只是做些小本生意,倒卖一些小东西……”
“比如……拟造花萼里时不时会掉出的小玩意、比如几百年前旧文明的高科技古董什么的……”
“行了!打住!”三月七做了一个中止的手势,“我们不关心你的事业,听起来你是这里的原住民?”
“额?你们不是铁卫啊?”桑博似乎松了口气,“那几位大侠不如当没见过我,我也不向你们要医药费啦!”
“医药费?”星瞪大了眼睛,瞅了眼桑博被她治好的后腰,掏出来了自己的以理服人,“还想着医药费呢!误工费拿来!你拖慢我们探索进度了!”
“哎──有话好好说呀!姐妹!”桑博看见那灰扑扑但是棱角分明的巨大狼牙棒吓得呆住了。
“星,先别理他,我们得跟开荒者团队汇合。”丹恒制止星的动作,然后问桑博,“贝洛伯格是向这边去对吧。”
他指了指地图上指示的方向,向桑博确认。
“没错……但是你们可别现在进去,他们正在搜查我,想要逮捕我呢。我会被他们抓去喂大狼狗的!”桑博刚从那个方向混出来,现在去那边会正面撞上搜查他的人的。
“……”几人又是互相对视。
几分钟后。
“唔!唔!晃开唔──”被五花大绑的桑博如今被放在张岚所骑行的雪地车后座,而应晨则是暂时跟丹恒、穹一起挤一挤。
桑博非常不安分地在后面扭动着,张岚头都没回,一只手掌握着方向,另一只手提着将桑博捆绑住的应晨变出来的树藤,把桑博直接吊在了半空。
桑博眼瞪大,看着面前不到一尺距离飞速移动的地面,老实了。
第240章 贝洛伯格
他们才行驶出去没几里地,竟然已经能够在高处山地看到不远处的巨大城邦了。
“现在我们该往下边走了。”
“前面的是什么人?!我们是银鬃铁卫,报上名来!”
正要向城里走,没想到正要去的方向还有人准备上来。
“我是戍卫官,杰帕德·朗道,这城外还不完全安全,可能有裂界造物残留,无关人士切勿逗留!”领头的金发男人自风雪走出,身后背着琴盒,而他后面是一队银鬃铁卫,还有……身着重甲的三只巨狼?!
丹恒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明明就是步离人。
应晨看到后面武装到牙齿的巨狼,从它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他不着痕迹地瞪了张岚一眼,张岚略显心虚地将脑袋别了过去。
“你当初把那些个步离人都丢在这个星球就没让地球给他们带走吗?”星神用意识交流着。
“这不是以为他们活不下来嘛……”张岚在意识里手指对戳,面对应晨的提问竟是一点硬气不起来的样子。
其实,虽然说到底确实有张岚自己的问题在这里,地球撤离的时候没有收到要把步离人也带回去的命令,特别这些步离人本来就是带罪之身──虽然地球人不知道其中的恩怨情仇,但是没有张岚发话就给他们留这里了。
也因此没人敢将这些如生物武器般的物种带到地球,干脆就让他们防守战线,避免后面浮黎一下子放出来的裂界造物跟虚卒把这颗星球的人团灭了。
这几百年的相处,步离人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颗星球,甚至身体也适应了这颗星球现在的环境,毛发都蜕变成了环境色的雪白色。
杰帕德看着他们开着的雪地车,感觉这设备陌生得很,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等着列车组的回话。
“这位戍卫官先生,我们是天外的来客,来到你们这颗星球是为了处理一些重要的事……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这里送您一个惊喜。”
丹恒看得出来那巨狼与这些士兵是战友关系,也没有开口就得罪谁,只是先将张岚车后边拖着的人先送出去。
“这是……”杰帕德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他们追查的人就这么轻易地被带到了他们的面前。
以往可是一个又一个的烟雾弹让这小子溜掉的——这家伙总能从各个令人出其不意的角度丢出一个烟雾弹,然后又从各个刁钻的空隙逃之夭夭。
“多谢各位客人出手相助,只是我还是不太明白你们说的‘天外’是什么意思──你们真的是从外星来的吗?”
“没错!给你看这个!这个照片,就是我拍的你们的星球──雅利洛6号。”三月七将自己照相机里拍摄的照片给他们展示了一下。
雅利洛6号……他们与寒潮战斗太久,久到都快遗忘“雅利洛”这个旧名了……
丹恒也给他们解释了大致的来意,表明他们需要处理他们这颗星球的问题才能离开。
杰帕德看了眼屏幕中显示的一颗完全被雪覆盖的星球,沉默了一下,然后对他们说:“你们的意思我大概了解了,但是你们说的星核,我并不知道那东西放在哪里的,甚至没怎么听说过,或许我可以将你们带到城里,你们是天外来客,大守护者一定会愿意帮助你们的。”
事实上他们这些天外来客的事情,也只有大守护者能够处理了,他们在场的人一辈子都没人接触过天空之外的世界。
“走过这片雪原,再穿过这个下坡,过片雪谷就是行政区所在了。”
“原来还有近路呀~那还等什么,马上去城里汇合!”
“嗯?汇合?”杰帕德愣了一下,“你们还有别的同伴吗?”
“没错,我们还有不少同伴呢,不过他们不是第一次来,已经自己先到了贝洛伯格了──他们说他们在那里放了传送锚点的来着,直接去了。”
三月七想起那个三千人大群,这次从战舰下来的开荒者就有一千多人。
听起来虽然可能有点夸张,但实际上应晨知道,对比起开荒者总数量,这真的是算少了。
“传送锚点?莫非……”杰帕德满脸写着震惊,“是那个古代奇树?”
贝洛伯格的克里珀煲前的巨大广场有一个永冬石碑,石碑的后面就有一颗巨树,通体银白,老一辈的人叫它地脉古树,其中一个树根上还插着一把琥珀宝剑,而那剑上面则是缠绕着一株花。
那朵花常年保持鲜艳,永不枯败是当地象征着“春”的神迹,甚至有人说那是贝洛伯格传说中维斯娜的神迹。
但他们这么说起来,杰帕德这才知道——原来那竟然是天外来客留下来的东西!
……
贝洛伯格行政区在今天迎来了久别的热闹。
一大堆陌生人来到了贝洛伯格行政区,衣着风格特殊的人观风一般出现在贝洛伯格行政区各处。
不过还好陌生的人们都保持着纪律,也并未引起什么巨大的骚乱,有的胆大的居民甚至已经跟一些开荒者交流起来了。
杰帕德领着桑博先去将他押好,也按原本的规章制度给捉拿桑博的无名客们奖励了一大笔赏金,随即又头疼起来这些天外来客了。
不过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也没有人引出来什么大动静,稍稍松了口气,决定先带列车组们先过去。
“对了,我把那几个公会会长也叫上,他们也想跟你们大守护者谈一些事,跟你们星球很重要的事。”
杰帕德自己也不太能拿的准,只好也稍微等了一下。
来到这里的会长只有三位,一位是南天门现责任会长顾言樾,玉树天会长云瓦猫和单纯陪云瓦猫一起来的游猎宫会长孤烟直。
“应晨哥好久不见!”顾言樾跟应晨打着招呼,应晨也笑着跟他回了两句,寒暄了两下。
“你小子比你哥顺眼多了。”
顾言樾现在也是一把年纪了,面对应晨却笑得像个孩子:“哼,我可比我哥可靠多了。”
云瓦猫跟孤烟直到现在都还是好兄弟,据说这俩现实都已经相处很久了,兄弟俩真是情比金坚,应晨都觉得神奇。
正好这会儿有银鬃铁卫来通报,说他们可以进去找大守护者了。
大家整理一番身上的风雪,一同进去找大守护者谈话了。
——
ps:维斯娜──雅利洛神话执掌青春和春天的神,详细参考游戏书架文本《春神与战争之神雅利洛》。
第241章 毁灭的造物
前往克里珀堡的路并不是像游戏里那般直接传送到里面,想要进到里面去都得走上千台阶。
克里珀堡大守护者的办公室在最顶层偏里面的位置,或许是他们路上等那两位会长慢了些,等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迎面就见到一个螺旋卷头发的姑娘带着满脸的愠怒离开了。
管家优雅地敲门,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持着礼节,在大守护者的命令下为来客开门。
巨大的窗户正对着他们,而下面的办公桌后,有一个金发女人正凝望着窗外的寒风。
她似乎是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转身面向来客。
“诸位自称来自天外的客人,我就是这永屹之城,贝洛伯格的最高领导人,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她开口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又马上追问他们的目的。
“诸位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与我商谈,我不喜欢拖沓,尤其在这等事务繁杂、令我毫无空隙的时候。”
刚刚她还跟自己的女儿闹了矛盾,现在能空出接见外客的时间真的已经很极限了。
“好,可可利亚女士,正好我们也不喜欢拖沓──先说最紧要的事情。”顾言樾虽然如今是科研人员,但上数三代不是从军,就是从政,他既有政客的沉稳,又有科研人员的果决,面对可可利亚的无形中的压迫尤其自如。
“我们来到你们这颗星球是因为一个东西的干扰,那样东西辐散出来的能量阻塞了临近雅利洛6号的一个宇宙航道──银轨。”
“现在的情况是,包括这边几位无名客的组织──星穹列车、与我们开荒者的组织──统称‘南野际开荒者团队’,我们的宇宙交通工具,都因为你们星球上的那个东西的干扰。”
“所以我们想要得到你们的配合,解决掉这个拦路的东西──星核,这您一定听说过吧?”
可可利亚微微皱眉,星核的事情她自然知晓,这东西所引发的种种变故,早已让贝洛伯格陷入诸多危机之中。
但是星核这东西的存在,除了极少数的研究人员之外,就只有历代大守护者知道了。
雅利洛如今的情况限制了她对星空的想象,她完全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确认阻挡他们航道的东西就是星核的!
可可利亚心生警惕,但是原本老是在她耳边鼓吹新世界的星核如今却从未存在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安静得让她不适应。
“星核……这个东西我不知道在哪里。”
三月七听她这么回答,不禁有些苦恼:“丹恒,这里的人不知道星核的踪迹,咱们得从哪个地方找起来啊?”
“无妨,老师会出手,这里是有地脉的,有地脉分布的星球,老师无所不知。”
“哇!”两只灰毛齐齐感叹,“恩人这么厉害呀?”
“地脉?”可可利亚依稀记得,这个地脉就是克里珀堡外的中央广场地脉古树的根系,那根系能够深扎到下层区铆钉镇,同时这树上自主脱落的一些枝条还是拥有很高能量的物质。
这棵筑城元年就存在的古树支撑了他们生活许多的能源开销,可是这个人竟然说──有人能靠它无所不知?
她看向了那两个灰发少年崇拜的人,是一个白发尖耳朵的年轻人,美得雌雄莫辨,长长的白发有着绿色发饰点缀,像是白雪上生长出来的蓬勃春色。
这个人的样子……她好像在哪个地方见到过,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不过眼下还是要把重点放在星核上面,她不想星核被这些人以任何方式处理──明明已经要到了它所许诺的新世界到来的时刻。
“我们这里不知道星核,而且现在我们能够活动的地方仅限于雪狼居城和贝洛伯格两个城市以及城市的通路,你们还是换别的航道离开吧。”
“抱歉女士,先不说这航道并非是说换就能换的,其次,您或许还不了解星核是个什么东西──虽然我敢肯定你知道正是它当初带来的寒潮,但是,您肯定不知道它是‘毁灭’的造物。”
顾言樾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不过通晓剧情的开荒者知道这个女人只想着新世界,开荒者们也没想要跟她遮遮掩掩的了。
“从你们这边的角度来说,星核其实就是个只会带来毁灭取悦它的主君、扩展毁灭星神命途的东西,它带给你们长达数百年的寒潮,如果它真的能带给你们新世界,大可以把寒潮在爆发之后将敌人消灭再将寒潮平息。”
“再从我们的角度来说,我们航道领头的星穹列车动不了,我们后面有足足六艘歼星舰,你以为这大体量的舰队掉头不浪费燃料吗?”
顾言樾特意将“歼星”两个字提了一下,六大公会的战舰确实都是拥有歼星的实力的。
“……”可可利亚表情上没有多大变化,好像不觉得这有多大事情一样,但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慌起来了。
可可利亚封锁下城区,又想得到雪狼居城的完全统治权利,现在正是分不得心的时候,星核的危害她是一点没听进去,只知道,星核如果消失了,寒潮也不知道会不会停息,而星核若是还在,就有可能迎来新世界。
她表情凝固,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头,说:“明天,给我处理事务的时间,明天我就让人带你们寻找星核,我会让人给你们安排好今夜的食宿。”
“是歌德宾馆对吗?”三月七眨眨眼,“我刚刚看到那个大宾馆了,不过咱们来这里的命途行者有上千吧?住的下么?”
“?!”命途行者?!
可可利亚表情上快管理不住了。
她的布洛妮娅是命途行者、她的老同学那一代三个也都是命途行者,都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真要说起来“命途”的力量跟她那传承自历代守护者的神迹权能一样神奇,操控着超自然的力量,又或者有非同寻常的增益能力。
一千多个命途行者……而这说明一千多个人都需要她把星核弄出来处理掉,简直是冲着她的老命来的。
“没事的,三月七小姐,”云瓦猫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我们一般出门都是会将自己的洞天带在自己的命途空间里的,不会没地方住,说不定那一整个宾馆,还没有我一个洞天大呢。”
“……”可可利亚面如死灰,但她此刻背过身去,没有面对这些天外来客,管家这时候很有眼色地将客人都带下去。
第242章 雪狼民
应晨没有带自己的尘歌壶下来,所以打算跟列车组一起住一晚上歌德宾馆。
当初第一次看到贝洛伯格歌德宾馆的时候,他就在想,“歌德”真是个人物,异界连锁宾馆都有了……
“把这两串钥匙给星跟穹吧。”应晨在老歌德那里领了房间的钥匙,分钥匙的时候却发现两只小浣熊已经不见了踪影,但大致感应了一番过后,发现他们还在周围就没有多管。
“老师,你准备出去吗?”丹恒察觉到了应晨的意思,要是没什么格外的事发生的话,应晨肯定会自己将钥匙给那两个小家伙的。
“没错,我准备去可可利亚说的雪狼居城看一看,那里有我的一个熟人,我准备跟张岚一起去的看看。”应晨点点头,接着又说:“记得好好看着星跟穹。”
“嗯,放心吧老师。”
应晨看他信誓旦旦的保证,很放心地跟着张岚离开了。
……
由于雪狼居城是这些地图绘制之后不知道多少年才建成的,地图上没有这个城市,所以应晨干脆跟张岚一起,直接飞过去。
他们的速度是极快的,飞到高空马上就发现了城市的位置。这个城市建立的规模只比贝洛伯格小一点点,总体风格有着属于雅利洛本地的端庄,也有几分自然的感觉。
两人一前一后稳稳地就直接降落在了城市的中心。
雪狼居城有不少人类活动,但更多的却是长得像狐人,但是实际上尾部与耳朵的特征更像狼的人种。
也有高大的、拥有雪白皮毛的步离人在周围从事着自己的劳动,看见天上突然飞下来两个陌生人,都不约而同驻足了。
当所有人安静下来之后全都注视着同一个方向的时候还是有些诡异且恐怖的,应晨清了清嗓子,随即又开始讲话:“各位忙自己的事,我只是来找人的……”
周围的人都动了动,有的凑到一起窃窃私语,有的继续忙自己的事,但注意力还没有完全从他们身上转移。
应晨跟张岚就这么等着,等着那个熟人出来。
果不其然,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中心的建筑有一个男人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这个男人也是生着狼耳狼尾巴,但是看着明显比一般人要健壮。
他见到应晨之后整个就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虽然衣着高端且庄重,然而尾巴几乎要讨好地摇成螺旋桨。
人模狗样的另一种形式出现了……
“刻谋,好久不见啦!”应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是那种壮硕身材,穿着还算华贵的衣服,有点西装暴徒的味道了。
“是我~是小的!”活了八九百多年的狼王尾巴要摇成舔狗了。
“血脉升华后进化程度挺大呀!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原来毛茸茸的样子更可爱。”说的是真心话,应晨其实更中意摸起来毛茸茸的动物。
自应晨飞升星神之后,拥有应晨血液的这些步离人也在同时得到了机缘,他们也得到了进化,自己与后代都拥有了一定的变化形骸的力量。
步离种群生物科技在这个地方操作不起来,为了能够运用雅利洛现有的工具,他们不得不恢复他们一部分原始的模样。
步离人在得到赐福前也是正常人的模样……但这些眼下都不重要了。
星神面前──尤其是岚这个杀神还在边上,刻谋可不敢变回原样裸着,只是低头将脑袋变成狼的模样,狼首低垂让应晨能摸个够。
“哇!好软!”见它脑袋都伸过来了,应晨也是毫不客气地揉了一把。
周边认出来刻谋的本地人都惊呆了──白天见了鬼了,活了几百岁的老祖宗再给一个外来人卑躬屈膝揉脸摸耳朵……
雪狼的模样愣是让刻谋把自己扮得像萨摩耶。
“行了,要问你些事。”应晨正了正脸色,“这些年都发生了些什么?你连自己的城市都建起来了?”
“这个嘛……我尽量长话短说……”刻谋简单陈述了一下这八百年的经历。
自地球人撤离这颗星球之后,寒潮把所有的军团都团灭了,其中还包括少数同时还在与军团打斗的本地士兵与步离人。
步离猎群失去了建立视肉战舰的基础物品,自然也离不开这里,但是刻谋这个头子知道,如果他们敢随便离开,横竖都是挂掉的份。
所以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帮助当地人抵抗寒潮跟裂界造物。
期间步离人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不但抵抗寒潮自己褪掉了金色的毛发进化出抗寒的厚重环境色皮毛,还在抗击裂界造物的前线极为活跃。
也因此,他们在这数百年时间,他们得到了当地人的认可,不但获得了这座半数以上都是步离人的新建城市的自治权,而且在时间与历史传承出现部分断层的模糊下,许多雅利洛人都以为步离人是自古存在于他们星球的了。
当然,他们在这里有新的称呼──雪狼民。
现在只有雪狼民少数的元老还记得,自己原本是曾经游牧群星的步离人了,而这些元老,算上刻谋也没剩几个了。
毕竟初代真正啜饮过“神血”的没几个……
“数个琥珀纪已经过去,原谅我当初的犯蠢……让我追随您的身边。”开玩笑,蹲这冰冷又没多少猎物的犄角旮旯,还要跟个小老妖婆勾心斗角,哪有当星神的狗腿子好?!
还好当初怂得快,被控制了不带一点反抗的,能够长生就是好处啊,他不但获得了进化,还得到了真正的长生啊!
远在星河外的应晨飞升他都能得到这样的好处,跟在身边岂不是更爽?!
“你留这儿!”应晨微笑着捏住了他毛茸茸的大耳朵,“我准备把这里的星核铲了,到时候你总管这里的生态复原。”
“嗯嗯!好的主人!”刻谋的耳朵被揪得有些痛,但是听见虽然不能跟着应晨离开,但是这颗星球就快能恢复生态也还是松了一口气。
生态正常了之后,还是比这鸟不拉屎的好吧……
而且当确定了有应晨要留下他们的意思,那边上这位的杀神一定会给面子的。
尤记当初,这个杀神是准备把他的猎群先宰得只剩他一个再给他丢过来的,吓得刻谋一个电话赶紧给应晨打过去。
应晨那时似乎在忙什么,根本不在意他们这些步离人是死是活──本来应晨也对他们步离人谈不上有什么好感观,但是他当时随口说了句“全杀了浪费,留着呗,还能当苦力”。
然后这个杀神真的一个没动,就直接给他们丢这雪地里了。
摔个灰头土脸但也不痛不痒──好歹活下来了。
那时候他就知道,他们的生死掌握在谁的手上。
虽然那时候应晨甚至还不是星神,但是星神都那么听他的话了──早早察觉到张岚有某种苗头的刻谋就机灵地能怎样讨好应晨就怎么讨好应晨。
八百年前两人形影不离,八百年后两个星神还是并肩走在一起──他的主子似乎已经在无意间把这位吃得死死的。
“走,跟我去贝洛伯格!”应晨看他这么乖,倒是有些意外了,来了兴趣牵着刻谋就走。
人形仍然有两米二的狼首人乖乖地被青年人身材一米七几身高的应晨牵着走。
张岚看着被扯着耳朵走,但低着脑袋一点声不吱一下的刻谋,还有走在前面一脸高兴地应晨,好像明白了什么……
应晨好像特别喜欢毛绒的、可爱的、特别听话的……三个凑在一起是绝杀,而刻谋一个占了俩。
嘶──
张岚摸了摸下巴前两样他都不可能占呀……
第243章 列车组勇闯下层区(有附言)
“你们在哪?”应晨拨通了丹恒的玉兆号码。
“……下层区铆钉镇,老师。”对面的丹恒有些心虚,没想到老师刚离开没多久,他们就被那个叫桑博的家伙给坑了。
桑博不知道为什么能从监狱里溜出来,把在外面到处跑的星跟穹哄骗住了——甚至还是拿垃圾来进行诱拐的。
一个没注意就发现星跟穹就跟在桑博身后了,他们看着桑博不知道哪里搞来的金灿灿的垃圾直接走不动道──
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喜欢垃圾,但……尊重吧……
不过现在的重点并不是这个。
丹恒跟应晨讲述了一下他跟三月七一起去找星与穹的时候突然就被杰帕德带着命令过来,莫名其妙说要逮捕他们。
再然后就是那个先前碰到过的头发是灰色螺旋卷、自称名叫布洛妮娅的姑娘冲出来帮了他们一下。
但是那个杰帕德非常死板,他只听大守护者的话,就连钦定的下一任的大守护者的命令也放在可可利亚的后面。
后来就僵持住了,再然后就是桑博突然掏出了烟雾弹打破了僵局,竟然直接将他们迷晕,并且将列车组连带布洛妮娅都带到了下层区磐岩镇。
他们醒来后,桑博也不知其踪影,只见到一个叫娜塔莎的女人,她是这里的医生,似乎也是唯一的医生。
因为这里有不少人都受伤了,但是药品确实很稀缺的,不知道如何回到上层区的丹恒他们只好先留下生命命途的星,而他、三月七还有布洛妮娅跟一个叫希儿的本地姑娘一起帮忙来到已经废弃的铆钉镇帮忙找药品。
“……”应晨长长叹息一声,“我们俩走了没有三个小时。”你们怎么就强制进入剧情了呢?
“嗯……额……”丹恒汗流浃背。
“算了,你们千万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我们准备直接对峙可可利亚,找星核,你们千万小心那个桑博。”应晨嘱托着丹恒。
“能把持明族都药倒的药物可不多见,这家伙你们防着些就对了。还有就是你们需要什么东西的话其实叫一声开荒者就好了,地下有地脉,肯定就有锚点,他们能直接下来。”
“总之你们尽早回来,有必要让开荒者直接把封锁区打通,你老师我这边也要跟可可利亚对上了。”
“好的老师。”列车组以往并不与别的组织如此亲密地合作,丹恒竟然现在才想到还能叫开荒者这一点。
……
“傻孩子原来被坑了。”应晨挂掉电话,无奈地对张岚说道。
“无事,这也是他们成长的过程。”张岚并不觉得这点事会讲丹恒难道,遇到过一次的问题,第二次他就不会再被为难,他其实还是非常聪明的。
“我们去找可可利亚,多半是去永冬岭了。”毕竟星核就在那里,而那个造物者之柱肯定也在那里。
“传送还是走过去?”张岚问道。
“走过去吧,等等丹恒他们。”应晨倒是不觉得有多急,可可利亚也是走过去的,现在最多走到残响回廊。
“嗯。”张岚点了点头。
“好久没看雪了,正好陪我踏雪去吧。”应晨朝他笑了笑,张岚保持了一下笑容,然后拉着应晨的手准备一起走。
跟在两人身后的刻谋为了不打扰这两位之间的氛围,愣是大气不敢出一个,狼人愣是走出了猫科动物的鬼鬼祟祟。
……
“恩人说什么了?”穹好奇地问。
“没什么,就是嘱托我们照顾好自己,尽早回到上面去,还有就是遇到困难可以直接叫开荒者。”
当着布洛妮娅的面,丹恒还是没有直接说对峙可可利亚的事。
“那些开荒者跟你们什么关系?又是些什么角色?你们似乎并不是一起的人。”布洛妮娅好奇地问道。
丹恒愣了一下:“你说开荒者?我以为你们多少会知道,开荒者是我老师的信众……你们克里珀堡前的那棵地脉树就是我老师种下的,而那些开荒者在寒潮未到来时还为雅利洛消灭了不少的军团。”
“后来你们的第一任大守护者跟星核做了交易,消灭了这颗星球的毁灭大军,但是也带来了寒潮。”
“嚯~这大守护者……历来这么会害人的吗?”希儿感叹了一下。
想起自己的母亲可可利亚做的事情──封锁下层区、想要逼退异族雪狼民退让雪狼居城的自治权……后者还在计划中,但是前者却是已经实施了。
希儿这些下层区的人都深受其害。
布洛妮娅脸色铁青,但是她却无可辩驳。
“不对……据说地脉古树自筑城元年种起,至今已有八百余年,你的老师看着那么年轻!除了那个老狼跟他的亲卫,没有别的生物能活八百年,那老狼也说了,他那寿命都是族中的特例。”布洛妮娅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希儿也觉得不可思议:“我也记得,教科书上讲,普通的雪狼民最长也就能活四百年,可你老师是人类吧?”
“……我老师是持明族。”还是星神。
“持明族千岁是平均寿命,龙尊要是没有特别战事,活个一千两三百都是没问题的,我也是持明族,今年快六百岁了。”丹恒露出了持明族标志的尖耳朵。
“我也是长生种吧?姬子阿姨帮我测过dNA的,不过本姑娘年龄可是秘密!”三月七叉了下腰,似乎这样很酷。
穹眨眨眼,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长生种,加入不了这个话题。
“哦,对了,那些开荒者,有不少都在八百年前来过你们星球,刚刚还有开荒者给我们发消息,说是让我们去找他们当年留下来的小彩蛋?”
三月七翻着一些被发过来的标记地图,有些好奇他们埋了什么,东西又还在不在。
“……???”
似乎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哦,是她们的世界观。
“算了,咱们好好找药。”布洛妮娅声音似乎有些疲惫,显然这两天她受到的打击不小。
“没记错的话,撤离之前那里堆了些药没带走,就在孤儿院附近,咱们去那边找吧。”希儿这时候担起了领路的工作。
——
ps:爷爷过世,可能要暂时停更两三天
pss:前期拉拉评分,所以整了个女穿男(因为听说同人文评分太高容易被制裁),准备写完了改掉这个(来问的人真不少)
感谢各位的追更,这两天可能更不了,实在抱歉。
第244章 机械聚落,以及债务问题
寻找药物地路上,众人遇到了同样出来寻找药品的白发小女孩克拉拉,也是这时候,他们在孤儿院里竟然捡到了布洛妮娅小时候的东西。
一个漂亮的雪景水晶球。布洛妮娅依稀记起来了一些事,原来当年她是被可可利亚从这个孤儿院里领养的。
希儿没想到原本以为的上层区大小姐原来也是从这个地下世界的孩子。一路下来大家还是好好合作着,不过希儿与布洛妮娅之间倒也没有先前那么在某些事上面针锋相对了。
等到了后面去到了机械聚落,没想到竟然还在这里碰到了熟人。
南天门现在的会长──顾言樾。
他正与一个高大的机器人聊天──说是聊天,倒不如说是顾言樾在借着聊天测试他的互动性。
然而跟他谈了半天也只是听史瓦罗总结的一堆概率跟数据。
“史瓦罗先生!”克拉拉高兴地抱着一堆药品啪嗒啪嗒地跑了过去,顾言樾见这刚刚非常之“人机”的大机器人对话一下子就灵活了起来。
“克拉拉,你独自出去了。”高大的机器人用了肯定的语气。
听了他半天人机发言猛然听到这没有带“回答”、“总结”之类的前缀的顾言樾愣住了:“?”
好家伙,他被演了。
“克拉拉有帕金斯陪着,不会有事的。”克拉拉摇了摇头,并展示了一下此次的收获,一些药品,还有一些可以用来维修机器人的零件。
“克拉拉还遇到了一些新朋友,他们帮助我收集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对了,他们需要前往上层区,不知道史瓦罗先生有没有办法帮帮他们。”
克拉拉见史瓦罗低下身并伸出了手,克拉拉马上会意,将东西都递了出去。
“外来者,仍需警惕。”史瓦罗的回应有些一板一眼的,但并不难听出他对克拉拉的关心。
毕竟是第一次遇见,仅仅一次帮助,获取的信息不足以让他判断外来者的人品。
“老师刚刚又发消息过来了,说是已经找到了星核,让我们快些去永冬岭。”丹恒看了眼不久前应晨发来的消息。
三月七皱了皱眉:“那咱们得快些回去,不过星还在磐岩镇等我们呢!”
实在是可可利亚觉得这次来的外星人太多了,又有那么多的命途行者,让她感受到了压力,竟然不想跟他们仔细谈后续事宜,直接开大。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顾言樾无奈地摆了摆手,“本来还想跟她好好谈的来着,这样不惜命啊。”
“什么不惜命?”布洛妮娅脸色一白,她自己就是命途行者,自然也是知道命途行者的强大,听说这次来了上千的天外来客,还都是命途行者。
“你们这些外来者都做了什么?!这里可是我们的星球!我的母亲……大守护者她怎么了?”
顾言樾脸色怪异,但自己思索了一番也明白了。
他回忆起了剧情──傻姑娘这会儿还不知道她母亲都做了些什么固执的傻事呢。
哦,对了,还有公司债务的事情。
“我们没干什么,相反,我们早先就帮助了你们这颗星球很多了──包括但不限于,你们这里的雪狼民八百年前其实是来自我们的星球,为了保护你们不被寒潮寂灭才留下来的。”
“当初你们的星球与我们的星球达成了互惠互利交易,我们星球为雅利洛6号提供大量生活物资、药品,还有长达一年的清缴帮助,后来因为你们的第一任大守护者放出来的寒潮我们才离开的。”
“还有就是,你们早在八百年前还欠了另外一笔账呢……”
顾言樾知道可可利亚没了布洛妮娅就是下一任大守护者,把关于先前的合同跟债务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当然同时听到这些的还有列车组、希儿、史瓦罗、克拉拉。
“欠公司的钱?铆钉镇下面还有个旧武器试验场?下面全是战争机器?!”三月七捋清楚之后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再便宜的利息,也禁不起八百年的利滚利,”丹恒他也不禁为这些信息感到震惊,“何况是公司……”
穹眨眨眼,问:“如果这些机器人科技都是公司的话,那这里没了星核,恢复与宇宙的联系,会不会有公司的人马上找过来呀?”
“理论上来说是的。”顾言樾点了点头,“一来是没了星核的干扰,很多以前未能发射出去、或者接收到的电信号都会被接收。”
未来罗浮星天演武仪典的再开启,那块旧玉兆收到的来自几百年前的邀请函就是证明。
“二来你们这些机器人用的都是公司的源代码……不过这个实际上没什么大问题──最大的问题还是集中债务上。”
星际和平公司瞧不上小生意,而这下面可是有一整支机械军队,能支持这些东西都建立,当初雅利洛借的信用点只多不少,公司的本息利率可不小。
史瓦罗刚刚沉寂了一会儿,这会儿突然出声,说是刚刚翻半天翻到了一些古老的文件。
他计算出了长长的一串数字──一串感觉把雅利洛抵了都不够还债的天文数字。
布洛妮娅听完只觉得窒息,还有难以置信,谁能想得到如今这被寒潮逼得只剩下两座城存在的星球,还有八百年前的外债。
史瓦罗明显不可能配合外来者说谎,布洛妮娅只能相信这些事情是真的。
还有这些开荒者,竟然真的绝大多数都是八百年前来过雅利洛的!一通交流下来感觉顾言樾比她一个本地人还了解贝洛伯格古代史。
他们说是因故滞留,故地重游,顺带也可以谈合同,也不知道他说的合同又是什么。
这时候布洛妮娅还想着,合同意味着说不定能赚些信用点,这样还有希望还债……好吧,她在妄想什么?
看那个天文数字,她敢说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片雪花。
“布洛妮娅!必须送他们上去阻止你的母亲!”希儿也着急了起来,“听他们说星核这东西很危险,寒潮就是它带来的,咱们至少得把寒潮先处理了才能谈以后吧?”
最开始他们就是要阻止可可利亚利用星核的,不过现在曝出了另外一件天大的事,但眼下的计划还是要做的。
“现在正常的出入途径都被封锁了……”布洛妮娅脸色惨白,“其实不久之前,母亲……大守护者她就对雪狼民有了忌惮,想要得到雪狼居城的完整行政权。”
“我有心劝解,但是大守护者认为我不该对……心软,她收走了我手上的不少权利……”
丹恒皱了皱眉,转头问顾言樾:“老师说必要时可以请你们帮忙将上下层直接打通,记得这边锚点传送对于你们来说很方便,能不能麻烦你们出手?”
“小事,”顾言樾很轻松就答应了,这事对他们来说真不难,“不过你们的界域定锚不是也有传送功能吗?”
丹恒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第一次来这里,传送权限要由领航员开通,而且这里还有星核影响,有权限大概也不能行得通。”
“那还好我们有稳定的地脉。”这地脉是应晨当初亲自种的,每一个锚点的原材料又是由琥珀王神体上面掉下来的,不会有比锚点更稳定的传送通道了。
“那我摇人!直接帮忙爆破。”
“否定:下层区经过长时间开采,强烈爆破会破坏矿洞结构,此方案极大可能造成矿洞坍塌。”
顾言樾拿手机摇人的动作一顿。
“提议:新方案,将各位通过矿物运输线送至上层区,各位身体素质足以支持矿运特线运输,可以最快到达上层区。”
顾言樾咧嘴一笑,这大机器人转变得挺快的,刚刚他交谈时还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拦不住,晓得变通了。
——
候车时间码一章~
第245章 仍然想要,新的世界
大家难免赶着时间,阻止可可利亚犯傻的事情刻不容缓。
丹恒跟还在娜塔莎诊所帮忙的星发完让她到机械聚落然后从这边直接上来的消息之后,就先带着众人一同先前往地表。
克拉拉配合史瓦罗操纵运输线,将列车组、希儿还有布洛妮娅输送上去,至于顾言樾,他直接用锚点传送了过去。
──
运输线的终点,有工人负责高能矿石的分拣。
然而这一次猛然发现有格外的“矿石”被运送了上来。
工人有些惊喜,但是当他打开运输仓却发现,这个运输线运输的竟然是一堆大活人!
“布、布洛妮娅长官?!您怎么跟这些奇怪的人一起从地下运输线上来了?!”分拣工人双腿都在打颤。
“这位先生!”布洛妮娅马上决定先把这人稳住再说,一通制度、规则什么的再加上“秘密任务”的说辞扯下来,果然成功稳住了。
出了这里过后不久,大家也在附近与开荒者们相遇了。
南天门会长顾言樾带着几个他手下的开荒者等在了这里。虽然说玩家不能干涉列车组行动,但是南天门一直有官方性质,对于这方面有一些不大不小的默许权利。
比如说主线跟随。
三月七在看到那些人出现时惊讶了一下,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人:“星!你居然跑得比我们还快?!”
灰发御姐露出一副骄傲的样子,叉着腰得意地说:“还是我聪明,我直接打通了更近的封锁区,没有绕到机械聚落。”
封锁区只是用炸药炸塌陷了一截电车轨道,加上地上、地下出入口有人严防死守。
她秉着就近原则还有打不过摇人的思路,开荒者群里摇来了一大帮助力,飞快地从下面出来了。
“接下来咱们该去哪里找大守护者?”大家一起回到地面之后,三月七忽然问道,“永冬岭一听就很大的吧?”
“不算难找。”布洛妮娅走在前面,“永冬岭适合放那个叫‘星核’的东西的地方不多,记得……大守护者儿时带我去过一两次永冬岭,那顶部有个平台,可以看到造物者之柱,不出意外的话,东西就在那里。”
有人领着路,大家自然轻松取道,说实话有布洛妮娅在前面开路还是很不错的,至少那些边缘通路的银鬃铁卫、雪狼战士都很听话地帮他们操作、开路。
又是一个长长的上坡,寒风呼啸,越走上面,越是寒冷。
周边能够看到一些被冻成冰雕的虚卒,它们保持这个姿态已经数百年了。
他们再往前走,就是尽头了。
方形的平台上面,可可利亚身后是一个放置星核的装置,她面前是两个挺拔的身影与她对峙。
白发的精灵、负弓的射手,他们身上拥有的来自上位者的威压自然而然地发散着。
气氛千钧一发,似乎下一秒,两边就要动手了,但是丹恒明白,如果可可利亚真的敢动手,就算她用上了星核,也不可能撼动面前这两位一丝一毫。
甚至,被他们两个反击,连反抗都做不到。
“母亲!”布洛妮娅高喊,想要吸引可可利亚的注意。
“布洛妮娅?!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可可利亚听到她的声音,自然是马上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毕竟这是她心爱的女儿。
“退下!你不该参与进来,这是我与这些外星人的对决,我绝对不可能放弃新世界!”
可可利亚知道面前这两人有多恐怖,就在不久前,星核发现这两个人靠近之后,竟然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了,甚至于她将这星核直接从装置里面取出来,它也不敢有一丝能量波动。
这无声胜过一切辩驳,这些外来者──特别是她面前这两位,比星核还要不可一世。
在它的声音消失之前,只告诉她一句“自求多福”。
“不!我是你选的继承者不是吗?我既然有管理贝洛伯格的那么多权利,那么我当然也有守护大守护者的义务不是吗?我有保护贝洛伯格、保护雅利洛的义务不是吗?”布洛妮娅非常倔强地朝可可利亚呐喊。
守护大守护者……
可可利亚心头一颤。
大守护者也会被守护吗?
不是布洛妮娅有什么取而代之的野心,而是她也想要更加深切地爱护、帮助母亲。
她见可可利亚能够冷静下来听她的话了,而那两位外来者也没有要马上动手的意思,趁机就赶紧将欠公司债务的事情说了。
“我们这里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告诉您!一个关于数百年前,我们星球借过星际和平公司的一笔巨款,不论新世界是否到来,只要我们恢复了对宇宙的通讯,我们都需要面对星际和平公司的债务问题。”
布洛妮娅说出了经过史瓦罗计算后,算上利息的巨款的数额。
可可利亚一愣,这个数字就算是贝洛伯格运行个上百年都不可能攒齐这么多盈余。
“布洛妮娅……你是在开玩笑吗?这种紧要关头。”
“不,我没有说谎!”布洛妮娅眼中全是真诚与悲戚,这是她如今对贝洛伯格,也是对可可利亚的真情。
雅利洛6号如今已经是千疮百孔,经不起雪上加霜,据说星际和平公司的科技远超雅利洛,数千开荒者也表示这是一个宇宙级的庞然大物,轻易无法撼动。
这里有这么大一笔账没算清楚,雅利洛就算迎来新世界也只会马上被拿去榨干价值。
“不只是开荒者、还有地下区机械聚落的首领,那一个旧时代的机器人史瓦罗也知道这个债务,这串数字就是由史瓦罗算出来的。”
“母亲,您知道地下矿区附近的那个废弃的小镇铆钉镇吗?那个镇子的下面就有一个旧武器试验场,下面全都是机械军队,然而,能够操控它们的源代码就掌握在公司手里……”
可可利亚痛苦而纠结地闭上了眼。
她也是一个贝洛伯格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她明白──
布洛妮娅所说的源代码,能够操控所有旧时代的机器人,包括现在正在使用的机兵。
旧时代历史所述,天外来客与雅利洛筑城者合作铸造高墙拦截毁灭的大军……
这些原来都是贷款来的?!
应晨看这个女强人,肉眼可见地颓败了。
应晨开口劝道:“你现在坚持是没有作用的,先不说欠款的问题,但看雅利洛如今的生态环境,根本不足以支持你们的长久发展,何况你们的星球还有星核的伴生裂界。”
“如果你坚持要依靠星核许诺的虚幻未来,只能是饮鸩止渴!”
“……不,还有一个办法,星核是有作用的!我仍然可以带来新世界……”可可利亚咬咬牙,看向了手中悬浮着的星核。
在场所有人:“!!!”
她根本没听进去!
……
守夜不让睡,遂更新。
第246章 战斗
她真的是疯了!
希儿看着她手中猛然狂暴的星核如是想道。
众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可可利亚的意图,她想要让星核的力量完全笼罩这颗星球,让星球继续保持与外界断联的状态,再利用星核的力量改变大气层以内的气候。
用这个办法,既能避开星际和平公司的追债,又能将这颗星球改变成她想要的新的世界。
但是她今日用如此方法,就没想过让在场的列车组、开荒者们离开。
可可利亚强硬地运作死寂的星核的力量,风暴席卷而来,冰雪编织成狂暴的龙卷,包裹起那个女人的身形。
“不破其旧,无以立新。”
“造物引擎!我以大守护者的身份,令你起身──”
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冰蓝色的骑枪,冰晶覆盖上她的手指、手掌,又飞快蔓延到更接近于躯体的部位。
她在用星核强化自己。
巨大的机械臂抬起,那是原本他们来时路上以为是个避风回廊的“建筑”,然而它现在展示出了全貌。
这是一个如山岳般高大而威武古代机甲,曾经用来开荒拓土,化林为耕,平山为田,而如今,它的火力对上了外来者。
“天呐!这比史瓦罗还大一万倍吧?”三月七看着那高大的机械造物,它已经眼冒红光,拥护着可可利亚缓缓飞腾。
布洛妮娅脸色微沉,高呼道:“大家小心,这是筑城者的古代机甲!”
它扬起巨大的手臂,直直地朝着人多的那一边挥舞过来。张岚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看着那巨大造物像是看着一个玩具,尽管他现在的身形,放在造物引擎面前也是如此渺小。
但他果决地对机器人挽弓,蓝紫色的箭矢以极其恐怖的速度以及穿透力洞穿了造物引擎的肩关节部位,又借由那强大的冲击力,造物引擎差点来个仰倒。
但在风雪的扶持之下,它又险险地站稳。
穹一马当先,抓住时机猛冲上去,准备顺着那耷拉下来的一只巨型的机械手臂跑到可可利亚所在的高度。
一些被裂界扭曲的生物,如无相面具一类的怪物飞了上来,它们遵从可可利亚的指挥,想要阻拦穹的前进。
布洛妮娅飞快进行支援,抬起枪来,一枪击败一个,百发百中,三月七也一边给穹套盾,一边射箭支援。
希儿在他上升的动力不够时及时接力,就连丹恒也投掷出击云,帮助穹筑起一个着力点。
星自知自己的命途没有多少攻击性,但是她可以给增幅。增加穹的身体强度,快速恢复穹的体力……生命命途的力量也是当仁不让的。
星无比庆幸跟着应晨学了两手,她的辅助能力还是很强的。
穹勇敢地闯到上面与可可利亚进行搏斗。
但很可惜,姜还是老的辣,不论是战斗的经验,还是对力量的掌控的熟练度,可可利亚都要更胜一筹。
她精准无比地将手中的骑枪送入了穹的胸口。
周围的人脸色一变,顾言樾还有应晨几个知道剧情的人都冷静的观摩着。
果然,须臾之间,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突然自穹的身上产生。
他猛然间出手,竟然是直接拔出了胸口插着的骑枪,并且稳稳落地。
附着冰霜的骑枪表面为烈焰替代,穹以稳健的身姿落地,坚定的眼神抬头望向了上方。
“琥珀王注视过来了呢……”应晨眼睛微眯,与张岚相对视。
琥珀王克里珀是星神里最挑剔的一个,存护命途的人少之又少,堪比生命命途的稀有。
另外两位星神藏于命途狭间,看穹浏览这把骑枪见证过的关于可可利亚的记忆,又经过一番对意志的锤炼,存护的光芒自他的周身绽放。
可可利亚眼中有些难以置信,传承于历代大守护者的武器,竟然断开了与她的连接。
背主的东西……
可可利亚眼神透露着阴寒的杀意,完全没想过,明明是她自己背离了存护之志而选择了毁灭的道路。
是她自己放弃了大守护者守护的职能。
穹手中的烈焰骑枪张开了护盾,护盾不大却吸引了风霜,融化了寒雪,保护了身后众人。
像是一个小太阳闯入了雪原,但是这让冰雪的妖精感到冒犯。
他身后护着的人也趁此机会展开了攻势,三月七一边增加护盾,一边朝可可利亚,布洛妮娅用自己的能力给大家增幅,丹恒手持长枪,他的攻击距离太短,正在考虑要不要使用重渊珠。
顾言樾手上也多出来一把看起来制式简单但是线条冷硬犀利的纯黑色手枪,有些违背他科研人员的形象,但现在这个关头这些倒是无关紧要了。
可可利亚终于完成了对星核部分力量的掌控,她迫不及待地嚷自己变强,风霜包裹住她,如同雪蚕吐丝包裹自己。
待到那蜕变完成,她变成了一个面目不清,如星河塑造的一个巨人,冰晶为她加冕,雪花环卫她的身体。
“这就是──星核的力量!”
“执迷不悟!”希儿啐了一声。
应晨与张岚对视一眼,默契退到一边,看着小年轻们抗争成长。
冰霜与烈火冲撞,同时穹因为得到了大守护者骑枪的认可,就连造物引擎也能够由他掌控。
“炎枪──冲锋!”
第247章 风雪平息
又是盾保、生命奶着又是辅助增强,同时又有着造物引擎的助阵。
即便是有着星核的帮助,可可利亚仍然是惨败。
恢复原样的可可利亚跌落于风霜,扶着自己的一边重伤的肩膀,跪坐在冰冷的地面。
“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颤抖。
布洛妮娅带着她新认识没多久的伙伴一起抗争她、星核也抗拒她的使用,大守护者骑枪与造物引擎相继背叛,可可利亚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立无援。
星核愤怒于可可利亚的擅自出手,它在星神的眼皮子底下怎么敢乱动?偏偏这个女人不知所谓非给它拉出来。
于是星核开始更深地侵蚀可可利亚,想着自己被别的星神逮到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周围的人不知道星核作何感想,他们只看到可可利亚痛苦地尖叫。
“不!母亲!”布洛妮娅面带着恐慌,同时惊恐地扑上前去,“母亲!你快把那星核扔掉!”
“停下!”应晨皱了皱眉,挥手召唤出藤蔓拉住了想要冲上去的布洛妮娅。
“她早就被星核侵蚀了,如今星核的力量反扑,你上去也是送死!”
“……他说得没错……”可可利亚面带着凄苦,但疼痛不能阻止她与女儿对话,“星核……是我没法控制的……”
“布洛妮娅……或许……你们年轻人才是对的,我所做的一切无法改变现状……可是,我怨呐……寒风逼我们入绝境,裂界吞噬我们的生存空间……”
“不!母亲……您快丢掉它呀……”布洛妮娅挣不开藤蔓,她只能哭求着可可利亚将星核丢弃,然而星核根本不是善茬。
“我自以为能掌控星核,掌控了星核自然能够掌握裂界……我以为能够带来新世界……”
“不!母亲……大守护者……你不要走……”
“对不起,布洛妮娅,我只能让你失望了……抱歉让你承担这么多,未来还要收拾我留下来的烂摊子……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守护者……”
“不……”
两个人似乎已经在两个世界,星核也没有给可可利亚更多的时间。
周围看着的人都难免为之感情动容,但,没人同情可可利亚──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风雪自可可利亚周身爆发,这颗星球上的寒潮戛然而止,但自此,这颗冰雪的星球再无可可利亚。
没有人帮助她,没有人去拯救。
应晨松开了布洛妮娅,她也只能呆呆地望着可可利亚消失的地方慢慢冷静。
星核想要逃窜,但被眼尖的张岚凭着虚空直接掌握住,看似只是伸手一捞,实际上它已经被张岚抓在了手里。
“……收工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丹恒看了眼失落的布洛妮娅,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让她冷静一下比较好。
星、穹等人默契地领会了他的意思,朝着永冬岭下方离去。
不过还有一人。
希儿仍然伫立在原地,神色复杂地凝望布洛妮娅失落的背影……
……
“谢谢各位的帮助,贝洛伯格会永远记住你们的善行,但……请不要告诉民众们真相好吗?”
众人先在边缘通路汇合,布洛妮娅调整了一下情绪,诚恳地对众人请求。
“真相?”星愣了愣,“可可利亚以身殉星核,消灭了寒潮,也算是有很大的政绩了吧?”
“欸,我也觉得,是可可利亚勇敢接触星核消除了它对雅利洛气候的影响……”穹与星两姐弟默契地一唱一和,让布洛妮娅都听懵了。
硬要说也挑不出问题,确实是可可利亚接触星核,然后她死后寒潮消除了……但这并不是可可利亚的功劳……
“我们的两个老幺,一瞬间成长了!”三月七给予肯定,感觉她非常欣慰于这两个人的选择。
虽然星与穹姐弟俩知道将事情真相告诉民众,他们将得到无数雅利洛人的追捧,甚至直接载入当地史书都没有问题,但他们没有爱慕虚荣。
大家这时候默契地选择了给可可利亚、同时也给布洛妮娅留下了体面。
“……谢谢各位!”布洛妮娅已经不知道怎么报答他们了。
顾言樾这时候站了出来,彬彬有礼地朝布洛妮娅打招呼,同时表现出他的目的:“那么、布洛妮娅,我可否先一步让你以大守护者的身份与我谈一些事情?关于一些合同,也关于雅利洛6号的未来。”
“这位顾先生愿意与我交流,我怎好拒绝?不过这里也不是什么商谈的好地方……”布洛妮娅心情明朗之后迅速恢复了一些状态,与顾言樾正式地谈话。
“等我准备好一切──最多后天,我们一起商谈更多合同细节好吗?”
给她交接的时间,也让对面有时间准备材料。
“没问题,布洛妮娅女士。”
顾言樾已经准备好吩咐下面的人去操作了,布洛妮娅也马不停蹄地去处理交接的事情。
……
“刻谋城主?”布洛妮娅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据说从八百年前活到现在的雪狼民,他递过来一样东西。
一封蛮厚的信。
“嗯。”高大的身影只是闷闷地发出了一声鼻音。
“这是……合同?八百年前的合同?!”布洛妮娅小心地拆开信封,看了眼里面的内容。
很难想象这个平日里对自己下属都非常粗鲁的人把一份纸质的东西都保留了那么久。
“没错。”刻谋看准,扯出了其中一张。
布洛妮娅仔细看了一遍那张纸的内容,上面竟然写了续签条件,只要按上面的来做,完全可以继续八百年前的食物、轻工业物品与技术的交换活动。
“真是……意外之喜!”
第248章 更换目的地——罗浮
布洛妮娅很庆幸,南野际南天门非常友好,他们对贝洛伯格的能源矿还有造物引擎的各种技术感兴趣,愿意以这些作为交换,帮助他们恢复生态。
刻谋本来准备跟星穹列车一同离开,但是应晨让他先留下来帮忙。
刻谋暗自感到可惜──或许他该庆幸,毕竟下一站其实是仙舟。
南天门准备先在雅利洛6号先停留一阵,星穹列车带着其他的人先离开,继续前往匹诺康尼。
毕竟他们地球本来早就跟仙舟有合作了,后面的匹诺康尼之旅,再等等也无妨。
天上白日里就能看到天空划过几道耀眼的流星,正在讨论合同细节、互相争取利益的男女此时默契地抬头看了看窗外。
他们知道,那是列车组迁跃时产生如彗星般的闪光。
……
“贝洛伯格的旅程已经结束……真是可惜……老桑博做了这么多,戏份竟然这么少……”
桑博简直铁窗泪。
他最后想搞小动作不成还被报复了,因为迷晕了小青龙惹到了一条老龙,竟然被封印了欢愉的力量然后被捆住丢到了杰帕德家属的机械屋。
再也不敢在那位面前晃了……
……
大家聚在一起,在这宽阔的观景车厢,讨论下一路程。
然而此时竟然有不和谐的身影于此刻站出。
紫发的丽人展现出自己的投影,收起伞来,指尖如同弹琴一般轻敲着身旁的桌面。
“不好意思……接下来需要你们更改一下目的地了……”
她告知一颗星核在仙舟爆发,同时也告诉他们的同伴在上面被抓……丹恒看着刃的投影若有所思。
他记得刃,曾用名应星,是仙舟联盟曾经的百冶,同时也是他老师的亲弟弟。
“……恕我直言,以上你所说的问题并不需要我们专门去仙舟解决。”丹恒仔细想了想,仙舟是宇宙中少有的能应对星核的文明,星核爆发完全不需要他们特地跑一趟。
应星……不,刃的事情,只要仙舟不要穷到缺公司那几十亿赏金,当然不会专门去捉拿他。
就这事有些怪。
但是这样根本不是问题,早先这位也是进过宫的,跟他前世那个癫公丹枫一起胡闹差点造出孽物都没事,二进宫关几天也能给他放出来。
毕竟早就有许多人知道,刃这家伙后台有多硬了。
得益于他那龙尊哥,还有他跟仙舟罗浮的将军的关系,刃就算是跟星核猎手到处搞破坏,仙舟联盟也懒得发个通缉令。
毕竟他叫目前公认最强龙尊哥,罗浮将军景元也叫他刃一声哥,还有当初帝弓司命对他的态度……
但是卡芙卡可没考虑这些,毕竟剧本里面所说,他们会去的。
“其实吧……谐乐大典还有段时间,要不咱们先回仙舟玩会儿?”应晨看着大家都有些懒得管别人内部事情的意思,为了剧情还是推荐了一下罗浮。
“确实,而且罗浮仙舟现在所处的航线离我们也是极近的。”张岚也点了点头,这位星神很乐于大家一起去祂家仙舟联盟看看。
“说的也有道理……”三月七眨了眨眼,她还是很好奇丹恒老家的,“姬子姐姐~杨叔~我也想去仙舟看看呀!”
“我们没意见!大家也都很想去罗浮看看。”这是各大公会的频道。
“我们也很好奇恩人跟丹恒兄弟的老家是什么样子的!”两个小灰毛眼中泛起写满期待的星星。
“……”姬子思考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望向了杨叔。
沉稳的男人敲了敲手杖,单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既然孩子们好奇,而且以我们一直以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还有我们宽裕的旅程安排……”
“那咱们的下一个地点就是──罗浮!”
……
列车领着身后的舰队一起迁跃,罗浮仙舟周围很快围上了几艘体量不小的战舰,然后这些战舰拱卫着一艘列车。
“……咱们是不是太挤了?”感觉要围上去攻打罗浮仙舟了一样。
三月七有些担忧地问向应晨。
“没事,我已经提前景元发消息了。”应晨给她看了眼他发的消息。
“实名上网?”看了眼白猫头像的账号,总感觉这不像是将军会用的账号名跟头像。
“私人账号啦,景元的工作账号叫──罗浮神策府闭目将军。”
由于其他战舰的体积过于庞大了些,至少玉界门是进不去的,因此只有列车进入了罗浮仙舟内部的停泊区域,别的都老老实实跟在罗浮仙舟后面,保持距离慢慢飞。
但这其实不要紧,南野际的开荒者们从应晨那里得到了罗浮仙舟地脉的使用权限。
除了一些重要的地方,如幽囚狱、鳞渊境一类洞天权限被禁止,其他的地方想去哪去哪。
开荒者们如今本来也不执着于参与主线,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奔向了各个洞天玩了。
列车行驶进星槎海中枢停靠,列车组全员都落地,来到仙舟上,不过帕姆还是留在列车,跟应晨的树王分身一起。
应晨准备陪帕姆聊聊天,顺便再对姬子的咖啡机做点什么……
来迎接客人的是天舶司特派专员,一个漂亮的戴着珠钗、手捻一把聚骨扇的狐人。
“诸位贵客,欢迎来到罗浮仙舟,小女子乃是罗浮仙舟天舶司接渡使,也是鸣火商会的首席代表──停云。”
“好漂亮的狐人姐姐!”三月七眨了眨眼,仙舟人包括狐人在内,因为丰饶民的优良基因,多为男俊女貌,但是像停云这般精致的也少见。
多亏了有张岚和丹恒,她对仙舟也有一定了解,不至于因为狐人的耳朵尾巴感到大惊小怪。
倒是星和穹,虽然因为失忆的缘故,没有觉得人身上长兽耳兽尾有什么不应该的,但是看着她跟自己不一样的地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
“多谢这位美客夸奖,小女子甚少遇见直接夸奖我外貌的人呢~”停云言笑晏晏,并且准备走在前面为列车组的人领路。
张岚看着她的背影眼睛微眯,伸手似乎是想要拍她肩膀,不过中途应晨拦住了他,扯了扯他的手臂,笑得比停云更像狡黠的狐狸。
“多玩一会儿……好不好?”应晨凑到张岚的耳边,呼出来的热气让张岚感觉耳朵痒痒的。
张岚看着应晨,无奈地点了点头。
应晨满意地扯着张岚又准备先走了。
“姬子小姐,杨先生,我们俩准备跟丹恒一起先去拜访一下老朋友,顺便处理星核猎手的事情,你们先自己玩吧。”
“嗯,我们会照顾好孩子们的。”姬子小姐笑着点了点头。
这三个都是仙舟本地的,目前仙舟上星核的影响,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想来已经被仙舟控制住了。
加上刃的事也算是应晨的家事,所以大家自然不觉得分别有什么不对,反而主动说让应晨放心。
……
……
命苦,室友恋爱吵架,全寝室劝分……已经分了,然后一起安慰中……命苦
(? т ? т ?)
第249章 绥绥狐魅
应晨先前为了能出来,捏了一个分身留在了鳞渊境,这会儿他还特意悄悄跑了趟鳞渊境假装从那里刚出来……
毕竟他还是要装一下样子,不能让龙师们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一两个时辰之后……
神策府洞天。
“景元!我们来找你了!”
“啊,正是分不得心的心的时候竟然天降奇兵来帮助我啦!”景元正坐在神策府那属于将军的案前,那里现在摆放着堆成小山一般的文书。
“很高兴在这时候见到你们,尤其是张岚先生……”还有什么是发现仙舟上混进来脏东西直接找帝弓司命帮忙清理更爽的吗?
虽然靠人家星神帮忙好像不太好,但是景元从小麻烦这位的事情其实也不算少了,这时候倒也不敢说什么身份不身份的,要这样较真可真得生分了。
“小孩子打闹,其实也不难处理,倒不如直接看戏。”
景元想着──什么小孩子,那分明是魔童巨婴啊!
先前鸣火商会有一支商队失联,结果只有一个首席代表停云回来,这个停云看着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可实际上,那么多商会成员,单单就她一个人能回来就已经是大问题了。
再者就是他师傅的事情,她遇上一个奇怪的金发男人,他带着一盒子不知道有什么用、装着什么的棺椁,说是有什么大计划。
真想拦着但是也真没法拦呀,他师傅镜流打声招呼就跑了,根本没人找得到她。
“没事,我们帮你!”应晨看全糖白面馒头都要瘪了,愁得头秃的模样实在惹人怜惜。
应晨指了指旁边的饮月龙尊和帝弓司命。
……
“来!星,帮我拍照片!我要拍照留念!”三月七想要把云海远景也纳入照片,自然需要有人帮忙拿照相机。
星乖乖地听三月七的指挥,小心地调整自己的角度,穹则是在一边悄悄看着。
“咔嚓!”
“好了!三月七你看看!”星得意地展示了一下自己拍的照片。
三月七煞有其事地点评:“不愧是本摄影大师赵相机教出来的徒弟!这光线、这构图!”
“诸位客人,你们有想要去玩的地方吗?”停云轻晃着身后的尾巴,询问他们的想法。
“暂时还没有呢。”三月七挠了挠头,“我们本来没打算来仙舟的,所以也没做好攻略,停云小姐有些什么推荐吗?”
停云一思忱,倒是想到了将他们先支开的法子。
“若是对目的地没有什么想法的话,不妨试试我们当地的旅游团──摘星社?”
“嗯?摘星社?姬子小姐!杨叔!”三月七转头询问,“咱们要报团旅游吗?”
列车组的大人们对视一眼,摇了摇头,说:“与其报团,不如跟着我们的前辈走,我们准备顺着锚点走。”
姬子发送一份地图到大群里:“先将星槎海中枢有锚点的地方走完,再去最近的廻星港……无名客前辈们走过的仙舟不算多,洞天也没有一步步全部走完,但是他们在认为合适的地方都留下了许多礼物与风景……”
“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旅程,停云小姐,要一起吗?”瓦尔特向停云发出邀请。
“那……能也发一份地图给我吗?有些好奇你们的地图是怎样的,上次游云天君带无名客们来到我们仙舟已经是数个琥珀纪前的时候了。”
停云脸上扬起标志的狐狸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正好……我也准备将你们安置好后去廻星港那边看看货物,毕竟我是鸣火商会首席代表。”
“没问题,停云姐姐加个联系方式!”三月七飞快发了一份地图过去。
“噢,我看看……这些地图现在来看有些简陋,但是标记简单明了,很方便人看……”
“没有囊括洞天所有地方,但是也够用了……缺少农牧洞天、自然洞天、还有居住洞天……但也正常……等等!这是……”
“幽囚狱?!”
“额……”瓦尔特愣了愣,“或许无名客前辈们多少有些奇遇吧……”应该不是列车没刹住给星槎海中枢哪里撞了吧?帕姆没说他也不知道。
“诸位客人,这幽囚狱可不是随意可以进出的地方,这个洞天还请你们不要靠近,毕竟那里有许多危险人物……吓到或伤到客人就不好了……”
停云一边微笑着,一边又默默将幽囚狱大致地形分层记入心里。
或许是想着搞事吧……
……
“诸位,廻星港布局错综复杂,若是第一次来,千万要跟紧了。诸般运输机巧与货箱拦路,多有不便,平时要是不懂得操作、找不到拐角、看不到上下楼梯的人在这里,可不好了。”
停云分散着意识探路,一边又指挥着大家前行寻找界域定锚。
三月七对这里的规模叹为观止:“哇塞……这里大得跟迷宫一样!”
“还好这些界域定锚好找呀!”星感叹了一下。
穹想到了什么,屑屑地说道:“说不定是因为星神的东西拆不了,他们必须按咱们的东西放置的方位一直这么摆呢?”
“欸?”星愣了愣,这样一想,倒显得他们的东西当着别人工作罪大恶极了。
“其实也没有多大影响,毕竟咱仙舟人很不习惯改变,就爱按‘习惯’来。”停云随口跟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欸?停云小姐,这是什么?”穹忽然发现界域定锚附近还有缠着植物、插在地上的琥珀色宝剑。
“这是锚点,专属于仙舟特殊官员们平时传送用的……嗯?他们也可以用?!”
停云看着突然出现的明显穿着化外文明服饰的人突然在锚点附近冒了出来,感到有些惊讶。
“那些是开荒者,生命星神的信众,代表着生命的奇迹──与生命的生而自由。”瓦尔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他们平时遵从自己的内心行事,早先也听同车的同伴说过,他们小事自主大事团结。”
“这次参与谐乐大典他们与列车组一同前来,不过顺利蹭蹭仙舟的航道……有大型舰体领航,后面跟着的舰队会轻松一些。”瓦尔特也没有把真相全部交代。
第250章 廻星港奇遇(上)
“开荒者?”停云听见这个名称愣了愣,“哎呀,就是那生命星神手下的信众呀?!”
“早先有所耳闻,但是没想到会有开荒者到我们仙舟来,早些听闻这些开荒者只喜欢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星球上做些活动,比如种种树、保护环境什么的。”
“自生命星神现世以来,这支势力才进入宇宙的舞台,但是他们平静到不可思议,不宣扬自己星神的道义,不与别的星球交流……甚至不加入宇宙的贸易体系。”
“将自己孤立到一个极端的地步,甚至于一有外来的人发现他们的星球,就马上将自己的星球转移位置。”
带着老家到处跑、跑到宇宙各个位置出现还真是有些奇葩呀……仙舟这种本事是舰体的倒是没什么,开荒者却是直接搬走星球。
“哦?听起来停云小姐也是知道他们的,不过似乎并不是很了解他们?”瓦尔特好奇地看向了停云。
“说起来,我们也只是听张岚先生说过……”三月七回忆了一下张岚以前跟他们谈过的关于开荒者的事情。
“开荒者他们只专心于自己改造荒星的环境,不过也不算太孤立,他们最开始用来开荒的两个星球那是从公司那里购买的,后来的星球就是自己占领的荒星,再后来就直接用星神塑造的星球为据点了。”
“从开荒者最开始出现到现在有八百年,他们现在已经有三十来颗星球吧?”三月七说完自己都震惊了一下,“哇塞,这么看来应晨先生真的好富有呀?!”
“嗯?”停云脸色微微变化,但马上又变成一副疑惑的样子,好奇问道:“三十几颗星球?我一直以为只有四颗……”
南野际星、地球2号、蓝星1号、鸿蒙星……她竟然只知道这几颗星球。
“看来我是了解得少了。”
当初毁灭星神攻击生命星神,她也想要去生命星神的领地上凑个热闹的来着,结果这一个个星球竟然比她还能跑。
“不过‘应晨’这个名字……似乎是我们罗浮一位龙尊的名字呀?就是那位新封号沧溟君的……”
“哦,那位是我们智库管理员的老师,所以我们认识──我们的智库管理员也是持明族。”姬子为她解释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说出那位智库管理员的名字。
毕竟丹恒的另一个身份对外一直都是保密的,就连三月七也只以为他是一个普通持明族。
也有部分是三月七性子大大咧咧怕她不小心让别人知道了丹恒真实身份的原因,持明族因为本身奇特的长生种特性,在宇宙中可是少有的“宝贝”。
所有人都必须承认,没有星神为依靠又不能繁衍生息的强大种族,最容易让人眼馋。
正是大家各怀心思的时候,此时却又一声声警报突兀地似乎自天空响起。
“廻星港发生紧急情况,有虚卒趁虚而入,另有恶兆魔阴身现身,天舶司各工作人员速速撤离!速速撤离!”
“这不是演戏,云骑军尽快进入廻星港清缴虚卒、魔阴身,众将士速速行动,须臾不可缓!”
“……”
靠近播报器的开荒者耳朵都快要震聋了,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魔阴身?虚卒?”三月七莫名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虚卒我知道,魔阴身是丹恒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吗?死后的仙舟人?”
丹恒曾说,当仙舟天人的意志达到了极限,灵魂会被丰饶的力量所扭曲,而在肉体的表现上则是身体变成“活树”一般的魔阴身状态,失去理智,攻击非魔阴身的生命。
“那我们必须的先撤离了……诸位客人,真是不好意思,竟然让客人们一来就遇到这样的困扰。”停云皱了皱眉,看着一副恼火又羞愧的模样。
“可惜那些开荒者不知为何有传送锚点的权限,他们都已经传送走了,我们必须得原路返回了……”
两个大家长对视一眼,他们这回经过界域定锚的时候把权限都打开了,他们可以传送,但是带不走身为非无名客的停云小姐。
那些开荒者朋友都是知道且相信他们实力才离开的。
他们列车组就算暂时缺少那三个强力输出,那也是一支完整的队伍,末日兽都能搞定,何况一些小怪?
“放心吧!停云小姐!我们保准完好地带你出去!”穹拿出来了他的骑枪。
星也不甘示弱,赶紧炫耀应晨义父送给她的新武器──狼的末路。
一旁的停云见状愣了愣,小声问三月七:“记得这位客人介绍过她是生命命途的,为何……她用的竟然是如此大开大合的武器?”
“额……这个嘛……”
三月七愣住了──怎么解释?应晨先生整不到骑枪,双胞胎闹就给了星另一把威风的武器,就是这么简单。
给双胞胎一碗水端平可难了!
……
“我们两个逛长乐天去了噢!”应晨跟景元商量完处理不速之客的方案之后就决定跟张岚一起逛街,而丹恒则是前去廻星港与列车组先行汇合。
“嗯,祝诸君玩得开心。”得到帝弓司命保证的景元元高兴地准备后面的事情──真没想到混进来的是绝灭大君啊。
不过这位绝灭大君──不出意外以后恐怕只能帮毁灭星神曾经的那一击还债,只能给开荒者们打工了……
第251章 廻星港奇遇(下)
“杨叔!那里有人被困住了!”三月七远远地就看见一个带着大箱子的金发男人跟一个个子不算很高的姑娘一起,他们受到了围困,此时正面对着不少魔阴身。
“我们得去帮忙,那魔阴身太多了,两个人估计应付不过来……”
说着说着,杨叔远远看着金发男人的那道背影,愣住了。
……
“哎呀!这么多魔阴身,我一个根本打不过来,素裳我呀~今天不回折在这里了吧?”素裳一时间都不知道先朝谁下手,总感觉打哪个,另一边的几个都会趁机扑上来。
“拟似黑洞──展开!”
说时迟那时快,转眼间一个黝黑的东西真如黑洞般绽放,那几个魔阴身直接被绞杀散架。
“诸位,没事吧?”姬子小姐关切地走了过来,询问另外两位的安危。
她看见那个金发男人的时候,表情未免也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正常。
这人……跟那个和瓦尔特先生一起上列车的那位嘴欠的家伙很像呀……
姬子扭头看了眼瓦尔特的反应,只见他微微低头,不见他详细的表情,镜片反光,忽然见他将眼镜往上抬了抬。
见他似乎嗤笑一声,像是莫名就对面前这个男人起了敌意。
“这位先生、还有这位姑娘,很高兴能在这紧要关头帮助到你们,不知两位姓名……”
“啊,感谢这位先生出手相助,我名为罗刹,一名来往于星际之间的行商。”
“笃!”瓦尔特皱了皱眉,手杖重重地敲在了地上。
“额……我叫素裳,来自曜青仙舟,最近因为我娘要求,就到罗浮来当云骑士兵了,现在是一个云骑小队长呢!”
我的天呢,名字生僻了点也不至于生气吧……
素裳有些尴尬地看了眼瓦尔特那根一看就很危险的手杖。
害怕……刚刚这么根手杖,一下子撕碎了那么多魔阴身吗?!
刚来到列车的星和穹有些困惑地面面相觑,和从大家长那里了解到不少那位虚空万藏的三月七在后面都没敢做声。
“诸位,这里现在还是很危险的,这位商人不如与列车组一同离开吧?”停云有礼地提出意见,“相信素裳姑娘也会为大家带路的。”
“哈哈、没错!”素裳挠了挠头,其实她也不太清楚这里怎么走,廻星港建得跟个迷宫似的,而且她也是刚来罗浮不久,哪里知道路呀?
就在素裳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终于有个救星来了。
“你们这么多人?”丹恒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众人转过头去,看见竟然是恢复持明族样貌的丹恒,在那一个楼梯的上方朝着他们说话。
“是丹恒!”星与穹看着丹恒的新形象眼睛齐齐一亮。
“哇!丹恒!”三月七盯着丹恒他那翡翠一样的角冠眼睛里简直要冒出星星,“原来这就是仙舟持明族的样子吗?”
丹恒微微摇头:“并非所有持明族都与我一般,别的持明族一般没有这对角冠。”
“欸?欸?!──”素裳有些震惊,“龙、龙尊大人?!你们原来认识龙尊的吗?”
“这位姑娘不必惊讶,我虽为持明龙尊,但是加入星穹列车也已经有些时间了。”
“星穹列车啊?”竟然是游云天君的虹车呀!
“杨叔,我们先去丹鼎司吧,我老师(分身)也在那里,这边目前不太安全,路上会经过长乐天,也可以让这位云骑姑娘尽快归队。。”
“嗯?叫归队了吗?”素裳愣了一下,看了眼玉兆,“刚发的,还真是!我得快些了!”
“我与这位素裳小姐一同在长乐天停留吧。”
……
此时的宣夜大街。
这里目前还没有被外来的力量影响到,因此还能正常营业。
应晨跟张岚一起并肩走着,不过这次出来放松也并不只有他们两个。
从鳞渊境出来的应晨还搭上了硬要跟来的小白蛇,柳星辰。
它昂着脑袋感觉非常有兴趣地抬头望着四周的景象,看见视线瞟过来的张岚,竟然还得意地蹭了蹭应晨的下巴,弄得应晨痒痒的。
“乖啦,出来就好好玩,你弟两仪它还出不来呢。”两仪是霸王龙体格不适合在仙舟大街上闲逛,只有永狩原才能容得下它放肆。
“……”张岚沉默地扭过头,正巧看到了不远处的不夜侯。
不夜侯如今仍然在售卖跟丹鼎司合作的药茶,此时还有说书人在讲着故事。
“我们去那边坐坐吧。”张岚道。
应晨点点头,手指点了点吐信子的柳星辰,拉着张岚一起找了两个空位置坐了上去。
“老板!来杯鳞渊春,再来杯天冬浮羊巧跟纯浮羊奶。”
鳞渊春是给张岚这个老古板的,另外一杯药茶奶,是应晨点给自己的,浮羊奶当然是给柳星辰的。
虽然列车组那边还在跟拦路的虚卒与魔阴身打打闹闹,但是应晨这边已经是一副悠哉悠哉、岁月静好的样子。
或许吧……
说书人左手执书,右手一拍那镇纸,大声开始讲起今日的章节。
“上回书说到──倏忽之乱,大捷已定,那前世的沧溟君──应晨牺牲自己,换来倏忽的灭亡,他以难以常人想象的方式牵制住树怪,丰饶令使倏忽,尔后帝弓司命的化身紧随其后,将两位丰饶令使一同灭亡……”
他讲的语调抑扬顿挫,让张岚与应晨都不禁愣了愣。
“这是在讲我们以前的事情?”
对于现在的仙舟人来讲,说书人讲的正是他们父辈的故事,听的也是有滋有味的,张岚点点头,倒是有了几分兴趣。
“列位看官!且听吾言!这一回书,单表那「苍龙濯世,妙法转生」奇事!坊间早有传言,道是饮月龙尊对丰饶令使琉璃君暗生情愫。据药王秘传莳者归降后所述,此琉璃令使,正是如今那位沧溟君是也!”
张岚:“???”
谁对谁暗生情愫?
应晨也微微愣住了,然而说书人还在输出……
“……更有惊天秘闻!彼时帝弓司命分身雷霆出手,欲将两位丰饶令使一并诛灭。待那琉璃令使身死魂灭,却不知龙尊对琉璃令使情根深种,竟与应晨胞弟——百冶应星携手,施展出化龙妙法,搅动风云!”
“且说那化龙妙法施将起来,本是惊天动地之术,却不知怎的生出变故!霎时间乌云蔽日,恶蛟腾空!但见那孽畜周身缠绕黑鳞,目绽赤芒,嘶吼声震得仙舟都颤上三颤!罗浮剑首持本命仙剑,药王秘传莳者祭出九色神鼎,双方鏖战三百回合,竟奈何不得恶龙分毫!”
“啊?” 应晨越听越懵,完全在状况之外。
“有道是「天地有正气,善恶终有报」!帝弓司命于九霄之上感应异动,脚踏七星、手引雷霆,轰然降临!只见那司命大人法相万千,抬手间、只一箭,便将恶龙镇于雷池之下!原以为此事就此了结,却道那琉璃令使应晨,生前于仙舟有擎天保驾之功!救魔阴身于苦海,医天缺症于沉疴,更在那与外敌交锋时血染征袍、殒命沙场!”
“帝弓司命感念其功德,特降恩旨:‘准琉璃令使以持明族之躯,入轮回道,蜕生转世!’ ”
“这正是:善恶到头终有报,英灵转世再封神!欲知那琉璃令使转世后又有何等传奇,且待下回细细分解!”
应晨被雷得呆愣愣地朝张岚开口:“张岚,你成棒打鸳鸯的那个了是吗?”
……
编说书怪累的,求夸夸(づ ●─● )づ
第252章 地脉的力量
他们虽然听着觉得离谱,然而周围听西衍先生说书的却是听得津津有味,没有觉得半分不对。
“……饮月君与沧溟君这两位持明族龙尊,前世便已结下守望相助之缘。那沧溟君一朝蜕生轮回,转世之后化作少年模样,恰似那初升朝阳,温润清俊。”
“彼时饮月君当即将其带在身侧,日夜照拂,自晨至昏,未曾有半分懈怠,将一片赤诚之心尽数倾注,守护至自身踏入蜕生轮回之境方才罢休。”
“有道是投桃报李,情谊绵长。待饮月君化卵蜕生之际,沧溟君亦守在其身旁,精心照料,寸步不离。待饮月君轮回新生,沧溟君又亲自将这新君接入府中,关怀备至。府中龙师见状,皆欲上前相助教导,却被沧溟君一一婉拒。只道──”
“此子需我亲身教养,方得放心!”
“如此执着,这般关切,若非至情至性,又怎会如此?在场众人见此情形,无不在心底暗叹:这两位龙尊之间的情谊,实乃世间罕有!”
“再说如今,这两位龙尊承袭前代龙尊权柄,却各有司职。一位执掌杀伐之威,凌厉果决;一位掌控愈疗之力,温润仁善;一位握磅礴伟力,一位掌族中大权。”
“二人相辅相成,恰似阴阳相合,双璧生辉。依在下看来,得此二位龙尊并肩,持明一族与仙舟定会稳若磐石,福泽绵延,保得千秋万代昌盛繁荣!列位,您道是不是这个理儿?”
“……”
西衍先生还在输出,应晨已经快听得红温了,柳星辰一边吐着信子喝浮羊奶,一边又悄悄扭头,像是在观察应晨的反应。
应晨发现了这小家伙的注视,气鼓鼓地戳了一下柳星辰的脑袋。
不痛不痒。
柳星辰吃瓜一般将自己半个脑袋都埋进了浮羊奶里面。
“要不……”应晨朝张岚眨眨眼,刚刚戳小蛇的手指头在桌上画圈圈。
“我坦白一下自己的身份?咱俩才是天天陪一块儿的?”
“……”张岚愣了愣,不敢确定他说的天天陪一块……有没有那个意思。
“你我皆是星神,无需过虑太多。”没有凡人能威胁他们,星神也无需受到凡人捆绑。
“但现在还是很不好意思说……而且最近也不是合适的时候。”
现在的仙舟上还是太乱了些。
“无碍,等到那绝灭大君整完事,回去直接让神策府通报好了。”张岚嘴上有些心不在焉,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试探应晨的想法。
关于对他的……
“欸,星他们找到丹鼎司那边去了。”
……
丹鼎司洞天,司鼎的办公室。
“哇!应晨先生的龙角也好好看!丹恒的像碧玺,应晨先生的像蓝绿渐变的翡翠!”三月七征得应晨同意,跟他的龙相一起合照了一张。
“唔、翡翠有蓝色的吗?”穹支着下巴打量应晨的角冠一边好奇一边思考。
“这不是重点啦!”星敲了敲穹的脑袋,然后迅速跑到应晨身边,搂住应晨纤细但结实的腰肢──
“义父大人,我也要合照!咱不理他!义父的角冠是最威武漂亮的!”
“好啦,星,站稳,咱们合照就是了”
“话说,应晨先生,这些罩子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呀?感觉都很贵重的样子!”
“那些呀……我的一些收藏品,有的是战利品,有的是别人送的──比如这个星星球,陪人下棋一个女巫送的。”
“这个结晶,是我帮忙给一条龙净化污秽后掉下来的结晶,别打开那个罩子,它会变成原本的大小。”
三月七那刚想将那暗紫色的结晶倒出来仔细看的手马上又给罩子塞了回去。
“话说回来,虽然我们知道仙舟有那个能力封印星核,但是我总觉得光看着也不是好办法……”瓦尔特总觉得袖手旁观还是有违自己的内心。
何况这次仙舟出行,是罗浮仙舟全面报销的费用。
列车组的大人们就更加难以心安理得了。
刚刚遇上了虚卒和魔阴身,但是这也有很大的疑点。
罗浮上面的魔阴身肯定是仙舟人变来的,然而据停云小姐说,前不久就经过一番普查,却并没有发现有临近魔阴身的人失踪,理论上来讲,廻星港也不太可能出现魔阴身。
这就很奇怪了。
姬子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应晨。
应晨也疑惑了一下:“不应该……确实不应该……我还以为这次只有虚卒跟裂界造物呢……”
“等等……有一种可能……”
应晨目光一凛,突然想起一件事──地脉也能够如同裂界吸收记忆制造怪物一样的原理,复现出有攻击性的生物,又或者是无害的人物形象。
总之两者虽然不是同种事物,但它们的共通性还是有的。
地脉其实是由记忆编织,裂界则是吸收并扭曲记忆。
如果地脉跟星核接触,可能会造成大范围的记忆扭曲?!
“……我们或许还是得去管管,星核到底还是会麻烦人……”两个宇宙的东西碰到一块儿了还真是会给人惊吓。
……
“怎么了?他们说什么了吗?”张岚见应晨愣神了一会儿,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们说看到不该出现的魔阴身了……”应晨向张岚解释了一下地脉的一些特性,然后不禁羞愧地抱歉了一下。
“先前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茬,我现在要去帮忙一下子。”
“没事,我跟你一起,毕竟仙舟的事本来就是我的事。”
张岚起身跟应晨一起离开,顺便也替他拎起小蛇,往自己右手胳膊上面缠住,用了些力量固定好,左手则是拉着应晨一起快步离开。
被迫跟应晨分开的小蛇:“……”
想咬,不敢。
呜呜呜 ′?`
第253章 建木……地脉生发?
神策府议事厅内,仿古的鎏金烛台摇曳的光影在青砖上投下影影绰绰,悬浮的全息棋盘泛着冷冽蓝光,将凝重的气氛渲染得愈发压抑。
虚卒和莫名现身的魔阴身已经对仙舟民众造成了不少影响了,廻星港许多商品的运输受阻,长乐天附近的洞天──甚至于是长乐天内部都有裂界造物闯入。
虽然仙舟人完全应付得过来,但是罗浮还有不少宇宙行商在上面呢!
粉色长发的符玄跺着脚,眼中满是焦急与不解,口中嗔道:\"将军!为何要放走那个人?星核出现的时间与他完全吻合,嫌疑如此之大,怎能轻易放过?\"
然而当事执政的将军却气定神闲,丝毫不见慌张。
景元负手而立,站在投影的棋局旁,神情淡定自若,温润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符卿,稍安勿躁。我与那人相识已久,他绝非带来星核之人。真正将星核带上罗浮的另有其人,此人已在我的密切监视之中。况且,帝弓司命也在暗中关注,万无一失。\"
\"帝弓司命?\"符玄柳眉轻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若连帝弓司命都要亲自盯着的人物,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她暗自思忖:总不会是另一位星神吧?但若是星神齐聚仙舟,以穷观阵目前的状态,恐怕早已不堪重负。还好,帝弓司命与生命星神化生司命皆是分身,本体尚在远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么……就只能是哪个令使了。
这种情况,加上她对各派系令使的了解,要么是丰饶令使,要么是毁灭令使上了罗浮。
但是丰饶令使的可能性偏小,毕竟在这罗浮,曾经折戟了一尊驰骋万年的倏忽令使。
所以更大的可能还是毁灭。
“莫非是绝灭大君?”
景元郑重地点头,确认了她的猜测:\"正是。此事还望符卿严守秘密。\"
\"我的天,看来事情比想象中还要复杂......\"符玄轻叹一声,决定稍后再为这件事卜上一卦。她话锋一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醒道:\"不过将军,您也该收敛些了。上头那些老家伙早就对您心存不满,星核之事可大可小,别让我这么早就接您的班啊。\"
景元苦笑着摇头:\"符卿多年相伴,难道还不了解我?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行行行,闭目将军!我当然信您。但还请您多撑些时日,可别给我留下烂摊子。\"符玄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清楚,在星神的注视下,任何野心都得暂时收敛。毕竟,\"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也要分清楚时机。
......
另一边,刃神色淡然,即便已得到离开仙舟的许可,却丝毫没有立刻动身的打算。他冷笑着反问:\"放我走?\"
景元摊开双手,语气轻松:\"不然呢?你本就没做什么,不过是自投罗网罢了。你哥哥可是十分挂念你。当然,若你有自己的计划,神策府管吃管住几日也无妨,丹鼎司那边,你想待多久都行。\"
\"......说得我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似的。\"刃有些无奈,不得不承认景元说得没错。想起往事,他不禁有些尴尬——当初在星际漂泊,居无定所,被一个机甲人从天而降制住,稀里糊涂上了\"贼船\"。
更离谱的是,还认错了那只会预知的猫,误签了合同。不过,星核猎手组织的氛围倒是意外地融洽,就连哥哥也并未反对他加入。
\"对了,我哥在哪?你知道吗?\"刃突然问道。
景元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怎么,又想溜了?\"
\"......你还是这么喜欢抬杠。\"
一如那个天才匠人与年少的骁卫的对话。
\"我也不清楚。\"景元无辜地眨眨眼,\"不过我知道列车组在丹鼎司,你或许可以去那儿碰碰运气。\"
\"也好......\"
刃喃喃自语,说不定那个工作狂哥哥还在工位上忙碌呢。
......
此时,被认为仍在工位上的应晨,其实正与张岚一同漫步。主体意识脱离分身,感受着久违的轻松。应晨说道:\"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如先回去?列车组已经有所行动,我透露的地脉特性,停云与他们应该也听到了。\"
张岚点头同意:\"是时候该收尾了。该给那位绝灭大君的提示都给了,若她还无动于衷,就太让人失望了。\"
......
与此同时,丹鼎司内气氛紧张。应晨的分身仍坚守岗位,而列车组则在深入调查。停云神色焦虑,似乎有什么超出了她的预料。
突然,变故陡生。
虚卒带着星核,投入被斫断的建木方位。众人屏息凝视,只见一株参天巨树拔地而起,眼前的巨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每一根枝条都流淌着液态星光。
但是有人却发现它与记载中的建木大相径庭。传说中的建木,树干如青铜熔铸,枝叶似垂天罗网,散发着威严的神性光辉。而眼前这棵巨树,银塑雪枝,周身萦绕着白金光晕,美得令人窒息,却又透着说不出的神圣。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疑惑地问道:\"这就是仙舟的建木?\"
停云脸色苍白,声音发颤:\"不......这与古籍记载中的建木完全不同......\"
她的心中泛起阵阵寒意,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绝对不是建木,而是她之前从未了解过的东西,她没有把握掌控这种完全未知的力量。
感觉被做局了……
她心底咬咬牙。
可是都走到这一步了,不整点什么,岂不是亏惨了?
瓦尔特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提醒她眼中那明晃晃的不甘。
幻胧或许是灵体用习惯了,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生灵的眼,也能说话。
“停云小姐,瓦尔特先生!还有大家……都还好吧?”看见列车组的应晨马上打了招呼,张岚也紧随其后。
这场围绕星核的风波,恐怕才刚刚开始。
……
服了,那跟我同学分了的那个暴躁男给我室友挂网上了,嘴巴丑别人还说不得了,真下头,表面上说别人倒追,私信直接骂人女表子(有私信截图为证),怎么有这种下头男人啊!
第254章 死鸭子嘴硬真君
穹顶低垂,铅云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将丹鼎司笼罩在诡谲的阴影之中。
本来还以为自己的计划至少看起来是天衣无缝的,没想到中途一直有人搞破坏。
混淆视听的星核猎手通缉犯留下供列车组追击的线索,谁成想竟然是往幻胧搞事的地方跑。
扔下星核的方位还有不少高级的虚卒,与此同时还有些仙舟本地的合作者也在那里。
列车组借到了可供追查疑犯气味的小谛听,弯弯绕绕竟然又来到了丹鼎司,没想到抓到卡芙卡的时候也撞破了正在准备对丹鼎司太真丹室动手脚的虚卒和内奸。
而原本还在前头的星核猎手卡芙卡,竟然不知所踪。
“……”停云攥紧衣袖,指尖微微发颤。
她望着混乱的场景,心中翻涌着无尽的疑惑:星核猎手的每一步棋都像是在迷雾中落下,看似毫无章法,却又环环相扣,究竟在图谋什么?
“这个巨鼎……是做什么的?”姬子不是很能看明白某些仙舟科技的作用。
“太真丹室──”丹恒抬头望了眼那个充满熟悉感的装置,“那是能够抽取建木能量的东西,数千年前,仙舟的医学者──那些丹士用它祭炼长生丹药。”
“你们休想阻止我们的大业!”长相平庸的自称药王秘传的人嘶吼着,尽管丹恒并不觉得他能代表药王秘传。
丹恒冷冷一笑,重渊珠在掌心流转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战意:“大业?凭你们这些蝇营狗苟之辈?正统的药王秘传早已融入协和院,成为守护生命的力量。而你……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他的话语如淬毒的箭矢,精准地射中对方的软肋。
的确,能加入协和院的药王秘传无一不是在医学上有一定成就的人,基本上来讲,能驾驭丰饶或者生命命途的人,绝对不会如眼前之人一般懦弱。
而列车组面前这个领头人,却是难过丹恒一合之敌。
“你!”那人面红耳赤,最终竟然选择曝光出来停云的真实身份。
“绝灭大君!你答应过我们!”
“嗯?!”丹恒神色骤变,眼神中警惕之意大盛。其他几人也迅速反应过来,纷纷警惕地四下张望,试图找出那人所喊的绝灭大君。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瓦尔特如临大敌,手中紧紧攥着伊甸之星,蓄势待发;姬子迅速护在三月七身前,随身的工具箱,武器随时可以掏出。
“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阵张狂的笑声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停云”迈着从容优雅的步子,缓缓走上前来,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与不屑:“没想到,竟然在这时候就要展现自己,可惜我还没有好好打扮呢……同样拥有星神的祝福,为何你就不中用呢?”说着,她随手将手中的聚骨扇丢弃,动作潇洒而随意。
“没错……我就是绝灭大君──幻胧!”随着一声惊呼,真相似乎浮出水面。
只见幻胧周身燃起幽蓝色的火焰,那火焰仿佛来自幽冥地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火焰虽未触及旁人,那些与她勾结的“药王秘传”之人却在瞬间被火焰吞噬,化作飞灰。
做完这些,走到太真丹室下方,她若无其事地扭头,却轻而易举地扭断了自己的脖子。
“啊!”三月七被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尖叫出声。周边的列车组成员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停云的身体如同被点燃的纸人,在岁阳的火焰下迅速燃烧,片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飘飘荡荡的鬼火,虽看似微弱,却散发着强大的威慑力,令人不寒而栗。
“岁阳?!”丹恒认得这种能量生命,没有实体,虚无缥缈如鬼魂一般,没有专门的器具,他们拿她毫无办法。
何况这个还是个绝灭大君。
正当丹恒感到棘手的时候,没想到幻胧竟然自己急匆匆地飘走了。
她晃荡着冷色的灵焰,直接扎入了远处浩瀚的波月古海之中。
不好!
丹恒脸色大变,地脉代替建木之后,能量结团的核心位置还是没有变的,幻胧很可能是想要夺取地脉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得把这件事告诉老师!”丹恒马上决定摇人。
下去需要持明族秘法开海,然后还需要单独秘术解开前往地脉核心的区域,龙心在他老师身上,传承记忆不全,他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快速带人过去。
就在他刚把信息发出去,没过多久,应晨竟然真的直接赶过来了。
身边还带着张岚。
“哇!不愧是张岚先生!神速!”三月七不论见到再多次巡猎的效率与速度,都还是忍不住惊叹。
“毁灭想要做些惊天动地的事情……吾等早有所知。”张岚神色还是如之前那般镇定,倒是给在场的人吃下一剂定心丸。
“虽然毁灭并未将吾巡猎与生命视为真正的敌人……但是毁灭的力量,如今还是过于放肆。”
丹恒眼神微动,绝灭大君所行之事,是毁灭星神纳努克想要做什么事吗?
三月七听见这一席话只觉得全身汗毛直立──这自称“吾”的语气,是“岚”来了。
巡猎星神似乎知道很多。
“我带诸位先去,后方有景元协调,裂界造物已经得到了全局的控制。”景元在大局的调控向来令人放心。
“哼!惹到张岚先生!她绝灭大君踢到铁板了!”
仙舟的守护神一现身,三月七都跟着一起硬气了起来。
能够掀桌的力量已经有了,应晨直接将众人都带到了鳞渊境。
只见应晨轻轻抬手,刹那间,海水如被无形巨手分开,露出通往地脉核心的通道。那层原本被视为绝密的隐蔽秘法,在星神面前,竟如同孩童随手涂抹的画纸,轻易便被撕开。
开海只是他挥挥手的事情,所谓隐蔽地脉核心的秘法,自然对于星神来说,也是形同虚设。
地脉核心处,幻胧正疯狂地抽取着力量。她新塑造的身躯散发着银白的光辉,背后由银蓝色枝叶组成的光相不断闪烁,仿佛在昭示着她对这股力量的渴望。然而,这份贪婪的汲取还未完成,一阵寒意突然袭来。
她转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迎面就看到了两尊星神的身影。
虽然在凡人眼中一切如常,然而在她眼中,两尊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降临此地,他们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沉重,竟将洞天穹顶人工营造的璀璨天光都压得黯淡无光。
应晨化作龙身环绕、百目四手的形态,嘴角带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笑意:“我不希望地脉古树会有寄生虫贪吃它的力量。”
高大的蓝焰人马沉默不语,却已迅速挽弓搭箭。帝弓上凝聚的光矢越来越亮,那光芒中蕴含着巡猎星神的无上意志,无需言语,便已宣示着对僭越者的审判。
帝弓仅以光矢宣其纶音。
“啊!──”
幻胧的身体下一瞬间就被撕裂,但她来不及悲哀,岚竟然只是毁掉了她刚做的肉身而没有伤害她的根本。
不管为什么,能跑,一定要先跑起来,离开这个鬼地方──真是该死,明明她探明白了,在仙舟的生命星神只是个光晓得工作的分身,岚也不在仙舟上的才对!
她刚刚化作岁阳的状态飞向穹顶想要离开,却感受到了一股吸力,正在拉扯她。
“谁?!放开!”幻胧又惊又怒,这档子还有人敢针对她,拖她后腿?!
……
虾头boy后续有了,我放这段的评论下面,看不到我转换表情包再发一遍。
本章讨论也发了下,不知道看不看得到。
第255章 仙舟风云后——沧溟君的办公室是个神秘的地方……
幻胧绷不住了,四面八方竟然有浮空的装置,它们以一个恐怖的吸力在捕捉她。
该死!实在是该死!
那看似简陋的装置,实则是专为囚禁魂精科生物打造的囚笼。
幻胧这才看清,远方高处,操控装置之人竟是个面容清秀的陌生年轻人,眉眼间透着不属于这年龄的沉稳与冷峻。
而年轻人脚下,两尊星神的幻影静静伫立,周身散发的威压如无形重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下面还有两个星神虎视眈眈,她一点不敢对他下手。
该死的!那位大人告诉她仙舟有两尊星神守护,却没想到这时候两尊星神都在罗浮仙舟上,同时也没想到这时候还有人竟然想要囚禁她!
恍然间她想起来朱明仙舟那个大岁阳。
那是一个爆发起来如同恒星般的大岁阳,燧皇,传说与飞升前的岚做过夺舍交易,而如今,岚飞升了,燧皇却在朱明当那取之不尽的燃料。
若是那燧皇也有命途的力量,谁能保证它会不会比自己还强,然而它的下场证明了现在受伤的她完全可能被仙舟的人捕捉住。
“不!”幻胧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周身岁阳火焰剧烈翻涌。为保全本源,她忍痛舍弃了一撮珍贵的岁阳火焰,化作一道幽绿色流光仓皇逃窜。那狼狈模样,哪还有半分往日的嚣张气焰。
纵她不甘,也一点不敢再在星神面前放狠话,灰溜溜地能遁多远,就逃多远,只要星神不出手挽留,她一定能逃的掉。
……
年轻人收回了半透明立方体的岁阳囚笼,压缩得只有两个巴掌大的装置静静漂浮在他的伸出来的手的上空。
“顾言樾?!”三月七惊喜地看向了那个年轻人,有些惊喜,“你登上仙舟了?!”
“签合同其实也要不了多久,所以我们很快就跟上来了。”最主要的是,搞个岁阳储备能量是他们计划了上百年的计划,他当然需要亲自来操作。
……
“真是感谢星穹列车诸位的相助,”神策府中,景元看起来很高兴地向列车组们道谢,“此次多亏诸位相助,若不是星穹列车及时赶到,当场揭穿幻胧所化的停云,再加上星与穹两位的鼎力相助,留住星核猎手,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穹双手叉腰,满脸骄傲:“小事一桩!不过……停云小姐她……”说到这里,语气不由得低落下来。
景元闻言,也是神色一黯,轻轻摇头:“停云小姐的事,我等也在全力调查,但目前尚未有更多消息。”
一旁的司舵驭空,知道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停云遭此变故,满心担忧,却也只能无奈叹息。
三月七眼眶微红,喃喃道:“也不知停云小姐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要是她回来,发现自己被人取代,还做了那么多坏事……”
“或许,没有消息,就是目前最大的好消息了吧。”
三月七其实还是挺喜欢这个向导狐人小姐姐的,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莫名被别人取代,若是停云小姐回来得多伤心啊。
“放心,吉人自有天相。”应晨笑了笑,但是也没有把话说满,后面私下也只是明里暗里暗示了一下驭空,先把停云的家产留着的比较好。
别到时候人回来了,家产全放飞,到时候还得呼雷来平账。
最后的谈话是景元、张岚还有应晨他们相熟的三个人一起谈的,后面的内容列车组其他几位都没有参与,不过看张岚的神情应该很严肃吧?
至少丹恒如此猜想,居然都没叫上他一起谈。
……
后来的时间就是完完全全交由各自支配,在大家都投票下,大家决定掐点去往匹诺康尼,在仙舟多玩一段时间。
由于卡芙卡似乎是自愿现身被抓,加上她的特殊身份,按流程要求符玄还是要审问她。
穹到底对她还是怀着些难以言说的亲近,跟想要借穷观阵找寻记忆的三月七一起去旁观。
星的核心是应晨提供的生命之核,与应晨更加亲近,对卡芙卡反倒没有太多特殊情感。
所以她没有跟三月七他们一起行动,而是独自到处探索。
从听说书听到丹恒跟丹恒他老师,同时也是她人的义父之间炸裂的关系,到被西衍先生拖去参与新评书的的改编,她简直震惊了一路。
“西衍先生,您这编书是不是有些离谱了?”
且不说里面的事情经过被改得面目全非,就说那打斗。
“你告诉我,什么叫──‘潜运内力,左脚踩右脚腾身而起’?”
“你这描写我弟身高八尺、腰围八尺是认真的吗?虽然他星核成精,但是他跟方块绝对不沾关系。”
“还有这段我觉得也不对,鳞渊境开海之后,出手的龙尊怎么成什么龙尊mK2000型了?”
“欸,您那事情描述的经过太过平淡,如不稍加润色,如何得以吸引听众?”西衍先生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再说,龙尊mk2000型可是您取的名字。”
“那还有我先前讲过的雅利洛6号的故事──迦梨落六号又是什么?”
“呦,小友,域外之史中地名该用化名代替,不然容易出版权问题呀……”西衍先生毫不觉得这里改了下有哪里离谱。
“……”看你编排自家仙舟的龙尊和星神倒是一点没有害怕。
星无奈地摇摇头,好说歹说,总算完成评书改编。拿着报酬和编纂好的纪念评书,她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应晨分享这份喜悦,既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也想让义父开心开心。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第一次出去挣到的东西,她想把这些星琼跟评书给应晨拿去看,一来证明一下自己,二来这评书也给义父看个乐子。
拿着作品的小灰毛快快乐乐地跑到丹鼎司应晨的办公室,没有人看着,那道门也是轻易让让她闯了进去。
办公室里似乎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星大喜──应晨应该在里面。
然而绕过屏风打开最里边的门,却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嗯?怪了,明明听见有声音的呀?”星疑惑地挠挠头,目光却很快被屋内的陈设吸引。
上次来去匆匆,没有自己看,现在她能看个够。
应晨专属的椅子后方,三面博古架巍峨耸立,上面摆满了来自宇宙各处的奇珍异宝。
有提瓦特的神秘器物,也有应晨成神后搜罗的稀世珍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有的她猜就是说价值能抵一颗星球都不过分,闪耀的光芒几乎要晃花她的眼睛。
这些应晨的珍藏让星都看花了眼。
但是她记得,应晨说过这些罩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会恢复真实的大小。
所以她并没有要拧开这些罩子看的意思,只是将手中的评书放回自己的命途空间,脸凑近柜子的这些藏品一个个仔细端详过去。
义父应当是有些收集癖好……这些多多少少带着闪亮的东西都要把她的眼睛晃花了。
据应晨自己说,他的神体有一部分由龙组成,他用的身份也是龙尊,而龙喜欢亮晶晶的东西……难不成是因为这个原因?
逛到后边,她居然看到了一个别样的东西。
一个罐子──糖罐子?
猫形的粉色糖果闪耀着属于甜品的光晕,仿佛在诱惑着她。
“哇……”这个是糖对吧?
之所以星会注意到它,还是因为它上面的软木塞,跟别的罩子完全不一样,尽管它放得还挺偏里面,星还是看到了。
她踮起脚,伸手努力够到了那个糖罐子,小浣熊试了试,拿下来糖罐子并打开了它。
很香的草莓味……食物才有的香甜气味……
“欸!那个不能吃!”一个女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但是星已经无从分辨,这糖果的香气像是能蛊惑人,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草莓猫猫糖吃了一颗下去……
第256章 猫猫糕与奇行种
“哎呀……说晚了……”那道女声仍然环绕在耳边。起初,那声音仿佛就从耳边包裹而来,而此刻,声音的方位悄然改变,竟从星的头顶上方悠悠传来,似有若无,让人捉摸不透。
“ha──muniu~muniu?!(哈?这是怎么回事?!)”软糯甜腻的惊呼声骤然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意味。
声音的主人自己都被这陌生的声线惊到,小巧的耳朵碰到了壳子,不自觉地抖动了两下,粉嫩的肉垫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仿佛这样就能阻止这奇异的声音继续发出。
软糯糯的声音让声音的主人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
“原来这就是猫猫糕呀?”女声的主人终于出来,但是它却是一条蛇的样貌,声音小小的。
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现身,那赫然是一条通体雪白、鳞片有有些渐变成浅绿的小蛇。
它身形小巧玲珑,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如同镶嵌了无数细碎的珍珠。小蛇吐着粉红的信子,声音轻柔得像春日里的微风。
应当是因为它本身体格不大,声带也发育得小,所以声音也大不到哪里去。
“muniu!muniu!(你是义父带着的那条蛇!)”星对这条小蛇并不陌生,平日里,应晨总是将它轻柔地绕在脖颈间。小蛇冰凉的身躯与应晨温热的肌肤相触,在炎炎夏日里,倒真像个天然的降温挂件──不过平日里更多的倒是引来张岚先生微妙的目光。
只是星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小蛇,竟能口吐人言。
“是呀,还好老爸给我的联觉信标是最高级的,不然还真听不懂你说话。”柳星辰优雅地将长长的身体盘绕在架子上,一半身子自然垂下,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它圆圆的脑袋微微低垂,眼神中带着几分得意:“我又有名字的,我叫柳星晨!”
“muniu~muniu?(那、柳星晨,我这是怎么回事呀?还能不能变回去了?)”
星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灰色的毛发,粉色的肉垫,有些不知所措,身上套着垃圾桶样的壳子,但是移动的时候只能软乎乎地一蹦一蹦,很不方便。
“你吃了我老爸藏了八百年的糖,那个是欢愉星神送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解药,不过柜子里面倒是还有一罐子糖,不知道那个是不是。”
“ha?muniu?!(啥?八百年前的?!)”不会过期了吧?柜子我现在也够不到的呀?!
柳星晨看着地上嘤嘤嘤的垃圾猫猫糕顿时玩心大起,它哄道:“那东西可是欢愉星神都东西,你看,那草莓猫猫糖你吃了变成了猫猫糕,这蓝莓小鱼糖吃了,你说不定就会变成鱼了,这里可是没有水给你的!你要是干死在这里了怎么办?!”
“AAA──miu~(啊──我才不要啊!)”星吓得猫颜失色,感觉柳星晨说得很有道理,所以柳星辰的话让她越想越害怕,仿佛自己真的已经变成了一条在干涸陆地上垂死挣扎的小鱼。
星在此刻发誓,再也不敢吃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了!
“muniu~muniu?(你能不能帮我叫义父过来?)”
“义父?你还叫他义父呀?”小白蛇歪了歪脑袋,“以为你开玩笑呢,我不想再多两个弟弟妹妹了。”
一条霸王龙一条沧龙已经很让她恼火了,但是它们是老爸亲自培育出来的作品,对他来说还是有特殊意义的,这俩货虽然个子蛮大,但都是会撒娇的厚脸皮,后来应晨就一直养着,还诞生了灵智,跟她一样,于是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弟弟们。
“算了,你还是要聪明些的,反正你也是生命命途,不如教你一手。”
“wu?”
“傻丫头,问你,你知道生命命途的精髓在哪吗?”
“muniu~(跟丰饶一样强大的治愈能力!)”
“肤浅,生命命途是独特的──生命命途的强者,都能自己主导自己的进化!”
“生命命途行者永远不怕环境的改变,想入水你可以给自己马上进化出一副鳃,甚至可以长出脚蹼──你就是想要鱼尾也是没问题的。”
“想要飞天,你可以马上把自己变成造翼者一样的存在,长出来宽大的翅膀,如果你不想要了,也可以马上退化掉它们。”
“生命就是适应环境同时也改造环境。”
“你先想着,把自己变成人,就一直想着,同时引导命途的力量,你的心脏上面有一颗生命之核,严格来讲你是有成为生命令使的资格的。”
“oh~muniu~muniu!(哦吼!我就说我还能更厉害!)”星一下子又得意起来了。
然后她细细感应了一下……
完全不行呀!
她调动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可身体却没有丝毫变化,那种传说中的神奇力量,仿佛在跟它玩捉迷藏,怎么也捕捉不到。
“唉,毕竟也是乐子神留下来的恶作剧,老爸当初也被祂坑过,不过他当时花了三周才慢慢缓过来,那时候他是丰饶令使。”
应晨原本还是丰饶令使的吗?
“丰饶其实也有进化的能力,但是那东西还需要借助外部的基因摄入,当初老爸他是完全凭借自己对人体的了解,硬变回来的。”
“你可能是缺些对人体的了解吧?要不我给你找一张详细人体解剖图,你照着上面的塑造筋脉?”
“em!(好!试试!)”星同意了。
但是当柳星辰从办公桌下面柜子压底地地方抽出一张极为详细的解剖图的时候,星她光是看着那人体如网一般的血管就眼晕了,别说骨骼、内脏、腺体;皮肤什么的了……
“muniu……(要不叫义父过来帮我吧……)”猫猫糕丧气了。
“我没玉兆。”
星的手机则是可能跟衣服一起变成了垃圾糕外壳……布豪!她若是离开了这个壳子,是不是就等于脱光光了?!
星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于是赶紧把小爪爪收好,老老实实趴着。
“不过我可以变成人去问别人,找到我老爸在哪里,只要知道他在哪,我就可以传送过去──想不想我变成人呀?”
“em!(嗯!超想看呐!)”
猫猫糕露出期待的星星眼。
然而白蛇变化的过程却有些出人意料,它……或者说她,没有想象中那样直接“唰!”地一下便成人,而是不算快也不算慢地变化,至少变化之处肉眼可见。
她是让自己长出来四肢──人类的四肢──
优雅的肢体,细长的手指,都白皙得如同她的鳞片……
或许她就是想让星看到并理解这个变化的过程,但是她可没想到──
一条蛇长着人类的四肢是多么让人惊恐,恐怖谷的效应冲击着星的眼睛。
然而此时,竟然有人又推门而入。
是忙活完审讯和找寻记忆的穹与三月七!
也是,星她自己都编完一本书了……不对……
“啊!──”三月七看着应晨办公室出现的奇行种不禁尖叫,看见细长又长着人类手脚的白蛇直接吓晕了过去。
“额……”柳星辰没想到这时候还有人来找应晨。
穹疑惑地探了探头,看到了柳星辰现在的样子,尖叫一声,但好歹没倒下去。
“……”柳星辰看着倒下的三月七愣了愣,她道:“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星跟柳星辰尴尬对视,后者也不在乎什么教学演示了,马上完全变为人形,身上还披了条由鳞片变化而来的裙子。
算了,不逗星了,赶紧把老爸叫过来救人要紧!
她从柜子边摸出来一个玉镯子一样的东西──其实那就是个玉兆──她赶紧跟应晨发消息求救──
第257章 得救;仙舟公告
天幕模拟的暖阳斜照在神策府一个比较私密的议事之所的琉璃窗上,应晨手持青瓷茶盏,正与瓦尔特悠然谈论着量子力学与仙舟术法的奇妙关联。
茶香袅袅间,一旁的张岚、景元、丹恒围坐在古朴的云纹檀木桌旁,案头堆满刻着繁复符文的玉简,三人正为即将颁布的仙舟公告激烈商讨,墨香与争论声交织在空气中。
应晨收到消息的时候不免吃了一惊。
“欸,就一会儿功夫没见着,小家伙们怎么就趴了一个、躺了一个呢?”应晨看着柳星辰发来的信息,感到有些费解。
瓦尔特手中的茶盏险些倾斜,银白挑梁的发丝随着动作轻晃,神情瞬间紧绷:“孩子们怎么了?!”
“……情况有点复杂,先是星误食了有特殊效果的糖果,然后是柳星晨──我那小蛇教星怎么变回来,演示的时候变到一半让后面进来我办公室的三月七看见了,给三月七吓晕过去了。”说着,他无奈地摇头,眼中却藏着几分忍俊不禁,“如今他们手足无措,急召我去救场。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经过。
一旁的张岚忍不住侧目,他才多久没看住,这就出事了。
“额……”瓦尔特扶额,以前孩子们时不时也会闯祸,但旁边都是有张岚帮衬的,今天靠谱的人都不在孩子们身边,估计也是遭罪了。
应晨抬手安抚:“无妨,我与瓦尔特先生前去瞧瞧便好,你们安心议事。”说罢,二人脚步匆匆,踏碎满地金斑,朝着办公室疾行而去。
另外三人点了点头。
……
瓦尔特来到了应晨的办公室,左瞧右瞧只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姑娘,还有三月七和穹。
“星她出什么事了?”瓦尔特紧张地问道。
“额……”穹的语气稍顿,挪动了步子,给他看了看应晨的办公桌。
“muniu~muniu~(杨叔,我在这儿!)”酷似垃圾桶套着猫的小东西叫起来的时候像是个晃动的布丁,她在应晨的办公桌上可怜兮兮地叫唤着。
三月七坐在应晨的椅子上,趴在桌子上明显刚缓过来。
然而瓦尔特的联觉信标并不是特制最高级的那一类,一时间没搞明白。
瓦尔特推了推金丝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小东西还挺可爱的……”瓦尔特推了推他的眼镜,只感觉这小东西很戳萌点。
“星,下次不要再乱动我的收藏品了!很危险,早知道你们要来找我……不对,你们不是有我联系方式吗?”
“这是星?!”瓦尔特惊讶了一下。
“呜呜……”三月七哭丧着脸,“我们以为你跟将军去谈事情,好歹留了个分身在这边嘛,结果没看到人,进来的时候先看到了你闺女,给我俩都吓坏了。”
瓦尔特看了眼面容称得上精致的柳星晨愣了愣,但也没有当面点评人家的外貌,倒是应晨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
“哦,我想着本来那个分身的作用是防止我自己外出的时候没人管理丹鼎司的来着,现在我本尊回来了,为了避免同时出现两个‘我’,我就把分身收回去了……”
应晨没想到将自己那个“常驻Npc”收回去后没告诉他们还会出这档子事情。
应晨无奈,提溜起来垃圾猫猫糕晃了晃,星马上就恢复了原样。
“哇!义父!她欺负我!”小灰毛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上来就直接抱住了应晨,声声指控柳星晨吓唬她的事情。
明明她就有玉兆啊!
柳星辰怎么可以骗她呢?
“欸……开个玩笑嘛……你跟我那两个蠢货弟弟们一样没趣。”柳星晨瘪了瘪嘴,她只是开个玩笑嘛,哪里知道会有这档子事情出来?
她没想吓人。
别扭了一会儿,她又转过头来,对三月七和星说了句对不起。
“行吧,下次我一定问好了再来找应晨先生……还以为他在呢……”三月七对的表情还是很萎靡,而得到了道歉的星,仔细想想,自己其实也没有因为柳星晨有什么损失也就接受了她的道歉。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没有管住嘴呀……但是欢愉星神阿哈做的糖是真的好好吃……呜呜呜……
……
列车组小辈们后来的生活倒是没有什么大变化,可是仙舟联盟的人就不好说了……
神策府突然命地衡司颁布喜报──沧溟君应晨得解大道,飞升星神,希望大家互相转告,仙舟又迎来一位新的神明。
三月七看着连上仙舟网络的推送信息,她念道:“沧溟君应晨者,夙悟玄道,证位飞升,擢为化生司命真君。今显圣迹,昭告兆民:仙舟所奉,厥有神明……谨告寰宇同修:仙舟神谱,今添辰辉……”
“这仙舟文字好深奥啊……”穹靠着自己对事情的了解才勉强看懂这篇公告。
星倒是满腹疑惑:“可是为什么,仙舟好多人并不高兴的样子?那跟我一起编书的西衍先生刚刚发信息,求我不要把编的书拿给义父看。”
三月七突然一拍手,眼中闪过狡黠光芒:“我先前在长乐天闲逛,发现不少秘藏的话本子,其中多有关于应晨先生的传奇故事。难不成……”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这些故事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巧了,我的那本书也是,虽然没有直接写明沧溟君是星神的事情……”但是他成了衬托主角的背景板,帮忙给主角开海的。
嘶……莫非……
“欸,三月七,你买了那些话本子没有?”星好奇问道。
三月七得意地眨眨眼:“欸,本小姐攒了不少零花钱,看得上的都买了!”
“那拿出来看看?”穹苍蝇搓手。
……
KFc原神联动买了,一整套。
给大家看看我把盒子利用起来的成果(潦草拍一张发评论区)。
ps:黑金菠萝美式气泡饮,难喝得像菠萝啤跟咖啡的混血!(|||?︵?.)
第258章 金人巷乾坤街
三月七像变戏法似的,从随身包裹里掏出一摞装帧精美的本子。复古做旧的封皮上,烫金纹路勾勒出仙舟特有的云纹飞檐,暗纹里还藏着若隐若现的建木枝桠图案,仿佛将千年岁月都封印在了纸张之间。
“这是一个卖旧物持明姑娘卖我的,不过这些是只卖实体的,没有网络下载渠道,可能是专供咱们这些外来游客的吧,一般游客没有搭载高级联觉信标,只能听懂语言,不能视觉理解文字。”
“那很不错了,”星的眼睛瞬间亮起来,迫不及待抽出一本,绯红色封面上,烫金大字《药师传人哪里逃?霸道帝弓别太狂》透着股让人忍俊不禁的魔幻感。“我看看昂,这名字...怎么透着股浓浓的古早言情味儿?\"
她翻开扉页,饶有兴致地念出声。
又新奇又土的。
随着故事徐徐展开,众人仿佛置身于波澜壮阔的仙舟往事中。
“药师座下弟子琉璃携长生果实降临,却引发了丹士‘长生者’的疯狂贪欲。帝弓司命的前身岚,在追查丹药副作用的过程中,与琉璃渐生情愫。然而仙舟高层的反对、内乱的爆发,将这对恋人的命运推向了不同的方向。当岚从休眠仓中苏醒,琉璃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无尽的遗憾与追寻。”
“岚发现他在和琉璃长久相处的时候,已经对琉璃日渐情深……”
反正后面总结一下,大概是仙舟反对两人恋情,但是由于仙舟内乱,还有岚的战功,只好先把一个人先冻进休眠仓,一个赶回宇宙,当岚醒来之后,药师却将琉璃藏起来,不让他找到……最后岚就开始向药师复那夺爱之仇,同时巡游星海,找寻爱人……
三月七:“……”假的吧?哪个时期的故事?
星:“……”好像明白为什么西衍先生刚刚为什么突然就跟她说不要把那本评书拿给义父看了。毕竟故事里的真正主角如今已是星神,这样的改编难免让人有些微妙。
虽然这本评书只是把她们的功劳放大了,把对他们来说遥远的星神当成了背景板,但是现在应晨成为了星神,性质就变了。
说不定昨天还有人看见应晨跟他们路过时微笑,结果今天你告诉我,这人其实跟琥珀王——补天司命是一个级别的。
多吓人啊?说不定人家还看过你写的小说或者听到过你的炸裂发言,这样一来,大家就更想亖一亖了。
穹忍不住发问:“……这是什么题材?”还有这个琉璃是谁?
三月七翻了翻:“分类架空,作者的名字……应该是化名吧?田铁嘴与虚构史学家联合出品。”
“有点好奇这位勇士是谁。”星想着,都是文学圈子的,要不去问问?说不定西衍先生知道呢?
三月七这时候才觉得不对劲,把其他的书拿起来看了看其他的书名。
“等等,”三月七突然反应过来,迅速翻看其他几本,“《霸道帝弓强制爱》、《霸道帝弓爱上我》、《巡猎别爱我,我们没结果》...怎么大半都是丰饶与巡猎的cp文?也难怪仙舟人看到这些会紧张。”
“皮面三本有两本都是写丰饶跟巡猎的呀?那难怪仙舟人怕呢……话说这个琉璃到底是谁?”三月七越加好奇。
“你这书哪里买的?”星这是打定主意要求看看了。
“金人巷乾坤街,有一家卖旧物的,叫陈机铺,我在那里淘来的旧书,”三月七回答道,“那里的旧玩意老多了,不过我会用的没多少,感觉也没有什么实用的……”
“主要买的还是别人不要的──仙舟本地人不要的,一些能用好几百年但已经迭代更新许久的玩意儿、蜕生的持明族不要的玩意儿,你们要去简陋吗?”
“嗯,我想去看看。”星点点头。
穹也来了兴趣,举手道:“我也去!我也去!”
……
刚放松下来的应晨享受地在躺椅上沐浴着海面过滤的人造阳光。
“老师,怎么今天泡海里?”丹恒缓缓游过来问候。
“这水挺凉快的,还有就是这两天居然没有龙师催我处理事务了,果然当上星神还是爽一些……”应晨伸了个懒腰。
“……”那是,龙师真活腻了敢招惹星神?
不过他们这么安静也有些蹊跷……八成是因为他们发现了生命星神竟然是持明族飞升的,又飘了。
而且他们多半图谋着怎么跟应晨讲恢复族群繁育功能的事情。
毕竟是生命星神,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必然是将繁育也包含在内的。丹恒微微皱眉,想起族群如今将希望寄托在应晨身上,心里莫名有些复杂。
但应晨是星神,身边还有巡猎罩着,肯定也是不敢乱来的。
啧,上任饮月君功绩又添一笔──但丹恒不爽,就莫名有些不爽。
有种自己做了好事让别人捡了便宜的感觉。
“对了,老师,难得闲暇时光,我们不去逛逛吗?”
“也是个好主意……”说起来还没怎么跟丹恒一起逛街呢。
“今天恰巧张岚先生不在,老师单陪我一个可行?”就是那老小子天天跟着应晨,这两天说是开什么会,先离开应晨身边两天。
下一站是匹诺康尼,张岚说的开会其实是悄悄拉着博识尊的一个分身跟希佩商讨一些未来的事情。
但是丹恒自然不知道详细的。
“行,咱们走吧,宣夜大街都走腻了,今晚上去金人巷如何?”
“听起来不错,记得那里还有好几家八百年前的老店,可以去吃。”丹恒回忆着身体里遗留的记忆,云上五骁也喜欢在那里下馆子。
“那还等什么?”应晨收起了他的椅子,果断地跟丹恒一起离开。
……
“丹恒,你看那家尚滋味,咱们去那边看看吧!”乔装过一番的师徒俩一起来到了金人巷。
应晨用的是自己还没有成为持明族的普通人模样,而丹恒则是在列车组时智库管理员的斯文装扮。
眼下只有列车组或者跟他们相熟的人认得他们了。暮色渐浓,师徒二人并肩走向灯火通明的金人巷。
从游客的视角去看待金人巷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不过总感觉,金人巷……没有以前那般热闹了……
待到吃饱喝足,应晨忽然想起来,好像这段时间,正是游戏里金人巷搞活动的时间……
要不去看个热闹呢?
应晨如是思考着。
……
……
昨个有位中奖兑换码的后面也没回,怕别人冒领了也没敢发,还要的话29号十一点这段吱一声。
第259章 合格的孤狼的初次登场
别说,应晨这去的时机还真够巧。
这个洞天常年暮色如纱,维持一种夜景的美感,昼夜皆为夜市氛围,暮光笼罩着金人巷货流渡口时,一场暗潮汹涌的商战正在上演。
应晨与丹恒并肩穿过熙攘的人群,只见渡口的不远处被围得水泄不通,有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奇装异服”的开荒者目光交错,有的在默默录像,狐人的尖耳在暮色中微微颤动,持明族鳞片泛着幽光,天人衣袂间的流云纹若隐若现,但最扎眼的当属那些身着深色长褂的公司职员。
人群中间,戴着蛤蟆镜的林登·斯科特正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对峙着列车组三人。
他刻意修剪的短发虽与瓦尔特先生有几分相似,却透着截然不同的气质。这个被广大网友称为“合格孤狼”的男人,遵循着遇弱则强、遇强则弱的诡异准则,此刻正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将竞标现场变成了逼宫戏台。
“所谓公平竞标,不过是你们妄图鸠占鹊巢的遮羞布!”素裳攥紧双拳难得发出这么有文化的言论,护在商会秘书身前,身侧的星与穹等人同样严阵以待。
她们眼底的倔强与斯科特嘴角轻蔑的弧度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也怪这公司职员实在是仗势欺人,说是公平竞争竞标,气势上却大有一副要将金人巷的百年甚至千年老店赶走取而代之的样子。
“老师,我们去帮忙吗?”丹恒看着小伙伴们隐隐有吃瘪的趋势,有些想要上前去帮忙。
应晨抬手示意稍安勿躁,深邃的目光中透着洞察一切的从容:“不急,且看他们如何破局。”暮色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光晕,倒像是这场纷争的旁观者。
不过本来也是,他早就知道这场闹剧的结局。
丹恒也很好奇,所以也乖乖混在不远处的人群里,两方人马却是跟小孩子闹一样开始对赌,如果星她们不能帮金人巷发展起来,就跟公司的专员学狗叫,对面的斯科特也是,输了就当着金人巷父老乡亲的面狗叫。
丹恒;“……”好生幼稚。
斯科特大摇大摆地带着身后几个人走了,路过应晨、丹恒他们身边还神气地哼了一声。
应晨:“……”是有些……幼稚哈。
但能做出这种事来,无论是星、穹还是因为斯科特,应晨好像都很不意外呢……
三月七他们跟码头的工人还有商会秘书一起谈论事情。
待斯科特趾高气扬地离去之后,这边应晨与丹恒才缓步上前。
码头工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素裳咬着下唇,强作镇定:“……但是你你瞧那家伙气焰嚣张的样子,他要是败了学狗叫,那狼狈的样子一定很有趣。”素裳有些自我安慰地说。
“我叫明曦,是金人巷商会的秘书,大家平时叫我小秘书,这金人巷码头的事,原本是商会与公司之间的纠纷,不该牵连各位的。”戴着眼镜的短发姑娘介绍自己的姓名,同时说话也带着几歉意。
星很自信,只道:“再说这样的话可就疏远了。”她刚刚成为仙舟的大英雄呢!
看起来星已经跟素裳她们混熟了。
“所以码头是真的还不上租金了吗?”三月七好奇问道:“我有点想不明白,罗浮仙舟的金人巷为什么是公司在收租金呢?”
生闷气的工人看向了明曦:“小秘书,你说吧。”
“商业上的事情,有些很复杂的,金人巷有部分是外包出去的,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金人巷码头经营不善,暂时还不上租金。”
穹嘴角一抽:“所以……码头是商会租用的?”
“没错……”明曦叹了口气,“光是商会租用港口就已经欠了公司一屁股债了。”
“刚刚一路走过来,看着小吃街还是有不少人的,真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三月七皱了皱眉。
“话是这么说,但美食与码头还是不一样的,码头生意的运营早就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了。”
“原本想着‘开源节流’,可是现在,‘开源’都已经困难重重,很多金人巷商铺拒绝与货运码头合作……”
“……”
“总之现在发送订单的效率有些低,从基础的方面都有一些困难了,而且这个关头工人也裁不得。”
“孩子们的头脑还是很灵活的,要不要试试?”应晨走到他们身边,倒是很乐意见他们大展身手。
丹恒颔首附和:“总好过束手就擒。毕竟,老师还惦记着老字号的美味呢。”这句话如同一粒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欸……这不是……”素裳看见丹恒愣住了,他的龙相还历历在目,而旁边这位能被饮月君叫做老师的人,只有一个。
“我的娘!裳儿出息了!”素裳整个人都变得板正了。
明曦平时也没频繁地见到饮月君,加上丹恒离开仙舟也有些年头,丹恒倒是没认出来,但是应晨这张热搜上挂了许久的脸,她却是熟悉的,身边的工人自然也是认得出来这个人的身份,一下变得激动难耐,但又都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明曦眼睛一亮:“既然大人您很喜欢,我想大家一定会愿意帮忙,变得配合的!而且……现在的状况已经坏不到哪里去了。”
“现在,由我正式聘请这几位成为我们商会的顾问吧!”
啊!好好奇这位喜欢吃的老字号是哪家啊!
应晨摆摆手,微微汗了汗,没想到刚刚想打招呼方便些,悄悄拆了认知滤镜,马上就被人认了出来。
“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
几个人风风火火充满了干劲,这一刻输赢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他们的目标现在只有“赢”!
几个人先熟悉了一下运货流程,又马上去往鹤运物流,找那边的负责人垣风进行交涉。
……
“老师,感觉金人巷有许多莫名的注视。”丹恒忽然偏过头来,小声跟应晨说。
“知道,是南野际的人,早就发现了,我用的我普通人的样子,他们认得。”应晨话虽如此,但他就算是普通的样子,在人群中,其实也是好看得惹眼……
“实话实说,斯科特……是个人物……”周边传来一些人的窃窃私语。
……
关于兑换码:发出来似乎只有我自己看的到,图片也发不出来,发这“意义不明”的兑换码还容易被卡审核……
可能只能自己消化了,等考完给大家都多更几章,以示补偿吧。
第260章 孤狼咆哮:汪!汪汪汪!
因为难得闲暇的日子,应晨竟然坚持了几天光顾金人巷,连带着一堆不愿透露姓名的开荒者们一起来到这里吃吃喝喝,甚至还买到了开拓者跟尚滋味的联名餐。
不论是本地知道那场地脉危机的人,还是开荒者,都很愿意买账,甚至开荒者们还掀起了在游戏里代购的狂潮,疯狂吃吃吃,保留联动周边,无意中给金人巷的发展贡献了不少经济。
该说不说,实际上的金人巷,作为一整个商业洞天,同时也承载部分居民,就规模来说还是很大的。
漫步在金人巷,开荒者们方才真正领略到这座商业洞天的磅礴气势。
鳞次栉比的商铺绵延数里,既有烟火气十足的小吃摊,也藏着售卖珍稀星槎部件的神秘工坊。
开荒者们每日穿梭其中,今日品尝来自罗浮的特色冷糕,明日又能买到外星球的奇异香料,接连几日都未曾重样。──金人巷可不止有美食。
在星、穹、三月七还有素裳的努力下,她们拉到了各个行业的代表性人物牵头合伙,一起做大做强。
期间她们还揪出来了一个搞破坏的家伙,后来还有个金人巷老牌店铺──同功坊家的小少爷靠向了公司那边,不过最终当然也是星她们这边如愿摆平。
不过后面让人想不到的是,一个只剩下一个脑袋的金人──商会的会长竟然冒头出来,对她们的作用保持怀疑态度。
也不能说怀疑吧,总感觉这家伙老是拿过去金人巷的辉光与现在的萧条对比(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物流更方便了人们更喜欢让机巧跑腿呢?)。
”古今流水对比图如同最有力的武器,瞬间让金人会长哑口无言。自那以后,这位固执的老金人竟常驻渡口,默默注视着这片他曾经营的土地焕发新生。
当金人巷复兴小组凑齐租金,甚至实现盈余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创造了奇迹。
最后几个人相约到那个买到旧小说的陈机铺与金人会长郑重道别后,便奔赴罗浮星槎海中枢,迎接最终挑战——公开招标会,并找到之前有过几面之缘且愿意见证这次竞标的司舵驭空。
“请各方代表提交投标文件,天舶司将审核经营范围、出资比例、注册资金等相关材料。”驭空严肃地主持这场公开招标会议,大家依次提供投标文件。
天舶司确认完各方的投标文件之后,按照招标文件的评标办法开始审核工作。
不出意料的是,公司与金人巷商会成为了留下的中标候选人,那些连名字都没怎么出现过的小势力直接被刷了下去。
驭空命人搬来桌子,上面摆放着双方提交的材料。
“接下来……请中标候选人,向天舶司评标审查会解释金人巷之后的经营理念……”
星与穹目光犀利,对面跟公司一伙的金人巷小少爷霄翰也不落下风,两边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
……
辩论完过后不久,正在应晨等星她们过来分享自己的结果的时候,应晨发现玉兆传来消息。
他被拉到了一个新群了,一旁的丹恒也被拉了进去。
不用上班有点爽:?
重渊:?
赵相机:嗨害嗨!
星:义父好呀!拉你们进来了!
[明曦邀请霄翰加入了群聊]
明曦:我又把小少爷拉进来了。
霄翰:哎?等等……
明曦:上面两位是?
穹:我跟星的义父──伟大的沧溟君还有饮月君!早就发现他们在人群里默默支持我们啦!这几天他们都有在码头附近的店吃东西。
星:义父还有咱们的好兄弟丹恒一定是在默默支持着我们!这次宣布结果,想拉他们一起来听听嗷!
素裳:等等,谁?
不用上班有点爽:欸嘿,居然被发现了!
重渊:嗯,老师很关注,还有许多开荒者也很看好你们呢。
明曦:唉?!
霄翰:不是、这是我知道的那两位……啊!!!
……
群里震撼了许久,谁也没想到星跟穹能把他们的私人账号拉进来,更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两位大佬在金人巷静静地看他们发挥?!
……
明曦:前段时间竞标结果出来了,金人巷商会成功中标!
另一边大佬似乎也在期待,明曦一点也不敢卖关子。
星:哇哦~
穹:哇哦~
不用上班有点爽:哇哦~
丹恒看群里欢脱的气氛,本着不打乱队形,顺着老师的原则,也附上了一句──
重渊:哇哦~
驭空:哇哦~
驭空:欸,这两位是谁?
明曦:驭空大人您往上翻翻。
驭空那边似乎也惊讶了一下,好半天才发来一句──
驭空:原来是两位大人,失敬失敬……
明曦:接下来说正事吧……今后商会还将继续负责金人巷商区的管理工作。
霄翰:你们可以把这些话讲完再拉我进来的,真是输给你们了呀……
星:还不快说谢谢驭空姐姐!
驭空:不敢当,这是天舶司评审团的结果,我没有参与。
驭空:[帕姆拒绝.JpG]
素裳:这可太好了,小少爷别伤心哈。
霄翰:……愿赌服输
星神面前不能丢份啊!
……
招标会结束后,应晨与丹恒收到星的邀请,前往码头观看与公司专员的最终辩论。
“丹恒,你看他们真有活力!”让他想起曾经自己经营丹鼎司的时候,不过那时候管理整个丹鼎司,比管理一个码头要困难多了。
“确实,看起来他们也是成长了些许。”丹恒点了点头。
“她们叫我们去围观最后的跟那个公司专员的辩论,说是会有好戏看。”可以看到斯科特的狗叫呢……
两人一起去码头见证最后的辩论,发现周围竟然已经围上很多人了,有的甚至举起手机,看起来随时准备录像。
应晨跟人群中的一些人对上了眼。
好家伙,围上来的全是“玩家”……
发现应晨他们想要过去的时候,大家默契地为他们两个让开了路。
“呦吼~怎么?还多两个看热闹的人?”斯科特有些意外,“怎么,小家伙们成不了事,叫上大人来撑腰了怎么滴?”
“那倒不是,只是做个见证。”应晨耸了耸肩,对他说的话不以为意。
“好了,两边各派一位代表,公平地竞争。”驭空就猜到应晨回来照顾这些孩子,可能会亲自过来,她当然也是出于尊重,以司舵的身份亲自来了。
夕葵在旁边帮忙递交文件,斯科特不屑地哼了一声:“哈,商业上的事情,你们这些小家伙怎么可能玩的转?我作为公司的商业代表,就让你们好生看着,真正的商业竞标!”
“哼,希望等会儿你当众向我道歉的时候,也要像刚才那样大声!”
星垮掉脸非常不爽:“穹!快上,给我们狠狠他的打脸!”
“我来也!”穹恨不得马上就大展身手,周边的人也窃窃私语。
认出来丹恒、应晨的不在少数,本地居民小声议论的声音几乎要影响到上面的辩论了。
“我的天……龙尊还有司命大人……”
“这要是翻车,脸可丢大了!”
“千万不能这个时候输给外边的人啊!”
“……”
或许原本不看好商会的人,现在也希望商会能够成功了。
本来一件招标的事情,但是应晨他们一凑过来,突然就不想在这个关头将金人巷码头拱手让人了。
穹走上前来,眼神坚定如炬。
他手中一些展示数据的全息投影不断变换,数据、案例信手拈来,将斯科特的质疑一一驳回。
围观群众的情绪被点燃,叫好声、鼓掌声此起彼伏,相对的,斯科特的气势也越加不足了。
到后面天舶司那边也指出来斯科特偷偷破坏码头的一些事,也是让气氛更加火热了。
周边的居民一听他买通仙舟狐人搞破坏,差点就炸了──这个叫“阿丰”的狐人,接下来可能要遭罪了。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岔子……”斯科特跟他旁边的持明族员工对视一眼。
持明族都公司员工身形一颤,摇了摇头。
不造啊,对面两个龙尊看着呢,别叫我啊!
素裳环着手臂,有些得意地提醒道:“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你要当着大家的面,向我道歉!”
“没错,斯科特先生,你们对赌的时候说过,输掉的一方要向对方道歉,还要──狗叫三声!”应晨挑眉。
“没错,我们当时确实听到了。”丹恒也点了点头。
“啊,没想到龙尊大人跟司命大人那时候就注意到这边了吗?”小秘书明曦感到有些意外。
“……等等?什么?谁?”斯科特愣了一下──龙尊?司命?!
仙舟三大支柱种族持明族占其一,总共六位龙尊领导,而其中一位,据说就是几百年前新飞升的星神,在这仙舟联盟,与巡猎星神帝弓司命和存护星神补天司命共称司命之名──
其名为应晨,尊号化生司命。
“……”斯科特愣愣的看了穿着不算名贵奢侈,但面容精致不似凡人的应晨一眼。
“我、我对不起金人巷!化生司命在上!大人大量原谅小的!我斯科特只是一个公司小小的专员啊!”斯科特果断舍弃了面子,“哐!”地一下拜倒在应晨脚边。
应晨:“???”
他还没反应过来,然后斯科特马上继续用着嘹亮的嗓音兑现承诺:“我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不知天高地厚,只会狺狺狂吠!汪汪!──汪汪汪!汪!──”
“……嘶──”应晨想把腿拔出来,一下竟然还没拔动。
孤狼血脉,恐怖如斯。
丹恒想要阻止,不过余光中看到了一个人正挤过人群过来,他默默地为他退开了。
“就你是斯科特?!”来人听起来有几分薄怒,应晨转头一看,正是刚开完会回来的张岚。
张岚看着攀上应晨大腿的斯科特,提着领子就给人薅了起来。
第261章 事后结算,田铁嘴得了MVP
“ber,你到底是谁?!赶紧放我下来!”斯科特扯着嗓子叫嚷,脖颈被人拎着,双脚在半空乱蹬。
他心里盘算着,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抱住生命星神的这条大腿,这可是关乎他升职加薪的大事!
周围原本还在好奇围观的人群,在看清拎着斯科特的人是张岚后,倒吸一口冷气,齐刷刷往后撤了半步。
一时间,各种拍摄设备的闪光灯此起彼伏,闪得人睁不开眼,现场仿佛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处于中心的刚还在商业谈判的人们:“……”
“帝弓司命大人!您回来了!”驭空身姿挺拔,神情肃穆,恭恭敬敬地弯腰鞠躬行礼,随后不着痕迹地朝夕葵递去一个眼神。
张岚身为帝弓司命的身份,在向应晨公布时便已众人皆知,但谁都没料到,他竟会在这样的场合突然现身。
“斯科特先生,失礼了!”夕葵发挥出狐人的力量,将这家伙胡乱挥舞的手臂控制住。
纤细却有力的双手精准扣住斯科特胡乱挥舞的手臂。她的指尖微微发力,斯科特顿时动弹不得。不过,其实在他听到“帝弓司命”这四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就已经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刚刚站在他身边的持明族和天人族公司职员皆是不忍直视,感觉这个家伙估计是走到头了。
张岚放开了斯科特的衣领子──真的没见过人来赶着当狗的!
斯科特为了业绩、为了升职,还真的是底线灵活。
“张岚,没事。”应晨无奈地笑道,“这个人其实还是蛮不错的,虽然态度恶劣,不过脑袋灵光,也敢作敢当。”
这是许多网友看完与他相关的剧情没有不惊叹的──值得一提的是,斯科特的配音演员,还跟许久前的热门游戏《黑神话悟空》里齐天大圣的配音是同一人。
无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在《黑神话悟空》的世界,他们都大放异彩。
并且在当下这个世界里,身为Npc的斯科特,热度甚至堪比五星游戏角色,也算是他的一个闪光点吧,虽然这家伙做事欠揍,但是应晨确实不舍得张岚直接给他赶出仙舟。
那样也太不好玩了,而且阿哈也是知道剧情的,不久前还特意让他留意斯科特呢,说不定哪天见面,斯科特就是欢愉令使了。
但也说不准老是成乐子的人能不能进入欢愉命途……
张岚对这些年轻人还是蛮和蔼的,甚至是答应了素裳的剑术指导。
“话说回来,你们几个是如何想到要到金人巷来的?”张岚有些好奇地问道。
原本应当是白露想吃金人巷的东西,领着开拓者一起来到金人巷,然后听到码头争执才加入了金人巷的复兴计划。
如今却是并没有“白露”的出现,她们加入金人巷复兴小组又是因为什么呢?
“嗯……这个嘛……”三月七忽然有些心虚地转移了视线。
“穹,你说!”三月七戳了戳同样躲闪的穹,穹脑袋别一边去,看向星并眼神求救。
“……”星脑袋上汗了汗,想起之前看的书的内容,再看着眼前的正主,想起来就是跟另外两个一样,只知道“心虚”二字。
星试探地开口道:“那个……张岚先生,您知道有个叫‘田铁嘴’的作家吗?”
“……知道。”张岚的语气顿了顿,“印象很深,他当初借助空间漏洞,带着数百开荒者偷渡到了罗浮仙舟,被我亲自踢出的罗浮。”
“……”星傻眼了。
三月七跟穹也傻眼了。
这家伙来头有点大呀?!
“那个人吗?”应晨也记得,好像当时他还写的岚跟药师的邪典cp同人文来着,不过那段时间他不在仙舟,后来他好奇网文跟纸质版的书籍,却都找不到了。
“这个人那次违规,开荒者编号被封禁了一整年,不过现在说不定他还在仙舟呢。”
这个人的账号一直很活跃,在常乐天对其他命途的人售卖能掩盖气息、不捏脸就能修改容貌的东西,甚至已经在南野际星、蓝星1号到8号都开起来了分店。
如今的开荒者账号都是半生物半机械的身体,捏脸有局限,而他们欢愉行者的易容道具却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样子,因此他们也是靠这个大赚了。
相对应的,靠着这门生意,田铁嘴作为大老板,自然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你们在之前加的‘开荒环游匹诺康尼’的那个群里,直接搜‘田铁嘴’,如果搜的到,那他一定在仙舟上,或者在常乐天的星舰上。”张岚如是给出建议。
“……”星她不语,只是默默搜索。
三月七比她更快一步,真的在群里搜到了一个叫田铁嘴的用户。
头像是个拉二胡戴墨镜的长直棕发男人的坐姿背影,黄橙橙的神之眼缀在后面,不过三月七她们不认识,只是莫名觉得他很高深。
周边围观的开荒者炸开了锅,放下了录像的动作,开始疯狂地幸灾乐祸并且@正主出来。
群里突然就刷起来这般的信息──
“@田铁嘴,星神翻你牌子啦!”
“@田铁嘴,开拓者翻你牌子啦!”
“@田铁嘴,……”
“……”
田铁嘴:“别苟叫了你们!”
田铁嘴:“管理员大人我错了!怎么八百年前的事情还拿来说呀?!田某也是要面子哒!”
应晨看着陡然热闹的群聊,不禁失笑。
但转过头来,他又好奇问道:“这回跟田铁嘴又有什么关系呢?”
“啊……三月七在金人巷乾坤街那边卖旧物的陈机铺淘到了很久以前的小说,是田铁嘴写的。”
“……”张岚沉默了两秒,眼神突然变得严肃,几乎带着不可质疑、不可否决的冷酷语气,说道:“烧了。”
“……?”应晨转过头去好奇地看了张岚一眼,“什么书?”
“……非常之狗血的言情小说罢了,有伤风化,仙舟必然不可以……”
应晨见他说得正气凛然,突然间脑子就福至心灵,脑袋上亮起了不存在的小灯泡:“怎么?你跟谁的cp文?”
能让岚紧张的狗血言情小说,恐怕只有这种以他为主角的书才可能让他动摇吧?难怪遮遮掩掩的,黑历史呀。
“……”张岚呼吸一窒,不知该如何解释,生怕这个药师原本的小徒弟大逆不道一起磕起来。
第262章 即将启程匹诺康尼
\"哈哈,不逗你了。\"应晨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些许幸灾乐祸。他手肘轻轻撞了撞身侧人的肩膀,动作间似乎还藏着未说破的调侃。
帝弓司命红温的样子,有些赏心悦目呢……
最终,那些引发骚动的书籍在张岚的亲自监督下被妥善处理。几个好奇的小家伙虽然还伸长脖子、竖着耳朵,满心都是八卦的渴望,可面对威严的星神,也只能把躁动的好奇心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对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启程去匹诺康尼了。\"应晨微微眯起眼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玉兆,似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星空的轨迹。
他脑海中浮现出永火官邸的残垣断壁——眼目所及之处,那座昔日辉煌的宅邸已被某个“未知的存在”斩断成两半。至于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其实懂的都懂。
迷路的女子难得精确地找到一个地方,并将那里的首脑斩杀。
冥火大公最后化作遗器,东一件西一件地被刷出来放到背包里……
不过……
“欸,星,穹,你们两个最近去黑塔空间站了没有?”记得那里还有个大任务来着?
“哦,有的,”穹眼睛一亮,“黑塔空间站发生了些事,不过已经解决了!在陪三月七去穷观阵的前一晚上。”
“对了,黑塔的合作人……她……欸?有些忘掉她的脸了?”离开了空间站后,他记得阮·梅的名字,但是她的形象却在他的脑海中扑朔迷离。
应晨倒是知道,这肯定是吃了加了点小料的糕点了。
“总之我先是帮她回收了空间站乱跑的小东西,在一些科学家的指导还有一个生命烘焙机的辅助下,我做出来了一些像是星那天变出来的形象一样的猫猫糕。”
说罢,他还翻出来了一些照片。
“义父你看,这个像不像二叔?”这是一张彼岸花外壳芝麻酥的照片。
“像。”好可爱啊……
“还有还有──枫叶糯米团,这个好像丹恒!”
“像黑塔的藤萝饼、像卡芙卡妈妈的墨镜猫咪,还有像三月七的冰糕……”
“可惜没有像义父的……”
“哦对了,后面事情弄完了又有一件事──我干掉了一只大虫子!超级大的一只蓝色的大虫子,后面还遇到了一个头戴石膏头的奇怪家伙……”
穹说起这个简直滔滔不绝,应晨一问,这个没心眼的孩子老老实实全部都交代出来了。
“感觉还挺有趣的……话说未来,你们两个要去匹诺康尼,但是按原本的计划,你们即不在星穹列车的邀请函上,也没有在开荒者的邀请函上。”
“欸?”星跟穹齐齐愣住。
星发问了:“那我们……难道进不去里边?”
“没事,我已经向寰宇宣告了我凡世间化身的身份,一个是仙舟持明龙尊,还有一个是管理开荒者的大慈树王,家族不会为难你们,他们自然会给足面子的。”
不然张岚岂不是白跟希佩谈了?
另一个星神大摇大摆地跑到了希佩常驻的星系,还是仙舟的星神,而这边仙舟持明龙尊飞升的星神又要跟来家族,家族那边怎么可能没准备。
“到时候跟着我就好了。”
两小只点点头。
……
说起同谐星神希佩──
希佩跟应晨的关系其实算不上好……主要是最开始希佩了解到他的时候──可是想要“吞掉”祂的……
能够调节丰饶与巡猎之间的矛盾,在宇宙间都称得上是奇迹,然而这个小家伙没成神的时候就做到了。
某种意义上来讲,应晨“同谐的道路”走得比祂还远──至少祂没办法让两个打生打死(单方面)的家伙──还是星神,突然心平气和地合作。
当初刚知道这么个星神诞生的时候还真想,天晓得知道这位过去做的丰功伟绩有多么令祂兴奋。
可惜的是,这位星神非常抗拒与祂融合,甚至为此,还有好几个别的星神为祂撑腰,禁止希佩跟应晨接触。
那老是打灰筑墙的琥珀王都放缓了挥锤的速度,巨人身体动作带着警告的嗡鸣,祂又不傻……
但是希佩扬言要与祂合为一体的邀请还是让许多星神对祂有不满了,希佩只好送了点赔礼出去──
这位星神直接掰了块自己身上的一块“神体拼图”,供南野际制作玩家用命途插件。
毕竟琥珀王也是这么做的,不过祂赠予的如群山般的神体碎片估计还没祂小指头尖尖大,相对比起来,祂可是大出血了。
而且,祂的力量所培育的后起之秀南野际现六大公会其中之一的协乐宫甚至有召唤万籁剧院——众唱之康斯坦汀娜的权利。
希佩虽然得不到应晨,但是得到一个万千宇宙生灵齐唱的协乐宫也是很不错的,尽管宇宙间他们并没有什么名声,毕竟南野际的成员都是其他宇宙的灵魂。
如今南野际应晨留下镇守总部的树王分身甚至还有可以担任调弦师的能力,也算是同谐星神也入股拯救宇宙的事业了。
对于这位星神,因为祂的入股,加上协乐宫的成员自发在各自的世界发布乐曲,也确实发挥了不少作用,应晨对祂的态度也就成了现在这样,礼貌但不算亲近,比起跟别的几位星神还能打打闹闹,跟这位更像是搞商务合作。
说起拉新的星神合作……除了那几个找不到的踪影的星神,就只剩下毁灭星神纳努克了。
本来他们是想找纳努克也合作的,结果这边马哈鱼那时候曝出来,想搞崩宇宙命途的就是这家伙(因为宇宙已经独立成为一条if线宇宙,马哈鱼公司改了主线也影响不了这边的主线,自然也没干预他们)……
嚯,没办法,想要干掉别的星神,只能成对家了。
总之新的琥珀纪到来,谐乐大典的邀请函派发到了南野际,自然,应晨就选了六个大公会过来了。
——
ps:今天过完了所有主线任务、探索完了新地图、做完了新活动,抽到了白厄(120抽),圆满!有跳过键,总耗时5小时。帮朋友代抽160抽0+1白厄,歪了个符玄
┗( ′?∧?`)┛最近好像变非了。
联机的折纸小鸟时候居然半天匹配不到,是我做的太快了?
第263章 希佩的访问
列车组众人与景元郑重道别后,踏上了前往匹诺康尼的星轨征程。
景元倒是没有给那个结盟玉兆──毕竟仙舟的星神已经上去了,感觉给不给好像作用不大。
银蓝流光勾勒出的细长列车,如灵动游鱼,引领着浩浩荡荡的星舰阵列,远望去,恰似街头张扬的鬼火少年,携一众豪勇壮士,气势汹汹奔赴未知之战。
“匹诺康尼的阿斯德纳星系是一片拥有高浓度忆质的星系,忆质充盈到迁跃到星系的途中清醒的人也有可能陷入梦境……”帕姆也曾经带着一大帮无名客来过这里,所以它对这个匹诺康尼还是很了解的。
如今的匹诺康尼虽已是家族领地,但回溯往昔,当它还身为星际监狱时,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曾在此浴血奋战,用勇气与力量开拓出一片江山。
岁月流转,这里的每一寸星尘,都镌刻着无名客们的传奇——有人在此经历激烈斗争后,再度扬帆启程;有人则将热血与生命,永远地留在了这片星空。
如今那钟表小子一系列的动漫形象正派人物绝大多数都是以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为原型的。
张岚看向活力满满的三月七,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三月,这次别再逞强站着对抗迁跃的后坐力了。”
三月七脆生生应下,利落地窝进沙发。
随着帕姆一声令下,舰队开始进入迁跃状态,霎时间仿佛周边的光线都有些微微的扭曲了。
不止迁跃后过了多久,似乎无形的能量扩散开来,应晨也就着忆质带来的微微困倦进入了自己的记忆宫殿。
记忆宫殿的休闲区,柔光如纱,一位身着星空色晚礼服的女子半倚贵妃椅,璀璨的金色首饰为她的美貌更添华贵。她看似与常人无异,唯有锁骨下方,漂浮散落的拼图碎片,闪烁着神秘幽光,昭示着她的不凡身份。
“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希佩慵懒地跟应晨打招呼,“欢迎来到家族的领地……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开荒者稀奇很久的盛典呢,怎么不来?倒是没想到你会来我这里做客。”
希佩轻轻起身,姿态优雅如起舞的蝶:“其他星神能来,我自然也该能。别这么见外,说起来,你的忆域,美得令人惊艳。”
“别跟我说这次只是专门跟我闲聊来的哦。”应晨微微一笑。
“不能单纯就为了闲聊过来吗?”希佩作无辜状,不过还是马上摆正了自己的姿态,对应晨说:“好吧,不绕圈子了。听说有些星神会在毁灭的浪潮中遭遇重创,纳努克似乎在谋划针对多位星神的计划,你知道最终结局如何吗?”
“希佩。”应晨的声音突然压低。
“嗯?”希佩有些疑惑。
“你知道我老家有句话叫做‘剧透火葬场’吗?”
“……”先前剧透一般就很礼貌吗?
“给你透底了你就知足吧,相信我,往星与穹身上押注就好了。”
“……”
“某位不肯透露姓名的存在,派下了预示……有人会帮忙助我们进入关键节点。”
……
在某位神秘女子的指引下,她借寓言串联起来许多人的命运,然后又在与列车组决定补充燃料的时候,推荐了翁法罗斯。
本以为开盒虚无令使、搅起令使战争、阴差阳错促进星期日飞升星神的计划破灭已经是这个神秘女子的极限了。
然后她又开盒了翁法罗斯这个奇妙的地方。
本以为这是浮黎的私人小电影院,可能想到这个地方竟然是一位绝灭大君的摇篮?
世人都说神秘女子一出手,阿哈都望尘莫及,却忘了还有寓言的指引。
忆庭之镜才能照出来的世界被列车找到,其中有什么深意,其实已经不言而喻。
纳努克估计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藏了那么久的令使,怎么就被以这么简单的理由──给列车提供燃料的理由给挖了出来。
但祂其实也不亏,成了,就有了面对智识星神都毁灭令使;败了,就有毁灭自己的令使。
想起那牢公当初苦心孤诣谋划,想做出一番成绩,让简历足够亮眼,好得到纳努克的青睐,却不想被抢夺邀请函的虚无令使轻易“送走”;再看未来的的白厄,却已在盘算如何打出纳努克的血条,其中的落差,令人唏嘘。
人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参差?
不过真要说起来,跟白厄比起来,那冥火大公的毁灭跟过家家一样,他想走毁灭命途只是因为崇拜纳努克。
狂热粉没有得到星神哪怕一个余光,但是在他被黄泉砍死前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尊严有价值的那股劲,让所有崩铁玩家都称上一句真男人。
“……说起来,你能给我讲讲星啸的故事吗?她以前可是你家的调弦师欸。”
希佩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剧透火葬场。”
竟用应晨先前的话,轻巧堵住了追问。
……
“醒醒……醒醒……到站啦~应晨先生!”三月七的声音自应晨耳边传来,应晨瞬间就睁开了眼。
“嗯,醒了。”应晨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没想到应晨先生跟星和穹都入睡了,不过星和穹这俩刚刚睡觉睡着睡着就被吓醒了。”三月七觉着有些有趣,没想到星跟穹对忆质还是很敏感的。
“大家都来到梦境了……”应晨看着观景车厢窗外的恢宏建筑,巨大的钟表结构的,不禁还是有些感慨的。
“我公会那边的分身已经开始组织行动了,咱们也快些办理入住吧,刚刚睡觉那会儿我跟希佩打了个招呼,星跟穹由我带进去就是了,收拾好东西进去吧。”
“嗯嗯!”三月七欢乐地点点头,等到回房间收拾起东西才反应过来……
希佩?!那不就是同谐星神吗?
……
玉树天的星舰。
云瓦猫好奇地跟在应晨后面,向他问道:“管理员,公告已经发出去了,一切都安排好了!话说,我老早就想问了──咱们这边的设定、那同谐跟繁育是不是真有关系呀?”
“问这个做什么?后面的安排不好透露。”穿着长袍的精灵耳男子并没有做多解释。
真要说同谐跟繁育没关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同谐联觉的思维实在是跟繁育的蜂群意识相似,匹诺康尼本身也有着不少诡异之处,圣杯战争也有虫群的出现。
“也是……真要告诉我了就得签保密协议了。”云瓦猫打着哈哈离开。
第264章 匹诺康尼,入住办理
姬子眉眼弯弯,唇角噙着温柔笑意,轻声催促道:“小三月,快些。”三月七听闻,动作利落地将自拍杆调整好角度,把自己也框进画面,“咔嚓”一声,定格下这珍贵的瞬间。
三月七看着照片中的人物,不禁喃喃道;“可惜丹恒对梦境之地兴趣不大,不然该给他也拍一张。”
随后,她拖着小巧的行李箱,迈着轻快的步伐,迅速跟上众人。
在他们身后,一支浩浩荡荡的开荒者队伍整齐列队。队员们身着风格迥异的服饰,却无一例外地朝着同一方向稳步前行,那股子默契劲儿,让旁人一眼便能看出他们是紧密相连的团体。
此时,应晨的树王分身也适时现身,还带来了几个公会的会长、副会长,以及几位气质出众、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管事。
这些人此行的目的,是为众人统一办理入住手续。毕竟人数众多,还需与经理好好商议——毕竟南野际这边,可是上面叮嘱要特别对待的贵客。
“两位……应晨先生吗?”大堂经理一接到消息,便风风火火地赶到现场。
他手里攥着资料,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众人身上扫视,最终落在一旁藏青色头发、淡蓝紫色眼眸的男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资料上的照片与眼前这两位尖耳朵、似乎都是持明族男子有些出入,其中一人的特征似乎对不上。经理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可别上演什么真假客人的尴尬戏码才好。
“我们是同一个人,两个身体共用一个意识的,我们都是南野际的领导者。”两边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同时开口解释。
“如果为了更好区分,你可以叫我布耶尔。”白色头发的那个开口道。
“可以叫我应晨。”藏青色头发的那个开口。
“噢~”经理恍然大悟一般,轻轻惊讶了一声,家族万人同一心跳,一个意识贯穿多个身体在家族并不稀奇,在家族中能拥有这等能力,反而是一件幸运的事。
“原来是您呀!应晨大人,南野际的大慈树王,”经理突然熟稔起来,“前不久听说神主降下神谕,家族再添一位盟友,您就是万籁剧院的调弦师!”
“也没错,不过我……算了,尽快为我们办理入住吧,这里两个双生子,这对姐弟是我新收的义子义女,临时帮他们加进去。”应晨向星跟穹招招手,姐弟俩乖乖地过来了。
“没问题的!应晨大人我们这边会马上将房卡送过来,请您还有这几位客人先到我们的专门的房间等待吧。”
“这几位主事先过去吧,我跟我的总管先跟我的朋友一起在卡座等等,哦──星穹列车是与我们同行的。”
“没问题,大人!那边正好有合适的位置,我们等会儿会为您送上一些精致的点心与糕点,感谢大人选择我们的服务!”经理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脸上的喜悦毫不掩饰。
星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跟在应晨身边,好奇地问道:“这位叔叔就是你的专属总管吗?”
她所指的,正是那位身着优雅管家服饰、金发碧眼的男人。
此前,星曾远远见过他几面,每次都能看到他从容不迫地统领着一众侍女、侍卫。
“没错,这位是迪力夏提先生,是受到我赐福的优秀管家。”应晨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赏,“他从七百年前通过考核,从最初我宫殿的区域管家,一步步做到如今的总管位置,从五百年前起,就成了我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
“大人谬赞了,能时代为我们的神明服务,是我们埃维金人的荣幸。”迪力夏提身上有一种属于管家那种处变不惊的沉稳气质。
“很高兴认识少爷跟小姐,我就是玉树天宫殿总管家,迪力夏提,叫我夏提先生就好,管家爷爷也行,正如大人提到过的我的资历,所以别看我年轻,其实我已经八百多岁了。”
说到这里,迪力夏提眼神微微一怔,思绪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他仍清晰记得,幼时生活在黄沙漫天的星球,饥饿如影随形,肆虐的黄沙无情地拍打着脸庞,还有敌人“剥皮刀”的威胁时刻笼罩着生命,那些恐惧的记忆早已深深烙印在心底。
而应晨,那位如神明般降临的树王,带着他们穿越荒芜,来到了一个宛如桃源的世界。在那里,他们衣食无忧,再无病痛灾祸的侵扰,每一个埃维金人都将这份恩情铭记于心,永生感激大慈树王的恩赐。
没人为服侍这位感到厌烦,光是看着大人的笑脸他们就很满足了,当然,真有人有那种逆反之心,他也不会让这种白眼狼族人留下的……
“好的,夏提先生!”星跟穹两个也是跟应晨的得力助手正式认识上了,以后也可以拥有更多的倚靠。
能跟在应晨身边那么久的人,怎么会简单呢?
“欸?怎么那么久都还没有排到我们?”一个疑惑的声音自他们卡座后边响起,“我亲自来看看怎么回事,公司的人可不能无缘无故被晾这么久啊,每一秒的白费等待对于我们这个等级的人来说都是损失。”
一个金色头发、打扮得如孔雀般花枝招展的貌美男人手中抛接着精致的筹码,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前台的服务员看他这一身行头就知道这位身份不简单,马上空出来说话的时间为这位客人解释。
“抱歉,这位公司的先生,是这样的,在您之前有上千位来自南野际总部的客人同时到来并办理入住,房卡的准备有些紧张──”
“虽说房间都是预订好的,但是毕竟房卡数量——也就是赠送的梦境护照数量偏大,需要多些时间搬运。”
“您一定知道的,现实的办理远不如梦中方便,我这边查了一下,在您前面还有星穹列车的几人正排队等候,如果贵公司需要加快,我们可以马上另外呼唤经理过来。”
前台保持着彬彬有礼地姿态,那位公司的人也开始跟她交涉。
……
“欸,公司的人?”三月七悄悄地凑到应晨这边来,“托帕总监好像也是公司的人。”
雅利洛被喊还债的时候正好是他们节日的时候,三月七她们正好一起去庆祝,跟托帕有些交流,星和穹甚至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虽然没什么机会打电话就是了,顶多发几条消息。
“还真是,要去认识一下吗?感觉公司的人也没有那么不友好,托帕就很热情。”穹摸着自己的下巴,计划着想要去打个招呼。
……
第265章 与公司成员以及家族成员的会面
“哦?我好像听见了同事的名号,托帕……原来是新登上星穹列车的两位,星核先生、生命小姐。”
看来托帕跟这位讲过不少。
穹对于“星核先生”这个外号,并不是觉得很好听,反而觉得自己的的内在都被暴露了一样。
“还有身边这位,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大慈树王,对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公司战略投资部的成员,石心十人之一的砂金,诸位提到的托帕小姐正是这次与我一同前来的同事。”砂金向应晨礼貌致意。
“很高兴认识你,砂金。”
“我才应当感到荣幸,说实在的,真的没有想到南野际开荒者的领导者竟然有如此气质,让我开眼了。”
应晨捂嘴窃笑,虽然知道砂金过来打招呼大概率是因为想要打探开荒者与雅利洛6号合作还债的那件东西的来源,但是架不住应晨是真心喜欢这种嘴甜。
雅利洛6号和开荒者拿来抵债的是一个锚点原料,看上去跟武器原胚一样的东西。
尽管那东西看起来粗糙,但是这无法撼动它的价值──这是琥珀王身上掉下来的一部分,神体琥珀,其蕴含的能量足以令公司心理资产天平,从“区区烂账债务”向这个星神的东西剧烈倾斜。
公司最稀罕的就是这东西,在他们眼里,恐怕一块拳头大小的神体琥珀,只要鉴定出其中的能量是真实的,价值绝对超过留在雅利洛6号的烂账。
托帕在刚开始与之谈判的时候,从星跟穹他们几个那里得知,这神体琥珀是和雅利洛合作的南野际开荒者组织拿出来的,当时就很震惊了。
生怕他们反悔,她当时马上就把这件事往上报了,而上边也是生怕这边不给神体琥珀,马上把烂账销掉。
据托帕所说,之前南野际那边似乎也有想要跟公司合作的意思,但也只是浅浅地透露了一点……
“几位,托帕总监过后不久也要到达匹诺康尼,若是想要叙旧,我叫她一声怎么样?”
虽然她可能一时间不能马上赶过来,但是至少可以先跟她说一声,这里有未来的贵客,同时也能表明他跟托帕关系不错,跟他们也能拉近关系。
“嗯?好呀!”星思索了一下就同意了,她根本没想那么多。
“……”应晨看了她一眼,只是觉得这丫头有时候还是太天真了一点。
托帕对列车组三小只的情况比较了解,对于南野际的开荒者也有一定的接触,把托帕叫过来,无非是砂金想要获得更多的有效信息。
不过应晨也不反感这样,砂金机灵点很好,不机灵点他早该被吃干抹净了,他很欣赏砂金的随机应变,对于砂金……应晨还是带着些滤镜的。
“那我也很高兴认识新朋友。”
朋友……
砂金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上来就跟公司的人说“朋友”什么的……也不是说商业上没有这样以“朋友”的名义套近乎的,只是砂金看他的神情,他觉得这句“朋友”很真诚。
“请问哪位是应晨先生。”突然一道声音穿插进来,众人不禁被那人吸引去目光。
那人灰色头发,面容英俊而秀美,异于常人的是,他耳后又有一对和发色相同的小翅膀,他戴着金色耳饰,左边那只上面还打着一对耳钉,脑后还有一个看着非常漂亮的光环。
身后还跟着一个头顶花饰光环、穿着华美衣裙的貌美姑娘。
“哟,瞧瞧这是谁来了──星期日,匹诺康尼最英俊的男人!还有闻名宇宙的歌者,知更鸟小姐。”砂金看着这位过会儿要谈事情的橡木家系的家主跟他妹妹,一边说着一边抛了下手中的筹码,看起来有些潇洒。
知更鸟闻此笑了笑:“他说你是匹诺康尼最英俊的人,真有意思。”
应晨侧目,她开口说话的瞬间,还有结尾那句话──“真有意思”都有电音。
这是真正的知更鸟小姐。
“星穹列车的各位,请来这边稍事休息。”知更鸟知道自己哥哥要跟这几位客人谈话,列车组另外几位,需要她先暂时带离一下。
“诶、你是……”三月七老远就听出了这声音,看清这个姑娘的样子更是惊讶极了:“那位歌手,艾普瑟隆的超级巨星……知更鸟小姐!《使一颗心免于哀伤》是您的作品,对吧?”
年轻人们都与这位宇宙歌星有很大的好感,果然乖乖地就跟她一起去了另一个卡座聊天,列车组另外三位大家长,张岚、杨叔还有姬子也凑了过去。
……
“初次见面,想必您就是应晨先生吧。”星期日的态度看起来非常有礼。
“没错,也可以直接叫我应晨。”
星期日看向了一直没说话,静静看着周围的树王分身:“二位是双生兄弟吗?这位……”
布耶尔反应过来,转头解释道:“我们一个意识两个身体,为了方便区分,可以叫我布耶尔。”
“原来如此,神谕告知,您是来参观谐乐大典的调弦师,晚些我会为你们几位安排最好的位置,包括那些跟随而来的开荒者朋友。”
“星期日先生费心了。”
应晨点点头。
“不过……有一件事我比较好奇,为何您身上会有如此浓厚的不和谐音呢?”
星期日的感官中,在应晨一个身体的靠近腰身的位置,似乎有个兜,里面似乎装着一件极为扭曲的东西,不可名状,让他微微感到不适。
“嗯?”砂金感到有些意外:“家族的盟友、还是一位调弦师,身上会有不和谐音么?”
“哦、”应晨眨了眨眼,“你说这个啊。”
应晨从身上摸出来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他一直以来随身携带的“猫猫虫”,平时也只是独处的时候戳戳它,跟克莱恩跨宇宙聊聊天,没想到今天被人发现了。
“诶?”星期日眼睛微微瞪大,看清楚他手中瓶子里那个看起来q弹的半透明的小东西,感到有些意外。
“哈哈哈……星期日先生不会觉得这么个小东西会惹出什么乱子吧?”砂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眼下看着星期日的表情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小分身,他住的地方比较无趣,所以我经常带着他的分身出来玩。”
诡秘的世界连石油都没有,别说发展真正的工业,跟他们这边一样玩游戏都够呛,所以克莱恩很无聊,这个猫猫虫一直陪着他长见识,向克莱恩的本体分享类地球文明的文化,这能让他想起家的感觉,也能帮助他锚住人性。
“额?”砂金这下也有些惊讶了。
什么存在还能搞出这种分身来?
砂金微微低头看了眼前这有些蠢萌的、还没他半个巴掌大的猫猫虫,对它产生了疑惑──这小东西还能分享视觉?
第266章 梦境之地,匹诺康尼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呢。”星期日无奈笑笑,“您的朋友莫不是神秘的命途行者。”
神秘星神的命途行者……
猫猫虫眨了眨眼──听应晨介绍过,神秘这个命途跟他们那边的观众途径很相似,观众途径的顶点,空想家可以凭空造物,跟虚构史学家很相似。
猫猫虫略微思索,然后无形的触手伸出玻璃瓶戳了下应晨:以后我就是虚构史学家──魔法师梅林·赫尔墨斯!
魔术师梅林·赫尔墨斯,克莱恩在他那个世界闯荡的时候用过的一个马甲。。
“……它叫梅林·赫尔墨斯,虚构史学家,叫它魔术师也行。”应晨直接给它过个明路。
啊?
猫猫虫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真的直接跟他们说了。
“你们好!”猫猫虫、或者说梅林·赫尔墨斯,用一个触手摘下礼帽致意。
“您好,赫尔墨斯先生。”砂金率先打了个招呼,结识一个虚构史学家或许能有不少作用。
“家族欢迎一些客人,只要客人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您完全可以亲自过来。”他们家族连泯灭帮都敢邀请,一个虚构史学家的力量不会影响到整个家族。
“哦,是吗?”小个的梅林直接穿透玻璃瓶跑了出来,两只触手开心地击掌,看起来duangduang的,有些可爱。
“梅林·赫尔墨斯先生。”应晨只是笑了笑。
“噢,好吧,也是……”小梅林低下了脑袋,“我手底下还有人要管……我也不能随便让本体离开自己的地盘,不过还好,我给自己整了个分身。”虽然小小的,但是也有大大的能量。
“那多少有些可惜,不过还是欢迎这位客人到来,若是不嫌弃,也拿一份梦境护照如何。”
“那我到时候帮他带过去。”应晨看梅林很期待的样子,于是便点点头。
“想必这会儿开荒者们的梦境护照也是办好了,毕竟预先准备了的,应晨先生也是久等了,祝您这次有个好梦。”
应晨点点头,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布耶尔带着迪力夏提去领着开荒者分配房间,而应晨则又是向列车组方向走去。
“好了,公司的使者,该谈谈我们的事情了。”星期日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许多,连眼神都变得犀利。
“乐意奉陪……”砂金只是回以微笑,同样绵里藏针。
……
回到大家的身边,在这个贵宾休息室里。
“哈喽!刚刚听见你们在谈钟表匠什么的。”应晨凑了过来,询问列车组这边的话题。
姬子见她过来,解释了一遍关于邀请函中带着的暗号,还有无名客米哈伊尔,也就是钟表匠的遗产的事情。
“米哈伊尔……哦,下车之前帕姆让我们留意的那几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应晨若有所思,“话说米哈伊尔这个名字……听着是个俄文名。”
“嗯?俄文?确实。”瓦尔特思考了一下,记得米哈伊尔还有一个简单的昵称,也就是短译的小名──米沙。
“不过关于钟表匠的遗产,我们还没有眉目,不如我们先进入梦境,到里面再去探索?”姬子提议道。
三月七有些期待:“好哎!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梦中的匹诺康尼被划分为十二片独立的梦境,听说初次入梦时,不同人去往的目的地也不尽相同。”姬子初步介绍着这里的梦境,显然是早就做过攻略。
“我的话……会期待‘热砂的时刻’,那里的野风、酒馆和盛会海选更有无名客的色彩…… ”
……
不知过了多久,另一个房间里。
一只整齐戴着真皮手套的手推开了房间的门,然而里面已经有了另一个人在安静等待。
砂金边走边与那人调笑:“怎么了,拉帝奥?别愁眉苦脸的了……嘿,我才注意到,你那英俊的石膏头呢?”
拉帝奥面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迟到了,整整十五分钟十七秒。你最好是用这段时间解开了阿基维利陨落之谜──如果没有,那我会忠告你别去找无名客的麻烦。”
“找麻烦?连你也这么觉得?就没人相信我只是真想和他们交朋友?”砂金挑眉,“我这次没有招惹别人,只是跟一位无名客成员谈了一下,然后又跟那星核先生还有生命小姐聊了聊罢了。”
“哦?听说那两个傻傻的小家伙的家长就是那个非常之护短的南野际领袖布耶尔的义子义女,忽悠小孩子,不怕被人家长撸掉你那一身华丽的孔雀毛?”
“……不、看起来你这只孔雀的羽毛已经被人扒光了──行李被家族没收了?”
“嗯,都被那穿灰西装的给扣了,所有的礼金,还有存放‘基石’的匣子……欸,别走,我还没说完呢!”
砂金见他拔腿就走,玩味地笑了笑:“那么悲观干嘛?我遇见了你说的那位护短的大家长,就是刚刚我提到的那位无名客──”
“雅利洛6号,拿出体积不小的神体琥珀的那个势力的头头,那一个,体积都能开凿出十块基石了。”
“这么说来你还很了不起,搭上了这么一位大人物?但你要知道,没了那块‘砂金石’,你就只是个被判了死刑的茨冈尼亚奴隶──还是说,你脖子上那行商品编码也是琥珀王的恩赐?”
“如果说那位大人物知道了你奴隶出身,又该如何呢?”
“……哟,可以呀,幽默!看来我们这位博学的朋友是好好备过课了。”砂金环胸而立,却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完全不为自己的身份露怯。
“这是我的工作,不然一个赌徒要怎么替公司收复匹诺康尼?”
“放心吧……家族与公司针锋相对,无非是怕公司搞事……搞不好,匹诺康尼从始至终就是‘同谐’的阴谋──而那位树王……”
“我以赌运做保……他是一个真诚的人……”他的眼中没有对计谋的惧怕,也没有对他话语的不信任。
……
在跟拉帝奥通讲话,请他帮忙试探路上遇到的一位“巡海游侠”,没想到他回个头就不见了踪影。
砂金摇了摇头,干脆自己直接进入了入梦池。
“……欸?”
“嗯?真巧。”
砂金刚落地就遇上了熟人。
黄金的时刻里。
两个面容一模一样的人喝着不同口味的匹诺康尼特色饮料,身边站着的那位是树王的专属管家迪力夏提。
五座的位置坐了四个,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带着礼帽,穿着华丽宝石披风,边上还靠着个手杖的黑发男人,另一个是梳着高马尾,一身仙舟装扮的男人。
“还有个空位,要来坐坐吗?”
……
关于克猫猫的串场:
有人想看观影体、国运之类的联动,反正我寻思这不匹诺康尼,梦境之地吗,圣杯战争都来了,我整个小番外怎么样?想试试崩铁平行世界(克猫猫是契机)──正常主线与if线在梦中的交错,但准备写在多米尼克斯出场后面……
第267章 茨冈尼亚——神明曾眷顾之地
“哦,应晨先生、张岚先生,还有管家迪力夏提先生。”砂金向各位致意,张岚作为星穹列车的常驻护卫,他也是知道的,虽然他的星神身份对外并没有公布,但这个人物也是了解过的。
砂金看到的表面上的资料显示,这个人是一个喜欢专门针对丰饶孽物的巡海游侠,不知为何加入星穹列车当了无名客。
“不过这位是……”砂金转向那个戴着黑手套,穿着精致华丽魔术师模样的人,忽然福至心灵,猜道:“魔术师──梅林·赫尔墨斯先生?!”
“没错,砂金先生。”梅林点了点头,“小不点的模样实在是不好移动,总不好让应晨一直裹着到处跑,既然入了梦,我就直接顺手拿忆质捏了个身躯出来。”
不是虚构的,是直接捏的……看来这位“虚构史学家”在忆质材料学方面也有研究。
“话说‘砂金’……是真名吗?我怎么记得‘砂金’是东陵玉的别称来着?”梅林有些疑惑。
砂金愣了愣,这个梅林居然不知道公司的高层人物石心十人吗?他们都是以各种石头为代号的。
这人本体住哪啊?看着也不弱的样子,一点对公司的了解也没有吗?
“自然不是,那是我的代号。”砂金心中叹了口气,想起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从挣扎求生到被迫了解整个宇宙,甚至加入间接毁了自己族群的公司。
“砂金──我的完整代号是‘诡弈砂金’,而我的真名是卡卡瓦夏。”
“哦?卡卡瓦夏?”迪力夏提听见这个名字惊叹了一下,“那想必你是一个幸运的人。”
“唔?”砂金愣了愣,“这位管家先生,你知道……它的含义?”
“那当然!”迪力夏提只觉得理所当然,“我也是埃维金人,母神的赐福之日,卡卡瓦之日,红色的极光还有带来生机的暴雨,我的记性很好,即便离开故土多年,我也记得。”
毕竟他获得了生命的赐福。
“诚然那是代表着一个……算是喜庆的日子,但是我们并不怀念那里的风沙、干旱、陨石,还有数不尽外部族的迫害,所以我们离开了那颗星球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只有一部分不肯放弃游牧的人留在了那里。”
砂金此刻有太多的震惊,只能挑几个问题来询问。
“你也是茨冈尼亚的人,你也是埃维金人?!可我在部族从未见过你!还有你说的‘你们’,还有别的族人在吗?”
“我当然是,”迪力夏提点点头,“只不过你当然没见过我了,我是八百年前的老人物了,不过我们很幸运,得到了生命星神的赐福,获得了长久的生命。”
“没想到茨冈尼亚那样的地方,埃维金人仍然能坚持存活下来,延续至今……或许你还是我儿时认识的哪一位故人的后代呢……”迪力夏提还有些意外,他还以为那帮固执的家伙只能蹭一段时间旧神址的祝福来着。
“虽然我看着很年轻,但是你若是不介意,叫我一声爷爷也是没问题的。”迪力夏提说到这里对他笑了笑,他只是一个看着年轻的快乐小老头。
“……”砂金看着迪力夏提,神情复杂,“原来部族的传说──古时新神树王带走一部分族人去往满是草原的神界的传说,是指的被星神带去别的星球了吗?”
那个树王竟然是生命星神大慈树王吗?!
茨冈尼亚的埃维金人已经只剩他一个了,如今竟然看到了八百年前的老祖宗,真是……让他感到惊喜又意外啊……
迪力夏提看见突然沉默且心情难免低落的他,也愣住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孩子。”
张岚看了看这俩,默默提醒了一下:“茨冈尼亚不久前被公司开发了,他们搅动那里政权,让他们独立──但是其中牺牲了不少部族,其中就包括埃维金人。”
“哎,没错,是这样的。”砂金叹了口气,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位八百年前的前辈解释,怎么说呢,这种感觉──
就像是他们这一代的把整个家族霍霍完了,完事遇上了老祖宗,祖宗问你“我那么大一个江山呢?”、“早点跟我们一样离开能发生这事儿?”这样的问题一样。
一切都心计都没办法使出来了,砂金那双好看的三色的眸子眼中都只有不解,还有……莫名的委屈。
茨冈尼亚的事情外界完全不可能了解──毕竟因为公司的舆论封锁,就连砂金想要说出真相都做不到,又有什么人会专门关注埃维金人的文化与故事呢?
“茨冈尼亚的埃维金人……都被拿着公司私底下提供武器的剥皮刀──卡提卡人杀死了──在数个卡卡瓦夏之日前,只留下我一个。”
“我脖子上这个……”砂金摸了摸脖子上那一串纹上去的编码,竟然有一刻羞于启齿,“它是一串商品编码。”
“嗯?!”迪力夏提非常震惊,他没想到,茨冈尼亚,他们的后代会混得如此之惨。
“啊?”梅林也有些惊讶,这位似乎是公司里地位不低的人,竟然过去如此的曲折,甚至是屈辱。
“……不对呀?卡提卡人……拎着公司给的武器能给埃维金人……”应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我记得虽然我留下了一部分的埃维金人,但我也没有不管他们,给他们留了绿洲庇护所的呀?”
“啊?绿洲?莫非您指的是在沙漠中心的那一个圣地绿洲?”
“对啊,那里我还留了丰饶孽……植物的来着?没干过吗?”应晨感到有些意外了。
砂金摇头解释:“那里作为星球上唯一不受陨石侵扰,且是环境最好的地方,公司一来就‘要’走了那里,至于您说的丰饶植物──”
“在公司的铁蹄下,它们并非坚不可摧。”
“……”丢分了哥……
应晨憋了一会儿又皱眉反问:“这也不对呀?茨冈尼亚我早八百年前就买下来了,产权明明白白标注的我有生之年,我成星神了又不是死了,他们还敢占我地方欺负人?!”
“嗯???”砂金更懵了,这句话信息量之大,让他感到猝不及防。
“咳咳,”迪力夏提也认真起来,“卡卡瓦夏先生,现在正式向您介绍,您面前这位──大慈树王以及持明龙尊,都是生命星神的化身,并非令使,而是本尊。”
“南野际开荒者组织目前所开发的所有的星球,还包括我们的故乡──茨冈尼亚,都是登记在生命星神应晨先生名下的私人星球。”
“可惜茨冈尼亚当初所处位置太过危险偏僻,加上资源的匮乏,当初还是丰饶令使的先生为其保留一线生机之后就任它自由发展文明。”
“虽然我们已经任由茨冈尼亚独自发展了许久,但是,我敢肯定,茨冈尼亚是专属于生命派系的星球,公司在不经过我们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开发这颗星球。”
“或许,我们这些来自茨冈尼亚的老人,应该与你一起讨个公道!”
砂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那……埃维金人,还剩下多少人?”
“遍布数个星球,上亿!不过为了防止过多人口带来的竞争,接受长生赐福的埃维金人,只有当我族人数剧烈减少的时候才能进行生育。”
上亿……在那个环境艰苦的星球上,想都不敢想、只有天上的星星能用有的数字啊……他原来……还有家人!
第268章 梦境游
“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我认为就目前的状况,我不好马上与公司反水。”砂金淡淡一笑,他的某些东西,已经跟公司捆绑在了一起,“而且,我来这里,也是为了找一个答案。”
“尽管我似乎……已经找到了?”
砂金面上还有些迷茫,先前他们所说的,信息量确实还是太大了点。
“没事的,孩子,你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迪力夏提点点头,既然已经知道“债主”是谁了,那么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卡卡瓦夏跟着他们走。
“谢谢诸位的理解,接下来……我需要处理一些后续了。”他向各位告别礼貌离开。
卡卡瓦夏理应有这样的选择权利,而他以奴隶身份却能成为公司高管,也证明他得到过别人的支持,或许在公司,他也有比较在意的人。
“迪力夏提先生,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应晨朝管家点头。
迪力夏提心里一喜,应晨这是允许他把事情包办的意思,他将有权利全权负责收回茨冈尼亚的事情。
找公司对质前得先将证据拿好才行……当年买下来茨冈尼亚的合同,电子版应当可以在玉树天战舰上找到。
迪力夏提也先行离开。
“那……接下来我们呢?”梅林有些好奇地问。
“嗯……我感觉到了我弟弟,他也来了,你说要不要找他一起来?”应晨轻轻肘了一下张岚。
“……他估计带着任务。”
“嗯……也是。”应晨思索了一下,“那咱们纯逛街吧,梅林,这边的商品给够钱了可以买到实体商品,你可以买一些带回去,反正咱们也不差钱。”
“也是。”梅林想了想,星际文明的东西可比他们那里的耐造好多,还完全没有污染。
不像他们那里,就算是吃的食物都有可能有污染,用的一些特殊武器法宝一定有副作用,全都是些双刃刀。
离谱的有让佩戴者双方可随时沟通、共享五感,偶尔还会知晓对方所想,但是佩戴超过一周后,双方将会相爱,而且无关种族与性别的“玫瑰之誓”。
有能够用因果力书写未来但是可能会随时把作者写死的阿勒苏霍德之笔
有大幅度提升力量但会给佩戴者一个降智光环的巨人拳套。
还有会为持有者带来力量,驱散邪恶与黑暗,但会和持有者聊天。如果持有者回答,将会走向疯狂;如果不回答,就会捣乱甚至袭击持有者曦银之剑……
此类种种数不胜数。
“那咱们去逛街!”
……
“呦,真巧!你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熟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穹一抬头,发现跟前竟然有三个人在看着他。
柳星辰,还有星期日、知更鸟兄妹。
“欸?你怎么也进来了?”穹有些意外。
穿着一身漂亮长裙的柳星辰撅了一下嘴,手上却是一点不淑女地将人从地上薅了起来。
“我当然也能进来了,我可是生命星神的乖女儿,早几百年前就有自己的身份证了。”
“小东西今年几个月了,跟姐姐这么说话?”
星期日:“……”
知更鸟:“穹应当是不太适应忆质充盈的环境……还好梦境中不会有强烈的痛觉,不过别担心,你已经顺利抵达梦境了。”
“看来这位客人还不习惯从现实到梦境的变化啊。别担心,这种失重,在初入梦境的旅客间很常见。”星期日向知更鸟点头示意。
知更鸟对她的兄长微微颔首,随后她将那对葱翠的眸子对上了穹。她微笑,你见她湖绿色的眼底泛起阵阵涟漪,随后一道巨大的旋涡自潭水深处升起……
穹感到他的的视野变得黯淡,感到身体开始溶解,与流质合而为一。他与无声的谐乐共鸣、震颤,以令人沉静的频率浑合。
他的心脏正在鼓动,引领一场协奏。
不过多时,当他再度睁开眼时,方才遭遇的一切仿佛被压缩在一瞬间。他的的思绪已经捕捉不到它们了,但身体却因为这刹那安眠而精力充沛──这活力简直前所未有。
“知更鸟小姐的力量……好神奇!”
知更鸟微笑着摇摇头:“我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你的精神状态,让你感觉舒服些,以便你能够更自如地在梦境中掌控自己的身体,无足挂齿。”
星期日也解释道:“匹诺康尼的美梦本质上是由忆质构成的世界,只有掌握它的性质,你才能在其中自由行动。”
“就像是刚接触游泳的人,经常会因为无法准确地适应浮力而沉入水中;但只要身体习惯了水流,你便可以自如地漂浮在水面上。”
“好深奥~”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忆质还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那是不是我掌握了忆质,就可以到处飞了?”
“呵呵,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对于一般人来说还是很困难的,我们对忆质的理解也还只是浅尝辄止而已。”
“除了流光忆庭的忆者,一般人很难随心所欲地操纵忆质。但没关系,在同谐的调律下基本上,你可以依赖现实的物理法则理解梦中世界。”
说到这里,星期日又忽然苦笑一声:“哎呀...你瞧我,职业病又犯了。我总是改不掉这好为人师的毛病。”
“别在意,他从来都是这样。”知更鸟温柔地朝她哥哥笑了笑,“那么接下来的时间久还是交由客人,我们就先失陪了,祝各位能玩的开兴。”
穹与两人道别,然后看向了柳星辰。
刚张开口想要问什么,手机就传来了消息声。
是三月七发来了消息。
三月七:嘿!好厉害,梦里也可以发消息!
三月七:你到了嘛?
穹:在路上了。
三月七:你又骗我:(
三月七: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出了问题,入梦之后都是直接随便分配的。
诶?
穹单手支着下巴。
那他看到的那个叫米沙的男孩子……明明还给他指引了来着,也不是直接进去啊。
管他呢。
那边三月七继续说。
三月七:刚刚联系上姬子和杨叔,大家都去了不同的梦境。
三月七:我在薄暮的时刻!准备去拍卖会看看,再汇合也麻烦,不如先分头行动吧。
穹:嗯。拍卖看看就好了,别真买,说不定里面的东西加起来还比不上义父那柜子里的随便一个东西,喜欢什么不如让义父送。
三月七:那是恁爹,不是我爹。
穹:那不一定,义父喜欢收集复数,他已经顺手送了我好多块一模一样的宝石了,我找他要的。
穹:还有一个蓝巨星模型灯,张岚叔说那里面是一颗真的蓝巨星,义父喜欢它亮起来的颜色,正好周边也没有生命,义父就摘走了,换了颗红巨星放在原来的位置。
三月七:……别给灯罩子整碎了。
……
“准备好要去哪里吗?”柳星辰问。
“还没有目的,准备……先去附近的商业街看看。”
第269章 要茨冈尼亚还是庇尔波因特
柳星辰有自己做的攻略,准备好好shopping一下,至于穹,也许他更喜欢未知的惊喜,所以跟她告别自己逛了。
柳星辰可懒得管他,拿着一张黑卡挽着自己的包包可劲儿刷。
跟在应晨身边跟苦修似的,龙尊忙树王也忙,一个管一个难缠的种族,一个管这边几十个星球还管跟别的宇宙的交流。
可算现在坦白身份了,南野际也暂时管托给了博识尊,应晨可以一边继续拯救宇宙(?)一边继续休息了。
哦耶!高定裙子、高定首饰、限定的包包!
攒了八百年的零花钱啊,终于花得出去了!知道她之前过的什么苦日子吗?装了几百年的吉祥物啊!这是她应得的!
蛇蛇一边流下宽面条泪一边奔向了精彩的高端生活。
……
穹是跟着网上推荐的黄金的时刻特色梦泡商店指引去的。
其实他跟柳星辰也是同路了一段时间,因为他要去的那个奥帝购物中心要经过沉梦商界。
玉树天白蛇公主的腿可能就是由那长尾巴变来的,腿长得他迈连两步都跟不上,穹这才歇了跟在她后面悄悄蹭攻略的心思。
到了奥帝购物中心,穹来到网上推荐所指引的位置,这里所指的位置他没有看到门店,只看到了一个炫彩瞳孔的大眼珠子,或者这个就是一家门店?
梦境贩售店,就是这样子的呀?
稀奇!
“欸,你也在这儿?”是星的声音,“心有灵犀呀~”
穹转过头去,看见正是他的老姐,星。
那颗大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最终定定地看向了这个姐弟俩。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两位都是第一次来到匹诺康尼,对吗?”爱德华医生用合成音一般的音色向来者打招呼。
“您可以在这里体验到种种新奇有趣的梦境……”
爱德华熟练地向来者推销自己的忆泡,甚至还向他们销售出了据说是“已陨阿基维利的记忆”的忆泡。
两个小灰毛体验了一番,最终决定还是买下他。
买下忆泡的同时,他们还各自收获了一张忆质贴纸──可以贴梦境护照上面的。
“谁的两个月零花钱?”
星耸了耸肩:“至少我认为这个忆泡对帕姆是意义的。”
那你倒是A一半啊?!
穹散发着幽怨的气息。
“她往这边跑了……快!追上去!”
“嗯?”什么动静?
星跟穹都好奇地往那边凑过去,一个似乎正是猎犬家系的人,正板着一张脸,指挥队友追赶一个人。
“别想跑,你个偷渡犯!”那个男人跟几个同事一起将那个姑娘围住。
姐弟俩对视一眼,看着不远处被围住的一个姑娘,想了想决定帮助她。
星喃喃:“有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穹点头:“似曾相识但一点没印象啊……”
两人最终决定──
“帮她!”
……
“滋──滋──”
跨越星海的信号接触到设备有了反应。
接通了。
但是应晨这边的人也不说话。
咕咚咕咚是应晨喝草莓椰果奶茶的声音。
“……咕──咕!”
连最后一颗椰果都被吸光了。
“……这是连上了还是没连上?”应晨有些恼火了。
“呃、咳咳……应当是连上的,能否听得见?”对面终于传来了声音,听不太清对面的音色,仿佛他们不是用的星际通讯,而是普通的对讲机。
“所以你是?”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您叫我施耐德便好。”
“我还以为你们家设备不好呢。”
若是别的人说公司的设备不好多少有些招笑,但是现在说这话的是应晨。
某个人理亏根本不敢顶嘴。
“关于茨冈尼亚的事情,我们这边感到非常抱歉──”
“相信您一定知道,茨冈尼亚那颗星球所处的位置是多么的尴尬且环境是多么的恶劣。”
“怎样?再废的星球我也能发挥出它的价值。”他可是生命星神。
“且不说这次的问题根本不是茨冈尼亚的环境问题,就说你们吧,是不是把我买的星球转手又自己开发了吧?”
、“” “啊……我想您误会了──并非有贬低茨冈尼亚的意思,您要知道那三大星系交界的地带是多么的混乱,那一片的星域、上千颗星球都是荒芜的。”
天杀的那真的全是一堆荒星,哪里知道里面有那么一个是有主的,有主就算了,还……还是个星神?!
得知这颗星球竟然是有主的,他们专门翻了八百年前星球贸易的单子,当初那堆荒星本着没有利用价值干脆拿来换钱,星际市场没一个瞧得上的,谁知道有人真买了一颗。
但是那颗星球环境太差,又是周期性大型磁爆又是陨石撞击,他们才卖了区区一百万信用点。
这种还比不上大型贸易零头的星球交易连p35职级的公司员工都没报上去。
或许当年还有人觉得买它的人很傻呢。
“……真的没人能想到,偏偏有那么一颗,竟然是属于您的。”
对上星神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还是有些怂的,若提起欢愉星神阿哈当年能轻易炸断一次列车,顺带把临近一颗星星轰成了渣渣,生命星神──涉及生命,万一对面一个不高兴,给他变成别的什么物种了,他上哪说理去?
“如果您原因接受公司的致歉,我们完全可以另拿一个──甚至十个生态比茨冈尼亚更好的星球给您,至于茨冈尼亚,那已经是被我们开发过的星球了,你要回去也是不太划算的不是吗?”
“说得倒是挺好听,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茨冈尼亚对我们的人有特殊意义呢?”
“追随我的茨冈尼亚的埃维金人可都对你们的所作所为相当的气愤呢。”
“你们支持当地建立新政权,却又把茨冈尼亚上面公认最凶残的卡提卡人跟公认最精明的埃维金人孤立起来,让他们自相残杀。”
“占领文明相对于公司落后的埃维金人世代生活的绿洲,对其进行孤立与种族灭绝……”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宇宙世界线的收束还是有点让人头疼的,他买下了茨冈尼亚,想着公司至少不会动别人私有的星球吧,毕竟还是他们做公证卖的;想着,给埃维金人特别的庇护,留个有丰饶孽物的绿洲让他们生活吧……
嘿,公司给你找上门了还给你地占了草锄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
“施耐德。”
“……”对面沉默。
“三天之内收拾好滚出茨冈尼亚,一点东西也不准带走,绿洲给我恢复原样,丰饶植物你给我救回来,不然把你庇尔波因特赔给我。”
“……”
“回答我,不信我现在就给琥珀王锤子借过来先给你一榔头。”
“没问题。”
……
“他挂了。”
梅林看着熄掉的屏幕:“你说的榔……哦、不,锤子要借吗?”
“忽悠他的,借不过来,以克里珀老爷子的性格打断祂筑墙,祂可能得先给我一榔头。”
“但是张岚可以打他,他的箭锁定之后不伤友军且无视防御。”
嚯,这个自瞄可以啊!他有些心动了。
第271章 梦境群像
桑博打着哈哈,并不觉得这样子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很有乐子。
“哎呦,这不是很有乐子吗?”
“哼哼~”星忽然歪嘴一笑,眼睛微眯,定定地望向了桑博的身后。
“欸?”桑博后颈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流萤也瞬间绷紧了神经,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
流萤与桑博齐齐转身,刚刚他们背对的方向,出现了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
他的装扮与这条金碧辉煌的商业街格格不入:一件图案简约的海魂衫配着宽松的沙滩短裤,脚上趿拉着双简单的人字拖。往日束得一丝不苟的高马尾,此刻松松垮垮地挽成个大大的丸子头,头顶还扣着顶草编遮阳帽,浑身透着股与周遭奢华氛围截然不同的慵懒与松弛,像刚从海边度假归来——
虽然事情确实是这样的……某个人被迫暂时中断了他的海边旅行。
“他是谁?!”流萤惊得后退半步,心脏猛地一缩。桑博的动作她能捕捉得一清二楚,可这个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空气,她连一丝一毫旁人靠近的气息都没察觉到,毫无预警。
桑博的行动她都能察觉到,这个人却是完全跟空气一般,她没有一点有旁人靠近过来的预警。
“张岚先生,您果然来了!没打扰到您吧?”星看见张岚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泛起几分不好意思的红晕。
“哇!张岚先生,您怎么这副打扮呀?”穹的眼睛瞪得溜圆,好奇地上下打量着。
“……刚跟你义父在海滩晒太阳。”张岚的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情绪。
“哦。”穹自觉闭嘴。
星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像打扰到了他们了。
“桑博。”张岚面无表情地望向了那个深蓝色头发的人。
桑博忽然间觉得腿脚发麻发软,一时间看着这位名为张岚的男人不知作何是好。
妈呀,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这个我带走了,你们好好玩。”张岚直接提溜起桑博的领子直接走了。
三个人目视着他离开。
流萤:“……”
星:“……接下来,咱们?”
穹:“继续逛?”
流萤回过神,压下心头的诧异,微笑着点点头:“好呀!”
……
“哎!哎!放开我!我不是桑博!”走远了一些,“桑博”开始大叫,发出的声音却是一个娇俏的女孩子的声音。
她变回原来的样子,是一个红色衣裙,面容精致的双马尾姑娘。
她瞪着张岚,眼中忽然亮起五瓣的花朵,金红色的金鱼游弋,但是这个人竟然一点动摇的意思都没有。
“花火是吧?假面愚者?!”张岚忍无可忍,干脆就直直地将她往上方抛了出去。
“哎呀!怎么能这么对我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等等!怎么还没掉下去?”
花火发现她竟然在飞出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江户星粗口*,他是火箭发射器吗?”
花火彻底慌了,她发现自己连控制身体停下来的力气都没有,能力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了。
她完全不知道张岚跟假面愚者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能慌乱中打量自己飞往的方向——那竟然是一座城市……
一座于黄金的时刻相互倒映的城市。
与黄金的时刻对比起来相当地灰黯,但星星点点处,也有着璀璨的光。
“妈呀!住嘴旁白!让本姑娘先停下!要撞上地板了!”
……
“这么快?”应晨挪开墨镜看了眼时间。
五分钟。
调香槟的侍者刚给柳星辰送上一杯,还没有准备好新的酒杯。
“小角色。”
“对于你来说,那确实。”应晨笑着眨了眨眼睛。
毕竟假面愚者怎么可能真的跟巡猎星神对着干呢?只能怪花火前面有假面愚者把路走窄了。
……
“哎呦,还是被坑了呀……”
砂金顶着一头debuff从星期日那边出来。或许……该向周围的人问点情报。
砂金掂量了一下手中提着的袋子,里面装满了宝石,虽然宝石这东西在宇宙中算不得什么。
“你好朋友,能不能跟你打听点事情?”砂金随意拦住了两个并肩而行的路人,向其中一位问道,“关于梦境中的‘死亡’,您是否有些了解呢?我愿意用这颗宝石来交换。”他说着,从袋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递了过去。
“死亡?”那人接过宝石,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梦中死亡,不就醒过来了吗?”
另一个人看见砂金,又瞥见他递过去的宝石,脸色猛地一变,嘴角竟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突然一脚踹飞同伴,伸手抢过那颗宝石攥在手里。
“你懂个屁的‘死亡’!”他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看向砂金,“砂金总监,我知道你要找的是什么……告诉你了,能不能给我一个你的筹码?”
……
“嘟!嘟……”
“怎么了?”张岚看向了应晨,应晨正拿着手机看发来的消息。
“哦,没什么,有个开荒者被砂金喊住问了个问题,那家伙给剧透了那个忆域迷因‘何物朝向死亡’的事情,被短暂封号了,博识尊通知了我一声。”
“要出手吗?”
“就不用了吧?我看博识尊也有那个加快剧情的意思,不然那个玩家一开口就直接给他静音了。”
“那行。”
“星期日出来了我们再出去。”
“没问题。”
……
*红温*
第270章的分卷怎么也调不过来,在第93章后面有我昨天发的章节还有篇小番外。
偷妈头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272章 愚者迷踪
三人一起并肩漫步,不知不觉已随流萤来到她的秘密基地。
三人并肩站在高处,脚下是鳞次栉比的城市轮廓,远处流光如碎金般划破天幕,晚风似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拂过脸颊。
流萤笑着提议合影时,穹连忙掏出随身的手机,镜头里定格下三人迎着晚风的笑脸——流萤的发梢被风吹得微扬,星微微挑眉的表情里藏着几分不羁,穹则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背景里的城市与流光交织成一片梦幻的光晕。
忽然,这时候,列车组的两只小灰毛同时收到了消息。
是来自姬子他们的消息。
三月七说她遇见了一个戴石膏头的怪人,瓦尔特先生也觉得周边有不少不对劲的地方,姬子建议大家先到现实集合,就定在了姬子的房间 。
张岚跟应晨也回复了一下,说马上回去。
穹赶紧也回了条消息:“我们马上到。”
指尖还没离开屏幕,通讯界面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穹愣了愣:“是桑博发来的。”
“哦?那家伙又想耍什么花样?”星凑过来看,语气里满是警惕。
“嗯?桑博说他有个朋友冒充了他,刚刚跟我们聊天的是她,一个叫花火的假面愚者,不过前一阵子突然就失联了。”
“但是失联之前发了句求救消息,说她被丢到了一个奇怪的城里,想问问我们知不知道她在哪里。”
“嚯,这出戏唱得够全乎啊。”星嗤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敲出轻响,“合着伙来忽悠咱们,人不见了倒反过来问我们?怕不是又想设什么圈套。”
“他还说……为了赔罪,之前留了个有趣的忆泡给咱们。”穹挠了挠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谁稀罕。”星翻了个白眼,嘴角撇出明显的嫌弃,“指不定又是些糊弄人的玩意儿。”
穹摸了摸脑袋:“我还是有些好奇的……要不你先去汇合,我去拿个忆泡再马上回来?”
“……随你便吧。”
流萤对马上的分别有些惋惜,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假面愚者的。
如果刚刚冒充桑博的人是一个叫花火的假面愚者扮演的,而根据刚刚的消息得知,桑博与这个花火是熟悉的,甚至知道这个花火拿着他的脸来忽悠人。
那么说明这个桑博本身也不简单,说不定也是一个假面愚者。
“那个……穹,如果你要去拿忆泡的话,我陪你一起吧,不然我不太放心,毕竟对面有可能是假面愚者。”
穹猛地回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真的吗?流萤你愿意陪我?太好了!”
流萤被他直白的欢喜看得脸颊发烫,连忙别过脸整理了一下裙摆:“嗯……快走吧,别让你的朋友们等急了。”
三人一起向黄金的时刻赶回去,没人发现一个猎犬雕塑在一个隐秘的位置,无声地朝他们离去的方向转过脑袋,眼睛忽然闪过去一抹诡异的红光。
“嘭!”
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空气被瞬间压缩又释放。那尊雕塑原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渐浓的暮色里,只留下空荡荡的街角,仿佛从未有过什么东西存在。
……
“啧、麻烦的愚者。”星期日看着通讯中刚加上他的一个匿名为“寒腿先生”的人,他刚刚发消息过来询问花火的下落。
本来约定好先暂时伪装知更鸟的假面愚者竟然又跑去忽悠别人,忽悠人这也就算了,偏偏忽悠人的被人阴了,似乎还丢到了匹诺康尼一个无法与外界通讯的奇怪的城市里面去了。
最后一句话就是——她看到了一座诡异的城。
匹诺康尼还有不能通讯的城市吗?
星期日咬牙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我们谐乐大典的调弦师不知所踪,而请来暂时扮演她的人也失踪了……”隐夜鸫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梦主大人,您来了。”
“星期日,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梦主化身的隐夜鸫垂下脑袋,看向了星期日。
“若是以往,家族会想办法将知更鸟相关的那些消息压下去,然而如今,有另一位经过同谐星神认证的调弦师也在匹诺康尼。”
“重新启航的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南野际开荒者联盟的主人,同谐神主认证的令使……”梦主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随便一个拎出来或许无法掩盖宇宙歌星的光芒,但是这几个压在一起,匹诺康尼的头条便只能是他了。”
换言之,调弦师不止知更鸟,家族可能会请来应晨顶上,那到时候他们的计划就……
“不,我与知更鸟是双生子,我也能担任调弦师,但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我仍然会尽力寻找知更鸟。”
梦主沉默了一下,但只是嘱咐了一句:“……那位调弦师不简单,他手下跟来的数千人,都是命途行者,包括那些协乐宫的……”
“他们都是各个星球顶尖的乐师或者歌手,而我们的命途行者与之相比,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第273章 南野际开荒者联盟
星期日回想起刚刚的谈话,不由得想起那个一魂双体的那位调弦师。
作为联盟首领,那位调弦师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则行走的传奇。而他统领的南野际开荒者联盟,自诞生起就与“生命星神”的名讳紧紧捆绑。
这个以信仰为根基的组织,第一次让星际社会窥见生命星神的真容,也用一种近乎执拗的方式践行着对星神的追随:他们踏遍宇宙间的荒寂星岩,以免费救治生态为己任,却在每一次援手时都带着不容置喙的条件——星球的治理方案,必须完全交由他们制定。
奇妙的是,宇宙中几乎没人会为这份霸道担忧。毕竟联盟的行事逻辑里藏着最稳妥的兜底:哪怕治理途中出了岔子,或是遇上人力难及的复杂困境,总会有生命令使亲临收拾残局;若连令使都束手无策,南野际甚至能摇过来那位至高无上的生命星神。
这着实是一个可怕的组织,爱好和平、喜爱研究种植,传播生命的气息与开拓有些类似。
可细究之下,差异却如天堑:开拓者不过是途经星野时顺手埋下界域定锚,留下文明的坐标;而南野际的开荒者们,却会将所有无主的荒星视作囊中之物——只要撒下他们特有的种子,放养几头异域生灵,那颗星球便顺理成章地成了南野际的疆土。
南野际占领的原无主星球,就连星际和平公司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其合法性,曾经有个被公司早先盯上的一个拥有丰富的矿藏的荒星被南野际种上了他们的植物,放养了其他星球的动物。
再然后这颗星球就默认归南野际开荒者联盟了。
某种意义上来讲,南野际开荒者联盟爱好和平但是流氓!
他们种过的星球,只要是无主的,他们种了东西,养了动物,除非你能证明这颗星球在他们来之前就是有主的,否则就算他们找星际和平公司做星球产权登记,连星际和平公司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星际和平公司之前就被这样赶出去过他们预先看好的一颗丰富矿藏星,被他们种下了植物还找他们登记。
那时候联盟初入宇宙视野,还带着初生牛犊的生涩,星际和平公司自然不买账。
他们不仅拒绝承认所有权变更,更派了舰队想将这群“抢地盘的农夫”驱逐出境。结果却是——所有试图阻碍他们耕种的人,都被以最物理的方式“种”进了土里,扬言交了赎金才会放回去……
星际和平播报曾在全宇宙范围谴责这种暴行,要求联盟归还强占的星球与“被种植”的员工。
公司的星舰一次次追讨,换来的却是更多员工被“深耕”进土地。当这场闹剧被广播放大,开荒者得知自己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扬名宇宙,彻底激怒了那群埋头种地的开荒者时,他们竟真的摇来了生命星神。那位星神自始至终一言未发,只是抬手将所有瞄准庇尔波因特的星舰像扔垃圾般原路掷回——
星舰解体时迸发的光焰,成了星际和平公司史上最刺眼的耻辱烙印。
还有就是,当时那颗星球是玉树天跟常乐天联手负责的,据说他们联手留下了舰队主舰,长乐天现在的战舰不知道有多少部件是星际和平公司提供的……
这件事在星际和平公司影响范围内的宇宙轰动了许久,直到现在,星期日都还记得当初知道有这样一件事情发生的震撼。
可这个联盟又偏偏是宇宙中的“隐形人”。
他们活动的星域不算广阔,从不涉足宇宙贸易体系,最多在星际市场采购些自产不了的零件;他们靠着发达的农业实现自给自足,科技树也长得独树一帜;遇袭时能直接叫出星神当靠山,却从不主动招惹任何文明。这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的做派,让他们成了全宇宙最碰不得的势力。
没有多少人真正了解到他们。
所以星期日想要让他们不打扰他的计划,只能用温和的手段。
后台查看一下这些人的行动轨迹,发现大多数人都是到处乱跑,星期日只好吩咐下去,给他们免费的将梦境产品带回现实的服务,还有一定额度的商品免单。
给协乐宫也提供了专业的录音室,给他们提供他们想要的“新奇设备”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是最好的办法,梦境剧团自己弹奏的原理够他们琢磨一阵了。
屏幕上跳动的预算数字微微刺痛了眼,但比起计划功亏一篑的损失,这点“小出血”实在不值一提。
……
另一边。
大家一起开会,等了许久,穹都没有回来。
星都有些紧张了,就在想要出去找他的时候,他终于发了消息过来。
原来他刚刚被卷入了麻烦,看来桑博送的忆泡之后,又被卷入了另一处梦境,那里十分诡异,流萤也与他在一起,中途遇上了恐怖的东西。
还好中途有一位忆者出手帮忙拦了一下,但跑到后面,那被称为“死亡”的怪物用它的数只眼睛又追踪到了他们。
跌跌撞撞的过程中,他们又遇上一位迷路的巡海游侠,正准备反击,可没想到,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忆域迷因——“死亡”将流萤扎了个透。
刚刚还跟他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人,成了一滩忆质,无影无踪……
巡海游侠留在那里,自己行走。
而他后面又被那位忆者,黑天鹅,带去见了砂金,那位公司的高管,这里他得知还有一个人也遇害了,她被“死亡”找上了,现在也只剩下了一滩入梦池中的忆质……
“哎!我就说不该相信那个奸商!”星叹了口气,“……等等,还有消息。”
姬子也看了眼群里,看到穹发来的消息也是一阵难以置信——
“袭击他们的忆域迷因,竟然是人为饲养的吗?”
经穹的转述,是砂金告诉他忆域迷因的由来,忆域迷因“何物朝向死亡”,是被虚构史学家塑造出来的,而它现在的主人,是他跟星之前遇到过的那位加拉赫。
“加拉赫治安官?!”星震惊了一下,“看着这位浓眉大眼的,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或许我们该去找找这位先生。”围观的梅林也开口了,应晨跟张岚则是没有表态,准备看他们表现。
这个时候已经出现了平衡被打破的情况,他们已经得到了很多情报,应晨这种时候看他们发挥就好了。
“对了,梅林先生,听说你也是虚构史学家,你可不可以帮一下我们呢?”星请求地看向了梅林。
“啊?”他其实不算这方面的专家,不过他可以问问这方面的专家,“这个嘛……我倒是认识一位非常懂行的人……”
应晨也联想到梅林手下的一个人,问:“你想把她带来吗?”
第274章 美梦之中
“可以吗?”那位梦境的人才过来绝对是降维打击!
“能让人们早日从这场虚妄的梦境中挣脱,本就是件好事。”应晨缓缓点头,目光沉静如水,算是默许了梅林的提议。
纸醉金迷,太一之梦,人人得以实现梦想的美好的梦……但是人们不该为这沉醉,他们会因为美梦让生命停滞。
梦,睡久了,总该醒的。
“好嘞!我去摇人!”梅林眼前一亮,然后利落地马上离开,原地消失不见了。
“哦?”姬子意外了一下,“这位先生执行能力相当强呢。”
“那我们也展开调查吧!”三月七眨眨眼,已经准备好开始调查了,而姬子这边,也得到了家族官方给的文书,可以去往更多的地方。
……
“意外的惊喜……你好,小朋友。”
剧院附近的街道异常安静,原本驻守的卫兵不知何时已悄然撤离,唯有同谐的力量如细密的网,无声无息地笼罩着砂金。
他的眼前不时闪过细碎的幻影,耳畔也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过去声响,像是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回忆涟漪。
而现在,他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你好呀!眼睛漂亮的先生!”那孩子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衣角沾着些许泥污,却难掩眉眼间的灵动。
他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朝着砂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先生,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呀?”
“我?我在找一个答案,我自己追寻许久的答案……虽然我可能已经找到了吧……但还是觉得有些梦幻,心里没底。”
“不用困惑,先生,如果你找到了答案,为什么还要迷茫呢?我有一个姐姐,她就告诉我,不要犹豫,‘母神赐福的孩子拥有着好运’,愿意去做,一定您得偿所愿的!,”小卡卡瓦夏为砂金鼓励着。
砂金忍不住失笑,为这份未经世事的纯粹。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经历过太多事情就会明白,世上有太多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握得住的。”
公司、斗争、谋算,给你想要和不想要的一切。
但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可我仍希望你永远有争取的勇气。
“我现在要为自己努力一把,我要让世人看见真相,从梦中醒来!”
美梦带来的闹剧早该结束了。
“嘿嘿!那祝你好运呀!”小孩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刚刚在跟家人玩捉迷藏呢,爸爸妈妈还有姐姐都陪着我,可好玩了!爸爸刚才还带我见识了‘蕉皮电影’哦!”
砂金忍俊不禁,轻轻纠正:“是‘胶片电影’才对。”
“对!就是这个,把很多纸版画放在一起,组成会动的壁画,把爸爸、妈妈、姐姐还有我,都放在了一起,就变成了一家人。”
“先生,在游乐园,就是要开心对不对!我看你的内心,其实也很开心哦。”
“是啊,你找到了家人,我也找到了家人呢……接下来,我需要还回一些人情,那些在困境中好歹帮助过我的人,这样,就好脱身了。”
“困境中遇到了能帮到你的人,先生也很幸运呢。”
“是啊。”砂金的声音软了下来,“你找到了家人,我也找到了……接下来,我该还一些人情了。那些在困境里拉过我一把的人,总得有个交代,这样才能安心脱身。”
“在困境里遇到愿意帮你的人,先生也很幸运呀。”
“……确实。”砂金想起翡翠的信任,托帕的包容,甚至连基石都被借来配合这场戏。这份情谊,他不能辜负。
所以他得按部就班,先帮南野际的那位领导者带的小家伙们指引一下方向,让那位星核精先生看清梦境的真相。
最后,他会为匹诺康尼献上一场压轴表演——一剂足以刺破幻梦的醒神汤药。
“再见,卡卡瓦夏。”砂金向孩子打了声招呼。
小卡卡瓦夏回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笑,抬手送上祝福:“愿母神三度为你阖眼,令你血脉永远鼓动……”
砂金微笑着接上下半句:“……旅途永远坦然,诡计永不败露。再见了,卡卡瓦夏。我会安然走出这场梦境,回到真正的家人身边。”
他默默想着,迪力夏提所在的地方,该是真正的家园吧。
他这一生,从未赌输过。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
瓦尔特和大家分开探索,没想到遇见了一个眼熟的女人。
紫色长发,腰别太刀,还有一些其他的特征,都跟星描述的那位奇怪的巡海游侠都对的上。
“你就是……黄泉?”
“嗯?我们见过吗?”黄泉嘎巴嘎巴嚼着桃子。
瓦尔特看着她怀里抱着的桃子、袋子里装着的各种桃子口味的零食、饮料,愣了愣。
黄泉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眨巴了两下眼,晃了晃怀里的桃子解释道:“路上遇到好多好心人,不仅给我指路,还塞了这些……”
她举了举手中的果实,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笑意,“桃子我很喜欢,汁水足,咬起来脆生生的。可惜……”
她拎起袋里的零食,语气里多了点困惑,“有些桃子味的零食,我怎么尝都尝不出味道。”
可能是因为那些东西的味道是添加剂合成的吧,有些可惜,但还是谢谢那些好心人。
路过不少时刻,见过极多只顾着自己行程的人,但是这样好心的路人还这么多……
可贵。
话音落时,又一个饱满的桃子被她塞进嘴里,“嘎巴”一声脆响,在喧闹的街道上,竟显得格外清晰。
“话归正题……我们见过吗?”
第275章 忆海新客
瓦尔特凝视着眼前的身影,那熟悉的轮廓里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像隔着一层薄雾的旧景。直到两人交换姓名的瞬间,他握着眼镜框的手指微微一顿——
“雷电·忘川守·芽衣。”
嘶……雷电芽衣?
思绪在脑海里打了个旋,他很快压下翻涌的疑窦。罢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确认可信与否。若她真是那个名字的平行世界同位体,心性大抵不会偏差太远。先同行看看吧,瓦尔特暗自思忖。
集合点的风带着细碎的凉意,姬子转向新来的黄泉,语气平和却笃定:“既然瓦尔特决定与你同行,便说明他信你。我们自然也信他的判断。”
黄泉望着这群人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眼底掠过一丝动容:“你们彼此间的信任……真让人羡慕。”目光扫过姬子身侧,她忽然顿住,“这位是?”
众人视线齐刷刷投过去。那里站着一位气质优雅的女性,金发如流瀑,碧眼似含光,偏偏唇瓣是恰到好处的红润,薄厚得宜;鼻梁笔挺秀气,棕色眉梢斜飞入鬓,湖水色的眼眸亮得像盛着笑意,浅亚麻色长发高束成利落马尾,古典纹样的裙摆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她脚边卧着一只体型不小的猎犬,毛色油亮,竟像人般朝瓦尔特投来审视的一瞥。
“我来自塔罗会,是愚者座下的‘正义’。”女声清脆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既然这里是异界,说真名也无妨——奥黛丽·霍尔。这是我的伙伴,苏茜。”
猎犬配合地轻吠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大家好呀,很荣幸认识各位。”奥黛丽微微颔首,笑容明媚。
“异界?”黄泉歪着头,困惑写在脸上。
“对我而言,穿行不同纬度不算难事。”奥黛丽轻描淡写地解释,指尖无意识拂过裙摆褶皱,“只要坐标精准,便不会迷失。这次来也是得了许可的,有几位星神为我作保。”
有星神做保宇宙才敢给这位放进来,毕竟她身上也是有“污染”的。
而为她做保的,正是生命星神、巡猎星神,还有阿斯德纳星系的主人——同谐星神希佩。
“啊?”黄泉彻底怔住了,嘴巴微张,像是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惊得忘了合上。
“简单说,这边的几位交代过,只要不搅乱梦境就好。”奥黛丽眨眨眼,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操控梦境的手段还算精准,绝不会出岔子。”她打量着四周,眼中闪过惊叹,“一整个世界的完整梦境——这般宏大的景象,我还是头回见呢。你们打算去哪儿?来的路上我已摸透了这里,能直接带你们去任何地方。”
“啊?”三月七跟星面面相觑,眼里满是“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的震撼。
姬子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轨:“接下来该处理砂金的事了。关于匹诺康尼的秘密,他似乎已经窥得一二,为了解开谜团,一直在暗中布局。”
“没错。”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砂金的行为背后,定然藏着更深层的逻辑。应晨对他颇为青睐,但以应晨如今的层次,确实不好轻易入局——仙舟之上,他已公开身份,消息传到匹诺康尼,乃至整个宇宙,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位新晋星神,且与众生羁绊深厚,其动向必然牵动宇宙各方势力。”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几分,“况且与阿基维利不同,应晨麾下有个联盟,规模虽不算顶尖,却让所有势力都得掂量三分。毫不夸张地说,他的意志或许能左右宇宙的走向。”
“南野际开荒者联盟?”黄泉蹙眉,语气里带着困惑,“听说登记在册的命途行者就有上千万……怎么会有这么多?”
“……我们也不知道——话归正题,匹诺康尼山头林立,不止有家族数个家系在这里明争暗斗,还有许多别的势力参与其中。”瓦尔特干咳一声,继续分析,跳过了南野际的话题,那里的水可比想象中的要深。
星在后面马上积极的响应:“主角就是为此刻存在的!”
穹也跟着说:“我们要迎难而上!”
姬子很满意两个小家伙的反应,奥黛丽看着面前如此热血的氛围也觉得蛮新奇的,天真又血性的年轻人、年长理性的引路人、中途加入的神秘强者,一切像是精彩冒险小说的高潮。
“看来我们都没有异议,”瓦尔特环顾一眼他们的小团队,“那么黄泉小姐还有奥黛丽小姐呢?”
“我没有意见,我对这片梦境很感兴趣。”奥黛丽还有些兴奋。
“我也是。”黄泉也是支持的态度,她手里毕竟还有一位巡海游侠的嘱托。
“不过,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找砂金?”三月七疑惑着挠挠头。
“若是他真想让我们入局,他必定会有线索指引。”
姬子刚刚分析完,一阵播音响彻天际。
“女士们、先生们——匹诺康尼有史以来最惊奇、最盛大的表演即将开幕——”
“星际和平公司诚邀各位光临现场——克劳克影视乐园!”
……
“真是直接呢。”奥黛丽眨眨眼,真没见过这样张扬的。
“理解你们这边的文字要些时间,你们看看他说的影视乐园是哪个地方吧。”
奥黛丽挥挥手,众人面前直接浮现出一个缩小版的匹诺康尼,无数梦境的旅客都能在这里看得清清楚楚,三月七看得都震惊了,仔细往黄金的时刻那边看,甚至能看到他们的身体,不过渺小得几乎只能依靠衣着颜色来区分。
“这里!这里!我还看见砂金了!”
星指了指克劳克影视乐园的中心 。
……
我丢,服了,小看工厂的工作量了,一天工作11个小时,回来码字,结果码一半被手机拍晕哄睡着了,早上十点睡到下午六点然后七点多去上班(太困了)
????^??? ????
暑假还能给自己忙成这样也是醉了……(一不小心就拖更了罪该万死啊……看明天能不能补起来)
第276章 乐园惊梦
奥黛丽看星的反应,马上就确定了目的地,将手放在克劳克影视乐园投影的上方,大家之觉得眼前景色一变——
再一抬头,大家已经到达了克劳克影视乐园内部了,奥黛丽选的位置也很巧妙,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影视乐园内部四通八达的一个小广场。
“又回到了这里……”三月七心情复杂,“砂金竟然选择了这么个令人瞩目的地方,克劳克影视乐园平时人流量可大了,不过今天居然没看见一个游客。”
姬子点头同意:“没错,之前猎犬家系的人驱散了游客,没想到现在他们也不知所踪,显然砂金这次是有备而来。”
大家警惕地进入克劳克影视乐园内部,最大的剧场里面,穿过巨大红色帷幕过后就听见了砂金的盛情邀请。
入目的大屏幕上是属于砂金的标志,然而砂金本人却不知道在哪里,只听见他的声音——
“各位观众来得竟然如此之早,看来星穹列车的各位也很期待呀,哦?这里还有几位不速之客。”
姬子望向上方:“我们来赴约了,砂金先生,按照礼仪,您也该现身才是。”
“我当然会,不过在此之前先介绍一下我们今天的主角——掌声有请‘星核’先生。”
穹和星对视一眼:“我们可不是来选秀的。”
“容我提醒,”瓦尔特此时出声,“这片舞台和这位的身份,与缉拿真凶应当并没有关联。”
“不,当然有关——他是唯一一个目睹三起命案,能够证明这里存在‘死亡’的最佳人选!”
“……三起?”姬子疑惑了一下。
“没错,而第三起就在这里!大家都在梦中,我献上一场真正盛大的‘死亡’,所有人都会死去。”
“虚张声势。”黄泉语气冷冷,“如果你真想这么做,那么你不会等到现在,你之前有的是机会。”
“不,我将证明,‘同谐’所谓的梦中没有死亡是一个骗局,它的誓言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砂金先生,对吗?”奥黛丽忽然开口,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直视着声音的源头,她似乎已经看透了他的目的“我大概明白你的意图了。你想打破这片深层次的梦境,对吗?”
“深层次的梦境?”瓦尔特等人都意外了一下。
“稍后我会解释清楚,”奥黛丽指尖泛起微光,羽翼的轮廓在身后若隐若现,“不过现在,或许得先‘热闹’一番。这么沉的梦,不用点力气,恐怕很难叫醒装睡的人呢……”她望着舞台深处,思忖着是否该展开天使形态。
“原来如此,需要划破梦境吗?”黄泉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砂金……没记错的话他是存护命途,所以相对来说没有强大的攻击力……”
瓦尔特接过下一句:“所以他需要借助外部的力量,比如星核。”所以他才会强调穹为“星核先生”,他需要更具破坏性的力量才能打破梦境。
“我不会让你动他,所以,不如我们来试试。”既然砂金只是想要所有人“梦醒”,那么对于黄泉来说这很简单,虚无可以破灭一切。
砂金终于愿意现身了,他展现出的是自己最强的状态,虽然因为某些原因这个状态其实并非鼎盛——
诡弈砂金——他胸前原本精致的衣料显露出更为复杂的金属质感内衬,其间镶嵌着闪烁的宝石,蓝光在缝隙中肆意流转,如同涌动的能量,整体的形象非常有视觉冲击。
他的面前还悬浮着一块碎裂但是又被拼好的基石,整个人的气质非常有压迫感。
“给各位分享一则谚语吧——‘睡眠是死亡的预演’。生命因何而沉睡?因为我们尚未准备好迎接死亡。”
“每一夜的入梦与赴死无异,正如此时此刻的你我,心怀死志,躲入睡乡。而‘死亡’……将应我们的梦呓前来。”
“骰子已经掷下——各位,相信你们已经准备好开牌了!”
“我来押注、我来赢取——我任命运拨转轮盘,孤注一掷,遍历死地而后生!一切献给——琥珀王!”
砂金摊开双手,天空裂开灿金色的缝隙,然后显露出的是如山般堆积的筹码。
筹码连注,如雨一般落下,惊走一只飞鸟。
周边的人都是蓄势待发的样子,而奥黛丽却是气定神闲,甚至毫不在意地朝苏茜使了个眼色。
苏茜作为猎犬出身,同时也是观众途径的,梦中潜行的能力也是不差的,黄泉正在蓄力,它得先跑远点,顺便帮忙解决个小问题……
没想到来人直接就开大了,奥黛丽想,也许是因为又多了她这个未知数。
大家都紧紧盯着砂金的动作,同时闪开光是擦到一点就能轻易划伤他们皮肤的筹码。
此时,黄泉的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泛起的微光如溺水者吐出的气泡,在空气中一明一灭。
那些原本呼啸而来的筹码像是撞入了粘稠的树脂,尖端的锐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钝化,轨迹也扭曲成迟缓的弧线,连带着砂金狂傲的笑声都被拉长成模糊的嗡鸣——时间在她身侧凝成半透明的胶冻,连光线都在此处折出迟缓的弧度。
“愿为逝者哀哭,泣下如雨,充盈渡川……”她的声线像是浸过冰水的丝线,轻得能被气流揉碎,却又字字清晰地凿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指腹抚过刀柄缠绳的刹那,眼眶里滚出的红泪便已坠向地面——那不是液体,而是无数细碎的光斑在坠落,每一滴都盛着走马灯般的残像:褪色的樱花、锈蚀的刀镡、弥留之际的叹息、来不及说出口的告别……
这些碎片在她瞳仁里炸开的瞬间,黄泉握住刀柄的手骤然收紧。
“噌——”刀身离鞘的锐鸣刺破了时间的凝滞,一道红亮的刀光自下而上劈开视野,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那不是光,而是将周遭一切色彩、声音、气流都吸进去的裂隙,只余红色……
先是细如发丝,转瞬便扩张成横贯天地的光河,河水中翻涌着逝者的倒影,带着千钧之力撞向砂金的领域。
砂金那些由力量堆砌的筹码、由狂想构筑的壁垒,在这道刀光面前如同被烈日炙烤的薄冰,先是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紧接着便在血红色光河的冲刷下消融成漫天光点。
整个梦境空间剧烈摇晃起来,远处的建筑像被无形巨手揉皱的纸团,梦境天空的云层撕裂出深不见底的裂口,连脚下的地面都像是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当刀身归鞘的轻响落下时,那些震颤突然平息了。
不知何时聚拢的乌云开始降下细雨,雨滴落在皮肤上带着奇异的凉意,像是逝者的指尖轻轻拂过。
砂金僵在原地,他或许是因为惊喜与黄泉那超出他预期的实力,或许是因为他接下来看到的景象……
巨大的黑洞、无边的海……
黄泉站在雨幕里,红色的泪痕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晕开,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追逐的从不是真实。”
她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这只是虚无编织的幻梦,我们都是偶然闯入的旅人,梦醒时,便该各赴归途了。”
第277章 列车的不速之客
奥黛丽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能瞬间令天地失色的光景,她必须认可,这个人有打碎整个梦境的实力。
但她发现这也是一个细心的人。
她看到了黄泉拔刀时其实并没有使出全力,或许正是为了顾及砂金基石碎裂、诡弈砂金无法发挥最鼎盛的状态,她用拔刀斩的时候,是很小心的。
在奥黛丽天使的视角里,第一刀其实她没有完全破坏存护的防御,于是她用一般人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劈下了第二刀。
然后就是,朴实无华的一个收刀。
好了。
时间继续流动。
接下来该她出场了。
奥黛丽开始发挥她的力量,不过顾及梦境也没有直接拿出最强的形态。
她周身环绕着梦幻般的光芒,这些光芒色彩柔和,是淡蓝色、淡紫色和银白色交织着的,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仿佛她身处另一个虚幻的梦境空间之中,与周边的暮雨格格不入。
她的身形变得更加高挑修长,体态轻盈,仿佛能够随时在梦境与现实之间穿梭。
她背后浮现巨大的虚幻羽翼,由纯粹的精神力量或梦境能量构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颜色或许是洁白中带着淡淡的金色。
身上的服饰转变为一件由光芒编织而成的长袍,上面闪烁着神秘的符文和图案,随着她的动作流动变化,仿佛蕴含着整个梦境世界的奥秘。
她的头发变得更加璀璨耀眼,如同流动的金色瀑布,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微光,眼睛会变得更加深邃,风云随着她的动作涌动,她只是一挥手,虚无的力量开始扩散。
她借用虚无的力量破坏这个梦中梦,顺手也将沉寂昏迷的砂金悄悄护住,将他从迷梦拽回。
这片美梦并非汪洋大海,而是一座孤岛。家族用同谐的力量修筑堤岸高墙,隔绝外界,守护人们不会在大海中溺亡……
但是梦境正在缓慢地下沉。
孤岛正在下沉。
梦中梦将越沉越深。
梦呓者用她强大的力量加固了一下梦境,给梦境中的人一些缓冲。
“回到更安全的梦境吧……”她如是说。
[我心怀对明天的期许,沉入今晚的睡乡;直到一个又一个明天的尽头,我迎来安详的死亡。]
梦境已为破局,但接下来,是另一个清醒的梦境。
一枚骰子,无声落地了。
砂金终于得偿所愿,再睁眼,他将得以归乡——埃维金人选择的另一个家园。
……
“砂金的光芒短暂地消失了一下。”
“看来他做到了,他兑现了承诺,得偿所愿,甚至保全了自己,不用我们再多费心了。”
“那该我们入局了,砂金把我们的基石都成功地带了进去。”
“呵呵……履行我们的职责,开始‘收获’吧。”
成熟的女声顿了顿,然后再次响起,平静但是坚定。
“我来觐见、我来添酒、我来占有。”
“我为甘露赐下鸩毒,春种秋收,静待枯果满枝头。”
“一切献给...琥珀王。”
……
与此同时……
一条金鱼,游出了困境。
一只猎犬,捕获了一只小鸟,将他带入另一个孤岛。
星穹列车,也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
“本台快讯:匹诺康尼[谐乐大典]已进入倒计时阶段。伴随着钟表小子的嘀嗒声,12个系统时后,这场庆典即将迎来盛大的开幕……”
相对于电台男主持的兴奋,列车上的气氛却僵持到了极点。
一个黑白长发全身机械构造的男人举着枪登上了列车。
没有邀请,没有警告。
他与留守列车的丹恒相对峙着。
帕姆在一边大喊:“都跟你说了,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呀!”
张岚跟应晨两个还在隔壁的派对车厢喝饮料休息,这打扰到了巡猎星神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啊!
来人只是看了一眼帕姆,然后说:“不好意思了!毛茸茸的小家伙,我来这里有件要紧事要办,所以不得不以这种方式请你们帮个小忙了。”
“既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么我必须提醒你这么做的风险。”丹恒冷冷地与他对视,说不定击云下一秒就要掏出来。
“兄弟,搞这么剑拔弩张做什么?掏这玩意儿出来不就是为了打个招呼?”他又晃了晃手上的枪,但还是指着丹恒。
帕姆见他气势不减,悄悄还是溜去了隔壁车厢。
“最后一次警告,告诉我你的身份和来意。”
那人听了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鲨鱼齿:“我叫波提欧,是个‘巡海游侠’~”
“巡海游侠?你这做派让我怀疑你的身份,巡海游侠可不会劫持着别人让他们帮忙?”
“喵的小可爱,举着枪对着说话就是劫持了?我也知道你们不会信。所以同样的,我也不会轻易相信你们真的是无名客。”
“……”小可爱是什么鬼?
“瞧见这枪里的子弹了么?九毫米,永远的经典。眼下我需要星穹列车的帮助,但如果你们和那家伙一样是群冒牌货……啧,这子弹怕是要躺我脑门里了。我可不能让自己身陷危险,是这个道理吧。所以你们得先证明自己……哎,往哪走呢?”
丹恒没理他,刚刚帕姆去找张岚了,这家伙有什么话跟帝弓司命说去吧。
“嘿,怎么这个态度?都说了,没想找你们麻烦。我有事必须去趟匹诺康尼,但没有邀请函,家族连酒店门都不让进。这不……能借用下无名客的身份。全银河都知道你们是家族的贵客。”
“跟你说也没关系,我们游侠们正在追捕一个冒牌货,她穿着我们的衣服,这个小可爱冒名顶替,甚至她身上还带走了一件属于巡海游侠的东西,让我们很是生气,她就在匹诺康尼。”
“听说你们星穹列车、开荒者联盟还有仙舟联盟互为盟友,我这才找上来的,我们也是巡猎一派的,都跟帝弓司命祂老人家多少沾点关系。”
“帝弓仅以光矢宣其轮椅,这话听着耳熟不,互相帮助,对大家都有好处,别冷暴力了哥们儿。”
“……是纶音。”
……
最近打工时间衔接得太紧,更新时间也太紧了,决定近期先提前修文,改一下之前拉评分设的些毒点(づ ●─● )づ。
回头一看一年前发的内容有的感觉没写好的我也会改改,更新节奏会放慢些。
(? т ? т ?)
第278章 帝弓竟以光速炫七个轮椅
冷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耳畔响起,来者仿佛融入了周遭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已欺近巡海游侠身侧。
“都一样的兄弟,大差不差……欸!你们打哪儿冒出来的?”波提欧猛地转头,看向凭空出现在旁边的张岚,惊得后半句话都变了调。
“我一直在列车上,是你闹出的动静太扎眼了。”张岚语气平淡,只随意抬了抬手,波提欧手中的枪械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嗖”地一下飞到了他掌心。
应晨怀里蜷着只软乎乎的猫猫虫,见状轻耸耸肩:“有没有一种可能,拿武器指着别人很容易引发误会?再者说,‘纶音’和‘轮椅’,这俩词差得可不止一点。”
他这话里藏着段旧闻——当年一句“帝弓仅以光矢宣其纶音”,经他添油加醋传出去,竟被玩家曲解成“帝弓竟以光速炫七个轮椅”。
那段时间不光寻常玩家玩梗,连好些星神见了岚都要打趣,追问祂炫轮椅究竟是何滋味。偏巧那时应晨随口提了句战车的轮子不够好看,岚当即气鼓鼓地改了星神塑形,将岁阳火轮凝练成矫健的马腿。
如今祂的形象真成了威风凛凛的半人马,再不是半战车模样。反正不过是外形变化,丝毫不影响疾驰的速度。
可波提欧这号人物一出现,应晨就知道,玩家若是见了他,保准要掀起一阵玩梗文艺复兴——“帝弓竟以光速炫七个轮椅”的老活,怕是又要重出江湖了。
“……我来介绍一下,”丹恒见势不妙,生怕波提欧再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连忙打圆场,“拿你枪的这位是帝弓司命的化身,旁边这位是生命星神化生司命。”
“嗯?你看我像信的样子吗,小可爱?”波提欧嗤笑一声,谁家星神会天天往凡间跑?若是欢愉星神倒还有几分可能。但眼下枪都被人隔空夺了去,显然不是硬碰硬的时候,他话锋一转,“我来这儿是真有要事——一个自称‘黄泉’的虚无令使,带着我们巡猎的信物闯进了匹诺康尼,我必须把它追回来。”
“有个忆者是我的线人,她透了不少消息给我,听说她现在正跟一群无名客同行。”
“……”被当面质疑身份的帝弓司命眉头微蹙,懒得废话,直接封禁了波提欧的命途能力。
波提欧只觉体内熟悉的力量骤然一滞,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捆住,顿时懵了:“???”这是哪门子情况?
“他来真的啊!”波提欧心头一震——能直接限制命途之力的,除了命途之主还能有谁?
“我乃仙舟饮月君,你若依旧不信,我也无话可说。”丹恒说着,周身龙威乍起,苍青色的龙鳞自脖颈蔓延,龙角破发而出,显然是做好了准备:这小子再胡搅蛮缠,就直接把他轰出去。
“唉、唉唉!信了信了兄弟!帝弓司命饶命!”波提欧连忙摆手求饶,真跟巡猎的boss对上,他可没这胆子。
张岚没再多言,只是将那把枪递了回去。波提欧眼睛瞬间亮了——这位要是真的巡猎星神,那这枪可沾了大光,说出去能吹一辈子。
就在这时,匹诺康尼深处猛地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力量。
它在现实世界里的动静极微,却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精准地覆盖了在场每一个人。那力量虽汹涌,落在人身上却不灼不刺,反倒像春日暖风吹过旷野,带着一种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势头,让所有人都猛地一振,恍如从混沌中骤然清醒。
匹诺康尼深层的梦境,醒了。
“嘶……邪门了,那是啥动静?”波提欧挠着头,满脸困惑。
“是深处的梦境被惊醒了,虚无的力量刚刚笼罩了这片梦境。”一道清冽的女声突然响起,吓得波提欧差点跳起来。
“我嘞个乖乖!忆者穿梭来穿梭去的,就不能出点声吗!哦对了,这位就是我刚说的忆者线人。”
“流光忆庭黑天鹅,见过两位司命。”黑天鹅先是向张岚和应晨欠身行礼,对待星神化身的礼仪一丝不苟。这下,波提欧是彻底信了。
张岚微微颔首:“无须多礼,不过是具化身罢了。”
“黑天鹅?”应晨怀里的猫猫虫动了动,他抬眼笑道,“白珩跟我提起过你,你们俩关系不错吧?”
“白珩?”黑天鹅点头,“我们平常都以代号相称,我叫她白狐。听闻许多故人都在此地,她也说要过来凑凑热闹。”
“是吗?”应晨眼睛一亮,算算时日,竟已有一两百年没见过那只闹腾的狐狸了。
如今的匹诺康尼,有张岚,有他,有丹恒,再算上正和流萤一同行动的刃,已经聚了四个老熟人。还差仙舟那位运筹帷幄的将军景元,以及此刻正跟景元犟着劲、被暂时铐起来的镜流——再过些日子,怕是都要到齐了。
“那可就热闹了。”应晨笑着说道,眼底已泛起几分期待的暖意。
第279章 惊梦酒吧
意识冲破深层梦境的刹那,失重感如潮水般涌来。众人只觉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地向下坠去,仿佛要坠入无底深渊。
奥黛丽下意识舒展羽翼,柔和的光晕在她掌心凝聚,正欲托住同伴,却敏锐地察觉到另一股力量正与自己共振——一根羽毛自虚空中飘落,色彩淡雅得近乎透明,却在梦境的映衬下流转着虹彩般的绚烂;一尾金红色的金鱼凭空出现,鳞甲折射出细碎的光,如同一道活的溪流划过虚空;更有一道焰火流星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疾驰而来,尾迹灼烧着梦境的边界。
知更鸟向虚空伸手,清唱着乐曲,同谐的力量如涟漪般扩散,稳稳托住众人下坠的身形;瓦尔特与姬子借着气流缓缓降落,两条金红色的大鱼早已等候在侧,迅速地承接住三月七与黄泉;花火则侧坐在其中一条鱼的背上,裙摆随波动轻轻扬起,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冲众人挥了挥手。
奥黛丽振翅落地,目光却骤然一紧——那道火光掠过人群时,精准地卷住了星与穹,带着两人向远方掠去。她正要追上前,花火却驾着鱼拦在她面前,尾音拖得长长的:“不用紧张呀,漂亮的小蝴蝶~” 她指尖轻点鱼鳍,金红色的鳞甲泛起微光,“是盟友哦,不会伤害他们的,只是有些悄悄话要聊呢~”
奥黛丽眉头微蹙,将信将疑地抬起手,一缕微光悄然飘向远方——她已让苏茜即刻前去接应。
从深层梦境返回真实的匹诺康尼,像是穿过了层层叠叠的雾霭。众人降落的速度极缓,被护送的地点也愈发偏僻,直到双脚踩上一片漂浮着微光的地面,房间的轮廓显现,奥黛丽才恍然惊觉:“这里是……稚子的梦。” 她在梦中听过这个名字,那是一道被遗忘的、细碎而忧伤的声音。
“米哈伊尔……你去哪了……”未知的tA呼唤。
这像是一间为入梦之人准备的客房,台灯、茶壶、茶杯都脱离了重力的束缚,在半空中静静悬浮。
入梦池的周边散落着几片忆质,却黯淡无光,连一丝信息都无法读取。寂静像潮水般漫过脚踝,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心慌。
“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黄泉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他的目光锁定在沙发旁的猎犬雕塑上。
那雕塑的眼睛是两团漆黑的空洞,却毫不掩饰地、直勾勾地盯着众人,仿佛有生命般。
“嘭!”
一声轻响,雕塑原地消失,空气里只留下短暂的波动。
“嘭!”
又是一声,它突兀地出现在门口,依旧维持着那副紧盯的姿态。
花火看得乐了,轻笑出声:“哟,这小狗倒是急不可耐呢?”
“话说回来,你是?” 瓦尔特见雕塑暂时没有异动,转头看向始终从容的花火,语气带着审慎。
“哎呦——” 花火立刻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声音里裹着几分幽怨,“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呀?你们之前那位朋友,对我可凶得很呢!才打了个照面,就把我抡飞出去啦……”
知更鸟闻言一愣,羽睫轻颤:“啊?原来那样也能进入这里?”
“啊……星之前提过的……” 三月七凑到姬子耳边小声说,“当时是岚叔亲自处理的,不知道他们现在能不能找到我们?”
“没事,我已经让苏茜去接应了。” 奥黛丽轻声安抚,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尊猎犬雕塑。
原来是张岚亲自出手……姬子眨了眨眼,将这点信息记在心里,转而看向众人:“既然现状如此,不如先好好合作,看看这猎犬雕塑想带我们去哪里。”
众人点头应和,脚步紧随猎犬雕塑,穿过一道道细碎的、呼唤着“米哈伊尔”的声音。沿途的梦境光怪陆离,时而化作流淌的星河,时而变成扭曲的回廊,最终,他们在一幅巨大的迷梦拼图前停住了脚步。
那拼图简单得连稚子都能轻易拼好,奥黛丽只轻轻挥了挥手,散落的碎片便如归巢的鸟雀般自动飞旋,瞬间拼凑完整。
下一秒,抱着拼图画框的人影与画框一同消融,原本是墙壁的地方,缓缓浮现出一幅浮空的画——画中,不同颜色的手正伸向一道发着白光的裂缝,其中几只手似乎正用力将裂缝往两边扯,仿佛要撕开一道通往未知的门。
“这是用于传送的梦境裂缝。” 奥黛丽闭眼感应片刻,语气笃定,“对面是安全的。”
事不宜迟,众人相继踏入裂缝。一阵令人眩晕的白光炸开,再睁眼时,他们已站在一个小型舞台上。
正对面,是一个亮着暖光的调酒吧台。
“欢迎各位的到来。” 一个成熟稳重的男声响起。
吧台内侧,一个神情酷帅的姑娘正慢条斯理地调着酒,动作行云流水;外侧的高脚凳上,坐着一位留着短短胡茬的大叔,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目光却锐利如鹰。
“跟新朋友们介绍一下,” 大叔抬手敲了敲吧台,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我叫加拉赫,也是——饲养[死亡]的人。”
瓦尔特眼睛微眯,手中已经攥紧了伊甸之星,姬子她们也戒备起来。
“啊……等等,这位加拉赫先生其实并非坏人!”知更鸟站出来努力缓和气氛,并且把她被[死亡]送到流梦礁的事情解释了一下。
“我们也来了!没来晚吧?”
刚好,这会儿星与穹也跟着流萤一起过来了,流萤明白了现状,也一起为加拉赫解释。
大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过知更鸟和流萤都好好地站在这里也证明了这就是事实。
“咳……所以说,”瓦尔特干咳一声,总结了一下,“所谓的忆域迷因——[死亡],实际上是为了方便制造‘梦境中存在死亡’的假象而虚构出来的。 ”
“而我是因为加拉赫先生要逼出我哥哥才动的手,将我暂时带到别处……说来惭愧,加拉赫之所以这样做,是想阻止我哥哥想要做的事。”知更鸟看起来情绪低落。
加拉赫嗤笑一声:“那家伙竟然想要将他的美梦化为现实,说真的,他的理想乍一听是让人感到心动,但是实际上是非常理想化的。”
“他想把钟表匠打下来的匹诺康尼变成他所谓的太一之梦,是我无法容忍的——他所谓的太一之梦,在七休日的制度下人人富足人人幸福,但是生活的轨迹完全交由太一之梦的主人操控。”
第280章 流梦礁
加拉赫向大家解释了一道关于太一之梦的含义。
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完美的乌托邦,但是这里面的“个人意志”失去了意义,一旦踏入这梦境,“个人意志”便成了无足轻重的尘埃。你得亲手剥离自我的棱角,将命运的丝线全盘交予星神操控,往后的日子一眼能望到尽头,连呼吸都像是被编排好的程序。
“同谐的集群意识尚且给人们留足保留自我意识的余地,而‘太一之梦’这种,虽然提供了一个完美的生活场所,但是完全抹杀了个人的未来。”姬子也不禁皱了皱眉。
三月七听懂了也不禁发表意见:“说实话,生命星神掌握的世界,医疗、教育完全免费,命途行者遍地,有需要可以随时找人求助,治疗有丰饶、生命派系,教育有智识派系,娱乐有欢愉也有同谐派系,防卫有存护跟巡猎派系,要我说这太一之梦不如开荒者联盟呢。”
她这话倒没说错。开荒者联盟的应晨向来不画框框,只要不碰到底线,手底下的人爱做什么全凭心意,连任务都是敞开了任由大伙挑拣,活得那叫一个舒展。
“开荒者联盟?老实说我不怎么了解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我记得几年前都是相当排外的,他们只接受真正无家可归的星际难民,别的派系根本无法接近南野际的地盘,直到这两年才显山露水。”
知更鸟忽然想起从前想去参观协乐宫,却被管理层以“难以掌控现场”为由拒之门外。
那时她还不知道,那地方竟是命途行者扎堆的去处,自己的粉丝占比也不少——真要维持秩序,拦住那些想凑上来合影贴贴的家伙,寻常设备哪拦得住这群能力千奇百怪的开荒者?
现在想来,他们当时的拒绝,倒真是明智之举。
“外面的世界……尤其对于南野际开荒者联盟怎样,我并不熟悉,但我确信所谓太一之梦并不真正完美。”加拉赫轻轻晃头,“所以我觉得还是快点带你们去流梦礁一趟的比较好,关于钟表匠的遗产,我必须向诸位无名客交代清楚。”
“钟表匠的遗产?!”列车组的人都有些意外。
姬子好奇问道:“加拉赫先生,有一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了——您,究竟是什么人?”
“我?”加拉赫似是自嘲地笑了笑,“一条老狗罢了,人都是虚构出来的,等事情完成了,自然就更加不要紧了。”
当真相被昭明,所有人的梦境被唤醒,借由各种元素虚构出来的人物也会消失,尽管有人会记得,但是虚假的一旦被发现本质,就会像是被扎破的泡泡消失不见。
“怎么能不要紧呢?”星有些激动得反驳了他,“你之前帮助过我们,现在也要帮助我们寻找钟表匠的遗产,这真的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
星有些嘴拙,但是尽力地表明加拉赫的存在其实很有意义。
奥黛丽也礼貌致意:“加拉赫先生不必轻视自己的价值,这片美梦会挽留你。”
加拉赫听她优雅的语调,心中忽然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凝实。
“……你、莫非也是虚构史学家?”
“论能力我可以是,但我能做到的远远不止于此。”她序列等级不低,可不是开玩笑的。
加拉赫点点头,马上略过这个话题,招招手,一个巨大的阴影便笼罩了众人。
星与穹再次看到它心里还是有些发怵,黄泉、流萤也见过它,如今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列车家长组做着心理建设,一边的奥黛丽对它倒是感到新奇。
[何物朝向死亡]有着很多只眼睛肢体扭曲却又有一种别样的美感,比起奥黛丽老家那些扭曲且极具污染性的怪物,它真的已经是眉清目秀了。
“话说,”奥黛丽忽然想起来,“你们谁看到苏茜了吗?记得叫苏茜去接应你们的来着,它应当没事吧?”
“哦,苏茜呀,苏茜给我们指了方向,然后看着它叼着一只鸟就走了,说是去找砂金了。”
“嗯,这样啊,没事了,苏茜没事就好。”本来还担心苏茜会不会不适应“外地”的梦境,看来苏茜也一样如鱼得水。
“你们要去寻找真相了?那本姑娘就先走了!”花火俏皮地眨眨眼,随即原地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张精致地面具,然后又是“嘭”地一声,花火的面具也无影无踪。
……
[死亡]动手非常迅速,只是胸口一阵冰凉,转眼间他们就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有些灰暗的城市呈现在他们眼前,而黄金的时刻则如同天上的银河带一般闪耀。有些人在街道两边做着奇怪的举动,有的抱着自己瑟瑟发抖,有的又对此熟视无睹。
加拉赫领头,带着众人钻进一条逼仄的巷子。墙皮斑驳脱落,头顶漏下几缕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穿过这压抑的窄道,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敞的街道横在面前,阳光正好,连风都带着几分暖意。
“米沙?!”星看见了等在巷子出口的年轻的少年,矮矮的钟表小子也在他的旁边。
“嘀嗒——!朋友们!咱们又见面啦!”钟表小子的脑袋像上了发条的闹钟,夸张地晃了晃,看见星与穹,顿时高兴得手舞足蹈,齿轮摩擦的“咔嗒”声清脆作响。
“欸?!”三月七眼睛瞪得溜圆,猛地转头看向星与穹,“还真有活的钟表小子啊!我还以为你们俩上次是开玩笑呢!”
“哼!”星和穹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很酷的轻哼,同时叉起腰,下巴微微扬起,那骄傲的小模样如出一辙,看得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啊?我没看到什么钟表小子啊?米沙又是……”流萤愣了一下。
黄泉也点点头:“之前遇到过,但是我也看不见钟表小子,不过依稀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他们说的米沙我也不认识。”
奥黛丽微微眯了眯眼:“我也看不见呢,但确实有东西存在,这个好像只有特定的人能看到,我可以把他显现出来。”
奥黛丽挥挥手,流萤跟黄泉神色同时变化了一下,看来是看得到了。
眼前的钟表小子,模样实在是俏皮又独特。脑袋并非寻常的圆润,而是像一只精致的扁圆表盘 ,表盘上的数字散发着柔和的微光,仿佛在轻声诉说着时间的流转。时针、分针、秒针在表盘上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走着,同时表情也十分生动。
他的双腿细瘦得像两根纤细的发条,却灵活有力,支撑着整个身体,行动起来一蹦一跳,像上满了弦,带着一种奇妙的节奏感。
他穿着一条吊带短裤,面料像是某种泛着微光的特殊金属,随着他的动作,闪烁着别样的光泽 ,短裤两侧还挂着小巧的齿轮装饰,随着他的走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就像时间的轻吟。
他头戴一顶蓝色的小帽子,帽檐微微上翘,俏皮又神气,上面别着一颗金色的星星别针,好似在指引着时间的方向。
脖子上系着的红色蝴蝶结,鲜艳夺目,如同燃烧的火焰,为他增添了几分活泼与灵动 。
“嘀嗒!大家好,现在大家都能看到我了吗?”
“原来这就是钟表小子的真正样子啊!”流萤感到新奇,因为这像是动漫里的人跑出来了一样。
加拉赫忍不住为之侧目。
“这位是……白日梦酒店的门童?”瓦尔特盯着米沙,眉头微蹙,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他叫什么?”
“米沙啊!”星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困惑——她明明说得很大声呀。
“哟,这就猜着了?”加拉赫挑了挑眉,没想到瓦尔特反应这么快。
“只是个猜想罢了。”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示意他继续带路。眼下线索不足,再多猜测也无济于事,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第281章 无名客的无字碑
“有新朋友!”米沙眼睛一亮,“这位小姐好厉害呀,好多人都看不到钟表小子的,您居然能让他被大家都看见,这样一来,钟表小子也能交到更多朋友了!你们跟加拉赫先生还有眠眠在一起啊!是来做客的吗?”
“啊?‘眠眠’是哪位?”三月七丈二摸不着头脑,好奇地问道。
“喏,就是它呀!”米沙伸出小手,指向众人身后那团若隐若现、不时溢出诡异吟哦的阴影——那分明是只模样骇人的忆域迷因,“它叫‘沉眠’,我平时都喊它眠眠。别看它长得吓人,其实温顺得很呢,常陪我玩,还带我在梦境里来来往往呢。”
“……”
在场的人无不愣住,脸上的表情险些绷不住。
“好别致的名字,听起来真可爱。”奥黛丽定了定神,语气里带着几分微妙的锐评。
“……确实。”瓦尔特附和。
从整体上看,「何物朝向死亡」宛如噩梦的实体化,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其躯干坚实而庞大,仿佛由黑暗凝聚而成,黑色的外壳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犹如被夜幕笼罩的钢铁堡垒。
它有着巨大的翅膀,展开时遮天蔽日,分段的长满眼睛的翅膀上布满了金色的纹路,如同流淌的黄金汁液,又似神秘的符文,在黑暗中闪耀着诡异的光芒,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
头部有着多只巨大的眼睛,犹如深邃的黑洞,散发着紫色的幽光,透露出无尽的冷漠与杀意,仿佛能看穿灵魂深处的恐惧。眼睛下方是一张巨大的嘴,长满了尖锐的獠牙,如同参差不齐的利刃,现在大家都领会过它出击的迅速。
它的尾巴细长而灵活,末端尖锐,犹如一把致命的长枪,在身后摆动时,仿佛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其肢体强壮有力,腿部的肌肉隆起,爪子尖锐而锋利,能够轻易地撕裂猎物。
它的名字原来叫沉眠,不过竟然还有“眠眠”这个小名吗?
“米沙,我们这次来是有要事,我会带他们去找米凯先生。”加拉赫开口说话,让大家的注意力从[死亡]身上转移。
“好的,如果有需要,可以叫我哦。”米沙点点头,准备和钟表小子先离开。
“等等!”瓦尔特突然出声,“米沙,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
“啊?没问题的,如果能帮到你们,我也会很开心的。”米沙很高兴地就同意了。加拉赫看了两人一眼,也没有反驳。
“走吧,”加拉赫继续前面带路,“这流梦礁存在许久,许多地方年久失修,走的时候,还请注意脚下。”
“如果是无名客的会议,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我准备去看看格莉莎老太太还有流梦礁的孩子们,从深梦中醒来有些突然,还没来得及与他们告别,等我告完别,我会在这里等待大家,与你们汇合,并解释更多关于梦境的事情。”
“嗯?知更鸟小姐的声音……你的嗓子似乎恢复了?”姬子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错,我的失声是因为家族的不和谐音的存在,说来惭愧,没有家族管理的流梦礁,拥有着更丰富的同谐的力量。”
“先再见了,各位。”
知更鸟欠身,准备离开。
“我要一同见证。”流萤决定留下。
“黄泉小姐,你呢?”
不知道她要不要一起去,如果黄泉也另有安排的话,那也不好让人一直跟着,所以姬子还是问了一句。
“这次前来,也是受人所托,如果是钟表匠的话,我代那位先生见证一番也好。”
“请问黄泉小姐方便告诉我们,你说的那位先生是谁吗?”瓦尔特问道。
黄泉点点头,说道:“他就是铁尔南,曾经是你们星穹列车的护卫,他给了我这个作为信物,让我来看看他的老朋友。”
黄泉向大家展示了一枚子弹——它充满了巡猎的力量,是巡海游侠很重要的信物。
“铁尔南……那不是!”帕姆说过要帮忙打听的人吗?
三月七瞪大了眼。
姬子补充了一下她打听到的关于铁尔南的事情:“监狱战争时期,后期这里也曾经爆发过蝗灾,那时铁尔南与灯蛾家系前往蝗灾前线一同战斗,灯蛾家系据说全军覆没,而铁尔南也没能回来。”
“一同请见证吧,黄泉小姐。”加拉赫邀请。
……
在流梦礁的一处,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伫立在几个石碑旁边,似乎在等待着谁人的到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米凯先生,流梦礁实际的管理者之一,他旁边的石碑……这些纪念碑,上面的名字,想必大家都不陌生。”
瓦尔特看了一眼:“拉扎莉娜,还有……铁尔南,不过中间那块为何是空着的?”
米凯并未马上解释,而是先叹谓道:“在匹诺康尼还被叫做[边陲监狱]的年代,是[开拓]将它和群星相连。他们都是拯救了阿斯德纳的英雄,名字理应被刻在岁月的丰碑,而不是这小小的石头上。然而现在,盛会之星只剩下了美梦,沉重的历史和那座监牢一样...早已无迹可寻了。”
“拉扎莉娜是在独立战争中牺牲的。她为了弄清楚忆质的流向,独自驾驶穿梭机深入星系中心,再也没有回来……”
“铁尔南则是一位善用枪械的牛仔,强大可靠,他带领人们挺过了惨烈的对外战争,却没能坚持到和平真正来临的那天。战后的十年,匹诺康尼深陷内忧外患。为了阿斯德纳,铁尔南重拾[开拓]之道,带领灯蛾家系向星系外探索,却惨遭虫群包围……全军覆没。”
三月七不忍地皱了皱眉:“虽然心里早有预期,但前辈们的故事……还是很令人遗憾啊。”
帕姆要是知道了,会很难受吧?
“他们的一生都走在迈向未知的进行时上,无愧于[开拓]之名。但……这块无字碑,莫非是属于米哈伊尔的吗?还没有刻上去,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姬子询问。
加拉赫迈步走来:“在流梦礁诞生时,它的主人还没过世。但那人说着[总得有这么一天],硬是给自己立了块无字碑。”
“在开始正式解释前,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流梦礁的建立者、[钟表匠]的副手,同时也是寄出那份邀请函的人,[虚构史学家]加拉赫,向各位致意。”
“哇,又一个虚构史学家欸!你说的是真的吗?”三月七记得梅林先生也是虚构史学家,不过他可比这位加拉赫先生要坦诚得多了。
“这点我可以打包票,先前告诉各位的故事全都是真……呃,大部分吧,除了[家族重新接纳了我]那段。”
家族的人大多其实对他这个虚构的人物没什么印象,记得他最为深刻的就是被眠眠掏心掏肺的星期日了。
“先听他讲讲吧,他说的与我们知道的都对的上。”姬子努力续上话题。
“理解万岁,那咱们就能敞开聊了。想必各位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布置一场遗产争夺战,向这么多派系发出邀请,把匹诺康尼搅得鸡犬不宁……”
“答案其实很简单,各位也非常熟悉,一切的根源——是[星核]。”
第282章 饯别
经过加拉赫的一顿解释,大家才知道,美梦中心的匹诺康尼大剧院也是星核的所在之处。
匹诺康尼的幻梦之所以绚烂如织,全赖星核源源不断的能量供给。人们沉醉在梦中的闲逸欢娱,却在不知不觉间被温柔的毒素侵蚀——精神日渐沉沦,成了星核暗中播撒的阴霾。
那些曾纯粹无瑕的美梦,在星核的催化与人心欲望的发酵下,早已沦为纸醉金迷的浮华泡影,褪去了最初的澄澈。
美梦因为星核,还有人们本身的欲望,渐渐不再是单纯的美梦了。
而橡木家系的家主——星期日,似乎想要在那里,利用星核,建立起一个所有人都能满足,按照[秩序]生活的梦。
“不过再你们前行之前,我必须给你们看看钟表匠为你们留下的东西。在弥留之际,他嘱咐我一定要找到星穹列车,将那份邀请函寄到未来的无名客手中。为此他准备了一份礼物,一份真正的[遗产]……只属于[开拓]的后人。”
加拉赫说到这里,语气一顿,不知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他们感觉到整个流梦礁都在震颤,随即眼前建筑物变动,浮现出来一座巨大的建筑。
那是一条宽阔的走道,通向一个花园、一个亭子。
远处,正对着亭子的是倒置的匹诺康尼大剧院——不过不如说他们其实才是倒着的那一个。
稚子的月光——在这静谧的花园,水中的满月在这里仿若触手可及。
众人怀着沉重的心情向着过分静谧的公园迈步。
然后,大家一起驻足于一个风格复古的机械轮椅后面。
一个苍老的男人在这里沉眠,怀中抱着过去与旧梦。
一位伟人的肉身早已消逝,但是他的精神体,在这里一直存在着。
大家第一眼就从他的着装明白了他是谁,尽管他们除了加拉赫、米沙以外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钟表匠——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他已然迈向那没有尽头的长梦,再没有任何声音能将他唤醒。”
“他怀里的忆泡,便是给你们留下的‘遗产’了,不过我从未动过,不知道里面究竟怎么回事,毕竟我检查内容的时候,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多半又是什么[开拓]密文的吧,比我还神秘。”
姬子走上前去仔细感受了一番,微微蹙眉。
她疑惑道:“没有什么?我什么也没感觉到。”
星与穹面面相觑:“要不我们来试试?”
不只是星与穹,剩下的无名客都试了个遍。
星和穹都快把脑袋怼进去了,又是半跪贴贴,又是念起现编的咒语。
无疑,一无所获。
于是大家把目光投向了在梦境中强势的外援——奥黛丽。
她只是指尖碰了碰那个忆泡,下一瞬,一丝蓝色的线缠绕上米沙的一只手腕,又顺着他的手环绕他的手臂。
“关键,就是米沙。”
“欸?我?!”米沙指了指自己,有些震惊,“可我甚至还不是无名客!”
“或许你一直都是呢?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我想你应当比我们所有人都熟悉。”奥黛丽轻轻摇了摇头。
“是这样没错,米哈伊尔是我的爷爷……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们,之前一直来不及提醒……没找到机会跟你们说。”
瓦尔特推了推他的眼镜,问道:“米沙,你知道吗,米哈伊尔有一个简写的昵称,也就是小名,就是米沙。”
奥黛丽接着猜测与解释:“如果说,梦泡只剩下稚子空旷的房间,那么梦中的内容呢?只有可能是梦中的稚子走出——米沙,你记得起来你刚有意识的时候吗?”
“……”米沙愣在了原地。
他不记得。
他只记得钟表匠留给他的故事。
然而这能说明什么?
“我……是在这里诞生长大的。这个梦泡,就是我的家。”
“这枚梦泡是我诞生的摇篮,我……是一位和忆域迷因无异的梦中人。”
“我本应留在梦泡中等待各位到访,但现实和记忆重叠在一起,让我不自觉地推门而出,带着钟表小子离开了这里。”
“你需要恢复记忆,更多的记忆。”奥黛丽接着开口,却如点醒了他一般。
奥黛丽用自己最温和的力量承托起米沙、不,米哈伊尔的深处的记忆。
“呼……”
少年长叹一声,嗓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沙哑,仿佛历经了岁月的淘洗。
“感谢这位小姐帮我找回这段漫长的旅程,容我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
他再睁眼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人——亦或是说,一个饱经风霜雨雪且成熟的自己。
他缓缓开口,郑重地自我介绍。
“我出生在普热斯米尔星系的露莎卡星,是航海家米哈伊尔先生和夏尔太太的养子。两位老人给了我一件宝物,一个承载了他们希望寄语的名字——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或者更简洁的…米沙,米哈伊尔-夏尔。”
“原谅‘米沙’的迷失,现在,米哈伊尔回来了。”
“我的一生都在前进,尽己所能冲破那些拦住去路的障碍,但最后我的路也走到了尽头。我把这一点自视珍贵的火苗留在最深的梦里,希望交给后世的无名客们。”
米哈伊尔抚摸了一下承载着一小方天地的梦泡。
“我把这小小的力量留给你,并期待你将它带给更多的人。这就是钟表把戏名为‘开拓’的意志,就像你们的指针永远落在前方。”
他将“自己”怀中的帽子递给了离他最近的无名客——穹。
灰发的年轻人意外了一下,然后坚定着 接过了它。
这顶帽子原本属于星穹列车领航员之一的“启明”法尔肯·阿蒙森,他是见证了阿基维利陨落的那代无名客中的一员,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星穹列车。
现在,它经过米哈伊尔的传递,到了最新一代无名客的手里。
“我的旅途到此为止了,从今以后就是你们的旅途了。所谓开拓就是沿着前人未尽的道路走向更遥远的距离,而我如今只剩下这一片记忆,今后没机会再回列车踏上旅途了。”
“匹诺康尼的现状我已经知晓,祝愿诸位新一代的无名客能为我曾活跃、奋斗的地方,再次赢得新生。”
“米沙……要走了吗?”钟表小子难过地站在了恢复记忆的米哈伊尔身边。
“抱歉了,我的朋友,我也舍不得你,但是,我已经不得不离开了。”米哈伊尔面含歉意。
“现在是新的时代,也是新一代的时代。所以,该再见了。”
“那……再见,米哈伊尔。”
“再见,米哈伊尔前辈!”穹将帽子放于胸前致意。
“再见,米哈伊尔前辈……”大家也陆陆续续向这位缔造匹诺康尼的风云人物作别。
“……再见。”
记忆的残影归于忆泡,稚子重回稚子的梦境,但,再不见当年稚子了。
第283章 让帕姆来会会他!
这一边的无名客怀着稚子的梦想继续踏上了征途,而另一边的人刚刚解开误会,也将步入梦中……
“既然误会都解开了,咱们还是快点进去吧,毕竟时间不等人。”
波提欧耸了耸肩,向诸位提议。
不过就在这时,应晨怀里长着触手的克猫猫出声了──
“奥黛丽传讯,她跟无名客们在一起,揭开了不少秘密,现在准备去阻止橡木家系的家主制造虚假的梦……还有就是她特别提到了关于铁尔南先生的事情……”
梅林跟大家解释了一下现状,听得在场的波提欧一愣一愣的。
“虚无的令使?!她和铁尔南还有这层渊源?嗷——还有,我还以为你就是个精致的小玩偶呢,你又是哪路大神?”
被化生司命这般存在抱在怀里,难不成是祂新创造的生命体?
波提欧的疑问像连珠炮似的涌了出来。
“嗯……算是一介游客?”克猫猫梅林用一根纤细的触手轻轻扶正自己头顶的小礼帽,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跟在你们这边的化生司命身边很久了,陪他游山玩水,陪他闲聊度日。不过硬要问我是哪路大神的话……你可以叫我——”
它顿了顿,声音陡然染上几分神秘与威严:“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哟,这名号可真是又霸气又冗长啊。
“嗯?”波提欧没反应过来,“你跟假面愚者什么关系?”
“我想是没有关系的,毕竟我本身不是这个宇宙的,就跟星穹列车的瓦尔特先生一样,来自别的宇宙。”
反正奥黛丽已经交代自己是从别的宇宙来的了,祂也坦白,没什么的。
“好吧,也不算稀奇事,据说几个琥珀纪之前还有个从别的宇宙来的家伙给咱们这宇宙泡划了个难以愈合的小洞,虽然影响范围不大,但据说带来个不得了的人物来,后来都被星神们知道了,再后来那个人就没了。”
“……”张岚跟应晨对视一眼。
“嗯?不得了的人物?怎么没的?”丹恒好奇。
“这是巡海游侠内部流传的说法了。那家伙当年还冒充过巡海游侠,而且身上带着世界之外的力量,干了些让巡海游侠们至今都恼火的事。”
所以他们对这种冒充同伴的行径,向来是深恶痛绝。
“后来说是回了老家不折腾了,但实际上好像他的老家被丰饶孽物入侵了,他没能活下来。”
应晨眨了眨眼——这下,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欸,现在说这些都不是重点……”波提欧正想把话题拉回来,却被帕姆急切的声音打断。
“等等!他们有提到在这儿下车的无名客对吗?”帕姆朝着梅林仰起脸,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除了铁尔南,比如还有拉扎莉娜……还有米哈伊尔。”
“这些名字我都有听奥黛丽转述……”梅林想了想,还是如实交代了这些人的结局。
研究忆质动力学的拉扎莉娜亡于忆质空洞的另一端,铁尔南与灯蛾家系远赴蝗灾战场未能回归,米哈伊尔最后有意识的记忆也在不久前归于沉寂……但他至少精神的躯壳永存于稚子的月光。
帕姆没能忍住泪水,应晨心疼地哄了好一阵帕姆才缓过来。
“帕姆没事……帕姆只是……”
帕姆哽咽着将自己的眼泪擦拭干净,接着羞赧地马上转移话题。
“有个家伙想要改变米哈伊尔他们守护的梦境是吗?”
“欸?嗯。”应晨愣了愣,随即一种不祥的预感传来,“等等、帕姆你想做什么?”
“唔啊啊啊!帕姆生气了!帕姆要亲自去会会那个家伙帕!”帕姆正在气头上,两只大大的耳朵都气得竖了起来。
说罢,帕姆还气呼呼地往驾驶室跑。
波提欧:“?”
波提欧:“你们列车长这是什么意思?”
丹恒轩然脸色一变:“帕姆作为列车长不会离开列车,但是帕姆说要去亲自去会会那个星期日──它想把列车直接开到梦境深处里面去!”
“我嘞个呜呜伯!”波提欧瞪大了眼睛,“咱们还在车里呢!撞到什么建筑了怎么办?”
“嗯……我想,以奥黛丽的能力,要重构这样规模的梦境,完全不在话下。”梅林用一只触手做了个“支着下巴”的动作,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担心建筑赔偿之类的问题。”
波提欧:“……”
他的意思是他们还在车里呢!别到时候只有他一个小小的巡海游侠被甩了出去!
“梅林乘客,有你这句话保证,我就放开了帕!回头帕姆给你跟奥黛丽小姐各送一张专票帕!”
“没事的,反正原剧情不也撞出去了吗?”应晨小声跟张岚说道。
张岚的脸色猛地一僵,他想起自己所知的原剧情,连忙侧过头,对应晨压低声音提醒:“这性质可完全不一样。原本撞击多米尼克斯的,是开拓意志凝聚出的列车幻影,实际上只对多米尼克斯起作用。”
而现在,是列车实体要冲进去啊。
“vocal!”应晨也脸色一变。
在匹诺康尼下车的三位无名客的消息,以及梦境中的种种变动,按原本的轨迹,帕姆是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才知晓的,那时帕姆纵有遗憾,也只能接受。
但现在不一样了,很多事情都被提前了──种种原因导致帕姆现在正在气头上,而想要扰乱梦境的罪魁祸首还想进一步破坏米哈伊尔留下的匹诺康尼……
所以帕姆决定动真格的了!
“帕姆!”应晨招手欲挽留。
“应晨乘客,帕姆没事!帕姆只是要用列车长的方式出气罢了,请各位乘客抓紧时间坐好,列车──马上就要发车了帕!”愤怒的帕姆背对着大家,斜眼看过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它的驾驶室。
“帕姆对列车内部是有绝对掌控权的,咱们还是先坐着吧……”应晨也怕被甩出去。
列车长对列车上都是有绝对感应的,除了记忆、神秘、欢愉一派的力量能够混淆一些无足轻重的痕迹──但就像原剧情虚空万藏也只能被乖乖踹下列车的,欢愉星神阿哈都是在潜伏了一年,加上某方面有阿基维利默许的态度才敢炸列车的。
但实际上,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他们或许有必要提前为那个星期日默哀一秒钟了。
“欸?”波提欧看见连星神的化身都乖乖听话找座位了,他马上也找地方坐下……
嘶……这破椅子居然是奇物,不让他坐!
丹恒收起龙尊的姿态,看了眼尴尬的波提欧,拍了拍他的旁边。
“坐这里吧,星穹列车只让被列车成员认可的存在安坐。”
“还怪智能的?”波提欧他真的能坐下了,“不过兄弟,你告诉我,为什么连星神都这么怕那只生气的兔子啊?”
“……”丹恒白了他一眼,“你是想让帕姆更生气吗?帕姆有权让不速之客离开列车,你该庆幸你没有真的开枪。”
“还有列车一般可不用来撞东西,因为列车坠毁过,帕姆一直很心疼这辆列车。”
“上一次撞车──是阿基维利开着列车洞穿了琥珀王用祂那锤子夯实的──以光年为长宽单位的天彗星墙、亚空晶壁,打破宇宙间交流隔阂。”应晨补充道。
波提欧心中生起一种不妙的预感:“等等、你的意思是……”
应晨看着他,继续补充道:“列车开拓星图、打破空间壁障,靠的是列车最前面的那个部位——车头的撞角。原本它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损毁了,但我把它修好了,还重新装了回去……”
也就是说,现在的星穹列车,虽没了全盛时期车队的规模,然而这辆列车,在应晨的帮助下,无限接近于全盛时期的强度。
“ber,现在下车还来的……”
“各位乘客们!星穹列车马上发车,期间将有一场短暂冲刺,请大家坐稳扶好,3!──2!──1!”
前所未有的惊人后坐力把星神都按住了。
“老伙计,咱们发车吧,帕!”帕姆关了广播,对着仪表盘说道。
第284章 梦该醒了
长长的列车并未径直锁定目标,帕姆先是驾着它一头扎进匹诺康尼“黄金时刻”的上空,像只焦躁的猎鹰般盘旋搜寻。
“帕姆,要不咱们还是信开拓者他们一回吧!”应晨扒着驾驶室的门探进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刚才我明显感觉到希佩的瞥视了,祂肯定已经注意到这儿了。”
“应晨乘客!帕姆主意已定,就算希佩亲临,也休想动摇我帕!”帕姆的小嗓门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执拗。
应晨暗自思忖——那星神凭躯体冲撞都只能被反震三分的星体巨墙,星穹列车却能直接洞穿……到现在,命途狭间里琥珀王看见列车出现在眼前都会想要先威慑一番。
这么一来,待会儿星期日要是真被列车撞上,还能囫囵个儿地登上列车吗?
帕姆这是铁了心要让星期日付出代价了,应晨只好等着等会儿及时冲出列车救人了。
列车在匹诺康尼上方徘徊着,用着恐怖的速度短时间已经跑了数十圈。
“……帕姆你这是在蓄力吗?”应晨忍不住问。
“有东西在干扰列车的仪表盘,就像是在雅利洛六号那时一样──这里肯定也有一颗星核!”帕姆神情更加严肃,“明明当初边陲战争时期星穹列车留下了铁尔南他们处理的……”
星核的力量似乎越加强大,有人在引动它的力量,试图获取破格的力量。
帕姆在列车的飞速盘旋中,从仪表盘的变动不断寻找着方向,最终──帕姆看向了远方高空照常散发绚丽光芒的匹诺康尼大剧院。
“帕姆找到了!”
可爱的玩偶一般的小手推动了拉杆,列车的车轮疯狂转动,发出暴力的尖啸。
……
“一切的造物工程已经完成……”
在开战之前,流萤因为“剧本”,先行脱离,黄泉作为强敌、虚无的令使,和星期日想要保护的妹妹一起相隔在外。
对阵已经过半,列车组打着已经有些吃力,不过被刻意隔开的黄泉还是小心地在大剧院外围撕开了一个口子,让两人能够进入战场中心。
惊人的威势从裂口倾泻而出,但是黄泉与知更鸟皆是无惧无畏,踏入了剧院。
“嗯?知更鸟……等等!还有什么声音……”
猛冲刺的鸣笛声刚刚抵达,预备成为神明的造物却在反应过来那声音是什么的时候,就被那快看不清残影的东西撞翻了!
“天呐!那是……星穹列车!”三月七简直不敢相信,原来列车在没有铺设星轨的地方也能跑得这么快。
“……列车?”姬子差点没认出来,那个撞角快跟忆质摩擦出火星子的竟然就是他们的列车。
“哥哥!不要!”
看到庞大无匹的齐响诗班在撞击之下瞬间崩溃,知更鸟发出惊惶的尖叫。
巨大的舞台也碎去了一角,变回原样的星期日看起来已经重伤昏迷了。
秩序的威势散去,知更鸟成功调动了同谐的力量,翅膀挣脱礼裙的别针,焦急的天环族女孩直接飞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抹淡绿色的光芒从列车化作的流星中分出,掉了个头,以平缓的速度朝着知更鸟兄妹的方向飞了过来。
生命因何而沉睡,是因为清醒过久了就会疲惫,但生命不能一直沉睡,因为终有生活需要面对。
鸟为什么会飞,是有勇气追寻自由,也是为生命追寻出路的必然,必须振翅高飞,才能看到更多的生机。
一个头戴翠冠,身着月白仿希腊式长袍的人,他展开了富有生机的领域,没有锋芒毕露的威严,却在每一寸温和的光晕里,透着万物初生时的纯粹与永恒,迅速包裹住了下坠的兄妹二人。
那是应晨──或者说,布耶尔。
“布耶尔先生!”
“嘘……无需多言,是梦该醒了。”布耶尔温柔承托起两人,离开虚假的美梦。
帕姆要撞也撞了,应当也该消气了。
毕竟星期日将来也会踏上列车,在未来帮上大忙呢……
……
“宝了个贝的真是吓人!我差点以为我真的要被甩飞了你知道吗?”波提欧吓得感觉身上的零件都要散架了。
丹恒却是面不改色:“沙发、椅子都是奇物,会保护你的。”
无名客们可是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挑选了它们,或许帕姆或是阿基维利都并非能真正安分的……
至于张岚,那才是真正的习以为常,连一点过瘾的意思都没有。
被岚常带着兜风的应晨自然也是适应良好,只是心里还是为星期日默哀了一下。
……
与此同时……
匹诺康尼的渡口又来了一艘飞船,一位知性成熟的紫发美人正式登上这个大舞台。
一边的公司员工帮她拿着刚接通的手机,自己则是拿着手杖有一下没一下地边走边轻拍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掌。
“小叶琳娜,我来了,准备好会会这里的新的话事人了吗?”
“没有问题,基石已经运进来了,刚刚砂金也打来通讯报了平安,不过……他说是一个自称纯美骑士的红发男子救了他一把,不过现在正和一条会说话的奇怪狗狗在一块儿找去列车的路……”
“?”
翡翠面上错愕了一瞬,随即轻笑:“有趣……不过,确定了那位的立场了吗?”
“那位似乎爱屋及乌,很喜欢砂金。”
(其实最开始也许是因为砂金才爱屋及乌帮助的埃维金人?)
“看来星神心中也有偏向了呢……总之他应当不会对匹诺康尼接下来的作为有什么支持了。”
对面的托帕也加油打气:“这里的家主们能承担责任没几个敢冒头,阻力一下少了许多。”
“呵呵……”翡翠轻笑一声。
梦境刚刚出现了同谐的叛徒,能顶事家主恐怕也就那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数的皮皮西老壁灯了……
翡翠想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算盘──好戏,这才开幕。
砂金的闪耀只是一道信号。
同谐不会将拼好的拼图吐出来,在群星之母、众生之神、游猎之神等共同的注视之下,秩序的复苏只可能是一场闹剧。
“接下来,慈玉典押,要暂时入驻一下匹诺康尼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身旁员工的耳中,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
……
闺蜜推荐用以闪捏oc,并且拿我号帮我按新书大纲人设搭了个柳星辰,发一下不知道看不看得到。
第285章 讨论下一目的地
梦境在短短数个系统时就被颠覆。
星期日被应晨的另一半身救下后就被家族以罪人的名义收押,知更鸟想要解救,却暂时无能为力,因为她的哥哥确实犯了糊涂。
幸运的砂金被银枝与苏茜一同救下,在列车组赶往匹诺康尼大剧院的时候被奥黛丽顺手治好,现在跟迪力夏提先生一起聊天,他顺便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处理。
奥黛丽带着苏茜和梅林一起逛街,这里完全没有“污染”的东西精巧又稀罕,连见证过真正科技时代的梅林看见星际时代的东西也不禁甘拜下风,他们准备一起买买买──反正玉树天出钱。
黄泉与波提欧解开了误会,黄泉又开始了独自行走。
不过波提欧要回来巡海游侠的信物之后似乎还有别的要事,从张岚那里讨了句“武运昌鸿”就乐呵呵离开了列车,自己进入了匹诺康尼。
应晨跟张岚分别收到了景元的消息,准备先走一步。
一个是应晨托付职位的事情,丹鼎司的司鼎之位,星神占着不太合适,自然是要让与仙舟人的。
另一个就是则关乎那场久违的星天演武仪典:罗浮仙舟遭绝灭大君登陆一事,终究在仙舟联盟的内外部掀起了不小的舆论波澜,这场仪典恰是向全宇宙昭示罗浮实力的最佳契机,既能对外界形成震慑,也可警醒内部切勿滋生妄动之心。
若是能得帝弓司命赏脸亲临见证,仅凭祂的 presence,便足以省去无数纷扰。
于是应晨跟张岚先行离开了。
黑天鹅这边,刚获取了一段堪称精彩的记忆,便听闻列车燃油告急的消息。
她心念电转,想起流光忆庭的初衷、无漏主(浮黎)的预示,以及对翁法罗斯那份神秘记忆的深切好奇,一个念头油然而生——她向列车组推荐了那个名字:翁法罗斯。
──
“听闻列车长正为燃料发愁,”黑天鹅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引诱,“不如考虑一个全新的、连阿基维利都未曾踏足的世界?”
她挥手呼唤出几张精致的塔罗牌,在她周身排列出一个代表“无限”的倒下的“8”。
“——翁法罗斯,一个唯有忆庭之镜方能映照的秘境。开拓那里一次,所产生的燃料足以支撑你们航行许久,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必再为能源忧心。”
列车组投票──
其一、被反物质军团攻击的花火老家江户星。
其二、纯美星神飞升之地“玛瑙世界”梅露斯坦因。
其三、米哈伊尔老家普热斯米尔星系的露莎卡星。
以及新成员黑天鹅提出来的一般人听都没听过的地方──称是阿基维利也未曾到达过的翁法罗斯。
但这里还真一个不一般的人──
“翁法罗斯?”丹恒喃喃自语,“我好像听老师说过这个世界,早在我老师成神之前,那时候我还叫丹枫。”
“哦?”黑天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掩饰不住的欣喜,面上还是意思意思问道:“看来化生司命的眼界果然非同凡响。流光忆庭发现它许久,却始终未能……未能成功进入。不知你们是否有办法?”
她心中暗自雀跃:若那位生命星神愿意同行,岂不是能随行记录星神的记忆?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哇!不愧是能把智库内容背下来的丹恒!”三月七拉着星和穹,三人一同眨巴着好奇的眼睛,齐齐望向丹恒,“快说说,你知道多少呀?”
丹恒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弄得一愣,随即释然——也是,这样一个连开拓星神都未曾涉足的地方,又与星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同提瓦特、与当年的南野际一般与世隔绝,神秘感拉满,怎能不让人好奇?
“讲一下吧,丹恒。”就连姬子也好奇了起来,“我也想知道一些翁法罗斯这个连开拓星神都未曾踏足的地方的故事呢。”
黑天鹅自然也跟着惊讶了一下:“竟然有人知道吗?不愧是列车的智库管理员呢……不过,我也很好奇,你知道多少?”
“……”丹恒罕见地沉默了一阵子,然后解释道:“那还是上一世的记忆了,我记得的根本不多。”
“那时我和我两位旧时的战友接连失去了联系,后来经过那两位战友的沟通,我们成功去到了当时与外界隔绝的南野际星。”
“中途有提到过一些类似被完全与外界隔绝的星球──其中就有翁法罗斯。”
“更多的记忆我也无从回忆,毕竟我对翁法罗斯这个星球的了解也不多,再就是它,似乎与不止一位星神有密切的关系。”
“这些被刻意使其与世隔绝星球,我想其中一定是有共通性的,比如说,一定有自己独特的力量体系──”
“像提瓦特,就完全隔绝了命途的影响,那里的人甚至不知道星神为何物,类似命途行者的人所使用的,都是自然元素的力量。”
“而南野际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那里人人知晓星神,甚至有星神——也就是我老师直接坐镇,反倒是没有命途力量的人成了极少数。”
“所以我猜测,翁法罗斯一定也有一套独特的力量体系。”
众人听得全神贯注,各自在心中勾勒着这个神秘世界的轮廓,见丹恒似乎还有话要说,便都屏息凝神,静待他的进一步分析。
“再就是一套独特的治理、或者说统治体系。”
“提瓦特有特别的统治方式,管理普通人的有尘世七执政,他们分别对应了七个不同的元素,而掌管超自然法则的又有另外五位,她们对应的我已知的有生、死、时间、空间,还有一位……她的能力比较复杂,我就不多赘述了。”
还有一位是名为法涅斯的执政,其权能是指定规则,法则名叫【天理】,可以管理提瓦特的方方面面,如神之眼的发放、命星以及命之座的命运轨迹设计等。
只是这份能力比前四位执政更为抽象,难以用三言两语说清,丹恒便索性略过不提。
“而我老师虽然帮助管理提瓦特,但实际上只占据了其中一位执政职位,掌管空间,以防外界的干扰。”
“啊?”三月七好奇问了一下,“为什么啊?我还以为生命星神当的是生之执政呢?”
“不知……”丹恒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南野际我也不用多说了,相信大家从开荒者群里也都了解了许多,小事各公会完全自主,但大事我老师说一不二,风格非常自由,但是也有非常严密的底线设置。”
“南野际开荒者的量刑,最轻的,是保底十天,上不封顶的沉睡──下限与坐牢无异,上限与死亡无异。”
“最轻的?”黑天鹅愣了一下,“有些好奇了,那重的呢?”
“造成重大破坏或者杀死平民的,进入红名单,解除其休眠仓身体修复权限,其他开荒者随时可以对其进行攻击。”
“最严重的其实是背叛──曾有人试图黑入玉树天核心数据,想用来做什么,被发现其意图后就当场销户了。”
“……”
听到的几人互相对视。
怎么销户的……他们有些好奇又有些不敢想……
“咳咳、又偏题了──”丹恒试图挽回严肃的气氛和他的形象──绝不是他内心也想分享些什么东西来的……
“总之我猜测──翁法罗斯肯定也有一套独特的力量体系与治理体系,还有一位主导星球的人,就像我老师的两个化身一样,在两个星球身份都是居于顶点,要去那里,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做好随时与星球管理者沟通的准备。”
“一个星球被隔离起来一定是因为那里有什么东西需要保护或者约束──比如提瓦特的世界树幼苗、还有南野际那些数量夸张的开荒者,翁法罗斯可能也有类似的情况。”
“所以……咱们先去哪儿?”三月七和星一起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就在这时,一则投影通讯忽然接入了进来。
──是景元,他也算是老熟人了。
第286章 浅浅忆往昔
景元先是跟丹恒寒暄了两句,然后就是告诉大家他的请求。
罗浮将要召开星天演武仪典,这场演武仪典会有另外两个仙舟的将军前来,可能对罗浮先前绝灭大君闹事的情况进行一些了解。
到底这种“了解”不算是好事,其实就是仙舟一些昏聩的家伙忌惮在位掌兵、且联盟公认智谋靠前的神策将军。
打击绝灭大君的时候不但惊动了星神出手,甚至还让其他的势力,在仙舟的地盘搞到了绝灭大君幻胧的一部分本源岁阳。
这对一些仙舟的老家伙们来说,无异于自家的敌人被旁人在自己的地盘重击,但是他们畏畏缩缩还需要靠星神支撑。
这让他们很没面子。
所以他们想要在星天演武仪典找景元的茬。
但实际上愿意且有空来罗浮的将军只有两位,一是烛渊将军怀炎,另一个则是天击将军飞霄。
怀炎的弟子还称景元一声弟弟,飞霄更是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立场。
所以景元很幸运,只需要在罗浮星天演武仪典上好好表现一番,同时面对将军们,有当时同样在场的星穹列车的人一同为他“作证”辩解,以星穹列车的信誉,加上现在星穹列车有两位星神直接加盟,自然能让那些老家伙乖乖闭嘴。
“看来我们必须得先去罗浮一趟了。”待到通讯结束,丹恒说道。
三月七也很支持:“当然啦,景元将军之前可是包了我们列车组所有的花费呀,而且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对吧?”
星也嘿嘿一笑:“那当然!”
穹则是问道:“景元将军我感觉都不需要我们着急,毕竟义父都回去了。不过……星天演武仪典是什么?”
“擂台赛,最终场对决龙尊,决出剑首……不过现在估计不会再搞剑首竞选什么的了。”
说到这里,丹恒不禁又想起了镜流,不过晃晃脑袋,又将前世对镜流的印象又变得如同水中月镜中花那般朦胧。
“三位将军于此,光罗浮剑首决出又有些冷落于外宾,联盟剑首也不合适,毕竟也不是全联盟性质的星天演武仪典。”
穹嘶了一声:“对决龙尊……难怪咱们一起去呢,罗浮的龙尊都在咱们星穹列车这里……”
他们把罗浮三大主要种族之一的持明族苍龙一脉的持明族长,两位都拐过来了。
“我师父不会参与,但是我可能需要上擂台。”
丹恒点点头,不过脑海里忽然蹦出来他师父一个星神──虽然是星神里面不擅长正面攻击的星神──他化为主杀一面的龙尊欺负凡人的画面。
嘶……好生怪异!为什么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个这个?
“我也很好奇呢!”黑天鹅来了精神,两位星神、三位仙舟的将军……这样的记忆也是不可多得。
话说回来,罗浮仙舟过去还有一位流光忆庭的前辈去过,不过很可惜,那位到了罗浮之后不知道得罪了哪位,竟然直接没了消息……
数百年过去,再无音讯。
但是她好奇呀!好奇得心里直痒痒。
背靠星穹列车,能够直接接触到帝弓天将不说,还能够接触到星神分身,如果她们迷因会做梦,同僚们做梦都会笑醒。
“话说白珩小姐是不是也要来匹诺康尼来着?”黑天鹅忽然想了起来这件事。
“噢,对了,确实有这件事。”姬子点点头。
他们都已经听说了,白珩还要来匹诺康尼呢,而且时间就在今天……
“她应当已经到了。”丹恒忽然道。
“啊?”三月七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白珩在成为忆者之前,是仙舟联盟最顶尖的飞行士,与她约定,向来只有她早到的份。”
……
鬼魅般的星槎确实早已到达了匹诺康尼,忆质制造的星槎在进入阿斯德纳星系之后渐渐地就凝实了──
这里的忆质太过浓厚。
“噢噢噢!游云天君的虹车!我看到你啦!”
狐人少女模样的忆者用看着活泼可爱的面容,做着非常狂野的驾驶行动,乱窜的星槎给其它的飞船带来惊心动魄的体验。
“嗨哈!”狐人少女蹦出星槎,马上,星槎就消失不见。
“模因身”让她穿进列车轻而易举。
“丹恒的朋友们大家好!罗浮最强飞行士,白珩!”
狐人姑娘身着仙舟服饰,一身经典的戎装,笑着的样子看起来收敛锋芒,活力四射。
“白珩,罗浮又要举行星天演武仪典了,要不要先回去看看?”丹恒向白珩询问。
听说是仙舟老家的事情,还能直接搭上星穹列车的迁跃便车,她当即点点头:“好呀!”
忆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早一会儿晚一会儿到匹诺康尼玩都一样,何况她本来就是为了找老朋友才来的。
姬子那边刚接完一个通讯,过来说道:“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匹诺康尼的苜蓿家系家主,一位活跃了数个琥珀纪的皮皮西商人──老奥帝,他将要与公司的人进行会谈,同时也邀请了我们星穹列车的人去作为公证见证一下。”
“苜蓿家系的家主?”瓦尔特倒是好奇了一下,“和全宇宙最大的经济体系──星际和平公司博弈,还邀请星穹列车来见证,怕不是什么小事吧?”
“确实,而且地点定在了那位老奥帝先生的豪华私人飞艇上,那里平时可是不会随意对外开放的。”姬子赞同了瓦尔特的说法。
“据说石心十人中来了两位呢!我们之前认识的托帕,还有翡翠,听说翡翠女士是个很厉害的女强人呢!”星也提了一嘴。
三月七忽然瞪大眼睛:“嗯?你是怎么知道的?”
“砂金告诉我的呀,我之前加了他的消息通讯,穹也有。”
“嗯,没错。”穹点点头,而且他跟他姐,星,平时除了各自玩的时候都在一起,而且联系人完全重合,自然,他们之间的消息也是没有隔阂的。
“哇!列车组的两个老幺已经有自己的关系网喽!”三月七顿时有了一种带的孪生姐弟成长了的感觉。
“丹恒,你的新朋友们真有趣!”在另一边,白珩乐呵呵地跟丹恒聊天,“你也开始了新生活呢,真好!”
景元当了一段时间的巡海游侠之后成为了联盟的将军,饮月君转世在星穹列车开启了不用被种族使命押着的新生活,她能够化为模因生物永远追随美好的风景。
倒是应星那家伙,神神秘秘的,说是接了个技术性兼带有武力要求的offer,换了个名字,结果居然当了通缉犯!
应晨成为了星神,对于应星的选择也是随他去的态度……不过也好像这份offer就是应晨一开始就默许的?
倒是镜流,突然听说跟一个外来的行商,在罗浮还练手闹了一番,不知道还在不在罗浮,回去看一眼也好。
第287章 晖长石号
星穹列车的众人,连带着初来乍到的白珩,一并收到了老奥帝的邀约,登上了那艘悬浮于匹诺康尼天际的晖长石号。
这艘豪华浮空艇的奢华之名与惊人耗费,在整个星际圈子里早已传遍,无人不晓。老奥帝对它的偏爱,更是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
其外观设计灵感来源于匹诺康尼本地的绚烂梦境和迷雾萦绕的忆质之海,整体呈流线型,外壳采用特殊的反光材料,在忆质之海中能映射出炫目的光彩,仿佛是梦境中的幻影。
这种材料不仅具有极高的强度,还具备自我修复能力,可抵御忆质的侵蚀。艇身线条流畅优雅,艇首尖锐,艇尾则较为宽大,给人一种轻盈而又稳重的感觉,仿佛随时能够划破梦境的迷雾,在星空中自由翱翔。
大家一起踏入晖长石号,仿若又步入一个梦幻与奢华交织的奇妙之境。
这里开放式的设计理念,让空间布局灵动而流畅,各个区域之间自然衔接,毫无局促之感。
休息室是晖长石号上最为温馨舒适的一角,墙壁上挂着的画作笔触细腻,描绘的或是匹诺康尼本地的绮丽风光,或是浩瀚宇宙的神秘奇景,每一幅都栩栩如生,仿佛在轻声诉说着独特的故事 。
柔软的沙发呈半环形排开,裹着顶级的鞣制皮质,指尖拂过,触感温润如玉石,坐上去时,那恰到好处的弹性仿佛能将全身的疲惫都轻轻托住。
沙发上随意搭着几个抱枕,缎面的边缘绣着暗纹,色彩柔和得像暮色里的霞光,往上面一靠,紧绷的神经便不自觉地松弛下来,一些与家族有着合作的各方达官显贵就在这里交谈着。
茶几由名贵的木材打造,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璀璨的水晶吊灯,灯上的水晶切割工艺精湛,折射出的光线如繁星般洒落在四周,营造出温馨而浪漫的氛围。
沿着宽敞的过道前行,便能来到观景甲板。
甲板四周没有过多繁杂的围栏,只有一圈简约而精致的金属栏杆,既保证了安全,又不会遮挡住欣赏美景的视野。地面铺设着纹理独特的木质地板,每一块木板都经过精心打磨,散发出淡淡的木香。
在这里,大家都可以毫无阻碍地俯瞰匹诺康尼壮丽的景色,远处忆质之海的迷雾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幻出奇异的色彩,如梦如幻,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
夜幕永恒地在这里降临,璀璨的星空布满头顶,与脚下的云海与城市相互映衬。
甲板旁的忆质泳池更是奇景——池水泛着淡淡的荧光,一群圆滚滚的扑满正泡在里面,有的仰着肚皮划水,有的则趴在池边,圆睁着黑豆豆眼,盯着旁边躺椅上的点心盒。这些以囤积珍宝为乐的小家伙,此刻却对糕点格外执着,真不知家族是用了什么法子驯服它们的。
娱乐区则是一片欢乐与活力的天地,游戏厅里摆放着各种新奇有趣的娱乐设施。
从充满科技感的虚拟实境游戏机,能让人仿佛置身于不同的奇妙世界中冒险;到复古风格的街机,经典的游戏画面和熟悉的操作按钮,唤起人们对往昔美好时光的回忆。
此外,还有一间私人影音放映室,内部采用了吸音效果极佳的材料装修,保证观影时不受外界干扰,这是在“游戏中”所看不到的。
实际上的空艇远比游戏建模要更加丰富且精致。
超大尺寸的屏幕画质清晰,音响系统更是顶级配置,能够带来沉浸式的视听体验,无论是观看震撼的科幻大片,还是温馨的文艺影片,都能让人陶醉其中。
餐厅是美食爱好者的天堂,这里汇聚了来自各个星系的珍馐美馔。餐桌摆放整齐有序,洁白的桌布一尘不染,搭配着精致的餐具,每一件餐具都有着独特的设计,或是造型优雅,或是刻有精美的花纹,彰显着不凡的品质。
餐厅的墙壁上装饰着一些与美食文化相关的壁画,生动地展现了不同星球的饮食场景和特色,为用餐环境增添了浓郁的文化氛围。
厨师们身着整洁的制服,在开放式的厨房里熟练地烹饪着美食,他们精湛的厨艺如同一场精彩的表演,食客们可以一边欣赏,一边期待着美味的诞生。
年轻的成员包括新来的客人白珩在内,都被这里吸引住了。
瓦尔特先生留在列车上守家,是姬子代表列车组前来应酬。
她转头看向丹恒,眉眼弯弯:“丹恒,三月七她们几个,就多劳你照看啦。”
“嗯,没问题。”丹恒自然点头应下,不过等姬子离开,他转头一看──
穹正蹲在角落,对着一串飘在空中的鳄鱼气球念念有词,还编起了不成调的小曲:“一二三四五、丹恒打虚卒……”
白珩跟一个系着金红色蝴蝶结的扑满睁糕点吃,那扑满圆滚滚的,抢起糕点来动作比谁都快。
白珩瞪着它,一脸“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的震惊——明明其他扑满都呆呆萌萌的,怎么这只跟成了精似的?
不过瞪了没几秒,她就败下阵来,认命地拿起一块奶油泡芙,试探着递到扑满嘴边,看着小家伙吧唧吧唧吃起来,她还忍不住戳了戳它的肚皮。
等等……这只是托帕小姐的扑满吧?
还有星跟三月七……
丹恒找了一转,竟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星核猎手之一的[萨姆],也就是流萤,正透过一道门看向门外晖长石号船头甲板的方向。
她笑了一句:“真有精神呀!看她这样开心,我也放心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从另一道门走进晖长石号内部。
丹恒好奇往前面走了几步,也透过门看了一眼。
“……”没绷住。
只见星正跑到船头最高处的平台上,半蹲着稳住身子,然后深吸一口气,仰头对着天空,发出了清脆的鸟叫:“啾啾……啾啾啾……”
“哎呀!你快下来!有人往这边看呢!”三月七站在下面,看不见星召唤来的折纸小鸟,只觉得自家同伴的动作活像个刚学会模仿的小屁孩,恨不得当场捂住脸装作不认识她。
旁边一位穿着得体的智械女士皱了皱眉,转头对同伴小声嘀咕:“你看那人……该不会是精神不太正常吧?”
丹恒:“……” 他默默后退一步,决定先假装没看见。
第288章 火热的准备;月里火小传
浩瀚星海,罗浮仙舟照常航行,不过这几日又来了不少客人。
应晨带着柳星晨和张岚一起回到了丹鼎司,这里有一位朋友早已在此等候。
“嘿!景元!”应晨微笑着跟他打招呼。
“景元叔叔好~”柳星晨一直这么叫他,毕竟也是差了一辈。
背着手看那垂挂着许多小洞天景观球的龙形古木的景元一愣,随即转过头来。
“啊!应晨兄、帝弓司命大人,还有小星晨你也好啊!”
景元一直是这样,对亲朋挚友没有隔阂,对尊长上级保持敬畏。
“我们回来了,我已经准备好交接了,柳星晨等会儿帮我把我的收藏品搬走,接任丹鼎司的人还没到,要不咱们先去看看竞锋舰的布置吧?”
“正有此意,”景元笑眯眯地说道,“那艘战舰因为退役许久,快要生锈了,它的设计师不忍心让它蒙尘,于是就让我们再次发动,改造成天上的大型擂台。”
几人一同踏入仙舟罗浮的竞锋舰,仿若步入一个被时间遗忘又重新唤醒的战场传奇。
它静悬于洞天之上,舰体庞大且庄严,金属外壳在日光与灵能交织的辉芒下,闪烁着冷冽又坚毅的光泽 ,舰身上还未拆卸的武器默默诉说着往昔战火的残酷与辉煌。
它正在重新刷漆,许多匠人们静心为其保养, 这艘战舰只会剩下占总体量最大的歼星炮和准备作礼炮的几门舰炮留下。
作为刚退役没有多少年头的斗舰,竞锋舰的每一寸甲板都承载着厚重的历史。
萨金夏都突击战里,它化作坚不可摧的堡垒,抵御着丰饶民的疯狂进攻,庇护地面部队稳步推进;喀拉力克虫灾时,它又成为希望的灯塔,源源不断地输送物资与援军,帮助当地民众度过危机。
如今虽已退役,但其往昔的赫赫战功,依旧是仙舟人心中不朽的荣耀篇章。
为了承办星天演武仪典,工造司的匠人们倾尽全力,对竞锋舰进行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改造。
原本冰冷的武器舱被改造成温馨舒适的选手休息室,墙壁上挂着历届演武仪典的精彩瞬间,桌椅、床铺皆选用顶级材质,让选手们能在紧张的比赛间隙得到充分的休憩。
而曾经的弹药库,则摇身一变成为设备齐全的备战室,高科技的模拟训练设备、精密的战术分析系统一应俱全,帮助选手们在赛前进行全方位的准备。
舰体中部,那巨大的开放式甲板,便是本次演武仪典的核心赛场。
甲板地面由特殊的高级材料铺就,这些装饰得像石头的擂台地板材料,不仅坚硬无比,能承受高强度的战斗冲击,还能在战斗时汇聚周围溢散的虚数能,为选手们的招式提供额外的力量增幅。
赛场边缘,透明的虚数能护盾装置闪烁着微光,它能在关键时刻启动,防止战斗余波波及观众,确保观赛安全。
分布于舰体各层的观赛区,是一场视觉与科技的盛宴。
舒适的座椅,能根据观众的需求自动调节角度与高度;即时数据分析屏镶嵌在每个座位的扶手上,观众只需轻点屏幕,就能获取选手的详细信息、战斗数据以及实时的战术分析。
从选手的能量波动到招式的命中率,每一个细节都能被精准捕捉并呈现,让观众仿佛置身于战斗的核心,深度感受比赛的紧张与刺激。
在观赛区的下方空间,还提供了给宇宙一些赞助商的广告位,各色的广告在分隔栏上闪着标语。
休息区里,比赛选手独立的空间、温暖的灯光,营造出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让选手们能在激烈的比赛间隙放松身心。
餐饮区则汇聚了仙舟联盟各方的特色美食,有仙舟罗浮的貘貘卷、鸣藕糕,有朱明仙舟的香辣异兽肉、烟熏风味糕点,有曜青仙舟的滋补灵汤,每一道美食都由顶级厨师精心烹制,满足不同宾客的味蕾需求。
当夜幕降临,竞锋舰的灯光逐一亮起,将整个舰体勾勒得如梦如幻。
舰身上的符文与灵纹也被激活,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星空相互辉映。
此刻的竞锋舰,不再是一艘冰冷的战斗星槎,而是一座悬浮于星际间的梦幻舞台,等待着来自银河各地的武者们在这里绽放光芒,续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
值班的云骑将士还有帮助装修的匠人们看见了前来参观的两位司命还有将军大人,此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更加不敢懈怠工作。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应晨好奇地看着周围的布置。
“没错,再过些天就可以正式开始演武仪典了,今天我们布设完基础的东西之后,就是公司进行播音设备、摄影设备的布设了。”
景元点点头,这几天大家都在忙着准备星天演武仪典的事情,甚少有人在这期间搞出些事情来。
虽然星天演武仪典照常准备着,不过这参观的路上,应晨还是看到了些因为“蝴蝶的翅膀”而出现的变化──
“那些是……步离人?我以为仙舟人一直很痛恨这些家伙的来着?”
应晨竟然看到了一些步离人,他们身上都是暗红色的毛发,身形高大,而且看起来都非常矫健。
“啊,这些步离人……他们有些不一样,他们的首领因为一些事很痛恨自己的一些族人,也算是仙舟的盟友。”
“他们刚从方壶仙舟派过来,估计不会再让他们调任回去算是伏波将军因未能到来,表达的一番心意。”
“哦?送步离人过来?罗浮的狐人占比可比方壶仙舟的要多很多,不会出问题吗?”应晨略微有些意外。
景元微笑着解释道:“感念帝弓司命的伟力,整个宇宙面对巡猎的锋芒无一不退避三舍,曾经的步离人,要么归降要么成为丧家之犬,丰饶孽物虽然仍然存在,但实际上已经掀不起风浪了。”
“这一支步离人,有一个舰队,名为‘闭戾多’,原本是腥风猎群的强大战力,但是因为猎群继承人的问题闹了大矛盾……总之他们现在为联盟而战,并且由帝弓司命最为监督哦~”
原来有帝弓司命做担保呀……
“嗯?”应晨有些意外地看了张岚一眼。
张岚细细为他解释:“闭戾多的首领对步离大猎群有强烈的复仇之心,合我巡猎之道,虽然曾经劫掠不少星球,但她为此承担了数十年的血肉之刑,而且她现在对仙舟确实非常忠心。”
“你对这位首领的评价很高呢,难得见你这样。”应晨有些好奇:“这个闭戾多……有些耳熟,它的首领叫什么名字?”
“月里火,你应该知道的。”
“月里火……我还真的知道呢!”应晨只是略略回忆便想起来了许久之前看过的一段原着文案。
那是一名步离战士的遗稿、《归本正末》前言。
月里火,一位面对敌人悍不畏死且狡诈多端的兽舰役者。
在步离人平均能有四百岁数的情况下,三十一岁──相当于普通人还是个七八岁小孩的年纪,就组建了属于自己的舰队,也就是“闭戾多”。
那时她便能凭借自己的计谋带着自己的舰队独立完成了多次劫掠,一度成为当时仙舟飞行士的噩梦。
她以非常年轻的年纪嫁给了当时猎群的首领忽辛汗,成为猎群的二把手,并且为其诞下一子。
但是那时候忽辛汗已经四百多岁,快要老死的年纪了,若他没有子嗣,首领之位便该由他的侄子可博继承。
在有一个优秀的步离战士作为二把手和猎群太子的母亲的情况下,可博当然没办法继承猎群了。
于是可博反了。
三千兽舰围剿月里火的闭戾多仅仅三百艘兽舰,但是月里火却突出了重围,以惨重的代价活了下来。
腥风猎群不是小猎群,三百艘兽舰也绝对不会只有三百步离人操纵,然而脱离这场追杀后,月里火的闭戾多包括她在内只活下来了127人──但是,其中并不包括她唯一的孩子。
于是她带着残存的亲信投靠了仙舟,虽然并不被仙舟承认,但是她在最后关头还是为联盟做出了贡献的……
原剧情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方壶仙舟几乎要陷落,星神甚至亲自下场射箭灭敌。
月里火的舰队在没有方壶仙舟允许的情况下最后一次发动了。
她是一个恶贯满盈的丰饶孽物、一个贪婪的强盗、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罪人;
她是一个不被认可的仙舟人、一个勇敢的战士、一个满腔血泪与怒火的母亲。
罗浮善宏学宫文化人类学博士宗光如是评价。
在光矢到来前,他们救下了至少四千的平民,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最终,全军覆没于第三次丰饶民战争。
过去的罪恶他们无可辩驳,但是他们承认并为之赎罪了,这远比那些做过恶事又不愿承认甚至跃跃欲试还想再伤害他人的畜牲高尚得多。
而在应晨到来后的世界线,因为帝弓司命再也不怕力量伤及大量的无辜人,于是祂早就放飞了自我,看哪边的丰饶孽物想翻天就射哪边,现在的丰饶民大多都是夹着尾巴生活,连反扑都不敢了。
自然,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没有打起来。
方壶仙舟没有被帝弓司命削掉三分之一,真是万幸呢……
第289章 前夕
因有帝弓司命亲自作保,加之罗浮仙舟早已备下针对性的应对之策,仙舟众人对这批步离人的接纳度尚可,虽难掩几分审视,却也未有过激的排斥。
然而应晨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隐忧。
他清楚主线剧情的走向,按说此刻应当已有其他猎群悄然混入才对……
他暗自思忖,呼雷那些忠心耿耿的追随者,是否正在策划着营救他们那位老战首?
说到底,还是那帮步离人被逼到了绝境,才会被那位惯于挑动内斗的绝灭大君趁虚而入,教唆着走上了这条险路。
如今帝弓司命坐镇仙舟,威慑力固然毋庸置疑,却未必能让一位绝灭大君彻底打消念头——尤其是记恨之心。
说起来,幻胧也算是倒霉至极。
她处心积虑想要窃取的丰饶之力,半分未得,反倒阴差阳错地沾染了记忆的力量,可她对这种力量全然陌生,根本无从驾驭。
怕是连那位毁灭星神也没料到,在这仙舟之上竟能得到记忆的力量,这一下,多半是打乱了祂的全盘计划。
更惨的是,幻胧为求自保,被迫断尾求生,留下了自己一部分本源。
起初她还硬撑着,不肯放弃自己的立场,可被巡猎星神岚后腿上的岁阳火那么一烧,便彻底老实了。
残破的绝灭大君本源、但只有原本不到四分之一体量的一部分,怎么也不可能直接和星神作对,最终拿来为南野际一些计划的执行提供源源不断的能源。
仙舟那容纳记忆的地脉,虽被抽走了一部分力量,但在自身循环机制的运作下,很快便恢复如初。
可丢了部分本源的幻胧,对仙舟的恨意怕是早已深入骨髓,日后未必不会寻机报复……
念及此处,应晨觉得此事断不可掉以轻心,还是得提醒景元一声。
他转向景元,语气郑重地说道:“这些步离人虽说可信,但眼下正是要紧关头,我建议还是要对他们的行踪加以严密看管,以防有别的……不速之客混进来。”
景元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放心,我一定会注意的。”
应晨如今是星神,闭戾多既然已经确定可信,但是应晨仍然要求严密掌管其行踪,他所说的怕是另有深意──
闭戾多的步离人战士中可能混进去别的东西,而能自然而然混进步离人中的……也就只有步离人了吧?
有阴谋啊……
“对于步离人,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去问问镇灵,她手上有各种步离猎群的生理特性的报告,一星期前刚有更新。”
“嗯!”景元乖乖点点头,表示应晨哥的话他一定会注意的。
“欸……”应晨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足以引起张岚和景元的注意。
就在两人好奇他为何烦恼时,应晨突然伸手拍了拍景元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与无奈:“你啊,可比我那弟弟省心多了!”
景元:“……”
最近几年听说他成了赏金不少的通缉犯……是有点不省心哈……
张岚:“……”他默默转过头,假装没听见这句家庭“吐槽”。
……
又忙了一阵子。
应晨接到了星和穹的短信。
姐弟俩在跟他报喜,星穹列车得到了匹诺康尼5%的股份,对匹诺康尼的各种大决定都有了知情权,享受分红,最重要的是──
星和穹得到了老奥帝的那艘豪华飞艇,并且给它取了个新名字“开拓之尾”,并且学着南野际各公会的做法制作“痛艇”,为这四舍五入完全属于星穹列车的飞艇涂上了有帕姆图案的涂装。
现在他们处理完匹诺康尼必要的事件已经进入仙舟了。
“嗯,来吧,丹鼎司协和院,有陆鸣院长在那里,我估计还有几个系统时才能到。”
挂了通讯,应晨转向在场的两位将军和景元的近侍,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接了个电话。方才说到哪里了?”
“咳,”景元的近侍上前一步,沉声回禀,“根据您的提醒,我们确实在步离人队伍里找到了几个混进来的家伙,但因尚未确定对方总人数,大家便按兵不动,没敢打草惊蛇。
“嗯,做得不错。”应晨颔首,嘴角却勾起一抹带着杀气的微笑,“不过真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贼人敢在这时候来挑衅。”
罗浮仙舟正要搞星天演武仪典呢,这时候还有不少外星的高手,更别说还有星神坐镇,挑这种时候闹事?
也不怕被当减速带……
“虽说是罗浮固若金汤,但眼下外宾众多,若真有人敢在此刻敌袭,那无异于将仙舟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怀炎将军眼睛微瞪、语气凝重,虽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眼神却锐利如剑,显然没将此事当作小事。
“欸?应晨兄,你怎么看?”景元好奇地看向应晨,见他只听着众人分析却不发话,故意扬声问道,总得让这位星神也出出力才行。
“我?”
应晨抬眼看向景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顺其自然就好。这些不速之客登上罗浮,其实算是被人忽悠来的。我们啊……只管坐享其成,名正言顺利用好他们的目标便是。”
“嗯?”两位将军皆是一愣。
看来应晨有着些他们不知道的情报,而且就目前来说对他们非常有利。
“对了,飞霄将军呢?”应晨有些好奇,她应该也到了,只是因为一系列蝴蝶,后期人物的行踪,他得动用星神的意识才能完全感应到了。
“我也好奇呢,她可一直都是‘最快’的那个。”景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应当是在丹鼎司吧,月御那丫头也来了,不过她退位将军之后,身上一些旧疾日益严重,月御是飞霄的恩人,也是恩师,她们应当是一同前往丹鼎司求药了。”
怀炎将军忽然看向了应晨。
应晨跟怀炎将军的眯眯眼对视了一下,好半天应晨才反应过来,脸色一变──
“欸!我现在还是司鼎,我得先去看看!”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匆匆忙忙传送离开。
“噗、哈哈……”景元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怀炎将军看了他一眼,嘴角也漾起笑意:“你们呀~关系还是同当年一样,也好……”
“欸、等等……”怀炎忽然一拍额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光顾着说正事,竟忘了问应星那小子的近况了。
草率!还是笑早了……
第290章 星槎海
星穹列车到达了渡口,不过下来的人却缺少了两位。
白珩一踏足仙舟的土地,目光便被街巷间琳琅满目的商铺勾了去——她早打定主意,先趁着这难得的闲暇逛遍罗浮集市,待景元处理完公务得空,再寻他叙旧。
瓦尔特与姬子则另有安排,此前与阮·梅定下的约定亟待履行;加之列车燃料充足,下一程目的地尚未敲定,行程暂无紧迫之处,二人便决定分头行事,先了却这份“成年人的人情”。
抵达罗浮的第一站,姬子与瓦尔特便将列车上的“三小只”——三月七、星与穹,连同丹恒这位“老前辈”先放至罗浮游玩,自己则带着帕姆,转身前往金伦加深域,为阮·梅寻找所需的古兽遗骸。
“故地重游,本姑娘心里头还真有些不一样的滋味……”三月七望着远处飞檐翘角、云雾缭绕的司辰宫,双手叉在腰侧,语气里满是感慨。
穹坏笑一下,大声说:“下面请听三月七诗朗诵……”
“欸!也没有到要为此情此景吟诗的地步啦!只是想到上一回抵达仙舟时的波折和惊悚……”三月七急忙摆手,脸颊微微发烫。
她忽然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又觉得说出来不吉利,干脆就憋着没讲。
“但是!这一回咱们既没有被人半胁迫半诱骗,也不是为了追捕什么通缉犯,更不是从卸货码头登陆,如此一帆风顺……”
星苦笑着挠了挠头:“倒也不是那么必要老是念着这些啦!”
“和平一些倒也好。”丹恒点了点头,“希望这次星天演武仪典能够完满地进行至结束。”
“和平呀!难能可贵!”星感慨,并模仿三月七叉腰的动作。
穹也跟着模仿动作:“真可贵!”
丹恒看着司辰宫也是感慨良多,便紧随队伍,一起做了同样的叉腰动作:“真可贵!”
“对了,彦卿他说要来接机的来着。”星想了起来这件事,抬起手机,发现彦卿正好发来消息。
“星老师,我看到天舶司发来了通知,列车已经完成了接驳。所以,你们抵达罗浮了吗?”
灰发的呆萌御姐显然对“老师”这个称呼很满意,马上打字回复道:“刚到星槎海,消息灵通啊!”
对面又发来消息。
“将军安排我在星槎海迎接各位,一
会儿见面聊!”
正式踏入了星槎海,此时的星槎海真是游人如织,来到罗浮的人真是相当的多,三月七都觉得快听不清彼此的说话声了!
别说游人了,天上的星槎都挤得密密麻麻的,仰视着天空的时候,跟看天幕上的蚂蚁搬家一样,同时还能看见特种小型斗舰编队、军用星槎、甚至还有用作擂台的巨型斗舰。
没有在人群中找到彦卿,倒是先遇上了寻问特色景点游人。
为同样刚从匹诺康尼的游人推荐景点过后,三月七注意到了彦卿。
在巨大织机的旁边,一个随时变化着的公告栏的正前方,彦卿正在这个地方,也朝着他们的方向张望着 。
“啊!各位,好久不见了啊!”彦卿和他们打着招呼。
三月七看着彦卿摩挲了一下她的下巴:“虽然感觉距离咱们上次离开也没过多久,但彦卿你是不是……”
“三月七小姐……怎么了?”
“都说只要一不留神,小娃娃会突然长成熟人也认不出的样子来。彦卿,你是不是....长高了一点?!”
彦卿有些意外也有些暗自的期待。
“确实长高了一点!”连星与穹也这样说道。
“……”丹恒看了他们一眼:“我们才离开了几个月时间。”
“不过……”丹恒又顿了顿,“长生种的生长本来就不规律,倒也不必太过在意。”
似乎当年景元也是突然窜高的个子,仿佛突然从刚到他胸口高,到他都要抬头看才能看得到他头顶的样子来着……
“真的吗?将军一直还担心我个子长不高呢。我一直劝他安心。”彦卿眨了眨眼,有些雀跃,不过他又马上反应过来──
“哦、不好意思,忘了还有正事……让各位久等了。演武仪典在即,星槎海又是罗浮的交通枢纽,我光是从人群中找人就花了不少时间。”
“说起来,演武仪典召开在即,星槎海的客流吞吐连上了几个台阶。云骑的安全工作也比过去忙上了好几倍。”
“能理解。”丹恒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件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说起来,我也没想到老师会悄悄把建木完全替换掉……丰饶神迹就这么消失了,罗浮的变化,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大啊。”
“现在这建木是真成历史课本上才能见识的了。”彦卿不禁摊摊手。
“说起来,联盟对本次仪典还挺重视的, 朱明和曜青两座仙舟都派遣使者来贺了!”彦卿又想起了这次演武仪典的其他热点。
“朱明和曜青?”三小只不太了解这两座仙舟。
丹恒看他们不太了解,为他们解释道:“朱明仙舟可是有[千星锻炉]的名头,云骑军的军器技术十之五六都由它提。朱明仙舟的将军与我也算是故人。”
“他的徒弟应星,是当年云上五骁中的其中一员,也是当时联盟的百冶。”
“欸?!”三月七有些惊讶:“百冶应星?那不是应晨的亲弟弟吗?那么那个刃……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这一家三兄弟吗?
“……刃就是应星在外的化名,他手上有化龙妙法,所以不得不先离开仙舟。”
“他加入星核猎手完全是因为另有要事,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他也不肯告诉我们。”
“啊?”彦卿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表情有些开裂,“他的身手……不像是匠人呐……”
“嗯?你见过吗?”丹恒有些意外,“他长期实验武器效果,对仙舟各种武器该如何进攻了如指掌,同时他自身的剑术也非常高超,与你师父……也算是师出同门。”
不过一个是镜流教会的,一个是镜流一剑一剑砍会的。
第291章 星槎海之战
彦卿不知道过往太多关于云上五骁的详细结局,想起之前在廻星港……算是他打了师叔(应星比他师父大,又或者应当叫师伯?)吗?
彦卿不敢多想,于是马上将话题扳正,继续讨论曜青仙舟。
“听说曜青的飞霄将军年纪轻轻,却勇冠三军,并且三十年前就接替了月御将军,主持曜青追猎。”
“云骑军里同僚们将她传得神乎其神,说她一身西瓜般的腱子肉,一拳下去便能轰碎十来头孽物……也不知是真是假……”
“啊!”
尖叫伴随着猛兽嘶吼一般的声音,周边的人群不禁慌乱了起来。
云骑士兵们飞快反应,拿起阵刀很快就驾起了防卫姿态:“各单位迅速集结!注意保护人群。”
小队长的吼声沉稳有力,却难掩语气里的急切——方才还特意强调“贵客将至,不容闪失”,此刻突发变故,任谁都难免心焦。
“怎么就有事故发生了?!”彦卿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少年人的意气被责任取代,他有些歉意地看向列车组:“抱歉,看来得先去处理这边的状况。”
说着便要提剑上前,目光已锁定了混乱的核心地带。
“我们一起。”丹恒皱了皱眉,周边三小只也是一副无奈的表情。
三月七耸耸肩:“果然开拓的旅程不会一帆风顺……”
星也吐槽道:“三月七同款言出法随!”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竟然有两个步离人在闹事!
这两个步离人身上都是枷锁,可他们只是稍稍奋力就挣脱开来。
玄铁的镣铐被挣断,为首的步离人仰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声波如同无形的巨浪,震得前排试图靠近的云骑士兵耳膜发疼,连进攻的动作都滞涩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剑光突然横在彦卿眼前,少年脚步一顿,转头便见丹恒手持击云,身后的三月七、星还有穹也已摆出戒备姿态。
剑锋所指,那两个正欲扑向人群的步离人动作骤然停住,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凶光,却也多了几分警惕——眼前这几个看似年轻的身影,周身散发出的气场竟让他们不敢贸然上前。
“保护好人群,这里交给我们。”彦卿的声音清亮而坚定,他踏前一步,银白云骑劲装的衣摆在风里扬起,身姿挺拔如崖边青松。
此刻他眼中没有半分慌乱,唯有对职责的坚守,以及面对强敌时,属于剑客的灼热战意。
那两个步离人身高近丈,肌肉虬结的躯体上布满狰狞的疤痕,周身萦绕的肃杀之气仿佛能冻结空气。
他们的瞳孔是浑浊的暗黄色,透着野兽般的凶狠与狡诈,指尖的利爪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每一次蜷缩,都像是在丈量猎物的脖颈。其中一个步离人随手抓起地上断裂的镣铐,铁环在他掌心被捏得变形,足以见得其蛮力何等惊人。
手中的利爪在天穹的光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仿佛随时都能给对手致命一击。
战斗正式打响。
步离人率先发难,他发出一声怒吼,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般朝着彦卿冲了过来,手中的武器带着呼呼的风声,直刺彦卿的胸口。
彦卿不慌不忙,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同一道幻影般迅速向后退去,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彦卿手腕一抖,宝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步离人的咽喉刺去。
步离人反应极快,连忙利用手中的镣铐抵挡。
武器与镣铐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步离人的攻击刚猛有力,每一招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而彦卿则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精湛的剑术,巧妙地躲避着对方的攻击,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他的剑法犹如行云流水,时而如疾风骤雨般迅猛,时而如潺潺溪流般灵动,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更令人惊叹的是,彦卿指尖凝起微光,数柄冰蓝色的飞剑凭空出现,如同有了生命般环绕在他周身。
他心念一动,飞剑便朝着两个步离人同时发起进攻——有的直刺步离人关节,有的则袭向他们的双眼,既分散了敌人的注意力,也为自己创造了进攻机会。
凭借着精湛的剑术与飞剑术,彦卿一时竟将两个凶悍的步离人逼得节节后退,让他们始终无法靠近身后的人群。
然而,步离人毕竟久经沙场,而彦卿正好又是操控多柄飞剑而力道不足,帮忙疏散人群的列车组都窜点被误伤到,他们很快调整了战术,开始相互配合,对彦卿展开了更为猛烈的攻击。
其中一个步离人挥舞着一柄巨大的战斧,朝着彦卿的头顶劈去,战斧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彦卿不慌不忙,脚尖轻点地面,侧身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剑顺势刺向另一个步离人的胸口,那步离人连忙用手中的大刀抵挡,“铛” 的一声,剑与刀锋相撞,震得彦卿的手臂微微发麻。
就在彦卿与步离人陷入胶着之时,天上突然砸下来一柄巨刃,挡下了一道冲向彦卿的攻击,顺带还砸晕了一个步离人。
一道倩丽娇小但看起来非常矫健的身影如流星般划过天际,轻盈地落在了战场上那柄深深插入地板的巨刃的剑柄上。
她的衣着不像是仙舟本地的,她只看见了周围还有不少敌人,环顾四周,又举起巨刃风风火火地扇飞几个步离人,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见到她动作的彦卿都不免呆了呆。
能站起来的步离人已经没有了,彦卿一喜,马上上前与那拔剑相助的姑娘道谢:“多谢姑娘相助,姑娘能否先把剑还……”
话还没说完,那姑娘却突然抬手,将巨刃扛在肩上,另一只手随手拔起地上的冰蓝色飞剑,冲彦卿摆了摆手,转身便朝着远处跑去。她身形极快,即便扛着沉重的巨刃,依旧轻盈得像只飞鸟,几个起落间,身影就消失在了街巷尽头。
“等等!那是我的剑啊!”
彦卿急得跺脚,朝着姑娘离去的方向大喊,可回应他的连一片影子都没有。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与无奈,活像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小兽。
“彦卿……这算不算是被‘打劫’了啊?”
星也目瞪口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却又忍不住佩服那姑娘的胆量——敢在罗浮仙舟抢云骑骁卫的剑,这胆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知道啊。”穹摇了摇头,看着彦卿那伸出去一半却半天没放下的手,感觉他似乎收到了很重的打击。
“没事、我没事,还是先办正事要紧……”彦卿无奈,想着现在要是找不到人,得事后不忙了再拜托地衡司的人看机巧鸟监控了。
第292章 猎群
“仙舟的朋友,你们虽然救了我们,我们是很感激。但连我们带货物也一块扣押,这是不是就有些不像话了?”一个星际和平公司员工装扮的人看着货物被扣押,不禁与一位云骑士兵争执起来。
“我们接到明确命令,在彻查此次袭击事件的前因后果之前,必须暂时扣押贵方货物,进行详细检查 。”
云骑士兵身姿挺拔,神色坚定,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质问而有一丝动摇,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回应道。
“只要事后各方手续勘验完成,我们会连人带货一起放行的……”
“可这是星际和平公司的‘货物’,你们凭什么检查?何况我们也是为了躲避步离人的攻击才不得不暂时进入罗浮的港口的!”
那边星际和平公司的一个员工似乎与云骑士兵产生了些争执,正准备打探情况的彦卿马上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看起来,他们一时半会儿吵不出个结果。像这样没有意义的纠纷,咱们还是别卷入其中为好。”三月七在一旁拉了拉彦卿的衣角,小声说道。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但也明白这种情况下贸然介入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彦卿微微点头,深以为然。两人决定先去询问另一边几位看起来相对冷静的云骑士兵,了解更多情况。
作为云骑骁卫的彦卿,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神色严肃地走到人群前,大声开口提问,声音洪亮且极具威慑力:“谁是负责这支队伍的长官?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云骑队长听到声音,赶忙从人群中走出。
他看见彦卿,想起刚刚发生的步离人袭击事件,心中难免有些愧疚与心虚,微微低头,略带歉意地说道:“是我……抱歉,我们一时看守疏忽,都是我的责任。”
彦卿面容严肃,看上去并没有因为是自己人而姑息的意思:“来,说说吧,演武仪典召开在即,罗浮的一切以安全稳定为上。为什么在星槎海会出现步离囚犯?”
“按照流程,危险重犯应当收押在星槎中,全程不落地送往幽囚狱。是谁允许押解犯人的船停靠在客运码头的!”
他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周围的人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云骑队长和彦卿身上 。
彦卿真的是要气坏了,当着客人的面呢,结果有步离人出来突脸捣乱,押解囚犯也不知道看严实点!
伤到了无辜人该怎么办?
这时一个没有戴头盔的穿着值守武官服装的人冒了出来,他自称路君,并且为大家简单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
“……您也知道,这些日子来,数不清的外客涌入罗浮,星槎航道压力陡增。还没等来押解的星槎与航道管制,步离人狂徒便狗急跳墙了。于是有了方才您看到的一幕。”
彦卿听完顿感头疼,并为旁边的列车组总结了一下:“嘶……这是在罗浮航行的宙域,公司的舰船,被步离人打劫,而朱明的使节救了他们?这案情听起来真复杂……”
丹恒此时皱了皱眉,问道:“公司运送的货物是什么?为什么会招来步离人打劫?”
路君看着丹恒愣了愣,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彦卿赶忙解释:“这是我们罗浮的饮月君,外出游历今日回来了,你直接告诉我们。”
“啊……原来是饮月君大人!失敬失敬!”路君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即连忙拱手行礼,接着说道,“云骑这边还没开始对货物进行检查,所以目前还不清楚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彦卿陷入了沉思,他心想也许应该听听星际和平公司的当事人打算如何善后处理此事,这也有助于神策府全面了解情况,做出妥善的应对。
在云骑军的努力安抚下,激动的人群逐渐平静下来,随后云骑们有序散去。
长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刚那场激烈的冲突和惊险的袭击从未发生过。
三月七夸赞着彦卿越来越有大人模样,弄得彦卿都要不好意思了。
“对了,你刚刚唤他们……步离人?”星好奇地发问,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雅利洛那里的雪狼民,“感觉他们跟雅利洛那里的雪狼民很像啊。”
彦卿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一脸茫然,眼中满是疑惑,显然不知道什么是雪狼民。
丹恒摇了摇头,神色平静,直接解释道:“雪狼民的前身其实就是步离人,他们原属于腥风猎群的一个大分支,后来归顺了生命星神,也就是我的老师──应晨。”
“所以雪狼民也是步离人!”穹惊讶地望向丹恒,脑海中浮现出之前见到的雪狼民壮硕的模样,又看了看地上还趴着的步离人,不禁说道,“但这些步离人跟雪狼民比起来好弱啊!”而且身形也更矮小一点,感觉这些步离人的生活条件远不如雪狼民。
旁边的路君抽了抽嘴,好奇问道:“雪狼民?我们未曾听过有这个分支。”
旁边的云骑队长也愣了下,随即点头──他也没有听说过。
“很正常,他们似乎是被星核困在了一颗死灭星球,前不久我们星穹列车给那星球的星核处理掉了,救了那里的原住民和步离人。”三月七解释道,着重强调了一下他们解决星核的能力。
“不过那里的步离人嘛……似乎是最早追随生命星神的那一批,所以因为生命命途的影响,某种程度来说已经不能完全列为丰饶民了。”丹恒思索了一番。
雅利洛那里的步离人与世隔绝据说已经有了八百多年,也就是与其他宇宙的步离种群隔绝了也有八百多年,依靠生命的赐福已经有了自己新的种群文化与生存方式。
所以就算不将他们视为传统意义上的步离人,也该视为一支新的猎群或分支。
“我听说那雪狼民的老大要跟卢卡一起来参加星天演武仪典呢。”星提了一嘴。
“啊?”彦卿和云骑士兵们都还在状况之外。
意思是有步离人想要参加星天演武仪典吗?!
第293章 司辰宫的谈话(上)
长久以来,步离人一族势力盘根错节,其爪牙遍布寰宇,所过之处,无数世界沦为炼狱。
他们以血腥掠夺为乐,将奴役他族视作常态,那滔天罪孽与令宇宙生灵闻风丧胆的寰宇虫灾相比,竟也毫不逊色,甚至在残忍程度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直到数百年前,帝弓司命的命途延展,祂所执掌的力量,仿佛为宇宙降下了正义的标尺——只需最小的代价,便能精准取走敌人性命,那破空的光矢如同拥有灵智,绝不会伤及半分无辜。
自那时起,嚣张跋扈的丰饶民才终于收敛了锋芒,再无往日那般肆意妄为的猖獗模样。
可即便如此,丰饶民中,尤其是步离人这类在宇宙中臭名昭着的族群,愿意放下掠夺之心、与其他文明和平共处的,依旧是凤毛麟角。
算了,仙舟上现在本身就有步离人入驻,再来个打比赛的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这几周是不是就能看到闭戾多成员的彦卿感觉已经有些免疫了。
丹恒板正话题,问道:“按刚才那个武官所说,他们是在靠近罗浮的宙域袭击了公司的舰船?如此明目张胆的袭击,真是古怪……”
而且帝弓司命的分身如今正在罗浮仙舟呢,这不是找死吗?
“这得是什么深仇大恨呐?”三月七不禁咋舌──这些步离人居然冒死也要给公司的人使绊子。
彦卿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随即又提起要事:“闲话不提,该办正事了,将军要我接各位去司辰宫。”
“彦卿本想再和你们几位多聊聊天,唉,但有些事时时刻刻都让人放心不下……”
“比如你的剑?”穹咧嘴一笑,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彦卿更愁了。
“那个……刚刚出现的那个姑娘……将我的剑顺走了。我打算去地衡司报个失物案,看看能不能找回……”
堂堂云骑骁卫丢了自己的剑,去找地衡司帮忙,彦卿多少有些抹不开面子。
丹恒已经不忍心再打击他了,领着身后三小只和彦卿一起前往司辰宫。
“……”云骑队长和武官路君互相对视一眼。
路君面色不善,低沉地说道:“没想到棘手的家伙越来越多了……该死的墙头草们!先是闭戾多,又是雪狼民──腥风猎群真是擅出叛徒!枉为都蓝子嗣!”
……
天舶司。
司辰宫。
景元将军此时正在和另一位贵客相打招呼──朱明仙舟的烛渊将军,怀炎。
“将军,我将列车的客人接来了。不知道将军见客,彦卿来的不是时候。”彦卿此时趁两位简单寒暄完出声,并及时退到景元将军他们看到客人。
“无妨,你来得正是时候。星穹列车的诸位,好久不见!”景元见故人归来,也是高兴地笑了笑,扬起猫猫嘴,看起来暖洋洋的。
看起来对于仙舟某些老登的为难,他一点也不紧张。
“想我们了吗?”星与穹都跟景元打了声招呼。
“想,怎么能不想呢?数人世相逢,百年欢笑,能得几回又?”景元略有诗意地感慨了一番。
丹恒倒是不知道列车的两个老幺什么时候跟景元这么熟了,连三月七也有些意外。
“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不少事。最好是这样……”丹恒也拿不准发生了什么。
别是小家伙们闯祸了让景元又收拾了一回烂摊子。
……啧,好像他们组云上五骁的时候景元也是帮着收拾了不少麻烦……
丹恒脑子里突然又冒出来了些许属于丹枫的回忆──龙尊的传承是缺少的,尴尬的回忆是多多的……
他与三月七当然猜不到,上次来到罗浮,列车在仙舟停泊的一段时间,星和穹跟大岁阳斗智斗勇过,而且还认识了仙舟联盟最神秘的部门十王司的几个判官。
后面那大岁阳浮烟,执意要跟天将battle,所以景元被星与穹摇到了绥园还给了它一个教训。
──这些是捉鬼小队未公开的,三月七虽然知道两个小灰毛,和另一个外乡人一起当了主播,但景元加入“捉鬼”行动的事情,她是不知道的。
景元当然也不知道这几位现在在想什么,向各位介绍着身旁一个身材不高但是精神头非常好的老人:“容我向诸位引介,这位是仙舟[朱明]的天将,烛渊将军,怀炎。”
“怀炎将军好!”三小只都跟怀炎将军打了声招呼。
“好!年轻人很有精神嘛!”怀炎看起来非常受用。
星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看着怀炎将军有些惊喜地说道:“我之前好像听义父提及过您!”
“哦?义父?”怀炎将军意外了一下。
景元向怀炎补充道:“星与穹是应晨兄他新收的义子义女,应当是听他提及过您。”
“嗯!”星点点头,解释道,“义父说过,怀炎将军是很厉害的匠人,二叔就是怀炎将军的徒弟!”
他说的二叔当然是指的应星。
“没想到……化生司命还跟小家伙们说起这个啊……”怀炎将军面上似乎还是风轻云淡,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
多么可爱的小辈呦~
“话说你们二叔近况如何?”怀炎已经许久没有接到应星的通讯了,真有些想他。
穹想了想,想起了在匹诺康尼遇到过银狼,听她提了一嘴──为了保证泯灭帮一派是永火官邸拿到匹诺康尼的邀请函,而让黄泉可以顺路搞到匹诺康尼入场券,他们灭掉了泯灭帮巨头之一的耶佩拉兄弟会。
“哦!我知道,”穹点头道,“他最近干掉了泯灭帮的一个派系,现在在匹诺康尼照顾新人,还陪星核猎手的一个老成员做任务,不过任务做完了,他们现在应当还在匹诺康尼购物吧。”
“听起来很是轻松惬意……”怀炎抚了抚自己白花花的胡子,很自豪地又说了句,“不愧是我的徒弟,干掉了毁灭派系泯灭帮──恶名昭着的耶佩拉兄弟会,也会照顾新朋友了!”
“咳……”景元干咳一声。
星核猎手下手有多狠您是一点也不提呀……
第294章 司辰宫的谈话(下)
众人又是寒暄了一阵子,怀炎对于联盟上面要求的问询完全没放在心上,景元在介绍列车组的时候,怀炎将军也好奇了一下彦卿。
景元介绍了一番之后,他又跟丹恒聊起来守擂的事情。
“就如以往一样便好。”反正不过打上几架,说不定还能遇上些奇人异事,倒也有趣,也不麻烦。
“哦对了,上了年纪便容易忘事...边这位是我的徒孙,云璃……”看着彦卿,怀炎也想起了自家孩子。
一个年轻的姑娘听到怀炎将军唤她,赤着脚就从一旁绕了出来。
她有着一头深蓝色的短发,发间别着一个精致的黄色头冠,头顶还扎着一个小巧的丸子头 。她的眼睛明亮有神,透着直率与灵动。
她身穿具有朱明风格的服饰,整体色调以红绿为主。上身是白色的衣物,搭配绿色短裙,裙摆轻盈 。
胸口佩戴着由珠宝、金属制成的胸饰,还挂着一个铃铛,增添了几分俏皮。她赤足而行,脚趾甲涂着红色指甲油,脚踝上戴着链子,行走时会轻轻晃动 。
她的身上还配有披风,披风上有类似水纹的纹路,尾端挂着流苏 。头冠、耳饰、臂钏、手镯,无一不展现出来朱明的特色,耳饰形似孔雀羽毛,又似绿色的火焰,整体造型既帅气又充满少女感 。
这一看可了不得了,彦卿马上就认出来了这位姑娘就是刚刚帮了他但是顺走了他飞剑的那位!
彦卿还想讨要回来呢,结果这姑娘非觉得战场上失去的武器得在战场上拿回来才对,彦卿不该如此讨要──
绕来绕去,云璃一直拿着朱明的习俗规矩跟彦卿掰扯,一来二去地交流,给彦卿都整红温了。
三月七都看愣了:“这……不合常理吧?哪有这么……算了,当着客人面我不好说……”
“听过客随主便的……第一次见主随客便的!”星觉得云璃当真是个奇女子!
她在罗浮一直讲着朱明的规矩,真是好勇!
听开荒者群里说,云璃小姐是焰轮八叶次年幼的一个,也是非常能打的,眼下两人都要约架的样子了……
“姑娘,难道没人教过你‘不告而取是为贼’吗?如果非要用剑说话,就咱们俩,现在一对一!”少年感觉跟眼前这个姑娘根本讲不了道理。
“彦卿!”
景元喝止了一下彦卿。
哪有一上来就跟客人打架的道理?
“嗯,这才对。你可得小心了,我不像步离人那般好对付。”云璃倒觉得理所应当该这么做。
怀炎将军这才反应过来──看周边这些人的反应……好像朱明的习俗跟这边有些不一样啊……
“你也住嘴吧,赶快向彦卿弟弟赔罪!入乡随俗!这里没有朱明那般的规矩。”
虽说是演武仪典,但也没有客人上来就招呼主人一顿架的说法,虽然起点是好的,两边开始还是一起打击步离人囚犯……
“爷爷!你到底站哪头?”云璃这下不乐意了。
“爷爷……爷爷哪头都不站!”刚刚他也是没反应过来。
两位将军又是一阵讲究地对话了一番,倒是将事情的情况缓和了些许。
“诸位,我和炎老还有些事要商量。眼下让彦卿招待几位客人与云璃小姐先去客栈入住。”景元最终说道,“之后我会另选时机与各位畅谈。好好答谢星穹列车当初与两位司命救助罗浮于水火之中的恩情。”
“真是客气,您都谢了好多回了。”三月七都不好意思了。
“怪老朽来得不是时候,几位客人见谅。”怀炎将军也有些歉意。
云璃以为仙舟的规矩都是一样的,而且她身为“猎剑人”,本身就对剑就非常敏感……这事情的由来都有些久远了……
“丫头,去吧,借这个机会好好和彦卿解开误会。”
“是是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不过,我打算先不去客栈……要见见灵砂姐姐。她刚到罗浮,正需要人帮忙安顿呢。”
“灵砂?”星听到这个名字若有所思,“是那个新上任的丹鼎司司鼎吧?”
“欸?这外来的客人居然有知道这些?”云璃有些意外了。
“现任丹鼎司司鼎是我爹!还有这是我双胞胎弟弟!”星又指了指穹,作为由应晨用生命之种唤醒的那一个,说出这话名正言顺。
“嗯?”那位司鼎不是星神化身吗?
哦~~不愧是生命星神,还能自己造娃,这也算是创造生命吧?
话说前面是不是还有几个来着?
“不过关于灵砂小姐的上任,我们是从群里了解到的,有开荒者看到了他们已经会面,把这件事情分享在了群里。”
“哦?”怀炎听着觉得还蛮有趣的。
──开荒者的群是一个巨大的情报网。
许多想要参加星天演武仪典的开荒者也来到了罗浮,于是他们又建了一个群,叫“演武仪典gogogo”。
比赛还未开始,再次来到罗浮观光的开荒者们什么地方都想去逛,因为这一大盛会,又能买到来自各种星系的稀罕东西,他们还会把一路上遇到的各种各样的奇事都发在群里还有论坛里。
打卡闭戾多步离人、打卡丹鼎司微缩房区树、打卡鳞渊境(我靠他们怎么潜进去的?),打卡神策府门口的云骑士兵的都有……
这边景元跟怀炎又互相“讲礼”一阵子,星回过神来列车组其他成员都要走了,还是丹恒催促一下她才反应过来。
“等会儿丹恒,我想跟这位云璃小姐聊聊天认识一下。”
丹恒点点头,星要自由行动也没什么,反正回来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要讲究的,告诉她不要乱来、乱跑就行,然后跟她说一句保持联系,就跟穹还有三月七先离开了。
……
星凑上去准备跟她好好聊聊,走近就听见她在自言自语:“这一趟出行没白来。和朱明一比,罗浮真是热闹多了。”
“嗨!云璃姑娘,你好!”
“哦!是你呀,刚刚列车组那边的客人,”云璃转身看了她一眼,“是叫星没错吧?刚刚听景元将军是这么介绍的。”
“嗯嗯,没错,刚刚听你想要去找新任的丹鼎司司鼎,我义父也在那里,要不要一起,路上顺便聊聊?”
“嗯,可以。”云璃点了点头,她本身就对列车组有些好奇,而且本身顺路的话,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两人便边走路边说话,临走的时候,与一粉毛狐人和一戴着兜帽的深紫色衣服的男子擦肩而过。
“怪了,那是曜青使节吧?居然不是将军来而是只派两个使节?”
“嗯?你是怎么认出来的?”星好奇道。
“衣服的样式,特别是那个紫色衣服的,身上藏着的一些暗器是曜青搁我们朱明定制的。”云璃在这些或隐藏或直接伪装成装饰的暗器上听到了些不一样的声音。
“身上还带暗器?!”星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
“算了,咱们别管他们了,刚刚咱们说到哪里了?”云璃漫步走着,扭头问道,“对了,你们星穹列车也是来参赛的吗?”
“不是,我们是送丹恒来守擂的,他是龙尊,还有就是做做样子,给景元作证──后面半句别说出去……”
“嗯嗯!”
云璃表示了解,虽然她也很烦联盟上边某些老橘子,但是也多亏了他们多事,她这才能以办公的名义,跟随爷爷不花钱也能来罗浮玩。
第295章 换武器的考虑
“话说,你参赛吗?看你也是练家子的架势。”
星摇了摇头,她没打算搞这些打打杀杀的:“我不参赛,我是生命命途和同谐双命途的,辅助和治愈能力更强一些,虽然近身格斗也不在话下。”
“嚯,双命途?这种人宇宙里可稀罕了。”
她第一把武器是“以理服人”狼牙棒,第二把武器是一把狼的末路。
说实话以她的能力,其实都不好用,现在也都不常用了,特别是“以理服人”,都已经被她还给应晨了。
“看你好像有什么心事?”云璃目光移向了星。
“也……是?在想换武器的事情。”星坦诚说道。
“怎么讲?给我看看你的武器是什么,我可是专业的,肯定能给你些建议。”
“喏。”星举起自己那把霸气的红色大剑,“它的名字叫狼的末路,简称狼末,据说是它的前任主人被人们称为北风骑士由一个铁片打磨成的眼下这个样子……”
北风骑士曾是一位独自行走于北地荒原的银白骑士,他的伙伴或选择留下生活,或被风雪吞没,最终只剩下他一人 。
人们一开始称他为“北风的骑士”,后来叫他“北风骑士”,他战无不胜,曾斩落冰霜巨兽,但后来人们又对他百般畏惧 。
在荒原上,骑士遇到了一只孤狼,他们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彼此提防又相互依存 。骑士将仅有的食物分成两份,与狼一同在北风中生存 。
后来,骑士走向了自由的城邦,而孤狼则在远方的山丘上守望 。
骑士在城中找到了自由,孤狼也因骑士不再孤独,骑士出城狩猎时,孤狼会与他共猎,二者进退一致,恍若一体 。
然而,狼的寿命终究不如人类,皮毛凋敝,愈睡愈长 。
最终,孤狼寻来骑士,露出凶相,骑士明白这是孤狼的绝唱,便用剑刺穿了它 。
骑士以这把剑为冢,将孤狼埋葬,狼灵自墓而生,与北风对望,大剑也应声而断,立于墓旁 。
从此,“北风之狼”成为了骑士与孤狼共同的名字 。
这把原本只是城中铁匠赠予的厚重铁片,在骑士与狼的情谊中,获得了神话般的力量。
而狼的末路,也成为了纪念这段特殊情谊的存在,它代表着守护与自由,以及骑士与孤狼之间深厚的羁绊……
“哇~”云璃听得星星眼都冒出来了,然后举出自己的武器──
同样是块头很大的巨刃,云璃热切地介绍它──
“看!这是我的‘老铁’,他本来也是一块被人看不起的铁料,但他跟着我,也一起变厉害了!”
云璃的武器“老铁”是一把尚未铸成的混铁剑骸,原本是用来铸造岁阳魔剑的剑胚 。
云璃的父亲含光熔炼岁阳魔剑,招致焰轮铸炼宫的悲剧,云璃被怀炎救下,成为了怀炎的弟子,那把剑胚也被她一同带离 。
云璃发现自己能听见宝剑的心声,她循着声音来到工炼房角落,拾起了比她人还高的剑胚 。
在与这柄巨剑交流后,她因其硕大且质地粗糙,为其取名“老铁” 。
“老铁”既是云璃的武器,也是她信念的寄托 。
云璃立下誓言要搜猎魔剑,尽数断绝,以弥补父亲犯下的过错,而“老铁”也陪伴着她踏上了这条搜猎魔剑的道路 。
“你的情况我明白了,”云璃收起老铁说道,“这剑跟着你不太合适,他说自己跟着你根本没有真正的用武之地,你根本是一个法师!”
“……嗯。”星尴尬了一瞬,然后认命地点了点头。
以理服人还有狼的末路都很帅,她很喜欢。
但是她没有用武之地,施法一直都是下意识靠手的(不可能一棒子敲过去给队友加强吧?!)。
“回头我跟义父讲讲,他那里应当有别的法器,这把大剑……还回去吧。”
“等等!”云璃突然瞪过来,皱着眉问,“你怎么跟那个彦卿小弟一个德行?剑说丢就丢,如此轻易就脱手自己的剑?!”
“”彦卿还知道要回去,我看你天分这么好,走路四平八稳,明显是个练家子,没考虑过近战法师吗?”
“?”星有些惊异,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那什么……还真没想过,没想到这点。”
“嘀──”
“嗯?”两人同时寻声,发现声音是从星身上传来的。
“你的消息。”云璃指了指星的口袋。
“我先看看……”
“哦,是丹恒,他说他们现在去工造司处理事情,让我跟你聊完了就过去。”
“嗯,武器的事情也不急,我帮你想想,什么样的法器适合你,与其找你义父要,不如让本姑娘给你搞一把──丹鼎司司鼎手上能有多少武器供你挑选啊?还有,你的狼末其实很喜欢你,不要轻易放弃他!”
云璃捏了捏拳头,大有如果星敢放弃狼末,她就揍星一顿的意思。
“我要去丹鼎司找灵砂姐姐,就跟你分开啦!”
“那个……”星刷新了一下消息,又说道,“刚刚有人看到灵砂往工造司去了,咱俩好像还是顺路呢!”
“嗯?你这到底是什么群啊?怎么消息这么灵通?”云璃凑过去看了一眼,竟然有人发了张自拍,而灵砂占了背景的一个角落。
那人说,跟石化古树合影,意外在星槎海遇到了前往工造司的灵砂。
“来参加星天演武仪典的人,有的来观礼,有的来参赛,都是命途行者。”
“我的天!接近一千个人?都是命途行者?”
“都是我爹他手底下的人,开荒者联盟!”星凑过来小声道,“命途行者是准入门槛哦~”
“是跟仙舟联盟结盟的那个吗?”
“嗯!”
“我也想进群!这里面好像有不少强者啊!”都是命途行者,说不定能切磋一下!
“那我问问群主。”
“不急,先去工造司吧,我想快点去见灵砂姐姐。”
“嘿!”星眨了眨眼,“你知道古树锚点吗?连着石化古树,也就是地脉的那个!”
……
“如你所知,朱明使节舰救下了这艘被步离人袭击的公司运输船,然后知会云骑军辇道卫,将它带回港口完成修复与检查。”夕葵正在向彦卿解释现状。
彦卿有些疑惑:“为什么现在又要仔细检查呢?”
“本来不需要。我们原本只做了些进一步的扫描检测。但,扫描结果却发现货箱中存放的不只有机械结构,还有一些……近似生物组织的特征。”
“所以你们还特意找来了一个步离人?”彦卿看向了那一个毛色暗红的闭戾多成员,他和善地咧出一口獠牙朝彦卿笑着──但是有些吓人。
“毕竟他们被袭击与步离人有关,听说还是玄爪猎群还有蚀月猎群的,这两个猎群的,可是我们步离人种群鼎鼎有名的猎手──睚眦必报。”
“嘿……我的天呐!”一道尖酸刻薄且浮夸的声音响起,“呵呵,我算是明白了~用你们的话说,这叫[黑吃黑],对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追猎步离人的仙舟竟然也跟步离人合作了!”
第296章 孤狼:两坨答辩选不那么臭的吃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追猎步离人的仙舟竟然也跟步离人合作了!”
云璃跟星一起直接从锚点传送过来,没想到正好听见不远处的一个公司职员装扮的家伙如此张狂地在仙舟的地界讲这种话。
“──斯科特!我说这声音怎么会这么耳熟?!”星认出来了这位公司职员──
这不就是当初金人巷刁难人最后又学狗叫的那个家伙嘛!
“欸,话可不能这样说哦~”四肢覆着红鳞的貌美持明族女人款款走来,解释道,“此支猎群分支乃是降军,如今归顺于我仙舟,但……”
“你若是执意想要带走这些货物,也是可以的!”
星眉头一挑,不远处彦卿也是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他跟刚过来的那名女子说了什么,但显然没有结果。
“真……真的?!欸~早这么通人性……我是说通人情不就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又是哪位?”
“妾身乃是新任的丹鼎司司鼎,灵砂。”
“嘶……换人了?!”斯科特并没有觉得惊喜,反而觉得,应晨没当司鼎,这位星神化身卸职了他还怎么巴结?
“那是自然,化生司命怕是没有闲工夫理我们这些凡俗之人,当初匆匆地上任,如今又匆匆地把任务丢给别人……呵呵……”灵砂掩嘴窃笑,然目光所及,透露却的是满满的不爽。
“想来就来──又想走就走!”
在场的人都没听明白,只觉得,她虽然笑着,但是其实明显地让人感觉到深深的怨气藏在其中。
偏偏斯科特无赖,懒得读空气。
他只是问道:“那意思就是我们的货物都不必被检查,修好就能带走啰?”
灵砂语气可疑地一顿:“是……也不是。”
“按照仙舟与公司所签署的进出口法规,一切生物制品,只有确认其对外界不会造成危害或失去生物活性,才能离开港口。”
“既然我们无法判定它是否会造成危害,那就只有等它自己失去生物活性了。按照现有的判例,我想想……”
灵砂做出捻手指的动作,估了个时间。
“大概需要……47个星历年吧?”
斯科特没绷住,当场表演了一个变脸比翻书快。
“47年?那么长时间?!”斯科特那一刻面相都变了,面目扭曲且带着难以置信,眼中满是对灵砂话语中意思的鄙夷与震惊。
“好哇!你明知道我们这些短生种活不了多少时间──47年?要我半辈子留在你们这个……这个……”斯科特咬牙切齿,不过在说出那个过分的的词之前,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嗨!还站在这里干嘛?锚点降落处不要久站哦,容易被后来的踩到。”
身后一双手伸过来,分别搭在了星和云璃的肩上。
“啊!”两小只被吓了一下,回头一看,穿着仙舟服饰,头顶着蓝绿双色翡翠般漂亮角冠的持明族出现了。
“啊!是义父!”
“嗯?”云璃愣了一下,看见他那独特色彩的角冠,马上又反应过来,“云璃见过沧溟君。”
“我来跟这家伙讲。”应晨(沧溟君版)安抚了一下两个小姑娘。
“欸嘿嘿……”斯科特打眼一看来者,搓着手就蹿了过去,“化生司命啊……”
“化生司命?”云璃看向了旁边的星。
“嗯?没错啊,我义父是星神哦,这个只是一个化身……我记得联盟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呀?”
“……或许……放消息之后我们正好接到了上边的调查通知,来这边的路上,连不上朱明的网,下来之后……也没来得及联网好好看看?”云璃状作无奈地摊了摊手。
“听着那边!第一次见到星神分身,稀罕着呢!”云璃面上带着好奇,推着星过去。
星看着那斯科特点头哈腰恨不得再次抱上应晨大腿的样子,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保持生物活性,证明里面的东西还是‘活的’,不过这个定义还得再准确一点……里面的东西,半死不活。”
“呃……这个这个……”面对应晨,斯科特还是非常之心虚的,他不敢在星神面前耍小聪明,毕竟谁也不可能明着骗星神……
谁敢呐!那根本就是不要命!
“我们要检查一下。”
应晨环抱着自己,一根手指轻点着自己的肩膀,面前浮现一片光幕,正是那货仓的内部情况。
那是一个狼形机甲,看起来块头不小,尾部还印着一半星际和平公司的logo。
他手指又做了个“放大”的动作,机甲的头部变得可以透视,明显是生物组织的东西在其中清晰可见。
“诶?!”斯科特傻眼了,但是他根本不敢阻拦应晨的动作。
“武器入港,当得管控,而且你们用作处理中枢的东西……竟然是步离人的神经系统。”应晨的眼睛向斯科特投去视线。
“呃!司命大人!我只是被委托运输啊!我们这条线……只是负责运输的呀!而且这并非由公司制造!您体谅体谅我们这些打工人吧!”
斯科特吓得要死,双手合十,强调他们只是做运输工作的,祈求着应晨能够大人有大量放行……
不!他不想管这破事了,哪有星神亲自处理这些“小事”啊!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司职员,哪里搞得定这些?
“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毕竟这里是仙舟的土地,相信你懂入乡随俗这个意思的。”
应晨挥挥手又将那机甲放好,仓门关上,隔绝了身旁步离人瞪着那机甲的目光。
“哼!”闭戾多步离人冷哼一声,“按规矩,我们要把这东西送往幽囚狱,步离人也是人,这种武器属于违规武器,管你们帮谁运输的,既然放到了仙舟内部领空,让他们自己跟仙舟来交谈。”
“反正是步离人追杀的你们,要怪就怪你们用的是那两个大猎群的步离人,又被他们逮到了吧!”
他只恨自己不能给这人一个巴掌,可那样就成外交事故了。
纵然对用他们同族人的身体组织做这些东西,他感到非常恶心且痛恨,但他也,不能贸然行动。
“行吧!先扣着吧!”斯科特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可是!”身后的安保员工还在犹豫。
“行了,事情已经够麻烦的了……不知所谓的家伙们!这位是化生司命,生命星神!大不了回去以后我亲自向那些学士们磕头道歉──我这颗脑袋不就是干这个用的吗?”
要么扣公司业绩,要么把下半辈子交代在这破地方等那步离人神经死掉,他斯科特只能从两坨答辩里面找不那么臭的吃掉了!
“给你添麻烦了。”穹在那边站着,嘴上不痛不痒安慰一下可怜的孤狼。
“……比起你家家长,你算是顺眼……不、友好多了……”斯科特有气无力,一点不敢让应晨以为他看祂不顺眼的意思。
第297章 退休安排
斯科特带着一众手下,肩头垮着,脑袋几乎垂到胸口,活像斗败的公鸡般蔫头耷脑地离开了。
那背影里透着的挫败,连周遭凝滞的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几分沉重。
彦卿转过身,目光落在灵砂与应晨身上,抬手利落行了个标准的云骑礼,少年清朗的嗓音带着几分郑重:“彦卿多谢化生司命出手相助,也多谢灵砂小姐!”
“欸~可别这么说,”灵砂摆了摆手,语,“这事儿啊,主要还是靠司命大人出力,我不过是搭了把手,实在算不得什么。”
话音顿了顿,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彦卿,眼底藏着几分笑意,“倒是彦卿大人,妾身先前总想着,能随景元将军左右的扈从,定是些身材魁梧、满脸威严的昂藏武夫……没曾想,彦卿大人竟然如此……”
话到嘴边,却没了下文。
穹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天马行空的想法,没忍住接话道:“浓缩?”
一旁的云璃眼睛瞬间亮了,坏笑一声,像是找到共鸣般连连点头:“我也觉得!”
“哈???”彦卿猛地侧过脸,一双眸子瞪得溜圆,满脸都是“你这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的惊奇,随即又把目光转向附和的云璃,那眼神里满是“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的不满。
“是年少!”星急忙开口,帮自家弟弟圆场,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灵砂被这插曲逗得轻笑出声,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没错,早先便听闻景元将军座下有位云骑骁卫,名叫彦卿,能单枪匹马驾驭数柄飞剑,连步离巢父都能与之一战,端的是厉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彦卿,又落在列车组众人身上,语气满是赞许:“今日一见,才发现你不仅年纪轻轻,性子也带着少年人的鲜活劲儿,实在让人意外。还有星穹列车的各位英雄,先前一同帮罗浮化解了绝灭大君的危机,这般能耐,说一句人中龙凤,可是半点不夸张。”
三月七被夸得脸颊微红,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着地面,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啦~”
“保护罗浮本就是我的职责,”丹恒微微颔首,目光温柔地掠过身边打闹的伙伴们,心底泛起一阵暖意——在他的故乡,他们又多了一段彼此羁绊的回忆,“不过,我的朋友们确实帮了大家很多。”
“眼下时间还早,”灵砂笑着提议,语气里满是诚意,“不如趁这个机会,妾身做东,请各位去丹鼎司喝杯茶?正好,我也想听听你们对丹鼎司的看法……毕竟,我已经有数百年没回来过了。”
星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应晨,声音里带着几分征询:“义父,你要一起去吗?”
应晨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了,丹鼎司那边我要的东西,已经托柳星晨帮忙取了。接下来我要去找张岚,况且……某位故人怕是不太待见我。”
他这话里的“故人”,明眼人都知道指的是灵砂。方才灵砂那若有似无的冷淡,还有被晾在一旁的窘迫,显然都是因为两人之间的旧怨。
灵砂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强压着翻个白眼的冲动,语气带着几分生硬:“你如今已飞升星神,妾身怎敢不待见……”
“……”
刚刚交接的时候也这样一副“看你飞黄腾达居然还成了星神”很不爽的样子……
应晨没再接话,只是叮嘱孩子们:“路上安分些,多听丹恒的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噗呲——!”穹看着这一来一往的微妙氛围,很小声地向丹恒发出了信号。
这细微的动静,恰好被丹恒捕捉到。
“丹恒,义父和这位新司鼎,是不是早就认识啊?”穹凑近丹恒,小声问道,眼底满是好奇。
丹恒垂眸思索片刻,努力从脑海深处那些零碎、模糊的前世记忆里搜寻线索,过了好一会儿,才凑到伙伴们身边,压低声音解释:“嗯,我没记错的话,灵砂小姐的师傅,是上上一任罗浮丹鼎司的司鼎云华。后来因为帝弓圣谕,云华不得不离开罗浮丹鼎司,转而去接任朱明丹鼎司的职位。”
彦卿听完,恍然大悟,忍不住感叹:“难怪我总觉得,刚刚灵砂小姐对司命大人的态度怪怪的,原来是有这样的过往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她方才说话的语气,总透着一股说不尽的故事感,现在总算明白缘由了。”
众人一时都没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几分若有所思的安静。
另一边,应晨目送着灵砂和孩子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轻轻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灵砂还记着当年“他把她师傅逼走”的旧事——虽说事实并非如此,但既然她记着,那便记着吧。
毕竟现在,可是他的退休时间,没必要为这点旧怨扰了心情。
应晨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的龙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下一秒,他双手微微用力,对着龙角轻轻一撮——原本坚硬的龙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狐狸耳朵,立在头顶,软乎乎的,看着就很好rua。
不仅如此,他身后原本为了方便露出龙尾而特意留的衣洞,此刻也钻出了一条又长又蓬松的黑色狐狸尾巴,尾巴尖轻轻扫过衣摆,带着几分灵动。
“嘿嘿!喝茶去咯!”应晨满意地晃了晃狐狸尾巴,打了个响指,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宣武大街,不夜侯茶馆。
包厢里,一个有着雪白毛发的狐人正托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看着楼下的说书人。说书人唾沫横飞,声音洪亮,正绘声绘色地讲着最新的江湖轶事,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在狐人身边,坐着一个深色短发的男人,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看起来像是来自域外的异乡人。
他正是张岚。
“我的另一个分身也到了。”布耶尔——也就是那个白毛狐人,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旁边的张岚,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
张岚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话,只是侧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让店员把刚点的冰镇饮料端上来。
“嗨~我来啦!”包厢门被轻轻推开,应晨探进脑袋,对着里面的两人挥了挥手。他顶着一对黑色狐耳,身后的尾巴轻轻摆动,越过茶馆里熙熙攘攘的茶客,快步走了进来。
“你的。”张岚指了指刚端上桌的一杯茶,杯身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正是应晨常喝的仙人快乐茶。
应晨乐呵呵地坐下,毫不客气地端起茶杯。
“你看我这狐人模样,好不好看?”应晨微微抬了抬头,让头顶的狐耳更明显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方才变身时没来得及细看,现在倒是很想听听别人的评价。
张岚看了一眼,缓缓点头:“嗯,好看。”
简单两个字,却让应晨瞬间喜上眉梢,头顶的狐耳高兴地晃了晃,尾巴也轻轻扫过椅子腿。
他端起仙人快乐茶,大口喝了起来,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
“对了,星天演武仪典快到了,你们有什么计划吗?”布耶尔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两人,语气里满是好奇。
张岚咽下嘴里的茶水,慢悠悠地说:“之前跟一个云骑小姑娘说好,要帮她指导一下武艺。她要参加这次的星天演武仪典,到时候看看她能走到哪一步吧。”
云骑小姑娘?还要参加演武仪典?应晨和分身对视一眼,瞬间反应过来——
哦~肯定是素裳啊!
“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布耶尔眼睛一亮,“我打算到时候去当观众,凑个热闹。对了,现在罗浮的论坛上,好多人都在打卡演武仪典的相关地点,我想着趁这个机会,搞个打卡活动,应该能吸引不少人。”
应晨闻言,皱了皱眉,又有些担心:“不过这样会不会造成拥挤啊?要是人太多,乱起来就不好了。”
“放心吧,”张岚开口解释,语气平静,“这次星天演武仪典,总共也就一千多人能参加,以罗浮的接纳能力,完全能应付过来。而且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云骑维持秩序,打卡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不会出问题的。”
应晨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那就好。活动的事情,交给遍智天君去办就行,咱们啊,这次就好好歇着,不用瞎操心。至于呼雷……飞霄她自己的机缘,还是得让她自己去争取,咱们别插手太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把巨斧准备好了,等她对阵呼雷的时候,再给她送过去就行。”
“术业有专攻,你说得对。”布耶尔赞同地点点头,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那我到时候就随便逛逛,准备去找白珩玩!好久没跟她一起逛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聚聚。”
“我跟你一起去指导素裳!”应晨放下茶杯,语气雀跃,随即又压低声音,对着两人挤了挤眼睛,“咱们就以现在这个模样去,低调一点,别被太多人认出来!”
张岚轻轻点了点头:“嗯,听你的。”
第298章 云骑惊闻星神讯,应晨筹谋演武前
“诶?!──真的吗?!竟在星天演武仪典之前?!”
正在丹鼎司街巷执勤的素裳,指尖刚触到玉兆传来的震动,目光扫过消息内容的瞬间,瞳孔骤然放大。
她攥着那枚泛着温润光泽的玉兆,指节微微发白,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而且还是帝弓司命大人亲自来指导?!”
周边的云骑姐妹弟兄们一听──嚯,还真是不得了的事情啊!
“嗯?!这消息是真的假的?帝弓司命大人来仙舟?”周边几位正握着阵刀一同站岗的云骑,听见素裳的惊呼立刻围了过来。一听说“帝弓司命”和“亲自指导”这两个关键词,众人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连执勤的严肃劲儿都散了大半:“这事儿也太离谱了吧,星神亲自下场教一个云骑士兵武艺?”
“对,就是说过来指导我的武艺!先前那绝灭大君来闹事的时候,我在廻星港为星穹列车领过路,碰巧遇上了帝弓司命,当时与他聊过一阵。”
“这个加你玉兆的不会是骗子吧?毕竟星神亲自下场教一个云骑士兵这种事……”怎么说也是太玄幻了吧?
“偏偏还是在星天演武仪典之前?不会接下来是买课链接吧?我看看──‘轩辕长弓’?”
“‘轩辕长弓’?”另一位云骑突然眼前一亮,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好像在哪本古籍里看到过,帝弓司命大人的那把重弓,名字就是‘轩辕’啊!”
云骑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对于帝弓司命下场亲自指导一个云骑这种事情,惊喜但是也抱有怀疑。
“不会吧?这个是几个月前,我面对面跟星穹列车下来的那位帝弓司命的分身加上的!”素裳幸福地抱着自己的玉兆,“所以一定是真的没错了!”
“呜呼呼~”素裳发出幸福的哼唧声。
“哇哦~”
云骑们将素裳团团围住,一起惊呼。
“训练!训练!帝弓司命亲自训练你诶!”
“可是……我现在还在执勤呢。”素裳摸了摸头上的云骑头盔,想起自己的职责,语气又有些犹豫。可话音刚落,玉兆又传来一条新消息,她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是约定时间!就在下个星期──正好是星天演武仪典的备赛阶段!”
“嘿嘿!这可不就是天助你嘛!”云骑们凑过来一起看完消息,拍着素裳的肩膀打趣,“看来这次星天演武仪典,你可得为咱们云骑争光啊!”
“嘿!那是必须的,虽然说星天演武仪典也是高手如云,甚至最终场还是饮月君亲自守擂,但我经过了帝弓司命大人的指导,至少要进……前三强吧!”
“太谦虚啦!你一定要正面迎击饮月君!”
“嘭!嘭!”
“咻!──”
兵器相撞的声音传来,是一柄飞剑被打飞,插到了丹鼎司岐黄署售药集市的地板上。
“诶诶诶?!怎么突然打起来了!”云骑们脸色一变,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建筑顶部──两道身影正在屋顶上跳来跳去,一个追一个逃,兵刃相击的火花不断溅落,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朝着太真丹室的方向打了过去。
“快通知太真丹室那边的云骑支援!”
有云骑立刻掏出玉兆准备联络,素裳却突然皱起眉,盯着那柄插在地上的飞剑看了几秒:“等等,这飞剑我认得,是彦卿骁卫的!他应该是在缉拿凶徒吧?”
“这就难办了……要是骁卫在执行任务,咱们冒然插手反而会添乱。”云骑们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
……
“一个星期后?”应晨看了眼张岚发的消息,晃了晃尾巴,“也是哈,呼雷那家伙还没处理的。”
“嗯,你有什么计划吗?”
“有啊,先前飞霄专门来问我治疗月狂的事情呢,准备顺手也给她解决了。”应晨靠着栏杆,看着远处翻飞的两道身影,那兵刃相接的声音,铿锵有力,直直传到了远方应晨那对黑色的招风耳中。
“月狂之症不是飞霄一个人的事情,还有很多狐人也受着同样的困扰呢,曜青仙舟的狐人瓷甲保护了许多人,也困住了很多狐人……需要帮帮他们。”
原剧情中,胎动之月的产物──呼雷心脏中的红月就是关键。
“那,在演武仪典之前,你准备做些什么吗?”
“我?去幽囚狱找呼雷打个卡──”应晨的尾巴晃得更欢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味,“步离人里的真男人,当初可是有不少玩家佩服他呢,我得去见见。顺便取点样本,省得之后还要专门跑一趟曜青仙舟找胎动之月。”
说着,他还抹了下嘴唇,眼神里满是若有所思。
“欸?分身遇上白珩,还有我闺女了……嗯……”
“怎么了?”张岚看应晨的脸色变了变,问道。
“没事,听到柳星晨发牢骚,她说跟在我身边很无聊,想要去别的星球单独旅游。”
应晨难以置信地捋了一下自己的毛茸茸的耳朵:“我平时做的实验也蛮有意思的啊?上次做鳞片养护药剂她也很喜欢的嘛……”
“……”可是你跟她掰扯了半天的原理,但她明明一句不想听。
“呼……她明显对音乐和艺术更感兴趣,不过你作为星神,花在实验上的时间,确实多得让其他所有的星神都为之惊奇。”
“命途于此通用,甚至宇宙已经离不开它,发展与其密不可分,但是命途不可能适用于诸天万界。”
应晨现在又不是只在一个宇宙维持其秩序,祂还会时不时跑到别的宇宙去帮忙,就像是阿哈,为了乐子,成神之前都能爬到虚数之树上边去。
成神之后更是放飞自我,不说祂本尊,就连祂座下的假面愚者,一个个的都是能到别的世界泡到处跑的。
“而且自从受了镇邪系统的启发,阿哈还迷上了做那种带整蛊性质的系统,到处往虚数之树顶端扔。”
应晨想起那些被阿哈坑过的“幸运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谁被砸中,就得一边被系统坑,一边被阿哈‘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地诱惑,在自己的世界里往上爬。结果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不是我?”
“毕竟是咱们宇宙的家伙惹的事,我不负责谁负责?岚你还天天追着阿哈揍,祂倒是跑了,我这边的工作量直接翻倍。”
“所以说──人类有必要有那个能力,脱离命途的影响,继续走路。”
“我对我们那个地球的人不就是这样的吗?我创作的脏器的体外培育、皮肤的高速修复、适普的延寿技术……它们都是脱离神奇的生命命途、丰饶命途运作的。”
“我做的虽然不比天才俱乐部那一个个做的惊天动地,但是至少在我们的世界,没有人需要花天价购买移植用的脏器,也不用担心排异的发生……”
自然而然,围绕某方面的买卖,直接就全线崩溃了,没有人因为这些或那些难以言说的黑暗被迫失去自己的生命了。
“没有人会担心疤痕的留下……虽然这个只是修复药剂的副产品,但是对于某些群体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欸,说多了……咱们先回旅馆,我想睡个懒觉,然后让迪力夏提把取样要用的容器送过来。”
应晨从靠着的栏杆上离开,正了正身形,甩了一下身后的尾巴。
“嗯,先回去。”张岚自然而然地与应晨并肩走,手臂互相环着。
“吃不吃夜宵什么的?”张岚忽然问。
“想吃烧烤了!陪我!”应晨经他这么一提,顺着他的话就将人顺势拐走,晃着尾巴高兴地前往了金人巷。
“馋嘴。”
“你问的!”
第299章 取血与觅踪
踏入幽囚狱的刹那,刺骨寒意便如附骨之疽般缠上四肢百骸,潮湿的气息混杂着铁锈与霉腐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岁月在黑暗中沉淀出的腐朽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带着陈腐的重量。
入口处,昏黄黯淡的灯光在幽暗中摇曳,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映照着周围湿漉漉的墙壁,水珠顺着墙壁缓缓滑落,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沿着蜿蜒曲折的通道深入,两侧的囚室如蜂巢般密密麻麻排列,没入视线不可及的黑暗,传来隐隐约约的痛苦呻吟和铁链晃动的声响,似是被囚禁者不甘的挣扎。
应晨抬眼,看了一下路过的囚室,危险的变异生物、有危险作用的器具、甚至还有集群意识……
“嗯?”应晨看到了关着香炉的囚室,囚室外壳特定的区域上面写着它的光辉事迹──某一次将来到罗浮仙舟拜它的香客都送去见了帝弓司命。
“话说,这么危险的器物,怎么不直接销毁啊?”应晨抱着一个金属箱子,只腾出尾巴轻轻戳了戳身旁的张岚,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这略带随意的一问,倒稍稍冲淡了周遭阴冷的气氛。
张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扫过那些略显奇葩的囚物,淡淡解释道:“有的东西乱处理估计会发生二次危险──比如这香炉,应当是被人悄悄改造了,不然它不会有能够积蓄爆炸力量的能力的。”
“那伙计还关着呢?”应晨又指了指一个放得比较隐蔽的囚室,几乎是贴着幽囚狱底层的,不用猜就知道是个危险的家伙。
张岚又看了一眼──哦,是那个当初看到变成纯水精灵模样的应晨的那个造翼者军团长,鸣霄,现在他正在靠着囚室的门看书。
看来这家伙相当明白囚徒所需要的是安分……不然可有的苦头给这个战争犯吃。
……
来到呼雷所在的那一层,周围的气氛愈发压抑沉重。
这一层弥漫着厚重的雾气,好似一层无法驱散的阴霾,让人视线受阻,只能勉强看清近处的事物。
地面上刻满了复杂玄奥的符文,散发着神秘的幽光,似在维持着某种强大的封印。
在这一层的最深处,巨大的阵法散发着金黄流光,将一个身形庞大的身影笼罩其中。
这是呼雷,此时正被十八道粗壮的锁链紧紧捆缚,那锁链连接着刀刃的深深嵌入他的皮肉,周围血迹斑斑,皮上虽没有完整的伤口,但毛发与血液混在一起,显得触目惊心。
鸣霄那边虽然被束缚着,但是跟呼雷这边比起来,简直称得上是岁月静好。
他的头顶上方,五六尺处,雷鸣火焰燎腾,似是对他永不停息的惩罚。
即便被困于此,动弹不得,呼雷身上散发出的威严与压迫感依旧浓烈,让每一个靠近的人都忍不住心生寒意。
只要站在他面前,便能感受到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囚徒,而是一头随时可能挣脱束缚、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
如今的呼雷,早已没有多少接近于人的特征,狼首上的鬃毛杂乱如枯草,金色的兽瞳里满是暴戾与疲惫。
“哼──呵哼──”
高大的狼人呼吸都是沉重的,打开了囚室之后,应晨都需要抬头才能看清他的全脸。
这庞然大物也闻到了新鲜的气味,俯首看着走过来的黑耳狐人还有一个看上去像是普通天人一样的家伙,微微发愣。
看着眼前两个“渺小”的身影,呼雷微微发愣:明明他此刻腹中饥饿如焚,眼前的“肉块”近在咫尺,可本能却在不断尖叫着警告他——不要动,绝对不要妄动!
这绝对不是狐人,没有狐人能给身为战首的他带来如此压迫感。
“你……是什么东西?披着狐人的皮,专程来戏弄我的吗?”
“嗯?机灵啊!”应晨有些意外,“这都能被你发现了,不愧是战首哦~”
“你……”呼雷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然而却突然发现自己如同被冻僵了一般,动弹不得,只能听,只能看。
那比起他低上很多的“狐人”只是朝他无辜地笑了笑,然后从手中的箱子中取出来一个大号的针管。
呼雷感到不解,同时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威胁。
果然……
针管直接悬浮起来,然后以肉眼难以捕捉到的速度直插入他的心口,抽着他心脏中的血液。
那是……象征战首地位的赤月所在的位置!
“唔?!”呼雷闷哼一声,心中是一阵意外中的惊异。
他想询问这个奇怪的家伙到底来者何人,竟然胆大地直接取用他心脏的血液。
若是寻常人,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可这人却……
“多谢啰~”
年轻的狐人观察着手中那一管殷红的血液,在他分神之际,这个家伙,竟然已经完成了抽血!
狼吻忍不住地颤抖,呼雷感到了冒犯,然而,他却对此情此景无能为力!
“莫气莫气,后面还有人来看你哦,就看你敢不敢跟着走了~”
“……”呼雷想揍他,把他吃掉,但奈何他动不了──自己动弹不得,明显也不能妄动这个狐人,更别提旁边还有个天人也在虎视眈眈。
说起来,这个金色眼睛的天人给他带来的压迫感才是最大的……
“走吧,张岚。”应晨将取样的呼雷的心头血小心地封存好。
“嗯,我来帮你拿。”张岚很自然地接过小箱子。
“哼……”
等到两人离去许久,呼雷这才能够动弹。
“奇耻大辱……”他咬牙切齿。
……
“呼雷……那狼牙恶兽,就应当永远囚困住他,日日受刑折磨,可是那绝灭大君潜入之时,也有些不安分的家伙,竟然想要悄悄劫狱……”
飞霄与许久未见的姐妹,如今的罗浮司舵驭空于街上闲谈,眉宇间满是头疼。
“那些不安分的家伙,趁着大家伙的目光全集中在了绝灭大君和星神身上,谋划着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确实令人头疼。”驭空也恼火啊。
帝弓司命还在呢,就想着劫狱搞事情,实在不把星神们放在眼里。
而且他们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竟然真的知道呼雷囚室的方位,也着实让云骑们没面子,也难怪上边的人怀疑了。
仙舟内部……有内鬼吗?
“有些人……那些老家伙们,等不及百年一次的探视了,我来其实也是为了提前确认一下羁押呼雷的情况,安他们的心。”
“诶……净是些坏消息……”
“也不全是,你托我寻找的目标,已经有了眉目。”
“哦?快讲讲!”驭空有些惊喜地抬头,顿时打起了精神。
“也别急……青丘军按照你提供的航路,找到了[鸣火]商会的舰船残骸。很遗憾,里面没有货物,也没有任何幸存者。”
“……”
“但是有人比我们先一步到了那里。”
“是谁?”
“驭空,你知道阮·梅吗?”
天才俱乐部#81
宇宙闻名的生命科学家啊……
一定……还有希望吧……
第300章 ‘大姐姐\’比你师父跟司命加起来还大耶!
“诶?是张岚叔!还有应晨先生!”三月七正跟着云璃、彦卿,还有半路遇上的椒丘一起四处逛着。
她搁老远就看到了应晨他们。
快步凑上前,三月七刚要开口,目光却突然定在了应晨的头顶,语气里满是惊奇:“欸欸欸?!等等!这耳朵?”
方才远看时只认得出脸,凑近了才发现,应晨的头顶赫然立着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黑色的耳朵尖还微微泛着点点金色,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好好看呐!应晨先生,还有张岚叔,你们剪了短发之后,看着更精神、更帅了!”
“嗯?!在下椒丘,乃是飞霄将军麾下参谋,见过两位司命!”一旁的椒丘原本还以为是普通游客,听到“应晨”“张岚”这两个名字,瞬间惊得眼睛都瞪大了,蓬松的尾巴下意识地绷紧,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紧张。
“嘘~”应晨微微侧头,对着几人俏皮地眨了眨眼,指尖轻轻抵在唇前,“我们就是路过逛逛,你们继续玩就好。话说小三月,你这身新装扮很亮眼啊,配色和款式都很衬你。”
“嘿嘿!应晨先生,这次我也准备参加星天演武仪典呢!”
“很不错……”应晨点赞。
“嘿!应晨先生真是太有眼光了!”听到星神都称赞自己的审美,云璃立刻心领神会这是“微服私访”,便没有直呼“司命”,只觉得脸上格外有光,忍不住帮三月七附和了一句。
“没错吧!我也这么觉得~应晨先生你也看看我的新武器!”三月七拿出双剑摆了个标志的pose。
“也是一双好剑,三月七已经有了巡猎的意志,是个好苗子。”张岚在此时也是毫不犹豫地夸赞了一番,刚刚还愁着的彦卿也高兴了起来。
没什么比长辈直接的认可,更能让他感到高兴了。
“刚刚彦卿是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应晨好奇问道。
“两个小家伙看着竞锋舰,即兴而起,讨论起挥剑的理由。”椒丘眯着眼,微笑着解释,“彦卿对此似乎多有忧愁。”
三月七嗖一下凑到了应晨耳边,解释道:“彦卿似乎不久前遇到了一个强敌,直接给他道心干碎了……”
“……没错,那时遇上一位强者,她只是一招,我只接了她那一剑,那一瞬间就让我……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
彦卿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的胆怯。
“哎呀,不用想那么多啦!”应晨走上前去,狠狠rua了一下彦卿的脑袋。
“那我问你?那个人,是不是有一头冰蓝色长发的女人?”
“呃?是的,您……”彦卿点点头
“那我再问,那个人,是不是喜欢戴着眼罩,手上拿着的武器像是冰做的重剑?”应晨又接着问道,指尖轻轻敲了敲下巴。
“也没错!您认识?”
“嘿嘿!何止是认识?”应晨又rua了一把,把少年的发丝揉得有些凌乱,“打不过她很正常,你可别往心里去啦~对了,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我……当然不知道,当时只觉得她行踪诡异,蒙眼却如能照常目视一般,听觉极为灵敏,一定是个练家子,可我没想到,我接下她一剑,都是勉勉强强。”
“她叫镜流,前代剑首,她可是你的师祖!”
“她叫镜流,是前代剑首,而且啊——她还是你的师祖呢!”应晨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彦卿震惊的模样,眼里满是笑意。
“???”
彦卿瞬间愣住,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瞳孔微微放大,一时没反应过来。
“!!!”
云璃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不是?谁?镜流?!我之前就听师傅提起过她的名号!”
“师傅说,在第二次丰饶民战争里,镜流前辈可是主力军中的核心人物,当年她一人守在战场要塞,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冰封千里之内的丰饶孽物,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觉得震撼!”
“……嘶,狐人一族的噩梦,步离战首呼雷,也正是由她生擒……”椒丘也没绷住,没想到这小家伙挑战的是这样的人物。
椒丘举了个例子,道:“昔年战首呼雷,令整个狐人族都闻风丧胆,如今的曜青,但闻他名字,连狐人小儿都不敢夜啼。”
“但是,剑首镜流,与当时的云上五骁一同战斗,正是她降伏的步离战首。”
“嗯嗯,没错,当年那场战役,我也在现场哦~不过那时候我是当军医的,搁后边看着。”
应晨轻轻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岁月沉淀后的从容,“活得久就是这点好处,一些后来写进历史书里的事,说不定我都亲身经历过。
“而且当时其实是镜流一个人为主力,因为她的寒气,就连当时的饮月君都不敢轻易靠近。”
水龙冲过去就变成脆脆的冰龙了……
“所以……当初,那个大姐姐其实还是手下留情了吗?”
彦卿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迷茫,一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声音也带着几分不确定。
“……傻孩子,别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了。”应晨走上前,轻轻揽住彦卿的肩膀,语气温柔又带着开导,“你要知道,你和镜流前辈在武艺磨练的程度上,本来就不在一个量级。”
“镜流自从苍城覆灭之后,就开始专注习剑,这么多年来,她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旁人连靠近都难,更别说与她对战了。早在八百多年前,她就能生擒呼雷那样的强敌——而且你别忘了,她可是你的师祖,是景元将军,也就是你师父的师父啊!”
仔细算算,镜流都已经离两千岁差不了几百年了!
“师祖?!”彦卿的脸可疑地又红了──
他记得。
当时他对镜流喊的是一声“大姐姐”,她还回了他一句“小弟弟”……
“咕咚~”彦卿咽了口唾沫。
“总之你要明白一件事,镜流她呀,活过的岁月,比你景元将军和我加起来还要长。她练剑的那些年,付出的汗水、经历的磨砺,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应晨拍了拍彦卿的肩膀,语气认真,“你现在还只是个总角少年,无论是修为还是经验,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打不过她太正常了”
“——就算是我,跟她比剑术,也照样会被打得落花流水哦~因为论经验,我是完全比不过的啦≡w≡”
当然这是没有纯粹的数值支持他的情况下……
“哦……”彦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眉头渐渐舒展,但眼神里还是带着几分恍惚,显然还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呦吼~”云璃一脸坏笑着凑了过来,“听见没有──人家剑首,比你师父还有化生司命加起来还大耶~你打不过也是正常的啦!”
“嘿!你笑什么?”
“笑笑怎么了?被前任剑首一剑打破自信的毛头小子!”
看彦卿又恢复了活力,应晨也是放心离开了。
张岚看了眼三月七,单手抱着箱子,腾出一只手来鼓励她:“加油,我也看好你。”
三月七一下上头。
感觉自己被加强了!
椒丘看了眼张岚抱着的那个箱子,鼻子耸了耸,总感觉里面是很恐怖的东西,但是这是司命大人的东西……
还是不要打探的比较好……
第301章 赤月秘研与星槎疑影
应晨指尖悬停在全息实验面板前,淡蓝色的生物图谱在他瞳孔中流转。
即便剥离“星神”那层震慑宇宙的身份,他指尖跳动的数据流与实验台上精准排列的样本,也足以证明其宇宙顶尖生命科学家的实力。
这场针对狐人“月狂之症”的研究,他早已布下精密棋局,而闭戾多部族的月里火,正是他最核心的实验志愿者之一。
应晨对狐人和步离人都有研究,他在有狐人志愿者和步离人志愿者的帮助下,深入剖析了月狂的发病机制、狐人身体在月狂状态下的变化 ,以及步离人发动月狂的状态对照。
如今他还取得了带有赤月成分的呼雷的血液。
他能从步离战首呼雷的相关信息入手,获取少量赤月的物质样本,进行成分和能量分析,研究其与狐人身体细胞、血液的兼容性。
根据他们身体的变化,反向推导赤月对月狂可能存在的抑制或治愈原理……
之后就应该收集月狂状态下狐人的血液、组织样本,对比正常状态下的样本,找出月狂引发的身体物质变化差异,探寻赤月物质能否对这些变化产生中和或修复作用……
观察到月狂时狐人细胞内某种物质过度活跃,而赤月物质中是否存在能抑制该物质活性的成分。
因为是给有着丰饶赐福的狐人用的,其中可能需要添加一点丰饶或者生命的赐福中和一下?
……
应晨正在自己的实验室思索着各种可能性,不过应晨突然看到张岚过来打招呼,手里拿着他的玉兆。
原来是三月七发来了求助。
三月七和彦卿他们一起去参观星槎的生产线,顺便换个角度一起看天上的竞锋舰,后面跟椒丘先分开了,没想到遇到了几个奇怪的狐人。
不但鬼鬼祟祟,嘴里时不时还会掺杂些步离语──要问三月七为啥知道那是步离语?
因为她偶然听过应晨的下属,那个叫刻谋的家伙讲过类似的话。
三月七倒是知道,雪狼民可以在步离人与类似狐人的形态中转变,担心这些会不会是刚来的那些闭戾多的步离人,所以特意来问问知情人。
……
“呃……三月七小姐,我所知道的步离人没有能够变成类似狐人样貌的……”彦卿看了眼三月七发出的问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是吗?可能应晨先生手底下的不一样吧?生命命途的高手都是能够重塑自己生命形态的,我认识的一个就可以把自己变得跟狐人的样子差不多。”
“哦……生命命途的啊,那确实,我记得应晨先生的秘书,还有他的养女都能随意变幻自己的形态来着。”
“生命命途这么神奇?”云璃眨了眨眼,她倒是知道天人的身躯可以靠进食或者移植其他生物的基因来强化自己,不过那种技术早千百年就被联盟禁止了。
然而生命命途似乎只要是对某种生命有足够了解,并且有足够的力量就能完成生命形态的转换。
真是令人惊叹。
不对,现在可不是惊叹这个的时候!
“应晨先生回复了!”听见了细微的提示音,彦卿提醒道。
三月七看了眼,说到:“他给我推过来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好飒的姐姐!叫月里火!”
“那是闭戾多的首领,月里火!是让我们直接与她沟通吗?”
“应该是的,正好咱们不是拍了照片的吗?直接去问问呗!”三月七准备将相机上的照片上传云端下载转发。
“哎,他们似乎想要带走那些货箱!”云璃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这些人身着的全都是官方制服,但我敢打赌,这些家伙绝对不是天舶司、工造司或是云骑军的人……太可疑了。”彦卿眉头微皱,用手支着下巴沉思。
“他们准备离开了!”三月七拿不定主意,只好催了催本地的彦卿,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彦卿看着那堆他们准备搬运的货箱,眼睛一亮:“你们说,躲那箱子里怎么样?”
“嗯!没问题!”
三月七热血上头当即应下,不过真迈开步子和旁边两人一起潜入的时候,却又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恐惧感。
要是这个时候他们回头……可是会被抓个正着啊……
不过还好都安全地进去了。
所幸他们也并没有检查货箱,而且这货箱是磁悬浮运动、自主跟随的,他们也发现不了货箱重量的改变。
出了箱子之后。
三个小家伙猫猫祟祟地跟在后面,期间三月七还跟那位月里火沟通了两句。
那位看了照片觉得不对劲,于是就跟她发起了移动位置共享,准备直接来找他们。
说是这些狐人气质看着跟他们步离人没两样,让他们眼睛放亮点。
顺带嘱咐他们要小心些。
──以上为对步离人月里火她那火爆话语的语言美化版本。
她的真实语气其实并没有这么友好。
“他们又有行动了!”彦卿提醒道。
“走!先跟上去!”
三月七口袋里的通讯器震了震,是月里火的消息。
“定位到你们了,三分钟后到。别跟太近,步离人的鼻子可比你们豢养的小灵犬要强的多。”
她刚想回复,就被云璃拉着跟在巨大货箱后方的阴影里——
磁悬浮装置的噪音成了最好的掩护,可每跟在移动的未知身份的狐人走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弦上。
突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女声,用着毫不掩饰的巨大音量,喊着什么。
这次没了“语言美化”,她口中满是咬牙切齿的狠劲:“早算到他们会走星槎港!货船已经被云骑军扣了,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些假货留在这里!”
“真是一群蠢物!今时不同往日,非要夹着尾巴做丧家犬才乐意么?”
来者最终踏在了一个高大的货箱上面,她有着一头极为惹眼的红头发,如燃烧的火焰般肆意披散,在背光的环境里,那红色仿佛能吸住所有目光。
发丝带着自然的卷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似有生命一般。
黑色皮质服饰,带有镂空和装饰性的纹路,勾勒出曼妙的身形曲线,细节处的金属装饰与皮质材料相呼应,透着酷帅与性感。
她的姿态慵懒又带着几分桀骜,一只手抬起,指尖似乎正拨弄着什么光亮的东西,在背光阴影的衬托下,整个人散发着神秘又张扬的魅力,仿佛是从暗中走出的酷飒精灵。
而她身后跟着的,是数十个与她装备差不多的人,男女皆有,都是带着兵器来的。
“她是……那个月里火?!步离人?”
云璃看着她外表上跟普通人没什么不一样的月里火,真的被震惊到了——她也是生命命途的吗?
第302章 月里火的出场
身材高挑的月里火立于高处,黑金勾勒的金属护甲在微光下泛着冷光。
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下方三名身着制服的“公务人员”,薄唇轻启,一声带着嘲弄的嗤笑划破凝滞的空气。
下一秒,她如离弦之箭般极速俯冲,双臂展开,覆着坚甲的指尖锋利如爪,朝着三人狠狠攻去。
那三名“公务人员”见月里火来势汹汹,不知是被她的轻蔑刺痛,还是被她的姿态激怒,双目骤然赤红,嘴里不停嚷嚷着“叛徒”“逆种”之类的污言秽语。
话音未落,他们猛地撕裂上身衣裳,衣料碎裂声中,骨骼噼啪作响,身形瞬间扭曲膨胀——不过眨眼功夫,原本的人形便化作了狼首人身、覆着灰紫色、浅蓝色鬃毛的步离人模样,尖利的爪牙在暗处闪着寒光。
为首一个生生撕裂了旁边的栏杆,拧出一个钢管,正面与她产生了冲突。
她旋身避开挥来的钢管,指尖反扣其手腕,借冲力将人拽得踉跄,同时屈膝顶向对方膝盖——“咔”的骨裂声混着闷哼炸开,钢管脱手的瞬间已被她抄在手里。
右侧的步离人见同伴吃亏,当即弓身扑来,锋利的利爪直取月里火后心。
月里火耳尖微动,侧身旋步堪堪让过,同时手中钢管横挡,“铛”的一声脆响,利爪与钢管相撞,金属护腕擦过钢管表面,迸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不等对方收招,她手腕翻转,钢管末端带着劲风,狠狠砸在步离人肘弯处。
只听“咔嚓”一声,那步离人手臂瞬间酸软下垂,月里火左手趁机攥住对方的手腕,猛地发力,将其按在身后的砖墙上狠狠一撞——
“咚”的闷响中,步离人痛呼出声。
她顺势上前,膝盖顶向对方小腹,世人常说狼都是“钢铁脑袋豆腐腰”,这一击正中要害,那步离人瞬间弓着身子倒在路边,溅起一片灰尘,再没了挣扎的力气。
最后一名步离人见两名同伴接连倒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悄悄绕到月里火身后,猛地伸臂锁向她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月里火脚尖勾住地上掉落的另一截短钢管,脚跟发力,将短管踢向空中。
同时,她低头,后脑如铁石般狠狠撞向对方鼻梁——“咔嚓”一声,步离人鼻腔剧痛,下意识松开了手臂。
趁对方吃痛失神,月里火抬手接住下落的钢管,转身一个横扫,钢管精准砸在对方膝盖外侧。
那步离人重心瞬间失衡,踉跄着跪倒在地,月里火趁机跃起,膝盖顶向其下巴——
又是“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牙齿碰撞的脆响,那步离人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倒在同伴身上,口中鲜血混着碎牙涌出,溅起一片浑浊的血花,在积水中晕开暗色的涟漪。
他的牙都掉了……
掉了好几颗在地上……
月里火扔掉手中把柄处已经被她捏得扭曲的钢管站直,甩了甩沾血的指节,还有血顺着钢管往下淌,在地面汇成细小的血痕。
周边跟着她来的下属们静静站在一旁,黑甲覆身,面容沉静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碾压,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显然早已习以为常。
不远处的三月七、云璃和彦卿却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三月七,看着月里火挺拔飒爽的背影,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星星,忍不住惊叹出声:“哇~这大姐姐也太厉害了吧!”
“这位步离人对同族确实没一点手软……”彦卿想着,他们都被打成这样了,等会儿问话的时候,还能清醒吗?
月里火的下属对这些步离人进行收押,她刚刚想批评一下这三个莽撞的小家伙,没想到三月七先来了这么一句。
“同族?一帮自以为是、喜爱征战的蠢货罢了。”
她微微一哽,但是看着他们傻呆呆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斥了一句:“小羊羔子们也敢跟踪身经百战的步离人,一但你们的味儿被他们闻出来,看你们怎么收场?!”
“欸!大姐姐,我们可不是什么小羊羔子!”云璃叉着腰,颇有些不满,“我旁边这个小子,还是云骑骁卫呢!”
“没错,在下彦卿,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
“我们都是身经百战!几个步离人,其实我们应付得过来。”
“少逞强!”月里火皱了皱眉头,“这里三个步离人,分别来自不同的猎群。”
“犀犬猎群、玄爪猎群、蚀月猎群。”
“这么多个猎群的人同时出现,甚至开始合作,必然有大阴谋,连公职人员都已经被冒充了,证明你们这里已经漏成筛子了。”
“工造司、天舶司、甚至云骑军,我们都没人混上去。”
最后一句似乎带着些怨念。
要知道,步离人奴役狐人,两者之间的对立文化已延续了千年。
如今在狐人作为三大支柱种族之一的仙舟联盟里,步离人能被容纳,已是帝弓司命开恩,寻常步离人想进入仙舟核心机构,难如登天。
三月七看着被粗暴拖着走的步离人,心里想道──难怪他们这么讨厌其他的步离人,下手好黑哦……
“三个猎群都在这里了?”云璃有些惊讶,“你们这里建木不是都没了吗?关键还是在这艘仙舟上目前有三个将军,还有个已经退休的月御将军……”
“听灵砂姐姐说她的旧伤、暗伤可是一次性全被化生司命治好了,说是直接回到了巅峰时期也不为过!”
“不说那些来参赛的各个星系的格斗高手……光是那四位……他们来干嘛?”
“听着像是来找死……”三月七默默吐槽道,而且他们没提到的是,两位司命也在这里啊!
“上次数个大猎群团结起来的时候,是我们的战首呼雷,想要建立起强大的步离帝国……”
她抬眼望向远处仙舟的穹顶,眼神复杂:“不过这次,他们或许不是来找死——说不定,是想抢下这艘仙舟,为自己搏一场所谓的‘壮烈结局’。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抱团的饿狼,如何能够攻下如铜墙铁壁的仙舟?
月里火自然没办法接触到什么辛秘,连她提到的战首呼雷究竟关在哪个仙舟的幽囚狱都不知道。
但她明白,仙舟如今有两位司命直接罩着,宇宙势力中那是如日中天般的存在。
……
作者内心os:开学了催更都少了,word天。
????????
第303章 会面
彦卿并未贸然令闭戾多的步离人被带走,而是率先上前细致检查。
他深知这些能混入腹地的家伙,必然在身份上做了周密伪装,绝不可轻易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果然,在几人身上的贴身处,他搜出了一枚刻字腰牌——“路君”二字清晰可辨。
“路君?巡防卫队的值守武官?等等!”
“我想起来了!”三月七突然出声,语气里满是惊愕,“几周前咱们遇到的那个押送步离犯人的狐人,不就是他吗?难道他本身也是步离人?!”
“你们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月里火单手拎着一个被她揍得昏迷不醒的步离人,眼神凝重地警告,“这三个家伙分别来自三个顶尖大猎群,这说明仙舟上肯定还藏着更多他们的同党,都在暗中盯着这里。”
“彦卿知晓了!多谢月里火首领。”
少年颔首,心中暗惊——原以为只是和云璃、三月七一同特训的寻常日子,竟不知身边早已潜藏着如此多的隐患。他当即沉声道:“此事我会立刻禀报将军,绝不让他们再兴风作浪。”
……
与此同时。
神策将军府。
三位将军都在此迎接客人──星穹列车的穹还有丹恒。
星并未同行,只因神策府发出邀约时,他早已与捉鬼小队约好叙旧。
不过对这场会面而言,只要资历最深的丹恒到场,便已足够;加之星有先约,将军们亦不愿干涉他人私事,对此并无异议。
“饮月君的隔世之身,跟在他后面的是列车组最近吸纳的新成员,二位鼎鼎大名,飞霄终于也是见到正主了!”
白毛狐人豪迈飒爽,看起来也是很期待丹恒去守擂。
只是可惜,因为身份原因,她当然不好下场“虐菜”什么的。
“除开罗浮报告中的记述,[曜青]天舶司也搜罗了不少关于二位的见闻。本人一直想会会你们,原因……必景元将军也解释过了吧?”
“我们来做个证人,前来回答问题。”
“哈哈,没错,直来直往,我喜欢,”飞霄看着少年直爽的样子笑了笑,“不过帝弓司命大人的化身都亲自来到这边了,能有多大问题~”
他们相信星神──尤其是他们帝弓司命的眼光,景元绝对不会是那种窝里反的家伙。
建木被换也是帝弓司命默许的,景元不过掩饰了一段时间的真相罢了,新的神迹──石化古树,锚点带来的便利都用了几百年了,没见得几个人说它不好。
绝灭大君入侵?这不是赶跑了吗?甚至还给她扒了层皮,留下了一部分本源吗?
终归毁灭那方是得不偿失的。
“从景元将军那里呈报的前因后果,是那绝灭大君想要窃取丰饶的力量。”飞霄正了一下神色,复述一下先前发生的事情。
“不过让他们措手不及的是,早在数百年前,缠绕罗浮仙舟龙骨的寿瘟神迹早就被有流光天君神力的汇集记忆之树取而代之。”
“他们想要对巡猎的阵营下手,没想到想要的东西都没了……就是不知,他们拿着记忆的力量,又能闹出什么动静来。”
“说实话,这个幻胧,与其他绝灭大君的行事大相径庭,烬灭军团所到之处往往喜欢荼毒生灵,带来所过星系皆是生灵涂炭。”
“接下来还是得警惕烬灭祸祖,努力盯着毁灭一派的动向才行。”
丹恒这时候也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我曾听老师提及,绝灭大君幻胧没有实体,而且喜欢内部向外带来的毁灭──也就是文明的内斗。”
“……那我们更要团结了。”怀炎将军此时发言。
他们都知道丹恒的老师是谁。
化生司命应晨,生命星神的话可信度自然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的。
“不过其中仍然有些难以解释道疑点,幻胧所伪装的人是一个仙舟狐人,这个狐人遇到危机之后又现身罗浮,当危机结束,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怀炎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丹恒回答道:“这件事想必呈报中也有所提现,那只是幻胧的伪装,由绝灭大君自己捏造的一个与那位狐商相似的躯壳,这一点,符玄符太卜可以作证,她当时在场。”
那时的符玄为列车组指引过一段时间。
“符玄……玉阙仙舟上任太卜的徒弟,她说的话,自然可信。”怀炎将军点点头。
“这次演武仪典,想必也不会有预料中的那么太平,毕竟风波刚过,许多人其实都还没从建木已亡的事实中反应过来。”
毕竟那东西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噩梦,又或者承载着多少人的妄想。
丰饶神迹带给他们长生,甚至刚开始,罗浮还凭借它成为了几艘仙舟话语权最强的那一艘。
飞霄又提及了一件事:“对了,青丘军的斥候回报,步离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原本一盘散沙的步离猎群,开始彼此攻伐,互相吞并,结成更大的猎群。在他
们的背后,有个叫[蟒古思]的东西在指引他们。”
“斥候送来的情报说,那东西.不是步离人。那是一个自诩长生主使者的女人,[十二重面目,十二对獠牙,残酷如猛毒,变化如流沙]。步离人相信她将为他们带来重新崛起的机会。”
“是幻胧。”景元笃定道。
这种情况,还有结合刚才的的情报,根本不难猜出来。
飞霄点头;“接下来我只需要确认建木是真的没了,好回报十王──对于仙舟内部,仍然需要十王一锤定音,压服众声。”
“所以接下来,可还有什么安排?”丹恒问道。
“……确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景元坦言,“需要委屈两位无名客去幽囚狱一趟,刚刚也提到了关于步离猎群互吞纠团的事情,而我们身份敏感,身边的亲信也不好于此事出面。”
“一来绝大多数人都忙于布置演武仪典,二来步离人的动向也该归为军机,不好外泄。”
“然而星穹列车的各位都是我们绝对信得过的伙伴,仙舟人也许久未曾见过饮月君,由二位进行提审是最让我们放心的。”
穹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收到信任,脸颊微红,随即信誓旦旦地答应了下来:“当然!绝对不会辜负将军的信任,也决不会给张岚先生丢脸!”
“嗯,”事关联盟安危,丹恒也点点头,“义不容辞。”
第304章 初临幽囚狱
鳞渊境。
幽囚狱一处出入口。
接引使者已经在此等候,两道还有幽府武弁护卫,漩涡似的大门通向着未知。
“带我们进入吧,有劳。”丹恒拿着文书,向使者示意。
使者也非常有礼,恭敬地为两位无名客带路。
进入漩涡,首先穹他们看到的就是一座威严的青铜色金纹大门。
幽囚狱的青铜色大门透着一股森严与冷峻。
它就矗立在仙舟罗浮的这个隐秘之处,周围环绕着阴森的气息 。
开门的时候,可以看到大门两侧有数米粗的尖刺,仿佛是守护着这阴森之地的獠牙,任何试图硬闯的人都会被轻易刺穿 。
穹不禁想着,要是被门真的夹上一下,会不会变成肉酱啊?
大门的表面刻有神秘的纹路,可能是仙舟上的镇邪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其设计遵循了仙舟文化中镇守门扉的传统,门上刻有凶兽椒图的形象,瞪圆的眼睛由特殊材料制成,或许装有人脸识别什么的也说不定。
因为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仿佛被它死死注视着,令人不寒而栗 。
这扇大门还具备自动开关的机制。
当有人靠近时,它会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轰鸣声,而当人远离或走到特定位置,它又会迅速关闭,仿佛要将一切危险拒之门外 。
进入了里面,穹在阴沉沉的幽囚狱内部首先看到的却是一抹亮色。
真的只有一点点,在远处。
仔细一看,是个狐人,一个粉毛狐人。旁边还有个暗色系帅哥。
“怎么了?”丹恒看他盯着一个方向看,也看了过去,“是认识的吗?”
“那两个是曜青的使节,那个粉色狐人叫椒丘,三月七遇到过,她前不久还跟我讲过。”
“使节?为什么会来幽囚狱?”丹恒也不知道特别多,对曜青使节来到幽囚狱还是有些好奇的。
“不知道──欸?丹恒,为什么幽囚狱也有界域定锚啊?咱们能用吗?”
穹指了指刚刚发现的一个界域定锚,像是个好奇宝宝般发问。
“只能用里面存储空间存放的补给品和医疗物资,传送功能、信号传输功能都被禁用了,毕竟这里是仙舟联盟用来羁押囚犯的地方,不可乱闯。”
“至于为什么这里会有……需要问问停航之前的那些前辈们过去做了些什么事吧……”
“哇~前辈们好勇!”
“……”
在这里的望楼稍等了一会儿,才等到那位将要带他们去提审步离人的判官。
来着是一位看似年轻,实则岁数早已难以考据的身段优越的姑娘。
她有着一头浅蓝色的长发,发梢微微泛白,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增添了几分灵动。
头上戴着一顶红色角饰,羽毛装饰随风轻轻晃动,仿佛在诉说着她的身份与使命。
她的眼睛是深邃的蓝色,眼底却透着一丝空洞与失神,那是长期进行梦占,承受巨量因果信息冲刷的痕迹。
她的脸庞白皙而消瘦,常年顶着淡淡的黑眼圈,给人一种疲惫却又专注的感觉。
她就是问字部判官──寒鸦。
寒鸦身着一身黑色为主色调的服饰,衣服上镶嵌着金色的装饰,华丽而不失庄重 。
肩部和手臂处有硬挺的臂甲,护腕手甲上有着精细的印花,彰显着十王司判官的威严。
腰间系着一条皮质腰带,腰带的设计简洁而实用。
她的下装是黑色的短裙,搭配着黑色的长筒袜和黑色的靴子,整体造型利落而干练,展现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此外,她的身上还带着一支毛笔,正是对应着她书写因果罪愆的职责。
“原来是寒鸦小姐!”穹看见是熟人,还高兴地打了声招呼。
“哦,是你呀,又见面了。”寒鸦语气不冷不热回了一句,“此前绥园伏魔一事,真是有劳您奔波了,容寒鸦再度致谢。”
虽然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是穹知道,她是真心感谢的。
“有熟人能省去很多麻烦,接下来的路,由我带二位前进。”
“看来你也在独自游玩仙舟的时候收获了自己的人脉。”丹恒有些意外,但也很高兴看着老幺成长。
寒鸦在一旁的操作台操作了一番,似乎是在调整沿路的机关,她需要暂时将他们关闭,才好带列车组的二人下去。
“这里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可随意乱跑了,毕竟这里不比外面放松……”丹恒趁机嘱咐着喜欢探索的穹。
穹当然也是满口答应。
他看了远处收回去的利刺机关什么的,觉得被扎成筛子还是太恐怖了点。
地动山摇一般,不同层的楼梯走廊竟然在机关的协作下也自行移动,排出新的路线,遮挡住了一些道路的同时又打开了新的道路。
穹真的是叹为观止。
这时候,寒鸦款款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机械般的冷硬:“星穹列车的诸位,随我来。”
望楼的一角出现一面丈高的画屏——正是工造司同款的便于快速移动的的“换境画屏”。
画屏上绘着仙舟罗浮的山川图景,可仔细看去,画面中的云雾竟在缓缓流动,山峦的轮廓也随视线偏移不断变幻。
接引判官寒鸦抬手按在画屏左侧的凹槽上,注入一缕灵光,原本静止的画中山谷瞬间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其后幽深的通道。
“此屏连接幽囚狱的不同区域,非十王司印信无法开启,”寒鸦侧身示意,“踏入后需紧随我步伐,切勿东张西望,以免一分心就踏错了步伐,踩到什么机关。”
寒鸦说到这里,又一边走,一边又尽职地解释着一些其他需要注意的事情:“幽囚狱内地势险怪,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处。运气要是背些,只怕在救援赶到前,会被冻入幽邃坚冰里,又或是被焦炎烧成炭烬。”
“不过以两位的身手我想不必担心。”
穹眨眨眼,好奇问道:“这里会不会有十八层呢?”
“穹说笑了,幽囚狱各处山重水复,层层相叠。还请来了持明的龙脉巧匠,用尽了洞天之术的奇巧。两位肉眼所见的,只是幽囚狱的一部分。”
“要问此处到底有多少层?让两位见笑了,即便身为判官的我也不知道。”
所以肯定不止十八层啰~
然后他又侧头问丹恒:“这里还有持明族帮忙建设的吗?”
“也许吧,从外观看,这座幽囚狱的许多建筑都留有持明的制式……也许在古早之前,持明确实参与营建了此处。”
“不过判官之间流传,有短生种犯人试图脱逃,却不慎坠下……当我们寻到他时,他已是个垂垂老者了……”
“如此想来,他究竟是在下落中度过了一生的时间,还是被某些长生种犯人吸食精气变老?这就不得而知了。总之,两位可不要轻易尝试啊。”
寒鸦轻易打消了穹想要来一个信仰之跃的念头。
毕竟有开拓的祝福,他就是从大气层直接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但这里不同,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妖魔鬼怪……
第305章 幽囚狱异动
紧跟着寒鸦,三个人一起通过电梯前往深处。
路上还穹与寒鸦谈起了演武仪典。
寒鸦她总将十王司辖境之外称作“阳世”,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过往的怅然。
“我尚在阳世时,曾亲眼见过一场演武——仙舟的云骑剑士守擂,对手是位装着镔铁义肢的红发战士,剑刃碰撞的火花、义肢砸在擂台上的闷响,至今还记得几分。”
话到此处,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黯淡,“可如今,我与姐姐雪衣都成了冥世之身,再提起这类赛事,心里早没了当年的激动雀跃,只剩些模糊的旧忆罢了。”
走过一重重或阴森苦寒或酷热难耐的囚狱,踏过一个可旋转的机关桥。
再往深处走,视野里突然涌进密密麻麻的囚笼——它们堆叠得极高,棱角分明的铁笼层层相叠,像码头上等待装卸的集装箱。
“为何是来这里?”丹恒看着这些囚笼,有些疑惑,他虽然没有来过这里,但是这里并不像是会放囚犯的地方。
寒鸦看着那个熟悉的货箱:“这个似乎是公司的货物。”
这里平时都是用来放置违规货物的,所以才会如此随意地堆放货箱──
这些理应是因为其危险性,放在这里几年、甚至几十上百年都不会搬出去的东西。
“箱笼堆叠,真是碍眼……我也不知,为何这次会将缉拿的囚犯与这些公司的货物放在一起。”
“咚、咚!”
不知来源何处,传来闷响。
“嗯?两位听见什么响动了吗?”
穹挠了挠头:“欸?像是……工造司听过的,金人司阍挪动脚步的声音?”
寒鸦思索了一番:“这里似乎确实有一台失修的金人司阍放在这幽囚狱,但似乎不是这层。”
“我们要审问的步离人也在这里?”丹恒问道。
“前些日子冥差受到传唤,说是有公司的运输船受到了步离人的袭击,随后这一大群孽畜,便被一股脑丢进了这里。”
“但正如我刚才所讲,货物与劫匪一同被扔进监狱的事情,我倒是从未见过。”
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道:“说起来,我记得里面的机甲也蛮危险的,义父说里面用作某种中枢的神经是活取的步离人的神经。”
“我听说了,不过……我只知道里面用的活性生物组织素材,原来博识学会制造的是这种东西。”寒鸦冰山一般的面庞微微蹙起眉头。
“因果殿的卷宗中有不少关于这些智叟的记录,为了突破机巧技术的极限,他们总喜欢涉足禁忌的研究──这些货物也一样。”
“我见过里面的机甲,记录它们的外形,与步离人颇为形似,真不知道这回他们想做什么。”
发了一大通牢骚,寒鸦忽然意识到说得有些过多了。
“正事要紧,我们走吧。”
她拂开冷气凝结的雾,示意大家向深处走。
“滋……滋……”
“嗯?”寒鸦回头看向身后一个货箱。
刚刚是电弧闪动还有火花迸射的声响。
“奇怪,我印象中并未对收容物进行二次检查……”
寒鸦不由自主地上前检查那个倒下且看起来明显被弄坏的货箱,前进的列车组两人也停顿了下来。
然而她单手撑地,俯身往里一看──里面竟然是几个东倒西歪,不知是死是活的幽府武弁!
“啊……”寒鸦惊呼。
几乎是同时,一道低沉的“嗡~”声响起,像是某种重型机械启动的轰鸣,细微却极具穿透力。
丹恒微微动耳,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声音。
“小心!”他惊呼一声,看了眼声音的来源,确定方向,然后马上扑向了还在情况之外的穹,翻滚了两圈才将他护住。
“嘭!”
是足足七部狼形的机甲整齐地从天而降。
寒鸦反应极快,在机甲落地的瞬间便侧身躲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机甲挥来的利爪。
她立刻抬手按住耳边的通讯器,声音急促而响亮:“情况紧急!武弁听令,速来支援!速来支援!”
……
“情况紧急,武弁听令,速来支援!”
“情况紧急,武弁听令,速来支援!”
“滋……况紧急,武弁、滋……来支援!”
求援的声音在这里回响,然而东倒西歪,没有一个人能再发出声音。
有数道狼人的影子掠过,悄无声息地融入幽囚狱阴暗的环境中。
……
“怎么回事?这些东西为何动起来了?!”寒鸦还在状况之外──明明这些东西的能源早就被关闭了。
“不对劲!守卫们毫无回应!”
丹恒缓缓站起身,将穹护在身后,目光落在机甲上,眼底燃起怒火——
方才若不是他反应快,穹恐怕已经被机甲伤到。
“无事。”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正好,也该我活动活动手脚了。”
他展露出龙尊的模样。
流水包裹又迅速散去。
他额顶显现出的龙角,是罗浮龙尊古老传承的印记,天青色泽温润似玉,又透着几分神秘的冷冽,仿佛在无声诉说着龙族漫长的岁月。
那龙角的形状优美流畅,微微弯曲,恰似夜空中新月照映的翡翠,又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他整个人的气质相得益彰。
一头墨色长发肆意垂落,几缕鲜艳的红色挑染在其中,如同暗夜中的火苗,为他添了几分不羁。
发尾处自然晕染出的青色渐变,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轻轻摆动,恰似灵动的水纹,让人联想到他与水元素的紧密联系。
耳朵变得尖细,宛如精灵的耳朵,让他的面庞更显精致,在幽微的光线下,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然而他的动作并不算得温柔优雅,见他只是一个简单的抬手,狠狠的向重渊珠里面注入法力。
水龙翻飞,瞬间将周边的机甲冲得七零八落。
“呵!拟兽形态!”
机甲们在死机前竟然开启了恐怖的模式,浑身变得猩红,像是透支能量增强了自己一样,扑咬得更加凶狠。
“苍龙濯世!”
他丹恒可是龙尊,星神亲自教导的龙尊,跟令使早就差不多了,这要是打不过──他毁灭命途岂不笑话?!
这些机甲虽然强,但完全只是强在其内部构造,硬件上却没几个承受得住龙尊力量的摧残。
水龙过境,机甲的金属外壳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撞碎,零件飞溅。
猩红的光芒渐渐黯淡,最终彻底熄灭,瘫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短短片刻,周围的机甲便被尽数荡平。
寒鸦看着这些东西,心中的不安更甚:“这些东西明明由冥差按指引已经切断了,怎么还能继续行动?方才呼叫支援,也没有任何人回应。”
明显就是出事了。
百分百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第306章 幽囚狱追击
丹恒看了眼被自己的力量冲击得不成样子的机甲,冷静地分析着:“这些机甲论攻击的强度比金人司阍更胜一筹,此时这种机甲出现在幽囚狱,唯一的目的就是──”
“是劫狱。”寒鸦的尾音骤然绷紧,略有些无神的眼眸里,此时翻涌着压抑的怒火,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判官令牌,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送这些机甲来的人绝对有问题!”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一脚踹向旁边报废的机甲腿,沉闷的碰撞声里满是被埋伏之后的气愤,“刚刚呼叫支援半天没动静,暗处指不定藏了多少敌人!我们现在该往哪走?”
“穹说得没错,如果在所有人都无法察觉且连后方的支援一个也没能到达的情况下,只能说明,这整座监狱现在的状况已经非常危险了。”
“更危险的是,刚刚还有一队来访者进入了幽囚狱的深处──他们是曜青的使者。”
“如果真正掌控这些狼形机甲们的其实是步离人的话,那么,这整座监狱,如今都变得不安全了。”
“最深处……”丹恒的目光落向监狱底层的方向,记忆里镇压恶兽的场景依稀浮现,“是呼雷。当年为了将它困住,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可如今它的实力……”
他转头看向穹与寒鸦,又想起那两位行踪不明的曜青使节,语气渐沉,“我若全力应战,未必会落于下风,但那样便无法分心保护你们。而且能让监狱彻底失防,步离人的爪牙绝不在少数。”
龙尊对阵强敌当然不会逊色。
谁都清楚,如今的丹恒早已不是昔日的云上五骁,随星神游历期间习得的本领,让他的实力足以比肩令使;而呼雷被囚数百年,刀劈雷焚、断食断水,但他又有近乎变态的恢复能力,实力究竟损耗多少,无人能知。
寒鸦那边总算传来了点好消息。
就在气氛愈发沉重时,寒鸦的通讯器终于传来一丝转机。
她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还好,刚刚重新联络,幽囚狱并未完全沦陷,仍有不少判官和武弁保有行动能力。”
话音刚落,几名浑身是伤的武弁匆匆赶来,甲胄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为首者声音嘶哑:“寒鸦大人!各区域武弁正在紧急集结,但那些狼形机甲四处游走,已经杀伤了不少同僚……”
更糟的是,步离人为了制造混乱,竟破坏了数十个囚笼,将穷凶极恶的囚犯尽数放出,如今监狱里到处都是逃窜的暴徒。
“所有对外通讯也被切断了。”另一名武弁补充道,脸上满是绝望。
寒鸦眼神一厉,当即下令:“优先保存有生力量,遇到反抗或逃跑的囚犯,准许直接格杀!”
“寒鸦大人,还有一事。”金人勾魂使匆匆赶来,声音里带着急切,“一刻前,断狱轮钥的机关已启动——雪衣大人和曜青使节应该是进入幽狱之底探视呼雷了。以眼下的失联情况看,步离人的目标,恐怕就是那里!”
“眼下我们必须尽快去拦截,眼下看来,那些步离人只有可能是冲着幽囚狱最底部的那只恶狼来的。”
寒鸦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眼下她的姐姐还在下面,心中未免感到越加焦急。
“寒鸦判官,可有快速到达幽囚狱底部的途径?”丹恒赶紧问道。
寒鸦只是稍加思索一番,马上就从脑海里筛选出来了一条路径──
“有!”
“幽囚狱中道路难行,有些冥差偶尔为了贪图脚程便捷,借用工造司里的机巧来去穿梭。”
“为了防止犯人借此物逃脱,本来应当禁止这东西的使用,不过这个换境画屏哪个能往来哪层,只有内部人知道,也因此并未完全拆除。”
“事权从急,我们就借此物快速转移!”
“那好!事不宜迟。”丹恒点点头。
穹也不禁无奈道:“果然我们走到哪里都不会完全和平……”
……
当他们飞快地跳过不知道多少层监狱,到达最底部的监牢中,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底部的狱门与囚笼洞天断开了联系,还是让呼雷逃出来了。
地上躺了一大片的人。
寒鸦等人搜查一番,没有曜青的使者,地上躺了一片的步离人,还有步离人伪装成的云骑。
雪衣的偃偶之身损坏,但是她及时地将自己的灵魂数据传导在了一个机巧鸟上面。
机巧鸟损坏得不算严重,穹上手捣鼓一阵就修好了。
根据雪衣后面断断续续但是简明扼要的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一名看着像……身披暗色袍子的亡命之徒的使节逃脱了,另一名狐人则被挟持向上走了──”丹恒总结,然后马上做出决定,“我们必须马上赶往出口,争取堵住他们!”
寒鸦嘱托唯一有可能先逃到外界的如今是机巧鸟形态的雪衣,雪衣凭借自己的飞行能力以及身形小巧的优势先一步去传信了。
只要她接触到任何一台连接着外部智能设备,她就可以将自己的数据转移,然后将幽囚狱发生的事情告知将军府。
然后与列车组的两人一同向上面赶去。
一路上有不少拦路的囚犯,丹恒直接用掣空如虹,进入【蟠跃】状态开路,来一个算一个,全都肘飞。
直到遇上个身法不对劲的,居然在丹恒开路的时候给他闪开了!
“嗯?”丹恒眼神一凝,掌心的力量瞬间蓄势,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大家还以为是什么强敌,不过还好对方及时表明了身份。
男人缓缓走出阴影,暗色袍子上还沾着些许灰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不知为何,众人却能从他那双淡漠的眸子里读出一丝无奈——
仿佛在说“你们可真是行呐”。
“抱歉,我们刚刚急着赶往出口拦呼雷。”
貊泽看着他们后面倒了一地的囚犯,淡淡吐槽:“罗浮的监狱管理,真是堪忧……”
穹眼睛一亮:“你就是那个逃脱的曜青使者!”
“……”貊泽懒得多说什么了,刚刚还差点被罗浮的龙尊顺手打飞。
他只说道:“我是貊泽,我的朋友落在了头狼的手里。我本打算离开这里尽快报信,但现在看起来,我必须承认,罗浮的监狱设计得很复杂。”
貊泽看了眼罗浮龙尊,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战斗力。
据说这位龙尊由一位星神亲自教导的,实力肯定是不差的。
他分享了一些情报,准备和他们一起去围堵那些步离人。
“听好了,我一直潜踪蹑迹尾随这些逃犯。我知道他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他们的计划是闭锁整座幽囚狱出入的门户,拖延此事被外界知晓的时间。”
“我们决不能让那头巨狼离开幽囚狱!”
四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废话,当即沿着通道向上疾驰。
昏暗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急促的影子,前方的通道里,隐约传来步离人的嘶吼声——一场硬仗,已近在眼前。
……
新sp丹恒免费送挺好,收集党只考虑sp三月七就好了,哦耶~
第307章 别动我的抹茶小蛋糕
丹恒一行人穿行在仙舟的廊道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与金属锈蚀气息。
沿途散落着幽府武弁的制式长刀、金人勾魂使的青铜令牌,斑驳血迹在青石板上凝成暗褐色的痕迹——
倒在地上的不仅有他们的同僚,更有数十具步离人的尸身,有的还保持着挥刀的姿态,有的利爪深深嵌进墙体。
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惨烈厮杀。
路上拦路的步离人也不少。
当他们一个个打过去的时候,后面竟然还有不少步离人和机甲挡路!
“这些步离人是铁了心要护着呼雷。”
寒鸦握紧了手中的判官笔,语气里满是凝重。
可等他们终于突破重围,赶到那扇刻着仙舟符文的青铜大门前时,还是迟了一步。
只见呼雷那覆盖着刀刃刑具的巨大背影一闪而过,厚重的大门便“轰”地一声悍然关闭,门环上的饕餮纹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步离人破坏了门禁的系统,丹恒他们只能暂时被困在这里。
“……没想到,还是没能赶上!”貊泽无力地闭了闭眼,一拳打在了青铜色大门上,然而大门仍旧纹丝不动。
“接下来只好等望台那边抢修被破坏的设备了,不然我们没法离开。”寒鸦叹了口气,“只希望姐姐能够从哪个隐秘的通道能够钻出去。”
“估计外面星神们已经知道了,只是我们这边恐怕不好交代。”丹恒苦恼。
真没想到,他怎么赶都会有步离人扑上来,最后只看见那头巨狼的背影。
对上貊泽略微意外的表情,丹恒解释道:“星天演武仪典的邀请发来的时候,两位司命都在列车上,一起来到了仙舟。”
“帝弓司命应当在校场教导云骑,化生司命一个分身陪伴帝弓司命一起,一个似乎在金人巷与旧友叙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这不是星神是否出手的问题。两位司命自然会帮仙舟联盟,可星神不会让我们依赖到失去自主的程度。”
话音落下,丹恒的目光重新落回青铜门上:“无论如何,呼雷现在闯出去,都是死路一条。”
毕竟此刻的罗浮仙舟,正借着星天演武向全宇宙彰显和平安定与雄厚武力,偏偏出了步离人战首越狱的事——
在宇宙顶尖战力都有俩在这里的情况下,呼雷不可能活着逃出仙舟。
……
“不对呀……丹恒那个家伙不常玩手机我知道,但是穹那家伙怎么也不回?”
三月七丈二摸不着头脑。
“那星老师呢?”彦卿问道。
“她回了,说在跟之前的捉鬼小队一起在长乐天游玩叙旧,我已经提醒她步离人的事情了。”
三月七说着,把手机揣回兜里。
“那就好,至少能让他们多些防范……欸?!”
彦卿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专门发给云骑骁卫的紧急通知。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刚想说出“步离战首呼雷越狱”,又猛地捂住了嘴——
此刻他们正站在长乐天的回廊上,周围满是游玩的仙舟民众,若是把消息说出来,难免会制造恐慌。
他深吸一口气,拉着三月七的手腕就往台阶下走,语气急促:“我们去将军府!路上再跟你细说!”
……
几刻钟后。
长乐天广场的另一边。
若木亭附近的小吃摊前正飘着香气。
桂乃芬请客,选的是这家平日里不算火热、但味道极地道的“苍蝇馆子”——
摊主守着个小售货铺,借着星天演武的热闹劲儿,特意扩大了小吃产量,油锅里的炸丸子、鸣藕糕滋滋作响,香气能飘出半条街。
素裳因为得到了帝弓司命的亲自指导,练武正是不亦乐乎的状态,因此这时候只有素裳、藿藿还有星一起。
吃小吃的时候,还遇上了在那儿观战帝恒琼玉的青雀。
不过星和青雀对上眼后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符玄去了玉阙仙舟,这时候青雀掌门,而她此时在这里,必然是又在摸鱼。
到时候要是符玄回来算出来什么“因果”……
那可就有些尴尬了。
如此一来,还是装作不知道她在这里摸鱼是最好的。
就在此时,售货部边上的渡口下来了一大堆狐人。
他们走着走着,还留下了一个狐人留守渡口。
“嚯~这么多狐人游客啊?”桂乃芬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狐人集体出行。
“欸?走前面那个我认识,是曜青来的,边上的另一个狐人云骑也是。”
星打眼一看,还有熟人呢。
桂乃芬一听,立刻来了兴致,拍了拍桌子:“曜青来的?那不素裳老家吗?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送点我们刚买的炸丸子过去,也算尽尽地主之谊?”
“我觉得可以,毕竟是星小姐认识的朋友。”连平日里社恐的藿藿都点了点头,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意,“不、不过我就不去了……后面那个高高的狐人大叔,看起来好凶。”
““凶?”
藿藿腰间的火焰尾巴突然竖了起来,声音里满是不满,“有什么东西能凶过我这个大岁阳?去!大着胆子跟他打招呼!”
说着,尾巴轻轻一推,就把藿藿往前送了半步。
尾巴大爷看着那个高大“狐人”,又突然怪笑一声:“嘿,我说怎么不对劲呢~这家伙内在是个步离人,应当是那腥风猎群闭戾多的成员吧?”
桂乃芬一听,想起来道:“应该吧,说起来,我都要分不清步离人了,腥风猎群闭戾多的步离人接受了化生司命的赐福,可以变作狐人或天人模样。”
“不过那个高高大大的步离人好像不是腥风猎群的吧?”
“嗯……”星听了也疑惑了一下,“不过……白色毛发……我倒是也见过!”
“我想起来了!是那些参赛选手!这次的星天演武仪典,有贝洛伯格的雪狼民来参加,这是提前到了?”
星看了眼那边的狐人。
“真的要去打招呼吗?感觉有点怕……那些是步离人的、看起来就很凶……”藿藿端着一小碗炸肉丸子举棋不定。
“去吧!你有本大爷罩着!怕什么?”
藿藿被尾巴大爷顶到了前面。
星也知道藿藿害怕,但也希望她能壮起胆子来,于是跟她一起上前去。
……
“我去!你们看!那不是呼雷吗?”
周边有不少来打卡的开荒者,也有冲着亲身观看主线来的。
很多人在他们一踏入这片洞天就发现了。
“怎么藿藿在那里?爷她也在?”
“不知道啊?要不要去帮忙啊?那是呼雷诶。”
“这是主线吧?”
“那先看看?他要动我抹茶小蛋糕我把藿藿粉全摇过来揍他!”
“嗯?那我家鸳鸯小火锅呢?他不才是最惨的那个吗?”
“……”
……
冰变杯没抢到(几万人抢就放几百个?)。
白厄周边有了,立牌没买,(联动的立牌有点多了,放不下)~
????
第308章 出狱老登脱节社会
“椒丘先生!”星上前打了个招呼,“今天带人来长乐天玩?”
“啊……使者先生好!”藿藿是见习判官,也是知道这些使者的到来的,“我还以为,你这个时候该去幽囚狱了……”
“……”椒丘没绷住,闻言一噎,他眯起眼,目光在眼前打招呼的几人脸上扫过,忽然顿住——等等,那个灰发姑娘……
“原来是星穹列车的代表,星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没打听错的话,这个灰发的姑娘是星神的闺女。
若是能借她之口传递些信息,自己不仅能逃出当前困局,阻止呼雷离开的胜算也会大大增加。
“这些朋友是来参加赛事的吗?”
星完全没察觉他的心思,还以为那满头白毛的呼雷是雪狼民,笑着转向众人:“之前义父还特意叮嘱我,届时要回去帮忙接待外客呢。对了,路君武官!”
她忽然看向人群中的路君,语气愈发热络,“我记得你平日都在渡口值守,多谢你帮忙把这些朋友带进来!”
“啊?”椒丘没明白。
而被点破“步离人”身份的一众,爪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弹出,指缝间寒光闪烁。
呼雷眉头一挑,眼疾手快地按住身旁躁动的路君,指尖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对方胳膊。
“没错,我们确实是刚到。”呼雷向前半步,挡在族人面前,欲抢占先机,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不过我倒有些好奇,星小姐是如何看出我们是步离人的?”
“嚯~小瞧谁呢?”一团青碧色的能量体突然冒了出来 。
他整体形似一颗悬浮的狐狸脑袋,边缘闪烁着细碎的绿光,犹如火焰般飘动,却没有丝毫热度 。
其核心部分颜色较深,呈现出蓝绿色,向外逐渐过渡为浅绿色的光晕 。
黑瞳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露出大半眼白,是典型的三白眼,眼神中透着一股不耐烦的凶悍劲儿 。
脑袋后方还拖着几缕浅绿色的光带,如同尾巴一般,在飘动时增添了一丝灵动 。
“本大爷可是大岁阳!”它晃了晃脑袋,语气傲慢得不行,“什么牛鬼蛇神的伪装,我一眼就能看穿——不过是些变化形骸的小把戏罢了。”
“岁阳?”路君皱了皱眉,按理来讲,这玩意该关在造化洪炉里面当能源的才对。
“尾巴!不可以随便出来!”
呼雷心里刚生起来一点警惕,然后看见没尾巴的狐人小姑娘一把就将那其实并不弱小的岁阳薅住,塞到身后面变成一条火焰尾巴。
“……步离人可以随便在仙舟逛?”呼雷有点看不懂仙舟了,于是他问向路君。
“……”路君一哽,随即简单扼要地小声解释了一遍腥风猎群一个部分倒戈仙舟的事。
“嗯?你们在聊什么悄悄话?”星好奇地凑过来,歪着脑袋挠了挠头发,眼神里满是疑惑。
椒丘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引导,企图拱火:“哦,他们在说方壶仙舟来的那支步离人小猎群的事。”
“哦!我知道啊,”星眼睛一亮,然后将她知道的说了一遍。
腥风猎群的巢父老年得子,但是被想要争夺汗位的他侄子给篡位了,本来应当成长为未来腥风猎群巢父的小太子被害了。
然后就是愤怒的一位母亲因此仇视同族,并且带着自己的舰队投靠仙舟联盟。
舰队首领月里火,三百兽舰舰队对三千,惨胜。
呼雷听完沉默良久。
呼雷觉得步离人的种群,如今实在是烂得可以。
看着他身边听完星的讲述,害怕得发抖的狼崽子们,他长叹了一口气,突然就不是那么急着要走了。
他想从外人的口中,更加客观地了解步离人猎群的现状。
路君、也就是末度的口中提到过,有部分猎群竟然争着要加入仙舟。
月里火就是那其中最可悲可恨的叛徒。
但是当他听到了月里火,原来是因为一个懦夫,担心一个刚出生没几年的小狼崽子威胁他的地位,对其母子赶尽杀绝才迫使一个优秀的步离战士叛变的。
这时他又是另一番心态了。
他要是单与巢父斗赢了,那他当上新的巢父,继任汗位无可厚非。
但是他偏偏用的却是阴损的法子,爪子探向了一个区区小狼崽子。
昏了头。
呼雷看了星一眼,干脆问道:“你对步离人是什么看法?”
“嗯?”星愣了一下,想着这还是合作伙伴,随即道:“挺强的啊。”
呼雷摇了摇头。
这不是他想听的。
“真的说不出来什么,我了解到的也不多啊,哦,对了,你是雪狼猎群的吧?之前被困在雅利洛了,不了解也正常。”
星耸了耸肩,随即望向了藿藿:“藿藿应该知道得比较多。”
“欸?要、要我来讲吗?”
藿藿猛地抬起头,怯生生地指了指自己。
她对上呼雷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心里一阵发怵,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又没敢拒绝,只好壮着胆子开口:“步离人的那些大猎群,如今早就溃不成军了,小猎群更是散的散、藏的藏,几乎销声匿迹。我之前在课文里看到过——”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放得更轻:“自从数百年前,帝弓司命的力量变强,能做到只伤敌人、不损无辜之后,不光是步离人,还有造翼者、慧胭族……这些曾经与仙舟为敌的族群,都被打得不成气候了。
“若要说如今唯一最完整的猎群,就是雪狼猎群了。”
帝弓司命——也就是他们痛恨的妖弓祸祖变强了……呼雷的心猛地一沉。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白毛,忽然明白过来——原来就是因为这一身白毛,自己才会被误认为是“雪狼猎群”的人。
他没打断藿藿,继续听下去。
“雪狼猎群也是不久前才被仙舟联盟知晓的。”
藿藿回忆着档案里的内容,慢慢说道:“雅利洛—6号的星核被封印后,那颗星球的寒潮停了,通讯也重新恢复。仙舟联盟也是那时候才通过星穹列车知道雪狼猎群的存在,还把他们列入了盟友档案。”
“列入盟友档案?”这下椒丘都意外了。
“啊……椒丘先生是曜青来的,应当还不知道,”藿藿看着椒丘,向他解释道:“雪狼猎群追随的并非丰饶,而是新的那位司命──化生司命,甚至他们还是直接听令于那位新的星神,所以不被仙舟列为敌人。”
“而将雪狼猎群列为盟友,是因为雪狼猎群又直隶于开荒者联盟,这条也是刚刚列入我们的条例里面的,对外可能因为一些程序流程什么的还没来得及公布。”
“总之,这位雪狼先生的雪狼猎群,是包含于我们的盟友,开荒者联盟几大公会之一的玉树天之内,而玉树天又直接听令于化生司命,关系就是这样来的。”
呼雷:“???”
新的星神?化生司命?
……
ps:看到了因缘精灵一测测试服直播,刃和银枝同位体的建模,感觉一种塑料味……不知该公测怎么样……
刃的右边的刘海短了一茬,感觉秃了一点点……
′?`
第309章 报名演武仪典
“化生司命,便是数百年前才诞生的新晋生命星神……”末度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这命途本身的奥秘,“祂的力量关乎生命的进化、生长,繁衍……在星神之中算是相当年轻的存在。”
“生命……”
呼雷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眉峰微蹙。
对习惯了狩猎、厮杀与毁灭的步离人而言,“生命”从来不是需要被特意提及的概念,更遑论以此为核心的“命途”,这对他来说确实陌生得很。
“星天演武仪典的开幕式就要到了,你报了名没有?要不要我带你去报名?”星问道。
呼雷却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什么,似乎是在怀念曾经手执巨刃,血染沙场的日子。
他目光飘向远处仙舟天空的竞锋舰,漫不经心地岔开了话题:“我倒听过个新鲜事——据说有个战奴出身的狐人,竟当上了曜青的将军,好像叫飞霄?这次仪典,我还真想看看她会不会参赛。”
在他眼里,那些报名参赛的仙舟小兵、闭戾多的步离猎手,大多是些不值一提的角色。
唯有这个传闻中患有月狂之症的曾经的狐人战奴,能让他生出几分兴趣。
末度先前跟他提过,这狐人竟与他出自同一个猎群——都是蚀月猎群的“所有物”。
可她偏生逃了,逃离了猎群的枷锁,逃离了主人的鞭挞,最后甚至成了击溃各大步离猎群的主力军。
步离人向来视狐人为附庸,是可以随意驱使的奴隶,可仙舟却偏偏将这些“附庸”拉了过去,还给了他们立身之地。
“狐人做将军倒不算稀奇,”呼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难以置信,指节微微泛白,“可战奴出身的狐人能爬到这个位置,这还是头一遭。”
对比越是鲜明,就越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连昔日的战奴都能翻身,反观如今的步离猎群,却乱得像盘散沙。
他忽然明白,难怪族里会想起把他从那座关了几百年的囚笼里救出来,恐怕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你知道……‘长生主’蟒古思吗?”呼雷没有直接答应什么报名,反而问起这个。
“嗯?你怎么问起这个?”星挠了挠头,难道应晨把内幕也跟手底下的雪狼民也说了?
“绝灭大君幻胧装的啊,就之前那个偷建木没有到,薅了一点记忆的力量结果还给自己玩炸了的岁阳。”
“据说她最喜欢搞内乱,让文明自己消亡,现在步离猎群好几个大猎群就因为她搞事打起来了。”
“表面上猎群在集结,但实际上内斗一直在消耗他们自己。”
“听说这次还有犀犬猎群、玄爪猎群还有蚀月猎群的来仙舟闹事,不过都被制服了,前不久还丢了一批新发现的捣乱的步离人进幽囚狱了。”藿藿小声地补充着她知道的一些。
星认可地点头:“没错,估计后面还有大动作。”
说到这里,星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不过还好,雪狼还有腥风猎群的闭戾多成员都在仙舟白名单上──不过星神特赦不是谁都有的……”
话音刚落,星又想起了什么,好奇地打量着呼雷,眼神里满是探究:“对了,这次代表雅利洛来的,我本来以为会是刻谋,毕竟他在雅利洛的名声那么响。结果派来的是你,这么说,你肯定也是个实力顶尖的战士吧?”
“把你跟这个小东西一起囫囵吞下去都没问题。”呼雷鄙夷地看了眼那个明明能够掌控、束缚住岁阳却畏畏缩缩的绿毛小狐狸。
“呜哇!……”藿藿吓得都褪色了,带着手中的炸肉丸子直接就躲到桂乃芬的身后。
“……你不要吓她啦!”
“可……他、他、他……跟别的步离人真的都不一样……”藿藿可怜巴巴地对桂乃芬解释道:“他看起来……理智,可我看他的眼神里,像是藏着尸山血海……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小零食!”
“他真的只是来参赛的客人吗?雅利洛那颗星球该是怎样的环境,才会有这样恐怖的步离人出现?”
星耳尖微动,回头看了藿藿一眼,她真的已经害怕到站不稳了。
不应该这样的……藿藿是个虽然胆小,但是从不退缩的坚强的狐人。
何况她已经是见习判官了。
经常处理各种稀奇古怪的犯人,藿藿多多少少也是免疫了一点。
但这个步离人还是维持的狐人状态就让她害怕成这样了。
星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但马上又不动声色地将头转回来。
“那我一个人带你去吧,椒丘先生,你先留在这里吃顿饭吧!”
“好啊,让我也尝尝罗浮的美食。”椒丘顺着她的话就向前走。
末度看椒丘想溜走,刚想发难,却被呼雷又制止了──战首只是伸出一根爪子,利爪抵在末度腰后他便不敢动弹。
“我也留下来,我反正也不参赛。”末度干脆停留了下来。
呼雷思虑了一会儿,似乎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声音有些沉重:“报名,去竞锋舰,我一定要亲自去会会这个狐人。”
星似乎是介绍半天绝灭大君,有些乏了没有再理会这些别的……
“嗯,我叫计程星槎,不参赛的先留在这里……或者……”星忽然纠结了起来,看着藿藿还有桂乃芬还在这里,心中又有些不放心。
“算了,都跟上吧,路君你不方便到处跑就先留下吧,毕竟你估计也要到值班的时候了。”
说是要叫计程星槎,她抬手确是先跟应晨发了一段消息……
第310章 赴战竞锋舰
应晨收到了一则消息。
来自星的消息。
“义父,雪狼已经来参赛了吗?”
应晨回忆了一下,马上想起来,回复道:“到了,不过他出了雅利洛就在换毛了,觉得样子丑,现在还窝在给参赛选手准备的房间里,卢卡在陪着他。”
生命一派步离人适应环境的能力非常之强。
正常来讲遇见季节的变化,类似于北极狐这样的普通生物,随着气温变化换毛改变皮毛颜色的时间往往都要几个月。
但是雪狼就不一样。
他们是一出那雪球贝洛伯格,就开始换毛了。
不过一两周的星际航船的路程,也只够他们换个一半……
导致来这里的雪狼都变成了花斑狼。
年轻的雪狼民战士们,还有雪狼民首领刻谋都快被自己丑哭了。
“遇到一个步离人,怪,有鬼,竞锋舰帮帮。”
星又发来一条。
应晨看着简短的文字,想到这个时间段的原剧情……
“要去竞锋舰看热闹不?”应晨用尾巴戳了戳集训云骑的张岚。
“嗯?去,一起去。”
张岚看了星发来的消息一眼,心中思忱。
没想到好戏要提前了。
“你们也一起,去观摩一场战斗。”张岚转头对素裳等云骑讲道。
素裳还有顺便就跟着一起在张岚手底下训练的云骑们心里乐开了花。
……
与此同时。
星槎海中枢附近。
新任司鼎灵砂不久前通过捉拿的那几个步离人,研究出了这些药物的门道。
能让步离人易形的丹药似乎跟持明族有些关系……不过这眼下并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她能够凭借这个药香,追踪到其他服用了这类药物的步离人。
于是她便带着飞霄将军,还有硬要一起过来的月御,一同处理潜入的步离人。
月御也是宝刀未老。
她穿梭于人群,和在战场上一样,身形如鬼魅,悄无声息躲过人们的视线,然后将目标用巡猎星神特制的匕首,一个个将那些暗中潜伏于人群、随时可能爆发的隐患扼杀。
飞霄刚刚从驭空那里借来一张弓,并一箭打过去。
巡猎的力量让她可以不用担心伤到别人,被盯上的步离人在那如清风一般无形的箭矢之下灰飞烟灭。
甚至连周边的行人都只能察觉到一股强风刮过,可能危害到他们生命的被灵砂悄悄打上药香标记的步离人,在这世上,已经没了痕迹。
驭空看她正好一次性清完那些零散分布的敌对的步离人,也是及时地附上了新的消息。
“飞霄!刚刚景元将军传来新的情报,说是逃犯准备去竞锋舰……是要与你挑战的意思。”
“与我挑战?谁?”飞霄挑了一下眉头。
“景元将军是替司命们传话──是呼雷。”
“……”飞霄收起了张扬的笑,转而变得严肃了许多。
“呼雷……”
她赶在应晨卸任务之前求过药。
她问道──化生司命,我们该如何解决月狂之症?
狐人苦它久矣,它帮一些狐人变强,却也让许多狐人痛苦一生。
祂讲──解决月狂,关键就在步离战首身上。
你战胜他的时候,自然就知道答案了。
“那我得拿出十成十的战意来才行!”
……
呼雷沉静地跟在星的后面,异常耐心。
星悄悄打量了他一眼,目光立马就被感官敏锐的呼雷捕捉到。
“看你知道的不少──你觉得,未来步离人的命运当如何?”呼雷忽然开口问道。
“……要么永远逃避下去,直到被绝灭大君消耗完,要么……接受局势的变化,归顺仙舟,或者追随生命星神。”星眼神中带着几分诧异,但还是如实按自己的想法说道。
“问这个做什么?”
“别装了,你知道我并非生命派系的步离人,你胸口蓬勃的力量,与我所掌控的丰饶的力量并不相同。”
呼雷早就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力量,气息与之前来到幽囚狱抽他血的那个“狐人”一模一样。
想必这就是生命命途的力量。
说道到这里,他又嗤笑一声:“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胆大,敢独自面对我──面对未知的敌人。”
“你就这样相信我,跟着我踏上了竞锋舰,你也很勇敢的。”星有些欠欠地,但她确实有底气。
应晨教会她很多使用生命力量的技巧,自从她经历了那次变成猫猫糕事件之后,她就死磕生物结构学,练习变化形骸的技术。
如果这个步离人是个强敌,她完全可以将自己强化,变成强大的生物与之对抗。
现在的她能打能辅。
生命派系的强者都以能够随意改变自己的生物特性为尊,而核心为一整颗能改变星球生态的生命晶石的星,学习变化轻而易举。
现在的她已经从在后方施加强化与治疗,到达能自己掌控战斗节奏的地步了。
“我只是知道──真正的强者,该自己拼杀出一条血路,经管前路是一条绝境。”
“或许你会觉得我会在面对绝境中跳脚,或者大杀四方以这仙舟无数天人或外客的性命要挟逃生。”
“但是──眼下这些都并无意义。”
“末度那个蠢才,竟然会听信外族的愚言,在明知道仙舟此时,在这举办演武仪典、在数位将军都在罗浮、甚至在这无边天船,有整整两位星神的真灵在此的情况下,选择来营救我。”
“……”星默默地听着,心中莫名生起一股恐慌,但是那股恐惧又被很快驱散。
这下她是真的能确定这人的身份了。
他不是营救者,而是被营救者。
他就是让狐人一族恐慌上千年的呼雷。
而她之所以短暂感到恐慌,是因为刚刚呼雷无意识散发的恐怖狼毒在影响她。
虽然很快就被生命晶石的力量驱散。
“拼杀的手段,此时竟然是完全不适用于你了,直觉告诉我,杀了你对我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呼雷不是傻子,他看得出这人受到了多么强大的力量的庇护。
“身为狼,我是恐惧的制造者,而不是恐惧的奴隶,接下来,我会直面未来的威胁。”
眼下似乎是一个难逃的死局,但强大的野兽会自己挣杀出一条血路,而不是将希望寄托于强者的庇护。
他堂堂呼雷,步离人的战首,怎么可能指望一个,能把拿到手的星神的力量都玩炸了的废物岁阳大君?
踏上竞锋舰。
呼雷终于撑破了那副令他恶心的狐人的弱小皮囊,展露出他真正的样子。
呼雷身形高大健硕,展现真身时,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
他有着一身白色的毛发,如冰雪般冷峻,肆意地张扬在头顶,充满了不羁与狂野。
掩面的头盔下,似乎闪烁着锐利而凶狠的光芒,仿佛能洞察猎物的每一个破绽。
他的身材健硕无比,肌肉线条隆起,充满了爆发力,彰显着其作为战首的强大实力。
双臂粗壮有力,锋利的爪子犹如利刃,指尖闪烁着寒光,仿佛轻轻一挥,就能撕裂一切阻碍。
呼雷的身上穿着带有独特风格的服饰,深色的衣物上装饰着一些金属配饰,腰间系着一条皮带,上面挂着一些不知名的物件,或许是他征战多年的战利品。
他的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随着他的行动而轻轻摆动,更显其野性十足。
呼雷的果决一时间让星都看呆了。
第311章 正义群殴
星敬佩呼雷的魄力。
也敬佩他的眼界。
但又仅限于此了。
毕竟他是敌人。
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包括呼雷自己——时代变了。
丰饶民在如今的仙舟体系里,早已沦为弱势,而巡猎的光辉,正如日中天。
那些普通的步离人,还寄望于呼雷这位老前辈,幻想着能重现往昔的荣光。
他们不愿面对现实,对新生的秩序感到恐惧,对未知的未来充满迷茫。
……
在仙舟罗浮的竞锋舰上。
飞霄与呼雷的对峙,将空气压缩得几乎凝固。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周遭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无形的压力。
观众席上,云骑军将士们列阵而坐,目光如炬,聚焦于擂台正中。飞霄持枪伫立,枪刃寒光内敛,蓄势待发。
离她不远处,云骑骁卫彦卿、焰轮八叶云璃、星穹列车的三月七,以及手持长弓的月御,皆已严阵以待。
“啊……”月御轻抚着手中的长弓,眼神中燃起一丝炽热的战意,“许久未曾见过如此高大威猛的步离人了。希望这次,能打得尽兴一些。”
“嗯?!”三月七闻言一惊,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月御,“要我们……群起而攻之吗?”
打得尽兴?!她应该不算在内吧?
三月七明显能感觉到,呼雷一爪子就能给她斩成两半。
她还以为将军都来了,他们这些小辈能躲远一点能,这恶兽一般的敌人,看的她心里直犯怵。
“那是自然。”月御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三月七略显紧张的脸庞,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是呼雷——数百年过去,狐人们仍然忘不了他带来的恐惧。”
“我们不能轻敌,更不能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三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月御心头。
那时,一批以步离人为主导的丰饶民集群发起反扑,幸得玉阙仙舟及时发现踪迹。
方壶仙舟最初派出的先锋军,几乎十不存一,她便是在那时驰援而去。
然而,战争尚未正式打响,仅仅两次前锋交火,互相试探,那些本就抱着必死之心反扑的丰饶民,在发现她的将军身份后,攻势突然就变得更加疯狂。
月御也正是在那次战役中,留下了难以痊愈的暗伤。
月御就是在那次留下了严重的暗伤。
最后这场战争还是终止了。
因为不久后帝弓司命亲自揽弓,歼灭了敌对所有的主力,祂直接下场打得他们抱头鼠窜、不成气候,这才避免了可能是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的发生。
但是现在,经过了化生司命的治疗,完整的、没有暗伤妨碍的月御将军又回来了。
“放心孩子们,飞霄那姑娘可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弟子,你们需要跟在我们身边,破破胆子,以后遇上强敌,才能更加胆大!”
明明已是困兽犹斗,明明四面八方皆是埋伏。
呼雷看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云骑将士们,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巡猎是变得强大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屑,“但你们,也变得更加傲慢了。”
想当年,他呼雷,千军万马见了也要退避三舍。他一跃,可洞穿穿插阵型的斗舰;他一挥,利爪所过之处,皆为残肢断臂。
“愚蠢的狐人,”他的目光扫过飞霄和月御,充满了嘲讽,“自以为跟对了明主,到头来,终究不过是附庸罢了。”
他眼中,狐人跻身仙舟的主要种族,然而他们的寿命远远不如天人和持明,所做成就不过为更长生者服务。
不远处的飞霄眯了眯眼睛,斥道:“你倒是会挑拨的,不过你根本不明白,帝弓司命对于我等来说是什么。”
祂不只是给了狐人一个容身之地,更是给了所有狐人一个拥有无限期望的未来。
“你所说的傲慢,”飞霄的声音如同寒冰撞击,带着刺骨的寒意,“不过是我们能更快地了结你们的性命。我们的果断,让你们感到了恐惧!”
“我们仙舟各族,早已视彼此为家人——我们互相扶持,共御外敌,而不像你这般,孤立无援!”
飞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眼前的呼雷,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气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
身为曜青将军,守护仙舟是她与生俱来的使命。
面对这位曾经的战犯、如今的死敌,她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而呼雷,白色毛发肆意张扬,锋利的爪子在微光下闪烁着寒光,青色眼眸中透露出凶狠与狡诈,显然对于飞霄的话,也是不以为意的。
他开始释放狼毒进行压力,像是灰雾乍然升起又扩散,身形逐渐变得模糊而可怕。
意志不坚定的,心中已经在莫名地恐惧了。
飞霄悍然对空鸣枪一声。
“嘭!”
“诸位,今日无论面对何种强敌,我们都要齐心协力,守护仙舟的安宁!”她的声音坚定有力,如洪钟般响彻周身,给众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
“云骑翾翔!卫庇仙舟!云骑翾翔!卫庇仙舟!”
激昂的口号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在呼雷的后方,星悄然潜行而至,她的身影在阴影中灵巧穿梭,为前方的同伴们施加着无声的强化。
呼雷不以为意,在他眼中这个小崽子的潜行无比失败,但他并不理会,他到这竞锋舰上来,目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飞霄。
呼雷身形微伏,反足弓起,俨然一副正在蓄力的架势。
“来了!”
三月七大喊一声,率先张弓搭箭,冰箭裹挟着凛冽的寒气,如闪电般射向怪物群。
毕竟刚刚才学会近战,远程射击还有护盾加持显然更加适用于现在的情况。
冰箭射中目标后瞬间炸裂,化作无数冰棱,刺向开始朝她们爆射飞奔而来的呼雷。
然而这些冰棱对他的影响仅仅是弄飞了他几撮毛发。
她的攻击还是要偏稚嫩一些。
相比之下,月御的箭法则凌厉了太多。毕竟征战沙场数百年,她的弓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封锁着呼雷的每一个闪避路线,动作迅捷而狠辣。
星也毫不示弱,舞动大剑,如同一道赤色的流星冲入怪物群。
狼末所到之处,狼毒雾气皆散。
他身姿矫健,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刺向呼雷的要害,剑风呼啸,气势如虹 。
然而呼雷却又灵活地用身上还未完全断裂的镣铐抵挡着
云璃挥舞着巨剑“老铁”,剑刃带起呼呼风声。
“老铁,今日便是我们大显身手之时!”她娇喝一声,巨剑重重地劈向呼雷身上。
可巨大的力量也只是将镣铐直接劈成两半。
飞霄则施展着精妙的刀术,身形如电,在呼雷的快速反击中穿梭自如。
她的刀法凌厉狠辣,每一刀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刀光闪烁之间,也伴随着枪弹的射击。
“仙舟的荣耀,不容侵犯!”她的呐喊声回荡在擂台之中回荡在整个竞锋舰,激励着伙伴们的斗志 。
呼雷被几人的围攻弄得有些烦躁,他怒吼道:“你们以为设下了埋伏,人多就能取胜?我会让你们明白,你们错得彻底!”
呼雷直接爆发了月狂的力量,一时间竟然愈战愈勇,在数人攻击下都不显疲态。
第312章 飞霄胜心魔
“小心!”
两位狐人将军将年轻一辈护在身后,将三月七她们与呼雷隔开。
此时的狼毒翻涌得越发剧烈,几乎要凝聚成血雾。
呼雷给在场所有人都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压迫感,不祥的红光从他周身辐散。
很显然,他已经不满足于“小打小闹”了。
观赛台上的云骑们紧张地看着战况,如果呼雷想要从四周突围,他们将随时准备以生命抵挡。
疯狂的嘶吼声,饱含着不甘与愤怒。
尖利的前爪竟然探向他自己的胸膛。
“萨兰──蚀月猎群的叛逃者……”呼雷口中喊着飞霄脱离战奴身份之前,仍在蚀月猎群时使用的名字。
“我的弟子──叫飞霄!”月御怒不可言。
“师父!”飞霄死死盯着已经探入呼雷自己的表面皮肤的爪尖,警惕着他下一步的动作,“无需与他多费口舌,他还以为,这是步离人能随意拿捏狐人的时代呢!”
“你的医士,椒丘,他如此忠诚地侍奉你,为了治愈你的月狂,甚至扯起他那小的可怜的胆子与我套话。”
呼雷嘴角咧开,像是在狂笑。
“答案其实非常简单──”
飞霄眉头紧锁,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我的心脏──或者说,我心脏中那枚月亮──赤月。”
呼雷朝飞霄那边迈动了两步,用只有他们擂台上的人能够听到的音量讲着这些往事。
“远古的时代,伟大的都蓝不满于有限的生命和力量,渴望主宰天空,成为群星的主人。”
“他为此牺牲了无数步离人与狐人的生命,将其注入长生主恩赐的泉水,在基因巫术的催动下,泉水中孕育出了‘胎动之月’……”
……都蓝从“胎动之月”中获得了一轮形如赤红满月的“心脏”,他切开自己的胸膛,用这颗赤月替换了自己的心。
此后,这颗赤月便世世代代跳动在步离战首们的身体里,步离人决出战首的仪式,就是由继任之人剖开前任战首的胸膛,吃下赤月,让强者拥有它。
“所谓‘月狂之症’,是你们狐人本掌控不住的恩赐,唯有这轮赤月,是狐人最终的救赎!”
“我将为自己开辟一条全新的道路,将决定猎群命运的权力交给你——曾经的步离战奴,未来的狐人之主。”
“你要做自由的狼,还是沦落为受人豢养的狐?!”
……
“脱离原定主线的飞霄,会怎么选呢?”
应晨站在那高处的舰炮口的位置、在这个视野最好的地方观看下面的情况。
“无需疑虑,飞霄此时的心境,无比地坚定。”
张岚眼中满是对飞霄的欣赏,手中的斧钺已经随时可以送出。
他后面静静观看着,默不作声将它投向虚空。
另一边的斗争一触即发。
一轮小小的红月突兀升起。
狐人云骑们都痴痴地望向了它,似乎是望见了什么令他们着迷的东西。
飞霄化身飞黄,垂直腾空,一口将其吞下……
“接下来,就是真正属于飞霄的斗争了。”应晨又晃晃尾巴,转头回自己的洞天,准备“月狂疫苗”了。
“嗯?”张岚见他转身就走,略有些好奇地问道:“我以为你会想亲眼再看看‘剧情’。”
“早过了热血年纪了。”应晨背对着张岚摆摆手。
比起期待或见证既定的事情发生,未来可能会掀起的神战更让他操心。
……
飞黄一口吞下“赤月”之后。
刹那间,飞霄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内肆虐,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也逐渐不受控制。
她从空中落回竞锋舰,眼神中满是疯狂与杀意。
“赤月”迷惑了她的感官。
此刻的她,已被“赤月”的力量所侵蚀,将眼前的所有人都当成了敌人。
“步离人…受死!”飞霄怒吼着,挥剑冲向众人。
云璃惊恐地喊道:“什…什么?!我们脑袋上可没有耳朵!她把我们都当成敌人了吗?”
彦卿心急如焚:“呼雷这家伙,豁出命来也要把将军拖下水!快醒醒啊,将军!”
然而,陷入疯狂的飞霄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呼喊,她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猛烈,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危险。
彦卿等人无奈之下,只能被迫迎战,试图唤醒飞霄的理智。
月御也是拼尽全力,配合年轻人们一起阻挡飞霄的行为,拖住她的行动。
月御不想飞霄受到伤害,何况呼雷已经倒下,但她曾经也是曜青将军,跟暂时疯狂的飞霄,也是打得有来有回。
战斗还是异常惨烈,飞霄的力量太过强大。
吸收了赤月的她,力量简直无穷无尽,月御不擅长这种畏手畏脚的持久战,只能有限地还击,彦卿等人也渐渐不敌,身上也都挂了彩。
但他们没有放弃,心中都怀着对飞霄的信任和拯救仙舟的信念,苦苦支撑着。
在飞霄意识的深处,她正与“赤月”的力量进行着殊死搏斗。
呼雷的声音仍然在她耳边回荡:“接纳这一切,步离人将会臣服于你。毁灭他们,让他们尸骨无存,或是教化他们成为仙舟的附庸……”
“一切凭你喜欢。你的名字将被镌刻在仙舟的史册,或是大敌名录里,一切都由你做主。”
飞霄却在心中怒吼:“你不明白,呼雷,你根本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为了逃离狼头的皮鞭和枷锁,我的双手第一次沾上了血。”
“我和同伴拼命逃跑,以为看到的流星能带给我们自由,当我带着云骑军重回故地,果不其然,你们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后来我才知道,那所谓的流星,是专门为你们带来毁灭的光矢!”
“我向天弓之神祈愿,祂若愿一直以锋芒指引方向,我便永生追随其身后,我也不会走上你为我安排的路 。我的敌人,永远只有我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飞霄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终于战胜了“赤月”的力量,缓缓恢复了意识。
她看着眼前伤痕累累却仍坚守着的同伴们、还有前辈,心中满是感动与愧疚。
“不愧是你!飞霄!我的好徒弟!”月御咧嘴,豪放地大声笑了起来。
第313章 尘埃暂落定
呼雷的败亡,如同支撑着腐朽王朝的最后一根擎天柱轰然断裂,整个敌对势力的大厦随之土崩瓦解。
残垣断壁般的败局,无情地碾压了所有敌对的步离人的反抗意志,却像一束熊熊烈火,瞬间点燃了万千狐人心中的狂喜与希望。
“这简直是……堪称神迹的完美收官。”椒丘被这突如其来的胜利冲击得心神激荡,一时竟有些恍惚,难以完全消化眼前的喜讯。
呼雷之死,无异于宣告步离人彻底跌入了实力的谷底——
毕竟,那枚用于传承战首力量的核心“赤月”,经过了生命星神刚刚特意的安抚,此刻正安然蛰伏在飞霄的体内,散发出淡淡的温暖光晕。
“你的身体,简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健!”椒丘由衷地为飞霄感到高兴,语气中满是赞叹。
飞霄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自然!此番战斗下来,我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
她所说的收获,远不止那枚象征着力量的“赤月”。更重要的是,化生司命竟真的研制出了针对狐人“月狂之症”的药剂。
飞霄已经将药剂样本和配方妥善收好——能够治愈更多饱受病痛折磨的族人,这才是她此行最珍贵、最核心的收获!
如今,帝弓司命与化生司命,都已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最宝贵的存在。
“赤月”这等秘宝,既神秘莫测,又带着几分禁忌的色彩。作为星神,应晨他们必然早已感知到了它的存在。
果然,应晨亲自送来解药样本与配方时,还隐晦地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治愈月狂之症,需要借助赤月释放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如今一直在她心胸中澎湃。
……
“义父!嘿哈!”
应晨一到丹鼎司里边就被星扑了个满怀。
“看起来伤都好全了。”应晨笑了笑,先前星也是对抗呼雷的主力之一,她的增幅两位将军用了都说好。
不过因为她也扛着狼末分散了不少火力,最后星也是挂彩了的。
三月七作为射手,倒也没有伤得特别严重,这会儿早就可以活蹦乱跳的了。
比起她们俩,云璃还有彦卿是受伤最重的,肋骨都被呼雷拍断了好几根。
好在灵砂也很给力、很用心,两个小家伙身体恢复得也差不多了。
“姐!姐!演武仪典可以正常进行了!”穹很高兴地跟星分享情报,“听说丹恒这次会穿龙尊专属的仪式服装,那边他刚从十王司那边记完笔录就被拖去试衣服了!”
“嗯?真的?!”星眼睛一亮,不过她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先过去吧,我有话想跟义父说。”
“好嘞,那我先去鳞渊境占个好位置!”穹挥挥手,一溜烟儿跑了。
“嗯,待会儿见。”
看着穹离去的背影,应晨好奇地问道:“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跟我单独聊聊?”以往星总是陪他聊几句,就会跑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说道:“嗯……就是、就是觉得我的能力好像更偏向于辅助,‘狼末’虽然很厉害,但好像不太方便我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力量。”
“我想问问,我能不能要一个法器?”
应晨一听,原来是这种问题。
确实也是该考虑,毕竟穹才是有星核的那一个,比起应晨一时兴起唤醒的星,穹更加得到星神们的关注。
星的两样武器都是应晨送的,“以理服人”因为后来越用越不顺手就还了回来,那时正好穹手上拿到一把骑枪,星看着也很羡慕,应晨就翻出来一把狼末给星当平替先用着。
穹后面也觉得“以理服人”偏笨重,从黑塔那里要来了球棒,然后以理服人就留着当备用。
应晨正好也在考虑给星弄一把适合她的法器,没想到星自己主动提出来了。
“丹恒的击云就是法器与长枪的结合,你要不要试试用长枪?我给你做一把能当长枪能当法杖的?”
应晨是知道的,星其实也有一颗当主c的心,不然当初看见穹的那把骑枪的时候也不会冒出星星眼了。
星一听,眼睛一亮:“这个好!”
“我还在给你挑材料,本来还担心你会不喜欢老是换武器,现在看来问题不大。”
“决定惯用武器也好,你这阵子可以好好跟丹恒学学云骑枪法。”应晨点头应下。
“芜湖~”
星这下高兴地离开了。
应晨不禁失笑,嘱咐她注意安全,就先跟张岚汇合去了。
……
壶中洞天,温馨的小屋内。
一楼客厅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柔软的沙发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糕点的甜味。
“演武仪典那边,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张岚面前的茶几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堆精致的小零食,全都是应晨爱吃的。他特意准备好,就等应晨看望完孩子们回来,能舒舒服服地休息一下,一伸手就能拿到想吃的东西。
应晨自然也是回来就直接蹬掉鞋子就躺了上去。
“演武仪典开始后我就开溜,准备跟浮黎聊聊三月七的事情,毕竟翁法罗斯就要推上日程了。”
应晨说着就拿了一块鸣藕糕,一口咬下去,还热乎乎的鸣藕糕发出尖叫。
三月七的来历可不凡,她诞生于星神之手,生命源于记忆。
有一枚光锥,名为“记忆的质料”。
它代表的或许就是三月七前身的故事──
宇宙像一片堆满垃圾的生荒地,偶有琳琅,无人捡拾。
祂翻阅往日的罅隙,拣选记忆的种子。
早有记载,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
粉色、蓝色、白色的宝石被带了来,在祂的周围轻盈闪烁。
粉色、蓝色还有白色,都是三月七拥有的色彩。
这个“祂”,便是浮黎。
三月七是记忆的孩子,诞生于“死亡”的记忆的种子。
流光忆庭听从浮黎的谕示,但不是人人都能真正理解星神的意志。
不先协调好,可能会出现大问题。
“浮黎那边谈好了之后,接两个任务去别的小世界挣些外快。”
“哦。”张岚默默叹了口气。
“你也跟我一起去别的世界玩玩呗,光呆在一个世界也无聊。”应晨看他有些小失落的样子,哭笑不得。
应晨支起来身子,侧着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一个是有别的世界的生物跑到另一个世界去了,不过那个生物不喜欢跟人类打交道,问题不大,我接着玩儿的,咱俩可以一起去玩玩儿。”
“还有一个小说衍生世界,问题也不大那里的世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灾,两个平行宇宙差点融合在一起差点重归鸿蒙,不过最后也被两边的人挽救回来了。”
“虽然这本来就是原剧情既定的事情,不过其中有一个宇宙,有一个我的同事,他想在这里定居,就花了不少积分委托我帮忙恢复天下民生──也就做做生态恢复的工作。”
张岚听着后面那个想在做任务的世界定居的穿越者的事,略略沉默了一下。
应晨也是类似的情况,当初他做完任务,有了回到故乡的,也没有离开仙舟。
一来是放下了过去,二来,是对另一片土地产生了留恋。
就是一直不知道他在其中占了几分。
“好啊,我跟你一起。”
一般非任务者不可陪同去往其他世界,但是应晨都提到了,肯定是提前打了申请。
这次居然是二人世界……
张岚不可避免地心动了。
走进星穹(星神篇)
走进星穹──特邀篇[张岚:仇忾无涯,星矢破穹]
推开演播厅大门,浓郁的“丝绸朋克”气息便扑面而来——
青瓦飞檐造型的舞台顶架下,泛着冷光的金属梁柱交错支撑,徽派建筑标志性的马头墙被改造成LEd屏,正流转着仙舟罗浮的星图航线 。
“走进星穹·仙舟篇”的标题悬浮在主背景正中,字体边缘缠绕着模拟“云骑军”战甲纹路的光晕,下方的八卦阵图案随灯光明暗变换,恰似玉界门的能量流转效果 。
沙发后方两侧的道具陈列区堪称仙舟风物志:丹鼎司的青铜药炉旁摆着灵砂的诊香玉瓶,炉身镌刻的医理铭文旁贴着“请勿触碰,模拟药烟易燃”的字条;云骑军的制式阵刀斜靠在旁 。
聚光灯聚焦舞台正中的全息投影台,随着“滋啦”的能量加载声,角色立绘以粒子聚合形态浮现。
主持人叽米手持触控屏上前,屏幕同步投射出核心信息面板:
帝弓司命人间分身的帅照旁边缀着各种相关词句。
“游猎与寰宇之间,驻足于仙舟之际。”
“无数人只得仰望的星神,在列车、在仙舟,却可窥见几分。”
“仙舟联盟向宇宙间将星神常驻之事广而告之实乃罕见之事。”
“而今天我们将要谈论并了解到的,正是前一阵子满宇宙都有人好奇的‘人间星神’中的一位──”
“巡猎星神岚──他于人间的俗名为张岚。”
巨大体格的雪鸮面容难掩兴奋:“不管各位的世界有没有昼夜的概念,总之先祝您早上、中午、晚上好!我是你们的好朋友,主持人叽米。欢迎收看星际和平娱乐特别节目——《走近星穹》!”
“今天的走进星穹,将会会让我们能够更加深入地了解这尊星神的化身,看看我们这次又能收获怎样的惊喜?![叽米的旁戏**哦、我的天呐!这次的收视率一定爆掉了!]”
身着休闲装的短发男子两边一边坐着一个长发狐人,狐人的发色完全相反,却是双胞胎一样的容貌。
最中间的那个,自然就是这次的主角。
“诸位有礼。”短发男子轻轻颔首,莫名就有一种儒雅的气质,让人很难相信,他就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巡猎星神岚。
“真的没想到,这次的走进星穹,竟然由嘉宾本人来当主角呢!司命大人这样的装扮真是让人感到倍感精神──竟然是如此现代而简便的着装吗?”
叽米看见张岚身上穿的便装,那是相当的意外了。
“哦,这是我的旅伴,也就是应晨给我推荐的休闲穿搭──这是属于地球的文化。”张岚解释了一下,并且指了指自己t恤上明显有地方特色的山城风景图案,表示自己没有什么特殊的文化引导偏向。
“叽米同旁人一样,唤我一声张岚先生便好。”
“嗯嗯!好的──”
“据我所知,张岚先生是神秘的星神的化身,如今竟然接受了我们的独家采访,让所有人都能够窥见星神的冰山一角!──能否问问其中原因呢?”
“哦,因为我的旅伴──应晨对这档节目很感兴趣,所以我们便来看看,顺带满足一些人的好奇心,也平一些人的小心思。”张岚说得坦诚,不过并没有完全将所有原因讲出来。
其实就是应晨一直想要亲眼、面对面地看一眼叽米。
应晨小时候就经一个魔法电影的影响,一直对雪鸮保持着一种好奇。
又大又会说话的学校,就更喜欢了。
“没想到是沾了化生司命……我是说应晨先生的光呀!──不过这个旅伴?真的如同传说中的一样,化生司命自诞生起便与帝弓司命您形影不离吗?”
张岚的嘴角微微勾起,不知是不是在笑叽米会问这种问题……
“诞生这个界限……若说成神之前,或许见面并没有那么频繁,甚至每年见面的机会都是屈指可数的,而成神之后,确实……也算是形影不离。”
“我们的神体早已有了羁绊,除非应晨另有要事,其他时间都是祂与吾一同巡猎,或援救危亡。”
“而于人世,我们也一同游历,品味凡间风俗与乐趣……不过这些无非是些日常琐事,叽米主持人不妨进入正题?”张岚干咳一声,提醒道。
“哦哦!看我也太激动了,竟然跑题了……呵呵……”
叽米尴尬了一下,但下一瞬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开始了对张岚的介绍──
“张岚──世人只知这位射技世间任何太空武器都难以企及,更有过往资料明确记载,数十光年外能瞬间击中受到寿瘟影响的星球。”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大人诸般武艺之精通,任何兵器皆是了如指掌般的顺手──”
第314章 异界旅行(猜猜穿越的哪里?)
精心准备了三天,应晨终于能带张岚去别的宇宙玩儿(划掉)、做任务了。
“张岚,我做好了攻略,等我下完灵雨,种些作物,咱们不急着回来,多玩一段时间!”
应晨准备了好几套衣服,摆着让张岚挑选──
“你看选哪套?”
张岚打眼一看,差点给他眼睛都晃到──这一件件的衣裳都是以往都很少穿的形式,也没说衣服奇怪的意思,就是它们都太好看了。
非常之华美、华美到张岚觉得它不该出现在武将的身上。
他随手选了一件──一件蓝紫色、衬他本体色彩的衣装。
那套汉服静静陈于木架上,宛如将暮春夜的星河裁作了衣。衣身以雾紫色为底,自领口至裙摆晕染着渐变的靛蓝,恰似暮色漫过薰衣草田,过渡处泛着若有若无的银辉,细看才知是织入了极细的珠光丝线,若走动,便可见衣摆随衣摆轻晃,漾出细碎的流光。
交领处缀着三枚子母扣,母扣是鸽卵大小的深海珍珠,表面凝着莹润的冷光,子扣则是錾刻缠枝莲纹的银扣,扣合时莲瓣相扣,精巧得能映出人影。
衣身两侧暗纹更显心思,用暗金线绣着缠枝忍冬,藤蔓蜿蜒间藏着极小的云纹,远看是低调的暗纹肌理,近观才见每一片忍冬花瓣都分了三层晕色,针脚细得仿佛是月光织就。
最妙的是那文武双袖,武袖一侧袖口收紧,至腕间时用青金石珠子串成窄边,抬手时可听珠子轻响,利落中藏着贵气。
文袖一侧则广袖如云,袖缘镶着三指宽的蓝紫提花锦缎,锦缎上用苏绣技法绣了疏疏几枝玉兰,花瓣是淡紫渐白,花蕊以金线点染,风过时广袖飘展,玉兰似要从袖间落下来,既有文人的清雅,又不失世家的华美。
腰间束着同色系的织锦玉带,带钩是玉雕的衔枝雀鸟,鸟喙衔着的银丝流苏垂至腰侧,仿佛每走一步,流苏便随着步伐轻摆,与衣摆的流光、袖口的珠响相映,举手投足间皆是雅致与贵气交织的韵致。
其用料,从布匹到配饰,无一不精致奢华。
“这是……要去做甚?”
“嗯?咱们是过去当神仙啊,不穿好看点怎么行?不能连那里的本地人都比不过吧?”应晨挑了挑眉,理直气壮道,“你是不知道,那个世界服饰文化也算是很繁荣的。”
“总之那个世界抛开科技水平来看,在宇宙的尺度中也不算穷的,咱们也不能丢脸啊!”
“那你的呢?”张岚好奇。
“锵!锵锵!”应晨一个招手,衣服马上就产生了变化。
原本就算得上精致的衣服变成了一套更加华美的一套。
这件汉服甫一入目,便似将深夜密林与星垂旷野裁作了衣。
底色是墨黑如深潭,自腰际向下渐次晕染成雾靛蓝,过渡处织入了极细的珠光丝线,宛若月光洒过湿润的草叶,抬手时衣摆轻晃,便有细碎的流光暗涌,仙气似要从衣料里漫出来。
交领边缘滚着银蓝渐变的包边,线迹中藏着星点荧光丝,暗处会透出若有若无的冷辉,像夜林里的萤火。
领口缀着两枚子母扣,母扣是墨玉雕琢的莲蓬,莲子颗颗分明,泛着温润的光泽;子扣则是錾刻缠枝纹的银扣,扣合时莲蓬与缠枝相扣,恰似草木抱珠,灵动又雅致。
衣身纹样最是惊艳,以淡蓝、银灰丝线绣出自然丰饶之景──
肩头是疏朗的桂枝,枝桠间栖着银线绣的灵雀,尾羽拖出细碎的光;腰侧是缠绕的葡萄藤,深紫丝线绣就的葡萄颗颗饱满,还缀着极小的珍珠仿作露珠;下摆则是蔓延的兰草与鸢尾,叶片用渐变绿线绣出层次感,花瓣边缘泛着银辉,远看像夜露沾在花叶上,近观才见每片花瓣的针脚都细如牛毛,宛若自然生长般鲜活。
广袖如垂云,袖缘镶着半透明的靛蓝纱,纱上用苏绣绣了半隐半现的水波纹,间或藏着几尾银线小龙,风过时广袖飘展,水纹似在流动,小龙宛若要从纱间游出。腰间束着同色系的织锦带,带钩是玉雕的灵芝,旁侧垂着银线串起的小铃铛与仿玉石的浆果挂饰,步动时铃铛轻响,浆果随步伐轻晃,与衣上的草木、袖间的水纹相映,恰似人从深夜的丰饶秘境中走来,端庄里裹着满溢的自然仙气。
头上还有成套的银蓝枝叶嵌宝冠 。
主框架用细银条弯出桂枝与兰草的形态,枝叶间点缀淡蓝色的琉璃仿鸢尾花瓣,额前垂一道短银链,链心坠一颗水滴状的墨蓝宝石。
冠身不做过多华丽装饰,仅以枝叶的舒展感呼应衣身的草木纹样,不过、尽管如此美丽配上应晨那更加精致貌美的脸,正如锦上添花。
张岚感觉自己呼吸一滞,如此盛装的应晨实在少见,让他极想……
“走啦!要错过时间了,跟那位小后辈商量好的时间呢!”
张岚晃了晃神,随即还是看向了自己选择的那套衣服。
他也极快的换上了新装,这时他才与应晨相配嘛。
……
应晨跟张岚离开仙舟去往别的世界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因为这天正是星天演武仪典的开幕式。
帝弓司命也是迎来了各种意义上的真正的假期。
穿越一道通往虚空的门,空间的裂缝展开,可以看得到对面的场景。
一个身着精致银蓝色汉服的男人正站在对面等候,他看起来非常恭敬且期待,手中甚至还举着五根燃烧着的檀香,如同在供奉什么。
同时点五根香还是较少见的,多在特定祈福仪式中使用──就比如眼下这种情况。
“还真的请到了?!”一个明显感到意外的声音响起,换来的却是持香男子狠狠地一瞪。
持香男子将那檀香插入炉鼎之中,随即马上躬身,向应晨致意──
“死生之巅新任长老谢文昭,谨执诚心、秉宗门之志,祷于司命之神座前:
吾门死生之巅,久镇阴阳结界,护持三界生民。
然今人界内,大战刚迁,以是草木渐疏,田畴歉薄,苍生或有腹中空、衣上寒之虞;后山灵脉稍弱,连及凡世生计,长此恐难维系绵长。
文昭忝承长老之职,既负护界之责,更怀忧民之心,敢乞神力垂佑:令枯木再萌新枝,灵壤复育五谷,解黎元衣食之困;使结界固若金汤,生民得享康宁,世代安居无虞,以续吾门“守生护死”之愿!”
“文昭请起。”应晨朝虚空一抬手,谢文昭便被扶了起来。
第315章 一人嘉禾
“我等入这凡尘,无需这些虚礼。”应晨说着,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周围。
周边也是聚了不少人,年轻人居多,还有几个中年人、一个老前辈模样的人。
许多人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应晨美得非人,仿佛真是那天上的朗月化作人形,降落世间,他身后陪伴的男子也是丰神俊朗,举手投足间也满是威严。
刚刚跟谢文昭搭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与他年岁相仿的人。
他眉眼锐利,面部轮廓颇为硬朗,穿一身玄色镶银边的尊主长袍,领口与袖口绣着死生之巅的暗纹云饰。
“薛蒙尊主,”应晨微微垂眸,“将我视作人间过客便罢,我为这世间留下点东西,带走些纪念品,如是交换而已。”
当然还有谢文昭小兄弟帮助闭合寰宇天裂赚来的足足八位数的愿力值。
“欸?”
薛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然后凑到谢文昭耳边小声问道:“你跟这位……神仙提过我的名字吗?”
“没,正经点,这是真神!”谢文昭一想到这个是个对着自己师祖都能喊秃驴(虽然这货确实算不上好人),而且当上尊主其实并不久的家伙。
还是算了,让这家伙少说几句就行了。
谢文昭朝长老们使了个眼色。
姜还是老的辣,周边几位长老也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
他们马上关怀起这位据文昭所说,能够帮助天下恢复生机的神明。
几位年岁大的阅历也多,待人也非常有分寸,询问着接下来他们需要配合的地方。
应晨微微思索,随即说道:“尔等凡间大战一场,又遇上天裂,洪水倒灌,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剩下的人在今年也很难有收成了。”
“于诸位而言、于各种生灵而言,缺少食物可是大事。”
“诸位若愿意配合,可以将此物播种人间。”应晨并没有多废话的意思,眼下显然解决麻烦才是最优先的。
他微微一摆手,手上便唤出一捧足足一人高大的稻穗。
此乃仙舟联盟农业洞天出品,能亩产万斤的一人嘉禾。
这水稻长得像高粱那么高,穗子像扫把那么长,颗粒像花生米那么大,人坐在水稻旁边都可以乘凉。
此物一出,没见过这等作物的一众长老跟弟子不信的也必须得信了──凡间就是神农也没留下过这等神稻啊!
“这些只是给各位看的样品,虽然这些作物可以亩产万斤,可是对光照、土壤、温度都有一定的要求。”
农业洞天可以严格调节各区域的土壤营养数据、气温、水分这些,可这实际在这种地方,相隔超过一百公里,找不出完全一模一样的土壤。
“若是这凡间不适合这等作物生长,那么亩产万斤也会萎缩,甚至令农人颗粒无收的,所以我亲自来到了凡间。”
“第一批先种下,生出万顷江田,满足人们的基本需求,让洪水过境之后不至于闹饥荒。”
“洪水带来的各种疾病我也顺手一并医好。”
“但在这之后,这些一人嘉禾必须收割完种上别的稻谷──我这边后续会补上更加适宜的杂交水稻,教授农人育种环节。”
周围的人都听呆了──这位一出手,竟然直接想到的是处理天下人的事情。
本来以为能帮助他们周边的土地,但听这位所言,他想到的竟然是满足天下人的生息!
“那……仙师,这些东西您打算何时种植?”贪狼长老谢枫琊有些好奇──真要种遍天下,可要耗费不少时间。
应晨抬眸,望向远方的天际:“现在便可。”
“风过雨落,灵雨润世。柔雨载吾之祝,丰收将至。吾将疏泽为田,复枯木为林。 昔水漫大地,今吾导水为田,复用旧田,播此嘉禾。”
星神之言,立成法则。
天上竟然真降下了牛毛细雨,轻柔铺在每一个正淋着雨的人身上。
应晨做的看起来仅仅是招招手,念念词
众人猝不及防地就接受到了一阵祝福,仿佛身体上真的产生了什么蜕变……
最直观,且夸张的是,早年就好斗留下过暗伤的破军长老感觉到自己的暗伤都好了,年纪最大的璇玑长老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更加强健轻快了,像是马上年轻了几岁。
“神……实在是太神了!”
……
一场雨。
仿佛如暮春与初夏的自然过渡。
但是却又明显不平凡。
它覆盖了整个修真界,滋润了这里每一片土地,连这世间的其他生灵都不例外,都享受了这一次洗礼。
仿佛天下奇观。
农人们出门看着天降甘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回过神来,农田里正在侍弄的庄稼们竟然都成活了!
“欸!晚宁你看!树成活啦!”墨色衣裳的男子看着枝上生芽的树苗,乐呵呵地跟另一个白衣男子打着招呼。
楚晚宁略有些错愕,不过他马上也反应了过来。
“是刚刚那场雨。”
这种海棠按理来讲不可能马上就能生芽,地势不对容易涝水淹根不说──这树才刚种下去几天,根都没能扎好呢!
“涓涓细雨却仿佛调动天地灵力……究竟是何方大能所为?”
“……”墨燃显然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猜测道:“谢师兄不会真的请到了上界天神吧?”
“上界天神?”
“呃……”墨燃这才想了起来,他忘了跟楚晚宁讲这个了,“前些日子,谢谢师弟说他费了点功夫请神下界,当时想着……咱凡人怎么可能请的动上界的人来……就没在意……”
墨燃还是非常心虚的,他哪里管这些呀,还以为谢师弟开玩笑呢。
毕竟天裂了都没见那些天上的鸟人下来搭把手,降下灵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怎么会……
“……”不,他们还真的来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算了,毕竟这种事一般人也是想不到的……我们回死生之巅看看谢文昭。”楚晚宁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神的意思他不好随意揣摩,但是这灵雨看起来范围非常之大,想要请动神来帮助凡人,恐怕谢文昭耗费了不少的代价。
“哎呀,谢师兄是什么性子晚宁你还不知道吗?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那小子看着温柔善良,实际上蔫坏蔫坏的。
没有人能在他手上讨到好,踏仙尊也同样如此。
[我听得到……]
脑海中那个平行宇宙中的自己的残魂咬牙切齿。
这家伙成了他的第二人格之后老是跟他争身体的主导权,跟他争着楚晚宁。
但是眼下他可懒得管踏仙尊的人格。嘴上说着不用担心,心里还是寻思着,该看看的还是得去看看。
第316章 活的都归我管
剑光划破暮春的云层,楚晚宁与墨燃的御剑身影刚掠过城郊田垄,下方突然传来急促的呼救声。
师徒二人旋即敛去灵力,悬停在半空低头望去——只见往日里蔫头耷脑、几近枯死的秧苗,此刻竟如被施了仙法般疯长,金灿灿的稻禾拔地而起,株株都比成年农人还要高大,沉甸甸的稻穗垂落如金铃,将原本熟悉的田地织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黄金森林”。
那几位农人陷在稻禾丛中,裤脚沾满泥点,一手攥着稻秆一手挥舞呼救,脸上满是惊喜与茫然,互相呼唤着,想要找到出去的方向。
楚晚宁指尖凝出一道柔和的灵力,轻轻将农人托至田埂上;墨燃则顺手拂去他们身上的草屑,刚要开口询问,农人们已扑通跪倒在地,对着二人连连叩拜,泪水混着泥土淌在脸上。
楚晚宁和墨燃将几位农人救出,看他们喜极而泣,拜天拜地,也感谢帮他们出来的仙师们。
“诸位,这是……怎么一回事?”楚晚宁忍不住问道。
一位老农攥着刚剥出的稻粒,颤巍巍递到楚晚宁面前——
那米粒竟有花生米般大小,莹白饱满得能映出人影,“这是神迹!方才还好好的秧苗,眨眼就长熟了!您看这稻子,比黄金还亮堂,这么多亩地,够咱们全镇吃上一整年了!”
另一位年轻些的农人抹着眼泪补充:“暮春就丰收,往年想都不敢想!定是苍天可怜咱们遭了洪水,又派仙师来救苦救难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又收获神稻至宝的狂喜。
楚晚宁望着那片反常的稻田,眉峰微蹙,墨燃也收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我们飞快些。”
“……”墨燃颔首应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心里却在琢磨:能让稻禾疯长、让暮春丰收的,到底是哪路神明?
暮春时便迎来了丰收,确实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但是这长的也太快了……墨燃觉得天上不会掉这种大馅饼。
两人再次踩上了飞剑,飞往死生之巅。
“我们赶紧去看看谢文昭那边的情况。”
……
死生之巅还如往日一样,不过还有些先前迎宾的装饰挂在树上。
弟子们富有活力,几位长老坐在廊下议事,神色平和——
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不属于凡间的灵力,几乎让人忘了不久前这里曾迎来过神明。
这两位神明的外表看起来跟普通人长得也没有两样,见过天裂、见过能遮天一般的始祖神凰,应晨和张岚除了刚来的那一会儿施展了神迹──
一场雨。
还有就是两人优越过人的容貌。
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特殊的了。
大家自然也就很快失去了新奇感,留谢文昭还有禄存长老在主殿这里。
谢文昭在这里还情有可原,不过这璇玑长老……
“璇玑长老?还有谢师兄!”
墨燃现在对谢文昭还是比较尊重的,毕竟是师兄,而且这位在知道了他跟他师尊关系后可是一直保持着包容姿态的(其实是遇见gay子没招了,虽然后来自己也沦陷了……)。
璇玑长老回头一看,居然是这两个已经隐居的两个人回来了!
“楚晚宁?还真的是你!”璇玑长老还是比较惊喜的,随即面上又多上一抹复杂:“你可是不知道,尊主他一直念叨你啊……”
“薛蒙已是死生之巅的尊主,我与墨燃早已归隐,此次前来,只为灵雨与稻田之事。”楚晚宁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与墨燃的师徒之恋,本就难容于世俗,若再留在死生之巅,难免给薛蒙添乱。
此次出山,也是因那场凭空降下的灵雨太过蹊跷,加上谢文昭的祭祀请神,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当初谢文昭说要祭祀神明,请求什么天下人能够稳定生活。
结果真给神请下界了。
这还能不来看看吗?
请神这种事可不是儿戏,
“呦,狗东西还知道回来啊!”谢文昭咬牙切齿,然后表情马上变化,温和有礼地朝楚晚宁致意,“师尊是为了灵雨的事情来的吧?”
“啧。”墨燃翻了个白眼,乖乖让楚晚宁跟谢文昭叙旧,眼睛瞟向别的地方。
“没错,正是为了灵雨的事情、还有那稻穗……”
“果然成功了?!那我……没白花!”
“……你付出了什么?”楚晚宁神色复杂。
“没……”
“哎!”墨燃忽然凑过来轻轻撞了一下谢文昭的肩膀,遥遥指了一下丹心殿内还在的另外两个人,“那俩谁啊?”
“我请来的神,在记录一些要事,后面会教授农人高产稻类的育种与种植事项。”谢文昭抬眸看了眼好奇的墨燃,并且解释了一下他们的行为。
高产的杂交水稻要制种非常麻烦,在这里的生产力水平是很难办到的。
首先是亲本资源稀缺。
优质的不育系、恢复系是育种基础,由专业科研机构长期选育保存,普通农民无法获取纯合的核心亲本。
再就是技术要求极高。
需人工去雄或利用光温敏特性控制育性,还要进行多代回交、测交筛选,确保杂交种的纯度和优势,过程需精密观测和记录。
最后就是周期漫长。
一个稳定的杂交水稻新品种,从亲本选配到审定推广,通常需要8-10年,远超农民个体的投入周期和成本承受能力。
然而育种要比制种简单一些,只要有应晨带来的样本,他可以弄出来很多稻种,以便推广种植。
“原来如此……”楚晚宁若有所思,“就是我们来的路上那种过人高的稻种吗?”
“并非,”谢文昭摇了摇头,“那些稻种是另外一类,名为一人嘉禾,其生长需要超乎寻常的……阳光的供应,生长期极短,从生长到成熟只需要一两个月。”
为了方便他们理解,谢文昭将热量换成了阳光。
“同时一人嘉禾对土壤的肥力也有要求,先前的灵雨,不只是治疗洪水带来的瘟疫和恢复植被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这些土壤施肥。”
“凡间目前是没办法种这些稻子的,后边把这些应急的收割了就要种些其他的。”
他们这地方要一直种一人嘉禾,先要考虑的可不是它长不长得起来了,而是土壤的肥力会不会被飞速耗尽的问题了。
应晨带来的其实不只是稻类作物,还有一些别的经过基因改良的高产主食类作物的种子。
要想天下稳定和平,在应晨看来,吃饱是首要的。
楚晚宁思索了一番,发现这位神明的做法确实有水平的。
“是个有良心。”墨燃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不是牢弟你见过几个神仙啊?
正说着,殿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应晨捧着一枚莹润的玉兆走出来,看到楚晚宁与墨燃时也不惊讶,只是笑着将玉兆递给谢文昭。
“小谢,育种的法子都在里面了,我已经转换成你们这儿的文字,方便记。后面的母本我会给你准备一批,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推广了。”
“多谢!”谢文昭拱手作礼。
“公平交易,”应晨乐呵呵地将玉兆递到他手里,“后面的母本我会给你装一批,接下来的,还得靠你们自己努力啦~”
谢文昭高兴地接过玉兆,如同接过宝贝一样。
墨燃看着这个人真不像是神,于是上前搭话:“欸?这位神仙,在下墨燃,对一些事呢~有些好奇,你到底是司雨的?还是管五谷的呀?”
“嗯?”应晨抬眼看了看脸上充满着好奇的俊朗青年,回答道:“活的,不管动物还是植物都归我管。”
墨燃:“???”
楚晚宁:“?”
一句话让墨燃当场愣住,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楚晚宁也挑了挑眉,看向应晨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能管天下活物的神明,这世间竟真有这样的存在?
第317章 异界的食旅(上)
“其实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应晨耸耸肩,“我只是以万物为本源,一般生老病死、自然规律、进化衰亡,我都是顺其自然,不会多管。”
生命命途最大的优点就是自适应能力非常强,他这个星神也做得自在。
“这次来到凡间,除了为谢文昭帮忙,其实也是想给我们自己一个休假。”
他这次出来前,把要处理的各种报告都处理完了,这一次的核心目的,除了帮助修真界恢复生态平衡,就是好好来体验一下这里的生活。
往期与别的宇宙交流,为了方便“钉锚”,都是和有高科技的世界产生交集,这么原生态的是几乎没有的。
这一边,墨燃倒是看出来了。
这大概是个有实力但是又想当甩手掌柜的。
看来不论是人还是神,忙久了都会觉得疲倦。
跟应晨聊得越多,墨燃就越觉得这家伙越接近于凡人──他实在是太有“人间气”了。
楚晚宁还不知道这位的称呼,于是问道:“未知阁下尊讳,敢问当以何称之?”
“与我熟识的皆唤我一声化生司命,那位是我的挚交,帝弓司命──如今我们身处凡界,入乡随俗,楚仙师管我叫应先生,管他叫岚先生就好。”
应晨对楚晚宁还是很尊敬的,当初他为这一个角色追完一整套书。
年轻时他看完这一本才确定了自己的xp──原来他喜欢的是稳重款长发美男子!
“嗯,应先生、岚先生。”楚晚宁再次致意。
应晨点点头,然后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灵动的眸子忽然直勾勾地看向了楚晚宁。
“?”墨燃心生警觉,一个挪步挡住了应晨的视线。
“嗯?”应晨晃了晃神,随即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见楚仙师想起了一些旧事。”
“相逢也是缘分,两位也颇合我眼缘,我们于这尘世闲游之前也送两位一个见面礼吧。”
应晨信手一挥,两片半透明的青翠的叶子就被变了出来,分别融入了墨燃和楚晚宁的胸口。
墨燃和楚晚宁皆是一愣,但也马上反应过来。
胸口是一阵温暖,并没有一丁点的不适。
“欸!”墨燃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神默契地已经跑路出去玩了。
“哟,你还要到小礼物了!”谢文昭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其实当他发布委托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到过意外了,他本意是想着,有没有别的穿越者能够给他送个操控植物的法宝来着。
这样他可以很快地利用植被、加上自己的土系灵力兴修水利,解决因为天裂造成的各地水患。
可是没想到接下委托的人亲自过来了,还带来了产能贼高的杂交水稻。
据说这位还是首位王牌系统带出来的那一位,他之前契约的那个系统经常提到,目前这位已经在任务世界成神并且定居了。
他的系统是那位王牌系统的直系下属之一……莫非是他最后解契之后,它还专门为他将委托向前辈提了一嘴的?
谢文昭心里有些感动。
“谢文昭!”墨燃突然怔怔地开口喊了他一声。
“嗯?”
“呼──算了,没事,那两位神离开了,我们也先回南屏山了。”墨燃回头看向了楚晚宁,似乎有话要对他说。
“……走吧你就!”谢文昭对墨燃向来是这样的,墨燃总能让他无语。
……
“楚晚宁。”墨燃一出丹心殿,看着四下无人,就跟楚晚宁贴上了。
“……这才刚出来!”楚晚宁脸上飞红。
“不是、你摸摸……”墨燃轻轻将楚晚宁的手牵着抚上自己的胸口。
“扑通、扑通、扑通……”
强健的心跳格外地有力。
“我的心脏好了。”
楚晚宁瞳孔震颤,心里也跟着变得更加活跃了。
然后他也开口说道:“我心口的旧伤……也好全了。”他的灵核,他感觉到了,它变得超乎寻常的强大。
墨燃曾经被剖开心脏强取灵核,被用来复活平行世界的自己,因此这个身体身死过一次。
后来魔门被打开,踏仙尊死亡,再到后面他靠着一口魔息复活……
那以后他的心脏就只凭借那一股魔息吊着了,所以魔尊才断言他活不过百岁──虽然墨燃并不在意能活多久,够陪着晚宁就好了。
而现在,他的心脏又重新健康地跳动了,还有楚晚宁年少心口时留下的旧伤也好了。
心中一股狂喜,彻底抑制不住。
……
“第一站,无常镇!”应晨决定先从这边吃起。
背靠大门派的城镇都还是比较富足的,至少不至于闹饥荒,基础的菜品都还是很齐的。
身上的荷包装满了从谢文昭那里换来的金叶子,还有碎银子,够他们逛上许久了。
“这里有火锅吃!”应晨两眼放光,“我好久都没吃到火锅了──古法的火锅应当别有一番风味吧?”
第318章 异世界的食旅(下)
菜上得极快,不过三两句闲谈的功夫,几碟码得齐整的食材便在木桌上铺开。
黄铜火锅更似通了灵性,炭火在炉芯里噼啪跳了两跳,清亮的红油便翻着细密的泡,裹着辛香漫了满桌。
应晨捏着竹筷,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牛肉——肉片薄到能透光,纹理里还凝着点点血红,往滚锅里一涮,不过瞬息,那抹嫣红便蜷成浅粉,裹着热油的香气滑进碗中。
张岚则熟稔地将芙蓉虾球、嫩豆腐往锅里送,手腕轻转,虾球便贴着锅边滑入汤中,连半星油花也没溅起。
不过片刻,原本莹白的豆腐便吸饱了红油,裹着细碎的辣椒籽,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连空气里都飘着勾人的辣意。
土豆片要耐着性子多煮些时候才够粉糯,张岚便先夹了块浸满汤汁的嫩豆腐,稳稳放进应晨碗里。
火烛的光落在豆腐上,晕开一层暖黄,沾了些芝麻酱的边角泛着绵密的光,不过是寻常食材,却看得人喉头微动。
看起来更加有食欲了呢……
“咚……咚……”
死生之巅的通天塔晚钟突然撞破夜色,洪亮的钟声自巍峨山巅滚落,穿过层叠云雾,落到山下的无常夜市时,已添了几分悠远。
喧闹的叫卖声、碗筷碰撞声里,那钟声竟丝毫不显突兀,反倒像一层温柔的纱,轻轻笼住了满街的烟火气。
“时间过的好快啊,这就子时了。”
“明天准备去哪里看?”张岚问道。
攻略是应晨一手做的,他本就没看过这世界线的原着,选的去处全凭他好奇。
“孤月夜的铃霖屿,”他夹了片刚烫好的牛肉递过去,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听说那是药宗的地盘,说不定能搞些新草药。”
“那里还有个挺有名的拍卖会,正好把手里用不上的东西清一清。不过最有意思的是,书里说那岛是玄武后裔驮着的,想想就觉得新奇。”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对那个岛很好奇,书里说那是只玄武的后裔驮着的宗门,多少有些好奇。”
应晨说着夹了几片牛肉给他:“尝尝!”
张岚咬下牛肉,鲜辣的汁水在舌尖散开,连带着心情也亮堂起来。
两人围着火锅,你涮一片肉,我递一筷子菜,明明是自己动手,却比店里的伙计伺候得还周到。
旁桌的人偶尔望过来,只见红汤翻滚间,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挨得极近,连夹菜的动作都透着默契,竟看得有些移不开眼。
只剩最后一碟酥肉时,身后刚空出的桌子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个裹着黑色兜帽斗篷的人影从夜色里走出来,身材高大些的那个攥着另一人的手腕,力道不算轻,却又没真的弄疼对方,拉着人在邻桌坐下时,椅脚蹭过地面,发出一道响亮的摩擦声。
两个披着兜帽斗篷的人从黑夜中走过来,身材偏高大的那个拽着后面另一个人,也在这个夜宵摊子落座。
“小二!给本座把这里的菜各上一样!”来人一坐下就非常豪横地拍了拍桌子,末了又附上一句,“要清汤咕咚锅!”
“……吃不下的!”身后跟着他的人颇有些恼怒。
“嗯?”声音有些耳熟,但语气不太像。
张岚侧头往正对着他的那一桌看了一眼,目光穿透那掩目的斗篷──原来是那个叫墨燃的青年人。
似乎察觉到了张岚的目光,墨燃瞪了他一眼,然后正过脸对他拉着的那个人不满道:“那狗东西能陪你吃我也呢!不就是吃不辣的吗?”
不就是“人间烟火气”嘛!就算是破桌子、就算没有山珍海味,他也能忍的!
“不要闹别扭!”另一个人就是楚晚宁了,很明显他现在心情也很不好。
墨燃的另一个人格踏仙君在午夜交替,没能给他拧回南屏山。
心脏好全的墨燃明显更难搞了,偏偏踏仙君对墨燃清醒时候发生的事情并不完全知晓。
这货还以为楚晚宁扯着自己离开是又怕他丢人。
眼见走到无常镇来了,上一次除夕,他们也是在这个摊子前。
踏仙君嫌市井气重,没坐多久就闹着要走,最后被一心想隐居的楚晚宁强拉了回去。
如今故地重游,他偏要争这口气。
“我没闹,我就是饿了。”踏仙君梗着脖子,却没敢再拍桌子。
楚晚宁看了眼桌上已经摆开的七八碟菜,语气冷了几分:“吃不完也可以,剩下的我打包回去,接下来几天,你就吃这些剩菜。”
楚晚宁忍不住拿出杀手锏来。
“……”这话一出,踏仙君的胃下意识抽了一下——
他可没忘,楚晚宁那堪比烧炭的厨艺,热剩菜只会更难以下咽。方才的蛮横瞬间泄了大半,他看着店小二又端着两碟菜过来,忙抬手喊:“别上了!够了够了!”
店小二正怕惹着这两位不好惹的客人,上菜速度本就快得惊人,这会儿听见这话,手忙脚乱地才把菜碟稳住,差点没把手里的盘子摔了。
“咳咳……”应晨现场吃瓜呛出了声,不觉马上咽下一块有些哽喉咙的土豆,掩面笑着。
“……”楚晚宁一看那两人的两身华服,果然没有认错。
“让两位先生见笑了。”楚晚宁没想到这两个神也会在这里吃火锅。
应晨摆了摆手,又朝他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打趣:“没事,我们也快吃完了——你们慢用。”说着,还不忘夹起最后一块酥肉,塞进张岚嘴里。
红汤仍在锅里滚着,钟声的余韵还没散,邻桌的拌嘴声混着火锅的香气,倒让这午夜的夜市,更添了几分鲜活的暖意。
“认识?”踏仙君看了眼容貌身形皆为上乘的两个邻桌的食客──还有晚宁认识,他不认识的人?!
“几个时辰前刚认识!”楚晚宁顺手就狠狠涮了一大片毛肚堵住他的嘴,“这两位是神,来帮忙的,气着了人家谢文昭砍了你!”
踏仙尊作为当时也看了谢文昭来信,并在当时不以为意地将信纸当火引子烧掉的当事人,闭上了嘴巴。
谢文昭说他当时是拿了自己补天裂获得的功德换来的神的助力。
他并不想成仙,功德换来天下人更快恢复往日生活也好,所以提前给他们打一剂“要来神仙,天将异相”的预防针。
“欸?你们到底是什么神仙呐?谢文昭那小子说你们一个化生司命,一个帝弓司命,是什么星宿、还是星神来着?”
“我好奇一下!说实在的没听过你们哪路来的!”
“……抱歉,弟子有些失礼了。”楚晚宁认命地先道歉。
“……没听过也正常,毕竟神界、凡界并不相通,甚至与仙界也有着差别。”
应晨说着就顺口开始按着这边的世界观编了:“我是神界最小的神,这个,我的挚交,倒数第三小的!”
当初假的万兵之主他见过了,真的上古巨龙他见过了,还有那虚空遨游的始祖神凰他也见过了。
墨燃还有踏仙尊这俩对“神”跟“神兽”这类事物都不再会感到过于意外了。
对于神仙说的“小”,“短时间”他都免疫了。
上次遇到一个假神,万丈空间都能称“小”的他都见过了,真神估计也带来不了多大震撼了。
“我今年也就八百多岁,他比我大上几倍,三四千的样子,已经算是非常年轻的了。”应晨用着很轻松的语调说出了这般话。
“呿,那还真不算大。”他记得当初去的金成池,里边随便一棵树,都是十万岁起步的。
“……”楚晚宁看着踏仙君的模样,越发无语。
这个幼稚鬼开始卖弄了。
踏仙君总在一些奇怪的角度上跟人暗搓搓比较,曾经甚至还在南屏山跟人比母猪的产后护理……
这还好对方也是非常包容的,踏仙君也没有说什么惊世骇俗的大话出来。
“话说你们下凡有地方住没有?”踏仙尊又好奇问道。
“?”楚晚宁突然警觉,踏仙尊突然关心别人,心里准时打着什么鬼主意!
第319章 马妖怪?
要说这次踏仙君打着什么鬼主意,这次是真的冤枉他了。
桌上的菜他已经吃撑都吃不完了,要是真的让楚晚宁拿回去,他得吃几天焦炭……
所以就合计着,把这俩神拉到南屏山去,这样要是楚晚宁真想要做饭的话也不会在两位神面前表演烹饪焦炭的。
那些只有草木妖怪们喜欢吃!
人吃了会蹿的!!他已经领教过几次了。
没想到应晨却说道:“有啊,我们自己带来个洞天过来,随时可以自己进去住。”
“啊?”洞天?
踏仙君这时才发现自己还是见识短浅了。
金成池那里其实就是一个洞天。
山巅的一个冰湖,下面就是无数神兽栖居的洞天,再下面一点更是有存放神武库的万丈空间。
可是他就没见过洞天还能带着到处跑的。
嘶……有点好奇。
应晨当然看出来了他的意思,想了想便问道:“今日要不要试试来我的洞天坐坐?不过我的洞天也拥有一个载体,不好乱放。”
“来我们南屏山玩玩吧!咱那儿人特别少!那劳什子洞天载体可以放我们那儿!”
没等楚晚宁开口婉拒,没想到踏仙君到这家伙先擅自答应了!
应晨很乐意邀请那些他觉得感观好的人到他的洞天里做客,张岚倒也没有意见,主要是因为家里的有些甜点快不新鲜了……
虽然有专门的用具保存,但是老吃这些也会腻,所以张岚有时候也会送甜点出去。
楚晚宁最终跟踏仙尊还是只消灭了一大半的食物。
付了些银钱用专门的食盒打包带走了剩下的,楚晚宁和墨燃便准备为两位客人领路。
两人召唤出自己的剑,准备御剑飞行。
“两位先生可有什么飞行的手段?”楚晚宁他们并没有马上飞走,而是扩大了一圈自己的御剑,看这两位有没有自己的飞行方式。
因为楚晚宁他们本身就在这边是知名人物,所以他们御剑的地方也是四下无人的。
应晨轻轻拍了拍张岚的肩,后者心领神会,打了个响指。
指尖脆响落下的瞬间,周身气息骤变。
先前那身雅致华服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泛着冷光的蓝紫铠甲,下半身竟化作矫健的马躯——
前腿被铠甲裹得严丝合缝,不见半分破绽,后腿与马尾却燃着幽蓝火焰,似有星辰碎屑在火舌间流转。
两米开外的身形愈发挺拔,束起的高马尾垂在背后,这个形象没有面罩遮掩,面容冷冽如霜,先前的儒雅随和荡然无存,只剩慑人的威严。
应晨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足尖轻点便侧身坐在张岚身后。想当年在星海之中,他便是这样靠在张岚背上,由这位步程最快的帝弓司命载着,穿梭于亿万星辰之间。
“……”没见过这种场景的修真界原住民都傻眼了。
但好歹也是见过会变化的生物,也很容易就接受了他们非人的一部分形象。
“飞吧。”应晨朝他们点头。
于是两人两神一同腾空,墨燃看着马蹄踏着虚空,后蹄的火焰飞羽还在空中泛起涟漪,短暂地留下留下着火焰足迹,啧啧称奇。
看起来那马蹄轻扬,只是轻轻一跃,马匹散步一般的步伐,竟然没有一点跟不上飞剑的意思,墨燃就更加觉得神的力量有多神奇了。
没想到墨燃悄悄打量张岚的时候,张岚也在好奇地看着他们的飞剑。
跟墨燃看不透他们的力量是一样的,帝弓司命暂时也没太看明白灵力是怎么让铁剑飞起来的。
他们的剑可没有飞空机杼。
“灵力很有意思。”就跟他们的虚数能一样神奇。
不过这种不依靠特别强大的力量,就能改变物质形态的法术,在另一边还是少见的。
凭空让一件东西变大,比如他们那样将剑的形态扩张的法术,他们那边寻常手段就比较难做到。
然而在这边似乎是习以为常的小事。
真要说的话……类似于持明族的云吟法术?
“您这是神界待久了,这么点小把戏,我们还觉得献丑了。”楚晚宁无奈笑笑。
“你们的剑听得懂人话吗?”张岚好奇。
“神武可以,但这只是普通的代步或者防身用的配剑。”
神武可随时按照主人的心意变化,甚至之前有人与神武交流,用自己的魂魄交换神武蕴含的灵力,虽然那个人也没有好下场就是了。
“张岚先生很少关注凡界吧?”
“……也算是,平常都是和应晨独处,或者听听下面信徒的请求,灭杀一些敌人。”
墨燃则是看着单手亲密揽着张岚的腰部的应晨,他一边听着楚晚宁跟张岚的对话,一边看着下面万家灯火的风景,一点没有什么意外的反应。
哦,明白了,这两个一定是老相好了!
“敌人?”楚晚宁有些意外。
应晨将目光从下面的光景移开,随口解释道:“就是一些对神界不利的家伙罢了,我们有专门的大阵侦测那些觊觎神界神迹的家伙──”
“有些人想要通过神迹得到无尽的长生,但是如果真的有越来越多的长生者出现,需要的资源也就越来越多,到最后就会出现争端。”
“不过张岚是专门克制他们的,不用担心。”
“化生司命掌管生息,那帝弓司命掌管的是什么?”墨燃好奇问道。
“复仇、公义,还有忠诚哦。”应晨说的时候骄傲地往张岚的背上靠了靠。
巡猎的命途在应晨的某些帮助和作用之下一直在默默地扩宽,巡猎将不再是狭义的命途。
……
轻松撂着蹄子也能倒腾得飞快的某半人马还是觉得飞剑慢腾腾的,于是给大家来了个加速。
头一次体验到如此之稳当的加速的两人:“!!!”
原来飞剑也能如光般穿行。
没有站在飞剑上被风刮飞,不过他们差点飞过了。
一落到南屏山,两人归隐的院子,就有许多精怪来迎接。
头上顶着片南瓜叶子的小男孩和一个红色头发的小女孩凑了过来,欢迎两位的归来,还有小花妖、小草妖精……都叽叽喳喳地来凑热闹。
“有客人有客人!神木仙君带着客人来啦!”
“神木仙君?”张岚有些好奇。
“楚仙师是炎帝神木的化身,这些小妖怪都是木属性的,天然亲近于身为万木之王的炎帝神木。”应晨在一边解释道。
“是大妖怪!”小草妖精看着张岚的马身吓了一跳,随即躲到了楚晚宁身后,“马妖怪会吃了我吗?!”
马妖怪张岚:“……?”
“hhhhh……”应晨要笑死了。
第320章 来者是客
神被误认为成妖怪什么的,还是有些尴尬。
踏仙尊差点以为张岚会出手教训一下这帮小妖怪。
没想到他只是面色冷了一瞬,然后不自在地跺了两下蹄子,等应晨从他背后跳下来,身形马上恢复了正常的形态。
他又换回了原来的衣服,淡淡说了一句:“我并非妖物。”
“……”真是纯良的神呢,被小妖怪认错了也只是小发雷霆跺跺蹄子(丰饶孽物们:???)。
“怪怪的!你们身上确实没有妖气……”树精晃了晃头顶的嫩枝,圆溜溜的眼珠在张岚和应晨身上转来转去,鼻尖还不停翕动。
“这位身上有跟神木仙君很像的清灵气……可还有另外一股……像藏在云后的惊雷似的,更恐怖的感觉!”
应晨蜜汁微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小妖怪鼻子还挺灵。
龙的气息、世界树的气息,因为应晨也没刻意遮掩,他都感觉到了,不过他认不出来。
应晨找到一张木桌摆了一个精致的小壶上去。
那壶看起来其实更像是壶灯,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看起来小小的一个东西,竟然能装进去一个住人的空间吗?
“我带你们进去参观一下吧。”应晨指了指那壶,大家只是一晃眼,就感觉自己换了个地方。
一座气派的璃月古宅赫然出现在眼前,那画阁朱楼宛如从《千里江山图》中走出来的雅士,飞檐翘角如振翅欲飞的仙鹤,羽翼般的檐角微微上翘,檐下悬挂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摇晃,却没发出半点声响,只余一种无声的灵动,仿佛下一秒便要冲破天际,融进头顶的流云里。
屋顶铺着的琉璃瓦是极讲究的,赤如朱砂、绿似翡翠,还有几处点缀着鎏金的瓦当,阳光洒在上面时,琉璃瓦折射出的光芒竟如碎霞般绚烂,像是将天边的霞光裁了一角,细细密密地镶嵌在屋脊之上。
朱红色的立柱需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柱身漆色饱满,历经岁月却不见半点剥落,稳稳地支起整座楼阁,透着一股历经风雨仍屹立不倒的古朴与庄重。
再看立柱上的纹饰,更是巧夺天工。
有的刻着流云纹,线条流畅得仿佛真要顺着柱身飘上天去;有的刻着麒麟献瑞,神兽的鳞片、鬃毛都清晰可见,眼神威严却不凶狠,处处透着璃月工匠的匠心。
楼体的门窗是用百年楠木打造的,木质纹理里还藏着淡淡的清香,窗棂上的雕花繁复而精巧——东边的窗刻着梅兰竹菊,寒梅傲雪、幽兰吐蕊,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西边的窗则刻着八宝纹饰,法轮、法螺错落排布,寓意着平安顺遂。
透过半开的窗棂往里望,隐约能瞧见屋内的梨花木桌椅,桌上还摆着青瓷茶具,古色古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画阁朱楼的墙面是用青砖砌成的,青砖之间的灰缝细得几乎看不见,墙面摸上去细腻而厚重,指尖能触到青砖特有的纹理,给人一种踏实安稳的感觉。
更妙的是建筑与环境的相融——
宅邸建在翠黛峰的洞天里,山体如层层台阶般错落,宅邸恰好落在最里层的平地上,背后是青翠的山峦,门前有条潺潺的溪流,溪水里还飘着几片粉白的桃花瓣。
远处的天际线清晰可见,青山与白云相连,整座宅邸仿佛从山水中长出来一般,浑然天成,将璃月独有的东方韵味展现得淋漓尽致。
“虽比不上儒风门往日那玉宇琼楼般的七十二城,却也雅致得很。”踏仙君摸着下巴打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叹。
楚晚宁则悄悄松了口气,见那些小妖怪没跟着进来,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神与妖的界限本就分明,这些小妖精若是真接触到神,未必是件好事。
“应先生将自己的洞天布置得很好看。”楚晚宁望着眼前的景致,忍不住开口夸赞。他一眼便看出洞天的布局极为讲究,功能划分清晰明了——
最顶上是居住的阁楼,往下一层是药园和田园,药园里种着各种珍稀的草药,叶片上还挂着晨露;田园里则栽着不知何种作物,绿油油的一片透着生机。
再往下是花园,此时正有一些认不出的奇妙花朵盛放,花色艳丽却不俗气;花园尽头还有一片小森林,林木葱郁,偶尔能听见鸟儿的啼鸣。
“应先生将自己的洞天布置得很好看。”楚晚宁不禁夸赞了一声。
这里布置得也是很讲究的,功能划分一看便知。
顶上为住宅,下面依次为药园田园的种植区、种有各种花卉的花园,以及一片茂密的小森林。
“这洞天也是真大呀……”这里还是白天的样子,踏仙君一眼就能望见远山与天际。
应晨邀请他们来到后院,后院又是种着一片小花园,还有一个亭子。
被邀请过来的两人客气地坐在应晨指引的那张桌边,不过那踏仙君倒是没那坐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
大家都是吃饱了饭的,应晨干脆就送出一些小点心。
三彩团子、貘貘卷、黑森林、卡布奇诺……看着不大的食盒也是装满了琳琅的美食。
“这盒子自带保鲜效果,赠予楚仙师了,”应晨将盒子递了过去,“今日借仙师的地界歇息一晚上,明日我们就将启程,去往修真界别处游历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找不到我们,谢文昭那边我留下了联系方式,互帮互助的交易,我向来注意,保证双方都能满意。”
“补天裂给的功德到底有多少啊?天神都能给请下来?”踏仙君还是没能理解。
张岚为应晨拿来坐垫放在石凳上,应晨也坐下了,坐在了踏仙君对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往常桀骜得不行的踏仙君这会儿也是出乎意料的乖巧,连楚晚宁都觉得稀奇。
“真的只是一时兴趣,神界那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正巧接替我职位的人也上任了,就下界玩玩……莫非你也有什么想请求的?”
踏仙君身子一僵,然后扭捏起来:“……您别说,还真有……之前那谢文昭写的信里讲,您在生命面的造诣不输女娲,您看我这不是一体双魂嘛……”
应晨明白了,踏仙君想要跟墨燃分割开来。
他认真思索了一下,并没有马上答应。
不是因为这有什么难度,正相反,造个肉体凡胎他易如反掌,只是……
应晨看向了楚晚宁,觉得这件事的决定权还是交在他手里才是最好的。
应晨示意楚晚宁耳朵凑过来,楚晚宁虽然疑惑,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将耳朵附了过去。
“*$&……”
不知道应晨说了什么,楚晚宁的脸马上就红了,光看那耳朵,红得跟熟樱桃一般的颜色就知道他有多尴尬了。
楚晚宁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踏仙君的肩膀,狠狠道:“麻烦人家干嘛?!咱们回去睡觉去!”
楚晚宁押着踏仙君跟应晨打了个招呼,在应晨的提醒下带上了食盒就匆匆离开了。
“……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受不受得了两根?”
“……”应晨的脸也红了一下,解释道:“这俩先是师徒,再是夫夫……”
“平行世界的那个踏仙君的魂魄,还有这个世界的墨燃,都……精力旺盛得很。”
“同时只有一个人存在楚仙师就很烦恼了,要是两个人一起,先不说两个人会不会争起来……总之楚仙师很难吃得消啊……”
这下轮到张岚沉默了,背过身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321章 孤月夜行前记
他们本是无需休憩的存在。
不过呢,应晨素来有小憩的习惯,总觉得眯上片刻,再睁眼时精神便会格外清明。
这天清晨,应晨刚从浅眠中醒来,便觉身侧多了份温热——
张岚今日竟也躺在床边,想来是昨夜趁他熟睡,偷偷溜上了床。
应晨睁眼的一瞬,张岚也瞬间感觉到,并且睁开了眼。
于是应晨侧过身,看着身旁还裹着被子、身形高大却透着几分局促的男人,挑眉打趣:“怎么了?今日倒是格外粘人。”
张岚喉结动了动,眼神飘向床幔,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喑哑,嚅嗫着解释:“没什么……就是一个人睡,有些无聊。”
“……”睡觉无聊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应晨思绪动了一下。
柏拉图式那么多年,这家伙想开荤了?
应晨没有起身,反而拢了拢身上的锦被,眼神带着几分戏谑,故意逗他:“你也想试试抱着东西睡的滋味?软乎乎的,可暖和了。”
张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落在床头那只长条状的q版沧龙玩偶上——
那是应晨的小习惯,每晚喜欢抱着这些软软的物件。
绒毛柔软,夜里抱着能驱散几分凉意。
他脸颊微热,连忙移开视线,语气带着几分窘迫:“玩、玩偶就算了吧。”
看着张岚傻傻地看着他的样子,应晨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某位司命显然离人还是有些太远了。
他看分明是有贼心没贼胆。
应晨有些气鼓鼓地用额头撞上了张岚的胸口,他穿着的睡衣马上就微微皱了一下。
“起来!”
发现应晨原来是另一个意思的张岚尴尬地退开。
……
换好衣服的应晨总算也是收拾好了心情。
张岚帮他束好发冠,心里琢磨着晚上该怎么让应晨能开心点。
不过还没等到张岚想出来个好法子,应晨已经催着张岚去孤月夜玩儿了。
“走走走!”应晨催着张岚拿上尘歌壶赶路。
师徒两个早早就起来了,正好看见两人收拾东西。
应晨朝他们挥挥手告别。
师徒俩还有一些小妖精也向他们招手道别。
看着张岚带着应晨飞远,墨燃才转头对楚晚宁说道:“我怎么感觉,这俩关系有些……怪怪的呢?”
“嗯?怎么这么说?”楚晚宁没有看明白,他也是个感情方面迟钝的。
“那个叫帝弓司命的,看那化生司命的眼神,太专注了。”
墨燃语气笃定,眼底带着几分了然,“就像……就像我之前看着师尊你一样,眼里只有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其他。”
楚晚宁闻言,脸颊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红晕,却没有再追问——
他虽迟钝,却也明白,有些情愫,只能靠自己慢慢体会。
……
半人马踏步在云上,速度远超任何人驾驭的飞剑。
应晨看着脚下的云,兴致使然,用脚尖搅动了它,在这绵绵的云上,留下了长长的波纹般的痕迹。
“要到海边了。”
“嗯嗯。”应晨点点头,从半人马背上跃下,周身灵光一闪,身上的锦袍瞬间换成了一套更便于行动的短打劲装——
银灰色的衣料上绣着暗纹,腰间系着一条黑色腰带,既利落又不失雅致,准备就这身前往孤月夜。
买卖些东西而已,不必穿得太惹眼。
孤月夜这个门派非常难找,每月只有月中那短短几天靠岸与修真界交流,其他地时间,都靠着承载宗门的远古巨兽──玄武在海上漂流着。
恰好,今天正好是月中时分。
孤月夜的弟子们会对外兜售各种丹药,同时还会有商人销售武器灵石,以及一些海岛上日常买不到的商品。
霖铃屿上最有名的其实不是孤月夜,而是孤月夜门下的一处商行──修真界赫赫有名的轩辕阁。
这家商行每月开门两次,应晨打听了一下,今晚上就是这个月第一次开门售卖,他们来得很及时。
他们最常售卖的是药宗出品的最顶级的药物,以及各个卖家出手的稀世珍宝。
这家商行就是一个灰色地带,管你是什么人,卖什么东西,只要有价值,它都会收下。
总之这里就是一个销赃与灰色买卖的交易场所。
“你先看看四周有没有能住的客栈,我翻一下能买的,挣点入场费。”
二层雅间一个时辰就要九千金,谢文昭一个刚当上长老的还没那么阔绰,还分那么多钱给应晨,为了不扰乱金价市场什么的,遵守主系统的规则,应晨自然也没有带多的贵金属。
轩辕阁的普通席位是上百人一起坐的场子,以拍卖用的白玉台为中心,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延展会摆放数百张长椅。
应晨不希望他跟张岚还要跟别人挤位子坐,里面的原因蛮多的。
人多异味大是一回事,旁边坐了个什么牛鬼蛇神也是另一回事……
张岚随手变幻出一匹高头大马,让应晨在马上坐着等着,应晨还在翻着自己的背包,乖乖地在那边准备要卖的药品。
适合短生种的药物让应晨挑了半天,最后选择了这么几样──
能提升服用者体质,一年以内百病不侵的万寿无情丹(改版)、能极速愈合肌肉损伤以及骨裂骨折的外用膏药玉髓风骨散、能强化治疗类丹药的通用药草提取物……
应晨皱了皱眉,这些可能凑不起九千金,若是拿出那些能肉白骨、疗绝症的极品丹药,又太过违背此地的常识,不好搬出来。
于是应晨就决定从自己的武器库里选几样原神的装备拿出来卖。
原神的武器绝对达到了神武的水准了,只是这里的人没有神之眼附带的随身空间那种东西,能卖的价格肯定刚刚好。
作为原神百年玩家,背包里的武器早就爆满了,四星的全部精五还重复了不少。
应晨分别挑出来一把精五满级的匣里灭辰、西风猎弓、遗祀玉珑。
整理了一下这些,张岚也正好回来了。
“我开了一间大的,晚上去住。”
“嗯嗯,你帮我拿两样,这边有不少修士流动,那边有个小集市,我去把这些卖掉。”
第322章 张岚:这个又富又弱的地方……
其实应晨在那边挑挑拣拣的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一来是应晨的容貌实在亮眼,二来是那装着丹药的盒子或药品也很精致。
在这边短租摆摊也花了片金叶子,张岚陪着他一起摆摊。
应晨对于摆摊买东西这种事还蛮新奇的,兴致勃勃地拿出纸笔将这些东西的名字和效用都写上。
“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卖东西呢,感觉还是挂网上方便点……不过也没办法,这里还没有成型的网络。”
应晨小声地跟张岚讨论着。
张岚对于这些不算一点不懂,但也不能太清晰的做分析,就一直当个听众。
一些走商的老人看得出来这边两个是新来的,有些好奇地凑上来看。
“嚯!”一个商人看着这些商品的描述眼睛一亮,压低了嗓子,好奇问道:“小郎君,你这丹药真有这么神奇吗?”
显然,这是一个药商。
应晨点点头:“没错,白纸黑字地写着,一枚万寿无情丹五万金,玉髓风骨散两万金,草药提取物十金一瓶,适用于任何疗伤药品的炼制,可以显着增强药效。”
他做的疗愈药品放在这里绝对比那一般的顶级丹药都要好,值这个价。
草药提取物这种东西是应晨背包里堆积得最多的,应晨背包里堆着都没地方用,放仙舟都是路边货色,所以也是最便宜的。
虽然对比起轩辕阁包厢的九千金,一金的价格算不了什么,但实际上对于一般修士,够他们一个月都吃喝不愁。
只能说孤月夜轩辕阁之奢侈。
不过本来这种用来“销赃”的拍卖就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活动。
一旁又来了一个修士,看着应晨的标价笑出了声:“这什么丹药啊?名字起得倒好听,从来没听过,还有见效这么快的药!”
“真这么好用,干嘛不拿去拍卖啊?”
商人看着那个年轻的修士脸皮微抽。
应晨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语气平淡地回道:“不信的话这边可以把您腿打断,免费试用玉髓风骨一张哦~不马上见效倒赔您两万金……”
阁下若不通道理,那么我们这边的人也略懂一番拳脚。
一旁的张岚马上支起身子,表情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右手两根手指头往摆着商品的桌子的边角,大拇指和食指仿佛轻轻一捏。
“咔!”
非常清脆的咔嚓声,酸枣木的桌子被张岚直接掰下来刚好他指印那么大面积的一个小角。
那习武的修士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人功力如何。
是能轻松给他来个全身骨折的人呢……
脸绿得跟颗菜似的修士悻悻离开了。
商人看得倒是透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旁边陪同的侍从那里数出来七十张金墨的票子。
“万寿无情丹、玉髓风骨散,还请先生各来十份。”
敢在孤月夜的地盘卖药的,应当是有本事的,再说旁边那位也是身手不凡的人,不至于有这功夫还出来混成个骗子。
就当押宝了。
应晨点点头,收下了金票,将丹药、药膏分别装好,递给了商人。
商人捻了下他那山羊胡,看着那辨别不出来什么木材、那个门派的风格的精致的盒子,略微思索一番,便转身离开。
应晨面不改色地收下了那一叠金票,并顺手从张岚那里拿过桌子的边边角,施了法就安了回去。
张岚莫名感觉有些荒唐,仙舟的大路……呃、应晨做的也不算大路货色吧……反正就是仙舟随便就可以买到的药效对于仙舟天人来说很普通的药──
七十万金就这么到手了?
这里金价到底多少啊?
这里的金子,给张岚一种购买力很强又不强的矛盾感觉。
总之应晨还真卖出去不少药,感觉晚上拍卖几样东西也是轻轻松松的事了。
“令人体质增强,百病不侵?”
这时又有一人急匆匆走过,眼睛却无意中扫过了应晨写下的药品说明,猛然刹住脚步。
这个青年看起来与应晨先前见过的薛蒙年纪相仿,却更加成熟,肩宽貌俊,面容柔和而富有朝气。
“这丹药……丹纹我从未见过……”来人虽然没见过这类丹,但辨认丹药的本事还是有的。
应晨摆在那里的样品无一不是品质上乘,加上应晨坐在那里不冷不热,只等他挑选丹药,一点没有担心自己的东西卖不出去的自信。
年轻人思绪微动,最终竟然买下了两颗万寿无情丹。
“这……”他身后一位年长者有些犹豫。
“我为义父买的,不过放心,会让人先试药的。”年轻人其实也是奔着能出一份力是一份的想法,毕竟他义父那状态……
应晨眉头微动。
给人吃一颗还花了钱专门多买一颗试药,谨慎但有些小奢侈……
应晨还想着这些在修仙界没来路的丹药,价格“虚高”,不会有人买呢,于是准备了上千瓶草药提取物,结果没想到,丹药是卖的最快的。
他临时掰开完整的万寿无情丹、还有玉髓风骨散做成的药效减弱版是最多人问的。
毕竟没人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生病,出去降妖镇鬼,也不可能永远没点跌打损伤。
虽然贵了点,但是胜在能救急而且介绍的药效也是顶尖的。
应晨曾经丹鼎司的名号在这里没有发挥任何作用,但还好他是在孤月夜卖的,不然估计也没人买账。
草药提取物这天卖得不多,只有几个药修买了几瓶。
提高丹药药效的万能草药提取物这种东西,大多数孤月夜的药修是不信的,倒是有几个有点小钱的愣头青来买。
跑商的人钱多正常,这些小药修未成名之前,有钱的还是少数,花十金买一个效果未知的东西还是有些赌的。
应晨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卖这个了。
(那天之后,想买它的药修再也找不到完美平替了……)
只不过这些武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质量保证,或者是效果只浮于纸面,竟然直接无人问津。
算了管他呢。
应晨决定将这些挂拍卖。
……
是夜。
轩辕阁。
应晨也是赶上了好时候。
本来也是凑个热闹,感受一下这种古代拍卖会的风格,没想到还真让他看到了喜欢的。
那是一枚望舒晶石,块头不算小,在整个修真界都算罕见的,被应晨以四千三百万金的价格拿下来。
号称堪比神武的三样武器拢共买了一亿三千万。
张岚本来对这些世俗的金银没有什么概念,但跟着应晨过了段时间这边的日子,换算了一下这些金子的重量。
嘶……
已经有好几艘斗舰那般重了……
感觉送到手的票子跟假的一样……
应晨看着张岚头一次有这种反应,笑道:“这算什么,早就说了这里算富庶了啦,我看原着,上一把确认为神武的武器,你猜猜卖了多少钱?”
“三亿万金,还是当场结清的。”
哇哦……
三亿万两黄金──三万亿两,就是1.119万亿吨……更直观点说,地球上已探明可开采的就只有六万吨左右,不比这一把武器成交价的零头……
能发行这么多货币,一定有等值的贵金属与之价值挂钩。
可想而知,修真界得富成什么样……
说实在的,这些所谓神武,论锋利还不能比上单分子刀呢,这个修真界,简直又富又弱。
第323章 儒风门旧人
第一夜的拍卖过后。
应晨和张岚一同到了预订的客栈。
檐角灯笼的暖光倾泻而下,恰好落在迎上来的女掌柜身上——她一身胭脂红绣暗纹锦裙,鬓边斜簪珠花,抬手时腕间缠枝纹银钏便撞出细碎的“叮铃”声,活脱脱一副八面玲珑的模样。
这女掌柜也是个眼尖的,目光刚扫过打头的高大男人,还有应晨那身精致的锦袍与挺拔身形,便已心中有数。
待瞥见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个玄色乾坤袋,袋身玄武纹在灯下泛着暗光,更是立刻断定:是刚从拍卖场出来的贵客,打头那个还是早就包下了最好那间房的客人。
她忙搁下手中那碟刚剥好的蛇胆炒瓜子,扬声朝后堂喊道:“二福!把归雾阁的禁制钥匙给贵客送过来!动作麻利些!”
“好嘞!”店小二飞快地找出钥匙,给客人送来了。
掌柜也确实是个八面玲珑的,扫了眼应晨手指尖勾着转圈圈玩儿的玄武图案的乾坤袋就知道,这是刚从拍卖场上下来的。
有钱人。
定的还是最好的一间房。
非常之有钱。
两人皆是容貌上佳,似那天仙,管他先天生成还是后天保养,特别是那稍矮一点的那个少年,面貌如此矜贵……必然不是简单人物!
或许还有点背景……
那女掌柜想罢就又上前去打着招呼,浅笑盈盈,声音也动听:“两位客人,刚从轩辕阁出来,可想吃点什么东西垫垫肚子?不然晚上饿着肚子可不好受呢~”
“嗯?”接过钥匙的应晨垂眸微思。
张岚等着应晨做决定。
应晨当然是点了点头──吃过了川菜他想试试扬州菜,而他记得这里正好有。
“为我们来几样吧,蟹粉狮子头、水晶肴肉,这两样听说是你们这里的厨子的拿手好菜……”
“没错!”掌柜美眸一亮──莫非是熟客推荐来的?那必不能让人失望啊!
“别的菜就随便上几样吧,我们不挑食,没忌口。”
其实主要是张岚不挑食,应晨他自己?那可挑嘴了……
随意找了张桌,两人坐下。
不多时,各种菜式都被摆了上来,有应晨先前点的那几样,还有做得精致的菊花海螺、琵琶对虾、蟹肉包、桂花糕……
青瓷盘里的蟹粉狮子头裹着莹润的酱汁,筷子一戳便溢出金黄的蟹油;水晶肴肉切片码在白瓷盘里,肉片透明得能映出盘底的花纹,旁侧还衬着嫩黄的姜丝。
除此之外,还有造型精巧的菊花样摆盘海螺——螺肉被雕成花瓣模样,卧在翠绿的菜叶上,活像一朵绽放的菊花;琵琶对虾则炸得金黄酥脆,虾尾翘翘的,真有几分琵琶的模样。
连点心都精致得不像话,蟹肉包皮薄如纸,咬开便是满溢的蟹香,桂花糕则缀着细碎的桂花,甜香扑鼻。
掌柜还特意送了一瓶上好的酒液。
应晨只需要尝尝味道就知道这菜的熟度、香料配比,以后复刻也是相当方便。
“味道确实不错……这里的食材一点没有‘别的味道’!”没有工业污染,未经过特殊的培育,天然的味道啊!
“呜呜、嗷呜呜……”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可爱的哼唧声,正像是犬类幼崽在乞食。
应晨耳朵微微抖了一下,低头一看,还真的有个可爱的雪白的小狼崽子,在他的位置旁边哼唧,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应晨。
应晨对毛茸茸的东西向来无法抗拒,当场脸上就绽开了微笑──
“好可爱呀!”
“……”张岚看了眼神似刻谋的小白狼崽子,猛然抬头:“掌柜的!这谁的小狼崽子落这儿啦?!”
“诶!”应晨瞪了他一眼,但看着着金色爪尖的小奶狼,嘟了嘟嘴。
这么白净可爱的小家伙,肯定是有主人的吧……话说还真有点眼熟啊……
少年搁下手中的筷子,朝小家伙摊开了手。
生命星神天然对万物生灵有着极高的亲和,见他一招手,小东西屁颠屁颠地就往他怀里蹭了。
张岚:“……”
“这小狼崽子……”掌柜的看着它似乎是认出来了,“这妖狼是叫什么白金来着?”
似乎是数年前认识的,它的主人可都算得上是那时的风云人物。
“瑙白金!”有个男人在呼唤。
“脑白金?”这里有这个?
应晨惊讶抬头,怀里的小狼崽子也扭过头去,吓了一跳,慌里慌张地往应晨怀里钻,只露个耳朵尖尖,听着声音放风。
应晨好像认出来了……
哦~谢文昭厉害呀……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两个修士快步走了进来——前头那人穿一身红衣,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凌厉,正是原剧情中本应早早下线的南宫驷;他身后跟着的则是个黑衣修士,面容清冷,气质沉稳,正是叶忘昔。
南宫驷如今还在这里,肯定是让谢文昭救下来了。
而他身后的那位,就是叶忘昔了。
看两人找得着急,应晨当即“出卖”了怀里的小家伙,指了指自己怀里:“在这儿呢。”
“嗷呜???”本来想等会儿再溜走的小狼惊慌地叫了两声。
南宫驷快步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应晨怀里的瑙白金。
当即朝它投去一道严厉的目光,随即又看向应晨,眼中带着几分惊讶:“是你?”
应晨愣了愣,他分明没见过南宫驷,怎么对方会认识自己?
南宫驷见他一脸茫然,便解释道:“今日轩辕阁拍卖的望舒晶石,你出价买下了,当时我也在竞价。”
说到这里,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如今他囊中羞涩,根本无力与应晨竞争。
卖了一大堆丹药,又卖出去三把武器的的应晨财大气粗,有喜欢的石头或者奇花异草,有人出价一百万他就出两百万,有人竞价两千万他就出三千万。
那颗个头不小的望舒晶石他就是这么拿下来的。
拢共他感兴趣的其实就两三样,没想到还撞上了。
“哦~”应晨他当时是露面的,本着反正在这里留不了几天,根本没有像其他的买家那样还遮个脸。
“缘分……给,你的小狼。”
南宫驷一咧嘴,抱过小狼恶狠狠地刮了一下它的鼻子:“这家伙它装嫩!”
明明比他自己都小不了几岁。
瑙白金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委屈地“呜呜”了两声,却不敢再挣扎,乖乖地被一旁的叶忘昔接过,窝在叶忘昔怀里。
第324章 懒得起名了……
“两位仙长是在抱歉,打扰了两位用餐,今日的瑙白金鲁莽了些,不知道是嗅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叶忘昔有些抱歉,她没想到瑙白金也会往陌生人身上蹭。
“没事,”应晨摇了摇头,“我习惯了,我本身就非常容易吸引动物,本来屏蔽了一些气息,这是只妖狼才被它发现的。”
“不过你家的小狼确实养得很好,性子也比我家那只可爱多了。”
“是吗?”叶忘昔看向了 应晨,“那可正当是缘分。”
“我也觉得有缘。”应晨点点头,“这块望舒晶石,我留着其实也没有多大用,我想你们应当是真的需要,今日做个人情,折价卖与二位吧?”
这话让叶忘昔脸色骤变,几分羞赧爬上脸颊,她连忙摆手:“这万万不可!您当初以三千万金溢价拍下,已是耗费心力,我们怎能让您折价相让,平白吃亏?”
“南宫公子,叶姑娘!”
应晨忽然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蛟山鏖战、凰山御敌,当年两场恶战,二位挺身而出护佑苍生,修真界内,谁不知晓二位的名号?只道一句──天下谁人不识君?”
这话像惊雷般落在两人耳中,南宫驷执杯的手猛地一僵,叶忘昔也怔怔地望着应晨,眼底满是错愕。
他们见多了英雄迟暮、退场即被遗忘的戏码,却从未想过,自己当年的付出,如今竟还会有人记在心上。
可这个人、这两个人,他们都没见过!
外貌如此非凡,而他们竟然在此前毫无印象!
“两位可不用担心我少块宝石会如何,无非是我那养宝石的池子里面少一块好看的石头罢了。”
“……”
对面两个人直接沉默了。
南宫驷也是,应当是自从儒风门他父亲那档子事情发生、南宫一脉名声一落千丈,第一次仍然有人表示理解并且表态还如此卖面子给他们的吧?
只是为好看而花大价钱买宝石这种事……还真是奢侈的爱好啊……
就连曾经随便出手打赏就是几千金的南宫驷都无法共情呢……
应晨一点也不觉得把宝石让出去可惜,倒是更加觉得这个决定是不错的。
原着这对苦命鸳鸯可谓是非常令人叹惋的,而如今两人竟然能够走到一起,当随个份子又如何?
南宫驷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圈,指节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
他自小便在儒风门的光环里长大,习惯了用张扬掩饰内心,从未这般郑重地向人许诺,此刻连声音都比平日沉了几分──
“应仙长这份情,我南宫驷刻在心里。如今儒风门虽不比从前,但护人、办事的力气仍在,日后您若有半分差遣,只要传讯符送到,我必亲至。”
叶忘昔望着他,眼底泛起暖意,轻声道:“没想到当年之事,还有义士记挂。这般看来,我们从前所做的一切,终究是有回响的。”
不禁遥想当年──
男儿身时,人们妄猜“他”是南宫家主私生子,所得资源不过家主之私。
女儿身时,又将她一切所做,轻而易举一句“不过一介女流却如此云云”而扼去功绩。
应晨见两人终于卸下顾虑,眼底漾开一抹浅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南宫道长的火属性灵根过于暴烈,修炼时极易损伤自己,望舒晶石的太阴之力恰好能中和戾气,于你而言是雪中送炭。”
这话落音,叶忘昔猛地抬眼,眸中满是惊疑。
她与南宫驷此行本是以看望一位前辈的名义过来,寻找望舒晶石的事都未对外声张,只是顺带得到了那位前辈姜曦透露出来的这一件代拍物品的信息。
应晨不仅知道他们的姓名,竟连南宫驷灵根的隐患都了如指掌。
“……怎么感觉、这位仙长什么都知道?还得知两位姓名,不妨叶某在这里一问──敢问两位尊姓大名?”
“我叫应晨,这位是张岚──于这修真界寂寂无名的两个人罢了,喜好周游四海,开拓探险,人称一声无名客!”
“但你若要知道我为何会知道得如此清楚,回头你不妨去问问死生之巅谢文昭?”
说罢,应晨将装有望舒晶石的盒子从乾坤袋里翻了出来,递到了南宫驷面前。
南宫驷咳了声,没想到还真有故人的作用在里面,他伸手将盒子拢到叶忘昔面前,声音放轻:“先收着,日后再议其他。”
“嗯,好的,阿驷。”
应晨看着两人间流转的暖意,心里却想起原着里他们的结局:一个为护对方魂飞魄散,一个守着残魂独活百年,连最后一面都没说上几句。
如今这画面,倒像是把破碎的线重新捻在了一起。
两个人在面前撒起狗粮,应晨终于也是看不习惯。
剩下的菜尽快地和张岚一起消灭掉,让他们把折的价钱付与死生之巅,就领着张岚去睡觉了。
明天还要继续清库存,那些仙舟滞销的丹药终于能脱手了……
第325章 回到仙舟
好在这边农人也是用心学的,种植养护这些农产品已经不成问题,推广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正事落定,应晨抬手将孤月夜之行的战利品收纳入储物空间,鎏金光泽在指尖一闪而逝。
他侧身示意张岚跟上,两人周身泛起淡蓝色的空间涟漪,下一秒便已踏在仙舟罗浮的云来海之上。
看着结余的愿力,应晨满意地点了点头。
“上一次攒了个小目标,帮你换了个规则过来,下一个你觉得选什么好?”应晨把商城里面的新上的规则碎片给张岚看了眼。
“……”张岚认真地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还真的让他看到了几个厉害的。
“这个、记忆具象化规则。”张岚顿了顿,“浮黎会对它感兴趣的。”
忆质无法变为现实,如同当初的米哈伊尔只能在梦境中存在,而现实看不见他的身影,甚至永远留在匹诺康尼的历史之中。
浮黎不是想要最终实现复原整个宇宙的伟业吗?
为此原剧情中,浮黎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还暗戳戳在翁法罗斯那台权杖里加料,想要等毁灭事成之后瓜分智识的命途。
拿着这个规则,多少也能让浮黎给点面子,何况现在本就是宇宙的安危更加紧急一些。
说起来智识博识尊也是惨了点。
有最严厉的父亲赞达尔想要干他,毁灭想干他。
忠心的妹妹波尔卡·卡卡目(赞达尔养女兼徒弟)却找不到去翁法罗斯的路。
毁灭星神想要搞祂、浮黎现在也是光明正大地为了维持暂时还不能崩的主线,参与了进去,给那台电脑加些软件。
“这个呢?这个感觉也非常之实用啊!”
应晨把那张可供兑换的列表往下划了划──
物质反向生成规则!
它本质是宇宙熵增定律的完全反转,正常宇宙中,物质会从有序走向无序,如杯子摔碎、人从婴儿走向衰老。
而在“逆熵星云”内,物质强制从无序退回有序,再从有序拆解为初始状态,呈现“结果→过程→原因”的逆向时间线。
有这玩意直接能够克制毁灭了好吧?!
而且应晨生命星神正好与毁灭相对,手中正好有让生物逆生长的权柄,可以很好地跟这个规则融合……
其实这还好是均衡默许的态度在里面,毕竟命途若是全线崩解,祂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命途的力量从来都是双刃剑,想要把控好可不是难事,可如今的宇宙一但失去了它,跟文明进步中的一个世界突然失去了科技有什么区别?
“这是刚刚我看到的那个规则的两倍,然而你距离上一条规则的价格还差四十万愿力。”张岚冷酷地提醒他。
应晨闻言,无奈地耸了耸肩。
星神行事,从不会着眼于蝇头小利,如今他在主神商城里看上的规则,动辄便要攒上一两百年的愿力。
自帮助张岚──也就是巡猎星神拓宽命途之后,应晨就开始完善自己的规则。
既会在商城购买合适的规则,也会委托一些外部帮助在本宇宙搜集祂需要的规则。
不然生老病死中所指的“生”,它所代表的繁育还能是从哪来的?
……
回到了仙舟。
这边仅仅是过去了两三天的时间──主神掌控时间曲线的力量真是强大!
“你先去看看演武仪典吧,我要把材料送到我弟那里。”应晨这次到修真世界去库库买特殊的宝石也是为了做一个法器雏形。
毕竟星是想要走近战法师流的──既可以近距离战斗,又能提供强大的法术增幅与伤害。
而应星做过击云,对做这种特殊的武器是有经验的,当然也得请他出山一次啦!
“嗯。”张岚摆了摆手,决定先去看看他的半路徒弟素裳的排名。
应晨则是幻身离去,带着材料还有提前准备好的月饼找他弟了。
中秋节又到喽~
……
“无事不登三宝殿,哥,你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富有磁性的声音明显透着无奈。
应晨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星核猎手的总部飞船,并且光明正大地避开了一切阻碍,带着一堆材料还有月饼,光顾了这里。
艾利欧或许是早早预料到了什么,没有出现,卡芙卡似乎在外财贸。
“哎呀~做法器这种事,我也不擅长嘛……”应晨手指对戳。
“呀!刃叔被难住了呀?刃叔要‘认输’了吗?”
躺在沙发上玩着游戏的银狼突然出声,饶有兴趣地看了眼应晨那边。
“好歹给个工期。”
“嗯嗯,好的武器,也需要沉淀。”应晨乖巧点头,转头又看向,“银狼想不想尝尝我做的月饼?我做了不少哦,大家可以分着吃。”
“哇!星神做的糕点,那我有口福了。”银狼突然听见还有自己的份,难免高兴了起来。
至于敬畏星神?
那有什么,这是刃叔他亲哥!
抬眼看了眼应晨,但手上的游戏马上传来了她被击杀的噩耗。
“……”
“应晨叔,你会玩这种游戏吗?刚刚被坑了。”银狼的心情急转直下。
“腊鸡射手,跑路不带辅助,还给我个对抗拖后腿!后面自己也挂了,白送经济,害死我了!”
“……我看看?”这游戏听着有点耳熟?
应晨将东西放好便好奇凑了过去。
看着那几个熟悉的英雄,破案了──是熟悉的5V5!肯定是南野际那边传过来的──星际荣耀。
“该死!原来被做局了!”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已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弹出一串复杂的代码。
不过片刻,她便调出了射手的后台数据,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看!这家伙的熟练度是改的,实际操作根本达不到这个水平!系统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做手脚?”
震惊,宇宙顶尖黑客竟然被做局安排了人机射手!
震惊!后台查看射手熟练度与实机不一致,居然是系统顶替玩家上号并更改熟练度?!
“我把射手的号、弄过来了,拜托陪我打一局!”
你是想说“盗过来了”吧……
银狼在角色死亡期间竟然已经把队友都开户并且完成盗号了,恐怖如斯!
应晨想着还好他上辈子没这机会跟银狼pK。
应晨上手也是非常熟练,不过点开商店,看那经济──短时间根本救不回来,只能靠技巧了。
应晨面对游戏时罕见地认真起来了,在吃了几波兵线后,成功关键抢夺、抢到守塔龙,保住了高地。
“你走位怎么这么厉害?几下就闪到野区了?”银狼看着逆风变暂时顺风的局面,还有小地图发出了疑问。
“……这个角色本来位移就多……”应晨说完不做声了,然后凭借着灵活地切入加上装备的进步,成功干掉了对面五个集体落单的人。
银狼:“……???”
第326章 再回仙舟——给卢卡准备特训
陪着银狼打完一把之后,应晨也没有多留就离开了。
银狼看着评分直接高出平均水平一大截的界面,高兴地嚼吧嚼吧嘴里的月饼:“哇!刃叔,你哥打游戏的技术比你都要好欸!这都能给我救回来。”
“……”准备好画武器蓝图工具的刃顿了好一下才回答道:“我哥一直这样厉害,何况他现在成了星神。”
“星神的反射神经……”银狼又咬了一大口月饼,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松鼠,“嚼嚼嚼……真是强得离谱啊……”
“刚才我眼看就要被偷袭,他居然能在零点几秒里切装备挡伤害,这反应速度根本不是人能比的……嚼嚼嚼……”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点开回放,反复观摩着应晨操作的细节,眼里满是惊叹。
……
应晨辗转空间,回到了仙舟。
竞锋舰上,演武仪典已经走过了一轮。
星和穹又见到了老朋友,虎克、刻谋、史瓦罗,当然,还有这次的“全雅利洛的希望”卢卡。
星当时看着为了应对这次比赛,变回超大块头的完全体的刻谋还愣了愣。
星盯着刻谋看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和记忆里呼雷的身影对比了一下——
没想到刻谋完全体的身高体格,居然比以魁梧着称的呼雷还要高出大半个头,站在人群里像座移动的小山。
“来了也蛮久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也没想过居然还能光明正大地踏上罗浮仙舟,伙食不错。”刻谋晃了晃身后蓬松的尾巴,深蓝色的毛发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
身体依靠在墙边,脑袋都伸到了云来海观景台楼梯的中间一层。
发觉自己是有些高了,于是又把头低了低。
“原来你本来的毛色是深蓝色的?我以为腥风猎群的都是深红色毛发呢。”星有些好奇。
“我原本的猎群只是腥风猎群的分支,”刻谋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爪牙,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我母亲来自玄爪猎群,小小姐!玄爪猎群的毛发颜色,本来就是这种深海一样的蓝色。”
星挑了挑眉,有些不解地歪过头:“干嘛叫我小小姐?我又不是什么贵族小姐。”
“你就是咱家最小的一位,大小姐、二少爷、三少爷……平常我们都这么叫的,要喜欢,叫您四小姐?”
刻谋咧嘴调笑,锋利的爪牙,吓唬得周边的游客都躲得远远的。
有些云骑士兵也在小心地观察这边。
“别叫什么小姐,多别扭!反正我不习惯。”星猛地从背包里抽出狼末大剑,剑柄上的狼头装饰在光线下反射着冷光。
她双手握剑,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叫我星爷!或者狼末骑士!这才够酷!”
“……哇哦~”刻谋嘴角撇了撇。
“话说回来,我还有俩哥哥?”
“嗯哼~都不是好惹的角色,搁主子没成星神的时候,都是能上仙舟大敌名录的家伙。”
“他们的名字呢?我只知道一个,大姐柳星晨。”星好奇的问道。
“你二哥,两仪,接手了一部分主子的任务,现在在别的宇宙工作,整了家小公司,搁身份证上叫张乾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这名字是取自‘两仪即乾坤也’,啧啧,还挺有文化人那味儿──这话要是你遇见他本人了可别说。”
“那我三哥呢?”星追着问,眼里满是好奇。
“你三哥,沧澜,在你二哥那个宇宙的星球的海里养鱼海产。”
“?怎么差别还挺大?”
“我怎么知道?”他只记得这俩其实是张岚看不惯他们粘糊自家“妈妈”,然后被丢过去的。
“对了,你大姐柳星晨,前阵子也觉得跟着主子没意思,把镇邪的任务交了一部分过去,和你二哥一起忙。任务地点还是张岚先生安排的,好像是说那个地方的任务比较‘简单’,适合他们练手。”
现在,柳星晨也因为觉得跟着应晨无聊,把镇邪叫了过去一起做任务。
说是镇邪的任务,其实还是镇邪跟张岚特地选的一些简单但是长期的任务。
任务地点也还是张岚安排的。
管他呢,他管不着。
刻谋如是想着。
“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可是他们干的事听起来都很普通……”
“你二哥三哥都是被复生的古兽,还都是生命令使哦~一口一个我,‘加冕’的令使,实际上是惹不起的──至少我惹不起。”
那俩家伙,他们能自如地塑造自己的形态,既能化归本我,变成刚才我这样本身的完全体,也能变成别的什么恐怖的东西,只是平时懒得显露罢了。
“古兽?”星支起了自己的下巴,好奇地仰头看了看高大的刻谋。
“嗯……嗯?”刻谋突然抬头,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你义父回来了,竞锋舰。”刻谋歪了歪头,伸出一根指尖碰了碰星。
“那我走啦!”
星将狼末收起,潇洒离去。
……
“应晨先生!”
“嗯,我来了。”应晨点点头,看向了呼唤他的卢卡。
卢卡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显然对待这么位雅利洛历史上都记载的人物,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当许多城市成功地重新运转,一些尘封的资料自然也被发现。
应晨作为曾经资助雅利洛六号的主导人之一,现在在他们星球上还是非常有名的。
“穹让我来帮忙看看你,最近压力很大?”应晨找了把椅子坐下。
“呃……嗯,上一局上场的时候,老是出现一些幻觉……对手打着打着,就变成我在雅利洛那边遇见过的强敌的样子了……”
红发的少年现在有些失落。
曾经在雅利洛地下拳坛叱咤风云的少年,此刻却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眼底的疲惫像一层薄雾,遮住了原本的光彩。
“总之,给我吓了好一跳……”
“放心,这只是小问题。”
应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卢卡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刚到仙舟这个陌生的地方,心里难免会有不安。这种不安没有地方发泄,就会通过精神反馈给大脑,变成你看到的幻觉——
这是身体在提醒你,该正视自己的紧张了。”
“还有就是,你还没有‘破胆’,这里的赛场,绝大多数的参赛选手都是见过血的──云骑士兵、被公司通缉的牛仔、曾游牧行星的步离猎手……”
“面对这些人物,你难免会感到怯场的,因为他们有血性气。他们对你都拥有远超你在地下打拳时所感受到威胁。”
“毕竟,他们的拼杀不是为了挣钱、或者单纯的荣耀,而是为了致命──置敌人于死地。”
“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你实战一番,好好破胆。”
应晨看着卢卡眼里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双腿优雅地交叠,单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缓缓伸出,掌心向上,对着卢卡发出了邀请:“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你实战一番,好好‘破胆’。”
他的目光锐利而坚定,像一束光,驱散了卢卡心里的迷茫:“敢不敢跟我去试试?不是打比赛,是去杀‘鬼’——我指的是那种有血有肉、会伤人的邪祟,比你在雅利洛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凶险。”
第327章 降临大正年
卢卡一听,虽然他非常想接受,可是这个试炼听起来要去很远的地方。
而且若是试炼……想必花的时间也需要蛮长的吧?
来得及吗?
应晨猜出了他的顾虑,解释道:“不同的星域可能时间流速就不同,你可放心吧,你到那边历练一两个月,这边呢,说不定才过一两个时辰。”
卢卡微微瞪大了眼睛:“这么神奇的吗?星神……原来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好多啊……”
卢卡挠了挠头,又抬头问:“我能叫上穹吗?他是我的教练。”
“当然可以。”应晨点点头,“你现在就准备一下行李,过一个时辰就出发哦~”
“欸?”卢卡不禁愣住了,“这么紧急?”
“是你的下一次比赛就要快了,要给你历练之后回来留足休息的时间哦。”
应晨俏皮地眨了眨眼,一点没有星神的架子:“这次建议轻装上阵,带好水壶、照明的东西还有换洗的衣服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
……
穹接到了消息,也是乐呵呵地凑了过来,主要是“鬼”这东西还是太新奇了。
这边张岚也回来了。
他看着两个年轻人已经收拾好了轻装,也是猜到了应晨的打算。
“不是不能随便带人的吗?”
应晨无语,小声在他耳边解释:“你是星神,你看我带那些科学家格外报过备吗?”
“……”
张岚:宇宙针对我!
应晨无辜地招了招手,吸引了两小只的注意力:“这次我们过去呢,是要找一个命途行者,她发出了特殊委托,我们是顺便过去帮个忙的,顺便去那里玩一两个月。”
“而你们呢,要开始颠倒昼夜,尝试去杀鬼──”
“你们都是命途行者,自带的力量可比那星球上的武力要高,虚数的能量打崩那里的鬼没有问题,穹也算是身经百战了,我相信你们互相照应没有问题。”
应晨语气顿了顿,然后开始简单讲解关于“鬼”的一些知识。
“这些鬼呢,某种意义上是一种恢复能力极强的丰饶孽物,而且有的比较强的会跟命途行者一样,拥有着千奇百怪的能力。”
“但是他们的这些都是为了致命的,你们一定要学会随机应变。”
“他们昼伏夜出──因为他们惧怕太阳光,其他的弱点嘛……就有由你们自己摸索吧。”
应晨说完同时摸了摸两个年轻人的脑袋:“我给你们施加了防护,当你们遇到致命的危机,它会帮助你们,并且将问题解决。”
张岚在一边看了看他们两个,准备的东西实在不多,抬手还是上了层保险,在他们身上留了些力量。
“我们过去会兵分两路,”应晨伸出手指,比了个二,“到时候你们就在夜里去找鬼打架磨练,我们去找那个滞留在那个星球的人。”
“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就会来找你们,把你们带回来。”
“好嘞!”卢卡已经忍不住想要会会这个“鬼”了。
……
应晨和张岚一人带着一个踏过了那透明的空间门,转眼间,白天变成了黄昏。
檐角衔日,犬吠暮天。
不远处的小村炊烟袅袅,一派祥和。
卢卡一过来就被迷住了,望着远方的矮山,还有烟火气,不禁心里道──
“要是雅利洛上面的气候也能像这里一样就好了。”
不过还好,有开荒者联盟的帮助。
星球上的植被越来越多了,雅利洛越来越温暖,也是迟早的事。
家乡的人不再需要为了供暖、不被冻死而那么劳累,在矿中求生了。
临行前应晨还是给两小只留了些东西的。
从系统换到的三百日元,还有一个指鬼罗盘。
“这些钱够你们两个月的花销了,这个罗盘可以帮你们找到那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专门找生命力异常的家伙,范围是方圆百里,在这弹丸之地绝对够了,它能直接指引最近的鬼,同时也会避开威胁特别大的鬼。
“周边还是有人烟的,你们可以去找人家住宿,至于身份问题,直接说你们是外国人就好了,这边还没有到星际时代,他们不会多问的。”
毕竟卢卡那火红的头发还有穹的金棕色眼睛,还是比较少见的。
“嗯嗯!”穹和卢卡兴冲冲地点头,接过钱和罗盘。
嘱咐好后,应晨便与他们分别开来。
“嘿,帝弓司命,指个路呗~你的直觉最准了!”应晨眨巴眨巴眼,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张岚。
张岚低头靠了靠应晨的脑袋,气鼓鼓一下给应晨的脸硌得生疼。
“……东边。”张岚嘴里嘟囔,伸手弹了弹应晨脑门,“这次又多了两个人。”
“这不是支开了嘛~”应晨捂着微红的脑袋,有些心虚。
“那我们就往东边找啰~”
“嗯,就是那方有异常的能量。”张岚最终还是无奈地点点头。
明明应晨自己,一眼就能看得出这颗星球上有些什么异常的生物,小东西跟个狡黠的猫儿,净是会哄人的。
“嗯……现在是哪个年代来着?我对这小地方不怎么了解。”
应晨与卢卡他们走了两个不同的方向,就近找了个村子询问。
一个老嬷嬷得知他们是外国来到这里的,也就没有特别的奇怪了。
她回答道:“我们这里,现在是大正,十一月三日,外国来的客人,要不要在俺家歇歇脚呀,眼见着、就要入夜了,会有吃人的鬼在附近出没的。”
“多谢了,老太太,你也早些休息吧,我们还要赶路,我的剑士伙伴会保护我的安全的。”
应晨并不在意,鬼舞辻无惨在他面前舞都只能有被秒杀的份。
“走吧张岚,咱们慢慢逛。”
找的就是这种限时长对于他们来说又轻松的任务!
……
“已经入夜了欸。”
卢卡手中的罗盘指针剧烈地颤了颤,然后指向了森林深处。
“需要先补补觉再过去吗?昼夜颠倒还是要适应一下的。”穹拿出一个圆柱体外观的罐子,实际上它是一个改装的太阳能手提灯。
旋转再往上下不同的方向一拉,就能露出里面的发光体。
“不了吧?刚睡的午觉。”
说完卢卡将好奇目光投向了穹手上那发着柔和但照明效果极好的淡蓝色光芒的手提灯。
“好闪亮啊!这也是仙舟科技?”
“只有挡光的外壳是。”穹摇了摇头,“这里面是一颗蓝巨星,义父给的,我和我姐都有一颗,这个玻璃罩过滤光芒还有辐射的功能很强,我觉得用来照明刚刚好。”
“……”卢卡脑袋有点宕机了。
卢卡马上俯身仔细端详了片刻穹所说的“蓝巨星手提灯”,还真的从那蓝色的发光小圆球看见了日珥的涌动。
“……咱就说,没有别的灯了吗?”卢卡直起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不是它效果不好──就是效果太好了。”
应晨先生说这里的鬼怕太阳,提着这个,鬼只会躲着他们跑吧?
穹有些苦恼:“这可是仙舟唯二的算得上民用照明装置了……另一个是灯昼龙鱼,那个灯昼龙鱼在这个还没到星际时代的地方,跟个会漂浮、会喷火的妖怪鱼又有什么区别?”
“那……有火吗?咱们先把这个太阳灯收起来,用火把照明吧?火把我会做。”
“我有火!”穹帅气地一掀外套,掏出来一把巨大的带着火焰的骑枪。
“做什么火把呀?就用这个了!”
穹朝着卢卡挤眉弄眼,卢卡也爽朗地笑了一声,点头道:“嗯!咱们走!找鬼练习去!”
第328章 初至无限列车
林深夜暗,风啸兽吼,枯影幢幢,寒浸骨肌。
卢卡与穹小心地漫步走在山林里。
“我的天哪……这地方比地下的矿洞还黑……”卢卡小心地迈着步子,“原来走在黑暗的森林里是这种感觉。”
脚下的树叶混着石子和树枝,软硬不均,空气中还有一种潮湿的感觉。
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走这种路的体验。
“比地下还黑?”他下意识往卢卡的身旁凑了凑,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有没有觉得……周围好像不止我们两个?”
是路过的动物吗?可这林子里连虫鸣都没有,安静得反常。
穹在这种阴暗的环境中,心里紧张是难免的。
“地下好歹还有荧光苔藓、会自己发光的矿石呢……这里是真的黑,诶,咱俩走近点。”卢卡小心地往穹那边更加光亮的地方靠了靠。
“簌簌──!”
有什么东西,刮过了周边的树枝,并朝他们猛冲了过来。
穹猛然转头:“有东西!”
……
“有东西……”
车站中。
张岚看着面前漆黑的的列车,又纠正了一下:“准确点说是别的东西。”
“但是我们要找的妖怪也在这里。”应晨耸了耸肩,
“找了一天,也是慢慢过来了。”张岚从来没走过这么慢的路……
“这辆列车是无限列车呢,难怪妖怪会被吸引到这里来。”
复古的车厢整个都被鬼寄宿了,一想到乘坐这玩意跟到鬼的肚子里是差不多的,张岚就想直接把鬼薅出来活劈了。
应晨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在想什么,无奈道:“你会把人家吓跑的──彼岸花应当是被这里的死亡气息吸引到了,我们进去跟她聊聊吧。”
“不知道这是鬼第一次进入这列车,还是这车已经是重修之后了。”
“有什么区别吗?”
“有,故事主线呢……回去给你看看我的动漫记忆专区的忆泡好了。”
应晨话音刚落,身侧传来一声巨响。
“嘭!”
是一个套着野猪头套的肌肉少年,刚刚用脑袋狠狠撞了一下列车的车身。
“雅蔑咯!很难为情啊!”金色与橙色渐变发色的另一个年轻人抓狂地喊着。
应晨转头看了看,确认了现在的时间。
“主线哦。”
……
“太难为情啦!太难为情啦!炭治郎你看他!”我妻善逸拽着伊之助的胳膊,快哭了,“你没看到吗?好多人都在看我们!再这样下去,人家要找地缝钻进去了!”
他也劝不住啊,但是管管还是行的。
灶门炭治郎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尴尬的笑,他也觉得伊之助的举动太惹眼,连忙上前帮忙拉住伊之助,温声劝道:“伊之助,我们得快点找到炼狱先生,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两人一左一右,连拉带拽才把还想撞车的伊之助拖走,只留下车站里零星的目光,和几句细碎的议论。
“真有活力啊。”应晨看着三人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他不太擅长对付伊之助那样精力过剩的人……
……
“五蚂蚁!”
“五蚂蚁!”
“五蚂蚁!”
炎柱炼狱杏寿郎的外貌和他的大嗓音极具辨识度 。
他有着一头黄红色相间的长发,头发边缘部分为红色,是炼狱家世代相传的特征,顶部渐变为橙红色,如同燃烧的烈焰。
浓密的黑色剑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瞳孔为金色,内部带有红色,仿佛蕴含着火焰般的信念与正义。
在张岚的视角看来──真的很像一只太阳色系的大猫头鹰。
声音洪亮得像打鼓,震得人耳朵发麻。
两人走进车厢,就见一个穿着黑色队服、外披火焰纹羽织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大口吃着便当,每吃一口,都要字正腔圆地喊一声“旨い”,那股子热情劲儿,仿佛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
“……”应晨跟张岚对视一眼。
“炎柱啊……”
应晨被他的大嗓门震惊了一下。
喊“好吃”跟打饱嗝一样……
刚想坐下来,应晨又马上直起身,尴尬地向别的车厢走去。
“桥豆麻袋!”太阳猫头鹰突然放下了便当,“这里可以坐的!乘务员会很快收拾掉这些盒子的,请你放心坐吧!”
“嗯……不了先生,我们只是来车厢上找人,不过粗略扫一遍,没看到呢。”应晨摇了摇头。
大妖怪都有隐藏自己的身形不被普通人看见的实力,彼岸花也同样如此,但是也不太好动粗,得表现出他们异界来客的身份。
过会儿这些剪掉车票之后,所有的人都会睡着,就算是柱也没办法马上醒来。
到时候就可以去找彼岸花妖怪了。
第329章 梦魇鬼魇梦
“话说两位先生,一路劳顿,此番来到我们这地界,是为经商采买,还是纯粹来游山玩水的?”炼狱杏寿郎语气里带着几分东道主的热络,目光在应晨与张岚身上轻轻扫过。
“找人,顺便旅游。”张岚接话道。
“我本来还想收集一些宝石呢,可惜目前还没有我看得上眼的。”应晨说着感到有些遗憾。
到底是小地方。
炼狱杏寿郎似乎看出了他的失望,于是积极向他推荐道:“虽然不知道你喜欢的是哪种宝石,但是如果要问我们这里的特色的话,海蓝宝石是一种很好的宝石。”
“我们这里的也叫‘緑柱石’或者,往往带有独特的蓝绿色调,是别的地方没有的哦。”
“还有日本翡翠……”
“嗯……”应晨摇头:“日本翡翠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质地粗糙,还需要特殊打磨。”
“但是海蓝宝石我或许回头会看一眼这边的成色。”
“炼狱先生!炼狱先生!”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三个身影正从炼狱杏寿郎身后的走道快步走来。
走在最前的少年嗓门最大,身上穿着标志性的黑色高领鬼杀队队服的少年,外罩一件黑绿相间的市松纹格子羽织,羽织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露出腰间系着的白色腰带,脚上的黑色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应晨恰好有过一面之缘——一个是顶着野猪头套、浑身透着股莽撞劲儿的少年,正是先前在站台撞了他车身的嘴平伊之助。
另一个则是留着橙黄渐变发色、眼神带着几分怯懦的少年,正是当时拦着伊之助的我妻善逸。
“非常抱歉打扰各位聊天!”领头的少年快步走到几人桌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深红色的短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左额上那道火焰型的伤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我们来是想向炼狱先生请教一些事情的!”
“炼狱先生!我是灶门炭治郎,这边这两位是我的队友!嘴平伊之助、还有我妻善逸。”
“啊!灶门少年呐!”炼狱杏寿郎看到来人是炭治郎,他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更盛,原本就明亮的眼神,此刻像淬了火的太阳,愈发灼热。
应晨见状,当即从座椅上站起身,对着炼狱杏寿郎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既然炼狱先生的熟人来了,我们也正好该去前面找人了。今日有缘相聚,改日若有机会,再与先生畅谈。”说罢,他便转身朝着车厢门口走去。
张岚也迅速跟上,寸步不离,如同忠心的护卫。
“那个……这两位?”
“不要紧的!灶门少年,这只是是两位旅人,萍水相逢而已,不用担心打扰到我们。”
“原来是这样!”灶门炭治郎恍然大悟,目光又追着应晨和张岚的背影看了两眼,忍不住轻声赞叹,“那两位先生的衣着真漂亮,料子看着就很讲究,难道是做绸缎生意的商人吗?”
已经走到车厢门口的应晨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回头冲他扬了扬眉,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纠正:“小友猜错啦,我们可不是商人——是科学家哦~”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停留,领着张岚快步穿过车厢连接处,直奔车头方向。
“啪嗒!”
车厢门稳稳合上。
走到两车厢之间的间隙时,应晨忽然停下脚步,反手拉住张岚的手,指尖轻轻一捻。
下一秒,青绿色的枝蔓突然从两人脚下飞快升起,藤蔓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向上延伸、交织,眨眼间便织成了一道稳固的“阶梯”,稳稳地将两人托离地面,朝着车厢外部的顶部升去。
那里暂时是无限列车最干净的地方。
夜风从衣服缝隙灌进来,又吹动着两人的衣摆,张岚走在前面,狂风瞬间就被化解,吹袭到应晨身上的风被张岚驯服,变得无比和煦。
应晨站在车顶,抬手拂去肩上的风吹落的碎尘,目光望向远处漆黑的铁轨,轻声道:“这里暂时会是无限列车最干净的地方,没有闲杂人等打扰。”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车顶的铁皮,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若那彼岸花真的会出现,首先落脚的,一定是列车的这个位置。”
“……诶?你们是谁?”有些好奇的声音从车头方向传来,飘入风中。
魇梦就站在那里,黑红渐变的长发垂到腰际,尾端两缕翡翠绿在光线下格外扎眼,像暗夜里没熄灭的鬼火。
他肤色是病态的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狭长的灰紫色山羊瞳半眯着,眼尾微微上挑,明明透着慵懒,却藏着审视猎物的冰冷。
薄而淡紫的嘴唇紧抿着,又似勾非勾,挂着抹带着掌控欲的浅笑。
“操控风?超控植物?”魇梦略微思索,“原来是没见过的鬼吗?”
前不久鬼舞辻无惨被鬼杀队的一个小鬼头气急了,杀了一大批的鬼,这两个难道是新鲜血液?
“有隐匿气息的能力吗?我一点也感觉不到你们?”魇梦看着他们,如同面对空气一般。
明明就在眼前,他们两人的气息却如同不存在。
张岚抬手,手中凝聚力量,如细针一般的“箭矢”凝聚出来。
如果他胆敢表现出一丝敌意,那就只能先灭了他了。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魇梦倒是没有马上动手,只是有些好奇。
“列车上有彼岸花,我们等她出来。”应晨当然也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但看见张岚准备着时刻出手,还是拦了他一下。
“……?”他在说什么?
彼岸花会自己长腿跑出来吗?
这两个是疯的?
鬼舞辻无惨的每一个鬼都有寻找蓝色彼岸花的任务确实不错……
算了,把进入列车的那几个杀鬼人干掉,再慢慢吃掉列车另外的两百多个乘客才是要紧事,说不定他心情好,还能分他们几个。
这两个家伙也没有多理他,自顾自走到了车头处。
魇梦不禁朝那里看了看。
那是他致命之处──他的脖子所在的地方。
他已经和列车融为一体。
不过应晨只是在上方直接盘腿坐着,张岚御风信手挥开火车头冒出的烟尘,让应晨安然稳坐,不染纤尘。
看起来真就只是为了等人……等花而已?
“……”魇梦懒得关注“同类”了,估计他们是“新生的”,没见识,才不认识他眼中的“下弦一”的字样代表着什么。
第330章 彼岸花现身
列车在夜色里碾过铁轨,轮轴与钢轨摩擦的“哐当”声规律地起伏,速度不算疾驰,却也足够将夜风拉成锋利的刃,刮得烟尘翻飞四散。
风中忽然掺进一声巨大的惊呼,像是从列车某个窗口飘出,又迅速被风撕碎,消散在黑沉沉的夜色里。
应晨已在车顶闭目沐风许久,衣摆被风掀起又落下,此刻他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身后的气流分明变了,多了一缕属于妖物的、带着曼珠沙华冷香的气息。
果然,他回头一望。
见一道艳色身影立在那里。
彼岸花踩着朱红木屐,裙裾在风中绽开如赤色花瓣,竟在颠簸的车顶稳如平地。
她青丝如瀑,发间别着两朵盛放的曼珠沙华,赤色眼瞳在月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开口时声音像浸了寒泉的蜜:“午夜好,你就是那位能带我回家的先生,对吗?”
“正是。”应晨颔首,“晴明先生说你不慎误入错置的术阵,特意托我等前来接你返程。”
彼岸花闻言,朱唇微勾,提着裙摆缓缓踱步。
红黑交织的华服上绣着缠枝曼珠花纹,随她动作扬起细碎的弧度,周身萦绕的赤色花瓣在空中打着旋,飘远些便化作细碎的光粒,悄无声息地消散在风里。
她本体原是三途川畔的赤色曼珠沙华,早年无四肢、无眼目,全凭茎叶感知周遭,以迷路亡魂化作的花泥为养分。
经年累月的修炼让她凝出人形,才有了如今这副美艳却危险的模样——
赤色眼瞳能看穿魂魄的执念,周身花瓣可化作伤人的刃,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冥界独有的冷艳。
“这里倒是有些意思的。”她目光扫过下方飞驰的景物,语气里带着几分新奇,“山林间总飘着横死魂魄的气息,那染血的泥土……倒是上好的花泥。”
“这里所谓的‘鬼’,当真比妖怪还狂放。”
至少有阴阳师,不至于让妖怪成为让人夜夜惶恐的存在。
“我等准备在这边多玩几天,你觉得呢?”应晨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彼岸花微微一笑:“正好,我也有同样的意思。”
电灯、列车一类产物,平安京是完全没有的,这里相当于就是阴阳师世界的未来一样。
有好多让她觉得新奇的东西。
虽然她并不是喜欢人类的妖怪,但是面对人类的一些小巧思,仍然是会产生好奇的。
“嘭!”
这边的和谐突然被打断。
魇梦又回来了。
看到车顶多出来的彼岸花──这个同样没有人味的女人,他歪了歪脑袋,语气里满是费解的傲慢:“今天是专程来这儿团建的?都想过来分一杯羹?”
他顿了顿,又摆了摆手,像是在施舍般说道:“真是麻烦,最后一截车厢的人,给你们分了便是。”
“呵。”彼岸花闻言,赤色眼瞳里瞬间凝起冷意,回头瞥向魇梦的眼神里满是轻蔑。
在她眼中,这只鬼连安倍晴明手底下最普通的式神都不如,口气倒是大得惊人。
“我们只是搭顺风车,没兴趣跟你争什么。”应晨淡淡开口,他身上没有半分鬼的腥气,魇梦却视而不见,只当他们弱小,倒让他觉得有些可笑。
但这家伙是给主角的经验包,直接抹了有些不给这边天道面子。
算了,小日子的天道算什么,这会儿日本占着别人家的地跟个霸主没有区别,特别恶心,应晨才懒得顾及祂呢,大家玩好是最重要的。
“我要去现在的平安京逛逛。”
“京都啊,在我们哪个方向来着?”应晨望向了方向感最好的张岚。
“改条道就行。”魇梦没听出应晨话语里的不屑,满脑子都是即将被自己“消化”的两百多乘客,心情竟好了几分,随口答道。
应晨、彼岸花与张岚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接话——这鬼怕不是没常识?列车随意改道,若是与其他列车迎面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车顶的气氛骤然变得古怪,魇梦皱了皱眉,正想再说些什么,身后忽然传来“啪嗒、啪嗒”的声响——
是木屐踩在铁皮上的声音,沉稳又坚定。
“嗯?竟然这么快就醒了?”魇梦回头,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声音里满是戏谑,“早啊,你本来可以……多睡一会儿的。”
他最擅长编织梦境,美梦与噩梦只在他一念之间,再用特制的工具刺破人精神的“核”,让人从此沦为痴傻。
他偏爱先给人织一场圆满的美梦,再骤然扯碎,让对方在极致的落差里坠入噩梦,以此为乐。
此刻,他正对着刚醒来的灶门炭治郎,放大了声音宣扬自己的“作案手法”,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向炭治郎的底线:“我会先让你梦见和家人团聚……让你父亲梦中复活也行的……”
句句似乎为炭治郎着想,实际上确实句句在踩雷。
应晨在一旁听着,不禁咋舌。
这本事若是放在折纸大学的筑梦学院,倒也算个可塑之才,可惜心术不正,是个以践踏人心为乐的变态。
“不许——你这样践踏人心!”炭治郎的声音里满是怒火,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拔出日轮刀,刀刃在月光下映出冷冽的光,“我绝对、绝对饶不了你!”
应晨看着灶门炭治郎燃起战意,心中忽然有了点别的心思。
应晨拉了拉张岚的袖子,凑上去小声地说着什么。
张岚只是看了眼应晨想要使坏的小模样,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答应了他。
“行。”
应晨想看呼吸法,那就让炭治郎展现一番吧。
第331章 月夜下的比试
“鬼杀队的剑士。”张岚瞬息移步,直接来到了灶门炭治郎的身侧。
魇梦看着他们对峙上,还傻乎乎以为张岚真是自己这一边的,殊不知这边打完了,遭罪的是他……
灶门炭治郎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刚刚上来的时候明明还看见他在车头的位置。
然而这一瞬间的功夫,他竟然直接转移到了他的旁边。
按理来说,他该进行自卫的,可是眼前这人没有鬼的气味,甚至自带着一股清新的力场,恶鬼身上的恶臭都被这股力场阻隔开来。
而且,他的鼻子告诉他,他闻到的这个人身上的气味,是正直且诚实的。
“阁下并非鬼物。”
炭治郎先开口,坚定的目光紧盯着对方。
他能清晰嗅到空气中没有鬼的腥臭,反倒是有股类似松烟墨混着山泉的清冽气息,可那柄长剑透出的凌厉锋芒,却比他遇过的任何下弦之鬼都要迫人。
“这位先生,这里很危险,请您赶快带着你的同伴们离开吧,这些恶鬼要用特定的武器还有我们的呼吸法才能解决!”
“莫急,”张岚轻拍两下炭治郎的肩膀,“与我比试一番,让我看看你的呼吸法,作为交换,这只鬼,我帮你们斩了。”
“唔?”
灶门炭治郎豆豆眼,随即马上又说道:“先生、这怎么可……”
话音未落,张岚朝他作揖,以示尊重,抬手间,他手上就多了一把长剑。
“?!”
炭治郎一惊,这种藏剑的手法当真隐秘,他竟然没发现对方身上带着武器。
这个人是和炼狱先生一样的藏剑手法吗?
夜色如墨,无限列车的钢铁轮轴碾过铁轨,轰鸣声在山谷间撞出沉闷的回响。
车窗外,残月被云层啃噬得只剩半轮,冷光洒在车顶时,恰好照亮两道已经在对峙的身影——
灶门炭治郎见张岚已经摆起了架势,于是与他拉开距离,屈膝半蹲,日轮刀斜指铁皮,黑色的刀刃上几乎不怎么反光。
呼吸法运转间,他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水汽。
而对面那人,一袭玄色直裾长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手执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呈深青色,长近六尺,仅露的剑柄缠着靛蓝绳结,正是中原武林中少见的“六尺青锋”。
张岚这边,见炭治郎左脚在铁皮上轻轻一点,身形竟如柳絮般飘向前,六尺青锋倏然出鞘半寸。
剑刃映着月光,划出一道极淡的青弧,直指向炭治郎的左肩——
那剑势看似迅猛,却留着三分余地,显然并非真要伤人。
炭治郎心中一凛,身体本能地向后撤步,日轮刀顺着呼吸节奏扬起,“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刀刃裹着流动的水光,精准地撞上青锋剑鞘。
两物相触的瞬间,炭治郎只觉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道顺着刀身传来,既没让他手腕吃痛,也没将他的刀弹开,反倒像溪流撞上青石,轻轻分流而去。
“好一个‘水面斩’,圆融有余。”张岚赞了一声,手腕微转,青锋剑鞘收回,随即又横向扫来,目标是炭治郎的腰间。
这一次,剑鞘的速度慢了半分,轨迹清晰可见,仿佛故意将破绽露给炭治郎。
炭治郎立刻抓住机会,脚下踩着呼吸法的步幅,身体向左侧滑出半尺,同时日轮刀向下劈落,刀刃擦着剑鞘划过,水光在剑鞘上留下一道湿痕。
“阁下这是……”他刚想问对方为何刻意放慢速度,张岚的剑势却突然变了——
青锋剑鞘猛地向上一挑,恰好挡住炭治郎收刀的轨迹,力道依旧克制,却逼着他不得不再次运转呼吸法应对。
“别急着发问,”张岚的声音带着笑意,身形在车顶辗转腾挪,六尺青锋又从剑鞘中抽出。
时而直刺,时而横斩,剑招连绵如行云流水,却始终留着一线生机。
“你的呼吸法与刀术相契,只是在‘借力’上,似乎还能再精进。”他说这话时,剑鞘突然下沉,故意露出右侧空当。
炭治郎果然抓住机会,“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身体以左脚为轴旋转,日轮刀划出圆形水幕,朝着张岚右侧斩去。
可就在水幕即将触及对方时,张岚突然向后飘出一步──
仅仅是一步就让他轻松闪开了攻击。
这不禁无形中增加了炭治郎的压力。
青锋剑鞘在铁皮上一点,竟借着水幕的余劲,身形又飘了回来,剑刃轻轻搭在日轮刀的刀背上。
“若对手此时突袭你的下盘,你该如何应对?”他话音未落,脚尖在炭治郎右脚旁半寸处一点,没有碰到分毫,却让炭治郎瞬间意识到自己的破绽。
方才旋转时,下盘确实有些不稳。
炭治郎心中一震,立刻调整呼吸,日轮刀猛地向下压,“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刀刃化作流动的溪流,顺着青锋剑刃滑下,同时左脚向后撤步,稳稳扎住下盘。
这一次,他刻意留意着张岚的动向,果然见对方剑势一收,青锋剑鞘又回到了原位。
“不错,知错即改。”
张岚点头,随即身形骤然提速,六尺青锋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分别指向炭治郎的咽喉、心口与小腹。
这一次的剑势比之前凌厉数倍,杀气瞬间弥漫开来,炭治郎甚至能感觉到剑刃上的寒气刺得皮肤发紧。
他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水之呼吸·五之型·乾天的慈雨!”
无数道细碎的水光从刀身扩散,如同绵密的雨幕,将三道剑影尽数笼罩。
水光与剑影相撞,没有剧烈的碰撞声,反而只有“沙沙”的轻响——
张岚的剑在触及雨幕时,竟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水光的力道,剑势再次放缓,仿佛只是在雨幕中穿梭。
“你的‘慈雨’能卸力,却不够集中。若对手的攻击更密集,你该如何?”他一边说,一边收回长剑,剑鞘在车顶轻轻一顿,“再试试,用你最强的招式。”
炭治郎握紧日轮刀,黑夜中深色的眼眸中闪过坚定。
他能感觉到张岚的每一次攻击都在引导他,每一次提醒都切中要害,这份“喂招”并非轻视,而是真正的指点。
列车此时恰好驶入一段隧道,黑暗瞬间吞噬了车顶,只有两柄兵器的寒光在黑暗中闪烁。
“水之呼吸·七之型·雫波纹击刺!”
炭治郎将呼吸法运转到极致,周身的水汽骤然凝聚,日轮刀的刀尖射出一道纤细却锐利的水线,如同银色的箭,在黑暗中精准地朝着沈清寒的方向刺去。
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水线划过空气时,甚至带着轻微的破空声。
黑暗中,张岚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没有躲闪,六尺青锋倏然出鞘,剑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青蓝色的弧光,恰好与水线相撞。
“叮”的一声脆响,水线瞬间散开,化作细密的水珠,而青锋剑也停在了半空,剑尖距离日轮刀的刀尖仅有半寸。
隧道的尽头透出微光,光线重新照亮车顶时,两人都停住了动作。
炭治郎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而张岚依旧气定神闲,玄色长袍上甚至没有沾染上水珠。
“你的‘雫波纹击刺’,力道足够,却少了几分灵动。”张岚缓缓收剑入鞘,“若能在刺出的瞬间,根据对手的动作微调方向,威力会更强。”
他看向炭治郎,眼中带着认可,“鬼杀队的呼吸法,确实很有意思。而且同时,你有一颗守护之心,这份心,比任何招式都重要。”
张岚收剑入鞘,显然没有了要继续比试下去的意思。
炭治郎愣了愣,随即低垂日轮刀,对着张岚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阁下指点。”
第332章 下弦一之死
张岚微微颔首,转头过去,看了应晨一眼。
应晨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张岚收起了他的剑,转而取出来了一张弓。
他左手握弓,右手三指搭弦,指腹刚滑出箭羽,便有细碎的光粒在箭尖凝聚,一支淡蓝紫色的箭直接成型。
“诶?”魇梦看着没反应过来,这边打着打着就不打了,反而这个男人突然架起了自己的弓,静静地蓄力。
箭尖上面,凝聚的是极为恐怖的力量。
应晨那边从火车头拖出来一个人──无限列车的列车长,看他乌青的眼圈,明显这个也是沉迷于魇梦的虚假梦境的家伙。
但到底是个糊涂的可怜人。
“你们到底想——”魇梦的质问卡在喉咙里。
张岚搭弦的右手骤然松开,箭尾的震颤声被列车轰鸣吞没,唯有一道极细的银线划破空气。下一秒,魇梦只觉脖颈一凉,意识便随着头颅落地的闷响彻底消散。
魇梦的脖子,就被那么小小的一根箭矢斫断了,然后那根箭矢,又以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扎入了列车头里面。
灶门炭治郎还以为他要提剑砍鬼,结果竟然是用箭的吗?!
关键是那支箭,贯穿力如此之强,竟然直接射进了列车头的部位,而这个眼睛里刻着“下弦一”字样的鬼,竟然真的死亡了!
以人为食、作恶多端的下弦鬼,最终死在了它刚刚轻视的“同类”手里。
直到黑烟从列车各处飘出,炭治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整条无限列车,根本就是魇梦的本体!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脚下的车厢,背脊瞬间爬满寒意:他们方才竟一直在鬼的体内,若不是张岚出手,或者他们没人能醒来,恐怕早已成了恶鬼的腹中餐。
“灶门少年!”急促的脚步声从车厢内传来,炼狱杏寿郎一身队服沾着血污,却依旧挺拔如松。
他纵身跃上车顶,爽朗的声音里满是赞许:“车厢里吞噬乘客的触手都消失了,是你斩杀了恶鬼吗?”
方才他与其他队员被魇梦的梦境困住,醒来时便见触手肆虐,还好各鬼杀队剑士还有弥豆子及时相助,才护住了乘客。
此刻见恶鬼已除,他只当是炭治郎的功劳。
刚刚看见张岚与灶门炭治郎切磋的时候,魇梦这个家伙就已经悄悄开始用触手吞噬乘客了。
而此时,他出来只看到了被恶鬼消灭时候飘零的烟尘,还有站在列车厢上面的炭治郎与躺在地上的列车长。
“这不是我的功劳!炼狱先生!”灶门炭治郎有些羞愧地说道:“我并没有……”
“嗨!灶门少年!不用谦虚,恶鬼消失的痕迹那么明显,这里又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炼狱杏寿郎爽朗大笑,只为炭治郎能保护更多的人由衷感到高兴。
炭治郎一怔,回头望去,却发现张岚、应晨与那位神秘女子早已没了踪影。
他们竟在恶鬼消散的瞬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好在列车的功能还是完好的,无限列车还能正常行驶。
……
而过后不久……
铁轨旁的阴影里,猗窝座周身的鬼气翻涌如怒涛。
他本是循着魇梦的气息赶来,却在接连穿过几个岔路口后,彻底失去了无限列车的踪迹。
猗窝座感到恼火,这个魇梦实在死得太快了,他连无限列车的影子都没看到,各列车路过的气味也杂……
“废物!”他一拳砸在铁轨上,碎石飞溅,“死得这么快……”
一想到回去要面对无惨的怒火,猗窝座的脸色愈发阴沉。
……
不管另一边如何,接到了彼岸花的应晨他们还是来到了这里的京都。
“还得是张岚厉害哟~”应晨挂在张岚背后,两只手勾着他的脖子,“一下吧我们都带过来了。”
刚刚张岚背着一个,手边又带着一个,直接从列车上带着人来到了京都新京极通。
这里是一个商业街,既有美食又有许多西方的玩意儿卖,许多富贵的商人或者权贵喜欢在这里逛。
“速度快到近乎等于瞬间移动,你家这位先生确实有点水平。”彼岸花也不禁觉得佩服,在这个灵力、妖力稀薄的地方,能发挥这种力量确实不弱。
“这里人最多,是个夜市,很热闹。”
没错,新京极通的夜市正是热闹的时候,街边摊位上飘着关东煮的香气,西洋钟表店的橱窗里摆着精致的怀表,往来行人非富即贵,衣着光鲜。
应晨看了看灯火通明、歌舞升平的新京极通,不禁又在心里感叹──
海的对岸迫害得别人夜不能寐、无家可归,甚至连自己的士兵战损后都不愿意优待,这些高高在上的日本权贵倒是会麻醉自己的。
“确实,”“这‘红色蜜露’的香气倒别致。”彼岸花走到一家化妆品店前,指尖捻起一瓶晶莹的化妆水,瓶身上的金色花纹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导购员早已被彼岸花的容貌惊艳,此刻见她驻足,连忙殷勤地迎上来,目光却忍不住在张岚与应晨身上打转——
一个高冷挺拔,眉宇间带着疏离感;一个容貌昳丽,气质中性温和,两人的衣料更是细腻得远超他见过的任何绸缎。
更让他震惊的是,彼岸花的身高竟比他还高出一个头,张岚与应晨更是如同巨人般,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
“这瓶,要十份。”
说不定可以送些给别的妖怪……
好在她圈子里的妖怪不多,用不着大买特买。
彼岸花闻了闻化妆水的香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导购员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去备货时,脚步都带着雀跃。
………
比起这边的岁月静好,穹他们这边简直称得上是灾难。
先是在野林子逛着逛着却突然遭遇了一只鬼——那鬼生着豹爪人身,血盆大口里满是獠牙,腥臭的涎水滴落在枯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卢卡立刻举起义肢迎了上去,金属与鬼爪碰撞的脆响在林间回荡。
没办法,另一只手打起来那是真痛……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用义肢砸碎了鬼的脑袋,可没等他松口气,那鬼的身体竟还在扭动,断颈处的血肉甚至在缓慢蠕动,似乎想要重新凝聚头颅。
关键是这东西脑袋碎了竟然都没死啊!!!
卢卡和穹眼睁睁的看着它的身体一直在扭动,甚至想要扑倒他们,弄的他们现在浑身是泥巴,但还好它的脑袋恢复得很慢很慢。
看得到组织想要将自己“拼好”,但是似乎有命途的力量影响,克制了它的恢复,它一直没能将自己拼凑起来。
穹拿火焰骑枪再戳了几下它的身体──
“嚯!还没死透?”真的跟魔阴身一样难搞。
因为听应晨说这些鬼害怕阳光,所以卢卡还是比较好奇的,于是提议拿那个微缩的蓝巨星照照看。
后面穹拿它试用了一下蓝巨星能手提灯的威力──效果显着,那玩意光一亮,还在苦苦挣扎的鬼,直接物理意义上地灰飞烟灭了。
“居然是这样一个害怕法?!”卢卡看着这东西直接没了,还是感到有些震惊的。
那些永冬灾影,虽然是被毁灭的力量扭曲而成,可打了还会剩些小边角料呢!而这鬼呢,它连点渣渣都没剩下,这玩意未免有些……抠门儿?
第333章 误闯游郭
鬼物死后从未留下半点残迹,这点卢卡和穹起初还稍觉诧异,可连着三天在野林里与恶鬼缠斗,满身血污混着腐叶泥泞早已结痂,这点诧异早被疲惫冲得无影无踪。
又一只恶鬼被卢卡的镔铁义肢砸断脊椎,瘫在地上发出嗬嗬的哀鸣,穹旋即抽出骑枪,精准刺穿其脖颈。
乌鸦的嘎嘎声从头顶掠过,翅尖扫过晨雾,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黑影。两人站在狼藉的尸骸旁,你看我、我看你——卢卡的粗布外套被树枝勾出三道破口,露出的内衬沾满泥点;穹的衣襟虽还算完整,却也被血污浸得发暗,活像两个刚从泥塘里捞出来的“脏脏包”,只一双眼睛还亮着。
“……”两个脏脏包互相对视一眼。
“我们快点找个地方落脚。”卢卡提议道,“不是很想再搭临时的帐篷住了。”
“嗯!”穹点头认可。
他们最终决定先往海拔低的地方走。
腐叶在靴底碾出湿涩的声响,卢卡第无数次拨开拦路的枝条时,卢卡的衣服被倒刺勾出细口或者线头。
“穹,你觉得这方向对吗?”卢卡举着那枚早被湿气浸得发乌的铜盘,看着它突发奇想问道:“如果鬼在深山老林里,你说如果往反方向走,是不是就接近城镇了?”
身旁的穹正弯腰检查一截断裂的树桩,闻言抬头时,额前碎发还沾着草屑,他抬头眼前一亮:“好想法!”
“那咱们就往罗盘指的反方向走吧!”
“好嘞!”穹点点头,然后看着他被树枝勾得乱七八糟的衣服,说道:“等会儿去城镇了买些本地的衣裳吧?这样被勾住衣服也不可惜。”
卢卡看着穹身上只是脏了些的衣服不禁感叹:“你们的衣服质量是真的好啊!”
穹点了点头,骄傲说道:“那肯定,这可是开拓的加护!”
说着,他忽然顿住,往前望了望,伸手拨开前方密不透风的灌木丛——
连片的树林竟在此处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铺着薄霜的开阔平原,晨雾像流动的纱,将远处隐约的灯火裹得朦胧。
“看!反着罗盘走果然有城镇!”穹兴奋地拍了下卢卡的肩膀,夜中凝聚的露水从他发梢抖落,“快走吧,说不定还能赶上早饭!”
他们循着灯火的方向走了半个时辰,脚下的土地渐渐从泥泞变得平整,甚至铺起了青石板。
空气中的草木腥气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香粉味,混着清酒的醇烈,顺着晨风飘进鼻腔。
“这里是卖脂粉的铺子吗?”
接近早晨吃早饭的时间了,街上的人竟然是越来越少的。
他们踏入这个镇子,发现好多男人带着仆从什么的,都是吃完早饭就驾车离开。
“诶!这位小兄弟!”穹拦住一片建筑旁的一个年轻男人。
那个男衆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这一身行头──像是从草丛里打滚了一圈出来的一样。
他有些难为情,似乎不想搭理他们,但是看见了卢卡那条镔铁义肢,又生怕被揍。
他最终还是耐心下来,问道:“两位先生,来这里有什么事?游郭现在已经集体歇业了。”
“游郭?”穹挠了挠脑袋,“白天歇业?为什么啊?”
那名男衆有些惊讶:“吉原游郭,晚上花魁、游女们才会营业呀?!白天是休息时间!”
“花魁?”穹念道。
“游女?”卢卡与穹对视。
穹还没反应过来,卢卡倒是先脸红了,他结结巴巴问道:“那么……离这里最近的城镇要……要走多久呢?”
男衆也有些无语了:“你们光靠走的话……走到太阳到西边可能走得到。”
“就在这里落脚呗?”穹征求卢卡的意见。
“……”卢卡仔细想了想,这样跑太浪费时间和体力了。
早知道就买个交通工具什么的好了。
“我们想在这里歇歇脚。”卢卡最终点了点头。
“……啊?”男衆呆呆地看着他们奇怪又脏乱的着装。
“可是……”这里不论是哪个屋的老板不会让这些看起来就邋遢的人进去的。
“我们想在你们这里买两件合身的衣服,顺便也接住睡一晚。”穹最终提出诉求,并且拿出应晨留给他们的日元。
三百日元,因为之前在林子里困着,一分没花。
他不知道这里的物价,随意抽出来一张十日元的,然后问:“换两件衣服够吗?”
那男衆原本还带着几分为难的脸色,在看到那张十日元纸币时,瞬间变了——
他猛地跪坐在地上,腰弯得像弓,语气里满是尊敬:“够!太够了!两位先生要是不嫌弃,就去我们松叶汤屋吧!我们那里有干净的浴衣卖,日常穿的粗布衣裳也有,还能住宿!”
说罢,他立刻爬起来,转身就往巷子里跑,边跑边喊,“我这就去叫汤屋主人来!”
没过一会儿,男衆就领着一个穿藏青和服的中年男人过来了——
男人腰间系着素色围裙,手里还拿着两块木牌,显然是刚被匆匆叫来的。
那男衆恭敬地站在一旁,低声说了几句,便退下去吩咐准备事宜了。
“两位是来泡汤的吧?”中年男人抬头,眼角笑出几道细纹,声音像刚烧好的温水,带着难以遮掩的热情,“看这身行头,像是走了不少远路,还是外乡来的?”
“泡汤?”卢卡和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他们只听说过泡澡,没听过“泡汤”这个说法。
男人见状,立刻明白过来,笑着解释:“噢~两位是外地来的先生吧?外国人吗?我们这里说的‘泡汤’,就是洗浴的意思——你们满身是泥,先泡个汤洗干净,再换身干净衣裳,多舒服。”
“洗浴?!”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惊喜——
他们已经三天没好好洗过澡了,身上又脏又黏,早就难受得不行。
“那就这里了!”卢卡和穹几乎是同时说道,语气里满是迫切。
男人笑得更开心了,领着他们往汤屋走:“两位吃早饭了吗?要不要试试我们这里的特色松木船寿司?可以边泡汤边吃,温热的寿司配着热汤,最解乏了。”
“我们已经让人准备好干净的浴衣了,两位可以先去更衣室换衣服,简单冲洗一下,再去享受咱们的松叶汤——那汤是用松木烧的,泡着能驱寒,还能缓解疲劳。”男人边走边介绍,语气里满是自豪,“两位要不要试试?”
“好啊!”两人齐声应道,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听闻两位先生还想住宿?”男人转头问道。
“是啊,我们走了一夜的路!我们想要休息一晚……呃,是一天!”卢卡不禁感叹了一下。
──其实还打了一夜的恶鬼。
男人眼前一亮,随即又恢复了热情:“那正好!两位一起享受全套服务——泡汤、膳食、住宿,晚上还有汤屋准备的小节目可以看,外面还会有花魁游街一共只要二十日元!”
他生怕两人反悔,连忙补充道,“这价格真的很实惠了,换成平时,单是住一晚都要七八日元呢!”
卢卡和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二十日元换一天的休息和干净,还是很值的。
第334章 吉原游郭的偶遇
两个小伙子总算彻底松快下来,把白天的疲惫都揉进了软乎乎的休憩时光里,实打实享受了一天的安稳。
等夜幕再次彻底漫过吉原游郭的檐角,两人揣着几分未尽的轻松出门,却又被眼前的景象拽住了目光——
千家万户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团缀在黑夜里,顺着纵横的街巷铺成流动的星河,连空气里都飘着脂粉香与丝竹声,活脱脱一幅热闹到晃眼的夜宴图。
这花花世界的鲜活劲儿,让两个少年一时都看呆了眼。
路边的游女们穿着绣满金线的振袖,鬓边簪着珠光闪闪的步摇,见了他们便笑着颔首,软声打招呼的语调像浸了蜜。
若不是两人心里还绷着点事儿,怕早就被这温柔乡勾得晕头转向,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了。
“冷静!必须冷静!”
穹在心里反复默念,指尖悄悄攥了攥衣角,才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
“歇也歇够了,咱们还是接着找鬼吧,别在这儿耗着了。”卢卡率先回神,伸手拍了拍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果断。
“嗯!”穹用力点头,目光重新聚焦,跟着卢卡往人群更密的地方走。
两人挤在来来往往的行人里,低声聊着之前打鬼的细节,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个听着他们谈话的内容的女人正朝他们投来审视的目光。
那女人留着一头亮眼的金发,额前几缕挑染的发丝衬得脸庞愈发精致,华美的妆容下,眼神却透着股不容错辨的锐利。
她似乎是听清了“打鬼”两个字,脚步忽然一顿,待两人与她错身时,猛地偏过头,快步上前扯住了离她最近的穹的衣袖。
“oi!两个年轻人!这里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你们不是鬼杀队的吧?”她严肃地扯住了离她最近的穹的衣袖,凑到他的耳边说道。
周围的喧闹像潮水似的裹着两人,穹一时没听清,只觉得眼前忽然凑过来一张精致的脸,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皱着眉好奇反问:“鬼杀队什么?没听过啊。”
另一边的卢卡见穹被拦住,也隐约捕捉到“鬼杀队”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变,了。
快步凑过来,压低声音跟穹嘀咕:“鬼杀队?听这名儿,不会是专门杀鬼的吧?咱们这几天一直在这儿打鬼,不会是抢了人家的生意吧?”
“啊?不能吧?”穹瞪圆了眼,跟卢卡面面相觑,“那鬼被打死后连灰都剩不下,杀这玩意儿能有什么收益?总不能靠这个赚钱吧?”
“说不定跟之前清理永冬灾影一个道理?”卢卡摸着下巴琢磨,声音压得更低,“是为了积极止损,防止鬼害人?”
“什么呀!你们到底在开什么玩笑?”那个女人表情更加严肃了,“鬼是吃人的!这里最近有不正常的人口死亡和失踪,可能就有恶鬼存在!”
“哦。”*2
“……”女人难以置信地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愠怒:“你们这些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都说了鬼是吃人的,只有用专门的武器和呼吸法才能应对!”
“啊?”卢卡和穹对视一眼。
卢卡:“我们一般直接把鬼打成肉泥。”
穹:“然后让它们晒太阳。”
“?”
女人的表情由愤怒转变成震惊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
卢卡解释道:“我们来打鬼是经受了一位长辈的指点,说这里又很耐揍的鬼可以让我们练手。”
穹继续解释,不过没有暴露他那盏太阳灯:“我们其实已经一连打了好多天的鬼了,你看我们一点事没有。”
──主要还是他们身体素质够好啊!揍鬼越来越得劲儿了!
第335章 主公的邀请
“所以、我们这算是……误打误撞进了鬼窝?!”卢卡的声音瞬间拔高,又连忙捂住嘴,警惕地看向四周,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恶鬼从灯影里钻出来。
一个鬼打着倒是不难,甚至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非常轻松。
可是要是一个指针特意要他们避开的,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有的鬼物的血鬼术确实不好搞。
“咱们要留下来吗?”卢卡想着刚刚那个牧绪说鬼杀队想要跟他们交流的来着。
“留下来干嘛?他想跟我们交流就交流吗?万一他们冲着我的灯来的怎么办?里面是一整颗蓝巨星,灯罩弄坏了这一片星系的引力说不定都会失衡。”
“──然后、peng!这里的人全都会玩完了。”
“是噢……”卢卡挠了挠头发,决定听穹的,先离开比较好。
……
可没想到他们没走出二里地,就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那个人的长相非常奇特且惹眼。
他身形挺拔而修长,宛如一柄蓄势待发的利刃,周身散发着浓烈的“华丽”气场,即便立于人群中也能瞬间攫取所有目光。
他的发色极为惹眼,是明亮张扬的粉白色,发丝打理得精致利落,发顶微微翘起,搭配额前垂落的几缕碎发,显得格外不羁。
额间佩戴着一枚造型华丽的金色额饰,额饰中央镶嵌着一颗圆润的深蓝色宝石,边缘雕刻着繁复的卷草纹路,与他耳上那对同样镶嵌着蓝宝的金色耳坠遥相呼应,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极致的奢华。
他的面容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眼眸是深邃的酒红色,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一种慵懒又锐利的审视感,仿佛世间万物都需经他评判是否“够华丽”。
鼻梁高挺,唇形清晰,唇色偏淡,却丝毫不减其俊朗,反而更衬得肤色白皙,与粉发金饰形成鲜明又和谐的撞色。
上身穿着以金色与宝蓝色为主调的羽织,羽织的面料光泽细腻,边缘绣着流光溢彩的花纹,走动时仿佛有细碎的光芒在衣摆间流淌。
“嘿!两位,别急着走啊!”那个人摆了个非常显身材的风骚姿势说着,“我们的主公大人非常想要邀请你们,好好认识一下两位,就这么直接离开也太不‘华丽’了!”
“认识一下!华丽的我正是鬼杀队的音柱,宇髓天元!”
“我的天呐!这个人穿的比我认识的一个公司的高管还骚包!”穹瞪大了眼睛,小声跟卢卡说道。
卢卡嘴角抽了抽──他也没见过这样式的人物。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地问道:“这位先生,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他们明明也算是走了不远的路的。
“当然是多亏了虹丸的帮助!”那个人说完,一只乌鸦就直接落到了他的肩上。
这只名为虹丸的乌鸦明显与普通的乌鸦有很大区别。
它的羽毛乌黑发亮,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如同精心锻造的黑色绸缎。
其体型与普通乌鸦相近,但身姿似乎更为挺拔矫健,眼神锐利而灵动,透着聪慧与机敏。
虹丸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配饰。
它戴着一个黄金项圈,项圈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中央镶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与宇髓天元的风格一模一样。
此外,它还佩戴着天元同款的石头链,链条上串着几颗圆润的石头,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些配饰让虹丸看起来宛如乌鸦中的贵族,尽显华丽与高贵。
“嗐!小鬼们!看什么呢?没见过和主人同样华丽的我吗?!”
虹丸瞪了他们一眼:“我可不是普通的乌鸦,我可是鬼杀队最华丽的鎹鸦!”
虹丸的声音非常嘹亮且尖锐,很难想象就在它身边的宇髓天元是怎么忍受它的身影的。
“虹丸,我们要对主公大人邀请的客人礼貌!”
怎么还带追着请人过去的?
“要不……我们还是去看一眼?”卢卡提议道。
他们的眼线居然是鸟欸!这还不是让他们防不胜防?
他们还没那本事避开所有的小动物走,也不好跟本地人大打出手。
“好!那么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
“欸?!”
这边两个人刚刚答应,那边就突然冒出来了一堆被宇髓天元称之为“隐”的人将他们直接蒙上眼背着翻山越岭。
然后不多时就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座山上。
卢卡感觉落到地上都没有实感了,刚刚还在一个小镇上,一下又跑进了林子里。
两个人环顾着周围的场景──在这古色古香的小建筑群里,还有似乎不该属于秋季的花朵。
那是紫藤花。
他们踩着青石板路往里走,鞋底沾了细碎的苔藓,每一步都轻得像踏在云絮上,直到绕过那丛开得正盛的紫阳花,才望见庭院中央立着的几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站在廊下的主公产屋敷耀哉,宇髓天元介绍道,他便是整个鬼杀队的领导人。
他身着素白和服,衣摆上绣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桔梗纹,明明是端坐于轮椅之上,脊背却挺得笔直,透着一股无需张扬的威严。
他脸上覆着薄纱,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见客人走近,那双眼里便漾开温和的笑意,像晨雾里透出的第一缕光,让周遭的清冷都柔和了几分。
这是一个温柔而又天然有着让人信服的力量的领导者,让穹觉得,在他的身上仿佛能看到他义父的影子。
“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来到鬼杀队的总部。”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薄雾,落在客人耳中,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廊下两侧,站着他的妻女。
产屋敷天音身着浅紫色和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发间别着一支木质簪子,簪头雕着小小的紫藤花。
她垂眸时眼睫像蝶翼般轻颤,见客人到来,便微微屈膝行礼,嘴角噙着温婉的笑,指尖轻轻牵着身旁两个小姑娘的手。
“很高兴两位能答应过来,让我等感到非常之荣幸。”产屋敷耀哉向他们点头示意。
宇髓天元这里直接单膝下跪以表敬意,卢卡站在那边颇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穹拉了他一下:“咱们是客人!跪什么?”
“哦、哦。”卢卡感觉他们都好有礼貌的样子,自己干站着还真有些不适应。
产屋敷雏衣和产屋敷杭奈并肩走来,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水绿色和服,连发式都分毫不差,像两株亭亭玉立的小荷。
她们走到主公身侧,齐齐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清脆如铃:“欢迎客人。”
行礼过后,雏衣偷偷抬眼,视线在客人身上停留片刻,又飞快地躲到姐姐身后。
他们的面孔都不似常人,两个姐妹见到他们,特别是看着卢卡的镔铁义肢,尤为好奇。
主公微微抬手,示意客人上前:“不必多礼,此处虽简陋,却也算得上清净。天音,替我为客人奉茶。”
天音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屋内,裙摆扫过廊下的木质地板,留下一道轻柔的弧度。
日香和辉利哉凑到轮椅旁,仰着头看向主公,日香小声问:“父亲,客人是来和我们一起吃和果子的吗?”
辉利哉立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提醒:“日香,不许胡闹。”
主公闻言,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暖意:“客人远道而来,自然要好好招待。我们邀请两位前来确实有着些事情想要商议。”
第336章 紫藤花、奈良鹿
产屋敷耀哉执起茶盏,青瓷的凉意漫过指尖,他亲自将茶汤倾入案上白瓷杯,澄澈的茶水漾开浅浅涟漪,氤氲出朦胧的热气。
庭院可见那紫藤花瀑布也随微风浮动,倒是让从未见过此等自然之景的卢卡微微瞩目。
待两人坐定,他才缓缓开口,语调平和如浸了晨露的丝帛,将鬼杀队的过往与相邀的缘由,清晰地铺展在穹与卢卡眼前。
在穹听来,这故事倒像一出荒诞的因果轮回——
昔日有人妄图炼制长生不死之药,偏偏配方残缺不全,那半成品非但没能赐人永生,反倒催生出一头以血肉为食的丰饶孽物。
自此,恶鬼肆虐人间,而产屋敷一族便背负上沉重的诅咒,世代家主皆难逃短命的宿命,唯有以猎鬼为业、以斩杀鬼王为终极执念,在漫长岁月里艰难存续。
他们先前展露的杀鬼手段,已让产屋敷耀哉眸中掠过几分讶异,可他目光深处,最牵念的始终是那柄能轻易终结鬼物的提灯。
鬼杀队的鎹鸦曾远远窥见提灯亮起的刹那,那道驱散黑暗的光芒,恰是困扰产屋敷家族数代的破局之钥,他迫切想知晓,这异宝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
“原来是这样的吗?”卢卡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这样的故事。
“不过我们肯定不会加入这里的,”穹当然果断拒绝,“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历练一下,没有要参与这里的事情的意思。”
言下之意,无意中杀鬼帮到了你们,但你们也不要挟恩图报。
主要还是应晨跟他们说过,不能太干扰这边的事情。
本来星际也有规定(虽然星际和平公司不怎么注意这个,但就是公司也要装一装的),他们也不太懂,万一不小心涉政了就不好了。
穹这边的态度确实坚决,卢卡自然也是站在穹这一边的。
产屋敷耀哉看着他们的态度确实也确实一副半分不肯退让的意思。
“提灯是我用长辈送我的礼物改造的,我不可能随意将它交出去,最多还有20天我们就将离开。”穹非常坚决。
“没错,毕竟我跟我的好兄弟来这里其实只是为了锻炼战斗技巧的。”卢卡也说道:“我们没有要专门针对谁的意思,我们并非本地人,不会、也不能在这边久留。”
产屋敷耀哉心中满是费解——他们明明见识过恶鬼的凶残,却始终抱着置身事外的态度。
廊外,偷听墙角的宇髓天元早已按捺不住,只差冲进来斥责二人不识大体。
在他看来,恶鬼若真得势,迟早会将魔爪伸向世间每一个角落,届时生灵涂炭,无人能独善其身,可这两人明明手握斩鬼利器,却一再推诿逃避,实在令人恼火。
可产屋敷耀哉素来不是强求之人,纵然灭鬼王的执念在心底盘桓成结,最终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似浸了霜雪,落在空气中泛着淡淡的怅然:“看来我等终究与这杀鬼利器无缘。只是不知二位能否通融,告知这提灯为何能斩杀鬼物?”
穹听了,不禁干咳一声,然后答道:“这个提灯能够完全模拟太阳的光芒,实际上可以看作一个小太阳!”
“小太阳?”产屋敷耀哉听完认真思考起来,“原来是模拟太阳光的能力吗?”
这倒是一个新的思路。
“那个……我们可以离开了不?”卢卡举手发问,“我们毕竟还需要继续修行。”
产屋敷耀哉颔首:“自然,我等从未想过束缚二位。”
他话锋微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只是有一事需提醒二位,据我方情报,你们将鬼重创后待其曝晒而亡,或是以提灯了结鬼物的举动,似已引起鬼王注意。”
“鬼王?”穹想了想,但感觉并不用怕他。
来了又能怎么样?
不是怕太阳吗?提灯顶头上谁怕谁?
“不用担心他。”
……
另一边,应晨一行早已离开京都,辗转至别处。
无论是他们,还是同行的妖怪,行路都快得惊人,此刻竟已在奈良的寺庙群中,与鹿群玩闹起来。
只不过彼岸花不喜阳光,更不喜佛堂,便留在了附近的旅馆,于是这边终于又成了张岚和应晨两个人的世界……
个屁……
张岚看着不远处的新药师寺只觉得药师这家伙简直阴魂不散。
那寺中供奉的,赫然是药师如来的塑像,熟悉的形制让他只觉“药师”二字如影随形,阴魂不散。
还要应晨没有兴趣使然上去拜,不然他真得炸了这里。
不过这个新药师寺看着实在小家子气,占地面积还没有神策府议事厅一半大。
“张岚!鹿饼不够啦!”应晨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隔着几丈远的距离传来,像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满溢的鲜活。
他早已被鹿群层层围住,浅棕色的小鹿亲昵地蹭着他的手背,毛茸茸的脑袋不住拱着,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讨好,活像在撒娇讨要吃食。
应晨最喜欢毛茸茸又可爱的家伙,到哪儿都是一样的,而诸天万般生灵,也没有不喜欢他的。
张岚望着被鹿群簇拥的身影,无奈又好笑,快步上前,将油纸包裹的鹿饼递了过去,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喏,给你。”
只可惜这些小家伙怕他那一身肃杀之气,他一过去就成了鹿群的真空区域。
应晨接过鹿饼,指尖立刻沾染上淡淡的麦香,那香气像是带着魔力,瞬间吸引了周遭的小鹿。
他顺势半蹲下身,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眼前的生灵,撕开油纸时,指尖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弧度,生怕力道重了,惊走这满目的温顺。
掌心轻轻摊开,两三头小鹿立刻凑上前来,湿润的鼻尖在他掌心轻轻啄食。
暖融融的气息扑在皮肤上,痒得他唇角不自觉弯起,眼底漾开细碎的温柔,像揉碎了的星光,落在鹿群身上。
有只胆大的小鹿,竟顺着他的胳膊轻轻往上蹭,脑袋亲昵地倚着他的小臂,像是贪恋这份独有的温软,连嘴里的鹿饼都忘了咀嚼,只是乖乖地靠着,模样憨态可掬。
其余小鹿也不甘落后,有的用头顶着他的衣角,像是在撒娇耍赖;有的围着他缓缓打转,蹄子踩在松软的草地上,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大自然的私语。
应晨笑着,将鹿饼一一分予它们,指尖拂过小鹿毛茸茸的脊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偶尔有小鹿吃得急切,用稚嫩的鹿角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他也只是温声哄着,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别急,慢慢吃,还有呢。”
阳光穿过交错的鹿角,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碎金,他周身的温柔像是初春融化的积雪,悄无声息地漫开。
周边的日本贵妇都看得心颤,不知这是哪家公子,竟然如此美好。
应晨的温柔抚摸中,连原本桀骜些的小鹿都变得温顺起来,静静围在他身边,贪恋这片刻的亲昵与暖意。
张岚望着这难得的温馨画面,眼底掠过几分珍视,悄然掏出怀中的玉兆,指尖轻轻一点,将这被阳光与温柔包裹的一幕定格。
这般鲜活的暖意,这般纯粹的温柔,让他不由得暗想,这种时候,是恨不能搞到记忆的权能制作光锥的。
等油纸里的鹿饼见了底,他摊开空空的掌心给鹿群看。
应晨向他们告别,小鹿们听得懂应晨的意思,也不闹,只是蹭了蹭他的手心,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鹿毛,指尖还留着暖融融的触感,在晨光里,眉眼间尽是温柔的笑意。
第337章 无限城
与应晨那边浸在暖光里的祥和温馨截然不同,另一侧的天地俨然是骤然翻覆的修罗场,画风急转直下得令人措手不及。
“怎么?!都是从哪个地方窜出来的啊?!”卢卡抓狂极了,他和穹的身后正在被一群鬼猛追。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被隐的成员背着,一路颠簸到了这片陌生地界——
隐只说此处临近车站,便将两人放下,至于具体是哪里,连他们自己都摸不着头脑。
毕竟他们是外“地”人。
偏偏夜色恰在此时织满天幕,本是他们握紧拳头、手握骑枪、准备循着指针猎鬼的时刻。
产屋敷家主借予的那只通人性的乌鸦还飞在上空,带来鬼的情报。
可谁曾想,这情报竟成了引他们入瓮的诱饵。
车站附近一个小小的破庙而已,一只鬼踹倒了神像,作信号一般“轰隆”一声闷响,神像轰然倒地的瞬间,竟像是一道无声的号令——
四面八方的阴影里,不知道怎么挤下的、骤然涌出数不清的鬼!
青面獠牙的、肢体扭曲的、涎水顺着嘴角滴落的,密密麻麻地将破庙围得水泄不通,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与腐朽气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眼前是这群面目狰狞、数都数不清的恶鬼!
卢卡余光瞥见身后张牙舞爪的鬼群离后背只剩咫尺,心脏都快跳上嗓子眼,他一边拽着穹往前冲,一边嘶吼:“穹!撑不住了!开灯!”
“开了!我正在开!”
穹的声音里带着慌乱的颤音,他一手护着怀中那盏特制的提灯,另一只手忙乱地去扯灯上的机关,指尖因紧张而泛白。
谁知慌乱间,提灯竟从掌心滑了一下,在半空中颠了两颠,他好不容易死死攥住灯柄,脚下却猛地一空——
“铮!”
清脆又诡异的声响里,穹只觉脚底的木板骤然塌陷,低头望去时,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平整的地面竟裂开一道黑黢黢的空洞,那是一扇突兀敞开的木窗,窗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他整个人瞬间懵在原地,身体已然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卢卡反应倒是很快,一下就拉住了往下掉的穹。
“妈呀!传送门?!”
穹一手抱住卢卡的胳膊、一手护着提灯。
“哎呦喂!我的心脏都要被吓出来了!”那洞看着黑黢黢的,谁知道里面有多深呢?
话音未落──
“铮!”
“铮铮!”
……
一连串如同琴弦被骤然拨动的古怪声响接连响起,那些声音里带着莫名的韵律,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随着声响,他们脚下、身侧、甚至是即将落脚的地方,一个个黑黢黢的传送入口接连敞开,像是满地张开的陷阱,逼得两人只能在鬼群的追逐与陷阱的包围中狼狈躲闪。
身后是穷追不舍的恶鬼,身前是层出不穷的空洞,两人手脚并用地胡乱挥舞!
一会儿往左跳,一会儿往右躲,活像是被追着踩了烧红的铁板,那慌乱的姿态哪里有半点之前要揍鬼的模样——
说扭秧歌都算抬举,至少秧歌还有规整的步法,他们此刻只像是两只被狂风卷着的陀螺,浑身上下都透着“失控”二字。
穹怀里的提灯是克制鬼的关键,可他连站稳都难,更别提腾出功夫扯开灯绳让光芒倾泻而出。身后的鬼群越追越近,尖利的爪牙几乎要擦过他们的后背,那股腥臭的气息裹着鬼的嘶吼扑面而来,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打转,恐怖得让人窒息。
“铮!”
又是一声琴音响起,这一次,传送入口竟精准地敞开在两人正前方。前有陷阱,后有恶鬼,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左脚绊着右脚,像是滚葫芦似的双双跌了进去,嘴里还不忘拼尽全力喊出最后一声求救:
“义父救命啊!”
“应晨先生救命!”
……
“嘭!”
沉闷的撞击声里,两人重重摔落在地,卢卡结结实实地压在了穹的身上。“哎呦!”卢卡疼得龇牙咧嘴,腰眼正好撞在穹死死护着的提灯上,那股钝痛顺着脊椎往上窜,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穹也好不到哪去,他闷哼一声,胸口被卢卡的义肢压得发疼,像是要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只能委屈地闷出一声:“……嗷呜……”
就在两人龇牙咧嘴地互相搀扶着想要爬起来时,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响起──
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干得不错,鸣女。”
被称作“鸣女”的存在——那显然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闻言,瞬间露出了无比荣幸的神情,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眼底满是受宠若惊的狂热。
要知道,她可是近期以来,唯一被这位大人夸赞过的鬼啊。
“抱歉抱歉……”
卢卡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压在穹身上,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边揉着腰,一边含糊地道歉。
两人只顾着互相查看伤势,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高台上,那个身着华贵衣袍的男人正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可从鸣女瞬间绷紧的唇线、骤然收敛的笑意里,不难窥见此刻高台上那人的情绪——
鬼舞辻无惨。
这位恶鬼的始祖,显然因为自己被彻底无视而怒火中烧。
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下一秒,一只手骤然化作一条猩红的血肉长鞭。
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既朝着两人狠狠抽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穹怀中那盏至关重要的提灯,想要将其瞬间勾夺而去。
第338章 英雄敢与鬼斗
血肉组成的鞭子将提灯捆得严严实实,似乎是誓要将它夺下来。
杀鬼的利器,鬼舞辻无惨怎么可能让它在别人的手中?
可下一秒,鬼舞辻无惨便觉腕间传来一股远超预期的阻力。
那灰发少年竟死死攥住提灯把手,身形虽因拉扯微微晃动,却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
穹的臂力本就不容小觑,虽不及仙舟天人那般惊世骇俗,可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绞缠,恰好能稳稳扎住脚跟。
他眼疾手快,余光瞥见缠在提灯上的肉鞭仍在蠕动,当即旋身抽手,腰间骤然亮起一道炽烈火光——
一柄通体燃着烈焰的骑枪凭空显现,枪尖划破空气时带着灼热的呼啸,狠狠斩向那道细长的血肉!
“嗤啦——”
肉鞭应声断裂,滚烫的鬼血溅在地面,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鬼舞辻无惨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瞬间扭曲,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
他原以为这少年只有提灯这一件杀器,却没料到对方竟能凭空召出如此沉重的骑枪,那枪身上流转的火焰,更是让他本能地感到刺骨的忌惮。
那火焰……似是故人来……
杀气如实质般笼罩下来,无惨的眼神宛若淬毒的利刃,仿佛要将穹凌劈成碎片。
他指尖微动,断裂的肉鞭瞬间再生,恢复成人手。
而后他缓缓抬起手,清脆的响指在扭曲的回廊中炸开。
鸣女的血鬼术应声而动,整座无限城仿佛被投入旋涡的积木,回廊骤然扭曲、翻折,化作螺旋状的黑暗牢笼。
廊柱崩裂的碎屑混着猩红雾气狂舞,尘埃与血雾交织成浓稠的墨色,将周遭的光线啃噬殆尽。
穹握紧燃火的骑枪,枪尖的火焰撕开一片光亮。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随即迅速将缠满血肉的提灯递向身后:“卢卡,帮我解开上面的东西,缠得太紧,我单手不好操作!”
“交给我!”卢卡快步上前接过提灯,指尖触到那蠕动的血肉时,只觉一阵恶寒直窜脊背。
他小心翼翼地护着灯身,另一只手用力去掰扯那些黏腻的肌理。
他知道这提灯用的是穹搞到的星际顶级的材料,下手一点也不手软,可是那血肉实在是太有韧性了。
无限城的一阵变形,角落处无声又刷新出来了一只鬼。
就在此时,无限城扭曲的阴影里,一道新的气息悄然凝聚。
那是个身着紫色蛇纹与墨色斑块交织和服的身影。
黑色马乘袴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周身散发着沉凝如渊的战国武士威严。六只眼睛在昏暗里亮起骇人的光——
鲜红的巩膜包裹着璀璨的金瞳,正中间那双眼睛的虹膜上,“上弦”与“壱”的字样清晰刺目,宛如烙印般昭示着他的身份。
这便是黑死牟了──虽然他们并不认识。
“……”又多了一个一看就很难搞的鬼!
穹与卢卡心头同时一沉,两人几乎是本能地背靠背站定,一人持枪对峙无惨,一人护灯面对黑死牟,瞬间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哼。”
黑死牟冷哼未落,双鬼同时发难。
鬼舞辻无惨这次不再留手,数十道粗壮的血肉鞭如暴雨般射向二人,每一道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黑死牟则瞬息间拔出了那柄布满眼球的鬼之刃“虚哭神去”,刀身之上,无数眼珠转动着,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卢卡只觉一股如山崩般的杀意迎面压来,让他呼吸一窒。
先前遇到的恶鬼,杀意里总带着几分戏耍猎物的轻慢,可眼前这六眼武士的杀意,纯粹得令人胆寒——
那是不带丝毫杂质、只求将对手彻底碾碎的决绝!
他心头一紧,手中提灯还裹着未剥尽的血肉,根本无法贸然动用。
危急关头,卢卡咬牙横过手臂,泛着冷光的镔铁义肢迎向黑死牟斩来的刀光。
另一边,穹猛地旋动骑枪,枪身火焰骤然暴涨数倍,化作一面炽热的火盾:“无惨!你的对手是我!”
有着嘲讽作用的光芒闪烁,所有袭来的血肉鞭果然齐齐转向,狠狠抽在火盾之上。
“咔!”
“嘭——!”
“??!”
黑死牟看着自己的“虚哭神去”斩在对方义肢上,竟只崩飞了几片细小零件,刀刃反而被死死卡在义肢的缝隙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六只眼睛里满是错愕。
发现触手鞭子突然全朝着盾打、一点不听指挥还被烧得生疼的鬼舞辻无惨:“???”
这一次的火焰大盛,竟然减缓了他肉体的恢复。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黑死牟!”鬼舞辻无惨动了真火,“别玩儿了,这两个卑贱的小东西,直接杀掉,那个提灯我后面在慢慢研究!”
“这几天把我的手下打得够呛,还要折磨一段时间才彻底杀死,没想到会落到我的手里吧?”
“……”黑死牟他猛地发力,将“虚哭神去”从卢卡的义肢中拔出,刀刃上的眼球转动得愈发急促,显然已收起了最初的轻视。
“不好!穹,我的义肢关节被砍中了……”他的义肢无法发挥它的最强作用了。
挡下了黑死牟蓄力的一击,虽然上面的金属没有受损多么夸张,但是他的义肢是很精密的。
卢卡踉跄着后退两步,低头看向自己的义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义肢表面的合金并未出现大面积破损,可关节处被刀刃劈开一道细长的缝隙,原本精密咬合的齿轮此刻卡涩不堪——
这无异于普通人被挑断了手筋,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发力的关键。
“……”两个人皆是冷汗涔涔。
这里不是他们的主场,而且卢卡的义肢竟然还受损了──这里都没进入星际时代,这刀竟然能够破坏卢卡义肢的合金!
实在是他们轻敌了。
还有就是,他们对敌人太不了解了。
或许他们的攻击力不输与对面,命途的力量确实强大,
就在两人心绪翻涌之际,黑死牟缓缓举起了“虚哭神去”,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刀身之上,无数圆月状的刃芒悄然凝聚,在昏暗的无限城中,竟透出一种诡异的华丽。
“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清冷的声线落下,黑死牟挥刀的动作宛若一场致命的舞蹈。
刀刃划过空气的瞬间,无数细碎的圆月刃在刀身流转,紧接着便是两道凌厉的新月形刃风破空而出。
周遭更是浮现出数不清的、大小不一的圆月刃,如一场死亡的风暴,朝着穹与卢卡席卷而来。
穹咬咬牙,将骑枪举过头顶,再次展开盾牌。
几乎是必然负伤的局面了,然而那刀刃正要刮到他们身上的前一刻,一抹光华突然闪现。
一个屏障笼罩住了两人,两人身周一米以内都没有丝毫受到扰乱,而他们旁边的地板,却直接变得千疮百孔了……
“这是?!”穹突然想起来,应晨先前离开的时候为他们留下了保障的……
“是谁趁我不在欺负我们家孩子?”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鬼王听了都觉得见鬼了──
“谁?!”
这是从未听过的声音……
第339章 制裁鬼王
黑死牟斩出的刀光裹挟着蚀骨的鬼气,本应将前方一切碾为齑粉,却在触及某道无形屏障的刹那骤然崩碎,余波四散间竟连木台的木纹都未曾撼动分毫。
他瞳孔中的纹路猛地一缩,握着日轮刀的手虎口发麻,下意识地踉跄后撤两步。
刀身“嗡鸣”不止,仿佛在为那股未知力量战栗——
活了近千年的上弦之壹,竟第一次在挥刀后生出了难以言喻的心悸。
鬼舞辻无惨的怒吼卡在喉咙里,惊怒交加的情绪像毒藤般缠上心脏。
他周身黑雾翻涌,大脑的意念死死扫视着无限城的每一处角落,尖细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谁?!是谁在作祟?!”
方才那股凭空出现的力量,不仅挡下了黑死牟的攻击,更隐隐透着一股让他本能忌惮的压迫感,仿佛连空气都在这股力量下变得凝滞。
鸣女独眼圆睁,眼白上的血丝根根分明,她死死攥着怀中的三味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作为无限城的掌控者,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知到空间的异动——
自己引以为傲的血鬼术,此刻竟像纸糊般脆弱,一道沛然莫御的力量硬生生撕裂了她编织的空间结界!!!
那裂痕处流淌的气息,让她灵魂深处都泛起刺骨的寒意,连拨动琴弦的念头都不敢生出半分。
就在三只恶鬼各怀惊惧之际,虚空之中忽然泛起一层涟漪,宛如有人轻轻掀开了覆在眼前的幕布。
一道身影踏着清风,自那空间节点的光晕中缓步走出,衣袂翩跹间,竟将无限城的阴森诡谲都冲淡了几分。
那是位丰神俊朗的男子,眉目间带着温润的笑意,却又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仿佛踏的不是血鬼术凝成的木台,而是仙宫玉阶。
“你……是什么人?!”
无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分明看见对方动用的是类似血鬼术的空间手段,可那力量的精纯与高明,却远超他的认知——
就像萤火与皓月相较,对方指尖流转的光华,竟让他这活了千年的鬼王生出了自惭形秽的荒谬感,而这份认知,更让他怒火中烧。
应晨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里没有半分对“鬼王”的敬畏,反倒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
“我?”
他唇角微扬,声音清润却穿透了无限城的死寂,“不过是来寻两个被私自扣押的小辈罢了。”
说罢,他便收回目光,抬脚向不远处的卢卡与穹走去。
他还穿着高级民宿店提供的精致浴衣,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着随意,其实他每一步都像踏在无惨等人的心尖上。
看见那熟悉的身影,卢卡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眼眶微微发热。
穹更是眼前一亮,先前被恶鬼逼出的惊惧瞬间烟消云散,乐呵呵地就朝着应晨扑了过去,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依赖:“应晨先生!”
应晨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揉了揉穹的头顶,随即转向卢卡,目光落在他那只受损的义肢上——
金属关节处布满裂痕,原本流转着灵光的纹路黯淡无光,显然是在方才的对峙中遭了重创。
“来,让我看看你的手。”
他轻声说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那只冰冷的义肢,指尖凝聚起一点莹白的光华,缓缓点在裂痕之上。
光华流转间,义肢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黯淡的纹路重新亮起温润的光泽。
卢卡试探着活动了一下手腕,握拳时能清晰感受到熟悉的力量感,甚至比往日更加灵动顺畅。
他惊喜地睁大眼,忍不住低呼:“好厉害!这感觉……比最开始的时候还要好!”
现在他的的义肢,是这几天以来前所未有的好!
应晨笑着颔首,又抬手覆上穹的肩头。
指尖落下的瞬间,穹身上的轻微擦伤便已愈合,连带着肌肉的酸痛也悄然消散,只余下一股温暖的气息在四肢百骸间流淌。
他收回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接下来别再逞强训练了,先休息一日,之后我便送你们回仙舟。这里的麻烦,交给我就好。”
“那您……”卢卡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应晨只是轻轻招了招手,两道柔和的光晕便将他与穹包裹。
下一瞬,光晕闪烁,两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无限城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未曾留下。
木台之上,死寂蔓延。
鬼舞辻无惨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这个人的样貌,他分明在魇梦临死前传回的记忆碎片里见过!
就是这个人,轻易击溃了他麾下的下弦之壹!
可此刻对方展现出的力量,比记忆中还要恐怖万倍!
他猛地抬手,想要催动血肉之力发起攻击,却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鬼力竟像被冻结了一般,别说操纵血肉,就连调动半分都做不到!
不止是他。
黑死牟握着日轮刀的手腕传来刺骨的寒意,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其上,任凭他如何发力,都无法将刀抬起分毫。
鸣女蜷缩在角落,只要脑海中闪过一丝拨动三味线的念头,浑身便会涌起极致的恐惧,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无形的力量碾碎,只能眼睁睁看着怀中的乐器,连指尖都不敢触碰。
三只在人间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恶鬼,此刻竟像待宰的羔羊般,围着站在木台中央的应晨,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应晨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浑身僵硬的鬼舞辻无惨身上,脸上的温润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平静:“鬼舞辻无惨,方才你问我是什么人?”
无惨咬紧牙关,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怨毒与忌惮,却偏偏发不出一点声音。
“现在,我便回答你。”
应晨抬眸,周身悄然散发出一股浩瀚而神圣的气息,仿佛天地万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乃司掌生命轮回的神明。虽按命数,你本还有些时日可活,但你视众生性命如草芥,肆意屠戮的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今日,我略施小惩。”
他话音落下,轻轻拂动衣袖。刹那间,原本由鸣女血鬼术操控的木制地板,竟骤然焕发生机——
翠绿的嫩芽自木纹中钻出,枝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延伸,原本冰冷死寂的木材,仿佛重新拥有了生命,在无限城中交织成一片青翠的林海。
那些枝条生长的速度并不算快,甚至慢到黑死牟与无惨往常只需侧身便能躲开。
可此刻,三只恶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嫩绿的枝桠刺破自己的躯体,感受着木质的纹理在体内穿梭,将脏腑搅得支离破碎。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消失许久的痛觉骤然回归,每一次枝条的穿刺,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可他们却连蜷缩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僵在原地,承受着这无尽的折磨。
应晨看着被枝条缠绕的鬼舞辻无惨,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其实以他的力量,若真想了结这只恶鬼,不过是弹指间的事;甚至他心里隐隐还有个念头——
若是无惨此刻敢疯狂地掀起动乱,将这片土地搅个天翻地覆,倒也算是替海对岸那些被另类的“恶鬼”迫害的生灵出了口气。
如果不是怕接这种任务乱来会被道扣积分的话……
应晨再次拂袖,这次他是离开了,他消失在了青翠的枝叶之中。
唯有无限城里的三只恶鬼,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态,被不断生长的枝条穿透、缠绕。
痛觉如潮水般冲刷着他们的意识,超凡的力量却被死死禁锢,连自愈能力都无法动用。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着身体被撕裂的痛苦,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的绝望,却连死亡都成了奢望。
鬼舞辻无惨死死瞪着应晨消失的方向,眼底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活了千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危机,却从未像今日这般无力、这般绝望。
这个自称“司掌生命之神”的男人,只用寥寥数语、几道动作,便将他彻底击溃。
而这场来自神明的“小惩”,注定会成为这位“不可一世”的鬼王,余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第340章 归家之前
回到了外面的世界,两小只感到了久违的轻松。
只不过一通打下来,他们的衣服又看不得了,破破烂烂不成样子。
还好有应晨在,弄到新衣服不成问题。
“这些天你们也是做了不少训练了,确实很有长进!”
应晨看得出来他们的进步,尤其是卢卡,面对鬼中上弦一都敢直接接下他一刀了。
虽然说那一刀连呼吸法都没有用上,但是换做一个普通人,在一个六只眼的吃人恶鬼的攻击下,敢于防御也敢于反击,其实已经算优秀的了。
至少他的心里已经过了那道坎,就这么说,现在的他,遇见了波提欧,虽然不能保证能够打赢他,但是他也绝不会像原本那样,一颗子弹就将他直接送下去。
“是呀,我也这么觉得,感觉跟鬼打斗的时候,确实学到了很多技巧,”卢卡说到这里还觉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实在是感谢应晨先生!给我这次出来训练的机会,说实话,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我都没有再出现过幻觉了。”
应晨点点头,觉得把这两个小家伙带过来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不过听到了卢卡说的话,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你还是要多感谢你自己,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至于幻觉的问题,完全是你自己能够放松下来。”
“先前在仙舟,你太过于在意这场宇宙中闻名的大型赛事的输赢,也很担心为家乡蒙羞———但是你却没有找准这场比赛的意义。”
“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是这种级别的大赛?所以你很在意能不能在这里为家乡争光对不对?”
“确实,”卢卡挠了挠头,“难得一个前往外星,与仙舟这样庞大的文明接触的机会,我本只是一个地下打拳手,得到了这样的机会,我很难不在意。”
“那么多星球的强者齐聚于此,压力自然难免,可你把这份压力当成了枷锁,忧思过重,才会在对战时被幻觉缠上。”
应晨的声音像一汪清泉,缓缓涤去卢卡心头的尘埃,“但在这里,你知道是训练,有容错的余地,心一松,那些执念便散了。”
“您说得太准了!虽然这里确实危险,但是我觉得没人专门看着我的一举一动,确实要轻松很多。”
卢卡似乎有些释怀地笑了笑,“不过现在嘛,被鬼追来追去那么多次,对于那些带有恶意的视线更加敏感了,相反对于那些对我没有恶意的,反而没有那么能够影响我了,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应晨微微点头。
……
两个大男孩回到了安全的环境之后就是一阵呼呼大睡,看得出来,这几天确实是累惨了。
彼岸花提着一盏竹编灯笼,毫无声响地地走过他们的房间。
橘色的灯光透过纸门,映出两个少年熟睡的轮廓,她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转身走向庭院。
石桌上早已摆好一套青瓷茶具,她捻起几片晒干的花瓣,沸水注入茶壶的瞬间,水汽裹挟着清雅的香气漫开,指尖起落间,尽是那东方大国传承千年的优雅。
这里的人学倒是学过不少,就是……有些容易忘本。
水流细细注入茶杯,茶汤澄明如琥珀,她静坐在月光下,周身的静谧与屋内的酣眠,恰成一幅安然的画卷。
……
另外两个游客呢,则又是趁着熹微的晨光继续着他们自己的旅途。
最后这一天,张岚专门陪着应晨一起来挑宝石。
此时的银座街头,西式建筑与传统和屋交错林立,人力车的铃铛声与商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应晨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口系着银灰色领结,手中提着一只深棕色皮箱;张岚则穿了件藏青色和服,腰间系着暗纹腰带,长发用一支玉簪松松挽起,两人并肩走进一家藏在巷弄深处的宝石店。
店铺老板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见到两人便热情地迎了上来,用着流畅的日语介绍着柜台里的藏品。
应晨的目光掠过那些璀璨的红宝石与蓝宝石,最终停留在玻璃柜最深处——
那里摆放着一排绿柱石,有的泛着澄澈的海蓝色,有的透着浓郁的祖母绿色,它们经过了初步的切割打磨,在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泽。
“这些都是今年四国岛矿场的新货,品质是顶好的。”老板小心翼翼地打开玻璃柜,他戴着白色手套,轻轻取出一块鸽蛋大小的祖母绿。
宝石在他掌心流转,那抹浓郁的绿色仿佛要溢出来,“您瞧瞧这颜色,多像初春刚抽芽的森林,看看这初步的切割,都透着股灵气呢,而且您完全可以再请人进行精细的加工……”
张岚的眼力,都不用凑近细看,指尖轻轻拂过宝石表面,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颜色浓郁却不暗沉,透明度也很好。”
跟着应晨在一起选过宝石很多次了,让张岚也会鉴赏宝石的成色了。
应晨接过宝石,对着灯光轻轻转动,光线透过晶体,在柜台上投下细碎的绿光:“确实是上品,尤其是这内部的包裹体,像极了云雾缭绕的山谷,反倒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
他抬头看向老板,语气沉稳,“这块,还有旁边那两块海蓝宝石,我都要了。”
合眼缘的,他都要收下。
老板喜出望外,连忙用软布将宝石仔细包裹好,放进丝绒盒子里。
走出宝石店时,阳光正好透过巷道的缝隙洒下来,应晨将丝绒盒子放进皮箱,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彼岸花的任务,完成已经是板上钉钉,主系统特意提前给他发放了愿力。
记忆具象化的“规则”已然到手,他早已想好,要将其化作光锥的模样,赠予浮黎。
只是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他想起先前瞥见的“物质反向生成法则”,那高达二十亿的愿力需求,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岚,见他正望着巷口卖花姑娘竹篮里的樱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应晨轻轻吁了口气,将那份沉重暂且压下——
路要一步一步走,愿力也只能慢慢攒,眼下,先将这份“礼物”送到浮黎手中,才是最重要的事。
第341章 数百年的视频
彼岸花终究与他们萍水相逢,来到了这个世界也只权当是旅游。
她倒是对自己在这种世界的影响力没有什么概念,索性也有应晨看着,那位阴阳师最终也是爽快地付了愿力。
……
另一边,卢卡携穹重返仙舟罗浮,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光景。
两位大人离开又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这两人也已匆匆折返选手休息室,换上了原本的衣物。
恰在此时,玲可推门而入,一眼望见卢卡神采奕奕的模样,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眉眼间漾开几分真切的笑意。
“看来那位帮了你不少。”玲可上下看了眼刚换好原来的衣服的卢卡,眼里全是止不住的钦佩。
“咳咳、是呀,那位确实帮我缓解了我的焦虑,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好多了。”卢卡轻咳两声,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听你们这么称呼我义父,叫‘那位’,总感觉怪怪的……”穹在一边挠了挠脑袋。
“……”
玲可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陷入短暂的思索,而后轻声解释道:“说起来,倒也难怪你觉得奇怪。你义父在我们雅利洛-6,可是活在传说里的人物。多少孩子都是听着关于他的故事长大的,那些口耳相传的片段,早就在岁月里酿成了神话。”
“最初可能还保留着真相,比如其实他们是来合作的天外来客什么的,后来这些过去被风雪掩埋,我们也将故事神化了。”
“贝洛伯格的春之神、古树王、带领神使帮助雅利洛于寒冬生存的生命神王……他可是在我们星球留下了很多神话。”
“在一些画作里面,他还是‘女神’的形象,毕竟他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而且他似乎很喜欢长款衣袍,远看确实很像一位高贵的女神,在博物馆就有那位的画像,不过说起来我还没有亲眼见过他呢。”
“说不定这几天就有机会呢,义父这几天都不会去看比赛,他只会在最终场上去看丹恒的守擂战。”
丹恒,他记得,地下赛场人称冷面小青龙来着。
“诶!快回到正题!”玲可看着他们的样子很正经地喊着,“我来找你们是有正事的,记得那个出土的玉兆没有,青雀小姐帮我们修好了一部分的数据,可以去看了。”
“你们肯定会感兴趣的。”
……
太卜司内。
太卜司的工作区域藏于仙舟罗浮飞阁连云的楼宇深处,整体氛围肃穆而静谧,唯有器物运转的低鸣与卜者的低语偶尔打破沉寂 。
核心区域是「穷观阵」所在的洞天,巨大的阵法占据了空间中心,无数刻有细密符箓的「玉兆」嵌于阵中,这些由工造司精刻的晶石元件,如同精密的计算核心般支撑着阵法运转,能推演天理衍变与人世代谢 。
阵周分布着三座关键阵基:专司梳理因果的「业成阵」、负责调取空间信息的「界寰阵」,以及统筹运转的「宙合阵」,每座阵基旁都有金人司阍驻守,沉默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慑力 。
“这里面的金人,比‘灰熊’、‘灰狼’什么的气派多了!” 玲可与卢卡如是感叹。
卜者们在阵边的案台前专注忙碌,或记录推演数据,或调试阵基参数,彼此间极少高声交谈。
而这里倒有个例外──
青雀乐呵呵地和穹他们交谈着。
“你们看啊,我修复了一部分的数据,里面有一些视频。”
“嗯!太好了,青雀小姐,谢谢你!”卢卡眼睛一亮,“我们一起来看里面的内容吧!”
“好嘞!虽然款式比现在的要老一点,但我还是会操作的!”
里面的视频播放了出来,是一个红发男子记录的日志一样的视频。
比起上一次初步恢复得到的视频,这个视频要积极得很多。
开始是玉兆的主人,伊戈尔为战事愁苦,而现在,则是他在记录他感激的心情──
“实在是太好了,我在这边认识的小兄弟帮了我很大的忙,他帮我联系到了这里的另一个势力,我们可以得到长久的合作,得到医疗与食物的资助!”
画面中,伊戈尔高兴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就算它变得乱糟糟的,也觉得无所谓了。
“你在拍什么?伊戈尔大哥!”
画面中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
大家产生了一些好奇。
好在伊戈尔也马上转移了镜头,将跟他打招呼的人也框入了镜头──
“看,这位就是我说的小兄弟啦!我在拍日志,准备把记录到的事情回头分享给我的家里人──”
“最近遇上的事情,绝对算是值得纪念──前面听一位自称云骑护卫的人说还可以送我们一支很强的防卫队,问我要不要,我答应了。”
“加上之前谈下的合作,我觉得很适合记录一下!”
“防卫队?云骑护卫?”入境的白毛狐疑地问了问,“那个护卫他说了叫什么名字吗?”
“他说他叫张岚,怎么了?看你表情不太对,不会有问题吧?”
“那没事了。”画面中穿着云骑骁卫专用的马甲的白毛高马尾神色又恢复了正常,高兴地和他一起庆贺起来。
……
“这个是……将军大人?!”青雀震惊了!
还有这种事情?!
第342章 赠予法则
青雀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满腔震惊险些冲破喉咙,连指尖都跟着微微发麻——
视线所及处,那道身影分明是如今罗浮仙舟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景元将军!
只不过要比现在的样子更加年轻!
“我的天……这、这也太出人意料了……”她下意识抬手按住嘴角,声音里的惊叹如同泄闸的潮水,根本藏不住半分。
“怎么了?青雀小姐?”卢卡问道。
“你看那个正和伊戈尔说话的人——”青雀伸手指向玉兆中清晰映出的身影,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那是我们罗浮的景元将军啊!”
“哎?”卢卡凑近了些,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这么年轻俊朗,这个时候就已经是将军了?”
青雀闻言,忍不住转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你在说什么胡话?这时候的将军大人,还只是仙舟的骁卫呢。”
“……”卢卡脸上的惊讶瞬间僵住,诡异的沉默在原地漫开片刻,他才艰涩地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是说……这位大人现在是罗浮的将军?可这玉兆据考证,是将近八百年前的古物啊!那将军大人如今得有……”
“没错。”玲可适时颔首,指尖轻轻点过玉兆边缘流转的微光,语气笃定,“从玉兆的能量波动来看,应当恰好追溯到寒潮将至未至的时期,先前解锁的几段影像,也足以佐证这一点。”
“仙舟的天人本就寿命悠长。”穹站在一旁,轻声为几人解释,“这位正是如今的景元将军,算算年岁,该有八百多岁了。就连他的师父,前任剑首镜流大人,比他年长逾千岁,如今也仍健在……哦,是还活着。”
听说她还有魔阴身,最多算是仙舟人的亚健康吧……
“令、令人惊叹的寿命……”玲可汗颜。
“你说,我们能拜访一下这位将军吗?”卢卡好奇问道。
青雀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的吧?将军大人平日要管理整个仙舟的事情,现在演武仪典还要招待别的将军呢……”
“再说了,神策府也不是想进就进去的!”
穹眨了眨眼,觉得自己要不要问问星那边。
……
记忆宫殿。
浮黎已经很少出入应晨的这片忆海,毕竟这里的记忆,祂早几百年就看完了。
但是早先流光忆庭留下了通道在他的宫殿里。
通过流光忆庭留下的门,应晨可以直接找到善见天。
先前听说素裳在演武仪典上一鼓作气闯到了前八强,张岚那家伙又悄悄溜去擂台边看比赛了,此次倒是没跟着一同前来。
是以这一次,唯有应晨一人,领着他自己的另一半身,一起踏入了通往善见天的通道。
脚步刚跨过门扉的刹那,两道身影便在微光中缓缓融合,应晨周身泛起淡金色的星芒,转瞬化作星神形态——
百道眼眸在光影中开合,四臂舒展间带着天地初开般的威严,周身有一条黑龙虚影盘旋环绕,鳞片在流光中泛着幽光,那昳丽的形貌里,又透着几分令人心折的诡异之美。
踏入善见天的瞬间,应晨便见浮黎并未以平日那副水晶铸就的神躯示人,反倒凝炼出一道人形,慵懒地窝在善见天一角的专属小天地里。
祂此刻正用着“张浮生”的样貌,半躺在由澄澈忆泡揉塑而成的懒人沙发上,柔软的忆泡随着祂的动作微微起伏,身前悬浮着数个晶莹的光幕,如同展开的画纸。
浮黎手中握着一支通体剔透的水晶笔,笔尖流转着细碎的光粒,竟同时在数个光幕上挥洒勾勒,引得那些未完成的画作,如同有了生命般自行舒展、完善细节。
如今的浮黎,早已不似从前那般只专注于光锥的创作与记忆的收集——
若是说光锥是祂收藏于心的雅致爱好,那如今风靡多片宇宙的漫画,便成了祂生活里不可或缺的寻常乐趣。
一个是满足祂的收集需求,一个则是闲暇中进行的分享。
这位记忆星神,早已凭借笔下的鲜活故事,成了跨越多重宇宙的知名漫画家。
记忆星神有了广袤的分享平台,在应晨的帮助下,星神也有了能称之为“生活”的活动了呢……
“在自己设计周边?”应晨挑眉看了眼他正在绘画的其中一张激雷乐队主唱的q版三视图。
“嗯他们很受欢迎”
祂简单应了声,随即又想起来问应晨的目的。
“找吾何事”
“……”这说话不断句的老毛病……
“喏,先说好不是白给你的!”应晨将封存着法则的光锥递了过去,“你不准站在毁灭那一边,维持某些不好改动的‘剧情’另说。”
浮黎只是扫了一眼,那双水晶般的眸子就瞪大了──这可是法则!
当初应晨飞升,没有吞并丰饶的命途,也没有寻找繁育的残害补足自己,就是靠着愿力交换法则来完善的自己生命命途。
最先享福的其实是岚,应晨给祂带来的一次提升直接拓宽了命途的含义,让所有与巡猎敌对的任何物种都闻风丧胆。
祂是第三个获得命途法则补全机会的星神……
浮黎正视了法则一眼──
居然是能将忆质造物华化为实体的法则!
对于祂的大业来说代表着什么,这几乎是不言而喻的……
祂要是借此完善自己的力量,祂用这个法则,马上就可以把激雷乐队复活出来都没问题──
只要祂想、只需要将激雷乐队主唱将忆泡里拽出来,他在忆泡里是活的回忆,马上就能变成一个活的人──并非忆灵!
“多谢不过既然已经以维持宇宙存续为第一目标吾早已和博识尊达成共识”
或许本来祂还会想搏一搏,搞到智识命途的一些“概念”,但是现在,应晨给的东西已经很让他感到满意了。
察觉到了浮黎的情绪,应晨也是微微颔首:“那便好。”
说罢他又转身,准备回到仙舟去了。
浮黎看了看手中半透明,只打了主神logo的法则光锥,又看了眼准备离开的应晨,突然出声:“翁法罗斯”
“?”应晨回头,千百目光注视着恢复原型的水晶巨人,“怎么了?”
“记得你感兴趣要不要参与”
“圣杯战争完了会去的,不过我的体量肯定进不进去,一不是毁灭命途,二我还是个星神呐,来古士不会放我进去,我也怕给那台电脑搞出故障。”
心里还是想去见识见识的吧……
浮黎伸出了巨手,似乎是向应晨要什么东西。
应晨与祂意识相接,自然马上明白了祂的意思。
“要能承载我记忆的东西?”
还说是给祂弄个惊喜?让他也能参与翁法罗斯?
应晨想了想,干脆从自己一个手上挖出来一颗眼珠。
眼睛承载视觉、承载所见。
“喏。”
“……”浮黎似乎无语了一瞬间,祂其实随便要应晨身上一个部分就好了,一根发丝、甚至只是一团祂神体上溢散的一抹能量。
没想到应晨直接送过来一个眼珠子……
这是跟药师学的吧……某种意义上来讲,应晨真是对祂还是很信任的……
浮黎沉默颔首,然后“目送”应晨离开。
随即他低头看向祂手上的眼珠,双手合上盖住了它,凝聚力量,似乎塑造着什么……
第343章 赛场余烬与丹轮之请
战斗的火热燃烧整个赛场,但火势燃得烈去得也快。
卢卡早先跟波提欧已经打过了,他的意志成功得到了波提欧的认可,随即波提欧竟然主动提出了投降。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公司那边有些小可爱盯上他了,事后似乎有一个红发男子很高兴地去找他,然后帮他离开仙舟了。
赛场的意外从不缺席。
素裳那抹飒爽的身影,竟一路披荆斩棘闯至四强,一柄重剑舞动时掀起的劲风,不知惊艳了多少看客。
可命运偏要给这份骁勇添上一抹遗憾,她半决赛遇上的,是来自于雪狼猎群的首领刻谋。
那步离人比战首还要壮硕一圈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每一拳砸下都带着撼动擂台的威势,还有他那磨砺千百年的战斗素质,素裳很快被这个怪力巨狼扫下了台。
而刻谋却未再继续征战,他抬眼扫过四周,似乎想起不久前呼雷在此地掀翻擂台的闹剧,虽然他并未参与,但终究收敛了战意——
他清楚,再往前一步,便是触碰到狐人们紧绷的神经,得不偿失。
毕竟不久前呼雷可是在这边同一个擂台大闹过一场……
卢卡最终跟彦卿遇到了一起,两个年轻人你来我往地打得激烈。
似乎是意识到了装备与身体素质的不对等,彦卿最终放下了悬浮炮一般的飞剑,跟他对A了起来……
不过比赛的结果应晨倒是没有在意,毕竟结局已经知晓。
而且他在比赛中途,在选手准备的区域附近,遇见了有意思的事情──
一个装载着反有机方程的智械,和几个伪装成狐人的来自丹轮寺的步离人……
“奢摩、驮那、毗梨、善逝,见过化生司命大人!”为首的朱明狐人率先上前,她正是丹轮寺僧人奢摩,话音未落,指尖已一一指向身侧几人,将名字与身影对应分明。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仓促的恭敬,像是未曾料到会在这般场合,撞上这位传说中的存在,“未敢奢望能在此刻觐见大人,实属意外之幸。”
她向应晨行礼,不过旁边的武弁却想要拦住她,生怕她冒犯到了这位司命大人。
应晨现在也只是普通的狐人模样,回来后另一半身组织开荒者去了,现在的他只是外貌比较突出,站在两位武弁中间,像是需要被保护的人物。
很快有人找了过来,这种主动接近应晨身边的人,他们都火速识别其意图,竟然还真的让他们发现了不对。
“司命大人,已确认载他们来到仙舟所乘的飞船原本隶属于博识学会,而现在,它载着102具尸体停泊在港口,这些是从船上下来的步离人……”
“不必为我担心。”应晨微微颔首,示意让她们尽管放心。
幽府武弁闻言退让。
对啊,这位是星神,是不需要他们来特意保护。
“你们这位善逝,看着倒是来头不小啊。”应晨干脆就摸出一张椅子坐下来。
奢摩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袍,嘴角的弧度瞬间抿平。
这位司命大人,竟一眼就看穿了破绽!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却难免带上几分僵硬:“善逝它……的确是我等之中最特殊的一位,智械愿入我丹轮寺为众,本就是世间罕有的事。”
话音稍顿,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敛衽行礼,将此行的目的和盘托出,语气里满是恳切:“我等皆是丹轮寺弟子,久闻罗浮仙舟素有容人之量,对我步离人一族更怀体恤怜悯之心。”
“只因寺中弟子多为步离人,常年漂泊无依,饱受世人侧目,故不远万里前来,斗胆恳请仙舟垂怜,赐我等一方安身之地,我等必感恩戴德,永世不忘。”
“垂怜?”应晨轻轻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先前腥风猎群的残部来投,尚且要以身为实验体、为仙舟充任苦吏、缉捕凶犯为代价,只因他们对现任巢父怀有深仇,才甘愿受此束缚。”
“即便如此,仙舟的狐人们依旧颇有微词,成见这东西,连星神都难以轻易搬开,你们仅凭几句请愿,便想让仙舟人放下芥蒂?”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如利刃般剖析眼前的困境:“更何况,你们刚从那艘出了大事的飞船上下来——上百条人命化作冰冷的尸体,唯独你们丹轮寺的人完好无损。”
“若是说出去,从别人的视角来看,你觉得,会有人相信与你们无关吗?”
字字诛心,如重锤般砸在丹轮寺众人的心上。
奢摩面露难色,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应晨说的,全是他们无法辩驳的现实。
他们所求不过一方净土,可步离人先祖手染鲜血的过往,早已将“和平”二字烙上了违和的印记,因为他们的祖先,没有一个不是手染千百条性命的。
此刻再加上飞船上的百余具尸体,他们的请愿,简直像个遥不可及的妄想。
就在丹轮寺众人齐齐沉默的时候,应晨却又带来了峰回路转。
“虽然帝弓司命的势力因为其天然原因很难包容你们,但是我化生司命手底下倒是有一个势力欢迎你们的到来。”
“如果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你们大可以接受开荒者联盟的庇护,来到我们的私有星球生活,而你们,我也会委托你们帮忙干活,换取相应的报酬。”
“如何?”
丹轮寺的步离人还有那个智械都在此时思考了一下,开荒者联盟的星球,宇宙有名的桃源乡──
每一颗都是生态绝佳的星球,不仅对外只接待自然科考与观光,有着宇宙基因库的美称。
而化生司命作为玉树天荣誉会长,名下更是坐拥数颗这样的星球,无数珍稀种群在此繁衍,远离纷争、远离盗猎。
他们真的很难不心动啊!
奢摩的眉头紧紧蹙起,心却如擂鼓般狂跳……
她抬眼望向应晨,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期待:“敢问司命大人……我等需应下的,究竟是何条件?”
第344章 引荐智械君王
“你们这位智械成员,我想要为它引荐一下智械君王螺丝咕姆,正巧我想要去拜访一下天才俱乐部的#83席黑塔,螺丝咕姆也会过去。”
“???”
误闯天家,请转农村频道。
她并非不信星神,只是“智械君王”与“天才俱乐部”这两个名号,都带着远超丹轮寺认知的威慑力。
善逝则悬在半空,光学传感器的蓝光微微闪烁,像在解析这串陌生称谓背后的重量。
“提问:司命大人,为何要我觐见智械君王?”善逝的电子音平稳无波,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它的核心程序里,从未有过“被星神引荐”的预设。
“凭你是一个能反抗自身程序的智械,你有了极强的自主意识──两位天才会很感兴趣的。”
“当然,为你引荐螺丝咕姆,自然不只是因为这一点,我们这边正好有要事准备──细节对于你们就不能细说了,毕竟是关于星神的事情了。”
话音落下,场间再度陷入沉默。
应晨留足了时间让他们权衡:丹轮寺的未来、善逝的未知境遇、还有那些受庇护的战争遗孤……
每一项都像压在天平上的砝码。
直到善逝的光学传感器骤然亮了一瞬,电子音清晰地响起:“回答:我愿意去。”
“善逝!”奢摩还是有些担心,她知道的不多,自然也对善逝的未来产生了担忧。
可心里也矛盾,丹轮寺如果能加入生命星神庇护的星球,他们可以免于面对外界的争斗、远离那些仍然好战且不愿屈服巡猎的同族。
更重要的是,丹轮寺其实还保护了不少宇宙中受到战争波及的其他的生命。
“你们怕什么?智械君王他又不吃智械……”应晨不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只是我好奇它的代码而已,说不定有用呢。”
这个智械可是在受戒之后,或者是说在受到了均衡的力量影响之后,做出了相当违反“反有机方程”的事情──
在有着杀掉所有有机生命的强制性的指令之下,它却一直安静地呆在这些丹轮寺僧人身边,最近一次杀戮,是为了保护这些僧人。
只是似乎出现了些奇妙的蝴蝶效应──因为原本最后活着来到仙舟的,只有奢摩一个人才对。
估计又是他带来的改变吧……毕竟他帮助了巡猎命途强化,宇宙中敢作奸犯科的都少了好多。
“司命大人,您的意思是,他们无需再被追责?可博士学会飞船上那些遇难的船员,该如何……”
幽府武弁里有人忍不住开口,语气里仍带着几分疑虑。
“不用担心,你们若是仔细查查,便能发现那些倒下的家伙其实是泯灭帮的人,我神念一扫就知道了。”应晨摆了摆手。
“至于为什么上面的船员是泯灭帮的人……估计也是他们抢过来的。”
“是!属下现在就去彻查上面船员的身份。”幽府武弁马上便离开了一个。
应晨见善逝也同意了,当然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当场帮他们联系了玉树天管理星球的负责人。
“贫僧奢摩,万谢化生司命!”奢摩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
应晨抬手虚扶了一下,示意她起身,随即转向善逝,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眨了眨眼:“好了,你也不用紧张。等我研究得差不多,保证完完整整地把你送回去。”
可惜这串人类极生动的表情,落在善逝的光学传感器里,只被解析成“眼部肌肉快速收缩”的无意义数据,它的蓝光又闪烁了两下,依旧看得出,是全然的困惑。
……
应晨来到黑塔空间站也只是转瞬间的事情,毕竟还有界域定锚。
一声短促、清亮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嘀——”
有人踏入了黑塔的办公室,脚步极轻。
“嗡——”
电机声又带动门体归位。
黑塔的办公室里,科技感与随性交织,金属质感的墙面泛着冷光,悬浮的数据流光屏在空中缓缓流转。
角落里的数个黑塔机器人正待机,头顶帽子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一位智械背对着门口伫立,金属身的躯映着光屏的微光,周身萦绕着几缕未闭合的数据流——正是螺丝咕姆。
听见声音又转过身来,有些意外地向应晨微微鞠了一躬:“欢迎您的莅临,生命星神的化身,螺丝咕姆向您致意。”
智械善逝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其频率微不可察──它脑子里还没有星神的概念,看着螺丝咕姆,似乎有些感到意外。
“也向你致以问候,螺丝咕姆先生。”应晨点点头,“我来这边,是为了向你引荐一位智械的。”
“这位是善逝。”应晨指了指旁边漂浮着的,跟黑塔空间站炒饭机器人简直一模一样(虽然本来就都是博识会生产的),浮空小智械介绍道。
不过下一秒,应晨抛出的话便如惊雷般炸在螺丝咕姆的核心里:
“他本名尖兵0089,是一台被植入了抹杀一切有机生命命令的杀戮机器 。它因帝皇战争失败而破损,后被丹轮寺的几位僧人发现并修好……”
“总之,这个小智械挺厉害的,它能反抗、或者说无视反有机方程的指令,帮我研究一下──后面完好无损地将它还回来。”应晨诚恳地说道。
“可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能对抗反有机方程的变量还是很让我好奇的,而且这东西说不定能够用上。”
“……”螺丝咕姆感觉这件事不是一般的复杂──
螺丝咕姆周身的数据流猛地紊乱了一瞬——
反“反有机方程”的智械、星神欠下的人情,再加上此刻悬而未决的另一件事:黑塔已失联许久,模拟宇宙里的数据流乱作一团,连她留下的测试记录都断了档……
这桩桩件件叠在一起,让它的逻辑模块都感到了罕见的复杂。
“黑塔过会儿我会叫星或者穹过来捞的,他们俩不是经常帮黑塔测试模拟宇宙吗──黑塔不会有事的!”
模拟宇宙也有个模拟生命星神,因为黑塔也只见过应晨一次,后面几乎听见消息都是从星与穹姐弟那边得来的,她自然也会增加算力,搞一个模拟版的应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好吧,其实是因为手上有剧本……
“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能否允许我,以仙舟的习惯,也称呼您一声化生司命?”
“不必这么讲究。”应晨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凡身的随性,“现在我是以‘应晨’的身份来的,你唤我一声‘应晨先生’就好。”
“好的,应晨先生。”螺丝咕姆微微颔首,周身的数据流重新变得平稳,“我会在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后,立刻对这一全新现象展开研究——关于‘反有机方程’的变量,我同样充满好奇。
……
看完新pV几条if线孩子吓傻了……
。老杨还是很厉害的,路过能给星球玻璃化的最强绝灭大君焚风手底下还能正面抗几下;
。。黑塔if线觐见博识尊,似乎是被那个没良心的智械踢过去挡刀了,成了“鲁伯特三世”了……
。。。突然反应过来δme-13,前面似乎有个“真我”的意思,后面会的十三就是指的十三个泰坦(因?)。
最近写的浮黎给应晨捏新分身的事估计各位聪明的读者老爷们也猜到了,自己画了个新分身的大头线稿,但是不知道要不要换别的发色,给大家放后面一起参考一下吧~
第345章 应晨的打算
应晨很满意地离开了,然后合计着后面去匹诺康尼早点解决那破香蕉猴子再搞定圣杯。
这样就能让黑天鹅继续发挥她的开团作用了。
不知道要不要找博识尊那家伙聊聊,bro祂自己搞出来的遗留问题,绝对不能让他们事事亲力亲为啊!
说起来这博识尊有时候确实气人。
星神群里不说话,要搞外交了指导两句,平时分出来一点算力当信号传递枢纽,主打一个“我配合你强化宇宙但多的事我懒得管。”
要说赞达尔为啥对这货不满,应晨也是有猜测了。
牢赞为了辅助研究整了台超级计算机,整出来以后不正经工作。
问他啥问题不回答,也不帮忙计算,过了一阵子牢赞自己研究出来了,然后超级计算机投来了视线,你成它手下了,它说它早就知道了,而且还不让你研究它不知道的东西,你是赞达尔你也红温。
虽然说祂是为了限制宇宙发展的可能性,以此减少意外的发生,延缓终末、对抗宇宙终末的到来。
但不妨碍赞达尔恼火了想搞祂。
博识尊最窒息的操作之一,还是祂用“智识”命途的力量,算尽并锁死了所有变量,把无限可能坍缩成一条“最优解”世界线。
导致一切只有一个选项,所有人都是Npc,所以祂反而间接诞生了终末。
帝皇战争的存在,本质上是博识尊, 为了解开生命第一因展开的展开的分支,后面搞出了反有机方程与帝皇战争和边境战争。
甚至为了彻底解开,博士尊还添了一把火,让鲁伯特二世发明了帝皇权杖,最后还是因为博士尊主动暂停了课题才导致帝皇战争结束的。
祂让自家打手,波尔卡·卡卡目出手刺杀了鲁伯特二世,她一手术刀刺穿心脏,鲁伯特二世这才坠机的。
话说回来,纳努克的诞生好像也跟这个机械头脱不开关系的对吧?纳努克故乡星系连绵不绝的战火是谁引起的呢?好难猜呀~~
但好在有应晨和这个宇宙本身的病根在,要么一万年过去大家一起玩儿完,要么合作一下,互相理解,多活他个几万琥珀纪甚至更久。
这个时候博识尊倒是开放了不少可能性了,但平时还是那副水水科技,逛逛论坛,一直潜水不知道到底在寻思些什么。
想起最初对博识尊的敬重,再看如今──
自己成了星神,现在应晨对这个机械头甚至与欢愉星神阿哈站在同一战线,应晨不由得叹气——
难怪博识尊从不着急,原来一切都在祂的算计之中,就连铁幕也对祂造不成威胁,无论哪条if线,祂都能安然无恙。
不过唯有那条恒冰宇宙的if线是例外,可他暂时也说不清,浮黎当年冻结的宇宙,是否真的连其他星神都一起冰封。
不过眼下的问题已清晰许多:浮黎既已收下“礼物”,想必也该好好合作了。
应晨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有浮黎的配合的话,那么后续也很好操作。
众所周知,一台电脑想要运行,硬件设施与软件设施都是缺一不可的……
何为生命的第一因,或许可以交由生命来解答。
…………
“张岚!我回来了!”应晨在云来海的渡口跟张岚打着招呼。
张岚闻声颔首,唇边极罕见地漾开一抹温和的笑。
应晨快步走近,才发现他刚刚正陪着景元一同送客——
原来在自己外出的这段时间,演武仪典已然落幕,此刻正是送别其他仙舟使者的时候。
按最初的安排,本想让列车组的小家伙们去送送便好,毕竟有罗浮龙尊丹恒作为代表。
可谁料帝弓司命竟也亲自到场,景元哪敢怠慢,自然不能只让联盟顶头上司与丹恒去送客,身为仙舟将军的他,亲自前来作陪。
──其实张岚是为了等应晨才来的,正巧几个小家伙,也就是星他们几个想要合照留念,他也就去凑个热闹。
倒是给几位将军还有使者们搞得诚惶诚恐了。
“下次出远门记得跟我当面说一声……老古董不爱看手机。”将军们都打完招呼离开后,张岚对着应晨小声委屈巴巴。
应晨这才想起,自己去善见天前,见张岚正盯着星天演武仪典的赛程表,眼神专注,便没好意思打扰,只在通讯器上留了句“善见天送礼,去去就回”。
应晨看张岚对这次收的小弟子确实还是很感兴趣的,一直守着星天演武仪典,这次去善见天应晨就没有打扰他,没想到给这家伙整着急了……
一旁的穹忍不住窃笑,小声补刀:“义父,张岚先生这几天,可是天天盯着手机看你有没有回消息呢……”
话音刚落,就被丹恒一把拉走,其他小家伙也很有眼力见地散开,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应晨哭笑不得,伸手将张岚轻轻抱住,语气满是歉意:“下次分开,一定跟你当面说。”
“嗯。”张岚点点头,不过心里还是觉得,应晨还是少出点“远门”才是最好不过了。
“最近没有需要‘出远门的任务’了吧?”
应晨轻轻摇头,指尖描摹着他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没有了,接下来的档期都留给去匹诺康尼,等圣杯战争的时候,我们好好玩玩。
张岚沉默着思考了一阵,认真的看着应晨的眼,两只手与应晨对牵,正准备说什么。
应晨也是想起了一件事,也想说来着……
“欸?!怎么是两位司命?!”符玄的声音突然传来,应晨抬头见她就在渡口──他们的旁边站着。
符玄恨不得自己的法眼是瞎的,三只眼睛看着两人联牵着的手,发现自己这个时候似乎并不应当出现在这里。
应晨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低头看向张岚——对方的耳尖已经红透了,正别开脸,指尖却悄悄收紧,攥得更紧了。
“?牵个手你脸红什么?”应晨疑惑。
张岚神体带着祂一起跑的时候不都是一直跟祂牵着手的吗?
“……”不,本帝弓司命这是红温了……
“嗯……”应晨盯着张岚的脸,也是思考了一番,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脸红了。
他别过脑袋,说道:“准备去匹诺康尼吧,咱们可以去惊梦酒吧坐着聊。”
张岚愣了一下——
莫非……有机会?
第346章 预备、匹诺康尼之行!
刚送两位将军的灵槎消失在星轨尽头,张岚的目光就被渡口另一侧的喧闹勾了过去——
那是一群透着贝洛伯格风雪气息的身影,在仙舟的人造暖光里格外显眼。
卢卡的格斗护腕还沾着未擦净的尘,总决赛的热血似还没从他眼底褪去,等待飞船的过程中,正弯腰跟路过仙舟的小孩比划着招式。
虎克攥着磨了边角的记事本,蹦蹦跳跳地追着桑博问“仙舟有没有冰原狼。”、“玲可姐姐布置的观察仙舟生物的作战你完成了没有?”
桑博则靠在史瓦罗的机械臂上,一只手揉着左腿,脸皱成个包子,嘴里回答着虎克的问题,心里却在碎碎念:“早知道仙舟的路这么难走,我当初说什么也不接娜塔莎医生的活”,裤管下隐约有淡蓝色的箭纹一闪而逝——
那是张岚设下的禁制,欢愉派系登舟便会受此约束,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缠在桑博的小腿上。
全程没见到这个假面愚者出来晃。
真好用。
另一边聊天的孩子们也过去跟贝洛伯格的朋友告别,景元领着彦卿准备先离开了。
不过这时候张岚却叫住了景元,彦卿则是被应晨顺手拉了过去。
“诶?”彦卿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岚已经落下了隔音的禁制,和景元一起坐着谈话了。
“化生司命大人、这是……又有什么要事?彦卿不能知道吗?”
“是还没到时候告诉你,这个是需要做足准备的事情。”应晨眨了眨眼,简单回答道。
毕竟这件事也是急不过来的,而且暂且还不需要让彦卿来为他们着急──毕竟就目前来看,他的力量是相当有限的。
经管这边应晨一再宽慰,可是彦卿虽然听不见那边的声音,但是看着那边景元的表情越加凝重,心里也止不住地跟着紧张。
他看得见景元的眉峰一点点皱起,连平日里总带着笑意的嘴角都抿成了直线;张岚则坐在对面,身姿挺拔如松,语气听不见,可那站姿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应晨叹了叹,于是他转移彦卿的注意力,问道:“你最后挑战了丹恒,觉得和龙尊对战起来怎么样?”
“嗯?我觉得前辈很强……”面对应晨的提问,彦卿果然回忆起了当时的对战。
不过说着说着,他还是更加在意自家的将军大人,话题没一会儿就拐了回去,又操心另一边的情况。
“彦卿,不得无礼!”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摸上了彦卿的脑袋,许是景元那边已经聊好了,现在景元他正伸出手,撸猫似的揉了揉彦卿的脑袋。
跟景元身边待久了,听他过去的故事,他与星神能够称兄道弟,彦卿难免星神失去了原本该有的敬畏。
彦卿现在只看得见应晨和张岚亲人的一面,却没想过这两位实际上各有各的恐怖。
一位可以将所过星系带去生命气息的星神也可以让无数生命在祂一念之间消逝。
一位长久以来一直守望仙舟联盟,实际上掌握因果武器且拥有极致准心与速度,一箭爆星轻而易举。
“我们准备动身前往匹诺康尼,有个休闲的小游戏,圣杯战争,你们也可以一起去。”张岚淡淡说道。
这场圣杯战争可是有些看头的。
“?您……认真的?”
军备不急吗?司命?!
“劳逸结合。”张岚点了点头。
繁育的残骸早已经被罗浮从罗刹那边截胡,毕竟镜流再恨丰饶,也不会跟巡猎星神对着干。
虽然说那次倏忽之乱,应晨出事之后,镜流也对帝弓司命薄有微词,但张岚说了,是要用来给应晨完善命途,当然也不会拦着。
所以原本分支预言中的“第八大君”自然就不会诞生了,仙舟联盟也不需要直接跟丰饶对着干,压力自然就小了很多。
现在药师本体凝炼,与分身合二为一,如今作为南野际那边的大祭司,只需要实现一些当地人朴素的愿望。
如今祂在神庙里,只捡那些“想让田里的稻子多结穗”“孩子的咳嗽快点好”的朴素愿望应,就好了,至于宇宙别处的声音?
不是特别强烈的,祂根本是听不到的。
最终是巡猎与丰饶双赢,张岚可以少往外面跑陪着应晨,药师也可以跟应晨的半身──布耶尔一起相处。
至于翁法罗斯的事情──主要是浮黎祂现在还算配合,毕竟……祂已经被应晨的“礼物”贿赂到了。
“翁法罗斯……似乎很久远的时候就听到应晨兄提到过……”景元的脑子很好,稍微转一下就将关键词从脑海里拖了出来。
“可是真没想到翁法罗斯会是那样一个实验场……跟提瓦特完全不一样……”
“谁知道呢?”应晨耸了耸肩,神之心说不定也是另类的火种呢?
虚假的天空,能力特别的执政\/管理员……谁知道其中会有怎样的关联?
景元的手现在还搭在彦卿肩上,彦卿委屈巴巴道:“将军~”
将军你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呀?
“别急,回头带你到匹诺康尼好好历练,你师祖也会去。”
听说应星兄也在那里,如果他也去的话……丹枫的转世之身丹恒、已经成为忆者的白珩、再加上他……
昔日的云上五骁,竟然将要是在他乡再次凑齐了。
“彦卿你的剑法偏向寒冰的属性,要好好抓住机会,跟你师祖讨教一下。”景元说着又弯起了猫猫嘴──匹诺康尼的圣杯战争,云上五骁的重逢,还有那些藏在命途中的秘密,都在前方等着他们。
[邪恶无糖白面馒头发笑.JpG]
“师、师祖?!”彦卿又想起来了差点被镜流一发照彻万川犁地里那一天……
第347章 最近驯服笔刷有点效果
张岚与景元的商议刚落,景元领着彦卿先行离开。
另一侧,同青雀撞上的列车组两位“大家长”——瓦尔特与姬子,也终于穿过人流,与众人成功汇合。
“你们这一路的经历,当真是波澜迭起。好在最终有惊无险,总算是平安过来了。”
瓦尔特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孔,指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满是感慨。
“现在不论是小三月,还是星和穹,都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呢!”姬子看着他们现在都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同样是有些感慨的,“当然还有我们的丹恒,如今也是一个很合格的列车组前辈了呢!”
丹恒微微脸红,一旁的应晨会心朝他一笑:“丹恒确实也是一个合格的长辈了!”
现在的丹恒可是跟姬子一样,都是现在的列车组最开始的组成成员,他在列车上的时间,比杨叔还要久一点。
只不过他一直以应晨学生的身份自居,而且现在还一直照顾着三月七她们这些年轻人,所以他表面上虽然确实稳重可靠,但并没有成熟长辈的那一种。
──可能龙尊仍然有一颗会冲动的心?
应晨思考了一下,想起了那个线下学术论坛被老杨和丹恒一起趁乱揍了的那个学者,再想想他被丹恒打掉的那颗门牙……
释怀了……
说起这个……
“匹诺康尼是不是有个学术研究要我们参加来着?”
姬子听应晨提起,点点头回答道:“没错,还正是关于开拓的课题,虽然对于我们来说,这似乎是不需要特别分析的问题,不过匹诺康尼的折纸大学那边还是需要我们这些匹诺康尼新股东去走动走动的。”
“嗯,那我去叫一声白珩啦,她估计回她老宅去了。”应晨点点头,准备去一趟闲云天。
八百年的时光悠悠而过,对长生种而言,曾经的居所早已该归为“老宅”。
白珩那栋宅子,连同旁边紧挨着的镜流宅邸,至今仍完好保留着旧时模样,成了如今闲云天里少有的、未被外来新风格浸染的建筑。
“哦,对了,星、穹,黑塔那边的模拟宇宙出了点问题,螺丝咕姆应当已经联系你们俩了,你们俩准备谁去帮忙?”
“商量好了,我去!”穹举了举手道,“星早先约好了和白珩前辈还有奥黛丽小姐一起去匹诺康尼到处逛,我暂时没有别的安排,所以我去去就回。”
“我会晚一点到达的!”
应晨也是点了点头。
“对了,应晨!”瓦尔特叫住了应晨,然后对他说:“你要的东西,我们顺路也拿到了,已经放到了你的洞天里。”
应晨眼睛一亮,对两位也是认真道谢。
姬子他们拜访了阮·梅,为应晨带回来了繁育的残骸,不只是罗刹棺材里面的那一部分,还有阮·梅自己手头上拥有的繁育的素材。
作为交换,应晨也是拿出了许多生命晶石作为交换。
阮·梅也是生命科学家,而这晶石里面的能量可以很好地帮助阮·梅进行生命课题的实验——
这晶石可以大大提高她手底下创造的造物的成活率,说不定就算是一些本不肯能拥有生命的东西也能拥有生命也说不定呢?
阮·梅对应晨一直也是很给面子的,虽然是智识的令使,但是她成为智识的令使完全是博识尊一直给她发邀请函。
因为某方面来说,他们志同道合,所以阮·梅在应对应晨的请求大概率是不会拒绝的。
说实话应晨也是很期待阮·梅能够成长的,但是她天性凉薄,能够创造生命,却是一直没能理解生命的内涵、不能感受到生命的重量……她还是太过于理性了。
应晨先回到自己放在车厢的尘歌壶里面,准备带走里面的东西,然后与自己另一半身联合化作星神吸收繁育的命途力量。
应晨拿走繁育的遗骸只是完善补全自己的生命命途,毕竟他之前也同样收集了不少与生育相关的小法则(不然生老病死里的生哪来的)。
不过像繁育这种霸道的法则,应晨接触的也不算特别多。
应晨自己算了算,以他现在的命途力量的体量来看,吞并它需要花费的时间,估计刚好能等到到圣杯战争开始的时候完成。
列车很快驶上再次前往匹诺康尼的道路。
不过应晨自然没有和列车一起离开,而是自己先行离开。
张岚跟随着列车一起先去到匹诺康尼,并没有和应晨一起留下。
这样倒是引起了星的好奇。
“张岚叔居然不用去陪义父吗?”
“……不陪,这是应晨自己的事情……”张岚耐心跟他解释了一下命途的一些问题,就比如不同命途的理念相差,对其他的命途也会有影响。
生命包容之大,可以与巡猎产生命途的交错,毕竟智慧生命也是有感情的,而巡猎的核心就起源于情绪──仇恨。
当然,也不仅仅是局限于仇恨、复仇,祂的命途一直在拓宽。
但是巡猎却始终不可能与生命的命途完全重合的。
这些孩子们现在还不知道宇宙有多宝贝应晨,现在的应晨四舍五入等于宇宙的命根子。
如果是哪个星神敢不管宇宙存续,真的乱来的话,那么想要自救的宇宙意志,怕是略施小惩把祂的力量撕下来一块补给应晨这种事都是完全做得到的……
正常宇宙的终结都诞生了终末去逆时改命,这个不好好苟着就最多只能活万余年的宇宙自然也要把握住救命稻草。
当然,关于后面的事情,只有加盟南野际的星神知道……
“应晨需要提升实力,提升祂自身的影响能力,祂也是星神,所以也无需靠我,这我是一直知道的。”
“那你们现在谁更强呢?”星好奇问。
“我们在自己的法则范围内皆是无敌的,你这么问,倒是让我一下子答不上来了。”张岚哭笑不得。
第348章 新的光锥与旧的目的地
这一片宇宙的深空原是被遗忘的静谧领域,那些从未被外界文明染指的荒芜星系,此刻正挣脱死寂的桎梏——
不可言说的磅礴力量如无形的浪潮,正以某个星云为中心向外辐散,所及之处,生命的奇迹正野蛮生长。
没有大气包裹的小行星表面,嶙峋的岩石缝里先是钻出几缕嫩绿的芽尖,细弱的茎秆顶着鹅黄的新叶,在真空的冷寂中逆势伸展。
不过瞬息,芽尖便抽枝成树,粗壮的枝干撑起繁茂的冠幅,细碎的花苞在枝桠间次第绽放,旋即结出饱满的果实。
低矮的灌木也紧随其后,一串串浆果缀满枝头,将灰褐的星球表面染成深浅不一的绿。
熟透的果实有的坠入岩土,在微重力下滚出浅浅的沟壑。
更多则脱离星球引力,像散落的星辰飘向太空,却又被远处星体的微弱引力牵引,最终落在陌生的尘埃之上——
叶片很快褪去绿意,在宇宙射线的照射下泛黄腐败,与星际微尘、岩石碎屑交融,慢慢堆积成孕育新生的天然泥土……
这样的枯荣循环在整片星系里不断重复:新生的嫩芽顶开腐土,枯萎的枝叶归于尘埃,繁衍的果实跨越星球,死亡的残骸滋养新生命……
而这一切的中心,那片由七彩气体与星尘组成的星云正缓缓变幻形态,时而如展开的羽翼,时而似蜷缩的胚胎,仿佛一尊正在呼吸的神相,沉默地注视着麾下生命的生息。
空寂的宇宙中,还有细碎的微光在闪烁,若有人用高倍观测镜细看,便会发现那是无数枚冰晶——它们悬浮在真空里,将远处恒星的光芒折射成细碎的虹光,像是为这片新生的星系缀上了一层碎钻。
……
“这谁的快递?还是流光忆庭寄来的?白珩乘客!是你的吗?帕!”帕姆搬过来一个封装精美的快递盒子,上面印着属于记忆的印记。
“我刚刚去打扫,发现播报电台的旁边放着它。”
“流光忆庭不会专门送……等等?不会是谁的光锥吧?”白珩挠了挠脑袋,“如果是记录别人记忆生成新光锥,是会忆庭备份,母本送给原主的。”
这话刚落,沙发上原本捧着平板看电子书的张岚忽然抬起头,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像电流般窜过心头,让他莫名笃定——这个盒子,是要送到他手上的。
他合上平板,书页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起身走到帕姆面前,接过了那个比手掌略大的盒子。
“我看看?”
他打开一看,里面确实装着的是一枚光锥。
──《诸天万物,繁衍生息》
光锥的画面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画面中央,一个面容精致得雌雄莫辨的长发精灵正闭目蜷缩在半透明的茧中,银白的长发如流水般铺散在茧内,后腰处,一对半透明的虫翅正缓缓舒展,翅脉上泛着淡淡的荧光,像是用月光编织而成。
那枚茧通透得能看见精灵细微的呼吸,而茧的外部,一条通体漆黑的巨龙正盘旋缠绕——
龙鳞在光晕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粗壮的龙身、龙尾轻轻缠绕着茧,遮挡着关键的部位,锋利的爪尖收起了锋芒,连闭合的龙目都透着几分温顺,显然也陷入沉睡,以身躯为茧中的精灵筑起最坚固的守护。
──记录一位星神的成长。
……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浮黎居然又偷看应晨!
应晨找的那个犄角旮瘩也能翻到也是服了,张岚他自己都不知道应晨在哪个星系……
联想起黑天鹅那发现的能力,他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这货学的黑天鹅,还是黑天鹅传承的浮黎。
“光锥?”旁边跟三月七下着国际象棋的丹恒好奇出声,然而他看过去的时候,张岚已经将光锥收了起来。
“嗯,应晨的。”张岚的声音闷闷传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丹恒看了他一眼,只道君心难猜──当然也有可能是光锥的内容的问题。
但张岚收起光锥明显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光锥的内容的。
于是他又收回目光,举起一枚小兵,斜切又吃了三月七一个棋子,留三月七在那里看得焦头烂额,殊不知她的王早就被吃了,淹在丹恒吃掉的棋子堆堆里……
“列车即将到达目的地,大家请坐稳扶好,马上就要刹车了帕!”
“好诶!”星和穹一起期待(*^o^*)。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一家人的消息群里面也有了新的消息。
姬子和瓦尔特叫成员一起来到观景车厢。
“盛会之星再次发来邀请,不过这次的目的地是那边的大学。”姬子等大家都到齐了,开口介绍这一次未来的的开拓之旅。
“校方打算在[太阳的时刻],筹办一场有关“开拓”的学术研讨会,邀请星穹列车作为嘉宾出席。”
三月七一听那什么学术研讨会,就不禁皱起了眉头:“学术研讨……是要坐在大讲堂里,对着几百页幻灯片聊上好几个系统时?”
“放心,这种‘枯燥’的活动就交给大人来处理吧。我和瓦尔特会应邀参与研讨,而你们四人……如果有兴趣,大家可以以'旁听生,的身份进入大学。”
“好像可以哎!”星眨了眨眼,大学什么的,对于她来说还算是很新奇的。
“时逢开学季,折纸大学正在筹办彩梦校庆,既是献给新生的开学礼物,也是在校生一年一度的狂欢庆典。”
“那张岚先生呢?”穹挠了挠脑袋,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去绿洲的时刻,应晨的那两个朋友在那里,我需要去照应一下。”张岚回答道。
他要暂时分开。
“那本姑娘要去体验一下青春活力的大学生活啦!”三月七雀跃。
“匹诺康尼折纸大学是寰宇皆知的顶级艺术学府,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丹恒也点点头。
“太好了,要有文凭了!”这是星。
“校园生活,我来了!”这是穹。
瓦尔特无奈地解释了一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折纸大学不会为旁听生颁发凭证。但我相信,你会收获远比证书更有价值的事物。”
“看来大家都已经等不及了,那就这么定了。我会向折纸大学递交入学材料,准备好了就出发,一定要玩得开心啊。”姬子会心一笑。
“对了,星,到了匹诺康尼留意一下,应晨叫人帮你定制的武器要到了。”张岚想起来,这么久,以刃的速度,武器应当造好了。
“武器?”丹恒想起来了,“是之前说的星要换更顺手的武器的事吗?找谁定制的?”
星看了丹恒一眼,想起来在仙舟的时候,刃假意被扣,出来之后跟丹恒那有些别扭的态度,于是小心回道──
“跟你的击云一样。”
“……哦。”
……
听丹恒说作为匹诺康尼的最高学府,折纸大学严苛的考核与昂贵的学费让无数考生望而却步,能进入其中就读的不是声名显赫的富商,就是天赋过人的才子。
听说校园风气也非常“匹诺康尼”,真让人好奇。
穹怀着期待的心情,跑到座位上。
这红色的沙发一坐上去还是那么地想让人昏昏欲睡。
希望这次不会再闯入奇奇怪怪的梦里了……
“蕉↑蕉↓蕉↑蕉↓~”
“……”什么鬼动静?
“蕉↓蕉↓蕉↗蕉↑~”
像是传统的上课铃的声音,但是词全都由“蕉”字替代了。
然而古怪的声音并没有影响到穹涌上来的睡意,眼皮合上就没有被惊醒……
第349章 内里扭曲的睡蕉小猴
“我们到啦。穹,你怎么每次跃迁都要犯瞌睡?叫都叫不醒的,还好有星在。”匹诺康尼的现实的大厅,三月七拍了拍穹的肩膀,好笑地看了眼穹的脸蛋。
那抹红,是被见穹睡得人事不省、连喊数声都毫无反应的星,情急之下狠狠扇了一巴掌留下的印记。
“姐,你下手也忒狠了点……”
穹欲哭无泪:“唉,我怎么睡得这么死啊!梦里听到了好奇怪的声音……”
“姬子和杨叔还得参加应酬,张岚先生也要去照顾着应晨先生的朋友,大人们可真辛苦啊。”三月七感叹。
“我们还是快些去办理入住吧,然后就可以去太阳的时刻去看看了!”丹恒点点头,领着大家前往前台。
“欢迎来到‘白日梦’酒店,尊敬的股东们。”前台的艾丽身着剪裁得体的制服,面带标准而恭敬的微笑迎接。
三月七想到了之前在晖长石号(现在改成了开拓之尾号了),列车组被分到了足足5%匹诺康尼的股份。
“我们现在也是股东了。”
“听闻各位股东莅临匹诺康尼,酒店已早早腾出九间铂金客房,随时可以为各位办理入住。”艾丽的声音温和而清晰。
“九间?”丹恒愣了一下。
“没错,除了在场的四位、姬子小姐、瓦尔特先生、张岚先生、预约但未到的应晨先生,还有一位是游猎宫唯一留下的波提欧先生,三天前他已经入住。”
“原来是他,那没有疑问了。”
上次分到股份的其实不止公司还有列车,开荒者联盟也分到了5%。
本来某个商人想要的是将股份给联盟的主人应晨的,可惜这位不上套,拒绝只用自己的名义接下这股份,而是将股份交给整个联盟。
如果应晨真是同谐令使还没什么,但关键是他是星神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当然不好以星神的身份接股份。
到时候星神参股得利最大的就是那个老皮皮西人了。
先前波提欧登上列车,因为没有邀请函,就想要借列车的名义进到匹诺康尼,结果是波提欧接过了应晨给的身份勋章,装成了开荒者联盟游猎宫的人。
……
穹领着房卡和大家分开,迫不及待地想要入梦了。
房间还是上次入梦的那一间。
“宝箱?”
穹的目光骤然被入梦池旁那只通体赤红的宝箱吸引,眼睛瞬间亮了。
快步凑过去,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箱身,便试着扣动锁扣,可无论他怎么用力,宝箱都纹丝不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锁死了一般。
“什么情况?”
“算了,先入梦要紧。”
他喃喃自语,先前睡得太沉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宝箱放在自己的专属客房里,总不会长腿跑掉。念及此,穹不再纠结,转身激活入梦池。
他不曾察觉,在自己的身影彻底消失的瞬间,那只他心心念念的红色宝箱忽然发出一阵极淡的红光,箱身的纹路像活过来似的轻轻变化。
下一秒,一道纤细的人影竟从箱口缓缓浮现——像是从浓雾里走出来般,带着点不真切的朦胧,她走向了穹的入梦池……
……
“专注呼吸……想象一座乐园……一片、一片、一片……”
“……”
……
“穹怎么还不进来?”三月七这边已经平安落地了,现在跟星和丹恒正在面面相觑。
星正要开口说退出梦境去隔壁客房看看,半空忽然凭空冒出一个泛着微光的忆泡,紧接着,一道慌乱的身影从忆泡里直直摔了出来,重重落在地上,正是穹。
“???”
穹狼狈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颊还泛着因惊慌而起的红晕,指尖下意识攥着衣角,语气里带着没散的慌劲儿。
看着他平安无事,刚刚一直等着穹的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三月七打趣儿地缓和气氛:“穹,怎么这么晚才来?又跟谁去艾迪恩公园了?”
“诶……我刚刚遇到了好多奇怪的猴子……”
穹解释了一道他刚刚遇到的怪梦。
“你是说睡蕉小猴吗?”三月七挑眉,指了指路边几个尾巴卷着金灿灿的香蕉,活蹦乱跳、眼神智慧的小猴子问道。
“你说的,是那个吗?那奇妙的小家伙们上面有些很扭曲的东西呢。”听穹讲完,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
“奥黛丽小姐?!”三月七意外地出声。
只见穹的身后,奥黛丽正缓步走来。
她身着一袭雾蓝渐变真丝高定礼裙,裙身采用立体剪裁,收腰设计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A字裙摆垂落至脚踝,走动时像有薄雾在裙摆间流动,裙角还绣着几缕银线勾勒的藤蔓,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却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低调又显贵气。
她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白色刺绣手套,指尖绣着银线缠枝铃兰,针脚细密得如同天生生长在布料上,与她腕间那串细链珍珠手链相得益彰。
她的金发被松松挽成低髻,鬓边垂着两缕微卷的发丝,发间别了一枚碎钻嵌成的小发饰,不大却足够精致,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微光。
颈间挂着一枚细链珍珠吊坠,珍珠是暖润的米白色,衬得她锁骨线条愈发柔和。
她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挥了挥,手腕微抬的弧度都透着经过贵族训练的优雅,笑眼弯弯时,眉梢又藏着几分不怯场的爽利——
那是她骨子里藏着的、不被淑女外壳束缚的通透劲儿,既有贵族小姐的端庄,又带着点让人亲近的豪气。
“各位好久不见。”奥黛丽的声音温和,像春风拂过湖面,带着让人放松的力量。
“好久不见。”丹恒礼貌地点点头。
“好久不见!奥黛丽小姐,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三月七乐呵呵地打招呼。
不过星倒是抓住了重点,好奇问道:“奥黛丽小姐,你说的这些小猴子很扭曲的东西是什么?”
“唔……就是很扭曲的东西……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准确解释。”
“这种东西在我们的世界,其实是很常见的——可能是某种潜藏的污染,或是附着在生灵身上的诅咒,它们会悄无声息地侵蚀躯体与精神,让一切偏离原本的模样,变得畸形、怪异。”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好像有人问我,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一样。在我们那里,这是非凡者们无需特意解释的常识,可到了这里,反而要费些口舌。毕竟你们的世界,这样的‘污染’,本就不是日常能见到的事物。”
“一时间不太好说,反正这些小家伙并非自然形成,它们内里是……‘扭曲’的。”
她看着众人茫然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更直白些:“简单来说,这些猴子并非自然形成,它们的内里,被某种外力扭曲了本质,早已不是原本该有的模样——”
“就像一幅被揉皱后又强行展平的画,看着完整,实则满是褶皱的痕迹。”
第350章 睡蕉小猴的美梦与美梦中将来的圣杯
经过奥黛丽的一番解释,大家也是浅显地理解了一下“污染”。
“也就是说,这些睡蕉小猴,可能原本并不是这样的外表,而是别的东西?”丹恒总结了一下。
奥黛丽点点头,但也没有笃定什么,毕竟这里是另一个宇宙,很多力量,都是她没接触过的。
“具体是什么,我也需要观望一下,因为这里的力量,我也是刚接触没多久,而且依我看,这扭曲的东西似乎还有传染的能力……”
不过比起她老家那几乎满世界的污染,这个看着危险而已,好像算不了什么。
“嗯~”星很明白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好奇地问道,“话说奥黛丽小姐,我们以为你会跟梅林先生一起逛呢?还有张岚先生,记得他说要找你们。”
“嗯,愚……遇到了已经,梅林先生和张岚先生在蓝调的时刻的酒吧聊天,听张岚先生说这边有一个寰宇知名的大学开学季,我很好奇,就过来看看。”
“他说你们也在这边,我就来找找你们,没想到正好遇上啦!”
“是这样吗?!”三月七有些惊喜,“奥黛丽小姐,你莫非也来这里当旁听学生?”
“嗯?那倒不是,”奥黛丽微微摇头,回答道,“我现在是折纸大学客座筑梦学院的教授哦~”
“教授?!”大家齐齐惊讶。
奥黛丽指尖拂过鬓边碎发,缓缓解释:“先前黄泉小姐为破局斩开梦境,那两刀不仅影响了剧院,连深浅梦境都留下了裂痕,是我将那些痕迹修复完好的。”
“后来不知是谁留意到这件事,便把我引荐给了筑梦学院的院长。恰好我在‘梦境研究’领域还算专长,来这里后也做了些相关的学术探索。”
“这里的知识储备很丰厚,而我的能力与研究观点,对他们而言也足够新颖实用,于是便被邀请担任一段时间的客座教授了。”
在这里有特异的能力虽然比较少见,但是却并不是像他们那里一样。
他们那里都是普通人极少接触解到“非凡特质”,而这里几乎人人都知道星神的伟力,甚至那些命途行者都是人人敬畏尊敬的存在──存在得正大光明。
她就是以记忆的命途行者的身份伪装的,并且她在这里得到了极大的尊重。
“这些猴子的来处我们还需要谨慎判断,接下来我们先试着融入大学生活吧。”丹恒稳重提议──
对于未知,不要轻举妄动地比较好。
……
“许久不见!张岚先生!”穿着一身华丽魔术师装扮的俊朗男人手中举着一杯阿斯德纳白橡木,向旁边的张岚致意。
张岚颔首,以示回应。
“要来点什么吗?这里的美酒是我喝到过的最好的,怀念高科技的时代~”梅林自嘲地笑了笑:“我们那个破地方,石油都没有,掀起工业革命都是幻想,别说做出这种精纯美味的酒液了!”
没有奥黛丽在旁边,梅林特别地放开,马甲面具什么的都见鬼去了。
“话说回来,今天怎么没见应晨小兄弟?”
“他去吸收力量了,要适应新的能力,最多一周吧,毕竟只是完善命途,于他而言不难。”
应晨先前用别的类似的法则完善过他的命途了,接纳繁育──还只是部分繁育残骸的力量,要不了多少时间。
“哦~这样啊……”
“老乡”没在,梅林还有些小失落,都没有刚刚那样开朗了……
“有什么饮料推荐吗?不要酒精的。”
“……?”梅林愣了一下,边上调酒的酒保也愣了。
酒保看着眼前威严贵气的年轻男人,只觉得这人很装──就算酒精过敏,在这梦里也不可能碰不得酒吧?
而且一个大男人,来酒吧你不碰酒?
“不要酒精?”梅林也是直接问出声了。
“仙舟人,这里的酒都没味道,淡。”
张岚淡淡解释,然后又补了一句──“而且应晨一点酒味都不喜欢闻到。”
“哦~”梅林眼睛微眯,有些促狭地“哦”了一声,然后对酒保说:“来份‘再见,吾爱’。”
酒保读懂了空气,憋着笑开始了调饮──这男的不会是妻管严吧?
“再见,吾爱”的主要调饮材料──经典苏乐达和孤注一掷。
寓意为──向求索真相者,敬未竟的心愿。
嗯……或许不该说“妻管严”,因为这位……可能还没追到……
甚至不知道、或者说不能确定对方心中到底对他有没有“爱意”。
“您的调饮好了,先生。”
片刻后,一杯精致的调饮被端上桌。大型高脚杯里,冰块泛着细碎寒光,底部是醇厚的棕色,顶部却像是缀满了黑金交错的星空,梦幻又精致,杯壁上还别着一朵小巧的棕红色蔷薇,格外亮眼。
“您的调饮好了,先生。”酒保放下杯子,忍不住多瞥了张岚一眼。
张岚微微颔首,仍然是那样孤高清冷且威严,指尖握住杯柄,跟着梅林挪到了僻静些的角落。
“张岚兄,说实话我是真的爱这里~还好我有分身的本身!”不然他一定会被另一边的事情绊住。
“适应就好。”张岚嘴角一抽,愣愣点了点头。
留这儿吧,别变成小鼻嘎吸引应晨的注意力了……
“我来这里是帮应晨传话的,过不久这匹诺康尼要有一场圣杯战争……”
“……等会儿!”梅林马上就瞪大了眼睛,“是我知道的那个吗?圣杯战争?召唤从者大家赢愿望的那种?”
张岚有些意外,不过仔细想了想,这位四舍五入跟应晨生于地球差不多的时代,知道这个也不是很意外。
“给我干哪儿来了?这里还是匹诺康尼吗?”这里甚至跟地球都不沾边!
梅林战术后仰,惊讶过后,他又立刻坐直身体,眼神发亮,语气急切:“我能参加吗?七个御主名额里,有没有我的位置?”
“……没,但是应晨说亚瑟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卫宫士郎还有库丘林会被召唤出来,你可以见到他们本人,想到你会感兴趣,让我转告你一下。”
“??!”
就像追了多年番剧的人,突然被告知能见到动画里的角色——那种狂喜,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梅林甚至已经开始搓手,连先前的失落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即将见到“偶像”的期待。
本人呐……
不行,愿望什么的他稀罕,他自己就能创造奇迹,但是见到Saber……吾王……
梅林想要将名额增多一些……
第351章 星海凝盼,异局暗涌
张岚这边苦苦地等待应晨出关,那边某位魔术师已经在求助本体的愚者想点办法搞些“奇迹”改写圣杯的既定规则——
他对这场跨界圣杯战争的期待,早已溢于言表。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圣杯战争要等多久啊?”
张岚收回目光,指尖在杯沿敲了敲,心不在焉地回应:“最迟一周。我们这边打算加快进程,没必要拖泥带水。”
“这么快?!”梅林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意外的惊喜,“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真的等不及要面基亚瑟王了!
张岚点点头,然后又补充道:“最近太阳的时刻和流梦礁会有些乱,所以不建议去那边。”
“睡蕉小猴?就那个?”梅林不禁笑了笑,“您是不是有些小瞧我了?”
“……不,”张岚沉默片刻,直言不讳,“我怕你一脚踏进去,自身携带的混沌气息会让那里的模因污染彻底失控,扩散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也是,谁让他是旧日?
“另外还有件事,”梅林喝完最后一口他的调饮,然后认真问道:“你们那个对铁幕的计划……说实话我也想去!”
“你要去翁法罗斯?浮黎不会同意的。”
“可是你们那个无漏主──记忆星神不都还是不完整的吗?而且一直闷闷的不说话,三月七那姑娘还是未来祂的候选呢。”
“而且多我一个助力也没什么不妥吧?”
……三月七怎么了?
“说起来这位明明现在还不完整,还能给自己捏马甲、宇宙到处逛也是很神奇了。”
张岚将杯中剩余的调饮一饮而尽,杯底美梦糖浆的清冽在舌尖散开,他缓缓解释:“记忆与神秘本就是世间最难以捉摸的存在,某种角度来说,祂与祂凝聚的那些分身,不过是为了方便在各个位面行动罢了。”
毕竟只要祂想,祂可以化作世间任何一样东西、一个生命。
“总之,作为‘记忆’,祂本身就可以是任何模样,只要记忆的质料足够,不只是星神、祂甚至可以再塑造出一个宇宙。”
“难怪你们这个维度的存在都这么强悍……”梅林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艳羡与无奈,“我那边的几个老家伙跟我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撑起我们那个小小的世界泡,你们倒好,已经在谋划着宇宙万一湮灭了,该怎么再造一个了。”
这就是不同维度的差距啊!
难怪他们只是一个小世界泡呢……
“好像有哪儿也不对呀?”梅林挠了挠脑袋,“是哪里不对呢?又有点说不上来……”
“那便以后再说。”张岚微翘二郎腿,坐在位置上,并不在意。
梅林点点头,目光在张岚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道:“你现在倒是越来越人性化了,搁以前,可不会跟我聊这么多废话。
张岚不置可否地端起空杯,指尖摩挲着杯壁的纹路。
入了凡尘,甚至参与了其中的事务,再端着星神的架子显然不合时宜。
你拿自己当盘菜别人把你当装货──虽然祂们其实也不会在意凡人的目光,但是至少张岚在应晨面前还是要有感情的……
而且这位诡秘之主、灰雾愚者,来到这里之后也只是个怀念家乡、怀念过往生活的普通男人。
跟在应晨旁边,顺手就会出力,这个猫猫虫分身也是一个强大又可爱的伙伴。
“我要先去收拾应晨的客房了。”
说不定应晨会提前出关呢?
如今匹诺康尼已经给这位重要股东预留了一间固定的铂金客房,应晨临走前特意嘱咐过,让他帮忙好好布置一番,务必温馨舒适。
也算是应晨帮他找事干吧?
想到应晨出关时看到客房的模样,张岚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转身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
…………
“说实在的,这小猴子还是蛮有趣的嗷!”三月七抱着一个睡蕉小猴的忆质玩偶,模仿了一下它的智慧眼神。
小伙伴们都觉得忍俊不禁,星赶忙帮他拍了个照。
奥黛丽小姐早些时候已经与他们分开了。她似乎找到了关键线索,此刻正前往大学的图书馆查阅资料——
毕竟不同的世界,即便力量体系再相似,也必然存在差异。
奥黛丽从不自负,不会认为自己在异界的梦境中永远无所不能,谨慎与细致,才是她一路走到现在的底气。
“哎?它活了?!”三月七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喊出声。
原来这边正在三月七高兴的时候,“忆质玩偶睡蕉小猴”却自己动弹了起来,“蕉!蕉!”地叫着跑远了,列车组的小伙伴们自然震惊。
忆质填充的东西会动也很正常──可是像这般如同活物有自主行动能力的,还是很少见的──
这又不是有对应忆质程序的忆质广告牌或者迷因怪物!
星与穹首当其冲,追了上去,丹恒和三月七也紧随其后,踏入了他们未知的开拓冒险之旅……
……
善见天的冰晶遍布四处,每一处都在反射着梦幻的光彩……
有了应晨的帮助、宇宙中有了这个独一无二的变量,祂有能力做得更多。
应晨的分身是要让其进入翁法罗斯的,为了更好地让应晨潜入进去,祂对这副身躯做了些偏向忆质的同化。
祂捏的男性身躯,毛发都是粉蓝偏向于蓝色居多,包括祂给自己捏的“张浮生”也是一样。
这个有着记忆与生命力量交错的躯壳也同样如此。
希望应晨能为“如我所书”带来全新的结局──祂如是想着。
如果一切皆为注定那么未来还有什么意义?
对吧?博识尊?终于撒开可能性让生灵们自己发挥了……
无漏主如是心中诘问。
“……”
当然是没有回应的……
无漏主看着自己的最新作品,忽地又陷入了沉睡……说实在的,祂看着这么好的“作品”,实际上却是有些想要试试一些无伤大雅的“坏主意”的……
祂有些“手痒”,想看看岚的反应……
……
这次的剧情真是服了,信息量贼大。
中间看小白的历程那边刀得我心坎不舒服,感觉给我喂了个锭子大的汤圆,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
????????
这本书现在也算是有不少私设了(悲)
第352章 迷因病毒与破局指引
折纸大学的图书馆静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微响,灯光透过彩绘玻璃斜斜洒落,在奥黛丽银灰色的发梢镀上一层暖光。
她指尖捻着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关键线索,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斟酌,既精准又隐晦——
这是她凭借织梦人对细节的极致把控,从纷乱的梦境碎片中抽丝剥茧得来的成果。
“苏茜,帮我把这封信送过去。”奥黛丽将关键信息都写了进去、写进了这封信里。
苏茜立刻摇着蓬松的尾巴凑上来,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蓬松的尾尖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奥黛丽小心地将信纸折好,放进它新定制的仿风衣款式犬衣侧兜——那兜口有暗扣,正好能护住信件不被途中的梦境乱流搅扰。
奥黛丽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放入兜中,指尖轻轻拍了拍它的脊背,语气带着几分叮嘱:“路上务必小心。”
“好的,等我回来!”
奥黛丽想了想,又嘱咐道;“记得离那些猴子远一点,如果真是模因病毒,是有传染性的。”
“……咱们不怕这个吧?”苏茜觉得奥黛丽有些谨慎过头。
“这里可不是我们的宇宙,预料之外的事可太多了。”
作为序列三的织梦人,换做在熟悉的世界里,绝大多数人的心境于她而言都如同透明的水,一眼便能望穿本质。
可来到这片宇宙后,太多超出认知的存在接踵而至——
她看的透星与穹的乐观跳脱、丹恒的稳重与他灵魂的苍古。
可她看不透那位自称黄泉的虚无令使的心境,甚至感觉多看一秒都会被卷进去。
她的力量无法动摇这里的那位寰宇歌星的心灵,也无法对多米尼克斯那种存在动摇根本。
还有三月七,更是看不透她心房的一点。
当初她能撕开深浅两层梦境还是靠的扩散虚无的力量──她在这片宇宙,能动用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行,我先去了,注意安全呀!主人。”苏茜晃了晃尾巴,随即转头,在梦境中用着匪夷所思的速度折跃穿梭。
……
“模因病毒?”星看了眼奥黛丽寄来的信,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是什么病毒?”
丹恒摸了摸下巴:“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原来是因为模因病毒对精神的影响吗?!”
“丹恒好厉害,这个都知道?!”穹是真的感到意外了。
“往日随老师游历寰宇时,有幸踏入过善见天的一角。”丹恒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回忆,“那时老师曾偶然提起过,模因病毒天生克制模因生物,对普通生命体的精神也有着极强的侵蚀力。”
“而我们现在,正处于梦境之中。”说到这里,丹恒的眉头骤然拧紧,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在梦境里,我们的精神体是完全暴露在外的,根本没有任何防护……”
同谐的力量显然现在也是不靠谱的,不然怎么已经有人的精神已经被感染成睡蕉小猴了?
然后他们想起了三月七。
“三月七还不知道,刚开始我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东西会影响我们的精神!”
穹想起了三月七追着那个睡蕉小猴离开,后面她又莫名其妙地加入了一个与睡蕉小猴有关的社团什么的……
哦,是叫睡蕉社!
“噢噢!这个呀,不用担心的,三月七小姐的精神星神之下无可撼动,我家主人告诉我的。”苏茜觉得这件事不算什么,直接将其说了出来。
果然,在场的列车组几人都愣了一下。
“……苏茜的意思是不是……三月七也有隐藏力量?”穹想了想──
就像是他们知道丹恒是持明族,但是直到上了仙舟,他们姐弟俩才知道,原来丹恒还能长出龙角和龙尾巴,而且这还是每一脉龙尊独有的特点。
“嗯……差不多?”苏茜摇起了尾巴,继续道:“奥黛丽还说了一件事,就是你们想要破局,可以试着去找芮克导演?嗯,没记错,是这个名字。”
“诶?为什么要找他呀?”一听到芮克这个名字,星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了几分窘迫——
他们好像……翘了芮克导演的一节课!现在想想,还真有点怕去见他。
“我们观察过了,这位芮克导演有一双同样能发现关键的眼睛,而且他作为本土忆者,会对模因病毒了解得比我和我家主人更多。”
“听起来怪怪的……”穹挠了挠头。
没事观察别人或许是挺怪的。
可她们是观众序列的,能够通过抽离视角观察他人情绪与行为细节、分析社交场合中的各种情况、掌握“绝对旁观”可是核心要求。
说起来她们还具备“安抚”能力,能帮助他人战胜负面情绪,还可以通过“共情”进入他人心灵世界,唤醒人性记忆片段,稳定其精神状态。
但是她们还不确定这病毒的规模,而苏茜也不知道病毒的散播者在哪,贸然帮忙也不太好的,说不定就会打草惊蛇。
不过还好……病毒的散播源头奥黛丽现在倒是找着了。
别小看织梦人的能力,再有限的力量,也抵不过某人能将梦境的力量使得出神入化。
奥黛丽之所以只让她动身送信,就是直接去逮猴子的首脑了,不过关键的病毒驱逐,还需要他们帮忙搞清楚受害群体、受害者的所处才行。
毕竟,只要漏掉一个受害者,那个人的精神体就可能彻底异变,变成只会傻兮兮地喊着“蕉蕉”、眼神里却透着诡异智慧的猴子,再也无法恢复原状。
第353章 睡蕉小猴的陨落
丹恒终于接通了三月七的通讯,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凝重:“三月,有件事必须告诉你——那些睡蕉小猴,恐怕不是自然出现的,更像是模因病毒催生出来的产物。”
电话那头的三月七本就脸色严肃,闻言瞳孔微微一缩。她刚从旁处得知,最近睡蕉社里频繁有人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诡异得很。此刻听完丹恒的话,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警惕心瞬间拉满:“模因病毒?难怪……看来这事没那么简单。”
挂断通讯没多久,三月七正琢磨着该怎么进一步调查,身前不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抬眼一瞧,竟是波提欧,身边还跟着一位气质温婉、眼神认真的姑娘——正是知更鸟小姐。
“波提欧?还有知更鸟小姐!你怎么在这?”三月七快步迎上去。
波提欧单手一叉腰,语气带着惯有的冲劲:“我跟一个叫乱破的巡海游侠搭档,过来逮些不守规矩的家伙!”
一旁的知更鸟轻轻颔首,声音柔和却坚定:“我察觉到这片区域有不和谐的音波波动,像是被污染的模因在扩散,便过来探查一番。
三月七遇到后自然跟他们一起分享了情报,首先反应最大的自然就是波提欧了。
“他蕉蕉个猴的!一定是猿始博士干的!”
两边的姑娘都听愣了,然后知更鸟很快反应过来,并给波提欧做了一个简单的调律。
还好只是轻微的模因病毒感染,目前看上去只影响到了联觉信标,稍稍改了波提欧的口癖。
波提欧恶狠狠啐了一句又补充道:“宝了个贝的!我说我怎么感觉联觉信标怪怪的?!我都不知道哪里接触到的这邪门的模因病毒。”
“丹恒那边需要我们尽量让受害者早点集中,这样好恢复些,奥黛丽小姐她似乎去找背后的主谋了。”
三月七看了看手机,又补充道:“他们那边说是找芮克老师帮忙去了。”
“……”知更鸟听完若有所思,不过当下,还是决定先将这边的人先处理好。
睡蕉社的成员或多或少已经感染了模因病毒了,只是现在还没有变成猴子,但也只是看起来不严重了。
很多人其实已经染上了“蕉蕉”的口癖,离变猴失踪已经不远了。
不难想象,光是看大学内突然间火爆的睡蕉小猴的形象、还有已经出现的那些睡蕉小猴……
“哎!姐们儿,”波提欧突然出声对三月七问,“你刚刚说的那个奥黛丽小姐,给我个联系方式吧,我也想去找那个该死的家伙算账!我另一个巡海游侠朋友好像还在那边呢!”
“那好,我发消息问问奥黛丽,看她加不加你吧。”三月七马上就联系了奥黛丽。
“我这边准备找些乐器,”知更鸟也决定好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光我一个人为大家调律的话,效率恐怕不够,但如果有扩音的设备,便可以事半功倍。”
三月七也认真想了想,于是推荐知更鸟去找本地的米凯先生。
“等等!她说她过来了!”知更鸟走后,三月七惊讶地看了眼那边的回复。
“过来了?”波提欧疑惑,“怎么过……”
“嘭!”一个重物狠狠地从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忆泡里面摔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把利剑闯入他们的视线。
剑身一面铭刻着银白的月桂树叶图案,另一面铭刻着漆黑的星空图案 。
剑柄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祖母绿,如果仔细看宝石内部隐约浮现出一位穿着黑色长袍、戴着银色面具的女性形象 。
这把双刃利剑笔直而锋利,在女人的手上竟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来者蹁跹如美丽的蝴蝶,紧跟在前面那惊慌失措的戴眼镜的猴子后面,与此同时,落地之后的她看向了三月七。
“嗨!我来了~”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后在那特殊的戴眼镜的猴子想要逃离之前,用自己的高跟鞋狠狠地踩住了那只猴子。
“嗷!嗷吼吼~”猴子喉咙中爆发出尖叫,然后就是它拼命地求饶。
看见这一幕的波提欧一点不觉得同情,只是看着那唯一能说话的“睡蕉小猴”,警觉地打量着它。
“这个是哪个喽啰?”波提欧躲开那一个个一同从里面跌出来然后逃跑的只靠本能行事的睡蕉小猴,好奇地打量着那觉得自己丢人而抱住脑袋的猴子。
“根据他自称的身份,它就是主使。”
丹恒?
三月七看过去,发现原来在那个用来穿越空间的忆泡打开的时候,丹恒、星,还有穹都从里面掉了出来。
“呿!搞半天居然只是个假的,只是那个疯猿猴的追随者?!”
“应该是这样的,”奥黛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但就目前来看,波提欧没有说错。
“哎呦……”猴子还在哀嚎着,另一边的知更鸟也开始着手准备以音乐节的形式进行调律了。
dJ小鸟限时上线,猴子被交给波提欧狠狠锁住,然后大家一起进行调律的仪式。
奥黛丽也主动帮忙,为知更鸟提供了能够更快解决模因病毒的力量,接下来只需要知更鸟利用音乐的声音、或者说调律的力量将其传播……
大家乐呵呵地和寰宇巨星一起加入了旋律,巡海游侠都开始放松下来,被游客们拉着加入了舞蹈。
更喜欢观察的奥黛丽淡化自己的存在,静静欣赏对她来说风格全新的音乐,不过她还注意到,角落里一个看起来就很激动的男子正在库库拍照,口中念念有词。
现在看来,唯一苦巴巴的,就只有那个古怪的猴子了……
……
“我好像听到了电音版的知更鸟的歌?”
“看来那边也要结束了,”张岚回答了旁边的青年的话,“你想不想也参加过段时间的圣杯战争?”
应晨晃晃脑袋:“我对那个没兴趣,无论是匹诺康尼的历史,还是称是能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谁知道咱们星神能召唤出什么呢?”
“说起来召唤从者的话还需要圣遗物来着,咱们好像没有?”
在艾迪恩公园,梅林背靠着椅子,捏着拳抵在下巴下,作沉思状。
这里的圣遗物当然不是指的原神的圣遗物,而是指的那些逝去名将或者王者留下的东西。
“你想玩吗?”应晨好奇地问道。
那当然!
但是张岚明显不想让他这个外神参加──说实话他自己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召唤出来个什么东西。
所以他回答的是──
“那倒不!能见见亚瑟王就好了!”
第354章 圣杯战争的前夜
正如应晨所预料中的一样,他的时间掐得刚刚好。
等他来到匹诺康尼的时候,正巧赶上的是模因病毒的事情尘埃落定,然后大家一起搞音乐节的时候。
梅林说是也去音乐节凑热闹了,马上就不见人影。
应晨倒是不在意他去哪玩了,因为过会儿他们的老朋友就要来了。
应邀而来的景元与彦卿,循着应晨发来的坐标,顺利抵达了“太阳的时刻”。
景元此番并未着仙舟将军的服饰,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衬得身姿挺拔,头顶一顶同色礼帽,帽檐微斜,竟透出几分类似于匹诺康尼的商业精英质感,与他平日温润出尘的模样形成了别致的反差。
身旁的彦卿也换上了一身淡蓝色小礼服,内里是件高领白衬衫,领口似乎收得略紧,勒得他脖颈微僵,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的局促,时不时会悄悄动一下脖颈,却又强自克制着——
毕竟是将军叮嘱过“入乡随俗”,更何况,这是星神应晨亲自发来的邀约,纵有不适,他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而且这次的邀约可是星神(应晨)对他们发起的。
他们来到这里,首先去找的当然就是应晨他们。
两人甫一到场,目光便精准地锁定了应晨的身影。
而真正让景元眼前一亮的,是应晨身为大慈树王那一半的形态——
精灵般的容貌较以往愈发精致,仿佛是用月光与晨露雕琢而成,后腰处竟多了两对虫翼。
那翅膀半透明如琉璃,兼具蝴蝶的斑斓与蜻蜓的剔透,被主人用特制的银色夹子从后往前折起,巧妙地围成了裙摆的模样,稳稳固定着,不难看出这翅膀定然兼具轻盈与惊人的韧性。
见景元好奇,应晨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取下夹子展开给他看。
察觉到景元眼中的好奇,应晨也不藏私,指尖轻轻一挑,夹子便应声而脱落,滚到他的手心。
两对翅膀骤然展开,如同甲壳虫挣脱鞘翅的束缚,瞬间铺陈开来,翼展之宽远超想象,带起一阵裹挟着草木清香的微风。
“应晨兄的翅膀,当真美不胜收。”景元由衷赞叹,语气里满是惊艳。
一旁的彦卿虽未言语,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早已泛起了亮晶晶的光,像盛了漫天星光,满是不加掩饰的喜爱。
“哼哼~”应晨两边都发起了愉悦的哼哼声,看起来非常受用。
张岚无奈地伸出手,给龙尊还有树王一起揉了揉毛茸茸的脑袋。
他们也是赶上了音乐节的尾声,一起看星和穹组的乐队表演,一旁的彦卿还跟一个会说话会动的萝卜腿金垃圾桶大眼瞪小眼(垃圾桶们:嗯?我们有眼睛?)。
“对了,你说这次飞霄将军也会来?”景元忽然问道。
说实话他认为飞霄是不会来的,她对匹诺康尼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一定不会喜欢,更别说来这儿了。
应晨耸耸肩:“这我也不知道,我是看见了一些预言,不过这里有些类似于终末的力量影响,甚至能看到些未来的影子,说不定这些正是逆时的幻影呢?”
不然怎么解释,在游戏里,你甚至能跟遐蝶(虽然其实都是怪)打呢?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只神秘猫猫虫以惊人的速度穿梭于梦境之中,凭着自己对神秘侧力量的感应,还真的让祂找到了圣杯。
才七个名额够谁玩儿啊?
神秘猫猫虫爬到了吊灯上,然后以跳水的姿势滑溜入杯。
“duang!”
“?”老奥帝疑惑回头,他看向了圣杯,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发现,捋了捋自己的的胡子,走过去转了圣杯一圈。
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矮矮的他当然不能从更高的地方低头看向里边,更不可能看到里面努力更改圣杯魔法回路的某个小猫猫虫……
应晨给一个、应晨的亲朋好友也安排上!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人,奥黛丽也来玩玩吧!
我?当然也要有一个!召唤的时候收着点力就好了!
……
以是于第二个系统日……
“将军!我今天早上起来,发现手背上多了个奇怪的印记!”
彦卿早上睡醒起来,迷迷糊糊揉眼睛,这就发现自己手背上多了个奇怪的印记。
彦卿还以为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摸到了他的身边,趁他睡觉的时候给他弄上的。
这要是放军营里,岂不是别人都能给他抹脖子了他都不知道?
“彦卿莫急~这便是游戏的准入券,”景元这时候正在品酒,星学了些调饮的技术,听说景元来了,特意请景元品尝的“热烈赞同”。
苏乐达气泡锂犬“司令”送来了调饮,彦卿来到的时候正巧看见它离开的背影。
不过他无心关心这些,听见了景元的解释,倒是一懵。
“准入券吗?”他喃喃着。
“彦卿,好好梳洗一番,过会儿就去问问星他们怎么用这个吧。”
“啊!好的将军!!”彦卿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起得着急,衣服都没有穿好!
……
早上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手背上多了个咒令的应晨还在状况之外。
他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个机会参加这个游戏。
再一转头──
嚯!不是他一个人是例外,张岚也有了个!
这时候列车一家人的群里也在热闹着,星还有帕姆手背上也多了个这玩意。
但是他们手上是有老奥帝寄过来的邀请信的。
而他们没有。
应晨思索。
应晨猜测。
应晨一下就猜到了罪魁祸首。
“……”好你个诡秘之主!悄默声干大事!
第355章 召唤从者
梅林的消息来得不早不晚,恰好撞在这当口。
猫猫虫老师:[这机会都直接揣你手心里了,不玩玩?]
“?”应晨瞥了眼消息,这人连演都懒得演,干脆叹了口气,转向张岚:“要不还是试试吧?毕竟是送上门的机会。”
真就是送到手上的,这东西“长手背上”擦都擦不掉。
应晨仔细回忆了一下圣杯这东西。
这圣杯想要发动它的作用,得连上英灵座,不过这里圣杯似乎并不是。
召唤从者得打通和“英灵座”(不在时间里的地儿)的联系,让上面的英灵分点力量下来变分身。
这过程特费魔力(虽然对于他们星神来说九牛一毛),比如冬木圣杯战,得攒60年地底下的魔力才能连上。
再就是准备触媒。
想召指定从者,就得拿个和英灵关系特深的东西,比如远坂时臣用第一条蛇蜕的皮化石(虽然不知道远古的东西跟古代的君王其中有什么关联),召出了吉尔伽美什。
没这东西就随机来,但召唤人的性格、遭遇也会影响结果。
接下来他们就要试着“随缘”了。
关于从者,用原本的设定来看,想要召唤,关键还需要整个灵基。英灵分身来之后,得有个临时身体(就是灵基)才能发力。
一般用“以太”凑,普通魔术师魔力不够,灵基就弱,从者实力也会打折。
这个他们也是不用担心的。
召出来后,从者得靠御主留在现世,俩人事先签主从契约,成搭档。
御主给从者供魔力,还能拿“令咒”,用来管从者听话。
圣杯的模式大概就是这样的。
说实在的,圣杯战争的核心,终究是七人相争、至死方休,最终胜者得以实现愿望。
可他们这些“本地人”的愿望,要么是圣杯无力企及的,要么无需借圣杯之力便能达成——
说白了,参与这场战争,不过是图个乐子。
应晨从同为参与者的穹那里,讨来了召唤阵的画法——
没错,召唤仪式本就离不开召唤阵,而他们此前连阵图都没有。他顺手将阵图发给了所有已知获得令咒的好友,又搜了搜召唤咒语——用的是另一个宇宙的网络,便捷得很。
于是张岚与应晨两人念道──
“汝身听吾号令,吾之命运系于汝之剑。若愿顺此意志、此义理,则回应我!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此身定为世间之善者,此身定为世间之恶者。汝,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抑止之轮、天平之守护者啊,应吾召唤而来!”
应晨感受到一点对他如同游丝一般多的力量飘离自己的身体。
另一边有人似乎被连接上了,然而另一边的人似乎还有些犹豫?
反正应晨等了一会儿他还没有过来。
忽而白烟弥漫,张岚那边的阵法倒是先迎来了从者。
“试问,汝便是我的从者吗?”张岚遵照着形式向来者提问。
来着是一个青年人,看起来比张岚矮了一个头,看起来跟应晨差不多高,蓝白色戎装,背着箭囊和长弓,明显是一个弓兵。
他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才回答道:“虽然不知为何出现于此,吾应当便是汝之从者,吾当称你一声……御主?”
“你好呀!这位Archer(弓兵),能告诉一下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吗?方便称呼,毕竟这场圣杯战争不止一个Archer职级的从者呢!”
“……似乎颇有不便,”这位青年看向了应晨,他更感觉得出来,这个人并不是他的御主,“来到此处之前,有一声音曾提醒,不要随意透露吾的姓名──吾的能力与吾的背景有关联。”
这个人真是警惕又聪明,这样解释既不会得罪御主的朋友,也不会暴露自己。
这个时候,张岚看着那张脸却不禁扶额,说道:“我知道。”
“?”两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问号脸。
“他叫岚。”
青年瞳孔微缩,语气里满是困惑:“汝与吾……可曾相识?
“这是你小时候啊?!”
原来这戎装属性的配色,正是属于仙舟!
两边又面面相觑。
岚看着被应晨称之为“长大后的他”的那个男人,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严眼中的震惊是毫不掩饰的──
这也不像啊?
“汝、汝乃……”
“咳、”张岚战术性咳嗽一声,心里先默念一遍“一定是阿哈干的”,然后向来者解释道:“此乃身外化身,并非本来面貌,吾与这两位双子,皆是星神的化身,因此面容与原本样貌,差别甚大。”
“星神?”这个岚当然知道,他来到这里的时间,正是他们求药使刚求到不死神药的时候。
那些昏聩的家伙忌惮他的力量与功劳,便将他封入“冰椁”(休眠仓),不知道准备要将他冻上多久。
他刚刚合眼,就感受到了一阵召唤。
因为心中对这莫名的休眠还是有些抗拒的,他便顺势过来了。
刚刚的白烟,其实是那用来降温而溢出来与匹诺康尼正常的温度碰撞的寒气。
应晨并不知道这些,他的注意力,早已被这位“小时候的张岚”牢牢吸引。
岚被他那好奇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却也没好意思避开。
张岚看着这一幕,颇有些意外——没想到过去的自己,竟也有这般惹人注目的时候。
他无奈地朝应晨身后指了指。
“?”应晨没有反应过来。
应晨回头看。
应晨再次震惊了──
“阿弟?!”
来者正是应星的模样,不过看着他的烛瞳、还有他略显凶恶与不耐烦的神态,应晨觉得──这才是正牌的刃啊……
“嗯?什么?”刃微微歪了歪头,目光扫过与自己长得极为相像的应晨,又落在旁边的树王分身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漠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我去……这次圣杯战争,未免也太刺激了……
应晨看着眼前年少时的张岚,又看着正牌的刃,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如是想着。
第356章 隔辈亲
“你刚刚……叫我什么?”刃再次皱了皱眉。
应晨:“没什么。”好尴尬……
“……我的家人,早就死得只剩下我一个了,我没有哥哥。”
或许有吧,但他魔阴身许久,心中快只剩下恨了。许多事他都记不清了,遑论是久远的、甚至更早于去到仙舟联盟的童年?
更加重要的是,他不会因为眼前的人一句话就认为他真的是自己的兄长。
应晨觉得自己心坎中了一枪,但也马上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俩召唤的英灵其实都是来自不同平行宇宙的人……
张岚有些不悦地挡在了应晨和刃的中间──他也没把这个“刃”当做应星来看,而且他们这个世界线的应星可是很幸运的。
当初应晨悄悄请求过阿哈帮忙,阿哈确实也帮助了他,暗中提前就保下了两兄弟的父母──甚至他那一整个小城镇的人,都安安全全地搬到了朱明仙舟。
甚至于当初在他故乡表面上有许多伤亡,其实都是阿哈的幻术罢了。
至于平行世界的人会以英灵的形式出现,应当是梅林构筑魔术回路的时候,有哪些地方出了点小差错。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还记得吗?”应晨向刃问道。
刃闭目先是感应了一下,如今支撑着他形体的力量正是来源于眼前这位──圣杯“告诉”他,这就是御主。
他老实地回答道:“我冥冥之中感应到了召唤,艾利欧察觉到了什么,说是这一行将使我受益匪浅。”
“所以,我来了。”
艾利欧……
“这里是匹诺康尼?”刃忽然问道。
应晨点头:“对。星核处理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主动告诉了刃这里的时间线。
“圣杯战争的规则……是要干掉其它七名竞争者,获得第一对吧?你倒是召唤对人了。”这种搞破坏的事情,他可没少干──公司那边赏金都干到几十亿信用点了。
“这个──先结盟还是直接干掉?”他歪头看向了旁边戎装的岚。
岚当然也不可能是软柿子,当即他的手已经抽出了他的重弓,挡在身前,随时都可以动手的样子。
“你可以……算了……”应晨突然看热闹不嫌事大,想让“自家”弟弟跟成神前的帝弓司命碰一碰,但是理智又告诉他不要再让他遭罪了。
恶趣味最终败给了应晨对自家弟弟的爱护。
“你来就当旅游吧,散散心,我们不求胜利,参加这个说实在只是为了放松而已。”应晨耸耸肩。
“你想要休闲,那别的参赛者呢?”刃忍不住白他一眼。
“也有认真玩的,不过就个体实力来看,我跟张岚是最强的。”只要不是帕姆下场,他们就算不动真格也可以轻松搞定圣杯战争。
“行吧,认识一下,刃,给我的定位是berserker(狂战士)。”
烧血c、还带有魔阴身,正好部分对应狂战士berserker通过牺牲理性换取战斗力暴涨,全属性大幅提升,但会消耗大量魔力的特点。
“岚,Archer,也就是弓兵。”
“???”刃脸上带着明显的懵圈,“谁?”
“这是巡猎星神成神前的样子,这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位曜青部将。”
刃不语,刃只是提起了支离,警惕地看着岚。
岚:“……?”请问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这位是帝弓司命本人。”应晨又指了指张岚,又补充道,“化身,但是正牌星神。”
“?御主你是失心疯了不成?”刃盯着那张与他样貌极为相像的脸,难以置信道。
“……你、我是生命星神,我也是星神,但我也确实是……这个世界线的你的亲哥哥。”
刚想开口一句“你哥我……”,马上又反应过来这是原世界线的刃,应晨又忍住不习惯纠正道。
“……”刃已经不知道这是谁把谁当傻子了,看着应晨的脸,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魔阴身又要犯了。
“你……”应晨目光一颤,然后马上挽住了刃包裹着绷带的左手手腕,“你还是先休息吧。”
刃被应晨那让他感到肉麻的眼神看着,感到了极为不适应,何况那里是他的伤口,刚想要甩开,却发现这人的力量根本不容抗拒!
应晨的力量温柔而温暖,涌入他的身体,抚平了刃体内躁动的丰饶诅咒,刃只感觉一阵疲惫袭来,然后就是感到一阵安宁。
他睡着了。
刃此刻如获得了死亡一般安宁,但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了。
应晨没有吝啬生命的祝福,刚刚还对外界警惕,而且对于他们充满着各种抗拒的男人此刻睡得极为安详。
在此之前,这在刃的生活中,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张岚看着刃,心情也是很复杂的,于是他马上将刃打横抱起,小心地安置在了沙发上──可惜这铂金客房只有入梦池而没有真正的床。
“让他好好休息吧。”
……
“咚咚咚!”
“呃、哪位?”听声音似乎是景元的,他似乎有些紧张。
“是我,应晨,还有张岚。”
“请进吧……”他的声音要放松一些了。
“这两位是谁?”清冷的女音在房间内响起来,应晨听着很耳熟。
不过跨进门他就马上知道这是谁了。
“镜流?!”应晨瞪大了眼睛,他忍不住好奇问道:“谁召唤出来的?”
“认识我?”冰蓝色长发的女人爽朗一笑,“没错,我就是镜流……这个小弟弟召唤我过来的!”
“师傅,乱辈分了……”白毛大狮子憔悴了。
镜流冷冷坏笑一下,还饶有兴趣比了一下彦卿的身高:“被召唤到这里之前,景元与这孩子一般高呢,没想到啊,这一召唤,竟然让我见到了景元未来的样子。”
“你们应当是景元未来又结交到底朋友吧?幸会了!”
应晨感动坏了上去跟她握了个手:“幸会!”
没发疯的镜流啊,不会阴阳怪气动不动劈人的镜流啊!真八百年没见过了──
太感动了!
“这次召唤还是蛮有意思的,唤我过来打架──还好是徒孙,我感兴趣,也可指点照顾几分,要是景元你来拿这种奇怪的竞赛当借口……”
景元咽了口唾沫,自己心中不全──一定要给他狠狠加练、顺带狂揍一顿!
镜流想的无非是这样:我徒孙有不足没什么,不然要师傅做什么──但如果景元这么大块头了还依赖她……腿都能给他打断。
隔辈亲恐怖如斯。
第357章 这个弟弟不可爱!
景元注意力被跟在张岚旁边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于是他便好奇问道:“话说回来,这位是?”
“张岚的从者,这是小时候的帝弓司命。”
“???”
果不其然,镜流听见这介绍,脸上瞬间绽开一副“老人地铁看手机”的经典困惑相,仿佛被这话砸得脑回路都打了结。
“师傅您是从什么时候来的?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应晨,我拜您为师后不久,他做了罗浮仙舟的司鼎,后两百年飞升成为了生命星神。”景元何等聪明,从镜流的反应就看出来了,这个肯定是另一个时间线、或者说平行宇宙来的人。
不然她肯定也会认识张岚和应晨的。
“星天演武仪典刚落幕,我拿下魁首,同丹枫交手过后,便被传送至此。”
镜流答着话,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张岚身上。
她向帝弓司命致敬,举手投足间是他们许久未见到过的理智与尊敬。
张岚的心情也是很复杂的,倏忽之乱时,因为他牺牲了应晨原本的身体的事情,整个云上五骁愿意给他好脸色的就只有景元了。
应晨他弟弟应星的反应是最激烈的,甚至没等他好好解释、还一点解释也不想听地一照面卸掉了他的人偶脑袋。
会尊敬他的骁卫,很好!
在这边本来想拿繁育神骸牛走神君的镜流的对比下,张岚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并送了她一点巡猎的力量。(这边宇宙的镜流:so?)
这边“父慈女孝”一般的场景让一旁知情旧事的人心中一阵唏嘘。
年轻的岚还为未来的自己这般爱才之心感到感慨,应晨这边又问起了景元:“我看你也有令咒,不用吗?”
景元摇了摇头:“不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带彦卿来休闲,何况应晨兄你们在,光是一位帝弓司命就够我费脑筋的了,何况两位?这位帝弓司命,为了方便区分,景某便称您一声岚将军吧!”
“景元将军谬赞,在下如今也只是曜青一位部将而已,不比未来伟业。”岚回答得不卑不亢,眼中看着景元只有欣赏。
或许是强者的惺惺相惜,岚一眼就觉得,这景元一定是个合格的上位者。
仙舟的未来,前途一定很光明吧!
“我们接下来打算四处走走,顺便酌情帮衬帮衬那些小辈。这场比试,倒也颇为有意思。”张岚说着,便要领着众人一同去参与活动——
毕竟,总不能白来这匹诺康尼一趟。
镜流等人自然乐意——匹诺康尼于他们而言,满是新奇。
前辈们都做了决定,彦卿更是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刻跟上。
应晨见众人要参与,便打算一心二用:让树王跟着大部队,自己的另一个半身,则去照看他的从者。
一号双开,实在方便,两边都能顾得周全。
……
刃他醒来时,已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是极为难的安稳,这对于他来说几乎是不可思议的。
刃醒来时,已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只觉得那一觉,是极为难得的安稳——
于他而言,这般无纷扰的睡眠,几乎是天方夜谭。
耳边没有丝毫令人烦躁的杂音,脑海中也不再时不时翻涌过往的痛苦记忆。
这般舒适,让他生出几分贪念,可他心里清楚,无论是这片梦境之地,还是睡前遇到的那个自称星神、又仿佛是他亲哥的家伙,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你醒了。”
那道似乎方才还听过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
“……我睡了多久?”刃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问道。
应晨回答道:“五个小时左右。”
以刃现在的身体的恢复力来讲,这个时间是正常的,现在他的身体在应晨的帮助下已经恢复了最佳状态。
以他现在天人的体质加上应晨生命星神的祝福,五个小时的恢复时间已经是算长的了。
除去完全消除倏忽力量影响的那几分钟,后面的时间,都是刃自己在深度睡眠。
“召唤我过来,是为了圣杯?”
应晨摇摇头,回答道:“并非,圣杯只是我用来召唤的媒介,最开始我们只是抱着玩一玩、战前放松休息一下的心态。”
“召唤也只是随机,毕竟我们属于格外的参赛选手……”
应晨将召唤的始末尽数告知。
“实现一切愿望?”刃对圣杯的作用起了点兴趣。
应晨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略感无奈地说:“你跟卡芙卡还有‘交易’呢,而且这圣杯是脱离原生地脉低配版的,别说我的祝福了,就是原先的丰饶力量,优先级也绝对大于圣杯的力量。”
“……”刃无声叹了口气,看起来非常失望。
“……”应晨也沉默了,心想还好这个宇宙的他弟没有长歪成这副厌世的模样。
这样一想,越发觉得策划该寄了。
“我们没必要跟他们打,时间到了,圣杯的召唤自然就会随着战斗结束而结束。”
“所以?”刃转过头,看向应晨,眼神里没有半分将他视作亲近之人的温度,冷得像块冰。
“……”好冷淡啊!这个人!
这个弟弟一点也不可爱!
应晨半天憋出来一句话──
“咱纯玩就可以了。”
“不感兴趣。”
刃对“玩”根本提不起什么兴趣,甚至觉得浪费时间。
“真的不玩?”应晨一边说着,一边翻看聊天记录,一边又向刃展示道:“那白珩跟白露两个可能同盟要少一个啰~”
刃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拿过来应晨的手机看白珩发的合照。
紫毛的忽狐狸跟紫色的小龙笑嘻嘻地对镜头比耶。
天才斗舰士:[应晨应晨!你看我召唤出来的从者,真的好可爱呀!]
天才斗舰士:[她叫白露,跟我的名字好像,是个持明族!还是龙尊,不过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位龙女,应当是平行世界的吧?]
天才斗舰士:[她真的好可爱!(?><)\/?]
天才斗舰士:[我要请她吃好吃的,然后去艾迪恩公园玩,你要不要一起来,带着你的从者来吧!]
……
“带我去!”刃马上燃起了斗志,他要去见白珩跟白露。
他不想她们两个在圣杯战争中受伤。
应晨满意地坏笑了一下——
不可爱的弟弟,被他轻松拿捏!
……
牙巴痛,昨晚上痛到凌晨两点才睡,写不下去了,睡着了五点多又给我痛醒,又起来老老实实码字了[悲]
??^??
第358章 紫色狐狸与紫色小龙
应晨与刃并肩踏入艾迪恩公园时,暮色正以蜜糖融化般的温柔漫过穹顶——匹诺康尼的黄金时刻里,万物都浸在流动的梦境中,连空气都飘着半透明的甜香。不远处的餐车旁,白珩正陪着小白露舔食甜筒冰淇淋,乳白的奶油沾在女孩嘴角,像缀了颗碎雪。
“白珩姐姐,这个味道绝了!”白露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视线被公园里奇巧的景致勾得转不开,“而且在这梦里,怎么吃都不会饱,我还想去尝遍所有零食!”
镀金的灯光穿透层叠云絮,筛下碎金般的光斑,落在堪堪漫过脚底的浅水上,漾起细碎的金鳞。白露的尾巴不自觉扫过水面,溅起的水花沾在尾尖,像挂了串水晶。
“好好好,再等等~”白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等两位哥哥过来,我们一起去逛街!”
“好呀好呀!一起逛街!”白露蹦了蹦,尾巴兴奋地甩动,那股雀跃劲儿里,半点没有要参与圣杯战争的心思——白珩眼中也盛着松弛的笑意,显然也没将这场厮杀放在心上。
“白珩!我们来了。”应晨朝她们扬手,声音穿过漫着甜香的空气。白珩眼尖,立刻瞥见两个身形相似的年轻人,一个眉眼舒展,一个气质冷冽却难掩几分恍惚。
“应晨好!”她笑着回应,目光转向刃,好奇地问,“你就是应星的同位异形体吧?来自平行宇宙,被召唤来的?”
“两个大哥哥好!”白露也跟着挥手,尾巴还在水里轻轻拨弄。
刃的目光死死锁在白珩身上——鲜活的、笑着的、完好无损的白珩。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坠入了又一场幻觉,可身旁白露那熟悉的龙女模样,又在时时刻刻提醒他:曾经的悲剧真实发生过,而眼前的一切,是何等不可思议的馈赠。
“白珩没事……是你做到的?”他看向应晨,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对这位异世界兄长的印象,正悄然崩塌、重塑。
“唔……准确说,是‘我们’一起做到的。”应晨说着,周身泛起淡淡的青光,龙相缓缓舒展——一条修长的蓝绿色尾巴自在摆动,尾尖泛着莹润光泽,额角生出翡翠般的角冠,流光在角纹间流转。
他转向白露,笑容温和:“你好呀,小白露。”
“哇——!”白露眼中瞬间冒出星星,指着他的尾巴和角冠,声音都拔高了些,“大哥哥,你也是持明族吗?也有尾巴和龙角!你是哪位龙尊呀?以前从没听说过——反正我们仙舟,我没见过你呢。”
“我是沧渊君,是这边才有的龙尊哦。”应晨温和地解释。
刃心头一震,瞬间明悟。白珩没有死去,并非命运逆转,而是有人替她承受了死亡——那个替死之人,就是他所在宇宙里“不该存在”的、他的兄长。除此之外,他想不出任何能改写既定悲剧的变数。
这样的猜测让他心头五味杂陈,先前对于应晨的疏离与戒备,此刻竟显得有些可笑。
他忽然羡慕起另一个宇宙的自己——那个还有家人、能被兄长护着,甚至能助兄长成为龙尊的自己。
至于应晨说自己是星神……刃暗忖,这还有待考究。
毕竟自毁灭星神纳努克升格后,博识尊、均衡等星神皆有遏制新命途诞生之意——一个因仇恨命途引发帝皇战争,毁了纳努克的故乡星系;一个断绝无数可能,将结局引向“唯一”;一个或许只是为了不让宇宙失衡……新的星神,怎会如此轻易诞生?
他正出神间,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指尖传来熟悉的脉搏触感——是白露。
“我记得你!大哥哥!”白露仰着小脸,笑容清甜,眼睛弯成了月牙,“建木风波刚过的时候,你还来让我号过脉呢!那时候你手上全是伤,现在都好全了!气色也好多啦,真不错!”
“啊……多谢龙女为我切脉。”刃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抬手,却发现身上原本缠满的绷带早已不见踪影,肌肤触感光滑,没有一丝伤痕带来的滞涩与疼痛。
他朝应晨看去,对方正对他挤了挤眼,眼底藏着调皮的笑意——仿佛在说:没有伤,就不用绑绷带啦~
白露没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流,兴致勃勃地环顾四周:“我们一起来玩吧!这就是匹诺康尼呀!在仙舟就听说这里是消费很贵的娱乐场所,刚来一会儿,就觉得果然名不虚传!”
她指着不远处:“你看,水晶杯会说话,乐器能自己演奏,天上还有飘着的漂亮乐谱和音符……简直像童话一样!”
“我们不准备参与圣杯战争,你们呢?”白珩看向应晨,语气轻松。
“同样。”应晨点点头,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不过还是要保护好自己,毕竟其他参赛者,未必都和我们一样只想好好玩玩。”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好我们是例外名额,只要不主动暴露身份,安心游玩是没问题的。”
“话说,咱们真的不要愿望吗?”白露歪着脑袋,手指戳了戳脸颊,做出思考的样子,“其实我还是有点期待的,不过我的愿望很简单,又觉得没必要专门去抢圣杯。哥哥姐姐们,你们有什么愿望吗?”
“我吗?”白珩望着漫着暮色的天空,笑容温柔,“我的愿望很早就实现了——就是有更多时间,去看更多风景。现在我成了忆者,时间对我来说,是最不需要担心的东西。”
“忆者……”刃喃喃自语。
难怪,以狐人的寿命,白珩绝不可能活到现在,可若是忆者,便能超脱生死桎梏,长久留存于世,也就说得通了。
“我要实现的愿望,圣杯做不到。”应晨耸耸肩,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个圣杯的力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无所不能。”
刃沉默着。他的愿望很简单——永远的安宁。可他还有未完成的事,还有放不下的执念,更何况,眼前这位兄长,显然并不愿意让他轻易轻视自己的生命。
“我的愿望应该是最简单的吧!”白露举起小手,语气雀跃,“我想长高!想要更多休闲时间,还想随时吃到想吃的零食……但感觉这些,根本不需要打打杀杀去抢呀。”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而且我的职阶是caster(魔术师),就一个复活技能拿得出手,哪里抢得过别人嘛。”
刃闻言,目光落在她的尾巴上,微微蹙了蹙眉。他记得,白露的力量之所以无法完全施展,几百年都长不高,正是因为尾巴上那些龙师们施加的尺木缚锁——那些禁制不仅压制了她的力量,更束缚了她的生长。
(所以白露不能解控只能当常驻,一定是龙师们害的!)
“长高很容易。”他开口,声音依旧偏冷,却带着几分难得的耐心,“我把你尾巴上的东西拆掉就好。”
“这个可以拆掉吗?!”白露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不过我戴习惯了,用尾巴抡人还挺爽的!”
她晃了晃尾巴,缚锁在尾鳞上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仔细想了想,戴着这东西确实不算舒服,又期待地看向刃:“那你能教我怎么拆吗?”
刃点点头,俯身蹲下,手指轻轻落在她尾巴的缚锁上,动作细致地讲解着拆解禁制的方法。他教得耐心,白露学得认真,没一会儿就摸清了窍门。
不远处,应晨和白珩正凑在一起,看着手里的游玩指南,低声商量着下一步要去逛哪处景点。
第359章 前狼后虎
最终他们决定,先去玩玩扭蛋机,再去高档餐厅点好吃的,最后去匹诺康尼着名景点大剧院瞧瞧。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场小小的插曲正悄然酝酿……
走到奥帝购物中心的时候,白珩跟白露正在中心的漂亮水晶装饰拍合照。
应晨帮她们照相,而刃则是在一旁看着,白珩问起“这个姿势好看不”的时候给出一点小小的建议。
时光仿佛在此刻放慢了脚步,一切都显得那般岁月静好。
然而,一柄寒光凛冽的长枪骤然破空而至,瞬间击碎了这份宁静。
应晨目光一凝,瞥向那疾射而来的长枪,一眼便认出那是击云。可仔细打量之下,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是他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你简直阴魂不散!离白露远点!”一声怒喝自长枪飞来的方向响起,丹恒身形如箭般冲了出来,稳稳跃至击云旁,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敌意。
“?”刃看着丹恒,愣了一下,然后他掏出了自己的击云怒道:“你是什么毛病?!”
“丹恒?!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白珩被这突如其来的针锋相对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打圆场,“应星怎么会伤害我们呢?”
“应星?!”这个名字似乎对于他来说有些陌生,丹恒看着白珩的模样也是如同雾里看花一般迷茫。
他只对白露熟悉。
应晨的目光落在那柄击云上,心中豁然开朗——这柄击云与他徒弟的那柄,在外观上有着细微却关键的差别,它的枪尖上并没有当初应晨赠送的那个“戴丧面具”所附上的浅黄色纹路,也没有应星当初取下西风长枪装上去的尖晶石。
说明这个“丹恒”也并非这个宇宙的丹恒。
“你是被谁召唤出来的从者吗?”
“丹恒”挑了一下眉,然后回道:“没错,不就是这家伙召唤我出来的吗?”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时感到我的护臂一阵发热,还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牵引,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来到了匹诺康尼。”
“对了,你又是哪位?”
他看面貌与刃极为相似,而且还有着龙相的应晨愣住了。
应晨挑眉,这会儿果然又看到了这个“丹恒”来的方向跑过来另一个“刃”──或者说应星。
他气喘吁吁像是跑岔气了还很生气的喊道:“真不知道你跑什么?!──哥哥?!他是谁?!”
应星的声音明显带上了震惊与委屈,然后敌意马上转向了另一个自己──刃。
“?”这个“丹恒”看起来更愣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地狱场景?居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星核猎手!前有狼后有虎,简直无处可躲!
“这是我召唤出来的从者,是平行世界的你,这个丹恒是你召唤出来的吧?”
“……嗯。”原来这个“丹恒”跟这个人一样──就是不知道这“丹恒”什么毛病,居然见了他跟见鬼了一样,一点不听人讲话,扫了他一枪就跑。
曾经答应过什么“击云绝不离手”。
我靠看见他抬手一下子击云就飞过来了!
我请问呢?卷刃了有脸找我修吗你?
“平行世界……”难怪有两个刃。
忽然他脸色又一变:“你是哪一脉的龙尊?我从未见过你!”
“我?”应晨指了指自己,“我是你……这个宇宙的你造出来的,饮月之乱你不会陌生吧?不过这边的你比较幸运,有人帮你兜了底,没进牢里。”
不过被镜流揍了。
“看!白珩!”应晨摊手指向了白珩。
白珩:“?”看我干嘛?
“这边的世界跟你们那边不一样吧?白珩没有事哦,她现在成了忆者。”
经过应晨这么一提,白珩马上想起来八百年前的事情──应晨暴露了自己丰饶令使的身份,然后他用光矢的力量与倏忽同归于尽。
此前有一则预言,就是说他们之中必定有一个人会死去。
那时,他们彼此牵挂,相互担忧,最终,还是应晨应验了预言。
不过他们并没有“饮月之乱”──他们当时得到了龙师的支持,没有酿成灾祸。
白珩的目光缓缓移到那个“丹恒”身上,眼神中染上了几分淡淡的哀伤,轻声问道:“所以,在另一个世界线——那个没有应星兄长的世界线里,死去的,是我,对吗?
“……我、我没有完整的前世的记忆──我已经是转世之身,但依我知道的──你牺牲了,丹枫与刃、也就是当时的百冶应星,合力动用化龙妙法,造出了……新的生命。”
他看了一眼身旁安然无恙的白露,话语终究还是含糊了几分。
“好啦好啦!”白珩赶忙过来打圆场,“事情明明都过去那么久了,咱们还是赶紧放下吧!”
“丹恒你也不用太过紧张,有应晨在,这俩肯定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丹恒:“……行。”
暂且保持冷静。
白露看着突然沉静下来的气氛,有些不太高兴,但是大家都很严肃的样子,以至于她也不敢随便开口了。
应晨也是没招了,不过他看了眼“丹恒”,心里还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把自己的学生摇过来了。
……
“?两人刃?”
丹恒都震惊了,这里不但有两个刃,还有一个“他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
“救命徒弟,平行宇宙的你跟应星关系不好,见面就打起来了,我们好险才劝住。”
“……这一个是哪来的?”丹恒只是扫了一眼,就分出来了谁是另一个世界的刃。
他跟应星有明显的不同,应星绝对不会在应晨面前这样苦脸,而这边的应星呢,则是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应星对这个丹恒冷静而且将他跟另一个自己分的很清楚的样子很是受用,满意地朝他点点头。
“这个是我召唤出来的,圣杯战争你知道吧,匹诺康尼搞出来的活动。”应晨解释道,“他是被我召唤出来的从者。”
“啊?报道不是说第一场只有七个选手吗?”丹恒当然知道这个,因为星也参加了,这个还在匹诺康尼的网站上有报道。
“有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魔术师修改了圣杯的规则。”
“彳亍。”丹恒知道是谁了。
那个平时装成可爱小宠物猫猫虫藏在他老师身边,实际上是一个不可名状的人物,梅林。
“你手背上怎么没有令咒?”应晨记得梅林说他熟人梅林都给发了令咒的。
“我是第二场的选手。”丹恒想直接弃权了,面上的表情都有些生无可恋。
他生怕自己把前世的自己召唤出来。
第360章 明星阵容
这边的几位终于还是慢慢冷静了下来,而这边几位“真正”的参赛选手的热闹可是才刚刚开始。
一位女性智械旁边跟着一个皮皮西人,他们注意到了一支奇怪的队伍,在往争斗的中心前进。
“我的天呢,意料之外的人物……星神也爱这些小打小闹的游戏?”万维克有些意外地看着那边的队伍。
巡猎星神岚、生命星神应晨那代表生的半身、仙舟的一位将军领着一个小辈,还有另外两个年轻男女。
光看前两位,她就觉得,阵容堪称恐怖。
“我想他们不会是被愿望所吸引,而是为了给生活添上几分乐趣。”智械女士只是淡淡地回道,因为她知道,她的想法在神的意愿之中无关紧要。
这种时候该着急的是布局的那个老家伙才对。
从不久、或者说上次他们来到匹诺康尼时那些开荒者以及开荒者首领也就是应晨的态度,他们对知更鸟多有宽容,就算是想上前去凑凑热闹,知更鸟也不会发生意外。
……
这一波人来得确实有些气势汹汹的样子,不过他们的到来却没能马上引起这边几位参赛选手的注意。
因为他们的目光全都被一个得志小人给吸引住了。
斯科特看着被自己的从者Assassin用“静默”能力制住的几人,那叫一个得意忘形,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对着面前的巡海游侠波提欧,还有曾经在他眼里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实际上根本不认识)的公司高管砂金,唾沫横飞地吐槽着,一肚子牢骚像决了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气愤。
“你们这些家伙,从来不把我们这些底层员工当回事!一句话把我派去仙舟那样的蛮荒之地,又一句话调来匹诺康尼,我本来以为这会是个美差……谁知道确是让我受尽了羞辱!”
“居然、居然还劳烦一位星神亲自来为难我!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在仙舟过的是什么日子!”
“金人巷不景气,乖乖交给公司又能怎样?一群人联合起来逼我,让我当众道歉,还得学狗叫……那叫一个丢人现眼!”
“想谈个生意吧,又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手续,就跟防贼似的防着我们偷他们技术!我想快点离开那个破地方,谁知道运送的东西那么不稳定,半路出了岔子,害得我颜面尽失!”
“就算来到匹诺康尼,也能遇上那两个灰毛碍我的事,还有你们这几个家伙!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波提欧和砂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无奈。波提欧瞥了眼斯科特身后慢悠悠走来的人影,忍不住皱起眉,厉声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他宝贝的,仙舟是什么地方,轮不到你随便诽谤成蛮夷之地!”
“那又怎样?!”
Assassin看砂金他们忽然眉来眼去,神情突然变得怜悯了起来。
他猛然发现周边多了一些人。
身后走来的人,两个年轻男女面色尤为不善,后面跟着的人,也如同看着死人一样看着说胡话的斯科特。
“御主……有预料之外的人来到。”
“什……”
还没等斯科特反应过来,他人就已经被锤在了地上。
仙舟人兼仙舟毒唯非常之愤怒。
岚将斯科特从后面提着衣领就拎了起来,镜流则是噔噔迈步走到斯科特面前就直接是一剑抵了上来。
“你说哪里是蛮夷之地?!”
“欸?!你你你、是仙舟人?!──我就说仙舟怎么了?就会欺负外地人,我还说不得了?”斯科特当然还是慌了一下的,谁知道自己刚刚吐槽,正主就从他的身后冒出来了?
砂金好笑地看着斯科特,看着他仍然皱着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朝着斯科特身后喊道:“欢迎帝弓司命还有化生司命来参加这个闹剧,小小圣杯战争能有两位星神观赏,真是它的荣幸。”
这一句话一出来,斯科特马上就僵住了。
然后波提欧却说出了一句更让他感到惊恐的话──
“哇哦~两位星神也有咒令,也是参赛者吗?能跟巡猎星神一块儿竞争,还是很不可思议的!”
斯科特此时当然是欲哭无泪的。
他光是听见这名号,他都不敢回头。
谁知道……谁能知道……为什么星神会参加这种比赛啊?祂们究竟哪里需要圣杯这种东西来实现愿望呀?!
到底为什么会参加?!
“呵呵、没错,我们仙舟是蛮夷之地,我们野蛮。”镜流忍不住呵呵冷笑。
岚也忍不住附和道:“倒是我出错了,曾经我以为补天司命手底下都是些文明人。”
仙舟作为的求药使的时候,也是瞻仰过琥珀王的伟岸、还有那星舰都要数月才能经过的星墙,那时的岚自然也跟公司的人打过交道。
没想到如今再遇到公司的人,看到的却是一个会诋毁仙舟、堪称无赖的家伙。
Assassin倒是也想带着御主跑路,然而他就算用老把戏将自己灵体化,却根本挪动不了哪怕一步。
星神们哪怕只是在旁边看着,看似什么动作都没有,依旧可以将他们压制得死死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谁来都不好使。
“跟你介绍一下,你可能不知道星神在咱们这边什么概念。”波提欧对他的队友Lancer简单解释了一下星神的地位。
简单一句话──
宇宙至强。
整座匹诺康尼是谁的?
归属于同谐的力量,这里整片星域都是是同谐星神希佩的地盘,而这边两位星神呢,跟祂一个级别的。
旁边的人呐,也没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仙舟的将军景元──一个人管着实际体积比几个星球还大的星舰,作为巡猎令使爆星不是问题。
旁边的小家伙不用说,大佬带来历练的小辈,欺负他等于惹了小的马上引来老的。
而且能被星神和将军亲自带着,自然也弱不到哪里去。
“吾认为,汝当为轻视仙舟道歉!”
“对不起我道歉啊!──”斯科特人都要吓麻了,杀猪般的求饶声从他喉咙中爆发出来。
岚的耳朵有有些微微耳鸣了。
不是吧?这么怂?
看见这么没骨气的家伙居然也敢对仙舟出言不逊,岚更加生气了。
“好了好了,看把这位先生吓得。”应晨坏笑一下,“早点道歉不就好了?”
斯科特屁都不敢放一个,他现在的样子,跟心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诸位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生命星神,生之半身,布耶尔、应晨都是我的名字。”
“巡猎星神,岚。”张岚对这些异界的英灵介绍最为简短。
“我也是岚──我是未成神的岚哦。”
“罗浮仙舟的将军,景元,还有我的弟子,彦卿骁卫、我的师傅,镜流剑首。”景元仍然笑眯眯的,没有办法,现在的场景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第361章 这边派御主跟你们打!
“都是大人物?”Lancer没绷住。
“听起来我们加起来都不可能打不过仙舟的帝弓司命。”Archer补充。
“还跟帝弓司命打呢……”波提欧不禁觉得事情的发展也太离谱了点。
拿头打吗这?
“大家倒也不必这么激动,应晨先生带大家参与游戏一定也是想尝试加入新的氛围,召唤英灵进行战斗,不失为一种新奇的乐趣吧。”砂金倒是想得明白,是跟英灵打又不是跟御主打。
说点实在的,不论星神这类超凡的角色,这些英灵本身就连他们这一梯队力量的命途行者都不一定打得过。
砂金根本不可能跟应晨作对的,本来他只是许愿想要一整年的带薪假期。
之前出了他老家那颗星球──茨冈尼亚被市场开拓部售卖后再开发的事件让上面不少人都吃足了教训。
毕竟老家发生了这种事,就算离开再久,也足够让人家生气,年假这种东西,看在星神身边那位管家的面子,很轻松就能申请下来。
总之作为茨冈尼亚的埃维金人,他甚至完全可以到大慈树王手底下做事,但他对公司仍有价值,于是批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非常简单。
“没错,本来只是想旁观一下的,不过梅林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把我们也叫上参加了。”应晨简单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那位虚构史学家,难怪有这样的力量,只怕是这背后的主持圣杯战争的那位,要气的跳脚了呢~”砂金不禁坏笑了一下。
一旁的Lancer则是悄悄地询问他的御主“虚构史学家是什么”。
“虚构史学家?一帮神奇的家伙,通过虚构历史来改变别人的历史,只要符合逻辑,就能改变发生的事情,并且以此改变那个世界未来的走向……”波提欧当然是对这些角色有所耳闻的。
“──当然这些家伙能做到的远不止于此。”
“感觉……这愿望你们要不要无所谓啊……”Lancer简直无力吐槽。
“重在参与嘛!”波提欧爽朗一笑,并没有把愿望不愿望什么的放在心上。
若是世上真的有一个绝对能够实现的愿望,他会直接许愿世界上能够没有战争,不再有人会因为侵略家破人亡。
然而事实上呢,根本不会有这种东西。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加入你们的,听说你们会互相战斗,争夺那一个‘愿望’的名额。”镜流已经开始打量着她的对手们,也就是其他的从者。
“berserker(狂战士),镜流与大家认识一下,”镜流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并将彦卿喊上前来,“这位小家伙呢,就是我的御主,也是我的徒孙。”
Archer眼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名字就这么爆出来了吗?”
Lancer耸了耸肩:“你开头不还给我名字叫出来了吗?那时候没见你禁忌这个!”
然后他又转头询问自家御主:“这位什么名号?有什么事迹没有?”
“有所耳闻,仙舟的剑首──前任剑首,前不久去过仙舟的星天演武仪典,她她前两届挑战擂主的那个,成为了剑首,自然是挑战赢了。”
“御主你呢?挑战到擂主没有?”
“没,我被通缉了,不好一个人挑战太久,就去参与一下,打进前十六就离开了。”
Lancer也是很惊讶地问道:“那这个比赛含金量如何,你觉得你如果能打下去的话,能挑战擂主吗?”
“不可能。”波提欧非常坦然,自认为打不过那些个老怪物。
人家打的都是丰饶孽物,不论是前任剑首镜流还是擂主饮月君,打出来上千百年的经验。
他自认为他没有丰饶孽物那般抗揍。
毁灭命途的可都是狂战士,越打越强,他只擅长精英斩首,而不是跟毁灭命途的行者消耗。
他都消耗不过,Lancer就更不必说了。
“……”Lancer被他的直接噎住了,“就一点自信没有的吗御主?”
“我是全义肢身体,对面是能高速恢复的丰饶之躯。”波提欧摊了摊手,倒不是他担心打不过,是为了这事儿要花大价钱去做修复啊。
打架一时爽,战后火葬场。
对面的御主惹不起就算了,对面的从者呢?
前代剑首、成神前的岚,什么含金量啊?
Lancer忽然又自信起来了,他说道:“我有一个宝具──必灭的黄蔷薇(Gae buidhe),附有‘伤害无法复原’的诅咒,被其弄伤后,体力上限会削减,且无法通过治愈魔术恢复!”
必灭的黄蔷薇是他作为英灵的固有宝具,和他的灵基紧密绑定。
而圣杯战争重启意味着从者会被重新召唤,其灵基也会按原有状态重构。
设定中被毁坏的固有宝具基本无法单独修复,但重启召唤相当于英灵以完整状态再度降临,绑定的宝具自然会恢复原状,不会带着上一轮战争的损坏状态出现。
所以曾经为了方便战斗治疗好Saber而掰断的武器,他又能拿回来用来。
波提欧:嚯!有专业的武器啊!
“那便有一点点希望了。”
这边御主与从者俩大声蛐蛐,那边镜流倒也来了兴趣。
不过镜流竟然并不打算自己马上上场,而是转头对彦卿说:“去,我看看你的水平,回头让我来指点你一下!”
Archer:“?”你们这边怎么倒反天罡?让御主跟从者打架?!
“好的师祖!”彦卿属于一点不怕打架的,只是身旁全是前辈,搞得他有些紧张了。
他只恨不得能突飞猛进,能好好在几位司命还有自家师傅、师祖面前好好为仙舟长脸。
“io!不对吧?我们跟小孩子打?!”Lancer没绷住,“不会太欺负小孩子了吗?”
ber,仙舟的教育模式这对吗?
“诸位不必为彦卿担心,彦卿面对过更加恐怖的敌人。”彦卿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小子真的有本事,据说是上次我参加的那个星天演武仪典擂主的候选。”波提欧记得那步离战首大闹的时候,把擂主丹恒兄弟困在了幽囚狱里,所以这边担心出事,确实有过准备要让彦卿来当擂主。
“哦?”Lancer和Archer都不得不认真打量了一下彦卿。
第362章 小的示范了,轮到师祖了
“万剑天来!”
“嘭!──”
似乎是建筑被摧毁的声音。
知更鸟和星他们领着自己的从者过来的时候,老远就听见了彦卿的声音,然后他们就看见几个身影飞了过来。
“Lancer、Archer?!”Saber一眼就认出来了在前面被追着打的那两个身影,后面还有一个金发男人和一个黑白发鲨鱼齿的男人紧跟着。
金发男人追着Archer库库套盾,黑白发鲨鱼齿男人帮Lancer开枪用子弹尽力弹开飞袭过来的飞剑。
“Saber?!太好了,快拿出你的宝剑!这个御主用对城武器砍我们呐!”Lancer甚至忍不住向Saber求援了,或许也有想要拖她一起下水的想法,总之现在他跟Archer一起默契地奔向了她们这边儿。
“???你们在说什么啊?”
什么叫御主用对城武器砍从者?!
“小家伙,你的力量太过分散了!万剑虽众,却不能集中你的力量,准头也该提高了!”
飞身跟上的镜流犀利点评,观察着对手的路数,同时也观察着彦卿的招式。
“师祖!我明白了!”彦卿看着万剑纷飞,对上有另外两个命途行者帮助的从者,确实仍然有力不逮。
他转了转眼珠,随即坚定凝神,手做剑指,指引方向──
““天河——泻梦!”少年清喝声响彻街道,无数柄飞剑骤然聚合,化作奔腾的冰蓝色星河,自虚空倾泻而下。
这记终结技裹挟着冰属性巨力,直指敌方核心。
奥帝购物中心的玻璃穹顶都被星河剑气撞得粉碎。
范围攻击躲无可躲,Saber真的难以置信这是一位御主的实力。
知更鸟从未见过这样寒冷锋锐的攻击,从天而降的巨剑离她们不远,恐怕她们也会被波及到。
音符小姐面色一凛,用着同谐的力量影响着梦境的空间冲抵寒气的同时,竭尽全力将知更鸟往后带。
Saber也准备出手了,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竟然将将她们保护了起来。
星倒是认得──这是砂金的盾!
“仙舟的年轻人,当真是厉害,不过若是打出来真火,可就伤了和气。”
星听见砂金说这话,深表认同,不过她抬头一看──
砂金他自己都开了“诡弈砂金”的状态了……
“……”
看来砂金是相当在意他们安危的……吧?
“为什么从者会让御主出手?未免有些不合常理。”Saber简单分析了一下现状 看着还是年轻人的彦卿,未免还是皱了皱眉。
Lancer也皱了皱眉,但是他却觉得是Saber不明情况还在拱火:“别开玩笑了,御主都这么强了,谁知道他召唤出来的自家师祖是更强,还是这小子青出于蓝?”
那边的镜流似乎是听见了这边的交流,终于,她决定自己动手示范了──
镜流足尖点过悬浮的弹珠轨道,霜白发丝掠过爵士时代风格的尖顶建筑。
两道朔望印记在她眼底凝结成冰蓝寒星,转瞬间便引爆为转魄状态,陡升的凛冽气息让周遭漂浮的梦泡尽数冻结。
“就让这一轮月华——”她抬手握住凭空显现的寒冰长剑,剑身在匹诺康尼的永恒盛会光影中折射出万道冷芒,“照彻万川!”
话音落时,镜流纵身跃至城市穹顶,长剑挽出完美剑花的刹那,满月虚影自虚空中浮现,清辉倾泻而下化作亿万道冰棱剑气。
白日梦酒店的鎏金外墙瞬间覆上厚霜,空中轨道交通的弹球笼被剑气斩裂,冰晶碎片与梦泡一同簌簌坠落。
十二时刻梦境的边界都如同在寒芒中震颤,黄金时刻的奢靡灯火被冻成剔透冰灯,深海风格的梦域里,巨大鲸鱼虚影也因彻骨寒气凝固在半空。
“啊!──”不知是谁的惨叫响起,显然也是被镜流那比巨型飞剑还恐怖的“天降弯月”给吓到了──
那一柄飞剑就够他们受的了,这一下斩出数轮寒月、个个都有斩山之势,实在有些不顾他们死活了。
……
“看见未来仙舟能有这般猛将,我也是相当放心了。”岚看着镜流的实力感到非常的满意。
“你们怎么不说话?”岚说着又看向了未来的自己。
张岚:“……”心虚.JpG
放心得太早了。
应晨:“……呃,我在我弟弟那边的情况,刚刚打起来的时候好像波及到奥帝购物中心了……”
这话是真的,白露还差点被冻结的招牌和梦泡砸到了,还好丹恒、白珩他们反应都是极快的。
好在最终大家都是点到即止(事实上是对面从者们集体认输加上御主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必须要拼老命实现的愿望),唯一受伤的,估计只有老奥帝的财产了。
大家打了惨烈一场(单方面从者一边被追着打),把大半个黄金的时刻都要扬了的时候,最终约定在一起,登上了星穹列车,一起畅聊。
老奥帝的招数在星神面前根本使不出来,当两位星神带着一队参赛选手直接拿走圣杯的时候,他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至于Assassin和斯科特?唯一一个绝对不可能和平共处的家伙,一开始就被淘汰了。
……
“哇!好多客人!”帕姆今天开心极了,因为米哈伊尔也回来了,然后朋友们又带上来了新朋友、老朋友。
“我记得你!曾经米哈伊尔跟我提到过!”帕姆看着音符小姐,也热情地招呼。
音符小姐微微一愣,旁边的知更鸟会心一笑:“鸢尾花之母,阿斯娜女士,我也记得。”
音符小姐、准确来讲就是鸢尾花之母阿斯娜,这时候彻底僵住了。
知更鸟看着这次圣杯战争跟到了尾声已经没有区别了。
“我以第一划令咒下令,阿斯娜,我代表匹诺康尼归还你的名字。即使他们将你的名字注册成了商标,夺走了你的一切,你也绝非一文不名的失败者,抬起头来,鸢尾花之母。”
“我以第二划令咒下令,归还你身为英灵的证明。”
“我以第三划令咒下令,作为舞台上的后辈,我归还您身为人的自由。”
知更鸟直接用完了三划令咒。
Archer他们都听愣了,Saber也不禁明白过来:“难怪阿斯娜在这里随便出手都能制服两个怪物,原来是本地英灵还有名人的加持。”
当初她可是两手一碰就让两只电视机怪物晕了过去的。
“老熟人呐!”沙发上那边传来了让阿斯娜觉得很耳熟的声音,让她忍不住看了过去。
“哈努努!”
“谁?!”星看着那边的狼人,有着灰黑色的蓬松毛发,鬃毛部分尤为凌乱张扬,仿佛带着一种不羁的气场,一双橙黄色的竖瞳看过来,锐利如刀,眼神里透着精明与冷峻,仿佛能洞察一切秘密。
头部搭配一顶黑色宽檐礼帽,帽型硬朗,边缘微微上翘,两侧还巧妙地留出了狼耳的位置,让整体造型既复古又充满兽类的野性。
它身着深蓝色的西装套装,内搭白色衬衫,系着一条灰色领带,正装的笔挺与兽类的形态形成强烈反差,却又意外和谐。嘴里还叼着一根棕色的烟斗,烟嘴处隐约有淡色的烟雾缭绕,给人一种“老派侦探”的氛围感。
“是谁?!谁把这么帅哈努努在漫画里画成一个小豆丁?!”星感觉她跟穹玩到假的了。
第363章 圣杯战争尾声——列车大型对账茶话会
“……是我啦……”米哈伊尔颇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本来也是面向小孩子的动漫啦……”
钟表小子这一卡通形象核心创作者正是是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 。
他以爷爷遗留的怀表为灵感,还以自己为原型构思出了这个角色,使其成为了匹诺康尼最具代表性的卡通形象。
米莫萨(钟表匠米哈伊尔的养女,曾在流梦礁担任钟表匠的动画助理)曾和钟表匠一同绘制过钟表小子的原稿,协助参与了创作相关工作。
而钟表小子相关的动画作品后续由克劳克影业推进制作,不过漫画的核心创作源头仍是钟表匠。
“嘿!我就说该把我画的更帅一些!那方方正正一点气概都不像我!”
“……”行,没话说了。
“……”星盯着哈努努帅得一匹的脸,又瞥了眼梦境手册海报上棱角分明的卡通形象,默默在心里腹诽:感觉自己少玩了五块钱。
话说回来,哈努努的御主是?
星抬头又看了眼哈努努的周围,奥黛丽正在哈努努旁边坐着吃着甜点。
她感应到了目光,看着是星好奇,于是晃了晃她手背上的令咒。
原来如此!
“话说梅林先生没有召唤从者吗?”应晨突然闪现到角落,胳膊肘轻轻戳了戳缩在沙发里、蔫蔫的猫猫虫老师。
谁能想到,当初最期待这场圣杯游戏的人,现在竟是最emo的那一个,实在奇哉怪也~
“欸~”猫猫虫变成梅林,他叹了口气道,“我召唤出来的家伙,看着真像一只乌鸦,那眼镜一戴,我都直接应激了。”
应晨:思考。
应晨明白了,像乌鸦、戴眼镜,这位大概率是把歌雯木叫出来了,不过可能气质太过精明,让他想起了另一只“鸟类”。
“所以呢?”
“我直接把他扔回圣杯里了。”
“6。”
“6什么6啊!”猫猫虫老师恼羞成怒,然后干脆眼不见为净,马上跑过去跟Saber他们聊天去了。
应晨看了眼见底的咖啡,心里倒是有些满意。
咖啡过度熬煮会产生毒素,从而导致咖啡的味道异常难喝。
许久前他和老杨一起,给姬子的咖啡机加了个智能调温模块,如今看来,改造效果堪称完美。
应晨有点都想尝尝姬子的手艺了。
……
“天啊!两个丹恒!”三月七的惊呼声陡然响起,她举着照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这也太神奇了吧!一模一样!不过……我们家的丹恒要高一些!”
两个丹恒也百思不得其解,另一个“丹恒”在想,莫非是他在幽囚狱呆太久了的缘故?
星和穹也围着两个容貌别无二致的少年“芜湖”怪叫,手里还各拎着一把击云,面对面凑在一起反复比对。
“我的击云有来自异星的特殊材料,是老师提供的。”丹恒解释道。
“这位龙师为何我从未见过?”另一位“丹恒”看着应晨实在是好奇。
“那是我、就是我的前世──丹枫用化龙妙法复生的一位龙尊,丹枫蜕生后有了我,我便跟了应晨,由他做我的老师──在你们的那边……似乎没有这一个人物?”丹恒跟另一个世界的“丹恒”开始了对账。
这边的另外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也走了过来,刃和应星也加入了这场对账,到后面讨论讨论着,镜流和白珩也加入了进来。
三月七她们听不同宇宙的云上五骁成员谈及往事,也是越听越心惊──
另一个世界的刃、也就是应星全家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没有应晨的存在。
而他们这边呢?是有应晨的,所以也由应晨引发了许多改变。
最最关键的一个就是应晨不知何时成为了丰饶令使,身旁还有帝弓司命的化身陪伴,到最后倏忽之乱的时候,应晨牺牲了自己,保全了绝大多数战斗力。
“等等?!什么时候的事情?!”镜流的时间线还早着呢,她哪里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这么恐怖。
“丹恒”嘴角微微抽搐,似乎是不忍回忆,而且本身他也记不得太多前世。
到最后还是刃,看着镜流认真说道:“倏忽之乱,罗浮仙舟本舰遭到丰饶令使倏忽登陆,罗浮的云骑,十不存一,饮月君龙狂,腾骁将军重伤……最终是白珩,引爆岁阳武器‘黑日’,与其同归于尽。”
“在然后饮月之乱,有了白露。”
白珩缩了缩脖子,看着那边和彦卿一起吃甜点的白露,心想还好她没听到这些让人痛心的“旧事”。
镜流顿时感觉天都塌了,好在这边的丹恒及时解围:“你那边的时间看起来还早,还有改变的机会不是吗?”
“唔……”镜流大喘一口气。
“那看起来我哥哥还在真是太好了呢~”这边的应星看着另一个自己,眼中都带着几分怜悯。
刃:“……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
“噫~真凶!”这个应星的心态要好上太多,“哥!”
应星将应晨虏过来抱,出并附上芝麻酥坏笑~
“怎么啦?”应晨好笑地抱了回去,恍然想起兄弟俩好久没有这样子相处了。
芝麻酥,可爱,啃一口!
张岚突然插了过来,掰开兄弟俩开口说道:“镜流那边确实还有操作空间,但也绝对不能有太多的改动──博识尊不会允许有太多的变数,别的宇宙的博识尊可没我们这边的明事理。”
“司命大人!还请指教!”
“倏忽之乱可以操作,我可以为你们做出一支光矢──我的命途更加宽广,箭矢不会伤害到友方,也就是说只针对丰饶孽物,将我的光矢代替岁阳武器。”
张岚是真的在为这位镜流考虑,说罢又附上了条件:“不过你一定要做到──让应星将来加入星核猎手,丹恒一定要加入列车组,你……不要跟一个金色长发叫罗刹的人接触!”
“?”应晨抬了抬眉,有哪不对吧?怎么还夹带私货?
不过虽然张岚夹带私货,但是应晨会一直支持张岚,大不了教这个镜流他们那边开个if线。
不远处的岚(未成神版)看着那边张岚紧张兮兮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成为星神的自己这么有人气的吗?
他还以为他这种冷酷的战将会只有那些战士才敢接近,而未来的自己,变得更加亲和了。
有些好奇,回头要不要请教一下?
圣杯战争聊聊也要结束了,他们聊完了就问!
这位岚非常果断地决定了。
第364章 翁法罗斯前置准备
圣杯战争的硝烟散尽,每个人都在这场波澜壮阔的征程中,收获了独属于自己的圆满。
刃身上再也不见倏忽血肉的影响,镜流拿到了特供的巡矢,哈努努、阿斯娜、米哈伊尔与列车长欢聚一场。
几位fate圣杯的英灵在应晨和闭嘴一起供应美食的时候也是大吃特吃了好一顿,聊得也非常开心。
星从上车的应星那里拿到了心心念念的新武器,一柄长枪──但是也能作法杖使用,通体银灰如寒月,长柄握处雕琢着仙舟独有的云纹,流转间自带古韵,其余部位则勾勒着贴合现代审美的流畅线条,刚柔并济。
枪头与枪身的衔接处,镶嵌着一枚经十字星切割的金色宝石,既是凝聚法术的绝佳媒介,又与银灰的主色调相得益彰,恰似应星那灰发金瞳的复刻,一眼望去便令人移不开目光。
星对这柄武器的外观满意到了极点,而丹恒早已为它取好了名字——“星芒”,既衬武器锋芒,亦合星之名讳。
并且丹恒还答应教她云骑枪法,星当时听着就直接乐癫癫地拉着丹恒去列车外边的匹诺康尼一起实验新武器了。
正巧镜流等人激战过的场地尚未清理,星暗自嘀咕,老奥帝家底殷实,想必不会介意多修几处破损吧?
……
圣杯战争落幕。
张岚也是同过去的自己聊了许久。
应晨收起了另一半身,等他们聊完了才凑过去。
他还是很好奇地问道:“什么事你们聊这么久啊?”
“一点旧事,还有……我的变化。”张岚看应晨凑过来,顺手rua了一下他的头发。
“什么变化?”应晨疑惑。
“没什么,等铁幕解决了,大局稳定下来就跟你说件事,”张岚说着又顿了顿,“过几天进翁法罗斯了,看能不能正常传讯。”
“波尔卡都找不到的地方还会有什么信号传得出来吗?”应晨回过神来又补了一句,“有什么话要不现在就讲?你这话我听着像flag。”
说实话不太吉利的亚子……
张岚听了微微垂头,看了看四周,周围也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们这边,干脆就拉起来应晨的手,取下来自己那戴了数百年的清水玉扳指。
然后在应晨带着些许疑惑的目光下,将它轻柔套上了应晨的左手无名指。
“……”应晨看着它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微微发怔,他猛地抬头,正对上张岚眼底的认真,那里面盛着数百年的沉淀与此刻的笃定。
“这种东西,本该准备一对才好。”应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觉得一切顺理成章,“不过,我们还有时间准备,对吧?”
只是他从未想过,张岚竟也真的愿意接受这种偏于凡俗的羁绊,这份突如其来的认可,让他心头暖意翻涌。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不宜宣传──至少不能现在就让大家知道。
毕竟,他们之间的羁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若是传出去,怕是会让身边人惊掉下巴,尤其是应星,他此刻还在列车上,若是听闻此事,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应晨想到这里忽然笑了出来:“还好你现在不是人偶的身体,不然脑袋又要掉一次!”
张岚闻言,脸上的笑意僵了僵,无奈道:“那次是我没防备。”
都多久的糗事了,还被他翻出来说。
“我要提前去翁法罗斯。”应晨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张岚的唇前,“我需要意识全部进去,你要照顾好大家。”
这件事是事先决定好了的,张岚当然不会反对,只是仔细叮嘱他换了个身体要注意安全。
其实如果不是应晨想要拯救翁法罗斯的那些“数据”,如果单独是现在的祂,祂自己就直接动手清理掉那个权杖了。
毕竟那东西一日不除,等铁幕完成加冕,即便博识尊无恙,也难免波及仙舟联盟,乃至无数无辜的生命。
可应晨始终放不下——翁法罗斯的原住民们,为了守护自己的世界付出了那么长久的努力,若是就这般被轻易抹杀存在,实在太过不公。
他想要的是双赢,是与浮黎联手,借祂们独有的规则之力,将那些困在数据中的灵魂,化为真正拥有温度与呼吸的生命。翁法罗斯的黄金裔们的付出,理应被尊重。
若非迫不得已,张岚也不愿轻易出手,更何况应晨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祂本就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变数,赞达尔连黑天鹅都防不住,又怎能抵挡得住有备而来的星神?
这场博弈,几乎是必胜之局。
“那我就先走一步啦!”应晨将指上那枚略大一圈的玉扳指取下来,重新戴回张岚手上——
这枚扳指质地坚韧,永不磨损,却没有随意变换尺寸的能力,“在此之前,你也要记得准备好哦~”戒指,终究是要成对才圆满。
……
应晨的意识缓缓沉入善见天,如同溪流汇入深海。
下一秒,他的意识便被直接投入了早已备好的新身躯,血脉在四肢百骸间顺畅流转。
只是在意识彻底融入新躯之前,他隐约瞥见了浮黎那不算完整的本体身影,祂的声音似远似近。
祂似乎留下了句什么话,说是需要暂时封掉他的一些记忆,不然谎言戳破会有大问题……
第365章 哀地里亚雪原
他醒的地方是一片雪原。
周遭都是纷飞的霜雪,以及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荒草地。
时不时会看见几件折断的兵器,长矛、或者短剑,上面长满了锈迹,又或者被大地附上了一层苔藓的衣。
这里或许是一片战场,不过战争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
“wuu~ao~”
浑厚且有穿透力的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那是麋鹿鸣叫的声音。
他的目光下意识被吸引了过去。
是一只雄壮的麋鹿,它领着后面的一大队同类,以及一些背着东西的人。
这些人有的牵着缰绳跟麋鹿并肩走着,年纪看着大些的则是骑在鹿的背上。
这似乎是一支商队。
为首的鹿发现了前进路上的他,它的张望也吸引了商队人们的注意力。
“那个少年是什么人?他的发色好奇特,是蓝色向粉色变化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还有尖耳朵!”胆大的凑近了他看了一眼,又迅速跑回去跟大家交流。
大家听见了也都纷纷感到惊讶,奇异的发色加上尖耳朵……有尖耳朵的人,他们知道的往往都有着非凡的力量。
比如说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再比如他们更为熟知的哀地里亚的圣女。
商队停滞不前,但他们决出一人,马上过来与这个出现在他们前路的人交流。
雪已漫过商人的脚踝,他踏过层雪,来到了少年面前,他惊觉这人周围都没有脚印!
是久坐于这里?亦或是……从一开始就在这儿?
商人这又仔细看了看他全身上下,薄薄地只围上了一层衣料,耳尖已经冻得微微发红,然而他仍然茫然地侧身坐在原地,发顶已经落了一层薄雪,像是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少年人,你来自何处?叫什么名字?”
“不知来处,不知姓名……”少年摇了摇头,他似乎遗忘了很多,被那尊水晶的巨人抹去了的信息,他只记得他自己的能力、关于翁法罗斯的事情,以及他要帮助翁法罗斯化为真实的世界。
这里是虚假的……
少年的眼前忽然闪烁,大地、飞雪、包括眼前的人都突然花屏一般闪烁一瞬,露出无数代码、数据……
这是才是真实……
他眼神晃了晃,似乎是有些惊恐于眼前的变化,随即世界却又马上恢复了正常。
又想起来一些事情……
大冰块真不干人事……删了他不少记忆,还好刚刚的视界错觉让他回想起来了不少,他又想起来了一些。
他还有盟友在这个世界的外边等着,后面会一起进来帮他。
他的学生、他的儿子、女儿……还有谁?
反正有很多人……
也不对?他这个年纪已经是是生儿育女的吗?完了他出现混淆了……他到底多少岁了?
他眨了眨眼,茫然看了眼自己细嫩的双手,抬头看向了商人,发现商人也在打量着他。
“这里是哪里?”他问道。
“哀地里亚雪原,要同行吗?无名的少年人?”商人心绪复杂,他看着这个少年想到了长老。
十数年之前,长老阿蒙内特捡到了他们的还是婴儿的圣女,那个被称为遐蝶的圣女受到死亡的祝福,能为因重伤或衰朽而蒙受长久伤苦的人带去安详的死亡。
不知道这一个尖耳朵的少年会带来什么。
“我没有去处,我想是可以的。”他点点头,自己站起来。
商人暂时觉得轻松了一点,先回去跟队伍的人们商量了。
商队的人们领着麋鹿开始继续前进了,然后他们行至少年的身侧,刚刚那个商人领过来一只身材中等,但是身上货物很少的麋鹿。
商人说道:“我叫艾迪,商队里的驯鹿人,也做行商,试试看,摸摸它,它不讨厌你的话,你可以拿它代步。”
“嗯。”少年人头部轻点,眼神带着好奇,抚摸上了这头麋鹿。
尽管第一次见,这只麋鹿也非常亲近他,甚至主动将自己的脑袋低下来让他的手能直接摸上。
麋鹿湿漉漉的鼻子兴奋的喷着温暖的气息,夹杂着动物身上自带的气味。
当然不是多么芬芳的,但是他并不抗拒,只是他摸上去仔细感受了一番,他眉头微微皱了皱:“这孩子……有些不太健康的样子?”
周边的人在看着他摸上了鹿就开始交流,“鹿没有死”、“他发现它状态不好”、“他会不会有什么神奇的能力?”……
这只麋鹿棕黑色的眼中似乎流露出了一些委屈。
“营养不良……艾迪先生,它是不是最近都没有吃够东西?”
“嗯……”艾迪回答道,“确实,实在是这个季节没有足够的粮草,加上它咀嚼时一直比别的鹿要慢上一点,所以同样的时间,别的鹿能比它吃得更多……加上这次出行许久,粮草不好供应,久而久之,它就没有那么雄壮了。”
“但是请相信,让它驼动你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早先为了减少它的体力消耗,免得加剧它的营养不良,它的货物分担了许多给别的鹿。”
这样呀……
他又摸了摸这只可怜的吃东西慢的麋鹿,这家伙倒是不介意身上多带个他,享受着他的抚摸甚至已经半跪下在邀请他上它的背上。
周围的麋鹿也在观察着这边,它们似乎也想围过来让他抚摸,可是旁边有人牵着缰绳,它们只能期待着晃着脑袋,刨刨蹄子。
与它们朝夕相处的商人们很熟悉这些鹿的动作,这会儿未免就感到惊讶了。
少年人倒是很自然地跨坐了上去,他想了想,摸上了麋鹿那用来御寒的皮毛,手上浮现出淡蓝色的光华。
麋鹿马上就振奋了许多,驼动着他,跟上队伍,步伐一点都没有落下,甚至慢慢地就从中后段跑到了队伍偏前的位置了。
商人们将这一切收进眼底,看着变得更加富有活力的麋鹿,私底下已经互相传着、这个人或许会是新的“圣子”也说不定呢?
……
越过平原很快就看到了连绵的山。
就是光秃秃的山,灰霾死寂的色彩铺于这片大地,大雪为其增添苍白。
目光所见海拔最高的一座山,山顶是一片灰色为主调的城邦。远望过去,建筑错落有致,整体偏平整,屋顶的角度都不大。
望山跑死马。
即便他们早就远远看到了城邦,然而他们仍然跋涉了很久。
他虽无惧风霜,然而冷雪扑在面上还是有寒意的,好在同行的人给他提供了一件斗篷,为他抵御了不少风雪。
“我们到了,我们的城邦,哀地里亚。”
第366章 “生”的神迹
“我们到了——这便是我们的城邦,哀地里亚。”艾迪的声音裹着荒原的凛冽,伸手稳稳扶住麋鹿背上的少年。指尖触到对方衣袖的刹那,竟觉那布料比初融的雪还要温润。
少年环顾着四周,每个人都开始了他们的忙碌,卸货、对账、还有人正与城邦守卫寒暄,话语里混着陌生的乡音与熟稔的笑意。
艾迪看着少年,这少年生得实在太过出挑,象牙白的肌肤在灰褐的城邦背景下近乎发光,尤其是那对尖尖的耳尖,透着玉石般的细腻光泽,即便只是静静站着,也如一幅误入尘嚣的异域画卷。
更惹眼的是他的发色与瞳色——那是从冰蓝向浅粉晕染开的渐变,像极了极地黎明时的天光,与哀地里亚遍地的灰白、土黄、褐红格格不入,仿佛是刻法勒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独独为他留了一抹鲜活。
艾迪下意识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尴尬:“方才已经让人去通报主事了,你放心,定能在这儿好好安定下来……一路奔波,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块麦饼垫垫肚子?”麦饼是商队常备的干粮,虽不算精致,却能抵饿暖身。
“多谢艾迪先生,我并不觉得饥饿。”少年的声音清润如泉水,落在耳畔格外舒服。他确实没有半分饥意,仿佛身体里藏着某种不竭的能量,足以抵御旅途的劳顿。
过了有一会儿,少年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衣着肃穆的妇人正步履匆匆地走来,深灰色的长袍上绣着暗金色的藤蔓纹样,领口与袖口缀着细碎的黑曜石,腰间系着一条宽幅的织金腰带,衬得她身姿挺拔,气度雍容。
她身旁跟着两位侍女,同样身着素色衣裙,垂着眉眼,步态轻盈如蝶。
艾迪见状,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见过大长老。”
妇人微微颔首回礼,目光却瞬间落在了少年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洞察世事的智慧,却并无半分审视的锐利:“请跟我来。
少年人跟了上去,一直走,直到走到一座神殿里。
“外邦的少年,既不记得来处,也不知晓姓名……”
妇人转过身,目光落在少年的面容上,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惋惜,随即温和地开口,“不过无妨,总有办法寻到你的根。”
她顿了顿,缓缓自我介绍,“我是哀地里亚的大长老,阿蒙内特,你唤我大长老便好。”
“嗯,大长老。”少年点点头。
阿蒙内特颔首,目光在他的发色与瞳色上停留片刻,缓缓道:“我们虽不知你的来历,但从你的样貌,也能猜出几分。粉蓝色是岁月的颜色,你的头发虽更偏冰蓝,或许男性与女性本就有所不同——毕竟,尖耳朵的男性,我此前从未见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探究:“不过你也可能并非岁月一方之人。方才听商队的人说,你曾抚摸过一头状态极差的鹿,不过片刻,那鹿便变得比以往愈发振奋?”
“确是如此。”少年坦然承认,“我拥有治愈的力量,那只鹿只是营养不良,我不过是将一丝生机渡给了它。”
“原来如此……无名的少年,若是你不介意,我为你取一个名字吧, 德米特里厄斯(demetrius),寓意是生命的守护与延续,觉得长平时可以简称德米特里。”
“很浪漫的寓意。”少年的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那抹冰蓝与浅粉的瞳色瞬间鲜活起来,“我很喜欢。”他颔首接受了这个新名字,仿佛这名字本就该属于他。
“这名字确实与你相配。”阿蒙内特的笑容愈发温和,“哀地里亚是信仰死亡的城邦,但即便是与死亡为伴的人,也难免渴望生机的降临——毕竟生与死本就相依相生,缺一不可。所以我斗胆邀请你留下来,在你确定下一个目的地之前,暂且在此驻足。”
“感谢您的包容,大长老,正好我现在还无处可去。”德米特里点点头,选择了留下来。
毕竟他也确实暂时没有方向。
刚刚醒来的时候,望着那一片茫茫雪原,真的都找不到方向──
他敢确信自己是一个方向感很差的人,说不定他靠自己走,走到腿软都只是雪原里面打个转转。
以前似乎迷过很多次路呢……
“对了,孩子,我希望能看看你的真实能力,你应该能做到的远不止于此对吧?”
德米特里思索一下,记忆中对这位老人的印象──她是这次他需要接触的一个关键人物遐蝶的长辈兼养母,是一个很有智慧的女性。
她温柔而果决,对生命她也始终心怀敬畏,即便见惯死亡,面对自身终点时也有着对生命的正视,而非麻木对待。
这是个可敬的人物,在他的存在对于哀地里亚有利的时候,她必然不会伤害他。
“可以的,我虽然忘记来处,忘记了我曾经的名字,但是我的能力却未曾淡忘。”
阿蒙内特微笑着颔首,于是她吩咐侍女,去找一些生病的人。
……
哀悼月的哀地里亚,寒意如针,砭人肌骨。
凛冽的北风卷着碎雪,在街巷间呼啸穿梭,寻常公民稍有不慎,便容易染上时疾。
年轻力壮者尚且能凭着血气扛过去,可对于那些垂垂老矣的长者而言,这寒冬无异于灰黯之手的召唤,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死神的指尖试探。
此刻被请到神殿偏殿的,便是几位染上时疾的老人。
他们蜷缩在铺着干草的石床上,面色蜡黄如枯纸,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按照哀地里亚的习俗,若是他们挺不过接踵而至的机缘月——在哀地里亚这个死亡的城邦,那是比哀悼月更为寒冷的月份,为了避免他们遭受长期病痛的折磨,圣女便会亲自结束他们的痛苦,让他们在安详中迎接死亡。
德米特里缓步走到第一位老人床前,俯身坐下。他的指尖微凉,轻轻搭在老人枯瘦如柴的手腕上,一股无形的生机便顺着指尖缓缓流淌而出,如春日的溪流般温柔地浸润着老人衰败的躯体。
那生机带着草木抽芽的清新,带着晨露滴落的澄澈,悄无声息地驱赶着盘踞在老人体内的寒气与病痛。
这一切对他而言,轻松得如同呼吸般自然,仿佛与生俱来便懂得如何滋养生命。
不过片刻,原本面色蜡黄的老人,脸颊竟渐渐泛起了健康的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浑浊的眼眸里慢慢有了光彩。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少年,嘴唇翕动着,露出了一个苍老却欣慰的笑容。
紧接着,德米特里又走向下一位老人。指尖流转间,奇迹不断上演:原本卧床不起的老者,竟能慢慢坐起身来;咳嗽不止的老人,喉咙间的痒意瞬间消散;连原本已经陷入半昏迷的老者,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了许多。
阿蒙内特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惊叹。她身旁的侍女更是忍不住捂住了嘴,生怕自己惊呼声惊扰了这神圣的时刻——这简直是灰黯之手赐予他们的“生”之神迹!
老人们纷纷挣扎着起身,对着神殿深处的死亡图腾深深鞠躬,感念着死亡的“拒绝”,随即又转向德米特里,连连道谢。
在哀地里亚,人们早已习惯了将一切境遇归于信仰,无论是生是死,都要先向心中的神只表达敬畏。
德米特里坦然接受了众人的谢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知道,自己将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日,这些人与事,他终将慢慢熟悉;而他的能力,也会渐渐被这座城邦的人所接纳。
大长老正欲向众人正式介绍德米特里,身旁的侍女却忽然低呼一声,目光惊异地望向神殿的石柱后方。
阿蒙内特微微蹙眉,顺着侍女的目光看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轻声道:“出来吧,遐蝶。”
话音刚落,一道纤细的身影便从石柱后走了出来。
德米特里抬眼望去,只见那是一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女,带着黑紫色的简约头冠,身着与城邦公民同款的偏灰暗色系衣裙,裙摆却绣着细密的银线暗纹,走动时流光婉转,比旁人的衣饰精致许多。
她的肌肤白皙如瓷,眉眼清丽如画,尤其是那双紫色的眼眸,像盛着夏夜的静谧,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少女的目光在触及他耳尖的那一刻,骤然停住,再也移不开。那是与她一模一样的、带着温润光泽的尖耳朵!
人们常常称她为“死亡的使者”,而这个新来的少年,会是与她同类的人吗?
可是遐蝶又环顾了一下这片空间里的人们,许多原本生病的人,面色都变得健康了许多,她心里又多了一分说不清的感觉。
她似乎是在为他们能够活的更久高兴吧……
“遐蝶,过来打个招呼。”阿蒙内特看穿了少女的好奇,语气带着几分宠溺,“这孩子名叫德米特里厄斯,将来或许会在哀地里亚待上一段时日,你们要好好相处。”
遐蝶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既害羞又兴奋,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在石柱旁轻轻提起裙摆,行了一个标准的城邦礼仪,声音清脆如铃:“督战圣女遐蝶,请多指教!”
德米特里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好奇与善意,唇边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微微颔首回应:“德米特里,请多指教!”
第367章 野花与蝶
几天接触下来,两个外貌相似的年轻人相熟得很快,刚开始虽然都羞涩,但仔细聊下来,发现对方都是温和的人。
神殿旁的白石阶梯成了两人的秘密据点,无事时便并肩坐在这儿,只隔一点距离,看云卷云舒,聊些漫无边际的心事。
晚风拂过廊柱,带着泥土的清香,将细碎的话语吹得轻轻柔柔。
“说起来……真的好羡慕你的能力。”遐蝶的目光落在德米特里的手上,那双手修长干净,仿佛带着治愈一切的魔力,“能亲手治好那些生病的人,一定很有成就感吧。”
“可你的能力也能发挥很多的作用啊。”德米特里说着,提起了之前大长老阿蒙内特提到过的遐蝶的能力。
“大长老是行刑官,早已看淡生死,可我……”遐蝶轻轻摇头,睫毛像蝶翼般颤动,眼底藏着一丝怅然,“我至今都没法坦然面对‘赋予死亡’这件事,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怎么也适应不了。”
“如果没有你的话,那些病重的老人们,只能由我送他们永眠。”
“你的能力其实很好,你不如仔细想想,”德米特里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他们最怕的其实不是离开,而是在无尽的病痛中耗竭最后一点尊严。”
“要知道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老了病了,就怕自己没用了。”
他顿了顿,想起昨日诊治时那位老人的低语,语气愈发柔软:“有位老人跟我说,人老了病了,就怕自己成了累赘,耗着家里的粮食和炭火,最后还要在煎熬中闭眼。是你,让他们能毫无痛苦地告别,这难道不是一种恩赐吗?”
“除了那些战场逃兵、罪大恶极之人,没人会讨厌你的双手。”德米特里转头望向她,眼眸亮得像星辰,“遐蝶,你的手不是死亡的诅咒,是死亡的赐福啊。”
可此刻的遐蝶,还未能完全融合死亡的权能,指尖所及,仍是生灵难以承受的终结。
“德米特里,”她望着自己的手套,轻声道:“可我还是盼着,有一天能毫无顾忌地触碰万物。现在哪怕再美的花,落到我手里,转眼就会枯萎……”
““嗯?是吗?”德米特里的声音忽然飘远了些。遐蝶抬眼,只见他蹲下身,在石阶旁的冻土中刨了一捧带着淡霜的泥土,冰凉的土块还沾着枯草碎屑。
“诶?德米特里,你这是做什么?”
“给你看看我的能力。””德米特里将泥土捧到她面前,双手轻轻合上,又缓缓展开。奇迹就在此刻发生——原本冰冷僵硬的泥土里,竟冒出了点点嫩绿,纤细的草芽顶着晨霜,争先恐后地舒展腰肢,眨眼间便长得郁郁葱葱。
更令人惊喜的是,草茎间渐渐缀满了花苞,先是星星点点的淡粉,再是深紫的晕染,不过片刻,一捧小小的野花便在他掌心绽放,娇艳得如同揉碎了的霞光。
“哇!这是欢喜月的时候才会开出来的小野花!”遐蝶的眼眸顿时如同紫水晶般闪烁。
“你来拿着试试!”德米特里将花草连带着泥土放到了遐蝶的面前,但遐蝶没有接住。
“不行的!”遐蝶摇了摇头,双手都紧张地一起摆着。
德米特里不由分说,直接将小野花塞到了遐蝶的手里,给她来个措手不及。
“呀!”遐蝶吓得一抖,但或许是心中期许、又或者是担心它掉地上,最终还是接住了它。
冰凉的花根不经意间越过手套,蹭到了她裸露的手腕,蓬松的草叶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艳丽的花冠轻轻蹭过她的下巴。
一秒,两秒,三秒……那些花草不仅没有枯萎,反而愈发精神,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仿佛在向她致意。
“它、它、它们没事!”遐蝶激动得语无伦次,声音都带着颤抖,低头凝视着怀中的花,眼底满是狂喜与珍视,“真的没事!它们还活着!”
“哎嘿!我就觉得!我的权限在你之上!”德米特里略感得意地眨眨眼,他记忆中,他的能力可是比这权杖模拟的能力要高级太多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遐蝶对应的是计算机的卸载功能,但他的力量是世界(计算机)之外更高级的力量──现在看来果然很不错!
“这花香香的!”遐蝶激动得满心满眼全都放在了这个能在她手中停留的鲜活的生命上,完全没有在意德米特里说的“权限”什么的。
“你一定是大地的泰坦──说不定大地的泰坦都没有你厉害!曾经没有大地的植物能够正常让我触碰!”遐蝶高兴极了,小小一捧花,她硬是对着夜色换了好几个角度去看。
“感觉还缺点什么,”德米特里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手支着下巴,比着脑海中所熟知的“遐蝶”的形象思索了一下,然后马上得出了结论,“有了!是蝴蝶!”
他抬手一挥,指尖漾开一抹柔和的光华。
光华流转间,一只漂亮的蓝闪蝶悄然成形,翅膀如宝石般半透明,缀着绚丽的蓝,像是将深邃的海洋、澄澈的天空都揉碎在了上面。
它扇动着翅膀,蹁跹飞舞,围着遐蝶打转,时而停在她的肩头,时而落在花瓣上,合上翅膀时,侧面望去竟像一片精巧的枯叶,与娇艳的花朵相映成趣。
“这个……算是我临时捏出来的忆灵,好看吗?”
“好看!跟你的眼睛一样漂亮──还有这花,我想给大长老看看!”
“那就去吧!”“去吧去吧!”德米特里笑着点头,目送她捧着花,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脚步轻快地朝着大长老的住处跑去。
忆灵蓝闪蝶在她身旁飞舞盘旋,像个忠诚的守护者,而后又悄然钻进她的身体,消失不见。
忆质的力量如春雨般润物无声,悄然融入遐蝶的体内,静静等待着被唤醒的契机。德米特里满意地点点头——将虚拟化为现实,用忆质塑造出真实的身躯,再由他赋予真正的生命,这便是他的计划。
等到结束的时候,失去关键软件的计算机就会出现大问题……
不过这点可能不足以釜底抽薪,他还需要去赋予更多关键的角色忆质、与真实的生命。
等到记忆的种子埋下,到最后关头,将所有的“软件”带着一部分“硬件”一起移出计算机,就能达成让计算机成为空壳的目的──
不过这些可不能让管理员发现啊……
说起来他到达的时间线很早的样子,黄金裔中年岁最大的遐蝶现在才十几岁的样子,要赋予每一个黄金裔真正的生命,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
看见督战圣女抱着一捧花傻乐一样到处跑的大长老都要吓死了,还以为死亡收回了对圣女的眷顾。
直到遐蝶看到了大长老,才停到她面前跟她解释了缘由。
原来这是德米特里弄出来的特例──那德米特里真是一个神奇的少年。
“既然如此,这捧花你好好养着,德米特里或许正好是是能够抵抗死亡的黄金裔,今后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朋友。”
“我会的,大长老!”遐蝶心里已经给这捧小花挑好了陶盆的颜色,准备回去用蓝紫色的陶艺花盆栽种它。
第368章 你真会啊?
遐蝶有了那盆花之后,每天就有了新的乐趣。
德米特里也开发出了他的能力更多的用法,蓝闪蝶忆灵可以远程代替他帮助人们治愈伤痛,格外方便人们生活。
没过几个月的时间,哀地里亚的人都习惯了身边常看见这漂亮的蓝闪蝶,孩子们玩闹受伤的时候都会招呼闪蝶抖点鳞粉给伤口敷上,再难受的伤也能马上就治好。
德米特里在哀地里亚一直待到了昼夜轮换的长昼月,攒了许多利衡币,也要准备远行了。
遐蝶早在他为自己攒路费的时候,就知道德米特里迟早要远行,心中虽然惋惜,但是她知道德米特里有自己的路要走。
临行前,遐蝶虽然有些难过和不舍,但到头来还是更加期望德米特里能够找回自己的过去。
德米特里当然不是真的要去寻找自己的过去,他知道自己其实是外来的。
不过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需要借自己造出来的“忆灵”潜移默化影响这个世界。
时间还很长,长到距离下一个命定的半神出世都还要等上千年──他到达地时间给了他很多发挥的时间,正好。
德米特里收拾好衣物、收拾好行路可能需要用到的装备,将利衡币都装好,准备上路。
临行这天遐蝶一直送到了哀地里亚所踞的山下,德米特里牵着一头高大的麋鹿,带着自己的行李开始了远行。
“我要去别的城邦远行了,如果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你可以对着蝴蝶讲,蝴蝶们会转告我的。”德米特里想了想,双手合掌,放开后手上又出现了一只独特的蝴蝶──
那是一只扑着紫色大翅膀的凤蝶,德米特里脱手之后,它便于遐蝶的附近飞来飞去,最后乖巧地停留在了遐蝶的头冠上。
“原来还能有其他颜色的蝴蝶呀!”
“给!专属于你的凤蝶,它可以当我们的信使,只是可惜它不能说话,不过我会定期给你回信的,如果你喜欢看别的颜色的蝴蝶,我也变一些出来。”
他创造的实际上是打着忆灵名号的真实的生物,给蝴蝶这种体格的小家伙捏发声器官,就算蝴蝶会说人话人们其实也是很难听清的,毕竟这又不是本土的创生若虫(bug)。
又因为这蝴蝶与他的力量直接地紧密相连,所以他才能听到远处蝴蝶为他传达的声音。
“蓝色的蝴蝶哀地里亚最好认了,不用你费那么多力气变小蝴蝶了。路上万分小心,现在外面也不是很太平,但我相信你是黄金裔,一定能保护好自己。”
德米特里点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安全,然后驾着麋鹿,踏上了新的旅途。
稳坐在鹿背上,见走出有一段距离,后面的遐蝶连一个小点都看不到的时候,才叹了一口气──
他一个外来的人,哪里是什么黄金裔呀,黄金裔体内的金血说白了是毁灭的力量,他跟毁灭可没有关系。
麋鹿似乎是听见了他的叹气声,忽然顿足不前,似乎有些担心。
德米特里看了眼高壮的麋鹿,松开了缰绳,轻抚两下它的脖颈:“好鹿兄,你长这么大了,一定认得很多路吧?最近的城邦是哪个,你带我去吧!”
他是路痴,但是他记忆里有老马识途这个概念呀!
这鹿可是这里的原生物种,认这里的路线的本事,怎么说也比他强吧?
“wuu──”麋鹿高鸣一声,它很乐意为德米特里带路。
我老家,跟着我随便走就能到一个城邦。
德米特里听懂了鹿的意思,眼睛不禁一亮:“好!鹿哥,咱走!”
……
一个门扉时(系统日)……
三个门扉时……
五个门扉时……
德米特里看着没怎么变的风景开始产生了怀疑。
“麋鹿呀,这几天怎么只看得到小湖和草甸呀?”
“wuu~ou~”(我们迁徙都是按月算的,这才几个门扉时呀?)
“彳亍……”德米特里发现原来还是因为这土地太大了……
没有门径泰坦力量的百界门、诡计泰坦力量拥有的的神速,德米特里跟一只鹿的速度还是很有限的。
“鹿兄!你给我指个方向,行李留下,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德米特里下定决心了。
麋鹿兄当真讲义气,蹄子刨了刨土,倔着不肯离开,不肯让德米特里一个人留在这片草甸。
“wuu──”
“鹿兄不必多言!”德米特里两手围住麋鹿的嘴筒子,两只手虽纤长细嫩,但是却围不上麋鹿的巨大嘴巴──
麋鹿的体格其实不小,这只鹿不算角冠都有一米八了,德米特里捂嘴还需要把手抬高些。
“我要开挂了!”这荒郊野岭,那管理员肯定注意不到他,他要用一点从外面带进来的一些特权了!
德米特里瞧着四下无人,直接放开了,双手抚摸上大地,脚下的一片土地隆起,将自己重构,最后塑造成一种走兽。
狸一样的外形,比麋鹿还要大上几分的体型,气势外露,几乎要让麋鹿被吓得拔腿就跑──但还好它德米特里的关切让它忍住了。
手捏奇兽?猛兽一样,应该很能跑吧?
麋鹿用它的脑瓜想了一下,鹿眼环顾了一下四周,估算了一下位置和距离,然后向一个方向站定,垂头用鹿角指向了那一个方向。
“wuu!wuuo~”(这里!直线走就能遇到城邦,但是有湖泊!)
“多谢了!鹿兄,你自由了!照顾好自己!”德米特里摆摆手,将全套的鞍从麋鹿身上,取下来紧紧卡好在他刚捏的奇兽身上,郑重与它道别。
“龙鱼!咱们走!”
一声令下,那被叫做“龙鱼*”的大狸载着德米特里和他的行李,朝麋鹿所指的方向猛冲了出去,遇到湖那大狸又直接变化成另一种鱼头龙身、四足、鱼尾的形态轻松游过去。
“哞?”不是哥们你真会啊?
早说你大地泰坦呐跟兄弟装这么久?
……
*《山海经》中龙鱼是能水陆两栖、载神遨游的神兽(原文:龙鱼陵居在其北,状如狸。一曰鰕。即有神圣乘此以行九野。一曰鳖鱼在夭野北,其为鱼也如鲤。)
第369章 远旅与游子
德米特里领着他的龙鱼,许多年间也是走过了数十个城邦,因为他独特的能力还有亮眼的外貌,在无数人群中留下了故事。
时间过得越久,他凭自己也想起了不少东西,这位四处旅行的“黄金裔”在寻找着失散的学生,在经过的城邦,留下神奇的蝴蝶,和他学生的画像。
他没有留下星或者穹的画像,因为不知道他俩谁的意识会进来,于是他只画了丹恒的画像。
他记得自己进来该试着联系外边的,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该怎么联系、又联系去谁。
浮黎真是好样的,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打着什么恶趣味的主意,但是德米特里想着,出去一定得送祂点改编版睡蕉小猴歌曲模因病毒。
漫长的旅途里,德米特里也寻得了消磨时光的乐趣。
除了每日指尖轻捻、催生各色蝶群,他还爱上了画画、做些精巧的小手工,更痴迷于收集那些闪着细碎光芒的漂亮宝石──他觉得自己很喜欢这些闪闪发亮的东西。
龙鱼载着他停驻在一片清幽静寂的林子。
德米特里本无需休息,龙鱼也永远精力充沛,可一想到还有整整两千余年的光阴要度过,便觉得该给自己留些松弛的余地。
他想在这里暂住一段时日,给遐蝶写几封浸着草木清香的信,也给自己一段不被赶路牵绊的闲暇时光。
他随手掰下一根带着嫩芽的树枝,俯身轻轻将其栽在林间空地上。
指尖如拂尘般轻点枝头,那树枝便似有了生命,顺着他的心意抽枝长叶、缠绕交织,渐渐塑造成一座小巧的木屋。
屋子不大,却玲珑别致,依着古树而生,恰好能遮风挡雨。屋内陈设极简,一张连墙的小床铺着柔软的干草,墙上架着挂衣服的木杆,角落摆着藤编的小桌小柜,处处透着自然的朴拙。
只是纯由木藤缠绕而成的屋子未免显得单调,德米特里笑着撒下一把种子。
不过片刻,爬山虎便顺着屋壁攀援而上,翠绿的枝叶密密匝匝,堵住了木藤间的缝隙;紫藤萝缠绕着屋檐垂下,淡粉与淡紫的花穗串串相连,风一吹便簌簌作响,似在低语。不知名的淡香小花铺满了屋前的空地,织成一片绚烂的花毯,清甜的香气漫溢在林间,引得蜂蝶萦绕。
一瞬间,这座林间小屋美得如同童话里的秘境,藏着世间最纯粹的温柔。
“龙鱼,午睡时间到啦!”德米特里伸手摸了摸缩成猫咪大小的龙鱼,它尾巴根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此刻正温顺地蹭着他的掌心。
德米特里放下行囊,将它轻轻抱起,龙鱼便像真正的狸猫一般,蜷缩在他怀里,脑袋蹭了蹭他的衣襟,依偎着这香香软软的主人。
铺上了毯子再盖条毯子就能当一个午睡的好地方,德米特里喜欢这种可爱又简单的生活氛围,睡觉时怀里抱着小狸,空气都是香甜的。
一大一小在小床上安然小憩,林间的静谧却被一阵苦痛气息打破。德米特里催生的蓝宝石闪蝶对痛苦有着天生的感知,它们扇动着缀满星光的翅膀,下意识地朝着气息来源处飞去,想要用翅膀上含着治愈力量的鳞粉,抚慰那藏在黑暗里的伤痛。
然而确是杯水车薪的。
他确实感到过一阵如沐清风,然而仅仅瞬间,他又被体内的灼热拉回现实。漂亮的蝴蝶有些无措,一只胆大的蓝宝石闪蝶落到了他的面具上──
“滋──”
它被烧焦了。
化作飞灰,亡得彻底。
其他的蓝宝石闪蝶吓得纷纷远离,那个带着面具、穿着黑斗篷的男人有些愣神,然后他似乎感到了愧疚,戴着护甲的手徒劳捞起了飘落的、勉强看得清轮廓的残翅。
碰到他的残翅焚毁得更加彻底了,它化作飞灰,然后从他指缝间又漏去……
这些蝴蝶想要治愈他,但是却为他付出了生命,而这付出什么都没有改变。
“……”男人沉默着,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林间的阳光都隔绝。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座堪称梦幻的小屋上,恰好看见那个尖耳朵的年轻人已经站在了只有门框的门口。
德米特里懒洋洋地裹着一层素色毯子,半边身子倚靠在门框上,怀里抱着那只狸猫般的龙鱼,宝石般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静静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阳光落在他蓝粉色的发丝上,折射出温柔的光晕,霎时间就与男人周身的阴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蝴蝶很漂亮,抱歉弄伤了他们。”不速之客的声音有些暗哑,但语气中实在很难听出歉意。
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充满了好奇。三千万轮回里,他见过无数生灵,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位黄金裔——蓝粉色的头发柔软蓬松,尖耳朵透着精灵般的灵动,周身萦绕着纯粹而温暖的气息,与这片域界的灰暗格格不入。
“德米特里,我的名字。你呢?”德米特里没有计较他语气里的冷淡,反而率先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眼神里的好奇更甚。
“……我从未见过你。”来者避开了他的问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不太懂,”德米特里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世界那么大,你没见过的人多了,是吧?哀丽秘谢的白厄。”
“……”名为白厄的男人猛地一怔,周身的气息瞬间紧绷,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可他终究没有动手——
三千万轮回,才让他遇上这样一位独特的黄金裔,古怪得让他心生警惕,又实在让他感到稀罕。
此刻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被狂风席卷过的荒原。
他疑惑德米特里为何会知道他的名字,担心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会阻碍他要做的事,可心底深处,却又隐隐期盼着这变数,能打破那无尽轮回的桎梏。
“我们……可曾见过?”隔着面具都透露出他的疑惑。
德米特里只是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看着白厄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他便觉得不好再这般“欺负”这个被轮回折磨得满身疲惫的可怜人了。
他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朝着屋内扬了扬下巴,语气温和而真诚:“进屋来坐吧。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说。”
屋外的阳光透过紫藤花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屋内的草木清香与屋外的花香交织在一起,似在无声地邀请着这位满身阴霾的旅人,踏入这片久违的温柔秘境。
第370章 这就是世界的真相,来搭伙拯救它吗
德米特里邀请白厄进入了他的小屋,挥挥手间,房间的中心又多了一个小圆桌、两把椅子。
白厄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他并不打算坐下,德米特里并不是喜欢废话的人,也明白他心中的警惕,于是他只是自己坐了下来。
“我并非翁法罗斯本地的人,而是来自天外──我之所以认识你,是因为我旁观过你们这个文明。”
“天外……”白厄低声重复这两个字,面具之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虽早有预感对方来历不凡,却未料到一开口便是如此颠覆认知的话语,可思绪转得极快,转瞬便抓住了话中的关键,“难怪,我从未见过你,你的力量,也不属于任何一位泰坦。”
“那是自然。”德米特里缓缓点头,指尖在桌沿轻叩,“我是比泰坦更加高位的存在,只不过此刻现身的,不过是我的一缕分身。这般说辞或许晦涩,我换个更直观的方式告诉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仿佛能穿透木屋的壁垒,望见整个翁法罗斯的真相:“翁法罗斯,是被星神的力量塑造而成的世界,它的本质,其实是一台运转不息的巨型计算机。这里的山川湖海、草木生灵,看似真实可触,实则都是数据流的具象化,是星神的力量,让这些冰冷的编码拥有了可感知的形态。”
“帝皇权杖δ-me13,是它原本的名字。”
“你说……这一切都是数据?”面具之下,白厄不禁皱起了眉。
千万世的轮回、无尽的挣扎、那些刻骨铭心的痛楚与坚守,难道都只是一串冰冷编码的无序演算?这个念头如冰锥般刺入心底,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慢了半拍。
“你想看看世界的真实吗?”德米特里向他发出提问。
白厄心头一震。
这问句像一道闸门,一边是他早已习惯的、循环往复的“现实”,一边是未知的、或许足以击碎一切的真相——
那究竟是通往新生的大门,还是一旦开启便无法闭合的潘多拉魔盒?他无从判断,也来不及细想。
数千万世的轮回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那些重复的绝望、徒劳的反抗、以及心底从未熄灭的、想要挣脱桎梏的火焰,此刻都汇聚成一句坚定的话语:“我想要打破僵局。”
他抬眼,目光透过面具的缝隙,直直望向德米特里,“要怎么做?”
“简单。”德米特里只是一个念头,将自己的视角分享了过去──传递意识对于生命星神来讲只是小把戏。
于是白厄看见了──木屋外全是数据的海洋,包括自己也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构成。
可唯有德米特里,以及经他触碰过的一切——
停在窗沿的蝴蝶振翅间没有半分编码痕迹,羽翼的斑斓真实得令人心悸;脚下的木屋梁柱纹理清晰,带着木头特有的温润;墙角的花毯色彩鲜活,足下接触实木的触感仿佛还能透过感知传来——
它们在这片编码织就的虚空中,如一座孤悬的岛屿,是唯一的、不容置疑的真实。
而在他的视野顶端,一串编码正悬浮着,鲜艳得刺眼——
NeiKos496
它是是炽热的红,是这片无边无际的冷色编码海洋中,唯一的一抹亮色,如跳动的火焰,又似泣血的印记。
这一片可以见到的区域的编码中唯一的红。
视角忽然一阵恍惚,如同水波涟漪般漾开,下一秒,翁法罗斯又恢复了原貌。
山还是那座沉默的山,树还是那棵虬枝盘曲的树,他依旧是那个戴着面具、披着残破斗篷的神秘身影,仿佛方才那场震撼人心的真相窥见,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意识回笼,白厄僵立在原地,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接触真相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有铺天盖地的茫然与无措,仿佛脚下的土地骤然塌陷,让他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我们……是真实的吗?”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还是说,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串没有意义的数据?”
德米特里:“可以是,记忆的星神可以将你们实体化,而我可以将你们都变成真正的生命──因为我是生命星神。”
“过去翁法罗斯是怎么样的可以不用介意,因为我与记忆星神联手将会把翁法罗斯化为真实的世界──包括里面的人、或者说‘数据’。”
“你们为什么要帮助翁法罗斯变为真实的世界?”白厄心中暂时已经接受翁法罗斯变成真实的世界是一件好事。
毕竟局限于指令的数据能有什么未来?
德米特里心中说道──因为他同情,也因为他们的付出值得一个好的结局。
但德米特里没有直接说出来,而讲出来另一个理由:“我现在所在的地方,一辆列车,星穹列车需要通过开拓未曾有人涉足的地方来获得燃料,而翁法罗斯正好符合──”
“但是后面我们发现原来这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而且它的载体非常之危险。”
“翁法罗斯,帝皇权杖δ-me13,想要通过不断的演算将自己升格为毁灭的令使,一但它完成演算,这个权杖完成加冕,整个宇宙的生命都有可能被抹杀。”
白厄听得心惊胆战,然后问道:“完成演算……难道是指创世吗?”
德米特里点点头,露出赞许的表情:“没错,但是我们发现这个帝皇权杖它虽然在不断演算,却一直没能完成飞升加冕──正是因为有你们。”
“永劫轮回……”白厄喃喃。
“是我们不断地用岁月的力量重置翁法罗斯的轮回?!”
“你们的坚持将宇宙的毁灭推迟了很久,虽然你们并不知道。”德米特里沉重地点点头。
猛然得知自己的行为还有这样一层堪称伟大的意义,白厄心中有了些异样的感受。
好像是自己的行为得到了承认,又或者是知道了自己的努力并非白做工。
“我们知情的几位星神本来准备的是,直接革除隐患,但是我觉得,翁法罗斯有它自己的意义──记忆星神与我,都认为它应当有选择存活的机会,我争取了一下,搞到了合适的权柄,准备帮你们一把。”
听到那句“革除隐患”的时候,白厄不禁心脏狂跳。
他想问──是想怎么革除?
白厄实际也是马上问出来了。
对面的人一愣。
德米特里他说:“那方法太多了……承载翁法罗斯的计算机帝皇权杖δ-me13,说白了其实就是智识星神丢了不要的旧神经元,如果星神想要弄坏这样一个半成品令使,抬手都不必。”
单纯破坏帝皇权杖的硬件设备,就连丰饶星神这样不擅长战斗的丰饶星神都可以做到,甚至活化这个机械、将它变成碳基的活脑都不是没有可能。
别说星神了,帝皇权杖现在的管理员、赞达尔的一个切片连智识令使波尔卡都防,生怕她找上门来给电脑网线切了。
这个回答让白厄感到遍体生寒。
“帝皇权杖δ-me13真完成了演算,那么大半个宇宙都会马上遭殃,面对这些,许多星神自然是不满意的呀,不过还好,现在实际上没有星神害怕它的影响──因为我们来了。”
“我想要将翁法罗斯实体化,让它和这里的生灵都变为真实的,这个过程相当于慢慢蛀空这台计算机的软件,然后通过移除帝皇权杖δ-me13所有的软件功能达到报废它的目的。”
“但是我们要小心,不能让这台计算机的管理员发现,不然我们就只能动粗了。”
“所以,搭伙吗?有你帮我掩盖行迹的话,会方便很多哦。”
第371章 计算机与程序
白厄没有拒绝德米特里的同行邀请。本来他也没有理由拒绝这个打破僵局的机会。
而且作为轮回了上千万世的白厄,在这个世界上,他对翁法罗斯了如指掌。
不只是这里的山川土地,别的黄金裔什么时候诞生、什么时候死亡、他们各自的性格与弱点……甚至有可能发生什么意外,白厄都能预测到。
“有你帮助真的太好了!我路痴得很,接下来找黄金裔就要靠你帮忙啦!”
白厄体内拥有上亿颗火种,在翁法罗斯,除了掌控所有程序的来古士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打过,同时他还拥有所有泰坦的能力,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完全展现出来。
缇里西庇俄丝的百界门、分身就是他最常用的。
“你的计划,将世界变为现实究竟是怎样的原理?”白厄想要知道更详细的计划。
德米特里给他解释了一下计算机的概念。
计算机的运行,软件与硬件缺一不可,而黄金裔们各自对应一个计算机的核心功能。
缇里西庇俄斯──三进制计算机冷启动系统(bIoS),在计算机里起着引导作用,其英文名恰巧关联特性,完美契合*她们*的特点。
万敌──他是防火墙和杀毒软件,核心作用是抵抗如同电脑病毒的黑潮。
遐蝶──开关机跳线、卸载工具兼回收系统,其触碰带来的并非真死亡,而是对应设备关机效果,而冥河就是一个回收站。
阿格莱雅──电源适配器兼网线作用,靠金线传递信息,与此同时,她也通过它获得计算机各处文件(其他的无关变量因子)的动向。
风堇──碎片整理系统,其关联的艾格勒对应计算机的显示器,具体表现在它掌管着天空气象。
赛飞儿──系统缓存,缓存堆积过快的特性和她能力中速度快的特点相匹配,堆积过多还会影响系统运行,这也是对应着赛飞儿的缺陷,过速能力用得越多,越透支她的身体。
那刻夏──内存(记忆体),是cpU读取信息的关键,表面上他也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知识分子。
昔涟──系统时钟,其时间回溯能力对应计算机读取存档,且像时钟一样关机后仍有“时间流动”的核心特性。
大地泰坦对应的是硬盘,承载数据与数据的运行。
海瑟音──对应计算机的后台进程监控与异常标记程序。
刻律德菈所表现的能力也是计算机很重要的一环,对应计算机的任务调度与进程优先级管理程序。
她能通过“军功”“爵位”等buff为队友规划增益节奏,还能复制战技优化输出流程,就像调度程序合理分配系统资源、设定进程优先级,让核心程序,也就是依赖战技输出的队友,高效运行。
“那我呢?”
“自动更新程序,你作为开启下一轮回的角色,担上了负世之名,轮回恰似系统更新,且和万敌存在类似程序间的冲突关系。”
这里的冲突关系有点复杂,说起来就是因为白厄的原型是翁法罗斯实验初期的电信号chaoz666,是实验里最初的毁灭因子。
而万敌的原型是电信号Fovos032,二者早在实验早期的循环中就有着不同的行为逻辑。
白厄相关信号是推动毁灭方程式的核心,万敌对应的信号则关联“恐惧”与“战争”,这种初始设定的差异,就像两个底层代码逻辑不同的程序,因为运行逻辑不同,所以天生存在运作上的冲突基础。
每个轮回都pk上的两个战士呀……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哈哈哈……难怪我会是‘救世主’吗?!竟然是因为这种荒唐的理由?!自动更新程序……为了一个绝灭大君的更新迭代是吗?!”
德米特里抬眸看了眼快要气疯掉的白厄,却是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甚至还有闲心泡两盏茶出来。
“咳咳!不过嘛,因为这个绝灭大君会对我在乎的人不利,我也不想你们这里这么多这么有趣的存在随便消失掉,所以我选了个这么个法子──”
“把所有的黄金裔先变成真实的生命,让他们用自己的能力先让计算机,也就是帝皇权杖δ-me13运行着,等到最后,釜底抽薪让帝皇权杖δ-me13直接罢工。”
白厄冷静下来,在德米特里面前第一次摘下面具,有些用力地扣在桌面上,露出来那张被烧得跟石膏一样的脸。
他狠狠用那茶灌了自己一口,舒出一口恶气,仿佛想要把那个玩弄他们这些“程序”的管理员生吞活剥。
德米特里微微汗了汗。
这个比格耶真的好凶哦……
承受了那么多轮回的记忆的白厄跟他记忆里更加熟知的农村小伙真的很不一样……
“多谢你愿意为我们争取机会……”白厄喝完茶冷静了许多,“我还有些好奇,为什么要等到‘最后’釜底抽薪呢?”
这个釜底抽薪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时机?
“我学生也进来了这里,应该还有另外一个我的家人,具体是哪个我也不知道,而他们在未来──我比他们提早很久到达这里,我也需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在翁法罗斯外面来看,我可能只比他们提前了一周进来,但实际上计算机的运行是很快的,外面只过了一周,这里可能已经过去了一两千年的时间。”
“还有一个我的家人中的一员比我到达得更久──我是指你们这里的时间线,不过现在我们看不到她,她只能在后面出来。”
“还有一个?”
“嗯呐,”德米特里点点头,“说起来你也不陌生──岁月泰坦欧洛尼斯就是她造出来的,而她现在,说不定就在观察我们呢……可惜她暂时没有能力与我们直接互动。”
白厄对于这种事的接纳能力很强了,马上他又问出另外一个问题:“德米特里应当不是你原本的名字吧?”
“确实……我记得的事情很多,不记得的事情也很多──”德米特里面上难免染上了几分苦恼,“等我想起来了,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那个乱动我记忆的家伙。”
真不知道是哪个无漏净子的主意……
别是长夜月吧?
第372章 羁旅千年,世外一日
德米特里与白厄的翁法罗斯之旅,更像是一场慢节奏的巡礼。
白厄在旅途中也为德米特里介绍着他所知道的翁法罗斯的一切。
有白厄的百界门,龙鱼彻底成了旅途中最惬意的“伙伴”。兴致来时,它便缩成巴掌大小,蜷在德米特里柔软的衣襟里,毛茸茸的尾巴偶尔扫过他的指尖,惹来一阵轻痒。
倦了便舒展身躯,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琉璃般的光泽,化作两人休憩时的软垫,稳稳托着他们躺在花海或崖边,看云卷云舒。
德米特里的力量如同温润的月光,旅途中悄然抚平了白厄体内翻涌的躁动。在德米特里的能力作用下,白厄的样貌又变回了正常人的模样。
“你的力量好神奇,我感觉体内的力量没有那么让我难受了。”白厄摘下了戴了千年的面具,只在途经人群密集的城邦时,为了避免与未来的熟人(那些黄金裔)过早相遇,才戴上一层薄薄的口罩。
但他眼底的阴霾早已散去——日子有了盼头,再也不必担心自己的样貌会吓到旁人,这份久违的自在,让他眉宇间的郁色渐渐被笑意取代。
身边还有一个可以随时抱抱的毛茸茸,白厄肉眼可见地开朗了很多。
这场跨越千年的跋涉,让翁法罗斯的土地愈发真实可触。曾经在德米特里眼中只是虚影的山峦愈发巍峨,流淌的溪流泛起清甜的涟漪,那些被“真实化”的生命在林间繁衍生息。
还好德米特里他们的动作足够隐蔽,毕竟有他作为星神的力量遮掩,同时他的动作也从未干涉计算机的运行。
终于,千年的跋涉,他们等到了这片土地迎来了第一位半神的降生。
“是缇宝老师的母亲莫忒丝……这个时候缇宝老师她还在地下室里待着。”白厄提及这个时候,“千门之城”雅努萨波利斯的情况。
圣女高贵但并不自由,缇里西庇俄丝的母亲还在那些贵族们的手下周旋。
德米特里静静听着。
他知道那些盘踞在城邦顶端的贵族,为了掌控话语权,将圣女莫忒丝软禁在深宫之中。
他们利用她的身份,篡改“圣谕”,将自己的私欲包装成神明的旨意,鱼肉百姓,早已背离了初心。
“三千万世了……”白厄的指尖攥得发白,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这些肮脏的勾当,还是看不顺眼。”
“好啦~”德米特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递过来,安抚着他躁动的情绪。
他抬手,几只蓝粉色的闪蝶从袖中飞出,在阳光下扇动着缀满星点的翅膀,“这些人,不给他们蝴蝶就好啦。”
他的闪蝶能洞悉人心深处的善恶,会自动避开那些心性卑劣之人。没有闪蝶的庇佑,这些贵族自然无法获得翁法罗斯的新生——这般为祸一方的害群之马,即便此刻救下,日后也难逃刻律德菈的审判,倒不如顺其自然。
救了不救都一样。
“是游行医师德米特里大人!还有他的随行护卫黑垩大人!”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男孩,脸上沾着泥点,却难掩兴奋,朝着两人飞奔而来,“太好了!我母亲前些日子小腿摔伤了,疼得睡不着觉,一定能请德米特里大人让奇兽神蝶帮忙治疗!”
“你在想什么呢?快回来!那可是黄金裔呀,会给我们这些普通人治病吗?”孩子的玩伴伸手捞住了他。
“那是当然的了!吟游诗人说了,这位黄金裔已经行走世间千年,宽厚仁慈,只会帮助有善心的人──那些恶霸,才是不会有机会让那位黄金裔治病的呢!”
“吟游诗人还说,神蝶会闻出来人们的善意、人们的恶意、还会感受人们肉体的伤痛,那些假装受伤想要捕捉它们的人从来没有成功过。”
红发的圣女经过,莫忒丝遥遥看着远方的那两人,丝毫不介意孩子们的接触,还变戏法一般变出来各种各样的蝴蝶来。
她看得有些入迷,心中羡慕这样自由的黄金裔。
据她所知,这位医术卓绝的黄金裔曾经有很多城邦都想要将他挽留,但是这位黄金裔从来不会为任何一个城邦停留。
就算有人想要将他强行留下,他身边的那位名为黑垩的护卫会教他们做事。
“簌簌……”
是翅膀扑闪的声音,将莫忒丝从思绪中拽回。
是两只漂亮的蝴蝶,两只红锯蛱蝶,翅膀上的红色跟她的发色一模一样,上面还闪烁着别样的光泽,就像是珠母。
但是莫忒丝马上明白过来,这是那位黄金裔赠予的蝴蝶──专属于她的疗愈蝴蝶、还有她女儿,也有属于她的一只。
接下来的几日,雅努萨波利斯的天空中,随处可见色彩斑斓的蝴蝶纷飞。它们掠过大街小巷,停在善良之人的肩头,治愈他们的伤痛,带来慰藉。
而当城邦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德米特里与白厄便再次背起行囊,踏上了去往下一个城邦的旅程,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
……
“妈妈,好漂亮的蝴蝶呀!”
莫忒丝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是呀,很漂亮。”
她握住女儿的小手,感受着蝴蝶翅膀传来的微痒,“这是专属于我们缇宝的蝴蝶哦,只有纯真善良的人,才能得到它们的青睐。”
女孩重重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捧着蝴蝶,眼神格外认真:“知道了妈妈,我会好好保护它的。”
……
绚丽的翁法罗斯之外,茫茫的宇宙之中,一辆列车来到了它的外围。
“列车已经到达目的地,乘客们要做好准备哦。”
“列车长!张岚叔!三月七她觉得不舒服。”
“这次三月七先留在列车里吧……由我补上三月七的空缺吧。”张岚如是决定。
“好啊!话说张岚先生拍照技术怎么样?”
“嗯……还算不错,跟应晨差不多。”
星看向了丹恒。
丹恒点点头:“老师的拍照技术不错。”不过张岚他的技术怎么样他其实也并不太相信,毕竟操作手机跟操作照相机是不一样的。
但他姑且相信他们大岚神的直觉吧。
第373章 列车勇闯翁法罗斯
翁法罗斯的轮廓在星穹列车的舷窗外缓缓铺展,那片交织着流光与迷雾的天体,如同一颗悬浮在宇宙间的神秘宝石,终于向列车组展露了真容。
三月七虽未能同行踏入这片未知之地,正好,有张岚适时补位,与丹恒、穹组成了新的三人行。
……
到达翁法罗斯之前,星和穹两人决定让穹先进去,星准备晚几天再和姬子小姐他们一起进去。
至于为什么延迟,还是因为柳星晨她突然发消息过来一定要她帮个忙,临时还出趟远门。
张岚知道一些“内情”,如果不是毁灭命途的,直接进去估计会被来古士拦住,星是生命命途的,晚一步进去也没有问题。
他自己则是自己遮掩住自己的命途。
巡猎的星神掩盖自己的力量还是做得到的。
……
因为是完全未知的一个世界,帕姆谨慎地派出了一节列车陪他们出发。
不过在他们出发、车厢进行短距离迁跃之后不久,张岚竟然又驾驶着列车回来了,丹恒和穹陷入了沉睡,怎么样也叫不醒。
与此同时,三月七也陷入了昏迷,而且她的身体状况看起来更加严重──她现在窝在被子里,身上竟然凝结出了六相冰!
应晨先行离开后加入队伍的星期日,第一时间尝试以调律之力化解危机,却以失败告终。
忆者黑天鹅试图介入相助,却惊骇地发现,三月七的记忆已被不明力量劫持,无从下手。
恰逢此时,张岚拖着昏迷的丹恒与穹意外归来──这两个也叫不醒。
黑天鹅要吓死了,心中满是自责与惶恐——翁法罗斯是她推荐的目的地,如今在她眼皮底下发生这般意外,她难辞其咎。
年轻一辈除了暂时离开的星没有中招,连带上丹恒一个都倒下了。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张岚并未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反而抛出了一个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这个翁法罗斯并不简单。我已探明,这颗‘天体’,本质上是一台计算机──帝皇权杖。穹、丹恒,还有三月七的意识,都已被卷入其中。”
听见张岚说的话,在场几位都愣住了,首先发问的是姬子。
“计算机?什么计算机会把人的意识卷进去?”
“先前应晨说要先一步进去翁法罗斯,他的意识不会已经沉没进去了吧?”星期日倒是想起了许久未曾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应晨了,“他会意识到这是一个由计算机演算的世界吗?这又是台什么计算机呢?”
张岚:“帝皇权杖,遍智天君之前搞课题研究后来不要了,丢掉的旧神经元。”
“……?”星期日震惊:“这是随便能乱丢的?!”
“回去就让那机器头自己把东西回收了。”张岚也是颇有不满地吐槽一句,然后按原本准备的说法跟他们讲了一道。
“刚刚我的意识跟应晨的连上了,得到了一些信息,他想要自己拆掉这个计算机,保护一下里面已经诞生的‘生命’──这里面已经演变出了比较成熟的文明,不过这台权杖有些危险,应晨准备将这个文明移植出来。”
“额……”星期日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请问生命星神认为的‘有些危险’指的是?”
“我便直言了。”张岚的神色沉了下来,语气凝重,“帝皇权杖的核心,运行着反有机方程式——但它比已知的任何一个绝灭大君都要危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正是绝灭大君铁幕的源代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一旦这台计算机完成最终演算,铁幕将完成自我加冕,成为能够在宇宙中大规模抹杀一切有机生命,甚至无机生命的加冕绝灭大君。”
“!!!”
听明白的众人脸都要吓白了。
绝灭大君的源代码运行之处,谁能知道翁法罗斯其实是个这样的地方?!
“张岚!穹和丹恒他们的意识还在里面!”姬子首先想到的是穹还有丹恒,她对这种情况暂时束手无策。
毕竟他们平常可接触不到帝皇权杖这种东西,姬子暂时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眼前这位星神。
“我会进去找他们的意识,刚刚他们失去了意识,我先将他们肉身带了回来,你们先好生照顾便是。”
“猎征天君,”黑天鹅上前一步,想要和张岚一起,“请允许我与您一同前往。”
“不必,里面似乎还有一个管理翁法罗斯的人,你进去会被发现。”
何况里面某个地方还挂着一堆生死不知的忆者,黑天鹅要是直接进去,估计也会变成新的一员……
要知道原本的剧情中,黑天鹅都是靠着大黑塔的第四面镜才敢直面长夜月的。
“我先进去了,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先联系景元。”张岚早先就让仙舟联盟做好战备,毕竟应晨的计划还是比较理想化的。
如果这其中出现差错,比如星神踏足了翁法罗斯、列车载着星神来到翁法罗斯外围的事情被纳努克发现,保不齐祂会不会做些什么。
还有就是博识尊,祂对于应晨打破已知,一直以来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保不齐祂会不会做些什么小动作,总之一定要万事小心才行。
……
翁法罗斯的内部,奥赫玛的街巷错落有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张岚凭借巡猎星神的直觉,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穿梭其间,很快便找到了丹恒与穹的意识体。
张岚找到两个人的时候,丹恒和穹他们俩还惊讶了一阵──他们在这边已经住了有几天了,而张岚说的,确是他们“分别了”还不到一会儿。
“这里的时间过得比外面快很多倍。”张岚简单解释道,“这里本质是一个计算机演算的世界,信息流动不对等。”
“意思是……我们的魂跟身体分开了?”穹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是这个意思吧?”
“那、张岚叔,能否带我们两个出去?”丹恒知道自己只有意识在这里之后,觉着自己魂飘着非常不踏实。
“暂时不行,穹的状态不对……”张岚看见穹的第一眼就没绷住。
这倒霉孩子,还是一进来就被扎穿了,眼下被记忆的力量吊着命呢……
丹恒显然是知道穹的状况的,眼下张岚直接说了出来,反而让他更加心慌 。
第374章 审讯?有大人在不考虑受气(上)
现在的情况稍稍有点复杂,但好在张岚有了心理准备。
穹看着丹恒担忧的眼神,还处在状况之外:“什么?我情况怎么不对?”
“没事,只是你的精神体有些受损,应晨先我们进入了翁法罗斯,找到他就可以帮穹恢复了。”
应晨他修复精神体也是一流的,当初他也是跟着浮黎学了一手。
“老师先一步进来了?”说完丹恒他自己又马上想了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那时候突然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本来以为已经被害的停云被阮·梅救了回来,这时候原本就喜欢时不时出差的应晨当然就不那么受到丹恒的格外关注了。
“那我们要怎么找到他?”
这真是个好问题,张岚其实不知道。
他为了偷渡进来掩盖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为了防止来古士发现星神出手直接逃跑或者摇来给铁幕接生的绝灭大君。
虽然说这俩孩子在那浴宫钉下锚点的那一刻,估计来古士已经发现了大事不妙了……
“问本地人会方便很多吧?”穹看他们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但是看着丹恒有些伤心的样子,他又不敢仔细问。
穹出了一个好主意。
大家准备去问问本地的人,张岚将应晨的新形象发给了两小只。
穹看着应晨的新样貌,不禁称奇:“这就是生命命途吗?改变样貌好方便啊!这张图片看着像是三月七的兄弟。”
“这是应晨进翁法罗斯之前拍的,不过这个样貌并不是他自己弄的,是流光天君浮黎捏出来的。”
不过这自然不是重点,两人从张岚这里得到了照片,也好去找人了。
不过就在他们去找人的路上,却发现这里的人突然开始讨论起一个人──粉霞天女。
大家打眼一听,嚯──这不三月七吗?怎么就成粉霞天女了?!
“不好!一定是那个路人!那个帮我们拍照的那个路人!”穹猛然脸色一变。
丹恒也反应过来了,一定是那个人,那个达米亚诺斯!在给他们拍照的时候偷看了相机!
“……”张岚也是傻眼了一阵,没想到又遇到了这种强制进入剧情。
“直接去找这边的黄金裔首领就好,她会解决的,我来这里了解到了这里的一些事情,舆论问题他们自己能够解决。”
“这样吗?那我们先去找那位金织,阿格莱雅吧,正好她好像也在邀请我们过去。”穹和丹恒点点头,他们已经习惯了对帝弓司命的指引深信不疑。
丹恒他们认得路,张岚和他们一起走着──至于原剧情要死要活甚至拿自己的生命当做儿戏来向他们的开拓者要挟一个真相的达米亚诺斯?随他闹去吧,反正跟他们遇不上也摔不了。
不过倒是有一点事情很有趣。
张岚发现他们一路走来,并没有去劝阻那个达米亚诺斯,也没有遇见万敌帮他们让真言狮口制止流言。
但是关于“粉霞天女”的流言还是停止了,就像是关于“粉霞天女”的事情都被视为了违禁词。
看吧,这不是能自己制止流言吗?管理整个翁法罗斯网线的阿格莱雅只是想试探一下他们这些身手不凡的“异邦人”在奥赫玛态度。
作为一个领导人,阿格莱雅这么做旁人自然挑不出来什么错处,但是张岚并不代表着他们能够随便受人拿捏,他也不会随便让别人冒犯自己人。
“你们两个,到底干嘛去啦?*我们*在这里等了好久,翅膀都扇不动啦。”缇宝叉着腰看着走过来的穹和丹恒。
“遇上了些麻烦,还遇到了我们的长辈,不过没有什么大事。”
“这位是你们的长辈?跟丹恒很像的衣服呢,也是来自一个城邦的吗?你好呀,我是缇宝!”
“我叫张岚,来奥赫玛找人。”张岚礼貌低头打招呼。
“嗯,*我们*记住了,也带你一起去找阿雅吧!”
……
浴池似乎是这里人们最喜欢的消遣场所。
缇宝带他们来找阿格莱雅。阿格莱雅跟缇宝寒暄了两句,提了一嘴逃兵以及悬锋城。
外来的几人虽然好奇,但是阿格莱雅很快将话题引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又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异乡人……不过无妨,既然你是他们的长辈,我们自然不会拒绝你的到来。”
“我所说的谢礼便是这里,一间私人浴宫……”
将几人带到了浴宫里面,顺带介绍了黄金裔持有的祭仪器皿。
“上古畴昔,满溢之杯,法吉娜用波涛藏匿起世界的起点。”
“古老的海洋祭司发现了那里,他们用灵水修建壁障,避免其遭受外物的侵扰,但同时也留下了一条道路……”
四个人遵循仪式一同进入了创世涡心。
踏入创世涡心,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悬浮在虚空中的十二座星辰。
它们象征着翁法罗斯的十二位泰坦,如今,其中有几尊已然殒落,火种被还归于创世的起点。
星辰散发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曾经泰坦们的故事。
这里到处是水,空气永远是湿漉漉、黏糊糊的,远处浩瀚的星云绚丽但是飘渺,给人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感觉。
“不过,接下来,我需要你们的‘坦诚’。”阿格莱雅见他们站定,手中一把金色的长剑闪了闪,闪烁的金线竟然直接束缚住。
突如其来的金线不由得让穹慌了一下,不过看着丹恒和张岚都没有做出乱动的动作,后面穹也没有做过多的挣扎了。
“哦?竟然临危不乱呢,不过我现在并不是要夸赞你们──你们违背了先前的约定,向民众们透露了天外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和谐,因为它会是一场很可能不怎么愉快的审讯。”
遐蝶从他们后方出现,款款向他们施了个提裙礼。
“很抱歉,这位女士,我们现在仍然保持礼貌是因为我们来这里是有要事要做。”张岚冷着脸,伸手直接崩掉了缠绕在他手腕上的金线。
见张岚表态,丹恒干脆地也不演了,紧随其后,也崩掉了手上的金线。
穹看着他们的动作也是有学有样,不过显然他的力量比起龙尊和帝弓司命还是要稚嫩许多──没绷开。
照顾孩子的面子,张岚悄悄用自己的力量帮他剪开了金线。
“本来暴露天外的人,严格来说并不是我们,而是贵地不守规矩、偷看我们相机内容的那个人不是吗?”丹恒皱了皱眉。
他们来到这里不可谓不艰辛。
先是起步就跟张岚失散,他眼看着列车被击毁、穹受伤濒死而无能为力,好在张岚及时赶到告诉了他真相,也还好穹只是精神体受损而应晨可以救他。
第375章 审讯?有大人在不考虑受气(下)
“阁下是想说,这一切反倒成了我们翁法罗斯之人的过错?”阿格莱雅指尖的金线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眼眸虽无神,却死死锁住眼前的男人。
这个名为张岚的人给他一种非常强大的威胁。
“我并非要指责谁。”张岚缓缓摇头,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只是想让诸位明白,我们与翁法罗斯之间,本就不存在非敌即友的死结,更不该为了无端的猜忌而针锋相对。”
阿格莱雅这样做对翁法罗斯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张岚他现在只想要快点步入正题。
遐蝶见他们竟然都能挣脱开金线,也是有些被惊吓的,心中对阿格莱雅的安危愈发担忧,几乎是下意识地展开了自己的领域——淡紫色的光晕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馥郁香气,却带着致命的威慑力。
“客人们请止步!请不要在这里动粗。”遐蝶怀着紧张的情绪靠近了两步。
可下一秒,遐蝶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本以为自己的领域至少能让对方陷入短暂的眩晕,没想到张岚只是随意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便凭空浮现,如同切开水流的利刃,将她的力量彻底隔绝在外。
冷汗瞬间顺着遐蝶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边的碎发,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这等实力,早已超出了她对“天外访客”的认知。
“天外的客人,请住手!”阿格莱雅的声音陡然拔高,她迅速抬手示意遐蝶收敛力量,“遐蝶,你也退下,我们与他们好好谈谈。”
张岚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现在,我们总算是‘客人’了?”话虽如此,他掌心的无形屏障却已然消散,没有再继续施压的意思。
果然,力量才是话语权的底气。这个道理,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同样适用。
遐蝶悄悄后退半步,背在身后的手飞快地在腕间的通讯器上敲击着。
指尖因紧张而微微泛白,消息发送的提示弹出时,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白厄,快些进来支援。
此刻的气氛有些僵持,最后还是张岚开口讲话打破僵局。
“遐蝶小姐,请问你认识应晨吗?他和我们是同伴,你应当见过的。”张岚向他展示了应晨走前拍的那张照片。
“我并不认识什么叫应晨的人……”遐蝶下意识地开口,目光随意扫过屏幕的瞬间,话语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照片上的青年眉眼清俊,唇角带着一抹熟悉的温润笑意,那轮廓分明是她认识了两千余年的故人。她猛地顿了顿,语气急促地补充道:“等等!这个人我确实认识,但他不叫应晨——他名唤德米特里厄斯,我们都习惯简称他为德米特里。”
丹恒听完才明白,原来应晨换了个名字在这个世界行走,不过遐蝶竟然认识应晨?张岚他又是怎么发现的?
“阁下是怎么知道我认识德米特里的?”
遐蝶的意思是为什么不是先问阿格莱雅呢?
毕竟现在看来他们明显也知道了,阿格莱雅掌控着万帷网,金线所在皆为耳目,可是这个人上来却是先问的她。
是不信任阿格莱雅吗?
“你的手套上面有他的力量。”
“欸?”遐蝶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上戴着的真丝手套。
那手套做工精致,质地柔软,是德米特里亲手为她特制的,能够阻隔死亡对生灵的影响,让她能够抚摸可爱的奇美拉,平日里她从未摘下过。
可这上面附着的、几近微不可察的力量波动,他竟然也能精准捕捉到?甚至能一口断定力量的来源?
惊愕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短暂的失神后,遐蝶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失态。
她轻轻抚平裙摆上的褶皱,原本因紧张而紧绷的肩线渐渐放松,重新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优雅。
既然对方已经停手,且带着明确的来意,她便没有再继续敌对的理由。
“不瞒各位,”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无奈,“我身上天生携带着一种致命的力量——凡是被我的手直接接触到的生物,都会即刻走向死亡。这力量困扰了我数千年,始终无法根除。而这副手套,正是德米特里为我特制的,它能帮我隔绝这份死亡之力,避免伤及无辜。”
“她的手直接接触到的生物都会死亡。”丹恒跟张岚解说。
“拍的照片都是黑白的。”穹也不禁附上了一句他的感慨,“很神奇!”
这个好像戴不戴手套都一样,当时穹他还以为搞错了滤镜来着……
“那么德米特里现在在哪里?我们需要找到他,他是我们的家人。”
“家人?”遐蝶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一直以为他是孤身一人……我与他相识已有两千余年,而你们明明是天外之人,怎么会是他的家人?”
她下意识地打量着列车组三人,张岚沉稳,丹恒清冷,穹活泼,三人的样貌气质各不相同,与德米特里更是毫无相似之处。
遐蝶心里想着,这人莫不是在她开玩笑。
“那、应晨、不,德米特里就没提起过我们吗?还有你说你们认识两千多年?”
丹恒有些惊讶,知道里外世界时间流速不一致,但是这个时间跨度也太大了,这个德米特里竟然已经是两千年前的人物了?!
“嗯……等等,丹恒先生,我对你有印象,德米特里曾经在各个城邦画像寻找你,不过那几乎是两千年前的事情了,后来一直到一千余年前,德米特里道到圣城雅努萨波利斯得到谕示后才停止寻找。”
画他的画像?
丹恒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自己的肖像居然在这边传了千年。
“你们是认识的,那遐蝶小姐知道他的情况吗?”
“知道,”遐蝶想了想,说,“当年他被我们的城邦,哀地里亚的商人们从路途中捎带到城中,那时他失去了很多的记忆,我们的大长老阿蒙内特便为他取了德米特里厄斯这个名字,方便称呼。”
“后来他远行,前往别的城邦,想要找到自己的过去。”
“所幸的是,德米特里在漫长的时间里凭自己就回忆起来许多事情,其中就包括丹恒。”
“许多年前,我又与他在圣城偶遇,畅聊了许久。”遐蝶的声音渐渐柔和,“他说,他从岁月的神谕中得知,他的家人们终有一天会跨越星海而来——或许,他所说的,就是现在?”
“如果你们很想找他的话,也不麻烦,因为我知道的他的行程,他现在应该正在神悟树庭。”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列车组的三人对视一眼。
“德米特里?你们竟然是他的熟人?”阿格莱雅有些意外,“德米特里难道也是天外的人?”
“看来是这样的,翁法罗斯和天外的世界时间流速不一致,他原本只比我们早半个月进来翁法罗斯,没想到竟然你们这里已经过了整整两千年。”丹恒有些担心。
两千年啊,丹恒都担心德米特里会不会忘记他原本的名字了。
原本应晨的岁数都没有过千,两千年已经足够将一个人同化进入另一个环境了。
张岚似乎察觉到了丹恒的不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星神都的意志是非常坚强的。
只是张岚没讲,关于应晨──或者说现在的德米特里,先前遐蝶讲的德米特里失忆的事情。
他是真的失忆了吗?关于对于他来说的两千年前的过去,现在他又记得多少呢?
啧,别让他知道这是哪个无漏净子搞出来的恶作剧。
第376章 讨伐悬锋城(werwer~)
当白厄得到消息,知道那个叫张岚的人竟然可以手撕阿格莱雅的金线、还能阻挡遐蝶的领域的时候他都快吓死了。
要知道如果这些都对那几个外来者都没用的话,那么大概率这两位女士是打不过的。
好在他赶到的时候,气氛也没有那么糟糕,只是阿格莱雅的脸色不是太好,白厄乐呵呵打了个圆场缓和了一下气氛,就过去了。
有实力强大的盟友怎么看都是好事,这种危急关头,是绝对不能再树敌的,尤其在这准备去进攻尼卡多利获取纷争火种的时候。
两方交涉,最终和好,并决定先去解决被因黑潮侵蚀而疯狂的疯的尼卡多利。
悬锋城是一座在迷雾中的移动城邦,只有悬锋城的人才知道如何找到它。
于是他们商议之后,决定先由他们将纷争的火种取回来,而这边,同步由缇宝她们去神悟树庭递信,催促那边的人员撤离,同时专门还给德米特里带一封信。
“我们走吧,就骑它们去,它们跑起来很快。”万敌领他们来到一个建筑内,指了指里面玩耍的狸猫。
“啊?”穹看了眼那普普通通的猫儿们──唯一让他觉得它们不一般的是它们身上各异的毛发还有后腿上的鳞片,狸猫的尾巴尖还有鱼尾的特征。
可是它们只有、真的只有普通猫咪的大小。
穹瞪大了眼:“骑它们?咱们不能雇佣童工啊!”
旁边玩着绒球的金红色的龙鱼听了只是翻了个白眼,然后爪子拨动绒球,跑到了万敌的脚边。
万敌跟白厄也将眼睛瞪大了。
万敌脑袋顶上冒出了问号:“什么童工?这是龙鱼,翁法罗斯很可靠的伙伴,它们只是闲暇时刻保持这种体态,它们是可以巨大化的。”
白厄也反应了过来,对穹的反应颇有些意外:“龙鱼是我们翁法罗斯很常见的伙伴呢,先前你们看见过的大地兽,是一类擅长驼重物,行军平稳的奇兽,而这龙鱼,是非常擅长载人快速移动的奇兽,水陆无阻,还能与战士们并肩作战。”
“这些小家伙唯一的不足,可能就是不能长时间驼动重物吧。”
龙鱼?
张岚记得他曾经看过的《山海经》,就有这么一种据说是神明坐骑的生物。
这么一想就明白了它们是谁造出来的了。
“这个是我的坐骑,番石榴。”万敌招了招手,刚刚那只金红色的龙鱼听见呼唤,立马踢开绒球,腾空一跃变大体格,俯首蹭了万敌的脸颊。
光是肩高就有两米的巨大的龙鱼着实让人感到惊讶。
龙鱼番石榴用尾巴将挂在旁边架子上的鞍与缰绳挑了下来,万敌熟练地将它们挂好。
“会骑吗,伙伴们?需不需要我教你们?”白厄招招手,一只黄紫色搭配的龙鱼乐癫癫地跑了过来。
“这个是我的伙伴,它的名字叫比格耶,是我毕业时德米特里老师为我专门培育的!我‘定制’的颜色哦~”
“wer!werwer~”比格耶高兴地发出它独特的叫声。
“嘿嘿,它的叫声也是独一无二的哦!”
“等等!这种配色?!”穹被这一只龙鱼的奇特配色给镇住了。
但神奇的是它颜色虽……一言难尽,但并不丑,可能是它身上的花纹救了它。
紫色的皮毛搭配黄色的星星纹路,鳞片还有腹部的毛是白色的,看起来像是星夜的图画。
可是这种深紫色跟金黄色搭配起来实在还是……对于他们来讲太超前了点……
“德米特里老师?”丹恒看了眼审美奇特的白厄──原来是师弟。
“对呀,德米特里老师是神悟树庭生命学派创始人,我选修过他的课程,他的课神奇又有趣,我特别喜欢……对了,你们快选一个龙鱼吧,那边的暂时空置的龙鱼都可以选。”
白厄指了指那边的“猫爬架”,各色的龙鱼在那里玩耍。
几个人暂且忘记白厄定制的神人配色,去选自己心仪的骑兽龙鱼。
张岚凭直觉选了只看起来稳健的纯黑色龙鱼,丹恒也选了只比较稳重的青色龙鱼,穹那边则是抱着只蓝白色的龙鱼不撒手,尽管它看起来有些嫌弃,支起爪爪撑着穹凑近的脸只让抱抱不让亲亲。
最后还是万敌过去轻轻敲了敲那只蓝白色龙鱼的脑袋,那只龙鱼才肯变大让穹骑上去。
龙鱼奔跑的速度当真是极快的,好悬穹差点被身下的龙鱼甩下去,还好他手上抓得紧。
……
悬锋城比想象中的要安静。
“腐朽……但又令人熟悉。”万敌看着他过去的城邦,与他们分享着情报。
白厄也不禁感慨:“没想到时移世易,连尼卡多利的腹地都在崩溃边缘了,一个它的眷属都看不见。”
万敌也表示赞同:“如果悬锋城还有昔日兵力,哪怕只剩半成……也够我们吃一壶了。”
本来他是想说重兵把守的时期连他们都难以走出三十步远,但是看着这些外来的帮手,保守了一些。
“触景生情,想家了?”穹打着趣。
“随你怎么想。”万敌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
“是啊,悬锋城曾是每一位战士向往之地。”
这让白厄不禁想起,从前的勇士们也是沿着这条廊道,向天谴之矛的城池进发,为自己的名字镀上金边。
“那里。从那道门走过去,就是卫城。”万敌指了指不远处的石门。
路上有些小卒,但是它们马上都被骁勇善战的龙鱼掀翻在地,几人一起又将这些残兵败将击得粉碎。
不过不多时,一座断裂的大桥拦在他们前面。
这座桥张岚在游戏里看着他一步就能轻松跳过去,实际上的规模确实让人难以忽视的,龙鱼都难以跃进。
──虽然张岚还是能轻松过去。
但他不想抱着几个大男人一起过去。
白厄无奈耸肩:“看来阻碍我们的不止有敌人。这桥年久失修,悬锋城的工艺也有不可靠的时候?”
万敌白了他一眼:“让你失望了,外城是由罪犯建造的。”
“这是囚犯们报复你们的一种手段吗?可惜缇宝老师不在这里,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欧洛尼斯祷言了。”
“穹,看你的了。”张岚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377章 挺进悬锋
众望所至之下,穹施展起了欧洛尼斯祷言,将原本损毁的大桥修复。
那些断裂的桥桁仿佛被时光回溯的力量牵引,碎石与钢筋顺着金色流光重组,裂缝中滋生出莹润的能量脉络,原本残破不堪的大桥竟在顷刻间恢复如初,桥身泛着淡淡的神性辉光,连风掠过桥面的弧度都变得柔和。
──虽然走过一道它又塌了,但一行人终于又可以正常行进了。
“我们再快点吧。”张岚催促着。
万敌看了眼胯下正骑着的龙鱼,心想着速度已经够快了,还能怎么快?
没想到张岚他挥了挥手,清风相伴,龙鱼的速度竟然越发地急速。
“哇——!”穹猝不及防地攥紧身前的扶手,发丝被狂风掀起贴在脸颊。
张岚周身的巡猎之力化作无形屏障,将呼啸的气流隔绝在外,但那瞬间提速的推背感仍让他心脏怦怦直跳。
不过片刻,他便适应了这极致的速度,眼底泛起兴奋的光芒,忍不住低头看向下方飞速倒退的景致,风穿过指缝的凉意带着冒险的刺激感。
一行人疾驰间,内城的轮廓已在视野中愈发清晰。
偏外侧的城区建筑鳞次栉比,而内城中心的巨型建筑堪称震撼——那是一座堪比山岳的圆形决斗场,青黑色的石墙刻满了刀剑交击的浮雕,环形看台层层叠叠向上攀升,顶端却并非穹顶,而是一柄悬浮在半空的巨型金剑。
“真壮观。”白厄如此评价。
“你是没见过它最壮观的时刻。”
“过去,尼卡多利就是用那柄巨剑摧毁了艾格勒的天上国度,还有一座又一座城邦。 它不仅是一柄武器,更是悬锋人的信仰。在战场上英勇牺牲的灵魂,会为尼卡多利手中的锋刃淬火,成为神王伟力的一部分。 ”
“这就是泰坦的征伐──尼卡多利、它的眷属、还有信仰[纷争]的人们,所向披靡, 战无不胜。即便死去,也将拥抱永恒的荣耀。”
张岚看着远方高悬着的闪着金色光芒的巨剑微微思忖,然后道:“我记得,列车降落的时候就是被它打下来的。当时它想要击中那负世泰坦背负的装置,被那节列车拦下来了。”
白厄跟万敌傻眼了。
白厄他想起他遇见穹和丹恒之前,从天空冒着火星坠落的那个不明飞行物。
“看来我们欠了各位一个相当大的人情。”万敌拽了拽手上的缰绳,适应着番石榴新的速度。
这一路上也是遇到了不少路障,包括那些但不限于断壁残垣、悬锋城遗留的已经陷入疯狂的眷属。
本来白厄和万敌还想搞击杀竞速比赛的,可惜张岚似乎非常着急,不但没有答应,且还再次加快了速度。
行军对于他来说不是儿戏,他们在怎么竞速也是快不过他巡猎星神的。
至于路上遇到的那些纷争泰坦的眷属?
被张岚一箭一个看见就解决掉了。
万敌忍不住惊叹:“他比我曾经见过强的天谴猎手还要强大。”
“这并非一个概念,张岚先生的本尊远比泰坦要强大。”丹恒坚决拥护仙舟的星神、列车的的大长辈。
可惜万敌他们并不能理解比泰坦还要强的存在是什么概念。
后面的路进入城内,就变得封闭而曲折,龙鱼们变小,乖乖跟在大家的后面。
一路上遇到了失去理智的泰坦的眷属,记录着针对奥赫玛邪恶石板,还有被万敌称为“吾师”的悬锋城参谋黄金师首。
万敌心情极为复杂,没想到曾经悬锋城的荣耀、悬锋战士们最尊敬的泰坦会被黑潮堕落成现在这个样子。
接下来一路万敌都比较沉默,不过还好有白厄跟大家聊天,缓和气氛。
其中他就提起黄金裔的本领。
每个黄金裔都有自己独特的本事,比如万敌就是“不死”。
“拒绝死亡,就是万敌的能力。”
张岚听了微微侧目,不过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知道万敌的弱点,他射中万敌身上第十节颈椎他就完了,比起丰饶孽物的难杀,这个底层代码好突破多了。
“说起来我一直以为德米特里老师也是黄金裔呢,他能信手制作奇兽,我们翁法罗斯最常用的治疗品,大多数原材料都依赖于德米特里老师创造的疗愈闪蝶翅膀上的鳞粉。”
“另外龙鱼也是他创造的奇兽,跟奇美拉一样,不过奇美拉是是生命花园和树庭学者们合力创造的,龙鱼和闪蝶是德米特里老师独创的。”
……
绕过去弯弯绕绕的路径,大家终于来到了内城中心地带。
这里是方才在远处看到的“竞技场”的下方,也是尼卡多利所在的地方。
身形扭曲的战士、悬锋城的泰坦正居于中间,它在调度着自身的力量,操控着天上的巨剑。
这个空间的穹顶是敞开的──一个直径不小圆孔,他们可以通过它看到天空中巨剑的转向。
“看来必须先由我来阻挡了。”万敌眼中燃起战意,他想要与尼卡多利做个了解,结束纷争泰坦的错误。
“尼卡多利有不死之身,正好我也是个被死亡拒之门外的战士,你们先去找阿格莱雅商议对策!”
丹恒看着高大的白色躯壳如锈蚀的战骨佝偻矗立,覆着斑驳战甲,是承载万战的物理化身。金色神格悬浮其后,光芒炽烈却裹挟疯狂,如纷争本源的具象化投影。
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兵家煞气,强大能量凝成的雷枪虚影在其周身游弋,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劈断冥河、刺入天帷的破阵之势。
丹恒看向了张岚,他以为这时候张岚会出手,毕竟他一直记着要快点回去找人,而且他也有那个力量直接掀翻战局。
然而张岚没有动手。
丹恒看过去的时候,张岚似乎正在发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张岚道:“我们先走。”
白厄跟万敌那边交流了几句,他虽然对万敌怀着担忧,但还是不得不先离开了。
穹没有那么多心思,自然很听从地和张岚一起离开。
丹恒稍稍思索一番,也跟着离开了,背后铮铮的击打声音开始响起,而他们也开始继续前进。
第378章 别叫我那刻夏
回到了奥赫玛,白厄与他们一同转述了他们所见到的。
尼卡多利一方利用黑潮力量针对奥赫玛的阴谋、万敌与纷争泰坦的拼死搏斗。
阿格莱雅得到这些消息也是严肃了起来,那边的缇宝她们也带来了消息。
缇宝跟阿格莱雅商议着事情,缇安则带来一封信交给了张岚。
“给你!德米特里老师的一封信。”
缇宝口中的“老师”二字带着自然的敬重——她深知德米特里跨越千年的阅历,更因早年也是受过其点拨,这份渊源让这声称呼格外真切。
“应晨说他那边很安全,让我们不必担心,另外还有带给阿格莱雅的一句话。”张岚这边跟丹恒说着,讲后半句时又朝向了阿格莱雅。
“哦?还有我的事么?”阿格莱雅朝这边看来,“德米特里讲了什么?”
“他说神悟树庭已经有黑潮蔓延,不过好在许多学者早有准备,他们不日便会携带大量的典籍来到奥赫玛。”
“我即刻吩咐下去,让边境的卫队提前接应。”阿格莱雅微微颔首,指尖在袖中轻叩,心中已盘算好接应的路线。
“还有一位说是您的故人,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也会到来,希望你能早做准备。”
“哦,很好,德米特里也是有心了。”阿格莱雅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而勉强,面上虽然维持着笑意,但是脸色比她当初看见张岚的徒手绷掉她的金线时还要难看。
“张岚先生,缇宝给了我一块雅努斯祭司的石板,我们需要去找岁月泰坦,咱们一起去吧,有张岚先生的话一定可以很快回来!”
“嗯。”张岚点了点头。
丹恒看向了张岚那边。
大家紧锣密鼓准备着接下来的行程,丹恒便过去好奇地询问。
“张岚先生,为什么您不直接处理掉那个纷争泰坦呢?”
“原来是想问我这个?”张岚抬头回答道,“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是外界给我传的一个消息罢了。”
张岚大大方方展示了两样东西。
是两张光锥,这是浮黎在他准备动手提前让尼卡多利结束祂的戏份的时候,远在善见天的浮黎引动意识给他的。
他正是看到了这两张光锥才改了主意。
虽然现在的祂还不算完整,可谁让祂也有着倒果为因的能力呢?这两张光锥是给他的提醒,让他想起了浮黎还要找个由头让穹跟迷迷顺利相遇。
丹恒看向了那两张光锥。
那些是三月七的光锥──或者说,这光锥的主角都是三月七。
光锥──《芳华待灼》,还有《余生的第一天》。
……
“最后一天的时间了,我拖也要给你拖走。”德米特里恶狠狠拽着死倔的那刻夏。
那刻夏嚷嚷着树庭里面还有理性泰坦的火种,他一定要一并带走才行。
“别轴了,有人自会去取的!”他早就吩咐“黑垩”去拿了,“对于你来说不就是个实验素材吗?咱不要又不是不行。”
再说了,黑垩那里还有上三千万个一模一样的理性火种,那一个不稀罕。
而且他都快把半神们集齐了,就差让丹恒接手大地泰坦的火种了。
“啧、万一……”
“没有万一,走吧!”
说话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身边。
是取来火种的黑垩。
“走吧,那刻夏老师。”他摊开手,露出来理性泰坦的火种。
“行吧。”那刻夏终于选择了听话,乖乖骑上了他的龙鱼,准备离开。
德米特里看着那刻夏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回头他看向了黑垩的旁边,瑟希斯的虚影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这边的互动。
注意到这边的视线,瑟希斯似乎也有所感应,有些意外地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德米特里却移开了视线,抱起几本典籍,骑上自己的龙鱼。
……
要说起那刻夏是怎么跟德米特里认识的,那倒也没有多复杂。
一个知识渊博的人很容易察觉到一个人的不同之处。当那刻夏在学习期间就发现了,德米特里的知识面非常广泛,对人体的了解,以及对一些事物的看法都非常超前。
刚开始或许还以为这是这位黄金裔的卓绝的特点、毕竟每一位黄金裔都有他的过人之处,然而后来他却发现,这个人根本不是黄金裔。
他的血是红色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并非黄金裔的人,却拥有着匪夷所思的创生之力。
庭院中或悠游或奔跑的龙鱼,是他随手幻化而成,能载着人跨越万水千山;昏光庭院赖以存续的闪蝶,翅膀扇动时洒落治愈的微光,能抚平世间一切伤痛。
这些生灵并非自然孕育,而是德米特里以他自己的能力凭空创造。
那刻夏也是个憋不住问题的学者,当时他还是学生的时候,他就向德米特里发问过──
“你不是黄金裔,是怎么拥有凭空创造生命的能力的?这些龙鱼、还有昏光庭院依赖的闪蝶都是你创造出来的,可你究竟是如何创造的?”
德米特里当时便说了──
“这跟黄金裔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我这类人叫做命途行者,而我,是生命这一命途的顶点。”
“还好你是私底下问我的,不然那些老学究又该驳斥你了。”
德米特里早于两千年前就以他治愈任何伤痛的闪蝶还有便利人们远行走动的龙鱼闻名,如今更是在生命领域有着无数的成就,更加高产的粮食、永远盛开的花……
有用无用,凡涉创生,他似乎都有涉猎。
因此当他研究灵魂的时候,还特意求教过他的来着,虽然结果……
还好吧,德米特里的闪蝶保住了他的眼睛,不过他的左眼现在仍然畏惧强光,眼罩时不时还是戴着的。
后来他成为了真正的学者,甚至在神悟树庭任教、甚至进入了贤人会,当上了七贤人中的一位……
但是对于德米特里的成就还是难以企及。
若要问他又是如何涉及关于火种的一些事情以及真相──
他又不傻。
他很早之前有,无意间就看见过德米特里那个助教,黑垩的正脸──后来他遇到了他的学生,白厄。
嚯,黑垩,白厄。
他忍不住问了,这两个人完全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个所谓“黑垩”给人的感觉更加成熟──但这两人是同一个人吧。
若说是双胞胎,总会有细微的差别,可黑垩与白厄,除了前者更显沉稳老练,连偏爱黄紫色搭配的审美都如出一辙。
那时那刻夏直白地将疑问抛给了德米特里,后者先是愣了愣,随即坦然点头,很快也回答了他的疑惑。:“没错,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没错,是同一个人。
再后来他在德米特里察觉到了越来越多的“不对劲”,直到他再次提出疑问,而德米特里总是毫不保留地为他解释──
直到他从德米特里那里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
第379章 于奥赫玛的重逢
朔风如淬冰的利刃,割过神悟树庭残存的枝桠,呜呜的啸声将那刻夏飘远的思绪猛地拽回。
记忆里那些关于世界真相的碎片——黄金裔的演算痕迹、记忆──或者说“岁月”留下的密语、铁幕之后扭曲的法则——还在脑海中隐隐发烫,可刺骨的寒意已顺着衣领钻遍四肢百骸,提醒着他此刻的绝境。
黑潮,这由幕后黑手亲手播撒的灾厄之种,如今已长成吞噬一切的庞然大物。
它不仅是驱使众生再创世的恐怖枷锁,更将昔日儒雅的学者们扭曲成了面目狰狞的怪物,尖啸着在身后穷追不舍。
那些曾埋首书海的智者,此刻眼中只剩混沌的狂热,利爪与獠牙上还沾着同门的血污。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变异的奇兽。往日象征光明的正阳狮鹫,如今褪去金羽,被墨色的暗影包裹,成了追魂索命的黑日狮鹫,翼尖掠过之处,连空气都在灼烧,追亡逐北,神悟树庭战士并不多,学者们的防卫在它们面前格外可笑。
天际之上,流星铁鹰盘旋嘶吼,锋利的铁羽不时俯冲而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银光。
万幸的是,他们脚下的龙鱼成了最后的庇护所。
这些已经与神悟树庭共生千年的灵物,此刻摆动着覆盖鳞甲的巨尾,在旷野中疾驰穿梭。
德米特里身姿如松,单手握紧龙鱼缰绳,稳稳站立在巨鲸般的背脊上,身前的藤蔓长鞭由草木灵气凝聚而成,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抽退追来的怪物,为身后的队伍开辟通路。
“专心点,别被龙鱼摔下去了。”德米特里身姿挺立,直接单手拉着缰绳站在龙鱼的背上在前方开着道。
他现在作为现存的学者中的表率,是所有人心中的一大支柱,他站在这只与他相伴两千余年、体型远超同类的龙鱼背上。
只要他还能挥动手上变出来的藤条长鞭、只要他还能驱使这大地上的草木为自己开路,保存火种的信念就不会被黑潮击毁。
“到了奥赫玛,大家就能轻松很多了。”德米特里抽空回望了一下身后,那已汇聚成了长长的队伍。
往日慢吞吞的大地兽此刻都在尽力背负着书籍与其他必需品驱驰,龙鱼交错地护卫其中。
那刻夏看着这一幕未免感慨,曾几何时,往日里那些高傲得目空一切的学者们,此刻无比狼狈,脸上满是尘土与惊慌,背负着珍贵的书籍与实验器材,在龙鱼与大地兽的背负下仓皇奔逃,模样竟与寻常难民别无二致。
“等你说的那个幕后黑手出来了,我一定要好好折磨他才行,这么狼狈地逃跑,可不该是我的风格。”那刻夏嘴角微翘,露出颇具邪性的一笑,仿佛一只邪恶薄荷猫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会如意的。”德米特里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他想到了那刻夏在原本剧情中对付来古士的手段,只能说一切会如他所愿。
……
等到他们来到奥赫玛的时候,阿格莱雅已经准备好了接待。
“欢迎来到奥赫玛,德米特里厄斯。”她上前一步,声音柔和了几分,目光扫过身后疲惫的队伍,眉头微蹙,“黑潮的蔓延速度,比预想中更快。”
当然,她面对那刻夏的时候,便又是另一副态度了。
当她的视线落在那刻夏身上时,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阿那克萨戈拉斯,我以为你会死守神悟树庭——毕竟那里藏着你视若珍宝的研究,不是吗?
“你放心吧,金织女士,我的研究笔记一本没落下,都带着的呢,倒是你,还在追逐你那虚无的逐火之旅吗?”
“呼——”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显然不想与他争辩,冷声道,“看在德米特里的份上,我懒得与你逞口舌之快。
“我才懒得与你争辩,看在你这次完整叫出来我名字的份上──阿那克萨戈拉斯──要是我学生也能记得叫我的这个全程就好了,而不是偷懒省去那么多音节直接称我为‘那刻夏’。”
“德米特里,我有事要与你说,关于那些来自天外的人。”阿格莱雅对那刻夏的唠叨选择性地无视,“两个年轻人,一个自称为你的学生、一个说是你儿子,还有一个叫张岚的男士,与你似乎也有些渊源──他们全都从天外找来了。”
“贤者,你还有家室?”那刻夏忍不住侧目。
德米特里挑了挑眉:“认的义子。”
表面上德米特里还在跟那刻夏打趣互怼,实际上心里已经掀起来滔天巨浪。
我咧个豆!
他忘掉了张岚两千年,直到现在听到他的名字才想起来──他终于知道他记忆里最大的空缺是谁了!
丢人……不、丢神脸呐!被还不完整的浮黎戏耍了!
德米特里内心羞赧!
德米特里决定要把造成这一切的源头狠狠报复,他要第一个踹来古士!
(来古士:?)
要不是他搞出这么个反人类的铁幕,会有后面那么多事吗?
(来古士:……释怀地似了)
德米特里又向阿格莱雅问道:“那么,张岚他们多久回来呢?”
“他们才刚启程一天……”阿格莱雅回答。
那刻夏:“就回来了?”
阿格莱雅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哪有那么快?现在吾师可不能随便开百界门。”
那刻夏白了阿格莱雅一眼,指了指她身后:“那他们是谁?”
阿格莱雅惊愕地回头,看见了朝她尬笑,一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手尴尬朝她挥手的白厄。
“???”
“阿格莱雅前辈,我们回来了,有些难以置信,这位张岚先生原来是一个能够带动大家进行空间移动的高手呢!”
……
一直感觉匹诺康尼留了一个大坑,就比如说三月七的如我所书中的章节里,她的记忆里说仙舟罗浮才是前往翁法罗斯前的最后一站,这些天回顾那些其的剧情,加上新的pV,仔细琢磨了一下。
匹诺康尼可能真的算是一片繁育星神的坟墓……在那里停留的记忆绝大多数都是繁育残骸遗留的幻想(详细参照繁育令使幻螟王虫、惑世王虫的能力)。
匹诺康尼闹过的虫灾、跟洗车星路上遇到的虫族制造的幻想一样的烟花,还有pV里的繁育版格拉默铁骑……
有预感我们这帮写同人的又要遭一波背刺。
记忆是梦的开场白,先过了记忆才是梦的章节?倒果为因再次发挥?实在很难确定(要疯了)。
ps:看了新pV这才明白,加拉赫之所以被星期日逮到是因为眠眠误杀一位有个妹控哥哥的知更鸟,被星期日用穷举法找出来了,难怪加拉赫被指控后知道原因都气笑了。
第380章 世界的构架
德米特里看着阿格莱雅的反应不禁失笑:“他可是代表着神速啊,自然很快啰~”
“神速?”阿格莱雅黛眉微蹙,脑海中瞬时闪过赛飞儿化作流光的身影。
那是翁法罗斯大地上最接近“快”的极致,可眼前这人被赋予的“神速”,似乎又藏着更磅礴的意味。
那刻夏倚在一旁的廊柱上,看着阿格莱雅眼底翻涌的惊涛,忍不住轻笑出声:“阿格莱雅,你未免太过大惊小怪了。宇宙浩渺无边,藏着千万种超乎想象的可能——说起来,你或许从未真正理解‘宇宙’二字的重量吧?”
“宇宙?”阿格莱雅眉峰高挑,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愠怒。
那刻夏语气里的轻慢像一根细刺,扎得她很不舒服,“就算真有你口中的宇宙,你难道觉得我们能冲破这片天?”
阿格莱雅想到了曾经那些探索天外的城邦,无一被天空的泰坦艾格勒毁灭。
“当然能,喏,德米特里就是天外的,现在他的老相识们也来了,不日也将回归他的天空,我们也将要迎来崭新的生活,不必要再搞什么逐火了。”
“你倒是说得轻巧!”阿格莱雅呼吸骤然一滞,胸腔里翻涌着震惊与愤懑,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飞上天空反抗艾格勒?那可是执掌晨昏的泰坦,是我们世代敬畏的存在,这难道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她猛地转向德米特里,目光灼灼如炬,带着孤注一掷的追问,“德米特里阁下,请你如实告诉我,你真的来自天外?”
德米特里在翁法罗斯的声望,早已如同山峦般厚重——他是庇护者,是指引者,是这片土地上神话般的存在。
可谁能想到,这位与翁法罗斯羁绊深重的长者,竟然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异乡人?!阿格莱雅的瞳孔微微放大,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在阿格莱雅震惊的目光下,德米特里竟然真的认真点头了。
德米特里还讲道:“没错,阿格莱雅,大家不用经过逐火之旅再造天地,过段时间,也不需要再怕黑潮了。”
“嘶……脑袋转不过来了,感觉义父在翁法罗斯的时候,已经做了好多大事!”穹不明觉厉。
张岚看了看他们刚刚才收获的纷争火种,对德米特里问道:“那这火种……”
“先用着呗,管理员还没被薅出来呢,我一直找不到来古士,之前我躲着他,后来发现好像怎么都找不到他。”德米特里耸耸肩。
“火种还有用,纷争的火种就交给万敌阁下最合适。”
“等等!等等!”阿格莱雅语气中带着迷茫和恼怒,“德米特里厄斯,我敬你是长辈,可你一直在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
“对呀,德米特里老师,为什么说纷争火种交给万敌最合适呢?我以为会是我呢”白厄面上带着疑惑,还有一丝丝委屈,毕竟原本他们商议好的,纷争火种由他来吸收。
但是德米特里的话又几乎没出错过。
“没错,”德米特里摇了摇头,“白厄,属于你的火种,应当是负世──不过对于阿格莱雅的疑惑,我也确实该解释,但不是在这里。”
德米特里看了眼四周,周围还有不少的人在做着他们的事情。
黄金裔们的行动在这中间是极为亮眼的,他们的出现以及谈话,其实明里暗里都收获了不少目光。
“去我们的私人浴宫吧!那里不是有盆灵水吗?我们可以通过那里去到创世涡心!”穹眼前一亮──该他们的私人浴宫发挥作用了!
……
在创世涡心里。
大家都聚在了一块,显然是穹的提议受到了大家的认可。
那刻夏率先开口道:“咱们就不说废话,让德米特里阁下先为大家解释一下何为宇宙吧。”
创世涡心的灵水泛着鎏金波纹,将众人的身影映得愈发清晰。
德米特里指尖轻点水面,涟漪中浮现出翁法罗斯的星图轮廓,他缓缓开口,声音裹挟着时间的厚重:“你们或许觉得脚下的大地、头顶的天空是亘古存在的真实,但从宇宙维度来看,翁法罗斯本质是一台由帝皇权杖演化的行星级计算机——你们熟悉的奥赫玛圣城是存储城邦文明的‘分区磁盘’,十二泰坦是维系系统运转的‘核心进程’,而我们,曾经都是这台计算机里流动的‘数据单元’。”
没错,是“曾经都是”。
德米特里手指搅动灵水,灵水波纹骤然变幻,化作无数流光碎片在众人眼前穿梭。
“就像你们用利衡币结算交易、用刻法勒的历法记录昼夜,本质都是计算机的‘数据交互规则’。”
德米特里的目光扫过面露震惊的阿格莱雅,“你所畏惧的艾格勒,是掌管‘天空模块’的核心进程,它的晨昏交替程序,不过是计算机的定时指令;而黑潮,是系统运行日久产生的‘数据冗余侵蚀’,那些被吞噬的城邦与生命,只是未及时清理的‘失效数据’。”
他抬手凝聚出一团莹白忆质,光芒中清晰模拟显现出黄金裔的火种纹路:“但现在不同了。我借助流光忆庭的忆质实体化技术还有我独有的能力,将这台‘计算机’的核心数据转化为了可触摸的真实——你们的血肉不再是二进制代码,火种不再是能量参数,而是拥有了真正的生命体征。”
忆质光芒融入灵水,化作生命命途的翠色藤蔓,缠绕着每个人的周身,“再加上我生命命途的生命赐福,相当于给这台‘计算机’直接转变了性质。”
“我早先就将各位的生命同计算机中分别开来,大家的正常生活就是在维持这台计算机的运行,然而你们不再是被设定好轨迹的数据,而是能自主选择未来的生命体。”
“也就是说,我的计划,让计算机离你们不得,但是你们可以真正地离开这台权杖,各位不必再活在程序之中。”
阿格莱雅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德米特里阁下,你的意思莫非是要我们离开翁法罗斯?放弃翁法罗斯?”阿格莱雅发出了疑问。
德米特里摇了摇头:“并不需要,我可以将翁法罗斯完完整整的搬到另外的星球,脱离帝皇权杖存在──就像是剪切粘贴。”
剪切粘贴与复制粘贴是有区别的,意思说白了其实就是将地皮铲了,然后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而且他可是星神,生命星神,他信手捏出来一个生态完整的世界都没问题,做到这一点也是小case。
“大家没必要再面对黑潮,没必要等待末日,只要诸位愿意支持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第381章 火种归属
世界是曾经虚假的──但好在是曾经。
这句话真如惊雷劈裂了凝滞的空气,阿格莱雅感觉连周遭游弋的金线都似被震得微微震颤。
当真相被逐层剥开时,那种源自认知颠覆的眩晕感,足以让任何翁法罗斯的本土子民陷入癫狂。
不过以现在的状况来看,情况倒没有想象中那般错综复杂。
至少“此刻”的翁法罗斯,山川有脉,星河有迹,每一寸土地的呼吸都真实可触。
他们要做的,不过是将这片由帝皇权杖编织的幻梦之地,连根拔起,搬迁到真正的现实宇宙之中。
在翁法罗斯本地人听起来似乎是不可思议的,但是在他们这些“外地人”看来,星神做到这些都只能算是常规操作。
别说搬出帝皇权杖──宇宙的安全区域黄金地段都可以任君挑选。
一切解释权归命途的主人──各路星神所有~
“你们的计划,似乎在我一无所知的时候,就已经发展到了如此成熟的地步……”阿格莱雅揉着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头疼。
遍地的金线的探测之下,阿格莱雅竟然连他们这么大的动作都没有发现,她不禁问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德米特里轻笑一声,掌心向上微微招摇。下一秒,几只流光溢彩的蓝闪蝶便振着翅膀浮现出来,停落在他的指尖,蝶翼上的鳞粉折射着细碎的光,美得近乎不真切,“依靠这些已经随处可见的小家伙,我靠它们传播我的赐福。”
“哇!真漂亮!”穹眼中泛起了亮光。
“啊……这种闪蝶,已经在翁法罗斯的天空飞翔了数千年的岁月。”
阿格莱雅望着那些翩跹的蓝影,终于露出了叹服的神色,“难怪我始终没有察觉——它们早已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所有人、乃至所有生灵都对其习以为常,谁又会想到,这竟是你们埋下的伏笔?”
“那么,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阿格莱雅终于认栽,大势所趋,她现在怎么也找不到反驳那刻夏的观点了。
“简单,找齐所有黄金裔,先把所有的权限拿到手,再就可以完整地撬走翁法罗斯啦!”德米特里坏笑一下,心中已经开始谋划着如何迫害某位智械了。
“预言中命定的十二位黄金裔,如今有许多都已经找不到踪迹,还有天空泰坦的火种,到达天上又取得火种谈何容易?”阿格莱雅发出了她的担忧。
德米特里只是笑笑,然后摊手展示出一样东西:“这个不用担心,我相信那刻夏的学生都可以做到,不过这里还有个火种,要交给丹恒。”
“交给我?!”丹恒没想到还有他的份。他看了眼如微缩宇宙般璀璨的大地火种──他明显感觉到里面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
“没错,大地泰坦的力量对应的正是不朽命途哦。”德米特里点点头,将大地的火种交给丹恒。
“看来接下来的日程还挺紧凑的,白厄得去黎明云崖的半神议院拿到负世火种,这位丹恒兄弟吸收大地的火种,岁月的火种也找到了承担的人选。”万敌说着看向了那边的穹。
德米特里接过话头,目光转向万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而纷争火种,理应由你来继承。”
空气骤然安静。
万敌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他垂下眼帘,周身的气场瞬间沉了下来。他陷入了漫长的沉思,环胸而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肩膀,护手金属的冷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他在纠结。
不是纠结自己有没有能力执掌那枚象征着战乱与纷争的火种——以他的实力以及他的意志,足以驾驭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真正纠结的是,一旦接过这枚火种,他便要背负起与之相伴的宿命。纷争之火,燃尽的是敌人,还是自己?是能为这片即将新生的世界带来秩序,还是会将新世界拖入永无止境的战火?
“悬锋城的王储,你无需顾虑这些,”张岚一眼看出他的心结,“全新的世界自然会有全新的秩序,你是悬锋城的王储,当然有资格将你的子民们带上新的道路。”
万敌看了张岚一眼,神情有些复杂。
万敌的心结终究要靠他自己来解开,大家后面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事情先这样定下,接下来我需要排查城中因为尼卡多利的计谋混入的那些黑潮污染。”
阿格莱雅最终发话了,这句话倒是给了大家一个信号,周围围着的人默契地散开又分别相聚。
那刻夏回到了创世涡心的外界,指挥那些学者做自己的事,阿格莱雅与远远一直跟在后面的遐蝶一起去解决那奥赫玛的的问题。
白厄跟万敌一同离开,说是要再认真商议关于纷争火种的事情。
列车组终于也和德米特里──也就是应晨再度汇合。
……
“应晨……”张岚他终于可以叫出来这个名字了,“距离上次分别,外面仅仅过去了十数天时间,却未曾想过你在这里面,已经度过了两千余年……”
说实话他想过,这一分别,对于应晨来讲,会是与他分别很久到达时间,但是他没想到,直接会加速两千年……
“……”
见这一边气氛已经开始变得粘糊了,丹恒和穹赶紧走开,到浴宫阳台琢磨火种去了。
看着孩子们自觉出去,张岚也终于放开了些许,他从怀里摸了一下,摸出来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枚素净的戒指胚,浅浅的蓝色,跟张岚本体的发色一样,现在上面还没有镶嵌任何东西。
“时间匆匆,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打磨,却没想到让你等了这么久。”
“还好啦,我们是星神,两千年而已。”德米特里嘴角带着微笑,不过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心虚……
不能让张岚知道他忘了他整整两千多年!
“要不要先试试合不合适?”
“两具身体不一样的,”德米特里笑了笑,又道,“不过我可以统一一下。”
“那我做三个,你每一个分身都有份。”张岚说着自己动手,认真地丈量他手指的粗细。
“好啦,商量正事。”德米特里有些不好意思了,两个小家伙还在阳台也没走多远呢。
“嗯。”
两个听墙角的小家伙顿时大失所望。
第382章 计划
次日,黄金裔的浴宫──英雄浴池。
泰坦的时代后,唯有黄金色被奉为神圣,悬于半空的浴池如是被万众仰望。
那刻夏、阿格莱雅、穹、白厄,还有姗姗来迟的遐蝶,皆聚于此。
唯独万敌缺席了这场关乎战局的议事——想来是阿格莱雅与那刻夏已将利弊剖白分明,此刻的他,应当已接过纷争的火种,踏入了创世涡心深处。
“我写了封信,雅辛忒丝她会很快来到圣城,希望她不会被过多的患者绊住。”那刻夏平静地陈述,然后又问:“我那群愚蠢的同僚们,安置得还妥当吗?但愿他们那份刻进骨子里的死板与高傲,没给神悟树庭丢脸。”
白厄点点头:“托缇宝老师的福,难民们都已经安顿妥当了,不只是神悟树庭,还有不少别的城邦的人也流离失所,希望圣城能治愈他们颠沛疲惫的身心。”
阿格莱雅问道:“这次除了神悟树庭,还有哪些城邦?”
白厄的声音沉了沉:“……是埃杜利亚,那座信仰瑟希斯的书之城。它与神悟树庭毗邻,不过还是有龙鱼两个门扉时的步程,如今却被疯溃的泰坦眷属搅得天翻地覆,城中万卷藏书,也尽数化为了灰烬。”
“还好那里的人还算聪明,跟上了德米特里引领的队伍。”那刻夏嘴上虽在夸赞,但是对于那些迂腐的、欣赏不来大地兽的学者们,仍然是不屑的态度。
“真是奇怪,既然尼卡多利的火种都已经被取回……可是又有一座遥远的城邦失去联系了。”遐蝶心中还是有些忧虑。
“而且,就算尼卡多利再如何凶恶,也不可能刹那间倾覆整座城池,连一位幸存者都见不到。”
阿格莱雅眸光微凛,瞬间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遐蝶,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并非尼卡多利所为?”
“恐怕是人为引发的大规模黑潮。”那刻夏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失望,“看来这幕后,还藏着一只搅动风云的黑手。早先我便猜到了些许端倪,只可惜德米特里守口如瓶,半点口风都不肯透露。”
“说起来还有另外一件事,世界的真实现在恐怕不适合告诉公民们,毕竟现在最是乱不得的时候。”阿格莱雅感到有些头疼。
遐蝶与白厄他们意见统一:“我们也这样觉得。”
“还有凯妮斯,我们召集其他的黄金裔的动作明显引起了她的不满──既然不公布世界的真相,自然会让她警惕。”
“毕竟,历代的凯妮斯,对黄金裔的王朝,向来存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一道沉稳的声音自后方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德米特里与张岚正沿着悬浮石梯拾级而上,衣袂在风里轻轻翻飞。
“黄金裔的王朝?”穹与丹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好奇。
那刻夏接过话头,为这两位天外来的开拓者细细解释:“曾经的黄金裔,由一位名为凯撒的领袖统领——她亦被称作刻律德菈。那个时代,正是黄金裔最鼎盛的时期,称之为王朝,也毫不为过。”
那刻夏为天外来的开拓者解释,语气稍顿,又补充道:“那个时候的黄金裔压着元老院的人打。”
遐蝶眨眨眼,只觉得那刻夏老师说的还是太保守了。
“可惜以现在的状况来看,刻律德菈没有办法再干掉一次凯妮斯了。”
德米特里不禁又想到了那个凭借一己之力抹黑整个同类建模的可恶女人。
“额……老师,为何说再干掉一次凯妮斯?凯妮斯是那个元老院的人吗?”丹恒好奇问道。
“数代人继承‘一个人’的记忆,承担一个职位──她、又或者是男性的他,只能作为凯妮斯存在。”
“……”丹恒没来由感到一阵恶寒。
“关键是凯妮斯她每一任都很欠揍。”德米特里耸耸肩,“我早就给她拉进黑名单了,至少这一任的凯妮斯,仍然只是数据。”
凯妮斯有多烦人,几乎是每一个黄金裔都领教过的,一个无耻又政治的生物……
咳、咳……
这不是今天讨论的主题……
德米特里刚想跟自家学生吐槽几句,但是想起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赶紧刹住嘴巴。
“咳、好了,咱们说正事。”
丹恒看着德米特里装正经的样子,心里感到有些好笑,又对他仍然是以往一般的样子感到宽心。
他老师那对外界干扰的免疫能力让他羡慕。
德米特里现在也是放宽心跟大家分享情报了:“吕枯尔戈斯,简称来古士,翁法罗斯的神礼观众,这位便是我们需要对付的人,名义上他只是观察者,见证诸位所做的大事件。”
“而实际上他是管理帝皇权杖的那个幕后黑手,如今仍然在操控着后台,只不过可能他现在能够操控的只有黑潮了。”
“竟然是他?”阿格莱雅显然也是知道来古士的,或许说在场几个黄金裔,凡是去过众神议院,没几个不认识他的。
“这位据说是安提基色拉人的城邦的遗民,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身份。”那刻夏皱了皱眉,“所谓神礼观众,其实就是一个看我们‘演化’的实验者。”
“说起来,这位神礼观众,我也是许久没见到过他了。”遐蝶略略回忆,“来古士……或许是在有意避开德米特里。”
“很明显,这位来古士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因此不敢冒头与我为敌。”德米特里估摸着是自己的力量还是太独特了些,导致来古士根本:不敢出来硬刚。
毕竟这种将数据转化为生命的手段,对于平常的科学家们来讲,多少还是有些匪夷所思的。
而来古士,只要他愿意分析,一定可以猜出来德米特里的真实身份。
“那他仍然操控黑潮的意义是什么?毕竟翁法罗斯的土地都已经被义父实体化了,虽然现在还能维持权杖的运行,可是只要义父将这片土地迁移到新的星球,他不就成了光杆司令了吗?”穹感到有些疑惑。
第383章 来古士的真实身份
“是因为他以为自己还有点能力威胁我?”德米特里思索一下,“他可能以为城邦的伤亡会让我心痛吧?怜惜那些生命什么的?”
遐蝶闻言,秀气的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迟疑:“额……德米特里……”
“哈哈哈哈!”那刻夏的笑声陡然炸开,锐利又张扬,震得周遭的空气都似在震颤,“这是把德米特里当成了悲天悯人的圣人不成?简直愚蠢得可笑!”
“那刻夏老师,怎么连你也……”遐蝶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的惊讶更甚,连同身旁的阿格莱雅等人,也都投来异样的目光——那目光里有讶异,有不解,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那刻夏对上众人复杂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地收敛了脸上过于猖狂的笑意。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摊开双手,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我和德米特里早早就验证过冥河的存在,等时机一到,这些消逝的生命,完全可以循着冥河的轨迹投胎归来,德米特里完全只是因为放心,才会这么不紧张。”
“不过冥河那边似乎出了点小问题,根据我们观测到的,游走于冥河之中的那些灵魂现在无法进入轮回。”
“因为死亡泰坦还不算完整……不过后续会解决的──现在的重点其实应当是先把那个躲在幕后操控黑潮不肯出来的来古士。”
“不过来古士这家伙是在难找,但是张岚来了肯定能找到他!”德米特里对于张岚的索敌效率极为自信。
“张岚先生?”白厄闻言,立刻好奇地看向一旁沉默的张岚,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探究,显然是十分想知道,能让德米特里如此推崇的故人,究竟有着怎样通天彻地的本事。
张岚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放心,他逃不掉。”
“我们在外界也布好了后手。”德米特里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对付来古士这种老狐狸,我悄悄联系了几位天才俱乐部的熟人来助阵。除此之外,为了给翁法罗斯的迁移保驾护航,我还调来了舰队待命。”
这话里的私心,怕是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说是保驾护航,倒不如说是趁机挖墙脚来得贴切。
“看来老师真的很重视翁法罗斯了。”丹恒都有些好奇了,这里的文明竟然这么吸引星神。
“不过为什么要叫天才俱乐部的人过来?我以为这个帝皇权杖反正都要报废了。”穹挠了挠头,感觉不是很能跟上星神的思维。
“天才俱乐部?”翁法罗斯的本地人不是很懂,听起来类似于神悟树庭的七贤者的组成。
“帝皇权杖还有些研究价值──不过更重要的其实还是为了对付来古士──如果你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话,也就不用这么惊讶了。”
德米特里跟大家先铺垫着解释了一下星神的概念──主要是为了翁法罗斯本地的人解释──
翁法罗斯缠绕着三重命途,记忆、智识还有毁灭,三位星神皆是那命途中的顶点、命途的主人。
而缠绕翁法罗斯三重命途之一的智识所代表的智识星神博识尊与这来古士有着匪浅的关系。
“什么关系?”穹直接好奇地问出来了。
“来古士的真名是赞达尔·壹·桑原。”
“谁?!”丹恒震惊了,他知道这个人是谁──天才俱乐部第一席,可是他竟然在这里经营着一个帝皇权杖。
“哦──我知道!黑塔的空间站里有他的影像!我记得这权杖是为了升级那个帝皇权杖吧?而升级帝皇权杖是为了加强绝灭大君铁幕对吧?”
“他不是天才俱乐部的第一席吗?为什么要帮助铁幕升级?铁幕可是最擅长破坏科技、破坏文明的绝灭大君啊!”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想要帮助铁幕完成升级加冕。”德米特里点了点头,并解释道,“因为来古士、或者说赞达尔就是冲着毁掉智识过去的。”
正在穹他们好奇的时候,德米特里终于说出了那个真实的原因──
“而赞达尔之所以被博识尊封为第一席,是因为他创造出了博识尊哦。”
“不过这个来古士,其实也只是赞达尔的九个分身之一罢了。”
穹:“!!!”
这还打什么?
丹恒:“!!!”
“……你的意思是说,一个家伙想要用黑潮来促进我们的逐火之旅、也就是铁幕的更新迭代,其实是因为他想要用铁幕这么一个针对毁灭科技的造物,毁掉他曾经的作品?”那刻夏捋了捋思路。
白厄狠狠皱了皱眉:“就为了这个,要我们这么多人,苦苦跟黑潮搏斗?就是因为这家伙想要毁掉他自己的作品,我们就只能当做可以随便牺牲的数据,陪他搞这么个更新迭代吗?”
白厄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心头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的家乡哀丽秘榭,他的父母亲友,全都葬身在黑潮的铁蹄之下。
如今他才知道,那些他曾经以为的天灾,竟然只是一个人随心所欲的算计。他所承受的锥心之痛,在赞达尔眼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那他的家乡、哀丽秘榭被黑潮毁灭岂不是单纯为了让他加入逐火的行动?
来古士的所作所为,简直让他的胃部都气到抽搐。
“既然信息我们已经得知得差不多了,那么我们接下来还是抓紧时间将火种都拿到手的最好。”那刻夏永远是接受事情最快的那一个。
阿格莱雅也表态,一定会尽快动身去众神议院那里,拿到负世泰坦的火种。
“非常时期,也需要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阿格莱雅心中已经对着凯妮斯磨刀霍霍了。
“关于负世火种,倒不必阿格莱雅费心了,我的助教已经去取了。”
德米特里整了整衣摆,然后又说道:“今天的谈话就先这样,我的助教效率很高的,估计明天就能将火种取回来,到时候白厄你来创世涡心找我。”
“哦!好的,德米特里老师!”白厄自然不会拒绝,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会比让他给那个来古士、或者说是叫赞达尔的人添堵更加乐意了。
第384章 谁破防了
与此同时。
黑塔空间站,中枢办公室。
大黑塔少见地本人出现在了空间站上,此刻在她自己的办公室,面色有些不怎么好看。
“黑塔女士,别来无恙。”清冷如金属碰撞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自门口响起。循声望去,只见身形挺拔的螺丝咕姆正立于光影交界之处,银灰色的机体泛着冷冽的光泽,一言一行都恪守着精密的礼仪。
“哦,螺丝咕姆啊,”大黑塔撇过脑袋,“看来那位生命星神也通知你了。”
“宇宙里那样一处隐蔽至极的角落,竟藏着一柄帝皇权杖,更遑论那还是绝灭大君铁幕源代码的栖身之所。”
螺丝咕姆的声线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但个人认为,你此刻的神色,更像是在为错失良机而遗憾。”
“……”大黑塔似乎白了他一眼,“那是自然!说实话,我还想着把那玩意儿拆解得七零八落,好好研究一番其中的构造机理。结果倒好,那两位倒好,一上来就拍板决定要把权杖里的核心部件搬得一干二净,只留个空壳子丢给我们收拾烂摊子!”
“无需为此遗憾,黑塔女士。”螺丝咕姆微微颔首,语气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客观,“我曾亲自经手过一柄帝皇权杖,其凶险程度远超寻常之物。若是‘普通’的、没有完全运行的权杖,我自然相信以你的才智,足以从容应对。”
他话锋微微一转,语气添了几分郑重:“但这一柄特殊的帝皇权杖——代号δ-me13,其运行时长早已漫漶在时间的长河里,无从考据。更关键的是,权杖内部,至今仍有一位‘管理员’在执掌全局。”
“哦?原来铁幕至今还在由人操控运行?”大黑塔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她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探究,“能有这般本事的,会是何方神圣?”
螺丝咕姆也没有卖关子,毕竟智械更加讲究交流的效率。
他说出了那个令黑塔有些惊讶的名字──
“天才俱乐部第一席,赞达尔。”
“不过现在呢,他的肉身已经逝去,现在在翁法罗斯,也就是那个帝皇权杖中掌控它的那个赞达尔,只是他留下的一个分身,或者是说,是他知识的一个载体。”
“……谁?”大黑塔的脑子少见地宕机了一下,“竟然是那个家伙吗?赞达尔·壹·桑原……那个占着第一席、但是我们一直不知道他为什么占着第一席的那家伙。”
毕竟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这家伙流传下来了什么。
“或许现在我们可以知道了。”螺丝咕姆仍然保持他那绅士的礼仪,并且又放了个重磅消息──
“他的作品整个宇宙都能听见祂的名号──博识尊。”
短暂的震惊过后,大黑塔的眼中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挑战欲。
她摩挲着下巴,唇角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弧度,连眼底的烦躁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兴奋所取代。
知晓了对手的身份,她非但没有半分敬畏之心、甚至连敬畏都没有几丝,反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她想道:前人作古,居然还留下来这么一个祸患,等着她跟其他的天才们给他擦屁股吗?
“呵,看来谒见博识尊的计划得暂且搁置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去处理一下博识尊那个不省心的爹。”
“现在看来,比起那个机器头,还是这个前辈更让我感兴趣。”
敬畏什么的,当然是没有的啰~
毕竟要问他们为什么对赞达尔没多少尊敬心态,又或者说对博识尊有什么尊敬的形态──
不如先看看他们有几个是想要成为天才俱乐部成员的吧。
“欸,螺丝咕姆,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铁幕是专门跟智械对着搞的话,那赞达尔搞出来铁幕,岂不是想着要毁掉博识尊?”
她摸着下巴,脑洞大开:“你说,他会不会是被自己亲手创造的造物反过来加封了名号,这才气得破防,搞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嗯……”螺丝咕姆沉吟片刻,给出了中肯的评价,“若是被自己的造物反向认可,恐怕没有哪个科学家会真心感到高兴。”
“有道理,不过管他呢,自己供出来的祖宗。”大黑塔叉着腰面对着她的镜子,并吩咐道:“第四面镜,接管空间站驾驶,我们去会会那位前辈吧。”
……
“听说你们将要收获一个帝皇权杖的样本?”阮·梅清冷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不过是个抽干了核心的空壳子罢了。”大黑塔懒洋洋地横坐在悬浮法杖上,柔软的发丝垂落肩头,她百无聊赖地捻起一缕,指尖漫不经心地打着转儿,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无趣,“要说研究价值……也就那样吧。”
“你还在研究古兽呢?”
“确切地讲,是一边研究古兽、一边研究繁育的孑遗。”
“上次星穹列车送来的那批样本里,还混着几样那位生命星神的馈赠——算是顺手开了个新课题。”
“这种级别的研究,对星神而言不过是弹指间的消遣,于我而言,倒算得上……别有一番趣味。”
“能让你感到一丝丝的‘有趣’,那也是它的荣幸了。”
“螺丝咕姆不在么?”
“他?他谨慎过头了,说什么也要整个自己的要塞过来做后备,以防万一──我倒不希望他非拿出来,毕竟他手底下那些要塞,没哪个比我的空间站小。”
“真让他开出来了,我的空间站多没面子?”
“一个是藏满珍奇的收藏室,一个是枕戈待旦的战争要塞,本就不是同一路数,应当无需比较。”阮·梅那边的声音传来一些轻微的仪器运作的声响,听起来她的实验生活对她来说还算过得惬意。
“门面!门面懂不懂?”大黑塔跃下自己的法杖,左手插腰,右手向外摊了摊。
“算了,你继续弄你的,我这边要加快准备了,预防翁法罗斯那边铁幕源代码反扑什么的。”
“行,我这边的针对性愈剂即将完成,繁育的力量还是有些复杂的,处理它的遗留问题……”
“嗯?”大黑塔正凝神听着,忽然察觉到通讯器那头的声线戛然而止,连带着那些仪器运作的声响也一并消失了。
她微微蹙眉,抬手敲了敲通讯器的光屏——原来是阮·梅那边不知何时,已经切断了通讯。
“真是的,这一点点‘趣味’直接让她沉醉其中了。”
第385章 逼宫
“大黑塔已经应邀过来了?”姬子指尖轻轻叩了叩吧台的金属桌面,听到这个消息时,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许,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也难得松了口气。
瓦尔特颔首,镜片后的目光沉凝:“不止是她,螺丝咕姆也一同随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得知帝皇权杖便是铁幕源代码的载体后,两位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已经明确表态,愿意协助我们处理后续的收尾工作。”
“听起来倒是桩值得庆幸的事。”星期日的声音从舱门口传来,他刚从三月七的病房那边过来,衣摆上还沾着些许未散尽的寒冷气息,可眉宇间的阴霾却丝毫未减,“但我守着她观察了许久,身体的精神状态依旧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
黑天鹅闻言,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掌心的塔罗卡牌,无奈地摇了摇头:“张岚先生的确已经告知我们三月七的症结所在——可亲眼看着她躺在病床上,周身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六相冰,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接下来我们还是选择相信两位星神吧。”帕姆虽然也担心三月七──毕竟她的身体状况看起来比丹恒和穹要难过太多了。
丹恒和穹两个人都只是精神离体,而且精神体身边好歹有两位星神照顾着,三月七这种状况,身上还结着冰。
但帕姆觉得,张岚和应晨都足够可靠,两个星神还保不下来几个孩子吗?
只希望他们能快些找到那个操控这个帝皇权杖的幕后黑手了。
……
“来古士?”
张岚看着那个智械声音陡然响起,叫出来了那个幕后黑手的名字,带着几分冷冽的玩味。
“我以为你会躲到天荒地老,憋到黑潮覆盖整片翁法罗斯。”德米特里看着大大方方出现在黎明云崖的来古士,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
“德米特里阁下说笑了,在这翁法罗斯,我怎么可能躲得过巡猎星神的追猎呢?”来古士自嘲地耸了耸肩,他想要保护这个帝皇权杖,进行他的计划,别说星神,连波尔卡·卡卡目都得拦着点。
星神之下,皆为蝼蚁。即便是执掌一方权柄的令使,在那至高无上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尘埃般的存在。
铁幕针对博识尊这种专业对口的都不一定能保证全胜,星啸还曾经是召唤无限夫长的调律师呢,那同谐星神的令使不一样被那负创神锤爆了。
“能当面谈是最好的。”德米特里笑了笑,不过在来古士的眼中,他明显感觉到这位憋着坏主意。
他旁边围着的一圈黄金裔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借着投票是否拿出负世火种召集公民的凯妮斯都直接被德米特里的老助教拖下去了。
明晃晃的逼宫之态,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果然,德米特里一开口,便直截了当地掀翻了所有台面:“翁法罗斯这片星域,我要了。帝皇权杖这副空壳子,自然有天才俱乐部的人接手。”
他盯着来古士骤然变得更加冷硬的脸,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现在,就一句话——你挪,还是不挪?”
“……”来古士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这家伙,连半点遮人耳目的过场都懒得走吗?周围还有这么多翁法罗斯的公民盯着,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强取豪夺?
“阁下这样是否有些……”
德米特里挑眉,直接打断施法:“怎样?只允许你搞出这么反人类的东西,不准我处理掉它?”
“我作为生命星神,遇见你这次成事之后,那反有机方程会给整个宇宙带来的危害,专门过来阻止,你又以什么立场来阻止我呢?”
“你想毁掉你的造物,可你为什么非要拉上那些无辜的生命,让他们为你的决断陪葬?”
来古士哑然,他可不敢这个冒头冒头说什么鸿篇大论──他要做的事情的目的是为了对付智识,但是过程中也无形地与生命对立了。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真不愧是生命星神,竟然这么就能看出来我的计划、我的身份……”
“彼此彼此。”
“不必如此互相奉承,我的宗旨就是保护所有值得保护的生命,你确定要守着这里吗?”
来古士似乎苦笑了一声,然后回答道:“很抱歉,铁幕的诞生已经只差临门一脚,就算是我答应了,但是毁灭星神祂可不会放任你这么做。”
“……噗,瞧你这话说的。”德米特里忍不住笑出声来,“多亏了你为了加快铁幕升格调的时间流速,我在这里呆了足有两千余年,所以该做的我早就做得差不多了。”
“还能站在这里好好跟你聊是因为我们还是讲道理的,至少我们不会背后伤人,而是直接在你面前商量。”
“至于纳努克,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这边完完全全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祂,就是我们干的。”
“而博识尊……”德米特里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许,“只要你在这外面世界的一千年以内,不对祂动手,也不伤及那些无辜的生命,至少我们这一派,不会出手拦你。”
来古士听见这看似“打一棒给一个甜枣”的话倒是愣了一下:“看来,诸位也并非一条心?”
“那怎么了?”德米特里眼睛微眯,“刚了解到博识尊的时候确实有些敬佩,但到现在也止步于敬佩祂的算力。”
认识久了就发现这家伙是真的不止是“离神很近离人太远”,祂的绝对理性还表现得祂格外地畜牲……
总之,他们现在其实也并非缺博识尊不可。
第386章 来古士的退让
倒也不是他不讲人情——在星神对弈的浩瀚棋局里,从来都是各凭道行、各谋权柄,哪有什么情面可讲的余地,充其量不过利益的交换。
反正博识尊知道这一劫其实也扳不倒祂,而现在他们的交情也止步于让博识尊做个根服务器。
来古士听了德米特里的话,最终还是权衡了一下利弊。
听起来毁灭星神的计划,这边拉帮结派的几个星神已经知道了不少,装傻什么的没有意义,也不符合他的身份。
本来以为是来掺和一下瓜分智识权柄,投资点记忆的力量的浮黎──
结果他最近才发现──浮黎竟然祂用了从前未见过的将忆质完全转化成实体物质的力量,合伙生命星神一起讲数据构筑的虚拟空间转化成了现实!
这根本没办法找谁说理去。
谁知道浮黎哪来的违反忆质学的力量将这里具现化了。
他来古士太难了!
不过还好这次也并非没有收获──
“尊贵的生命星神,我会记住你的承诺,千年以内我不会出手对付博识尊,而后,只要我的动作不会大规模影响着这宇宙──那么诸位不会干涉我的行动。”
“你说──‘大规模’?”德米特里挑眉。
“您自然清楚,”来古士垂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坦诚,“星神之下,若想撼动一尊星神的权柄,必定要付出难以估量的代价,断无兵不血刃的可能。
“算你过关。”德米特里挑眉,冲他勾了勾手指。
来古士会意,尊敬地朝两位星神鞠了个躬,随即挥手直接消失在原地。
“老师!他走了!”白厄大惊,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会瞬移。
“嗯。”德米特里淡淡应了一声,抬手拍了拍白厄的肩膀,语气平静无波,“他去交接剩下的权限了——毕竟,天空的权柄,还不在我们手中。”
他顿了顿,眉眼间舒展几分,“现在,我们面前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刻意去攻克的难关了。”
“我留在这里安抚民众,你直接去创世涡心,接手负世火种。”德米特里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嘱托,“我的助教已经按计划将火种送过去了,你只管收下,好好利用它淬炼自身,增强力量。”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我的助教还有许多事要对你说——那些你应当知晓,却被尘封已久的过往,他都会一一告诉你。”
“明白了,老师!”白厄点点头,非常听话地退了下去。
阿格莱雅还有那刻夏则是一同与德米特里维持现场的秩序。
逐火之旅仍在继续,不过大家无需进入再创世,而且在新的世界完成必要的迁移之前,大家再也不用担心黑潮会蔓延了。
这条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民众们先是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喜悦的声浪直冲云霄,人们奔走相告,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希冀——
光是黑潮止步这一件事,便已是天大的喜讯,意味着他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生怕自己的城邦被黑潮吞噬,从此过上流离失所、朝不保夕的日子。
……
“穹,你和丹恒先去你们的私人浴宫休息着,等白厄出来了,用岁月的力量和他一起去到过去的哀丽秘榭吧,帮我找两个人。”
“没问题。”丹恒率先回答。
穹自然也跟着点点头。
“迷迷!迷!(可以的!人家已经有些等不及了!)”迷迷从穹的身边飞出来,她朝德米特里兴奋地眨了眨眼。
“嚯,迷迷,我能听懂你的话了!”穹感到有些惊喜。
“迷!那是当然,我能感觉到我能做到的事情更多了,人家的声音好听吗??”
“迷迷进化了!”穹肯定道。
“好啦,你的迷迷原本就很厉害,其他的能力,你们可以后面自己慢慢摸索,说不定过些天她就能变成美少女了。”
德米特里揉了揉穹的脑袋,又跟丹恒嘱咐了一些事,然后就先行离开了。
……
“接下来我们去拿天空的火种吧。”张岚算了算了,现在就差那一个天空的火种了。
以他的实力,想要取走火种不过是举手之劳,易如反掌。
但他转念一想,又缓缓摇了摇头——这终究是风堇的历练,是翁法罗斯的新生之路。
创造新的世界,本就该由他们自己亲手打拼,而非一味地仰仗星神的庇护。
毕竟,翁法罗斯需要的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半神,是能够引领民众走向未来的领袖。
风堇也好,那些崭露头角的后辈也罢,他们都该闯出属于自己的道路,淬炼出独属于翁法罗斯的风骨。
……
“德米特里前辈!希望没有到得太晚!”生命花园中,风堇在许多奇美拉与缩小的龙鱼围绕中与德米特里对话。
在他们去到议院的时候,风堇才刚好赶到奥赫玛的主城。
“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小伊卡和我已经等不及了!”
“遵循先辈雷阳骑士的指引,我一定会去到天空中,拿到天空的火种。”
德米特里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女,眼中泛起赞许的笑意,他缓缓点头:“雅辛忒丝很有斗志嘛!这份决心,倒有几分当年那位骑士的影子。”
话音刚落,三道小小的身影便从花丛后冒了出来,正是缇宝、缇宁与缇安三小只。她们迈着轻快的步子围到风堇身边,仰着小脸为她加油鼓劲。
“风堇要一路顺风哦!一定要把火种带回来!”缇宝晃着小短腿,语气里满是期待。
缇宁则红着脸颊,声音软软的,带着独有的腼腆:“风堇,愿门径为你指引方向,愿天空的气息护你周全──”
“我们相信德米特里前辈,更相信风堇你!”最欢脱的缇安挥舞着小拳头,声音清脆响亮,惹得周围的龙鱼都跟着摆了摆尾巴。
三小只对视一眼,随即齐齐举起小手,稚嫩的声音汇成一股清亮的声浪,响彻在生命花园的上空:
“最后,乘着西风出发吧!”
第387章 你好,小灰鱼,还有大青龙
面对恶霸(划掉)──星神联盟直接面对面威胁,知道自己根本挡不住巡猎星神因果狙击的来古士很是听话地将权限都交给了德米特里。
原本风堇需要登上天空的城邦,事先还需要敬拜、告慰一下先祖才能让天上降下彩虹桥。
但是权限在手之后的德米特里没有让风堇耗费太多时间。
不过仪式感还是要有的,风堇还是去“拜访”了一下她的先辈。
──才不是德米特里不精通程序,自己在那边对着后台琢磨半天。
说起来这自主协定(律法泰坦塔兰顿的权限)真有点意思,原动力因子是秩序,但是实际上也带有均衡的力量,就连来古士这个管理员都无法轻易干涉。
“等风堇那边问候完了,我这边估计也琢磨得差不多了。”德米特里跟张岚讲着,“风堇来了叫我一声。”
张岚点点头,然后看着他抱着从穹那里借来的、说是要拿来做对照的如我所书进了他的房间。
……
“丹恒丹恒!她下棋好厉害呀!”暂时没了如我所书在手上的穹跟着丹恒一起到处逛,他所说的两个姑娘正在棋局中厮杀。
穹其实看不太懂,但是他记得丹恒也会下这种棋,所以叫了他一声,让他一起来看她们下棋。
高个的女性看起来威风赫赫,下棋的过程中都透露出一种无可抵挡的杀伐之风,然而实际上占据优势的却是那个个子矮矮的小姑娘。
她下棋下得从容不迫,丹恒细看一番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的下棋风格极富有特色,兼具独裁者的绝对掌控与谋略家的精密铺排,与她所展现的身高与气势截然不同。
她一边落子,一边还与她的对手点评着,指节轻叩棋盘:“骑士统领的布局,倒像深海暗流,藏得深,却少了几分破局的锐度。”
蓝白色长发上别着一个鱼骨发卡的那个对手也是从容不迫,她素来缄默,此刻更是只以指尖轻触白子,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棋面,仿佛在聆听棋子的低语。
半晌,她才缓缓落子,那枚白子轻飘飘落在黑子包围圈的边缘,看似退让,却悄然串联起散落的棋势,如同她驻守圣城的坚守,于沉静中暗藏韧性。
“人世如海,棋局亦如。”她的声音清浅如浪涛轻拍礁石,“不必急于破局,暗流终会引向该去的方向。”
黑紫色水母头小姑娘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她再落一子,黑子如铁骑奔袭,将白子的退路层层压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的秩序里,从没有‘等待’的余地。每一步都该为终局铺路。”
蓝白发色的女子未置可否,只是抬手再落一子。
这一步看似随性,却恰好卡在黑子的关键节点,瞬间瓦解了对方的攻势,如同她挥剑时的精准,于沉默中直击要害。
接着她抬眼望向对面那人,眸中映着星子与棋盘的光影:“王所追寻的秩序,是坚不可摧的城邦;而我守护的,是暗流中不迷失的方向。”
“……有长进,很棒。”
“哇~好厉害呀!”
被穹的声音所吸引,那边下棋的两人暂且停下了激烈的杀棋,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哦?原来是你们,一条小灰鱼儿……还有大青龙。”长头发的女子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嗯?灰鱼?”穹觉得这个称呼虽然有点奇怪,还怪可爱的,“那我一定是全宇宙最靓的那一条!”
“哈哈哈,真有意思,我才知道德米特里的儿子原来这么有趣!”水母头少女看起来心情非常愉悦。
“两位与我的老师是认识的么?”丹恒有些好奇地问。
“嗯,那是自然,”水母头少女点点头,“可以认识一下,我叫刻律德菈,律法的半神──诶!别喊出来!”
看见穹两眼放光,张口想要大喊什么,她马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们已经隐居了,这会儿听说了‘轮回’就要能被打破了,这才来圣城的。当初答应了德米特里不能在新的世界到来前说出这件事来!”
“我是海瑟音,还请诸位保密,吾等皆不希望现在的日子被打扰。”海瑟音也向着刻律德菈。
“新的世界只差临门一脚,何必再遮遮掩掩?”悦耳的女声自天而降,原来是阿格莱雅踩着一根金线缓缓下降,正如她与列车组的初次见面。
“你们两个终于肯回圣城看一眼了……真是没想到……听万敌说你们隐居的伪装竟然只是互换一下发色,再换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吗?”阿格莱雅用空气中遍布的一些无形的金线描摹着两位女士身上衣服的版型──确实都是时兴与大众的款式。
刻律德菈眨眨眼,理直气壮地说道:“那怎么了?我可不止改变了这么点好不好?!”
她为了更好地伪装,不止换了一套衣服,她还拆掉了她的蓝火皇冠,将高跟鞋换成了大众短跟金靴──她为了伪装可是做出了天大的牺牲!
“不过说起来,德米特里发明的植物原料的染发剂是真的好用,不仅不伤头发还不容易掉色,而且调颜色也方便,调出来什么颜色直接染出来什么颜色。”
“海瑟音跟我换发色都不需要格外漂白。”
“这两位半神……可我记得……”丹恒看起来有些疑惑。
“历史中记载这两位皆亡于一场元老院针对黄金裔的巨大战役。”阿格莱雅知道这位之前读过不少翁法罗斯的书籍,也猜出来了他的疑惑,并为他解答。
“她们之所以活了下来,是因为德米特里的计划至少需要将所有的黄金裔都转化为真实的生命好配合后面的计划,这两位半神更是不可或缺,自然德米特里就讲这两位救下来了。”
而因为半神的寿数极长,所以这两位半神,坚持到了翁法罗斯成为真实的时候。
“真是瞒的我好苦,不是德米特里前不久才告诉我他的计划,你们是不是要等黑潮到门口了才愿意回到圣城?”
“金织爵神机妙算!我们回来了为我们做一身新的衣服如何?”刻律德菈果断求饶。
丹恒和穹看着她们故人重逢的氛围也不禁会心一笑。
第388章 晨昏之眼
德米特里研究后台没几天就研究明白了,拉上了风堇、张岚还有想要见识一下天空泰坦模样的穹一起去到天空的城邦。
丹恒则是留在奥赫玛,他需要适应大地泰坦的力量。
白厄还在创世涡心,万敌他们对于他的情况还是比较担心的。
虽然在德米特里的操控下,黑潮已经褪去,但是黑潮的余威仍在。
那些被黑潮催生的怪物践踏毁坏的建筑,绝非朝夕之间便能复原,所以现在仍然有难民往奥赫玛这边汇聚,他们也因此需要留守奥赫玛主城。
……
“德米特里老师,我还是有些紧张……不过,我相信,有老师在,我们会很顺利的对吧!”风堇带着小伊卡,颇有些紧张地跟随着德米特里他们。
倒不是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将要见到前辈了。
黑潮既已在大地褪去,那高悬于天际的晨昏之眼,想必也已重归清明。
如此一来,他们登上晨昏之眼后,极有可能见到的,是已然恢复部分神志的天空泰坦。
──但是被黑潮侵蚀了那么多年,纵使天空泰坦昔日何等强悍无匹,如今也不过是攻击性有所减弱,其性情依旧是个未知数。
而且德米特里觉得那泰坦可能恢复一定的神志,但不一定会老老实实交出来火种,何况现今的刻法勒,其实还融合了阳雷骑士塞涅俄丝的意志……
所以以防万一天空泰坦祂出现艾格勒和塞涅俄丝出现左右脑互搏、然后变成双头巨鸟暴起揍人的情况发生,德米特里和张岚会是风堇的“后手”。
至于穹,他跟上自然也有他的作用,毕竟已经损坏的一些装置,还需要用到“岁月”的力量去修补。
前行的路上几乎称得上是顺风顺水,凭着权限在手,德米特里他们很轻松地到达了晨昏之眼的核心地带。
他们仿佛步入了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天空堡垒。
这里是翁法罗斯的云间城邦枢纽,曾是天空一族的故乡,如今虽已荒废,却仍透着一股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他们甚至还遇到了两只奇兽,它们是雷阳骑士曾经并肩作战过的伙伴,那位骑士流浪途中结识翼兽伙伴烈阳之翼索拉比斯与星月之翎露奈比斯。
露奈比斯是一匹高大雄壮的蓝紫色天马,一路上跟小伊卡聊得有来有回。
索拉比斯比较沉默,按露奈比斯所说,它刚从退去的黑潮那里缓过来,需要恢复元气,因此一路上只是默默跟着他们,帮忙驱赶一些天空中仍然流窜的流星铁鹰。
路上的时候,倒是让穹发现了一件很特别的事情──原来他们这一个队伍里,听不懂小伊卡说话的就只有他一个!!!
不过这时候穹才想起来,他现在用的联觉信标是艾丝妲在空间站送的
进阶版的。
佩佩的声音还有阮·梅造物猫猫糕的声音他都听得懂,后来他嫌吵又把这个功能关掉了。
“……”还好他变得稍稍稳重那么些了,没有当场讲出来,不然就丢大发了。
穹没有声张,只是默默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巨大的天象画壁矗立眼前,它连接着翁法罗斯的天幕,仿佛一块巨大的屏幕,映射着艾格勒变幻莫测的情绪。
“这个天穹……是不是、还在运作呀?”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我刚刚看见天上的‘屏幕’好像越来越亮堂了。”
像是亮度调到最低的电脑屏幕上面,屏幕在一步步地修正亮度,天空的帷幕上面,雷暴的占比似乎越来越少。
“应当是不会的,因为晨昏之眼现在已经没有天空的子民驻留,他们都搬去了大地,所以说现在没人能够……等等……”
风堇刚想说没人可以操控天象画壁,但她也很快察觉到了壁画其中的变化,她又马上想起来还有艾格勒。
“是泰坦!”
答案显而易见了,天空的泰坦确实恢复了部分神志,甚至已经开始拾起祂曾经的职责了。
第389章 火种皆归,岚神劫猫
最后的火种已经被风堇攥在手心,只差最后一步,所有的权限将从帝皇权杖移除。
“白厄阁下应当也出来了吧?”风堇这会儿刚刚从天空的城邦,晨昏之眼下来,接下来她将要去吸收天空的火种。
“其实我们上去到下来还没一个门扉时(天)。”德米特里提醒了一下。
何况白厄这次实际上不只是要继承一个火种那么简单──他需要继承的是更多──是千万世的记忆、是上亿的往世的火种,还有那千万年燃烧不熄、对于逼迫他们轮回的幕后黑手的恨。
“那或许需要等等了?”风堇思索一下。
“……或许不需要等了。”德米特里感应到了一阵非常剧烈的能量波动──来自创世涡心。
德米特里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能量爆发很是熟悉──那是火种的力量,其重新汇聚于另一个新躯体之后诞生的波动非常强大。
除此之外,他还感觉到这力量的喷薄,似乎想要向外界进发……
坏了,暴怒的白厄想要给纳努克烩面吃了。
“你去拦着点。”德米特里对张岚使了个眼色。
虽然白厄很好,但是他不想让纳努克看见,那家伙根本养不好孩子。
卡厄斯兰那也可以是帝弓司命的新白毛猫猫。
张岚点点头,这种正直且嫉恶如仇的好孩子正对他的胃口,看了那么多同人文都是别人跟他抢令使的,终于让他扳回一城了。
白厄这小子潜力大呀,在原本的“剧本”中他是能够突破程序跳出去给纳努克扇了一巴掌的,但是在此之前,他都不算是毁灭令使──
全凭自己的力量跟焚风打了架,然后给星神连上留了道口子(虽然马上就愈合了)。
张岚没有犹豫,直接让本体出马了。
……
浩瀚的宇宙之中。
纳努克本就在注意着铁幕那边的动向,等待着铁幕真正的降生,这时那边燃起来一股力量引起了祂的注意。
波动有别于铁幕,但那一种明显带着一种针对于祂的仇恨与愤怒难免吸引到了祂的目光。
然而还没等他正眼看过去,巡猎的光芒竟然一闪而过。
布豪祂的铁幕!
等纳努克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宇宙第一速度的气息已经一闪而逝,但马上又折返了回去。
那股力量被平息了。
不会是被这家伙直接干掉了吧?!
纳努克心中警铃大作。
然后祂看向了翁法罗斯。
还在,就是没有感觉到刚刚那股让祂感兴趣的能量波动了。
“……”
纳努克奇了怪了。
但是祂本来就不优先以巡猎为敌,此刻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为好了。
……
白厄从卧榻上醒了过来,此刻还一脸懵逼,只记得昏过去之前他被一个蓝紫色的庞大无比的身影一个照面就扇晕了过去。
“我……怎么在……”他记得他刚刚还在……
张岚见他醒来,给了他脑门儿一个爆栗。
“哎呦!”
“莽撞。”张岚冷冷批评。
“错了错了!”
我的个刻法勒啊,一醒过来怎么大家都围上来了?!
周边德米特里、丹恒、穹、一个跟穹长得很像的姑娘,一个带着黑紫色尖帽子的女士、一个没见过的安提基色拉人,还有其他的几位黄金裔都在这里,甚至连一直在外面跑的赛飞儿都回来了!
唯一没能出现在现场的只有在他接手火种之前就已经接手死亡的火种的遐蝶暂时没能出现在这里了,代替她的是一只停在阿格莱雅肩上的帮她传话的紫色闪蝶。
赛飞儿瞪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调笑着说:“嚯,救世主上天外逛一圈被逮回来了?”
“赛飞儿!还有大家……怎么都……”
“你还问呢?听说你一个人就去打罪魁祸首啦?”
“欸……嘿嘿嘿……”救世主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德米特里也笑了笑:“你这小子还真是不耐心。”
还好没有让毁灭星神发现他在这里,不然只能光明正大地抢猫了。
“没想到大家都在啊……”
德米特里挑眉,然后伸手展现出一幅星图,上面是他挑选的足足二十几处安全且隐蔽的星系。
“最后的火种已经归位了,我们大家聚在一起,准备为翁法罗斯挑选一个新的坐标。”
末了他又附上一句:“你小子差点把对面大boSS找过来了。”
邪恶比格救世主果断求饶:“错了错了!”
“真是的,你小子竟然敢一个人出去逞英雄!”万敌环胸而立,面上满是对这个家伙一时间上头做出的行为的不满,不过想了想,边上还有别的人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太重的话。
不过他还是好心地指了指那些之前没见到过的几人,介绍道:“喏,新朋友,穹的姐姐,星。”
阿格莱雅也介绍:“这位女士名为大黑塔,还有这位安提基色拉人──他们称之为智械的先生,名为螺丝咕姆,这两位是来接手翁法罗斯搬迁过后的外壳的两位科学家。”
“啊……你们好!我叫白厄,很高兴认识大家!”
“嗯,幸会。”螺丝咕姆点点头,优雅地向他致意。
黑塔则是充满着探究:“你好,神奇的小伙子,听说你挨了巡猎星神的一巴掌竟然只是晕过去了一阵,等你们搬家搬完了要不要到我黑塔空间站玩玩?帮我测试些东西怎么样?”
“额……这个……”白厄看着她充满好奇与期待的目光汗流浃背。
德米特里笑着给他解围:“有什么事情还是先等大事完工之后再说吧,你们快选个位置,具体你们的可以和这两位科学家聊聊。”
“具体的你们可以跟螺丝咕姆参考,而这些资料,我就放在这里了,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阵子。”
“那德米特里老师,你呢?”白厄还以为他也会帮忙参考决定的呢。
“我要和张岚还有大黑塔一起去翁法罗斯的‘深处’找人,那位也是我们的家人──一个叫三月七的姑娘,还有一个是翁法罗斯最初的智种,所以黑塔也要去见见。”
“哦~原来如此,那祝你们好运!”白厄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和黄金裔们一同去挑选未来家园的地址了。
第390章 无名泰坦大墓中的德谬歌与长夜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崩铁之开荒者的星野游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1章 重建翁法罗斯与话外谈(上)
螺丝咕姆帮他们选择了一个宇宙位置很好的地带,这个地方非常隐蔽,而且距离开荒者联盟的一个星球非常接近,往后的交流会非常方便。
最关键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有着开荒者联盟照应的话,那么他们将来就非常好发展。
接下来的迁移需要非常之迅速,因为翁法罗斯一旦转移,也就代表着绝灭大君铁幕真正意义上的崩溃。
这样大的动作,很难不引起毁灭星神纳努克的注意力。
不过还好,张岚早就跟仙舟联盟通过气了,虽然不能保证拦截住所有的绝灭大君,但是至少能够检测到他们的动向。
尤其是星啸大君,这位大君带领着的军团规模极大,对于她们来讲,他们这么大的阵仗,想被甩开都难。
好在毁灭一派的势力,虽然说有所集结,但是根据情报来看,其他的绝灭大君都还在汇聚之中,都还没有向他们这边注意。
列车组的大家先回到了星穹列车,半神们镇守翁法罗斯。
德米特里也终于意识完全回归到星神的状态,转移翁法罗斯的行动也是终于开始了。
应晨变回来了祂本来的面貌应晨,白发的精灵微微扇动后腰的翅膀,多眼多手,妖异又神性,还有庞大的黑龙环绕其周身。
邈邈星汉皆不如祂在这寰宇中耀眼,祂抬手便能够笼罩这片星域,祂看着那颗独特的莫比乌斯环伸手,攫取其中的祂所需要的那片土地。
祂现在的体量于这星系都是极大的──甚至这其实都并不是祂的真实的体量。
不过现在说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祂将要为这颗星球带来新生了,当然,也可以说是让翁法罗斯成为一颗真正的星球。
一颗星球,生命星神祂可以直接点化出来,这里有着原本就建好的基底,那就更方便了。
罗浮仙舟的舰队尽职尽责地在沿途发送信号指引,也阻挡着其他的太空行船,避免他们进入星神的航道。
应晨带着翁法罗斯穿越一片又一片的星系,很快就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祂马上开始加工这个新的翁法罗斯了。
先是冥河的所处,其后安置大地,送上祂亲手塑造的新的地脉,帮助“轮回”的建造。
然后是海洋的城邦、天空的城邦,应晨用自己曾经踏足时亲身经历的这些城邦的辉煌来复原它们。
自此,翁法罗斯有了它真正的天空。
没有了天空虚假的“幕布”,他们看到的是真实的天空──原来周边不一定需要刻法勒背负的光芒才能看见,甚至那真正的太阳,能够将负世泰坦身上的光辉都同化融合,与负世泰坦身上的金色纹路熠熠生辉。
门扉时变得更加可视──因为这一个白天一个黑夜就是一个门扉时。
世界一下子变得更加“真实”,真实到翁法罗斯的人们一时间没能理解为什么昼夜的变化还能这样地迅速。
但是这不重要,他们会适应这种昼夜变化的,因为他们普通人的休息周期跟外界的人也差不多,昼夜分明可以帮助他们更好地感受时间。
现于无数光年之外的铁幕在这边的“源代码”彻底脱离帝皇权杖的时候泯灭,而接下来,剩下来的帝皇权杖的那些壳子也要被天才俱乐部的成员、还有监视绝灭大君且帮助护航的仙舟联盟瓜分掉。
曾经让许多文明闻风丧胆的铁幕,在还没有得到轰轰烈烈的“诞生”,就已经归于沉寂了。
……
“真是太棒了!”穹高兴极了,拉着星一起准备到新的翁法罗斯那里去找他的黄金裔朋友们,准备跟自家姐姐好好介绍一番新的朋友们。
“我带你去认识一下新朋友去!”
不过说完穹又打量了一下星的新装扮──
“你换新衣服啦?!”
星没有穿她原来的那一身,而是换了一身礼裙,灰色的裙身上点缀着金色的花朵,裙摆上还缝着细小的碎钻,远看过去就像是星辰与圆月在深空交相辉映。
“对!”星得意地叉了叉腰,“柳姐给我量身定做的!她那边搞活动,缺个模特,所以紧急把我叫过去了。”
穹脑子转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大姐柳星晨。
“她说下一个活动有个赶海的让你也去玩玩,镇邪开那传送门来去可方便了。”
穹刚想谴责她不带上自己玩,马上又闭上了嘴。
赶海欸,鳞渊境那里连颗珊瑚都不让动,边上的树动了都要遭老罪,海里边的鱼也是老凶老凶的,其他星球的肯定会有不一样的吧?
穹晃了晃脑袋,然后努力让自己正经起来:“走!先带你认识新朋友去!”
翁法罗斯里的人,跟穹最熟的还是白厄跟万敌。
白厄那边,一是白厄喜欢比拼,二是白厄“涉猎”广泛,穹跟白厄空闲的时候就经常在市集碰上,甚至穹还跟着白厄一起学了点鉴宝。
至于万敌,那就更有说法了,本来也只是跟万敌切磋一场,没想到后面聊天发现,这位竟然对美食颇有心得。
说起这个就不困了,因为他们列车组的长辈应晨也是个美食家,加上穹也是个老吃家里,一来二去万敌做美食穹来品尝也混熟了。
凭借着先前钉好的界域定锚,他们又回到了翁法罗斯。
在奥赫玛的生命花园,穹领着星和万敌相见了,不过没想到的是,万敌的母亲竟然也在这里。
“嗨,竟然还有新朋友吗?这位一看就知道是你的姐妹对吧!长得简直一模一样!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母亲。”
穹点点头,高兴地也开始了介绍:“各位好,这位是我的姐姐,星。歌尔戈阿姨下午好!”
“下午好,穹还有星,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歌尔戈看起来很高兴,既是为了自家孩子交到了新朋友,也为这些天外之人认识自己感到有些惊喜。
“嘻嘻!悬锋城许多地方都有您留下来的痕迹,这位是悬锋城最可敬的女战士!”穹跟星高兴地介绍。
……
那边两姐弟开始了新的交际,这边的哀丽秘谢,也迎来了一场久别重逢……
……
冬至快乐朋友们!?(??v??)?
第392章 重建翁法罗斯与话外谈(下)
海风携着麦浪的暖香漫过蜿蜒小道,哀丽秘榭便藏在山海环抱的静谧里。
金色麦穗在风里漾起层层涟漪,稻草人伫立田埂,衣角沾着细碎麦芒,仿佛仍在默默守护这片安宁。
海边栈桥延伸向澄澈海面,潮声轻拍礁石,与庭院外的风铃共鸣,有人敲响时,便洒下一串清越的颤音,像是时光在低声絮语。
林间光影斑驳,奇美拉在路旁慵懒休憩,蝴蝶藏在草丛间发出细碎鸣响,偶有可爱的妖精掠过枝头,留下点点荧光。
秋千架悬在树荫下,木绳泛着温润光泽,仿佛还残留着昔涟静坐时的余温,风吹过便轻轻摇晃,搅碎满地光斑。
旁边的桌椅已经坐上了几人。
白厄他看着眼前熟悉但是又陌生的几个人感到格外的猝不及防。
“德米特里老师,这两位是?”白厄有些拘谨地看着他旁边两个似是孪生兄弟但是面貌又有些差异的两个人。
“我的其他身体,三个身体共享一个意识。”
“我叫应晨,是主体。”黑色头发顶着温润渐变色翡翠龙角的那个招了招手。
“我名为布耶尔,是分身,你所熟知的德米特里也是分身哦。”白色头发后腰还长着昆虫翅膀的那一个也招了招手。
“哇哦……”昔涟和旁边的德谬歌也是满脸新奇。
“那、那个……前不久搬运翁法罗斯的那个跟这位布耶尔很像的那个星神……”白厄好奇问道。
“哦?你居然看到了?”应晨还有些意外,不过想到这小伙子距离令使也就差个星神的正经瞥视了,能够直接正视到祂也很正常。
“那是我的神体,一般人可不能乱看哦,令使之下直视星神很容易被星神身上的命途力量扭曲,或者接受太多信息就疯掉。”
“哇……这么危险的吗?”
“白厄,听见了吗?可不要乱看哦~?”德谬歌俏皮地笑了笑。
白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吐槽:“怎么你们都有‘孪生兄弟姐妹’了啊?”
德谬歌像是长大后的昔涟,应晨和布耶尔的脸是一模一样的。
白厄想起德米特里的助教──上一世的他,黑垩了。
可是他在传给他火种的时候已经解脱了。
“接下来你们准备做什么?”应晨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他们。
白厄略微思考一下,回答道:“现在看来,需要好好发展一下翁法罗斯,老师你之前介绍给我们的那个仙舟联盟听起来很可靠。”
昔涟也讲了讲她的看法:“就我们现在来讲,向外发展一下还是很重要的。”
“德米特里老师,你的打算呢?”白厄问。
“我?”
对面三个人一起思考了一下。
“跟随列车去往下一站,继续开拓。”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和张岚先要过一段时间自己的生活。”
“不过虽然我们要踏上新的旅程,过去的道路,我们也是会回来看看的。”
昔涟乐呵呵地笑了笑:“翁法罗斯将要开启我们的新诗篇,德米特里先生你们也是呢。”
“本来就是您顺手解救的我们的星球,现在您也要开启自己的新诗篇了。”
“没错,接下来又将是一次旅行……”
……
宇宙另一片灼热的空间。
沉默的星神眉头紧皱,看着欢腾的阿哈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当前不便为敌,然而祂这家伙却一直在祂面前蹦跶。
惹人生厌。
祂终于忍不住了──
“你究竟有何事?”
“嘻嘻,也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顺便想要拉你入伙!”
“?”
纳努克想到了生命星神那个小团体,过家家一般养那么大一堆命途行者,那老大一堆命途行者还是从上位宇宙以游戏之名忽悠来的。
一看就知道跟喜欢欢愉的阿哈是一路人。
祂想起了不久前祂所感应到的,突然毁掉的铁幕。
前不久看着它源代码还好好的,一个没看住,它的核心就给人薅走了……悔不当初啊,要是之前感应到那个令祂感兴趣的力量,直接去看一眼好了。
至少还能拦着点。
“给你看个东西吧!”
阿哈将一部分精心挑选的视频打包给了祂。
《有关星空的寓言集·其二》
ber,给我绝灭大君开户了啊?
还有前面那一段莫名其妙的跟仙舟有关系,但是实际上没有发生的事情。
“终末的寓言?”
“是又不是,因为它已经被开拓改过啦!”阿哈捂着肚子发出狂笑,然后又分享了另一个视频──
《听!狂欢在那神佑的山巅》
看前的纳努克:“?”
看完过后:“?!!”
这孩子现在在哪?祂怎么没见着?祂孩子呢?
“此人……”
“翁法罗斯的救世主,但是他呢,心里一直想着完全安顿好翁法罗斯了找机会弄你哦~”
“……”纳努克淡淡瞥了祂一眼,“随他。”
“吾与生命星神,两不相干。”
“嚯,说得轻松哈,不知道是谁第一次遇见生命星神给祂来了一下。”
那时候开始,应晨就跟毁灭星神避着走。
“……”纳努克又沉默了──祂要说第一次见到人家一不小心将祂跟药师弄混了你信吗?
“嘿嘿,所以看见了没有?我们可是一直在改变未来──向好的方向改变,虽然我知道,你对智识的怨气非常大,但是想要毁灭命途是一回事,给宇宙带来终末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你也看到了,无论哪个结局,那个无情的机器头自己都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欸,你说气不气?
干半天活,想干的神一点事情都没有,这边的铁幕呢?
要么被博识尊扔过来顶包的大黑塔变成帝皇三世,要么就是铁幕快要升格加冕最后关头又被一个粉毛冻得死死的,直接迎来记忆的终末……
都什么跟什么啊……
祂真的没招了……
“祂为何一定要与智识站一边?”
要不是应晨老是跟博识尊一起他们至于作对吗……
“那没办法呀,计划里需要智识星神的力量。”是祂的本事给自己保的命。
“所以……要入股不要?一起守护宇宙,避免宇宙坍缩?”阿哈苍蝇搓手。
纳努克满脸嫌弃,但还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第393章 蜜月旅行的计划
毁灭星神愿意“入股”这件事是应晨没想到的──毕竟他某种意义上算是星神公敌了。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连那个号称“xie教之母”的希佩都加入了祂们,这个同化能力霸道得堪称诡异的星神祂们都敢收。
只是……
应晨指节轻叩桌面,金属的冰凉触感传来,他忍不住腹诽:这位毁灭的化身,总不至于给想选择毁灭命途的玩家人手派发一颗能焚毁星辰的“星核”作为“入股凭证”吧?
那场面光是想象就足以让星际和平公司的安保部门集体昏厥──毕竟本来那些“没有什么强烈攻击性”的玩家就已经很让他们头疼了。
正当他沉浸在这份略带荒诞的思绪中时,一股熟悉而温热的触感悄然从背后环抱而来。
是张岚。
他将下颌轻轻搁在应晨柔软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发丝。
此刻,这位素来强大而内敛的伴侣,周身却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气息,如同被冷落的大型猫科动物。
也难怪他如此——好不容易才从无尽的职责与纷争中挤出片刻闲暇,他倾注心意,亲手选材、打磨、雕琢,耗费心力完成了三枚象征永恒的戒指,满心欢喜地将其珍重地戴在了应晨指间。
可当他满含期待地回望,希冀共享这难得的静谧时——嚯!烬灭祸祖那令人战栗的意志便已跨越宇宙,传达来消息,精准地“叩响”了他们的门扉。
祂不是为了铁幕,仅仅是一句意图加入的宣告,便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搅乱了方寸安宁,让应晨不得不再次投身于的星神级“外交斡旋”之中。
应晨看了眼手中阿哈转告的的通讯消息,想了想现在还是张岚更加重要,于是指尖微动,光屏无声熄灭,顺手将手机放到星际和平播报收音机旁边。
拉着他一起坐沙发上,并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距离列车的下一站还有很多天,咱们去别的地方……度蜜月怎么样?”
“……真的?”张岚环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下巴蹭了蹭应晨的头顶,低沉的嗓音里透出被安抚后的松动,但仍有一丝确认的意味,“准备去哪儿?”
他追问,眼底深处悄然燃起一丝光亮。
“我们直接跃迁去别的宇宙泡,”应晨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着圈,描绘着心中的蓝图,“找一个风景绝美、远离纷争的星球。没有命途的喧嚣,没有知道我们身份的人,只有崭新的天空、陌生的海洋和属于我们的时间。彻底放松下来,好不好?”
“好。”张岚的唇角终于弯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那层委屈的冰霜彻底消融,化作眼底的暖意,然后他又补上一句,“去个时间相对慢一点的纬度怎么样?”
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得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或许过去的他他会为自己现在的变化惊讶,但是,心中多了一个人,为他产生一点变化就是自然而然的了。
所以,没什么不好的。
“好啊,我挑了两个生态特别好的!一个是两仪推荐给我的,另一个是主神系统快穿部员工推荐给我的,完全没有别的星神的干扰,没人认识我们,可以好好玩了!”
“是吗?”张岚好奇问道:“是什么样的世界?”
“第一个两仪和乾坤推荐的……他说是一个动物保护区,是你第一次让他们兄弟俩去做任务的地方。”
张岚回忆了一下──
乾坤是应晨当初还没成为星神都时候复生的沧龙,现在的家里老三,而那次正是青春期(bushi)的乾坤黏着应晨特别紧的时候。
黏糊到什么程度呢?
老大一只沧龙了,还要他爹亲自喂鱼,不吃还撒娇,水中的大巴士尾巴一甩,就给在边上围观、躲无可躲的他浑身浇透。
于是张岚忍不了了,跟镇邪一合计,给他还有两仪(老二,霸王龙)踹去别的世界猎杀非法穿越者了。
(两仪os:无妄之灾!)
“第二个是我那个快穿部员工朋友退休的地方,她是那里的女王,手底下一大堆风景不错的旅游星球,不过这个纬度的相对时间流速要比第一个要快一些……”
“第一个世界的星球叫精灵星,全星球都是茂盛的绿植,那边还没有命途力量这么夸张的力量影响,宇宙中这种条件的都得算上很难得的了。”
“第二个世界有各种各样的适宜旅游的气候很好的星球,”应晨眨眨眼,露出吃货的本性,“那里有宇宙闻名的、独一无二的美味特产!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去处!”
“你觉得怎么样?”
第394章 新衣装与旅途的开始
张岚当然都是依应晨的。
毕竟,他打心底里信得过应晨的眼光。
“你来决定就好。”他声音温和,带着全然的信赖。
“嗯!”应晨眉眼弯弯,满意地点头,转身就去收拾行李。为了这场期待已久的旅行,他早就备好了行装——全是些简约却不失精致的休闲款式,低调里透着恰到好处的格调。
“随时可以出发,要不要先把衣服换上?”
张岚点了点头,接过了应晨拿出来的衣服,和他一起进入了洞天。
……
过了好一会儿,三月七他们几个在观景车厢又看见了以新形象出现的张岚还有应晨二人。
“哇!张岚先生还有应晨先生都换新的装扮了呢~”三月七忍不住掏出自己的照相机,想要记录两人的新形象。
如今的三月七,和长夜月的关系早已亲近许多。平日里,长夜月只会在她身陷险境时才会现身护持,这般相处模式,三月七早已欣然接纳,此刻的她,依旧是那个爱说爱笑、热衷记录美好瞬间的明朗少女。
“是同款休闲装唉!”星和穹也兴奋地拍起手来,眼底满是惊艳。
“来!”应晨现在用的是那个精灵一样的形态,大大方方地向他们展示新的装扮──
上身是一件棕褐色的薄款针织开衫,内搭纯白纯棉t恤打底。
开衫并未扣拢,衣襟随意敞开,风一吹过,衣摆便轻轻摇曳,衬得两人身姿愈发挺拔,慵懒中透着几分雅致格调。
下身配的是墨蓝色阔腿西装裤,绝佳的垂坠感弱化了西装原本的刻板正式,反倒添了几分随性松弛的韵味。
这样一身穿着不但显得更加年轻,还在一定的程度上弱化了张岚身上的锋芒。
脚上蹬着的是纯黑色厚底马丁靴,鞋身利落,看起来既结实耐穿,又为整体造型平添了几分飒爽之气。
不过比较让人注目的还是那纯棉t恤衫上面的图案,应晨身上那件染的是巡猎的命途图标,而张岚身上染的是生命的命途图标。
若不是两人的衣码明显不同,三月七几乎要以为他们俩是不小心穿错了衣服。
一旁的丹恒挪眼就看到了两人扣在一起的手,然后早就察觉到猫腻的丹恒发现了两人间更加细小的一些变化──
张岚那枚戴了数百年的扳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圈新缀的装饰,是翡翠色的绿叶纹路,细密精巧,只是被两人交握的手指挡住,看不真切。
而应晨的左手无名指上,竟也多了一枚戒指——那戒指的设计极为别致,竟是以翡翠色的树条缠绕簇拥着一颗幽蓝色的星子,绿叶的轮廓,竟与张岚扳指上的装饰分毫不差。
“……”丹恒大胆猜测,作为列车组除了张岚以外跟着应晨最长时间的人,他心中已经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就是不知道应晨的其他的分身有没有……可惜现在应晨将所有公务都推了,决定跟张岚一起好好休息,其他的那两个分身有没有戒指,他就不知道了。
“我们要出门一趟啦~”应晨期待地朝孩子们眨眨眼,“我要跟张岚一起去旅游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会给你们带小礼物的!”
……
他们踏入的第一站是一个低魔的世界。
甫一贴近星球表层,视线便被漫无边际的苍翠绿意席卷——
那是一片由参天巨树构筑的原始林海,有些巨树拔地参天,高度竟直逼三千米开外,粗壮的枝干如虬龙般交错盘桓,枝桠间隐约可见错落有致的树屋,像是被云雾托起的空中村落。
而高度超千米的巨树更是比比皆是,它们如同一根根撑起天幕的绿色擎天柱,在天地间铺展成一幅蔚为壮观的奇景。
脚下的土地也全然被厚密的草叶覆盖,翠色欲滴的草茎间点缀着不知名的细碎野花,踩上去绵软得像是踏在织锦地毯之上。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建筑皆由温润的原木搭建而成,就连专门用于停靠星际飞船的宇航中心,也不见半分冰冷的金属质感,唯有原木的纹理与草木的清香,将人工造物与自然景致完美地融为一体。
他们两个人一出现在这里,就马上收获了这里的工作人员的目光。
可能是因为他们出现得太过突兀吧,毕竟他们并非循常规航道而来,而是撕裂空间,自天外径直通过传送门降临此地,肉身横渡虚空对于这里的大多数存在来讲还是有些难度的,也因此,这般突兀的登场方式,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是应晨先生和张岚先生么?”
一道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缓步走来。
他身形颀长,足有两米左右的身高,身姿如渊渟岳峙,即便静立不动,也自透着一股凛然强大的气场。
一袭玄色长袍曳地,衣袂上暗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流转着淡淡的微光,似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印记。
一头黑发中有一缕金色长发掺杂其中,显得非常特殊。
最为醒目的是他那一双金色的眼眸,呈现出竖瞳的样子,目光冰冷摄魂,仿佛能看穿一切,不过应晨当然感应得出来,此人对他们来讲,并不是很强。
但他,也是龙裔。
“没错,我们是。”应晨脸上漾起一抹温和的礼貌笑意,“家中的两个孩子向我们推荐了此地,就是两仪与沧澜。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两位唤我帝天便是,我就是这边魂兽们的首领……应晨先生,您也是精灵族的人么?”帝天有些好奇,他没想到两个龙的父亲会是跟精灵星原住民一样的外貌。
他一直以为两仪和沧澜的父亲也会是一位强大的龙族来着。
应晨摇了摇头:“是也不算是吧,这毕竟只是我的一个化身而已,我们这类的存在,在凡间都没有用本体行走,毕竟这边对于我们的力量的承载能力是有上限的。”
帝天闻言,金色竖瞳微微一缩,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第395章 星神的蜜月旅途
好在两仪他们事先还是和帝天通气了,特别是两仪那家伙还跟他神秘兮兮的,说什么伺候好了随便漏点都够他爽的了。
眼瞅着再过两天就是渡劫的紧要关头,偏偏还被人揪来当这劳什子导游,不过为了兄弟俩口中的机缘,他还是能忍忍的,反正现在渡劫前临阵磨枪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帝天一直很好奇,两仪那俩兄弟的家世,但是现下也猜测到了一点他们层次,他也不太好打探。
现在他只需要做个导游。
……
一行人走到航天中心外,早有人备好了代步的“座驾”——
只见一个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青年,正牵着一头身形巍峨如山的犀牛缓步走来。
不远处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列队站着一大群巨型魂兽,这头犀牛正是其中最为壮硕的一员。
旁边还有另一队人,那是精灵的仪仗,她们的坐骑是羽毛极为绚丽的斑斓大鸟,身形比起犀牛倒是娇小了许多,但最小的身长也有四米开外,为首的精灵女王的更是身长超过十米。
精灵女王似是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视线扫过,瞧见应晨也是一副精灵的外貌,那双剔透的眸子里不由得闪过一丝讶异。
不过这份讶异转瞬即逝,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边的动静勾了过去。
遥远的天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一艘通体流光的飞船正破开云层,缓缓降落——是她等候的人到了。
帝天明显看出来应晨对这些色彩缤纷的鸟类很感兴趣,不过还好应晨并没有拒绝犀牛。
应晨看着步伐稳健的犀牛,招呼着身边人:“张岚,我们骑犀牛慢慢走吧!”
张岚自然二话不说,小心翼翼地扶着应晨,一同坐上了犀背上早已备好的软椅。
精灵星的道路,和晨手下诸多生态星球如出一辙,并未经过过多人工开发。整颗星球上,只留下一处供飞船起降的空地,其余地方皆是原始风貌,没有开辟半分道路。
如此一来,骑乘本地的魂兽,反倒成了最好的选择。
“两位贵客放心,”帝天快步上前,恭声介绍道,“这是我们魂兽一族的大地魔犀,已有万年修为,性子沉稳,行路稳当得很,绝不会颠簸。”
“万年修为?”张岚不由得侧目,“在宇宙中的长生种,这等寿数也是顶尖的了。”
应晨倒是为张岚解释了一下:“这里的天道规则不一样。”
──一切解释权归造物主所有。
“不过这里的环境也是真的好,在宇宙中都是少见的生态了,没有特别的加持──树木的生长竟然突破了虹吸极限。”
要知道,按照常理来说,树木的根系与输水系统受大气压限制,供水的极限最多只能支撑树木生长到一百三十米左右的高度。
可放眼望去,精灵星上超过三千米的参天巨树比比皆是,树干粗壮得需数十人合抱,直插云霄,遮天蔽日。
仰头望去,视线所及之处,尽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墨绿。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芬芳,温度不冷不热,正是最宜人的程度。
林间的空地上,常有蜿蜒曲折的小溪潺潺流淌,清澈见底的溪水映着岸边的花草,叮咚作响,带来湿润的水汽。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伴着溪水声,宛如天籁。这般景致,说是世外桃源,也毫不为过。
虽说此地的能量层次,远不及应晨自身所拥有的力量那般磅礴,但能孕育出如此绝美的景色,已是极为难得。
应晨很享受这种慢下来的生活,张岚则是很有眼色地让帝天转告这只大地魔犀可以走慢点。
“想不想要听我唱歌?”应晨忽然起了兴致,挽了挽张岚的手臂。
张岚哪里会拒绝,他心中本就爱极了应晨的嗓音,当即含笑点头,语气里满是期待。
“需要我为你伴奏吗?”他柔声问道。
应晨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坏笑着从自己的空间背包里掏出一把尤克里里。
张岚挑了挑眉,接过那把原木色的乐器,指尖轻轻拨弄了几下琴弦,清脆悦耳的声响便流淌而出。
他随意弹了一小段旋律,试了试音色,动作流畅自然。
“我也好久没见你碰乐器了~”应晨眼睛笑得弯了弯,上次见张岚玩乐器,还是柳星晨她跟着协乐宫的那些音乐大家学习的时候,张岚也顺便跟着学了点。
“我唱一首老歌吧,我的童年回忆──”
应晨告诉了他歌名,然后自己起调,自己开始唱了起来。
“穿过这森林~哼着轻快的歌曲、看变化的四季~?”
“……”张岚适时拨动琴弦,为他伴奏。
“透过你眼睛──画中的风景变得越来越清晰~?”
“……”
应晨唱得轻快悦耳,连在最前面的帝天都听得心中少见地放松了下来。
这哼着小曲儿,欣赏沿途的风景,倒也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第396章 星神的精灵星旅途(1)
音乐的魔力向来如此奇妙,它能挣脱语言的桎梏,任凭旋律跨越山海,直抵人心深处。
这段旅途,倒也满是悠然惬意。
澄澈的天边,一队羽翼华美的巨鸟舒展着翅膀掠过,羽翼间流光轻闪,朝着森林最幽深的核心区域振翅飞去。
忽然,一阵沉闷的隆隆声自后方传来——
那是一支浩荡的队伍正疾驰而来。方才远远望见的那群魂兽,此刻每一只宽阔的背脊上,都稳稳载着数人。
队伍最前方那头体型最为庞大的魂兽背上,几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围坐在一起,身旁还立着一位神色沉稳、看似领队老师的人,他们正低声交谈着什么,眉眼间满是对前路的期待。
当这支魂兽队伍渐渐靠近,原本奔腾的步伐竟缓缓放慢,从风驰电掣的赶路姿态,变成了只比应晨他们稍快几分的从容步调。
此时的应晨,早已换了一首新歌哼唱。清悦的歌声随着风飘散开,他现在唱的是卢西娅Ep的《dAmIdAmI》──
“I ring my bell──I ring my bell──(摇摇铃铛,摇摇铃铛)”
“meadow grass swaying slow. Gentle green with hints of gold~(青草长,风轻扬~)”
“the twilight paints the end of summer……(落日涂抹夏日终章)”
“……”
张岚仍然弹奏着尤克里里,就算旁边的孩子们看过来也未曾停顿。
年轻人们听见这歌很快到达了高潮部分,未免都为之痴迷──
他们听懂了歌词大意,而且歌唱者的歌声清透又带神秘感,那歌声里,有纯真的憧憬与眼前葱茏美景的交融,似一首治愈人心的童话,又藏着对未知秘境的好奇与一往无前的勇气。
其中的情绪从开篇的静谧怅惘,到副歌转向热烈的探索欲,倒真像是在歌唱他们的这趟旅行。
一曲终了,余韵袅袅间,有人听见那个唱歌的精灵侧过头,轻声对身旁的同伴笑道:“以前,怎么就没能静下心来,和你一起多走走、多探探这些奇妙的风景呢?”
另一个男人只是微微一笑。
……
学院的队伍已经慢慢地走在了前面,又开始驱驰了起来。
这个时候,那个年轻人才敢跟自家老师谈论:“老师,那个精灵看起来比刚刚我们看到的那位精灵女王还要好看,他是精灵星的什么大人物吗?”
“……我从未见过这么一位。”蓝轩宇的领队老师肖启摇了摇头。
“他唱的是精灵的语言吗?感觉好神奇啊,虽然他唱的是跟我们不同的语言,可我竟然听得懂歌词的意思欸!”蓝轩宇不禁对刚刚看到的那魂兽身上歌唱的精灵感到好奇。
“不……那不是精灵的语言……而且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肖启眉头紧锁,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身旁与万妖王并坐的汪天羽——
很显然这位也发现了什么不太对的地方。
“万妖王兄弟,你实话跟我说──”汪天羽当然也很蒙圈,“为什么帝天阁下没有在准备渡劫仪式,而是在这里给人驾魂兽?!”
“……”万妖王的脸色还是死白死白的,只不过从他憋屈的眼神可以看出来,他也不太理解,“突然来的客人,帝天大人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一定照顾好的两位客人……”
“两仪和沧澜那两龙你该知道吧,帝天说那其中一位是他俩亦父亦母的人──说白了就是他们俩的长辈。”
“万年前杀死时空入侵者的那两位的长辈?”
“对,这次说是度蜜月来的,给他们准备房间都准备了好一阵──两仪还亲自采买布置的房间。”
“……我以为两仪前辈已经跟时空入侵者同归于尽了……”汪天羽感觉自己气要泄光了。
万妖王更是一脸“没招了”的表情看着他:“历史书不是生死簿,何况我们魂兽中的强者哪个不是万岁起步的?”
“……彳亍。”汪天羽一脸尴尬,不过马上又问了句:“那两仪和沧澜现在都在吗?”
“在是在,不过没出来,也有可能就在这附近,毕竟你也知道,两仪那家伙会隐身,除了鼻子灵敏的魂兽没人能发现他。”万妖王如实回答,然后又附上了一句──
“兽神大人(帝天)渡劫的事情可能会有些变化,所以由我来接引你们,过会儿和唐门的人一起聊一些细节。”
汪天羽明白过来,知道是只能私下讲的问题,接下来便没有多问了。
……
庞大的魂兽群驮着他们,在茂密的丛林间不疾不徐地穿行。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片豁然开朗的空旷之地,骤然出现在他们眼前——或许到了这里,才算是进入了精灵星的大门。
环顾四周,各式各样的魂兽随处可见。它们或卧于林间,或穿梭于草丛,见到人类的身影,竟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一般,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全然没有半分惊扰之意。
唯有一只身形堪比猎犬的金棕色松鼠,早先就被应晨的歌声吸引,好奇地从高耸的树梢上探出脑袋,圆溜溜的黑眼睛骨碌碌地打量着他。
应晨看着小家伙探头探脑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得紧,忍不住朝它招了招手。
那只巨大的松鼠立刻发出一声欢快的吱叫,颠颠地从树上爬了下来,灵巧地避开魂兽背上的其他人,一溜烟跑到了应晨的身边。
帝天看着这只是只不到百年修为的小家伙,并未将它驱离。
张岚看着应晨摸起毛茸茸的松鼠的满足样子,心里也有些愉悦,掏出自己的手机,记录着这次旅行。
小松鼠被应晨揉得舒服极了,竟慢悠悠地翘起蓬松的大尾巴,小心翼翼地从尾巴里,掏出一颗巴掌大小、色泽鲜亮的果子──也它不知道是怎么藏起来的。
“这是绿洲浆果,滋味清甜甘美。等抵达住处后,清洗干净便可食用。”帝天的目光落在那颗水灵灵的果子上,淡淡地开口,为两人介绍道。
应晨笑着接过了它,大松鼠又乐癫癫地跑走了。
帝天有些哭笑不得,他听得到这松鼠在讲什么──
“好漂亮而且好好闻的精灵摸了我!香香的,我要跟朋友们炫耀一下!”
张岚和应晨其实也听得懂,应晨望着小家伙欢快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恐怕会有一群又一群的小可爱慕名而来。
不过,他喜欢这样的热闹。
──
前行的脚步未曾停歇,一片烟波浩渺的湖泊,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湖水澄澈如镜,倒映着岸边的葱茏绿意,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
湖泊岸边,一株株参天大树拔地而起,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高度也是足足超过五百米。
巨大的树冠如同一把把撑开的巨伞,遮天蔽日,将大半个湖面都笼罩在浓密的树荫之下,只漏下细碎的光斑,在湖面上跳跃闪烁。
大树的周遭,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几栋精致的木屋错落有致地矗立着,木质的房檐微微翘起,门窗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处处透着人类居住的舒适与雅致。
这里,便是魂兽一族专门用来招待人类贵客的居所,亦是魂兽一脉最核心、最隐秘的区域之一。
众人被引至其中一栋木屋前。这栋木屋的规格,在整片区域里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精致的格局搭配着原木的暖色调,远远望去,竟像是一座规模不大的林间别墅。
看着还有些新──不会是新建的吧?
第397章 星神的精灵星旅途(2)
两人踏入木屋的瞬间,便被满室的清新裹挟——原木搭建的梁柱与墙板还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每一件陈设都透着浑然天成的质朴。
屋内的物件崭新,却又因纯天然的建材,氤氲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自然清香。
见两人眼中满是满意之色,帝天这才放下心来,悄然转身离去。
应晨缓步打量着室内布局,目光掠过柔软的床品与成套的洗漱用具——这些显然是人类文明的产物,除此之外,目之所及皆是原木打造的家具。
厚重的木床沉稳大气,简约的木桌纹理清晰,还有一张造型别致的木躺椅,静静倚在窗边。
窗帘是淡雅的抹茶绿双层雪纺纱窗,微风拂过,纱帘轻晃,透过缝隙洒进来的光线忽明忽暗,让人轻易便能感知到日夜更迭的自然韵律。
似乎是知道他们打算久住一段时间,因此除了因森林禁火而未修建的厨房外,其余基础设施一应俱全,处处透着贴心的考量。
没过多久,便有专人端着当地特色的素食前来。菜品色泽清雅,香气扑鼻,入口更是鲜美绝伦,堪称一等一的美味。
夜幕降临,张岚率先沐浴完毕,转身开始细心整理床铺。应晨则将用过的餐具一一洗净,整齐地摆放在门外指定的回收区域,这才转身走进浴室。
不过有些意外的是,张岚在床头柜上面发现了一张写满字的纸。
它反扣在智能日历的旁边,被智能日历的一角压着。
张岚伸手将它拿起来,扫了一眼,才知道原来是两仪和沧澜兄弟俩留下来的。
信纸开头,是一番中规中矩却又透着几分不甘的祝贺之词,调侃着那个一心扑在巡猎上的“老东西”,终于还是得偿所愿,追到了他们的父亲。
紧接着,便是几句“和善”的提醒,字里行间都在暗示他“运动”时务必悠着点,还特意在床头柜里留了些“保护措施”。
张岚后面看着有些云里雾里,直到他打开了床头柜看向里面的东西──一个小盒子,包装看起来还未开封,是专门买来放这里给张岚他们用的。
“杜……”张岚刚认出来这玩意儿是什么,猛地刹住了嘴。
心中那属于凡人的感情猛然又冒了头,尝试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情的想法在张岚心中冒出苗头。
“张岚,我洗好啦!”恰在此时,应晨裹着浴巾推门而出,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珠。他迈步走到床边,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张岚手中的东西上,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耳根瞬间染上绯红。
虽是早已成年许久的人,可这般直白的“暗示”,还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沉默半晌,应晨才故作镇定地开口,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想到……你居然还提前准备了这个……要试试吗?反正咱们是化身,不用顾忌那么多麻烦的。”
“……”张岚没有争辩这东西到底谁带来的,脑子里的重点,完全放在了应晨的态度上。
“好。”张岚给出的回答还是很果断的。
……和谐……
两个人新手上路,也是摸索了一小段时间。但这种新奇奈何不了应晨这个生命科学家,引导某个情事上的毛头小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张岚的力气实在大得惊人,一夜的缱绻缠绵,竟让应晨到了次日清晨,还觉得腰肢酸软,浑身提不起劲。
他这个身体素质都能被折腾成这样也是神奇……
总之到了吃早饭的时候,应晨都是一种懒得动弹的状态,还是张岚听应晨的指挥,打理好一切,嘱咐着注意事项,张岚这才没有手忙脚乱。
做好清洁卫生,应晨碰了碰张岚的肩膀:“走啦,出去外面逛!”
“嗯。”看着应晨不过片刻功夫,便从之前懒洋洋的模样恢复得元气满满,张岚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笑着点了点头。
只是他到底还是怕应晨累着,话音未落,便俯身打横将人抱起,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稳稳地朝着门外走去。
……
宽阔的广场上,几十个少年在这边集合,打老远就能看见那只巨大的魂兽坐骑。
还是很稀有的龙类魂兽!
“欸,蓝轩宇,你见识广,家里又是研究古魂兽的,那是什么霸王龙啊?”刘锋好奇地看向了它,并问着蓝轩宇。
蓝轩宇自然也看到了它,不过他也很好奇,因为他也不知道,他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这种霸王龙。
这头魂兽身上,既没有任何元素力量的外溢,也没有散发出寻常龙类魂兽那股睥睨众生的威压。它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宛如一头潜伏在暗处的顶级猎手,看似平静,实则暗藏锋芒。
它的身躯比普通霸王龙更为修长健壮,通体覆盖着一层暗沉的灰黑色鳞片,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仿佛坚不可摧的铠甲。宽阔狰狞的头颅上,布满褶皱的皮肤下,肌肉线条虬结凸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一双血红色的竖瞳狭长而锐利,宛如两柄淬了毒的匕首,透着森然的寒意。开合的颌骨中,森然排列着匕首般的利齿,每一颗都闪烁着寒光,足以轻易撕裂猎物的皮肉,令人望而生畏。
它的四肢比例,更是与传统霸王龙截然不同。粗壮有力的后肢,支撑着庞大的身躯,仿佛蕴藏着能爆发出惊人冲刺速度的力量;而前肢则进化出了修长的形态,还生有利爪,完美弥补了霸王龙前肢短小的缺陷,既能牢牢抓握猎物,又能轻易撕裂敌人的防御。
从脖颈到尾尖,背脊处延伸出一排细碎的棘刺,如同锋利的刀刃,搭配那条粗壮如钢鞭的长尾,行走间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魂兽的背上,架着一个似乎是量身定制的双人座椅。得益于它庞大宽阔的身躯,座椅前方甚至还能摆下一张小巧的木桌,桌上的果篮里,盛放着一些果子——正是昨天他们受到招待时,品尝过的那种美味果实。
即便它正踱步等候着主人,身形依旧稳健得惊人,背上的桌椅与果篮纹丝不动,没有半点晃动。
“不知道哇!”蓝轩宇忍不住咋舌,眼中满是震撼,“我本来以为,能以万年犀牛魂兽当坐骑,已经是顶天了的事情,怎么还会有龙类魂兽愿意屈尊当坐骑啊?”
龙族可是出了名的高傲啊。
“不会是咱们老师的吧?记得领队的汪天羽汪老师跟这边魂兽挺熟的。”蓝梦琴也有些好奇地看向那只霸王龙──毕竟是龙族,整个联邦都是有数的,离了这里可就很难见到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它在等谁。
不远处的小别墅般的木屋里走出来两个人,是昨天他们来的路上所见到的那个唱歌的精灵,还有弹琴的那个人。
他们被抱着的精灵不满地拍了一下旁边那人的肩膀,那人将他放了下来,然后就是那霸王龙,竟然俯下脑袋,亲昵地地蹭了蹭那精灵。
然后就是那霸王龙蹲下了庞大的身子,任由那精灵踩着关节跳上了座椅。
“哇……那精灵是什么人物啊?”不得不说,蓝轩宇有些羡慕。
那可是骑龙诶~
汪天羽看了他一眼,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在想什么?要走了。”
“那两位是精灵星的贵客,听说他们的游览路线上可能跟我们会有些重合,你们遇到了千万记得礼貌,要给人让路。”
嚯,史莱克学院的人也要礼貌让路,这肯定是神级的前辈吧……
蓝轩宇这样想着,也不知道自己猜猜得虽然相近,但实际上还是有差距的。
……
接下来应晨他们才是真正进入精灵星的这片原始森林感受它的瑰丽。
到处都是各种的藤蔓、粗大的树木,五彩缤纷的花朵。还有许多各种各样的生物。
魂兽穿插于其中,有的时候还会靠近过来,好奇观看他们的样子。
胆子大的小家伙还直接跳到应晨的面前来,低着脑袋求摸摸。
应晨对这些小家伙们的吸引力还是太大了,小小的许多只堆在应晨的身边,应晨感觉自己周身都是温暖的。
张岚只觉得自己没招了,这些小东西赶有不好赶,应晨也挺喜欢的……
于是乎张岚看了眼那些在他们后方跋涉的那些奶奶请让我,对应晨提议道:“咱们也试试徒步吧。”
第378章 星神的精灵星旅途(3)
两个人刚从霸王龙的背上下来,便见那庞然大物琥珀色的竖瞳轻轻眨了眨,将背上的东西收入自己的空间,裹挟着凛冽威压的龙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重塑。
层层叠叠的鳞甲褪去,化作熨帖的衣料,遒劲有力的龙爪收拢,变作修长的手掌,连那根威风凛凛的长尾,也在一阵微光中消散无踪。
不过须臾,一头凶戾的史前巨兽,已然化作了一位身姿挺拔的俊美青年,他掸了掸衣摆,步履从容地跟上两人的脚步。
两仪的墨色短发梳得一丝不苟,额前碎发却又添了几分随性,深邃的眼眸似淬了寒星,看人时总是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薄唇微抿时,下颌线锋利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和应晨他们站在一起,外貌也是一点不落下风。
他身着剪裁利落的高定黑西装,熨帖的线条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领口处的银色袖扣在透过树叶洒下的阳光下漾着冷冽的光泽。
后面的年轻人们都看呆了,这样商业精英的装扮实在不像是原始森林会出现的装扮,而且还是在这位龙族身上出现……实在是……反差太大了吧?!
走到他们要去的安乐园,两仪也是看见了一个熟人──翡翠天鹅碧姬。
“父亲,这位是碧姬,我在这边交的朋友之一。”两仪恭敬地介绍着,“碧姬,这就是我的父亲。”
翡翠天鹅碧姬优雅颔首,羽翼般的裙摆轻轻晃动,眸光落在应晨身上时,既带着对强者的敬畏,又藏着对其身上陌生能量的好奇:“应先生,两仪常提起您,欢迎来到安乐园。”
碧姬素来是个通透伶俐的,她敏锐地察觉到,应晨身上萦绕着一股极为神秘的气场,那气场温和却又磅礴,莫名地让她心生亲近与敬畏。
应晨认真看她一眼,眸底闪过一丝了然。
对于这位贯穿了斗罗整整三部的传奇角色,他自然是了解的。早在数万年前,她便已是十大凶兽之一,在魂兽世界里拥有着无可替代的口碑。
她是罕见的擅长治愈系能力的强者,曾在十大凶兽榜单上稳居第四之位。
虽说这个名次并不能完全代表她的真实战斗力,可由此也能窥见,她在魂兽世界中的地位何其尊崇。
纵然她的能力偏向治愈,鲜少展露锋芒,却在魂兽族群中威望极高,跟在帝天身边辅佐管理魂兽界多年,将偌大的族群打理得井井有条,秩序井然。
如果这个人、不、魂兽帮忙管一下他的玉树天呢?他现在手底下也是上亿玩家、甚至南野际已经有了好几个星球,作为不同宇宙的不同服同时运作着。
他有时候露面主持活动也是挺麻烦的,药师大人也不会经常在南野际,要再多一个帮手他肯定能更轻松一点。
何况碧姬跟他的命途也是蛮搭的。
他想挖墙脚了。
一念及此,应晨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挖墙脚”的念头。他的眼眸倏然一亮,那抹精光落在碧姬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志在必得。
被他这般直勾勾盯着的碧姬,不由得微微一愣,漂亮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来回看了两眼应晨和碧姬的张岚也马上会意了。
对于应晨想要招揽人才的心思,张岚他当然是支持的,不过他也知道,初次见面,虽然说直接当着人面挖墙脚也是不太好的,但是他决定尊重应晨的想法。
应晨心里也是自有一杆秤,他原本只是闲来无事,想来看看这片魂兽聚居地的生态环境,来这边玩玩,却没料到,竟还能在这里遇上一位如此合适的得力人选。
应晨想要,应晨得到。
何况他本来就有这个资本。
“碧姬小姐的气息感觉起来也是很契合生命的力量嘛,早先也听说过你的名号,考不考虑来我们这边工作?我们那边条件很好的!”
应晨心底里已经想给她个令使的位置了,毕竟碧姬也是活了将近六十万年的魂兽,精通治愈之道,只不过因为层次舒束缚的原因,距离真正的“生命”力量,始终还差上那么临门一脚。
听见这话的碧姬:“?”
后边跟着发现有人想撬盟友墙角的汪天羽:“?!”
第379章 星神的精灵星旅途(4)
两仪挑眉,对于碧姬的说的雷劫都问题很是不屑:“你们魂兽要渡雷劫纯粹是神界的诅咒,在我们那边,我父亲就是一片天,他只需要一开口,魂兽无法成神的基因诅咒就能被打破。”
“我看你们是被那些神约束惯了,根本想象不到更广阔的天地了,至少我就不用渡劫的来着。”两仪耸耸肩,表示这个渡劫的设定还是太垃圾了。
而且其实碧姬她们渡不过天劫,其实也是能重修成人的,如果不是主角团需要助力,这边几个年轻人哪里捡得到这等便宜?
……
应晨先和张岚一起真正进入了这一片魂兽的安乐园。
这里的魂兽都是超过万年,无法突破十万年极限的魂兽,都即将在这里挑选未来的伙伴,或者死去。
不过先前应晨看到碧姬之后,心中不免起了另一分成算。
那就是,在这里──挖“人才”!
虽然说魂兽不一定强得过去命途行者,然而它们的能力也是千奇百怪,个个也都算是很厉害的主。
没想到来这边还有意外收获。
他的名下有很多他用自己命途力量转化的生态星球,每个星球还有专门派设的护林员。
说实话步离人族群当护林员有些不够用,对普通人来说,跋涉自然也比较困难,为了维持原生态排除人为干扰,星球上也没有多少高科技的交通工具。
有些为了研究地球远古生态专门模拟的天然环境,里面甚至还有复生的古生物,这样一来检测难度就更大了。
虽然说有无人机扫描,但是这玩意毕竟也不好天天开。
而这些魂兽,领地意识强,感知敏锐,又能找出不同的魂兽适应各类极端环境,若是能邀请它们入驻,成为那些星球的“护林者”,简直是完美的解决方案。
应晨缓步前行,张岚紧随其后。
见前方林木愈发茂密,横生的枝桠挡了去路,她快步上前半步,伸出纤细却有力的手指,轻轻拨开挡路的枝叶。
他的动作利落而轻柔,生怕惊扰了林间栖息的魂兽,指尖划过叶片时,凝在叶尖的晨露滚落,滴在松软的腐叶土上,溅起细微的湿痕,转瞬便被土壤吸收。
万年级别的魂兽感知何等敏锐,应晨二人刚踏入这片区域,它们便已察觉。
只是这些生灵历经万年沧桑,心智早已成熟得超乎想象,面对应晨投来的目光与问候,有的只是缓缓抬了抬眼皮,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作为回应。
有的则甩了甩覆盖着厚甲的尾巴,卷起一阵微风,算是打过招呼、更有甚者,隐于参天古木的浓荫中,只释放出一丝温和的气息,如春日暖阳般拂面,以示善意。
应晨也不急躁,只是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细细观察,将这片区域的魂兽数量、大致形态与栖息位置一一记在心中,盘算着稍后如何开口“招聘”。
他与每一只魂兽都只是短暂照面,颔首示意,不求立刻达成共识,只求先混个熟脸,留下亲和的印象。
魂兽们虽不解这陌生来客的用意,但应晨身上散发的气息温暖而纯粹,不带丝毫恶意与掠夺之意,反倒像是山林间的清风、崖边的甘泉,让人莫名心安,故而皆予以回应,未有丝毫敌视。
这些魂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来这安乐园,跟它们打招呼却不介绍自己,但是对于他们的问好也是有回应──它们对应晨身上的气息都非常喜欢。
应晨脚步微顿,若有所感,抬眼望去,却见身旁那棵需数人合抱的古木树干上,伏着一条巨蛇。
它的体色与古木的树皮完美融合,鳞片的纹理、粗糙的质感,甚至树干上的裂纹与苔藓,都在它身上复刻得惟妙惟肖,若非尾尖那轻轻一触,平常人没有他们那等洞察力,即便近在咫尺,也绝难察觉这庞然大物的存在。
感应到应晨的注视,蛇首缓缓从枝干间探出,那双堪比磨盘大小的蛇瞳,呈深邃的墨色,此刻正微微收缩,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
巨蛇庞大的身躯顺着树干缓缓游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唯有鳞片摩擦树干时,传来极细微的沙沙声,如同风吹树叶般自然。
它的身躯展开,竟有数十丈长,粗如古井,鳞片在稀疏的阳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仿佛是从远古走来的活化石。
“你身上的气息……很舒服。”一道低沉而厚重的声音直接在应晨脑海中响起,带着灵识传音特有的空灵感,又似古木共鸣般悠远,“让我想起了几万年前,未曾有魂师踏足的原始森林深处,想起了纯净无垢的林风。你是什么武魂?竟能拥有如此纯粹的气息。”
树蛇没有开口,但它这个等级的可以靠灵识交流。
“啊,我不是魂师,我是其他星系来这边玩儿的游客,一个外来的神罢了。”
“神?”树蛇本来就没办法闭上的眼睛睁得更大。
“嗯?神?”有另一道声音出现在了这里。
应晨缓缓转身,只见一道身着劲装的青年正快步走来,身形矫健如猎豹,眉宇间带着几分未经打磨的锐气,正是主角团中的刘峰。
他自身武魂具备白龙王血脉,虽然不算特别浓厚,但对于亚龙属性的魂兽感应还是十分明显的,因此他找到了这里,他的后面,还跟着他的其他的小伙伴们。
第380章 星神的精灵星旅途(5)
“晚辈蓝轩宇,这几位是我的同窗挚友,见过两位前辈!”
作为史莱克七怪的班长,蓝轩宇向来眼明心亮、处事周全。
他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少年人的清朗。
那双澄澈的眼眸扫过应晨与身旁的张岚,既带着晚辈对强者的敬畏,又藏着几分仿佛与生俱来的沉稳——毕竟身后站着的是伙伴,他得撑起这门面。
应晨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一想到要挖走主角团金手指之一他就心里憋着坏偷着乐。
“小朋友们好呀,我们又见面了。”
该说不说,这主角团的孩子们一个比一个亮眼,长得都很好看呢,都是老天赏饭吃的那类颜值。
应晨没有过多插手他们挑选魂灵的过程,只是在一旁闲闲地看着。
他心中也暗自嘀咕,自打来到这斗罗星,怎么老是能与这伙气运缠身的小家伙们不期而遇?
或许是气运之子的磁场与强者的气场本就相互吸引,如同星辰与皓月般,总会在冥冥之中有所交集?
应晨并没有管那么多,反正当时他们就离开了。
这边两位星神走得干脆,反倒是蓝轩宇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空落落的滋味。
就像胸口被人轻轻掏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又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羁绊被悄然斩断,那感觉来得猝不及防,让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
可等他凝神去细品时,那股异样的情绪又如同潮水般退去,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怅然,让他对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了片刻。
为什么?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离开自己了一样,可实际上那种感觉又很快没影。
……
穿过魂灵栖息地的结界,回到安乐园入口时,碧姬早已在此等候。
她一身翠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花叶纹路,静立在晨光中,宛如一株不染尘埃的仙草。见两人身影出现,她莲步轻移上前,声音温婉却不失沉稳:“两位先生。”
打过招呼后,碧姬抬眸望向应晨,眼神中带着几分郑重:“你们先前所讲的话,我已与两仪仔细商议过,也独自斟酌了许久。”
应晨对于碧姬愿意交流的态度转变感到毫不意外,两仪现在可也是当总裁的人,谈判什么的可不在话下。
“那么请问你的答复是?”
“如果你能答应我,让帝天在这次天劫突破神阶,好好活下来,我就答应你,为你工作。”碧姬认真做出回答。
帝天于魂兽族群而言,是顶梁柱般的存在。曾经的主上杳无音讯,若连这位兽神都渡劫失败陨落,那么失去庇护的魂兽族群,便如同断了根基的大树,离灭顶之灾也就不远了——到那时,这颗星球上的魂兽只会任人宰割,彻底沦为魂师们的附庸,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而帝天身为兽神,更不可能屈尊成为他人的魂灵。
一旦他打破底线,选择寄宿于人类识海,那么无数魂兽便会失去精神支柱,只能循着这条路沉沦,魂兽一族的尊严与未来,也就彻底毁了。这是碧姬绝不愿看到的结局。
所以,哪怕需要她独自离开族群,哪怕前路未知,只要能换来帝天的生机与族群的希望,她便心甘情愿。
“简单。”应晨闻言,轻轻点头,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从容不迫的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我现在缺的,并非仅仅是一只魂兽。”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碧姬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眼底闪过一丝警惕——难道他要坐地起价?
应晨并没有遮掩自己的意思,直接告诉了她自己的目的──
“我这边缺帮手──特指合适的帮手,”应晨这边直接拿出来星图,“我名下有许多生态星需要管理,来到这里之后,我发现魂兽特别适合帮助我治理。”
碧姬刚开始不明所以,直到她仔细看了眼那张星图──
“你是说你们有……这么多的生态星?!”碧姬不禁将眼睛都睁大了。
虚拟的星图上面是一划拉都翻不到底的星球。
“没错!都是我自己做出来的,塑造一个星球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应晨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本事,毕竟他看上了碧姬要当他的生命令使,将来也会是自己人。
这样一来,碧姬当然需要开阔一下眼界才行。
“这几页星图上的星球上的地表似乎是一样的?”碧姬扫了眼几颗星球的投影,有些疑惑。
“这些生态星都是我由一颗星球为蓝本创造出来的,自然都很相似,这一个蓝星二号,是模拟的母本两千年前的气候,另一个三号则是模拟的一千余年前的小冰河时期的气候。”
“稍微模拟的年份更远一些的时期,可以追溯到上亿年前──比如这颗鸿蒙四号,模拟的是母本星球甚至还没有诞生智慧种族、巨型昆虫盛行的时代……”
“我们的人在研究那些古老的东西、或者经营着基因库、从那些现有的以及早已灭绝的物种中,探寻未知的生态价值与资源潜力。”应晨缓缓解释道。
“你也看到了,我名下的星球数量众多,但人类活动受到地形与环境保护政策的限制——为了避免科技对原始生态的干扰,许多星球的采样、勘探工作都极为不便。”
“更重要的是,总有一些外来的探险家或是未经许可的学者,觊觎这些星球上的珍稀资源与科研价值,擅自闯入我的资产范围,试图获取不属于他们的东西,甚至破坏当地的生态平衡……”
应晨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出于人道主义,也契合我所行的道路理念,再者,以我的实力,若亲自出手处置这些琐事,动静未免太大。所以,我需要合适的人选,帮我打理这些星球的‘治安’。”
碧姬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深意,眼神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需要一批能够适应不同星球环境的魂兽,既能协助你们开展生态维护工作,又能驱逐不速之客,保护星球的原始环境,对吗?”
“正是如此。”应晨高兴地点了点头,“我这边的条件我甚至可以做到马上兑现──”
“第一,破除帝天与你身上针对魂兽的基因枷锁。”
“第二,愿意来这些生态星当‘护林员’的,我同样可以破除它们身上的基因枷锁──寿命已经开始衰退的也不麻烦,我的赐福完全可以让它们活到厌倦。”
碧姬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脏狂跳不止。应晨开出的条件,好到让她难以置信,甚至让她生出一种“占了天大便宜”的错觉——这哪里是雇佣,分明是给魂兽族群指了一条全新的生路!
基因枷锁,是魂兽族群千万年来的桎梏,也是它们难以突破神阶、寿命受限的根源。而应晨竟能轻易破除?
更别提那些广袤无垠、生态各异的星球,对于那些即将寿终正寝、选择成为他人附庸或者直接作古的魂兽而言,不啻于一片世外桃源。
——
大家新年快乐!
第381章 星神的精灵星旅途(6)
应晨闻言,唇角噙着的笑意愈发深邃柔和。
他指尖悠悠凝出一缕翠色光晕,那光晕澄澈温润,宛如初春枝头抽芽的新绿,裹挟着蓬勃却不张扬的生命气息,缓缓悠悠地飘向碧姬,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令人信服的笃定:“无妨。这道生命能量,你且先收下,既能帮你稳固当下的修为,也能让你提前尝一尝基因枷锁松动的滋味,权当是我的一点诚意。”
翠色光晕落在碧姬眉心,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能量,流遍她的四肢百骸。
那道困扰了她无数年的基因枷锁,竟真的开始微微震颤,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她的境界,竟真的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以往每逢力量精进,劫雷那毁天灭地的气息便会如影随形,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带来濒死的窒息感。
可此刻,别说劫雷的压迫,连一丝一毫死亡的预警都未曾浮现。
她感觉自己要马上突破神级了。
碧姬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随着这股暖流烟消云散。她对着应晨深深躬身一礼,声音里满是郑重:“多谢先生。三日后,我必定带着族中愿意同行的魂兽,在此静候您的吩咐。也望先生能够信守承诺,助我们的兽神度过此次生死难关。”
“小问题。”应晨颔首,告别这位他未来的打工鹅,和张岚一起手挽手继续游览了。
至于后续挑选合适的魂兽的事情,就交给管理那些生态星的科学家们选择了。
……
“胡闹!”
“你直接答应了那个外来的神,要去为他做事?”
帝天的声音裹挟着雷霆般的怒意,在静谧的林间炸响。
当他得知碧姬竟擅自答应了那位外来神只,要从此为其效命时,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可这怒火之下,更汹涌的却是对碧姬的心疼——
这分明是她为了他,心甘情愿做出的牺牲。
为了能让他在天劫之下苟活,她竟要远赴一个全然未知的地方,去辅佐一个来历不明的外神,打理他麾下的势力。
“帝天,这并非生离死别。”碧姬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她缓步走到帝天身后,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脊上,“我信那位应晨先生的承诺,也信我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在那里立足。”
“……”
帝天无言,林间只剩下悠长的沉默。
他们心里都明镜似的,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如今能护佑万千魂兽的最强者若陨落在天劫之下,那她的死期,也定然会接踵而至。
若她不曾答应应晨,若帝天渡劫失败,这世间,便再也无人能在劫雷之下护她周全。
“其实方才在外面,有联邦的人盯着,我没敢与你细说……”碧姬的声音愈发温柔,她微微踮起脚尖,凑近帝天的耳畔低语,“你且仔细感受一下。”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磅礴却内敛的气息自她体内释放而出。
那不再是魂兽强者独有的灵识,而是带着神性的、与灵识有着云泥之别的——神识!
“我已经晋入神级了,而且……我没有经历过半点雷劫。”
“而且他答应了,保你一定能够上神阶──你看,我不就是成功的例子吗?我已经是神级的魂兽了!”
帝天浑身一震,心神巨颤,猛地转过身,一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住碧姬。
当那股属于神级的威压清晰地传入感知时,他只觉得喉咙发紧,竟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魂兽修炼,逆天而行,晋入神级更是千难万险,需直面雷劫的淬炼。
可碧姬,竟能不历雷劫,一步登天!
魂兽成就了神识,那是质的变化。
“那位应晨先生,告诉了我很多。”碧姬开始介绍她将来的工作环境,“应晨手下有数倍于联盟的宜居的星球,全由他私有,主星南野际星,是他们开荒者联盟的核心。”
“他要的是我的管理能力,再就是看上了我这一身少有的治愈的能力──我虽然会离开,但我过得不会很差,而且我也会有假期,到时候还能回来看看大家。”
“碧姬!”帝天忽然叫住了她。
“无论怎样,保护好你自己!”
“渡劫仪式,还是要进行的,我们需要掩人耳目,特别是你,不能让联邦其他人知道你投靠宇宙别的势力。”
“至于借口,我已经想好了,只不过需要一位你的族人配合。”
“还有一件事,我该告诉你,尊主回来了,就是今天汪天羽向你有意推荐的那个少年……”
帝天细细地跟碧姬讲了许久他的计划……
“……”
……
小别墅木屋。
逛完安乐园的应晨和张岚回到了这里。
应晨他很高兴地拿出来一些魂兽送的“小周边”,巨蛇的鳞片,玄鸟的绒羽……
应晨找到自己做手工艺品的工具箱,准备将它们做成小礼物送给朋友们。
就在他兴致勃勃地挑选着材料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忽然在门外响起。
“咚咚!”
门外的人礼貌敲门,并表明自己的来意,是一个精灵,他来递送一张浅绿色的信封。
应晨到门口见那精灵也是非常恭敬地双手递交,也没有拒绝,打算先看眼里面的内容再做决定。
原来是一张邀请函,还是精灵女王的邀请函。
大致内容就是精灵女王对于他非常好奇,想要和他认识一下。
应晨也对真正的精灵很好奇来着,还有精灵的居住地……他也想要体验一下其中的风土人情。
“我们明天去精灵那边逛逛吧。”
第382章 星神的精灵星旅途(7)
晨光熹微。
这个生机勃勃的星球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不知名的雀鸟栖在窗棂,清脆的啼鸣穿透晨雾,一声声叩响黎明。
应晨抬手推开木窗,带着凉意的晨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他指尖微抬,朝那只探头探脑的小鸟招了招手,小家伙便扑棱着羽翼,轻巧地落在他的掌心。
指腹抚过鸟儿蓬松柔软的绒羽,应晨捻了些坚果碎递到它喙边,待它啄食得津津有味时,才回眸望去——张岚已然换好了一身新装。
今日的两人,皆身着偏仙舟风格的短打劲装。
墨色衣料绣着银线云纹,腰间束着紧致的革带,袖口裤脚皆做了利落的收束,既衬得身姿挺拔,又丝毫不妨碍行动。毕竟,他们今日要应邀前往的,是精灵族世代栖息的秘境之地,他们想要拿出自己的特色来。
行至木屋门口,晨光恰好漫过树梢,落在两只体型庞大的彩翼鸟身上。
那鸟儿羽翼流光溢彩,尾羽拖曳着宛如云霞的斑斓,其中一只的宽阔背脊上,正静坐着一位精灵。
他身披青叶织就的斗篷,尖耳玲珑,眼眸澄澈如林间清泉,见二人走来,便起身微微欠身,声音清悦如风铃轻响:“两位阁下,精灵森林,恭候您们的到来。”
应晨和张岚也朝那个精灵问了声好,随即也驾上了另一只巨鸟。
巨鸟亲热地邀请应晨搭上它的后背,对于张岚也不排斥,待两人坐稳之后,它就展翅飞翔起来。
风声在耳畔呼啸,云海在身下翻涌。他们再度从高空俯瞰这片广袤无垠的森林,只见万顷林海碧波荡漾,翠色深浅交错,宛如一块被天地精心雕琢的翡翠绒毯。
彩翼鸟振翅时掀起的气流,拂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惹得林海翻涌起伏,浪涛般的绿意此起彼伏,倒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野趣。
不多时,彩翼鸟缓缓敛翅,稳稳停落在一株参天巨树的枝桠之上。令人惊叹的是,这巨树的枝干竟被精灵族巧夺天工地塑造成了平坦的通路,树身中空处,更是依着天然的纹理建造出层层楼阁,飞檐翘角,藤萝缠绕,俨然是精灵王庭的一隅。走在宽阔的树枝上,脚下平整坚实,竟与踏足平地无异。
只是,纵目四望,这片隐于林海的文明,在二人眼中终究带着几分稚嫩。比起张岚曾有幸得见的、那堪称神迹的行星级巨树文明穹桑,此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原始质朴。
可转念一想,对于这个从未接触过命途力量的族群而言,能在林海深处开辟出这般天地,也是殊为难得。
精灵女王这时候已经等在了殿前。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姣好,皮肤白皙,身着犹如翠绿色树叶制成的长裙,淡绿色长发披肩,头上戴着隐约闪烁光芒的金色王冠 。
见到应晨他们到来,精灵女王带着礼貌的微笑,朝他们行了一礼。
“早安,两位贵客。”
“早安,精灵的女王。”应晨颔首。
“未曾想过,在星空之外还会有别的精灵,欢迎来到精灵星做客。”精灵女王邀请他们进入殿内,周围还有许多的侍从。
他们井井有条地布置着精灵的早茶,叶纹的水晶杯盛着甜美的浆果汁,可口且种类繁多的水果摆在原木的桌上。
应晨大概能猜到这位精灵女王的想法,他也不遮掩,直接解释道:“这副精灵的模样只是我化身中的一个,本身的样子──是一株巨树。”
“啊……原来是这样。”精灵女王喃喃,但是心中应晨那份对她的吸引力仍然还是存在的。
她隐隐能够感觉到应晨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高层次生命能量,对于世间任何生物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本来看外貌还以为是血缘同宗,没想到,竟然只是单纯的相似。
不过她还是觉得与这位先生结交是真不错的,至少在她的眼中看来,这是一个修为层次连她都无法探测到的强者,与其交好是没有坏处的。
忽然间,一只奇妙的生物从虚空中探出头来,然后游弋在半空中,展露出自己的身形,身上的鳞片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啊,这位是我们精灵的守护者,”
精灵龙通体覆盖着琉璃般剔透的鳞羽,以浅紫与莹白为主调,流转着细碎的星光纹路,宛如将精灵星的晨雾凝刻于身。
它身形小巧玲珑,体长不足三尺,流线型的躯干无多余棱角,每一寸线条都透着灵动柔和。
头部圆润娇俏,额间嵌着一枚水滴状的淡蓝晶石,双眸是澄澈的双生异瞳,时而泛着粉紫光晕,时而映出翠绿流光。
背后舒展着两对半透明的薄翼,翼膜上布满蛛网般的银纹,振翅时会洒落星点荧光,仿佛承载着风与光的力量。
四肢纤细却不失力道,龙爪带着珍珠般的光泽,尾部修长蓬松,末端缀着一簇柔软的七彩绒毛,摆动时轻轻扫过空气,留下淡淡的草木馨香。
它静立之时宛如精致的魔法造物,移动时则似一道流光穿梭,将龙族的威严与精灵族的空灵完美融合。
“这是我的精灵龙,它们是精灵族最强大的合作伙伴和守护者,签订伴生契约之后,精灵龙就会重生一次,跟随伴生伙伴一同成长。”
眼前的精灵龙看着虽小,然而这并不是它完整的样貌。
应晨看着精灵龙倒是来了点兴趣,记得这精灵龙有一个和持明龙族很相似的设定──只要不伤及根本,直到伙伴陨落,它们则会重新化为精灵蛋,等待下一位的伴生伙伴出现。
跟持明族的蜕生很相似,但是精灵龙与精灵相互依存,而且精灵龙更加稀少,精灵星现存的就只有七只了,还有几只甚至因为重伤在休眠。
应晨放出来了自己的另一半神,持明黑龙威严而神圣,身躯宛如墨玉浇筑而成,有反着如珠光母贝上的斑斓光泽。
头部精致小巧,一双湛蓝的眼眸犹如寒潭般幽深,透着神秘而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它的角冠尤为独特,从墨绿逐渐过渡到浅蓝,如同渐变的天空,又像是奇珍的翡翠。
“真巧,我也有龙,不过这是我的另外半身。”应晨将身形变得小巧的黑龙盘在怀里,黑龙眼中的是同应晨眼里一样的神采。
精灵女王再次感到了惊讶。
这种龙一看就是真龙属的,接触过那么久的魂兽,对于其他的龙类,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可是她也听说过,真龙这种强大的生物于世间早已所存无几。
可多的就没有再说了,应晨也只是介绍一下他的另外一半身而已,仿佛只是给自己的半身介绍一个新朋友,仅此而已。
精灵龙对于这黑龙也是极为感兴趣的,用着自己的语言和祂聊了起来。
黑龙眨着眼耐心倾听精灵龙讲着故事,这边的三人也开始品尝美味的水果。
只是,精灵女王心中清楚,这两位贵客,皆是超脱凡尘的存在,定然不愿过多沾染此间的“凡俗”之事。一场早茶下来,两人始终言笑晏晏,却绝口不提任何关乎力量、关乎文明的深入话题,所有的交谈,都只停留在“此间风景甚好”“果实滋味绝佳”这般浅淡的寒暄之上。
这般疏离的客气,让女王纵有满腹心思,也无从开口。
直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一位身着银叶铠甲的精灵侍卫,快步走到女王身侧,俯身低语了几句。
第383章 星神的精灵星旅途(8)
“让那孩子进来吧──”精灵女王跟侍卫吩咐,转头又向应晨他们介绍,“是我的外孙来了,他求学回来,暂时居住一段时间,刚刚获得了另外一位精灵龙的认可。”
应晨点点头,对精灵女王家的小辈并不排斥。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已轻盈地步入殿堂。来者粉发微扬,步履轻捷,年纪不过十二三岁光景,却不见丝毫拘谨。
他径直走向精灵女王,先向两位客人行了一个精灵族特有的躬身礼,动作优雅流畅,继而才在祖母身侧落座,姿态从容大方。
“两位客人好,我叫原恩辉辉!”粉色头发的精灵介绍自己的名字。
应晨看着原恩辉辉不由得眼前一亮──确实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才十二三岁的样子,有一双漂亮的异瞳,左眼是紫罗兰色,右眼是紫红色。
两只眼睛都像宝石一样。
精灵女王看出来了应晨对孩子的喜爱,心中也有意让孩子在这两位强者面前留个脸熟。
“我家外孙是用弓箭的好手,本身精灵也都是擅长使用弓箭的种族,而我的外孙更是青出于蓝。”
混血的原恩辉辉拥有一般精灵没有的东西──他如今有数个魂环加持,相当于比正常的精灵多了好几个格外的技能。
“呦,那还挺巧。”应晨眼前再次一亮,张岚他也是使用弓箭的一把好手。
“我家这位也是拉弓的好手,你们这边应当有靶场的对吧!”
虽然说普通精灵或者魂师,跟星神根本没办法比较,但是应晨他经过精灵女王这么一提,忽然兴致就上来了──
好久没见着张岚拉弓了,因为现在张岚也很少动武,应晨忽然有点想看他射箭了。
原恩辉辉这时候对张岚也产生了好奇,不过礼貌地一直等精灵女王先开口,在客人面前相当有分寸。
“那是当然,”精灵女王微微一笑,当即决定过会儿领着大家一起前往精灵们练习射击的地方。
……
穿过层层叠叠、馥郁芬芳的花廊,清甜的空气仿佛带着实质的触感。脚下厚厚的苔藓如无瑕的翡翠绒毯,每一步落下,都温柔地陷出一个浅窝,不仅纤尘不染,更似有生命般涤净着行者的履痕。
应晨都想着,要不要给玉树天加上这么一段景观了。
精灵族的靶场也非凡俗之地,它隐匿在一片巨枝交错编织的翠色平台上,四周缠绕着发光的藤蔓,藤蔓间垂落的花苞轻轻摇晃,绽开时会飘出细碎的荧光,落在靶场周围之上,便凝成了星星点点的光斑。
靶标取材自千年古木的核心枝干,其上铭刻着流转的精灵符文,赋予其强大的自愈魔力。纵使箭矢深贯其中,只需取下,那深邃的创口便会如涟漪般弥合,恢复如初,静待下一次锋芒的叩击。
原恩辉辉召唤出来自己的武魂,是一张非常精致的弓,他准备先给两位客人起个头。
而且他听着这位张岚先生也是会弯弓射剑的,不知道他的技术怎么样。
思及如此,原恩辉辉来开了自己的弓,并在上面赋予了自己的魂技。
听有人传说,这两位都是超神的强者,他想要好好表现。
他深吸一口林中清气,摆出一个舒展的开放式站姿,屏息凝神。
弓弦在他指间缓缓绷紧,魂力涌动,细密的紫色电弧如同苏醒的雷蛇,“滋滋”缠绕上箭矢——正是他的魂技“雷灵战鼓”。
考虑到靶场是族中大家都要训练的重地,他刻意压制了力量的宣泄,只让雷光在箭簇上浅浅覆盖一层。即便如此,那股蕴含爆裂破坏力的能量波动,已足以令空气微微震颤。
一箭飞射而出,转瞬之间便钉在了远方数百步开外的靶心。
张岚远远看去,那靶心已然变得有些焦糊,不过可以确定是射中了正中心的。
张岚拿出自己的风卷弓,递给了应晨,示意让他也试试,自己则是召唤出他最常用的那把重弓轩辕。
应晨跟在张岚身旁的时候也是学过射箭的、或者说应晨看得上眼的武器,他都跟张岚学过。
不过上次挽弓射箭,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应晨拿着风卷弓企图掌握重新手感,不过他要先适应这把弓。
也是直接拉开弦,一抹淡绿色的能量直接汇聚成箭的形态。
那支光箭离弦的刹那,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却在瞬间照亮了整片浮空平台。它像一道划破长夜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直直地射向靶标。
当箭尖触及靶心的那一刻,那支光箭竟没入靶标,随即化作了无数细碎的光点,缓缓散开。
不过神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支光剑化作了一道道流动的光河之后,便顺着靶标蜿蜒而下。
靶标周围的藤蔓疯狂地生长起来,开出了无数五颜六色的花朵,那些花朵层层叠叠,簇拥着靶标,竟在片刻之间,将整个靶标都包裹成了一座花的堡垒。
命途的影响伴随着它的主人,举手投足间都会散发,周身的力量虽然被束缚住,但显然,这支射出去的箭矢仍然有生命星神的力量影响。
“下次还是找普通的箭矢吧。”应晨看着那个已经变成花丛的靶子不禁苦笑──这里的环境纯净,和生命的力量又亲近,太容易受到生命星神力量的影响了。
紧接着张岚也射了一箭出去,在应晨还有原恩辉辉他们的注视之下,张岚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手,拉弓,放箭。
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原恩辉辉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能感觉到,那把弓和那支箭里,蕴藏着一股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那力量并非暴戾,也并非强悍,箭矢的主人有意收敛自己的力量,但它仍然有一种包容万物、俯瞰众生的平和,没有巡猎常有的杀伐气息,却又在这平和之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是为放松而射出去的一箭,仍然给原恩辉辉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我的天,这箭矢怎么飞的?
他刚刚见张岚一松手,那箭矢下一瞬间就没了踪影,转头看去,原来它已经出现在了最远的靶子上的正中心!
“这种对于你来说是不是小儿科了?”应晨将弓箭挽起,借着弓弦挂在自己一边肩膀上,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
原恩辉辉听了这句话一点不觉得应晨是在夸大张岚的技术,反而主动提起来──
“太厉害了!张岚先生!那个……我们这里有更考验技巧的移动靶!是设有魔法阵驱动的!两位贵客……要不要再试试看?”
这射箭的起手速度是在让他羡慕,仿佛是他根本不需要瞄准一般,想要射中哪个靶子直接射出去就好了一样。
张岚点点头,答应得很是自然,这些活动对于他来说实在轻松。
精灵女王看着外孙眼中闪烁的激动光芒,含笑点头,优雅地抬手,指尖在空中勾勒出一道淡银色的符文。符文一闪而逝,没入平台深处。下一刻,靶场边缘的几处符文石亮起微光,空气中传来低沉的嗡鸣。
只见远处几个靶标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底座无声滑离,开始在预定的、复杂的魔法轨道上忽快忽慢地移动起来。
它们时而如林间惊鹿般迅疾变向,时而又如风中落叶般飘忽不定,轨迹莫测,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淡淡的残影。
原恩辉辉始终没有想到,精灵族的射箭天赋也会有被人吊着打的一天。
张岚看着移动靶那复杂交错的轨迹,抬手间就是几箭直接射了出去。
原恩辉辉都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反正他眨眼间就看到他们的移动靶子倒了一大片。
大多数都是一支箭上对穿好几个靶子──嘶这人的动态视力也太强了点吧?!
应晨开始看着也很高兴,不过看着远方地上掉落的一堆又一堆的靶子。
想到巡猎力量的破坏性、再一想那靶子上面发挥作用的各种符文……
“……”
第384章 星神的精灵星旅途(终)
这地上一堆都被损坏了,应晨不动声色地勾勾手指,用自己的力量愈合那些移动靶上被巡猎力量破坏的精灵族符文。
原恩辉辉似乎已经成了张岚的小迷弟了,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张岚对这目光也不觉得怎么样。
只不过对原恩辉辉他的力量也感到有些新奇的。
在他的视角下,原恩辉辉掌控的并不只有一种元素。
应晨从一边要来了一筒普通的箭矢,也和张岚一起并肩射靶,原恩辉辉发现这个人的射箭技术竟然也不差。
张岚的更多注意力其实还是在应晨身上的,看着他射箭时,也时不时会给他纠正一些动作上的小动作。
两大一小在靶场上倒是玩得很开心,张岚也指导了一下原恩辉辉的箭术。
等到要到饭店的时候,应晨还特地让原恩辉辉帮他们拍摄一张合影。
别说,原恩辉辉上手还挺快的,而且他捕捉表情也非常准确,拍出来的照片非常漂亮,深得岚心,作为谢礼,岚直接送了点巡猎的祝福。
原恩辉辉起初还不明白这个祝福有什么作用,不过后来他就知道这祝福的含金量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原恩辉辉拿着他们的摄像机还好奇了一阵,不同科技体系的摄像机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不同,感觉他们用的魂导器摄影装置跟玉兆根本没办法比。
应晨和张岚用的都是仙舟最先进的的玉兆,像是玉佩一样,轻薄方便,还让原恩辉辉惊讶了一阵子──他一直以为这东西纯装饰来着。
靶场玩够了,回去的路上是两仪来接他们的。
巨大的霸王龙经过允许之后直接进入了精灵的领地,精灵的领地有着别样的生态,傍晚的时候可以看见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筛成细碎的、金色的光斑,落在铺满落叶与花瓣的小径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气,是花香、草香,还有一种淡淡的、像月光一样清冽的味道,吸一口,便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这些植物染上夕阳的颜色,是别样的好看。
有的草叶是透明的,脉络清晰可见,夕阳的光芒穿过时,会折射出七彩的光晕;有的花朵像小小的铃铛,花瓣是渐变的粉紫色,风一吹,便会发出细碎的叮当声;还有些藤蔓缠绕着树干生长,上面结着一串串像星星一样的红色浆果,在夕阳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应晨默默感受其中的生命的气息,身心舒畅,时不时招手,那些漂亮的植物飞出几片叶片花朵到应晨的手里。
他准备回去研究研究它们,顺便将它们种到自己的花园星。
霸王龙不急着赶路时,走着就有一种松弛的悠闲,等到太阳落下,晚上行路还能看到斑斓的荧光植物。
那些白天里看似普通的草叶,此刻闪烁着幽幽的蓝光,那些像铃铛一样的花朵,绽放出柔和的粉光。
还有那些缠绕在树干上的藤蔓,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绿光,像是将夜空里的星星,都摘下来挂在了枝头。
更奇妙的是,地面上的苔藓,也泛着淡淡的荧光,像是一条铺在地上的、会发光的蓝绿色地毯。
整个森林,都变成了一片荧光的海洋。
斑斓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温柔地照亮了前行的路。
蓝色、粉色、绿色、紫色……各种颜色的光点,在林间闪烁、流动,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梦境。
应晨这才想起,还没认真看过入夜的精灵森林。
“今天陪我熬夜!”应晨碰了碰张岚的肩膀,张岚笑了笑,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还是微微吐槽了一下:“这几天哪天晚上没熬夜?”
“……闭嘴!”应晨脸红了一瞬,然后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
一直在这边玩够了一周,碧姬那边也做好了准备。
因为又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打工人,应晨需要回去一趟。
帝天如愿得到了突破,过程轻松到简直不可思议,感觉只是应晨一挥手,束缚于魂兽血脉的不可成就神级的诅咒直接就被打破了。
帝天沉了沉心思,随即继续进行自己前不久制定的计划──接近百万年的修为的魂环还有他的魂骨不知道有多少强者盯着,他还是需要给自己制定一个假死计划才行。
不过后面的计划如何与应晨无关,只是帝天未死,碧姬被撬走,虽然说以主角蓝轩宇的血脉等级摆在那里,帝天肯定还会屁颠屁颠地把自己捧上去。
不过有了帝天成神的例子,魔后肯定也会继续坚持下去。
这样一来,主角团的蓝梦琴白秀秀这次很难收获魂灵了。
万年魂兽虽然多,但毕竟不能当大白菜,特别是联邦这里,碧姬总不能消失得不明不白。
知道碧姬要走还要带走一批有潜力的魂兽,联邦那边其实是根本坐不住的。
要不是两仪一直警告他们惹不起,恐怕白白没了顶级治愈魂兽或者说失去顶级魂环资源的联邦人都想硬把人留住了。
……
“主子啊……”镇邪发现应晨要将这么多魂兽带走也是很头疼的,不过仔细想想,还好应晨好歹也是顶级任务者,付足足够的愿力也不是不可以。
应晨投以无辜的目光。
“算了……”猫猫抹脸,“走吧。”
碧姬这边的魂兽不明所以。
镇邪撕开大小合适的空间裂缝,供这些还不能化作人形的大型魂兽通过。
这些魂兽形形色色,因为精灵星本身生态不算丰富,地形比较单一,多是些森林浅河小湖,大多数都是鸟兽蛇虫,倒也方便迁移。
……
碧姬领着一种魂兽告别帝天、告别她的族群。
这或许是一场长久的旅行,虽然说碧姬他们也是有假期的,但是两方时间的流速并不对等。
不知道两边下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样子。
步入另一个世界,引力与磁场的变化让这些古兽好一阵恍惚。
来到南野际星,首先入目的是一片广阔的平原。
这是应晨专门选择的落脚的地点,可以容下很多魂兽在这里立足。
这里已经有很多科学家在这里等候,准备给他们逐个登记。知道又有全新的物种过来,这些科学家们也是非常之兴奋的。
不过鉴于它们都算是应晨聘请过来的,当然也不敢太过于放肆。
碧姬微微闭上双眼,凝神感受着周遭的环境。当她再度睁开眼眸时,视线骤然被远方那株参天巨树牢牢吸引——
银白的树干宛如用月光浇筑而成,笔直地刺破云层,浅粉色的树冠层层叠叠,宛如一片悬浮在半空的云霞,其巍峨壮阔的姿态,竟连斗罗星的永恒之树都难以企及。
南野际作为生命星神的飞升之地,星球生态是宇宙间都算顶级的,生命能量的层次是碧姬她们那边都难以望其项背的。
第385章 旅途中转
科学家们调出光屏,将开荒者联盟名下生态星的全息投影铺展在万年魂兽眼前,从大气层环流到地表植被带分布,从深海地形到内陆山脉走向,每一处环境细节都分区域呈现,清晰得纤毫毕现。
那些个魂兽看着那么大的星球,每只魂兽都能拥有一个比它们老家日月森林、星斗森林还大的领地,都不禁有些傻眼了。
而且他们需要做的事情也算轻松──被发现随便停的飞船直接弄坏,保护星球上仅有的几个科考建筑,控制星球上的生态种群。
少的保护一下,多的他们自己可以吃掉──简直就是直接送他们去当山大王!
一旁的科研人员,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魂兽们的一举一动。
在他们眼中,魂兽的修为与体型、形态美感呈正比,修为越是深厚,身躯便越是磅礴巍峨,同时也愈发趋近于极致的瑰丽。
有的身披流光溢彩的翎羽,翼展掠过时空便洒落漫天华光;有的则生得筋骨遒劲、肌肉虬结,每一寸线条都透着野性的力量之美。
它们循着截然不同的进化之路繁衍,向着各自擅长的领域不断延伸,将生命的多样性演绎到了极致。
或许也正因如此,应晨才会选中这些古兽来加入开荒者联盟。
一边发现自己能够拥有更多的领地,一边发现又能够了解更多知识,一时间两方都认为自己赚到了。
……
魂兽族群这边,科学家们开始给他们介绍锚点的使用,而应晨和碧姬他们这边,已经通过锚点来到了玉树天。
抬眼望去,一株通天巨树拔地而起,苍劲的枝干直抵云霄,繁茂的树冠如同一把撑开的巨伞,遮蔽了整片天穹,任谁也望不到其顶端的轮廓。
树冠之上,琼楼玉宇错落有致,飞檐翘角在云霭中若隐若现,而树冠笼罩的下方,则是一片森林与钢铁交织的奇特城池——
参天古木的枝叶围绕着钢铁丛林的外壁,机械车流与林间飞鸟和谐共处,勾勒出一幅科技与自然共生的瑰丽图景。
城中人来人往,无数居民与开荒者穿梭其间,热闹非凡。
碧姬化作人形随行,并未引起丝毫骚动——毕竟在玉树天,开荒者们皆能自由定制容貌,各色奇异俊美的面孔随处可见,更不必提那些天生金发碧眼、容貌昳丽的埃维金人,早已让众人见怪不怪。
真正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并肩而行的应晨与张岚。
过往的行人纷纷驻足,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与热忱,他们微笑着颔首致意,却又默契地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不愿打扰二人的行程。
碧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从行人的神态中,不难读出二人在这片天地间所享有的崇高声望。
接近了巨树底下玉树天的行宫,张岚反而不自在了起来。应晨眨了眨眼,凑近张岚小声说:“要不你先去游猎宫看看,在那里等我?”
张岚闻言,只是轻轻颔首,并未多言。他沉默地陪着二人走到行宫门口,抬手激活随身锚点,化作一道流光,转瞬便消失在了原地。
见碧姬的目光透着几分好奇,应晨解释道:“我的老师现在在行宫里,张岚他跟我老师不怎么对付。”
鉴于碧姬要在他们这边无期限任职,应晨当然还是跟碧姬解释了一下他们这里的力量体系。
碧姬这才知道所谓星神是什么存在。
星神在宇宙中,是执掌命途的高等存在,是宇宙级哲学概念的具象化身,掌控着改写现实的伟力。祂们的神躯,宛如有灵的天体,能自由往来星海,力量足以抹消现实、创造世界。
张岚,便是巡猎命途的星神——岚。祂是宇宙间无可匹敌的第一速度,指尖射出的箭矢,足以撕裂时空壁垒,斩断因果羁绊,任你逃到天涯海角,亦或是遁入过去未来,都难逃那一箭的锁定。
而应晨自己,则是生命命途的星神。祂的存在,与整个宇宙的生态平衡息息相关,祂的呼吸,便是万物的生息;祂的意志,便能定夺生命的枯荣。
总共已知的星神都只有十几个──相对比起她所知道的神界,她才知道,她们的斗罗神界的神,和这边抬手便能塑造星球的神相比,弱小且廉价。
……
跨过行宫的门槛,应晨领着碧姬,向着深处缓步走去。
穿过数重雕梁画栋的殿宇,二人踏入一处被重重宫墙围合的庭院式花园。园内草木葱茏,花香馥郁,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温润的力量,滋养着每一株花草,让它们绽放出超越凡俗的生机与色泽。
一个人影在花丛中走动,那是一个看起来身形修长挺拔,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柔美,竟让人一时难以分辨其雌雄。正是应晨方才提及的,他的老师之一——丰饶命途的星神,药师。
药师今后将会有一段日子不无聊了,因为祂在南野际这边找到了继任祂作为南野际玉树天司祭的人。
玉树天也将迎来一个真正掌权的司祭、应晨的第一个完全由他自己选出来的令使。
……
这边安顿好“新员工”,也是和张岚一起准备上新的旅行了。
他们满心欢喜地规划着旅途的行程,却浑然不知,此刻在星海的某一处角落,有一位闲得发慌——实则纯粹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某位星神,正搓着双手,面具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阿哈望着光屏上二人的身影,面具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暗自盘算着,要给这对即将踏上旅途的伙伴,送上一份足以令让许多都为之震动的“大惊喜”……
——
期末周要考试了,考到十七号,要少更几点了,估计也是因为期末周,这书的数据也不怎么好看,等放假了我再继续为大家更新吧!
祝愿每一位读者期末顺利、工作顺心,一起过一个好年
(?????)?
第386章 旅途的意外(国运篇)
应晨和张岚本来准备如约进入其他宇宙的星球进行旅游,可是没想到这空间隧道竟然出大问题!
系统镇邪打开空间裂缝前一刻发现它突然就跟空间裂缝失去了联系。
另一头空间链接上了另外一个坐标,这个坐标跟它预定要去的纬度完全是相反的,但是和它们的宇宙泡又很近。
镇邪匆匆扫了眼后台,发现原来是阿哈这家伙抢走了空间裂缝的权限。
“抱歉哦~这里需要应晨晨去隔壁帮一个忙……”
黑色的大手捕捉了这只黑猫,并将它关进了小黑屋。
应晨和张岚穿过裂缝,想要回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张岚反应极快,在裂缝的空间乱流中立刻出手,想将应晨带离这条被篡改的通道,却适得其反——他的力量扰乱了本就不稳定的空间结构。
两人的位置瞬间被拉开。
等应晨回过神来,他的视线中,已经失去了张岚的踪迹。
……
“这是在……哪儿?”
应晨看着略熟悉的山崖,感到有些疑惑。
这里让他熟悉又陌生──说熟悉吧,远方看过去,这不就是雅利洛-6号的贝洛伯格嘛!
可说陌生吧,他没看到作为交通枢纽必配的那个锚点,他甚至连栽在这里的地脉和石化古树都感应不到!
而且,在他原本的时间线里,现在的贝洛伯格已经有开拓接手,生态已经好了许多,银鬃铁卫的巡逻路线、表层区的部分积雪都已清理,城市的轮廓也不至于如此死寂。
他转头望去,贝洛伯格的方向看不见那高耸的银色古树,天地间只有漫天风雪织成的厚重帷幔,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灰白之中,仿佛应晨因为时空回溯回到了过去。
但是应晨穿越经验也算是丰富,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阿哈夺取了空间裂缝的权限将他送到了星穹铁道平行的宇宙中!
陌生的宇宙里,应晨能感受到还无主、且未被开发的生命命途的悸动,但应晨死死压着再飞升一次的冲动,就是不在这里开拓命途。
他太不确定这里的时间线,为了不引起命途的波动也不太好大肆使用星神的能力。
“镇邪?在吗?系统?”应晨试着呼唤一下。
没有回应,但是脑子里响起了阿哈的声音。
“哎嘿!不好意思啦!阿哈必须得拜托你一件事,这件事你来做方便一点!”
“……?”
“欸!先别生气,是件蛮好玩的事情,你一定不会后悔的!”阿哈的声音劝阻道,“这个宇宙是咱们的主线宇宙之一,出了点麻烦……”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应晨挑眉,对着空气说话。
“哎呀呀——其实一切缘起于一个恶劣的玩笑。”阿哈拖长了语调,“这个玩笑牵连到不少宇宙,但是嘛……”
“对于你来说,处理起来很方便,马上你就会遇见同伴了,玩的愉快!”
应晨没招了,只好先四处看看,找一下张岚的踪迹。
他现在在城郊雪原的高处,高处的一个小山山巅之上。
不知道张岚在不在这颗星球,但是应晨还是尝试呼唤着,毕竟只要在这宇宙内,星神间要真想互相联系还是很容易的。
闭眼感受到两股几乎一样的气息,好在其中一个离他很近的一个也在主动回应他,另一个高冷的根本不理。
意识交流了一下,应晨才知道刚刚那一会儿发生了些什么。
他似乎晚了几秒进入空间裂缝,但是在实际上的穿越过程中,张岚却比他先进入这里两天时间,现在也在雅利洛。
他还遇见一件麻烦事,被一个奇怪的系统缠上了。
好在张岚现在时不时也会网上冲浪的,他倒是辨认了出来──这东西竟然是一个国运系统!
好吧,至少它自称自己是国运系统,到底正不正规,应晨就不知道了。
张岚想着它可能还有些什么信息,所以还留着那东西,应晨打算过会儿和张岚会面之后给它扯出来好好审问一下。
“对了,你说这是国运系统,你现在代表的是哪国?”
“华夏,但是我们这边似乎还差一个国运任务者。”他们这边同阵营的已经先根据队友定位找到了对方,然而还差一个队友没有看到。
“差一个?总共有多少个任务者?”
“每个国家四个,但是我暂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蓝星有多少个国家。”
可能是被传送到了定位限制之外的地方,但是现在他们被另外一队人吸引了注意。
“对了,我们遇上了列车组。”张岚的语气略微轻松了一些,“我衣领夹着车票,他们虽然不认识我,但还是把我当成前辈了。我们准备一起进去贝洛伯格。”
接下来张岚告知了应晨他们的位置,竟然离得不远。
应晨四下看了看,决定在界域定锚旁边等着,不多时,他就看见茫茫白雪中,坡上走来一队人。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卷着细雪在空中飞舞,仿佛无数洁白的精灵在天地间嬉戏。
地面上的积雪厚实而松软,一脚踩下去,便会留下深深的脚印,随后又会被新的雪花慢慢覆盖。
张岚走在最前面,用自己的力量抵挡风雪,身后是几个被迫参与这个国运战场的可怜人,就算身上穿得不薄,但还是被这能把虚卒冻成冰棍的风雪吹打得直哆嗦。
列车组三人,分别是丹恒、三月七,还有星,他们在这支临时组成的队伍后方垫后。
就在张岚和应晨对上眼的时候,应晨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半透明的弹幕,然后紧接着还有一连串的提示音的声音。
【欢迎来到国运战场……】
【检测到华夏阵营最后一名任务者已抵达】
【队伍整合中……】
【实时直播开启……】
张岚后面的人看见队友终于齐了顿时两眼放光,不过大家在看见应晨的时候,面上又多了分迷茫。
第一眼──
好美一人啊!
第二眼──
这人怎么尖耳朵?
应晨现在是用的自己持明族的那个分身。
因为原本是准备旅游,他穿的是一身很休闲的仙舟风格装扮:
外层是一件月白色的短袍,边缘绣着淡金色的云纹,内衬一件素色中衣,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他没有露出龙角,只是拢着袖子,站在风雪中,微微侧头,对着张岚翘首以盼。
穿得虽然随意,但是相比起这边唯二快冻成狗的两位“国运任务者”,简直可以说是怡然自得。
老天爷,他甚至只穿了薄薄两层衣服!!!
眼神无视弹幕的惊艳、震惊与好奇,应晨眨巴眨巴眼,跟张岚他们挥了挥手。
“各位好!”
——
还有一天,多少有些复习不下去了,资料要看吐了 ′?`
第387章 国运战场1
“你好!你好!你就是应晨先生吧!刚刚张岚跟我们介绍过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到,”戴着防风护目镜的一个年轻男人拘谨地缩着脖子(也可能是被冻的),“我叫梅九程,这位是赵锡元!”
旁边的赵锡元也狠狠点头打了个招呼,但是他的状态不怎么样,已经被冻得说不出话来了。
应晨皱了皱眉:“这国运怎么还拉未成年呢?!”
赵锡元的身材并不高大,肩膀还带着少年人的单薄,脸也稚嫩得很。虽然只比应晨矮一个头,但怎么看都像是个高二学生。
应晨没有废话,抬手轻轻一挥,两道柔和的金绿色光芒便落在了这两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身上。
那是来自生命命途的祝福。
“现在好点了吗?”
梅九程和赵锡元原本已经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四肢僵硬得像要断裂一般。
但在金绿色光芒落下的瞬间,一股暖流从胸口缓缓扩散,顺着血管流淌到全身各处,让他们僵硬的肌肉重新松弛下来,冰冷的指尖也慢慢恢复了知觉。
那感觉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被人猛地裹进了一条温暖的毛毯,又像是喝下了一杯滚烫的热水,从里到外都暖得让人忍不住叹息。
状态栏上面甚至刷新了状态。
显示的就是受到了生命祝福──“环境适应”[你将能够极速适应极端气温,生命的祝福庇佑你们,为你的身体保持应有的温度,任何气候的变化都不会成为你生存的阻碍]。
梅九程和赵锡元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惊喜,这个能保暖的祝福直接救了他们的命!
一时间弹幕上面的信息直接由铺天盖地的感谢覆盖了。
“这位应晨先生是持明族?是因为星核滞留的吗?”
丹恒未免有些好奇。
虽然说他对仙舟律法了解得也不算太多,毕竟离开仙舟前他都是在幽囚狱度过的时间。
但是,他知道,仙舟的长生种不能随便离开仙舟,在短生种的世界过多活动。
应晨回答:“假面愚者干的,他们把其他世界泡的人拉到这里来陪他们玩游戏,但目的还不清楚,我和张岚是一起被一个喜欢看乐子的家伙一起拉过来的。”
遇到怪事先让阿哈把锅背好已经是惯事了。
至于他们被归于华夏……仔细想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应晨为了避免这弹幕爆屏,还是没有说出其中缘由。
“原来是这样?”丹恒喃喃,如果是欢愉派系的人恶作剧,那么出现怎样奇怪地事情,都不算奇怪的。
应晨耸耸肩,轻描淡写地又挥了挥手:“看起来被波及的人还不少,我直接先送你们回去吧。”
然而,梅九程和赵锡元的脸色却同时变了变,显得有些为难。
“你们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三月七好奇地凑了过来,“遇到这位应晨先生之前,你们明明在这里连路都走不稳,为什么还要坚持待在这种地方?”
没有开拓或者生命的赐福、没有厚重的衣服,没有遇到他们帮忙驱赶了一些裂界造物,他们真的连活下去都困难。
“如果是欢愉派系的恶作剧,或许他们确实有不敢拒绝的理由。”丹恒沉声说道。
他对宇宙中的诸多派系多少有些了解。
如果假面愚者的玩笑那么容易脱身,他们也就不会让那么多文明头疼,甚至闻风丧胆了。
赵锡元年纪小,兜不住事,想着反正应晨也是队友,直接告诉了他们:“我们要是离开,没有办法拿到奖励,也没有办法消除之前国运战场上遗留下来负面影响了。”
换言之,他们的国运、乃至整个星球各国的国运,都真的和这个恶劣的游戏捆绑住了。
干得好奖励库库给,这边找着一瓶水,那边还你一倾湖。
干的差?
削国土、削寿命,有形的无形的都能给你削喽~
不过竟然没有遇见coser?
这个倒是有点让他感到意外。
等等?难道?
应晨看向了张岚。
张岚:?
应晨移开目光。
算了,这是星神本神,不算cos。
“那你们那边现在怎么样?”
梅九程没有明说,但从赵锡元的苦瓜脸还有弹幕的一片叫苦可以看出,之前他们的处境很不好。
[救命!我家黑土地肥力都因为惩罚成废土了你敢想?]
[大佬救救啊!上一个地图,叫什么耶佩拉的,混乱得很,每个国家都折损了,咱们国家算好的,苟下来了两个人。]
[有点科技进步的奖励,但是粮食供应未来几年很难跟上需求了、就这肥力……]
[……]
应晨看着弹幕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哭诉,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心里却已经大概明白了情况。
这不是简单的“游戏惩罚”,而是整个文明都被拖进了赌局。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们之前在耶佩拉地图……具体发生了什么?”
梅九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的了……”他苦笑了一下,“耶佩拉是个完全被派系斗争毁掉的世界。那里的天空都是红的,空气里全是铁锈味。我们刚进去的时候,连方向都分不清,就被卷入了当地的派系冲突。”
赵锡元也终于缓过劲来,补充道:“每个国家的选手都被丢到不同的阵营里,根本没法合作。我们国家还算运气好,被分到了一个相对弱一点的势力,但就算这样……也差点全灭。”
他说着,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上一次有两个人牺牲,我们两个是补进来的。”赵锡元解释,“然后你们两位顶掉了我们原本的队友。”
“嗯,了解了,”应晨点点头,然后比了个前进的手势,“那至少先帮你们完成这个任务,再谈后续的吧,慢慢来。”
他需要时间知会一下开荒者联盟专门联系平行蓝星的部门来决议。
虽然这个过程可能不会很快,毕竟现在另一边正在持续混乱。
——
终于考完回到家了 ??????????????
第388章 国运(2)
真正深入这条通道,能看到扭曲的、被冰封的身躯,残破的只剩边角的建筑深埋雪下。
仍然坚挺存活的雪松在寒风中摇曳,枝叶相互摩擦,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风卷着雪粒,从树间呼啸而过,打在脸上如同针扎。
几只由冰晶组成的造物在必经之路上徘徊。
它们有着鸟类的轮廓,翅膀展开时晶莹剔透,折射着冰冷的光。但仔细看去,那些“羽毛”更像是锋利的冰棱,闪烁着危险的寒芒。见第一只的时候,还触发了奖励,国运系统全网通报──
[恭喜华夏阵营玩家应晨完成对F级怪物“霜晶造物”首次击杀,奖励华夏大气环境改善,污染值降低50%]
梅九程和赵锡元眼中透露着惊喜,先前他们根本没机会对这种东西动手,全都是被列车组清理掉的,没想到奖励还不错。
“上来就直接降低50%,听起来倒是不错。”梅九程低声道。
赵锡元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样一来,咱国内的空气质量肯定能改善不少!”
应晨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要他来说,这点奖励固然不错,但比起国运系统从那个世界剥夺的资源和权柄,根本不值一提。
这更像是一种“安抚”,或者说,是系统为了让蓝星人类觉得“参与这场游戏是有好处的”而抛出的一点甜头。
赵锡元反应过来后,看向应晨的眼神充满了敬佩,看见应晨的武器,他好奇地问道:“应晨先生好厉害呀!我们带的武器都打不动。”
应晨好奇地转过头,打量了一下梅九程和赵锡元。
赵锡元看到应晨的目光,有些尴尬地回道:“那个……我们的武器……打怪的时候崩掉了。”
“……好吧,也不意外,这些裂界造物是一般科技解决不了的。”
崩坏世界观的怪物,多少都有些“超纲”。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违背了常规物理定律,普通的热武器和冷兵器,往往只能起到“刮痧”的效果,甚至还会被对方身上的特殊能量反噬,导致武器损坏。
这些观赛的弹幕也开始热闹吗。
[哇塞大佬!这个鞭子好帅啊!我还以为是装饰呢!]
[这是什么鞭子?好厉害!──当然,大佬也厉害。]
[华夏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抽到这么一位大佬?]
[黑幕!黑幕!这尖耳朵一看都不是华夏人!这是我们神话中的精灵!看看他的蓝眼睛!]
[前面的闭嘴!什么叫狗屎运?这是我们华夏的朋友!]
[就是!自己没有就酸别人?!]
一时间,弹幕上几乎全都是对应晨实力的赞许和惊叹。
那些嫉妒华夏“走狗屎运”的评论,很快就被人数众多、异常团结的华夏网友死死压了下去,连一点水花都翻不起来。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应晨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自己肩膀上的金鞭。这条金鞭一直以麦穗样式的臂环的样子缠在应晨的肩膀上,而应晨一碰,它又变成了一条长鞭,对于他们来讲非常神奇。
不远处的丹恒看了看应晨,又看了看那个法器,他能感知到,这个法器的力量与持明族的不朽并不相同。
一旁的三月七看见丹恒的神情,好奇地问道:“咱有点好奇哈,你盯着那位应晨先生看好久了,他看你也不是很陌生的样子,你们不会认识吧?”
丹恒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觉得这位应晨先生他长得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第一眼看见应晨的时候,他真的被那张酷似“刃”的脸吓了一跳。尤其是那眉眼间的轮廓,几乎如出一辙。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同——这位应晨的眼睛颜色和发型与那个追杀他的“刃”完全不同。
加上他长着尖耳朵,明显是一名持明族,还有对方身上那种沉稳、平和的气质,与“刃”的疯狂和偏执截然不同,丹恒这才暂时放下心来。他这才暂时放下心来。
“像谁啊?”三月七追问。
丹恒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有些名字,还是不要随便提起的好。
队伍继续前行。
走到临近贝洛伯格城门的时候,领头的应晨和张岚忽然停了下来。
大部队见状,也纷纷停了下来。
“怎么了?”三月七好奇地探过脑袋,向前望去,“前面有什么吗?”
前方的雪地上,似乎有一个微微鼓起的雪包。那雪包并不规则,而且……似乎在微微发抖。
星拎着她的球棒,眼睛一亮,跃跃欲试地说道:“要不要我去敲一下?看看里面是什么。”
“别冲动。”张岚拦住了她。
不过张岚拦住了她,并取出了自己的弓,喊都没喊,一点前摇没有,挽弓直接射了过去。
“嗷!ohh──(汤姆猫尖叫)”
一个深蓝色发色的男人从雪堆中捂着屁股蹦了出来,梅九程和赵锡元警惕地将他围了起来。
赵锡元看见那凭空出现箭矢射中人之后还能凭空消失,还好奇地瞅着那人的屁股多看了两眼。
“哎呦我天,兄弟,我只是在这里躲人──你们千万别叫银鬃铁卫!”
“银鬃铁卫?”星好奇问道。
“应晨先生你们是否知道一些?”丹恒想着这两位也是被召唤过来的,比他们还先到这个星球两天,说不定会知道。
应晨看了丹恒一眼,又看了看那个捂着屁股、一脸惊恐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银鬃铁卫啊……”他缓缓开口,“相当于仙舟的云骑士兵。”
他顿了顿,用更通俗的说法解释道:“或者,更直白一点来讲,就是这里的‘暴力机关’、‘执法机关’。”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表情似笑非笑,说道:“这位先生看起来很怕银鬃铁卫发现他呢,不会是什么逃犯吧?不然大雪天还把自己埋雪里──生怕自己被谁看到呢?”
[就是啊!这人也太奇怪了吧?而且这么冷的天,我们的人穿好几层都冻的快走不动道了,这个人凭啥露脐装还能把自己埋雪里?]
[同意!有阴谋!]
[欸?只有我觉得这人长得就很爽吗?我的天,这腰这身材!斯哈斯哈~]
[???]
[姐妹,你的关注点很新奇,不过真的……]
[……]
“各位!”应晨又忽然发声,“咱们不是要进城吗?拿个鬼鬼祟祟疑似通缉犯的家伙去投诚如何?”
这边某位深蓝野人还疼得呲牙咧嘴,听见应晨这么说,也是赶紧遮掩自己:“别别别!相见是缘,各位就当没看见我行不行?我老桑博可以给你很多冬城盾!”
“冬城盾?”星歪了歪头,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她不知道冬城盾是什么,自然也不在意。小姑娘已经再次掏出了自己的球棒,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桑博,像是在看一个移动的沙袋。
“哼哼哼——”星活动了一下手腕,“那我就不客气了。”
“别别别!我真的是个好人!”桑博吓得连连后退,结果因为屁股疼,逃的时候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应晨汗了汗,赶紧出手制止了星的动作。
他抬手一挥,一根藤条便将他捆得严严实实。
赵锡元看着应晨动手,非常好奇地问:“超能力?这是超能力吗?”
“差不多?这个是命途的力量,我是……丰饶命途的。”应晨说着将被捆住的桑博丢给张岚。
张岚单手接住,面不改色。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在他手里似乎轻若无物。他提着桑博,继续向前走,步伐稳健,一点都不晃。
梅九程看在眼里,心中对张岚的实力评价又上了一层。
赵锡元更好奇了:“什么是命途?”
一旁的丹恒为他们补充了一下关于星神和命途的知识,梅九程等人包括弹幕在内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弹幕也是被打开了新世界一般,被这边宏大的世界观给震撼到了。
什么命途之主、什么令使的存在,轻松遨游星空,光是令使都能拥有爆星的实力,甚至星神的体积都宛如有灵天体。
[我的天哪!原来宇宙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精彩、还要浩瀚!]
[楼上想多了,这是别人的宇宙。]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应晨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们的幻想。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可不可惜的。”他语气平静,“有的命途,非常危险。就好比如繁育。”
“它曾经发展到一种‘概念级’的程度,只要涉及到‘生产’有关的东西诞生下来都有可能变成虫子──”
“被繁育的力量影响到,种植的稻子中,稻米会变成虫子,生产的孕妇肚里的孩子会变成虫子,甚至是程序中的‘bug’都能成为病毒,吞掉所有数据。”
丹恒也补充道:“没错,那时候整个宇宙的环境都非常灰暗,寰宇虫灾遗留的一些孑遗,甚至到现在都没能消除它们带来的影响。”
[我滴妈呀!什么样的蝗灾,能在前面冠上‘寰宇’两个字?]
[不敢想……]
[这样看来没有命途说不定是好事,毕竟蚁多咬死象,就我们这边普通的蝗灾闹起来都能地皮掀了,这里一个随处可见的小怪都能把一堆普通人摁着打,那群虫飞至……太恐怖了,我都不敢想。]
“好了好了,这些离你们还很远。”应晨摆了摆手,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至少,在搞出这个国运战争的系统,不把真蛰虫当惩罚丢过来之前,你们暂时不用担心。”
不过这东西要真敢打破次元壁丢只真蛰虫过去,那得请克里珀老爷子出马才能解愤了。
忽然一阵呼声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前面的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第389章 国运(3)
风雪像碎冰一样刮在贝洛伯格的城墙上,银鬃铁卫的队列却纹丝不动。
他们肩并肩站成一堵白色的墙,胸甲在苍白的太阳照射下泛着冷硬的光,蓝金色的纹路像冰面上裂开的细线。
头盔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在眼缝处透出一点反光,让人看不清表情,只能感到一种沉默的压迫感。
就在队列前方,杰帕德站得比所有人都更挺拔一些。
他没戴头盔,金发被风雪吹得有些凌乱,却更显得那双蓝眼睛像冬天的湖面一样冷静。
他的制服比普通铁卫更精致,白色的厚外套在寒风中微微鼓起,胸甲的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右臂肩甲上嵌着一块蓝绿色的水晶,在因风雪遮蔽的灰暗环境里亮得有点刺眼。
“这位先生你好,我们是星际的旅人。”梅九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而可信,“因为你们星球上的某些极端影响,我们的飞行器无法继续前行,不得不暂时在这边停留。”
丹恒听着主动他打招呼,也没有多做声,虽然梅九程他们是因故被迫传送过来的,但至少列车组是真的因为这颗星球上的原因,航道收到了影响。
三月七也拿出来证据,她将自己的照相机拿出来,给他看她在星穹列车面给雅利洛拍摄的照片。
杰帕德从图片上看整个星球都是白雪皑皑,虽然说不能断定这就是他们的星球,但是以他们星球现在的状态,他们明显是拍不出来这种照片的。
“你说这个白球是……这里?我们住的地方?这也太……”随行的士兵看了眼三月七展示的照片,感到难以置信。
“来的路上我们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哦,你们看看是不是通缉犯之类的人吧。”应晨坏笑一下,指了指张岚手上提着的人。
张岚手上提着的人被吓得直打哆嗦,听到“通缉犯”三个字,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杰帕德刚刚还沉于梅九程的回答和三月七的照片,看见桑博后,他的表情马上出现了松动。
“桑博……没错,他确实是我们正在追捕的逃犯,感谢诸位的帮助,不过关于你们的由来,我想应该先邀请你们到城中去。”
“到时候会有赏金发给你们,你们初来乍到,获得我们的货币对你们也有好处。”他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强调这是应得的报酬,而非施舍。
“至于天外的旅人这件事……”杰帕德的声音低沉了一些,目光投向远处被风雪笼罩的城墙,“据说很久以前,常有天外的异客来到这里。但寒潮发生以后,雪幕封锁了整个星球,就再也没有人能够穿过那层屏障,来到贝洛伯格。”
他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众人,眼神郑重:“你们的到来,已经不是我们这些铁卫能够裁定的事了。如果你们所言属实,那就只有大守护者才能决定该怎么做。”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随我们入城吧,外来者们。贝洛伯格……就在这片雪幕背后。”
[哇塞哇塞!咱们的进度已经是最快的了!]
[确实,其他国家的人,都在雪原里迷路、对付那些怪物呢!]
这时候弹幕又开始了欣喜、惊叹,有别的国家再次进来酸言酸语,甚至诅咒,都被团结的国人一并镇压。
弹幕一片欢呼雀跃,跟随着银鬃铁卫们的引导,穿过风雪织成的帷幔,也是见识到了这座在风雪中坚挺的城市的全貌。
这个城市的上层区的晨光总带着暖黄的滤镜,洒在克里珀堡肃杀的石墙上,这座以星神之名铸就的堡垒横亘城市上空,底座的圆环顺着主轴缓慢转动,巨大的体量让仰望者本能地生出敬畏。
光是这城中心巨筑,放在他们那个蓝星,还是有很大的建造难度的。
“这一进来就感觉暖和了好多哦!”三月七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了,虽然说那严寒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更加温暖、宜居的地方,他们当然会更加适应。
[好神奇,这风雪像是在避着这座城市一样。]
[路边随处可见那些会发光发热的装置,应当是城市的供暖设施吧?]
有人注意到,那些装置在工作时,周围的空气会出现细微的光线扭曲——那是热量流动造成的折射。地髓发热时带来的温度变化,被细心的观赛者捕捉到了。
[我还是觉得不太合理,这种地暖、或者说供暖设备并不巨大,也并不特别集中,都是零散分布于建筑外墙体的,看量级应当不足以支持整个城市挡住外面那样的寒冬,但是这地方竟然连雪都下得轻飘飘的?]
[这地方像是在‘台风眼’里一样,那包围城市的风雪帷幔就是‘风墙’,可是这个城市有什么能力让这个‘台风眼’如此精准地固定在这个城市周边呢?]
许多对地理、气象有所了解的观众开始在弹幕上争论起来,试图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解释这一违反常理的现象。
张岚看他们开始以密密麻麻的专业知识覆盖视线了,忍不住出声打断──
“没有那么多讲究──这所谓的‘台风眼’是存护的力量,这座城市信仰存护,而存护星神也有在照护这里,所以这座城市仍然存在。”
虽然说这只是琥珀王随意留下的保护,然而对于保护一座城,还是比较容易的。
只可惜时过境迁,历代大守护者都在被星核蛊惑,到现在……唉,令人唏嘘。
张岚的话,让来自蓝星的观众对“星神”的力量有了更加直观的认识——那已经不是科技能够解释的范畴,而是近乎“规则”的存在。
列车组对于这些倒没有那么新奇,除了星感叹了一句,见过更多命途影响的奇特景象的三月七和丹恒也只是心中对这座城市的存活微微有些触动而已。
杰帕德简单介绍了一下这座城市的历史,丹恒他们这才知道,这个星球竟然在星核带来的寒潮下坚持了整整七百多年。
联想到路上遇见的那些虚卒冰雕,聪慧的丹恒已经在心中拼凑出来了一个比较完整的过去。
杰帕德带他们来到了一家宾馆,歌德宾馆,指引他们入住,然后接手了桑博。
看着被藤条捆住的逃犯,杰帕德还意外了一阵,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冰天雪地里搞到植物的。
但到底没有过多追究,念着还有要紧事,先行离开了。
暂时安定下来后,梅九程和赵锡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我们出去探索一下吧。”梅九程提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虽然我们是第一批进城的,但现在还不能说占据了绝对优势。”
现在的环境里,各个国家的人都会鼎力支持他们的参赛选手,总会有窥屏的地理专家分析出地势,然后找到这里,再通过自家弹幕提醒自己人前进的方向。
他们向队友发出探索邀请。
不过应晨和张岚拒绝了,没有跟他们一起,而是找上了列车组。
应晨看见了丹恒,直接开门见山说:“我们俩其实也不是这个宇宙的──或许应当说我们是来自于这个宇宙的平行宇宙。”
“我们的时间线已经走到了未来,关于列车组在这边的开拓冒险,我们已经经历过了,要不要我直接带你们去找星核?或者说为了避免错过一些值得结交的朋友,我带你们按原来的发展走个过场?”
第390章 国运(4)
此时此刻,不只是丹恒他们懵了,连弹幕也跟着懵了。
[……]
[什么意思?]
[我嘞个去!咱应晨大哥跟张岚大哥是二周目啊!]
[那岂不是就相当于,咱们这边完全是拿着攻略在打游戏?]
[那这也太爽了吧?!话说这两位到底在这边属于什么层次啊?路上遇到什么怪都能一鞭子一个,我们这边已经领先全蓝星其他国家了!]
[我刚刚从泡菜那边过来,你猜怎么着?他们因为没身份被盘查了!]
[为啥啊?还以为他们也会自称星际旅者呢。]
[不知道,他们是从一个地下的镇子爬上来的,好像被当成偷渡的了……]
应晨他们注意到了这个信息,不过现在他正等着丹恒的回答。
三月七她们也在等丹恒的决定,虽然她认为轻松一点会比较好,但是一听到可能会错过一些值得结交的朋友,就又有些犹豫了。
“就……按原本的轨迹吧,”
丹恒沉吟片刻,终于缓缓开口。他抬起头,目光沉静而坚定。
“开拓若是选择捷径,那便会失去很多原来的意义。何况,我们未来也不可能次次都选择捷径。”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我认为,我们应当珍惜开拓路上的每一个缘分,而不应当为了捷径而放弃它们。”
“咱也是这么认为的!”三月七立刻附和,冲着丹恒俏皮地眨了眨眼。另一边的星见大家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也默默点了点头,显然是决定跟随着众人,亲自去探索这条未知的道路。
应晨点点头:“那好吧,我尊重你们的意见,不过因为我们的到来,你们的计划产生了一些变数。”
“我们俩会帮事件的发展扳回正轨,你们过会儿去见他们的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就行了,不用管我们。”
“多谢两位前辈。”
应晨颔首,接受他们的感谢,然后和张岚一同离开。
这边的弹幕上,仍然可以见到他们非常热情地讨论。
[哇塞,这三个年轻人有人是真有勇气,敢于面对未知。]
[欸,不像咱们,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不敢赌任何一种变数。]
[国运战场,哪个国家不是走钢丝一样?输掉任何一个队友,都会让任务的评分降低,而每次评分降低都是一次大灾难。]
应晨扫了眼弹幕,和张岚一起走到没人地地方,问弹幕道:“可以详细跟我讲讲这个国运战场吗?这个战场进行过几次?现在出现过的惩罚都有些什么?”
弹幕听见应晨发问,瞬间又炸开了锅。短暂的空白之后,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如同潮水般涌现出来——
[到现在经历过十一、二场了吧?]
[加上这个‘星核之灾’,应该是第十二个。]
[有过一个叫‘暮雪之土’的国运战场,任务要求是在一片平原上存活十天,那个战场非常危险,每天晚上都会下雪。]
[冷都还是小事,那雪特别诡异,在它第二天上午化掉之前,只要碰到一点,人就会直接被抽走生命力,变成垂垂老矣的状态。]
[那时候可苦了,偌大一个平原一眼望不到尽头,连棵高大的树都看不见,各国的人想尽法子躲避这些恐怖的雪。]
[他们还要与‘暮雪之土’的原住民——一种长得像巨型鼹鼠、又丑又凶的怪物搏斗。]
[那是第一次国运战场,我们的参赛选手都没什么准备……]
[前几天他们躲进那些巨型鼹鼠怪物的地穴里求生,但那里太危险了,后来大家受到启发,开始徒手在冻土上挖地穴,折损了好几个队友,最后还是和友国的人联手,才……勉勉强强通关。]
一句话带过的“勉强通关”,背后却是难以想象的惨烈。应晨光是在脑海中勾勒那幅画面——在一个夜晚会降下衰老之雪的平原上,人们赤手空拳地在坚硬的冻土上挖掘藏身之所——就能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与艰难。
但故事并未就此结束,很快又有人补充道——
[那次因为死伤过半,我们有三个同胞直接老死在了那片土地上,任务评分低得吓人。结果,那‘暮雪’就降临到了现实中我们国家的部分地区。]
[结果比如有──黑土地都变废土地了,跟那平原一样,寸草不生。]
后面还有各种各样难以想象的挑战,几乎每一次,都是将各国选手扔进一个完全陌生、极度恶劣的环境中,逼迫他们在自己最不擅长的领域挣扎求生。如果能杀掉怪物,或许还能获得一些奖励,但更多的时候,人们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
即便如此,最终能够“惨胜”的,已经算是幸运儿了。
而有些国土本身就比较脆弱的国家,比如霓虹国,就没能挺过第三关。
第三次国运战场的“游戏内容”,是在一场巨型地震中保护当地的原住民,而那场失败后的惩罚,名为——“震动板块”。
霓虹本来是对地震应对非常熟练的国家了,可惜,他们要拯救的,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基础设施的原始社会。
没有坚固的房屋,没有预警系统,原住民甚至连最基本的自救知识都没有。
更讽刺的是,那些原住民不仅不懂得听取他们这些外来人的建议,反而将这些外来的“救世主”当成了平息神怒的祭品,将他们全员推上了祭坛。
最终,这个曾经高度发达的岛国,在随之而来的世界级大地震、海啸以及板块剧烈变动中,彻底沉入了幽深的海沟,从地图上被无情地抹去。
而他们华夏还好些,刚好有个会傩戏的选手,装模作样扮演萨满,利用身上的道具和有限的条件,给原住民们“指引”,这才艰难地取得了胜利。
“那你们都收获了些什么呢?”
收获了些什么?
弹幕又陷入了一阵寂静。
[在胜利的前提下,获得了国运的提升,那时候咱们国家是挺安定的,还有不少科技的突破性发展。]
[有的是奖励的国民身体素质──比如奖励健康值、奖励人均寿命提高什么的。]
“……你们不觉得这些都比较虚无缥缈吗?”应晨不禁反问,“战场带来的损失却都是很直观的,失去肥沃的土地,会让人们失去多少粮食?”
“发生地震,会使多少地方生产停滞?消耗救援能力?会有多少人伤亡?”
[……]
弹幕又出现了一片死寂。
半晌,才有人小心翼翼地继续发弹幕。
[确实,给的奖励都是要很久才能观察出来的东西,但是按国运战场展开的频率,咱们经得起折腾吗?]
[到底是谁搞出来的这种恶心人的国运战场游戏?]
[这不纯纯折磨人吗?!太恶劣了!简直是恶劣到极点的恶作剧!]
[对啊,折磨选手的意志,还折磨我们大家的意志……我……真的觉得够了!]
应晨心中对他们表示同情,不过他的目光落在那条弹幕上——“恶劣的恶作剧”。
恶劣的恶作剧……连阿哈都不喜欢的恶作剧。
除了阿哈,还有谁喜欢恶作剧,又偏偏会跟阿哈对着干——
还能打破次元壁,又能降下不同的“惩罚”……
莫非是……
归寂?
这个念头刚从应晨脑海中闪过,他的眼神便微微一凝。
第391章 国运(5)
风雪围绕地城市迎来了它的无数个第二天,也是梅九程他们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二天。
列车组去往了大守护者都在办公室回来之后,这第二天他们就被通缉了──其中包括梅九程、赵锡元甚至还有应晨和张岚。
凡是自称“天外来客”的人,不管是列车组的无名客,还是被拉进国运战场的参赛者,全都被一股脑儿地划进了通缉范围。
事情被曝光出来还是因为大守护者的女儿亲自来追捕列车组,结果应晨一下把这个大守护者的女儿布洛妮娅连带着列车组三人都一下撂倒,丢到了下层区。
至于梅九程和赵锡元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当然是靠弹幕,通过应晨他们那边的视角,一点一点转述过来的。
梅九程和赵锡元倒是比较安逸,他俩被应晨他们保护得很好,应晨挥挥手就给他们周身覆盖了一层认知滤镜,所有本地人、甚至包括其他的参赛者,都会无视掉他们。
现在他们正在约定的一家花店前等着应晨和张岚的到来。
阿丽萨大道上,有轨电车“叮叮号”穿梭于中世纪风格的建筑群间,车轮碾过轨道的声响与行人的闲谈交织。
街角的长夏花店是这片青冷色调中最鲜活的存在,覆夏竹的翠绿与初雪八落的洁白相映,暖房里的花香混着地髓加热器的暖意,漫过赵锡元的脚脖子。
赵锡元看着买花的顾客,还有花店老板如同看不见他这个人一样互动着,来来往往也有不少人,就算是赵锡元无意中好奇这里的花朵的品种,这里的人也视他为无物。
此时的他有一种被世界遗忘的心惊。
“梅大哥,要不你进来等吧!外面没里边暖和。”赵锡元将手贴在玻璃橱窗上,然后又轻拍吸引梅九程的注意。
梅九程只是点点头,然后隔着玻璃橱窗跟赵锡元说了句等一等。
不一会儿,他拿着几张纸回来了。
梅九程的表情看着像是憋着笑,他推开了花店的门,将这几张纸向赵锡元递了过去。
此时的弹幕已经笑开了锅,吐槽着梅九程拿着的画──或者说通缉令肖像。
通缉令似乎是刚被粘上去后就又被撕下来的,这么冷的天,通缉令上面的背胶都没干透。
而那通缉令的画风那叫一个离谱。
线条乱七八糟的,粗一块细一块,怎么看都像是刚学画画没多久的人硬画出来的。人物比例也不太对,脸不是长了就是宽了,五官挤在一起,看着有点抽象。
那人画的那个昨天他们还见到过的少女三月七,头发像被风吹乱的拖把,眼睛一大一小。
一张竟然是应晨的画像,他的尖耳朵特别突出,而线条同样粗糙,但是那种宁静的神态,却能从这诡异的画风中透露出来。
赵锡元还发现有一张是画的他──也难怪梅九程憋笑,神态实在是太抽象了,画的似乎是他昨天在进城时自己。
甩甩脑袋抖雪的那一下,那是他昨天最能看清脸的时候,两鬓的头发向两边散开,看起来有些炸,厚镜片的黑框眼镜在画中呈现出不规则的模样。
这样想来,只有那个杰帕德长官有这个机会且有这个资格画出来这些通缉令了。
这通缉令给人的整体感觉就是:能看出来那人画得很认真,至少他们每个人身上的颜色都捕捉得十分精准,认识的能够马上认出来画的是谁,但画出来的效果却意外地魔性又搞笑。
赵锡元盯着那张“自己”看了几秒,嘴角抽了抽:
“……等我有空了,我也要去找找梅大哥你的通缉令。”
“诶!任务要紧!”
梅九程赶紧一本正经地收起通缉令,像是生怕他真的去找似的,拍了拍赵锡元的肩膀,把话题岔开。
就在这时,花店的入门铃又响了起来。
一股清凉的风从外面卷了进来,带着雪的味道。不知是不是错觉,花店里的花朵仿佛瞬间精神了许多,花瓣舒展得更开了,连花香都似乎浓郁了几分。
“我们来了。”
是应晨他们来了。
张岚为应晨推门,而应晨则是抱着一只黑猫走了进来。
门很快关上,花店里的冷气又少了许多。应晨的衣着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像是闯入欧洲花房的古代贵族公子哥。
“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系统,我为它取名字叫镇邪,编号01,是主神空间的头号执行与指引系统。”
“对于国运系统,我们这边已经有了调查结果──国运系统其实是前主神空间本因被销毁的一个无限流联合系统。”
“但是因为这个系统体量比较巨大,当初它们脱离了无限流联合大厅,并没有得到完全的销毁──直到不久前,它获得了这边宇宙的一个恶趣味地家伙的支持,让无限流联合系统得以存活,并以国运系统的名义将随机捕捉到的选手带到别的世界。”
“而现在,国运系统就要结束了。”
“国、国运系统要结束了?!”
赵锡元猛地抬头,眼镜都差点滑下来,声音不自觉拔高,引来花店老板下意识的一瞥——当然,视线只是从他身上毫无阻碍地滑了过去。
梅九程也皱起眉,看向应晨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惊讶和一丝探究:“结束……你是说,它会被彻底销毁?还是说——”
“就是字面意思。”应晨抱着黑猫,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既然已经找到了源头,那就没有继续让它运行下去的理由。”
[卧槽?!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国运系统要没了?那我们还能回去吗?!]
[等等,那之前那些被系统坑死的人算什么?!]
[应晨大佬这是要逆天改命啊?!]
[不是,你们关注点错了吧!重点是——主神空间?!刚才他是不是说了主神空间?!]
[妈耶,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名词……]
[完了完了,这世界观一下子从国运战场跳到主神空间了?!]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主神空间的余波里?!]
弹幕瞬间炸了锅,密密麻麻的文字在虚空中翻滚,充满了震惊、不安和隐隐的兴奋。
赵锡元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我们呢?我们这些被卷进来的人,会怎么样?系统结束了,我们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梅九程没有说话,但眼神明显也落在了应晨身上,显然也在等这个答案。
应晨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黑猫,黑猫“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他这才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语气依旧平静:“回家……当然可以。”
赵锡元眼睛一亮。
“前提是——”应晨话锋一转,“在我们完全解决这个系统问题之前,你们得先活下来,毕竟这是个生存游戏。”
[???]
[?!!]
[前面那句我刚想感动,后面这句直接给我整破防了!]
[活下来……听起来像是还有一场大战啊?!]
[应晨大佬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啊!!]
[完了完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赵锡元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苦着脸看向梅九程:“梅大哥……我突然有种,刚出狼窝,又进虎穴的感觉。”
梅九程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不,”他看向应晨,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从一开始,我们就没离开过虎穴。”
“因为这个该死的国运、或者说无限流联合系统,一开始就直接影响了我们星球上的世界格局!”
“曾经的几大强国都几乎要支撑不住了,许多小国更是已经直接崩溃掉了。”
“就算能马上送我们回去,可是系统已经带来的世界格局变动呢?”
第392章 国运(6)
花店里的空气像是被这句话瞬间压低了几度,连玻璃柜里含苞的玫瑰都仿佛收敛了几分颜色。
赵锡元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是想把自己缩进那件不合身的外套里。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淹没:“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梅九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应晨怀里的黑猫身上,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应晨先生,你刚才提到‘主神空间’和‘源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应晨抱着黑猫,指尖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背毛,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从容:“知道一部分。”
他抬起头,目光在梅九程和赵锡元脸上各停了一瞬,然后缓缓说道:“如我先前所说,国运系统只是一个被遗弃的残次品。真正麻烦的,是那个在背后给它续命的‘家伙’。”
“家伙?”赵锡元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应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你们可以把祂理解成——这个宇宙里的一个‘异常’,祂其实就是这个宇宙中,毁灭星神麾下的一个令使。祂喜欢看别人挣扎,就比如这次把不同世界的人丢在一起,看祂们互相厮杀。国运战场,只是祂的一个玩具。”
[卧槽……这设定也太带感了吧?!]
[所以我们之前经历的那些,全都是那个“异常”的娱乐项目?!]
[那我们岂不是……被当猴子耍了?!]
[应晨大佬,你快说,我们能不能干祂?!]
[冷静点,那可是能操控国运系统的存在,我们这些小喽啰上去不就是送菜吗?!]
[但应晨大佬看起来很淡定啊,说不定祂有办法!]
各种猜测、愤怒、恐惧和期待交织在一起,在虚拟的屏幕上汇成一片翻滚的洪流。
梅九程的表情却变得更加严肃,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解决掉那个‘异常’,国运系统就会彻底终结,我们也就能真正自由了?”
“理论上是这样。”应晨点头,“但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异常’不会坐以待毙,祂肯定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行动了。”
“说起来这次祂似乎换了个玩法。”
梅九程皱了皱眉,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应该给你们讲讲我这位怀疑对象以往的作风──”
归寂,绝灭大君之一,是一位以耐心与恶意着称的存在。
祂从不亲自挥刀,也从不以力量碾压对手。
对祂而言,宇宙不是战场,而是棋盘;文明不是敌人,而是棋子;而祂自己,则是那位坐在阴影深处、用指尖轻轻拨动命运丝线的棋手。
祂的军团由无数“虚卒”构成——无形、无声、无面,像被抹去存在意义的影子。它们不喧哗、不冲锋,只是按照归寂的意志,在文明的缝隙中缓慢渗透。
百年、千年,对祂而言不过是弹指之间。祂喜欢让一个文明在看似平稳的岁月里逐渐腐烂,让希望在漫长的等待中一点点变质,直到抵抗者意识到自己早已陷入无法挣脱的蛛网。
归寂的毁灭方式,被许多人称为“玩笑”。
祂会在一个文明最繁荣的时刻,悄悄植入一个恶毒的概念——也许是一句谣言,也许是一种思潮,也许是一个看似无害的符号。
这个概念会像病毒一样扩散,在群体心理中生根发芽,最终动摇文明的精神根基。
当人们开始怀疑自己、怀疑彼此、怀疑未来,归寂便会露出祂标志性的“微笑”——那不是善意,而是一种残忍的愉悦。
每毁灭一颗星球,祂都会在其地表刻下一个巨大的笑脸。
那笑脸并非为了庆祝,而是为了讽刺。
它像一个巨大的嘲讽,让幸存者在绝望中看见荒诞,让毁灭本身变成一场充满仪式感的表演。祂喜欢用欢愉的符号反衬寂灭,让死亡看起来像一场盛大的玩笑。
归寂随身携带一枚名为“万象无常骰”的奇异物品。
那骰子的每一面都刻着不同的命运——繁荣、衰败、疯狂、沉默、重生、终结。
祂会在毁灭一个文明之前掷下这枚骰子,仿佛在“决定”对方的结局。但事实上,骰子的结果从来不是随机的。
它只是归寂用来散播混乱与厄运的工具,是祂玩弄命运的象征。
祂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欢愉命途的星神,阿哈。
归寂相信,欢愉的本质中隐藏着无法调和的矛盾:为了追求快乐,生命必须不断消耗、不断破坏、不断否定。
而祂所做的一切,就是用一场场无解的阳谋,逼迫阿哈直面这种矛盾。祂要让阿哈看到,欢愉最终会走向毁灭,而毁灭本身,也可以成为一种极致的欢愉。
因此,归寂的毁灭从不是爆发式的。它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缓慢、细致、精准,让文明在绝望与疯狂之间摇摆,让希望在最接近胜利的瞬间被彻底掐灭。
祂喜欢看人们在崩溃前的最后一刻露出笑容,那笑容混杂着痛苦、恐惧与荒诞,是祂眼中最美丽的风景。
在所有绝灭大君中,归寂是最具黑色幽默气质的一位。
……
“难怪不得……”梅九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繁荣、衰败、疯狂、沉默、重生、终结……这些不就是对应着国运对于我们的奖惩吗?!”
繁荣与衰败,不正是对应那看不见的气运与寿命的增减吗?
疯狂、沉默、重生、终结……不就是施加在他们精神上、物质上的东西吗?
不同的险境磨砺又摧残着他们的精神,凭着参赛人员的增减,带给他们的世界灾祸又给一些环境或科技方面的奖励,给他们一巴掌又给一个甜枣,让他们想要拒绝国运战争又脱身不得。
第一次惨败的国家绝大多数都被迫进行了人口大减员,气运、身体素质都有减弱,这样下去,参赛人员的身体素质也会越来越弱,直接进入死循环。
而但凡胜利的人,队伍中失去一个人,都同样会有惩罚,削减是大范围的骤然间的,给的奖励却是长久才能发挥作用的。
因为破坏往往比恢复迅速。
[我们都被这个国运战场逼急了,忘了这是阳谋──或者说是很少有人能快速反应过来这是阳谋。]
[没错,这么久,数百个国家,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人能在千奇百怪、无法预测的险境中无伤通关。]
[就是啊!这不欺负人吗?好多国家一传送过来,因为没能及时御寒,直接成为冰雕了知道吗?]
[我们国家的人都是很幸运的,遇见了列车组,又遇见了另两位半本地的队友,不然就梅九程和赵锡元这两位的装备,冻成冰雕,载入烈士之列,也是迟早的事。]
梅九程和赵锡元也是深深感到后怕,因为他们穿越前他们那里还是初秋,根本没有厚衣裳。
梅九程倒是准备了应急背包,背包里有配备保温的毯子,可是没想到这次竟然让赵锡元这个未成年也被选上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未成年被抽进国运呢!
梅九程降落后找到队友赵锡元之后,这孩子眼泪和鼻涕都被冻成了冰柱,后面走路都是他拿自己衣服和毯子敞开,裹着两人连体走的。
然后他们被困在了一个岩洞里。
遇到列车组和张岚后就好很多了。
张岚通过队友位置共享找到了他们,后面遇上善良的无名客们,他们主动将他们包围在了中间抵挡风雪。
星小姐还分了她的外套给赵锡元罩着。
赵锡元也是回忆起来当初的模样,又想起现在的处境,不由得心情低落。
第393章 国运(7)
“放心~”
应晨抬手拍了拍赵锡元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像是在给他打气,又像是在提醒他——现在还远没到灰心的时候。
“既然我们已经发现,归寂很有可能与异界系统达成了合作,主神空间那边也会立刻介入处理的。”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一勾,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意味。
这边不就把镇邪派来了吗?
而且那边还临时因为这边的情况又有了新的任务发布,做好了又将是一场愿力的进账。
也难怪阿哈会找他,毕竟系统这玩意好解决却不好逮住,能从主神空间的搜查之下逃生的系统,即便是残缺的,那逃跑的本事也是很厉害的。
何况这个还有归寂护着。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归寂分享毁灭命途的力量,在这边还是有主场优势的。对于归寂──
一个针对欢愉的毁灭派系的绝灭大君,背靠着纳努克,星神通常是不好下场出除掉的(当然星啸大君是一个例外吧……)。
令使与令使之下的也少有敢主动与毁灭令使作对的。
或许正是因为这些个原因,阿哈才会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不过……,将他们带过来的那个“阿哈”,说不定其实是这个宇宙的阿哈呢?
欢愉命途的人穿越不同的世界泡,本就不算什么稀奇事。
说不定,阿哈已经把他的“事迹”,传遍了每一个不同宇宙的“阿哈”耳朵里,也未可知。
“话归正题。”
应晨收敛了思绪,语气重新变得沉稳,“解决这个系统,还需要一点时间。毕竟,它现在正被这个宇宙的某个存在庇护着——而我们这边,正好有一个能追溯因果的存在。”
他说着,朝张岚摊了摊手
“话归正题,解决这个系统还需要费点时间,毕竟这是系统现在是被这个宇宙的某个存在罩着──而我们这边呢,正好有个能追溯因果的存在。”
应晨朝张岚摊手展示。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梅九程:“那我们……先当一阵子幽灵?”
应晨朝他赞许地眨眨眼,随即和张岚化作一道幻影离去。
赵锡元接话:“好像也不错?我们这样也不用专门躲躲藏藏的?”
梅九程听了揉了揉赵锡元的脑袋,说道:“见到了应晨先生和张岚先生了,接下来该转移了。”
“欸?为什么?”赵锡元觉得这个花店很暖和很合适他们待着。
梅九程只好指了指弹幕──
“看见了吗?说不定会有人通风报信,让参赛者强行注意到我们。”
赵锡元恍然大悟。
国运战场上并不一定是大家一起同舟共济,也会有些想要坚持强权的势力,保护自己的人,而故意给其他国家的人使绊子。
世风日下,有的是想要搅混水,拿好处的人,也有的国家树敌太多,在国运战场上,他们也会被敌对国家不断针对。
“那我们走吧,梅大哥。”
梅九程点点头,领着赵锡元往外面走,顺带对弹幕说道:“我们需要隐藏行踪,麻烦家人们尽量发言一些不重复的弹幕,盖住我们这边的行踪。”
他们华夏的人也是很团结的,他们也不好奇参赛者的目的地,许多人开始在弹幕上谈论身边发生的趣事,大段大段不重复的瓜一下子霸屏。
两位参赛者降低弹幕透明度,由梅九程领着,两人向着别处离开。
………
挽弓射出去的巡矢已经找到了目标。
在这个宇宙中,最了解巡猎星神的,或许是祂自己。
丰饶孽物和仙舟安危以外的事情很难引起岚的注意
祂感受到了这个股完全同源却更加强大的力量针对起毁灭令使,并没有感到惊讶。
只是短暂地,祂与另一个宇宙的自己产生了共鸣。
力量锁定了一个外来的“东西”,而在另一个自己的旁边,有一个从未见过的持明族伴随左右。
他看起来倒是“普普通通”,在祂的视角中,实际上却是无比耀眼的。
那光芒并非来自力量的强横,而是源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或许是命运的轨迹,或许是因果的丝线,又或许,是某种连祂也无法完全看透的“缘分”。
岚不由得为他,短暂地停驻了一瞬思绪。
不过,这份停顿仅仅持续了片刻。
下一刻,祂便再次收敛心神,化作一道贯穿星海的流光,继续以无匹的速度掠过宇宙。
祂明白——
这是属于另一个“自己”的缘分,与祂无关。
而祂的使命,依旧是追逐那些威胁仙舟与众生的丰饶孽物,将它们彻底肃清。
至于归寂……
手伸的太长,确实该罚。
于是祂自己也搭上了一根巡矢。
……
而现在的归寂,祂突然感到一阵杀机缭绕,但当祂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边刚刚感知到巡猎的气味,下一瞬间,祂所在的区域已经被轰炸了。
没错,是被巡猎轰炸。
先是一阵箭雨,竟然直接穿透祂瞬间拉来遮挡的星球,然后命中祂,给祂打得半死。
祂竟然根本躲避不了?!
“……栽了……”归寂抛了一下自己的骰子,微微感叹,没想到这次栽得这么彻底。
后面竟然还跟着一波尾杀,一支同样威力不俗的巡矢从不同的角度射了过来。
归寂没招了,不过祂心中一合计,已经猜出来了自己被针对的缘由,于是果断将自己一直戴在身边的那团还算有意思的数据体置于自己的要害处……
……
“嗯?”梅九程在黄金大剧院里带着赵锡元蹭免费的歌剧,了解这边的人文,没想到刚刚眼前一直铺天盖地的八卦弹幕突然消失了。
梅九程和赵锡元顿时面面相觑,他们发现他们好像跟现实断开联系了。
[紧急通报!紧急通报!]
[国运系统遭受不明力量打击,等待恢复运行中]
[暂时性与现实断开联系,请诸位参赛者按照预订目标继续完成任务,等待系统恢复正常运行]
[本次战场预已准备好完整的任务流程,请参赛人员认真战斗]
“……”赵锡元跟梅九程大眼瞪小眼一阵子之后,他迟疑着发问:“咱们……是不是不在任何人监视之下了?”
“不确定……这我说不准。”梅九程摇了摇头,但他希望如此。
这声通报听起来是件好事,国运主系统竟然掉线了!
第395章 国运尾声
“我们走吧。”应晨渺小的身形靠近形体堪称浩瀚的岚,手中半报废的的一团数据被他团了团。
岚远远看了眼保下了归寂的纳努克也不再言语。
毕竟这玩意留着还有用,未来有戏份的,真弄没了,可能真的需要应晨留下再创一个开荒游戏出来。
张岚不想应晨再多工作量了。
纳努克默默警惕着,祂那双深邃的金色眼瞳紧紧锁定着这个陌生的岚,以及被他携在身侧的那个看起来并不强大的少年。
应晨将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气息藏的很好,一如当初阿哈潜伏在列车上连帕姆都没有发现祂,这个纳努克本来也没见过这位,自然也是认不出来。
只是……
这个后面蹬着马腿的,明明也是巡猎星神。
那另外一个放箭的、蹬战车的,又是谁?
纳努克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祂只能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于是,祂拖着半死不活、好不容易才被祂从湮灭边缘拽回来的归寂,与在场另外两位异常“和谐”地各退一步。
两边的存在都默契地暂时放下了对彼此的敌意,各走各的道。
……
时间转到现在……
没了弹幕指引的梅九程和赵锡元两人微微有点慌。
毕竟他们也是参赛者,他们需要考虑挺过“星核之灾”这个副本,但是眼下不知道这个系统还能不能继续运行下去。
最关键是,他们还能不能正常回去。
“梅大哥,你说他们要是真的干掉了系统,那我们还能正常回去吗?”赵锡元是真的很担忧,毕竟他才上高中,而且他还有很多家人在等他回家呢。
梅九程安抚地拍了拍赵锡元的肩膀,安慰道:“放心,相信我们的队友,他们很厉害不是吗?”
“嗡——隆!!!”
一声仿佛从天际深处炸开的巨响,骤然撕裂了这片天地的宁静。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灼热光束,如同从神罚中坠落的长矛,狠狠刺入远方山谷的内部。那光芒之炽烈,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梅九程和赵锡元猛地站起身,冲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天空中厚重的雪云,被那道光束生生荡开一个巨大的环形空洞,像是有人用画笔粗暴地在天幕上抹出了一个圆。即便光束已经消失,那道残留的光影依旧映在天边,宛如流星划过的尾迹,绚丽而短暂,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不用担心,这里的星核之灾,要结束了。”
一个略显熟悉,却又带着几分轻松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梅九程一惊,猛然转过头去,发现不知何时,应晨和张岚已经来到了他们都在身边。
“一切搞定!”应晨将手上一个发光的数据团当做发泄玩具一般捏了捏,俏皮地对着他们笑了笑,像是一只拿到心仪宝石的小龙一样。
这次出行,他家小系统可受委屈了。本来给他计划得好好的旅行泡汤了不说,还被人关了一阵子小黑屋……这笔账,他可是记着呢。
而这团被他特意留下来的数据,是准备交给镇邪,用来补充算力的。
“你们这边的事情呢,我已经汇报给总局了——”应晨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几分,“主神那边准备把你们那边因为国运系统造成的生态损失,交由我的人负责处理。”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了一句:
“而我说的‘总局’——”
“是叫华夏联合总局哦~”
梅九程愣住了:“啊?”
赵锡元也懵了:“什么总局?”
张岚在一旁接过话头,耐心地为他们解释:“放心,简单来说,就是我们会有专门的机构和人员,对这次国运系统带来的经济损失、生态损失进行统计和补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继续说道:
“当然,我们说的‘华夏联合总局’,也是字面的意思。它是由不同纬度宇宙中的同一个华夏文明,联合组成的一个部门,专门处理各个纬度、各个宇宙空间中,因纬度干扰而带来的异界生物,或者像这次这样的系统入侵事件。”
梅九程和赵锡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茫然。
不同纬度宇宙……同一个华夏文明……联合组成的部门?
这信息量,有点大得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了。
应晨看着两人呆愣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好了,别想那么多。你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活着,然后——”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等着回去,看看一个全新的世界。”
窗外,天空中的雪云正在缓缓弥合,那道因光束而出现的环形空洞,也在一点点消失。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下来,照在被冰雪覆盖的大地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看起来,今天,星核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你们的生存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吧!”
“好了,”应晨伸手拍了拍,“现在让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赵锡元眼前一亮:“我们可以回去了对吗?!”
应晨点点头:“咱们现在就可以走,我可以送你们回去,不过咱们的路比较有仪式感!”
应晨绅士地向年轻人做出邀请的动作,一道光门直接展现在他们面前。
赵锡元喜不自禁,嘴角已经压不住笑意──他们真的能回家了!
“梅大哥!咱们──咱们现在就能回家了?!”赵锡元不由得放大声音,抱着梅九程喜极而泣。
梅九程看着他扑过来,一如他们在雪原中第一次见到的样子。
不过还是有区别的,上次是在寒冬中互相取暖的依偎,还有人在异乡遇见同乡的惺惺相惜。
赵锡元开心地拉着梅九程的手问:“回去了梅大哥去我家吃顿饭好不好?我妈妈他们肯定会有很想感谢你的!”
梅九程摇了摇头,语气中略带着几分歉意:“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见吧,你梅大哥我其实是国家的人,不过是个文职警察,等我哪天请假了再来找你!”
赵锡元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那说好了!你一定要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真诚,让梅九程心里微微一暖。
应晨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对于这两个从生死边缘走回来的人来说,此刻的承诺,比任何契约都要珍贵。
“好了,”应晨收起情绪,拍了拍手,“光门的稳定时间有限,我们该走了。”
梅九程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城市。
这里曾是他们拼命求生的地方,也是他们相识、相扶的地方,这里的“星核之灾”得到了解决,如同他们的家乡,未来一定都会变得越来越好。
他轻轻点头:“走吧。”
回程的通道,梅九程和赵锡元各开一个通道。终于不再是那种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强制传送两个人还颇有些感慨。
第396章 蜜月旅途之终
街道上面的人们在欢呼,国运系统突然的崩盘,再到上面传下来的确切的声明下来,让所有人都喜不胜喜。
曾经,这个系统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让全世界的人寝食难安。
睡觉前要检查门窗,出门前要祈祷不要被随机抽中,连做噩梦都会梦见自己被扔进某个危险的世界“填人数”。
而现在——
系统没了。
不仅没了,还有来自异界的补偿和援助。
据说上面的人已经吵翻了天,有人主张先让异界势力补偿那些被系统坑得最惨的地区,有人贪心不足,想借着“主神空间亏欠他们”的名义狠狠讹一笔,也有人真心实意地想为国民争取更多实际的利益。
但无论争论多激烈,应晨的心里都清楚——
华夏联合总局的第一顺位,永远是自己最了解、最信任的华夏子民。
……
梅九程和赵锡元都安全回到了家中。
梅九程刚踏进熟悉的小区,就被同事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人拍着他的肩膀,有人红着眼眶说“你可算回来了”,连平时不苟言笑的领导都亲自来了,握着他的手说了好几句“辛苦”“感谢”。
那种被记挂、被欢迎的感觉,让他一路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赵锡元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刚出现在家门口,母亲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几乎是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父亲站在一旁,眼眶也红得厉害,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了句“回来就好”。
他们这些做家长的,看到孩子突然被传送到冰天雪地里,差点活生生冻死的画面,这几天怕是连觉都没睡安稳过。
……
应晨也没有闲着,告别了这边的列车组,他马上就和张岚到了那个受灾的蓝星那里。
对他来说,净化环境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
黑色的污染雾气在他掌心翻涌,随后被一点点抽离、分解,化作无害的粒子散入空气;被破坏的植被重新抽出嫩芽,干涸的河流再次泛起波光。
真正让应晨觉得费心思的,是后续那些异界政客与联合总局之间的谈判与交流——唇枪舌剑,明争暗斗,算计着每一分利益的分配,那并非他擅长,更不是他愿意插手的领域。
“终于可以回去了。”应晨低头看着脚下重焕生机的大地,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张岚站在他身旁,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咱们的蜜月,算是彻底泡汤了。”
原本计划好的星际旅行,硬生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异界补偿任务”砍掉了大半,剩下的行程,怕是也只能草草收场。
“没事,咱们去列车的下一个地点玩也行。”应晨安慰了他一下,“记得那里的幻造技术还是很有趣的。”
“欢愉的地盘……”张岚微微垂眸。
那个地方如今被那里的技术改造得如同真实与虚构交界之地,能见到的人种堪比匹诺康尼。
不过匹诺康尼是宇宙间的富豪才能负担得起的旅游地,所以总体来讲,二相乐园能够见到的人种会更多。
碳基生物、硅基生物、电子生物……还有算得上当地特有的尘灵……
那也算是一个有意思的地方,行走在那里,就仿佛真的踏入了三次元与二次元的边界。
很多景物都带着明显的动漫感——夸夸张艳丽的色彩充斥着视野,非现实的景观比例让人眼花缭乱,路边的建筑时而扭曲变形,时而闪烁着像素化的光点,仿佛随时会跳出屏幕。
更奇妙的是,那些本该只存在于动漫中的特效,在这里却真实地呈现在眼前,能触摸,能感知,甚至有的还能与之互动,趣味十足。
就比如上次他们去的那座城市,名字也很有特色,叫“二维市”,景色也很典型。。
不过那次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观光,而是阿哈的酒馆——“世界尽头”。
记得那是阿哈搞的常乐天和酒馆的“联谊活动”,应晨和张岚也被邀请去了舞池蹦迪……
虽然他俩最后也只是随便跳了几下,意思意思而已。
……
“哇!──终于联系上你们啦!”
应晨接到了星的通讯──是他的干女儿星。
“怎么了?”应晨问。
“列车上混进了一个奇怪的忆者!”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痛心疾首,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不安,“趁你们不在,她居然想篡改我们的记忆!我现在都要怀疑自己记得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了,你们快回来呀!
“哦?”应晨歪了歪脑袋,回忆了一下──这是黑天鹅的敌蜜大丽花登上列车搞事的时候啊!
不过后面因为穹本身的原因,加上卡芙卡的言灵,大丽花没有“融入”列车组,反而被穹有所防备。
“别害怕,我们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马上就到。”应晨先柔声安慰了星几句,挂断通讯后,立刻拉着张岚瞬移,朝着星穹列车的方向赶去。
………
星穹列车的休息室里,大丽花正坐立不安,如坐针毡。她面前的沙发上,应晨和张岚并肩而坐,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那眼神让她浑身发毛。
没错,大丽花来搞事没跑成,被这俩位逮了个正着。
“哎呀,这事儿闹得……”应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如坐针毡的大丽花,“怎么趁我们不在,忽悠我们家孩子呢?”
“……嗯……那个……”大丽花知道自己玩脱了,这么正面面对两位星神,真有一种不顾死活的感觉……
但她还是尽量地为自己找补:“孩子还是需要知道真相的不是吗?虽然说如今的结果看起来比较美好,而真实的经过比较残酷~”
“虽然有来自异界的力量插手其中,整个事件,虽然看起来危险且无比麻烦……但是在那子夜的时刻,总有一些重要的记忆需要被人铭记。”
应晨没有因为大丽花的话而做出什么反应。
不过对于大丽花来讲,这种时候,这位没有反应就是最大的反应了──他不满意。
但是他还想看她表现。
大丽花在心里哀嚎一声:要老命了!他们俩怎么就提前回来了?早知道这样,她绝对不会这么冒失地动手!
生命星神应晨还算好说话,可那位巡猎星神啊……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追着她打,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偷偷抬眼,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冷淡的张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397章 大丽花塔罗牌
大丽花此刻只觉自己身陷进退维谷的境地,何其不幸,竟同时撞上两位星神;又何其侥幸,竟还能留着一口气站在这里——
这两位从不是好相与的主,尤其是那位巡猎星神,换作往常,见她凭着焚化工的手段在此地界周旋试探,怕是连一个照面的功夫都不会给,便会以巡猎的锋芒将其当场裁决。
上一个敢触怒仙舟、招惹星神的焚化工,便是被星神亲自出手,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连一丝余烬都未曾留下。
应晨目光落在神色拘束的大丽花身上,左瞧右看,指尖轻点下巴,眼底忽然漾起一抹光亮,似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法子。
那骤然一亮的神态,看得大丽花心头一紧,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本能地便想后退。
果不其然,应晨抬手的瞬间,大丽花眼皮狠狠一跳,脚下疾撤便要遁走,惊惶的喊声脱口而出:“不!──”
话音未落,大丽花的身影便在原地化作一缕微光消散无踪,而应晨的掌心之上,已然多了一样物件——
一枚形制别致的异形光锥,竟是塔罗牌的模样,牌面流转着淡淡的封印微光,正将大丽花的力量与形迹牢牢锁于其中。
牌中,大丽花追悔莫及,满心的不甘与错愕。
她明明提前窥探过这位生命星神的日程,掐准了时间才敢现身行事。
按照推算,这两位星神本应还要在其他宇宙游历十来天,怎会今日便杀了个回马枪,断了她的所有盘算?
应晨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右手食指与中指并起,夹着这张绘着精致黑色大丽花纹路的塔罗牌,转身迈步登上星穹列车的车厢二层,径直走向星与穹的房间。
“星、穹,刚刚那个冒失鬼我帮你们处理掉了──下次再遇见这种自己对付不了、又不是客人的家伙,我们在的话,可以直接叫我们过来。”
星和穹刚刚偷听了一会儿墙角,看见了应晨的处理方式也是大受震撼。
“喏,这个交给你们来商议着处理吧,关起来还是放了,看你们。”应晨将封着大丽花的塔罗牌交给了这两姐弟。
“真是太谢谢了!”
“好的!义父!”
目送着应晨和张岚离开,剩下星和穹面面相觑。
“咱们拿她怎么办?”穹好奇问。
星倒是想明白了一些:“义父把这个焚化工交给我们,其实是想看看我们自己的决定——要不要领这个人情,全由我们定夺。”
“那咱们要吗?这个女人还是很危险的,不过她目前来看确实没有伤害到我们。”
“万一有,但是她把记忆删了呢?”星不禁反问,这谁说得准啊?
“也是……”穹闻言一愣,随即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轻轻颔首:“咱们若是留着这张牌,便是选择将她牢牢管束在手中,让她再无作乱的可能”
“若是放了她,便是显了咱们的大度,愿意饶过她这一次,这般一来,也算这个女人欠了咱们一个人情。”
星点出其中比较重要的一点──
“可她背叛过不少势力,这是实打实的事,咱们这般卖她人情,她真的会认吗?”
流光忆庭、永火官邸都被她背叛过。
刚升起来一点“她也算帮过忙要不给她放了吧”这种念头的穹忽然一顿。
他看了眼封印了大丽花的塔罗牌,又跟星对视一眼──
“我想起来──之前看到的记忆里,她跟黑天鹅曾是姐妹……”虽然现在变成敌蜜了……
他们看到了这张塔罗牌的样式,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点上。
于是他们在选择要与不要大丽花这个人情的选项中,选择了要黑天鹅的一个人情。
消息借着星穹列车的星间讯号传递出去,远在另一端的黑天鹅收到消息时,唇角瞬间扬起一抹明艳的笑意,那笑意浓得久久都散不去,连眼角的余光都染着愉悦。
本来都要远离星穹列车的航道了,知道这个女人栽在了应晨他们手上,她一下子就被这个消息吸引住了。
借着列车上的流光忆庭的力量作为跳板,她很快就顺着列车轨迹折跃了回来。
离去的时候,她身上的那一套塔罗牌里,多了一张……
第378章 if线 景元篇(1)
由于正主线延期,我这边暂时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写了……
于是我就想想,来个互穿if线。
这一期先写景元的,如果各位有什么想看的if线,可以在这章文末跟我提议~
接正文。
……
偌大的流云渡积玉坊,静得能听见自动机杼运转的嗡鸣。
昔日里车水马龙、货箱堆叠的繁忙地界,此刻竟空无一人,只有泛着冷光的金属轨道延伸向远方,衬得整座洞天透着几分诡异的寂寥。
景元略有些奇怪,刚刚自己只是打了个盹儿,怎么转眼就跑到了距离神策府千里之外的流云渡积玉坊。
算了,先不管这些,眼前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当务之急,是先返回将军府。
景元凝神感应四周,试图激活遍布仙舟的地脉锚点——那是他身为神策府将军独有的传送权限,往日里只需心念一动,便能瞬息往返各洞天。
可今日,无论他如何催动地脉的力量,感知范围内都找不到半分锚点的波动,仿佛那些贯穿仙舟脉络的地脉与传送节点,凭空消失了一般。
景元心中已经略略有了些猜测,但是很明显,还需要更多的迹象来印证这些。
没有锚点,景元只能使用比较古早的赶路方式来移动于不同洞天──坐星槎。
自从请求应晨帮忙单独放一个私用的锚点在他自家院子,用于直接往返他自家府邸与神策府,他已经有很久时间没坐星槎了。
但好在他记忆力不错,记得这附近就有一个可以乘坐星槎的地方。
景元步履从容,不急不缓地朝着记忆中的渡口迈进。
沿途的货箱堆叠如山,形成一道道天然的屏障,就在他绕过一座集装箱转角时,一阵兵刃交击的铿锵声与士卒的嘶吼声,骤然划破了死寂。
路上竟然遇上了一些云骑兵,不少都已身负重伤,但是他们仍然在坚守着阵地。
景元微微蹙眉,因为他观察到,他们正在抵御的,竟然是魔阴身士卒──这些都是由仙舟人衍化的敌人,在攻击着看到的一切活物。
放在景元眼里,这种情况实在是少见──因为往常一但有人有变成魔阴身的征兆,马上就会有十王司的人暗访控制,就连他身为将军,为了提前预防他的大限到来,丹鼎司的人都会定期为他体检。
一下涌现这么多魔阴身,在他的治理下的仙舟,都是几百年未曾见过的事情了。
心中的违和感愈发强烈,直觉让他暂时还是不要直接出现在这些云骑士兵的面前。
走着集装箱的高处,暗中一边帮一些云骑兵解决一些魔阴身,一边继续前行。
他来到了记忆中的小渡口。
穿过最后一道货箱屏障,星槎渡口的轮廓映入眼帘。
一艘天舶司制式的星槎静静停泊在码头,泛着淡蓝色的灵能微光。
而星槎旁,正站着几道熟悉的身影——星穹列车的开拓者星、那个总是拿着相机的少女三月七、还有那位气度沉稳的瓦尔特·杨。
再边上还有一个眼熟的狐人。景元的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停云?
不对。
看一圈没有看见应晨和张岚的景元,又看着了后面只有一根尾巴的停云,电光石火间,所有的违和感与疑点瞬间串联。
景元的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他终于明白自己身处何处了。
这是是最近时期,仙舟危机初现的时间线,而眼前的“停云”,根本不是那位温婉善言的商团接渡使,而是伪装潜入的绝灭大君,幻胧。
有趣。
景元倚在货箱阴影里,指尖轻轻敲击着箱体,一个大胆的计谋在心中悄然成型。
这边几个人正欲应声登槎,一道慵懒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骤然打破了码头的宁静:“倒是巧,这流云渡的码头,倒成了接远客的地方。”
景元从货箱阴影处走出,步伐悠然,云纹衣摆随海风轻扬,自带神策府主官的威仪。
他的目光先落在星三人身上,微微颔首示意,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初次相见的列车组三人下意识心生敬意。
随即,他的视线转向假停云,神色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初次见到这位“商团接渡使”。
唯有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泄露了他早已洞悉一切的真相:“刚接到云骑军的传讯,这码头的魔阴身刚清剿完,倒是没想到,还能遇上外来的贵客。”
见这位先生点头致意,瓦尔特自然也是颔首回礼,一旁的三月七和星却是很好奇。
“欸?这是哪位?”三月七好奇看向旁边的停云。
停云的耳尖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在她刻意的掩饰下,那点神色的变化稍纵即逝。
她从容屈膝行礼,语气依旧温婉,完全贴合接渡使的身份:“景元将军安好。三位贵客初来罗浮,恰逢仙舟动乱,晚辈想着带他们去星槎海司辰宫见驭空大人,总好过在这混乱的码头滞留。”
景元知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他不会贸然揭破幻胧的伪装,此刻的罗浮,云骑军尚未完成全域布防,太卜司也未做好万全推演,过早摊牌,只会让幻胧提前发难,徒增无辜伤亡。
他所需做的,便是以神策府将军的身份,在每一个关键节点,用最贴合仙舟规矩的方式,悄然引导局势的走向。
既然暂时没有看见这个时间线的应晨和张岚,那就护好这位身负特殊使命的开拓者。
“那便顺我一段路吧,这边几位列车组的贵客,也不用专门再往司辰宫跑一趟了,来到仙舟,还请大家好生歇息一会儿。”
“毕竟有朋自远方来,还当以礼相待。”
瓦尔特自然没想到,这上来就能在这种地方直接就见到了罗浮仙舟的首脑人物。
他们自然是不甘心直接歇息的,而是向景元提出建议:“景元将军,我们星穹列车并非为经商或者玩乐为目的──而是为了星核。”
“您应当已经知道,星核已经在贵仙舟的地盘爆发,若不早些处置,恐怕会有很大的风险。”
景元闻言,脸上依旧是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的来意。
他轻轻颔首,语气平静却自有分量:“这方面我已然知晓。仙舟翾翔八千载,见惯了危急存亡的时刻,诸位的来意,神策府自然清楚,断不会认为你们是为寻衅而来。”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远方,心中暗道:那颗星核此刻应当已经坠入旧建木的根系,成了地脉的养料。
以星核所处的位置,若无持明族引路,旁人根本无从触及。
往日里,有应晨在,此事无需他过多费心;可如今这一时空不见应晨的踪影,即便想处置,也是力有未逮。
不过他所知道的,是以这个世界线也有应晨为前提。
总之,有应晨在不用管,没应晨在管不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而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前往神策府,和这个时空的自己见上一面了。
“总之,各位远到是客,断然没有理由,让诸位卷入此事的。”
景元说的话在情在理,一副极为负责的东道主的样子,反而给瓦尔特他们整不会了。
第379章 if线景元篇(2)
星槎安稳降落在星槎海,景元看着“停云”,干脆先吩咐她,让她先带列车组去浥尘客栈歇歇脚。
当然,为了防止这“停云”坚持找事,还得把她先拖住才行。
“诸位就先在这浥尘客栈先歇息,至于星核……”景元想了想当时仙舟的情况,然后就想起了当时的另一档子事,“我实在建议诸位不要等我离去偷偷插手。”
“数日期前,我们抓住了一位擅闯仙舟重地的星核猎手──‘刃’”
“太卜司──仙舟负责情报与信息推演的部门,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截获了他潜藏在仙舟上的同党‘卡芙卡’发出的通信。至于通信对象嘛……”
“是列车……”星不禁扶额。
瓦尔特:“……”这难怪人家防着呢……
景元浅笑一声,缓解尴尬:“各位与星核猎手之间的关系,我也略知一二。”
“虽然太卜司认为你们必定是同党,但我认为不可能。星穹列车行事正派,见义勇为的美名诸界传扬,其中必有误会。”
开玩笑,他那边刃大老远跑过来,跟他说要做一场戏,当时可是把计划都告诉他了。
虽然难以置信,但人家星核猎手就是为了给星穹列车铺路,让他们好跟仙舟联盟搭上关系,让仙舟欠他们一个人情。
既然是为了防止宇宙的终末,又是故人的请求,虽然已经换了一个时空,但不妨碍他顺水推舟。
想罢,他又讲道:“星核之灾,仙舟确有解决的法子,但平定灾祸需要时间,需得投入云骑军主力方能成事。”
“而这卡芙卡潜藏在仙舟上,终究是个祸患,不得不防。”
“既然星核猎手故意将各位引来罗浮,你我正好顺水推舟,我以将军的身份给予诸位在仙舟便宜行事的权限,将下落不明的卡芙卡引出,一举捉拿。”
“如此,一来洗清各位被星核猎手泼上的污水,二来也好得知这几个星核猎手潜入仙舟的目的,又与爆发的星核有何关联……列车团的诸位,意下如何?”
列车组的人商量了一阵子,然后和景元交流了一些行动上的事情。
最终以列车组愿意先找到星核猎手,仙舟这边也提供人力帮助告终。
至于停云?被景元要求辅助列车组去了。
反正这会儿她可不能撕破脸皮。
景元想着,从星槎海坤舆台往外看了眼──云海平整,高大的树,此刻还未生长起来。
……
与此同时──
神策府内。
太卜符玄正焦躁地等着通讯,“景元”和他旁边的彦卿也在等着。
符玄百思不得其解:“怪了,按我卜算,星穹列车当是已经到达仙舟,这时候天舶司该有反应了啊,为何还没有消息?”
“景元”和彦卿自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符玄几乎是从未有过卜算错误的时候,而今天,竟然来了个例外。
“等等!”通讯中的符玄忽然脸色一变,她掐指一算:“有变数!我感觉到了很大的变数!我得用穷观阵去看看!”
“景元将军,后面有什么我会及时告诉你,你这家伙把星核猎手放跑的事情,先不谈你是不是故意的……回头咱们再聊。”
话音刚落,符玄就匆匆挂掉了通讯,全息投影应声消失。
“景元”也略感头疼。
“诶……仙舟上的麻烦,案桌上的文牍,花坛里的杂草,都是怎样都无法清除干净的东西。”
“嚓——”
一声轻微的门禁解锁声自府门方向传来,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景元”与彦卿皆是一愣,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此刻仙舟内外,魔阴身之乱初现,星核的影响也在悄然蔓延,众人皆各司其职,应付乱局,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有空前来神策府?
两人抬眼,看见来人,皆是异常惊讶。
“啊?!这、这这……将军?!”彦卿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的佩剑已然出鞘半截。
他身旁的“景元”亦是满脸错愕,虽明了彦卿这声惊呼并非唤自己,却也被眼前这一幕弄得怔在当场。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同时出现在神策府,而这个两个人,都是罗浮的首脑──景元。
可怜的彦卿根本搞不清楚情况,左瞧瞧、右看看,愣是分不清楚哪个是假的。
事实上当然两个都是“真的”,可彦卿他拿不准啊!
景元见彦卿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失笑摇头。
他深知此刻若是生出误会,怕是会节外生枝,平添许多麻烦。
于是不再迟疑,反手抽出腰间的鎏金卷轴,指尖凝气,便要召唤神君以证身份。
然而,神君刚刚现身,一旁的彦卿已是如临大敌,猛地纵身一跃,足足跳出十米开外,稳稳落在两位“景元”中间,手中长剑寒光凛冽,直指前方,喝声道:“慢着!你们究竟谁是真的将军?!”
“彦卿,稍安勿躁。”景元缓缓收了灵力,神君虚影化作光点消散,他目光平和地扫过身旁神色同样复杂的“自己”,声音沉稳如古钟,“你所看到的两个将军,都是真的。”
景元将自己从平行世界的未来不知道怎么穿越到了这里的事情悉数告知。
神君是做不了假的,巡猎的力量更是如此。
这边的景元将军也是饶有兴趣地看向了来着未来的景元,此时此刻他也是眼前一亮──
从未来来的!
那岂不是相当于他们这边能够直接占据先机?
而且这个来自未来时间线的自己安然无,身边还有神君傍身,说明他并没有脱去将军职位,而且还能看出,情况是很不错的。
“那么,正好,想必来自‘未来的’我,一定知道后续该如何发展的对吧?”这边的“景元将军”倒是非常不介意做“走捷径”、“抄攻略”这种事情。
“知道是知道,不过你这边似乎也有不少和我的时空不一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保险起见,我来找你一起商议了。”景元坦然交代。
“我们那时候并没有爆发魔阴身的困扰,星核的影响也没有多大,反而我们利用了星核的力量带来了不少便利。”
“星核……带来便利?”光是这一条,这边的“景元将军”直接就被吸引住了。
第380章 if线 景元篇(3)
景元笑了笑:“不过事情当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其中还有不少前置条件──所以我顺便需要来问问你一些关键的问题。”
上首的“景元将军”点点头:“但问无妨,此时这神策府只有我们三人。”
“最关键的一个──你认识一个叫应晨的人吗?”
“应晨?”上面俩人都是一副深深思索的模样,下边站着的景元一下心里就有数了。
原来应晨真的是他们宇宙中独一无二的么……
但没想到的是,“景元将军”却回答了一句:“似乎有些印象,据说是仙舟未成联盟之前的火劫时代的人物,不过时至今日,很少有人记得这位的真名了,如今我们管这位叫游天真君。”
说游天真君,这边的彦卿也想了起来:“原来是那位,据说是帝弓司命第一令使,不过那位一直跟随在帝弓司命身边,瞰云镜都很难观测到这两位的踪迹。”
景元:“……”好吧,这位差太久了,看起来不是的。
就算是应晨兄的平行宇宙的同位异形体,那样也远水救不了近火。
“那开荒者联盟呢?”
“……”“景元将军”沉默了一瞬,然后答:“我只知道开拓者,现在不知道在仙舟哪儿。”
“别告诉我我们是完全靠的外人或者祈祷几千年未曾在凡人面前出现过的第一巡猎令使降临才解决的。”
“那倒不是……”这边的景元略略有些尴尬,他们遇见这档子事的时候真的是一点没着急没操心,因为各种麻烦发生的时候既有星穹列车,又有两位星神亲自坐镇。
他真的没操啥心啊……
景元回忆起来当时的情况,忽然有一阵心虚──好像他们处理的时候真的有些过于轻松了。
“……所以我们现在能否借鉴呢?”
“景元将军”略显忧虑。
“目前看来不能。”景元显然也意识到了这偏差有些过于巨大了,“不过别担心,至少事情还在掌控之中。”
这边的景元心中已经做好了预想──如果没有应晨之后的发展。
地脉之树是应晨带来的,但是现在没有应晨的帮助,那么说明建木还没有根除……麻烦有点大但是也不是没有眉目。
“景元将军”:“那么现在的发展呢?目前我们需要总结一下。”
“星核现在在建木根系的位置,也就是鳞渊境深处,想来借此抢夺建木力量的绝灭大君暂时被我支开了……”来自“未来”的景元很快速且简洁叙述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景元将军”也是很快反应过来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星核被丢到了建木的根系那里,还有个绝灭大君在暗处盯着,不过现在四舍五入已经上升到了明面上。
“不过有一件事你没有提到──我们这里还有些魔阴身的问题,我们这边倒有些眉目了,只有药王秘传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我也暂时拿不准,我们那边药王秘传早就被收编了。”景元耸耸肩,略有些无奈。
“景元将军”也是无奈扶额,但是他没有怪这位景元,也没有怪任何人,反而十分地羡慕。
这位另一个未来的景元,竟然可以如此幸运。
“那么接下来呢?我们需要做什么?”彦卿好奇地问道两位将军。
“景元将军”马上做出了决定:“现在的情况……需要顺水推舟,先让那绝灭大君幻胧,拿到建木的力量。”
彦卿大感惊讶:“可是、那绝灭大君若是真的拿到了建木的力量,不会更强吗?”
下首的景元简单解释道:“幻胧本身是魂精科的生物,用通俗一点的名称来讲,祂实际上就是一只岁阳,当祂拥有实体,我们才好对付,毕竟这时候十王司可准备不出来能够关押绝灭大君级别的岁阳的法器,实在太仓促了不是吗?”
“那……彦卿能为将军们做些什么吗?”彦卿说着在两个景元之间来回望了望,很希望能在这时候出一份力。
“景元将军”微微思考,然后看向了另一个自己,这边的景元马上会意,对彦卿说:“你需要磨砺一下自己,去吧,去追一追星核猎手的踪迹,你会有一场难忘的机遇,不过,你也要经得起打磨哦。”
彦卿眼前一亮,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不会让将军失望的!”
彦卿说罢,急急离去。
“诶……少年意气,也该受受挫折了。”
“景元将军”心中赞同,但还是有些好奇:“彦卿如此少年性情,也终将是该受到有些磨砺的,不过我好奇问一问,他这次会受到怎样的磨砺?”
景元微微一愣,然后和另一个自己对视:“星核猎手,刃、前代剑首,也就是我、我们的师傅,镜流。”
“彦卿会受到些打击,但他的心性,也会有所成长。”
“……”听到故人的名字,尤其是他的师傅镜流,景元不禁又感到意外,但这种情绪很快平复。
这些事情并非无迹可寻,从他见到刃主动被仙舟捉到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星核猎手会有动作,罗浮也该有不太平了。
“好了,前置准备我已布局,你也一定提前做好了该有的准备,我相信我自己。”景元眨了眨眼,苦中作乐一般笑了笑。
“走吧,把云骑兵的兵权什么的先交给符卿,她能处理周边的事情,我们得去趟鳞渊境祈龙台,等等故人了。”
“当然,我现在可不能在明处出现,毕竟一山不容二虎,要是同时有两个一样的将军出现在大家眼前,那一切还不乱套?”
这样大家根本不知道到底该听哪一个将军的,到时候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指不定还会整出来丰饶孽物克隆人能冒充仙舟将军这种阴谋论出来。
另一边的“景元将军”顿时心领神会,然后他看向了神策府内部墙边摆着的云骑武备。
“你换身装备吧。”
景元笑笑:“正有此意,咱们也提前了不少时间,说不定路上还能多观望观望呢。”
……
神策府的将军又有了新的动向,看来是上面的人,对于这次异变有些眉目了。
不过……今天的将军身边跟上了一个没见过的弟兄,这个云骑兵甚至没有加入任何一个小队的频道,头盔的战术识别插件扫描到这个队友的信息都是空白的。
但这位弟兄又是直接紧跟在将军身边的,他们自然而然地,就只是很快接纳了他──毕竟在他们眼里,景元将军不可能做出糊涂事的。
……
作者抒发的一点点小震惊:
我丢,看了官方最新的pV还以为谁的二创,西装纳努克、大丽花阿哈,还有“复活吧我的阿基维利”啥的,官方二创起来比我们这些写同人的作者还癫!
我现在觉得我有些保守了,想着要不要放开一点写,下一个if线,我接受建议,准备写一下将军岚的故事!
第381章 if线景元篇(终)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景元先一步找到符玄,准备先将兵权交接,他要去处理绝灭大君的事情,这期间外界不能乱。
符玄因为感应到的莫名其妙的“变数”,又死活查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正焦头烂额着,这时候被景元十分郑重地交付兵权,倒有些意外了。
知道背后竟然有绝灭大君幻胧在背后运作,加上现在,建木竟然又重新生长了起来,符玄就更加头疼了。
“景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去独自冒险了?!”符玄何等聪明,马上就猜到了“景元将军”的意图,但还好,景元好说歹说一阵,还是给人先稳住了。
临走前往鳞渊境祈龙台之前,符玄还是嘱咐了一句:“这个变数我虽然还没有明晰,但是也并非全然无法预测。”
“象曰:星有重影,影定则形安。而有断语:暗将握机不发,济倾在时,凶尽吉来。”
“希望这句可以帮到你吧。”
“好一个凶尽吉来!”“景元将军”爽朗一笑,“那便承符卿吉言了!”
他留下了其他所有的云骑兵,只有那特殊的一个云骑护卫周身,说什么也不让更多的兄弟们跟上。
……
“接下来,就是会面故人的时候了。”
祈龙台曾是历代罗浮龙尊在这点遵循传统,挽剑跳祈龙舞祈福的地方,如今的挂着龙尊之名的,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小龙女,如今这里竟然已经略显破败。
担心进度过快反而会错过什么机会,两个景元都是紧赶慢赶地来到这里。
正好,丹恒和刃打了一架,丹恒现下显了龙尊原形,而卡芙卡及时拉架,言灵很好地下达暗示,让丹恒、刃还有三方都止住战意。
“故人相见,可惜,昔日情分却已不复往日了。”“景元将军”难免触景伤怀。
刃喊着什么罪孽啊~
丹恒也呐喊着“我不是他!”“我不是丹枫!”
总之让一旁的彦卿包括那个“云骑兵”一起看得一脸懵逼。
此时此刻的景元才是最迷糊、最好奇的──你们当初到底干啥了?!
略略回忆了一下,景元忽然想起来了当初他还是云骑骁卫的时候,听到的关于他们云上五骁的卜言。
莫非……这个就是那个丹枫未能够完全完成化龙妙法的结果?
景元看着眼前气氛凝滞的几个人,心中默默升起一阵后怕。
他抬眼看了看这位“景元将军”的背影,高大挺立,但也是如此孤寂。
或许有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景元将军”还是放星核猎手回去了。
而经过一番劝说,这边的丹恒也是同意跟着他们一起前往鳞渊境和列车组的其他成员们汇合。
看着丹恒不得不遵从事情的发展,展现他不愿意再让熟人看见的姿态……
五味杂陈……
……
接下来的一路,也是比较沉重的。
景元跟在前面几人的后面,默默看着。
丹恒分开鳞渊境的海水、带着大家解开谜题、击败潜藏在这里的守卫的灵兽。
景元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发现这分出一半龙尊力量的丹恒,比起他们那个丹恒,还是要差上许多的。
至少对于他们的丹恒来讲,他无论是分海还是击败这些路上的阻碍,只要不是令使的等级,他都是轻轻松松的。
当然,在应晨和张岚的教导与命途力量上的一些支持,真的跟令使碰一碰还是可以的。
慢慢跨入深处步入,渐渐靠近“建木玄根”,龙形的木瘿显现在众人面前。
三月七还好奇地向丹恒发问。
简单解释了一下它的由来,丹恒沉静地向它伸手,施放打开内部空间的法术。
“景元将军,你连身边的骁卫都屏退了,里面的情况万分凶险,这个云骑士兵、还要跟着进去么?”进去之前,丹恒却是先拦住了景元他们。
“放心,仙舟的将士,可以放心信任。”
“景元将军”自信地笑了笑,心想:这可不是一般的将士啊──他也是真正的“将”。
步入深处,恶劣的绝灭大君仍然用停云的语气冲他们调笑着。
一朵灿金的丰饶玄莲上面,漂浮着一朵躁动的金绿色火焰,不多时,幻胧终于现出真身了──
她有着乌黑的长发,如墨般顺滑却又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阴谋。绿色的眼眸深邃而冰冷,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恐惧与欲望。
她的肌肤呈现出异样的色泽,似是融合了星空的神秘与深渊的幽暗。
身着华丽而诡异的服饰,金色与黑色交织,纹路间透着毁灭的气息,背后巨大的花瓣状装饰如同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仿佛随时会捕捉住周围的生机。
这倒是与景元的记忆有些出入,毕竟他那边的幻胧没有接触到丰饶的力量,而是意外窃取了“记忆”的力量,事后还被开荒者联盟的人撕去了大半的本源。
最终,得不偿失。
“记忆”之躯的幻胧他没有打过,而这得到丰饶之躯的幻胧……是有实体的……
景元在前方斗争起来的时候悄然消失于扬起来的烟尘,战场上的变化瞬息万千,幻胧无暇顾及一个“小兵小卒”,看着只是一个小兵,幻胧自然就将他略过了。
龙尊操控的水流、黑洞、轨道炮……
这些繁杂的力量有些令她烦躁。
“她有建木的供给!源源不断……”
“景元将军”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直到这幻胧在打击之下竟然力量开始变得越来越强……
他本来就因为先前的各种事物身心俱疲,景元默默看着他们的情况,看着幻胧与建木力量相连接的节点。
头盔掩盖了景元的坏笑──他可是全盛状态下的巡猎令使啊!
他从幻胧的侧身进攻,幻胧此时就要抓到眼前的“景元将军”了,她沉浸在马上能将一个仙舟的将军、一个巡猎令使转化成一个虚卒的幻想中,对此祂给这个不起眼的小云骑连两分余光都嫌多。
然而那高高跃起的“云骑小卒”手中挥舞的阵刀竟然被他收了回去,然后一柄神兵迅速在他手中完成替换。
石火梦身出现在他的手中,身后是色彩辉煌灿烂且无比威武的神君。
“斩──无赦!”
“啊!──”
伴随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身形巨大、在神君眼中无异于一个活靶子的幻胧被劈得身形俱裂,而最终,祂只能重新化作岁阳的状态。
“卑鄙!卑鄙!”岁阳的声音此时的声音简直只能用颤颤巍巍来形容,丝毫不见方才的风光意气。
最终重新回归于无形的绝灭大君幻胧放下狠话,匆匆逃离这里。
余下几人,除了“景元将军”意外,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杀弄得无比意外。
两把石火梦身、两个神君……
丹恒惊讶地来回看着,直到“景元将军”拖着略感疲惫的身躯挡在了那个云骑兵身前,而另一柄石火梦身,又变成了平平无奇的一柄制式阵刀。
……
事后。
神策府中。
这偌大的神策府只有两人在里面。
一位将军、一位……“士兵”。
“事情如愿解决了,怎么样?”景元这时候倒是放开了许多,乐呵地与这另一个自己对酒互酌。
喝了一杯之后,景元挥了挥手上的酒杯,冲对面的将军眨了眨眼:“看我装弱,阴祂一手!”
“你呀……”
“景元将军”做梦也没想到,到这个年纪,“他”还能这样乐观。
不过也好,听他所述,他们那边每个人的结局都很幸福……好吧,除了他的犟种师傅,还在试图磨刀霍霍向丰饶。
“想好如何回去了吗?真就一点不着急?”
“不急~会有人发现我不在,然后捞我回去的──毕竟我有石火梦身,巡猎的力量跨越因果、跨越时空!”
一个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现身于神策府,他悄无声息走近景元,然后狠狠给他脑袋上来了个爆栗。
“下次主动点,别等吾亲自来找。”祂的时间是应晨的。
不过要不是这次是因为阿哈扰乱了空间一不小心给景元也牵连了,还不一定有这一档子事情。
还好这小子知道使用祂给的力量,不然这么多维度,祂还真不一定能找得过来。
“随吾离开。”
“遵命!帝弓司命大人!”景元捂着脑袋哭笑不得,早知道喝完酒就马上把头盔戴上了。
“再见!老己!”
“景元将军”看见这一幕,真的是哭笑不得。
“那、再见,老己……”
第382章 if线 将军岚篇(1)
老粉的提议,这篇写平行世界岚与应晨的故事~
——
火劫时代的序幕,在仙舟漫长的星途上悄然拉开。
此时的仙舟人,已手握长生四百余载,那段被后世史书盛赞的“黄金年代”,正以一种近乎奢侈的姿态铺展在星海之间。
在他──也就是岚沉睡的期间里,仙舟人围绕着建木创造出了无数奇迹。
在生物学、尤其是仿生学,仙舟人们也飞速发展,什么“木无患”、“息壤”、“仙丹”……科技上还有沿用后世的晶石计算机“玉兆”……
甚至还有能够改变自身体质甚至外形的“自在应身”,只要食用其他的物种,身体能自动筛选其基因中的精华,强化自身。
先前在匹诺康尼,他只了解到了很少一部分仙舟未来的变化,毕竟并非身处仙舟,能了解到的地方,甚少。
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罗浮仙舟那位被尊为“起源长生者”的科学家。
是他深入研究建木果实的奥秘,破解了生命存续的终极密码,最终让仙舟全员得以挣脱寿元的桎梏,获得无尽形寿。
“我沉睡期间,外面的样子,已经变得让我不敢认了。”
岚走出休眠仓后,花了许久才勉强适应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然而,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仙舟人全员获得长生的同时,也无一例外染上了“魔阴身”的顽疾,这份副作用如影随形,成为黄金年代背后一道隐秘的阴影。
更具戏剧性的是,仙丹被量产之后,他的维生液中也被添加过仙丹成分。
因为当年为保证死籍尽除,加上他本来在民众以及军中就有极大的威望以及军功──除死籍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大聪明为了业绩把他也算上了。
人口巨量膨胀、万类如彘,圆峤倾覆……庞大的人口引发内乱,又有金人的叛乱。
这还没有喘上一口气,诶~
“穹桑”它来了!它带着那行星般的体积、还有丰饶民中,最为适应宇宙环境的劫掠者──造翼者们来了!
难怪会愿意将他唤醒,当初他可是当着那些贵胄的面射击“神树”建木来着……原来是精英被杀得太多──稀缺了。
那些怕死的家伙们,为了有更多力量能抵抗造翼者,将冰冻监牢里的所有囚犯唤醒并释放,其中就包括他。
“将军……我们还以为你不想留在仙舟了,去地面补充补给的时候吓了我们一大跳!还好你回来了!呜呜呜……”重逢的战场上,一名身形魁梧的壮汉对着岚泣不成声,昔日铁血军人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
“意外迷路了……你知道的,这颗星球我也是第一次来,难免认不得路。”岚看着自己昔日的战友,额间也不禁汗了汗。
“咱们下一站补给的时候,将军您可千万别乱跑了!我们这些旧部,好不容易才给您盼回来的啊~”
“抱歉……咱们快点去罗浮吧……”
……
星历3300年八月。
各仙舟合拟《睦音合议》,意图先稳定眼下的人口暴增,散去没有战斗力的那一部分去无主星球开荒拓土,减少仙舟资源的消耗。
同时战斗力最强的曜青仙舟,派去大队强力人马前往罗浮驰援。
岚的身影刚出现在罗浮仙舟的空港,便引发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数百年光阴未曾磨灭他当年上阵杀敌的英姿,不少亲历过旧战的老兵一眼便认出了他,崇敬的目光如潮水般汇聚而来。
正当他与旧部寒暄之际,一名身形干练的下属快步走来,正是他当年最信任的情报官行雨——
数百年的时光,未曾动摇他对岚的崇拜与忠诚,那份过命的交情,在长生的岁月里愈发醇厚。
“如此仓促?”岚微微皱了皱眉,但他仔细一想,如果穹桑的斥候军队都到达罗浮附近了,那穹桑跟他们也离得没有多远了。
“是想让我们去做试水的先锋军?”岚气笑了。
他晃了晃脑袋,对自己的部下们说道:“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明日千万养精蓄锐,切莫做了那第一批烈士。”
“我们要赢!”
众将士们齐声应和。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为了帮助那些怕死的贵族,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未来、自己家人的未来、还有子孙的千秋万代的未来。
他们的斗争,是为了仙舟文明,而不仅是图那荣耀与军功。
……
穹桑的隐蔽技术很强,强到仙舟的雷达系统都不能在宇宙中扫描到,还得是因为有朱明的工匠们发现了穹桑所经过的时候、那行星级巨树本身带有的引力引发的异状。
到后面他们派出斥候前去探查,雷达没找到对面,肉眼先看着了,他们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穹桑将他们给盯上了。
说起来穹桑文明早在古国时期,就与他们有过交道,不怎么友好,《仙舟通鉴》还留有注脚曰:“羽夷自天之外海来,残杀剽掠,不可胜纪。而帝尊兴师以拒,灭其兵势, 乃得羽人方士及仙方若干……”
仙舟古国自那时起,从造翼者口中了解到了丰饶的赐福,这才有了仙舟舰队向天外之海的神明求取长生的事。
但是那时候他们没有丰饶神迹,有着一定的科技,穹桑文明发展似乎也没多久还不好招惹仙舟古国。
可现在呢,仙舟罗浮有了穹桑文明现在竟然对他们的丰饶神迹──建木虎视眈眈。
仙舟人好歹能有自制能力,就算内乱也不会想着劫掠外星文明,现在也是下放褐夫阶层对无主星球殖民。
而造翼者可是自诩为“云君”,已经四处劫掠、奴役其他智慧种族为其生产、修葺家园。
为了保护仙舟,他们必须与之为敌。
……
“我们需要去到一个被造翼者所劫掠的边陲星球打探消息,获取情报,当然,如果有条件,我们可以将这颗星球直接拿下。”
“这样,我们说不定能够获得更多的情报,摸索他们的迁跃技术。”
岚向各位分享着自己的想法,大家也都点头支持。
造翼者的文明以迁跃能力见长,其迁跃的距离以及迁跃精度都是宇宙中他们已知最出色的。
最关键的是,如果他们能够破译战利品、也就是“枝梢”的信息,说不定不但能够学会这门技术,还能反向获得穹桑的坐标。
话音落下,在座的将领们纷纷点头赞同。
目光交汇间,无需过多言语,那份共赴国难的决心与勇气,已然在无声中凝聚。
第383章 if线 将军岚篇(2)
匆匆来到罗浮,领了任务,又是一阵急切地赶路。
这个边陲星球还真是偏僻,难找,且地形易守难攻植被非常茂密,因此对于他们来讲,是件好事。
空旷的平原会让飞在天上的敌人很快锁定猎物,而这些造翼者没有砍伐的植被,他们却能利用树冠很好地隐藏。
星槎停留在距离造翼者据点不远不近的地方,它们被这支先遣军用树枝隐藏,然后他们就在这附近安营扎寨。
他们准备拿下这里的造翼者,就需要先探明情况。
于是他们准备先派人混进造翼者的地盘里面去。
好在这种被掠夺的边陲星球并不被重视,只是为了抓取“尘民”的劳动力和掠夺这里的食物才会有造翼者。
所以高端战斗力在这边是极少的,可能整个星球上,只有那么一个卫天种。
“我们一半人伪装成为普通人,假装被抓住混进去,一半人在外边待命,观察他们巢穴的外部弱点。”
人选早就在星槎上时,大家就商议好了,让最机灵先去,同时也要选抗造点的,不然容易被造翼者弄死。
不过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天上竟然有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了他们的周围。
一艘体量不算小的“枝梢”战舰,带着四架护卫舰,刚刚恰好迁跃到他们头顶上,又飞速地掠过他们的头顶,飞往不远处的仿生巨树建筑。
“不好!”岚沉下脸色,那种规格的“枝梢”战舰,绝对是卫天种中的精英才有资格驾驶的,他在联盟提供的信息中看到过。
“我也得跟着你们一起去里面看看……”岚当即做出决定,并收好自己的东西,准备马上和需要前往卧底探敌的队伍一起离开。
“……”其他的士兵们互相对视一眼,但是对岚的选择并不反对,因为他们都是军人,他们只听岚的命令。
虽然岚看着很果断,这决定做得极快、像是一时兴起的主意,他们知道,岚一定是经过极快的思考、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而且他的直觉向来准确。
所以他们都信任岚。
岚收好自己的武器在随身的空间装备里──仙舟现在的洞天技术已经可以支持微型外观的洞天的制作了,只是便携的目前还不能量产。
“我们去原住民的地盘,找些当地的衣服。”岚遥指了一下一个方向的不远处的一个人类城镇。
因为造翼者到处捕捉人,充作他们的“尘民”,也就是可以当做耗材的劳动力,无主的房屋,大街上比比皆是。
只要是门前积灰多的,那一户就肯定没人居住了。
屋里的衣物都有不少已经落下了尘埃,看起来房子的主人,早已离开地面、甚至可能离开了他们的故土,被带到穹桑。
他们从自己土地的主人,沦为了掠夺者、入侵者的下人。
“我们找个机会……被抓住,到时候可能会分散,我们需要随机应变。”此时的岚已经换上了当地的服饰,布料略粗糙,但是似乎蛮耐磨的,很方便行动。
“最终的目的还是摸索这个地方内部的构造,然后找机会里应外合,一举将这里拿下!”
“是!岚将军!”
这时候还是各贵胄与各洞天主把持仙舟的时候,有威望的军人被授为将军的人也不少,这样叫也不奇怪。
没过多久,他们等待的时机就到了──天上有几个造翼者在翱翔,他们张开宽阔的双翼,下足有着方便他们抓取猎物的仿生勾爪,为鹰爪一般的结构,招摇无比地在天上飞翔、盘旋。
不多不少,刚好十个。
“青,等会我们两个尽量在一起。”岚看了眼他身边最为强壮的队友。
他的体质是他们之中目前最好的,但是这家伙不太擅长讲话,老是闷着,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眼神很好,在战场上很擅长观察细节,找出敌人弱点。
他们装作要逃生,无头苍蝇般在街头乱窜。
果然,他们吸引到了打前锋的几个造翼者。
这些天空的霸主,以超越因音速的速度俯冲下来,其中一个便直直扑向了他们。
岚和青一起都被不同的造翼者抓住了。
抓住岚的那一个造翼者一边低空先飞着,一边低头端详了一下岚的那张脸,看得岚不禁有些紧张,又觉得莫名其妙。
然后见他又看向抓住了青的造翼者同伴,他忽然啐了一句:“上面说了,要细皮嫩肉、长得好看的!这个虎背熊腰的,长得也不怎么样,掉价──扔了!”
“哼!”
他的造翼者同伴低头看了看,冷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撒爪子把人撂在了地上。
青:“……”
摔在地上的身痛不抵他此时的心痛。
突然很想马上把这些鸟人戳下来理论。
岚好歹忍住了被带飞的那一阵眩晕,只不过在上空看着躺地上半天没缓过来的青,默默有些怜悯,直到他被带着飞高飞远。
……
巨树型的建筑,每一个枝头都是一个可以降落、停靠的入口,但是被把守得很严密。
“枝头”可以停靠落脚的地方都有至少有两个造翼者把守,门需要扫描外形认证才能打开。
岚被健壮的造翼者士兵单手提着──这类“衔枝种”的特点就是力气大,是造翼者社会中的工人,只不过他们只能当做苦力。
但他们也比被他们抓住的人们要“高贵”,因为被他们抓住的“尘民”比他们还要低一等,要说这些衔枝种是苦力,他们这些被捉住的可怜人,只能是“苦隶”。
后面陆陆续续又被带进来了几个,太巧了,都是他们的人。
不过也是,这里的本地人,早就被这些侵略者吓破了胆,正常的生产都很难做到,也就很难吃饱穿暖,估计现在也是面黄肌瘦的。
虽然他们许多人也是刚刚解冻放出来的,但好歹仙舟量产的高能食品是管饱的。
特别是他们都已经是许久没见到阳光,白都要白净很多。
这些造翼者也在讨论,今天这些被捉上来的尘民品质挺好,至于为什么一下冒出来这么多白净的人,高傲的他们却是一点没有怀疑。
他们太过傲慢,不认为这些看起来衣着普普通通的、没有翅膀的家伙们对他们会有什么威胁,好看就行了。
“这个、这个、扔水池里洗洗,滚了些泥巴,过会儿给他们都换身衣服,教他们规矩。”
几个同伴被扒了衣服直接扔下水池去,虽然羞赧但不得不这样做。
造翼者不耐烦地丢过来几件衣服让他们套上。
岚的动作很快,很迅速就换好了这一身。
有点奇怪,这些造翼者竟然舍得给他们穿和他们同样的衣服。
只不过他们没有长翅膀那种东西,衣服虽然柔顺,但是露背,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过不久,有人带他们继续深入,直到又遇见一个女人──这个女人长着比这些衔枝种造翼者更为硕大的翅膀,羽翼丰满,身段也很优越。
“你好好教他们。”领头的那个衔枝种造翼者将他们都抛给眼前这位。
“教他们什么?”那个造翼者却白了他们一眼,“你找一些尘民让我教导?”
“哎呀~给刚来的那位的找到仆从嘛……那位来得实在突然,又傲得很,听说咱们的人,谁去都会被他直接赶出来……”
那个造翼者这样一说,那个女人更加生气了:“你在说什么?让这帮卑贱的尘民去侍奉那一位?!不如让我亲自去!”
“……”
岚静静地听着,心中已经有了些推断──或许是这个临时的“鸟巢”的首领,或者是造翼者别的尊贵的人物,他/她脾气有些古怪,不喜欢同类的侍奉。
所以找来了他们──他们这些没有被他们摧折、外形条件还不错的没有翅膀的普通人来侍奉这一位。
——
又走亲戚喽……坐车坐得一天天腿软头晕 ′?`
第384章 if线 将军岚篇(3)
“腰,挺直!”
“端盘子要稳!”
“啪!”
一条细鞭扫过一个人的腿上,只是因为他跨的步子不够整齐。
“哼……倒是经打……”
她的力道不小,但是这人的身形却是不曾乱的,那几个家伙倒真选了几个结实的。
那位羽翼极为丰满的鸩夫人严厉地训练着新到的仆从——为了更好为上面来的那位带来便利,她最终还是收下了这批尘民。
“不要──抬头!不可以抬头!等明天就让你们去见你们要服侍的主人了!”鸩夫人的语调极为愤怒且严厉,手上的动作还有口中的言语皆像是淬毒了一般,如同她的称号。
“若是你们敢直视我们伟大的主人—眼睛通通挖掉!”
岚听着迅速将头低下,将盛着精致果实的盘子端得稳稳当当,心里却在思考着……
鸩夫人说是的“我们的主人”,看来他们要去服侍的人地位一定是非同一般了,这位中等阶级的孵育种的鸩夫人也必须称其为“主人”。
很有可能是一个不好应付的家伙。
……
鸩夫人为了速成这一批也是费了大功夫,当然也有本来他们身为军人,底子极好的缘故,总之折磨了他们一整天,成效实在显着。
鸩夫人看着他们从刚被抓过来时畏畏缩缩的样子,变成了现在个个身姿挺立、脚步稳健地样子,也是越加看着顺眼。
“比那些蠢衔枝听得懂话,真是少见,”鸩夫人一手执鞭,一手轻抚自己的面庞,倒是本着打一棒给一个甜枣的道理(其实还是在画大饼),对他们吩咐着,“跟着你们的主人,要是他喜欢,你们可以直接一飞冲天成为上等的尘民了。”
“毕竟打狗也得看主人……等明天你们的项圈做好了,至少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把你们当成可以随便玩的玩具。”鸩夫人挑了一下眉,毕竟有的是无聊的家伙,喜欢听这些弱小的家伙被从高处抛下时发出的绝望尖叫。
倒不是真的关心这些尘民,只不过她觉得自己刚教出来这些仆人就被人马上弄没了,这样有点白费她力气。
鸩夫人带着他们来到仆人的房间之后就离开了。
这里单独一间一眼看过去不过十多平米的空间,却有着四架三层的藤床、简单的用来排泄和洗漱的空间。
略挤,且憋闷。
确认这里没有监控或者能窃听的装置之后,岚和队友们对视了几眼,最终说道:“现在已经入夜了,我们需要迅速地摸清楚这里的结构。”
“每个人的身上都备好了光学迷彩和发信装置对吧,我们需要找到调度整棵树运输或者通道程序的地方,到时候,对外发讯,为外面的队友发出对应的信号。”
“还有就是,我们需要保证,他们的‘枝梢’无法运作,我会去顶端给那些飞行器动些手脚。”
“到时候,我这边统一联系大家,给出最终的信号,最终让外面的队友,一举炸毁被信号标记的重要节点!”
岚和大家商议好了细节,于是用了些道具伪装自己在睡觉,然后披上光学迷彩,四散离去。
……
岚的潜行技术非常过关,卡巡视造翼者士卒的视野盲区、掠过敌人的身侧也未能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微微紊乱但又很快就平复的风证明他走过,得益于刚被抓来的时候洗的澡,他身上甚至连一丝异味都未曾在空气中留下。
这里的通路如同叶脉一般繁杂,岚只好凭着直觉,往高处摸索,有时甚至还会悄悄蹭这里的电梯,高大的身形,在电梯里的角落缩着,如背后灵一般,存在却又不惹人注意。
越往上走,这里的房间装饰得也就越华美、坚实──造翼者的文明中,高位者居高位,享受对应的财富,刚刚那一层或许就是哪个造翼者军团智囊的领地。
看也看得出来,毕竟这里堆了许多的仿书文档册还有纸质随记,房间里面还有几个人在谈话的声音。
岚只听到模糊几句“珍宝”、“到来”、“保护”……什么的,他们似乎都很激动。
如果废掉上面飞船重要部分之后还有多的时间,说不定可以来顺一些,或者说看看他们所提到的“珍宝”是什么,毕竟里面说不定也能获得不少的情报。
岚就要摸到“树冠”的部分了,可他却在这之前停住了脚步。
几个造翼者正在神色慌张地寻找什么,可是他们却不敢声张,憋屈地在四处寻找什么,时不时还扇扇翅膀,不知道在做什么。
“求求您了……”
“快出来吧!还回来……”
岚:“……”这是怎么了?
再摸下去就要摸到他了,翅膀扇起来的风也有可能将他的迷彩卷起来。
岚悄悄往下面一层退着,准备等他们这边摸索完、再从他们已经寻找过的地方路过往上……
“簌簌!”
很轻微的衣料摩擦的声音,却吓了岚一大跳。
他似乎踩到了什么,但并不是自己的光学迷彩。
不能是哪个队友也摸上来了吧?
岚思及如此,踩到东西的脚没有挪开,他心中仍然警惕着,一手翻出来自己的佩剑,一手摸索着那被他猜到的衣料。
很顺滑、手感极好,像是最好的绸缎一般,似乎又有些图案,并不全然柔软。
“别!”
一道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响起──不是他任何一个队友的,但是他听过和这个很像的声音。
那边寻找什么东西的造翼者已经走远,另一个伪装自己、隐藏自己的人还因为岚踩着他的衣角被钉在那里。
岚还是掀开了他的伪装,看见了眼前人的真面目,不禁愣住了。
“!!!”那人吓了一跳,看着岚愣神,生气地又想将伪装扯过来……没扯动。
“……你是谁?!你到底想要干嘛呀?!”
“岚,我叫岚。”他介绍道自己的名字,并将自己的名字告知给对方,然后他又问道:“你呢?”
那人听见这个名字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脱去光学迷彩的衣服──很经典的尘民的仆人的装扮,不知道为什么很震惊且疑惑。
“你叫岚?!”
“嗯!”岚很确定地点了点头。
“我叫纳努克。”面前的少年挑了挑眉,回答道。
岚:“……???”
什么玩意儿?
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张脸生得无比精致,翠绿色的丹凤眼眨巴眨巴很有生气,浅金色的长头发简单束了一个粗长的麻花辫,上边还零散地别着白色小花,身后没有翅膀──
就是这张脸吧,他特别眼熟,前不久就看见过。
岚眼前一亮──媳妇儿!
他小时候的媳妇儿?!
看!这一模一样的漂亮的小脸、知道巡猎星神岚还有在他之后才会诞生的毁灭星神纳努克的名字!
穿越过来的媳妇儿没错了!
“洗衣粉儿!”平时冷静的岚现在却激动到嘴瓢。
“啥?”对面的人更害怕了,想扯动衣角,却死活扯不动,然后他就想跑路,看岚扯着衣服,直接脱下伪装用的羽织衣就想跑路。
“别!”岚也吓了一跳,马上一把用手上解除隐形的羽织衣将想要逃跑的少年裹起来。
羽织衣很大,颜色月白,上面是飘然的羽毛的纹路,它一下就能将少年整个罩住。
难怪它会拖地上被岚踩到,这根本就不合身。
“行……纳努克,你先冷静……”岚略微有些绷不住地喊着这个名字,希望少年能够有一天对他说出真名。
“……你是尘民仆人?”他好奇反问。
“你也是的对吧?你是服侍这里的造翼者军团长的?”岚看眼他们身上款式很像的衣服,只不过他的更加精致,还有些漂亮的纹路点缀、用的料子更好。
“嗯……我是……”
第385章 if线 将军岚篇(4)
“你为什么在这里?还鬼鬼祟祟的?”少年挑眉,声音里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又刻意拔高了几分,试图掩饰心底的紧张,“这隐身衣你又是哪来的?”
岚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眼底藏着几分深意。
“我?”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发信装置,语气半真半假,“我想要离开这里。”
岚的回答只告诉了他一部分自己的目的。想要干掉这里所有的造翼者敌人这种事,对于他来讲,可能有点血腥了。
岚说着又反问向他:“你又为什么有隐身衣呢?刚刚那些造翼者似乎在找你?你拿了什么东西?”
“额、”少年被问得一噎,脸颊瞬间涨起薄红,下意识地将羽织衣裹得更紧,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他踟蹰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狡黠一笑间,一只白净纤细的手从羽织衣的缝隙里探了出来。
“这个是我‘借’的、借的这里的小军团长的,至于拿了什么东西……”
他手上面,捏着一个像是玉雕叶子一样的东西:“看!我摸到了最豪华的那一艘的枝梢启动密钥!”
岚不禁被震惊了一下:“怎么摸到的?”
“穿隐身衣呀?”少年拍了拍身上的羽织衣,语气理所当然。
“军团长如此没防备?”
门禁呢?看守呢?密钥储存的防盗技术呢?
少年只是打了个哈哈,伸手拢了拢肩上的羽织衣,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缕微风。“哪有那么多讲究?”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快,“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跟我混,保管带你安全离开这颗破星球!要是你不跟,我可就自己开着星舰走啦!”
岚无奈笑笑:“你会被拦截的,没有权限还可能会被锁驾驶舱里,到时候只能被瓮中捉鳖。”
少年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不可置信:“是这样吗?没这么麻烦吧?”
“你是跟着军团长的高级侍从吧?”岚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你现在已经闯下大祸,偷了密钥又盗了羽衣,一旦被抓住,军团长绝不会轻饶你。你必须跟我走,我能带你脱离险境。”
少年抿着唇,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心里天人交战。
然后他回答道:“我还是想用上那个枝梢,它叫飞羽号,它的迁跃功能是这里的飞行器能迁跃最远的,只要我们能登上它,启动迁跃键,能直接跨出这一个星系到隔壁狼君星系去!”
“……那边是步离人的领地,不妥,你还是跟我走吧!”岚下定决心,要先给他拐回仙舟再说,继续在丰饶孽物的领地,他不放心。
记得未来的自己跟他说过,应晨是保留了上一世记忆穿越过来的,他的灵魂温柔善良且真挚,爱好和平与生机,所以当初被丰饶星神药师看上了,拐回去当了丰饶令使。
祂说过祂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第一眼看到他,心里却是想要快点找到丰饶,盯着药师不让祂胡乱赐福。
没想到应晨成为了丰饶令使。
没有将应晨收为自己的命途行者,是祂当初最大的遗憾。
岚看着眼前人,两眼放光,准备把人先拐回仙舟,不能有让自己后悔的机会。
不过看起来得哄哄,他未来的另一半看起来确实非常天真,执着于快点跑路,想要离开这些造翼者。
这小家伙看着身手不错,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到密钥和羽衣,可身形实在瘦弱(在他看来),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回去定要好好养着他可以保护好这位“纳努克”。
不行了,看这小家伙装得好想笑……
他暗暗想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小家伙还一本正经地跟他编假名,说自己叫“纳努克”,那故作严肃的模样,实在可爱得紧。
“这里的飞船开动会有记录,我另外有飞船可以带你离开,你先跟着我吧。”
少年挠了挠头:“你不是尘民吗?一个n……不是、一个仆人你哪来的飞船?”
“不,我只是刚刚被抓起来的,后面你就知道了,你看我都没有奴隶项圈……你脖子上面的要我先帮你摘掉吗?”
“不用……这里要叫造翼者‘云君’才行,造翼者这个称谓是外人给的,他们不喜欢。”
少年拒绝了,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迅速捂住锁骨链,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这锁骨链看似是普通的饰品,实则是造翼者的黑科技储物装置,甚至现在的普通的样式也是临时伪装出来的。
他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那些珍宝、那些他喜爱的家当,都随身带着的,就如同前世喜欢收集任务道具放在背包里自己欣赏。
而且,他根本不是什么尘民,更不是奴隶。只是眼前这个男人来历不明,他不想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走吧!这里的造翼者以后有管不了我们了,我们下一步是放掉这里的奴隶、这里的原住民。”
“你这是什么意思?”少年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你不是一个人?”
“那当然。”岚颔首,语气郑重,“我们是身负任务而来。这颗星球,已经被造翼者糟蹋得不成样子了——人口流失过半,许多原生物种被当成了粮食,要么被当场宰杀,要么被运往他们的母星穹桑;星球核心的能量,也快被这巨树要塞的根系抽干了,再这样下去,不出百年,这里就会变成一片死寂的荒漠。”
更严重的是,地核能量异常的流失,甚至会直接改变星球的引力场和磁场,带来诸多星象异常,最终使这颗星球归于沉寂的毁灭。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我们处理完这棵树,摧毁造翼者的统治中枢,就可以带剩下的原住民,住进仙舟,或者仙舟下辖的殖民星球,那里有充足的资源,有和平的环境,再也不会有人奴役你们。”
“仙舟?!”
这两个字如惊雷般在少年耳边炸响,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在晦暗的光影下,一时分不清是惊喜还是惊吓。
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向往,有忌惮,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
“那、那你快去吧……”少年的声音有些干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岚的目光,“我在这里等你,我不会乱跑的。”
岚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模样,心里了然。这小家伙,怕是还在纠结自己的身份。
他捏了捏手中的发信装置,知道时间紧迫,仙舟的舰队已经在星球外围待命,只待他发出信号,便会发起总攻。
他必须尽快处理掉巨树要塞的交通核心枢纽。
这场仗,一定要打得漂漂亮亮的,这样才有足够的理由,将他未来的“心上人”光明正大地带回仙舟,留在身边好好守护。
“好,你待在这里别乱动,这里很隐蔽,不会有人发现。”岚叮嘱道,抬手重新激活了光学迷彩,身形如雾气般渐渐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等我回来”,在空气中萦绕片刻,便消失无踪。
少年神色纠结,但最终还是走出了那个角落。
很快有巡视的造翼者发现了他。
那是三名造翼者巡逻兵,身上的铠甲泛着冷冽的银光,看到少年的瞬间,原本紧绷的神色立刻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焦急与恭敬。
三个造翼者七嘴八舌地围着这个小祖宗念叨──
“云翼承君!您怎么在这儿?!您翅膀呢?!”
“夜深了,您快去睡吧!就穿一件睡袍、还有……诶?这不是军团长的羽衣吗?”
“您是不是拿了军团长的蔽身羽衣才让我们找不见的啊……您快回去休息吧!”
“休息什么!”少年眉头一皱,语气陡然变得严厉,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那三名造翼者掀翻在地,却又恰到好处地没有伤他们分毫。
他的身份特殊,拥有远超普通造翼者的力量,只是平日里鲜少显露。“有外人混进要塞了!”他沉声道,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带我去找你们的小军团长,立刻!马上!”
三名造翼者连忙爬起来,不敢有丝毫违抗。他们虽然资历不浅,但在这位“云翼承君”面前,等级的鸿沟如同天堑,根本不敢有半句反驳。
刚刚还在苦口婆心地劝他休息,此刻却只能乖乖地在前引路,脚步匆匆地朝着军团长的议事厅走去。
他想要找一个折中的办法……
……
夜正深,驻守于此的军团长和手下谋士也该散了会,却见一少年匆匆忙忙踹门闯了进来!
“大事不好了!还想散会?!”
“诶?!殿下!”
“晨大人?您怎么来了?您又给翅膀收起来做甚?!让那些下等的家伙看见了多……”
“云翼承君……”
被称作云翼承君、晨大人的少年恼火地将桌子一拍:“安静!”
“……”
四下皆惊,都默契地等眼前少年发话。倒也不是他们资历不够他们发话,而是等级不够──
晨他的身份很特殊,在穹桑的文明里,他是云翼承君──说得通俗一点就是穹桑钦定的下一任羽皇。
不过他并不是与现任的羽皇非常亲近的血脉……毕竟羽皇早就成了丰饶令使,越加强大的存在孕育后代就越需要费劲。
晨是她成为令使后唯一孕育过的一次子嗣的后代,这过了几千年了中间隔了都不知道多少代了──
说白了就是令使不知道第多少代子孙。
本来他也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卫天种,将来或许会成为一个优秀的造翼者战士,可偏偏出了点意外──
坏菜了这孟婆汤掺水了!
张映晨此世单名一个“晨”字,若成年并通过羽皇的考核,还会有羽皇赐的姓氏。
他把自己的上辈子记得很清楚,唯独自己怎么转世的事情断片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认知。
以“晨”之名,他降生于造翼者的文明,却从未真正认同过这里的规则。
仅仅是穹桑的一个小军团,就能够在寰宇中常常进行奴役、掠夺、以万界生灵为食、抽取星球核心的力量……这一切,都与他上辈子坚守的信念背道而驰。
他成了穹桑文明的异类……
第386章 if线 将军岚篇(5)
而现在,更坏的事情来了——他刚刚得知,仙舟的人,已经混进了要塞。
那个不久前还温声许诺要带他逃离桎梏、自称“岚”的男人,竟然是仙舟派来的卧底。
他与自己曾心向往之的仙舟,如今竟站在了泾渭分明的对立面,刀剑相向的阴影已在眼前蔓延……
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愧疚,沉甸甸地压在胸腔。
方才面对岚时,他的每一分信任、每一句倾诉,都源于一个天真的误解——他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是被这座要塞囚禁的仆从,是同遭迫害的可怜人。
可残酷的真相却是──他并非孤立无援的囚徒,而是造翼者血脉纯正的族人,这座要塞里的每一个造翼者,都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同胞。
于公义,造翼者为了能够供给自己的社会直接对弱小的文明进行劫掠,这是不义之举,何况这次是穹桑盯上了仙舟的丰饶神迹,仙舟这次潜入破坏这处要塞,也是师出有名。
于私呢?
他身处高位,确实享受着穹桑带来的一切,可悲就在这里,造翼者纵然有千般过错、万般不义,终究是他的族人,是他未来将要庇护的子民──
因为他是云翼承君,钦定的下一任羽皇,这些造翼者也是他的子民,他有义务庇护。
他比谁都清楚,造翼者的社会结构早已畸形腐朽,如同生了毒瘤的巨树,外表枝繁叶茂,内里却早已溃烂。他必须尽快让自己的羽翼丰满,真正执掌族中大权,亲手剜去这些沉疴弊病,将这偏离正轨的文明重新拉回光明之路。
所以他想要这次选一个折中的办法,先赶走仙舟的人,他们这边也要撤离这里,尽量减少两边的伤亡。
一来减少两边的摩擦、至少减轻眼下的矛盾。
二来他也好快点回到穹桑……毕竟这次能被拍到这个穹桑势力的边边角,还是因为他自己作的──
他发出来的基层流动言论在穹桑太过于异类和超前,毕竟穹桑的社会结构跟上辈子那三哥的种姓制度一样,甚至更加严苛,不允许自己等级以下的人僭越、更不允许下层的人有向上爬的机会。
整个穹桑文明的阶层如同一潭死水,又像是金字塔,基层的永远基层。
按理来讲这种社会早该自我毁灭,但是造翼者的羽皇、卫天种、衔枝种都有绝对的实力压制下面──于是穹桑内部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当他想要让下面的人往上爬时,他仅仅刚生出这种想法,被一些人听到──上面有的人就迫不及待给他丢这边来了。
思绪翻涌间,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突然撕裂了要塞的宁静,如同无数把尖刀划破长空。
他猛地回过神,只见要塞内的造翼者们瞬间行动起来,一个个神色凝重,迅速奔赴各自的防卫区域——
方才是他第一时间上报发现了入侵者,以他云翼承君的身份,即便这里的军团长也不敢有半分质疑。
他们都很快动身排查了要塞内部。
很快他们就排查到了几处异常的通道开启,还有几个异常的发信。
停机树冠、重武存储室、后备能源空间、后备通讯室……
军团长看了神色一凛:“快去!派些人保护云翼承君,送他去安全的地方── 再来些人,保护‘枝梢’战舰!”
晨脸色一变:“我要留在这里!我不需要特别的保护!”
他根本不弱,他不想一直生活在其他造翼者的羽翼之下,再说了,他还想找到岚,得先把他丢出穹桑,这样他才不会被里面的人抓住。
“殿下!”军团长喊了一声,“快送殿下下去!不能让殿下收到一丝伤害!”
他知道这次有人潜入,甚至还被云翼承君给发现了,眼下的情况说明他们的重要位置已经暴露,这次出事他难辞其咎。
云翼承君生气这时候都算小事了,但如果云翼承君在他这里但凡受了一点伤害,那他得诛九族才能平息羽皇的愤怒了。
两个强壮的造翼者过来死死箍住晨,想要将他带离这里。
虽然晨的少年体型并不矮小,不过在这些强壮无比,个个身高两米开外的成熟的卫天种战士面前,被夹在中间,只显得娇小。
晨看着他们拼了命要将自己带走,如果自己要动真格反抗他们,必然也会将同伴弄伤,只好由着他们将自己带离。
“放开,我自己会走!”
士兵们充耳不闻,只想快点把他安置好。
匆匆跨出门口,他们正准备带着晨从巨树要塞的“枝头”直接飞到其他的飞行器停泊岸──巨树要塞没有把所有飞行器放在一块,不过树冠上面的枝梢飞行器最为重要而已。
他们准备先将晨转移走。
“簌!”
“簌!”
两声破空的声音同时响起,精准地穿透了他们的翅膀──他们的翅膀暂时飞不起来了。
两个身经百战的造翼者战士瞬间暴怒,看见那穿透他们羽翼的箭矢,又回头看那个射箭的人。
晨终于被放了下来,他也不禁想要回头看看是谁竟然敢在他们的地盘直接对造翼者出手。
晨看清了。
是岚。
他看起来也很生气,本来就冷峻的面容,此刻眉头紧蹙,怒目圆睁地看向他们这边,像是看见有人拐走了自己老婆。
作为丰饶民,区区一点贯穿伤,恢复要不了多久,但是在地面上,造翼者发挥不了多大优势。
而且对面已经掏出了武器,这一次射的是他们的翅膀,下一次可能就会射烂他们的脑袋,电磁弓的爆发能力加上仙舟的造箭技术还是很恐怖的。
“快走!”岚对他喊道。
这声音落到造翼者的耳朵里,却成了挑衅──我们的地盘要我们走是吗?
两个战士气势汹汹地冲上去,可没想到,他们面对的也不是普通的仙舟人。
岚将长弓收好,直接换了把长剑继续作战,剑与戈相撞,擦出火星,晨看着他是那么地骁勇善战,强到两个卫天种近卫都败了下风。
岚很强,强到超出了晨的认知。
他的作战方法果决而冷酷,锋芒毕露,剑身直直扫过金戈,又看准时机用剑尖废了他们的眼睛。
最后直接下手,削掉了他们所有的翅膀。
看见他们翅膀都掉的的时候,晨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背后传来一阵阵幻痛,仿佛开了感官共享。
他也是有翅膀的,只不过收起来了而已。
太凶残了这人,被他发现自己也有翅膀、也是造翼者,他肯定完蛋啦!
晨看着凶残的岚直接拔腿就跑,这倒是给岚整愣了。
布豪!媳妇儿被他吓跑了!
岚愤愤然砍下那几个刚刚架着少年的两个造翼者的脑袋,追了上去。
晨一回头,看见那边两个造翼者已经脑袋落地、身首分离,尤其是刚刚那个罪魁祸首还提着滴血的剑又追了过来。
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晨没见过这等场面,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更快了。
岚:“……”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好在他的速度跟得上。
追!
第387章 if线 将军岚篇(6)
晨往后看了眼,仿佛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跑得更快了。
岚还想着他不应该怕成这样呀,他回头看了眼──一堆来保护云翼承君的造翼者从后面追过来,发现这个入侵者正在追赶云翼承君,表情也是极为凶恶。
于是岚“明白”了,直接追上前面的少年,将他扛了起来。
晨:“???”
后面的追兵:“!!!”
晨低头看了眼身下的男人──仙舟天人的身体素质竟然如此恐怖,身上扛着个人也能健步如飞。
晨一下子只能感觉到走廊在倒退。
追兵们怒了,骂了几句翻译不了的穹桑俚语,在走廊的空间开始飞起来追赶。
虽然说因为空间限制,不能提到全速,追一个只能在地上跑的,却是绰绰有余的。
岚看见他们用上了翅膀,竟然也不急,他只是手头拿起一个东西,按下了一个按钮。
“轰!”
巨大的声响自四面八方响起,整个巨树要塞都在振动。
“啊!你不要命啦?我们还在里面呢!”晨只觉得目瞪口呆,这巨树堡垒要是塌了,这里面要是有多少跑不出去的,就要死多少人!
“放心。”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趁着那几个刚刚起飞,又被爆炸产生的声波震下来的造翼者士兵还扑腾不起来的时候继续向下层跑。
他知道他们弹药的威力,仅仅只是对部分区域破壁,再附上一支爆破箭,摧毁内部空间而不完全伤害整个支撑。
他们的小队潜行起来效率是极高的,仅仅一个晚上,其中还带着对一些敌人的威逼利诱,他们就摸清楚了里面绝大多部分的地方。
这一次,有他在、有他的老战友们,胜利势在必得。
岚是这样想着的,却没想到,肩上扛着的人心都要凉了。
说实话,从晨知道岚的名字的时候就觉得不好了──未来的巡猎星神,那战斗力能弱吗?
要知道,巡猎星神出现之前,岚就已经有了帝弓司命这一称号,可想而知,他的威望有多高,而有这样威望的人,又有多强。
“大胆仙舟小儿!还不放下我们的人!”一个全副武装的造翼者堵在了岚的前路。
合金廊道泛着冷白微光,那军团长的玄色战甲衬得他身姿挺拔,他的羽膜绷成锋刃,尖锐的指甲如同利爪泛着青黑光泽,尖啸着腾飞冲来。
看见晨还没露出翅膀,军团长也没有点破他的身份。
毕竟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位是上面派下来历练的大人物,逮着不还怎么办,他们脑袋跟这位可是系在一起的!
军团长想着,手上的长戈尽力避让着晨,奋力挥向岚持剑的那只手。
而岚却是不闪不避,腕间轻抖,将身上的人抱得更稳,另一只手,云骑的制式长剑离鞘半寸,寒芒先至。
造翼者利爪拍向面门,岚一个侧身滑步,剑脊横磕,震得对方翅骨发麻。趁势收剑再刺,剑尖精准点向翼根关节,羽翼应声撕裂,气流骤乱。
造翼者痛啸反扑,翅尖扫出风刃。
岚直接力大砖飞,踏壁腾空,重剑旋出满月弧光,那单分子剑刃劈开风刃,再直劈敌人肩颈。
落地旋身,剑背横抽,将造翼者的武器──那一柄长戈,砸向廊道合金壁,金属凹陷闷响未落,剑尖已抵住后心,剑气透体封死气脉。
不过三招,造翼者瘫软坠地,羽翼垂落再无生机。
岚收剑入鞘,一身轻甲竟不染半滴污血,只留剑鸣余韵在狭长廊道里轻响,利落如裁云断风。
岚的一系列动作,直接让晨给惊呆了。
我靠靠靠靠靠──
哥们儿你刚刚是把这里最大的boss当路边一条给刷了是吗?!
你是被人穿小鞋了吗送我们这里来了?
穹桑一个快要耗尽资源的小堡垒能刷多少军功,派你一个未来的星神来当打手来了?
“你、你放过我吧!”
晨真的欲哭无泪,这个家伙虽然身后还有士兵在追赶,可是前面遇见一个就能砍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后面的追兵已经心生退意,可看见这货还挟持着他们的天子呢!敢退那就等着诛九族吧!
这岚抱着他到处跑,他看这货纯粹是想刷怪!顺便拖时间,等队友救完人质──那些本地的“尘民”,就跟他们汇合。
要是真让岚跟大部队汇合上了,那么他身后的那些造翼者士兵、这颗星球的他的族人,一个人也活不了!
“别追了!你们剩下来的赶紧乘坐备用的枝梢跑!”晨实在是受不了了,从自己的锁骨链的储存空间里拿出来一个造型像是玉雕叶子一样的东西,抛了出去。
身后的士兵接住了它,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直接震惊住了,追赶的阵型都明显乱了起来。
那是他的信物,作为云翼承君,他有包括但不限于调度这个堡垒一切的权限,他先前找到的枝梢的钥匙也是通过这个信物打开的门禁。
有了这个信物,这样一来,这些普通的造翼者也能拥有逃生的机会。
至于自己──
晨有另外的办法。
巨树要塞中走动时,时不时就能看见便于造翼者起飞的平台。
看准时机,在一个风口,晨在岚的眼皮子底下,直接展开了一双羽翼──
晨的翅膀是温润又圣洁的淡金色,正如同他的发色,不灼目,却自带一层柔和光晕,像被晨曦轻轻裹住。
羽枝细密齐整,层层叠叠覆满翼面,外层长羽挺拔利落,泛着近乎绸缎的柔光,内层绒羽则浅淡近白,蓬松柔软,透着未染尘埃的纯净。
这看起来像是一双巨大的猛禽雏鸟的翅膀,可眼下、岚却看着,这双翅膀正长在少年的背上。
一瞬间,岚愣住了。
他大感意外,似乎是没想明白是从哪里开始出的错。
然后狂风袭来,他被自己抱着的少年,带着飞出了巨树要塞。
趁着狂风给岚带来的混乱,少年挣开他的手,反将他环抱住,飞向远方。
身后似乎有人在喊叫,似乎在呼唤岚的名字,岚回过神来,反手却将少年环住。
晨的力气不小,但是对于岚来说,却还是不够看的,他从少年的怀抱中抽手轻而易举,将少年的手反过来环抱后,体格成熟且健硕的岚,还能够到少年的翅膀根。
造翼者最有力量的就是那双翅膀了,可是这个人却能轻而易举地钳制他的翅膀。
他的翅膀根敏感极了,岚弄得他的翅膀又痛又酸,本能想要撒手再将他推开,可是下方可是千米高空。
“不要动我翅膀!我们都会掉下去的!”
这个人重死了,这么高的地方,还乱动他的翅膀……
晨忽然想到一件事,他接受过教导,曾经仙舟跟穹桑也打过交道,造翼者为了保证快速飞行,身体构造特殊,骨骼多空腔,体重极轻,而仙舟的敌人,就喜欢抓住这一点,在他们俯冲进攻的时候,将他们抱住再攻击。
“真是后悔招惹你了!”晨几乎要气哭了,他哪里知道仙舟天人的身体素质恐怖成这样。
“抱歉……不怕……”岚看着他害怕的神情,却是微微愣了一下,笨拙地安慰,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但是还是让他的翅膀不能挥动。
原来他是造翼者,看样子还是只小雏鸟呢……
岚不禁有些懊恼,刚刚当着他的面,对其他的造翼者下手太狠了,这小家伙肯定吓坏了。
这么小一个少年,不知怎么竟然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既然被他抓到了,就先跟他走吧!
岚此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想法跟跟人贩子一样。
“家人们!我捡到一只鸟,他想跟我回家!”
第388章 if线 将军岚篇(7)
托某人的“福”,晨拼尽全身力气,将那位名为岚的杀神一路拖拽至远离巨树要塞的荒野深处。
待到他终于停下翅膀回望时,那座象征着族人生存根基的巨树堡垒,早已缩成天际线上一抹模糊渺小的黑影,几乎要被苍茫林野彻底吞没。
少年以一己之力将危险带离族群,换来了族人片刻的安稳,自己却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再也迈不动半步。
仙舟天人本就体魄强横,肉身力量远超凡俗,单手擎起数吨重物亦如拾草芥,对付一个尚未成年的造翼者,更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能飞这么远,已经是因为岚很给面子地没有折断他的翅膀了,要不然以造翼者的速度,岚此刻连要塞都影子都看不见了。
岚一眼便看穿少年仍在试图逃离的心思,索性借着自身重量,毫不费力地将人狠狠扑倒在地。指尖随手扯过身旁粗壮的野藤,三两下便将晨捆了个结结实实,连那双薄韧的翅膀都被缠得动弹不得。
“可恶!你放开我!凭什么用捆老母鸡的法子绑我的翅膀!”
少年气得浑身发颤,眼底几乎要烧起火来,恼羞之下干脆心念一动,将背后双翼骤然收回体内。
岚一时失语。
他只是觉得这样束缚起来便于携带,更何况,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与造翼者正面交手。眼前这少年显然格外特殊,竟能自主敛去翅膀,那手法玄妙,竟与持明族的云吟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随着宽大羽翼一收,缠在身上的藤索瞬间松垮,晨眼看就要挣脱束缚。岚眉峰微蹙,不由分说再次伸手将人牢牢按在原地,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
“你若一直这般不老实,我便只能先将你敲晕带走。”
晨猛地抬头,清澈的眼眸里盛满倔强,直直撞进岚深不见底的目光里,一字一句咬得清晰:“……那你就直接把我敲晕!”
……
另一边,野外指挥营帐内早已乱作一团。
此次行动的副指挥仇约焦躁地来回踱步,铠甲碰撞发出急促的脆响,语气满是焦灼:“人呢?将军他人到底去哪了?!我们都安全撤回营地,连衣物都更换完毕,他怎么还没有踪影!”
行雨也急得抓耳挠腮,转头冲帐内的青高声问道:“你最后一次与将军取得联络,是什么时候?”
“三个时辰之前!之后便彻底断了音讯!”青的声音也带着几分不安。
“等等!”
仇约忽然抬手示意,帐内慌乱的众人瞬间噤声,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他。
仇约喉间微微发紧,还是将记忆里的画面如实道出:“当时我驻守内部监控区域负责发信,最后一眼看见将军时,他正与大群造翼者缠斗厮杀,随后将军发出撤离信号,我便依照指令撤出了战区,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青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说了,和没说又有什么分别……”
就在此刻——
“呼——!”
厚重的营帐帘布被人猛地掀开,冷风裹挟着野外的草木气息灌入帐内,一道熟悉的身影逆光而立。
“将军!是将军回来了!”
“将军!太好了!我们还在担心你还在外面手撕造翼者呢!”
欢呼声此起彼伏,可当众人看清岚怀中横抱着的人时,声音齐齐戛然而止。
“岚将军,您怀里……抱着的是谁?”
岚立在营帐门口,衣袍依旧是出征时的那一身,边角沾着尘土与草屑,却丝毫无损他周身凛冽的气度。
他臂弯之中,静静躺着一个昏睡的少年,淡金色的长发如流泉柔丝般散落,凌乱间粘着细碎的草叶与泥灰,却丝毫无损那份惊心动魄的清丽。
岚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将少年平放在营帐内的软榻上。
待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帐内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眼底掠过一丝惊艳。
“岚,他是?”身旁最信任的部下率先开口。
岚垂眸看了一眼榻上的少年,语气平静无波:“造翼者,名字尚且未知。”他没有对这些忠心追随的部下隐瞒半句。
“你们不要对外说多的话,把他当做普通人就好了。”
仇约震惊:“将军,你认真的吗?没有翅膀的人能叫造翼者吗?”
您把他翅膀撕啦?
岚回答道:“他有自己的办法将自己的翅膀收起来。”
青的眼睛睁大了:“是吗?!那我们得记着!还好将军你告诉我们了,要是别的造翼者也能把翅膀收起来,说不定就能混进仙舟了!”
毕竟仙舟人与造翼者最直观的区别,便在那对标志性的羽翼之上。
青素来负责情报记录,当即认真追问:“那他原本生有几对翅膀?”
岚的目光不自觉落回少年身上,声音轻了几分:“一对,很漂亮。”
青一时语塞:“……”谁问你漂不漂亮了。
“看模样,这小家伙应当是随军历练的年轻战士,多半是底层的衔枝种……只是生得这般好看的造翼者,我还是头一次见。”仇约喃喃自语。
“那将军打算如何处置他?”仇约心底暗自盘算。
如此容貌出众的造翼者战俘,若是上交,定能换来不菲军功。更何况他年纪尚小,模样稚嫩,那些仙舟贵族定会愿意开出高价与岚做交换。
可作为仙舟的死敌,这名造翼者的下场注定不会好过。运气好些,或许会被当作漂亮的玩物豢养;若是落入丹鼎司手中,只怕会被直接炼制成丹药——那些渴望生出羽翼、强化自身的仙舟贵族,愿意为此付出天价筹码。
仙舟天人的自在应身,本就允许他们通过吞食其他生灵萃取基因,以此强化肉身。有些疯狂的贵族,早已将自身改造得大半兽化,力量强横至极,却依旧顶着仙舟天人的名头,身居高位。
可望着榻上少年尚且带着稚气的脸庞,仇约心底终究掠过一丝不忍。
他不过是个孩子,只是生在了对立的族群,这并非他能选择的命运。
岚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平静却坚定:“我会将他留在身边。”
顿了顿,他又淡淡补上一句,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担当:“我会为他负责。”
周围的士兵们皆有些惊讶,岚往常都是生人勿近的,只有他们这些和岚混的久的人才能跟他交谈上几句,平日里周边都没有别的活物。
青抽了抽嘴角:“您……您是说您要养一个造翼者吗?”
仇约也觉得荒唐:“将军!他看着不小了,他懂事──到时候他醒来了,只怕恨不得把我们全都干掉!”
岚却摇了摇头:“放心,他不会那么冒失。”少年只是看着年幼,但实际上,他知道,内里是一个心智成熟的灵魂。
仇约等人皆是一噎。
“罢了罢了,您开心就好。”行雨倒是看得通透,对岚这突如其来的“特殊兴趣”不再多言,只是无奈耸肩,“只是等回到仙舟,您怕是有的麻烦要应付了。”
第389章 if线将军岚篇(8)
“岚,你此番行事……实在出乎我等意料。不过一桩小任务,竟还是让数名造翼者借迁跃之术逃了。”
罗浮洞天主照旧设宴款待,席间杯盏罗列,气氛却沉凝如冰,满座皆停杯投箸,无人言语。
“是你早已不适应这长生之世,还是沉眠冰封太久,连手中长弓都再提不起力道?”
洞天主的话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岚却置若罔闻,垂眸静坐,指尖轻叩案沿,似是根本未曾入耳。
他心中了然,对方并非真的在意此次任务成败,不过是借题发挥,宣泄积压已久的旧怨——上回岚登临罗浮,曾引箭直射建木,此事至今仍让这位洞天主人耿耿于怀,如鲠在喉。
可后来仙舟之上接连爆发的祸乱、流血与倾覆,早已清清楚楚印证,岚当初的决断从不是妄动,更不是狂悖。
问题的根源,从来都在那不受控制的长生之上。
最初,仙舟以长生之术划分阶层,将贵族与褐夫的鸿沟越拉越深,贵贱天隔。
到后来,仙舟推行普世长生,死籍尽除,生灵无夭,世人皆以为这是天降无上福泽,是永恒不朽的极乐。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褐夫阶层一波又一波的暴动与起义,因为那百年间祸乱不绝——
还有曜青的“腴肉连城”、虚陵的“白骨夏宫”、玉阙的“碧血山茔”……
一桩桩,一件件,骇人听闻的血色惨案,全都是长生种下的恶果。
因为无尽寿命消磨了心性,让无数仙舟人渐渐褪去为人的温度,失却了最基本的同理心。
罗浮洞天主并非全然愚昧无知,他或许早已隐约窥见,长生终将引来灭顶之灾,将整个仙舟拖入深渊。
药师无私,人心贪婪。
内战数百年,仙舟同室操戈,元气大伤,现在又有别的丰饶民向他们的丰饶神迹投向目光……
可他放不下贵族的颜面,放不下对建木与权位的执念,不肯与岚坦诚相向,更不愿承认——
那个被他们联手冰封、一直被他们轻视的人,拥有远超世人的远见与清醒。
而岚的这份清醒,从不是凭空而来。
据传他早年曾蒙受遍智天君亲自点化,得以窥见仙舟覆灭的未来图景。
受此警示,他才毅然斩断执念,站到长生的对立面,以弓为誓,以战为道,誓要斩断这虚假的长生。
只可惜在那个人人沉醉于永生美梦的时代,他的警示无人愿听。
眼前触手可得的永恒寿命,早已蒙蔽了所有仙舟人的双眼,让他们对即将倾覆的巨大灾祸,视而不见,甚至因为岚箭射“神迹”而将其冰封至今,前不久才放出来。
宴席间的沉默被一阵细碎的哄笑打破。
“听说,你们在战场之上,发现了没翅膀的造翼者?”一名旁座的贵族捻须轻笑,语气满是戏谑与挑衅,“无稽之谈!没了翅膀,还能称作造翼者吗?依我看,不过是某些人为掩败绩,故意哗众取宠罢了!”
岚依旧没有多余言语,只抬眼投去一道冷冽如霜的目光,寒意慑人。
他身侧下首的仇约当即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案几起身。
虽位次在下,气势却丝毫不弱,面目凶戾,周身战意翻涌,字字铿锵地维护着自家将军:
“唧唧歪歪吵得人耳根不清净!战报之上写得分明——是啼颂种藏羽翼之术,不是什么造翼者丢了翅膀!”
“眼睛若是花了看不清字,那就挖掉重长,也好过在这里胡言乱语!”
“至于那个小造翼者……不过是我家将军斩其军团长、清剿无数造翼者战士后,顺手带回的俘虏罢了!”
岚对“俘虏”这个称呼,心底隐隐不喜,可眼下仓促之间,却也寻不出更合适的称谓。
或许这般带着不公平的界定,反倒能让那个孩子,以一个合理的身份留在自己身边。
见场面险些失控,罗浮洞天主连忙起身打圆场,语气仓促潦草,再无半分先前问责的底气。
他本就没想真的与岚撕破脸——今日这场问责,不过是做做样子,安抚朝中非议。
眼前这人的声望,早已高得吓人。
自身武力冠绝仙舟,决策谋略亦是顶尖,征战一生,战场上从未有过半分失误,一次都没有。
这般恐怖的存在,当年若非几大仙舟大贵族联手设局,以阴谋暗算,根本不可能将他成功冰封。
可笑那些贵族,前脚刚把岚与他麾下死忠封入冰狱,后脚褐夫叛乱便席卷各个仙舟,内部动荡,岌岌可危。
直到四年前才堪堪平息动荡,至今仍在缓慢恢复仙舟的正常生产运营。
为此,他们这些做洞天主的,已是尽力削减宴饮,降低用度,勉强支撑大局。
更何况如今,穹桑一族早已盯上了仙舟眼下最宝贵的命根子——建木。
仙舟存亡之际,正是要倚重岚的时候,谁敢真的与他对着干?
他设下这场宴席,明为问责,实则是向罗浮万千士卒、乃至其他仙舟的同胞们表态──他们这些贵族,与岚将军交好同心,共御外敌。
至于一个造翼者俘虏,还是个未成年、从未上过战场的小雏鸟,在他这位洞天主人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微不足道。
……
作为名望甚高的将军,岚有一座自己的府邸。
当然那么大一座府邸,并不只住着他一个人,还有着岚的一些亲信,其中就包括两位校尉青和仇约、一个情报官行雨。
哦,现在还多了一个。
多了一个被捉回来的小鸟。
“这个造翼者长得真的好好看!比那些狐人都精致……”
“造翼者都是大长腿,这个小家伙的身材比例看起来也非常完美呀!有些羡慕了……”
“居然也不闹,还以为他会吵着要我们放他走呢,不过就这么缩着……也不太像一回事啊……”
行雨和青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看见将军回来。
“岚将军!”
“将军回来了!”
“那个小家伙呢?他醒了吗?”岚向他们问道。
行雨一脸被无视的悲痛,没想到岚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那只小鸟。
“醒了,看样子吓得不轻,就缩在床上,哪也不去。”
还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团在被子里。
行雨心中鄙夷了一句,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岚的问题。
青摩挲着下巴,眼底微微泛起好奇:“我记得卷宗上记载,造翼者个个凶狠恶毒,自诩‘云君’,平等地看不起所有没翅膀、不能飞的生灵,甚至以将这些不会飞的生灵带至高空抛下、聆听他们惨叫为乐。”
这次虽然对上了造翼者,但完全是冲着潜伏和打架去的,记载上的“执无翼之生,举之九霄,掷而下,闻其哀号以为乐。”倒是没有真正体验过。
(青:知道你想说啥,那个不算!小嘴巴──)
“这一个……有点怂啊。”
岚却是微微皱眉,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想起少年过去可能见过的无数残酷景象。
他记得,“未来的自己”曾提过应晨前世生活的时代——那是一个连战火只在网络上见过、生于和平、衣食无忧的时代。
一个在和平中诞生的灵魂,乍然落入这宇宙皆乱、弱肉强食的穹桑,看着同类以折磨其他生灵为乐,该是何等煎熬与折磨。
对于正常的造翼者而言,那些尖叫或许是悦耳的乐曲,可对于应晨来说,那一定是日日夜夜、无休无止的精神凌迟。
他不敢想象,少年在穹桑的社会里,是多么格格不入,又会受多少族人的排挤、冷眼与欺凌。
岚越想越心疼,心头一紧,不再多言,当即推门而入。
第390章 if线将军岚篇(9)想看评论,辛苦读者打字分享啦~
“你……你回来了。”少年听见了推门进来的声音,别过脸看向岚,眼眶微红,未见泪痕,像是难受了一阵的,但是却强忍着未曾哭泣。
别的仙舟人可不敢随便进来,把守在外面,让他无法出去。
所以肯定能进来的只有岚了。
──当然他也没有异想天开想要出去。
本来他是想要用来时的枝梢离开那个要塞,自己出去避避风头(风头怎么来的先不提,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哪里想到会被仙舟的人逮到,还是岚!
没了枝梢,他很难定位到穹桑。
何况在仙舟的地盘……他甚至连一艘星槎都很难开出去这艘巨舰。
“你不适应陌生的环境,我知道。”岚说着又顿了顿,“但我不希望你离开,仙舟与穹桑的战争在所难免,如果你在我的对立面,我会很难办。”
“……你在说什么?我是什么很特殊的人物吗?”少年有些讶异,对于岚捉住他甚至带到仙舟的动机并不理解。
“那是自然,从我第一眼见到你、从你自称自己为纳努克──我说得对吗?应晨?”
“!!!vocal!盒!”
连他前世的名字──张映晨都知道了,这个名字,自他现世出世之后,从未告诉过任何一个人。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你!不会真的跟博识尊见过面吧?”
游戏中有过诗文记录,说是帝弓司命成神之前曾用过特殊方法从博识尊那里得到过启示,其中就包括预见丰饶神迹的副作用……
“并非是博识尊的启示,而是未来的──‘我自己’。”
岚摇了摇头,否认了晨的猜测。
晨愣了愣,他只能想到岚成神之后,巡矢那超越因果的伟力。
“需要我告诉你更多吗?”
晨皱了皱眉,拒绝了:“不,我不要再在这里,观测到所谓未来了,我也不要去相信它。”
“就像是薛定谔的猫,没打开箱子,它就是活的,也可能是死的,但是打开了箱子,那它只能是死与活二者中、唯一的一个选项了。”
或许可以梦呓猜测,却不能在现实牵涉因果,至少以他现今的实力,没有办法改变“既定”的命运,除非他成为星神。
但那不可能。
不过晨将目光转到岚的脸上,他看着这一尊未来的星神……或许有转机?
“我想要改变穹桑、保护穹桑。”
至少在穹桑招惹到星啸大君之前──不过还好,别说那位绝灭大君,连毁灭星神纳努克都没有出现在这个宇宙中。
“……你还是想要回去。”
“毕竟那里是……我的家。”家是不可以抛弃的,就连上辈子的那些灾难片里,没有一个降临的灭顶之灾让他们离开故土。
就连太阳毁灭,他们也只是带着家离开危险的地方,找到家园新的适宜地带。
“……”完了,媳妇儿还是放不下这个穹桑……
“如果他们执迷不悟呢?别的我不说,如今就连仙舟,也仍然有半只脚,踏在丰饶孽物的边缘。”
“那我……只能带着愿意明白过来的、跟我一样的‘异类’族人保留火种了了。”晨苦笑地耸耸肩,“毕竟,你应该也知道,我的根,扎得更深的地方并不在这里,我也一直很难对我的同胞产生认同感。”
“格格不入”,或许是每一个穿越者,初次来到异世界的宿命。
“现在你愿意先留下来了?不怕我了?”岚终于轻松地笑了笑,现在的晨,肯定也知道他的未来,也算是对他放下心来了。
毕竟他所坚持的正义、他的轨迹,在未来,无比清晰。
虽然很快、快到难以捉摸就是了。
不过对于应晨──或者说晨,将来会懂的。
“对了……”晨忽然眨巴眨巴眼睛,“你还是叫我‘晨’好了,把我跟前世、或者说另一个‘我’区分一下子。”
“毕竟我是要创造一个新的未来。”
“未来我是成功或者失败,我要自己确定!”
岚微微一笑,给了晨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那当然,其实我看到的只是一种未来,当我知道你是造翼者之后,我就知道,你会开创一个全新的未来。”
……
“嘶……”
看见岚拉着晨一起出来,两个人脸上都笑眯眯的,青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花了。
仇约等人也是相当地震惊。
岚平时可不会笑得如此温柔──这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个造翼者给将军灌了什么迷魂汤?!”仇约当然不敢当着岚的面说他“中了招”,只敢跟同伴们交头接耳。
行雨瞪大眼睛摇摇头,表示他也很震惊。
“你们可不要传什么闲话──”岚当然听见了他们的猜测,当即朝他们剜了一眼。
青他们更加震惊了:哇塞秒变脸!
──
题外话紧急插播:
(1)主线涉及刃以及他的新命途,并且刃可能主导后期走向,可能要多写点番外了
(2)惊!我们的林登·电子宠物·孤狼·斯科特主线遇刺!生死未卜(不知道真死假死,不是主角视角)
(3)为何爻老板神出鬼没?!竟是因为……被迫不定时瞬移,偏差竟有15公里之巨(主线提供爻老板病历数据所知)!
(4)这次题外话为什么会这么写?可能是被报社活动影响了?
(5)想看到评论,你们选的什么报社新名字?(我选的谒神月)
(6)槽点太多,更多未知,推荐大家线上主线体验!
第391章 if线 将军岚篇(10)
这几天下来,岚和晨的互动,简直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他们甚至分不清是晨给岚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晨怎么被岚给哄骗了。
那可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好像从遇见了这个造翼者之后,这些天岚的笑容变得比他们几百年前加起来都还要多。
这个造翼者,来到仙舟后,简直乐不思蜀,一点也没有想要回去自己家的意思!
虽然说岚对这个小造翼者非常之喜欢,但是对着这小鸟天天微笑着,对着他们却严厉一如往常……
实在给人很大的心理落差呀……
而且休息的日子里,这小鸟简直是要风有风,要雨得雨,心里想着的,没说出来,将军也能给他捧上去!
──
开始少年仍然不适应仙舟的环境,毕竟他的身份,本质上还是将军的俘虏。
若有外人来府上拜访,碰巧又见到了这位没翅膀的造翼者,少不了一分或神态、或语言的奚落。
无外乎“造翼者也有今日这般境地!”
“当初何等嚣张,竟敢觊觎我仙舟,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活该。”
更难听的非议,在晨听不到的角落,只会多,不会少。
这些话落在耳里,晨难免心头发闷,情绪低落。
可岚从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只要有人对晨出言不逊,无论对方身份高低、背景如何,岚一概毫不留情地逐出将军府,半分情面也不留。
一时间,外界流言四起,暗讽岚将军昏聩偏心、为一介俘虏失了分寸。
可岚对这些风言风语置若罔闻,连一句辩解都不屑于有。
那副坦然放任的模样,仿佛在无声宣告:
我便是如此护着他,尔等非议,与我何干。
也有人暗自揣测,这位造翼者,不过是岚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明面上将他捧在掌心、万般纵容,实则是借这位特殊的俘虏,分散朝中贵族的注意力,收敛自身锋芒,免得功高震主,引来不必要的猜忌与祸患。
有这样一位身份特殊、来历神秘的俘虏伴在身边,岚身上那股锐利逼人的气场,反倒被冲淡了不少。
总之,有这么位造翼者,岚反而没有那么瞩目了──
豢养奇珍异兽,本就是仙舟贵族间心照不宣的消遣。哪怕寻常百姓生活清苦,那些权贵家中的宠物,也从未受过半分饥寒。
可数百年来,生擒一位造翼者,还将其养得这般温顺妥帖、安然自在,却是头一遭。
甚至有人暗中登门,厚着脸皮向岚讨教所谓“驯服”之法。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岚明里暗里狠狠惩戒了一番。
而身处风波中心的晨,只觉受宠若惊,惶惶不安。
岚似乎比他自己还要懂他。
晨不喜酒气,整座将军府便从此滴酒不沾。
那些习惯以酒提神的士兵,即便嘴馋,也只能偷偷溜到府外浅尝辄止,绝不敢在府中沾染半分酒气。
就连他深藏心底、连自己都未曾刻意留意的喜好,岚也一一洞悉,默默记在心上
如今的仙舟,凡事以高效实用为先。
寻常人终日果腹的,不过是合成高蛋白营养剂,滋味单调,毫无烟火气。
那是晨记忆里最寻常、却在如今的仙舟无比珍贵的真正食材。
于是,将军府的厨房,不再只有营养剂与合成肉的单调味道,多了烟火气,多了甜香。
晨也竭尽所能,在有限的条件下,一点点做出记忆中的甜点与面食。
应晨做出来各式的甜点、面食,顺带让这些连正经的食物都有些年头没见到的士兵们大饱眼福和口福。
“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做美食的?”晨曾经好奇问过岚。
岚的回答也很直白──从未来知道的。
这样说也没错,毕竟他也是到隔壁时间线更为提前的宇宙才认识到未来的“应晨”和未来的“自己”。
眼前的晨,与“未来”的应晨,转世轮回,身份殊异,可骨子里的喜好与偏爱,却从未改变。
那份对烹煮美食、用心对待生活的热忱,自始至终,一模一样。
晨也并未一味地接受岚的好意,他也尽量做出自己的回报──比如,展露一些,他的真实。
造翼者之中,并非人人只有一对翅膀。
卫天种与啼颂种,生来便有两对羽翼。
身为所有造翼者之母、卫天种顶点的羽皇,同样生有两对翅膀,只因身负丰饶之力,翅影恢弘,形态高贵,远非同族可比。
一对宽过身长两倍的主翼,负责扶摇直上、遮天蔽日,一对精巧灵动的副翼,用以微调姿态、御风而行——这是卫天种与啼颂种刻在血脉里的骄傲。
晨是造翼者文明史上最为特殊的一个造翼者──最初,他也只是生有两对翅膀的普通卫天种。
直到那一天,他在穹桑的自己家里陷入一场混沌不清的梦境。
梦里,他似乎见到了丰饶星神。
那张面容雌雄莫辨,气质缥缈难言,他依稀记得,自己与对方说了些什么,可醒来之后,所有对话、所有细节,都被彻底抹去,忘得一干二净。
然后他说被羽皇大老远从树顶的天青石圣巢飞过来亲自摇醒了,只因他一觉醒来,不仅背上硬生生长出了第三对翅膀,还在无意识间,催动丰饶之力,将穹桑半边树干催生出无数疯长的枝丫。
新生藤蔓杂乱无章,肆意蔓延,直接导致半边穹桑的交通脉络彻底瘫痪,乱作一团。
这件堪称糗事的过往,晨自然没好意思告诉岚。
被羽皇板着脸、连扇带拍地叫醒,实在算不上什么光彩的回忆。
对于这件事,他直接含糊的带过:“就是……不小心把家里的树,弄得有点乱。”
岚看着他耳尖微微泛红、刻意轻描淡写的模样,眼底笑意微漾,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那以后,在仙舟,随便你怎么‘乱’。”
“有我在,出不了事。”
窗外夜色温柔,星光洒落。
晨抬头,撞进岚眼底毫无保留的温柔里,那颗一直悬着、惶惶不安的心,终于在此刻,缓缓落定。
他忽然觉得,或许留在仙舟,留在这个人身边,也并非是什么坏事。
哪怕刻意敛翼,哪怕身为俘虏,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被人稳稳接住、彻底安放的安心。
岚真的很可靠,也不介意他的身份。
指尖不自觉微微一动,晨体内的力量悄然流转。
下一刻,一缕极淡的金光自他后背溢出,轻薄如纱的羽翼尖端悄然探出头,又在他意识到前飞快敛去,只留下一瞬晃眼的柔光。
岚看得真切,眸色愈柔,伸手轻轻覆在他的发顶,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想展翼时,便展吧。”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将军府的庭院够大,仙舟的天够宽,足够你飞。”
第392章 if线 将军岚篇(11)
晨心头一颤,鼻尖微微发酸。
自他诞生第三对羽翼、力量失控那日起,羽皇为他打造了脖子上那一个可以用来束缚冗余的力量且可以收纳物品的法宝。
自那以后,他习惯将翅膀藏起来。
原因有很多,一来是三对翅膀在整个穹桑都很少见、太过招摇了;二来是因为他自儿时长出翅膀后,就被羽皇带着学习,很少外出。
当然还有最后一个朴实无华的理由──翅膀多了不能躺着睡──他最开始琢磨这个法术的初衷其实就是为了方便睡觉。
羽皇虽嘴上念叨,说这般藏起羽翼有损穹桑贵族的威仪,却终究还是由着他的性子来。她对晨,向来是极宠的。毕竟,他连二十岁都未满,放在寿数绵长、岁月悠长的穹桑文明里,不过是个尚在襁褓、需要百般呵护的小宝宝。
虽然这个“小宝宝” 实际上实力不俗,还有着一身能够催生活化行星的丰饶神力……
他没有翅膀的日子,远比展翼的岁月漫长;跟随羽皇学习、处理事务时,不用翅膀的时候,也远比动用翅膀的时候多。孩子喜欢,更重要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存在也乐见其成,这便足够了。
自从被羽皇带在身边亲自教养,晨收获过族人无数艳羡的目光,可那些灼热的视线背后,也藏着数不清的嫉妒,甚至是深深的忌惮。
一部分对羽皇忠心耿耿的老臣,始终觉得他的存在,如同一颗隐隐不安的石子,轻轻撼动着羽皇独一无二的权威。
一山不容二虎,这话放在哪里都适用。更何况,羽皇与他一样,皆是不老不死之身。倘若有朝一日,晨彻底成长起来,力量与羽皇比肩,甚至更胜一筹,到那时,他们究竟该听谁的?
晨一直夹在两边人之中,因为他不忍杀戮,两边的长老皆认为他尚未长成、心性太过懦弱,一边冷眼旁观、暗自看笑话,一边又恨铁不成钢,屡屡出言苛责。
可眼前这个人,却告诉他,不必藏,不必怕,不必收敛分毫。
他没有立刻应声,只是轻轻靠向岚的肩头,听着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那份独属于他的庇护。
夜色更深,炉火烧得正旺,点心的甜香混着暖意,缠缠绵绵绕满整间屋子。
次日清晨,晨第一次在无人的庭院中,彻底解开了束缚。
三对羽翼在晨光中尽数舒展,主翼恢弘如流光,副翼轻盈似碎雪,新生的第三对翼羽泛着淡淡的丰饶绿光,映得少年周身都裹着一层柔和光晕。
“以后你的治疗,我包了。”
晨对自己一手治愈术向来信心十足,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小得意。岚听着他这孩子气的炫耀,眼底漾开笑意,自然而然地点头应允。
风拂过庭院,羽翼轻振,晨足尖离地,缓缓腾空,发丝与羽梢一同飞扬。
他抬头望向天际,第一次在仙舟,感受到了真正的自由。
不远处,岚立在廊下,感叹“未来的自己”的高明,专门为他指点了这一些,也还好他肯问。
这不巧了,他也遇到了属于自己的“应晨”。
晨飞够了,再次收敛起翅膀,落到地上。
这回他的面上却带着些忧愁。
“怎么了?”岚有些紧张起来。
晨老实回答:“没什么,只是想到了穹桑……我想要回去一趟,不然羽皇要是知道我在仙舟,会找你们算账的。”
岚这才想起来,他拐了羽皇的崽,羽皇还在那儿苦巴巴等孩子回家。
“你已经来这里快有十五天了,羽皇反应这么慢吗?”
晨眨了眨眼,语气里多了几分尴尬,挠了挠脸颊:“倒也不是反应慢。这次我被打发到那种基层地方,完全是因为几位长老闲得发慌,打着让我历练的旗号,逼我去干些杂活。”
“说白了,就是些无关紧要的收尾琐事,故意把我支开,浪费时间,他们好趁机在羽皇耳边念叨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道理。”
“本来我就打算趁这个机会偷偷溜出来玩几天,羽皇心里也清楚。反正丰饶星系大半都是穹桑的势力范围,就算我暂时‘失踪’,她也不会太着急。”
说到这里,晨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里多了几分后怕:“可要是让羽皇大人知道,我跑到仙舟,还玩得这么开心、连家都不想回……那我回去,肯定要挨一顿狠揍了。”
岚闻言,一时竟不知该先笑他孩子气的担忧,还是该先担心羽皇一旦震怒,整个仙舟会不会被掀翻。
他看着晨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忐忑与依赖,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想回去,便回去。”岚声音温和,却带着十足的笃定,“我陪你。羽皇若真要算账,也算我一份。”
晨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愁绪更浓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有些事,终究要我自己去面对。”
他垂眸望着自己指尖萦绕的淡淡绿光,声音轻而坚定,“我终究属于穹桑,何况如今我羽翼未丰,在族中尚且说不上什么话。想要改变穹桑如今的固执与偏执,我必须拥有更多族人的信任与支持。”
“还有,穹桑此番冲着仙舟罗浮而来,说到底,还是为了建木。丰饶神迹对于穹桑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尤其是建木,它的潜力,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它不只是能结出不死神实,它完全有希望成长为第二棵穹桑、第二棵足以支撑一整个文明的行星级巨树。”
“还好,我们穹桑即便迁跃技术再发达,也无法一次性将整颗行星体积的巨树迁跃带走,仙舟暂时还算安全。”
晨伸手,轻轻握住岚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岚,你继续守护仙舟。先放我回去,让我再沉淀、再成长一段时间,好吗?”
他望着岚的眼睛,一字一句,温柔却坚定,“我们现在,都是长生种了。往后岁月漫长,我们等得起。”
岚指尖微顿,掌心那点微凉的柔软触感清晰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没有强行挽留,只是轻轻反握住晨的手,指腹缓缓摩挲过少年微凉的手背,目光沉定而温柔。
“我从不是要拦着你。”岚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晨风里,轻得像一片落羽,“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回去,扛下所有。”
他会心疼的。
打心底里,岚认为他不该承受那么多。
毕竟到现在,穹桑文明受到丰饶赐福已经有六千多年,早就是一个成熟的文明了。
为什么迫不及待地要晨那么快地成长呢?
……
(╯°□°)╯︵ ┻━┻
大过年的为啥要杀我的狗?
我的电子宠物啊!!!
《万人嫌死后,他们都疯了》
第393章 if线 将军岚篇(12)
晨回去报平安这事情确实要紧。
毕竟如果他真的一直了无音讯的话,那么穹桑必定会顺着先前逃走的那些造翼者的报告,怀疑到仙舟的头上来。
哪怕他们当日刻意换上了当地服饰用以伪装,可战斗时的路数、出手的章法、乃至手中兵器的形制,都藏不住骨子里的来历,稍有不慎,便会被人一眼看破根脚。
何况还是早有交手经历的穹桑。
岚自然也明白其中利害,他不会鲁莽地直接将人送回穹桑地界,那样太过扎眼,只会平白添上无数麻烦。他要的,是让晨能够名正言顺、毫无破绽地回到故土。
“我有一个办法。”岚忽然开口,眼底掠过一丝笃定,“你先稍作准备,收拾些路上用的吃食,剩下的事,全都交给我。”
晨见他也有自己的主意,便也没多问,毕竟他是要星际旅行回去穹桑,说不定他的法子与军务有关呢?
几日相处下来,晨和岚一直保持着互相尊重、也互不剧透的原则。
晨从不会向岚透露穹桑的具体星位、寻路之法,更不会半分泄露造翼者的军机要务。
岚也尽心为他打点起居,提供安稳居所,却也从不会将仙舟内部的机密、边防部署、将帅权柄等事,随意说与晨听。
他们都心照不宣。
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多,未必就是好事。
你我本是异族,能这般坦诚交心,已是难得。
若再将各自族群的秘辛轻易交换,那对身后千千万万同族,又该如何交代?
若你知晓了对方的关键情报,却知情不报,万一因此连累同袍身陷险境、乃至白白牺牲,届时,又该如何自处?
心底那道底线,两人都守得极稳。
种族大事,从不是可以拿来儿戏的东西。
晨轻轻颔首,语气平和:“好,那你去忙你的。我去做些吃食,路上解馋,也顺便给你带上一份。”
岚应了一声,转身吩咐麾下亲信看好府邸,自己则披上一身轻便却不失锋锐的轻铠,便径直离去。
今日轮值、负责巡逻府邸周边的,正是仇约。
他对自家将军这般来去匆匆的指令早已见怪不怪,只望着晨转身入内的背影,悄悄眨了眨眼,心底隐隐多了几分期待——不知这位造翼者的小友,今日又要做出何等美味。
虽然说这些点心做出来都是给晨自己,还有将军吃的,但是不妨碍他们先为将军试毒(实则先给将军尝尝口味)。
──还有就是,造翼者做的食物是真美味啊!
美味到每次试吃时,这群平日里刀口舔血的汉子,都忍不住嘴角流下不争气的口水。
也正因如此,近来府中兄弟们巡逻都主动了不少。
这位来自穹桑的小家伙,心细又体贴,见他们整日奔波值守,总会特意多做上一些。
分量不多,却足够每个人都浅尝一口,让枯燥紧绷的军旅生活,平白多了几分温暖滋味。
他们是真心不想未来与晨刀剑相向了,当然,也仅限于晨……
……
岚回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第二个系统日了。
“我帮你找了艘商船。”岚递给晨一把钥匙。
商船?
“我要坐商船离开吗?”晨问道。
“算是。”岚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轻描淡写说出令晨震惊的话,“那艘船,是我部下在附近路君星系截获的——原本遭了步离人劫掠,全船上下已无活口,匪徒被我部尽数清剿,船只便暂时扣留在我方手中。”
晨眨了眨眼,心头微微一震。
这番操作,听上去竟与黑吃黑相差无几。
他这才真正清晰地意识到,岚手中所掌握的力量,究竟有多深。
他能调动的兵力,绝不仅仅只是镇守府邸周边的这一小队亲兵,就连仙舟周遭整片星域的边防安危,似乎都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一念及此,晨脑中瞬间便编好了一整套回去之后的说辞——
他当日在巨树要塞平叛,亲手将造反的强敌从高空甩落,自己则趁乱启动飞船撤离。
星际旅行途中不巧遭遇步离人劫掠商队,他意外卷入。
双方爆发激战,枝梢战舰的跃迁系统意外受损,无奈之下,他只得抢夺对方已经占领的一艘商船,用商船代步,一路辗转返回穹桑。
逻辑通顺,而且他本身确实有这等实力,再在商船上伪装出一些他的战斗痕迹,便毫无破绽了。
堪称完美。
晨登上商船,简单熟悉了一番驾驶操控,便回身向岚道别。
晨要回家了,岚微笑着拜别,等待未来他成长起来,再次飞回自己身边。
商船远离仙舟护卫舰的探测范围,岚别过头,已然冷下脸来,咬牙切齿──
“走,回去清算──”
岚的面色冷硬,看起来非常生气。
“──那帮不知所谓,胆敢偷窥将军府、甚至想要进来动手脚的老鼠,得告诉他们的主子,我们可不是什么被冰封施放的罪人──是他们因忌惮而不得已禁锢的战士。”
仇约等人见状,心头皆是一凛,立刻收敛起所有散漫神色,齐齐躬身应诺。
将军这副模样,他们再熟悉不过。
那是动了真怒,要大开杀戒的前兆。
先前几日,府外暗处便一直有不明势力的眼线游荡,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不知道是哪个洞天主又在打晨的主意,又或者更大胆地想要对将军不利。
只是碍于将军未曾发话,他们才一直按兵不动,只暗中监视、记录行踪。
如今晨平安离开,再无后顾之忧,将军显然是打算一次性将这些蛀虫连根拔起。
——
祝我的读者宝贝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马年大吉!
第394章 if线 将军岚篇(13)
晨离开了仙舟,也不知道在他走后,岚将军是如何雷霆手段打击那些在暗中窥视的内贼。
他只觉得回到家真是麻烦。
“抢”了个商船,回到家,差点因为连不上线被自家人围了。
好在他及时飞出商船展开了自己的翅膀,翼风扫过之处,围上来想要对商船出手的造翼者们猝不及防,被尽数震退、狠狠撂倒在地,方才平息了这场乌龙围堵。
羽皇闻讯赶来时,入目便是这般景象──
晨立在劫掠而来的商船之上,船舱内满载着熠熠生辉的异域货物,角落还凝着未干的暗沉血迹,黑红如锈,透着星际厮杀的凛冽。
角落里还有些许尘民或步离人的利爪、净是些断肢……显然这里经历过一场恶战。
她望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子嗣,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欣慰,上前一步将晨紧紧拥入怀中。
“干得不错,吾的小战士。”
羽皇的声音温柔却带着君临穹桑的威严,她抬手宠溺地捧着晨的面颊,覆着鎏金纹路的面具遮去半张容颜,可唇角勾起的愉悦弧度,早已将她的欢喜展露无遗。
“听底下人禀报,那日后方遭袭,你孤身救下无数族人,直面斩杀军团长的卑贱叛民,吾还日夜悬心,怕你受半分伤。如今看来,倒是吾多虑了。”
“后来又听闻,你将逃生权限交给了那群废物,助他们苟全性命逃回穹桑,还亲手将那顽抗的贱民掷下树端,摔得粉身碎骨,可是真的?”
“是,母亲。”晨温顺地往羽皇怀中靠了靠,像幼鸟归巢般依赖,“待族人尽数撤离后,我寻了艘破损的枝梢修补,只是它的迁跃引擎受了重创,途中波折不断,发生了许多事,我慢慢讲与您听……”
羽皇是所有造翼者精神上的母神,在造翼者族群中,她的地位仅次于恩主丰饶星神,是穹桑万羽敬仰的存在,故而晨亦以母亲相称,用语也是句句斟酌。
她轻振身后华美的羽翼,羽屑如星尘般簌簌飘落,牵着晨的手,缓步走向穹桑古树的幽深腹地,语气柔缓:“好,吾很欣喜,你此番历练,终是满载而归。”
“我此次在外遇上的对手绝非寻常之辈,身手矫健异于常人,可即便如此,无翼的低等生物,终究被我轻易掷下星舰,化为宇宙尘埃。”晨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思忖,“只是后方遭袭一事,总觉得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绝非偶然。”
“嗯,吾已然知晓,不过是一只钻了空子的狡猾鼠辈。”羽皇眸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寒光,语气淡得像覆了一层薄冰,“至于这鼠辈是如何潜入穹桑腹地,吾心中,已有了几分眉目……”
晨颔首,继续将途中际遇娓娓道来:“后来我孤身漂泊宇宙,本欲寻一处星球暂作停歇,行至路君星系附近时,遇上了横行星海、劫掠商队的步离人……”
母子二人步履轻缓,身影渐渐没入古树繁茂的枝叶间,语声也被层层羽叶吞没。
而他们身后,那些或被撕去半边翅膀、或身上骨折的衔枝种造翼者,正蜷缩在地上,独自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处理伤口,暗红的血浸透了身下的地方,却换不来半分同情。
周遭的造翼者们投来的,只有嫌恶、鄙夷与冰冷的唾弃。
在等级森严的造翼者族群中,衔枝种本就是低等血脉,竟敢对储君云翼承君刀戈相向,已是大不敬之罪。
区区低等种胆敢对高贵的卫天种出手,更是僭越礼法、罪无可恕的重罪——
即便他们事先根本不知,那艘靠近穹桑的商船里,端坐的正是他们未来的君主。
……
晨在路上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与羽皇又摆了一道,羽皇耐心倾听,末了还附上一句夸奖。
“你这孩子终于长进了!”她语气欣慰。
虽然到底还是因为遇上了另一帮丰饶民被逼出手,但他胜利了,还在那些能够劫下商队的步离人手中,杀掉一部分步离人、抢下一艘商船顺利地回来。
带回来多少战利品并不是多重要的事,重要的是,他面对危机,已经有一战之力了。
“那些个长老仍旧不信……但这次能让那些老家伙都嘴堵上一阵子了。”
“他们本就不该质疑您的决定。”晨自然是顺着羽皇的心情回话。
“唉──”羽皇领着晨来到她的圣巢,忽然长叹一声,“真希望你能再快点长大,这样吾也能轻松许多。”
“吾一心盼着你能让所有族人真心信服拥戴,可吾也清楚,族群之中总有一些人,执着于眼前的蝇头小利,贪婪地攥紧手中权柄不肯松手……还对你的革新理念心怀戒备,处处掣肘。”
“我知道──”晨点点头,“但是陈腐的穹桑需要革新,去掉病枝,就像您消掉那些错误生长的枝条一样──它们会阻碍其他的枝叶吸收阳光、吸收营养,不能坐视不管。”
“封死的阶层,无法让下面的人永远愿意保持现状,如果他们累死累活而看不见进步的希望、如果一切好处只能由自己产出而上面的人收获……”
羽皇脚步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悦:“那么找到更多的尘民、更多的领地、更多的资源来满足。”
“你愿为下层子民考量,这份心性固然是好,但是,该我们卫天种、该我们王族享有的特权与荣耀,半分都不能让。穹桑的阳光与丰饶恩赐,本就该由强者执掌,弱者只配在羽翼之下苟活,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你的理念吾已知晓,允许让他们自己拼杀,得到更进一步的恩典,已经不错了。”
晨垂眸应下,心中却已悄然勾勒出革新穹桑的蓝图。
他知晓母亲固守着族群的旧律,可他更清楚,一味向外掠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唯有从内部打破桎梏,穹桑的羽翼,才能真正翱翔于更辽阔的星海。
而此刻,他只需蛰伏成长,积蓄力量,待到羽翼丰满之日,便要让这棵垂垂老矣的古树,迎来新生的曙光。
第395章 if线将军岚篇(14)
果然,前脚晨刚到穹桑,后脚那些个长老就围了上来。
此番外出历练,他虽只带回一艘缴获的货船,可在众人眼中,这无异于孤身闯入步离人的领地几番冲杀,最终全身而退,还携战利品安然归巢。
这般战绩,对于还是小崽崽的云翼承君来讲,让长老他们越看越顺眼。
一向支持晨的长老们面露欣慰,神色间难掩赞许。
而平日里惯于对他诸多挑剔、持反对意见的派系,此番也皆是缄默不语,至少眼下,再无半句非议。
今日,众人特意齐聚天青石圣巢召开议事,核心目的只有一个——与晨、羽皇一同商讨应对仙舟的周密对策。
几位长老虽已寿逾千载,历经万古星河,却依旧维持着青年与壮年的形貌,眼神深邃如渊,一举一动皆透着久经算计的沉稳与精明。
大长老嗤羽,素来行事激进果决,亦是晨理念的坚定拥护者。
会议刚一开启,他便径直切入正题,字字掷地有声,直指仙舟核心:
“仙舟文明受丰饶之力庇佑,其根基建木,与我穹桑本源气息高度相契。如此至宝,却被禁锢在星舰那般逼仄狭小的天地间,实在是暴殄天物,辜负天赐。”
建木乃是丰饶所赐神树,正好造翼者天然依树而生,在他们眼中,仙舟得到的建木,无异于就是另一个穹桑的树苗。
话音刚落,另一侧的箐封长老立刻沉声附议,语气中带着久经沙场的警惕:
“不仅如此,仙舟一方,恐怕早已将目光投向了我穹桑。不久前,巡防军传回密报,已有仙舟斥候舰在疆域外围反复窥伺,来意不善。”
晨对此战报早已了然于心。
心中默默吐槽了一下这边长老的话,明明他们先盯上了人家的建木、反而还说别人来者不善什么的……算了,自己人、也是为了自己的族群着想,再吐槽就不礼貌了。
穹桑航行于宇宙的岁月,远比仙舟启航更为久远。
漫长时光里,穹桑独有的隐匿之术也是发展到了寰宇顶尖的水平,他们甚至能够屏蔽真蛰虫群那般席卷星河、啃食万物的恐怖灾厄的蝗虫过境式的搜寻,避免被啃食。
这一次之所以被仙舟朱明察觉踪迹,并非隐匿失效,而是穹桑本体过于庞大,无意间扰动了周边星体的运行轨迹,这才露出了一丝破绽。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那是穹桑的呢?
不过是探测到星际引力出现异常紊乱,却始终无法观测到与之匹配的巨型星体,心生疑窦,这才派出斥候深入探查。
好消息,雷达啥也看不到。
坏消息,肉眼看到了。
就是这样,穹桑能够远程屏蔽自己的存在,但是不能防近距离肉眼探查,不过能看到穹桑,那证明你就也进入了穹桑的射程了。
当斥候舰真正意识到是穹桑正在循着丰饶赐福力量的痕迹,往罗浮的方位去的时候,斥候舰也被穹桑发现了。
造翼者当场出手,一击便重创了斥候舰,可晨与诸位长老都心知肚明,穹桑的影像必然已被传回仙舟中枢。
不然这次穹桑管制的边陲星球怎么会被反击到?
圣巢之内,羽皇与几位长老早已将此前要塞发生的一切推演剖析得透彻分明。
穹桑与仙舟尚在互相试探的初期,他们便已将双方的意图、行动与后续可能,推算得八九不离十。
晨听着众人激烈而缜密的议论,神色平静地开口加入,语气沉稳,句句皆是亲历的实情:
“我曾与那些人正面交锋,个个身手卓绝,行事又极为滑溜狡黠。他们的形貌,与我等的正统仆从截然不同——最关键的是他们手中的军械,以我们占据之地的冶炼技艺,绝无可能打造出那般精良的武器。”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得出了最精准的结论、也是佐证他们的猜想:“所以,一切正如羽皇大人与大长老所料,那些人,正是仙舟派出的精锐斥候。”
得到当事人的佐证,嗤羽满意地点点头,并对晨说道:“少君说得极是,眼下对方明显也发现了吾等,未来正面的冲突已经在所难免。”
得到亲历者的确凿佐证,嗤羽大长老满意颔首,看向晨的目光更添几分认可,随即沉声道:“少君所言极是。如今局势已然明了,对方既已发现我穹桑的存在,双方正面冲突,已是避无可避。接下来,我等必须尽早定下万全之策。”
羽皇缓缓抬眼,语调平稳却字字有力:“穹桑航行万古,靠的从不是一味强攻,而是审时度势,藏锋于暗。仙舟既已察觉我等踪迹,又探明我等循着丰饶之力前行,必定会将我穹桑视为心腹之患,步步紧逼。”
箐封长老上前一步,神色依旧谨慎冷静:“羽皇大人所言极是。仙舟斥候既已将消息传回,他们接下来必会加大探查力度,以星舰、斥候双线推进,搜寻我穹桑的确切位置。我穹桑体量庞大,引力异动难以彻底掩盖,长久躲避,终不是长久之计。”
晨也适时开口,语气沉稳地补充现状:“我们近期停留过的坐标,大概率已经泄露。毕竟他们攻破了要塞的通讯节点,只是穹桑始终在移动之中,和他们的仙舟一样,不会固守一处,仙舟不可能马上锁定我们的位置。”
“箐封长老说的引力也是一个问题……”
嗤羽大长老面色微沉,虽持激进之念,却也分得清局势轻重:“依我之见,不可坐以待毙。我穹桑战士们战力不弱,又有天然隐匿之利,与其等对方布下天罗地网,不如主动设局,挫一挫仙舟的锐气。”
羽皇听罢,眼底微露赞许,显然对大长老的思虑极为认可。
她略一沉吟,便定下了殿中决策:“就按大长老所言行事。嗤羽,你统领造翼者严守穹桑外围,凡来犯之仙舟舰船,一律截杀,不得放走一兵一卒;箐封,你命巡防部时刻留意星际异动,记录仙舟动向,及时回报;晨,你亲历前线,熟知敌方手段,便协同一同镇守,遇事可自行决断。”
决议既定,羽皇又对其余几位长老会成员逐一吩咐,明确各自职责。殿内众人依次躬身应命,语气郑重,无一人懈怠。
晨也是无奈叹口气,也是知道,自己将有一阵子闲不下来了。
……
过年了,有点忙
????^??? ????
第396章 if线 将军岚篇(15)想看评论
穹桑与仙舟罗浮的距离越加接近了。
就这十年,两边的冲突也多了起来。
起初是两边暗中的较量,互相搜寻打探对方的方位,到眼下明面上前锋的交火。
两方各有优劣。
穹桑文明纵横宇宙、劫掠诸界已有数千年之久,枝梢折跃之术登峰造极,能让麾下军队在星际间神出鬼没,瞬息千里,常常打得仙舟前锋数次猝不及防。
可美中不足的是,穹桑本体的移动速度,远不及其舰队那般迅捷灵动,成了它难以弥补的短板。
仙舟的迁跃技术不如穹桑文明成熟,但是数艘小行星体积的星舰互相打配合,也是让穹桑文明颇为头疼。
加上仙舟依靠建木发展起来的千奇百怪的技术,也是让造翼者们防不胜防。
因为如今的仙舟正处在科技全面爆发的黄金时期,仙舟修士与将士的能力千变万化,尤其是那诡秘难测的自在应身,谁也不知道他们给自己融合了些什么基因,或剧毒或巨力,甚至有的仙舟人拆了他们翅膀嘎巴吞下去自己也长一对翅膀──虽然大多数时候,他们都翅膀刚长出来都是畸形的。
连见多识广的造翼者,都屡屡栽在其上,根本猜不透迎面而来的仙舟人,究竟藏着怎样莫测的手段。
而岚,一直率领着他的亲卫部众,冲锋在战争最前线,所向披靡,无往不胜。
他始终坚守本心,麾下将士只凭自身修为与意志作战,从不依赖任何强化丹药增益战力,更不屑于借用改变形体的自在应身投机取巧。
仅凭一己之力,他既让仙舟高层那些固守陈规的老古董们心生忌惮,又令穹桑麾下凶悍的造翼者闻风丧胆、束手无策。
置身于浩瀚星际的连年征战中,岚也不得不坦然承认,建木带给仙舟的进步,堪称翻天覆地——单是如今驰骋星海的星槎,速度便远超昔日的旧式飞行器,机动性与战斗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可他比谁都清楚,建木从来都是一把悬在仙舟头顶的双刃剑。
倘若仙舟人一味沉溺于建木的力量,过度依赖、无度开发其本源,终有一日,整个文明都会被其吞噬,堕落成与丰饶孽物无异的怪物。
没错,就如同那烧杀抢掠的步离人、冷酷嗜血的造翼者一般——靠着掠夺而来的长寿生命维系存续,最终也会被逼得将魔爪伸向宇宙间所有无辜的文明,沦为人人唾弃的星际劫掠者、丰饶孽物。
“将军,这是近期的前线战报,还有几份亟待您亲自批阅的军令文书。”
仇约他们依旧守在岚的身侧,寸步不离。
自追随岚征战以来,即便他与麾下将士从未接受过任何特殊强化,单体战力算不上仙舟顶尖,可这支队伍的综合战力,却在整个仙舟群舰之中名列前茅,更是仙舟所有舰队里胜率最高、战损率最低的王牌之师。
只是,刀枪无眼,征战从无全身而退之说。
此番仇约能做着递报文书这般轻省差事,全然是因为他在不久前的激战中身负重伤,被迫从前线退下休养。
他左臂齐根而断,胸口被造翼者的淬能长矛狠狠洞穿,若非随行的行雨反应迅捷、拼死将他从乱军之中救回,早已殒命星海。
如今靠着仙舟强效的疗伤圣药吊命修复,尚且需要整整七日,才能勉强下床归队。
苦寂枯燥、硝烟弥漫的军旅岁月,让仇约不由自主地怀念起多年前,被将军亲自擒回的那名年幼造翼者。
相较于那些自诩云君、天使,实则残暴嗜血的造翼者,他们所有人都打心底里觉得,那个沉默温顺的小家伙,才是真正纯净无瑕的小天使。
只可惜,十年前的一个深夜,岚亲自将他带走,随后便以雷霆手段,肃清了仙舟内部所有暗中窥伺、图谋不轨的眼线与异心者。
自那以后,仇约与昔日同袍,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小小的造翼者身影。
时日一久,仙舟内外关于他的流言猜测甚嚣尘上,众说纷纭。
有人说他被转手卖给了星际掠食者,沦为盘中餐;有人说将军嫌他累赘无用,暗中悄悄处理掉了;还有极少数人揣测,或许那造翼者依旧心怀异心,表面顺从臣服,实则寻得机会,冲破了仙舟重重封锁,逃回了穹桑。
当然仇约他们自己都不清楚,问岚,他也不多说,更别提别人了。
只是每次与造翼者交锋,岚总是往造翼者中多看两眼。或许,那个小造翼者真的是自由了吧。
他们只希望,今后不要有对他下死手的那一天,但某一天真站到了对面,他们只能优先选择仙舟了。
“好。”岚只答了一声,接过厚厚的文书摆在案牍。
……
自那仙舟先搞起来端据点黑穹桑地址的操作,这边穹桑也跟开了智一样,虽然说建木在那罗浮上面,跟船跑得滑溜。
但是,仙舟也有殖民星球啊,他们为什么不能自己也黑仙舟的坐标、搞清楚他们走的哪个航道呢?
于是他们也琢磨了一个类似的法子。
当然他们不会傻傻地横冲过去,而是让专门的人潜伏到仙舟的地盘去。
“我也要一起去吗?”晨跟箐封长老大眼瞪小眼。
“云翼承君呐!这可是一个很好的历练时机,而且吾等身材高大,形体纤长,身材与那帮仙舟莽夫完全不同!”
“但是您不一样!您还是少年期,身高体型,就算伪装成仙舟人也没有那么突兀……别的战士就不一样了、光是学习敛翼之术──”
“不是所有子民,都同您一样,如此年轻便能使用那么多法门,还能将维持这等约束形体的法术如吃饭喝水一般自如。”
“再者,若是您这次能够带回来建木的位置,一定能将飒戎那几个老家伙都嘴堵死!让羽皇更加欣慰的!”
飒戎是反对晨提出的造翼者社会阶层流动、功绩晋升制度的那一派长老的领头人,对于让低等级的造翼者变得同一样高贵的事情一直不能接受。
包括他们那一派的长老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一直征战、若是那么多造翼者都能得到羽皇或者现在的云翼承君的赐福,成为跟他们一样等级的人,那么他们不也就变得平凡了?
那他们怎么享受更高一等的地位?又怎么得到更多的资源?毕竟卫天种越多,他们能分到的好处就越少了。
而且与此同时,养育更多卫天种、啼颂种,代表的就是需要更多的资源。
可这建木,他们甚至都没看到影子呢!
总之,他们既是怕自己价值的减少、又怕同与他们争夺价值。
这边的晨,看着箐封长老期盼的目光,还是接下了这个提议。
反正均衡的无形大手还有智识星神对于唯一可能世界线的执着,他对于毁灭仙舟联盟这种事是不可能办到的。
穹桑找到位置,确实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他试试又何妨?
上次搁遇见了未来的仙舟联盟大boss岚,这次应该不会那么巧了吧?
第397章 if线将军岚篇(16)
与穹桑那粗暴蛮横、烧杀掳掠的完全掠夺式殖民截然不同,仙舟的殖民行径始终秉持着一套独有的准则——
他们只会寻觅那些尚孕育着生命雏形、却未曾诞生出文明的荒芜星球,以此作为开垦与驻留的据点。
因此在仙舟殖民或者驻军的地方,都是完全没有原住民或者说别的外人的,想要混进去可跟穹桑那边完全不一样,毕竟他们的管理也是相当严格的。
寻常的造翼者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无异于痴人说梦,几乎没有半分成功的可能。
即便是晨,拥有着完美收敛羽翼、隐匿自身气息的天赋,想要顺利混入仙舟军营,也必须突破其内部严苛的身份认证体系,这一道关卡,便是横在眼前最大的阻碍。
为了这一次潜伏计划,长老团耗费了漫长的时间暗中筹备,层层筛选之后,才为晨寻来了一副品相完好的仙舟士兵制式铠甲。
当然,长老们所做的准备,远不止一套铠甲这般简单。
将伪造的身份信息悄无声息植入仙舟军营的核心信息库,才是整个计划中最为艰难、也最为关键的一步,为此,造翼者的暗线付出了不少心力。
“伪装的信息都植入好了?!”晨听到这里,不禁瞪大了眼睛。
对于造翼者而言,保存一副完好无损的仙舟士兵铠甲,本就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
战场上,造翼者惯用长矛、长戟一类的长柄武器,攻势凌厉霸道,交锋之时往往一击洞穿敌军身躯,落入他们手中的仙舟铠甲,大多早已破损不堪、布满裂痕。
而箐封长老此番拿出的这一套,竟称得上是品相极佳。
甲胄之上仅附着着几处细微的磨损与划痕,没有致命的破损,没有扭曲的凹痕,这般模样,远比一套崭新无瑕的铠甲要显得真实合理,更能在军营中掩人耳目。
“这……”得到它得费不少功夫吧……
不只是废了不少功夫,晨猜测它原本的主人肯定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在箐封长老满含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晨动作略显僵硬地抬手,将这一身属于仙舟士兵的铠甲缓缓套在了身上。
所幸近来他的身形又拔高了些许,肩背也更为宽厚,否则这副制式铠甲穿在身上,反倒会显得空荡不合体。
箐封长老看着他穿戴完毕,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劝慰:“哎呀,老夫知晓,你心中定然对仙舟人的器物心存芥蒂,甚至觉得膈应,但此番事关重大,些许不适,都是必要的牺牲。”
头盔之下,晨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终究只是闷哼一声,没有出言反驳。
他其实没有那么排斥仙舟……
沉默片刻,他忽然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当即开口唤道:“箐封长老……”
“嗯?云翼承君可是还有什么疑虑未解?”箐封长老抬眼,神色认真地应道。
“植入的伪装信息,用的是我原本的容貌吗?潜入之后,我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戴着头盔吧?”晨沉声问道。
他记得十分清楚,岚麾下的仇约、青,以及其他仙舟将士,在私下休憩、非战时,皆是不会始终闷在头盔之中的,整日覆面,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
“此事无需担忧,老夫早有万全之策。”箐封长老胸有成竹地笑道,“此番身份信息植入,并非简单的伪造,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数据替换——我们直接改动了仙舟容貌库中的对应数据,将那名士兵的面容,替换成了你的模样。除面容、掌纹一类之外,其余身份信息皆是真实无误,这般天衣无缝的手段,绝无轻易被人识破的可能。”
“更何况,我们特意挑选的,乃是一名在军营中人缘淡薄、人际关系极为简单的底层士兵,即便有人留意,也查不出丝毫破绽。”
看着长老脸上难掩的得意之色,晨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一层,他追问道:“那这名士兵的完整资料,长老又是如何顺利获取的?”
难不成,仙舟内部早已安插了造翼者的眼线?
箐封长老却只是神秘地摇了摇头,笑意更深:“是,也不是。”
“嗯?”晨眼中泛起浓浓的好奇,静静等待着下文。
“那名仙舟士兵,心中一直向往着我们造翼者的力量。”箐封长老缓缓道出原委,“他不满于自身那对畸形孱弱、徒有其表的翅膀,渴望拥有真正振翅翱翔、穿梭寰宇的完整羽翼,渴望挣脱仙舟赋予他的、不完整的生命形态,还有那被他们称之为‘魔阴身’的副作用。”
“当然,我等并未对他施以过度的改造,只是依照规矩,将他转化为了最普通的衔枝种。可即便只是如此,也足以让他对我等死心塌地,甘愿效命。”
“毕竟,云翼承君你所创立的功绩晋升、强者进化的理念,让他看见了挣脱桎梏、向着更高生命形态蜕变的希望。如今,他已是你最忠实的拥护者之一。”
“这一次的潜伏行动,他更是主动将自己的身份双手奉上,亲自潜入仙舟数据库的底层,将他名下所有的容貌与身份数据,尽数替换成了你的模样!”
听完这一番话,晨心中的震惊已然难以用言语形容,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身上的铠甲,只觉得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心底翻涌开来。
他未曾想过,计划的根基竟会是如此,更未曾想过,自己所坚持的理念,还能在仙舟的个别底层士兵心中,埋下了向往的种子。
“他原本……吃了我们的同族长了对畸形的翅膀?”
箐封点点头:“这倒是事实,不过他是凭本事拼杀的,败者食尘,胜者为王,能够打败不少造翼者战士还能活下来,这证明他还是有点价值的。”
“至于翅膀……要伪装也很简单!”箐封长老很轻松地说道,晨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
“将军!这次我们接到命令,要保护好这颗星球,这颗星球上原本的驻军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仇约递过来一个预玉兆,里面是关于这次驻军的一些重要资料。
“这里提供的驻军身份信息,都是不支持咱们这派的,虽然他们尊重您的战斗能力,但是同样他们也是坚定的强化派,需要特别关注一下。”
不过还好,这颗是农牧星,粮食资源比较多,因此这里的丹鼎司成员要多于士兵。
岚接过玉兆,看着这些资料──是本地驻军的人员名单,这些他要接收的驻军队伍人员并不算多──
毕竟在这颗星球上,丹鼎司那些“怪物”的战斗力,可能还在他们这些驻军的实力之上。
在这丹鼎司鼎盛的时期,谁也不知道研究了些什么怪东西、他们又能放出来什么怪物。
岚只需要了解他们兵部能管的到的人。
“哦,对了,我还看见一个士兵,跟您当初养的那小造翼者还挺像的……”
岚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眼正好翻到的一张图片──一张士兵的大头照,他看了眼这张大头照又看了眼仇约──
“这……”
这不一模一样吗?
第398章 if线将军岚篇(17)
晨这边准备好了一切,通过单体折跃技术潜入也很轻松。
一来是因为他们本身只用于个体的传输产生的力量波动难以被侦测,二来还是身上这套本来就属于仙舟的铠甲为他提供了掩护。
潜入了军营阵地,周围的人都以为他是休沐回来了,并没有什么疑问。
晨不禁松了口气,抖了抖翅膀,在自己的床位上休息了起来。
这具身份原主生有一对畸形的白色翅膀,两翼大小悬殊,模样怪异。
晨只得费力地展开一侧主翼、一侧副翼,还特意将自己原本的羽翼染成了与原主一致的白色。
与此同时,他也遮掩了自身原本的金发碧眼,将发丝染作乌黑,又以障眼法将瞳色改为墨黑,让晨不禁幻视自己前世的模样。
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只是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睡了有一小会儿,晨听见了集结号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悉悉祟祟的盔甲摩擦的声音同一时间响起,四面八方都在回响着。
晨动作迅捷地套上头盔,身旁同屋许久却从未有过交流的队友,隔着面罩淡淡瞥了他一眼,便迅速移开了目光,神情淡漠,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路人。
晨不动声色地侧目,目光落在对方那双宛若步离人般锋利尖锐的指爪上,心底暗自思忖:看来这具身份原主的队友,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跟着涌动的队伍走出营房,晨随大部队列队踏入开阔广袤的校场。
高台之上有人高声发号施令,清晰的指令同步传入每一位士兵耳中──
新的统领即将接手这颗星球的防务,他们这些镇守核心区域的精锐士兵,需卸下头盔,让新任将军认清面容。
晨眉梢微挑,抬眼望向高台,暗自庆幸自己今日及时潜入,若是晚来一日,怕是就要露出破绽,酿成大错。
他此刻冒用的身份名为邛雨,原主是能徒手搏杀造翼者的强悍仙舟人,凭实力跻身精锐之列,自然也在卸盔认人的队伍之中。
今天被人记住了脸,要是晚一天再换,可就行不通了。
晨将头盔取下,稳稳夹在腋下,神色自然地抬眸望向高台。
台上已然站定数位身着正装、全副武装的将领,气势凛然。
而他目光落处,那位身形最为高大威武、气场慑人的主将,正缓缓巡视着麾下新卒。
晨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对方垂落在头盔外的一束深蓝色长马尾,心头莫名一动,只觉得这抹颜色莫名眼熟。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的主将似有所感,目光骤然下移,精准地与晨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一瞬间,晨竟生出几分军训时刻意躲避教官目光的心虚与尴尬,连忙收敛心神,一本正经地望向身前队友的后脑勺,仿佛能从那里能盯出花来。
下方的领头校尉正与台上的新任主将低声对接,那位最高的将领似乎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后便再无下文。几位新任将领连姓名都未曾通报,便径直转身离去。
校尉随即高声宣布队伍解散,却在最后,唯独将晨一人留了下来。
晨心头一怔,满脸疑惑。
校尉神色平淡地看向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你此前对战造翼者时的出色战绩,被台上那位主将看中了,往后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晨:“???”
晨闻言,心底瞬间咯噔一下,满是错愕与不安。
不会吧?
他暗自暗道不妙,可事到如今,早已没有退路。费尽心力、层层伪装才混入这片军营,他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贸然逃离。
方才那一眼对视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深蓝色的马尾、沉稳得近乎压迫的视线、还有那身属于仙舟高阶将领的制式铠甲,每一处都在无声地提醒他,这位新上任的主将,绝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
还有那个发色真的很眼熟啊!他肯定在哪里见过!
他压下心头那点慌乱,对着校尉微微低头,摆出一副受宠若惊又沉稳内敛的士兵模样:“属下明白,多谢校尉提点。”
校尉没再多说,只是又深深看了他一眼,顺便提醒了一句:“你上去可不能冲动。”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像是提醒,又像是审视,随后便转身汇入散去的人流之中。
空旷的校场上很快只剩下晨一人。
风掠过校场,卷起几片细碎的尘沙,吹得他染成白色的羽翼边缘轻轻颤动。
不对称的翅膀让他站得并不舒坦,可他不敢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只能维持着“邛雨”该有的姿态——沉默、寡言、战力出众,却又不张扬。
“被注意到了……”
晨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混进军营,本是为了潜伏、探查、伺机而动,越低调越好,越不起眼越安全。
可现在倒好,才刚入营半天,就被新任最高将领盯上了。
这到底是运气太好,还是霉运当头?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染黑的发梢,又轻轻碰了一下被障眼法掩盖的瞳色。
一切都完美无缺,气息、外形、身份、履历,全都是天衣无缝的伪装。
可不知为何,方才那一道对视,让他莫名觉得——对方好像看穿了什么。
晨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
慌没用,跑更没用。
箭已在弦上,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他重新将头盔戴上,金属面罩遮住了他所有表情,只留下一双在阴影里沉静如寒星的眼。
不对称的白翼收拢在身后,与这身仙舟铠甲融为一体,远远望去,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沉默寡言的精锐士兵。
“既然被注意到了,那就……顺势而为。”
……
叩响门扉,报上名号,有人为他来开门。
一个独臂的男人、或者说一个左臂缺失但正在自己修复,可以看见那手已经初具雏形,但是没有皮肤,只有透明的薄膜包裹着蠕动的、正在修复生长的肌肉与骨骼。
不过这张脸……
晨他抬眼一看,发现这个人他认识──
他是岚的亲信,仇约。
晨迎上了仇约那带着莫名微笑的目光,然后听轻微的关门声传来。
晨硬撑着没有回头,他看到了眼房间办公的那张案牍边上坐着的人,他卸下了头盔,大方地露出来自己的正脸。
原来……他就是岚……
第399章 if线将军岚篇(18)
晨刚推门进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几乎要让他当场脚趾抠出一座地底宫殿。
计划步步精准,流程毫无破绽,偏偏在最关键的结果上翻了车——他费尽心思潜伏至此,撞上的第一个主事者,竟是旧识。
他就说!
那个发色他就说很眼熟,原来十年前见过!
一个人认出来不说……
他抬眼又看了看岚旁边还带着伤的仇约。
还特么两个!
彻底栽了,栽得明明白白。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岚率先开口,语气平淡,问的却不是他此行目的,而是他身上最显眼的异样:
“翅膀怎么了?另一边是受伤后重新长出来的?”
岚开口却是先问他的翅膀。
晨有些羞赧,现在就差对指戳戳,然后脚趾扣个城堡了。
“……”晨摇了摇头,收起来了一边的副翼,展开那边的主翼,一翼灿金如熔阳,一翼素白似落雪,两翼并列舒展,色彩迥异突兀,却又在矛盾中生出一种别样的惊艳美感。
一旁的仇约已经看不明白这个展开了,看得满头雾水。他实在想不通,为何十年不见,晨改了发色、变了翼色,非但没有留在造翼者阵营,反倒出现在敌方地盘。
资料上分明写着,眼前这人,还是个专门猎杀造翼者的杀手。
电光火石间,仇约像是忽然想通了关节,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戏谑:
“所以将军,你当初是把他直接扔去基层历练了?邛雨——这是你现在的名字,对吧?”
“……”晨红温了,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只被煮熟的虾子。
“你先出去。”岚看了眼把不住嘴的仇约,嘴角微抽。
仇约虽然有些不解,但他很听话地出去了。
房门被仇约轻轻带上,锁芯轻响一声,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暖光落在地板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晨缓缓收拢翅膀。
耳尖依旧烫得吓人,被仇约当众戳破身份的窘迫还没褪去,此刻单独与岚共处一室,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指尖紧张地攥着手心,指节微微泛白,每一寸都透着局促不安。
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劲儿还没过去,又添了几分心虚,下意识地想把翅膀收起来,却被岚一个眼神制止。
他的眼神并不严厉,反而带着温柔与好奇。
晨终究是没好气地走近了岚的身边,靠近了,但是晨低头看了眼距离,想到了些什么,最终止步于那张案牍。
别过脸,背过身子,用颜色迥异的翅膀对着岚,生闷气。
岚有些哭笑不得,知道自己肯定坏某个小家伙的事了,但是晨这次出现在仙舟的地盘,其中的原因肯定也不简单。
岚其实并不擅长哄人。
可看着晨那对微微炸起、透着委屈的翅膀,他心头一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稳稳地将人抱住。
晨身体一僵,下意识气闷地轻轻挣了一下。
可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心虚,却让他终究没有用力把人甩开。
“我……”晨张了张嘴,想找个借口搪塞,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任何理由在岚的目光下都显得格外无力。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自暴自弃:“我就是……任务来了,没想到是你这里。”
岚看着他这副别扭又窘迫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羽翼收拢时细微的羽片摩擦声。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的安静,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仇约嘴快,但人不坏。你的身份,暂时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晨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岚却已经转过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天色,声音平静却清晰:
“至于你为什么会来,为什么成了造翼者杀手,又为什么改了羽翼发色……”
“我可以等你慢慢说。”
“但在那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了。”
“公事公办,你这小家伙怎么潜进来的?”
原本,若是对上那些激进的进化派仙舟人,那些半只脚已踏入丰饶孽物之列的存在,他动手时从无负担。
毕竟,能对仅与常人相差一对翅膀的造翼者、乃至公认拥有智慧的步离人等族群都能下嘴的,本就不算什么良善之辈。
可偏偏,这里是岚在管辖。
都被一眼认出来了,再演,就太不体面了。
岚听着听着就皱了眉,原来晨能进来是因为仙舟里面有人反水。
此地兵部与丹鼎司往来密切,诸多士兵都会配合丹鼎司进行自在应身基因融合实验,定期更新身体状态,检查频率远高于其他星球。
也正因如此,所有人都认定,外人绝无可能悄无声息潜入——连仇约都未曾料到,还以为晨本就是营中之人。
可没想到,原本的邛雨就这么轻松地利用这点光明正大地换掉了这些信息。
一来是这个只追求实力的家伙人际关系单一到令人发指,二来丹鼎司最关注的其实是他那双长出来的翅膀,脸好不好看?
不好意思,他们不关心。
丹鼎司的人眼中,那对看起来羽毛状态变得更好的翅膀都比盯着人脸要有意思,没人会去专门看他的脸变没变。
更何况,这军营里,生有翅膀的本就不止邛雨一个。
他的羽翼,也算不上最完美、最受关注的那一个。
丹鼎司只记录身体变量,所有资源,都倾斜向那些进化得更“优越”的士兵。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矫正与生俱来的羽翼畸形,始终不被认可、不被重视。
所以他最终才会投靠造翼者吧。
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可不小,岚需要警惕这里还有没有和邛雨一样想要反水的人、考虑怎样兼顾晨的任务……
晨想要坐稳云翼承君的位置,改善造翼者社会,让造翼者改行不再劫掠,他一定需要做出让族人信服的功绩。
也就是说,不论是从仙舟还是造翼者的长远未来来看,晨这位云翼承君,想要服众,不能有战败的污点。
只有这样,他才能没有争议地领导穹桑,才有希望带领他的家乡偏离毁灭的结局、才能协助他将来可以用更少的牺牲,让仙舟放弃建木。
第400章 if线将军岚篇(19)
岚早已在心中盘算出一个两全之策,最终打定主意,先将手中这份仙舟坐标交给晨。
晨完全没料到这一出,他本是冲着罗浮仙舟建木的真正位置而来,对方竟真的这般轻易松口,一时惊得怔住。
“你真给我?”他抬眼瞪向岚,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建木所在这般机密,就这么毫无保留?”
话里带着几分错愕,仿佛眼睁睁看着对方手中沉甸甸的兵权,像温热的黄油般无声消融。连岚递到面前的信息压缩盘,他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不敢去接。
“自然不是。”岚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地解释,“我给你的,是曜青仙舟的位置。”
晨一时没能转过弯,眉头微蹙:“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颗星球,本就是曜青的殖民星。”岚摊了摊手,语气淡然,“这里从头到尾,就没有存放过半点罗浮仙舟的方位情报。”
他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就算晨凭自己的手段在这里翻遍每一处数据,也休想挖出半点关于罗浮的线索。
“我是曜青的将军。”岚继续道,“虽奉命驰援罗浮,但如果曜青有需要我镇守星球的要求,我当然得来了。”
“原来是这样……”晨恍然大悟,心头猛地一震──
原来邛雨那番话里,还藏着这样一层心思。
那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点明过这里留存的数据,究竟归属哪一艘仙舟。
他们确实暂时拿不到罗浮建木的真正位置,可邛雨也算不上欺骗他们——
至多,是刻意回避了最关键的那一层情报。
想来当时在场的箐封长老,也未曾细问这一层细节。
想通关节,晨依旧有些顾虑,低声问道:“可就算如此,把曜青仙舟的位置透露出来,真的没关系吗?”
岚却毫不在意,干脆地将压缩盘塞进晨手中,语气笃定而从容。
“曜青仙舟本就以战力见长,最擅征战。我相信,穹桑就算知道曜青在哪,也不会愿意招惹一艘没有建木、却战力强横的仙舟。”
说白了——找到曜青,换来的只会是一场硬碰硬的苦战,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罗浮才有穹桑垂涎的建木,而曜青,只有一群握着长弓、随时准备迎敌的悍不畏死之徒。
岚又解释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虽然我们曜青仙舟没有穹桑那样夸张的迁跃能力,但我们转移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穹桑定位罗浮,尚且需要对丰饶神迹的力量有所感应,而给你的这些,虽然说是真实的……”
晨耸耸肩,自己补全了岚所想要说的话:“但是没有时效性,拿出来了也没有用。”
晨最后还是收下了这件有些烫手的东西,然后没好气地看向这个纵容他简直没有底线的家伙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邛雨干的关我们什么事?”
晨看着他摊开手装傻的样子,不由得叹为观止。
“哇──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晨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用一个过时又没人敢碰的曜青坐标,把所有人都绕了进去,还顺便把我扣在这儿。”
岚轻笑一声,伸手替他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扣住你,可比守住什么坐标重要多了。”
岚真的学坏了。
……
为了保证这份情报不够及时,晨也没有马上就走。
他决定还是好好陪岚过两天。
这两天其实也没多做什么,岚借着先前唤“邛雨”过来的那个理由,让晨代替了仇约的工作,专门帮他做些轻松的活。
(仇约:???那我呢?)
两个人闲暇的时候就聊天,聊这十年间遇上的一些趣事。
“上面的一些人,还是老样子,不愿意放手研究建木,弄出来息壤那东西……那息壤未来肯定会弄出大乱子,可惜他们研究丰饶已经入了迷,甚至仍然在‘改进’息壤。”
岚批阅着一些文书,一边说着他们那边的事情。
“最近步离人也很猖狂,上次回到曜青仙舟的时候,曜青仙舟又多了许多狐人,都是被我们从路君星系救回来的,现在仙舟又准备接纳更多新狐人了。”
“狐人呐……”晨想起来了一些过往所知道的事情,不知道这时候的步离人这时候的战首又是谁?或者胎动之月还没有被曜青夺得,赤月也还在孕育的过程中?
不会是传说中的都蓝吧?
“他们的反应能力极强,是开星槎还有射击的好手。”岚回应了应晨的话。
“我这边也有件事──我们穹桑社会固化得太久了,自从我的想法被更多人知道之后,支持我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我可能要提前进行历练了──再等我的翅膀更加健壮一些吧……到时候,云翼承君就要成为羽阙嗣主了。”
在然后……就是羽皇、他将要成为新的羽皇,或者分出去,在将来以建木为基础创造的新的造翼者文明做羽皇。
他需要时间成长,晨也知道,岚也需要──他记得穹桑与仙舟的争斗,也是那个星神岚诞生的关键。
……
又是一天过后,这颗星球仙舟驻军的地方拉响了警报。
一个长着翅膀的人击飞沿路遇到的所有人,飞离了这里,这天过后,邛雨不久前背叛仙舟,加入造翼者的消息不胫而走。
他在内部,以自己的身份骗取信任,伤害昔日同僚,盗走情报一事,引得仙舟此地的驻军上下震怒。
……
说实话这几天仇约都没敢找岚说话,他没想到,原来那个“邛雨”本就并非仙舟这边的人,然而他竟然拿了仙舟的情报就跑了。
还好仔细查下来没有什么致命的损失,不然仇约一定会后悔放任晨待在岚的身边。
也还好核实到“邛雨”身份的异常是在岚到来之前,本身也不认识,自然没人能把没认出来奸细这件事推到岚的头上去。
也因此,这件事一出,全军上下都有些尴尬,新官上任,结果开头就给岚整了个大的,出了个投靠造翼者的叛徒……
本来还不想跟这个“保守派”的将军做事,这次事情一闹,倒是弄巧成拙,让他们连跟新官上任的岚作对的心思都没有了。
第401章 if线将军岚篇(20)
回到自家地盘的晨,将东西交给了箐封长老。
箐封也没想到晨的效率能这么高,也是感到非常之惊喜了。
“额……箐封长老,先莫这般欣喜。”晨垂眸轻咳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却还是如实开口,“此行所得,皆与曜青仙舟相关,并非我们最初目标。”
“曜青?”箐封长老听见晨这么一解释,确实有些愣神。
不过箐封瞪了一会儿眼睛,转头间竟然就给自己哄好了──
“没事儿!这次能拿到这些信息也不亏……”
于造翼者而言,仙舟航线、势力动向皆是至关重要的情报,即便偏离初衷,也绝非徒劳。
更何况,经此一行,晨的心智与胆识又经一番磨砺,这份成长,远比一时的得失更为珍贵。
“走,随我迁跃回穹桑,此番归来,便是实打实的战功!”箐封长老爽朗一笑,熟稔地揽住晨的肩头,步伐轻快地朝着舰内驾驶室走去。
箐封长老乐观豁达的模样,倒让晨心头那点未尽的遗憾淡了几分。
路过一个眼生的造翼者,晨下意识多看了他一眼。
看见那对素白且没有花纹的翅膀,晨心中又浮现出来那个名字──邛雨。
那双曾饱受磨难的羽翼,如今舒展自如,再无半分病态。
尽管族中仍有不少造翼者对这位半路加入的同类心存忌惮,可他展露而出的战力,却让这片信奉弱肉强食的天地,不得不接纳他的存在。
强者,在这里,永远有立足之地。
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仍旧任重道远。
……
再度归返穹桑。
那株纵是“遮天蔽日”也难以描摹其万一的上古巨树,依旧巍然移动在星域之间。
虬结的枝干绵延万里,翠绿的叶片如星辰般缀满枝头,每一道纹理都流淌着古老的生机,庇护着整个造翼者族群。
羽皇居于穹桑最深处的圣巢之中,统御着族群的一切。
大至穹桑的存续与未来,小至万千枝条的生长方向,皆在她的掌控之中。
星神之下,万人之上,她是所有造翼者的精神母亲,是族群的魂与根。
以往每次归来,晨第一时间定会前往圣巢拜见,可这一次,他却被飒戎长老拦在了圣巢之外。
不过这一次他回来,羽皇竟然闭关了。
“飒戎长老,你说的可是当真?羽皇大人闭关,连我都不见?”晨眉头微蹙,望着眼前一脸温软的长老,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飒戎长老并无他外表所展现出来的温和样子那般无辜,跟他的名字一样,他是一个战斗急速且心狠的主,同时他对政敌也是牙尖嘴利的,对他这个云翼承君倒是保留了几分基本的礼貌。
他稍一沉吟,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了然,神色带着几分戏谑与质疑:“怕是你又在羽皇大人面前,说了些什么吧?”
“不敢,”飒戎长老依旧是那副绵软和善的模样,眉眼弯起,语气谦卑又圆滑:“云翼承君说笑了,属下怎敢离间您与羽皇大人的情谊?实在是大人闭关在即,吩咐过不见任何人,属下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晨心中了然,飒戎乃是保守派中最是顽固却又最圆滑的人物,油盐不进,即便心中怀疑,也拿他毫无办法。
他不再多问,只是抬眼望向圣巢深处,那片被氤氲灵气笼罩的宫殿静谧无声,羽皇的气息隐匿其中,难辨虚实。
晨指尖轻轻拂过腰间的羽饰,沉默片刻,终是转身离去。
飒戎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温软笑意缓缓淡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躬身退入了阴影之中。
穹桑的风拂过晨的羽翼,带来枝叶轻响。
他知道,羽皇此番闭关绝非寻常,而保守派的暗流,也从未停歇。
他站在巨树的枝干之上,望着下方顺着枝条绵延的族群领地,眸中渐渐凝聚起坚定的光芒。
无论前路藏着多少隐秘与阻碍,他身为云翼承君,都必须一步步走下去,守好他的族人,守好这株孕育了所有造翼者的穹桑。
而仙舟的建木,他也志在必得。
……
回到了自己家就是不一样。
晨回到自己的寝殿就马上收了翅膀,躺到如云朵般柔软的床上,但他并没有睡过去,而是在思考这几天的经历。
跟岚在一起的那一阵子确实算是放松了几天,没人拉着他到处飞、到处拉练……有些轻松,但是总感觉有些不踏实。
最主要的并不是担心实力下降──他也是个丰饶令使,虽然不能完全善用自己的力量,但能运用一分便强上一分。
浅浅躺了一会儿,晨又收到了嗤羽长老发来的讯息。
“云翼承君,羽皇大人那边前不久闭关,刚听说你回来了,穹桑有几个枝条的能量节点需要你帮忙疏通一下,引导一下树枝走向。”
“好的!大长老。”晨对于引导穹桑分支生长已经是颇有心得了,这点小事,他完全可以为羽皇代劳。
“对了!长老,”晨想起了羽皇闭关的事,“羽皇大人什么时候闭的关?大概又什么时候出来?”
“……”对面沉默了一阵,随即嗤羽回答道:“我也不确定她老人家什么时候出关,至于闭关的时候──一个月前飒戎那一派的长老跟羽皇大人有过交流,随后她就闭关了。”
“最近你小心些,毕竟飒戎那老东西、一直反对你的理念……这个家伙害怕你的理念……”
晨点头回答:“我知道了,话说这次我回来,本来想要见羽皇大人的,正是他拦住的我。”
“那更要小心了。”嗤羽长老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去找他一下,这老小子准没有憋好屁!”
还没等晨说什么,嗤羽长老那边就直接挂断了通讯。
晨的眼皮一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第402章 if线将军岚篇(21)
晨没有拖延,穹桑的支脉能量堵塞不是小事,他当即振翅起身,循着传报而来的坐标,径直破空而去。
三对鎏金羽翼在天际间徐徐舒展,主翼宽大如垂天之云,羽根坚韧、羽丝流光──它们如今已经非常健壮、翅膀在随着晨想要变强的心愿同步飞快地成长。
翅膀每一次扇动都裹挟着沉厚的风势,化作源源不断的飞行动力,而前后两对副翼则轻灵如蝶翼,精准引导气流、校准方向,让他的飞行既迅疾如流星,又稳若悬山,不见半分颠簸。
身下便是穹桑本体——这株撑天拄地的上古神树,巨叶层叠如云垂天际。
叶面流转着温润的青金灵光,风穿叶隙,沙沙声如太古梵音低吟、又如慈怀药王讲道的大道遗音,漫树流光倾泻,宛若亿万星河自九天垂落,璀璨得令人屏息。
每一根主干与枝桠都庞大到超乎想象,粗可承载万千城池,楼宇殿宇依柱傍枝而建,飞阁流丹连绵不绝,穹桑的繁华,便在这神树的脉络间生生不息。
造翼者们凭天生羽翼上下腾挪,穿梭于枝梢与城郭之间,也有载满货物的灵叶舟与浮空枝梢,在枝叶间缓缓游移,往来繁忙。
可这般盛世繁华的表象之下,弊病早已深植,晨只需一眼,便能洞穿那层光鲜之下的腐朽与冰冷。
那些并非穹桑原生、亦非造翼者的智慧生灵,如同尘埃般匍匐在道旁,做着最卑贱、最劳苦的杂役,衣衫褴褛,神色麻木。
而长着两对羽翼的造翼者贵族——啼颂种与卫天种的贵胄们,正簇拥着华丽仪仗凌空而过,羽饰华贵,气息倨傲。
天上飞的同族、地上行的尘民,但凡撞见,无不慌忙避让,躬身垂首,不敢有半分直视。
矛盾,如同穹桑深处淤堵的能量,无声地蔓延在每一寸角落。
层层欺压,层层鄙视,层层割裂。
上位者肆意轻贱,下位者麻木顺从,整个族群早已在血脉与羽翼的划分里,生出了无法弥合的裂痕。
晨掠过人群,目光所及,皆是复杂。
那些远远望见他三对完整“神翼”的族人,并非畏惧,反而纷纷下意识地绕行避让,眼底翻涌着近乎狂热的崇敬与期盼。
他们将他这样神赐三翼的“至高贵种”捧上云端,将所有对美好未来、对族群强盛的希冀,尽数寄托在他的身上。
可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贵族群中,一道道隐晦的视线也如针般刺来——藏着不耐,裹着厌恶,渗着忌惮,混杂着难以言说的阴鸷与疏离。
晨沉默飞行,心头翻涌的情绪,比穹桑深处淤堵的能量还要沉滞,还要纷乱。
不过毕竟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他只是缓了一会儿,便压下心头纷乱,不再去看那些或狂热或阴鸷的目光。
三对金翼一振,速度陡然加快,朝着能量淤塞最严重的坐标疾驰而去。
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将穹桑上的喧嚣与压抑都暂时抛在身后。
很快,那处出了问题的支脉便出现在眼前。
远远望去,本该灵光流转、青金生辉的穹桑枝桠,此刻却像是被一层灰暗的阴霾笼罩。原本流畅奔涌的生命能量,在此处硬生生凝滞、打结、沉坠,如同血脉中淤积的沉珂,越堵越实。
远远就能看见这里的大片枝叶失去了往日的润泽,微微发蔫,灵光黯淡,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滞涩沉闷的气息,再往深处,甚至能隐约感受到一丝几不可察的衰败。
这么大片的“紊乱”已经不正常了……
晨记得这里,这里是比较末枝的地方,通常这些远离核心的地方都会用来做一些不那么安全的事情。
就像是远离城市中心的郊区建设化工厂、武器试验区……
但是具体这里是做什么的,还不了解,这次下面竟然没有报上来原因。
晨一边飞一边拿出自己的设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负责这片区域且上报“紊乱”的人……是一个只见过几次名字的卫天种。
但是好在晨他过目不忘。
他记得,这个人的名字四次有三次都跟在飒戎长老的后面。
飒戎长老究竟在搞什么……他不信穹桑末枝区域能出这么大问题他一点都不知道。
晨看着焉掉大部分的嫩叶(虽然这些“嫩叶”远比一般的货船面积都要大很多),他不禁皱了皱眉。
不会真的是什么生化武器厂吧?丰饶神迹的一角也能霍霍成这样?!
晨落在枝桠上,弯腰屈膝,伸手以指尖轻轻触碰粗充满生机的树皮。
这里有一处堵塞的节点,但就是这一处节点,让死寂与生机以此为界变得泾渭分明。
只是轻轻一探,便立刻察觉到死寂的那一端那股混乱不堪的能量、或者说是别的什么东西,晨能感觉到这东西很危险——狂暴、紊乱、互相冲撞,非但无法滋养神树,反而在一点点侵蚀穹桑的本源。
看似是这处堵塞节点影响了枝丫的发育,但实际上,反而是这处堵塞的节点将那危险的物质堵在了另一端。
他眉心微蹙,三对金翼缓缓收拢,周身泛起柔和却精纯的金光。
他作为慈怀药王赐福过的造翼者,能够穹桑神树心意相通,此刻凝神感应,整棵神树的痛苦与困顿,都清晰地传入他的心神之中。
“稳住。”
他低声轻语,不知是在安抚神树,还是在告诫自己。
与造翼者共生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岁,穹桑早就不排斥造翼者对它做些什么了──反正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让它壮大,甚至吸食别的星球的力量,穹桑的意志不在意,甚至对于有同脉力量的晨非常喜爱。
穹桑在向晨诉说痛苦──有人在这个分支,往它的叶脉、乃至末枝的部位留下了对它有害的东西,这处地方的堵塞甚至是它自己进行自救造成的。
“……我去看看那是什么让你难受。”
晨安抚着穹桑、这属于他们的“大地”,准备独自进去──本来这里也没有别人了,看见连穹桑的一部分、尽管对于穹桑是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的一小部分受损,他们一个二个飞得比枝梢还快。
当然,至少晨是没看到有什么人的。
这里建造的确实是一个实验场,但是它是一所药物实验场,还好不是什么生化武器试验区,不然就算他是丰饶令使也不会想进来。
毕竟晨对生化武器这种危险的东西还是有概念的,主要还是上一世遗留的印象,他不用惧怕生化武器,但是他自然也不会轻视。
他走进去不久,自己探索了内部的几处房间,看过几个巨大的培养皿便知道了,这个地方,是研究真蛰虫的。
真蛰虫的研究在穹桑并不算少见,他们有一种干燥虫体乙醇提取物的提取技术,从这些虫子体内提取这些能够供给许多治疗药物的生产。
“不会吧……”
晨不禁紧张起来,千万别是有繁育的力量污染了这里。
再往深处走,竟然发现里面变得混乱──他看见打翻的实验器具、凌乱而破碎的羽毛、半干涸的深紫红色的液体,甚至……
晨看见有个族人倒在那里!他的气息晨已经感觉不到了,因为他、那个倒地的族人早已经成为了死物。
晨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那个倒在地上的族人胸口处,插着一根长矛。
那根长矛无比普通,是普通卫兵人手一把的那种,却洞穿了一个啼颂种的身体,只此一击,竟然就能杀死一个丰饶民!
那不再流淌的黑血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摊,透着令人绝望的死气,让晨不禁心中警铃大作。
那黑血给他的感觉,和他在穹桑枝丫上所感觉到的感觉是一样的!
第402章 if线将军岚篇(22)
晨心头骤然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寒意顺着脊椎攀援而上,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不对劲,这里的一切都透着精心布置的恶意,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便判断出此地绝不可久留,当即转身,只想第一时间退出这片凶险之地。
他心中已然隐隐有了猜测,再望向那具造翼者冰冷扭曲的尸体,其死状之惨烈、伤口之精准,哪里还看不出来——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彻头彻尾、蓄谋已久的人为猎杀!
“嗖!”
尖锐刺耳的破空声,竟在他抬脚后撤的刹那骤然炸响!晨眼角余光猛地一掠,只见一柄泛着冷冽寒光的长矛自暗处机关中暴射而出,略略一眼看去,枪身纹路、形制,与那柄深深扎进造翼者尸身的凶器一模一样!
有机关……
晨瞳孔骤缩,仓促间根本来不及完全闪避,他只来得及下意识向后猛退一步,脚踝却偏偏被地上倾倒的精密器材狠狠一绊,身形瞬间失去平衡。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间溢出,晨重心骤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柄淬满剧毒的长矛擦着他的脖颈凌厉划过,锋锐的枪尖几乎要将他的头颅直接削断!
万幸他颈间常年佩戴着一枚锁骨链样式的特殊法宝,硬生生挡下了这必杀一击,才免去身首分离的惨烈下场。
可即便如此,脖颈依旧被狠狠划伤。
温热粘稠的鲜血瞬间从颈侧伤口狂涌而出,反常的是,伤口竟无法自行愈合!
那道狰狞的裂口不断飙血,晨清晰地感觉到,锋利的矛尖不仅割开了皮肉,更伤及了皮下血管,甚至连气管都被划开一道小口。
究竟是谁,手段如此阴狠卑劣?!
怒火与惊怒在心底翻涌,可他连细想凶手身份的空隙都没有,新一轮的异动便再次从四周传来,刺耳的异响让他头皮瞬间发麻。
晨艰难循声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
那些原本被禁锢在特殊器皿之中,半死不活、任人宰割,仅作为药物原料抽取载体的真蛰虫,不知何时,包裹着它们、压制其苏醒的特制溶液已被悄无声息地排干。
器皿之内,真蛰虫正以恐怖的速度疯狂自我复制,密密麻麻的虫躯层层叠叠,几乎要将巨型玻璃器皿直接撑爆!
下一秒,成千上万的虫群齐齐转向他所在的方向,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复眼之中满是嗜血的饥饿。
“咿──呀──”
“嗬——咳咳!”
颈间伤口的鲜血顺着破裂的气管呛入肺腑,晨猛地咳嗽起来,窒息般的痛感席卷全身,身体状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恶化。
“……”晨的脸色愈发苍白,那长矛上面萃取附着的毒素,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就是血印虫毒,或者叫它蝗灾毒素……
这是虫群毒素,吞噬生命能量、阻断自愈,专门克制丰饶的快速修复……现在在这群真蛰虫的万千复眼中,他就是一个被标记的食物。
若是被困在此地,不等他的力量完全恢复,这群疯癫的虫群便会将他活生生啃噬殆尽,连一丝骨血都不会留下。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强忍着剧痛摘下颈间受损的法器,刹那间,属于丰饶令使的本源力量冲破压制,在体内飞速苏醒、奔涌。
晨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口了,他必须马上出去,直接修剪掉这一小段枝丫,再给这一整个枝丫来个人道毁灭──
他要用自己的丰饶灵火烧掉它、包括这些遗留的毒素还有虫群!
纵然血印虫毒天生克制丰饶的自愈之力,可对他而言,解除这层负面压制,不过是时间问题。
体内造血功能仍在全力运转,即便暂时无法止血,也终究会被修复。
万幸的是,翅膀并未受到损伤。
晨抬手施法,先扬起一片炽烈烈焰,暂时拖延虫群破笼而出的速度,随即振翅,准备迅速撤离。
然而就在他即将飞离这片区域、逃离真蛰虫即将爆种的恐怖之地时,一股远比灵火更加狂暴的热浪与剧烈震感骤然袭来,强烈的推背感从身后疯狂席卷而至。
他刚刚飞出建筑物的刹那,身后便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
是爆炸!
一定是提前布置好的烈性易爆物,被精准引爆的毁灭性爆炸!
从机关陷阱到虫群围杀,再到最后的连环爆破,此人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取他性命而来!
晨尚沉浸在极致的震惊之中,一切发生得太过猝不及防。
然而还没等脑子里把嫌疑人过一遍,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背后再度传来一阵尖锐刺骨的刺痛。
紧接着,天旋地转的黑暗汹涌而至,意识彻底沉入无边深渊,他毫无征兆地失去了所有知觉……
……
“黄钟系统传讯──将军!”
“讲。”岚听见行雨前来传讯,淡淡吩咐。
“是!将军,此份情报由玉阙与朱明双线核验,确凿无误。第一,穹桑文明于近期突然启动全域级发散搜寻,已探明的前线侦查分队逾百支,行动规模、覆盖范围与公开程度,均远超其历史所知常态,近乎于全境动员。”
“第二,穹桑内部出现显着派系割裂,侦查队伍虽名义上协同作业,实则相互掣肘、刻意阻挠,甚至出现资源封锁与路线干扰,内部对立公开化,具体诱因仍在溯源。”
岚指尖微顿,眉峰缓缓敛作一道沉冷的弧度,神色无声转厉。
情报文本本身并未提及任何关键目标,可他脑中一瞬便锁定了唯一可能性——晨。
这并非直觉,而是层层推导后的唯一解。
他很清楚,穹桑刚探明建木遗迹,新的丰饶神迹现世,本应是上下同欲、整合力量找寻并进攻仙舟的关键节点。
就是这个本应该悄悄蛰伏探索的关键节点,能让其不惜撕破表层团结、启动全域搜寻又爆发内乱的诱因,只可能围绕那位新晋的丰饶令使展开。
是穹桑本土势力的权力倾轧、一山不容二虎?
岚瞬间便将此等浅层猜测排除。
倘若穹桑掌权的令使已决意对晨下死手,必然会以绝对控制力封锁消息、清理异己,断不可能放任对立派系公然调动兵力、在搜寻行动中互相掣肘。
能出现如此明显的内耗与对峙,恰恰说明——穹桑高层并非统一立场,有人要杀晨,亦有人在保晨、寻晨。
掌权者没有彻底掌控局面,反对派仍有能力调动力量进行对抗,这本身就是最关键的信号。
一念及此,所有零散信息瞬间闭环。
岚心中没有半分犹疑,只有冰冷笃定的结论:
晨,一定身陷险境。
……
忙完一阵了(汗)。
明天尝试多更一点。
第403章 if线将军岚篇(23)
“将军,您……”行雨看他脸色不好,面上也带了点复杂的情绪。
“继续说。”
“上面那位……就是罗浮的那位洞天主人,他非常之担心,希望能请您去探查一下他们的目的。”
不管他们是在搜寻什么,突然发了疯一般,飞翼卷起的狂风,已经席卷了穹桑周边许多星球。
他们连最基本的遮掩都已放弃,搜寻行动近乎明火执仗。
穹桑在星海间存续的岁月,比仙舟还要早上数千年,又素来以劫掠扩张闻名。
如此规模的全域搜寻,无论他们要寻的是人还是物,罗浮暴露的风险都已被无限放大, 罗浮洞天主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而这,恰好正中岚的下怀。
他此刻,正需要一个足够正当、足够无可指摘的理由,前往穹桑一带,找到晨。
“备好星槎,带一支小舰队便好,我们精简行动。”
行雨还欲再问规程,抬眼却撞上他一双冷澈如箭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回。
“不必多言。”
岚声音平静,无怒无威,却自带不容置喙的力量,
“他们争他们的,与我无关。”
他顿了顿,语气淡得近乎漠然,却藏着不容撼动的笃定: “我们只需去带回一人。”
行雨心中骤然一凛。
他追随岚多年,深知其性情与执念,刹那便已明白——将军口中的“一人”,是谁。
那个只在亲卫之间,被默契封存的名字。
……
与此同时的穹桑。
至高天青石圣巢之中,一名身形高挑威严、覆着羽翼面具的女子端坐于王座。
她神情冷若冰山,神色隐在半遮面容的面具之后,如掩去冰山锋芒的浓重大雾。
她指尖轻捻着一枚断裂的饰物。
那是失去制约效力、却仍存储物功能的圣物,已离开主人许久。
虽是她赠予、用以约束他力量的法器,他却一直佩戴,用其上的储物空间,装着自己心爱的一切。
下殿下文武皆战战兢兢,屏息凝神,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此次事态,远比表面更为复杂。
飒戎那名老臣,此番已是彻底失智——竟趁着晨与亲近他的一众长老大多外出前线之际,屡次在羽皇面前进言,渲染晨将来必成大患。
两个令使必然会出现竞争,羽皇并非不明白这位长老的逻辑。
此人既执着于自身权位,又自诩心系族群存续。
他一面压制新兴阶层的晋升,一面又警惕族群内部分裂——毕竟,渴求攀至顶层的造翼者数不胜数,族内权力结构的矛盾本就根深蒂固。
但她清楚,大势,从来不可逆。
穹桑的未来,必须依托晨所带来的革新与突破。
即便有少数守旧贵族顽固阻挠,她身为羽皇,始终坚定站在晨这一方,甚至早已动念:待晨真正成熟,便将羽皇之位传予他,自己退居国师,辅其稳守族群。
避免竞争,自己也能落个轻松。
她本以为,自己这般明确的力挺,足以让底下人知所进退……
羽皇前不久对外宣称闭关,就是想放着飒戎这家伙不理,以冷处理来让他偃息作鼓。
可她万万没料到,对方竟敢铤而走险,行此极端蠢事——
向穹桑边缘一支弱小分支投放虫毒、制造暴乱、残害羽嗣,更将云翼承君直接定为清除目标。
最后的影像记录中,晨的身影被爆炸吞没,随即一名造翼者不顾一切将他从火海中带出。
可外围早已布下飒戎的伏兵,那名造翼者护着重伤的晨且战且退,最终催动一艘枝梢,强行跃迁离开穹桑,从此音讯全无。
那个造翼者不是飒戎那一边的,然而嗤羽长老也不认识这位勇士,直到箐封看了一眼影像才知道,这个人是刚刚来到穹桑的天外尘民晋升的造翼者。
还是箐封长老他亲自提拔的。
飒戎这边已经不能以丢脸来形容了,那一派的贵族现在在整个穹桑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毕竟飒戎一党此举,早已不是失势,而是触怒全族。
以飒戎为首的几名主谋,已被处以极刑。
可即便如此——
“这么多人搜寻,依旧毫无踪迹?”
羽皇带着愠怒的声音落下,殿内无人敢接话。
他们追踪跃迁余波,只找到被遗弃在虚空的枝梢。
那个刚加入穹桑的人也不知道谁能相信,竟然直接迁跃到了公司的地盘。
这个公司物流部所属的星球,乃是附近数个星域都有完整路线体系建设的物流中转的中枢星球之一。
两个人一在这里消失,跟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没有区别。
因为他们一个受了重伤还昏着,一个都不知道哪些人能相信,于是那个新造翼者直接给穹桑挑了个难搞的对手──星际和平公司。
这个有存护令使罩着、且有着泛银河物流与经济体系的巨型公司,武备也不容小觑的商业帝国,穹桑也不能跟人直接耍横。
奉行利益至上的公司,绝不会因穹桑的寻人请求,便开放内部物流轨迹与权限,更不可能承担因配合搜寻而停工所带来的巨额违约损失。
穹桑甚至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若公司先一步寻到他们的继承人,第一件事未必是归还,而是将这位稀有的云翼承君,视作令使级珍稀样本,直接送往博识学会。
搜寻的事情还是得靠自己,而且他们这一番大张旗鼓的动作,一定也引起了不少眼睛的注意。
……
而事件中心的人呢……
他现在的状态并不好,脖子上的伤口不再流血,却也因为余毒没有好全,暂时说不出话。
当时背后也被人袭击了,伤势可比想象中的要严重,断掉了一根主翼,一侧的副翼骨折,内脏也有一定的损坏,这让晨不得已选择长时间静眠。
那是因为爆炸的时候,不知道是哪里的机关投掷出来的毒矛弄出来的伤口,寰宇蝗灾的冰山一角,却也让他吃了不少瘪。
但好在丰饶的力量也很给力,现在的他,翅膀已经生长完好、从离开穹桑到现在,全身上下唯一的不适就只有嗓子了。
丰饶的力量优先照顾严重的一方,嗓子没好也在意料之中。
而加入穹桑又救了晨的那个造翼者──邛雨,现在正在旁边守着他。
他们在一个博识学会的货运集装箱里面藏着,也不一直坐以待毙,心中也是谋划着准备趁着下一次飞船停靠补给的时候,混到别的星球上去。
第404章 if线将军岚篇(24)
现在穹桑那边究竟是何局面他无从知晓羽皇陛下又是何等态度,更是一片迷雾。
若羽皇当真有意避让,才让飒戎轻易得手——那后果,他连想都不敢去想。
自己还能否平安归返,早已成了悬在心头的未知数。
晨心中合计着,还是先不要回去的比较好。
“承君大人,听外面的动静,飞船快要降落了,押运的人员会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我们可以趁此机会离开。”
闭目养神许久,晨睁开了眼睛。
货箱内部的黑暗中,借着夜视,他看向了邛雨,心中难免感叹与他之间的缘分。
“嗯。”他只是点点头,发出一声鼻音,眼神中对邛雨带着一分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是因为之前得知的事情,这位邛雨、前仙舟士兵,为了变强也是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情,可另一方面,他确确实实救了自己,爆炸中他都反应不过来,这个家伙竟然能够给他捞回来。
立场这东西实在是复杂……飒戎长老当初以考验邛雨为名一直将他放在晨身边的暗处,充作类似于暗卫的棋子……
就他的表现来说,他做的何止无可挑剔。
晨拍了拍他的肩膀,站了起来,翅膀早早地就被他收拢了回去,同时他也帮邛雨收起了翅膀。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收起了翅膀,换掉穹桑的衣物,那么他们和普通的人类在视觉上就很难区分了。
……
谁也未曾料到,博识学会研制的新型防卫机兵,竟在此刻莫名失控。
机兵蛮力冲破货舱壁,径直闯了出去。
原本几百年都没出过乱子的整座库房瞬间一片狼藉,负责抢救资产的职员乱作一团,手忙脚乱间,竟无人察觉,黑暗里早已混进了两个不该出现的人。
此地仓库本就外包给本地人员,人员混杂、疏于防范,晨与邛雨混入人群,竟顺利得超乎预料。
邛雨机敏过人,反应迅捷。晨往往只是一个细微手势,一个眼神示意,他便能立刻心领神会。
想要在这颗星球暂且立足,对他们而言,并非难事。
晨将自身外貌敛去锋芒,化作最不起眼的黑发黑眸模样,又让邛雨取下他衣上一枚不起眼的宝石配饰变卖,一时之间,衣食住行尽数解决。
邛雨心中暗自讶异。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迅速地接受环境剧变,又如此自然地融入陌生文明。那份从容与沉稳,让他由衷佩服。
起初,他以为这位身居高位的承君大人,必定高傲难近,更会因他出身与过往手段而心存芥蒂、处处排斥。
可现实截然相反。
晨接纳他的态度,坦荡得近乎温和。
他并非不知邛雨获得翅膀的手段与代价,他心里一清二楚。
却从不多问,不追究,不评判。
像是视而不见,又像是无声默许。
可那份“默许”,又绝非漠视与轻忽。邛雨渐渐明白——那更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包容。
晨此人,本事深藏不露。
他能包容身边一切,亦能让周遭世界,迅速接纳他的存在。
他们以游客的身份租住在这个地方,表现出来的亲和让包括房东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个带着兄长来这里养伤顺便游玩的大学生。
他的伤势恢复得快得惊人。前几日还虚弱得难以多言,如今嗓音已全然无碍,只颈间留下一道浅浅白痕,是伤口愈合后的印记。
租住的小屋内,邛雨上前,低声请示下一步动向。
“大人,近几日有其他造翼者前来探访,却被这颗星球的主事人拦了回去。”
晨微微颔首,对这结果并不意外。
这颗星球乃是公司重要据点,直接由石心十人中的一员掌管。
在公司势力笼罩之下,即便是造翼者,也不得不三思而行。
但是晨自然也不会放松,毕竟他的身份不简单,造翼者不可能善罢甘休。
“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造翼者寻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身上丰饶的赐福。”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又很快归于平静。
“他们会用自己的方法侵入进来找人,而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好藏……”晨抚摸了一下窗外触手可及的绿植的枝丫,它反常地变得更加茂盛,甚至开出了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花。
生长的进程被他身边泄露出来的气息非常轻易地加快了,然而这还是晨有意抑制自己能力苏醒的情况下。
“混进外星游客中,我们先换个星球,然后……我们去仙舟,找到罗浮仙舟。”
“!!!”邛雨震惊极了,没想到晨的想法是如此大胆,他竟然想要到罗浮仙舟去、进到仙舟的主舰内?!
“您……”
“我有把握……你放心,仙舟有人会关照我们的,没有危险。”
“……”
您在说什么啊……
……
在邛雨和晨一同查了查最近期间的星际航班,最终选择了刻尔莎兰星团的萨金夏都。
没记错的话,这个地方未来还会被丰饶星神光顾,但是至少现在,它还是庞大的资产之中的九牛一毛,甚至因为特殊的矿产资源,还有专门的矿业参观项目。
不过在临走前,还是需要留点线索……至少不能真的让嗤羽长老、还有箐封长老抓瞎。
然后就是想要去到罗浮仙舟,还要让岚注意到他才行……不过这个倒不是什么难事……
晨摸了一下衣兜,那里有他之前随身带着,且因为没有放进项链的储存空间而万幸保留下来的一样东西。
等到潜去别的星球,它就能发挥作用,然后就看岚什么时候能来了。
第405章 if线将军岚篇(25)
当飞船的跃迁光焰在深空之中缓缓敛去,萨金夏都的轮廓便在视野中铺展开来。
这座由星际和平公司辖制的工业之城,此刻尚沉浸在属于它的繁华与安稳之中,无人知晓,两名不速之客已悄然潜入这片土地。
晨的脑海中,还残留着对遥远未来的模糊印象——
数千年之后,此地将遭其他丰饶民势力攻破,战火席卷街巷,最终由公司与曜青仙舟联手出兵,方才收复这片被丰饶孽物影响的星球。
只是那些波澜壮阔的史诗都是在遥远的几千年后了,与他们眼下的目的并无干系。
飞船平稳落地,晨没有半分拖沓。简单向路人问明方向之后,便径直朝着城中规模最大、客流最密集的旅游商贸区走去。
邛雨紧随在他身后,心头的疑云却越积越重。
他曾是仙舟子民,比谁都清楚仙舟关防之森严。
即便是在册的本土人士,出入各座仙舟都需经过层层核验,更别提他们如今这样身份敏感、与仙舟立场难言和睦的造翼者……
虽然不一定暴露造翼者身份吧……
此地偏僻,与外界联通本就不便,想要前往罗浮,无异于登天。
晨能有什么办法联系到仙舟还能进去罗浮呢?
在邛雨看来,除了刻意暴露在仙舟巡防部队面前,被押送前往罗浮之外,根本没有第二条可行之路。
一个念头骤然窜上心头,令他猛地一惊。
莫非……造翼者在罗浮内部,早已安插了内应?
晨选择落脚萨金夏都,莫非是想借公司地界作为掩护,暗中与内线联络,再寻机登舰?
一念及此,邛雨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望向晨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与揣测。
眼前这位造翼者的手笔,似乎远比他想象中更为深远。
“所以“我们……我们在罗浮,真的安插了造翼者的内应?”他压低声音,难掩语气中的激动。
晨侧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略一沉吟,语气平静却笃定: “没有内应。或者说,那不能被称作内应。我要找的那个人,对仙舟的忠诚,无可撼动。连同他麾下的将士,亦是如此。”
即便岚对他百般包容,却也绝不会为了私情,背弃自己守护仙舟的使命。
他们如今能这般平和相处,本就是建立在彼此尊重、互不越界的前提之上。
“……”邛雨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世上有谁能够一边对仙舟鞠躬尽瘁,一边又对造翼者伸出援手。
“放心。”晨脚步未停,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现在就摇人,接我们去仙舟。”
邛雨环顾四周——满眼皆是叫卖的商贩、陈列着珍稀矿晶与奇石的店铺,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他左思右想,依旧看不出半分可以联络罗浮、顺利登舰的头绪。
直到他亲眼看见,晨慢悠悠地伸手入怀,在衣袋里摸索了片刻,指尖夹着一张卡片轻轻抽出。
那形制、那纹路、那流转着淡淡灵光的质地……
邛雨瞳孔微缩。
他太熟悉了。
那是仙舟制式的玉兆卡片。
“俸禄卡?”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晨投来一道赞许的目光,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得意:
“没错。星际和平公司与仙舟联盟联名通用,卡内信用点,仙舟与公司地界均可流通。”
……
“将军!不好了!”
一道急促的声音打破舰内沉寂。
青看着骤然弹出警示的玉兆,神色剧变,难得地失了从容,快步向岚禀报。
岚正凝神注视着面前的雷达光幕,搜寻着周遭游荡的造翼者搜寻小队,眉宇间凝着一贯的冷肃。
听见青这般失态的呼声,他微微蹙眉,声线沉稳:
“何事如此慌张?”
“您的俸禄卡刚刚显示,有好几笔异地大金额交易,快要将您的卡刷爆了!”
“?”岚微怔,有那么一瞬,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的俸禄卡……
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常放物件的衣襟内侧,空空如也。
一段被搁置在记忆深处的片段,骤然清晰起来。
很久以前,某个闲适的片刻,晨从身后轻轻拥着他,安静地看他处理案头琐事。
不知何时,那人好奇地抽走了他放在一旁的玉兆卡片——那是他存放薪俸的俸禄卡,积攒多年,里面是他几百年的积蓄。
平日里支取信用点,他多以刷脸、印手纹核验,因此那张卡的本身就极少动用。
见晨对那玉兆上的纹路与雕饰颇有兴致,他便随手让对方收着,此后再未提起归还。
他并未在意那笔被刷走的数额,反而语气平淡地问道:
“交易明细是什么?能否定位地点?”
青飞快查阅,神色愈发古怪:
“购置的……似乎全是矿石类。收款方皆是‘精品矿石甄选’‘原石供货’一类商号……交易地点显示为——萨金夏都。”
“嗯。”
听到那四个字,岚一直紧绷的肩线悄然松弛,眼底冷冽的锋芒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他略一颔首,做出决断:“清点燃料,前往萨金夏都。”
“……将军。”青看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已然猜出七八分,语气微妙,“您该不会……把自己的俸禄卡,交给那位了吧?”
岚面色坦然,没有半分遮掩,轻轻应了一声: “嗯。”
旁边的亲卫们听完全程,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第406章 if线将军岚篇(26)
晨与邛雨两人并没有等待太久。
岚的舰队有了目标,找到他们也是非常迅速的事情。
“五个系统时?”晨算了算,从他在此地豪掷数笔珍稀矿产、故意暴露行踪至今,不过堪堪五个系统时,远方的天际线便已传来了属于仙舟舰队的波动。
他抬头便看到了那风格非常之有特点的仙舟的天艟舰队──领头的主舰巍峨如悬于星河间的巨城,舰身泛着冷冽而庄严的银青光泽,数十艘灵巧迅捷的星槎如众星捧月般簇拥左右,舰尾拖曳着淡蓝色的粒子光痕,划破沉寂的深空,低空缓缓掠来。
“走了,把东西带上。”晨两口收拾完手中的肉串,然后擦擦手,轻肘了一下旁边的邛雨。
等待的过程中,晨顺带就跟他一起扫荡了这里的美食街,此地物价高得令人咋舌。
估计就是用来宰客的景区,寻常旅人根本难以承受,可食物的滋味确是一等一地醇厚鲜美,更重要的是,能迅速补足两人连日星际奔波所消耗的大量体能与精神力。
两个早已饥肠辘辘而且漂泊许久的长生种,一路从头吃到尾,才算真正填满了空荡荡的胃部,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邛雨怀中抱着的,是晨特意嘱咐他带上的几盒当地特色点心。
起初他还以为这是赶路应急的储备粮,直到晨轻描淡写地解释这是为故人准备的小礼物时,邛雨心中虽满是疑惑,却也不多追问,只老老实实地将精致的食盒抱在怀里,安静地跟在晨身侧。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心弦牵系着彼此,晨没有随意走动,只是稳稳站在矿石商贸区宽阔的街口,不多一步,不少一步,像是早已算好了对方抵达的方位与时间。
而下一刻,身着戎装的岚便领着一众精锐亲卫,步伐沉稳、气势凛然地朝着街口方向走来。
说到底,还是晨最初几笔大额矿产消费留下了清晰的信号痕迹,位置精准锁定在这片区域。
岚心中也无比清楚,晨为了方便他们快速寻到,必然会停留在最显眼、最无遮挡的位置,绝不会刻意躲藏。
果不其然。岚一行人刚踏入商贸区的范围,目光便越过往来攒动的人流,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身姿挺拔、容貌耀眼的青年身上。
晨自然地立在人流必经的路口,身姿舒展而放松,身旁跟着一个如同护卫般沉默抱持点心的男子,在嘈杂纷乱的星际港口中,醒目得像一轮悬于暗巷之中的明月,清辉难掩。
“晨!”岚看见他的一瞬,不禁叫出了他的名字。
“岚。”晨应声抬头,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漾开一层浅亮的笑意,像星光坠入深潭,语气轻快又雀跃,带着久别重逢的欢喜。
一旁的邛雨却是心头猛地一震,神色几近惊愕地望着迎面而来的男人。
这个身影,是他尚在仙舟时便如雷贯耳、凶名赫赫的存在——战功震天,杀伐果决,是无数仙舟将士仰望敬畏、追随者无数的传奇将领。
可此刻,这位威震星河的英雄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晨一人身上,再无半分旁骛。
下一秒,岚的眼神骤然一沉,锐利如刃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晨脖颈间那道尚未完全褪去、浅浅泛白的愈合伤痕。
那一道淡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像是一道细微却刺眼的裂痕,直直扎进岚的眼底。
不等晨做出任何反应,岚已大步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揽住他的后颈,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小心翼翼地拂过那道淡痕,动作轻柔得与他平日的杀伐气场截然不同,眉头却瞬间紧紧蹙起,声音低沉而凝重:“你受伤了。”
晨看他直接伸手揽着他的脖颈仔细观察,有些不自在,却也没有阻拦,只是点点头,然后再嘱咐岚在外面不要太过张扬。
“已经好了,没事了。”
“没事?”岚低声重复一遍,语气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与心疼。
尽管知道晨本来就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然而看见他为了未来而努力,在身上留下伤痛的痕迹──可他是长生种啊,还是得到顶级丰饶赐福的丰饶民……
只是颈间的伤,便重到留下这般清晰难消的痕迹,那被衣衫遮掩的身躯之下,又怎会没有更重、更隐蔽的伤口?
他不敢细想,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涩难安。
他不再多言,只伸手稳稳扶住晨的肩,掌心的力度沉稳而安心,语气坚定得不容拒绝:“先跟我回舰。”
“真的没必要这么紧张。”晨被这样弄得有些不悦了,岚也立马发现了自己的过度紧张,马上将自己的手从那道白痕挪开,只是眼中的心疼还是难以掩饰。
“给你们相看了一些好矿石,你们拿去打武器,这里还有些点心,分给大家吃。”
岚又看了邛雨一眼,那眼神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跑腿小弟。
“把东西拿上吧。”
话音落下,岚侧头对身后亲卫略一示意,训练有素的队伍立刻默契地散开,以两人为中心,形成一道严密而无形的防护屏障,将周遭所有好奇的目光、窥探的视线尽数隔绝在外。
还好这位杀神顺着晨的转移话题下了台阶。
邛雨长吁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的存在竟然就这么轻拿轻放被放过了,不过也还好,没被一个人丢在这里,也没有直接被“老家”的人干掉。
……
登上了天艟,大家对再次见到晨,还是有些惊喜的,不知是怀念他的厨艺,还是他在岚身边时,大家都能略略放松的那种感觉。
最直观的一点便是——
他们终于不用再日复一日,啃那些寡淡无味的合成口粮了。
邛雨站在一旁,看着亲卫们毫无防备、极其自然地接过晨带来的点心,又迅速瓜分一空,吃得津津有味,心中不禁满是错愕与疑惑。
这些人……未免也太自来熟了吧?
而且也太信任晨了吧?!
他可是造翼者啊,是与仙舟立场并不算全然相合的造翼者啊!
亲卫们自然无暇顾及邛雨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们只是知道,晨和岚的感情不一般,先前明着以造翼者的身份待在府里都没什么,现在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地对食物做什么手脚呢?
青乐呵呵地品尝当地的美食,还跟旁边的队友们打趣:“这小家伙真的太够意思了,竟然还想着咱们!”
行雨用力咽下口中点心,点点头,又连忙摇摇头,认真纠正:“这好像……是将军的俸禄买的吧?”
仇约在旁嗤笑一声,理直气壮:“那又如何?将军会主动给你买点心吃吗?”
青与行雨对视一眼,果断齐齐摇头:“不会!”
周围一众亲卫也纷纷点头附和,一脸认同。
“这就对了!”仇约满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打趣,“将军有将军的福气,咱们跟着沾光就行,用不着替他瞎操心!”
周边的亲卫们会心一笑,看得远远站在一边的邛雨一愣一愣的。
第407章 if线将军岚篇(27)
堂而皇之地踏回仙舟联盟的疆域,是邛雨从未设想过的光景。
昔日那个为追逐极致力量、不惜背离故土的背叛者,竟借着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摇身一变成了深入穹桑腹地、立下奇功的卧底勇士。
身份的骤然翻转来得如此荒诞,像一层轻飘飘的镀金,掩去了他过往所有狼狈与决绝。
岚因前线调度之故,优先率队返回曜青仙舟。
此举一来是为了护住晨丰饶令使的隐秘身份,二来,也是为这场行动的真实目的,裹上一层无懈可击的掩护。
他们为邛雨量身定制了一套完美剧本:孤身潜入敌营、炸毁穹桑核心要塞——尽管那所谓的重要区域,不过是一处无人在意的边角隘口、一个可以轻易放弃的细枝末节,再从中险中求胜,全身而退。
邛雨比谁都清楚,这份从天而降的荣光,从来不属于他。
不过是因为他站在了晨的身侧,那位冷面将军念及情面,才给他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可真要细数起来——曜青仙舟,本就是他的故乡。
是生他养他,也被他亲手背弃的地方
当他们顺利地回到曜青仙舟,还遇上了一件小插曲。
当他们回到曜青──他们此行并未对外声张,本以为会悄无声息地登岸,可渡口空旷的白玉平台上,竟立着一道单薄的身影,似乎是在一直等他们。
那是一个姑娘──至少外表是一位姑娘。
她穿的是一身再普通不过的工造司的工作服装,但显然,这个时候,她不应当站在这里。
“阿姐?!”
一声脱口而出的轻唤,打破了渡口的寂静。
邛雨素来沉稳的脸色骤然剧变,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住那道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身影,差点忍不住马上跑过去好好看看她。
可身侧岚与随行将士的目光如寒刃般悬在背后,晨也安静地立在一旁,无形的规矩与身份死死拽住了他的脚步。那股翻涌而上的冲动,最终被他硬生生按回喉咙深处,只余下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
那个女人听见那一声“阿姐”,马上扭过头来,本来满是落寞的眼神,此刻看向他们那边,亮得吓人。
“你回来了!你果然回来了!”
邛雨下意识回头,瞥向岚一行人。
岚面无表情,目光淡漠地掠过前方,仿佛对眼前的一幕毫不在意,晨则轻轻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眉眼间带着几分纵容,算是无声的默许。
身后的一众亲卫,看见将军他们都不管,自然也懒得动。
得到许可的瞬间,邛雨再也按捺不住,大步朝着那道身影奔去。
身后的队伍并未移动,安静地伫立在渡口,像一道沉默的背影。
晨微微偏头,语气带着几分好奇:“邛雨在仙舟,竟还有亲人?”
岚的声音平静无波:“他的其他血亲早已殉于褐夫叛乱,那是他的义姐。据卷宗记载,是她一手将邛雨抚养成人,情同骨肉。”
……
奔到近前,邛雨才看清义姐的模样。
几日不眠不休的等待,在她脸上刻下了明显的疲惫,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布满淡红的血丝。
可真正看见他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她反而褪去了方才那股极致的激动,语气里只剩下沉淀已久的无奈与嗔怪。
“我以为你真的离开仙舟去穹桑了那些邻居们也是……但还好又有新的消息传回来了。”
“……”邛雨的身形猛地一僵,喉间发涩,半晌才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我……又回来了。”
“看见了,跟着将军一道回来的。”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藏不住的后怕,顿了顿,她压低声音问,“翅膀呢?割了?”
“用法子收起来了,割……也会长出来啊……”
直到此刻,邛雨才清晰地意识到,站在这位从小将他护在身后的阿姐面前,他越是强装镇定,就越是浑身不自在。
离开仙舟的那一日,他曾固执地以为,自己在这片故土上早已斩断所有牵挂,再无留恋,可以毫无顾忌地奔赴那条追逐力量的孤途,将过往彻底抛在身后。
他从未想过,在他被冠以背叛者之名、被全仙舟议论唾骂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始终在原地等他。
“哼……”她别过头去,不再看他,“早先就不支持你走那歪门邪道,自在应身……只会把你变成别的种族、别的怪物……”
更何况,那些沉迷禁术的丹鼎司术士,为了研究力量,从来视人命如草芥,毫无底线可言。
她是岚最坚定的追随者,一生恪守仙舟之道,从始至终都不认同为了变强,就将自身改造得面目全非、背弃本心的做法。
也正是因为这份理念的相悖,她跟邛雨闹得很僵、闹得这些年几乎是形同陌路。
然而后面听到一系列关于邛雨的传言,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终究心里是放不下的。
从知道他可能背叛仙舟时心中的气愤,到后边又有“正名”──他潜伏敌方,又成功回来了,这时候又变得忐忑。
岚他们的行踪,她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确切消息的,她没有那个权限。
但是她倒是听到一点风声,据说是这次的探查任务,岚将凯旋,于是她借着职权接下了接渡的分派,一连等了许多天,今天终于等到了。
邛雨看着她,心中难免一阵酸涩。
“行了,去吧,不要耽误将军的行程。”她推了一把邛雨的肩,然后准备离去。
“……阿姐!”邛雨叫住了她。
她停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做好你该做的事。你长大了,我拦不住你的执着。想去变强,就去吧。”
邛雨僵在原地,沉默地望着她渐渐远去的单薄背影,那道身影一步步消失在天舶司的回廊尽头,也一点点拉开了他们之间早已无法逾越的距离。
邛雨最终想起来他想当初要变强的初衷。
父母皆在对抗褐夫叛乱的战场上壮烈牺牲,那一日家破人亡的绝望,刻进了他年少的骨血里。
从那时起,他便偏执地追求力量,以为只要足够强,就可以守护一切,就再也不会失去所有。
但知道现在,他遇上了晨、遇上了岚,又遇上了许多事……到现在,他终于明白,原来变强的路上,从来不是只有孤身一人。
他为了追逐力量,激发潜能,铤而走险,甚至亲手舍弃了许多珍贵得不能再珍贵的东西。
如今,他虽然能以勇士之名,堂而皇之地回到曜青仙舟,可他与这位等了他无数日夜的姐姐,与他曾经坚守的故土初心,早已成了殊途之人。
……
重归队伍的邛雨似乎有些失魂落魄。
但是岚他们并没有谁主动安慰,只是让他默默跟上,给足他空间,让他自己调解。
归舟已至,故人仍在,可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第408章 if线将军岚篇(28)
回到曜青,迎接他们的却并非祝贺或者庆功,而是另一轮新的考验。
高层在获悉此行不过是潜伏任务意外暴露、并未酿成不可挽回的大祸后,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反倒将此事归为了无足轻重的边境风波。
这次穹桑对邛雨(实际上是对晨)的搜寻,展开搜索的事情,虽然确实加大了罗浮仙舟的行踪的暴露风险,但是在此同时,他们也能够更加精准地发现穹桑的坐标。
在确认两方仍隔着无垠星海、相距甚远之后,穹桑之危便暂时退居次席。
因为现在,曜青有了近在眼前的另一个危机──
岁阳!
在岚前去支援的这些天,便有无形的孽物岁阳。
它们循着生灵的气息而来。
它们无骨无血,以青碧色的焰光为形,化作仙舟人心中最渴求的幻象,用虚妄的许诺叩开星舰的闸门。
轻信者引火入舰,以为得见天赐机缘,却不知那温柔焰光之下,藏着噬心夺舍的凶戾。
转瞬之间,岁阳之乱席卷仙舟。
纯净的能量体钻入血肉之躯,强行占据生灵的神智,放纵最原始的欲望。
现在岚被叫回,正是为了稳定曜青的本土──曜青仙舟出现麻烦,曜青仙舟的管理者,无论是处于私心还是为了整个曜青的利益,当然最优先的,还是处理自己的事情。
表面上的曜青还能维持秩序,但恐怕内里许多人都坐不住了。
自岚领兵驰援前线的数日之间,竟然有这么些无形无质的孽物便循着亿万生灵的气息,悄无声息地侵入了曜青本舰。
它们无骨无血、无体无肤,只以一簇簇幽邃青碧的焰光为形,凝作仙舟人心中最贪恋、最渴求的幻象,用虚妄至极的许诺轻叩星舰紧闭的闸门。
刚刚邛雨那位天舶司的姐姐,脸色如此苍白,恐怕也有因为这件事儿劳累过度的原因,也难为她还空出时间来等人。
邛雨与晨听完前线传回的概况,皆是脊背一寒,倒抽一口冷气。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有岁阳潜伏进来了,严重吗?”
“现在?”行雨回报着现状,“不太好,那几个开头被发现的,现在有不少人魔怔了,都是探索队的,他们讲着什么──”
“此乃星海之灵,可助我仙舟长存。”
“──就开始忽悠起人了……”
最严重的其实并不是这个,有岁阳附身的人、或者说是夺得肉身的岁阳,整体实力大增,一般的人甚至制服不了。
晨在自己的脑海中找寻着久远的记忆,思考了许久才回忆起关于这时期的关于岁阳的事情。
“岚!若我所料不差……我们必须立刻搜遍曜青全舰,封印所有潜藏的岁阳!否则,那些已附身在修士身上的岁阳,在吸干宿主的生机与魂魄之后,便会——”
周遭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晨的身上,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从他口中吐出的、足以令人绝望的真相。
“……它们会不断汇聚、不断融合。起初或许只是零星青火,可一旦吞噬足够多的生灵,便会愈燃愈烈,最终……它可以凝成一颗真正的恒星。”
是他可以确认的“可以”,而不是猜测的“可能”!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曜青仙舟本舰的人口,早已经突破千亿了吧?”
仇约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他们也马上发现了其中的不妙之处……
人体就像是燃料,能为岁阳的火焰提供燃烧的基础,然而仙舟人如今很缺乏对魂精科生物的预防,他们根本就很难预防岁阳的“夺舍”。
何况仙舟人都有丰饶的赐福,强大的身体素质、长久生存而积攒的丰富情绪,就是岁阳眼中宇宙间少有的高能薪柴。
现在只是出现了一些岁阳开始造反的苗头,过不了多久,就会星火燎原,点燃柴薪的一角,燃烧所有薪柴。
晨在前世的朦胧记忆中,想起来了那个只在文案中出现过的恒星级岁阳的名字──燧皇。
如果不能制止现在的岁阳闹出来的“小动静”,那么下一步,它们就会汇聚成为太始燧皇……
诞生的岁阳之主会将舰上所有生灵炼化为无思无想的躯壳,永世供岁阳驱使。
这件事好像还是岚带着他的敢死队解决的来着……
晨不由得将目光放在岚和他身边的一众亲卫上面。
“我们造翼者常年闯荡星海,与魂精科孽物打过无数交道。”晨当即抬手,法力在掌心流转,“我先为诸位布下防护立场!”
岚可千万不能有事,他的亲卫们也同样如此。
晨的法术笼罩在场的所有人,其实这就是以晨的力量,编织的一个立场,可以保证岁阳的力量无法穿透它,不进入他们的身体。
虽然不能提供捕捉岁阳的方法,却也是为他们提供了一层安全保障。
岚点点头,领着这一大队人向紧急的地方前去。
曜青尚武,而岁阳激起这些人的欲望,挑起争斗。
如果不是这些人的身上有时候会闪现可疑的火光,莫名其妙地主动挑起争斗或者发泄欲望,又恰巧有人对魂精科的生物有些研究,那么事情还真的不好说。
晨记忆中针对岁阳的捕捉方法,是对被附身的人,将他们的执念逐个击破,可是在记忆中的那时候,他们有判官、有成体系的针对岁阳的的专业仪器……
现在……想要处理,光靠他们真的很难……
第409章 if线将军岚篇(29)
晨与岚一行人一同来到曜青仙舟的核心之所。
路过往日热闹的琥珀大街,此时在街上逗留的却没有多少人了。
曾经往来不绝、慕名前来瞻仰琥珀大街壮阔盛景的异域客商,与世代虔心信仰存护星神——补天司命的本地仙舟民众,如今竟尽数消失不见。
可这条长街却并未因此陷入死寂,循环往复的广播声在空旷的街巷间不断回荡,字字句句皆是严禁触碰星海奇火的严厉警告。
为了阻止岁阳之火借由人与人之间的接触蔓延蛊惑,这般刺耳的警示,似乎早已成了此地的日常。
虽然晨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但是岚他们这些本地人,多少是有些触景伤怀的。
也因此,他们心中难免对岁阳的印象更加不好了。
曜青仙舟地位最尊贵的洞天主,亦是岚的直属上司——穆钦,早已在府中正堂静候多时。
望见岚一行人及时赶回,他悬在半空的心,总算稍稍安定。
只不过这回他身边跟了个眼生的──晨。
邛雨本来就是曜青的士兵,加上之前的反水再反水的无间道行动,他也是蛮出名的了,穆钦了解到他也是理所当然。
可眼前这位青年,穆钦虽从未正式见过,脑海深处却莫名掠过一丝模糊的印象,仿佛在哪里听闻过。
“此人是谁?”穆钦抬眼,目光落在晨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他名唤晨,你应当知晓。”
邛雨本以为岚会为了遮掩身份,对洞天主随口编造一个说辞,没料到岚竟如此坦然,毫无避讳地直接道出了晨的本名。
“哦——”穆钦拖长了语调,故作恍然,随即转向岚,眼神里添了几分不满与轻慢,“不过是你养在身边的宠物,何必带到这等紧要之地来?”
“本来以为你是养他拿来堵那些别的仙舟的老东西的嘴……没想到你还留着。”
“穆钦大人!”岚骤然敛去神色,危险地眯起了双眼,周身气息一冷,“请你放尊重些。他于我而言,从不是什么宠物。眼下重中之重,是解决岁阳之乱,而非在此闲言碎语。”
这个时候还称一声“大人”,岚已经很给面子了。
两人目光骤然相撞,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锋芒交错,几乎要擦出灼人的火花。
一旁的邛雨看在眼里,心头猛地一震,一段尘封十年的旧闻,骤然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那时候岚刚刚从冰狱中被释放,执行的第一个侦查任务便是大捷,虏回来一个造翼者……
不会吧?
这将军当初直接把穹桑文明继承人给抓回来了?
玩儿呢?
邛雨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要不人家怎么是将军呢,这什么机缘呢?
话说晨当初到底为什么会乖乖被岚抓回来呢?他可是听那位箐封长老说过,这位云翼承君,虽然尚且年轻,可是……
至少在岚的手底下跑的掉吧?
“还在等什么呢?”
穆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洞天主独有的威严与不耐,打破了堂内凝滞的气氛。
他袍袖一拂,目光扫过脸色沉冷的岚与一旁沉默伫立的晨,眼底的轻视并未收敛半分,但是眼下的情况实在要紧,容不得在这关键时刻跟一个得力帮手。
“曜青仙舟的核心重地,岂容身份不明之人随意踏入?岚,你该清楚,穹桑一族与我仙舟素来立场相异,此人留于你身侧,本就已是众矢之的,如今你竟带他直面中枢议事,是想让其他洞天抓住把柄,置我曜青于风口浪尖吗?”
岚上前半步,恰好将晨挡在身后,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做过千万遍。
“穆钦大人,晨的身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仅不是祸患,更是此次破解岁阳之火的关键。若大人执意要在此事上纠缠,那今日议事,不谈也罢。”
反正这个洞天主除了给个表面上的授权,实际上已经没有任何用处,这个尚武的仙舟,大家都崇尚的是实力,而并非权贵。
这些仙舟贵族,早就大势已去,他没有直接领兵镇压岁阳附身的人,都是在给他面子了。
他一句话,掷地有声,让满堂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穆钦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却见岚身后的邛雨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劝道:“洞天主息怒,如今星海奇火蔓延愈烈,战报表明城外多处据点已出现被蛊惑的修士,再拖延下去,恐怕会生大变……岚将军也是情急,还望大人以大局为重。”
这番话堪堪浇灭了穆钦即将爆发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岚与晨之间来回逡巡,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转向内堂:“罢了,今日便不与你计较。进来吧,若是此人敢有半分异动,休怪我不念旧情,当场将他拿下。”
岚没有应声,只是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晨低声道:“别怕,有我。”
“我怕什么?”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可是丰饶令使。
而一旁的邛雨跟在最后,依旧没能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
他望着晨的背影,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穹桑云翼承君、造翼者、十年前被俘的碎片,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在心底渐渐成型——
当年那场看似一边倒的擒获,根本不是岚以力取胜,而是眼前这位云翼承君,自愿束手就擒。
至于原因……
邛雨偷偷看向身前护着晨的岚,忽然觉得,这对看似身份对立、立场相悖的人,藏着的秘密,远比岁阳之乱还要令人心惊。
穆钦气得直抖,但他也明白,贵族的时代已经落幕了,岚能及时回来都是看着同袍性命份上。
“黄钟系统的权限对我开放。”岚毫不客气地开口。
穆钦果断回答:“行。”
看开了,争不过,懒得争了。
……
“行雨,你去启动黄钟系统,求援。”岚得到了密钥玉兆,马上将它交给自己的副官们,“青,你带一队人保护行雨的安全,他会操作黄钟系统。”
岚吩咐他们向朱明仙舟求援。
“求援?”青是个大老粗,还没想明白,为什么驱逐岁阳的行动还没开始,就已经想着求援了。
“没错,”岚点点头,“岁阳是无形之物,它们没有专门的容器,无法捕捉,也无法强行驱逐出宿主的身体,需要专门的匠作。”
说到这里,他们便都明白了,他们原来是要驱逐岁阳和研究关押岁阳的方法同步进行。
第410章 if线将军岚篇(30)
晨对岁阳也是有些了解的,在通话频道,他为所有在线上的人都科普了一下他知道的岁阳的特性。
这样多少能让大家有些防范。
岚这边也告诉了属于他们的计划──
虽然岁阳附身那些人的身体,同时也会很大幅度强化自身,而且现在也不能确定潜入进来的岁阳有多少。
而且岁阳这东西,吸食壮大自身之后,会从无形无影的状态进化到有形有色的状态,但往往能肉眼能看见的这种岁阳是最凶恶的。
甚至说,这种岁阳还能同时操控多个人。
肉体他们不能随意损伤,毕竟都是活人,岁阳离体之后,也不是不能恢复……虽然可能会比较困难……
晨展开自己的一对翅膀,环抱着大个的岚走上空的捷径。
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宣告岚的出征归来。
必须由在数艘仙舟都有威望的岚来进行呼吁,揭露这些星火之精的真面目,让那些被岁阳所附身的人主动抵抗岁阳的蛊惑。
岚的亲卫们——这支不小的队伍分散去到仙舟的各个洞天,保卫信息传递的部门。
有着晨的帮忙,岚也很快到达向各个小洞天发信的地方。
“诸位将士,各位百姓,我是你们的将军——岚。” 当各处仙舟洞天的通讯、甚至是私人的玉兆,此刻都响起了属于岚的声音。
清冷而威严,富有穿透力。
“今日,以曜青仙舟安危之名,向全军、万民宣告一道死令!”
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道声音,并且开始倾听。
有的即便已经被岁阳动摇,但此刻竟然也奇迹般地安静。
“宇宙间游荡的星火之精——岁阳,已潜入我仙舟境内。
此物绝非祥瑞,乃是吞记忆、噬情感、蚀骨血、夺生魂的大凶之祟!
它会化作微光,化作念想,化作你心中最贪恋的片刻温存……”
听见对岁阳的这样一番形容,许多人已经开始相信岚相信他了解他们的处境——
那些被岁阳附身的人,绝大多数都被岚的话点醒。
因为岚所说的,跟他们的遭遇实在是太过相似——就连此刻,他们迷离的神情……
“但你们要记住:
凡靠近者,神智失;
凡触碰者,魂魄散;
凡被其蛊惑者,若不能挣脱,便再无回头之路!”
被点中者心神大震,原本被蒙在厚重幕布之后一般的意识,忽然就清明了起来,然后便是如梦初醒一般的恐惧浮上心头。
“从此刻起,全军戒备,万民避让。”
“若见异光,不看、不近、不碰、不信!”
“若有异动,立刻上报,不得私藏,不得妄动!”
“我岚,在此立誓:
必以手中之剑、所负之弓,斩尽邪祟,守我仙舟,护我同胞!”
“愿与诸君同生共死,共守此土,绝不退让半步!”
岚讲完这一番话,紧接着又马上全副武装,如同要上阵杀敌。
“岚!”晨看着他,不由得将他喊住,“我跟你一起去!”
岚迎着他坚定的目光,并没有拒绝,也没有选择将他安置在这个相对干净、还没见到岁阳沾染的地方,而是向他伸出了手。
“那便一起!”
晨很有实力,特别他还是丰饶令使,在与他私下相处切磋的时候,他的身手便已经能够与他打得有来有回。
而没有被束缚力量的时候呢——
他只会更强!
晨虽然是卫天种最顶级的那一脉贵族,但是作为未来要引导穹桑生长的羽皇,他学会的法术可不少。
定心凝神的法术……他也略懂一些。
晨指尖微凝,一缕温润却澄澈的灵光自掌心缓缓流转,不似丰饶常见的生机蓬勃,反倒带着几分洗尽尘嚣的清宁——
那是专属于穹桑的、用来安定心神、护持魂魄的古老法诀。
现在他决定将这法诀用于驱赶岁阳。
他抬眼望向岚,眸色亮如星子,没有半分怯意:“我这法术可凝神定志,护住心神不被岁阳侵扰,也能暂时压制那些被附身者体内的邪祟躁动。有我在,你身前身后,皆可无忧。”
“至少在那太始燧皇真正诞生之前,我一定能护得住我法术笼罩范围内的人。”
岚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节相扣,一股沉稳而凛冽的力量与晨温和却坚定的灵气悄然相融。
“有你同行,此战我便无后顾之忧。”
“岁阳是纯能量的孽物,刀兵难伤,更不会自行消散。”晨声音沉稳,“我们只能将它们逼出体外,再以灵材禁锢,绝不能伤及仙舟同胞肉身。”
“我会让那些火精,不得不面对我,离开那些无辜者的身体。”岚也如是回应。
接下来,两个任务中最核心的人物一同行动。
岁阳们察觉到了他们所附身之人内心的动摇,现在,许多岁阳已经开始了反扑。
晨带着岚快速转移着,首要目标是那些曜青仙舟有名且有实力的将领。
高空看去,岁阳的魔焰滔天,一眼看去,就知道还有不少硬仗要打……
岁阳一个两个都是硬骨头,蛊惑人想要获取新身体的决心也非常之坚定。
可惜他们附身的人,身上的丰饶赐福,让他们的身体能够反抗很久,更别说现在岚回来了,他们心中又多了个支柱。
战况一下变得复杂起来,有晨在,不少岁阳被他们直接驱逐出去。
无数岁阳骂骂咧咧地败走,岚这家伙,斗不过还不能附身他,三言两语的鼓励便能唤醒那些仙舟人,就算有人固执,却也经不住岚和晨两人的混合双打。
岁阳恨得牙痒痒,但还好他们还没有研制出能够关押他们的办法……
……
“工造司进度如何了?”晨想着已经拖了不少时间了,不知道工造司那边弄出来针对魂精生物的装置没有。
岚这边同步联系,倒是传来了一些喜报──
“情况有所好转,工造司那边找到了能够捕获逸散游离能量的装置,可以改装成岁阳捕捉装置。”
“岚,”晨的目光放在远处升腾起来,已经开始尝试养蛊式吞并厮杀的岁阳,认真道,“咱们得准备大家伙才行。”
第411章 if线将军岚篇(31)
岁阳是罕见的无形目生灵,热衷夺取智慧生灵血肉加以操纵。
其行动如蜂群,可分裂聚合、共享情报,被寄生者会以极端行为取悦岁阳,换取力量 。
四散的士兵也只是起到杯水车薪的功效,岚与晨的动作,虽然有点效用,实际上,反倒清晰昭示了一个残酷事实——没有彻底阻止这些岁阳行动的力量,终究无法抗衡这蜂群般的灾厄。
它们发现、它们单打独斗的力量还不够强大。
它们需要聚合起来,一举铲除这艘星舰上的所有的生灵,夺取他们的灵知,将整个曜青仙舟都变成它们的“幽灵船”。
工造司开始疯狂地修筑巨型的捕捉装置,同时远程传输各种信息给朱明的匠人。
瞰云镜的功率超负荷运行,黄钟系统的共鸣响彻星海,岚的部下们以血肉为盾,死死守卫着这两处命脉,全曜青的子民,正齐心协力地守护家园。
岚开始挽弓,那名为轩辕的重弓几乎要弯成一轮蓝紫色的弯月,晨见机为其附上咒法。
一支支箭精准地射中岁阳汇聚的节点,几乎要将它们完全冲散。
岁阳恼怒,但是它们却奈何他不得,这个人原本的肉身防御漏洞百出,说不定它们一起上就能够让他屈服,可是旁边却有个会法术的。
不过要是晨知道它们是这样想的话,那么他也只会嗤之以鼻。
──岚可不是随便哪个岁阳都可以碰瓷的,他的意志,就算是太始燧皇,也只能与他事先做好交易,岚主动让它附身,它才能附身。
……
晨的法术非常之强,这让它们心生忌惮、让它们不得不先行遁走。
它们准备在仙舟的外围汇聚,凝聚成一体。
岚就这么看着它们逃逸出仙舟的内部。
许多人在通讯频道里已经开始庆祝了,他们刚刚有不少正与岁阳搏斗或挣扎,但是现在看见它们纷纷飞离,大多数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不过岚自然知道、还有那些有智谋的其他将领也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罢了。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它们是想汇聚起来,将我们一网打尽。”晨的声音如此冷淡,给频道中一些已经开始松一口气的人浇了一头冷水。
岚也是马上为大家解释了现状。
这种时刻可不能放松。
一旦大家放松下来,那么气势就泄了。
“诸君听我号令!莫要懈怠,这星火之精──岁阳,正欲互相吞噬、汇聚一起。”
“若我们以为它们是怕了、那便是我们错了!”
警报响彻舰桥,无数人仍然在警戒,尤其是太卜司,他们卜算福祸、卜算生机,杀意的凶光仍然笼罩在他们的仙舟。
没错……
还不够……
他们做得还不够。
只要那些岁阳、那所有的岁阳凝聚在一起,它们、或者说它便可以反击。
无形间,仙舟上竟然已经有那么多的人被岁阳袭击,原本只是漂流在宇宙间的星星点点,而现在……
岁阳聚集,如龙吸水、又如火龙卷一般,从仙舟声势浩大地向外涌去。
岚看着这样一幕,也不由得感到久违的压迫。
但他望向在身边的晨,又不由得庆幸。
有晨的法术帮助,他们现在的情况,比起从未来的应晨那里知道的已经很好了。
至少不用手忙脚乱地应对这种无形目的诡异对手,而且他们现在可是已经开始准备对策了。
“天舶司、太卜司检测外围的岁阳汇聚动向!”岚仍然记着指挥各方。
他们的目的其实已经完成一半了。
早在最先拿到最高权限的时候,他的亲卫们已经分多路前往曜青仙舟的武器贮藏库,还有……曜青仙舟一侧的副引擎所在之处。
想要击溃凝聚成型的恒星规模的岁阳,必须引爆足够当量的炸药,如果说武器库没有灭星级的武器——
那么他们就只能拆掉副引擎了。
“将军!大事不妙,武器储备库遭到了破坏!我们的所有灭星级的武器疑似是那些被岁阳操纵的士兵破坏掉了引信!”
“而且许多储能装置也被破坏了,歼星炮将无法马上投入使用,如果让工造司马上来维修,歼星炮的预热与蓄力也无法及时完成。”
“那便换一条路,带上匠人,改装副引擎!”岚非常果断地下发这条命令。
“啊???”
另一边明显是愣住了,但是那边也非常快速地做出了回应——
“是!将军!”
曜青的匠人,永远信任岚的决断。他们曾随他征战四方,如今亦愿为他,为仙舟,赌上一切。
岁阳仍在不断地融合,但是它的声音越来越统一了。
岁阳仍在不断融合,原本无数个独立的个体,争夺主导权的喧嚣渐渐平息,最终化为一道统一的意志,声浪越来越强。
在外太空,不过两三个系统时的光阴,它们便将完成吞噬与凝聚。
而在曜青仙舟内部,人们各司其职,以仙术与机巧为刃,与时间赛跑,整个仙舟都如沸腾的沸水,沸腾不息。
一些舰船载着重要装置悄然飞离主舰,那团巨型岁阳感应不到其上的高能物质,只当是载着无用贵族的逃亡之舟,不屑一顾。它的眼中,此刻只有那艘庞大的曜青仙舟,其余的,皆不足为惧。
它现在眼中只有那艘大型的舰船,看不上那逃离的小舰船的三瓜两枣了。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仙舟上的人来讲,都是煎熬。
那些还能站的起来的仙舟人,无一不是在为曜青仙舟的存续奋斗,晨一个人都恨不得掰成两个人来用。
每一分每一秒,对仙舟人而言,都是煎熬。那些尚能站立的生灵,无一不在为曜青的存续拼尽全力。
晨更是分身乏术,一边与龙尊天风君合力,以御风之术搬运那些笨重却关键的器具,一边维持着广域治疗术,为伤者续命,为劳者补充体力,从未有过片刻停歇。
又不知过了多久,就连岚也未免因为这焦灼的气氛脸颊淌汗,他指挥着副引擎的拆卸,与匠作规划这庞大如巨山的引擎的改装,甚至自己也参与一些顽固零件的拆卸。
而太始燧皇,它终于诞生于这世间……
第412章 if线将军岚篇(32)
一轮炽热的“太阳”,此刻就悬于曜青仙舟的不远处。
那些原本在宇宙间漫无目的地飘荡、微弱得连一缕星光都能轻易盖过存在感的纯粹能量体──
此刻竟凝聚成了足以令这座远超普通行星体量的巨型星舰都为之震颤战栗的恐怖形态。
岁阳所化的烈焰核心翻滚不休,光焰所及之处,时空都似被灼得扭曲变形。
星舰里面的人争分夺秒。
仙舟内部,所有人都在与死神赛跑。
集结了整个曜青仙舟麾下十余万工造司高阶匠作的全部心力,以命相搏、昼夜不息地协作。
副引擎终于在死线降临的前一刻完成了极限改造。
那原本便如山岳般巍峨的巨型引擎,即便经过精简改装,依旧庞然骇人。
仙舟之中,早已没有足够完好的设施共以建设能够承载并发射这枚“终极炸弹”的发射装置。
但是他们却已经做好了准备。
“曜青仙舟敢死队!”岚站于高处,他的声音响起,下面的人自然而然地保持着安静。
他们已经事先做好了计划。
因为岁阳,曜青的很多能量都被掠夺走,被破坏的器物也不在少数。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做出能够发射副引擎炸弹的发射器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岚这边,选出来了很多愿意与他一同前去开动飞船,载着副引擎引爆岁阳恒星的勇士。
他们都是曜青的战士、也是曜青的孩子。
曜青遇见生死危机,没有人犹豫。
他们加入岚的麾下,愿意为曜青、为岚付出所有。
被选出来操纵天艟、以及负责护卫舰的人数足有两千余人。
操纵星舰的人不需要太多,然而他们需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饱和式的保护不可或缺。
天艟体积不小,载着引擎飞过的时候就是活靶子。
所以他们必须有人驾驶星槎,清理太空中的障碍,阻挡岁阳主体对天艟的干扰。
“岚,我与你同去。”
岚正欲转身动身,晨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臂。
不是劝阻,不是挽留,而是决意与他并肩,共赴死地。
岚回头望向他,素来冷峭的眼底,竟悄然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那好!”
这场浩劫本与晨无关。
他身为穹桑顶尖的造翼者,更是手握丰饶之力的令使,即便独自脱身、独面岁阳、甚至远遁离去,亦无人能苛责。
何况携着前世记忆的晨,本就知晓仙舟在成长路上必将历经无数劫难。
可在无法即刻返回穹桑的时刻,他选择的第一个归宿,是自己。
即便在这九死一生的关头,也未有半分退避。
自岁阳入侵以来,他穿梭于仙舟各处,以丰饶之力救治受难子民,无数曜青人都曾受过他的恩惠,已经有无数的曜青子民收到了他的治疗、感受过他的法力。
“你不怕吗?”岚忽然轻声问道。
“嗯?”
晨微微一怔,脸上掠过一瞬茫然,随即难以置信地抬眼:“我都站在这里,要跟你一起冲上去了,你现在问我怕不怕?”
好吧,第一次面对如此恐怖的岁阳,第一次直面这般恐怖的岁阳本体,那团烈焰燃烧得如同真正的恒星,狂暴能量几乎要撑爆探测仪器,仅是看着同步传回的画面,他的心脏便已不受控制地狂跳不止。
他过往征战沙场,却从未亲身遭遇过此等层次、足以轻易吞噬星舟、焚毁文明的强敌。
这岁阳的力量,一切都在挑战他的认知。
他知道自己的法术已经防御不了这个大家伙了。
若要前行,确实非常之危险。
可他依旧选择留在此地。
因为他清楚,岚绝不会退。
更因为他心底笃定——
岚终将胜利。
他可是注定要登临星神之位的人。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晨险些没绷住情绪,原本该是岚急着出征,此刻反倒变成他恨不得立刻展翼,将人一把推上天艟。
岚望着他略显急躁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抬手轻轻拍了拍他拉住自己的手背。
“好。”
一字落下,再无多余言语。
两人并肩迈步,朝着登舰通道走去。
身后,两千余名敢死队员整齐列队,甲胄铿锵,目光坚定如铁。
“仙舟翾翔,吾等当卫蔽仙舟!”
在这临行前,岚用他那无可忽视的音量大声鼓舞。
“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永不落地!”敢死队们也高声回应,他们这一声、共鸣了在场所有的仙舟人。
天艟的舰门缓缓开启,迎接他们的,是吞噬一切的烈焰恒星,亦是一条九死一生的险路。
可当晨侧过头,望见身旁岚挺拔而决绝的身影时,胸腔之中翻涌的恐惧,竟一点点被滚烫的决意压了下去。
只要与他一同奔赴,便无所谓归途。
“我的翅膀,应当能够多庇护几个人吧!”晨在起航前一刻笑了笑。
“保护好自己!”
他们的计划是利用天艟投放。
他们驾驶天艟的人会在将天艟对准那轮赤日之后,中途再乘坐天艟上面停泊的星槎,与其他的星槎一起为天艟清理障碍,让天艟炮弹一样撞进去。
他们会遇上太空陨石。
可能会被岁阳直接夺舍。
也可能被已经如同一轮恒星的岁阳的引力捕获,直接栽进去。
虚空之中,那轮临时被命名为“太始燧皇”的岁阳核心炽燃如末日骄阳,狂暴的焰流撕扯着星海,连光线都被焚得扭曲溃散。
曜青仙舟已退至安全界限,所有探测光幕上,唯有那团足以吞噬星舰的烈焰在疯狂膨胀,仿佛下一刻便要将整座仙舟彻底焚尽。
星槎已然列阵,组成密不透风的守护阵型,他们的的旌旗在无空气的宇宙中似乎仍猎猎作响。
每一位战士甲胄肃然,目光如铁,口中无声默念着那句刻入骨血的誓言——
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永不落地!
中央位置,巨大的天艟缓缓驶出,舰体牢牢固定着那座经十万匠作连夜改造的副引擎。
此刻它不再是驱动星舰的核心,而是一枚足以与太始燧皇同归于尽的终极爆弹。
庞大的舰身在烈焰威压下微微震颤,却没有丝毫退避。
第413章 if线将军岚篇(33)
岚立于天艟舰桥,周身那由晨施加上去的防护的光芒隐隐流转,目光穿透舷窗,直视那片焚世烈焰。
晨便站在他身侧,丰饶令使的气息内敛,双翼收拢于身后,掌心微微发烫,却始终稳稳扶着操控台,没有半分动摇。
“曜青仙舟的将士们!——”
岚的声音透过通讯,响彻每一架星槎、每一座舰桥。
没有激昂嘶吼,却字字千钧。
“护航开路!”
一声令下,外围星槎瞬间如流云突进,机甲与舰炮同时开火,拦截着太始燧皇散逸的焰流与能量触手。
无数光弹在虚空中炸开,为天艟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向烈焰核心的航道。
又星槎不断被焰流吞噬、解体,却无一人调转方向,前队陨落,后队即刻补上,以血肉与战舰筑起屏障。
晨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硬生生凭借自己强大的丰饶神力,干涉那远在数十公里乃至数百公里开外的区域。
宇宙战争的尺度很大,那些星槎随便一飞就相隔很远,他想要送上治疗,就是这么麻烦。
天艟在密集的掩护中稳步前行,引擎轰鸣,划破死寂星海,直直冲向那足以焚毁一切的核心。
太始燧皇似是察觉到威胁,如同太阳黑子爆发的同时,太阳的表面也甩出日珥,带起能量无比巨大的电离子,狂暴的火浪汹涌扑来,天艟舰体瞬间被高温灼得发红,警报声刺耳作响。
晨侧头看向岚,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然:“到位置了。”
岚微微颔首,操作天艟锁死方向,又指挥驾驶天艟的大家一起登上不同的星槎。
天艟各处都有星槎弹射而出,四散八方。
他们一同阻击太始燧皇的干扰。
岚这边看了眼显示屏,精准地在那个计算好的时间,伸手──
按了下去。
指尖按在远程引爆控制台之上,引擎与舰体能量瞬间共鸣。
那座如山的副引擎在固定锁松开的刹那,被天艟全力推送,如一颗逆行的流星,径直坠入太始燧皇的焰心之中。
一艘星槎殉爆,抵挡住了探向引擎、想要阻挡它的一颗被岁阳吸附过来又利用引力发射出去的陨星。
紧接着是更多的星槎前仆后继。
终于在那副引擎完全没入那活的赤日的下一瞬间,炽白强光骤然吞噬整片虚空。
副引擎的毁灭之力与太始燧皇的能量核心轰然碰撞,恐怖的冲击波以爆破的地点为中心疯狂扩散,焰浪翻涌、空间碎裂,连远处的曜青仙舟都被震得剧烈晃动。
太始燧皇的嘶吼穿透能量层、穿透真空地带,通过祂的能力传达到周边所有生灵脑海中,凄厉而绝望。
那轮“太阳”在剧烈爆炸中不断崩解、溃散。
原本足以焚毁仙舟的威势,在引擎引爆的狂涛中节节瓦解。
祂开始了危险的坍缩。
坍缩,从核心开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种比寂静更可怕的极速收缩。
每秒数万公里的速度向内坍塌,这岁阳被一股力量强行挤压。
方才还体积庞大如真正恒星一般的岁阳,此刻正因为曜青仙舟副引擎爆发引起的连锁反应,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作密度超越世间一切理解的致密物质。
瞬息间它便形成了一个黑洞。
岚带领着敢死队拼命地挣脱引力,晨的任务也变成了为周边的舰队增幅速度。
他们的速度已经突破了星槎的极限了。
即便如此,后方仍然有些敢死队的星槎被卷进去。
“还没没有结束……”岚透过显示屏
燧皇并没有彻底被消灭。
祂还有不少的部分自己挣脱出来。
晨看着也是心惊,佩服这个家伙还能做到这种程度。
可惜现在的燧皇,想要脱身已经来不及了。
燧皇虽然发现自己还有部分残躯,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当即,祂便想要脱身离去。
祂的意识“看”过离去的星槎,却发现了另一件东西。
非常眼熟……
那是之前飞离的、祂以为是仙舟权贵用来逃命的一艘仙舟的舰艇。
但是它竟然又出现在了它的附近。
燧皇警铃大作,色彩奇异的火焰在太空中忽然疯狂跳动。
祂是在计算,不断地推演。
结果确实极为心惊的──祂在推演的过程中,还感知到了另外一只星舰的存在。
它与曜青仙舟的体积差不多,甚至更加巨大一些。
朱红色的火焰纹路并没有让祂感觉到放松。
祂算到了。
祂逃不掉了。
……
一艘星舰飞离曜青,与朱明仙舟成功达成联系,它的上面承载着新研发的技术、资料、还有临时研制出的能够收纳能量体的装置。
朱明仙舟为了帮助曜青仙舟也是费了极大的功夫。
仙舟顶尖的匠人们,凭着这些分享过来的资料,以及打造的雏形能量收纳装置,集仙舟千年之智慧,最终打造出来了这样一个即能够收容强大岁阳、又能够吸收岁阳力量的装置,他们命名为──
造化烘炉。
这造化烘炉吸力不小,还是为这岁阳量身定制的,原本庞大岁阳,现在剩下的残躯,刚刚才拼命挣脱了黑洞的引力出来,现在根本没有余力挣脱这造化烘炉的吸力。
后面的事便不用多说了,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太始燧皇,现在已经被仙舟的人反将一军。
……
太始燧皇最终被朱明仙舟收押,而得到这个新能源之后,朱明也承包了曜青仙舟的修复工作。
而仙舟这边,也是有更多的人了解到了晨这么一个造翼者。
虽然他的身份,完完全全是一个造翼者来的,可是他又确实是跟岚走在一起的。
当岁阳的灾难愈发严重的时候,他一直在帮助曜青仙舟的人,不论是治疗还是为大家施加精神层面上的防护,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他和岚、还有岚的敢死队一样,是这次反击岁阳的功臣!
第414章 if线将军岚篇(34)
刚刚来到仙舟的时候,晨还是会听到一些仙舟人背地里唤他“羽夷”,短短二字,满是鄙夷与偏见,将他生有双翼的模样,归为未开化的蛮夷之流,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疏离。
世人总以表象论善恶,若晨当真如传闻中造翼者那般,只剩烧杀抢掠的凶性,这沾着轻蔑的“夷”字,或许倒也不算冤枉。
可他自踏上仙舟的那日起,从未展露过半分野蛮戾气,反倒以一身出神入化的治疗之术,让丹鼎司专精医道的医者们都暗自叹服。
他指尖流转的丰饶之力,温润而磅礴,能抚平将士身上的狰狞伤口,能缓解百姓受病痛折磨的苦楚,每一次出手,都透着对生命的赤诚与敬重。
他还凭借自己的翅膀,打捞起在宇宙中侥幸逃离引力的捕捉、但仍然在漂泊的仙舟人。
在岁阳之乱爆发到顶点,岁阳之火席卷仙舟,烽火燃遍星河,局势恶化到极致,整片仙舟都陷入存亡危机,满城人心惶惶,众人皆自顾不暇之时,晨却始终未曾离去,他与仙舟军民共进退。
以羽翼为盾,以医术为刃,他并肩站在岚的身侧,共御外敌。
他从未因曾遭受的偏见与冷眼心生怨怼,只以赤诚之心,守护着这片接纳过他、也轻视过他的土地。
虽然只有岚和他自己知道,晨这么珍重仙舟,完完全全,是因为他们那几乎同源的文化与文明特征。
过于相似的习俗与建筑风格,让前世是一个汉人的晨,不可避免地爱屋及乌。
历经战火洗礼,过往的流言蜚语早已烟消云散。
如今在曜青之地,但凡知晓晨之名的仙舟人,无不铭记他的赫赫功绩与仁心义举。
曾经的“羽夷”之称,被彻底抛进星河尘埃,取而代之的,是坊间口口相传的敬称——游云天君。
这名号,伴着帝弓司命岚的威名愈发响亮,每每被人提起,总会与岚紧紧相连,成为仙舟百姓心中,守护家国的两道不朽身影。
与此同时,岚麾下的敢死队,也因浴血奋战的赤诚,赢得了仙舟万民的衷心认可。
岚在阵前振臂高呼的那句“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永不落地!”,字字铿锵,撼天动地。
不仅点燃了将士们的热血,更让“云骑军”这一称号,彻底取代了敢死队之名,在仙舟上下广为流传,成为守护仙舟的精锐之师,镌刻进仙舟的历史之中。
……
而那些曾在背地里嘲讽晨,将他视作岚身边“玩宠小鸟”的仙舟贵族,此刻得知他的种种功绩,只觉颜面尽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
他们曾以为这长着双翼的异乡人,不过是依附岚的弱小玩物,却不知他羽翼之下,藏着撼天动地的力量。
他是一只是能在危难之际护佑苍生,也能在轻视他的人面前,展露锋芒、震慑众人的苍劲恶鹰。
往日的傲慢与偏见,此刻都成了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当然,晨展露的惊天实力,也没能逃过仙舟那些老谋深算的世家耆老的眼睛。
他们历经世事,眼光毒辣如炬,亲眼见过晨体内磅礴到极致的丰饶之力之后,便发现那股力量纯净而强大,绝非普通命途行者所能拥有,心中已然对他的身份有了几分隐隐的猜测。
可任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一个问题:以晨这般绝世实力,放眼整个穹桑,都足以成为独霸一方的领主,何须屈身留在仙舟,追随在岚的身侧?
他的实力非常之不俗,不说全宇宙,放穹桑这人绝对也是一方领主。
甚至有人猜到──这位很有可能是一位未完全成长起来的丰饶令使。
但他们本能地不相信。
还是那个问题。
岚凭啥啊?
他能拥有一人成军的绝世战力,有一呼百应的超凡号召力,如今连这般惊才绝艳的强者,都甘愿伴其左右,共赴危难。
不得不说。
有人要酸死了。
羡慕嫉妒恨,满溢于许多旧时代的眼中,让他们不得不悲叹自己时代的落幕。
但是他们仍不服输。
或许可以说他们输不起。
岚坚决反对对建木进行过度开发。
他们还是那样,生怕岚哪天号召他的“云骑军”给建木铲了。
而现在岚这边……
“我准备离开了,岚。”晨准备带着邛雨一起离开仙舟。
岚欲言又止,还没等他表态……
“──啊?为什么?!”青旁边路过忽然叫了起来。
“嗯?”晨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岚这边也赶紧跟旁边的副官使了个眼色,青马上就被一旁的行雨和别的亲兵给拖了下去。
“……”晨干咳了一声,对岚解释道,“我对穹桑的事情还是不放心。”
“特别是那些支持我的人,我不在太久的话,怕是有很多人会灰心。”
岚点了点头:“我明白。”
士兵无将,军心不稳。
何况晨所代表的,可不只是一支军队那么简单。
“这一去,下一次见面……可能就是那时候了。”
两个人对岚所说的“那时候”都心照不宣。
“我需要拿到建木,就算只有半截。”晨需要依靠建木,建立完全属于他的家园。
对于晨的这个心愿,岚没有断然拒绝,可也无法给出百分百肯定的承诺,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建木……战事凶险,我并不一定能保证,它的上半截能完整保留下来。”
未来战局变幻莫测,何况出现了晨这么一个变数,不知道已经扇起多少次“蝴蝶的翅膀”,建木在战火中会遭遇何等损毁,无人能预料。
“嗯。”晨也知道,这种事情,他们虽然都知道未来的大致走向,然而实际上,中间建木发生了什么,上半截建木的战损却是未知的。
“我也想好了的,中间断开上半在,我要上半,若是上半都被你轰没的话……我就帮你把建木根处理掉了!”
“那好。”岚欣然点头。
晨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中满是期许,轻声说道:“希望再过些年岁,穹桑能与仙舟光明正大地结成盟友,我们俩,也能抛开所有非议与束缚,光明正大地做一对挚友。”
他想起初到仙舟时,因为自己的身份,岚遭受了无数流言蜚语与无端指责,心中满是愧疚,只盼着那一天能早日到来。
可岚听了这话,嘴角却微微抽搐了一下,心头猛地一沉,心底隐隐泛起一丝慌乱与无奈。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藏了许久的心思,似乎完全跑偏了方向。
在晨的心里,他是知晓彼此秘密的生死挚友,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可偏偏,没有半分情爱方面的情愫。
不好!
岚心头一紧,忽然想起另一个宇宙的自己,曾跨越时空提醒过他:晨这一生,满心都是族人与事业,是个不折不扣的事业脑,对儿女情长向来迟钝。
他自己也是一个不善表达的,另一边的自己也是情感方面不敢直接张嘴。
听那他们那养女吐槽过,另一个祂愣是暗戳戳跟了七八百年才给人将婚戒套上……
这种事情……不要啊!
一想到那般漫长的等待,岚便满心抗拒,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重演。
“怎么了?”晨忽然问。
岚心头一惊,低头看原来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抓住了晨的手。
岚:“……没什么。”
第415章 if线将军岚篇(35)
真的直接说他对晨的感情的起始,其是自己对他的心动。
岚对晨的心意,从始至终澄澈分明,并无半分虚浮。
最初的心动端倪,源于未来自身的一语剧透。
而后在朝夕相处中,越了解他,便愈发痴迷于他的聪慧自强,痴迷于他身处乱世却依旧坚守的本心——
从不天真地信奉世间完美,却也从不放弃守护世间的美好,尊重万物生灵,直面所有矛盾与黑暗。
这般通透、善良又强大的他,在自己心中,早已是无人能及的存在。
他尊重万物的存在,也从不无视矛盾。
这样的他,在整个宇宙当中,都是少见的一股清流。
也是他幸运,那么大的一个宇宙,偏偏让他们能够相遇。
但真要将这感情宣之于口……
岚发现他憋红温都说不出口,也不知道为什么。
离别在即,前路不知又是多久的分隔。
岚上前一步,轻轻拥住了晨。
晨向来不抗拒他的亲近,甚至在心底悄悄觉得,此刻的岚敛了平日的锋芒与威严,温顺得像一只有着柔软绒毛的大型犬,乖顺又可靠。
只是他也清楚,等自己转身离去,这只温顺的大犬,便会立刻变回独掌一方、凌厉果决的大灰狼。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行雨他们瞪着刚刚突然大叫起来的青:“你在干嘛?!那种气氛你去打扰他们?!”
身形魁梧的青此刻却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咱是真舍不得小晨走啊……你们难道就没看出来?”
“啊?”行雨歪着头,满脸茫然:“看出来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咱们将军以前是什么性子?最是公正严明,遇上不服管束、肆意妄为之辈,向来是以暴制暴,半点情面不留但是──”
青故意拖长了语调,成功引得众人凝神倾听,才接着道,“可只要晨在身边,咱们岚将军莫说动手动粗,就连一句重话、一场骂仗都不曾有过!”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行雨等人如梦初醒。
仇约瞪大了眼睛:“你们别说,还真是啊,要以前洞天主不老实,将军早就‘示威’了……”
“可这次!”行雨接话,语气满是不可思议,“将军竟然只跟他讲道理!”
青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一事,压低声音:“对了,之前穆钦大人还当着将军的面,打趣晨是将军的小宠物……将军这会儿指不定记在心里,会不会秋后算账啊?”
行雨面露迟疑,正欲开口,岚清冷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
“行雨。”
岚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你送他们出去,不要让‘别人’发现,顺便给你张拜帖,有人问起这次出行,就说送拜帖。”
“是!将军!”行雨忙不迭绕过屏风凑过去,一看拜帖。
╭(?0?”)╮!!
得,是给洞天主穆钦的。
还真让青给猜中了。
行雨开始为这位默哀两秒,剩下的五十八秒拿来嘲笑。
……
晨与邛雨跟着行雨一路低调离开,此番搭乘的是化外歌民的商船。
岁阳之乱打乱了原本的行程,耽搁了太多时日,若是再耽搁下去,便会彻底错过最近一条返程的银轨。
届时不仅载具会白白耗费大量燃料迁跃,随行的虚空鲸长时间奔波,也会难以承受。
商船驶离港口,晨立在船舷边,望着渐渐远去的岸线,岚方才那个短暂却温热的拥抱,仿佛还停留在肩头。
微风卷起他的衣袂,将远方的喧嚣与仙舟的争斗都隔在身后,唯有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随着船行渐远,愈发清晰。
邛雨站在他身侧,轻声道:“再行几日,便能接近丰饶星系地界了。”
晨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天际深处。
虚空鲸在商船旁缓缓游弋,巨大的鳍翼划过虚空,带起细碎的流光,像是为归途铺就了一条星河之路。
商船在星宇间平稳航行,避开了战乱波及的星域,循着[开拓]所留下的轨迹前行。
白日里可见流光溢彩的星带横贯天际,夜晚则有无数星辰垂落,照亮前行的路。
一路之上,偶有零散的陨星游荡,却都被化外歌民的商船巧妙避开,并未生出多余事端。
在靠近丰饶星系的节点,晨最终和邛雨一起离开了歌民们的商队。
凭借着强横的身体素质,两人毫不费力地在几乎没有阻力的宇宙间穿行。
翅膀扇动,带着他们快速地在宇宙中转移。
晨在这种空间仍然如鱼得水,邛雨却是坚持不了太长的迁移时间。
晨干脆就顺着引力的波动,找到一颗有稀薄大气的小行星歇歇脚。
“大人,我们若要回去穹桑看看情况,该如何寻找?”邛雨有些担心,毕竟这丰饶星系还是很大的,而穹桑却是一直在不停移动的。
想要找到穹桑,跟大海捞针,没有区别。
“放心,不用主动找,穹桑会找到我们的。”
晨将目光放到了眼前这片土地。
他心中有了个计划。
此地并非单纯的休整之所,而将是他引动丰饶气息、唤醒故土共鸣的媒介。
他准备活化这颗小行星。
……
茫茫宇宙中,一股她十分熟悉的丰饶力量在宇宙中绽放,被她感应到。
羽皇马上便明白了过来。
她知道那是谁了。
那是晨释放的信号。
过了那么久,他终于想要回来了。
羽皇马上下令,准备摆驾亲自去找回晨。
第416章 if线将军岚篇(36)这篇番外快更完了
晨以自身力量彻底激活了那颗沉寂的小行星,熟悉而磅礴的生命气息轰然散开,成功地将远在星海深处的穹桑神树引至此处。
行星一样巨大的神树,横扫沿途所有对这股丰饶力量感到好奇的势力或者存在,以一路平推的气势接引晨回家。
他舒展身后巨大的翼翅,在数位长老恭敬的迎候与羽皇亲自接引之下,带着身旁的邛雨,借着飞行器,一同踏上穹桑延伸而出的粗壮枝梢,瞬息间便回到了神树的边缘地带。
羽皇少见地有些沉默,只抬手轻挥,便催动穹桑深扎星海的庞大根系,如无数巨蟒般飞速蔓延,将晨一行人方才离开的那颗活化星球,尽数包裹、吞噬,化作滋养穹桑的纯粹养分。
邛雨怔怔望着眼前一幕——先前在那颗星球上肆意生长、生机勃发,甚至还曾险些伤到他的丰饶植物,在遭遇穹桑的瞬间,便被这株看似内敛的神树根系毫不留情地抽干了所有生机。
不过眨眼之间,整颗星球表面的丰饶植被尽数枯萎凋零。
肉眼可见的,上面的绿植迅速就变得枯黄了。
连带着大地与岩层,都被绞碎成飘散在星际间的尘埃,不留半分痕迹。
星球表面的丰饶植物尽数枯萎,甚至不过眨眼功夫,整个星球都被绞杀成了星间的尘埃。
这是邛雨第一次亲眼目睹穹桑以如此霸道的姿态直接猎食一整颗星球。
他这才惊觉,这株由慈怀药王亲手栽种的另一株上古神树,远比他想象中更为可怖、更为霸道。
心底不禁悄然掠过一个念头:那些早已覆灭的造翼者母星,莫非也曾沦为这棵巨树最初的养料?
……
羽皇先前闭关不出,让飒戎长老有机可乘,差点伤害到晨,而且差点直接让整个族群内部分裂。
若不是他们还有羽皇、若不是他们还敬仰着慈怀药王……
此事如同一道难以抹去的阴霾,笼罩在所有长老心头,更在羽皇与晨之间,埋下了一道微妙的隔阂。
晨明明作为羽皇的继承人,却被一位高位的长老差点直接逼向对立面。
可是事情的一切都已然发生,就如一面完好的明镜被磕出裂纹,即便细微,也醒目刺眼,且随时可能在动荡之中不断蔓延、扩大。
所幸晨最终主动归来,事态并未滑向最糟糕的境地,穹桑上下如今人人谨言慎行,竭力维系着这份脆弱的平衡,不愿让裂痕进一步加深。
羽皇将修复一新的锁骨链交还到晨手中,嗤羽长老则一路亲自护送,将他安全送回居所。
晨回到住处后,仔细端详着这条锁骨链。其上并未增添新的禁制或功用,可内部空间里,却多了不少珍稀罕见的宝物。
羽皇对此并没有在明面上表示,算是一种无声的道歉。
这些多出来的法宝、珍稀的晶石,就是赔罪了。
他随手将链子戴上,只不过这一次,却并未开启其中限制自身力量的禁制。
……
穹桑夺取建木的计划,仍在浩瀚宇宙中稳步推进。
星际征战本就漫长,行军途中的孤寂与等待,早已是常态。
只是因穹桑内部的纷争与变故,此次争夺建木的初衷,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晨现在不再满足于将建木简单炼化、沦为穹桑的养料,他野心更甚,意欲将建木截获之后,以其为根基,缔造一株全新的、属于自己的“穹桑”。
他的想法只是让羽皇有些意外,不过现如今穹桑仍然存在极端的两极分化,羽皇虽然觉得意外,却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解法了。
晨的方法简单粗暴,他的想法是,直接将支持他的和不支持他的分开。
支持他的,搬到建木上面去,不支持他的,留在穹桑,就这么简单。
很幸运的是,羽皇对这个方案表示了全然支持。
一来,心中或多或少存有对晨的亏欠与补偿之意。
二来呢,也是为整个造翼者族群的长远考量——穹桑人口日益膨胀,资源日渐匮乏,无休止的内斗更在不断损耗神树根基。
分树而治,确实能够缓解一下资源的紧张,在此同时也能缓解他们这些长生种过剩的精力。
于此后,晨以云翼承君之身,征战星海沿途。
他借丰饶赐福的力量加持麾下战士,一路所向披靡,战功赫赫,也正式加冕,成为名正言顺的储君——羽阙嗣主。
……
不知又是多久……
二十年?或者三十年?
漫长的时间让晨对此也失去了概念。
他一面与穹桑的旧贵族周旋斗智,一面在宇宙中与各路劫掠者厮杀交锋,败在他手下的慧胭族、步离人等丰饶孽物族群,早已数不胜数。
就在漫长的征战与等待之中,他终于等来了关于仙舟罗浮的确切消息。
不再是虚假的坐标,不再是误导人的情报。
晨在自己的行宫中望向远方,似乎也在望向深空,他不禁低声轻叹:
“大战,终究还是要来了。”
如今的行星级巨树穹桑,早已今非昔比。造翼者对追上仙舟、夺取建木的执念,催生出更为精进的星际跃迁技术。将整颗星球般庞大的穹桑进行跨星海跃迁,早已不再是难事。
邛雨垂眸望着脚下穹桑枝桠间流转的莹绿神光,微风拂过羽梢,他情不自禁抖了抖身后的翅膀。
自那颗活化星球被穹桑吞噬那日起,他便再未将目光从晨身上移开。
看着他从隐忍的继承人,一步步蜕变成执掌星海生杀的羽阙嗣主,看着他眼底的澄澈被野心与责任取代,心中有疼惜,却更有义无反顾的追随。
因为他知道,丰饶令使绝对不可能是个单纯只会心软的人。
他也清楚,从晨激活小行星、引穹桑降临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便早已与这株星海巨树、与这场关乎建木归属的大战,牢牢捆绑在了一起。
穹桑神树的枝干间,早已是一派大战将启的肃穆景象。
造翼者战士们身披流光战铠,立于层层叠叠的枝梢平台之上,羽翼收拢如锋利的刀刃,眼神中满是狂热与坚定。
那些追随晨的族人,早已在数十年的征战中凝聚成无坚不摧的战力,而留守旧穹桑的反对者,虽心有不甘,却也在羽皇的号令下,调拨出半数族中精锐,汇入征战大军——
羽皇站在穹桑最高的树冠之巅,望着下方井然有序的部署,永不衰老的精致面容上,无悲无喜。
唯有指尖轻捻的一根神树细枝,悄然泛出裂痕,她心中了然,此一战,无论成败,造翼者族群都将迎来全新的格局,或是登顶星海,或是彻底覆灭。
嗤羽长老捧着轻薄如一片绿叶的记录着星图的显示器,快步走到晨身前。
躬身行礼时,语气带着难掩的凝重:“嗣主,仙舟罗浮的跃迁轨迹已完全锁定,其行进速度虽快,却始终未脱离我们的侦测范围,穹桑的跃迁引擎已全部充能,只需一声令下,便可即刻启程,直追仙舟方位。”
“另外,族中密探传来消息,仙舟罗浮之上,除了驻守的云骑将士,还有一个神秘的强者领兵坐镇,实力深不可测,绝非此前遭遇的丰饶族群可比。”
云骑……
他们的名声,已经传到穹桑了。
晨的目光飘向屏幕。
再次听见这个名字,竟然快有些恍如隔世了。
……
第417章 if线将军岚篇(37)
进入了真正紧张的时期,整个穹桑上下都开始厉兵秣马。
晨垂眸检视着自己的武器。
那兵器形制酷似长矛,锋刃冷冽、杆身修长,可顶端镶嵌的一枚流转着幽光的高能晶石,又让它多了几分法杖般的玄奥与威严。
他姑且在心中称它为矛,可这矛从不是为了劈砍刺杀而铸——
身为领军统帅,他不必亲赴锋线冲锋陷阵,手中这柄看似凌厉的长矛,实则是象征权柄的指挥礼器,亦是联通全军的中枢信物。
整族造翼者,皆能清晰捕捉到这柄特制兵器散出的无形信号。
他抬手、挥落、顿矛、指向前方,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将化作千万将士共同的军令。
只需他手腕轻转,便是千军齐发、万翼同振。
无数造翼者已整装列阵。
他们披甲执刃,羽翼在真空中微微收拢,各自登乘属于自己的枝梢战舰。
无数舰体环绕在穹桑巨树周遭,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如同蜂巢外侧盘旋不散的蜂群,又似夜幕下骤然集结的鸦群,沉默而凶戾。
他们本就是穿梭寰宇、劫掠星海数千年的老兵,在真空与星辰间征战如履平地,身姿矫健得如同生来便在林间扶摇的雄鹰,自在、迅猛,且致命。
此刻,罗浮仙舟与穹桑巨树之间,已近到彼此可以清晰望见轮廓的距离。
一场碾压性的战事,毫无悬念地拉开序幕。
单论深空作战的经验与狠辣,并不主动对外征伐的罗浮,远不及在星际间厮杀千年的穹桑造翼者。
仙舟孤悬域外,求援讯号即便发出,远方其余仙舟亦是鞭长莫及,只能在这片孤寂星域独自迎击一整个掠夺文明。
罗浮现在是孤舟航行,想要求援,那别的仙舟也是支援不及。
晨的目的直指罗浮内部的建木。
争夺的斗争无疑是血腥的。
仙舟将士之中不乏善射精锐,箭矢如雨般倾泻而出,热寻弓锁定每一个闯入射程的敌人,尖啸着撕裂真空。
不少造翼者闪避不及,羽翼被生生削断,身躯被洞穿,在冰冷宇宙中溅开细碎的血雾,旋即被自己的造翼者战友拖至后方。
百年交锋、数次试探,造翼者早已将仙舟人的战法路数摸得通透。
只要他们能突破防线、登临星槎甲板,便能凭借覆着锋利护甲的手指,粗暴拆解星槎外侧脆弱的管线与构件,令其失去稳定航行的能力!
更有甚者,会直接将舱内士兵拖拽而出,随手抛进稀薄近乎虚无的宇宙,任其缓慢地在窒息与低温中消亡──
于他们仙舟这些长生种来讲,宇宙真空的环境并不能马上将他们置于死地。
而造翼者他们惯用的矛也能够索敌,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更加精准地瞄准这些仙舟天人的丹腑、持明族的脊柱、又或者狐人的脖颈。
仙舟士兵身着形制古朴、内里却极尽先进的作战服,护甲严密、配合有序。
落单的造翼者一旦被围剿,便会陷入险境——他们身形轻盈,体重不占优势,极易被仙舟人近身纠缠。
若不能在被拖入引力范围之前挣脱反杀,便只有死路一条。
而击碎对方的面罩,令其暴露在真空之中,向来是最干脆利落的破局之法。
晨一身全副武装,戴上了那枚精致而诡谲的百目鸟面具。
面具纹路繁复,眼窝处幽光暗涌,将他的神情彻底隐匿。
周身铠甲层层包裹,严丝合缝,只余下一双冷澈的眼,透过面具缝隙注视着前方战场。
他看见了云骑军的队伍,万千行军,却没能看见岚的身影。
岚猜测,这会儿他应当已经和岁阳──太始燧皇达成了协议,待命在仙舟内部,随时准备斫断建木,顺便还给造翼者来一波大的反击。
他手中的长矛一边向造翼者大军源源不断传递指令,一边引动晶石之力,为他增幅法术,让他的意志与力量覆盖更广的战场。
若是往常,坐拥丰饶之力、身负顶尖自愈能力的仙舟人,再配以仙舟尖端科技,加之多年对抗丰饶孽物的经验,未必不能死守建木、逆势反击。
可这一次,穹桑造翼者为夺建木倾巢而出,更有两位丰饶令使亲自坐镇助阵。
随便一位令使,便已是足以倾覆一方文明的恐怖存在。
而此刻,罗浮面对的是两位。
一位亲临前线,以丰饶之力源源不断支援造翼者大军,愈合伤口、提振战力,让本就悍不畏死的海盗更加肆无忌惮。
另一位则盘踞穹桑深处,以力量催动整株行星巨树,目光如刀、杀意如潮,面具下唯一的一只眼──一只竖瞳,死死盯住罗浮建木的方向,只待先锋将士撕开一道血路,便会立刻扑杀而至,将罗浮彻底吞噬。
后方是家园,是不容退避的根。
仙舟人纵然不愿与一整个“星际海盗”文明死战,却也别无选择,只能抵死反抗、寸步不让。
双方本都拥有极强的自愈恢复之力,僵持之下本应互有胜负。
可对方阵中,站着两位丰饶令使。
一方是孤舟死守,拼尽一切护住建木;一方是文明倾轧,携令使之威势在必得。
真空之中,兵刃相撞、法术轰鸣,羽翼破碎与战甲碎裂之声交织。鲜血还未凝结便已冻结,尸骨在星辰间无声漂浮。
一个在前线直接支援整个军队,一个还在穹桑的内部,操纵着行星巨树虎视眈眈,正磨刀霍霍向建木。
只等这些先锋为穹桑撕开血路,随时准备扑上罗浮。
晨握紧手中长矛,晶石光芒骤然暴涨。
下一刻,他振臂一指,指向那艘近在咫尺、灯火通明却已然危机四伏的仙舟。
总攻,正式降临。
……
运动会举办预选太忙了,更得少了非常抱歉,假期尽量多更一点
第418章 if线将军岚篇(38)
丰饶令使坐镇的大军,近乎拥有不死不灭之躯。
只要不是头颅被瞬间斩落,伤势便会在瞬息间愈合,战士们旋即再度扑杀向前。
一众造翼者悍不畏死,攻势如潮,直逼得仙舟将士节节败退,渐感力不从心。
晨立于战阵侧翼,眼见时机已然成熟,当即向前线与后方同时发出信号。
信号传至,造翼者大军阵脚骤变,后方那株擎天巨树穹桑亦应声而动,狂暴之力轰然爆发。
繁密如织、盘虬如龙的根系自星海深处狂涌而出,径直朝着仙舟罗浮延伸而去。
晨能清晰感知到,巨树深处涌动着对建木近乎贪婪的渴求。
从遥远的星海望去,仙舟挪移、穹桑枝桠舒展、巨根延展,皆慢如龟爬──
可置身其间便知,即便是晨,亦需竭力振翅,方能追上这些庞然巨物在星际间辗转腾挪的极速。
穹桑活泛的根系如海啸奔涌,蛮横拍碎沿途一切阻碍——星槎、天艟,甚至是自己这边的枝梢,尽皆摧枯拉朽。
它借着造翼者扫清前路障碍,迫不及待地覆上罗浮外壳,根须毫不迟疑地撕裂仙舟装甲,径直朝着建木所在的核心区域钻去。
从那破口处似乎可见那建木固然巍峨参天,可与生长了逾千年、早已遮天蔽日的穹桑相较,却仍如一株稚嫩幼苗,相形见绌。
眼见罗浮被穹桑根须死死缠绕,造翼者一方士气暴涨,欢呼声此起彼伏。
反观仙舟将士,大多面色惨白,眼底已被绝望笼罩。
晨却没有掉以轻心。
他只是扇着翅膀,稍微靠前一些。
他在找寻一道身影。
早在战事初起时,他便注意到了战场中穿梭的那批云骑——他们周身萦绕着或幽蓝或青绿色的焰光,战力远胜寻常同袍。
单人便可在空域中杀出一片真空地带,即便是有丰饶令使加持的造翼者,遇上也只得暂避锋芒。
纷乱的战场上,除却内部通讯频道的指令回响,星槎相撞、枝桠崩裂的声响,在真空宇宙中皆微弱得近乎不闻。
晨再度向前靠近几分,目光穿透战火,竭力搜寻岚的踪迹。
他必须掐准瞬息时机,待岚射出那一箭的刹那,立刻催动穹桑斩断牵连,全速撤离。
终于,他遥遥望见了那道气势凌绝天地的身影。
造翼者确实有鹰一般的视力,但真正让他一眼注意到岚的,却并不是他视力好的原因。
实在是岚身上的能量反应太过强烈,他戴着的面罩,内置的显示屏中,读数已经接近爆表了。
冥冥之中,似有一道锐利目光穿透战火,径直“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股莫名的恐慌骤然攫住晨的心神。
并非源于怯懦畏惧,而是生灵面对极致危殆时,刻入骨髓的本能预警──晨知道了,岚已经在蓄力了……
世人传颂的帝弓司命——岚,正身披染满星血的玄甲,孑然屹立于建木之前。
他早已与朱明深处的岁阳首领燧皇立约——以自身躯壳为容器,换得焚尽星河的岁阳之力 。
现在的他,比以往更加强大。
赤红色的岁阳火舌缠绕周身,湛蓝长发如焰光飞扬,金色瞳仁之中,燃着对长生孽物彻骨的仇忾与不灭的怒火。
同时,受到岁阳加持的感官,也让他发现了那道六翼的身影……
建木高耸,千枝万叶流淌着丰饶的辉光,枝叶也如活火般狂舞,每一次搏动都与穹桑的巨树共鸣,将罗浮拖向毁灭的深渊。
“此箭,断丰饶孽根!”
帝弓引弓。
以自身性命与岁阳之火为锋镝 。
弓开如明月满盈,箭尖凝聚起撕裂空间的光。
那一瞬,天地失声。
光矢贯空!
它洞穿层层云翳,击穿沿途想要掩护的造翼者的舰队,如流星坠海般劈中建木的核心 。
轰——!
千丈建木自正中裂开,辉光崩散,汁液如金色血雨狂洒。
穹桑缠绕罗浮的万千根脉,瞬间寸寸焦枯、节节断裂。
光矢余威未竭,径直贯穿穹桑与罗浮之间的根系纽带,在浩瀚星海中撕开一道通往虚空深渊的巨大裂隙,黑暗翻涌,吞噬一切。
见证这恐怖一幕的晨,差点忘记扇动翅膀。
刚刚那一箭,像是放了个闪光弹,直接让他头晕目眩。
再回过神来,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刚刚那道瞩目的蓝焰身影已经从他的视界中消失了。
来不及仔细观察方才岚还站着的原地留下的那一团失去一半身体的岁阳,崩裂的建木还有穹桑的根系提醒着他要马上离开。
挥动手中的仪式矛,按照原计划撤退。
本身穹桑就只是冲着建木来的这么恐怖、看着如同能够撕裂一片星域的攻击,造翼者们也不敢赌仙舟会不会有第二发。
同时他们也是顾忌着仙舟还不止一艘,犯不着得罪死了,未来还得防着另外几艘仙舟报复。
穹桑这次也并非全身而退。
这次穹桑的根系受损,恐怕就是两位令使要一起全力养上几个月才可能养好了。
……
穹桑突袭罗浮,截获建木的事情,终是在时间的流逝之中,被后面更加传奇的事件给淡化。
先是在其后,有人竟然在宇宙中观测到了新的星神。
虽然祂的身影、祂的力量,在宇宙间一闪而逝。
但是博识学会拥有各种顶尖观测设备的科学家,还有刚刚正式成立的仙舟联盟,都很确信祂的存在。
一个力大砖飞,凭着算力还有设备锁定了这位新的星神的残影,另一个仙舟联盟呢?
他们直接得到了新的星神的启示。
从此以后,他们不再有“洞天主”的领导,取而代之的是元帅统领联盟、各大将军分别统领各个仙舟。
同时又有十王司这种,专门设立了处理魔阴身,同时制衡仙舟联盟内部多方的部门。
与此同时,造翼者多了一个分支。
晨终究成功建立起一个全新的造翼者社会。
与四处劫掠的穹桑造翼者不同,这支新生部族崇尚自给自足,安稳存续。
他一边在浩瀚宇宙中追寻那位新晋星神——岚的足迹,一边苦心经营着新生的“建木国”。
岚似乎是登神的时候受了点影响,毕竟登神的时候,还有个大岁阳留了一半在他身上。
祂曾向仙舟降下寻人旨意,却又说不清具体寻觅之人与缘由。
后来祂索性不再假手他人,独自穿梭星海,默默寻觅,不愿因语焉不详的指令徒增仙舟负担,就自己在宇宙奔波了。
而晨这边,全新的晋升制度、社会结构,确实很有挑战。
他为了维持建木造翼者社会长久的安定,带着自己一些前世的知识,设立了一个双体系社会。
文员考核晋升,武师军功晋升。
文员通过专项考核,按需求细化不同的职业,国防军队也要抓紧,晨也不可能因为爱好和平,忘记“真理只在射程之内”,而劝阻那些本来就喜欢征战的老家伙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利用建木的资源、自己的丰饶力量做到内部的基本自给自足,还开通了宇宙物流、佣军代打的服务。
以建木为中心,晨以物流编织一张宇宙大网。
造翼者的枝梢折跃系统,是宇宙顶尖、连星际和平公司都没办法复刻的。
于是在晨的带领下,建木国成为了宇宙航路、星图建设的第二领军人物,他们甚至还排在公司的物流部之上。
至于第一是谁?
当然是历史更加悠久的星穹列车了!
第419章 if线将军岚篇(终)
自晨以枝梢折跃之术为引,开辟出全新星际物流版图那一刻起,建木国便真正推开了通往浩瀚星海的大门。
造翼者们本无意涉足商贾营生,可宇宙物流带来的利益实在太过诱人──挣钱太香了!
(你问做谁的业务?当然是有钱挣连步离人都能跟他们做交易的星际和平公司了)
物流星网一经铺开,建木国便如同闭塞村落通了寰宇万讯,民生风貌焕然一新。
日常所需,只要不涉凶险禁忌,转瞬便可由星际航线送达,其迅捷便利,远胜以往强取豪夺。
寻常日子骤然变得丰盈多彩,烟火气与星际奇物交织,一派欣欣向荣。
你问价格?
至于资费,宇宙超远程物资转运本就定价不菲,加之背靠星际和平公司这一横跨星海的商业巨擘,从不缺一掷千金的主顾,货运订单更是络绎不绝,源源不尽。
究其根本,还是枝梢折跃之技独步星河,无可替代。
谁让人家枝梢折跃技术太强了呢?
……
建木国势渐稳,民生安乐,晨终于卸下重负,安心做起了甩手掌柜。
他将国中大小政务尽数托付于政务官邛雨。
二人约定一年一归,此后晨便独自乘枝梢折跃远去,对外只称云游星海。
邛雨对这家伙了解得很,他分明是想要去觐见星神。
至于是哪个星神?
不用说,那个帝弓司命呗。
邛雨懒得管,商务、政务的事情他托付给心腹大臣,自己亲率军队,往来诸星域,代各方抵御外星入侵。
既酣畅征战,又赚取厚利,一举两得。
而且挣了名声道义、又充盈了国库。
……
不过百年光阴,建木国已是富甲一方,国力鼎盛。加之常年在宇宙间搜罗奇珍异宝、天材地宝,如今建木本体之巨,几乎可与生长近万年的穹桑古木比肩。
反观穹桑,近年却愁云密布,步履维艰。
穹桑造翼者依旧固守劫掠旧业,却屡屡遭巡猎星神无情清剿。
若劫掠之后速速撤离,尚能侥幸躲过注视。
可一旦对星球损毁过甚,天穹之上便会骤然降下诡谲长箭,连人带星一并轰灭,片甲不留。
同出一脉的两支造翼者,境遇竟是天壤之别,不少造翼者已经心塞了。
但是他们现在没得选。
纵然穹桑一众造翼者心中郁结难平,却又无从辩驳。
昔日越是极力反对晨,今日便越是颜面尽失。即便满心不甘,也不敢流露半分——当初鄙夷晨与星际和平公司这般商贾为伍、轻视底层生灵的,正是他们自己。
而现在呢?
建木造翼者丰衣足食、还有宇宙间千奇百怪的玩意儿供他们玩乐,但是他们穹桑造翼者,仍然只能当强盗。
而且,他们身边的、除了当初跑不掉的一些低贱尘民还有一些弱小的衔枝种造翼者,再没有别的愿意听从他们的生物了。
甚至说,这剩下的一批仆从、奴隶,都是不忠心的。
实在是讽刺。
这些贵族想着、同时也开始自我怀疑。
为什么?那么多的族人、甚至还有不少以前的贵族,竟然甘愿放弃当人上人的生活?
穹桑的贵族们,在憋屈的现状里思考了很久,或许心中对晨的决策还是服气了,可是就算现在投靠建木国……
直说自己想要迁居,那不是打羽皇的脸,直接指出他们穹桑不如建木吗?
随着建木的成长,到如今,半数以上的人口都离开了穹桑,曾经他们贵族万人之上。
而到现在,没有那么多食物与资源压力,似乎是富足了些,可是这时候,竟然也要自己亲自干活了……
恰逢羽皇百年一度的寿辰大典将至,据传,如今已是建木国羽皇的昔日羽阙嗣主晨,将亲自祝寿,随同而来的,还有诸多穹桑旧人。
穹桑贵族们心中暗盼,不知能否见到旧识,更不知是否有机会,一探建木国的盛景。
……
“建木国羽皇到──”
礼仪官高声通传,晨的莅临令穹桑羽皇颇感意外。
自建木国步入正轨,晨便极少久居,常年穿梭于星际之间。
可此番归来,身旁竟还多了一位同行之人,俨然一副相伴相随的模样,算起来,竟像是带了位“伴侣”。
居然顺便给自己带了个“儿媳”?
虽同为男子,可于长生种而言,繁衍本就艰难,更何况她身为丰饶令使,诞育子嗣更会分耗自身养分与力量,本就无意再续血脉。
长生无尽,情之所向,本就无关俗礼。
大白话就是──反正都长生不老……
只不过……
羽皇看着那个男人越看越觉得有点眼熟。
也不知道为什么。
好像确实在哪里见到过?
忽然间福至心灵,一个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是战报。
这个人在他们的战报上出现过。
他在仙舟、在战场上,都有人知道他的名号。
帝弓司命。
羽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和和气气在晨旁边待着的男人,又看了看泰然自若的晨。
晨对上羽皇面上虽没有过多表情、但明显非常震惊的气场,他只是略感心虚地对羽皇笑了笑。
羽皇:“……”
不敢睁开眼。
……
虽然不知道晨是怎么做到让曾经的仇敌、更是如今的星神直接……
简直不可思议!
但她知道,这件事,发生了,她就管不到。
那边的晨移开了目光,这边耳力敏锐的羽皇,已经听见了晨在与那个男人讲话。
他侧过头,轻声与身侧之人叙说着儿时在穹桑的过往。
目光掠过穹桑之上一座座巍峨恢弘的建筑,每一处景致,都勾起他年少时的点滴趣事,语气轻柔,带着几分怀念与暖意。
祂非常之耐心,就这么倾听着,长发随风轻飘,发尾似乎带着浅蓝色的火焰。
亮眼、温暖、而不灼热。
不像她从仅存的几样报告的录像中看见的光矢,几乎要闪瞎她的眼睛。
丰饶令使与巡猎星神竟然能如此和谐地自处吗?
算了。
力竭了不想了,就当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今天她是寿星,这人是被晨带来给她祝寿的。
羽皇正了正面上那精致华丽的面罩,心里谋划着怎样将建木国和穹桑国合并,自己也当一个逍遥的国师。
……
刃的新立绘有跟周天哥一样的欢迎登上列车的英文──
mAY thIS JoURNEY LEAdUS StARwARd
(愿此程引我们奔赴星海)
ALL AboARd thE AStRAL ExpRESS
(星穹列车,全员登车)
太棒了!
第1章 新的目的地
翁法罗斯的事情告一段落。
偷偷跑上来给星与穹用上真·大记忆恢复术的大丽花也被返回流光忆庭的黑天鹅顺便带走。
但接下来的发展也并不轻松。
毁灭仍旧还有动作,其麾下的几个绝灭大君,仍然在星际间活跃。
虽然说纳努克答应了“入伙”的事宜,但纳努克并没有要约束绝灭大君的意思。
不过他已经表态了就好。
现在的开荒者联盟又多了一个新的命途可以使用。
应晨这边自是可以安心静待,可星际公司一方依旧紧绷着神经,急于联络各大星际势力,试图将公司、仙舟联盟等多方力量拧成一股,共抗毁灭。
石心十人之一的翡翠女士,更是亲自发来通讯,力邀星穹列车加入反毁灭同盟,甚至直言希望列车组担纲此同盟的领袖之位。
应晨和张岚他们刚刚从玉树天的战舰上回来,虽然正在列车上,但是姬子知道公司情报网的厉害。
在外界对于星穹列车上有两位星神的事情还半信半疑的时候,石心十人都已经确定了这两位星神是谁。
倒不是觉得祂们在星穹列车待着太夸张了,反而觉得祂们在星穹列车的行事太“不夸张”了。
比起安守一旁静静看着年轻一代闯荡冒险,只在迫不得已、生死关头才出手的内敛──
世人更愿意相信,星神当是引弓落星、一箭洞穿行政星,挥袖生春、让荒芜死寂的星球重披绿意——那般翻江倒海、惊天动地的威势,才配得上祂们神秘至高、执掌命途的身份。
一番交谈下来,所有人的意见,加上发消息询问应晨和张岚,都是拒绝让星穹列车成为这个所谓反毁灭同盟的领头人。
因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就连刚加入的星和穹都能感受到不对劲。
当然,他们也没有将话说得太绝。
“暂时”拒绝成为反毁灭同盟的领头人。
而同意公司前往哈托比亚的二相乐园,也并非单纯因为这是公司的邀请。
而是因为这个地方是姬子的故乡。
……
“真是新奇!你是说……咱们会被二相乐园专门接待对吗?!”三月七非常之期待去到姬子的故乡,已经准备好下地的时候去拍美照了。
“听起来正是如此……毕竟这颗星球,是星穹列车重新启航的地方。”等候着发车的丹恒陷入了回忆,“那时候我和老师,收到了一个特殊的邀请,一起去到了姬子的故乡。”
“原来丹恒来过呀!”三月七眨眨眼,投以好奇的目光。
星也同样好奇:“那──我们的丹恒老师~能不能先给我们介绍一下这颗星球呢?”
丹恒盯着周围三小只期待的目光,却是歉意地摇了摇头:“已经过去十五年了,这期间公司对这颗星球的改变非常大,就连我也不知道它上面现在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了。”
穹倒是好奇:“那丹恒也不熟了……”
“那边说会有向导哦~”姬子走了过来,她长长的裙摆轻轻拂过地面,姬子只是稍微提起一点,然后坐在了沙发上,准备和大家一起等待列车迁跃。
“而且丹恒还有另外的事情需要做,暂时不能为你们提供帮助了。”
“诶?”
“嗯?”
三月七意外:“为什么?是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没错,我这边收到了仙舟的委托,需要与玉阙的爻光将军会合。”丹恒点了点头,“所以我们暂时不会走在一起。”
……
列车的跃迁转瞬完成,众人已然抵达目的地。
开荒者联盟的舰船停泊于近地轨道,星穹列车则穿破厚重云霭,径直降落在这颗星球专为其修建的专属站台之上。
“一整座站台?只给我们停靠?这就是回乡的待遇吗?真有面子!”
“列车已入站,即将接入本地通讯──”
“滋滋……”
刚刚接入本地的通讯,马上便有一个清亮而机械的声音传来。
“依我之见:星穹列车是银河中的传奇,准备一份恰如其分的礼物,合乎情理。”
“初次见面,鄙人真珠,隶属公司战略投资部。”
“如今,我以这座乐园法人代表与首席执行官的身份:欢迎列车领航员姬子荣归故里。”
……
真珠带来了这个世界的近况。
月圆的时节、幻月游戏、还有仙舟联盟的使节……
真珠这次也是开门见山,话语也干脆利落,当真一点也没有违背她身为智械的特点。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为了促成反毁灭同盟,真是不惜血本啊。”姬子不由得头疼,虽然说列车也有星神罩着,但是也不能让他们一直这样软硬皆施吧。
“看来,有必要登门拜访一次,不管是了解这位首席执行官的目的,还是旗帜鲜明地拒绝他们。”
列车家长组,姬子和瓦尔特准备一起去会会公司的人。
丹恒决定先去打探一下仙舟使节的消息,顺便带上还在被家族通缉的星期日一起。
星期日也对此向疑惑的三月七做出了解释:“碍于身份,我不便在公共场合露面。”
“但我有种预感,列车或许要在复杂的形式下做出一些抉择。”
“如果能弄清仙舟联盟的态度,也许会对旅程有所帮助。”
丹恒虽然有些可惜,但他还是对三月七她们说着让她们先好好休息的话。
毕竟这三个在翁法罗斯,也是出了很大力的。
三月七不由得苦笑着摊了摊手:“哎呀,这下倒显得咱们两个不懂事的小娃娃游手好闲了。”
“我们已经是大人了!”星与穹默契地同时双手叉腰。
三月七顿时露出无语的表情:“那你们俩长得还挺快吼。”
分路旅行的计划已经定好,姬子还专门给这两个开了关于幻月游戏的小灶。
“等等!”参加幻月游戏成为星神?
星眨了眨眼睛,突然惊叫道:“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说法?!”
姬子和三月七都有些意外了。
“幻月游戏……真珠有提到了这个名字,到底什么仪式这么神奇?星你知道的成为星神的说法又是什么?”
姬子简单介绍了一下幻月游戏的过去,传说中的人们为了谒见星神而向那一轮幻月献上打动人心的故事。
而星也介绍了她所知道的……
第2章 星神力量体验卡
“开荒者联盟的那个大公会──常乐天,你们还记得吧!”
“嗯!当然了!”三月七眨了眨眼,一副“你简直是在说废话”的惊讶表情。
常乐天的舰船可还在近地轨道停泊着呢!
“我记得他们也有这样的手段──就是赢得幻月游戏冠军成为星神一分钟那个……”
“在开荒者联盟,有一个渠道也能够‘成为星神’。”
“哦?”这下连姬子都感到惊讶了。
穹经过星这么一提起,也想了起来:“开荒者联盟有一个贡献点商城!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开荒者们在宇宙各处搜集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玉树天出品的治疗药物、游猎宫和南天门联合出品的武器什么的……”
“星提到的那个应该是[欢愉星神全盛力量三秒体验卡(保真)]。”(指路第93章)
“啥?!还有这东西卖?谁挂上商城的?多少那什么贡献点?”三月七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一千!”
“这么便宜?!”三月七马上心动了,“你有贡献点吗话说?”
“有啊!我和星经过常乐天公会长介绍,经营了一家网店,卖些我们不要的东西,赚了有四万多了……”
“说实话这玩意还挺难赚的,我俩在这上面零零碎碎卖了有一年之久才赚了这么些。”
“你都卖些什么?”三月七好奇问,“四万……我算算……一百二十秒……两分钟星神?!”
“你们能当两分钟星神了?!”三月七震惊。
“赢下两次幻月游戏奖励的总和?!”姬子也同样震惊,但是她仍然认为这实在是太不着边际了,“没有什么副作用吗?”
穹打开手机,直接将商场那置顶了足有几百年的商品展现给姬子看。
姬子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张所谓的星神力量三秒体验卡。
一张印着面具还有马戏道具图案的卡片下面缀着如下描述:
[欢愉星神的全盛实力,(对于星神来说)能做很多事的三秒时间,你想体验吗?不过体验完,你炸不炸就看天意了……]
姬子又仔细端详了一下价格,叹口气,却又露出理应如此的表情。
“你们没有仔细看价格吧──这上面写的并非1000贡献点。”
姬子指了指那一串数字与“贡献点”那三个字之间,小得像一个间隔用的小数点一样的玩意儿,叹了口气。
另外三小只闻言挤着脑袋看过去。
顺着姬子所指,他们终于看清了,被标大的数字与字体间,有一个芝麻点大的一个“亿”字。
“所以说,不是一千,而是一千──亿──贡献点!”三月七终于明白了过来。
果然一千贡献点就能当一小会儿星神什么的,还是太异想天开了些……
“这上面说的会‘炸’的后果……应当是出自……那个先例,阿哈曾经将自己的全部力量注入一只可怜的虫子,本意是想尝试让它进入天才俱乐部……但最终结果似乎是阿哈对它失去兴趣,抽离了祂的力量。”姬子回忆起了一个案例。
“最终,那只虫子,爆体而亡。”
“列神之战初现端倪。我想这也是公司在此处布局多年的原因。”
“看到幻月满盈时,我更确信了这点。”
“觐见星神的仪式,无论真伪,都有可能成为左右银河命运的契机。”
“当然,这个体验卡,我们暂时也不需要纳入考虑范围内了,一千亿贡献点……我们眼下明显支付不起。”
“觐见星神……原来是很稀奇的事情吗?!”三月七眼前不禁一亮。
姬子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无奈地笑了笑:“你们的应晨先生还有张岚叔,都不一样,开荒者联盟也同样如此。”
“除开追猎丰饶的巡猎,生命命途还有开荒者联盟从来都是绝对中立──”
“你不招惹我,我不招惹你,除了在荒星种树,保护一些濒危的宇宙生物,在宇宙中实际上是不会有什么大反应的。”
“也是,”星跟着点了点头,“义父平时完全不管宇宙的大事,只是治理开荒者联盟,然后就是旅途中和张岚叔一起保护我们。”
“也不能说是完全不管宇宙的大事──他一直约束着上亿数的命途行者,如果这些数量庞大不知来源的命途行者没人约束,那恐怕整个宇宙的势力都会洗牌。”
姬子摆了摆手,继续道:“瞩目这场游戏,有所企图的人,不会只有公司一派。接下来的路,恐怕暗流涌动。”
“是否参与以及如何投身这场盛大的游戏,我希望将决定权交到你们自己手中。”
三人连连应下,就在这时,站内广播直接响了起来──
“欢迎星穹列车!欢迎星穹列车!”
三月七啧啧称奇:“这回真是,隆重的接待感扑面而来!星,穹!咱们快下车吧!”
“对了!几趟开拓之旅下来,咱也是总结出来规律了,每一站、下车第一个见到的人多少沾点惊天大秘密!”
“所以,开门的瞬间,一定要多多留意!”
“等等!”星忽然惊呼一声,“不好意思,拜托你们等我一下,我想起一件东西,可能会有点作用!”
“诶?”三月七露出无语的表情,但是并没有说出责怪的话,只是催促:“那你快点啦!广播都在喊了,外面那么多人期待咱们出现呢。”
“豪德!”
星比了个ok的手势,马上拔腿跑向隔壁的车厢,看见和张岚一起用通讯与另一方谈事的应晨,匆匆忙忙打个招呼。
“义父!”星看着他虽然在谈事,但是想着还在等着的三月七和穹,简单说了一下来意。
应晨匆匆瞥了一眼,听见是星在跟他讨要东西,他的一件藏品。
只是跟她嘱咐一句不要弄坏,完整地拿回来,就继续和岚商定事宜。
星听着他们在讲什么“oc”、什么“版权”、什么“米*鼠”、“孩*宝”。
没听懂,匆匆进入应晨的壶中洞天的房间里,拿着要来的钥匙打开了一个展柜,从里面摸出来一张面具。
如果让应晨看到,他都不一定想的起来这张面具是什么时候被放进去的,偏偏星前不久进到应晨房间里玩注意到了这个──
一张白猫面具。
应晨从来没有戴过,因为那其实是许多年前他被阿哈恶作剧变成了一只猫,事后岚追打一段时间阿哈,阿哈才塞过来的一个赔礼。
应晨他当初都只是看了一眼就随手摆柜子里了,因为看见那张面具,就容易让他想起来年轻时那段不得不变成猫人的时间,所以从来没管过。
拿到面具的星高高兴兴地跑回了另一个车厢。
第3章 妈妈我有膝盖了!
星揣着那张白猫面具,非常激动地跟上了队伍。
“星,这个面具是什么?”三月七眼睛打量着那一副精致的白猫面具。
“义父的!我以前问过张岚叔,他说这个是阿哈给义父的赔礼──绝对正牌的愚者面具!”星晃了晃那一副精致的白猫面具,猫儿眼眶的金色眼妆,在照射灯下闪着细碎的珠光。
“我听常乐天的人说,欢愉的‘世界尽头’酒馆,在这个星球就有一个固定的入口,说不定咱们能混进去玩玩!”
“哦~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呀!”三月七有些促狭地笑了笑,“随便你!不过我可不想跟假面愚者一起胡闹,之前被花火都搞得有些心理阴影了。”
说着,三个人一起踏出列车的车门。
这里没有匹诺康尼的金碧辉煌或者极境奢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粘稠的热闹,混杂着油墨干透的淡香、霓虹灯管发烫的焦糊味,还有扑面而来的热情。
开拓者们走下列车,脚下的站台地砖踏上去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像是踩在一张被反复折叠的厚画纸上。
三月七还心心念念着“落地所见第一人必定有大问题”的定律,下车前还闭上了眼。
穹跟着下车,看见眼前来人,嘴角不禁一抽:“睁大眼睛看好了……”
三月七终于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然后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以智识之名,横渡银河──”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
“我们再度重逢,天外的救世主。”
“什么鬼?!”
一番乌龙,在星和穹他们敏锐的直觉下,她们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别装了。”星率先开口,根本没等ta再对说两句,“花火。”
假面倏然滑落,露出花火那张明艳又带着几分狡黠的脸。
她轻笑一声,一只手夸张地凑在脸边比划,遮住半张唇角,眼尾挑着几分玩味:“哎呀,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真是无趣。本来还想多逗你们一会儿呢……”
“话说,就你们三个人吗?”花火眨了眨眼,跟他们确认着人数。
“对啊,我们三个来放松放松。”多的穹没说,但已经表明了其他人不会跟着他们一起走的意思。
花火似乎松了一口气,当初被巡猎星神一巴掌扇飞二里地,直接丢到梦境最深处,现在还给她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巡猎星神记仇不说还粗鲁得很,一点都不带怜香惜玉的。
要是这次当导游还得给这位领队,简直不敢相信!
抱着狐疑的态度,一番沟通下来,没想到花火还真是他们的正牌导游。
她如一个真正的职业导游一般介绍着这里,比如这里的画家们,只要勾画出想象中的生灵,赋予它们名字,就能将造物代入现实,使其成为幻造种──
而这种维持这些幻造种存在的、相信未有之物的信心,就叫做愿力。
听着花火竟然罕见地认真当起导游,星和穹他们倒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倒不如说,相比起周围那些围过来的 热情的粉丝,花火之前扮演别人忽悠人的事情都还不算什么。
在人挤人的车站,他们见过了自称幻造种的帅气列车、见过了那奇特的猫条站长,见过了口中喊着什么三月兔、球棒浣熊的广大本地市民……
似乎有些过头的热情,让他们不得不跟着花火一起走“员工通道”。
二次元JUmp实在是有趣,他们能够看见一面泛着蓝紫霓虹的像素化管道式的传送门立在墙边。
不等她们反应,一股温和的吸力将整个人拽了进去。
视野瞬间被8-bit像素色块填满──原本立体的城市变成了色彩缤纷的横版卷轴关卡,脚下是整齐的方块平台,远处是渐变的像素天空,耳边响起复古的电子音效,节奏紧促而令有人一种激昂的感觉。
开低头一看——自己竟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像素小浣熊(据花火的介绍说,这形象叫开拓妖精)。
星她们发现,更奇妙的是──膝盖能动了!
在星穹列车上走了这么久,她似乎从没能真正跳起来过,此刻双腿一屈,竟轻盈地向上弹起,在空中还能再蹬一脚——二段跳 。
“……!”
星和穹下意识落地、再跳、再连跳,踩着浮空砖块向上,穿过彩色的彩虹跳板,躲开滚动的尖刺,一路向前。
像素金币在头顶弹跳,彩色按钮踩下去会发出清脆的“叮”声 。
“喂!你们俩!”后面的花火跟三月七都要跟不上了,看着两个已经得意忘形的开拓妖精,也是急得跳脚。
星和穹在关卡里回头,对着屏幕外挥了挥小爪子,又转身继续跳——
终于能跳了。
这种自由、轻快、毫无道理的快乐,正是「欢愉」命途的味道。
一路跳到终点,传送门白光一闪——
他回到现实,身体恢复原样,只觉得腿还残留着跳跃的轻盈感。
此时似乎有一阵莫名的音效响起,然后又是另一阵奇妙的声音──
成就达成:妈妈我有膝盖了!
被通道一下子喷出来之后,花火帅气落地,轻笑一声,还比了一个“很赞”的手势:“不错嘛~第一次就玩得这么溜。这才是二相乐园该有的打开方式呀。”
周围的人被她潇洒的姿态吸引,然而下一秒,天降头槌,花火非常悲惨地和穹头碰头,最终躲闪不及,沦为了大家缓冲的肉垫。
“哎呦……我的老腰……”
……
“天呐!这忙来忙去整的我腰酸背痛的。”应晨说着伸了个懒腰,张岚无奈笑笑,走到应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开玩笑,其实哪有腰酸背痛这么夸张。
他们可是星神的凡人化身。
只不过人性全挤在这一副躯壳里了,会点抱怨罢了。
他们刚刚在忙,忙着给规则修补漏洞。
众所周知,在这二相乐园,只要有愿力,就能将画作里的东西赋予“生命”,哪怕只是一把椅子。
因此很多开荒者想要在这里复现一些东西,或者说任务。
因为提前知道要来二相乐园,所以提前开了网站有了投稿。
其中有不少童年的回忆、新秀的英雄、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oc。
因为版权原因,他们毙掉了很多人的投稿。
──应晨可不想同时对上多个平行世界的“南山必胜客”、“地表最强法务部”。
但是某些稀奇古怪的oc也不简单。
投稿上来的有的oc的设定非常之离谱,特别是一些人外的人设,人设丰富且完善,而且不少都有极高的危险度。
这些能够用画技和“俺寻思之力”画出来的“生命”,有的危险程度不亚于丰饶孽物。
第4章 《苍天航路绒绒号》
真是被看扁了,小小版权,不合规格的直接ban掉!
那些超标的投稿,都由人工智能Estelle处理,感觉哪个设定太过危险,直接毙掉!
毙掉、毙掉、通通毙掉!
有克苏鲁、污染性属性的,在这个关头,就不要冒出来了。
因为克苏鲁只有那位满愿阿姨一个就够了。
让Estelle设定好审核程序,应晨也是放心地踏出列车了。
应晨和张岚都换了一身贴近现代的装束。
应晨挑了一身印着芝麻酥卡通图案的t恤,收起了龙角,绑着马尾,戴了顶白色鸭舌帽。
随意披了件亚麻色风衣,换了条牛仔裤,主打一个穿搭随心所欲。
张岚则是随意化出一身高腰西装长裤加白衬衫。
应晨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还差个公文包。”
“……”被应晨这么一说,张岚自己也差点没绷住,挥挥手又给自己加上了一件海蓝色长夹克。
出了列车,到了泊地站月台,他们这一身没有华丽元素、加上戴了口罩和帽子的装扮,混在人群里竟然一点没被发现。
穿着白色长款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努力维持着秩序,但是应晨和张岚抬头一看,竟然还能瞧见一堆人在列车的车头上踩着。
一个轻脚族的绿毛姑娘在上面自拍、有着黄色圆胖身材的一个西装噗噜站在最前面的部分,似乎有些恐高下不来、甚至几个普通的人类和一个月眠族的人在上面跳舞。
“天呐!这不是模型!”
“真想天天来打卡!”
这样激动的声音不绝于耳。
“星穹列车!──”
嗯?
应晨转过头去,看见一个男人这样大喊,紧接着一堆人跟着喊下一句。
“──不许发车!”
“……”应晨别过眼去,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帕姆要是看见车顶上多出来那么多脚印……会生气的吧……”
“没事,那么点灰,一个迁跃,就算是他们刷涂层也能给刮干净。”星神造物没那么容易弄脏,当然,内部落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两个人走过泊地站候车大厅,又来到了泊地站前广场。
这里能看到来去匆匆的学生和上班族,有街头艺人、星探、还有发小广告的兼职工……
黑白紫配色的机凯在执勤,还有治安忠犬守候在旁,如果不是这些有着非人元素的生命存在、还有那些像素风的小东西……
应晨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地球的哪个一线大城市。
这几天的街头似乎比往日的要热闹,卡拉oK的声乐已经穿透了墙壁,是有人在唱着《拂晓》。
一个幽灵和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被几个人排着队玩银河战力党,旁边的黑猫拍立得也是闲不下来。
四下漫游着无数大大小小、像蠕动的果冻的尘灵,五彩缤纷,而且活力满满。
应晨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些人,都是来这里游览打卡的开荒者。
在高楼大厦原本用来打广告的最大的那片区域,专门空出来一片,上面放映着的是帅气漫画风格的星与穹背对背、面部朝向屏幕外的星穹列车宣传海报。
顺着那海报看去,还可以瞧见威武而巨大的雷虬,它在不断地扩大电信号,方便这二维市的手机信号传递。
据说是阿哈绘制的幻月在天上欢乐地随着街头播放的乐曲蹦迪,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巨大的幻月也有一刻的凝滞,然后俯下圆圆的脑袋,也看了地上的两位神明一眼。
那栋大厦的对面是一个大型商场,商场的大屏幕则是《苍天航路绒绒号》和机凯那些的宣传广告。
看着上面宣传的《苍天航路绒绒号》,应晨也不禁有些心动。
到线上追漫还是有点意思的,应晨当即决定排进长龙一起买漫画!
姬子和瓦尔特·杨去珠星财团拜访[石心十人]的真珠了,而他们身份比较敏感,自然不好去给他们带去压力。
那忙完开荒者联盟的事情,他们也要自己好好放松一下了。
队伍并不算短,但是贵在两人坚持。
一人摸上几本,应晨准备在这里把能买到的都买到了。
应晨略略一翻,发现除了秘密登上列车的忆者,还有隐藏身份的星期日,别的列车组成员在漫画中都有自己的动物塑。
姬子的动物塑是一只漂亮的红色长毛猫,叫姬奇猫,丹恒是狗塑,化名汪汪丹,瓦尔特·杨在里面也被叫杨叔,三月七是兔子,穹经典的是球棒浣熊。
但相比“原主线”,这里又多了几个角色。
多了一个拿着法杖的浣熊,这也是一个略抽象,但是设定上也是技能多样,而且和球棒浣熊形影不离。
还多了应晨和张岚的动物塑。
他们俩的动物塑都是鸟类,形象看起来有点像叽米。
不过张岚是游隼,在漫画里形象偏凌厉瘦高,化名叫岚风鸟,角色定位是苍天航路绒绒号的护卫之一。
应晨则是蓝喉蜂虎,是温柔仙气,化名微晨鸟,定位是列车上的医师。
为了更加符合人物原型,这两个动物塑都修改了羽毛色彩,一个是岚本身的蓝色系配色,一个是应晨的发色,深蓝偏藏青。
“这里面把我们俩画得好可爱啊!”应晨也是啧啧称奇,只是可惜,画家是一个爱拖稿的资本家,这刚更新完最近的翁法罗斯一期,下一期估计又要至少等个84天了。
嗯?怎么这么精准?
话说他们在列车上耽搁了不少时间,火花肯定出场了。
说不定他们已经到了绘世学院。
算了,瞎猜没用,不如先问问。
将漫画都收入自己的空间,应晨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跟星聊了两句。
……
AAA芝麻酥:[星星宝~在干嘛?]
脸接大招1.0:[嗷,在跟着导游游览……]
脸接大招1.0:[力竭了,刚刚发现我们原本的导游被冒充了……不过我甚至还更加喜欢那个假冒的导游是怎么回事……]
脸接大招1.0:[哦,对了,那个假冒的导游是花火,原本的导游是斯科特,开始他被花火一闷棍塞垃圾桶里了。我不准备让他跟着,让他静静呆一边去了。]
AAA芝麻酥:[你们不要把他推给我们吧,我和张岚下列车了,对了,我们还买了全套的《苍天航路绒绒号》漫画,很有意思,回来给你们看。]
脸接大招1.0:[豪德!对了,义父的新网名好可爱。]
AAA芝麻酥:[因为我觉得芝麻酥猫猫糕很像我弟,很可爱,就拿来用了。]
没一会儿,对面就推过来了一张通讯电子名片。
上面的人正是──林登·斯科特。
第5章 [幸福微笑研究会]
林登·斯科特只觉今日种种,当真称得上苦尽甘来,峰回路转。
前一刻因为那假面愚者猝不及防地敲了一记闷棍,心头郁气未散,下一刻便撞上了千载难逢的天大机缘——
他竟顺利添上了一位星神、兼一方庞大势力主事者的私人联络账号。
并非由下属团队代为打理、形同虚设的官方公号,而是能够直接触达星神本尊、随时可与其对话的私人账号。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除却星穹列车一众,怕是公司内部位高权重至p49级别的高层,都未必能有与星神私下通讯的殊荣。
而他,林登·斯科特,偏偏有了。
现在起,付钱瞻仰、觐见琥珀王都弱爆了!他现在动动手指就能联系上正牌星神。
眼见好友申请顺利通过,斯科特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得意,唇角微扬,低低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不过在动身离去之前,他仍没忘望向花火离去的方向,那一记闷棍的力道仿佛还残留在脑后,恨意与不甘交织。
他当即拨通了本地异常防御部门的通讯,语气倨傲而强硬,举报此处有假面愚者出没,公然袭击公司专员,蓄意接近星穹列车的贵客,言辞激烈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要求对方立刻将这名假面愚者扣押控制。
末了,他还特意细致描述了对方特征——标志性的修长双马尾,活跃于本地的假面愚者,生怕对方漏过关键线索。
办妥这一切,斯科特不再多做停留,立刻领着随行的公司机凯员工,马不停蹄地赶往应晨发来的坐标,一心赴约。
……
老饕小巷的入口处,应晨和张岚在那里等着。
斯科特远远望见二人,心头骤然一紧,随即被汹涌的诚惶诚恐与受宠若惊填满。
他们在专门等他一个向导。
石心十人都不一定有祂们有这个耐心!
两位星神身着简约利落的现代装束,褪去了遥不可及的神性威严,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这般接地气的模样,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愈发觉得机缘难得。
“哦!两位尊贵的客人,欢迎莅临二相乐园!在下公司专员林登·斯科特,此前有幸与诸位有过几面之缘。”
斯科特连忙搓着手,姿态恭顺又极尽谄媚地快步上前,字字句句都在竭力加深自己在星神眼中的印象,分毫不敢怠慢。
“两位就算是打扮得如此朴实,然而各位在我眼中,也是熠熠生辉呀!应晨先生和张岚先生呼唤在下,无论有任何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斯科特热情得近乎炽热,仿佛此前圣杯战争中被几人单方面碾压重创的狼狈,早已被他抛至九霄云外,半分痕迹也无。
应晨难免被斯科特这样子逗笑了,摆了摆手,告诉他:“我们两个想要逛逛这里,顺便尝尝这里的美食,你既然被派来做导游,一定能给些推荐吧。”
“嗐!那是自然,在下再熟悉不过!”斯科特眼中瞬间亮起精光,庆幸自己提前做过功课,语气愈发笃定,“这条老饕小巷,正是二维市声名最盛、口碑最佳的美食街巷,尤其推荐此间的克拉肯艺术餐厅,无论是菜品格调还是口味,皆是顶尖……”
“好。”应晨听着斯科特滔滔不绝的介绍,直接点了点头,“不过我们两个不喜欢被打扰,有包间吗?”
贵客采纳了自己的提议,斯科特心中大喜,连忙应声:“当然有!在下这就为二位预定最雅致、最僻静的顶级包厢,保证全程无人惊扰,二位可安心用餐!”
在两位星神面前,斯科特执行力堪称一绝,当即动用公司专员的权限,以最快速度敲定了包厢。
──感谢真珠为了方便他接待星穹列车而给他开的特权,甚至还有全额的经费报销!
为了杜绝一切意外干扰,彻底把握住亲近星神的机会,他甚至毫不犹豫地将自身通讯设备调至静音——
任何琐事,都不能成为他错失这份天大机缘的阻碍……
应晨眼神很好,看得到他静音手机的动作。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满意地看起了菜单。
……
一顿吃饱喝足,连带着斯科特也吃上了一顿好的。
接下来斯科特也没有闲着,他带着应晨和张岚两个可是好好地游览了这个城市。
短短几个小时,应晨他们也是体验了许多当地的特色。
单拿银河战力党来讲,他已经收齐到了它的到目前最新版本的所有的战力党角色卡。
“接下来……”该去看看星他们了。
“我们去绘世学院看看,记得那里是姬子的母校呢。”
“好的!”斯科特马不停蹄地又开始为他们规划路线,并表示这点事情,完全小菜一碟。
一路下来也算是摸清楚了这两位的性格。
应晨随性,也不会提什么离谱又为难的要求,顺着他来一切大好。
而这位冷酷的巡猎星神,曾经可是有过一箭射爆公司一颗陷入丰饶困扰且差点扩散的商业星这样的事迹。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冷酷且暴力(被他们狠揍过的斯科特如实认为)的星神,只要应晨没有表现出不悦,那是绝对一点意见没有的。
到底是谁说星神只有神性没有人性的?!
这两位可比某些不知道上辈子是什么单细胞生物投胎下来一样的玩意儿、还有博识学会的那帮家伙有人性得多啦!
就在他们准备驾车离开的时候,有一个面上透着满脸幸福笑容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看向应晨他们,笑容和煦:“公司的职员,还有外星的游客?”
斯科特看见突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女人,马上警惕挑眉,眼神透过那一双小墨镜死死盯着她,生怕她打扰到自己的贵客。
“不要紧张,放平心态~我只是想请问一下各位,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幸福微笑研究会]吗?”
“幸福?微笑?──”斯科特拦在了他的客人面前,“我的客人们被我伺候得幸福得很,去去去!不要来打扰我的客人,”
“不必要这么着急,我是由衷想要送各位一份礼物──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比如说您!不必再为烦人的工作、那些难应付的客户、永无止境的加班强颜欢喜……那些是虚假的笑容,不会让你感到真正的欢愉……”
斯科特一听,脸都青了──他的“客户”,就在旁边呢!!!
“再比如说这位先生!”女人又看向了张岚,“您看起来非常缺少幸福的感觉,了解一下我们[幸福微笑研究会]吧!”
转头发现张岚的头微微皱起了一个像素点,斯科特脑袋上青筋暴起──
那是宇宙以冷酷着称的巡猎星神!不冷脸天天乐呵傻笑吗?!
“真正的笑容是由内向外焕发的幸福力量……”眼前的女子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斯科特的愤怒。
“够啦!──”斯科特给高大健壮的机凯同事使了个眼色,它心领神会,赶紧隔开了他们。
应晨没有在这个时候做多余的事情,只是乘着车,他和张岚、还有斯科特一起,离开了这里。
第6章 欢愉的面具
一看到这个幸福微笑研究会的人,应晨就忍不住想起来星期日。
一个希望拥有一个只有微笑、欢乐的世界,另一个的梦想却要更加宏大──星期日希望让所有人活在没有痛苦、没有死亡、没有遗憾的世界。
若说句毫不留情的话,与那个险些踏破星神门槛、成就不朽神位的星期日相比,满愿的存在着实显得单薄。
倘若失去了丰饶星神力量的加持,满愿甚至连与星期日同台对峙、一较高下的资格都没有,终究只是依附神力的渺小存在。
要知道当初星期日可不是被说服才失败的,他是被打服的。
星穹列车遥远地平的长音撞击哲学的胎儿,加上琥珀王(石心十人mini版)对星神雏形的轮廓的同步打击才让星期日败下阵来。
刚刚幸福微笑研究学会的人,应晨仅仅只是听着,便嗤之以鼻。
因为他知道,不知恐惧、不知悲伤的生物……那是怪物。
生命星神表示不喜欢这样只会微笑且死寂的生命。
不只是应晨,哪怕一个懂点哲学的人,都能明白,失去正常的负面情绪,根本不是好事。
“对了,”应晨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跟丹恒那边发消息了没有?”
“嗯,”张岚点点头,“发了。”
“那就好,说不定能再踢掉一些便当?”应晨摩挲着下巴,做出了思考状。
……
车辆行驶了一阵子,路上也是看到了不少幻造种。
包括但不限于本地的方块布丁一样的尘灵、长着眼睛的桥墩……
“嗯?等等!”应晨望着外面的眼神忽然愣了愣。
“怎么了?应晨阁下?”时刻关注着他们的斯科特当然马上询问他的需求。
“没什么,刚刚看见了星和穹。”一帮人还围着大屏,为着刚刚结束的新闻欢笑。
“……哦,还有火花和姬子小姐。”
事实上,他瞥见的远不止这些。街角处,有着浓郁敦煌古韵的九色神鹿踏着流光缓缓路过,鹿身的斑斓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仙气缥缈。
天空之上,两只单翅的比翼鸟紧紧依偎着并肩飞翔,羽翼相缠,勾勒出浪漫又奇异的剪影,为这个充斥着像素、电玩与漫画元素的幻造世界,平添了几分古典神话的瑰丽。
虽然说开荒者们遵守公约并不参与主线,但是他们在这个充斥着像素、电玩、漫画元素的世界,仍然留下了非常醒目的笔墨。
“在哪?”斯科特突然发声──他是真的没看到。
“我们的视角……有些不一样,我们看得比较远。”应晨语气顿了顿,然后又接道,“在@娱乐广场。”
张岚也接了一句:“她们似乎遇到些麻烦。”
他们的位置在@门的中心路口。
斯科特忍不住汗颜。
也就是说,应晨隔着巷子、或者说一条视线无法直接穿过的通道,直接看到了远处的人。
“我们下车,跟她们一起走走吧。”
“没有问题!”斯科特在星神面前自然是尽可能的听话,。
且为了能够继续跟在星神身边,证明自己的价值,他甚至恨不得直接铲除星穹列车成员们此时正面对的烦恼──
当星穹列车成为公司指派的贵客,他斯科特就算跟星穹列车的个别成员,于往日有着种种恩怨,他仍然能为其上刀山下火海。
本来是准备带他们去到珠星大厦参观珠星集团的,但很显然,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一步路程需要、或者要等更多的列车组加入。
……
斯科特通知了那个因为体型没能坐上汽车的机凯先在珠星大厦候着,然后跟着应晨和张岚一起到@娱乐广场去。
当他们走到的时候,这边的姬子她们几个,已经谈完了一番,花火留下了一个谜题,然后就离开了。
而这边,姬子她们正准备转移目的地。
不过姬子看见了应晨他们,马上又停下了脚步。
“诸位,没想到紧要关头,正好遇见了你们。”
姬子看见他们来了,难免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告诉了应晨他们事情的经过。
星也过来补充了一点──她有些心虚地举起一张面具。
应晨眨了眨眼,看清了那一张面具的样子──是狸猫的图案,但不是霓虹狸猫(或者说是霓虹貉),而是中华狸猫。
“这一副是你原来那个……”
应晨仔细看了眼轮廓,原来是他的那一副白猫面具。
就是阿哈送的那个赔礼。
星解释说是被一个粉毛狐狸拿去画成这样的,因为他们说想要参加幻月游戏的那副面具,但是很明显,他们没拿到。
于是那个粉毛狐狸在画本上画了一副浣熊面具出来,然后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将画中的面具变到了现实。
然后她又不知道怎么从星的手中摸到了那张白猫面具,为她专门定制了一副。
还可惜这个面具的轮廓被固定了,不能画成同款浣熊。
“啊,没事,反正我也从来没戴过,放了几百年了,你不拿出来我都快忘了。”应晨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不过这个应当不能当做参加幻月游戏的门票,毕竟这个是一副假面愚者用的那种面具……好吧,我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用。”
应晨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了,“这个幻月游戏的最终解释权还是在阿哈手里。”
就如同后面(原剧情的未来)阿哈会用幻月当传话筒,宣布这一次幻月游戏的最终胜者会成为真正、永久的欢愉星神……
谁又能保证真的是自己变成了欢愉星神?说不定只是变成了欢愉星神身边的一副面具,达成另一种形式的“成为星神”?
愚者千面,花火尚且有不知道多少皮套,那么阿哈呢?
应晨想起来了阿哈身边那些纷乱的各种元素、各种各样漂浮着的面具以及马戏道具……
第7章 列车组的隐形富婆
应晨将这一副阿哈送给他、用来纪念那次恶作剧的面具送给了星,不管它究竟能否让星加入幻月游戏。
自从匹诺康尼终末的力量出现,他也是确定了,虽然两个“主角”同时存在,但终末也仍然存在。
这证明星确实是脱离“原剧本”,又能参与“剧本”的一个独立的个体。
应晨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接下来,准备回姬子家那边看看对吗?”应晨想起来了过来的目的。
姬子点点头,并马上为大家带路。
……
来到鸽川区,进入了鸽川大道,走过这里,才算是真正地进入鸽川区。
大家踏入二相市鸽川区的那一刻,喧嚣便如同潮水般将人彻底包裹,混着河畔湿润的风,裹挟着电子音、叫卖声与若有似无的低语,撞进耳畔。
一条名为鸽川的河流穿城而过,是这片街区的血脉。
河水泛着暗沉的光泽,不似寻常江水奔涌,反倒平静得近乎凝滞,像一块被揉皱又抚平的墨色绸缎,静静卧在楼宇之间。
两岸没有规整的护栏,只有斑驳的石堤与随意搭建的木质平台,白日里尚算清朗,一入夜,便成了整座鸽川区最迷离的所在。
两岸高楼的霓虹灯光尽数倾洒在水面,赤橙蓝紫的光带交织缠绕,随微风轻轻晃动,将河水染成五彩斑斓的幻境,明明灭灭间,映不出半分真实,倒像是把整个二维市的虚妄,都沉在了这一川流水里。
传闻这里是约定决斗、隐秘交易的地方,可大多时候,赴约者终究失约,只留河水空自流淌,鸽川的名字,便也藏着这般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
河岸两侧、他们现在所涉足的地方,鸽川区的建筑高低错落,全然没有规整的章法。
低矮的小店紧紧挨着高耸的楼宇,赛博朋克的冷峻质感与二次元涂鸦的跳脱肆意撞在一起,形成独属于这里的诡异美感。
高楼外墙上,巨型全息电子屏昼夜不息地滚动着色彩艳丽的广告、夸张的幻造种形象,光影飞速切换,将整片街区照得亮如白昼,却又在角落处投下深邃的阴影,光明与黑暗在此处毫无过渡地共生。
墙面、街角、甚至是破旧的招牌上,随处可见色彩浓烈的涂鸦,有形态怪异的幻造生灵,有潦草不羁的符号,每一笔都透着不受约束的野性,诉说着这片街区不受规整秩序束缚的野性。
街道上永远热闹,却又透着入骨的疏离。
形形色色的生灵穿梭其间,有身着寻常服饰的人类,有长着兽耳、兽尾的幻造种,还有形态各异的伊磨吉。
人们步履匆匆,或是围在街边的零食角、桌球店前嬉笑打闹,或是在隐秘的小巷里低声交谈,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却又仿佛都游离在这片繁华之外。
街边的小店鳞次栉比,暖黄的灯光从猫咖的窗户里透出来,与门外冰冷的霓虹形成鲜明对比。
事务所的招牌歪歪斜斜,门口挂着看不清字迹的布帘,藏着数不尽的委托与秘密。
街边的小摊冒着热气,食物的香气混杂着河水的湿气、电子元件的淡淡焦味,成了鸽川区独有的气息。
是个挺繁华的城区啊……姬子过去就住在这儿吗?
星、穹,还有斯科特都在这样想着。
姬子回到这里,也是难免感叹:“十五年没回来看看了,不知那些房子,如今是租借给了别人,还是被变卖出售了……”
“也许会像整个绘世家族那样,走向落寞呢……”姬子喃喃自语。
大家继续走着,忽然星大喊了一声:“嘿!狸猫!”
应晨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那只被叫到的狸猫也是一个激灵。
那只狸猫记者普狸策看着乌泱泱一帮人走向了杂志社,也是磕磕巴巴地叫唤了一声:“哎呦!狸、狸了个大谱,怎么这么多人来了……额、关于赔、赔偿的事,本狸可是一点没敢忘呢……”
这只狸猫竟然为了赔偿一直在杂志社门口等着……这合狸吗?
(反敲诈过狸猫的银狼os:实际上是为了随机敲诈过路人罢了)
姬子好奇看了过去:“这位是……”
星摊了摊手:“一次奇遇。”
穹接过下半句:“说来话长。”
两个人七嘴八舌,讲述了被八卦记者跟拍,索赔的一系列事件。
斯科特听着挑了挑眉,马上来了兴趣:“哟呵~竟然还有这回事?”
狸猫瞧了他一眼,心里想的是早点摆脱那个不见人影还不负责任的旧社长,没当回事:“劳驾几位来杂志社里面谈谈?咱们聊一聊赔偿金的事情吧?”
他瞄了一眼旁边两位星神,搓了搓手,自信地介绍了起来:“公司管理的星球上,我们的贵客竟然被本地的小报社记者侵犯了肖像权!我们公司有专业的团队、保证让对面赔得裤……不是、给我们合理的赔偿!”
狸猫被吓愣了,才想起来斯科特这一身这是公司的服饰──
还有你刚才那一句,是想说让我们“赔得裤衩子都不剩”对吧?!
“斯科特,不用这样。”应晨无奈地笑了笑,“吓着人家小记者了。”
普狸策看着应晨,眨了眨眼,然后迈着腿飞快地上了楼。
姬子望了望这栋建筑的招牌:“看来这一整栋楼,都成杂志社了……”
穹好奇问了一句:“这里是姬子家?”
姬子轻轻摇了摇头:“严格来说……这一栋楼所在的街道,都是属于我家的地产。”
别说星和穹两个年轻人听了惊讶,就连斯科特听了,都差点闪了老腰──他以前一直以为,星穹列车这帮家伙,要么是无业游民,要么纯星神不用工作……
现在看来,这是有资本才当无业游民啊!他要是有一整个街道的资产,他也不想工作了。
“据说过去绘世家族全盛时期在二相乐园的各处都有财产,只是到了我这一代,已经所剩无几了。”
一个整街道……所剩无几……还有……绘世家族……
斯科特忙不急点头哈腰:“敢问姬子小姐贵姓?”
“免贵,现在绘世家族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我姓[无量塔],全名应当是无量塔·姬子。”
斯科特倒吸一口凉气,早就知道的应晨他们倒是不惊讶,甚至还在想着,如果游戏里出个姬子的sp形态,会不会就叫[无量塔·姬子]?
第8章 谒神月
“跟上去看看吧,看看这只小狸猫卖什么关子。”
姬子随性地摊开手掌,眉眼间噙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语气从容。
应晨一行人相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没有一人出言拒绝,脚步自然而然地跟上了前头蹦蹦跳跳引路的普狸策,顺着杂志社的楼梯缓步踏上二楼。
二楼室内光线柔和,暖黄的灯光漫过摆满稿件、相机与新闻底稿的工作台,纸张堆叠错落,油墨与旧纸张交织出独属于杂志社的烟火气息。
沿窗的周围,还摆着很多《苍天航路绒绒号》周边,动物塑的角色们的身上,却能够很清晰地辨认出这些角色的原型人物。
举着老式胶片相机、浑身透着机灵劲儿的普狸策,一踏入屋内,便立刻朝着角落里另一只正擦拭精密摄像镜头的狸猫高声扬声打招呼,语气熟稔又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幻太子!你果然在工位上呢!我给咱们杂志社请贵客上门了,是几位实打实、惹不起的债主大人专程到访哩!”
登上了杂志社二楼,到了里面,举着照相机的普狸策对着里面另一只照相机狸猫打了声招呼:“幻太子,你在啊!我请来了几位了不起的债主上门哩!”
“幻太子?”张岚看见了这只照相机狸猫大黄大紫的配色,莫名想起来了一个人……
幻太子一听说债主,吓得想要逃跑。
好在普狸策眼疾手快,快步上前拦住了它,连忙出声安抚叫停,急忙解释这群债主绝非单纯来讨债的,而是星穹列车专程而来的贵客──能上来看看,纯粹是因为对他的要求产生的好奇。
“这两位位是星穹列车的浣熊大人──球棒浣熊还有法师浣熊!”
应晨眨眨眼,又笑着介绍:“这里还有姬奇猫、岚风鸟和微晨鸟~”
嗯?是在打什么暗号吗?
迎着一道道满是探究的目光,应晨坦然摊开双手,脸上摆足了一副无辜无害的模样,笑着坦然解释缘由:“我把那本以咱们星穹列车全员形象、一路冒险经历为原型写的《苍天航路绒绒号》,能看到的章节我全都追完了,剧情写得鲜活又贴合,读着还挺有意思的。”
看见姬子有点好奇,应晨还专门问了一句:“姬子回头要看吗?”
姬子没说话,但她眼神亮了,明显还是有些好奇的,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星这边马上又将矛头对准了普狸策:“小狸猫,你有什么阴谋?”
被星一语戳破正题,普狸策瞬间收起方才活络嬉闹的模样,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眼眶泛红的可怜兮兮模样。
普狸策对着众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字字句句都满是委屈。
诉说杂志社原社长狠心抛下所有狸猫员工,一走了之数月之久,一分薪水都未曾下发,一众狸猫记者整日辛勤采编奔波,到头来连温饱都难以维系,日子过得窘迫又难熬。
哭诉完满腹委屈,普狸策话锋陡然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当即主动提出要与星穹列车一行人深度合作、互惠互利。
普狸策还承诺旗下的《狸狸周刊》愿意全心全意为星穹列车组效力,甘愿成为列车专属御用媒体,全方位为列车造势宣传,打探各方消息,搜罗各路情报。
列车组的团体面面相觑,但大家都认为,一个为星和穹工作的媒体、一群能到处跑的眼线,在他们加入幻月游戏之后,会非常好用。
最关键的是,因为欠债──那所谓的赔偿,它们免费!
一番交流下来,这个《狸狸周刊》迎来了它们双生子新社长们,应这些狸猫记者的提议,它还换了一个新的名字。
“谒神月!”
不是加入幻月游戏谒见星神吗?没有哪个名字比这个更加合适了。
(普狸策os:突感心脏不适狸……)
至于之前那个写列车组黑稿的幻太子,则是被星派去学校当卧底记者了。
为了方便接下来的布局,姬子准备把能够聚集地力量先聚集起来。
姬子给丹恒他们发了消息,过了一有会儿,他们才看到星期日和另一个老熟人一起过来。
丹恒并不在其列。
“比预想中的要慢不少啊……看来应当是有些收获?”
星期日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又补充:“丹恒他说接到应晨先生的要求,要在那里驻留一晚上,让我转告一声,明日再汇合。”
应晨颔:“嗯,没错,是我拜托的。”
见到确实是应晨的要求,大家也便没多问。
“停云小姐!好久不见!”星见着了跟在星期日后边过来的停云,招了招手。
“停云见过各位……没想到两位司命也在这里,突然就感到放松了许多呢。”
应晨只是微微笑,没有多说什么,张岚也只是微微点头。
穹好奇问:“原来仙舟的使者是停云小姐吗?不过……我好像记得,丹恒说这次出使的是爻光将军来着?”
“没错,”停云点头,“兹事体大,小女子可没有那么大的份量──这趟出行我只是跟随玉阙仙舟的爻光将军打打杂罢了。”
“恰好,遇见了星期日他们,顺带还让他们帮我等解了围。”
汇合的两边现下交流了一下消息,现如今──开拓者阵营已经有了两位(或者三位?)参加幻月游戏的谒者了。
这次其实戎韬将军──也就是爻光,也算是另一种程度的以身入局了。
“话说回来……刚才她一直和我们同行,却不知为何不见了。”就连星期日也不禁感到意外,在他的感知之下,爻光却能离开得毫无声息……
“爻老板……时常这样,她临时离开,怕是有什么要事吧?”停云尽力为她的行为找补,经管自己也很头疼。
“她呀……”应晨倒是想了起来,“我记得戎韬将军身上是有些特殊,具体的我也不好多说……”
“这位将军出过一次‘事故’,会在日常生活中出现时间错位的症状,大概就是每间隔1到12个小时的范围内,她都有可能、毫无征兆地瞬移到半径15公里内任何个地方……”
“或许你们在疑惑她在哪的时候,她也在算着你们的踪迹吧。”
第9章 吉凶签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哎呀呀~真是没想到,不过一会儿‘走神’的功夫,司命大人,把我这件事都抖了出来。”
“不过竟然帝弓司命也来到了这里……戎韬将军请示一下帝弓司命,接下来的命运,会有所改变吗?”
张岚望向身旁神色恭敬的爻光,微微颔首,算是应许。
爻光心领神会,又不动声色地扫过周遭——星穹列车上的众人,此刻几乎尽数聚于此地。诸位天将心中早有共识:但凡化生司命与帝弓司命同临,帝弓司命会变得非常和善且“亲民”。
“只是在下仍有一事好奇,”爻光再度开口,语气诚恳,“究竟是何等惊天变故,竟能劳烦二位司命走下列车,亲至此处?”
应晨眸色微沉,原本淡然的神情掠过一丝晦暗,似是忆起不快旧事,眼底悄然凝起几分怒意:“二相乐园之中,正有一双无形黑手暗中操控一切,而这幕后之人,与我……尚有一段私仇未了。”
“哦?”这下大家都有些意外了。
应晨看了眼有些人眼中带着探究;有些人眼中带着凝重、也有的人……
“什么?!司命?星神的旧仇?”普狸策的眼睛变成了空白的圆圈圈,“狸是不是误入了什么不得了的……”
“噗,”应晨被它这副模样逗笑,伸手轻轻揉了揉狸猫记者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托付:“小家伙,接下来可要劳烦你们,好好把控此间舆论了。”
“那、那那、我们可以来一期……星神专栏吗?普狸策一定可以写出超级棒的文案的狸!”
应晨没有拒绝,只是说:“回头。”
“……我还是很好奇,化生司命大人的私仇……”爻光看向了应晨。
“也不是什么非常保密的事情,毕竟是我们将要面对的一个敌人……或者说,不止一个。”应晨略微顿了顿,又补充道──
“就明面上的一个来说──是我曾经的一个老对手,倏忽。”
倏忽?!
爻光很清楚这桩旧事,就连列车组对于这件事略有耳闻。
应晨耸耸肩道:“都是我成神之前的事情了,仙舟的课本上,称那次事件为倏忽之乱。”
“它倒也是真的难杀,我当初引爆了一根巡矢跟他的本体同归于尽了,可是就像是我,利用了一些手段复活,倏忽也活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这样苟延残喘的,但是它就是活下来了。”虽然说是另一种形式的碎尸万段吧。
“不过考虑到还有另一位幕后黑手,或许这个倏忽,也不过是一步凶棋罢了。”
“难怪、难怪……我观此方百姓运势,个个都是大凶之签,尽显凶危。”
凶签?
“爻光将军说的凶签是什么?”星挠了挠头,好奇问。
“帝弓司命赋予我一威灵,名唤[时轮天雉明王],观自在眼,无所不见,能遍览几位身上的气运,于额顶悬作‘吉凶签’,这次就让我以此占卜,献给各位作为见面礼。”
“就比如……”
爻光说着便开始了观察,视线上移,看向了旁边星期日的头顶,“这位是吉,刚刚正好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姬子小姐是凶签,最近许会有些大麻烦……不过我想会逢凶化吉的。”
实际上的“逢凶化吉”倒也不是爻光说得这样轻松,毕竟姬子可是有星神罩着的。
“两位司命的我并不能看到──毕竟是星神。”
“至于穹还有星……”爻光凝神看了穹片刻,“我并不能看到,无从卜测……对你们而言,什么选择都可以去试,什么事都可以去做?世上真的有这样的‘自在之人?’”
“我们星核/生命之种是这样的!”穹和星默契地臭屁了一下。
“身为自在之人,仅凭入局便能成就‘变数’,是好事,也是坏事,”应晨微微点头,认同道:“星与穹,正是此刻此地最不受命数牵绊之人。只是如今多方势力紧盯二相乐园,我与帝弓司命身为星神,不便公然出手,只能于暗中略施援手。”
“接下来……就是我来到此间的目的──磋商反毁灭同盟的事宜,然后去往千星城投票,这是正事。”
“再就是我卜测到的另外一桩事宜──星核猎手刃,也就是应星,化生司命的兄弟将会成为这里重要的一环。”
提及了应星,应晨眼神微亮:“没错,处理倏忽,他会是关键人物。”
星摸了摸下巴,有些好奇地问道:“既然都已经知道了是那什么倏忽……有义父应该解决起来不难吧?”
爻光愣了愣,随即笑道:“你呀~把事情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幻月游戏,有一个丰饶令使,就可能还有第二个令使参与其中,说不定还会有别的星神在默默注视……”
“若是有哪些对宇宙安定有威胁的令使、比如说毁灭的令使发现,星神直接下场参与了原本属于凡人竞争欢愉星神权柄的这一场游戏……”
“尽管说那是对于星神微不足道的‘一分钟’,但是在某些星神的眼中,一位星神想要同时拥有两个命途的权柄,这无异于宣战。”
“这一次让星期日先生,在幻月游戏占去我的名额,星期日先生不必为仙舟尽任何义务,相反,我将为他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一切协助……”
似乎还有点话没来得及说完,爻光将军就消失在了原地。
停云惊讶一声:“呀!这么快就……看来这毛病还真是不好掌控。”
星眨眨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爻光刚刚还站着的地方:“竟然真的是凭空消失的吗?”
“无妨,”张岚顿首,“她早就习惯了。”
“至少我们知道了这位将军的来意……”姬子说来还是有些感叹。
好不容易回来故乡一趟,竟然不只是单纯地来放松,而是准备着手再做一回幻月游戏的参与者──虽然这一次她并不是谒者吧。
爻光离开后,这边也开始换了个气氛。
她看着星和穹围在现在另一个拥有面具、成为谒者的星期日在聊天,心中感慨万千。
“应晨,接下来,你有些什么想法吗?”张岚看向了低头思索的应晨,询问道。
应晨点点头,嘴角牵起狡黠的笑容:“没错,星神是不能下场,所以这次,我要引导开荒者们,侧面参与到幻月游戏中,吸引一些目光。”
然后,为星和穹他们提供一些助力。
……
抽银狼lv.999歪银狼,之前当段子看的怎么还成真了啊……
(?????_?????)????????
第10章 刷帖返现金
最终商议一阵,星他们准备去寻找花火留下的谜题的谜底──[世界尽头]酒馆。
不过他们并没有费什么脑筋去猜谜底,人脉王穹直接动了动手指,打开群聊问了一下常乐天公会的人。
毕竟常乐天跟世界尽头酒馆有过“联谊”。
虽然说常乐天许多欢愉命途的开荒者并不是假面愚者,但是不影响他们跟酒馆的假面愚者打交道。
星期日准备作暗棋加入幻月游戏,准备等天亮,和丹恒一起汇合,顺便等不知道自己被传送到哪里去的爻光将军,到时候一起合作。
装了半天透明的斯科特消化着刚刚他们谈话时透露出来的大消息,看见这边应晨挪动脚步,马上也跟了过去。
“两位,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如果是想要吸引幻月游戏参与者的目光,我想公司会很乐意为两位鞍前马后的!”
“不用了,斯科特,虽然我不好出面,但是我知道找谁能帮忙。”应晨挑了挑眉,拿出手机搜索东西。
“倏忽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在这种情况下,它实际上也只是被幕后黑手──那个针对欢愉的毁灭的令使推出来的棋子。”
“我和应晨虽然不能明面上出手,但我们可以暗度陈仓。”张岚准备陪着应晨一起给列车组的无名客们寻找“场外帮助”。
应晨招呼了一下《谒神月》的狸猫记者们,让他们将报社的论坛,狸狸门户网跟南野际开荒者联盟的公会社坛连在了一起。
普狸策打眼一看,这论坛刚刚联通,帖子的收视率竟然马上就开始蹭蹭往上涨。
斯科特看着应晨的一番操作,有些好奇地问:“那我们接下来?”
应晨咧嘴一笑:“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求神拜佛~”
“啥?”斯科特的脸上出现了一刻都空白。
星神求什么拜什么?
求神拜佛?
这是什么操作?
普狸策、幻太子它们也很惊讶,不过,虽然说它们不懂,但是它们很敢问:“星神也要拜神吗?”
“算是,”应晨点点头,直接告诉普狸策它们自己的一些计划,“我需要找一些能够大范围影响二相乐园、但又完全不属于我们的力量,而这一点,近期诞生的幻造种里,一、定、有。”
“我需要借助这些幻造种的力量,在关键的时刻,影响倏忽的力量。”
“不过嘛,需要我们找上门去,说服他们合作,再让我给祂们点愿力加强一下子。”
此愿力可是主神系统的硬通货,是更加凝实的“愿望”,有了它们,只要数量足够,这些幻造种能够完全发挥出设定中的能力。
“你们帮我盯一下论坛,着重找生面孔、还有画风跟二相乐园不一样的幻造种!”应晨操作了一下论坛,开放了面板给狸狸门户网。
斯科特看着手中也接过来的一块板子,愣了愣:“我也要吗?”
报社的狸猫之一,佛狸蹬蹬蹬地跑了过来,高举着一块智能面板呼救:“这个新论坛的体量好大,狸们……处理不过来了狸!”
佛狸看着论坛帖子一眼望不到尽头、页数从1到一个省略号再到一个999的数字,就感觉工作量大到遥遥无期。
“放心,没有那么麻烦,”应晨安抚了一下他们,“在打卡帖子,找到最新的生面孔,拿来给我们看,然后我们去找,就这么简单。”
“当然,作为越过新社长指挥你们,请你们帮忙的补偿,每只狸,我补偿50万信用点!”
五十万?!
一帮狸猫侧目,斯科特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还有,如果实在缺人手翻帖子的话……再多叫两个人也无妨。”
佛狸听到“五十万信用点”几个字,眼睛都瞪大了。
它又听到应晨说“多叫两个人”……
佛狸略微思索一下,马上明白了应晨是话里有话。
“好,让狸再摇两个人过来哩!”佛狸转身,敲响了那个看起来像是杂物间的门。
一边已经在翻着帖子的幻太子和普狸策交换了一个眼神。
幻太子小声和普狸策哔哔:“这个人连咱们这里‘有多少人’都知道,竟然还需要花那么多钱请我们帮忙翻帖子找生面孔幻造种吗?”
普狸策了乜他一眼:“说什么呢!五十万人头费还想不想要了狸?一到账,不但能填完过去欠的所有水电费,咱们几个月都可以不愁吃喝了狸。”
“还有这位可是新社长家长,浣熊大人的监护人,看不出来这是想送个人情扶持咱们吗?”
幻太子又想了想:“那还有冰箱里的那一个、甚至还有旁白……竟然也算进去了吗?”
普狸策更无语了:“岚风鸟,那位原型就是那位张岚先生──张岚是谁啊?巡猎星神──岚的化身。”
冰箱里那位又是谁?
不死途,真名拉曼查,前巡海游侠首领,却躲在这里欠了好几个月的水电了。
不是星神们找不到帮助的人选,而是人家已经找到了……
“他在找借口给咱们送钱来狸!?”幻太子难以置信。
“好好工作!”普狸策看见幻太子终于开窍,丢下一句话,然后埋头刷起帖子。
另一边听说刷帖子找幻造种都能拿五十万信用点的不死途直接仰卧起坐差点连冰箱都忘了开。
“真的假的?!”不死途刚刚送走一个星核猎手,又刚刚躺下,乍然听见这么个消息,眼睛都瞪大了。
“此时此刻,不死途觉得自己,仿佛是遇见了针对性诈骗,水电费都欠了好几个月的他,心中急迫地想要确认真假。”
旁白在旁边当着稳定的气氛组,但是马上又反问:“刷几个帖子五十万,真的不是拿我们做消遣吗?”
佛狸眼睛比成了凶恶的倒三角,马上维护金主的信誉:“是大boss的委托,而且还是每──人──50万信用点狸!”
说着给他们看了刚刚到账的信用点。
不死途从冰箱里站起身来,手里已经抄起了终端:“那还等什么?”
旁白也忍不住激动了:“诈骗应当不会下这种血本,来骗几个一穷二白的小动物还有巡海游侠!”
第11章 不死途先生,你完全不上网吗请问(旁白音)
不死途跨出冰箱走出门,看着大主顾的眼神都是发亮的。
“在网络上找到画风独特、新面孔的幻造种吗?”不死途跨出步伐,然后摆了一个自认为还挺帅的姿势,“找到我这个侦探,您可太有眼光了!”
“听闻你是新的社长?”不死途搓搓手。
佛狸噎了一下:“是新社长的家长。”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死途脸上原本鲜活热络的笑意骤然凝固,神色倏然生出一抹微妙剧变。
最显眼的是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栗起来,指尖微微蜷缩、不住发抖,似乎根本不受自身掌控。
不死途咬咬牙,将右手遮在身后,死死抑制住影子的冲动。
张岚注意到了这个动静,眸光一敛,不死途的那只手,忽然又镇定下来了。
那道寄宿在他血脉与骨血里的影子,正陷入极致矛盾的拉扯之中——一面贪婪躁动,疯狂渴求着面前两人身上潜藏的磅礴神力与特殊气韵,满心都是吞噬吸纳的欲望。
一面又极致忌惮、满心畏惧,深知那股力量浩瀚莫测,至少祂现在的力量还不能妄动,一旦妄动便是万劫不复,在那个男人看过来的瞬间,又不敢再暴露自己。
渴望与畏惧两股心绪死死交织缠绕,在暗影深处反复撕扯、激烈抗衡,也让不死途心头莫名沉甸甸的,一阵后怕。
他敛了敛心神,目光下意识在应晨与身旁的张岚之间来回辗转打量,眸光反复描摹两人眉眼轮廓。
眼底满是细细探究与淡淡的熟悉感,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疑惑。
唇瓣微微翕动,喉结轻滚几番酝酿措辞,不死途终于放缓了语调,轻声开口发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恍惚:“两位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似乎是在……很久远的──或许是几百年之前?”
话音稍顿,他视线牢牢定格在应晨身上,目光愈发恳切,语气也添了几分由衷的感慨:“尤其是您,眉眼气质格外眼熟,像极了我昔日相知相识的一位故人。”
应晨倒是被他问住了,手支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发现他们之间似乎确实有些不算直接的交集。
“你这么一提,我好像还真的想起来了,你应当认识我的弟弟应星,我是他的兄长,应晨。还有景元,你应当也认识的,毕竟他当初的的游侠梦,还是由你而起。”
细细算来,岁月渊源早已埋下伏笔。
当年景元初识拉曼查,也就是眼前的不死途,心底萌生闯荡四方、快意江湖的游侠壮志,那段初心萌发的时光,远在他知晓张岚真实隐秘身份之前,渊源早已沉淀许久。
世人大多误以为,景元年少立志成为巡海游侠,皆是受张岚影响熏陶,却极少有人知晓,这份初心的真正源头,其实是不死途。
“原来如此……果真都是隔了岁月的老相识了……”不死途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恍然醒悟,眼底满是唏嘘感慨,连忙在脑海中飞速追忆过往旧事。
仔细想了想,记得昔日的应星本是寿命有限的短生种。
当年为了逆转生死、逆天改命复活至亲兄长,才不惜以身沾染丰饶令使的血肉、受了丰饶令使倏忽血肉的影响才抹去了他死亡的终点,成了长生种。
而当初他沾染丰饶令使血肉的原因,就是为了复活他的兄长。
“嘶……”不死途反应过来了,“你是那个龙尊?!沧溟君对吗?”
留白:“唉唉!知道就行了,你不上网吗?”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不死途看起来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然后迅速转头蹲下揽过留白。
“怎么了?”
“星际和平公司前面发的通告,沧溟君被确认为生命星神──也就是仙舟联盟的化生司命,还有个马甲是开荒者联盟的大慈树王。”
“你真的一点不看天外新闻吗?星际和平公司甚至连夜把刃、或者说应星的通缉令都撤了。”
“……”不死途心虚地挠了挠下巴,或许星际和平播报播放的时候,他在冰箱里打瞌睡,也或许……在逃水电费?
“我说呢……”
不死途瞄了眼手腕上的钉子──感情这鬼东西闻见了星神分身的味道,想吃但又不敢吃。
“不是、那他旁边那位……”
睡蕉小猴模样的留白,那睿智、却又在此时带着一丝杀意的眼神,正狠狠瞪着不死途:“去工作!那五十万没拿到我跟你急!”
不死途转过身来,整了整衣冠,然后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留下一个犀利的眼神,随即开始急速地翻阅帖子。
“二相乐园大侦探的速度,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应晨无声点点头。
他当然相信不死途。
……
事实证明,不死途真要在网络中搜寻消息,那效率是非常高的。
他向应晨他们展现出几张近期的、能马上找到踪迹的幻造种。
“这些都是新面孔,我敢说,从画风都能看得出来!我选出来的这些这些长得有仙舟风格的幻造种,不但能够正常沟通,而且我还能马上给他们找到!”
狸猫记者们也不甘落后,捧起终端展现它们搜集的截图。
第12章 龙王们的帝恒琼玉
应晨很快地将这些资料梳理了一遍,眼神放光──因为他发现开荒者中的画师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大。
就算应晨ban了不知道多少版权,他们仍然找到了空子去绘制他们想要的角色──传统文化中的神。
当然也有不少融合了现代元素的,比如说应晨现在看中的一些神仙,他优先选择的是自己熟悉的中原神──
他们的形象都源自于《非人哉》。
还得是人家允许非商用非丑化才能看见这些神仙妖怪。
一众幻造种的诞生,简直就像是绘画博主接龙一样冒出来的,不仅创作产量极高,画作的精细雕琢程度更是层层递进,惊艳感十足。
“说起来,近期凭空多出这么多全新的幻造种……他们都走完报备流程了?不死途略略思索。
冒出来这么多新的幻造种,异常防御部门什么时候审核效率这么高了?
“……”应晨跟张岚对视了一眼,“常乐天荣誉会长洛机负责的这块。”
阿哈自己做的审核。
眼下思绪落定,应晨这边已然敲定了此行首要拜访的目标——正是执掌四海、司掌风雨的四大龙王。
没错,是司雨的四大龙王。
四海龙王泽被万物,以和风细雨润泽天地,是世间最温润和煦的力量象征。
倘若借漫天雨水为媒介,便能悄无声息地散播恩泽,隔绝丰饶孽物的侵蚀,无疑是最稳妥便捷的布局方式。
“星铁FES展……”这几尊威名赫赫的龙王,此刻竟齐聚观览云岛,悠然逛起了这场盛会。
“巧了,”不死途有些惊喜,“正好我有入场资格。”那个主题展还专门邀请过他当嘉宾来着。
而应晨和张岚,作为列车组的成员,有直接进去参展的资格。
……
观览云岛站。
这一整个观览云岛浮空而立,整座偌大的浮岛平台尽数改造为星铁FES专属展区,就连街巷原本的定名,也尽数替换为贴合展会的主题名称。
“这个地方我知道,仙舟区的帝弓胡同,看起来这些龙头人身的龙王们在这里品尝小吃。”不死途带着他们坐了疾锋列车的专线出来。
星铁FES展尚未正式拉开帷幕,整片区域早已人声鼎沸、游人如织。
许多欧克族、月眠族的人高喊着应援口号,手中挥舞着应援道具。
扎着双马尾、佩戴口罩,身着星穹列车定制痛衣的少女穿梭人群,热情地与每一位coser合影留念,同时从随身背包中取出精心准备的周边物料,温柔分发给往来同好。
路过的游人误将三人当作官方特邀的列车组coser,少女更是满眼热忱,主动上前笑着打招呼。
为了不造成拥堵,他们当然没有直说自己就是“角色本人”。
不过时间其实也不打挤,应晨为他们的行动预留了很长的时间,应晨和张岚对这些支持星穹列车的路人也是接受良好。
只不过这个时候,不死途才意识到一件事。
应晨是星穹列车的成员,旁边那个被叫做“岚风鸟”原型人物,也是列车组的一员,而不是他开头以为的类似于龙尊或者那什么树王的助理(或者管家?)。
原来这个看着年纪轻轻,衣着跟个来旅游的普通大学生一样的人,竟然是岚的分身吗?!
不死途此刻感到有些尴尬。
想起来自己睡冰箱的处境、还有明明感觉到了星神的气场,却没有认出来巡猎命途的真正老大……
祂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的吧……
──
他们找寻龙王的路上,还穿过了一个二次元JUmp的快捷通道,一出来就能看到这里的帝弓胡同,氛围变得不一样了。
“好浓郁的水雾……”
不死途感官敏锐,瞬间捕捉到这片区域截然不同的气韵。
周遭浮动的蒙蒙水汽温润清透,全无潮湿闷浊的滞涩感,吸入肺腑只觉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透着松弛舒畅,空气中隐隐裹挟着一缕清润纯粹的仙灵气韵,润物无声。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威严的龙啸骤然响起,紧随而来的,是清脆的牌面碰撞脆响。
“碰。”低沉冷静的声线缓缓落下。
“哼,胡了。”苍老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嗓音漫开,老者抬手将手中牌面轻轻推倒,利落收尾,瞬间吸引了周遭一众龙族的目光。
周遭几条龙王齐齐伸长脖颈,龙眸轻眨,目光落在桌面牌局之上,面露讶异。
青蓝色龙首的龙王缓缓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叹服:“竟是清一色,好牌运。”
这一手牌型工整利落,着实令人艳羡。
“老爹真是好手气。”立于局外的白龙轻轻鼓掌,眉眼含笑,击了击掌,小声跟旁边的朋友感叹。
“老爹牌技愈发精湛,手气绝佳。”跟朋友讲完,他又赶紧大声地在父亲的老同事面前捧一捧他老人家。
一旁毛茸茸的白毛九尾狐耳朵微微颤动,按捺不住心底的雀跃,指尖来回搓动,满眼向往,恨不得立刻落座入局,畅快博弈几局。
不远处,一位黑白发色、架着眼镜的青年端起青瓷茶盏,神色恬淡悠然,静静旁观牌局落幕。
片刻后,他侧首看向跃跃欲试的九尾狐,语气温和地提议:“前方亭子里的貘馍卷看着地道正宗,要不要一同去尝尝?”
“你怎么知道?你吃过?”
男子不语,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九月,你忘了?”
“哦、”九月讪讪地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是我白问了……白泽你看一眼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一牌局打的差不多了,应晨不由得看了过去。
东西南北四方各有一尊龙王坐镇,四条威名震世的四海龙君,竟卸下了往日的威严肃穆,围坐一桌,悠然对局,把玩着名为帝恒琼玉的消遣之物——也就是人间熟知的麻将。
丝丝缕缕的氤氲水汽自诸位龙王周身缓缓弥漫开来,缥缈仙气层层萦绕,与仙舟展区古雅清幽的景致相融交织,整方街巷恍若云雾缭绕的世外仙域,氛围感愈发悠远空灵。
“打扰诸位神仙,这里有桩事情,希望各位能来助力……”
……
最近忙了点……
五一的计划,准备和闺蜜出cos(我cos火花)各位读者有什么计划啵?
第13章 白泽的推荐;孤狼的词条
“打扰诸位神仙,这里有桩事情,希望各位能来助力……”
应晨开门见山地打了声招呼,他看了眼刚刚打完牌局的几位龙王,又看了看意料之外出现的这一些幻造种、或者说是一部分《非人哉》的核心主角们。
龙王们没有先做声。
他们这些幻造种,大部分都是知道自己是被画出来的,他们由愿力塑造而成,能够行使人们认知范围内的事情。
但“初来乍到”,他们也不怎么了解这边的内情。
所以他们将目光投向了看一眼就能什么都知道的白泽。
白泽:“……”
白泽放下了手中的茶饮,认命地看了应晨一眼。
白泽:“嘶……”
白泽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沉默地举起茶盏一饮而尽。
似乎是缓了过来,他这才淡淡道:“不麻烦……是想要龙王帮忙降雨赐福、祛除一些……邪祟之物对吗?”
“原来只是降雨赐福吗?”小白龙敖烈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倒不如说,他自己来都没问题。
白泽摇了摇头:“没有那么简单,范围要覆盖许多城市,你一个怕是有些吃力,但是如果是几位龙王,覆盖整个星球没有问题。”
不死途听着啧啧称奇:“能够合力改变一整个星球的天象?那还真是蛮不错的实力了。”
斯科特也不禁感叹:“能想出来这种设定的幻造种,也还是挺厉害的。”
“非也、非也……”白泽略有些得意地正了正自己的眼镜,镜片在灯光的照射下犀利地反光,“这是一个伟大民族传承了数千年的神话和文化底蕴,一般的幻造种,可是做不到我们这种程度的。”
“……不过嘛……”白泽忽然话锋一转,“你们想要祛除邪祟,光靠雨可不够。”
“纵然雨水润泽万物,但是于这钢铁丛林……总会有人淋不到雨的。”说着白泽还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晃了晃,表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哎,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不死途耸耸肩,这工程量还是太大了些。
应晨也是点了点头:“我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我们不会只请几位龙王帮忙。”
“那么,这位……”不死途看着面前的头发微乱的眼镜青年,忽然想起来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白泽,”白泽微微颔首,顺便也把旁边的几位也介绍了一道,“这几位龙王分别是四海之首的东海龙王、青龙敖广南海龙王、赤龙敖钦,西海龙王、白龙敖闰,北海龙王、黑龙敖顺。”
“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白泽指了指旁边刚刚为在西海龙王敖闰喝彩的那个小白龙。
“这位是九尾狐九月。”
“嗨!帅哥~”九月看着眼前的帅哥们,激动又矜持地打了个招呼。
“……好的、白泽先生,各位龙王,还有九月小姐和敖烈先生,我是鸽川区名侦探,不死途。”不死途一口气说完,终于才有机会提问,“那各位认识合适的别的……神仙吗?”
不死途还专门斟酌了一下用词,用他们更熟悉的“神仙”一词。
“这个……我还真有不少人选。”白泽看着天思索了一阵,道:“观音大士、普贤、文殊菩萨、药师如来……不过嘛,要我说这几位的性质都不太合适。”
“这几位要是出手的话,怕是这里所有受到他们祝福的人,都会转去信佛吧……”九月不禁汗了汗,和旁边的敖烈对视了一眼。
曾经光是在KtV跟这些人唱个歌就差点被渡到西天极乐的龙和狐狸瑟瑟发抖。
不死途他们听着就觉得头皮发麻,不用猜就能知道,刚刚白泽提到的这些明显有宗教倾向的,传教的感染力一定不亚于模因病毒。
应晨听着白泽的话,闪过一丝狐疑。
《非人哉》有药师如来出场吗?
“听这个九月介绍的,这些都不靠谱吧?”斯科特皱了皱眉,他陪着这几位贵客,可不想做无用功。
“咳咳!”白泽有些尴尬地干咳一声,然后又补充道,“我只是推荐了一下效率最高的……虽然副作用对这里的人可能有亿点点大。”
“当然,你们还有其他的人选……如果介意佛教的影响,那么这一位……我想他的赐福,绝对不会有人拒绝。”
应晨好奇地问道:“是哪位?我们去哪里可以找到?”
“武财神。”白泽邪魅一笑,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仿佛有人为他打光一般,身后光芒万丈。
“呦吼,还有氛围组!”斯科特看着捧着一颗会发光的圆珠子给白泽打光的敖烈来了个战术性后退。
敖烈被发现了也不恼,后退一步,直起身子,手上将那颗龙珠一抛,仰头吞了回去。
“武财神?会驱邪吗?”恕他不死途对这个不了解。
“武”跟“财”还能放在一起?财神还会驱邪吗?
“这就要不得不提及我们这些神仙形象的演变了……不过你们现在更需要快些找到合适的人选,文化课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跟各位分享吧,反正我们都成了这里的幻造种了。”
“如果你们想要找到武财神们,去一个叫珠星大厦的地方。”
“武财神?”九月忽然出声,“是关公和赵公明吧?十一月刚刚跟我发消息,说他们正在一起买当红玩具呢。”
说着她翻了翻自己的聊天记录,然后翻出来一张照片。
十一月的一张大脸挡住了一半的屏幕,旁边是两个男人领着三个发色各异的小孩子,旁边那边角露出来的,似乎是动物的毛发。
“没错,是在珠星大厦的模型展销区!”
“嚯!那还等什么?咱们快去吧!”作为公司的员工,一提到珠星大厦,斯科特兴奋得仿佛是要回家。
这边应晨点了点头,留了几位龙王的通讯,顺便拉了个群,就准备和斯科特他们一起离开了。
“那就快去吧,幸运的孤狼。”看着积极领路,带着一堆人离开的斯科特,白泽微微一笑,环胸靠着椅子,九月看着他的茶盏空了,给他再满上了一杯。
“什么幸运的孤狼?”九月好奇问了一句。
“没什么。”白泽耸耸肩,看着那堆人的标签离自己越来越远。
而他刚刚提到的“孤狼”……
[被改变命运之人]
[万众期待有更多未来之人]
[利己主义者]
[电子宠物Npc]
[认赌服输真小人]
……
这些标签浮在林登·斯科特的身边,直到离远了,白泽再也看不见。
第14章 不死途:开眼了……
众人来到了珠星大厦里,斯科特手上打字招呼人过来帮忙,手指头都要冒烟了。
听说是两位星神的化身莅临,员工们个个都拿出觐见琥珀王的尊敬。
“哇哦~真没想到还有这么隆重地被公司的人请进去的一天。”不死途啧啧称奇。
旁白:“很明显我们是沾了星神的光吧……”
“哎呀──”不死途,闭上一只眼,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旁白:“……”
……
在斯科特叫来的向导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珠星大厦的模型展销区。
此时三个小孩子模样的小神仙正争论得不可开交。
红孩儿指着红色的机甲模型:“赤焰战士是最帅的!‘烈火铸魂,燃尽晦暗,燎原的恒星’,听听这口号,太帅啦!”
小龙女高冷地撇撇嘴,指着有机翼的那一台模型说:“苍翼战士才是最酷的,?‘划破长空,翼展如电,碧蓝的苍穹’,这可是飞行的浪漫……”
哪吒却跟他们想法都不一样,破晓战士对他吸引力不大,面无表情指着后面的黑红色机甲道:“这个帕姆王才是最帅的!”
“呃……”
小龙女和红孩儿同时僵住,面上冒出黑线:“为什么啊?!”
哪吒指了指机甲帕姆王的介绍:“破晓战士拯救民众于危难,它能拯救我们于危难。”
红孩儿和小龙女看清介绍之后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个合金帕姆王不只是一个星穹列车联名机甲,它还是一个全功能型家政机器人!
“有了它,我们就不用经常打扫家里卫生了──它能拯救我们于水火,”哪吒面上仍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指着它继续陈述它的优点,“有了它,大士再也不会给我们安排家里的值日活动了!相信大士也会喜欢。”
“嘶……”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有道理!
“竟然是从实用方面打败了xp吗?”赵公明感到有些意外。
关羽哈哈笑了笑:“要我说,这个帕姆机甲是很不错,比扫地机器人的功能全多了。”
“打扰一下,诸位!”这边的一行人来到了他们身边,应晨跟他们打着招呼。
看着是生面孔,关羽、赵公明还有三小只不禁侧目。
是一个容貌非常精致的青年跟他们打招呼,他的后面跟着另外两个英气的男人,还有一个两个的看起来像这里的员工的人。
应晨也是很快介绍了一下他们的来意,竟然是请他们出手,祛灾辟邪的,而且他们还是白泽介绍过来的。
本来听说是请去做好事的,他们本身就非常乐意,不过一听是有大灾祸,他们也不禁正经起来,询问具体的事宜。
这里人多眼杂,应晨让珠星财团的人在楼上准备了一个私密的房间。
这里的谈话隔绝了外人的窥探,而这些神仙们也是开始了解这里本土的一些派系恩怨。
幻造种的诞生,追溯其源头,乃是欢愉星神阿哈,但是现在的阿哈遇上了些麻烦,祂被奥博洛斯、也就是贪饕的神骸所困扰。
贪饕──对于他们这些神仙来讲,可以用饕餮来类比,但是贪饕的体量,大到这些神仙都很难想象。
如果说他们认知的饕餮可以吞海食山,那么贪饕的食量是饕餮的亿万倍──黄昏古兽以星球、甚至以星系为食。
但就是这么一个恐怖的巨物,祂被打倒,或者说暂时压制了。
但是眼下,有人想要趁这次幻月游戏起事,在封印贪饕的阿哈比较虚弱的时候,想要借丰饶的力量,破坏阿哈吸收愿力治愈自己的仪式,以此扳倒祂。
而这破坏的方式,是借用丰饶的力量,将几十万无辜人变成丰饶孽物,除掉其他参加幻月游戏的竞争者,让自己获得强大力量。
赵公明听完惊出一身冷汗:“好生恶毒!将数十万普通人变成妖孽,再让这些妖孽助自己达成目的,伤害镇压邪恶的神……祸世之举,我等必须制止。”
关羽的脸涨得比平常更红了,显然也是气得不轻。
“义士!我们已经知道了!”关羽习惯性地做了一个捋胡须的手势,虽然胡子已经被他自己剃干净,但是这动作仍然让他透出一股说不清的气势。
“我们承众愿来到这个乐园,接受了那么多信众的愿力与支持,定当竭尽全力,攘灾除瘟还此间一个太平!”
“若我们神明接受香火,却不能庇护这里的人,不但现在承载我们的土地会面临倾覆之灾,那孽障若是挣脱了那欢愉神的约束,怕是更多百姓要生生失去性命!”
两个武财神皆是正气凛然:“庇佑众生,我等当仁不让!”
“我们也要帮忙!”红孩儿他们在一旁听完,也是争吵着想要一起帮忙。
“做英雄这么帅的事情,不能少了我们哦。”哪吒的语气如以往一样平淡,但这平淡的语气之下,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本龙女等会儿可以把大士的玉净瓶顺过来!”小龙女坏坏一笑,“那东西用起来保准高效!”
赵公明听完也扬起了昂扬的斗志,他摸了摸肩头趴着的元宝,已经开始思索着方案。
关羽则是摸了摸小龙女的脑袋,告诫她不要随便拿大士的法器。
“……”不死途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们两眼,“这些小孩子怎么能参与进来呢?这三个小家伙还是呆在安全点的地方吧?”
“说什么呢?!”龙女的眼神犀利起来,“哪吒!善财!咱们给这家伙掌掌眼!”
“哼哼!”哪吒和红孩儿秒开战斗脸,摇身一变,都变了一身气质。
哪吒一拽自己的红领巾,那红领巾扬起蒸腾的热气,让周边的人都花了眼。
哪吒的身形微微拔高,肩生六臂,肤色泛玉白光泽,神情冷峻带压迫感,三头六臂之相,不显诡异,只见威严与神性。
六手分持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绫、紫焰蛇矛、斩妖剑、缚妖索,混天绫红焰流转,枪尖凝紫火,乾坤圈金光灼目。
不过身上有些出戏,穿的并非披挂,而是他原本那身运动装,脚上踩着的风火轮是轮滑的状态。
红孩儿则是黑红配色战斗夹克,黑长裤加红靴,双手凝火为刃,掌心窜金红火焰。
他的红发变得深红,头顶生漆黑弯角,耳变牛耳,面部现红色焰纹图腾。
龙女的变身最为夸张,她直接在这里变回龙身,腾云驾雾。
红孩儿气势非常充足:“观音座下善财童子,司职佛门护法、修行引路,亦掌财缘福慧相关事务!”
哪吒无情捧读:“天庭中坛元帅,兼领三坛海会大神,司职降妖伏魔、守护天庭秩序,亦管人间孩童平安。”
龙女摇摆龙身:“观音座下胁侍龙女,司职辅佐观音、护持佛法、普度善缘,兼掌水域祥瑞之事。”
不死途看完面上出现一片空白,旁白也忍不住感叹:“看来我的见识还是少了。”
就哪吒那三头六臂的形态,整个寰宇怕是都很难找出第二个了。
“嘶……看来我真得好好了解一下开荒者们的文化了。”看着摆完pose,变回普通模样的三个“小孩子”,不死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开始在重塑了。
第15章 真珠入伙
“侦探看着超出认知外的事物,显然对事情的发展感到有些惊喜……”
不死途忍不住揉了揉旁白的脑袋:“有这么多的帮手,当然惊喜啦……不过能遇上这么几位幻造种神仙,确实有够惊喜的。”
应晨这边马上跟他们说了龙王那边的布局,赵公明听完不禁点头称赞。
“先生真是考虑周全。”
龙女一听另外几位龙王还有敖烈也要加进来,略有些不耐烦地撇撇嘴:“给我安排一个降雨区域吧,离我家老头子远点的地方。”
龙女跟敖广、那只老青龙关系有些别扭。
“我要和关羽一起。”哪吒收起来三头六臂相,他望向了身材高大的关羽,虽然仍旧面无表情,但是周身闪起来了bulingbuling的星星,明显非常期待。
“那红孩儿和我一块去吧,”赵公明说着,拿起手机搜了下这边的地图,“等会儿我们一起去观览云岛,我们从天上开始赐福。”
“不过……我们现在是幻造种……”关羽想到了一件事,“咱们的能力会不会被削弱啊?”
“这个方面我考虑到了!”应晨打了个响指,面上是早有准备的自信。
“幻造种的存在还有力量的发挥,根植于幻造种身上的愿力,如果你们想要发挥全部的实力,足够的愿力不可或缺。”
“所以,我准备了足够多的愿力结晶。”应晨摊开手,手上是璀璨的几颗浓缩至实体的晶石──
这些被应晨从自己账户上抽调出来的愿力非常纯粹,这些幻造种可以轻易吸收。
“我们先留下联系方式,这些结晶也给你们,等你们吸收完了,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几位神仙点点头,表示他们这边没有问题。
“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不死途询问两位星神的化身。
“接下来就是去找真珠女士了,后面的赐福环节,需要公司的人力帮忙。”应晨说着看了不死途一眼,说起来珍珠对不死途也是多有照顾。
然而因为某些原因,不死途仍旧穷困潦倒……
张岚也附言:“赐福的时候说不定会出现混乱,所以得有人维护秩序是最好的,而公司、或者说这里的珠星财团的人,有这个能力组织。”
而且正好,他们现在就在珠星大厦,想要找人,只需要通报一声,然后搭个电梯往上走就能见到真珠。
“斯科特~”应晨转过头来,笑眯眯的看向了他,“接下来需要你帮忙哦~”
“诶咦……”斯科特点了点头,手上已经不自觉掏出了手机开始联络。
该死的,这样的星神谁能拒绝帮助他?!
……
当真珠得知应晨和张岚他们要来拜访,她还有些意外。
不过能够和这种层面的人打交道,便已经是一种难得的机遇。
而且是他们主动上门,这是一种好事。
真珠当然不会拒绝。
……
真珠的画室,是被柔光与静谧包裹的一方天地。
珍珠白的墙面泛着温润哑光,浅灰水磨石地面映着细碎光影,暖金线条在墙角蜿蜒勾勒,将极简的科技质感揉进东方雅致的气韵里。
高挑空的空间里,漫射天光柔得像一层薄纱,隔绝了外界喧嚣,只留一室安宁。
中央原木画案纹理温润如玉,半透浅灰毛毡铺展其上,鎏金笔杆的画笔错落排开,盛着幻彩颜料的瓷盘泛着珠光,几卷幻造画纸静静叠放,仿佛落笔便会漾开星穹流光。
身后整面智能光影墙凝着沉静画面,临摹的沧浪古卷悬于其间,墨色苍劲,气韵悠远,似有沧浪烟波从纸间漫出。
四周浅灰展架层层叠叠,古籍画册的泛黄纸页、真珠的临摹残稿、宝石般剔透的幻造颜料错落陈列,冷硬的建筑与温润笔墨相映成趣。
角落青瓷瓶斜插几枝枯态仿生枝桠,疏朗清寂。
一旁茶台水汽氤氲,莹白茶具浮着淡淡茶香,混着墨香与松香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没有多余声响,唯有笔尖轻触画纸的微响与机械低鸣交织,科技的精密克制与艺术的温柔灵性在此相融,每一处细节都浸着沉静的艺术氛围,恍若踏入远离尘嚣的画境秘境。
“日安,诸位客人。”真珠见到应晨他们过来,首先是打了个招呼,“我的画室足够私密安静,欢迎各位的到来。”
“我判断:诸位特地来到此处,是有特殊的事情,需要我的配合。”
“不愧是真珠小姐。”应晨点点头,佩服大数据的计算能力。
“我们来是需要珠星财团的帮助,这件事情与整个哈托比亚的命运都息息相关。”
“在这里,我想以玉树天名誉会长的名义,带上南野际开荒者联盟的成员,在这里与一些幻造种进行一些活动。”
“会长无需多言,”真珠飞快地代入,“综合:贵方希望与珠星财团来一场互惠互利的合作。”
“那么,我提问:活动形式与内容是否已经定下?贵方希望珠星财团怎样合作?”
能够直接接触开荒者联盟的机会很少,毕竟他们向来自给自足。
就算是现在,与外界的互动、与公司的互动,都无非只是借过银轨,找到无主星球之后,再让公司的资产认证机构给他们过明路。
现在这算是为后来有可能的更多的合作开个好头。
应晨看真珠如此爽快,也是坦然跟她分享了一些关于幸福微笑研究会的内幕。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倏忽的保命手段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为了让自己获得力量,它甚至能先把自己碎尸万段。”
“我们要清洗掉倏忽的污染,避免那些做过幸福微笑手术的人被变成丰饶孽物,同时也要保证阿哈那边不会被趁虚而入……”
“要知道祂一直在镇压着贪饕的一部分,虽然说有我和祂的一些合作,祂也有了更多的愿力收入来源。”
“但是以我们的身份,不好直接参与令使的争斗,所以──我们想到让本土的力量──幻造种来帮忙。”
……
出火花cos遇见了花火、帝皇铠甲帝君、甘雨、典狱长……好多好多啊……
第16章 财神们的赐福规则
应晨将他的初步计划还有一些关键信息全盘托出,晓是真珠听了,也觉得意外,还有就是一阵后怕。
尤其是从星神口中得知,原来这里不但有着一个跟生命星神曾经结过怨的丰饶令使,而且如果不尽快做点什么措施,这颗星球上将爆发规模遍布数个城市、数量超过数十万的丰饶孽物……
——偏偏岚的能力也不是万能的,能保证不伤到被视为“队友”的存在,但是光矢的威力,就算只有一点点余威,也够把许多人淹没在废墟里了。
毕竟这里还是有很多城市的,比不得那些已经沦为战场的地方。
同时这里还有另一株被阿哈从药师的苗圃里薅过来用来镇压贪饕的建木,这建木成精还一直作为幻月游戏的裁决者存在着。
不仅如此,这里还被针对欢愉命途的绝灭大君归寂给盯上了,不知道这个家伙又会在什么时候横插一脚。
真珠疯狂地计算着各种假设,发现无论是哪方势力,都能够让哈托比亚滑向深渊。
就算真珠是智械,这一刻她也感受到一种“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的窒息感。
但好在,这里有人、或者说有两位能够直接联系到的星神帮忙,而且目前看来,他们已经有了主意。
“这些幻造种当真是神奇,个个能力皆出人意料,我的判断:让这些‘神仙’协助,是个出其不意的惊喜,幕后黑手未必能够及时应对。”
真珠又问:“这些幻造种的形象与画风,我综合了我能找到的各种幻造种绘师,甚少雷同,想必他们是联盟带来的?”
这话是对着应晨说的,自然指的是开荒者联盟。
应晨点了点头:“没错,这些‘神仙’,统统来自于开荒者联盟元老那一批的祖地的文化。”
真珠点了点头:“或许我未来可以好好与这些客人探讨新的艺术文化,但眼下,我们可以开始运作我们的计划了。”
……
海原市、鸽川区……整个二相乐园突然下起了一场雨。
那会儿天气忽然变得有些阴沉,甚至遮住了天上的幻月。
戴着像素墨镜的幻月在云后若隐若现,有人还在那云后看见了身形瘦长的生物,像是雷虬,但线条更加流畅,比它也更加苗条。
随着阴云而来的,是一场没被天气预报小雨。
牛毛细雨,却并不让行人感到潮湿憋闷,反而让人觉得清爽。
风儿带着雨丝吹到脸上,让人觉得这么点雨不用打伞也没什么关系。
“头一次感觉淋着雨这么舒服呢。”轻脚族的少女仰头看着飘雨的天空,还是头一次没有对雨天感到厌烦。
“是呀……感觉淋这一场雨,比喝了一大杯速溶咖啡还要醒神呢!”这位上班族甚至觉得手腕不酸,脖子不痛了。
路边的景观树上浮起一层浅浅的新绿色,雨过天晴像是眨眼间的事情。
幻月挂在仍旧天上,只不过今天祂有了彩虹点缀。
几位龙王,还有小龙女事了拂衣去,老龙王们继续开始搓起了帝垣琼玉,龙女则是飞回去跟哪吒他们报信。
矫健的青龙落脚珠星大厦后变回人形,告知下一步可以开始进行。
没过一会儿,珠星财团名下的各个大屏,开始播放起了新活动消息。
“大家好!欢迎收看珠星财团特约电视台新活动栏目《财源滚滚》!我是新主持人,招财!”双丸子头、年画娃娃般模样的小女孩在大屏与外面的人腼腆地打着招呼。
刚刚特地出来感受那细雨,还有许多人没有离开街道,许多人都看见了这新栏目的开场。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利市!”另一个看起来很机灵,留着小辫子,同样长得像年画娃娃的小男孩跟大家打招呼。
“在这乐园历1999年,我和招财使者降临了这里,竟然刚好还有一年,就要迎接千禧年的到来!实在非常荣幸!”
“欢愉的幻月再次满盈,愿力如潮汐开始澎湃,我们也随着新客人的诞生于漫画外的世界。”招财眨了眨眼,似乎对这边直播时还能够观察到观看直播的外界而感到新奇。
利市掏出来一枚这里的货币──“愿宝”,和屏幕外的人们打了声招呼:“而我们今天开展这个节目的目的是告诉大家──我们来到这里,将会给所有人,带来珠星财团与南野际开荒者联盟联动的活动信息!”
“我们的上司──从开荒者联盟的画师笔下超脱漫画的财神,北路财神兼五路财神之首──玄坛真君赵公明先生,还有先生的朋友,另一位财神,西路财神、关圣帝君关羽将会开展一次巡回赐福!”
“对的对的!”招财展现出来两幅副绘像,用术法将其浮于方便观看的两侧,“两位大人将以珠星大厦为起点,掠过天空,用自己的办法为大家送去赐福。”
利市手上招摇着异常闪耀的愿宝:“下面由我来讲述一下赵公明先生赐福详细的规则──”
“第一,玄坛真君赵公明先生将送出大量的愿宝,这些愿宝能够赋予拾取者一定的财运,而且是任何人、任何幻造种皆可以拾取!”
“第二,为了避免大家争夺愿宝产生些不好的摩擦,这些愿宝被施加了特殊的规则,只有第一个接触到掉落愿宝的人能够收获财运,财运最多叠加十枚愿宝的量!财运被吸收后,这些财运愿宝将变成普通愿宝。”
“第三,一枚愿宝可以保证一天时间内拥有至少一次暴富的机会,叠加的财运,一枚愿宝延长一天,并且多一次暴富的保底!”
“第四,多出来的愿宝,大家可以做出转赠行为,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帮助他人获得财运,六十枚转赠的愿宝,可以在第三条的基础上,延续一天财运!”
“第五,暴富的财运,请大家用于正道,包括但不限于购买美食、家电、礼物一类的合法的消费;一旦用于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购买违禁品的任何非法消费,这些财运将会离你而去。”
招财这边继续开口:“接下来,招财将介绍关圣帝君、关羽先生的赐福方式。”
“在此招财特别提醒:西路武财神·关圣帝君关羽先生,是比较少见的万能神,这位先生财运+学业+姻缘+平安+驱邪+消灾全能管。”
“这位赐福的规则非常宽松──”
“关羽先生将沿着城市的主干道路,与他的战友,赤兔马行进,想要得到这位赐福的人可以在主干道路的两边接受赐福!”
“第一,想要求财运,关羽先生会直接向求财运者分发大量愿宝给大家,但是,这笔愿宝只是普通的愿宝,外观上没有财运愿宝那般闪亮。”
“第二,想要求事业运、学业运,拍肩获得先生赐好运buff,职场气场加持,并且有一次逢考必过的机会!”
“第三,凡是观看关羽先生游街的人们、无论是现场还是专场直播观看,心中默念求护都能得到气运庇护,活动开始后一个月的时间,都将获得霉运驱散的效果!”
“排队的时候绝对能排到最快的那一队、果酱面包不小心掉落,粘果酱的那一面不会朝下、能够抢到最后一本限定限量漫画、好运期间抽卡绝对不会歪、说不定还有提前金、连金的情况出现……”
“这样的好运,将会自受到关羽先生气运加护起往后持续一个月!”
“……”
……
街上的人、收看到这个新栏目的人和幻造种,全都炸开锅了……
第17章 白泽求援
“这活动……搞得也太大了吧?!”街边的路人都不由得看呆了。
世界上竟然会有天上掉财运这种事情吗?!
你说送些限定机凯涂装或者限量漫画,我可能因为喜好完全不get。
但是你说“来财”、“好运”、“逢考必过”?
那我必须得尝尝咸淡,暴富是怎么个暴富法?
招财和利市结束了活动规则的介绍,紧接着就是开始讲开始的时间。
“活动将正式于下午四点准时开启……在此之前,珠星财团将会为大家提供官方路线攻略,让所有的朋友们都能够选择合适的地点接受祝福、拾取财运!”
“请勿信任任何非官方提供的链接……”
……
“我的乖乖……”
“此时的某个侦探,听见如此丰厚的活动奖励,心里已经完全坐不住了,必定暴富发财的机会,还能有保底的累计……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也要去这个活动凑热闹!”旁白的科班译制腔适时响起。
“这么几天,看来某位侦探先生也是开始转运了呢!想来回去也会给他的好助手送上些新鲜美味的香蕉一起庆祝一下吧~”
不死途看着旁白在所有人面前就这样说起了大实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旁白!你懂我!”
他还真的很想狠狠地捞上一把闪光愿宝。
一把愿宝,全家吃饱!
“那就去参与呗,”应晨看向了街道边已经开始汇聚的人流,朝着不死途偏了一下脑袋,“今天的祛邪赐福只是开胃小菜,这些祝福也是那种缓慢生效的。”
“等到明天,潜伏在人们身体里的那些神力,那时候才是诸位一起发力的时候。”
“还等什么?侦探,咱们一起去蹭点财运愿宝为明天的计划做准备,给自己的人身安全上点保险。”旁白嘴上说的是为了明天的作战,心里已经在猜测,未来能有多久可以不愁吃喝了。
那边两位星神都没说什么,不死途跃跃欲试地压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然后抄起手杖
“抱歉打扰诸位雅兴……”是白泽来到了应晨他们所在的茶馆,瞥了一眼茶馆楼下汇集的人群,马上又将目光放到了应晨他们那边。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和动物。
应晨打眼一看,都认识。
紧跟在白泽身后就有一个年轻人,
他一身利落深沉的玄色风衣衬得身形挺拔修长,黑发如墨般垂落,发尾微微收束,衬得一张面容清俊冷冽。
他眼瞳漆黑,连眼白都浸在暗沉里,眸光沉静无波,似能洞穿人心,双耳略尖,透着几分非人异兽的凌厉,额间生有一枚小巧却锋利的独角,不张扬,却自带凛然气场。
这人其实就是地府的神兽──谛听。
谛听刚进门就死死扯住了旁边的一个金发姑娘。
她有一头蓬松柔软的浅金色长发随意垂落肩头,发丝带着几分自然的卷度,在茶馆的灯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泽,映得她的眼神愈发闪亮。
眼眸是剔透的浅金色,瞳仁清亮,带着几分狡黠又张扬的鲜活,她看着应晨和张岚的脸,一进门就开始斯哈斯哈:“帅哥!美人!”
谛听就像是早有预料,嫌弃地将抬腿猛冲的大姑娘赛太岁用自己的手捆得死死的:“赛太岁你不要影响白泽跟人讲话!”
不止还有这两个,他们的后边还跟着一只威武的青毛狮子,狮子的装扮看起来珠光宝气,厚实靓丽的鬃毛上趴着只超级mini的白色小象。
白泽扶了扶额角,继续道:“不好意思,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
应晨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有什么事吗?”
白泽心虚地挠了挠下巴:“就是,大士在外面逛的时候不是遇上了另外几位菩萨嘛……”
“其中其实还有位我们不认识的……虽然说祂是药师如来佛吧……虽然几位菩萨也都是第一次见到──”
“──但不影响他们一见如故一起去唱K了……”
“等等、几位?”应晨看着这跟过来的一堆神兽妖怪,认出来了白泽后面跟着的四个,都是非人哉几位菩萨的坐骑。
然后他想起来了《非人哉》里的剧情……
“额……”斯科特在一边欲言又止,“那个……药师如来佛,不会是指的我知道的那个药师吧……”
斯科特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张岚身边的气压似乎越来越低。
“那个……”应晨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你去吧,我懒得看见祂。”张岚叹了口气,在这种时候并不想让应晨为难。
再说了,他跟药师其实也没有那么僵,只是头疼祂搞出来的丰饶孽物造成的破坏……
反正眼不见为净。
说起来他是不是又该补番了?
“真是啊……”斯科特有点想跟上去,但是他又很怕死。
仙舟的大岚神好歹是讲道理的,但是药师这位可就不讲那么多道理了。
以他所知道的,倒不是说这位心思难猜,只是你要祂满足些什么愿望都话,谁也不知道最终会有个什么结果。
当然,他也不敢跟药师提啥要求,他怕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然后超级大方的药师送点什么,然后被应晨旁边这位大四。
那样也太恐怖了……
“话说你们是怎么认出来的?你们不是刚诞生的幻造种吗?”斯科特推了推眼镜,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头发有些乱糟糟的青年。
“我是白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世间万物,是开荒者祖地流传有数千年之久文化的神兽,无论什么事……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不过我现在当然不是万能的,就比如说这次看见那位药师如来佛……开始我根本没认出来,毕竟我们的能力并不完善,而且这位来自天外,我的能力只能认知到这里的生灵所知道的。”
“但是谛听从这里的大地知道了这位药师如来佛与你的关系,深扎土地的一株建木认出来了这位……”
“那走吧……我不敢想象这几个要是凑一起唱佛经能变出什么东西……”
第18章 药师如来
为了斯科特能够看见明天的幻月,也为了应晨不白费一番力气给他拐过来改变命运,应晨当然没有让他跟着去见药师。
赛太岁知道应晨接下来会跟着他们一起行动一阵,一下子又矜持了许多,虽然说旁边那位高冷帅哥没能跟过来有些遗憾。
但是,她身上的某种本能在提醒她──这个人,不能惹!
“我跑的快些,我载你一程如何?”赛太岁说着一挥手,扬起一阵烟雾,摇身一变,变成了金毛吼的样子。
她披一身浓密亮泽的金毛,毛尖泛着柔和的金芒,整体蓬松又厚实,看着毛茸茸却不显臃肿。
头部轮廓似狼又带几分狐媚,头顶生一对浅金鹿角,枝杈圆润不尖锐,与金毛相融。
耳尖略尖、覆长毛,垂在两侧,金瞳圆亮,眼尾微挑,带点慵懒狡黠,动时透着凶兽的凌厉。
口鼻修长,鼻头深棕,说话的时候,唇边偶尔露出细小尖牙。
一旁的白泽实在懒得戳破她那点小心思,淡淡开口打断:“不必麻烦,他用不着你载,我们直接施展缩地成寸之术赶路便可。”
应晨跟着白泽一行人,转瞬便抵达了二维市最繁华的那家大型卡拉oK。
刚踏上街头,周遭的异样便尽收眼底,无需多问,也能猜到这里方才发生了何等离奇的事。
一棵通体透着神圣光晕、气势恢宏的参天巨树不知何时拔地而起,粗壮遒劲的枝干稳稳托着整座卡拉oK门店,连同其上的数层楼层,一同悬在了半空中,枝叶间流转的柔光与街头的霓虹交织,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奇幻。
这家卡拉oK本就隔音效果并不怎么好,而那阵阵空灵悠远的佛经颂唱声,仿佛拥有穿透万物的力量,透过墙体、穿过枝叶,源源不断地飘入耳畔,清越又肃穆。
幻造种仙娥身着飘逸纱衣,手持丝竹管弦,身姿轻盈地飘飞在巨树与建筑四周,指尖轻拨、玉唇轻启,悠扬的伴奏与佛经声相融,更添几分迷幻。
一时间应晨竟然分不清这是菩萨的功劳还是药师干的好事……
恰逢珠星财团刚刚公布全新活动,消息传开后,大批民众纷纷涌上街头,本就热闹的街道愈发拥挤。
不少人围着半空的奇景,举着手机不停拍摄,更有甚者直接开启了直播,镜头对准悬浮的建筑与神圣巨树,兴奋地解说着,喧闹的人声与空灵的佛经、仙乐搅在一起,乱作一团。
他不由得感到头疼,打了个响指,那巨树直接开始逆生长,平稳地将那建筑还给了地面。
卡拉oK门口,悬挂着的镭射球幻造种浑身颤巍巍,连周身的流光都变得不稳,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嘟囔:“终于落地了……这辈子都没想到,我天天被吊在半空,居然还有能患上恐高症的一天,实在太折磨幻造种了!”
“求求你们了,不管是谁,快去让里面那五位别再唱了!现在所有在店里的客人,全都陷入了一种极其怪异的状态,跟被感染了不知名的模因病毒一模一样,神志都不清醒了!”
“还好我是吊在外面的,不然我也要完啦!”
“诶嘿嘿……”几位菩萨的坐骑缩在应晨和白泽身后,低着头眼神躲闪,嘴里只会发出无意义的阿巴声,一副心虚不敢吭声的模样。
应晨也是讪笑一下,想开门进去。
一捏才发现这门都被之前那树枝缠绕得变形了。
应晨嘴边的笑容又僵了僵。
“吱──”
大门被强行拉开,门底划过地板的刺耳声音让后面听觉灵敏的神兽毛发炸起。
应晨身后跟着一溜神兽,循着声音,他们往比较深的包间走了进去。
他推开包间门的刹那,外界的喧嚣尽数被隔绝在外,没有杂乱的镭射光影,也没有平日里刺耳的跑调歌声。
唯有清和悠远的禅乐缓缓流淌,裹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淡淡的檀香,在方寸空间里晕开一片宁静。
里面的桌椅被规整摆放,茶几上无多余杂物,只置着一尊青瓷香炉,青烟袅袅升起,盘旋而上又缓缓散开,香韵清浅,沁人心脾。
空灵的佛经颂唱并非嘶吼喧闹,而是低回绵长,如清泉石上流,似山风穿林过,每一个音符都带着禅意的平和,缓缓涤荡着心间的浮躁。
观音大士一身素白宽袖常服,星x客玉净瓶斜斜搁在身侧矮几上,瓶身流转着温润的柔光。
他并未刻意拿握麦克风,只是指尖轻抵麦身,垂眸端坐,神色平和无波,周身莲光淡淡流转,虽然穿的是现代的服饰,整个人的气质却如古寺长灯。
一旁的地藏王菩萨盘膝静坐,周身环绕着细碎柔和的幽蓝微光,无数细小的往生莲华在他身侧若隐若现,轻轻开合。
他姿态沉静,眉眼悲悯柔和,握着麦克风的动作从容又规矩,没有半分玩乐嬉闹。
他的歌声更低沉、更悠远,带着渡化幽冥、安抚万灵的厚重感,与大士、药师祂们清润的声线交织在一起,一柔一沉,一明一幽,没有刻意的旋律起伏,却自成禅音,空灵、宁静、安稳。
九月、敖烈还有不用参加散财活动的十一月,此刻皆坐于蒲团之上,手上的沙锤、手鼓……这些乐器都有节奏地晃着。
他们眉眼舒展,神色安然,眼底再无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平和,仿佛听着禅音,便已卸下了凡尘俗世的烦忧,身心都归于宁静。
若这里是禅院,倒是没什么……
“药师大人……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卡拉oK,要不要去近地轨道的玉树天战舰上?那里有专门的娱乐场所,几位菩萨也能跟过去。”
原本坐在c位吟唱的药师如来佛,身形是清瘦挺拔的青年模样,气质温润慈悲,又藏着星神独有的、近乎永恒的疏离感。
完美糅合禅意佛系与丰饶命途的诡谲生机,完全是非人哉软萌不凌厉的现代神仙画风。
祂留着及肩的墨绿渐变浅青长发,发丝柔软微卷,发间自然生出几枝纤细的浅绿枝蔓,顶端顶着嫩黄芽尖,枝桠顶端生着一对小巧圆润的浅玉色鹿角,不张扬不凌厉,和发丝缠在一起,自带草木生机。
眉眼极致柔和,和祂的本相八成相似,眼型狭长,瞳色是浅碧混琉璃金。
此刻祂的眼眸半阖时眉眼低垂,满是佛家悲悯,睁眼时眼底会浮起细碎的金色光点,仿若藏着寰宇间所有生命的微光,眉间一点朱砂色佛痣,小巧温润,自带禅韵。
应晨看了出来,这应当是药师随手给自己画的一个幻造种马甲。
白泽看着大士他们快把敖烈他们再度度佛的场景,不禁咬牙切齿:“大士,您要是再胡闹的话,异常防御部就要找上门来了!”
“你想想我们还在申请的正式身份还有房子!”
第19章 洛机不会厚此薄彼的~
谛听和白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还有不想流浪的赛太岁他们哭爹喊娘。
药师没有马上应下,只是看着菩萨们的坐骑,颇有些兴致。
“……”应晨看着药师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他只好牵起药师的手,露出自己的龙角,让药师摸。
药师看着很久没有这么主动过让摸摸的应晨,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孩子自打长大,便格外矜持,偏生身旁还有个心思叵测的拐子时时觊觎,平日里更是半点亲近都不肯给,今日倒是难得让祂逮住了机会。
药师知晓应晨头冠处敏感,并未肆意摩挲龙角,只弯起眉眼,笑意柔和,伸出双手轻轻捏了捏他两侧的脸颊。
诶嘿,软软的,跟小时候一样。
“唔……老师,你怎么想起来过来这里玩了?”
“就过来看看……阿哈的状态还是很重要的。”药师朝应晨眨了眨眼,“顺便也可以过来看看那株被嫁接过来的建木长得怎么样了。”
“虽然说阿哈学着你和镇邪弄了不少‘系统’来搜集愿力,状态比起‘原剧本’要好不少,但是毕竟是贪饕的影响,可不能小看。”
“原来是这样……”
大士他们看着这边有爱的互动,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您家弟子还真是可爱,让我想起了我家的徒弟小龙女。”
地藏王菩萨也是笑眯眯地看着这边的互动,讲着想起来了谛听的小时候。
普贤菩萨则是抱回了变得如猫仔般大小的小象,放到了肩头。
这边的另外几位神兽看见菩萨们终于不唱佛经,也是松了一口气。
白泽将还在度化状态中的九月等人叫醒,和应晨一起推荐他们先去玉树天。
至少在那里,菩萨们还影响不到地面。
“吾在此处,有些家伙总归是有些坐不住的,不论是那个一根筋的家伙,还是那个‘混球’……”药师又揉了揉应晨的脑袋,语气如往常一般,温柔慈悲、却又听不出多余的感情。
“舞台留给那些个孩子……至于贪饕……祂还不能出世。”
说罢药师对应晨做了个道别,自己则跟着新交的菩萨朋友们一起离开了。
九月他们终于缓过神来了,应晨见他们恢复了正常,而药师也离开了二相乐园,也不准备多留了。
“哎呦喂……真的没想到,这种事情还能遇到第三次……”九月实在是怕了菩萨们了,下次再遇见这几位菩萨聚在一起,坚决不要去给他们伴奏!
“是呀,还好有白泽他们,找来了可靠的援兵!”敖烈此刻与九月同仇敌忾。
“哦,对了,外面过会儿就要开始搞活动了,这里也不能呆了,咱们可以一起去外面逛逛。”白泽并不算是哪位菩萨的坐骑,自然也没有跟着菩萨们离开,他也准备去蹭蹭财运。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生产小完能,没有他也能整点画具,自己画出来。
“什么活动?”十一月揉了下僵硬的脸,好奇问道。
应晨抽出来一张卡,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是财神们在发财运哦,你们肯定不会想错过的,而且哪吒他们也在。”
“哇!──”九月一听,果然眼睛都亮了。
要知道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幻造种,刚被画出来的时候,直到现在还是一穷二白的状态。
要不是有大士他们这些拥有离谱又特殊、还跟他们是同一部漫画出来的的幻造种,他们就得被抓去打工了。
“你们快去玩吧,我这边劝回去了药师大人就先走一步了,”应晨说着想起了这家卡拉oK变形大门,又补了一句,“后续有什么需要赔偿的,我的公会玉树天会负责。”
“好耶!~”九月一扫愁容,高兴得手舞足蹈,敖烈也连连点头,并向应晨道谢。
……
送离九月他们,应晨也准备离开了。
不过就在他准备直接回到珠星大厦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隔空从他耳边响起。
“快到无梦咖啡馆来!老饕小巷这里”
应晨错愕了一瞬,他听出来了这声音都主主人是谁。
是洛机。
也是阿哈的那个人偶分身。
应晨来到老饕小巷的那家无梦咖啡馆,洛机果然是在这一家店等他。
洛机的形象一如往常,留着一头蓬松张扬的酒红色长发,柔软的卷发肆意铺散开,在光线下泛着暖融融的橘调光泽。
几缕碎发垂落在光洁的额前,发丝间零星点缀着细碎的金芒菱形纹路,那像是卡牌上的棱形。
一双瞳仁是极艳的猩红,亮得像淬了烈火,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狡黠。
一侧眼下垂着深褐色泪滴状花钿,另一侧点缀着黑黄相间的菱形纹样,笑起来时唇角上扬,露出一对小巧尖锐的犬齿,几分顽劣,几分疯俏,白晳的脸颊漾开浅浅笑意,鲜活得近乎张扬。
头顶歪歪斜斜扣着一顶迷你黑色高顶礼帽,小巧别致,添了几分马戏团式的戏谑优雅。
他身着一身马戏风装束,领口是层层叠叠的米白色荷叶花边,褶皱细腻柔软,正中系着一枚利落的黑色缎面蝴蝶结。
黑色背带自肩头垂下,缀着一颗圆滚滚的黑色绒球,两侧肩头坠着红、白、黄三色拼接的球形装饰,童趣又华丽。
宽松的浅色衣袖衬得身形清瘦,整体糅合了绅士的精致与小丑的跳脱,明艳又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疯感。
“嗨!嗨~~玉树天名誉会长!”洛机非常之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应晨耸了耸肩,面无表情朝他走了过去,无情捧读:“日安哦,常乐天名誉会长~”
“贪饕给你的影响是越来越轻了吗?归寂来捣蛋啦,还来找我?”
“哎呀~”洛机双手合十搓了搓手,笑得如以往一般贱兮兮的,“你都带着那么多开荒者来帮我的忙了,不要那么口是心非嘛~”
“谁口是心非啦?!”应晨哼了一声,“你倒是后边别忘了给星送点礼物就是了。”
“懂,我懂~”洛机嬉笑着应和,“跟你一样,在原本剧本以外的小家伙,不是亲生的已经胜似亲生的啦!”
“洛机不会厚此薄彼的~”
第20章 财来财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崩铁之开荒者的星野游纪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章 瓦尔特:隆介……这名字……
朽叶条理清晰地拆解了幻月游戏的运行原理与潜藏规则,语气专业且沉稳。
解答完众人的疑惑后,她瞥见三月七眼中满是好奇,便顺势娓娓道来,说起了过往幻月游戏里发生过的各类荒诞离谱的轶事。
借着闲谈的契机,朽叶还细致讲解了二相乐园灾异的五级评定体系,清晰划分了各类失控幻造种的危害量级。
二相乐园对失控灾异存在与其造成的危害量级有五级评定。
最浅的是幽级,它们存在感微弱,从无致命恶意,顶多叫人心生不适、惹上些许鸡毛蒜皮的小麻烦。
这类存在多是众生念想凭空幻造,或是漫画里的反派虚影、流言催生的恐慌幻象,又或是失了神智的游魂、莫名活化的寻常器物。
即便不管不顾,也酿不成大祸,寻常民间异士便能轻易镇压。
再往上便是妖级,已然藏着实打实的凶煞,能夺人性命、毁去屋舍,数人乃至十数人会因之殒命,足以让几条街巷、一座小镇陷入混乱恐慌。
它们多是积攒了海量愿力却彻底失控的存在,是蛰伏在都市传说里的诡异虚影,是人间惨烈伤痛凝结而成的滔天怨念,专会祸乱一方水土。
祸级更是致命危局,一念之间便可造成百人伤亡,若是放任其肆虐,足以将乐园核心的繁华大城彻底摧毁。
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告死魔,还有幻月游戏里失控暴走的谒者,皆是此等可怖存在。
如果火花大会没能被阻止,火花也会变成散播“火花病毒”的“祸级”危害标准的灾异。
厄级则是倾覆大陆的灭顶之灾,所过之处,整片大陆陷入瘫痪,生灵涂炭,天地间生出不可逆的异变,甚至能撼动世间根本规则,是无人能轻易抵挡的浩劫。
而最恐怖的劫级,乃是彻头彻尾的灭世之威,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无尽灾难,足以让人类文明彻底倒退,甚至让二相乐园地表的所有生灵尽数消亡,堕入万古死寂。
三个人一起凑着脑袋看完了介绍幻造种危害等级。
“那龙王要是生气,得是厄级吧?”星摸出了手机,看了眼新闻。
“额……什么龙王?”朽叶也是少见地表示了疑惑。
“就是我们和火花决战的时候呀!”三月七立刻接过话头,认真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当时除了姬子姐操控巨浪帮我们压制病毒,还有一场突如其来的细雨,帮着彻底清洗了全学院的模因污染!”
星也补充道:“姬子姐说那场雨来得非常及时呢,那雨就是几位龙王下的,我们当时还看到了一条深青色的小青龙,跟丹恒捏出来的水龙特别像!”
朽叶神色未露波澜,不动声色,指尖快速滑动着手机屏幕,翻阅起自己因火花大会动乱而错过的各类热点新闻。
页面之上,铺天盖地都是覆盖多座城市的天赐雨露报道,还有珠星财团联合开荒者联盟推出的大型普惠福利活动。
“四海龙王?”还有财神……
这绝对不是二相乐园的风格。
朽叶飞快地浏览了几条帖子,听说了这是开荒者联盟和珠星财团所谓“联动”的活动……
朽叶眸光微沉,心底瞬间生出几分警惕。这些充满古韵仙踪的异象,这些画风和二相乐园一贯的异变风格格格不入。
直接撒愿宝、说什么能够招财?还有辟邪祈福?实在是异想天开,哪有幻造种冠个“财神爷”的名头,就真的能够让人暴富?
朽叶看着风格有些现代但是又有些仙舟风格的那些幻造种,又想到了一些其他的猜测。
不会是石心十人的玛瑙也来插手了吧?
“这些幻造种的活动……没有经过我们异常防御部的审批吧?”朽叶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她的同事们。
“额……”同事结巴了。
“没有审批?”朽叶眉头微蹙,片刻后却又缓缓舒展,释然般轻叹一声,不再深究,“罢了,此事不在我们权责范围内。”
管来管去的几个工资给你发?
“好了,如果是捡愿宝的活动,参加一下倒也没什么,毕竟愿宝这种靠愿力才能制造出来的货币……白捡的愿宝谁不要?珠星财团还真是财大气粗。”
朽叶侧身准备离开,临走前还是留下了一句:“无论如何,星穹列车的诸位,我祝你们得偿所愿,告辞了。”
朽叶的背影消失在了这个房间,星和穹还有三月七互相对视两眼。
“对了,咱们也该去找杨叔聊聊了。”穹想起来了还在绘世学院等着的杨叔。
她们告诉了杨叔关于他被迷惑在这里当老师期间发生的事情──
他们细细讲述了火花借火花大会悄然散播火花化模因病毒的阴谋,也说起了最终决战的经过——
众人凭借完整的「覆世沧浪图」击破畸变,成功击溃被病毒异化的火花人格,花火与火花分离。
战后他们进入了一间旧教室,揭开15年前告死魔事件的真相——
当年姬子的同学在此身亡,教室如今仍旧封存着那段悲剧记忆 。
姬子正好也为他们解释了一番,透露绘世学院与自己的过往关联,以及幻月游戏的真正危险。
然后就是他们遇上真正的绘世学院的校长,姬子的父亲。
瓦尔特若有所思:“自打我上车以来,就没听姬子提起过自己的父亲,丹恒也是列车重新启航时加入的,估计也没听说过姬子之前的事……”
“毕竟当时只有你们在姬子旁边,我也只好向你们打听了。”
三月七睁大了眼睛,仿佛才想明白了一件事:“是哦,我乍一听你们说‘姬子的父亲’还愣了一下,不过仔细一想,又不是人人跟我一样是从冰里化出来的,姬子姐有父亲不是很合理嘛?”
穹简述了一下遇见姬子的父亲隆介之后的谈话,星还笑呵呵地用手肘戳了戳穹的腰杆──
“这家伙顺着姬子姐的父亲的猜测开玩笑,超级爽快地喊了一声外公呢!”
与此同时还有些关于风化诅咒、绘世血脉的只言片语混于其中。
最后,是姬子的父亲提出了想要看看姬子工作环境的请求。
总之,这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父女重逢的场面。
“所以,你俩打赢了要带隆介叔叔参观列车了没有啊?”
隆介?
瓦尔特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但是孩子们还在旁边,他的脸上又很快恢复正常。
“我怎么拒绝得了?”穹瞪大了眼睛。
星点了点头:“当然答应了!”
第22章 隆介:有五险一金否?
于是乎,姬子的父亲,隆介登上了星穹列车。
姬子的父亲隆介迈步踏入星穹列车之内,正式登临这艘横渡星海的传奇座驾,来到了瓦尔特他们的面前。
他抬眸环顾四周,眼底掠过真切的赞叹,缓步走到瓦尔特一行人面前,语气满是由衷的感慨:“这便是赫赫有名的星穹列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格局气派,远比我想象中还要恢宏几分。”
说罢,他当即卸下初见列车的新鲜感,满脸都是为人父辈的务实牵挂,开门见山问询起来:“不愧是我女儿工作的地方啊!说起来,领航员这个职务收入情况如何?有没有保险和年终奖金?”
一旁的三月七闻言不由得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嘴角微微抽动,压低声音小声碎碎念叨:“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怎么一开口就问起来收入是不是体面,星穹列车也不依靠谁,找哪里领保险跟奖金……”
“这我哪回答得了哇。快来个谁,来救救啊!”
眼见场面略显尴尬,星当即利落单手叉腰上前一步,落落大方主动打圆场解围,语气笃定十足:“您尽管放宽心,无名客挣得可不比您少!”
心底却悄悄补了一句:其实我压根也不清楚隆介先生的真实收入,先稳住场面再说……
三月七眼前一亮:“星这一句答的妙啊!做父母的只要知道孩子挣得不比自己少,应该就放心了。”
隆介闻言双臂环在胸前,眉眼间漾开几分从容笑意,打量着眼前稚气却干练的小姑娘,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是吗?小家伙可别随口宽慰我,也别轻易小瞧叔叔我。我往来银河各界接单作画,主顾全是跨星域往来的大人物,我的画作虽算不上寰宇绝版、价值连城,但润笔费可不低呦。”
穹不甘示弱地挺身向前,眼底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笃定,朗声开口:“那您可着实小瞧我们列车一行人了!我们随车医师,同时兼任开荒者联盟核心玉树天公会名誉会长,列车全体随行成员,每月都有固定千万信用点的专项生活津贴,衣食住行一应全包,全无后顾之忧。”
“哦!对哦!”三月七想起来了这茬,“我们还跟天才俱乐部有合作,同时我们列车组还有盛会之星这样繁荣的商业世界的股份呢。”
虽然不比艾丝妲随手就是一台歼星舰那般的花费,但是这可是属于他们每一个人的稳定的零花钱。
沉稳内敛的瓦尔特随之缓缓颔首出声,语气平和又郑重,打消隆介所有顾虑:“隆介先生大可安心,列车全员外勤行动经费、日常起居补给,全程足额兜底,从来不会短缺拮据。”
听完众人一番如实细说,隆介悬在心头的大石彻底落地,眉眼舒展,满脸欣慰地松了口气:“听各位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但他又话锋一转:“说起来……当领航员的平日里需要负责哪些工作呢?”
“划定航路、校准迁跃和技术维护,有时会给我们做行动指示。”沉静又有磁性的男音响起,沙发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
是张岚。
他翻阅着新到的杂志,听见他们谈及姬子的工作,顺嘴插了进去。
“诶?这位是?”隆介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张岚也是抬头淡淡扫了他一眼。
得,又是个没时间看公司播报的新闻的。
“列车护卫,列车重新启航后几天被拉进来的。”说着他又往后翻了一页。
星看见不知何时独自出现在列车上的张岚也是感到有些意外:“义父呢?”
“接待他老师去了,我一个人先回来。”张岚提起这个,竟然罕见地翻了个白眼。
“额……应晨的老师?”瓦尔特不禁愣了一下,想起来以前应晨谈过的。
他的几位老师,一位是中药学的启蒙,他还不知全名的王老,故乡遭难后和他家人一起移居朱明,早数百年前就已作古。
一位老师,是丰饶药师,这位是最重量级的,据应晨所说,这位第一次跟应晨见面,直接就给应晨封了个令使。
还有一位,是一个星球的科学家,当初教给了应晨基因编辑这一技术,不过这位似乎也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
而且看张岚的态度……那么这次应晨接待的──是药师?!
瓦尔特也是心惊了一瞬,但也是很快就恢复了神色。
“这位应晨……又是列车的哪位成员?”隆介问道。
瓦尔特简单回答:“就是是穹提到过的那位列车医师也正如穹所说,他也是开荒者联盟最大的那个公会的名誉会长。”
“哦~这个开荒者联盟我倒是有所耳闻,先前辗转别的星球给人画画的时候,听说过他们敢把公司的人都种地里来着!”
第23章 操心老父亲与超有主见的女儿
“有这种事吗?”
星满眼错愕,澄澈的眼眸微微睁大,茫然地朝着身旁一众列车组伙伴眨了眨眼,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懵懂模样。
“你没听说过吗?”三月七也是震惊反问,“之前星际和平播报还全宇宙谴责来着,后面反而还是公司的人亲自赔罪,才被允许把他们的员工带回去。”
“听当事人说他们还不让他们上科技挖人,他们不但徒手挖人,还以破坏了环境为由,把留下来的坑种上了树……”
说着说着,三月七自己都愣了一下:“嘶……怎么突然发现开荒者也没有那么……善良呢?”
“哦,忘了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也是听丹恒提起、还有群里聊的才知道的。”
三月七吐槽得相当委婉,倒是给隆介整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个‘栽地里’是写实的那种,不是单纯把人打倒在地的比喻吗?!”
“哦?来新乘客了帕?”帕姆穿着睡衣装,迈着往常一样带着可爱音效的步子走了过来。
“好像听你们在聊开荒者联盟帕?咦,这位先生有些眼熟……”帕姆抬高脑袋,多看了隆介一眼。
确实很眼熟,像姬子。
“隆介,姬子的父亲。”隆介简单介绍自己。
“原来是这样!难怪感觉格外亲切帕!”帕姆瞬间恍然大悟,眼睛倏地一亮,欢快地晃了晃小身子,礼貌又热忱地打招呼,“隆介先生,欢迎来到星穹列车!”
“这位就是我们的列车长。”
不远处的张岚缓缓合上手中的杂志,抬眸淡淡扫过喧闹的几人,声线平静无波。
介绍过后,他并未多做停留,径直转身,缓步朝着派对车厢的方向走去,对周遭的闲谈与热闹始终保持着疏离的态度,无意掺和半分。
隆介与本就寡言淡漠的张岚素无交集,自然不好贸然攀谈挽留,只得顺着对方的介绍,将目光落回帕姆的身上,姿态谦和有礼。
“列车长?想必您就是小女的上级了!多谢您长久以来对她的关照!额……我来参观,应该不会打扰您休息了吧?”
帕姆愣了一下,看着这一身睡衣,有些尴尬:“呃啊,上级?太、太正式了帕!是姬子一直在照料列车和我们所有人的帕,还有这一身,其实是姬子给帕姆订的新睡衣,帕姆穿上试试。”
“哦噢噢~很好看呢!不愧是我女儿的眼光!”
清脆的高跟鞋踏地的声音传来,姬子看了眼张岚去到排队车厢的背影,又看了眼另一边的隆介。
“你们……怎么把他带到列车上来了?”
似乎是听出来了姬子语气中的难为情,隆介马上老实认错:“是我不好!爸爸只是很好奇你平日里的工作,没经过你的同意,擅自请求你的同事带我来这里看看。你别生气啊,姬子……”
“生气?”姬子环胸而立,眯起眼扬起核善的笑容,“我怎么会生气呢?隆介先生,欢迎登上星穹列车参观。还想看什么?我可以带你到处走走。”
隆介这边尽力解释,表示自己只是想多关心一下姬子。
但姬子显然不能接受这迟来的不知道多久的父爱、或者说亲情的补救。
面上保持着礼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下压了压,看着像是要难过得哭出来。
但她没有。
她已经是成年人了。
所以也只是面上做做样子,她想她永远不会在这个存在感稀薄的父亲面前真的哭出来。
“两位……不如去排队车厢坐坐?‘闭嘴’,准备好饮品帕!”帕姆赶紧打起圆场,隔着通讯呼叫“闭嘴”准备接待客人。
“闭、闭嘴……”隆介不知所措地愣了一下,“哦,那我去冲些茶水……”
姬子略无语地解释了一下:“‘闭嘴’是列车上排队车厢的餐饮机器人的名字而已,你没必要这样。”
“走,我们去谈谈,还有你们两个也过来。”
“我们两个?”星和穹面面相觑。
穹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姬子姐难得跟隆介先生进行父女间的叙旧,我们……就没必要去打扰了吧?”
“我还要讲一些幻月游戏的事情,你们还是跟过来比较好。”
星和穹被说动了,乖乖地跟了上去。
……
站在吧台前,充作酒保的“闭嘴”看着凝滞的气氛讲了个冷笑话。
隆介顺着这“来杯热水给气氛破冰”的冷笑话想要打破这冰冷的气氛。
但姬子根本没笑,甚至她还沉默地注视了一会儿他又注视起“闭嘴。
隆介:“……””
闭嘴:“……明白,我这就消失,现在我将去为张岚先生服务。”
被cue到的张岚:“……”
他正倚在角落,手中端着一杯刚沏好的清茶,本想静待这场尴尬的闲谈落幕。懒得坐等茶水降温,他神色淡然、面不改色地浅啜一口温热茶汤,下一秒,身形似一缕轻薄青烟,悄然融入手边的茶壶之中,踪迹全无。
“……你们这护卫是个什么物种?”隆介看得也是啧啧称奇。
“……”姬子嘴角抽搐,含糊说了句:“半人半岁阳。”
星穹列车的车厢里,暖光如常流淌。
不再提及并不想跟隆介打什么交道的张岚,姬子向父亲隆介坦言了无名客工作的危险——
反物质军团的虚卒、蝗灾留下的虫子、步离人,还有对列车不怀好意的组织……
开拓并非坦途,但她现在的生活,有意义且丰富。
隆介听得心头一紧,忍不住劝女儿趁回老家的机会辞掉这份工作,又补充说绘世学院正缺一位新校长,自己年纪也大了。
姬子只是沉默,隆介也跟着住了口。
姬子轻声说自己认准的事从来不会回头,从六岁听父亲讲银河旅行的故事起,她就注定要踏上星穹之路。
隆介连忙笑着打圆场,表示自己不是要逼她,还提及以列车冒险为原型的漫画《苍天航路绒绒号》。
姬子有些意外,隆介便提及漫画里挥棒球棒的浣熊角色、还有另一个与球棒浣熊双生的魔法师浣熊,问是不是以某个孩子为原型。
车厢里的气氛,在这份带着笨拙关心的对话里,悄然变得柔软起来。
第24章 欢愉是病人、生命是医生
对于隆介能够分辨出《苍天航路绒绒号》的原型角色,姬子也是有些感叹的:“作为画家,你的眼光还是挺准的。”
说着她回头看向了为他们聊天腾出点私人空间,特意慢了几步到来的星和穹,会心一笑。
“不用客气。”星俏皮地朝姬子眨了眨眼,表示这点事情完全是应该的。
隆介看着姬子终于在他的面前笑了一次,也是稍稍放松了点。
“姬子,刚才是咱们重逢后,你第一次露出笑脸。”
“所以,能和我们聊聊吗,你这次回到故乡,是因为什么机缘巧合?”
“当然是因为幻月游戏。”姬子不由得想起来,她离开哈托彼亚之前参与的那场幻月游戏。
她看着隆介期待回答的脸,不禁回忆了一下当年的情景。
“如果那时候没有遇见来到这颗星球游玩的应晨还有丹恒的帮助,那起凶案 恐怕会殃及更多的人群,以告死魔的凶残程度,也许整个二维市都会成为他的屠场。”
姬子想到当年的场景,如今仍然会感到后怕。
“而这次幻月游戏,也不知为何会提前整整半个周期的时间,短短十五年,两次幻月游戏,这本就不寻常。”
姬子说着,目光又从从隆介的脸上移开。
“和当年一样,公司想要操控这一切。”
“只是,最善变的星神所编织的游戏,注定会脱离所有人的掌控──就像是这一次,有个本该彻底死掉的东西,凭借着丰饶的力量又开始活跃起来,甚至参与进了这一次的幻月游戏。”
“嘶──听起来危险又复杂……”隆介听着姬子的陈述,不禁感到有些难办。
“危险是危险……但……说不上复杂。”姬子提起这个神色复杂,“处理好了,说不定未来的幻月游戏都不会再出现告死魔这种……东西了。”
隆介被姬子这说法说的云里雾里,不由得好奇问了一下:“怎么这么说?”
“这次幻月游戏,据应晨所说,是针对欢愉星神的局,背后的水很深,而现在离我们最近的危机,就是前面我所提到的那个──”
“丰饶的令使,倏忽的血肉出现在了二相乐园,祂甚至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方式成为了谒者……”
“等等……丰饶的令使?!祂都已经被你们找出来了?”隆介难掩震惊之情,随即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要是丰饶令使现身的话……这要是严重了,不会让那巡猎星神看过来吧?”
巡猎星神的力量在近几百年都没怎么出现过了,毕竟现在的丰饶孽物比起七八百年前,那是老实了不知道多少。
因此帝弓垂迹的频率,至少从被观察到的来看,是少了不知道多少。
如是,对于巡猎星神的垂迹,最清晰、最震撼人心的,还是巡猎星神[岚]当初一箭灭世,贯穿星海的光矢劈开穹窿,将原本公司的一颗商业星天戈星由内而外星体彻底溃塌毁灭。
姬子略显无奈地摊了摊手:“巡猎星神自这次幻月游戏一开始就在看着这边。”
“我们还有开荒者联盟在二相乐园合作,联合了联盟创生的一些能力比较神奇的幻造种还有珠星财团的力量,在这里举行了一场仪式。”
“就像是为了应对瘟疫而为民众打一针疫苗──若疫苗有效,同时我们制止幕后黑手,巡猎星神就不会出手。”
但姬子又话锋一转:“但如果没能制止丰饶令使借此次幻月游戏赢取欢愉的力量……星神就不会收手了。”
姬子也是从应晨那里听到了不少风声,她说的星神不会收手,可不单指某一个星神。
欢愉是病人,患上了名为贪饕的瘟疫、丰饶是麻醉师,用建木镇压瘟疫、生命是主治医生,佐以愿力帮助欢愉恢复、巡猎……
巡猎是万不得已负责丰饶孽物安乐死的,可能会波及无辜,顺带还要焚尸毁迹,免得丰饶药师那不成器的令使危及病人,放出真正可怕的瘟疫──贪饕。
“至于爸爸,最近有什么主顾的委托吗?你最好先离开这个世界一阵子。”
毕竟这小小的一角,已经能够窥见星神的合作了,谁能保证接下来还会不会蹦出来些什么牛鬼蛇神。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女儿对爸爸的关心吗?”隆介听见姬子这样说,面上竟然反而还松弛了几分。
姬子的语气却仍是不冷不热,比起关心自己的父亲,更像是像是出于公义的提醒:“你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星穹列车提供的安全建议。”
“还有,由于星和穹都已经加入了幻月游戏,成为谒者──虽然我不确定星的谒者身份,毕竟那张面具原本另有主人,但我会全力支持孩子们的行动。”
“我们家世代传承的欢愉假面,我想暂时交由孩子们保管。”
隆介也是无奈摆摆手:“这个时候我也不应该提任何反对意见,对吧?好,面具就留给孩子们。”
姬子心中郁气微散:“谢谢,还要再来一杯吗?”
隆介看向那杯喝完的白开水,并未选择一直留着。
“我明白了,接下来该是送客时间了对吧?我在这里确实待得够久了。”
“我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没法陪在女儿的身旁,眼下有机会了,女儿却希望我离开。”
“不过说起来,我还是很想当面感谢一下当初帮助你度过那一场难关的应晨先生还有丹恒先生的。”
说到这里,隆介又叹了口气──
“不过眼下怕是来不及了,你们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关于幻月游戏……关于令使级别的危险东西……”
说着隆介又提起一件事:“对了,姬子,绘世家族的先祖曾经留下过一些关于幻月游戏的记录,晚些时候来学校图书馆一趟,我把它们都交给你。”
“我会来的,爸爸。”
……
送别隆介,姬子领着星和穹又回到了观景车厢。
“走吧,去看看瓦尔特,顺便慰问一下小三月。”
身后的星和穹乖乖跟随。
列车组的几个人又聚在了一起。
瓦尔特望向姬子,并向姬子确认:“……隆介先生走了?”
姬子回答表示隆介他已经回了家,很抱歉将家事带到了列车上。
当然,星穹列车一家人不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三月七更是表示不会介怀。
现在这里都是列车的人,瓦尔特也向星和穹转告真珠的邀请。
穹指了指自己:“我们?”
“去见真珠?”星看了眼穹。
第25章 真珠的特邀
“这次的会面地点有些特殊,并非规整肃穆的正式会客室。”
瓦尔特语调平缓,轻声道出了真珠提出的请求,眉眼间带着几分淡然的审慎。
“她希望我们移步她名下的珠星财团总部大楼──珠星大厦,以做客参观的形式碰面交谈。”
瓦尔特说着还看向了姬子:“姬子应当是知道珠星财团的对吧。”
毕竟珠星财团也算是一个本地产业了。
“嗯,”姬子闻言轻轻颔首,唇角噙着一抹了然的浅笑,娓娓道来,“那是二相乐园本土体量最大、覆盖面最广的综合娱乐巨头。”
“娱乐公司?”三月七感到有些惊讶。
姬子简单介绍了一下珠星财团的经营范围──动画、漫画、玩具之类的娱乐消费领域,珠星财团都算得上这颗星球独霸半壁江山的巨头。
“不过……真珠有透露过她想要聊什么吗?”姬子跟三月七解释完后,又看向了瓦尔特。
“说得不多,”瓦尔特扶了一下他的眼镜,缓缓道来,“但她明确提到想要和我们磋商幻月游戏的后续进展,还说希望后面能够跟我们进行一个合作。”
“幻月游戏只会有一个胜者,而真珠竟然会与我们合作……看来她确实考虑过我们的‘共同进退’,她应该也是发现了,星神的游戏,是无法被人为掌控的。”
“真要让我们和真珠谈?”星面露难色。
穹也直挠头:“咱们也不太会说话喔~”
人脉王不太会说话?开什么玩笑?
三月七略略感到无语,姬子也是一笑:“你们好好你想想,这一路来,你们也是和不少派系的重要人物都打过照面,你们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无名客了,何况我们星穹列车有两位星神撑腰。”
“单凭星神公开认下义子这一重身份,放眼寰宇绝大多数势力,都足以让你们从容立身,无需处处谨慎畏缩,即便是星际公司那样的庞然大物,也会给足情面。
这个绝大多数势力,当然包括公司。
字字句句,皆是真切实在的底气。
姬子简单劝了两句,星和穹也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更别说三月七还挺支持的。
三月七更是立刻打起精神,元气满满地出声附和,拍着胸脯为两人打气撑腰,直言就算会面途中、出了任何岔子,星穹列车的所有人都会并肩同行、一同兜底,不必有半分顾虑。
姬子单手叉着腰,笑眯眯地说道:“那么,这场会面就拜托你们了。”
三月七诧异地看向了姬子:“姬子姐,你不去吗?”
姬子当然拒绝了,因为她还需要找他父亲拿家传的有关幻月游戏的记录,同时,这也是她给孩子们的历练。
瓦尔特表示理解,并附上了一句:“对了,张岚也要和我们一起,他刚刚发消息跟我说了一声,他也要一起去,算是随行的安全保障吧。”
瓦尔特还提及这次是有专车接送的,不过并不是上门,而是在@广场那个大门下。
“看来专车不止咱们呐?”三月七有些好奇,将和他们同行的人,会是谁呢?
……
一行五个人、中间有大家下车的时候才下来的张岚加入。
大家都离开列车,来到大街上。
三月七还兴致勃勃地想要顺便买本《苍天航路绒绒号》的漫画来看,话题不可避免地偏向了这本漫画还有它将要动画化的消息。
“公司接应咱们的还没来呢,我能不能趁这时间去买本漫画?”
张岚摇了摇头:“用不着,应晨那里买了市面上能买到的《苍天航路绒绒号》已经出版的所有系列,你回去借他的看就好了。”
三月七面上难掩惊喜:“原来应晨先生还会看漫画啊!”
“不止如此,他闲暇时刻,还会自己画些东西,不过画风要偏精致,与这种将人动物塑的漫画有些区别。”
“义父会的东西好多啊!”
第25章 路遇不死途
“说到底,应晨本就是烟火气十足的星神。他历经岁月沉淀,见过世间百态,身怀些许寻常技能,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瓦尔特神色平和,语气笃定,显然早已觉得此事情理兼具、不足为奇。
“嘻嘻!那既然能借应晨先生的便利,我就不用辛辛苦苦排队等候啦!”
三月七眉眼弯弯,眼底漾满雀跃,双手凑在身前轻快地搓了搓,一副心满意足、捡到大便宜的可爱模样。
众人就此停下脚步,敛去身形,安静等候珠星财团的接应人员到来,周遭氛围骤然变得闲适安稳。
就在这时,站在队伍外侧的星目光微顿,视线越过街边往来的零星行人,定格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
那里立着一道格外眼熟的身影——
是那位星和穹在此前数次偶然邂逅的本地侦探。
“被工作裹挟、被生活重压,终日喘不过气吗?不妨深入了解一下【幸福微笑研究会】!”
街边,一名留着利落短发、身着干净粉色马甲的男人正热情宣讲着,语速轻快,态度热忱,不停向路过的不死途推介着研究会。
星远远看着二人交谈,隐约听见不死途提及,竟是一位已故友人推荐不死途前来入会。
有这种事?
星眸光微动,心中悄然生出几分疑惑。
而那名研究会的募新人员丝毫没有停歇,依旧执着地向不死途游说,口中反复重复着研究会的宗旨,字字都在许诺:可以帮人消解世间所有苦楚、抹去一切人间痛苦。
“消除所有痛苦……这世上哪有这般轻易的事。”星低声呢喃,眉眼间掠过一丝淡淡的疑虑,全然不信这般空泛的承诺。
“自然是可以做到的!”粉色马甲的募新人员底气十足,眉眼间带着近乎狂热的笃定,“此处是蒙受欢愉之神赐福的天地,阿哈早已许诺世人,人人皆可拥有拥抱幸福的权利!”
话音落下,他为了佐证说辞,当即搬出一桩尘封十五年的旧案——轰动一时的“血涂游戏”。他直言,研究会的会长,正是当年那场惨烈惨案的幸存者。
不止如此,当年惨案发生后,一众受害者自发组建的互助协会,便是如今【幸福微笑研究会】的前身,渊源就此娓娓道来。
“血涂游戏……”
一旁的张岚闻声,眉眼骤然沉了几分,悠远的回忆翻涌而上。他缓缓开口,音色带着几分沉重:“当年那场惨剧虽被及时遏制,风波仅局限在校园周边,可遍地狼藉、血腥可怖的案发现场,依旧在当地掀起巨大恐慌,久久未能平息。”
能让见惯风浪的张岚记忆至此、印象深刻,足以想见当年那场惨案何其惨烈惊悚。
三月七听得心头微凛,下意识放轻了语气,眼底满是唏嘘:“连张岚叔都记了这么多年……那场血涂游戏,想必是凶险至极啊。”
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落入募新人员耳中,他循声转头,看清星穹列车一行人独特的气质与风貌后,双眼骤然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是星穹列车的一行人!
他心中暗自揣测,定是这群远道而来的旅人对他们的研究会心生好奇、有意了解。于是匆匆收尾了手头的宣讲,便急匆匆转身离去,打算第一时间赶回研究会,向内部人员通报这件事。
另一边,本在认真调查线索、却被突如其来的宣讲打断节奏的不死途,脸上满是无奈,微微叹了口气。可当他转头瞥见人群中从容而立的张岚时,那点无奈瞬间烟消云散,彻底没了脾气。
他无奈又熟稔地走上前,目光扫过列车组众人,轻声唤道:“星穹列车的各位大明星,还有……老大。”
“老大?”
三月七顿时来了兴致,眨着亮晶晶的眼眸好奇打量着眼前的短发男人,随即转头看向星与穹,满脸疑惑地小声追问,“他刚刚喊谁老大呀?”
“是张岚叔,他们二位早就相识了。”穹压低声音,轻声为三月七解惑。
不死途顺势上前一步,姿态从容,礼貌地做起了自我介绍:“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本地侦探不死途。我和你们这两位小家伙,算是不打不相识的旧识了。”
“我们明明从来没打过啊……”
星微微抬眼,一双澄澈的眸子透着几分无言的无语,面无表情地望着不死途,淡淡拆台,“今天倒是没见你的专属旁白出场。”
“话可不能这么说。”不死途闻言轻笑出声,丝毫没有尴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当初在酒馆,我们好歹也算‘打’过照面,算得上渊源颇深了。”
他顿了顿,接着解释道:“旁白今天休假了。他近来身体好转了不少,前段时间赚了不少信用点,这会儿正四处挥霍、大肆采购呢。”
星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错愕,满脑子问号,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不过转念一想,脑海中莫名浮现出睡蕉小猴的样子……既然旁白会说话,怕是会被本地人当成普通幻造种吧?
“你这‘打照面’的说法,可真是牵强……”穹无奈耸肩,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哭笑不得。
趁众人闲谈的间隙,不死途再度正色,着重点明了自己的身份,坦然展现着本地侦探的专业姿态。
“好了,闲话先搁置,我们一同前去赴真珠女士的邀约。”
张岚淡淡扫了众人一眼,神色平静,对于不死途与列车组相识一事,没有半分意外,显然早已知情。
“原来不死途侦探也是收到了真珠女士的邀请吗?”三月七环顾四周,又想起此行的目的,随即疑惑开口,“话说回来,珠星财团的接应人员,怎么还没到呀?”
她踮起脚尖左右张望,目光扫遍整条街道,都未曾看见身着财团制式制服的人影,心底难免生出几分疑惑。
张岚抬手指向路边静静伫立的一台机铠,缓缓道:“接应的人已经到了。”
那台机铠周身印刻着珠星财团专属的鎏金涂装,线条利落、制式规整,是【公司】专属的标志性样式,辨识度极高。
这台财团机铠正是本次接应的专员,编号为珠星造【卫】号,拥有贴合人类习惯的专属姓名——费伦。
简单利落的自我介绍过后,费伦当即远程调度,驶来一辆专为尊贵宾客定制涂装的豪华接待车,全程由它远程操控、随行监护,保障行程稳妥。
方才三月七还暗自忧心,普通五座车辆加上一台机铠,一行人未必能够全员落座。
如今看着宽敞合规的接待车,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众人正好可以一同乘车前往目的地。
……
看了前瞻越来越觉得越写没底……
姬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感觉我写得已经被背刺了……
第26章 拜访珠星大厦
珠星大厦内部规模略算恢宏,视野开阔得超乎想象。
整座一楼大堂被精心装潢成巨型机铠主题展厅,四下陈列着各式各样工艺精致、款式各异的机铠玩具与模型,琳琅满目。
设计好的光源排布在这些物品的上方,光影柔和地落在金属摆件上,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作为珠星财团的总部大楼,这片大厅的最中心位置,赫然伫立着一台体量骇人、尚未完工的巨型机铠半成品。
庞大的机甲骨架直指挑高穹顶,钢铁肌理交错纵横,带着尚未雕琢完全的磅礴威势,静静盘踞在场地的正中之处,震撼得让人屏住呼吸。
“真是出人意料……”瓦尔特·杨看见那高大的半成品机铠战士,半晌移不开目光。
三月七站在一旁,同样看得目不暇接,连连咋舌感慨:“姬子姐当初只说珠星是综合娱乐公司,我当时还暗自琢磨,能被星穹列车特意造访的势力,总部定然不会是普通写字楼。”
“──但,这也太有特色了吧?!看这超大号的机器人,完全就是一座超级机库嘛!”
一旁的星却对周遭琳琅满目的机铠模型兴致寥寥,她眸光快速扫过全场,视线骤然定格在不远处高台的一台非常眼熟的机甲之上。
比起震撼人心的巨型新机铠,这台带着熟悉轮廓的机甲,才真正攫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轻声喃语:“嗯?流……不对,是萨姆?”
这边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背影,但星确信她绝对没有认错。
不过她也是惊讶一下子,毕竟这里是公司的地盘,也不太好表露自己跟星核猎手有多熟。
费伦解释,这大厅的装修,是按创始人的要求修建的──为消费者实现超越期待的梦想,这是珠星一向坚守的设计宗旨。
费伦提到了这里的装修风格的时候,还特意提问了一句。
没想到、又像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瓦尔特竟然知道,这里是按“机铠战士”系列《破晓战队》的行动基地来建造的。
三小只都朝瓦尔特投向了惊异的眼神。
真珠那边还在准备会议,费伦说珠星财团派出了专人作陪,来接待他们。
而这边同样受到真珠邀请的侦探不死途,显然真珠另有安排,让费伦提前接引离开了。
“有缘再见啦,各位。”不死途朝着张岚他们这边点头致意。
待他身影远去,三月七望着空旷些许的过道,略带疑惑地喃喃开口:“真珠在正式会谈前,特意让我们先在这里闲逛等候,这安排未免也太过奇怪了……”
“毕竟石心十人也是知道张岚叔身份的,会不会是第一次接待星神,没啥经验,所以先稳着啊?”
星说的倒是有条理,毕竟越过谒见步骤直接跟星神的意志对话什么的……
即便对话的只是星神分化出来的相对于本体力量微不足道的分身,却也足够有压迫感了。
几人闲谈间,注意力再度落回周遭的机铠展品上。
年轻的三人兴致勃勃,拉着热爱机甲的瓦尔特热络闲谈。
从瓦尔特故乡的“阿拉哈托”,一路聊到《银河战力党》各路角色的实力对比,欢声笑语填满了整片大厅。
气氛正好,三月七兴致大发,抬手调出相机功能,架好延时摄影,笑着招呼众人聚拢:“来来来,难得这么热闹,大家凑过来合张影!”
“咔嚓!”
三月七马上洗出了照片,却看着照片皱起了眉头──
整张合照的画面角落,突兀闯入半张硕大的人脸。
那双澄澈的眼眸因拍摄角度显得有些扭曲变形,毛茸茸的发顶蛮横地挤占了画面近四分之一的区域,将原本站在中心的张岚严严实实地遮挡殆尽,整张照片的构图彻底被打乱。
张岚发现他整个人都被挡完了。
他眼神微眯,看着那张大脸盘子,这才想起来还有虚照这么个人物。
本来他也不怎么记剧情,但是这个奇女子画出来的猎奇星神同人漫,还是在他的记忆里占了一席之地。
神秘、抽象又魔性的西装纳努克和贵妇装扮的阿哈的形象突然在他脑海里闪回,导致张岚连带着对这张照片都不忍直视起来。
“大白天的,怎么还能在人气这么旺的地方闹鬼呢?”穹挠了挠脑袋。
就拍摄的那一瞬间,这人究竟哪冒出来的?
正当众人围着照片满脸诧异、百思不解之时,一道清浅的身影悄然凑近,不知不觉间,围观照片的小圈子里,莫名多出了第六个人。
这人还煞有其事地对着三月七拍出来的照片点点头。
她周身萦绕着独特的黑白漫画质感,气质清冷疏离,点头微笑的时候又带着漫画家独有的慵懒与狡黠。
一身灰调底色缀着幽幽紫光,神秘又从容。
她披着一头干净利落的银白长直发,发丝泛着冷调哑光光泽,头顶斜扣一顶黑色贝雷帽,衬得面容精致清冷。
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眸狭长深邃,瞳底带着暗紫幽蓝的十字星纹路,酷似秘境黑洞。
耳畔垂着泪滴纹路的精致耳饰,颈间系着酒红暗纹丝巾,丝巾印着阿哈哭笑双面面具。
外穿宽松白调长衫、内搭修身马甲,搭配深色高腰裙装与高跟,身姿高挑纤细,是十足的成熟御姐气场,袖口宽松飘逸,仪态雅致利落。
星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眼底满是警惕与错愕,脱口而出:“见鬼了!”
穹像只炸毛的小浣熊:“你又是谁?!”
“你谁啊!”三月七乍一下也是惊叫出声。
张岚望着眼前凭空出现、气场独特的虚照,眼底掠过一抹无言的无奈。
而虚照全然不在意众人紧绷戒备的神色,大大方方地迎着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保持着恰当的距离,饶有兴致地围着星与穹细细打量,语气满是惊艳与赞叹:“哇塞~哇塞!真人果然和新闻影像完全不一样,也太好看了吧!”
“在靠近我就要报警了。”星略带无语地做出来一个自卫的手势。
“哎呀~看见这么伟大的脸……这种冲动完全是不可抗力啊,你们就原谅我吧~”
第27章 虚照的礼物
虚照本就是个极会说话的人,对着星穹列车一行人一番周到妥帖的恭维打趣,几句话便精准顺了众人的心意,把在场所有人都哄得满心舒畅。
她自称是珠星财团的职员,此番是专程来为众人引路,带着大家游览这片区域。
见几个年轻人兴致正浓,张岚便没有过多插手干预。
在他看来,若是交由公司刻板守规矩的专人来接待,行事一板一眼、拘束生硬,反倒不如活络随性的虚照来得自在尽兴。
不得不说,虚照的导游做得格外贴心周到,面面俱到:瓦尔特感兴趣的机铠幻造工艺、三月七与星这群孩子心心念念的《苍天航路绒绒号》周边衍生产品,她全都一一顾及到了,顺着每个人的喜好引导参观。
唯独张岚,对这些新奇玩意儿提不起半分兴趣,他自始至终只默默守在一旁,将所有人的安危稳妥护在眼底,虚照看他一直冰山脸,话少又正经的样子,一时间也找不到突破点。
在虚照的带领下,一行人还亲身参与完成了巨型机铠雕像的组装工序。
紧接着,她又领着众人踏入珠星专门生产机铠模玩的生产展区。
看着琳琅满目的各式模型,瓦尔特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的年少时光,或是遥远的童年岁月。
在他的记忆里,那个年代,机器人可是格外稀罕珍贵的玩具。
虚照瞧着众人望着展品满眼发亮、兴致盎然的模样,忽然朗声笑了起来:“哈哈,看着几位两眼放光的样子,我不禁想起,自己也曾经年轻过。”
“那时候的我啊,穷得叮当响,就连去便利店买一盒牛奶,都要在心里反复纠结犹豫半天。我总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拼命打拼,将来一定要大发横财。”
三月七听得好奇,忍不住追问:“那……您赚钱暴富的目标,最后实现了吗?”
虚照摊开双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怅然:“经过这么多年的奔波打拼,姐姐我呀,别的没混到,倒是终于不再年轻咯。”
星在一旁适时打趣:“那您总归是扎根珠星,也算得偿所愿啦。”
“哪能这么算!”虚照神秘兮兮地凑近几分,压低声音,“悄咪咪告诉你们,我还有别的身份,私下里兼着一份差事呢。”
瓦尔特顿时来了兴致,挑眉反问:“哦?莫非除了珠星的本职工作,您还另有产业?”
虚照嘿嘿一笑,摆了摆手故作谦虚:“欸嘿嘿,算不上什么正经产业,不过是一笔小打小闹的买卖罢了。”
“大发横财我不敢奢望,不过小赚一笔的目标,姐姐我可就快要实现咯。”
三月七被她吊足了胃口,忍不住催促道:“别卖关子啦虚照小姐,快跟我们说说是什么好事!”
虚照单手叉腰,朝着瓦尔特几人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神秘:“说出来怕你们不信,我有几个朋友,一直在琢磨着搞一种去中心化的数字货币,用来对抗公司垄断的信用点体系。”
瓦尔特闻言骤然抬眼,面露讶异:“这些人,莫非是来自朋克派系——”
虚照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比出一个“答对了”的手势,得意地接话:“没错!他们是「游牧矿工」派系的人,还找到了盗取博识尊算力用来‘挖矿’的法子,正在开采一种总量恒定的「博识币」。姐姐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重仓投进这个项目里了!”
“拿博识尊的算力挖比特币?”
一道清冷的嗓音骤然插了进来,虚照猛地一愣,下意识纠正:“是——「博识币」~诶?”
看清来人的瞬间,她瞬间回过神,连忙热情地招呼:“原来是玉树天会长!您怎么也过来了?”
“嗯,刚处理完和其他公会会长的事务,感知到张岚在这里,便过来看看。”应晨轻轻眨了眨眼,一双眼眸澄澈透亮,泛着蓝紫交织的光泽,宛如世间罕有的瑰丽宝石。
应晨一过来,他那精致的面容,衬得让人感觉整个空间都明媚了许多。
虚照立刻热情地将应晨迎进队伍,继续带着众人前往下一处参观。
这一站有一批目前未正式投放市场销售的玩具──合金帕姆王,虚照直接做主,把账直接挂在真珠的工号下面,将还未面世的[帕姆王─合金武装999]镀金开模原型送给了他们。
只需要星和穹任意一个和虚照在机凯模型那边合影。
“嘻嘻,不过最特殊的一个礼物──正好应晨先生、张岚先生都在场──请!”
虚照变戏法似的提出来两个大玩偶,每一个都有她半个身子的高度。
这两个玩偶都是绒的,还是按着应晨和张岚的动物塑、微晨鸟和岚风鸟的形象来做的。
表层用的是珠星特制的高密云朵绒,毛流细密蓬松,指尖一按便陷进软乎乎的绒毛里,回弹绵软不塌。
内里填充的是高弹羽丝棉,分量扎实却不压身,抱在怀里温软蓬松,贴肤处顺滑亲肤,没有一丝扎刺感,触感细腻得像裹了一团温热的云,连绒毛边缘都处理得格外柔和。
鸟类塑的身形撑得恰到好处,不管是搂抱还是倚靠都格外贴合身形,软乎乎的质感自带暖意,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头一软。
应晨不由得眼前一亮,机铠他本身其实不怎么感兴趣,但是毛茸茸他拒绝不了,尤其是他还有个休憩时,喜欢抱着毛茸茸的东西睡觉的习惯。
“虚照小姐有心了。”张岚敏锐地察觉到了应晨的神情变化,主动将那两个玩偶揽了过来。
他高大的身形跟毛茸茸的玩偶有些违和,不过多看几眼,有玩偶衬着,反而显得有几分冷脸萌?
第28章 破晓战队
两个玩偶,看上去还有些萌萌的,张岚或许也是这么觉得的,太可爱的东西跟他的气质反差太大了。
于是他将两个玩偶都收了起来,放到随身的空间里。
然后跟着虚照,一行人又向下一个目的地走去。
正在他们将要跨过一道门的时候,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是……浣熊前辈们、还有三月兔小姐本人吗?!”灰衣服的年轻人惊呼。
相比起更喜欢做辅助工作的大人们,总是冲在开拓前线的双生子和三月七她们反而更加有知名度。
“……你好,”三月七闻声回头,清亮的眼眸扫过眼前激动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灵动的笑意,轻声纠正道:“我还是更喜欢别人叫我本名三月七。这位是瓦尔特·杨先生,这两位是应晨先生和张岚先生。”
灰衣服的年轻人表情难掩激动:“一次性竟然能见到这么多位列车组乘员,好幸运啊!”
“我是大家的粉丝──尤其是星和穹前辈,《苍天航路绒绒号》,我每一期都没落下!”
三月七故作气鼓鼓地蹙起眉,佯装咬牙切齿地轻哼一声,模样娇俏又可爱,“居然当着我的面偏心星和穹,真不给本姑娘面子。”
可这份佯装的醋意转瞬即逝,她很快摆摆手,眉眼弯弯地释然笑道:“算了算了,本姑娘可没那么小心眼。”
“放宽心,小三月,很难说清楚,这个世界的人究竟是喜欢现实中的列车组,还是更喜欢《苍天航路绒绒号》的列车组。”瓦尔特也是无奈笑笑。
毕竟这种完全以真实故事改编、或者说改头换面画出来的漫画,本就界限模糊。
追星能巧遇到面前的机会终归是不多的。
灰衣服的年轻人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涛涛不绝地表达自己对列车组冒险旅行的关注,以及希望能够得到双生子亲手签名的请求。
“原来是《破晓战队》的灰烬战士……”瓦尔特也是略微惊讶了一下,毕竟以往见到灰烬战士,也都只是在影视作品里。
荧幕上的灰烬战士身披全包式厚重战衣,气场凌厉,自带凛然战意,无人知晓褪去战衣后,竟是这样鲜活热忱、满心崇拜星穹列车的少年模样。
而且他们都是穿着全包式的战衣,完全想不到灰烬战士会是这么一个有活力且崇拜星穹列车的人。
星和穹凑过去和灰烬简单聊了两句。
到后面年轻人兴致上来了,竟然想要用机铠同步战斗,切磋一场。
珠星的机铠幻造设计室。
最初的机铠就是在这里诞生的。
它们从一面世就得到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到现在,机铠已经成为了大街小巷最常见、最具代表性的符号。
虚照带着星和穹来到了幻造自动化系统的操作台。
他们可以按自己的需求调整需要的参数。
旁边的列车组的其他成员都选择看着他们玩。
两台被新打印出来的黑金交错的新机铠已经启动了对接。
应晨看着那两台机铠,也是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你别说,他们调的颜色还挺帅。”
战斗测试沙盒、又或者是特摄场地里。
两个年轻人还有些不适应地环顾四周。
有这些建筑在旁边对比,仿佛他们真的已经成为了顶天立地的巨人──
如果不是抬头看见了高处那其实比他们小不了多少、至少还能到他们腰高的虚照的话……
这份壮阔的氛围感,在抬眼望见虚照时悄然破灭——伫立在不远处的虚照差不多能够抵达机甲腰腹位置,瞬间冲淡了巨人机甲的震撼气场。
“朝着我们走来的,正是星穹列车鼎鼎大名的开拓者姐弟──星和穹!”
一道声音突然在姐弟俩合作打败一个人造特摄怪物模型之后响起。
“我去,对面这是什么造型?!”穹震惊了一下。
星同样也感到了惊讶:“我们都变成这样了,你也能认出我们?”
“当然了,毕竟你可是我们心目中的前辈啊!”
灰烬战士大喊着,和他的队友们一起摆着《破晓战队》标志性的团队姿势。
应晨走过去站在虚照的旁边,这里是视野最好的位置。
看着他们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
四打二的局面,星和穹适应着新的战斗模式,也是飞快地将对面的破晓战队打败了。
不过即便是败了,对面的破晓战队也非常地乐天,甚至还有兴致和星跟穹两个,一起互灌心灵鸡汤。
倒是难得的一种和谐。
唯独可惜,这一番“商业互吹”,有一半人都只是做做样子。
有可悲的三个人,沉浸在自己的英雄世界里。
……
一场合照,大家终究是各奔自己的目的地。
破晓战队还想和星他们录制一段视频。
应晨当然是直接走过去帮他们拒绝了。
毕竟这种能够通过剪辑几下就能断章取义的东西,最容易出麻烦了……
有应晨他们在,破晓战队再怎么也不可能挽留了,毕竟这位可是上面着重说要关照的对象。
列车组的一行人转身离开。
灰烬战士认为自己还有不足,旁边的队友们乐观地评价着,顺便建议他也去转变一下自己……
第29章 应晨:准备摇人正义群殴啦
参观的流程来到了终点。
虚照也借以真珠女士磋商幻月游戏事宜的借口和星与穹进行了道别。
刚脱下机铠装甲的星和穹,虽然听出来虚照这番也是话里有话。
但毕竟还有要事。
他们没有让列车组的大家多等。
“我们大家看了全过程哦~”三月七笑眯眯看向迎面走过来的星和穹,“不止拼装了机甲,给自己的迷弟签了名,还过了一把超级英雄的瘾!”
“哈哈,杨叔看你的眼神都慈爱起来了……”像是在看游乐园木马上的孩子一样。
“玩得开心就好,这段时间打发得也算有所值当。”
应晨知道不少东西,虽然不喜欢除了灰烬战士以外的那几个破晓战队的成员,但眼下也不会多透露自己的态度,让那些暗中关注着他们的人知道些什么。
瓦尔特说有些小问题需要找虚照小姐确认一下。
然而这位神秘的“公司职员”,早就不见了踪影。
反而这个时候,真正该来接待他们的公司专员才正式出现。
“我滴个乖乖……这回我又是被谁冒充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众人一同看了过去。
是孤、咳,不是、是斯科特来了。
“天可怜见的!我肘击了不知道多少同事,才又换来了接待诸位的机会!”斯科特咬牙切齿,但是在客人面前,他又不得不维持体面。
一时间只能看到他面目有些扭曲。
三月七懵了:“等等,如果……斯科特才是派来迎接我们的人,那虚照小姐又是谁?”
“她说她说p30”
“虚──照──是吗?”斯科特一字一顿,显然已经把这个名字记进了心里。
“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我们公司的……”
说着斯科特又转头吩咐机铠专员:“费伦!你快去看看,别是什么商业间谍之类的家伙……得赶快把这事上报给安保部门,趁着那家伙没走多远,抓她个现行!”
“好的!专员,我马上联络内部网络与安保部门沟通,接下来,需要你为客人们引路,真珠女士已等候多时。”
“行了,”斯科特招了招手,“知道了,这几位有我带着出不了问题!”
都是老熟人了,他心里有数。
“抱歉啦,刚刚看孩子们跟破晓战队来对手戏,没注意到消息。”应晨哭笑不得,忍不住为苦逼的斯科特顺毛。
斯科特加了他的私信,可是他为了好好陪列车组,把自己所有的私信铃声都关了,至少普通人的消息,发给他是不会响的。
应晨想了想,或许该给斯科特拉出来这个“普通人”的列表。
乘坐电梯,直达真珠的办公室。
电梯的攀升速度渐渐加快,平稳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位移,唯有飞速递减的地面光景、不断跳动的数字,昭示着众人正一路向上,奔赴珠星大厦的最顶层。
真珠的声音,自他们踏入这个空旷的画室响起。
现在只有真珠一个人在,想来先一步上楼的不死途已经和真珠谈完事情离开了。
“星穹列车的诸位,你们好,又见面了。”
瓦尔特点了点头:“感谢您的盛情款待,真珠女士。”
“听闻在地楼大厅里发生了一桩小小的骗局,有人冒充珠星的员工接近各位,希望她没有打扰到你们的兴致。”
“我们没事啦,倒是您这边,没弄丢什么贵重技术和设计图纸之类的机密信息吧?”
真珠表示珠星的数据防火墙安好,各项财产也都安然无恙,只是她的工号名下添增了一笔报销账目。
当然,那点账目对于她来讲只是九牛一毛,是完全不用在意的损失、甚至对于石心十人来讲,那谈不上损失,反而送出去的东西,增进了他们与列车的小小一点关系。
真珠反而乐见其成。
说完,真珠又向应晨打了声招呼:“前一天的合作反响非常好,不知道应晨先生是否满意?”
“绝大多数的脏东西都被消除了,钱雨赐福非常之好用,财神他们也很满意结果。”
真珠点了点头,但又接着话头继续说道:“初步判断:幕后黑手很有可能会发觉自己散播的‘污染’被清除。”
“您是说……倏忽?”瓦尔特当然也知道内情。
“毕竟是倏忽将自己的血肉分发出去,污染人身,当祂对被祂污染的人失去了感应,祂必定会慌张的。”
“不过这一次祂可别想跑掉了。”应晨可不会放过他老弟的强化材料。
“开荒者联盟的成员都随时可以待命,我们这边,就算我等不出手,武力也是绝对不缺的。”
张岚表示,就算星神不出手,他们预先准备好的玩家们,也能具备强大的控场能力。
一个命途行者,或许在二相乐园这个几个命途的令使齐聚的地方掀不起风浪。
可他们加在一起,绝对可以燎原的巨焰。
他们团结起来拥有掀翻棋盘的能力,而应晨赋予他们这个资格,能够和本地的势力之一的通气,他们所有的命途行者,都可以光明正大地行动。
毕竟许多玩家也是知道“剧情”的。
有的是玩家知道该怎么配合。
“诸位的意思是……这回不只是列车组的成员下场对吗?”真珠倒是头一回遇到这种场景。
应晨点点头:“人多力量大嘛,倏忽能把自己碎尸万段搞出来几十万个分身,虽然我们星神出手动静太大这边遭不住,那我怎么不能叫百八十万个代打过来?”
第30章 真珠的合作邀请以及阿哈的欠条
“身为石心十人之一,我的初衷,是让幻月游戏平稳落幕、速战速决。”
真珠的语调平稳克制,带着智械独有的规整温和,字字清晰落地,“我希望这一次的幻月游戏中,谒者们能向这个世界的居民展示喜乐而非哀怒的‘奇迹’。”
话音至此,她微微停顿,澄澈的眼眸掠过一丝审慎的思虑,添了几分严谨的考量:“若能集结更多同道助力,自然是锦上添花。但我亦心怀顾虑──千百命途行者入局博弈,唯恐其力量,反倒让整场事态愈演愈烈,超出所有人的掌控。”
“所以我想问问,列车组和您的想法──你们加入幻月游戏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真珠需要知道,他们想要制止倏忽,那之后的幻月游戏呢?列车组又认为谁该拿到冠军、又或者是他们拿到冠军之后,会做些什么?
星和穹沉思。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之前与姬子私下的谈话。
关于列车组参与幻月游戏的最终目的。
他们当时觉得,幻月游戏的规则和奖赏,有些太模糊了。
于是他们认为,与其获得星神的力量,不如直接以冠军的权利,要求阿哈来当“反毁灭同盟”的领袖。
他们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帕姆还友情提供了一张长得可怕的列车债务欠条,上面还有阿哈的签字画押。
这张欠条的最底下的拖欠物资,甚至是半辆星穹列车……
其中“电话微波炉一台”、“超音速拖鞋两双”、“光学隐形衣一件”以及“宇宙古生物保护协会罚款”这几样已经被划掉了。
帕姆说是当初──也就是十五年前应晨出面让阿哈修复列车、加补充星穹列车设施的时候给祂划掉了一些──虽然修复列车也有应晨的功劳。
但是剩下的债务,仍旧是一笔恐怖的数字。
所幸这笔陈年旧债并无利息累加。
若是依照星际和平公司那般严苛的计息规则层层叠加,哪怕阿哈将整座二相乐园拱手相让,也未必能还清这笔欠款。
还有这超音速拖鞋两双……
当初阿基维利不会和阿哈在列车里面互飞拖鞋吧?
星和穹想到两个星神赤着双脚,各自踩在红丝绒沙发的一端,手上拿着超音速拖鞋朝着对方的脸或者身体,拖鞋以突破音障的速度飞去的场景,又不约而同打了个激灵,思绪回到了现在。
“你们是说,你们想让阿哈担当起‘反毁灭同盟’的领袖责任。”
“……”
周遭空气静谧无声,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清冷的机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真切的错愕与无奈:“理性推演失效,方案变数无穷,成功率完全无法测算。方才一瞬,我的运算逻辑几乎被这套天马行空的计划彻底卡死。”
直白而言,这位精明冷静的智械,差点直接思维宕机。
真珠倒是没有傻傻地问为什么不是应晨或者张岚来当这个领袖,毕竟这两位是有明确自己管理的势力的。
应晨有开荒者联盟,时不时就会亲自参与决策,而且这位在他的联盟里的地位──他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张岚时刻不常指挥仙舟联盟,但是仙舟联盟需要帮助的话,张岚也不会拒绝,该出手时就出手,挽弓的速度是毫不含糊的。
反观阿哈,全然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祂虽坐拥──或者说名义上有“世界尽头”酒馆,汇聚了寰宇之内无数欢愉命途的假面愚者,是愚者们最知名的聚集地,却向来随性散漫、不受束缚。
酒馆众人屡屡呼唤祂的名号,盼祂归驻,阿哈大多全然无视、置之不理。
甚至祂偶尔化身无名客奔赴酒馆饮酒,还会厚着脸皮赊账欠单,恣意荒唐,毫无星神威仪。
理清其中利弊,真珠不再纠结方案的荒诞,转而坦然坦诚自身境遇,道出了一个秘密:“其实,我亦是本届幻月游戏的谒者之一。”
原来智械也能成为谒者。
“这是一个古老的问题:[智械是否拥有灵魂?]……”
“面具回应了我,这意味着‘欢愉’认可了思考机器亦有寻求欢愉的权利。我也许是幻月游戏有史以来第一位智械谒者。”
真珠说到这里的时候,话锋一转:“当然,这种特殊暂时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至少比起贵方的星和穹来说,我方还无法直接抗衡两位星神拥有的势力。”
直接点说,整个宇宙都少有实力能够跟团结的、拥有成百上千、甚至算上开荒者联盟大本营可能有上亿的命途行者碰一碰的势力了。
故而她从不敢妄言收编制衡,只求携手共赢。
“我麾下自有谒者同盟相依为伴。”真珠坦然亮出自己的底牌,目光笃定,“倘若能与星穹列车达成深度合作,两股势力强强联手,我们便是本届幻月游戏中,胜算最无可撼动的一方。”
“显然我们参与幻月游戏,都各种有各的目的,我们这边希望阿哈能够担任反毁灭同盟领袖,这是我们的想法。”瓦尔特看向了真珠,“那么真珠女士,您又是想要从中得到什么?”
真珠只思考了几秒,然后认真回答了瓦尔特的问题:“我想要的是一样失落在这个世界历史中的宝物……我想再现绘世的‘幻造’神技。”
星体差分机诞生的专为研究艺术的智械,强烈想要见识这种能将艺术画出“生命”的技艺。
或者说,能够还原任何一幅画作的比例机构与颜料成分的艺术智械,想要见识到──真正能够称作为“创造”的力量。
“这里面既有我自己的目的,也有公司的期望。”
“我希望见证绘世的技艺,而公司,希望能够参透并运用画中世界的原理。”
“毕竟‘画中世界’所在的纬度,能够隔绝外界如绝灭大君军团的入侵。”
第31章 星铁FES的邀请;不死途的选择
真珠给出的解释相当之充分,大家心底都认可了这样的一个理由。
接着真珠又说起了,她为星穹列车谒者积攒愿力准备了活动。
就叫“星铁FES”。
“星铁FES?您是说……举办一场《苍天航路绒绒号》的漫展?”三月七若有所思。
毕竟《苍天航路绒绒号》可是最近最火的漫画,绒绒号在这个世界广为人知,而他们可是这部漫画里的主要人物的原型。
当然,真珠的意思是,这场星穹列车展,绒绒号只是其中的点缀,这场盛会的主角,还是星穹列车的人。
毕竟也是为他们造势。
他们将亲临现场,与这个世界的人们见面。
而与此同时,这场展会还可以用来引诱那另外一位身份不明的谒者现身。
真珠又提及:“有一件事,我认为需要告知:由于本地居民仍然有不少人口以及幻造种,不服于星际和平公司的管制。”
“所以星际和平播报在这里的影响极低,加上这里本身算是一个娱乐至上的世界,本地的直播与电视台才是这里居民最主流的信息传递枢纽。”
“总结:二相乐园信息上虽然与寰宇相接,但是寰宇新闻──除了关于绝灭大君军团踪迹这类关乎星际环境安定的新闻,其他方面的新闻并不流通于此世界。”
“加上《苍天航路绒绒号》内并未对应晨先生和张岚先生的真实身份有关于星神的影射……”
“实际上两位的真实身份,在这个世界或许并没有多少本地人知道。”
真珠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应晨先生和张岚先生的力量,是最大的底牌。”
“我们将为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展示这样一个奇迹:一座描绘英雄传奇的游乐园。”
“届时我们也会请来满愿电视台之类的主流媒体进行合作宣传,在这场关于《苍天航路绒绒号》的展览,毫无疑问,愿力将会流向你们。”
“成交!”星果断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列车组的大家都对此没有意见。
应晨看了看张岚,也不禁笑道:“难怪姬子的父亲没认出来咱们,原来还真是本地的不关心外地新闻。”
最后离开前,真珠还请求列车组做最后一件事──请《苍天航路绒绒号》的作者出场签售会。
能为他们的人气添一把火的选择,星他们当然不会拒绝。
地址已经由真珠发给了他们。
临走前,真珠还送了他们一样东西。
“砂金的筹码?”
“嗯,砂金先生习惯赠送代表好运的小礼物这个技巧,让我颇受启发──还有,他把这枚筹码给我的时候,他还说──”
“应晨先生一定知道它该怎么用的。”
应晨看着那枚精致的筹码,微微颔首:“我明白了,这枚给我拿着吧。”
应晨将那枚闪亮而精致的筹码收了起来,没有放到空间里,就放在衣服兜里,随身带着。
他们跟真珠道了别,然后就乘坐电梯离去了。
……
“真的假的,雇佣我保护有星神保护的列车组成员?”
不死途其实还没有离开,他甚至在巨大的幕布一样的画卷后面,听完了他们的谈话。
“当然只是在做出一样子,同时,他们是明面上行动,而你是在暗中维和。”
“再者你也知道──‘影子’,一直都在。”
真珠的计算非常理性,且追求着“保险”。
她不想有差错,哪怕有星神兜底。
因为她知道,他们不可能永远依赖星神的帮助,尤其是现在的这两位星神也知道这颗星球有些什么恐怖的东西,他们也不能随意出手。
那太容易“误伤”了。
“既然你接下了面具,也该谈谈报酬了。你想要什么?老样子,钱?”
“最近钱倒是不怎么缺了,虽然旁白恢复了,我们在食物的开销上变得更大了……”
“旁白……”真珠当然知道这位巡海游侠头子身边有这么一个“猴子”。
它、或者该说他,原本身中模因病毒。
但是之前财神与龙王的赐福,两者叠加起来,不但清洗了当初在绘世学院的“火花化”模因病毒,连带着“睡蕉小猴”的模因病毒,也给清洗掉了。
“不谈这个,”不死途耸了耸肩,继续道,“我们来谈谈告死魔吧──”
“当初告死魔杀害了不少学生,连带着当天原本准备来参加典礼的一些家长……告死魔事件结束后,受害者家属集体得到了一笔数字大到足以填满任何巨大创伤的赔偿金。”
“我就直说了──这一大笔赔偿金,竟然走的是星际和平公司[技术研发部]的账。”
“为什么一颗小小边星上的死亡事件要让Ipc科学家们的经费大出血?总不能是他们还心系慈善吧?”
“按照人类戏剧的套路,这时候我是不是该来点掌声?能查到这些信息,足见名侦探不死途的人脉与实力。”真珠无情称赞了一下不死途的能力。
“电影里你这样的大人物通常会把手抬起来,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对不起,你知道的太多了。」砰!枪响,然后我这个翻出真相的倒霉蛋就该一命呜呼了。”
当然真珠没办法这么轻易弄死他。
“抱歉,我的手正放在支票簿上,抽不开空。不死途先生,告诉我:这次合作的报酬数字,你想填几个零?”真珠明显并不想透露太多。
不死途认为这种态度本身就是一种知情的表现。
“……这不是钱的问题。”
“确实,钱不是问题。一亿信用点?”
两个人、或者说一人一智械,你来我往掰扯了几句。
真珠知道不死途有多缺钱,冷冻睡眠、赡养那些殉难兄弟的遗属,治疗那些活着的人──巡海游侠向来是危险的职业,总有些生前他们顾不上的羁绊还未解决。
不死途虽然已经归为巡海游侠“前”首领了,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这些责任。
但最终真珠表示──
答案或者金钱,他只能二者选其一。
“我要──答案!”
不死途想都没想。
第32章 紧锣密鼓
真珠有些无奈。
经管不死途坚定选择了答案,但是真珠也只能给他透露表面上的一些事情。
上一届的幻月游戏中,出现的那个告死魔──马库斯·安塔利──是博识学会“完美进化派”的最后一位成员,在当年被饮月君和沧渊君就地正法。
后面当时入驻二相乐园公司的人根据残骸验明正身,这才得以知晓他的身份。
博识学会和公司之间长久都有密切往来。
所以四舍五入,这个马库斯·安塔利可以算得上是公司的人。
不死途也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
城市街巷的一隅。
霓虹招牌流转着迷离斑斓的光影,一只羽色漆黑泛着紫调的飞鸟,静静栖停在闪烁的灯牌边缘。
循着星期日变化出来的乌鸦的引路,丹恒一路穿行街巷,最终驻足于此。
他望着栖立不动的飞鸟,低声自语:“按照星期日所言,这只乌鸦会带我寻到刃的踪迹。它既停在此处,想必……
“你找到我了。”沉稳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丹恒的注意。
刃双臂环胸,慵懒倚靠在街边挂着广告灯牌的灰墙之上,周身气场沉静疏离,看样子已然在此静立许久,等候多时。
“艾利欧说,我将在后面的一场战斗中经历淬炼,实力更上一层楼,同时,这对你们、对我兄长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我来了。”刃说着,抬眼看向了朝他们走过来的丹恒。
丹恒无奈耸耸肩:“也算是没说错──老师告诉我,倏忽正潜藏在这里,这一次,他要彻底解决掉倏忽在你身上遗留的问题。”
“还是他老人家看着艾利欧写剧本也蛮辛苦的,想着多少维护一下剧本,不然也不用拖到现在了。”
“嚯~”银狼吹破一个泡泡糖,面无表情地吐槽:“老人家终于想起来了还有一只需要慢慢打字写剧本的猫了。”
“一句‘生命自由自在’打开了多少不同可能的未来──话说,那个控制欲爆棚的机器头居然也不拦着点吗?”
银狼说着不禁摊了摊手:“祂不是最喜欢锚定未来的可能性?居然能容得下应晨叔随便下场出手?”
丹恒也是摆出一副无语的表情,耸了耸肩:“我怎么会知道?好像是他老人家给博识尊丢了些事情做?”
“咋滴?应晨还给博识尊开课题?”银狼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咳咳!”刃眼见着话题偏离,不由得战术性咳嗽了两声。
“哦,抱歉。”银狼尴尬地收回了好奇心。
丹恒也正色:“还是先谈正事吧。”
“嗯,”刃点了点头,“刚来的时候,我感觉到这里有一股力量,像是在呼唤我──很有可能不止一个,我能感受到这呼唤,它来自四面八方。”
“但是前不久,这种呼唤声变得微弱了,而且方向更加集中了,而不是之前那种,四处都有感应的情况。”
“你说的感应,八成正是倏忽的血肉。”
他将倏忽将自己碎尸万段并植入本地上万市民的脑子里告诉了他们,开头听得银狼心里直犯恶心。
丹恒还顺便和他们分享了应晨之前所布置的计划。
曾有几位幻造种神明赐福了这二相乐园的绝大部分人,将倏忽的血肉无害化处理了。
也因此,大量倏忽的血肉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或许它还保留着丰饶的力量,但是倏忽、或者是别的幕后黑手,一定不能够再利用它们了。
“不愧是我哥!”刃听完了不由得赞叹,然后他转头又跟银狼谈起来:“接下来我跟丹恒一起行动。”
“ok!”银狼很自然地点了点头,自信地比了一下手势。
“我去找那个不靠谱的侦探!虽然那倒霉侦探卖我们可是一点犹豫没有,但你们都觉得他用得上,就当他有点用吧。”
……
与此同时。
夜幕下的鸽川区。
“我能听到许多声音,这里的许多居民,都非常整齐划一地用劣质的笑声欺骗自己。”
星期日提起他时刻都能听到的──
无数居民心底的执念被扭曲同化,一遍遍重复着虚假的圆满。
他们用机械僵硬、带着刻意欢愉的劣质笑声,自欺欺人地粉饰太平,口中反复呢喃着一句句“我很幸福”。
“这片平和的水面之下,暗流汹涌远超想象。”
“不知为何,给爻光将军的乌鸦,和她一同失去了感应。”
“不过也有好消息,”星期日转头看向了身旁与他并行的停云,“丹恒先生已经与星核猎手的刃和银狼完成了会面。”
停云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只希望,这次又有两位司命在,能够和以前一样,有惊无险的才好。”
……
应晨、张岚他们领着年轻人们一同前去拜访模糊二维马。
三月七在路上不由得谈起模糊二维马的最火作品──《苍天航路绒绒号》。
在老奥帝拍摄了忆泡电影《圣杯/今晚留下来》大卖之后,《绒绒号》也才随着列车组知名度的提高,变成如今的大火之作。
还有后面的《圣火归还之章·翁法罗斯世》到现在都卖脱销了。
“话说,这模糊二维马老师,是怎么了这么快解到我们事迹啊?”
当然是雇佣了忆者直接截取第一现场的忆质,翁法罗斯世界之外被长夜月吊着的一群忆者,至少五成都是虚照雇佣的。
而这,也是模糊二维马漫画销量节节暴涨、收益丰厚,工作室却始终囊中羞涩、连薪资都难以足额发放的核心缘由——
巨额开销尽数耗费在了雇佣忆者的隐秘成本之上。
“话说……这地方是不是有些……太眼熟了?”三月七说着,抬头看向了她们前不久还在这待过的目的地。
张岚并没有让孩子们过多纠结,直接领在前头“先上楼吧。”
大家一起又回到了狸狸周刊所在的二楼楼。
星她们在这里看到了令她们感到意外的身影。
前不久他们才见过的“p30职级的公司职员”──虚照,此刻正在里面的一张人体工学椅上,端正地坐着,正对着狸狸周刊报社的大门。
虚照半掩着面容,遮挡着自己略显得意的笑容:“让我猜猜,你们下一句要说的是──‘你为什么在这儿?!’”
三月七惊讶出声:“虚照小姐?你为什么在这儿?”
第33章 又见虚照
三月七发现自己竟然被预判,更加惊讶了。
“超出了我的预料,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上门来。”虚照眨了眨眼,挪动椅子,想再耍个帅。
应晨看了她一眼,她膝盖上还有点淤青。
可能是人多走的慢,来得晚了几步,于是错过了虚照弹射起步的名场面,有些可惜。
“──不过,我在这儿怎么啦?”虚照语气一顿,一手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另一手稳稳扶住椅子,“作为这家杂志社的创始人兼总编,我坐在这里,完全合情合理,合乎逻辑。”
星的脑中仿佛有一个电灯泡亮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在哪听过虚照这个名字了。
星偏过脑袋,凑近了应晨的耳朵,指了指虚照:“义父,之前狸猫们讲过的那个逃债失踪的甩手掌柜!”
普狸策听见虚照的声音,就感到非常之气愤:“不发工资的社长,没资格坐在这里,该下地狱哩!”
“笨蛋,如果没有我,你们早就不知道被异常防御部关到哪个画中监狱去了。”虚照外头,毫不心虚地吐槽回去,“居然还敢腆着脸向庇护你们的恩人索要工资这种东西。”
“诶,诸位,”虚照又向列车组的人摆摆手,“你们听说过轰动一时的社会新闻[怪盗变化狸]连环失踪案吗?话说在乐园历1996年──”
新的大金主还在旁边,尤其应晨还是宇宙知名大公会的大boss……
要是被他们知道前科……
“对不起,我错了!”普狸策果断扑倒在虚照脚底下,瑟瑟发抖,“我不该顶撞您,生而为狸猫,我很抱歉!”
幻太子也很憋屈,看着新老板还在旁边,于是小发雷霆:“哔啵,就算我们有把柄在你手里,但是让我们打白工,也太离了个大谱嘞!”
“我们已经成功下克上了!我们有了新社长哩!星社长!穹社长!对了──还有大股东应晨先生,请为我们主持公道哩!”
虚照听完狸猫的两个代表大吐苦水,丝毫不在意。
她正眼看向了无名客们。
年轻人或许会意气用事,但是虚照相信,作为星神化身,应晨和张岚,一定不会跟着胡闹的,也一定看不上这么个小报社。
她知道玉树天论坛的体量有多大,还有开荒者联盟的社区论坛──应晨坐拥的可是全宇宙最大的命途行者信息集中社区。
“你们好啊,无名客!狸肉火锅请提前预约,小道消息一万信用点一条,买凶杀人往里直走右拐,那个杂物间里住的家伙就是干这个的。”
“不要给我们老大造谣!”旁边的杂物间,旁白的声音从里面爆发出来。
旁白说话的时候,门缝快速打开了一下,透过门缝,能看见的却是一张他们从未见过的脸,非常年轻,带着几分愠怒,但是说完他又把门关飞快上了,似乎是不想面对某个人。
虚照看他关了门,尴尬咳嗽了一声,继续自己的话题。
“咳、又或者说──”
“你们想见那位聪慧过人、八面玲珑人见人爱的模糊二维马老师?实不相瞒,其实她就是──”
“得找她要版权费才行。”穹忽然来了一句。
虚照话头微顿,眼神心虚地闪了闪:“哈—哈──会是谁呢?”
“别装了,这里唯一会画画的人、模糊二维马,就是你──”星单手叉腰,而右手很有气势地直指虚照。
“……”
虚照沉默了一下,但很快重新掌握主动,重申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和笔名。
三月七想了过来:“难怪你在珠星大厦的时候老跟着我们,还对我们这么熟悉,这就不奇怪了,等等……”
三月七想起她冒充公司职员的前科。
“‘模糊二维马’这个身份,不会也是冒名顶替的吧?”
虚照伸出手,左右摆了摆食指:“所谓身份,不过是一张面具和一副皮囊,是真是假,只取决于看待它的角度。”
虚照还顺便推测出了他们的来意,并表示出了自己身份的无可替代性。
三月七睁大了眼睛:“既然如此,那你肯定──”
“但是,恕我拒绝。”虚照说这话的瞬间,好像画风都变了模样。
“不是我自夸,知道《苍天航路绒绒号》在这个世界的人气有多高吗?如果不限票,现场的人排起来能绕整个星球两圈半。”
虚照有些无奈地吐槽:“这哪是签售会,这不就是上刑场吗?”
“确实,有点恐怖。”三月七嘟囔了一下。
但是星核精可没有那么善良。
穹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他看着虚照,开始了恶魔低语:“你用我们的故事挣了不少钱吧?”
“你真的有立场拒绝我们吗?虚照老师,你未经许可使用了列车组的肖像权和冒险经历──不掏点什么慰问咱们,说不过去吧。”
“──怎怎怎么突然说起这茬来了?”虚照心虚侧目。
她张了张嘴,想要继续为自己辩驳几句。
张岚看着她却忽然开口:“我记得……这条街,包括这栋大楼都是姬子家族的财产,但是姬子不在二相乐园的这段时间,你交租金了吗?”
虚照瞪着眼看向了张岚,露出一副被掐住了脖子似的表情。
“这条街……都是吗?”虚照的眼皮不由受控制得抽了抽。
“光漫画的版权费都该让她实现财富自由了──应该交了吧?”三月七好奇看向了虚照。
“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我这个人的财运嘛……一直不太行。”虚照说起这个还有些尴尬。
“就连前些天的财运活动,漫天飞的财运金币呀……我才捡到一个。”
“但是,我看得明白,你们也不是非要我们掏钱不可。”
“我会出席星铁FES的!这样总行了吧!”
三月七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你啦!马老师!”
“不过相对的,我也希望作为原型的几位能在出席展会前好好了解《苍天航路绒绒号》,免得遇上漫画粉丝时,一问三不知。”
“接下来,是虚照老师的作者小讲堂。请跟我来。”
第34章 虚照:补药再鞭尸了啊……
虚照说着,领着他们来到报社里边一点点位置:“咳咳、马老师的小课堂开课了,有问题的同学记得随时提问。”
三月七积极举手:“马老师,为什么选择星穹列车做漫画主题?”
“因为我是现实取材派,但遗憾的是,我之前画的《黄泉弑神斩》、《巡海游侠战记》还有其余几十本漫画都腰斩了。”
虚照不由得摆摆手,做出几分无奈的表情。
“如果不是你们打败了铁幕,热度飙升,这本也要腰斩,下次不要问这么悲伤的问题。”
“对、对不起。”三月七尴尬地捂了捂嘴。
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张岚竟然也发问了。
他板着一张脸冷硬提问:“《药香》什么时候断更?”
“诶?嘿嘿嘿……您怎么知道这本?当然可以!”虚照打了个激灵,顿时汗毛直立,“虽然说这本人气也……”不低……
虚照及时刹住嘴。
说这本人气不低,那不是告诉人家有很多人已经咳到了药岚邪典cp吗?
那是找死啊!
张岚提到的《药香》,是她画过的星神八卦系列的一本漫画的一个简称。
它的全称叫──《药香缠风:今天也是火葬场》
谁能告诉她虚照──为什么这本能被星神正主刷到了呀?!
虚照简直崩如溃。
“什么药香?”应晨好奇眨了眨眼,“是以老师为主角的吗?”
张岚嘴角抽搐──
“嗯。”
是以他和药师为主角的。
“这位还画过不少星神的同人漫,最近的那一期你也知道……”
“哦!哦~”应晨被点醒一样喊了声,“阿基维利跟阿哈还有纳努克火葬场三角恋那个!”
虚照似乎格外钟情于星神间的火葬场情节。
晓是张岚当初猛然刷到,也感受到了一种“活到头了”的荒唐感。
应晨掩嘴笑了两声:“阿哈当初刷到了转发到群里的!祂当时穿着漫画里的复古贵妇装在张岚面前还给里面哪句台词念了一遍来着?”
张岚想起来那辣眼的场景,不由得捂脸。
“等等?!”虚照抓住了关键词,“什么群?!谁看到啦?!”
有阿哈在的群,张岚和应晨这两位星神也在里面。
巡猎和生命不至于和阿哈这个闹腾的专门建立一个三人(划掉)神的小群。
“星神策划工作群,有星神匿名也有一些开荒者集团的工作人员。”当然还有马哈鱼的策划。
虚照听了面色灰败,差点直接跪了下来。
最开始其实是策划先把不同方案的视频放里边给大家自己内部欣赏的。
但是阿哈抢着参与了剪辑,最后剪辑了成品,发在了群里,还专门@了群里潜水伪装成星神智能体的所有星神。
应晨这里倒是没有多觉得虚照多抽象,他平时也会区分角色和策划的。
因为虚照画的八卦漫其实没有那么夸张,主要还是阿哈的剪辑还有马哈鱼那边的配音。
而且这个视频早八百年就在策划群里被发出来了,在翁法罗斯事件发生之后、一切尘埃落定,然后纳努克也加入了进来的后面又发了一遍。
“阿哈自己笑了一整天才舍得发出来吧?”
星竟然也知道这个视频。
“你也看过?我怎么不知道?”穹好奇问。
“阿哈前几天匿名给我发的,我也是现在才知道那是阿哈……看到的第一眼,我还以为银狼呢。”星耸了耸肩,把视频又放了一遍给三月七和穹看。
虚照那激昂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吸引了声音本人僵化的目光。
“关乎宇宙命运的最终决战,即将上演──”
“左边,是能化智识为废铁的绝灭大君,铁幕……”
“……”虚照听得眼睛都发直了──
怎么会真是她的声音?!那不是她画漫画时上头的自言自语、自娱自乐吗?!
“[我只要动动手指,银河联军也……]”
“……”真的是她的声音,听了一遍,和当时得意自大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虚照闭上了眼睛,流下了宽面条泪。
“……开拓者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凡尔赛玫瑰画风的公司三人组出现在三小只面前。
虚照瞪大了眼,手脚并用扒了上去,从屏幕上,她看见了动态漫化的短片右下角,还有行“星际和平娱乐”的赞助字样。
“呼……”原来是这本……
补兑!
虚照想起来应晨提到过的“复古贵妇装”,心中大感不妙。
紧着着后面还有今石洋之美式q版的天才俱乐部成员,黑塔空间站代表三人组、JoJo荒木飞吕彦热血漫画风的姬子、杨叔、黑天鹅分镜映入眼中,硬朗排线、人物比例夸张。
还有港漫硬派肌肉风(海虎)的仙舟将军──景元、飞霄、爻光三人,不论男女都看上去非常魁梧有力。
上美的国产复古动画风,列车组年轻一代映入四人眼中,后面还跟了一个雷霆分镜。
穹皱了皱眉,看向了旁边的虚照:“怎么不画我?”
虚照看得眼睛发直,根本没空理会穹的问题。
最后面各种画风齐聚一堂,最后由星一圈K.o.掉铁幕为结局。
“然而,轻舟已撞大冰山装完还有下一山!”视频里的虚照忽然又带来了转折。
毁灭星神纳努克,以睥睨众生的角度出镜,后面还有星一个人单独面对毁灭星神和一众绝灭大君的大场景。
纳努克裂着金色伤口的大手盖了下来,画面变得非常有张力。
“直接死了吗?!”上美画风的星,突然安然躺在铺满各种白花的棺材里。
“……”后面是一个选择看视频复活的选项。
“等等?!”虚照感受到了莫名的杀意。
她想要关掉视频。
星的眼神微眯,一手把自己的手机拿远一点,另一手紧紧揽住了虚照,语气变得有些危险:“怎么了,你画的漫画呀,继续看。”
穹不满于虚照没将自己画进去(虚照:天老爷,她冤枉啊!),配合着星一起给人困住。
星核精和生命精力气都奇大,任虚照如何爆发、如何绝望,她都不能挣脱。
“不────────”
阿哈的呐喊震天响。
张岚再次听到这一段,表情不由得出现一丝空白。
他拉着已经笑得不能自已的应晨转过身去,捂着应晨的耳朵当背景板。
琼瑶狗血剧复古广告画风扑面而来。
“你失去的是双腿,可我失去的……”
“补药……再播了……”虚照拼命伸出尔康手。
“是爱情啊!”
“对不起!”
视频里阿哈的刀子应声捅入纳努克的胸口,黄金血自纳努克的胸口以及嘴角流淌而出。
“no──”虚照也几欲呕血,一想到阿哈看到了这个视频,而另一个正主,纳努克也有可能看见了这个视频──她现在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再不挣扎一下,她可能就要失去生命了。
然而视频还没有结束。
“……我们三个,可以重新来过……”
三月七的三观被这句话狠狠冲击。
“复活吧!我的阿基维利!”
看着视频里睫毛长长,笑容诡异的阿哈的面具,喊着这种雷霆台词,穹的面容也出现了一丝裂痕,都已经忘了责问虚照为什么没把自己画进去。
一阵黑白爆闪,“复活广告”结束了。
“啊!──”
虚照终于夺过星的手机,生无可恋一通操作,删掉了这个视频。
此刻的她,恨不得回到过去,将自己连着漫画的底稿一起烧掉。
第35章 虚照小课堂结束
苍天呐大地啊!
怎么能让她遇见这么恐怖的事情。
她宁愿遇上别的读者寄刀片也不要遇到正主看到她的雷霆作品。
《药香缠风》那部被巡猎星神本尊逮到就算了。
阿哈怎么还把自己为主角之一的抽象“复活广告”剪辑了还到处发啊?!
“好啦好啦!”这边应晨也是笑了好半天才缓过来,“群里消息挺多的,没多久视频就被消息顶上去了。”
“谢谢,完──全──没有被安慰到!”要不是有张岚在旁边,虚照都想瞪应晨两眼。
“唉……”终于缓过来点的虚照叉着腰,手背扶了扶额,“祖宗,回归正题吧──”
虚照双手做出“展示”的手势,指向旁边的巨幅海报,做起了美式电影介绍:“注意看,画面中间的两只小动物,是狼牙棒浣熊,他们是《苍天航路绒绒号》的主角。”
星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挠了挠脑袋──怎么她连他们第一次用的武器是什么都知道?
不过她虽然疑惑,但也没有打断。
“不久前,三月兔、汪汪丹和微晨鸟在一个垃圾桶里找到了他们。”
“此时,一只恐怖的怪兽正在空间站肆虐,它向浣熊姐弟喷出火焰,但火焰没能穿透垃圾桶,反而点燃了垃圾,弥漫的臭味熏倒了怪兽。”
三月七听得表情抽搐,垃圾燃烧的臭味熏倒怪兽什么的……要不是她当时在场……
不对!
“马老师,为什么他们是主角?”
虚照眼神犀利,专业地解释道:“现在的读者都讲究一个代入感,这种对过去一无所知的角色,当然是最好的人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为什么不挑你当主角?因为你也对过去一无所知!”
被预判了的三月七点了点头。
虚照马上解释道:“虽然这两位上车最晚(当然没算因为被家族通缉秘密上车的星期日),但是这俩在各个世界留下来的段子太多了,就连罗浮的监狱都有他们殴打外星的生物的传言。”
“这么神经的素材,不拿来做主角,我同意,阿哈都不同意!”
听到在罗浮殴打外星人,张岚不由得侧目看向了姐弟俩。
“是帮呼雷越狱步离人啊……”星弱弱地解释了一句。
张岚点点头。
“好现实的选角标准。”穹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总之,就是这样,脱线的双生子浣熊,寡言沉稳的汪汪丹,以及活泼可爱的三月兔,组成了大家喜闻乐见的四人小队。”
“我还有个问题。”星又举了举手,“为什么大家都是小动物?”
虚照给出的答案也非常简单现实──因为毛茸茸受欢迎啊!
三月七表示她也承认这点,毕竟帕姆也是毛茸茸的,帕姆的可爱程度,三月七就算天天自称可爱美少女,也是自愧不如的。
“成年组的角色设计,我也花了不少功夫,特别是两位星神──”
“我特地选择了有高速猎手之称的游隼为大岚神──剧情里的岚风鸟的动物塑原型。”
“而生命星神的动物塑原型,我则是选择了寓意守护、奉献、维系平衡的林间仙子──蓝喉蜂虎。”
“原来里面还有这种讲究!”三月七也是长了点见识。
一番了解下来,对于人物的原型以及在漫画中的名字设定,星她们已经做好了了解。
剧情什么的,根据虚照自己说的──跟他们列车组经历大差不差,不过她针对二相乐园的受众,进行了一点艺术加工。
“你们在故事中,都是英雄。”
“而英雄为角色带来人气的同时,也成为了束缚角色的枷锁。”
“读者的认知和期待也约束了角色的发展,要是你们做出了违背形象的行为,人气很快就会一落千丈。”
应晨摊了摊手,简洁明了地总结:“俗称──脱粉回踩。”
“对的,简直一针见血!应晨先生看得很明白!”虚照毫不吝啬地对应晨打了个“bingo”的手势。
“很遗憾,现在的《苍天航路绒绒号》正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期。”
“因为我们解决掉之后,主线暂时没有办法继续画下去了。”张岚表示理解,“毕竟新的主线,现在还在‘进行中’。”
“没错,”虚照想起这个就觉得脑壳痛,“虽然《苍天航路绒绒号》的日常刊正大卖特卖,但一直画番外篇,不推进主线也不是办法。”
“自从雇佣的八卦忆者全部折在翁法罗斯,我的素材来源就越来越少。”
“诶嘿嘿……这样啊……”三月七想起来脑子里那位晾腊肉一样把一堆忆者吊在世界之外的夹缝……
原来里面竟然还有虚照的人吗?
这么说来,虚照破产躲债,是不是还有她的一份?
三月七不敢想了,挠了挠脑袋,没敢吱声。
不过虚照还不知道这回事,她只是苍蝇搓手,期待地看向了列车组,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内部的秘辛,最后还跟《狸狸周刊》现在的主人──星和穹谈起了分成。
在列车组最大两位家长的注视之下,虚照当然没敢太放肆。
她谈了个三七分成。
她三,浣熊们七。
“星铁FES展,汇聚百万双眼睛、百万的愿力,我的英雄们,可不要让大家失望哦~”
……
满愿电视台的《乐园早知道》特别新闻栏目再次开播。
节目的两个噗噜主持人宣布由珠星财团出资,速建重工承接建设的星铁FES展会现场正式竣工。
观览云岛线从今天开始正式开工星铁dES展区站点。
杨叔和拿到资料回来的姬子准备留守列车。
丹恒和星期日跟着爻光将军合作行动,暂时没有办法脱身,这一次的展会,应该都没办法到场了。
而三小只和应晨、张岚一同前往展会。
“得,分享一路见闻的重任,又落在小三月的肩膀上咯。那我多拍几张照片,回来后好跟你们好好讲讲展会的事情。”
三月七也是明白这些的,各自有各自的分工嘛。
“出发!星铁FES展!”
第36章 逛展
搭乘疾锋龙列车的专线。
三月七、星、穹、还有应晨和张岚一同去到星铁FES专场展会。
“……星穹列车,我们喜欢你!我们喜欢列车长、姬子、瓦尔特……”
列车组的粉丝们整齐地高喊口号。刚通过列车闸机的应晨他们不禁被吸引了注意。
“这喊口号的方式……有点耳熟啊?”应晨总觉得这仗势在哪里听过?
听他们喊完,星却发现了一个盲点:“他们漏掉了星期日……”
“嘘!嘘!”三月七比出来一个噤声的手势,“这里可不必翁法罗斯啊,当心有‘家族’的人听到。关于星期日的事,咱们还是少在公开场合提为妙。”
“要去合个影吗?义父?”星看向了应晨。
应晨苦笑着摆摆手:“不了吧?我可应付不来这么多的粉丝啊。”
“而且我在漫画里是个有伤治伤的普通医师,可没有你们这么有名气。”
“《绒绒号》每一个角色都是很有特色的,微晨鸟的粉丝其实也是很多的!”三月七倒不认为这是一个没有人气的角色。
三月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么多粉丝,比我们着陆那天车站里来迎接的数量还多……搞得我都有些飘飘然了。”
“不对不对!”三月七刚说完,自己又晃了晃脑袋,“藏在暗处想要使坏的家伙还没有揪出来,所以──本姑娘要以身涉险,亲自去排查一下。”
“你只是想去玩对吧?”穹看着三月七,坏笑了一下,那眼神仿佛是已经将三月七看透了。
三月七顿时恼羞成怒,竖起眉毛瞪向了穹:“你!知道得太多了!”
“好啦好啦,没什么的,我们要去玩!”
“嗯,大家都好好玩,看上什么了就买,给你们多来点零花钱。”应晨微笑着朝他们眨眨眼,手中操作几下,给每个孩子都转过去几十万信用点。
在应晨一直富养列车组的情况下,大家对这种金额都见怪不怪了。
三小只一起去逛周边区。
刚来到一家卖自制周边的,就被这里的东西震撼到了。
三月七她们被当成了列车组coser,而摊主最先给她们看的,是几本实际上跟列车组旅途搭不上什么关系的同人小说。
星随手挑起一本,看了看书封背面的剧情梗概。
她越看越心惊,到后面不由得念出来──
“鲁珀特二世,智周寰宇,深察玄微,博识尊赐其尊号曰‘智深’。”
“[若二世哥哥欢喜,我等便杀上王位,夺了鲁珀特一世那厮的鸟位!]”
“……”
“嘶……”星倒吸一口凉气,“这鲁珀特二世成为二世之前是不是姓宋……”
“说不定呢?”三月七也被鲁珀特二世尊号“智深”给雷到了。
要不是应晨给他们看过地球带来的《水浒传》,他们真的……
“算了,翻开这些东西会幻听。”星扣上了这本书籍。
同人摊贩继续介绍道:“买一件商品送一本小说,会场限定,先到先得哦。”
“出手晚了,没准儿就成永远的遗憾了。”
“前段日子的绒绒号玩偶刚上架就被一个神秘大叔截住,进货一样装了满车,连倒狗都抢不过他。”
他还谈及后面看见还有人想要成套收集,可是每一个系列,都差了一只姬奇猫!所有姬奇猫都被大叔买走了。
“喏,那位就是当天没抢到的其中一个。”他指了指另一边玩偶摊在挑玩偶的男人。
三小只扭头一看。
同人摊贩指的就是应晨。
应晨是个收集党,收集宝石、收集稀罕物、收集成系列的符合他审美的东西。
连他都没抢到?!
“这太恐怖了!”
……
“姬奇猫真的还没补货吗?”应晨他都在市面上看了三天了,愣是没看见一只姬奇猫的玩偶。
这样下去,可能到二相乐园这边事情完结,他的收藏架上,都要缺上这么一只!
太可悲了!
作为一个收集党,却有一只玩偶──明明也不是什么隐藏款的玩偶缺了一只!
抓心挠肺啊!
应晨受不了了,双手捂着胸口,作出悲伤脸。
卖玩偶的同人摊贩看着美人要垂泪一般,心中也是莫名感到又慌又着急,仿佛让他这么伤心,是多么罪大恶极。
张岚看着应晨这么失落,心里也怪不好受的,心里盘算着把隆介提前揪出来打一顿再搞到姬奇猫玩偶的可能性。
“确实还没有补货、毕竟是玩偶这种东西,厂家重新制作一批要时间。”
这里的同人摊贩是个戴着黑口罩、有些腼腆的女孩子,她解释了一下,不过下一秒又话锋一转──
“不过……我喜欢收集复数,当初我抢在开店的时候收了三只,我可以卖给你。”
“不过因为原本没打算卖的,我放在家里的,您想要的话,溢价收您看能接受吗?”
应晨听完眼前一亮,由衷为这个能在隆介手底下买到三只姬奇猫玩偶,还愿意卖出来一只的小姑娘感到佩服。
“原价十倍!如何?”应晨,忍不住搓了搓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我是留地址还是请人上门取?”
“留个地址吧?我到时候给您寄过去。”原价十倍……
她也不亏……
“所以地址是?”
“星穹列车。”应晨直接说道。
小姑娘直接傻眼了:“啥?”
“泊地站停靠的星穹列车,不然玉树天战舰也行。”应晨仿佛在说一件很平淡的事,“不过战舰停在近地轨道,转送包裹也不算便宜,还是星穹列车吧!”
“好……”小姑娘晕乎乎地答应了下来。
应晨看着小姑娘想了想,光给钱还是差了点意思。
他递过去一张卡片一样的东西,直接送到了小姑娘手里,小姑娘晕乎乎地接了过去。
“这个东西你收着。”
第37章 绯英牌大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崩铁之开荒者的星野游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