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售楼部的日子》
序言——写给最爱女儿的说话
当你能真正读懂这本书的时候,我想,我应该不在你身边了,但我不遗憾,因为,我将这书留给你,它将作为替代我,在这世上好好陪伴着你。
每个人都会经历从懵懂的时代踏入社会的时刻的,妈妈的妈妈并没有教会妈妈作为社会人所必须具备的技能就被仓促地推进了社会,所幸,妈妈在一个朝气蓬勃,充满希望的时代,百废俱兴,各行各业都还是有理想的时代,妈妈没有预知能力,不知道当你步入社会、成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时候,这个社会已经日新月异变成怎样了,但我想说,无论社会怎么变,人心都是归于一处的。
为此,妈妈希望你:
一、守住自己的欲望,不求达于人前,不急于求成,人生最大的成功不是赚到多少个数字,而是你能在多巨大的诱惑面前,能否守住自己,守住自己的内心,以至你在夜阑人静之时,亦能和自己泰然处之,每夜好眠。
二、相信每一个人是带着善意的目的而来,也要去怀疑每一个人背后都可能藏着恶意的动机,但无论如何,你也是普通人,他们也是普通人,没有神,也没有魔。
三、无论何种处境之下,要永远相信,一定会有比自己更聪明的人,更聪明的方法,跳出自己看问题,跳到高空看问题,跳到宇宙看问题,不同维度去发现,你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若自己真的不懂,不妨虚心去请教这些能人,开口难不死人,无知却会困住人。
四、妈妈没有宗教信仰,但妈妈相信,有些东西之所以从远古到流传到现在,唯一不变的是人心,傲慢、嫉妒、谄媚和骄傲产生于人有高低之分,你不再是独一无二的一个,暴怒、懒惰和恶毒源于人对于自己是否有控制和自律的能力,而贪婪、暴食和色欲更加就是你对于欲望是怎么样看待和管理的,人性的七宗罪,一句到尾,都是你如何才能更好地成为你自己的使用者。
五、城墙很难从外攻破,却很容易不攻自破,攻城难,攻心为上,解决问题先从内部,自身出发,改变自身,你会省却很多烦恼。
六、水,能吸收万物亦能被万物所吸收,能以百种形态而存于万物之中,如云在天际而水在瓶,能载舟也能覆舟,能坚硬如磐石,亦能柔软如棉絮,能坚韧能穿石,能脆弱如冰裂,淡去如朝露。
七、永远、永远、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妈妈希望你能让自己过得好、过得开心,而不是让你去讨好别人,不要为任何失去你自己,哪怕是你的父母,你的配偶,你的儿女都不行,谁来这世上一遭都不容易,我只希望你能学懂一件事,就是好好爱自己。
八、书,还是要多读一点,只有多读了一点书,你的人生观就不是听别人说,由你身边的七大姑八大姨决定的,你可以自由选择你的世界,你的生活,你可以允许失败,你可以有冲突,最重要的是,你有你。
九、无论再爱一个人,你都要时刻清醒自己爱的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人,都是善变的,就算你当初看上的是他的优点,会经历时间和变化,都成了你看不上他的缺点,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理会什么沉没成本了,及时止损、止损离场比一切事情都重要,不要不甘心,也不要委屈自己,再爱许仙也不比强饮雄黄酒,女孩子更要看好自己的裤裆。
女人的拳头应该是在脑子里,而不是在嘴里和手里,任何时候打嘴仗只会让真正想帮你的人远离,而会吸引那些想占你便宜的人靠近,无须爽在一时,但要爽在平日的日日夜夜。
第1章 入地产圈,是偶然也是必然
我叫黎晴岚,来自于岭南地区的一个有山、有湖、有江的小城市。
对于初代文科生来说,当时的就业形势十分严峻,我是扩招后第二届毕业生。
当时没有像彪哥这种专门做升学规划信息渠道,高考报考志愿基本上等于盲报。小学时候,我是很喜欢建筑的,其实应该说是很喜欢建筑设计,当我见过一句话“建筑是凝结的音符”,当时我真的觉得太震撼了,我想怎么还有文字可以如此精准地这样表达出我心中所想的。
我初中到高一成绩还不错,都是班上名列前茅,但高二文理分科,盖房子读土木,给排水、强电弱电……但我的物理都学得都不行,不足以让我可以自由地选择,更别说当时父母就完全不知道,原来想读建筑设计,是要艺考,对于他们来说艺考根本就没概念,父亲就自作主张地帮我选择了文科,美其名曰,学商科好就业。其实,对于我这种根本没什么商业天赋、政治觉悟又不高的人,去读个商科,真的太难了。
虽然我一直以来文科都是强项,语文基本不用学,写作文基本都是范文,英语考试就从来没低过145的,但政治和历史我实在喜欢不上,一来我家没什么政治背景,连体制内的亲戚都少,根本没学习参照,二来我最讨厌历史,死去的人、过去的事,除了死记硬背外,书本那几行字根本体会不到当中的波澜壮阔、惊心动魄,书中的几行字,便是他们的一生了。
我不是没有想过文转工,只是我晚生了20年,换现在连个麦、6999抢个名额就可以专人一对一了,当时的我信息不畅,根本不知道路径应该如何走的。
只看到当时我那所学校有工商管理专业(房地产方向),括号内是划重点,我就坚定不移瞄准了这个院校这个专业,我觉得应该是我能接触到理想中的职业离得最近的一次了吧。
我翻了所有的报考目录,只要是有工商管理(房地产方向),全部都打了勾,我也不管是什么城市或者是离家多远,只要有,我都郑重其事地填进去了。
最后,我的分达不到这个理想的专业,但我填了服从调剂,于是我还是能到报考的学校,一线城市的双非二本的本科生,只不过,对于工商管理,这个有点像临时搭建戏台班子、又有点像糅合万金油,什么都学又什么都不精的专业,我真的一无所知。
读了两年我发现,这个专业是专供家里有厂的人、家族企业的人回去接班用的,不适合我这类三无人员,没钱没企业没资源,同时,由于不是工科背景,就算真的进了厂企,真的去做所谓的管理,下面的人不会听,上面的人不会信,进厂的话也必须是从低做起,从细做起,精细化管理,否则,很容易在生产上出问题,重大安全责任事故可不是一个人一家公司能担当。
像我这种普通家庭,小镇出身,没任何社会资源的人来到大城市,所读之专业,所掌握的技能,并不能让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面安身立命,父母是指望不上,甚至他们连大城市生活经历都没有,不能提点我些什么经验之类的。
那一刻我知道,未来的路只能靠我自己去努力,族望留原籍,家贫走四方。
这个城市有一座标志性的山,山顶风景很美,登高时我曾经无数次看着这个城市的万家灯火,华丽璀璨,我总幻想终会有属于自己的那一盏灯。
进入这行纯粹因为偶然,当时只隐约知道这行能赚钱,只是没想到后面是这么能赚钱的。
第2章 兼职之王,每一步都在为未来铺路
家境不好,大三、大四的学费不是借的,就是政府给的高校补贴(大学本科在校期间每年有资助)。虽然学费有承担,但生活费只能靠自己,我还记得当时是窘迫到什么程度呢?眼看着大二就要结束,大三马上就需要社会实习了,我连属于自己的手机都没有,填联系方式都是写隔壁宿舍同学的,然后让同学找我。
不行啊,这样的人生,我必须靠自己去改变。
但当时勤工俭学的摊就只有那么几个,论家贫或者关系,我这种小透明远远达不到申请的条件,我也尝试去家教中心举牌啊,但拼不过当时最有名的双一流大学是师范专业,请家教还是找这种老师预备役吧,因此,我只能找社会上的各种兼职公司。
辗转被坑了几次后,我最终在家电行业促销、超市促销和房地产促销中,尘埃落定在房地产行业上,再一次靠近了我所喜欢的行业。
当时我选择的理由很简单,在某次兼职下班后,我在最着名的城市大道上走错方向,和同学反复走了很多次后,猛一抬头发现,大道两边都是新楼盘,都是挂着“售楼部”、“精装上新”之类,我仿佛看到这个城市在生长的节奏,于是乎我想,如果毕业了,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售楼部找到一份工作应该不会太难吧。
于是,我成为被班上一个富二代戏称“兼职之王”的日子开启了。
大二时候周五下午一放学,我就必须坐上最快出市区的公交车,当时学校还是在所谓的郊区(经过20年发展的市中心位置),抓紧了这一把时间,还能在目的地附近坐着吃糯米鸡,如果遇上老师拖着不下课的话,我就只能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站着吃完我早餐前打的糯米鸡,这一段相当长的奔波的日子,令我日后都十分惧怕看到糯米鸡。
当时做兼职的地方是市中心新兴热门板块,即将要打造成为这个城市地标性的豪宅区,因此,需要大量的学生兼职人员做派单。
我当时也是找到外面的兼职公司,还被克扣了200元的报名费才获得这个工作,而且头五次的资薪还要被抽佣50元,其实当时的日薪就只有200元。但这个钱,已经足够我在学校的饭堂里面吃一周了,免去周一到五坐在教室里面惴惴不安的听课。
担心上顿没下顿的感觉不是老一辈独有,在我这种80后同样经历着。
我是那种老实胆小又很好管理的人,基本上给到我的单张我都是傻傻地派完的,而且,当时的销售部经理要求我们必须背下来跟客户推介的来来去去几句话,我都烂熟于心,谁还不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优秀毕业生啊,背这几句话又有多难。因此,每次他抽查或者是巡点看我们有没有偷懒扔了单张就跑,我都是被看到乖乖在岗好好做事。
当时我跨区选择这个楼盘最大的原因,是他是可以当周的周日晚结算工资,然后,当我拿到这周的工资400块回到学校,赶在9点前到饭堂进行充值,以确保我能在未来的五天里,都可以坐在教室里面安心听课专注我的学业。
在某一个周日晚在派发完工资后,他单独留下我,跟我说,“从下周开始,你别去兼职公司了,直接过来找我,我直接给200元给你,另外,每拉一台客到售楼部,我额外给你50元,拉客的和底薪都是周日晚一并结算。”
我听完就差没当场下跪磕头,感激流涕,他自己应该从未想过,他的这个不经意的善意举动,可以帮助到一个贫困的大学生。
这一段的经历,当中省略了无数次,我所受到过的苦难和不公平待遇。
天寒地冻我还在街角派单,几度的低温还下着雨,结束一天的工作后我手完全冻僵了,泡热水里很久都没知觉那种。酷暑难耐我也要在路边派单,沥青柏油路被晒汩汩冒烟,黑几个度是正常,甚至有几次差点中暑了。还有,在这繁荣都市豪宅区,来往人群都是那种西装革履、衣香鬓影的高端人群,那种掩鼻和白眼,城管的阻吓与追赶甚至收走单张不让派,城市清洁工的辱骂,我的自惭形秽和狼狈自卑。。。
当然,就算在售楼部里,也不是事事平安如意的,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有些未能完成绩效的销售员,经常会对像我们这样的兼职大呼小叫,或者在请教的时候甩脸色,反正就用各种手段来贬低你打击你,来凸显自己优越。
人生的路,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第3章 意外地接触到地产旗舰
立下目标后,我就致力往那个圈子靠。
当时,遇到一个十分醉心这个行业的一位同学阿华,他学习成绩很好,而且,当时这个行业属于方兴未艾,百废待兴,从未有人走过来的路,一切都充满着各种可能性。阿华他很能将所学的融汇贯通,加上他自己独有的见解,不但如此,他还对市场具有非常灵敏的触觉,而且,对市面上的楼盘,房企如数家珍,理解得十分深刻,很难不怀疑他背后有高人指点,他是全方位为了进入这一行做好准备的,而且,和他相处你真的能感受到他巨大的热情和能量。
他是这个城市下面的四乡人,家境比较好,为人慷慨不计较,基本有很多理论知识书本啊、笔记啊、甚至自己搜寻到的资料啊,都倾囊相授于我,或许,是感受到同样的一份热爱吧。
大三学期开始后的某天,他跟我说,“你那个豪宅区的楼盘还有做吗?”其实,去到这个时候,那个楼盘基本上是尾盘阶段,不过由于一直卖得不错,而且,那个销售部经理也是比较仁义,也愿意继续花钱请兼职(当然花的又不是他的钱,多一个人用他肯定无所谓),但我知道离他结束用兼职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马上就面临断粮,同时也面临着毕业找工作的压力,不知道何去何从的我听到这样一句话,顿时,觉得对方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我低头小声地说,“已经尾盘了”。
他说,“那你下周开始不如跟我去另外一个地方吧,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通过他们的面试,不过也去看看吧,他们现在是新盘,而且,老板是做了一系列的项目,都比较需要人。”。
我非常庆幸当时的我做了一个决定,就是跟他去看看,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反复模拟各种问题和我的应答。当然我知道,我有我这位热心朋友的背书。
从这一刻开始,开启我在这一行长达20年的经历,这间房企被称为地产的旗舰,这是后话。
这个是一个位于新发展城市主干道上的楼盘,背靠一个全国闻名的专业市场,每天大货车进进出出,货如轮转,人流如鲫,无论是商家,小贩,送货拉货,甚至街边卖盒饭的,都能在这个地方赚到盘满钵满。
老板好眼光,当时他的企业发展如日方中,一日千里,势头十分迅猛,要钱有钱、要才有才。
因此,在那里附近的楼盘也不难卖,唯一的缺点就是进去的路不好走,整体看上去也不是太差,面对的是城市中的一片绿州(当时城市哪里不是绿洲,哪哪谁都是一遍待开发的样子,嗯,这个就是房地产策划的功力了,这个也是后面我陷入万恶之渊的境况),要价也不高,五盘联动追规模,所以,到处都是一派繁荣兴旺。
从笔直的主干道转入弯曲的林荫小道,路是越发的变得崎岖不平,坐着摇摇晃晃的电动改装三轮车,我像那些踏上去旧金山掘金的“猪仔”一样,来到了位于万亩果园中间的售楼部,见到传说中的那位销售现场经理陆翩翩,一位年约40岁潮汕的女人,两颊黄褐斑、蝴蝶斑被厚厚的粉底掩盖。
她看到我们,笑着说“你们来啦。”。
眼神余光打量了一下我,问阿华“你同学啊?”,面上的表情仿佛被粉遮盖着,看不出喜恶。
“是的!”,阿华很热心地帮我隐瞒,我非他的同班同学,阿华见陆经理没有回应,又补充道,“我的同班同学”,这时候,陆经理才面露笑容,点头招呼我们坐下。
她考核的内容非科班的多,更多的是接人待物,人情世故之类,同时,也十分体验是否具有服务意识和服从性考验,幸亏我的答案都是她想要的,她满意地指引我绕过前台背景墙,到后面的一排办公室,她说,“你在这里稍等一会,还要见见我们的项目总。”其实,我知道请不请一个那么小的兼职其实是她就可以说了算的,但流程上还是必须要尊重项目总。
一墙之隔,里面就是我理想中的工作场所,里面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未来发展方向,是我大学失之交臂的专业方向啊,我是怎样才可以实现我心中的夙愿呢?
我要留在这里,死皮赖脸地一定要留在这里。不能放出去啊!!!
“小马,你待会也见一下这个兼职。”陆经理示意我和那位马经理也打个招呼,只见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当时应该马上准备临盘,我惊叹道,“你是不是要生了,怎么还要上班啊?”
小马,售楼部另外一位销售经理,也是潮汕女人,当时是集团里面最年轻的一位销售女经理,前途无量。一个十分高大,骨架也大的女销售路过,边笑嘻嘻地打趣道,边伸手去摸了摸马经理的肚子。
“哎呦,好大啦,你过两天要出来了吧,你妈都不疼你的,现在都还不休息,还在跑来跑去,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那只跑出的马仔?”
马经理也笑笑说,“快了,就应该是这几天发动了,哪里有休息啊?我刚刚还去了现场。”
骨架女吓了一大跳,一脸惊讶地说“你刚去完工地啊?你怎么上去的啊?”
“就这样上去啊,带客跟他们一起上去的。”
“去最新的一栋还是已经收尾的那一栋啊?”
“去新的一栋啊。”
“撞鬼罗,你点上去啊?坐笼lift(初代的人货梯)啊?”吓到骨架女白话都飙出来了。
“是啊,你们怎么上我就怎么上罗。”马经理笑着走开了,她示意我跟她入会议室面试。
骨架女吐了吐舌头,表情一副“都生了还这么拼干嘛”的表情吧边走开了。
马经理示意我坐下,她笑着和我说,“你都看到了,做这一行是这样的,如果你没做好准备,就不要来了,我也是大学本科的,比你早三年出来,当初我也是想要下工地,女孩子不行吧,但这一行没有说因为你是女孩子就怎样怎样的,你能坚持吗?”
我慎重地点点头,只见她在文件夹上签名,然后告诉我在里面等一下项目总,转身就出去了。
然而,这天我等到六点,都没有见到所谓的项目总。
马经理示意我先回去,说会电话通知我,她安慰说,只是欠项目总的签名,但应该问题不大的,下周六九点前准时跟阿华到现场,同时她问了我的尺码,说有冬夏两季的工衣,虽然是在板房做解说员,但形象也是十分要有要求的,反复叮嘱我一定要早点到以做好准备,化个淡妆。
第4章 关于天之骄子的心理包袱
那个时间点,很多人鄙夷我做兼职,也很多人会嫉妒我做兼职。
当时很多本科生都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都会觉得做销售是低人一等、素质下降、道德崩坏,鱼跃龙门后,最终不应该是这样的出路,国家培养一个本科生不容易,家庭供养一个大学生不容易,自己寒窗苦读这么多年更不容易。。。
虽然我也不喜欢销售这个职位,我胆小怕事,天生不会来事,对不熟络的人不会主动打成一片,也不会主动攀谈,但这个是门槛最低又能接近我想要的从事的行业的职位,是高考盲报志愿后,获得的一个修正的机会。
对于当时的我还说,如果毕业即失业,我回到生我养我的小地方,我同样地没有人可以依靠,我可能连公平地获得自立的机会都并不多,父母已经下岗多年,温水煮青蛙般的慢慢被社会淘汰,小地方本来好的岗位都不多,基本上都是世袭制,好的岗位基本上都是上一辈的人通过可控操作,互相交换对调而来,哪里还有什么新增需求,就算有,也不是我们这种并非圈子里知根知底的人可以进去的。
由于我一直都知道我这个专业我自身并不占优势,所以很早我就在设想预谋出路。
我一早就不敢想自己是天之骄子,我只求能养活自己,能在这个城市立足,能有一段新的,好的人生罢了,能在读完大学之后,还能重新能选择的机会,是一种幸运,为了读高中,我选择离家远的高中,为了读大学,我又选择了自己不喜欢不擅长的科目,为了能就业,我又选择了不太喜欢的职业岗位,我就不能为了自己好好再选择一次吗?
因此,在当时的我来说,是属于降维打击。
当时很多人都会为我觉得惋惜,觉得像我们这样的毕业生应该要找到所谓的管理层工作才是专业对口,才对得起自己的四年所学的专业,才是政治正确的。
当年十分流行一个岗位,叫管理培训生,说得非常好听,就是从低做起看具备哪方面的优势,然后重点培养成为管理人员,都需要进厂,都需要从最低职位做起,而且也需要轮岗,不同部门之间轮转,基本一签就三年,然后三年都是拿着部门最低档的工资,脏累差苦忙,然后呢?三年后又以各种不合理的要求,继续压榨吗?这个对于我来说,肯定不是最好的选择。
而地产呢?当时这个行业朝气蓬勃,正处于上升通道中,以我当时的认知,我实在想不出有比这个更好的行业和职位了。
不,在我还未这样的实力之前,所有的选项而非选择,我只能步步为营,一步一步的地向我的目标去进发,我知道我来是做什么的,我是为了什么。有些人是为了自己的梦想,有些人只是为了生活更好一点,能让自己父母更好一点,这些,何尝又不是我都想要呢?只是,我始终记住自己来时的路。
克服了心理上的包袱并不代表自己就能各样都能做好,非科班出身的我,总觉得低人一等,总觉得有那么几科没得选修是自己的过错,自己像一个不及格的半成品就被推出市场了。
因此,我反复去借阅很多关于这个行业的书籍,当不需要做兼职的时候,我便躲在图书馆里面,地产每个环节都务求详细琢磨,我不能让别人看出其实我不是这个专业的,强大的生存欲望令到我那段时间足足借阅了快100多本专业书籍,疯狂地恶补相关的知识,我并不是不考了大学就不读书的人,我的平均绩点都是4.0的人,而且,是在我周五一放学就去做兼职,周日晚上才回校的人来说。
对于初出社会的新鲜人,我处处感觉新奇,同时,也觉得赚到大钱这些都离自己好远。
第5章 出师未捷,初尝社会的辣味
周六很快就到了,我不敢怠慢,五点多就已经起来了,因为室友们都不喜欢我经常早出晚归影响到她们作息,因此,我拿了东西就到图书馆候着。静谧的校园角落雾气正四散,逐一慢慢亮起的灯光,要考研的学生也如我般零散地离开宿舍,他们路过我身边的时,我感叹,我发自内心的羡慕他们,他们有人帮忙遮风挡雨,有人帮忙负重前行,而我却只有我自己。
按约定时间,我和阿华等几个同学就一起出发到达了楼盘售楼部了,她们在开早会,陆经理见到我们边笑着走出来,招呼我们在某一张洽谈桌坐下,说稍等一下她,她路过我身边,拍了一下我,跟我说,“你去会议室那里找码数合适的工衣换上,等等再见一下项目总。”我点头起身按她说的照做。
“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穿楼盘的工衣?”一把很粗犷的声音吓我大一跳,一个中年男子怒气冲天地指着我问,我猜,他若不是项目总,也是会比陆经理高级的位置的人。
“刚刚是陆经理叫我过来换工衣的,我是今天新来的兼职。”一脸懵逼的我忙不迭说。
“你叫陆经理过来找我。”
“嗯嗯嗯。”
我走出去找到陆经理,陆经理一路小跑过来,她还体贴地关上门不让我们听到。
隐约听到“谁批准的啊”、“不是说一定要等我回来再见一次吗?”、“现在就是人数超了,你自己去解决这周的问题”……
我想我应该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我去洗手间把衣服脱下来叠好套进袋子里,放在会议室原先取的位置,放好,会议室里面有个业绩排行榜,上面有全体销售的单人照,照片上个个都神采奕奕,气度不凡,一派成功人士的模样,我感觉我可能会没缘于这个行业了。
“你怎么把衣服换下来了呢?不是叫你换好衣服吗?”陆经理推开门走了进来,惊醒正在望得出神的我,“你看什么啊?业绩榜啊?你看了什么问题出来啊?”
实在不甘心就这样被打倒的我,反正都应该留不下这里,我直说什么又何妨。
“整个小区总规划呈阵列式规划排布,现阶段组团是东区,在售组团为花悦、花乐和花香组团、楼栋约为20栋,项目现阶段主要出货面积段集中在89-130㎡,套均大概是35-55万,单价约3800-4000元\/㎡,业绩最好的是钟小姐,她每周大约成交10-12套约500万,按这个速度推测,她本月的月销售额约为2000万左右,当然,我希望未来销管冠这个位置会有我,业绩最差13名销售员当中排在末尾的是肖生,他本周成交只有3套,共165万,中位数的同事每周约能成交7套,约315万\/周,1260\/月,按现时这个速度推算,本月项目现场整体销售额约为1.6亿左右。。。”
“肖生不是销售最差的,他是我们的项目财务总监,他也可以负责带客成交的,他主要是服务关系户,我们公司是很重视营销的一间公司,无论什么岗位,只要你是有朋友想买楼的,都可以介绍到公司来,我们照算佣金给到你的(那个时候还不是俗称为全民营销的时代)。”
刚刚那个赶走我的男子再次突然出现,我可以肯定,他就是项目总。
他神情很凶,不言苟笑,一丝不苟的装发,果断利索,刀削般样子有种地狱判官的感觉。
“照你的说法,那你觉得我们楼盘的业绩还能怎么样提高呢?”
玛德,我怎么知道,又没有学过也没有做过,只能胡编乱堆砌,哎,年轻时候真的是太任性,他真的在给机会,可惜我当时并不懂,只知道他不想要我,愿望落空后对他并没有好声好气。
“我觉得还是可以提高的,主要是在销售人员业绩管理方面,我见到有些同事是每周在楼盘如此热销的情况下,每天也只是成交不够1套,不太应该,可以进行结组帮扶和跟客方面精细化管理,在客户拓展方面,我看到周边很多专业市场的小老板,可以进行兼职人员单张渗透,和对兼职人员有带客派单奖励。”还好我之前做过一年多的楼盘兼职,有这方面的经验,其他的我不懂,我只能转化为我自己懂的东西去回答,何况,管理还始终是我本家,就算生产程序和流程不懂,至少管理上的原理是相通的。
我一口气说完才发现,原来项目总也在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他抬头说,“但我们项目暂时不需要你,兼职人员已经满员了,多谢你的看法。”之后就合上笔记径直走开了。
我差点绷不住,眼泪就要流出来了,什么跟什么吗?我不敢说我的意见是有用的,但既然我不重要,你又来问我干嘛?好玩是不?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是摆放在货架上的货物,被挑挑拣拣后待价而沽,但最终因为品相不好而被放下了,不买了。
好委屈啊,感觉受到很大侮辱,我含着泪跟陆经理道别,“陆经理,多谢你,我觉得应该是我做得不好,无论如何,多谢你!”说完我就自己走,跳上回校的公交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车上,阿华给了很多次电话给我,但我都没有接,觉得心情太差,也觉得是奇耻大辱,虽然我没有所有的天之骄子的优越感,但,我觉得人都又应该有那么一点点的自尊的。
第6章 夜宵中的吐槽大会
去晚自修的路上被堵住了。
是阿华下班后回来,他先是跟我说对不起,也不知道会这样的,但同时,他也狠狠地说了我一通,不应该不接电话和私自就走了,做人做事还是要有点风度。
我只是觉得世间上的事并没有什么感同身受,他可以饱着肚子来要求我要讲风度,但我却要忧心忡忡大三的学费、生活费、和即将断粮、毕业就业巨大压力,我的明天究竟要怎么样过。
“走啦,请你吃宵夜”,阿华说“去堕落街,我请你了。”
虽然我仓廪不实但我知礼节,但饿了一天的我好难说出一个“不”字。
“来一个炒粉,炸鸡翅,一份拔丝地瓜,一份牛杂萝卜,一份西洋菜,一份通菜”“一份牛肉丸”“面筋”“一锅滑鸡粥”到了我才发现,原来并不是我和阿华两个人,还有其他的小伙伴,大家杂七杂八的在点菜,气氛甚是热闹。
“今天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别放在心上,出来做事是这样的。”同班同学芬姐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人如其名,她在我的印象中经常就像照顾弟弟妹妹的姐一样,不单单是对我,她对所有的人都这样,其实我们是同年。
“我都被项目总骂过,他说我都不像是读过大学的,呸,老子是读什么的,关你屁事啊!”
亚斌一边叉着一块萝卜一边说“玛德,等我毕业出来了,老子要两年坐到他那个位置,让他见识一下我在大学是读什么的。”说完他又对着牛杂开刀。
“这里的人都被他说过啦,没有谁是没被说过的。”琳琳说着,捣弄着一箸炒粉,扒拉入口,“他肯定就是鸡肠小肚的,那次我用了两张纸巾来擦手,他就说我这个纸巾是要给客人用的,我是兼职不能这样用。”
“对啊,他一个老总管得那么细,有必要吗?”,亚斌赶紧附和着,“都不知道他那个总是怎么做上去的?靠拍马屁还是靠肉体?”。
“管纸巾管的呗。”琳琳挤眉弄眼地说个笑,和亚斌相视而笑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向芬姐问到“你是怎么应聘上的,他们没有向你查证你是不是真的是房地产方向的班吗?”
芬姐叹了口气,说“我那个时候这样的兼职是没什么人知道的,我是另外一个项目借调给他们的项目的,我原本是在一个活动公司实习的,我过去是做礼仪、跟活动的,跟那个公司到楼盘做完一次活动后,那个楼盘就问了要我的电话,我之后就留在那个楼盘里面固定上周六日了,主要是楼盘的工作内容固定,又不像活动公司本周在这里,下周在其他地方那么不稳定,大三我还是想冲一下奖学金的,学校又只需坐一辆车就能直达楼盘了,所以我就去了。后面就是陆经理打电话过来,说是集团项目借调,其实,他们这里不好,还是我之前服务的楼盘好,中午能休息,他们这里中午都不能休的。他们这里好像好多规矩,又严肃,不好玩的,我好想回去之前哪里,钱都一样不变的,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担惊受怕地赚这个钱啊。”
“你之前那个不一样啊,你的在核心位置中心区,是城市高端白领精英社区,现在这个果园旁低密度生态豪宅,对面就是农田的,两个定位不一样的。”阿华搅拌了那个滑鸡粥,不紧不慢地勺了一勺给自己,再勺了给我,劝我吃粥,嗯,在他身上永远有能学到的知识,“你之前那个楼盘项目里面的人都是早几届的师兄师姐,大家都本科毕业,学历相近年轻又没有什么架子,但现在这里全部都是社会上摸爬滚打上来,很多学历都不高,素质也差次不齐,不必强求每个人都友好对待的。”
对的,冷静下来我也觉得自己太不际了,就算人家当场就拒绝了,也无需这样,说声再见祝你好运就是了,可能是自己太过于想得到了,反而会容易失去,我自己只是一个苦孩子,又没什么出类拔萃,没必要每个人都会看高一线。
“明天周一下午早放学,我和你去一趟售楼部吧”阿华喝了粥,放下碗之前说了这样一句话。
第7章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其实,命运要给予礼物给你,都是包含着痛苦来给的,当剥开这层难以接受的痛苦外,你就会发现,其实命运馈赠真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周一下午放学,人群散去就发现阿华已经在教室门口等我,他说,“走吧,我和你一起再去看看。”
我很抗拒,“要不就算了,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走啦,别忸忸怩怩了。”,他一把抓起我的手,边走边说,“抓紧时间,否则晚上回来饭堂都过了饭点了,只能吃宵夜的。宵夜可没有国家补贴的,不会有5毛的饭打的。”他眼里亮晶晶,满脸期待地望向我,哎,我拐不过他,只能和他一起上了公交车。
车上,突然他的电话响了,他接了“嗯。。好的。。。明白,好好,再见。”
他看着我,说,“是陆经理,她刚刚给电话我了。”
“吓?”
“嗯,是的。她说,是她们的问题,程序上有点出错了,但是本周有人说不做了,因此缺一个人,她说我帮她做决定就可以了,带谁来都可以,是她说她欠我的。”
“吓?”
“嗯,我们现在可以下车了,坐回头车回学校就可以了。”事情就这样就解决了?
我还做好了准备和心理建设,昨晚还又看了好一会书,还有阿华给我做的笔记,我是打算今天就破釜沉舟了,如果实在还是不行,我就觉得伤了,就彻底断了这个念想,老老实实去超市或者是工厂找个兼职就是了。
我知道这应该是阿华的原因,看重的并不是我,我不清楚他是怎样跟陆经理周旋谈判的,又或者答应了她什么条件,但,我不想再麻烦他了,他已经帮了我很多,没必要负担一个累赘。
“我知道应该是你的帮忙。”我望向阿华,当时286路车还不是空调车,夏末秋初,秋老虎甚热,窗户开到最大,凉风吹进来,把他的衣服吹得躁动不安,汗从他的鬓边滴了下来,他的侧脸好好看,有点像年轻时的刘松仁,一派温文儒雅又文质彬彬的样子,“始终是我叫的你去了的,行不行都不是以这种方式来结束的。”说这话时他始终看着窗外,彷佛是在喃喃自语,没有在看我,看不出他心中真正的想法,不知道此时的他心中是愧疚多一点还是担忧多一点,毕竟现在都大三了,如果在这个企业里表现得好的话,是可以顺理成章大四继续留在公司转为正式员工,毕竟之前也听他提过,虽然名额很少,但始终也是一个机会。
“退出的人不是芬姐吧?”我猜测,“不是。”
这时终于等到我身边的座位的那个人下车了,阿华可以坐下来了,“现在楼盘都是我校的同学了。”他露出今天的第一缕笑容,露出狡黠的小虎牙,他腿长,坐的不舒服,狭隘的空间放不下,他转来转去,霎时一瞬间靠得比较近,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很好闻的气息。
“你看!”,他指着他背包上面挂着一只很小的的蜡笔小新,小到就算这样这样的近距离,如果不细看也发现不了,“怎么男生还带这样的小玩意啊?不是女生才会这样做的吗?”
他一手扶着前面的座椅靠背上的栏杆,一手把蜡笔小新稍稍提起让我能看到,自豪地说:
“他陪着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识了很多大场面的,像我的儿子一样的。”
“这么宝贵,是女朋友送的?”
“不是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他很认真地看着蜡笔小新,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他是我叔给我的,在他出事之前,双腿蹶了之前。”他抬起头,又看向窗外,“现在就由我带着他,带他走好多地方,国内国外,替它去看看这个世间的风景了。”
“他是出了什么事啊?”,他抬头看着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光影,眯起来眼睛,“家里边的工地上,一脚踏空,人就这么下来了。”树干上突然有只拍翅飞走的一只鸟吓得一跳,把他拉回来现实,“所以我必须要撑起我们这一家的。”
“所以,你这么努力?”
“也有点不甘心吧。”
“那你为什么一直都这么帮我?”我忍不住问出心中的一直以来困惑已久的事情。
第8章 我心向明月,明月照沟渠
良久,他才从窗外转来。
“你想知道什么呢?我是不是因为喜欢你啊?”他看着我慢慢说,眼里亮晶晶地看着我,我感觉到我的心就快要跳出来了,脸瞬间就红得发烫了,难道我会从他口中听到我一直以来最想听到的几个字?
“我从大一未开学前就留意到你这个名字了,我提前到校帮辅导员收拾东西,刚好你的档案掉地上了,我捡起来看到的,当时辅导员按成绩来排学号,你的成绩比较靠后的,当时我看到你的档案,志愿填报千篇一律全部都是填房地产方向,然后在我校最后是填了服从,我心想你是不是对地产有莫大的兴趣呢?我留意到每逢我们上专业课下课后,都见到你来到我们这个教室,在看老师的板书,有时候抄抄写写,有时候又帮一下我们女生画一下图,又或者努力搭讪,有时候就直接赖着不肯走了,有时候还见你做笔记,也看到你经常出没在我们班,找我们班的女生玩,我想,这个人是准备要处心积虑要挤进来我们这个行业了吧,是要准备换专业吗?但我看了,你的绩点还达不到转专业的要求啊,我想,既然我一直都有留意你,还不如去会一会你,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承认我是有留意你,但我没有喜欢你,这个是不是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好吧,家贫女是不配拥有爱情的,他的这一番话令我自惭形秽,恨不得后门下车跑了,“谢谢你不喜欢我,你要帮我就帮到这里吧,接下来我希望是靠自己的努力。”
“哎,说话不要这么酸嘛,我没喜欢上你,但又不代表,我们不能是朋友。”他一脸真诚地说,“我又没反对你努力,跟我和你是不是朋友不搭嘎吧。”
那时候时候还没有海王海后这样的说法,但日后的来往,他是真的只是当我是一个朋友这样相处,现在流行说的无性别差别的纯友谊,我想就是类似这一种吧,当然,在男人角度看的话,应该是我还没有漂亮到他能喜欢我,又或者到达一个能让他可以觉得能为我有所牺牲这样一个地步,简单一句话,我不值得!
哎,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那你叔现在怎么样了,还出去工作吗?”
“没有呢,在家里呢。”
“那他生活怎么办啊?”
“家里养。”
怪不得他也要找兼职,是想减轻家里的负担吧。
“那你也不容易啊,你是帮一下你叔家里吗?”
“我叔不用我帮,我帮我们家里就好了”
“吓”这么冷血的吗?
“我叔是在我们家里的工地上出事的,何况虽然他腿残废了要拄拐杖,但他脑子也没有坏掉,他今年刚考取了国家一级建造师(注:这是第一届啊!),家里最懂行的就是他了,他说只要他还能去上班他还是能继续干活的,家里那一千多亩地还嗷嗷待哺,等着要开发呢!”
敢情是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结果是自己想多了,我以为他是家贫又逢连夜雨,结果人家是富二代,正等着回家接手家族企业有嗷嗷待哺待开发土地上千亩,这世道啊。。。
阿华真的低调得不要不要。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家里有关系或者是本来就做这一行的,哪个傻叉会像我一样,一心向明月呢?
回来的路上,我在反思,我要不要坚持呢?还是换个志向好了。。。
第9章 开启新的样板房解说员工作的一天
又是周六的一大早,又是开往楼盘的公交车上,这次,我竟然有点额外说不出的轻松。
可能是因为阿华的原因,是因为搞懂了一直以来压抑着的疑问,还是,我觉得这些事情已经不再重要了,甚至我觉得我已经有点异想天开了,换一个新兴行业,难道我一无背景二无资源的人,路就一定好走了吗?
就单纯如果是为了能在一个城市立足,我们文科生,做哪一行的销售都不重要啊,何必就因为自己付出过,而额外对某一行业看高一线,觉得特别难能可贵呢?如果说养活自己,我相信像我这样的人,应该大概率不会饿死,现在是新生力量,进去哪一行不能累积经验啊,因此,除了必要的每个月几百的生活费之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重的。
哦,对了,现在这个楼盘只能给到税后约145左右\/天的薪酬,而且,我也不懂得为什么对应该还未到扣税起征点的金额就开始扣税(好了,我的记忆迷糊了我,其实是刚刚达到个税起征点的1600元),而且,我是兼职人员,最最最重要一点是,它是必须和同正职人员的发薪日一起发放,也代表着我必须是等到一个月才能拿到这个月以来的费用,这个对于我来说大大不便,真的要算清楚周一到五的费用问题。
到了楼盘竟然看到陆经理亲自出来迎接我们,有点受宠若惊。
只见阿华很淡定地走上前介绍,“这位是黎晴岚,你们上次见过的了。”
陆经理不知何故笑得像一朵花一样,她点着头,说“好的好的,都快点过来,我去拿合适的工衣给她,你们稍等我一下,我给你们讲讲今天的工作。”
顺利到让我觉得有点不知所措,我私底下问了阿华,“是不是你有拿了什么跟她谈判交换的?”,阿华说了句“公主,我卖艺不卖身的,你别瞎想了。”就走开了。
今天我安排在一个新组团的样板房,两梯六户,分别三个户型,每个户型站一名板房解说员。
板房解说员的工作很简单,顾名思义,只需要在销售人员带看不足的情况下对来访客户进行介绍解说,听起来很简单,但具体的工作内容包含但不限于:介绍所站板房的建筑面积套内面积,朝南朝北,几房几厅,开间如何;客户问题答疑,最常见的问题是“这个是不是交楼标准,这个送不送”,“这个面积算不算”,想想那些年,真的是一套厨房三件套卫浴三件套,偷一下阳台窗台面积就可以完胜其他竞争对手,客户单纯得很;样板房配置物品维护与清洁,当然这个有清洁阿姨和安保的,但一旦不见了东西或者损毁,也是会扣发兼职薪资的;散客带看和通知保安叫回售楼部的车;登记来访人数和最早期的客户调研数据,当然,这个调研数据通常都是做不全的,那时候很多客户都不会透露自己真正心中所想的,又没有行为习惯可以抓捕,等于就是记录员瞎编也当一个来源,虽然,我市场营销和客户调研都学得很好,但也心知肚明这些数据还不如自己观察来的实际,客户自画像等于白描,全部用文字记录,真的low,当时是营销重要产品重要客户不重要,谁曾想过,经过20年的经历,到了现在的年代是快要枯竭的客户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上述工作做得如何,审核标准是什么,我是到了后期去制定岗位职责任务书时都没想明白,反正,滚瓜烂熟流利背诵那板房的一砖一瓦,被抽查到是站岗不是偷懒坐着,至于能达到多少,全凭主观视角。
早会时候,陆经理有和大家讲过,可以随时上样板房抽查我们兼职人员的,看到不好的是可以开罚单进行惩罚,因此我不敢怠慢,但我观察下来,销售人员个个上到样板房都是一脸倦容,要么就漫不经心,要么就放羊吃草,甚至有时候,都不亲自解说,都是让兼职带看就完事了,虽然也说是我们的工作之一,就算客户被我们说得心动了下去交定金了,又不会算佣金给我们,不过总得来说,整体素质比起之前那个项目,城市中央的烂尾楼盘活的销售要好,不会对兼职趾高气扬,大呼小叫的。
闲时没人,我们仨也会跟负责派发鞋套的保安闲谈,无非就是打探销售人员和项目总等会不会突然上来检查或者是售楼部哪个卖得好哪个又是什么情况的一些八卦,他一般都回答很随意,很懒散。直到临快下班前,突然他冲进来提醒我们说,站好一点,销冠来了。
谁是销冠啊?要不要这么大阵仗?
第10章 关于那些销冠的传说
保安大叔当时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吓我一跳了,什么是销冠啊?需要比售楼部经理在的时候更严肃认真在岗吗?
未见其人,先听其声。
只听到清脆的高跟鞋的“咯咯咯”声,伴随着人声嘈杂,出现在楼梯口前。
“欢迎参观样板房。”递过鞋套给客户,打过招呼后,只见一抹猩红的大嘴出现在眼前,一头时尚利落的短发,约莫35岁左右,女性,竖眉瞪眼,丹凤眼一副睥睨众生,目空一切,强势而彪悍,脸上就写明不好对付的样子,同款但有别于普通销售红色的工衣,属于主管级别的黑色工衣,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销冠?
正当我打算开始像其他销售员带看时准备开始介绍我所站户型的板房时,销冠恶狠狠的眼光扫视了我一下,抢前一步用身体前挤开我,说,“我来就可以了。”,我只得乖乖地退回去门口站着,一出门口处,我就看到保安大叔跟我们示意,让我们别出声,静静过去他身边,他有话跟我们说。
“你啊,销冠带客上来的时候,你别管,也不用出声,她自己会搞定的。”
“什么都不做吗?”
“是的,别做。”
“什么都不做她会不会投诉啊?她会投诉的喔。”
“反正你别管就是了。之前站你这个样板房的是一个男生,他就是销冠上来的时候老跟着,然后,就换了你了,你是不是也想这样?”
“就是说销冠军不会让人知道她是怎么样带看的啊?”
“没有人能听到过她是怎么带看的,反正,一般她带客下去就成交了,我曾经有机会在屋内一直偷听她说什么,但一句话也偷听不到。”
保安大叔补充道,“她啊,最高记录带着一家人过来,一下子成交6套。两天后这家人再亲戚过来,又成交4套,这个家族前前后后帮她成交十多套,我们都说这么好的业主,简直就是金牌业主。”
“那这么大一拨人跟着的,都没人看到她是怎么样sale客的吗?”
保安摇摇头,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她可不是一个月两个月销冠,这两年都是她是第一,每个月都拿好几万块的啊,过年的时候,老板亲自过来派红包给她的。”
“但她真的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吗?”
“她基本上不在售楼部里面轮岗的,一回来就是成交开单写认购书,没人知道她白天去了哪里,都是临下班的时候她就带客回去开单的。”
“这么神秘的吗?她带客有什么机密啊?”
“莫非下的是迷幻药?”
正当我们忍不住要笑的时候,销冠带客走出来,边脱鞋套客户说,“就这样吧,我就要130㎡那套就好了”,指着另外一个人,说,“他要我楼上那套。”
“好的,好的。保安,帮忙叫一下车,我们下去等吧。”
保安叔叔开始忙开了。我们仨个面面相觑。
大家在都说没听到她在屋内说过什么话啊,也没有看到她打电话回售楼部查销控之类,怎么一下子就成交两套了呢?
查销控是强大的成交前的信号,在哪个房子要靠抢的年代,通常会有相熟的销售人员之间打配合,做样子查查销控,如果大家都是私底下有来往,很有默契那种,会在电话中告诉对方现在楼层很抢手,大家都在抢某一个楼层某一个单位,又或者在都在带客的时候,自己的客在看什么单位,什么楼层,来逼定或者能探听到客户真实的意图,其实未必是自己手头上的客户真实的意向,但聪明的销售透过这样的行动,就可以感知客户的购买意欲是否强列,以此来判断客户的跟进等级,分为A、b、cd客,基本上cd客就是垃圾客户,留足11个号码的电话数字或者能留个真实电话以便后续跟进就已经算不错了,也有是竞争对手派来探听市场和竞品情况的。逼定和打配合有点像谍战,下面会讲到。
终于到点下班了,保安大叔上来通知我们可以走了,碰巧和销冠带着客户同一趟电瓶车上,这么好的机会,我急不及待地跳上车。
毕竟,几万块一个月的信息在我脑袋里面炸开了。
第11章 我的“入世”之路
诚然,如保安大叔所讲,有外人在的时候,销冠很少会跟客户交谈,都是客户自己两个在闲聊。我的小脑瓜不停地转啊转,我怎么样才能攀谈到她,怎么样才能看到她是怎么样工作呢?
如果能让我当上销冠,每个月拿几万块,或许就能弥补上,我,一个本科生去做销售这样巨大的心理落差的缺陷吧。
我并不世俗,当我第一次开展我的兼职之路,就是在交易会做翻译。我校并不是传统那种外国语出名的院校,其实按理说,我也非专八专四很难可以接到这样的工作。
但也是因为我一直都对自己的专业不满意,对自己学校也不满意,因此,我好想去看看那些学的好、考得好的人是怎么过的。
当时有高中同学在外国语学校,其实坦白说我跟她并非铁蜜,也只是有两句话说的朋友,她一直都喜欢我写的作文和我写的小说(高中阶段不务正业,当时有写小说,那个年代还是一字一笔一划自己写那种,我经常熬夜写,甘之如饴),因此和我关系不错。
但由于她们是学校档次很好,录取学生也要体检和面试来划分专业,因此,很多知名企业都会去她们学校招聘,甚至有要求的企业,兼职也只会去到她们学校找人。因此,可供她们选择的兼职实在太多,都做不过来了。
进大学后我们仍有保持联系,也有去找过她玩,跟她们整个宿舍的关系都不错的。就因为这个缘故,在她们整个宿舍都已经兼职量十分饱和的情况下,有人提议我去试试,这样,我就开展了我第一份的兼职工作。
其实坦白说,当时的我,英语是哑巴英语,个人性格、应变能力,口语和知识量水平根本就达不到可以在交易会现场做兼职的水平,所以只是坚持了一星期就被撤了,但,这个工作的经历就真的就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当时我服务的是莆田那边的企业,一大堆的油画仿画,粗糙滥制,谈不上艺术,只能当“特色工艺品”出去,油画的主流一直是在西方市场,可想而知,这样的展会人流量并不多,企业老板则怪我口语不好、不会招揽生意,但,就算当我拿着单张出去,发现其实整个展会也是没什么人,油画的展销会模式无疑是失败的。
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意大利的客商,终于对摊档上的画感兴趣,我出尽全力落力回答,更别提要忍受他恶心地拿手指在我手心中画了个圈,告诉我他的酒店就在楼上,他可以在上面等我,我假装听不懂他说什么,继续和他介绍画作。
当他问道能不能用化学的时候,我还在想,我口语一般但听力不差,为什么要用到化学啊?当我去问老板的时候,老板直接就自己去找那个意大利人去说了,估计在他看来,我就是傻了吧唧的,都不懂英语。
其实,那个是意大利人,很浓重的口音,我懂得是英语,我又没有学过意大利语,我怎么知道他们之间谈话的内容呢?更别说,其实很多地方很多人群都有自己的地方语言,各种俚语,就算国内也不是每一种当地语言都能搞明白的,闽南话潮汕话就等于加密语言了。
但老板的想法,就是每一句都要扒拉下来,看看他们说什么。
老板是很强的销售意识,我是很强的保护意识,或许,这个就是做老板和打工的区别。
后来我找到同在会场的宿舍里的人问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是要化学处理了这堆画,人为造旧,这样就可以用“前朝”不知名画家的艺术作品来诓骗画廊或画商。
原来,在有利益的驱使下,全世界的人都会想办法的,这个是我读了这么多书,学了这么多年马克思主义,第一次如此生动地感受到,书中所讲的是真的,是前人智慧的深刻总结。
当然,我更相信知识就是力量,当我看到我的高中同学,一个抽屉都是奖状和证书,她在大三已经被“四大行”之首录取了,基本上就工作和学习都两不误的情况,这位同学出社会后两三年就买房,和接自己妈妈来城市生活,她高中期间爸爸就急病走了,这么出色的她很能慰籍她爸在天之灵,也很快又买了别墅,离开职场后她也选择重回校园单纯一点的环境教书,她一直是我的榜样般的存在。
但当时的社会,“对外贸易”是大环境的主流,个个都以能到国外出去做生意和做外国人的生意为荣,“入世”就如同灿烂的烟花叩开南大门,带来乱花渐欲迷人眼的五光十色、璀璨夺目,社会上各处都呈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后来我才知道,房地产行业是“只有大河有水小河满,大河没水小河干”这一种行业。
第12章 要不要当销冠的徒弟呢?
到了售楼部,我主动帮忙倒水斟茶,被水吧小姐姐狠狠瞪了一下,过来抢走我拿着的托盘,说“我来就好了”。
没其他办法能靠近偷听了,陆经理此时刚好从办公室走出来,她挥手我们几个过去,简单问了一下各个板房的情况,就示意我们可以下班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几个一直都在谈论销冠。
我问阿华,“她是不是不给任何人听她是怎么带客的?”
“反正我问了售楼部好多人,都没人见过她是怎么样做的。”亚斌抢答。
“她带的徒弟都没有见过吗?”
当时售楼部流行“师父带徒弟”制,没有标准和量化,就算熟手技工多年销售经验都好了,每进入新的楼盘都必须要师徒制,前一个月或者前多少张单都要分师父一半,美其名曰是在师父带领下,能尽快熟悉该项目熟悉流程熟悉公司文化,作为付出的老师傅,新人将成交的此单的一半佣金业绩给与师傅作为回报,也是作为巩固整体团结性的一个操作。
其实在名利场中,纵观我整个职场生涯,也没怎么见过有几个“师父”是真心对这样的徒弟。
“我去问过她现在带的徒弟,阿源,那个售楼部最高的男孩,他说他基本上除了去厕所是分开没跟着师父,其他时间都跟着她,都没看到她是怎么做的。”琳琳说。
“吓?太神秘了吧!”芬姐说。
“不是说她白天一直都不在售楼部的吗?”我想起保安大叔的话。
“是啊,我也问了阿源了,阿源说有时候她说她出去了,有时候她又说她只是在马路对面吃饭,很快就回来,有时候又说去了一期业主家蹭饭,有时候又说去哪个业主那里歇息睡个午觉了,反正不知道她具体是在哪。”琳琳补充道。“反正阿源其实是有怨言的,他说她根本就不会让阿源知道她具体是在哪里的,说跟她还不如跟普通销售,至少能正正经经学怎么样开单写认购书这些基本操作,你知道的,认购书还要考试,写错了又要罚钱,压力很大的。”
“她这样陆经理和马经理都没意见的吗?项目总没意见的吗?”我觉得很反常,事出必有因。
“项目总当她是金钵箩,何况当初是求着从其他项目调过来,怎么会对她有意见?”阿华说。
“是拿她过来冲业绩吗?”我问出了一个好白痴的问题。
“谁知道项目总是怎么想的。”阿华白了我一眼,“是鲶鱼拿来搅局的,也不一定啊”。
“对啊,听说陆经理有次怼她开晚会都不见人,有点不满。”芬姐补充道。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看着芬姐问。
“我那次鞋子坏了,晚了下来,走的时候看到的,”芬姐没好气的跟我说,“你这个习惯真的好讨厌,什么都追根问底的。”
“他们销售每个月都拿几万两三万的,谁会真心教人啊?何况,听说她去竞岗了,竞聘销售经理这个位置,但两次都失败了。”
“怪不得两个销售经理好像都不太满意她了,原来她要取而代之。”
“不要说这么高级别的竞争,就算只是在售楼部普通职员,也会为了轮岗都打架的。”
“吓?男生之间打吗?”
“男的有男的打,女的有女的打。”阿华抬起头,笑眯眯跟我们说。
“女生打,薅头发吗?”我能想象到的就是这样了。
芬姐白了我一眼,说,“都快要毕业出社会了,能不能做人不要那么简单。”她摸摸我的头说,“你没看到每次陆经理表面上就言笑嘻嘻,一转过头就对着马经理做呕心的动作的吗?”又摸摸我的脸说,“你没看见过每次陆经理在上面宣布完一个决定,马经理都皱着眉头,一脸鄙夷的吗?”手停留在我的头发旁,帮我将耳边的碎发撩起来弄整齐,“她们几个女的大家都看不惯大家,大家明面上都已经明争暗斗得很明显了,暗地里使绊子耍手段那些,你以为会少吗?很多的争斗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对啊,我总觉得陆经理笑得很虚假,正常人哪里会控制得那么好的。”琳琳附和道。
“如果是这样说,男生之间不就打得更狠?”
“他们公司就是重营销,谁卖得动就是神。”阿华看着芬姐说,“之前你呆的那个项目不就是有个保安出身的,卖得特别好,最近都升为销售经理了吗?听说,看他的样子应该很快就可以去到项目总的位置了。”
的确,哪个时候不是现在,项目总真的不需要了解生产每一道工序流程,不需要事必躬亲每一个细节都需要手到拿来,只需要能最大限度带动销售,都被称为神人,何况有这样的造富神话存在,对公司是莫大的正向激励作用,谁不想下一个项目总就是自己啊?谁不想成为公司甚至行业内的奇迹啊,名利双收的故事,一遍又一遍在古早时期传颂。
“那就是说,其实销冠应该也是不满陆经理、马经理两位的啦。”我下了个总结。
“噱。。。”大家都对我无语,车到站了,大家都下车做鸟兽散了。
第13章 老油条的背刺,我们都不行了?
其实,今天才是我正式到这个售楼部里面上班的第二天,但我觉得我好像存在在这里一个世纪那么久,有种一不小心就白头的感觉,而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真的就贯穿着我整个职业生涯,做到真的一不小心就已经到白头,我可以说是被售楼部养活大的小孩。
我总担心会有销售上来做所谓的检查,也担心那些老油条会借故找新人茬子来凸显自己的存在价值,以至我在样板房一直都战战兢兢的,不敢有一点的松懈。
第二天是周日,人流量比周六少,突然听到有人声上来,是售楼部里面的一个男销售,肖俊,五段身材,长得一派油头粉面,他一上来就叫保安大叔把我们几个叫出来在楼梯间,然后跟我们说,现在来考试,他端起款的样子十分狰狞。
就像我们昨天在车上讨论的一样,我们都觉得在这些人面前,我们要留几手至少要有一手,否则,他说的可修改可提升,说来说去都是他自己的意见,不要给他狐假虎威的机会。
他首先考的是林樾静,她不是我们学校的,但也是同届,她在农业大学读的是法律,显然,她被老油条的气势吓得紧张了,因此,表现得强差人意,老油条说等等再考她。
轮到我了,我不给他展示自己优势的机会,论背书谁能背的过我,我将自己准备好的介绍词,滔滔不绝地说出来,然后他竟然能在这个空挡里面,插问了一句“这个吊柜送不送的?”
好家伙,既然你问到这个问题,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一股脑地将全屋送与不送的东西全都列举了一遍,一一指认给他看,还全程都面露笑容地一点都不恼不厌其烦地详细讲解,看得出老油条自己有些地方都不太清楚是否送还是不送(因为,也不是每一个房企送的东西都一样的),他自己也要翻一下天书。
售楼部里俗称的“天书”,指的是项目理解,销售说辞,销售百问百答,也就是一堆销售的培训材料。其中,交楼标准和赠送面积等一般多出现在销售百问百答当中。
关于这个天书,我昨天中午就偷偷地问了一个现场的销售小姐姐何菊花借来看了,何菊花很年轻,甚至她比我们还年轻,也是初入社会时间不长,之前也不是做这一行,所以心无城府,也认为在这个老人当道的售楼部里面,能多几个同龄人(我们都忍住没告诉她,我们比她大,因为她是成年就必须出来打工了,我们是大学快毕业了才出社会)能说上几句话也是开心的。
这个难不到我,但难到他了。他可能觉得没面子,被愣住一般的抛出一句话,“你背的交标比我还要熟悉”来挽尊,就转瞬即逝地转身进了下一个板房。
下一个板房的男生陆畅,也不是我校的,跟林樾静同在农业大学读生产管理,但他们学校的风气比较好,就像今天所说的不鸡不卷,佛性比较重,不像我校的都十分具有竞争意识都很强和十分势利,只见他温温柔柔、不紧不慢地地详细介绍,坦白讲,他的服务意识比当时很多销售人员都要好,而且是很超前地就非常注重跟客户之间的互动与交流(其实这个也需要很大的心智,去克服想打死油头粉面那种油腔滑调的冲动,那种油腻感比起现在的各式各样的油腻大叔都不忙多样,是突破你想象天花板的油腻),多年后的我,其实一直都想找这种十分注重用户体验的销售,他就是很好的一个样本。
老油条集中我们几个来点评,什么“讲解语速太快了”“没跟客户交流沟通拉”“演绎得不够流畅拉”,玛德还演绎,又不是演讲大会,搁这排话剧啊?都不瞒你说,我就是我校戏剧社的,本人编导演集一身,排的几个剧目都拿过奖的,你要不要试试看啊?后面就基本上听不到他说了,都是那三句话,没什么深度和重点,来来去去的,他说要走的时候,我马上下去叫保安大叔叫车,送瘟神一般让他走了。
过了一会,保安大叔上来叫我们仨,说售楼部那边陆经理叫我们赶紧回售楼部。然后,保安大叔还补充,“听那边的保安说,陆经理发了好大的脾气,好像听到说样板房兼职的考试不过关的事”,保安大叔友善地看了我一眼,“你们刚刚谁得罪了肖俊啦?”
我们面面相觑,心想,那就是说我罗,哎,这个地方怎么这么多是多非的?
第14章 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到了售楼部,只见陆经理怒气冲冲地走出来,将我们三人带进了会议室,又再一次贴心地关上门。
我们以为是一场狂风暴雨式的痛骂,结果,关上门后,她像变脸一样,又恢复她那招牌笑容,和颜悦色地问我们,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什么原因让肖俊说我们考试都不过关呢?
我觉得我的样子是长得比较蛊惑奸诈,所以我不出声,让林樾静和陆畅先说。
林樾静先讲,说“肖主管一上来就考了我,我有点紧张,有些词句记得不是很熟,面对他说要考试我有点忘词了,就表现得不太好。”
“其实你们也不要紧张的,而且我和马经理、项目总也不会只对你们抽查一次的,我们都是逐层逐级考核上去的,何况公司还是会给很多机会给同事的,不是说一次考核不通过就会辞退的,会反复检查帮助后进的同事,最终达到共同进步的啊。公司考核的内容不单单是接待介绍词,同样重要的还有服务意识,最关键的如何全方位体现公司楼盘的素质,无论从人还是到样板房,甚至样板房的摆设和配置都好,都给客户一种优于其他楼盘的感受,让客户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来到楼盘就是有人服务的,这是为什么我们要设置板房讲解员的初衷。”
也就是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板房讲解就等于多个人在现场辅助销售,甚至乎主要讲解产品的工作、样板房物件的安保问题,都是落到兼职身上负责,销售现场管理者多个人用之余,既可维持现场秩序,又不需要额外支付佣金。但我不得不承认,在工作的初期,其实,有陆翩翩这样的人带路,的确在表达上能帮助我很多,踏入职场后说的虚话,我说得并不比她差。
“那陆畅,你又是什么问题啊?”
“肖主管没当面和我说啊,没有指出我做的不足的地方啊,我还以为我做得很好,我想问一下,他是说我哪方面做得不好啊?仪容仪表?礼貌用语?还是“请啊”,“等我介绍一下”这些动作指引做得不好啊?”
“我记得是说了演绎这个词的。”我决定抢答,不想等下去,“而我的问题,肖主管只是跟我说了一句,你背的交标比我还要熟悉就走了。”我说这话时像个傻子一样45°仰天。
陆经理噗嘻一下就笑了,“肖主管真的是这样说啊?”
“嗯嗯”我一脸真诚。
这时候,陆经理才是真的笑了,“那好,到时候也抓他回来培训一下,让他也参加一下考试,等他考核通过后才可以上岗去考核其他人。”
她顿一顿,“你们在工作的环境如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过来找我,客户有意向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过来找我,如果我在忙没空的时候,你们也可以找马经理,始终我和马经理才是销售案场的经理,其他人就算是主管都好,其实也不用太在意,以我的为准,但因为马经理马上就放产假了,所以她未必经常会在售楼部的,所以你们如果有不懂的问题都可以问其他老销售的,但问题就不要留着过夜,不要不懂装懂,这样做不单单是会害人害己,轻者的自己可能会失去一个单子,重的话可能涉及到法律问题,甚至会违约或者是惹祸上身的,所以天书不要真的当天书,遇到困难才拿出来看看,在平时也可以多看看,在售楼部现场的那些合同范本和法律条款都可以看看的。”
之后陆经理也跟我们详细讲述了项目的一些基本情况,重新梳理了项目的一些卖点,也具体详细问了这几天样板房的客户情况下,就让我们回去样板房了。
“陆畅,你留一下。”
“是的,姑姑。”我确定,陆畅应该是下意识说漏了嘴的。
呵,原来陆畅是陆经理,陆翩翩的侄子,感情他们都是来玩“猜猜谁是卧底”这个游戏的,所以我在售楼部里面从来不敢少看轻过任何人,都是卧虎藏龙的,虽然当时没有“无间道”、“卧底”这种说法,但,基本上能赚到钱的地方,哪里不是一个带一个的洗出萝卜带出泥的裙带关系啊?肥水肯定是流回自家闭环的。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有陆经理的侄子陆畅在场同考的原因,还是陆经理和下属们之间的信任度其实是很低的,不是陆经理亲自的考核,她都不会相信其他人的判断,反正临场考核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之后也没有再见到过其他主管考试或者她自己亲自到场考核,或者像她所说的邀请项目总过来同场监考的,后面通知有所谓的考核也经常不了了之,职场上说的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指的就是这种状态吧!
第15章 意外地攀上销冠
一打开会议室的大门,看到很多销售都往这会议室这个方向在看,估计是看我们具体有被骂的多惨吧。我不会告诉你们,你们眼中不起眼的陆畅,其实是陆经理的侄子,我们是亲戚关系,我们背后有人。当然,陆畅也不会说出去,我猜,除了是为了方便自己之外,还想售楼部多个自己人留做眼线吧。
打算快速走回到自己样板房的小天地,却在上车前被一只手拉住了。
竟然是销冠。
她示意保安停车,然后她上了车,接着她跟保安说去A区,A区是当时已经收楼入住的,除了少量天地楼层,基本上都全部售罄,她要去哪里干嘛呢?
天地楼层,一般是属于我们所说的难消单位,也就是有建筑单元开始的第一层和最顶一层,在千禧年前后,一般会引入架空层,所谓的引入一种创新的生活方式,可以在架空层里面进行游憩活动或者邻里交流等,通常也会作为体育锻炼和儿童活动场所,会设置大量的室内球类或轻量级的锻炼器械等,儿童活动装置等等,在2015年更是引入所谓的宠物空间,从而实现住宅产品功能性需求设计到场景性需求设计的过渡。若最顶一层是非复式,不额外带天台出售,一般销售者都会考虑到顶层受光照日晒时间太长,气温会比近地面的高,连带的室内夏季使用空调电器等费用会贵而不考虑,若设计为复式,则可能是整栋楼售价最高,甚至乎是利润来源,将顶层设计成天台或大面积的露台,增加室内与户外的连接空间,而将这部分面积设计为半卖半送,想要的消费者也会觉得占了一点便宜。但这些天地楼层除了在物理形态上比较难以被消费者接受外,其实最大的原因还在于设计和施工质量上,首层架空层,二楼就是第一层有用户的楼层,但同时,大量的排污、排水管都在此处开始转入地面,无论房地产发展都已经多少年了,管道的设计转变其实都不大,因此,二楼楼层该管道是也承受着最大的水压压强,因此,管道设计与维护不当的话,很容易就在此处出现问题,因而,二楼经常不是管道堵塞就是容易爆裂,同时,也特别容易反臭,影响使用。顶楼相对而言问题不出在管道上,但是却在供水水压方面,若是存量房的老式小区,或多或少都会存在二次供水的问题,这样的话,通常用水高峰期,顶层单位容易水压不足断流,同时,顶楼最大问题就是开裂,无论是施工质量引起的,还是本身设计上就存在问题,都容易出现漏水渗水问题,或者外墙剥落,这种跟高度有关的,都无法避开。因此,在现在消费者是用脚投票的年代,这些楼层除了真的有令人意想不到的价格实惠之余,其实还是需要谨慎选择。
其实,房地产行业说白了就是通过设计和销售,最终将建筑好的面积所含之地价和成本全部都能通过销售来实现转化的一个行业。所不幸的是,这两个部门在房地产业历史发展的长河里面,地位都不高,早期或许在以营销驱动的企业里面,销售的地位还高一点,但高不过策划,随着后期发展,中心核心位置的好的地块越来越少,地价越来越高,融资成本越来越高,就诞生了不少投拓(拿地),成控(不单单是工程营销成本,最重要是融资成本)等明星部门,甚至是明星职业经理人等。
如果是楼梯楼,顶楼基本上是属于垃圾楼层。千禧年前,工业不太发达,住宅用商用的电梯造价昂贵且增加不少建筑成本,故超过10层的建筑在设计上才能配置电梯,所以现时见到大部分2000年前或左右的时代的建筑大多数只去到8、9楼,因为如果有10楼,就要加装电梯,8、9楼是衡量过多方面要素得出最终的建筑高度的临界点。但发展到今天,现时二手存量房市场对楼梯楼的不同诠释,分别是低楼层(1-3层)的孝心楼层,中间楼层(4-6层)的黄金楼层,和高楼层(7-9层)待升级楼层(步梯楼现在一般都有会考虑加装电梯,而且很多城市都是会有政府补贴和资助),写出这些妙趣横生的词语的,也是二手市场里面的平平无奇小天才。
到了A区,她下车,然后拍拍我的肩膀,说,“她跟我一起下车,其余人回原位。”
语气和手劲都是不容忽视的大,我只得跟她乖乖下车,虽然有点不满,但能被她注意到,何尝又不是我梦寐以求的呢?她要和我说什么呢?难道是慧眼识珠认定我,要传我绝世武功?
第16章 高处不胜寒,只有销冠才懂
只见她带着我走向A区3栋架空层,这里树荫婆娑,秋初穿堂风凉风习习,颇为惬意舒适。
她示意我跟着她坐下,看着外面的风吹树影,没看我,有点出神。
“我知道他们在我背后都在说我,把我说得像神怪一样,说我下迷魂药的有,说我开的是床单的也有,说我欺诈新人买单的也有,反正什么难听就说什么,怎么样难听就怎么样说。”
这个怕是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吧,所以她才会选择一张白纸来说这番话。
她抬起头,望向我,正色道,“来吧,我们认识一下,我叫何美娟,他们一般叫我娟姐,我好老了,不是你们这些年轻的年份的,你们都知道的了,我的业绩是售楼部第一。”
但,我那天在售楼部里面看到的明明是钟小姐啊,“截至到本周为止,本月销售业绩累计第一的不是钟小姐吗,那天我明明在售楼部里面看着的。。。”我弱弱地发出声响。
她头发一扬,“那个啊,只是暂时一两天的,很快就不是了,你等着!”整个人都透亮的,散发着自信的光芒,虽然她长得谈不上说特别好看,充其量也只是清秀甚至觉得她行为举止有点像男人,但整个人所透露出来的精气神,真的让人觉得她好吸引,好有感染力,很容易跟着她走。
“你知道为什么我拉你下来跟你说这些呢?你不怕我的吗?”
“我想知道,但不敢问。”我也没有想过我是被命运选中的人啊。。
“你为什么想来这里啊?”
“为了钱。”
“你要赚多少钱?”
呃,其实,我心里面也真的没有一个很清晰的数字,我对数字不敏感,其实,在家人还能负担我学费之前,我一直都对数字没太多想法,只是像能不能满足我这样那样的需求和想法,只是我没想过,其实这些需求和想法,背后支撑的都是钱。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傻很天真。
“我看中的不是钱,我也没想过要赚一个具体的数字。”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啊!”她白了我好多眼。“你都没想过要赚多少钱,你来这里干嘛啊?”
对啊,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钱,又是为了什么呢?只是因为兴趣?
我记得这段时间,我们必修课人力资源的讲师是日本早稻田大学回流的,在课时不紧的是,他也会将日本生活学习的一些经历告诉我们,增加我们的见识,同时,也会教我们日文的一些发音和片假名,对于我们这种万金油专业的学生,他也为我们着想,多教与我们一些东西,他的话就是,万一你们未来应聘到日资企业呢?万一你们日后能用的上呢?
那位老师真的是教书育人,和其他那些只是在学校里面挂个职,混个名堂,然后主力是出去在外面做企业咨询顾问的,大相径庭。当然不是说出去外面做顾问的就一定都不是好的,有些有水平的老师,不单会将书本的东西讲透,还会将象牙塔外的世界发生的事情跟我们说,现阶段企业遇到什么样管理上的问题,入世后将面临怎么样生产调整,又将会面临怎么样的企业风险和如何规避啊?这些有益养料的补充装,有时候更能体现每个企业的血肉,是活生生的案例而非干巴巴的文字。
在某一晚他补完该讲的补课后,下课了有我们几个还是不愿意走的,他突然灵机一动,说“你们都临近毕业了,你们想不想知道,在职业的人力资源师眼中,你们是怎么样的?”
当然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这所大学流水线上及格的产品,可以进入出厂设置当中去,我们都跃跃欲试地举手,“好,我们上机。”
那个年代,电脑是稀罕品,是有专门的机房实验室的,进入机房是必须要穿鞋套,穿防尘衣才可以上机。只见他打开了一个页面,就是所谓的问卷调查,在当时的我们眼中,此等新奇物品一定就是舶来货,我们都十分开心刚刚的不肯走,现在就开了眼界了。
问卷调查好多题,快200多道,反正做到最后我都是随便填,本来还想抄一下功课,等下次自己设计调查问卷的时可以照搬,到后面已经没多大兴趣了,只是麻木地数着还有多少题就可以完成这样。结果出来了,分析图是现在所谓的六边形战士图表,当时没这种说法,跟我们一般自动生成的线段图也不一致,因而十分兴奋。
终于等到老师过来看我的拉,他笑着说“你看你啊,斗心不太行,这可怎么办啊,对物质和精神的追求,也不太行,这怎么办啊?行动力也不足,这个也是不行的,但在好在坚持上倒是能去到满分,在应变和社交上都不错,系统分析,最终的话还是能做出一点东西的。”当时的我还傻乎乎地笑了,觉得好玩极了。
纵观我日后所处的职业生涯,这个测试像是下了一生的注解。
第17章 通过了销冠的考验?
是的,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难道只是为了生活费,还是想提前获得经验,以便毕业顺利找工作?还是,我只是想修正高考的一个决定,以偿还夙愿?还是我只是想不依赖任何人,独立在这个城市扎根落户呢?
不行,这些想法都不足以能令她对我看高一线,更不用说她会收我为她徒弟,究竟要怎么说才可以打动她呢?她强,我只能弱。
“我要养活自己,我是乡下小地方出来的,家里条件都不好,我成年之前都没自己独立的房间,10岁前我家甚至没有独立的门口进,我们住的那个地方是一进门里面划分成三户人家,15岁前一直共用着厨房和洗手间。我不想坐在书台前还要担心下一顿饭究竟可以在哪里吃的问题,我只想能安安静静地坐在书台前安心地学习,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我想在这个大城市,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很卑微吗?是的,但我必须要有这份工作,没有雨伞的我只能边奔跑边调整。
当我说完我心中的痛之后,我竟发现娟姐的眼睛铮铮地看着我,我猜想,她究竟是信了多少,是在看我有没有在说谎,还是,有打动了她,勾起了她一点过去的回忆呢?
许久,娟姐慢慢地开口,“我曾经都和你一样十分喜欢读书的,我的成绩很好,我读的是英语师范,当我毕业后不久,我婆家人就看上我了,然后,一答应拍拖,就几十万的车送过来,又买了房子给我,又买了房子给我父母,又每个月都给我很多钱作零花,给的是我工资的三倍,我妈劝我,说这么好条件的家庭很难遇上的,让我好好嫁了,我24岁前就嫁人了,很快就怀孕了辞职了,无所事事日日打麻将,你现在这个年纪应该就是24岁吧?”
我点点头,说“还差一点点。”
“是啊,像你那么年轻的时候,我都已经经历很多了,花无百日红,谁会料想到婆家会突然周转不灵的,抵债的抵债,查封冻结的查封冻结,上门追债的人络绎不绝,我那个老公一直都以为还能东山再起,谁知道他就是一个草包,做什么亏什么。原来一直操持生意的都是爷爷奶奶,经历此变之后,她们都有老了一大截,有心无力了,回天乏术,但我老公还是以前奢靡做派,我熬不住就出来找事情做,还能找什么工作?再找回英语相关专业都要专八以上,别人跟我说,做售楼员赚钱,我就来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算强悍如销冠,背后也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痛,但这种痛苦在这种高速运转的职场上,只能稍纵即逝,娟姐回过头,说,“刚刚陆经理在里面和你们说了什么呀?为什么本来她怒气冲天,然后你们出来又像没什么事发生一样的?”
嗯,我想,这个就应该是她会找我留下我的原因吧。
我不语,未做出任何回应之时,娟姐又继续放大招,“和你一起站板房的那个陆畅,是不是就是陆经理的一些亲戚来的?”
我想,在这个职场生态环境当中竞争究竟有多激烈啊,大家都是在活在猜疑链当中的,同时,高一级半级的究竟这个能有多大的利益啊,就能让人不择手段的向上爬升,甚至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都在所不惜?
我知道,并非我有任何的过人之处,只是她知道她能在我口中能探听到她想知道的信息,而且这个信息是比较可信的,她不相信林樾静和陆畅,因为陆和林是同校的,在未确定他们是否私底下是朋友的情况下,娟姐就只会挑一个牌面上最容易区分的人下手,而我,她能打听到的应该是没资源没背景的一个穷学生。
其实,装傻一直是我的保护色,的确能保护我在很多情况下免受伤害。
第18章 天衣无缝的布局
娟姐见我一直都没回应,不表态,她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边跑边说,“等我回来啊”,然后,就看到她进了小区后面楼栋。
架空层真的好舒服,小区里面由于绿化做的很好,不时有小鸟飞停下来栖息,凉风又有鸟叫,我都快入睡了的时,娟姐回来了。
她手上拿着一个能装得下手机的小背袋,递给我,说,“这个送给你。”
“吓,我不要啊。”
“拿着呗,刚刚众目睽睽之下我带走你,总不能跟大家说,我是向你打听陆畅是不是陆经理的关系吧。”娟姐白了我一眼,“你就拿着,我会跟大家说是我看到你的没地方装手机特地去一期那业主那里拿的。”
“多少钱啊,我还你呗。”我也没打算告诉她陆畅的秘密,因此,不能受她的小恩小惠。
“不用,拿着就好,其实,你都告诉我答案了,这个是我付的信息费。”嗯,我猜我的表情应该已经出卖了我,告诉她我心中真实所想的。
“所以娟姐刚刚真的是去了业主家里拿的啊?”
娟姐停下走向保安亭叫车的脚步,回头说,“哪里有那么多的业主啊,是回我自己的家。我在这里买了一套,不过,下的不是我或我老公的名字。”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这个事情没几个人知道的,说出去唯你是问。”
原来她不是大部分时间并非都不在楼盘,而只是在自己的家里,也解析到为什么她经常就容易老带新成交,大家都是业主嘛,角色立场、身份高低就不一样了,销售人员跟业主沟通还是业主和业主之间沟通,后者天然就去了屏障,本来新业主成交都会在自己的社交圈分享一波,更何况此时公司有奖励政策(这招真的能用了十几年之久),就是老业主带新客户成交,新老都有双赢的优惠,老业主减免管理费,新业主有成交价方面的折让。如果再加上自己本身就是业主,很容易就透过业主通信的地方拿到相关的信息,所以她买自己所在的小区物业是无往而不利的。
“那是不是在售楼部里面找不到你就可以静静地过来这里等你啊?”其实,我的问题是,你究竟是去哪里找到那么多客户的,除了业主方面的资源你还有什么资源呢?当然,这个吃饭的家伙,瞒着大家发家致富的东西,我想是她的秘密武器,不会对我这个只见过一次两次的人说出来的。
娟姐可能意识到什么,她看着我,说,“你就算真的想做我徒弟也是要入职成为公司的销售人员,何况不一定是我带的你,你这些问题有点过早了。我对真正想跟我的人,考核是全面的,不单单只看你顺眼就教你的,我吃过很多苦很多亏,受过很多骗,所以我不太能对人那么轻易就付出真心的。只能说,你并非是我想要的哪一种徒弟,你不够聪明反应也慢,但,我又看到其实你都挺有自己想法的,尤其是,你去找了何菊花拿资料。你再认真想想,菊花是姓什么的?”
我去,她们售楼部都是在玩谍战、全员谜语人,全员都是有关系的,何美娟和何菊花都是姓何啊,已经很有亲戚关系的嫌疑了,好吗?然后又是都在监控下生活的,全员都是没秘密的?
我是真的不够聪明不够细心反应过慢了。
临上车之前,她低声告诉我,“袋子里有我的卡片,上面有我的手机号码,你在样板房看到没有人带的客户可以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就说客户指定找的是我,你呢就稍稍跟客户介绍一下我,说给他们找个售楼部里面的销冠过来跟他们介绍就可以了,甚至都不说这个,说有人过来就行了,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之前的旧客回来直接去了样板房的,有客户想买或者问认购手续怎么办理的,你也可以打电话给我,你走出来,走到保安亭哪里打给我,没人看见的时候,你也可以将样板房登记的客户电话用短信发我,我跟你买,每个号码我给50给你,那些你发给我的号码你就划掉,或者改一个数字,随便改哪里都可以,或者整张扔掉也行,你自己把握,你帮我做这些事情一段时间后,我看看我们合作得怎么样,好的话我会慢慢教你其他的事情。”
我想,在我之前的那位男生,究竟是说的不好被辞退,还是做得太好被辞退呢?他究竟有没有卖到资料给娟姐还是给了其他人呢?是因为卖了所以被揭发,还是没卖所以被弄走的呢?还是卖了后被其他人发现还是成功售卖后被娟姐背刺捅刀了呢?
娟姐真的好手段啊!布的局是一箭多雕,天衣无缝。球踢到对方身上,无论如何做都是会被带到坑里面的,究竟多少年人才能想出这样的法子啊?对人性玩弄得出神入化的!
销冠就是销冠。
第19章 终究是命运对我下了手
当我回到我该回的位置上,他们两个就围上了叽里呱啦了。
“你怎么会被销冠抓走的?你跟她很熟吗?”
“不熟,我才第二天来到这里,我怎么可能会熟啊?”虽然我并不是打算配合娟姐隐瞒些什么,但是我也觉得没必要将所有的所见所闻都全部一股脑地说出来,之前太多经历让我明白到,太坦白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尤其是我知道陆畅是陆翩翩的侄子,他们有亲戚关系,我没有锄强扶弱的心态,但我的确不太想让别人知道,娟姐具体跟我说了什么,虽然我对她讲所谓的合作半信半疑,我并非完全信任她所说的,我手上并没有能让她履约的筹码,也没有任何能拿捏她的利器。
常言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那销冠为什么要留下你?她找你干嘛?”
“她说看到我整天拿着一个塑料袋子装手机的样子不专业,所以给了我一个手机背袋。”
“就这样简单?”明显陆畅是不信的,嗯,果然是会来帮姑姑探听监视售楼部一举一动的人。
“她说她未来会收我做徒弟,说好了等我毕业正式入职后安排到这里来了。”
“啊呸,我不信。”陆畅首先反应过来说,
“我也不信。”林樾静也跟着说,
“我差点就信了。”我笑眯眯地对着他们两个,“都散了吧,就只有那么多,没有很复杂,等会又被她们谁上来抓到了,又是吃不完兜着走的。”
我乖乖滴回我的样板房里面了。
我在找到样板房的客户登记记录,这月的记录不多,不知道是否中途有换人的原因,我翻了翻,看到很多笔迹并不相连的,中间也有像缺页的像被人已经抽走了一些那样,我想,或许卖客户资料这些事情应该是有迹可循,但具体是不是真如娟姐所讲,是提供给她的,就不得而知了。而且我对照着记录来看,应该不是同一人所记录的,字迹很多也不一样,全部又客户填写也不太可能,客户通常不会愿意配合那么多,填写好单字一个姓,和留存到正确11位数的电话号码,已经很老实了。我在想,娟姐会不会真的按多少个来算钱给我呢?虽然我也没必要为了这50块做这个事情,但,我实在很好奇,她具体是怎么样带客户的,我有她想要的东西,她有我想学的东西,我们其实是可以互相合作的。
又一台载着客户的电瓶车到了,保安大叔提醒我们做好准备。
是钟小姐,钟真带着客户上来了,呃,就是那个娟姐说很快就会从她手中重夺第一的暂时第一的那个第一名。
钟真一看就是大城市长大的模样,处处流露着生于大城市见识过各种世面的那种优越感,她是独生女,和我们同龄,虽然学历不高早早就出社会上班了,但打扮得很时髦,穿着用度很讲究,看得出家境并不差,同时,经常看到她去工地就会捂着鼻子,电瓶车路过城中村马路也会捂着鼻子,在售楼部看到多人也会捂着鼻子,出外撑伞涂防晒,回来售楼部就喷补水,从来不给客户倒水,也没见她点头哈腰的样子,天生就很贵气那种。
她带着客户进来样板房后并没有跟着,任由客户自行进去,然后,停下来在我面前,递给我一张卡片,是她的卡片,说,“娟姐交待你做的事,其实你也可以帮我做,以及,娟姐给你多少的,我就给两倍,你放好我的卡片吧。”自信地扬一扬头发,招呼里面的人走了。
临走前她还冲我单了一下眼睛。
敢情我现在是第一名和第二名兵家必争之地啊,我要不要坐地起价?还是应该做卖信息给对方,筹谋一下做双面间谍?
为什么挑选的是我啊?难道就因为那天面试的时候,我怼了项目总让大家觉得我傻白愣?这样的人比较容易操控?这表面上是选择站队的问题,但实际上,并非简单地跟着大佬有肉吃的选择,各有山头的企业文化里,里面老树盘根一样的枝节纵横交错,怎么是我一个初来的大学毕业生可以玩得转的世界啊?利用你不是因为爱才,而是看到你身上有价值,想摧毁你,毁灭你?她们抛出的不像是橄榄枝,倒像是伊甸园的那个被蛇卷、被蛇咬的红苹果,无论此时的我做任何的决定,最终的话都是一步步步入她们预设好的深渊里面。我得到的可能是物质上,权利上,晋升通道上的便利得益,但我可能就永远失去了对自己自由的把控了。
第20章 靠的近不是我的错,而是给了你向我捅刀的机会
终于熬到下班坐上公交车了,我忍不住一股脑地跟他们分享今天发生的事,当然我隐去了娟姐在小区有物业和她的往事,我感觉属于个人隐私,没必要多谈。
“也就是说,钟真一直都知道娟姐在做什么的了,而且一猜一个准。”阿华听完之后下结论。
“我都说这里不好的,太多是非了,还是在活动公司好,心无芥蒂的,大家都是你帮我我帮你,虽然熬夜布场很辛苦,但忙完会一起去吃宵夜,气氛很好。”芬姐撇撇嘴,眼里还是沉浸于回想之中那种期待。
“那我在之前的那个男生,真的是被发现后辞退走的吗?”我真的好想知道在我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是不是非常惊心动魄?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呃。”琳琳说,“我又不站你们哪一栋,没太留意,就是有天中午没看到他下来吃饭,我还以为是要被安排轮着下来不见人,但过了两周就看到阿华带着你来。”
我觉得应该问始作俑者,我转向阿华,盯住他问,“你是不是应该知道我们都不知道的事啊?”
阿华被我们盯得不好意思,“是,我是知道他为什么走的,但其实我也没有比你们知道太多,陆经理只是跟我说,他是将客户的资料卖出去了所以被炒了,没说是卖给谁,是里面的还是外面的人,卖了多少,怎么卖的,我真的是无从而知,所以具体她们几个之间的如何斗法,我虽有感知到,但我也没有真实地去研究过。”
那怎么样,又要留到下周才能继续推进剧情吗?今天才周日啊。
“钟小姐是之前在hb广场做的,你知道hb广场?就最出名步行街上面的三十层那个楼盘。”
我又不是科班出身,我怎么会事无大小都像你如数家珍呢?“嗯嗯。”
“钟小姐就是哪里过来的,那个楼盘是多大16支团队的联合代理的,代理公司和公司之间打得火热。”阿华补充道,一脸神往的样子。
所谓代理,是将项目的全程营销策划权\/销售代理权委托给第三方进行销售,(有时候未必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三方,有些公司也会自己组建团队,成立代理公司,以便于走账和左手转右手的操作,有时候要真正看到背后的实控人或出资股本才可以知道,公司具体所属),这些代理公司最大的优势就是人,在早期房地产发展市场上,出于成本的考虑,其实,开发公司一般很少会有庞大的销售自建团队,又或者上短时间里面需要达到快速销售回笼资金的话,一般都会将这块大蛋糕抛出来,公开或半公开招标,有时候,项目负责人、操盘手也会找相熟有关系的代理来应标,甚至是定向邀标的方式,去确定销售代理公司。但事情发展下去,销售代理公司大多数由于短时间内需要的人员实在太多,素质良莠不齐,培训也跟不上,因此,爆出非常多的管理上的问题,很多涉及到非法收取利益,任意承诺客户,货不对板,甚至是巨大的违约风险问题,因而,到中期,很多开发企业都会自建团队来进行销售,同时,由于开发商也想达到品牌效应,对自身的销售人员也进行相关专业的培训管理,有些有特色的开发商自建团队也会因为口碑,会有小型的开发商登门求关于销售代理的合作,对于传统代理公司来说,这一举动无疑是插一脚来分自己的市场份额了,所以代理公司和开发商之间的即将会上演连场的销售大战,在以后会一一讲到。而联合代理,是港资公司过来内地开发楼盘的一贯做法,目的就是能者居上,最大程度分摊风险,在如此竞争激烈的时候,谁能跑出就能吃到最大块的肉,其次就吃骨喝汤,差者就舔几口剩菜残羹,在人类社会里面活脱脱上演一场丛林生态的生存法则。
第21章 我当你是朋友,你背后捅我一刀?
要将这些事情曝光来换取留下来的机会吗?
我真的是非常渴望这份工作,我马上就面临着毕业要搬出学校在外租房等一系列的费用,而且,也不是马上上班、马上就有收入的,至少要等一个月以上,我掂量着银行现在的余额,虽然也有前期打工和参加各种比赛得到的奖金的积蓄,确保我能在毕业前每天只是吃饭堂打的豆腐青菜是能吃饱上学,但,之后呢?
如果不将这些情况说出来呢?
我暗地里和娟姐合作,然后,有客户有非常大的意向的话,我就电话通知她过来,然后,跟她谈每套多少钱还是如何分成,这样可行不?
我反复思量了很久,觉得:
一来,我们这些兼职无法接触到认购书,甚至连谈客倾价都不能近距离围观,即便是阿华这样科班出身,而且在这个品牌的公司都连续做了两个项目,都未获邀请坐下来陪同谈客,更不用说像我这样才上了两天班的人,价格是怎么算,客户是怎么谈,我根本一无所知,只知道她们几张复写纸的认购书换来换去,如果写错了,重新写的时候还需要罚款。
二来,价格也不是我们能窥见的,这个年代价格不是透明的,也没有说能在房管局(现在叫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备过案,价格会进行公示的(现在基本上能在网上查阅到房屋的相关信息,价格,销售情况,抵押情况,权属情况等等),每个销售人员手中虽然有价格表,但这个是俗称叫面价表,这个是包含很多折扣在里面,而且会在不同市场环境下对价格进行调整的,而策划或者房企内部通常使用的底价表,所谓的底价,就是在核算完成本(建安、融资)和利润率后,对每一楼栋的单元先进行价格体系的搭建,对易售单元和难消单元进行划分,添加房型、楼层、景观、朝向、噪声、竞争对手同户型比较等等的系数进行区别划分,最终实现利用价格进行销售控制,令难消单元在低价带动下能迅速出货,令热销单元在客户追捧之下能够拉到市面售价的上限,终极目标达到利润最大化和快速销售(划重点,基本上这两个KpI是贯穿整个房地产发展史的前20年),然而,这个价格体系,一般由销售策划部完成,经由财务、工程、成控、开发等多部门合作审定后,基本处于不可撼动,任凭外面市场如何变化,除非是断崖式腰斩,否则基本上不会作任何大的变动,所谓客户折扣,阶段性促销折扣,都是在这个基础之上,这个底价表属于公司一般机密,销售人员等初级员工根本连查看的权利都没有,手头上对客户就只有面价表,何况,这个面价表也是放在陆经理和马经理手里那个永不离身的文件夹里,那时候每谈一套价格就去找她们两个抄一次价格,哪里能容许我去问。问题来了,如果我连面价,最终成交价都不知道的话,我拿什么去跟娟姐谈我要多少钱?我就对她们那么自信,她们不会黑吃黑?活干了钱没给,我这个冒着被辞退的风险去吃个哑巴亏,我划得来吗?娟姐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一个数字比率,也就意味着,她要么就不信我能行,要么就不想给。
思前想后,我决定还是周六一早散会后找陆经理将上周所见所闻说明,而且,我还想好了,为什么要拖到那么久才说,是因为在学校里面我想学习为重,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电话没钱。
“我知道了,这些阿华都跟我说了。”陆经理笑笑说,“他告诉完我之后,我就看着时间,你什么时候会来跟我说,最终证明,对你的考验是通过的,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她看着我惊讶的样子,继续道,“售楼部需要的是百家争鸣,而不是一枝独秀,没有永远的第一是最适合一个团队成长,成为做大做强。因此,售楼部是需要竞争,但不能容忍有恶意竞争和扰乱公平竞争的行为,尤其是会损害到售楼部的利益和其他销售人员的利益,这样会对大家都不公平。售楼部里面的客户电话号码是有明确分配制度的,我已经交待过保安,样板房的客户登记纸不能给任何一个销售人员看,更加不能带走独享,遗失或者少了都是唯保安是问,这个跟保安队长和物业部经理也沟通过,大家都同意的执行的,每隔一段时间进行甄别筛选回收并录入后作为公司的财富,由我或者马经理对销售案场的销售人员进行评估后对电话号码进行分配,任何销售人员不得以任何手段去盗取这些资料作为自己的客户来源,否则公司则会采取相应的处理。虽然这些之前没有明确跟你提过,但很高兴你是一个非常有原则也愿意遵守原则的人。虽然你是准备出社会的人,但我觉得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陆经理十分赞赏的微笑伸出了手,十分期待我和她紧密地握一下。
伤害得自己最重的终究是自己人,捅刀捅得最狠的也是自己人,因为她知道你的命门在哪里?永远知道捅你哪里是最痛的。
第22章 被卷入局后,终究是被错付了
我感觉到被背刺了。
背脊一直冷飕飕的,而且,转身出去售楼部的时候,我觉得无比的委屈。
为什么要这样子呢?其实你当时就可以说,我们下车,去找陆经理说啊!为什么偷偷去跟她说,然后就这样把我出卖了吗?
我边发信息问阿华,“你把上周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陆经理了?”,一边坐上电瓶车回样板房,阿华比我早一步坐上另外一台电瓶车去另外的一个楼栋,他看了手机,抬头周围找了一下,看到我在后面的车上,他回复我“中午吃饭时跟你说。”然后就低头转弯到另外一栋了。
我有些心灰意冷地上样板房了,躲在了属于我的那个户型单元里面。
所谓一个最包容人的世界友好城市,连一个毕业生想保存一份销售的工作都这么难吗?竞争就必须这么大吗?能赶走一个是一个吗?能扼杀一个是一个吗?先入行者需要全方位垒这么高的壁垒来保护既得的利益吗?我又不一定见得一定能在你们的虎口夺食?需要这么防备我?需要这样设局攻击我吗?需要这样群起而攻之将我的路都堵死了吗?
我本以为,在象牙塔里面的感情总会比在社会洪流里,各种利益的极限拉扯会来得更真实和纯粹一些,但其实,所谓的这些各种各样的联盟也好,朋友也罢,其实就如同在沙滩上垒砌的堡垒一样,看起来宏伟密不通风,结果一阵潮水袭来,就冲刷坍塌,倒下后便无影无踪了。
阿华带我来这里,不是应该和我站在同一阵线的吗?为什么他会背着我偷偷告诉了陆经理,难道他也是拿这个作为利益交换吗?
真的是不是你的道,就不要往这里靠吗?
天大地大,何以容身?
有人拍了一下我,我抬头,看到是陆畅。
“干嘛呢?你从上车到现在都是这样,不开心吗?”
“嗯嗯,有点。”
“没事的,出来社会是这样的,被骂也是正常的。”
嗯,如果直属管辖我的是我姑姑,有亲人撑腰,我都会开心一大半。
“嗯嗯”,实在不想透露太多也不想跟他说,尤其知道了他和陆经理的关系。
“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的,虽然不同校,但能遇到的也是一种缘分啊。”陆畅一脸阳光、充满朝气、充满憧憬。
“好的。”可惜,你跟我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故意看不懂你眼中对我好感。
我的世界充满黑暗与雨,没伞的我在雨中毫无方向,只能全力奔跑,人如蝼蚁,命如草芥,我需要的是找寻属于自己的路,而不是有帮我撑伞的人,或者,潜意识中,我认为像这样条件优秀的人,我不配。
“好了,我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否则又有人上来抽查就麻烦了。”
“没事,你说的肖俊吗?他跟我可熟了,没事的。”
“真的你回去吧,马上就到十点了,接下来会有很多人来了。”
“真的没事,我不怕他的,他跟我关系可好了。”
“走吧走吧,我要整理一下衣服了准备待岗了。”我作势要赶人。
“真的没事,上周之后他都找我道歉了,请我吃饭了,说考核是必须这样子,板着脸走个流程的,必须看起来公正严明做个样子给大家看的。”他边说边被我推出去了。
敢情,又是陆经理的人吧,他是陆经理这个战队的吧,看着陆经理的面子,那就是说,他们两个表面上的不合又是一个幌子了。哎,我真的不想懂这些。
我发信息给阿华,“上周的事你也告诉了陆畅了?”
我还未等到回复之时,就听到保安在下面说欢迎词,行仪仗礼超大声,似乎在提醒我们有人来了,要做好准备。
上来的竟然是娟姐,她任由客户自行参观,没有亲自带,她在我身边停下来,我突然呼吸一紧,头皮发麻。
她,该不是被陆经理骂了后,知道谁是幕后黑手吧?
第23章 天真应该是你的保护色,而不是本色
那时候离《金枝欲孽》上映还有一年时间,不过,以我那个时候那么忙那么兵荒马乱,其实就算上映了,我也无暇观看,但到我后来终于有机会看了这套电视剧,想起出入宫的尔淳玉莹,也在想想出宫的安茜,出世和入世,其实,哪一个更能代表我在这个行业摸爬打滚的时刻呢?还是每个阶段都有一个投射呢?
虽我不是玉莹,但,这个时候装傻来保护自己,应该还可以粉饰太平的吧。
娟姐盯住我的脸,看了一会,过了好一阵子才嗟叹,说,“你还是太年轻了。”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走了。
就这样就结束了?她不是应该上来和我对质,然后大声质问我,是不是我告的密的吗?为什么那么轻而易举就结束了?她冷静得有点可怕,我的内心反而油然而生一股淡淡的愧疚是什么原因呢?还是她就是人性的高手,通过这样来拿捏我,利用我的不好意思的心理,下次继续找我要客户资料和她合作呢?
其实只是区区几张纸,几个客户留下来的电话号码,又说到盗取公司财富(后来我才知道,其实这些真的是公司资源公司财富来的,房企的获客成本其实不低的,虽然前期远远比后期低太多太多太多)又说到处罚,几波人一上来就好像谍战一样,还对我这般那般的压迫,要不要啊?真的受不了。
突然看到保安大叔亲自带人上来了,哦,不是,应该是说被人抓上来问了,只见他边走边回答,“有的,刘经理,这些我都有记录好的,物料那些都是上班前都有检查一遍的,都是做到上岗前就严阵以待的。”
闪过一个人影,看见我所站的样板房有客户,转身就去了最里面的板房了。
我问小声地问静静,“他是谁啊?”
“刘忻在楼盘里面是策划经理,也就毕业了一两年而已,名校,听说一路走过来都很顺,听他们说,之前他负责的楼盘都卖得很理想,然后,长得又挺体面的,在集团内部可讨人喜欢了,被誉为最有前途的超新星,但也因为少年得志,不太看得起人,如果对方是销售的话,水平不够,也会不搭理人家,只有对着职位比他高的人才会搭理,所以很简单的,看一个人是否高级就看刘忻是否跟对方打招呼,打了招呼的基本都是经理级以上。”
“他上来干嘛啊?检查物料吗?”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策划是怎么样工作的,我一直以为策划都是坐在办公室里面,写高深大的方案,就类似我们毕业论文的规格。虽然之前也参加过所谓的商业计划书比赛,写各种各样的商业方案,那次那个方案,我们班四个同学一起,足足写了快一个月时间,才出来一份60多页的计划书,而且是写得非常痛苦,连续两周周六日兼职完了还回学校晚自习继续写(如果没重要事的话,一般周六日我兼职完了,会在兼职地点附近找一个之前的同学搭住借住,以省下来回的时间和费用)。
“噗”静静笑了,“他可是经理啊,怎么会只管物料。”静静边看着最里面板房的方向,时刻准备着如果刘忻出来就停止说话,“他管的可多了,有些时候也会翻查一下客户登记,有时候也会调整一下登记调查问卷的内容,有时候也会更换一下摆设,或者有新的广告上的时候,也会亲自过来监督换画,和看看客户的接受程度,客户的反馈之类的。有时候,也会看到他抓销售人员过来讲解和培训考核,每一次都很有威严,凶巴巴的,有时候销售人员说得不好,他还会骂陆经理她们,明明好像是平级,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好像高人一等的,有时候也会跟我们聊天,问一下客户情况客户特征,也告诉我们如果观察到特殊情况也让我们去告诉他,特别是留意有没有竞争对手派来的人来做踩盘暗访,如果有就第一时间通知,这个是可以不用跟陆经理说,直接就坐电瓶车回去个告诉他的。”这个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踩盘,社会,真的是一个大型的修罗场,每个人都在玩真人版的谍战。
“嘘嘘,他出来了”静静连忙示意我站回原位站好,装着没事发生过的样子。
刘忻和保安大叔边说边走出来了,他突然在我身边停下来,问,“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兼职啊?”
“嗯嗯。”
“等等中午饭点你来售楼部找一下我,记得,你们分批下来,不要一下子全部走完了。”他对着静静和我和陆畅说。
陆畅回应“好”,然后对着我和静静说,“你们两个先去吃饭先,女士优先。”
第24章 突然被抓住了咽喉的命运
我等不到午饭时分找阿华去说上周的事,中午饭点一到,回到售楼部时候就已经发现刘忻已经站在前台等我了,我来不及细说就被他抓到他办公室里面。
“坐吧。”关上门后,他突然面露友善的笑容,“你就是上次项目总亲自面试的那个兼职啊?”
嗯,这个售楼部的人都是会变脸的,只需要一扇门就可以了。
“听说你上次对项目提了很多意见喔,项目总还亲自记下来了,具体有那些呢?我是这个项目的策划,俗称操盘手,你有任何建议都可以和我讲的”,他微笑看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凭良心论,我真的不是对这个项目有任何意见,上次都是为了应付瞎编的,以他现在这样语气的说法方式,就有点这个项目就是他的孩子,现在就是护犊子,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冲我来,不要说我的孩子这样的态度,哎,我还能说什么呢?如果我将上面这番话和盘托出,估计别人就会看不起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输人不输阵。
我大概复述了一下当时的情景,然后就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些项目总提过的问题,不是出于真心的恭维他,而是我真的没什么料可以继续往下说,一来没调查也没有发言权,二来,我也不想给他落下一个记号,我就是个刺头。
“哦,就这样?”他挑着眉,玩味地看着我,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你非的要挖地三尺,将我当日的窘迫情形再现一次吗?你就不能当放个屁那样放了我吧。
“我还说了销售人员业绩如何提高的问题,和还有如何去提高兼职效率的问题。”
“哦?那就是什么啊?”他就像猫在看它的猎物一样的眼光,细细长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我像是无意之中猜中了他一直以来的心事,他突然睁大眼看着我。
“可以去附近的专业市场找目标客户,就是那些小老板,小户型面积适合那些刚赚到钱的,除了固定支出外都可以拿出来做投资的,或者作为公司财产的。”
“你觉得真的是可行的吗?”,他突然像猫一样睁大眼,看着我,“我给个机会你去试试吧,你接受吗?我等你的反馈好消息。”他一直在转动的笔突然停下了,他在等我的决定。
“我觉得我可能要思考一下,因为我来这个项目的时间不长,如果是真的要出去做该项工作,我希望是有备而战的,而不是盲目而冲动的,至少,有一份周长一点的准备工作。”我暗中握了握拳头。
突然,我见到他放松的面容,为什么呢?真的是一个怪人。他这个究竟是在探究,在考验,在竞争,还是在忌才呢?
平静无波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用意。
“那你准备好,你来找我,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记得关门。”
什么跟什么嘛!跟打发小狗一样,又不是我自己想进来的,现在又赶人走,神经病。
我悻悻地出去,并大力地带上门,门不痛我也不痛。
刚出门,我就被一只手拉到一边了,是阿华。
“我终于等到你!你这个坏人!”我准备要开骂,阿华赶紧趁没人注意,将我推进去一个房里面,这个是物料室,平常没人会来,所以一般都是堆放楼书户型图广告牌等等杂物。
“你为什么要出卖我?”我低声嘀咕着,无奈这么小声的我毫无了气势,反倒有种要撒娇的小猫咪的感觉。
阿华也小声说,“你看手机,我回你信息了。”
什么?我赶紧掏出手机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切都是安排。”
安排?谁的安排?
第25章 命运不是在叠buff,在突破之后
阿华见我紧张的样子,将手指放嘴边,“嘘,别激动”,他做了口型,“你听我慢慢说。”
“是陆经理交代我的,同时,刘忻刘经理也有跟我提过,楼盘客户资源存在外泄的问题,他们两个都察觉到客户登记纸上有被挪走的痕迹,刘忻在不为人觉察的地方都做了记号,缺页的话他会知道,但至于他在哪里做了记号就无从知晓,我也研究过客户登记纸,但是没有发现,我也不懂他放哪里。至于陆经理则是盘客的时候发现的,她私底下自己用籍口打过电话给客户,做所谓的客户满意度调查中求证的,她做了那么久的销售经理,不是白做的,销售在她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其实她都清楚的,只是这个事是否涉及和影响她的利益而已。他们两个之前一同找过我,叫我密切留意,因为他们暂时不确定是销售人员、兼职还是保安三个环节那个出现问题,所以他们从最不显眼的地方入手,用排除法,先换了之前的兼职,然后就引蛇出洞,看看究竟有哪些人是参与其中的。”
我来做个兼职还玩狼人杀。好吧,接受社会的洗礼吧,大风大雨再来的猛烈一下吧。
“邦邦邦”,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紧急的敲门声,不好,被发现了。门外的人叫嚣,“你们小两口搞完没有啊?”
我?我跟阿华?小两口?
我跟阿华面面相觑,我们明明看着没人才进来这里,此时的敲门声和它的话语就等于告诉我们,我们从一进来就被监视上了,也就是说有人等到我们说得差不多,就过来通知我们一下。
临出门前,他说了一个劲爆的消息,“还有,刘忻其实是我们家的亲戚,他一直找很多兼职机会给我以及教我很多策划的工作,基本上等于说他一手一脚带的我,但在职场范围内,他强调必须跟我是毫不相识的。”
“你们就是坐山观虎斗,看得很爽的感觉吗?”我怒目圆瞪,“你是充分让我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残酷性吗?”
“这个社会竞争从来都是要平分春色,而很少能可以独占鳌头,小荷露的不是尖角角,而是棱角,终归会被磨平的棱角。”这个说法,年轻的我是不会认同的,这一刻我明白,我们终究不是同一路的人。
我未来得及消化,便一边被阿华拍着肩膀走一边出门,只见门外站着个销售,陈彬,他斜着眼睛看着我们,说,“搞什么事情要搞这么久啊,都还未搞好吗?”流里流气、一脸暧昧的样子,我恨不得想一把拍死他,我装着红着脸出去先走了,留下阿华去应对。
“是同学,是同学,我只是有事情单独要跟她说一下,不是你说的那样。”阿华一脸严肃地说完这话就走了。
午饭也是没什么心思吃了,那么短的时间内信息量这么密集,在我的大脑里面炸开了一个又一个空洞,弱小的我哪里见识过这样的阵势,除了觉得自己见识浅薄之外,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我真的觉得我之前是单线条动物,都未参与进化,什么神经元反射弧都没有的,小地方单纯的社会环境,什么都接触不到,也没办法教我什么,我更加坚定以后的路,只能靠自己去摸索走出来了。
“你不吃鸡腿吗?”厨房的阿姨发现我没怎么吃东西,疑惑地问,“是不好吃吗?”
温暖的、久违的、意外的、一个陌生人的关心让我眼眶一热,泪就不经意地掉出来了,我是多久没有被人关心过究竟我的喜好和我究竟想怎么样的?
“阿姨,多谢你,鸡腿好吃啊。”我边哭边夹着鸡腿往嘴里送,尽力忍住自己不要哭出来。
“出来打工是这样的了,会有不开心的,自己想开点就可以了。”阿姨手脚麻利地将空桌子上那些吃完的分餐盘一一收拾好,擦了一下桌子,然后,拿到水盆那里。
此时大部分正职人员都已经吃完回去中午歇息的时候,兼职也大多数都吃完回去板房和出外勤了,饭堂里就剩下我和阿姨两个。
“在这里工作,我当初来的时候也是很不习惯的,经常被说,慢慢就懂了,其实,他们只是希望你能做好,不要添麻烦,因为老板是也会经常来饭堂吃饭的,一个大老板,来这里没空调坐着吃,我问他紫菜蛋花汤喝不喝,他也说喝,第二天办公室主任就过来跟我说,叫我以后都要煲老火汤才能端给老板,我第一次见老板,哪里知道他就是老板啊,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他几时来啊,我就直接跟办公室主任这样说,然后他就骂我,说,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以后你做了紫菜汤老板来了,你就说没有了不就可以了吗?我们乡下人哪里知道你们城里人这些肠肚心眼的,但我又没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当时也觉得好委屈的,都有想过不做就算了,但我想想还是坚持一下,实在不行就再回家,不过,后面才发现,这个办公室主任还是可以的,有时候也会帮我们说说话,慢慢地了解他们,其实他们压力也很大,他们比较接近老板,很多时候老板不会冲我们发脾气,但会对他们发脾气和罚钱,所以,现在都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懒得去问了,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就是了。”
“阿姨你是哪里的?”
“我就是附近村里面的,之前种木瓜种大蕉,村里有条大河涌,我们都是拿哪里的水来淋的,后面村里将土地租出去了,水越来越臭,淋了那些蕉树都好快就死了,我想那些水都种不了了,后面又很多人都来我们村租房子,我把房子搞干净就租给他们了,自己就跑出来打工了,先是搞卫生的,后面又说不用我了,然后同村姐妹介绍来这里,做得一天得一天啦。”
“阿姨你小朋友呢?”
“我一个女儿,在外地读大学,去年刚考到的,好听话的。”说到女儿的时候,阿姨脸上露出开心又自信的笑容,“你们都是大学生啦?”阿姨看了看我,我点点头,说“马上就毕业了。”
阿姨突然转身走向锅,拿起预先分好餐的一份菜,放我前面,说,“你吃吧,现在没人会来的了,这样吧,你以后都差不多最后才来吃饭,我都给你留一些多出来的菜,我女儿也在外地,我都想有好心人,可以帮忙照看一下她。”
“阿姨,不行,不行,万一被人发现了不好的,这里那么严。”我生怕如果这个阿姨因为这事被辞退了,我真的连找个能说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没事,你最后一个来,剩下那些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帮你倒在一碟里面。”阿姨跟我挤眉弄眼,“我还不至于那么蠢的。哈哈。”阿姨的笑声感染了我。
“谢谢阿姨,阿姨你叫什么啊?”
“你叫我芳姨就得了。”
“芳姨,我吃好了,我帮你洗碗吧。”
“不用不用,你放下,万一给人看到就不好,你快点上去吧。放下就可以了。”
是亲不是亲,非亲却是亲。这个午饭,让我感觉到还有一丝丝的温暖。
第26章 摸出来一个秘密,尽管可能是人尽皆知的
我回去板房后,感觉恍如隔世。我好像因为什么事下去的?
哦,我想起来了,是被刘忻抓下去的,这不,现在面对静静和陆畅在我面前问,我要想一个能打消他们好奇心的答案。
“就是他问了我上次项目总面试的时候问了什么问题而已。”我回过神,逢人只说三分话,我不敢再毫无保留和盘托出了,我隐藏了刘忻所谓给我的那个机会。
“就这样?”,陆畅首先不信,“你那么晚回来,我都快饿死了。”说完就下去坐电瓶车回去吃饭去了。
待陆畅走远了,静静突然走过来,神秘地凑近说,“我知道刘经理应该有工作要交代你做的,不是吗?”
哎,都是高端局啊,每个出现的角色都是高手,都是高手,都是高手。每个人过来问一下都是有原因、有需求、有目的,能不能就放过我啊,我这般渺小,又那么脆弱,我没钱又没什么被你们可以利用的价值的,我只想在自己的小天地里面,简单一点做人不可以吗?
但,后面的职场生活我才慢慢明白,善良是必须要有代价、有锋芒、有舍得的。平凡而又普通的人,或许会没那么出彩和乏味,却是大部分人最好的结局,很多人总认为,在人生的道路上,都在为没有选择的那一条路后悔不已,都认为是开满鲜花的,但其实,人生的路,很多时候走错一步,就已经无法达到平凡而普通的今天,那些伪装成铺满鲜花的路上,总会有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坑,泥潭,沼泽,甚至是悬崖,踏空下去,万劫不复。不想同流合污,也必须自己就是一股清流;不想为虎作伥,也必须生出属于自己的尖牙利爪;倘若想要自己把控自己的命运与自由,那就必须要自身足够的实力和强大内核才可以,不轻贱自身价值,不沉溺自身情绪,不轻视自身能量。
“其实,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了,大家都有试过有被他派任务的,你不是第一个。”静静看不能从我口中问出什么来,主动告诉我,想以此交换秘密吧。
“吓?”
“吓什么啊?大家都是大学生啊,哈哈,凭什么觉得你就是特例,他可会挖掘有想法的人了。”静静对我的大惊小怪嗤之以鼻。“听说,他在之前的项目都给了兼职们机会,有些是顺利就应聘上了,还是他主力推荐和做面试官之一的呢。大家都想雀屏中选,更何况,刘忻长得还那么不赖。”再说下去,估计都能看到她眼中的小星星了。
“那指派给你的任务是什么啊?”
“我没被看上,看中的是陆畅。”静静咧咧嘴,“什么嘛,没眼光。”看来,静静是想找他做男朋友多于才华被赏识。“我们隔壁宿舍有个女生,家里是在东莞开厂的,每个周六日就爸爸和未来老公就开车过来接她回家,周日或周一再送过来,说着是毕业就回家结婚了,日子都定好了在毕业后的第一个十一黄金周,老在宿舍听到她讲电话商量多少席的问题,一百多席啊。”静静一边吐舌头,一脸流露出羡慕的样子,“我也想毕业就结婚算了,反正迟早都是要嫁人的,早一点嫁了早点生,还可以早点恢复身材呢,娃大了出去两姐妹两姐弟,好过一头白发才去学校开家长会,别人都以为你是婆婆奶奶。”
令我想不到,就算是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和作为第一批扩招的大学生,读了四年本科出来后,思想还是没有改变,女生不以终于能出社会可以干一番事业,实现自我价值为荣,反而认为嫁作他人妇,困于一室之内生儿育女为荣。意识的改变,真的是任重道远。
等等,陆畅是陆翩翩的侄子,这个,刘忻应该知道吧,或者说未必不知道,之前,陆翩翩也说无论阿华带什么人来都可以,说是陆翩翩欠他的一个人情,也就是说,阿华一早就认识陆翩翩,关系也不错,也就等于,其实,陆翩翩和刘忻合作是利益互换、想掎角之势一起夹击,谁会是他们共同的敌人呢?那他们一起想?是马泳仪吗?还是何美娟呢?我是不是约莫可以摸出来这个秘密了呢?
第27章 命运从来都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这个下午很奇怪,在陆畅回来之前,我和静静陆陆续续聊了一会天,我们双方都确认大家都是没什么背景的两个小透明,暂时大家都会松了一口气,也说了点小女生的喜好,说说闲话说说明星的八卦,但陆畅回来之后,就开始人多了,越来越多,电瓶车仿佛踩到冒烟一般,司机保安也是连停下来歇息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我们也是接待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有时候,甚至好几车都没见有销售带着,陆经理上来的时候顺带带了一些消暑清凉的饮品,派给我们说没人的时候可以稍微喝点来降温,每年长达十余月的夏季令我一时间想不起究竟是快到五一还是十一了,我猜想,因为是临近长假了,外出看房的人开始多了吧。这个消费习惯一直持续了很多年。
在那个时代,楼盘是可以提供各式各样的娱乐悠闲活动的,甚至,为了吸引人来,各大楼盘都各出其谋,办各种各样具噱头又有趣的活动,吸引人流,换现在的说法就是制造流量话题和吸引眼球,玩的吃的,基本上一天三顿自助餐金枪鱼烤全羊都有得供应,那个时间点流行什么就会有什么做,最重要的是全免费,而且,地段不好难到达楼盘经常还会搞各式各样的抽奖来暖场旺场,Ip公仔伴手礼、糖米油盐酱醋茶,家电、小家电,甚至bbA车型、出国游酒店住宿等都有的抽,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所以我经常说我是被楼盘喂大的小朋友,若那个时候有个懂行的家庭主妇,每天留意报纸上的这种那种楼盘广告,只需抽点时间去参观看房,估计一年下来,日常家庭用品费用都会省下来不少,甚至有机会拿到很多实用的奖品大奖。而且,那时候也会经常请明星外出剪彩商展活动,明星也乐意这样做,因此,我在后面的职业生涯里面,倒是见过不少明星港星,签名照合照倒也拿了拍了不少,算是对这个厌恶性工作的一个额外补偿。
纷扰嘈杂声中,一堆人上来,衣着打扮很像周边村民的,其中带头一个吵吵嚷嚷的,红光满面外又中气十足,50多岁的样子,行为举止十分粗鄙,上来后就压根没有正眼看过我们,我们主动迎上前也没搭理过我们,然后好大声,跟后面的人,说“我老婆是在这里做的,你们看好了就跟我说。”我们想上前做个带领,他大力一手将我们扇开,说,“不用理她们的,你们有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可以了。”说完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们几个一眼。
他跟那一堆人进样板房了,我们仨在一起,陆畅首先说:“我们就下个赌注,猜猜他究竟是谁的老公?”
“该不会是销冠的吧,哈哈哈。”静静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我能想象到如果是真的,销冠被人发现有这样粗鄙的老公,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气焰会不会瞬间就被看穿打回原形?哈哈哈”,她已经笑到乐不可支,看来之前没少吃销冠对她的刁难和白眼。
“我猜,是不是马经理的,毕竟老婆快生了,来售楼部时刻盯着,又或者带些人过来帮衬一下业绩也是应该的,毕竟,奶粉很贵的嘛。”
“你看他好像在看住自己的猎物一般,就知道这里面肯定会有人买的。”陆畅以非常肯定的语气说出这话,“我们赌什么好呢?输了的人要请吃个麦当劳,午饭就不在饭堂吃了。”
“不行不行,那我不跟你们赌了,我没钱的。”我连忙摆摆手,迅速走回自己的岗位。
“麦当劳雪糕行不行?”听到陆畅不甘心地在后面喊。
这一波人拖拖拉拉地,慢慢已经又到了下班的时间了,我坐上了回去的电瓶车车尾的位置,看着逐渐落下的夕阳,真美。
第28章 像跌入轮盘的滚珠,开始慢慢转动
一上公交车,我就憋不住了问,“好像做兼职的不止是在样板房的,还有外勤的,是不是?”
阿华找到位置,招呼我过去,一并坐下,才说,“是的,不过是其他学校的,他们负责在项目周边做派单,不过并非是校招的,而是外派兼职公司的。”
在没有智能手机的年代,人们接触信息都是靠传统媒体(报纸、电视、电台)、流媒体(户外广告,灯箱广告,公交地铁广告,电梯广告),如果想让自己的销售信息更快地直达目标客户群体集中活动的范围,一般会印制广告单张折页的宣传物料,采用人手方式进行投放,或者兼职背着大大的广告牌巡游。当然了,在城市管理越发趋严格的时候,在中心城区某些片区,兼职派单是不被允许的,所以有些聪明的楼盘就将单张夹在报纸中派出,简称为夹报,甚至后期很多房企都注重自己的品牌建设,直接将自己的系列楼盘以报纸的形式进行采编,像一本刊物的形式通过夹报或邮寄的方式派发。当然,在如此注重个人信息的今天,这些都是不被允许的,但在那个年代,连业主的个人信息都是能被普通人购买到,而且姓名性别身份证工作单位或购置房产都轻而易举一目了然的,销售人员都能通过集团策划集中购买的个人电话号码进行电销,简称“cold call”。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阿华刘忻说给个机会我的事,但,如果不跟他说,我能找谁去商量呢?
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人是有家教却没有家底的人,没有家族的托举和带路,只能靠自己那点可怜的认知在社会上闯荡。
我决定赌一把。
我低声跟阿华说,“跟你亲戚说一下,让我去试一试。这个没什么问题吧?”
我十分无助地看着阿华,恰好这个时候阿华也抬头看着我。
良久,他说,“我觉得可以一试,而且,我也可以帮你,不过,你不能说是我帮的,我不会完全所有的都一手一脚地带你,我只会提示你,否则很容易被他看穿的。牌烂,但你又想吃胡,要换牌也要一张张来,不可能一步登天的。”阿华突然笑眯眯地说,我忘记了还在读书时间,闲暇时间我们最喜欢的就是打麻将,那张说好了买来画图的桌子,其实就是麻将桌。
“那我是不是先出个计划书给他,或者至少是一个执行计划啊?”
“计划书可能不够时间。”,那个年代我们对计划书都是很慎之又慎的,恭恭敬敬的模样,那时候子华神还没发明出来“头七尾七中间随意做”,基本上都打算以毕业论文的规格去做。
“或者你做一份执行类的方案给他吧,说清楚前因经过,然后就怎么去做,有些格式我可以给你看一下,但,思路还是要你自己的,否则,他马上就知道是我,这样不好。”阿华样子很诚恳地说。
我该相信他吗?还是我应该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就当自己是果园里可以被利用为清理熟到跌落下地的熟果烂果的小獾獾,也不要忘记是谁开了果园的大门,放我进去的。熟果烂果,先饱餐一顿再说。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除了在上课,其他时间基本上都在自修室里呆着,有时候阿华会带些东西过来,有时候也会帮忙打个水,但仅限于此,我也有跟他探听过是否知道刘忻也有指派过任务给他的事,但阿华不愿多说别人的,我也不好纠结是否和我同一内容还是另有安排,毕竟,之前兼职的时候,也亲眼目睹过很多兼职的头甚至是企业方面负责该项工作的人,都想方设法去打这部分工资去克扣,兼职到手的日薪往往要少十几块、几十块,也是很正常的事,何况这个是阿华的亲戚,就算知道是,我也不好说些什么。
在这个城市里,我只是一个小孤女一般的存在而已。
第29章 摘星之旅
终于到了周六,当我满怀忐忑之心将忙活一周的执行方案打印好放在刘忻办公室的桌子前。
我突然瞥见他电脑主机隔壁左右都是书,关于工程类,关于管理类,关于广告策划类,什么都有,而且还有考研的书,那个年代考研不像今天那么内卷,很多学校才是第一年能申请到硕士点,例如本校就是,本专业是我校第一个硕士点,刘忻要考研吗?不过像他和阿华都是属于那种对自己有要求的上进青年,这些都是很轻松平常的,我十分羡慕他。
正当我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面,突然空气冷了下来,我猛转过身,发现刘忻已经在盯着我看了很久了,吓死人,该不是想我是不是打算偷他东西吧。
我尴尬地开场,“刘经理,我只是进来放下那个计划书,我不是打算偷东西的,呃呃,我的意思是说我没什么打算,计划书可能写得不太好,我先出去了。”。
刘忻回到座位上,拿起我的计划书,说,“你说你写得不太好?”
“嗯嗯,或者说在你看来不太好。”我发怵不敢说下去。
“那你就写好了再来。”刘忻递给我,头也不抬开始他的工作了,“还不走吗?记得带上门。”
刘忻望着呆若木鸡的我,嫌弃地不解地问,这个人真的是当别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吗?就算是给面子我好朋友阿华都不能这样,火从心中来。
“刘经理,我收回刚刚说的话,这个计划书或者在你们眼中看未必是及格或者是入流的,但它的确是用了我很多心思去写的,或者没有那么跟得上社会,但你不能怀疑我的诚意与认真,恳请刘经理过目后提出指导意见,以便我知自己长短,将勤补拙。”说完,我毕恭毕敬地将方案呈递,闭着眼睛不敢看他的反应。
突然我手中一轻,我知道他接过去了,他一边翻阅一边说,“这个社会不需要过度谦虚,过分了不是敬意,反而让人觉得要么你虚伪,要么你没准备好,社会是拼搏的社会,任何时候不需要太客气的,实事求是讲道理便是。”他这个时候才抬头看我,怔怔和和我说,“任何时刻,你想要的就去拼尽全力,哪怕失败了也好,伸手摘星即使徒劳无功,亦不致一手污泥。”
“李奥·贝纳的。”我下意识地打断了他,他更加觉得新奇了,“原来你也有看他的书。”
“是的,大学时候我除了房地产专业,最喜欢就是广告了,我之前无聊在学校看了几十本广告学的书,我们学校广告学的老师特牛,讲课讲得好之余她还是在外面的4A公司有任职,经常带一些新奇好玩的案例回来分享。。。”说起学校的轻松环境,令我滔滔不绝,“哦,不好意思,我说多了。”我终于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失态了,才猛的发现刘忻看我看得出神。
我想,我所说的应该勾起了他的一些思绪,校园的生活的确让人神往,尤其如果是不像我身上那么多负担的话,可能会更加享受每天都能在书中有所获的那种实在感。
刘忻合上计划书,说,“这样吧,我说你行还是不行都是虚幻的,你自己拿着这个计划书下周六去试试,当然,时间就只有2天,人手也不能给你那么多,只有5个,你去安排,你带着他们去按你说的去试,然后做完两天后,反馈结果你周一提交给我,这样你觉得公平吗?”
“谢谢你!”我简直想唱着欢快的小调跑出去,我也真心多谢他能看见我,给了我一个机会。
愉快的心情,让我觉得连续两天在人满为患的样板房里面做解说都是开心快乐的,甚至那些枯燥乏味、反复提问,种种聒噪声都是悦耳的。
第30章 被迫更改的计划竟埋下隐患
事实上我发现我真的还是太天真了,当我来到这个全国最大的批发市场的时候,我真的傻眼。
何其壮观,何其宏大!
货如轮转根本不是夸张的形容词,是每时每分发生在这里的真实情景,每个人都好忙,根本不会有人停下来看你,也不会有人从你手中接过传单的,更不用说会停下脚步听你说话,就连你跑着步追着他们说,你也未必能跟得上他们那么快的脚步,每个人都在为碎银几两来去匆匆。
我们一行六人,一个小时过去了,基本上连找到两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基本上都是一进去店就被驱赶出来,要么就是店员,要么就是保安过来赶我们,东藏西躲地像是老鼠躲猫,我们互通消息在一个半小时后集中,外勤队的队长,张立人首先不干了,他也是同龄人,外校,但大一就开始找兼职,头脑也十分活络,一来二去不单单给自己找了,还介绍同学去,慢慢在学校里面有自己的声望,又干起来中介抽佣的工作,所以,在追求效率方面,他是做得很极致的。
“你这个法子我今天早上出发前就说不行了,你都又不信。现在半天没派完50张,还担心保安会收,根本做不了”张立人首先发难。
冷珊瑚是附近服装职业学院的,附近她们经常过来找材料做设计功课的,她说,“我们之前来的时候都有人带着的,后面熟了才是我们自己来,这里没人带是很难接触到人的,我问了我相熟的那几个,他们都没买房需求,我留了资料给他们,让他们给别人看给他们老板看,他们都答应了,但我觉得最终这些单张都是会被他们拿来垫饭桌吃饭而已,你要不再想想其他法子吧。”
“对啊,如果像我们之前站回原来安排的位置,我们至少每个点上午能派100-150,反正每人每天就派300左右,陆经理都说这个量她们十分满意,能留下电话或者能跟我们回去售楼部的,就每台客就有50块,我带得他们出来就要保证他们收益,不要做无用功,这里又晒又热又不好玩。”张立人在学校里面那么有声望是有原因的,我请他们喝的冰镇汽水都不能浇灭他的怒火。
“对啊对啊,我们都听阿立的。”其他几个都附议地点点头。
面对众人的发难,我有点感受到陆经理的压力,如何管理好一个团队,真的不是从书本上就可以获得的,更别说是像策划操盘手这类,制定一个新的策略,新的方向,在执行的过程里面如果出现偏差或者效果不理想,面对众人的质疑,你又是如何排除非议,又是如何力挽狂澜的,这项技艺几乎贯穿我整个职业生涯里面都未能学懂。
“好的,你们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没关系的,这只是证明这条路走不通,那既然这样走不通,我们就换一个法子,我先给电话陆经理和刘经理跟他们说明情况,也看一下他们有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做的就是看看有没有相熟的报刊或者是快餐店,看看能不能跟他们沟通放一些在他们哪里可以取阅。”
在那个还是古早的年代,大家都对大学生还是有点滤镜的,对于年轻人还尚算非常之厚待,在我打通刘陆二人的电话陈述情况后,他们也是比较赞同这种做法,因为人已经出去了,一来一回大半日过去了,时间成本比较高,还不如先按我的讲法,去探索也好,去摸索也罢,尝试找出一条新路来,另外陆经理也夸我能及时随机应变,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增加了我的信心,最终在我们六人的努力之下,能找到一间厕所隔壁的报刊亭和快餐店能让我们不付费也能摆放。
“搞掂,那我会跟陆经理讲,下午我们五个就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面去派单和拉客了,走了。”张立人爽直地说,他对事不对人的态度真的值得我去学习。
“阿立,我想跟她。”冷珊瑚举手示意。
“好,你跟她,我们走。我帮你和陆经理讲。”
待他们走远后,我问她,“为什么你要留下来看我啊?”
“我想跟你学。”
“跟我学?学什么啊?我也是新人啊。”我大为
“我听他们讨论过你,说你非常有潜力。”冷珊瑚语气颇为天真地说。
“他们,是谁?说的是什么?”
“就是陆经理,刘经理和项目总一起的时候啊,我无意中偷听到的。”
“吓?”
第31章 危难时关键时刻出手的竟然是她
还未等到我来得及细细问的时候,急促的铃声震断了我的思绪,是阿华,他急促地问,
“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就在批发市场的门口,怎么啦?”
“你赶紧去把单张收回来,塞书包里背回来,要么你们就站那里做派单的工作,不要离开,不能让哪里的店里面的人帮你们派,懂了没?”
“为什么啊?”我能不能问一下这么急是干嘛了呢?
“有人说你们将单张全都派给上厕所的人,丢下就跑了,你们现在马上回远处,刘忻带着项目总开车出来巡你们去了,快点跑回去,别跟我磨蹭。”
不好,听完,我拉着冷珊瑚就往回跑,明明我们都是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这般内疚地跑啊?
玛德,这次又是谁搞的小动作啊?
最终看到那两个点了,我跟冷珊瑚一人站一边,我跟她说明缘由,然后问她,
“是你那个立哥搞的鬼吗?他不满这半天跑出来吃白果?”
“我不太知道哦,我和他不是一个学校的。”
“吓”,我这才知道,“那除了他还有谁会跟着我们啊,知道我们把东西放哪里了?我没有跟陆经理挑明地点是在厕所附近啊。”其实我也知道地点确实是不好,但,我们也没有做全都丢下就跑的事啊,究竟是谁打的小报告啊?
我发信息问阿华,“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的密啊?”
很快就收到回复,“当然是刘忻通知我的,他没说。”
又谜语人,好吧,站就站,乖乖滴站,熬到下班会跟刘忻总结呗,然而,直到下班我都没有看到刘忻和项目总在附近出没过。闲暇时,我也跟报刊亭的老板闲聊,也问到了一些情况,今晚总结会的时候,他们问起我也知道如何应对。
夕阳西下,专业市场俨然已进入最后紧张的出货时分,我和冷珊瑚也在人潮如织当中踏上回去的路上,突然我看到阿华神色凝重地站在门口等我,他刚想跟我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人边喊边向我们冲过来,“黎晴岚,冷珊瑚,项目办公室快请请啊,大家都在等你”,喊话的是陈彬,阿华只能小声说句“谨慎应对,保重”,只见陈彬不由分说地将我们挟持进去了,对了,我叫黎晴岚。
我和冷珊瑚刚站定,好家伙啊,三师会审的阵仗,除了陆翩翩刘忻项目总之外,连大着肚子马上要生的马经理,马泳仪也到了,还有一个之前从未见过的,气质很好的中年打扮的眼镜女,精明干练,不怒而威,只见项目总向她小心翼翼的说说了几句,像是汇报,然后,又点头哈腰的动作,看得出她的地位是在这一堆人当中的至上,食物链的最顶端莫过于此了。
项目总首先发难,“你们今天是去了哪里派单呢?”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便将之前刘忻说给的机会,我自己是怎么样安排的,人员是怎么样安排的,有没有问题,到我们出去后,又遇到什么问题,而我又是怎么做的,当时有没有第一时间跟领导沟通知会,又有没有得到领导的首肯才进行下一步工作的,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了,初始的时候我还有点怯怯地,但慢慢说着说着我又觉得程序上和人情世故上我都已经做得足了,效果不理想也不是我想的,我还指望着靠这给刘忻看中了,可以推荐我入职,至少我也表达到我对这份工作是投入了热忱和心血去做的,至少我的觉得我的态度值得一个认真,我不是随便丢下就跑了,实际上我也没有丢下就跑了。
“那你就是觉得你自己做得很对了?”项目总推一推眼镜。
哎,该来的还是会来了,“我不能说自己对,我知道会有更妥善的办法,只是我过来这里没几天,有些地方不太熟悉项目的情况,所以,我还需要检讨自己的做法,本来我就是打算今天晚上的总结会跟大家请教。”我是犯了错,但错不至死吧,为什么这样针对我?说完我还有点态度地瞪了一下项目总。
“刘忻什么意见?”项目总再推了推眼镜,转身问刘忻。
“江总,项目总,黎晴岚是新来的兼职,到岗4周,共7天,本周结束就8天,之前一直均在新一期的样板房b户型做解说员,之前有巡样板房的时候和她探讨过,发现她原来有些想法的,而且,在她提供上来的计划书里面也写到相关的理论依据和数据支持,我在不影响其他兼职工作的前提和效果下,建议可以做个少量的调查抽样,无论是正向或是负的结果反馈,都会有指向性,会为未来的推广提供支持,当然,现在看来效果一般,我也会和她们以及两位销售经理去进行方案的优化。”
“也就是说所有的事都是你安排的了?你有没有跟出去看看她们究竟在做什么的?”项目总再次发难。
“我是知道的。”这五个字让我感受到刘忻还是有照看我的,“地点我虽也不能接受,但她们还是有负责到底的,态度还是端正和尊重的,只能说她们是考虑不周。”刘忻接下来是打算自己扛还是将责任全部推卸给我?
“哦,也就是你也同意是放厕所旁边给人做免费厕纸的?”踏马的项目总,非的一定要说的这样明白的,一定要抓住这点放大来搞的吗?“陆经理马经理,不是说跟你们也沟通过的吗?你们知道是放哪里的吗?如果不是这次江总开车路过,或许你们还蒙在鼓里,你们平常也是这样管你们的员工的吗?”
陆翩翩先歉意地笑笑,说,“江总,项目总,首先,她们具体放置的地点我毫不知情,因为时间赶任务重,在听她们诉说完现场情况后,我也将权力下放到她们身上,让她们自主选择,诚然她们这次是处理得不够好。”好了,我从不觉得陆翩翩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现在更加觉得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虚伪的,她笑里藏的可不止是刀,还有具实力的手段,所有她说的都没错,也没有添油加醋,但就能杀你于无形。“但另一方面,我也觉得,其实她们还是很认真对待工作的,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那种。”如果说刚刚项目总都想刀我,现在估计恨不得我应该要原地消失那种,这样的所谓帮我们说好话,还不如不说,直接让我走就是了。
“那你就是说你管不好人了,要不要下次我坐前台我帮你管啊?”项目总差点就把怒气甩在陆翩翩脸上,事实证明,陆翩翩是蠢货,只会耍两面三刀,求情是这样求,还是她只是扮蠢,故意这样说的真正的用意是弄走我?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来哦。
“江总,项目总,虽然黎晴岚和冷珊瑚没有跟我直接沟通,但我听了这么久,我都感觉到是事出有因而又突然的,事后她们也积极采取补救措施的,虽然不尽人意,但,我反而觉得她们随机应变而又有韧性的,抗压和抗挫折能力比较好,挺适合这一行的,作为女生来说,她们都算够胆拼够胆冲的,如果需要管教的话,是我们做的不太好,未来我将会对她们加强。”一言不发的马泳仪终于出声了。
竟然是她!
怎么会是她?!
我想不到,只见过一两次面,就是签名的时候说过那几句话,一直都没机会能说上几句话的她,在关键时刻,出手救我们的竟然是她。我太震惊了,她是怎么留意到我的存在的?
马泳仪说完,未等项目总发话,刘忻就抢着说,“其实我也有责任的,不应该求快心切,未充分考察地点,我建议以后的兼职工作我都会放上布点图,以便充分考虑情况和应对措施,不会让同类型的事件发生。”
“以后再出现项目单张放厕所隔壁是不是你负责?”
“嘘”,那位人群中央,权力核心位置女士,优雅地出声了,“小冯啊,别整天厕所厕所地挂在嘴边,跟我们项目形象不符,现在搞清楚情况就好了,不是有意为之,是无奈之举,我都是想弄清楚明白而已,她们两个还是小女生,入行时间短,还可以慢慢学,既然你们大家都还愿意给一个机会她们两个,那我就看看未来是否有进步,让她们先出去吧,今天都累了。”
“你们先出去吧。”项目总不耐烦地驱赶,刘忻在我出去前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32章 当然想抱最粗那一根大腿,可惜我攀不上
终于等到刘忻他们散会出来了,我躲在一边,看到没人的时候,才敢偷偷敲了他的门。
“刘经理,对不起,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说完,我真的愧疚于心的,明明给机会我的是他,出了问题,承担的也有他的一部分。
“哦,这个小事,他们习惯这样的,动不动就大事情大事情。”刘忻说得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我好生奇怪,好像刚刚结束的三师会审不复存在一样。刘忻应该也感受到我的疑惑,说,“项目总是这样的,什么都反应过激的,动不动就请人过来,其实我倒明白他,他是靠年资坐上来的,其实,以他的学历水平不太够的,但他很早就跟着老板工作了,所以比较懂老板,老板也常常叨念着要给他们这些一直跟着他发家的人好日子过,有次项目总跟结构经理吵架了,老板在现场,原话啊,哪怕他们能力再一般,但他们总有比你们优胜的地方,他会挑老板,而且一直兢兢业业地、勤勤恳恳地工作,所以,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基本上老板都是很给足面子他们这些老人的。”刘忻如此直白地告诉我,我这个并非他家亲戚的人,他其实都对项目总有点不满实属意外,可能阿华不断在背书、我是他好哥们的关系吧。
“项目总是姓冯?”
“是的,冯年丰。不过我们一般都只是叫他项目总,他好像不太想人叫他冯总,他只喜欢我们称呼他为项目总,而且他的名字我们又没什么机会叫。”刘忻笑了笑,“他的名字读起来很拗口,也不好叫。”
“那中间那位江总是?”
“你说江总,江少懿,她是老板的亲戚叫过来的,上海名校法律会计双硕毕业的,现在集团cEo、cFo,分管营销、财务和法律,她还是知名的国画画师,我看过她的作品,也有些人慕名而来、重金求画,但一画难求的。”
好了,她一辈子活出了别人几辈子,羡慕像这样的才女。可惜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平庸之人。
“听静静说,陆畅你也给了他一个机会考验,对不对?是什么考验啊?”
“我没看上他,不过陆经理向项目总要了个机会,让我看看他适不适合做策划,所以,我也要找他去聊了聊,让他随便出了个方案,怎么说呢?隔行如隔山,不排除他也是一个人才,但就不是做策划的料,所以我将他举荐去我们公司做资料员了,不过就看他愿不愿意熬。”
我悟了。
原来,陆翩翩之前百般强调马经理很快就生了,就是想阻隔我们新人和除她之外的任何人的接触,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率先用最强迷惑性的笑容去接触每个新人,让新人觉得她是能依靠的,甚至有什么秘密或想法都第一时间跟她沟通,以便她能尽早把握新人想法和动向,她打的如意算盘是,既能从第一手把控新入场的新人,又能知道这堆新人中谁有能力,又谁有想法,她不是想培植自己的势力,因为她已经安排了自己的亲侄子进来,想自己的侄子能接替刘忻成为这个楼盘的策划,又或者是新项目的策划,以便自己下一个项目可以顺理成章过去,然后就销售策划不分家,姑侄联手,所以,她根本就不可能给除了陆畅之外任何人机会,且一定会扼杀其他人上位的机会;
刘忻表面上会给很多人机会,但若去到关键时刻,也一定会保存自己,以及自家的阿华,他之所以帮我,或许因为阿华的关系,爱屋及乌,但倘若说去到厉害关头,他一定是会保自己或者阿华,人性不可测,如果找他保荐,基本上除了阿华他不作他人选,就算有好的坑位也一定第一时间推荐阿华去,毕竟我们是同届。
马经理呢?她现在的心思都很难放在工作上了,因为她已经递了产假,预产期都不是今天就是明天那种,这个时候她就算想帮我,也帮不了什么的那种,项目总天生和我八字就不合,我不是符合他磁场的人,说一万句也没用,他不会认同我这个人这样那样的做法,跟这样的人没必要,正所谓,成年人只做筛选,不做改变。
难道我要攀上江总?
这个看上去是一个站队的问题,但站队要站得对,还真的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寒门最大的问题,不是在于发的牌有多烂,而在于没人教你如何能换牌,在成长路上没一位高认知,够经验,强资源的引路人,因而错过了很多逆天改命的时刻,从小就被告知要努力,但努力而无方向,就如在茫茫大海中航行没有路线图,没有罗盘,迷路,走入船舶坟场,甚至,葬身大海死无全尸。
看上去每条大腿都很好,随便攀上一根都不错,反正就死皮赖脸地,努力往上攀,能攀上哪条是哪条吧。
第33章 用吃奶的力气来吃屎
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坐上回去的公交车上,我累瘫了,阿华坐我隔壁,可惜我连拿出一点力气想和他探讨都没有,他大概也懂我的心累,也只是拍拍我肩膀,说,“如果觉得压力大或者委屈就哭出来吧,哭出来至少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阿华带我去堕落街熟悉的那间店,点了姜葱捞面和几样我们喜欢吃的东西后,他说,“既然没什么可以解决的,那就好好吃一顿饭吧,至少还可以解决一个人的肚皮问题。”他知道我紧张到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他这样的话语确实让我放松和感动,让我终于有点胃口吃东西了。
对于他,我真的除了感激还是感激不已,边吃不争气的眼泪就一颗一颗地掉碗里,我和着眼泪食物一起吃下肚
“多谢你。”我哽咽地说,苍白而无力,这个阶段我除了这句话,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也没什么好回报他,我更加不敢知道为什么他如此帮我背后的原因是什么,虽然这个原因和我想的一定不一样,我刷新了他对世界的认知,原来有人是如此可怜的,原来一直有人是活得如此用力,帮我或者是出于他一直所受到的教养,或者是他天生的善心。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对人这么好,有些人却会不断地害无辜的人,都是为了利益吗?有这么大的利益吗?想到这里,我不禁哭出来,“我不明白为什么都针对我,我只想有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不用担惊受怕而已,为什么要这般驱赶我?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就因为我是从小城镇出来的吗?”
“你知道为什么吗?”
“吓”,原来我真的将我想的说了出来,顿时我觉得有点羞愧了。
“因为,你不懂隐藏自己,你太容易让人猜到你所想的了。思绪太露未必是好事,尤其在羽翼未丰之时。用力是对的,用力过猛是不对的,用吃奶的力气来吃屎,更是错误的。都成年人了,不能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分场地,想哭的时候就嚎啕大哭,想笑的时候就放声大笑,毕业后该修炼的第一课是应该给让人感知不到你的情绪。”阿华夹完菜放碗里后慢慢说,“工作时就是工作,别把职场当朋友,这里讲究的都是利益,所谓合纵连横都是轻松平常。你不是最喜欢胡雪岩的吗?还记得那个故事吗?左宗棠跟胡雪岩站江边看船,百舸争渡,有人问,江上一共有多少条船啊,左宗棠说,一共有两条,一条为名,一条为利,胡雪岩不同意,说有三条,还有一条要名利双收,你想明白这个故事吗?”
“再说,其实你也不需要背负这么大的压力的,你才刚毕业,有即将开启美好的人生,我不知道你过去经历过什么,又或者我本身很幸运,在很开明友好的家庭中成长,有很爱我的父母,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属于你的时代即将要来了,一切一切都还来得及,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我妈经常说我十件事只做对了一两件,但没关系,人生,够用就好了,过犹不及是一门哲学。”
那个时候不流行什么把自己当孩子再养一遍,但我真真切切感受到,像阿华这种家庭,能养出不急不躁、情绪稳定而又抗挫能力特别高的孩子,哪怕是一事无成,但他的幸福感都要比一般人高很多,如果他想有所突破,必定会比其他人更容易一些,毕竟是轻装上阵。
阿华真的太懂我,但现在的我,配不上他,如果要跟他一起却是拖累的他的话,我实在做不到,我心里也暗暗下了决心,如果,去到某一个时刻,我能成长到我自己想成为的模样,当我做好准备了,我是否会跟他表白呢?
不过这个不是23岁的我该想的问题,我还是要想想办法把明天的烂摊子收拾一下。
我咨询阿华的意见,阿华在吃完停下筷子后,说“事未到头,莫言成败。”,说完便起来,“我去买单,走了。”然后便消失在夜色中了。
第34章 接受比示弱更加好用
一夜无眠后,今天的我继续要面对昨天的困境。
不见得和阿华诉说后,事情就会有所改善,转换心情是转换心情,但如果说要去到对现在的境况有所改善,还需一步一步地做。接受现实的残酷,对命运低头示弱,不是真的就认命,而是寻找那个一击即中的缺口。
在人流如鲫的专业市场里,哪里才是突破口呢?
突然我看到那个,那个粗暴男,就是说老婆在项目做的那个,和销冠娟姐在一起啊!
我差点叫出来!
莫非,他的老婆真的就是娟姐?
实话实说,如果是真的,我倒是十分同情她,有这样的老公,不出来工作才怪?!
难道经常找不到娟姐,是因为娟姐也是在这个专业市场找客?
等等,如果说娟姐都能到这里来,说明这里真的有不少的潜在客户了。进宝山如何才能不空手回呢?或者,我只要跟着他们,就至少能找到一条合适的路,虽说我个人不能获得成功,但至少,我能知道这一条路是被验证过十分可行的,我只要将这个情况说明,如实交到刘忻手里,这样至少能给大家一个交代。
销冠之所以是个销冠,就在于她不是等着客上门,这个叫坐销,而是主动出击去找客户,俗称行销,她真的是属于意识比较先锋那一类,在大家还未发现客户其实是个极其重要的资源的时候,她已经有意识主动去寻找和挖掘,经营和培育,后来我们有这个意识的时候称为“自己圈猪自己宰”,建立了一整套属于自己十分系统营销模式,我有见识过她那厚厚一本的客户资料笔记,真的做得非常详细,客户需求分析(现状和心理),客户背景(家庭情况,受教育情况,职业和经历、家庭成员和关系,爱好特征等等),购买分析(偏好、心理价位、一次来访两次来访,决策者),她古早所掌握的信息,不亚于现在的大数据和人工智能。
我庆幸我今天只是一个人来专业市场,现在我的计划方案基本昨天就被全盘否决了,但刘忻跟他们开会时候说了,让我今天就只是在这边做调研,作为我的计划书的一个执行反馈,因为有刘忻的背书和大力举荐,而且,只是一个人一天而已,项目总他也不好有什么意见,总不能因为这么小事公开反对刘忻的吧,看得出,项目总对像刘忻这种人才还是很惜才,既然刘忻都这样说了,也不好计较,于是这样我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能顺利跟着她们看她们是怎么样做的。
只见他们二人有在传递一张名单之类的东西,商会名单还是行业协会名单?进驻商家名录?
如果是今天,我应该本能地拿出手机来拍照了,但在那个古早的年代,拍照手机对于像我这种的穷学生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诺基亚第一个彩屏手机7650,是去到2002年才推出的。
所幸的是,那个时候,人比现在真诚,看待问题也比较黑白二元而非多维,尤其是大人们会根据是否好学生去判断你所说的话内容真实性,而好学生的标准,也只是看上去好学生而已。
娟姐拿到那份名单后,带着一些茶叶和水果,跟着粗暴男,走进去一间店,粗暴男和店内的人仿佛很熟,称兄道弟一般,搭着肩膀,寒暄了一会,然后娟姐又发挥她招牌笑容,很快便坐下来边喝茶边聊了,说着说着,娟姐好像边说起了潮汕话,但她不是潮汕人啊,但看到她都是无缝对接的,其实,我是从心底里去敬佩她的,好像真的没什么能难倒她,听说过了情关的人都是大切大悟,因此,很容易成功。
他们起来了,看到娟姐递给店家一张券?什么券呢?隐约还听到说,吃饭之类的,眨眼就不见他们人了,他们人呢?
正当我出去后四处张望,想找他们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我,“你是要找我吗?”
第35章 融不进的世界别强融
我被他们发现了。
我难堪地叫了声“娟姐”,然后等待我的是劈头劈脑的骂。
想象中的暴风雨并没有如期而至,娟姐只是警惕地问,“其他人呢?”我如实地相告了。娟姐将我拉到一边,咬了一下牙,说,“我可以教你,条件是你今天没有在这里看到我,更加没有看到我和谁在一起。”
我扑通跪下了,娟姐吓了一跳,说,“你要干嘛?”
“多谢师父。”难得她说要教我,我就决定打蛇随棍上,这个师父我决定拜定了,不论她是嫌弃还是埋汰,总之她是一直都在给机会我的人,我们身上均有同样的气场才会互相吸引,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被她看到。
如果说这个项目三足鼎立,三位经理都各有各的战队,都是各有山头各自为政的话,我一个新人,那时的观念还很讲究什么先来后到,论资排辈,想靠近他们的权力中心位置,都需要很长时间与经历的考验,这样重重关卡,让我能被权力核心看见的机率太低了,融不进的世界就别强融,因此,我另辟蹊径,选择一个会挑战他们仨权力的人,她将会成为我的最合适的跳板,倘若娟姐成功了,我跟着大佬吃肉,倘若她失败了,要么我就被边缘化要么就被收编,总比跟现在任何一方要强,何况,娟姐愿意教我,我学到的就是真材实料属于自己的了,当然娟姐应该更加愿意吸纳像我这样的新人,成功了就是她带的好,失败了就是新人资质问题,根本一点风险都没有,反而多个机会,她何乐而不为让我去做双盲实验,所谓双盲实验,就是盲闯和盲干。
其实,说白了,娟姐所谓带的徒弟太多了,她业绩最好,老板不会放过她,都想她将成功经验出来复制粘贴,项目总不会放过她,因为都是求她过来冲业绩的,刘忻肯定也不会放过她,毕竟她客户量最多,成交也多,经常见刘忻找她去问一些客户问题和分析,也见到娟姐对这些那些打听都十分厌烦,娟姐还未傻到将自己吃饭的家伙要拿出来给大家分享,所以都是能推就推,因此,他们共同想到的办法就是安排尽量多的销售给娟姐当徒弟,一方面可以近距离监测娟姐一举一动,另外也方便分解工作,使娟姐更加集中在劈客上面促进成交。所以,其实对于娟姐来说,认徒弟等于是苗翠花每见一个女的都从手上脱下一个玉镯子说是家传之宝来锁定对方,谁知她手臂上全部都是一捆一捆这样的家传之宝。
显然,娟姐被我举动吓懵了,她完全没想过这一出吧,只见她眼珠在转,仿佛在思考什么问题,这个徒弟究竟收不收呢?收了会不会又是烫手山芋呢?要不要想个什么法子让她知难而退呢?其实她想的这些大概,我都已经一一想好应对的想法,我是好学生,但好学生骗老师骗家长的情况就会少了吗?好学生说假话更具迷惑性啊。
不怕奸狡之人使恶,只怕忠厚之士使诈。
我猜娟姐想通了,她一把拉了我起来,说,“也不必这样的,你愿意学,你觉得我身上有你想学的事,你尽管来找我就是了,你和她们不一样。”
你和她们不一样,在我职业生涯的早期,经常会出现对我的评价,其实,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天赋异禀,也不见得才情(商)过人,其实,就是普普通通的升级打怪,当中有过所谓的高光时刻,当然也有过痛切心扉的痛苦时分,我其实到现在也不太能想清楚她们说这些的用意,反正就懵懵懂懂跌跌撞撞走到今天,不断践行不断实现人生每个阶段的目标。
“多谢师父。”
“哈哈,我从来没想过要收你为徒弟,说真的,你其实我是有点看不上,你不够聪明不够奸诈不够贪婪,这些都不足以让你能成为一个成功的销售的,但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巧妙的,或者,就是你的命吧。收了你也好,哈哈哈。”她最后笑靥如花一般,我一时间分不清她究竟是褒义还是在贬我,总觉得她说的那句“收了你”,有点像法海拿出铜锣金钵说要收了两条小妖的感觉。
“师父,我能不能问一下,刚刚和你一起的那个男的是?”其实我是想更直接问你们是什么关系,不过这个,一来,就凭现在粗暴男消失不见,我猜她们的关系肯定是不想被人发现那种,二来,她刚刚才收了我,这个问题又探究得有点太深了,就算以后我们算同样的利益共同体,不该我知道的我应该不要知道为妙,这个绝壁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法子。
“他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他主要帮我在这个专业市场和周边村找资源,其他的你以后有机会再了解。”果不其然,不该讲的她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那他怎么称呼啊?”
“他叫雄哥。”
我要不要将之前在板房见过他的事情说出来呢?还是继续装傻就好了呢?想想,我觉得还是先隐藏自己比较重要。
娟姐和我交换了一些情况,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叮嘱我一定不能将我在这里遇到她和她收我为徒的事说给任何人听,就走了。
第36章 入宝山、空手回?
该不该将今天在这里遇见她告诉刘忻呢?还是有所保留,保护这来之不易的脆弱关系呢?在回去的路上,我反复思考这个问题,我也不能找阿华商量,因为告诉了阿华,就等于间接告诉刘忻了,尤其像这种,能给楼盘带来持续能深挖客户资源的地方,不亚于将一个金矿是否公诸于世的重要性,撇开亲戚关系,阿华如此正直又一心为楼盘好,为项目好,而且又有机会发挥自己所长的时刻,阿华又怎么会放过,退一步讲,又有谁会放过。
但我又可以拿什么来交换,换到能保住我这份工作稳定呢?
还是先隐藏吧,每个皮囊下都有各自的底牌,也有各自的盘算,何必一定要事前声张呢?
短短时日,我已经学会了这些,真不愧是锻炼人的好地方。
当我将能在专业市场里面找到靠谱的客户的时候,我觉得刘忻看我的时候,整个眼光突然亮起来了,是啊,的确是一个源源不断的大宝山,里面蕴含着丰富的大宝矿,就看你拿个什么样的铲子挖呀挖呀挖了。虽然我隐去了在这里遇见娟姐的事,但刘忻也不是傻的,反复盘问验证着,我是怎么会觉得可行,以及遵循怎么样的路径。
我一五一十地将娟姐和雄哥是如何拿着商会名单、逐一上门拜访,然后,再组织到附近食肆进行楼盘项目宣讲,有意识地做客户登记或者针对性地提供优惠折扣,这一招,一直沿用了很长很长很长的时间,而且,我极度怀疑,雄哥要不就是专业市场方的人,要么就是附近村民,但也是类似有物业在此出租的出租方的人,所以,他能如入无人之境一样,对每间店铺的小老板,小企业主,哪个有需求都知道得这么清楚仔细。为了隐去她们二人,我只能编了一个,说是我在这里看到竞品的销售闲散两人是用这样的方式的进行“扫街”的。
刘忻一听,不得了,直接就跟我说,“你今晚留下加个班吧,我马上将此事打个报告往上申请,马上就十一黄金周了,竞品的销售都急得自发都出动了,我们还愣在这里干嘛呢?你提供素材,我来写。”
那个时候工作不流行摸鱼,写报告也不流行“屎上雕花”,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业务能力更能精进,所以就算贵为江少懿也好,听报告也是看几个ExcEL表、看几个地点图就能快速决策了,打报告也只限于一页纸的word,项目什么情况,现在需要什么帮助,大概什么时候要用要做,需要那几个部门一起协同,需要多少费用,需要哪些物资,抄送就完事了,容错率极高,也没有那么极致追求KpI“费效比”、“人效比”,也没有什么兜底又兜底的补充方案,更加没有什么“颗粒化管理”这样的黑话。后面的世界,我是越来越看不懂。看着后来那些为写而写的报告,该方案不行有兜底A兜底b兜底c方向来保证效果,其中兜底A又有多少措施来保证效果,我想起一句古话“拿威亚来吊蓝灯笼——死人都要稳”,蓝灯笼是古早丧事才拿出来悬挂的,拿威亚这样的细钢丝来吊着它,真的不是小题大作是什么呢?
刘忻的工作速度真的是很快,一个小时左右他就能完成打印出来,并开始填申请单走流程了。他边写边说,“你稍等我一下,反正大家都还未吃饭,你回去学校都过了饭点饭堂没有吃的了,一起吃吧。”他看到我有些惊讶,顿一顿才说,“阿华也在等我的。”
我估计我现在的震惊程度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和他一起走的时候,意外地碰上马泳仪也刚好关上门准备走,她们边走边聊起来,我跟在后面。
“你是不是明天就产假前最后一天上班了?”
“是的,不能和你们并肩作战了,哈哈……”
“你毕业后都忙活了好多个黄金周,这把终于可以正式放上黄金周的假期了。”看得出来,她们两个私底下应该很熟络,这样说的话毕业前也认识,莫非,马泳仪也是他同学?
“是啊,终于能歇息了,这位小兼职为什么要留到这么晚啊?刘经理怎么抓住人家不放啊?”
“她帮了我个大忙,我发现了一条能挖到不少客的路了,这不,打算请她吃饭答谢呢,你要不要一起?”
“还算个人咧,我不去了,我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这位小妹妹不错呢,刘经理都夸你了,他很少那么看得起别人的,他从来就只有崇拜他自己,哈哈哈。”马泳仪笑着笑着肚子就弯下去了,脸上露出难堪的表情,“我好像穿羊水了。”刘忻脸色一变,“不好,快点送医院,她应该是要生了。”
生?现在?在这里?那我该做什么呢?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叫保安帮忙叫车啊。”刘忻扶着马泳仪,冲我喊,吓得我马上跑出去找保安,好在这个时候保安队长刚开车回来,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大叔,他有做爸爸的经验,他跑进来看情况,马上让刘忻安排她坐下,然后用对讲机呼唤他的兄弟过来,将她安全地平移到车上,他说他自己开车送她去医院,让刘忻陪同着。刘忻临上车前跟我说,阿华在附近候着,让我去找他,下周再补请吃饭。
第37章 如果不能出生在罗马,也不想一辈子做牛马
我在附近找到阿华,大概跟他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和加班的事情,以及加班后碰到马泳仪作动,刘忻要送马泳仪到医院的事,他问,“马仔真的在楼盘里面就出生了?”
“不是马仔,好像听说是马女。”
“在楼盘出生好啊,被楼盘养大的小孩。”
“在楼盘出生有什么好的,以后长大了子承父业,继续卖楼吗?”
“卖楼也不差啊,正当职业。”
“就不能出生在罗马的,一辈子不用干活的吗?!”我白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什么,
“哦,对了,刘忻应该知道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了。”绕口令似的,也不知道阿华能不能懂。
“哦。”看来他意料之中了,也对,早晚的事。阿华也问了一下在专业市场的一些情况,也问了刘忻报告的大概内容,然后我们就边聊边回学校。
接下来的日子就算是过得十分平静了。
刘忻的报告递上去后,也重新部署了策略,此波推广专门针对专业市场的目标客户,制定一系列的优惠措施和与之匹配的相应的拓客手段。因此,经理、主管对销售人员也进行了专门的培训,如何走出去挖掘客户,也实实在在组织了几场声势浩大的宣讲会,效果也不错,来访的客户迅速增多,基本上周六日都是爆满的。刘忻也乘着这个势头,临时加推一些单位,尽量不浪费此波客户。整体来说,走专业市场这条路是初具效果,同时为应对十一,也增加了人手,正职和兼职都不断看到有人来面试和入职。在这样情形下,像我们这些小透明,就安安分分做好螺丝钉工作,关键时刻别掉链子就足够了,基本上没人会理会。
陆翩翩忙着做销控总控,现在马泳仪休产假了,她一个头两个大,又要时刻和销售人员查销控报销控打配合,另外也不断有折扣审批付款审批价格审批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审批,还有各种的销售后勤成交录入策划分析和销售人员的管理工作,都快忙不过来,经常午饭都来不及吃,甚至晚饭都没能准点吃,有好几次更甚至见到她都快忙到哭了。
刘忻也忙,忙着做价表定价审批,也申请到费用走访商会,和商会作深度联结,有时候也带着销售一起到现场,基本上很少看到他在办公室,要么就在开会,听阿华说他有时候连周日晚在楼盘附近会等他一同吃饭的赛后总结都很少可以准时参加了,基本上都是让阿华先走。有时候在现场碰到他也是经常伴在江少懿身边巡查情况,回答问题,有时候他就用一个眼神和我打招呼,有时候也用眼神示意我应该要怎么样做才好,他是可以做到在旁人看起来我们根本不熟或是不认识的。
项目总呢?忙着躲在办公室里批各种审批,和走流程,由于业绩好,江少懿都经常到现场来指导工作了,还有他什么事吗?他还不乐得清闲。
至于娟姐,我是不太敢面对她。我想,项目轰轰烈烈搞的这些那些活动,娟姐是否就能猜出是我报的料,将她的独门武器变成整个楼盘风生水起业绩暴涨的工具,现在变成人尽皆知。
不过倒是没几次看到她带客过来,她上来也是忙得不可开交,都没说上几句话,也没交代过我什么。听说娟姐现在主推都是临时新推货,超过一半是她成交的,基本上都是她之前的旧客。雄哥倒是几乎每天都来,而且有雄哥帮她里应外合,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过来,她回去售楼部也只是按照之前的方式,开个单签个认购书而已,而且看到她招聘了一个法学的小姐姐,放在售楼部固定一张桌子专门帮她写认购书,所以基本上她就是做好连线,就可以运筹帷幄了,所以看到她连售楼部都很少会出现。
倒是,我听钟真有次上来,带着她的那一队去分发一些客户名单,说这些都是娟姐派出来不跟的客了,现在分配给你们,你们好好重新跟进。连客户资源都被扔出来,不再等个人资料的话,估计她在这个售楼部的地位也江河日下了,纯充当冲业绩的工具而已,有点不再参加这个项目的权力斗兽场的样子,对了,钟真和肖俊一样,是主管,娟姐虽然穿着主管的套装,但她并非是这个楼盘的主管,只是衣服和卡片给到她,在客户面前抬个身价、利用身份的便利多个谈判的筹码,但实际上,钟真是比她要高级的,因此,后面很多楼盘都把销售人员的卡片印“销售主管”、“销售经理”都是一来为了劈客的方便,二来就是拿来做红脸白脸,解决棘手的销售问题和售后问题。
终于所有的喧嚣在一场场庆功宴后结束。
听说老板在现场发了好多奖金,每个人都拿了很多钱,都是十几万、几十万地拿的。娟姐一定是拿到的最多的那个,而且又喝了很多酒,娟姐这个时候就永远是在聚光灯下,老板对她好的不得了,夸张的说就是帮她加菜又加酒,去哪里都带着她,捧着她,就差可以抱着她让她坐在大腿上了,项目总也一改平时冷淡的态度,对她笑脸盈盈的,那又是,谁会得罪自己的摇钱树啊,只要顺着她意就可以出成绩,何必对她有意见呢,以她这样的做事方式对自己的权力根本就不成威胁的。听说,她依然是卖得最多的那个,而且,第二三四加起来都没有她多,她的客户登记本简直就活活的一本楼盘的业主名录一样。陆翩翩当然也不敢忽略她,不过,她已经看不见她了,因为,她身边围着那一大波人,都比陆的地位要高太多太多。
这些都是娟姐在我离开之后告诉我的。
第38章 被迫含泪走,隐入微尘
是的,我想我应该被辞退了。
不单单是我,是大部分兼职都被辞退了,忙完十一黄金周后,大概又持续了一个多月,去到年底冲业绩后就到元旦了,这年过年比较早,一月底就已经是说是要过年了,因此,我们都收到电话说,过年就不值班了,然后就先行让我们回去等通知,结果,到了开学了,都没收到通知说什么时候可以再回去,我们便猜想,我们整批都会换掉了。因为,我也和林樾静、冷珊瑚她们沟通过,她们也给我带来一个震撼的消息。
刘忻由于工作出色,破格提升了,现在到一个新的项目做前期策划,未来培养的方向就是往项目总的方向去了。所以,原本招不招兼职归口是属于策划的,现在统管在陆翩翩手里,陆翩翩是终于等到了这个大好机会给陆畅的,也一早就写了内推信,搞掂了项目总,听静静说,陆畅现在已经在楼盘上班实习了。所以,阿华呢?开学后我终于在校园撞见过他一次,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上班的西装,急急忙忙地赶着上班,并没有多交谈几句,不用问,他也已经跟着刘忻到新的项目上班了吧,从策划助理开始,一手一脚由自己亲戚带着。
就像是当时流行的一句话,有背景的妖怪最后都被接走了。其实,现实社会中,像我们这种没背景的小妖,被辞退也是无需理由的,不是说你做得好就一定可以留下,给个理由也只是场面话,方便日后江湖相见而已。但,很多时候都是无声无息就消逝,就这样淡淡地被告别?我们很多小伙伴都说她们的做法就是有点飞鸟尽,良弓藏的做法,又有点过河拆桥的意味。
每个人都有其独有的结局,按照其既定的轨迹,走向该走的路上,除了我。
但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已经不太在意兼职的事,大家都着急找正式的工作,马上就毕业生见面会,都忙着准备一生人唯一一次校招的机会,因此,也只是骂骂咧咧几句就算了,毕竟,钱是准时到账的,一分也不少,就算是额外的奖励也是分毫不少的,所以,也就说说就完了。
大家心知肚明了,基本上通过这种方式进入这间房企的机会为零,除非有亲戚朋友举荐。
大浪淘沙,在房地产这一行高度人力密集型的行业中,人如潮涌,潮起潮落,留的下的并不是“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黄沙始到金”的金,而是“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的戟,还有,不甘心的心。
也不是没有去参加过人才招聘会,穿的西装革履的,在本市市中心的体育场馆,一个摊位的排队队伍竟然跨越了整个足球场,有些好的甚至绕上两圈,思前想后,我决定如果再等不来电话的话,我就每个售楼部每个售楼部都去投放一份简历,放下就走。
意外地,我竟然收到马经理的电话。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马泳仪。”
“马经理,你好。”我声音听起来有点哽咽。
“你们的事我大概都听闻了一点,我现在还在放产假,这样子,我将你的联系方式给了人力了,你明天早上九点带着简历到我们公司总部,跟前台说你找薛老师面试,薛老师是我们的人力资源总监,虽然我填了单内部举荐,但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
“谢谢你!”我忍不住了,已经抽泣不已。
“别哭啊别哭,我看你一直都是一个女孩子丫丫,我自己也是在异乡单独打拼的,现在我也是妈妈,我也有一个女娃,所以你要多谢的不是我,如果你觉得我是对你有帮助的,我希望你未来也将这个举动传递出去。”
马经理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早有“girls help girls”意识的人。
“你记下来联系电话和地址,记得明天带齐资料和准时,薛老师最讨厌人迟到的。”
第39章 被抄袭后,急中生智的转机
第二天的面试很顺利来到了,虽然是四人一组一起面的pK,有很多都是慕名而来,和我一起同组的有和我一样是应届生,也有大妈,人员是很参差的,毕竟在这个时代,这间可是知名房企,谁会被看对眼也不一定,在我正式踏上这一行管理之路的时候,有时候真的觉得本科生还不如没学历的大妈大叔,毕竟后者经过社会毒打,企业想要的和不想要的其实他们是门儿清,虽然看上去好像很低俗烂哒哒的,但奈何人家要业绩的时候有业绩,关键时分不掉链子,而且放得下包袱拉的下脸,脏累差的活都不抱怨,比大学生好使好用多了。
当时的情况是相当割裂的,社会、企业对高学历是有滤镜的,加之企业之间都存在攀比,能用硕士的不用本科,能用本科不用专科。因此,现在内卷的根由找到了,但落实到企业内部真正用人单位,却对于扩招后的大学生都祛魅,“百无一用是书生”,觉得不接地气,也不能吃苦。诚然,没有经过职业对口规划、接轨的单纯学历型高端人才,进入企业都被粗放使用,学历学历,证明的是学习能力,而非动手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因而,企业高收进来的大学生,都是拿事拿企业制度文化氛围等一一进行淘汰,筛选出最适合该企业发展的燃料,从而促进企业发展。
在等待的过程里面,我跟那个同届的人闲聊,她一直在说她没做过,没做过,然后又问了一下我在这里过程里面会遇到什么问题和困难,自己又是怎么克服的,我心无城府地直接跟她说了,然后她还一直说紧张紧张,我就安慰她不用紧张,我们能应付得来的。
面试的时候,我抽到的第四位,排在最后。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成熟时髦的中年女性,长得干净利索的,说起话来就挺东北大妞的感觉,吐槽埋汰毫无掩饰,有点挑剔和刻薄,但对好的事物、她欣赏的事物也毫不吝啬地发出赞叹,时不时爽朗地大笑,笑起来又特别可爱,是挺让人喜欢的那种类型的。
轮到我隔壁的那个女生了,薛老师抬头从金丝眼镜里面打量她,心虚的人很容易就被她凌厉的眼神吓退了。
“你是大学生啊?本届的?”
“是的,马上就毕业了。”
“那你之前做过销售没有?”
“做过,只不过做了很短时间。”
“在哪儿做的?”
“在xxx哪里?”
“你当时是跟谁的?”
“呃,那个x经理。”还好我并没有全部和盘托出,关键人物都没有透露,露陷了吧,小样。
“你在做销售的过程里面会遇到什么问题和困难,自己又是怎么克服的?”
只见她将我之前和她闲聊的内容原封不动地跟薛老师复述了一遍,有些地方为了强调真实性,还添加了一些个人的观感在里面。
好家伙,现学现卖的能力,果然是经过10几年教育出来的。
我几乎就想跳起来,说,你撒谎,这个是我的经历,不是你的,你根本就没有做过。
t m d,自己准备好的说辞,现在被人家抄袭照搬了,而且一个字都没改。
说时迟那时快,薛老师的一句话将我拉回现实,“那你呢?又有没有做过销售呢?在这过程里面会遇到什么问题和困难,自己又是怎么克服的?”薛老师用眼神指了一下我。
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去了,我不敢张口,怕一张口,心就从嘴里崩出来了。
汗,就是这样从发麻的头皮一直往下淌了。
我不可能再重复旁边那个女生所说的了,就算我是原创也好,但她说在前,变成不知道谁抄谁的了,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发虚地看向别处了,然后我在求神拜佛,脑瓜子啊,你能不能给我开动一下,各路大神啊,能不能现在就请你们上身?
突然我灵光乍现,我可以不说销售的事情,我说策划的事情也是可以的呀!
于是乎,我顺着薛老师的说下去,我是如何在销售的过程里面发现可以帮助到销售的工作,也就是策划的部分工作内容之一,也将如何协助刘忻等制定阶段性策略经历说出来,期间,还不断引入陆、马和刘忻等人对我工作的评价增强说服力,另外,虽然我紧张,但我相信我自己的表演,是很有感染力的。我看到薛老师听完之后,脸上是不断露出肯定的神色,她应该能感知到我是实打实的有过这样的经历。
最后,薛老师总结道,“除了小黎是问得出来是真的做过的,其他人我都不知道你们拿来的勇气来这里面试,我们公司对员工的素质要求是很高的,不是随随便便就招进来培养的,你能进到公司也是要让公司看到你的潜力。我们公司永远欢迎有能力之人。”说完她就离开面试室了,然后又有人进来清场请我们离开。
临走前,我不忘看了看隔壁女生的简历的名字,周怡雯,好,我记住了。别让我再看到你。
第40章 在新一代的江景豪宅中面试
然而,在一个合理的等待期里面,我却一直都没能等到该等待的电话。
我十分忐忑又后怕,坐立不安,经常神经质似的拿起手机又放下,看看是不是错过了来电自己不知道的,又不断地回想起当天的情形,是不是我说的不好,表达不清,还是薛老师有怀疑,还是觉得周怡雯比较好一点,因此选了她呢?还是关系户已经足已把本届的新增员的坑都占完了呢?
反正日子就在这样的折磨当中一天天地过去了。
直到我都快丧失希望了。
突然某天下午,我突然收到薛老师的电话。
“你明天下午两点,准时到临港东路帝皇豪庭,帝皇豪庭是我司另外一个项目,进去后售楼部后找营销总杨生,杨柳之,你会去吗?不会的话,你自己问一下人或者打114问一下,记得不要迟到啊。”
电话挂断后,我才发现,手抖地打开被捏着紧紧巴巴的纸条,上面有点湿湿的,清清楚楚的写着时地人信息,仿佛是抓住了命运飘给我的最后的一根稻草。
第二天,当我达到了这个号称豪宅盘的项目时,我发现一贯的品质都是进去的路十分难找又难走,然后,只能坐那些改装后的三轮电动车进去,它售楼部的装修风格是那种欧式古典宫廷风,金碧辉煌之余又有点暗黑,高端倒是挺高端质感,但就没了之前项目的那种平易近人的亲和力,倒是有种拒人于千里的神秘感。
我从不曾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在这个售楼部经历了我职业生涯的第一年,也是这一年,磨砺了我初入社会时期的锐气。
有个穿集团黑衣的主管姐姐过来,颜值非常高,天人之姿的大美女,皮肤白皙透亮,眉眼相当好看,橙红色的唇膏,说起话来十分温柔和小声,看不出表情和态度,她倒是和售楼部的那种神秘美、高冷的气质相当搭,她问我是谁通知的,又是过来找谁的,然后我就一五一十地将面试的全过程和薛老师交代的事情告诉了这位主管姐姐,主管姐姐解析道,“杨总今天都可能比较忙,现在暂时没空,你要等一下他,估计等30分钟到一小时吧,他忙完手头上的事就会过来了,你在这坐着等吧。”说完,她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然而,我等到她们都开始陆续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我都还未见到传说中的杨总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我越来越着急了,是不是他忘了售楼部还有个人在等他?我要不要跟前台说一下,让他们去提醒一下杨总呢?
正当我准备去前台找人时,后面传来一道声音,“你就是薛老师今天推荐过来的,你是叫?”
“我叫黎晴岚。”
“我就是杨总,杨柳之。”只见一个身材瘦削但精气神都很好的中年男子,五官有点帅,戴着黑框眼镜,斯文又精明干练的感觉,他笑了笑,有点歉意,“不好意思,今天都比较忙,本来说好2点可以过来,结果又被拖住了,你应该等了我四个多小时吧。”
“我两点前就到了,我等一会没关系的。”
“那好,现在就开始面试吧,先介绍一下自己啦。”杨总马上就进入新一个环节,无缝对接。
不知道是年代久远还是当时有滤镜,还是,我对这些准备十足的考题一直都胸有成竹,我竟然不太记得此次面试的一些具体对答情况,只记得杨总问我,“为什么要选择这一行?”。
我就用自己的故事打动他,“中国人,中华民族是很注重‘家’这个观念的,中国传统文化历来也非常注重房屋,从‘安得广厦千万间’到‘居者有其屋’,很多人忙忙碌碌穷极一生都是想有瓦遮头,因此在中国进行房地产建设是大有作为。”是的,当初谁不是怀揣梦想呢?
杨总顿一顿,问,“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当时还是比较梦想主义,“因为我住的是家人单位福利分房,懂事开始就要和别的家庭共用厨房和洗手间,从小到大都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我想,在自己有能力后,可以有独立一户一所,同时,我也希望用自己的力量,让很多像我一样的人,能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但后面我才发现其实我错了,有屋不等于有家。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帝皇豪庭而不选择之前的项目呢?”我听得出,他不太想要我,哈哈。
我马上来精神了,说很多很多帝皇豪庭的好话,一直都在吹嘘它的卖点如何如何好,我恨不得将下午看到的楼书折页所有的内容都用自己的话复述一遍,然后杨总还是不太满意,我又从另外的角度又一顿花式吹捧,然后杨总还是不太满意,他总是能从我回答的答案里面抽其中一个点出来再详细问,各方面都想探究,我是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给一个机会去试试,后面我才发现,其实他并不是针对我,而是他之前已经经历过有招来了硕士生结果痴心错付,最后搞到又劳动仲裁又上法院这样的往事,所以,他对于所谓的大学生,要多角度考察,其实,杨总自己在这个项目的时候,连连拿下了本科和硕士学历,他本身对于学历并不排斥,相反还十分有要求,而且他本人也上进。
兜来兜去都还是这个问题上纠结,我把心一横,说,“为什么会选择高端一点的地方,是因为我想给自己一个挑战,我想成为专业人士,因为这里跟之前的项目不一样,这里面对的客户层次更高,需求也越多,我希望自己能多方面都能成长,成为高素质的专业人士,就算是卖楼做销售也好,我都可以往专业的方向去,虽然在中国做销售和在外国不一样,在外国可以成为终身职业,而且社会也比较尊崇,在中国的话,现在大众的观感都是服侍人的行业,但我希望从我开始,可以改变人们对销售这一行的态度,职业只是分工不同,没高低之分。”
或许,他听得出,我是渴求改变命运的人吧。
第41章 在雨中的一线生机
又一天,南方的天气一直都是癫狂模式,早上的乌云一直就没散去过,天就像从来没有亮过的那么黑,我一看时间,不好了,快到了和杨总约定要再过去的时分了,昨晚后面相谈甚欢,然后杨总对我在校内的情况颇为感兴趣,想让我带相关的资料给他看。但,如果又是像昨天那样,要坐改装电动三轮车的话,时间就已经来不及了,我不顾淅沥淅沥越下越大的雨,冲进去去往市区的公交车。
雨是越下越大了,慢慢地窗外的景色都开始模糊了,而且室内也渐渐升起氤氲水雾,昏黄的灯光在头上摇摇恍惚,倾盆的大雨不停地浇在车上,仿佛这不是一台车,是风雨中的船,而此时此刻,这条命运的小船在烟雨中不知该开往哪里,不能依赖看窗外模糊不清的景色来判断到站没有,我只能站起来,仔细听车内的报站,丝毫不顾周围雨伞滴落的水完完整整弄湿了我脚上的高跟鞋。
当我准时站在旧售楼部办公室的门口前的时候,我发现我背面的衣服全部都是湿透了,雨水沿着我的头顶,双鬓,脸颊,一直汩汩地往下,身上也是水,裙子底部也是全湿透的,让我迈不开腿,我努力用微薄的纸巾擦了擦水,但不管用,我想我当时就像现在流行的那张图,“弱小又无助”,像是在大雨的小动物,瑟瑟发抖。
杨总还未过来,他的秘书,一个很心善的小姐姐,给了我一条她自己的手帕,说,“你赶紧擦擦吧,待会杨总就回来了。”我连忙说,“谢谢。”,手脚也忙着整理滴水又凌乱的头发,小姐姐也在帮我的忙,突然看到她说了声,“杨总好。”,就麻利地溜回她自己的工位了。
只见杨总从我身后出现,说,“今天是大暴雨喔……”
“是的,但我准时到了。”我傻傻地说。
“你带了资料没有?”
“杨总你好,这个是我做的毕业论文、还有我之前做过的一些参加挑战杯的计划书、还有一些校内的获奖证明等等。”我就差没有90°鞠躬的方式呈递上去。
杨总笑笑,说,“不用那么恭敬的。”他顿一顿,说,“我先看一下,这些都是复印件吧?如果需要你提供原件你能提供吗?”
“我原件也带来了,是现在需要核对吗?”
“不是说现在,是日后你能入职的时候,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顺利应聘上。”
“能的能的,随时待命。”
杨总又笑了笑,估计那时候我在他眼里就是傻了吧唧,他说,“那好,你就先回去等通知吧。”
吓,就这样,杨总你需不需要再了解了解我啊,我还有很多才艺未展示啊!
话到嘴边,却说,“好的,谢谢杨总。”临走前我还不忘多谢小姐姐。
我打伞出门准备要走了,突然我往回走,冲到杨总办公室门前,深呼吸一口气,说,“有劳杨总查阅。”说完,我便头也不回地冲进雨中了。
其实我是不好意思看他们的反应,虽然很傻,但我知道,我至少是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的。
竞争如此激烈,我又不是有特殊所长,不出奇制胜,怎么可能有机会被人注意得到。
哎,我那拙诚的人生。
或许是我的坚持,或许是看到我如此笨拙地都想改变命运,或许是看我究竟行不行,或许,只是想给一个机会,他愿意捞我一把,我竟意外地被录取了。
体检入职培训的那段时间,是我考人生第二次六级的时间点,由于准备不充分,我没做完就时间到了,后面又轮到毕业论文,导师倒挑不出什么毛病,因为我全部都是实打实地用接触社会后亲身经历,在象牙塔里面专心搞学术研究的自然就好难分辨真伪,但就不断地说我的格式有问题,去到正稿的时候,还说我不行,最后是一位要好的同学发挥智慧手动帮我即场修改好了。同时,毕业论文答辩不像今天需要每位同学都要答辩,我们当时是抽一半同学,我没有被抽中,没有经历多位导师的即场答辩,这些、这些都成为我人生的种种遗憾。
总觉得,若能再从容一些享受学习,入社会前有缓冲,我人生的开启方式不会这么慌慌张张。
第42章 好不容易到嘴的鸭子被撬飞了
就这样,就每天开启了我在售楼部的日子。
当每一天清晨,我都穿着工衣在校园里出发的时候,总觉得有点违和,诚然,当初的我学生气是颇重,缺乏独立解决能力和依赖别人的意味是很浓的,一方面我不想太快地褪去,觉得仍能保持这一丝丝无关重要的东西还可以一直天真地觉得自己是学生,很多时候犯错还可以被原谅被放过,一方面我又十分渴望自己能做出点什么,也特别希望大家都能听我说,按我所说去做,希望证明自己真的是天之骄子,有独特过人之处,和别人不一样,因而过得十分纠结和拧巴。
这次,倒是真的给我安排了一个销冠做师父。
呵,这泼天的富贵,给你要不要啊!
她没有像娟姐那种,真的是有教过我什么,其实,娟姐也没有真的认真教过我什么,但娟姐允许我跟在她身边看,其实,这个已经是很大度和在教我事情了。她很会做表面功夫,伸手不打笑面人,她比陆翩翩做得还要好,在有经理主管在场的时候,她撸起袖子,拿起计算器,对着计价纸,一笔一笔算清楚,认真教我,但一旦当主管、众人不在现场了,她马上就原形毕露了,我有任何请教她都不愿意说,一个字都不愿意说的那种,甚至,她曾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一行,都是教会徒弟没师父的,我学历又不高,这个已经是我能找到最好的工作了,我还能去哪里,肯定是少只香炉少只鬼好啦。你是大学生,你大把人会聘用你,你不用来跟我们抢饭碗的。我这样做都是为你好。”说完她还不忘面不改色地笑笑对着我,“新人都是要磨练才可以成长的。”
对于一个人的真正冷漠,就是让她困于信息沟通不畅之中。
大家也不知道是惧怕她还是说会给面子给她,所以,前期在售楼部里面,都很少人会主动跟我说一句话,我有不懂时,也不知道能请教谁?直接越级找主管吗?还是当杨总是救生圈一样牢牢抓住呢?
面对这样的师父,我十分了解到当时跟住娟姐的那个阿源的境况。
但我要养活自己,我要开单啊,我要出师才可以拿提成,才可以交房租两押一付,才可以车卡充值和饭卡充值(为了省钱低成本生活,直到我买得起自己的第一套房子前,我都是住在学校附近,蹭学校的资源,低廉的房租和饭堂的伙食)。
她不愿意教我,我就看看售楼部里面那个愿意教我,那个愿意对我好。
我的师父不允许我和别的其他人过多的交谈,因为,这样的话,就可以防止其他人也会教我,她的意思是在我没有成功开单之前,都不能绕开她,但一直在她手下,她也只是会像对一个兼职那样对我,有客户来了就让我带上去样板房,回来就做斟茶倒水,复印资料,拿楼书户型图认购书等等跑腿的工作,甚至我连坐下来听的机会都不给,我只要一靠近,她就让我去前台接电话,说现在电话岗是轮到她了,是的,当时的来电来访都是要轮岗,不想现在的进线是靠流量排名或者可以直接购买。
总之,我无论对她付出真心还是不付出真心,我在她身上能偷窥学到的东西基本为零。
不是她,我又能挑谁呢?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没人管我了,几乎全部人都出去带客了,我自告奋勇去站岗,接了一台进来的客户,我按照惯例先询问一下之前是否到场作为判客的依据,他们一行三个人都没说没有,然后我还很认真地带他们去做客户登记。
刚出去售楼部没多久,在去样板房的途中,我撞到对面小径上正往回走的一个老销售,她冲我喊,“小黎,这客户是我的,之前来过的。”
我不信!
怎么抢客都抢到这份上,有这么赤裸裸就想将我好不容易接的客就这样拿走了吗?
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和客户言谈甚欢,带着往样板房方向去。
突然她在前面截停了我,小声说,“这客户,走前的那个是我的客户来的,你不用带,交回给我就好了。你跟着我吧,我会教你,我是为你好。”
谁信,又有谁愿意啊!
第43章 作为新人,我就是这样地被记恨着
又是一个打着“为你好”旗号来巧取豪夺的人,哼,谁信啊!
我对她笑笑,然后,做了一个口型,我先行带上去样板房,回来再说,总不能现在突然把客户还给她吧,抢客抢到要给客户知道的样子的吗?
在上去样板房的电梯里,其中一个客户打趣道,“你们的提成都很高的吗?为什么刚刚你同事那么着急?”说完他们仨就在讨论,提成是多少怎么算之类的。
那时候其实提成也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高,其实,关于一手销售的佣金一直都不会太高,因为,看不见的费用其实已经占据了商品房成本的大头,因而属于营销费用中的一环销售佣金,给到销售人员一般只会去到0.03-0.04%左右,换算出来,约为万分8到千分之1、2之间,能给到千分之2.5已经是行业内非常高薪的公司,高薪,也意味着变态,至于想知道行业内那些公司是这个级别的,下文会一一讲到。若是代理销售则会更低,万分6-8基本上是行业内的基操。当然有些难消项目(公寓项目、商业项目、郊区别墅项目、公寓项目等)真的会到百分多少,曾经东莞有项目去到3%,是我见过行业内最高的天花板,但该项目相当多问题,地理位置不佳产品奇葩,且涉黑和涉嫌洗钱的项目,一般正常人家很难会到接触到和了解到,东莞不相信眼泪的续集后面也会有讲到。
当时的傻白愣的我,冲口而出,“没多少啊,只是赚一个饭盒钱而已。”语音刚落,他们几个便哄堂大笑了,我被笑得脸都红了。
诚然,当时的提成点数并不高,但,耐不住当时的物价低,而且更具吸引力的是,当时的房价薪酬比相当低,2003年平均工资2353元\/月,但新房房价才从3999元\/m2,1个月收入就可以买0.58平,然而时至今日,1个月才能买0.40平,当初踮着脚就能够得着的理想生活,现在变得像遥不可及一样。
样板房里面,我竭尽所能地解析详尽清楚,他们看完以后也很满意,大概知道价格后他们都觉得可以做决定了,然后让到售楼部算一下价格,安排一下付款的方式就可以下订了。
当时的计价还是用人工手动去算,一般都会在经理主管手上去抄一个原价,然后就按当时的折扣体系,去算出一个成交价,当然,这些折扣是丝毫不会撼动底价表,只是,首要最大的折扣就是根据回款要求:一次性付款和按揭所有不同。一次性,对于房企来说资金是更容易安排,压力是小的,给予较高级别的优惠,按揭则需要银行审批后才能放款,因此,力度稍少。但到了后期,情况却有所改变了,随着预售房各个环节流通完善、透明和畅通无阻,房企在融资渠道不多不畅的情况下,基本上都会将购房者的房贷按揭业务打包一起给银行,来换取做开发贷或者在建工程抵押(后面又被叫停了,这些都会一一讲到),等于就是即使按揭也罢,对于银行来说也是左手换右手,因此,基本上等同于一次性,到后期两者的区别不太多,顶多是1%的区别。至于其他折扣,就各凭购房者自己个人能力了:
有些是针对职业的,会按照推货节奏阶段性先吸纳公务员体制内,事业单位,某些民生基础设施设特种行业的员工,某些外企的员工,医生、教师等各类有稳定且高薪水人群,有些会吸纳地缘客户,例如之前我帮刘忻他们找到的就是周边地缘客专业市场小档主小私企主这类,看需求;
有些则是针对自己获客成本,例如,阶段性没什么营销费用做推广,则强化老带新,旧业主再购等等,甚至是与集团内其他项目做联动,将其他项目的业主再购时抢过来,花式焕新给个购买理由;
有些真的是纯阶段性促销,某个时间段内或某种组团、户型、楼层、难消单元等等,又或者是检验广告的直达的有效性,拿到单张或报广之类就可以有1%的折扣,不再是被广告公司或者自己策划人员所忽悠。
有些,则是客户自己社会地位换来的,会有营销总折扣,总经理特批折扣,集团老总特批折扣,又或者直接就老板的审批价格,这些,只能是看各位大神的亲笔签名传真(对的,那个年代的审批都还是纸质版本,都要签名审批后传回售楼部)才能最终作准。
八仙过海,全凭本事。
杂七杂八下来都有五六个折扣,有些客户甚至有十几个,好在现在的算价钱都是套打,难为我那个时候都是人工算法,万一算错了价格或者抄错单位抄错价格,轻则需要错了交罚款,向客户道歉,导致客户不信任、这一单黄了,重则卖重单位,一房多卖属于销售人员自身能力技术有待加强,惹上法律问题,因此,计价不是像今天那样简单的。
我们一行终于回到售楼部了,看到刚刚截停我的那个销售一早都站在门口迎接了,她对着客户仨其中一个说,“张先生,你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被她点名的那位张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你那么好记性的?”“先进来坐着聊,我让水吧给你们倒点水。”他们进去后,那个销售一把拉住我,给我看了她的客户登记本,她指着上面写着名字和电话,还有日期,说,“待会你坐我隔壁吧,我带一下你。”
我静静地做着一个及格的新人,静静地听她怎么样谈客,又是怎么样算价格的,我清晰地看到,她的算法和我师父的算法完全不一样,难道是我师父故意的?毕竟,她在客户面前不可能算错的呀,算错了就不黄了吗?谁会增加自己销售的难度呢?难道嫌自己这个月开单太多还是罚单不够啊?
因此,我得知,原来,师父是真的讨厌我和不想教我任何一点东西。我寻思我也没有得罪过她啊,为什么她要这样做?
第44章 人生第一课之等价交互
这三个客很快就成交两套了。
我决定帮她跑前跑后做些功夫,送客户走的时候,她并没有赶紧回去收拾东西,而是趁出了售楼部的视线范围,将我拉一边,截停了去样板房的车,说陪她去一下江边的小超市。
不由分说地,我只有傻傻地跟着走。
到了小超市,她走到冰箱拿了一瓶可乐递给我,自己也拿了一瓶,打开喝了一口,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个客户的确是我的,但他生性多疑,经常打电话来售楼部查是否有更多折扣,或者隐藏折扣,而我又是否做到该放的折扣全部都放完给他了,而且,他也经常会让他的朋友扮成客户来查我,像不断想找机会抓出轨老婆一样的老公一样,很多接待过的同事都知道的。我叫停你,是不希望给你太大的期望。”她同情的眼光看了一下我,知道我第一台接待的客户泡汤了。
“那,我想请问一下,刚刚的价格真的是按你这样算给客户的吗?”
“是啊,你以为呢?”
“但我师父说不是这样算的哦。”
“都是原价乘以折扣,大学生,哪里来这么复杂啊?”
“我说的是付款方式,不是有一笔是必须以现金补足吗?那首付是不是要把这个加上去?”
“首付款与按揭款的差额?是啊,按揭款数额是最终以银行审批为准的。”
最终以银行审批为准,这几个大字,其实,埋藏着许多人购房命运上的转折。
按之前一贯的做法,房贷申请人会先提交收入证明,工作证明、银行流水、不动产物业权证和大额存款、股票、基金、债券等来证明自己对于此笔贷款具有偿还能力,而且,有些情况必要时,银行是有主张查封冻结上述财产来偿还,以确保此笔贷款的资金安全。但很多人不知道,银行最终的审批结果,其实是放在一个黑匣子里面的,就算系统里面的人,都不能作准是不是如申请人所递交的金额足额如期发贷,而,一般房企肯定要求,预算的付款方式上面的2成3成与最终审批下来的贷款金额之间的差额,必须在某一时期内购房者以现金或其他支付方式补足。如果没有做充足的资金预留做缓冲的话,就像举重,去到某一个时刻不能抓举就不能抓举起来了,因此,很多卖一买一的购房者,一环扣一环,随便一个环节没衔接好,尤其是房价飞速急涨或者断崖式坠入深渊的时分,分分钟就被埋了。
“所以我师傅这样做是?”
“就欺负你不懂,给你玩个花招,用这个在令到客户不信任你,或者不太信任你啰,增加你成交的难度呗。”
“啊,这是为什么啊?我又没有得罪她?”
“欺负新人都是惯例啦,就看你懂不懂靠自己实力做上来。”
这个社会就像一个箩筐里面装满螃蟹,每一只、每一只都沿着箩筐的边爬,都想冲出箩筐,去看外面的世界,却每一只都都想把高于自己的螃蟹往下拽,来当自己的踏脚石,总有一些能突围,代价是断手缺脚;这个社会就是一个血肉之躯被封印在荆棘密林丛中,周围全部遍布尖刺,从地面蜿蜒冲向天空,只透着一丝丝光,若永远不动,则一生平坦,毫发无损,一旦想挣脱现状往天空上去,则会刺破喉咙,遍体鳞伤,血流如注;这个社会更像是处于深海,不断不断有狂风巨浪盖在身上,一波又一波,一层又一层,如何才能突出重围呢?
“可乐你记得埋单。”
“啥!不是你请吗?”
“我教你这么多东西,不值得一瓶可乐啊?”
在人生的道路上,她是第一个教会我什么叫信息有价,而又等价交换的道理。
“对了,我叫玲子,我是我们组的组员之一。”
第45章 如愿地申请换师父
那,我是可以跟着她吗?跟她学吗?
此时的我,有点像初生蛋开壳第一眼看到其他动物,就认准其他动物是它妈妈一样。
我也问了一下她组内的规矩,她说了一些,然后,意味深长地说,“慢慢你就知道的了。”接着就让我们早点回去,出来太久了以免生疑,她反复叮嘱,不要透露事情都是她跟我说的,也不要说我们私底下有过这样的一通沟通,是我自己最后摸索出来的。
当我再次踏入售楼部的时候,有个长得跟twins里面的阿sa一样甜美的女孩走到我跟前,说,“祁经理找你”。
“祁经理是?”
“哦,是你们组的组长,前几天年假刚放完回来。”
后面我才知道她叫祁金凤,中上之姿,短卷发配着黑边的眼镜,一脸的聪明能干样,学历也有,凭自己本事嫁了个好老公一跃龙门那种,听说老公是承接这个楼盘的建筑工程之一的公司的接班二代,婆家殷实得不得了,小朋友也有婆婆和保姆照料,她来这里也只是赚点零花钱,打发时间过过日子而已。
她是活成很多好女孩梦寐以求的样子。有好的学历,好的老公,好的小家,自己也有一份不紧不慢不算忙的工作,自己想买个包多点零花钱就努力一把,教组员们冲冲业绩,若小朋友读书不好或到了关键时刻的话就去忙家庭,反正,公司里大把能帮自己冲业绩的人,自己生存和生活都毫无压力,但也不用手心永远向上,问夫家婆家拿钱。
可她就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可能是骨子里那种精明势利劲吧,如果可以我想换到上次见到的那位天人之姿的姐姐,虽然她冷冷的。
“祁经理,你好,我叫黎晴岚。”
“哦,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大学生,欢迎你加入我们组。”祁金凤笑着说,眼角的皱纹和疲态,是盖不住的,“这里规矩比你之前在万亩果园的项目要多得多,我们面对的客户都是非富则贵的,你要留在这里也要凭本事的,而且要不断学习,你看我也在不断学习中啊。”说完,给我看了桌面上的一些书籍资料,“如果你业绩不行、服务不行的话,是不能留下的,我们这里不单单看业绩,更注重的是客户的服务体验,如果真的不行的话,到时候谁求情都没用,我不管你是谁的关系的。”说完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
难道她和陆翩翩是有沟通过的?她不是马泳仪的那队的吧。
果然,人和人之间都是有气场感应的,她让我喜欢不起来的原因,应该就是她不是和马泳仪一队,虽然我也不能自称自己是马泳仪那队的,不过马泳仪的确帮了我,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听桂湘红说,差不多都教会你了。”祁金凤挑眉问我。
“桂湘红是谁啊?”我不解地问。
祁金凤吃惊道,“桂湘红你师父啊,你自己的师父是谁你都不知道吗?”
“她没跟我介绍过她自己啊。”明明就是她自己不重视我、就想随便打发我,连名字都没介绍过,怎么现在又变成是我的错了呢?
“那你要主动问啊。”祁金凤翻白眼,心想怎么有个这么蠢的蠢货。
“那我能不能跟其他人学啊?”我决定打蛇随棍上。
“你想跟谁?”
“玲子。”
“玲子也是我们组的,都可以的。”祁金凤眼珠转了转,“但你前三张单都是要跟桂湘红对半分的喔,而且你指定要跟玲子的话,玲子也不能白教你,你只能再从你自己那一半里面再分一半给玲子,这样做你都愿意啊?”祁金凤很鄙夷地想打消我的念头。
“我可以。”我不是有钱任性,而是,我不想跟一个前后欺瞒两面三刀的人学,我可以不富贵,但我不想跟一个对我不信任而我又不信任的人做师父,尤其在我如此弱小又无助的时候。
“你愿意就可以了,不过也要看玲子愿不愿意,玲子也好忙的,她业绩不差的。所以你要跟她,你也要帮她多一点跑跑腿的事吧。”祁金凤开始翻桌面上的文件了,她低下头,打发我“没什么了,你出去吧。下周这个时候就考核了。”
出来后我主动找到玲子,跟她说在办公室里我主动申请要玲子做师父的事。
玲子听完后,说“你傻啊!我可以教你,你不用这样分给我,但也不要这样便宜了桂湘红啊!”
我说,“没事的,不怕的。”
玲子叹了口气,说,“真搞不懂您们这些大学生,好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从今天开始,我就带着你几次吧,但其实我自己也忙,马上就临近五一了,很多客回来的,你能看多是多少,全凭个人本事了。但你下周考核的事,也是你自己要过的,其他人帮不了什么的。”
第46章 每个人背后都应该有一个故事
后面我陆续了解到,桂湘红这组就她和玲子业绩最好,也经常打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长得十分旺夫像又很好命的潮汕女人叫阿纯,就她们仨经常是售楼部销售业绩上面的一二三,轮番来这样,看得出杨总还是对我有期望的,同时也不想她们仨经常雄霸业绩排行榜,而让另外一组完全没斗争,做管理者的,都明白制衡是长久的话题,势均力敌的时候是最好管理的时分。
出业绩就好了,而不论这个业绩是花落谁家,这个是在之前兼职的环境里教会我的。而现在换成自己亲自上场了,自己也成为格斗者一员,其实,懂了的道理并未能让我更快地适应。
桂湘红年纪不大三十五左右,有点胖,年轻时候应该长得很好看的,一脸聪明相经常露出狡黠的偷笑,说话干脆利落又但又挺甜的,因此,很多中年男性客户都很喜欢她,但她说,她还是读书的时候就被搞大肚子结婚生娃了,错过了学习的机会,因此,现在她还能出来工作的话,她就要好好珍惜。
玲子比桂湘红、祁金凤都要年纪要大,而且,她的生活环境没有桂湘红和祁金凤的好,那时候她小孩才一两岁正是疯狂撒钱的时候,她有个不成器的老公,本来公公婆婆都是操持着一间小工厂做点小机械小生意,大伯也出去自立门户了,但老公一直接不上班,某次意外公公出事走了后,慢慢地小工厂就没活就散了,他还顶着厂二代的生活,每天都吃喝玩乐不务正业,大伯觉得没救了,就把厂折价卖了就分家了,把钱和房子都留给他,但坐食容易山空,因此,她就从孩子满月后就出来找工作了,也是跳了几次槽才来到这里的。
我们这组还有一个叫文娟的女生和整个楼盘唯二的男生梁斌斌。文娟很瘦,丹凤眼瓜子脸,活脱北方标准美女的模样,而梁斌斌很胖,不高的身材就很岭南的长相,虽然他们两个都不过26-7岁光景,比我大不了多少,但他们两个都已经是已婚人士,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他们不是夫妻,经常混一起玩,他们的配偶都没意见的吗?
还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叫圆圆,年龄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她没透露,也是潮汕女生,性格很随和,因为年轻和随和,所以大部分的电脑工作就交给她,原本我一直以为她是项目的文员,后面才发现她也是销售,但她好像也挺乐意就忙电脑工作不去接客带客,所以,她的成长环境应该不错。
而天人之姿姐姐呢?原来她叫黎明诗,她的组员颜值都很好,可见,黎明诗是用心去工作的。
有那个长得像阿sa的小姐姐,叫王敏妮,比我大一岁,潮汕女生,但她是房产中专毕业就直接出来工作了,辗转才有人介绍她到这里来的,之前做的也不是销售,但知道现在售楼很能赚钱,所以就过来了。其实我一直都是阿sa的粉丝,在做空调品牌兼职促销的时候,我真有见过twins真人,而且,我还保留那件工衣,因为上面有她们两的亲笔签名。
有个长得像“国民媳妇”的小姐姐,叫曾潮汐,跟我们说她刚结婚没几个月,还没小孩,而且她保养很好,皮肤嫩白没皱纹,身材玲珑有致,穿着用度都很高大上,名牌挂身。直到后面到我离职后,她才告诉我,她有个儿子已经10岁,她在售楼部一直都是隐婚隐育的存在。
再有一个长得古代仕女图走出来一样的古典美工笔画小姐姐,叫龚静,她真的就是从长安古都书香门第家庭走出来的,气质非凡,只比我大四岁,但从小就跳了不少级,在北京读的硕士,又出去英伦留学归来,现在在售楼部里面接触一线,她入职的岗位是策划不是销售,这个公司的文化,无论最后最终是在哪个岗位任职好,也必须在一线轮岗渡劫历练,这样出来的人才能懂所有的生产环节各部门流通,写出来的策划案才接地气。小龚本人的工作状态以及这样的路径,让我看到这一行我最大限度能到达的职业天花板,从此以后,我也是努力往这个方向靠的,梦想有一天能成为一名策划而努力。
一个拼命三娘、长期脸上长痘的小姐姐,叫史翠丽,其实小姐姐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但也是中专毕业后就出来工作了,然后从岭南这边的小城市慢慢摸索到大城市做的,因为是单亲家庭长大,母女相依为命,因此,她忙着连首期都是月供地买了房子给妈妈住,每周只有在休息的时候才回去小城市住一天。
还有一个盘靓条顺小姐姐,她让其他人叫她阿man或者man萍,不要叫本名,梁敏萍,很少会看到她对任何事情有什么表情反应的,可能是因为对象是我这种小透明不值得她多对我关注,但听梁斌斌后来说,她其实也是十五六岁就离家出来养活自己了,没学历就先在夜场卖啤酒做啤酒妹,后面会打算就慢慢找人帮忙入了这行,然后,她跟着梁斌斌和玲子先前是同一个公司的,然后,梁斌斌和玲子面试成功了入职了干了一段时间也带上她了和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人虽然也在售楼部里面,但基本上从我入职到离职后,基本上都没怎么打过交道,只知道她是叫阿燕,和玲子同年,不过,由于她们四个之前是同一个公司,有时候有些笑话和黑话只有她们四个懂,所以,基本上,玲子能带我玩,真的是出于一片好心。
整个楼盘唯二的小哥哥,叫陈天宇,圆脸大眼魁梧身材,皮肤黝黑发亮,听说也是前一两年大专计算机毕业,年轻有活力,基本上包揽了售楼部的重活累活和她们这一组电脑工作。
过了两天,又有一个新人入住了,叫安如,很瘦但思维很活跃,眼珠子一直在滴溜溜地转那种人,一直在本地读书长大,没离开过这座城市,家境尚可,听说也是我们学校的,但我从来没见过她,她也说没怎么见过我,貌似不同校区不同学院了,然后,杨总在开周列会的时候,介绍我说,“我们售楼部里面最年轻的应该就是小黎了吧。”
当年还很流行称呼别人“小+姓氏”,以显示对方年轻和亲昵,从小黎走到老黎,从售楼部最年轻的那个走到基本上最老的那个,我走过了数十载时月。
第47章 我就是那条来搅局的鲶鱼
安如的加入让我如临大敌,每年能留下的都是凤毛麟角,这个毕竟是明星行业里面的明星企业啊。就算是像她们已经入行几年了,也相当担心哪天自己业绩不好而被辞退走人的,所以,她们对自己的业绩和表现都十分在意。毕竟,这里卖的房子价格就不低,比起万亩果园贵上好几段,而且,这里的佣金点数也要比那边高出一大截,像这样高薪的工作,其实,也真的不太容易找,尤其门槛也不算高。
又一天早班,大家都已经整装待发坐在前台准备开展一天的工作了。这个时候虽然没有夜间看房服务,但杨总很早就有意识,晚饭后人闲着没事干也喜欢到售楼部去逛逛,散散步之类的,因此,他很早就安排分两班制,早班是早上9点到晚6点,晚班是早11到晚8,后面再扩展到早8到晚10,更甚至是早8晚12。因此,其实他的市场触角是十分敏锐的。
突然,看到一个身影急促地跑进来往更衣室的方向跑去,很快的又转出来,原来是安如,只见她拿了一双黑色的长袜打算在前台寻思能那个角落里,打算就这样穿上。
“安如,你迟到。”陈天宇即时大声地在前台播放。
“嘘嘘嘘。”安如连忙按住他,小声地说,“我可没迟到,我只是进去拿双袜子出来穿,我忘记穿了。”
“你不是打算在这里穿吧?”阿纯问她,“你想死是不是,被杨总发现就开你罚单了。”
“啊,那我可以去哪里?”安如急的团团转。
“肯定是去洗手间喇。”王敏妮拉着她往洗手间方向走,不一会她们就出来了,装着只是进去补了一下妆而已,安如走到前台后面取了一些楼书资料打算补充一下。
“哟,竹丝鸡、竹丝鸡。”梁斌斌对着安如一直在喊。
文娟不解地问他,“什么竹丝鸡,哪里有竹丝鸡啊?”
梁斌斌指着安如穿上袜子的腿,说,“你看,像不像竹丝鸡的两条腿?”
大家就哄堂大笑了,我没笑,觉得不太尊重人了,曾潮汐刚好在我隔壁,她碰了碰我的手,笑着对我,说,“听说,她是你们学校的?你们是同学啊?之前认识的吗?”
她是除了玲子外,第一个主动跟我说话的人。
自从桂湘红在前台放话大家都不能教我之后,自己组的组员不在话下,甚至连黎明诗的组员都甚少和我说话,觉得我是有问题的,不知道是做错了什么得罪了桂湘红那种,同时,她们都十分惧怕桂湘红的,能不惹事就坚决不惹事那种,有段时间我实在没人和我说话,无聊到自己一个人跑样板房,和样板房的礼宾司、兼职去聊天了解情况。
我有点意外地看着她,心想,你不怕桂湘红吗?
她看到我错愕的表情,对着大家说,“我带小黎去一下旧售楼部拿点《认购须知》呀,顺便认识一下。”说完便把我拖出去售楼部上了电瓶车。
其实,她喊不喊这话,根本都没人在意,大家可能也是觉得两个无关重要的人,不在售楼部轮岗还更好一些。
电瓶车上有围挡,比起之前坐过的那些改装三轮电动车好多了,车上就只有我和她,司机在前方由于风大和发动机声,是听不见车内情况那种。
只见她一上车,就把鞋子脱松,“哎,终于舒服了。你也脱一下吧,反正没那么快会到的。”
的确,这么早,保安司机都还未怎么在线的,都是松松垮垮地干活。
路过一个地,她指着说,“这里,是我们公司的另外一个楼盘。我想到这里来算了,现在那个售楼部,太多是非了,如果我能成功竞岗上这里经理位置的话,我一定带上你哈。”
“她们打压你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哈哈,倒不至于,我老公是军人呢,混得还不错那种,后年就转业回来了,我想他转到我们集团,我留意着这个,到时候我过来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说起她老公,她总是星星眼那种,她给我看了夹在她自己个人小本本上面她老公的照片,说,“我老公帅吧?一米八几,不像我那么矮。”
其实虽然她身材不高,但是比例很好,她和她老公一起,其实还是很般配那种。
读书时羡慕过一言不发就爆金币的富二代、羡慕祖上有人、家中有人、背靠人脉、学术大拿的同学,现在则会羡慕遇到神仙企业、神仙老板的同学,我益思,哪个人才是我能在这个售楼部立足的贵人呢?
她主动跟我说这么多,是试探呢?还是有心在招揽呢?
纸上得来终觉浅,我不要过别人二手人生,既然这里的水足够深,我就要做那条搅局的鲶鱼。
我和曾潮汐商量好,她拿业绩,因为我是新人期间,业绩都是分半的,因此,无论我怎么努力,我个人也不太可能会获得阶段性的奖励(这个才是大头),而她呢,她初来这个城市,她也需要站稳脚跟,而且,她醉翁之意不在此,她瞄准的是公司另外一个楼盘的主管位置,为的是给她老公后面回来铺路,里应外合,所以,她会按照比公司多的点数计提给我,而且,有些客户的也会帮我和教我如何去谈判,有些东西她也会提点我,等于是各取所需。
我们都是一丘之貉,所以一拍即合。
第48章 本可以打王炸,结果打出了对三的感觉
这个时代未有说开天眼或金手指的说法,那个时候还未有,但,在某一天幡然醒悟后,我的人生就由于开了金手指。
曾潮汐在我初入社会早期真的教会了我很多,而且对我改变挺大的,看似温温柔柔地,其实说话的力量很足,同时,她也不断送我一些化妆品,提高的我保养和审美,让我这个小镇姑娘不再傻啦吧唧的,她也带我出去见识那些最高端的店,诚然,她说她也不买得起,但她也要去看看,她一直都没怎么说她的过去,但我知道,她也是苦孩子出来的。
回报她的,我只有更加努力地去接待很多客户,然后都暗地里交与她跟进或成交。
在五一前我考核就过了,正式上岗了,杨总和祁金凤黎明诗都同意我可以独立带客户成交。但,由于是黄金周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促销阶段,因此,杨总跟我说,新人培训安排在五一后,还有杨总的亲自培训。
那时候记得我第一次轮岗就接待了一大批人,交易会的参展商家带着外国人来到现场的,那个时候早班的人就只有我在前台,我只能硬着头皮上。
“你好,欢迎。”话都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带头的男人大声嚷嚷,“来个会说英文的。”
“先生你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继续为你介绍吗,我可以用英文来介绍的。”
玛德,虽然俺老子六级遗憾,但不代表俺没有做过交易会的临场翻译,说几句英文有何难。
于是乎,我就对着一大波外国人来进行项目讲解。今天想起来都发笑的那个程度,对于当时的人来说,估计,真的是觉得大学生还是有点用的。
介绍完我就拉着一大波人上样板房,我还不忘给那个带头的大声男人做了个客户登记,玛德你小子不留电话的话,我不就炫了我一下我的英语吗?
其实到了样板房我也没有再炫我的英语水平了,一来我是真的是有限公司,只不过在售楼部里面大声男人这样说我不好下台,只能硬上,二来他们到了样板房都觉得很新奇,同时也真心觉得漂亮吧,因此都在很认真地逛很认真地看,所以,基本上,都是我在跟大声男人沟通,然后他偶尔跟外国人说几句好简单的话语。
想不到我的第一台客户,竟然有外国人,这个,想想都觉得有点传奇。
送走这台客户后,我回到前台坐下来认真写好客户分析,这个也是曾潮汐教我的,包括你能了解到的客户的各种情况,客户特征等,那个时候没有人面识别,也没有拍照相机,因此,我之后看回自己的客户特征记录,客户的五官、外貌基本上都要连胡须、五官上哪里的毛、眼角、嘴角的痣,牙齿、胎记斑点这些都一一记录在案,现在的我懂了,要把这些比较长久一点的外貌五官特征记下来,真的是往法医那个方向去奔的,当时最痛恨自己不是学画画的,如果那时候学的是速写素描的话,每个客户都给五分钟来一张白描,我看到安如会写穿什么衣服,我在想,衣服每天都在换的啊,怎么准确能记着客户的样子呢?
祁金凤哼着小调出现在我面前,说,“刚刚那波外国人呢?走啦?是你的接待的?”
“是的,怎么啦?”
“厉害啊,果然是大学生。”说完她就又回去办公室了,丝毫没发现,其实,杨总在附近暗中观察、蹲了很久,目睹了我接待介绍的整个过程。不过,其实我也没发现,是后面王敏妮告诉我的。她有项特殊技能,至今我们还津津乐道,就是无论在哪里什么情况,总能第一时间感知领导在哪里,这个真的是天赋来的,羡慕不来。
又陆续做了一些内勤的工作后,又接待了一些客户,然后就到了中午放饭的时间点了,大家陆续去吃饭,一般都是欺负新人的,所以新人后面才去。
我正在前台忙着接听电话,突然,我看到那个大声男人又在门口出现了,我用手势跟他打招呼,让他稍等等我,然后我看到祁金凤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迎了上前,说,“先生是不是第一次到现场看房啊?”边说边将客户往项目沙盘带,想开始介绍。
是啊,谁说销售经理就不能接客带客的,没有这规定的啊!
我连忙记下正在通话的这个客户的号码,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跟电话里面的客户说“我的介绍就到此为止了,如果你想亲临的话,还是建议过来现场一趟,有缘的话,我们会遇见的。”
挂了电话我就跑过去沙盘,只见到大声男人看到我,就用更大声的语言呼唤我,“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刚刚在找你啊。”
“我刚刚接了个电话,祁经理,这个是我今天早上接待的第一个客户。”
“哦哦,这个是你经理啊。”我好害怕大声男人下一句就说,那就由经理介绍就好了,玛德,完了,我就这样就分一半了。
大声男人眼睛转了一下,对祁金凤说,“这样啊,这小姑娘今天早上接待我的外国朋友挺好的,我来问她几个问题而已,我找她就可以了。”
我太感谢他了,好的,从现在开始,我认真看了一下这位帅哥,只见他粗眉大眼,眼睛炯炯有神,而且超级好使呢,都能看穿人的心思了。
祁金凤笑了笑,然后才说,“这样啊,那还是由她跟你介绍呗,我先下去了。”
原来销售经理的业绩不差,用的就是这样的方式。
我懂了。
大声帅哥让我再带他去一趟样板房,刚进屋不知道哪来的一阵风吹过来,他好兴奋地说,“好凉快啊,你看这房子是不是很好,很好?”是的,外面有阳光射进来,通风采光都十分好,而且,这阵妖风是加分项,“我就要这套了,就这套了,就这套了。”大声帅哥难抑内心兴奋,感觉身体全都被幸福包围,而内心亦被幸福感填满,甚至都要洋溢出来了,我当然也十分替他高兴,能遇到心中的梦中情房,自己马上就能拥有了,那一刻的脸上流露出来的兴奋幸福满足,是一直让我坚持在这一行的初心。我的梦想是让更多人能住上他们理想的房子。
这个大声帅哥就这样愉快地付了定金。
第49章 人生第一单,并没有一炮而红
“恭喜你开了人生的第一单。”祁金凤在我送走客户后,皮笑肉不笑地站我后面说话,我只能说“谢谢。”她应该不会在前台这里,当着大家的面跟我说,我不给她抢我的单吧。
“小黎你过来一下,你刚刚的认购书放哪了?”曾潮汐朝我喊。
我跑过去找曾潮汐,曾潮汐将我带过去认购书收集地,我们两个装着收拾,曾潮汐压低声音对我说,“恭喜你出师了,晚上找个地方我请你吃饭吧,庆祝一下。”说完还单了一下眼睛,看得出她是真的为我高兴。我想将刚刚的事跟她说了,她压着我,“别,我懂的,你今晚再告诉我。”“但我不想你再请我吃饭了,我觉得我自己欠你太多了”说完,我鼻子一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只是小,我不是傻,谁对我好对我不好,我真的太清楚了。
“你别在这里哭,否则大家都知道了,要哭就哭得其所,哭得有意义的。”这句话,真的真理,我至今还记得。
“好,我答应你,我不哭。”我狠狠地咬了自己两把嘴唇。
“人生啊,工作啊,很好玩的,你永远不知道你会遇上什么。”说完,她便拉着回收的认购书起身送去旧的售楼部了。
她说的就是人生体验卡,我们之前一直受到的教育就是,做一件事要有意义,读一本书、看一场电影要有意义,人生要有意义。其实,后来我才明白,人生不要刻意去想去做所谓的有意义的事,人生其实没有意义,人生只是让你体验过程,你过分去追求所谓的结果,而忽略了这一天天,路上沿途的风景,反而错过的会是更多。
这一天的晚上,快下班了,我接到一台奇怪的客户,他说他之前看过了,那我问他,是哪位销售的,我去请它过来,然后他又说不需要,让我继续介绍就好了,我边介绍边问曾潮汐,王敏妮、阿纯有没有见过他,她们都说不认得了,然后我让她们私底下问一下自己相熟的组员,是不是她们的客,都回复没见过这人。
我带完样板房回来,斟茶倒水后准备给他算价格,他看了看计价纸,问,“是不是最终价格”,我说,“是的,现场销售人员就只能给到这个价格。”突然看到他从包里面拿出一捆钱,银行的封条还未拆,直接就丢我面前,说,“你能给我打到8500元\/m2,这钱都是你的。”目露凶光,有点狠的样子看着我,“我猜你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吧。”言语之间十分鄙视我,欺负人吗这是?我有点小委屈了,喃喃地说,“这里是售楼部,你收起来再说啊。”
一直留意着我这边情况的曾潮汐马上找了个空隙的位置坐了下来,笑着对客户,“先生,给钱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如果你真的很喜欢房子,我先带你去下个订。”听到下订二字,客户醒悟了,悻悻地把钱收起来,然后又听到曾潮汐对我说,“小黎,再去倒杯水给先生,这次先生要加柠檬片的。”曾潮汐的意思是让我迟一点再过去,我赶紧动身走了。
也不知道最终曾潮汐和他说了什么,反正最后她言笑晏晏地送了客户出门了,曾潮汐折返前台的时候,笑着对大家说,“我都快老人痴呆了,很早的时候接待过的客户竟然都忘了。”
其实,他拿钱出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人在留意,因为,老销售们只会在你准备成交的时候冲出来,看看是不是自己曾经带过一次两次的,拿着自用和公用的客户登记本来互相对照举证,证明自己也是有份的,又或者有些时候根本就是知道你带着这台客就是自己的客户,故意隐瞒不说,让你帮忙带样板房甚至成交了,分走你一半,自己不怎么花力气又多半套业绩和佣金,这个是很多老油条的生存之道,因此,我才知道原来玲子也算这里比较真心待人的人。所以,曾潮汐圆滑地将此事就瞒过去了,大家就该下班的下班,该夜班的就夜班了,然后,曾潮汐就带着我,一起去吃饭。
第50章 誓要去,入刀山
饭馆是邻近之前我和她坐电动车经过的楼盘,选的是一家小饭馆,如果不细心看,从外观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有一家饭馆,也有可能这里都是只做熟客老饕的生意,所以不在乎环境装潢。所以说,她是这里的常客,对这边已经非常熟悉了。
曾潮汐招呼我坐下并热络地点菜,兴奋地说,“你出师了,恭喜恭喜。”看得出她真的很开心。
“你不怕我抢你的生意吗?”我试探地问。
“哈哈哈哈哈”,她帮我捋了一下吹乱的头发,“傻丫头,如果是这样,我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教你,我闲着没事是不是?”她笑的花枝乱坠了。
“哦,对了,那个当面甩钱出来的二百五,你是怎样打发他走的啊?”
“你猜。”曾潮汐朝我眨眼睛,气死人了,还猜什么猜!
她看到我嘟着嘴的样子,笑着说,“我跟他暗示,钱,不是放这里这样给的,我让他回去等我的好消息。”
“吓?”但明明不是该给的折扣全部都给了吗?我刚想说这句的时候,曾潮汐已经猜到了,她压低声音说,“小傻瓜,你以后放折扣不要全部都放出去,好吗?”
“我就是全部都放出去了啊!所以这次要怎么解决啊?”我失声地叫了出来。
“说谎造假你不会吗?”曾潮汐像看到怪物一样看我。“随便找个旧业主帮他填个名字不就完事了吗?”她想了想,“实在不行就找杨总签个特批折扣呗,就说客户就是要这个价格就马上可以成交了。”
“但也去不到他想要的8500元\/m2啊。”我不解地问。
“是的,所以我没打算收他五万啊。”曾潮汐笑嘻嘻地夹了菜放嘴里,咀嚼声再加上说话声,模糊不清地说,“收一半就好了啊。”
“收一半是什么意思啊?”我觉得我真的好多问号。
“小白痴,就是你帮他便宜的价格,他要拿一半给你,就是你帮他便宜五万,他就要把两万五或者两万给你,这是行规,这是市场价。”
“吓,还有这样操作的,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连连摇头。
曾潮汐白了我一眼,“我又不是主动索要,是他自愿给的,为什么不要,再说了,我帮他想了办法,多了折扣价格便宜了,我也有劳动付出的啊。”
这个不是我能懂的世界,我不想知道。
于是我就没有具体怎么问了,既然曾潮汐刚刚都有坐下来一起谈了,我就顺水推舟,我说,“我还是不懂,我怕说错又做错的,能不能你帮我跟这台客户啊?”
“好吧。”曾潮汐继续白了我一眼,“你终归要学懂的。”
可我是真的不愿意,我觉得人家来买一个房,说白了我们就只是做服务而已,它该有什么折扣就给什么折扣,一来,我不会扣着折扣不放给他,我也不想拿他该有的折扣逐个放给他来逐个收款获利,虽然那时候还是还未觉得是刑,因为大家都这样做,但我总觉得如果给了别人本来就有折扣就像给了别人天大的恩赐一样,他会对你感恩戴德地三跪九叩的,我受不起;
二来,我也不会为了成交去教唆他怎么样获得各种折扣,或者是一定要申请到什么价格才买,因为我自己后面也经历过有客户说自己的面子大,说一定会申请到某个很低的价格,结果出来价格未如他愿,不想买了,还废了我很久周折才说服他,后面也会一一讲到,所以,他自己能想办法,能想到什么办法的,是他自己的本事,与我无关,如果他能自己守在小区里面等旧业主,让旧业主出个证明来做老带新,我只会按照程序一一对照往上递交,然后等公司审批核准,我啥权都没有。至于你说面对利益心不心动,不心动是骗人的,但我觉得不是自己能力赚的钱始终是有风险的,因此,就是这一条,让我能成功过上安全而普通的生活,更在后面的世界变换过程里,能保护自己初心,不会出现一脚探空或者是要去踩缝纫机。普通人要多努力才能过上普通的生活,这个真谛是到了后面我才真正领悟到。
这个世界真的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
好吧,就等我,誓要去,入刀山,去闯一闯。
第51章 打工人该有的职业素养持续修炼中(上)
接下来的日子就如行云流水一般了。
接待客户、介绍、锁定房源、谈判和价格谈判、成交签订认购书,准备客户签约资料,通知客户如何交款,若按揭就帮忙收集资料,到期签约就帮忙预约安排,自己看着最终签订价格核算自己的佣金份额,每周五的例会鸡血会,周六日的冲锋陷阵,周日晚上的总结,周一开始的轮休和团建。
日子就这样循环往返。
一天早班,很早就接待了一男一女到样板房,女的有点像祥哥祥嫂的那个祥嫂,都有一颗痣在脸上,但其实长得还是很明艳动人的那种感觉,男人就有点地中海,因而故意把前额头发留的很长往后梳遮盖,反正,在一起就不大般配的样子,女人娇滴滴地带着男人看房子,不停说这里好这里好,我疑心,就算想尽快成交,也要走必定的流程啊,那些送那些不送我也要一一跟你说清楚,否则待会你找我麻烦怎么办,我不能单方面承诺你的,所以我故意走得很慢,很小心地逐一讲解。
但女人不太买账,连忙说,“我就喜欢这里了,我们下去下订好不好?”转头又见她往男人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几句话,把男人哄的哈哈大笑,然后男人就肯首,对我说,“我们下去算一下价格看一下够不够钱给。”说完我们便一起下去计价。
男人说要坐户外吸烟,只见他坐下后就拿了雪茄出来抽,雪茄的盒子十分精美细致,我猜价格应该不低,不过我不太懂雪茄,因为我就算一直在这个行业,我是为数不多不吸烟的女生,看到她们都拿吸烟来减压,心疼之余也觉得好无奈。
我麻利地算好价格,给她们看,然后告诉她们,现在看中的房源暂时还有,不用跟同事抢,但晚点晚班的同事回来,就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旧客回来要成交的了,所以要尽快考虑。这个有时候是说辞,有时候却是事实,后面我也会跟同事上演抢单位的戏码,也会配合做同事抢单位的戏码。总之,后面再表。
男人看了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反而有种了然于胸的感觉,女人看了价钱说,“好啊。就这个单元吧。”我职业生涯里面,还未怎么见过主动助攻我的购房者,就算有,应该也是出于不为人知的目的的,但这些不在我工作的范围里面需了解清楚的,我的职责就是把房子卖出去,又没有很多售后,这个才是我该做好的工作。
但,我这个想法,竟然一语成谶。
男人看着乐呵呵的女人,心情也被感染,也笑了起来,说,“你真的是喜欢这个,对吧?”女人望着他点点头,说,“这里就是好,不是吗?”男人再问一次确定,“那就这套了吧,我拿卡的了喔。”“是的,就这套房,就这套房”。于是乎,我便带男人去财务室刷卡。
那时候的定金才是2万,就算贵为豪宅也就是2万而已,不像现在一般都要5万10万…50万,甚至,有些还需要一次过刷首期或转首期的。
女人看着男人刷完卡回来美滋滋的,然后我拿着认购书过来,我问,要下谁的名字。
男女双方一起买房要下谁的名字是一个亘古不变,恒久不衰的话题。基本上这个话题,可以说上好多年,有情感,有法律,有关系,有各种各样心肠、心肚和心眼,简直就是人性的大熔炉,将各种复杂的东西再揉搓在一起,如果能看到懂里面的各种犄角疙瘩,基本上都把人性摸了个遍。
男人寻思了一会,女人也没吭声,我就卡在她们中间,不知道怎么样推进,半响,男人默默地说出一句话,“就只下她一个人的名字吧。”女人听完霎时感动到眼里有泪花,充满感激之情看着男人。“这么多年,你也辛苦的,我都知道。”男人也看着女人说,女人听完这句话更加不得了,嚎啕大哭起来,男人连忙拿出纸巾帮忙擦和哄,、
我得赶紧把她们两拉回来。“今天是买到房的大好日子,怎么哭起来呢?这是喜事,喜庆啊。”
“啊对对对……”
“是确定只下这位小姐的名字吧,那麻烦你身份证,嘻嘻,恭喜恭喜。”我看到身份证上她的年纪不比我大多少,但,也是30关口了,不知道为什么,女人一旦踏入30关口,就变得无比焦虑,所以,我能理解她,终于在30岁前搞定了一个男人和一套房子。
送走了这两位后,我又迎来一男一女,因为五一后,大家忙完后续工作,都忙不迭地轮休,而我极度缺钱,我当然不会放过在他们休息的时候接多点客开单了。
于是乎,我连忙做好登记之后又开展新的样板房之旅。
第52章 打工人该有的职业素养持续修炼中(下)
这对男女并不像情侣。男的太过阴柔,而且,好像没太多主见,什么都问他朋友的意见如何,而女生,则更像男生的好闺蜜一样,事事出谋划策,她问的问题很多都很专业,后面才了解到,原来她是个记者,在某知名报社集团内任职。她跟我介绍,她朋友是位艺术家,她们就从小一起长大的,一起来这里打拼的。
看到的房子她们都不是很满意,然后,我就带她们去看现场,男生出阳台后看到2楼的房子,前文都有提及过的天地楼层难消单元,2楼就是其中之一,问,“2楼的房子卖不卖的?”“肯定是卖的。”
“那…那个平台呢?”
“平台也是卖的。”
“要额外加钱吗?”
“已经含在房价里面了。”
当我报出和上面3楼差不多的价格时候,我看到男人眼前一亮,我猜他是看中了。
当男人提出能不能到2楼现场一看的时候,我赶紧让圆圆帮我查销控,确定现在是否还有的。
男人到了现场后很兴奋,表现出相当的喜欢,不停地和他发小交流,说这里可以种花,说这里可以喝茶,他朋友也很高兴,不停地转啊转。
看得出她们都真心喜欢这个房子,但,世事就是这样的,当初有多热烈,后面就有多崩塌。
她们很快就做了决定说要了,然后,下去的时候,男人突然说了一句,“你们这里可以收加拿大币的吧。我身上只有加元。”完了,不知道财务肯不肯收加元,我心底里面还有更重要一个问题。
“你是加拿大籍的?”我怯怯地问。
“是啊,他已经入籍了。外国人不能买吗?我们是全款的。”
what?这个简直是我知识的盲点,虽然当时的外汇管制没今天的严格,但,当时也没实现加元和人民币可以直接兑换啊,一般如何操作,真的没人懂的。
我连忙进去请教祁金凤。祁金凤也没见过这个阵势,就跟我说等等回复你,然后就自顾自打电话请示杨总去了。
总不能晾着客户吧,所以我坐下来跟他们愉快地聊天,她们的个人素养真的很好,在等待的过程一点都不急躁,而且,她们也怕房子没有了,也大大方方地拿出比兑换成人民币2万以上的金额放在桌子上,说什么时候能收就直接交给财务就好了。
水喝了一杯又一杯,我都已经说得快词穷的时候,一个白衣少年出来了。
他叫阿蒙,他不是故意穿白衣,而是在这个楼盘里,他就一直只会以白色衬衣的形象出现,在这里其实对策划没着装要求,但他一直都白色衬衣的出现,由此看出,他其实是对自己有要求的人,他是这个项目的策划,这时他还是策划专员,他上面还有一个大佬,秦思,是策划总监,秦思是让我走上策划这条不归路却又终不悔的人,后面会表。
只见阿蒙慢条斯理地和客户解析清楚,外国国籍是如何在这个城市购房的,包括就是现在他身上只有加元的现金,没有能刷通用的卡,因此,根据财务的意思,也只是把他的这个钱收下,一一记录编号后,原封不动地封存,直到他能拿中国的货币过来又或者是能直接刷的卡,才完成下订认购手续。我怀疑,这个财务也是没经验、怕麻烦、怕担责,因此,出了这个馊主意。但她们一点都不恼,真的素养极好,都纷纷愿意配合将此事办好就好了。另外,阿蒙也反复强调,外国人不能贷款,男人所知道的,是全款。而后阿蒙又反复强调要将这话写进去那小小的收据里面,写清楚现在得知的是全款,若届时签认购书时候转为按揭的话导致不能办理的话,责任不在房企,因此定金不退。男人都一一应允。
是不是霸王条款,我自觉觉得是,但关于这个霸王条款,后面还有很多很多,双方角色立场不同,大家都害怕属于自己哪一部分会受到伤害,都出尽全力保护自己,不是某一企业问题,而是行业问题,随着行业的慢慢发展和成熟,各种法律法规也陆续制定出来后,人也学会慢慢松弛下来。
这个手续办的十分漫长,很多同事都陆续下班走了,只有阿蒙也很仗义陪着我陪客户将手续办完,由于阿蒙是是美院毕业,而这个男人也是艺术家,因此他们有很多共同的话题,阿蒙跟我们讲述,他如何跟着导师,最后一批能去敦煌临摹和写生的人,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里是有光的的,而男人则介绍在加国的艺术流派和跟阿蒙探讨趋势等等。所以,客户也不至于会闷。
终于办妥送走客户了,我准备起身收拾东西,突然看到一个长得很像小狐狸磊哥的人走过来,跟我说,“你的加拿大客走啦?”,那一刻,我知道他就是秦思,然后,我猜阿蒙是他派过来帮我的,其实我猜,阿蒙也是刚刚百度搜索完然后就出来的。
我和秦思的渊源十分深,他是我策划的启蒙,引路人,他又是我后面认识的闺蜜的好朋友的朋友,更是我后面职场上级的好朋友,因此,我感觉,我就一直在民营房企里面打转,我们认识的人来来去去都是这些人,同一个圈子里的人,不是在这里相遇就在另外一个地方相遇。
关于他们的故事,后面会一一说到,房地产,也就一个圈。
第53章 神秘黑衣人
在尝试到祁金凤是绵里藏针,心狠手辣后,其实我也对她没什么好感,加之听到很多同事都说她有过媚上欺下、倚老(资格)卖老,高居临下的抢单行为,大家都对她很不满但表面上都没表现出来,但大家都不怎么会亲近她,所以她一般都只会躲在办公室里,很少出来,怕出来后没有人和她玩,她也要显示自己身份和我们不一样,这样在客户面前才有足够的威严。只有安如还是把她当很领导的领导,事事都服务周到,但尽管如此,她也没有对安如青睐有加,还是一视同仁,王敏妮经常说她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此时,我已经和王敏妮,安如,龚静混成一个四人小组,她们是同一个组的,所以我要好小心不能被祁金凤看见,否则又有得说了。龚静是大姐姐,对我们都超级好,有次我突然来大姨妈了,在更衣室的衣柜发现用完了,我找王敏妮借,王敏妮说没有又找了龚静,龚静马上进来了,开了衣柜门,说,“我今天特意带多了原来就是为了你带的。”有时候,她见我们心情不好情绪低落的话,也会在前台给我们讲笑话逗我们开心,之后,大家都离开了不再这里工作了,我人生的第一篇软文也是在她的帮忙下写出来的,她真的帮了我很多,现在我们虽在不同的城市生活,但我们还是有保持着联系,20年过去了。
某天,我们又在前台无聊地聊天,陈天宇揶揄王敏妮说,“今晚又是那个豪哥来接你啊?”王敏妮笑笑不语,之前我们几个一起时就讨论过,觉得他这个人忒烦,老是在探听别人的感情生活,虽然他长得不丑,但也耐不住每一个女同事都去问一下别人的感情生活,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虽然他没动手动脚或过火露骨的言语、举动,但我们都一致裁定他是早期职场上的性骚扰行为。
陈天宇看到王敏妮只笑不回应,就继续说,“是那个开传奇之子的吗?还是哪家公司的小开啊?哎,我都羡慕你们女生,长得好看的随便嫁个人就是了,不用那么辛苦的。”
王敏妮对着他笑笑,起身装着拿资料去了,陈天宇碰了一鼻子灰,转头向圆圆说,“你说是不是啊?”圆圆在忙活其他,突然被问到,抬起头就说,“啊,对对对。豪哥啊嘛。”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我起身找王敏妮去了,只见她在资料室,猛地在戳那些资料的包装纸,当它是陈天宇那样狠狠地扯烂撕开,我过去帮她忙,只见她不停在骂,“烦不烦、烦不烦,只是被你看见一次就不停在说,什么出外靠朋友,大家还是同一个地方的,就不停地说说说,有你这样关照老乡的吗?”对了,这个时候我发现原来售楼部里面很多潮汕男女,甚至杨总他自己也是,王敏妮见不解恨,再抖落另外一大包资料袋,想把怒气发泄出去,“自己怎么就不说说自己啊,自己都是已经很买了房准备结婚的人,为什么口还是那么花,一直在说其他同事?”
“吓,他要结婚啦?在哪里买的房啊?”
“在我们小区,一期组团里面的,下个月就可以收楼了,收完楼就可以买家私电器搬进去了。”
当时我的脑子第一个念头就是,做销售真好赚啊,出来工作没几年就可以买房了,多好啊。
“他老婆呢?”
“不是我们公司的,但也是做房地产销售的,所以他们两个赚那么多,不买房干嘛啊。”
王敏妮心情很不好,我劝她,“你就别气了,这些人都是这样的,经常在前台说荤段子,等杨总回来跟杨总说呗。”
“杨总也是男人,只会帮他。”王敏妮的无差别射击倒是说出来一个事实,后面很多事情看的出杨总是有些偏心和专心提携陈天宇的。
“别以为我听不懂他的暗示,暗示我很多男朋友生活检点,哼,别有把柄被我抓住了。”
“问题是他也好八卦,经常会打人小报告那种啊!抓他不容易啊!”
“等着!”王敏妮咬牙切齿地说。
出去时候,又听到陈天宇在讨论其他同事,这次,就是轮到黎明诗了。
黎明诗在售楼部里一直都是神秘的存在,而且她从来不说自己家里的情况,未婚已婚吗,父母情况吗,自己受教育程度、年龄、爱好这些从不透露,而且她好像没朋友一样,在售楼部没见过她接私人电话,也未曾有电话是从家里打过来一般的。
“她应该是未婚吧。”阿纯推断。
“但我试过给红包她,她不收,她说她已经结婚了,但第二年我再派给她,她又收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玲子说。
“我试过在酒吧看到她,单独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的,但一转眼就不人了。”陈天宇说,但他一说出来,大家都觉得他是胡乱编造的,没真凭实据的当他是泼脏水也不是不行。
我倒是在想像她这样美貌的如果真如陈天宇所说的一个人在酒吧喝醉该有多危险啊。
突然,一道声音出现了,“是啊,那天陈天宇看到的是我啊。”
啊,原来黎明诗一直在后面听到的,顿时陈天宇觉得好尴尬。
“那天我喝多了,好快便走了,红酒好喝啊嘛,然后我回到家,自己上楼梯,走不稳,一屁股坐在楼梯上,上不了二楼就在下面睡着了。”黎明诗不解地望向大家,说,“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大家吓得只有鸟兽散,随便找点什么活就散开了。
第54章 夕阳之下的一生之话
那个时代最喜爱的是,三宅一生的一生之水。
如果说到对我人生有什么重大影响的话,我觉得绝对是杨总在阳光之下对我长达四个小时的培训,堪称一生之话。
其实,像我这种小透明,根本轮不到杨总亲自来做培训,或者是我面试时候某种说辞打动了他,又或者是有某种共同的经历打动了他,甚至,可能是样子特质那些有投射的共鸣,让他觉得我是可造之材吧,这个时间点,他还是很看重我的。
还记得,某日杨总终于找到时间和我做培训了,他第一句就说,“恭喜你通过考核并顺利开单,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你和安如真的很不同。”他顿了顿,“你和她们不一样。”
当时的我并没有多想怎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觉得杨总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有点抬高,又有点贬低,更多的是阻隔切断,他更多的是希望你能对照后,有反思自己的能力,当时舔着的我,只是想知道杨总是否在给机会我想栽培我,还是想让我当个通风报信的小耳目小喽啰,或者正是这种天生的疏离感,让我永远都可以做到冷眼旁观,不论什么时候都保持三分清醒和自省,对再渴望再喜欢的事物都适可而止,不会欲壑难填,坠入迷雾深渊。
杨总详细跟我说了公司的情况,每一个范畴的总控和责任人,突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江少凌。”我凭直觉猜,这位不会是江少懿的兄弟姐妹吧?
于是乎,我怯怯地问杨总,“江少凌是?”
杨总说,“就是你之前所在项目应该有见过的,她是负责那边项目,江少凌则是负责我们这边先后面的,他是江少懿的双胞胎弟弟,她们两个真的是人中龙凤,一门双杰啊。”杨总流露出异常欣赏的表情。
如果有得选择,谁不想才貌双全,智慧过人,但,就如人生最大的分水岭是羊水,这些一出生就决定的,人和人是差异真的是天渊之别的。
杨总,我也想我是聪明那一波的,可惜我怎么看自己都是属于愚蠢那一边的,期间,杨总不断跟我说,在公司如何如何有机会的,我也是如何如何有机会的,但可惜的是,和世间好多一厢情愿的结局都一样,最终都是落得痴心错付的下场,包括这里,其实我也是辜负了杨总对我的期望。
毕竟,信任是在这世间比钱更重要,更珍贵的东西。一旦打破,其实重拾也很难破镜重圆的。有时候,放弃你还是坚持信任你,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这场谈话从下午两点开始到夕阳余晖落下,期间谈及了公司管理制度和文化上的注意事项,他甚至愿意拿着一本商品房买卖合同,逐个条款逐个条款手把手地教我,和我补充各种建筑法律法规,工程、财务、金融等各方面的知识内容,也对涉世未深的我,传授了不少为人处事之道,他就像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孩子那样谆谆善诱,又那么的无微不至。我想,那个时候他也是刚当父亲不久,估计他真的对我就像他刚出生的孩儿,推已及人,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想法作祟,有时候我都无数次庆幸,自己在入职当初,都是遇上这些好心人,愿意帮我、教我、提携我的人,能包容我的任性和无知,也愿意忍受我的莽撞和愚蠢,我将铭记一生。
末了,他再一次强调,“你和她们不一样。销售人员很多都学历不高,素质也是参差不齐,有很多不良不好的作风和习惯,我希望你能避开这些,好的事,我希望你能见贤思齐,不好的事,我希望你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总之,你在那么年轻的时候能进入这样一个行业就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你想有一番作为也随时可以去闯去拼,不必在意别人怎么做的,你只管做好你自己,按你自己和想去做的方向来。”
当最后一缕光线彻底拉下帷幕,我离开售楼部,杨总还是坐在售楼部外的洽谈桌椅上,此时他已松开领带,半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此时此刻的他有种不被人了解的落寞。
第55章 重遇,转身,告别,又是转机
终于到了上集团培训的这天,我一早到了,突然听到有人喊我,我转头一看,原来是她!周怡雯!她竟然也被录取了???
我有点气愤不过,周怡雯过来抱着我手臂,十分亲昵地说,“上次真心多谢你,无言感激,再生父母,没有你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通过啊。”
“哼。”我用力地甩开她的手,“别这样别这样这样嘛”她死皮赖脸地粘着我,无论我怎么甩开都甩不掉她。
“哟,你们两原来感情那么好的呀。”薛老师不知道从哪里出现,越过我们径直往前赶,还不忘提醒,“赶快找位置坐好,马上就开始了。”
我真的想冲上前去问薛老师,公司的用人标准是怎么样的,就是这样允许即场抄袭造假、是不是公司都是专门生产假冒伪劣商品的?
周怡雯一直一直都在跟我说对不起,不好意思之类,但我不想理她,我觉得处于愤愤不平的情绪当中。
入座后,周怡雯还是一直跟着我,然后,薛老师进来,她今天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年轻很有活力的样子,其实她眼角的鱼尾纹已经很深了,然后,她今天讲课的内容是关于如何引起别人对你的注意力,她特意说,“今天我来见大家,你们觉得我怎么样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年轻”“朝气”“活力”“很精神”之类,她点头示意,“对的,因为我知道我要来见你们,我是尊重你们和这份工作的,其实,公司并没有要求培训师是怎么样着装,但我觉得我讲课不是孤掌难鸣,我是需要你们能听进去的,能学到东西,我也需要你们尊重我的,因此,我穿了我比较好看的衣服还是打扮得非常精神有朝气,我也好年轻,是不是?”她转了一下眼睛,说,“像今天有些同事穿的比较随意,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开始学会对自己有要求,对别人也有要求,别人能感受到你的诚意,和愿意尊重你,这个是良好的销售关系的开始。”我看到周怡雯不知不觉间坐直了身体。
她倒是真的很会!
第二天培训的时候,薛老师点到她,她站起来第一句话就是说,“薛老师,我经过昨天的学习,我学懂了要别人尊重你,首先你也要尊重别人,所以我今天特地对自己着装有要求了,请薛老师过目和指正。”薛老师对她满意地点点头。
不难想象,这种人的确是很容易就找到上升的那条道路。
后面当我再遇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公司新项目的主管了,这个容后再表。
接下来的培训,竟然是刘忻,我急忙在人群当中搜索了一下是否看到阿华的身影,果然,他来的比较晚,是坐在后面临近门口的位置,知道阿华也和我同场参加培训,我的心又有一丝的开心,昨天不见他,是不是他没来还是什么原因,待会好好问一下。
再接下来我又见到娟姐,我深深地点一下头和她到招呼,她倒是知道我去了帝皇豪庭,虽然也有通电话,但由于工作太繁忙,我离开后都没有再和她见面了,不过,由于我和她不在同一个竞技场,她倒是很愿意告诉我,之前我不了解不懂的事情和很多秘密。
陆翩翩如愿地和她侄子里应外合了,控房源、玩折扣基本上都已经玩的很溜了,项目总只看整体业绩,而不在于这个业绩是谁获得的,所以他根本就无所谓,也任由陆翩翩打压任何人,这样更加方便管理。
此时,马泳仪已经产假后被调回总公司设计部门轮岗,下一步也是往项目经理的方向去培养,项目销售经理位置悬空,娟姐也有继续去竞岗,但又继续失败,但她依然是作为项目的销售冠军对新人传授心得、讲授经验,不过业绩的荣光难掩脸上的疲态,眉头眼角的皱纹都加深了,而且,也比之前我在项目见到她的时候更加瘦削,或者真的深感疲累吧,萌生退意。
第三天的培训,我意外地见到钟真。我也想不到此次的新人培训,也有她。钟真也见到我了,然后课间,我们就很有默契地坐一块一起聊天去了。
“你怎么还是新人培训呢?”
“那你以为呢?我有多老,我和你是同年的,我生日比你还晚啊。”钟真眨巴着眼睛。“我是书读的不行,但不代表我脑子不行啊。”钟真做了个鬼脸。“我问家人借了点钱,自己就开始拿房源做销控了,我当然知道那些好卖那些不好卖了,是不是?”她再次冲我乐。
苦逼的事情,被她说的那么有趣,其实也是她的一门天赋来的。
“你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啊?”
“哎,不好玩,马泳仪走后,售楼部已经不再好玩了,而且,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要跟你玩,你不是她这个战队的,根本连带都不想带你啊。”
“吓,连你都不是她这个战队的?”
钟真翻了个大白眼,“你不是吧,这么久都看不出来?我是跟马经理的,陈彬和阿源才是我的人啊。”
“吓?”
“你和阿华,马泳仪一早就知道了,否则,那次你跟阿华进去小黑屋,是谁派陈彬去敲你们的门的啊?她怕你知道越多、越说越乱啊。她跟刘忻是同学,你知道的吧?”
“吓?”我真的吓一跳,“马经理和刘经理我是猜到的。”
若不是钟真最后透露,我可能到死都猜不到谁和谁是一队的,又想不通她们为什么表面要扮演不和,又有哪些是面和心不和。
“陆翩翩手下就是肖俊啊,何美娟、何菊花也是她这组,还有黄美玲。”
“黄美玲是?”
“就是很高大骨架很大那个啊。哎,你怎么好像上了一个假班似的。”原来骨架女就是她。
“何美娟不是去竞岗经理位置了吗?怎么还未成功啊?”
“她不会成功的,别想了。”钟真叹了口气,“其实那么优秀的人,要往上爬也是挺难的,她没有后台支持,又不懂搞群众基础要天子以令诸侯,就算是工作能力那么出色,其实也是白搭。”突然她话锋一转,“我就不一样拉,我现在的话,已经陆陆续续拿了五套房了,都是暗地里让家人去弄的。我的目标是凑够20套就洗手不干了,然后就租出去和炒卖,这样我每隔一段时间就可以出去旅游,西藏我是每年都要去一趟的,享受生活,祖国那么多好地方,我都要走一遍。”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看到她眼中的自信发出的光芒,这个真的是我想象不到的生活,也是我一辈子遥不可及的生活。
而事实上,钟真后面真的过上了这种自己想要的生活,手握十几套那个楼盘的物业,就是靠炒买炒卖和放租生活,就是住在楼盘上最好景色的那一套复式,每天起来喝个咖啡练练瑜伽,然后就约朋友吃饭,下午就逛逛街,晚上再约朋友吃饭,一年肯定要去一趟西藏。
她的至理名言,“努力就是为了生活,但生活不是为了努力。”
第56章 此生来不及了,下辈子希望能早点遇见你
看到我和钟真热热闹闹地在讨论旅游,阿华也走过来和我们打招呼,刚刚上完的公司制度及公司文化,里面有讲到,每半年公司员工都有旅游奖励,我和钟真商量约定同一个批次去旅游,这样会更加好玩,钟真邀请阿华都参与。
“能和你一起去旅游吗?找几个人一起。”钟真问,
“好啊,不过不要找女的,我已经有女朋友了。”阿华说,
“吓,那是?”钟真不解地问,
“我女朋友了。”我觉得我的心已经裂开了。
但想想,其实像阿华这样优秀的人,有女朋友也是很平常的,只恨我的家境和我才貌配不起他,此生是来不及了,下辈子希望能早点遇见你。
之后的培训讲的是什么,我已经不太想了解了。
谁能明白那种淡淡的忧伤,求而不得的痛苦呢?
“你女朋友也是我们公司的吗?哪个啊?”钟真听出来问题所在。
“是的,我们公司的,笑起来有个小虎牙的。”哎呀,我不要听下去了,我心里像不断冒泡的柠檬气泡水,我起身往外面走。
突然有人拉住我了,原来是刘忻。
他兴奋地说,“昨天我就看到你来了,没来得及打招呼,今天就过来碰碰运气。你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还行,慢慢在适应当中。”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马经理呢?是不是也在集团啊?能带我去看一下她,她帮了我很多,我想当面多谢她。”我顿了顿,“当然我也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机会去尝试,否则我都无法通过面试的。”我虔诚地向他鞠了个躬,说,“谢谢你。”
“小马啊?哈,她今天应该去了外区的那个项目,我转头看看她在不在啊,如果她在我跟她说一声,等你结课了,我们一起去吃个晚饭吧。”
刘忻突然说,“你还未来过公司好好参观一下的吧,我带你看一下。”说完就拉着我逛公司去了。
逛着逛着,我发现已经逛了超过半小时,这是突然惊觉:“我还有培训!培训时间过了……怎么办啊?”我慌的无比,“薛老师要骂人的。”“老薛没那么凶的,我就说你要帮我点忙,晚点再进去,放心,我会亲自带你回来跟她说的。”
此时的公司位于老城区的核心位置,一栋不太高又不太起眼的独立一栋楼,低调而又暗藏玄机,外面看不出来,里面无论白天黑夜都是灯火通明,非营销部门好像也是分早晚班,节约更多的时间出来,可以快速再扩张多一点,大一点,快一点。
虽然说是血汗工厂,但其实他该给时候毫不吝啬,作为一个家族企业他肯定是不能分权的,但他对待员工还是不错,钱和物方面是给足的,虽说也是吃中了时代的红利,但泼天的富贵降临头上,能接的住也是能力的体现,所以,这栋楼和企业老板的风格是一样的,闷声发大财而毫不声张,就算他日靠山倒台、日薄西山,大家发现他好像不行的时候,其实暗地里,他轻舟已过万重山了,是有大智慧,真的懂财富如何传承的人。
格子间虽说也是以最节约的方式去实现最大限度的舒适度,但,其实,工位外还是能凑个地方能拉出来放张沙滩椅,很多同事的位置上都有,刘忻的位置上也不例外,隐约能看到漱口杯牙刷等东西,看来没少在公司加班过夜,他的位置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很多书,他也向集团品牌策划部不断跟我介绍,打招呼,诚然,他无须向其他人介绍我的,我甚至不是他的下属,但他这个兴奋的举动,甚至流露出有点像孩子气一样的喜欢,让我觉得自己还是被重视的,其实刘忻算是一个很好的领导,如果我能跟他的话,可能从此就走上另外一条路了。
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今天的重逢,让我感到失落与遗憾。
马泳仪我们始终等不到她回来,因此我们相约后面再聚。
日子又恢复平静,又是在售楼部的一天。
这天,来了一波比较奇怪的客户。
一个潮汕男人带着三个女人过来看房,他们让我介绍,询问我问题的时候用普通话,他们之间交流用的是潮汕话,全程加密处理,就是不太想让外人知道的感觉。
其实,在这个潮汕人居多的企业里面,我一早就已练就加密语言的听力和阅读理解训练,虽然口语不过关,未说过,但听力是没问题的,连猜带蒙的,再加上王敏妮和圆圆、阿纯她们之间沟通的时候,有时候我也会八卦一下,问一下她们在说什么,有时候她们也会教我一点,所以,基本上我能猜中7\/8成,再加上特殊语境表情之类的,其实大部分时候都能蒙对很多。
第57章 连中三元背后的法律风险
这一台客户不停地用潮汕话聊天,还以为我听不懂。但我从王敏妮和圆圆、阿纯她们那里都搞明白潮汕话,所以也懒得显露其实我是大概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的。
上到新组团的三室一厅一多功能房单元,又是那一阵妖风,她们几个女人突然就感觉十分兴奋起来,纷纷说这里好,这套好,男人咨询了一下还有那个楼层有,于是,她们便热热闹闹地讨论了起来要几楼。
其中一个女人看上去是年龄像是这里面当中最大,一直都很端庄稳重的样子,看样子应该是他的老婆的样子,不露声色,悄悄走到男人旁边说,风水不好这样的话,而且说如果一旦做决定要买了,就必须全部都要有,不能只买一套这样的话。
我一听急了,谁都能说这里不好,但在成交之前绝对不能说这里好。
我也顾不上是不是会让人知道我原来一直在窥探他们在说话,我接过话筒,说,“其实这里的风水很不错的,我有个客户买了这里,老婆最近生了个男娃。”我知道他们对子孙后代的追求。女人听完有点蹙眉,估计是能听出来我像是听懂她们之间沟通。
女人继续和男人挑剔这里,她继续说,如果买了房间是怎么安排,谁是分到主卧谁住次卧,分配不均的话,也会引起打架的。敢情是家里小孩比较多吧,一碗水端平的家长其实不好当的,因此,我也接过话筒继续介绍,“其实这套面积足够大,所以房间也不会说哪一间大哪一间小的,所以就算家里孩子比较多的话,也是可以不分彼此的。”我说完,女人盯着我看了一会,我确定她能听懂我能听懂她们的话的意味了。
女人将男人带到阳台,一脸诚挚地跟他商量,我们现在的钱不多,要做好安排,不要一下子全部压在房屋上,还有货款要安排,学费也要安排。女人想说服男人,越说越多,说的有点喋喋不休了,在我的主场上,我必须把这个主导权拿捏在手里,不能被客户牵着鼻子走的。我不怀好意地走到他们两面前,说,“其实钱都是可以根据客户的需求做规划的,我这边可以帮忙做一个申请延期或者是适合你付款的方式进行付款,如果一次性是有压力的话,也可以申请银行短期贷款的,也不需要一下子把全部的钱都放在这里面的,到后面突然生意做大了,又或者突然有一大笔回款的,也可以马上就还款,不会亏太多利息的。”
男人有点愕然,抬头挑眉看我,“你也是潮汕的吗?”
“我不是。”
“你怎么像都听懂我们的话的?”
“我跟同事学的,连猜带蒙的”我做了个不好意思的样子,把他们都逗笑了。
于是他们也放弃了说家乡话,转为用普通话来交流。那个端庄的女人边说话还不忘边瞪我一眼。
这里面有个比较年轻又长得甜美的女人,未语先笑,特别活泼,看到她在单元内跑来跑去张罗规划的,不时兴奋地跑过去跟男人说几句话,他们两不时小声说大声笑的,看样子不像男人的女儿,也不像亲戚,而还有一个一直微笑跟着端庄女人后面,不时点头跟端庄女人说话,对端庄女人有点以她为尊的感觉,不怎么出声,但每逢她说话,男人都会看向她这边,看上去是挺以她的意见为重的意思的。
她们三个和男人究竟是什么关系,真的从言语和举动当中无法去辨识到。
看着她们几个这样活络亲昵的样子,我都不敢轻易下个判断。其实,营销上一直都在教育和训练,如何对一堆人当中去鉴别哪个是使用者,哪个是最终决策者,这种消费者行为分析十分具有指导意义,这里都都是先从关系入手,但,这一堆人,我真的不好说。
我决定还是先从男人入手吧。
“其实,这个楼盘是很出名的豪宅来的,如果真的是风水不好,也不会说这么多有钱人都买过来这里了,他们下订前很多都是带着风水大师过来看的,看完才做最终决定的。”
男人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你说我们要找个看风水的来看看?”主动转头问那个不怎么出声的女人,那个女人笑着看着他说,“你决定吧,你说好就找来看看吧。”
玛德,给自己上难度了,我被自己蠢哭了。怎么兜回来呢?
“其实,这里的房子都是不错的,只是看朝向是不是适合自己用,但是房源的话,却不是在等人的,如果在这里找到一套很合适的房子,但是却被别人买走了,那就再也找不到一套一模一样的房子,因为,房子都是唯一的,因为,空间是唯一的。”
男人明显好像被我唬住了,想想也是有道理,就说,“我们就要吧,先下个订吧。”
“是的,先生你是明智的,如果大师来看了实在不适合的话,你还可以换房子的,第一次是免费的。”
端庄女人还在扯,“如果你不换怎么办?”
我笑了笑,说,“怎么会不换呢?留着的房子又不能当饭吃,客户愿意买的那套不给他留着要等下一位再有有缘人买走,偏要给一套他不想要的,他不想要他会给钱吗?做生意的不会那么膈应人的吧。”我还未说完大家便笑开了。
打消了他的疑虑之后,他便很愉快地说要下去下订办手续了。活泼女人临走前看到那个多功能房间的时候,她还兴致勃勃地说,“这个小房,就留给阿妹住就好了,哈哈哈。”
于是一大帮人就在哦这么欢乐的环境下下去了。
很快就到了售楼部,算了价格,男人很快就说可以给钱了。轮到终极问题,是下谁的名字了。
男人先是叫端庄的女人拿身份证出来,又问了我一句,“如果买几套有没有再优惠一点的?”
我边写边回答他,“是有的,我可以帮你申请业主再购计划,有额外的折扣的。”
这个时候我还不为意,以为他是会再过一段时间再买,没想到他说,“那你现在去申请啊?”。
“吓?”我是被有点惊呆了,傻乎乎地不知所措。
那个一直不怎么动声色的女人笑眯眯地说,“如果现在申请,我是不是今天也可以享受了?”。
“啊,我去请示一下领导。”我屁颠屁颠就跑去问杨总。
由于此时祁金凤已经不再怎么理我,除了就是签名检核之外,杨总也已经跟大家说了,我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去找他,所以我就直接找杨总去问了,杨总问我是不是能拿下她们,我说应该是可以的,于是杨总答应第二套可以有一个额外折扣,但需要我跟客户磨一下再给,他还是很懂人性的。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客户,也就是我的好消息,我要一下子成交两套。
谁知道我刚坐下,男人就对我说,“我不要两套了。”完了,待会有的时间跟杨总解释。
那个不动声色的女人说,“他的意思是,我们不止要两套,我们是要三套,但我要求另外两套都是要有你刚刚说的那个额外折扣。可以办到的话,我就跟你去刷卡。”
我的心要炸了,我马上跑去跟杨总请示,杨总也很兴奋,说,“给她给她,穿底价也没问题,我来看着。”
刷完卡后办手续,我问男人,“具体三套是哪套,用哪个名字啊?”
男人笑嘻嘻地说,“一人一套,这样才公平,这个是我的大老婆,二老婆和小老婆。下的都是我小孩的名字。”这时候我才定睛认真地看了身份证,全部都是小孩子的身份证,最大的不过15岁男孩,最小是6岁女孩。
吓,这事是发生在现在这个时代,不是清朝。
留下我在风中凌乱了。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第58章 一个很重要的原则
送走客户后,我跟杨总分享了这个客户的一些情况,杨总也觉得非常诧异,听到目瞪口呆的。
然后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这客户这样买房会不会法律风险问题的啊?”
这种违反公序良俗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会有问题的啊,为此,我特地打了电话去律师所问了具体的情况,因为涉及到三套啊,是三套啊,如果万一有任何问题的要退的话,我就真的竹篮打水了,所以我问得很详细,得到的答复是我们假装不清楚购房主体和付款人的关系,只当她们都是未成年买房,不能贷款之于在满18周岁前不能随意买卖(离婚析产的时候会很麻烦),是的,那个时候没有限购和现在未成年人也不是不能贷,要看情况。
众人也探听到我的客户情况,都七嘴八舌地在前台讨论,一方面他们都很是嫉妒我可以连中三元,但另一方面,也觉得匪而所思,能这么和谐地共冶一炉,男人的功力也相当深厚。
全个售楼部只有一个人不觉得诧异,就是陈天宇,只见他滔滔不绝地说,“其实又有什么奇怪呢?不过是利益分配得比较好,男人也会做人,平衡得好,也不见得赌王几头家会争。”是的,那个时候还看不出争产。
只能说,认同这位客户的价值观的,其实也是同一类的人。
“也不是这样说的,这样对女人不公平的。”玲子首先发话。
“难道像你这样,赚钱养家是你,哺乳带娃是你,赡养父母是你,你的男人就只有你一个这样就公平公道了喔。”梁斌斌揶揄道,又是惹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说到底都是利益。”陈天宇下结论,然后他说了一个更加劲爆的,“其实我都有客户是这样的,他在小区有两套,但每次过来办任何手续都只是他一个人,之前我撞到他从小区的停车场出去了,然后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从另一边进去了小区另一个停车场的出入口,因为两个停车场地下是不相通的。我见过他好多次是这样了。”
“是不是那次卖车位,你一打电话就过来下订的那个啊?”文娟问。
“是啊,就是他,第一个下订的那个。”
“哦,我记得了,就是两边组团的停车位开售他都是第一时间过来的那个。”圆圆最有发言权了,因为很多认购书的录入都是她操作的。
“那有什么玄机呢?”阿纯问。
陈天宇压低了声音说,“你们觉得呢?”
他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的时候故作神秘,卖了个关子故意不说。
“你就快点说吧。”文娟先忍不住问了。
“就是啊。”他说,“其实啊。”大家都忍不住打断他,“要说快说。”阿纯已经不耐烦了。
“他把他老婆和三姐都放在同一个小区,一人一间,大家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谜底揭晓。
这个在当时的确是很突破我们想象的,闻所未闻,放在今天也是十分炸裂的操作,但,若真如他所说的,将两个人都放在同一个小区的,难道不是对自己的莫名自信吗?小区不是密闭空间,他有理由绝对相信这两个人一定不会遇到,不会有交流,还是觉得,哪怕两人即便相遇了沟通了,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了,也都丝毫不在意,同时,这么近的距离,方便他随时随地都能进行监视,也就是说他对对方都有绝对的操控。
陈天宇又说到,“他是开车出去后看到一转弯就找位置停下来了,然后从倒后镜观察到阳台上没人了,就马上掉头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他给三姐的房子是比原配大,楼层高,可以俯瞰自己家,而自己家一抬头的眼角位置就可以看到给三姐的房子了,由于不是正向相对,因此,除非是有目标地观察对方的单元,否则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
“这么变态啊?分明就把两个女人都当货物一样,都处于他监视之下。”阿纯吐舌说。
“太变态了,受不了。”文娟也摇摇头。
“是的,所以我们就不要在前台讨论客户了。我们做好我们的服务工作、注意防范我们自身的风险,然后,做一个消声的死人就好了。”杨总突然出现说了话,哎,这些领导们都好喜欢默默地在后面偷听我们说话。
好在从来没被他看到过我在嚼舌根。
第59章 房子会增值,而容貌只会贬值
最近怕是都跟三姐脱不了关系了吧。一串三的兴奋劲未过,就有另外一个三姐跑来找我。
严格意义上,其实当初的我并不知道她是。
就是那个像祥嫂的神助攻女,某天下午她来找我了。
“小黎,我想我不要了那个房子了。”她略带哭腔的开口就吓到我了。
不是她想哭,是我也想哭了。
我看了一下她,她有点慌又有点惊魂未定,更多的是,我看到了她瑟瑟发抖,我喊水吧给她上了杯热茶,跟她说,我们坐外面说话方便一点,她忙不迭地点点头,跟着我出去。
“是不是你觉得我哪里服务得不好,所以你不想要房子啊?”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喝了一口热茶,有点惊魂未定的感觉,眼睛有点哭肿了,不对,她眼角和嘴角明显就有淤青和伤痕,她好像被人打过了,我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惊叫声,“你,这里,痛吗?要不要给你找点药膏?”
“你,你都看见了。”她抬头看了一下我,又低下头去,这么明显的被打伤痕,难道我瞎了吗?我只希望跟我买的房子无关就好了,因为佣金其实我已经是有收到的,也用完了,如果你现在说要退款,就是要把佣金吐出来还给公司,我上哪去找钱啊?我都欲哭无泪了。
我不好意思回应,没声响,静静地听她说,“他打的,毫不犹豫地就这样打过来了,我躲不开,其实,他之前一直都有这样打我的,他脾气真的是很不好、很暴躁。”
妈呀我能说什么,你能让我说什么,谁来救救我啊?
“那个房子我不要了,写得都是我的名字,他说不给钱了,如果我要了,换做按揭的话,一个月一万多的月供款,我上哪里找啊?我没钱月供的。”说到这里,她又开始哆嗦了。那个时候是20年前的一万,普通人正常的工薪阶层,一个月若有5-6000的已经算高收入的工作。
“按揭合同也是写得是你的名字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不肯写自己的名字,我初初也以为是跟了他这么多年,他终于良心发现,我终于都等来他对我好。”她愤愤不平地说,“我18岁就跟他了。”她猛一抬头,吓了我一跳,“女人最好的青春年华,我都给了他,当时什么都不懂,刚出社会,他是有一个病了的老婆的,她们故意招惹我过去,然后这么多年,他老婆都很大度,不介意我的存在,直到服侍到他老婆去世了,走了,他都没说过要娶我,上次他带我来买房,我真的好开心的,这么多年,他终于看见我对他的好,愿意买个房子给我来弥补我,结果一吵架,他就说房子不给我了,他只是给了2万而已,剩下那么多的钱我去哪里找啊。”
这个的确是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第三者故事,我压抑不住差点就扶额了。
依附者谈何自由与富有呢?都是跪着等别人给的,别人何时收回来,要看别人的心情和脸色。这个算是善良+愚蠢的三姐了。头疼啊,退房我还未学过怎么办理,而且,男人刷的2万块是因为自身的原因说要退房的,公司究竟会不会如期又足额地退回给客户啊,这个简直是有点天荒夜谈了,因为是客户自己提出的,不是银行原因也不是公司原因。
不退定这个霸王条款,其实也霸了很多年的屏。
我硬着头皮先跟她解析吧,“是这样,如果是因为客户自身的原因提出要退房的话,订金有机会是不退的,因此我现在先要请示一下领导,然后,再看看,而且,当初是先生刷的卡,也是先生签的名字,所以先生要可能来一趟。”
“那你打电话给他,你打给他吧,我现在打他都不接。”
不要同情她,同情只会带来不幸。如果我足够聪明,我应该能看到她眼中闪过的狡黠。
就算我能猜到她是故意为之,难道我就可以不帮她打这个电话吗?我是为了我的佣金,而非是她的利益,没办法,谁让我是极度缺钱的呢?当我打电话去财务部咨询如何退款的时候,财务部把我痛骂了一顿,杨总也有点责怪我太站在客户的角度了,因此,我明白到只能靠自己来说服他不退了。
于是乎,就是如此魔幻的一幕,夕阳之下,我在售楼部前,扮演着让情夫和三姐劝和的角色。
男人很快就被叫来了,我还是那句老话,“先生,是不是你觉得我哪里服务得不好,所以你不想要房子啊?”我故意非常温柔的问,我愿意相信,他是不会无差别射击任何人的,他能来证明他其实气消了,这个时候只需要给他一个完美的台阶就可以了,因此,我每句话都放软,也每句话前都用敬语,事事都第一时间询问他的意见和感受,给予足够的尊重。
明显男人是受用的,语气也没有初来时候那么硬了,也愿意谈判了。
好了,入正题,最难的一部分了,如何说服他就算放弃了认购了订金不退呢?
看到女人脸上受到的伤,我硬着头皮上,“先生,这里是有一个情况,如果是因为客户的原因退房的话,原则上我们的订金是不予退还的,别说是现在你们对房子不满意要退,就算是因为按揭原因审批不过的话,都不予退还的。”
“我又没有说不满意房子。”男人也在找台阶下了。
“小姐找到我,说你说不要房子了,我还以为你们是对房子有什么不满意,我还在想,像先生那么对小姐好的话,我想应该不会是不想要房子的吧,应该是我们在哪里做的不对。”一句话把他架到对人好上面下不来了。
“也没有不满意吧,只是我想问问而已。这样,我单独和小黎说几句话吧。”我看到女人很顺从地退下。
哎,其实,如果不一次性给付的话,也可以做按揭的,这样或许更加方便男人来拿捏她。我绝对尊重他人命运,无意评价他人感情问题和利益问题,我只看重我自己的利益而已,这份上,其实我是助纣为虐,我和其他人没区别。
“如果你想更获得主动权的话,你可以按揭合同写自己的名字作为主供人的,若你们不是共同共有的话,要分割的话法院最终判决是按出资份额去划分的,而不需要说不要了这个房子的,在现在这个市场环境下,房子是可以增值的,但美貌,却是会贬值的。”我觉得我只是说出一般的事实而已,虽然这个事实,在这件事上,同为站在女性的立场上,并不占优。
或者,是我的一番话惊醒了他,又或者是他始终觉得亏欠了一个女人吧,这个房子最终并没有退房,只是从一次性转了变成按揭,按揭款每个月从男人的账号转出,有时候,男人也会给一笔费用给女人作为月供,但最终房子房产证上还是只下了女人一个名字而已,直到我离开,这个女人还是住在这个小区里。
第60章 当生活照进阳光
这天,又是一个奇怪的客户。
她只是一个人来,样子和身材都超好,有点像万人迷,但比她长得更加的明艳动人,人群中十分亮眼,身高也是足够高,我都要仰着头跟她说话。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特别慵懒,但我却觉得她像伺机而动的猎豹。
对,她真的一直给我像猎豹一样的感觉。
她的穿着用度都有点不凡,我介绍完项目沙盘打算带着她回前台叫车去样板房时,我放下手中的文件夹资料在前台再出发时,梁斌斌对我说,“小黎,你这台客,好有钱的。”他补充道,“她带了一栋楼在手上。”我没听懂什么意思,傻傻滴看着梁斌斌,梁斌斌看着我,无奈地说,“她手上的表是名表,值80万以上。”我吃惊的样子估计看上去更傻了。
车到了,她急不及待地说,“快点吧,我有点赶时间了。”
在电瓶车上,她拿出墨镜戴上,戴上了墨镜更加漂亮了,但也有种拒人千里外的神秘,让人更加琢磨不透了,她不太想和我聊天哈啦,但倒是十分留心我所说项目的一些情况,尤其是我说到,某一栋楼基本上都是一些电台电视台媒体等员工购买时,她有点出神。
我也带她去我最喜欢的那个户型那里看,就是那个经常有妖风助攻的户型,其实这个户型真的通风采光极好,而且,每隔一段时间,站在门口,总有一阵阵清风送爽,对了,这个是岭南最讨人喜欢的朝向,东南方位,因此,我自己也是特别喜欢,所以对客户介绍的时候也是特别有感情,很多客户也是受我感染因而喜欢上的,最后我自己统计,基本上这个户型从上到下都是我卖出的,也颇有成就感。
这次,妖风也不例外地帮了我一把。
但这次,明显这位小姐姐就不太感冒,她反而问,平常的话,这个门关上会怎么样呢?
为此,我只能把门关上让她看了实景,她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她问,“隔壁的那个户型会不会更加清净一点。”哦,原来她喜静,于是我翻了翻销控,我找了一套,三面都单边的户型给她看,我说,“你看,这个户型是凸出来的,基本上除了入门的那个位置跟后面有联结,你房子的左右和前面都不怎么能看到邻居,而且,这个楼间距是最远的,前面是我们小区的另外一期。”我指着前面的规划用地,说,“现在还未建呢,不过就算盖好了,中间也是隔着一条规划路的,所以,平常的话,基本上不会有邻居打扰到,但我们是有管理的小区,每个月也是要支付物业费的,所以如果真的有噪音扰人的话,可以打电话叫物业上来劝阻的。”
她有点被我逗笑了,表情放松下来了,但却对我刚才提到的户型非常感兴趣,说,“能不能去现场看一下?”其实,到现场是我的必杀技,很多销售不愿意跑现场,觉得不是有诚意的客户绝对不会跟他跑东跑西,但我却十足愿意,因为上到现场亲临其境,每走一步我都代入客户的切身感受,移步换景,客户更加容易心动。
这个单元是前期遗留的单元,不知什么原因卖了后,又退回来了。但由于退出来的单元也不会说大张旗鼓地宣传一定要先推或者是有奖励,所以一般也是自然销售等待有缘人这样的,因此,我将此番话告诉她的时候,她竟然眼前一亮,开始认真地看这套房子。
户型和妖风户型其实大同小异,所以她很能接受,在仔细观察环境,我特意将她带到有阳光照但又不是直射的地方,跟她说,“你看,这个房子挺好的,有阳光照进屋里但又不是直射,夏天不太热,开了窗通风又好,还是很惬意,但冬天也会很暖。”我看着她脸上露出很满意的表情,我再追加一句,“可以在这里换一个新的环境,开展新一段不同的生活方式。”
不知道是我这句话触动了她,还是这个房子她就很属意,突然她很兴奋地说,“我要了吧。”她是不想受到别人的打扰的吧,我也没有细想,于是我就边说和和她下去办手续,当我问到,“你是下自己的名字对吧,你的身份证给我一下”的时候,她突然笑了,“名字啊?身份证啊?你要哪一个?”她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钱包,打开给我看,里面有八张身份证,而照片都是她的样子,那时候还不是二代身份证,只是一代的镭射防伪标签,不知道她那张身份证才是真的,“啊,这?”一霎那我也惊呆了,“别怀疑,都是我的,都是真的,哈哈。”她被我的反应彻底逗乐了,笑着不可开支。
回去售楼部的过程了解到,其实她是有点故事的人来的,早年和男朋友在东北创业后,由于年轻和经验不足,被骗了,负了一身的债,辗转流窜过很多地方,也做过很多行当,虽然后面也陆陆续续把钱还上了,但还是有一些不见得光的勾当发生,也有一些埋没良心的事存在,在法律的边缘反复试探,在违法和守法之间反复横跳,现在她在金融商务中心地带开了一家酒吧,叫金色年华,每晚十点后准时开店,一直会忙到后半夜人潮散去,她说她们哪里的招牌都是那些有腹肌有背肌的帅帅的男生,而不是那些贵价洋酒特调,她问了我有没有男朋友,然后说了句,“欢迎常来啊,哈哈。”
我疑思,她因为害怕见到太阳而选择三面单边楼间距最宽的户型,除了为了躲开不必要的人群接触之外,也有可能是在阴暗地方生活得久了,对阳光下的不适应感吧,也因为这些阴暗角落里发生的事,让她有极度不安全感,所以,宁愿选择隐藏自己会比较好一点。她说她特别喜欢站在吧台后,端着酒杯看着各种痴男怨女,爱恨纠缠,也喜欢看着舞池发生的各种人间百态,龃龉龌蹉之事。太阳底下无新事,同样,夜色之下更加没有,当钱财犹如放大镜一般,将人类的丑恶一面捕捉,放大,放到光白明亮之下,谁都逃不过那一丝丝的躲藏与觉察。
她跟我说,她最喜欢看有钱的富婆姐姐来她那里,然后,将店内的招牌一字排开,然后他们像孔雀开屏一样尽情展露自己才能的时候,突然,让手下亮大白灯,然后,此时各人脸上的各种神色都一览无遗,这样的刺激,最大限度满足了富婆姐姐对人性无情的嘲弄,她说,“能用自己能力爬到这些位置的,何不是利用人性的高手,但确实因为太懂了,所以,也一边利用着,一边鄙夷着,可怜又可悲。”她抬起头又看了看我,突然笑着说,“可是,关我什么事呢?我这里就是一个可以卖醉又卖开心的地方,你给我钱,我就可以给你足量的开心,明码实价,世间上任何事情都是有一个价的,你说是吗?”
她选择告诉我这些,不是因为相信我,而是她可能真的觉得现在需要开始做一个决定,让这些事情慢慢不再对她造成怎么样的威胁,而她也可以慢慢常识接受袒露自己,始终她还是选择了一个向阳的单位,能在阳光下自由地做自己,始终是她奔波这么久的时日里面,最渴望的一件事。
当然,上述这些故事我并没有跟售楼部里面的人讲述,她回到有人的地方也习惯性地装起了冷漠,笑不露齿地、理性,客气却又有点公式化对待,仿佛我也是她的客户一样,而我呢?也只是个服务于她的工具人,让其他人感觉就是我们在看房的过程里面都还未能够混熟,就大家都是为了完成这项交易程序而在偶尔投射牵连在一起一样。
梁斌斌想过去混个脸熟,想探究一下她的美貌,未等我的警报声鸣响大作,梁斌斌便被她的眼神和话语,客气地“请”了回去,梁斌斌一直是女性杀手,问女人拿个电话号码联系一下经常不在话下,所以其实我们几个私底下都很怕,怕一不小心,梁斌斌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凭他女性杀手的天赋,分分钟这条大鱼就死了在梁斌斌的手里了,最低限度都是要和梁斌斌分上一半,而梁斌斌可以轻松地以明抢的方式撬上一半坐收渔人之利。
“小黎的客户都是千奇百怪的,好有趣啊。”梁斌斌首次拿单身女性客户电话号码失败,有点悻悻的,“我只是觉得她很好看,想认识一下,又不是要分走她一半,小黎都不知道教了客户什么,让客户那么排斥我,靠近都不给。”
“有怎么的销售就有什么客的了,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些叫臭味相投。”桂湘红撇嘴说。
第61章 一个“洗了萝卜带出泥”型的客户
有什么样的销售就有什么样的客户,这一句话真的是浓缩就是真理。
我也疑心自己在现实当中是不是就是一奇葩,因此,我大部分的客户都是有问题的,每个人每个阶段都是有有段故事的,所幸,我观察过我的那些客户,很多都是专业高精尖人士居多,在各个行业各个领域都身居要职,但所不同的是,外人看到他们的丰功伟绩的一面,而我看到的是他们道貌岸然的一面。
又一天的下午,临近快下班的时候,突然有个客户进来说要看房,看到老销售们都不愿意动身,人微言轻的我只好起身去接待,临动身前,玲子拉近我压低声,说了一句,“这客来过的。你要问清楚是谁跟进过的。”
客户充分显示了他的浓厚的兴趣,我也觉得应该是相当有诚意的。
带上去样板房时,按他的需求,我应该带他去看93\/94m2的“2+1”房。
所谓的“N+1”,最早是其实和“偷面积”联动在一起,根据“阳台按其他水平投影面积的1\/2计算”,很多房企为了有个噱头有个卖点,在同等面积下能多一个房间,以提前预判消费者在家庭成员变化下一个阶段的需求而作出的空间功能上的变化,以不变适应万变。这个房间可以作为不同性别二胎的分房,可以作为短暂时期的父母房,可以作为多功能房,书房、画室、影视唱专用房、健身房等等。而现在,建筑规范改为“阳台建筑面积应按围护设施外表面所围空间水平投影面积的1\/2计算;当阳台封闭时,应按其外围护结构外表面所围空间的水平投影面积计算。”防止无缘无故扩大阳台面积来增卖点。
而当我们上到现场,客户就停在106m2的“N+1”房上面,不停地说,这个好,这个好,这个真的好。
我深感诧异,也想起临走前玲子跟我说的那句话,我觉得我应该要问清楚他。
“先生你之前已经了解过这个户型啊?是哪位销售带的?我要不要通知他啊?”我问。
“不用不用,我没来过,我只是真的觉得这个户型好。这个户型还有些什么楼层啊?”
呃,其实,大家都肉眼可见,其实,这个户型真的比普通的多了一个灵动的房间,而且这个房间还不少,尽管户型不太方正和通风一般,因为它只卡着大户型和小户型之间都过渡户型,大户型面积大空间大,占据了整层平面布局的半壁江山,景观和朝向一定会集中考虑,小户型由于占用空间不大,可灵活分布,因此,对于这个过渡户型来说,多一个房间这个优点只是弥补了一下它的很多劣势,让处于这个面阶段的客户不至于没有产品可选而已,当然,有些客户也的确需要像这种功能性趋强而整体均好性偏弱的户型,所以其实,所剩也不多了。
“呃,先生,这个户型所剩不多,或者你需要看看我们的新户型吗?我觉得你也应该会喜欢。”
“不用,我就是想知道这个还有没有?”很少会遇到这么执着不想去看看别的客户。
“或者这样吧,我们下去看看找找销控,看看还有没有?”我只能出缓兵之计,因为,我肯定他应该是有来过,甚至有锁定的楼层和心仪的单位。
我和他下去的途中,他说要打个电话叫家里人来。
我最怕这种“一问家人无限期”的举动,心里就觉得应该凉了。
带到下面其实我已经兴致缺缺了,没了那个一鼓作气的冲劲。
当我去问销控的时候,圆圆终于有机会从电脑前挪开脑袋了,突然她说,“你的这台客户,之前来过是我带的。”
哦,正常啊,我都知道他肯定是有来过的,是圆圆我不介意。
早班的同事也陆续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突然,玲子走近我说,“你这台我是肯定有人带过的。”
“我知道啊,是圆圆。”我边写计价纸边说。
玲子摇摇头,说,“不是,你自己小心。”说完她便走了。
不是圆圆啊,还有谁呢?
容不得我细想,客户的老婆来了,她怒气冲冲的样子,让我觉得她老公不是出来看房,而是不知道做了什么犯法损德的事情。
“你怎么又来这里了?”他老婆怒不可遏的发问。
一句道出玄机了。
“太太你好啊,我们刚刚看完了93方两房的户型,先生喜欢那个106方三房的户型,他说让你来看看,这个户型是我们卖的很好的户型,可选择不是很多了,只剩下一套高楼层和一套低楼层的,我两套的价格都给先生算了,请你过目一下。”
来过却没有下订,应该就是价格问题,如果他是之前已经来过的,之前的价格他都接受不了,现在更接受不了,因为,短短两三个月的话,其实价表换了几次,价格也水涨船高了不少。
“贵了这么多啊!”客户的老婆跳了起来,拉着男人说,“走吧走吧,我们买不起的,走了!”
男人不愿意走,依旧坐着,说,“有没有机会申请回原来的价格,还是我要找回之前的销售?”
嗯,当你肯说真话的时候,我才知道答案的。
“之前是那个带你看房的,是电脑前的哪位小姐吗?”我指了指圆圆。
“是她,又不是她。”这人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打谜语呢?
“还有谁啊?”我大胆猜测,我要知道之前她们都跟他说过什么?
“走啦,这里我们买不起的,我们去看其他的吧!”女人不愿意等了,拉着男人就往外走了。
然后就两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当中,此时,我看了售楼部前台的时钟,正好8点晚班下班。
第62章 野心促使胸怀大志,认知却坐井观天
这天,我路过办公室,杨总喊我,“小黎,你带一带这位高材生周晓彤,熟悉一下环境。”
她长着一张非常自信的脸,甚至,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听其他人的议论,她是哪个年代为数不多的985硕士毕业,学校至今也是一等一的好学校,名校之中的名校,而且家境十分好,她过来这里只是因为父母的人脉,可以让她在这里做一个毕业论文的选题,她也是读管理类的,但她基本上就不需要经历从低做起,直接就可以接触到像黎明诗祁金凤和杨总这样的人,获得第一手的管理经验,从而,运用自己的理论知识,学以致用。
她,有着我一辈子都期盼不来的起点高度,更重要的是,有十分疼爱她又能帮她帮她托举的父母。她做完这个课题就要去美国继续升学,所以只有这一段暑假前的时间。
当我们还在处于毕业的迷茫中,有资源、有眼界、懂规划的父母,都已经将孩子送上被验证过能走通的正途上面了,当我们步入中年在社会摸爬滚打受了一身毒打磕摸出一条路的时候,她们已经在成功的路上一骑绝尘了。
教育,教授和养育,这本来就是分层的事,有些人,若不是在共同学校里面学习的机会,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相交叉的点。
采访的谈话虽然从我这边开始,但我入行时间太浅,提供不了什么看法给她,当然她也知道我学科背景,也详细问了我一些想法,但由于二本跟985始终存在质的差距,所以我提到的很多点其实她都已经很了解了,因此提供不了什么新的好的想法给她。
我看到她眼中的体谅的目光,很善良很温柔,却很刺痛我。
因为,诉说着我和她是来自两个不同星球的。
谈到婚恋问题,虽然我根本就没结婚拍拖的打算,但,从她身上我感受到,如果,自己有天能够为自己的下一代提供一个较好的物质条件和社会基础给她,她会否多一些成就感和自信而不是像我一样,少了时间和机会去感受世间的美好呢?
鉴于我也是科班,出于对我的信任和同理心,接下来的采访工作她也邀请我一起参与,还很友好地向杨总申请,说一定要我帮她一个忙,杨总当然不会推却。
紧接着,她采访的对象是祁金凤,当祁金凤坐到我们对面的时候,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史上最美的女强人,如何能平衡工作和家庭的关系呢?”
当她说完,祁金凤就乐不可支,笑不拢嘴了。
周晓彤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伸出双手摊摆两边,吐了吐舌头。
祁金凤见状马上端正坐好,言笑嘻嘻地说,“你没说错。”头发一扬,散发自信的光芒一般。
然后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套话了,我已经无心听她说什么了,我只想知道她背后的势力的权力能去到多大,让周晓彤这样的天之骄子都对她恭维,她倒提了几件小事的,让人感受到她是一个豪门媳妇,好像像她这样就是天生就应该嫁入豪门,而且现在的工作环境完全是自己赢得的,仿佛借助夫家力量是不存在的。我和周晓彤听了快两个小时她的个人奋斗史,越听越头脑发胀,无疑,她是一个十分有野心又充满拼劲的人,比很多人有志向,但,知识不能改变她原有的认知格局,也不能改变她的做事风格和手段,也不善于在工作中学习和成长,说来说去还是旧有时代的一些做派和说法,可以判断,若不是有十分强劲后台的婆家,估计她的路不会走得太长。
我明显看到周晓彤听乏了,打了个哈欠,很有技巧性送她走了。
然后,见她松了一口气。
祁金凤走后,周晓彤对我说,“这一行是新生行业,人员情况都比较参差,管理又是杂乱无章,歪理横行,属于你的大好机会来了。”说完挤眉弄眼后又做了一个鬼脸笑了笑。
平时的话,祁金凤在人群当中一直是像一只下了蛋的母鸡一样不停踱步,又咯咯咯地说个不停,所以,大家还觉得她挺能说会道的,而,对于神秘黑衣人黎明诗,则一般认为她没什么好的见解和想法,所以周晓彤,望了我一眼,大概在表达“我的论文可能要开天窗”这样的想法后,在无望这些现役管理人才身上能去挖掘素材出来后,便去请黎明诗出来了。
黎明诗没有侃侃而谈,反而问了我们一个问题,“你们都是有丰富理论知识体系的人,如果问你们,对这个行业的、销售案场的管理问题,你会有什么改进的建议呢?”此时,我才留意到,她是带着笔记本出来的,不论她是不是真心想知道答案,但她的问题的确能引发别人的思考。
这个问题对于深陷泥潭中人无法回答,对于作为这个行业内每一个吃着红利的利益既得者无法回答,对于天然就靠着吃着信息差吃饭的的职业无法回答,直到好多年后,才靠一个真数据·真房源的人大数据用互联网的思维方式重新去整合了一遍这个行业,因为深受其害,所受其痛,因而着手改变,用高压和强效,正负激励,重塑了行业秩序,构建了无信息解读差距的世界。
痛苦,才是改变的根源,什么时候觉得痛了,就会着手、动手还是放手。
第63章 安如的选择
陆陆续续又开了一些单,但很多都是被安排分一半的,心里有点不甘心,但曾潮汐让我忍,说没有什么必要去争那一套半套,倒不如早点去磨练自己成长起来,当有能证明自己是有实力存在的,别人也不敢轻易欺负你,知道欺负你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直到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独当一面,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而曾潮汐也在默默地为自己铺路,她主动去帮黎明诗做了一些主管管理类的工作,也经常请黎明诗吃饭和送她东西,看能不能从中探听到作为经理级别的用人标准是什么,以及,想在让黎明诗做其推荐人和最终评选审核投票中投她一票。
但收效甚微,因为,交往从来不是单向的,都是资源和利益互换,若自己手头上根本没能和对方交换的东西,这种一厢情愿也只能是塑料友情而已,但此时此刻的曾潮汐,还看不明白。
其实,我的业绩在新人当中也不算太差,倒是安如一直都很难突破,基本上,除了两三套是圆圆和王敏妮分给她之外的,暂时没看出她很有冲劲,或者想留下来的决心。
其实,逐渐步入生活正轨后,我们大家都对像这种迎来送往的生活觉得不满。
前文所见,当时买房子的虽然很多都是所谓的成功人士,但成功人士的素质也是很参差的。
有些会觉得是帮了你一个天大的忙,对你可以为所欲为;有些也会觉得买了一个房,就可以对房企和房企的员工要求多多,甚至,要求帮忙充话费,中午至少要请他吃饭,甚至表明没钱请他吃饭,让我们打包职工饭堂里面的盒饭回来给他都能吃的津津有味,还问你能不能请他喝个可乐;有些会为了房子里面送和不送的内容跟你吵上半天,就是要坑你一套厨卫三件套四件套一样;有些明明告诉他肯定会涨价了,或者这些是热销的房源很快就会没了,他却以为你在演戏,再回来发现心仪的房子没了,或者价格已经涨了几百上千了的单价,一算一下来,至少要大几万或十多万,回来就骂你,或者直接找其他人成交。
诸事百出,真让人身心俱疲。
在这种情况下,我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安如在一个下午找杨总递了辞职信了。
我幻想过我和安如之间各种竞争的戏码,但从未想过这一出。
我和安如之间的隐形竞争就这样无声地结束了。
在售楼部里面是没有秘密的,消息很快就长了翅膀,飞向每一个人了。
我在休息室里面找到安如,我想找她聊,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她正在帮忙收拾资料,她抬头看到我,也猜到我的来意,笑笑对我说,“你不去轮岗,来这里干嘛?我走了,但你还是在这个斗兽场里面的啊,这个月达标了吗?”
安如用很难得会在意的业绩问题来做话题,看得出她不是很在意这份工作,但她很在意情谊。
我有点哽咽了,说,“我不想你走啊,你走了,我们四人小组就缺一了。”
安如走过来拍拍我,安慰我说,“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份工作,你知道吗?”哭笑不得样子,淡淡地,像一抹龙井清香,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
“我大概知道,在这个环境里面,正常人都不会喜欢的。”
“就是啊,我最讨厌就是,一走进来,喂,我要看房,都是暴发户,都是洗脚上田,都是拿着几个臭钱就认为可以为非作歹,我是有名字的,我不叫喂。”安如笑笑继续说,“在这里工作不体面,总觉得矮人一等,而且,很多时候,就算你百口莫辩,别人都觉得你绝对是骗它的,我的人生不需要受这些无谓的苦,这对于我的成长不利。”
诚然,安如是有超脱我们同龄人的智慧,也有着20多年后的远见。
“其实,我也不是太想来这里,家里也对我这份工作不满意,也一直在帮我找做外贸的企业,我也一直是想,工作一定要和英语沾边的,这样才不浪费我自己四年所学的。”
安如看着我,说,“你知道吗?虽然我和你也是同一个学院,我是市场营销系的,但,我的英语是最好的,我四六级都过了,现在准备专四专八,同样都是做服务业,我是宁愿服务外国人,而不是国人。”
此时,诺大的售楼部也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了,连保安也出去交班了,她把衣服的扣子松了松,放松心情地说,“你知道吗,其实我最讨厌的就是——没有周六日双休,每周就只有一天时间休息,而且当我们好不容易休息的时候,别人都在上班,我连找个朋友吃饭逛街看电影都没有,而且,有时候又要突如其来回来接待客户、跟进客户售后服务,还有就是带看一整天又不买的那种客户,简直就烦透了。外贸就不一样了,一单跟一单的,报关船期一环跟着一环,不会有错的,也不需要老是在逼逼逼客,好像买这个房子是关我事一样的。有时候真的想打死这些人,多年后,他们都不曾会记得,当初我们是如何跟他说房子怎么怎么好,会怎么怎么涨价,只会觉得自己命中这一波富贵,只会多谢自己。”
安如这个说法我铭记至今,的确,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一直将当初的电话号码留用至今,但从未有过一个业主打电话多谢我,因为我当初的苦劝,令到它能成功获得人生第一桶金,甚至,这个涨幅,有着20倍,30倍的上涨,有些回访还是会客气地说,后悔自己当初买少了,有些就直接开骂,为什么不逼他多买两套。
这个就是“卖花姑娘插竹叶”,这个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我的qq个性签名。
第64章 众生皆苦,离苦得乐
一晚的晚班,罕有地黎明诗没有躲在办公室里面吹空调,纡尊降贵地到前台来了。
夏日太阳褪去后,空荡荡的售楼部,随着气温快速下降,竟生出丝丝凉意。
偌大的空间里就只剩下几个人了。此时,阿纯刚升级为纯妈,还沉浸在喜悦当中,早班下班后,已经没什么人来了,再加上放饭的时间到了,因此,在这个时间段比较松散,做点私人事情领导也不会有过多的意见。纯妈打了电话给老公,便躲在洽谈区沙发上用家乡话聊天,看样子她是打算加班这段时间都是讲私人电话,然后偷偷地溜了算了。
此时,诺大的售楼部里面就只有我、陈天宇和黎明诗了。
只见黎明诗她半趴在桌子上怔怔地,看东西看得有点出神了。
此刻她不像是一个女将军统领千军万马鏖战沙场,反倒有种小女孩似的落寞。
她比烟花寂寞,是我当时看过的一本小说名,来形容她最贴切不过了。
三个人坐在前台稍嫌尴尬,陈天宇主动打破僵局,说,“明姐,最近还有去那里喝酒吗?”
黎明诗怔了怔,说,“现在不喝了,上次醉了一次发现解决不了问题,就不再喝了。”
话音刚落,我和陈天宇互相看了一眼,觉得更加尴尬了,因为她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说起过自己的私事,有她的场合说的都是公事,一时间不知道应该给什么反应她。
但,毕竟陈天宇他是售楼部里的撩妹高手,他接着问:“明姐,遇到解决不了的感情问题吗?要不要说出来,等我帮你参详参详啊?”说完,还不忘做一个“来吧,让哥哥抱抱的表情”。
黎明诗没有回应他,自顾自地说:“是不是每次得到了,都必须要默默无闻的忍受和付出的?”
看来,她今天可能在感情上受了重创,非的一定要在得失取舍之间去有个定夺。
摸清楚她是在哪方面受创就好办了,陈天宇顺着她说,“也不是的,看有没有那个命?”他故作神秘,躲在电脑后面,装着边输入资料边搭讪地补充道,“说不定好像你的那个客户一样,除了名字不好,其他都很好,尤其是命,真的实在不要太好,像这种付出,我是很愿意的。”说完他就自己笑个不停了。
“你是说?”
还没等到黎明诗说出来,陈天宇突然拿着一叠客户成交明细亮身电脑旁,指着上面的名字说,“这个啊,陈贱妹啊!”
“噗嗤。”黎明诗终于笑,微微一笑说,“不能跟她比,她可不是一般人。”
说起这个客户,我们推测她应该在大饥荒前后出生,父母并没有什么文化,在她之前,应该经历过很多儿女夭折之事,怕了,乡下地方怕小朋友养不大,都起些猫猫狗狗的名字,或者是像她一样,改一个非常难听的名字,信奉名字越坏命越好。
正如她名字真的十分难听和不好,相反,她人特别好,那个年代虽然大家都读书不多,而且物质匮乏,但她十分懂的利用一切可抓住的机会,从小在家里养鸡,就懂的把母鸡留下下来,只卖公鸡和鸡蛋,母鸡拿来生蛋,没有人耕作的荒地,她又懂的自己去开垦一下,随便撒点种子,能长出来什么是什么,后面长势惊人了,又懂的用种些小草小树当篱笆把地围起来,再后面土地认领,她又说这地她一直都有在种的,是她的,而明显不是她的,她就想办法租下来或者以各种手段操作慢慢转过来变成自己的。
能有机会进厂她就进厂,进去后又是找各种机会,头脑灵活,开个小卖部啦,开个小食堂啦,逢年过节搞点应节的小食品回来,送人也好,卖也好,再后来搞个五金店啦,再搞个茶叶店,流行什么就做什么,她自己管不过来就找人做,总之一刻都不停着,慢慢地小食堂变小食街,小卖部变小超市,然后,又将经营的门面买下来,自己做不了的就出租,学校,医院附近都有她的物业。
再后来,人家炒股她也去,人家买房她也看,人家说来帝皇豪庭买,她也过来看,穿着一身油腻大衣,带着塑料袋就这样来看江景豪宅,售楼部里面没人愿意接待她,黎明诗边骂人边接下来这台客,结果,下来之后,大家傻眼了,这个老太太一下子买了两层,一共12套,一边全款刷卡,一边还跟黎明诗说,“不好意思,家里就这点钱,买的不多。”这句话把当时在场所有销售,尤其是那些不理她的销售都气疯了。
千万不要以自己的钱包去量度别人的钱包,这个是我师父娟姐一直跟我反复强调的原则。
黎明诗和陈天宇提了两句她的故事后,便又折回去办公室里面去了。
陈天宇输完资料后也坐车去旧售楼交资料去了。
此时售楼部只剩下我一人了。
突然看到,玲子抱着一个小女孩进售楼部了,听她提过今天她下的是早班,但跟man萍和阿燕、梁斌斌他们约了去附近滨海玩水乐园玩,所以又折回来售楼部了。
好一个眼睛大大,粉雕玉琢的洋娃娃啊!
第65章 女人心,海底针,最具实力的往往深藏不露
“这个就是你女儿啊?”玲子将娃娃放前台坐着,只见她不大,口齿还不太会讲得很清晰,却眼睛滴溜溜地转,对一切新鲜事物都非常好奇,东摸摸西摸摸的。
玲子走近我说,“帮我看一会她,我上个洗手间,记得,不要让她对着man萍喊姑姑!”
“吓?”
“man萍是她姑姑。”
我错愕地开口,“吓,梁斌斌他们是知道的吗?”
还未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我就看到好像江少懿优雅的身影走进来了。
我没眼花吧?
江少懿?
居然出现在这里?
玲子压低声跟我说,“江总两姐弟就住在这里,你不知道的吗?”
命运的齿轮运转到我没办法想象的地步。
只见玲子落落大方地迎向江少懿,“江总好!”
江少懿如女皇出巡一样,雍容华贵地走过来,今天少了秘书特助和杨总等一伙人陪同在身边,就她单独一人,有点意外,只见她微笑说道,“你下的是早班啊?”如果我是玲子,心理素质差一点都怕接不住这句了。
“是的,所以约了梁斌斌他们几个去附近滨海乐园玩水,叫我老公下班时候带我女儿过来。”
“挺好的,挺健康的,小朋友就是要多出去玩才能多长见识,才会不怕生。”
只见江少懿可能也被小朋友吸引住,过去逗弄她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Kelly。”小朋友奶声奶气地回答道。
“她真的好可爱啊,好像小天使一样可爱啊!”我忍不住惊叹。
玲子脸上散发着为人母的骄傲,然后,让她女儿叫一一向我们问好,“这个叫姐姐。”
“姐姐。”真的是软萌乖,好可爱。
“这个叫姨姨。”玲子指引女儿称呼江总。
“她不是叫姨姨,妈妈,她不是姨姨。”
“那是叫什么?也是叫姐姐是不是?”
“她叫美女!”
话音刚落,江总便笑靥如花,玲子也笑了,说,“江总,我没教过她的,她也是第一次来售楼部,你都知道,这个年纪的小朋友不说假话的,可能她是发自内心觉得你是。”说完江总和玲子都笑起来了。
然后,玲子抱起她女儿,跟江总像两姐妹一般亲密地走去洽谈区。
然而这一幕却被刚进门的梁斌斌和阿燕看见。
阿燕有点错愕地说,“乌喇,真的说没人教肯定不信,都不知道她在家里教了小朋友多少遍,就为了今天在江总面前能说上这一句话,你看她把江总逗得多开心啊,江总什么时候会笑成这样,你见过吗?”
梁斌斌也傻眼了,“真的,根本不敢想象这么小的小朋友反应能如此反应敏捷,她好像两岁多一点而已。”
“就是!玲子平时大大咧咧什么都像无所谓的,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那么有心计!”,阿燕忿忿不平,“说没人没人会信的,你看我们江总哪个时候会有空下来巡一圈,她用个小朋友能逮住这么好的机会去展示自己。”说完她气愤不已,把自己的抽屉关得特别大声,“不是反复练习,谁能知道江总什么时候下来啊,她秘书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在哪里!
“江总啊,什么人啊!又有钱又有才华,什么时候会看高我们一线啊,你看她跟玲子还手牵手走过去,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就这样攀上江总了。”语气酸到不行了。
他们都一致觉得玲子居心叵测,每天都在家里训练小朋友,就为了这一刻遇上江总,从此抱上她的大腿,虽然利用身边可以利用一切的人和事来上位是这里的职场习惯,但这次居然利用的是无知稚子,让他们两个大跌眼镜。
“日防夜防,原来最攻心计的人就是在你身边,深藏不露,好毒啊!”阿燕一边收拾,一边说,“我不想去了,不想跟这种人玩。”
梁斌斌接话,“这个就叫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啊。不去也不好吧,票很难买的。”
只见玲子和江总起身,江总便从另外一个出口走了,玲子带着女儿回前台,阿燕首先发话,“和你好姐妹叙完旧啦?”语气是带着一丝质问的指控。
玲子装听不懂,笑着说,“什么好姐妹,她是江总,她是问我某台客户的情况。”
“是问你客户的情况还是要给一台客户给你啊?”梁斌斌并不傻,知道玲子在打什么算盘。
一般企业高管带过来的朋友,或者找他们的客户都诚意度都非常高,而且,又有高管助力,成交机率比在售楼部轮岗的客户多得多,所以他们都知道如果能和江总这些高管搭上话,每次他们想要找销售对接的话第一时间能想起自己,无疑对自己的业绩、佣金和前途都是很有裨益,谁说江总那么多秘书助理就不需要再多一个了吗?除非是遇上在万亩果园里那个肖总那样,什么都自己亲自带肥水不流别人田的特例,但又有多少个肖总呢?所以一般高管都是愿意派给专职销售人员的,杨总也是,但杨总会考虑到公平原则,基本上人均一个如此类推。
“谁在问江总要客户啊?是真的就是我的客,找了朋友找江总问和想打折,要不要拿登记本出来对一下,看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啊?”玲子有点被问烦了,语气有点不好。
“额,都没有问题的,江总问客户和问江总要客户差不多而已,走了,乐园晚间场快开了。”
阿燕对于确定事实不想再探究下去,反正,也知道,有一台客户江总已经给了玲子,客死客还在一直是阿燕信奉的宗旨。
“你们不信就不信,反正公道自在人心,小黎你说是不是?”玲子和我打马虎眼。
“吓,我准备也要收拾了。”我故意没头没脑地回应,转身就走了。
反正,在这个名利场里面,不会有一个人是简单的。
第66章 多了一位同一个战壕里面摸爬出来的兄弟
这天,来了一个所谓的新的销售人员,吴小锵。
吴小锵跟我这个苦逼大学生不一样,他是国内知名理工科学校的硕士生,在那个年代不像大家一片弹幕求上岸,是凤毛麟角的稀罕物。
他就是和我一样,来勤工俭学的?来增长见识的?来积累经验的?来当卧底为后面毕业做准备的?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我相信他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相反,是有着十分远见和准备的人,一心在这行要做出一定成就的人。
但直到他离职,我才知道他的这个隐藏身份,而且,他一直都是以应届毕业生正职求职者的身份去寻求这份工作,而且一直都很小心保护自己,没有暴露自己真实意图,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也包括杨总和其他同事。
为什么只有我知道?因为他的暑假作业设计,是我给予帮忙的,当初只是他求救了一下怎么样用打印机,复印机,后面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他每次都将项目的详规图复印来复印去,而且,还修改很多标高和基础数据,我好奇问他,他却以为事迹暴露,主动告诉我详情。
其实名利场,大家都各有目的,我对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又想在这里实现些什么一点都不关心,就是因为我一点都没探究他的个人私事,所以,他对我好感度上升。
他不像阿华,长得老成持重,城府颇深,头发剃的特别短,黝黑的肤色十分干练,动作十分敏捷和麻利。个子不高,但看得出来都是做了不少体力活的,身上没什么赘肉。
为什么我又会知道呢?
因为是我带他去领的工衣,他当场就换上了,不过还是不太熟悉怎么样打领带,于是我就帮他了,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可能是因为安如和临时调查员走后,整个售楼部又恢复只有我一个同龄大学生的缘故吧,也有可能是因为出于自己的投射,想起我也是这样独自一人来闯拼,在之前售楼部里面受到的种种不公平待遇,没必要对每一个人都无差别射击的恶意。
这里的人都是带着故事来,也都是卧虎藏龙,何必去猜测每个人背后的事情呢?
我也不是带着目的来这里的吗?
吴小锵不好猜测家境如何,反正,他说他家里还是种田,种果树的,多年后,当我意外地想起这个人的时候,我特意去某度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能对的上的,是他在校内里面获得的羽毛球赛的奖项,还有后来他的女朋友的名字和他同一届拿奖,再有的就是拆迁补偿公告上面有他的名字,和阿华一样,他也是下面四乡的人,不过不跟阿华在一个地方,而是另外一个以果树果园土地多而着称的地方,他家,原来应该有很多荔枝龙眼乌榄树吧,还有,就是某央企某个区域的城市总。
他很聪明,基本上,你点一句,他就前后左右都能给你推理出来,加上是理工男,动手动脑能力特别强,我带他去和回来的路上,他还说,“想去工地转转”,我说,“杨总没交代有这一项哦。”他只好作罢,但他路上一直都不停,不是问问题就是解析,遇到一棵草就跟你说,这个草是叫什么。怎么来的,有什么用,遇到一朵花就说,这个花怎么好看,怎样构成的,他之前又在什么情况下,看到花是怎么样的。
诚然,像他这样出色和优秀的人,又一副只受过身体的苦没受过精神的苦,应该一直都是被家庭所宠爱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会特别容易成功的。
但,这个年份,能进入这一行的又能熬得住的,哪个不优秀,又不是人才呢?
就这样,我除了上厕所外,都得带着他,他也乐意跟着我,杨总也乐意这样的情况出现,认为人以群分是很正常的,同样大学生群体,说不定能在工作中带了不一样的气象,提高一点楼盘的整体形象,甚至,会有所突破,带来效率性的变革。售楼部里面其他人的话题,无非就是晚上去哪里吃饭或者喝酒,又或者是这个客户又要什么样的条件,又在对比怎么样的楼盘,他都觉得索然无味,宁愿屁颠屁颠跟我后面做个跟屁虫。一方面也在熟悉楼盘了解项目,另一方面又在我面前可以说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来彰显一下自己的身份位置。
除了他特别烦之外,我真没觉得他有什么缺点。
如果你没赶上吃午饭,他让阿姨给你留着,还把自己的那份鸡腿留给我,说自己不爱吃鸡腿,要素菜,如果你和他一起去吃饭,就一定要带个伞给你,说什么女孩子不能这么粗的,你去带客上样板房,他又说要跟着学习,客户看完不满意直接不算价就走了,他又借口拉你去江边小超市给你喝可乐,说要消消气,你加班录客户资料信息,他就在旁边打客户电话聊,直到你说做完了要走了,他就跟着你一块走,互相下班告别。
第67章 谁埋的雷?
又过了几天,那个拒不承认自己之前来过的男人又带着一行人出现在售楼部里了,这次都不知道是这一个半月以来,他来的第几次了,每次都是一大波人,然后老婆小孩父母朋友这样。
这次我没空带他,叫了纯妈帮忙带,考虑到大着肚子不方便跑来跑去,但不出售楼部谈客还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就编个借口戏说她的肚子会旺她,我和圆圆都希望纯妈能促成他成交就完事了,不想在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了。
他上去又下来算价格,价格是肯定不会有便宜的,而且,越算还折扣越少,因为这剩下一套了,售楼部的房子也不是专属等着他才能卖的,因此,只要是没下钱的,谁都可以拿2万去下个定,包括我手头上这个客户。
我的客户的心里价位也很接近106m2这个户型,而且,当他问清楚付款的时限后觉得没多大问题,于是就开始详细了解认购方面的流程了,这会我心想,要不要跟纯妈带的这台客,也就是我的旧客吱一声,然后,纯妈作为一个成熟的老销售,肯定会配合着演戏,这样我一下子就有两套成交了,于是,我故意给走过去跟纯妈说,“我带的这客户可能会下最后一套的106m2,先生,若你还考虑的话,请尽快抓紧时间啊。”
那个男人一听就慌了,但他身边的人都很淡定,纷纷议论说,“哪里卖得这么快啊”、“肯定是套路”、“又是演戏”如何如何。好,我把心一横,既然你们不抓紧,我就继续跟我的客户说就好了。我走回去继续等我的客户,然后也告诉了我的客户,我之前带的这台旧客也是考虑这个户型,就看你们哪个能跟这个单元有缘分了。
我的客户一听,应声道,“我要了,你带我去办手续吧。”客户按住我,说不要声张,让我静静地将此事办完,我动身的时候明显看到纯妈已经留意到我们了,于是,我马上就起身,拉着客户带着身份证和卡撒腿就跑,当我们第一时间抢到财务室的时候,财务说,销控呢?我从身后伸出那个总销控本,气喘吁吁地说,“我怕被人抢了,所以我两手准备,先生你刷卡吧,我来办其他的手续。”客户非常感激我,点点头配合办其他的手续,完了他还对我百般感激,帮他抢到了他心仪的单位,而且是最后一套单位,他对我非常满意和以后配合度都相当高。
当我沉浸在欢乐当中的时候,纯妈黑着脸走过来找我说,“你说,现在这台客怎么办?”
我偷偷探出头看着外面那台眉目皱得像苦瓜干一样的客户,突然情绪就上头了,“谁让他不要啊,售楼部的房子谁能留的啊,除非拿钱。”
“话是这样说,但这台客户已经受过一次伤害,现在你这样做是第二次了。”那,怪我咯!
等等,她是说第二次,那第一次的痛是谁带来的?
“他之前是那次是干啥的?为什么说又?”
纯妈低语,“之前是有人跟他说会涨价,要他下订,他不听,所以错过了。”
平心而论,我也没有觉得这种说辞是有问题的,如果售楼部里面房源都是拿根手指就可以完成认购的话,那销售这个环节根本没法做了,尤其是碰上都是有关系的,都是有人脉资源的人过来,具体要买给谁,得罪那个都不好,所以,先到先得,一切以钱为上,这个就不是有失公允了吗?
后面我的在职场上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全部都是拿手指来认购的情景,这个留到后面再表。
“那个是谁啊?”我应该快要知道这个惊天大秘密了吧。
“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神,他嘴里又扣不出来几个字,一问三不知的样子。”纯妈无奈地感叹,“都不知道那个人给他下了什么毒针,打了之后就听听话话,跟个木偶似的。”
正常情况下,一般销售不会对自己的客户下那么狠的话,不留一条后路给自己的,也不会那么绝对就锁死一个户型的,这样无疑是增加自己的成交难度,万一客户真的是很属意项目,但苦于没有房源可供选择的话,对自己来说,就十分鸡肋,既浪费了宝贵的带看时间,又每次来都要跟进接待,白白浪费了其他的机会成本,所以,上一手销售究竟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做呢?
由于纯妈一直抓着我不放,令到我没时间去翻查公家的客户登记本,否则,就算掘地三尺我都想将究竟谁是带的第一手揪出来。
第68章 成交之时杀出个程咬金来抢单
被纯妈惹得不耐烦了,我终于原神归位了。
我叫上圆圆和纯妈,还有新来的吴小锵,因为纯妈是吴小锵的师父,打算开始车轮转地围攻他,顺便也让吴小锵有学习的机会。
我一坐下来便开口笑笑,“先生好久不见了,我一共见了你三次,但除了第一次外,其余两次我都是有其他客户比你早到了一点,未能服务深感抱歉,但事不过三,我觉得你这次应该会决定到究竟是要买那套了吧。”我翻了翻销控,很认真地对他说,“你看中的106m2那套真的实在一套都没有了。”
突然我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是纯妈,纯妈恶狠狠地怼了我一眼,唇语,你不应该这样说话的。
我做无辜样,这么鸡肋的客户,简直是浪费所有的时间,而且,106m2,四个人分,纯妈还要给一半给吴小锵,能有多少钱啊,就算沉没成本也不为过了。
纯妈转过头来,笑嘻嘻对客户说,“世事无绝对的,说不定你想买的时候就有了。”说完给了我一个眼神,让我去查总销控。
查就查,又不会是有奇迹的。
我去翻查了一下总销控,那个年代还是空白表自己填,退单退定换单位就用涂改液涂了然后再写上新的销售人员,签上日期,还有在交更本,就是,工作交接通知本上面,把退转单位明细写清楚,这样大家都知道最准确的销控情况。
what,我眼花,怎么还有一套的?
我拿着本子急急忙忙打算拿给客户看,一出前台的就被祁金凤拦下了,“总销控不能拿给客户看,只能让客户过来这里看。”我回了句:“知道了。”
看清楚销控,我边跑边跟客户说,“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还有一套。”
客户在被我的带动下也兴奋起来,急忙过去确认,在祁经理的监督下,看完了整本销控,然后确定是真的只有这一套重新放出来。
客户马上转身想回去跟家人老婆商量,此时,纯妈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脚拦住了客户,说,“这个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你错过了,我真的不知道你还能不能买这里”说完有点忧郁地看了看客户,然后说时迟那时快,拉着客户就往财务室跑,很难想象一个孕妇可以跑这么快是不是医学奇迹,边跑边说,“我们的房源都是对着十几二十个销售一起卖的,你现在售楼部里面而已,不知道外面样板房那里有多少个也在同时销售这套单元,万一他们不从售楼部门口经过,直接去的是财务室,就算你现在看到总控是有的,你刷卡慢了,也是以刷钱为主的,所以你先不要管先去刷了钱,后面再慢慢想,慢慢办手续。”
纯妈就是纯妈,做事果然有一套。
这个犹豫客户终于就被我们一前一后的架势解决了。
就在我们写好认购书的时候,突然看到桂湘红冲进来了,拿着笔就在经办人那里签了个名字。
我们错愕不已,桂湘红抬头,一副胜利的表情笑说,“你们跟了这么久都问不出是谁的吗?”
在我大脑急速想找推翻她的说辞时,她已经早一步拿出了个人的客户登记和公家的客户登记,一般我们接客跟客的程序都是,先带客户在公家的客户登记本上留下姓名电话,然后完成所有接待流程,客户没有即场成交的,就待客户走了以后,去抄回自己的客户登记本上,以便后续的跟进情况,当然后期去到有系统、人脸识别和App之后就方便很多了,但,公家的客户登记早期的确是作为判客的主要依据。
我详细看了看那个公家的客户登记,发现,有涂改的笔迹的痕迹,好像是之前写得不是红字,是北字,我偷偷走近玲子问,“我们这里之前有个销售是叫xx北的吗?”,玲子有点吃惊地看着我,说,“徐靖北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指着公家客户登记本上记录对着大家说,“这客户是徐靖北的,不是你的,你篡改了字迹。”
桂湘红噗嗤一下笑了,说,“你怎么不去问问谁是徐靖北啊?”
此时,祁金凤走了过来,说,“怎么了,徐靖北之前是跟桂湘红的,她是他师父,他离开后,客户分配了给红姐,有什么问题?”祁金凤一副“你在教我做事情的”表情。
那就是说那台客户第一次被暴击是桂湘红所为啦?
第69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如何可以寻到最白的那一只?
龚静将我拉到一边,说,“我慢慢跟你说,你先忙完手续。”
原来,龚静和徐靖北都是名牌大学毕业,但同一批面试都被薛老师看中,然后同一批入职,所以彼此有往来,之前也一起到帝皇豪庭轮岗。由于徐靖北是法律系,为人三观正,讲理据,引经据典,力争公平,面对老油条们很多灰色操作时都会直言不讳,所以,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尤其对于桂湘红这种仗势凌人、倚老卖老的人,不屑不耻,寻找各种机会打击,很多时候,龚静都会站在大众一边,暗中保护徐靖北一下,但奈何徐靖北太会折腾了,基本上三天五天就找茬,桂湘红这种能爬到现在人生高光的地位的时候,岂是吃素的,所以也隔三差五地去打小报告,看过宫斗剧的都知道,不怕皇帝发怒,只怕皇帝心烦,时间长了,大家都会觉得徐靖北自身多多少少也有一定问题。
导火线的核心是关于佣金问题,徐靖北一直最反感就是为什么作为新人前三单一定要给师父一半,尤其像桂湘红这样的师父,根本就谈不上有任何的经验传授,甚至有可能欺负新人故意讲错做错,所以,其实桂湘红虽然对我最毒,但是她真的一视同仁,她对别的其他人都是那么差的;其次就是对于现在判客的管理制度,什么有带看过、有所谓的电话跟进记录、留存有客户的电话号码,有电脑记录这些,就要分一半这些扯谈,做的根本就是表面功夫,不重视每次客户到访和事后致电的质量,机械式地完成这些流程,最终只会造成客户的极大流失和成交率的骤降,增加获客的费用却拉大客户成交的成本;再有,最终让他忍无可忍的,就是每个月季度的冲业绩奖励都是发现金而不是入账,而且,不能写入合同里面,所发金额必须要用足额的手撕发票替换,作为一个熟悉法律和正直的人士,最为不耻和看轻的,就太白痴嘛。
所以,徐靖北经常想改变规则,改造世界。
他经常路见不平拔刀一声吼,化身正义之神,遇神杀神遇佛弑佛,众人的反应也是值得玩味的,一边享受着徐靖北作为刺头的付出,背地里叫他脑子有泡,死脑筋,食古不化。
但大家都忘了,毕竟人家也是法律系的高材生,虽脾性难抓摸,性格古怪,但人家脑子也不是傻的,一来二去,都将大家的底牌和脾性摸清楚,也明白众人只是拿他当枪来使,这样的环境很难不让人心寒。而且,人家的cpU转速也比正常人快,做事情有速度有效率,要业绩也讲求懂的用自己的智商和科学的解决方法,因此,他成交单子的速度并不低,业绩并不差。当他渐露头角的之时,大家便开始眼红他了。
所以,他们背后的邪恶联盟很快便一人一计地落井下石了。
首先,他们是最靠近核心圈那一圈人,太熟悉这个企业文化,清楚用什么方式落刀,捅哪里是最痛的。然后,利用最站台客户利益那一边的徐靖北的性格特点,设局引君入瓮。在徐靖北眼中,所有房企都是天下一般黑的乌鸦,黑的程度只是黑心棉花还是毒奶粉的区别。在他的世界里,不能容忍有黑色和灰色的存在,纯白的世界才是合理的,才是常规的,才是符合规律的,才能推动社会良性发展,才能实现礼运大同世界。
龚静说得比较干巴,具体情况她也是不太清楚,而且龚静成长环境太好,她始终很明白在这里她是一个过渡性的工作而不是值得她付出青春和心血的地方,所以也无心去猜测邪恶联盟具体有哪些人,只记得某一天,徐靖北为了一个客户问题,气冲冲地冲进了杨总的办公室,然后,众人从窗口看到他,公然跟杨总拍了桌子,冲出来后就在电脑前敲了一封辞职信,敲完打印出来就飞给文员走流程后,就撒手而去。
留下众人感叹,真的帅!
梁斌斌突然恍然大悟,惊叹道,“难不成他是我们公司老板的儿子吧。”
第70章 隐藏在背后的黑手和暗箱操作
至于这台客户,就是桂湘红和徐靖北某次大战后争夺的核心。
很不幸地,徐靖北也是跟桂湘红的。因此,只要看到徐靖北带客户回来了,桂湘红都是一屁股就坐在徐靖北的隔壁,然后就干涉徐靖北跟客户谈判的过程,徐靖北说向北,马上就被桂湘红反驳不对,是向南,徐靖北说了向东,桂湘红就马上打脸说是向西,你记错了。总之,每一组客户看到都是一脸懵b的,究竟谁才是对的,要听谁的。这个时候桂湘红就派出她的名片,印着销售经理头衔的名片,这个举动不单轻易地将客户拿捏住了,也迅速让徐靖北低了头,的确,一般人都会自己争取得来,名正言顺,但,她桂湘红偏不。
关于印这个名片的事,是她主动向祁金凤要求印刷的,说印有销售经理头衔的名片更方便工作,祁金凤对于能帮她冲业绩的人一般都会睁眼瞎。我猜想最终应该不是公司帮忙印制的,应该是桂湘红自个掏了腰包去印的,而且,到了现在,某次开例会的时候杨总没到之前,她作为案例分享出来,鼓励大家一起印。当时,吴小锵就即场踩台,“红姐,万一我先派了名片,然后我搞不定的客户,又请了你出山,你又一时忘记了,又过来派名片了,客户察觉到怎么办?”惹得桂湘红追着他来打,吴小锵平常开会就是我们的嘴替,所以一般他开了个头,大家就会从多角度附议。
说回这个客户,徐靖北刚带完回来,桂湘红那个时间点不知道是月初想成交该月的头单拿个彩头还是月底了,差一套两套就可以有量级的佣金提点,所以这一套她显得特别心急,非的一定要逼定他在现场成交。诚然,桂湘红那个时间点的确是骗了客户的,其实房源是还有很多的,但桂湘红其实也是很能把握客户心理,这个是她的强项,她真的能摸到客户究竟是在哪两套之间纠结,就在他思前想后的那一瞬间,另外有同事带客户去成交了其中一套,桂湘红又怎么会放弃这样好的天时地利啊,马上就跟客户说没有了,就剩下一套了,客户都快给她逼哭了,痛苦不已的表情成功俘虏了徐靖北那颗正义之心,所以徐靖北直接跳了起来,去总控台把总销控拿了出来,给客户看,说还有很多套,那个信任度一旦打破了,就真的破镜难圆了。
因此,祁金凤也不算针对我,她也是前车之鉴,徐靖北这样赤裸裸带着总销控给客户,当面戳穿了桂湘红的诡计,让祁金凤不知道怎样才能收摊之余,同时也给到她相当难堪,让外人觉得她管理有问题,手下的人专业程度都不高,只会哄哄骗骗,不像是一个高档楼盘所为。
说回这台客户,虽然最后也骂了很久桂湘红来泄愤,也愤然离场走了,但,始终他的预算在当时能挑到最后的房子就是在这里了,而且,当他对比过市面上其他的楼盘,发现要么就产品不够吸引,要么就地段不够好,所以,他第二次回来的时候,故意找了另外的朋友先找了圆圆,然后他在样板房附近等着假装是偶遇,再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随着他一直对楼盘的印象和感受都是不确信的状态,一直都在疑神疑鬼,所以,边看边升价,水涨船高,他越来越买不到了。
我一边在办手续的时候,心里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纯妈会知道最近有一套房出来呢?我一定要去找纯妈问清楚。
好不容易,终于把认购书完整无误地抄写完了,我拿到纯妈身边,坐下来给客户看之余,我凑到纯妈耳边问,“你是怎么知道今天会有这个户型的单元放出来的?”
纯妈看着客户还是认真仔细地在研究法律条文的时候,也凑近我的耳边轻轻回复,“你还不知道红姐的为人吗?红姐是那种吃不到就要捣乱的人来的。”
我真的一脸天真地看着纯妈,摇摇头。
纯妈不想和我说太多,尤其是在这种受过伤的客户面前,“这个客没了红姐不会成交的,就算成交了,红姐都有办法让他退房的,你这个单子销售人员没红姐这个名字的话,是不会存在的。”然后,纯妈就拍拍我,让我起身走了,说剩下来的事情她来办就可以了。
我转身往前台去问圆圆,我将纯妈告诉我的跟圆圆说了一遍,圆圆轻叹了口气,说,“你还不明白吗?”她打开电子销控,上面能看得见财务付款金额和收据等内容的,指着刚成交的这个单元,“你看是谁的名字啊?”
桂湘红!
敢情她为了能成交这个客户,自己帮客户下的订?!
也太狠了吧!
难怪纯妈说这个客户只能死在她的手上!
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为什么桂湘红那么有恃无恐了!
又为什么肆无忌惮了!
圆圆补充道,“这个电子销控就是管理层的人都能看到,但只有他们需要我帮忙做事的时候才会放权限给我操作,有时候我也是看不了,就偶尔能知道一点点事情,但你也知道了,很多时候我都是躲在电脑后面做事的,因为,整个售楼部里面那么多东西全部都要转化成无纸化办公,现在又在搞这个系统的搭建,很多事情我都根本忙不过来,你也知道。”
圆圆指向办公室的方向,“那两个黑衣人都是不干活的,都是躲在里面吹空调的,虽然说整个售楼部的电脑文书工作是分配给我和陈天宇,但陈天宇除了第一时间将来访客户登记和进线电话登记做了,其他工作他一概不理的,表面功夫做得嘎嘎好,然后就和杨总说,他已经做好了,杨总还以为他做得又快又好,都没细问,其实,杨总也是偏袒他的,有好多事情都是这样,追数据,追进度,找什么的时候都是找我,从不见他去问陈天宇,但有什么关系户,或者他的朋友过来需要带看,第一时间就通知陈天宇。”
圆圆露出十分鄙夷的目光,“我知道他为什么抢着做,因为可以将有些书写不规范或者销售太忙,忘记在后面签名的那些客户记录,他就在电脑记录里面输入为自己的,然后在别人成交的时候,入系统的时候就会跳出来他的名字,他就去跟黎明诗和祁金凤说,这台客我之前跟进过,带看过,要分一半。”圆圆压低声音凑我耳边说,“之前我就见过他用这个方式欺负人,抢了新人不懂规则、不知这里什么玩法的单,这些事情我做不到,也不屑去做,而他没做完扔出来的东西,一箩筐一箩筐,我下班后还要加班,有时候甚至忙到连带客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我业绩不好,不是很正常嘛,我又学不懂去抢!”圆圆一副“我要申冤”样子。
诚然,当时整个售楼部也没几个是会打字输入的,五笔输入法还需要去电脑班专门学呢。更何况,这个时间点,正是流行无纸化办公的趋势刚起来的时候。并且,随着集团品牌的发展,楼盘不再规限在一个城市,而是在全国各地都有铺开,不单单是文书上的管理,更重要的是数据和财务上的管理,客户及业主资源上的管理。可惜呀,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一、两家专门做房地产数据管理比较出彩的公司之外,很多都只是挂一个衔头,然后卖的也是大路货,还不如通用的办公软件好用呢。
但在哪个时候,谁知道呢?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竟然,顺着圆圆说,“不如,你跟黎明诗说,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下吧,我就专门做成交数据的录入,不过,由于黎明诗不是直属的主管,我跳过去跟她说,祁金凤会有想法的。”
圆圆听完后开心不已,说,“多谢你啊,小黎。”
正是因为我这无心举动,让我在付出的同时,我也学到了很多,也是在未来的职业生涯里面,为我能一年内连升三级,工资连涨六倍打下了非常好的基础,更是让未来的我能站在更高层次去打开了广阔的眼界,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非常认同一句话,只要做了就一定有结果,结果不是体现在一时,也并非就体现在你想要的上面,但它会用另外一种方式陪伴在你左右,你的努力是很值得的。
第71章 不要靠近我,会变得不幸
正当我和圆圆还在商量怎样把事情分工做好的时候,余光瞥见纯妈气冲冲地走过来了。
“气死我了,真的气死我,怎么有这样的人,死脑筋,怎么说都不明白。”纯妈一边用手当扇子扇,一边在骂“这样的人,就活该买不了房,就活该被人玩弄在鼓掌中,活该被人搓圆按扁。”
顿时,我心生厌恶,觉得,这台客户真的好烦,怎么办个手续还要磨磨叽叽啊?!为了他这套成交,我们背后多少个人在服务他啊,耗费了多少时间,蝼蚁的命不是命吗?
我已经不想理他了,也不知道他这次又是在干嘛!
就在我非常之不想理他的时候,吴小锵出现了,他找到我,说,“客户又有难题,难道你想纯妈继续去谈被气到胎动吗?”吴小锵看看我,又看看纯妈,他知道我心软和讲道理,圆圆马上接过话说,指着桌面上的一堆文件,“你看,我还有这一堆,如果我自己能搞掂,我刚刚都不用跟你哭诉了。”
能做销售都是洞察人性的高手,所以,他们只会捏柿子挑软的。
我认命地跟着吴小锵离开前台,边走边问,“t m d,你说一下这次他又有什么问题啊?”
吴小锵宛然一笑,说,“你坐下来便知道了。”
好的营销天才都是雌雄同体的,很不幸地,吴小锵就是了。
原来是关于这套房子究竟是下谁的名字的千古难题。
基于客户的不信任度,其实,要让他再听信我们任何一个销售讲话都很难的,因此,我直接拿出电话,当着客户的面,打电话房管部门,开了免提,直接让客户听到他想知道的答案,当房管部门告知,一本房权证是可以下16个名字的时候,我心想糟了,他不会是按着来做吧,我使了眼色给吴小锵,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杀死他。
“你踏马的下次有这种情况先告诉我一下,要我当初打电话也要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
吴小锵一脸无辜的样子,他做口型回应,“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啊!”
我硬着头皮引导电话的另一端,故作夸张惊呼尖声问,“但像你说的这种情况应该不是在新的商品房交易的时候出现的吧?”求上天保佑,能有一个说法让我实施不烂之舌的技艺。
对方显然被我夸张的演技逗笑了,“哈哈哈,不会不会,刚刚说的那种是拆迁分户,新的商品房买卖交易我们一般建议6个以内就了,多一个名字办任何手续就多一份的时间协调,如果还需要办按揭的话,就会多一份的资料审核,会比较麻烦,所以建议慎重加名。”
谢天谢地,上天显灵。
多谢电话另一端的接线生专业的话术,成功让客户将名字控制在4-6个就好了。
接下来又是到了科普时间,关于共同共有和按份共有。
客户的情况有点复杂,他和他父亲,还有不是直系的姑姑出资的,但使用的却主要是他自己一家三口,父亲不跟他住,姑姑自己也有个小家,像这种情况,没法劝,按出资份额吗?姑姑是占了大头,而且,姑姑家一家上下也跟着过来看了房,按共同共有吗?以后涉及到继承的问题,也是一笔糊涂账。
为此,我只能挑核心重点问题来说,打算几句话挑明,然后让他们自己讨论好就算了,这趟浑水我就不参与了,主要是一套这么小的面积还有下几个五六个名字,然后,销售经办哪里,又是五六个人分,像吴小锵这样还要跟师父才说多点时间磨练,我的时间却是很值钱的,杨总不跟我算业绩考核吗?
我快刀砍乱麻,组织语言流利地说完了,然后,慢慢地,我看到吴小锵脸上对我不断涌出赞赏和佩服之情。
不要靠近,不要喜欢我,我不配的!
我有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说完我就赶紧逃离了。
我是怕啥?
怕受伤,怕被看轻,还是怕被人知道家里穷的真相?
不知道,我觉得像这样炙热的目光,让我仿佛坠入对未来不安全感的深渊里。
我躲回前台坐下了,吴小锵追了过来,想抓住我把我拉回去,他说,“你不用走得那么急嘛,好歹也帮我完成了这一单啊,这个是我第一次。”
当他说完这个,前台大家都笑了,梁斌斌不怀好意地说,“原来是小黎帮你捅破最后一步的,怎么样,感受如何,通常第一次都会很痛的。”
我反感地皱着眉,用可以夹死蚊子苍蝇的眼光看着梁斌斌,把他盯得噤声了。
此时,我还是一个对感情十分认真和执着的人。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从一而终。
吴小锵大概也意识到男人之间有时候有些说法在女生面前是不适合的,连忙自打嘴巴,“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求姐姐帮帮我,我第一次开单,什么都不懂,万一罚款了每张500,一套房四五个人分,佣金都不够给罚单啊。”
他最懂得如何拿捏我,我只由得再一次跟他出去,边出去边骂他,“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你可以不说的,为什么非得要留个话题给他们接下去呢,明知道他们都是很嘴碎的。”
“好好好,我错了,待会忙完请你喝肥宅水。”吴小锵一边做鬼脸哄我一边忙不迭地道歉。
客户的问题,终于在我生气,他道歉声中,完美地解决了。
第72章 生活中的苦,偶尔发个糖
客户也不尽都是奇葩的,偶尔也有些人的人生,幸福得无法掩饰。
面对着这样耀眼的人生,我真的羞愧到无法躲藏。
这天,先是来了一个小姐姐,她约莫年纪不超过28岁,和我有着五年的距离,但,她有着甜美的长相,青春活力,热情洋溢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接近她。
虽然门口也一大堆人在轮岗,老油条们都觉得单独、年轻、女的过来都很难成交,都在左顾右盼就是不想去接待这样一台客户,我是新人,唯有我上。
小姐姐一边和我一起走向沙盘,一边在问,“是不是看我一个人来,都觉得我不像买房的,哈哈哈哈。”
一句话就证明小姐姐不但样貌好,而且心底还不错,我只能做被看穿后尴尬地弱弱回应,“不是……”言语十分没有说服力。
小姐姐倒是十分爽朗说“无所谓,待会我看中了,我会跟你买的,气死他们几个,哈哈哈哈。”
你就说,苍天是不是有那么不公平的,有些人她真的七窍玲珑,心底善良,而且,她还相当地有经济实力。
我带她先去看小户型,小姐姐一看平层布局就说,“哦,这个是裁剩的边角料做出来的户型,也看看吧。”
小姐姐很礼貌地听我介绍和认真仔细地看了户型,我感觉她不太满意,但她没有任何表露出来,相反,她还很认真地当她自己就是看这个户型,问了很多住进去后如何要和自己的生活习惯匹配的问题,我约莫估计她应该会喜欢再大一点的,于是我又带了她去看另外一栋的,户型均在150m2以上的单元,也就是我一直很喜欢的妖风塔楼。
对于这个妖风塔楼,我是相当有心得的。
塔楼和板楼,是相对而言,一般来说,板楼就像一块板一样左右对称,户型一般2、3、4个左右分布,而塔楼则是中心对称,户型布局一般都类似,为了更好地面向市场,而设计成在某一个标准户型和它的mini版或者plus版,从而可以实现一(二、三梯也未尝不可,反正放在核心筒里面,你爱放多少看预算而已),总的来说,塔楼的均好性会比板楼要好,通风采光都容易实现,板楼一般都比较难做到南北对流,而塔楼一般都可以实现户内的对流情况。
我善于总结这个妖风塔楼的户型,在我的描绘下,基本上这个户型是“零缺点”。
小姐姐也听到入神,十分认同我所说的。
但我总觉得她这个年龄会有点超预算。
小姐姐好像会读心术一样的,突然说,“你不会觉得单凭我一个人就能买下这里吧。”小姐姐被我突然被人看穿的表情逗笑了,她笑嘻嘻地说,“待会我男朋友会过来的,是我们一起买的房子。”
她说开头的话,我已经浮想连篇了,心里已经在想像这么健康有活力的小姐姐不会还有其他的故事吧。
不一会她的电话就响了,她指引她男朋友怎么上来现在这栋样板房,然后,又是一个高大帅气的阳光男生,他们两站一起我只能想到一对十分出众的璧人。
男生十分开朗健谈,而且,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就疼爱小姐姐的,处处都以她的喜好为着想,而且,是那种默默付出但又不会是将这个事挂在嘴边,我想,是我见过爱情最美好的样子吧,比起那些所谓的事事体贴入微,嘘寒问暖的表象,这个男生看的出来家庭成长的环境那种刻在dNA里尊重女性是最高级的,这样的家境,就算说没多少钱也会有很多女性愿意嫁进去。
我在一片星星眼当中结束了带看,回售楼部了。
我在抄价格计价,突然有一把声音在我隔壁响起,“你很羡慕他们两个吗?”
是那个烦人精吴小锵。
神经病,我故意装着听不懂,很忙,然后就跑了。
当我将价格逐步算好放在他们两面前的时候,提了一嘴,邮政之类的员工会有额外折扣的时候,我看到小姐姐,突然眼睛亮了,她和她男朋友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她打开手提包,男生打开背后,从里面掏出两个工作证出来,说,“我们怎么就那么好运啊!哈哈哈哈。”
当然我不好意思说,其实这些都是我们老板的诡计,而且,这些基本上只要你是真心买的,其实,都可以做到是能搞得到的。
我也顺应着他们的高兴劲儿往下去说,“真的,太巧了,太幸运了!”
男生看了一眼女生,说,“就这样订了吧,难得有折扣。”
“嗯。”女生甜蜜地回应。
我吃了一大把齁甜的狗粮,但也吃得非常开心。
我去办手续,拿了他们的工作证去复印留底存证作为额外折扣的依据,然后,看见他们两个的工号,一个是001一个是002,同一个部门。
突然吴小锵又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我隔壁说,“你想像他们两个一样吗?”
我都快无语,说,“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烦,能不能让我安静地开个单呢?”
此时,我真的觉得我和他好远,就算哪怕他和我一样是应届生出社会工作了,我都觉得我们之间太远了,他不是我能想象的人。
有些鸿沟,就是天堑,跨越就需千年。
或许是有些人应该能看得出他的心意,当我办完手续送完客户回前台,我听到他们都在讨论夫妻或情侣间在同一个工作环境或者从事同一行好不好。
纯妈说,“肯定不好,你看我和我老公,他是纪律部队,一周都不回来一趟的,一个月都没几天在家,都不知道多好。”
“但你有想有人陪在身边产检的时候你也找不到人。”梁斌斌抢白道,气的纯妈起来要打他。
“还是像陈天宇一样,女朋友都是做这一行的,大家一起赚钱,很快就可以买房了。”圆圆在电脑后面说。
梁斌斌吃惊地说,“难道你们都不知道的吗,陈天宇和他女朋友在闹分手了,家私电器她买的,现在要求陈天宇把钱退回给他,房子也要一人一半,相处有多体面,分手就有多难堪,现在正争得不开开交,什么空调冰箱都恨不得劈开一人一半,饮水机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这样,有人要机有人要水桶。”
今天之前,确实没几个人知道,大家都觉得突然听到一个大瓜一样劲爆。
半晌。“肯定是他做了什么坏事被他女朋友知道了,他口那么花又经常撩妹。”玲子下结论性地说。
“还真不是,是他女友对其他人动了情,刚好这段时间,有个富姐姐经常给电话陈天宇借故东问西问的,他就被分手了。”梁斌斌说。
“吓,陈天宇不会就很受伤吗?”我问。
“痛什么痛,都和富姐姐无缝对接上,有伤都很快好了。”梁斌斌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我。
成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
第73章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我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天百无聊赖上晚班。
然后,说着说着,我就发现空荡荡的售楼部就剩下我和吴小锵了。
我害怕一不小心又和他目光对视时候的尴尬,又或者一不小心做了什么事情又会让他有我猜想不到不知道怎么样的想法。
然而他又并没有对我说过什么或做了什么。
就是我知道你知道我的事的感觉,让人十分惧怕。
他好像有事情想跟我说,但,突然来了一台客让他没了这个机会。
这个时代,一般很少会有人单独的女性这么晚出来看房,就算狂傲如上次开夜场的姐姐,也是午后过来的,所以,更显得这位女士有点奇怪。
只见她大约5、60岁左右光景,然后,中老年有的微胖和皱纹她都有了,眼睛特别有神,甚至觉得她瞪得有点可怕,衣着有点奇特,有点像波西米亚风,又有点像吉普赛风格,头发不知道是绑的是引领潮流的脏辫还是因为工作的缘故,都快变得一捋一捋地,但在南方夏日潮湿闷热,不是太时刻都关注自己形象的人大都差不多这样,也不能以貌取人,但,她有时候总有些怪异的动作,不由自主的抖动啊,或者是拧头啊,总觉得她好像不知道哪里有问题,总之说不上哪里怪。
吴小锵说,“反正就你和我两个人的时候,就不用算的那么清楚,我帮你带,登记写你的,反正我迟早都会离开的。”
这个神经病,当时的我只会这样想,完全没想过深一层的意思,他说的是过了这个暑假,他就要回学校继续深造了,可见,我当时的阅历是多么的匮乏。
吴小锵把她带到前台做客户登记,她一来就说她是电子研究所的,虽然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个机构单位时候做什么的,或者有什么样的高度,但总知道是在附近的企业,而且,听说里面的人都好厉害,好牛的样子,然后,我随便附和了一句,“知道啊,里面的人都很厉害的。”这句话像打开了姐姐的话匣子一样,姐姐边留下姓名电话,一边在袋子里面摸索出来一个红色的胶袋,这就好地方特色了,一般我们都是这样的,只见她不断翻出来很多的红色的本本,奖项之类的,边拿出来又一边跟我们介绍,“这个是我拿的,这个是我36岁时候的研究成果,这个又是我。。”滔滔不绝,然后,有很多都是很牛的奖项证明,也有什么特殊津贴值之类,年少无知的我并不懂这些奖项的含金量,反正就称她牛人,然后就不断称赞她,姐姐也很受落,一边接受我的恭维一边说她的购房需求,想要大的,要很大,如果一间不行可以买几间打通的。
听到这里,吴小锵就不困了,忙说,“我可以带你上去看样板房的。”
哼,这个势利鬼!
本来就是你的岗,我也无意去争这么一台客户,你非的要说什么让给我之类的话,想什么呢?
所以遇到的事情足够多的话,一定会看得出来,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我对着吴小锵说,“去吧,这个就是你的客户,不用让给我什么,我在这里看销控,等你好消息哦!”说完就欢送他们两个出门。
突然,我看到黎明诗出现在前台,看着吴小锵和客户消失的方向,对我说道,“小吴这台客户好像有点问题,你留在前台,看看他有什么需要是打回来售楼部帮忙的,如果没有,过了30分钟没见他回来你就打电话叫他回来。”
当时我还不太懂,但,我确信黎明诗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其实还是有她的能耐的,于是我点头示好后,黎明诗便又消失在售楼部,好像一阵风一样。
售楼部的电话一直都没有响过,然后快到了黎明诗说的时间了,我正想打电话跟吴小锵说,让他带客户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出现的上来售楼部的楼梯上,吴小锵先招呼她去洽谈区坐着,然后回来拿纸抄价格,看到我在等他,他冲我说,“她要买半层,三套打通。”
我信你个鬼!
我嗤之以鼻,他凑近我说,“嫉妒吗?”
“屁!”我相信黎明诗的直觉,于是说,“容许吴总让我坐下来观摩学习一下。”
说完我便跟着他一起过去了。
客户一直都表态很满意,很满意,然后,看完了三张价格又没问题,款项分期的期限也没问题,我眼神示意吴小锵拉客户去刷卡啊,吴小锵做了个无奈的样子,说,“她在样板房都是这样说的了。”哦,那是有什么不满意还是不清楚的地方呢?
于是,我和吴小锵逐一再对客户解说了一遍环境和付款的流程,问她清晰否,还有什么问题。
客户也都全部表示很满意,没问题,如此往返几次,我和吴小锵都透出不信任动议,觉得她在耗费我们时间。
吴小锵最后通牒,“要不,我们还是先刷个卡,怕房子没了,虽说现在是晚班,但财务室还是开着的,所以,有些客户关系户也是可以直接转钱进来下订的,财务不管的,以收款为判决的,如果你真的喜欢就下个订,再讨论其他的,好不好?”
客户一改之前的那个无所谓的姿态,突然指着规划图说,“这里以后是什么?”
“是城市地标来的,是一座塔,具备很多功能。”我说。
“那会不会有辐射啊?会有很厉害的辐射吧!”对于这些无从稽考的事情,我一般不知道怎么回应,我望向吴小锵,只见吴总很温柔地继续和她一边解析一边想把她引导去财务室。
“你这样做会有问题的!”我用口型跟吴小锵说。
“否则怎样,带看又带了半天,说又说了半天,我的时间不是钱啊。”吴小锵回应,“退了也让杨总知道我是有做过事情的啊!”
好吧,你既然这样说,开始你的表演。
“辐射呢可能未必百分百没有,但是这些一定绝对是在安全范围内的,有相关检测监控的。”
“辐射,啊是辐射,你不要骗我了,我就是搞这个的,辐射很厉害的,辐射会死人的。”客户边说边从包里又拿出来那一叠东西,其中还包括真的是有监测工作的聘书之类的,这人的确是社会精英人士来的。“辐射是很厉害的东西来的,你们不要骗我了,我不要辐射。”
“现在怎么办?拉她去刷卡可能不大可能了。”我再一次和吴小锵用眼神沟通。
吴小锵拿手放脑袋上指一下,摇一摇,我懂他的意思是,客户的精神可能是有问题。
哎,难道是城市工作压力巨大,让做着这么高精尖的人才,有思想包袱,出现精神异常?
突然客户的电话响了,只见她接了电话,“哦,我在这边看房呢?没钱,怎么会没钱,xx还欠着我的工程款呢!我都看好了,开个证明打款过来,我要买三套。”说完便挂了电话,说,“说我没钱买,xx欠我的钱都够买好几层帝皇豪庭了,我没钱,哼。”
“好吧,你先送她走吧。”我做完口型就起身想送,吴小锵也配合我配合她,“你好啊,我刚刚听你说要开个证明打款,你看现在银行都下班了,不如你先回去开证明,然后明天一大早让财务打款,我们这边收到钱就会通知你过来办手续的,我们有你的电话。”说完还不忘给客户打个眼色。
于是,边在声声嚷嚷中,我和吴小锵起身恭送客户出门。
临走前她放下一句,“你们帝皇豪庭的月光都那么省电的,搞得那么乌漆麻黑的!”
第74章 一来二去,竟意外地看懂了价表的秘密
这天我被祁金凤抓住做定期考核。
说是会定期检查,但我从来没见过祁金凤会对桂湘红这些人进行过,倒是玲子,作为这么老的老人,也会被抽查,而小年轻们,基本上都无可幸免。
由于我基本上事事都是征询杨总,杨总有时候也会主动问我来考察,而且他会主动和祁金凤说我考核的结果,因此,祁金凤也很少会抽风去考核我。
这次,我估计,应该是有人打了小报告,让祁金凤摆一下官威,让我知道她还是我的上级吧。
考就考,真金不怕火烤。
基本上,我讲解或者答疑什么都无可挑剔,突然祁金凤问了我一个问题,“小黎,你怎么将新推组团的R栋卖得这么好呢?基本上有三条梯全部都是你的客户,你让客户约好一起过来买的吗?”
祁金凤这些无中生有的话,的确让人很恼火。我怎么刚好约好这么多客户一起过来买,你做了这么多年,你要不试试?!后面的职业生涯里面我才知道,原来要将某一次推盘所有单元全部一扫而空,除了之前做足功夫做好客户分流和销控外,大开盘的日子里面,还必须配备足够经验的熟手技工,俗称刀手的销售,这样才能快靓正地将整栋整批在售单元销售一空。
我看着皮笑肉不笑的祁金凤,心想,考核是幌子,你是主动来抓我小辫子的吧!
杨总也出去开会了,在无人解救我的时候,我怎么样才能自保呢?怎样才能滴水不漏呢?
突然意外地,我看到秦思和阿蒙同时出现了。
只见秦思跟祁金凤打了个招呼,说,“祁经理,我们策划也过来听听,杨总说小黎个人就能把R栋的三条梯上下全部一套不落地卖完了,我们过来看看在策划上之前忽略的地方,以致于之前难消户型给足优惠措施和道具都没有全部清货的,阿蒙记得做好笔记。”
秦思示意,阿蒙拿着笔记本,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前台远处,我看到龚静正往我这个方向望,她看到秦思和阿蒙来了,明显有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原来是龚静通知他们的,秦思毕竟是龚静的头,我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能撬动这位逍遥子一样的大神能过来听个小销售讲解,但也感谢她,能让别人没机会打小报告离间我和杨总之间都信任。
由于之后推货的也是相同的塔楼设计,因此,我只把户型上的优点用我自己的方式演绎了一遍,但我为了自己今后成交着想,我并没有说全,尤其是在景观上面,因为之前开夜店的姐姐启发了我,我会具体到和客户分析,在各个楼栋做对比出货,这招基本上是我当时的绝招,客户听着很有趣又乐意你说更多的对比分析给他们听,觉得你是内行人士,很识货。
余光瞥见阿蒙不断地在写东西。
秦思问了我一个问题,“价格呢?价格方面你是怎么样引导的?”
这个,就得益于我每天下班后,回到城中村出租屋里面没什么事情做,也没有像今天这样那么多娱乐,所以,闲着无聊的我,只能对着那些天书啊,户型图,还有面价表发呆,一来二去,我就在研究价表,还真的让我能发现到些许价格体系是如何搭建的,所以,我将我能了解到的事情对着秦思他们说了一遍,只见秦思眼前一亮,他应该没想到,这个职场萌新,竟然能看得懂门道,能说出一二三来,只见他边听边点点头,“杨总眼光不错啊,小黎的确很有想法,是棵好苗。”
在秦思认可的掩护下,祁金凤无计可施,悻悻地走了。
眼见她走后,秦思接着说,“一个销售就算做到销冠也好,其实,都是一套一套地成交,缺乏从整体大观上去把握,更缺少通盘去考虑,如果能从第一套到最后一套售出,整盘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内,实现多方面的指标数据,才能体现一个策划的价值。”
就是这一段话,让我进入了一个深坑,为了能早日实现心中夙愿当项目的操盘手,我花费了近十年的时光去孜孜不倦地努力,明白到做销售只是吃青春饭后,放弃了做销售赚快钱的大好机会,在花钱和不赚钱上,一路狂奔。
而就在秦思和阿蒙打算走的时候,我突然跑过去找秦思,示意他走出来一点,有句话我只想让秦思单独听到,我凑近秦思耳边说,“我发现价表上有一个小秘密,就是,为什么某套单位会突然便宜那么多的,好像不在这个价格体系上啊!”
眼见秦思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好像真的是有这样一个秘密被我看穿的样子。
第75章 师父娟姐的秘密探访
夏日午后的一天,娟姐竟然没打招呼的情况下,秘密到来探访我。
娟姐毕竟在公司也是知名人士,她大驾光临,也是很多人会上前打招呼。
她稍微寒暄几句就直奔主题,说,“我来找小黎的。”
众人只得鸟兽散,娟姐这个举动让我受宠若惊。
我们找了售楼部外的洽谈区坐下了。
娟姐一来就说,“我已经决定到新的待售项目去竞销售经理一职,但薛老师要求我要有自己组建团队的能力,你会过来帮我吗?”
新的项目,难道是和曾潮汐看中的项目是同一个?我要不要告诉她,曾潮汐曾经也拉拢我?
娟姐俨然不知道我知道的事,因为,我很少和她提起曾潮汐,虽然,大家知道有这么一位同事而已。
为什么选择我,我想的,我读懂了她的意图,用最廉价的方式可以获得能给到自己一臂之力的人,养成系,培养忠诚的成本低,甚至就像带雏鸟一样,只需要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便可以在今后完美的操控和利用一个人,甚至不用pUA。
娟姐又跟我说起她的奋斗史,其实,这些我一早就在报纸上看到过了,作为集团top1,年业绩几个小目标的人,当时被誉为新晋青年被人津津乐道,更广为人知的是,房地产是一个充满暴富机会的行业,只要你像她一样努力,下一个就会轮到你了。当时的我的确有这样的想法,而且,我还将其剪报剪下来,但这些,我都不会告诉她,我要学她,但我不要成为她,尤其娟姐经常说,我是mini版的她或者是“世另她”的时候,我直觉的反应都会变得十分警惕。
付出的越多越大,未来就会索取得越多越大,能量守恒定律。
多年后我才真正明白到,像娟姐这样不会成功的原因,从来,晋升都是众人抬轿,在民望声浪达到最高的时候,将你推上舞台最前端的c位被大众所看见和筛选,但最终是不是你当选,靠的根本就不是实力,而是利益和当权者出于掌控的需要挂钩的,跟个人自身努力和所谓的创造价值毫无干系。
而对于娟姐这种三番四次挑战权威,却在销售团体里都没什么众人拥护的,充其量当个销冠就是职业天花板,尤其最显而易见的一点,她不懂得怎么样将自己的经验拿出来复制,令到整个团队业绩上涨或者成功打配合寻求销售和经营上的突破,也就是为什么,刘忻意外听到我所提及的方法会眼前一亮,马上扩大规模而大放异彩。
送走娟姐后,梁斌斌说,“你怎么会搭上娟姐的?”
我给了一个迷雾笑容梁斌斌,“你猜!”
梁斌斌觉得我又无趣了,便主动提起,“之前曾经和娟姐在同一个项目的时候,我们大家工资是否到账时,都拿着卡去刷卡机那里刷一下查询余额,然后看到娟姐拉了一张卡出来刷,显示余额是80多万,然后娟姐有点愕然了,说拿错卡了,然后再换一张工资卡,上面显示有十来万,总之,娟姐是隐形富婆。”接着,他又试探我说,“她现在过来找你,是不是想告诉你,她去竞岗了,如果成功了,邀约你过去啊?”
看来这公司是没有秘密,也不奇怪,就趁着这个项目是热销项目,在这附近公司的另外一个项目根本就不用打广告或者搞很多活动获客,只需要和杨总搞好关系,将成交不了的客户转介过去,又或者协商好,在看样板房的时候顺带看一下这个项目,甚至可以两边的看房看房车共用,都足够那些体量不大的项目消化成交了,也就是等于,基本上,都可以等客上门,而在哪里做销售经理,不需要有几板斧,但却掌握着经理的实权,预留房源,批折扣成交这些基本上都大权在握,真的是一块可口的肥猪肉,谁不垂涎欲滴啊?!
所以梁斌斌也应该打过这个项目主意,是什么让他放弃竞岗呢?是怕业绩不如人,还是怕资格不够呢?
我试探地问,“你就没有想过去竞岗吗?”
梁斌斌突然很认真地说,“你认为我没想过吗?但竞岗那么容易和简单的吗?徐靖北那么有理想又那么有实力的人,最终都是失败。”
“徐靖北是因为竞岗失败所以才走的吗?”我不解地问。
“我怎么知道啊”,梁斌斌喃喃地说。
“不过,徐靖北的勇气,的确让大家看到打破局面的另外一条路。徐靖北竞岗回来后,杨总给了他一个代理主管的位置做的,让他带几个人。”梁斌斌一副“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样子。
“哦?那他的组员有那些?”我好奇地问。
“你好姐妹龚静,还有一对金融系的神雕侠侣,xx名牌大学毕业,他们是同班同学,然后一起过来这里面试应聘上的,做了一段时间一起跳槽去保险公司,有时候他们也会回来的。”
那杨总还是想方设法留住高端人才的,否则也不会让徐靖北带人练手,我真的越来越好奇这个徐靖北了,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第76章 跨界的一对神雕侠侣
这天,售楼部洽谈区出现了两个奇怪的人,每个销售都去和他们打招呼,但他们又不是客户,我私底下问了一下玲子,说他们是谁啊,玲子说是之前在这里的同事,辞职后转去做了保险。
哦,原来就是他们俩。
销售界有两样最难卖的物品,一个是空间,即是楼房,一个是时间,也就是保险。
当时的社会风气不像现在的开放,保险所销售的内容不是病了就是死了,所以很多人相当忌讳,因此,他们两个经常过来的话,也很多时候被众人投去异样的目光。
他们来的目的也是很简单,就想把之前认识的这一圈同事朋友的保险做了,然后,再让每天都有新获客或者新成交的客户有需求的做转介,从而降低自己的获客成本费用,所以,就算无论有多少人觉得他们怪异也好,过来蹭也好,也丝毫不会影响他们继续拉拢之前同在一条战壕里面的兄弟姊妹帮衬其购买。
这次,玲子拉着我坐下来了,我思疑,我又没有太多的佣金,业绩也不稳定,根本没钱可以买保险,玲子你做这些不就白费力气吗?
女的笑笑对我,先发话,“你就是玲子说的小黎啊?”
我点点头,然后就听到的她一番彩虹屁夸赞,其实,我在想她们不是应该找像杨总这样的人快更快开单吗?还是想吸纳我这样的人进去做牛马呢?
毕竟钱也要,人也要,才是保险这个行当发展的要务。
在明白到他们此行的目的,我已经对他们所述的索然无味了,只是放空在这里等着话题结束。
突然我听到徐靖北这个名字,哦,原来他们也提了一嘴徐靖北。
我也十分好奇,在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天之骄子眼中,徐靖北究竟又是怎么样的存在?
只见她滔滔不绝地说起,“那时候,红姐又想不声不响地冲过来截我的单,她老是仗着自己业绩好,领导又喜欢,很多次被我看到她下班后又折回来售楼部,偷偷打电话跟不是自己的客户说可以有额外折扣,只需要他们在再过来的时候,在样板房等她,一同回售楼部的时候就帮忙解析之前是在样板房撞到的,客户私底下再看的时候没通知原来的销售而找到的是她红姐这样,这次终于轮到是我的客户被搞了,我去和黎明诗投诉,黎明诗叫我找证据,找客户当面对质,那些客只有有折扣都跟了红姐走,哪里会站出来对质啊,就算多一个98折都有几万块,谁赚几万块容易!”
玲子有点沉默了,说,“当时你都很难哦,我都好像记得这事。”
“是啊,如果不是我当时在前台发脾气,徐靖北冲过来问我什么事,他喊住红姐,然后拽着她一起找祁金凤和杨总理论,帮我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如果个个都像红姐那样明目张胆地抢客、撬客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有什么跟客、判客制度了,红姐以己度人,她祭出杀手锏,都说自己能拿到特殊折扣,她黄雀在后在每个我们跟进过的客户都致电说有折扣就分我们一半,这样扰乱大家还存在公平吗?所以,我非常记得徐靖北当时在售楼部拍了桌子后大吵起来,震耳发聩的那句话就是“越是混乱的世道,越需要有人主持公道”,就是在他这么强烈坚持查证对峙,杨总才发现,原来这些老油条是这样欺负新人的,原来售楼部的管理一直都是存在着漏洞的,所以现在的公家客户登记本、销控、面价表才会锁在前台,才有新的判客制度。”
那时候售楼部最喜欢播几首歌,就是hero和when You believe。
听说,歌是徐靖北挑选,但黎明诗却决意留下了。
无数次,当我在售楼部里面最彷徨无助的时候,都会不经意地留意到正在播放这首歌,而在今后的人生里面,每当我遇到挫折和失败,丧失自我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在售楼部里的这一个时刻。
就像华丽精美的哥德式建筑浮雕一样,在所谓造诣最高端,成就最辉煌,财富最密集的地方,细碎的线条形成沟壑,永远有着犄角旮旯的地方藏污纳垢,立体的造型流畅圆润,永远有着波谲云诡的地方暗涌如潮,越往上层,越会见识到这些高大尚人物永远有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多年后,当我读到罗曼·罗兰说过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我就知道,其实一直都无所谓的成功和英雄的,能够活出你自己,这就是英雄,这就是成功。
不是谁的爪牙,不是谁的傀儡,不随波逐流,不推波助澜,不助纣为虐,不需要听信任何人的指使,只需服从自己的内心和直觉,以独立的形式,立于天地。
第77章 曾潮汐的招揽,却意外地发现被人捷足先登
在娟姐找过我没几天之后,曾潮汐又约我在上次的小饭馆里面吃饭。
这次她开门见山,“我已经报了名字去竞选新项目的销售经理了,薛老师告诉我,一同竞岗的还有你师父,娟姐。”
“其实,你也是我另外一个师父啊。”在我心底里,其实曾潮汐更像我师父,更愿意哦带我和更懂我。
“话是这样说,但我始终还不是像娟姐那样有地位,而且,你看你,因为娟姐是你师父的缘故,你进来后受到的打压还少吗?”曾潮汐这话说的我有点想哭,的确,其实我也没有说得到娟姐的亲自照拂,但,想打击娟姐的人太多了,就算娟姐没主动提,关键时刻护我一把帮我讲几句的,都让很多人关注和嫉妒我,打击不了娟姐,打我这只狗也能上升到打主人面的。
“那你想好了没有,如果我和娟姐都竞聘成功了,如果那里又是双经理制度,我和娟姐,你选择谁?”曾潮汐不给时间我打马虎眼,单刀直入。
“吓,我也不知道,我没想好。”我还是打算装傻看能不能装过去。
“不过,我想她不会成功的。”我补充道,“她在那边售楼部其实没什么人缘,大家都出于业绩压力,都很敬畏她,也比较惧怕她,而且她成交也很神秘,从来也不会对外分享一下又或者可以让大家复刻,就这一点不太能得到领导的心吧,只是当她是一个工具人。”这些话换来曾潮汐一个满足的笑容。
社会是现实又残酷的。
我们当代的故事,从“下海”开始,到“上岸”结束,苦海航慈,佛渡,更需要的是自渡。
“虽然听说过年或是什么年会之类的,老板都会亲自带她,赚到钱都摇钱树,谁不爱啊,而且,前提是她也不怎么需要公司提供费用给她,搞一场活动还需要几万块,而且没准效果还不如她个人单枪匹马的能耐。”我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开了。
“话虽这么说,但竞争不单单是我和她之间的,还有很多特别具有竞争力的对手。”曾潮汐顿一顿,说,“你认识一个叫周怡雯的人吗?”
啊,怎么又是她,她又做了什么呢?
我如实回答,“薛老师面试的时候,她在我隔壁。你又是怎么样认识到她的呢?”
“我上次到集团去的时候,碰到她了,她挺乖巧的一个小姑娘来的,那天帮我跑前跑后,十分聪明伶俐。”曾潮汐看了我一眼后,问,“你觉得她来我们这个团队怎么样?我觉得她当个主管也是挺不错的。我当选的话,我售楼部里一定都要是自己人,而且,每个都要特别能干的,我要打造售楼部里的最强阵容,手眼通天。售楼部外的事情我掌控不了,但售楼部里面,我要上下全部都打通,基本上这个就是我们赚钱的好机会,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原来,每个人都努力活奔跑在自己的赛道上,莫论是以什么手段方式进行的。
“她这会怎么会在集团里的呢?她是去培训吗?”
“好像听说她是主动找的薛老师,然后薛老师觉得这个小姑娘很不错的,就带在身边了打算自己用了,很伶俐的一个小姑娘,很懂得把握机会。”曾潮汐看了我一眼说,“小黎,你也要像她那样学会帮自己打算啊,我好像听说过当初你和她之间有些故事,周怡雯主动问起我,在项目是不是有你,然后又问了一下你的情况,业绩如何,又说了当初她能进来这个公司也是你帮了她一点,但进来了就是进来了。”说到这里,她又看了我一眼,“在职场上,如果不是朋友,便是敌人,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个世界说的都是站队,都是论资排辈的,你要让别人看见,除了你是金子之外,还必须有烘托金子的托盘或者锦盒囊匣装好。”
看样子,周怡雯应该是成功地哄骗了曾潮汐,达成某种利益方面的同盟,否则,以她的性格,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这样地劝说我。
我倒有一点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利益有这么大的驱动力。
她们抛过来的橄榄枝我都不选,我要做自己的自由人。
命运就是这样,若一箪食,一瓢饮都是你辛苦得来的,你可以轻易对任何事情说不,你可以充分有你自己的选择权利,否则,你一旦接受了某一方的伸手递过来的好处,上了某条船,就意味你必须放弃自己做主的权利,处处受人指使,接受他人的摆布。
第78章 没想过这种情况下知晓了一个秘密
今天有点异样。
我能说上话的玲子、王敏妮、圆圆她们几个都休息,龚静又和阿蒙出去考察和采购了,又到了在售楼部里没几个人的时光。一般这个时间点,我都会去帮圆圆做一些数据方面的录入和整理,闲时无事也会自己做一些数据方面的分析,就在我背对着电脑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他们好像都在背后说着我,都在指指点点,又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呢?
我连忙抓了吴小锵过来问一下。
吴小锵一脸天真地说,“好像没什么哦,我没听到说你什么,不管他们说什么都好,我都是那么支持你,在你身边的。”说完还给我挤眉弄眼的。
就喜欢你那么不正经,我挤他一个难看的笑容就走了。
倒是阿燕把我抓进去了更衣室,只见她急切地说,“你知道桂湘红怎么说你吗?”
我大概也猜到是桂湘红做的,她不搞我,好像没事干一样,但我没想过她具体会选择哪个方面的事情造谣中伤我?娟姐来找我,还是曾潮汐找了薛老师要人所以她知道,还是?
我只能等阿燕继续说下去。
“她说你很快就不在这里做了,因为你会去帮娟姐,娟姐去新项目竞岗的事人尽皆知,而且大家都看着你娟姐来找你的。”阿燕看了一眼我,说,“其实嘛,像这种事情都很轻松平常的,有好的去处,或者娟姐来挖你的,都是轻松平常的事,只不过,你在做最终决定之前不要让几位领导知道啰,这个是职场大忌。”
阿燕虽然我和她交往不深,但她这句话真的是至理名言。
或者,我能去找杨总说说,我并没有想离开的意思,主动去挑破这件事这样会不会更好一点,打消他的疑虑,让他能安心用我?
自古让帝王感受到有异心的结局下场都不太好,何况负责宣传造谣的还是桂湘红,这个对于人性琢磨的非常透玩的溜一个人,金牌销售实至名归的一个人。
我走去准备敲响杨总办公室的大门,却意外地听到一个秘密。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我刚想敲门的时候,发现,没掩上的门里面透着杨总秦思正在说着话。
“小曾和我证实,何美娟找过小黎,有意向让她过去,作为她组建新项目的团队的一员大将。”
“小黎是个好苗子,不过时日尚浅,过去也无妨。”秦思应道。
“我倒不想放她,想给小曾练练手,小曾也报名了,而且,准备非常充足,跟着黎明诗实习学了不少东西,也经常找老薛去打感情牌,志在必得。我很看好她。”
“她是在为自己拼命吧,她不是说她老公要转业回来的吗?”看来每个人的意图在这些高层的眼中都是一目了然的。
“所以,比起其他人,我更加信相信她能做好,而且,毕竟是从我们这边出去的,我自己也亲自带过,大概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她能在那边熟练上手后,我们就有着天然的优势。
“我倒是没有想到,江少凌他这次会跳出来主动去争个项目总负责,他不是一直都被他姐姐压着,在集团里面平常都很少见他,我们项目这边他又基本上不管,遇到什么都是让我们找他姐的?”秦思不解。
“江少陵总是始料不及的一个意外因素,没想过他对新项目这么感兴趣。”
“可能是江少懿总提议让他过去玩玩吧,不好判断。”秦思说,“但现在好的坑,去占位的萝卜也多啊,何况,现在市区好的萝卜是越来越少了,都要往外区跑。”
“这个是叫战略性布局。”杨总笑而不语。
“但江少懿她主责已经有三个项目了,再加上我们这个她弟挂名她实控的项目,她手头上都有四个了,她能吃得下吗?”
“吃不消的时候就还给他姐啊,他是帮他姐在战略性占位!”杨总再笑了一次。
“本来他们两姐弟好好在集团呆着不就好了吗,集团吃好喝好,非得一定要跳下来做单个项目主负责,什么权都揽上身,小心吃撑。”秦思有点愤愤不平。
“或者,是想来检查我们的工作的呢,正如我们自己也要做销售一样,只有这样的话,我们才知道哪个销售是怎么样想的,又是哪个销售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有什么蛊惑。”
“对啊,不亲自参与,又怎么会有收益,其实,不需要担心他们两姐弟怎么做的,我们做好我们自己的份内事,该怎么办理就怎么办理啰,马照跑舞照跳钱照收,我们打通了这些的道通,这些都不会改变。”一道有点陌生的声音出现。
这是谁呢?
第79章 那些教不会你的事,只会一次次出现在面前
怪不得曾潮汐底气十足,原来她一直都是在执行杨总的计划,有杨总在背后指引和撑腰,能不硬气吗?只是不曾想过,曾潮汐竟然拿着和我这种小喽啰的小秘密去和杨总作为信息交换的开场白,我没想过,像这样的事,会以这样的一个方式捅到杨总那里,她这种做法,这样离间我和杨总之间的信任度,其实,比桂湘红排挤打压更加伤人。
再一次证明,能给你捅刀的人,永远是你最亲近和最在乎的人。
没想到,贵为杨总这个层面上,也会有集团的总,江少懿、江少凌两姐弟会跳到下一层生态链,去和杨总他们去竞争新项目的位置。
因为利益。
做项目总虽然名称很好听,高高在上,但还不如直管一个项目的实权大,收益更大,提前 hold 单位,拿折扣,换房换名等只是销售案场层面上可以看得到的事情,实则上的呢?像冬季结冰的河流,表面冰封不动,底下水流湍急,只有把冰面上凿开一个窟窿,才能窥探其一二。
我悄悄转身,轻手轻脚地准备离开了,俨然不知,里面竟然有注意到外面的人悄然地走了。
有人往我这个方向追了出来,不好,我被发现了,我无处藏身,急的周围找地方躲起来。
跻身挤进去女厕里面,巨大的镜子边出现了一位人物的影像,江少懿身边的的特助,肖珅。
说来也相当奇怪,肖珅虽然名义上是江总的特助,但很少看到他伴着江总身边,倒是有点像江总安插在这边项目的棋子,但,肖珅虽然跟着杨总,但凡说话和发表意见,他却和杨总高度合拍,很多时候都是搭台唱戏你一言我一语,相当和谐,是我见到过最高质量的商业互吹模式之一,在办公室外的公开场合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两个有任何情况下意见相左的时候,讲法、做法如出一澈,仿佛肖珅像是杨总的特助多过像江总特助。而且,一般情况下,肖珅甚少会走出办公室,他也不需要像杨总一样会主持或旁听例会,需要在某些销售策划工作会上露面,只是在某些重大场合、黄金周动员大会等时间点才会出现,因为,这个时间连老板都来了,因此,很多人都不太清楚他具体的工作内容和主要向谁汇报的。
平常,只会见到肖珅在办公室里面,帮江总整理一下她的书画,有时候又会拿些墨宝出来晒晒太阳防潮,有时候又会打开某幅作品细细端详,像极了某位国画大师。八卦一句,其实江总不但国画能画,油画也能画,版画也会,雕塑也会,美院八大体系她懂不少。
再八卦一嘴,这个是我后来才知道的,肖珅是万亩果园的那位肖总的弟弟,呵呵,这间公司都非常流行兄弟姐妹都一同进来用人唯亲的“优良传统”。那位肖总,最后手握整条商业街的五间大铺和6套高层住宅退休离场,我想,肖珅应该会帮得上忙,还是说,这些都是兄弟共同创富就不得而知了。
我扮作懵然不知,然后按正常的流程,上个正常的洗手间后出来,洗手出门
猛然发现,肖珅在厕所不远处等着我。
他应该是想知道,窗外的那个人,究竟听到了多少他们之间的对话吧。
我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打招呼,“肖总好。”
肖珅上下打量我一番,说,“你是小黎?你过来这边干什么?”
我拿出人生中最精湛的演技说,“过来上厕所啊,肖总。”我差点就想说,这边的厕所比那边要好,拉得畅快,我想,刚刚我可能都已经听到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现在就应该是被杀人灭口的时分了吧,我尽量握紧了拳头,希望看起来能一点气势,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要么是聋的,要么是死人,电视剧不都这么演的吗?
只见肖珅有点讪笑,说,“你好害怕吗?你害怕我对屋内人说出,我在门外最后抓到的就是你吗?”他凑近我说,“既然你聪明到和秦思说,你发现了价表上的秘密,你现在又能否猜得出,我现在想说什么,又是想在今后的日子里,将会如何对你的?
他的身影在我的瞳孔中慢慢扩大。
恐惧点滴累积到最高点,隐而不发。
如果说我在没有完全摸清楚价表上的秘密来龙去脉是如何运作的,就走去跟秦思说,知道他们的一个秘密是引火自焚的话,那现在我算是板上钉钉的飞蛾扑火了,他们水至深,不是一条两条鲶鱼就可以搅动的,老树盘根般有太多的利益纠葛和隐秘藏匿的关系了,除非突然有天出现利益不均从内部分崩离析外,否则,从外部基本很难攻破
面对越逼越近的肖珅,我该如何是好?
突然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的,我晕过去了。
第80章 埋下不信任动议的雷
这天,那对加拿大艺术姐妹过来找我。
一过来,男生就抓住我手说,“小黎,你一定要帮我。”
语气间像小女生一样娇嗔,吓了我一跳,但我们这些死人应该见惯大场面,宠辱不惊才对,好吧,既然他那么可怜兮兮地,我也只能顺着他语气说下去。
“你好啊,不要说帮忙,本来就应该是我去解决的问题,是什么事呢?”
我觉得自己大意了,因为,说完这句话时候,我明显看到女生脸上浮现出“就是等你这句话”的神色。
“是啊,就是你们的问题,我的意思不是说是你个人,而是你们帝皇豪庭的。”
好好好,就什么事嘛,我错了我道歉总不成吗?问题是,我要先知道怎么事才对啊,解决不了事情,我就去解决制造事情的人嘛!
“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呢?”
“黎小姐,你有没有再上去看过我们的房子呢?”女生问。
呃,一般来说,我们卖完,签约了,就直接转交售后。虽然在我的职业生涯里面,售前售中售后我都做过。但,在这个时期,关于售后是有另外一个部门和律师所负责的,就在旧的售楼部里,旧的售楼部里,除了律所,还有售后和策划部,杨总办公室和江总办公室,我们除了送认购书去核对之外,没什么事我们基本很少会过去。售后部门具体是如何工作的,我们很多时候都是不得而知,除非出了什么大问题,所以,她今天倒真的说到我的一些盲点了。
莫非现在就是出大问题的时候?
我解析道,“是这样的,一般来说,在售的时候,我们是可以随便拿钥匙去看房子的,但在客户认购和签约后房子就不再属于开发商,所以,你们那户的钥匙据我所知也是移交物业管理处,直到客户全部手续办完,钱缴纳完,到了时间点就可以办理收楼手续了,因为你们那里都是现楼很久了,所以,基本上吧你缴费完了就可以办收楼了,是收楼的过程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还想打马虎眼蒙混过关,谁知道那个小姐姐不肯放过我,继续给我下套。
“黎小姐,我们也是相信你才跟你买的,而且你也知道我们的情况,我们在这边都没几个朋友,能帮上忙的朋友很少,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上房子一趟。”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她自己就是做媒体的,我处理不好,不单单是被杨总他们责骂之外,还会给他带来麻烦,所以,我还得是要跟他们上去。
上去就上去呗,房子是我卖的,佣金是我拿的,我还能怎么样,都要终身服务的了。
到了房子里面,一进屋,我明显感受到很潮湿的感觉,在岭南这边不奇怪,梅雨天气再加上下了很多天的雨,正常使用的房子都会非常潮湿,何况这种还未收楼没人住的房子。
女生问,“黎小姐,你觉得没有问题吗?”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没看出什么问题。”
难道她看不出来我都已经急的挠耳挠腮了吗?
“黎小姐,你过来,你静静地看这里。”她把我拉到房间里的一面大白墙,让我静静地看。
于是乎,我们两个就蹲在这里静静地看着这堵大白墙。
大半个小时过去了,我抬头看着女生,又看了看男生,说,“不好意思,我真的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男生说,“你伸手去摸一下墙壁。”
我只得傻傻滴伸出手去摸,有水。但这个水,不好判断啊,岭南的回南天也是这样的情况啊。
我不解地说,“岭南的天气到了回南天都是这样情况,新房子也一样的,是属于气候问题。”
女生说,“所以黎小姐,我们就想邀请你上来,亲自感受一下,然后告诉我,这个究竟是冷热空气交锋时候形成的水珠,还是,墙体在渗水?”
嗯,果然是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自己应该有答案了,但,我怎么才能知道究竟是咋回事?
我单刀直入问了,“那你们觉得是墙体在渗水?”
“黎小姐,你不用帮你公司解释了,在找你之前,我们都已经去过管理处很多次了,管理处一直骗我说,是回南天的水珠,回南天回南天回南天,回南天都已经过去快两三个月了,怎么还是回南天!”男生已经忍不住吐槽了。
女生接着说,“黎小姐,我们找你上来不是来求证或者吵架的,我只是想搞清楚两个问题,一、这个墙体渗水渗的是什么水,是隔壁房间渗漏还是我们自己家渗漏,二,你们会采取怎么样的方法?如果这两个得不到满意的解决的话,你也知道我们本身是做什么的,就等着媒体曝光见吧。”
没办法,我这里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了,我只能往上递,先找杨总说明情况吧。
第81章 大意之下被甩的一手好锅
当我怯怯地敲响杨总办公室的门,跟杨总说起,加拿大那对男女房子的事,也跟杨总提了一嘴,他们的职业背景和身份,同时表示,女的说若没有满意的处理结果,就只能媒体曝光了。
杨总思考了一会,淡淡地开口说:“满意的处理结果?怎么样才算是他们满意的处理结果呢?赔他们一间还是赔款赔现金?”
杨总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你不能因为,房子是你卖的,客户跟你关系好,所以你就觉得好像必须要对他们负责一样,合同上面约定得很清楚的,房子出现问题的时候,是属于哪个阶段,哪个阶段该办那件事就是那件事,有什么路径可以选择,不要觉得亏欠他们的,也不要觉得开发商骗了他们很多。退一万步说,这个房子也可以选择不卖给他们的,如果他们真的觉得很不满意这么多问题的话,他们也有他们的权利去退房的,买卖不成而已。”
平心而论,我虽然觉得杨总有点冷酷无情,但其实仔细分析起来,他也说的不无道理,也的确是这样,如果一开始就站在不对等的关系上面去说,一直觉得有亏欠心理,事事都顺着客户,被牵着鼻子走的话,其实,很大程度上也会为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当时的我一腔热血,不太懂这个道理,只觉得杨总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为什么不帮我,于是脑子一抽风,就说,“好,我知道了。”然后出去关门的时候关的特别大力。
既然没人帮我,那我该怎么办呢?
那对姐妹花还在等我有个满意的处理结果,我只能先带他去管理处呗。
管理处接待我和跟进我的是一个长得很帅气的小伙,他叫小关。小关趁着客户背对我们的时候,皱着眉毛跟我说,“你这两个客,好麻烦的,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了。”
他凑近我耳朵边说,“他们之前抓住我上去单元,看了一个小时的房子,就是看他们的哪个墙是不是渗水。”
我苦笑道:“你的待遇,我也要尝试一次啊。”
小关摇摇头,说:“哎,其实没必要,真的,渗漏又并不是只有他们这一间。”
诚然,后面了解到小关之前也是在另一间房企里面也是做物业方面的维护的,而且,这间后面发展到变成宇宙级别房企的公司,渗漏问题一直都十分严重,他戏话,各个组团之间的收楼活动不要搞得太接近啊,否则,他补妆都补不及。对于这对加拿大男女单元的问题,他说得很真诚,“像他们这样的处于物管环节,只是专门专职专业处理客户的怒气,但实质上能帮客户处理解决办妥的问题的事,其实是很少的,工程质量和建筑设计水平,施工水平挂钩,当然监督也起到一部分作用,但这些毕竟都已经是后话了,再去到我们这个部门的物业维修,都已经是很后期,很次要的问题了,根源部分客户无从而知,也无法避坑,真的是运气+命运。”
我觉得小关没有骗我,应该也没有必要骗我。
我看着墙上挂着小关的大头照,最佳服务之星是他,帅气又自信的笑容,他说什么都是开口便笑,笑世间可笑之人。如果像他这样的人都觉得解决不了的话,我觉得,那对姐妹花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我们的。
“他们现在怀疑不是水管渗漏,而是水管爆裂,而且,一直担心的是污水管的破裂。”
“是雨水管,我敢肯定。”小关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
我还是不太相信,但这个时候,在我这边只有小关,我不能踩他的台吧,万一他都随便找个理由脱身的消失不见的话,我就真的难上加难,孤立无援了。
我只能学小关的以万二分的坚定去告诉客户,是自来水管还是雨水管爆裂,不重要,重要的事一定不会是污水管。
但,我大意了。
我的这种做法说死了,把自己逼上绝路了,架在火上炙烤。
当这对客户再一次出现在售楼部里,让我再查证清楚究竟是否是污水管破裂的时候,我还是再一次咨询小关,然后,小关也再一次肯定地回复,不是污水管。
第三次,当我又再一次肯定地回复时候,女生已经忍无可忍了,一把拽着我就跑上去屋子里,她异常激动地对着我骂,“黎小姐,请你认真看清楚,如果是雨水管破裂,为什么会有异味和颜色的?!你自己私底下究竟有没有去查证的?你和小关是同一个公司的,去维护你们共同的公司利益这个很正常,但我希望你也不要骗我,和骗你自己,是污水管还是雨水管爆裂,我希望你自己能心知肚明的。”
她毕竟是修养很到家的人,冷静下来后,她说:“黎小姐,我不怪你,因为,工程不是你负责,物业也不是你维护的,但我想说,我们填了维修单,三番几次过来追整改进度,每次过来,小关都是让我们填一张维修单,我们维修的范围写来写去都只是这堵墙,我都不明白,究竟要我这个记者出身,每天都在做文字工作的人,写到什么程度才会处理我们的问题,小关和物业处其他人都用忽悠的态度来对付我们,感觉我们是好麻烦的客户,但黎小姐,我相信你也是消费者,也做过消费者,当你面对商家不处理问题,只是拖时间稳住你,不让你去闹事,这样的态度是解决事情的态度吗?”她顿了顿,说,“我知道国内的环境情况都是这样,踢皮球,只要拖延对方不闹事就好了,拿钱不干活,有问题不去解决问题,但,我们只想在我们出国前搞好这个房子,收了楼,我们就办理了委托出售,然后,我们就出去了,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这个房子搞成这样,太伤他的心了。”
我也深深地被伤了心,来自自己人的背刺。
当我怒气冲冲赶到物管处当面和小关对峙的时候,去质问小关,为什么你连自己人都骗了的时候,小关露出他的招牌笑容,说,“有吗,我根本没说过,不是我说的吧,是不是你记错了,真的是我对你说的吗?”
真是的……甩的一手好锅……
第82章 深切痛恶之后,职场不相信眼泪
我委屈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很想很想冲上去狠狠地甩他几个大嘴巴子。但,我更相信,职场上最不相信的是眼泪。所以我忍住眼泪,偷偷把它们抹去。
我要好好地凭自己实力解决这件事,然后让结果狠狠扇了他们的大嘴巴子。
我不能再寄望小关能解决问题了,我要亲自抓起来。
但我还可以信谁?
我伸手抓住物管处前台的小妹妹问:“你们负责工程维修的什么时候回来?”“你是说郭工吗?”长满痘痘并有点稚气的小妹妹指了指在等候长座椅上正在看报纸的中年男人,轻声对我说:“他就是郭工。”
我冲到郭工面前,就差没下跪,可怜兮兮地说:“郭工救命啊!”
郭工明显有点被吓到了,但当他看到像我这样一个小姑娘,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他热血心肠爆发了,“你是售楼部的谁啊?找我干嘛呢?”
我详细跟郭工说了一遍,郭工听着听着就沉默不语了,说:“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是哪个单元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半响,他才回应到:“小黎,我实话实说,不想骗你,你客户的单元究竟爆裂的是污水管还是雨水管,现在这个阶段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我已经知道这事了,但这事不是我今天接到问题,明天就变魔术一样能帮你解决的,他这个单元的确存在渗漏问题,但出现原因的不是他这个单元,是隔壁户型,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排查出水点,看是否需要开凿和重新埋管,再用水泥砂浆找平粉刷。嗯,这样吧,你让他大约两周后再过来看吧,或者说三个星期后就最稳妥,还你一个光滑如镜的大白墙。”
郭工这个负责任的承诺,的确让我紧绷的神经暂时放松下来了。
但这一刻的轻松都在见到那对姐妹花后败阵下来。
由于失望过很多回了,女生已经决定将已写好的稿件通过自己所在职的媒体进行曝光了。
这些,根本就不是我一个小小的销售可以解决到的。
我跑去跟杨总说明了这个情况,并再三强调对方的身份,杨总头都没抬起,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知道了。你出去吧,我还有事在忙”
留下我在风中凌乱了。
当我再跑回去售楼部的时候,我请求他们,不要进售楼部,我去跟他们道歉,有什么都好说。
或者是看到我这么负责地跑来跑去,又或者是真的只是想把事情搞好。
女生让我坐下来,先听她说:“小黎,我知道这事对于你来说很为难,你看你前前后后帮我跑了这么长时间,但你那些领导上级,连一个出面的都没有,不就说明了,要么漏水这事就司空见惯,要么就是不值得一提。”
她顿了顿,继续说:“就只是一套漏水的房子而已,甚至还不是大户型呢,有什么好吵的”。这句话我亲耳听着你们管理处的蔡总的口里说出来的,是的,我们只是一套小面积户型,不是买大户型或者买几套的实力买家,更不是什么名人,不需要特别招待,从一开始,买卖关系就不对等,我们是小业主,你们是大房企,但就是这些那么简单的要求,要求房子在收楼前不漏水这么卑微的要求,都实现不了,我们是很十分后悔这个购买决定。你们根本就想象不到这套房子对于我们来说,意义有多重大。”
我觉得我的世界在土崩瓦解,在坍塌……
能卖给消费者心中满意的、理想的房子是我的愿望,而当听到他们说这个是他们做过最后悔的决定,那一刻我的心开裂了,碎了。
我忍住伤痛,但还是要厚着脸皮祈求他们:“您们能不能不要把漏水的事发媒体啊?”基本上,我没这个资格和权利去求别人不要这样做,尤其,我也是罪魁祸首其中一份,说完,我自己都无地自容,随时准备着迎接飓风影音。
想象中的狂风雷暴并没有打在我身上,我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们,只见,那男人露出恻隐之心,他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叹息了一声,扯了扯女生,说,“算了,不是她的错,她不想的,刁难她没什么意义。”女生还想再说些什么,男人都拉着她,说:“够了,不要再说了。”
我见状马上给他们找台阶下,“我一定会每天亲自跟进这件事的。”那时候还没有拍照手机或者实时监控,但在这个单元修复之前,我的确每天都抓住郭工一遍,问他进度和每隔三天就自己拿钥匙亲自上去巡视一遍,下楼后我也持续给客户沟通每天跟进情况反馈,直到他们气消了,说不用再给电话他们了,他们有空的话会自己亲自过来看一下,幸运的是,直到他们完整收了楼,他们都没有再过来检查这一项工作。
由于每天都必须要抽出这个时间去做售后工作,可想而知,我这个月的接待量急速下降,连带的业绩也急速下降,再加上之前谣传我要很快就要离开去跟娟姐了,所以,大家很多时候,在找人帮忙带看或者接待的时候都不找我了,我还记得这个月我一共好像只接待了不足五台新客,其他都是旧客回流到访,新成交基本上没有,只是靠王敏妮主动跑过来跟我说,她新成交的那两个分半套给我,等我能有凑齐一套成交外,我成功地业绩垫底了。
她原话,“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也不要让大家都知道你这个月没接待、没成交,不要给借口别人盯住你不放,佣金出来后,你要记得还我啊。”
第83章 冲破思维的桎梏后,三个月内实现销冠
在见识到众人的冷漠,以及当权者的处事风格后,我突然觉得,在这里,什么仁义道德,什么公平公道都是不存在的。
“就只是一套漏水的房子而已,甚至还不是大户型呢,有什么好吵的。”从客户口中听到的这句话,快一周内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在我的脑海里。
诚然,商品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承载着普罗大众的众多愿望,有的是希望能在某个城市有一个物理空间,有容身之所;有的则是希望能有一个家,能家庭和睦、安居乐业;有的是希望换一种生活环境,祈求诸事顺利;有的却是希望持有一段时光,能发家致富……
但房子充其量也只是一件商品,价值和使用价值决定它最终承载不了那么多的欲望,它贩卖的只是一个空间,所谓的升值价值也只是顺应市场环境、事物发展和人心所向,或者只是时间换空间而已,若剥离这些基本盘,也只能个昂贵奢侈品而已,有些人甘愿背上一生的代价,就像《项链》里的女主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含辛茹苦,用大半辈子的辛劳,去偿还的那条钻石项链竟然是赝品,更可笑的是,现实中竟然有太多太多这样的人。
若不是出于信任和期盼,谁又会将毕生的积蓄交托于一个尚未房屋楼栋,尚未见到塔吊基坑,甚至乎只是看到楼书户型图等宣传物料便急急忙忙地将钱交到楼盘房企手中去呢?职业生涯里面,我一直都是反对和诟病预售制度的,对于房企来说,虽说该行业就是巨大的资金流量池,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钱有可能是十年、几十年、一辈子的积攒下来,稍有不慎,在这个环节中的任何一员能逃得开化为乌有的宿命吗?
但在这里,他们不需要你懂大道理,你只需发挥你流水线上螺丝钉的作用。
不出岔子,不出乱子,不掉链子,便是成功。
在这里只相信业绩!!!
业绩是通行证,是救命符,是免死金牌,是照妖护心镜。
当明白这个道理后,我又听到售楼部的那首hero,和想起徐靖北这个素未谋面的人。
既然他这位英雄都不能改变这里一丝一毫,我就用业绩爬到最顶峰,我要用业绩拿到我的位置,我要用业绩一巴一巴地甩在他们的脸上,掌掴他们的脸。
我不相信自己是蠢才,我也不相信自己不适合做这一行这些屁话,我只相信,凭我的多思多做,一定会实现我想要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我增大了我客户的样本数,苦练推售技能提高自己的中盘率,和他人配合提高客户利用率,总结复盘…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要学懂的是如何去“抢”。
抢房源,抢客户,抢时间,抢业绩……
未来世界只有两种生意,一是付出劳动时间被人购买,一是付出金钱去购买别人的劳动时间。
因此,我不能做到百分百的时间全都在服务某一台客户,但我可以和王敏妮、纯妈、玲子通力合作,尤其是纯妈不想走动太多,所以她第一时间就非常乐意和我打配合,我完成带看她负责谈判,这样我们的时间利用率是最高的。
用最少的时间接触到最多的客户。
同时,我也注意到诚意客户分流,若碰到霸气十足的客户,一来就必定会下定的客户,我会第一时间找个机会转给曾潮汐,虽然她背地里也有负予我,但她毕竟是刀手中的刀手,是我从业这么多年后,都未曾再遇到的谈判专家,所以像这类型的客户转给她是最安心的,我不用再浪费任何时间坐享其成就可以;像仍需多次带看或拉锯的客户,我就会转给玲子,由于王敏妮和我不是同组,若经常都有客户和她共享的话,上层会怀疑我和王敏妮,因此,我只得用有些客户还需到样板房时复看的时候,让王敏妮在样板房外等待,这样便能成功交接上,这样,我便能还了她之前帮我的人情;三则,有个高手和我分享过她的经验,要经常保持自己的客户登记本上面,至少有5台客户是本周六前一定会成交的,有10台客户是两周内会成交,有20台客户是本月内会成交的,成交了就马上从下一级候补上来,总之一定要确保5台客户在本周内会完成成交的流程,这样,一个月补底就有20套的数量了。
闲时无事我在售楼部里也不说八卦,我只会很认真地看自己的客户登记,然后自己也做了一个单元推售计划,同时为客户选定几个它会属意的单位,当,某一套成交后,我就会划去,然后会采用不太打扰客户的方式,让客户知道这个信息,由于当时口条还不太行,因此,致电客户总会觉得十分拘谨,但文字方式我是十分擅长的,因此,我丝毫不介意当时信息费还是需要发送人付这一毫几分的,那个月我单是发送信息就用了几百,这个也为我后来做策划打下了基础。
人生的路啊,都是一步一步地铺开的。
就是以这种以快打快的方式,我正式入职三个月后,当上了销冠的位置。
第84章 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隐含逆天改命的机会
这天,有对夫妻我接待了一下过来办手续,边办手续边说,他们有同事和朋友也在这里买了。
我指引到洽谈区,打开认购书一看,原来是史翠丽的客户,第一时间想找回史翠丽继续跟进。
当我通知史翠丽时,她说,“我正在忙,你带一下,反正你也没什么客的。”
她这样说话,让我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语气。
“好的。”我故意把话筒很大声地放下。
我跟那对夫妻说了史翠丽在忙就找个地坐下来了,然后,他们就开始陆续递交资料给我。
我一项项地核对,然后,告诉他们资料基本上齐全了。
帮他们填签约单的时候,我发现,他们成交的单位折扣不对,我算了两次都是这样,折扣好像有问题,于是,我就把自己的资料本拿出来想详细核对一遍。
“这个是什么?”男人问。
“这个是我们的折扣单啊,原则上不对外的。”我故作天真的地抬头说。
“我看看啊,这个不就是我们的那个楼栋吗?”男人指着里面其中一项说。
“是吔,我一直都在算怎么好像价格一直都不对。”我皱了皱眉毛说,然后忽然恍然大悟,“我懂了,史翠丽她给少了您们一个折扣。”我故意演示了一遍,“你看这,其实这里再算上一个这个折扣,这样就对了。”我看上去是完全沉浸在算法当中,不把他们当外人。
此时,我知道他们脸上的脸色都很难看了。
我继续拱火,“其实啊,这些折扣最终都应该是全部给你的,但,我不知道她什么原因,然后算少了一个这样的折扣给你,我想这个问题还是她能解析清楚。”
我明显看到男人的脸都黑了,掏出电话准备开骂,我故作有事忙便走开了。
只见史翠丽气喘吁吁地赶回来售楼部,一进售楼部她便喊我,“小黎,你过来,我有事找你。”
过来便过来,你做错事我为什么要心虚?
只见她炮弹连珠地开炮,“你知道吗?你有一台成交的客,是我现在这台客户介绍过来说找我的,你为什么不通报,还是你接了故意引导客户不找我的?”
恶人先告状是她的拿手好戏。
还打算在这样就在我已经成交的单斩获半套?
但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了。
她把我想天真了,没听过“经一事、长一堑”的吗?
眼见我们已经走到客户面前了,我直接绝杀了她,我开腔,“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台客户,我的确从未没接到过你所说的,到了售楼部指定要找你的客,不信你可以逐个打我的客户去咨询,既然你都已经亲自回来,何不你亲自和客户解析,为什么少了一个基本折扣给他们?”
说完我就直接走掉了事,想坑我,没门!
我想,我已经是直接捅破她想赚钱的秘笈,她这样的态度和语气,足够她要在客户面前好好解释一番,解释不妥当,估计客户要求退房也不是不行,重则,可能会被投诉和公诸于世。
眼见她鼓鼓囊囊的生气的样子,有气又不能在客户面前爆发,我觉得很解气。
我继续去轮岗接待带看去了,在我忙完好多事后回到售楼部后,上洗手间途中,我发现史翠丽在洗手间堵我,她一开口便说,“这个游戏不是这样玩的,你这样搞的话大家都玩不下去。”
是你们玩不下去还是要让我玩不下去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笑着和她说,“你有你的方式,我有我的方式,井水不犯河水,定价权又不在我手上,我就喜欢对客户好一点全都给了,有问题吗?”
“但你不应该告诉客户,我收起一个折扣不给他们啊!”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我冷冷一笑,错的难道是我吗,前有桂湘红用折扣引诱撬走客户,后有史翠丽扣起折扣再卖讹钱,你们就这样要我同谋合污?
“你怎么这样做人的?你这个人这样的话做不成大事,赚不到钱!”她一直对着我的背景骂。
我不接受任何同事对我pUA。我不想理她,自己径直走出去了。
转角时我看到她撇撇嘴。
事后,我才知道,那对令人十分艳羡的小夫妻便是这位客户介绍过来的。
那对小夫妻过了几天,也过来办手续的时候,我故意问了他们这个问题,说他们会想找史翠丽吗?要不要找回她再拿个旧客户转介的折扣。
男生说:“这个折扣你不是已经告诉我,给了我吗?”
我说:“是的,我现在不是在给你做资料递上去审核吗?你朋友购买在前,你在后,所以这个折扣是你应得的。”
然后男生好像想起什么了,说:“不用了,找你和找她都一样,而且,我朋友跟我说,史翠丽给少了折扣给他们,现在他都还很恼火,有客户也不想再介绍给她了。”
我打蛇随棍上,说,“那会介绍给我吗?”我厚颜无耻笑嘻嘻地问。
“会啊,怎么不会,我现在就喊人过来买。”男生爽朗地笑着打电话。
第85章 就很想问一句,需要这样控制和利用吗?
这天很早就来上班了,第一时间打电话到旧售楼部,那个脸圆圆的文员。
新项目的竞岗结果出来了,娟姐再一次落败。
意料之中的事。
我打了娟姐的电话,没人接听。
而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打她的电话,要么就接通了她都说在忙就挂了,要么就直接不接,然后短信回复我,“在忙”二字。
当我再一次能和娟姐面对面的时候,娟姐已经离开长达半年之久有多了,我忍不住问她原因,她和我说起,在年中总结会上,虽然金额她不占优,不是第一,但套数在整个集团是无人能及的,因此,当她再一次站在领奖台上领完奖后,关键时刻到了,老板不知道是心情大好还是觉得有必要鼓舞士气,竟然在让保安从后台抬了十几箱现金,然后,打开,就这样站在台上往台下大把大把地撒钱,有的人很疯狂地捡钱,有的人则很冷静地面面相觑,有的人忙喊老板万岁,有些人冲着上台说帮忙搬搬抬抬说要照顾老板……而面对老板又一次在这种全公司大会上作秀性的派钱,娟姐在结束后的第二天直接找到了老板,斥责他毫无人性,不尊重人,猪油糊心,只会重用那些拍马屁的魑魅魍魉,老板冷冷地对她说:“不要以为你业绩好就可以冲我拍桌子,像你这样的,我出了钱要多少就能有多少,你不要忘了公司是给了你赚钱的机会,你要走就走我不会拦你,也没觉得可惜,我这么大的一个戏台,总不能只有一个主角。”
说完,老板便叫来了秘书,直接让娟姐办理离职手续了。
按劳动规章制度,事事都做足,连挽回的时间和机会都不给娟姐。
我问娟姐现在在哪里,忙什么,娟姐说现在跟了一位主营业务做布匹辅料服装,副业做资金的老板,现在每天可轻松了,就是,每天去跟老板的那些朋友打打高尔夫,不知道去哪里开游艇出海钓一下鱼,或者突然又飞个外国去住个酒店这样,见识的人都是那些身家不凡的人,不用对着都是买小户型几十万都要说来说去的那些客户,可轻松了。
娟姐故意说得轻松得令人艳羡,但我却能够体会到背后深深的悲凉。
曾潮汐如愿当选,过去新项目做筹备。
还在竞选期间,有一次她摔得鼻青脸肿地回来售楼部,厚厚地粉底都遮掩不住已经爆裂的眼角,然后,耳朵还一直在流水,我劝说她请个假,我陪她去了趟医院,才知道,原来耳膜已经穿孔了。
原来她老公一直都家暴,所以,她哭着对我说:“新项目我是志在必得,只有这样,换了个新项目,重新入职,重新办工资,我赚到的钱才能自己把握,只有这样,我才能逃离我老公。我就把所有的钱都死死地在他手里,他知道我赚多少,如果不是趁这个机会,我根本都没办法拿着自己的钱。”
原来,她也是默默地在为自己做准备。
或者,我也应该为自己做好准备。
我问了曾潮汐,得知她也带上了周怡雯作为她的组建团队之一,我私底下找了周怡雯,我开场就跟她说,“你我都是曾潮汐的人,我可以前事不计,这次是有点合作想和你谈。”
周怡雯听到我的来电倒是很开心,“好啊好啊,你说什么都可以,我也不是很懂,还多亏你教了我的,现在要怎么合作啊?我请你吃饭吧,我们出来慢慢聊,你带上我就好了。”
其实,这个小女生,也只是有点小聪明而已,其实她心底并不坏。
一来二去,我倒是真的和周怡雯合作上了,由于她们项目还是在前期筹备当中,她们过去也只是做足前期工作和守株待兔而已,项目体量不大,档次虽高,面积段很窄,产品线也并不丰富,所以客户面就很窄。由于我这边的客户量较多,而且经过我的手,也做了基本的客户筛选,因此我转介推给她的客户基本上都能成交,而她接待的客户虽然不能在她的项目成交,但她也努力在做客户互推,而且,她还留了个心眼,将售楼部其他未能成交的客户,也做了转介,相当于她帮我做了整个售楼部的客户转介,因此,我们配合得很不错,彼此成就彼此,也彼此成为对方最稳定的客户来源,对我们的业绩都非常有帮助。
第87章 人来人往未必是大浪淘沙,只是一条道路走到黑
龚静曾经戏说我,想不到最终能一直留在这行里面的是小黎,说当初真的看走眼了,没想到最终能坚持下来并赚到大钱竟然是你,她也曾说,当初我们在售楼部里面就应该众筹买一套,就我们四人小组,一起凑钱买,然后几个人一起月供,这样就够的着第一桶金作为首付,之后就可以各自在各自的城市里,她在东莞,王敏妮在香港,安如在杭州,成功拿下一套房子。
其实,未必大浪淘沙始遇金,有可能只是一条道上走到黑。
这天,有个买大户型的客户带了一个他的朋友过来介绍给我带看。
对于我的客户,我都非常热情的,哪怕他不买。
一路上我们仨就热热闹闹地在相谈甚欢。
我的这个客户是美院毕业的,然后他说他其实画的不好,艺术造诣也不高,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当初能考得上的,但是他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在于艺术部分,而是他的商业头脑,他是雕塑系的,然后,他一般不会自己做,他原话,捏泥巴的我真的不行,所以他就做牵线搭桥的,但他审美超好,时尚触角又够,商业更加是敏锐,因此,十年间他赚了不少的钱。
因为我们这里离美院其实也不远,有时候我们都会接待过美院的教授和很多有钱的艺术家。
有钱的是真有钱,真有学识和真有水平。
穷的也是真的穷。
这个就是学艺术的路,少有人走的路,double or nothing。
来之前我的客户已经跟我交底了,他的这个同学是一毕业就出去了,然后在纽约艺术大学进修,在外国已经扎根下来和大展拳脚了,现在是想回流一下,看看国内的市场怎么样,毕竟出去这么多年了,也是有点思乡的。
但他有点为难地说:“她的钱,可能不会很多。毕竟在国外赚得多,但开销也不低。”
其实,我觉得这个客户成交挺难吧。
尤其在老同学面前。
果不其然。
客户先和我们去看了她预算内的那种户型,她没太吱声,其实我觉得她应该是不太满意的,然后我的客户为了他的管理费着想,又拉她去看了超过她预算的房子,客户点点头,不断赞叹,这种好这种好。
其实我知道她,喜欢的买不起,买得起的不喜欢。
客户突然画风一转,说:“我们去看看我这个朋友买的那套吧。”
我去管理处借了钥匙,看到小关的照片还是挂在上面,还是服务之星。
我和他们两个上去客户购买的那一套,我打开门后马上走到阳台推开推拉门,东南向的单元,夏日有阵阵微风,十分舒爽,客户惊叹,“你的房子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一边好奇地不断细细端详,“这个房子真的好,真是好。”走向我问,“他这套多少钱啊?”
“大概110万吧。”一个绝对超超超出客户承受的价格。
客户有点心死了,手里还是恋恋不舍地摸摸碰碰。
“哎,还是您们这些在国内的赚得多,混的好,我们出去的比不上你们啊,我能买得起的比你们这套要差很多。”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我难以用房子大或房子小都是自己的这样的话搪塞过去。
多年后,非常流行的一句话,选择大于努力,运气大于拼搏,套用在他们两个身上就再合适不过了,最奋力搏击的那批人慢慢沉下去了,是同情,还是惋惜呢?
十多年后,当我同样地面对出国回流的同学,对着我说出一模一样的话,此时此刻我的心态,就犹如当初我这个客户,支支吾吾说出难言之隐一样。
其实,我也不懂得如何应对。
是国运?是时代?是命运?是努力?
我想应该皆有之吧,缺少了任何一环都成不了今天的局面。
我应该感谢这个时代,让我这等资质和能力都平庸的人,没资源没背景,都能吃饱饭,穿暖衣,还过上不错的生活。
第86章 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性怎么办?
这天有个个子挺高的女生办入职。
其实她只是长得高,可是高度跟智商不相符,而且,她非常年轻,今年六月份才刚刚在房地产中专毕业,和王敏妮同一间学校,但王敏妮后面边工边读,硬是读了一个房地产大专出来。
但这个小妹妹,才中专毕业,而且据她所说,其实她是报大岁数来读入学一年级,所以,其实她到来这里的时候,原则上才刚满18岁。
她叫小悦,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脸圆圆充满稚气。
杨总吩咐她跟我,就这样,我就变成了别人的师父了。
她一关一关地过了,然后,正式上岗了。
先前还是像跟屁虫一样,后面也发展到我有时候也把需要多次带看的客户分给她了,再后面,基本上她就可以跟我配合,互相配合令客户成交了。
也只有像这种心无城府的小女生才能让我放松芥蒂,全心全意地付出教她。
这天,她坐在前台愁眉苦脸,拿着计算器算来算去的,然后,她终于忍不住了,拉着我往售楼部外面的洽谈区跑,一坐下,她就一股脑地说出:“红姐今天早上塞给我的钱不对。”
怎么又是她,桂湘红呢?和她八字不对吧!
我详细问她是怎么回事。
只见她说:“今天早上红姐拿着钱,卷成一团的钱硬塞在我手里,说红姐给的钱你拿着就好,我已经是算多了的,我打开后细看,怎么算都不对,硬是少了几百块。”
“这钱是什么钱啊?”我不解问。
她神秘兮兮地说:“就是我和她撞客了,然后她跟我说,让我把业绩卖给她,认购书只写她一个人成交,她钱都还未给我,认购书就不见了,完全不经过我手,直到今天,她才按照基本的佣金点算给我,还说帮我扣了税,然后我怎么算都不对,这个钱本身就不对,公司是会税筹规划,就算把税加上去也不对,而且我看到她的业绩已经达到会跳点,刚好是跳到第三级那种,这个钱本身就算少了。”
又是老路,又是欺负新人!
桂湘红是不是不欺负新人就成交不了?还是不欺负她就过不了日子呢?
只想把她打到跪地求饶!
但我不是她,我只会用我的业绩来打赢她。
终于等到这天,我在样板房意外地听到她和客户在推单元,按她的尿性,我大概知道她只会拿两套来逼定客户其中一套,我暗中示意礼宾司姐姐听一下她在主推那个单位,礼宾司姐姐听完后,默默走到我身边,在手上写了那个单元号。
ok,我收到了,谢谢,我做完口型就悄然带客户下去了。
我必须赶在她下去之前逼定客户成交。
我明刀明枪地跟客户说:“刚刚您们也看到了,我同事也在推这两个单元,我就不和你们细看了,因为,万一给我同事卖了,就算你们看的再仔细也不能再卖给你了,一房两卖是违规的。所以我们边下去边下订,宁愿你去挑房子,而不是去挑别人剩下的。”
客户点点头,也很配合地一起小跑回售楼部。
回到售楼部后,我第一时间去填单,我飞速写前面的客户内容,边让客户商量好具体是哪一套,甚至我主动点出,一套比另外一套的优势在哪里?首先是价格,然后,就是楼层更高视野更好,最重要一点,另外一套刚好有外立面的装饰构件,外面看起来好看,但实际上遮光挡阳,实际使用上也比上下少了一点。
客户马上决定,“就这套了!在哪里刷卡?”边说边配合我跑向财务室。
剩余部分的认购单,我都是在财务室的对外窗口那里填完的。
其实,我想说,客户其实未必是看这套的,客户其实还有选择,客户其实不知道不需要这么急着做决定的,但,他又的确是抢到了一个好单位,因为,剩下的这个户型,各有各的瑕疵,各有各的不堪。
我是故意逼定成交的。
不用白不用啊!
我在忙的时候,倒是看到桂湘红一直在跟客户逼定,但,她的这台客户火眼金睛,又怎么会被她几句话就逼到成交呢?客户反复衡量,对比这,对比那,直到……财务走出来说:“如果没人成交我就下班了,去结账交数了,晚上还要去公司总部培训。”我才惊觉,原来,她的这台客户已经磨了一个下午,耗费了她不少时间,也接少了很多岗的客户。
过了一段日子,某天,我们都在前台百无聊赖,我和小悦在某一角,小悦一边在画动漫人物,一边在和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桂湘红主动凑过来说:“小黎,你现在可以卖单给我吗?又或者,我可以和你合作。”
第88章 艺术村艺术大师的追求
这天,来了一位艺术大师。
但可惜那个年代大家都觉得艺术是很高远的事情,所以,大家都不以为意,不知道这个白胡子大叔其实是圈内享誉盛名的大师。
艺术家当然有艺术家的气质和风格,尤其是那个年代的人,都不太随波逐流,所以他的外在穿着都不出众,没有现代人的标准名牌加身,因此,在势利的销售人员眼中,他不是一个具购买力的买家的标准。不太像我们的项目的目标客户群。
以至于他踏进售楼部很久了,都没人搭理。
我刚刚好送走客户,正在整理客户资料,看到他一直都没人理,又怕杨总突击检查,所以我就顾不上收拾东西,就冲上前去做了接待介绍。
闲谈中知道他是在附近的艺术村搞了一个工作室,然后,因为就近原则所以过来看一下。
他说他想要一个大房子,就两点要求,落地窗,有阳光。
见过是美院艺术界的经济实力后,我也不敢怠慢。
直接拉他去大户型去看。
全通透的落地窗阳光,夏季特有的蓝天白云,尚未热透的时分,觉得十分惬意。
他很满意,兴致勃勃地询问了很多细节事项。
他是艺术大师,我就往艺术的话题上聊,我说,“你的审美那么好,你是打算怎么装修设计自己的房子啊?打造成居家的艺术馆吗?”
大师沉吟一下,说:“不打算装修,就打算弄个大白墙就够了,我想要一间五蕴皆空的房子。”
“就什么家私电器都不放吗?”
“不放。”
“什么东西都不挂吗?”
“不挂。”
“我在我的世界里很安静,很安全,很安心。”他顿一顿,说:“我只想要一个空间,什么都没有,我能在这里,寻求自我与宇宙的链接。”
“外界太多烦扰乱我心。”大师站在风口位置,道骨仙风,布衣缥缈。
如果行为艺术像现在那么流行,或者人人都能成为自媒的话,估计前面架个自拍杆,加个滤镜,就可以直接开播直播间接受众人的膜拜打赏了。
想探听一下大师在艺术村的独栋工作室,我继续八卦,“那艺术村里的工作室也是这般空灵的吗?什么都不放不挂的吗?”
“那里的我不是我,这里的我才是我。”大师说话特别有玄机的。
一时三刻,我都不知道如何应对,但求自己即刻能顿悟就好了。
或者每个人都希望心中有一地,能保存自我,能安放真我。
又或者,大师嫌弃我没什么艺术天赋,和我聊下去都没什么共鸣的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当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我赶紧带大师下去算价格。
大师很满意,但对于价格折扣和付款方式方面一直在拉锯,大师的想法是越便宜越好,付出越少的钱能得到越好,能利用的上他的名气来白嫖一套房子更好,无痛买房的典范。
害,个个都想花小钱办大事,都想用最小的代价去撬动最大的利益。
可能再艺术都抵不过世俗。
你我皆赌徒。
我回前台抄价格叹气时,梁斌斌凑个头过来打探消息,“怎么,你这个艺术家搞定没有,要哪套啊?”他也好奇八卦我想推那一套,他也打开自己的销控表,打算写写画画,“不过呢?艺术家通常就是清高吃不饱饭的,口爽荷包难,我之前都有一个客是这样,说什么都好,让他下订就不见人了,前后耗费了我不少时间。”突然他抬起头说:“小黎你这段时间很旺啊,我相信你是可以搞定这个白头佬的。”说完还不忘对我单眼。
可惜我也没什么把握去争取他,我和他真的好难对共同一个房子有共鸣。
可能,那个时候我还没什么艺术细胞,否则,定能从他的追求里面,能探听到大师的境界。
追求艺术的过程的都是孤独的,渴望与人发生共鸣,渴望被人赏识,渴望被人看到与众不同的价值,在这个过程中投入越高越多期望值拉爆,在等待与期待当中,慢慢滋生出的各种迷茫,怀疑,挣扎,贪心,不甘心,就会衍生各种奇形怪状的扭曲的景象。
第89章 关于选择大于命运的另一个版本
这天,有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进来售楼部了。
梁斌斌想抢我的岗,但被我一个转身就已经把卡片递上去了,气的梁斌斌对我做鬼脸。
闲谈中,我了解到他是附近村拆迁的,现在就想将拿到的款项买一套房子给母亲住。
他这人儒雅随和,谈吐不凡,听出的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我不禁也打醒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怠慢,甚至,有点力求表现,买卖倒是其次,最重要还是要给他留个好印象,他不买但他的朋友想买第一时间能想起我来,我便是很成功了。
诚然,房子不太合他的心意,他坦白说,“虽然我们是在城中村里,但家母自幼都住在四五层的大屋,独立一户住为一所,像这种大杂院式的一栋楼,彼此又未必会往来,她未必会习惯,但为了一套房子要改变她生活轨迹,我有点于心不忍。”
相当谦厚和为老人着想,是真正的孝和顺。
他给我留下了相当好的一个印象,虽然他买卖不成,但之后我也是陆续给他打了电话,带来了新的推售或是以不打扰他的方式通知他有促销降价信息,每次他都相当有礼貌地真诚回复多谢我。
如沐春风的往来,谁人会不喜欢呢?
尤其对方还是应该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我猜。
某天,我竟然意外地收到他的来电,他说:“黎小姐,我有点唐突你了,想冒昧地想请你吃一顿饭,答谢你一直以来都告诉我楼盘的最新动向。”他继续说:“这个是家母的一个心愿,希望你能帮我实现。”
我人生第一次被人吃饭请得如此客气和不好意思,仿佛是我帮了别人一个大忙一样。
我怕怪不好意思的,便说:“我能再叫多一个同事吗,就是我徒弟。”
“可以可以,欢迎至极,我的车就在售楼部门外静候,车牌是……。”
于是,下班了,我便拉上小悦,往他车上赶,是一部多人车,车上还有他的司机和男秘书。
车子往郊外绿树成荫的地方去了。
按现在的说法,我是遇到了粤圈太子,现在是享受着最高待遇,往深山老林的农家乐去了。
绕过弯弯折折,只见车静静地驶进一个铁丝网围起的做栅栏的大院,有一块路牌,上面写着“蔬菜研究院由此进”。
大院内相当静谧,但打理得很好,甚至有点鸟语花香的感觉。
只见我们车一到,马上有人从里面出来迎接,相当的恭敬。
“简生。”转身便将我们带往包间。
我和小悦就像今天才出省城见识的乡下妹子,一路上东瞧瞧西摸摸的,有很多新奇好玩的水果蔬菜做展示,包括杂交的,嫁接枝的,包括什么基因编辑改良的,然后后面又有什么毒性研究的,再后面就是有什么预计上市时间的,总之,就好玩的不得了。
像什么白色苦瓜,白色茄子,板栗南瓜,羽衣甘蓝,孢子甘蓝,拇指柠檬等等,现在超市里寻常物,放在20年前,是没几个人知道和见过的,可以想象,当时的我们是多么地感到新奇好玩。
小悦像被打开新世界大门一样,不断哇哇哇地惊叹,我虽然能做好面部表情管理,但,其实我内心也是非常雀跃的。
简生看着我们两个兴致勃勃的样子,开心被传染了,也饶有趣味的说道:“看样子,地方是来对了,你们都应该还觉得喜欢吧。”
小悦的头像极了那种摇头晃脑的财神爷,不断地点头点头,夸张的样子把大家都逗笑了。
我也真心地答谢简生让我们井底之蛙能见识到世界的另一面。
闲谈之间,我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位简生,是某银行的行长。
我差点就控制不住,大惊失色了。
他这么一位身居要职的人,竟然这么低调和谦卑,令我差点就无法相信,原来真的是有又有钱又有品的人的。
鉴于饭局是他妈妈强烈要求的,因此我对他妈妈和他家的教育都十分好奇,不是每个家庭都能培养成成功的行长的啊,这么好的学习机会我怎么能放过啊!
谈及他的家慈,他立刻变得十分温和,开始娓娓道来。
没人能想象到,如此爽朗阳光的人,竟然是弃婴。
他的经历也相当传奇,他是被遗弃在他们村的祠堂,而这个祠堂,是这条远近闻名的村落最大的那个。他的家慈,心底相当的善良,将还在襁褓之中的他抱回家。
虽然大家那时候物质也不丰富,他家其实还有亲生的三个小孩,但妈妈十分坚韧,说,只要有一口饭吃就不会让每个小朋友饿着,而且,从来不允许别人说起,他是被捡回去的,无所谓亲生血缘不血缘,都是自己的小朋友,一碗水端平。
所以,他家一门四杰,个个都是精英,他十分谦虚说,他其实也不算出色,姐姐哥哥更厉害。
我都不敢想象,更出色的会有多出色。
自惭形秽。
再后来就大家都知道了,那个村整体改造,拆迁费用高达每人每户几百上千万,媒体称之为一夜暴富。
暴富,或许就是善心的回报。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而已。
这位简生对我帮助很大,但最大,莫过于让我选择做一个好人。
物质上难以比较,但至少内心十分充盈。
第90章 贵客到访,猜猜我是谁?
我刚回售楼部就被杨总叫住,说:“小黎你过来带一下这位新人,他叫小帆,在米国读书,现在趁放暑假回来这里实习一下,你好像刚刚才满18岁吧?”
杨总身后一名单眼皮男生走了出来,对着杨总点了点头。
惺忪的小眼睛仿佛没有睡醒,但当杨总向他介绍我,说我是售楼部里面最快时间能当上销冠的人时候,眼底突然闪过一丝光芒,然后,明显留意到他开始听讲解,而非刚刚漫不经心。
杨总走后,我便带他去换工衣。
梁斌斌神秘兮兮地招我过去,低声说:“你知道你带的新人是谁吗?”
我不太想知道这些八卦,有这个心思猜测,我不如带多两台客户,成交算多两套佣金。
我摇摇头,表示没多大的兴趣。
梁斌斌自顾自说:“他是我们老板的大儿子,是公司的未来接班人。”
哦,纨绔子弟,富二代。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梁斌斌拍一下我,说:“小黎好好努力,搞掂他做未来的太子妃,嫁入豪门就不用上班了。”
我转头笑了一下,“好啊。”转身便去找那个换完衣服出来的人了。
从小看到大,自家和妈妈的那些姐妹们,我的那些表姐们,所谓的嫁入豪门,有哪个是家庭幸福的,又有哪个是能被婆家看得起或重视的,前车之鉴我足足看了二十多年,受到的启发还不够吗?更何况是他是那么大企业的接班人,巨大的贫富差距,侥幸给你嫁进去了,成长背景不一样了,连对话都难,又有何幸福可言呢?
对他,我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新人,该教的就教完,反正他应该也不会跳下来抢我们的佣金吧,所以全教也无所谓。
他倒是很好学,但,感觉天生对人有种戒备疏离感。
哈哈,或者是怕陌生人对他熟悉后会意图不轨绑架吧。
在我成长的过程里,自己家族里面也曾经发生过类似亲戚熟人绑架事件,因此,我没多疑虑。
又某时候觉得他挺天真的。
带着他上班几天后,某天和他一起去逛样板房,对准备推售的新楼栋,向策划提出整改和包装建议的路上,突然间看到大树密林后有把声音在激昂亢奋在骂人,中气十足,我明显看到太子身抖了一下,然后,有点发僵似的就原地不动了。
“走啊,不抓紧时间会错过午饭时间的。”其实我的潜台词是,不抓紧时间,会错过我的轮岗的,接少了一台客我的佣金会飞了的。
“真的……真的要往哪边走吗?哈?”他还是想磨磨唧唧不过去。
“走啊,怕啥,我们又不是在偷懒,十一点前要完成给建议这个工作的。”我都恨不得上手去拽他往前了。
“不去行不行啊?”小伙子还在讨价还价。
我就直接上手了。
当我挟持住他挽着他的手臂硬拖出来的时候,精彩了!
首先,我发现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吴小锵在暗处用强有力的眼神死死地盯住我,盯什么盯,深井冰吗?
吴小锵此时由于专业所致,他本职是读的是工程管理,因此,经常被借调到工程部去做一些相关的工作,这样都能遇得上,真的是奇迹。
二来,我发现,被我拖曳的那位看到前面那个洪亮声音的人就彻底不动了,看他的样子,几乎是想这个什么地就赶紧藏匿起来,或者我有法术将他变走便可,做什么都好,反正就不要让人看到他的存在就好了。
什么跟什么,我们现在是正经地在上班,在完成某一项工作,干嘛啦?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自顾自地往楼栋电梯方向跑去了。
惹得太子在后面跟着一路小跑。
当我们记录好整改意见回到售楼部的时候,就发现大嘴巴梁斌斌在前台开广播,滔滔不绝地说,“你刚刚都没看见,老板亲眼看到物管处的蔡总光着膀子在自家阳台上搓麻,被抓现行,老板逐个打电话去他们四个的上级骂人。”
说得好像他在现场直播一样。
哦,原来,刚刚那位是老板,微服私访的时候,竟然发现下属不干活,在摸鱼打麻将,还被亲自抓包了,蔡总还那么嚣张地怕别人没发现,直接就翘班在自家阳台上打麻将,完全不介意他家住的就是二楼,完全忽视这里的二楼,只要长得高一点就能看到在阳台上干什么,或者在楼下经过都能听到上面在干什么的高度。
这么不给面子老板啊,牛!!哈哈!!
怪不得老板气的七窍生烟,也怪不得我身边的太子吓得瑟瑟发抖,估计触发童年回忆了。
可怜的太子,小小年纪竟然要承受伴君如伴虎的负担。
有这么成功的爸爸,其实,当孩儿的也不一定会幸福啊。
诚然,老板是非常有魄力和成功的,60多快70的年纪,还每天都来重点项目的工地一遍,从不通知任何人,发现哪里有问题就直接打电话给负责人开骂,园林,物管,工程,细小到清洁卫生,大到整体规划,楼栋排布,只要他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他都直接开骂,修正,整改,甚至,不介意推倒重来。所以这个时间,一期业主住在这里是十分有安全感的,有一点小问题的话,一两天就解决了。
小区无愧于豪宅这个称号,住的舒心的话,贵也贵的有道理。
当老板每天完成他的例行工作后,他就会自己开着他的那台AK47旧款车,驰骋而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尤其配上他一身的土布麻衣,宛如世外高人一般。
第91章 人生的第一张成交认购书,应该要裱起来吧
我拿着刚刚写完的整改意见准备去旧售楼部交资料,特地让太子别跟着,让他帮我替代我站一岗,人嘛,不用白不用的,反正他在售楼部里也没啥能玩的,万一又撞上他爹发现他没好好实习在摸鱼的话,又是一通臭骂。
没想到阿man和王敏妮同时追上来,一左一右挟持着我,就往前上了电瓶车。
王敏妮先开口,说:“太子性格怎么样啊?人好相处不?”
阿man紧接着问:“他喜欢什么,人好不好玩的?”
哦,原来都是在打听太子的事。
“你们两位那么喜欢知道的话,何不直接去问本人?他又不是没有嘴巴,不会说话。”我望向王敏妮,说,“我又不是他,怎么代他回答呢?或者,你们申请一下,做他的师父?”我笑嘻嘻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惹得她们两个想打我。
她们陪我走了一趟但没结果的时光,还浪费了自己的一岗,一回到售楼部,太子就在沙盘叫我:“师父,来这里!”
好小子,竟然真的主动帮我接了一台客,还尝试就自己带了。
果然,有钱人的智商其实是很在线的。
学习能力杠杠滴。
还知道要将这台客户保护好,不给其他销售伸手伸腿过来,不赖哦!
我心情愉快地带着他一起和客户一起上去现场了。
客户诚意度挺大的,都是属于那种一直很心仪,今天抽个空过来看看现场,看有没有合眼缘的房子就可以随便下订的那种,碰上这种客户,不当天成交都怕浪费自己的时间成本了。
刀手,我是刀手。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快到看乱码。
我不打算增加太子的成交难度,让他觉得世界是天然美好的,不好吗?
趁他起来拿资料的时候,我追上去和他说,“你帮我接的客户准备成交了,但我不打算写我的名字,也不打算要你的分你的,因为是你接的,你带的,我只是帮你逼一下而已。”
我明显看到他的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裂开了一个小口,然后,笑容就开始慢慢浮现了,然后全脸铺开,直到从耳后都能看到他的笑意,就是蜡笔小新的那种笑。
他连忙抓住我,问道:“客户真的说要买吗?”我点点头,便回去带客户去刷卡了。
只见他跑去问其他人,说:“我的客户去刷卡了,是不是就是要买了呢?”被他问及的梁斌斌点点头,然后他不放心又抓了纯妈问,纯妈没好气地说:“是啊,不买去给钱干嘛,又不是个个都像老板那么有钱随便花。”然后,他还抓住玲子问:“他真的去买了啊?”,玲子定住他,说:“现在要做的还有一些手续,来吧,我教你,你先去拿认购须知,按揭须知和签约清单,然后,跟我过来拿认购书。”
我指引刷完卡的客户到洽谈区坐下,便折回去前台接应他,拿到他给准备的资料后,我告诉他先去客户那边陪聊一下,不要冷落客户,他非常听话地屁颠屁颠地小跑过去了。
梁斌斌打趣道:“想不到他这么亲民,还亲自接客带客。”
“也要知道一下民间疾苦,体验生活的。”纯妈拿着资料当扇子边扇边说。
我将写好的资料带过去给客户签完送走客户后,将销售人员一联(核对佣金之用)的那一联递给他,惯性地说,“这给你留底,到时候出佣金拿来核对。”
说完,大家哄堂大笑,我才想起,对额,都自家的钱,难道会拿着认购书去问爸爸要佣金吗?
自己忙傻了。
阿man突然在背后出现,一把抽走了他的认购书说,“哇,人生第一张成交认购书,应该要裱起来吧!”不忘挤眉弄眼,“再用个画框镶嵌好,挂在客厅的中央,爸爸回家后能看到。”
啊,就这样都能搭讪上了?
只见太子被她说服得点点头了,忙不迭点头,“对啊,对啊,你说的对啊。”
大家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是售楼部难得一见的轻松时分。
突然,他跑起来了,边跑边说:“我要去跟杨总汇报一下,告诉他,我出师了。”
第92章 轻松报了一箭之仇
这天,大家都闲着无聊在前台聊天。
太子爷则被他爸爸召唤回总公司开会旁听,没跟着我,何况现在他都已经能出师了,要不要帮忙卖自家的产品,全凭他大爷喜好。当然,我们不想他参与,卖走我们的房源,浪费了我们的客户,佣金也不会给我们的。
梁斌斌首先开腔,只见他看着文娟,说:“有时候真的羡慕你们女生,你看,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能嫁入豪门,从此就不用忧心柴米油盐了,你看多爽,不像我们压力这么大。”说完还不忘靠在文娟的肩膀上求安慰。
文娟把他甩开后一本正经地说:“这个也要看有没有少奶命,像我就没有了,嫁了等于不嫁,还背负了一身的债务。”
“对啊,你的负资产,”他摸了摸文娟的头发,说:“乖,哥哥心疼你了,来抱抱啊,反正你的白头佬也不会经常回来抱你的了。”气的文娟对着他又是甩出一巴掌。
原来文娟因为家庭环境不好,家里还有两个弟弟,父母一早就让她辍学出来打工了,跌跌撞撞地进了公司才算稳定一点,就是这一年就认识了她现在的老公,很快就结婚了,因为,家里等着钱去供养弟弟们读书,文娟不甘心就这样一辈子,然后趁着房价稍微回落的时候在深圳买了一套房子,老公在深圳上班,谁知道买完没多久,房价就开始暴跌了,可惜的是她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供月供了,此时的市场价已经跌穿之前评估价,就算此时卖了,还是需要偿还超出部分的银行债务的,而最惨的是,房子的房产证还未出,就算割肉卖了也没凭证可以卖,所以,梁斌斌说她这套房子是负资产,为此,她老公也背负着债务,节假日几乎都在深圳加班接私活,不回来了。
每个拼命赚钱的人背后都有各种各样不能为人知,不能为人道出的伤痛。
“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空虚寂寞冷?要不要晚上我过去给点温暖你?”梁斌斌锲而不舍。
“你滚吧!如果你真的心疼我,帮我给一个月月供款啊!”文娟对他喊出来。
只见梁斌斌抓起文娟的手,走向前台的刷卡机,说:“来,现在刷给你。”说完便打开钱包掏出银行卡准备刷去,把文娟弄到又急又羞又怒,脸逐渐地涨红了,急忙说:“你神经病啊,玩什么玩,好玩吗?”
陈天宇坐在刷卡机旁边的电脑前,说:“小两口去其他地方玩去吧,别要前台打情骂俏的,待会黎明诗黑着脸出来,就全部人都要开罚单的了!”
梁斌斌便拽着文娟往一边的洽谈区走去。
东边日出西边雨,之后发现他们经常都是这样的,道是无晴却有晴,而且,后面据我所知,终须梁斌斌动了情,他竟然为了文娟,真的到了今时今日的现在,都还是未婚,而且,也买了一套大平层,就是等着文娟什么时候可以大驾光临,可以和他相聚片刻,他都觉得非常满足,至于,这个时候文娟是已婚单身还是已经离异,就得不得而知了。
前台少了最吵闹的两个,又开始有点寂寞了,此时,我看到陈天宇的眼睛往王敏妮扫了一下,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敏敏,你的传奇之子是不是放弃你了,这段时间怎么不见他来的?”
眼见着王敏妮又开始大力地在写写画画了。
“是啊,放弃了,你有没有好的富二代介绍啊?”王敏妮抬头时候带着甜甜的笑。
“现在售楼部里面不是现场有一个吗?你努努力,我觉得你可以的。”陈天宇对着太子的空座位咧了下嘴,笑嘻嘻地说:“肥水不流别人田啊,如果你做我们老板娘,我是很乐意的。”
“好啊,我努努力,去完成你这个愿望。”王敏妮笑靥如花地说:“你猜如果我做了老板娘,第一件想做的事是什么呢?”她笑着看着陈天宇。
陈天宇看着她的笑容有点出神,傻傻地站起来说:“给我们加薪?升我职,把我升到经理位置,炒了黎明诗?改善饭堂伙食,增加早餐和晚餐供应?有高温补贴,让我们可以买防晒补水的护肤品?售楼部的空调永远在18°?每个月增加生活用品补贴,不用买油盐酱醋沐浴露卷纸,给我们父母养老金,给我们亲属教育金……”
这么逆天的要求我怕他再说下去,整个售楼部都是他的,然后公司还送他很多套房子,还帮他养老……
“好啊,等我记下来,这些都很有用,但,我想做的不是这些喔。”
“那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想炒了你啊!”神出鬼没的黎明诗突然在他后面说话,“陈天宇,你对我好不满吗?”
第93章 难得的轻松时刻,竟然是准备离别的开始
王敏妮报了一箭之仇,心情甚为得意。
我和王敏妮和龚静觉得听着没意思,就互相点点头,前后脚走出去售楼部,坐上电瓶车,往江边小超市去了。
一到小超市,王敏妮就去冰柜拿雀巢的八次方雪糕,然后付款,跟我们一起找了个空置的商铺的二层夹层走了上去,铺开报纸坐下来,你一颗我一颗她一颗这样,分享着这一盒八粒的巧克力雪糕。
真……惬意啊。
如果都是自己谈得来的朋友在售楼部里,或者都不用每天去勾心斗角,都去尔虞我诈,多好。
毕竟我们这个时候都是20多岁年纪,这般年轻的年纪,我不想去学习这些事作为生存之道!
龚静吃完擦嘴说:“我觉得啊,太子肯定是对王敏妮有意思的。”她抬眼看了看王敏妮那张青春洋溢的脸,顺势摸了摸、吃了她一手豆腐,继续说:“看,那么滑溜的皮肤,谁不爱啊,哈哈哈哈哈。”
我也点点头,非常赞同:“那个传奇之子也不是说特别好,或者对你特别好,而且你还那么年轻,为什么那么早就绑死在那棵树上,看看别人也好的啊,毕竟,老板家和传奇之子家,相差一个宇宙那么大。”
“问题是我比他大很多啊,四年啊!都够时间读了一个大学了。”王敏妮喊出来。
王敏妮的说法让我们淬了她一脸,异口同声说“年纪是什么问题啊!”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四,抱如意。”龚静用说快板的方式说出来这话饶有趣味。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种想法。”
“而且,有钱人家的人,都追求门当户对的,你一个小家庭进去的,没点家底的,娘家没后台的怎么支撑啊!”王敏妮不甘心我们共同吐槽她。
诚然,她说的也是实话,可能这个也算是她成年后父母就让她忙着相亲得出来正确的结论吧!
大概是我们都认同这样的想法,大家都开始有点沉默了。
“还是需要自己要有点本事的,毕竟卖楼是吃得青春饭。”龚静看了一下我们,然后拍了一下我俩的肩膀。“二十岁还说自己是没想好,什么都想去试试,三十岁难道还在售楼部里每天接待带看吗?就算抢单,都跑不赢年轻的了。能上去的还是要往上走的。”
大家都沉寂了,都觉得有种前路茫茫的感觉。
龚静继续说:“我这里也快到头了,很快就要结束轮岗,回去跟秦思了,毕竟杨总和秦思都说我经历了差不多了,但我总是觉得有点心有不甘的想法,想去其他地方试试。”
当龚静说着这话的时候,我和王敏妮都看着她,她,不会想辞职了吧?
龚静大概意识到自己可能不经意间说多了,连忙补充,“也不是说真的要离开公司的,我还是打算要在这公司好好学习一下的,就算要走,也要等我男朋友读完英国的法律回来吧,到时候再看吧,他还有两年才毕业。”
“小龚你是不会长久在这一行的吧?”我问。
龚静突然站起来,望着江边江水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但底下谁都知道是怪石嶙峋,泥沙淤土齐飞,一不小心肯定会头破血流的水底环境,她说,“你看,就像这条江水一样,平时静静滴还是很美,但一旦水底的环境被搅动了,就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都会浮出水面来了,像不像现在的房地产市场?”
的确,在被巨大利益的搅动下,什么都泥沙俱下,谁都被卷进这洪流的漩涡里,无一生还。
静静果然是才女,见解非常独特,她比我们领先20年想到这些问题。
“我也不想再在这一行了,我厌倦了这些生活很久了。”王敏妮也站起来了,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有着不是这个年龄的成熟。“家里的人也一直在催婚,想我快点能嫁出去,这样才好帮弟弟。或者,我应该会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哪怕是前台也好,早点相亲结束早点嫁人。”
或者,在重男轻女的环境下长大,女生成长必须要有自己的自觉,慢慢在自己的家庭中退出,慢慢在父母的爱里面退位,让位给弟弟,才算是好女儿和孝顺女儿。
这种感受,其实,独生女的我,都能体会的到。
第94章 我想约的是你
几天下来,太子已经和梁斌斌,陈天宇,阿燕和阿man他们玩得很熟了。
这天他们几个都是晚班,在商量难得一天的休假去哪里玩?梁斌斌提议,去漂流,说可以带上很多女生,女生害怕的时候,便可以将她们拉进怀里。惹得太子对他为人品格有怀疑。
陈天宇倒是说:“现在去漂流其实也是时候的,现在太阳那么热那么辣,水又清爽又凉,不玩水的其实周边也很多果园可以采撷水果,又可以去农家乐吃果园鸡,而且,我真的很久都没有玩过了,上次去还是读书的时候,只是去过一次,现在我们可以下班就出发,去住一晚,第二天可以玩到吃完饭才回来,睡一觉又上班了,完美!”
此时年轻的体力真的好,特种兵citywalk也不是今天才独有的。
他一说完,马上很多人赞同。
但女生,谁会去呢?
他们首先异口同声说,“阿丽和小黎是肯定不会去的了。”
“对啊,小黎要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多成交两套。”呵呵,有点懂我。
然后,他们就在分头说服年轻的单身的女生们去。
龚静和小悦首先摇头,说:“我俩明天要回集团有培训啊。”圆圆和王敏妮说还要再考虑。
阿man看了一眼太子马上说:“我可以去。”转头问陈天宇,“漂流是不是要穿比坚尼的?”
陈天宇头也不抬地说:“如果你喜欢也未尝不可的。不过要小心衣服飞了出去。”
最终,太子和梁斌斌,陈天宇,阿燕、阿man、王敏妮、玲子、一行六人出发漂流了。
当天售楼部只得很少人值班,我在前台百无聊赖,突然,看到吴小锵出现在售楼部门口,我起身往厕所方向走,准备躲在里面躲一会,只见他边走过来,边说:“怎么不见你今天跟着他们去玩的?”
我为什么需要跟你解释呢?
我笑而不语地继续往厕所的方向去,掏出手机扮发信息跟客户聊天,我发了条信息问王敏妮,“今天你们玩得怎么样了,开心吗?”
很快就见回复,“很好玩啊,但是,好像发生了点事。”
引起我十足的好奇心了,我赶紧回复:“什么事啊?怎么啦?”
“就是,那个,太子好像对我有意思,我能感受到,阿man好像也能感受到,她全程都用杀死人的眼光看着我。”
啊这……有点意思了,我穷追不舍,“你是怎么看得出来的,他对你做了什么呢?”
“没有,他没做过什么,他很绅士,他家教挺严的,但我就是能感受到。”
“说来听听嘛。”我好像不小心磕cp发糖那样兴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冷不丁旁边有把声音,说:“跟谁发信息发到那么开心啊?”
看到像个怨妇一样的吴小锵站我身边,打算偷看我手机,看我在跟谁聊天那么甜蜜。
哎,真的阴魂不散,能不能像发个屁一样放了我吧,求求了。
我是不是应该说清楚呢?
我对着吴小锵,做了个“哒咩”的手势,然后恶狠狠地用眼睛盯着他,我希望他能明白,不要再烦我,我对你没兴趣,而且,你也不是我的那杯茶。
他电话突然响了,接着电话就走了。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细想,我是不是应该很明确的让他能正确对待我,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同事,或者我们可以做最普通的那种朋友呢?
第2天,当他们去玩的带着大包小包的特产零食回来的时候,我偷偷问玲子:“旅程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啊?”
玲子蛊惑地神秘一笑,惹得我更好奇了,她笑着说:“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啊,不过,年轻是真的很好。”
哎呀,坏人!
我又找到梁斌斌来问,他那个大嘴巴马上就扯着大喇叭说:“可惜小黎你没去,否则,我觉得你也有机会的,你说你啊,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为自己争取一把?”
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只能去问阿燕,阿燕看我跑来跑去被折磨得不知道答案的苦恼样子,就开诚布公,推心置腹地和我说:“小黎,我真的觉得昨天的漂流你应该去,太子跟我们公开说了,昨天去的人当中有他喜欢的人,他今天回来后就会去约会她,他还说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
原来这场漂流是在王子举办舞会,挑选宠儿,靠的可不是一双玻璃鞋。
陆续看到全部人都回来了,其实很好猜嘛,那个年代出柜是不太可能会出柜的,贵为太子更加没这个可能性,不想自己什么身份也要为自己的继承权努力吧,风评绝对是不能有出错的,阿燕和玲子是已婚人士,更加没这个可能,就算是爱了也只能默默地进行,那就是阿man和王敏妮之间啰。
看到王敏妮本人,我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想抓住她来问了。
没等到我能问出问题,当阿man看到太子便马上冲上去问:“我一晚没睡好,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想约的人是不是我?”
太子被这阵仗吓了一下,但他毕竟是太子,很快就稳住心神下来了,然后,当着众人说:“但,我想约的是另外一个敏敏。”
说完,他便走到王敏妮的面前。
这晚的夕阳之下,我和王敏妮在大型仿古许愿池池边,等着太子把车开过来,停在我们身边,然后,太子和王敏妮跟我挥手告别,我竟然有一种看到自己最好闺蜜马上就要获得人生最大幸福的感觉,那天夏日满天的落霞,相当玫瑰色炫彩幻变,十分浪漫,夕阳的余晖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95章 隐藏在背后的邪恶联盟终于浮出水面了
周六一大早,我离远看到楼梯底下有台推着轮椅匍匐上来的客户,一家四口,应该是中年夫妻的小儿子坐在轮椅上,看上去应该是有高中的年龄,大儿子看样子应该在读大学左右光景。
看到他们不方便出行的样子,我连忙冲出去迎候,看看需不需要帮忙,浑然不管梁斌斌在后面呼叫,谁叫你想接这一岗但未打好领带,没准备好又不动身,谁会管你啊?桂湘红不是经常就这样抢你们的岗的吗?不见你有意见对她大呼小叫?
我将他们带过去沙盘讲解,然后,又带回来前台做登记拿资料准备上样板房,梁斌斌凑近我耳朵说:“小黎,你这台客我很想接的。”
“他们买才算是真。”我留意一个笑容甩甩头发便走了。
我又是带他们去妖风户型去看,因为,一来怕他们推来推去不方便,二来这个户型都所剩无几了,一想到这些都是在我手头上卖出去的,很有成就感。
只见中年夫妻在清水样板房细细研究清楚了户型结构,通风采光之类的,嗯,有感觉他们俩是理工类精英。后面更是证实了我的猜测,他们是电网的首席技术人才。
男人突然问:“隔壁的户型是不是和这个一样的?”
“是的,都可以过去看一看。”
此时我还不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是打算买两套,我还跟他们分析左边这一套好还是右边这一套好?然后,在介绍的过程中,我看到史翠丽也在带人在看这个户型,她看到我这么有兴致地在跟客户分析的话,她自己也停下来,一会跟着我跳左,一会跟着我跳右。
直到我用眼睛告诉她,“你想干嘛?”
她好像突然就领悟了,然后,笑着对客户说:“我们小黎分析得很到位嘛,这个是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就算我们策划总监和销售总监跟我们培训的时候,我都没曾听过像这样分析到位的,我纯粹就想停下来听一下我们的销冠是怎么说的,的确很厉害啊,你们别误会啊。”
说完她就呵呵假笑就进去找她的客户了。
明褒实贬。
哼,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来搅和我的事情的。
男人走到中间,问道:“这堵墙,能不能开的?”
我还是回答得漫不经心:“你看这里的户型图图纸啊,黑色的就不能打,黑色的是承重墙或柱,打了会有结构和法律风险的,其他的都可以随便打。”
男人跟女人点点头,“这里中间开个门就可以了。”
开个门,我突然醒了。
他们是不是想买两套中间打通呢?
我赶紧查一下自己的销控,然后,掏出电话打回去售楼部,碰巧是龚静接的电话,如果不是龚静或王敏妮玲子这些我信得过的人,我就只能直接拨通财务热线了。
每个销售人员心中都有小九九。
我要做到滴水不漏,不要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
“静静,现在还剩哪个楼层能同时有A、F户型的?”
“怎么,亲爱的,你要轴对称的两套打通啊?只有4楼和10楼了,要订就赶紧下来啊!”
“嘘,你不要说得那么大声,我怕!”
“怕啥呢?我帮你守着啊!”龚静就差没给我听拍胸口的砰砰声了。
事不延迟。
我抡起袖子就帮忙推着轮椅飞奔下去,边跟客户解析,现在只剩下一个楼层是可以两套打通的了,否则他再考虑怎么样要怎么改都是变不出来这套房子的,甚至我都已经想好,如果客户不相信的话,我就把总销控偷出来放他面前,或者拉他去财务室,让财务拿客户已认购的单据来告诉他。
客户一开始也是很愿意配合的,但可能也是决定得比较赶,这个给后来的我埋下不少隐患。
当我们一行人气喘吁吁地赶回去售楼部的时候,我看到龚静在前台守着,顿时心放下不少,我对着龚静喊:“帮我写销控。”然后便拉着客户去销售办公室刷卡。
“坏了。”突然听到龚静低喊了一声,我先指引客户继续往销售办公室走去,然后快跑回龚静身边问,“什么事?”
“刚刚我还翻着的总销控本去哪了?怎么突然消失啦?”
“刚刚有人路过、靠近过吗?”
“没有,一直就是我一个人守在前台,挂了你的电话之后我又接了个电话,然后,做好了来电登记之后,就看到你已经冲我喊销控了,去哪了?”
接着我们俩像无头苍蝇一样翻箱倒柜地找,那本总销控本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没了总销控,我这个客户怎么下订啊?
古早时期的一般的操作流程是,查销控,先用铅笔填上还在的单元,也就是楼栋单元表上空白的格,签上自己的大名和日期,然后填好一个认购小单和给销售用的总销控本,带客户到销售办公室财务处刷卡,财务会核对一遍,是否有一方多买后才刷卡,刷完卡显示到账了,两位主管去划主管销售的销控,这一个是晚上交班的时候,要跟财务的收款的销控要对得上的,然后才去签署认购书,解析认购书条款,认购须知,签约须知等等。当然,客户在写认购书前后都是可以再换单位的,前提是换过去的单位都是未售单元,但在写后再换就免不了多一顿骂说怎么跟客户没沟通好之类的等等的,因为,手续都是要重新办的嘛。
我不相信不翼而飞的,我知道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出手了。
是邪恶联盟终于忍不住要浮出水面了吗?
第96章 抓好主要矛盾解决问题
正当我和龚静都急的快要哭出来的时候,突然我冷静下来了。
我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去找这个销控,而是要让客户下订,锁定单元啊。
既然我们现在在前台没有找到,龚静不像我这样的都是带着污点去做事的人,她说的话领导们会相信,所以,我不是应该让她背书一下,然后,我把我最主要的事情去做了吗?
因为,我知道,把销控藏起来的人,就是想我不要成交而已,我怎么能顺着它的心。而且,看到我在主推什么单元的人,就是史翠丽,跟她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对手太多,而我得一个,我只能选择把主要问题解决好。
怎么办呢?
我没带着总销控本去找财务肯定会被财务骂,但,财务手头上其实也是有自己的销控的,所以不存在一房多卖的,毕竟财务才是最终刷卡收款的人,所以他们出于职业习惯一定会比销售人员更谨慎和准确,而且,我知道的是,周六日放过来这边的都是小助手,大老爷们其实都还是在旧售楼部那边吹空调,所以,一想到这里,我就跟龚静说,分头行事,你要帮我。
龚静马上接收到信号,就开始打电话给领导告知总销控本在她眼皮底下消失的灵异事件。
而我就再一次拖着客户往旧售楼部那里跑。
信任,其实就是这样一点点被击垮的。
客户最终也如愿地买了两套能打通的,虽然对跑来跑去才最终实现颇有微词,但最后的结果还是他想要的,也不好意思发作,因为,我还额外向杨总申请了给他第二套即时享用业主再购优惠计划,杨总还反复强调,他是不是一定是同时要两套的,如果中途退了一套的话,折扣要收回的,然后还让我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写在认购书当眼的位置。这话下面也要客户签上名字,证实确定是已知事项。
同时,龚静给领导们打的电话也发挥作用了,很快阿蒙和秦思就过来了,他们也是详细找了都没发现,然后,黎明诗和祁金凤也出来了,秦思有点怪她们两个管理不力,这么大的售楼部,被人藏起来一本总销控竟然会找不到。
最终扰攘了很久,在厕所前的垃圾桶里面找到总销控本,然后,秦思发现里面那些转单位后放出来可售单元的通知单全都消失不见了,秦思和阿蒙寻思着这个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怀疑是竞争对手派人过来偷窃了,马上就联系保安队长过去监控室查监控排除这个可能性。
一波人呼啸而来,又呼呼渣渣地走了。
送走客户后,只有我和梁斌斌在前台,梁斌斌酸不溜秋地说:“小黎,我真的羡慕你的好运气,今天早上一早我就应该跟你打一架,把这台客户抢过来。”
呵,我这样的好运气给你,你要不要。
冷静下来我细细分析,今天是周六,本来客流量就大,而且,周六日又是套数奖,又是金额,奖金基本上都够一周的花费,就是那种你随便怎么花不用看价格都花不完,上班嘛,而且,这个时代还没有网购,能花出去多少钱呢?!所以拿个一两千块的奖励,在还没有出佣金的时点,的确是一笔救命钱,所以大家都为这钱拼命。佣金嘛,都是存起来做其他用途的。
所以,除非它是很不在乎这份工作,否则,都是想在周六日这两天蹭点零花钱吧。
我的头号敌人桂湘红最勤快的,也是第一位就接走了两台说要去看新开的大户型的客户,一梯两户的豪宅,至今都没回来,所谓的两台其实又是亲戚又是朋友,打算一买就两家都买了,就自己是一个平层没有外人了,对于这种大客户,桂湘红是没有理由中途丢下客户跑回来陷害我的,她虽毒但不傻。
史翠丽是嫌疑一号,在我合理怀疑当中,毕竟上次我搅和了她的,她有明确的动机,而且,刚刚的确是她在身边,知道我在查哪套。
不过,我和龚静对话,也有可能在售楼部被其他人偷听到也不是没可能。
梁斌斌,陈天宇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梁斌斌虽然看着大气,陈天宇看着就很小气,但,最终,总销控本是在厕所前的垃圾桶发现的,其实男厕好女厕好,里面都有可以毁尸灭迹的地方和垃圾桶,凶手这样做,就是要混淆性别的,让别人不好猜它是男是女,进一步缩窄范围,有着很缜密的心思。
因为今天实在太多客户了,怀着孕的纯妈都拿着伞当做拐杖出去了,圆圆上次被杨总当面说了除了电脑工作要做之外,最终去留还是要看她本人的业绩,不要再每次成交都是得半套、借(买)别人的业绩这样,呵呵,其实杨总也是蛮懂的,要看她单独开单的能力后,她最近都是上班时间就去站岗,下班了才做电脑文书,而且,最后的解决也是聘请了一位文书在旧售楼部里,彻底释放了圆圆。连售楼部里面最不想动最不能动的两个人都出去了,我实在想不通,还有谁?龚静是已经回归策划部了,只在周六过来值班帮一下忙,接一下电话或者稍微接待一下到访的客户休息等候,通知带完客户的销售赶紧回来,因此,她根本就没动机。
凶手到底是谁呢?
是冲着我来的吗?
还是那些在我身边的人呢?玲子?阿燕?
第97章 双重伤害
当我正想打电话给龚静私底下问问监控的结果时,我看到小悦往我这个方向跑。
“小黎,救救我!”
听到小悦喊救命,我连忙过去看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啊?”
“纯妈她抢了我的单元,玲子她抢了我的客!”
???
原来,小悦在带自己的客户去看样板房的时候随口一嘴跟客户说这个户型很抢手的,都是需要抢的,顺带报了一下销控等客户挑,然后,也暗暗使出了逼定的武器,当时纯妈也在样板房里面,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纯妈就借刀杀人了,当即决定拿小悦逼定客户的这个举动来刺激自己带着的这台客户,客户看着原来销售人员都是这么落力地推售单元的,一时心急便踏入了纯妈的圈套了,纯妈作为熟手技工又岂会搞不定的理由,所以,比小悦早一步下到现场去下订办手续了,小悦后知后觉回到现场,看到纯妈早她一步的划销控和刷卡,才感到自己大意了。
嗯,原则上来说,纯妈也不算歹毒的,换做我在样板房看到这般景象,我也会利用一番,何况,小悦新人来说还那么年轻,都不懂得好好保护自己的话,是要吃一点教训的。
那,玲子又是怎么回事呢?小悦怎么跟着跟着的客户,自己都跟丢了呢?
我趁玲子回前台查销控的时候,我抓住她过来和小悦对质。
“你的客是我的!一来我就接待,我问他有没有人联系过还是有朋友介绍过来我问岗问得很清楚的,其他人都可以作证,我登记好带上去样板房又带下来算好价格,他不过是准备刷卡之前打了一个电话,怎么江总一过来就说,我的这台客是你的呢?撬客就撬得这么明目张胆的吗?”小悦气得眼冒金星,熊熊烈火烧了过来了。
“那江总指定说是我的,我有又什么办法,要不你找江总去问一下。”玲子也是丝毫不手软。
哦,估计是之前,玲子为什么千方百计要抱上江总的大腿的后遗,原来撬别人的客可以这么轻松容易的,怪不得玲子要用自己的女儿来讨好江总了!
下次等江总微服私访的时候,我也要抱上江总的大腿!
这个售楼部里面有两股势力,一是以桂湘红为首的,桂湘红背后是祁金凤在撑腰,她们两个一边吸纳拉拢入阵营,但同时在同一阵营里的人,其实都一直受到她们的欺诈和打压,而且论资排辈,生态链层层往下压,阿燕玲子纯妈都有欺负新人的时候,但同时也有互相斗争的时候,小悦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了吗;另外一派就是邪恶联盟,但邪恶联盟成员不好确定,是梁斌斌阿燕玲子阿man他们从别的公司跳槽过来后自成一体的四人小团体,还是有像陈天宇圆圆还是史翠丽在里面就不得而知。
更多的人,其实是游离分子,有时候为了某些利益紧急合众连横一下,也未尝不可。
“你说现在怎么解决?”小悦气得快要发疯了,“分一半?”
“江总的意思是这套是归属我的。”玲子摇摇头,“江总说当你是兼职这样帮带而已。”
“什么?”小悦瞳孔震惊了!
“这样吧,我按基础点数把这套的佣金还你,总不能我们两个为了这事吵到去江总那里的,钱可以不要,你们刚出来社会也挺难的,但业绩我希望能算我,其实是公平的,你带看我帮手续个跟后续的,我这个月能跳点的,但差额我就希望你不能要了,毕竟跳点是我的业绩功劳,不是你的。”
小悦听完有点愕然了,喃喃地说:“小黎,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傻妹子,公平从来就不会在这里出现过,我不知道如何跟你说透,我提议她:“你要不,去找杨总问问。”
“嗯。”小悦听话地走去坐电瓶车。
一会时间,就看到她红着眼睛回来。
哎,一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的了,杨总是不可能为了我们这些底层员工这一套半套去和江总闹别扭的,就算他知道是不公的,就算他知道你是委屈的,他宁可在其他地方补偿你,也不可能因为你去和江总理论的。
我是变得圆滑世故了吗?
不,我是越来越懂得怎么样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甚至,生存得很好。
第98章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一面
就在今天快结束之时,我都快憋不住了,就想着下班时间一到,我就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龚静,问起她监控里面查到了什么时,我突然瞥见了秦思、阿蒙、龚静、杨总和江少懿总,还有蔡总,等等,为什么不是江少凌,莫非真的好像之前偷听他们说的那样,其实这些项目的实控人其实都是江少懿,而非江少凌?这些人都一起都出现在售楼部的楼梯上,是要开大会的节奏吗?毕竟,这些文件是极具机密的销售资料,售楼部失窃这么大一件事啊!
我偷偷发了信息给龚静,说,“是不是抓到真凶了?”
龚静回复,“出人意表,精彩绝伦。”
哇额,吃到大瓜了?!
“哪是谁啊?”
“你猜!”“怎么猜呀,没目标喔。”
死三八!就是踏马的不告诉我?
开大会开大会,敲锣打鼓开大会!
一开始,杨总就说了事件的严重性,说调取监控了,已经知道谁是嫌疑人了,并做出报案处理。
然后,龚静作为主发现者,她隐去了帮我查销控的过程,只是说我作为第一个成交的人,去捅破这件事,最大程度保护了我。但我细思,最大可能是,他们还未抓到主谋,只是摸到些小鱼小虾,还想再钓出潜伏的大鱼吧,所以案件细节都没说得那么具体。再来就是保安队长上来道歉,切腹式的道歉,估计今天挨批的也挨了不少。最后,就是江总提出一系列的整改问题意见,连带边损边骂蔡总,虽然说物业跟开发份属不同的公司,但谁人不知道江总在开发公司的地位啊,不看僧面都要给面子江总吧,谁会傻到无端多一个敌人,尤其是明知道自己打不过的时候,谁让今天的事,的确有把柄被江总捏在手中啊!
不对,为什么江总对售楼部里面的两位销售经理没责罚的?明明是就是销售环节出了问题,给销售用的总销控本不见了,销售经理不是难辞其咎吗?这么明显的管理不善啊?还是因为查明真凶非销售人员之间的内斗互殴,所以,被两位销售经理撇的干干净净,也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呢?
其实,我最关心的戏是,究竟谁才是凶手啊?
听到现在都没有公布,真的好焦急啊!
我看到梁斌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像是回复了信息,莫非是他还是和他有关?
那就很好猜了,应该就是他们四人小组,他玲子阿燕阿man,玲子走了上层路线,应该不会这么犯傻啊,阿燕也应该不会,就看梁斌斌现在若有所思的模样,和阿man神情有异,应该是就是这两个?
我观察得太专注,想得太入神了,丝毫没注意会已经开完了?
啊?这?
我问王敏妮,“究竟谁是凶手啊?”
“都没有抓到人!”王敏妮撇撇嘴,“秦总说监控里显示的是一个小孩的背景,哪里来的小孩,今天好像都没有什么客户是带着小孩的?”然后就自顾自地走过去开了。
龚静呢?她为什么回复我是什么“出人意表,精彩绝伦”呢?
龚静人呢?在哪里?
正当我四处寻找龚静的身影的时候,我发现梁斌斌正往我的方向走来,然后一把把我拖到没人的资料室。
“你刚刚坐我对面的时候,是不是一直猜我就是凶手,或者我是有份参与的?”
嘻嘻,明人不做暗事,既然你都都已经问出来了,我点个头有多难啊。
我傻傻滴点了点头,然后,补充道,“但,秦总不是说了,是一个小孩所为吗?”
梁斌斌狡黠的眼睛看着我,说,“你会信吗?”
“呵呵呵呵。”我傻笑,其实就是不能放过我,难道你现在是要杀人灭口吗?
梁斌斌突然凶狠地说了一句,“不要太近王敏妮那么多。”然后就出去了。
吓?
难道这个就是答案?
我是被误伤?
龚静啊龚静,我亲爱的龚静呢?
我掏出手机发信息给龚静,“你在哪里,我想找你。”
“江边小超市。”
我迫不及待地往江边小超市那里跑,去到我仨才知道的一个阁楼,在这里,我还见到王敏妮。
“静姐姐,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凶手是谁啊?”
“凶手就是那个小孩,秦总不是说了吗?”还在跟我打马虎眼,踏马的不要以为,是姐妹就不会埋汰你啊!
“背后呢?为什么刚刚梁斌斌抓我去说了一句话啊?”
“你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出,你有这个力气还不如帮一下我们的敏敏。”
“果然!”我惊呼!“那就是阿man了!”龚静和王敏妮都投来“明知故问”的眼光。
迟来一步,听少了很多秘密!
“因为太子吗?”我又一次被投来“大白痴是你”的眼光。
至于吗?!那我就是做了替死羔羊啰,不过,及早发现还好,至少能防备。
我迅速还原一下事件,因为,阿man在暗处听到查销控,然后,以为电话里的是王敏妮,因为,其实龚静和王敏妮因为身高差不多,而且经常是她们两个并排走,很少人会注意到,其实后面还跟着一个身高不高的我,所以,就误认为她们两个感情是最好,因此,听到龚静这么亲切的说话,还要成交两套,一心不想王敏妮好过的她,就出去外面找了一个小孩说帮她拿掉那个总销控本出来,然后给他钱,小孩为了拿到钱就去做了,最后她为了混淆视线还要把通知单拿掉后扔在公区垃圾桶里,做那么大的一场大龙凤就是为了上次太子公开说选的不是她啊?
“敏敏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另一个敏敏不给这个敏敏好日子过。”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面貌,就看你能激发出他那一面。
孰恶孰善?在于一念。
第99章 是因为出于情面所以不处置吗?
害,就是我这个人激发出梁斌斌好的一面了?
否则他怎么可能来通风报信?
那如果龚静都知道的话,就是说上面的领导们都知道这事了?
为什么不处置阿man呢?
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我一脸懵逼的样子,龚静有点忍不住了,“你看小黎那个小傻瓜,告诉你了!”
其实,前台这里是有监控死角,但,秦思一早就发现,由于龚静一直都没离开过前台,但总销控本也不翼而飞,所以干这事的人呢应该和前台高度差不多受到遮挡,这个高度就决定了是小朋友所为,而且小朋友手比较细软,而且,也特别敏捷,因为,得手后就可以迅速离开现场,因此,忙不开交的龚静是很难留意到的。
他们一行人调取了监控看到有小朋友后,初时也以为是小朋友淘气闹着玩,直到看到阿man走了进来又往厕所的方向去了,秦思一想觉得奇怪,想叫来保安队长过来辨认小朋友是否是认识的,谁知道进来监控室取水的一个保安,是守小朋友他家的那个区域的岗亭保安,一眼就把小朋友认出来了,随口说了句“东东是干嘛了,又闯什么祸了?”
秦思私底下找了这个东东出来问清楚,说是一个穿工衣的姐姐让他这样做的,然后,秦思就问是不是阿man,东东说是的,还说给了10块钱给他。
这个摆明让物业公司安保系统吃了哑巴亏的事情,秦思没敢对外说,只能烂在自己和杨总一起的办公室内,因为销售策划不分家的,杨总应该会将此事隐瞒下来,不公诸于世吧。至于杨总怎么处理他管不着,而且,据他所了解的杨总,应该会私底下和黎明诗说,而且也会给几分薄脸阿man的?
但这时候其实消息都已经去到江总那里了,江总发了大火,说要切查安保,怎么可以让小朋友进来随便就拿走东西的呢?这次还算是自己小区里面的问题,下次万一是竞争对手呢?
但明眼人都察觉到,江少懿是借此来敲打敲打物业公司的蔡总,给他一个下马威,要他认清楚,谁大谁小,而且是,蔡总最近水逆,才先是被老板抓到摸鱼打麻将,后又发生售楼部机密资料失窃的事件。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
高层的斗争的都如此的激烈,所以,下面的人都是剩斗士。
我比较好奇,接下来偏激的阿man会做出什么事来?
就,一个相处不久的男人,还是刚成年那种,一见钟情也就罢了,都没见过几面,就需要这样做吗?
还是觉得,为了业绩,为了自己的爱情,这样是一箭双雕吗?
“敏敏,你要不申请调过去跟曾潮汐,去我们附近的那个新项目,避开她也好。”
“我知道这件事后我也有曾经一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我又觉得,逃避始终都不是办法,莫说我现在才是刚刚去尝试去接触了解,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最终没在一起,我都不能保证太子会爱上她的啊!所以,我在哪个项目根本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要淡化太子之前夸张的做派对她的心理影响。”
敏敏的确想得很超脱,我都想点大拇指了。
“何况,我前两天才致电过曾潮汐,她说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很多东西都是乱七八糟的,客户也是乱七八糟,根本都成交不了,我过去干嘛?”
这个才是原因!
真的,那里个个都卧虎藏龙,不容小觑。
哎,现在回想起,真的,以我智商,真的不知道那段时间是怎么能活过来的,难道是高考后四年还处在人智商的高峰期,还未回落?
第100章 太子的选择?倒不如说自己的选择
总销控本不翼而飞的事就这样悄然落幕了,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倒是,梁斌斌最近对我熟络了不少,某次让我发现他在前台一直用拙劣的笔迹在抄写网络上的一些东西资料,我凑过去问他要不要帮忙,他原本还想捂住遮盖着他写的东西,突然好像放弃挣扎,一股脑地倒出来摊我面前,说,能不能帮他写个论文。我看了一下,是我本家的东西,这不是很简单吗?因此,我帮他做了,后面又帮他做了几次,他的毕业论文也是我帮忙搞好的,投桃报李,之后的时间里面,他一直都对我不错,没有害我,暗中帮我,有时候也提点我一下小心某人,或者将一些我不知的典故告诉我,让我小心防范。
自从太子和王敏妮表白后,王敏妮便经常请假和很少会跟我们哈啦,很多时候都是下班前就已经不见踪迹了,我们都很喜闻乐见,希望太子妃是我们之前共事过的同事。
好不容易逮到她终于出现在售楼部,正儿八经地上着班,我和龚静便不会放过能听八卦的心情,抓了她去江边小超市聊天。
“你们什么进展到什么阶段啊?”龚静问,“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补充。
“哈哈哈,傻小黎!”王敏妮笑得人仰马翻的,“怎么可能。”
我不习惯她一本正经地对我说。
她继续说道:“这种太子爷,尝试一下就好了,要说嫁入他家,大可不必。”
我们都有点出乎意外,当时不是有说法,做女人最好的三款命,有钱女,当港姐,嫁豪门吗?
“他这种,玩玩就算了,难道我要成为他们家族的生娃的工具吗?”王敏妮嗤之以鼻。
原来,王敏妮短短时间的交往了解到,其实,太子家一直都是家底丰厚,富足三代,虽然,中间也遭遇过一些波折,但毕竟家庭底蕴还在,而且,整个家族都非常团结和重视教育投资,所以,也不是去到老板这代才发家致富的,只不过老板是抓住了最好的时机,是成功典范的集大成而已。因此,他们家家教很严,对继承人的培养从来都是严苛,锤炼和敲打。毕竟,要将整个家族带往下一个阶段,要更上一层楼,从小对这些家族中的后辈不全是鼓励教育的。
由于有明确的祖训,不能随便离婚,因为都是走家族联姻这一条路的,一旦离婚,必然会分薄财权和削弱势力,可以和很多人做朋友,可以有很多女朋友,但娶回来家的从来都不会听小朋友的意愿,从来都是商业利益的联合和共享,嫁过去也不能单凭喜欢,资源不能共赢的话,无论到了哪个阶段都会棒打鸳鸯。
一句话,家族里每个子孙后人都必须为家族的兴旺做贡献,不论男女。
因此,就算现在太子有多么的喜欢,都不会是最终能走到结婚这一步的人,何况他才刚满十八岁,情窦初开,究竟是喜欢,还是想家里的柜子多一个高达玩具的那种喜欢,也说不准。
聪明的敏敏又怎么可能看不透呢?
可以趁机蹭吃蹭喝去见识世界的,可以让这么高端的人去说甜言蜜语哄自己开心的,可以利用他的声名在外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机会,无论是商业合作还是人生大事。
“那你打算尝试过就算啦,计划什么时候和他分手啊?”
“哎,再过段时间吧,到了两相看厌的时候,自然就会断了的。”敏敏喃喃地说,“希望到时候是我先提出,希望到时候能无痛分手。”
上次跟巧克力师弟分手哭的死去活来的敏敏竟然那么冷静地说出这话,由此可见,真的是过情关是女人的必修课,爱情的苦,受一次就够了。
敏敏人间清醒的状态遥遥领先我们二十年。
当我们还陷于恋爱脑的痛苦之中,过情关过得生离死别哼哼唧唧的时候,她已经一早就明白到,男人,好的话就是灵魂伴侣终生相依,不好的话可以只拿他来当一个工具,好用便是。
她也凭一己之力,嫁到香港,小朋友出生就不用担心学习问题,因为回来念书的话直接就降维打击了,而且香港也有很多很好的国际教育资源,可以无缝对接,小哥哥现在也快是读大学的时候了,老公对自己不好不坏,享受着回来办企业的优惠,税收优惠、购房优惠、轻易地积累了不少财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内地,在内地赚到的钱内地消费,但在香港就能跃升了一个阶层,她和娃在香港,互不干扰。
美貌加任何一项技能都是王炸,但如果单走美貌一项,就是绝路。
当时最热门又最能赚钱的行当,售楼部里面又怎么会容许有丑女的,而且,双十年华,大家都想知道,以美貌当诱饵能能钓上来什么?
然而,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
女性,之所以为之女性,像第二性里面所说的,都是后天塑造的。在女性的成长过程里面,某样事情特别有天赋,做得特别好,特别成功,又或者在认知层面提高,往往得不到夸张,而在性格方面,听话顺从,温柔懂事,贤淑讨喜等这些往往会得到周遭人的青睐,仿佛女孩子天生就应如此。而在漫长的成长过程里面习得性获得某一个人喜好的终极集大成就是,得到他的求婚,对一个女性最高的赞美就是和她求婚,多年来,人们乐此不疲。
但婚姻,对女性的实际意义是什么呢?是诱捕器?是镣铐?用钻石和鲜花铸造的套子?是毒蛇幻化成甜蜜的织网,被缠绕扣住的就是自己的一生?
但女性,毕竟会缓慢地苏醒过来。
而反观阿man,因为执念,因为贪心和不甘心,竟用了大半生的时间和力气,和太子爱恨纠缠,尝遍人间八苦,贪嗔痴,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
半辈子过去了,她也孑然一身,什么都好像拥有过,得到过,也什么都好像从未拥有过般失去过,牺牲过,再见她时,她状态已经很不好了,后面也听说是去了长期需要卧床护理的医院疗养院,其实,她比我还要年轻很多年呢。
但,花已经枯萎在某个风中角落里了。
第101章 父母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
这天,进来一台奇怪的客户,一个有点衣衫褴褛的妈妈带着一个看起来就不太精神的小朋友,背着一个大的红色胶袋,我们惯常用来装水果蔬菜的那种胶袋,小朋友吧说他小,但他也有成年人高度,说他不小,但看他流着口水、拖着鼻涕的样子,又很怀疑他的状态。
身边的人纷纷都左右顾而言其他,都不想白白浪费了自己宝贵的一岗,因此,这客户从进来售楼部到去到沙盘,都是没人搭理的。
此时,祁金凤难得一见地出来晒了一下太阳,当她看见没人搭理在沙盘旁的两母子,她远远便喊:“小黎,过来接待客户。”
在接待过各派卧虎藏龙人士之后,其实,我对客户的外观、衣着甚至精神状态都觉得真不大紧要,抬着轮椅来买房我也试过,疯癫的城市知识分子我都觉得可以接受,何况是这里两个当中不还有一个正常的嘛,如果真的是买了,就气死你们这一帮人。
我愉快地和客户介绍起来了,又愉快地叫车上样板房。
女人突然说了一句话,“你等等,我要帮我儿子擦一下汗。”
我毫不犹豫地掏出纸巾,打开来递给她,还主动去拿了伞,对她笑笑说:“对哦,今天是有点热,太阳比较猛,你们走前面,我来打伞。”
我感觉到她好像眼里有一丝感动存在。
估计,她们两母子在外面也没少受到别人的白眼。
一路上我都对她们很照顾有加,很快,就和妈妈聊开了。
原来,她老公竟然是市里某个局的局长。
我的妈呀,那么低调。
我原可以不信,直到后面她老公来了,边给我派卡片,边说:“承蒙我对她两母子的关照,没有看轻她们两个,让我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可以直接去找他。”
她老公,外形上跟她完全不般配,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反正一看就是那种博学者型领导的。他和她白手起家的,随着老公的敢打敢拼和努力实干,平步青云,而且,当时作为先进的技术型人才领导,学科带头人,被委以重任到外国深造,回国后也已经安排进入更高一级的领导层,而此时儿子也考上了本地着名的985大学计算机系,当时可谓非常的意气风发。但,一夕间,化为乌有,儿子在入学体检中发现异常,伴随着经常喊的头痛,推测是脑瘤的可能性很大,然后去到该所学校的附属医院一检查发现,果不其然,幸亏发现的及时,手术切除后,身体生命尚无大碍,但好可惜的是,智商只剩下10岁左右,就算康复后最佳的情况也只能是生活自理,读高等学府已成过去。为此,她放弃了同单位的工作,牺牲了事业做了全职妈妈,只为照顾其起居饮食,生活细节。老公也无法扔下她们两母子,只得放弃这个机会。
听完她的叙述,只得一声叹息。
此时,他们就是为了儿子老了之后着想,没任何劳动能力的他,父母尚在的一天还可以护他周全,不在了呢?他能有什么生活来源呢?虽然,他也有人品不错的女朋友照顾他,感情稳定,也不离不弃,但,始终,人心易变。因此,做父母的为子女计之深远,是需要未雨绸缪。
因此,他们想到的是买楼,放租,留租金和房子给小朋友。
再不济,也有租金,实在不行,变卖房子也可以满足他日常生活,至少,不会饿死。
这种家庭,最怕出现的是自己已老但孩儿尚幼,眼睁睁看着孩儿受苦。
她们很快就做了决定,要买四房单元,说是给儿子和女朋友结婚之用的,女朋友也是同在着名高校内读,妈妈应该有种想提前预定的一厢情愿,不过,不知道未来如何走向,但能现在拥有一间称心如意的房子,也是不错的。
成交过程也很顺利,我看到当我带着妈妈去刷卡的时候,售楼部里面喃喃低语,嘴碎的梁斌斌甚至走过来低声说:“小黎,你的客户儿子不是弱智的吗?限制行为能力人买卖好麻烦的。”
我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说:“人家好着呢!”
然后我看到售楼部一大片后悔得牙痒痒,椎心顿足的样子,我突然觉得今天好凉爽。
后面我在小区带看的时候,又撞见她了,她告诉我要去办旧房子的房产证,说:“现在可以去办了”,我让她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她很开心我在关心她,打开永不离身的红色胶袋,从里面掏出一本房产证,说,“现在办证真的好麻烦,又要本人到场否则又要出委托,不是麻烦跑来跑去就要书面的东西,反正就很麻烦。”我解析到这样都是为了保障业主利益,然后她有点不满,说:“之前都不需要这样的,你看我这些都是直接去就可以了。”然后,在红色胶袋里面掏出7-8本房产证。“像这个x海锦城的,这个越x的楼盘都不需要。”说着的这些都是其他豪宅楼盘的名字。
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情她,还是应该同情我自己?!
没想到我和这位妈妈的渊源深广,多年后,当我在另外一个项目当策划经理的时候,我竟然在一场看房团的人群当中再一次看到她,此时她更老了,但更加落力地去看房了,而且更狂热地买房了,因为那个项目持续搞这种看房团的形式购房,持续推出业主介绍奖励,包括物管费和现金奖,她成为我们团队当中最为人熟悉的金牌业主,经过她转介绍的单都会成功,而且,她还算半个以上的全职人员,现金奖励最高一个月拿了十多万,实至名归。
看到她如此拼命,我竟然有点莫名的心酸,但她很好,每次见到我的时候,都冲我笑,说,这里很好啊,住的舒服,我又能赚到钱,我好满意。
希望她和她儿子都一直生活得开心,平安健康。
第102章 被呵护到不愿长大的老少女
今天来了一台客户,外貌装扮也是比较特别的。
我一直以为,小甜甜是只会存在港版新闻当中,想不到日常生活当中也会有。
看外表已经有60岁左右的老妇人,竟然扎着两条牛角辫就进入售楼部。
原来,他们已经是买了的,销售人员是谁呢?黎明诗?
可能是她早期做销售的客户吧。
但今天黎明诗去集团了,我给电话她,她让帮忙接待一下做售后服务,我也是乐意的。
两位老人家办完手续后,我叫车打伞送他们两个到其住所下。小甜甜可能觉得会麻烦到我,因为毕竟,我没收他们两个任何佣金的,所以,她邀请我上去她家看一下,顺便喝口水作为答谢。
其实,我最怕这种情景,去不是不去也不是,跟业主太熟是被杨总诟病过多次的大忌。何况,上述原因,她并非我自己的业主,无功不受禄,感觉好奇怪。
但小甜甜不由分说地拉我走,还拉下脸,说不去就是不给面子,有点像小朋友般的置气。
好吧,吃你的又不是我的,谁怕谁。
家里很整洁,但看得出,是有钟点工做的家务。
小甜甜一到家就给电话楼下的便利店,让它弄吃喝的上来。其实,她家刚好就高高地着便利店,看她的样子,应该跟便利店很熟,而且,是经常这样操作的。
20年前还没有“吃了么”和“丑团”外卖的。
当便利店员工送了一大堆关东煮和豆浆汽水上来,她乐不可支,估计都是她爱吃的,她忙不迭的递给我,然后边吃吃喝喝边说,“我又很喜欢吃关东煮,我又很喝豆浆,我又喜欢周围逛去玩。”
“你最喜欢的是你老公的钱。”一把不甘心的声音才后面传出来,是她老公。
我忍住不笑了。
“是啊,我就是喜欢我老公的钱,而且我喜欢我老公给我赚钱,我就是懒,我就是生完之后不想每天都建模计算,每个都要除以3.14来换算,我就辞职了,又怎么了,我有个好老公和好儿子啊。”她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说真的,当时的我真的无比羡慕她。
夕阳下的自助餐就这么愉快地结束了,没想到我和这家人的缘分那么深。
两年后,我们竟然在另外一个楼盘相遇,她也是那里的业主。当时,我是那个楼盘的策划,多数时间在办公室里,但有一天,当她一进来竟然被她认出我,她扯着喉咙就大喊,“儿媳妇。”吓得我一跳,记得当时是通知她过来领取一些奖品的,我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真的竟然就是她,也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我。之后几次过来,她都是喊我儿媳妇,而且几句话不离就说到他儿子身上,她说得她儿子有多么优秀,又有多么出众,就想撮合我和她儿子,其实我想,我当时也应该配不起她家吧,我也没有多出众,也没有多优秀,只是比起自己进步了一点点,她就算想一直的到好处,也不至于每次都拿自己的儿子出来坑。
最后一次我见到她时,在出名的步行街的一间老麦里面,当时我是管多个项目的项目经理,我在等帮我牵线搭桥的介绍人,去往新的项目前期洽谈当中,然后,我看到她在和一个小姐姐相亲,是的,她在帮她儿子相亲,去见不同的女生,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她将她这几次见到的女生都一一和这个小姐姐分析了,还说了她儿子的一大堆特点,我不好说是缺点,毕竟人家是985毕业,我只是个二本,不懂得天之骄子的才气是不是都有自己的脾性,妈妈说在家里都经常找不到东西会问妈,吃不吃饭会问妈,穿什么衣服会问妈,妈妈是保姆,是秘书,是特助,对面的小姐姐一边笑着点头,一边偷偷地身体往后挪。
妈宝女应该会再生出妈宝男吧。
我想,我们既然那么有缘,我还是去派一张卡片给她吧。
于是乎我走到她跟前,跟她说起我们见到这几次面的因缘,然后,派了我的卡片,便走了。
我终究是没能如她愿地,成为她的儿媳妇。
第103章 再生缝隙,萌生退意
这天,来了一位客户,是我所有客户当中,我最为尊敬的其中一个,一位已退休但被返聘的人民教师。
他儒雅随和,文质彬彬,举手投足无不都透露着个人极高的涵养,而且,由于职业关系,对于年轻的,如小朋友般的我,总是充满鼓励和引导,对于我犯错,总是充满包容和谅解,可惜年少无知的我,无心之失,令我失去如此一位良师益友。
无数次当我人生遇到难题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他,如果我成长路上,能得到他的指引和帮忙,或者,我的路会不会走得更容易些。
但,成长上有些苦,是必须自己经历后,才会知道,但想不到,我竟是以这种方式一夜长大。
记得当时他们来的时候,是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家庭氛围非常好,让人十分羡慕。
当时爸爸准备退休,而女儿已经成长起来了,也是到爸爸所在的学院里面成功应聘上了美术老师,听爸爸说,女儿从小到大都不用父母操心,而且,很小就对艺术有浓厚兴趣,5岁开始就自己提桶去参加美术比赛了,以及成长过程里面每个周六日风雨无阻从不间断地去上画画兴趣班的,因此,艺考什么很轻松地过了,还考上了心仪的央美,艺术类的最高学府,在大学里面也是经常获奖无数,毕业作品铜版画更是被母校收藏了。在姐姐的榜样下,弟弟的学习自然也是不用人担心的,不过,弟弟主攻理科发力,也是抵达殿堂级的最高学府,而且,相对于姐姐,弟弟更加出色,学的是计算机,还在读大二就已经大放异彩,惹来不少学科前沿大咖的提前关注。
房子是女儿提出买给父母养老的,此时,女儿也是新婚不久,而父母也想到,儿子迟早都要放飞的,留贴心小棉袄在身边,一碗汤的距离,同在一个小区,有个照应。
本来是一套,慢慢地看就变成了两套。
女婿是双胞胎的哥哥,也是人中龙凤,两兄弟都是从事着当时超高薪的行业,都是出外留学归来掌握着核心高科技技术精英,两个都是过百万年薪,而且,弟弟更加是在全球知名品牌SK系统里担任重要岗位,每年的股份分红等等,一年可以全款买几套帝皇豪庭,因此,当了解到这些,我对这些客户不敢掉以轻心,而且,和这些人相处,一般都会相当愉快,他们不太会和低层次的人计较什么。
但是就是后者的心态,让我狠狠地栽了大跟头。
因为女儿女婿一过来就看中了,想下订了,当时我知道杨总的习惯,对于一下子两套的他反而批出的折扣不会多,而且,摆明着业主自购也好,转介也好,第二套都是有再多一个折扣的,因为我对他们这家人个人就十分喜爱,因此,很想为他们多少能争取到些什么,所以,我根据杨总的习惯,告诉了他们,然后,就第二套就可以多获得多一个折扣,这个是尽我的能力范围内,帮到他们的。
诚然,她们都十分欢喜,爸爸更是十分心满意足,一直在夸我为她们着想。
如果事情就此打住,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结局。
但我低估了人性,也违背了杨总之前面提耳命反复叮嘱我的,与客户交往的最大原则:要张弛有度,不能靠客户太近。
当写到首期支付日期的时候,爸爸皱了皱眉头,面露难色,说,“小黎,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向公司申请,因为我们有一笔定存,要一个月后才到期,我们都没想过今天会看中想买的,折扣这么难申请的你都可以帮我们申请下来,我相信你有办法可以帮到我们的。”
一顶高帽就扣得我严严实实,最惨的是这顶高帽我真的很受用。
我是太想得到她们这家人,这个幸福家庭的认可了吗?
是的,和我的原生家庭有关,太想得到父母的赞同了,以至日后的人生都误入歧途,一步错、步步错。
我咬咬牙,看了看,想了想,说,“我私底下帮你将首付交付的日期填在一个月后吧,但你们不要声张,我看看能不能就这样瞒天过海地掩瞒过去了?我也不确定一定可以的。”我还不怕死地补充了一句。
当时我真的觉得她们开心到快要掉在地上的捡到金子那样。
只见妈妈喃喃地说,“可以延后一个月啊,一个月的定存利息好多的,都足月一个月的月供了,多谢你啊,小黎。”
过两天后,她们来下自己那套名字的时候,我也是照样操作,但,我却忽视了,她们一套是按揭,一套是一次性,他自己按揭的那套还可以用凑资料作为借口延迟交付首期签合同,但他女儿女婿那套是一次性,就被视为恶意违约的前兆了。
由于此时的认购书,我基本上就只是找两位经理签个名而已,甚至有时候只剩下祁金凤在,我不愿意找她,我都是自己签了审核这一栏就算了,很多时,财务和杨总都是睁一眼闭一只眼,没办法,卖的最好那个真的是有特权的,这个更是埋雷的导火索。
结果,我尽心隐瞒的那套没被发现,每次发调查填资料为什么延期签约,我都是写“资料未齐,要老家寄资料过来才能签约”掩瞒过去了,但另外一套却被财务抓了个现行,作为典型,贴了公告出来,要勒令多少天签约,否则当违约,退房退订处理。
他强由他强,不是清风拂山岗的风过无痕,而是,再强,强不过公司制度。
孤陋寡闻的我,完全忽视了自己这个在温水里泡着的青蛙,楼市的热,已经开始冒泡升温了。
从这时开始,房地产行业正式拉开高歌猛进的20年。
第104章 没有金刚手段莫行菩萨心肠
当杨总在例会上公开处刑我的时候,我脑子嗡的一声,便手无寸铁地迎头遭受他毫不留情的痛骂。这一刻,我看到了桂湘红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到了祁金凤似笑非笑的表情,也看到了黎明诗的鄙夷,以及其他人等的震惊、不解、淡漠、痛惜、忿怒、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仿佛我是真的做了一件弥天大错的事一样,又仿佛是孔乙己窃书被举人抓住打个半死一样。
当杨总说,“是谁签名核准的?”祁金凤第一时间跳出来,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认购书复印件核对,说:“我没有在上面审核签名啊,黎明诗她找的是你吗?”明知故问的语气表明就是在挑衅。
黎明诗看了一眼杨总,又看了一眼我,说:“当时情况比较忙乱,我不记得是否有审核过而忘了签名了,但,好像小黎是有找过我的,说我客户的事,但具体内容是什么我就不太记得了。”
梁斌斌不怕死地出言道:“哦对啊,当时我在烦着明姐啊,见到小黎也是有问题跟明姐请示。”
“真的?”杨总大声质疑,吓到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了。
“我不管你们是否有心想包庇还是想帮小黎一把,但她在这件事上的确,一,没请示领导批示和核准,藐视公司制度,自作主张;二,有心隐瞒和包庇客户首付不足,不具备购房资格,影响公司正常销售程序,按公司规章制度,这套的佣金没收,业绩无效。”
桂湘红火上加油,说:“罚这么重啊?”说完还不忘使个眼色对祁金凤偷笑。
“以儆效尤。”杨总冷峻的神情看不出一丝的温度。
时代的变化每天都发生着,由于我一直都沉迷精进自己的业绩,忽视大环境和公司环境,现在,房子已经变得不愁卖,或者,说公司开始有底气,开始走格调,开始挑人群来卖,不再是过去那种可怜巴巴求着别人来买的项目,杨总曾经有句至理名言,说,帝皇豪庭的房子不是步行街的垃圾,你看步行街的垃圾都那么多人买,何况是帝皇豪庭的房子不是垃圾,是高等上好的优质货。越来越充足的现金流和项目成功,对于回款越来越霸王之姿,所以,我这个典型,就变成杀鸡儆猴了。
我实在不明白,之前很多次,很多业主都是拖拖拉拉不肯交资料付首付,最长的一位,足足长达六个多月还未补齐资料,为什么当时就没有人提出要出一份逾期违约通知书警告客户呢?而,现在我的客户一直都有保持沟通,每时每刻都在报备还欠了什么资料,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补齐(这个也是事实和事实的全部),却被扣上不合作,没诚意和恶意违约呢?
当然,现在的我明白了,但当时的我,是完全不懂的。
我搞不懂的是,当初说的我如何如何不一样,又如何如何看高我一线的人,现在,竟然口出恶言,一直在痛骂我呢?如果说一次性的是有钱不交是恶意违约,但按揭的那套是真的钱还未到期啊,之前只要你买,你的首付款申请延期基本上是想申请到什么时候一般都可以获批宽限到什么时候,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呢?是哪里发生了变化了呢?
当狂风暴雨式摧毁你的自信和思想后,当我问杨总,是不是打电话告诉后去解决的时候,杨总只抛下冷冷一句:“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散会!”
当大家都走远后,我才发现,我早已泪流满面。
面对压迫我没哭,面对挫败我没哭,面对欺诈我没哭,面对棘手的问题,亟待解决的急项我没哭,但,此时,我真的寒了心,哭了很久。
原来一切都是虚妄,原来,一开始就打算只是把我当鲶鱼,当搅局,当工具。
那我这个工具,你又用得称心如意否?
工具用得好便是,无须考虑工具的感受,因为,工具是无心的,不会痛,不会感知。
我要做一件职场机器吗?死命去维护公司、项目、战队的小团队的利益吗?
我哭的不是为别人,而是为了我自己。
我需要在20岁的年纪就去懂得这些,就想明白这些吗?
颤抖中我还是拨通了人民教师的电话,告诉他,可能不日就要过来补齐资料交首付签约了,他好像听出了我的哽咽,然后,低声说了:“是不是被公司发现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啊?”
我已经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顾不上什么仪态,顾不上什么颜面,我只想好好地哭一场。
她们倒还算是配合,马上就给电话财务据理力争,由于认购书上是有公司盖章的,无论是没人审核还是说笔误也罢,上面写的字都必须是双方同意并承认的,所以,就算财务多番如何恐吓,始终她们也是能等到定存到期后才一次过过来办理签约。
过程不尽人意,但结局却是她们都想得到的。
老先生说,因为这事,他女儿想投诉我,都已经写好了投诉信和打电话,但被他按了下来,说,我只是一个女娃,如果爸爸知道你在外面工作也不如意,也被人欺负的话,爸爸会很心痛,你一直为人师,也即将会为人母,如何教好下一代,我希望你能有你自己的想法和坚持。
这番话,每次我想起我都深有感悟,这个故事也是写在即将到来的父亲节之前,他让我见识到,原来,一位父亲,是应该这样做的。
第105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天一大早,就带着一台客户上样板房带客,在去样板房的路上,一直戴着的水晶珠串竟然无声无色地断裂了,由于两个客户都是年轻的男人,而且,都是广府的人,都十分信奉自然法则,都忙不迭地蹲下帮我执拾起来,当滚动的珠子都被完整地收拾起来后,其中一个年长一点的开声问,“你手串戴了多久啊?”
“哎呀,戴了几年了,当初想着改善人缘所以才戴了粉晶的,洗澡都戴着,不离身的。前几天才换了绳子的,想不到竟然这样就突然断了。”
客户沉吟道:“嗯,突然断了就是它帮你挡了一劫啊,你今天以后要小心了。”
虽然其实我一直都是无神论者,只是相信自然法则,但这个客户真的是说中我了。
因为人民教师的事,我已经好后悔,好心做了坏事,害了别人。
情绪一直都非常低落。
偏偏这个时候,还要接受了一台客户的投诉。
而这台客户,直接激发我和祁金凤的矛盾。
送走这台两位都是男人的客户后,我又接到两位都是女人的一台客户,她们在看样板房的路上一直都非常聒噪,不是觉得这里不好就是觉得哪里不好,我心生厌烦,这里哪里都不能让你满意,为什么你还要浪费时间在这里看,天已经那么热了,去其他地方乘凉不好吗?
我有点被吵到有些口不择言了,只想赶快送她们两个走。
突然电话响了,我连忙接起来,原来是曾潮汐找我,然后,我觉得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曾潮汐说,“你现在方便通话的吗?”
其实不太方便,不过,我只想逃避逃开。
我边夹着电话边跟曾潮汐说,然后,我用眼神和嘴型动作指引那两个聒噪的人自行上去看样板房,其实样板房里一直都是有礼宾司的,就相当于是以前的兼职讲解员,也有不少人是先是在物业公司做礼宾司,之后去开发公司竞岗应聘上的,比起在外面收进来的人,在自身公司培养起来,会更加有公司归属感。
曾潮汐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想我看看能不能帮忙,可以想个办法,让她们能有多点客户上门。
对于这种先天有缺陷的项目,原则上其实很少能有可以救命的方法。
体量小,面积段大,受众面窄,先天不足,本来很多项目都是地段、产品有问题的,但,由于大水冲了龙王庙,很多都卖的并不差,若不是老板一时三刻的执着的话,都可以有不错的清盘的良好结局。
人,最大的难,是不能分不清时势。
时移世易,最终变成生不逢时。
如果说之前欺凌打击都是遮遮掩掩的,隐匿性地进行的话,那么,缺少了杨总的亲自庇护,少了业绩的挂帅,售楼部里面对我的打压就是明目张胆的。
当我聊完这个电话回到售楼部后,就发现气氛不对了。
只见我之前接待的那两个女人怒气冲冲地在前台哔哩吧啦,而祁金凤则一脸看好戏地在听着她们说:“你们这些售楼小姐,不知道哪里来的傲气,竟然抛下我们就走了,让我们在太阳底下白白的晒了十分钟,然后,没有任何的交代就走了,又没有叫电瓶车送我们回来,让我们走回来售楼部,有这样的服务态度的吗?”
“我们来这里是买房,是花钱的,不是花钱买难受的,你们这里谁是主管经理,我要投诉。”
其中一个掏出一张卡片扔在桌上,火气冲冲地说:“对,我就是要投诉她,这个叫什么来着,哦,黎晴岚。”
祁金凤始终保持着脸带笑容,而且,越来越上扬的嘴角,仿佛让人觉得这个不是在接受投诉,而是在接受实名奖赏,甚至,还在一边鼓动道:“哦,太太们,实在不好意思,我为我的下属的行为深感抱歉,我们一定会切查清楚的,但,如果你们觉得刚刚所说的情况反馈属实的话,你们愿不愿意用书面的形式将这个投诉内容写下来啊?”
她就是要坐实我的服务态度不好,然后,为了落我一个罪名,歹毒地引导客户。
其中一个女人突然扯了一下另外一个,摇摇头,说:“我们说完了,你要怎么管教你的下属我不想知道,但你这个地方,我们以后都不会再来了,也不会在这里买。”说完就和同伴一起走了。
她完全不知,我从侧门进去,完整地目睹了整个过程。
祁金凤发现了正想逃走避开的我。
“小黎,你过来,这个客户投诉是怎么回事?”她在前台趾高气扬地破口大骂。
我不想正面和她起冲突,但,她也是受过教育的人,可以不用一个脏字就侮辱人于无形。
“客户说你的服务态度有问题,我也觉得最近你也是有问题,心态不行,老是当公司的规章制度是摆设,也觉得上级领导没几个能管到你,你是不是当公司不存在,当领导不存在,还是觉得自己比领导还行,我们应该让位给你,让你来当领导啊?”
“公司有公司的管理制度,我们这里是高档楼盘,服务的都是高精尖和高收入家庭,你也不问一下自己每个月赚多少钱,有没有别人这样的身价,她们这样尊贵,就容许你这样对待的吗?”
“你有没有去看一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的?竟然让客户在太阳底下走回来?”
“我有指引她们和给她们叫了车的,但当时我另外一个客户给电话我,说他想过来下订,新客是客,难道旧客户成交的电话我就不接了吗?”急中生智的我想拿话堵住她的嘴。
“哎呀,你这样说就是我妨碍你在成交了?!你最好下午能让看到有这么一台客来成交啊!何况,你不会说,你好,我有客户来电,或者稍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处理好,然后我再给你详细介绍这套样板房,这些礼貌用语你不会说吗?你哑巴了?还是想成交想疯了?”
“像你这种人,能有一个地方上班已经很好了,像你这样的出身,根本都不配在踏入我们高档的地方做个售楼的服务员都是不及格的,你的表现那么差,当初就不应该招进来的,你进来后没明白自己的差距在哪里,像你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机会。”
我拿着一叠厚厚的楼书,走到她跟前,重重地摔下去,对着她大喊一声:“闭嘴!”
然后把衣服上的工牌扣针解下,将工衣的外套一脱,扔桌面上,就这样径直走出售楼部。
完全不理会后面在喊,“你这样走的话,我就当你今天旷工的。你回来!我还没骂完!”
第106章 穷,是否是原罪?是否更容易被拿捏?
在野蛮生长年代,地产行内人士都是多种身份无缝对接的,既是诱导人,也是被诱导之人;既是手持镰刀的收割者,也是被关公大刀收割的韭菜;既是造血的红细胞,又是输血的血包,对于这一切,并非懵然不知,而是甘之如饴。
皆因巨大的利益,一夜暴富的神话,如同源源不断的鸡血一般,注入体内。
肖珅将我带去一间隐世的清吧,曲径通幽,他如入无人之境般熟悉,看来他是这里的熟客。
吧台位置十分震撼,挑高9米的墙壁上,全是钉在墙上的木架子,木架子上面摆满全是各种各种、五光十色的酒瓶,高矮肥瘦,形态各异,散发着神秘的异彩,光芒倒有点像魔法学院里面的挂在墙上一整排的整齐的魔法书,高耸入云,酒吧老板故意在旁放了一把木梯,仿佛像真的要调酒的时候,需要调酒师爬上这个木梯上去不同楼层的木架子上取酒下来,颇有制造魔法药水的意味。
饮品也像被施了魔法一般。
至少,我觉得,城府那么深的肖珅竟然会对我娓娓道来。
我们两个毫无交集的人,竟然会一起去清吧。
别说你想不到,我也想不到,这个要倒数回去,我就那么潇洒地走出售楼部门口之后。
我自仰天长啸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爽是爽了,但,之后呢?
我也是要学徐靖北一样,写好辞职信然后就走了吗?
我人生的第一份工作,就要这样完结了吗?
甚至我都没混出来一个毕业好评,一个职场上级领导作为见证人,好的背书、好的推荐信,可以进入下一个赛道,就这样折戟了么?
我的生活费,房租,每个月要给父母的养老金,我想要在大城市扎根下来的本钱……
现阶段,我身边空无一人,我可以靠谁?
漫无目的的我竟然鬼使神差般地跳上去了去往旧售楼部的电瓶车,其实我当时根本不为意,也不在乎去哪里,甚至,都已经想好辞职信的内容开头结尾要写什么。
我没错,我错在太心软,没有遇神杀神、佛挡杀佛。
当时还不太懂,没有金刚手段,切忌菩萨心肠。
我竟一头撞上正要出门的肖珅,这我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竟然到了旧售楼部。
“搞什么呀!”肖珅的兰花手,指了指我,我才猛然发现,我只穿了件背心内衬就这样出来了,虽说在岭南的夏天,在公开场合也不会过于暴露,但也彻底格格不入,我是傻了吧!
“快穿上吧!”肖珅扔给我一件兼职所穿的t恤工衣。
当他看到呆若木鸡的我的时候,并没有问我发生什么事,而是说句:“你身体不好,我怕你又像上次那样晕倒了,叫了半天都不醒,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放松一下,我不会拐卖小朋友的。”
昏黄的灯光散发着柔和的温暖,我终于平静下来,一直僵硬的身体也缓和下来。
肖珅走过来,按了按我的肩膀,示意我放松下来,说:“背负太多的人,是无法轻装上阵的。”
说完,倒给我一杯酒,摇晃了一下,里面的冰撞击得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示意我喝下去,并说:“放了冰你不会喝醉的,放心,我对小朋友没兴趣的,我只是想你冷静下来,我有个交易想和你谈。”
这杯酒就是服从性测试么?如果我喝下去了,他是否会进一步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呢?
他选择我的最大原因,是否因为我穷?在某些人眼中,穷就是原罪,穷就更容易拿捏。
残酷吗?
是的,我想起之前面对娟姐、面对其他人,我甚至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肖总,上次我晕过去了,你是怎么跟杨总他们说的呢?”其实我是想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觉察,我就是躲在门外的那个人,并在不经意间知道了他们的谈话?
肖珅没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他继续放下诱饵:“这个请求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但,我觉得你可以一试,因为,总的来说,你是没有损失的,我是发自真心,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
这样说来,我是被魔鬼选中的人吗?
第107章 让我看到一个不想拥有的未来
当我站在衣柜的镜子前,我看到了一个不想看、不愿看的自己。
短短数月之间,我觉得自己以不可逆转的方式,急速老去。
镜子中的人,头发蓬乱枯燥,琥珀色的眼珠黯淡无光,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法令纹有着超越年龄的深刻……,这样,就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今天,我还要回去售楼部吗?我还值得去售楼部吗?
当肖珅说完他的那个交易后,就静静埋单,留下我一人,直到今天醒来,我都觉得像一场梦。
太不真实了。
我也不知道他放下的究竟是陷阱还是馅饼?
轮不到我想,电话已经急速地响起,催促我把电话接起来。
“你就是当时卖楼给我的那个小黎吧,我问你,当初你承诺的灶头三件套(就是燃气灶、抽油烟机、消毒碗柜)怎么现在没有的?你说啊,你当初承诺了的,怎么现在就没有了呢?你说你这样不是骗人吗?虚假承诺,我去法院告你,你等着坐牢吧!”
???
这是怎么回事?!
我试着去沟通,哦,原来是那个买两套打通的客户,她现在应该在物管处收楼吧。
我一边应付着她的怒火,一边拨通了物管处的电话,想不到接电话的竟是小关。
我问小关:“我的客户怎么一回事?”
小关应该是被客户缠的不耐烦了,忙不迭地说:“你来问就对了,你快来物管处,你的客户在这里发好大的脾气,我刚好在后台才躲过一劫,现在整个物管处都知道是你闯的祸。”
呵呵,又打算甩我锅吗?
我正声道:“怎么是我闯的祸,怎么就不能是你们解释得不好呢?大家都是做服务的,你有没有做得很好不是靠挂在墙上的标语、口号,而是你摸着自己的良心,你过意得去吗?”
小关见我不上当,不想继续和我扯,就说:“你自己快点过来吧,把她领走。”
当我再次拨通客户的电话,客户依然喋喋不休,继续痛骂:“你当初不是说好是全部送三件套的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我们房子那三件套究竟是不是你拿了,你拿去卖吗?你们做销售的怎么就虚假承诺呢?你当初说有的,我现在收楼没有,你吐都给我吐出来,你拿了我可以告你偷窃的…”
语言是没办法想象到的恶毒,无法想象出,在一个如此三高人士,高知识、高收入、高净值家庭,竟然会说出这样低档的说话,莫论是一个打工人,就算是一个学生,也不至于会贪你的厨房三件套去卖吧,何况,这么大体积的物件,怎么拆出来去卖呢?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当初理解就出错了呢?我还是当兼职的时候就已经对所谓的交标是倒背如流,来到新的项目你觉得我会不注意这个问题吗?没写在合同里面的,我怎么会单独去承诺呢,我受过的教训还没受够吗?还是,你觉得就是对我不满意,觉得我收了你佣金,你就可以对我趾高气扬,破口大骂,甚至乎要我对你屋内所有觉得不满意的点都要终生责任制呢?
但那一刻我真的很心寒。
我觉得像农夫和蛇,在我尽心尽力为着她们着想,为她们计划和打算的过程中,竟然有人会这样想我,所以,杨总一早告诫我的重要原则,也不无道理。
最后,我竟然被骂哭了,眼泪就汩汩往下流。
我颤抖地说出:“就算我没钱,我也不会拿你的东西去卖的,如果你检查合同后发现是有的,但房子里面没有配备给你的话,我赔给你可以吧?”
说完我便忍不住趴在床上大哭了起来。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有时候我看到售楼部里面的人,明明是很拙劣的演技,明明唱着最假销控,明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偏偏又要上演一幕幕抢房源、抢着下订的戏剧,仿佛房子不抢就不值钱一样;明明最终那个折扣都是要给出去的,但偏偏为了一个点两个点一直在磨,逐个逐个放出去,仿佛只有这样才是买卖博弈之间的胜者。
彷如世间痴男怨女的极限拉扯,愚不可及。
哭完了的脸,犹如被洗干净的天空,碧空万里,而,我的出路呢?
销售一定不是我的路,那我的路是不是就应该如肖珅所说的那样呢?
第108章 不经意间窥见了别人的幸福生活
这天,安如打了电话给我,说她现在有个同事想过来买一套房子。
是的,我们还有联系的,她有领导同事想买房也是第一时间给电话我。
那是一个家境相当不错的小姐姐,高中时代就出去读国际贸易了,大学毕业回来,和安如做同事,家里有几套房都在cbd,买时不觉得值钱,现在是越发值钱,由于附近租赁需求一直高居不下,每个月租金相当可观,所以小姐姐的父母将所有房子都出租,想找更好的环境去生活。
安如神秘兮兮地和我说:“你知道吗,她每个月的租金高达十几万,她父母相当有见识,提早布局,当初买的房子都挑的不错,现在都是租给跨国公司的高管,一方面帮到她自己的事业,另外一方面她自己也做这一行的,接触的都是这些用公司钱不心疼的主,基本上她的房子就没有断租过,都闭环内部消化掉了,甚至连中介佣金都省了,所以,尽管给她介绍贵的,她买得起几套有余。”
小姐姐到来的那天,只见她名牌挂身,一脸阳光笑容,是一道青春靓丽的景色,当她伴随着耀眼的阳光,走进来说找我的时候,我看到梁斌斌和陈天宇的眼光都在她身上。
有钱又漂亮,谁不爱,走到哪里不是一举手一投足都是焦点啊?
小姐姐到了样板房后,对房型的设计不太满意:“我家又不开灶,为什么厨房那么大?太浪费地方了。”
“啧啧,这个位置放冰箱,太小了,我们家里有两个冰箱,一个是我专门来放苏打水和护肤品,另外一个放水果,妈妈说了多吃补水皮肤才会好。”
“我的咖啡机呢?不够地方,我们在外国房子中间就放一个咖啡机和做做小点心的位置。”
“这个多功能房倒可以做我的画室,画架和颜料倒是能放得下。”
小姐姐回头看了我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平常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喝喝咖啡和画画,你不介意我话痨吧?妈妈说了,按我喜欢的就好了,之前那么多次买房都没按我的意思,现在这次买房完全可以我自己做主。”
路过看到布置成书房摆设的样板间,她撇撇嘴:“我都回家了,还要干活那么惨啊,我才不要,我就放个垫子,放个喇叭,听自己喜欢的音乐就好了,你知道吗,我喜欢蓝调音乐,我可以听一个晚上不睡觉的。”
“那声音……”
“对哦,哎,这个好办,我花点钱装个隔音就好了,没事,爸爸说了,装修也是按我喜欢。”
其实,我是想说,蓝调音乐那声音,我没听过……
小姐姐最后说:“虽然房子也挺差强人意的,但我还是很想现在就能搬过来住了,在商务区每天都很吵,我和爸妈都不喜欢在那里住了,尽管不是最满意的但也是可以过渡一下。”说完,就递了一张卡给我,问道:“刷这个卡你们可以接受的吗?不行的话我再换一张。”
传说中的黑卡。
小姐姐的一日游,让我窥见了另一种的人生可能。
但这一切都基于强大的物质基础。
有些事情,在你出生前就已经注定好了,例如物质,例如背景,例如时代红利,父母长辈付出的努力,都变成了下一代脚下踏实的基石…
之前我在这行的经历都是横冲直撞的,不得其法的,但如果有像肖珅这样的引路人,对我来说究竟是天堂还是深渊呢?
在这一行,你很少会心平气和地去对待,就是人不狠一次,又如何能做到心平气和呢?
就如同走进去一个大赌场,每张桌子上都跟你诉说着财富的神话,幸运就如同在头顶上转啊转的光环,不停地旋转后,又不停地坠落,砸中每个幸运的人,有可能是你,又有可能是你旁边的那位,每一走的一步都意味着机会,谁不曾流连忘返,谁又会舍得进宝山、空手回呢?
如同漩涡中,深陷其中的每一位,没人能做到及时理智地抽身,置身事外的,而带你见识过世界之大的人就是导,导人向善还是导入歧途?
售楼部里的芸芸众生,就如同圣经里面写的七宗罪,自私、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每个都能找到原型,而每个人身上可能是一种体现,也可能不止是一种表现,都呈现出癫狂的状态。
唯一的赢就是不赌。
我们不参与其中,不随波逐流,不推波助澜,或者,我们是幸存者偏差,我们输了财富,但我们没有输掉自己的人生,或许,我们输掉了青春和时间,但我们没有输了自己的秉性,自由和自我,没有失去自己对所有事的控制自主权。
第109章 究竟要过得有糟糕,才有机会有8种基础疾病
答案是人性。
这天,我和玲子一起接待一位玉器街的老板娘。
为什么要一起接待呢?
因为我接待到一半在样板房撞到玲子后,才知道是玲子是她的老熟客,玲子几乎每次提佣的时候都会自动自觉上贡,去买不少的心头好——翡翠,老板娘当然也是搞不清楚玲子是在哪个楼盘工作的,她也不关心她在哪里工作,玉器街每天都几百人来来往往,而且,做她们这一行业,都是知道“三更贫、五更富”的道理。
没直接找到玲子不奇怪,但我不能眼白白地就被玲子撬走了我的客的,所以我只能跟着。
玲子私底下和我说:“业绩和佣金我都不分你的,我帮你带好吗?”
见识过玲子之前抱大腿的前车之鉴,现在的我不太容易相信任何的人。
玲子因为家庭生活不如意,工作环境压力大,每个月都要找点可以令自己平衡下来的事情,而玉器街的老板娘,之所以她们能成为好朋友,就是因为她们有共鸣,有着相同的年纪和相同的经历,相同的境况,仿佛是世上另外一个我。
一路上都见她们吐槽各自丈夫赚钱问题,各自婆婆家务问题,各自小孩读书问题,跟在后面的我深深感叹,如我去到她们这个年龄,是否也会变成她们一般,世界小的就剩下这些婆婆妈妈琐琐碎碎的事,就没有其他事情能引起她们的关注了吗?
而缺钱,却是永恒的主题。
但,其实,玲子每个月薪金都不差,碰到发季度奖的时候,更是数钱数到手软的阶段。
所以,钱都到哪里去了?
作为玉器街的老板娘,如果打开她的银行存折流水,绝对是优质客户,她的这门生意,其实赚钱得狠,而且,她本来就是玉器世家,从小看玉多过看到人,看玉如看人,好货靓货绝对逃不出她的法眼,边角料她也会想个办法变成值钱赚钱的行当。
但偏偏,她看人不如看玉。
玉器街老板娘,每天拎着小提包,里面装着拿着几百万快一千万的货,都是那些玉器首饰,坐个公交车,从家里到玉器街;然后,收摊了,又带着几百万快一千万的货,坐个公交车,从玉器街回到家里。
数十年如一天。
老公,出门前还在睡,午饭前才到店,到店也只是一起吃个饭,然后,他又消失不见了,晚上到家了,锅里是冷的,打电话找人,半天没找到,老板娘很多时候都累得饿得动不了,偶尔老公赢了钱,心情好,就会带点吃的回来给她,否则,就在等待和谩骂中,饿着肚子,过了一晚上,毕竟,在失眠的夜晚,天是很容易就亮了。
老板娘爱得卑微,同样也被所谓的爱所挟持。
为什么不爱惜自己,任性啊!觉得自己不爱自己的时候,自己病了的时候,老公一定会出手相救。所以,近期年纪大了,去体检,发现自己有8种基础疾病,什么糖尿病、高血压、乳腺结节、甲状腺结节、肺结节,全身上下都诉说着不甘心。
想控制一切,最终却连自己的心跳都控制不来,心律失常后大病一场,终于看透了,老公由始至终都并没有出现在病房中,因此,想买个房子搬出来自己住就好了,从今以后,自己赚的钱自己管好就好了,老公,就当他未曾存在,也不去离婚,财产分割麻烦。
守寡式婚姻不是今天才有的特例,所以,千百年来,婚姻对于女性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被推崇到至高无上,却又有多少女性,名字连族谱都不能录入,祠堂不能踏入,甚至吃饭都不能上桌,困在那一亩三分地,几条街之中,仿佛世间不曾来过一般呢?
我是否要过这样的一生?
嫁人结婚生儿育女后,然后,就变得和她们一样?担心柴米油盐,担心辛苦出外打工赚钱养家后,还需要日夜提防老公会否有外遇,担心儿女没有一个好的成长环境?
老板娘很快就做了决定了,然后,玲子真的如她承诺一样,没有分我的业绩和佣金。
玲子之后在老板娘的帮助下,她也当上了老板,开了切割工具的店,有时候,也有没什么名气的玉雕小师父拿做好的玉件来寄卖,一来二去,有个小奶狗搭上了玲子,玲子和他持续了长达10年的感情纠葛,期间经历了夫妻吵架感情破裂离婚,女儿(就是那个小天使)抑郁停学休学,妈妈得了癌症去世等等一系列变故,而她在和小奶狗去了昆士兰后发现自己怀孕,我们均以为她要和小奶狗修成正果的时候,她宣布恢复单身。
至于她现在情归何处,她现在听从家里人的意见,和一个大她12岁,体制内退休的人士一起,对方早年就丧妻,自己拉扯大一儿一女,她坚持不拿扯证,不同居,每天都来照顾他一下,晚上便回去,她坦然现在这样才像恋爱生活,希望爱得纯粹。
以前的女人都很向往为爱而生,而现在很多女人都会计算自己实际的得着。
是时代变了,是人心变了?
不是,一直如此。
第110章 意外地参与了一场策划
“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还记得肖珅那天晚上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摇晃酒杯中的冰块慢慢停止下来,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静静地等待他开口。
“你想想,我是什么时候第一次看见你?”
我摇摇头,没想过像我这种小透明会引起大佬们的注意。
“那个下雨天,你被淋到像小狗一样,出现在杨总办公室,本来你已经都走了,突然杀个回马枪,大力开门的声音吓到我了。”肖珅伸出长长的手指,刮了一下杯子上的水珠。
是第二次面试的那天,是我想改变的命运的那天。
那,现在我命运的轨迹明显地改变了,但我满足了吗?
“从此之后,我就特别留意你,我让曾潮汐私底下主动接触你接近你,就想看看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是否可以为了利益不断降低自己底线,甚至是出卖自己的人。”
!
“那个甩几万块现金在桌面上的人,也是我安排的!所幸的是,你通过了考验。”
!
那我这个灰姑娘,是否已经通过你们处心积虑的重重考验了吗?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有些人能高高在上,在顶层最高处看着,操控着脚下芸芸众生?而底层蝼蚁,除了遥不可及地仰望之外,对他们即将下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答案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就是一场零和游戏,看你想把别人当成你成功爬上去的垫脚石,还是你被人当成垫脚石?”
肖珅见我没回应,他继续说:“小妹妹,你还嫩着,从古到今,从来都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当你拥有了至上的权力,你就可以改变所有游戏的规则。”
“而你,就是万里挑一的命。”他举杯,敬了一下,“敬,我们那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命。”
我曾听说过,在动物世界里面是如何识别到同类的,视觉不可靠,听觉只能定位判断远近方向,最重要是嗅觉,那种暴露在空气当中无色无味的线索,才能找到彼此。而有些动物根本无法识别同类,在它们的眼中要么就是发动攻击的敌人,要么就是发动攻势的猎物,根本没同类的概念,因为,在狩猎者的世界里面,是没有双赢的。
他这样盛意拳拳的邀请,究竟是我在什么时候暴露了,我是他同类的信号呢?还是,他只是想寻找他的猎物,打算拿我来牺牲与献祭?
肖珅走近我,再按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不用担心你会有危险的,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你一定能全身而退的。”
我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细而长,有种说不出的媚态,阴柔而姣好的样貌下,究竟藏着是怎样的一颗心呢?他究竟是想捧杀我,还是想拉我一把呢?他不是那种四处张扬的个性,反而能在他身上感受到静气,但越安静的人,就能让人越发的毛骨悚然,不怒而威。
肖珅是暗里的王。
他是一个双向收割者,一个善于制造囚徒困境的人。
他的那些弹药,就是递给昏庸无道的帝王的那碗鹿血,是给予色厉内荏的权臣的那道圣旨,是注入病入膏肓的病人的那支强心针。
他一旦上位,只会变得更狠,不顾一切鼓动身边人去斗,吐故纳新,重建一套属于自己系统。
被践踏过的自尊,要在今后的日子加倍地收回来。
奴隶翻身成奴隶主,只会变本加厉。
第111章 离间与反间之间,我主动地狠狠插了一刀
由于最近几件事我都做得不如杨总所想,我们之间的信任度也跌到前所未有的冰点,再加上桂湘红和祁金凤有心的造谣,煽风点火和落井下石,我想,杨总最近最不想见到的人是我。
不满归不满,日子还是要继续的。
当我拿着处理后的结果,从财务室折回去杨总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那个脸圆圆的文员一头大汗地在收拾地面上的东西,她从第一天开始就对我很照顾,而且大家都是年轻刚出来社会不久,所以,我跑过去帮她将散落一地的文件都捡起来,有几张是躲到桌子背后了,我跑过去蹲下收拾。
意外地听到杨总在里面发脾气,对面的是……
史翠丽!
只见史翠丽不停地在解释,但,杨总始终黑着脸一言不发,她越说杨总抿着的嘴越发紧闭了。
突然,杨总爆发了,“我不管你现在说什么,反正,我手头上的折扣全部都已经在你那里了,果你搞不定这个客户,到时候他来到售楼部吵的话,我就只能手起刀落了。”
吓到史翠丽连忙点头之后,赶紧告退出来了,关上门时,刚好撞上捡完文件起来的我。
她没了昔日嚣张的气焰,看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走了。
我收拾整齐了那些文件,不经意看了一眼,交给文员前,我多嘴说了一句,“这些文件怎么被风吹得那么散啊?”
“不是被风吹的,是杨总扔出来的。”文员好像意识到下意识说错话了,赶紧闭嘴,说:“谢谢啦,我要干活了。”
我把它交给文员后,我也敲了敲杨总办公室的门。
“进来。”杨总在里面发话,靠近门只见肖珅在说:“慢慢教吧,小女孩都是这样的,要慢慢调教才可以的,实在不行就换一个人教呗。”
什么?我竟意外地嗅到一直都是杨总最佳捧场客的肖珅,有一丝丝不比平常的意味在里面。
难道,这个不就是我的好机会了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肖珅递了一个楔子给我。
我迅速看了一眼肖珅,他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伸出手,敲了敲手表,竖了两根手指。
确定没人会看到我们这个举动后,我径直走到杨总办公桌前,说:“杨总,那两套逾期全部都已经交完首付,合同签署完毕了,这个是你要的签约明细表。”
说完,我便不想留给杨总可以继续开骂我的时间,转身便要走了。
“小黎啊。”杨总低头看明细表的时候还是叫住了我,“以后做事情不能这样的,不要私底下承诺客户,也不能承诺太多,还有,该给面子领导的时候,还是要给的,包括现在,毕竟她们都是你的上级,高半级也是上级,在职场上,高半级都可以玩死你。”他抬起头看我,“你看,我都没说完,你就想跑了。”
“对不起,杨总,你有其他吩咐吗?”我低下头来,“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我想快点改正。”
“算了,希望你记住教训吧,没事了,你出去啦。”
我觉得我的演技都快比得上桂湘红那个档次了。
回售楼部路上,我思前想后,突然意识到,我反杀的好机会到了。
我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打了电话给那对邮政小夫妻,压低声音说:“如果你同事,还是想把多给的钱要回来的话,麻烦你告诉他,下午两点前务必要出现在售楼部里,提自己的诉求便可,其他的事会有人出来的了,你让他只管结果,不要理会过程。”在一遍忙不迭的“好好好”声音中我挂了电话。
当我吃完午饭再次回到售楼部的时候,我便看到史翠丽的客户,那对邮政小夫妻的同事已经在售楼部里面和史翠丽吵开了。
很快,便看到肖珅和江少懿一同出现在售楼部里面。
江少懿黑着脸,打了个电话,很快便看到杨总也出现了,杨总好像跟客户说了几句之后,也对史翠丽说了几句后,史翠丽脸色变得很难看,哭丧脸地和客户出去了,回来后,一言不发地去更衣室收拾了东西,很快便离开售楼部了。
梁斌斌碰了一下我,说:“你知道吗?阿丽在更衣室开了自己所有的柜子,清空了里面所有的物品,全都带走了,这是要走了吗?”
“下,我不知道哦。”我不知道我此时的演技能不能骗过人精梁斌斌。
“呵呵,你会不知道,说不定是你安排,黎大侠,记得饶命啊!”梁斌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梁斌斌算是和我化敌为友了吧,虽然大家还是口下不留情,但,有种底层员工共同的默契和心照不宣在里面。
至于在旧售楼里,杨总办公室发生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我充其量也只是个递刀的,要么我自己就力求变成那把锋利的刀,递给想捅刀的人而已。
但,很快地,我们便收到通报处理,史翠丽因私底下以给折扣的名义,向客户收取非法利益而被辞退,公司通知和内刊都挂了一个多月,而后,折扣审批流程和折扣管理系统重申,案场经理有额外99折,杨总审核,肖珅总额外98折,江少懿总额外97折,肖珅总做最终核定,而,发该文的申请经办人,竟然是江少懿。
真的耐人寻味了。
第112章 面对如此赤裸的抢客,我要再下一城
自从肖珅和我说过那番话后,我才知道,曾潮汐是他的人,后面我一直疑心,那天引发我和祁金凤的那通争吵——曾潮汐的来电,那么碰巧不早不晚的打给我,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我苦无证据。
我有预感,肖珅这个人,必定是将我带进去一个高端局,拉开了竞技场激烈地角斗的帷幕,揭开这个世界真实而又残酷的一面。
我是否应该从曾潮汐那里旁敲侧击地入手,还是应该主动公开,我和她同是被肖珅选中的人呢?但,曾潮汐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呢?会否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关系呢?
在我不断在分析推演冥想的时候,突然,陈天宇叫住我。
“小黎,你的这台客是我的,你看电脑记录。”
呵呵,又来这招是吧!又打算就这样就夺走我半套的佣金和业绩吗?
难道你觉得这几个月来,我真的在售楼部里面一点防备都学不会吗?
“好啊,你拿记录出来对一下。”我笑容甜美地看着陈天宇,谁怕谁,老娘今天就要演一出好戏给你看,让你知道,女人的眼泪,是很有价值的,而不是你上次抢我业绩并将我骂哭的那样,你让我哭,我就要让你付出该付的代价。
“你看,这里啊,她是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来过的了。”
“一个月!?这都过了保护期了!她再来的时候,为什么你当时不出来说呢?”
“哈哈,当时太忙了,忘了啊,现在看到你录入的成交客户信息的时候,我复制过来的时候,发现,系统提示我,一个月前是登记在我名下的,这样才知道。”
“是这样的吗?因为我和你不同组别的,我要问问祁金凤和黎明诗是不是这样的,同不同意这样,因为要从我组里面分半套给你组,不是我私底下去找她们两个说,同意分半套这样。”
我故意封了他的后路。
“你这样说就不好玩了,明明私底下我们就可以解决,找领导做什么?”陈天宇一脸鄙夷。
哈哈,现在抢人半套都抢得那么理直气壮,大义凛然的吗?
“你分不分我半套,如果你觉得可以不分的话,就去找经理她们评评理的。”陈天宇一脸谁怕谁,反正这套的佣金我抢定了的样子。“入场记录上面写明是我的日期,早于你后面录入的日期,而且,我疑心你是不是特意引导客户留另外一个电话,不让我知道的,如果不是成交的客户写了两个名字,系统不给我录入另外的名字和电话的话,我都不能凭电话号码,与我之前来过的客户对的上啊。”
这是明摆着要恶人先告状吗?
“你含血喷人……”我的眼泪说来就来,然后我就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陈天宇,你这样做就不对了,有什么不好好说呢?有这样欺负女生的吗?抢人佣金业绩就是抢的这般明目张胆的吗?!”王敏妮突然大喊。
王敏妮的声浪不大不小,刚好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却在眼角余光刚好瞥见玲子刚从旧售楼部回来的电瓶车下车,看样子她应该是刚找完江总,只见她转身又上去了电瓶车。
我一不做二不休,把心一横,哭哭啼啼地往销售办公室去了,陈天宇想不到我有此一招,忙跟住我后面追了过去。
我面对着黎明诗和祁金凤讲出事件的经过,黎明诗越听越紧密眉头,但祁金凤却一脸明白的样子,没得黎明诗表态,就说:“哦,这个事情我了解到了,虽然是过了一个月的保护期,但陈天宇的确是接待在前,按照案场规则,理应是要分一半的,这个没什么好异议的。”
呵呵,还现场包庇了,是不?
现在人还不够多,我还不想理你,我就自顾自地哭哭啼啼。
“出去吧,这套没什么好争议,就一人一半,我和黎明诗组长都不介意,你有什么好介意的。”祁金凤说完就想赶我出去,不要在这里吵的意味。
祁金凤的态度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乞丐,身份低微,不配与她说话一般,快点打发我走便是了。
也好,这里销售办公室只得两人,知道的人有限,对我不利,出去外面容易把事情闹开,我要将你们这么混乱的案场管理大白于天下。
我哭着跑出去了。
临跑出去前,我听见有声音说:“看着她!别给她乱说话!”
第113章 一出好戏
我一鼓作气,跑到前台,想都不想就抡起椅子想砸向主控电脑,很快就听到在售楼部的保安吹哨子和用对讲机呼叫人来了。
很快,保安队长就全部已经到场了,这事更加印证了我的推论,自从失窃后,售楼部的安保是加强了,尤其是前台和销售大厅。
“你别乱来,损坏是要赔偿的!”保安队长劝我冷静,放心,我冷静地很!
我要等的人还未到,现在要委屈一下你和我自己,我的凳子还不能放下。
一阵阵急促而清楚的上梯级声音,我知道我要等的人马上就到了。
我对保安队长说,“我不砸电脑的条件只有一个,我要调监控!”
期间,我看到桂湘红在一旁冷嘲热讽地嚷:“救命啰,一套半套要不要用这种方式啊,又不是不会再也没成交,所以说穷出身的人就是对钱看得比较重。”说完不停寻求左右两边的人认同。
可惜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是否会就这样砸下去!
面对保安队长一再要求我放下,我也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调监控!”
人群当中我注意到有人离开,但里外三层的,我看不清是谁。
很快杨总就突破人群,出现在面前,打破了我和保安队长的对峙。
“祁经理呢?在哪里?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杨总的脸色十分难看。
祁金凤从后面赶上来,简单阐述了一下经过,然后一再强调:“我觉得我判客没问题啊,都是根据案场规则,而且我认为小黎反应过激,在售楼部公开场合引起不良影响了,理应受罚。”
“我要调监控!”在杨总下令叫人拿下我前,我喊出最后一句话,说时迟那时快,出其不意地将椅子放下,“我没打算损坏任何物品,我只想给大家看一下。”
我飞快地在电脑上敲出几行代码,这个售楼部里面,不只是你陈天宇会电脑的,其实,我经过学习,我也是会的。
电脑上显示着,我的这套单位,最后被修改的日期和内容,修改用户名是谁的时候,我将电脑屏幕拉出来,面对着大家,大声地说:“麻烦大家帮我看清楚,这个人究竟是谁?是谁在什么时候篡改了我的记录,字太小排在后面的可能看不清楚也不要紧,我们前台是有监控的,摄像头就是对准这台电脑的,经过今天,我知道我们前台的监控是无死角。”
杨总的脸更黑了,大喝一声:“陈天宇在哪,你搞什么鬼啊?”
陈天宇被杨总的雷霆万钧震了出来,说:“杨总,我不知道是不是一键导入的时候搞错了,是你给的权限我才改的,可能是电脑出了点错啊,我也以为这台客户是我之前跟的那个啊,因为之前杨总一直都是说可以这样操作的,我想我这里应该是搞错了、搞错了,小黎不好意思啊,是我搞错了。”
“你一键导入有200-300多个之多,是哪位领导说过这些销售人员走后无主的客户,全部都归属于你的吗?你都有逐一的跟进记录吗?你可以拿出来对质的啊!”陈天宇啊陈天宇,你错不该将杨总秘密偏袒你,给你好处,给你的权限,在大庭广众下暴露出来的,你现在这样是硬拉了杨总下水了。对手突然降智令我赢得毫无优势。
“够了。”杨总铁青着脸,对陈天宇说:“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接触系统录入的工作的了,全部交给圆圆就可以,你和小黎这台客……”
“对,你和小黎的这台客,我都想听听杨总是怎么样判决的?”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人群之后而至,自然让出了一条路,从阴影中走出一人——江少懿,江总。
玲子帮我搬的救兵到了。
杨总一言不发,静静地过了好几秒。
“杨总不说话的话,难道邀请我们一行人,一起去观看监控的内容?”
轻松收场了,江少懿这样说了,也就是说,今天之后,我都无法窥视到监控的内容了。
其实,我也是赌一把,究竟监控里面具体有什么,是不是如我猜想一般,我一无所知。
事实上,我觉得我赌赢了。
“鉴于现场管理十分混乱,判客制度不清晰,我想必须重新制定新的管理规章,开一个案场管理制度的培训很有必要,让薛老师亲自到现场陪徐和培训后考核,考核过了才可以上岗,考核不及格的,酌情考虑辞退或劝退。”江少懿意有所指,“这项新规定必须售楼部上下所有营销线的在职人员都必须参加,放产假的都要回来参加,缺席当旷工处理。”
“至于陈天宇和黎晴岚,在公共场合公然为客户归属问题,佣金业绩问题起争执,按案场管理制度,这套业绩充公,杨总对处罚有没有异议?”
杨总摇摇头。
江少懿说:“那就都散了吧。杨总,你等会过来我办公室。”
人群鸟兽散。
王敏妮过来安慰我愤愤不平,“真不应该便宜了那个陈天宇!明明他就是想硬抢!”
玲子也过来帮我收拾,“下次有这种问题先和我沟通,看看是不是有更好的方式,而不是鱼死网破,你这样的搞不好我来晚了,或者没闹到江总那里去的,你不就白牺牲了吗?”
“哈哈哈哈哈……”我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怎么了,你傻啦啊?”王敏妮和玲子亲切地问。
“但我觉得我赢了,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黎傻了!”
第114章 狮子吃羊,羊也会吃羊
经历了几场风波后,可能大家都觉得最近的纷纷扰扰有点元气大伤,需要休养生息。于是,大家相安无事地过了一段短暂沉寂且平静的时光。
在大家见识我不好惹之后,都不敢轻易过来以碰瓷的形式去分一杯羹,而我,就落得耳根清净。
自从被江少懿发现案场管理上的漏洞后,她命杨柳之重新制定了营销中心日常管理规章。同时,营销部所有人都感受到,江总正亦步亦趋地将这个项目的营销线纳入自己的囊中,或者,是为了能将肖珅放过来这里,而要让杨柳之主动让位,这个不得而知。因为,杨柳之是营销出身,在做营销的时候还半攻读考了个管理学的硕士,之后由于业绩出色,从营销总破格提拨到项目总,但自从他上去之后,这个项目就一直都没其他营销总对外招聘或从下面升上来,就一直悬空着,而杨柳之也直管销售策划部,都直接跟他汇报,营销部等于杨总直管。但,自从江少懿戏剧性地主动下凡亲民,有意让玲子勾搭上,到她借故主动发文褫夺杨柳之折扣管理权限,再到重新出了一版规限杨柳之权力范围的制度,都不难看出,营销线这里的水是被彻彻底底搞浊了一番。
突然我收到短信,佣金到账的通知,可是,为什么钱是不对呢?
不是少了,是多了,我拿出本子认真算了一下,还是多了,就无端的多了陈天宇想硬抢我的那一套的金额,金额分毫不差。
莫非……江少懿,心明如镜?
我打电话到财务处问个究竟,财务小姐姐接了电话后,喊来了财务主管,主管回答道,“这个是江总的额外奖,每个月都有人拿到的,这个月是你,哦你第一次拿,怪不得大惊小怪了。”
当我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见,桂湘红从远处走过来,她看到我看着手机短信在发呆,露出她一贯的狡黠表情,对我说:“狮子当然会吃羊,但羊也会吃羊。”
这个奸险狡猾的女人,说起话来总是能一矢中的。
如果当初不是一来就被祁金凤安排我跟她,她多番诡计折磨和打压我,想抹杀我于萌芽之中的话,我估计我会选择和她联手合作。
她这么强,其实也是一匹独狼,擅长的是单打独斗,但在这个售楼部的熔炉里面,却有很多方的后起之秀的势力,她的靠山充其量也是去到祁金凤那里,但,对于祁金凤这样后台强大的人,多一个桂湘红不多,少一个不缺,有太多太多人前赴后继地努力达成祁金凤心中所想、手边想做的事情了,能猜中她所愿并完美实现,才是真正交了投名状,才能进了祁经理的小圈子,才能让领导看到自己,这样的人不计其数,也没有什么不可替代的,出了事也只落得祁经理一句轻飘飘的,“都是她自己想的,我没有要求过。”这样的真情实意。
作为人精的桂湘红又怎么可能不懂。
所以,她过来暗示我的那句,“狮子吃羊,羊也会吃羊”是什么意思呢?
底层互斗?渔翁得利?那她现在也是厌倦了底层互斗,想和我重修旧好吗?还是看到了什么我没有看到的东西吗?
我想我还是主动一点跑一趟,去问问江总稳妥一点。
没想到跑的这一趟,车子竟然在半路上爆胎了,保安对我说:“真晦气啊,差一点点就送不了你到门口,你下车走几步吧,这里是后门,平常很少人走的,我用对讲机跟后面的保安说一声,让你从后门进去,这么热的天气你少走几步吧。”我跟保安哥哥道别后,按他的指引从后面进去,穿过中间的小庭院,一片人造竹林景前,竟然遇上不久之前离职的史翠丽!
她没看到我,神情焦灼情绪激动地和对面的人说着话,语速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急,而她对面的是…
竟然是杨柳之啊!
我惊呼!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要发出声音,同时我四下搜索了更为隐秘的角落,我想听听他们在争吵什么?
第115章 投名状
只见,我听到……
“杨总,你行行好,真的要给多她们一个折扣啊……”
“她们钱一早我就给了你了,我自己没有再留下的……”
“她们现在觉得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她们觉得自己被糊弄了……”
“鱼死网破没什么好处的,杨总,我都已经哄骗她们说,我已经被发现了,引咎辞职了,但她们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她们不要补偿,不要管理费啊,甚至不想你把钱退回去,她们要的是折扣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没权批折扣,我求求你帮忙想个办法,她们不会放过我的。”
“杨总,话不能这样说,之前很多次你收钱都收得很顺的,我都没麻烦过你一次,而且,有好多次你不想批就不批,我一样是自己解决了问题的。”
“现在出了事,我都主动辞职走了,不会牵连你。”
我被惊吓到了,我紧紧地捂住嘴巴,深怕自己听到什么再劲爆一点的消息。
简单来说,就是,史翠丽还有客户给钱要折扣,但折扣批下来不满意,现在找她麻烦,像这种一般的处理方式要么就是退回钱给客户,要么就让客户私底下写个退房协议进行退房,总不能把这事公然大白于天下吧。
当然有些客户是非常难搞的,觉得你当初有胆开这个条件收钱,就一定要满足我心中想要的折扣,达不到要求的,我宁可钱不要了,都要把这件事扬了,一拍两散。
例如现在史翠丽求情的这台客户。
如果是在杨总被褫夺折扣掌控权前还好办一点,他应该还能找到各种合法、合情、合理的方式不经意地处理了它,但,现在……
悬!
尤其客户现在都不是因为钱的问题,听起来就纯粹是为了一口气。
不知道史翠丽现在心中所想,她会不会觉得六月飞霜般的含义呢?她意气风发,振振有词地说出“这个游戏不是这样玩的,你这样搞的话大家都玩不下去”的时候,又何曾想到,她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她会跪在杨总面前,孤苦无依?她又会不会猜想到,一直都是她坚强后盾的杨总,竟然说不见就不见,说不理就不理?
能当领导层的必定是对人性掌控有嘉的个中翘楚,不会因为你会帮他们收受利益,而看高你一线的,相反,出了什么的问题的时候,该手起刀落就手起刀落,不带一丝犹豫的。
不知道当初史翠丽是主动和杨总提出的,还是被迫的呢?
这个会不会是另外一种的投名状呢?
想到投名状,对了,我竟然忘了我的正事!
这个密林里面的事不需要大家都知道,但我想让一个人知道,我怎么才能让这个人知道呢?
当时的手机还不能拍短片,也没有隔空投递视频相片这些高端功能,突然我灵机一动!
“不好,江总的画掉水里啦。”我以喊破喉咙的方式,吓死人不偿命。
很快,我看到肖珅带着工具冲了出来,他与杨柳之面面相觑,我想以他的聪明,我想他不难才猜想到,一个已经离职的前同事,是为了什么问题,到现在还出现在前领导的办公室附近,还以这样隐秘的方式,而不是直接登堂入室,面露于人前这样来沟通某些问题。
他看到我,也看到我旁边的画,捡起来后,主动迎上面露难堪的杨柳之和史翠丽。
“杨总和这位前同事,在花园里赏花啊?还是赏画?”说完自顾自地蹲下,积极抢救书画片。
而后,很快地江少懿也出现在后院,她首先注意到的是杨柳之和史翠丽,然后,静静地越过他们,查看自己书画墨宝的情况,待肖珅告诉她问题不大的时候,她才认真看了看杨柳之和史翠丽,会读心术一般的,“杨总,你是不是应该有事会找我解析一下?阿丽也离开一段时间了,也一会到我办公室里面叙一下旧吧。”说完就径直回办公室。
竟然没人留意到我的存在,我真的是一个小透明。
肖珅我能理解,但江少懿呢?压根就不在意我,好吧!但杨总呢?但史翠丽呢?
就这样都忽略我了吗?好歹我也是引起一波又一波的声浪啊。
肖珅走过来,拍了拍我,“走吧,聪明人。”
“我,我还想找一下江总,说一下……”
“走吧,江总没空见你。”
第116章 原来不知不觉中护我周全
吴小锵终于找到机会留下来,知道我是上夜班,他走进来售楼部,对我说:“给我五分钟。”然后便拖着我出了售楼部。
来到中心园区的湖心亭,四目之下就剩下我和他,我好怕他突然又做出什么事情来,心里是非常抗拒的,反观他倒是很平静。
月光之下,他抬头看向我,说:“我要走了。”
他好像怕我不懂,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下周我就走了,回学校了,准备开学了。”
“哦。”终于走了,再见,哦不对,应该以后都没什么机会再见了。
“临走前,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他抬起手,伸过来想触碰我的头发,我轻轻地避开了。
“你还是那样,像只小刺猬。”他自嘲笑了笑,把手放下来,“以后再也没有人像我一样,护你周全了。”
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说:“难道你就一直都懵然不知?”
我摇摇头。
“那天我从资料室出来,就发现秦思和肖珅围着一个人,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你,但我听着他们两个说话的内容有点不对路,我就一直躲在后面隐身。”
“秦思跟肖珅说,她好像是知道我们的秘密?然后我就很好奇,隐约听到秦思说是他在价表上动的手脚,肖珅就说应该不会,别多疑,秦思还是不放心,说,要不我们现在把她重摔一下,让她跌坏了、跌傻了,算好医药费把她辞退算了,肖珅说,再等等吧,这个人我想用她。我怕他们再对你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情,就从后面走出来,打了个喷嚏,装着刚从后面路过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走向前跟他们招呼,他们就马上装着刚发现你晕倒的样子,让我帮忙将你带回去售楼部找人处理。然后我就急忙带你走了。”
原来是吴小锵救了我,怪不得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售楼部里安然无恙。
“你应该是一不小心知道了大佬们的秘密了吧。”吴小锵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他见我没有接话,便继续自顾自说:“其实,我也知道他们不少的秘密,尤其是当我去了工地之后。”他抬头看了一下我。“营销的钱始终还是小钱,但工程的钱是大头,材料造假,以次充好,夸大用量、虚报人员用工,捏造台班,工期故意延误,与安监合作搞搞动作,园林绿化造景……你不是行内人士,根本看不出来,就算你是行内人士,一不留神,也是看不出什么端倪。布的局,挖的坑,埋的雷都是一早就为你预设准备的。”
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有点毁三观。
“你以为杨总一直都是那么温文尔雅,和风细雨的吗,我告诉你,整个售楼部最虚伪的就是他,你以为他一直都不知道有桂湘红、陈天宇这些人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的,他默许的;你知道黎明诗为什么那么沮丧,为什么一直喝酒来排解痛苦,为爱情受伤,你知道她爱的人是谁吗?你知道为什么祁金凤一直都那么高高在上,做什么事都对,无论如何都不会被责罚,你知道她背后的婆家是谁吗?是老板江总杨总都想攀上去的关系,是我梦寐以求都想得到的地位,我现在回学校了,我就要努力去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祝你心想事成,得偿夙愿。”我伸手出来想和他最后握一握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啊?”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的,好像不记得谁又和我说过,对哦,我就是这样一个充满问题的人,又怎么啦?“你太天真了,你太自以为是了,你分不清现实和自己的想象的世界,总是以为世界都是按你的那一套逻辑。”他说到有点愤愤不平。
“知道了,知道了,都是我的错。”我疑心他是不是喝了酒才过来跟我说这一通话的。
“你真的做得很错,你知道吗?你错在根本看不透人性。你知道吗,在我爸的公司里面,有一位司机,他开了一辆旧车,大家都建议他在开到10万公里的时候就要换车了,他说等等,开到15万建议他换车,他说再等等,开到18万让他换他还是说再等等,然后,超过20万,这时候没人劝他换车了,所以他开着那辆都快已经开不动的车很开心地开着了。你以为他是穷所以一直换不起车吗?”
他抬头眼睛里亮晶晶地看着我,突然伸手出来指着正对湖心的那一栋楼,说:“这条梯他可以从上到下一套不漏的全款买下,而且,这钱还不是他的全部身家。”
他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意呢?怪我有眼不识泰山,觉得我错过了他?
“你以后打算怎么发展啊?”我不想被他的故事牵着鼻子走,挑起话题问,“你打算出国吗?”
“如果我混得好,我就不会想出去,就像那个司机一样,4、50岁搞一辆破车开开就算了,如果我混的不行,我死都要死出去,死在外面就好了。”
嗯,反正就挺大男人主义的,吴小锵,你是爱面子的,你爱面子甚于一切,你把你说得那么的能干,那么的有心,又那么的留意着我,其实,你最爱的应该还是你自己。
这个就是所谓你一定要和我说的一番话吗?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下班了,我们的人生从此以后应该很难再有交集,祝你一切安好。”
“好,再也不见!”说完,他对着我扬扬手,转身就走进夜幕中去了。
暑假快要结束了,仲夏夜之梦要完结了吧?
抱歉,各位书友,实在对不起。因自己原因,昨晚把第116章给漏发,今晚补上。
第117章 多收了三五斗的打工人自觉
肖珅究竟是不是受了江少懿的旨意,才三番四次地想抓杨柳之的小辫子,想拉他下马,我看得出,肖珅在公在私,这件事上都不遗余力。
我也不知道上几次的事件上,肖珅有没有帮我推波助澜,暗中出力,反正,当事情告一段落后,我也过去旧售楼部交资料的时候,看到他还是像当初那样,静静地在摆弄江少懿的那堆国画,小心翼翼地铺了层薄宣纸,一幅慢慢推开,细细品鉴一番,再以纸卷为轴将书画片卷起,并用白纸包装,放回在画盒内,然后再开另外一幅。
远远的他注意到我了,我用目光和他示意打了个招呼,他不语,继续低头摆弄他的画,但我明显看到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收到了,他以不为外人所知的方式,隔空和我打着招呼。
江少懿的画,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呢?为什么他一直都当这些画是宝贝一样,从来不假手于人去照料,更不用说会将这些装裱好的画,展示于人前,但若说他对国画艺术有爱好有追求的,却不见他和别人甚少谈及画的艺术价值和水平,也不曾见他和江少懿谈及这些画,倒是每隔一段时间,他便从江少懿的办公室里,抬了一堆画出来,又一一将它们按次序打开,展露,品鉴一番后,又以白纸包装好后,放回画盒内。他,究竟是懂画还是不懂画的?
相比于人,江少懿和肖珅更在意画,在画的面前,甚至会对我这样一个大活人,视而不见。
画,究竟有什么魔力呢?
本来我也是奔着多收了三五斗米去表达一个感激之情,谁知道又让我撞破了某些秘密,成功地又再一次站到肖珅这边,帮他再下一城,他也对我顺水推舟,拉了我一下。
我不愿意为五斗米折腰,若是七八斗米,我觉得,我就觉得可以去折一下的。
读书时代,我就不断在想,成年之后,我要成为怎么样的一个人?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懂分寸,知进退,留余地,得人心。
成年后,当我目睹这些那些之后,我又觉得,自由是最重要的。
我要做一个灵魂是自由的女人,无为非自我意愿而努力,所付出的艰辛都是为了自己心中的目标而迸发,努力向权力,核心圈层而努力。
永远居安思危,永远剔透玲珑,高于一切。
水,能吸收万物亦能被万物所吸收,能以百种形态而存于万物之中,如云在天际而水在瓶,能载舟也能覆舟,能坚硬如磐石,亦能柔软如,能坚韧能穿石,能脆弱如冰裂,淡去如朝露。
钱我想要,权我也要,从圈子到圈层。
当我站在市内最高级的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面,望着全城最繁华的夜色街景都在我脚下的时候,我真的有“一览众山小”,“大地在我脚下”的感觉,我伸出双手摸着双向玻璃中闪烁灯光,身后出现比我高两个头的男性面孔,只见他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扶了扶了我,将头埋向我的颈窝中的秀发中,玻璃反射中一直都看不清他的脸面,只见他低头喃喃自语,说:“果然,别人都说,女人的身体就是武器。”
“别闹。”
半晌他才停止,抬头看向我。
竟然是他,肖珅!
第118章 敲开了另一个世界大门
过了一周,这是周四的晚上,肖珅带着我,作为被邀请方,参加了一个本地大型主流媒体未来一年计划的发布会。
在发布会开始前,他约我同在这个酒店的高层房间里面交底。
作为答谢我之前三番四次制造机会,让他可以揭开杨总在直管营销线上各种收受利益的情况,他将我带往了一个未来名利场上必定会用的着的地方,与媒体的关系,与未来潮流趋势的关系,与主流舆论和公信力(那时候还在)的关系,因此,是打开了通往新世界大门的通道,这个,他清楚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嘉奖,是一个恩典,而我却也是拒绝不了的。
出发前,我疑心无数次,这样的发布会上作为集团总的江少懿,项目总的杨柳之未必会出现,但项目的策划总监秦思和阿蒙,涉及到未来一年的推广和投放,不可能会缺席,当他们眼看着肖珅带着我出现了,他们又是会怎么想呢?我是肖珅的人?我进入了肖珅的小圈子?
但我又觉得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去见识这些大场面,我又没有什么理由拒绝的,因为,我不像像娟姐一样,一辈子就只是一个销售,做到最好也只是个销冠,也不像好像玲子一样,一辈子都是为了家和丈夫小孩打转,我,应该是我,我要往更高的层次走,要往上走。
所以,我故意看不懂肖珅眼里想要我拿出来交换的价码,但我想回报他的是,以更努力的方式、自动自觉去完成他心中所要实现的愿望,这个才是我的投名状。
我会让他觉得我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一个用得最好,最顺手的工具,而这个他用习惯了的工具,他应该不会对工具有其他想法的吧。
昭君出塞是解决问题,花木兰上阵杀敌更是解决问题,后者至少有一点点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单枪匹马赴会,赴汤蹈火不悔,至少,我是为了自己拼一次。
在这个论资排辈的社会,每个人都会自动的选中一个站位,人是自然而然地分层,层层叠叠又层层叠叠,如同乌云中的太阳一样,严丝合缝而又透露出一点点,那一点点的阳光,耀眼夺目,直插人心。
发布会如同我想象一样,衣香鬓影,五光十色,闪光灯再加上华服上的珠宝在竞相辉映,舞台上用最震撼人心的话语诉说着最厉害的买卖。来年的宏图大计,鼓舞人心的远景目标…你要好一点,再好一点,对了,再上一个台阶,再往高的目标,对了,再好一点,再上一点。曾经以为,未来很长,每次做推售铺排,一张张的计划表、推广表,A3、A2纸都写不满,一张纸容纳不下,就放两张,两张不行就双面打印,四面,八面…如同欲望一样,沟壑难填,既要又要,总表,大表小表,执行表,修改表,微调表……
当大水来临,这些计划啊机会点啊都化于无形,狠狠抓住眼前的稻草,比起任何的线性分析来的重要,哪怕已知是饮鸩止渴;而当潮水退却,这些紧急预案啊、兜底计划啊都化为泡影,不会有任何一项政策和措施能阻止一艘正开往冰山的船。
谈笑间,灰飞烟灭,不过20年光景。
江少懿看到肖珅带我来,并没有觉得太意外,或者,这样的人应该有太多,而,江少懿不是那种管的太宽的领导方式,所以并没有太诧异,相反,可能由于玲子先与我攀上了她,玲子和我处于那种友好竞争关系,因此,江少懿对我也是十分和蔼友善的,在宴会上都十分照顾我什么都不懂,有些地方还会亲自解说一番,好让我明白。
倒是秦思和阿蒙看见我觉得有点儿意外,但也很快就恢复了神色,毕竟,跟得老板多的下属,都应该具备良好的自己消化和调节能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何况也是这种工作场合,他要用一个人,不必向全世界交代的,何况,这种人这些情况,常见着呢!我想他们神色一变是因为,想不到突围而出、雀屏中选的人是我吧。
杨柳之是很晚才达到现场的,当他看到同场的我也是有点意外,但,他不是陆翩翩,从来没有说过有什么事情需要第一时间必须找他,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说过,我是站他这一队的,因此,他也是只是有点意外,但很快地被那些媒体的销售啊那些记者主编啊来敬酒的人流冲散了,当然,作为江少懿这些集团公司一把手,很早就一直被围堵得水泄不通了,这等好机会能攀上知名房企的掌舵,是不少传媒、广告公司的年度KpI,各出其谋的竞技赛场,秦思和阿蒙也各出其谋帮着挡人挡酒,忠心事主。
反正,一切就随着今晚的晚会的成功举办,就此落下帷幕了。
至于他们几个最终是谁上谁的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上了一台的士车,很安全的踏上回家之路,然后,睡醒后又是面对新的一天,我的步步为营。
第119章 竟然不经意间触碰到他
“小黎,你出来一下,和我去一趟旧售楼部。”龚静在阶梯底下的电瓶车上大声喊着。
“来了……”我上车坐到车尾,龚静坐中间,车子就这样空荡荡的出发,却发现车子开出去西大门后并没有按既有的路线走,“静静,这是……”
没等我把话说完,车子就停了,龚静让一个人上了车,坐在最前面开车的保安并没有很诧异,可见,应该是认识的,难道是之前也在售楼部一同工作过的?
静静转过身来正式介绍道,“小黎,这个就是徐靖北。”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徐靖北,堂堂182cm的身高,手脚都很瘦长,白皙的、长长的指节去到手腕处就被西装衬衫包裹住了,岭南夏季的大热天他还穿着一丝不苟的正式西装衬衫,而且还严谨地扣上了扣子,他并没有像一般男生那样出大汗一股味道油腻不堪,看上那样的清凉无汗,清晰的下颚线上挂着金丝眼镜的镜架,整个人看起来温文意雅,某程度上,他是年轻版的杨柳之。
如果说肖珅是整个项目最帅的一位,估计没人会反对,但,第二的话,我觉得应该会是徐靖北了,如果他未曾离职的话,或者,是年轻时代的杨柳之。英雄迟暮,比起美人迟暮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谁说竞技场上,对男人的容貌不苛刻。当然,比起梁斌斌那些肥仔路人缘容貌,比起陈天宇那种成年后还是娃娃脸,比起秦思那种北京大老爷们的做派,比起阿蒙那种少数民族的风情,单是五官外表,徐靖北有着一骑绝尘的优势。
虽然坦白讲,上面几位,放在普通人群当中,也是有过人之处,走在大街上,还是觉得他们四位样貌不差的,但和徐靖北和肖珅比起来,后面两个是可以去海选明星的那种。
他朝我挥了挥手,说:“原来这个就是你常说的小黎啊,我想不到她是那么可爱的。”
被一个长得很好看的高材生夸可爱,我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龚静扯了扯徐靖北,徐靖北拍了一下脑瓜,说:“你看,我的记性不好,都忘了。”说完就嘻嘻大笑,他笑起来很爽朗很好看。
“听静静说你在售楼部遇到不公平的事太多了,是的,售楼部好黑的,我来找你的原因就是,静静想我来亲口告诉你,杨总是最黑的那个。”
!!!???
静静也算是一个有心人,我有点扶额式的哭笑不得。
诚然,我也没必要让龚静什么都站在我这边,什么都义无反顾地帮我,我和她是朋友不在于她每件事每一项都势必要认同我所有,或者我要认同她所有,成年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别标准,衡量是非曲直,有些事情她可能过滤了,觉得并不是恰当的时机告知我,而,我想,现在,是已经到了一个恰当的时机了吗?
难道她也像杨总一样,将我视为一条鲶鱼,接过徐靖北搅乱大局的交棒,去撩动那一潭死水?
“那你是路过顺便告诉我呢?还是……”
“我嘛,我是过来找杨总吵架的,为了自由,为了那歪瓜裂枣的大圆,为了我的卖身钱……”
哦,应该是过来追佣金的。
“是算少了吗?还是有些判客偏帮了谁这样吗?”
徐靖北倘若还在职场上,在这个小圈子中,有意无意针对杨柳之我能理解,毕竟他最终的目标之一都是要么就把杨总拉下马,要么就是磨练自己有新的坑位、马上就可以调过去,成为新的营销总,项目总……但,走了的人就如同死了的前任,活在过去就好了,为什么他还那么惦记着那一点小钱,要千里迢迢回来找杨总来骂一下、出一口恶气呢?
是否可以判断,过程里面钱也得不到满足,感情也受到了伤害了呢?
车子在旧的售楼部前就停了,我和静静都下了车,目送徐靖北就这样直接冲进办公室了。
我疑惑地看了看静静,静静好像没有陪同他进去的打算,也是,不是我们小女生,上个厕所都要一起的做法,作为徐靖北的朋友,好朋友,也是到此就为止了吧。我觉得静静是不是有什么应该要告诉我呢、原来心知肚明的人都一直在售楼部里,就在身边,我就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那个小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表演,之前就静静地看着徐靖北表演,围观着杀人见血,就真的有点麻木不仁了。
强者怯懦,挥刀向更强者,弱者怯懦,却挥刀向更弱者。
我一下子脑子抽风了,我痛恨这种感觉。
我拉住静静说:“静静,你是不是应该有些什么需要告诉我的,你一方面又什么都不跟我说,但到了现在这个节点,你又让徐靖北来亲自告诉我,你究竟是想怎么样?难道你觉得,我在售楼部里面每天都给人欺负,每天都被人捉弄,像耍猴一样,你这样看得好开心吗?”
第120章 七宗罪
有科学研究指出,人类进化成人类后,尤其是近万多年来,其实,可进化的空间不大,身体构造变化不大之余,其实思想构造更趋保守,而亘古不变的就是人心。傲慢、嫉妒、谄媚和骄傲产生于人有高低之分,你不再是独一无二的一个,暴怒、懒惰和恶毒源于人对于自己是否有控制和自律的能力,而贪婪、暴食和色欲更加就是你对于欲望是怎么样看待和管理的,人性中的七宗罪还是十宗罪,讲到尾,都是你如何才能更好地成为你自己的使用者。
当我抓住龚静质问的时候,我是犯了嫉妒和暴怒。
仿佛那个不要钱的自尊心受了损,我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不停盘算,步步为营,生怕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了,而静静却一直在岸上,隔岸观火,岁月静好,我是嫉妒她的起点,她可以有多种选择,而我却为了生存不得不做任何事情。
静静不是我的亲姐,就算是亲姐,也不可能背负我的一生的,我是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暴怒。
“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并没有故意知情不报。相反,我一直都知道你过得提心吊胆的,我也好想帮你。”静静叹了口气,有点委屈,“但徐靖北的事,其实我一直都是很模糊的,我想与其让我说得添油加醋的,还不如找个机会让你们当面对话,问清楚个来龙去脉。”
“反正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看起来我好像什么都是知道,但我真的没有故意隐瞒些什么来陷害你,徐靖北是什么情况下被弄走的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可以发誓。因为,那个时候,我参与另外一件事中去了,我的心、我的人,根本不在他这件事上。”
“什么事?”有秘密?
“我还记得那时候,有一天都已经下班要走了,突然秦思回到办公室,让我们加班加点弄一个价表出来,说是江少懿总临时说要的,在原来的价格基础上挑了些单位出来做促销,另外,刚好财务也过来了,说开发把最新的面积测绘表带回来,要求他们按新的面积重新核算底价,成交了的就要进行面积补差,于是乎两个部门都要加班,忙活了一个晚上把那个新的价目表做出来了,忙得天昏地暗的,按理说,江少懿如果来了项目都是发生了很大的事,如果是直接就坐在住在这里的办公室,就是非常严重的情况了,这晚江少懿亲自督战,连自己的家都没回,我们哪里敢偷懒啊,赶到天亮后都完成,打了报告才能在办公室里喘口气,歇息一下都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就是这个点,徐靖北找的杨总,我们都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详细说呢?”
“我认为这两件事没关联啊,徐靖北要走是售楼部的事,而且,这种突发情况,之前就遇到过好几次,都是临时的,有时候是江总接到老板的电话,有时候又是江总主动提出来每段时间都要涨一涨价格,有时候杨总自己也会没事就去动一下价表,跟财务总监沟通完就又来整活了,所以这些日常工作,我看不出里面有什么猫腻,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没跟你提,主要是你的工作范围也不在这里啊。”最后那句话静静说完就看了一下我。
“这个项目的财务总监……”
“郭总,郭兆鸣。”静静顿一顿,“听说是杨总的同学,不知道是本科还是硕士的,反正这个项目一开始就是杨总和他一起搭档。听说之前在其他项目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开始互相搭档的了,合作了非常长的时间,未高升之前就一直是同袍,郭总说他跟杨总的情谊比天高。”
“但肖珅不是另外一个项目的财务总监的弟弟吗?我之前做的那个项目。”
“肖珅很少会跟我们说这些的,他一般都是只会跟杨总和江总说话,我们这些小喽喽他不会怎么搭理的。”显然,静静是不知道那天晚上肖珅竟然是带了我去发布会,甚至秦思和阿蒙都没有和她分享,我突然油然而生了一阵的该死的优越感。“不过,我倒是看到过,你说的那个肖总,来过我们项目找江少懿总汇报的时候,有说过郭总不好的事。”
“吓!”惊天大瓜,“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天秦思让我跑个腿,去找江少懿总确定式样,三选一,江总也不好自己单独做决定,就让我带着她到外面,杨总办公室里找秦思、阿蒙、杨总、肖珅和文员,财务办公室里的财务专员主管总监,还有开发部的经理和主管等,即场做了个投票,其实江少懿总的审美很好的,完全就可以自己去定夺,我做好统计打印找她签名确认,我听到,财务肖总对郭总颇有微词。”
“怎么说啊?”
“他说郭总的账乱七八糟,对回款一直都不清不楚,纵容关系户,没实行催收和罚金,有些在等折扣过了期限都不吭声的,折扣批完一个再一个,客户拿完一个再一个,而且是完全没没有时间限制的,这些漏洞,怎么就不想个办法堵住它?是有心隐瞒还是故意包庇?”静静顿一顿,补充道,“当然,这里也有你杨总的一份功劳。”
“吓?这又是怎么回事?”
第121章 想不到在静静口中竟然藏着这样一个秘密
“怎么说呢?”
静静又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你很敬重杨总,就像那种小动物一出生看到什么、就觉得什么是她妈妈一样的那种感情。但,其实,在社会上的人都是复杂的,他可能是一个好领导,一个好员工,但他未必是一个好同事或者一个好的下级,甚至,他有可能是在其他人的眼里,他连一个好的上级都不是。”
!
“怎么说啊?”我越来越好奇了,杨柳之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呢?他为什么要在我这个低层员工,这个社会萌新面前演那么多台的戏呢?而且,他这个项目的财务内情细节,都已经在很久前传到另外一个项目的财务总监那里去了,如果抛开暗地里肖珅是另外一个肖总的弟弟这层关系,按刚刚静静说的这个情况都快赶得上重大失误,分分钟可以给人举报拉下马的那种级别了,当然,也不排除是肖珅在暗处监视着杨柳之的一举一动后,借用他大哥张嘴去告诉江少懿的,但,这么明显的事情,江少懿真的是完全不知道的吗?
“你不觉得最近江少懿在这里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吗?”静静看了我一眼:“之前这个项目别说她,就连江少凌都不来的,就每个季度江少懿才跟着老板过来看一眼,但现在不是了,老板都亲自微服私访了,江少懿也应该要自己抓起来了。一抓,就发现了之前很多没有发现的问题。工程的,园林的,设计的,开发的,营销的,行政的……各种各样的问题浮出水面……”
原来吴小锵临走前说的那番话是真的,是有意为之。现在,我倒真的有点想他了,可惜当时他老不正经的样子,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所说的话,估计,那个是他的保护色,只有在那样半真半假的情况下把真相说出来,好让我这个菜鸟有点提防。
也就是说,玲子也是属于江少懿故意放下诱饵钓上来的眼线,用来监视想监视的人,所以也就是上次大闹售楼部揭开面纱,玲子第一时间懂得去找谁,也知道找的那个人,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来处理。
“但这个项目不是属于江少凌的吗?怎么他好像一个一直都在隐身的人一样的,我从来都没见过他,老板要抓都应该是抓他啊!”
“他什么都听他姐的,有那么优秀的姐姐,就算一直都被压一头,都心甘情愿啦,他又不来这里上班,但每个月钱还是不多不少都进了他的账,他只需要听他姐的,配合好他姐的,你以为他每个月会少于15万薪水吗?还只是底薪而已。”静静说完,我真的是大开眼界了,怪不得玲子千方百计都要攀上去,用各种方式能换一个特助来做的话,绝对是人上人的生活。
“哦,原来他是隐身的御前带刀侍卫,如果有10万块一个月江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保姆也好,保安也好,甚至如果江总私底下是喜欢女的,我也是可以考虑……”惹来静静对我白了一眼。“那怎么也关杨总的事呢?他又怎么不是一个及格的下属啊?你去问江总的啊?”
静静白眼翻得更高了:“你不要老是用扮蠢来套我话啊,如果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我真的一个字都不会跟你说的。”呃,我懂啊……“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肖珅怎么又会在这里呢?”
“对哦,肖珅又是怎么样会来到项目的呢?”
“还不是因为有一位好哥哥。”
“也就是说,其实,江少懿想动杨总很久了,所以才找到了她自己相熟的肖总找人,派了弟弟过来先接触,熟悉工作情况,然后才慢慢取而代之?”
“我之前见过,某天周日加班,杨总,物业蔡总,还有郭总都在蔡总家阳台上打麻将,他们几个私交一定是杠杠滴。”
“所以,上次老板来微服私访,就应该是有人告诉了老板了?”
“不一定是江少懿的,老板应该有很多线人的,而且,老板的很多供应商的大老板们都有支持老板的,都在这个小区买了,是长久住暂住还是投资就不得而知了。老板需要考察一个人都是全方位的,所以不要随便和供应商说老板的坏话,也不要随便说供应商的坏话,分分钟老板和他们的关系、比你和老板的关系还要熟。”
“那估计老板召回他的儿子暑假回来也是放眼线之一,好在我没多说什么。”吓得我吐舌头。
“嫡长子,早点回来熟悉学着怎么接棒,也是在大家族成长中的一环啊。”
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说杨总不是一个好的下属呢?更不是一个好的同事、上级呢?和他同级的,又有谁穿过他的小鞋呢?
“好静静,你能不能告诉我,杨总怎么就不是一个好同事,好上级呢?”
“你那么想知道,何不亲自去问问他?”静静指了指前方。
徐靖北出来了……
第122章 又一个大瓜!此时,我竟有点疯狂地想他了
哎呀,真的是听到最关键的时刻,当事人就出来现身说法了,我简直想现在就去江边小超市,买三瓶冰冻玻璃瓶可乐,边喝边听他们说。
静静迎了上去,说:“事情谈得怎么样了,我们找个地,小黎她有问题要请教你。”说完,我们仨往江边的小超市旁边的秘密基地走去了。
一路上,徐靖北都不发一言,感觉有点不开心,郁闷的表情写在脸上,仿佛真的有什么问题难倒他了,不可能啊,你可是北大法律系的高材生啊,逻辑思辨能力杠杠滴。
什么问题那么棘手呢?
“我刚刚又和他吵架了,真不应该!来的时候不断告诉自己,馒头我也要,气我也要,结果他三言两句就知道你的点在哪里了,我控制不了自己真失败!”徐靖北看起来有点挫败。
静静轻轻拍了拍他,安慰道,“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毕竟也是在职场上的顶端位置,不太可能没几下功夫的,那现在是怎么样?钱拿不回来吗?”
徐靖北摇摇头,说:“在每个月核对和算个人佣金之前我就跑了,然后公司就以没有提前30天通知便离职这个缘由,作为扣罚的依据,所以,就不进行结算了。”
“那就是你保存证据也没用了?”
“嗯,而且他还用我已经是准主管的那个职位和工作内容去核定我实际的岗位,只出岗位底薪部分,把我架到这个职位上,我就不能用最低工资和社保去咬他,名褒实贬,管理层的工资体系全凭绩效和360打分,这样他轻易地把持着黎明诗和祁金凤,作为上级和同事,都将我的分打得很低,而我的组员又很多先于我就跑路了,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管我的业绩都可以将绩效压的很低,而我组员创造的那些佣金,有些跑了的就被充公,有些佣金就算给了组员,但业绩就没有划上去,所以,他所说的这份工资条真的每个都是核准,不存在出错的。”
“这些,都有点马后炮,当初培训的时候,谁跟我们说过这些啊?!”我有点愤愤不平。
“有的,一直都有的,是你自己没去看过。”徐靖北看了我一眼,“你都已经是社会人了,劳动合同签署前都不仔细看一看,去瞧一瞧劳动法的吗?万一公司要你做作奸犯科的事呢?你是怎么办?”,徐靖北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接着说:“但,就算你已经是做好了准备了,但,能达到这些条件真的是非常苛刻,随便一个组员的稍稍变动,你就拿不到了,同理,冲奖金也是这个道理,设置得非常严苛,能达到跳点都是非常厉害了。”
“也就是说这个企业就像他举办很多次的那些打气宴,黄金周前总动员一样啰,看着上的菜十几二十个,不断不断地上,老板非常大气,非常有钱一样,但全部都是汤汤水水,都是好看不好吃,吃又吃不饱的菜,真的能让你吃得饱的地方就特别抠搜!”静静一语道破天机。
“而且他赌你不会离开,一离开就触犯惩罚机制,每个月出奖金发工资都要你签一大堆的,然后什么工资保密协议了,什么竞争对手条例了,玛德,现在我要回来讨回自己的血汗钱,这些就一张又一张出现在你眼前,一个个跟你核对,我就差没去保安亭拿个保安的签名啊,饭堂阿姨的签名,来确保我自己在公司里面各项行为规范都是遵守的。”
“你别说啊,说不定到我要走的时候,就真的出个这样的条款,看我有没有去饭堂哪里借用了阿姨的锅碗瓢盆带走没还的。”静静头疼不已。
诚然,这个房企种种都是当时的时代的一个缩影,也不全是单一房企的问题,而且,像这种管理水平和制度,也真的证明他只是刹那昙花,走不太远,是啊,就像这种包工头式的作坊,模式,而且又十分注重是血缘和地域的抱团式发展的民营企业,又能吸引到多少人才愿意过来,又愿意安心留下呢?还记得当我下定决心要离开的时候,所有和我同期的人,就只是剩下玲子阿燕man萍梁斌斌和陈天宇了,他们几个是不会走的,因为他们学历和能力都不够,能有这棵大树遮风挡雨而且他们在这里又不是过得不好,所以他们是不会离开的。但,其他人呢,有比我学历高很多的徐靖北、龚静、吴小锵、和那对神雕侠侣,有比我能力强很多的桂湘红、曾潮汐、祁金凤,有比我更活跃的王敏妮、圆圆,甚至只是个小妹的小悦等,她们都逐一先于我走了,难道,就真的只是我一个人觉得有问题吗?
钱,估计是要不回来了,就只能按现在核准的金额能准时出,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不过,徐靖北有强大的法律系背景,估计对方也是投鼠忌器的。
我心中一直心心念念的疑问,究竟邪恶联盟是哪四位,现在可以问了吗?究竟杨总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啊,现在可以问了吗?
“靖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初的事他们是怎么样陷害你的,我的意思是,他们包括杨总吗?所谓的邪恶联盟中又是哪几号人啊?”
“是黎明诗!杨总要保护黎明诗,所以要我走!”
!
竟然是她?大跌眼镜了!难道是因为徐靖北知道了她跟杨柳之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被杨柳之弄走的吗?所以,吴小锵临走前说的那番话,现在都一项项变成事实的真相吗?
此时此刻,我竟有点疯狂地想他!
第123章 不清不楚做着不干不净的事
“这些年,黎明诗没少帮杨柳之干些不干不净的事,而且,她和杨柳之的关系也是不清不楚的,虽然没实锤,但总觉得是不简单的。”徐靖北说完看了看龚静,静静默许地点了点头。
他们开始告诉我,这里过去发生过的种种。
杨柳之和黎明诗,可能就是另外一个时空里面的肖珅和黎晴岚。
一幕幕类似的故事在不同时空里面不断上演,只是换了姓名的设定而已。
当时还是初出茅庐的黎明诗,来面试第一眼就看上了年轻时代的杨柳之,害,现在的杨柳之也是一派散发着成熟稳重的中年男性气息,年轻时代不遑多让,谁能做到真正的忽视他啊?太子爷那种猪头眯眯眼、还不是一样有死心塌地的人,何况是有着好看的容颜和出色的才华的杨柳之?男人,只要是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的,一般都天然带着魅力。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连在前生。
所以,无论应聘上还是没应聘上,她的心都沦陷了。
当然,以黎明诗的美貌,也很难有应聘不上的工作,尤其是服务类的……
为何没能终成眷属呢?
因为,杨柳之要往上走,要找的不是配偶的容颜,坚贞的爱情,而是势力雄厚的家世。
从来才子佳人多薄幸,所以才会诞生司马相如卓文君、梁山伯与祝英台等流传至今的夜话小说,如果是性转版,分分钟就没什么事了,男人选择比自己家势更好的人,这个不就是必然理性的选择,难道就酸,一定是没爱吗?
所以爱江山更爱美人是佳话,而爱江山更甚美人是现实。
爱一个人根本是藏不住的,因此,只要在这里环境里面的人、只要是不傻,都不能猜出她是为情所困,只是不容易联想到,答案竟然是他!
但凡经历过的,必然会有痕迹。
拉拉扯扯很多年,酒入愁肠愁更愁,明知道你拿我当刽子手,当刀挡枪,我依然一往情深。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闪婚闪离,孑然一身。换一个人会好一点还是坏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不是你!
你已作人夫,我和你唯一的牵绊就是工作,我初入社会就是跟着你,难道我要为了你而离开吗?还是我应该找另外一个地方海阔天空,去好好努力,未知的将来、顶峰相见吗?
不,我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因为,少了这一分一秒,就不是一辈子了……
一眼已千年……
还记得,当年我是菜鸟初哥,在你的羽翼庇护下,我无所畏惧,勇气亦油然而生,你让我做的事,倾的客,该收的钱,我都一一逐步逐步做足,你说过的,他们不给你也不给,这样才平衡而公道,起初,也有很多其他的销售不听劝,也有很多其他的销售想抓你痛脚,但都被你一一击退了,那几年间,我和你的感情就像我们的事业一样,日渐升温,而你也迷上了打麻将,当然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欢,而是你要拢络蔡生,和有他做你的下手,你的生意才华才会无往而不利。他有人,有平台,需要生意,你有业务,需要办事的人和平台。面对着庞大的业主群,你和他慢慢搭建起,包罗有新房装修设计,旧房改造维修,二手一手、卖一买一置换,租售业务,家私电器,家政服务,买菜清洁等等一应俱全,慢慢连小朋友托育,老人家的陪护你也做到了,你们不敢以自己的名义开,都是拿别人的名代持,对了,售楼部里面进驻的装修公司明面上是你那个合伙人,但真实持股的其实是你,你找了个机会让这间公司登堂入室,那些销售们之间对接的得也不错,当然,你也按常规对于所谓的佣金返还毫不吝啬,正如你每周都会找一下蔡生一样,在麻将桌上故意把他应得的那份“输”给他,所以,你们一直都是合作无间。
我总是很担心你会出事,又或者会突然被揭发举报,但你总是跟我说,业主找你我是属于个人行为,个人也一样可以凭借服务内容,收到正规、合理、合法的居间费用的,你并没有中饱私囊,也没有用公司资源而去开展业务,与公司利益不冲突,但我总是担心,买卖折扣这一块,总怕你被人举报,当然我知道你,你会是最小心不留痕迹的那个,有什么问题出了什么事情都会第一时间就摘的最干净的那个,但我总是会没来由的担心,直到你答应我,无论什么事情,都会第一时间手起刀落,哪怕那个人是我,你都会防范于未然,断得一干二净,这样我才安心…你告诉我没必要,这个时代普罗大众尚未有意识,就连带看都是要给小费服务费的时代,折扣这一个事情,是一个赚钱的好时机,不可错失,错不再来。
或者是钱真的来得太容易了,让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在自己的掌控当中,你对售楼部里面的人和事都掌握着生杀大权,但我又担心你会一不小心就不知道动了哪里的关系,会惹祸上身,因为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售楼部里,个个都并非池中物,个个都卧虎藏龙,但我十分清楚,就是这种左担心、右担心,让你和我越行越远,但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啊,因此,我只能乖乖配合你,做好你交代我的一切事,就算了。这么多年,你都已经赚到了这么多的钱,你什么时候才懂得放手呢,就是因为前期都是我去开口谈的客户,问他们拿的钱,进的都是我的账号,单据、文件、审核上都是我签的名,所以就算被抓到、审查起来,都与你无由,所以你才一点都不觉得需要怜惜一下的吗?我是否可以确定,若真的某天行迹暴露,你就会第一时间遗弃我,一个反手举报,送我锒铛入狱,你就能撇脱的一干二净呢?
不得语,暗相思。两心之外无人知。
第124章 局中局
“靖哥,我还是比较蠢,你不要怪我啊,我没听明白,你怎么认为杨总他是最黑的那个呢?然后,他们又是怎么样把你弄走的?”我真的想不通啊啊啊……
“利用感情去控制一个人,你觉得他不黑吗?”徐靖北抬头看看我,眼里亮晶晶地,他的神情,就如同吴小锵临走前跟我说“整个售楼部最虚伪的就是他”时的神情是一模一样的……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对神雕侠侣,他们应该有和你说过的事发经过的……”
之前在售楼部里面,玲子招呼我过去一起聊一聊的那对神雕侠侣……
我努力还原一下当时的情景……
桂湘红偷摸回来售楼部,打开公家的客户登记本,然后逐一打电话给客户,说她能额外再给一个折扣给客户,然后,要客户认准她,说她之前也有跟进过的,神雕侠侣撞见过她,知道是她在背后搞的鬼,第二天,神雕侠侣发现自己的客户也被搞了,走去找黎明诗投诉,黎明诗说让她们自己找出证据……
等等,为什么神雕侠侣找的是黎明诗投诉呢?
桂湘红明明就是祁金凤那组的,为什么找的不是祁金凤?
为什么神雕侠侣第一时间找的就是黎明诗而不是祁金凤,他们又知道了什么?
我的脑子快炸了,我恨不得读书的时候不再努力一点,逻辑推理好一点,玛德都快跟不上这些高材生,人中龙凤的思维节奏了。
也就是说神雕侠侣一早就猜到,这个就是请君入瓮的瓮?
桂湘红只是一个听令指挥的代工,代执行人,一个傀儡,她故意折回来打的电话,故意让神雕侠侣去撞见她出招,其实背后布局的一直都是黎明诗,而这次她出招的目的,就一定是要要徐靖北走?
好阴险啊!!!
而神雕侠侣已经足够聪明,暗暗戳知道背后黑手了,直接冲到她面前去质问她,然后黎明诗见计划未能得逞,于是再生一计,直接调转枪口,颠倒是非,说是神雕侠侣致电客户,说可以给于额外折扣,但最终被桂湘红撞破而败北的,气的徐靖北再找来祁金凤对质。
本来祁金凤可以高高挂起不用管此事的,因为她在售楼部的地位根本不需要、不值得她下场做任何事情,但由于徐靖北性格直爽和江湖侠气,很多时候会不知不觉间踩了祁金凤的小尾巴,所以,祁金凤在关键时刻精准地落井下石。
如果说黎明诗只是没脑帮杨柳之的话,那祁金凤就是有真实凭证的绝杀。
她直接就祭出了一张有问题的客户审批,签名审核的是徐靖北,这张单,其实是一个局来的。
原来,之前桂湘红这个惯偷,照旧以额外折扣的方式私底下致电引诱客户走,这次打到去神雕侠侣的客户上,神雕侠侣问徐靖北怎么办,他们思前想后,发现只有更低的折扣客户才会回流到徐这边,所以,徐靖北为了下属能成交,故意捏造了一个旧业主介绍折扣申请给客户,让神雕侠侣给新旧业主打电话,本来,这些双赢的事情新旧业主都会同意,就算是事后会计审计致电调查或请过来当面调查,也不会有业主傻到将实情爆出的,问题就在这里,旧业主的哥哥也是买了这里,而且是桂湘红的客户,桂湘红做客户回访的时候,便发现了自己业主的哥哥介绍人过来买竟然不找自己,黄鼠狼突发被偷家了,这个对于桂湘红来说是奇耻大辱,于是乎,桂湘红合计祁金凤一起,设局去设计徐靖北,且故意将此台客户放给徐靖北那组成交,然后,顺理成章地坐实他为了成交帮客户做假折扣申请。
神雕侠侣表面吵的那一张不足以致命,但这一张却给到她们致命一击。
事情是这样的吗?有没有盲点呢?
我怯怯地问,“所以,就是这一次事件就让你拍桌子走了吗?”
“这些都是只是前哨战,后面的才是大戏。”
这件事最终找到杨柳之那里,杨总先是承认售楼部的管理是有漏洞,普通销售人员总是很轻易就能拿到其他客户的电话号码进行骚扰,但杨却认定是组别党派之争所致,反应是轻描淡写,对于而对于徐靖北造假则反应异常激烈,就差没有说到要送审法办让徐靖北引咎辞职。
在泰坦尼克号上,当海水冲进船舱,最先受伤的一定是底层员工,在底层员工尽力抢救这一艘船于危难之际,上层管理者对危机懵然不知,漠不关心,只关心管辖范围内没有出错。
事已至此,这个售楼部的牌面已经很明显了,徐靖北不可能赢。
黎明诗一直都很小心,就算到了今天,我们都只能是猜测她要维护的人是谁,而根本没有任何迹象的实锤,更何况是未摸清楚之前,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黎明诗是老杨的一张暗牌,杨柳之是不会让售楼部有三个主管的,如果有什么晋升机会,要升也只得黎明诗一个。
而祁金凤这边呢?有桂湘红这样的战将,本来自身业绩都非常亮眼,而且她还会主动出招,不断引对手犯错,主动迎击也好、被动反击也罢,都杀跌一千自损八百,不断消耗对手的战斗力,容易引起团队内军心溃散。
徐靖北呢?只能是靠团队内几个手下高智商和忠心,但在这种环境里面,情商比智商重要很多,所以,徐靖北根本没上层的照拂,单枪匹马又怎可抵挡这些邪魔歪道。
因此,在桂湘红不断制造矛盾,黎明诗不断抓小辫子,杨总也不断施压的过程里面,其他人都纷纷见风使舵,不落井下石都已经算仁慈了,不可能有雪中送炭提供帮助,因此,几次大考小考,徐靖北的业绩都不达标,在熟悉游戏规则人面前毫无胜算可言,他跟杨总拍桌子之前,他都已经是收到通知,所以,拍桌子只是为了最后能有个体面一点的离开方式。
个人能力很强,北大法律系高材生,曾经创造过很多辉煌业绩的徐靖北,就被杨柳之用捧杀的方式,成功地扼杀在萌芽之中了。
第125章 必须另谋出路
这一切一切,听到我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是好,而且,太曲折离奇了,龚静是对的,若非徐靖北亲口说出来,估计我也不太会相信这一系列有组织、有预谋的事件。
某程度上,龚静把徐靖北请出来和我见一面,某程度上等于帮我开了天眼和金手指,加深了对众人和局势的认识,增加了我能赢出的胜算。
徐靖北不待见的最大原因,是认为凭一己之力就可以不受规矩,在规则外游走,打击上司的立下的规则程序,甚至想自立规则并取而代之,任何一个打算用此种方式来挑战结构秩序都会落败,徐靖北和杨柳之的关系就是前车之鉴了,而黎明诗也是起到一个警示,在这种环境下,人都不当人了,何况轻飘飘的一句话,爱不爱这些都太浅了,只有生存,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才是重点。
我反复掂量着自己,觉得自己力量单薄,若想在这个售楼部里能觅得出头之日,根本是以卵击石,痴人说梦。
不行,我必须另谋出路。
我思前想后,如果一切顺利,肖珅最好的利用方式就是作为我打开上升通道的一块跳板,而不是封钉盖棺的棺材板,与虎谋皮,必须全程在线。
所以,其实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搞了一大轮,才明白,本来认为最奸诈险恶、最喜欢克扣自己的祁金凤,竟是在这个牌局里最大的安全岛,而,相反的是,桂湘红一直一直要针对的人并不是我,相反她战斗力最强,计谋又多招数又恨,竟然是最好的合作伙伴?肖珅,作为闪现的机会点,不能百分百依靠他,他利用我或我利用他,偶尔攻击一下对手,仅此而已,但不代表,他邀请我加入他的战队?
太颠覆我的之前的世界了。
“对了,现在先是老板派了嫡长子做卧底眼线,再到先头部队肖珅,最后连江少懿都亲自下场抓鬼了,是不是就意味着现在是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领导们已经察觉到问题,打算将杨柳之的势力连根拔起啊?”我觉得我自己问出了关键问题,此处应该要汪汪队上大分。
“是全方位的。”徐靖北眯着的眼睛突然像猫一样,睁大了,瞪圆了,仿佛猎物随时出没时的蓄势待发。“布下的天罗地网,都以我们看不见的速度在进行着收网。”
“那是什么?”我急着追问,突然,电话响了,是售楼部的电话,我接起来,“你跑哪里去了?你这班还上不上的?”是祁金凤的声音,完了完了,我完全忘了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我在帮龚静一些事情,马上就好了,我们很快就回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识时务者林俊杰,我没理由在搞清楚状况后,还对祁金凤冷言冷语的,说不定,未来还有可能拿着她做免死金牌?怎么说,她名义上都是我的主管经理,关键时刻还指望着她救我一命。
“静静,完了,我们要先回去吧。”我拉着龚静就往外跑,边跑边对徐靖北说,“谢谢大神的仙人指路,就此话别,请啊!”
车上,静静说,“你必须完全忘了今天听了些啥,也不要被别人看出你已经知晓的蛛丝马迹,在售楼部里人多口杂,不该说的别说,我又经常不在项目里,远水难救近火,就算有徐靖北会帮我们,我都怕你熬不到找他的一刻,你自己万事要小心。”说完,她抱了我一下,给予我巨大的安慰。“我明白那种整个世界与你为敌的感受的,但,很多时候我们都必须孤独地去面对这种时刻,当你熬过去了,可能又有新的一番景象,而且,这种风景,是你一手独创。”
静静把我说得泪流满面了,母亲没有教会我的生存技能和给以无条件的支持,静静给了我。
我又觉得我可以了。
第126章 攀高枝也要付出代价
当我们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地赶回来售楼部后,看到祁金凤一脸黑脸地站在前台,我不敢放肆,直接走到她面前嬉皮笑脸地说:“祁经理,我刚刚耽误了时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要想办法破冰,还记得上次我和她交手,是我自己私自出走旷工那天,在搞明白局面之后,我要想办法修补这个关系,说到底,如果不是她刺激我,我这张牌也没能送到肖珅的面前,更不用说,后面能搭上肖珅这个跳板,因此,怎么说她都是我这个一潭死水困局的破局的关键人物,我应该心存感激。
我是不是很狗?
没办法啊,形势比人强啊,能屈能伸才得活得长,没心没肺才不累。
“对啊,祁经理,刚刚小黎帮我去搬东西了,我们两个人实在搬不动了,然后又叫了保安,要等保安的人过来一起搬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小黎也是仗义而已,你别怪她,相信在售楼部里面,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话,她都会很热心的。”
“哦,是吗?”祁金凤眼珠一转,说,“小黎你是来这里学怎么搬东西还是卖楼的?小龚说你搬东西那么厉害,那你现在帮我将装订整齐的资料全部搬到会议室吧。”说完,对着前台所有人一吼,“其他人不准帮她,我就要她一个人将所有东西搬完,今天之内。”
我看到梁斌斌面色一变,投来爱莫能助的表情,看看祁金凤,又看看玲子,最后看了看我。
搬就搬,怕啥啊,本姑娘力气大,什么都不怕。
她还想用我,就会刁难我,一来是下台阶,二来是想撒气,等撒完了、气下去了就没事,最怕她什么都不做的话,反而会不动声色将你弄死,然后死的不明不白,能置气是好事。
大热天我在售楼部里面搬得满身满头大汗,我懂我懂。
“哎呀,小黎,你怎么那么臭啊?东西都搬好了吗?怎么帮小龚搬东西那么快,在这里搬的这么慢啊,你是有心拖延磨洋工的吧。”祁金凤进来看我搬的怎么样的时候,掩着鼻子说话,我懂我懂,就被嫌弃了,你对着我发火发脾气吧,做什么都行,我忍,我等的是机会,不与傻瓜论长短,但傻瓜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好的,我马上就好了,搬完之后我去清洁一下我自己。”ok、ok,我ok的。
搬完资料我急着去整理自己,在洗手间里面,瞥见玲子静静滴走了进来。
“你无须这样对她的,关键时刻她不会帮你的,她这个人,只会利用别人,不会对人有真心的,我们见的太多了。”原来玲子是进来劝诫我的。
“玲子姐…”我忍不住抽噎了,“我没想过她会帮我,关键时刻不害我都觉得不错了,何况我上次还公然顶撞她,然后就跑了,虽然她记了我旷工,不过我想她应该不会放过我。”
“那你那天就不要跑得那么爽嘛!”玲子埋汰我,啐了我一脸,“好了,你现在该是能知晓她的为人了,然后又害怕了?你当初的判断如果是对的,为什么现在又要改变呢?”玲子想试探我的口风非常明显,看我是不是突然开窍,还是知道了些什么秘密。
江少懿想知道的事情,为什么她自己不来问我啊?她也可以直接来找我问的,不需要假手其他人的,玲子你虽然是帮了我很多,但我也不能放弃任何可以攀上他们大腿的机会,尤其是现在我的根基非常浅,对不起了,玲子,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东西的。
“上次见识过她的手段之后,我不想与她为敌啊。”
“你不像那种那么快就被打败的人啊?”玲子挑眉,不太相信。
“害,还不是因为知道了她的后台背景……”我看了一眼玲子,继续整理自己,低头没在看她“她的婆家有本事让我这一份工作没了,在这一行的工作的都没了……”
“也对,她婆家太有背景了………但跟她没什么关系啊。”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讨好她,跟她婆家没什么关系。”玲子白了我一眼,“何况,她在她婆家眼里也是小透明。”
“她婆家瞧不起她吗?”我怯怯地问玲子,玲子点点头,“何止瞧不起啊!”
原来祁金凤的婆家那边是一方的名门望族,富甲一方,家里人有机关大院的,有读书做学问的,有搞科研技术生命工程的,开医院,办学校、都是头头脑脑、响当当的人物,最不济的就是做生意的,但就算做生意也好,都是做得有声有色的,市场占有率排一、二那种,而,祁金凤的婆婆这一家子就只是个开建筑公的承建商而已,处在家族的鄙视链底端,因此,她婆婆多希望儿子能争气,能往上娶,结果,她儿子被祁金凤三言两语小手段搞掂了,回来一看,原来只是个小康之家10年寒窗苦读而已,但米已成炊,儿子又喜欢,能怎么办,所以,婆婆隔三差五就在那阴阳和教唆,游说儿子离婚再娶。经常气得祁金凤气不打一处来。
高嫁要吞针,低嫁得吃屎。
“攀高枝也是要付出代价的。”玲子下结论道。
“所以,她就心理不平衡回来折磨我们啰?”我说。
“谁心理不平衡?”
我和玲子都被吓了一跳!
第127章 像被突然抓包点名的学生
来人不是祁金凤,着实让我和玲子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却是江少懿,我们又被吓了一大跳,她竟然纡尊降贵来到这边的洗手间来补妆,着实有点意外,大脑在飞速运转怎么把在“在公司的厕所里面说同事的坏话”合理化这件事能圆过去。
只见江少懿仪态万千地进来了洗手间,款款地走到镜子前,整理她的仪容。
如果说龚静是古代仕女图的真人版,气质出众,那江少懿就是气质少女的加强版,其实,江少懿年纪并不大,就那么三十七八,或四十岁出头,但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装老可以天然地屏蔽了很多不必要的烦恼,只见她皮肤紧致光滑有弹性,嫩白的手指纤纤细长,眉目都是养得恰到好处的好,处处透露着养尊处优的厚待,上天果然是不公平的,给了她美貌、给了她智慧、也给了她好的出身和家庭环境,真不知道上天是关了她那扇门的,可能是车门吧。
只见江少懿笑意盈盈地说:“是谁心理不平衡啊?你们是在说祁金凤吗?”她拉开化妆包,“玲子,你说呢?”
玲子尴尬地被点名了,说:“没有,我们在讨论女人怎么才可以家庭和事业都可以平衡得好?”
“平衡,不会有平衡的,怎么样才可以平衡,除非没有婚姻,没有儿女,父母给力,家务外包,否则,不会有可能达到平衡的。”江少懿继续补妆,拿出眉笔淡扫蛾眉,以她的条件,我觉得她说什么都是对的,她是寻常女子想要达到的天花板的高度。“玲子,你觉得呢?”
一句话把玲子堵得胸闷心慌,是啊,像我等中年妇女,有着不好不坏的婚姻,又拖儿带女,父母又不能兜底,然后日常生活又繁杂琐碎,谁能有清新脱俗靓丽的状态,都在营营役役,苟且偷生而已。
寄望于事业能青云直上,扬眉吐气,但现实往往是疲于奔命,迎头痛击,寄望于家庭和睦,夫唱妇随,但现实却又是鸡飞狗跳,一地鸡毛,这叫人怎么回答,反面说明,其实,江少懿的人都不太会尊重比她低的人……
我就要看看职场高手、拍马屁专家——玲子怎么样回答这个让她非常难堪的问题……
玲子变脸一样,笑嘻嘻地一把抱住了江少懿,说,“江总,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你这样的条件的…你看,你又漂亮又有才华,又没有家庭负累,你是我辈女人中的典范,是表率中的佼佼者,是……”
果然,我觉得梁斌斌是正确的,玲子有心去做的事情,真的没有一件是多余和无心插柳的,就凭她现在张口就来的态势,估计在家也是练习多时的,谁说中年女人就一定没有事业心的,经历了生娃带娃,少女时期很多注重和介意的事情都不再关心了,放下架子和面皮,本身就已经具备庖丁解牛的工作经验+习得的路径,又有什么是无往而不利的呢?我猜现在为什么会有所谓的35岁危机、要弃用这些大龄人士,最大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年龄已经不好骗。
果然,这招我等人去使用估计未必会好使,但却是玲子正中红心的命门,是精准抓住了江少懿的痒痒肉,这一下就把江少懿给逗笑了,“你啊,你老是在我面前说这种好话来哄我开心,你腻不腻?”
“我说的是事实,没去哄你。”玲子狡黠一笑,她把话题带到我身上,“你看,像小黎这样年轻的女生还能挑还能努力,我们这种的中年妇女,不认命还能怎么样?这辈子就这样了。”
“哦,对了,你就是小黎。”江少懿停住了,细细打量了我一番。
大家都是女的,但她的这种眼光真的把我看得心里发毛。
“果然,身材很好,样貌也不错。”这个应该算是正式场合里面,我第一次被她这样打量,我有点怯怯地迎上去,说:“江总,您好。”
江少懿像想到什么一样,说:“我好像之前在另外的地方见过你,对不,那个时候是刘忻?”突然像悟了一样,“对,刘忻跟我说起过你。”
“是的。”我脑子里面迅速闪回多次遇到过江少懿的情景,但有些事是玲子不知道的,我也不想玲子知道后会节外生枝,也不想扯回那一段乱七八糟、兵荒马乱的日子,想此打住就过去了,尤其是,之前的项目对我印象不好的言论,我不想她又陷入去其他人对我的负评里面。
因为我知道,一旦一个人对你开了一个不好印象的文档,一群人就会不停地在里面加类似的行为形象,一万次两万次,直到你百口莫辩,直到你形象固化。
“你怎么没去跟刘忻呢?”这个我懂,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这里遇到我,她并没有那么想要我,而且,她更想知道,我是靠什么关系到这里来的。
“缘分未到呗,虽然我未能去跟刘忻,但刘经理很好啊,经常都打电话给我问一下情况、指点我一二,还有马经理都是,没有她,我面试都不会成功。”输人不输阵嘛,虽然我和刘忻不算深交,但我能接到面试通知的确是马泳仪帮的我,从娟姐的身上,我学到,一定要有群众基础,整体来说我,也不能算全诓骗她,有真有假,看你道行能辨别多少真伪啰。
“哦,是这样啊。”江少懿有点玩味地看着我。
玲子见状,想将注意力拉回她身上,一把抓住江少懿的手,边说:“你等我一下,上次我找到块好的翡翠,要给你过目一下,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就把它用黄金镶嵌好再给你,你看不上的话,我就打算自己随便挂个绳子就算了……”她们就边说边聊地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
“好啊,我现在就跟你出去看一下。”江少懿转过头对我说,“那个奖金的钱都收到了吗?”
她临走前放下的这句话,令到我在炎炎夏日有不寒而栗的感觉,像是上课走了神却被突然抓包点名的学生站了起来一样尴尬。
第128章 被挟持去江边啦?
为了掩饰这种尴尬,我慌不择路,低下头就急急忙忙想尽快离开此地了,然后就一头撞上去一个人的身上。
他很高,应该有185,我撞上去的位置有点尴尬了,我只能低头看着下面笔直的两条大长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低着头一股脑地在道歉,做错事第一时间道歉是良好的礼貌。
“没事。”他轻轻地说了句,“你也没事吧,痛吗?”话声温润如玉。
我顺着声音抬头看他。
他的姿态不像看房客,那他是集团里面的哪位领导呢?还是媒体?供应商?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是一个我在项目部里未曾见过的人。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好俊俏的一张脸,眉目间有点像…江少懿?!他是传说中那位江少懿的双胞胎弟弟,江少凌?所谓项目的挂名实控人,所谓被姐姐派出来准备去争抢另外一个实控人的江少凌?
我大胆猜测,“江,江总好……”,还不忘休息立正站好。
“没人叫我江总的,他们都是叫我links。”我没看错吧,神色当中竟然有一丝落寞?!
早那么一分半秒,就变成弟弟,有个天才姐姐在成长过程,一直压自己一头也就罢了,出来工作后也是一直听命姐姐,乐于做傀儡,就为了生活无忧,工作不烦恼,还是另有隐情?
真·纨绔子弟·扶弟魔本魔。
好吧,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我还是出去继续应对祁金凤这些低层次的竞争就好了。
“links,没什么事我先撤了。”说完我不忘点头鞠躬,准备溜了。
“等等。”我都已经转身打算就跑路了,怎么又抓住我呢?我头皮发麻了,撞到领导不会被抓去验伤吧,这样大不敬的行为难道要判刑?
“你是叫黎晴岚。”对,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这江少凌竟然认得我?!
哎,我只好转身,恢复职业笑容,露出傻白甜的表情,“是的,links,你是有什么吩咐吗……”
“你陪我走一趟……”他不耐烦地打断了我。
“但是,祁经理让我……”
“哦,这样好办,那个……”他朝前台喊了一个人过来,只见过来的是懵然不知什么情况的梁斌斌,“你跟祁经理说,小黎要帮我做个事情,暂时借用一下,祁经理有什么需求的话,可以直接找江总说的。”
只见梁斌斌唯唯诺诺地点头点头,估计他也懵圈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Links补充道,“我是江少凌,江少懿是我姐。”
“哦哦哦。”梁斌斌边跑去汇报边给我投来一个眼神,我看懂他说的,好家伙,怎么给你攀上了另外一位江总呢?
我也不知道啊,我举手摊牌,吐了吐舌头,何况我也不知道他要跟他去做什么啊?是福是祸都知不知道,怎么说我是攀呢?我回瞪了梁斌斌一眼。
“怎么,你们还有加密交流?”links突然停下来的脚步让我又一次撞了上去他的身上,这人怎么那么好撞啊!
“对、对不起……”有没有人跟我说过,伺候领导的时候要心无旁骛,否则会死的很惨。
Links让我上了电瓶车,他让保安走开,他说他来开就可以,然后呼啸而去,车速之急晃得我直接就想座位上吐了。
“到了。”将魂未定的我下车都快站不稳了,扶着栏杆踉踉跄跄下了车。“怎么,你好像不是那种不经得吓的人,怎么开个车就让你吓到这样了?”
这个人,知道多少事呢?
这个世界是没秘密,尤其在男人的口中,女人都是货物,随便可以被他们拿出来讨论的谈资。
我不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样子,你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条件,又有什么资格去评论从底层里面爬出来的人,换你是我,给你这样一副烂牌,你未必会打得比我现在要好。
原来我们已经到了江边。
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了,暑热慢慢退却,即将燃尽的红灰努力发出今天最后一丝光亮。
他为什么要带我来江边,他要我帮的那个是什么忙呢?我要快速完成了它,尽快回去下班,今天下午发生太多事了,就静静叫我出来坐上电瓶车开始,到现在是第二次坐上电瓶车,我觉得我的世界已经来回切换了很多次了,简直就是脑容量过载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你就不会认真想想,我叫你出来,你可以帮我一个什么样的忙吗?”树荫之下他的侧脸竟然透着危险的锋芒。
他,不会是想杀了我吧?
第129章 临时加的这个班意欲何为呢?
“那里,即将盖一座桥,这里,即将有世界第三的高塔。”
“吓?”
Links自顾自地在说,仿佛不把我当外人。
还是他真的寂寞太久了,所以,找一张白纸给他抒发一下内心的郁闷?
诚然,只要是个正常有思想的人,又有谁愿意一直屈居在别人之下,哪怕是至亲至爱的姐姐。
“你觉得缺啥了呢?”
“缺什么?缺……”我想说我挺缺钱的,这个答案可以吗?
“不对啊,刘忻说过你这人很灵的……”他在苦恼。
“对不起,让你们都失望了……”我什么都做不好,就是道歉这个事情是做得挺快的。
“这座桥跨过去就是核心商圈,未来那里是叫cbd,这里就是建一座旅游观光塔,未来地标。”
我想起和吴小锵那晚接待过那位神经兮兮的的精英分子,也想到这些天来我接待过奇奇怪怪的各类人群,如果单纯江边散散步吧,这些都已经是我成长岁月里的休憩活动了,不太符合江边高档社区的定位,换在现在怎么也得是腾笼换鸟了吧。
“缺个江边艺术展览馆吧,或者可以给人一边安静地欣赏一些东西,一边可以喝茶品茗聊聊天的地方,晚上可以有些不知名的歌手迎风吟游,或者有点小魔术表演聚拢一下人气,带旺一下人气,只要有人气就不愁没有生意,人气越旺生意越好,需求也就更多样。”吹着江风,我随口便说出来自己的构想,反正又不是用这个来考我KpI的,随便说又没有罪。
Links有点怔怔地看着我。
我不是一不小心就把他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吧?是这样的话,我都佩服我自己了。
“你继续说啊……很好,很好……”links鼓励我继续侃侃而谈。
“最好还有个书吧,看看书看看漫画,和做手工的地方,陶冶性情,或者做做盆栽植物也不错,都挺惬意的…虽然这些听起来很小众,但我相信经过一些时日,会是一些流行的方向,我们是应该站在未来的角度去看现在来考虑问题的。”我边说边观察他的反应,好像他真的是听入迷了,还是,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不过,光想象是没用的,最难都是要落地了才好……”我不怕死地说出了这句话,诚然我又没有说谎,很好的想法谁都可以产生,但这一行最难的始终是预算,费用,费效比。
从来想法容易得,知易行难又不是我一个普通人会遇到的问题。
就好像渣男对你说话,说得怎么坠乱花天都好,说一万句,我会给你,不如三个字,你拿着。
“哎……”看吧,都是一声叹息的。
这个就是他要抓我走一趟的事由?是不是我现在就可以下班了?
“links,请问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我想得差不多了,准备到点下班了,我今天是早班……”
“这样,你将你刚刚说的,临时加个班好吗,我就想你以你的想法去写一份报告,不需要太多字数的,就将你想法说出来……”
你确定是我的想法,不是你强迫我想的想法??
对于没由来的加班,谁会喜欢啊,何况你又不是刘忻,看在阿华和我关系份上,他四舍五入都算是亲戚一家人,帮家人没什么问题,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啊,第一天见人就让人家加个班。
突然间我略过一丝忧虑,这样做会不会有问题,始终我是属于销售部的一个小小的置业顾问,不属于策划部,江总微服出巡来售楼部越级布置一个任务,我应当不能拒绝,但他始终不是我的直属上级,但上级的上级布置的工作内容就不是工作范畴了吗?该做的不是还的要?
我心情不爽地跟在他后面回去了旧售楼部的办公室,而丝毫不会觉得这个是他作为一个高层给我的机会,纯粹就是无聊想抓个人来玩玩,显摆一下自己是领导的位置身份罢了,谁不知道整个项目,都是以你姐为马首是瞻,你比起我,更迟到早退旷工不见人影。
对于那些paper work我两三下就做好了,打印出来再发一份给自己存档,这个是我的习惯,然后就恭恭敬敬地敲他的门,给他看完没修改意见就下班走人了,此时都已经快8点了,晚班的同事都可以下班了,我疲惫不堪,只想快点回归我的小天地里。
回到出租屋的家后,关着窗焖焗了一整天的房间燥热异常,我想打开qq音乐来放松一下,好吧,那个时候免费的就只有qq音乐,当我登录后响起了咳咳咳的声音,是有陌生人要求加好友,名字是links?!发送的消息内容是“是我!”
害,他挺聪明、挺自信的一个人,我只是用过他的电脑来传文件,他就懂得通过最近登录的号码记录,就知道是我、加我,但,像这种招数,他在多少个女生身上用过,才那么熟练呢?
他是想要我修改还是想怎么样呢?但现在是下了班,我没必要再去应酬你吧?那时候我,真的是觉得晚上的时间我必须是要一个人好好重整一下自己,否则都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所以,我故意忽略了消息,自顾自地播着歌,慢慢地开心起来。
心里还在想,临时加的这个班,意欲何为呢?
第130章 我做得不赖吧,有没有成功把你气到吧?
当我还未踏上售楼部那条长长的罗马式阶梯的时候,便看见龚静在楼梯顶部等我,一脸焦灼。
莫非我又出了什么大事了吗?我是天生惹事体质?
龚静有点气急败坏冲下来,对我说:“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帮另外一个江总写了份东西?”
“是啊,我都已经是做好事不留名了,怎么啦?是怎么被人知道的?”
“坏事了。”静静扶额,“我的好妹妹,你下次能不能找个借口,先给个电话给我啊?投石问路总得会吧?你花个五分钟打一个电话不会死的吧!”看来是出大事了?
我不懂什么意思:“不是,现在是怎么回事了?你又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
“江少懿总看到这个东西大发雷霆,说什么狗屁不通的玩意,说写的人不自量力。”
“呵呵,这,这不是应该的吗?”我小心似的挠了挠后脑勺,“如果我能有那个水平,我都去应聘策划助理啊,哪能来这里卖楼啊?”
“你就非的要让江总以这个方式记住你的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的人都是什么回事……”静静白了我一眼,“怎么样,你比我更想尽快地离开这里,不想做了?”
静静这一句话,直直地戳我了某个点……
的确在见识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真的有点身心俱疲了,觉得,每天都是战斗鸡一样的氛围,上班就和上坟一样,有必要吗?就是养蛊,最后就只剩下你一个蛊王了,又能怎么样,始终都是在瓮里面,看到都是瓮大小的一圈天地,而外面的广袤苍穹,又何尝可以看见呢?何况,桂湘红说的最有道理的一句话,从来都是羊也吃羊的底层互殴,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帮凶,去演绎好那些既定的立场角色,去维护这个草台班子的程序正义,但对于我们的人生来说,我们又终究获得些什么呢?
“在想什么呢?”梁斌斌突然伸手一挥我,我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在前台,而静静不知道何时已经飘走了,静静就是为了告诉我,我昨晚做的垃圾,令到江少懿凤颜大怒这个小事吗?
“小黎,你就好啦,就这样就搭上了另一位江总了,说不定迟早就好像玲子这样,和江总是出双入对的好朋友了,怎么样,有没有机会顺便做江总的女朋友啊?虽然抓不住太子爷,但江总也是钻石人群,而且,怎么说江总也是帅哥一枚啊,比太子爷外表好不要太多。”
“作死啊,一早就在前台说老板们的坏话!”文娟总是有心的维护着他。
“不对等的关系有什么吸引的呢?”我看着梁斌斌笑眯眯地说,“不是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黎晴岚,去一趟旧售楼部办公室,江总有请。”陈天宇接完电话不屑地对我喊。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当我步入江总办公室的时候,心里想,糟了,这次太踏马的的精彩了。
我没试过在白天时分,可以一次过见到这么多领导的,上次这么严重的情景还是一年多前,碰巧的,也是和江少懿有关的,空气中特有的那份肃穆在这一刻都仿佛要凝结起来了。
坐在正中央的当然就是女王办公室的女王江少懿了,只是我想不到连肖珅、杨柳之都在场,同时秦思和江少凌都在场,基本上全部人都在了,这么多人出动就审我一个小兵,还是?
估计,我又是杀鸡儆猴中的那只猴,好吧,我生肖属猴。
“杨总,我想问一下你,小黎现在是什么职位?主要的工作范围是什么?”
“黎晴岚入职是销售部,是置业顾问,主要职责是接待和介绍项目情况,引导客户成交,每个月要完成一定数的业绩考核。”
嗯,我是很明白这里的森严的等级制度,但昨晚的事情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补充,又不是我自动请缨的,我是被人抓去的,那个被江少凌叫走的保安,能不找一下他出来帮我佐证啊?
“很好,你还记得,那我手头上的这份东西是什么来的?秦思,嗯。”
突然被点到名的秦思仿佛被电到一般,就差没跳起来,我敢打赌,他一定没见过里面的内容,所以,他一定不知道我写的是多垃圾还是多精彩。一份他连看都没看过的东西,我想他此刻飞速运转的大脑和小嘴要怎么样协同,才可以将自己和这件事撇脱得一干二净?不过,话说回来,跟秦思和杨柳之也没关系,江少懿敲打的本质就是要让她的这两个下属,管好自己的下属,不要随便僭越职责范围,不该你做的切记不要去碰,没人会觉得你是特别有想法的。
“江总,是这样的,你手头上的这份东西我没看过,也不知道怎么样就去到你桌面上的,但这个不是我们策划部想出来的,可能是某位同事的一时想法。”说完还不忘望了望杨柳之,仿佛在问他,我这样说行不行。
江少凌,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是不是应该站出来呢?若不是你叫,我怎么会临时加个班,去做这份狗屁不通的东西啊,是你要求的,我有点恶狠狠地看着江少凌,只见他低头在看手机,没有在看我。
“江总,我想小黎应该也是为项目好,只是方式有点问题而已,而且由于工作内容跨度太大,她不太了解策划具体的内容是怎么样而已,她可能理解得比较简单,但我们公司文化,不是上书一份文字就可以获得批准的了,而且很多用词也是不对的,不太清楚公司的行文规范。”终于等到肖珅出声帮我解围,还不忘对我说,“你啊,想法是好的,但做法太幼稚,比较可笑。”说完就未语先笑了,看得出他真的很用心在灭火。
而始作俑者,那个最应该去救火的人,江少凌,却一直都在玩手机,仿佛没事人一样。
什么跟什么,本来就不是我的意愿,无端被抓去加了个班,现在还兴师问罪,仿佛是我自愿求来的,何况,如果你觉得这里面写得每一个字都是错的,你撕碎它扔了就是,为什么要抓我过来问罪一番,好大的官威,你这种做法究竟是要演给谁看啊?!
“那如果是这样,她应该去策划部重新面试应聘,而不是留在销售部那里屈才啊,肖总,她是不是你想用的人啊?”江少懿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如果不是你想要的人,那就安排她去秦思那里面试,等秦思决定要不要她,秦思,如果你都不要的话,就可以辞退了。”
一句话吓到肖珅和秦思都不敢再出声了。
肖珅自不然不能站出来说我要用这个人,我对于他来说就在于,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倘若我一旦脱离了销售部,就等于我在他心目中已经没任何利用的价值,所以,如果明说了,我们的合作就大白天下,还谈什么鬼里应外合。
秦思更加不会将我揽上身,他认定我应该是知道某些秘密,而且也不好猜我的底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关系,什么来头,收了我就等于将个计时炸弹放身上,随时引爆,谁会那么傻接住揣自己兜里啊?
这个时候我更加不指望杨柳之会救我,之前他琐事缠身,但,我相信经过一番调整和冷静,他必定知道,肯定是有人是暗里通风报信出卖他的,假以时日必定推算出是我,只是觉得我未成气候不急在一时,甚至我觉得他现在开始收窄嫌疑人的范围,再加上有祁金凤和桂湘红的抹黑,虽不至于除之而后快,但能现在就将我凌迟处死的,为什么要等明天。这里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来来往往,他不愁会没人用的。
“我用她!”江少凌终于站了起来,说,“你手头上的东西,是我昨晚叫她做的,怎么样,写得不赖吧,有没有成功把你气到?”
第131章 烽火戏的不是诸侯,是我
聪明人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被人利用。
烽火戏的不是诸侯,是我。
这里的人,都太习惯不把人当人了,高一级的人掌握的是人事去留的生杀大权,单手无需要有通天的本领遮天蔽日,只需要遮住你头顶上的一片天空即可,是行业特色,是职业所致?
每个人在这行都清晰明白,要以最快的速度赚到最多的钱,用最小的成本获取最大的利润,然后就快速逃离,什么改进工艺,什么技术更新,不存在的,本来建筑规划,产品设计就明显滞后,一旦遇上以成本为先的公司,根本就是批量制造卖不出的垃圾,而这些产品又必须要有接盘侠才能实现通道闭环价值实现,所以就降价促销,所以就加大人员成本和渠道费用。在这行,每一个人都明白,每一天都是有成本的,巨量的资金接的住就是泼天的富贵,接不住就是烫手山芋,到最后玩脱了,都是披着建筑产品的外衣在玩金融的游戏,最终和家庭的财富深度捆绑,再也无法回到房屋居住的物理属性,资金重回沉淀池,彻底变成不动产。
行业的喧哗与烦嚣,全部化成鸡汤与鸡血,过着醉生梦死,得过且过的一天。
“我不认为她写的是垃圾,她写出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江少凌迎向他姐。
“你还不明白吗?你的想法就是幼稚,就是行不通,和她一样,都是不自量力,做事不入流。”
我明显听到周遭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大声的,应该是秦思。
“你别以为所谓见的事比我多,就真的是想法比我好,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你错得很离谱?”
“例如呢?”
我在想,我是不是先走了为妙,都是打嘴仗,留下来吃什么瓜呢?关起门来都是你们的家事。
我想着想着就走了会神。
“反正我不管!”我突然被一双手臂夹着,就这样被挟持出了办公室,怎么回事?吓?
又挟持吗?
江总、你又要带我去哪里啊?
我不走啊,我还要去找杨总求情啊!
出了办公室,我甩开江少凌的手,很严肃地说:“links,我求求你了,你和你姐吵架不要拿我来做磨心好不好,我只是一名底层员工,就算我怎么桀骜不驯,我还是要吃这里的饭,拿这里的工资,要有职业道德要遵守的,我是来这里上班要赚钱、养活自己的,不是来勾心斗角的,更不是来受虐的,你经常这一下抓我,那一下抓我,我不像你啊,领导是自家姐姐,我上面有祁经理黎经理杨总要尊重的。”
“不用了,你以后跟我,做特助。”
我彻底被激怒了:“跟你,怎么跟你?就凭刚刚江总一直在骂我而你不吱声的样子,我就可以断定,你不会是一个好的上司领导,你们就那么习惯把人当枪使的吗?你们就真的那么黑吗?本来我只是好好地,就安心做我的底层员工,置业顾问、做个小销售就算了,你抓我去做事情,然后又没法面对你姐,一大圈人都忙着浇灭你姐的怒气,就你一个在那里说风凉话,你不开心可以对你姐耍大牌、发脾气,但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姐一不开心是可以让我卷铺走路的,我怎么跟你?你姐可以原谅你任何事,但你没有想过,不是每个人都你这样的运气的!”
我顿了顿,说:“而且,你姐说的对,你就是幼稚,我也不见得你姐对你有什么不满,非要为难你,但你却处处都针对你姐,你姐是强势,是恃才傲物,是嚣张跋扈,但你姐也是爱你和呵护你的,你根本就不懂,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可靠的后盾,单打独斗的那种苦况!”
说着说着我感觉嘴里有点咸咸的,原来是眼泪不知不觉流到嘴里去了。
江少凌仿佛被我说动了,呆呆地没出声。
坏了,我还是早点去找杨总好好道歉,这次我自作主张做错了,求他原谅,能继续用我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了,打算冲进厕所好好洗把脸冷静一下自己。
我把水龙头拧到最大,掩盖自己的哭声,真的好委屈啊!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我自己去承担?凉水让我迅速冷静下来,未来的路,我该怎么走下去呢?
贱命也好,烂命也罢,杀不死你的都会令你变得更强大。
静静说的对,没必要让人以这种方式记住你,我整理好仪容,打算出去就挨个去道歉。
错不在我,我就赌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同理心。
正当我打算冲出去逐个找领导敲门道歉的时候,一双手拦住了我的去路。
是她!
第132章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你不是打算就这样出去跟各位领导去道歉吧?”桂湘红讪笑。
我真的不想在这种状态下看到她,然后又无名火起跟她战斗和吵架。
“有时候我真的不懂你们这些大学生,有什么事情不能用嘴巴好好沟通呢,老是写什么东西写什么报告,有用吗?能让你写报告的都是有希望做的,没让你写的都是不想去做、不能去做的,问,就是多余的,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江少凌要抓一个他才第一次见的人,去写一个这样的报告呢?是他就自己不会打字的啊?活该别人拿你当枪来使!”
一语成谶。
如果桂湘红不是一早就看我不顺眼,站在我的对立面,其实她算是这个售楼部里面看事情和问题看得最通透的那个。
很多年之后,我才意识到,她千方百计将我带入她的思维,想方设法激起我对她的斗心,进入与她同等层次的竞争圈里面,其实,里面也有一丝丝是出于对我的保护,虽然并不多。
讽刺吗?由直接竞争对手当中去获取保护?
是的,就是由于我和她都属于低层次的竞争,在领导们的眼中,反而是十分稳固的安全牌,只需适度给予平衡,其实,其他时间真的完全可以放任自由,也可以对自己其他感兴趣的事情,投入时间和精力,得以长足发展。
“红姐,好了,我就是被抓上台被摆了一道了,我攀高枝失败了,我又能怎么样?”
“去骂回来啊,这么逆来顺受多不像你啊!哈哈哈……”说完,桂湘红就风姿绰约地飘走了。
不是,她特地跑过来旧售楼部就是专门过来嘲讽和奚落,就是为了看我出丑,就是为了过来跟我说,我失败了?!要这么杀人诛心的吗?
还是,她知道什么隐情,问题即答案,想通过这个方式来告诉我,我该不该信她好呢?
不对,我细细分析一下,桂湘红是凤凰来的,无宝不栖的,是什么事会让她都有所触动要大热天亲自过来瞧一瞧呢?必定是一件对她直接能得益,或她知道的话就有很大裨益的事。
那,我这次显然就不是她的目标了。
那是什么事呢?她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出手拦我一下呢?
她是给我继续挖坑让我跳呢?还是我的救命稻草呢?
我的心被她说得好乱,好乱……
此时,我自能自我安慰:“黎晴岚,你快点冷静下来,好好仔细想想,想想她所说的,好好沟通,和谁?怎么样沟通呢? ”
等等,刚刚锁在大门里面就我们这几个人,然后,就我被江少凌挟持出来了,其他人是留在里面还是回办公室了都不知道,桂湘红又是怎么会知道里面发生过什么事?
如果不是有人走漏风声给她,那她必定提前就知道这个结局,所以就在我最落魄不想见任何人的时候来踩我一脚,是祁金凤,还是谁让她这样做的?
还是她,就一直躲在暗处?
既然是这样她说得不清不楚的,我何不追出去问清楚她是几个意思,好过自己在这里瞎想。
正当我追出去,一个方向是江总办公室,另外一个方向是桂湘红正在走的回廊处,我看了看江总办公室的方向,突然转身往桂湘红的方向加紧了几下脚步,突然,桂湘红停下来和一个人在说话,那个人是……
江少懿!!!
只见桂湘红笑意盈盈对着江少懿,而江少懿也好像很满意桂湘红,然后,她们俩拉肩搭背地往后面庭院走去!
她们是有什么秘密吗?
对哦,之前老是说玲子打江总主意,玲子攀高枝,怎么就那么单纯地认定江总和其他人私底下也是有来往的呢?江总如果要安插眼线,又怎么可能只选玲子一个呢?也就是说,桂湘红其实也是江总放在售楼部暗中观察的一只棋子?
祁金凤并不是杨柳之,和江少懿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的,相反,由于祁金凤的背景,说不定,她在江少懿心目中还是一张很好用的牌,我傻啊,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这样就能解析,为什么桂湘红一进来就知道我撞到的是哪一块铁板了。
这个江少懿需要调查些什么东西呢?一直安插这么多枚的棋子在里面?
是不是侧面说明,杨总的确不是一位会让上司放心的下属,事实情况是他一直都在架空她,具体事项不由她过问,细节事情她无从得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拉拢其他人做她的棋子呢?
可见,杨柳之的手段,真的非同一般。
在跑马圈地当中,江少懿已及早预判了众人意图,提前安排自己的弟弟去竞选新项目掌舵,重夺实控权,打算在不断涌现的新项目当中,为竞争格局铺路,在老板心目中塑造“我们姐弟俩一门双杰,都是老板你的左膀右臂”这样的人设,让老板离不开自己。同时,要从下面提拨些真正听命于自己的案场实力,由于杨柳之是销售营销出身的,对案场管理颇具自己的一套,但江少懿从来都是从上管理的,因此她也急需培植属于自己的势力。
“你很想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吗?”突然有一把声音如鬼魅般出现了。
第133章 聪明人和胆小鬼
我抬头一看,是肖珅。
只见肖珅转身将我塞进去了旁边的一个大门,阻断了我的跟踪。
“别看了,你是不会能打听到什么的……”他示意我进去屋内。
原来是一个杂物储藏室,灯开了,里面很多的书架,上面都是堆满了画,估计,这就是江少懿个人藏书画的地方吧。但,以江少懿和肖珅对书画的重视程度,这个地方不是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人都不能进的吗?怎么会让我进?
“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我会放你进来这里?”肖珅伸出长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卷轴上的折痕,他的手指又白又长,和有点年份的旧画纸无言中有点很搭配的样子,拿了起来,仔细端详起来,如果宝玉在世,估计也不过如此吧。
他细细地检查那些卷轴,轻轻地帮它们翻个身,拂去上面的微尘,然后,仔细查看了一下空调和室内的温度计和湿度计,以确保这些画都能被好好的照顾当中去了。
就有一说一,虽然,以我不高的鉴赏水平,我只觉得江少懿的画好看是好看,但过于工整,和她的人一样,工笔仕女图,有板有眼,但若说艺术水平,这个我不懂,没法评论,总让人觉得有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很有疏离感,若说艺术创造的冲击力,对不起,好像没有。
所以,以至于说,就算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要小心伺候的女王大人,她的作品远远未到古董藏品的阶段吧,需要这样子小心翼翼地供着吗?
莫非……?
看到的不是画,是钱?是权?
肖珅好像有读心术一般看了我,静静地说道,“你知道,江总的这些画要多少钱吗?”
他指了指架子上层的那些,“这一排,8-15万,看画片的大小。”,我走近跟着他,“这一排15-18万。”,带着我越过一排架子,“这一排,20-25万。”又穿过一排架子,“这个要28-35万。”又走过一些架子,“这些都是50万以上的。”来到中间的那一层,他突然刹车停下来,我差点就撞了上去,距离都快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这些,只送不卖。”
面对着他突然掉头看着的我,他是第二次这么近距离看我,突然他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我的头,说,“你怎么跟只小脏猫一样的?”,接着,他帮我轻轻整理了一下头发,“记住,你是美好的女孩,无论什么时候什么状况下,都要记住,不能这么粗糙的。”
嗯,这句话似曾相识的,好像之前有个人,用玩世不恭的语气,和我说过。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人只有在某个情景下才会发现,原来自己身边存在过这样的美好。
但又有谁能真心真意护我一世周全呢?
我轻咳了一声,将这种尴尬暧昧的气氛戳破。
“好的,肖总,我会小心注意的了。”我原神归位,“肖总将这些画的告诉我,是打算让我学习呢?还是要准备告诉我,画的秘密让我参与其中了吗?”说完,我不带一丝犹豫地,迎向了他的目光。
他没想到我会这样说,眼里面闪过一丝始料不及的诧异,仿佛这画中的秘密真的被我拆穿一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这个男人,最大的恐怖就是静气,就彷如老虎出没前,丛林里都是周围的树跟风都是静止不动的,没发出一丝的声响的静谧才最让人觉得惊悚万分,完全没法猜想他下一步意欲何为。
“怎么,你想知道?”
“不想!”
“你刚刚不是说想知道的吗?”
面对越逼越紧的肖珅,我觉得自己就是老虎的目标,他随时扑出来就能置我于死地。
“现在不想了。”我害怕得捂住耳朵蹲了下来。
想象中情景并没有出现,只见肖珅接了个电话,说,“好”,转头对我说,“走吧!胆小鬼!”
就这样就结束了??
他上次跟我说,我是聪明人,这次又变了胆小鬼,究竟哪句才是真的?
还是,两个都是我,就看你想我去做什么了?
如果某一天,到你有需要的时候,我又变成你献祭的工具,或者是手里的枪,心中的剑,我是什么完全是你想法而去厘定的呢?
第134章 是时候秋后算帐了吗?
我们刚前后脚踏出门口,肖珅便不见人了,我就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没想到,我这一转身就看到江少懿和一个男边走边笑,只见那男的银发矍铄,松姿鹤骨,精神抖擞让人猜不出他的岁数,好像之前是在哪里见过……听见他开口声如洪钟,哦,我想起来了,是太子爷的爸爸,老板驾到了。
江少懿好像拿着一份报告,有点像,像十几二十分钟前,引起轩然大波的,Links让我写的,那份报告。
难道还要捅到老板去告状吗?你直接炒了我就是了。
我心底升出一阵阵的寒意。
只见老板笑意盈盈说道:“我刚来到就看到你们在开会,你们是研究这份东西吗?怎么个个都神色凝重的?里面申请的是什么?很难批的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看看能不能批了?”
“有老板这话就最好不过了,哈哈哈哈,预算不足嘛,所以我们几个才头疼。”江少懿边笑边说,“老板你慷慨解囊,肯定好过我们不知道从哪里删删减减挤出来啊,哈哈哈哈。”
“就是我签个名就可以了吧,不是你下面的人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你很为难吗?是的话炒了就可以,你多花点钱,再去找其他的人来。”
“不是真不是,我们头疼的都是预算的问题,不是写的人的问题,这个小黎啊,只是营销部下面的一个小小的置业顾问,不过她深受老板感动,主动关心项目的发展,你看这不给项目提了很好的建议,自发加班写了份建议,可惜她入世未深,不知道大公司做事是有规矩的,她想法是好的,但我们没这个预算,做不了,但老板你来了就不一样了,你大笔一挥就可以实现了,你看老板你多厉害啊,哈哈哈…”
人能无耻成这样,我也是第一天能见识到了,我忍住阵阵反胃,我想现在就冲出去,跟江少懿说,十几二十分钟前,你不是才说我做事不入流,说我不自量力,说我的东西都是垃圾吗?
突然,我的身子被人按住了,原来我是真的有冲动想要冲出去,好在被人按住了。
是Links。
怎么又是你?
只见Links快速将我带进去另外一个房间,没有让人发现有异响。
Links先放开我,跟我道歉,然后说:“你刚刚看到了一幕很着名的川式变脸,不是吗?”
我忍俊不禁,笑了笑。
Links也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白白净净。此时的他,并没有刚刚在办公室里面那么可恶。
“对于我来说,从出生就开始对着的一张脸,你真的是毫无招架之力,你生气也好,你责怪也罢,她都会以姐姐这个头衔来血脉压制你,没办法,她就是大你那么几秒半分,父母和我对这个姐姐一点办法都没有,哪怕你知道错的不是你是她。”Links端正了身体,说:“我为我姐姐早上的那场闹剧,正式向你道歉。”说完不忙深深鞠了一躬。
“这个就是你们姐弟俩能高高在上,戏弄人间的理由吗?”哼,我并不打算原谅,错不在我,一个用权势和财势身份压人,一个用怂包和懦弱负隅顽抗。
我转身便走,Links突然出手抓住我,力度之大弄痛了我,我惊叫出声了,吓得他缩回了手,我便转身推门出去便跑。
突然,我手机收到信息,我掏出来一看,原来是要开会,我赶紧坐车回售楼部去了。
刚回去便发现,销售人员等都已经站好了,按小组面对面排成两排,中间留了个过道让领导训话,我默默地排在队伍的最后面,队伍的头最靠近领导的方向分别是祁金凤和黎明诗,然后下来就是桂湘红,玲子,纯妈,圆圆,小悦,对面则是陈天宇,梁斌斌,阿燕,文娟,man萍,王敏妮……看到这里,自从安如、吴小锵走了,史翠丽被辞退后,我总觉得售楼部里面有点人声凋零破败的感觉……
小悦看到我,主动跟我换了个位置,她便站到队伍的最后面。
我一转身发现龚静、阿蒙、秦思和肖珅,都已经站到一旁候着。
很快江少懿和江少凌都出现了,难道主角不是他们两姐弟吗?
突然,看到老板和杨柳之一起出现了,会议正式开始,由秦思主持,先是邀请老板说几句。
这是我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听到老板训话,这么大的一个企业,这么多的员工,也不是每个员工都有机会亲耳听到老板训话,足见老板是非常重视这个项目,打算往标杆样板的方向去做的决心,然后,听到老板对于大家的努力的肯定,哦,又是那些打气鸡血会,而我又习惯性地走神了,想起龚静说的那句经典总结,老板就是那种看起来大气,但关键时刻让你吃不饱饭的人,我又想起了娟姐,那个被老板狠狠利用了一波,随即被抛之脑后的人,走的时候甚至不欢而散,这个行业的翘楚,离开公司,甚至连一个欢送会都没有帮娟姐搞,凡事留一线,江湖好相见的道理,我相信老板做企业做到这么大不会不懂,而是不在乎,不在乎这个人,不在乎这个的阶层,员工甚至不是公司的财富,不及那些挖掘机和斗车来得值钱。
老板的嘴开开合合阿巴阿巴的,突然我见到他拉起了杨柳之的手,笑着对江少懿说:“江总前期为了这个项目鞠躬尽瘁了,也是十分辛苦的,但未来我希望,江总能多留在集团,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得力助手,我也希望能找江总去品鉴画作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找到江总,这个项目呢,我更加希望杨总和另外一位江总,通力合作,江总啊,你也要舍得让你弟弟帮你分担一下,减轻一下你肩上的重担,这个项目你弟弟才是舵手,杨总你也要好好辅助这位江总,据我所知,江家是一门双杰的啊,弟弟不比姐姐差的,哈哈哈……”
什么?一番恶斗之后,竟然是我最不想出现的局面:杨柳之胜出了?
那不就意味着我的好日子到头了,秋后算账的时刻到了?
第135章 事有蹊跷地不翼而飞
当我在担心即将会在我身上会上演秋后算账的剧目的时候,突然有把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小黎,你就好了,你是有预知能力的,及早攀上了新江总的大腿,比玲子更加牛啊。”
是梁斌斌,我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原来人潮汹涌已经散去。
估计是梁斌斌将自己所看见的,和桂湘红看到的回来售楼部大肆宣扬一番,以他们的推理能力,已经八八九九猜到,我是如何用自己攀上了江总的。
对哦,我在深刻担心自己的什么时候会被发现和揭穿,没有留意到老板的话语,他的意思是想,江少凌不再隐身于他姐身后,能主持起这个项目的大局?
而我,昨天就已经未卜先知,知道老板今天的决定,预先做好准备,攀上去了更稳固的靠山?
Links欠我一个无关紧要的解释。
我无语地对梁斌斌苦笑,轮岗接客去了。
活,还是要干的,不是吗?
老板的神来之笔,的确将之前一面倒的局面,炸开了一个缺口。
虽说之前是被老板微服私访抓到了蔡总他们几人摸鱼打麻将给了江少懿很好的机会,去肃清和收回权力,但,老板的一声“庄家通杀”,令到这两方的斗争暂停,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不单单说的是指老板,还有就是杨柳之,就算他是怎么样动了江少懿的利益,动了其他人利益,但在老板眼中,始终是他创造的价值足以弥补这些不足挂齿的小贪小贿。
估计,杨柳之是一早都有后着,而且,已经是先于老板想到这一步,所以他完全不惧怕,还是继续按自己的做事往前走。
老谋深算也不过如此。
只是,战斗力爆表的江少懿都败阵下来,换一个弱不禁风的弟弟,可以承担到如此重任吗?
还是,我们一直都被骗了呢?
江少凌是故意隐藏到这一刻才出的手,而且一出手就赢了?
“你们知道吗?江总是老板的外甥,老板是两位江总的舅舅。”桂湘红说,此时,我们几个人在售楼部的门口排队等岗,下午时分的太阳特别恶毒,室内室外的温度相差足足有10度,而在售楼部门口排着队的时分,有点煎熬。
又困又热又累,大家都想找点刺激一点的话题,振奋一下精神。
“红姐,你是不是跟江少懿总是很好朋友的?”我直接就问出这个问题了,既然你红姐都说有什么事不可以问的,那我就看你会不会回答我这个问题?
“怎么好朋友都不够你那个玲子跟江总好朋友啊?!你玲子真舍得花钱,小五位的翡翠镯子,说送就送,好像不值钱的大白菜一样。”桂湘红不轻不重地怼了玲子一下。“那么舍得花钱,怎么还愁攀不上啊!”她白了我一眼。
看来,她真的就是售楼部的监控一样,什么都知道。
但,对于这些一直处于权力顶端位置的人,怎么会缺吃少用的,这些珠光宝气的,真的能打动他们吗?我想,桂湘红一定是有某些过人之处,才能令到江少懿在短短时间里面识别到她的价值而可用之。一个急于被利用,一个急于去发掘,所以一拍即合。
突然看到保安一大队人马过来现场,然后,带头的保安队长对我们点头,说,“请你们现在都回到前台去等候,要暂停营业一段时间,封锁售楼部,直到警报解除。”
???
出了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又出大事?不会又与我有关吧?
销售们都摸不着头脑,但都默默听从安保的需求,回去在前台候着。
电话响了,陈天宇过去接了,“嗯,哦,好的,明白。”他挂了电话后,对大家说,“明姐说让他们都留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因为,江总回去后发现,钱包丢了。”
“钱包里面好多钱的吗?丢了个什么样的?”纯妈不解地急于打探。
“包里面有十几万啊,你说要不要报警啊?都别提那个钱包还是名牌钱包,限量版,我去香港找了两天都找不到。”陈天宇白了纯妈一眼,觉得她毫无见识,以为丢的钱包都是那种布的皮的,里面就放些买菜钱一样。
“江总怎么出个门就带这么多的钱在身上啊,她不怕有人抢劫啊?”文娟说。
“怎么,没看到江总有特助啊?若觉得肖总身手不好,要不要去试试?”梁斌斌宠溺对她说。
十几万都带在身上,真的是有钱人的世界,我看不太懂,同时觉得,未免太看得起肖总了吧,还是,她一直都被照顾得很好,所以,毫不担心这个问题呢?
但,我怎么总觉得太巧合了,事有蹊跷。等于前脚老板宣布了一件大事,后脚就又出事了,有点像争宠的妃子总要搞点什么出来,引起君王的关注一样。
“怎么,肖总的工作范畴还包含保镖这一项的吗?”纯妈听完后更加不解了。
“嗯,可能还包括暖床。”陈天宇说,换来纯妈鄙夷地看着他。
“你们就别在前台说荤话了,小心黎明诗又突然出现在后面看着你们啊。”文娟大喝一声令到大家又归于沉默了,静静地等待时间的流淌。
钱包最终被一个清洁工在偏僻角落的垃圾桶找到了,听说,保安队长觉得很有必要报警,但最终都被肖珅按下来说可以自己处理,他说他知道该怎么做了。种种看起来更像是内有乾坤,仿佛就是自编自导自演一般,不过,尽快解除恢复平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第136章 若能这样跟在你后面当一辈子的跟屁虫,该多好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了。今天发生的事,我感觉比其他时间都累了,尤其是心更累……
步出售楼部后,我要走大约两三公里,才能走到回去出租屋的公交车站。正当我走出项目的大铁栏栅,我看到前面有一台开着大灯的车,光很刺眼,让人都快睁不开眼了。
突然这车冲我响喇叭,还是杀死人不偿命那么大声。
是谁啊?
车上跑下来一个人,因为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好高好瘦长的影子蔓延得有点遮天蔽日了,又黑又亮的,晃得我的眼睛一下子适应不了,只能呆着原地等待,这个人跑到我跟前一把抓起我,说,“走啊,跟我来,我欠你一个解释。”
是Links。
我厌恶地甩开他的手,生气地说:“是的,你是欠我一个解释,但我现在不想听,不想知道!”什么跟什么,你要说但我不想做捧场客。但Links的力气太大了,我最终还是被他抓走了。
车内寂静得可怕,仿佛车外的流光溢彩是异世界的存在,里面没有时间和感受,只有死寂。
一天紧绷再加上没怎么能吃得下东西,我隐隐觉得胃已经濒临发作的时刻了,下意识地捂住了身体,Links好像察觉到我的不适,问:“是不是你也没吃东西?要不,我们先去吃个东西,你吃好了,再听我的解释吧。”
我倔强地不搭话,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冰冷,仿佛从胃开始整个身体开始冻住了,寒气开始蔓延结冰。
Links看到脸色越来越苍白的我,加快了车速,七拐八拐,转入旧区居民小巷。
在一间居民楼下停了下来,这是将自家改在变成食肆的住改商,锡铁大门和雨棚,几张简陋的木桌椅,便是一家人的生计。
“你来了。”只见一位圆圆胖胖的中年妇女冲Links笑了笑,说:“是不是按你平常吃的上啊?”
“没错。但先来两碗米粥吧,其他的快点上,饿了。”
“好的好的,你先坐下,我马上给你端过来。”
胖女人张罗着让我们坐下,就进去厨房里面忙活,里面在挥汗如雨的大厨热火朝天地在烹调着,看得出他们俩应该是夫妻,女人麻利的执拾食材递给男人,男人刚好做好一碟转身找碟子时,女人已经拿着碟子在旁候着,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令我觉得炒出来的菜都是温情洋溢的,用心去做的食物总会更加好吃。
我有点羡慕他们了……
Links看到我在看他们,把粥递给我劝我先喝,粥不冷不烫,最适宜入口的温度,小酌一口,米粒全融化了,空空如也的胃呷进这一口真舒坦啊,很快地几个小菜便像变戏法一样地上桌了,Links一边招呼我快点吃,一边不忘往自己的嘴里塞东西,边吃边说的样子,有点像小仓鼠,我忍不住笑了。Links 看到我笑了,心情也变大好,殷勤地招呼我多进食。
我突然想到上次有人在旁布菜劝食的情景,好像已经逝去经年……而毕业后一直奔波劳碌,每天都像被卷进一个又一个的旋涡当中,每天都疲于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我已经身心俱疲。
Links看出我好像有心事,停下碗筷,说:“过段时间就好了,人生都是这样的。”他突然对着我一笑:“我有时候也不想当大人,还是跟在姐姐后面当个小屁孩,挺好的。”
说完,Links便和我说起他和他姐姐之间的事。
她早他那么一、两分钟出来,所以是姐姐,但自从出生之日开始,便有了对比,有了分别,先和后,早和晚,高和低,便一直影响着这对龙凤胎,事事都要决一高下,评价如影随影,其实,或者这两个小娃娃根本就没这样的想法,但耐不住当时的教育方式和大人们的处处面命耳提,小朋友总是很聪明的,慢慢地便生出来了较量和优势。但,弟弟的心,一直都是很喜欢姐姐的,尤其看到姐姐非常聪明优秀,早些年两姐弟一起出去玩被欺负了,姐姐竭力保护他的样子,深刻在他脑海里,这样就一辈子了,他发自心底的敬佩和爱慕姐姐的。他曾经一直以为,就这样跟在姐姐的后面,当一辈子的跟屁虫,他也觉得是心满意足的。
但,踏出社会后,尤其是姐姐进了这间公司后,他也很疑惑,为什么姐姐好像变了,变得不近人情,变得贪财逐利,变得冷漠陌生,不再是那个事事维护他的姐姐了,甚至,很多时候为证明她是正确的,而在众人面前,做很多他不能理解而又来伤害他的事情,强势如姐姐,在她现今的认知世界里,姐姐是看不起弱者的,更是不喜欢有任何非理性的情绪表达,因此,他暗自发誓,要比姐姐做得更加好,甚至比姐姐更强更有手段,这样才会让姐姐能看得到自己。
哎,这个真的是一个能彻底改变人性的行业。是人性本应如此,还是,巨大的利益是一面放大镜,将犄角旮旯的细节都一一放大曝光出来呢?
“你跟我说这些就是想我同情你姐,继而,不怪你姐吗?”我用坚定的眼神死瞪着Links,喝完最后一口粥,下结论道,“你姐也不是什么好人。”
“是的,我代她向你道歉。”
“这句是情面话,你是你,她是她,你又怎么可以代替她呢?何况,她谋算人心又心狠手辣的,布的局都是天罗地网的,一不小心就变成了她想要狙击的猎物。”
我明显看到Links的眼光黯淡了下去,是啊,若要残酷地分高下,他的确不及姐姐的十分一。
我是不是说话太伤他的心了呢?我顿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Links,我的意思是,你是你,你们根本就不能这样去比较的,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两种不同的人生来的……”我觉得我拙劣的演技充满欲盖弥彰的意味。
Links装着不为意,低下头很快又抬起来,笑说,“我都习惯了。”,他叫了结账,“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了这样了,哈哈哈……”
莫名有点心酸在里面,“走吧,有点晚了,你明天还要上早班……”
哦,原来他知道我明天上的是什么班的,看来新官上任的这把火要烧起来了吧。
第137章 我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Links将我送回去,我让他停在学校门口就可以了,出租屋在学校的后门附近,穿过学校便是,车不能进学校,前门临近主干道也不允许停车,我便和他解释道,学校里面有安保的,进入了学校范围,我就比较安全,而且我的小屋就在保安亭对面,学校的保安都能看得到,让他不必相送,Links还是有点不放心,想陪我走几步,但校保安已经从岗亭里面走出来让他尽快把车开走,不要堵塞在门口,于是他看了我几眼,我挥手和他告别,他确定我能自己安全回去,才开车走。
天色有点晚了,我急急忙忙往我的小屋赶,学校里面的林荫大道,此刻在清冷的月色下,有点阴森了,风吹大树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有点瘆得慌,于是,我加快脚步想结束这样的一天。
“你这顿饭吃得很不错嘛。”突然一把声音从阴影中飘出来,谁?是我认识的吗?
微弱的路灯努力发着光,晕轮效应下我看不清阴影里面的人,究竟是谁,直到一双长腿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跟前。
肖珅!
我的心狂跳不已,怎么会在学校里看到他的?
他是,为我而来的吗?
他在这里看了多久?他看到了什么,又知道了多少?
还是,他又想布置什么任务让我去做呢?
这么晚了,我能不能说我不接受呢?
我有点惊慌失措了,“肖……肖总,这么巧啊?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啊?你是有事来找我的吗?”我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做好随时逃跑准备,我知道不远处有个夜班当值的保安亭,我打算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就往哪里跑。
他,对于我来说,永远是个充满危险意味的人,无论什么时候。
但他的手速更快,一把把我抓住,从背后将我抱住,顺势带入怀里,把头埋着我的颈窝里,喃喃地说,“你是我的,不许跑……”
我听到我的心裂了、碎了。
什么跟什么,我又不是小动物,又不是在找饲养员,还谁跟谁呢?
他距离我很近,近到我闻到他身上很浓重的酒味。
原来他喝了不少酒,我现在才发现,他已经酩酊大醉地在和我在说胡话,步履也开始不稳了,好像在陌生的环境里面,突然看到有熟悉的人,紧绷神经一刹那就放松下来,身体就酥软不受控制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将他带往路边的石凳坐下。
以他的酒量,不应该吧,他平常自己也会小酌的,难道又是有什么非要喝酒才能完成的任务?
那他现在又是为何而来?
抓我去帮他喝酒来完成任务吗?
我是应该把他送走呢?还是先带回去我的小屋呢?
不行,我的小屋是属于我自己的,不能带任何人进去,但直接就放在这里留待天亮酒醒吗?
又好像有点不近人情,如何是好呢?
在我左右为难之际,他的身子越发软瘫紧靠在我身上,越来越沉,在我快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听到他手机在响,只见他烦躁地从衣袋里掏出,扔给我后就靠在我肩膀上,沉睡过去。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拼命想摇醒他,让他起来接那个一直一直在响的电话…
他按了接听键,然后,彻底倒下了……
我看着亮着的屏幕,吓了一大跳,原来是江少懿……
只听见……
“这段时间有点委屈你了,今晚又要你帮我挡酒,你知道我很重视这次的酒局,你又是舍命陪君子,又一次帮我拼下来,那,你现在回去了吗?”语气温婉得不像白天的样子,像卸下了无坚不摧的铠甲,露出温柔的本质,又像感激,又像关怀,让我惊恐地不知道怎么办,肖珅这时候又已经不省人事了,我怕江少懿察觉到什么端倪,我拼命在摇肖珅,肖珅被我摇得不耐烦了,嘟嘟囔囔地发出声响,“你走开……别烦我……”
“我知道,我懂我懂我懂,这段时间你付出很多,为我做了很多事,不停地撩那些人,不停地在翻旧账,让他们觉得自己上当吃亏,继而不断过来吵,原本打算一举成功揭发杨柳之,打他个无翻身之力,但我也没想过老板会突然过来,而且过来竟然是救了他……”
邮政小夫妻!我反杀的那一刀!我竟然以这种方式帮了肖珅!
我惊恐地捂住了口,不给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肖珅发出喃喃地声音,听上去好像醉了,醉酒三分醒,不知道此刻他是借酒醉来发泄不满还是已经醉到不省人事,无所顾忌了。
“本来是完全可以把他手头上的那个买卖夺过来的,你之前已经把路铺垫得极好,也一直在帮我渲染人设,比起杨柳之找销售去找客这么赤裸公然叫卖,高档不知道多少倍,甚至你都已经帮我想好了天衣无缝的后着,就算老板查起来,都奈我不何,客户只是对我的画趋之若鹜,愿意出八万十万,甚至几十万来买我的画,既然他们是我的同好,是我的朋友,也是公司愿意拉拢关系的社会名流绅士,我当然愿尽举手之劳,去帮他们一个忙,申请一个折扣,说到底,就算去到法庭,我都可以说,我并没有利用公司资源去中饱私囊……”
“那个钱我重新拿回来就放好了,本来再打算设一个局给杨柳之的,谁知道他不上钩,而且他的好朋友老蔡终于也算做了对了点事,帮他的好朋友老杨解了围……”
我连忙用我的左手紧紧按住了原本就按在嘴上面的右手,我是真的害怕自己会失声尖叫,此时,我已经顾不上肖珅了,他倒在我腿上沉睡中了……
肖珅究竟是何等聪明的人啊?竟然想出这等好的办法去帮江少懿完成这件她想去做的事…
我看着沉睡中肖珅的侧脸,笔直高挺的鼻梁犹如山峰,紧闭的单眼皮下是长长的睫毛,掩盖着白天那深邃的双眸,我伸出手,抚平了一下他紧皱的眉头,我的手冰冷,应该给予了他燥热的脸庞一点舒服的触感,他喉咙里发出几声闷响,我手指沿着他的鼻子一直往下走,到了嘴边我像被电到一样,连忙把手缩回来。
为了掩饰刚才的惊心动魄,我连忙把他挪了一下,让他处于更舒服的位置。
“你还在听吗……”
完了完了,我完全忘了电话,只见电话那边一边絮絮叨叨,一边一直在追问…
“你还在听吗?我今晚在想,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我手中的棋子并不少,尤其最近,主动投诚靠近我的也不少,但先用哪一个,先走哪一步我想你给点意见……”
肖珅,应该对江少懿很好吧……否则又怎么会帮她做这么多的事情,帮她挡酒那么照顾她呢?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莫非,他刚刚是把我认错为其他人,所以才抱住我说不要跑,她是他的?
“喂喂喂……”嘟嘟嘟……,听到挂电话那个忙音我松了大大的一口气…轻轻把电话锁屏合上了。
突然我的手被捉住了,一把送往他的嘴边,手指掠过他的嘴唇,轻轻被抿了一下,醉眼惺忪地望着我,说,“你刚刚不是想知道,能触摸到它是什么滋味的吗?”
第138章 我在我的世界里,很安全
太暧昧了……
我羞得赶紧把手抽回来,连忙用关心的语气说,“你醒了?”来掩饰。
在这个速食的时代,情爱是最容易获得的,最微不足道的,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行业里,情爱逐渐沦为最廉价的东西,最容易获取的工具。什么情呀爱呀,其实都是在利益驱使之下,给于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做尽各种各样千奇百怪之事,以至这些事情,和自己的身心愿望都背道而驰,不知不觉间自己变成自己的刽子手将自己出卖,又什么是情什么是爱,甚至连自己都不爱的情况下,如何能给予另外一个人所渴求的东西呢?
情爱,就只是满足自己的欲望井喷的一个出口而已,更像是可以随时使用来操控别人的一种手段,我爱你,你就必须去满足我的期望,而你爱我吗?那你就必须为我做到这些那些事,各种各样的事。
在肖珅的眼中,我会不会是下一个黎明诗,我不知道。但我十分清楚,我是不可能为了爱去做任何傻事,我不会让自己处于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当中,然后,做尽不清不楚的事的。
虽然,这张俊颜,真的让人毫无抵抗之力……
虽然,他,的确为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同时,他也将我带去了另一个层次的世界里。
他对我有恩,但我不是受甘露之惠的绛珠草,也不是被救下放生的白蛇,我修行多年,不是为了来人间渡情爱劫的,我有我的使命。
我清清嗓子,发现干涸得可以,“肖……肖总,刚刚你醉倒了,江总有打过电话给你,说了感谢,然后,后面的你已经倒下了,我见你没有回应,就把电话掐掉了……”
“你不想继续你刚刚的探索吗?我个人里面就没有你想知道的事情吗?”他的眼睛深邃得像一口有魔力的井,吸引着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往下跳……
我终于意识到什么叫饮鸩止渴这个词的意思了,真的很口渴难耐,我仅剩余一点点的理智努力将我拉回现实,再爱许仙也不必强饮雄黄酒,何况,我并没有爱上许仙。
“肖总,很晚了,既然你已经酒醒,我想起回去了……”
“你知道吗,当我刚刚将醉未醉的时候,我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你,我也不知道你住哪里,打了电话问人,才知道你是在学校附近租房子,我翻查了你的简历才知道你是哪家学校,好在你住的那个位置,只有必须是通过学校这一条必经之路,否则,今晚我都见不上你……”
我觉得我脑里面的那根悬着的线崩塌了……他真的是来找我的……
“你能让我再抱着你一下吗?就一下就好了……”
此时,他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发出呜咽的声音,我听见我的心再一次溃不成军……
我放任自己被他从背后抱住,他把我当成心爱的娃娃搂在胸口,头深埋在我的肩颈位置,温热的呼气喷在我的颈窝里,触发有点瘙痒的异样,他嗅了一下,好像觉得很满意一样,然后,再深深地吸气,长吁一口气,仿佛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只是静静地抱着我,并没有其他的举动,而我却觉得紧贴着他的皮肤越发滚烫起来了……
我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趁此机会把自己和他隔离开了一点,趁未出汗前先行把身体调整成方便逃跑的姿势,做好如果他的手有任何不安分的举动时,随时溜了的准备……
但他只是静静地抱着我,呼吸也慢慢静下来了,他,好像又再次陷入沉睡当中去了……
他在最脆弱的时候,也不过是只渴求一个拥抱而已。
他应该很孤独吧……
在这种争名夺利的斗兽场,个中滋味,真的难以为外人道,更何况,江少懿还要利用他的手,做尽各种污秽龌蹉之事,在人性和利益的夹缝中,稍有不慎,万劫不复,钱财能买到的东西很多,却不能买到闲逸安眠,而同为苦孩子出身的我们,是他醉了之后,最想找到想倾吐的人,有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秒懂的事情,那种不用言语去表达的感觉,才是我们之间最大的共鸣…与情爱无关,只是他能懂我,我能懂他……
我默默把他放下,环顾了一下四周,校园里的环境始终还是有一定安全保障的,肖珅,你今晚就在这林荫树底下睡一觉,天阶上夜色凉如水,卧可看牵牛织女星,相信大自然的力量,能更好地疗愈受过伤的自己,明天再被朗朗读书声吵醒,也是一种能洗涤心灵的神奇体验,至于今晚发生过什么事,这个都不重要,就当成是仲夏夜里面草丛中萤火虫做过的梦,微不足道而又毫不重要。
月朗星稀,我独自一人回到我的小屋,我的小天地,我在我的世界里,很安全……
第139章 她,应该很爱你
我永远最喜欢的是斯嘉丽,新的一天,永远充满希望和热情,永远让人充满希冀。
我要做打不死的小强,我要将昨天种种之事忘掉,今天就做我快乐的置业小顾问。
今天我接到的是一位精神看起来不太好的中年女子,自从经历过和吴小锵一起接待过神志不正常的城市精英,和那位看起来疯疯癫癫的金牌业主,我对于在这里的客户的包容度是很高的,其实,只要他是能有钱能跟我成交,这里的上门客能颠成什么样,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
只见她脸色不太好,看起来,有点像病重。
我主动迎上前,主动询问她,说:“售楼部的空调有点冷,要不要给你拿个冷气披肩啊?”
明显看到她有点被看见的感动,于是,她便让我介绍了。
介绍完沙盘后,我就特意去拿了伞,打着伞,等电瓶车正正停在售楼部门前的时候,才招呼她下来,小心地没让毒辣的太阳晒到她,毕竟,如果她真的是在病当中,这么热这么恶劣的天气还需要出来看房的,这个房应该是必买不可。
所以,对于这样的客户,我是没有放过的道理的。
上到样板房,她很认真地看了又看,仔仔细细地,而且,可能真的是有病在身吧,走了这么久就有点气喘吁吁,而且,脸色越发有点苍白,我小心地问:“是不是觉得空气不太好,还是有点累了,要不要我们先回去售楼部歇息一下?”
因为,虽然是有做了气体检测和处理,但毕竟也是新装修的房子,各种不良气体还是充斥着整个空间,我甚是担心万一她真的如我所想的,是身体有异样,又是在我带看的过程里面晕倒或者有身体损伤,我就伤不起了。
所以,趁她还能动,带她回案场众目睽睽之下,我会更安全一点。
她好像看出我的担忧,对我说:“我没事,是我自己说要出来看房的,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不会牵连你的,我不是要碰瓷的人。”
她说完这句话,我的汗都滴落下来了,我正想着怎么样把她带回去售楼部,她好像看出来我的疑虑,补充道,“真的不要紧的,我歇歇就好。”我连忙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歇息。
她刚坐下,前面看样板房的保安就进来了,毕恭毕敬但又充满不可抗逆的意味在里面,“你好,这里没有安排试坐的,请你马上起来,谢谢。”
什么跟什么,蔡总下面的人是不是有病啊?
我抵不过,直接就开腔了:“你说什么,为什么客户上来看样板房就不能体验一下呢?是你的想法还是队长的想法?”
“公司制度不可违。请。”我还想反驳过去,客户起来拉了拉我的手,轻声温柔地劝我息事宁人,“算了算了,我们走吧,我跟你回售楼部便是了。”
她的涵养真不错,此时我认真看了看她,如果不是病容满面的话,其实她也是蛮清秀一个人。
她是什么病呢?为什么这么病了,人都已经那么不舒服了,还出来看房子呢?这个房子是什么非买不可的原因吗?
她好像看出来我的疑惑,笑了笑,说:“是不是我的脸色有点吓到你了,不好意思,我的身体现在就是风中残烛,平常一个人的时候,我感受到自己快要油尽灯枯的感觉,别怕,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刻,只不过我是提前了一点而已。”
她这样说,是在做心理建设,是很快就到了那么一刻了吗?
我连忙想搀扶一下她,她摇摇头摆摆手,温柔地说:“我现在自己还能动一下就动一下吧,到了最后时分我真的是躺床上动弹不了的时候,我都能回想起现在这时刻我还能办大事,帮我儿子做成这么一件大事。”
“你儿子?”
“对,在读高二,成绩还不错,应该能考上大学,但可惜我已经看不到了。”
她的话语,让我鼻子很酸。
“那你是要买个房子留给他吗?”
她定下来怔怔地看着我,慢慢地说:“你好年轻,很美好,你还未到一个当妈妈的年纪,如果你到了我这个年龄,你想的就不单单只有自己,会多想一点你的小朋友,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我能为他做多一点,我愿意再做多一点就是一点。”
“你不是还有你老公和其他家人吗?”
“夫妻本是同林鸟,我走之后,我老公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这个是人之常情,我不奢望他能一直继续想着我,对我小朋友好,这个都是人性,你还年轻,你不懂。”
我还想反驳,这个时候电话响了,她把电话接起来了,轻声细语地说:“是的,我在板房,你到了是不,我们就下来的了。”
挂掉电话,她回我,“我老公也到了,太好了,今天就能做决定了。”
于是,我帮忙着扶着她下去,一路上都小心地照顾着她。
回到售楼部,远远便看到一位身影峻拔,气质超群的男人站着在等她,这位应该就是她老公,只见那人急切地跑过来,心疼不已,“大热天的都说了你不用跑,我们来做就好了。”
“没事啊,我出来走走没那么闷,我在这里很好,售楼小姐她们都挺好,我有被关照着,你不用担心,你看这里是不是很好,我和儿子都会蛮喜欢这里的。”
她语气很温柔,讲起来有股如沐春风的感觉,这样好的人、这样和睦的关系,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看得如此灰暗,还是,人生必须经历一点事情,才会以最坏的打算去做最好的准备?
“好好好,都听你的。”男人甚至连问都不问看的是什么单位,多少钱。
“我就知道,你是最疼我的,我这辈子遇到你真的很值。”
“你就别说这话了,你还有很长时间要过的。”
“你自己都是医生,院长,我也是医生,虽然我生完后就没再看诊,就不要说这样异想天开的话了。”她转过头对我说,“你看,我们就只自顾自说说着话,忘了正事,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她拍了拍男人的手,“我们抓紧时间把正事办了吧。”
她挑了一套房子,价格他们二人都没异议,女主人只对一个事情有坚持,就是一定要一次性全款,和只下儿子的名字。
因为儿子还未满18岁,循例我要重申一下未成年购房的法律问题,这点上,男人也是毫无异议,迅速就签名同意了。
手续就愉快地办好了,我目送他们离开,陷入沉思。
后来,我又再一次见到她,她的身体比之前更赢弱了,没下车,只是电话叫我下来拿一份文件交给我们这边的律所,说,律师会知道怎么做的,还特别叮嘱我一定要亲手交给律师,我跟她我可以直接陪她跑一趟,因为就在旧售楼部,不远,直接坐她的车司机就可以送我们过去,她寻思了一会说不用了,她说希望不会用得上,也因为她相信我会把事情做好的。
我许诺地点点头。
文件拿文件袋装着,封口用封条封好,写着xx律师亲启,我把整个东西交给律所的那位律师就走了,没有细问任何事情。
在我离开很久后,突然某天我收到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应该是律所打来的,原来是xx律师,他告诉我一件事,女人大约在看房后半年就去世了,然后过了一年左右,男人就另娶他人了,然后,想把之前划到儿子的那套房子过户给自己,但由于儿子未成年,所以房子过户不了,再过一年,新太太怀的小娃出生了,男人更加想把房子拿回来,查封起诉了,公司作为物业方也被告上法庭需出席,但由于女人之前送过来的那份密封文件原来是离婚证的复印件来的,等于是离婚后女人才买的,完完全全就是属于儿子的,所以男人败诉,现在小朋友已经成年了,也住进去这个房子里了。
我深感女人在如此的身体状态下,还能料事如神,默默做好一切想做的事,默默爱着自己的孩子,她,应该很爱自己的孩子吧,给了他一切的爱和物质。
第140章 舒服地走我想走的路
“黎晴岚,江总办公室有请。”
自从老板过来亲自点名江少凌负责后,江少懿便降低了在售楼部出现的频次,现在大家都知道办公室里面是有两位江总的,但由于保安很多都不会讲英文,所以,大多数都是仍以江总来称呼links。
“来啰……”我跳上开往旧售楼部的车,领导们摇人都是叫保安通传而不是电话,除非特别紧急情况。因为,售楼部的几台电话、几个分机都是对外销售热线,为免来电时未能及时接通而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以前的进线不比现在,能用数据记录下来,能随时随地都能翻查,甚至有去电短信息来详细介绍项目,和人工智能服务,能让客户在等待期间都能愉快地感受服务的体验。而在古早时代,来电基本上都是靠人手接通,销售员的接听技巧和话术,是很多策划入行的必修课,只有能写出一份及格的来电、去电说辞,才算入门成功,而且,那个年代,来电显示开通还要额外缴费,还不是马上就能获取到号码,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去电讯部门打清单才知道有多少个电话,什么号码曾经打进来咨询。
而自从老板过来后,Links便有点重掌江山的意味在里面,他先是跟老杨好好沟通了一番,好言相劝老杨放人,将我的职务调整为助理,主要是跟他打打杂做做小助理,再学一点东西,主要考核的KpI是由他把来控。但由于公司文化是无论什么职位都必须在销售轮岗,因此,Links不需要我的时候还是在售楼部前台帮一下忙,接一下客户,成交也算我佣金,但如果Links有需要的话,我就过去旧办公室坐班,等候Links的工作任务。
虽然说这样的职务多少都有点尴尬,但,由于杨柳之未曾和Links交过手,不好为了这么小的事轻举妄动。而且,相对于江少懿用高薪挖角,空降了一个不是和自己穿同一条裤子的肖珅回来,我这种小鱼小虾,而且也算是杨总一手挖掘我聘请我的,老杨的抵触情绪低了很多,对于他来说,只是派了一个不入流的小丫头给Links做助理,而且,这个小丫头平常还是归他管的,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第一时间叫祁金凤桂湘红找个理由就让我走便是了,无伤大雅的。
对于我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等于,我有两个领导,在夹缝中生存。
明升暗降,我宁可乖乖去冲我的业绩,继续做销冠,每个月拿奖金多爽。
但,路,还是要继续往前走的,不是吗?
但相处了几天,发现Links似乎是有在用心教我,他会告诉我一些事情具体是怎么样做的,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有时候又会告诉我,如果这一步错了,还可以怎么补救,或者,怎么提前预判事情具体是往哪个方向走的,他有着最古早期间的决策树、思维导图的概念,在当时属于很新的理念,而这些,他也毫无保留地一步步教会了我。有时候又会告诉我一些行业内的资讯,又或者是让我主动去剪报纸收集相关的信息,养成良好的习惯,有时候,也会让我去相关官网去收集一下信息,而且,有意识地引导我具有思辨的能力,慢慢形成属于的自己的判断力,某些事情,不是我的工作范畴,他也会问问我的想法,有时候又会和我分析一下他的一些看法,然后过一段时间,又会给我看最终的结果、局面,还是有什么新的情况,都会和我分享,在这点上,他是一位循循善诱的好老师。
在他身边久了,有时候他也会带我一起出席一些场合,其实,人家都是冲他来了,我只是做个跟班,提提包拿拿衣服,倒是混了个脸熟,有些人来找他而他不在的时候或不想见的时候,我也学会了如何挡人,有些人为了套近乎,也会多跟我哈啦几句,有时候也会带点没用的小礼物给我,于是,我也得到了不少行内或相关的信息,也锻炼了社交技能,那段时间,真的遇到购买大客户都心不慌脸不红的,这些都为我的未来一一铺路。
偶尔加班了,他就会提前叫饭堂阿姨留饭菜,如果超过8点阿姨下班了,就会直接去到那家位于老居民区的那家小店,然后,又循例地送我回学校,我自己再走回去,他有问过我在学校里面的一些情况,和现在生活的一些情况,但就仅此而已,并没有过多的过问,我想他应该是对校园生活很感兴趣,对我个人就仅限于工作而已,没有过多的探究。不过,我倒是很感激他这种不太追根问底的职场边界,以及他对于普通人的尊重,来得舒服和慈悲,相较于他姐,尊重和平等倒是像渗进他骨子里的家教。
印象最深一次,他提前预告要带我去某个场合,但我没好看的高跟鞋,只有工衣配的一双鞋子,虽然也是高跟,但有种说不出的廉价正式,而我一直都在留意着哪些好看的鞋子,但,好看,就意味着贵,而我钱包羞涩,平调后我的收入大幅度锐减,都快要紧衣缩食了,从哪里能挤出来这么个钱来买好看的鞋子呢?
某次加班后,他又循例去那间小店里吃饭,吃完饭,他并不像平常那样送我回去,而是把车开进去另外一个老居民区里,左拐右拐,去到一家很小的鞋店前,他冲我一笑,说:“下车吧,里面的鞋子不比大牌差的,手工很好的,穿得很舒服,价钱是你消费的起的,放心挑吧。”
没想到原来我的窘迫都被他看在眼里了,我羞得双颊通红,店很小,但打理得很整齐光亮,鞋子的款色也是十分精致,各有各的特色都恰到好处,我忍不住都跃跃欲试了,店主是位有点年纪的老爷爷,慈祥地笑着对我点头:“试一试吧,都很舒服的,我做了一辈子的鞋子,我做的鞋子都是能让人能舒服地走路的。”
店虽小,但诚如老爷爷说的那样,他用心去做的鞋子不比那些工业流水线的产品差,而且,老爷爷绝对是个懂行的高手,制作精良而又精通人性,又怎么可能不讨人喜欢呢?
我慢慢地看花了眼,忘了看路,突如其来Links又突然转身了,我又一次毫无预警地又撞上了Links的身,这个人怎么那么好撞啊!!!
Links双眼闪亮,怔怔地看着我,说:“你不需要做谁的灰姑娘,你做你自己的女王就很好。”
一句话说得我脸色发烫,心惊肉跳地,为了掩盖自己的小害羞,我挑了其中一双,坐下来试,老爷爷蹲下来帮我脱鞋,我连忙招手说不用不用,老爷爷慢慢地帮我先松脱了鞋子,脱下,让我穿上拖鞋放松双脚,然后才试新的鞋子,等待时他说,“没关系的,这是我的工作,我的事业。哈哈”,接着他拿来了鞋子,让我按他的指引穿上,然后帮我调试好,抬头笑着对我说,“我的鞋子能够帮你,走你想走的路的,哈哈哈。”
于是,我买下了这双又舒服又好看的鞋子,穿着它跟着Links就出发了,鞋子,的确让那天处于备战状态的我没有疲惫的感觉,也正如那位老爷爷所说的,我穿上它,走自己想走的路。
Links就是这样暖心的人,如果,那段时光都如这般平静,那该多好啊?
第141章 酩酊大醉之下看穿了她的本色
这天,一大早我便接到曾潮汐的来电。
她会有什么事想要找我的吗?
对于这个隐藏得很深并且两次背刺我的人,我不敢随随便便应付了事,急忙提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师父,你找我啊?”我不动声色,还是保持着之前在她面前傻白甜的模样。
“今晚你有时间么?老地方,我们碰个面吧。”
“好咧……”
挂掉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甚为叹息。
曾经,我甚至想,如果重来一遍,那天,我并没有搭上她的话,可能我也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优胜劣汰,享受着平凡而普通的一生,而不是,卷进一个又一个的漩涡之中,去赌一个不是炮灰的明天。
曾潮汐曾经救我于水火之中,结果,却发现她才是引我坠入深渊的罪人。
一方面,她是老杨亲自带过的人,老杨对她、她对老杨,彼此大家都是十分熟稔的,但背后,她却为了自己能逃脱悲惨的婚姻家庭,背刺了老杨。另一方面,她又为了蝇头小利,甘愿受肖珅等人的利诱,出卖了我等小喽啰,坦白讲,她就是金莲传受两家茶礼的王婆,最懂人性的高手,是一个会指点西门官人“潘驴邓小闲”的人。
金逢火炼方知色,人与财交便见心。
她帮我,是为了私利。同时,她害我,也是为了私利。
那时候的我,根本就无法去明白,被人利用着而成长,都是这个社会大学必修的一门学科,没人有义务去教会另外一个人这一项技能的,你没价值必然会没人利用你,甚至看得见你,而你的价值,是你能上桌子的筹码,也是别人觊觎你的本钱,当你交出去后,若没必胜的把握,必然成为反噬你的利器。
很快,便到了晚上,我们照旧在小饭馆里那个常坐的位置里,诉说着近来的一些境况。
曾潮汐很早就听闻我已经平调了,而且现在听令于两位领导,工作内容也不再单一了,有机会跟在大人物身边,总是好事,由衷地发出感叹:“最终还是小黎有办法啊。”她呷了口啤酒,发出舒适的一声,“这个可是我们这些老油条想尽办法都无法能寻获到的机会啊。”
“你觉得Links这个人怎么样,好对付吗?”她突然话锋一转,嗯,该是帮肖珅试探的吧。
“我觉得他挺暖的。”于是,我把“和Links相处的日常”完完本本跟她说了,既然你是来刺探了,我总要你能拿点东西回去交差的吧,空手而回,你还是会约我第二次,详细到包括Links上次带我去买鞋子的故事。
“他都带你去买鞋了!”曾潮汐惊呼,突然一挑眉,坏笑起来,“怎么样呢?你俩有没有机会啊?嫁给他可以少走很多很多年的弯路啊!一个女人,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找到一个好老公。”
如果,我不知道你背后的故事的话,估计我还会相信你这番话的,但是,现在以你口中说出来,我不太能接受你pUA我。
“但,我觉得他配不起你!”
“噗……”我一口啤酒喷出来,差点呛到了。
我是要有多么强大的内心,才能接受到这个现实呢?
曾姐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了?
“那你觉得什么人才配得起我?”既然大家都有点微醺了,我何不照着你说下去呢?看你怎么说。
“至少也要像肖珅这类型!”
“噗……”这次是一口老血了!
我甚至都能看见她眼里的星星眼了。
乙醇迷香的效应持续发酵中,我的大脑逐渐有点不受自己控制了,她和肖珅究竟是什么关系呢?她,不是单单来做肖珅的说客这么简单的吧?她,还有什么目的呢?她,又有什么得益呢?
如果单单只是为了钱,我觉得还容易,还包含着其他的目的,不好猜,就如同追龙一样,在教、导、化当中,在烟雾弥漫和吞云吐雾当中,逐渐同化,逐渐模糊,逐渐迷失,直到失去自我意识。
我就想看你接下来会怎么样做?我就想看看你有多高深的道行?
如何将我这种不受控制的学生,变成你的同道中人?
“欸,你觉不觉得,肖珅特别有魅力啊?”曾潮汐有点醉眼惺忪地和我说着话,我偷偷地大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让自己清醒地感受疼痛,告诉自己千万不能醉,引导她要将秘密说出来。
“帅啊,好帅的啊……”我也装着沉醉一样在呓语……
“我还记得那一次……”
我一听精神来了,莫非就是这次的事件引起了她对杨柳之的叛变,尤其那个是,对她初到陌生地方,人生路不熟,给了她一个落地生根的就业机会,并一手提携带出来的杨柳之!
而我十分好奇的却是,究竟是行业还是环境,会让肖珅这样一个人,从充满阳光正义,变成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呢?
第142章 故人往事
如果说杨柳之收留初到贵境的曾潮汐是善心,是多个方向下注买个机会的话,却比不上肖珅对曾潮汐实打实的帮助。杨总只是给了一个机会,一切还是皆为自己的造化,而肖珅却是努力地去搭巢筑窝,让曾潮汐看到一个可触及的未来。
原来,以肖珅这样的样貌,再加上他的经济实力和一直处于职场食物链的顶端,他做任何事对于某些女生来说,都会觉得合适和吸引的,在这个圈子里,他是很多女生择偶的顶配,很多女生都对他趋之如骛,说他是企业内的明星不为过,这里没有有未婚的,也有已婚的,包括在婚姻家庭生活不如意的曾潮汐,而长期隐而不发的家暴,更是让曾潮汐自卑不已,畏缩不前。
那时候,肖珅也不是像现在那样阴骘,还是阳光开朗大男孩,当觉察到曾潮汐偶尔出现的脸上和身上的伤痕,肖珅那么聪明,当然意识到可能是被家暴,但,他十分暖心地能照顾到曾潮汐的感受和所处的困境,都是用自己的力量,私底下暗中去帮助她,而小心地不去点破,尽力去鼓励她,做什么都不如自救,在行动上和环境里鼓励她勇敢挣脱独立出来,就是这一次又一次的帮忙,令她对这个比她小的男生产生异样的情愫,但这份爱最终只会化为无疾而终的感激,因为她知道,当她遇见肖珅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此生她都好难得到像肖珅这样的男人,一个会尊重她的男人,而这种爱恨交缠的感觉,爱而不得折磨,最终只会让曾潮汐对肖珅变成听话最佳执行者……
好病态的,只能说利用起人心来说,一个比一个狠。
莫非,这些,是肖珅从江少懿身上学到的?
突然这个念头闯进我的脑海中,我被吓了一大跳!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
莫非我是真的醉了?
那江少懿又是如何操控肖珅呢?让肖珅在她面前宛如狗一样,听之任之,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肖总好帅,但他不会对我好,他只会对……呃……向着江总……只会对她一人笑……”我发出梦呓一样的醉语,试图在曾潮汐口中能挖出个一二三出来……“江总,江总,就是人间凤凰,什么好的东西她都占一头……”
“呸,她不配,如果论爱肖珅的人来说,她连号都没能排上……呃……”
“或者他只是想找一个有能力有资源能帮得上自己的人呢……呃……”嗯,像杨柳之一样。
“他,不需要,他只是缺一个机会去证明而已……只是,他,爱她…”曾潮汐眼看就倒下去了。
谁,谁爱肖珅,你怎么早不醉晚不醉,关键时刻才来醉啊?
我急的也不装了,直接伸手就想摇醒她,让她继续说下去啊…
突然我的手被按住了,一双露出白而修长的手指的衬衣按住了我的手,覆了上去,衣服质料很好,纽扣还是特别定制款,“你就让她睡一会吧,毕竟,她太累了……”
为了套话,我是真的是一直喝一直喝,不知不觉间其实我也喝了不少,我的眼神也逐渐迷糊了,那人却背光,光芒万丈,炫得我看不清楚五官和外貌,确定不了?是吧台吗?是店家吗?还是?
只见他用大手包着我的手,两手交叉相合后,轻轻拿了起来,放到嘴边嘬一口……
那种感觉,有点像,像……我惊呼,是肖珅……如鬼魅一般出没……
我惊出冷汗,他究竟在背后偷听了多少,还是他一直都站在暗处,暗中观察我们呢?
难不成这个又是对我下套?
突如其来的被捉弄感令到我十分反感,愤然起来,谁不知,我是真的是喝多了,意识很清楚、但身体不允许,我一站来就摔倒了,以最难看的姿势出现在肖珅的面前,想到这里,想到上次,酒精完全松懈我的神经,我忍不住哭了起来……
“哦,不哭,不哭,我们不哭……”肖珅也蹲下来,将我揽入怀中,用心地在哄我……
那种感觉,我真的好久没有尝试过了,好像被妈妈抱住一样,无论外面遭遇的是什么,此刻,我能在他的怀中,都是温暖而平静的,我的五脏六腑,我的根筋脉络,我的肩颈脊椎全部都烫贴了……
我听到他好听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坚定而稳固……
我也不想醒啊,但,曾潮汐还在上面趴着……
我尴尬地挣脱了他的怀抱,正声道,“肖总,我和曾姐姐约饭了,然后她好像有点喝醉了,我不知道她住哪里,你愿意帮个忙送她回去吗?”
“那你自己呢?你自己不用回去?还是,你不想回去?”肖珅邪魅一笑。
我被看得满脸通红,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是Links。
“小黎你现在方便吗?我想找你有点事……”
“我……”我打了一个重重的酒嗝,听不清话筒另一边在说什么……
但Links好像是在我身上装了监视一样,他突然意识到我人在酒吧,而且是步履不稳的那种,“你现在人在哪里,你是在酒吧吗?哪个酒吧,安全吗?你别走,我过来接你,你把电话给吧台的人,记住,我来之前你不能走,也不要走开,否则你会有危险……”我听得出来,最后几个字是吼的……
我呆若木鸡,肖珅已经快我一步,把我的电话给了吧台的员工,做了个“嘘”的样子……
也对,这里的曾潮汐和我,还有肖珅,如果被Links知道了,真的好难解析清楚是什么情况,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只见吧台和Links交接好了,挂了电话,肖珅便扶着曾潮汐离去……
临走前,他还不忘过来揶揄我:“你就好好地在这里等你的Links来救你吧,我的灰姑娘!”
啊!原来他真的什么都听到了!
第143章 即将上演的好戏连场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提前10分钟左右到售楼部里,提前准备开展一天的工作。
当我踏入售楼部,便看到洽谈区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看样子应该是来应聘的,着装十分端庄和上乘,而且自带气场两米八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之前不知道在哪里的精英份子。
我直觉告诉我,他们应该是杨柳之请回来的救兵。
女的主动走过来跟我打招呼,顺便询问一下,杨总什么时候回来,只见她带着眼镜,看上去有点严厉的意味,如果她不是站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有个错觉,她是令人威风丧胆的古板中学女主任,但凌厉的眼神,让人很难忽视她。
“杨总没那么早会过来这边,或者你到旧售楼部等他,我可以帮你叫车。”说完,我便想转身就远离这旋涡中心。
她伸手连忙拉住我,“别急。”低一下头倾斜着,用眼镜边框外的地方看我,低声说,“你,就是那个小黎,黎晴岚,是不?”
我不喜欢这种被针对的感觉,我愤恨地甩开她的拉扯,“是啊。”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有什么放马过来就好了,我相信的我的大名已经被你们口口相传了。
只见还愣着原地的男人跑过来过来打圆场,他掰开了女人的手,让她放松下来,继而松开了我的手,笑着对我说,“原来你就是小黎啊,我们经常听杨总提起你的,说你是售楼部里面成长得最快的那个,从新人到销冠只经历了很短时间,前途无可限量的,我和maggie都非常羡慕妒忌恨你啊,哈哈哈。”
“maggie是?”
“你好,我叫卢伟,她叫朱美琪,英文名就是maggie.我们初来报到,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啊。”
嗯,这个是笑里藏刀的笑面虎。
他们来这里的目标,应该不会是我吧?!
我应该怎么才可以打探到内情呢?
我好不容易才从售楼部那个漩涡当中拼命才挣脱出来,得益于我自己奋力自救,也得益于肖珅这块踏板,现在才背靠着links这棵大树底下得以延口残喘,好不容易才过上一点应届毕业生应有的和平而又正常的日子,难得可以坐山观虎斗静静地学习一番,我不能错失这个那么好的机会!
我相信,但凡能成就大事之人,都多少会懂得帝王之术,老板更是深谙此道之人,对人性的掌控都是一等一,如何能让越来越多的有识之士死心塌地地为自己卖命,除了钱之外,除了平台,除了分权,最重要的是欲望的管理和控制,所以,欲望才是滋生一切的温床,钱,权,色物物置换,欲望不止,交易不熄。
按目前的形势局面不难知道,杨柳之和江少懿都在为自己的未来铺路,争夺“谁才是老板心目中最信任的人”,江少懿以“官大一级”持势凌人,主动出击无数次,跑马圈地,直捣黄龙,想将杨柳之一手一脚建立的项目连根拔起,但,杨柳之也不是吃素的,他之前建立的基业根深蒂固的,现在才慢慢步入项目成熟期,正是摘果子的时候,怎么会拱手想让的道理?!而且,以杨柳之的打法,以稳为主,怎么会存在被人偷家的可能?所以,除了搬出老板来做制衡外,还积极自救。
因为,他可能已经意识到,他的管理下,已经没几个能打的是他的自己人了吧!!
桂湘红、玲子这样的战将,一早便已经投诚,哪里风大去哪里了,祁金凤也只是个纸老虎,战斗力还不如我等小兵,黎明诗也只是个听话的人儿,只能做后期的执行,不能制定策略和主动出击,更重要的是,她的销售力基本就只限于旧业主群,根本没做过和不屑去做什么客群开发。纯妈马上又面临产假和休整期,至少未来一年多重心都在娃上,梁斌斌、陈天宇那些都是小打小闹,平分秋色,不成气候,更不用提圆圆王敏妮小悦之类的,只当这里是过渡,顶多在25岁来临之际,就会找一份更稳定的工作更替了。
所以,他要找外援也是情理之中,光杆司令换谁上都会死人的。
只是,杨总这个当老板的,比不上老板当老板,至少老板身边的人还在热热闹闹地斗来斗去,而杨总下面的人,都纷纷出逃了,是真的就如他们所说的,他不是一个好的上级和一个好的同事吗?
我真的越来越想去一探究竟了!
我看着卢伟和朱美琪远去的背影,他们两个,又会战斗力进阶的表现吗?
接下来,应该会好戏连场!
第144章 理解,但原谅却不必要
接下来上岗培训的一周里,卢伟和朱美琪都没见着有什么大动作,但,毕竟专业素养十分到位,一板一眼都很值得学习。只见他们很快便将项目理解那本几十页的天书,还有大大小小的售楼资料,规划利好,项目数据,项目说辞,周边市场情况,交楼标准,合同解释说辞……都啃下来,而且,完全理解了项目的精粹。我跟在秦思身边听他们上岗考核,秦思对他们都赞叹不已,称赞道:“写的文案比每个月二三十万月费的广告公司好多了,下次要让卢伟和朱美琪给广告公司上上课,玛德,广告公司写出来的东西软趴趴,没重点又没感染力,一点都打动不了消费者的。”阿蒙跟在身边不忘边做记录边点点头:“真没想到过项目介绍还可以说的这么详尽、到位,充满诱惑力”。
啊,这……但,肉眼可见,各位领导,逐渐很快对他们两个赏识和青睐有加,他们比桂湘红做得更好的一点就是,他们不将攻击性放在脸上,而是深埋心底,表面上降低了不少敌意,让整个团队更加容易接纳他们,这个为他们能迅速开单增添了不少捷径。
而且,由于他们两个是同期过来报道,也是被杨总喊过来救场的,所以,他们之间的配合度非常高,也有可能之前也是同一个环境出来的,所以默契度非常好。上岗不到5天,他们便成功售出一套120多平方的三房单位了,联合开单的,也没分彼此,都你忙完我接上。因此,他们咔咔咔地在10天内陆陆续续地成交了8单,让桂湘红玲子等都惊掉下巴,没想到他们这两位人是过来拼命的,也就是说,他们基本上每接一台客都是成交的,绝无生还。
也对,后来我才知道,像这种市区大盘,如果即时成交率没能去到35-40%,不是策划出了问题,就是销售出了问题,总之,都跟老杨脱不了干系,所以老杨搬来救兵,也是情理之中。
换句话说,他不想动基本面,只是打算修修补补就蒙混过去了。
我要不要将这个情况跟Links说一下呢?怎么说,Links也是我领导之一,而且表面上他也和我是同一阵线,最后一个领导对另外一个领导的情况,应该要有所了解的。
看着他们两个忙忙碌碌地开单,而在前台这边百无聊赖的老油条,个个都心有不甘。玲子愤愤不平说:“早知道他们两个这么猛,我就什么都不对他们说,让他们多摸索几天都好啊,以他们这个速度,这个月快是要冲到第一了吧。”
“我都跟你说过,要一视同仁,你又说不怕,成交流程、什么时候该找谁……,还是你亲自教他们,带他们去的。”桂湘红忍不住怼了一下。
“我怕又冤枉好人啊,你看你当初拼命打压小黎,结果发现小黎根本志不在此。”玲子看了我一眼,不怀好意地说,“而且小黎现在还被新领导看中,日日跟在身边,分分钟还有机会成为新领导的女朋友、老婆,到时候小黎妻凭夫贵,秋后算账,我和你就死定了,哈哈哈。”玲子和桂湘红笑到一块去了。
“没有那回事……”我被笑得不好意思,连忙解释没有的事……
“哎呀,当初真的看走眼了,真的好后悔,小黎,你还怪我吗?”桂湘红狡猾地笑着盯着我来说。
这只老狐狸,在这种公开场合猜准我不会当众发难,我呸!
“怪啊,怎么不怪!你以为我能忘得了红姐当初的教诲吗?初入社会的第一课,红姐就为了我着想,狠狠地教育了我一把,我知道,都是为了我好,为了我能成长,正所谓,打得越狠,成长越快,我明白的。”我笑着对桂湘红回应。
现在的我明白到,有Links在后面,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打狗也要看是哪家的狗,所以我可以说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我能理解你,但我不必要去原谅你。
想想真的可悲,老老实实靠实力去掌掴桂湘红,还不如靠上那条大腿、那棵大树来得更容易,在职场上被霸凌,最终还是要找更高级的大佬去力压一头,可悲啊!
除非,你能成长到,你就是大佬,这样的话,你周围都是笑脸,这样的话,你身边都是好人。
突然电话响,Links找我。
虽然Links为人并不凶,但每次看到他的突然来电,我都会心跳漏跳一拍,胆震。
“快,急事。你现在五分钟内赶回旧售楼部,我们要开个会。”
“哦哦哦。”我一路小跑出去坐电瓶车回去。
原来是要定下一步的策略怎么走的会。
与会的罕见地出现了老板那次过来之后便没有再插手过问项目的江少懿,在正中央坐着,仿佛她还是这里的女王,Links也没跟她计较,只是坐一边。会议是由阿蒙主持,阿蒙早前先准备了一个方案,然后,抛砖引玉,在会上激烈讨论吧,我猜想是这样。然后有些工程的,有些装修的,有些法务的,都派了一个人出席。杨总很早就在江少懿旁边落座了。不过他好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难道,不是他的项目吗?怎么他一直都在看手机和回复,好像漠不关心的样子的,还是,在布下一个局?
而我,连做会议纪要都不够资格,有那个脸圆圆的秘书小姐姐做,我只是在Links的后排靠墙位置,记录好Links怎么回应就好了。
当年我还把每个人说了些什么都记上,哈哈哈,方便日后大家对质,现在就没那么麻烦了,一个录音笔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不过,去到这些会议的主题,无非就是“目标是什么”、“什么时候做到”、“需要什么支持”和“做不到怎么办”,亘古不变。做不到又能怎么样,开大会比的是谁的胸口拍的响,敢承诺,写什么军令状、生死状又如何,建筑和施工无疑是人类改造自然最成功和最伟大的工程,讲求的是人定胜天,但,不妨碍上天才是决定因素,始终有着自然最伟大的不可抗力,市场也一样,人心也一样。
个个都以为自己足智多谋,谋士定以身入局,定能胜天半子。谁知道世间一切彷如坛城沙画,将历经数月从制作颜料,到布线勾画,有且只有一次的作画方式,去告诉世人,繁华,不过是一掬细沙,谁也不曾想到过,在房地产轰轰烈烈、高歌猛进了30年后,高规模、高周转、高杠杆,宛如到了最后“show hand”时刻,大厦将倾,到轰然倒下,就那么一瞬间。
第145章 好一脚世界波
会议很快就入了正题。
首先例牌都是营销开始发难,都是对节点节点节点都落实,抓紧,核实……然而,就算,做不到真的要切腹,都没几个是真的会让你去切腹,违反合同合约也是有尚方宝剑或者邪门歪理去据理力争。会议上的各方人员,吵的面红耳热也不过是做个样子,给集团领导看,给自己部门领导看,给对方部门领导看,堪称一场演技大斗法。
工程本来也想和稀泥就过去了,耐不住阿蒙秦思一再逼问,而且每每都是以业绩来相逼,仿佛就只有营销有业绩压力,而其他部门是没有,虽然这个是一个以营销先行的公司,但,身为营销人,一枚地产初哥,也明白他们提出的很多要求跟业绩挂钩并不大,纯粹就是摆个姿态。但,这种姿态,却是让江少懿十分受落,觉得处处进逼都是积极向上的,言语间都十分偏袒他们。
我偷偷瞥了一下坐在女王两侧的杨柳之和Links。只见Links还是一言不发,默默地坐着,既没有开声让大家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也没有阻止他们双方互殴,仿佛事不关己一样。但不是他说要过来去开个会吗?
而杨柳之,像在不断在手机的短信里面将很多信息摘录和整理,不断抄抄写写,真的像在蓄力反击一样。
终于到了节骨眼的关键问题上了,在营销说完看法后,江少懿假惺惺地笑着问:“杨总,你有什么想法呢?”
杨总头也不抬地说:“我没想好,暂时没意见,先等工程部的说完他们的计划吧。”
我有点意外,因为这个兵家必争之地,杨总竟然会这样轻易地就放走了,给了其他人主动权,难道他是留着有后着的?
工程部的人倒是不留情面,滔滔不绝地将自己的说法说出来。因为他们十分清楚,这个会议室,个个都是主责、话事人,个个都比工程部的经理官大几级,只是分工不同,如果自己都不帮自己发声的话,在这样的环境里,必定会被认为工程部是好欺负的怂包。
不过他倒是留了一条小尾巴给杨总,也算了留了点面子给杨总,怎么说杨总也是他的领导之一,所以他还是最终一副请杨总定夺的样子。
没想到,江少懿微微一笑,淡定地说:“这个问题你不用问杨总了,杨总一定也会说暂时没想好的,没意见的,你们工程部自己定吧。”
这样不费吹灰之力,一两句话便把杨总的最终拍板大权给灭了。
杨柳之听到这里,便迅速把笔记本合上了,明面上还是看不出情绪,但,改为抬头留心了,正式告诉对手,放马过来吧。
江少懿再微微一笑,接着说:“下面我们等杨总汇报一下情况,杨总做了那么久会议的记录和整理,想必现在都已经是胸有成竹,口有成文的了。”
如果我是杨总,此刻,我一定汗流浃背。
但杨柳之毕竟是杨柳之,他是我见过最有素养的职业经理人,没有之一。
诚如,他站起来就像江少懿说的一样,出口就能将这场无聊的会议关键点一一道破,给我们展现了一次很好的公关处理手法,轻轻松松便将所谓难题一一化解了,或者,这个就是虽然江少懿很不喜欢他,却不能动他的原因吧,各方势力都能在他手里进行平衡,有条不紊,确保这条在风浪中的大船,船上的人都能各司其职,完美自己的职责。
至于这条船最终开往哪里?这个,貌似不是你和我、和他能关注的话题。
江少懿眼见风头被杨柳之抢了过去,场面话也必须来几句:“是的,就如杨总所言,我们另一个兄弟项目也经历着客户上门锐减这样的情况,也想能有个好办法去解决一下。”
只见杨柳之反应非常得快,他马上接过话,说:“若大江总不介意,我愿意效犬马之劳的,为兄弟项目做做贡献的。”他伸出手,看了看表,继续说:“这样吧,今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到那兄弟项目那边候命,等候江总莅临布置工作。”
就是这么轻松的一句话,完全把江少懿的后路堵死了。
这样迅速地反客为主,真的如教科书的存在。顺手反插一刀,竟然给了一个很好的契机让杨柳之名正言顺地登堂入室,照杨柳之的做事风格,很快这个兄弟项目也会被收入囊中。
妙……绝……
江少懿令我见识到什么叫领导的艺术。而,杨柳之则让我看到什么叫好一脚世界波。
我终于不困了,然后,由于Links比较少言,与会期间,我甚至有时间用速写画了他一幅卡通的造型,背景环境则是舌战群雄。然后,画得开心兴奋回过头,发现他们还是在原话题上反复纠结,斟酌,接着我又继续开画,直到会议结束。
到座位上,我打算好好整理一下今天会议上落实需要执行的工作,翻到笔记上我画Links那一页,赫然看见,上面写了句话“下次想画不用偷偷的,欢迎你随时来找我”,后面还有笑脸符号。
妈耶,还是被发现了……
话说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第146章 啥时候才可以实现“干就完了”
我整理好会议上的笔记,碰巧倩文,也就是圆圆脸小秘书,也做好了会议纪要,拿给我交由Links签名。之前说过我在业绩不忙(我不太缺钱)的时候,其实也是充当Links的小秘书的,所以,我拿着两份东西敲了敲Links的门。
进去后我发现,Links根本就没在工作,只是在偌大的书桌上拼拼图,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子。
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所以虽然老板发话要这位江总要上点心,结果这位江总还是自顾着“饮啖茶,吃个包”这样心态的上点心。
“怎么,你还帮我伤春悲秋起来,埋汰我恨铁不成钢?”Links头都没抬起来,却有读心术。
“不必为我担心的,我有的是办法,哈……”
哈,我何德何能啊,又哪敢啊,我招牌小新挠后脑勺的动作,想打哈哈掩饰自己的尴尬。
“Links,这里有两份东西是给你过目的。”我放下资料就想跑了,却一把被Links抓住手,“怎么那么想跑啊,你很怕我吗?不至于吧。”
只见他拿起我的手,我突然瞬间想起了,另外一个很喜欢啃鸡爪的人。
怎么这些人都特别喜欢啃鸡爪解压的吗?
我的手又没肉又不修长……
“你看啊,手虽小,却能做到很多事情,能干一番事业,也能照顾好一个家。”
哎呀,我不太想听这些大道理,我只想快点下班,回到我的小天地,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至于你未来怎么部署,我可以慢慢听的,但我不需要参与到你的未来那里去。
或许,Links到了现在这个关口,真的是很渴望婚娶的年纪,但,我实在不想一毕业就马上进入婚姻里面,家庭主妇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我故意听不懂他所说的,因为他条件比我优秀太多,我猜想,像这种话,有的放矢的话,必定会钓到想钓的大鱼。
被选中是一种幸运,而,能自主选择,才是自己的初衷。
无论是婚嫁,还是人生的道路,能在自己能选择的范围里面,获得成功,这个无疑才是最大的成功,没有之一。
“你是不是觉得,我将你叫回来,会议却不是我主导的,你有点失望?”Links狡猾一笑,“你想我赢?你开始关心我了?”
手被抓的好痛,我挣脱不了。
这个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难道跟一个大佬,就是希望他输吗?
大树好乘凉,否则我都会自己来了。
“你越来越大时,你就会发现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读书时上个洗手间,身边都有人陪你,那种情景不复存在了,你会觉得无论做什么,世界、天地都只剩你一个,你就是你的司令,你就是你的一兵一卒,你就是你的千军万马,你要冲锋陷阵,你要上阵杀敌,你自己活成了你这一国,他人,便是异国。”
Links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人,但,他的思想从来都像不重要一般,因为,从来没人想好好地去探究一下他,或者,尝试去理解和懂他,只是想从他身上得到帮助或者利益,或者,这个就是名和利带给他的高处不胜寒罢了。
“那……你什么时候打算要自己来啊?布手知尺,布指知寸,用身体去丈量世界是最酷的,你就不打算去为自己争咫尺国土的吗?”
Links躲在姐姐的身后都已经很久很久了,是时候出来面对这个世界了。
但,我是不是看穿了他的软弱呢?看穿了他的心甘情愿甘于姐后?
“再等等吧,不急。”
真气人,老是拿这种话来搪塞我,故弄玄虚,扮演高深神秘大师,也不让我清楚他的布局,他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小黎,你是不是真的好想成为一枚策划,你知道策划,最重要的是什么嘛?是,无中生有,不是你职位高,别人和市场就该听你的,也不是你砸钱就能砸出来一个好的环境来的,你要善于去利用,利用身边可以利用的一切,有些事情有些时候你不必每事都明白,但是关键时刻,你就会发现,人世间的事情就很有趣的,之前你见识过,经历过的事情,好像积木一样,可以一块又一块地垒起来,这个积木和另外一个积木组合,搭建,又会成为新的东西,或者达到你想要的高度,然后,在哪里,你就发现了一个新的世界,而这个世界,是你创造的,你就会获得无尚的成功。”
说得比唱得要好听,怎么就直接开麦和你姐直接打一仗就好了,这样就头不晕腿不痛了,哪来这么多的无病呻吟啊?!
有时候真的不了解,越往上走的那些越文绉绉,想得越多的人越不敢行动,说起来都是头头是道,做起来都是身体不适,就没有一个人是行动派,干就完了那种?
此时,我无端地想起杨柳之,他讲的不多,但他都将自己想讲的放在了做的过程当中去了,虽然,我也不太喜欢跟他,但,这个毕竟是他的优点,他的强项。
第147章 出人意表的反转
这天,当我爬上那个长长的楼梯后,我感受到在空气中无比异样。
一阵寒风从颈后吹过来,触发了我动物性的警惕。
莫非,有大事发生?
进了售楼部,只见两边人马在力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样子。
好戏上演了吗?
我开心地直接想让小超市老板送两瓶可乐过来啊。为什么是两瓶,因为,我身后站着的是Links,我一上来他就看见我了,把我按死在死角位。
一方不用说肯定就是新来那两匹雌雄双煞,而另一方争执的主角则是,玲子和桂湘红??
内讧?
果然,杀敌不行,杀自己人一定是嘎嘎地。
但摸不准玲子代表的是谁?哈哈,还是,桂湘红叛变了,她和玲子都是代表的是江少懿?
我只知道纯杨柳之一派的人就只有黎明诗。但,黎明诗手下没兵没将,连组内成员很多都是震慑于她的职位,但实际行动上大多时候都不太听她,阳奉阴违,就只剩下陈天宇这个观音兵是听她的。可能,暗地里,以陈天宇的聪明,他不难猜出,黎明诗和杨总的关系,所以,看在杨总对他如此照拂的份上,他对黎明诗稍稍好些,也是卖一个人情世故而已。但自从上次陈天宇被我修理惨了,她身边真的没几个有战斗力的,所以,纯杨柳之这一派的,估计就真的是新来的雌雄双煞,没被江少懿染指拉拢收买过的。
想到这里,其实,杨总还是挺值得人敬佩的,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都始终保持着一贯的作风,留着一口气,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无时无刻想着反击,无论是找人还是自己来,始终不给自己沉下去,等待就是一个机会而已。
用事来打击人,总比用人来打击人会更好一点吗?
或者,在老板心目中,更是一个具有大局观的人这样?更加方便pUA?
能创造这么大的企业的人,他的心一定是个深海。
这次是抢单呢?还是什么事情呢?
“笑话,哪里有这样的规矩?”
“杨总说的。”
“杨总也不是神啊。”
“如果杨总是神,他就能自己解决,也不需要找到我们两个来了。”
雌雄双煞这种觉悟真的是很对胃,他们说出了我这个小透明不敢说的话。
“他是我的旧业主,他介绍了他的朋友们过来买,都是找我的,我和他们那一圈朋友都很熟的。”
“你这样说就好像那人每天都来我的包子店买包子吃,突然有天想换个口味,吃饺子去了,你就非的要咒骂那个饺子店的老板一样,你就不允许人换口味的吗?选择权永远在消费者那里。”
“对啊,你就不给你的旧业主现在不再跟着你给的额外折扣走,他转而想跟我交朋友多一点,不行吗?”
“你两三个下手势就能让他跟你交朋友,你不是下迷药是什么?”
这个是可以在售楼部里面明刀明枪明晃晃地这样说出来的吗?我环顾一下,因为还早,没客户在场,但这两条鲶鱼也太敢说了吧。
不过,有一说一,能令到那么死忠的旧业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转头成为另一个人的金牌业主,我也赞成桂湘红所说的,是不是下了迷幻药还是私底下有什么交易的?
哎,都怪我脑子笨,但,徐靖北和神雕侠侣都经过高等学历盖章认证的,怎么他们也一样想不到呢?还是,这对璧人,是真正意义的后浪啊???
其实,这对雌雄双煞倒是真的道出来一个营销上的点,如果说老一辈的人的消费观都是跟着价格走,追求很高的性价比,那么现在的消费观进化就变成情感和价值需求了,追求心理认同度,反而对于价格权重比重降低,不会过多关注。
是谁又会料到二三十年后的发展呢?
我倒是很想知道雌雄双煞是怎么样做到的,简直想拿小本本记录下来,这么好的现场教学,我又怎么可能放过啊。
这种争执,就是公说公的,婆说婆的,是不是该怂恿身边的人出去做个定夺呢?
我捅了捅身边的Links,对他唇语,让他出去做个评定,谁知道,Links只是拿手指在嘴边对我“嘘……”。
这个只会窝里横的胆小鬼啊!
我用眼睛白的地方看了他一眼,难怪是要一辈子躲在姐姐后面做扶弟魔本魔。
突然,人群有点骚动了,大家都突然往某一个方向,让了一条路出来,又是女王出场了。
江少懿驾到……
她,真的不愧是救场女王。
那又是玲子搬的救兵。
怪不得Links要继续在暗中观察了,差点忘了龙凤胎还是双胞胎的一种啊,心灵感应真不是盖的。
大脚解围,没戏看了。
以江少懿的作风,还不是各打五十后,各找各妈、各回各家。
只见女王微笑着走到两方人的中间,然后,让两边的人都稍示安静,听她说,然后,她走到桂湘红和玲子那边,我心凉了半截,不用判了,都是会偏帮你的两位好姐妹的。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what?打得是谁?
第148章 女王的心思你别猜
是桂湘红!!!
竟然是桂湘红!
太出人意表了!
我惊呼!
真的猜不透女王的心思啊!
只见桂湘红痛得呲牙咧嘴的,看来这一巴打得不轻,最重要的,是打掉了她最为看中的——面子。
这一把,毫不留情面地,将她们的关系,啪的一声就打断了。
她们俩不是好姐妹吗?
怎么会?
事情的走向怎么那么出乎意料啊?
“我忍你很久了!”
呼!
女王就是女王!第一句就说出来我们想说很久的话。
“老是仗着自己是业绩好,领导喜欢,就狐假虎威,假传圣旨,欺压同僚,我忍你很久了!”
大家心里都有同感,都期望着有个草莽英雄来维持公道,却从未想到过,这个英雄是领导派来的。
从来没有什么恕民的胜利,有的只是不断充当政治环境需求的刽子手,傀儡,主宰……
江少懿究竟想做什么呢?这样做意欲何为?
她的出发点绝对不会是为了底层员工去伸张正义,当然,不排除她一箭几雕,而,用大家呼声已久不受重压来收服众人心,堵众口又是另外一回事。但,她这么做无疑是帮了杨柳之的铲除异己的忙,不过,以她的个性,不可能送一张这么好的牌给杨柳之的,她肯定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目的。
这是收买新来的两匹千里马?还是设一个“周瑜打黄盖”的局呢?
呵呵,我还是身边太多桂湘红、曾潮汐这样的人了,都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想的太低了,没准雌雄双煞就是认定杨总呢?老实说,这么急的时间内要过来救杨总于水深火热当中,而且要短时间内就能有建树出业绩的,本身的条件放市场就很能叫价,要她们放弃之前的高薪厚职随传随到,来到这里待开发荒无人烟的地方,单是机会成本这一项,都值得杨柳之涌泉相报了,还是,他们和杨柳之之间有过命的交情?
嗯、嗯,真的值得好好去探究一番。
此时,又是“圆场王”梁斌斌出场的时候了。真的,如果说这个售楼部一定是有一个人不可或缺的,那个人一定是梁斌斌,当之无愧,无论是捧哏捧场还是打扫现场,他都深得领导心意,没了他真的日子都不知道能怎么过。
只见他不动声色迎上了江少懿,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刚好挡住了江少懿会有进一步动作的可能性,用语音提醒江少懿适可而止,就算要炒了桂湘红,也可以随时关起门来做的,没必要在大庭广众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你的狠辣。
“江总,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啊?或者,你和红姐私底下再沟通沟通?”
同时,梁斌斌暗地里都将一张纸巾塞到桂湘红的手里。嗯,其实,这一巴掌真的不轻,貌似见到桂湘红的嘴角流血了,梁斌斌,整体上还算是一个懂人心的暖男的。
此刻桂湘红是否有后悔过,在这么尴尬无助的时刻,还是之前被她欺负过的同僚对她伸出援手,不知道在她下次再有想法的时候,是否会念及本次的事件,手下留情呢?
还是,会变本加厉呢?
和梁斌斌有默契的好兄弟陈天宇则快速反应,将红姐从后面拉了下去,嗯,对,别污了领导的眼。
我用杀死人的眼神怨怼着Links:“就算你姐不喜欢一个员工,或者一个员工犯下了多大的错,都不至于在众人的环境下凌迟处死吧。”
这个大型社死现场,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Links轻魅一笑:“我姐多的是你我不知道的事,她,一定有她的道理。”
是是是是是,就知道你姐是太皇太后,做什么都是对的。
“触犯逆鳞的,下场都是这样,她也是杀鸡给猴看而已。”
逆鳞?还真的当自己就是天人之子呢?!
什么事是江少懿的逆鳞?
动了江少懿卖折扣这个事?还是和她抢同一台想买折扣的客户?
鸡和猴分别指的是?
Links说完就隐身便走了,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屁,我越来越发现跟错大佬了,我要不要换回去继续接受毒打罢了。
一场好戏给我看得垂头丧气的。
第149章 这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上了车后,我沉默了,不太想搭理Links。
这个Links到底怎么想的?!
明明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去建立权威,偏偏就放弃了;明明是被老板授意放权的,也主动放弃了,就心甘情愿地被别人压一头,尤其,那个人其实你也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你和她之间并无天渊之别,天底下最大的怂包莫过于是Links你了。
“这个世界是有生态链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大有大的收网,小的小的收网,不能坏了整个生态,这个不是体面不体面的问题。”Links开口解释道。
对对对……你是大佬,你最有道理,你最有策略。
反正你爱说就说,我不反对也不回应,我只知道你是坐享渔翁之利的那个。坦白说,其实也并非窝囊之说的,有些人可能就只是想家人开心快乐就已经耗尽全力了,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但,姐姐有收益也并没忘记自己的,我相信天底下很多弟弟都愿意坐享其成的。
“桂湘红是活该的,你也不需同情她。”Links顿了顿,继续说:“我平时对她的所作所为都时有耳闻,欺负同事不说,她这次应该是以为自己和姐姐熟,就可以用姐姐的名义来大肆敛财,对外宣称,可以通过她去到姐姐那里拿到更优惠的折扣,姐姐原本就最讨厌这个行为,挟天子以令诸侯,不论是谁,都不能借她的名义来赚钱,更不能对客户的利益置若罔闻,肆意践踏。”
因为,她的名义是留给自己来赚钱的,我心里说。
“我姐姐,最讨厌就是站队,小团体行为,更不喜欢说因为我是xx阵营的,然后,就只是各顾各小团体的利益,而忘记了我们是一个整体。”哦,懂了,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住她的利益,而不是自己直属上司的利益,更不能帮着直属上司衍生有对抗她的能力。
“她要这个环境里,就只有一个话事人。”这些洗脑能力,真的是一等一,果然是处于食物链顶端。
“而我的布局,就是挑战这个话事人。这个世界并没有谁可以去主宰谁的。”
我突然留意到,Links最近都惯常称呼江少懿是姐姐……莫非她们之间又达成了什么?所以,连称呼都变得亲切了?
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了,变到我都难以接受。但变化才是永恒的……
莫非姐姐说,弟弟,等我帮你铲除异己后,我再把这片江山还给你。
历史上好像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啊,哈哈……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噗呲一下笑了。
Links看到我笑了,以为我不气了,接着他心情也好起来了,絮絮叨叨跟我说起了桂湘红此时被掌掴的缘由。
原来,自从她跟着玲子搭上了江少懿后,野心越发越大了,胆子也越来越壮了,前期本来还需要偷偷摸摸的,以神秘身份给电话那些销售不是跟进得很紧密的客户。但最近的话,桂湘红已经直接说,她是江总的特助身份,通知客户可以有额外折扣的形式去撬单,甚至越发猖狂,除了连新来的、尚未摸清楚底细的雌雄双煞的客户都地毯式地搜略过一遍外,连玲子和黎明诗的客户都有给过电话,也就是连她的领导和她同期,并具有相当战斗力的同事都不放在眼里,越发有恃无恐。今天,就在我和Links到场前,是玲子先发现,瞬即和桂湘红在现场理论起来,后面“雌雄双煞”醒悟过来,继而加入战局的。
那为什么会没有祁金凤的客户呢?因为,祁金凤和桂湘红早就达成秘密协议,只要祁金凤一有客户,就默认是给到桂湘红的,一来祁金凤不想带,太累和失身份,尤其是婆家介绍过来的关系户,怎么都觉得低人一等,二来她知道只要交给桂湘红处理后,自己就坐等收钱,何乐而不为。
江总的特助,我无端想起另一位特助——肖珅,最近,他真的好像很少出现在售楼部里,甚至连旧售楼部的办公室也不多见,难道他又去帮着江少懿做些什么事情呢?
自从上次江总自编自导自演的那出“失窃记”不成后,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他出现在售楼部里了。自从在小酒馆见过他后,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莫名地,我有点想他了,不知道他现在干嘛了,会不会又被突然通知到要去应酬酒局,然后又喝到醉醺醺的呢?然后,又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呢?
想到这里,我突然就脸红了,心跳也无端加速,跳的很快……
不期然对上了Links的双眼,妈呀……这人干嘛靠的那么近,想啥呢?
我借着天气热,用手做扇,扇风扇着扇着把他扇开了。
这个夏天怎么会那么长,丝毫未觉有秋意。秋天,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来呢?还是直接跳过,转入冬天呢?
第150章 下一任的接班人?
“黎晴岚,站住!”
被杨柳之叫住的那一刻,我感受到秋凉的意味,秋天独有的那股沁人寒意,从脚底一直延展到天灵盖,我恨不得自己可以隐形,或者会神功化地遁走就算了。自从不信任动议产生后,很久都没试过和杨柳之有过单独接触了,这次算是经过风风雨雨后,第一次和杨柳之正面刚。
“你在背后的一举一动我都知晓,你猜我为何到现在都一点动静都没有呢?”杨柳之笑而不语。
这一番话,说得我汗流浃背的,说得我无所遁形,说得我想就地正法。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有朝一日,有能力和实力,能和他堂堂正正的 pK,但没想到过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被人拆穿,像只过街老鼠被人抓住,我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我窒息,我很痛,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痛恨这一刻的自己,痛恨还未够强大的我,实力羸弱的我!
就算你对我有恩,那又怎样?曾潮汐不也是一样背叛了你,明里暗里帮着的都是肖珅,莫非,就因为我实力还不够强,所以你抓住的才是我,而不是曾潮汐?
曾潮汐?曾潮汐!
我突然悟了!
曾潮汐,真的下的一手好棋!!!!!
她不会是,先过去帮杨柳之占了个坑,然后,将项目的情况,事无巨细地一一向杨柳之汇报,以便杨总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因此,能在上次的会议上,让杨柳之一边记录、一边谋算,找到绝佳的空档出手反杀,给了江少懿最有力的致命一击,精准地找到了切入点直插心脏,顺利地将那个项目收入囊中。
而在杨总的眼里,她,还是一个顺从自己,听教听话,里应外合的神助攻,好下属……哪怕他知道,曾潮汐为了利益,也会对肖珅投诚,进行消息的互通有无,甚至是,输送。
又或者,杨柳之其实非常清楚售楼部里面每天发生着的大小事项,无论是海上冰山,还是水底暗流,尽数掌握,因此,他无所谓,他不介意,只要没坏了他的大事,只要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在这个前提下,他不介意又无所谓。
可见,他是一个有着足够强大实力和内心的人。
然而,就因为可以帮领导实现到他心中一直念想的主要目标,或者解决心头大患,就可以一直纵容胡作非为,对各人身上的各种纰漏和毛病都置若罔闻,所以,才有包庇着史翠丽用固定折扣卖给客户获利,容忍桂湘红欺压霸凌同事,默许陈天宇私自篡改记录变更客户归属等等一系列问题出现,而他们又是为杨柳之实现了什么样的大计,才换来这么些得益呢?
“bang”的一声。
被围堵起来的空间被突然被打破,只见有个高大的身影推开了迷雾。
“杨总,有什么事都可以慢慢来教的,何况,小黎还是Links的新晋助理,说不定,未来会成长为一颗明日之星的。”
是他……肖珅。
消失多日的他突然出现,他总是能在我最需要帮忙的时出现,突然衍生“我终于安全了”的感觉。
肖珅摇摇头,用身体将我挡住后面,转而由他正面对着杨柳之:“杨总,如果你能在这一刻找到一个绝佳的理由,可以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我当然不会反对。但,我最怕的是,杀不死的必然会让对方更加强大,而且,以后她将会是我们办公室里面的一员,说不定还会是最强大的一员。”
肖珅沉吟了一下,继续说:“嗯……可能换一个人教,她便好像曾潮汐一般的听话了。”
我,就是下一个曾潮汐吗?成为你们予取予求的工具人吗?
而,肖珅,你却又如同曾潮汐一样,为了利益,都是会成为双面间谍吗?
你是否会有一个时刻,你连你自己是谁都不想知道的呢?
面具戴久了,你是否有一刻不愿意想脱下呢?
“肖珅,她知得太多了……”
“她?哈哈哈哈哈……”,肖珅止不住大笑不已,“杨总,你想太多了,她只是个傻丫头,自认为懂很多,事实上,她懂个屁,什么都不懂,你再别被她骗了。”肖珅低头看着我,补充道,“杨总若不相信,何不一一试探她,看她能懂多少。”我知道肖珅在暗示我,这个时候要装傻,懂得不懂得都要乱说,现在远远尚未到图穷匕见的时刻。
“但,价表,还有……”
“嘘……”肖珅撇撇嘴,“杨总,你再说下去,就变成秘密是从你那里泄露出去的,并不是她自己知道的……你不要做自己的泄密者,嘘……”他将手指竖立在嘴边,成功阻止杨柳之说下去。
“她,我有办法解决她的,杨总请放心……”
面对越逼越紧的肖珅,我害怕得蹲下紧紧抱住头。
“小黎,你怎么蹲在地上呢?还有肖总和杨总都在啊,她是什么事吗?您们二位都找她的?”
Links的声音从远而近。
第151章 那一刻,我的周遭都被恨意和醋意包裹住
那一刻,我知道真正意义上获救了。
Links正面迎上了肖珅。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左手和右手分别都被他们抓住,他们的力气都比我大得多,都在拉扯,都在撕裂,我仿佛是一个没思想的玩偶,任凭他们争夺过去后撕碎。
我用了毕生最大的力气,从他们两个的掌控当中脱了手,甩开了,然后,我意识到,我的周遭全部都被恨意和醋意包裹住了。
这明显不是什么好的桃花运,如果说是,呵,给你要不要啊?
我只想要贵人运,顺遂而又不欠任何人地,过好属于自己的一生。
强烈醋意不单单来自左边和右边,还有背后,一双恶狠狠的眼光。
是谁?谁在背后?正盯着这里,目睹着一切的发生?
“Links,杨总,如果您们不介意的话,未来想借用一下这个人。”肖珅先下手为强,说完,还不忘对杨柳之点了下头,让他放心。
杨柳之自然相信肖珅的办事能力,正如,江少懿也对肖珅无条件信任一样,因为,肖珅总有各种方式去处理他们眼中不想也不方便处理的难题,这一点上,他们之间有着高度的默契度。
意味着打算拿我来献祭的时刻到了吗?
Links抓起我的手转身就走:“走,你不需要听他们的,我有的是办法去帮你转为我的助理。”
我再一次甩开他的掌控,径直走到杨柳之和肖珅面前,正色对他们说:“杨总,肖总,若不嫌弃我蠢笨,若还能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让我跟着您们一起工作吧,求你们答应,今后的日子,我会凡事都做得很稳妥,请求您们能给个机会我。”说完,我对着他们弯下了腰。
我知道,只有能让杨柳之消气,能让肖珅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才是我能留在的这里长久的理由,而Links,无论什么时刻,他都只会是我的一个很好的辅助,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才可以发挥他的辅助,而一旦我跟了他,我不但会成为他被攻击的缺口,而且,在日渐相处当中的话,我对他、他对我,必然会祛魅,然后呢?两相厌?变成互相攻击?
这些都不是我想看见的。
“哗……什么日子,在这里同时看到几位大佬都在,什么日子啊?”
来者竟然是江少懿。
她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的?不是老板亲自说要让她少来这里一点,怎么觉得说了跟没说是一样效果的,她总能经常在附近出现,虽说,她也住这里,但,在售楼部的时间,就跟呆在自家的时间是一样的,还是,她在这里也装了监控,看到有什么不妥都可以赶紧下来?
“江总,怎么那么悠闲过来这里啊,是不是因为有新项目的问题想找我?”杨柳之眼见江少懿纡尊降贵大驾光临,机不可失,马上进入战斗状态。“我这里都忙完了,可以随时跟你过去新项目那边的。”
仿佛刚刚的一场闹剧迅速烟消云散,未曾存在过一般。
“你方便啊?好啊,那,Links、还有你的那位小妹妹,跟我们一起过去呗,大家都一起看看吧。”江少懿接过话头,往杨柳之不想要的方向去了。“至于,肖总,你先留在这里,不用过去,等我回来再找你。”
于是,一行人,怀揣着不同的想法,一部电瓶车,就往新项目去了。
其实,说是新项目,也不新了,和新一期差不多同期开样板房,但,却有着天渊之别的效果,一个就人流如鲫,保安科已经三番四次催促后勤需要定制那些棉布的鞋套,一来节约降本增效,二来胶质的一次性鞋套很容易就被高跟鞋的后跟割破,起不了保护作用,木地板一样被刮得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就心惊肉跳的。
侧面说明,客户,是真的多。
而,曾潮汐现在所在的项目,则门可罗雀,就算搞了很多次兄弟项目的顺带转介绍,甚至,电瓶车车队都是同一个班,经常互换,但都收效甚微。同一个区位,同一个板块,就是相距那么3公里范围内,就因为体量和产品线不一样,命运就彷如人的命运一般,各安天命。
楼盘项目,有时候,就和人的际遇一样,都是不公平的。
在车上,一直有旁人在场,我不方便掏出手机和周怡雯,还有曾潮汐去打探消息,想做到心里有底而苦无对策,本来我也没有想过,会突然这样就被拉上车的,所以,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话真不假,凭之前和她们俩短暂拼凑出来的东西,我暂时还未能想到什么问题和什么结论来突围,只能伺机而行。
周怡雯看到我和他们一行人来了,和我打了个眼色,然后低头玩手机。
突然我手机震了,好像是收到了信息,莫非,她有什么给我提点了?
我低头一看,“小黎姐,曾经理没在,你能帮我拖延一下,等我联系她吗?”
吓……?
第152章 又一脚世界波,但,这次是射向我了!
“曾潮汐呢,曾潮汐在哪里?”
江少懿已经踏入售楼部的范围内,却没看到迎上来的队伍里有曾经理,便开始大喊。
一众销售均排好队恭迎大驾,周怡雯和我打了个眼色后便站好,不敢造次。
偌大的队伍由另外一个销经带着,唯独缺了曾潮汐。
我明显看到杨柳之的面色有点难看。他,也会紧张曾潮汐工作时间是否在岗的吗?
只见十分钟内,曾经理都并没有出现在售楼部的前台位置,江少懿看着自己手上的名表,说了句“十分钟”,十分钟一到,她拿起前台的电话,迅速拨打了一个号码,然后,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我是江少懿,帮我转人力总赫有名的专线。”……“赫总,我是江少懿,我现在在帝皇豪苑售楼部,对……就是帝皇豪庭附近的新项目,策划经理曾潮汐9点20分仍未在岗,今天算旷工,嗯……是的,好……谢谢。”
赫有名是集团公司的人力方面的一把手,薛老师的顶头上司,一名在全球500强知名公司任职多年的资深人力方面专家,被老板诚意和高薪挖角过来扎根的外国人。因此,为什么公司的培训体系做的非常好,能吸引到很多真正的人才过来公司当牛马当砖,其实,赫有名在背后功不可没,哪怕是在公司里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但经过培训和磨练,练就了一身本领终归属于自己的。
薛老师的课,是我从业多年里面听到过最有水平的课没有之一,她总能找到让每个人能裨益,能成长的最佳方式,但,薛老师也只是个好学生,由此可见,赫有名是多么的有真材实料的人物。
此时此刻,江少懿是真的发怒,真的不开心了。
至于她是因为没在上班时间见着曾潮汐不开心,还是因为,她刚刚在售楼部看到的事情不开心,就不得而知。是因为我吗?她是觉得要出动到几个大佬来教育一个底层员工不值得,还是因为,他们这样做碍了她的眼就不得而知了。
一直以来,江少懿表面上如沐春风,永远没有皱眉的一刻,但实际上她的心思,变幻如天气,倾则即变,可想而知,肖珅和杨柳之承受的压力是多么大。
不过,从我初次面试,杨柳之还只是被薛老师提了一嘴,说去找的是项目的营销总,到现在他已经贵为项目总,而且,还想将另外一个项目也纳入自己的管理体系里面,也就是说短短这几个月间,他真的以最快速度上位爬升。当然,在他还是做营销总的时候,他就已经做足规划部署,每一步怎么走,估计他都了然于胸,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内,而江少懿这个人,可能就是他计划里面的不可控因素。
谁又会想到呢?
9点34分了,曾潮汐才姗姗来迟,一跨入售楼部看到了江少懿,就知道自己出大事了,脸色煞白地说:“江总,杨总,您好。我刚刚有点事,去接了个电话,不好意思。”
“没事啊,我们在这里等一下你是可以的。”江少懿笑眯眯地对曾潮汐说。我想,如果我是曾潮汐,我宁愿她此刻冲着我发火,也总比这种毛骨悚然的笑意要好得多,真怕下一秒,从江少懿的嘴里就吐出自己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名,下一秒就卷铺走人了。
“曾经理,你将近期的数据拿一下给我和杨总看看,Links你都过来看一下,给一下意见。”
曾潮汐哆哆嗦嗦地去翻箱倒柜。
嗯,希望她的数一个都不能错,不能乱,杨柳之和江少懿都是一等一的人精,尤其对数字超敏感,这些,都是我去了旧售楼部里上班后才观察到的。杨柳之可以从一张密密麻麻的A3纸那么大的表格中,一眼就发现哪个数字你是做错了的,不是复制粘贴的那种错,不是顺拉公式的那种错,而是一种需要长久思考后发现的逻辑错误,是逻辑强人没跑了。何不是嘛,杨柳之好歹也自己去考取了高级经济师,在那个年代,真可真谓凤毛麟角,可以做银行行长的能力屈就这里当只当个项目总。而江少懿呢,则道行更深了,通常我看到他们工程的好,财务的好,数据汇总时都汗流浃背的,如果是当面汇报的话,一个个下来更是手都发抖了,她总能轻而易举地就看穿你哪里有问题,只是说一嘴就知道,根本连报表都不用看,好像整盘数都心明如镜。他们两个就像系出同门,都喜欢看到数据有问题的时候,就将整叠报表扔出去,纸张如雪花纷飞,散落一地,无论是财务总监还是高级工程师,都需要蹲地上一张张收拾完整才能离去,丝毫不给任何人面子。
我帮倩文收拾过很多次后,摸索出来的道理就是,宁愿数据不好看,也千万不要造假,更别想可以忽悠胡混过关,否则,被他们扔出来的不单单是报表,还有自尊。
希望他们俩没对你做出来的报表咆哮,阿门。
“曾经理,来访数据很难看,你有想过什么办法去解决?有没有取得什么成效如何?”江少懿不耐烦地开腔。
“江总,是有的,我们现在都是让兄弟项目那边顺带做项目转介…”
“别人帮带也要自己给力啊,你们就没有想过自立更生的?都是靠别人救的吗?”
“我们也有派同事去周边扫楼派发传单的……”
撒……
整叠报表的毫不留情地砸到曾潮汐的脸上。
“帝皇豪苑全是300万起的户型,你叫人去周边那些刚需楼盘,次新楼,二手楼里面能找到什么人来买,就算置换客垫很多次脚,都未必够资格、够财力换的来这里,你带没带脑子上班,给那么多人给你浪费人力,你实在不够资格当经理就退回去做策划助理,或者直接转回去做个销售吧,免得将帅无能、累死三军。”
江少懿哔哩啪啦一通的骂,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估计要哭出来了。
但曾潮汐是何人啊?
只见她眼珠一转:“江总,是这样的,我知道自己能力还不够,所以之前就如何能增加自来客户的问题,我专程请教了在豪庭里面一起共事的同事,小黎,就是你们都一致认同她是比较有想法,也很有能力的那个小黎,她给我提了不少意见,我觉得都挺不错的,或者让江总也给下意见,看看小黎的办法如何?”说完,她便把头转向我。
又一脚世界波!你名字应该叫曾·有你·潮汐的!
第153章 投向我的石头,终归要变成我的踏脚石
这样突然间明晃晃被人摆上桌子,除了心理不悦外,其实,我的大脑也瞬间宕机。
什么跟什么?我又不是入职这个项目,不能拿这个项目的任何事情来拿捏我。还有,你又不付我人工,我有必要帮你去解决这个问题吗?
杨柳之和Links都没有交待我去做,我凭什么就要受你一记啊?!
但,江少懿不知道是想见到我难堪,还是想让曾潮汐更加避无可避,她竟然说:“哦……好啊,既然是你之前就请教过,那也就是说小黎对你说过的,你们也初步尝试过有执行了,那我现在就想你们根据之前所说的几条路,现在由小黎按照原来的复述一遍,而你,曾潮汐将反馈结果和大家反馈一下,长话短说,让我们都去了解一下,判断是否可行。”
玛德,我怎么记得之前说过啥啊,本来那天我也是应付式地忽悠曾潮汐的,现在就真的被赶在架子上加孜然加芝麻火辣辣地烤。
办公室政治,就好比一个文斗的官场上,不比武斗的战场——售楼部里面的战斗,一兵一卒,一台客一张单都来得直白,你来我往,好不热闹,而,文斗的官场——办公室里的生存哲学,更多的是和语言有关,常言道,舌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来得更为隐晦和藏匿,讲求的是心机和谋算。
这点上面,旧售楼部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江少懿明面上怼的是曾潮汐,实际上,如果她需要的话,亦可随时马上调转枪头、无差别横向扫射,目标是谁,一时三刻不好说,而我,要不要帮曾潮汐这个忙,做这个顺水人情,实际考验的是我的人品和气度,以及,江少懿可 从中看出,我平日与同事相处得如何,是否具有民望拥戴、还是有领导的才能。
领导考量问题从来都不会是单一的,更常见的是多维度去思量。
我定了定神,开始认真对待这件事。突然忆起,Links之前交待过我做的剪报。
有了,这个是可以放在最后的杀手锏。
我先是夸夸其谈,将之前忽悠曾潮汐的那几条路说了一遍,以便,让江少懿印证“曾潮汐就是没把心用在工作上、曾潮汐找的人也是不行、下属都是木头、都是饭桶,办事不力的、只有领导才能来救场”云云,这样刻板的印象,江少懿要树名望立官威,这个场合里面一定要满足她,而且,她现在还气在头上,不能让我的杀手锏堵枪口做炮灰的,说话要有艺术,这个是我做这么久销售以来,掌握得最好的那个技巧。
包括她说白痴的那条,在周边居住小区扫楼的路,也说了一遍,也跟曾潮汐对了一下效果反馈,江少懿面露鄙夷,但,明显表情是放松下来,没了猎人开枪时的紧绷,我看得着实觉得时机已到了。
于是,说开了我便继续说。
“江总,杨总,我知道我之前的那些想法不成熟,但经过在Links手下这些时日,和Links的点拨和倾囊相授,我意识到可以走这样一条路。”
“日前,周边最大最热那个热点就是关于大使馆的一个选址,在项目附近也有闲置地块入选,当然,这个事情其实是要经过很漫长和复杂的综合性筛选过程,而且,去赌选址最终确定在项目附近这样一个未来,尤不可控,但,舆论和社会焦点都关注到,证明大家的注意力是有的,我想,这里面一定有那些,真的是经常需要出入大使馆的上流人群,或者,想出去的人,这里面,其实跟项目定位的目标人群是不谋而合的。”我补充道,“而且,最重要一点是,当这些人,这些目标客户,处理完手头上的物业后手头上,必然是有余钱的,若给他们看到这里的投资价值,是比现金更稳固和更安全的,转而投入也未尝不可,之前在帝皇豪庭的时候,我自己手头上就有客户是,临出去前才过来买物业投资的,说是给自己投资也好,留一条后路也好。而,我们只需要做到的就是,让他们见到和知道,有这么一个项目,是有投资价值,也可能会有未来的一个规划利好加持,未来可能会一直处于保值甚至是升值的状态。”
是的,就是之前那对渗水漏水的加拿大客户,说完我还不忘对着杨柳之看一眼,希望你记得亏待过的客户,是怎么样的人。
说完,只见Links对我投来肯定的目光,江少懿也听呆了,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没想到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想出急招来应对她,一时三刻她也想不到我说得这话里究竟是有真有假,能不能用。
但杨柳之不肯放过我,他突然沉吟道,“那小黎,依你看,我们这个项目,怎么样才能让这些目标客户看到呢?我们项目的调性,总不能在现有的旧有的领事馆啊,交易会处做举牌这样低端的行为吧?”
呵呵……在我认识你之前,我就和江少懿交过手,我肯定知道我们的江总想要的是什么啦?
相比你,我觉得自己会更加懂江少懿心中所想的是什么?
懂得,皆因都是用血和泪得到过的教训的。
突然我灵机一动,说,“我有办法!”
第154章 我有竞争对手啦?
我对着江总和杨总肯首,让他们容许我继续说下去,“江总,杨总,我没有在外国生活经验,或者出国的经历,但我很愿意相信,其实大部分人都是没有的,如果动身前往一个国家之前,最想知道的就是到哪个国家生活是怎么样的,如果要做成一件什么样的事,我需要跑那几个地方,找谁或什么地方,才能实现呢?那,究竟有没有一本所谓在该国生活指南这样的小册子可以用呢?有是有,但,需要购买,如果我们改为免费派发呢?当然,出于成本考虑,我们不能写得非常详细,时间上也不允许我们做得太厚,而且,这个东西主要是用作项目的宣物,这个才是最关键的,如果将项目的优势和特色,融进去里面,而不是单单只是在后面挂个项目的标准三段式广告这样的硬广就算了,就当项目的宣传物料出去了,这样软性的推广,会让更多人会所触动,甚至,也有机会成为一种话题,引起大家的二次传播。”
“你这样说是出一本书还是什么?”杨柳之质疑。
“不是书,是宣物,是关于我们的项目的宣物,但是,是以异国生活指南的形式去设计和印制,在大使馆、交易会、区域出入境办证等地,甚至是外商联络部或外商活跃的高档场所里免费赠阅,由于是免费,所以成本必须控制,但里面的内容不能大路货,也不能上网随便一搜就能找到的复制粘贴,而且,我们必须以始为终,做这本小册子的目的始终不能忘,我们要将豪苑的优势不露痕迹地隐含进去,包括它的环境价值,投资价值等等,这个比较考功夫,不过,我相信,秦总和广告公司会很有经验,这里我就不献丑了。”
“而在这招之前,我们只针对那些有社会地位的人士,或者、与外商交流频繁的商贾名流,做一个定向邀约邀请,以尊贵、定制、邀请函的形式,先点对点邮件发送或许后,再寄发项目的楼书宣物,当然,这个版本的楼书项目介绍是详尽尊贵版,而免费派发那个是简略版,但却是一脉相承,异曲同工,从上而下地,借用上层名流绅士的背书,带出项目稀有、阶层、特权化的信息,让人感受到,这个宣物不是寻常货,必须是十分罕有,必须是有一定经济社会地位的人才能收到的,从而提高项目的调性,更能吸引到真正贴近项目目标客户群的人的注意。”
这次,他们更加意想不到了,更加一时三刻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了,以他们高高在上的傲慢,根本就没想到过,一个初出茅庐的初哥,竟然会有这么多他们不好判断的想法,更没想到,当我连珠炮地一股脑将自己想法讲出来的时候,他们竟然没有能打断的时间。
说不好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打击一个底层员工的积极性问题是不大的。但,却会同时给这么多人感受到,要么就领导忌才气量小,要么就领导胜负欲很强、跳下一层生态圈去争输赢,这些都是不利于管理的大忌,相信这两位大佬一定不会这样做,但说好嘛,我说出来的这个必须要经过实践走出去才知道的想法,这个不好预判,想法和执行之间,存在千差万别,就算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办法,也必须是走出去才能知道最终结果,经过市场的洗礼才知道真伪,所以真的是夸也不是,拉踩也不行。
曾潮汐有点错愕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她未曾想到过,我竟然有这么多的后着,而且,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完全熟悉了办公室里的另外一套的打法,觉得刮目相看,同时,我看到了她眼里闪过一刹那妒火中烧的目光,我知道,她低估了眼前的这个我,目前的我已经化身成为一个不容易对付的对手。
“哈哈哈,小黎真的是好,真的不错啊!哈哈哈……”Links率先笑了出来,他当然明白这里的人都各怀鬼胎,但没想到过我是如此这般有战斗力的,我能看得出,他从心里觉得欣慰。
江少懿白了他一眼,说:“小黎心系项目,总要帮公司、帮项目想点办法的,何况,吃一堑,长一智是必须的,之前做不好的,现在做好了,公司还是会给机会每位员工的。”她顿了顿,继续说:“不过,小黎后面想到的想法,还是很值得商榷的地方,可不可行尚且未知,但光是小黎这种敢想敢做的作风,就已经比大部分同事要好,杨总,你说呢?”说完,不忘狠狠瞪了杨柳之一眼。
这一眼是怪他呢?还是怪她呢?不得而知了。
“黎晴岚,等等过来办公室找我。”江少懿突然心情大好,面带笑容亲切地示意我,幸好我早已习惯她是中国传统国粹变脸的传承人,否则,这样大的态度转变,真以为自己突然就雀屏中选,捷登帝位。
“曾经理也一并过来吧。”江少懿转身进去前放下这句话,我和曾潮汐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还是曾潮汐先反应过来,喊了一句:“好的,我和小黎去倒个水,上个洗手间就马上进来。”说完就拉着我跑了,为我们能够有五分钟时间通通气,留个余地。
曾潮汐真的是职场老手,不是我这种初哥可以比拟的。
“你刚刚去哪里了,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了,江总发了很大脾气。”
曾潮汐一边忙着将所有厕格的门全部拉开,确定没人,一边和我说:“难道你不知道吗?”
在只有两个人的厕所里,她突然松弛下来了,面露诡异之色地看着我,有点像更胜一筹的讥讽,有点更像是耀武扬威地宣告:“你不知道的吗,昨晚整晚,肖珅都是和我在一起。”
!?
第155章 机会终于在眼前了,我却?
我有点被吓得脸色煞白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事情,我根本不想知道啊……
你们之间的关系如何,你们之间是如何情深似海,又是如何刻骨铭心的,我根本不想知道啊…
我不关心你们昨晚做了些什么,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个时间点告诉我这个事情?这对我们马上就要去面圣,有什么帮助呢?
“不是你想的那样。”曾潮汐不怕死地还看了我一眼,“我们在帮江总做一件惊天大秘密的事,今天早上看起来江总是对我大发雷霆,事实上,她知道我为什么晚来的,她和我其实都是在演戏的,她在教我怎么样下套,引目标出洞,请君入瓮。”
我心里嘀咕,好姐姐,在你到来之前,这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好戏了,而且,你们的内心戏我们虽然不知,但我们却知道,她对你的惩罚却是实打实,明明都已经举报你今天旷工了,你还对她所说的话那么上心。
她顿了顿,有点担忧地再看了我一眼,继续说:“但是,小黎,你听我说,肖珅虽然很好,长得也非常帅、非常有吸引力,但,千万不要爱上他,真的,听我一句劝,千万、千万不要爱上他,走吧,江总在等我们了。”说完,便拍拍我肩膀,走出去了。
什么跟什么啊?我又不喜欢肖珅这个人。
不过,她的这番话,的确透露了不少信息,让我本来知道即将要面圣的紧张心情放松了不少,等等,她说的天大的秘密,是一件什么事呢?为什么必须要她和肖珅一起才能完成呢?这次面对的又是谁呢?杨柳之吗?需要两个人通宵达旦的这样去谋划吗?又该是一个什么天大的局呢?待会我回去售楼部,能想办法联系上肖珅,然后再能去打探个详细吗?
进入女王办公室,空气中又特有的那股紧张气息,扑面而来。
江少懿放下手中的报告,走了过来,围着我左右端详了很久,推了推并无度数的平光镜眼镜,这个是Links告诉我的秘密,因为,他说姐姐不喜欢直面别人的眼光,也不想被别人看穿,因此,去弄了副眼镜,来遮挡一切。
“黎晴岚啊,黎晴岚,我想之前真的是小瞧你了,想不到你这么有能耐,能留在这里那么久。”从江少懿口中听出一丝很微细的咬牙切齿的意味。
怎么,恨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恨我从第一天看到我就不喜欢我,到现在一年多过去了,却发现我依然像只苍蝇一样,在你身边嗡嗡嗡不断的缠绕,你解决不了我,但你也无法忽略我,这种挥之不去的感觉,的确让人十分难受。
那又如何,像我这种野蛮生长的路边草芥,虽然低贱,但在这世上,同样能感受到阳光和雨露,并没有来得谁比谁更高尚。
疾风吹劲草,岁寒验人心。
“是的,江总,之前在兼职的时就受到过江总的深刻教诲,后来经过彻底反思自己能力上和认知上的不足,因此,在工作后一直努力跟上,力求某天能跟得上江总的脚步。”
“你别跟我说这种假话,我知道你心里面并不会认同任何人的。”江少懿没打算给我能打马虎眼的机会,转过头来说,“曾经理,这样的人交给你教,你能帮我教好她吗?”
曾潮汐没想到自己突然被老总点名,收到这样的命令,她不敢接,也不敢不接。
只见她面露难色,眼珠转了两圈,说:“江总太看得起我了,小黎现在辅佐小江总,平日里面也可以在售楼部发挥所长,帮忙冲业绩,杨总也颇为看重她的,而我们这边的话,水池太小,客户量不比在豪庭那边人头涌动,有时候我们自己的销售轮岗每人每天都达不到一台,很多销售私底下都说,如果继续是这状况的,他们都想提离职了,因为不知道上班来干什么,他们来公司是想赚钱,想帮公司赚钱,如果连上客量都不足的话,他们会觉得非常没有保障,公司是否会对这个项目不重视,是否自己已经被公司放弃了,所以才调到这个项目?”
说完,她还不忘露出愁眉苦脸的样子。
哈,我就知道曾潮汐从来都不会放弃任何向领导要资源要条件的机会,反客为主是她天赋的技能,所以我从不担心,我会在此刻会突然被人抽调过去帝皇豪苑,明升实降,离开保护圈。
两三句话便说到江少懿心坎里痛处了。
倘若不是这个原因的话,也不会平白给了杨柳之一个契机,令到她原本的如意算盘落空,不但失去了帮弟弟抢占先机、满足自己垂帘听政的权力欲,反而值此引来了一只争香火的鬼,还超猛的那种。
江少懿心中的痛,又有谁能懂?
我突然灵机一动,倘若能帮她用计踢走杨柳之,又会如何呢?
她,会否给到我想要的?
有这么多珠玉在前的人和事,前赴后继地想抱上她这条大腿,何不,让我去试试呢?
就算不成功,我始终都努力尝试过抱这条大腿,失败了,被利用完也弃之如敝履,我也甘心。
我不求她对我视之如珠玉,甚至不需要她稀罕我,我也无需百分百认同她,但让她知道关键时刻,我是可信可靠的,我能帮她做到她心中想要的事情,办妥她想有人帮她办妥的事情,就足够了。
我走上前一步,对江少懿说:“江总,我有办法,但我想单独对你一个人说。”
说完,我转望向曾潮汐,曾潮汐很快便领悟到,她迅速摸出个手机,说:“江总我先去接个电话,待会再进来。”说完便消失在门口了。
“说吧,说出你的大计了。”江少懿缓缓地开口。
我径直走上前,对着江少懿浅笑一下,说:“江总,我知道你很想这个项目由Links掌管,但现在被杨总捷足先登,主动介入,杨总非常熟悉从下至上的策略,一步一步圈地蚕食,如果我能有办法让杨总知难而退,无功而返,转由Links辅助进入,我将会得到什么呢?”
第156章 一双嫉妒的目光一直在背后凝视
“那你想得到什么呢?”
对,我想得到什么呢?
这个问题之前娟姐问过我一次,现在是换了一个人,问第二次。
成为销售经理?力压祁金凤一头?
成为策划经理?成为像秦思、像阿蒙一样的逍遥子一名?不用承担KpI的业绩压力,却每天都是在吃喝玩乐、评价、招采的路上?偶尔参加一下媒体会,品牌发布会,出尽风头?
成为江少懿或者Links的特助?每天跟在他们的身边,然后,我的身边再有特助的特助?一群人,呼风唤雨,风风火火,出入都超大阵仗,周遭都毕恭毕敬的?
……
这些,就是我想要的吗?
江少懿见我想得出神,再提醒了我一次:“黎晴岚,你,究竟想得到什么呢?”
“权?钱?人?哪个才是你的最爱。”
钱,究竟多少才是够呢?为了这些钱,又会必须要付出何种代价呢?永远有新的东西,永远有想要的东西,现代社会的商业,全都是为创造需求而生,消费主义不断告诉你,该用什么穿着用度去标榜自己,永远就得一种生活方式是成功,你能买到什么你就是什么,你有了什么你就是什么,你缺少什么你就会配不起自己所拥有,越来越多的物欲,而,人却沦为机器。
权,在私企里面讲权力是可笑的,但却又是非常实用的。凭老板或高层一人之喜好,就可以飞黄腾达是今朝,扶摇直上三千尺,误以为是自己能力,却忘却了伴君如伴虎,就算好情侣,好夫妻,也有生厌的一天,更多的是未到此时,就已经自我膨胀到癫狂作妖把自己作没了。
人?
人,我想得到谁?江总,你又是否会将任何一人,当是战利品一般,打赏给我,犒劳三军呢?你就那么心急于去处置,这个仍对你忠心耿耿的人吗?
想到这里,我毫无退缩,正面迎上了江少懿的眼光。
“既然我能提得出可以助江总一臂之力的,我相信,江总一定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令到平光镜后的眼镜闪了一下,我不怕死地继续补充道:“我相信,届时,我相信江总必不负我所望。”
“好,那你尽管去试,肖珅会配合你的。”她突然有点阴险地笑了笑,说:“我就看看,是不是初生牛犊会否将事情做得更好?”
她拨通了桌面上的电话,说:“嗯,你过来吧。”然后,抬头对我说:“你出去外面等等肖珅,由他现在过来带你,这段时间,你都暂且帮肖珅,Links我会跟他解释。现在你出去把曾潮汐叫进来吧,就可以走了。”说完,便没再抬头看我。
我开门,发现曾潮汐已经在门外候着,然后,我对她点了点头,她看了我一眼后便进去。
突然冲过来一个人,一把手抓住我,说:“走,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魔鬼!”
是Links。
我大力地甩开他的手,说:“能不能不要每次说话都抓我的手啊!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又不是贵重物品,为什么看到我,都对我像具有所有权一样?
尤其是这里是公开场合,你姐又没对我怎么样,就算她马上即刻让我收拾包袱走人,也不会对我人身安全造成什么冲击,老这样我不喜欢。
“说,她又对你提了什么魔鬼的交换协议?”
“真的是受够你了,你为什么老是这样想别人呢?”
提魔鬼交换协议的不是你姐姐,是我,可以了吗?
这个弟弟,被姐姐保护得滴水不漏的,都把人想得那么天真无邪的吗?我是小,我不是傻。
“我没有提什么交换,江总说这段时间暂时会将我安排在肖总身边观摩学习,由肖总带我。”
“不!我不接受,我现在就进去和她说……”Links情绪激动,伸手推门想冲进去,我伸手阻拦。
“怎么又在公开场合拉拉扯扯啊?要不要通知薛老师给你培训一下,在职场上该有的行为守则呢?”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天而降,哎,真的什么都堆在一起。
“肖总。”我收起情绪,正色道:“刚刚江总交待了,这段时间安排我在你身边学习和做辅佐工作,有劳肖总多多赐教。”
“嗯,我知道了,Links这边对小黎还是有什么需要交待?还是需要在这边再等一下江总?是的话,我们就此告辞了,我和小黎先自行回去。”说完,便拖着我便走了。
我觉得自己真的像个货物一样,很抢手的那种。
留下Links在原地跺脚,嘘,姐姐的话,不能不听的,好弟弟。
而当我转身离开时,我察觉到,有一双恶狠狠的目光一直都在暗处观察我们,是谁呢?
躲在背后的是曾潮汐吗?
她,是因为肖珅的原因,所以,对我充满醋意满满的敌意吗?
我需要下次明示暗示她,我对肖珅没任何想法呢?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不是你觉得好的东西,别人就一定要审美趋同,价值取向趋同的,我觉得自己和肖珅,仅仅是利益趋同,在某个阶段合作一下未尝不可,但再往呢?
那江少懿呢?
我突然被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
经过这么长久时间以来,难道我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她的所作所为潜移默化,觉得她做得事情都是有她的道理,都是正确的?
第157章 一语道出房地产行业的真谛
肖珅将我领回去后,并没有很经常地带我。
相反,都过去了一周多,也没有布置任何工作给我。
他可能正在秘密执行江总交待的任务,因此无暇顾及我吧,我想。
相比之下,在Links那边我能学到的东西会更多一点,而且,可能Links出于对我保护,他都是经常会帮我科普,手把手地一对一帮扶,让我能在很短的时间里面得到成长,虽然同处于一个大办公室里,我连座位都没挪过,但明显感受到,江总此举之意就是把我捞起来,然后,晾着,手中能干的活越发少起来,人也百无聊赖当中,就差个金丝笼把我豢养起来了。
我深深感受到寒意,秋天,终于要来了吧。
在这个职场上,升或降,全凭领导们的一时喜好,可以明升暗降,又可以先捧后杀,看他们的需要,我虽然不才,但也不想在这样的制度下虚度时光,日子过去了,自己却没有一点成长起来,这样浑浑噩噩的人生,不是我想要的。
于是,我斗胆走向阿蒙,诚恳地问:“蒙哥,能不能让帮你打下手啊,你派点什么任务给我都好,好过我在这里白坐无聊啊!”
阿蒙有点吃惊地看着我,然后,低头不说话。
“蒙哥,其实之前我很感激你,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当面多谢你,现在就是我的难得的机会,你就让我跟在你身边,做个跑腿,做个打杂,这样可好?”
蒙哥又抬头看了我一眼,但态度明显有点软化,但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蒙哥,你现在是要整理数据还是要收集剪报呢?我之前帮Links做过的,我可以帮上忙的。”我知道自己眼里的恳求可以将人融化,而且,我知道,阿蒙是心软之人。
蒙哥摇摇头,按住了自己桌面上乱七八糟的图表,还有笔记本里面一大堆要给意见的报告,轻声用嘴型对我说:“小黎,你跟我出来一下,我告诉你。”
我赶紧蹑手蹑脚、屁颠屁颠地跟着阿蒙去了不起眼的角落。
半晌,阿蒙并没有看着我说起话来:“小黎,我知道你很聪明,但,你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我不敢用你,就算秦思杨总也好,都不敢直接用你。”说这话时偷瞄了我一眼,继续缓缓地说道:“地产策划不比其他行业,甚至,整个地产行业也罢,你别看做工程的都是整天和数据打交道,但做出来的产品很多时候都很难标准化和量化,尤其是涉及到产品设计和人群需求分析,如果去到销售环节,就更加就是非标和难以量化,就算现在做的什么所谓数据分析啊,什么需求分析,也就是就现象、就结论而言,就着症状去揣测病理,正如,发烧只是身体遭受攻击的表征,但发烧的原因却是千种万种的,很多时候就算专业的医生都是以来很多手段去检测才推断推论,将其合理化的,而消费者购买过程,简直就是放在一个黑匣子里面的一样,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每个购买决定的背后,究竟出现过多少轮的主意变更,或者,有多少人,多少信息影响过这个过程,那个才是最终起决定作用,有没有什么内在的因果联系。”
阿蒙顿了顿,继续说:“有时候,我都为那些购房者感到很悲哀,一套房子,动则几百万,但往往购买决定就如此草率,听我妈说,听邻居说,听谁谁谁说好,然后就买了,丝毫没有想过,以后究竟是父母邻居住这里,还是自己住这里?如果住进去里面后,不舒服了,不喜欢了,是不是刚刚帮忙做决定的这些人,可以把钱还回来,还是会补贴给自己呢?更不要提,很多人,对着自己这件大事其实也没有多上心,看个样板房装修得美轮美奂,就幻想,自己住进去后也一样“同款的生活、同款的家”,你自己究竟买的是哪一层,或者是那一套,前面有没有阻挡,有没有噪音和光的污染,有没有搬不走的大工地,大烟囱,垃圾场,屠宰场等都没细心留意,甚至连走个现场工地实地考察都嫌热嫌累的,看多几个项目几个楼盘都不想去,比较来比较去,都没有看到关键的位置,对开发商的工程质量也没有反复去了解,甚至,这个开发商的资金实力如何,财务是否稳健一窍不通,打款给钱前也不会去查验一下开发商的资质,收款帐户是否有被监管,侧面认证了,大部分的人都是过得拎不清的状态,大事糊里糊涂,小事斤斤计较的。”
阿蒙不愧是学画多年后又一直从事文书类工作的,意识超前到他所说的这番话,放到今时今日依然适用。
“基于消费者都是这样,消费市场都是很粗放的,因此,开发商之间比拼的不再是产品的质量,而是速度和规模,扩张再扩张,不出工程质量大问题、不需要停工整顿就是了,一个项目成功了就简单复制,形成系列,以求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全国各地开花,在这个过程里面,根本就没人理会也无需知道将事情如何做到极致,市面上有个成功的案例,项目,产品,如何能全盘拿过来研究,迅速研究、拆解、学习、吸收,变成自己的东西,再上市卖一波,变成自己的成功,导致天下文章一大抄,炒得好炒得妙就变成是你的,房地产说白了,就是一个需要拆解和学习能力很强的一个行业,知识和技能不是没门槛,但门槛是非常低的,而且,一项工作,一个事情,不像高级技术工,不想编曲画画的人,只需稍加培训,你做还是我做,根本看不出来,也不是说这事非得你做,换另外一个人就做不了,做不好,顶多就是原创那个比较有想法,比较厉害,能办成事,抄袭那个就不懂得变通而已。”
嗯,这个我知道啊,在周怡雯同学身上见识过了,所以,为什么薛老师和曾潮汐都说她具有潜质和是个好苗子,就是这样来的。
“所以,你说我能有什么是可以真心教你的。”阿蒙再瞥了我一眼,“我又有什么是愿意真心去教你的呢?教会了你,搞不好我自己饭碗不保,你比我更年轻,更易于管理,而价格也更加便宜。”说完,阿蒙不忘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是处于怎么样一个环境,老板的欲望是越来越大,而且,现在他正当上升的势头,那些做人的高层,谁都冲出来想助老板一臂之力,但,我们做事的都明白,时间就那么多,自己能做的事情就那么多,就算每天住在公司里,每天都25小时,事情还是有得做,而且也永远做不完,我都好希望我能有个帮手,但可惜我自己的地位都岌岌可危,跟着那些大佬,一荣俱荣的,谁知道那天不会又动了谁的龙须,会有怎么样的结局呢?”
“你还是找找肖总吧。”说完,阿蒙便摇摇头,走了。
留下我在风中凌乱了。
第158章 看不见的敌人
听蒙哥说完此番话,我更加感受到寒意了。
莫说我还是一个入行的初哥,就算我是个已经出师有名的知名人士,也熬不住这个健忘的江湖,一段时间你没有新的项目,新的作品上,或者有靓丽的履新,没有在哪里高升了,就等于相忘于江湖了。
更加惊觉江少懿的用心,非常毒辣……
你不是说得你很行的吗?好,我把你架起来,放一边晾着,过段时间再看看你是否能破局突围,若能像养蛊一般杀出重围,好,我重用你,将养熟了的狗,如同饿足了日子的狼,放出去咬人,又饿又凶狠,必成大器;你若未能长成如我心意,好,我也重用你,将你豢养起来,等你所谓的才气尽数折磨熄灭后,用高嫁的方式,故弄玄虚,借用竞争对手的猎头,将你推到去竞争对手哪里去、甚至背书重用,敲锣打鼓、欢天喜地将你送出去,从此,江湖上,便少了一个可以和你匹配的竞争对手。
房地产高歌猛进的阶段,不知道为什么,不论是行业内的人,上下游产业的人,还是过来看房的人,都十分浮躁,不知道是感知到某种神秘力量,传递着不知名的情绪,还是,人心本应就如此,在长足发展之后,自信心日益膨胀之后的后遗。做销售的希望每个月都达标,做项目的希望每个项目都增长,做老板的希望个个项目都赚钱,做消费者的都希望购买后一夜暴涨暴富……
在这个行业里的男男女女,忘却了敬畏自然规律后,都越发狂妄,都觉得自己就是天人之选,带着做任何事定能胜天半子的侥幸,只要不出问题,只要是出了问题都是小问题不是大问题就不算事,只要是出了大问题但能补救、能挽回的都不是什么紧要的事……
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
什么事情都是急急急,赶赶赶,新一定要胜旧,一定要升级迭代,誓必要比过去好,仿佛,忘了今日之自己,也曾是从过去过来的。
因为大家都在希冀,自己能有一个更好的明天。
或者,越往高处走,就越能感受到市场的瞬息幻变,而,自己却没有任何能抓得住的把握,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不能让自己停下来,不允许自己停下来,因为,只要一旦停下,自己就变成被踩踏倒下的伏尸人梯,变成环境努力奋进的燃料,变成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变成被人唾弃遗弃后的诟病。
而这个看不见的敌人,就像堂吉诃德里面的战风车,又像是西西里弗推石头,不存在的,却无穷无尽,永无止境。
“哇,好厉害……”、“第一第一第一”掌声雷动……
当我再次踏进售楼部里面,我看到那对雌雄双煞被围在人群当中,大家都在为他们鼓掌祝贺,原来,这个月又是他们两个荣登第一,而且,创造了这个项目业绩记录——单月个人最高销售额——这个记录,因为他们都是无分彼此,配合无间,所以,业绩和销售额平分之后,还是遥遥领先第二名、兄弟项目公司以及公司有史以来记录很远很远,因此,他们两个也乐于当上双冠军。
以他们的实力和拼劲,有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感觉到诧异。
为何我有一丝丝很落寞的难受呢?
是后悔自己在这里的时候没有好好努力,奋力一搏?
还是觉得自己被太多事情耽搁了,没有专注于自己的业务精进?
是过于注重自己每时每刻的感受,而不是在自己擅长和未来需考核的地方发力,积攒属于自己的力量,痛恨自己大小事情拎不清的无能,还是,没有尽到迎难奋起痛击,知难而上,反而甘于随波逐流的平庸呢?
“你是不是很羡慕他们?是不是,想,站在中间的应当是你呢?”
来者何人?
竟然是我永远都猜想不到的人,祁金凤。
只见祁金凤拿着两杯饮品,是雌雄双煞获奖后宴请大家的下午茶餐品之一,款款地走到我身边,丝毫并没有让人注意到,这个热闹喜庆的场面,竟然有着如此平静的两个人,偏安一隅。
“你想吗,好像他们两个那样,凯旋归来、光采夺目吗?”祁金凤将饮品递给我,噜噜嘴。
我并没有接过饮品,低头不语。
“哈,还不愿意接受,不吃嗟来之食,有骨气。”祁金凤将其中一杯一饮而尽,仿佛里面的不是汽水而是酒。
“不吃嗟来之食,你需要有能耐,也需要有底气,还要有信心和坚韧的决心,你有吗?哈哈……”
我可以确定,饮品当中必然有酒,否则怎么祁金凤会自顾自说起胡话来?
这话,应该是对她自己说的吧?
面对专横而强势的婆家,这句话难道是她心底之声?
但,细想之下,不是咎由自取吗?你可以借助婆家的势力耀武扬威,但同样也可以为努力工作提升自己,为自己积攒力量,好好利用这个来之不易的二次投胎的机会,哪怕未来还是会被扫地出门,但你至少都能稳稳地把握住自己今后的命运啊?
“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这个萝卜在这个坑里面就好好做这个坑的事情,至于你这个萝卜是不是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没有人会注意,也没有人会关心,萝卜的想法,不重要!哈哈哈。”
“祁经理,这个饮品貌似不是酒,不过我觉得你好像有点醉了,或者,我扶你回去办公室休息,可好?”我不想在这个时刻,听着我讨厌的人,对我说这样的话,自从我被江少懿提了过去办公室后,直属上司变成肖珅之后,我就不太愿意再听他们对我说这样那样的大道理。
我,就算在这条道上走到黑,我都不愿意再困在售楼部的职场环境里面困兽斗,去争一个月两个月、一套两套销售额之争,我要学要做的是关于全盘的操控,要做,就做一个成功项目的操盘手,并在这条路上永远推陈出新,永远一马当先。
我要做别人做不来的事情,我要做别人无法替代我的事情,我要成为这个行业里最不可或缺、不能被遗忘,不能被抹去最亮眼的最浓重的色彩!
“你不用管我,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你不敢去做,就是孙子,就是狗子,呸!”祁金凤借醉对我吼出这样的话,但,这分明就不是酒,我明明看见那个就是汽水……
突然,我闻到很浓烈的一阵酒味,吃了一大惊,莫非,祁金凤是在办公室里面私藏了酒……
上班时间喝起了酒,可想而知,她的压力是多么的大啊……
这个,无非就是无法把握自己的人生的其中一种结局罢了。
第159章 来之不易的机会差点就被糟蹋掉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就彻底废了,我要找江少懿,我要去提出申请,我怯怯地敲了敲江少懿办公室的大门,说明来意。
“你以为售楼部是你的吗?可以为所欲为的?”江少懿头都没抬起来,自顾自说着话。
这块铁板生生硬硬的,就这样被我踢上了。
是我遭到“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的反噬,还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咎由自取?
“江总,是这样的,由于肖总都比较忙,又或者,因为我水平不足,未能帮得上忙的缘故,因此我手头上的工作量都是不饱和的,同时我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年轻,应该多做多历练,这样才能充分发展起来,而不是年纪轻轻就满足于每天只是做做少量的文书工作之类,公司给我的这份薪水,不是让我来坐着吹空调的。”最后,我还不怕死地,用言语刺激一下女王。
我知道,只有这样说,她才会抬头看我。
果不其然,她抬起头来,不怒而威地对着我说:“你做人都相当有胆色,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也就是说,你已经觉得自己准备好了,是不是呀?”
她目光如炬,快要在我身上射出两个洞一般,只见她伸手按了个号码,说:“你现在立刻来一下。”挂掉电话后,她递给我一份活动策划案,示意我打开,边看边听她说。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我原以为又是叫肖珅收走我,结果发现,进来的却是Links。
面对着自己的亲人,江少懿收敛一下凌厉的气焰,稍微温和地说:“这里有一个活动,我希望,由Links带着你,你们两个独立去操办完成。”末了不忘叮嘱,“我要出效果的,钱,不是白花花地用出去就完事的。”
“我不关心你们是如何做的,而且,会有活动公司和你们对接,但,我希望,每一分钱都用到刀刃上,实现效用最大化。”
江少懿一语将房地产行业之后20年的任何营销费用支出的使用规则道破,到今时今日,甚至来了个费效比的指标来实时监测,有些人的思想,永远是领先其他人很多年的。
Links沉默不语,江少懿有点不耐烦了,打发我们走:“都出去吧。”
“你说要效果,要的是成交还是社会知名度?”Links不肯轻易被打发。
“要知名度来干嘛,这个是秦思的事,我要的是业绩,用多少钱搞个活动,我能收回来多少。”
“那成交了的,是算我的还是算杨柳之的?”Links不死心。
“怎么,你最近很缺钱吗?可以可以,我再额外申请一笔费用,效果若真的是好的,就给你们两个做奖励,这样可以出去了吗?”
Links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拉着我出去前还不忘对着姐姐竖个“yeah”的手势。
像这样不肯长大的小男孩,其实,姐姐的容忍度也是挺高的。
或者,就是因为弟弟如此,所以,姐姐才不得不凶猛强悍,否则,如何在这个都是男人的世界里面,攻城掠地呢?
于是乎,我便自己申请来,继续和Links合作,直到做完这个活动为止。
虽说开发商搞个活动,接单的活动公司一定是人力物力都是顶配无限支持的。所以,那些活动流程,其实活动公司是专业的,比起开发商自己做的,会更加合理和更加容易把控。但,很多时候,由于要兼顾成本控制和活动目的考虑,项目的营销期内,开发商也会自己内部策划一些活动出来,由销售策划部、销售人员,甚至兼职人员,去分摊所有工作便算了。就像之前在万亩果园的项目,也是出于成本的考量,所以,才衍生大量兼职岗位,提供了不少机会,养活了像我这样半工读的大学生。
但开发商自己搞的活动,说白了,就一言难尽,毕竟不是专业出身的,而且,关注点都在成交上面,无非就多了一个借口去邀约客户到场和再次到场成交逼定,有些开发商会对自己的客户维系度较高有追求的,注重业主、社区氛围的凝聚的,会有针对性引入高度音乐鉴赏类、艺术类等跨界合作,如果单纯只是就是为了人气和效果,还不如请几个一二三流的明星影星更容易聚拢人气。说白了,做什么都是为了促进成交而服务。
而,我和Links的难题,就是如何在杨柳之的管辖范围内,去摸清楚每一个销售手头的意向客户的动态,能让他们集中在该次活动内促成成交。
成交不是难题,申请折扣不是难题,难的是,黎明诗祁金凤秦思阿蒙这些会盘销售盘清楚的人,都是杨总的人,会对Links说真话吗?就算绕过去这些人,直接问销售,但,平素都没见Links过来做案场管理,他们随便忽悠几句Links,Links又会辨别得出吗?
难……!
只需要一个说假话,在你层层往上递交的报告上面,白纸黑纸写的是会有多少个意向客户,会有多少套成交交上去,如果少了一套,你怎么解析,老板的心思可不是每时每刻都和江少懿站同一条线的。
老板肯定是不吃任何大饼的,都是量入为出,看你能拍胸口拿下多少才会给你批多少费用的,一次两次没完成还好,但若长期如此,下次能批出的费用减少尚算好的,令老板对自己的信任度降低才是大忌。
这个,对Links不好。
他在老板心目中没什么地位,都是靠他姐姐背书时候多,对于能帮老板赚钱的功臣,老板是乐于给多一个甚至几个助手给她的,又不是他养,是公司养而已,只要她能继续帮公司赚钱,老板倒是不介意的,所以,充其量Links也只是配给江少懿的人之一,然而,江总的人手配置已达到顶配,她基本上每个项目,每个范畴都有一位秘书、特助,专门只对她负责,这些人本来就不是吃素的,还有各种各样投诚的人不断在讨她欢心,因此,她的大腿,哪里会有那么容易就抱得上的?
反观Links,长久以来,一个隐形人的存在,既没什么功绩可言,也不是特别会哄老板的开心的人,虽然我都非常诧异,为什么关键时刻,老板竟然会提他上来去替代江少懿,做主管项目,不过老板应该有看到我们肉眼凡胎看不到的地方,在下一步没人能猜透他心意的棋。
这样分析一番,觉得,Links此举真的必须要全力以赴,做到最好才可以。我伸头探了探Links的办公室,看到他还是一直在玩拼图,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位领导,你知道你现在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吗?为什么你不好好珍惜,这个你姐和老板给你的机会呢?
难……!
第160章 第一次见识到隐藏之实力
这天,当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Links一早已经在了。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好像还是昨天的着装后,我去敲了敲他的门,说:“你昨晚没回去吗?通宵在这里加班?”
Links伸手摸了摸刚生出的胡渣子,抱歉地笑了笑,说:“哦,给你留意到了,你去帮我弄点咖啡,我去刷牙换身衣服。”
是不是天要下红雨了,这个纨绔子弟,竟然有上进的一天?
之前那么多次无论什么事,他都既不出声,也不出手,现在竟然会为了一个活动留在办公室通宵加班?
嗯,让我好好地冲一杯咖啡给你,当给你加油打气,加油哈!
正当我拿着东西进去办公室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电脑是开着,但是,开的是游戏页面,散落一地的除了有报告方案外,更多的是他又新开了一盒的拼图。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你能不能上进一点,能不能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表现一下啊?”我边收拾,边对着收拾整齐进来的links用力喊。
“嘘嘘,别那么大声,我耳朵没聋。”他边放下东西,和我一起把位置整理出来边说:“怎么,你现在是对我很有意见是不是,觉得跟错大佬了?”他挑眉:“要不,你还是回去跟你的肖总?”
哎,这个坏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被拿捏得死死的我,只能选择闭嘴。
“你给个电话活动公司的那边的对接人,待会十点开个碰头会。”Links低头享用他的咖啡,然后,看着手机便不再理我了。
我还能怎么样?
很快对方公司的人都来齐了,而且,郑重其事,他们的总监和公司里面能替老板无瑕出席时说了算的人也来了,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是倩文小姐姐告诉我的,这位仁兄每次过来都总会带点东西整个办公室,阔绰大方,而且,对像我们这种小喽啰,没有高拜低踩,都一视同仁的,因此,倩文对他印象十分良好。
嗯……这个绝对是位高人。
侧面说明,对方对这位新上任的领导Links,还是比较重视,不知道是因为江少懿的缘故,还是单纯就过来看看,合作公司的人事变动问题,已做好应变的万全之策。
因此,我经常都觉赞同芬芬所说的,活动公司的人好玩很多。比起在开发商里面突然空降,或明升暗降,一朝天子一朝臣,朝令夕改,合作方由于一手一脚都是自己跟带的,衔接工作都会做得非常顺,就算人员变动也罢,也会毫无保留地全盘交出去,不会像开发商那样藏私。
不过,我后面才知道,为什么开发商里面的员工很多时候都三缄其口、一问三不应呢?是因为当中过程里面实在有水太深了,里面有太多的曲折,歪歪扭扭,都讳莫如深,游走在黑色的边缘。我曾经看见过一位做开发的同事,平时和风细雨,突然某天17点接到电话,限即日离职,18点即时生效,他不允许带走一张纸,一份文件来保护自己。之后他在一个小时内,将他所有经手的文件,有他签名的字条,全部删除、销毁,不能销毁的,就烧毁,红红烈烈的火光就是他的 farewell party,我偷偷跟着去目睹这一切,这个皆是后话,容后再表。
Links一改之前颓废之态,开始真的认真地去对待这件事。他全神贯注地听着对方的方案汇报,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和意见。这一刻,他让我见识到一个从未见到过,全新的他,不再是过往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说真的,他认真工作的样子,是挺帅的。
正当Links和对方高层相谈甚欢之际,突然,我的笔记本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张纸条,我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打开后,就见到对面活动公司有个剃着平头的男生向我示意招手,纸条上面写着,“你号码多少,我领导有几个问题想私底下向你打探一下,你方便给你的电话号码我吗?”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过我觉得做得了小秘书,这些也应该帮领导挡的,所以,我很快地写下了合上,给他打了个眼色,让他想办法自取。
突然,我的纸条被人抽走,我吓了一大跳,抬头看是谁发现我们这一举动,原来是Links。只见Links冲着对面的平头男生摇了摇头,说了句:“我们是小女生,不方便。”便将纸条撕烂了,然后,继续对话,看得不知内情的人一头雾水。
这个幼稚鬼!
他是怎么就留意到我具体是在干嘛的?他怎么不戳穿我没集中精神呢?
为什么那么忌讳呢?人家不就是没有办法才找我打听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而且,我又怎么会傻啦吧唧和别人透露很多呢?我始终会记得谁才是给我发薪水的人啊?我好不容易才从坑里面爬出来,又怎么可能一不小心犯错又跌回坑里?
但老大不高兴了,我也不敢造次,对着平头男生耸耸肩,摊摊手,继续回到会议上。
看着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这样的氛围,不像我们,要么就在售楼部里争个你死我活,要么就在办公室里面单打独斗,就算是Links这样的身份和地位,都不能幸免,平凡如草芥的我,还能说什么呢?
活动的内容讲复杂也不复杂,讲简单也不简单,无非就是在露天的水池的地方,有一场户外表演而已,虽说在到现在而言都是司空见惯的,在哪个年代,算是比较大胆和创新的,也比较符合项目的调性,以及已购业主的审美,尤其,这个小区前期业主很多都是美院的,对艺术和美感是很有要求的。因此,Links的坚持就是档次一定不能低,而且,也要在灯光和舞台效果方面有所创新,我对Links的临时加的想法表示非常惊叹,果然是人中龙凤的龙凤胎出品,大家的智商都如出一辙,都能想到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对这样侃侃而谈的Links看得入迷了,甚至会议在不知不觉间要结束才猛得回过神来,只见,对方高管一众人等,都已经站起来握手告别了,我慌忙起来,但由于坐久了腿麻了,跄踉了一下,差点就扑倒,幸好Links在隔壁扶了我一下,待我站好后,摸了摸我的头,顿时,我的脸红了。
这样,不就是就昭告天下吗?
至少,昭告了对方,我是他什么人,然而事实上,我并不是他什么人,有的,也可能就是要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能见人下菜碟而已,这个Links,跟姐姐一样,喜欢一箭几雕的做法。
可能活动公司那个平头男生,他并没有其他想法,他也只是想做好这份工作而已,想帮老板做成这件事,得到对方一个底层员工可以说上两句话的人去打探一下消息而已,为什么就要这样被针对呢?哎,果然牛马的命都不是命。
“走吧,还有一仗要打!”Links挟持住呆若木鸡的我,一并上了开往售楼部的电瓶车。
第161章 管理鬼才非你莫属
在进入售楼部前,我深呼吸了几次,虽然说我是从这里出来,这里成长的,但此时此刻,我觉得这里非常陌生。
Links好像看出了我的紧张,关切地对我说:“怎么呢?回娘家还不习惯啊?你是回想起这里的人和事令到你紧张和害怕吗,别用担心,这次有我!”
毋庸置疑,在安慰和鼓励人这点上面,Links的确是一名好好的领导。
有了他这句话,我就只需要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安心当个小助理就好了。
偌大的售楼部里,我猜,真心愿意对Links讲真话的人,真的不多。
我建议先找玲子入手,毕竟,我猜想,我能帮得上忙的就只有去问问她了。
当玲子坐在我和Links跟前,我真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玲子见我倒也是十分欣喜,虽说每天都是在同一个项目里面,但她忙自己也忙,都很难遇上,有时候玲子会趁过来送认购书的空档来找一下我,但没寒暄几句,不是有客户找她要赶紧回去就是被其他的事情打扰,总未能说上几句知心的心底话。
“你好像瘦了很多。”玲子一开口我便有想哭的感觉,不论之前发生过任何事,这一刻,玲子对我的关心是真的,我能感受到。
但我不想过多地在Links面前去谈论我的过去,连忙否认到:“不……,没有啦,你看错了。这次Links来找你们,主要是做一下客户摸底的工作的,因为这件事比较重要,所以,希望能如实相报。”尤其对Links来说,我心里补充道。
玲子马上领悟到了,也开始正式汇报自己手头上的情况。嗯,根据我对玲子的了解,她所说的过于保守和悲观,不太能反映她的实力,但,又能如何,总不能我把她的客户登记本抢过来说,不用你我自己来这样吧,所以,我私底下按了几个字给Links看,让Links能对她所说的有再准确一点的预判。
趁Links接电话的空档,我私底下问了玲子,现在售楼部的生态环境是怎么样的?
“你不知道,现在当红炸子鸡就是杨总找回来的那两位能人,他们只要接到的客户,都会成交,厉害得不得了。”玲子低头沉吟道,“我和桂湘红联手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们啊。”
“你和桂湘红,你们,和好了?”
“大敌当前,桂湘红个人虽然贪婪,但不至于不识大体的,其实,她现在变了很多,尤其是上次被江总掌掴后。”玲子叹息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那你和江总……”我轻声问玲子。
“小黎,我和你说,这里的人,永远不会有真心的,就算对你如何如何好,说到最后,都是为了利益,为了可以利用你……”
“那江总是利用了你?”我还想继续问下去,结果玲子用肘子撞了我一下,原来,Links已经接完电话回来了,我只能作罢。
我让玲子把桂湘红带过来,玲子回去找了桂湘红过来打算转身离开,此时,Links突然开口说:“玲子也可以一并坐下来一起听一下嘛,大家都有个互相学习的机会。”
玲子和桂湘红面面相觑,没想到Links会来这一招,实在意外,但,Links怎么说都是老板钦点过的项目负责人,总不能甩脸走吧,因此,玲子也只能讪笑地乖乖坐下。
无他,因为,Links一下将销售最不想别人知道自己客户情况的秘密揭于人前,就算道行高深如玲子和桂湘红,都不便于在对手前揭露真我。
这一招,的确是Links受了江少懿这种狠人的启发而想出来的吧,我猜。
只见桂湘红夸夸而谈,客户情况和数据都有点水分,并不说她多了或少了,只是她的油腔滑调和凡事都只说三分真,七分假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抓摸不到,你说她骗你吗,事实她也没有,只不过她没把话说全,或者,她把转折之后,也就是重点,故意留着不说,就等着之后结果不好的时候,她才出来补这个刀,老油条即是老油条,如泥鳅一般,她堵你猜不到她。
没想到的是,Links突然来了一句,“玲子,她说的对吗?”
这下可好了,轮到玲子如临大敌了,毕竟同行相轻嘛,你若挑不出桂湘红的错处,觉得你没水平,但如果实话实说,就马上会迎来桂湘红的反击,Links小时候一定是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成语牢牢记住,长大后醇熟运用。
玲子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敢怠慢,只能小心翼翼地挑不是重点的地方来说,给桂湘红留有余地回旋,玲子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希望能干脆利落地给她一刀,让她回去就罢了。
但此刻的桂湘红不知道是上次在领导面前出了丑,想重新建立好自己的形象,还是就想借此发泄对玲子由来已久的埋怨,突然上身一般,像战斗的公鸡一样,充满攻击力,句句针锋相对,言辞之间不留情面,从质疑玲子的专业素养到人身攻击都齐活了,玲子哪里看得惯这样的架势,也忍不住加入战火当中,就在她们你来我往不甘示弱之时,Links 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对我说:“你看看……这样不就能轻易知道真实的情况了吗?”
管理鬼才非你Links莫属了。
第162章 来自好兄弟的良言相劝
在送走了售楼部里面最难搞的两位之后,我有点鄙夷地对Links说:“你总不能每个人都找个和他对标的销售,来同行相轻吧?”
Links被我逗的哈哈大笑,说:“这样也好啊,我给他们做配对连连看。”
啊呸,就知道你爱玩这种老年人游戏。
“下面你想找谁?”我问Links。
“你想找谁就找谁,我都可以。”
“要不,你就在旁边看着,我尝试自己独立去盘,看能不能盘到些什么出来?”我跃跃欲试。
“去吧,尽管放手去试。”他宠溺的语气像在驱赶小狗一样,什么嘛?!
我肯定去找我能说上话的那几位啦。
纯妈这个时候肚子已经很大了,就像之前我在售楼部里第一次见到马泳仪的时候一样,等着随时发动休息放产假。圆圆和小悦那些本来心就不在这里,能成交的相信祁金凤和黎明诗都一定会逼着她们成交,她们仨手头上的未成交客户都是所剩无几,她们的情况倒是很轻易就能盘出来的,本来样本量就不多嘛。
然后我当然是去找和我沆瀣一气、臭味相投的同一条战壕里面出来的好兄弟,梁斌斌去了。
“小黎,好久没见你过来了,怎么现在变得那么容光焕发的,采阳补阴是不是很好用?”梁斌斌油腔滑调的外表,其实隐藏着一颗正直善良的心,是我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在售楼部里最喜欢的一个人。
“何不是吗,来来来,我和你分享几招。”我将梁斌斌拖到一边没人注意的地方,想从他口中打探一下现在售楼部的生态环境。
看到四下无人了,梁斌斌才收起不正经的样子,认真地和我说:“小黎,你有所不知了,现在的售楼部,早已移天换日了。”
原来经此一役,原有的通道悉数被切断,或元气大伤,桂湘红所倚仗狐假虎威的后台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且,听梁斌斌说,他有些客户也会告诉他,现在如果要找到公司集团领导批折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反正就是身边的朋友的朋友总能找到,好像是有人专门就做牵线搭桥这个工作的,所以,对于桂湘红这种不明来意的电话都统一视为欺骗电话,一般很少会去搭理,因此,桂湘红等于是神功已废,只能单纯在售楼部里面去比拼自己的能力了。
但,单打独斗,怎么能胜过合作无间,况且,新加入战场的那对雌雄双煞,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轻而易举地就能和有实力、并处于事业发展上升期的购房者对上话,不像旧有老油条一味说教式的购房体验,而是用“我也是购房者,我也是消费者”这样感同身受,耳目一新的销售方式,非常对味,而且,最最最重要一点,他们竟然还有一个qq群,发动哪些已成交的、对他们有好感、会帮他们免费宣传的客户,自发地将自己身边有购房意向,想过来看房的人拉进群,不单引起兴趣,做好项目介绍,还能及时答疑,甚至做好来访时间管理和安排,这是多么具有古早时期的私域流量意识的操作啊,怎么才能把销售这件事做好,他们是想到了极致并做到了极致,换句话说,他们真的是带了脑子来上班。
人和人之间是多么的不同啊,当我们还沉迷于玩qq群来联络旧同学、旧校友的时候,聪明的人,已经想到拿这个工具来发展自己的事业了。
我有被震撼到了,同时,也领悟到,他们旧一派的人,已悉数等于沦为弃子,但,能死在这样的人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我问梁斌斌:“人家都将自己的独门秘笈告诉你了,你怎么不效仿一下?”
梁斌斌淬我一脸,说:“都说独门秘笈了,哪里学的来啊?”摇摇头便低下了。
然后呢,玲子圆圆小悦等就只能按部就班地一步一脚印地成交,始终水花都不大,陈天宇等本来也只是依仗杨柳之弥补式帮他扩大客户量,自从被我打掉公之于世后,我相信就算杨柳之肯继续给他,他都不敢再用了,何况别提江少懿还把他的操作权都收回去了。
忘了说,此时,王敏妮已经离职多时了,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听说她走得挺突然的,突然某天递了信就走了,后面到我能联系到她的时候,她都已经是去了香港又回来了,约我见面的吃饭时说出来,原来她和太子之间,也只是一个梦罢了。
在最开心的时刻,太子将她带去了香港,去见了久居香港的母亲,老板的老婆,然后一顿饭也吃得乐也融融,他母亲还提出第二天要儿子带她去逛逛游玩一下,要买些礼物送她,第二三天他们都开心地一并游玩购物,然后在第三天的傍晚,去完庙街后,太子突然凭空消失了,怎么打电话都联系不上,敏敏急的一宵没睡,就差等天亮去报警了,回到酒店后傻傻地呆了一天,傍晚时分,room service进来说,有个电话要接进来,而且,告诉她,今晚将是她能留这个房间的最后一个晚上,接进来的电话是太子打给她的,告诉她,不用再去找他了,他已经人在漂亮国了,暑假放完了,就这样,再见。
换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冷暴力分手呗。
和梁斌斌互通消息后,我还打算去找文娟和阿燕她们,梁斌斌从文件夹里面拿出一张纸,说:“我帮你搞掂了,我知道你不想见他们,而且,就算见了他们,都没人会对你说真话的,只有我才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你是不是很爱我啊,是不是很需要我,哈哈……”
我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但你别爱上我啊,我是有心爱之人的了……”梁斌斌打断我。
我知道啊,是文娟,爱而不得的那种。
“那你们现在是怎么样?”
“八仙过海呗,谁能吃得到就是谁啰,还能怎样?”梁斌斌说,“我们都是低级的技工,反正每个月能完成任务,加上我们都是吃了多年米粉之人,谁都挺难弄走我们的,我也不想上去做什么头头脑脑受刑,每个月简简单单收收佣金就是了,何必呢?”
末了,梁斌斌还不忘在我耳边低声语:“小黎,如果你想出人头地的话,我给个建议你,你拿着这份我们现行的价目表,然后去到收款财务那边去对一下,保证你有重大发现。”将一份已经折叠好的纸片用揩油的形式,硬塞到我的手里,然后对我又做鬼脸又在飞吻来掩饰。
我吓得手心全是汗,脸色发白又颤抖着回到Links身边坐着,仿佛在这一刻,只有Links这条稻草能救我,把我拉上岸。
第163章 暗渡陈仓的高手
我惊魂未定地坐在Links隔壁,脸色煞白。Links看到我,关切地问:“干嘛呢?你突然不舒服吗?”他给我递来一杯热水,示意我喝口水缓缓,小声地问道:“你是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啊?”
“我好像有情况……”此话一出,惹得Links左顾右盼,下一步想把衣服脱下来给我遮挡。
“不是,我不是这种情况……”我打掉他动来动去的身影,颤抖的手摊开,说:“梁斌斌私底下塞我,建议我好好去查查,跟财务现在用的价表有什么不一样……”
Links一听马上意识到问题,不动声色地说:“分头行事,你不要把这纸给任何人,然后,你先回去整理那些数据。我去财务那里哈啦弄一份回来。现在走吧。”
回到办公室后,我忐忑不安,心里面有件事很想去做,我走到倩文小姐姐那里,让她帮忙将之前某次的报告档案调出来,同时,让她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此举。
倩文小姐姐听着我这样说,有点不放心,想跟在我身边看,我对她说:“我只看什么都没有带走,也没有能带走的工具啊……”我转了个身,给倩文小姐姐检查我,我没有打算不小心让她背锅的意图。
倩文才放心地让我进去里面查找,我还不忘对她说:“不劳烦你帮我找了,我自己来就可以,十分钟一到我就出来了。”
倩文安心地走了。
我马上翻箱倒柜式去寻觅我想要的东西。
突然,我想起龚静说过的一次加班……对了,秦思,对,测绘报告。
我手指飞快地翻动着,找到报告日期,然后再查看该日期的另外一个文件夹,有了……就是这个!
我按图索骥,有了,在这里,我惊呼,深吸一口气,一个个对下来……突然,我明白了!
我赶紧合上文件夹,小心翼翼放好,还要根据原来的摆放顺序和其他格式的叠放归位,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这几个文件有过被拿出来的痕迹,我的反侦查能力还可以吧,哈哈。
我快步走出档案室,跟倩文小姐姐若无其事地道谢,接着飞跑回去,打算和Links说。
一回到自己的位子,便发现Links已经在等我,他忙说:“你进来,我找你!”
我进入办公室后不忘关好门,和Links分享自己的发现……
什么叫明修栈道,什么叫暗渡陈仓,我们都被障眼法所骗了……
原来,为什么杨柳之就算被江少懿褫夺了批核折扣的权力都毫无畏惧。
因为,现在杨柳之已经无须靠这个来获利了。因为,现行有两套价表,江少懿对公司总部呈报的是一套,而售楼部里面执行给客户计价的是另外一套。
这里要补充说明一点,前段时间全公司无纸化管理升级,再加上由于同一组团是一次过出测绘面积的,这就导致了,有些楼栋是已收楼要进行面积补差确权事项,但有些还是属于预售未发售的楼栋,秦思倒是杨柳之的得力助手没有之一,他一次过便将该批次已出预测绘面积的单元,全部按测绘面积去计价来确立最终底价,但,这个只是往上呈上汇报公司的价格体系,来进行财务管理和认购书、合同套打,但实际操作上是,只要不击穿这个底价,系统是不会出现提示的,而认购书和合同都是能正常套打出来的,系统是不会管你有几套价格体系的啊,这里也的确是那个古早时代的系统的bug。不过,就算能录入几套价格体系又如何,最终控制线也是得一个底价控制,他们给客户看什么说什么,这个过程是无法监管的。
话说回来,就算真的有套试打的时候,击穿这个底线打不出来,别忘了这里的财务总监郭兆鸣,是杨柳之的八拜之交,同一个战壕里的兄弟,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能不帮他看着嘛,所以,这里便有了可乘之机了,因为在售楼部里,黎明诗是负责价表的回收和派发,以黎明诗这么小心细致的人、做事都是滴水不漏,价表都是一张换一张,一套换一套的,所以,这个就是为什么梁斌斌要私底下给我的缘故,而且只能是一张小纸片,他必定是看出多少端倪,他到时借口说客户拿走一张半片容易讲得过去,但客户拿走整叠则会引起黎明诗的怀疑啊。也就是说,最核心位置的工序还是由杨柳之牢牢掌握在手里。
而另一方面,面对客户的还是用测绘前的面积进行计价,过段时间就派人告诉你,有面积补差之事,你愿意给钱的话,也可以给钱的,至于这个钱是给到补差那里去,还是给到哪里去,就不得而知了,你也可以不给钱,就要进行正常的面积补差啰。因为面积补差的话,除了房价,还有相关的费用进行补差,有些刚好在阶梯式收费的边缘级别,多一点的费用是双倍以上,这里就相当有给钱的必要性了,很多客户都是十分乐意的,觉得是真正解决了问题,反正都是要补钱的,这个时候很多客户都觉得钱都是要给的,给谁不是给,倘若对方是有能力赚到自己的钱,也不太介意收款方是谁。
这里是钻了系统漏洞的空子,但,能想出来的,的确也是个人才。
是秦思?还是杨柳之?还是……
突然,肖珅的脸出现在我脑海里,这件事,不知道与他有没有关系呢?
有没有关系都好,反正他那么聪明那么厉害,无论有什么问题,他都能自行解决的了,我操什么心啊?
最后Links问了我一个问题:“这份售楼部里面的价表是谁给你的啊?是哪个销售呢?”
他这句阴森的话语,让我不寒而栗。
第164章 终不似,少年游
“你会将这个发现原封不动地告诉江总吗?”我问Links。
“看情况,看需要吧。”Links看着我整理出来的盘客资料慢悠悠地说。
“啧……”对我你就是这样说,转头江少懿又什么都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谁给她通风报信的。
“原来在售楼部里面真的那么多机会可以赚钱的,怪不得你们几位大佬都打到头崩额裂都要抢个负责人来做喇。”我不怕死地对Links说出这话。
“只是我姐好斗而已,不代表我也一样的。”Links接着我的话回应道。
呵……真好脾气,这样刺激,他都不发脾气。
“我倒是希望,有一天,全行业都是十分规范,取消预售制度。房子都是按质量来排行;好的产品趋之若鹜,不及格的产品万人唾弃;量化、流程化、标准化每一个工序环节,社会可以随时对任何一个项目进行全程监管,大众也可以对自己所购买的房子进行全程监督。”
真·宏愿……
可惜,到了三十年后,这个愿望都未能成为现实。而相反,到了现在这个时代,处于这个行业所有环节的人都不赚钱了,而最难量化和标准化的那个居间环节,却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走啊,会拿着这个来要挟杨总吗?明示暗示他不要乱来吗?”
“下一步我打算……”Links抬一抬头,说,“去吃饭!”
原来,天色已经暗下来很久了,忙碌的一天让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原来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
“你的胃真好,是什么做的?”Links边赶我出去边说,“走吧……你不饿的吗?我都快饿得发抖了。”
自从上次见识到我到点不吃东西就会胃痛之后,Links的办公室里就无故多了很多零食,有些还是进口的。我等未见过世面的人,有时会忍不住嘴馋,和倩文小姐姐一起进去偷吃,不知道Links是故意装着不知道还是我们真的技术很好,反正,这么久了也没见Links发现后说我们。因此,我们也乐此不疲地继续进去偷,所以,比起之前会经常胃痛,现在倒好多了。
“大佬,那你晚上还回来吗?我要给你留着门吗?”我正思考着,要不要把门锁了?
“小姐,我昨晚都通宵了一个晚上,今晚还加班啊?你想我死,是不是?”说完,便把头挨在我的肩膀上,“哪有那么苦命的大佬的?做小的不用加班,都是自己来加班的,加完了,还被小的问,你还要不要继续加班,收买人命?你要好好安慰一下我。”
真的救命,一个不学无术的懒学生,偶尔大发慈悲地做了一个完整的功课,就要求安慰求抱抱,真受不了……
“好……待会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安慰。”
“真的?”
“真的!”
说完,我便指示着怎么开车,开往学校附近的堕落街。
当我再次踏入这里时,真的恍如隔世。
还记得上次也是这么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身边有一大群朋友呼呼咋咋,一些在安慰,一些在指路,还有一些纯粹就是插科打诨,但,日子很快活。
现在,就剩下我孤身一人,而,他们就像那首歌所唱的,散落在天涯……
我的过往……如同被风吹走一般。
“怎么啦,又想起读书时候的事情啦?”Links凑到我眼前,我才回过神。
“快说,那时候有没有男朋友?”
“有有……,好几个呢!”我让他坐下后,自顾自地去点餐了。
“来吧……今天我请客,不用客气。”我豪气地对Links说。
“所有菜品点一遍,全场消费也不过280啊?”Links指着对面的白板,有点鄙夷地对我说。
“小子厉害啊,心算得挺快啊!”我表示赞许地伸手摸摸他的头。
“怎么,是不是开始崇拜我?”他对我眨着眼睛。
哈……我又露出小新版招牌傻笑。你不知道吗,我崇拜的只有你姐吧。
年轻时候谁不相信光啊,只是,年纪大了之后,就开始对慕强祛魅了。
吃饱后,Links突然和我说,“你想不想看看这个城市的凌晨时分是怎么样的?”
想是想……但……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Links看出我的疑虑,大手一挥,说,“明天放你半天假,又有何难?”
我不禁喜上眉梢。说真的,自从需要自己独立成长,自己承担自己的发展和生活之后,我精神一直紧绷,别说旅游,就连休息日我也不敢放松过。我没想到,Links竟然能看见我深埋在心底里的渴望,提出要带我走一走,至少,去见一见售楼部以外的天地,是何等的广阔。
“走啊……!还等什么?”
没了日间的烦嚣,这座城市犹如不像日间那样拥堵,短短的路程都必须经过长久的等待才能通过。高架、内环连接,高低起伏,瞬间即达,那些熟悉而陌生的景色,不断出现,后退,消失,转瞬即逝。说是熟悉,我每天都生活在这个城市,对这些景物耳熟能详,知晓其具体所在位置;说是陌生,我没时间、没机会去一一踏足,正如,我对这个城市一样,对我们这个行业一样,每天都在接触着最新潮的流行资讯,最新鲜的市场动向,最新兴的消费脉搏,却如同井底之蛙一般,一步都未曾踏出过去。
这个是我这个异乡人眼中的他乡,我总想着会有某一天,总是要回到我的故乡,却未曾想到,只有离开了故乡,家乡才是故乡,而他乡有朝一日,却也变成了故乡。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第165章 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光,也看到了我
夜游之后那几天,Links都好像忙得不可开交,而我也不敢怠慢,都跟在他身边,打醒十二分精神,去做一个及格的打杂小能手,能帮得上可以自己解决就学习如何去做好,不能帮上忙的,就先把能做好的做好,或进行有效的梳理,整理成册、成报告,能为Links在流程上走得更加顺畅,抢出更多的有效时间。
渐渐地,Links对于我递交上去的报告申请改动是越来越少,很多时候他都是看完签完名,便叫我去跑流程,有时候,他未曾提示下一步我需怎么做,要打一份怎么样的报告,我便已经将他想要的东西,放在他桌面上待他签批,而他也越来越多时刻,对我投来赞赏的目光,我知道他是欣赏我在这些方面下的苦功。诚然,当我一个新人,带着不同的做事风格和方式,未必有用的新思维新想法,鲁莽地冲进来,对之前他们已经磨合好的合作融合造成冲击,要使他们都能接受我这枚萌新,我要付出的努力必然要比其他人更多。
而让Links感到最为惊叹的是,我和他的默契是可以去到天衣无缝的。Links通宵到六点才去补眠三个小时,九点就要和各个部门开碰头会,我会提前将该场会议的重点和争议点划出来,会将我所能收集到的情况和会议上报告不一样的地方用简易文字标注出来,贴上标签,以便Links在会上求证和对质。而Links,不愧是脑子非常好用之人,他能在打开报告时对方发言的两三分钟,就能领悟到我给他写的提示是什么。
不得不提的是,合作方也很给力,我不知道这个过程里,Links有没有出过力,反正,没有任何的推搪和扯皮,临时加个什么东西也好,他们都会尽心尽力去满足,就算上次被抓包也毫不生气,那个剃小平头的男生回去有没有被骂不得而知,但每次找他,他都是非常热心的。
他叫王奕,只比我早一年毕业,但现在在他们公司,都已经是独立负责项目了,大佬们也只是在开会的时候露个面,帮他撑个场面,具体每项工作的统筹规划执行,都是他来落实。由于工作上跟他对接较多联系后,他也会经常分享一些他自己的看法和经验,这个真的让我得益不少,能在最短的时间里面获得最多的经验值,就莫过于直接去独当一面的人身边转悠,没事的时候多闲聊,看到他身上的哪些长处是和行业特点相匹配的,同时也能让我在这么郁闷的工作环境里,能找到同龄人来吐槽,分担一下,这让我每次跟他吐槽完后,都元气满满。
日子很快便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售楼部里面经过一轮两轮三轮的客户摸查,就算新手也好,都已经被盘的一干二净了。
可能见识过Links用在桂湘红和玲子身上的招数后,销售之间传开了,他们也不敢造次,毕竟,虽说最得宠的并不是自己,始终这还是一份高薪工作,付出少收益大,只需要放下面子。
但我知道,距离Links能真正掌控售楼部里面的一举一动,还是有着很远、很远的距离。
不像杨柳之是从销售摸爬滚打上来的,天然就有着广袤人脉和江湖地位,更别提销售这个行当是最需要人群、要以人力才能成就的功绩,我在想,就算Links真的成功夺走了杨柳之手上的权也罢,遇到难关的时候,是否能立马找到雌雄双煞来救场也未必,更别提有秦思这样得力助手,能帮他想出一招又一招、处处创收的机会了。
而让我感到十分意外的是,在我和Links热火朝天地跟进这个活动的时候,杨柳之那边竟然一直都没什么动静,我有猜想过,可能因为这个活动是江少懿亲自钦点去做的吧,他不想趟这趟浑水,不想有过多的交集,所以高高挂起也不足为奇,再加上,杨总现在要管理的事项比起之前只是营销总多太多太多了,很多时候忙到都只是会在工程关键节点相关的会议上露脸,又或者是有关规划报建的会议上参与,这个都很正常。
但,不寻常的是,秦思竟然也没有一丝一毫要插手这次活动的意图,甚至,连问都没问过,他不是这个项目的策划总监吗?活动这些怎么也要参与一下吧?
还是,以秦思那么聪明的脑子,就已经预想到这个活动是不会成功的,因此,他连插手阻拦的意图都没有?
我私底下有和王奕分享过我对这个的担忧,王奕给我发来几个字,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就这样,活动就按部就班地,井然有序地,如期地进行下去。
最后,活动取得意想不到的成功!
演出很顺利,业内人士一致认为具有创新性和前沿性,甚至,被个别媒体美誉为社区文化建设的先行者,对全市的精神文化建设拔高到新高度。看完门道看热闹,业主们对于这个活动也很受落,热热闹闹又高朋满座的,而且,带朋友过来观看这场演出,也倍有面子,再加上一些促销手段,先是由之前摸查清楚的客户成交带动,去到后期,在场的客户都被内外场氛围所感染鼓动,因此,成交数据相当不俗。这天我燥热得跑来跑去,而Links却一反常态,坐在销售前台,看着人潮如鲫,气定神闲,看样子是稳坐钓鱼台。
对于此次活动达到各方面都想要的效果,项目从上到下都觉得是一个巨大的成功。活动结束后,还有不少在成交,直到送走了最后一台客户,财务在密锣紧鼓地盘算今天的数据时,我找到Links问:“你觉得今天的成交数会不会有惊喜呢?”
“怎么会没有呢,我那么用心去做这件事!只有我不想做的,没有我做不到的!”
哼……自大鬼!
在财务跑进来公布销售数据那一刻,全场沸腾,掌声雷动,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力量、那种热情。Links欣喜转头,深情地看着我。那一刻,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光,也看到了自己。
只可惜,我在他的眼里,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我比较贪心,我要的不止是一个精雕玉琢的金丝雀笼,我要的不止是一个锦衣玉食的日常,我要的是举案齐眉,齐头并进的一个由自己的打造的未来,自己可掌控的未来。
就在这一刻,我突然看到,有个人冲了过来,用手中的杯泼了我一身。
我睁大眼睛,死死盯着!
泼我酒的竟然是……
为什么会是他!?
第166章 以战止战
秦思?
竟然是消失多日的秦思?
我没看错吧?
怎么会是他,他意欲何为啊?
原本沸腾的人群变得鸦雀无声,大家迅速空出来一条道,准备吃瓜。
“这活动很成功,不是应该庆祝吗,哈哈哈。”秦思强行解释道,“西双版纳泼水节就是这样祝福的,哈哈哈,好玩吗?”
他是嫉妒呢,还是为杨柳之报复呢?
不能从技术上打败别人,就从手段上打败别人,至少,让我做个落汤鸡,当众出丑也好啊…
秦思,你不愧是最帮到杨柳之的狗……经常代替杨柳之出的黑手。
只见Links以更快的速度,举起手中的杯也泼了秦思一身,笑着对秦思说,“泼水是很好的祝愿啊,那我也祝福你。”同时,把外套脱下来盖住了我,对我说:“走吧!”掩护我到后面休息室把湿衣服换了。
当我换完衣服出来,我发现links已经在当我了,他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啊,让你受委屈了,我知道,你是替我受的。”
哈……做小的不是都要帮大佬去顶去受的吗?为大佬挡刀,最能表忠心的千载难逢的机会让我遇到了,区区一杯水又惧何况,镪水来了也不怕啊!
我和秦思,某程度上,不就是及格的两个小弟的痴心耿耿的两生花吗?
我大气地拍拍他,说:“没事啊,我能忍的,以后就跟着大哥后面吃肉喝汤啊,哈哈……”
“我知道他是嫉妒,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你要做就做得再极致一点,去到一个别人跟不上、追不到、也伤害不了你的高度。但在此之前,你要学会韬光养晦,要低调要隐忍,直到厚积薄发的一天。”
Links短短几个字,就道出来为人处世的真理,我倒是很好奇,究竟他是经历过所以说得出啊,还是,他正在经历中,这个才是他终极目标呢?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清理门户呢?”
毕竟,售楼部暂时还是姓江,就算不是弟弟的,也是姐姐的,暂无旁落。
但,若他不对我说出来全盘计划,我可以理解为其实他对我还是有防备的,或者,未全然信任,真的不知道能再做些什么,才能更好地上大分。
难道,下次真的是镪水?
突然我看到Links看着我拿在手上的湿衣服发呆。
是啊,我光顾着想和问,没把自己的私人衣物收好,瞬间,我的脸熟透了……
怪不好意思的,太难为情了……太亲溺了……
虽然我现在被Links的外套盖的严丝合缝的,但,衣服上都是他的气息,像被他笼罩着,怀抱着,包裹着,那种气味在鼻子里外萦绕着,像是在强调,我是他的。
估计,Links也察觉到了,他可能感受到,我们两个之间未曾如此这般亲昵,这外套是他的,但给我换了之后,这种突如其来的差异感,让他看呆了。
他,是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一个他想做而不敢做的自己?
“在发什么呆啊?没见过美女吗?还是太久没女朋友啦?”我先回过神,大力挥挥手,打散了这里的迷雾,“走啊!”
“没见过像你这么有趣的……”我快步走出去,听不到他在后面喃喃说些什么了……
就算是,又如何,我们就像云泥之别,我未成长到一天能有能力和你站在同一高度,无论工作也好,婚恋也罢,说白了就是两股力量的强弱博弈,只不过婚恋是温情脉脉地进行而已。
我走出去,突然被一只手一把抓住,拖进去另外一个房间里。
房间没亮灯,十分的黑暗。
突然听到一把声音说,“小黎,你别怪我,我和你之间,简单说就是各为其主,没有谁比谁更卑鄙,没有谁比谁更高尚。”
是秦思,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没亮灯,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这个时候来说这话,是求谅解,打算非战止战,来求和?
呸……别欺负我不读兵书,以战止战,虽战可也。
有了,我计上心头,狠狠地掌掴了自己一把,把脸打红,然后,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哭哭啼啼地对着大家嚎,“秦总监,秦总监打人拉,他打我啊!”
我捂住扇的赤红发烫的脸,不停地抽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有很多冤屈想说而不能说的样子,我知道,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的眼泪才流得有价值。
刚刚泼我的一杯水丢的面子,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拿回来,下一次,我必定堂堂正正地,用实力来打赢你,现在只是明晃晃地告诉你,下次害人之前,请不要用那么幼稚的方式,我不是那么好捏的软柿子!
Links是首先反应过来的那个,大喊,“搞什么?谁打人了?保安呢?”
被点到名的保安迅速把我们围起来,隔开我和秦思,links示意保安将秦思请走,然后让保安护送我离开,临走前,他装着在我耳边要交待事项,说,“别装了,想不到你反应那么快,脑子那么好用,这么快就想到办法。”
我装着惊魂未定,口齿不清地说,“下……下次……要再快、快点,我都快被打得痛死了……再晚一点,我就真的被欺负了……”
“好!”Links掏出车钥匙,说:“你让保安送你上我车,进去后等我,记得把车和空调都开了,否则会闷死你。”
我点点头,妈呀,由于那时候汽车的保有量并不是很高未普及,我等穷苦人家,又何曾知道人在车内是必须要开窗透气,就算开空调关窗干烧,也必须是留有一丝丝的缝隙,白痴如我,真心不知道是要把车打着了,里面的空调啊,内外循环才会启动的,好在Links的好心提醒,否则,我真的有可能被在里面GG了。
我不知道links是有预知能力,还是,一语成谶,之后,我就真的被关在车内,缺氧窒息了。
濒临绝境只剩一线之差,我也意识到可能我快将要消失在世上了,在意识消失前,我依稀记得,车内的杂物挺多,很多替换的衣物鞋子貌似都在车内后排,我还好像看到有花、有冷藏蛋糕和保温袋,Links是早知道自己会成功,所以,预先准备了花和蛋糕拿来庆祝的吗?
正当这迷迷糊糊中,我竟然看到一张我异常想念的脸,这是幻觉吗?
我听闻过,人到了最后时刻,是会出现心底里最渴望出现的事物和情景的……
那人便是肖珅。
第167章 劫后余生
阴天,还伴随着丝丝雨滴,夹着一阵湿润的寒气。
雨打在窗户上,发出哔哩啪啦的响声,小水珠一下子幻化成小蝌蚪,在玻璃上滑落游走,一刹那就消失不见,但却又连绵不断,是不甘心,还是,不舍得呢?
我的手指想触摸一下这些小水珠,摸到的却是冰冷的金属床框,刚触碰到的钢铁仿佛有魔力一般,一下子便将我的热量吸走,冰冷、痛、能量流走的感觉令我一下子瑟缩起来,伸出的手那一刻才让我惊觉,原来,未着寸缕。
“是冷吗?”
阴天光线不好,不开灯的房间里面看不清甚至看不清哪里有人,而窗外则灰朦朦一片,建筑物之间的界限模糊不清楚,连轮廓也越发变得平坦毫无波澜,远方城中的高塔,身边被不少的乌云所缠绕,我从这里看出去,看到这里的高度跟那里一样高,齐头并肩可以媲美。
我伸手抱了抱自己,同时卷住了被子,想藉着这个举动摄取一点温暖,可惜,接下来,对面人所说的话,让我的心坠入谷底。
只见他开口缓缓地对我说:“你知道吗,所有权力和财富的转移都像高度传染病,只能靠血液和体液传播,强者不断通过联姻和继承,源源不断获取对自己有裨益的资源,而,弱者,则成为血包被输送,成为燃料被烧变成灰烬,残酷吗?这世界理应如此,总会有向上,因此也应该有很多被挤下,是被挑选还是被筛下,都是由自己去选择的。”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里,有谁会对谁是真心的。都是交换、利益。”
“当你去获取到一项,必然有另外一样你必须失去的东西,就好像那条上岸的美人鱼,想要双脚直立行走,就必须交出声线发声,这个世界不存在无缘无语的给予。”
我懂你,我却不能去改变你任何的事情。
我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能舒服自在一点,可惜我无能为力。
我不曾经历过你所经历的一切,我只能静静地听你对我说你的一切。
“其实你也不需要悲哀的,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路,和最终的归宿,我不求我最终能有好的结局,我只想,我如何能活得绚烂,在最高光的时候逝去,是我最想追求的一切,如果那一刻没有实现呢?我将面对的是什么,衰老,挫败,失落、厌恶,淘汰、日渐折磨的生活?这一切一切,都已足够让我痛苦得自戕。”
“其实,你也不需同情我的,但你至少是有出路的,你有你的思想,你的青春时光,你的感情,你要懂得,你在这个年龄就是奇货可居,你要将你自己掬在掌心里,然后将自己交出去,去获取另外半生的安逸,你完全可以不需要经历人间险恶,然后,安心做你想做的事。”
“你不是我的公主,但,我却无比希望你能活得更自在一点,舒坦一点,松弛一点。”
句句情真意切,句句都将我拒之门外。
我是不会有机会去了解你在背后做过些什么事的,你不会让我看见另外那一面,你的两面三刀,你的阿谀奉承,你的委曲求全,你的宏图伟略,你的千秋大业。
我只感受到你给我下的绵绵密密的套,一层又一层,一张又一张,我永远挣脱不出来,就连喘口气都觉得艰难,呼吸不了,而这个过程里面,我逐渐变得面目模糊,我究竟是我,还是我究竟是谁,这样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永远也不会是你。
我是怎么样来的这里的?
我只记得我窒息濒临缺氧的最后时分,是你,肖珅出现了。
是你救的我?
那,为什么不是送去医院,而是,送到这里……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摇了摇逐渐清醒的脑子,“又为什么会……”
“这里是私家医院,医生之前对你实施过心肺复苏术抢救,要将你上衣剪开方便施救。”他顿了顿,“你是不是在想,这里是我家呢?是我将你的衣服脱下来的呢?”
我被他猜中了心事,红了脸。
“我是正常人,不是变态,不会对病人乘人之危的。”
“那,我是为什么会在车内缺氧呢?”
肖珅突然一怔,他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他走过来,帮我盖上被子,说:“你现在能动了,我去叫护士进来吧。”
“你为什么不敢把真相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我看穿了他,用力吼了出来这一句话。
肖珅刚要打开门的手定住了,脚步也停下来了,半响,他才说,“我是觉得你应该累了,你要先好好休息,休养好了我再告诉你,不急。”说完,便自顾自地推门而出。
他,究竟在逃避什么?又是隐藏了一个什么样的秘密呢?
为什么我对自己是因为何事被关在车内一点印象都没有,想不起来呢?
我只觉得脑袋很沉很沉,身体像怎么样都动不了的,推门进来一个护士姐姐,轻声细语地告诉我这里是市中心位置的一间私家医院,她让我别动,麻利地帮我换好衣服后,推来一部推车,迅速地将推车上的吊瓶导管排空,然后,让我伸出手,静静地用钢针插入我的静脉,动作娴熟的地用胶布固定,然后告诉我,打的吊瓶是可以有助于我身体恢复的,如果我想睡的话,可以睡的,有什么事就床边的按铃,她会很快过来的。
很快我又进入昏昏沉沉的阶段了。
究竟是谁?
谁是主谋,谁又是帮凶呢?
究竟什么原因我被困在车内呢?又是什么原因使我缺氧窒息呢?
这一切一切,将在睡梦里找到答案。
第168章 茫茫人海,该何去何从
当我再次回归售楼部,已是一周后。
他们对于我的回来一点都不觉诧异,也没有好奇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没人去过问。
唯有倩文小姐姐,在午饭时分和我闲聊,说起当时现场的情景。
“活动之后,他们都在埋头苦干自己手头上的清点工作,大家都快收拾好,要结束一天的工作了,突然就听到保安传呼说发生大事了,要派几个人去停车场,看到有保安跑去告诉Links,是他的车时,他马上就冲了出去了。后来听保安说,Links去到就发现你已经危在旦夕了,拉出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他马上嘱咐保安队长和肖总开车送你去医院抢救,自己却折回去办公室,听说是冲进去了大江总的办公室里,很快又听到有争吵声,不过,又很快就停了。这个时候碰巧杨总从他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了,看到大家都还未走,打了电话去问了一下售楼部那边的情况,就让两位经理不用组织大家开会,就此散了。”
“之后几天杨总他们有说起过这事吗?”
“大家第二天还是比较好奇的,都有问是发生什么事了,但杨总说只是发生了一个小意外,是你不懂把车窗开了透气而发生的意外,说你现在经过抢救已经没事了,在休养当中,要下周才能回来,仅此而已。”
“那Links呢?”
“Links就那晚之后好像也有很多天没回来,我还以为他在担心你,或者还是有什么事,反正我上班时都没看到他,到了后面几天,我还是没有看见过他,不过,他办公室里的东西有动过,他应该是有回来过的。”
“那,保安队长那边有没有说,有什么可疑情况呢?”
“没有听说过哦,只是都说你是不小心,忘了开窗而已。大家都觉得你是笨而已。”倩文小姐姐看了一下我,有点不好意思,然后继续说,“保安查了监控,你上车之后也没有人进出过停车场,也没发现过其他人靠近这车了,就算之前和之后都没什么陌生人进出过。”
“就没发现什么情况吗?”我叹了口气。
“没有什么异样啊,反正也没怎么听大家说,而且,就算有谁注意到了,也不会拿出来跟大家说吧,毕竟你现在也没事回来了。”倩文不解地说,“你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吗?还是你有注意到什么,要不要提供个线索给保安他们啊?”
我心中的隐隐的担忧被说中了,但,我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是凭直觉。
我有预感,Links为什么安顿好后会第一时间冲到江少懿的办公室,肯定和此次遭遇有关系。
不过,我人微言轻,谁会在意啊?大家都一脸漠然。
“今天,Links正常上班了吗?”
“出来吃饭前好像见到过有新的员工假期提醒,回去看看是不是Links的?走吧……要回去了!”
路过Links的办公室,里面的主人不在,整个办公室都好像没了生命一般。
而我,又变成无主孤魂一般。
此时倩文敲了敲我的格子间,给了我个眼色:“你大佬短期内都不回来,他申请了个长假。”
我的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的惊讶……
怎么回事啊?
不是受伤的人是我吗?
应该是我请的长假啊?
为什么是他啊?他伤了哪里啊?
气不过,我发了消息给Links,质问他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来上班?
可惜我等到下班了,都没等到回复消息,这个人就像蒸发了一般。
什么跟什么嘛?他这样是要闹哪出啊?
而,这段时间,基本上我在办公室就是透明人,没人过问,也没人敢用。
除了倩文偶尔和我说一两句,他们好像都很忙,经上次一役后,秦思是自然不会带我,间接变得阿蒙也比较少和我说话。而我有也去找过杨总,杨总却只是拿些不重要的工作来打发我,什么周报、月报、竞品分析之类,要么就开会的时候只是顺带叫上我,让我去随便做个会议纪要。其实,这个根本就没必要,因为,倩文和项目都有专门的秘书去做。自从那次之后,我的领导Links好像蒸发了一样,一直都在休假,什么信息都不回,联系不上,而项目又回归到江少懿手中一样,两方势力角力又变得再度平衡了,继而,又变得相安无事一般。
除了……牺牲了我。
我知道,这样的情景,就是在最自然的状态下,让我自然流失。
我不是没有想过,如果Links一直都没回来,或不打算回来,我的下一步就是要递交辞职信。
其实,对于我来说,我还是很年轻,年轻到觉得只要犯错,都会有人原谅,不懂得,有些错,有些原谅,是要用一辈子做代价的。
本来,我也不喜欢销售这个岗位,觉得每天都是设定目标、达成目标、未完成目标的复盘,很少会去想,我究竟真正需求的是什么,除了业绩,职场上也没人关心你究竟是怎么样,领导们对于你也是自凭本事浮浮沉沉,没人会对你的状况、你遇到的困境去伸出援手,更不会说会引领你去做好人生规划,甚至乎他们自己的人生,也见步行步。我有的只是不甘心,人生的第一份工作这样就结束了,而在这个过程里面,除了学到一些基本皮毛的事情外,我是真的未入门道的。
而这个过程里面,我收获了什么呢?
除了有不俗的工资待遇之外,我开心吗?快乐吗?
我有成长的机会吗?我有晋升的空间吗?
这些答案都是否定的,这里只需要螺丝钉,还是不能有自己想法的螺丝钉,还是必须只能一直安稳在某一个位置的螺丝钉,你是一枚万用螺丝吗?你是有十项全能吗?对不起,在我眼中,你只是得一项功能,你只能得一项功能,同时,我也只会出一份钱就可以了,对不起,你的将来,我没有考虑,你只要在这里安安稳稳、听听话话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根本无须知道,也无权知道。
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肖珅。
他也好像,很久没回来了。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17:58,我手机收到一则信息,“下班后,我的车在正门等你。”
第169章 置于死地而后生?
这个短信,原来是Links发来的。
我上了车后,Links一直一言不发,嘴抿成一条直线。我看着车子一直开一直开,从繁华街道,上高速,下高速,沿着国道、乡村小路、到无路,停在山前的溪流处,小溪潺潺声响,显得四周更加静谧了,我和Links下了车。
突然,Links对我开口说:“你走吧。”
我走?现在吗?这里荒郊野岭的,怎么走啊?
我露出为难的表情,不解地问:“这里?走?”
Links没抬头,低声说:“我的意思是,你是时候要递辞职信了。”
下?
我等了这么多天等你回来,最后的结果是这样?
“你说什么?你能再说一遍吗?”
我死死地瞪着Links,想听他认真的从口中说出这件事。
“我的意思是,你明天回去后就提交辞职信吧,这个是对你最好的结局。”
什么,我耳朵没听错吧?!这个是最好的结局,那最坏的是什么?
我讪笑,慢慢地觉得这个环境荒谬绝伦,我没犯任何错,为什么要走的却是我?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觉得整件事很可笑,我开始笑了,笑不可抑。
“你真的想知道吗?”此刻,Links终于抬起头,鼓起勇气面对我。
我迎上他的眼睛,“我想从你口中讲出,我究竟错在哪里?”我不接受那些说我这样那样不好,或者这样那样都是什么我短板,我缺点的这些pUA的话,我只想知道,我输在哪里!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车内遇险,缺氧窒息吗?”Links抓住我的手臂,像怕我接受不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想给予我力量一般。
“是江少懿,是我姐……”
!
我听到快晕过去了,是为什么啊?是为什么呢?
原来,那天我并不是出现幻觉,在昏迷前看到车内的蛋糕和鲜花是江少懿给弟弟准备的,然后,蛋糕是奶油蛋糕,要用冰袋冻住才不会化,而冰袋,是满满一大袋的干冰,也就是二氧化碳的固体形态,原来Links开车回来后,江少懿就拿着花和蛋糕走向他,本来是想作为祝贺的,但Links一直都不肯收下,最终Links只是勉为其难答应放在他的车内,但,经过日间高温的一段时间后,干冰就变成二氧化碳了,弥漫了整个空间,我进入去之后是因为浓度过高,氧气不足,缺氧昏阙的。
也就是说,无人可以确定这个真的是一个意外,还是有意蓄谋的?
除了江少懿自己。
Links握着我的手,解释道:“我有找过我姐去质问清楚,是不是她故意的,她说她也不知道你会在车里缺氧的,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之前也不知道。”
“不,Links,我是比较想知道的是,你心底里认为是有心亦或是无意的呢?”
“姐姐不是这样的,没有必要把你用这种方式除掉的,她可以有100种方式……”
“不……Links,你姐是怎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不想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去评价你姐做过的任何一件事情。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让我走?”
“你知道我姐的,她不喜欢的东西,都是有缘由的,我们都不敢忤逆她……”
原因就是我的问题,我的错?!呵呵,果然,都是说别人的错,要么就说时间的错,就不会去承认,其实自身都是有错的,每个人都是在某一些人面前是好的,某一些人面前是坏滴,为什么就不能自省一下,自己怎么就将一个人坏滴一面激发出来了呢?难道自己就一辈子没犯过任何于心有愧的事?
“这些我都不想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看到的是什么?”
“不,我始终认为,我姐是无心的。”
“可以了,谢谢你,Links,我会如期将辞职信提交的,你放心吧,天色不早了,如果你没打算将我送回市区的话,我现在就要去坐公交车回去了,否则太晚了,我会坐不上的。”
我的心已死了,面如死灰,不想再交谈下去。
但此时,其实我内心很虚,粗略估计,这里距离市区约70、80公里,如果Links真的把我留在这里,我真的呼天不应、叫地不灵,这次若在这里遇上任何意外的话,就真的可以做到灭口,绝对是一个没人会预计得到的“意外”了。
在后面的日子里面,我也曾听到过,许许多多被制造出来的“意外”,尤其是听很多工程和开发的同事说起,如果有工地的工程车一不开心撞到人的话,只会是后退再撞一下免除后患,也不愿意及时停车施救,而且像这种事情,都是属于轻量级的事。当然,哪个是没有天眼监控的野蛮疯长年代,法律法规制度还未建立起来的年代,换在现在这个时间点,是绝不可能的。这个,以后有机会再表。
接下来,无论Links说什么,我都不回应。最终,他也累了,没辙了……就默默将我送回去学校附近,看着我下车,我跟他道谢,认真地说了句:“谢谢,再见。”转身离开。
我忍到我的小天地将近爆发了……
我真的忍不住了,刚刚面对完死亡威胁,现在又要面对没犯错被挤走?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何偏偏选中我……?
我是因为怎么样的性格,才招致这样的遭遇啊?
为什么要我一次又一次要经历这样那样的事情啊?
错不在我,惩罚却在我身?这是为什么啊?
上天不知道答案,我也不知道答案,只能让水一遍一遍地淋在身体上。
这晚,意外地,我收到了肖珅的信息,“你的事我都知道,你办好手续后一出旧售楼部就给电话我,我有事要让你做。”
突然,我止住了暴哭。看着手机出神。
肖珅,肖珅不是江少懿的人吗?他来找我,意欲何为呢?
此举是江少懿指派的,还是属于他自己的单独行事,江少懿又知否呢?
他说的要让我办的事,又是什么事呢?
又是那些所谓的交换还是什么呢?
我的心太累了,真的想回复他,“不了,我要辞职了,不需要,你们再也不会是我的领导了。”
打好的字,又被我逐一删除了,心是极痛,但,明天还是继续。
明天,会是一个明天吗?
第170章 爱着我的人,竟教我如何去利用另外一个爱着我的人
次日,我按照Links所说的,很快地打好了辞职信,由于Llinks请了长假期,所以,我便找了杨柳之签名走流程。
杨柳之接过我的辞职信,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很快地就大笔一挥,便签好了,抬起头对我说:“一路顺风。”便让我离开了。
我不会感受到意外,他竟一点挽留的假动作都没有,还是,他终于松一口气了,终于把这个碍眼的瘟神请走了。
我将东西给到倩文小姐姐,让她帮我走流程,倩文吃了一大惊,说:“这么意外啊?”然后,她又好像见怪不怪地接过文件,迅速地继续面对着电脑,麻利地打开页面飞快地敲几个字,边说:“其实,也不意外了,很快就到我了,不开心的地方,越早离开越有利。”说完,她还冲我眨巴眼睛。
是啊,在这个年代,到处都是勃勃生机,大家最终都能在金钱、成长、积累和开心之间,最终能找到平衡,仿佛永远相信在这个社会各行各业各种岗位之中,定能寻觅到与自己最匹配的一个位置,那个年代最流行说法的是《定位》,《破局》,仿佛通过一系列操作就真的能在纷扰繁复的尘世当中精准地抓稳属于自己的位置。
我填写着交接单和物料清单,然后就可以在保安的护送下离开,然后领导们签批后,再回来办妥剩余未办事项,此时,这里已经没与我有关联的人了,忘记了提一嘴,龚静在上次老板出现救了杨柳之,宣布要Links做主要负责人不久后就已经被调回总公司了,很快就听到她到东莞大型国企应聘成功了,在我转做文职固定岗前就已经离开公司了。也就是,我是我们那一批本科以上学历走得最晚的一个,斗战胜佛,突然被自己想到这个名号逗笑了,我摇摇头,快步走出去售楼部。
巴士拐弯了,我看着逐渐消失的巨型尖塔,哥特式圆顶尖塔和花岗岩罗马柱,慢慢淡化成灰色的背景,再见了,一个去除个性,禁锢成长的地方。
我如约地来到肖珅留言所说位置,发现他的车一早已经在了。
我犹豫了片刻,考虑着要不要上车。
而同时,我看到肖珅在车里面就这样看着我,既没有招呼我快点上车,也没有立刻开车离开。
我知道,这个是角力,也是服从性测试。
我,一抹野草,要生存下去,我刚刚辞职了,如果未能很快地找到下一份工作,我即将很快便会饿死,或者要回到我出生的地方,这样对于我来说,不亚于一个很坏的结局,比起我被迫辞职还要差,于是下一秒,我只能拉开他已经为我开启的车门。
肖珅驶离此地,开了一会,但很快就停在路边,然后,大家默默无声地坐了一会,半响,他说:“看到那里没有,这个是另外一个售楼部,我的一个朋友在里面做营销总,叫谈日新,你去找他,有什么等你进去了任职再说。”
此刻,我才留意到,原来路边,也有一个售楼部。
没有门高狗恶的高楼梯拒人于之千里,平易近人到那个年代非常的常见,在路边树一个红纸浆糊贴纸黑毛笔写着“有楼卖”的木头板子,从一个号称是民营华南五虎、地产界航母的明星企业,到,平凡如同沧海一粟里面的小项目,我的心理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我的心不止咯噔一下,是蛄蛹了好多下……始终不肯迈出那一步。
“怎么,嫌庙小装不下你这尊菩萨?”肖珅看穿了我,不打算给我回避的机会,“本来,我以为你最终会想到办法怎么样弄走杨柳之的,但你让我们都很失望,包括你对江总所说的那些,都是变成了笑话和假话。”
“不过,现在你总算能活和自由了。”肖珅突然露出真心的笑容,“那里不适合你,你能安全地全身而退,是你的运气。”
下?难道我还要谢主隆恩,感谢她不杀之恩?
“肖珅,我就想知道,江少懿是不是打算在我的身上制造一个意外?”我恶狠狠地望着肖珅。
“果然辞职了,连脸都不给领导了,哈哈……”肖珅大笑后突然变脸正色道,“你觉得呢?”
“就因为她是你老板,一直都提携和给机会你的人,你就要一直这么包庇和维护她吗?”
“我和江总的关系,不是你想到的那么简单的……她对我有莫大的恩情,尤其是对我的帮助和扶持,她是付出了很多。但,同时,她也利用着我,其实,我也和你一样,很厌恶她的强势、胁迫、蛮横和只求效果不择手段,但,如果有一天你听到我要和她结婚了,你也不应感到意外。”
“够了,我不想听你们之间的故事……”所以,你之前对我做过的任何真情流露,是虚情假意?是逢场作戏?所以现在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本来我以为你猜透我的主意,搞掂Links,和我一起并肩,将江氏姐弟收入囊中,利用Links女朋友的身份,和我里应外合,将想得到的东西拿到手,后面发现你完全都凑不进这个圈子,白白错失了大好机会,无论我怎么神助攻,你好像始终都领悟不了,表现强差人意思……”
肖珅竟建议我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机会和身份?
就为了进入另外一个圈子,就要拿自己的感情来出卖吗?
这个不就是等于欺骗了Links的感情?
还是,在肖珅你的眼中,自己的一切都不重要,就是可以压上一切去赌一个你想要的未来吗?
如果我继续按照他的规划路去走,那不就等于无视风险继续暗装吗?
我又不是恋爱脑!
如果我不选择和继续按照你帮Links写的剧本走的话,我只能选择另一条路你帮我安排的路。
“够了,我不想听……!”我大力地开启车门,愤而下车,用力甩上,大步迈出一步。
然而,我不知道,我迈出的那一步,原来是人生里面多么重要的一步,我在这个五毒俱全的麻雀项目,竟然见识到楼市疯长周期,摸清楚了房地产行业规则和运作模式,贪婪地吸收和增长技能,完成了自己原始的积累,甚至是对土地市场都开始逐步的涉足摸索,为日后的人生写下最重要的伏线。
然而,这一刻的我,却是一无所知的。
第171章 “日日嘉新”组合
这个项目很巧合地在原来项目的附近,单边面临是贯穿城市一区的繁华主干道上,项目是刚需到改善户型。
没有帝景豪庭的华丽浮躁,建筑高度和建筑密度都不高,体量不大,甚至比曾潮汐她们所在的帝王豪苑还要小,建筑立面是现代风格,当初也给了点费用玩了一些科技设计感。由此可见,这间私企老板还是想在这个群雄逐鹿的时间点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
我怯怯地走进去,马上就有人迎上来,礼貌地问:“你好,小姐,看房啊?”
我摇摇头,说:“我想找谈先生,谈日新先生。”
“哦……原来是找新哥啊?”那个销售马上恭敬地对我点点头,亲切地说:“这边走,我带你去吧。”
后面我才了解到,这里的销售全是代理公司全包,最夸张的时候,竟然有三家代理公司同台竞技。而我即将马上见到的谈生,是我职业生涯里面最高深的营销高手之一,最厉害的操盘手之一和最成功的生意人之一,天生就是做营销策划的料的人,这三间公司不但能平衡得很好,而且还能互相配合得天衣无缝,无缝对接。
看到这里,若不是行业内的人,根本无法想象到这个是怎么样的一个局面,谈生又是如何如何厉害,听我娓娓道来。
房地产发展到现在,其销售管理体系经历过几次变革,从开发商自行组建营销团队,到将营销体系整体转包出去给销售代理公司,再到同场、联合代理盛行,再到有二手业务、二手分公司的代理行会自发公司内部启动一二手联动,再到从二手渠道裂变为多渠道,包括所谓的电商平台,电销公司,看房团(古早的KoL或私域流量),这里又分开外渠和自渠的区别,再到有经验有开发资质的开发商跳出来,去蚕食能拿到地但缺乏全链条业务\/岗位的小型开发企业进行的代管代建,起起伏伏,合纵连横,无不透露着穿越周期和广大智慧的结晶。
当中,最具故事性的就莫过于是代理和联动这两部分了,各路英雄龙争虎斗,科班也好,草莽也罢,纷纷杀出重围,去抢占市场份额。因为,谁都懂得,代理的项目越多,消费者也会越多,同一时间掌握有购房需求的消费者就越多,同一个消费者在众多项目中选中同一间公司代理的项目就会越多,而消费者在谁的手上,无形中就握住了这个行业的话语权,如果再对消费者市场细分做得更细致者,甚至可以有定价权;再者就轮到互联网风潮,互联网将各行各业行业重塑了一遍,重新去定义商业方式和营利模式,而到了地产时代的后半场,风云突变,覆是为非,兵戈抢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和突破认知的事,已经超出了想象的底线,认为发生和不会发生的,每天都经历着,上演着,撕裂着。
读书至官位,书中已无趣。
最终落下一句,韶华已逝,不胜唏嘘。
很快地,我便被带到“新哥”面前,我定睛一看,这位谈日新先生是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线上。
只见他很年轻,后来才知道,他只是比我们大两年而已,比起杨柳之那种儒雅随和弱不禁风的,新哥长得壮壮实实,矫健魁梧,他自己的名言就是“我为了吃,牺牲了自己的身材”,做人做事会阳光开朗,虽然不言苟笑,但开口绝逼会引人发笑,无论是考虑问题的视觉,还是言语上的表达,往往都能每日金句,句句堪称经典,人称“冷面笑匠”。他是原生土着,本地长大本地就业,没曾离开过半步。
“谈生、你好,我是肖珅肖生介绍我过来的。”我有点怯怯地说出这话,自己都觉得没力。
“哦,我知道了。”谈生抬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回去要准备一份简历给我,熟归熟,公司不是我开的,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这话,真的那么熟悉啊。之前听谁说过的呢……
“好的,谈生,我回去就准备好。”谈生见我没走,再次抬头问我,“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是的,谈生,我想知道,给到我的职位和资薪是多少?”如果你说还是销售岗位,我回去后就不会再来了,销售,我已经受够了。
“哦,你问资薪,不用不好意思的,我叫谈日新席,但我都希望你能和我谈月薪,或者谈年薪的,没理由上班不过问待遇的,打工肯定为钱嘛。”他表面上不露声色地说着烂梗的样子,真的让我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不少,也印证着一路以来,我对本地原生土着的印象,善良,热心,实在,会换位思考,自由自在的松弛感。
“你先从策划助理开始跟事情吧,因为肖珅有和我提过,你是想往这个方向走的,至于资薪,我们公司给出来的不是很高,当然,你有能力你就去冲,你一年升三级的话,是不会有人阻拦你的,我们这里人不多,竞争不大,大家做事就做事,不做就休息,没什么的。如果你有某天实在不想上班的话,也可以打电话回来请假的,只要不是大开盘,我们都比较自由。”
我差点就泪洒当场了,想起之前那次我要休假,黎明诗一直都以各种理由来搪塞,就是不肯放我走,无论我怎么说她就是不批给我,最后我只能说,那当我旷工,我不要了那半天的钱,总可以了吧,还是撕破脸才能有半天的休息延口残喘。
有时候,也无须说什么大道理的,被看见已是一种治愈能力,真的能让人很快地就会好起身。
我正想和他表达谢意时,有人推门进来要找他,然后听到他交待说,“明天你九点前到这里。”
我点头离开,和进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后面我才知道,这个人是原来这里的策划人员,叫张嘉新,对,他俩一起就是——“日日加薪”组合。
第172章 财富自由后,你最想做什么?
张嘉新实际年龄要比谈日新大上几岁,至于是多少岁,他说无可奉告,说年龄是他的秘密。
但张嘉新长得不苍老,再加上他是很自律和养生的一个人,平时经常在办公室跟我们分享怎么样保护皮肤,又什么是物理防晒和化学防晒,什么时候应该对皮肤或身体,做些什么事情就会变得更好,是古早的行走的科普大咖,他对着各种事物都十分具有钻研的精神。
他同样是本地原装土着,也有着和谈日新一样的秉性。
其实,这个时候遇见的他,已是递了辞职信的,所以,才有了我的入职。
当我以为他是辞职离开或是为寻求更好的发展,或是像我一样由于某种原因被迫离开之时,后面才知道,此时的日日嘉新组合,经历了一、两次轰动全城的开盘事件后,早已实现了财务自由了。他们拿着自由的资本,一个去了开餐饮连锁,运用在房地产行业学习到的各种技能,在生意场上无往而不利,店铺开了一间又一间,都是在市中心最具备人气、最具购买力,最繁华核心路段开设的,繁忙时间没提前预定基本上都要等上两个小时才能用餐。本来嘛,这个就是一个成功策划的基本功,对于像谈生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手到擒来,不费任何吹灰之力。
本来,我们对于他在房地产行业发展迅猛,遍地开花的时分就急流勇退都觉得非常惋惜,直到后来,某次到他店内吃饭聊天,他才将缘由道出,还记得他问我们,“你觉得一个城市最缺的是地标呢还是房屋呢?你愿意去主理一个城市地标的项目,还是愿意去建一大堆好好卖人人都抢着要的房屋呢?”谈生没有给他自己的答案给我们,而同台吃饭的还有他的好朋友,当时在华南五虎另一间公司里任职高管,抢着回答说,“肯定是抢着要的房屋好啊,城市地标,总有更城市地标的,一个又一个城市地标,谁会记得我,但那一大堆房子都是我卖出去的,是我的业绩,看上去、说出来都很有成就感。何况,我靠这一堆房子,都已经完成了我人生的履历,而且还是最光彩耀人的履历了,我的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了。”但,私底下我却疑心,他一定是“春江水暖鸭先知”,他是一个能在自己的记事本上面,清楚列明,自己每个年龄,每个阶段,就必须要完成怎么样的目标,一个对任何事都非常讲究规划、程序、执行力和自律的人,当时,我们都被他写下的“29岁,必须找到情投意合的女朋友;30岁必须要结婚;33岁要有两个小朋友…”这样话深深被震撼过,深感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不是云泥之别,有些人去到70、80岁都不见得人生为何物,如何才能对自己的人生有主导权,而谈生26、27岁的时候就已经清楚知道自己未来的人生应该是怎么样的,就连最不可控的事情,都能按照规划和安排去执行,又怎么可能会贸然离开某一行,全盘抛弃过往的积累,更换另一个赛道呢?
当然,后面陆续发现,他和张嘉新都是殊不简单的人,他们俩之所以那么执着、那么认真,一定要放弃的原因,原来在这个过程里面有着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下面将会一一讲到。
张嘉新比谈生更早,坚决地转换了赛道,离职后短短一两年内,不但成功争取到澳洲进口牛肉品牌代理,连同红酒、芝士奶酪等乳制品代理,上上下下开了四五间公司,几年运营下来,年利润都达千万级以上,因为他说,没有1000万的纯利不值得费心,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转卖出去。现在,谈日新偕同老婆两个小孩,基本都在外国生活,张嘉新则成为专业的钓鱼佬,他是很古早时期就挖掘了自己的兴趣——钓鱼,很早就已经开设了两间渔具的店铺,一间海钓一间路亚,曾有段时间某宝上还有店,但后面嫌烦了都关了。他现在最喜欢就是背着背包走少人走的路,去不知名的地方野钓,其实,他也有玩越野的,但,这个能和我们分享的不多,毕竟他是见惯大山大河大湖的人,估计我们若跟他去的话,我们会一路没见识地游客拍照打卡,完了就顺便问一下最近都五星级酒店在哪里,马上送我们去就可以了,一刻都不带停留的那种,他的思想境界那么高,我等俗人很难触及。之前还告诉我们,他特意去换回老人手机,只能打电话发信息那种,因此,只有他能联系我们,我们基本上很难联系到他。ps,他尚未娶亲,平素也不见有女朋友,连女性朋友都不多见,就得我们几个老朋友会关心一下他的动向,倘若读者您也是有共同爱好的,可以留个言,虽然他年纪有点大了,但耐不住他多金啊,这里就简单帮他征个婚。
第173章 办公室三大女生隆重登场
这天,我很早便到了售楼部,这个一方见长的地方。
过了一会,谈生就到了,他带我进去里面的办公室,穿过用玻璃间隔开的销售大厅的会议室,只见一个长长的走廊,里面有左右错开的几个办公室,分别首先见到的是工程办公室,然后就是营销办公室,再接着就是外借给监理的办公室,再过去就是资料室和食堂。是的,这里中午和夜晚都包餐,但晚餐很少会有人在这里吃,除了工程赶工的时候,但,怎么总也算是一个部门,隶属后勤部。而,三间代理公司的人员呢,用前台后面的大区间作为办公室,平时很少有人进来,我们也很少会进去,直到后面有两间退场了从里面清理出一大堆的垃圾和虫鼠,这个便是我对代理公司人员素质的第一印象。
为什么这么多年后,对这个格局依然那么清晰,是因为,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上演过惊心动魄的轮番大战,谁也不曾想象到,这么小的一个项目,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几次地成为风口浪尖上的头条,天生的热搜体质让这里从不需要打榜投广告,倒是,因为谈生个人魅力,当时很多纸媒的楼市热评人,都是他的好友,甚至,在他餐饮店铺开张,也自来水地帮他写了不少探店的文章,就是早期的小绿书运作嘛,因此,说真的,如果谈生现在还在房地产的话,必定是一位响当当翻云覆雨的人物。若能读得懂他留下的片言只语,工作方式,在自己的人生里面,会走少很多弯路。
谈生将我带到营销办公室,里面有四个位置,然后他是坐最里面那个,紧接着就是张嘉新的位置,前面两个是被清理得很干净的,他让我挑一个来坐下,接着就给了一堆广告媒体的年度计划给我,还有项目的一些情况,对我说,“这里其实很简单的,一期基本上是完备是收楼入住很久,但要通知办房产证,二期就面临收楼,三期就签约和收楼,车位和商业裙楼暂未售,”然后递给我一套商业裙楼的销售策划书,说“未来打算以产权式酒店来包装这些商业产品,这个是我去日本考察旅游时偶然发现到的,我看过本地还是我第一个引入,我希望能一炮而红。”
当时我的心想,做地产还可以到日本考察啊,厉害啊!后面才知道,去日本旅游是旅游,但,至于产权式酒店的包装,估计你是某度一下。直到我自己忙于生计去写不同的策划案的时候,也研究了不少日本的不动产物业运营模式,我也可以大言不惭地说,tod 这个概念是我第一次提出来引入市场,策划人,本来就是从无到有,无中生有的啦,这些本来就是基本素养!但,当时真的是,想直呼谈生是大佬,能在他手下当一辈子的小弟都愿意。直到我彻底离开这行,我看到自己曾经写过的策划案(含相关的资料收集),足足有1t,而我最终也明白,我也只是个里面平平无奇的一员而已。
“你拿着那个年度计划,根据我们的节点,看看排一个媒体计划表出来,看看能不能做?”谈生临出去前留下这句话,之后,就没见他再回来办公室了。媒体计划表啊,我挠腮抓耳的,之前只见过links的电脑里有这个,但这个都属于高度机密,他很少会和我分享些什么,甚至,连投放为何物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呢?
我打开电脑,有了,能不能在前人遗留下来的遗物中,能寻到一些答案,然后,我复制粘贴,修修改改这样可以吗?
正当我忙到焦头烂额的时候,我想出去找谈生问清楚,我见到,谈生在洽谈区,和一个女生在面谈,这个女生是谁呢?
只见她长得圆头圆脑的,额角高聪明,眼睛炯炯有神,滴溜溜地转啊转,笑起来,两边都有小酒窝和小虎牙,显得特别可爱,年龄应该和我不相上下,或许年轻上一两年,但,绝对是大学生,因为,带着大学生般的羞涩。那个年代的大学生,非常容易认,自带一股书卷气。
到过了两天,她再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想,她是来这里上班的吧,所以,上次见到她的时候是面试,比起我来这里面试患得患失战战兢兢的,她自始自终有着一股松弛感。
或许,未曾远离故土的人,不曾有做客的思维,不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不觉得东西要归还。
还记得她走过来伸出手说,“你好,我叫孟子斐,是准备过来这里上班的,我知道你是黎晴岚,也是刚来这里不久的,我觉得我们可以互相学习一下,共同成长。”
话语中充满着我所缺乏的自信,后面我才知道,原来她是晚我两年毕业,但她社交手段老辣程度比起我这个已在社会摸爬打滚一年多的人有过之而不无不及,或者,这个就是在良好的原生家庭很好成长起来的孩子,总能有最充沛的底气。
我正想带她进去里面办公室,突然,食堂的阿姨从大门口进来,平时她一般买菜回来都会走后门,从小区里进入食堂她的工作间,但今天应该是要和送米的一起进来,只见她指挥着送米的伙计进去后,她特地走过来,不会吧,我才来了这里几天,有什么要找我呢?难道,食堂不是免费,要一次过付款,是要多少啊,我身上并没有那么多现金啊,刷卡可以吗?
只见她走过来,径直地走向孟子斐,和她打了个招呼,“你来这里啦,阿美姨身体好吗?”
难道是旧识,还是亲戚?
这个倒也不奇怪,阿姨是附近的村民,等待全村整体改造,房子被征收了,所以就出来找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来做,清洁或做饭,之前在几个项目都遇到过不少。
“她身体很好啊,你有心了。”孟子斐落落大方地回答,我大胆猜测,阿美姨是她妈妈?
“那就好了,我去忙了,中午记得过来吃饭啊。”接着食堂阿姨便忙开了。哈,我甚至连食堂阿姨叫什么都未知,比我迟来几天的孟子斐都快我一步认识到大家了,这个能不说是出人意外吗?
我带着孟子斐进办公室,只见对面工程的项目总带着一个人进来,“你们这里有空位,先借用一下这里位置,这里很快就改造了,到时候就还你一个正式的财务室吧,阿芳。”他身后一个瘦削的女的探出头来,“就这样啊?都好了,谁叫那边漏水又不肯修。”
“哎呀,修修补补是要钱的嘛,阿芳你就体谅一下吧。”
“我先坐着,但外面的人老带客户进来办公室交钱也不怎么好,会看到我们在办公,电脑上有什么都一目了然,尤其我是收款的位置,全部都是账目数目,这样更不好…”
项目总借了耳聋陈的耳朵,装着听不见就默默地出去了。
至此,办公室三个女人已全部出场完毕,接下来就是关于她们在这里的一些经历了。
第174章 热气腾腾的日子便这样地开启了
热气腾腾的日子便这样地开启了。
我总是会早到,坐在临街那一面的落地玻璃窗旁,看着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看着朦胧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初冬的岭南,总不会太冷,闷热、湿润的暑气消散殆尽后,有一刹那的那么的萧杀气息,然而,在这个小而拥挤的售楼部里,大伙却总热气腾腾地穿梭忙碌着,脱离了冰冷的罗马上层建筑,冷漠的人和勾心斗角的职场关系后,这里虽如小草,却处处生机勃勃,积极向上。
很快这种平静就被会议室里面的声音打破了,大嗓门的项目总崔总就开始召集人开会。崔总总爱吸着大烟,浓烟浓茶手不离口,口不离手,根据他自己的说法就是不吸烟不喝茶谈什么事,若是完成了一件重大决定或者一项工作顺利能在他控制的范围内得到完美的解决的话,他会在他的工位上,奖励自己一个大烟斗,吸着自己的心头好——某种很珍贵难得的烟丝,这些估计现在的小年轻们都未曾见识过,却是老一辈人的心头好。
对了,忘了说,由于这个是临时搭建的售楼部,每个工序每个部门也只得到一间办公室,而且,还跟监理公司、律所是在同一个地方,也跟物业公司也是同一个通道进去。因为,很多领导、副总都没有专属的办公室,大家都是格子间办公,所以,也不知道崔总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各间公司、各方人马共冶一炉,门都对着开着的,没办法去打起自己的小九九。
而我们的崔总最喜欢就是在前台进入办公室区域的通道,用大玻璃间隔起来的会议室里面开会,他在明里暗里都在宣示,这里是他的主场。崔总人不坏,但天生就大嗓门,说起话来激动之处还会拍桌子,更会滔滔不绝地骂人,都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骂起人来都不带脏字的,后面我才了解到,也因为有这样的掌舵的人,所以,才能将这个一直处于风口浪尖,风雨飘摇的项目,一次又一次地掰回来正常的轨道,现在看回去,有急流喘滩,有江石暗礁,但他都能轻轻划过,一桨摇橹了无痕。
谈生自是不好意思和他争这里的主场位置,因为,谈生只需要服务好一个人,他就获得了公司旗下7-8项目营销总负责人的称号,机会不是一般的多,所以,很多时候,谈生都是找崔总去商量配合和提要求,而不需要争其中一个项目的一席之地,而后期,崔总也总是会找到谈生用营销的角度去规避这样那样的风险,因此,他们之间虽谈不上莫逆之交,没错,崔总此时已经50多岁人了,谈生还是非常年轻的30岁都不到,但他们之间都是合作无间的。
对比起上一份工作的生态环境,这里虽客观环境无法比拟,但,人文环境好的不止一二。
九点了,我只得快步穿过会议室,回到营销办公室,眼看到崔总正面红耳赤地在骂人,然后,被点到名的室内装修工程师和水电工程师不甘心被骂,继而奋起拍桌子对峙。
内装工程师是一位留着长发的东北大老爷们,在北京修的学历和艺术,崔总也不是什么矮小羸弱之人,但180的身高和195的身高总是显得有那么一丢丢的娇小,同样地,水电工程师是个四川的辣妹子——年轻时……现在则是泼辣大妈,两人都不会惯着崔总,哔哩啪啦就和崔总杠上了……
其实,看多了他们这种沟通方式,也觉得,这样是挺奏效的,至少直来直去,没有心病。
躲过了密林里枪林弹雨,我关上门后不久便传来敲门声,孟子斐和阿芳也同时到了,阿芳便进来收拾边说:“太可怕了,每天都这样吵,我还是尽快跟进完这里,申请回去酒店吧。”
酒店旅业也是公司的其中一个经营项目,里面有街坊饕餮食客最为牵挂的港式鱼翅酒楼。
阿芳是酒店那边的财务,也是近期才临时调过来这里的,这里之前一直都没有专职的财务驻场,由此可见,这个项目的业务量已经不大了。
孟子斐却不以为然,觉得他们吵架很好玩,甚至还掏出一本笔记本,说要去旁听,看看有什么可以学习到的,这样生猛而又认真好学的举动,被阿芳阻止了,关上门对她说了很多公司的人事,一些我们未来之前发生过的事,让我们两个都是这里的新人,不要冲动鲁莽行事,阿芳也是毕业的第一份工就来了这里,作为一枚对公司内部非常熟悉,也非常有感情的老员工,她在这里实现了恋爱、买房、结婚,在这个城市扎根下来,阿芳也曾经和我一样,非常渴望在这个城市里面,就算再晚回家也有一盏能为自己亮着的灯在等待自己,也是一个平凡又普通的女性简朴夙愿。
当时我惊叹孟子斐的学习的热情,也惊觉自己是否第一份工的打开方式不对,所以,对很多事物都失去的该有的热情,也感觉阿芳比起曾潮汐,更像一个进入这里职场的引路人,更为称职的引路人。
我能感受到,这里没有太多利益上的算计。
是不是真的就如此了呢?还是我太天真不懂人性呢?
此刻的我,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害怕一次又一次地被推倒做磨心,去接受社会的洗礼和毒打。
我默默将手机放在抽屉最里面,看着曾潮汐的来电,玲子的来电,还有,应该是倩文小姐姐用座机打给我的来电,过去就让它彻底地留在过去吧。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今天的工作日志……
第175章 雷(霆万钧)总驾到
谈生自从面试完我和孟子斐,交代好工作后,便很少会经常出现,而事实上,他连总公司也很少回去,只是关键时刻的,才会出现一下。毕竟,他是挂着8个项目的营销总负责人职责,每个项目营销和业主维系方面的事情都归他管,虽说有些项目是售罄很久,入住很久,房产证也出来很久了,但,什么新春挂画啊,盆花摆设啊,搞什么业主答谢宴啊,由于之前都是他对接开的,所以公司上下有事都是习惯性地会找他,而且,远在会展附近还有一个公司现时开发量最大的项目等着他推,他的重心必然不在此,相比起有想法有执行力的人,他会更看中是否能帮他看家的人,保证这个小项目大后方不出任何乱子,所以,他才会选择听话顺耳的我和孟子斐。
很多时候,他对我们都是远程操作和远程教授,倒是张嘉新会突然地在我们领悟不了谈生的意思或者是我们即将会被谈生骂之前出现,就像是那种武功很高强的世外高人一般,会意识到我们两个有危险,就出来帮忙顶一下,然后就深藏功与名,事了拂衣去,也不知道是否谈生给电话他,让他回来教一下蠢笨如我,还是,他见我们俩这么可怜和弱小,需要给出指点,所以,在那一段他的辞职还未生效又经常性地补假补休的时候,时常看见他拿着钓鱼竿、拿着这个年代大到可以遮盖整个报刊亭的太阳伞,走进售楼部,一边被代理公司的销售笑他,一边站在电脑后指点报告申请,他说一句,我们打一句,打完后我们打印出来给他在书面修改后,再打印正式的,让行政小姐姐送回总公司。
忘了说,这个公司是还未实现无纸化办公的,每天的文件报告申请还需要总经办的秘书们跟班车每个项目走一趟,上午班车送各位员工到项目,有一趟文书会由总公司送至各项目,通常这些文件都是总公司往下核发的文件,一般在邮箱里面都有查到,但,形式上还是会书面有一份,项目相关人员都会有书面签收记录,由此证明,你已经接收到公司的相关条文了;下午一趟文书从各项目送回总公司,通常是各个项目不同的各种报告,申请,情况说明,报表等待之类的,有些部门的掌握着机要文件的话,还必须由该部门在总经办的秘书跟车上下,或者,项目有需要也会致电总经办的秘书小姐姐亲自到项目密封自取后再亲自带回总公司。有鉴于此,这个时候我才学会什么叫骑缝章和怎么使用火漆印章。所以,每次班车到了就很热闹,而且,总经办的小秘书们,其实年龄和我们差不多,或者更小一点,都是年轻的小女生,而且都是长得很好看的小女生居多,一车都是可爱的小女生,都是香喷喷的秀色可餐的,叽叽喳喳地,听说司机班的司机们都很喜欢开送公文的班车。
直到有一天,我和孟子斐都在苦思冥想一份东西该如何整理出来的时候,突然有个衣着时髦,富态丰腴,戴着哭牌黑色太阳眼镜和驴牌手拎水桶包的女人闯进来,用高八度的声音说,“张嘉新呢?张嘉新在哪里?”
我和孟子斐面面相觑,张嘉新已经很多天没有回来了,他也没有留电话给我们啊,怎么知道怎么样才能联系他,却见到阿芳立即迎了上去,隆而中之地接待,哦,莫非又是哪位集团的领导下来视察,然后,只见这位富姐对着阿芳说,“阿芳原来你来这里啦?来了几天啊?”阿芳说了个时间,但她并没十分留心阿芳所说的,只是自顾自地拿起座机,迅速地拨打了一个号码,接通后一股脑地说:“张嘉新的辞职你批了吗,我还没见到他的纸,告诉他,一天没离职都要回来,补假休假都要每天出现两个小时,我会对着考勤单,一分钟都会给他算足的。”说完便挂了电话。
趁她打电话时分,阿芳拉了拉我和孟子斐压低声说,“这是你们领导,集团营销副总,雷钧。”
果然人如其名,她这种阵势何止雷霆万钧,简直雷厉风行,势如破竹,如果我是张嘉新,估计这刻已经肝震了,很快地,她走向我和孟子斐,问到,“你是黎晴岚啊?”转向孟子斐问,“你就是孟子斐,这么快长这么大了?”
是旧相识?
“帮我问候琼姐。”
“好的,雷总。”
很快地,她便走出这个密不通风没窗户的办公室,去接受代理公司的人的膜拜了,只见其中一间代理公司的黄主管立马笑脸迎了上去,就差没有按摩捶背了。
开发商主管营销的副总大驾光临,哪个代理的人会不长眼不去接待啊!尤其外面是三足鼎立的局面,眼看这个项目就快卖完了,都是尾货,能争取到其他项目或下一个项目,是中层一点的人都会盘算,都会想好好把握这个能献殷勤的机会吧,尤其是代理公司也是分组别竞争的,如果能把这个开发商所开发的项目都能锁死在自己这组里面,不但明年的业务量稳了,稍稍有运气点的,一不小心打爆了,更是跟自己的佣金啊,奖金啊挂钩的,最最最重要的是,这个开发商关系够铁的,项目都是市区,不需要跑到很远的地方,也不需要像杨柳之所说的一个萝卜一个坑,都是萝卜,去挖吧,所以,雷总去到哪里,哪里就是前呼后拥的阵势,代理公司的男生安保,开路筑墙,代理公司的女生做斟茶递水做宫女伺候,看多了也就不怪了。
我转身问孟子斐,“琼姐是你妈妈吧?好多人都认识你妈哦,你们都是亲戚啊?”
阿芳白了我我一眼,说,“你怎么那么没眼力啊,琼姐是我们公司后勤部的部门头,全公司的后勤服务,食堂供应、过时过节的礼节都是归琼姐管的。”
我大吃了一惊,她,竟然藏的那么好的,也这么低调?!
这就不妥妥的关系户吗?怪不得第一天过来食堂阿姨就过来和她打招呼啦,上司的女儿第一天来这里报到啊,还不是送上门搞好关系的天时地利吗,估计其他项目的食堂阿姨都羡慕这里的食堂阿姨呢!此时此刻,我甚至还不知道,这里的饭堂阿姨叫什么呢?
我惊呆之余也想着好像哪里有些不对,饭堂阿姨就说过来拜码头,但雷总,就没这么必要了吧?还是,雷总比较会做人?
正当我想着的时候,张嘉新推门进来了,孟子斐迎了上去,对他说,“雷总找你。”顿了顿,说,“她好像发现了你经常不在这里。”
只见张嘉新很淡然,说,“我知道了的,没事的,雷总性格就是这样巴辣的,但其实雷总人还不错的,我和谈生说过了,谈生懂得怎么样应付她的。”
我听得出,此时的张嘉新真的对这份工作已经兴致缺缺,还是真的已经找好了下家,所以老神在在,反正,没有一丝丝的在乎和紧张,都已经进化成老油条,很清楚如何就能向上管理领导,手到擒来。
真……羡慕ing。
第176章 沙场秋点兵(上)
张嘉新很快便打开电脑,进入工作状态,手指飞快地舞动,啪啪啪就敲出很多字,他轻轻地把我拉过去站他身旁,小声说:“你这样做不行的,会累死你自己的,我将有用的拉到一个文件夹里面,我设置了隐藏,你这样就可以在有需求时显示出来的,不要给他们看到,到时候要你交个什么东西,你应急的话,就从里面翻找一下有没有有用的。不过我觉得,你需要的东西,基本上都全部在这里面的了,跳不出这个思维的框框,你自行修修改改一下,就能拿去用了。”
???
莫非这个就是江湖传闻中由他始创的“比领导想多三步,必会成就更好”的想前想后大法?他怎么一来见面就把内功心法传授给我们俩啊?
我们成为朋友之后,他才讲出真相,之所以急于培训,就是为了将手雷扔出来,好万事大吉。
正当我在学习不传的内功心法时,雷总突然在门口喊:“你们两个跟我出来。”我和孟子斐互相对望了一下,然后,心照不宣地跟在雷总后面步出了售楼部大厅。
当一出到大厅,我们俩马上被排成武林三大门派各自排成一排的阵势惊呆了。
只见雷总穿梭其中,边走边说:“你们代理公司听着,我不在的时候,她们两个就代表我,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出什么蛊惑,欺负新人,欺负她们两个,我就马上终止和贵司的合作,也会暂缓新项目的代理权的洽谈,我不判断对错,不深究原因。”
这招够狠,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两桃杀三士”的综合创造再运用,一段话,就离间弱势底层员工的我们和乙方,继而变成互相监督,而乙方之间为了那两个桃子,也是互相比拼、不会连气同枝,所以我时常认为,厉害的从来就不是桃子,而是人心。
此时,武林三大门派分别是市场占有率第一位盒仔,第二位中记和第三位南北行,其中第三位南北行堪称是房地产销售代理界的黄埔军校,创始人直到65岁高龄,依然活跃在第一线,后来在某次全城热卖项目——几乎市面上90%的代理公司都参与其中的一个大型开盘活动中遇见他,满头白发,步履蹒跚,显得力不从心。
这个行业总会这样的,风流总被风吹雨打去。但,能上牌桌的,总是有点本事在身上,总好比很多人,一段时间后就消失不见了。
南北行的黄主管很快地点头示意,同时,走过来拍着孟子斐的肩膀说,“雷总,我们会注意的,会对斐姐和岚姐很好的,不会欺生的,你放心,你在不在现场,不是我们做事是否达标的准则,相反,你不在的时候更加考验我们自律性,这点你放心,我们绝对是同行当中做得最出色的一个。”
一个35岁快40岁的大男人,将25岁都未到的我和孟子斐叫作阿姐级的,都挺为难他的,不过看他落落大方的样子,丝毫不含糊,没有任何的扭扭拧拧的,就知道饭碗比面子重要,后面也证实,虽然他比较狡猾奸诈,只因角色立场差异,但他对他自己公司内部同事和自己的组员,也算是非常踏实做事的人。
不过这句话他就说得有点不妥帖了,尤其是三大门派同场面对面,为了能使我方早着先机,不惜拉踩,剩余两家如果当事人小气的话,真的会日后暗暗使绊子的,黄主管,他,不怕吗?
只见中记的人好像剩下来的都不多,只是得小猫两三只,都看着默默不作声,相比于南北行的人才济济,显得比较凋零,而盒仔呢?看得出他们都很年轻,都像在等,群雄无首一样,是等大佬出现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路上堵车了。”人群当中只见一卷发女人扒开人群,冲到无首群雄前,难道这个就是他们的大姐大?
“cAt姐,今天怎么那么早啊?就想问一下,贵司管理层就可以迟到早退的吗?”雷钧不紧不慢地在揶揄,但话语里的态度很难让人不在意。
“对不起雷总,对不起,今天真的是堵车了,我都已经打了电话回前台请假了,本来今天我要是回公司培训的,但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所以我就中途又折回来,打算看看。”
“是看看我今天有没有来吗?然后你就可以跟这里说回公司培训,跟公司说就是去项目,两边都看不见人,其实就是在家带小孩吗?”
不当妈的不知道这话的刻薄程度,只见阿cat马上就矮人一截,眼眶迅速有点红了,但她还是非常专业的,很快就调整过来,开声说:“雷总,没有的事,真的是路上堵车,不信的话你可以致电我的领导的,我有跟他说我堵车可能迟到,他建议我直接就请假一小时,而我手机上也有因为堵车致电公司前台的通话记录。”说完,她便亮出手机通话记录显示的时间点。
雷钧当然不可能因为这么小的事去致电合作方的高层,但估计她的官威已经耍够了,也起到很好的震慑作用了,她走到中记那堆人面前,说:“等等给电话你们大佬,说如果还想要一期的佣金的尾款和我们公司所有项目的商业项目打包来做的话,叫他一个小时后准时来见我。”接话的忙不迭地点点头,回应道:“雷总,我现在就去打电话,马上。”说完便慌不择路地跑出去打电话了。
“好了,都散了吧。”雷总心满意足地离开,只见黄主管第一时间走过去,“雷总,你这么早过来应该还未吃早餐的,我和你一起去吃个早餐吧,不远的,我打个伞就不晒了,那里的肠粉很好吃的,吃过都说好的……”他见雷总肯首让他带去吃早餐,马上麻利地拿伞打伞出门。
第177章 沙场秋点兵(下)
我回过头,看到代理公司一大帮人鸟兽散,只见盒仔有个白细长的男生跟阿cat在对话,“我都说了,让你不要过来的,你直接就说回公司在公司就好了,免得被她当众奚落。”
阿cat摇摇头,说:“没用的,就算那一刻她不为难我,之后也会为难我,你们留在这里会更加不好过,她要的是面而已,给她就是了。”
一个反差萌很大的女生用手肘撞了撞阿cat,说:“你宝宝呢,没事吧?”为什么说她是反差萌很大呢?因为,她长得壮壮实实的,虎背熊腰的,但样子长得很甜美,动作神态也是非常女性化,说起话来是可爱的萝莉音,就有种女装大佬的即视感。
“没事了,现在爷爷奶奶赶过来在带他看急诊了,医生初步检查过头脑没事,只是皮外伤,我等等再过去。”
“那个雷总真不是人!”反差萌女生愤愤不平,突然有人弹了一下她的脑瓜崩,原来是那个白细长的男生,细看这个男生还真的是女装大佬的反面,他很白皙,甚至都已经有点白里透红了,吹弹可破了,整齐光洁的眉毛让我认识了他这么多年,每见他一次就想问一次,你的眉毛究竟是自己修剪的还是去找888艺术修眉的师傅,剑眉星眸,眼里总是亮晶晶的,粉红色的嘴唇总是有着上扬的弧度,一句话,就是比现在的很多爱豆都好看,听说他最近也开始做自媒体了,啵啵看房,看看各位看官又没有缘分刷到他的啵啵间。
对了,不难看出,这两位是情侣关系,虽然,当时的他们才20岁出头,但不妨碍他们已经有多年的工作经历。男的叫齐文,女的叫贾思淼。
“人走了,眼线还在呢?”齐文看了一下我和孟子斐,我便和孟子斐说,“走吧,我们进去。”
孟子斐却不乐意,跑到阿cat面前,说:“你们就是盒仔,你们是负责几期的?”
听完,轮到阿cat她们诧异了,阿cat抬起头,有点不可置信地说:“你们,你们不知道的吗?虽然说是新人,但,谈生没跟你们说吗?”
呵呵,谈生,谈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他了。
刚为人母不久的阿cat将我们带去前台背景板后那扇隐藏的门,打开带我们进去,原来,这里是相当大的一个空间,最重要的是,竟然还有一扇朝东的很大的落地窗,窗户还有着巨豪华的窗帘,看得出当初这个区域布置得还是相当讲究的。
阿cat将我们带到一个看得出使用痕迹的沙盘旁,取下脖子上的镭射笔,进行我司的项目介绍,主要是展示三足鼎立的各方势力范围,“前排临街的四栋8层建筑,一梯八户,这个属于中记很早售卖的,现在已经进入办理房产证阶段。”阿cat顿了顿,补充道,“卖的时候有可能连谈生都还没来这个公司,具体不得而知哦。”后面一排右手边的高的一边说,“其实二三期都是指的是后面那一排,只不过是分开了两次开售,本来就是南北行做了,但公司出事后,说要急需几个亿的现金回笼,连忙拿了最后两栋出来紧急加推,当时谈生就找到我们公司,说又没有这么大量的客,能在一夜之间完成认购,然后不能订单位,只能锁定折扣,折扣就是85折,谈生算是很有勇有谋的人,他能找到我们公司能说得上话的老大,也是找对了人,在这个区域,我们公司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于是,我们全公司上下一起发动,给电话那些有实力的熟客,给电话那些近期看过房的客户,手头上没有客的同事就不吃饭cold call,很快就召集到一批人到场,谈生那时候还在水蓝郡里面开高层开会,到了快十点才过来,到场后就说必须要缴纳10万定金,才能看图纸锁定85折折扣,当时那些人本来都心急鼓噪,听到这里就更加不耐烦了,很多凑热闹的都走了,但附近和真心想买的人都留下,认真考虑了,毕竟当时这里卖得也不贵,再打了一个85折,真的就几千一平米而已,比周边便宜不止一丢丢。”
“那公司当时是出了什么事呢?”我不解地问。
阿cat吃惊地看着我,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是真的不知道的吗?”
“是基坑坍塌了,位于本区核心位置,最繁荣的商圈的在建工程坍塌。”孟子斐静静地说出来,半天从口中蹦出三个字,“海洋城”。
这次,轮到我吃惊到不可思议了。
海洋城?坍塌?
那个全城新闻热播,第一次有媒体全程直击报道的海洋城坍塌现场的事件?
我们整晚都在揪心观看,基坑坍塌引起邻近房屋倒塌导致一家四口被长埋泥土下那次?
跟钴蓝郡,水蓝郡是同一间公司?同一个开发公司???
“还记得那一年,本来过了清明就很快会停雨,梅雨季节就会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年,就是雨水延绵不断地,断断续续下到六月初都还没有放晴的迹象,本来还说工程会缓一缓,先做好打锚杆、做斜撑加固之类的工作再作打算,但项目总劳永逸说没问题的,谁知道就是开工后就出现坍塌了,事发当晚劳总就被控制住了,然后就进去,最近才出来,她也改了名字,劳永逸变劳永施,不过,感觉除了公司会继续用她外,都不会再有其他公司会请她的了。”
“我妈为此责怪自己很久,说是因为过年的时候,没有去寺庙里面添砖加瓦,因为之前每年新年、每新开一个项目,我妈都会去到寺庙那里焚香后,捐善款添砖加瓦的,就唯独独那一年,因为碰巧那段时间身体不好,所以就没外出了,但,就是这一年过年不久就开始频发,所以我妈一直认为是她的问题。”孟子斐直望前方,没看我们,仿佛说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事。
听着孟子斐的娓娓道来,让我瞬间对这间充满各种传奇色彩的公司,好奇不少,这些,都是我之前在一个封闭井底的公司里很难会听闻得到的。
第178章 房地产行业中最难处理的两种关系
“那一晚就全部售罄了这将近700套?但就算全部都是收了10万定金,也只是7千万而已,远远没到亿元这个级别啊……”我小声地嘟囔着。
“那一晚卖不完,但11点未到就有人开始交钱了,而且,眼见很多身边的人去交钱,很多人都被鼓动着,本着有便宜不捡是傻瓜的原则,很多人都愿意去交。”阿cat顿了顿,挑眉说,“这里究竟有没有贵司做的托就真的不敢说,估计第一批敢去吃螃蟹的人,也是谈生安排好的,你知道谈生从来都是敢作敢为的人了。”
我暗暗称赞,这位cat姐姐真的是有颗七窍玲珑心啊。
“后面就越来越多人陆陆续续排队交钱,谈生见状,马上让人即刻起草一份东西,大概意思就是这10万是定金,不能退,同时,不能锁定任何单位,只是锁定了一个85折的折扣,正在热火朝天认购的人听到有这样唐突的条款,很多人又不干了,谈生出来安抚解释条款。我还记得,那个时候谈生冲出来,很英武地站在人群中央,大有舌战群雄之势,他从站在发展商和消费者两边的角度一条条去分析,有利有弊,句句在理,然后最后将选择权还是交于你,你赌不赌下去,够不够胆量跟,也是一场浩大的心理博弈。”
“更不要说,后面再来一张协议原本是带装修的,后面要改为毛坯交房,签协议的时需决定是具体那个单元,三天内要将三成的首期款以现金的形式收缴过来,不能转单位,不能加减名和转名,锁死认购人和意向单位,唯一给到的安慰就是,在确定认购的单元的单价上可以再减1000元\/m2这颗糖。”孟子斐讪讪地说道。
阿cat点点头:“是啊,说真的,虽然价格是真便宜,但,很多人都觉得是个巨坑,当时半夜开售摆明就是开发商钱不够,要拿未来业主的钱去填坑,当时外界很多声音都说这里会烂尾,都不敢赌。但有更多的人还是会参与其中的,因为那个时间点,这边的楼盘价格开始飙升,基本上是每一个月一个价钱,很多人看着看着首付就要增加很多了,时间不等、价钱也不等人啊,因此,就算最终10万定金被吞,又或者再差一点,3成首付被吞,都愿意用时间和钱去换未来的空间,毕竟,减完那带装修的钱后,等于周边楼盘的价打了个五折以上,他们这里面很多人,都是拿着这个价钱的首付要买到新市区那边,能留在这里不香吗?”
对的,还记得那个来了N次都买不成的客户吗?还记得杨柳之当时命人一个月甚至一个星期就换一次价表吗?都是在这趟浑水当中,又有谁不能感受到市场的热情呢?阿cat果然是专业的房地产从业者,她一语道破这个行业的关键所在,就是,要处理时间和空间的关系。
时间有价亦无价,但空间却是明码实价、自从李超人的地段三部曲诞生后,城市地图上便分出三六九等价格,人的心里面也划分出三六九等的价值认同感,想靠近核心一点的位置,就要加钱,想再中心一点的位置,就加多点钱,童叟无欺,资金不足怎么办,走远一点,再不行就再走远一点,此时此刻就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你看待未来的眼光怎么样!
一般来说,发展的趋势分几种情况:
1、从点到面,多点爆发,全面开花的去中心化,经济发展总是由某一点开始,从某一种需求的爆发,经由相关联的需求和上下游产业的发展,近水楼台慢慢挤占空间,有些城市的中心甚至溢出,根据经济、产业、人口的发展发生转移、迁都,正所谓,生命总有出路。
2、从摊大饼到串珍珠,有些城市与其这里搞一个新区,那里搞一个新区的摊大饼方式来突围,但若都未如人意的话,就会用经济带,产业带将已经发展起来的某些中心点用串珠的方式串联起来,谋求各个点之间的辅助支持。
3、上述两种都不凑效的话,可以直接加外挂,赋能新概念拉升。
所以,一般都是那现在的时间去未来的发展空间,看看未来那个空间能不能换到更理想的空间,还是会更差空间,升值?不存在的,现在的房子基本都诸多因素全部透支着,货币,地价,轨道交通、交通路网至少五年的,试问,有多少空间呢?
但不论如何,能上车的还是需要上车,敢于落子总比一直在旁观望要好,否则顺风车开了,但你连子都没下,与你何干啊?只要敢于下子,子的数量足够,说不准那天就迎来爆发。
“那,最后几个亿是怎么样解决的?就是靠这一批货,压榨出最后一点一滴的剩余价值吗?”
“怎么可能!这里的货就算连商业裙楼、车位都清了,都不够啊,那几个亿最后还不是靠着公司的开发总,半夜登门去找和他有渊源的华南五虎之一的公司的另一位开发总,将手头上的几块地市中心靓地、几个已经做好前期规划报立项的项目、联合开发的旧改项目半价打包出售了,瞬间找回来了这几个亿而已。”孟子斐好像非常清楚内情,那也不奇怪,她妈妈就是公司老员工之一,估计在她的成长过程里面,家里吃饭闲谈说得都是公司里的事无巨细。
相比起我,孟子斐要在这公司里能如鱼得水,真的有着天然的优势。
相信,我很快就会被她比下去了。
但就是基于这一点,我实在没必要将我和她变成竞争关系,我拿什么去赢?放弃要赢这种想法后,或者,我们可以成为同一条战壕里面的好姊妹,说不定未来还会是好朋友、好闺蜜呢?
现在回头看,我真的佩服当时我自己的眼光,因为,我真的收获了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位朋友。
第179章 劲爆好消息
我们跟阿cat道别后再回到办公室里,在这个狭小不透光,不见天日的办公室里,张嘉新对着电脑手指狂飙,好像是他的敌人一般,直面厮杀的开始,而在这个时候,谈生班师回朝了。
张嘉新立马便就迎了上去,谈生举手示意,说,“我都知道了。”
嗯,大将风范果然是这样的,他放下自己的提包,拿着一叠纸,便出去找他想找的人了。
我走近张嘉新问,“就这样吗?危机就解决了?”
“没事了,阿斐,用电脑播首歌来听,没那么闷……”孟子斐应声屁颠屁颠地去开了电脑。
办公室,在办公时间还能播歌?这个也只有是张嘉新才能做到的事了。那时候不比现在,现在的话每个人到了格子间,都是耳机往耳朵一插,整个世界就清净了,但,那个时候,办公室氛围虽不说像之前帝皇豪庭那么严肃,但,但也不至于可以自由成这样吧?可以这么个性化,私人化的办公室方式的吗?
我一脸的黑人问号。
张嘉新过来,很认真地对着我说,“阿岚,只是打一份工而已,没必要这样的,老板只会看到的是你的工作能力,而不是你的生活习惯,只要你能创造有用的价值,能为公司赚钱,你的很多事情是被允许的,例如,我就不喜欢每天准时打卡,用卡考勤来换走我,实在是很可以的,但我相信,我能做到很多谈生、领导想我做的事情,而且,我很有把握,在这个公司里、没有谁会比我更懂谈生想要什么,更懂领导要什么,每次他们说要,我都能拿出来,甚至,我会提前做好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对于我经常不在公司办公室,没准时打卡这些小问题,雷总都是会睁一眼闭一眼,甚至会帮我隐瞒,因为,在她心里,我是不可或缺、无法被取代的一个人。”
自从来这里后,我的名称不再是,小黎小黎,而在之前,你我他都是小x,仿佛,我们就只有姓氏没有名字,而每个人都变成像脸谱化一般的符号,仿佛同个姓氏的人,就变成你和她都是一样的了,每个人的个性、内在的东西,根本就不值得尊重,也无需去详细了解,因为,高高在上的人,觉得,没必要。
但在这里,在这个破落破败的,不高档的地方里,我能深深地感受到,倍受尊重的感觉,有种像是人在生活里,而非流水线工具般的存在,
我感激张嘉新对我说出了如此一番体恤的话,也把这里的核心技术告诉我了,要想领导所想。
一会儿,就见谈生春风满面地走回来,当我正疑虑,雷总没有跟进来对我们训话时,张嘉新抬头看了一下谈生,轻轻地问,“走啦?”“嗯。”
谈生回过身,放下一叠纸,对着我和孟子斐说,“今晚六点后就一期车位开售,你们两个加一下班把这堆业主的电话每一个都打完,记录下那些有意向的,有意向的可以马上下来交钱认购的,然后,到阿芳那里开一张收据带走,我现在呢,就要帮你们申请车位开售的奖金和转介的奖励。”说完,便见他坐到张嘉新刚埋头苦干的电脑前,也噼里啪啦地敲起来了键盘。
车位开售?一来就这么刺激的吗?整个小区第一次的车位开售就这么草率的吗?
不需要开几次会来讨论一下开售方案的吗?
卖车位不是份内事吗?
怎么还会有申请奖励这等好事?
还有,开售不是应该有大佬在主持大局,不是应该有总销控啊,划销控写认购书这些吗?我还记得在帝皇豪庭,每次开售新的一栋都是严阵以待,每个销售人员都必须要站起来,说自己认领多少销售任务,完成了又怎么样,完成不了就切腹这样的发誓,怎么到了谈生这里,说个开售,说到好像只是去菜市场买个菜一般轻松平常呢?
那些四色复写纸,对,那个年代使用的还是一式四份的A4\/A3复写纸,用章用了吗?收据准备好了吗?协议起草好了吗?合同?合同版本有没有给律师看了,签发意见和修改了吗?
然而,我像是多虑了一般,当我跟谈生说起这一大堆长篇累牍的事的时候,谈生眉头都没皱,轻描淡写地说,“这些没问题的,能买的业主都已经是被调教得很好的,不会为难你们的,现在给一张收据给他们拿走,这堆东西出来后,后补都可以的,如果不买或挂你电话,他也不会再买这里物业,无关紧要又无伤大雅的。”
在他噼里啪啦敲完那封邮件之后,他便提起提包,和张嘉新说了句,“走吧,到点了,我们回去水蓝郡。”张嘉新盖上今天的报纸,便跟着他一并出去了。
剩下我和孟子斐,打开了桌面上那一叠一期业主名单,准备开始工作,而我,不小心瞥见,电脑上仍是谈生的账号登录的邮件信箱,上面显示“定时发送设置成功”,孟子斐帮他退出登录后不到三秒,我们的邮箱便收到一封邮件,标题是“劲爆好消息!”。
我急不及待地快速浏览完全文,行文风趣幽默,有点像港式宣传“缮稿”,原来,我们谈生在冷酷无情的外表下面,是藏着这么热情有趣的一颗心啊!而且,最重要的是,当我拿起计算机快速算了一下,这批车位今晚能出售的量按谈生邮件内所提议的比率去算的话,我和孟子斐、阿芳最后的收益,三个人平分后,恰好就是我在帝皇豪庭一个月的平均销售收入,当知道的一刻,我的心颤动了一下,是谁告诉了谈生这个事情呢?会是他吗?销售人员的资薪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在公司期间不得和其他人透露的,也就是说只有管理层以上,而且是直属的管理人员才有权知道,所以,不难锁定是他们几个人之一。是他告诉谈生的吗?
还是,谈生是想以这种方式,去填补一下,给到我那个有巨大心理落差的收入吧,当作是我入职的见面礼,能吸引我能继续留在这里帮他做后防。
他,果然是深不可测,妙不可言。
第180章 承担不起,便扬了它吧
自从那夜之后,肖珅便很习惯了醉后来学校找我,然而,并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情,纯粹地坐在密林中央的那棵参天大树之下,就这么静谧地坐着,也不太说话,也没有双方对望,也就这样静静地,任凭时间无声无色地在我和他之间流淌。
我曾经讲过,我想我和他应该是同类,那种在茫茫人海当中,彼此能凭着天然的印记就能找到彼此的那种,彼此都是张牙舞爪的小刺猬,都是对待这个世界的姿势永远都是剑拔弩张,永远血槽拉满,我们是最适合战斗队伍,却永不是最适合对方的最佳归宿。
这晚,当我和孟子斐打完那几百个电话,忙到将近10点才下班回来的时候,当我走到校园的那条长长的林荫大道时,我突然像有预感般,他好像来了,直到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矗立在路边,像是如约地在等我的出现。
但这些前尘往事,我真的就这样将它长埋黄土便算了,我的人生应该有新的篇章。既然我没把握和证据证明我的意外不是意外,那不执着是对我自己唯一的最好保护,我也懒得去分辨究竟谁是谁非,至少今天这一刻,现在来说,我已经安全了。
“新工作还满意吗?熟悉到什么程度了呢?”
我想忽略他,就当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快步地走过去便算了。
“怎么,换了地方,就不再认得人了?”他冷冷地说出这话。
对,我不想纠缠下去,过往就仿如隔世一般,我已经翻篇了,又何必再进去再次陷进去了呢?
“怎么,几天不见就看上其他人了?是谁啊?谈生吗?”
我转身便想逃跑,却一手被抓住带进去怀里。
只听到他俯在我的颈窝上,不停地嗅着,好像两个小动物在互相寻求慰籍,眼见就要吻下来。
我不由得大力推开他,我愤愤地对他说:“肖珅,求你放过我吧。”我将他的手抓下来,轻轻地放下来,一字一句地说:“肖珅,如果你真的是想我好的话,请你,请你,放过我吧。”
他听到这话好像不可置信一般,可能在他的世界里,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干脆的人吧。
在我的世界里,如果承担不起的爱,扬了它可能是最好的结局。
“我做不到你所说的那样,我也不可能成长为你想要的那种人,我不是活在谁的期望值里面,我不是说我已经很美好,没任何缺陷,相反,我一身都是缺点我不完美,但我就是我,我就是这样,如果我能找到一个人,是可以真心地坦诚相对,能接受我最差的样子,能接的住我任何时候、任何景况下的样子,我在他面前不需要躲藏和隐瞒真实的自己,这个,于我而言,是我最终想寻觅到的最好归宿。”
我眼里亮晶晶地望着他,我知道,无论此时还是日后,他都无法做到我刚刚所说的那样。“而不是你想将我改造成的样子,我也无法蜕变成你心目中完美幻想,那个是个幻像,不是我。”
“不,你就是你,我喜欢的就是你,像你这样的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想你,我想你想到快要疯了的境地了…”说着他越抱越紧的我,几乎喘不过气,头也慢慢低下了,嘴唇急于寻找出路就要贴上去了……
他,竟然说喜欢我,说想我?这可是他第一次这样敞开心扉说的话?
呵……你自己本身也深陷漩涡当中,你连你自己,你自己身边的人都看不清,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呢?你这样做无非是溺水的人,见到最后一根羽毛稻草,便急于抓紧,多拉一个人,大家往下坠……我想要的未来,你给不了,也承担不起……
够了,这个世界不是你爱我,我爱你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的,相反,若是真的去爱一个人,身上必然想着的是要承担自己的未来和对方未来的责任,肯定是想着双方都要变得更好,人生也是往好的方向去努力和发展的,我急得快哭出来,突然,我大力地把衣服的领子撕扯开,扣子都迸裂,弹开了,露出光洁的心胸,我抓起他的手一手放我腰上,一手放我心上,我决定赌一把,“如果你是需要廉价的关系的话,你现在就拿去,我的小屋就在附近,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的世界,我的处境是怎么样的吗?走,我们现在就上去,你想要的东西,你现在就可以拿走吧。”说完,我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天知道,我有多么的虚弱,我怕下一秒我就要泄气晕倒了。
但我眼里不能存在一丝丝的犹豫,我害怕他下一秒就会看出我的内色厉荏,我便破功。
因为我知道,两个人的关系,情侣关系也好,夫妻关系也罢,赢得名分地位,赢得真挚感情,赢得爱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赢得尊重,伴侣有没有从心去尊重你,珍惜你,有没有把你说的话放在耳朵里,放进心里,比起上述的,更难能可贵。
而且我知道,很多东西得到后就会不珍惜,尝试过便不再希冀,就会祛魅,就相当于小朋友一直吵着要一个玩具,但,当拿到手的那一刻,便是这个玩具便遗忘之时。
而他,在感情里,还是一个小男生的做派。
如何能尽快摆脱这些人,这些过往对我的纠缠,继续走下去,才是我的重生。
许久,只见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慢慢地垂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说了句,“该死!”然后,便将手从我身上挪走,半晌才说,“你走吧,趁我改变主意之前。”
我这是赌赢了吗?
过了很久我才意识到什么问题,我怕他改变主意,我不带犹豫地转身挪动身体想跑,当我走出几步后,我听到他说,“Links回来了,他发疯地问人,你在哪里?”
我摇摇头,大力地将这句话甩出去脑海,无论过往产生过怎么样的情愫,怎么样的心里悸动,这些人和事,与今天的我已经毫不相干了。
第181章 工程出事了?
这天,又像往常一样,不是南北行的黄主管进来问二期什么时候可以收楼,然后,又到了阿cat进来问,三期的什么时候签约的时间点,我和孟子斐按照张嘉新之前留下来的话术来应对着,说了一遍之后,阿cat摇摇手,让我借一步说话,我便随着她出去外面那个代理公司办公室了。
阿cat开门见山,“听说,你们二三期都停工了,不是吗?”
工程的事我向来都不太关心,而且,老崔每周还是照常大嗓门例会例会的,我真的没看出有任何问题,因此,我很直白地回复她,“没有啊,我没感受到哦。”门外瞥见那大妈身影闪过,我便说,“是不是现在到了水电内装阶段,因此,外面不怎么看得出来啊?”
“我给你看啊。”只见阿cat手指飞快地输入一个房产网论坛的网址,上面有个钴蓝郡的业主论坛,题主是叫“一个好人”,他开通了这个贴,然后,下面很多主题,其中一个就是“钴蓝郡现在是不是已经停工,要烂尾了?”
我有点意外,在这么小的这个项目里面,竟然还有人,是能在信息这么前沿的思想上,还能在网上业主开通业主论坛来互通有没,果然,高手都是在民间。
我迅速浏览了一下网页,发现,很多人跟贴,有些厉害的人,应该就是就住在对面高楼位置,从正面、多角度每天都在监测记录项目的工程进度,甚至可以媲美古早版的记录工程进度延时摄影,而且,这些人,很难识别是否就是真正的业主,看名字也看不出来,因为那个时候都没什么实名认证,而且,在这个时代,一个网名就可以轻舞飞扬的年代,又有谁会暴露自己呢?
“铁证如山啊,很多业主都说你们已经没钱盖,要烂尾了,三期还有很多都未能签约,这些人到时候过来吵,都不知道怎么样去安抚。”阿cat一筹莫展,“都说了,不接急单,这么紧急认购,客户的情况都未梳理好,又这么三番四次地将催客户交钱,肯定是有问题的。”
是啊,这个世道,谁存个几十万是容易的,而且,在认购书和合同都未齐全的情况下,还要一次又一次地投钱进去,换谁都觉得是陷阱多过是馅饼了。
那怎么办好呢?
阿cat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我,眼里和动作都像在恳求我能帮她想个能应付即将要上门的急躁客户的法子,出于对她的之前的好感和信任,我暗暗下了决定,对她点点头,说,“好的,我和谈生反映一下。”
正说着,难得在早上刚上班的时间竟然看到谈生背着背包进来了,我便紧随其后地进了办公室里,一回到座位,我便将打开电脑,找到刚刚阿cat给我看到的那个页面,然后,走到最后排谈生的位置上,和他说了一遍缘由。
只见谈生听完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表态,只是轻轻和我讲,“代理公司的人自己会想办法去解决自己的客户问题的了,如果解决不了,就是她们自己的问题,你无需为她们担忧。收楼也好,签约也罢,正常应该是她们出一份口径给到我们去确认是否可以给她们这样输出,而不是我们去替她们想办法,这个是甲方和乙方的区别,你应该要注意身份上的转变。”
一顿话说的我脸上火辣辣的,然后,谈生再补刀,“现在房款都已经是全款进监控账号的,合同也是要网签备案,而这些,你作为业内人士应该要知道的。”谈生抬头看了我一眼,“代理公司阿cat自然是知道的,但她却试出来你不知道,你的专业程度在她面前便打了折,你下次再在她面前说话,便没有专业度的威严了。”
一通下来,我就是里里外外都不是人了。
估计,在谈生心目中,我就变成合着外人来反对自己人的人了,他甚至没有很重语气和我说这些话,但我却感受到压力,一种深怕被遗弃的感觉让我十分不好受,也顿觉自己像是做错了不少事情一般。
“不过你无需自觉不妥的,凡事都总会有第一次的,就是经历嘛。”谈生起身,走到我的位置上,对着电脑说,“这些都是谁啊?”他细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说,“既然他们能注册,是否我们也能注册呢?”
对啊,我怎么那么笨???
“孟子斐,走,我们去拍点照片。”临走前他交待,分别帮他和张嘉新,孟子斐,以及阿芳,还有对面监理的一位跟我们年纪一样的小哥哥,一起注册了账号,然后,就带着孟子斐去找老崔了,然后就在后门消失不见了。
不一会,老崔也过来,他让我给他看了帖子上大家讨论的重点,然后问我,“上面哪些人说的呢,你能不能打印出来,大只一点的,老人家老化,看不清,你打大只一点我就睇到了。”老崔用着咸淡不清的中西合璧口音说着话的时候,我觉得他真的有些可爱,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一间公司可以多人向着同一个方向同一个目标去做努力,是一种何其幸运,又何其何贵,而不是时刻提防着,是否会腹背受敌。
一边干活我一边在安慰自己,其实,谈生说的句句都在理,是我自己草率了,被别人一言一语感动着,却丝毫没考虑,自己的角色、立场和身份,分清楚自己是哪里,坐在什么位置上,吃着的是哪家的饭,有时候,比起有能力更重要。
谈生很快便和孟子斐回来,然后,他让孟子斐用不同账号上传照片,我们自己充当水军来辟谣,谈生不愧是谈生,迅速就想出这么好的应对方法,而且,他吩咐,让我们没事都上去逛逛,不单单是公司的项目,其他的项目,看看论坛里面的人都在讨论些什么,热门话题是什么,害,这个不就是古早时期的蹲热搜吗?谈生的精神状态遥遥领先我们好几百年。
突然,一个熟悉的头像出现在我面前,我点开头像看照片,是他,再三确认,是他,那个网名是,几百年不换的“湘军南下”。
第182章 为什么小年轻在大城市买房那么难?
如果说阿华是将我引入去这个行业的开山鼻祖、引路人、导师级的存在,那,这位“湘军南下”绝对就是和我沆瀣一气、一丘之貉、臭味相投的小伙伴。
我急不及待地点开他,问他,“你怎么会在钴蓝郡附近的项目宏景花园上活跃的?”
很快嘀嘀嘀便响起,“大姐,我要买啊。”
“你小子怎么那么厉害的,毕业才这点时间,你就够给首付了?”
“借的,高利贷。”
“我不信。。。”我扔过去一个表情包。
“告诉你,我被富婆包养了。”他回了我一个表情。
“我不信!你再不说真话,我就把你删了。”
“别别别,好姐姐你别删我啊。”
很快他又打过来,“我和女朋友一起省吃俭用,存了一点,她问她家有钱的亲戚借了一点,不过连本带息的,比银行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就没有这个月不还,下个月就律师信这样啰。”
“行啊,还找到了女朋友啊,你小子可以啊!”说完,心里不禁有点酸酸的,不过,能看到自己的好朋友下半辈子有着落,也是一件好事。
“都是这样的了,人到了一定年纪就有生殖需求的嘛,你还不是很多蜜蜂蝴蝶啊围着,我们想靠近都不行。”害,这人张口就来这种求生欲满满的话,看来真的是被女朋友调教了不少。
突然,我瞥见了一行信息。
“你大哥不是想买宏景花园的吗?怎么老是在上面说他不好?”
“这个叫策略性描述。”
“为啥?”
“姐姐,你不懂的吗?”
“?”
“你没看到有多少人在关注这个项目的吗?如果大家都是说它好的,开发商看到了,便会认为自己的项目牛皮巴辣s了,你觉得在现在这个环境里,它是涨呢还是涨呢还是涨呢?”
“所以你就做水军,不断发负面消息这样了窝。”艾玛,这个就是古早的控评策略啊!
“我只是很客观地指出,它项目的不足之处,我为人没那么阴险好伐,不要让发展商认为自己的项目和产品是没缺陷的。”
“你这样做有意义吗?”
“你没看,我不是引导大家对它的售价往下走嘛?不要超过大家对它项目的价格预期,否则我们这波人就肯定会跑的。”
“你觉得真有开发商的人会去看吗?”
“你能看到,难道就不给发展商看啊?”
“我的意思是,就算开发商看了,有人会理会吗?”害,谁还不是专业的,你读书时期我去帮你占位子,给笔记你抄,帮你做的功课的时间还少吗?你能想得到的事,我会不了解,都知道开发商的定价系统是怎么来的。
“我总要为我未来要住的房子尽一点绵力的,哪怕我知道其实未必是有用的。”湘军南下的头像明显暗淡下来。
“你看啊,之前不是说吹风是-的吗,现在就改口径是-了。”头像很快便再次欢快地闪烁起来。
“你这样的话,不就是更多的人会跟你抢?你能抢得到吗?”
“啊呸呸呸,你个乌鸦嘴!”
“你抢不到,借的钱就不就可以退回去了吗?”
“我好不容易借到的钱,我才不退!我拿去捣腾点什么我都不退,何况是签了字的,提前还给他,还不是一样要算。”
“你确定这个是亲戚而不是银行吗?”我讪讪地问。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比银行好一点,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这么做是为了啥,就是为了体验一下在你不该承受重担的年龄去承担一下吗?”
“你不懂。”头像再次黯淡下去了。
良久,没消息,我寻思刚刚那句话,让他不舒服了,还是,他有什么隐情?他,女朋友怀孕了?急着要结婚?
“我自己家境普通,人也普通,又不是有什么一专多能,身后更没有能支持我的人,我女朋友也是,什么都只能靠我们俩,我曾经想过,我们能在这个城市里面有属于自己的一套房,一个小家,就那么难吗?认识她之前我没想过被一个房子绑了,我这样的人,去那个城市不能发展啊,但认识她之后,我想可能要对别人负责的吧。”
“你女朋友是怀孕了吗?所以才那么急着要结婚买房呢?”
“没有,你怎么把人家想到那么龌龊。”甩我一个鬼脸。
“你对她挺好的。我有点酸了……”
“也没多好,这个难道不是身为男人应该做的吗?难道要老婆孩子跟着你熬才是正常吗?”
“真是好男人。”我甩他一个表情包。
“黎晴岚,我告诉你啊,你也别磨蹭,快点拥有自己的房子吧,在你决定要买房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会不一样了。”
“你说得好像是有奇效一样,还能治头晕头痛,手脚酸痛呢。”
“真的,不骗你,整个人会觉得踏实很多,不是飘在空中的。”
“好啊,你把你亲戚借我用用,条件和你一样就可以了,行不?”
“这个不能借,你想个法子凑凑吧。真的,你这里省一点那里省一点就可以了。”
“说得我像你一样,有那么高的收入。”他戳到我的痛处了,如果我能在销售案场熬过个几年的话,说不定帝皇豪庭我也能消费得起,问题是,我现在已经不再是每个月能拿到好几万块的人了,在这边只是一个月拿那么2500-3500的固定工资,面对总价动辄50-60万的房子,我怎么买,拿什么买?家里有钱没钱跟我没关系,何况,对于一个连读大学学费都困难的家庭,让她们帮忙出首付,简直是天方夜谭,还不如努力问问自己。
想到这一刻,我也不禁非常后悔,不咬咬牙赖死留在销售案场算了。
当时的我还不懂“人前显贵必定人后受罪”这个朴素的道理,以为凭借自己的天赋和命数,一定能“既要又要”。
“你靠自己肯定是难的,但你一定要学会借力打力,借助你身边所有能借助的力量,跟着你身边所有能借力的运势,在你弱小的时候,你千万要韬光养晦,千万要能屈能伸,抓住一个机会,你上去就上去了。”
正所谓,一朝踏上青云路,扶摇直上三千里。
第183章 千手观音般的财技
由于上班时间都对着电脑,能挂q,然后,都在校友群和班级群里面愉快地聊天,日子便在摸鱼当中很快地便流逝了。
这个是不是我理想中的生活的状态,我不敢说,但让人感到愉快的事,像我这样的腼腆的人呢,终于不用迎来送往,每天都接触人,或者说,不用顶着每个月的销售目标去工作和生活,让我终于有一丝的喘息机会,便觉得是重生了。
这天收到一个电话,只听到一把温柔贤淑的声音,说,“我找黎晴岚。”
孟子斐将电话递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好像是公司里的财务,常姐。”
常姐,三朝元老,听说是老板的爸爸的时候就开始帮老板处理所有账目,轮到老板这一代,已经经历过很多事,但,据我所知,公司现时的财务总监不是常姐,她给电话给我,干嘛呢?
我接过电话,听见她说,“黎晴岚,你好,我是公司财务常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很正规也很正式的话语,令我不禁觉得需要严阵以待了。
“我见到报表上签的是你的名字,所以,我就打来找你,我也不太清楚,表究竟是不是你做的?但,你既然已在上面签名了,就是默认你已经对表里面的内容熟知并认可了,所以,我就想打来再详细咨询一下,确认无误。”
常姐的一番话说得我的汗啪嗒啪嗒地滴下来,什么表,我没见过啊?
“嗯嗯,好,您请说。”我一边夹着电话,一边在翻查桌面上的几叠纸,希望她问的我能回答得上。
“你现在打开那个拟签约明细表,4月份那个。”
妈呀,我想起来了,这份表并不是我做的,是张嘉新某天回来,自己对了一下就打印出来,说,现在是我是经办了,让我在上面签名的,果然,就出事了。
那份表是什么名堂,什么来历,要做什么,我竟一无所知。
莫非张嘉新埋了个雷给我?
我惊出一身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是被常姐看穿了吗?
还是她发现了什么问题呢?
“这里总共有41套,首付款合计是3000万左右,但,我们的目标是3000万,你不能没有用尽这个额度的,我看到你最后,还剩了20万左右的额度,这样是不允许的。”
是的,我的确看到,合计之和的确比起3000万缺了20万。
那怎么办?
“常姐,或者我再重新做一份吧,想请问一下,是不是要刚好凑整了3500万,不能多,不能少这样呢?”
无论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认错总是比跪着被打要好,说不定认错了还能免跪。
“是这个意思,或者你不是太懂项目现在的情况,现在是在建工程抵押,银行通知我们可以有一批房可以解押涂销,首付合计总金额约为3000万左右,你最好就是凑到刚刚好这个数,或者比这个数多一两万,不要多太多,多太多公司是没这么多钱周转的。”
我的心一惊,这个,不就恰好认证了,之前阿cat一直很想知道的答案?
开发商是不是真的就账户上没钱,周转不开呢?
常姐温柔而坚定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岚岚,你能理解我刚刚所说的吗?而且,我希望这批单元你能尽快做好给我,最好就本周三前能和银行一起去房管局解押涂销,然后就可以通知约业主周六日过来网签,这样的安排就大家都会觉得比较合理。”
常姐的话,我又真的找不到推搪的理由,毕竟,这项工作的事情,不单单是一个人去完成,总要留给其他人工作的时间,因此,我忙不迭地说,“嗯嗯,好好好,我马上做。”
说是容易,但对于数学一般般的我,简直就是个大难题。
我左拉右拉,怎么凑都凑不上,因为,数字不是萝卜,不会长得刚刚好的,就算是长得刚好能契合上的萝卜,也要人去挖啊。
孟子斐看到我时,我在冥思苦想ing,她走过来看了一会,说,“这个是要来干嘛的?”
“解押涂销啊。”
“要来有什么用啊?”
“解押了才能签约啊。”
“哦哦。”突然她眼珠一转,说,“那不就可以堵上那些业主和阿cat的嘴了吗?”
“是……”我已经有气无力了。
“那我出去告诉她们,快有一批可以签约了。”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了。
“你不是要过来帮我的吗?”这个孟子斐!
当时不比现在,当时野蛮生长时代还可以进行在建工程抵押,也就是,在开发商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为免这个工程烂尾了,允许开发商把已经建好的房子,核准已发预售这的房子,建筑主体结构层数达到总层数2\/3以上的物业进行在建工程抵押,同样疯狂的,还有未开发土地的出了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就可以进行抵押。
若这个时候有人想得明白这一切问题的话,完全就可以空手套白狼的形式,像千手观音一般,只需要一个盖子,便可以运营出十个锅,再自信一点,二十个三十个也不在话下,甚至在某一个时期,开发商的财务总监非常紧俏,连带有融资能力的人才都倍受追捧,为啥,就是看看招进来的这些人,如何能用别人的钱,或者少用自己的钱就可以创造一个奇迹。然后,开发商根据这种模式,用滚动发展的思维模式,用很少的钱就能撬动很大的一个市场,也为这种粗犷野蛮发展模式埋下最终覆灭的伏笔。
所以,“保交楼”事件不是在暴雷后才有,是在之前也一直存在着,上演着,永恒的主题。
好在是市场发展到现在阶段,每个环节都有监管部门的大力监管进入,上述这些,基本上都很难再现,由消费者付的定金开始,每一笔房款都必须进到监管账号上,而,对于开发商的限制,则是除了个别材料费用,工人费用,第三方建筑施工费用可以定期提取外,这个账上的钱都不能全部划走,必须保证在这批建筑在满足主体结构、水电电梯安装正常的日常保障完善。这个对开发商的财务人员的财技就更有要求了。
加油吧,财务人员!
(由于接下来涉及的内幕太多,我真的怕自己写着写着就进去了,且看且珍惜吧!)
第184章 遇事不要慌,找个朋友帮
奋战了一天,我终于把那个表做出来了,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像强差人意般的。
我忐忑不安地将表格发给常姐,然后,给了电话告知她,让她过目一下。
很快,常姐便回电了。
“嗯,表格我看过了,已经没什么问题,多出来的那1-2万,我会和我们这边的财务总监申请,她基本上都同意的了。”
“财务总监是哪一位啊?”
“万芳,万总,你上来总公司就会见到她的了,在我的位置的后面,财务办公司的最里面。”
常姐一句话便交待清楚了办公室的位置,和,她的位置。
“不过,阿岚,我有一个问题。”我的心突然又下坠了,又是问题,我能解决得了的吗?
“这个问题就之前一直都是谈生做开的,但现在谈生都很少时间在总公司了,我也见不着他,没办法当面问,因此,我看看你会不会。”
还那么高级别的机密问题,我肯定不行了,为什么你不直接问谈生呢?
“就是这样的,这些按揭的单元解押涂销也比较容易搞,就是拿到银行审批核准就可以,这个就很简单,但接着下来的一次性的客户就会比较麻烦了,因为,定金和四成首付都已经进到公司账上了,公司是提不出这笔钱的,但,三期的合同都是要进房管备案的合同,首期款的进账单都是必须跟着合同,一笔跟一笔的,一笔还一笔的,这些是做不了假的,那公司又不可能再从公账里面提这个钱出来进监控,这个该如何是好呢?”
对啊,经典一问,钱从何来?
按理说,业主也不可能愿意在什么都没的情况下,再把钱打进来的,就算再喜欢这个项目,也不可能,何况按之前的情形看,这个就不太可能。
但,公司账上也没钱,公司有没有钱不太了解,但看样子应该也是没有,那,该如何是好呢?
这个那么高级的问题,非我等可以解决的,我正在将这个问题推出去之际,眼光瞥见张嘉新一闪而过的身影,我马上跟常姐道,“常姐,我有点事要忙,这个问题如果不急先容许我考虑一下,因为一时三刻我也想不出好的解决方法。”说完,我便不太有礼貌地赶紧挂了。
好险,这么艰辛的问题,怎么是我这种出来一两年的人可以思考到答案出来的,肯定是让她找大佬了。
很快地,张嘉新进来闲逛,我起身让位置给他,他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你用就好了,现在是你们在这里是主角了,我是申请离退人士。”
哼,说得比唱的都要好,谁不知道我刚帮你解决了你上次不愿意做完的事。
不行,怎么都要让张嘉新接到常姐的电话才对,我猜想,以常姐这种认真的工作状态,在没有厘清这些问题前,她是不太可能会放弃的。
“张嘉新,怎么又在这里见到你?”孟子斐一进来就大叫,非常熟络般的样子。“你快点坐这里吧,这里是空调位,比较凉快。”孟子斐眼见就将张嘉新按在了她后面的位置上,“热不热啊,我帮你扇一下吧。”孟子斐都好意,让张嘉新动弹不得。
很快,电话响了。
我真的不知道孟子斐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但,我知道,这个肯定是常姐的电话。
只见张嘉新非常淡然地,“嗯,好,明白,知道的,好,我想想。”便放下电话了。
我心里诧异,果然,是老油条独有的处变不惊。
“张嘉新,你中午是在这里吃饭的吧,我去和阿姨说一下啊,我就早点去吃饭,哈哈哈。”孟子斐转身便消失在办公室,“等我!”阿芳看到有人去吃饭,便不再矜持,也立马追出去。
许久,张嘉新走到我跟前,说,“阿岚,你在之前那公司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就是,业主之前付过的首付款已经进了公司的公账,但现在房管局改了规定,需要拿去备案的合同,每一份都必须有首付款的进监控账号的进账单跟着,进账单的金额要和合同所签的金额对的上,你在之前的公司是如何操作的?”
我的头摇得像摇鼓一般,“没没没遇到过啊。”我继续补刀,“我那个时候还没有网签。”
甩的一干二净,嘻嘻。
张嘉新见问不出什么问题,转身便去食堂罢了。
吃饭时候,我故意找到孟子斐,三个女人叽里呱啦,但余光瞥见,张嘉新在不停地打电话咨询他的其他同行的朋友。
遇事不用慌,找个朋友帮……
第185章 最有前途的新人
午休后,罕见地看到谈生也回巢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是,张嘉新呼唤他回来的呢?
只见他们两个在后面很轻声音说些话,然后,谈生便出去打电话了。
谈生出去后不久,阿cat便进来了,说,“那个人又来了,张嘉新,他指定要找谈生。”
“哪个人啊?”阿cat看着他不语,“哦,是那个人。”张嘉新突然领悟到,他转头对着我说,“阿岚,你也一起出去,学习一下吧。”接着,便示意我和他一并出去。
销售大厅里面,一个肥厚老实、发尾留着短辫,有纹身的男人站中央,“阮生,又是你啊?”
“是的,你都知道我来是什么意思了。”男人往前走一步,毫无退步借一步说话的样子。
“阮生,你也知道的了,现在二期还未到收楼的时刻,收楼后我们去办确权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就超面积的单元上报和补差额的,到了那个时候就可以直接收楼和签约了。”
“你说的这个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究竟是什么时候?”
“像你这种情况的户数不在少数的,我们这里合计有10套是这样的情况。”
“我就是想问,什么时候解决我们这10套的问题。”
“等二期收楼后,正式的测绘面积出来后,才能去办确权啊,阮生,不是我们不去办,是还未到时间点啊。”
“是二期收楼后,对吧?”
“我骗你又没有任何意义,你下次来还不是一样要找我。”
“好,我就过段时间再找你。”说完便态度嚣张地愤而离去,临出走前,迎面撞上
在外打完电话回来的谈生,谈生和他擦肩而过。
谈生和张嘉新一并回办公室的路上,谈生问,“这个就是之前经常来找的你的那个啊?”
张嘉新看了一眼谈生,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语气中充满埋汰,“还不是因为谈生你的原因。”
谈生失笑,“又是我的原因吗?我欠了他钱还是情啊?”
“就是你上次说他语气冲撞了你,你叫我看看他的房号是多少的那个啰。”
“哦,就是临时做进去那套是不?”
“还不是嘛,早知道他这样的话,就再找找,不要做他的那套进去了。”
“看样子,他好像是附近的村民?”
“呵……你还别说,他就是城中最富豪那条村的村民来的,你也知道他那条村的人都以齐心、团结和彪悍闻名的了,如果万一真的有什么情况,他召集了村里面的那些兄弟出来,说不定我们得吃不完兜着走啊。”
“真有此事啊?”
“你没看到他们村今年在龙舟竞渡里,那些人,手臂多粗壮,划水的速度多快。”张嘉新对着谈生点点头,“而且,你忘了之前,他们村不过出过一件事吗,还出动到封锁带前后围村。”
这个时代最大的变局,就是在土地版图上面画一个圈,就是因为这个圈,有的人一夜暴富,也有的人过上颠沛流离、漂泊一生的生活,甚至有些人,殇了半辈子,盼了半辈子,等了半辈子,到最后回迁梦碎,到老走的一刻,都等不到重回家园的一日。
“哦,他是那条村的啊?”谈生的样子有点担忧地说出来。
张嘉新白了他一眼说,“就是你想到的这条村的啰。”
谈生便和张嘉新走进办公室后便不再说话了,全然忘记了,后面还跟着个我。
过了一会,张嘉新便走向谈生商量之前常姐咨询的事宜。
谈生查看了一会,笔转了两圈,然后,很轻描淡写地说,“哦,这个简单啊。”只见他拿出笔,迅速地写写画画,说,“很简单的,你只需调换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之前是已经付了10万定金,然后,又是已经给了四成首付,再加上已经减免装修款的1000元\/m2,实际上很多业主只需支付很少的费用,就已经全部给完了,因此,剩余的款项其实很多就是三到四成之间,因此,将后面的那一期款项调上来作为首期款就可以了。”
恍然大悟!
对哦,为什么那么笨!
业主还是需要再交一期的钱,只需要将这期就作为首付款、进监控账号就可以了,就钱和合同都能一一对应上了。
真的是一个好办法!
怎么会那么笨,没想到呢?!
这个又不需要造假,又名正言顺啊实打实,更不需要从公账里面提钱出来,谈生的脑子实在好用。
但谈生和张嘉新讨论完后,并没有将这个结论和我跟孟子斐说,我也只是偷偷的偷听到了,这个时间点,孟子斐并不在办公室内。
过了两天,常姐再次来电,告知之前那份《拟签约明细》通过了,并将最终版转发给我,让我通知所属的代理公司通知客户,然后,她又惯常地问起了那个问题,“你们想好答案没?”
我照着谈生之前和张嘉新商量的方式和她讲述了一遍,常姐突然用非常赞叹的语言称叹,“是的,阿岚你很厉害,我们之前怎么都没想到过呢?这样一来一往不就很好的解决了吗?”隔了一会,她再问,“这个办法是你想出来的吗?”
我不好意思说乘人之危,只好说出,“这个就是谈生想的,但他并没有对我们大肆宣扬一番。”
我补刀,“或者,他也想看看,财务方面是不是会有更好的办法吧。”
“哦,是这样的。”常姐有些失望地说,“我猜想,不会有比谈生所想的这个方法更好的法子的了。早在琼姐的时期,就说过,谈生是公司最有前途的新人。”
“琼姐?也就是孟子斐的妈妈的那位吗?”
“你也认识吗?孟子斐,哦,我记得了,她好像也是刚进公司不久,好像还是和你同一个时间点的,是不?”
“是的……你说琼姐的时期,琼姐之前是?”
“琼姐是之前公司的财务,后面沙总进来后,觉得琼姐手脚不够快,所以才让琼姐去了管理后勤,那时候我才刚进公司不久。”
“沙总又是……?”
“哦,你应该还未见过,是公司除了老板外最高的管理者,老板的得力助手来的,她也是财会人员出身的,非常专业的,我刚进来的时候听说了沙总的一些传闻,说她能背对棋盘下围棋,都能胜对方的人,公司里面很多人都佩服沙总的智慧和魄力的。”
又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了,这些江湖中传奇的人物,不知道何时能有一睹真容呢?
“是沙总让琼姐调去后勤部的啊?”
“呃,我什么都没说啊,你自己听到什么了呢?”常姐很快便打住话题了。
看得出,这里应该有一场恶斗和恩怨纠纷。
那,孟子斐再进来公司,是公主复仇记吗?还是要去讨回一个公道呢?
我不禁对孟子斐要进公司目的非常好奇,而且,她一直都隐藏得这么深,也丝毫没有显山露水,低调得不合情理。
“那万芳总又是什么时候来公司的?”
“在沙总掌管了一段时间财务后,沙总觉得自己兼顾不来的时候,才找了自己的老同学万芳总的,当时还涉及到拿很多地,她们两个和开发总韩总老板一起经常出出入入,很多人都觉得她们两个就是女强人的化身。”语气中流露出非常敬佩羡慕之情。
“常姐你也不差,你也好很厉害啊,你也是女强人。”
“哈哈哈哈,阿岚你真的好会说话。”我知道通过几次对话,常姐应该会对我抱有好感。
“阿岚我们不比年轻,现在都是你们努力的年代了,公司里面很多机会的,你要好好把握啊。”明显听到常姐语气开始柔和起来,是把我当自己人了吗?
或者想想,在这个公司里面,能有个熟知公司历史,又能对自己知无不言的人,应该是会比之前景况改善了吧?
第186章 解锁新的技能
这天,还未进办公室就听到铃声大作。
我赶紧进去接了,只听见对方问:“你是黎晴岚吗?我想找黎晴岚。”
一把醇厚的中年男声,声音很好听。
“我就是了。你是哪位?”
“我是公司开发部的,我姓赖,单名一个升字。是这样的,下午约了银行去解押,你们销售策划部需要派一个人和我一起去,你们上次做上来的表,需要你们自己找人护送过来,一起进房管局里解押。”
“房管局?我不太懂什么意思喔。”
“是这样的,你们销售策划部负责拿着你们上次做的表递交,我们只负责我们自己的做的表格递交,所以,要有两方人都要在这里。”
呵呵……多大点事,需要这样保密吗?还要分的那么清楚的吗?
“下午可能没空哦,这边有点事。”其实并没有事,但,你都说到这样了,我也只能突然编个理由这样子说了。
“哦,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再约约银行其他时间,不过最晚不要超过本周吧,你在现场的话,你很清楚,其实现在的业主都会等得很心急的。”赖生不怕死般地说出现场的痛处。
这段日子,其实陆续都会有很多交了钱的业主来上门咨询何时签约。我非常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但却不能完全认同他们的行为,态度好的,讲道理的,明白我们就只是一个打工,而且还是一个廉价的底层打工人,对于公司种种克扣啊,偷工减料,货不对板,承诺签约时间又逾期啊,或者拖欠着不签约,是否不能收楼,是否会烂尾这些问题,他们都非常焦虑,都急于找一个情绪出口点,我们都能理解,甚至设身处地的着想,如果我们是他们的话,我们并没有把握会比他们做得更好,更情绪稳定,因为,虽然房价没现在的高,但,当时的收入也没有现在的多,一般能赚钱的,都是付出过非常艰辛的经历,谁赚点钱容易呢?态度不好的,一上来就是粗言秽语,直接就用脏话来问候人的,好像是我和孟子斐欠了他们的,罪大恶极又罪不可赦的样子,也不想想,如果他们要达成这样的心愿的,是谁在帮他们的忙,又是谁才会帮他们的忙,表都是我们做上去的,态度不好就等着,这些,都是小小打工人的特有福利。所以,我到现在为止,我去任何地方办事,我宁可得罪领导,都不敢得罪那些办事员。
“那我就下午请个假,和你跑一趟吧。”我败阵下来。
我转头和孟子斐说:“我下午要去房管局,赖升抓我去一趟房管局。”
“下午有广告公司过来比稿哦。”孟子斐喊出来。
“我能怎么样,你去跟比稿呗。”我无奈地转身,虽然我也很想看看新一期推售,几间公司的广告的全程营销稿件质量如何,但功夫也是要有人去做的,何况,熟悉一下房管局里面的业务流程,本来就是我们这个行业和工作的其中一项。
孟子斐撇撇嘴,说:“走,你去吧。”
下午,班车准时到达,只见一个长得眉清目秀、身材修长的男人,在车里正襟危坐着。
看样子,真的不觉得他,就是那么耍赖的一个人。
一上车,我安坐在他旁边,突然看到他伸出一张纸,说:“这些是一期里面没有交资料的,你看看怎么联系到他们收好该收的资料啊。”
只见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这20套左右的单元,因为各种原因联系不上,或者不交资料的原因,千奇百怪。
这个时候又怎么不分清楚呢?为什么又要我们帮忙做属于你工作范围内的事情呢?
我有点冷漠不语了,看到赖升神补刀,“这些呢,都经历过很多手人了,至今都没人能解决,本来,张嘉新之前也开始慢慢一步步来做了,但现在还是剩下这么多,有些是他刚联系上的,有些则还未找到,现在他又要走了,我就看看你有没有能耐去搞掂他们了。”
激将法?!
那关我什么事啊?又关你什么事啊?
哦,不对,是关你的事,办证是属于开发部的业务范畴,你找个小妹来做就是了,何必亲自来做,丢人现眼。
“办证不是属于开发部的业务范畴的吗?什么时候纾尊降贵下发到销售策划部去了?”
你首先不尊重我们,也不会见的我对你会有好心情的。
“哎呀,话可不能这样说,都是一家人,一条草绳上的蚂蚱。”赖升把头凑过来,故作神秘小声地说,“别怪我不提醒你哈,这里面可多你们销售策划部的秘密了,还是你们自己人,自己去处理的好。”
啊屁……你自己不想做就不想做,说这么多的话,干嘛呢?就算这里面的秘密再多,也不关我的事,我都还没来这公司,能算得着在我头上吗?况且,销售策划部又不是我的,更加不会是只有我一个人,真的不应该放弃去听各大广告公司的比稿机会,留在这里听你的乱哈拉,净说些无聊不着边际的话。
赖升见我不语,以为我被他吓到了,说服了,便露出满意的笑容,说:“最好你能抓紧时间去办理啊,因为,这些都是遗留下来的疑难杂症,沙总发话了,这些要尽快办理出房产证,然后办一期的结转,这样的话就可以尽快办理……”眼见赖升突然刹车,不再往下说了,难道是有秘密,这个秘密是我等底层员工不能听的,好吧,无所谓,关我什么事呢?“沙总这20套是开出2000元\/套的钱给到开发的。”说完,便笑嘻嘻看窗外了。
真……够无耻的。
要知道,我来到这公司后,底薪不过是2800元\/月。
活,就叫其他部门的人去做,钱,就你拿,是这个道理吗?总有一天找个好的机会修理一下你。
沙总,究竟是为了什么要给到一期的这些办证难的房产证要2000元\/套呢?这里究竟又藏着掖着什么秘密呢?
这时,房管局到了,我和赖升各自拿着资料下了车。
第187章 与“赖”生的交锋
一踏进去房管局内,很快就有人迎了上来,“赖生,你到啦?”
赖升一改在车上的面孔,和颜悦色起来,一边将手里的资料拿出来,又像突然想到什么,对我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上车取点东西。”然后便见他匆匆地从还没开走的车上拿下一个大纸袋,里面杂七杂八放着东西,他取出一把扇子,递给了刚刚那个人,说:“最近又开始热了,你拿去扇扇凉吧,别热着了。”
那人拿过扇子,便将手上的取号纸递给赖升,小恩小惠就能收到一张排更前一点的取号纸?
没那么简单吧?
赖升倒是像个圣诞老人一般,打开袋子,将里面的扇子对着里面的办事员派了一圈,有些接过去了,还跟赖升寒暄了几句,打哈哈,看得出,赖升的主战场在这里,没少在这里下功夫。
小礼物不值钱,且也不能值钱,但看到周围人都很乐意去收他这么一把破烂的楼盘样扇,上面还印着大大个楼盘广告歌的样扇,就知道,赖升的确是有大将之姿。
不喜欢归不喜欢,但他这个人,这个东西,要学!
一个姐姐接过扇子后,揶揄他说,“怎么,今天怕单枪匹马打不过,还带了个小厮过来啊?”“哎呀,好姐姐,莫说我一个,就算加起来,再从公司里喊多几个,我们都不可能是你对手,怎么打,怎么能打啊,听靓姐姐的话都来不及了,还打什么打,女孩子家家的,不能打。”
一顿话逗得这位姐姐笑得心花怒放的,“拿来吧,就你说话好听。”赖升忙不迭点头,赶紧把资料呈上去,“喏,出门太赶了吧,这里忘了签名啊!”姐姐将资料推回来,赖升一看,忙推我凑前,让我在经办人那里签名,“部门新来的吗?跟你学习怎么跑我们这里的?”。
赖升边指着空白处都让我签上了,边说,“好姐姐,她什么都不懂,以后就她一个人过来的话,你要多指导一下她,她很傻很白,有什么她不懂就直接告诉她好了,别让她猜,她猜几年都猜不出来,哈哈哈,小黎,快点过来见过科长姐姐。”我心里白了赖升无数眼,但也只能满足他帮我凹的人设,我,没理由自己找自己的不便吧,尤其是,以后还得有的跑的时光。
“姐姐好,我叫黎晴岚,是一枚新人,很多地方不懂,希望日后让我能有多多学习的机会。”
“还蛮乖的咧,干嘛说人家傻白啊?”姐姐也白了赖升一眼,但,明显感受到,她很受落。
笔写着写着就没水了,我抬头翻找笔,姐姐从下面的抽屉里拿了一支递给我,然后,听到赖升说,“嘻嘻,还能有私家货用,小黎你赚大发了。”
我道谢着姐姐,然后,只见那位姐姐满意地点点头,我估计,她算是认识了我这个人了吧,尤其在赖升的多番背书之下。
接着,就听到有人喊“赖生”。
我们转过头,只见是银行的人过来了,赖升很快便上前打招呼,说,“时间刚刚好,刚办完这里的,可以上去二楼了。”
赖升和银行职员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只见赖升和他滔滔不绝地说,“今晚去不去,今晚不去的话,我明晚应该要加个班,但周五就可以了,周六日有没有人帮你带小孩的,有的话周六日两天我都有空,就看你了,我随时可以,车也是给到我用的……”
“周五吧,这两天有点忙,都在加班呢,周六行长说要去个农庄,一起吧!”
“不了不了,你们银行系统内部搞团建,我一个外人不方便的。”
“你大哥说这个啥,你踏马的手机号码不是我们系统的,你和你家人打得短号还是我们系统的,怎么,现在想不认了,我回去跟行长说说就可以,你他又不是不认识……”
“那我们,我们出个车吧,反正周六日的车我都可以随便用的,你们多少人……”
看样子,赖升不但在房管局吃得开,银行系统里面也不差,就想知道,上次说得坍塌的那件事,他有没有在里面出过力。
二楼很快便到了,一行三人各拿各的资料呈现,赖升继续和银行职员在规划周六的团建,还是现在已经变成联谊了?不懂,做开发的是否都需要有这种反客为主的能力,才能去跑相关的业务能力呢?真的好想知道。
房管局里的办事员也出来了,赖升还是习惯性地递了扇子这些小礼物给人,拢络人心,小办事员接过后放一边,然后,带着我们仨进去里面,他让我们稍等,他去找足那40套资料,鉴于在常姐的唠叨(不是)努力之下,我终于完美地、刚好地、凑了个整给她。
看到小办事员拿着一堆资料出来,我连忙迎上去,接过他手中一部分的重物,他对我投来感激的目光,放下屋内中央的大横桌之后,他边核对整理,边说谢谢,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说,“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都是我们楼盘的那些业主的事。”
想不到这一句换来小哥哥的更感慨,“哎呀,这话真的你是第一个这样对我说,是真的没几个人会这样想的,觉得来这里办事都是大爷,无论是对公还是私人,都觉得可以对人趾高气扬,骂骂咧咧。”我报以一个理解的微笑给他说,“我懂啊。我也是做服务的,我都习惯了。”
小哥哥指的自己的名字牌说,“我是白羽,你下次如果在这里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去前台让人找我,记得啊。”
“放心,我在这里很少很难会遇到什么问题。”我对白羽笑了笑,对他咧了嘴,对着前面两位大佬,说,“如果我真的遇到什么问题的,前面两位大佬都会第一时间跳出来,如果他们两位都解决不了的话,我估计都要回公司重新打报告寻求解决了。”
我看到白羽的眼光有点黯淡下去了,“也对,哈,你们公司,出了名是能解决各种疑难杂症,都可以能人所不能的。”
“哦,我们公司在你们这里那么出名的吗?”
“你们海洋城坍塌事件,只要是与建筑行业相关的,都知道这事的。”
“丑事传千里,哈哈。”
“不,有一说一,你们的建筑质量没把关是没把好关,但出了事后,你们公司擦屁股的能力也是够快够绝的,你别看赖生现在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那段时间他真的是跑我们这里都踩着风火轮的,脚下生烟的。好几次,我一上来,就接到他的号了,都是排第一的,不知道的以为他都住这里了。”
“他是来……?”
“抵押啊,过户啊,他跟我们吐槽,上午在国土,下午就在这里,要么就是上午在这里,下午去国土,不过,那时候见他都不笑的,不像现在嬉皮笑脸。”白羽说完不忘看了赖升一眼。
呵呵,小哥哥看人还蛮准的咧。
第188章 你会为了工作出卖自己吗?
“好了。”白羽小哥哥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只见,赖升还在和银行职员在讨论,“记得啊,记得去把你们的芳芳姐,你们的万总喊上,记得,否则行长又会说我的。”
“万总和沙总我抓一个给你,这样总可以了吧,我答应你,总有一个,这样行不行?”
“你说的哈,最好就是万总,万总能歌善舞的,我们行长欢喜得很。嘻嘻……”说完便和赖升一起笑不可抑,笑完,眼角才瞥见已经将事情办好的我和白羽小哥哥。
“啊哈哈哈哈,事情都做好了吧,效率很高嘛,走了,我请你们去喝咖啡。”
“不了,我还要赶回去现场,谢谢了。”我起身便想走了,赖升撇撇嘴,一副随你的样子,“但我的车不送你的哈,你只能自己出去坐公交。”
“好,我跟你去路边。”突然我又改变主意了,“喝咖啡是不是你请啊?”
“赖总又怎么会连杯咖啡都请不起啊,赖总奖金高着呢……”银行员工搭讪。
“那,走啊,我不喝,但我跟你去咖啡店,刚刚里面帮忙的两位,总得要请一下吧。”站在门口,我对着赖升朝里面咧了咧嘴。
“上道,学得真快,走啊。”赖升招呼我上车,于是,我便做了一次送外卖的。
科长姐姐看到我倒不觉得意外了,似乎惯常也有很多人对她做过类似这样的事情,倒是白羽小哥哥,我在前台等候他出来,他出来见到我觉得挺意外的,咖啡也推搪了很多遍才收下,我小声说,“下次我会注意的了。”对他扮了个鬼脸便跑了。
突然我发现了个熟悉的身影,是玲子?
她,来房管干嘛了?
只见她去一楼取了个号,然后,便在旁边停下来等候了。
我该上前去打招呼吗?
还是,就这样就算了,前尘往事就不再想起,不再说起了?
突然我的电话响了,我掏出一看,原来是孟子斐位置上的座机号码。
我刚接,“喂,你搞完没有,谈生说让你尽快回来,跟一下,趁大好机会学习一下。”
“好的好的,我打个车,马上就回来。”
“不是有公司车吗?赖升没跟你一起啊?”
“没有,他要去跟银行的还有事谈,我先回来了。”
“这样啊。”临挂电话前她说了一句,“记得拿发票回来报销,不要自己付打车钱啊。”
哈哈,还懂得为我钱包着想。
我扬手即停,急忙上车,眼光余光瞥见了玲子好像急急忙忙地走出来了,像是在找人,吓得我赶紧往下靠着坐,其实,身体比思想诚实,心里面的我也是很怕死去的回忆突然偷袭我的,对吗?
很快地,我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玲子发过来的,“你最近怎么样了,我刚刚是不是在房管附近见到你了?”
果然,我心情烦躁地将手机扔进去背包里,一言不发。
回到售楼部,天色已经有点晚了,夕阳的光辉毫无遮挡地打进来那个仅有的会议室里,这个人来人往必经之处搭建的会议室里,我拿了笔记本后默默坐在最后排,听着广告公司的提案,这个,应该是最后一间公司了吧。
只见对方公司的人还是激情亢奋,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提案内容,真的难为他们最后一间公司,等了一个下午还能保持这样的工作热情,难道,做乙方的就只能这样,永远的鸡血十足,永远的激情澎拜?难道这个就是谈生所说的,所谓甲方和乙方的巨大差别?
雷总当然是坐在最前面,旁边分别有谈生和张嘉新,按道理说,张嘉新其实应该逐步减少在这里露面的时间,也有可能是谈生抓他回来的吧,旁听给个意见,不过,张嘉新的脑子好用,谈生也不知道不懂,所以叫他回来是有备无患的。雷总一直和她旁边的一位未曾见过面的,面容姣好,中人之姿的女士在说话,年纪,也约莫是雷总的年龄段。
坦白说,在之前的工作环境里面,早已对容貌非常免疫,但雷总和这位女士,总能吸引人多看两眼,雷总虽然有点丰腴,中年体态发福,但看得出年轻时期,都是美人胚子一枚,而且,眼睛永远滴溜溜地在转,估计年轻的时候,是那种大开大合,灵活张狂型的美人;而另外这位,走得却是气质路线,一直都是淡雅温柔,吴侬软语般的,就算雷总在隔壁笑不可抑,她也是轻轻用资料书纸遮挡后,也轻轻碰了碰雷总,将她拉回来会议现场,好让对方继续下去,像是解语花般存在的,嗯,有点如沐春风了。
我轻轻地拍了拍坐前排的孟子斐,小声地问她,“雷总身边的是谁啊?”
“万芳。”哦,传说中的那位,沙总的老同学,替代了孟子斐妈妈琼姐的那位财务高手,嗯,下午所说的银行行长好眼光,有这种美人尤物在商务场上,的确是有种无往而不利的感觉。
提案很快便结束了,皆因,发邀请函的时候,都设置了时间限制,对的,本次的广告标是邀标,在送走了广告公司后,谈生正在和我和孟子斐交代工作,说,要出一份答谢函给没中标的公司,同时附上少少心意1000大元,感谢他们过来参与应标,我和孟子斐一人负责一块,我负责打报告上公司走流程,孟子斐则负责答谢函的内容以及和对方公司的人取得接洽,方便日后工作,张嘉新偷偷走近过来,对我和孟子斐说,“记得啊,让他们将今天的提案都发去你邮箱,留个底。”
“张嘉新你又教她们偷稿?”谈生的声音从最后排传出来。
“这叫借,不叫偷,何况,你不是在申请辛苦费吗?有来有往。”
突然,雷总带着万芳进来,让我们这些新人下次见到万芳总都会叫人,突然,万芳在我身边停下来,伸出手抬起我的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我说,“这位同事,你会喝酒吗?你想不想升职,你可以为升职放得有多开呢?”
第189章 初次接触问题客户
一句话吓得我目瞪口呆,完全忘了应该给什么反应。
如此狠毒的话语出自于如此温柔贤淑的外表的人口中,一时间我也惊呆了。
她的意思是在问我,可以为了工作,卖了自己吗?价码是多少?
我望向万芳,她正在用和她外表完全不相符的凌厉的眼神在看我,完全是看猎物的眼神,而,雷总呢?则一副“能有多大一点事的”表情,仿佛在做的是司空见惯的服从性测试。
难道职场社会都是这样的吗,每个人都是可以为了利益去出卖自己,毫无底线的吗?
“万芳总你又来我这里挖人,财务不是新来了两位专门搞融资的美女?怎么还要请外援?”
谈生不知道何时已经不动声色地就站在了我和万总的中间,谈生天然的身高优势,断然阻隔了她向我对视的机会。“我的这两位小妹妹才刚刚入职没久,不太熟悉公司文化的,去了不一定能帮上忙,帮倒忙就不好了,何况,她们在这里还有事情要做,事,总该有人要做的嘛。”
谈生转向我和孟子斐说,“快快,跑起来,趁雷总还在此,可以马上打印出来给她签名就走流程了,别拖了,忙起来。”
我和孟子斐如获大赦,转身急急忙忙跑起来。
谈生,是否救了我和孟子斐一命?
忙完再回去办公室,只见他们已经变得言笑晏晏,听到雷总对谈生说,“上次和你一起去香港买的那个包真的好用,我现在去那里聚会都是带着它的,不过这次我自己去,又找不到你上次介绍给我相熟的那个销售,排队竟然他让我配货,气的我一气之下我去买其他的了。”
“你下次去之前跟我说一句嘛。”
“那天我都没打算去的,吃完饭无聊,就想,反正都那么近了,过去看看都好,晚上还可以回来,结果就去了一肚子气……”
“找我找我下次找我。”
“那我呢?”万芳不依地说,“一起啊,你也是我的领导。”谈生讨好地说。
“真会说话,你才是我的领导,谈总!你再努力一点的话,估计,你都要坐雷总的位置了。”
“万芳总你又来了,老在我大领导面前说这样的话,雷总去哪里我跟哪里,雷总永远都是我的领导来的……”
“不上套……哈哈……”
“肯定,我还要跟在雷总身边努力的…”谈生抬头对着雷总相视一笑,雷总欣慰地翘嘴一笑。
雷总看到我进来,便笑着对我说,“小黎,万芳总是在给机会你,何况,做营销的,不能不会喝酒的,不喝酒谈什么正事呢?这次的话就算了,看你吓到那个样子,下次再找你的话,你一定不能再推搪,这个是工作的一部分,是你必须要学会的内容,我不知道你想在这条路上走多远,但,如果你学不来喝酒的话,你一定走不远,不是每一个人天生就懂得如何去应酬的,不是喝个水都能令大家宾至如归,气氛高涨的,你不喝酒,谁帮你卖命啊!”
“是的,雷总。”雷总大笔一挥,将报告签好后,谈生便说,“雷总,我送你和万芳总走吧。”
“嗯。”雷总戴上她的招牌墨镜,走出售楼部。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华灯初上。
我正收拾收拾东西后,便打算回去,孟子斐突然在我的格子间探头出来问,“今天你去房管局还顺利吗?赖升有没有刁难你?”
一句话又是把我问得非常感动。
久违了没感受到温暖的我,此刻真的觉得,这里虽然很乱很破,但,也不失为一个成长的地方,虽然,机会尚可,但至少人间值得。
我摇摇头,算了,不同部门总是会有角色立场的问题,但,至少不用腹背受敌,已经很好了。
“哦。”孟子斐有点失望了,“那就好了,你记得贴发票,不要浪费,也不必为公司省钱的。”
“我知道公司很有钱,哈哈……”
“走了,拜拜。”说完,她便潇洒地离开办公室。
我望着赖升交给我的那20套名单,有点出神。
按理说,有房产证才是意味着这个房子法律意义上最终的归属权,怎么有这20套顽固派不想办房产证?
我并没有打算这么快便离开,反而,伸手按照表格所展示的,按下了电话号码。
第一个号码,表格上展示的“不办房产证的原因”,赫然写着“好凶”。
嘿,这算什么鬼理由。
不难想象,肯定是赖升做的表格。不想麻烦自己,便想多麻烦别人。
或许,赖升这样对待职场的方式,才是正确之姿,只集中在正确的事情上用力。
当电话接通的一刻,我发现,赖升是正确的。
果然,没等到开口就已经粤韵风华,全是带脏字的国骂。
我抵不过,便和他南拳北腿地争论了起来,我又不是有恶意或者恶性骚扰,为什么你连个来意都不听就判了我死刑了呢?
约莫十五分钟过去了,突然,我想到一点,我们这两个素未谋面的人,竟然在电话里面,毫无理由地对骂了十多分钟,于是,我忍不住地噗嗤笑了一声,我听到对方的愕然,然后,我趁着空档,赶紧说话,“先生,请问你骂累了吗,要不要歇一会才继续,放心,我不会挂电话,我在这里等你。”
估计,对方也未曾试过这种阵仗,于是有点呆呆地,不知所措。
我打蛇随棍上,说,“先生,我不知道之前你经历过什么不愉快的事,但,我叫黎晴岚,仅是代表售楼部催收办证,此次来电的主要目的是,通知你,你所在的一期x栋x单元现在可以办理房产证了,也就是说,房子从办理房产证后,会从法律意义上,正式归到你名下,因为这个事情比较正式和严肃,因此,我希望你能引起重视,现在我是以售楼部的座机电话通知到你,这个会有相关记录在案的,若由于阁下的原因不配合办理,准时递交相关资料的话,所引致的逾期办证风险产生的纠纷,到了法庭上法官也会酌情判决,也就是说,不一定是一面倒的百分百都是开发商的责任的。”
半晌,对方发话,“你,现在在售楼部的吗?我马上下来,见一见你是人是鬼!”
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留下我一个呆若木鸡。
第190章 认识了一位风一般的男子闫大哥
在等候这位业主下来的时候,我真的是有点忐忑不安的。
这里,不比帝皇豪庭,那边的保安都是人强马壮,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第一时间保命。
呵呵……或者说,可以保证该保的人的命,想保的人的命。
我不禁想起那个晚上,在Links的车上惨遭窒息的晚上,停车场也是24小时有安保和巡逻的。
如果,这个暴躁的业主,真的是突发有些不理智的行为,凭我一个人,并非那么容易就可以负隅顽抗的,那,还是小心点说话,不要激怒他吧!
很快地,我办公室的门就被大力推开,只见一位穿着“省拖”、“省背心”装束的大叔破门而入。
那气势就差一进来就破口大骂。
“你就是刚刚给电话我的那个,对不?”
“是的。”我迎上大叔的目光,没有闪躲,我只是好意告诉你,我又不是占了你什么便宜,谁怕谁,大不了让警钟长鸣来一趟。
“你胆子也不小的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只是知道你是这里的业主,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你好。”我还不忘笑脸以对。“我只是负责做好我的份内工作,公司给了工资给我,就是要做好这个项目里面的各项工作,我不觉得这样做会令到你有利益受损,相反,办妥房产证,对于你来说,绝对是有得益的。”
爱办不办,房产证又不是写我的名字,求着你来办啊?!
“我就知道你们没那么好的,怎么样,这次又要收多少钱?”
“先生,是这样的,我翻查回这里的记录,你之前签合同的时候,是已经代收了相关费用的,虽然程序是或者不是很符合现在的相关规定,但既然已经先行收了你的,现在也应该由开发商去给付,所以,你不需要再付费的,请问一下,之前代收代缴的收据还在吗?”
我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一时三刻竟然真的在认真开动脑筋,想清楚那个收据究竟藏到哪里去了?
“哦,那个只是温馨提示一下你而已,如果实在找不到也没关系,公司有底单的,我回总公司一趟可以翻查到的,莫担心。”
突然我看懂啊他的脸上好像出现了不好意思的表情,我没看错吧?!
我是感化了他了吗?
为了化解他的尴尬,我顺手随便指了一下名单上的一套,我真心发誓,我真的是随便指的。
“请问你这套认识吗?有他的联系方式吗,知道他为什么也不来办证呢?”
“这套,哦这套是我朋友,我叫他不用理你们的!”
死猫遇上瞎耗子!
如果我有指哪打哪的能力,玛德,我一定是去指巨额奖金的那个滚筒摇珠的箱子。
“先生,我再强调一下,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也是来这里上班不久的,这里发生过什么往事,我是不知道的,而且,也没有渠道知道,我就只是想知道,从我刚刚打电话给你,到现在,我有没有服务得让你不舒服的地方而已。”
“那也没有,不过你们之前在这里的人,可坏了!”莽汉有点愤愤不平。
但,越是这样的人,心思越简单,若能给予足够的尊重给他,他真的是会拿真心出来对你的。
“但那个不是我啊,哈哈。”我冲他一笑,“先生,这次我通知你办证的事情我有没有解析清楚呢,或者你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随时和我沟通,我定能尽我所能去做好,毕竟我也不想经常找工作的,如果你觉得没什么异议的话,麻烦你在这里签个名佐证。”
其实,这里我跟他是玩了个小花招,我知道他这种人,丢不起脸,正因为如此,也不会随便欺凌弱小。
我把名单表格递上去,马上引来他警惕的铃声大作!
“签名,签什么名?!名字是随便签的吗?就知道你们是不会有好的事情!”
“是这样的,我已经起到我告知的义务,当然,办不办这个证,决定权在于你,但不能因为你决定不办了,而影响到我工作进度的,因此,这项工作我完成了,你也接收了,所以你要签个名给我,至于后面你办不办,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想办的时候,可以再联系我的,我什么时候都在。”
他认真地看了看那个表格,“还有人是因为欠费不办的?”“是的。”我继续微笑地对他说,不忘捧一下他,“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准时交房款的,所以对于这些逾期不交房款的,我们下一步肯定是会发律师函的,同时,也要将迟办证这个责任厘定清楚,不能因为他没缴清房款,因此,我们不通知他办证的责任,变成开发商迟办证的责任的,这样,也不公平。”
他沉吟了一下,仿佛有被我打动了。
“来吧,麻烦你这里签一下名。”我不怕死地继续游说他。
“签什么名,签名,不签!”
我见机会来了,“不签的话没问题的,你只需要按后面的资料,交齐就可以了。”我赶紧把表格上面的所欠资料一栏,给他递上去。
“身份证复印件,购房合同复印件,契税、印花税……”
我补充道:“契税和印花税当初买楼的时候你已经交了,现在只需要送件当天,我们去帮你缴纳这个契税、买印花贴合同上就可以递件,这是我们的工作范围……”
“哦,还分得挺清的。”
“那现在是帮我签个名还是补齐这个所需提交的资料呢?”
“名我肯定不签的,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害我,你们啊,什么都想的出来的、”
呵……有被害妄想症的人,真的难沟通。
“你要资料是吧,你等着。”说完,他便消失在办公室,好像一阵风一般。
剩我在风中凌乱了。
说时迟那时快,当他再次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叠资料,说,“给你,给你。”
?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还有,对面门我朋友那个的,给你,给你,你别去骚扰他了。”
这个简直就有点喜出望外了。
顺利得有点超出我的认知范围。
我,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开始走狗屎运了?
我核对所有资料无误后,我对他做了个辑,“谢啦,敢问一声大哥,以后找你,可否先听明我来意再骂不迟呢?”
“你下次打电话给我,先说你是谁,再说你是干嘛的!记住啦!”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前留下一句话,“还有,以后叫我做老闫,或者闫大哥,我老你这么多年,当你大哥绰绰有余,你让我我就知道你是谁,就不会随便骂你的了。”
“多谢闫大哥!”
看来,这份工,有趣得很!
这个闫大哥,和这里的人,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又是因为什么,闫大哥这样痛恨这里的人呢?我不急于去弄清楚,因为觉得,我日后必然会和这位闫大哥有很多交集,不急于一时,而且,这个工作让我觉得,我不会一时三刻就被人撤走换掉,我有足够多的时间去了解这里的人和事。
看来,我是开始转运了,不是吗?!
第191章 书写自己有血有肉的人生
第二天,当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我发现孟子斐正对着昨晚的表格和已整理好资料出神。
“你,一个人搞掂的?”
难不成我还有外援吗?
“嗯。”我点点头。
“这里不是写着凶吗?昨晚有没有发生恶斗?你没受伤吧?”
一时三刻,不知道从哪里提起,我摇摇摇头。
“哦,没就好了。”孟子斐放弃吃瓜的心,转头说,“这个不是开发部的工作范围吗?怎么又变成是我们部门必须配合他的,赖升说的?”
我解析道,“虽然知道赖升是有点活就让我们干,功劳就是他拿的嫌疑。但,始终,工作还是要做的,万一那些人办不了,还不是天天都会来售楼部吵吵闹闹,到时候你以为有谁会出来帮我们俩顶呢?还不是我们自己去解决,现在还不是说去到很紧张的时分,打个电话不难的,也没必要分得太清楚,这种事,做好了领导不会奖励你,做不好第一时间说你,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尽快把它完成了,反正也没什么。”
“说是这样说,但你问过雷总没有,是不是真的是需要我们自己做的?”
我笑而不语,毕竟,孟子斐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事情,因此,也无法了解到,所谓的上司,所有的领导和老板,其实,某程度上,在关键时刻,只会是将你送出去挡刀挡枪的人而已,而你,只是作为一枚人肉盾牌,死得其所就是了,根本就不会存在有初出茅庐时对职场还会存在的天真幻想,幻想在这个残酷的杀戮环境里有所谓的职场之师。
“雷总是雷总,雷总也不可能一周来这里几趟的,这里的问题,还需要这里的人自己去解决。”
孟子斐不以为然,当下便走出去打电话了。
她,是打算告诉雷总这里的一举一动吗?
她,是打算将自己定位为雷总安插在这里监视这里一举一动的小跟班,金手指?
我摇摇头失笑了,在职场上,真正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才会不背刺自己,也只有自己才能不出卖自己。
若自己都能放弃自己,背叛自己,出卖自己的话,又有多少能赢呢?
赢了利益,输了自己,这场博弈,怎么都划算不来。
“岚岚,有位先生找。”贾思淼探头进来说话。
我跟着贾思淼出去,发现是上次找张嘉新的那位发尾留着小辫子的那位村民,来自民风彪悍而闻名的那条村。
我低声对贾思淼说,“他是来找张嘉新的,不是来找我的。”
“哈哈,我怎么知道你们内部怎么分工的,他说要来找人,他的问题是二期的问题,我们公司跟你们公司只签了三期的合作合同而已,二期的问题,我们也解决不了,也不负责解决,不找你,难道我去找cat姐吗?”贾思淼白了我一眼,嚣张地走了,继续躲回去代理办公室里面打游戏。
“二期不是应该南北行的黄主管吗?”我对着她的背影喊,然后,发现,今天在售楼部里上班的只有小猫几只,完全没了那天沙场秋点兵的阵势,就因为,今天不是周一周二?所以,代理公司的人开始轮休,然后到了周六日才再多一点人?
“你别喊了,今天南北行的黄主管不会回来的,他们公司最近接了新项目,马上就开盘了,这里是尾盘,傻的都知道去哪里了……”一道声音冷冷地在前台发出来,我抬头看,是齐文。
他们两个是真·情侣,一个杀人,一个补刀。
“你要找黄主管吗?黄主管,今天,不回来了……”只见一个长得像港星江美仪的圆头圆脑的女生飘过来,冲我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拿着手中的资料拂了我一下,就飘走了。
“阿琪,你就别玩她了,明知她现在焦急。”齐文继续补刀,我瞪了齐文一眼,前去迎战。
找个时间要让他们知道,不是东风压倒西风,而是瘦死的骆驼始终要比马大,不是我好说话,就忘了这里究竟谁是主。
那一刻我才明白谈生之前和我说的用意。
这个开发商是没有钱,但怎么没有钱,也不见得真没钱支付你们的代理费,谁花钱还不是个主,真有那么低微当冤大头的吗?
“其实我今天也不想回来,奈何还是要继续等签约,我又答应了阿cat姐要帮她看好这里……”齐文絮絮叨叨地和阿琪聊上了天。
“我也想走啊,就等着收楼,一收完楼,我们就可以彻底的散了,撒哟那啦……”
我走到那位阮生面前,恭敬地问他,“先生,有什么帮到你?”
“你是,哦……你上次和张生一起出来的那位,我想问问,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暂时还是要等哦,因为二期都还没有收楼。”我尝试用张嘉新上次的话术和他重复一遍。
“又是等等等,要等到什么时候?”阮生明显没有上次的好态度。
我能理解他的,但二期急着要收楼的,又何止他一个,每天我们都接到数以百计的电话咨询,有的是急着结婚的,有的是急着小朋友入学的,有的原因也很心酸,想让患重病的老父老母亲临走前能住上新房子,各式各样,掀开都是活生生的各种人生体验。
我也好同情这些人,但,可惜我真的无能为力。
我唯一可以做的,也只是把这些问题反馈上去,看一下领导是如何应对的。
为免他情绪激化,我让他稍等片刻,然后进去办公室里面打印了一份东西出来,《业主问题反馈表》,其实也是我临时制作的,就给一张纸给到这些苦主们吐苦水,这样,有一个让人看起来比较正规一点的宣泄渠道,作为缓兵之策。
除此之外,无计可施。
阮生倒好像是不太懂,还是说,只能寄望这样一张微薄的纸,写出来了他的愿望。
其实,他的愿望和要求都不过分,就是签合同和收楼,哎……作为业主也是这么卑微。
可能由于看到我是真心对他,不是又拿不同借口去忽悠他,他边写边对我敞开心扉。
只见他道,“其实,你知道吗,我们家为了这个房子,付出很多。我有三个姐姐,我老母亲很高龄才生下我,老来得子,我爸在知道我是个仔不久就咽气了,我妈含辛茹苦带大我们几姐弟,身体不好,我很早就出来了,还好,跟了一个好师父,他传我好手艺,又带我去圣地亚哥做厨师接活,接到活都两师徒分,我师傅在餐饮这一行很有名望的,很多名厨都跟过他的,不过最近两年不太行,我又回来,本来打算回来买个房子给老母亲养老,我读书不争气但我赚钱很争气,这房子都是我在外面赚的,一分钱都不用我姐给的,但就没想过买个房子那么麻烦,拖着不签约,我拖着没出去这段时间,几间钴蓝郡的房子都回来了。”
他书写的仿佛不是一张反馈表,一张申请单,而是自己有血有肉的人生。
他写完了抬头跟我说,“这次不行了,我真的要出去了,我就想你怎么样帮帮我,尽快签约,我真的是要出去赚钱了,那边实在缺人,我师父一个人搞不定,师父带我出山的,现在他需要我,就算没钱,我也要去帮他这个忙的。”
“嗯,好的,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去帮你解决的。”我郑重地对他承诺,点点头。
他好像被我打动了,激动得连忙擦了自己的手,然后,伸出来握住我的手,说“谢谢,真的太感谢你了。”
打完电话进来售楼部的孟子斐看到这么感人的一幕,惊呆了……
第192章 究竟该不该听领导的话呢?
孟子斐拦着我,说:“你又对业主他们做出承诺啊?”她看了那张表后继续说:“你忘了上次阿cat姐故意给个坑你踩了吗?”
我迎上她的目光,说:“我没有对他承诺过什么,只是我觉得他作为这里的业主,有知情权,有投诉权,我并没有帮他或者帮领导做任何决定,我解决不了他的问题,我只是将他的情况如实上报。”
“说到底,你还是想帮业主,你让他们过来搞事对公司对项目有什么好处?”孟子斐咄咄逼人地说。
“第一,我并没有让他过来搞事,相反,如果我们不想办法解决他的问题,他就有可能会过来搞事,我们隐瞒不报不是对公司对项目最好的解决方式;第二,我们也是消费者,就算我们现在没能力买房,也总会有一天会买房,如果当有一天我买的房,我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全部房款都如期支付完毕了,但迟迟都等不到签约,又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我将可以去哪里投诉,才能维护自己应有的权益呢?”
“你这样做不行的,总有一天雷总知道会翻大车的!”她觉得我是牛皮灯笼,急了,已经急了。
“我不想和你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我并没有偏帮任何人,我只是就事论事,就为了解决这件事而解决而已。”
“你让他写一个这样的单根本就不是解决问题,你是在增加我们的问题,雷总没有说过可以让这个人写这样的单,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说得我好像第一天出来干活,不懂得人心是怎么样的。
“其实你不需要执着这个单子,这个单子现时来说就只有你和我和他,还有阿芳知道。”我看了一眼一直在办公室沉默不语的阿芳,我拿着那个单子,当着她们俩的面,撕了个粉碎,“其实,这个单子也只是个缓兵之计,客户根本就不会知道我们究竟有没有帮他往上递,而且,最终他要求的都不是我们有没有帮他往上递,他只是想要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法。”
“哎,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有什么好吵的。”阿芳慌忙把视线从我们俩身上撤回,装作在电脑前对数,说了一句“这里的事都已经够多够乱了,你们说不说,也不见得领导们会多待见。”说完,便喃喃自语地继续自己的工作。
是我做错了吗?
难道,出真金白银去买一个房子的人,连一个善意的欺骗都不能有吗?
难道,阮生看不出,我根本就没能力帮他解决这个问题,无奈之下就只能拿出一张纸,让他写下他的诉求,从下而上地往上递,从而寻求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吗?
我内心堵得慌。
当然,我能明白,孟子斐是出于我们俩的处境考虑,也非常明白人心险恶,因为一旦这些业主赖上你了,你就必须对他们的吃喝拉撒负责,仿佛只要来了售楼部,人生所有不如意的事都是开发商的事,所有的不好的事都必须是开发商全盘负责。
呵呵,我在之前又不是没有见过来了售楼部连一个饭盒都要坑的人,此时的我,依然觉得自己有能力去摆平这件事,去把控到这些人。
“我不认为我们会有能力帮到他。”孟子斐忿忿不平地说。
“我只是尽力去接纳他的情绪而已。”我对着孟子斐吼出来。
“你说是就是啦!”孟子斐突然冲了出去,用尽全力地关上门。
我觉得非常委屈,难道,我们不是坐在同一条船上面吗?这件事,不是你去就解决就是我去解决,难道要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谈生回来,还是要等快活逍遥的张嘉新回来呢?还是等百年一遇的雷总过来呢?后面复盘,我俩在职期间,雷总一共在这个项目出现不超过5次。
我追出去,拉着手对她喊:“难道你没看见我是为了我们俩着想,不想惹上太多的麻烦的吗?”
“你说是就是了,你拖我下水干嘛?”孟子斐甩开我的手。
此时,刚要进来找我们俩的阿cat有点被吓得了,耐不住八卦的心连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孟子斐盯着阿cat问:“你来找谁?”
“有个业主过来问……”阿cat才想起自己进来的目的,连忙说。
“又是找你的,你经验丰富,你去吧!”孟子斐甩开我和阿cat,自己走了出去。
“阿斐她干嘛了?今天,是心情不好?还是姨妈来了?”
我相当委屈,想不到,来到这么小的地方,人际关系还是一样的复杂,哎……
我只得跟着阿cat出去,看看这次的业主又是干什么的?
哎……原来又是二期收楼的问题。
我也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楼,才能好摆脱这些问题啊,平均一天都是20-30个电话问,你们那里什么时候收楼,什么时候签约,你们是不是烂尾了,你们是不是没钱盖了,无论我们左保证右保证,都是有问题的,仿佛有问题的不是项目,不是开发商,而是我们。
最惨的一件事就是,如果说在帝皇豪庭是不开心但有钱,在这里就变成,又不开心,又没有钱,那我是何苦要留在这里呢?
我也黔驴技穷了,也只是进去拿一张《业主问题反馈表》给到他,让他写下他的诉求,专心致志的正式做了个签收,就这样才能打发他走。
真的有点心累到连戏都不想演了。
然后我招呼阿cat过来,以甲方的身份,正色对她说:“以后这种情况,你们都是拿一张表给他们登记问题,因为,你们也每天来这里上班的,项目的情况是怎么样你们也非常清楚,如果不清楚的话,我可以给电话你们的高管去解释说明清楚,需要吗?”我看了看阿cat,然后继续说:“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你就按着这个方法先进行,然后每周提交过来一次,我会根据上面的问题汇总然后反馈给领导,至于领导怎么样回答,这个是领导的问题,反正有任何新进展,我都会第一时间和你说的,但你们也要注意,不要第一时间就将我捅出去,记住,我们都是坐在同一条船上面的,你们之前对过客户做过多少污蔑和诋毁开发商的事情我不管,但如果在你们请我们出去回应,被我知道你们还是要分你我的话,吃不完兜着走!”
说完这话,我便很有气势地走了,但其实,没人知道我内心慌的一逼,如果再多两秒的话,我都怕自己撑不住露馅了。
但,我知道,其实,我这话是说到她心里的,逼死了我们俩没用的,甚至,如果真的需要换个人来说的话,她也知道现场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所以,相煎何太急?!
第193章 自己能力和团体能力之间,我该信谁?
自从这天孟子斐甩门而出后,有好几天,她不是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忙自己的事情,就是留在前台那里,去和代理公司的人聊天摸鱼,仿佛在躲着我,甚至连吃饭我们三个都没碰在一起。
而我呢,还是继续沉迷在那20套迟办证业主名单,关于10套二期超面积单元申请尽快签约诉求,和关于三期一批业主申请尽快签约,二期一批业主申请尽快交楼的一堆堆诉求当中。
还别说,自从给了几间代理公司这个方法后,业主过来争吵时声音少了很多,文明了好多。虽然,我们还是避免不了业主的不满情绪,但,这个举动,顺利地将业主的不满转化为诉求,也将不满从我们身上变成对这件事的不满上。因此,很多业主都会体谅到,眼前这几位小姐姐也只是打工人,也只有眼前这几位小姐姐,愿意去听去解决这些一个又一个的大难题。
这天,又是来了一位准备来吵架的业主,来来去去也是老三篇问题。
当外面这些人都抵挡不住的时候,他们便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孟子斐霍地站了起来,很大声地说:“我都说了,这个方法不行。”
然后便转身跟着代理公司的人出去。
半晌阿芳怔怔地说:“她不是想出去和业主干架吧?”
我连忙跟出去,原来,这个业主是过来无理取闹的,发泄心中不满的。
阿cat拉我过一边,说:“这个是一期的业主,之前有人收了他茶水费,现在被他知道,原来只有他一个人给了,他身边的朋友都不需要额外给这笔钱,现在他觉得很不忿。”然后,她有点呆呆地说,“一期的时候,谈生都不知道到了没,都不知道去哪里追?而且,也不确定究竟是谁收了的,他这样纯粹是自己过来乱发一通脾气而已。”
只见那位业主哔哩吧啦在前台骂,孟子斐顶住他的国骂,努力搞清楚什么状况。
孟子斐想抓住的要点就是,不确定是谁是否真的有收了你的钱,就算有人收了,也不是在坐的人收了,你现在过来跟我们这些人说没用,如果你有证据,欢迎去起诉。
但是,就是这个起诉字眼,刺激到他,更加火上烹油。
这位业主不折不挠地诉说着他怎么吃亏,我们的人怎么骗他的钱,怎么怎么害他,喋喋不休。真的,耐性差一点都想一把拍死他那种,诚然,我也觉得孟子斐没有说错任何一个字,但,现在对于这头蛮牛,说这些没用,还不如赶紧想个办法让他走。
虽然他的遭遇值得万二分同情,但此情此景,我都想对他说句活该!
也就是有这样的人存在,所以桂湘红等人的生意才能长盛不衰。
眼见这位一期业主越说越过分,手指也越来越过分,就差戳到孟子斐都脸上,孟子斐大怒,对着他说:“你说归说,不要动手动脚的,这里没有人欠了你的。”
业主怒不可遏,快要冒火的双眼仿佛要把在场的人都吞噬了一般。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你在这里发脾气没用,这里没人欠了你的!”
“你再说一遍!”
眼见就要打起来了,我冲出去挡在中间,说:“这里是售楼部,不能在这里打架的,你有什么诉求,你可以和我讲!”
“说,这里是不是你负责的?不是你负责的,请你收声!”
我有点心虚,但不能让对方看出,我大声的说:“是我负责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要的是职级去帮你解决问题,还是要能力去帮你解决?”
一句话把对方唬住了!
对哦,他那么生气那么急躁,都是想要解决问题,说白了就是查明和拿回钱而已。
我赶紧落井下石,说:“先生,容我猜测,你付出的茶水费应该不少,而且,你手头上并没有相关的票据可以拿捏到收款方的,我说得对吗?”
对方马上被镇住了,我的猜测全中!
又是一个被骗的,哎,没办法,你买房子的时候遇到的不是像我这样的销售啊!
好了,这个属于无头公案。
“那你当初的经办呢?”
“卡片卡片可能留在家,我应该还有……”
呵呵,连是谁都忘了,这笔钱,怎么能追回来啊?
我不死心地继续问:“那你当初是转账还是给的现金啊?”
“现金。”他说完,我听到周边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破案了!
“现金是不记名的,无法保留证据的,你这样的话,真的就像我同事所说的,很难,就算我想帮你去追罚一期的代理公司,甚至,我有权力去扣起他们的代理费,直到他们把这笔钱退回后再付,我现在都苦无证据去怼他们,我,无凭无据的,总不能污人清白吧。”
我理性又冷静的态度,告诉了他一个残忍而绝望的事实。
“当买个教训吧,但,你还是可以将你的诉求,这个事实陈述并写下来的,我会将这个情况如实反映给公司,然后看看公司里面有没有更好的处理方式,当然,有任何最新的进展,我都会第一时间跟你禀报的,但我不保证,这个会是个最好的处理方式。”
“那我的钱呢?”
“先生,没证据证明是我们公司的人收了你的,甚至,都无法证明这个是不是代理公司的,就算真的上到法院,也是要讲证据,不是你一句我一句这样就可以判罚的……”
“也就是说你们不还了吧!”他的样子凶神恶煞的,我毫无畏惧地迎了上去,“先生,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是我们收了的话,欢迎你去起诉!”
谁怕谁,你再动手动脚,我就让制服叔叔来一趟。
“还有,请你说话都要礼貌一点,我们这里在坐的人,都没有一个欠了你的,我们都只是在帮你解决你的问题,但,原则上,我们是可以帮,可以不帮,尤其你没有证据证明,亦有可能那个是有心去骗你的骗子,也不一定。”
说完,我冲孟子斐的方向点了下头。
他败阵下来,说,“好,你们等着我的律师信!”
我不怕死地冲他后背说,“随时欢迎。”
这天下班,我还是像往常一样,磨蹭不想走,突然,看到孟子斐推门进来,拿着一盒热气腾腾的饭盒,然后,冲我说,“你不要老在这里加班不吃饭,公司没加班费的。我给你买了咖喱饭,你没走的话就把它吃了呗。”
“那你是……?”
孟子斐伸手出来,说,“握握手,做个好朋友呗。”
嗯,我想直到我去世前的那天,我都会记得这一盒咖喱饭和你伸过来的这双手的。
第194章 又一名一期茶水费的业主?
这天,我一早就回到售楼部,赫然发现谈生已经端坐在他的位置上。他一言不发,有点吓人,空气仿佛凝结了。
我有点心惊胆颤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哪里做错了什么。
正当我打算默默地装作没看见他的存在时,听见孟子斐热热闹闹地回来了。
她一进来便留意到谈生的存在,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用仅我俩能听到的声量,轻声问:“他怎么那么早就在这里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用口型回应她,不会是发现了我们的错漏了吧?
孟子斐吐吐舌,耸耸肩,做好心理建设,迎头赶上地对着谈生打招呼:“早晨,领导。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大驾光临啊?”
“你很不想看到我在这里吗?”谈生抬头打完招呼便继续低头审视,“是不想我发现您们在这里犯的错误吗?”
吓得我和孟子斐不敢再说话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啊?又那个业主有什么谣传传到了谈生那里啊?说了些什么啊?
我和孟子斐在搜肠刮肚地复盘,一致觉得,应该是昨天的那个茶水费,这么快就传到了谈生的耳中了,难道谈生在这里安插了眼线?
“怎么不说话了,都害怕了?难道真的是做了什么坏事不想给我知道的?”突然谈生爆发出大笑,“想不到这样就能试出你们两个,哈哈哈……”
“神经!”孟子斐淬了一口,“大清早说这样的话,是宿醉未醒还是要够时间吃药了?”
“其实,我在这里是有监控的,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十分了解的,所以你们别想要做些什么”
“你的监控是南北行的黄主管啊?”孟子斐突然打断他的说话。
“你……”
“谈生,有人找。”只见南北行的黄主管推门而入,我不禁佩服孟子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神力。
“一定是要找我的吗?”谈生抬起头,眯着眼对进来的黄主管问道。
“是啊,其他人我哪里敢找你,就是他这个问题,只能你才可以解决的,我们几间公司的人都已经轮番对他解析过了,他就是指定一定要找你出面去解决问题。”
指定?出面?
这几个词引起了我和孟子斐一泡浓厚的兴趣,孟子斐甚至都把小本本拿出来了,打算跟着谈生一起出去一探究竟。
“我自己出去解决就得了,不用那么多人,我又不是雷总。”谈生识穿了孟子斐的小九九,此话成功地阻止了她往前跟的意图。
门被关上了,“什么破东西,还不让人知道……”孟子斐还有点忿忿不平。
“职场上,少知道一件事,多一份安全。”推门而入的竟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张嘉新。
“张嘉新,你又回来了,你是真的辞职还是假的辞职啊?”孟子斐歪着脑袋不解地问。
对啊,我也从未见到过,都递了辞职申请的人,三天两头还能继续在旧东家那里晃悠的,说是辞职,但又经常看见,说是上班,又一连好几天都不见人。
张嘉新这个驾势,真的,说是打工皇帝都不为过。
张嘉新没有接话,孟子斐便凑到他跟前问,“怎么,这次这个业主很难搞的吗?又有什么疑难杂症的?”
张嘉新抬起头,望着办公室的门说,“凭良心说,这里的问题,个个都难的了,有哪一个是容易的,最难的,说白了就是钱的问题。”
这番话如果是从现在的张嘉新的口中说出,我倒觉得他是已经看破红尘,完成人间历练功德圆满了,但在当年尚算年轻的他的口中说出,倒有几分年少老成的沧桑感。
“张嘉新,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这么感概?谈生这位客人很难搞的吗?要不要我们一起出去帮他壮壮胆啊,输人不输阵啊!”孟子斐就差撸起袖子干了的样子了。
“不了,留的谈生自己解决吧,他都长那么大了,是时候真正去面对问题和解决问题了。”张嘉新仿佛要准备戒掉是奶妈的角色。
看来,之前张嘉新应该帮谈生做过不少这类型工作。是因为谈生钱不到位,还是觉得谈生德不配位,所以不想跟他了呢?
他越是这样说,我越有兴趣出去瞅一眼,究竟这位客人是什么客户呢?
我和孟子斐突然抬头相视,非常有默契地一前一后地,步出了办公室。
只见谈生和一位先生面对面而坐。
我和孟子斐不动声色地凑到南北行黄主管身边。
“什么来头啊?”孟子斐漫不经心地说。
黄主管不上套,没接茬。
我紧接着问,“黄主管,怎么你今天过来了啊?”
“我每天都在这里,不要说的我好像都不来上班的,没有这回事。”黄主管不慌不忙把口实踢出去了,果然是职场老油条,道行够。
“齐文不是说你有新项目,所以不过来这里了吗,齐文,你说是不是?”我冲正在远处的齐文喊了声,这个距离齐文根本无法听到我们的对话,只得支支吾吾地点点头。
“所以说,有什么事情都不要拿回来售楼部说,只要有一个人说,就全部人都知道了。”黄主管,“售楼部是没秘密的。”
“这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拍了拍黄主管的肩膀,低声语,“黄主管你资历深,你肯定知道谈生这次是什么问题的吧……”
“我肯定知道。”黄主管突觉说漏嘴了一般,临时刹车,“但,我不告诉你们俩。”
“车!”我和孟子斐淬了他一脸。“其实你也不是很懂席。”
“就是,就只会在我们两个小的面前装大佬。”
“什么不懂,你才不懂。”黄主管在骂骂咧咧地挽尊。
“这个,是不是也是一期的业主啊?”我转为旁敲侧击,“是一期的业主又怎么啦!”黄主管忿忿地说,“哦,那有问题也是中记代理公司的问题,不是你们公司的问题,放心啊!”
孟子斐也不动声色地凑近添油加醋,“是不是又是那些什么茶水费的问题啊?”
“这是你们猜出来的,不是我说的,我什么都没说过。”黄主管真不愧是老油条,滴水不漏。
原来又是茶水费!
谈生?难道谈生也有参与其中的吗?
“黄主管你那个时候来了吗?”
“是啊,你是目睹他们怎么样收钱的?”我们都按耐不住想吃瓜的心,兴奋不已。
“那不就是就跟昨天过来吵茶水费的那个一样,收楼后和朋友一对比,发现自己傻了吧。”
“我那时候刚来,不知道之前的人具体是怎么样的,不过,谈生是在我后面才来的,之前这里是缺负责人的。”
“那贵司是因为雷总的关系才得以进来的?”我大胆猜测。
“这些高层的关系不知道啊,不过我认识贵司的第一人的确是雷总。”黄主管避重就轻回答。
“那之前中记呢?是之前的人的关系吗?”
“你那么想知道的话,怎么不去问问中记呢?”黄主管将手指向中记剩下来的为数不多,甚至已经是唯一的人,一名连他自己都介绍自己是新入职的员工的人。
我可以百分百肯定,之所以将人撤得这么急,一定有点微妙在内。
第195章 一场大龙凤顺利转移视线?
现在问题来了,我们都非常关心,甚至急于知道,究竟谈生有没有参与其中呢?他,又是如何和代理公司的人配合的呢?
“怎么,想知道我有没有份?”,突然有人说出了我们心中所想的,我还在想,心理活动怎么有语音的呢?
“啊!”原来谈生不知道何时已经把客户送走了,正站在我们面前询问。
真·史上最尴尬一幕,被正主抓包了。
“你们觉得我应该有份还是没份呢?”
“怎么知道你啊!何况,你又不需要跟我们说的。”孟子斐马上抢白,消除尴尬。
“昨天是不是也有人过来说茶水费的问题啊?”谈生突然问。
我点点头。
“这样,中记最后一笔的佣金你们先不要付,还有,下次还有同类型的业主过来吵,你们先让他填张单,并集结成一批,形成一个文件夹,准备一下形成报告但不要发,做好证据收集。”
“也就是说,谈生你都没把握能挖到多深啦?”
“不好说,一期发生的事,我还未毕业。”谈生轻描淡写地说。
“你有那么年轻吗,不会吧。”孟子斐一脸不信地说。
“我好老吗?我差几天是标准的80后来的。”
听完我真汗颜,原来,谈生也是一枚80后,但谈生已经是谈总了,而我,还是一名小透明。
“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什么呢?”孟子斐不解地说。
“你说下,现在的年轻人,钱不知不觉地就花出去了,一台手机,没什么功能的,就只是炫酷的,就要4、5千。”
“这不正常吗?难道2千多的手机可以拿出来行走江湖?”孟子斐不可思议地望着他说。
“如果是想要行走江湖炫酷的话,你可以同样4、5千的东西的。”谈生说。
“例如呢?”孟子斐迎向谈生问。
“你知道吗?现在一台双开门冰箱才5千多一点,你大可以买一台双开门冰箱的。”
“难道我出门带一台双开门冰箱了。”孟子斐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谁背着一台双开门冰箱出来的话,那真的是炫酷了,简直全条街都看着他,多拉风……”
“不是吗?”
一个如此微妙的上午就在这么搞笑的气氛下开启了。
正当我们说着笑着,一起路过代理办公室时,突然,谈生打住脚步,猛地一拉开门,严厉地说:“我说了很多次,不能在这里玩游戏。”
贾思淼愕然的样子,用来签约的电脑页面还停留在游戏画面中,还有那个来不及吃完的早餐。
这下,估计捅了谈生的马蜂窝了。
“我说过这个肥妹不能在这里面玩游戏,更加不能用签约的电脑来玩游戏。阿cat呢?cat!?”
“阿cat哪里有可能每天都来这里一趟啊,她又不是只负责一个项目。”黄主管在一旁说着风凉水冷的话。
真的是商场如战场啊,贬低别人就等于自己能胜出一般。
齐文看到此情此景,慌忙走过来跟谈生说对不起,然后又连忙拿出电话说,说阿cat今天早上交代过,会先回公司拿工服去了,让阿cat马上回来。
谈生却无端地变得怒不可遏,在齐文接通阿cat的电话后,除了不断强调贾思淼多次躲在代理办公室里面吃早餐和玩游戏,违反甲方案场规定外,还说,这个项目,以后都不能再有她的出现。
当我们都觉得谈生有点大题小做的时候,谈生在办公室里面拿了一份东西出来,原来是一份案场规则,然后他把有贾思淼签名的那个位置指出来,大声地说:“你自己签过名确认的,而且,我不是一次看见你这样做,我见了三番四次,雷总也见过你一次,我们已经给了很多次机会给你了,你走吧,不要在这里出现了。”
顿时,整个销售案场都鸦雀无声。
谈生让所有人,在场不在场,都见识到他的怒气。
齐文还想过来打圆场,但谈生一挥手,叫他不要过来,然后说:“我会盯着你收拾好东西走,请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谢谢!”
明显看见贾思淼的眼泪就此夺眶而出。
最大的不堪或许并不是被抓包发现,而是,当对方反复强调而自己不改的,这样,简直就是蠢和懒的代名词。
年纪轻轻的贾思淼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对待,愤恨地说:“走就走,这里有什么高贵的,一个破落地,一个烂到发霉发臭的地方。”
“你再诋毁这里的话,你小心我以公司名义发函,我让你公司炒了你。”谈生大声喝道。
齐文连忙赶过来,挡住贾思淼和谈生中间,用手大力按住贾思淼,阻止她下一步行动,跟她说:“够了,你先收拾回去,剩下的事情等阿cat过来,好吗,可以吗?”
贾思淼甩了他一帮子,然后便走了。
“散了吧……”黄主管倒是很有气氛地,帮忙收拾打圆场。
齐文连忙赶到谈生面前,对他说:“谈生,对不起,我们做错了,阿cat马上就到了,待会她会亲自向你解释,请你先不要太生气,有什么处罚的,或者等阿cat过来再说,可以吗?请谈生原谅我们的过错。”
齐文的态度倒是非常诚恳的,或者,就是这样,能让谈生的气下去大半,他抿着嘴,一言不发,然后,留下一句话,“阿cat到了叫她来找我。”便回去办公室了。
留下我和孟子斐,无语对望了一下,突然,我好像觉得哪里不对似的。
本来一大早看到他在办公室,已经非常不寻常,再加上这两天接二连三地,都出现了一期业主因为茶水费问题过来吵闹,我们的注意力都在这里,原以为谈生也是这个原因,才那么罕有地一早过来处理这个问题,结果,又无端变成对第三间代理公司的人员的不满了。
难道谈生做这么多事情,是为了转移视线?
不想我和孟子斐插手这件事,也不想其他人对这件事再作多想,所以,才有那么一幕大龙凤?
现场,我和孟子斐,齐文,还有黄主管,每个人都面面相觑,心里都想着不同的问题。
第196章 示范单位?
我和孟子斐躲在玻璃后面,看着谈生痛批阿cat。
我摇摇头说:“其实,谈生以甲方名义出一份警告函就可以了,何必要贾思淼马上走呢?”
“或者,谈生在身体力行告诉我们,甲方应该是如何能运用手中的权力去力压乙方一头,去鞭挞乙方呢。”
虽然这种方式很好,但这种方式真的没必要。
尤其是,像这么弱的甲方,和,市区市场占有率高达8成的乙方。
但,谈生就是谈生,他真的做到了一个很好的示范,甲方乙方,专长和分工不同,但,如果能让乙方成为你手中最厉害最好用的武器,则非常重要。
如果说开发商自营自建销售团队年代,是由营销总项目总一个掌握生杀大权,因此可以号令群雄的话,那,进入开发商降本增效,寻求策划销售代理外包的年代则讲究的是充满互动感的双人舞时代,如何在你进我退、我进你退当中去步履一致,方向一致,讲究的是更高端的思维,更高超的技艺,更双赢的模式。
“这有什么难的,还不是打一巴掌再给一个枣,你信不信待会的话,肯定有生意给到阿cat她们公司。”张嘉新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我们身后,偷听我们对话。
“妈呀,张嘉新,你是不是鬼来的!”孟子斐被吓了一大跳,狂怒喊出来,“怎么又看到你在这里了,你要不就去求雷总,你别辞职了,继续当我们的好同事吧。”
“是啊,这段时间,基本上谈生过来都见到你,你陪他上班,还不如你自己也拿一份工资吧,反正公司又不缺钱。”
“谈生叫我回来,肯定是有事情做了。”张嘉新递了一张表出来,“确佣单,你们以后批量签约后,都是要帮她们申请佣金的,首期付了后,发财务核对。若楼款一分一厘都收完了,财务就会给你出那个确定无误的表,然后,你就可以将这个表和代理公司对佣了,报告后面附当初签了销售代理合同具体佣金提点的那一页。”
张嘉新认真教导,可惜我们都无心听取,总是觉得,他还会经常回来,又会突然出现,帮我们解决难题。
突然,有人敲门,推门进来是一位长得很好看的青春靓丽的小姐姐。
张嘉新抬头看到是她,第一时间说:“你要的东西现在在我手上了。”扬了扬手中的表格。
只见那位小姐姐忙不迭地说:“多谢你啊,张生,我代表公司感谢张生的帮忙和付出。”
“你呢?你过来拜访我们,连水果饮料都没有的啊?”张嘉新突然鄙夷地说,“你这样,我好难做的,我这么辛苦帮你们追佣金,老实说,我公司的话,不会主动说给贵司结款的,而且我公司的领导,也不会太喜欢我老是帮其他公司向我们公司追款的,我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完成这件事的,我这样帮你们,帮贵司,难道我连个苹果都不值得拥有啊?”
那位小姐姐被张嘉新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咬着唇,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说:“对不起……张生,我疏忽了,是我工作不周,下一次我过来必定会做好的,现在,你想喝什么,我马上去买!”
“你就只问我吗?没看到我们办公室有多少人吗?”张嘉新继续发难。
“对对对,你看我都糊涂了。”小姐姐走过来逐一询问我们想喝什么,连阿芳都不忘问一下。
“张生你稍等一下哈,我马上去买马上去。”小姐姐瞬间便消失在门口。
“张嘉新,你有没有觉得,这样对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姐姐,有点过分呢?她是谁啊?为啥要这样对人家?”孟子斐歪着头,埋汰地对张嘉新说。
“你真的不识好人心啊!以后你就知道,为什么我要这样对她们的了!她是阿cat她们公司负责这个项目的策划,叫卢美玲,平时已经很少叫她过来驻场了,现在都已经是确佣才见她一次,非常厚待她了,但要确佣自己都不给点甜头我们这些办事的,谁会帮她办啊?!”
“你这样说是替天行道了?还正义化身呢?!”孟子斐撇撇嘴。
“我是教会她,如何做人,等于增长她的智慧、丰富她的经验!”
“你还日行一善,功德加一!”孟子斐对着张嘉新的背影吐槽,“这样的做人做事性格,怎么会有女人喜欢他的,怪不得长期单身!”
“你连张嘉新是不是单身都知道啊?”阿芳深觉匪夷所思,“我在公司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女朋友啊?”
“你知道又如何, 你都已婚了,想干嘛呢?”
“想介绍女朋友给他啊,你不知道吗?张嘉新薪水很高的!他的底薪比起谈生都要高。”
这下,我和孟子斐大吃一惊了!
难道,这个就是会做人,会做事的结果吗?怪不得,张嘉新做什么都老神在在辣。
不一会,只见卢美玲提着大包小包进来办公室了,一边热络地招呼我们吃吃喝喝,张嘉新却并没有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啊饮料啊,相反,把那张确佣单递了她,叮嘱她一定要尽快盖章后送过来或寄过来,趁公司账上有钱之时,尽快走完审批流程,等出款。
卢美玲拿了后听话地迅速消失了。
许久,谈生终于训完话了,然后,一进办公室便问:“今天什么日子啊,谁请的客啊,一大堆吃啊喝的?”
“盒仔的策划卢美玲过来拿确佣表送的,我叫她们要注意规矩,不要每次叫我们确佣的时候都两手空空的,一点表示都没有。”
“那表呢?”
“她带回去盖章了。”
“哦,跟进好就是了,反正都是做好了等公司批款,代理佣金又不是工程款,公司不急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都是做好等而已,能不能出都是看她们的造化而已。”
“这喝的都是什么呀?清汤寡水的。”谈生开了一瓶在咕嘟咕嘟。
“我下次叫她再过来要下个血本一点,不用随便买,领导不喜欢。”
“下次我过来给你们带真正好喝的。”谈生对着我们说,郑重承诺道。
下次,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第197章 都躲起来,视而不见了?
这天,我刚回到售楼部,这是还没营业,就发现有一大堆人,围在前台。
发生什么事了?开发商跑路了?
我见形势不对,悄悄地从角落里退出来,走到小区中区的入口,打算从物管处办公室的通道再回去自己的办公室。
正巧,碰上孟子斐。
我悄悄地问孟子斐,“看到那堆人了吗?都是过来干嘛的?”
“哈,你不知道是来干嘛的吗?”孟子斐狐疑地看着我说,“你不知道他们来干嘛的吗,为什么你会跑到后面,从后面再进来办公室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俩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好气地继续对话下去。
哎,估计又是那些鼓噪的想收楼的业主吧。
我们正打算偷偷摸摸地摸进去办公室时,一头撞上,正准备躲藏的老崔。
“崔总……”我们不怕死地和他打招呼。
“嘘嘘嘘……”崔总连忙阻止我们俩,说,“你们这么大声叫,想我死啊!”
“怕啥,迟交楼,又不是你个人的责任,要告要找麻烦也只会去售楼部的,也只会找到当初卖房子给他的那一个人,抓出来鞭尸,都不会说是工程部的问题。”
“就是,你怕啥,就算你出去对大家说你是这个项目的项目总,你也不会有问题的。哈哈。”
“你们这么说好像也对喔。”崔总沉吟,“不过我们是同坐一条船的啊!”
“崔总,有你这句话担待就好了。”我马上将崔总捧到一个位置,然后祭出,“崔总,我就想问问,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收楼呢?”
“我怎么知道呢?要老板才能知道啊!”老崔不想回答这些问题,急急忙忙就进去他们部门召开会议了。
而,我们得到的消息却是,很多承接工程的承办方,制作方,都不愿意在尚未结清上一笔钱的时候,再继续投入了,每一个都害怕这个项目会烂尾。
之前几次之所以都能山穷水尽疑无路时,有惊无险地化解危机,是因为,水蓝郡一直都有在售,持续供血,但,现在由于出了最新的预售制度调整,因此,水蓝郡的工程未能如期抢出来,因此,本次推售延期,所以,造血失败。
而我猜想,有心人在网上论坛发帖,于是一呼百应,稍微会关心自己物业的人都会一哄而上。
湘军南下给我的启示不止一点点。
那个年代的人也相当的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有问题不去相关监督部门立案投诉,或者,至少要求相关部门出个行政单,起到监督作用,反而,都一窝蜂似的跑到售楼部里吵吵吵,就算销售策划部能站出来代表公司给出个说法,也只是说法而已;实际工程的进度,公司的财务情况,掌握着最真实情况的,从来就不会在主要对客面客的销售策划人员手上,而销售策划作用被放到最大,充其量也只有在销售那一刻,也只有这一刻,他们自身才会弄清楚庞大的公司体系里面的冰山,水底下究竟埋藏了些什么,但,都去到这一刻了,都箭在弦上了,很多销售都最终等到、熬到开售的一刻,难道会因为公司财务不健全,或者公司工程质量很一般,而去辞职的吗?
谁做个事情没机会成本,没沉没成本的?
所以,每次去售楼部里面听那些售楼先生,售楼小姐所说的,自己不会事后去查明个真相,或者,至少不会有个判断力的吗?
这和现在很多人,千方百计筹钱,急哄哄跑进股票市场,不是仔细分析每间公司每只股票的具体情况,从长计议去,认真去考虑投资,而是随便看一条信息,一个所谓专家荐股,一个神秘不知来路的社群付费信息,就毫不犹豫地冲进去了,但求快进快出,然后,快醉快醒?体验一把过山车般的大起大落?
然后呢?
然后之后的事情才是重要的!
我们好不容易偷偷进入了办公室,正想开灯的时候,突然听到一把声音说,“别开灯!”
是阿芳。
要这么神秘的吗?
“今天早上我只不过是从前门进去,被人认出来是这里财务,我差点就被堵到进不来,个个都问我什么时候收楼,这里是不是要烂尾了,不回答不回应还不行,拼命扯你衣服,动手动脚的,好像我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那关灯是?”
“我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的,如果亮了灯知道有人,说不定她们又会冲进来,围个水泄不通。”
“公司是不是没钱了,是不是真的会烂尾了?”
“那你这个月出粮了没?”阿芳抬起头揶揄。
对哦,无论外面传公司如何如何没钱,也,没得见我们会迟出,甚至有时候遇到周六日还会提前周五发,虽然,也是按财务所谓的公司是一般的平平无奇15号才发工资的公司,不是质优的8号前发工资的公司,也不是去到20、25号压了足足一个月才发工资的公司,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谣言,可见是有心人发出来的。
他,为的是自己一战成名?业务源源不断,生意兴隆?
那个人呢?是谁?
为什么还未堂堂正正站出来?
我在漆黑中,暗暗盘算了一番,眼见这个项目基本上能卖的都卖完了,一期车位销售情况一般,但,就算销售喜人,也是杯水车薪的状态,根本就救不了多达几千万的材料费,建筑费,三期是有一批签约时候是会有一些款项进账,但前提是必须有一笔启动资金去解押,这批交纳的资金还必须一笔一合同这样过监控,因此,根本就不存在先挪用去银行那里解押了,在进监控账号这样的操作,而且,三期剩下来的都是一次性居多,因为,按揭的话,一早就会有银行或者其他资金公司去接洽,都非常乐意去做一个叫资金过桥的操作,从中赚取手续费,服务费,因此,余下的三期未签约部分,根本就打不了任何主意,嗯,看来这个项目的销售是给不了任何贡献的,只能等万能的崔总变出来了。
也对,当初拍肩膀让供应商做的,先干活后给钱的,分阶段给钱的,甚至帮施工队、建筑队该拿的什么建筑质量啊,施工设计之类的奖啊,好话丑话都说尽了,说到到头了,还有什么故事能编出来呢?
估计崔总现在不想编故事,直接想变个钱出来就解决,哪怕是200-300万,最低还款额,给对方打过去,能过一阵子是一阵子,说不定,拖过了一周两周后,等其他项目开卖了,就有回血了。
第198章 漆黑中的对话
突然,我们的邮箱收到一封邮件,是由总公司的物管处发出,说的就是公司已交付入住的项目中,有一大批复式、商铺、车位和一些全新未售的住宅单位,现在放出来可以接受认购,自己有意向的员工,或是想赚点零花钱的员工,可以积极参与。后面附了几个附表名录。
“复式?纵横广场上面哪些?不就是沙总的物业吗?”阿芳边看边说。
“咦,奇怪,之前雷总不是叫了中记的人,过去谈这类型物业的打包的销售代理合同的吗?怎么现在变成要自己卖那么奇怪的?”孟子斐边看边觉得疑惑。
“条件谈不拢,还能怎么样!”阿芳回应到,仔细核对后说,“沙总hold的复式单位,还有是沙总爸爸名下的那些全部都一次过放出来啊,看来,沙总都想为这次的危机尽一份绵力啊。”
“怎么就不说她趁机想将手头上自己住过住旧的房子换出去呢?而且,她哪里有损失?老板都是免费给她住,又免费写了她的名字,现在卖了,钱还是会进到她的私账上,无本生利。”孟子斐愤恨地说。
看来,子斐对沙总有些不满哈。
“价钱是真的便宜啊。”阿芳还是沉迷在附录的明细表上面,饶有趣味地看,“啧啧,霁青、蒲青、霄蓝、晴蓝郡还能有这些价格,看到我都想买啊。”
“芳,你要不要买啊?”室内的漆黑突然被打破,吓了我们一跳,推门而入的是物管处那边的财务,是阿芳的老乡。
“哎呀,外面一大堆业主,你别叫我名字啊!”阿芳连忙按住她,让她别大呼小叫的。“你过来找我干嘛?”
“我是想问问你能买不?我觉得蒲蓝郡挺好的,近这里上班啊。”物管处的财务小姐姐很年轻,仰着头很认真地问阿芳意见。
“我也是看中蒲蓝,不过我的房子还未供完,如果供两套我有压力,我老公只是个普通业务员,收入又不稳定,万一哪天他业绩不好,被炒了,两套我们会很吃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能有多少钱工资呀。”
“你怎么说都比我们物管处的多吧,而且你在公司那么多年,之前在酒店做财务和采购,你赚不少。”
“嘘嘘,怎么赚不少呢?你以为我吃很多回扣的?”
“那些鲍鱼鱼翅的,每个月采购我就不信你真的一点钱都没赚到?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真的怀疑你的智商。”物管处小姐姐一副“你别欺负我年轻”的样子。
“哎呀,你以为那个是机会吗?老板在那个参茸海味街没朋友的?他不认识那些供货商的?那些供货商有哪个不是他的好朋友啊?你打这个主意是不是想死啊?”阿芳鄙夷地望着她说,“别说叫赚回扣啊,叫他们送货的时候,连让他们给多一只干鲍都不敢啊,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回去不经意和老板说起来的,老板自动说让他们给多一份又不一样,背着老板搞这些小动作,而且是他最忌讳的事,我还想在这里把我的房子供完的,这里虽然人工不高,但舒服啊,之前在酒店,每天就回去打打卡,是来到这里后才忙的。”
“你的那套差不多供完了吧。看你都供了很长时间了。”
“是差不多了,现在想着是买多一套房呢,还是生小孩,结婚这几年,我连小孩都不敢要。”
月供压力之大,也不是今时今日才有的,唏嘘。
“不过,我上个月算了一下,我那个房子也就剩下三万左右的贷款了,如果我老公争气一点的话,过两个月就可以存足剩余的钱,我就可以提前还款了,到时候就应该会想要小孩了。”
“真好,我连房子都没有,怎么样,蒲蓝郡好不好,那个70m2的,我觉得是我可以承受范围里面最好的了。”
“静怡,静怡。”门外传来找人的声音,只见物管处的财务小姐姐赶紧去开门,招呼人进来。
“嘘,都说不要那么大声,别喊名字了,你们几个说了都不听的。”阿芳再一次强调。
“你来找我回去干活啊?我来这里问一下蒲蓝郡能不能买,聊完天就回去。”静怡对来人说。
“你想买蒲蓝郡啊?”来人非常意外地对静怡说。
“怎么?不能买吗?”漆黑当中都见到静怡睁大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劝你不要了。”
“为什么呢?”
“我之前在那里做过几个月,有个业主打电话来跟我们说,他家的水管堵了,让我们上去通,找了好多个师父上去都不凑效,最后,只能给钱找外面的暴力施工队,然后,拆开,主管里面全部塞满石头。”
“是当时的施工队干的啊?”大家都惊呼,纷纷猜测。
“谁叫当初公司欠着他们的钱呗,而且,最恐怖的是,不是一户两户,我在那里三个月,基本上每周都发现有一户。”来人继续补充,“而且,听那里的老同事说,有时候运气不好,不单单是遇上这种爆石头的单位,有些业主装修了,撬开那个墙啊,里面找到建筑垃圾都算是好的了,有些承重位置,居然用的是竹签竹竿,有些还是那些水泥包装袋做填充的。”
“钢筋呢?那,钢筋哪去了?”
“偷工减料的呗。”
“老板真黑心啊!”
“对啊,怎么可以这样子做的?”
“也未必是老板的主意吧,谁会那么蠢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开发的楼盘出现工程质量问题,打算做完这个就不再做了吗?不过,老板不懂是真的,就是太善良被骗了,或者,因为没钱拖欠工程款,或者是对工程款打了折扣,所以遭报复呗。”漆黑中,孟子斐的声音弱弱地。
“阿斐,你好像和老板很熟的,哦,对了,你妈也是老员工之一,公司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静怡突然想起了什么,“完了,我的一个东西没做完,我要滚了。”说完便和另外的同事消失在办公室里面。
这样听下来,这里的老板,关系是够硬的,因为,拿到的地都是市中心位置,但开发的质量不是很好,有前科的海洋城,还有这些大大小小楼盘,看来,老板也多半是所托非人啊。
第199章 幕后搞手浮出水面
正当我们以为这一天又这样随便地过去的时候,突然,南北行的黄主管冲了进来,着急地说:“那些业主按不住了,他们说一定要个负责人出去。”
负责人?黄主管你不就是负责人了吗?你又不是第一天来这里上班,为什么你会冲进来说说要个负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谈生究竟有多长时间没回来这里了?
我有点冲动想怼他的时候,尾随一帮的业主已经瞬间把办公室团团围住了,你一言我一语地,将彼此所有的人声音都淹没了。
都是问什么时候才能收楼,都是想要一个说法。
而且,越来越多人,人群越来越鼓噪,他们看到到现时为止都没有人主动站出来和他们接洽,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因此,火气也越来越大了。
我让黄主管对大家说,有什么出去再说。黄主管也带着几个销售帮忙驱赶大家到大厅里,有些还是讲道理的就跟随着一起到外面大厅,而有些,根本就想来这里发泄情绪就不停地在敲打和推撞他人,甚至,将桌面上的东西和文件都推跌落地下。
《业主问题反馈表》不再能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当我和其他销售人员拿出这张表的时候,矛盾更加激化,很多业主狠狠地撕了这张纸,扔在地上又吵又闹,有些甚至将纸卷成团,扔向我们,然后,纷纷指责开发商不作为和延期交楼。
场面相当混乱,情绪到了一激即爆的阶段。
突然,孟子斐爬上大厅的前台位置,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一个扩音器,高声说,“有什么问题冲这里来,一个跟着一个说,负责人交代的,他20分钟后会过来。如果大家想解决问题的话,请稍安勿躁,等候一下,他会给大家一个答复。如果是有心闹事的话,我们也会请帽子叔叔来一趟,大家今天哪里都别想去了。”
原来,她见情势不对,偷偷致电谈生,要请谈生出马了。
突然,人群里面走出一个高瘦阴冷的人,冲着孟子斐说,“你是谁,你能代表负责人解决我们这里所有的问题吗?”
“那你又是谁,你能代表所有业主,主张他们的诉求吗?”孟子斐毫无退缩,坚毅地迎上他的目光,只见对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一叠文书,约莫看到的是“授权委托书”,他转身面对群情汹涌的业主,大声扬扬,“我是包龙星律师,这里有我为各位业主量身定做的,关于起诉追讨钴蓝郡发展商违约逾期交楼赔偿问题相关事宜的委托书,各位有冤无路诉的业主们,请移步到这边,当你签下这份委托书,剩下的事就由我去帮你们赴汤蹈火,争取你们的正当权益。”
!
做生意还能做成这样的,我也是醉了。
只见孟子斐听完也瞳孔放大,目瞪口呆了!
趁火打劫还俨然一派正义的化身的样子,够无耻的,真的让我见识到人类的多样性。
很多业主听完,都纷纷涌到他面前,详细去了解具体的操作和相关的东西。
莫非他就是一直藏在背后的那个搞手,现在时机成熟,浮出水面?
突然,那个自带光芒,脚踏bgm的男人出场了。
只见他冲到这位包律师面前,身后面突然闪出两位保安,他们一人一手一脚地将包律师“请”出去售楼部,然后,站在人群当中,不怒而威地说,“各位业主,如果你们来发泄情绪的,我这里的保安会随时奉陪。但,如果你们是来想得到个说法和方案,请安静,我接下来会一一对大家的疑问做出回应,我是这里的营销负责人,当初你们信任这里,购买这里,有大部分都是经我手的,我知根知底,也会将公司现时所遇到的实际问题和各位业主交底,知无不言,但不是这样闹哄哄的情况下沟通的,有问题的,一个一个来,吵闹是不会有任何帮忙的。”
大将即是大将,这么多年过去了,只要一说起谈生的话,我脑海里面始终浮现的是这一幕。
舌战群雄,号令天下。
他这一刻的敢做敢当,比起现在很多所谓的负责人,称职不止几个层次,通常遇到这种情况,现在的处理方式就是推几个实习生出去应付,搞砸了就直接让实习生跑路,而自己毫发无损,解雇了无关重要的人员,对业主,对公司,对舆论都是很能有所交代的,仿佛这些锅天生就是为这些实习生,底层员工准备着的,发展到今时今日,基本上都是惯常操作了。
但,像谈生这样,以负责人的身份站出来,一力承担,我在地产圈这么多年,见到不超两个。
谈生180的身形,以及掷地有声、震耳发聩的声线,很快就把场子镇住了。
全场马上鸦雀无声。
突然有一把声音说,“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真金白银付出买的房子,什么时候能收房子?”
话音刚落,这番言论便引起广泛共鸣,大家又再一次鼓噪起来。
只见谈生顺手拿起放在前台公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振振有词地说,“大家对于这本《商品房买卖合同》应该不会陌生吧,但大家应该不太记得或者不太清楚,容许我几分钟翻出相关条款读一遍,第八条,出卖方逾期交付房屋的违约责任,根据大家所签署的,我们是约定在本年度6月30日交付,想请问大家,今天是几月几号?”
顿时,人群内再一次鸦雀无声。
“但很多人在论坛监测到,你们已经停工了,烂尾了。”
“对啊对啊,我都有看到。”
“很多人,就能代表公司的建筑施工方吗?还是他有亲自上现场数,今天有多少工人上班这样吗?还是,他已获取公司授权到银行查公账,发现公司已经资不抵债,整个项目面临烂尾的危机呢?还是彻查过监控账号,账号上的钱,不能满足这四栋楼主体结构,连封顶的都不做到呢?”一番话说得人群又冷静下来,“很明显,网上的言论根本就不了解我们的实际情况,二期已经封顶很久了,甚至三期都封顶了,现在进度是二期和三期同期内部水电施工,虽然三期不带装修,现在为什么会停工,是由于我们销售是划分两期进行,但同一栋楼,甚至同一片楼,电路水管为了施工方便,都是并入一起考虑的,而这些,大家有没有到过现场去勘探了解,又有没有懂行的业主,能看出端倪呢?”
“我就是担心你们会违约,逾期交楼!”一句话又引起很多“是啊是啊”的和应。
“各位业主,请你们回家后详细地将商品房买卖合同从保险柜里面拿出来,仔细看一遍,上面约定得非常清楚,收楼是什么时候,需要达到什么条件才叫收楼,如果开发商没有准时按质按量履行合同的,上面写得非常清楚,是有什么赔付条件的,甚至,超过180天,到达退房条件的,你是可以随时过来这里退房的,退房也有相关的约定,是要如何赔付和支付利息的,二期的合同虽然不是网签,但都是经过房管局审核后备案的,全部都是有相关部门核准过的法律效力的,所以,请问你们还需要有什么担心?到时候收楼时期,去到那一天就是那一天,去到什么条件就是什么条件,达不到就根据合同上约定执行,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终止合同,请问这些还需要怎么争吵呢?”
“每一份合同都是有备案的,你不相信开发商的承诺,也相信房管局独有的蓝色盖章吧,或者你们需不需要回家看看,是否你手持的那一本是漏戳了房管局的章的?”
这一番话,直接就让有些心急如焚的业主,从售楼部里面跑回家了,去看看那本合同,是否如谈生所说的。
人的从众心理就是这样,被谈生节节击退,只要有人散退,很快便陆续有更多的人离去。
“但我怕你们出不了房产证!没房产证我们怎么办啊?”突然人群里面又有一把声音喊出来。
这句无理取闹的话,彻底激怒谈生了。
因为,就是合同上明显印着,逾期交楼的下一个条款就是逾期办证,摆明,就是来找茬搞事的,也没打算好好听谈生的,或者来现场商量的。
“你是听不明我刚刚说的,还是想不明啊?合同你第一次签总会看看吧,还是你不识字?刚刚不是重申了,里面有逾期交房和逾期办证的规定了,如果你实在是担心的,你可以选择现在就退房的,里面有财务室,悉随尊便!”
说完,谈生便甩手大步走回办公室。
剩下那位业主气急败坏地对着谈生的背影在骂。
谈生70后的年龄,有着00后的思维,谈不拢也不惯着你,退了好,我马上转手可以卖更贵。
将市场和购房者逻辑玩得非常溜,谈生非常清晰明白这波人,退了房,以之前他们成交的那点钱根本就买不回来同等地段、档次、品质的产品,因此,非常不惧怕业主过来闹事。
突然,人群当中有人冲出去找那位包律师,估计是觉得这种情况下,找律师更能保障自己的利益吧,也不介意追讨赔偿后需要支付占到违约金总额20%以上的律师费,因为,那个时代没有包揽诉讼这一说,也不违法。
人潮慢慢散去,余晖夕照,当我和孟子斐走进办公室内,发现谈生正站在那个被围蔽起来的透光窗前,办公室内唯一可以窥见外面环境的一线天。
谈生沉吟了一会,夹起了自己的公文包,留下一句话,“那些去找包龙星的,你收到他们的律师函后,给一个名单给我。”然后,便消失光影中了。
轻轻的他走了,不带走一张诉求。
第200章 没想过以这种方式上的热搜,我们要红了?
这个时代,距离新浪博客诞生不足一年,而距离微博诞生则还有3年时间。
大众传媒还是非常有公信力的平台,甚至是大众发声的喉咙。
一早,我在办公室里面写工作日志时,只见孟子斐带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和一份报纸进来。
“你看,你自己上镜不?”孟子斐将报纸甩给我。
我打开一看,赫然印着的是昨晚孟子斐站前台上讲话的照片,还有就是谈生舌战群雄的照片。
“怎么样,记者把我拍成怎么样嘛?好看吗?”孟子斐边吃包子边说。
我诧异于记者赶爆料跑新闻的速度,更惊觉记者竟然第一时间找包龙星做所谓的专家说法。
“那个包龙星,如果他真的是帮业主,有真材实料的,我还真心佩服他,我都想帮业主争取点权益,但他用这样的手段来拿生意,真无耻!”孟子斐将小笼包当成包龙星,狠狠地大大地咬了一口。
“说不定,网上那些帖子都是他策划出来了的,一个好人!哼!”
“对啊,要跟谈生说。”
“谈生又是教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行,我也多注册几个小号,引导一下大众。”孟子斐边敲电脑边说,“哎,想不到我毕业不到一年,就以这个方式上了报纸,真的前途可鉴啊,我是不是很有潜质?我是不是会变红人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如果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真的都很难熬过那一段日子。
孟子斐早餐还未吃完,阿琪已经冲进来了,“外面一堆人过来围攻光明顶啊!”
“还不是因为看了报纸过来的呗。”孟子斐没好气地说,跟我点了个头,于是一起出去应对。
按照谈生的策略,我们主要做分流工作,将未收楼业主分拆成几批:
1、愿意找包龙星的,就全程交由包龙星就好,然后,谈生申请公司法务对接,也就是说,不用我们理;
2、被蒙蔽但还可以引导的业主,就搞分化,态度好的只是想简简单单顺顺利利收一套房,先把他们的名单记下来,会率先和他们接洽商谈赔偿事宜,甚至,还会额外再申请其他相关的补贴或者车位赠予,看他们各自需求,前提是他要同意不起诉,以及赔偿费用物管费的方式抵扣,当然,这批业主在这个过程里面获益是最大的,但也必须风险共同承担且能忍,而且,还随着首批签署的业主后,权益是每周递减,额满就过渡下一批,直到大部分业主签妥;
3、被蒙蔽且不可引导的,这里就要看各自的诉求是什么,只是发泄情绪的就让他过来争吵,已经加派人手集结,有什么情况就会第一时间请出去,出警也奉陪去做笔录,谈生特别强调,就算国粹骂,省骂,父母骂都全部不还手不还口,主打一个,打在棉花上,若动手动脚,在对方出手后第一时间报警验伤,伤了不要紧,公司会负责到底,但切记不可正当防卫,变成互殴就谁也救不了;若是那些觉得可以趁此机会打劫开发商狮子开大口的,也不需理会,文明礼貌地请对方将诉求写下来,并说会递交上公司,公司自有说法,礼貌地请对方离开。
想起昨晚时分,看着谈生滔滔不绝地讲述将闹哄哄的人群划分种类的时候,我就明白到,为什么人和人之间存在巨大差异,在这么短的时候内,就能想到这么多招数,究竟是谈生过往经历得多啊,还是,他究竟研究了什么,还是他身边高手如云,甚至连办案啊,法律上的条纹条款都手到拿来?因此,孟子斐的妈妈好眼光,这种公司,若非不是种种能人撑着,又怎么会发展得起来,又怎么能撑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
谈生每次也只是说完便走,我们很长时间内一直以为他没脊梁骨,不想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业主,后面才发现,在我们忙到不可开交的时候,他也是忙到不可开交,水蓝郡的开售和回血,帮老板做风险规避资产转移,以及,为自己铺路和为我们铺路。
在解决完外面一堆光明顶的人后,我们折回来办公室,看到崔总在大骂人,本来这个都是见惯不怪的事了,但,此次肉眼可见的崔总满脸涨的通红,血压飙升,真心担心他的心脑血管病发,而对面的室内装修工程师毫不留情面地说,“你这样,我不干,我不干了,可以吗?”说完就把脖子上的工牌摘下来,轰地拍桌子上,跑回自己的工位,迅速打完辞职信交给文员小凤,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个场面,竟然那么地熟悉的,我不由自主地想起徐靖北,还有,我自己。
四川辣妈走过去拍了拍老崔,用软化老崔的声音说,“阿崔,你这样逼他也不行的,对于他来说,都是他找来的朋友哥们,但你现在这样做,我们大家也是在赌,公司的底牌是什么,说白了我们自己心里也没底,你这样逼他,要他拉着他的朋友一起跳,若果万一赌输了,他一辈子都还不清他朋友的债的,你这样也是强人所难。”
老崔眉头紧皱,叹了口气,说:“我也知道,你也知道,全部都知道,就是公司不知道我们究竟有多为难,我好话丑话什么都说尽了,周围去求人开工,我也是个堂堂正正的高级工程师,搞得我好像那些打一枪换一地的小包工头一样,我不逼其他人,业主都逼得我想跳楼了。”崔总突然看见我和孟子斐,有点凄凉地说,“你看,刚刚销售策划部她们两个小女生就出去面对那群恶狼,孟子斐今年才毕业,就要去学这些,哎……”
也不知道是老崔借此机会想想他的下属们打苦情牌,还是,他也念及孟子斐也是公司关系户,总之一番话下来,工程部,销售策划部,男默女泪。
突然,被誉为整个工程部里面最聪明的石工和最经验老道的结构工程师,同时也是老崔的副手郭工都同时表态,纷纷发话,“老崔,不要这么难过,我们再好好努力一番,尽尽力。”石工率先离场,走出去专心致志打电话,而郭工和四川辣妈也迅速地走回自己的岗位,开展工作,剩老崔一人在发呆。
孟子斐过去拍拍老崔,说,“崔总,别想了,尽人事听天命,事在人为,说不定大家齐心协力,就可以化险为夷了呢。”
“哎,没用的,阿斐,要你妈帮忙加持,来这里搞几场拜拜,做厄运退散先可以。”
“崔总,你和老板申请就可以啦,你又不是不认识我妈,你直接给电话她,她下午就到了。”
老崔突然眼前一亮,一改颓势地说:“对哦,不如真的叫琼姐过来拜拜,祈求能渡过这次危机。”
说完也去忙开了。
因此,我永远都会记得我自己最喜欢职业生涯里面的这一段,事情虽然是难的,环境虽然是差的,但,在难与差之间,每个人都热辣滚烫地活着,从不埋怨,也从无内耗,虽然小事上扯皮推诿,但大事来了绝不含糊,比起很多大公司,好不要太多太多。
第201章 江湖传说中的重要人物
我望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剩下来的我和孟子斐,说:“你妈妈真的会过来吗?”
孟子斐马尾一甩,留下个背影给我,“怎么知道呢?崔总是项目总,有权叫任何人过来的啊。”
于是,我和孟子斐,便在接待完一波又一波的业主后,终于等到下午的来临。
这时,我和孟子斐都在办公室整理文书时,突然门外飘过一个身影,孟子斐便突然站起来,追了出去。
原来是传说中她妈妈来了。
只见她和她妈妈样貌十分相似,不过50岁左右光景,身段甚好,秾纤合度,雍容华贵,只见她看着孟子斐,满脸的慈爱,又有点担忧不舍的样子,开口便说:“你这样跑出来可以的吗?工作忙不忙啊,你要先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才可以出来的哦。”谈吐举止十分优雅。
如果说我有什么会嫉妒孟子斐的话,排第一位的,必然是我非常十分嫉妒她有这样的一位妈妈,一位我梦想中的妈妈。
“我忙完了,是不是要帮忙?”也只有在妈妈面前,孟子斐才收起平常成熟世故的样子,也不再当阴阳大师,认真地做个妈妈牌的乖乖女。
“我自己可以忙的过来的,你还是先回去你自己工作的地方,不需要帮我的。”琼姐顿了顿,“待会沙总和万芳总,还有集团一帮其他总都会过来,你忙你自己的事吧。”
眼见孟子斐马上就一脸不高兴,说,“又是沙总指使你过来啊?”
“都是帮公司做事情席,不要太计较。”
“呸……!”
“不能这样,你先回去办公室,我要开始忙了。”
孟子斐一脸愤恨地回到办公室,我走过去和她说:“待会忙完我们也可以去帮琼姐干活的。”
“你不懂!”
“哈哈,我肯定不懂了,你不说我怎么会懂呢?”我有点望着电脑出神,“我不懂你们之间的过往发生过什么,又有什么爱恨纠葛,但,我只知道,你有一位好妈妈。”
那个时候周董的《听妈妈的话》还未诞生,否则,我觉得极大能表达到她的心情,自己心底里最爱的人,永远是软肋,也是盔甲,是命门,也是生天。
只见孟子斐讪讪地低头,继续努力埋头工作ing。
很快,办公室内就被喧哗的人声所淹没了。我以为又是那些来搞事的业主,正准备出去迎战之时,只见阿芳已经先发制人,整理仪容,拉开了办公室的门,上前迎接去了。
阿芳深居简出,却长着一颗灵通天地线的心,估计,又是去接待大领导吧。
前赴后拥的一堆移动人群当中有一个核心位置,花团锦簇的,各方小姐姐都像小宫女般簇拥在万芳总的周围。上次见过的万芳总,她看着约莫40岁光景,正所谓,美人在骨不在皮,画眉画皮难画骨,她天生就像是那些骨相很好的美人胚子,不过,她的皮相却不如骨,脸上有雀斑、黄褐斑不说,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皮内痣,皮间痣,五官的比例也不太协调,眼不够大,鼻子又过大,地包天、吹火嘴,和她完好比例的骨相,要怎么不搭调就怎么不搭调,说她美也不是,说她丑也不是。
这样一对比,万芳总简直就是天人之姿。而且想象不到像她这样柔弱无骨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用雷霆手段弄走孟子斐阿妈的人,莫非,她内在藏的是我们不懂的歹毒美人心计?
经历过之前的环境,我觉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少瞧。
老崔也一直情绪很亢奋高歌,一直做主导,洗尽浑身解数地哄领导和领导身边的人开心,不断称赞她们貌美如花,婀娜苗条,今天来到又是如何令到项目蓬荜生辉。也对,难道领导肯虚尊降贵下来巡视一番,先要把领导哄开心了,然后,便顺理成章地提要求,这样才是职场老油条的成熟做法。
一行人也热热闹闹地,根据琼姐的指引,这里拜拜,那里拜拜。
看得出,沙总并没有对琼姐十分客气,反而,琼姐并没有计较,都是毕恭毕敬的。
而相反的,其他人对琼姐都是十分恭敬和客气的。
阿芳也早就跟在万芳总身边,她总是在寻找一切能接近领导,被领导看见的机会,她总想着有天能尽早回酒楼就算了,不想在这里没日没夜地争吵。
工程部崔总那些下属虽然不太相信,但也为了支持自己的领导,也一并跟着,只见一位瘦削波波头短发的中年妇女,拉着四川辣妈一路不间断地在低声说话。
“那个便是劳永施。之前叫劳永逸。”
孟子斐不知何时在我隔壁,仿佛会读心术一般,跟我说起那位海洋城的项目总,就是那个闹市区坍塌重大工程事故的项目总。“坍塌后,她马上就就被控制住了,连沙总都被抓进去了一年多才出来的,她帮老板坐的牢。”
哈,完全看不出,那位高高在上,人前马后的沙总,竟然也有过牢狱之灾的经历。
“那就是因为她代替老板坐的牢,所以,老板才看高她一线,把大权交到她手吗?”
“公司还是老板的,不是她的。”孟子斐忿忿不平地说,“只是老板最近都是在香港,很少回来,所以,公司暂由她打理,她只是帮老板打工看门狗而已。”
有怨气!哈哈。
“那老板为什么不自己回来看住自己的生意,毕竟也这么多个项目,家大业大的。”
“老板要帮他大舅搞金融生意回不来啊,他能东山再起都是靠他老婆娘家人的支持。”孟子斐慢悠悠地说着这个故事,“老板原本是某协之子,爸爸突发意外身故后,树倒猢狲散,一夜之间变成债务人,走投无路下去了香港,落魄时候睡过街市里面的摆放猪肉售卖的桌子,后面因为勤快结识了他老婆的大哥,然后过了几年大哥还将他唯一的妹妹嫁给老板,然后,让他拿着本钱回来将之前手中的地块逐步开发,所以,你看到,老板手中的地块,项目,都是很好的地段的,是其他人拿不到的地段。”
诚然,除了现在开发的这些项目,就算到了现时今时今日,老板后续开发的项目,依然还是占据着城市的核心位置,新区的核心位置,无一不是非常具有看头的潜力发展区域,而这些,说白了就是当年没牛到一定的关系,是根本想都不敢想的地段,资源确实是很好的资源。
只是,当老板今时今日蓦然回首,他将会发现,这些一个又一个的地块,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利用,这些一个又一个的项目,并没有得到他理想中的成功,他所信赖的,所依托的,自以为能掌控的手,为了蝇头小利,中饱私囊,直到当他从住了超过15年的望北楼中走出来,再次踏足这里的土地时,才惊觉,他的公司已经风雨飘摇,而他的信任,也已经背弃了他。
但不要紧,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该有的好处,除了老板最终背负了所有,算是他功德圆满。
第202章 关于工程的核心问题,该如何是好呢?
就在这看似非常随意,乱七八糟不知所谓的事情做了一大圈后,最后在会议室里面,崔总竟然意外地收获一枚新人——劳永施。
只见沙总说,“老施,你从今天开始,就代替我在这里,帮一帮崔总的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第一时间和我禀告,我会想办法帮你和崔总的。总之,二期的楼,我也会尽快安排财务打款的,万芳总,你也安排一下人手,款项到了公司就马上让司机送出纳到银行入账,总之就要尽快将二期的工程搞好。”
就算没有读心术,都知道崔总此时此刻心里面想什么了。
老子在这里日以继夜地帮你们拼命,你一来不打款不止,还安排一个业务水平不高的人,作为监工监控我们这里的一举一动,什么都要向你汇报,也就是,你划了个圈圈让我在里面跳,你又不是不懂,工程有很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的,你倒好,明晃晃放个人在我这里,就让我什么不能做,就算为业主好,抢时间抢工期出来都不行,真不知道你和老板是不是穿同一条裤子的,每天要赔多少违约金,你究竟有没有找万芳算过的?
“另外啊,今天谈生也不在这里,雷总也不在这里,这里的工作由谁负责?”沙总有些不满了,对着我和孟子斐说,“只找两个黄毛丫头,一个还是今年才毕业的,谈生也是够大胆的。”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黑色墨镜推门而入了。
雷总有个很好的习惯,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
“阿沙,你今天过来这里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和谈日新在水蓝郡冲了茶,等到茶都凉了,都没见你人,原来你去了这里,怎么不去水蓝郡,去水蓝郡商量都可以的啊,那边有好喝的花茶,你没喝过的,走吧,我们去水蓝郡。”
反客为主,永远是雷总的必杀技。
沙总拗不过她,于是,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坐车去往水蓝郡,呵呵,还开了两台中巴,五台小车这个阵势去的,真搞不明白这神经刀一般的公司。
我也是第一次到水蓝郡,虽然知道它是公司的项目很久了,但,由于项目和项目之间交集并不多,而且,也只是谈生有时候交代,若有些文书类内容需要格式的,就给电话水蓝郡这边的策划拿,我只知道接电话的男生叫阿伟,其他一无所知。
项目是坐落在现今炙手可热的cbd核心位置,被誉为金融创新区,里面有多间互联网大厂和电商,智能科技公司,无人机、无人驾驶公司进驻成为企业总部,但,现在还是十多年前,周边还是一片绿油油的菜地,还有很多附近的村民在悠闲地淋水,种菜。
水蓝郡不愧为公司现时最大的在售项目,很多都比起钴蓝郡正式,像是一个有规模有质量有档次的项目,而且,档次绝对不会比帝皇豪庭低。
只是,他的宣传,和帝皇豪庭,不是一个量级的,但也不能怪它,能在那么紧张的财务预算当中,还能挤出来做几版头版广告,而且,还能有几个城中热门商圈的睇楼车上落点,永久地租了几个车位,也算是把钱花在刀刃上。不难看出,都是谈生手笔,而且,谈生还充分利用其他项目投放之余,要求媒体媒介公司能买大送小,能给到一些不重要的版面,不重要的档期,让钴蓝郡也乘上推广这阵风,至少能增加一点点的曝光率,广府人买两颗菜要求送一条葱的刻入dNA 的记忆,给谈生发挥到淋漓尽致。
或者,小年轻们不知道什么叫睇楼车,这个也是时代特色了,在当时交通并非如现在般通达便捷之时,有些项目太远,或者虽不远但太偏,是很难会有自然来访的,甚至有时候做了促销广告,也未如理想,因此,那些年主流是所谓的线上线下结合,有广告媒体推广的,但落地,也必须考虑最后几公里的接地气,因此,有些楼盘直接在闹市旺区的商圈里面,租用几个停车位,设置直达楼盘的中巴大巴,方便线上投放后,周六日闲暇时光看房之用,而去到节假日,这些睇楼车聚集之地,更是兵家必争之地,一个停靠点,一个户外牌,甚至护栏围挡,都成为各大楼盘各出奇招的地方,务必在这个黄金周,能分一杯羹,挖到一大波客走。
当我下车后,便看到沙总站在那最高阶梯喷水池旁边的位置,光,再加上水汽、雾化,犹如给她加了一个光环,而她,却处于光环下面的灯下黑。此时老板和公司都不为意,也就是这个女人,将公司引入一个停滞发展的时期而不自知,管理混乱,人才流失,所有能人义士都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被诬蔑,被陷害,弄走弄跑,以维护自己至尚的权力管控。老板终归是不明白啊?还是理解得比较简单?自觉觉得用恩情?爱情?性关系?就可以控制到跟他的人,俯首听命,任劳任怨。却懵然不知,他一旦将信任、权力交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必须要承担,自己对依托的人拿捏不了的那一刻,对公司的管控不了的那一刻,对人性失望的那一刻。或者,这个便是世界另一端——黎明诗的经历镜像,对职场上的爱情最佳的反杀。
我和孟子斐好像进了大观园一般,左看看右看看,直到一个男生出来,跟我们说,“走了,现在去开会。”才知道来人就是阿伟,离开公司后,阿伟便考编,现在是重点学区的重点中学富有名望的老师。
路过一个庭院深深并有坚固醇厚大锁的地方,孟子斐仰起头问,“这里是那里啊?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守卫森严的密室的?”
“嘘,你们不要那么大声,这里面的人,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是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上面的主角,一般我们不会靠近这里的,沙总也不会让人多提这里的,反正你们知道里面的主不简单就是了。”
“那他是经常过来这里住呢还是偶尔过来一下,还是从未过来,只当这里是摆设呢?”天底下就没有孟子斐不能知道的事,只是她想不想知道的事。
“他只是偶尔过来办一下公,不会住这里的,但,每次过来这里都要封路的,有时候有些业主也会有意见,但知道是谁之后,都不敢再来投诉了,而且, 我告诉你啊,说这号大人物住这里的话,很多客户都会很快的就成交了。”
“大人物都是有特权的。”我不以为然,感觉上帝皇豪庭里面很多人,没去到这个级别,但又想享有这样的待遇,结果搞到里外都不是人,也不是自己。
“所以营销就是要充分给予消费者这些特权。”谈生突然如鬼魅般出现在后面续上话,“走吧,沙总和雷总都在等我们。”
会议室环境不错,而且,后勤也相当会做人,都送上时令的水果盘和花茶,反正,就在相当有情调的情况下,进行一次不重要的会议。
会上几位总都避重就轻地躲开了公司是否账上没钱,分批的工程款是否到期都发不出,项目是否会延期收楼和延期办证的违约金是否能支付等的问题,均一一非常有技巧地避开,而且,今天和崔总一起开会的时候,崔总已经将最核心的问题放了上台面给沙总定夺,本来还是打算二期和三期收楼时间较为接近,因此,二三期的水电工程一起搞,这里也需要供货商的配合,问题就来了,由于现在风评都在传公司账上没钱,因此供应商们都连成一线,均拒绝向公司项目继续发货,虽然,老崔已经刷尽了人情卡牌,说服有些不完工就一分钱收不到的较为弱势的供货商,先把剩余物资供完就一次性付款,搭肩膀扮朋友许承诺,先自救恢复一部分,但,核心的,还有已经结成同盟的,又该如何去偷骗拐抢地让对方施工呢?
接下来,压力来到了崔总这里。
第203章 关于工程的十个煲一个盖
只见崔总苦肉计上身,苦哈哈地说,“沙总,我真的想不出任何办法了,能让对方配合的,我都好话坏话说尽了,有些已经恢复正常运作了,但更多的还是观望,甚至有些顽固派,都是坚持先给钱,后供货,我能明白理解他们,的确是大半年没有一分钱的进账,他们自己心里也慌,但我理解他们,公司不理解我啊!”崔总真的该拿奥斯卡小金人,在场的都快被他说哭了。
就看沙总上不上钩啰。
沙总也听了石工和四川辣妈的具体情况,嗯,我想到的策略是拖延时间,但,这些问题吧,是实打实,眼见都要开始赔付违约金了,难道,就一直不处理,让别人都去告吗?
当然,死猪不怕开水烫是真有效的,但一想到水蓝郡里面住有大人物,还有就是水蓝郡现在才开发了一点点边角位置,后续还有那么大的货量,总不能因为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吧。
沙总用大家都听不到的声音,不断和身边的万芳沉吟,而,万芳呢?也一直在忙碌地盘算。
又是财会人员施展财技的时候了。
但最强大脑谈生此时却非常悠闲,仿佛事不关己一样,那也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谈生一直将自己定位为营销负责人便罢了,公司内的权力斗争他一直都不甚感兴趣,更没有想过和崔总争一席之地,该是自己的问题,舒舒服服地解决就完了,至于财技,就算他有更好的方法,有聪明的做法,也不必要在其他人面前展露。
“谈日新,你有什么主意啊?”沙总竟然好像有读心术一般,读懂了我心中最想出现的一幕。
“沙总,工程财务我真心不懂,但,营销上面的话,我看看能不能这样操作,就是将现在剩余的那些未售滞销单元,都用作来作为工程款抵扣啊?”
这个真的是划时代的产物,工抵房!
我真心想知道谈生究竟经历过什么,怎么脑子那么好用,总能在关键时刻想到最好解决方案!
那时候,还不像今天这般,所谓的工抵房那么流行,工程款的结算方式,要么就是银行借贷,要么就是自有筹建资金,再有些就是金融发债,当然,牛一点的就在股市上面取,但融资渠道都相当有限,问题就是,一个工程项目是长周期的,从拿地到规划在到产品设计到达到预售条件,至少都一年半载之后,无人能保证,自己会遇上楼价飞涨的时代,又或市面上十分渴求自己的产品。当然,发展到今时今日,现在流行的做法通常是投拓类工作前置,招拍挂前就已经完成对该地块的充分了解,从规划到产品设计,到销售人群分析,分期开发掌控和资金回收计划都一一做足准备才去拿地,大大缩减了开发周期。
在于谈生的角度,那些难售滞销单元本来就很难卖出去的,但,就不代表在市场上或在银行评估体系里面就没有价值的,因此,将难售滞销单元变成工抵房,抵扣出去,简直一箭双雕。
沙总也被这个想法触动,眼前一亮,她思索了一番后,拉起了雷总的手,说,“我什么时候都十分羡慕你啊,雷钧,有个长得又好看又能帮上忙的人能帮你,而且,还是个男的,哈哈。”
一时刻在场的人员都面露尴尬,不知道如何反应好,尤其是崔总。
“沙总真的会说笑的。”雷钧眉梢眼角一转,谈日新已经自然接上话茬,“沙总经常这样说话,让我们这些小的都挺难做的,都是为老板、领导打工的,能出到力就已经很好了,其实沙总有所不知,崔总在这件事上面,其实贡献最大,也是最尽心尽力的那位,我都是有几次下班时候路过进去拿点东西时,还看到崔总没有走,还是在打电话工作,要么就是正准确出去应酬,在找待会要喝的酒,所以,崔总真的有在尽心尽力为公司着想的。”
面面俱圆究竟是天赋,还是后天形成的呢?我比较倾向于后者,所以,我一直对谈生的成长经历非常好奇。
“那这件事就交给崔总做主导,如果还有什么困难的话就拉上谈生一起去,谈生这么会说话,又是销售策划方面的专家,一定能帮得上崔总的忙的。”沙总笑笑地对这对难兄难弟说着云淡风轻的话。
“走吧,我也累了,也是一个好日子,就不回酒楼吃饭了,雷总,我们一起好好犒劳一下崔总和谈生吧,其他人就散了吧。”
就如此完美地当完背景板之后,我们便功德圆满地离开了。
还好,还能享受了一下,司机送我们出去市区的待遇,对,那个时候这里还是被称为郊区,虽然,离所谓的市区只有两三个红绿灯,几公里的路程。
一行人就这么被送回去了项目部,回到自己的地方,各位工程师就纷纷大吐苦水。
“真抠门,辛苦跑一趟,连个饭都没吃上。”
“对啊,还浪费时间,去开了一个没意义的会。”
“谁让你不是老板心尖尖上的人啊,谈生……”石工逗笑的话语让大家哄堂大笑。
“谁让谈生长得又好看说话又好听,我看到老崔多嫉妒啊!”四川辣妈接话,“如果我年轻个十岁,我都想追谈生啊。”
“谈生只是提议,能不能做到,其实他也心里没底,他也只是说出来让我们去试试。”郭工很公道的说了句中肯的话,“谈生说的好听,但做呢?谈生有那么多项目,都是旱涝保收的,东方不亮西方亮,可苦了我们这些老老实实蹲在一个项目里的人。”说完,大家都垂头丧气,纷纷摇摇头。
“开干吧,他们还是灯红酒绿,觥筹交错,我们就回来当加班狗,同人不同命啊!”石工呜呼哀哉,“这破公司,我一定不会留在这里很长久的。”
是的,以他小石子,华中地区老牌重点高校土木工程系毕业,而且,还会不断进修的人,这个小池塘又怎么能满足他呢?他离开后,考进了全国最大的造纸企业里面,做起了盖厂建厂房的工程,在忸忸怩怩后偷偷告诉我们,资薪比现在涨了三倍不止,听到我和孟子斐都很受启发,决心一定要在自己的工作范畴里能获得一些突破。
或许,前面所受的这些经历和委屈,都是为后面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例如,谈生?
第204章 不是关系户的关系户
日子就这样有条不紊地缓慢进行着。
报纸还是持续有跟踪报导,偶尔见报,虽然也不是什么好的消息,但至少不像现在的社会那样为博眼球,添油加醋,歪曲事实,某程度上都是具有公信力的如实报道,虽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总算是比没有落井下石的好。
偶尔还是有些焦急的业主过来吵,诉求来来去都是三部曲,然后我和孟子斐也是拿出三板斧,“我错了,我认了,我会改”,要赔偿,有合同,要公义,有报纸,仿佛再说下去就是对方的不对了。有些时候,我和孟子斐被说烦了,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跟对方对骂一下,或者争吵几句,但总的来说,越来越多人在了解到公司不是恶意逾期或不作为,就想着跑路任由项目烂尾后,很多都表示可以等,因为,随着水涨船高,已购入的人,开始逐渐意识到他拿着这个钱,根本买不回来能比得上这个,或比这个更好的物业,而且,等,总比烂尾好。
该登记的登记,该发泄的发泄,该磨的磨,该作的作,有时候,人和小鸟一样,都只是需要一个巢,能在这世上安身立命的落脚地而已。
这天,又见到张嘉新回来办公室,我和孟子斐看到,都纷纷叹了一口气,对张嘉新说,“不如你重新办入职吧。”
只见张嘉新一言不发,然后,在他的那个位置上,开始收拾他的东西。
孟子斐走过去还想找他继续聊天,但张嘉新却一反常态,非常认真并严肃地说,“我现在在忙,我忙完了再找你交待。”
有状况?
来不及八卦,黄主管又进来说,“上次那个指定要找谈生的人,现在又在外面了,你们找个人出去招呼他。”
我本想动身,只见张嘉新急急忙忙便跟了出去。
我和孟子斐对望了一下,心想一定有不能被我们所知的情况出现了。
“黄主管也还是个妙人啊,想他在的时候必定不在,但每次他在的时候,总是有特殊情况发生的,他是如何做到的呢?”我主动跟孟子斐开了个头。
“这点他比阿cat姐要好,阿cat次次都是被领导抓到她不在场证据,没有尽心尽力服务这个项目的。”孟子斐接着说,“本来这个项目就不是阿cat她们公司争取回来做的,是谈生出于利益考虑,临时找到的她们,不是看在马上就能有成交、佣金进账,就正常地全程策划销售代理而言,她们公司都未必会过来这个项目招标应标。”
“就那么看不上这个项目吗?”我有点失笑了。
“谁会看的上这几栋楼,老板也看不上了,只是个小小的项目,然后,每次出问题都是这里。”
所以,肖珅是送我过来这里磨练性子,锻炼身体的?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听到他的消息了,有一年多了?
真的如我所愿的销声匿迹。
我摇摇头,把过往甩之脑后,路,是靠我自己走出来的,而他,并不是任何人。
“张嘉新也是啊,好像这个项目的守护神一样,每次他出现,都总会有后续的事情……”
“他不是有超强的第六感,就一定是在这里安插了眼线,眼线是黄主管?”
“极有可能,难道?”
砰一声,门被推开了,只见张嘉新快步进来,继续之前的收拾工作。
我和孟子斐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的坏话吧,于是乎,我们都噤若寒蝉。
空气中弥漫着前所未有的低气压,究竟是什么事,让一直松弛的张嘉新有准备战斗的状态?
难道又是那个一期的茶水费的人来了?我不动声色地,偷偷溜了出去。
果然是上次关于一期茶水费的客户,不是凶神恶煞的那个,是之后指定要谈生出面的那个。
原本已经打算走的人,看到有人出来,又折回来,以为有什么人能解决他的问题,就像溺水的人看到稻草都会死死抓紧一样。
只见他快步走过来,冲我说,“你是不是出来解决问题的?”
我总不能说,我是出来八卦的!
我慌了,本来打算出来吃瓜,结果被逮住了。
怎么办?
我尴尬地笑笑,回应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来帮你解决指定要找谈生、张嘉新解决的那个问题的,何况,我不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也未必有能力帮你。”
尴尬到可以抠出几套别墅。
“哦”,只见对方眼睛里面的光芒暗了下来,这样对他有点于心不忍,于是乎,我便开声安慰道,“其实,张嘉新都经验老道,如果他都想不出解决方法的,或者只能留给谈生去解决。”
其实嘛,一般来说,只要业主态度良好,是积极沟通的态势的话,我一般都愿意做他们的许愿池,黄大仙,有求必应,但如果他们一开始就对立,将所有的问题变成是我和孟子斐的问题的话,进行人身攻击,我就会消极对消极,因为,你们的问题真心不是我弄出来的,你们这么有本事,何必不找搞出问题的人,而去搞帮你解决的人呢?
分明就是觉得买了一套房子连饭盒钱都想售楼部出的思维作怪。
只见他堂堂七尺,有点男儿有泪不轻弹了。
“我送你出去吧。”为免他泪洒当场,以及,我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他跑了几次,都是指定谈生接待,但,他又没有得到所谓的关系户该有的优待,我的好奇心真的爆炸了。
因为这个年代,只是认识几个售楼部的人,便说自己是关系户,有关系的。这个在帝景豪庭非常常见,通常,我们都会顺藤摸瓜,看看他是真有关系还是假有关系,不是一次两次遭遇过,进入售楼部后声音巨响,态度嚣张的人,拿着认购书去申请折扣,所谓的关系户折扣特批,最终批下来也只是99.5折,差点没把人笑死。
但眼前这位先生并不嚣张,相反,我直觉觉得他是向来解决问题多过显摆优越感。
第205章 房子,不炒是不会旺的!
到了售楼部外面,终于可以畅所欲言了,我忍不住跟他说:“现在在这里说话方便了,或者,我未必有能力去帮你解决好你的问题,但,如果你不介意,你也可以跟我说一说,毕竟是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就算今天在你口中探不到什么,我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可以一探究竟的机会,毕竟,我十分想知道,谈生究竟有没有参与到所有的这些茶水会活动当中去?
知道后你又会做什么?
我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是啊,知道了又如何?
谈生在雷总和在公司的地位都是坚不可摧,不可撼动,就算是孟子斐还有在职的妈妈,也只是给到谈生手下,让她跟谈生学习,更不用说,是下放到这个多事之秋的项目中去磨砺,也就是说,其实,在老板心中,还是看高谈生很多线,因此,我就算知道了,又如何?知道了谈生的秘密,就可以乖乖将谈生拿捏了?
太天真了我!
对方开口说:“其实,严格意义上,我不是什么关系户,我只是认识谈生,我们有共同的朋友,是我们这个共同的朋友介绍我买这里的。”
“所以就是谈生收的?”
“不,不是他。他那个时候还未到这里来。”
“嗯”?
我都快被绕晕了。
“是这样的,之前这里开卖的时候,谈生还没有来,我也来这里看了,但,当时售楼部里面这些人全部都要收茶水费十万块,不给就不接待,因为我就是在附近工作的,这里的价格对于我来说也是能承担的,但我就是气不过说要收的那10万块,我不想给,然后我找了我和谈生的共同朋友,说了这个情况,当时谈生非常仗义,陪着我一起来这里看房,暗地里把这些人的情况,资料、证据全部都拿到手。”
“是代理公司的,还是开发商这边啊?”
“具体两边都有吧,反正,那时候谈生一把捅到你们老板那里去了,然后,查明属实后,老板连夜将所有的人都一锅端了,连财务后勤都不放过,也要求代理公司立马换团队,这个时候,雷总还不是雷总呢,谈生也只是刚入职不久,应该这么说,谈生知道了我这件事,才入职这间公司的。”
?!
未进来公司,就已经想着要这里怎么样才建功立业,抢尽先机,果然有你,谈日新!你是看到这里有空子可钻机会,才来这公司的吗?
“所以,谈生一来就能把握主动权了?”
“是的,因为查出了这件大事,让老板非常满意他的表现,连带觉得雷总请对人了,因此,也带携了雷总都升了,所以,雷总必然是很看重谈生的。”
“那这个时候雷总已经是雷总了吧?”
“还没有呢,但已经被老板看见了,就将几个项目都交给雷总做,我也是之后再来这里,找到谈生过来买了房子。”
那,不是很完美吗?为什么你老是过来找谈生,是想要回那10万块吗?
“那,你买这里时,有给到那10万块吗?”我就不太相信谈生是城府那么深的人,将之前的人连窝端后,换自己上再来一个个收。
“我来找谈生不是退10万块的事,我买这里没有额外给过一分钱。”
!
那真的是非常意外,非常惊喜了!好在没有去找谈生的小揪揪,否则,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那你为什么老来这里啊?想蹭这里的免费饮用水,还是觉得售楼部这里的空调比较凉快?
对方看我一脸好奇,以及,都已经跟我说了这么多,何妨让我再了解多一点的样子继续下去。
“我来这里是找他找沙总的!”
!!!
这个真的是超出我认知范围,他为了何事去找沙总啊?
“你有听过云水蓝郡这个项目吗?”
知道,公司的另外一个项目,位于滨水河岸富人聚集区,之前轰轰烈烈的,全城热销。
“但不是一开卖就售罄了吗?那里一房难求啊!甚至连售楼部都没有搞,时间紧迫,直接推出市场,只是租用个集装箱改造为临时售楼部,听说当天的人多到把集装箱的门给挤弯了。”
“是的,沙总当时也在现场,认购刷卡收银机根本就没停过,她也挤不进去,站对面巡视了一会,又盯了一会,在现场说了一句,对我影响非常大的话,就是房子,不炒是不会旺的!”
?!
所以,你也参与到炒房团中去吗?现在是炒房失败,要向沙总追讨赔偿吗?
“所以,你是把钱投到云水蓝郡这个项目里面,参与炒房了吗?”我不想再弯弯绕绕了,直捣黄龙,“那你是投了多少?10万吗?”
“100万,我们一共5个人,凑了100万出来。沙总只给5套,另外50万是她的酬劳。”
!!!
怪不得,有人欠我这个钱,我什么都不干,就每天坐在她跟前,直到她把钱退回来给我为止。
“那,这个钱是被人吞了吗?最终你们都没有认购成功吗?”
“沙总说帮我们预留了几套,但一直都并没有告诉我们是哪几套,没有认购单,也没有收据。”
天啊,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把钱交出去,连个欠条都没有的啊!
“你怎么那么糊涂啊!”我忍不住冲口而出!
“我就想着对方贵为沙总,不会贪小便宜去骗我这一百几十万吧!”
真糊涂啊!位置越高,越容易大肆敛财啊!而且,这事你找谈生也解决不了啊!谈生总不能跟比自己高级的领导说,我知道你私吞了别人100万的预定款,现在客户想追回来,或者,客户想问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兑现承诺,这样吗?
现在真的被完全震撼到,完全刷新了我的底线!
相比于桂湘红、杨柳之那些拿着认购书去批折扣,成功了才将省下来的钱拿一半出来,作为茶水费的操作,比起沙总,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沙总一出手,就是毫无根据就要100万,而且,不但不知道究竟下的是一套还是几套,单位是不知道,价格是不知道,连收款必须给回的凭证,都没有给到对方,妥妥就是店小欺客的操作!果然是手眼通天的财会人员出身,只有她这样的人,才会想到这样的招数!桂湘红、杨柳之至少都有认购书确认认购单元,价格,折扣等等,至少盗亦有道,沙总这个叫什么呢?
明抢?!
还有没有王法和天理的?
第206章 地产水之深,足以藏蛟龙
我震惊之余,不禁也觉得眼前人挺可怜。
我早知道地产是有很多坑,但从未想过,水会这么深,蛟龙会这么凶!
我不禁想起张嘉新那句经典的话语,“在这个公司里面,你知道得越少越能保护自己!”此时,我才真正意会到张嘉新说什么,后来发生的事逐步理解到,他对我和孟子斐叮咛与爱护!
我不禁想起之前自己套他的话时所说的,或者我能帮他想出个办法,现在发现能想个屁啊!
在这个公司固之然很难去挑战沙总的权威,老板现在经常在香港,不太会理会这边的事情,公司都是交给沙总,然后都是远程操控,何况,老板对于这类事情并非充耳不闻或熟视无睹,这样一来就更加能看出,老板此时此刻最在意的,不是是否有人利用公司去谋私利,而是,他就真的很需要人去帮他看住这盘生意,因此,他会选择性忽略很多问题,这样,便给予很多人很多可乘之机。又或者,他本来就和沙总之间有协议,沙总每年交多少钱给他,保证公司只承担到有限责任,其他问题他一概不理,这样就和很多头部房企的管理模式、合伙人管理模式一致。
但,要解决这个巨棘手的问题,非常困难,一来,要讲求证据,而眼前是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可言;二来,老板和沙总的信任程度,若然老板是百分百信赖沙总,那拿回来的机率就只能等沙总良心发现,或者,有更大的利益出现,不再当这块肥猪肉是猪肉了。
不在这个公司,不就可以去举报了吗?
等等,张嘉新不是准备离职,或者要离职了吗?他愿意帮这个忙吗?
还是张嘉新打算帮这个忙了,但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事情、这个金额,才惊觉事情并没有他所想象这么简单呢?所以连带心情不好,神情肃穆呢?
“你是不是想到可以帮助我的办法?”对方将发呆的我拉回来现实。
我总不能说,沙总我才见过一次这样吧。
面前的这个人,怎么打发他走呢?
“如果你真的是想解决此事的话,你看看能不能打动谈生去帮你,或者也让您们共同的朋友去试试,我现在看来,就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我委婉地对他摇摇头,“如果谈生都对这件事不紧不慢的,那就是说一来他不想拉这个事上身,二来,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让这笔钱全身而退。”我继续神补刀,“因为,沙总一直都没跟你透露,预留的五套究竟是在云水蓝郡还是那个郡,而你,也没有任何证据说她,诈骗还有转入转出记录,你这个全都是现金……”是的,我脑瓜子嗡嗡的,如果面前这个是我的闺蜜我的好朋友,估计我想死了。
“这样啊……”
“谈生会想到办法的,他是我们公司,我们销售策划部的最强大脑,如果他都想不出来的话,估计已经是无解的题了,但谈生愿不愿意帮你这个忙,就无人知晓了…”眼看面前的男人,眼里的光芒又消失不见了……
“这样吧,我帮你留意着,下次谈生一过来这里,我马上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捕抓到他,真心诚意地和他说,这样是我能想到唯一能解决的方法。”我诚挚地点了点头,对他承诺。
他走出去几步,我还停在原处,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他转过身来,看到我没动,还是在看着他,我坚定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安心,下次谈生过来,我一定会给电话他,让他好好和谈生说的,他低下了头,摇了摇,并没有打算为难我的迹象,便离去了。
当我回到办公室,只见弥漫着低气压,张嘉新和孟子斐都没有说话,我和阿芳对视了一下,阿芳轻轻说,“吵大架”,然后也马上低头继续玩自己的扫雷。
什么原因吵架呢?我总不能当着她们两个的面问阿芳吧?
突然,张嘉新站起来,对我俩说,“以后,有什么问题,工作时间不要给电话我,休息时间也不能给电话我。”我压抑了翻白眼的冲动,那就是什么时间给电话你才方便呢?不过,我想这话也不是说给我听的,应该是说给孟子斐听的吧,因为,除了开头时分,我有请教给张嘉新工作内容外,我几乎很少会问到他,也从未致电过他,问工作内容或者交接情况。
坪!张嘉新将一叠重重的文件甩桌面上后说,“你们记住,以后需要什么东西,都是在这个办公室里面找,你们所需要的东西,全部通通都在这个办公室里。”说完,便冲出去办公室。
这样是告别了吗?
真的出人意料!那,他还会回来吗?还是,江湖再见呢?
这次,是真的最后一次在这里看到他了吗?
我不禁心里面有点空落落的。
虽然我和他的交集并不多,也不如孟子斐和他够熟够了解他,是什么原因令到我对张嘉新的离开,感觉到意外和压抑,还是,因为刚刚听了那100万预定款的事,心情无故变得糟糕呢?
我究竟进入了一个怎么样的行业呢?
还是,我个人想得比较天真?我一直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作为入行的初心,也一直认为“良田千顷不过一日三餐,广厦万间只睡卧榻三尺”,难道,今时今日已经发生深刻变化,我这样简单朴素的想法,已经追不上时代节奏了?
是的,这个年代,房子已经不再单纯地为居住价值了,很多解决了基本居住面积之后,都看到日益飞涨的房价,家庭财富积累开始与房地产深刻捆绑的十年,每个人都懂得“低买高抛”,都懂得“趁低吸纳”,都希望进入售楼部后,你能告诉他,哪里的房子能一夜暴富,哪里的房子即买即升值,哪里的房子租售两旺,投资回报率好,金融属性凸显。
因此,谈生吹嘘自己首创性的“酒店式公寓”产品,在市区范围内首次“带租约返租出售”产品面世,符合着市场需求和存在的合理性。
第207章 固定投资回报的黑幕
公寓产品,任何时候我都称为它为合理而畸形的衍生物,马是马,驴是驴,马跟驴生的是骡子,公寓,就是那骡子,众所周知,骡子是没生育能力的。
一个区域,一个城市要发展,首先肯定是做规划,招商引资,找企业找老板,公司来了,厂房来了,人才来了,住宅就好办了,咔咔咔几栋楼房盖起来了,人就逐渐多起来了,相关的生活教育医疗配套才会跟进,有人才有生意做,商业才能有机会,写字楼和商场,才能起来。一般正常健康的模式是这样。
但,当时的模式不是这样,因为,改革开放了二十年,缺乏的不是住房,是住得好!
住房制度改革后,单位分房,福利分房退出舞台后,最缺乏的是,是住得好!
因此,那几年新房市场十分畅旺,连带着二手市场,那些单位分房、福利房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纷纷通过房改来流通上市,毕竟,卖一才能买一,不是某个时代独有的。
因此,什么好卖卖什么,什么好做做什么,哪怕大家都知道,如此同质化得毫无逻辑的产品,粗制滥造又生搬硬套香港模式的产品,如雨后春笋大量落地这个市场都未必会消化接受得了,仍丝毫不在意地照搬,因为,山寨是最快的,因为,大众的思维很长一段时间都接受不了,什么叫作“做难而正确的事”,只知道有钱不赚王八蛋,揣到自己兜里的钱才是钱。
就拿上文说过的云水蓝郡位于的滨水河岸富人区,江边的一排全都是抄港式的户型设计,有些房型多边形战士得完全没道理,有些更是钻石得夺目耀眼(辣眼睛),就连熟练的室内设计师、落地装修师傅都无从下手的那种境地。
但时代的潮流还是滚滚向前,在住宅产品如此火爆,在市区项目做一个火一个,做一个爆一个的时候,市区内已经多点开花,拿地已经变得相当困难,甚至边角料的地块,随便山寨一下产品,只要价格符合市场预期的,都不乏有投资者追捧,受市场追捧,那个年代无论什么地段都鼓吹稀缺性,不可复制等概念,因为,能在市区里面有一容身之所,安插下一支旗,很多人都愿意埋单。
有关部门也不是没看到这个趋势,也不知道不知住宅市场火热,甚至,更加清楚,未来很多住房都是空置,因此除了减少市区宅地的供应,减少宅地的规划批出外,同时,增加商业和文教类、体育医疗类的配套用地供应,引导市场能走的更远更健康。
这里就面临着,市场对于写字楼商铺的需求肯定是窄的,只要一上有居住功能的物业,受众面一下子就扩阔了,那,怎么办呢?
聪明的你一定想到,就是搞大量商业性质的住房不就可以了吗?!
对,所以,公寓就诞生了!
而且,为了扩大购买者的范围,减低购买门槛,公寓的面积一般都设计得很细小,容易上车入手,甚至有些还会花心思,利用商业层高一般需达到5米,别出心裁的加了层楼板,变身为 LoFt,当然,这个层板必须通过验收后才能加上去,否则消防和规划验收都不通过。
当还能留在市区,交通通达便捷,面积小总价低,这个不就是对想留在这个城市的人相当友好吗?好到可以忽略它的商水商电物业费高,不能明火煮食(有些产品也是可以走管道明火的,只要有单独封闭厨房,厨房有对外通风口,符合相关规定标准的设计就可以了);好到可以忽略它使用年限比住宅段商贷比例比住宅高;好到可以忽略它不能落户不带学位。
尽管公寓诞生就是一身缺点,但总价决定一切,尽管其实,单价算下来也不比住宅便宜去到哪里,但市场的潮流就是已经很少会见到有30-40m2的住宅了,因为,谁拿一块地容易啊,又谁会开发一些还是解困房的面积段的产品呢?!
因此,聪明的开发商为了能使自己当初拿地时批准开发的商业面积都能实现销售,权属转移,都纷纷将商业部分设计称为受众面广的公寓,而非写字楼或商铺。然后,都像谈生首创性思维那样,给商业裙楼——这类鸡肋型的商业面积,冠以一个“酒店式经营的概念”,用“酒店客房”包装成公寓产品进行销售,这个概念发展到后期,更是百花齐放,纷纷以具有实体经济、专业市场专门行业虚实结合,什么“服务式公寓”、“产业城”、“教育城”、“早教、月子中心”、“美妆城”、“直播基地”……务必将所有的商业面积,都能冠以某种潮流商业热点,进行所谓的“统一经营”作噱头进行概念包装,辅以将整体商业面积进行分拆产权,最大限度地将所有可售未售产权面积,均能销售出去,收回成本,创造利润,甚至,不惜玩起来数字游戏,这样,就诞生了“带租约出售”。
除了少量的自用自住客外,很多购买公寓产品的都是想通过购买物业,享有投资物业金融属性,都是想通过使用物业的空间属性,经营、出租来产生经济效益,因此,能否租出去,能否租个好价钱,是最为关注的,若开发商能兜底,以固定某一个租金值或某一个投资回报率,进行返租托底,必定大大稳定了购房者的信心,通常,开发商都是以“统一经营”为借口,直接签走业主返租期限内的经营权,然后按所签署的协议进行返还。
当时市面上所谓的“带租约返租”主要有两种,一种就是真的有租金返还,按返租合同所签的,每月定时定量有租金返还,而另外一种就只是玩了一个数字游戏,返租年限内按签订的固定投资回报率产生的租金值,直接在房价内进行扣减,这样的话只是总价打了折,其实无论是哪一种,钱还是你的钱,羊毛还是从你身上出,区别在于:用你钱每个月返还给你,还是在购买的时候直接一次性扣减给你。
朝三暮四和朝四暮三都是没有区别的。
但,在返租期限内,经营权和产权是通过一纸协议人为地剥离,当然,很多小业主本身并非全部都具有相当的经营能力,就算自己经营,也未必能经营成怎么样,但被小产权、无产权物业盯上后,很多时候都是在返租期内出问题,要么货不对板,要么卷款走路,要么暴雷,后面已被明令叫停。叫停的原因是,这种销售模式太容易诓骗信息不对称的购房者。是否真的有实质经营,经营所得具体是多少,所谓的租金利润分成是否合理,又是如何去界定,是否如实地按协议履行相关的权利义务,这些基本上小业主是很难去查证,而按上述所说,玩了个数字游戏,先将未来的租金值以总房价的方式收走后,再每个月返还,这样一来,开发商就平白无故多出了返租期间的经营权收益,无论能租还是不能租,都是无本生利的好生意。
一鱼两吃,一鸡两味,谈生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老板的得力助手,绝非浪得虚名的。
而投资回报率呢?也是一个一生黑的概念,因为,很多时候,把它算出来并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只能静态地告诉你,多长时间回本,但商用物业,最重要的价值,不在于它购买的费用回本,而在于你的商业眼光。
有些物业投钱进去前就能回本了,因为,你找到是热门旺区商业场所,要跟你租下这个物业需要给出相当可观的“顶手费”、“进场费”,而且,很少会有空置的时间,退租后两三天就有人上门问,更不用说还会有明晃晃的装修补贴、租金补贴;有些物业是你投资失败,一条商业街一边阴一边阳,你在阳这边、格局都一样,就独独你这间不旺,只能用玄学解析;有些物业你一开始也是不看好的,甚至多多少少觉得自己是交了智商税,但突然这个片区不知道为什么有重大发展,等于中了个彩票;有些物业所在的片区突然产业被抽走,人也逐渐走了,慢慢就衰落了,这些只能说是命了;物业的租金值也不是一成不变的,突然有段时间火爆到连你都解析不了,续租无论你加多少个点,或者租约需一签签五年,每年递增10%,租客都依然非常乐意愿意跟你租,但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又跑了,于是你减租金也是无人问津,找不到人来租,只能空置,种种这些,除了玄学,就剩下拜拜,希望神灵能保佑长旺。
因此,所谓的投资回报率是8%是什么临界线啊,高于就是优质物业,低于就不值得投资,这个只能说仅供参考,现在看来,投资回报率越高,只能证明,你投资这个物业越早,当初入手的价格,在于没有人会预判得到,这将会是一个具有巨大发展潜力的地方,你眼光独到,再直白一点,你命里该有!
是否具有投资价值,与其问人,不如信自己。
人心所向,命里依归。
第208章 突发噩耗“我要走了”!
张嘉新走后几天,谈生和他都没有再出现在售楼部。
而之前100万预留款那位仁兄,也有致电过售楼部,问情况,但我也如实告诉他,谈生没有回来,他也只是失望地挂电话。
是啊,100万,不是什么小数目啊,打工人要多久才能存到这个钱啊!
这天,当我们如常地回到售楼部后,发现工程部一早就已经开大会了,劳永施真的就如沙总所说的,就真的好像一个监工一样,在会上盯着老崔的一举一动。
然后,我和孟子斐在办公室内百无聊赖地过了一个多小时,突然,只见老崔走进来说:“这个月的月底,二期的业主就可以收楼了。”
我和孟子斐都觉得十分意外。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不是吧,当初闹得天翻地覆的,现在就这样解决了?
我们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老崔,老崔被我们看得不好意思了,呵呵笑了笑,说:“老板亲自解决的,老板把钱打回来了嘛,你们不知道吗?老板不日就会回来这里主持大局了,阿斐你妈真的有办法的!拜完之后就真的什么事情都顺顺利利的!”
顺利的,还不是因为有钱。
但老板御驾亲征,不日就会班师回朝,真让人意想不到。
“老板有多长时间没回来啊?”我用手撞了撞孟子斐,私底下问。
“我怎么知道。”孟子斐对我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他家的事情。”
“琼姐不是三朝元老吗?又是公司的大祭司主持大小事务,有什么能逃得过琼姐的法眼?”
“我妈知道的事不会到处乱说的,她做人很有原则的。”
是的,你也一样。
突然,看到谈生推门而进。
身后跟着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生。
莫非又是新同事?
只见她长得明眸皓齿,紧贴着眉骨而长的眉毛远黛青山,双眸则近水含烟,整个人向阳而生,而又我见尤怜,爽朗的短直发青春洋溢,充满胶原蛋白的脸白皙红润,吹弹可破,极好的护肤品广告的模特,她,就是来替代张嘉新的?
她进来后,落落大方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张弛,是新入职的同事。”
谈生将她安排入座后便出去了。
对哦,我突然想起那个100万预留款的男人,我赶紧出去前台,拿起电话致电给他。
打完之后,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回了办公室。
便发现张弛此刻已经和办公室里面的人全部都打成一片了。
此等能力,真的是我见过的第二个赖升型的人才,赖升的后备役。
很快,黄主管又进来凑个热闹,我便对黄主管说,“很快你就不用过来这里了,这里月底便可以开始收楼了。”
“嘘……!”孟子斐冲我嘘了几下,心感这些不应该这么快便告诉黄主管的。
我不以为然,又不是什么坏消息,多代理公司的人知道,就可以让代理公司去干活,抵挡那些人了,就不用每次都是我们出去抵抗这些人,我真的不想每天来上班都血压飙升,更不想英年早逝。
只见黄主管有点笑逐颜开,说,“真的啊?你们是说真的啊?现在是有钱了吗?”
“公司一直都有钱的,只是用不用在这里而已!”孟子斐斩钉截铁地说。她的口吻,就好像是刚刚看完公司账上那么笃定。
“真的吗?”黄主管没理由地笑起来了,“怎么这次又是拿了哪里的房子出来抵押,还是,又找开发去哪里卖了几个项目,筹到了几个亿呢?”
在黄主管的口中,我几时都能体会到,什么叫虎落平阳,瘦死骆驼其实并不比马好到哪里去。
孟子斐受不了黄主管带着几分讥讽和奚落的话语,走出去找谈生去了。
而一旁的张弛,望了望黄主管后,倒是抓起了我的手,说,“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我摇了摇头,这里的工作量其实并不大,有时候一周下来也只是做五表,应收实收账目金额,项目剩余可售未售单元和金额,然后,周日顶多和加班的常姐对一下财务收款情况,因为,阿芳始终是属于酒楼体系的,很多时候她并不太清楚地产项目,那一笔钱应该进哪个账号、账目这样,因此,很多时候,我们都会是兼顾一点财务方面的工作内容,乃至于阿芳的电脑水平也很一般,有时候报表也是我们帮她包办的。虽然营销方面的工作量不大,但客服的工作量巨大,一直都是吵吵闹闹,有时候也需要就一些业主提出的问题和要求,能处理便处理掉,不能处理便向上递报告。
这些琐琐碎碎的东西,我怎么拿出来和新同事说呢?尤其是,我不知道她入职的级别,究竟是张嘉新的级别,还是去到谈生的级别,因为,谈生这么忙,水蓝郡也快开售了,又是一个大盘又是公司重点项目,就算多一个谈生这样的角色,专门负责这个项目也不为过的。
未知对方是何人之前,切记不要妄然猜测来者的职位级别、能力、身份就一定比你低啊。
此时孟子斐推门而进,絮絮叨叨地说,“谈生遇到大麻烦了!”
这个,我们都心知肚明了!
只见孟子斐继续说,“对方一开口就说,谈生你真的好难能见得着,如果不是求售楼部的人帮忙见到你回来后第一时间通知我,我都好难捕捉到你…”
妈呀!他不会把我出卖了吧???
如果在谈生面前说了是我的话,那我就里外不是人了!!!
“那知道是谁做的吗?谈生怎么说啊?他究竟是什么问题,为什么老往这里跑?”我故作镇静地对孟子斐说出这话。
“那对方又没说啊,之后谈生便和他去到近出入口的位置说话了,听不到了,反正看样子都应该挺麻烦的一件事。”
过了许久,谈生才推门进来,我的心狂跳不已!
心想不是暴露了吧?谈生要进来杀戮果断?
谈生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瓶饮料,纷纷地给我们,是一只很古老的牌子的橄榄汁,最近这个牌子,也复古了,迎上国潮,吃了一波流量红利。
边说,“快尝尝,这个就是我上次说过,要带一些好喝的东西给你们,很纯正的橄榄汁,没加防腐剂的,超级好喝。”
孟子斐跃跃欲试,猛的喝一口,瞬间便皱起眉头,痛苦的表情,差点外喷强行咽下去。
“太难喝了,又酸又苦又涩,我都差点吐了,什么东西来的?”
“橄榄汁,你都吃不了细糠的,你们觉得好喝吗?”谈生转向我们问,看到孟子斐的反应,我实在不想试,但不忍心看到谈生那个期待的眼神,我还是打开了瓶盖,安静地尝试了一口。
只见谈生对孟子斐说,“我走了啊!”
我和孟子斐不解地看着谈生,心想,你经常神龙不见尾的,走便走呗!
谈生正色地再说一遍,“我要走了。”他顿了顿说,“我的意思是,我已经递了辞职信了!”
!!!
太意外了,之前一点声色、一点迹象都没有!
他怎么就那么突然地就跟我和孟子斐说辞职,要告别了呢?
是发生了什么事呢?有什么事是隐瞒着我和孟子斐的吗?
我的心,突然就如那个橄榄汁一样,又酸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第209章 落花与流水意外的一生
从没想过谈生会这么突然就递辞职信说要走了,我一直还以为可以天长地久般的能跟在他身边,学他的一点几点皮毛。
那一晚,我的qq音乐在单曲循环陈医生的《落花流水》,而后,我在空间里面写下了这首歌。
“流水像清得没带半颗沙、前身被搁在上游风化、但那天经过那条堤坝、斜阳又返照闪一下,遇上一朵落花。”
我永远记得那个草长莺飞的三月天,我来到你的领地遇见你,你说的每个字,每句话,每个梗,我都记得,或许,此生老死都不曾忘记,从未有一个人,能如此地走进我的内心,也从未试过给我带来如斯的悸动,心,从这一刻开始被解咒,轻松起来,欢快起来,跳跃起来。
“流水在山谷下再次分岔、情感渐化做淡然优雅、自觉心境已有如明镜、为何为天降的稀客、泛过一点浪花。”
在经历巨变后,我以为我的心一早都被埋葬了。但,为何还是会被你所吸引呢?我一直渴望着有像你如此一个人能保护我周全,能引领我前行,能顶天立地,能遮风挡雨,可惜我未曾在心碎之前能遇到你,注定我此生情路坎坷,世间上很多事,很多时候是出场序的问题。
“要是彼此都有些既定路程、学会洒脱好吗?”
人,究竟是轨迹的动物,还是模式的动物,事物的发展是否都有其内在的规律,或不为人所知的模式?因此,我们都习惯循规蹈矩,我们都习惯因循守旧,脱离了模式和习惯之外的我们,竟然找不到哪个才是自己,但,心呢?心可以吗?明明不可为而为之,很多时候都会被叫作英雄,但我,却注定是一个逃兵。为什么我不敢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是因为我的高傲,我的任性,是因为我的孤立独行,是因为我的敏感脆弱,是因为我沉重压抑的过去?这些这些都无法让我鼓起仅有的尊严和勇气。
“流水很清楚惜花这个责任、真的身份不过送运、这趟旅行若算开心、亦是无负这一生、水点蒸发变做白云、花瓣飘落下游生根、淡淡交会过,各不留下印。”
人与人之间被称之为缘分的,其实,就是一开始看大家是否能看对眼,是否气场、气质一致,臭味相投,若不是,便一辈子都在高低配的不配得感当中去纠缠,不是你不好,但我觉得你不配,不是我不配,但我觉得我可以值得更好,极限拉扯中透支缘分,一定要比个高低,直到博弈双方有一方无法忍受角力离开,这个双持的力量才会被打破,我不想步入这个漩涡当中不能自拔,所以我一开始便选择不开展这个层层迭迭乐的游戏,我想你无论那一刻想起我,都记得我,只是一个平凡而普通人便可,我在你羽翼护荫下,真的过了一段开心而又值得的旅途,为我平凡而普通的生命,增添最光亮的一抹色彩。
“水点蒸发变做白云,花瓣飘落下游生根,命运敲定了要这么发生,讲分开可否不再用憾事的口吻,习惯无常才会庆幸,讲真天涯途上谁是客,散席时怎么分。”
年轻的时候,会以为生命很长,长到什么都可以加个永远两个字,成长后才发现,永远原来是个童话神话,不存在的,朋友,关系,只要利益一消失,无论双方如何维系,都是辛苦彼此,谁在关系中获益越大,就越不肯放手,分分钟会被处于关系弱的一方反客为主,究竟谁是主,谁是客,谁又是过客呢?
“故事,假使短过这五月落霞,没有需要惊诧。”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曾经触摸到自己的内心,那一刻因你的存在而悸动过,波动过,感动过,那一刻被嘬取了呼吸,被摄取了灵魂,我也不会诧异,你对我的震撼。
“但是经历过最温柔共振。”
突然,我手机收到一条信息,“请你不要再反复播这首歌了,今晚已经播了60次了,你是否有爱上过某个人而不自知呢?”
是他!
第210章 真心换不来真心
这天开始,正式进入二期收楼的筹备工作。
在了解到谈生的离开已成事实,并开始倒计时后,我和孟子斐都认真地对待所有工作起来,毕竟,以后就没有人给我们兜底了,总不能依靠雷总一年都见不着几次这样的方式来带着我们工作吧。
鉴于我和孟子斐相关工作的经验都不是很足,有些文书也经常出错,最大的一个错误是,已经付印发信,业主收到信来到现场,拿着信问我们,究竟是怎么样,我们才知道,原来有笔误,复制粘贴时竟然粘错位置了,我和孟子斐失笑,可以怎么样,只能一边解释,一边不动声色将业主手上的收楼信收回,然后,拿起笔趁其不备,赶紧划掉涂改。当然,事情总不会那么顺利的,也有不少业主是坚决不让我们划的,在我们就反复沟通和劝诫,以及承认是我们错误,若改不好,我们会由此背上法律责任,公司会炒了我们云云。有些业主会有同情心,也会很谅解,在清楚大概的过程后,和清晰了解到,此笔误没对他们造成任何损失后,都会同意我们将错误划走。但,有些仍然很不乐意的,我们就只能由着,看公司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错误,然后,再任由公司处置。
人嘛,总是会在学会承担错误后,才会成长的。
这里又有一个专业知识点,就是,做人真的不要太负责。
其实,当初的收楼条件并没有监管部门去约束,其实,条件都是双方去谈的,有些是达到基础的通水通电通邮有地名表可以落户,便可以收楼,但有些却是要达到最高档的,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总表)才能收楼的,两者之间可以理解为乞丐低配版和人生巅峰版的天渊之别。
竣工验收备案表,作为最高级别的收楼,除了单项验收(规划、施工、水电、电梯、通邮、户籍办落户)合格外,最重要的是土地出让金要该补差额补差额,超过规划报建面积的部分也要补齐差额,才可以获得这个表。这个表,也作为大确权的前身,拿着这个表,拿着各项单项验收合格,拿了补齐差额,增值税完税证明,就基本上办完大确权了。而在产权清晰一致的情况下,今时今日,其实小业主也可以拿着已经在房管局备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易登记表、契税印花税完税证自行去办证,开发商是有义务去提供给上述这套资料的业主办证方式的相关复印件的,说白了就是大确权资料和小确权资料一式一份就可以了。
但,在当时,开发商为了方便管理、多赚三五斗那个房产证办证费用、规避逾期办证风险这三大好处下,一般都会要求由开发商统一办理,而就是这个统一办理,不是钱谈不拢的问题,就是老觉得开发商藏着掖着资料不给小业主自己去办,总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不将业主的房产证归还给权属人,诚然,扣起业主的房产证,有时候真的是方便追收款项,例如没有一户一表前提的下的水电煤气费啊,物业费啊停车费啊,甚至,房款啊等等。但如果自己是按揭购房的前提下,很多时候房产证并不是扣在开发商那里,是扣在银行那里,不过,现在的话,一般都会将房产证原件发放给业主,而银行只是扣起他项权证就可以了,因为,房产证上清晰会写着是否有他项权或抵押什么的,因此,早期很多很多误会,都是因为信息不透明引起。
而当初钴蓝郡当初真的诚心对待自己的业主,所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用的是最高级的“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作为收楼约定条件,青天可鉴,他不是一开始就那么耍赖的。交收楼的标准其实有分几种级别配置的: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取得综合验收及格,取得单项验收及格,难度从上而下递减。
但问题就在这里了,要取得这个竣工验收备案表,先要进行土地出让金补差,超面积补差,兜兜转转又是那个问题,钱从何来?
当时或现在,刚拿地取得开发的话,并不需要百分百完全给付土地出让金的,在开发过程里面补足,或按进度补足,或在竣工验收合格收楼前补足都是可以的,看具体的土地出让合同是怎么签的,怎么签就怎么办,因此,钴蓝郡便再次又被掐脖子了。
没钱去补交土地出让金,没钱去补交超面积补差,就没有竣工验收备案表,没有竣工验收备案表,就达不到收楼条件,就每天都在算逾期交楼的违约金,老板简直比窦娥还冤的冤大头。
怪谁呢?
只能说当初草拟《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的律师,太有水平了。
其实,后来当我做了部门主管后,发现这些所谓的条款,全部都是可以谈的,不论是对客户,还有对房管,还是自己企业内部,当然,你可以高标要求自己,也可以入门版低配,但就不能双标,严于待人宽以律己,倒反天罡。
谈生的意思就是,不要让业主觉得收楼是高度敏感的,对立的,剑拔弩张的一件事,当然,后面也有做了很多具有仪式感的收楼入伙仪式,能让业主收就收,不能收就派物业去跟进、整改,但还是要哄骗业主能签下停止计费的文件就要签下,能帮公司省一天的违约金是一天,当然,有些业主也会想到,我一天不收,你也是一天要赔付我违约金,这些,谈生就想了个办法,让业主每次到场都留下痕迹,借钥匙啊,提整改单啊之类,然后收集好证据,即使最终他起诉了,也作为双方可以各执一词的证据。
其实,作为一个穷得相当出彩的公司,即便起诉不起诉,公司最终的赔付方式,都是以管理费的形式赔付出去,因为,当时老板的意思都没打算赖账,平白无辜给了律师费,白便宜了包龙星。
律师就这么好做的吗?怪谈生百密一疏。
第211章 她的二三事
这天,一早就看到张弛在办公室里,由于我和孟子斐都比较忙,一时三刻真的好难跟她详细解析或是教她点什么,甚至分一点工作给她,让她熟悉项目情况,看得出她有点努力想跟上我们的节奏,努力知道公司和项目现在所发生的事情,眨巴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什么都有点怯生生的,却不敢再往前一步细细询问。于是乎,我分了点东西给她,让她去找工程部的石工,搞一套资料回来备着,如果有业主过来吵说要看原件什么的东西的话,至少能有个东西能摆出来。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销售策划部来了一个青春靓丽的大美女。崔总一边吃着烟斗一边说:“阿斐你们就好了,来了一位得力助手,有业主过来吵,第一时间放张小姐出去,然后,业主都乖乖听话都不吵闹了,都赶着看美女去了。”孟子斐马上手握拳头,护在张弛前面,说:“崔总,你不要那么猥琐跟我们说话,否则告你骚扰。”然后吵吵闹闹地,赶张弛跟她一起回去。
别看孟子斐好像挺保护张弛,但其实心底里对她防着呢!有时候我也觉得她对张弛有点无名焦急焦虑、也有点太凶了,没有预留足够的时间去给对方适应,不过,孟子斐对我的态度也是阴阳大师,只是日子长了,知道她的为人和初心,做朋友的没有计较这些而已。孟子斐觉得她太娇柔了,不太适合这个项目,这里每天都要跟那些恶龙斗智斗勇,稍微没严谨一点点,就后变成可怕的境地,而且,绝对也不能有一丝的软柿子的表象,否则,那些像鲨鱼一般闻血而动的业主就会专门追逐你头留着血的猎物来撕咬。
其实在职场上,我、孟子斐,和好多普通大众都一样,暗中也会欺生,以及是,有着防备心理,眼看张嘉新和谈生都离开了,这个公司一下子缺了很多层级的位置,雷总也总要有些人干活,有些人做打手,我和孟子斐都完美地接收到这一点,当然,我的背景毕竟不能和她相提并论,但,就算不能争取到谈生这种级别做项目负责人,但能升职加薪不是每个打工人每天上班的唯一盼头吗?因此,谁会放弃!
无端增加进来的张弛,她究竟是什么来头,能使绊子时不做,是不是等到她上去了才来后悔?
但无论我和孟子斐怎么样使绊子,谈生总好像有心灵感应一般,总有关键时刻就会突然出现,又或者,突然来一下,让我们停止旧方案,现在有新的,总有神力在关键时刻拯救她一样。
张弛肯定不知我和孟子斐心里的小九九,跟她熟络后,她也说到,自己是容易招黑的体质。
像她容貌姣好、身材超美的女生,成长过程里,应该还会受过不少不公平的待遇,乃至霸凌。
终于熬到中午时分午休了,我们办公室里面四个女生,早早就吃过午饭,关灯准备休息了,虽然我没有午睡的习惯,但,也习惯于黑暗中有点闲暇的时光,藉着黑暗来放松紧绷的心情。
张弛关了灯也准备回座位睡了,没想一转身就碰上阿芳,张弛正打算要说撞到对不起的时候,阿芳突然伸出手,对张弛说,“我可不可以摸一下啊?”
我和孟子斐都被这唐突的要求吓到了,发出雷暴式的尖叫,简直就尴尬到可以用脚趾头挖出城堡的阶段。
孟子斐首先抢白,“阿芳你真是的,她有的你没有吗?怎么不摸摸自己的就算啊!”
“我的没那么大、那么白,还是碗状的……”
“阿芳你是不是变态的!”
“就是啊,你做这事情几个意思啊!”
但出乎意外的是,张弛并没有太理会我和孟子斐的反抗,反而抓起阿芳的手,放在阿芳一直想探知的地方,然后,温柔地问,“是不是这样,你知道了你一直都想知道的事了吗?”
阿芳刚触碰完,一边心满意足,一边也笑不拢嘴地说:“真的!我就说是真的,没有人工后期!”她顿了顿继续说,“物业那边的人都在讨论张弛的身体,究竟有没有后期加工过,我押了500块没有,现在就是我和静怡通杀,赢了他们全部人的钱,大几千块,快赶上我一个月工资了。”阿芳兴奋到马上冲出去办公室,准备收钱。
一时之间,我和孟子斐和张弛,都留在原地尴尬。
估计张弛觉得,这个公司的人不是傻的就是疯的,要么都是唯利是图的,什么都能拿来赌,是不是有大病?
我突然想起,张弛怎么会对这问题如此熟稔?那就意味着,她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问的了?
如果这样问,男性就是充满恶意,x骚扰,低级趣味,女生也是不怀好意,说严重一点,不是歧视就是攻击。
为张弛的反应心酸一秒,我有点哑着嗓子问张弛:“你之前也遭遇过像阿芳这样的行为吗?”
张弛低下头,咬着唇,眼里亮晶晶,点点头示意:“我都习惯了,从中学开始就这样了。”
瞬间,我和孟子斐倒吸一口凉气,五味杂陈,真心为自己曾故意刁难她的所作所为有点忏悔。
“没关系的,你们也不用不好意思,我也经常和别人开玩笑的。”张弛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原来,美女的成长经历不是那么的平安喜乐的。
她长在锦绣潇湘,是典型的湘妹子,后面因为文笔好有才华,特招进入高校的,进入大学前的假期,自己独自跑了一趟湖南,出版了一本很有名的游记,我遇见她的时候,其实她已经手握三四本书的版税,经济是不愁了,那她为什么会来这里,窝在一个小地方里面做事情呢?
原来,雷钧是她妈妈好朋友,妈妈觉得她毕业后,该去大城市历练,拜托了雷钧让她过来。
雷钧还算对她可以,亲自接的飞机,安排在公司的员工宿舍,也亲自买了点衣服鞋袜给她,当是见面礼。
雷钧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当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猜想,雷钧是看上了她的才华,还是看上了她的身体,还是两者都有?
当从她口中滔滔不绝地夸雷钧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万芳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便问我的问题,我打了个冷颤,于是我提醒她,自己一个女孩子在外,无论如何都要小心,任何人都是小心。
她抬起头,不解地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不会吧,我觉得我能遇到的人都挺好啊,像雷总也挺好的,她很关心我,还问我有没有男朋友,现在有没有在谈恋爱之类的。”
!
顿时我心中的警铃大作!这个难道就不是明显的信号吗?
“那你怎么说?”孟子斐抢白了我。
“我现在是没有,决定来这个城市之前,我和他就分手了,他还哭着求着我不要分手呢?!”
“为什么?他好爱你啊?”孟子斐忍不住问。
只见张弛抬一抬头,说:“他家里条件挺好的,是我们那里数一数二的富二代,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他的父母我的父母,我们都见过,但,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缺了什么,他总是很听父母的话,自己也不太敢出去闯一下,很多事情都不努力,还特别像小朋友,一激动就哭……哭得不可自控那种……”听罢,我和孟子斐都摇摇头,这样的感情也确实挺鸡肋的,“你知道吗,我和他分手,他来求我复合,我问他以什么原因复合,他说,怕以后找不到那么敏感,一碰就有水,而且水会流出来多到可以浸湿了床垫那种,他说他每次看到这样就会好激动……”
!!!
呸!什么玩意!换我、我也立即、马上、不带犹豫地换一个人!
看来富二代也是草包比较多,均值回归是大自然定律。
“女生的第一次很重要的,如果你不是将来要嫁给他的话,千万不要随便交出去!”刚巧碰到阿芳收完钱,回来推门而入,阿芳也是进来诉说一番,同样作为大家都是女性,尽然起到女性对女性的保护作用。“你们雷钧,总,之前和我同一个宿舍的,”阿芳对张弛点点头说:“对,就是你现在住的员工宿舍,她就厉害了,一直都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想尽办法一定在老板面前露面,想尽办法一定要被老板看见,每次公司年会搞节目的,不是高音她不唱,不能飙高海豚音的她不唱,一定要在老板面前突出自己,多才多艺,老板看她那么头脑灵活,又会搞气氛,一来二去,去那里都带上她了。”
“还一来二去,看对眼了!”孟子斐补刀,恶狠狠地说,“不过,没用的!老板的正室有强大的娘家,老板也只是代言人,帮他们回来搞关系和办事而已,老板娘就是老板娘,正室就是正室,特别有气质和涵养的,见过的人没有不喜欢她的,而且,她的两个小朋友知书识礼,文质彬彬,走出来也是人见人爱。”
“阿斐,你怎么那么清楚的?你妈说的吗?”
“我过年时见过他们一家子。”呵呵,这样看孟子斐的背景深厚,全员就我一个社招路人甲。
“你又怎么知道你们雷总……和老板……”
“不用问,想都知道了!”孟子斐有点咬牙切齿,“一年内升了她几级跳,还送了宝马和一套复式给她,让雷总在28岁生日前实现了有车有房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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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雷总也不过30刚出头,行事风格这么老辣熟练,不说一点都不知道原来她是这么年轻。
人与人之间,真的太大区别了。
当我们还在恋爱脑阶段,雷总已经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优势,去为自己下半辈子谋生活。
“我以为我在宿舍亲眼目睹才说,原来你们都是知道的……”阿芳顿了顿,“老板来过很多次找她,后面她有房子了,就不住宿舍了,她每次见到我,都跟我说,女人的第一次很重要,真的很重要,你交出去,就意味着可以拿它换到些什么。”
“换什么?像她那样,换车换房子吗?”孟子斐不屑写在脸上嘴里。
“她经常说我笨,说第一次随便给了一个人,但又没有结婚,现在结婚了,面对自己丈夫的时候,不是自己的第一次,总觉得愧疚,她又经常问我,老公对自己怎么样,我一般都只会跟她说还行,她就一定会说,如果你的第一次是给他的,他必定对你比现在好,如何如何……”
“屁!像她那样好吗?大时大节总是一个人过,老板在香港陪家人,不但要担心正室什么时候从香港跑过来打她,还要担心随时跑出来的小四小五,压力大了就去找鸭店,夜店买醉,那样又有多好?”
“她也可以说自己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奋斗所得的啊!”
“屁!没有老板看她有多少能耐!看老板什么时候厌倦了她!”
“斐,好难哦……”阿芳压低声音说,“你没听说她最近老找人,已经在总经办物色了一轮了,就是想找像你和张弛这样,刚出来社会的小朋友,找给老板哦……”她定定地看着张弛,说:“你要小心被雷总盯上了,你知道你身材那么好,又刚出社会,什么都不懂……”看得出,我们都在尽力地保护张弛的周全,而张弛,听到这些,早已睁大眼睛,惊吓了很久。
“是她自己的主意吗?还是……”孟子斐顿了顿,更小声地说,“老沙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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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沙总也?!
我的脑瓜子嗡嗡嗡的,不睡午觉带来的头晕头痛全浮现了。
“沙总不是和雷总不和的,怎么会?”这次轮到阿芳有点不解了。
“她们不和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但对待外人时,尤其是对老板时,都是一致对外,不分你我。”
看来,孟子斐才是掌握着第一手最核心的情报。“你不知道吗,她们两个伺候老板的时候,都是一起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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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瓜真的吃得太饱了,惊天大秘密一样!
“在老板送宝马和复式给到雷总时,沙总也得到一批复式,就是全部写沙总爸爸名的那些?”
“是的!”
我真的失笑,这间究竟是一间怎么样的公司啊?做着有违公序良俗的人,竟然过得这么好?
道德在她眼里不是一个底线,法律才是,这个世界是终于颠成我不理解的模样了吗?
我们总是觉得,这样的人日后会如何遭天谴,又会如何遭报应,但这些后来,都并没有发生。
雷总在老板这里获得了第一桶金后,她就秉承沙总所说的“房子不炒不会旺”的金科玉律。这么多年投资得利,先是在不限购年代炒了一大批的房,而后,又问老板借了钱在还不是cbd的年代买了在cbd位置的临街商铺,整整一条街的商铺,而后,又因为老板的关系,结识了濒临烂尾的另外一个发展商,动用了自己的人脉渠道,快速帮这个开发商该卖的卖,该抵押的抵押,该组织人快速散货的快速散货,跟着她的上上下下都横空发了一笔大财,她更是成了这个开发商的大恩人,活财神,就单单这一单买卖,这一单的恩情,就足够她吃这个开发商一辈子了。而后,在她离开公司后,在自己想要安定下来的时候,就找了一个长得高又帅的公司开发经理,和他签下了一纸协议,在对方还是婚姻存续期间内,生下了一个女儿,给了对方100万,交出抚养权和脱离父女关系,以后不得过问这个小朋友的任何事,过了几年又再次以同样方式诞下一个儿子,全过程里面,对方的老婆一直知情并同意。现在她每天都送女儿去学芭蕾,去儿子去学钢琴,一坐就一上午,做着非常友爱有方法的母亲的角色,有时候也会趁着这个空档,去一下cbd里面最大间和最高档的自助餐饮看看,她里面有股份的,周六日或节假日时,也看到她和她名义上的弟弟(出社会后认的,没血缘关系那种)觥筹交错,她弟弟跟着她学做生意,颇为成功,直至今时今日,名下已经有十多间公司,当然,这里应该也有不少是雷总的持股或借用她弟弟名义开的,涉足各行各业,而且一直致力于做公益活动,是几个关爱儿童健康的公益团体的发起人。
此时,大家怎么形容她?高净值成功人士?富姐?慈爱好妈妈?江湖儿女?义薄云天?有大爱的善长仁翁,仿佛都已经不太有人会记得,当初她做过的那些事了。旧人早已湮没泥尘,新人也不太可能探究她的过去。
而沙总呢?
没雷总那么幸运,也没她看得通透,对那个男人还是有期望,一直在等,一直在改变,甚至不惜寄望于身体,容貌上的改变,在这里整容,去香港整容,还是,能抓住男人就只有皮相,而非内在,越是期待就越会受到伤害,忸忸怩怩、拉拉扯扯半生,每次见她就瘦一次,精神状态也比较萎靡,总是睡不醒一般,而老板呢,又不能隔三差五地回来,有时候能回来,有时候又不能回来,总是扑朔迷离的,不过之前也有听说过,老板的妈妈去世了,他都不能回来尽孝,也只是找来自己的好朋友帮忙扶灵,公司很多员工都有出席帮忙打点,沙总虽然作为老板的左右手,但,在这种场合里,社会还是很讲究身份和规矩,守灵自然由正室和纯正的长子嫡孙去做,因此,她也只能作为朋友站一边,未能列席,听说她在灵堂最后一天也大闹了一场,最后被家族成员赶了出去,至此,她好像断了念想。
公司还是会去,还是把控着,但,明显看得出,心已死了,心思也不在此,合作的也只是拿到恰当的报酬便算,也不去帮公司筹谋,因此,错失了很多机会,有些事情她自己有不拿主意,全凭下面的人胡来,漏了说一嘴,她后面的老公,就是雷总走后,来公司的统管营销的一个男人,女靠男上位,男的靠女的也是未尝不可的,因此,这个男的虽然能力不足,连谈生的一成,张嘉新的四分一都比不上,但,目标明确,将沙总拿捏到恰到好处便是他在此公司的奋斗史,不断地讨沙总欢心,也不断地哄沙总开心,完全忽略了,他足足少沙总20岁,嗯,御姐小奶狗也算是现在流行的恋爱模式,虽不理解,但祝福。
听闻老板某次在望北楼举行某种“大d会”,大家都是暂时要住望北楼的人,都十分亲切,大家都将自己的问题拿出来说说,你笑笑我,我又被你笑笑,借此消散心中郁结,一说之下,老板便知道了很多自己一直闻所未闻,听所未听的事,有位和老板熟络一点的仁兄对他痛心疾首,说,“其实,你不必和我们一样,在这里憋屈的!”老板此时才意识到,当初自己的放权,意味着什么!此后,错失发展的十年,便是房地产业黄金时代最后的十年。
时移世易,蓦然回首,不知道老板此刻的心中是如何去衡量此事的呢?值得,不值得,代价如何?或者这些都不重要了,老板此时心中的歌,就只剩下“往事只能回味”。
第212章 谁会是雀屏中选的接班人呢?
昨天的故事过于震撼,以至一直都忽略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孟子斐究竟是什么关系背景?
如果单说她妈只是老员工,就算是过年期间到老板家里拜访,也未必会把远在香港的家人都全部见过,而且,平时就算要交待工作,很多时候都是对她非常客气和耐心。看得出,谈生在孜孜不倦地教导着孟子斐。
来不及细想,阿cat便进来说,“有个一次性的业主,过来吵闹,什么时候才能签约?”
孟子斐眼珠一转,说,“不是给了你们口径吗?你们没有跟业主说的吗?”
“斐姐,如果口径能解析得通的话,那个就不叫口径了,我们已经几波人去解析过了,连那个小气刻薄的黄主管都上阵帮忙解析过了,都不行。”阿cat头痛地看着我们,“他说今天一定要找开发商的人出来,要找负责人。”
“负责人在这里。”孟子斐伸手推了推张弛,“张弛,你也学习一下,如何应对这里的恶龙。”
孟子斐此举难道想张弛知难而退,不跟她争这里的项目负责人的职位?
“但客户要找的是负责人哦……”张弛有点不知所措…
“我们这里个个都是负责人,你不学着练习一下,万一真的到了谈生也不在,雷总又不过来,我们又去跑房管了,你怎么办?”一句话说的张弛沉吟了起来。
“好好好,cat姐我跟你出去。”阿cat便心满意足地跟在后面,背着手竖出三根指头。
“阿cat这个是什么暗号啊?”我不解地问孟子斐。
“who knows。”孟子斐转身便去了工程部找老崔了。
很快地,便听到前厅一阵吵闹。
我跟了出去,只见一业主不断指着张弛在骂,而张弛则一脸歉意地在道歉。
果然,张弛太柔弱了。
我便冲了过来,对来者大喝一声,“先生,你有什么问题,能不能好好说话,这里都能解决。”
“你是不是负责人,你是吗?我要找负责人,不是的不要跟我说!”杀疯了的人,正上头ing。
一句话堵的我根本不想去搭理他了。
不是负责人是不是就不够资格帮你解决问题,活该你的问题解决不了。
我扯了扯阿cat,问,“这是谁啊?”
“我不是给了暗示给你吗?他是x栋三楼的业主。”
“三楼有什么问题啊?”我不解地说。
阿cat有点吃惊地看着我,说,“你真的没到过现场去看吗?”
我摇摇头。
阿cat叹口气说,“三楼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就是有一个建筑构件,阳台顶上延伸出去,压着整个阳台面。”
“那就是……”
“那就是,原本给他卖的都是一样的面积,但他的那套单位上现场后发现,无端就被构件上盖住顶,下占了面积,就变成他这户不但通风采光有遮挡之余,还少了面积用。”阿cat看了我一眼,补充道,“而且,还不知道贵司施工质量何如,图纸又不知道有没有出错,我们就肯定绝对不会贴错,虽然他还未能签约,因为,每次张嘉新都只会是签那套才给那套的图纸给我们的,他这个如果销售面积和最终测绘面积相差太远的话,你们不是赔付而是双倍、三倍赔付的。”她又看了我一眼,“这些,你又是不知道的吗?”语气当中颇有些鄙夷。
原来,张嘉新工作是如此细致,周全的,怪不得他真的值得那么高的人工了。
试问,一个做事快、稳妥、每步都会帮老板想到不同的预设解决方案的人,谁会亏待他,谁会舍得让他走?
“所以,他吵到这样,是真的想赶快签约?”
“你一看就知道不是了。”阿cat没好气地看着我,白了我一眼,转身便回签约室忙活去了。
“你们现在是怎么样?一个不理,一个走了!”那个业主突然把桌面上一大堆的资料甩地上。
我们都被他的怒气吓呆了。
张弛边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边低头鞠躬,弯下的身子快看雪白的心胸。
只见一个身影冲进来扶起了点头哈腰的张弛,说,“你不需要给这种人道歉的,你没做错什么,也不是你做错,你道歉个啥!”
我们定睛一看,原来是谈生。
又是天降神兵般救了她!
被扶起的一瞬间,我看到张弛眼中的心动与感激。
像谈生这种的人,只要和他相处过一刻,没爱上他都是很难的事。
棱角分明又锄强扶弱,成熟稳重,心里像明镜一般,话不多一开口掷地有声,却处处透露着他对平凡弱小的爱护,为人灵活、聪明而又有担当,言必信、行必果,拿着放大镜在他身上都挺难找到缺点的。
嗯,也不是没缺点,缺点就是他的出身啰,他也一样是平凡而普通的家庭,靠赤手空拳来打天下。
“你要买这里就等,等不了你可以马上到财务部退款,我可以用自己的车送你去,不收你钱,但如果你要等,就请你放尊重,我们都是工作人员,不是你发泄的对象,没必要去承受你的怒气,你可以慢慢详细讲,我们也会尽力去解答,但如果你再在这里吵吵闹闹,我就告你滋事,扰乱公共场合秩序,我们就派出所走一趟,我谈日新奉陪到底!”
只见对方被谈生的气势吓坏了,因此,这世道都是欺善怕恶的人居多。
“你是负责人吗?”对方有点哆嗦地问。
“我是不是负责人不需要向你交待,如果你想好好解决你的问题,请你好好说话。”
对方刚想开口,谈生雷声震震,“阿cat呢?怎么又不见人!”
声音之大吓到躲在签约室里面的阿cat炸出来,“我对你们公司非常不满!为什么稍微有一丝丝问题就把开发商的人叫出来,我们不是为贵司打工的,不是等着去帮你们解决问题的,我们公司请你们回来是为了帮忙解决事情不是增加问题,如果你们做不到,我就换人,我现在就给你们高管打电话,问清楚,这里究竟是谁做主!”谈生便迅速拿出手机拨打号码。
“谈生 不好啊谈生,不要那么冲动,我先跟你解析,对不起谈生,对不起!”这下糟了,比谈生抓到自己小辫子,阿cat是真的有心将问题推诿,不去解决的,这次,比发现自己摸鱼更不好了。
这一阵仗,不但看呆了阿cat,连带闹事的业主,喃喃地说,“他是谁啊?他就是负责人啊?”
“你有什么问题啊?就是签约和那个构件的问题,对不?”我拉回理智,问题还是要解决。
只见谈生说完电话,转身过来,对着我说,“阿岚,你将他的问题以报告的形式递交上来,然后,抄送工程和开发,让开发部到房管跑一趟,拿到最新的预测绘报告书,如现在还不行,就让房管出一个期限,拿到回复的回执回来,将复印件给到这位先生,上面清楚列明,出测绘报告书和图纸的日期,这个日期就是这位先生能签约的日期,这个不是开发商的责任,如果你还想快,建议你去信访,这样就你担心的面积的问题,你担心的签约的问题,全部都可以解决了。”谈生顿了顿补充说,“这位先生的合同,要重新拟,不能用模板,面积和图纸都必须用最新版本,也就是房产证办证前出具的测绘报告书上的最准确的那个,当然还会补测,但我相信,我们公司的工程部,和房管的测绘部门,不会那么差!”
这位业主用身体力行证明,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原本想来售楼部逞威风,结果不但被谈生教育了,签约日期要延后,而他最关心的面积问题,会否真的就如他所愿的能钻这个空子,让开发商两倍赔付还是三倍赔付,可惜被谈生一眼识穿,不能蒙混过关!一天未签署合同,一天主动权还是在开发商手里,认购书上并没有白纸黑字说明这个问题,如果我真的对自己的面积不自信,那么我就可以等到最终版面积出来后,我再和你签,最大限度规避了我方的风险,直接基于秒了这位业主的如意算盘,再者,认购书上也只是笼统地规限了,若到了某一天不签约,业主是有权选择退房退款,扣除2万定金后全部退还,显然,这个不是业主想要的结果,因为,就算业主请律师,包龙星这款,专门起诉打2万定金的官司,把钱拿回来,他拿着两倍的价钱,也买不回来这里。现在的市场是,只要能留在市区的,交通便利通达的,产品规规矩矩的,都不愁卖。何况,这里还是和市中心一桥之隔(当时在施工ing),附近有着名的三甲医院和小学、初中,楼盘旁边就是通达的主干线,主动脉地铁站口。
因此,他来发这一通脾气,是负作用的。他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是真的就想挖了坑,让我们这些业务不熟悉的新丁往下跳,连带着阿cat也是帮凶,我心存善念,或许阿cat并没看穿他的意图,只是单纯地就想这些不要在她面前吵闹而已。
就藉着对方没那么快想明白这个问题,谈生已召唤我们进内了。
谈生将我们仨叫到跟前,温和地对我们说,“我即将会离开公司,我不在后,你们对代理公司的人,不要心慈手软,始终说着说两间公司,我们是要讲求合作,但也要分辨清楚,对方终极意图是什么,怀揣着恶意去想世间人和事固然不对,但若无一点能分辨和保护自己的能力,就会沦为别人口中的食物而不自知。”
现在想起来,谈生的话语就像灯塔一般的存在,你无须在意它,但在危难当中,你会需要它。
显然,张弛把谈生的话听进去了,日后她就将几间代理公司,都玩弄在股掌之间,翻云覆雨。
但此时的她,张着一双剪水秋眸,盈盈一水间。有些难为情,也有小女孩的心思,楚楚动人。
尤其是当她站在谈生身边,宛如一派红袖添香,天生尤物,我见犹怜,最最最重要,她不是草包美女,她是真的有才华有头脑有事业线的人。
就不知道,谈生在不在她魅力发射的射程范围内。
正当我们都处于一片迷雾之际,突然,老崔推门而进,他有点意外看到谈生竟然也在,笑逐颜开地说,“谈总,怎么你也在啊?”
“崔总,不要说的我好像每天都不上班一样,我没有在这里而已,我每天都准时在水蓝郡打卡的,你可以去问问行政人事春燕,我没有缺勤。”谈生轻轻松松回应了。
“谈总今天过来指导工作啊,也一并指导一下我啊,二期那些业主好头疼啊,马上又收楼,又不知道要闹出个什么名堂。”老崔仿佛每一个人都抓住来说一下,抒发一下心中的苦况。
谈生笑了,他也何尝不是一直为资金周转奔波,全公司数万双眼就盯着水蓝郡这一波开盘做得如何,虽然谈生递了信辞职,但他还是会克尽己任,把好最后一班岗,将事情送上轨道的。
“谈总,你们最近来了个大美女,有这么多人帮你。”谈生笑着回应,“下午见到春燕时,我和她说说,钴蓝郡工程部缺人手,让她在简历里挑些青春靓丽,传真来给你过目,好吗?”
“崔总,崔总……”、“老崔!”只见有人推门进来,原来是工程部的文员秘书,小冯。“老崔你又跑过来,集团等着你这份文件签发回复意见啊,快点给我回去!”平心而论,这位工程部的秘书其实长得也是很不错的,只是性子就有点巴辣,而且,很多时候对于老崔散漫的表现有点不满,会经常敦促他要抓紧时间把工作做好,是个十分负责的可爱女生。
“你看你看,就过来放松一下都不行的,小冯你老催催催,究竟你是崔总还是我是崔总?!”老崔没好气地看着小冯,小冯才不理他,急着把他往外推,要回去工程部办公室继续干活。
“谈生你选好接班人未,阿岚,孟子斐还是张弛啊?”老崔临出门前放下一句。
我?孟子斐?张弛?
谈生会在我们三个之中选择一个成为这边项目的负责人?
最终谁会雀屏中选呢?
第213章 一通迟来的来电
老崔的一句话让我们三个心中都产生不少的涟漪。
以至后面我都不太记得清楚,谈生说了些什么,以及什么时候走的?
莫论这个破烂项目的项目负责人的称号对于刚出社会不久的我们有多吸引,但毕竟也是两三年就可以混到这个位置,向世人急于证明自己,始终是社会年轻人最大的内驱力,更别提谈生离职在即,能得到他很多地方的工作交接甚至是面授,手把手传授经验,这个多多益善的难得的学习机会,想发展自己的人必定不会放过。
谈生的考察期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展的呢?要不要从今天开始好好筹谋一番,好好表现自己?
但,我又有什么能优胜于她们两个的呢?一个是三朝元老老臣子的“职二代”,一个是高管托孤放在这里磨砺的关系户,就我一个社招的普通人,我都不禁有些哑然失笑了。
还是,我能随便帮其中一个成功后,能换取到以后像张嘉新那种工作待遇,也是挺不错的。
而我会选择?孟子斐?张弛?
但,像张弛这种高中时候就能出书,通过特招进入名校的人,应该不用我操这个心吧,鉴于当时的出版业未像今天发达,能有作品出版的,能通过出书可以走上特招,后面的父母必然是懂行有背景能力之人,因此,我可以帮到她的概率为零,投资回报也会比较低。
孟子斐呢?虽然我俩的相处很好很愉快,但,以她在公司的关系,觉得她能帮助多于我能帮到她,这样一分析,我竟然成为她们角力当中最为鸡肋的人,小丑竟然是我自己!哈哈哈……
我经常会问自己,像我这种没背景没能力没天赋的人,究竟能在人生这条路上,能走多远?
但我相信,老崔这番话,对着孟子斐和张弛也是有奇效的。
毕竟,她们两个才刚毕业不久,如果一来就直接以项目负责人的起点去历练,会飞得更高。
我低下头,以她们俩都看不见的方式去暗中观察,孟子斐好像很轻松,没什么心思,反观张弛却好像被这些话击中一般,默默不停地在工作笔记上写写画画。
谈生考察一个人,我相信不是从做决定的一刻,而是在做决定之前。
我想起,之前和谈生有教过我打一场斯诺克,手把手教我斯诺克:“斯诺克是一球扣一球,人生亦如此,不要以为打进一球顿觉成功,也不要为先失一球倍感沮丧,击球始终是一球扣一球,一环扣一环,只要最后白球未进前,仍能一息尚存。”
“在好的时候如何控制局面,在坏的时候如何扭转局面。只要是机会就要把握住。”
“如果不能一秒获胜,不妨严防死守,也不要留后手给对手。”
“要击进目标球,不妨先拿一个球来过渡,殊途同归,过渡球未必一定不如你的目标球,只要发球权还在,目标球、得分通通还是你的。”
“不要以为奇迹就不会发生,不要以为习惯就不会出意外。”
“步步为营,滴水不漏,你就会得到最好的回报。”
“关于选择:二选一的时候,你可以选择自己最熟悉的,也可以选择对自己来说是全新的,但是要小心这是别人做斯诺克(障碍),你该进的球没有进,你就进了别人的圈套了。”
“你永远不知道这一个球是不是就是你的运气球,所以,你要时刻做好准备。”
想起和谈生那次的一幕幕,我和谈生这辈子最近的距离就是那一次了,在身旁,在眼前,可惜很快,他便会从我的生命中离开了。
突然,张弛站起来推开门,拿着工作笔记本,走进了工程办公室。
她,不是想找崔总去商量问题吧,我和孟子斐对望了一秒,然后,我走出去偷瞄。
只见她真的十分认真并专注地和老崔在商量问题,而老崔明显就心不在焉地听着,坐着靠椅上,边抽烟斗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理着,同时不忘为自己的眼睛谋点福利,时不时偷瞄一下张弛弯下来跟他说话的身子,我看不过眼,清清嗓子走了进去,张弛抬头对我点了点头,继续和老崔说着,只听见“收楼方面我觉得是这样的,主要就分流,根据客户情况分类,不要互相影响,同时也让公司提供人手支持,支持一对一收楼服务……”老崔的眉头越听越发紧。
敢情这位大小姐以为这里真的是豪宅,可以讲服务的地方……
老崔也不想搭话,看到我来马上便说,“阿岚,那些证书都做好了吗,我和你一起出去看看。”
起身便拖着我往外走,便走便说,“还一对一服务,有问题的话,一天都收不了一户,你和我的奖金怎么办了,阿岚你说是不是,你们雷总要求你们二期要45天内收完,因为买上又要开卖“星蓝酒店”了,一大波人都在这里成何体统啊,阿岚你说是不是?”
虽然,老崔是出了名老油条的,但这个老油条对营销还是理解到位的,有时候他也会顾己及人,做方案时也会充分满足营销需求,不像有些项目的项目总,只考虑自己工程。
突然我手机收到一条信息,“你回来吧,Links。”
我的心抖动了一下,是的,我知道他回来了,前几天晚上那条信息是他发的,他应该还打听到我住的地方,在楼下听到我听了一晚的歌。他应该知道,我来这里是肖珅的安排吧?!
我把手机塞进衣袋里,很快就响了,我知道是他。
老崔低下头问我,“怎么不接电话啊?”我摇摇头,说,“不要紧的。”
电话一直响一直响,仿佛要把人逼出来一般,“还是接吧,说不定有急事。”老崔说
我示意无须理会,老崔突然语重心长温柔地对我说,“接吧,就算是吵架了也要好好说话,电话不要不接,就算告别也好,把话说清楚后再好好告别,到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才会知道,有些话,晚了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再和那个人说了,好好跟他说,说完就好好告别!”
“是我,Links!”电话接通了。
第214章 往事不须记
那一刻,我所有的情绪都涌了上来,失望,忿恨,委屈,恼羞成怒,被侮辱的感觉……什么滋味都涌上心头,你可以将过往所有的事情变成是我的错,一言不发,不闻不问就这样跑了,一年,两年……过去了,然后,某天你又想起了这件事,想起了我这个人,你觉得,应该会是欠一个解释,一个对不起,你又回来了。
“我在听……”我忍住了想怼的心,只是想静静地听一下他究竟有什么想说的。
“你现在是在楼盘吗?我过来好吗?”
“不方便,我在工作。”我拒绝了,虽然,这里距离他那里不到5公里,也生怕他的出现会打扰到我现在的生活。
“我想你了……我真的好想你了……”
我不想回应这些事情,在我最想知道的时候,你欠我一个解释,而到了现在,那个解释对我已经无关重要了,我已经不想知道,你不说,我甚至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你还在生气吗?”
“我没有,而且,这个已经不重要……”我心静如水地和他说。
我人生的第一份工作想不到竟然以那种方式结束,而且,和我个人能力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是我的问题,你们竟然想出,让我走是对我最好的方式,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知道,我过去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改正吗?你回来吧!”
“江先生,你说完了吗?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先去工作了,谢谢你的电话。”
“等等,你就不想听,你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想。”我是真心诚意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Links并没有理我,自顾自说起来了,“杨柳之在你走后没多久就被调派去一个新的项目做项目总了,他终于可以绕开我姐,做他自己想做的事了,不过他里里外外,大手大揽,最终搞到现在项目出事了,供应商偷工减料,导致项目安全措施没做好,有工人出事故,而他却因为此事,对这个施工方进行扣罚,施工方一气之下不干了,让工人围攻售楼部拉横幅,将他的事全部都捅出来,后面公司对他查处后发现,原来他是每个供应商都伸手,不伸手的根本不让进,供应商给好处后,他甚至找外面的人帮着一起围标来躲过公司建库入库、发标等制度,但他每期款项,都要供应商不断增加进贡的幅度,有成本核算过,他伸手的占比最高去到35%,是进了自己的腰包,而且不单单是工程方面的,最疯狂,他竟然联合起项目所在的村官,玩起了土地游戏,欺上瞒下,左右逢源,一边从公司里面不断加码骗取拆迁补偿费、征迁费,一边不断教唆怂恿村官不断上调,狮子大开口,甚至通过自身的资源和积累能力,去修改规则,然后,将所得的利益和村里面几个人瓜分了,老板前前后后在这里花了两三倍的钱都搞不下来……”
“你说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低声地和他说。
“他现在进去了,和村里面一窝端的时候连带他的。”
“Links,现在的我不需要了解这些……”
“那你想知道我姐吗?你想知道当初究竟是不是我姐借我的车下的手吗?”
我倒吸一口凉气,那种黑色恐怖感觉又涌上心头……
“我现在跟你说,是!一开始她怀疑肖珅喜欢你,所以她嫉妒,也要防你,后面她知道我爱上了你,她更加接受不了,所以,用我的车布了个局,将你困在这里,然后装作意外这样,想让你消失……”
不不不,我不要再知道了,“Links,没必要,现在的我没这个必要,真的,你不用说了……”我根本就不想再回忆好吗?你不用再次提醒我,过去我过得是如何的不堪的。
“我知道我欠你一个解释,但我更加怕如果当时我对你说出来了,你会忍不住去报警将事情闹大,这个不是对你最好的解决方式,你知道我姐姐一直都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当时让你走,是保护你唯一最好的方式。”
我沉默许久了。半晌,才继续传来声音。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姐姐是怎么样卖折扣的,她是通过那些画,一直通过那些画,透过拍卖行,全部变成合法所得,这个方法是肖珅帮她想的。”
Links,我不笨的,大概我也是知道,只是我从未想过从中得益或破坏,我不想知道这些。
“肖珅,你还想他吗?”Links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我听到这个名字就挂电话一般,“你想知道他的近况吗?”
“他,是我姐夫了,在你走后没多久,他便和我姐结婚了,他们现在还没有小朋友,我姐的年纪有点大了,身体不太好,一直都怀不上,也吃了很多药来调理,但至今都没有什么结果。”
“小黎,衷心希望你能回来,回到我身边,虽然我姐不太喜欢你,甚至,有点看不上你,但现在这边的压力挺大的,杨柳之的人一早全部都跟他走了去新项目了,玲子自己跟着玉器城老板娘去创业了,也走了好一些人,你回来的话,大多数都不太认识了,但祁金凤、桂湘红、梁敏萍还在,客户都说以前那么多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们都去哪了,是不是全部都在这里售楼部工作后,都嫁去豪门了,因为,经常看到周怡雯都是直接穿着工衣就回这里的家,她的老公是我们这边的业主,买的是三梯两户的望江大平层,曾潮汐是二婚了,找的也是我们小区的业主,不过,她没有在公司了,她也是自己出去创业了,跑得是包装印刷品的露陷,不过她老公倒是很随和,开着benz和她一起跑业务,还问过我好多遍,在这里做售楼小姐是不是都很容易嫁豪门的,如果是的话,就安排自家的女儿妹妹侄女过来这样……”
“你说完了吗?”
“你就真的再没有一句话要跟我说吗?”
“最后一句,不曾相濡以沫,只能相忘于江湖。再见,珍重。”
第215章 一位老土木工程师的心
我放下心中郁结,竟一觉天亮,当阳光洒进来我的小屋时,又是一晴天。
过去种种已死,我一骨碌爬起来,感觉身心康泰。
咬着心爱的包子刚踏进售楼部,便见崔总冲我说:“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啊。”
什么大日子?崔总又因何事需要请我们吃饭?
我正想拒绝之际,突然,崔总走过来,小声说:“别声张啊,我就请你和孟子斐两个的。”
我有点诧异,他,这样说,不就是明摆着要遗漏张弛吗?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被张弛知的呢?
我怀着巨大的好奇心,忍着不问了一个上午,终于熬到吃饭时分,孟子斐看了我一眼,清清嗓子,我对阿芳和张弛说,“有个业主要答谢我和孟子斐请吃饭,我们中午不去饭堂了。”
因为之前也有过热心业主在我们帮她办妥事情后,送了我们好多雪糕劵和牛奶劵,因为她家就是知名雪糕品牌的渠道商,虽然只是随手便心而已,但对于我们来说,一次过可以以很优惠的价格买到心爱的雪糕,简直不要太幸福。而且,之后陆续也有些业主是能感受到我们的真心的,也会时不时送些小礼物,乡下特产过来,请吃饭也有试过,在阿芳看来,不足为奇。
阿芳和张弛不为意,哦哦两声后,我便和孟子斐去了小区外面了。
只见崔总已经车上等我们了。
车缓缓地开走很远后,才见孟子斐开口。
“崔总,是不是有问题想和我们说啊,为什么今天要请我们吃饭呢?”
“不急不急,到了再说。”
许久,车子开进去一片农家地方,又是粤圈太子最高级待遇——农家乐。
“这里的是我老乡开的,带你们试试家乡菜,乡下食材,你们别嫌弃土啊,都是无污染无公害,他们自己每天都吃这些的。”
自从简生上次带过我来这种地方有意外大惊喜后,每次我到农家乐,都有那种寻宝的期待。
老崔交待后厨,坐下来招呼我们,啷碗冲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贵宾,我们才是领导。
我忍不住,直接问老崔,“崔总,你是有什么想说吗?”
“哈哈,阿岚忍不住了,别急别急。”老崔点了个烟斗,慢悠悠地说,“你猜,我昨晚吃饭的时候,遇到谁?”
“谁啊?你昨晚在哪里吃饭呢?”
“我昨天不是回总部交了点东西就没回来,然后,去了阿芳之前待的地方,公司的酒楼去吃了个饭,都是工作餐嘛。嘻嘻嘻嘻。”老崔很放松时会嬉皮笑脸的,
“崔总你又说笑了,你的那份餐又怎么会是工作餐啊,说,你吃了老板的几头鲍啊?”孟子斐对这间公司的各种规章制度,人情世故,甚至库存熟稔程度,都不亚于她自己家里的东西。
“嘻嘻嘻,什么都骗不了你的,阿斐,你说你这么聪明,该怎么办好啊?哈哈哈……”
“崔总你就别卖关子了,阿岚都快变长颈鹿了。”孟子斐看了我一眼。
我肯定心虚啊,昨天不是被老崔撞破了我故意不接Links的电话,我怎么知道今天他要找我说的事,是不是就和Links有关呢?我真的不想过去的事和现在的牵涉其中,纠缠不清。
“不是和阿岚有关系的。”崔总看了我一眼,顿了顿,“我叫了个四头鲍,叫了碗白饭,因为我就一人嘛,躲在屏风后面吃就是了,谁知道,后面进来的人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人,全然不顾地自说自话了,我在缝隙里全都瞧见了。”
什么惊天大秘密?我和孟子斐都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从崔总口中蹦出我们意想不到的事。
“是你们雷总,你们雷总带着张弛进来吃饭了。”
张弛的妈妈是雷总的好朋友,雷总带她去公司饭堂吃饭,两个都是公司员工,最正常不过的事,如果不是公司总部离我住的地方太远的话,我其实是也可以下班了还去公司饭堂打包份工作餐走,省下伙食费的,只不过是在项目部的后厨就是12元的餐标,在总部上升到可以有25元的餐标,更何况,张弛现在还是在公司宿舍住,都同一个大门进,有什么不寻常呢?
孟子斐和我一样,一脸狐疑地看着老崔。
只见老崔夹了菜给我和孟子斐后,缓缓地说:“阿岚、阿斐,做人不要太老实啊。你们还在浑浑噩噩的时候,人家张弛已经懂得为自己打算了,我见她主动找雷钧去请教啊。”
请教是正常的啊,这个不就是张弛妈妈最想看到的吗?把女儿放在自己闺蜜那,悉心栽培。
“尤其是你啊,阿斐,你妈本来就是这里的员工,又能帮老板忙,对我们这些外地来的人,也十分好,想当初我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琼姐对我提点,照顾有加,经常在周五就叫后厨弄一大锅汤,让我们这些在异地的员工,都能喝上汤,你知道了,广东人,饭吃什么都不要紧,最关键就是那啖汤。”
哦,原来是崔总来报恩,来提醒孟子斐的,但,要需要故作神秘出来吃个饭才说这么隆重吗?
“谈生都说了会自己选的,怎么知道他会选谁,公平竞争就是了,我们仨都有机会的。”孟子斐不忘看了我一眼,其实,我一早就已经没了那心去竞争,只是我没对孟子斐明说。
“哎,阿斐,你这有所不知了,这世间上的事,哪里有什么公平竞争的。”老崔有点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地说,“人家都主动找雷总去谈这个事了,你还公平竞争个啥啊,哎……”
我倒是很想听听老崔说张弛是怎么样去跟雷钧争取的。
“那张弛是怎么说?”我问。
“还能怎么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雷钧她是什么人。”老崔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雷钧是什么手段上来的,你们就算没亲眼看,相信公司里面很多人都亲自告诉过你了,我就不清楚张弛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但我觉得她既然去找得了雷钧,她应该是有想过的,那意味着什么。”
那就意味着,要为工作出卖自己了吗?
“而且,你应该有听过,老板近期就会回来了,相信你也知道,最近雷钧老往总经办跑,经常给些小恩小惠总经办的那些秘书小姐姐,雷钧在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不可能不知道啊。”老崔一改嬉皮笑脸的样子,严肃起来,我和孟子斐一下子还适应不了。
“我就不想老板的心血就这样被旁落殆尽。”老崔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
第216章 真正意义上的关系户
老崔吸了一口烟,空气中云雾缭绕,氤氲弥漫,而他则雾锁眉头。
“我是洗脚上田来到省城的,来到后发现人生路不熟,自己又不是什么学历,又没什么特别专长,好在老板不嫌弃,请了我,对我说,非常看好我,让我不要怕,往前冲,好好做,学历不够就去考,能力不够就去锻炼,非常信任我,人生能遇到这样的老板,你不帮他拼命啊?”
“那时候,老板也和我一样,可以讲的上是一无所有,什么都从头开始,就算自己之前身世如何显赫,身家如何丰厚,都瞬息间烟消云散了,家道中落的那种难受法,我是懂的。”老崔说到这里有些哽咽了,是的,如果不是为生活所逼,谁又会离乡背井呢?
“曾经有段时间,我和老板一起住在棚里面,现在的人就不用了,可以住集装箱,棚不如集装箱,夏日还好一点,热一点没事,最怕就是刮风下雨,风吹雨打的,他原来的生活根本不是这样的,和我们不一样,但我没见过他吭一声,喊一句苦啊累啊,我想,老板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不去努力,干,抢,能快一步是一步,一个给他抢出来。”说起那段和老板并肩作战的日子,老崔瞬间像个热血少年一般,瞬息年轻了不少。
“那段时日真是苦啊,是累啊,但又满满都是收获,完成了一个节点,老板把我叫上,去到那间路过很多次都不敢进去的饭店门口,那个透明橱窗挂着油光闪闪的烧鹅,老板便会叫给两只,他一只、我一只,我们就这样蹲在马路边上猛啃猛啃,那个滋味啊,是之后吃什么山珍海味都比不上的。”
“老板告诉我,今天没有不要紧,明天没有也不要急,后天,后天什么都会来的时候要接住。”
听着老崔话当年,我就很想知道,是什么让一个那么有魄力又有想法的人,会变成现在这样。
“老板之前对我们都很好的,我可以这样说,他没亏待过我们任何一个员工,甚至走了的都没有说他不好的,现在外面很多说老板坏话的,又说他黑心开发商,又说他奸商的,我崔某人说句公道的话,如果他要做黑心开发商,他要做奸商,海洋城坍塌他跑了就是,根本就不用承担责任,这么多的赔款,现在就不用“揸颈就命”了。”
诚然,我觉得老崔此番打抱不平是出自真心的,公道的,实诚的。
“阿斐,你要努力去争取一下,不能让邪花入宅。”
孟子斐倒是很看得开,说,“这些事情随缘,我妈信佛后,我都觉得万事随缘,一切随缘了。”
这句话突然触发了老崔的心底里的话,嗟叹不已,感慨万千。
“当初你妈就不应该离开财务室的,老沙那个女人做那么多小动作就是想赶走你妈,赶走懂行的人,独揽财权,不过,也怪老板好像喝了迷魂猪肉汤一样,什么都相信那个女人,哼!那个女人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又不是什么“新丝萝卜皮”,有什么好值得给那么多东西她呢?又不是科班出身,工程又不懂,我们在搬砖的时候,老是在隔壁哔哔哔,什么都说从财务的角度,什么都说从成本的效益,什么都说要开源节流,就在那里哔哔哔,结果呢,她自己找来的人,一个个都和她水平差不多,都是白拿钱的,不就是搞出个大头佛,在海洋城坍塌前,老板对这个项目很重视,都有叫过我们一起去看看,当时我和水蓝郡的项目总都提醒过了,雨季延长了,按我们工地佬的习惯,就算怎么样马虎的一个人,都会去看看那些基坑,那个劳永逸就说,不用,说了不用就不用,然后,再提醒她的时候,她就说你是这里的项目总还是我是?你都这样说了,我就不说了,听人劝吃饱饭!最后,自己还不是进去了,然后,没什么能怪责的,就怪责那年没去拜拜,啊呸,怎么就不说自己业务水平不高,技不如人,还让琼姐内疚,从此开始吃斋。”
“我妈不是为了这件事吃斋,她是为天下苍生吃的。”孟子斐打断道。
“你妈就是心地好,又心软!这些人,一早就应该赶出公司了,还在这里作威作福!更何况,你妈和老板才是一家人,堂堂这个表姐,就不用尊重的吗?当初老板成立公司之时,你妈仗义帮他,不收他工资多少个月啊,又有恩又有义!”
怪不得了!原来孟子斐是老板的表甥,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关系户,有真正关系那种。怪不得雷总第一次过来就特地过来跟孟子斐打个招呼,不看僧脸看佛脸。也怪不得过年会见过老板一家人了,原来是家族聚会。
老崔说得很激动,估计当初没为这事争吵过,他顿了顿,说,“我都不敢相信,如果这个项目能顺顺利利出来的话,现在老板该多有钱,生意该做到多大啊。哎……”又是长吁短叹。
“崔总,不要那么悲观,说不定,沙总有办法搞好公司呢?说不定张弛上去后,公司会有新的景象呢?”
“阿斐,你知道什么叫一丘之貉吗?什么叫臭味相投吗?你喜欢和老沙,雷钧那些多说两句话吗?因为不一样啊,我老崔多少懂点睇相的,你们这些都是正室命,端庄大气,张弛雷钧那些是邪花,邪花入宅,家宅不宁啊!哎……”
“我老崔是想明白了,老板那些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我今生能做过几个项目,我这个乡下仔也心满意足了,做完钴蓝郡后,我就回乡下去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女儿也大了,自己也有自己的事业了,她说不想爸爸再跑工地了,她担心我,我这辈子很知足了。”
“崔总在乡下有大别墅啊,还有大庭院和一个大的湖,大果园和大树林,肯定心足了。”孟子斐取笑他,“在咱家的鱼塘里钓完鱼,都不用拿回家蒸,就在塘边就可以烤了,都是在自己家里面,连大门都没迈过出去啊,哈哈哈。”
“阿斐,你老是这样看穿我,取笑我,哈哈哈。”
午饭就在如此欢乐的气氛中度过了。
“阿斐,我看好你的,加油啊。”老崔放下我们前说了这句话。
第217章 明察秋毫的老男人
“你觉得老崔是出于什么动机老是鼓励你呢?还是只是单纯想找你去报恩,提点你一二呢?”我有点不解地问孟子斐,孟子斐上去了,或者我上去了,跟张弛上去了又能有什么区别呢?为什么老崔就那么不看好张弛,还是他另有打算呢?
不知怎的,我总是没来由的一阵直觉,觉得老崔此举有点老奸巨猾的感觉,坐山观虎斗是最好的,鼓动别人,鹬蚌相争,说不定一不小心,还能渔翁得利。
“不知道,不想知道。”孟子斐没接过话,转身便进去了办公室。
当我们推开门,赫然见到谈生正在和张弛聊天,张弛像惯常一样,弯着身子来请教问题,就说着,那身体低到某部分都快要搁桌子上,快要碰到谈生的手臂。
也不知道谈生是清楚呢,还是故意的?
张弛此举,让我莫名地想起大学时代。
那时候,宿舍分配给到我们这一届时,是一个大型的U型楼,都同一个大门进,男生一边,女生一边,然后,法学院有个女生,上围比较突出,每天固定下午4点准时,拿着跳绳到走廊上跳绳,而对面的男生呢,闻风而动,个个都拉着凳子,排成一排,那脑袋就搁在那走廊的扶栏上,男生们的头和眼睛,就跟着那条绳子,上上下下,上上下下。来晚了,外面的走廊,还真的就挤不下一张凳子。法学女生,是专门换上吊带背心然后出去跳的。
哼!男人!
我明显看到孟子斐有点脸色一变,像是中了调虎离山计一般的难看。
看来,张弛过来这里真的是拼尽全力去学习,不辜负妈妈的一番期望的。
她是先打算,先接触雷钧,打个友情牌,然后,又靠近谈生,以人生路不熟,好学之名,多接触,在后面的工作安排方面,就可以近水楼台,挑挑拣拣那些能尽快出成绩,又轻松易干的活来做吗?
真的一山还有一山高。
这个女人的心计,不容忽视。
她并非不知道大家都是怀揣着最大的恶意来凝视她的身材,那些奸视的目光,躲在暗处,要么就是想看她硕大的身体什么时候伏下弯腰,为自己的眼睛争取点福利,要么就是想看她硕大的身体什么时候不便扭曲,满足私底下那些黑不透光的臆想。大家都以惯常、刻板的印象,用她的外表特征去揣度她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她外表拥有的这些特征和那些不良现象联想在一起,甚至,主观臆断地将之前看到过、见识过,所有具有这种外表特征的负评,全部安在她的一个人身上,这些主观联想和她毫无相干,却深深地把标签插她身上。最好她就是草包美人,最好她就是人人都可以戳一手的软柿子,最好她就能满足大众一贯的期望值里面。
但她不是,她从小便自谙自己自身条件的优异,当一次又一次因为这个孤世遗立、与别不同的美貌和身材遭受嫉妒、欺压和霸凌之后,现在,她已经进化成有足够的能力去驾驭了,没错,上天还给了她最重要的一份礼物——成长的智慧!
她,跟1.0版本的小孤女雷总、沙总这些不一样,她出身并不低,不是雷总这种,简单理解为父母各自组织家庭而自己是多余人且双方都不想给钱给物这种,也不是沙总那样,早年丧母由父亲独自拉扯大的。她有一个极好的家庭条件,有一个双一流大学毕业的才女妈妈,全心全意照料,有一个开律师事务所的爸爸,生活无忧之虞经常被带到去各国各地去开眼界,而且,他们两个舍得在女儿身上投入和花钱,也懂方法去培养,因此,最后所有想在她身上获得好处的,想占便宜的,最终盘点阶段,都不知道是她利用了自己,还是自己得了益。
谈生看到我和孟子斐进来,仿佛松了口气,正声道,“你们回来了,过来吧,我们做一做工作方面的梳理。”
“阿岚,你在这行时间是三个之中最长的,而且,你之前也有跟过赖升跑过房管,那些关于办证,办手续的,疑难杂症的就交给你了,而且,我听人说你想往策划师方向去,所以,我建议方案类,文书类的东西,就交给你多一点吧,孟子斐你上次对线包龙星功架十足,战斗力爆表,以后对客户的疑难杂症就交给你,张弛来到日子不长,先跟着帮忙做一下吧,后面星兰酒店运营方的人过来了,你可以负责一下对接,如果你自己想历练一下的话,也拿一些活来干的,我们主张谁提议谁负责,把事情做好便是了。”
谈生四两拨千斤地将工作分了分,然后又没说死,反正就一碗水端平的样子,好像谁都照顾到,又谁都没照顾到,因为,这里的确是哪哪都是疑难杂症,不见得这项工序就比另外一项容易,或难,都是盲盒,都是福袋。
看得出张弛对这样的工作分配不是很满意,只见她不停地询问,“是不是如果我无论哪项有想法都可以跟她们沟通,或者是我知道有更好的方式,都可以让她们去执行,只要效果是正反馈的,在这里都是无伤大雅的,都是去操作,是这样理解吗?”
不知道谈生能不能听出来,最后一张牌都还未派,怎么就轻易觉得她的一定是牌面最大那个,可以掌握主动权呢?认识雷总不一定就能保证事情做得完美的,这里做事情做得最完美的始终是谈日新和走了的张嘉新。
张弛出手太急了,谈生并没有中了她的美人计,思量了一下说,“你可以提议,但属于她们工作范畴里面的,我这里的意思是还得是她们做主导就好了,不需要太多决策人,但需要很多做事的人,如果有需要,她们也可以召唤我回来帮手的,我回来的一刻,我就完全听令她们了,她们只需要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便可,还是,你需不需要问问雷总的意见是否这样?”
谈生就是谈生,明察秋毫,洞悉一切!果然是在售楼部里面装了监控的男人!
我们很快便散开了,我和孟子斐一同,想要对一下疑难杂症业主问题,谈生收拾东西离开,临走,他走近我和孟子斐,用仅我俩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小心老崔,小心被他联合做局。”
第218章 蠢蠢欲动之心,人皆有之
在我国经济发展历程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民企占优和领先。
在邓公的大胆设想和宏图伟略下,再加上广府人的“敢为天下先”的作风,的确有一批又一批的实干先行者涌现,他们兢兢业业,誓要用自己的赤手空拳,为自己,为家乡,为大众,打下一片天地。
但,瑕不掩瑜,瑜不掩瑕,本来就是自然真实存在的事情,民企创始人大多自身素质不高,法制知识薄弱,重情义,讲利益,轻制度,管理也是仅仅局限于“人治”而非“法治”,因此,民企的癫狂与乱象,给企业未来发展埋下湮没的危机。
这天,一大早就回来办公室埋首开始在工位上写工作日志。
很快便看到那扇窗外有人影晃动,我悄然无声地挪到到窗外,透着缝看到的是,张弛从谈生的车下车,手上还提着一袋早餐,只见她迅速地从后座把谈生的包也背到身上,一旁静候谈生拉手刹,熄火,下车,乖得宛如一个小媳妇一般。
哼,男人。
我放下帘子,转身继续我的工作计划表。
好长一段时间,赖升都没找我去房管局,最近他都只是电话跟我沟通,也没太再欺生了,有时候还大发慈悲说,我帮你搞就可以啦,不需要你再跑了,也不知道他是头脑哪里搭错线了。
看到谈生进来,还有紧跟随后的张弛,我转念一想,莫非,是这个聪明的男人?
他到处放风,未来接替他的位置,会是在三人当中选一个的话,他利用自己最后在这里的一点力量,对大家渲染,我们这些人都不容小觑,别要在这个阶段去欺负任何一个现在看起来还非常弱小的人,继而降低了他离开对这个项目,对营销的影响,以及,对我们的影响,不愧是高明的一招。
但,都不能掩盖你是个lsp的特质。
谈生对我打招呼,我不想理他,低声嗯了一下便当回应了,张弛进来也打招呼,我头也不抬地说,“早啊。”然后便起身扮忙就去找代理公司的人问了。
话说,最近代理公司方面真的风平浪静了很多,而且,谈生严禁我们向代理公司透露他即将要走的消息,不过,就算他真的会走,但很快又见到有新面孔张弛的到来,而且,虽然雷总她人并没正式踏入售楼部,但她的车最近却经常往这里跑,往这里停,让代理公司在这里留守的人,一时三刻看不出端倪,不知道开发商这边高层为什么最近都对这个项目那么上心,都往这里跑,是不是有什么大项目要搞,因此,偶尔进出都看到黄主管或者阿cat会轮番在外面,甚至有时候他们会双龙汇。
都在为自己打算嘛,在开发商这里混个脸熟,说不定,能处出关系来,下次有什么好的项目,能第一时间想起自己,就前程无忧了。
凭良心说,这公司集团虽然事多,人也多小九九,但很多都只限于角色立场问题,都是想“保住这份工”,故意刁难或人格问题使然的很少,都是用固有的手段去维护自身立场利益而已。
或许,也有老崔的功劳吧,崔总不断对外轰轰烈烈的几番动作,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台吊机也终于动起来了,背后是老板的钱终于到了,钱都能让难搞的小鬼去推磨做牛马了,何况是工地上那些给钱就干的人,只要钱到位什么姿势都会,不是一句戏谑,反而像是真理。
一个濒临烂尾的项目才会矮人一截,但,一个处于正常施工阶段的项目,老崔还是能以“妨碍正常施工,阻碍施工进度”为由,分分钟把人赶出去。
突然,看到物业处的人跑进来直冲工程部办公室,对老崔说了几句后,老崔马上挂掉电话,对石工和郭工说,“走,我们上工地。”然后转头对四川辣妈说,“你留在这里,听我号令,有什么第一时间找大队长,我就要看看究竟谁还在搞事。”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和石工、郭工冲出去。
阿cat过来问,“发生什么情况啊?怎么见项目总那么紧张的?”
“无可奉告。”我笑着对阿cat说,然后,拿着我手头上的客户情况分析表递给她,打算继续盘查一下未签约业主的一些情况,因为,鉴于项目现在的情况,未签约的还是大头,签约都是一批一批逐步来,当然,那些吵的厉害的,肯定是优先级别处理,其次,主动权就在我和阿cat手上了,但一定名单确定了,并提交上去,银行和赖升就会根据这批名单一次过解押变成可签约状态,但若果轮到签约的业主又因为种种原因,什么首期(这个不能被称作首期的首期)凑不齐啊,定期未到期啊,或者下了两个名字但其中一位业主未能到场啊之类的原因签不了的话,进而拖慢了整批的签约进度,备案进度,则是大忌,会被多方人唾骂的,于是,我会提前将这类工作做好,而且,我也很乐意做这项工作,相信阿cat都是,轻易就可以卖一个人情给业主,尤其是你当你有求于他的时候。
眼见阿cat对我说完,有位业主因近期要出差赶不回来签约,产生了一名候补名额,阿cat马上手不停蹄地致电另外一名业主,“你好阿,胡主任,是的,我是阿cat,是的是的,上班打扰到你,是有好消息,过几天你那套就可以签约了,对啊,恭喜恭喜了,那你记得带齐资料阿,挂了电话后我就将所需要的资料发你手机上,你记得准时到场签约阿,不过我也会提前一天发信息提醒你的,对的对的,不客气的……你过来后我再找你咨询一下,是关于我小朋友的,是的,就是有点不好的事情,到时候你过来了再说了,不客气的,近期见。”
一通电话,解决两个问题,阿cat姐又成功地演示一番,什么叫借花敬佛了。
“你小朋友有什么事吗?”突然在后面出现的孟子斐都吓了我们一跳。
第219章 工程又又又出事了?
虽然我心里一早已放弃和她们两个竞争,因为,我根本没有赢的牌面。但对于突如其来的孟子斐偷听我和阿cat的工作对接,我有点意见,因为一直以来,我和孟子斐之间做事情都是各自做各自的,大家的工作内容不重叠,也不需要和对方交待些什么,但,从今天开始,不论是张弛还是她,都已经对我有所行动,尤其是,昨天谈生刚刚再重申了,各自提议的事各自负责,把事情做好便是,这里的庙小实在容不下这么多尊大佛。
阿cat先是有点错愕,因为,一直以来,都是我和她对接开未签约客户和未办证那20套问题客户情况,很快地她领悟到了,连忙说,“没事没事,谢谢关心,这个客户胡主任是我小朋友上次摔了去看病的主诊医生,他也是附近那个医院。”阿cat抬起头,眼里亮晶晶地说,“其实,上次我真不是估计迟到或者想不回来这里,我小朋友摔了,我第一时间打电话报备,然后带上小朋友和老人,打算将他放附近的医院看医生,我自己就赶回来上班的,然后,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再才过去,我没打算耽搁自己上班的。”
不重要,雷钧认定你是咋样就咋样,不会变的。你在她心中的地位就只能这么高。我心里说。
果然,能做代理公司的人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内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的。
阿cat三言两字就将话题引向她自己身上,摆明车马意思就是,我代理公司的人,才不参与战队,你们鹿死谁手对于我们来说,也只是个对接人,而且她话锋转得顺理成章,让人不再纠缠她是否以权谋私,卖个顺水人情给客户来获利,顺带从另外一个角度洗白了自己之前迟到是有冤情的,一下子就变成解决心结的最好方式,不愧为经常受到专业培训的,因此,次次和她交手都败在她手下,实属不亏!
但孟子斐却不打算买账。
“有没有一种说法是,客户签约的先后是按一个怎么样的方式去排队的呢?”孟子斐歪头说。
看样子她不想放过阿cat,以及,她想看,我是否真的已经放弃斗争了。
“一般来说,我都会优先处理那些过来现场吵的,和电话咨询过很多次的,另外,也会跟阿cat这边对一下,有哪些是会比较容易激化,或者有很多社会资源、媒体舆论资源的,尽量会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因为,我实在不想我们俩日日出来处理这些烂问题。”我看了孟子斐一眼,然后补充道,“这些,我之前有问过谈生,谈生都觉得可以的,当然,我也不能确定,是否这样真的没问题,但至今看来,尚且是一个比较安全稳妥的法则。”
其实我真的没必要对你交代得这么清楚,但我真的不想你将我作为假想敌,目标箭靶去开战。
就不知道我们孟大小姐,能不能领悟到了。
“谈生觉得可以就可以了。”正当孟子斐还想继续说之际,突然,看到谈生和张弛也一并冲出去,往工地的方向去了。
出大事了?
孟子斐转身往工程部办公室去打探消息,我虽然也想起身去八卦,但,前台这里还没忙完,再说,怎么现场还得留个人干活吧。
“又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阿cat看了我一眼说,“贵司总是有办法处于风口浪尖之上的。”
“天生的,没办法。”
“不好,打起来了,听说打起来了。”有个销售刚进去找阿芳问剩余未交款项,然后听到对面工程部办公室说打起来。
是谁?
谁和谁打起来了?
我赶过去工程部办公室,看到四川辣妈在一边在打电话诉说,一边在指挥我和孟子斐,让我们通知所有安保人员到工地现场,看看哪里能帮得上忙,另一方面,要让公司清楚这里情况。
我让孟子斐给电话雷总,自己便联系物管处和现场的安保,文职人员接的电话,都说全部男的都出去了。
兹事体大。
很快便看到,一堆安保人员圈着一堆人下来,人群中心是崔总?还有,包龙星?
吓?
谈生和张弛也在人群中,崔总和包龙星唇枪舌剑不停在对骂,谈生也帮忙应付包龙星身后的一堆人的嘈吵。
只听见崔总振振有词,“我崔某人说的,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们上去,如果你们要上去,就踏过我的尸体再走。”
要那么悲壮吗?上个班而已……
包龙星身后的那些,是激进的业主吗?是他鼓动这批业主一定要上去工地看工程进度吗?是看看真的有在施工还是做个样子这样吗?
真·闲的蛋疼。
但,包龙星怎么都是说是收了那些业主的委托代理的,如果没有能到相关的服务,可能那些业主也会逐渐退出这个小团体,当一些业主知道无论吵还是不吵,都会根据合同统一执行,也没有说优先安排处理或赔偿级别升级,谁还会为已经得到的利益再去做多一分的努力阿?
所以,我什么时候都觉得谈生对付人,是特别有一手的。
那,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多业主都退出了这个小团体,所以包龙星觉得生意被抢走了,心有不甘,所以才想到又要来搞事这样吗?
一瞬间,对他的所作所为有点鄙夷。
不过,不管怎么样,搞得这么大阵仗的,明天又上报纸了,哎。。。
眼见张弛刚好被推挤到两波人的中间,只见她抓紧机会,挺身而出,大喊“别吵了,别吵了。”
糟了,她不是打算自己来平息这场风波吧?她是不是没见识过这里的人彪悍程度吗?
“别吵了,停,听我说好不好?”此时,我发现,原来身体有时候真的可以作为武器使用的。她这样往前一挺,就谁也不敢动了,搞不好就落下一个x骚扰的罪名了。
“大家冷静一点好不好,听我说,现在二期的施工不是已经在如火如荼地在进行当中了吗?为什么包律师你还要组织大家非得一定要去工地看呢?”
!
第220章 美人心计计不计?
真的·不出声母老虎,一出声二百五。
姐姐,请问你是来拉屎解决问题的吗?
我还以为张弛会有什么高招,能让我和孟子斐这些每天都饱受毒打,身经百战的人都觉得会有压力的新招使出,好等我们真的学习学习,见识一下,谁知道,她这番没水平的说话,简直是往火上浇油。
这话可能戳中了包律师的痛处,他脸色先青后红,有点恼羞成怒了,不是为了钱谁tm谁会做这么挑拨离间这么恶心吧啦的事啊?
“我不带大家看一下,怎么知道是真开工还是假开工?”包律师人小声大,输人不输阵。
这下老崔更火了,本来就已经很难的事,还要被各方人盯着,像现在这样的时刻,就要拔刀见红了阵势,那位老师(劳x施),还是在一旁看着老崔那里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我老崔做事情不需要你们来看着,你们再不走,我就让大队长过来一趟,全部以妨碍工程进度为由,将你们带走。大妈,大妈,你给了电话大队没有?”
四川大妈凭身型,轻松地挤进人群中,对老崔点头说,“说了,他马上就到了,到时候大家都不要,一起走一趟,喝喝茶评个理,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阻碍施工进度进行!”大妈体型份量十足,面相金刚怒目,按她自己说的,到了一定年纪后,就贱肉横生,看起来就一副“我不好惹,你别惹我的样子”。
老崔得到这个确切的消息,再加上有四川大妈、石工郭工这些做事稳妥又安心的自己部下的人均在,他没来由地就底气十足,大喝一声,“今天不说清楚大家都别想走了,我们今天就不上班,一起去走一趟,让大队评评理,究竟民意监督,是不是就个个都冲上工地现场,这么个监督法!走,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许走,我们等大队来好好走一趟!”
本来只是打算跟着凑热闹的业主顿时就不想干了,没想到过,原来开发商这边经此上一役早有防备,而且,现在被围堵了走不了后,还被这个恶狠狠的死胖子,胖大妈,倒打一耙,说自己正义维权是阻碍施工正常进行,有些业主顿悟了,私底下窃窃私语,低声问,“谁组织的?出发前不是获得沟通好的吗?”,“不是说了只是上去看看的吗?怎么就变成妨碍施工了呢?”,“怎么搞的,不是说已经有放行条了吗?说让我们去查看真实的工程进度,如果没获准的话,我也不会请假来啊……”,“不能硬闯施工现场的,就算是业主不可以,怎么这个律师像是不太懂的样子啊……”一瞬间,打退堂鼓不少。
但还剩前面几个头铁的,还是振振有词,说着被洗脑的话语,“你们围蔽施工,你们不敢给业主上去,就是你们现在还是在做戏,根本就没打算交楼,就是一直在拖!”、“就是,就是打算拖着不交楼!”
……
我看到孟子斐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谈生听到了都想打呵欠。
“谁会拖着不交阿,不是每天都算着违约金的吗?这账还算不过来阿?”老崔冲带头的那个说这话时,谈生轻拉孟子斐到一边耳语,咕嘟咕嘟几句,孟子斐趁一个空档的时分,便溜了。
嗯,想必,谈生已经有了选择,我直觉认为。
很快,人潮被推开,他们口中的大队到场了,只见他们麻利地将人群分隔开,然后,对老崔点了点头,迅速开展工作。很快地,双方主要人物都要跑一趟去立案,老崔临走前还对我们做出胜利样子的表情,好像是今天他突然回春了一般,不再像过往被追款被围堵躲着不见供应商般窝囊。
他,那么有底气,是不是跟老板回来有关呢?他知道他那同吃同住分过同一只烧鹅的兄弟,一定不会遗弃他的,甚至,今天出动得这么及时的人马,也是好兄弟打过招呼的吗?
我开始感觉到此刻公司一改昔日群龙无首的模样,消息灵通的人个个都早着先机,务求在能在老板回巢前,将事情做好、邀功诿过?还是,将事情抹去、毁尸灭迹呢?
这里,会不会就有张嘉新和谈日新呢?
我回到办公室,看到张弛在抽噎,谈生在一旁听她说,时不时安慰,“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好一招梨花带雨,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觉得此时此刻,是应该予以安慰的。
别演戏了,可惜你来得太晚了,谈生已经做好选择了。
但,面对这样的可人儿,谈日新你真的没动过心,不会吧?你真的没打过任何主意,又怎么会让她今天早上坐你的车回来呢?还那么温馨你开车接她,她给你买早餐?
“张弛你对这边项目不熟悉也不能怪你,这个项目总得来说,是比较多棘手的遗留问题的,我刚来时也是接手了个烂摊子,而且,我比你们惨的地方就是之前的人,全部都是因为有问题,一夜之间全部要炒掉,而且,动手前还要保持缄默,不能走漏风声,但,有些来龙去脉的地方,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之前的人为了掩盖自己所作所为,故意埋的雷,挖的坑,我们都无法一一识别到,躺枪的也不在少数。”
嗯,例如那几个过来吵一期茶水费问题的业主,还有沙总那100万预留费。
谈生有点沉浸在过往的,轻声安慰道,“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都是慢慢学,然后别人给的机会,所以,我都非常庆幸,有我们公司这样的老板能给足时间和机会给我去磨练。”
你最应该感谢的人难道不应该是雷总吗?
“你最应该感谢的人不应该是雷总吗?”
!
我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心想,我应该没有说过话吧,这话……是张弛说的?
只见张弛已经停止抽噎,抬起头,脸朝着他,眼泪盈眶,黑葡萄般的眼珠在泪水下显得额外晶莹剔透,扑闪的睫毛像是蝴蝶被毛毛细雨打湿的翅膀,如果我是男人的话,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会好生安慰,就算她想要天生月亮,我都答应摘下来给她。
“雷总我当然是我很好的人生导师了,但我最感激的还是老板。”
第221章 阿新奇遇记(上)——识于微时的一次偶遇
原来,每个人都会经历一段非常难的日子。
谈生抬头说的时候,仿佛又走进了那个年少时的黄昏。
“走啦,阿新!”其他练球的同学都拿下篮球,三三两两地打算回家吃饭,无论贫富,都有那桌全是自己爱吃、香喷喷的饭菜,还有,母亲在家温柔地等候。
而我们的主人翁阿新,此刻,却没有一盏等他的灯。
母亲的过早离世,而,父亲却经常以忙于生意、商场结识朋友为由,流连在外,花天酒地,对他的关心并不多,很多时候,严厉粗暴的父亲并不知道我们的阿新已经成长到快要面临人生选择的时候了,很多时候两父子的沟通就是责骂和殴打,随着阿新年长,逐渐已快打不动了,但,对于阿新的人生,父亲是一点建议都没,不知道怎么指导,也无法指导,因为,他自己的人生也是过得一塌糊涂的。
阿新用力把篮球甩下,走,但接下来,去哪里呢?回那个冷冰冰没人的家吗?
阿新抬头看逐渐昏暗的天空,天大地大的,为什么就没我栖身之地呢?
当快回到家附近的横街窄巷时,那些逼仄挤压的空间,阿新一眼望过去,像望不到头。
突然,转角背后位置传来打斗声,是谁?老城区经常会发生那些飞身抢夺、小偷小摸的事情,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时有发生,见怪不怪,因此,阿新是的确很想逃离像这样的环境的。
但今天的有点非比寻常,一般这些是追上人,追寻到失物,人便会从窄巷鱼贯而出,鸟兽散,但今天拳脚打斗声音很久了,也没见有人出来,那一声声的闷拳头,像要把人往死里揍。
不是小偷小摸,像是寻仇,阿新惊觉自己的异常敏感,真想要加快脚步走,突然,被一个身影从内而出,转身将阿新挡在前,仿佛阿新是很好的人肉盾牌。
虽然此时阿新尚未成年,但,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一般看他与成年男子无异,而且,长年累月的打篮球锻炼,阿新的身手非常敏捷,因此,他经常会装作成年,来做些欺生之事,扮什么都不如扮大人拿手。
他扒拉将那人从身后拉出,只见他被揍的鼻青脸肿,污血横流,五官依稀还能看得出原本应该是个气宇轩昂、样貌俊俏之人,虽然有点落魄,但也不至于偷鸡摸狗吧。
阿新想仗着自己体型和之前的故技重施,斗胆大喊一声,“谁在那里?为什么打人了?”
巷子尽头的人,突然一股脑地冲出来,此两三人一看是一高大魁梧、身材健硕的大汉,互相对望一下,便快速逃跑,其实,如果不是夜色昏暗,或者会看得出阿新稚嫩的面孔,但可惜此时天已很黑,只能从声音和身型去辨别。
欺负一下泄愤便算了,出人命可划不来,何况,已经揍的差不多了。
那堆人很快便四散,拿他挡身的那个,却一直紧抓着他不放。
阿新也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甚至这个时刻也不想有什么牵连,以至会惹祸上身,多管闲事并不好,因为,他阿爹就是一个好例子。
阿新转身便打算走了,却不曾想到,他这个无心之举,日后帮了他一个大忙。
阿新毕业后,辗转做过不少工作,可惜都干不长,因为困于阿新的学历不高的事实,但他始终相信,路是人走出来的,因此,他在工作之余,也努力去考取所谓的文凭,而半工读辛苦吗?辛苦,却是他阿新唯一的路。此时,一起打篮球长大的一个胖子叫彭程,进了一间代理公司,被誉为代理界的黄埔军校那间,急需很多头脑灵活、年轻力壮的小男生,不懂不要紧,关键是廉价、肯干、刻苦耐劳,由于肉眼可见地看到小胖子明显收入改善,渴望对生活的改变,阿新便央求小胖子彭程带上。
由于阿新外在条件不错,而且,说话谈吐也不像是那些读不了书的人感觉,倒是觉得他有点来自书香世家但家道中落的气息,因此,当时有个女领导非常看好阿新,把他带身边培养,阿新很多事情,想法,都来源于这位姐姐手把手的亲历教导。诚然,这位姐姐在业内也颇负盛名,人气和口碑都居高不下,而后我也没想到过自己竟然也会和这位姐姐有几面之缘,但她在几场面试当中教会我的事情,足够我一生受用,且在面试的过程里面,也谈及到谈生的另外一面,当然这是后话,我也从未想过,就算离开了谈生,离开了公司,我还能和谈生有着点点牵连,以种种不同的形式相逢,正印证了那句老话,人生何处不相逢。
根正苗红,而且,阿新也是何等一等一聪明的人,因此,很快便大放异彩了。
某天,阿新接到任务,到一个新的地方进行拓展,那时候代理公司的策划也是需要负责去谈项目拓展的,当然,对于入行有一定时日的阿新来说,早已驾轻就熟了,会上,阿新都展露专业精神,在对方在意、故意考核的问题上均能看得出是稳打稳扎的实干,绝非夸夸其谈,因此,在场很多人都对阿新看高一线。
正当双方都非常满意离场之际,突然,对方的最高话事人开声,让阿新留下,说有要事商谈,阿新只得让他人离开,自己单独应对。
“你还记得我吗?”只见对方边斟茶边说,阿新自然不知道是为何事,也不曾记得自己是否曾见过对方,于是,没回应,对方见阿新如此反应,便放弃了,迅速转移另外一个话题,“如果我提出,让你过来帮我忙,你会否考虑呢?”
阿新虽觉得自己最终结局也将会是在一堆没什么经验的开发商当中去寻找一处好码头,但,这个开发商才第一次接触,是否就是自己想寻觅的那根良木呢?毕竟那个时候行业内一派热火朝天,遍地都是黄金机会。
“你应该需要时间考虑一下的,或者,这里想请你先帮我一个忙。你到这个地址,去看看有什么问题,此事不需要和任何人讲,三天后你再来这里找我,跟我讲清楚情况便可。”
阿新看到卡片上只写了,中央大道·钴蓝郡。
要不要答应他这个唐突的要求呢?要知道,那个时候找策划去写一份策划案都需要支付几十万咨询费、全程销售策划案更是高达100万以上的年代,单单这样给一个建议,都是要付费的,而对方,能否同意,又能付支付得起阿?
阿新正在犹豫当中,隐约发现卡片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是一张支票,上面写着10万。
是不记名的现金支票,谁捡到都可以直接拿去银行现金入账的那种票据。
他阿新,是遇到财神了?
阿新有点迟疑地看着对方,对方点点头,对阿新说,“你应得的。”
阿新半信半疑,一方面,觉得如果真的是有问题要解决的话,应该会不止这个价格,对方可能想先放下诱饵,引他上钩,之后,就以钱已经先付了,然后再索取多多要求,甚至他阿新根本做不到的要求;另外一方面,如果是对方特意多给的话,那无功不受禄,拿了他的应该还有后续意想不到的事会发生。
“你不敢收吗?”对方看出他的心思。
“我只是想无功不受禄而已,并不是我没能力去接这张支票。”阿新深思熟虑后,抬头回应对方。
“好,我就是看中你这一点,你尽管去吧,如果尚需要钱帮助的话,你随时致电我。”
这一回合,就算龙潭虎穴,他谈日新都要赴汤蹈火了。
第222章 阿新奇遇记(中)——拆解业内一些绝密手法
中央大道很容易到,阿新打个的就到了,这种时候肯定是不会开自己车的,就算出去踩盘,了解竞争对手的情况,阿新也很少会开自己的车,号码倒是会留自己真实的,因为,会很多时候透过销售口中,了解到不同项目最新促销情况。
阿新熟门熟路地扮演着睇楼客,帮自己量身定做一个人设,初来贵地,做的是电器跑业务的销售,底薪不高但胜在提成可观,最近刚完成了两个大单,有了资本,便出来看房考虑扎根问题了。
销售不疑有诈,认真热情地接待他了。
阿新一边看房子,一边在盘算,如果待会要下订的话,他阿新是否就要将银行卡里面存了很久的2万刷出去做个定金呢?家里有个仗义疏财、又热心照顾失足的莺莺燕燕,阿新每个月的微薄的薪水,是很艰难才攒下来那么一点,虽说对方老板是给了一张10万的现金支票,但未清楚对方意图前,阿新并没有贪财,将钱存自己腰包里,而且,万一这里不是说下订预留房子,而是要把首付交了才给认购,那张支票,就刚好用作首付支付了,他阿新还要倒贴自己的两万呢。
很快便进入谈价阶段,销售身边多了一位所谓的主管,阿新第一感觉不太喜欢他,而在接触的时候,他们竟没太在意阿新究竟看的是那套,而是反复在强调钱是怎么付的,包括,令阿新非常生疑的代理服务费。这个费用,说白了就是早期,代理公司巧立名目对购房者买房过程里面收取的一项费用,当然,它可以是任意一个名字,“咨询”、“服务”、“中介”费等,反正,几万到几千不等,视乎房屋的总价而定,而这个费用,已被多次强调倡议要取缔的,但有些小的代理公司,还维持着能收就收,能多收就多收的原则,反正,严格意义不属于违法,为什么不增加驻场人员的收入呢?听到这里,阿新再详细看了看他们挂在胸前的铭牌,不应该啊!怎么说都是市面上知名度高,三分天下的其中一家代理公司啊,怎么会有这样的操作的?
阿新不动声色,静静地听对方讲述。
如果说代理服务费是让阿新警铃大响的话,第二个便是他们之间的演戏。
首先无论阿新看中哪一套,什么楼层都好,对方都说是有人看中的,或者已经被订走的,但下属出去一趟,回来后便说,客户说要换单位,刚好就换出来了,又可以了,正当阿新想说,我就要订这套时,这次却轮到主管出去接电话,说财务通知刚刚又被人订走了,倘若像他们诉说的这般业务繁忙交投畅旺的话,为什么不是将财务放在前台呢?而现场也是只见他们的人在走动,并没见其他人行走,售楼部里面此时都是三三两两,但销售们却是很留意阿新这桌的一举一动,仿佛随时在意配合着下一步举动,此乃很大的疑点。
另外,他们的推售毫无章法,仿佛完全没有任何销控的思路在里面,看中那套不是重点,重点你买就好了,一般有经验的销售和主管是不会这样做的,因为,每个小区,每栋楼房,再怎么精心设计,其实,均好性最佳的六边形战士说白了就只有那么几套,其他都是绿叶,更不用说有些户型先天就是设计出来就是边角料二次利用,因此,如果没有销售人员推售,没有主管以上做把控,如果将一栋楼上下全部卖完呢?难道真的全靠价格便可以了吗?此乃不符合常理之二。
最后,他们憋了个大招,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你看中的单元,都是已经有人订好的,一两套就说,但,如果每一套都是这样的话,对方的意思都很明显:你不给足够的好处给到他们,你就别在这里买!他阿新虽然也是代理中介中的一员,但绝非寻常的妖艳货,他阿新不是不想赚钱,但用如此低劣龌蹉的方式去挣,未免太少看他,尤其是对方一张嘴就是10万的样子十分丑陋,阿新想一想,自己已经工作了两三年,都存不到这个钱,对方不是在将底层生活的人狠狠地碾压吗?钴蓝郡不是什么豪宅盘,只是刚需房,你们有本事为什么不去收那些豪宅盘的人,劫贫济富算什么啊?这一刻,阿新已经动了杀心!
尤其是看到他们拿着被细心的阿新察觉到,这是刚写不久的复写纸,装做是已有人认购的该套单元的认购书,主管跟阿新说,12万元是一次性给到这位先生账上的,其中10万元是顶手费,2万是定金,然后,收到钱后,这位先生就会过来协作将认购的定金收据转到你名下的了,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去查一查这位先生名和账号是不是这样的,隔壁就有这间银行,可以查清楚后才转的。
聪明的阿新对此当然不会觉得有疑问的,因为,这位先生就在这个售楼部里面,就是他们其中一名员工,姓名和账号的都是真的,钱,或许也是真的就付过给财务的,但,也是因为你看中了那套,他们才匆匆忙忙进去里面下那一套的订金,马上签认购书。估计也买通了这里的财务,所以才把日期写成非当天的,因为收据和认购书是分开管理的,只要当天收到的钱和收据是一一对应的关系,上面的名字谁和谁,财务并不会太留意,收据转名也是轻松寻常,而且,销售帮客户下订,在当时或现在都比较普遍,没办法分清是否确有其事,销售一句“我帮我客户抢单位,不行吗?”便无可厚非、天经地义。
阿新暗暗戳一下,这里的售楼部基本上都是代理公司的人在,也不太见有开发商的人,而且,看他们这般肆意妄为,应该就是连成一气,正当阿新思量下一步该如何是好之时,彭程来电,“你知道钴蓝郡吗?我有个朋友想买,但听说是有点问题的,你今天不是休息吗,你能陪他去看一趟吗?我将你电话给他哈。”
真就有那么巧合的吗?
于是乎,阿新便跟销售说,现在要去接个朋友,他也是想买这里的,要稍等一下。
阿新成功将对方拦在外面,在倾谈的过程中,获悉到,他的不少同事、朋友也是买了这里,但,都有被收取过10万的顶手费,转让费,转名费,总之,名称是各式各样的,金额都很均一都是10万,看来,代理中介也是挺坚持原则的,阿新暗笑。
“你呢,你为什么不给?”
“我就是看不过他们这样,我们只是消费者,买一套房并不容易,无法辨别是否真如他们所说的,就已经是有人认购的了。”他说的义愤填膺的,“他们只是占了自己手上权力上的便宜,并不是他们自己能力的体现赚到的钱,有些人,懂得比我少,还要跟我大谈购房道理,这个本身就很可笑的。”
不专业是激起别人反感的最大罪名,如果你想将别人口袋里的钱放到自己口袋里,必须有比他聪明之处,阿新很受启发,要么信息差,要么想得多做得多。
“那是,我辛苦赚到的10万,凭什么要给他呢?”阿新正义感瞬间取得了对方的好感。
“说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阿新,是和彭程一起长大的,现在是他同事。”
“我叫邵嘉伟。”
“阿伟,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啊?我在这里先保证,我不会让你有任何损失的,你进去后就选房,下订,然后你以不相信为由,将原认购书、原收据必须要拿在手里留有证据,拿不到也必须要让他们复印个复印件给你,收据上你务必让财务写清楚,从xxx名转至xxx名,日期,我这里有一张10万的支票,我待会就去旁边的银行入账,这个一旦进账了,就是铁证如山了,然后,待我和你这两套的证据齐全后,我就去举报。”
阿伟点点头后,并和阿新一起进去售楼部。
第223章 阿新奇遇记(下)——草蛇灰线的过往
在满足了他们的条件后,整个过程变得异常丝滑顺利,虽然阿新是新面孔,但阿伟却是之前已经来过,而且他的不少同事、朋友都已买了这里,因此,对方的警惕性降到最低,并将阿新看作是他们这一圈人里面的其中一员,也是愿意给10万转名费的,在办理阿伟的手续时,不忘继续说服阿新一起做伴买一套,阿新配合着演戏,说已经将那张10万元的现金支票入账到指定账号了,一会就可以让对方去查账,同时,现在的票据均可以开具,自己不急着走,查到到账后,才办妥拿走。
对方见阿新、阿伟都这么好说话,甚至连服务费等配合着全部付清,因而,竟也没再刁难,毕竟,20多万进了账,这么善良又乖顺的金主,现在可不好找。
正当对方告知阿新已到账,票据给到阿新之时,突然,只见一堆保安冲进来,将现场所有销售、财务、和里面办公室的人,一并控制住,人群当中走出来一位高大挺拔之人,便是给了阿新10元现金支票那位先生。
原来,那位给了阿新10万支票的人,正是钴蓝郡的老板,这个楼盘的开发商正主。
也就是说,老板给了阿新一个机会,让他帮忙揪出自己公司,自己团队里面的蛀虫,项目案场的人,营销好、财务好,竟然伙同代理中介,一起控房以转房转名为由,收取茶水费,中饱私囊,侵害公司利益;而阿新在出色完成自己的任务下,还顺带帮了邵嘉伟一个忙,或者说,互惠互利的他们互相成就了自己。
事后,阿新相当好奇,不知道这位老板会怎么样处理自己公司的人,尤其是财务掌握着公司命门核心机密这一块。阿新斗胆猜测,若没有非常核心职位的人参与,若只是一般的财务总监,也不敢这样肆意妄为,若能从上到下伙同外面公司一起来监守自盗的话,这个人在老板心目中必是非比寻常、十分信赖的地位和关系。
是谁呢?
次日,老板邀请阿新到上次开会地点一聚。
办公室门关上后,老板对阿新苦笑,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第一次见你,你救了我一命,这一次,你是救了我公司一命。”
阿新实在不知道何时的第一次是救了他的命,倒是抓蛀虫这个,阿新是毫不客气的。
“你都看到了,我一个人,公司也没太多人帮我,有的,都只是想从我这里拿好处,揾着数,我一个人两边跑,也忙不到太多,我真的好需要有人能帮到我。”他淡淡地开口,“你救过我两次,我不会待薄你的,条件你随便开,是我诚意邀请你加入我们公司的。”
呯的一声,门突然地被打开。
只见进来一位皮肤极好的女子,白里透红,眼睛灵动,滴溜溜地转啊转,不停往阿新身上探视,阿新都快被看到不好意思,突然此女子冲到阿新面前,旁若无人地拉起了阿新的手,说,“这位帅哥,老板盛意拳拳你就不要推搪了,好嘛?”阿新刚想以考虑为由说推迟两天答复时,这位女子已经酥肩半露地倒在阿新的怀抱里。
阿新刚要起身想跟对方说,让她放尊重一点时,只见门被敲了一下,门外站着一位姿态甚美的女士,柔声说,“你这样会吓到人的,阿钧。”
阿新原以为阿钧的写法,是阿君。
“阿沙,你没看到我在努力帮老板的忙,为老板留住他想要的人才吗?”那位阿钧的表情反应就是“快夸我,我都已经做得这么好了,快夸我!”
“阿沙、阿钧,过来,我和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找了很久营销方面的人才,谈日新先生。”老板转向阿新,说,“谈生,这是我们公司的财务副总,沙总,这位是我们公司营销负责人,雷钧。”阿新只得礼貌地伸出手和她们俩一一握手,“如果你来了,就可以和阿钧一起努力了。”
“老板,你不要指望我啊,我不会努力的!”阿钧顺势就抱上了阿沙,像是小女生一般,躲在阿沙身上撒娇,“我的愿望就是好吃好玩好睡,老板你是我姐夫,阿沙是我姐姐,我就是废人妹妹,阿新你进来之后,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不到中午12点你不要给电话我,我还未睡醒,晚上6点后你就不要给电话我,因为我要出去陪老板吃饭和喝酒玩乐。”
一番话下来,人精中的人精·新已经猜到八八九九了。
老板再一次苦笑,对阿新说,“谈生,你愿意来我们公司吗?正如你所见的,公司满布危机的,但危机危机,有多大的危险就有多大的转机,其他我不敢说,钱是随便你开的。”
“阿新你不用担心,老板给的不够,我的那份也让财务出给你,阿沙,你记得将我的工资做到阿新那里去,你来了,我的可以不要,哈哈哈,你是来帮我干活的,这些都是你应得的。”银铃般的声音,听到我们新哥眼睛大得像铜铃。
如果上班连最重要的钱都不在乎了,在阿钧眼里,老板身上必然有着比钱更重要的价值。
此时,阿沙开口,“阿钧,你这样会吓到人的,我可以将你的资薪做到谈生那里去,但你也不能说谈生是回来帮你干活的,你和谈生都是帮老板做事的人,你和他谁高谁低,还要一争高下,谈生也不会来帮你的。”突然她话锋一转,“谈生,想请教你,以你专业人士的眼光,像我们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好呢?”
“市面上也经常会有这些情况出现的,代理公司素质都是良莠不齐的,出警告函、扣罚佣金,要求全体更换团队便是。”谈生知深言浅,如果像他之前推测那般的,他不敢往继续深挖,谁知道财务线幕后的黑手,是不是就是沙总,而那个代理中介,也是沙总自己找回来要配合着自己的其中一环啊?他谈日新只是对钱有兴趣,对做侦探没兴趣。
最后临走前,阿新轻声对老板说,“能不能将多收了邵嘉伟的那套10万元退给他啊?”
阿新希望做人要公道和诚信。
已经走到门口的沙总突然止步,说,“是邵嘉伟吗?好,我记住了。”然后冲阿新一笑。
阿新顿时觉得这一笑,毛骨悚然,意味深长。
第224章 被筛选后的千人一面
原来,谈生和老板的缘分是这样的,怪不得谈生一直说,是老板给了他难得的机会。
我越来越对各方人口中所说的老板好奇了,为什么在老员工眼中都是一个好人、一个上进有为青年的他,到了现在却变成昏庸无道,甚至褪去了道德底线呢?究竟哪个他才是他,亦或,两个都是他,只是,处境、际遇,究竟能激起哪个他?
每个人生活在世上看到的都是被筛选过的真相。
你觉得我很好,是因为我对你很好,你觉得我很差,是因为我对你很差,我在你心目中是怎么样的?我会有很多面的,而你,值得我怎么样对你,你配得上我的哪一面呢?你觉得我对你不好吗,是的,因为你在我心里面就只是值这么多,我能给的也只是这么多,不是我不懂,不是我不会,而你,价值何如!你有一个价,我也有一个价,换一个人来,我可能就什么都会,什么都愿意了,不是你手头上拥有的东西,而是未来,我未来能你手上拿到多少东西,才是值得现在的我去做去付出多少东西。当我不看重你未来的价值的时候,你对我做任何事情,都是白费的。
所见即所得,你配得起你看到的一面。
张弛这招美人计是有点用,但不多,明显谈生并没有上套,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很大程度上,谈生已经选择了孟子斐了。
我们仨的棋局只是谈生要下的那盘大棋当中的很小的一枚子,而谈生,在布一盘大棋。
这盘大棋,在我们这个角度,根本无法以管窥豹。
是感恩?是报恩?
还是,只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救了你,是为了未来可以更好利用你的价值?帮了你,是为了未来更好地侵害你的利益?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做尽各种让你痛苦不堪的事?
你想别人虚情假意地对你好,还是真心真意地对你坏呢?
“谈生,但是我还是觉得,我能胜任这里的工作,或者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呢?”张弛还是坚守,还是想夺回谈生的信任与关注。
只见她晓以动情的这一瞬间,正巧碰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孟子斐,瞬间,我们都明白了谈生的选择了。
因为,孟子斐手中握住的,正是搅屎棍包龙星律师的卡片。
有些事情,谈生只会交代孟子斐一个人去做,也只会教会孟子斐一人。
她是怎么样拿到包律师电话号码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弛看到这一幕就马上败阵下来。
样貌好身材好未必是杀手锏,关键时刻,还是要脑子在线,只有脑子在线,做事漂亮,别人才会关注到你其他的点,否则,也只会是利用完后,弃之如敝履。
孟子斐就算很多事情不懂也无妨,在这里,必须要懂得关键的核心技术是什么。
项目的规划定位吗?宣传推广吗?
非也……
工程质量和交付进度吗?是,但不绝对。
其实,以老崔这么聪明的份上,早在海洋城前就看出问题所在,只是事不关己,己不劳心,但若说完全没关联,老崔却一早为自己做好准备,包括是找了大队来应付突发情况的后着,大众对于同为同一个开发商的物业,尤其是在海洋城出事后,老板赔了几个亿出去,资金一下子就吃紧了,连带这些已收款未交付的在建工程,首当其冲就成为关注的热点,不但业主,连供应商,外界都异常敏感起来,都是乌合之众,土木老哥不但对工程研究透彻,最透彻的是人性!
所以,这里需要张弛来解决怎么卖,卖给谁的问题吗?非也,这里是要解决卖了之后,那些人,尤其是这么小的项目,却分了一二三三波人来卖,每支代理商团队都由不同的人,不同的利益立场,谁知道在这个过程里面,谁跟谁说过些什么,又是怎么承诺的。
在未爆出前,大家都是和和美美的,一旦出了问题,都是互相扯皮,互相诋毁,没有公道且正义感强的人,没有强硬的手段,基本上很难收服这里。
所以,我和张弛都不具备这样的培养潜质,谈生目光如炬地选择了孟子斐。
只见谈生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和孟子斐一并出去了。
我猜测,他们应该是先和包龙星约一个时间和谈,然后再会去一趟老崔他们在的大队,解救老崔同学也是很重要的戏码。
他俩走后,办公室回复平静,本来是小声的抽噎,进而变成号啕大哭。我顺着声音去找,原来是张弛伏案哀泣,她是怎么啦?
我走过去拍拍她,只见她霍地站起来,哭得泪珠连连,岸芷汀兰,嘴里叨念着:“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谈生不理我,我究竟在哪里做错了啊?”
美人含恨的样子也是挺好看的,只是,放在这里,有点屈才可惜了。
她这一问,办公室里还有阿芳在场,就瞬间变有点见外,都不知道拿不拿阿芳当外人好。
阿芳却有点处变不惊了,抛出一个爆炸性问题,说:“张弛,你来了几天,是不是有点喜欢上谈生了?”
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阿芳一直都是知微见着的八卦爱好者,她这样这般漫不经心地问出这个问题,就知道她一定是掌握了某些很具象的证据。
“话说,今天早上你们怎么会一起回来的,我记得你是住宿舍的,谈生又不住宿舍附近,怎么可能顺路捎上你一程呢?”阿芳突然睁大眼睛说,“不对,我昨天好像在集团见过你还是在哪里见过你,你好像……没换衣服,你昨晚去哪里了?跟谈生一起吗?”
第225章 爱而不得的寂寞,用酒可以解决吗?
我急忙地拦下了张弛,将她拉了出办公室,我不想大嘴巴阿芳继续这个话题,也生怕在张弛口中迸出任何一个会让人非议的字眼。
但当我看到张弛满脸绯红的样子,还有,那个小女孩般娇羞作态,我便明白了,张弛除了工作上想往前走一步,更重要的是,能在谈生面前走一步,心里走一步。
是的,像谈生这样的有能力有才华有担当的男人,谁会不爱呢?但,谈生纵有千般好,不及工作一世安,自己人生的第一份工作,就将工作前途财富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一个人身上,太不值得了,何况,搞钱使我快乐。
“你,不是真的喜欢上谈生了吧?”我有点残忍戳开了她的粉红泡泡。
“嗯……”小女生的娇羞,楚楚动人得我都看不下去了。
“天呀……”真不知道她妈妈知道后会怎么样想?不过,也不知道她妈说的要在大城市扎根包不包括找个男人这一途径。
“你不觉得他很好的吗?他很有才华,又诙谐幽默,然后,又特别有绅士风度,挺关心和注重女生的,然后,那天我不是那个来了不舒服吗?他以为我胃痛,然后,那天我跟他到水蓝郡,我的位置上有一个箱子,里面放满都是小女生喜欢吃的那种零食,然后跟我说,胃痛还是要注意吃东西的,不能等到痛了才找药,这样不好的,他就是那种冷脸热心肠的人……所以,我今天早上特地买了早餐,然后告诉他,我要回请他,多谢他的那一箱零食,是我昨晚发的信息,让他在宿舍那里等的。”张弛怯怯地边看我的脸色边说,生怕我会突然发脾气骂她似的。“衣服……是阿芳说谎,我明明就昨晚洗过了的,我初来这里,都没来得及等到休息才能去逛街买衣服,那天我是直接就在机场就被雷总拉去宿舍的。”
呵呵,我知道后会暴跳如雷?我会捧醋狂饮?不会,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喜欢上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喜欢谈生,我也不会是你的竞争对手,无论工作上还是所谓的感情上。
但,坠入情网的人,会幻想所有的人都是她的假想敌,我怎么才可以让她相信,谈生纵有千般好,但我是凤凰鸟,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呢?
“我懂,如果我不是心里面有一个人的话,我也会喜欢上谈生的,像谈生这样的人,谁不爱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心里面的哪个人,究竟是谁,我暂时还搞不清。
“你……他……?”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充满疑惑。
“真不是谈生,是一个比我社会地位身份高很多的人,是一个我爱而不得的人……”既然都瞎说,那不妨多说一些。“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何处,他总是身居要职的,总想着要创造一个他理想中的世界,他为了自己的世界而努力去奋斗,我好久没有消息了,不过,但我不怕,我和他还是在同一个行业里面,总有一天,我会成长和蜕变成为最完美的自己的时候,我便会和他在顶峰相见。”
无人扶我青云志 我自踏雪至山巅。
我说完,只见张弛怔怔地看着,是我真情流露出来的实感打动了她吗?“那你想他吗?”
“热闹过后我偶尔会想一次,不过,现在越来越少这样的次数了,一个人的奋斗也可以很美好,很成功的,不会觉得缺少了什么。”我喃喃地说,“哦对了,我想起,原来你来这里也还未轮到轮休的机会啊,要不这样,这周我和你一起轮休,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逛街啊?”
“好啊好啊,我想买衣服很久了,带过来的两件衣服都穿到快发皱、发臭了……”说到小女生最喜欢的活动逛街,张弛一下子来精神了,“本来我妈只是说过来看一下,谁知道就机场就直接被雷总拉走塞车上了,一到了公司就往宿舍赶,跟我说什么都买好了,让我在这里安心住下,然后,那天晚上就拉着我说了很久公司的情况,我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知道我好累,你说完了没有,你怎么还在说这个话题,你究竟说没说完的,真的,我哈欠都打了好几十遍了,她才放过我。”
初来乍到还直接面授,直接拉夫上马,雷总是有前科,千方百计地雷总也真是缺人啊,不是自己凭实力战斗上去的位置,始终会有各种心虚,总想有点什么能拿捏在手中的。
怪不得说她最近都急需找新面孔给老板,总经办的女生都单独被她召见办公室里问了一遍,这些女生,难道就是想给昏君喝下的那一碗壮阳的鹿血?
不知道是不是又是万芳总的那句,“你能为工作牺牲你的底线是什么?”
她和沙总都是要争宠的妃子,无论工作上还是现实中,在小事上怎么互争互斗也罢,但在正宫娘娘面前,她们却是利益连成一片的,都是想从那个男人身上获得一点儿的关注和资源。
“雷总之后没带你出去买衣服吗?或者至少告诉你,那里有衣服卖啊?你这样说起,我都真觉得你身上有味了。”我故意掩鼻子说。
“真的有味吗?”张弛像只小动物一样,往自己衣服嗅了嗅,感觉好可爱的样子,“是真的吗?真的臭了吗?”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事情,“雷总之后没怎么找我,就是有一天,她突然提着两瓶红酒上来宿舍,说要测试一下我的酒量,然后,我们就两个人开了两瓶红酒,后面她再让酒楼拿了一瓶上来,我们就干完了三瓶。”
“你们两个人喝完三瓶啊?厉害!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啊!”说完我补充一句,“你这样喝会不会死的?这样不会酒精中毒啊?”
“雷总酒量很好的,其实那两瓶都是她自己干完的,我都只是忙着在倒酒,忙着听她说,忙着回应她,她自顾自就干完了。”
酒入愁肠,预计雷总的日子也不会太舒坦。
“她是来找你叙旧还是来布置任务的?下班了还一直找你。”我故意站在她的这边说话。
“其实她也没什么了,放下架子,其实她也不过是30岁初老年华,说着她也觉得寂寞的,但,在这个时候,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来找她了。”
“谁啊?”
“先是一群人在宿舍外面的,然后,就听到有人敲门,我去开门,然后,雷总就愣住了,她喃喃地说,老板,你来了。”
!
“是老板吗?老板回来了?还第一时间去找她了?”
第226章 护犊子·谈
“是不是第一时间我不知道啊,不过,我看到雷总看到老板还是很激动的。”她顿了顿,“也是有点意外,是没想到过,老板还亲自来找她吧。”
“那去找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吧,老板回来都是下榻自己家的酒店,酒楼本来就是酒店里面的餐饮,而宿舍都是同一个院子里的一栋,他只需要问一下,便知道雷总在哪里了,何况,宿舍他又不是没上去过。”
还挺熟呢!
但这里,我却不禁想,这一幕,究竟是雷总精心设计的,还是,伪造的意外?在意外的情况下,遇到新入宫的秀女,雷总的格局和思维步伐真的是没几个人能跟得上。
只是,眼前的秀女,知不知道自己已被钧贵妃选中打算要献给皇上秀女的身份呢?
不过直到现在,我都不曾知道,当初的张弛,究竟真的是被保护得那么好所以天真烂漫,还是,将最重的心计埋在心里,没人知道。
“然后呢?变成你们仨喝了?”八卦的心人皆有,我只想从她口中能套到多少有用的事。
“接着他们就走了啊,看样子他们是往总部办公室那边走了,听隔壁宿舍的阿莉说,很晚了还召唤她回去办公室候着,做小秘书的工作啊。”
阿莉是总经办小秘书当中的头,长着一张可爱的圆脸,肉嘟嘟的,因为做事十分稳妥,而且成熟得早,口风很严丝密缝的,深得各部门的头的喜爱而出名。我早和她接触过,关系还算可以,每次只要轮到她来收文的话,她都会给我带点公司里的样本小礼物,或者是公司发的只给她们集团上面的福利,我也会将项目的一些东西和她交换,好让她提早准备,或者,将这种消息当做人情,卖给该卖的人,但一来二去,我发现,她真的对于那种很机密或者会直接关系到在位人未来一些工作的调整,她是不会提前预告,也不会轻易透露,某些大佬对其他人的看法,想从她口中去撬开那些大佬的秘密,是做不到的。
但,眼前这朵娇滴滴的小花,又是如何能知道阿莉那么晚要回去加班呢?
我突然意识到,其实,她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一个人,甚至,她的城府心计,可能是整个售楼部的人加起来,都没有她的多。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啊,不进去?你们工作都做完了吗?怎么还有时间在闲聊?”突然,我和张弛被叫住了,我们回过神一看,原来是那位老师,劳永施。
我打心底是看不起这个人的,都是跟着沙总过来骗饭吃的,没错,我的心一早就选择站孟子斐妈妈的那一边,而且,老沙是不是真的身怀绝技,又能手眼通天,我是真的打一个大大的问号的,因为她太阴柔,阴险?反正,我个人觉得做事上,她必不一定及雷总,雷总感觉上虽然有点肤浅轻浮,但毕竟在气势上,却真的能胜过许多人,而且从酒量上、从生意场上的酒文化来说,听过好多人说,雷总绝对是气氛的一流搞手,没雷总必定不成事,所以,总得来说,她也应该是有过人之处吧。
或许,我没见识过沙总厉害之处吧。
“哦哦,我们马上就进去了。”谁跟谁,就怕你打我们小报告不成吗?不过,我面上不会这样,因为,我来这里是渡劫,学会该学会的东西,我就要回去了。
回去,我对这个词出现在脑海里吓了一跳,我还能回去吗?回哪里?帝皇豪庭?
我对自己的臆想有点发笑了。
现在,我是孑然一身了,就算我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会有救世主来救我,也不会突然有这个或那个人的出现,无论是谁,都被我撒落在风里。
那些暗恋的情愫,是断线的风筝,我也不会去追,就让它飘走吧。
“阿岚,你干什么,不是说让你们回去工作吗?你怎么还在这里?”原来,劳永施还未走,还在哔哔哔。
真的是,你没位置的话,你可以去水蓝郡帮忙,非在这里哔哔哔,这样的人,估计主子也不是什么好主人。
“是,劳工……程师,劳总工。”我故意怼她,明明就是狐假虎威之人,在项目这么忙乱的情况,还能管着我们这些小麻雀的记录,也是醉了。
我回办公室后不久,谈生便和孟子斐回来了。
谈生前脚刚进来坐下,后脚劳总工便过来了,一进门就投诉:“谈总,我跟你说,你要管一下你们下面的人,你出去办事了,你们的两个下属就自顾自地在办公室门口聊天不干活,你让我们工程部在干活的同事看到有多不是滋味,而且,她们两个小声说大声笑,尤其是阿岚,我已经多番提醒她不要那么大声说了,让她回办公室,但她还是傻呆呆地在外面不知道等什么。我就问一下,谈生你的管理模式是这样的吗?需要我和沙总说一下吗?”
谈生一言不发,神色凝重,马上就要雷霆大怒的样子。我心想,完了,谈生一定会责罚我们了,死劳永施,拿着鸡毛当令牌,下次一定要给你好看的!
只见谈生和我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对着劳永施说:“是吗?真的是这样吗?”
劳永施以为谈生马上就要爆发了,连忙点头,说:“就是这样的,我盯着她们很久才出去的,也说了好几遍了。”
“那关你什么事呢?”谈生意外一问让我们都怔住了。
“人是我的人,我自然会教。那,关你什么事呢?”谈生转向劳永施说。
“你……!”劳永施没想到谈生来这一出,突然气短接不上了。
“整个项目都忙到飙烟,每个人都尽心尽力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也看看其他同事是否需要帮忙,我们大家都非常齐心地努力把项目赶上正轨,努力实现早一天交付,就可以少赔一天的钱,为什么你会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抓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呢?你究竟是不是那些搞事的业主派来的卧底的?‘一个好人’是不是就是你啊?”
哈?
谈生这个猜测令到我们都相当意外,我们一直都以为“一个好人”那个账号是包龙星,但,谈生很少会讲废话,尤其是这种重大事情,他一定是把握住一些我们不知道的证据,所以才这么说的,他不说没凭没据的大话的。
“我一直都不会做无谓的猜测的,但我仔细看了所有它发上来的照片,有些照片的角度,都非常机密和刁钻,不是每天都在现场跑工地的都不会留意,而且,拍摄的人,必须有足够大量的时间,且没人注意到才可以拍摄得如此清晰,这些,需不需要我详细分析给老板听呢?尤其是,前几晚,老板已经回来了,要不,我俩现在就回去找老板聊,关于现场纪律的问题?!”
谈生,真的是牛嚒嚒发挥到极致!
真·护犊子!
第227章 我未能有效读取难能可贵的通风报信的信息
一番话成功将劳永施击退。
不用想,张弛此刻眼里也是变成星星眼。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张弛,哎,果不其然。
哎……算了,关我啥事呢?我默默地低头,继续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若真如谈生所说的这样,为什么项目的情况会如此清晰地被放在网上,主要就是因为劳永施的背刺,因为,她单人匹马被留在这里,无所事事,也不清楚另一方面,是否也是收到了好姐妹的指示,要给这里的工程量再上一点难度,来考验整个项目的凝聚力和战斗力,所有领导班子,是否具有足够的能量去对抗这一次,呵呵,真的为难了家嫂,沙总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当个大家长吗?
当我怔怔地在思考这个问题时,突然座机电话响了,吓了我一跳,我正迟疑要接起电话时,谈生突然说到,“接电话啊,怎么不接了呢?”
又一惊吓,我赶紧把电话接起来,“阿岚,最近有没有新进展啊?”原来是赖升。
我赶紧抚平了一下砰砰直跳的胸口,说,“没什么进展哦,有很多都联系不上。”
突然,话筒里面冷场了一下,迟疑地说道,“嗯,你最好尽快抓紧一下,因为,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老板回来了。”
老板回来了,这个是人所皆知的事情,为什么要搞到那么神秘呢?
老板回来了,牛鬼蛇神就显形了,所以,现在大家都在通风报信,都在瑟瑟发抖当中?
难道是因为老板回来了,过程里面很多非黑即白的事情,过去被掩盖的事情,现在全部都要因为老板回来要稽查才努力工作的吗?难道现在出来工作,都那么的没道义的吗?
“我会抓紧的,但……”
“哎呀,我已经提示你要抓紧时间的了,反正我说了我要做的事情了,你好自为之了。”
???
为什么是我要好自为之,难道不是你才要急需补救吗?关我什么事啊!
终于到了放饭时间,谈生走到我的位置上说了一句,“赖升的话,你应该要听进去。”我抬起头,却发现他已经出了办公室了,我起身朝谈生的座位看过去,发现他把包也带走了,孟子斐冲我一句,“他把包也带走了,下午应该不在了。”
我追了出去,却发现他不但自己走了,还带走了张弛!
我跑到前台,拿起电话按下了阿伟的座机号码,说,“今天你有帮老大留饭吗?”
阿伟不疑有诈,爽快地回答,“有啊,还留了张弛的那一份。”
“哦,老大带着张弛,往你的方向去了,你们快乐摸鱼的时光结束了。”
“哦,无所谓啦,反正我们早上和代理公司开了会,做了会议纪要的,他回来看就是了。”阿伟口里夹杂着食物,口齿不清地在说。
谈生临走前说的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阿伟,你们这边需要对接到赖升这个人吗,赖升是负责你们那部分啊?”
“暂无哦,他只是负责你们那边的疑难杂症,听说他之前不是在我们公司培养起来的,好像是老板在房管遇到,觉得他聪明伶俐邀请他过来的。”阿伟知道的事情其实也不少,没错,他跟孟子斐一样,是关系户,不过他的关系没孟子斐那么铁,是自家人,他爸爸是老板的私人医生,尤其是帮老板治疗偏头痛,阿伟也是刚毕业不久,未来的方向尚不明确,所以老板提出来公司锻炼一段时间想清楚了再出发,给一个助理的钱,老板还给得起也不介意。
看来,老板这号人,都挺喜欢这里收集一个人,那里收集一个人,然后公司就像一个巨大草台班子一样,或者,这样的模式,才会让他能有安全感?
但这个他喜欢的朋友,或者那个他觉得用的着的人才,像极了勤俭节约的父母辈一样,将别人不要的,或者还是完好无损的东西先藏起来,不管现在是用得上还是用不上,反正先囤起来就对了的思维,究竟是否年代局限所致呢?还是,进行业开公司的,先想着的不是生意怎么做大,而是要考虑是如何迅速形成壁垒,将锅里盆里的先扒拉到自己碗里,至于什么时候吃,怎么样吃,是下回分解的事情,而能速度形成壁垒的,关键就是技术和资源,这两个,无一不是和人有关的,因此,囤人才,也是策略之一啊。
不过,他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人,眼皮子底下这么多的事,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被挟持而不自知呢?还是,在他眼里,世界上总会有一个傻瓜,而自己,奋力去抗争,不成为最后一个傻瓜就可以了?
我竟然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见识一下他的真身,看看他究竟是昏君,还是明君。
而至于赖升留下来的哑谜,再加上谈生的提示,我觉得我应该努力地去读取一下,他们给我的提示信息,但,他们都在暗示些什么东西呢?一期房产证催办工作最终未能解决的话,这个锅是否最终就会赖我头上,而觉得我办事不力呢?还是什么原因,要赶在老板未觉察此事之前就要把这个烫手山芋解决了呢?那份20套迟办证客户究竟隐藏什么秘密,过程之中又有什么猫腻呢?
突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海天律师事务所?
不就是帝皇豪庭的律所吗?
这也太巧合了吧?
他乡遇故知??
我详细核对一下信息,电话其中一个还是留了帝皇豪庭那边的热线电话?另外一个则是市中心最商务繁华一条街上的总部电话。
还怪有良心的,知道自己公司总部通常的人都出去帝皇豪庭那边签约了,那边业务量巨大,而且,房价也高,收取的服务费总额也大,是贵客,因此,要好好服务得上,但又怕人全部出去了,怕错过了什么,所以既有总部电话,也有分部电话。
对接人是?
我看了一下,哦,不认识的,陌生的名字。
但,他所持的这两套,究竟是在这个项目的签约服务的债转房,还是,他们的负责人在帝皇豪庭赚到钱,然后路过,就看好这里了,打算拿两套来玩玩呢?
不知道,律所那里的律师对我还会有印象吗?毕竟,某一个时期,我成交的量还算可以,基本上都约在一个时期签约,而且,我的很少需要延期签的,所以,律所的律师会不会觉得我的这个名字很眼熟?
还是打电话去一问究竟?
第228章 心病
我迅速按下了电话号码键。
接听的是我没有听过的声音,一个很好听的男生的声音。
“你好,我是钴蓝郡售楼部打来的,现在这边有个事情想通知你的,就是阁下在钴蓝郡一期两套物业现在已经进入办证阶段了,麻烦你们这边即日起带齐资料办吧,因为很多业主都已经交件了,就差你们几户了。”
“哦,好的,我先记下来,因为,谢律出去了,要他回来才知道具体的情况,我是记下你现在这个号码,然后让谢律师回来联系你吗?”
“是的,这个是我的座机号直线,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在上班时间联系我的。”
“好的,谢谢,我记下来了,谢律师回来的话,我会告诉他的。”
“好的,谢谢,那就先这样吧。”
我有点不甘心这样的对话,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
但,我又是能如何挖出后面的东西呢?
有点费脑子。
一期?中记代理?海天律师事务所?沙总?雷总?
我不断地在纸上乱写乱画,丝毫没注意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想不到的事情,那就这样呗,真的是漫长的一天,曾经,我会以为在帝皇豪庭的每一天都挺艰难地到不了下班,可后来,我发现,其实,每一份工作,都会有很难熬,怎么熬都熬不到下班的那个一个时刻。
正当我打算收拾细软回去的时候,突然看到有身影闪进去了工程部,是谁?
我正打算跟过去一看究竟,突然,身后有人按住我,我转头一看,原来是孟子斐。
孟子斐示意我不要出声,然后,把门关了,在对开的窗户上只留了一条细缝,然后我俩就趴着这样偷看,她用口型告诉我。
“回来的那个人是老崔,待会老板会过来找他的,所以我们先不要出去。”
嘻嘻,是皇帝出巡现在要回避一下吗?
只见孟子斐没有理会我的反应,静静地躲在后面紧盯着对面。
是什么事情那么神秘,需要暗中观察呢?
过了许久,果不其然,见到一位身材魁梧高大的人进去了,此人是之前未曾见过的。
我碰了碰孟子斐,用口型问,“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老板了吗?”你家亲戚,我心里将后面那一句补上。
“嗯……”估计,孟子斐躲在暗处看那么久,就是为了看出点什么端倪吧!
只见老板进去不久,很快便有另外身影紧跟进去。
是……张弛!
是张弛!
真的是她!
她可真行啊,两三下手脚,就已经变成跟着老板进出了,不用跟雷总了?还是,是雷总叫的呢?
只见她已经穿着不是今天早上我嗅过的那件衣服,已经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不再是脏兮兮皱巴巴的。
她?不是说没有时间,也不知道哪里才可以买衣服的吗?
我顿时觉得有点被人骗的感觉,敢情我们当时两个都在演戏,就看谁比谁的演技更好一点,是吧?
孟子斐却见怪不怪一般,鄙夷地低眼看了看我,眼神仿佛在说,“就只有你才相信她,我们一般都不会信她说的。”
也就是孟子斐知道我知道张弛的事。
玩不过,玩不过,玩不过。
你们都不是有后台背景,就是实力过强,要么就是后台和实力都过强的,我在你们眼中只是小小蚁民罢了,你们要不想想,怎么放了我这条小命算了。
还查什么呢?未来的大佬都在我身边,我随便能发展好一个,我就能有好日子过,我要挑谁呢?
问题是,我还有选择吗?
张弛段位更高,她根本不需要也不必要找任何人去合作,或者,所谓的爱慕谈生,也只是她其中一步棋而已,用最简单的肉体关系去套取最复杂的机密,只可惜谈生不上套,因此,她马上转移到雷钧身上,她不是不清楚雷总什么意思,她是太清楚雷总什么意思,但,越靠近权力中心,手段就越龌龊越见不了光,她和雷钧也只是惺惺相识,互相利用,雷总用了她,但无形也将身后的大佬推给了她,于是乎,她便可以再下一城了。
好招!以身入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张弛来了这几天,比我们呆在这边的时间,来得更有效率。
既然被她先拔头筹了,我自然就不能在她那里得到什么好处,因此我的选择只有孟子斐。
“你躲在这里,为的就是想捕捉张弛的出现?她手脚迅速地已经能跟在老板后面了?”
还是想看,她,就是雷钧派来迷惑老板的下一步棋?不过,这句话我暂时都是猜测,没有明说,由它放在心里烂了。
孟子斐没回应。
我不死心,继续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将失去的东西,靠自己的手拿回来。至少,我会母亲证明,我是有能力应付工作和环境的,甚至,有能力去改变的,难道,你就甘心眼睁睁看着自家亲戚的财物和生意被那些不相干的人糟蹋?老板的成功不是一个人的,公司里面曾经所有的员工都有努力过的,也不能因为个人的喜好,而肆意妄为的,现在你来了,正是要收复失地的时候。”
半晌,孟子斐抬头,说,“那……应该怎么做?”
鱼儿,上钩了。
我们两个在黑暗当中互通了很多信息,我告诉了她,张弛和我说的一些事情,包括雷钧让“她”意外地撞到了老板,包括张弛的一些心思和心计。
然后孟子斐告诉我,现在公司里的一些情况。
原来,为啥前公司里面的人草木皆兵,是因为一期是好多人的心病,也是老板的心病。
这个命运多舛的项目,除了三期临开门前经历了海洋城坍塌要半夜贱卖物业外,老沙当年也因为过于年轻,过于心急手快,不但被拉下把柄,还被雷钧一下子上了位。
因此,那20套迟办证疑难杂症,约等于,沙总各方面不可对人外诉的秘密,也就是因为需要办证的过程,就需要不断揭露了沙总不为外人知的秘密,不断爆出老沙见利忘义,贪财好功丑陋的一面,令到老沙非常不满意,于是赖升的前任就是这样无声无色地被炒掉了,待老板发现后,老板只得另外找人回来把这个事情做了,但,老板一方面不想或说不能,再继续让这些只有他知他懂的秘密大白于人前,故,这20套房产证他压根就不想理,另一方面,这20套全是沙总自己不乐意理,不愿意面对的事,因此,你觉得这样的情况下,这项工作还能进行下去吗?
因此,赖升一见到有新人来马上将这个扔出去,他何况不是一个聪明绝顶的聪明人,就算他后面才来的,但以他那么高的职场敏感度,基本上他那天被通知突然离开,他也会做好第一手的准备。
此等修为,真的值得拜师去学。
第229章 突然,就变天了?
经过充足的睡眠,和孟子斐的心照不宣的结盟,今天又是充沛的一天。
此时的我,已经蜕变到,就算常姐打电话来说说说,我也丝毫心不惊,脸不红了。
这不,现在又是在电脑里面哔哔哔,说的是有本非网签合同上,第一期的钱和第二期的钱已经入账了,公司如何也扣不出来这些钱,你要通知客户回来重新签约之类的哔哔哔。
我秉承谈生教导我们的,我轻松地对常姐说:“常姐,你等一下我,我等等给你回复。”
挂了电话,我迅速看了看整本合同的装订,刚好付款就是在中间位置,然后,我座位旁就有一堆空白合同,害,这不简单,我将空白合同的中间位置的付款小心取下来,然后,再将第三期的钱改到第一期付款那里,因为我知道,客户尾款今日就会进公司账,然后,常姐就可以叫出纳去拿着这个进账单的回执,作为,首期款的入账单进房管监控,而我只需要是把三期款项前后相对调,只是简单换个页,这样,不需要通知客户再跑一趟。
当然,我后面还知道有些专门做客服签约的,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都有自己的拿手手工绝活,有些是能模仿客户签名的,有些是能用小刀刮去痕迹的,有些是直接能修改整个条款的,可以加字,减字,直到这个条款变成开发商想要的效果,这些秘而不宣的绝活,终于在所有合同网上签约系统启用后,销声匿迹了,因为网签合同,签约后不能修改,每期付款凭证都是一一对应,客户必须拿着凭证去银行才可以实现大额转账,而且,首期款必须进监控账号,当然,现在也有开发商是要求业主的钱不进监控账号的,但,如果官网上反复强调钱必须进监控而你不坚持,等于你自己自动放弃自己的权益,出了事能怪谁呢?合同上每页均有页码,很难做到能换页了,网签合同业主随时能查看,而且,设置的业主密码也只能自己看,同时,在网签关闭后,房管也能随时抽检,看看是否有违规行为。其次就是现在的合同都是格式合同,没得修改,所谓的霸王条款都不能在合同上体现,因此,律师便很聪明地将所有的关键事项都放在“补充协议里面”,一般在售楼部现场公示都只是格式合同版本,好一点的开发商会填上相关的信息,被查,但,如果你放一本空白的,来检查也不能说你没放,只是没做好而已,下个整改单。所以,现在买房,懂得提前拿到补充协议来,而不是到了签约那天才看到的,都是有经验的聪明人,懂得对补充协议上“双方同意将原xxx条删去,修改为”持有反对意见的,都是会扞卫自己权益的人。
现在做签约客服应该是要怎么样做的,我不得而知,毕竟太久没有接触了,后面我都是往全程策划代理那个方向去了。直到我离开这个行业,发现其实也是大同小异,我便觉得,其实,就算外包给律所,也未尝不可,毕竟,里面有见习的律师,可以解答疑问和规避风险上,比我们这些只是略懂客户服务的,会更加专业。
很快地我便拿起电话,回复常姐,“常姐,我搞好了,下午送文时候你拿到后再核对一下,有问题再找我。”
常姐有点惊讶,“你这么快就找到客户过来补签啦?”
“嘘,常姐,你懂我的话就不要问,反正你收到后检查如果不过关,你再打给我哈。”
“哈哈哈哈,阿岚进步得真是快的,啧啧,很快便可以有谈生那样能干了。”
常姐的话说到我心不在焉地,不知怎滴,我直觉告诉我,谈生不日便会离开,而且是不辞而别那种。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不像张嘉新离开前反复回来,让我们有错觉,觉得他离开还是不离开,始终他有某天都会突然再出现多一次,而你永远猜不透他哪天才是真正的离开,而就算真的要告别也好,最后都给我们留了个谜语,留下一个念想。而,谈生的离开是悄无声色的,仿佛想将自己存在的这里的所有痕迹抹去,正如,那天晨昏暮晓,他悄无声色走近那条小巷一样。
毕竟老板,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走狗烹、良弓藏、秋后扇、人后茶,集齐四大独门暗器,这当世武学,能不能不要学懂?
呯,一叠报纸摔在我的桌上,我看到了怒气冲冲的孟子斐。
“孟大小姐,今天是怎么啦,有什么事情惹你不开心了?钴蓝郡又上头条啦?”
不对,最近都没什么事情发生啊,就除了昨天的例行公事,不过,对于多事之秋的钴蓝郡来说,这个不都算基本操作吗?还谈不上有什么特别难。
“你看包龙星多恶心!”孟子斐指着报纸上的一则广告对我说,“你看,专业律师全程陪同,法律维权式收楼,童叟无欺,主张正义!啊呸!”
赫然看到,包龙星在钴蓝郡的新闻旁边,自己下了一则豆腐块广告,形成鲜明对比。
“不是啊,他还好没说,他就是钴蓝郡业主维权的律师团主理人,已经很给面子了。”不是吗,他都没有将最重点的事放出,已经给足面子了。
“见过不要脸,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孟子斐将手里的肉包子,狠狠咬了几大口,仿佛在吃包龙星的肉,喝他的血一样。
平心而论,我觉得包龙星律师虽不上道,但,做生意嘛,都是这样的,最重要的是,他这样打广告也不违法啊,他又没有刊登现场维权时的照片,又没有露出片言只字点明他就是这则新闻的主角之一,所以,他还是保持着一贯的专业水准,贱贱地但由无可奈何。
突然,门被推开了,只见张弛冲了进来,她一来就直接坐到谈生原本的位置上,我和孟子斐都有点意外,而阿芳撇撇嘴说道,“谈生今天不回来了吗?”
“老板马上就过来了,你们做好准备。”张弛头也不抬地在发号施令。
“是要开会吗?我们需要列席吗?”我不解地问。
“哦,不需要,但他马上就到了,你们都做好准备吧。”
那关我们什么事?我笑着埋首自己要做的事情。
“滴滴滴”
我跟阿芳跟孟子斐的三人qq群闪动着,只见阿芳问,“怎么变天了?谁说升她的呢?”
“没收到消息,但你最好把声音关了,省得待会别人说你。”孟子斐冷脸。
“鸡毛令箭。”阿芳愤愤不平,倒是把声音关了。
“老板来了!”只见张弛又一支箭一样冲了出去!
留下我们面面相觑,老板来了,关她什么事呢?
第230章 她,回来要动什么手脚呢?
只见一干人围着一波人进来了,在人物核心位置,当然是老板和他的小助理,雷钧总,在保镖们的保护下,簇拥着进来。
老板要去哪里,要干什么,其实,自有他自己的想法和脚,他说要去后面走走,便又一波人跟着,皇帝出巡也不过如此,而现在,他的好兄弟,老崔却不知所踪,就算去工地,也不见得是这个地盘的主责人做向导,却见到那位劳永施,精心打扮,一旁认真打点候命,仿佛,这里她才是那个项目负责人。
孟子斐抿着嘴,一言不发。
估计她多少知道一些内情,只是不便告诉我。也罢,对于孟子斐这种非常有原则性的人来说,想告诉你的时候,你便知道,不便你知道时,你是得不到任何回应的。
雷总一个眼神过来,张弛马上心领神会,跑到老板面前“老板,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只见老板突然面露难色地急忙走开,跟保镖交待了几句,便往后勤方向走去。
张弛对着雷总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保镖走进来办公室扫视了一眼,发现目标,径直走到抽纸盒拿起来,礼貌说道:“不好意思,需要借用一下。”我和孟子斐无语地点点头。
雷总凌厉的眼神盯了一下张弛,张弛马上飞奔过来,从保镖手中夺过抽纸盒,迅速跑开。
“她不是想把纸巾送到老板面前吧?”孟子斐低下头来喃喃自语,“那里是男厕啊!”
我有点失笑了:“要做小跟班就需要跟到这个程度上的吗?”
“没准已经是蓄谋已久的呢。”孟子斐弱弱地回应道。
那也是,就算真的要一个女儿家家把厕纸送到男厕去,也是自己争取得来的,如果这个过程里面没有一点让自己受委屈的话,其实,也真的还好,尤其知道,在雷总眼中,你个人的意愿,你的头脑和身体,其实都只是棋局的一部分。
一群人又风风火火地烟消云散了,连带着张弛也跟着雷钧消失了。
良久,才看到老崔从外面进来。
孟子斐迎上去打招呼:“崔总,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啊?刚刚老板来过了。”
老崔撇撇嘴:“什么现在才回来,我一早去了城建报到了。”只见他忙着整理一大堆资料一边回应:“老板来了又怎么样,老板来不来活也是要干的,难道老板来了,问题就迎刃而解吗?还不是一样要人去做,谁去做,等劳主任去做啊?留在这里等老板做什么,邀功吗?”
果然是和老板一同成长的好兄弟,非常有底气十足的回应。
此时此刻,他还是坚信,老板不会听谗言,还是坚信,他做的任何事都从公司利益出发。
不知道怎么形容老崔这份人,有时候觉得他奸狡圆滑,有时候又觉得他诚恳如赤子之心。
“老板来有什么吩咐啊?”老崔最终还是忍不住,还是打探了一下。
“没事啊,没什么要说的,也没有开会,他可能只是路过进来拉屎的吧,反正他就是只是去了趟厕所就走了。”孟子斐边说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老崔看着她笑了自己也笑了。
然而他俩都心照不宣,重要的事情,早在昨晚便一早已经互相知晓了,布置的任务,在昨晚已经一早就分派下去了。
有时候,一些大场合里面,不在的那个人,才是最重要最狠的那个人。
人在高处时看不清的周遭人的面目,但,跌入低谷,又怎么可能会看不清呢?尤其,老板还是一个从绝命死人谷爬出来的人。
我听得出玄机,默默地退出办公室,将位置留给他俩对谈。
我自然是十分羡慕孟子斐,除了有强大的背景之外,还能有父母的护荫,有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伯伯的照拂,成长路上保驾护航,无往不利,而我,却求不来此等福气,甚至,聪慧都不比别人能多一点。
唯有期盼,我这只笨鸟,有矮树桩。
他们俩对谈的内容我也不急着去知道,该知道时便会知道,不知道对我而言是一种保护。
经历完帝皇豪庭后,我便珍惜每一刻的平静,这意味着,安全。
我盘点了一下,手头上的工作,二期马上就收楼,三期的还剩下为数不多的签约,而且,三期的签约还继续能使唤代理公司跟进,也就是继续维持之前谈生在的时候便可,就只剩下一期那疑难杂症和酒店式公寓的开售了,难点便是那20套了,还有,谈生之前说过会有酒店运营方的对接,一直都迟迟不见人,是否真的有这样生意的行当存在的,还是谈生随便编个理由出来欺骗老板的,不得而知。而那20套烫手山芋,我该怎么样把它扔出去呢?
然而,当忙完这些之后,摸清楚了所有工作环节和事项,我是否就应该要重新找工作呢?
我正在前台想得出神,突然发现,有人蹑手蹑脚地从签约室侧窗,那扇很大落地窗进来。
是谁?
贾思淼?
她回来干什么?
她来找齐文的吗?
回来找齐文也不是不可以,但为什么要走不寻常路呢?
我暗暗思量一下,我这个角度她看不到我,但我却可以在暗中观察她。
她回来干什么?报复?
只见她熟悉地打开电脑,麻利地输入密码,对哦,密码在她走之后却没有改,失策了!
她要做什么呢?
破坏系统?
不对,U盘密钥不在她手里,还好她只是得一个登录密码,但密钥我们从来都不会交给外人去管理,因此,她能做到的事情有限。
我这里的角度有点太远,看不清楚屏幕上内容,只看到她一会脸部泛蓝光,一会泛白光。
怎么,她要改写电脑的程序吗?
自从在帝皇豪庭编码能帮到一点点后,我有空的时间便会自己多多琢磨,以便不时之需。
一会,只见她心满意足地蹑手蹑脚离开,这个过程大概五分钟左右,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是在电脑那里动了什么手脚吗?
我看到她离开不远,我赶紧去找孟子斐要说这事。
第231章 男女感情,是否要握得太紧?
我正准备冲出去找孟子斐明说这事,刚起来,我的身体却被人按住了,原来是合记的其中一个策划,大雄。
代理公司分工明细,同样策划也好,有些是负责拓盘,有新项目立项,有老板投资,专门去找拉关系找老板谈的;有些是负责驻场服务开发商,满足甲方各种姿势的需求的;有些是救火队长,负责在每期业绩考核或者需要续签服务时候来凑数的,否则,怎么显示得乙方人强马壮,人才济济;有些则是负责追收款确佣的,之前来的被张嘉新鱼肉了一番的卢美玲,就是专门负责追佣确佣和财务对数的。就算同样是写策划案也罢,有些是负责拓盘案,邀标应标竞标方案,广告类较多,有些是过程案,阶段案,满足工程节点回款节点落地执行较多,有些却是追款和续约案,这时候就卖感情打人情牌,那个方案都不叫方案,不亚于一出电影或者一份分手挽回情书了。
其实,到了后期,我自己亲自出来创业时发现,上述技能,不就是能成就一件事,一个人所必需具备的基本技能吗?需要这么多人来完成一件事吗?能有这么多人,为什么不能好好创造更多的价值呢?所以,代理模式,说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玩死自己。
我不知道大雄是属于上述当中的那一类,不知道是平常驻场还是救火队长,反正,平常很少见他会过来的,或者,有都是要快下班时,他才会到现场,也是匆匆打个招呼那种,也对,本来这里已经没什么策划工作要做的了,他能过来,也是出于对自己佣金分成的职场素养,因此,我和他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冲突或交集。
“卖一个人情给我,不要跟其他人说,我一定会还你。”大雄非常诚恳,眼里亮晶晶的。
“我怎么信你?”我才不会再轻易相信你们呢,阿cat姐每次都让我吃瘪。
“我现在就和你一起进去检查电脑,贾思淼的电脑有些是我教的,除非她背地里自己还有进修,但看她那么懒的样子,她要动什么手脚,我还能看到一二。”
对,先检查了电脑才是上策。
“好,我们进去。”我按下秘密忍住不说。
于是,我和大雄便进入那间阳光室里面。
其实,这里的阳光真的好舒服,而且透进来,明亮大方,就想不到这么好的地方,竟然拿来做储藏室,真不应该。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么好的环境,应该要么就是给客户用,要么就是自己用,白白丢空多浪费,是不是?”大雄突然一笑,露出可爱的虎牙,说真的,他这个样子,我真的对立不起来。
没必要和全世界为敌的,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
大雄迅速地输入了几行代码,很快地便检查出具体的手脚了。
“哦,你看啊,这里,下了一个远程监控,这里,会将浏览记录发送到一个邮箱那里,那,这个便是那个邮箱地址,相信这个邮箱地址,你也不陌生的,就是贾思淼的。”
嗯,他说的是真的。
“她并没有动过这台电脑最核心的东西,那个签约的系统什么,以她的水平,估计还要过个几年才有这么复杂的心思,你们发过来的文件很多都有密码的,我们自己内部管理,权限都在阿cat那里,贾思淼回去辞职后,我也已经交待换了新的密码了,只是这台电脑的开机密码,你们一直没派人来更换,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因为忙。”大雄瞥了我一眼。
那,贾思淼是想监控这台电脑的什么呢?
大雄仿佛看出我的疑惑,对着门口的方向咧了下嘴,“你问他,便知道了。”
是齐文。
齐文看到我,也是同样的求情。
“岚姐,你就当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大恩大德的。”
怎么,他们两个都知道贾思淼回来是干什么的?
那么奇怪?
原来,自从上次贾思淼被谈生骂走之后,谈生还怕代理公司还是以人手不足为由,继续还把人叫回来这里,就直接打电话给代理公司的高层,点名道姓的让她不能再出现在这个项目里面了,当时谈生还是手握N个项目,而且水蓝郡还是一块肥猪肉,一个底层员工,谁不会抉择,当机立断就以人格保证她不会再出现在这里,而且,为了能让谈生消消气,承诺到可以立即解雇她,于是,贾思淼的这份工作便成了他们口中无关紧要的事。
齐文自然是知道的,而且,也为贾思淼抱不平,但,对于他们俩都是刚出社会,齐文还在半工读的情形下,也只能忍,好言相劝贾思淼,特地以毕业考试为借口,向公司请假,带贾思淼出去散心,其实,贾思淼和齐文家庭环境都不错的,他们俩都只是像钟真一般,书读不好,于是乎,这趟散心旅游便变成两家六口人一起去的旅游。但旅游回来,贾思淼还是非常愤恨,而且,最重要一点,贾思淼激素紊乱了,由激素引起的情绪波动,非常明显,会突然暴躁打人,或会突然大叫,齐文自己也有点顶不顺了。
“为什么会突发激素紊乱的?”我不解地问。
“这个要问齐文了。”大雄笑笑地瞥了一眼齐文。
原来,齐文是贾思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上的,而且,齐文长得又高又帅的,本来就有很多人倾情于他,但,齐文不是花花肠子之人,事实上他和贾思淼一起后,都非常有边界感。但就是那种怀揣珍宝在前,尤其是那块珍宝,是真的珍宝,换谁都没安全感,都担心周遭的人觊觎过来抢走的,因此,贾思淼是极度没安全感的。
中国女性的不配得感,让贾思淼习惯地觉得做些什么,或者说牺牲些什么,牺牲到什么份上,才会配得上齐文的爱,于是,她非常不理智地选择了,用紧急事后药来进行常规的安全措施,一次两次,几次之后,她的生理周期就变得不稳定了,很快地便激素紊乱,身体发胖,然而,在那么在乎齐文的情况下,身材发胖是最大的致命伤,让贾思淼越发自惭形愧,觉得更加配不起齐文了,于是更加变本加厉地暴躁,发脾气,待齐文察觉到不妥时拉她去检查,发现她已经状态很差,齐文也觉得非常心疼和觉得她傻,一边陪她做治疗,一边开导她。
当我现在看回去这一段,其实,男人花心不花心跟样貌毫无关系,跟家庭教育有关系。而,齐文家庭是非常尊重女性的,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他们也会像孟子斐妈妈一样,有时候会来售楼部见一下儿子,有时候也会带个饭给儿子,这样的朴实的家庭环境,尤其是他们两个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帅的情况下,稍微三观正的父母都会严格管教自己的孩子,不会放人其在外面随便欺负其他女生,搞太多花花草草的事情,谁知道对方的女儿,能不能惹得起,尤其是情债,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当然,他们相处的过程,每一细节,我也不是说全部亲眼目睹,是否真如贾思淼所说的,还是如齐文所说,抑或还是他们都隐藏了,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因此,只能说齐文未必真的是无辜,但贾思淼绝对是用情太深,把这段感情握在手里,握得太紧。
“所以,她是回来装监控来对付齐文的?”
“还有……”
还有?还有什么啊?
第232章 狮子王诞生了
“岚姐,你看这里。”只见大雄对着屏幕指给我看一点。
“大家都是同龄人,为什么叫我姐,叫老了。”我才不接受,姐前姐后险。
“岚岚,请看!”大雄笑了一下,修改称呼。
“这里还有一个远程监控的木马程序。”
“是什么人安插在这里的?”
“肯定是你们的人啦!看着我们有没有用这台电脑来做其他事情嘛!”齐文大大咧咧说。
“如果我们有在这里装监控,上次谈生就不是突然路过发现贾思淼躲在这里用这台电脑玩游戏了,而是直接一回来就应该冲进去里面将贾思淼拉出来了。”我觉得不是,或者说,装的人应该不是谈生。
会不会是张嘉新呢?
毕竟他经常神出鬼没地,而且就算他没回来,也知道售楼部里面发生着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门外突然出现了孟子斐。
我连忙迎上去对孟子斐说:“他们的电脑有问题,叫我过来看看。”我话锋一转,继续说:“另外啊,现在人多嘈杂,我建议,重新将使用该台电脑的权限收回来,重新换个开机密码。”我借故说,“你有没有闻到这有股什么味道啊,我就是一直觉得这里有味道,所以才进来这里看看,你没闻到吗?就一股若隐若现的臭味……”说完我还忍不住不停地在嗅。
而大雄则是一直在乙方,聪明伶俐的他很快就接受到信号,说:“是啊,我也觉得有味道,就不知道这味道是不是在这里传出来的,要不,贵司找后勤清理一下这里,看看哪里是否有洞,把洞堵上,免得老鼠老猫什么的都能爬进来。”说完,大雄看了我一眼。
“好啊,我现在就去找老崔,让他安排安保和清洁。”孟子斐同意地点头出去了。
此时,中记已经一早就被谈生清理了出去,和它拉扯的也就只剩下那20套未办证单元,和,剩余最后一笔佣金,之前雷总说的要和他们谈的商业项目合作,也只剩下个幌子,用来拖延那最后一笔佣金应付未付,还有,有问题的20套,谈生和雷总的意思清楚不过,就是想扣起来,直到他们把那20套自己处理好,但,里面的牵扯和纠葛太多,真的,不是那么轻易就去摸老虎须的。
而南北行,最近已经很少见到他们的人出现了,有时候也只是会有阿琪一个回来,或者,就只有黄主管自己回来,可能回来看看收楼是否有问题吧,还是,想看热闹?但某一天,雷钧总有点事路过进来拿东西的时候,我们跟她出去时,却看到南北行所有的人都在,齐齐整整地和雷总打招呼,也不知道是否雷总把他叫回来还是怎么样,总归他圆滑是很圆滑,也非常听话。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张弛大小姐将他们摆了一道,叫他们回来参与星·兰酒店的销售代理权的招投标,结果,肯定是有谈生御驾亲征、保驾护航的自己有股份的代理公司应标了,但这个时候谈生一早就已经离职了,而且,当时并没有什么保密协议和什么竞业协议,而且,谈生的这间代理公司他只是出钱不直接参与项目或管理,也不是法人,不违法招投标法,当然,你说谈生摆了张弛一道,也不是不可。
道高一尺。
老崔听从了孟子斐提议,安排了安保和清洁工进去,果不其然,在里面搜出一大堆垃圾、塞满烟头的水瓶、早餐饭盒和死了成干的老鼠,一地的烟蒂和灰尘。
我带着老崔去到那个超大的落地窗旁,我指给老崔看,说:“其实,稍微不注意,这里翻个人进去,也并非未尝不可的。”,老崔从里把头伸出去,左右查勘,看看怎么才能堵上那个落地窗的缝隙,“奇了怪了,怎么当初没想到会这个问题呢,怎么当初设计会留这么一大空缺的呢?你们当初谈生看过了是没什么意见的哦”。我不想跟老崔扯皮讲前尘往事,直接点明说,“除了放小动物,最主要是防人。”老崔不解地看着我,我解释道:“都快到收楼的节点,谁知道那个律师团的团友,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从这扇侧窗上演木马屠城记钴蓝郡传。”说完,我煞有介事地盯了老崔一眼。
我知道,大雄正在这个签约室的一角收拾东西,他是明确能听到我和老崔的对话,我这样说,是让他安心,我没打算把贾思淼的事说出来。
这个签约室,搜出一大堆没用的物资,一二期的宣传小册子、多印派不出去的单张、折页、户型图、易拉宝广告牌,烂了的灯箱,不值钱的伴手礼,广告笔、扇子、纸袋、旅行袋之类宣传物料,还有售楼部之前的摆设装饰、之前的样板房卸下来的东西,各式各样的沙发桌椅台灯餐桌餐具等,突然一个黄色上面印有小花的杯子映入我眼帘,样子十分精美,很合我眼缘。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杯子?”孟子斐突然出现在我隔壁,还说出了我心底话。
“嗯。”
孟子斐迅速拿衣服包住,走出去后又折回来,在我耳边小声说:“放你位置,抽屉的第二格。”
“下?”这样好吗?
“大雄、齐文,你们代理公司叫多几个人一起进来,清点物品,待会每人给我边交表格给我边给我数清楚,一根针都不能少啊。”孟子斐对我眨了眨眼。
她说这话时,已经不是当初进来伸手说大家互相认识一下的那个小女生,仿佛是经过蜕变后的狮子王,站在自己的领地上,一呼百应,狮鬃毛随着风上下威武地舞动着。
而就是这个杯子,陪着我走南闯北,无论我去到多远,我都会带着它,而见到它,我就仿佛会回到我和孟子斐一同成长的经历,而在此之后,我和孟子斐一同闯过无数次难关、刻骨铭心伴随着心酸、辛劳、泪水,勇气、鞭挞我们继续成为最好的自己。
第233章 异于常人的硬核脑结构
二期收楼的大日子终于到了。
然而,出乎我们意料之外,整个收楼场面却相当平静。
或者,前面的风风雨雨,的确让很多业主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心理预期降为烂尾,而现在却能有正常收楼,能住进去,先取得使用价值再说呗。
于是乎,很多业主都一改之前的挑剔、刻薄、要生要死的应激反应,一脸祥和,看到我和孟子斐目瞪口呆的。
物业也相当配合,在人力方面,老崔也和公司申请,让其他项目物业轮休或减少人手,全部调派过来钴蓝郡帮忙。当然,后勤什么都非常配合,业主上到现场都有很多不满意,但都十分谅解,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开窍了一般,都能接受。最高记录有个业主足足写了五张整改单,却在最后一张的背面写下他的心路,他说得很好,虽一波三折,但白玉微瑕,感恩能有收楼之日,望能早日修缮妥当,早日安身。
那一刻,我有点感动,仿佛,开发商和业主,真的能形成一种唇齿相依的良性关系纽结,而不再是角色立场的冲突。
也见到包龙星带着有十几号付费人士(估计)过来收楼。
只见他身上挂着两条红底烫金绶带“专业律师全程陪同,给你一个安心无忧的家”。
黄主管低声骂道:“要不要给个大喇叭他啊,这样来做广告。”
“算了,他也不容易的。”孟子斐边帮那些业主做登记,便安排有经验的物业主管跟他们交涉,物业主管蹲下来拿钥匙,以我们能听见,隔着一个前台的客户他们听不见的声量说,“你们放心,论法律我肯定比不上包律师,但说到现在问题,他肯定不如我专业,什么律师不律师的,最后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我一会上去下来,就帮你签下几户哈。”
物业主管说签下的意思是指,签收楼确认书,那时候,签了这个,就意味着正式收楼,开始算物业管理费和相关的水电费了。
其实这个也是张嘉新的一个心眼,他单独把拿钥匙这个环节理出来,然后,你拿钥匙是需要签个字的吧,然后,你签了就确认了收楼了,你不签,好,那钥匙先放我这里保管。
也算是耍赖的一种吧,有些业主看到这样也是会有强烈的反应,你蒙坑我签个名确认收楼,那屋子里有问题怎么办,你不管了吗?其实,有买房经验的人都知道,房子也是有保修期的,但房子又是没保质期的,房子都盖出来了,除非出现重大结构性安全隐患,或者不可抗力因素出现,出现房屋不适宜居住这种情况是很少的,当然在现在这个环境下如果能偷工减料减到可以过这么多次的建筑工程质量质检检查抽查,我也能佩服对方真的是一个人才,但,一般情况下,不会。那房屋就没有各种各样的小问题了吗?有,你可以拿着收楼时收到屋内各种墙体、地板、外立面门窗等的验收竣备合格书或保修证明书,该找谁就找谁,如果有真的出现很大问题的,还需引入第三方进行鉴定来定损,然后可以根据合同,也是该干哈干哈。所以,很多事情不是骂咧咧就情绪解决问题的。
“不容易,谁还容易,我们就容易了?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了,还全员出动,我都没见过,收楼关我们代理公司什么事啊?”这次到黄主管骂咧咧了,“我们佣金都收完了,我们现在做的是附加值的服务啊!别一副良心当狗吠。”
“包龙星很不容易的,他之前帮人写状纸那些法律文书,才200块一份,而且,有些案子都是打赢了才能到1000-2000块,有些甚至是胜诉了,对方没可执行财物,他连跑腿费都拿不到……”孟子斐自顾自说着,突然,猛的抬头,她发现华点了!
“等等,是谁通知你们一早全员过来配合的?”
“张弛啊,她说是雷总通知的!”
“哈哈哈哈哈……黄主管你是不是对雷总有什么误会啊!”孟子斐笑不可抑。
以雷总聪明宝宝的样子,怎么会在这种充满是非成败和战斗的时刻出现呢?只要是这件事是会有一成的危险性或不成功性,雷总绝对会将此事从她身上切割开来,片点不沾身,否则怎么会这么成功。
“不是哦,我印象中的雷总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很靠谱的哦,她说让我们过来,我们当然是全力配合的。”这次轮到黄主管发现华点了,压低声音说:“斐姐你这样说,就应该是张弛假借圣旨,让我们过来的了?”
果然,在职场待久了,都是千年的狐狸。
可是,张弛为什么会这么热心呢?
谈生走后,她对这里应该看不上眼吧?
还是她要跟孟子斐一较高下?
但,雷总是她妈的朋友,也不至于赢不了吧?要得到雷总那一票,易如反掌了?
莫非,她们的矛头是孟子斐和她妈妈那一派?
突然,我目光瞥见了老崔,对哦,怎么会忘记了他的一票呢?!
他也是跟老板关系匪浅的一个人啊,而且,他老崔从来就没说过要退出舞台的!!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如果他真如之前他说告老归田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潜伏在漆黑的夜里,静待老板的来临。
也就是说,一直只有我是不知道的!
哎……我真的是个大聪明!
怪不得谈生临走前,叮嘱我,要小心被老崔联合做局,估计我也是谈生放心不下的人啊!
那就是,老崔找上孟子斐,是看上了孟子斐家庭背景,为的就是联合起来对抗雷总和沙总,而老沙,却一早已经洞识了,所以提前将劳永施这只棋放现场了,而,劳永施来到这里后,却想建功立业,将内部的情况全盘放上网上,引起那帮业主和开发商之间的矛盾,她就好来浑水摸鱼,但这些,却被谈生不动声色一一化解了。
谈生的脑子,是不是异于常人,有超强硬核的结构的?
第234章 烽火戏诸侯2.0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张弛就在门口出现了。
“黄主管你们人都到齐了?雷总稍后一点就会到了。”张弛便示意,边往里面走。
留下黄主管一脸懵逼,“她是不是应该要和我解释些什么呢?”
“黄主管,你想她跟你解释什么呢?说对不起啊,让你久等了这样啊?”阿琪不放过黄主管,也对,烽火戏诸侯,但不代表我行动了,思想上还必须要认同你的。
阿琪率真的表达让我有点喜欢这个说话带刺,因为吸烟而满嘴黄牙的姐姐。
“玛德,她说,要和我们做好准备,星·兰酒店的销售代理权有机会是我们原班人马继续做的,她昨晚电话里面就是这样说的。”
这下轮到我和孟子斐不懂了。
虽然销售代理权的事,这么机密,我一般接触不到,但很多次,我看到都只是雷总跟谈生单独在会议室里谈,而且,谈生在项目出现时,根本就不会说到这个话题,我还以为一早就确定了,怎么又会变成轮到张弛可以拿这件事来令诸侯呢?
咋她还升职了呢?能对这边的大小事务都发号施令?
我望了一眼孟子斐,孟子斐张开双手耸耸肩。
好吧,我们就静待雷总的出现吧。
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是谈生!!!
谈生熟络地打着招呼,然后跟黄主管说,“现在,我和你都是同行了!”
!
黄主管一头雾水,本来一大早被人叫叫过来便已经是很迷惑事件了,现在见到原有的甲方领导走过来说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更加觉得奇怪万分。
只见谈生身后还跟着一行4人,三男一女,加上谈生齐齐整整五人。
很快地,高八度尖锐高昂的声音便传来了,“谈日新,你回来了?”
雷总总是自带bGm出场的,很难让人忽视她。
“是啊,雷总,今天带团队过来见你。”谈生做指引,想将后面的人介绍给雷总认识。
“得了,还信不过你吗?”雷总拉下眼镜,认真盯了一下眼前的男生,开声问,“你们喝不喝酒的,今晚到酒楼吃个饭切磋一下啰!”
“好啊,雷总!”那个男生爽朗地回应。
“真乖!”雷总罕见地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头,仿佛对方是小宠物般。
而那个男生反应非常快,“旺旺”地叫了两声。
“哈哈哈哈哈哈”雷总龙颜大悦,招呼着谈生和一众人等上去星·兰酒店装修现场。
良久,张弛才从里面出来,凑近了问黄主管,说,“雷总来了吗?”
“来了,上去了……”黄主管晦气地说着话。
“来了?”
张弛睁着大眼睛看了看门口外面,又看了看上面,疑思是否有什么事情自己是不知道的。
总的来说,张弛的道行还是未够。
黄主管看到此情此景,摇摇摇头,喊他们的人班师回朝了。
“哎,你们别走啊,待会雷总下来还要看到你们的啊……”张弛忍不住喊道。
“张大小姐,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玩的,而,你也不是可以这样玩的。”黄主管放下这话便走。
“他说什么事吗?雷总刚刚是真的来了吗?”张弛不死心地问我们。
孟子斐没有怎么搭理她,我点点头,说,“雷总和谈生一起上去了星·兰酒店了。”
“谈生?你说说谈生吗?他怎么来了?”张弛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他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不过他现在就和一行人,和雷总一起在上面。”我点点头。
“不行,我得做好准备。”张弛箭步冲回去了办公室。
哎……又一个恋爱脑!
很快地,雷总便和那一行人下来,看到忙忙碌碌经过的老崔,雷总还特地跟他打招呼,然后,对他说,“这个是谈生介绍过来专门做酒店的销售代理公司啊。”
谈生和老崔心照不宣地对了一眼。
雷钧说此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谈日新看,仿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窘迫或者其他。
但谈生的落落大方让她失望了,不卑不亢始终是谈生一贯的神色,不论是何种身份。
“好了,既然大家都是认识的,老崔,中午去吃饭吗?”雷总突然开声道。
“不了,我还要去看看一些整改单问题比较集中的地方,看看是不是要扣起施工的钱。”
“真会为老板着想的,怪不得老板经常将你挂在嘴边。”雷总回过头招呼大家出发。
几台车很快便消散了。
“雷总……雷总,雷总呢?”张弛从里面冲出来。“雷总是刚走吗?”
“他们走了。”孟子斐回应,“雷总没跟你说,中午要去哪里吗?或者你打个电话给她。”
高手过招便是如此,外人连一点门道都看不出,他们便已剑意回鞘。
留下张弛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雷总并没有选取南北行呢?不是南北行是最听话的那一家的吗?而且雷总不是事事都只是通知南北行的多,其他几间的少,怎么突然又会有谈生带着另外一家过来呢?雷总这样一来,以后怎么还能在代理公司面前立足呢?至少,南北行是不会再信她所说的了。
看到张弛,我仿佛看到过去的自己,被反复吸血利用而不自知。
都是劫难,都是历练……
老崔走近孟子斐轻声问道:“张弛她干嘛了,雷总没带上她,失望吗?”
“可能是心里的愿望落空吧。”孟子斐怔怔地说。
“谈生吗?”老崔不怀好意地一语双关。
“怎么不是了呢?”孟子斐对老崔说道,“崔总,我找你有点事。”
于是,孟子斐便和老崔一并走了。
“好,到点去吃饭咯。”我起来便走了。
走远了还看到张弛僵在原处,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也罢,反正,她的计划我们迟早都会知道的,不急于一时的,她背后高手如云,而且,雷总只是这次不方便带她一起去吃饭而已,又没有说开始不信任她了,又何须为别人担忧呢?
不如认真想好自己如何在这个倾轧风云变色的环境里,练就出自己该有的本领。
第235章 玉器城挖出千年灵龟啦?
就在这收楼收得如火如荼之际,突然有天老崔和劳永施都收到电话,要赶回去集团一趟。
什么大事情,要抽调了所有项目的最高级别的负责人回去?
莫非又一个海洋城危机吗?
我有点不解地望着孟子斐,孟子斐也耸肩,表示不清楚。
待到下午送文时分,终于逮到人来问,却见到这次下来送文竟然是举足轻重的阿莉。
“阿莉,怎么是你来送文啊?”我好奇地问。
“大人们都出去了,我还不乘机下来溜达溜达玩玩啊。”阿莉笑嘻嘻地说,“在集团很无聊很闷的,我还是愿意跑送文,一出一回各个项目溜达一圈就下班了,多好!”阿莉叹了口气接着说,“可惜我能出来的机会很渺茫,什么章都在我那里,凡是用章都要从我那里拿,我就快变成个守护章的了。”
“你是揸章人,位置重要!”我笑对阿莉说。
“重要个屁,还不是因为我凶,手续不全的不敢递给我,怕我骂。”阿莉撇撇嘴。
“好莉莉,今儿是发生什么回事,为什么把所有的大人物全都叫唤回总公司了呢?”
我藏不住秘密,去一探究竟。
“玉器城工地挖出千年灵龟了!”阿莉对着我说,声音不大不小地,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围上来,“阿莉,你说真的,快点说说什么情况?”
时至今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会对着那些牵着一头大乌龟,混身黄泥的模样,会再相信是什么工地基坑挖出来之类的骗局,但在当时,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传闻,相信大家还是会愿意相信,天地风水,万物有灵。
“是什么事情啊?为什么会在玉器城挖出来的呢?”大家议论纷纷。
阿莉清清嗓子说道,“不是真的挖出灵龟,但,也大差不差了,沙总等大人们警戒我们说,不要把真相说出来,如果有外人问起来,就对外宣传是挖出千年灵龟,实情只能对公司内部人才能说。”
“阿莉你快点说重点吧,我都快急死了!”
“不是灵龟,但比灵龟更珍稀,更值钱!”阿莉还是在卖关子。
“阿莉,你要急死我是不是?”人群里一阵起哄。
“玉器城下面挖到了不知道那一代人埋下的古玉石,一整大块翡翠原石,公司拿去了相关相熟的玉石鉴定,擦了个小窗看种水,至少阳绿到辣绿以上的品质。”
我知道公司在玉器街有个旧改征收项目,也没想到过会这么快就动工了。
本来,老板也是在那边长大的,家境不错时有些古玩翡翠也寻常事,没想到,他把这些不值钱的旧屋烂地收回来,下面竟然还藏着宝。
用世人的话说着就是,好心有好报。
“那块翡翠有多大啊?”有人忍不住问了。
“目测都有1吨多2吨,反正最长去到一米半快两米。”
“哇……哇!”周遭人都在啧啧称奇。
就算除皮去毛,按1吨去算,就算只是阳绿的翡翠,都不得了了了啊!
有些做玉器的老板,三代人整个家当可能也不过是一块阳绿辣绿的几千克的翡翠而已。
这不是好心有好报,这简直就是对老板前半生所遭遇过所有的委屈,上天都看不过眼,直接给了他一个可以确保下半辈子无忧的奖励。老板完全就可以拿着这块翡翠去二次创业,多元化发展,还搞什么破房地产,都原地起飞了,就算去玉器市场批发那些b货c货回来卖,只要把这块原石放店里,可以保证每天上门去谈的人络绎不绝。
“老板有没有说打算将这个翡翠怎么样吗?”
“有没有打算分点给员工作为年底的奖励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也想啊,做一只手镯子年底年会抽奖,多好啊!”阿莉笑起来非常可爱,说完还不忘伸出自己又白又嫩的手腕,在大家面前晃了晃,仿佛真的有那么一只手镯挂上面,亮晶晶的。
“那为什么要把所有的大人们都召回总公司呢?”我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老板觉得可能地下还需要做一下勘察吧,谁知道会不会还有第二块呢?”阿莉对我眨了一下眼睛。
人群轰的一下就炸了!
“不是吧!”
“还有第二块?”
“阿莉你什么时候走啊?我跟你回总公司!”
总公司离玉器城项目不远,就是过桥过一条江而已,那条桥,徒步也只是走3-5分钟。
“那么快就想着去发财啦?哈哈哈哈。”
“待会去工地,记得去问工人拿几个铁铲,铁揪的……”
“你以为是去挖番薯啊!还铁铲,现在是挖玉石。玉石呀!”
“但我记得玉器城的旧地不是产玉石的地带啊?!怎么会有玉石的原石挖出来的?”
“你这就不懂了,那里原本明末清初就已经是做玉器集散的,当时有钱的人,都是聚居在这一带周边的,清代通商后,这一带更是富甲一方,那些大宅大屋,你别看现在都是破落户,当时可是非常显赫的,可以这么说,近150年来,全中国最有钱的人,都是在这里的。”
“那就是说这块古玉石原石,有可能是之前那些首富,家里有人偷藏深埋的,后人们又全部走难走散了,都不晓得这样么?”
“玉石原石好啊,不记名,又不是文物,又不用停工配合考古、不用上缴。”
“需要上缴!”小石子突然说道。
大家都转向望着他,把他看到怪不好意思的。
“要上缴的,无论挖到什么都需要上缴的,如果是文物,还得停工上报相关部门,等相关部门评估审核调整通过设计和施工方案后,才获得复工。”说完,他还补充一句,“别都看着我啊,法律法规写明的,又不是我说了算。”
“不上缴会怎么样?”我不解地问。
“就会很刑啊,小朋友!”小石子边说边笑,对着阿莉问,“老板报了相关部门没有?”
“哎呀,我中午就出来了,我不知道哦,老板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的吧。啊!”阿莉突然大叫,“完了完了,都这么晚了,死了,我要赶紧滚回去了,否则沙总回来又会说我。”说完,便一溜烟般消失了。
第236章 一反常态是否在点我?
阿莉虽然走了,但这个新鲜的话题,却像投石落水般,引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阿芳对着孟子斐说:“这么大一件事,没叫琼姐去祭祀一下吗,多谢上苍,答谢神恩?”
“我都还未下班回到家来问,我怎么知道啊?”孟子斐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不过呢,如果我妈知道的话,都会拜拜吧,上天开眼了,算是对他过往所受过的苦的一个补偿吧!”
“阿斐,这个可不是补偿,这个对于老板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老板即将要走大运了!旺到不得了!”阿芳压不住嘴角的笑,一边笑嘻嘻地说,“之前老板走运时,做生意赚到钱,对员工都是很好的,过年时路过说句恭喜发财,他都几百、几百的红包给,是可以拿完又拿的,有时候一个春节下来,我也不是贪心的人,故意在老板面前晃想多拿那种,但也已经拿到过比双粮还多的钱!我都说我们老板好,我没跟错老板的了!”说到后面,她简直就笑不拢嘴,仿佛那块原石真的如大家所愿,是一块高品质的翡翠,而且整一块都可以有大用,大家都能分到些好处那种。
“又不是在玩骗人原石切割,能在公盘买到的翡翠原石,其实能出多少料,都已经是被机器探测好的,计算好的,出玉率多少,高品率多少,原石开采的成本多少,人工多少,贷款多少,租期多少,所以这块石料标多少,投多少,全部都是清清楚楚的,外行不懂所以才会相信什么一夜暴富的神话而已!”
“阿斐,你好像很懂这些啊?”阿芳没有抬头,还是沉浸在自己开心的美梦当中,“之前很多玉器城的老板过来吃饭时吹嘘,自己又在缅甸那里拿了一块什么玉石,值多少多少钱,又有多少人出多少钱来跟他抢,又说他的朋友,或者他朋友的朋友,又在那里什么场口拿了一块怎么样的,本来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两公婆就把能找到的钱,什么抽屉底的,什么小朋友的存钱罐的,一块钱,一毛钱,所有全部的钱都压到上面去拿一块,然后就被他压对了,那块石头是来报恩的,比儿子还好,开出来都是那些高货强货,一下子就逆转了,他们不是都江湖传闻,一刀穷一刀富,一夜暴富就看那块原石了!”
“你说错了,不是一刀穷一刀富,是一刀穷、二刀富、三刀穿麻布!后面那句就没有人会留意到的,都是拿些好、故事成分足的事情来传播。”孟子斐望着阿芳来纠正,“我小时候经过玉器城那边的地方,很多大人拿着黑布围起来的地方,我妈叫我不能进去,也少点去看,里面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游手好闲还不务正业,什么那些流传出来的,都是装人入坑的,里面都是坑蒙拐骗诈,正经人家正经做生意的,哪来那么多故事啊?!”
阿芳没感受到孟子斐的敌意,倒是想起来,“对哦,你小时候好像也是在附近长大的。”
“那里一带古代都是做玉器玉石生意的,开路挖路,建地铁,那边都经常会挖到旷世奇宝,那时候,每次挖到玉石,都一波人涌过去拿铲子,都想挖出之前埋的忘了的,丢弃的,因为,以前玩玉的都是要色不要种的,色越绿越辣越好,而种水不值钱,什么玻璃种,冰种、很多种水很好但没有色的玉都是丢弃的,那时候都说绿的才是翡翠,导致有色玉石玉器才被流传的流传,被收藏的收藏,到有色的品种被炒到天价,没有了,稀缺了,所以才开始注重种,才觉得珍稀、才会当宝。”孟子斐一反常态,并没有感到非常的好奇不已的反应,相反,还相当冷淡。
嗯?她是不是感到有什么事,还是事出有因?
我轻拉着她,示意出去说,孟子斐倒是很配合地,和我走到外面去说,毕竟,阿芳始终是其他部门的,甚至说是老板其他生意板块的,有些事情,不必在她面前去说。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是,你在担心啊?”我开门见山地问。
“哎,其实,就一块烂石头,我猜,又不知道那两个人,在他面前说些什么,然后,又诓骗他去做些什么事,我不担心他,我只是不想我妈难过。”
?
“你是不是知道清楚来龙去脉?你这样说我反而更加好奇了!”她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我都说我还未回家。”孟子斐甩开我的手,不想回答这些问题了。
我知道,我也只能知道这里了,她不想说的,你拿金刚钻也撬不开的。
“阿斐,我看到你是很懂行的,是家里有人在做,还是你就从小看到大,得出来的啊?”我试着转换一下角度去了解。
“老板之前有做过一段时期的,我跟着去看过,虽然这个行当好像很多神秘传奇色彩,但,做得下去的都是老老实实踏踏实实做的。”
“哈,我懂啊!”于是,我便将之前在帝皇豪庭遇到的那个玉器城的老板娘的故事絮絮叨叨地跟孟子斐分享。
过程里面,孟子斐不断说,“对啊!”、“是啊!”、“就是这样的!”,我想,在撇去外行所看到的热闹后,更多的都是想了解里面的门道。
尤其是这些个行业,标准都是主观和模糊的。
“哪里来那么多的一夜暴富,你能从正规渠道看到的,都是有严控所有的概率的,多少钱卖给你,它的成本是多少,它的利润是多少,编一个故事出来,说一个天价,你不相信也给不起,天价也不是你这个普通人能给的,哪里有那么多天降横财啊?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在你这个位置能看得到的,给你能看到,都是想给你看的!”
我猛地觉得,孟子斐这句话,像是在点我!
“阿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跟我说?”我抓住孟子斐不放。
“是,下班,明天见!”孟子斐一阵烟似的就走了,留下我在原地。
第237章 宇宙尽头是玄学?
我始终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挖了一块原石,就算是价值连城的原石,要把公司所有的工程总都召回去呢?这些做工程的,又不是地质学出身,也不是挖掘采矿专业的,更不是地勘专业的,回去总公司可以干嘛?
再配合上孟子斐异于常人的反应,我推断大概率,这个只是个幌子?
真正背后的原因,就是那帮工程师才知道?
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我又开启了新一天的工作了。
此时此刻,我真的非常怀念谈生,他那明察秋毫和懂天文、识地理、夜观星的博学多才。如果他还在,应该能知道老板下一步想做什么?
碰巧,我收到昨天阿莉给到的我一份东西,要项目总签名后才可以用章,这不是天送的好机会吗?我赶紧拿起电话致电老崔。
“崔总崔总,我是阿岚,你今天回项目吗?等着你回来救命啊!”我故意夸大其词的说。
“哈哈哈哈哈,怎么,我不在一天,你就那么想我了?”崔总无端地被我哄的心情大好。
“是的,崔总,你不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什么时候回来救我一命啊?这份很急的东西等着你签名后才可以用章申领啊!”我扮作声音急到不行。
“哈哈哈,好好好,你这样,你把那份东西下午让阿莉带上来,你要用什么章,我让阿莉把你想要的结果下午一并给你送下去,然后你的那份我收到后签名后补给阿莉,这样,又不耽误你,又符合程序,这样可以吗?”老崔深得民心其实也是有道理的。
“哇……崔总英明啊!谢崔总……”我故意拖长音来说,给他一种谢主隆恩的感受,把他逗的 哈哈大笑,“崔总你这样说,就是下午不回来了?”我画风一转,开始我的正题。
“下午还暂时不行,最近都不怎么能回来项目,怎么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纯粹想问问,你知道,你对于钴蓝郡来说,非常重要的啊!”是啊,用什么章,打个小报告,也需要你的亲笔签名,走流程必需的一环,你说我怎么能跳过你?!
“那你就叫阿莉送上来给我呗,如果实在急就传真。”
“好的,我拿小本本记下来。”我的话音刚下又逗的他哈哈大笑,“崔总,你被召唤得那么急,是总公司有什么事吗?”
“你们不是听阿莉说了吗,老板天降横财,挖到旷世奇宝了,好大一块翡翠原石啊,那个价值啊,无可限量啊,我看到都啧啧称奇啊!”
哼,这个老狐狸!
“哎呀,阿莉说我都不信,崔总你说我才信啊,是真的挖到石头啦?”我在电话里问。
“什么石头,是翡翠,价值连城啊,老板将它送去玉石店那里,擦了个窗口,开窗部分打灯,都是透亮透亮的绿,玻璃绿,还是没有杂质的,原石就放在公司当眼的位置,一上来就看到了,等待阿斐妈妈挑个良辰吉日才开干,到时候啊,不得了啊不得了!”老崔倒是滔滔不绝起来,说的连我好像都能亲眼看见一般。
“那你们呢?是要看着这块原石开切后才能回来吗?你们留下来干嘛,又帮不了忙?”他应该没想到我又杀了个回马枪。
“我们,我们留下来作用可大了,肯定要看着它啦,自从老板挖出来旷世奇宝后,每天上来公司的人就络绎不绝,虽然说这么大块石头偷不了也抢不了,毕竟也几吨重,要偷要抢都必须有工具有起重机有车,但,多几个人在公司里面,老板可能觉得安全感足一点,我不跟你说了,我现在也要去帮忙接待,这里一看到有人上班了,就不断有人涌进来,你们干完收楼工作,我看看安排你们轮流上来。”说完,老崔便自顾自地挂掉电话。
“还在打听啊?!”我刚挂上电话,便迎眼碰上了刚进门的孟子斐。
我只能尴尬地笑笑,“呵呵。”被看穿的感觉不好受啊。
“老崔是不是说可以安排我们上去看看啊,到你上去的时候,你便知道是真是假,什么葫芦卖什么药啰!”孟子斐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刚刚老崔说会让你妈挑个好日子才开干,你妈挑了没有?”我忍不住将刚刚老崔跟我说的事情转而去问孟子斐了。
“哪里有那么快的,要先沐浴更衣,然后诚心礼佛,再要找师傅算清楚老板和各位高管各人的时辰八字,生肖属相,是否有相冲的,然后在场需要有些什么人,有没有相冲的,公司和发现原石的方位朝向日期,然后又要算出来哪些人能参加,哪些人不能参加,参加的人只能穿哪几种颜色,又不能穿哪几种颜色,什么人要在那个方位,什么人又不能出现在那个方位,等等等等,很复杂的。”
“你没说完我都觉得头晕了,如果万一抽中了要在场的话,非得要写个备忘才可以。”
“你以为?!我妈做的只是最后一步……”孟子斐边回应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你看啊,这个就是总公司的平面,也是师傅布的风水局,取其‘风生水起、生生不息’之意,你看啊,这里是三的数,这里又是三的数,这里又是三,这里合起来是六,这里也是六,又取其意思‘三三不尽、六六无穷’……”说到孟子斐最喜欢的事时,她总是会滔滔不绝的。
“斐姐,斐姐救命啊,我不懂我不懂的……”我大叫救命,“数学我一向都很差的,更加不要玩这个了……”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都是嬉闹的样子,充满快乐的气氛。
“呯!”突然冲进来一个人,怒气冲冲地把门给撞开了。
“你们在搞什么,上班时间的,这样嬉闹被雷总过来看到了,就又会说你们了!”
原来是张弛。
我和孟子斐看了一眼,仿佛我俩刚刚在办公室做起不道德的勾当被撞破一样。
我给了孟子斐一个眼神。
“怎么,她什么时候开始管起我们来了?”
“可能雷总暗地里升了她的职,不必告诉我们吧。”
如果说上次尴尬还不能把你吓跑的话,那么,这次我们就势必一定要将你赶跑!
我和孟子斐交换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
第238章 销冠也怕死脑筋
“是你上次回去之后,雷总的指示来的吗?说我们太吵还是说我们不干活呢?”
张弛没想到我一开口就是这样来找茬的架势,她想找台阶下了。
“也不是雷总说的,我是说万一碰巧雷总过来了,看到这样可不好!”张弛喃喃地说。
“那是不是跟你提示过,要你来看着我们把事情做好呢?”孟子斐也是挑衅眼光看着她。
“哎呀,我说错了,你们误会了,不是雷总的意思。”张弛被上次假借圣旨教训得有点到位了,不敢再造次。
“阿芳,最近地产公司有人事变动吗?有谁高升了呢?”这次轮到孟子斐不怕死地问了。
“我不知道啊,我和你们的oA进去是分属不同公司的,我去地产板块看看啊。”阿芳不知所以然,非常认真地边回答边搜索,“没有哦,地产公司没新的消息发布哦。”
“那是不是张弛你本来就比我们高级啊,张总、张经理?”话音刚落,我也觉得有点意外,孟子斐今天是怎么啦,平常就算她也会阴阳,但也会小心翼翼不着痕迹地,今天怎么突然变成这么冲的样子。
“不是,阿斐,我不是这样的……你误会……”张弛识相的话,应该知道,她在爆发的边缘。
“呯!”门突然被打开了,意外地都吓了我们一跳!
“斐姐,斐姐……”原来是阿cat姐,她进来后才发现这里的剑拔弩张,顿觉气氛有点尴尬,正想退出之际,被孟子斐一声怒吼吓呆了。
“阿cat姐,你进来最好有紧要的事!”
被点到的阿cat连忙说:“有……有个客在外面,说一定要见开发商的人,我们怎么说怎么哄,他都不接受。斐姐,斐姐,要不你出去接一下……”阿cat没见过孟子斐的脾气,今天才发现,原来她也是个不好惹的人,而且,她们都消息灵通的,知道孟子斐都是老板家的人,心想死了,搞不好比得罪谈生还更难搞,正在祈祷不要发生什么大事才好。
“张总,张经理,你出去处理啊,你怎么不出去处理一下!”孟子斐放下这一句后,便呯的一声,摔门而出,吓得阿cat赶紧小步快跑地跟着。
阿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也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思量,“阿斐是不是最近压力比较大,心情都不好啊?还是来大姨妈了?”
张弛却一脸委屈地,寻求阿芳同情的那一票:“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要那么凶的对我?”委屈巴巴的,我看下不去,紧跟着还是出去。
未到前台位置,已经听到非常吵闹的声音。
原来,直接就在过道会议室上吵上了。
只见呼的一声,孟子斐一巴掌把暂时存放在会议室里的玻璃饭桌直接扒了下来,由于拆卸搬下时,只是考虑短暂停放,并没有用螺丝拧紧,因为,这些都原样板房的家私摆设,连同上次在签约室里面清理出来的那些,不日就会全数送回总公司仓库存放,就因为崔总没在项目,那份清单还在走流程,所以耽搁了一两天。
没想到,这个清亮透彻的玻璃饭桌,就直接这样变成粉碎性骨折了。
哇的一声,玻璃如同水银泻地,溅落一地,我尖叫出声。
是发生什么事?
为什么吵得那么厉害?
对方也是一脸贱肉横生的样子,额头上就明写着“我不好惹”!
“你是不是这样说,你说,你就是这样的意思?”
“是,我是说,我这样就去死,可以了吗?我今天就去死!”孟子斐这么温柔的人,嘴里迸发出这样几个字,完全颠覆过往我对她的印象!
“你再说一遍?”对方急得眼睛都红了,血脉偾张,眼看紧握的拳头就要甩下来了。
“不好,坏事了!”我疯狂大叫,“郭工、石工……”
直接狂奔回去办公室喊人,“阿芳,出来阻止一下孟子斐,再跟人吵下去就要被人打了。”
阿芳吓得赶紧把鼠标扔了,跟我一起飞奔出去,拦在孟子斐前面。
我赶紧拉上阿cat,挡在了那个东北大汉的前面。
阿cat这时才回过神,拉住对方柔声细语一个劲地说,“有什么大事都不焦急,慢慢说。”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东北大汉,是退伍军人,而且,脾气爆炸,相当不好惹,他当天就离爆炸千钧一发时候。
其实,工程部那些人听到碎玻璃声音后,都闻风而动,再加上我的呼喊,小石头和郭工都连忙出来张望,四川辣妈更是一马当先,第一时间跑到会议室去查看,大喊一声,“停下来,为什么要损坏公司财物啊,这些物品是我在负责的,有什么直接跟我说好了。”她的身型和东北大汉不相上下,而且,她也是一脸不好惹的样子。
“你们的人,弄烂了你们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诓我?”一串国骂就在他嘴里狂飙。
“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为什么吵得那么厉害?”郭工老成持重,很多时候一开口,大家都会觉得他就是领导模样。“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呢?非得一定要用嘴巴解决?”
其实,郭工的资历也不差的,一直在设计院里担任要职,从设计院退休后是被老板身边的人推荐过来返聘的,郭工自然是见惯世面的人,一开口就自带威严那种,但平时他很少会主动开口说些什么,都是乐呵乐呵看着我们这些小朋友。
而现在,他一改常态,老父亲要保护我们这些小朋友。
“我们来只是来看看房子,你们的人出来各种阻挠,不给我上去,啊,房子究竟是你们的还是我的?”此时,才发现,原来除了东北大汉外,后面还跟着一位女的,应该是他老婆?
“你不签字我就不给钥匙你。”孟子斐虽然人被遮挡住了,但嘴里没被按住,还能发声。
“签什么签,你老子的,我今天就是死也不签,我就要上去看。”对方就是来胡搅蛮缠的。
阿cat轻轻叹了口气,好言相劝,“这里的程序就是要先签名,然后才能拿钥匙上去的,如果你是不签名确认收楼,我们也可以带你上去看,看哪里要整改,整改好了,你再签名确认收楼也是可以的。”
销冠也怕遇上死脑筋。
“什么程序,我就是程序,你们这个不是诚心诓骗吗?房子不是你们盖的啊,我不是真金白银出钱买的啊,为什么你就不能把钥匙给我,我自己上去看,里面有问题不是你们包的呀,你诓骗了我签了个名,后面就不负责了?”又一阵国骂后,“啊呸,我算是看清楚你们这个样子了!”
“你说谁?”孟子斐按不住,冲了出去,和他对峙。
“不好了!”我再一次肝震,要出大事了。
第239章 风雨中护我俩周全
“你说什么?”
本来已经快要熄灭的火,现在又被重新点燃了。
阿芳手快,死死抱住孟子斐,四川辣妈也赶紧扎马,挡在孟子斐和东北大汉中间,死死护住身后的人,生怕对方真的不知道是手当武器、或是直接抄起个什么东西,挥棒而下。
“呯……”
“哐……”
果然,对方真的就随手拿起椅子就掷过来。
“咵……”
再一次听到熟悉的水银泻地的声音,原来是跟那张玻璃餐桌配套的玻璃椅子。
场面当即就变得十分混乱,大家都在躲避飞溅的玻璃恐防被击中、被割伤,但还是不能幸免,四川辣妈和郭工都中了招。
“报警!”郭工回过神来的,马上让四川辣妈走特别通道。
“好。”四川辣妈顾不上手臂上汩汩的血,快速打电话给大队。
看到血,对方终于冷静下来,只见他老婆赶紧走上去扯了扯他老公,小声说,“见红了见红了,你别再发酒疯了,今天就到这吧,算了算了。”
原来,他还真的是喝了酒过来的,果然是一大早就喝多了?!
“我们只是想过来拿钥匙上去收楼,谁知道你们一定要我们先签确认收楼才给钥匙,我门都没上去看过,我怎么能收?”老婆有点吓得哆嗦了,絮絮叨叨将原委说出来。
“我有跟她们解析过,可以不用签名带她们上去查看验收的,有跟她们说过的,都说有什么不满意可以整改到满意为止,但她们就是不听,非得一定要执着理解说要签名确认才能给钥匙这样。”阿cat有点委屈地申辩,但样子看上去却不太像。
“哎呀,我们都已经跟你解释过了,都是说可以上去逐一检查后才收楼的,你为什么还要吵?”郭工有点不理解了,他工作的环境里,应该很少会有像这样一早就趁着酒意,过来耍泼找好处的人。
但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很快,大队便来了,一进来发现,又见红流血的, 又一地狼藉的,跟手下说,“双方都别动别说话,我们回去再说。那些不要紧的,派两个人留下做笔录。”
一二三,一干人等全部都带走。
由于老崔不在,大队也知道老崔最近都不在,因此,就将郭工叫过去,一并上了车。
而我和阿芳、石工和辣妈,则认真做了笔录后打扫现场。
由于也是在物资回收清点的阶段,因此,财物损失清单也很快就整理出来了。
我和阿芳回到办公室后,便开始将今天损毁的东西做了整理,打报告向公司阐述这一切,毕竟是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而且,处理不好的话,分分钟我和孟子斐就已经血流成河,或者,过后被对方盯上,这些,都不是我们想见到的结局。
这个过程里,张弛由始至终都没有踏出过办公室半步。
我回到办公室后,狠狠地把门关了。
张弛并没有因为我的怒气而过来询问发生何事,而相反,却显得非常的淡定自在。
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张弛才是隐藏得最深的一个人,可能在我和孟子斐被迫去应对那些蛮不讲理的业主客户时,张弛却偷偷将我们的情况,添油加醋搬弄是非般的告诉该告诉的人。
很快地,我桌面的电话响起来了。
“阿岚,刚刚钴蓝郡发生了很严重的事吗?”是雷总。
果然……
这个是我印象中第一次直面她,之前都有张嘉新和谈生,基本上她不会打给我。
应该是她想找孟子斐直接了解情况,但孟子斐没接电话,所以她才打过来给我。
“是的,雷总,有客户过来吵收楼问题,歪曲我们说先签了确认书才能上去验房,所以就地发脾气,损毁了原来放置在样板房的餐桌椅。”
“哦,那为什么要签了确认书才给上去验房呢?”
这回轮到我黑人问号了!
收楼流程不是你们领导老爷们定的吗?还是雷总你日理万机忘了啊?
我有点没好气地说,“雷总,当初的收楼流程是大家联合制定并走过公司流程的,在一大堆收楼审批公示项目里面夹杂着的,用得也是张嘉新和谈生在时的旧版,我们并没做过任何修改的。”
我有点阴谋论,张嘉新这个设定,究竟是救我们,还是给我们上难度,去锻炼我们呢?
“哦,谈生看过的,就没什么问题了。”后面我总结规律,凡是雷总有听到有谈生过目和背书,都会比较容易说得过去。
“你们现场怎么那么蠢的,客户强势的话,你先让她们上去,先满足了她们,手续什么后面补回来就是了,呵呵。”
呵呵,雷总我不是第一天出来上班的,如果我们真的这样做了,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你又会反口复舌地质问我们,为什么不根据规章流程做了,反正,做小的无论什么时候做什么都是错的是打工人的生存要素。
“是的,雷总,下次我们会变通一下。”跟说不到一块的人,多说一句也是浪费生命。就好比,你发现你们在前院救火,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你却发现将领指挥在后院放火,而且还怕火不够大,不断加柴,那一刻,你有的,不止是心寒。
倒是,她就真的不询问一下孟子斐的情况吗?
毕竟,孟子斐受了伤,也现在去了大队那里。
我不禁感受到真真寒意,从脚底升到头上。
“雷总,阿斐现在是和郭工一起在大队那里,等等她回来需要回你个电话吗?”
“哦,不用了,就这样了。”简直好像提到都觉得晦气一般。
看来,孟子斐若真的要和雷沙对抗,从她们手中夺回些什么,还必须要作出一番努力,看样子就看得出,雷沙根本就不在乎孟子斐,甚至有点看不起,觉得她搞不出什么样。
刚挂掉电话,电话又响了,这次是老崔。
“阿岚,干什么啊?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一件事?”
老崔虽然是老狐狸,但是,急起来也是很能看到人品和素质的。
于是,我便将来龙去脉告知,不在意在场的还有阿芳和张弛听着。
我就是明摆着会和孟子斐和老崔在同一线,又怎么啦?!我既没忘掉谈生临走之前对我说过的话,但我也没有忘记,现在我和孟子斐这个情况,也只有老崔才能护我们俩安全。
而丝毫没在意,老崔给我们布下的局。
第240章 恭喜雷总棋子+1
很快地,孟子斐便和郭工他们回来了。
“斐,我帮你清理一下伤口吧,最怕有玻璃在里面了。”看着孟子斐手臂上的伤口,早已流干了血的创口有点血肉模糊,一刹那,我心疼不已。
我边整理边说:“你下次不要这样,一份工作而已,就算你比较特殊,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还有,下次记得多叫上一个人,多一个分担,多一个人面对。好了,包扎好了。”
孟子斐听到有点感动,她盯住我,眼里亮晶晶的,“工作,不是,这是我的一份命。”
“阿斐,太夸张了。”阿芳嘟起嘴,说,“太夸张了,老板不需要这样付出的,老板人很好的,再加上老板自己本身都是悠哉游哉的人,又怎么需要他的员工用身体和命去付出呢?”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我们,还是躲在电脑后面。
“就是因为老板人好,所以你们个个都欺负他,对吗?”突然,孟子斐怒不可遏地说。
“斐,你是怎么啦,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还是有什么内情,能跟我们说说吗?我发现,自从听说玉器城挖出玉石后,你就变成这样,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忍不住问了。
孟子斐的怒气像是被这句点燃了,突然冲到张弛面前,说:“你和你妈妈的朋友,是不是都觉得老板都很好欺负,所以,才一起合计来算计他,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很好欺负,所以想踩在我们头上啊?”
张弛被孟子斐说的脸青一会,红一会的。
有内情?
莫非,张弛在背后打了什么小报告吗?
张弛打小报告不奇怪,本来,她其中一项设定就是雷总要派她来监视我们俩的,她靠出卖我和孟子斐的动向,来获取她在雷总心目中的位置。
但,可惜的是,我和孟子斐在老板心目中没有那么多重要的位置和作用,哦,说错了,是我没有,孟子斐还是有的,但只是单凭几句言语,就能撼动有血缘关系这个事实吗?
不过,舌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古往今来,又何须一一辩明呢?
我们都太小瞧了张弛这一号人物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怎么说、又是怎么做的!”孟子斐呯的一下把桌面上所有的资料当着张弛的面摔了一遍。
资料里跌出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钴蓝郡收楼过程问题和整改意见”的报告。
呵呵,果然。
孟子斐是目光如炬的,真的是我们在前线冲锋,后面却有人在放火。
感情是张弛来这边的话,都是每时每刻拿着小本本和记录仪,躲在暗处记录我和孟子斐的一举一动,报告都打好了,为什么不往上递呢?是要找个好时机吗?
“斐,你误会我了,我没有背着你们去打你们的小报告,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可以减轻大家的工作量而已。”
“减?怎么减?你觉得你打了报告上去,雷总就会每天都过来这里,看着我们工作吗?”孟子斐恶狠狠地看着张弛,张弛被吓到大气也不敢喘。
突然,铃声响了。
原来是张弛的手机。
“哎,好……好的,是的……雷总,我马上,哎……”
现在说她不是雷总派来监视我们的,都不会有人信了。
张弛挂掉电话后,把桌面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提上她的包,对还在震怒当中的孟子斐,和我,点了一下头,说,“你们误会我了,雷总叫我现在马上过去玉器城那边找她,而且,雷总刚刚说了,这里我先不用过来了,住宅部分的工作还是交回给现场,我先走了啊,阿斐你也不要太生气,需要我解析的话,随时给我电话哈。”说完,她便匆匆忙忙地消失了。
我拿起那份“钴蓝郡收楼过程问题和整改意见”的报告,坐下来认真的研究起来。
诚然,报告里并没有过多地诉说现场里各人的问题,或者将现场的问题都归结于个人处理方式的不对等等,但,基本上也将现场所有问题暴露无遗,管理混乱,各种突发事件并没有相关的危机应对处理机制,各种事项流程这样处理是否妥当是否合符各项规定是否有经过辩证,都一一没依据,全凭喜好去办事一般。因为,之前有着谈生和张嘉新本身能力很强又特别有想法的人,强有力的掩盖下,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根据他俩对公司情况、对各位总和老板情况都相当熟稔,拿捏相当有分寸,而且,有着老板多年感情牌的信任和背书、总是更容易一点,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俩都趁危机爆发前脚底抹油了,剩下这些不单单是烂摊子,而且,人和事都必须经过重新磨合。说谈生和张嘉新狡猾吗?未必,以他们两个人精,怎么不知道问题出于哪里,根源是在哪里?但,为什么不去动刀呢,因为一旦动刀,可能未必会出现想要的结果,相反,可能连整棵大树的根基都不复存在了,谁不知道这种民企,都是怎么盘根错节地发展起来的?
正是因为他俩能看穿问题所在,所以他们工作上都是只留半个人,甚至只是在老板找的时候才动一下脑,事情不说做得有多好,反正没出大问题,过的海就是神仙。而且,在权力分配上,由于,雷总是需要人去做事,而且,对于她这一个水平不足,能力不够的人来说,有谈生这样的人帮她固然好,看在谈生努力成事却不和她争权,也会适当将主动权下放,但倘若没,她也是个对于权力绝对会斤斤计较的人,张弛却把雷总看的太简单了,难道她觉得雷总是“追求程序正义,结局荒唐”的人?
一份报告暴露的不是我们自身的百般问题,相反却是,张弛对项目,对工作,对看人想得不够透切,恭喜雷总,终于寻获了一枚有头脑,有学识,有颜有才的这么一号人,最重要的是,她还非常容易操控和拿捏。
那雷总是因为孟子斐受伤了,所以,决定将钴蓝郡交到她那里吗?
第241章 我们都是被算过八字的老板严选
我真的好想去一睹那块翡翠原石,它究竟有何魔力,为什么,让人如此丧失心智?
还是,孟子斐知道了什么内情,所以自从那天以来都一直憋得慌,终于找到张弛背刺作为发泄的出口,新仇旧账狠狠地清算一把,换来雷钧不再过问,将主动权下放给她呢?
如果真的能那么划算,也能自我安慰,那血,也不算白流吧?
说来也奇怪,自从孟子斐流血事件发生后,售楼部倒是过上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仿佛,这里的土地,都是要拿血祭之后都能心生安稳,真的连过来收楼的人都变得客气友善起来,连老崔每天下午打回来问平安的电话里都啧啧称奇,还胡说八道说可能在项目立项之初,老板身边有高人指点,摆下风水阵,但这个阵必须是血荐轩辕才会有奇效的,之后都会顺风顺水得多的了。
“崔总,你是否最近在玉器城多,在那边听到的故事比较多,所以随机摘抄编一个啊?”我按的是免提,所以营销办公室里面大家都听到,都在哄堂大笑,在说老崔顺口开河。
“哎呀,我真的想你们上总公司一趟,亲眼看看那块原石就好了,真的价值无法估量!”
上去总公司一趟有何难,只不过,雷总、老板,想见我们吗?有必要见我们吗?
“呯!”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进来的是阿莉。
只见阿莉麻利地放下资料让我们签收,然后说,“阿岚和阿斐,你们两个待会跟我车,一起去一趟总公司。”
下?
就这么意外?
“是雷总叫的吗?”我边签名边问阿莉。
“好像不是哦,是老板的召见啊!”
“老板?”我非常狐疑,叫我们干嘛?是要清算责罚吗?
“哦,不止是你啦,水蓝郡阿伟他们也要去的,老板亲自通知我,让我跟在售项目所有的现场同事都叫回去总部开次会的。”阿莉翻出一张单,“呐,通知单在这里。”
“老板是不是对钴蓝郡有什么误会啊?在售项目,钴蓝郡还有什么在售货量啊,哈哈!”孟子斐笑不可抑。
“别瞎说,老板对于钴蓝郡的商业裙楼即将发售还是很有期待的,他还惦记着这里还有2-3亿的钱还能收的。”阿莉看了孟子斐一眼,没好气地说,完了她补充一句,“虽然我也这么问了老板,是不是钴蓝郡的人就不用通知了,结果被他骂了几句,惨死我了。”
哈,真的是多少钱都骗不了老板,老板门儿清着呢。
“走呗!”阿莉邀请我和孟子斐上车,于是,我们到最后一站,接上了阿伟和另外两个女生,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总公司出发。同车的,还有霁蓝郡和晴蓝郡的人,不过这两个项目平常我们接触都比较少,交集也比较少,之前也是在oA上看到过营销还有这两位同事,而且,他们都是一个人负责一个项目这样,项目的现状不太明晰。
我悄然问孟子斐:“没怎么听过见过霁蓝和晴蓝这两个项目啊?”
孟子斐低着头在玩手机,“霁蓝是合作开发的,老板也没想好是否自己做还是要转出去,留一个人也只是留在那里,对方也都一样,地段不太好,地块也不是特别大,所以,现在还未说具体要怎么样,晴蓝就是收购回来的,里面一大堆问题,赖升也说是他见过最复杂的项目,没有之一,所以现在这人基本上都是跟着赖升跑。”
那个赖升,之前还说没人帮他,都是自己一手一脚做的,哼!下次一定要当面说一下他!
“老板好像很喜欢蓝字,而且,公司的项目名字都是x蓝郡这样命名的?”
“师傅说了,蓝字形水,郡是郡主之尊,团结之力,两字五行属性都为木,代表生长、发展、繁荣,又有封地,又有权势嘛。老板心里面还是想着有一天能东山再起的!”
又是高人指点。
“其实老板那么信玄学,怎么就没师傅跟他说,可以避得过海洋城坍塌呢?”我吐槽。
“呯!”孟子斐猛的合上手机,“不跟你说了,告诉你还吐槽我!”
“别别别,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我看了她一眼,补充道:“也不是你妈的问题,我懂!”
孟大小姐最近心情都不咋地,万一惹毛了她,又是一件烦心事。
很快便到总公司了,我们带到总公司的会议室。
一张巨型超长的红木椭圆桌,单边能坐十几号人,价值不菲。
阿莉招呼我们坐下后便出去了,我看到配套的椅子有点怪,抚摸着,看要不要坐下。
“是不是觉得尺寸好奇怪?”阿伟在我隔壁坐下了,“这些尺寸都是根据鲁班尺来的,挑的都是吉数。”阿伟边说边点了点那些桌椅门窗,“不单单桌椅,还有你刚进来的大门,这些窗户,还有茶几和椅子,用得都是吉数。”
“鲁班尺?”这次真开天眼了,我是第一次听说,这些木工活全部都是用鲁班尺的吉数。
“是的,老板很讲究这些的。”阿伟点点头。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我们入职时八字什么的都全部给师傅看过了呢?”
“肯定看的啊,人事不会少了这一环的,请回来的人如果和公司、和老板的八字不合的话,出了问题的话,人事是担当不起的。”
呵呵,那也就是说我也是被算过的老板严选了?!
真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你想想,为什么我妈退了,但还是掌握着公司最重要的一环工作呢?”孟子斐突然探头过来,加入我们的话题当中去。
“是的,大祭司!”我拱手作揖,逗的他俩哈哈大笑。
“嘘嘘,快别闹了,老板准备要进来!”阿莉拿着托盘进来,放下茶水,又赶紧溜出去。
门外有黑影晃动,我们都翘首以待。
走进来的却是张弛。
她?
只见她快步走进来,然后在房间四周的红木仙枝椅,挑了一个地方坐下来,没有和我们一起坐到椭圆桌边上,是要凸显她的地位超然吗?
第242章 尘埃落定
紧接着就是雷总进来了,还跟着一位没见过不认识的男的。
我看了看孟子斐,孟子斐说,“他是负责另外一些项目的营销副总,跟雷总平起平坐的。”
?
雷总也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她有竞争对手了?!
“这位总是新来的,还是?雷总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我跟孟子斐说。
“谁告诉你雷总会是一人之下的?你一厢情愿!”
“是老板终于发现问题,所以多请了一位营销副总吗?”我忍不住兴奋地搓着手。
“嘘……!”
大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不用说他应该就是老板了。
只见他天庭饱满,气宇轩昂,微白大胖,长年累月的餐酒文化让他有个微挺的大肚子,但步履轻快,矫若游龙一般进入了会议室里了。
天人之姿他倒说不上,但,风度和气质真的很难让人忽视他。
与别于常人是那炯炯有神的目光,有种迷雾中开探射灯般的感觉,非常清晰。
这样的人,真的会被人骗吗?
还是,他才是扮猪吃老虎,伪装得最深的那个呢?
只见他进来后便开始今天的内容,滔滔不绝地说公司未来的大计和发展方向,我并没有太留心,因为,一来,他一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贵气,说话也是如旧时的文化人,毕竟,他在港的时间比在内地多,一副饱读诗书、老式文绉绉的样子,但,绝不是抛书包的谈吐,他话语不多,基本每个字都在着力,反正,好一派港媒风格,尖刻到肉的表达。二来,随着他手舞足蹈,我清晰地看到了他袖口上的纽扣,是定制款,上面应该有他的姓名,我看了很久,想捕捉到究竟写着的是何字,竟然都不得要领。
“下一步,我们即将会进军金融界,同时,会引入金融业务和体系,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特色金融服务……”这些大饼,真的听到人昏昏欲睡。
谁不知道地产就是一个重资金的行业,巨量的钱,普通人会觉得是泼天的富贵,但在经营一个企业的老板眼中,运营和财务的眼中,都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钱不在于要多寡,或多高的资金利润,而在于货如轮转,财源滚滚,这样才能蒸蒸日上,反之,若一旦沉淀下来的话,就是件大灾难;但对于房产类,物业类,你猜它现在为什么改名为不动产,大额低频复购率低型的购买,如何能做到货如轮转呢?开盘前,钱来是难,开售后,钱找地方去,也是难,还要做好生产调度的资金计划,尤其是,生产资料,完全不是能控制在自己手上的,有着巨大的机会成本和沉没成本的压力,倒逼着每个地产行业的财务人员,所以,说真的,对于他们这些人高年薪,我一点都不嫉妒,单是想这些头皮都秃了,别说头发了。
老板的计划,毫无新意,无非就是找钱,和钱来了用钱,做好资金计划。如果是土地是房地产第一生产资料的话,资金才是第一生产力,才是让这些机器跑起来的汽油,才是真的能做到货如轮转的东西。
春江水暖的老板,一定是收到很多风声,因此,现在就已经打算入局金融行业了,在这一方面,他倒是充分利用了手里头所有的优势,虎父无犬子嘛,而,地产发展到后期,则越来越彰显它的金融属性。
等等,那就是说,另一位副总,是主要负责金融业务这方面的?而不是来撼动雷总她们 的根基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点失望了。
还是,一边负责金融业务的,另一方面也是作为考察地产板块的后备?老板做事情也是一步步来,不着痕迹地杯酒释兵权呢?
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看雷总的态度便可知一二了,我忍不住瞄了一下雷总,只见她气定神闲地坐在红木仙枝椅上,就差凉扇一把,瓜子一把,唱上小调了。
突然,有人敲门后便随手推门进来了,原来是沙总。
沙总一见老板,便笑着对老板说,“原来你在这里啊,哦,把大家都叫上来培训吗?”说完,不忘对我们笑笑,点头,俨然一副老板娘的态势。
孟子斐低下头,不看她,假装在记笔记。
老板问道,“你找我有事?”
“是的,玉器城项目那边都在等你开会,你这里快好了没?”沙总一改刚刚和蔼可亲的面目,马上就转入正题,然后又意识到什么,扫视了一眼后,边退离开边说,“我们等你哈,你快点搞好就过来了。雷总,你帮忙收拾善后一下,反正玉器城不是你负责,你不用过去。”
!
话音刚落,我转头看了一下雷钧,只见她面色大变。
似乎,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玉器城,与她无关!
与此同时,张弛也听到弦外之音,迅速看了一下雷总,雷总便用恶狠狠的目光将她盯回去,吓得她赶紧低头,装作手机突然响了,低下了查看信息。
我转而去看了一下孟子斐,她面上并无太多的表情,但上扬的嘴角真的很难压。
这个,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老板很快结束话题,转身出去,临走前交待了一下雷总,然后,转而朝孟子斐点了一下头,说道,“有空多点过来玩,孝禹和孝炀都好想念你的。”
“嗯。”孟子斐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老板离开后,雷钧也无心恋战,很快便结束离开。
倒是孟子斐,却十分满意,一改连日来的阴霾做派,显得非常欢快,甚至,还提出主动带我走走公司,周围看看。
总公司就是旧式设计,无论外表或里面都根本看不出是一间公司,反而有点像货仓一样低调,只有是会议室和前台稍稍有点装修摆设,其他地方,简陋得像随时随地就会跑路的皮包公司一般,格子间也不太会整齐规整,而且,被各大项目的很多广告手举牌啊,易拉宝啊,或其他小物料塞到有点水泄不通,很多格子间的座位,桌面上很多都一大堆一大堆的文件卷案,有些简直就像碉堡、城堡一般,形成天然的屏障,人在不在里面办公,都很难察觉得到,和之前帝皇豪庭总公司的办公室有着天渊之别。
在没什么装修的通道上,转了几个房间,分别切割成总经办,财务部,成控部,里面的家具摆设跟岗位的重要性相关,呈依次递减,成控就是后来拆分成造价预(决)算和招采,此时的成控部只得两个人,一个负责工程类造价预算,一个则负责其他,其中一个原来还是财务部出来的。而总经办则人声鼎沸,每个总原则上都配备一名秘书,或叫助理,然后,总经办还有办公室主任,还有小秘书组的头目,虽然也是阿莉兼任,但,里面就活色生香得多,而且,办公室也精致很多。
“要去财务部找一下常姐吗?”孟子斐突然刹车,害我整个人止不住脚步,摔她身上去。
“哦……不了不了不了。”我摇摇头。
突然我想到,“怎么不见赖升的位子的?”
第243章 老板的心腹理应近水楼台
孟子斐听到我说,顿觉得奇怪,在之前赖升的位置上,现在是空置了,于是,便询问了一下身边的同事,想前往去找赖升的位置。
有个小秘书非常好,带着我们去到赖升所在的房间里。
他这个房间,离老板最近,看得出,老板有什么事想找他第一时间一出房门便见到。
会跑开发的,果然都是老板的心腹之一。
赖升不在,同办公室的同事说他下午去房管局了,时间也差不多要回来,让我们可以稍等一下他。
于是,我便和孟子斐在他的位子上坐下。
百无聊赖,我开始看他桌面上的东西,一遍凌乱,一堆规划白皮书放满桌面。
没来得及关上的抽屉中,里面都是很多地块的信息,什么“协议出让”、什么“合作开发”……别看赖升的人吊儿郎当,又经常不负责任,但对于他的本职工作,他倒是非常上心和尽职的。
突然,孟子斐扯了一下我,映入眼帘的是一份,“关于玉器城需按规定停工,并配合进行抢救挖掘、保护挖掘的整改通知单”。
!
挖出来的不单单是原石,还有文物吗?
挖出什么翡翠原石是好事,但文物,还说是要抢救挖掘的话,那不就意味着建筑工程一时三刻都不能再进行啦?
怪不得赖升不在,这种情况,他不跑到脚底生烟,老板都不会放过他!
怪不得将所有总工程师全部都抓到公司上面去研究方案,这个何止是头等大事,如果真的是有重大发现的文物现场的话,能不能开发,几时才是考古完毕也是个未知之数字。
这个我相当有发言权,我在小地方的家原本就是因为道路扩建进行拆迁,从我初中开始,一直到大学,才完成相关的考古挖掘工作,直到完成搬迁,足足过去了20年。
这个项目要拖那么久才能动工吗?
这不是好事,这已经是坏事了,好吗?
怪不得孟子斐这几天都很反常,要是出了这么一件事,还能情绪稳定,都不是正常人,好吗?
也难怪,这个项目为什么轮不到雷总说了算,本来这个项目就是公司所有项目中的重中之重,公司最近最有看头就是这个项目的开发,因为涉及到整个玉器行业聚集地之一的旧城改造,而且,玉器那些行业,一听起来就多金、价值不菲,做玉器生意的老板们,行内人士都不太差钱,而且由于是原址搬迁,之前做生意不像现在,可以分线上线下,都是要去到现场的,那些玉器老板,都不想离开这个发财之地,而老板呢,更是希望玉器城盖好后能卖个高价,指望着它回血救急,咸鱼翻身,现在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个这样的大难题,这个,可真不是雷总那种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就可以解决难题的。
命运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还能怎么逆天翻盘呢?
“呯!”
“尼玛的今天那个张秀丽像吃了屎一般,黑口黑面的,说什么都她都不肯不答应,还问我拿资质证,尼玛地我还搞个胸牌挂胸口每次过都给你闪一下,你说是不是她今天哪里撞到头了……”一阵粤韵风华飘过,主角出场了。
赖升赫然看到出现的我和孟子斐,都在这里等他,吓了一跳。
“哟哟……你们两个怎么都在这里啊,项目不用干活啦?”赖升把桌面上凌乱的资料连忙盖上,一些收进去抽屉里,一些随手塞自己身边的两个大纸袋里。
孟子斐按住一张纸,对,就是那张《整改通知单》,用眼神死死盯住赖升,仿佛他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话,她必定不会放过他一般。
“呵呵呵呵。”赖升想打马虎眼就过去就算了,可惜孟子斐一根手指头都不肯松开。
“嘻嘻嘻,孟大小姐,我知道的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知道的我也未必能知道,我又有什么是能帮到你呢?”
“你就说说现在能怎么办嘛!”孟子斐没耐性对他。
赖升收起嬉皮笑脸的作态,认真地去回应,“呐,做事情无非就是两个方案,要么就解决别人,要么就解决自己。解决自己的话就是心态放轻松,随遇而安,等,解决别人的话,就是遇神杀神,遇佛弑佛,遇金刚则硬刚。”
“你的意思是?”孟子斐沉吟了一下,“这个也是老板的意思吗?”
“所以,你不见我鞋子都跑烂了吗?”赖升竖起了自己皮鞋,擦得油光锃亮,但明显看到鞋子下面已经开裂了,鞋面和鞋底分离,说完,他还不忘当着我们面把皮鞋脱了,从桌子最下方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双崭新的皮鞋,换上。
所以我什么时候都觉得老板目光如炬,为什么他要在房管处候着,就为了寻找像赖升这种人,一种随时都会做好准备的人,去为他想要的事情攻坚的人,老板眼光的确独到。
“好臭……”孟子斐忍不住掩着鼻子说,还不忘扇了两下风,“赖总你也不下点防臭剂。”
“嘻嘻,孟大小姐,为理想拼搏奔走不是请客吃饭,每滴汗都非常具象的,都是一步一步,一双一双鞋走出来的,老板给得了我这个钱,我就要对得起它。”
“我知道,老板给了你这个岗位市价的三倍人工给你,要你做两份工作。”
“哪两份工作啊?”我不解地问。
“嘻嘻嘻嘻……”赖升和孟子斐都非常有默契地没回应。
“反正,我能想的出就是这样做了,是你去问问老板还有没有其他的意见,你近水楼台,知老板的心意嘛。”
“你还不是一样是老板的心腹,你才近水楼台,你看,你的位置离老板的办公室最近,老板一打开门就能看到你了,老板有什么一举一动,约什么人,做什么事,还不是第一时间被你过目……”
“嘻嘻,你也不要这样说嘛,我是很端正工作的,认真得心无旁骛的。”
相对于他们之间的商业互吹,我更加想知道他们所说的具体解决方法是什么?!
而且,我还真心地想去看看那块挖出来的原石,究竟是真有其事,还是真的就如猜测一般,都是一个幌子罢了?
对于赖升这种凡事留有后手的人,比张嘉新的三部曲更有章法,更能掌握升迁之道,看来在他口中挖出来这个秘密,是很难的。
第244章 一睹芳华
“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原石。”赖升一反常态,突然提出这个想法,让沉寂了一天的我们有点喜出望外的兴奋,“上来总部一场,总要去满足一下你们的好奇心。”
“走啊 ,你们不是都最期待这一瞬间的吗?”赖升露出蛊惑让人看不透的笑容,狡黠而睿智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知道各人心底最深切的渴望。
走就走,谁怕谁。只是一块未开发的烂石头,难道还有毒咒不成,看一眼就会被那些不知名的神秘射出来的射线击中,从此走上窘迫潦倒的人生的?!
赖升带着我们左拐右拐,路过很多房间,很多房间里的灯光都是忽明忽暗,一闪一闪地,仿佛暗示着这里就是天降异象,平添了不少的诡异的色彩。
“赖总,我们现在是去猎奇吗,为什么带我们走这里的路?”我有点埋汰地跟赖升说。
“你有所不知了,做戏做全套嘛。”
“戏?”我不解地问,真的有什么事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而我不知的呢?
“嗯……”孟子斐看了我一眼,“就是好像你以为的,又不是像你以为的。”
“受不了,真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这堆人,一直在打哑谜。
“走啊,你看见了不就知道了吗?想那么多干嘛?”赖升恨不得拽我们两个就跑,估计他也有点被连日来的络绎不绝的人逼疯了。
在最中央的位置,最里面的房间,四面都没有靠墙和共墙的地方,凭空地间了一个房间,房间并不大,但没窗和密不通风,赖升拿胸卡刷了一遍,然后,再按了一下大拇指,“指纹识别,能开这扇门的人,不多!”转过对身后的我俩笑嘻嘻地说,“我赖升就是一个!”
那时候指纹识别不是像今天拿来打卡这么用,还是作为密码锁的前沿高科技。
门开了,赖升洋洋得意地跟我们介绍,“那个门,炸药都炸不开的。”顺带摸了一下墙,又说,“墙也是高密度特厚水泥板,也是炸不开的!这个地板也是特殊材料,有感应和24小时不间断监控在这房间里的。”
“赖总,我觉得你可以去兼职做样板房讲解员了。”我挑眉对赖升说。
“啊呸呸呸,我失业了就可以回去,我都有可能随时会失业的。”赖升像有预感似的。
“怎么会,你现在如此被老板器重,又是心腹,又是第一时间想见到你,你又怎么可能会失业啊?”孟子斐摇摇头说,“老板也经常提起来你,一时三刻他还不打算放过你。”
“真命苦,哎。”这声叹息里面我却听得到对自己的自豪自傲,“我就不能像谈生一样,那么好命的吗?之前在这里赚钱,出去后还是能继续赚到公司的钱?”赖升开始飘之后,又准备去揶揄谈日新。
“谈生是一个不论什么时候都懂得为自己铺路搭桥的人。”孟子斐的评价倒是非常中肯。
在赖升做完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操作之后,位于房屋中间的位置,一个箱子缓缓打开后解体,此时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天花上的灯亮了,光线投射在箱子的中央,那块翡翠原石得以重见天日的感觉,一刹那,感受到翡翠玉器那种玉王碧人。
绿啼、绿啼,翩翩翠影醉春风。
翠竹法身碧波潭,滴露玲珑透彩光。
玉在山而草木润,渊生珠而崖不枯。玉在山而草木润,玉韫石而山辉。
真·一块好翡。
虽然只是擦了一个小窗,但,这小窗,彷如一泓深潭,将人深深的吸进去了。
那抹绿,犹如宇宙般深邃,诉说着斗转星移的奥秘。
玉石特有的灵气,迎着那天花射下来的光线,正轻烟袅袅地往上升。
真不敢想象,如果整一块都是如这般绿的话,价值将以海水斗量。
“别想了,擦的这个窗,其实和里面分别很大的,不知道那条玉带里面是怎么走的,石头里面哪里开始变种了,又哪里是新旧混合,还是,夹杂着其他矿物共生,也是常有的事,如果不懂行,看不明白,就等于是瞎猜一般的。”孟子斐娓娓道来,她仿佛真的是从小跟着玉器城的大人们长大,观摩出心得来的似的。
“你会读心术不成,都知道我在想什么的啊?”我不解地望着孟子斐。
“像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白,一回两回地,看多了,不就都那样的心态吗?”孟子斐啐了一口,转过头问赖升,“赖总,这块原石找的是哪一家的鉴定啊?”
“嘻嘻,孟姑娘,你就别折煞老奴了,你觉得你问这个,有意义吗?”赖升又恢复到嬉皮笑脸,“何况,你又不是不懂,出这样一个鉴定有意义吗?你一个行内人,说着外行的话,多把我当外人啊?!老板只会做他想做,需要做的事,这些你和我都无权过问,又不是没他做不成的事?”
!
“孟子斐,你还是翡翠行业的行内人?你下班后到这里来摆摊的吗?”我吃了一惊,是不是年轻就该有那么好的精力啊?
“瑕瑜犹易辩,人鬼实难分。透视开门子,陶然赌石灵。玉不会骗人,但,人会骗人的。”孟子斐轻声对我说,“我不多学一点,没了这份工作,我还可以去江湖卖艺呢。”
是的,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出路去打拼,那我呢?我的未来要干嘛呢,又可以有什么能做的呢?居安思危总不能说是错吧,但明知故犯就只能说自己作贱了。
“你是打算以后做玉器的生意吗?”像之前的玲子一样,之后转行去做翡翠玉器的生意。
“说不准哪天的,未来的事,又有谁能及早知道?”
“走了走了,都看过了,现在大家都可以安心回家了。”赖升吵吵嚷嚷地让我们撤退了。
我再看了一眼那块原石,真·一块好翡,不知道它之后的命运是何种方式呢?
转手?开片切割?线切打磨?
不知道是否有机会一看它最终的成品是怎么样的呢?
第245章 不要再奢想救世主降临
步出总公司那栋院子大楼,我竟然有点恍惚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黄昏独有那种白云层染着玫瑰色蔓延,丛中透视着最后一抹余光,我漫无目的地站在街头,看着来往归心似箭的人,那一瞬间,寂寞感从天而降。
我应该去哪里呢?未来我应该怎么做呢?
我失魂落魄地游荡在街头。天,慢慢黑下来了。此时,我觉得自己彷如一抹鬼魅。
我又究竟是谁,去参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突然,我的电话响了,一看,是谈生?!
我正犹豫着该不该接听的时候,一辆车停在我旁边,车窗摇了下来,正是打电话那主。
我有点不敢相信,甚至说,有点欣喜若狂,竟然在我最迷茫,最需帮助的时候,他像天神般出现了,我甚至有点克制不住,想冲上去抱着他,来表达多日未见之情。
可事实上,我却什么都没有动,就这么呆呆地站路边。
“原来真的是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站路边非常危险的,你究竟知不知道这是哪里啊?”谈生的语气有点关心,也又有点责备的意味,但,他却始终是面不改色样子,缓过来后他关切地问:“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句,犹如上次面试时一样,一句话让我泪流满面,好想扑到他的怀里,什么都不想,好好地大哭一场。
世上纵有金银财宝千般好,却不如情人怀里哭一场。
“怎么呆呆的,你是被吓到了吗?是撞到哪里了吗?有没有受伤啊?”谈生忍不住了,推开车门下来检查。
我熬不住连日来紧绷的情绪,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谈生见状赶紧将我扶起,送进车里,驶去安全的地方停下来,让我歇息,而我却控制不住,不由自主地嚎啕大哭起来。
谈生并没有出声,让我将情绪宣泄出来。
哭过后,谈生递来纸巾让我擦擦,轻声问:“最近是有很多事吗?压力太大了?”
我接过纸巾后,细细将连日来发生的事都细说了一遍,也许我知道谈生并非是不知道,但,我想从我这个角度,去跟他说一遍,以便他能更好地了解我的问题是在哪里。
谁料,谈生听完后竟哈哈大笑,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说道:“这里有个傻姑娘。”手顺势滑落到我的脸庞,碰了一下,“真的是一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姑娘啊!”说完,眼睛里的光便暗淡下去了,我的心狂跳不已,开始有点疼痛。
谈生突然打开车门,下车,驱散这一车的迷雾,再回来时,手里带着两瓶汽水,玻璃瓶装的,已经打开插着吸管,他递了一瓶给我,然后,自己猛嘬了一口液体,液体顺着口腔咕嘟一声滑落喉咙,看得我更加的口干舌燥了,我不敢喝,冰凉的汽水瓶沁出绵密的细水珠,而谈生,则已经发出满足的气泡的叹息了。
“人,这种惯性的动物,总喜欢在做之前左想右想,想的却不是能做好这件事的各种方法,在看法上担忧,在选择上蹉跎,浪费气力,不懂得边跑边修正,动不动就感情一上来就作出种种举动,结果满盘落索。”谈生边抹去汽水瓶上的小水珠边说,“其实,无论这条路还是那条路,能做选择必然不是唯一且全优,既要做出选择,必然都会后悔,是一种无论如何选择都会后悔的状态,被称为人类的劣根性。”
“所以阿岚,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但一旦成功,变成传奇,便所有人都会过来拜读一遍。”
“别要去想其他人是否待你公平,又是否会得到厚待,其实,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除了有血缘关系的,其他的,你不需对她\/他好,也无人会对自己好,除了是必有所图的。”
“发生问题,别第一时间想是否是自身的问题,是否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对方这样对自己,有些人对你好,是因为他修养够,有些人对你不好,是因为你的某些事情触碰到他内心的阴影,但这些,都无须要过分去解读,快乐,一定是只属于自己的。”
谈生嘬完最后一口汽水,便下车把瓶子还回去,回来时说,“你回哪里的?我送一送你。”
车缓缓地开动了,我还是拿着汽水瓶一直没动过,心里很烦躁,却说不出话来。
我在期待什么?难得谈生和我单独相处的时分,我可以去探听一下,久未谋面的消息?
越是这样想,我便越不自在,紧绷的神经一直未能放松下来。
谈生见状,笑笑,仿佛有读心术般,随着车子上了高速,他也便轻快起来,“怎么,怕我在汽水里下毒,所以你一直都不敢喝,像是刚来面试时刻那么不自然吗?”
他的侧脸很好看,也是那种篆刻般的棱角分明。
“你……你就没好奇过我……我这个人吗?”
谈生沉吟了一下,说,“当初接到电话时,会觉得我朋友很奇怪,因为,就算我和他很熟,但类似这种托孤,还是第一次,尤其是,当他说道,未来还会有机会把这个人要回来的时,我就心想,我谈日新又不是开托儿所的,请个助理而已,我还是能叫公司请的,完全没这个必要。但他也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我也是出于好奇和八卦,姑且让你过来看看。”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其实面试的时候,我都是七上八下的,但见过你之后,我就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了。”
谈生说完后便静静地开车了,我的心却像被击中一般,从靶心位置开裂出一道缝。
“你是觉得我合适用吗?还是,因为他的原因……”所以才聘请我这几个字,我说不出口。
“其实,你当天走了之后,我打了电话给他,但打了很多次,他都没有接,到了五点左右,他回信息,只有四个字,‘请她,求你’,后面我也很难联系得上他了。”
“那你现在呢?现在能找的到他吗?”我以为我能问得出这句话,可惜我真的没勇气。
“你会好奇我跟他是什么关系吗?”我原以为我能故作轻松地将这句话说出来,可惜……
“我还猜想你会不会主动问我,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呢哈,结果你还是没有问出口……”谈生轻松平静地抛下一枚炸弹,我瞬间脸红了。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赶紧否认。
“其实你不需要跟我解析的,都成年人了,谁会没几个故事。”谈生的手扶了一下方向盘,他的手不比他的手细长,而是那种宽大肥厚的,非常有力量感。“他,应该是有亏欠于你吧?还是,你们之间有未来得及开展的故事?”
一语中的。
谈生不愧有着最好用的脑子。
他见我不语,继续说,“其实,你不太了解男人,男人无论什么时候,他想要的都是快乐,如果一件事超出了他的预计,他也只能先把有突发意外的事情处理好,再回过头去看他原来的事,男人都很懒的,所以,中途遗忘了,放弃了,也是正常的事。”
谈生的意思是,别在等和观望了吗?是在点我,让我勇敢去过自己的生活吗?
“或者我真的不再奢想再有人像他,像你一样突然出现帮我,未来的路,必须靠我自己。”说完,我便向谈生鞠躬道谢,转身下车离去。
第246章 行走江湖,多几个名号又何妨
我竟一夜无眠。
临近破晓时,我竟然突然醍醐灌顶了,就好像发烧生病的原理一样,在你奔溃破防之后,在你发烧发热之后,在你以为自己都已经突破不了极限,觉得自己都已经走不下去的时候,竟然曙光初露,原本以为没有路的地方,一瞬间清晰起来,路也便清晰了。
反复思量后,我便想如何能重新获得主动权,而不是被动地接受命运安排的一切。
我不是要明里的王,但,我要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我要将这里变成我的施展才华,发挥价值的一个地方,所有的事情,必为我所用。
当你改变对自己、对事物的看法后,所有的事即将会不一样,今天和昨天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你却知道,是属于自己的那一刻,已经到来了。
我快步地走进售楼部,对前台的齐文说:“早晨,你将所有未签约客户的问题,做一份表格给我,将客户急需的问题,还有客户的情况逐一详细分析一下,我们现在做的工作就是要排雷,不要再出现像之前那样,每隔几天就有客户过来吵闹,所以,你应该好好找你的cat姐过来坐镇,然后,做好盘客工作,而不是cat姐三天两头不见人,就算小朋友有什么问题也好,你对她说,可以把小朋友也带过来一起带的,这里附近有医院,又有托管所,几小时的托管费,cat姐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齐文有点吃惊地看着我,觉得此番话不像是从我口中说出来一般,仿佛看到外星人一样,是啊,之前那个小媳妇去了哪里了呢?
昨日之日已死,涅盘之后,谁还不是一个新生呢?
“还有,我不管你跟贾思淼现在什么状况,什么情况,但请你告诉她,过去的我当不知道,未来的我就不允许她继续发生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你想好,在什么时候,该还的我就会让你把它给还了!”
说完,还不忘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咻……”
“有没有人说你好帅?”
问声道,我拧过头,看着声音的来源。
门外走进来一大波人。
带头的那个正是刚刚对我吹口哨的那位。
只见他长得粗眉大眼,尖腮大耳,高长直鼻梁,活脱脱一股精明劲往外露,我突然意识到,他正是上次对着雷总汪汪直叫的那位仁兄,配合上他的这种油腔滑调,这种人,应该在哪里都很能吃得开。
“哪里来的人,怎么那么会说话啊?”原来跟随一并进来的,还有孟子斐。
“孟大小姐早上好,小生这厢有礼了。”说完,还不忘伸手作揖。
那股机灵劲,真的让人心服口服。
“吕小生,你别玩她们了!”旁边一位样子看上去敦厚老实的人,出言阻止。
“吕小生?你叫小生啊?”孟子斐眨着大眼睛,对着他们几位问。
“正是在下!”
“他叫吕小生,我叫舒博,我们还有一位拍档在这里,叫黄飞鸿,真名,身份证上也是这个,还有一位拍档是女生,今天没能到位,你知道,我们都是谈生介绍过来的!”敦厚老实人如是说。
“今天是你们要进场的日子了吗?”我问。
“没事早点过来熟悉一下吧,看看哪里需要搬搬抬抬的,看到你们这边都是女生,我们这边男生多,所以,过来干些体力活也好。”舒博继续说。
嗯,他们这群人,真的什么类型性格都有,各取所需。
但,有一说一,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双商时刻在线,而且,他们是很懂得自己的优势所在,都非常会捣腾自己,所以,拉出来看,都一表人才,深得人心的那种。
“我们现在提前过来,是增值服务,合同里面没包这一项,老板们满意我八号技师吗?”
吕小生说完还不忘伸头过来求安慰,求拥抱状。
“哇,吕小生你是不是生肖属狗的,怎么那么谄媚的?”孟子斐撇撇嘴,唾弃地说。
“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吕小生不死心地继续说。
“我们又不是雷总,不吃这一套,我们都有事论事,实话实说。”孟子斐板着脸进去了。
“舒总、吕总,如果你是谈生介绍过来,你都很清楚我们这里的现状,我们这边虽然女生多,但,你知道这个集团这间公司都是女性话事的多,所以,我不希望日后的合作里,能让你们见识到这间公司女性有多大的话语权。”我顿了顿,“但如你所见,很多场合上,我们也的确很离不开你们公司的,我希望我们是合作的关系,一荣俱荣。”我伸出手示意友好,希望能彼此放下芥蒂,能友好合作,尤其是,我留在这里的日子并不长了。
“好,我明白,你也不要见外,叫吕小生,叫舒博就好了,黄飞鸿喜欢别人叫他黄师傅。”舒博将后面一众人喊过来,逐一向介绍,“这是鉴鑫,这是舒展,这是姚启航,号称是我们公司三大杀手。”
“女性杀手,专杀师奶。”只见那个叫伸出手臂,露出强大的肱二头肌,“关注加点赞,出货没使烦。”
他喊口号时,另外两位被点名也纷纷摆出姿势,露背阔肌和大腿,都充分显示出具力量的肌肉,周遭人都被逗笑了。
“怎么你们公司的人的名字都像假名一样的呀?”齐文坐一旁闷闷地说,“怎么,出来行走江湖,都要拿个假名字,怕别人知道你过往的丑事吗?”说到最后,有点同行相轻的叫嚣了。
“我们是宏图伟业房地产销售代理公司。”舒博递上卡片,并没有理睬到齐文。我详细看了一眼,舒博,公司地址就是在总公司附近的云水蓝郡,这个公司,应该就是因为谈生的关系,所以和公司一同成长起来的吧。
谈生这种,才是叫真正的里应外合啊!
自己在里面当权,外面有跟随着自己成长的公司,这样,里里外外的机会都不容错失。
咦,等等,云水蓝郡?
可能他们会知道邵嘉伟的事。
或者,眼前的这位舒博,我可以慢慢去了解一下,探听一下。
第247章 精髓——掌握了消费者,也就掌握了定价权
吕小生,舒博、黄飞鸿,再加上一位巾帼英雌,在梦想开始的地方——云水蓝郡的小区临街铺面,初创了一间小小的门店,叫宏图伟业。
他们的底气,来源于一同成长的谈日新的关系脉络,科班出身的舒博技术来源,还有吕小生早年不知道在哪个富婆富姐身上得到过的资金来源。
而巾帼英雌,则是无敌的交际手腕,此乃容下再表。
由于有着谈日新的背书,因此,谈生进来集团后,每逢有项目开盘,都必定有他们公司的人的身影,一来是看看需不需要帮忙,二来是看看有没有机会。
为什么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民企,为何每逢开盘都必爆,跟谈生和宏图伟业,脱不了关系。
而,几年间,这几名有想法,有魄力的年轻人,都已经变成腰缠万贯名副其实的有钱人。
而云水蓝郡,也成为他们发家之地,舒博一早就将屋企安置到云水蓝郡里,上有老,下有刚满五岁的女儿,刚满两岁的儿子,分别住三房和老人家的两房,另外自己手头上有些投资,或者说,看到笋盘,而碰巧遇到业主急售又或者对市场行情不甚了解之际,他便会使出他的杀手锏,敦厚老实的样子,成功地取得业主的信任后,略低于市场行情先将笋盘收入囊中,再转手出去,这个过程不超过7天,甚至,他连首付都一分钱不给,商品房买卖不签,就凭一份认购书,一条云水蓝郡前的街头巷尾,不过800米的4个红绿灯位,他从第一个红绿灯让卖家上车,签个名,然后到了第二个灯位下车,在第三个灯位接了买家上车,签个名,到第四个灯位让买家下车,这样的一买一卖,赚不小于50万,不过,我相信,以他这样的头脑灵活,就算是以平市场价收回来也罢,他也会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稍稍改装,增\/减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从而使得更加符合市场主流消费者的喜好,从而让笋盘更笋,因此,差额这个钱,活该他赚到的。
黄飞鸿呢?他也是在住在云水蓝郡,他的这套,也是在雷钧手上赚来的,熟知雷钧的性格都知道,这个事情听上去有点天荒夜谭,但,这却是事实。因为,在云水蓝郡的后面两个路口左右,还有一个叫苍蓝郡,一个体量不到2万方的小项目,老板御驾亲征、披挂上阵,但奈何这个项目在这个地段不讨喜之余,价格还输人一大截,很多同行在开盘就不看好这个项目,有些毒舌的,甚至将该项目作为明灯,拉个价格标杆出来做箭靶来跟自己跟进紧的客户对比,“你看啊,那个项目比我们这里还远两个站,它还要卖比这里贵1500元……”基本上,客户没听完前,都已头也不回地坚定地作出选择了,因此,苍蓝郡开盘想有好成绩,无异于痴人说梦。但他黄飞鸿偏偏就有这个本事!眼见老板在开盘当天,看到售楼部连场都不满,急忙将还在睡梦中的雷钧、谈日新叫过来现场,雷钧是因为昨晚玩通宵,所以回去补眠,而谈日新,则是一直在跟现场所有的包装布置工作到天亮,回去补眠。谈日新实在累得根本起不来到场跟进处理,于是他就打了个电话给黄飞鸿,让他过去救场。黄飞鸿到场后,先在暗中观察不到三分钟,就打了两个电话,然后,很快地,奇迹地,就有很多同行到场看,那时候还没有什么“一二手联动”、“内场销售+外场渠道配合”这种打法,但他黄飞鸿,已经率先非常有远见地,将自己个人魅力发挥到极致,喊来了很多同行看货,借客拆货,同时,我知道,他应该是对外输出的就是“这里的老板前期一副人傻不差钱,现在没客就等着跳楼价要大卖特卖”云云,让人带人带客过来挑货,他是深刻掌握了精髓“掌握了消费者,也就掌握了定价权”的。反正,此役就充分展示了黄飞鸿的人格魅力和散货能力,茶水费这个钱,活该他赚到的。
吕小生呢?他说自己两个拍档都是住云水蓝郡,公司也是在云水蓝郡,所以他就一定不能再住在这里,类似于“同一间公司的高管,不能坐同一班航班”的原理类似,万一飞机失事了,就整间公司都运营不下去了,因此,他选择了云水蓝郡这一条路的尽头,刚好转过去就可以上城市快速路的一个改善小区,而他,也是他们宏图伟业这堆人当中,唯一一个没有住在老板旗下楼盘的人。因为,他半路获得的房子,太多太多,都不太能住得完,失恋富姐答谢他的,帮助某富婆东山再起的,帮助家道中落的富家女的……多不胜数,且他主攻女性市场,舒博说他是“楼市天光墟”,专门收购那些失足妇女迷途知返的拿出来变卖的物业,这些物业都不太能说出去,和被外界所能接受,但正主又急需用钱,因此,吕小生便成人之美勉为其难地去充当这个角色,掩口费这个钱,活该他赚到的。
因此,像他们几个都懂得去找猎物、找市场、找价格的人,又怎么可能没赚到盆满钵满。
最重要的是,这堆人,赚这么多钱,还是非常接地气,一副平易近人,人畜无害的样子,若不是某天,吕小生想省钱回来蹭钴蓝郡的复印机复印,我无意中瞥到,原来,他在云水蓝郡有着18本房产证,我都不知道,眼前这些衣着普通,相貌普通、平时开着一台红色小飞度坐四个人,下班是坐公交还是坐地铁、市侩计较的人,竟然那么有经济实力。
就算是公司物业,一个破烂货也能赚到这么多也是奇迹,而且,云水蓝郡只是高层物业,一条梯才刚好有18户,也就是说,吕小生一人就有一条梯的物业了。
他们这些人,是真正运用了信息差来赚钱的一群人。
第248章 “飓风”酝酿中
自从宏图伟业进驻后,又真如舒博承诺般的,他们男生多,真有什么事情的话,都是这些男生出面,搬上搬下、担担抬抬,不在话下。整个售楼部瞬时就阳刚气十足,二期收楼的业主本来怎么也想闹点事,多少想趁着售楼部只有阴柔弱小的女生在,想赚点物管费当便宜的人,一进来就看到这般景象,都被眼前这一群清一色黑西装惊呆了,只见这些年轻力壮、孔武有力的男生一股脑地杵在前台,有几个还因为晚上不够睡,金刚黑面怒目似的,谁还敢来惹事啊?除了之前见过面的鉴鑫,舒展,姚启航是男的,还有其他几个来的也是男生,看着几乎全男班的组合里面,就只有一名女性,万绿丛中一点红,只见他们都称呼她做Amy姐,一个极其普遍的名字。这个Amy姐被他们呼叫的频率还挺高的,经常听到前台一直响起她的名字,就不知道她是大姐大,还是傻大姐的存在呢?
鉴于他们几个都是早出社会,摸爬滚打中成长,都习惯了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先认错再说。诚然,他们都是大男人,做事情很粗糙,又经常丢三落四的,但一天折磨他们往返几趟,一些问题翻来覆去地说,他们都还是做得不尽人意,你却有点于心不忍,不怎么好意思再说他们,因为,他们的道歉都是非常有诚意的,一看就是张嘉新教育过的!但凡他们每次有错,都第一时间掏罚款,随后再送点奶茶水果零食来堵住悠悠众口,外加一大堆情绪价值的好话!虽然我们并没有在案场规定上说,做错就罚款,但交罚款的箱子却是放在我们办公室里面的,让我们着实看得见,只要我们巡查发现没做好客户登记,没有录入,认购条款什么跟客户解析得不够详细等等,没等我们一开口,他们就第一时间“岚姐”、“斐姐”、“给次机会吧……”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着实很能满足甲方妈妈的心态。小问题层出不断,但大问题他们绝不含糊,有什么异动事情,都第一时间跑过来跟我们商量,就算心里有不同的小九九,也很少会当面让我们意识到,或者是他们更功力深厚一点吧,驻场的三位合伙人,默契真的不是盖的,所以,案场上的管控,基本上都让他们对接得天衣无缝。
虽然盒仔、中记、南北行基本上瓜分了市场上大部分的份额。但,我却觉得比起这些大公司,这个寂寂无名的小公司做起事情来得更加有板有眼,更加顺滑无卡,公司虽小,但基本上他们里面每个员工都是赚到钱,又是能每天都开心上班的,他们服务那么久,我没看到有那个是离职了或者是走了,就算业绩不好,他们三位合伙人、或其他同事都会主动帮忙这些未够火候的员工,帮扶一把,成交了也没说要过去拆他们的佣金这样,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一毕业久加入这种公司的话,我会不会成长得更加顺利,路会走得更顺利一点呢?
他们的到来,也意味着,星·兰酒店的工作正式开启。
但,现场一大堆旧事、琐事,还在一坨浆糊中的状态,该如何是好呢?
一期那20套的事,虽然大部分都已经找到人了,像闫大哥和他对门的朋友的,已经交完资料了,像海天律师事务所的,虽然我暂时还不知道他们和雷钧总之间是什么关系,海天律师事务所是表面代持,背后的出资人还是雷钧,还是雷钧侵吞了老板的两套物业,放在有业务合作上的律所哪里,我是不得而知,但不影响,海天的人还是挺配合的,很快资料便陆陆续续地都一一转交过来了,需要授权委托盖章的资料,也由他们公司派人走了一趟……
但这里也只是4套,剩余那16套,真的意见接受,行为照旧,接电话时都说好,但一点行动反应也没有,也不清楚什么原因,最重要一点,这20套的交件的资料都存在缺失,是公司方面要准备的资料缺少,总缺那么一项两项,就好像一整块拼图,明明可以连成片的,但它就给你中间缺了个一块,是逼死强迫症的节奏!
为此,我和孟子斐都分别、甚至一起上过总公司、到之前张嘉新和谈生坐过的位置上搜查,也去了他们俩在其他项目的位置上搜刮了一趟,一无所获。我们也有致电上述两位仁兄,张嘉新没接电话,过了两天只回了几个字,“在拉萨,没信号”,就不见再有回复了,而谈生呢,也是不怎么能联系得上,能接通的时候,说他在再就业工程里面,学着做厨师,又或者是隔天一大早回我们电话,说他在海鲜市场,在跟老师傅学挑货,总之,忙个不亦乐乎。
仿佛,钴蓝郡和那个良夜的事,已是前尘往事,跟他不再相干。
孟子斐原来遇到事情也会习惯性打电话给他,但某天,我当听到孟子斐在外面打电话大喊“那我真的是不知道啊,我又不是天生做这个的!”而电话听筒里面的人喊得比她更大声“谁踏马地天生就会做这事啊,如果你真的是做不到的话,当初我就不会推举你到现在这个位置了,你现在才是项目负责人啊!”我便知道,属于我们俩必须要成长的时刻到来了。
一期那20套疑难杂症,一期的中记佣金确认,二期收楼的收尾工作,三期的剩余未签约户数的解押涂销和签约,三期的收楼工作,二期、三期房产证办理工作,还有星·兰酒店的开售前的一大堆工作和持续热销,还有商铺的持续放售……这些都足以将我和孟子斐的职场技能再提升不止一个档次以上的高度。
只是,我们俩从未想过,一场席卷我俩的大风暴正在酝酿当中,这场风暴之大,甚至差点就将我们湮没在这个行业当中,隐入微尘。
第249章 分岔的感情线上
这天,一大早就看到张弛站售楼部门口了,我过去跟她打招呼,说:“怎么,还不进去?”
“不了,我先在这里等一下人,待会再进去里面。”她有些为难地不为所动。
“你是真的是要等人呢?还是怕尴尬啊?”我直白地问。
“两个都有啊,一来我不知道孟子斐对我是否还有情绪,觉得我一定是要过来这里跟她抢的,二来今天就是酒店运营方的人过来对接了,雷总交待我一定要接待好的,说是老板在香港的朋友,有任何不周的话,回去都唯我事问。”说完,又露出个小媳妇的表情。
“走吧,孟子斐没那么小气,你的人到了你再出来迎接也可以吧!”
“好,我跟你进去!”张弛说完便随我一同进售楼部了。
没两分钟的光景,她的电话响了。
“啊,来了来了,对不起对不起啊!”说完,她便一股烟一般从办公室里冲了出去。
不用说,又被雷总唬她了,抓包她没在门口等远道而来的香港运营方。
这一天天的,那个小心脏还好吗?
有时候在想,雷总找到的这个傀儡,真的是名不虚传。
这个绝对是我或孟子斐做不到的事。
我和孟子斐都心照不宣的事就是,今天雷总能把她捧得有多高,明天就能摔得有多低,雷总能对她有多器重,就有多嫌弃,因此,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倘若她能再有多一点的正气,她就能拒绝雷总多番不合理的要求,但我想,她心底里面,应该还是会想得到她妈妈的认可。
没一会,便看着她带着几个人来办公室介绍。
“黄总,这边就是我们的营销办公室,关于销售的所有问题,还有雷总,有时也会来这边办公室的……”张弛声音有点小,仿佛没什么底气一般。
只见她身后的男人,戴金丝眼镜,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目不转睛地在打量,一派港风设计的三件套西装打扮,还挺有绅士做派,别上了精致的襟花,同样也是一丝不苟,身上一尘不染,一丝皱褶不沾,皮鞋锃亮,颇有港人自强自律之气。
他沉默不语,眉梢嘴角却有点似笑非笑,颇有种“我要看好戏”的样子。
而他后面却跟着一名阴柔的男子,容貌五官长得非常俊俏,唯独可惜了一双丹凤眼,四白眼,虽黑却目的不纯左瞄瞄右扫视,用鼠目寸光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直觉上我不喜欢这个人。
只见他一进来就扯着张弛问:“办公室呢?我是问你,给到我方的办公室是在哪里?”
“vision,不得这么没礼貌的,我们都是第一次见面,初来贵地,怎么也应该等主人家安排妥当后再问这个问题的啊,你家里人没教你规矩的吗?”
虽然白头佬说的在理,听起来却每一个字都像在暗讽你不懂待客之道一般。
由于家族里面有一半人是去了香港,因此,从小便知,香港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型的社会,它有着最繁华现代的社会形态,却又有着最循规蹈矩,最讲究传统传承的文化观念,两者经常在不同场景中冲突不断,人的观念也受到不同形式的冲击变化。
因此,有时候和港企打交道得多,你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会对一件非常简单又显而易见的事反而纠结,仿佛突破不了思维上的墙一般,又有某些时刻,你觉得他们如此尊重陈旧落后的事显得毫无意义,这种巨大就阻力,就仿佛沼泽中的漩涡一般,拖着你不停往下坠,又仿佛是黑洞中的引力一般,吞噬你无尽的力气。
“是,我错了!”叫vision那个收起刚刚的嘴脸,在白头佬面前那副恭敬从命的样子。
“那我再带你们看看工程部和后勤部吧?”张弛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弹丸之地,是根本挤不出来一个体面的位置,来做这个运营方的办公室的。
“后勤部?是给我方的布草房还是reception?”白头佬突然止步,停下来询问。
“哦,不是,只是我们项目内部伙食和清洁的地方。”张弛再次不好意思。
“那,是我们需要知道的吗?”白头佬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毫不留情面地拂袖而去。
张弛只得像个小媳妇一样,小碎步跟着,嘴里还不停地说,“等一下嘛,不用那么快……”
张弛带着他们一行人去看了工程部所在位置后,又去了小区转了转,当再次回到售楼部时,我听到他们有人在说,“你是项目负责人,让你安排个办公室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项目不就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吗?”
然后看到那个vision的言笑嘻嘻,不怀好意的小眼睛,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张弛的好身材,目光几乎胶着在某些重点敏感部位……仿佛用眼光在来来回回地抚摸……如果张弛是孟子斐的话,我都已经第一时间冲过去将他千刀万剐了,他那丹凤眼小眼睛,藏污纳垢。
等等,张弛又在这些乙方面前信口开河了?还是,雷钧示意她要这样做呢?
“这是你们新的领导吗?”不知不觉间,舒博已经靠近我身边,装着不经意间边扶正着前台摆放的装饰花,边低声地问我。
“我的领导只有一个,就是孟子斐!”我斩钉截铁地说。
“阿岚,你叫我啊?”突然听到孟子斐的声音从签约办公室里面传出。
真孟·鬼大小姐,白天时分一定不能背着她说她。
“诶,来!”我怨怼地看了舒博一眼,认命地走进去签约办公室。
恰好的是,张弛也送别了那一行香港人,折回来,正好和要出去的舒博打了个照面。
此时,他们两个都没想到,他们的人生之后会发现那么大的转折,两个陌生人,之前素未谋面,后面在感情上竟然有如此一番的纠葛,就像分岔两端的感情线上,料想不及地在再往前一点的前面,竟然能连在一起,最终成为了一条线。
彼时,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第250章 背后藏毒手
“怎么啦?”我对抬起头来的孟子斐问。
“不是你在喊我的名字吗?怎么一进来又变成我喊你了?”孟子斐埋汰我说。
“哦哦,忘了嘛!”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想打马虎眼过去了。
“啧,老人痴呆就早点去隔壁医院看看。”孟子斐嘴里不饶人,可手指并没有停止舞动。
“你在干什么啊?”我把头凑进去孟子斐那里看。
“奇怪……”孟子斐托着腮,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电脑,只见是客户登记表的总表,但很奇怪的事,无论怎么打开,都只是显示副本,只读这样。
“是不是阿cat姐没有将权限给到现场,不给现场的人随意删改资料啊?”我随口说。
“我知道,就算是这样,但,真正的表在哪里呢?无论我怎么搜都搜不出,就被隐藏得这么好吗?”
我夺过孟子斐手中的电脑键盘,输入了几行字,边说,“或者,你可以试试将电脑调回去之前某月某日……”
这里的某月某日,指的是贾思淼回来前的一天,孟子斐所不知道的事。
“呼,出来了,终于还原了!”孟子斐心生佩服地说。
原来,贾思淼回来就是为了删掉客户登记表总表啊?这样做,只能是增加我们的小麻烦,但对大局没什么影响,尤其是,这个操作,基本上很多懂不懂电脑的人,都会。
“不对了,奇怪……这些是啥玩意?”孟子斐将电脑显示器往我面前一推,让我看!
这些,这些表格,有一些是从未见过的!
只见系统不断地将之前删除的表格一一排列好展示……
这一排密密麻麻地……
“入场客户登记”、“来点客户登记”、“意向客户登记”、“预成交客户登记”、“已交转名费”、“转单元明细”……
我点开预成交客户登记表,有很多名字都重未出现过在认购书上的,有些是成交了的,但名字却更改了,再点开已交转名费和转单元明细表,一一核对,我习惯一目十行,很快地我便知道,有些现已成交等签约的客户,是从这些预成交客户手中购入的,有些也是交了所谓的转名费的!
可是,我们每周和常姐对账里面的年度营销收入里面,其中有一项就是关于这个转名费的收入,如果说打开这些三期客户都是属于过去的,那去年和前年的表上面,都没有这些户数和钱的收入啊?!因为不久前,雷总才让我们将过去三年的营销类的进出账,都要弄到一张表里面,让她拿着去跟老板去开会!
也就是说!
这些费用,根本就没进到公司的账上面,只存在于代理公司的电脑里面。
我和孟子斐相视了一眼,心里面都在问,究竟是谁那么大胆敢这么做?!
我快她一步出去找了齐文进来,我尽量控制压抑自己的情绪,假装随口问问。
“齐文,你是又动了电脑吗?”
“电脑?这台?”齐文茫然地问,“有啊,每天一回来就帮大雄上线他的q,帮他养qq宠物,最近还帮他升了两级……”
“我知道,他的那只是儿子,我的那只是女儿,他还说要找我的那只结婚,然后,我帮他充了钱,买了礼物给他……”这个倒我知道很清楚的。
“是啊,一上完就下了,单挂着宠物而已。”他舔了一下嘴唇,“下班走的时候也将它下了,晚上没开着的,我很注意的!”他有点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现在就是有问题……”孟子斐咬牙切齿地挤出来几个字。
“不会吧,虽然我也知道工作时间养qq宠物是不对的,但我真的只是挂个宠物而已,其他的我没动过……”齐文有点脸色煞白了,有点艰难地保证,“其他人也没有动过,我的意思是贾思淼。”
患难见真情吗?还好,齐文不是那么背信弃义的人。
“真的是贾思淼吗?”齐文不解地看着我,希望从我的口中吐露出,并非是他情人所为。
“现在没证据显示是任何人!”为了能套出更多的话,我先稳住齐文再说,而且,我这句也是实话,没打算让孟子斐知道的事,我坚决不说,但另一方面,我也很想配合孟子斐,查出究竟是谁在对电脑动手脚。
“哦,不是贾思淼就行了!”齐文安心地舒一口气,他冷静下来静静分析,“这台电脑就一共四个人经手,我、贾思淼、大雄和阿cat……”他顿了顿,“大雄不太可能啊,上次他问我密码的时候,你也在场。”齐文抬头对我点了一下头,我也对他点了一下,表示赞同。
“贾思淼离开得比较早,你看啊,你们现在把电脑调到的这个日期,她都已经离开很久了,也就是说她离开后,这些文件还有陆续被编写和修改,就算假设她偶尔会回来动手脚的话,也不可能每天都回来一趟这么频繁啊……”说完,齐文还不忘看了我一眼。
“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孟子斐突然来的这么一句,把我和齐文吓了一跳!“但,她要是真的这样做的话,还不如放个炸弹去谈生的车上算了,一了百了,估计她也觉得自己无聊吧…”孟子斐沉吟分析道。
“对,我也同意依贾思淼的性格,放炸弹的几率会大一点,高一点!”我赶紧附和孟子斐,差点吓出一身冷汗的我,有点心虚地看了孟子斐一眼,孟子斐却完全沉浸在那些表格当中寻找线索。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嫌疑的。”齐文突然来这么一句话。
我和孟子斐都白了他一眼,然后说,“证据呢?”
“你也不是没有嫌疑,只是你级别不够,而且你还太新了,我问你啊,如果同时有新旧两台客户在场,旧客要换一个单位,新客看中了旧客的单位,我们是应该先办理了那个旧客的换单位还是先写了新客的认购呢?”
“新客,旧客?斐姐,你能不能说得慢一点,我先将这些记下来,想想再回答你!”
我们都翻了一下白眼,孟子斐拍拍他的肩膀说,“小弟弟,一句就试出来你还嫩着呢……”
“不就是先搞掂了新客户吗?”齐文不甘心别人说他小弟弟,愤愤不平。
“旧客还占有着旧单元,怎么换过去啊?”孟子斐没好气地解释。
“不对,是旧客是旧客,我刚刚说错了!”齐文嚷嚷。
“那新客就跑了窝……”我对他说。
“不对,是新客,新客,我确定是新客!”齐文再次叫嚣着!
“那你就变成一房两卖了,如果旧客立心不良的话,分分钟拿着自己的认购书和新客的认购书去投诉,你就轻则吃官司,重则吊销从业资格证了!”孟子斐已经没耐性去教育。
我和孟子斐对看了一眼,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阿cat!
看不出她这样一个看起来低眉顺眼的人,原来背后竟然藏着那么多秘密。
那,她究竟是怎么样做到的呢?又是怎么样隐藏得这么好的呢?
第251章 在线抓鬼
我学着上次大雄教我的,输入几行代码,显示出就是这台电脑每次使用后,关机前都将本次工作日志发送过去的一个邮箱地址。
贾思淼的痕迹经上次一役,已经被大雄删去了,这次输入后,看到一个陌生的邮箱。
会不会这个就是阿cat的邮箱呢?
我看了看齐文,齐文一脸茫然,他核对过后,发现,用的并非是公司邮箱地址。
这样就很难判断了。
随便是个人都能去申请几百万个邮箱地址,而且是这种非常普遍通用的商用邮箱,怎么可能单凭邮箱地址就猜出是谁,或能一口咬定使用这个邮箱的人就是谁呢?
“你们看啊,这个程序还编的不错,基本上连断电它都能补发一遍记录……”齐文静心下来看了看,他业余也是很喜欢研究电脑编程。
“Sandra Ng’oppertunity of the world@……”孟子斐扶了一下没眼镜的鼻梁,估计此时有个眼镜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扶一下。“这个邮箱地址名还改得挺有水平……”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打开了另外一个页面,是我们自己公司的oA登录系统。
只见她飞快地输入一账号,那账号不就是,就是……
谈生的!
我惊讶不已,“你怎么有谈生的邮箱账号密码?”有点不可置信地问她,“员工离职后不是要被收回的吗?”
“嘘!……”孟子斐让我小声一点,“我也是在谈生走后偶尔发现,账号并没有及时回收和清空,我久不久就上去看看,还有多少内部的邮件是发给他的,结果发现都没有了……”孟子斐拿着鼠标上下滚动几番,终于找到一封邮件了,“Sandra Ng’……”有了,邮件名是“三期业主情况汇总……”
“阿cat姐全名叫什么啊?”我抓住齐文问。
“叫吴美彦啊,怎么啦?”
“这不就是正主了吗?”我和孟子斐都松一口气。
罪证确凿!
原来,阿cat管理手段也是要靠黑科技,怪不得她那么放心,经常都迟到早退非常松懈,而且,也很容易解释,为什么她敢不通过开发商、就自己单人匹马私底下操作去收客户的转名、转单位的服务费用,基本上,只要谁拿这台电脑做过任何操作,她那里都能第一时间收到相关的备份资料,这样就无异于在售楼部案场安插了一个非常得力的助手和监控,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魔爪。
但,就算查出来,也洗脱不了谈生或张嘉新是否有一并参与的嫌疑啊?!
而且,阿cat发那份情况说明,也是拿非公司邮箱发送的,摆明,阿cat此举就不想牵扯到公司上去。
“三期业主情况汇总……里有没有用的内容啊?”我问孟子斐。
“如果是对本次破案有帮助的,我都第一时间拿出来核对了,何必等……”她摇摇头。
正当我们说着这话时,突然看到,那个光标无端动了一下!
我和孟子斐都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齐文有点被吓到一样,喃喃说,“这大白天,有鬼吗?”
只见那光标熟练地打开了盒仔文件夹,找到三期业主客户总表,迅速以邮件的方式发了出去,此过程3秒不到,快到我们甚至都来不及看清楚邮箱地址,整个屏幕便归于平静,仿佛刚刚那一幕不存在一般。
“斐姐,你有没有看到啊?”齐文目瞪口呆地说,“莫非又是阿cat姐做的?”
我和孟子斐回归神后,对电脑进行了清查。
发现,原来电脑里面还有一个木马程序,实施的是远程监控。
是贾思淼那个?!
但她都离职了,她偷个三期业主总表来干嘛啊?是拿来要打电话给那些,经自己手售出,但至今都还未能签合同的业主聊会天吗?这不妥妥地送上门被骂吗?谁缺脑子去做这个事情啊?
业主名单不是不值钱,但,连能不能签合同都未知,做装修工程的都嫌弃,还能卖给谁?
我直觉觉得不是贾思淼!
我对齐文使了个眼色,你再不做点什么,孟子斐就有可能发现上次的是贾思淼了。
而齐文也是急出一身热汗。
怎么办呢?
我清清嗓子,“齐文,能不能将刚刚它要发送去哪里的邮箱地址找出来啊?”
“哦哦,我马上做,马上做!”
而另外一边,我的脑飞快地转动着。
其实,如果找出来就是贾思淼的邮箱,我倒觉得能说过去,就说是贾思淼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报复,甚至,都不用说她回来过,就说是临走前的时摆了一道,毕竟那天虽然她是跟谈生对线后走的,但难保当晚她就回来,然后,在电脑里面设了木马。
这样其实也还原了一部分的事实,但,又没有将那天贾思淼爬窗进来的事情抖出来,严格意义上,不是我揭露这事,我也不算失约,另一方面,我觉得孟大小姐又的确应该知道,贾思淼之前一直都有下木马来监测齐文在签约室里面有没有浏览美女网页这些事。
而且,贾思淼的水平也只是将浏览网页部分发至她的邮箱,而,Sandra Ng却是将电脑里的秘密文件,都拷贝一份给自己备份,情节上,她更严重一点,而光标的这位陌生人,则最过分,就是将这台电脑里的机密盗取去卖了。
时至今日,其实,这些事可以足够喝上好几壶的。
“追踪不了……”齐文面露难色……
“差……劲!”孟子斐示意齐文将位置让开,等她来。
只见孟子斐手指飞舞着,蓝色的屏幕倒影在她脸色身上,让她散发出幽蓝而神秘的光,她念念有词,像林正英师傅一样,就差手里的那道符,势要将隐藏在电脑屏幕背后的鬼,揪出来。
而,对方,也是个狡猾的主,一直在反复横跳。
“玛德!”孟子斐啐了一口!
迅速地败阵下来了。
我和孟子斐垂头丧气地走出签约室。
正面迎来吕小生打招呼,我们都没搭理他,但他很好脾气,一直在对我们挥手,问好。
我突然停住,想到了一些事情,转而向孟子斐问,“刚刚,你和她对线的时候,她是不是像预先知道你下一步要做什么的?”
孟子斐突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252章 抓到了吗?
我指着吕小生说对孟子斐说,“你看啊,吕小生在跟我们打招呼,我们都看到和意识到有吕小生这个人是我们认识的人,所以在这里才会对我们打招呼,对我们打招呼才有意义,但,如果我们不认识吕小生呢?他这样做便毫无意义了,对吧,我们怎么可能会理睬一个陌生人呢,对吧,又不是有什么事?也就是说,对方是有意识地知道,我们找的就是她,所以她就一直避开,她知道她会有这么的一刻的。”
“那就是说她要么就在植入木马前就想到这个后手,要么她就是想我们知道这件事?!”
孟子斐说完,自己都不相信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是什么话!她失声地捂住了嘴巴!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她已经惊慌失措到有点语无伦次了!
过了五分钟,我冷静地说,“杀鸡岂用牛刀,抓小偷还轮不到我们!”
我迅速拨打了一个号码。
20分钟后,便见到售楼部前台出现了气喘吁吁的大雄。
“你……你刚刚说的,说的是,是什么,什么我,我们的……”大雄喘得急性病发作一般。
“你先喝口水,跟我进签约室,我慢慢跟你解析……”我示意他把齐文端过来的水喝了,缓口气再说。
我将来龙去脉和大雄说了一遍。
“玛德,老子今天不把你抓住了,我不姓刘!”
“我今天才知道你姓刘……”我斜眼看着大雄说。
“行走浆糊,行走浆糊总要有几个名号嘛!”大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嘻嘻地笑了笑。
只见大雄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孟子斐悄悄靠近我身边,小声问,“你是怎么想到要把大雄找过来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大胆的猜测?”
我故意卖关子,笑着说,“开讲有话都是猜测,何妨不再大胆一点?”
“车!”孟子斐放下一句便离开,继续看大雄怎么在线抓鬼。
没一会,便听到大雄大叫一声,“有了!”
“抓到了?”我和孟子斐赶紧凑上前。
“还未,不过,快了!”大雄信誓旦旦地说。
“车!”我们一哄而散。
“大雄,你就不怕揪出来的那个是你们阿cat姐吗?”我佯装天真地问大雄。
“哈哈哈哈,如果真如你猜测的,我估计你就不会给电话我,而是叫我私底下回来自己处理好她了,你说是不是?”大雄对我眨巴了一下眼睛。
“呸呸呸,别污人清白,我和你关系还未去到那么熟!”我赶紧撇清干系,这个死大雄,在领导面前也这样暗示,要死是不是?
或者,他可能不知道,这里发生过那么多的事,眼前的孟子斐,还是当初见第一面时候天真无邪的小女生吗?
世事难料啊……
孟子斐现在进化到什么阶段,我有时候也好恍惚,因此,还是小心为妙。
“斐姐、岚姐,您们看啊,这里,还有这里,这些地方都是有被搜索过的痕迹,基本可以说,有用没用的,对方都很清楚。”
“有用的意思是?”我问。
“可以去卖钱!”大雄和孟子斐异口同声说。
“或者,可以去买客?”我还是很坚持。
“宾果!”大雄赞赏地看了我一眼!
“所以你猜到是你哪位的竞争对手了没?”
“所以我什么时候都说,如果我有个儿子,一定要他追你的女儿,岳母智商这么高,女儿一定笨不了……”大雄絮絮叨叨地说。
“行了,能不能快点,我想知道真凶是谁?”
“你自己看!”大雄猛地将电脑显示器推向我们。
对方一个闪失,被大雄反跟踪到,远程控制了后,能看到对方的电脑桌面,只见桌面上放着很多文件都是写着“南北行”……
“岚姐,你想不想知道对方究竟是谁啊?”大雄又对我眨巴着眼睛。
“你有办法知道吗?”
“嗯,我还是想保护一下她……”
“车,你恨不得马上将她拉出来,然后以公司名义狠狠地敲诈对方一笔啦。”孟子斐一点都不上当,同行如敌国,又不是只存在于战国时代。
“斐姐,嘘,看破别说破嘛……”
“你不把她揪出来,你怎么回公司邀功啊?大功劳,升职加薪记得回来请吃饭摆几桌。”
“嘻嘻嘻,什么都瞒不过斐姐,好说好说!”
的确,此后大雄在代理公司做得风生水起,步步高升,离开前已经做到总监位置,之后更是去了大型知名国企做副总,此乃后话,容后再表。
“究竟是谁,你收集够资料没有?”孟子斐有点不耐烦地看着大雄了。
“喏,你自己看……”
我瞥见其中有个文件名是“范凯琪简历”。
范凯琪?
阿琪?
“范凯琪,就是那个阿琪吗?那个满嘴黄牙、满手黄色指甲,都是吸烟痕迹的女生?”
竟然是她?!
真的有点意外!
“好,我已经收集完了,我要回公司向上禀报,就此告别,请啊!”大雄怕我们抓住他要他请喝奶茶汽水,先行溜了溜了。
这么直来直往、爽直的一个人,怎么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的呢?
后面我们才了解到,原来,就上次烽火戏诸侯后,阿琪便不满意黄主管的管理,总的来说,就是理念不合,然后,阿琪跟他顶了嘴便离开公司了,离开后一直在找工作,未果。她的朋友们都让她过渡时期做做兼职,将手头上的客户交出去给还在职的人去跟进,佣金对半这样,但阿琪手头上哪里还有未成交的客户,本来她的业绩也不差,于是她便想起之前曾经在签约室无聊时下过的木马,想不到,竟然还能用,由于她和齐文的关系还算不错,因此,她经常打电话和齐文聊天,齐文边和她聊天边开电脑工作的话,她便有了可乘之机了,等于齐文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她却非常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一来二去地,她便拿到了很多盒仔的很多来访客户资源和成交客户资料,该去哪里去哪里,阿琪自然找到方法去兜售这些资料,来应付自己失业这段时间的经济危机。
就不太清楚,后面盒仔是否有对她进行个人的追诉。
“原来,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来谋私利的!”孟子斐一掌劈向桌子,差点像上次那样,把桌子劈碎!
第253章 不就是有人想这里一直都那么混乱的吗?
这次,轮到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孟子斐。
这个,不是正常的基本操作吗?
上到雷总沙总那些不说,近的就有谈日新、张嘉新,他们俩不就是钱赚够了,怕丑事败露食相难看,怕继续呆下去只有坏事没好事,才急急忙忙走,撇的一干二净的吗?
孟大小姐你今时今日才发现,是不是有点晚了?!
你怎么不去说说雷钧老沙那些呢?
代理公司本来就是合作关系,没利益又怎么会留在这里,何况合作期一满,金主妈妈你是否还续签合作,还是个未知之数,夫妻相对久了都想换个人,何况是和利益挂钩,在这个过程里暴露的问题和不满,只要有一方觉得自己亏了,甚至是双方觉得自己亏了,这个约都不能继续下去,而作为服务的一方,很多时候的那些机会都是稍瞬即逝,机会那些都是过了这个村,没了那个店的,在这个过程里能赚到多少是多少,都是凭自个本事,像贾思淼、范凯琪这种被抓住再说,但你也不能否则,她们就是有这个能耐,才能赚到旁门左道的钱的?
难道不是吗?
你们放她们进来的时候,就没想过好好管控的吗?
管理混乱,一塌糊涂,这里又不是第一天出现,做事全凭高层个人喜好,毫无章法可言,说只手遮天已经很给面子了,说无法无天还差不多,今天雷总喜欢冷的,明天雷总的口味变成热的,惊天大反转,下面的人,根本无所适从,每天单是猜雷总今天是冷还是热的,都已经耗费完心思和精力了,试问,还有多少心思放在工作上呢?难道不是一直有人想这里那么混乱,以便浑水好摸鱼,所以,这个麻雀小的售楼部,才到处充满生机勃勃吗?
正如范凯琪最后的一步,她都不怕我们知道,还在叫嚣,我就是想你们知道,你们去看看,你们究竟有多混乱,又有多混账!
范凯琪也不是出于善心,她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怕你们,也非常清楚,就算你们知道了是我,你们任何一个人也奈何不了我!
当然,这些话我不敢当面怼孟大小姐,怎么知道她下一步会不会又找一个客户来劈桌子。
我给了个“敢怒不敢言”的眼神给孟子斐,等她自己好好体会。
“怎么啦?”舒博不知不觉又靠近了我们。
“又想劈桌子吗?”吕小生边玩口水泡泡边说。
!
真的,售楼部里面没秘密!
是谁告诉他们的?
谈生?
“吕小生你长这么大就别这样玩了,像个弱智儿童一样。”舒博埋汰得不要不要。
“那要怎么玩,我吃香蕉好不好?”吕小生像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带点花皮,熟透了的香蕉,自顾自地剥起来。
“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慢慢解决的,女孩子家家没必要任何时候都劈桌子的,尤其对面是强大的,分分钟自己受伤了就不好了……”舒博又开始婆婆妈妈说鸡汤。
“吕小生,你在干什么?”我忍不住对吕小生说。
只见他把香蕉皮剥开后,自顾自地用牙齿围着香蕉弧形位置的上部,细致地刨出一条沟,然后整条香蕉在他的牙齿和舌头之下,变成不可描述的形状,而且随着他一吞一吐,脸颊的一凹一凸,整个画面就不好了。
对,就是你想到的那种限制级的画面。
“我?我在吃香蕉啊!”吕小生一脸无辜的样子。
“请问,有人这样吃香蕉的吗?”
“是不是你见识得比较少啊?”吕小生鄙夷地对我说,“你是哪里乡下来的?怎么之前都没见过你的…”
“恶心!”舒博也忍不住吐槽了。
“黄师傅呢?今天没见他?”我只得转移话题!
“黄师傅今天出去了,和一姐,一姐是我们的合伙人之一,你们之前都没怎么见过,将来有机会认识一下。”舒博气定神闲地说。
也对,代理合同虽然签了,但没讲明一定要股东们全部都要驻场的,更何况,幕后的那位,又怎么还会回来这里,合同也是经由他手签的,他才不会做坑自己的事。
但我就想知道黄飞鸿被委派去做什么肮脏的事。
“黄师傅究竟被你们派去做什么事情啊?”我盯着舒博,迫切地在他眼里寻到答案。
舒博叹了口气,觉得推搪不了,便从头说起。
原来,黄师傅和一姐,今天要去看一个由他们的关系网的友人提供某开发商联系方式的新建项目,上门陌拜去了,虽然出发前便已经觉得成功几率不大,但为了这十几二十人的生计,他们两个还是穷生奸计地出发了。
虽然别看他们学历水平不咋地,但为人还是相当可以的。莫论现在手头上还拿着现在这个项目,但能否卖得好和赚到钱,全凭天意。积谷防饥是最天然,最朴素的生存之道。
舒博详细地开讲,别忘记,其实,他才是真正的红裤子科班出身。
他所毕业的学校,被誉为建筑工程、房地产利用与开发建设者的摇篮,经过一轮的发展,基本上现时很多城建部门、知名房企里面的一、二把手,都是从这里培养出去的,因此,很多时候,我面对舒博的专业知识都是孜孜不倦地摄取,某程度上,向这些科班出身的人学习,是弥补了我非科班出身的遗憾,同时,也为我后面的路打下了基础。
于他,我是非常感恩的!
他是第一个以平等的身份去和我讲述、探讨,而非自觉高人一等地说教。
他讲完后,补充了一句,“以后有机会的话,也邀请你一并去,当见识也好,当出去溜达也罢,反正,多看一些事情不是坏事。”
他倒像是慈父一样,鼓励我。
或许,可能人与人之间真的是有磁场感应的,我和他之间感受到非常愉快,但,他和孟子斐却一般,吕小生比较对孟子斐的口味,而我则一般,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接下来的时光,却是我们两个在这个项目最后的快乐时光。
第254章 修剪仙人球的时机
“怎么办?”我在办公室拦住孟子斐问。
孟子斐想得有点出神了,良久,她叹了一口气,说了四个字:“积重难返。”
是的,世上的事情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有大部分大部分都是灰色的,有些事是福祸相依,有些人是互相成就之余也是互相拖累,谁是因,谁又是果,一时三刻很难去判断得出,别说外人不清楚,就是当事人,又何尝理得清呢?
最可怕的不是他利用你,而是,他一边利用你,一边给机会你,就像钝刀割肉,每一下都像凌迟处死,痛不欲生,而你,却无法放开这一种的禁锢。
我却突然想通了,我对孟子斐说:“那个是过去,但现在是你在做这个事情,你可以动手去改变这件事,哪怕去到最后只是一点一滴都好,始终比起自己连努力都未努力就宣布放弃了。”
“就好像你知道自己要去修整一颗仙人球,当它那些刺刚刚长出来的时,还很细小,甚至,还有点毛绒绒的,好可爱是不是,你觉得还有时间,可以晚点,可以再晚一点,但一段日子没见着,突然它就变大了,而那个刺也变长了,变硬了,你甚至对它无从下手,你知道自己错过要修剪它的最好时机,这个时候你该怎么办?放弃吗?容许那个仙人球越长越歪,最终只有放弃它,还是现在就动手,哪怕被刺到满手伤痕,遍身荆棘也无妨,只要你动手了,它就不再往那个方向长了,你还有机会去扭转这一局面。”
“黎晴岚,阿岚,你说的是真的吗?”孟子斐眼睁睁地看着我,继续说,“你最好说的是修整仙人球的事!”
“还不是吗?我就是在说剪仙人球的刺的事,你以为我说啥啦!”我冲她眨巴着眼睛。
因为,我知道,我背后的门开了一个小缝,缝里面的人,不用说都知道是谁。
我真的有一刻的冲动是冲到孟子斐身后,哗啦一声将门打开,将里面的人无所遁形,但,我觉得现在还未到时候,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我会一并将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全部清算。
“怎么你们两个都在这里啊?”突然探出个头,原来是吕小生。“怎么你们两个好像那么严肃的?”他看着我俩,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怎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吕小生突然发出邀请。
“走嘛,我带你去附近一家好吃的。保证你们之前没去过,也不知道的。”
“我……我们……”孟子斐有点急得说不出话来。
“别你啊我呀了,我知道你们有食堂,你们就打包,今晚回去再吃。”吕小生接过孟子斐的话头,“尤其是你啊,阿岚,我知道你还是一个人住,阿斐你将你的那一份一并打包给阿岚,让她今晚多吃点,今天中午饭堂是鸡腿,今晚阿岚回去就有两只鸡腿,吃饱一点。”吕小生连怎么处置最难的一环都跟我们俩说了,再拒绝他有点说不过去,尤其是,不想在现在这个能和谐共处的时刻来这么一下。
“为什么要阿岚今晚吃饱一点啊?”孟子斐突然这么一问,化解了尴尬。
“吃饱好上路啊嘛!”吕小生接完赶紧闪出去了。
“你是说阿岚快死了吗?你个死人吕小生!”孟子斐赶紧追了出去要打他。
在前台附近位置,我撞到张弛,“张弛,宏图伟业的人说要请我们吃饭,一起去吧!”
张弛有点吃惊地看着我,然后,有点怯怯地。
“能去吗?”好看的睫毛上下舞动着。
“又不是我给的钱,为什么不能去?”我不解地望着她。
“走啊,别磨叽了。”吕小生在门口大喊。
我赶紧挽着张弛的手臂,大喊,“等一下!”硬拉着张弛上了舒博的车。
“你不是应该是吕小生的车吗?”张弛不解地问我。
“当然是坐舒博的车好,有安全感。”我笑嘻嘻地对舒博说,什么话,坐谁的车就应该说谁的车好,咋有那么不会做人的?!
温室的小花果然不需要知道这些人情世故。
“哦哦。”张弛喃喃自语。
而我,却想起另外一次坐车的场景。
谈生临走前,宴请了销售办公室里所有人一起吃了顿自助餐,还把在拉萨失踪已久的张嘉新喊了回来。
谈生像往常一般,临下班时分将车停在售楼部的外面,我洗完手出来,夕阳余晖下,看到他的车停在惯常的位置上,俨然他还没有离职时候的样子。
那天,我和张弛、孟子斐就坐在后排,阿芳说她一个结婚了的,可以坐副驾了,她的理由是我们仨都还未结婚,谁坐副驾都不好解析,万一被他女朋友看到了有另外的女生坐副驾,回去就要扭耳朵。
此时,谈生才笑笑地承认,他有个和他旗鼓相当的女朋友,在电网工作。
也就是这时,我们才真正知道,他已经办好了离职,今天是最后一天回来了。
两个消息彷如晴天霹雳,把我炸开了。
虽然,我不曾对他有过任何幻想,但从他口中说出来,他是有个准备结婚的女朋友时,心里也是不太好受。
不好受的,应该还有张弛吧,她不知道是想在最后的时分多靠近谈生,能靠近一点是一点的心态,只见她一直紧紧地用手握住座椅的靠背,另一只手甚至都将手伸到靠背前面去了,就差那么一点,就可以触碰到谈生的脖子,不过,她很小心,并没有碰到他的脖子,甚至转急弯和临时刹车,都小心翼翼地没有碰到。
或者,这个叫最心酸的距离,我离你那么近,我却不能触碰你。
直到吃完饭,我们回程路上一直埋汰谈生的车技不好的时候,谈生突然说了一句,“我的车技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啊,怎么整晚都有人一直在我座椅背后瑟瑟发抖啊?”
然后我们都爆笑。
张弛的脸则红了起来。
“这次坐的是舒博的车,舒博为人那么成熟稳重,开车肯定没问题的。你不用再瑟瑟发抖了。”我已经率先坐下去副驾,拧头跟后面的张弛说,张弛还是继续坐在驾驶座的后面,手还是一如既往地握住驾驶座座椅的靠背。
“嗯嗯。”张弛沉吟道,而我却在后视镜里看到舒博在看她。
第255章 做别人关注的点上努力,在不关注的地方赚钱
吃饭的地点其实就在楼盘的对面不远,走路直线就到了,开车却要去很远地方掉头,为什么吕小生选择开车出去,因为他说,让我们坐一下车,不要晒到太阳。
还怪贴心的。
店铺是开在那个80年代建设的居民住宅小区里面,楼栋外面由一道铁丝网门连起来。
不是有熟人带路,很难会有人发现。
店也是做做街坊邻里生意那种,三四张桌椅,一楼的厅打通开出去,厨房扩大,房则改为放货之类。
但在一树成林的大榕树下,周边洋溢着是那种君子兰和桂花的清幽恬静,这样的用餐环境,实属不错。
“吕小生,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地方的?”舒博问。
“黄飞鸿发现的,后面就是谈生带着我来过一次。”
“就是那次我说不舒服不来了那次吗?”
“对!”
原来,他们对于这个项目,真的是用了心去做的。
黄师傅一早过来探路,对于周边的环境,都要有了然于胸的掌控,周边居民构成和生活习惯,消费水平,有什么尚未满足的需求,都要在这些犄角旮旯当中去知微见着、一叶知秋,黄师傅也的确是个相当厉害的角色。
而寻地方、找食肆,只不过是这项特异功能衍生的意外收获之一,可以这样说,地产做得好的,我就没见过有哪个是不会挑好吃又好玩的地的。
毕竟,那些年,做地产都赚到过钱,见识过世界,清楚知道了这个世界最新最快的资讯。
谈生并没有带过我们来,又或者,可能连谈生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很快,色香味俱全的菜就上来了,最后那碟菜拿上来时,一个长得胖嘟嘟非常可爱的大叔出现了。
“怎么样,好吃伐,不好不收钱啊!”大叔乐呵乐呵地对我们说。
“肥佬,你这样说,你老婆在后面黑脸啊!”吕小生夹了一筷子菜,边送嘴里边朝房子里面厅的位置咧了一下嘴。
“我老婆?呵呵,我老婆才不管我,你问她,我重要还是钱重要,她肯定跟你说钱重要。”大叔边说边对着老婆笑了笑,喊话,“老婆,你说是不是钱重要。”
由于厅的进深比较深,而且,旧时设计通风采光并没那么好,在她那角度,应该听不清我们这桌在说什么,只见里面的女人,跟大叔颇有夫妻相,也是脸圆圆很可爱的,对着他笑着说,“是啊,钱重要,我老公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们俩的对话博得大家哄堂大笑。
“你们说,是不是呢!”
“肥佬,别走啊,拿个杯子过来喝两杯呗。”舒博发出邀请。
大叔看了一眼里面,说:“不行啊,才中午我就喝了,待会又被说的。”他指了指停车的位置,“你们两个不是开了车吗,怎么喝啊?”
“嘿嘿,肥佬不上当!”吕小生坏笑。
“我不是不想喝,我是不敢。”大叔拉了长凳子坐下,边说边朝里面看。“我家里全部都是女的,老婆和两个女儿,连家里养的猫和狗都是女的。”只见他摸着装茶的杯子,像极了别人摸着酒杯杯底一般,“上次我喝酒后出了事,我醒来的时候,看到我老婆正对着我的病床抽泣,我两个女儿抱在一起,大的边安慰小的,边安慰她妈,大女儿最像我,我老婆十八岁没够跟了我,如果我那次真的就走了,她们仨怎么过啊,我连家务都不舍得我老婆做的,虽然我能给的也就粗茶淡饭。”大叔说到动容之处,真有点哽咽了。
“肥佬,你那些都不算粗茶淡饭了吧,你在这里上面有4套!还没算你做店面的这一间!”
!
就做住宅小区里面的家常饭菜那么好赚的吗?
“嘻嘻,你就先别戳穿我嘛!”
“你每次都是拿这个故事出来吹,我是你老婆都厌烦你了!”吕小生对肥佬白了一眼。
“是不是做地产销售都是那么快就能和人打成一片,盘清对方手头上有那些物业呢?”我边吃边问身边的舒博。
“那是必须的天赋!”舒博边给我们每一个夹菜边说,“没有这种清晰度,很容易被对方带着游花园,牵着鼻子走的。”
“也不是每个游花园都能游着游着就能游出来的,有的还只是少数,例如我。”吕小生伸出手臂,展示自己实力。
“你们是已经认识了很久了吗?”我不解地看着吕小生和肥佬问。
“就这两三年吧。”肥佬叔叔摸了摸头。
“是有两三年了,第一次来你这里吃饭不久后,你就找我买这里的第一间房子了。”
!
短短两三年就赚了几套房?我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就凭这里的三四张桌子?!
早午晚三顿做完都应该不行吧?!
翻台率3000%都不行吧?!
他这里只有他和两个帮手在厨房里忙活,他老婆则做写单、收银和帮忙递茶水。
“这位小姑娘不相信哇!”肥佬看着我又乐呵乐呵地笑了。
“小姑娘,不要看不起这里,这里虽然只是大排档,家常菜,又没有什么刁钻的食材或者别出心裁的烹饪技法,我这里赢在非常方便,和附近找不到代替,有新的食肆出来我也不担心,如果有客户每天都来的话,我还有时候故意让他多等一会,在客户面前我特别注意做好客户关注的点,但我其实却在客户不为意的地方发力,我赚钱是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你赚到的钱,不是在你四套房子那里吗?!”吕小生不依了,“那几套房子是谁帮你挑的,你说啊!”
“是你,是你,功劳肯定是你,否则我那么多钱都没意义了。”肥佬笑嘻嘻地说。
“爸爸、爸爸……”飘来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女,长得非常好看。
“这个就是肥佬你的大女儿啊?”吕小生边吸溜着汽水,边流着哈喇子猥亵地说。
“吕小生,你别一副禽兽模样好不好?!”舒博翻白眼。
少女唾弃地绕开吕小生位置,来到爸爸跟前说,“妈妈说本周要去香港一趟。”说完,便再次以唾弃的瞄了瞄吕小生便走了。
“肥佬,这个便是你赚钱的意义啦,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儿,要是我的话,我一屋子都是女人都没什么所谓……”吕小生羡慕不已。
的确,如果这辈子能像这位肥叔叔一样,我都心满意足了。
第256章 张弛变张总了?
一顿午饭吃得轻松满意又融洽,当我们三个回到售楼部后,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不远处,只见雷钧坐在售楼部大厅里面,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午饭吃得愉快吗?”雷总一开口就不怒而威。
现在才两点一分,还未说过了午休时间很久,就一分钟都不行,那么不近人情的吗?
非常纳闷,做销售的时候还可以坐个电瓶车摸鱼去吃雪糕,消失个十几二十分钟不是问题,为什么现在不是销售了,反而被人死死地盯着。
我看到张弛飞奔过去跟雷钧道歉,哎,又是泪眼攻势。
孟子斐虽脸上也有歉意,但也只是静静站在原处,等候她下一步的发落。
“雷总,你总算来了,你可来了,欢迎雷总大驾光临,指导工作!”吕小生一进门就打破还在胶着的气氛,迅速转移话题。
可雷总这次并不怎么买账,还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几个。
“雷总你别这样,今天是我的错,是我拉她们几个小女生出去的,我看到她们几个午饭过了都还是加班没吃上饭,我一时心软就说要给她们几个加餐,如果我知道雷总你也过来,我肯定在售楼部里等到你才一起去吃饭的。”
吕小生百般玲珑剔透的心,实在不是一等一的高人。
他竟然从雷总的脸色上读懂了,雷钧不是介意我们几个到点了还未回来,而是在意着,为什么宏图伟业的人竟然会背着她,去接触她手下的人,而且,还要劳师动众的地,要请她们吃饭,她下面的人是不是打算跟外来的人,准备要有些什么秘密的勾当,要知道,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她最忌讳的逆鳞是,下面的人,和外面的人串通一气,做些她所不知道的事,尤其是,外面的那些人,是会带来实际的经济效益的,她又怎么会下面的人触碰到这些能赚钱的机会啊!
吕小生这样说,虽然打消不了雷总的任何疑虑,但,看在他都已经主动招供,而且,也是非常在意雷总的,都是首先去跟自己道歉的,怒火也不好在这个点上撒,总不能说我就不想你们两方不接触,或者势成水火,然后每事都是需要她过来调解的,这样就算有一万个身,雷总都分身不下。
只见吕小生拍了一掌,前台全男班的销售全部站了起来,挺直身体,边鞠躬边对雷总说,“雷总,下午好!”
那阵仗,像极了某夜店选妃的模样。
但雷总却非常受落,被吕小生这一具有创意的道歉逗得哈哈大笑。
“这样就不错了嘛,像模像样的,嗯,黑色西装整整齐齐的,真精神!”
雷总这一笑,算是接受了吕小生他们的道歉。
“雷总,你是不是还没吃饭,要不我马上去给你打包一份好吃的?”只见舒展和姚启航趁着雷总笑了那一刻便围了上来,伺候人的熟稔程度真的怀疑,他们之前的职业生涯是做过什么?!
本来他们这个销售团队全男班的样子都长得不差,而,舒展和姚启航就是其中一等一的美男,面对着这样如花似玉、高大威猛的男生在两旁好声好气地伺候着,雷总渐渐笑颜如花。
“没你们张总那么好命,我哪里吃得上饭啊?”雷总用探照灯似的眼光扫向张弛。
张弛?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雷总的总了?
以后我们是不是要称呼她为张总啊?
“哎,我现在的胃里全是酒啊,昨晚8点开席,喝到今天早上5点才散场……”她话没说完,舒展就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保温瓶,然后,正打算将那些热水倒出来,给雷总暖胃。
“雷总,喝口热水醒醒酒吧,雷总辛苦了……”姚启航递过来水杯给她。
“哪谁?”雷总示意。
“我叫舒展,雷总,有什么吩咐?”舒展一副待命的姿态。
“你去给我带个炒粉回来。”
“好的,没问题,雷总想要鸡蛋炒还是肉类炒,要什么肉呢?”
“喝醉酒后大白天不吃肉了,你给我带个素炒的,快一点,饿着呢!”
“好哩……”说完,舒展便一缕青烟地,不见了。
“雷总,这里是花旗参,解酒的,趁热快点喝,胃会舒服一点的,你为了工作这么拼命,我心疼……”姚启航便劝说她,边把她拉到一边,雷总倒是很受落这些甜言蜜语,慢慢放松了对我们几个的紧盯。
不知何时,舒博已经在我们附近,小声说,“你们还不快溜,还在这里干嘛啊?”
于是,我们便偷偷回办公室去了。
“站着!”突然听到雷总大喊,我们便定住了,不敢再动了。
“张总你过来,扶我进办公室。”
“哦哦。”被点到名的张弛一路小跑过去。
看来,挨批是肯定的了。
就不知道这次她要怼的事是哪方面的!
办公室里,我们三个像木偶一样,被雷总从头到脚,狠狠地骂了一遍。
“你们几个带没带脑子的?他们宏图伟业的那些人为什么要对你们好啊,还要请吃饭,你觉得真的是因为你们身上有什么能耐吗?还不是因为你们所在的这个职位,这个位置,是公司给你的,是我雷钧给你的!如果你不是这样的身份和角色,你觉得人家为什么会请你吃饭,给好处给你,对你们言听计从,啊呸,你们几个有什么过人之处,还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啊?还是你们自己水性杨花,主动献身过去献媚啊?哈……?”
虽然她字字在理,但,讲话实属难听,而且,其实她骂的还更脏一些,只不过是属于付费内容,为了小说还能出街,不能描述。
对,我们能留在这里都是因为你施舍,但,也不需要我每时每刻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第一时间都要遵循你的旨意吧,遵循你的旨意不代表我内心深处就全部百分百认同你所作所为吧,雷总你这样未免太强人所难。
还是,应该好像张弛那样,才能步步高升呢?
我偷看了一下张弛,或者从今天开始,我应该称呼她为张总,她再也不是从内地来的姑娘了,人家的本事,可以在这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内,从小媳妇小跟班,摇身一变,成为张总,对接雷总所有不想去处理之事。
第257章 爱护如斯
“笃……笃”传来敲门声。
探出一个头,是去买炒粉的舒展探了个头进来。
“雷总,你想要的东西已经在外面了,是帮你带进来还是你出去?”
“阿岚,我去帮你拿进来。”
被点到名的我,赶紧跟舒展出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能少骂一会是一会。
只见我去到前台,那里放着一个外卖盒,我正打算提起就走,舒展却在我身边转悠,不肯离去,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我看了一眼他,他嘴里念念叨叨的,边跟着我走,一拐弯转进会议室时,他连忙拉住我,然后我有点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嘛?
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饭盒打开,然后,飞快地喷了一口水,再飞快地盖上,说了句,“吃吃吃,吃死你!”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我推到办公室门口,推我进去。
动作之迅速极快,让我完全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我呆若木鸡般看着如此眼花缭乱的操作。
你说舒展幼稚吗?幼稚!
但你说他这样做解气吗?又的确是解气的!
雷钧正骂的起劲,并没有太在意我,然后当我踏进去时,她用眼角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拿进来了吗?”
“拿了拿了。”我忙不迭地赶紧将饭盒呈上。
“拿进来了你就赶紧说嘛,做事情要干脆利落一点,别磨磨蹭蹭的。”雷总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并没有对我有很大的不满,相反,接过去后便赶紧大块朵颐。
“阿岚吗,下次应酬你也要去的,要珍惜这样的机会,要多多练习,这样才能慢慢学习如何去谈生意,在商场上如鱼得水,无往不利的。”雷总边满嘴食物边支支吾吾地说。
“哦,对了,听谈生说你身体是不太好的,所以就免除了你上两次的喝酒活动,就由孟子斐和张弛去了,但以后你有机会,还是要去一个,学一下如何去应酬和谈生意。”
!
竟然是谈生?
他有注意到我,也有出于对我的保护。但,他却把能让这么多领导都能看见的机会,能展示自己的机会,让给了张弛和孟子斐。
听到这话的这一刻,我百感交集。
一时间不知道是感动,还是觉得激动。
说到这里,孟子斐不困了,接过话头,眉飞色舞地说着,“说起上次就厉害了,我和张弛都不太能喝的,但雷总就是以一敌百,一个人喝醉了整张桌子的男人啊!把那些男人全部都喝趴下了!”
眼里是衷心的崇拜,莫非,雷总在酒席上,也将本来对她势成水火的孟大小姐收服啦?
雷钧却对这件事非常受落,非常洋洋得意,那也是,之前孟子斐一直都对她不太待见,可能见识过她的能耐之后,真心被收服也不奇怪的,说得我也好想见识一下雷总在生意场上的这些,看看,雷总的过人之处。
“阿斐也不错的,可造之材来的,她喝起酒来,豪气万丈的,那些魄力,有我当年之勇。”
接下来都是她们的商业互吹,然而,我却感受到来自张弛的一阵阵寒意。
江山代有人才出,何况,委屈出卖自己,并不能长久,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会不会遇到比你底线更低,更愿意放弃自己的人。
真到了那个时候,固然上不去,高不成,低不就的,另外,你连自己也失去,得不偿失。
“还是要跟雷总学习的!”说完,孟子斐还不忘对雷总眨巴了一下眼睛,雷总对她显示出赞赏的目光,还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气氛一派祥和欢乐。
目光所及,看到是张弛嫉妒杀气腾腾、面目狰狞地死盯着孟子斐的背后。
此次,是张弛对孟子斐有杀心之意,是为了一个女人,而上一次,则是为了一个男人。
但男或女都不重要,重要是,张弛非常,非常嫉妒孟子斐。
也就是这一次,让张弛杀心骤起,杀伐果断。
只见她眼珠子一转,马上就换了另外一种脸色,笑意盈盈地对着雷钧说。
“雷总,雷总。”声音温柔得出水,“香港来的酒店运营方说了,想要一间他们的办公室来办公。”
“你傻的吗?”雷总听完需求后,有点鄙夷地看着张弛。
“你没看到这里是什么环境吗?乱七八糟的,你有没有用脑子想过是为什么呢?”
对,现在我们所处的环境就真滴可以用战地来形容,资料文件全部堆在外面,还有之前样板房撤下来的家私家具摆设一大把,还有办公室弃用的东西,整个办公室都是乱的,整个过道也是乱的。
张弛没经常来,这样说对她真滴不公平。
但,如果她是张总的话,她也应该很清楚,她这个要求,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跟雷总提,甚至,连提都不能提出。
因为,雷总不同意之余,还会说,为什么你作为甲方的人,会那么为乙方着想。
“啊,雷总,我不太清楚这里,我都是一周只有一个下午在这里啊…你之前不是叫我要少一点在这边的,我都是听你啊……”张弛睁大眼睛,惊恐万分,生怕雷总下一句就开骂。
“现在这里要改造和搬办公室,因为这个铺位,业主要收回去了。”孟子斐默默地补充。
“收回去,还有收回去这样的?”张弛一脸懵逼的样子。
“你买了物业到期不收楼的吗?”雷总白了她一眼。
“阿斐,之前让你整理返租合同出来没有?”
返租合同?
这个却是戳到我的盲点了。
有点诧异地看着孟子斐,看来,谈生临走前,真的交待了不少给孟子斐,而我是不知道。
孟子斐迅速地看了我一眼,回复雷总道,“我们即将要搬过去的办公室是租用了临-101、102和内-103号铺的,101和102是同一个人,103是另外一名业主,现在就是有一个问题,103的业主有点不同意我们将他的水管接入口封了,就为了我们办公需要,他要求是租赁期满后,恢复相关管道后再行交付。”
“好,同意,签入合同里,阿斐你后面打份报告上来审批。”雷总连头都没抬起就答应。
看的我和张弛目瞪口呆,连孟子斐都觉得不可思议,事事苛刻的雷总怎么会出人意料呢。
雷总边吃边聊的这些事项,一面倒地拉踩,赞同孟子斐的,否决张弛的。
这顿饭下来,张弛真的是被气饱了。
第258章 相识遍天下的安全隐患
张弛做梦也没想到过,原来上天的风向,是可以如此快地就转向的。
风吹草动,人,要敬畏自然,而非以一己蛮力去抗衡。
雷总在收到了各方朝拜后,心满意足地开着她心爱的小宝马走了。
“雷总可真的是一个人物啊。”在目送完雷总离开售楼部后,舒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说。
“嗯,我希望我在35岁时,都能有她那么成功就好了。”
“噗呲……哈哈哈”舒博笑不可抑。
?
我哪里说错话了?
“谁告诉你雷总已经35岁了?”舒博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地。
“啊?”雷总这么雍荣华贵还不够35岁?
“没呢,还未……我这么老成持重才29岁,雷总不过是大我两岁,今年才31岁!”
我吓了一大跳!
难道真的是身经百战,所以,才有那么成熟而深沉的城府?
“不过,不用奇怪的,雷总未到30岁时已经是这样的了,她一直都是想法非常成熟。”舒博看穿了我在想什么,“人和人没得比较的,有些事情,雷总做就刚刚好,其他人做或许是做不出,或者是做不成,这些都没什么的,见惯了就不奇怪了。”
舒博还是一如既往地安慰着我,鼓励着我。
他真的如父如兄一般的人存在,感觉到尸体暖暖滴。
当我折回去办公室时,只见孟子斐和张弛各坐一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我看了一眼阿芳,阿芳也一言不发,和我面面相觑。
孟子斐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将刚问了雷总的那些东西,整理成报告往上递。
而张弛的话,则坐在最里面的格子间,也就是原本谈生坐的位置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的推广报告。
而,此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探出一个头,是那个vision。
只见他彬彬有礼,但语气有点得寸进尺地说,“张总,请问,我方办公室,究竟什么时候能有啊?”说完,便跨身挤进来办公室里,在这个全部都放满纸箱和打包箱的办公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张弛扶了一下额头,深感头疼,但vision怎么可能放过能抓住张弛的机会,何况他知道,整个售楼部,就张弛是一只软柿子。
“张总,你要知道我方是你们老板三顾茅庐找过来的,我们不是势必一定要做你们这张单,我们在香港的话,都是对方配备好所有的办公环境,我们才过来开工,这个,你可以去查查我方和贵方签的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的。”
“是是是,明白的,我们项目部这边现在不是在搬办公室吗?现在租用的这个108、109号铺要交还给业主,我们新的办公室会搬过去101、102、103三个铺,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们留一个位置的。”
“那好,张总,是你说的啊,我方也体谅贵司现在在搬办公室期间,所以不便挤一个位置给我方,因此,我方暂且不出函,但如果三番四次还是不配合我方的工作的,下次,我们便不是这样的态度了。”
言辞上的正义凛然,为的却是行拖尾泥涂之事,也算是见识到港企的多样性。
哪怕是签在合同上,你们作为前期介入的,你们只需要做出很多的意见、写很多报告而已,工地你们也只是起到建议和监管,物料你们也只是写购置单,钱又不是你们出,物料又不是你们买,你们只是作为酒店运营管理方,收的是顾问费和管理费,凭什么指指点点?不给办公室你们,是不是就不干活了呢?
都来内地了,还端什么架子?
如果你们是在香港能干到一流的位置,还愁什么生意?
香港的酒店业饱和了吗?
Vision还一直在哔哔不肯走,突然,门被呯的一声打开了,只见冲进来的是吕小生。
“斐姐、岚姐,洗手间被堵住了,你们赶紧出来……”
“厕所堵了找阿姨就是了,找我干嘛?”孟子斐第一反应脱口而出。
“厕所堵了我就不能好好接客,客户来了也没有厕所用啊,对我们项目印象不好啊,不好就会成交不了……成交不了我们的业绩不好,到时候雷总提前和我们解约怎么办啊……”
吕小生边说边戏精上身。
极尽讽刺之事,差点憋笑憋到内伤。
我赶紧低下头装着敲文件,留下孟子斐应对吕小生。
“神经!”斐姐不留情面,“你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是,你管我这里厕所堵不堵,出去!”
“但斐姐……你……”吕小生还继续委屈巴巴的样子,依依不舍着不想走。
“滚!”孟子斐大喊一声,以把要全场人吓到的气势喊出来。
吕小生陪着不是忙不迭地撤退。
连带着拉着vision也退出去办公,还不忘把门带上,而vision不甘心,退出去前还不忘比划着反复说要办公室的这个事情。
“真无聊!”孟子斐此刻咬牙切齿地,针对的肯定不是吕小生的这一场戏码。
不过,倒是因为有吕小生来这么一下,把办公室的沉默给打破了。
“张弛张总,新办公室的规划图里,什么时候有过要给酒店运营方一个独立的办公室位置的啊?你答应对方的时候,你有没有跟老崔沟通过的?”孟子斐面带厉色地责问。
“啊,还要问崔总的吗?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吗?”张弛的意思,是否觉得,她自己就能决定是否要给合作方一个办公室的呢?
“不问施工的老崔,你去哪里做一个办公室给别人啊?”
孟子斐觉得不可思议地望着张弛,觉得她像外星人一般,难以沟通。
“何况,他们只是其中一个合作方,也不是什么主要的合作方,为什么要对他们那么好,要给他们独立的办公室呢?”
“他……他们不是老板特地找回来的吗?是老板的朋友啊……”张弛此刻又变成小媳妇了。
“或者你对老板不甚了解,我们老板是朋友遍天下的,他去吃个饭觉得那个人做饭好吃,他都会诚邀加盟到他那个团队里面的,你觉得需要为每一个这样来的,都要供起来吗?”
我也觉得,就是这个原因,才为他的基业长青,埋下巨大隐患。
第259章 谁摔门越快就越有理
“哦哦,那我去找一下崔总……”张弛又一副小媳妇作态。
“够了,你是不是听不明白!”孟子斐猛地将桌面上的文件大力一甩,“不需要单独对这个合作方那么好的!”
我们也有点被孟子斐吓到了,“斐,不用那么暴躁的,可以慢慢说的。”一向很少对我们事情过问的阿芳突然开声说话。
她开的这一口,突然把孟子斐架在一个位置上。
仿佛,我们联合起来,一同欺负张弛一般。
张弛瞬间便觉得委屈极了,眼泪就那么晶莹剔透地掉下来。
“张弛,你不要一副这样的样子,我没有欺负你!”
说完,孟子斐便夺门而出了。
阿芳倒好,赶紧去安慰着张弛。
我叹了口气,追出去找孟子斐。
只见孟子斐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在一期花园。
“阿岚,你就说,我有没有做错?”孟子斐抬头就问。
“你都没做过任何事,何错之有呢?”我在她身边坐下,面对着庭院中央的喷泉,水滴洒身上,透出彩虹般的光。
“她事事都信别人,事事都信雷总,迟早会死的好惨的!”
半天,孟子斐嘴里蹦出这样一句话。
!
我思前想后,想着怎么回复她的时候,突然我想到,没准,这个才是她想要的结果呢?!
我试探性地和孟子斐分享我的一个发现。
“万一,这个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呢?!”
孟子斐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刚刚我才从嘴里吐出来一条蛇一般。
“我知道你的心地特别好,特别善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种,特别正直和有原则,但,你也要想,张弛,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如她外表一样人畜无害的温室小白花。”
孟子斐怔怔地听我说。
“或者可能她家境不错,她也是被保护得很好,但,越是这样的环境里面,越长不出自我,又有多少事情是她不情不愿地去干的呢?”
“她父母为她铺的这条路,又有多少是她所喜爱的,她所接受的呢?又有没有真切地了解到,这些都必定是她所喜欢的呢?”
“对于她,我们很多事情都是不甚了解的,甚至,我们都自大到,并没有说尝试好好滴去了解对手是怎么样,就莽下判断,认为她就是来一遭,捞一会,留下烂摊子就走了那种,而没有看到,这个可能是她摆脱家里管控的一个很重要的机会呢?”
“她未必是处心积虑地针对你,就算是,你也要把原因揪出来,才见招拆招,否则,我们都一直是在臆想对手而已,而真正的对手,却躲在后面,渔人得利。”
孟子斐眼前一亮起来了。
“对,雷钧,其实也是一枚棋。”
“崔总!”我们两个都有点喜出望外,纷纷起来迎接他。
“你们出来欢迎我,我左拥右抱,怀揣着两个靓女!”老崔也有点被感染了,乐呵乐呵。“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欺负你们两个啊?”
老崔固然奸诈狡猾,但,该哄人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
一句话说到孟子斐的心坎上了。
“崔总,那个香港来的运营方说要一间他们的办公室,说是什么合同规定的,如果我们不给就罢工,还要出函投诉说我们没有契约精神……”
“合同,什么合同?我老崔没收到过……”老崔可不承认啊。
“就是那个委托顾问合同,上面列明的……”
“放屁,这里谁是项目经理啊?是他们吗?这里谁说了算啊?”老崔骂骂咧咧的。
敢骑在老崔头上哔哔哔,当他老崔这么多年是吃素菜的?!
“崔总,是这样的,现在对方就已经过来看现场了,然后,他们说他们开工的条件就是他们必须有独立而专属的办公室环境是必要条件,否则他们就不开工,他们说这个是合约上清楚列明的,如果我们有疑问,就让我们去查合同,否则他们就会出函说我们现场不配合,说老板没有契约精神……”
“放屁!(其实骂的更脏,不过为了能出街,就尽量文明一点),踏马的我还会算命还是未卜先知啊?这个新返租的101-103号铺签约是在半年前,我哪里知道什么酒店运营方需要有独立办公室才能办公这样道理,合同签了又没给我看,我又不需要知道,现在问我来拿办公室,怎么,还是你们张总,张弛自己答应的?”
看来,在集团总公司,这个都是家喻户晓的信息了吧。
就看什么时候发文,说张弛是接替谈日新,成为新一代的营销方面的总控。
或许,这个就是张弛要努力得到的结果,而满足香港运营方的要求,就是她作为张总,努力去维持的颜面。
“不行,我要去骂一下她,让她分清楚主次!”老崔一股脑地冲到营销办公室,撞开门就大骂,拦都拦不住!
“张弛,你张总是不是第一天来上班,你究竟清楚谁给你发工资的没有,就算你是张总,你也没权没钱去答应对方一个办公室,你踏马那么牛逼的话,你自己出钱租个房子给他,你究竟懂不懂行的,不懂的要不要回去多读两年才出来啊?”老崔的话语好像倾盆雨下。
张弛张口想解析,结果还未找到空位就又被老崔骂回去了,“反正我老崔不管,我没答应的事,天皇老子来了我也不管,当初递交的图纸会审的时候,我压根就没见过什么委托合同,当时没有现在也没有,我老崔一个字都没签过,也不知道,谁签名同意的,谁去负责,谁答应的,谁去收拾!”
说完就摔门而出。
这年头,讲究的是谁快摔门,谁就有气势,谁就能赢吗?
第260章 意外地发现超面积单元竟然内有乾坤?
老崔是爽了,换来的是,小媳妇哭得更厉害了。
其实,解铃还须系铃人,最应该最有办法去解决此事的,还非得雷总莫属。
可惜,雷总一句话就拒绝了所有人,等着就是让下面的人自己去想办法。
的确,既然给张弛抬了位置,就等于她去承担所有雷总不愿意不想去面对的事情,因此,总字通常就意味着被胖揍得脸肿鼻子青的。
而小媳妇,一来又没有群众缘,二来也觉得大靠山靠得住,关键时刻,两边都使不上力,的确麻烦。
孟子斐倒是去追老崔去了,而另外一边,阿芳倒是一直在安慰着张弛,有种患难见真情。
突然,舒展在门口喊,“岚姐,有人找。”
我跟着出去时,舒展说,“这哥们是不是行走江湖的,怎么头发后面还有一小绺的?”
是阮生。
他一见着我边急着说,“黎小姐,现在不是二期收楼了吗?我听说到三期就剩下最后一批没签约了。”
呵呵,连我最后的退路都没有,这位阮生倒是把所有能知道的事情,都打听得非常清楚
“是的,阮生。”
“所以是不是很快就轮到我了?”他激动得抓住我的手。
“应该……快了……就签完最后一批的话,就可以安排了……”
只可惜安排到实现,应该隔着一个银河系。
“哇,太好了,黎小姐,我要请你吃饭!”阮生的反应,就差没跪在地下给我磕头。
“阮生……你先别激动嘛……”我的手都快被他抓麻了!
“哦对对对,对不起,黎小姐,我太兴奋了,我抓痛了你,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我都不忍心浇灭他的希望,但我还是忍不住要提醒他,对公司对所有人不要期望太高。
“阮生是这样的,原则上是签了最后一批业主,然后,就到顺利交楼的时刻,因为,我司最近的情况的话,由于水蓝郡工程进度比较顺利,已经取得预售资格,而项目这边二期也顺利收楼,有一些余款到账,也有一些三期的交完全款,因此,资金方面现在可以说项目是解除紧张,但,这边项目还需要筹集一些资金去补交地价,因此,有可能会等到星·兰酒店开售了,才有钱去补交,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
“我懂我懂,反正能去办就可以了。”阮生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哎,我都看不下去,想转身就此别过。
“不过,黎小姐,我有个问题,一直都很疑惑的。”阮生突然伸出手,拦住想要走的我。
“就是,我一直都很疑惑,房子不是上下都一样,为什么单独就我这一间超面积,而楼上和楼下都没有超呢?是不是因为我是三楼,同样是那个什么构件问题啊?”
!
阮生绝对是有上网看业主论坛的人,而且,上次过来吵三楼构件问题的那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业主,绝对把他的经历发到网上去了。
“阮生!你不是说你懂的吗!”
懂个屁……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我,“之前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嘛?”我觉得自己像一个阿婆一样絮絮叨叨的,“超面积不是说你这一套户内有任何问题,指的是开发商在当初施工规划时,报建的面积,与现在施工后的面积不一致,是开发商有意识地多开发了一部分面积,多盖了几层这样啊……”
有客户在,就算哪怕知道他应该是老实人畜无害的,我都不能说开发商“偷”面积嘛,虽然,这个与偷面积无异的行为,却是那个年代,各大开发商心知肚明的秘笈。
这下,阮生更懵逼,“不对,黎小姐,你这样说,我更加不明白了,你是不是记错了,我的是在三楼,不是顶层,也不是最上面往下的几层,为什么是我的这一套呢?”
对哦,其实,我也一直都有这个疑问。
一般来说,偷,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要偷,也只会是预留着顶层复式,或者是从最上面开始往下数,一般不会说从最下面往上数的,都是下面的低楼层便宜,容易卖,而复式一般很少人会看中,就算看中了也不一定有钱,而阮生这套不上不下,刚好在三楼,按理说一般不会找到他的这一间的,什么回事,当初发生过什么呢?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也有点找不到理由解析不过去的样子。
正当尴尬之际,舒博却突然又出现在我旁边,小声问我怎么回事了。
我便拉着舒博和阮生介绍后,又重述了一下阮生的情况。
舒博却在听完后,迅速地眼前一亮了,紧接着对客户说,“超面积都是这样的,不是从上面找就是在下面找,可能当时的话,上面那些都是有比较硬的关系客户吧,而且我看你认购的时间都比较晚,都是按照先后顺序去排队,先满足了先排队的那些的,可能到了某一个时刻就收到房管通知说超了,以后认购的那些上面都注明是超面积的!”
对的,舒博说到这一点,的确是有另外的单元上面有注明是“超面积单元,签约时间、面积待产权确权后进行”等字样,这话救了我一命。我立马对阮生点点头说,
“是的,阮生,除你以外,其实还有另外9套都像你一样的情况,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进去给你找认购书看的!”
换来舒博大吃一惊,他的表情像是在说,你不会是真的去给他找出来看吗?你这样不是自挖坟墓吗?
我当然不会,我没有那么傻,我怎么会不知道除了他这套之外,其他都是高楼层的,就他那一套非常的、非常的不合常理。
我和舒博就这样隔空传话,舒博眼神极好,很快便眼珠一转,说,“让黎小姐去仓库找一下吧,反正最近都是要搬办公室,说不定在哪里犄角旮旯能找出几只大蜘蛛出来……”
我马上面露难受,一脸害怕的样子。
当然,阮生还是个正人君子,马上就说,“不用不用,麻烦黎小姐我过意不去,我怎么会不信黎小姐呢?她是最帮我的人。”
“其实,阮生我是随时愿意你过来找我拿资料看的,但现在你也看到,我们的确要搬办公室,从这边最后一间搬到最前面一间,或者,我们搬好后整理后,我通知你过来看,也许,到了那个时候都不需要看了,因为已经可以签约了。”
“也对,呵呵,那好吧,黎小姐,我要走了,谢谢你。”阮生说着便出门,我送了送他。
第261章 命悬一线的终身红本
当我折回来后,我拉着舒博到一边,问:“刚刚你为什么眼里一亮?”
“没有的事!”舒博连忙推搪拒不承认。
“你说不说,究竟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我穷追不舍。
因为,能够有意识注意到这个不合理的人,一定是有专业背景的,而且必须每天都从事着一线工作的,否则,他不会注意到,如果回答不好这个问题,将会激发客户怎么样的问题,如何才能做到对答如流并且全身而退,是具有相当高的技巧的,那个意识的敏感度,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培养出来,而舒博的反应,恰好告诉了我,什么叫肌肉记忆。
“没有……都说没有!”舒博还是不肯说。
“如果你现在不说,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我可包庇不了你。”我正眼对着舒博说:“你是想到了那个时候,多一个帮手,还是多一个敌人?”说完,我便恶狠狠地对着舒博。
不知道舒博是怕了一直烦着他,还是怕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会来临。
他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如果,我说如果,阮生的这一套是有人有意为之,你会第一时间猜到的是谁呢?”
有意为之?!
不是按舒博所说的按先后顺序?
而是公报私仇!!!
究竟是谁?
是谁呢?
舒博必定知道内情!
我紧抓住舒博不放,要他把人说出来!
“是谁?是谈日新吗?你当时在场目击?”我真的怕我一放手,舒博便溜了,之后都不肯再对我说一个关于这件事的字了,因为,我手上并没有可以拿捏他的东西,而他对我说真话后也并无实质的好处。
“别抓了,痛痛痛痛痛……”舒博赶紧甩手,想把我甩掉。
“快告诉我,不告诉我就打你!”我假装扬起手要打他的样子。
舒博躲躲闪闪了一会我后,有点气不过了,脸色红温道:“你自己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查,所有你想要的东西,都在办公室里!”
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的?!
上次听到的是“你们所需要的东西,全部通通都在这个办公室里”……
张嘉新!
难道又是张嘉新所为?!
不对……不对,张嘉新那种人,是很少会跟人起争执的人,因为本来他的家庭条件也不算很差,自己也是一路顺风的,虽然进的公司都不咋地,但完全不影响他高收入啊,而且以他的智商和能力,卓卓有余的事,又会跟谁那么容易有执拗呢?
因此,我首先第一时间排除了张嘉新,进而大胆推测是谈日新。
只有谈日新才能有这样的结果。
首先,一定是懂行的,二,一定是他权力范围里面力所能及的,三,以阮生这样的大老粗和嚣张的外形打扮、说话语气,一定是为谈生所不齿的,所藐视的。
而第四,为什么舒博会突然眼前一亮,必定是他所目击过,或者是谈论过,最终最后正主出现了,却发现和当初谈生所说的大相径庭,以舒博的为人,他必定会受到些许良心的谴责。所以,才会有那么震了一下的感觉而被我察觉到的。
我推测剧情就是:阮生过来问了几次,三番几次的,言语间相冲撞了谈生,谈生虽面不改色,但手中的工作却没有停下来,偶尔看到案头上摆着房管的函,超面积部分需确定单元,谈日新大笔一挥,毫不犹豫地将不上不下的三楼单元划了出去,又或者是先选好了顶楼附近几套,然后发现面积尚未够,因此,毫不犹豫地将不上不下的三楼单元划了出去,反正一句,都是公报私仇。
那阮生就真的比窦娥还要冤……
等等,张嘉新临走前说过的“你们所需要的东西,全部通通都在这个办公室里”……
我突然发疯地冲进去办公室。
翻箱倒柜式将所有的抽屉都打开,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突然,我在一直都没人坐的位置上,拉开了桌子下面那个藏着掖着的移动柜子,我们之前曾经打开过,发现没什么资料在里面,而且,我们也甚少会打开这里来存放东西。
在最下面的抽屉里,我竟然发现了,我想要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张嘉新临走前的那句话不是气话,而是谜底。
被他气发财了……
怎么还有这么好玩的同事啊,我找那20套疑难杂症的剩余资料,已经找到快发疯了……
而知道谜底的张嘉新,竟然还有心情在和我们玩游戏?!
真的笑中有泪。
我发软瘫坐在地上,哈哈哈地笑个不停。
大家这一刻都有点被我惊呆了。
而去找完老崔商议事情的孟子斐一进来,就发现这一阵仗,连忙问:“又疯了一个吗?”
“不是,阿斐,你看啊,这个文件袋里面有一期那20套疑难杂症办证所缺失材料,完税单,办证凭证,回执单,当初送进去那部分的人身份证复印件,还有,贴心的,连印花都领回来了,还分门别类地一户户排好……你说当初那个人,为什么走得那么急,是不是得了瘟疫急病,所以才走得那么急?”
“也有可能,那个瘟疫是人为瘟疫来的……”
孟子斐又一语中的。
“张嘉新知道一切,却一直不告诉我们,偏偏让我们找了一遍又一遍,你说他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地呢?”
“张嘉新?张嘉新应该不知道吧?这种看起来不太像他的所作所为,他不像是那种知道你在找,还故意不告诉你让你瞎找的那种人的,还是这事根本不是张嘉新经办的,但交接的人交接得太急,而张嘉新又杂事缠身,一时三刻没想起来要特地交代给你罢了?”孟子斐基于和张嘉新的交情,还在和他说话。
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谜底已经破了,这些疑难杂症,不再是疑难杂症了,丢失的资料全部都在这个文件袋里面,我如获珍宝,紧紧抱在怀里。
因为我知道,这里面牵涉的是20个家庭的红本本,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可能一辈子就只有那么的一本红本本,而这些红本本,根本就没想到过,它差点就永无天日了。
第262章 局中局,网中人
有了这部分寻觅已久缺失的资料在手,所谓的那些困难就不攻自破了,我有点得意洋洋的感觉,甚至想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赖升分享。
对哦,要告诉赖升这个好消息,这样,他就不会再担心扣钱了,而是该好好想想,如何去花每套2000元的奖励,一下子4万大元,不是小数目。虽然赖升不咋地,但成人之美,我却是有这样的气度。
我收拾完办公室内的一片狼藉后,在工位上,直接拨打了赖升的直线。
“嘟嘟嘟……”没人接。
我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哦,这个点赖升应该还在房管或在外面,没人接是正常的。
不着急,晚点快下班时分,赖总总要回公司一遍的,那个时间给电话他也不晚。
但直到这天下班后,我都未能接通赖升的座机电话。
张弛总在被老崔过来发完脾气后就回水蓝郡了,而阿芳一般周二和四都会回总公司一趟,然后就提前回家,此时的她,已经怀有身孕,总是想趁回总公司的机会,在总公司完成微小的工作后,便借口回项目,直接回家不回来了,考勤方面就拜托我们帮她解决。
办公室就只剩下我和孟子斐。
本来我们还打算商量一下现在手头上的工作和形势,结果,呯的一声,门又被推开了。
此时是老崔。
宏图伟业的股东们一般会午饭前到店,边吃边聊他们的大计,午饭后会对员工进行培训,晚上他们一般很少会将员工留下,都是交由组长组织和报数、盘客,晚上正是他们要出去应酬拉关系、搞业务的黄金时机,谁还会傻傻滴留在已签约的项目里。
因此,进来的只能是老崔。
老崔见只剩下我们两个,一进来便打开话匣子。
“现在无谓人都走光了,哎呀,终于可以和斐姐说几句知心话了。”老崔笑兮兮地说。
“崔总,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么肉麻的话,我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我嘴里吐槽着。
“哎呀,难得今天我回来项目嘛,都是在项目好,可以自由自在,在总公司,每天都好像在坐牢一样……”老崔埋汰着。
“怎么,你在总公司还被采取了人盯人啊?”觉得奇怪,不都上去了?劳永施还要干嘛?
“不是她盯,不是她,现在她可红了,老板回来了,说她有功,代替他去收了牢狱之苦,现在要重用,不单给她加了工资,还给她给了一个什么顾问的头衔,每年都可以在当年出货金额超过2亿的项目里面提佣……”老崔贼兮兮地说。
“老崔,你直接报水蓝郡的名字得了呗,又不关我们事。”孟子斐没好气地说。
“水蓝郡的项目总气得七窍生烟……呵呵……”老崔一副高高挂起,落井下石的样子。
“现在不就水蓝郡和玉器城能有盼头,其他项目不是待开发就是待开发……”我明知故问。
“玉器城的风波怎么样啦?”孟子斐单刀直入,问出了我最想知道的问题,当然,这个一定不能等我来问,因为,如果换我了,我就不可能知道知道答案了。
“阿斐阿岚,你们俩都不知道啊,我在总公司,每天都是做三陪!陪看陪客陪跑……”
陪客陪看做接待正常,我们每个员工,其实都是老板的机器吗,甚至我们的手机,我们的社交圈都是应该为老板的生意服务的嘛,这个我懂,但陪跑是几个意思?
“跑……到哪里了……”我有点不解了。
“哎,阿岚,你就不懂了……”老崔长吁短叹:“你不知道,这都是老板的一个局来的。”
???
孟子斐却一脸了然于心的表情。
莫非?
原来,挖到玉石不假,挖到前朝遗物不假,假就假在那一纸的“停工函”。
“什么?我们在赖升桌面上看到的竟然是假的?”我失声了。
“你能不能不要大声尖叫啊?!”孟子斐一脸受不了我样子,白眼都翻到外太空去了。
“是怎么一回事嘛?我一点都不懂啊……”
“这个,要从老板在香港回来的前一晚说起……”老崔抽起烟,室内骤然变得氤氲起来。
原来,经海洋城一役后,公司早已元气大伤,就算说去香港什么筹集资金之类,其实都是说辞和幌子,真实的情况就是,老板都快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了,也不是没有其他的人过来做说客,大鱼吃小鱼都是游戏规则,过来说借款的都是善意的,但,一打开合同,就全部都变成利益,在生意场上,多难得的时候竞争对手出错,还是这种天赐良机除掉对手的机会,又有谁会轻易放过。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老板是心灰意冷,所以才躲回去香港的。
某日,老板百无聊赖地走着,走到庙街,闲着无聊看那个人在街头给人算命,老板不信什么怪力乱神,更加对所谓的风水命理敬而远之,从人生的低谷中爬出来的,靠的绝不是什么一命二运三风水,他清楚明白那些都是名成利就之后,别人问起,说的是运气是命理,是怕招人嫉妒推搪之词,谁不是凭智慧和实力两双在线去获取金钱名誉地位的?
老板观察了那个戴黑镜的算命先生良久,越听越滋味,那个算命先生,凭着一两点街头智慧,便可摆档生存下去,相比之下,自己拥有这么多东西,怎么又会过得那么累的呢?
眼见算命先生送走客人后,伸出手,对着他,说“客官,可有烦心之事?何不过来一算?”
“我……不信的……”老板摆摆手,有点想转身便走。
“客官,无妨的,我要算你是我今日之事,你是否信我是明日之事,以今日度明日,未免言浅,以明日忆今日,未免讳深,你我素未谋面,今天就过来交浅言深一把。”
算命先生这番话,仿佛有魔力一般,吸住他不能往前,只得乖乖坐下。
算命先生并没有肢体触碰,也没有龟甲铜钱,只是轻轻在他额头上悬空一点,便说,“客官此来,既是钱事,又是情事,两者交缠不清。”
老板有点诧异,他一字都不曾透露,对面的盲人,仿佛看穿了他的所有。
第263章 幕后大功臣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那……依先生所见,如何能破啊?”
“破不了,破不了……”算命先生摇摇头,不肯说下去。
“大师,可否再赠我两句,这里有少少钱……”老板说着便赶紧打开钱包……
“我赠你言,你听进去,本属你我有缘,与钱财无关,你请回吧。”算命先生起身告辞。
“大师……”老板就差跪下了。
“正所谓,清官难审家事,神仙难断寸玉,瑕瑜犹易辨,人鬼实难分,有时候,一些人一些事,客官无需太计较。”算命先生并没有停下手头忙碌的收拾工作,自说自话。
“只是一点……”突然算命先生停住了。
“什么啊?”老板着急问。
“亏妻者百财不入。”算命先生顿了顿,“无论是一夜夫妻百夜恩,还是露水情缘,既是有缘,必是来渡你之人,缘尽了,便开开心心送她走便是了。”说完,算命先生便不肯再多说半句,收拾完东西便走了。
像一阵烟。
老板回去思前想后,算命的说来说去都是以“玉”为喻,莫非自己的转机就在于“玉”?
突然他被铃声吓了一跳,是玉器城这边的项目总给电话他。
“老板,工地里挖出来一块前朝的玉石原料啊……”
!
老板边听着电话,边默默打算,今晚一定要再去一次庙街,请那位算命先生出山!
然而,老板直到今天,都不曾再见到那位高人,仿佛,那位高人就是为了给他说那么两句话,便从他的人生剧本中退场一般的。
这块玉石原石,来的真是时候……
玉器城工地挖出旷世之宝的消息不胫而走。
当然,在老板的精心布局之下,人为地添加了更多传奇色彩,“旷世之宝+盲眼高人指点”这本身就很有流量密码,在老板叮嘱下口口相诵,为的就是争取时间,掩人耳目,暗度陈仓。
以时间换空间,说的是双向。
这招很绝!
一、靠挖到前朝旷世奇石的消息,吸引那些真正大鱼游过来——翡翠行业从来就不缺乏具有雄厚资金实力的老板、私企主,联合开发的可不单单只是眼前的玉石原石,更重要的是为背后的地产项目引来清泉活渠;
二、当这些老板、私企主拿着真金白银入股入局后,却被一纸“停工函”困住了。这个局巧妙就巧妙在这里,入股后才来那么一下,钱已经打出去了,没人会因为自己工地发现文物而故意不停工,也没人会无端说自己工地会发现文物而去停工的!当项目遇到此等不可抗力,集资股东们撤资也不是,退股也不是,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白白损失资金的吧,此时双方位置互换了,交出去的钱就等于砧板上的鱼肉,而老板却提着50米大刀,磨刀霍霍,甚至还可以利用这些老板手头上的人脉资源和关系,有充足的时间,将玉器城日后的大头,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能知道最真实的情况,只有跑开发的经办,能想到这一招的,也只有赖升这个人!
于是,第二天,我还是继续致电赖升的座机。
在打了一个上午都无人接听后,临近午休时分,我的座机响了。
我看到是总公司的电话,便接起来。
对方问,“你是钴蓝郡那边的……”
“阿岚,黎晴岚。”
“哦,阿岚,你好,我看到你一直在打赖升座机,是不是钴蓝郡那边有什么事啊?”
“是的,我想找他告诉他,钴蓝郡这边一期那20套疑难杂症的房产证终于可以办了……”
“哪20套啊?”
“哦,他知道的……”我暗想,非经办人能不能别问那么多,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吓呆了。
“哦,他可能回不来了……”对方喃喃地说。
“啊?怎么回事?”我着急地问。
“是这样的,我也是开发部的同事,上次有见过你的,我一直分不清你和阿斐,不过,不要紧,很快我便会熟悉了,赖升他走了,以后对接钴蓝郡房产证的事情就交给我,或者和我说说是哪20套……”
“辞职了?”我心急如焚。
“是老板让他走的,走得很急,临下班通知,17点接到春燕的电话,限即日离职,18点即时生效,他听了电话后却很冷静,之后一个小时内,他将所有经手的文件、字条,全部撕碎,不能撕碎的,就烧毁,我跟着他去后楼梯,陪他做完了这一切事情,时间一到,就被保安送出去公司总部。”
!
“辞退的理由是什么?”我连忙问!
“好像说……说是伪造文件吧……”
!!!
这不摆明着是杀鸡取卵和过桥抽板吗?
“那赖升现在,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我没打过哦,或者你试试他的电话还能联系上吗?”
“好的,那我晚点再联系你!”
“好嘞,我叫何言礼,你下次来总公司找我,再见。”
挂了电话,我赶紧拨通赖升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我凝思是不是公司的电话他都不会再接,换了手机再打。
良久,电话终于通了。
“赖总……”话一出口,我有点懊悔了……我平常也是称呼他赖总,他怎么说也是我的长辈。
“现在不总了,阿岚,是你啊?”赖升一副语气懒懒的样子,或许,没睡醒?
“谢谢你还接听我的电话。”我一刹那有点鼻子酸酸的。
赖升仿佛听出了我的鼻音,安慰我道,“阿岚,别这样看,其实,对于我来说,是好事。”他顿了顿,“你可以这样理解,老板是出于对我的保护,才让我走的,如果不是要保护我、留我全尸的话,我现在已经准备要进去了。”
赖升此番话我听完更心酸了。
“你不怪他对你过桥抽板吗?利用你吗?”
“哈哈哈,阿岚,你还未学懂,能被利用,说明你还有价值啊!”赖升此刻完全醒过来了,又恢复那种油腔滑调,“我赖升去哪里做不是做啊,我有这等心思和能力,我还愁什么没饭吃,你不用为我担心一丝一毫的!”
“我只是觉得,我还想跟着你身边学习一下……”
真心话,我真的为自己之前在他身上学得太少而懊恼不已,如果我一开始就努力跟着他学,至少外交手腕和办事能力这些,都能上不止一个台阶。
“哈哈哈,你当初还不是一样认为我在欺生,一样在占你便宜……”
!
原来他是知道的!
“人和人之间是讲缘分的,缘分尽了就是尽了,说不定,某天我们会在房管局相遇呢?到时候你一定要请我吃饭啊!就这么说好了!”说完,他便自顾自地挂了。
幕后大功臣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第264章 事出不合必有妖
我有点唏嘘了,能被利用都是因为你有能力,有价值,但当你已助一臂之力后,你的下场将会是怎么样呢?
正当我想收拾心情,重新整理那20套疑难杂症,打算下午时分再致电何言礼,和他约去房管递件的时候,我再次看到,海天律师事务所。
上次致电他们没找到相熟的律师去聊会天,今天我特别想能找到过往相熟的人,好满足一下自己对安全感的需要,尤其是,从心底生出的寒意。我越来越发现自己,在这里表面的风平浪静之下,其实那些暗涌和漩涡,足以让我灭顶,我只想躲进去我的舒适区里面不问世事。
突然,我案头的电话响了,吓了我一跳。
“你好,请问是黎晴岚,黎小姐吗?”对方很客气的语言。
“哪位?”
“你好,我是中记代理总部的法务,我姓陈的。”
“你好,陈生。”我还以为是海天律师事务所打来的,还以为有什么心有灵犀之类的。
“是这样的,我司现拟起诉贵司拖欠我方一期住宅销售佣金¥元正,挂电后我司会将催款函以挂号信的形式发出……”
“等等!”玛德?我都还未开口说你们撤场连出个函吱一声都没有,一下子人全部都不见了,怎么现在突然又变成发函给我们,说我们不付款呢?
“你们一期的收尾工作做得太烂了,我们还未验收你们的人就全部溜了,而且还剩20套未能办证也不配合开发商工作的,怎么给你们付款啊?”
主要是,我们还未能查出来你们茶水费的问题,究竟是谁吞了这样!
“哦,关于这一点,其实是不影响你们付款的,合同上没约定付款的必要前提是我们的工作必须做好,如果你对我们的服务是有不满意和投诉的,可以在下面的时间里以发函、投诉、起诉的形式去维护你方权利……”
玛德,我生平最讨厌就是和律师讲话,全部都是文绉绉的,要么就是你方我方,不是强词夺理,就是戾横折曲。
“你们工作都未做好就想收齐全款,不是吧!”听得我都想甩电话了。
“哦,关于这一点,其实是不影响你们付款的……”
“嘟嘟嘟……”真的听多一秒都浪费时间。
“铃铃铃……”还是他!阴魂不散……
孟子斐刚好进门,看到这里,问:“怎么不听电话呢?”
我死命地按住电话不给接,“是来追款的你接吗?一期中记的佣金?”
“接啊,怎么不接!”孟子斐掰开我的手指,迅速接起来电话,然后把电话晾在一边,由对方说,自己却并没有听。
她用口型对我说,“接不接对方该出函的出函,该起诉的起诉,跟我们一点影响都没有,为什么不接呢?不接会被人抓住把柄来投诉,到时候公司的问题就变成你的问题了……”
“但你会真心帮他追款吗?”
“谁会帮啊,嫌雷总骂的还不够难听吗?”
也对,公司的钱就像是雷总的钱一样,花一分出去,雷总都肉痛,80多万简直不可想象。
电话里面的人说完了便挂了。
很快地,我邮箱弹出一封邮件,便是那份律师函的内容和未付款的明细。
原来,代理合同上约定一共分三期付款,现在就是剩下最后一期未付,套数远远不止那20套,而且,正如陈律师所说的,真的未办妥房产证和未结清佣金是两回事。
就好像闫大哥和他对门朋友的那套,尚未办理房产证,但已经是结清了佣金给中记了。
但,这个已经是谈生还在的时候就已经说过是要暂停支付的哦,至于原因是什么,我想一定不是单单就是茶水费那么简单,接触下来,背后极有可能是沙总,因为,谈生好像有个习惯,一旦碰到是沙总的事,他就不让我们知道,仿佛是天然带着对我们的保护。
但,事情还是要继续的,不是吗?
能处理好那20套疑难杂症,看到那些苦苦追问办证事件的人,能拿到心爱的红本本,我不能说是功德无量,至少,我是对别人还是有一点价值和用处。
“斐姐,中记这个事情,你要不要趁雷总心情好的时候,跟她轻轻地说一声啊?”我咬着笔头,扭过头跟孟子斐说。
“别姐啊,岚姐,姐前姐后三分险,你要我跟雷总说,我也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她最近不是痛失玉器城吗?谁敢最近去找她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啊?”孟子斐也没辙。
哦,对哦,上次不是被老沙狠狠地教育了她一番,让她清楚知道谁是大小王的。
“真的是玉器城就不关她的事了吗?老板没有心软吗?”我不解。
玉器城怎么说也是一块油脂丰腴的大肥肉,在这个公司,没人不想去争一席之地的,再不济,扒拉着咬上几口也能沾点油花啊。
尤其对于这个已经饿了很久很久的公司来说,玉器城是久旱逢甘霖。
君不见劳永施都已经第一时间回去,每天都准时出现在工地上,钴蓝郡是什么角色,前尘往事了,甚至,老崔也想念着总公司的鲍参刺肚工作餐,乐不思蜀,拖拖拉拉到现在才回来。
“最近,真的好难……除非,看雷钧自己管理的水蓝郡争不争气,如果最近那一波开盘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好好进账一番的话,估计还能乘势再杀回来……”
“话说,水蓝郡不是都快开盘了,为什么张弛还有能力,老往这边跑的呢?”我心中顿生疑惑,开盘前不是一大堆投放工作要做,况且就算广告公司全套稿已出,但也是要媒体监测,何解张总丢下水蓝郡,老往这边跑,就非要和孟大小姐一较高下这样吗?
孟子斐也突然醒悟了,对哦!
怎么回事呢?
不合常理必有妖?!
何况,明摆着雷总都已经不满意香港运营方诸多要求,怎么她一再死谏,现在是申请运营方办公室,不是张总办公室,她有必要那么执着吗?
我对孟子斐使了个我她都懂的眼神,要不,好好去查一查她是怎么回事?
第265章 临搬迁前状况
说时迟那时快,我便拨通了水蓝郡阿伟的电话。
“阿伟,你们那不是最近快开盘了吗?怎么样,需不需要人过来帮忙?”我问。
“忙到出烟啊,阿岚……”阿伟并没有十分在意我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要不要派人过来可能要问一下雷总和张总哦……”阿伟并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还是继续半吊子在回应。
“张总……”我故意有点轻蔑地说,“你也觉得她名正言顺吗?”
“哎……”阿伟终于魂魄归位了,长吁短叹地接上话,“不合适又能咋样?雷总都将她送到那个高度了……再怎么不合理也不能质疑雷钧的决定吧!”
“话说你们不是快要开盘了吗?怎么她还能经常来钴蓝郡的呢?”我抛下一句话。
“原来她是去了你那里啊?”阿伟彷如茅塞顿开般的感叹。
“吓?”我耳朵都竖起来了,准备好要听八卦了。
“她跟我们说就是要出去一下,或者说是回总公司参与玉器城项目的前期哦,没想到她原来是去了你那里!”
“玉器城?”我更加迷惑了,玉器城连雷钧想挤进去都没门,她算什么啊?
也都是打着幌子出去溜班去了。
“我也有点疑惑,因为,玉器城都是老板亲自操刀,连雷总都不用参加,怎么会抓她一个初来不久的人呢?原来都是大忽悠。”阿伟听完后有点义愤填膺。
“忽悠上班时间无所谓,最怕她忽悠老板,忽悠公司。”我赶紧补一刀。
要知道,老板对于阿伟来说,恩重如山的一个人,不单单资助他完成大学学业,支持他读到自己想读的专业,更是在他没考虑清楚人生方向时分,招揽过来公司,能在有收入的情况,好好去准备人生接下来的方向。
这些,跟阿伟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人,相距都有点远,直接就是上层阶层才有的年轻一代的培养方式。
“哎呀,对啊,阿岚你说得对,我会好好看住她的,有什么就会第一时间跟你这边沟通,不能让她占了公司的便宜。”
挂了电话,我对着一直在听在观望的孟子斐耸了耸肩,摇了摇头。
最近回到办公室都是事接事,一件又一件地接踵而来,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恍惚了,究竟事情是今天发生的,还是昨天发生的,工作日志也很久没有写,因为根本就来不及写,也无暇写,我终于体会到赖升所说的那种事催人,脚底冒烟的状态了。
“下午我要和总公司的何言礼一起去趟房管局,把那20套事情清理一下啊……”我对孟子斐说了声。
“去啰,反正事情都是必须要做的……”
我拿起电话,和何言礼相约下午去房管,他还蛮热心,说要不要让公司的车过来,然后再一起去,我思量着时间可能有点赶,如果排不上前面几个号,基本上整个下午就等于说在房管局白等了,因此我对他说,分头行事,我先去拿号和排队并递交资料,他抓紧时间过来,因为一大堆授权书之类的都在他手上,虽然他手头的资料不是主力,问题是我也没时间再往公司跑一趟,如果是之前,赖升的话,会偷偷地给我弄很多份授权书备份在我这里,可以让我单独一个人就可以快去快回,虽然,我知道他也是只是为了方便自己,但,却又的确是方便了很多人,有时候赖升还来蹭我的号,说一个号可以办多项事。
但,终究要适应新的人,新的同事的啊……
何言礼毕竟是新人,比不上老油条赖升,因此,什么都非常谨慎,单是和他解析这一通节省时间的操作,就已经耗费我不少的脑细胞……我反复劝说自己,不要拿他跟赖升比,比不过,不能比,但,现实真的不停提醒我……
挂了电话,脑瓜子嗡嗡的。
我要去洗手间洗把脸。
哦对了,洗手间不是堵了吗?
“斐,这边的洗手间还能用吗?还是已经截停水了……”
“截了,所以你别去啊……没水冲厕所,脏得很!”孟子斐探出头来,“你去一期后面的那个公共洗手间呗……”
“业主怎么那么快就要求截水了……不是还有几天才到期吗?”踏马的。
“说不定业主忍我们很久……哈哈哈,他买了之后都没有用过一天,就直接返租给我们。”
“你上去总公司查过合同吗?”
“查了,复印了文件带下来给业主确认了……”原来,孟子斐真的默默地做好了很多事,而这些,应该是谈生临走前交待她做妥的。
我是否错过了些什么,还是,躲于谈生的羽翼下受到的庇护比较多?
“你知道我上去查合同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她突然神秘兮兮地靠过来,小声说。
“什么?”我洗耳恭听。
“这两个铺是沙总卖出去的……还是额外申请了折扣……”
“沙总?沙总当过销售吗?”不是吧?
“存放认购书里面的文件夹里头必须把之前换过的认购书都必须一一保留,客户联那份也要回收后才能换新的,所以我看到从一开始到最后,经办都是她……”
“折扣呢?申请单也是在里面吗?”
“在的,还是沙总的字,亲自帮客户写的……”
“如果有折扣单,里面就大有名堂了……我做过销售,我清楚!”我将我所知的而孟子斐不知道的事告诉她。
“我就说!不过没用啊,现在都不会有证据……”孟子斐义愤填膺。
“看客户愿不愿意透露些蛛丝马迹咯……”
“不太可能,这个业主谨慎得很,过来也只是很低调签名就走了,不像他隔壁那个铺。”
“他隔壁的是谁啊?”
“送明治雪糕券和牛奶券的那个,你忘了啊?”孟子斐对我翻了翻白眼。
“哦哦,原来是那位姐姐,商铺她都有的吗?”一期的事,我真的比较少打交道,除了老闫。
“她在这里有两个商铺和四间房子啊,都在一期,三期她也独立有一间,不过不是她和她老公的名字,是她找人代持。”
“完了,我忘了我要上洗手间……”我急忙冲出门。
“神经!”听到孟子斐在后面骂咧咧的……
第266章 意外地发现隐秘情史
当我从一期公共洗手间出来后,我赫然发现,在后面的窄巷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谁?谁在那里?
因为一期基本入住了,而二期才开始陆续收楼,基本上这里会很少人经过,如果不是售楼部里面要改建我们需要借用这里的洗手间,这里平日来说可以说基本不会有人想起。
我故意放慢脚步,看看是谁在那里。
因为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应该不会多。
我疑心会看到物业里那些地下恋的小情侣躲在这里,却被我意外地发现了张弛!
竟然是张弛,只见她半闭着眼睛,任由那颗黑色的头颅在她脖子处轻啄和啃咬,在前胸忙碌地耸动着。
怎么会是张弛,那她对面的人究竟是谁?
……
良久,那颗头颅停止活动,满足地发出叹息,抬头的一瞬间,我竟看到是Vision的脸。
是他!!!
张弛翘班的原因就是他?!
不是吧?!
我死命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响!
我真的太震惊了,怎么会是他?!
只见Vision边整理衣服边说,“我是真的想你了,真的,我没说谎……”
“我答应你,很快我便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我便会公开追求你,不再是像现在这样的状态,和你偷偷摸摸地……”
“我发誓,我对我老婆真的是没有感情了,有的不过是她还能在香港的家族,能帮得上我的事业……”
“我发誓,我对你是认真的,真的是认真的……”
我滴妈耶!
张弛你堂堂一个长得那么好看,又那么优秀的女生,你犯得着吗?
委身Vision这个猥琐男!
而且,这个猥琐男还有家庭!还是个靠老婆的吃软饭!
你至于吗?
恋爱脑死绝了也不需要搭上这样一个男的吧!
张弛鬼迷心窍地睁了睁眼睛,明亮而好看的大眼睛眨着,怔怔地望着Vision,由得他胡编乱造鬼话,“你要相信我,你真的要信我,只有我才会对你好,总有一天我会跟大家公开关系,会在阳光下牵你的手……”
简直听不下去了,我拿出手机,按了播放铃声,佯装刚从洗手间出来,接听电话。
“喂……”
我相信,这声音,足够吓醒里面的那两只小老鼠。
人走容易,但怎么样才能点醒张弛呢?
Vision这种人一看就心术不正,他说的事情都是信口雌黄的,不用相处都知道。
但最怕的还是不知道他在张弛心中下了些什么蛊,万一,张弛真的被他下咒成功,傻呆呆的认为只有他说的才是真的,才是对的,又该如何是好呢?
我有点失魂落魄地回到办公室。
迎面撞上来孟子斐,“搞什么,你不是说下午要去房管的吗?怎么还不出发?”
我正思索着要不要告诉孟子斐刚才发生的事情,咋料我俩在门口被人拦截了。
“你们俩在这里就好了,Amy姐有客户要看商铺。”来者是吕小生。
“你们看就好了,有什么问题?”我们均不解地望着吕小生。
“问题是,我们可以带看现场,但客户现在要图纸呢?!”吕小生很快便习惯了我和孟子斐的说话方式,知道如何打蛇打七寸。
“客户不在本地啊?”孟子斐不死心。
“客户何止不在本地,客户签约还需要委托书……”吕小生不怕死地又刺激了孟子斐一下。
“什么情况嘛?!”孟子斐有点隐藏不住怒火了。
“孝顺儿子在异国想买个商铺给父母来养老,父母在外面,钱是儿子给,已婚满8年未育,不想让媳妇知道,我这样回答详细不?”吕小生又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结婚都8年了,都婚内财产了,还要跟老婆搞得那么割裂的?”孟子斐鄙夷地看着洽谈区的Amy姐带着的那对老夫妻。
“也不一定的,说不定未来是谁出钱就是谁的!”吕小生真的是有远见的,很快地,这条关于“婚内满8年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就被废除了”,改为现行的,“婚姻保护个人财产不受侵占。”
“那女方的利益如何保证呢?”又触及到孟子斐的正义感了。
是啊,一贯以来,女方的利益,又该如何保证呢?8年已婚未育,说明男女双方都应该有点问题,而且最大的问题,应该不是生理上的,生理上的医学那么昌明,什么情况都有解决的办法,但,如果是感情上的,应该就很难解决,而且又分割两地,现在男方还有异心,要背着在这里照顾赡养老人的老婆购置物业,只写自己父母的名字而不让老婆知道,是一早就做好准备,打算离婚析产时不做分割吗?
呜呼哀哉!
“那,是要找图纸给他儿子发过去吗?”说了半天都没说到重点,我忍不住问了。
“还是岚姐会抓重点!”吕小生发出由衷敬佩之情,“问题就在这,我去找了,发现没他看中的这个铺的图纸在里面。”
“你都进去办公室搜查了一遍了?”我惊叹道!
果然,商人就是商人,只要有利可图就无所不能!
“肯定,有钱赚的时候,我吕小生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吕小生又露出招牌的“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找遍了吗?”孟子斐不死心地问。
“斐姐,我连地下的地砖都翻了两遍了……”
“那怎么办?”我急得抓耳搔腮,有成交总比没成交要好,虽然,佣金分不到我们头上,但每周开例会时,雷总骂人的话听起来没那么难听,不再说是“钴蓝郡不用管了,这个项目都不会有新成交”这样。
“那怎么办?”我看着孟子斐。
“可能要上总公司一趟……”
“斐姐,就等你这一句了,你说一声就可以了,走,我们现在出发!”吕小生马上就想拉着孟子斐的手出发。
“那你就去房管局,我就和吕小生上总公司一趟,去去就回……”声音立马消失在转角位置。
来不及细想,又到了我要出发的时间点了,在去房管局的路上,我不断在想,为什么在办公室里竟然找不到未售商铺的图纸的呢?商铺的图纸就那么重要,每次有客户来时都要上公司去申领一下的吗?如果你说已售,倒有点不必要存在于销售办公室里,但问题是未售啊?完全不合常理,这里面肯定又不知道藏着掖着什么?!
第26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悬案
我按照约定时间到了房管,很快便排上号。
很快便等到何言礼的到来。
我和他对了一下资料,基本上20套资料全齐全,授权书等资料都一并齐全了,就等着叫上号。
我扫视了一下窗口位置,突然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我不太确定是不是上次来时候看到的那位叫白羽的小哥哥,有点物是人非了。
窗口红光闪动,我拿着排号纸上去。
“是你!好久不见了啊!”原来真的是白羽!
“好久不见啊,很长时间都没见你跟着赖升来了,倒是经常看到赖升他一个人来。”白羽小哥哥还记得我,麻利接过资料后就开始工作了。
“赖升……”我想告诉他,赖升已经不在公司了。
“哦,我们内部都知道了,赖升现在不代表你们公司了。”白羽头也不回地继续忙碌着。
“哈,这么快就传遍天了?”
“不是,是某天我看到他一个人过来递件,然后看到他递上来的跟跟之前办的公司名不一样,是新的委托书,我还以为他是像往常一样,贵司只是公司名换了一下,你知道你们公司很喜欢用‘蓝’字和‘金’字做公司名的,我还在想,这次又是到蓝什么了的时候,却看到是着名的央企,然后再看一下委托书,是的,就是那间出名的央企,我私底下问赖升,怎么跳槽了?他跟我说,人往高处啊,有好的为什么不跳,你都已经在柜台里面办理业务了,能不进步吗?”
这种说法,果然很赖升。
短短日子,他竟然就能进去央企了,果然是有料之人何愁没活干。
“这20套……”突然白羽冒出这样一句话,吓得我心漏跳一拍,诧异地看着白羽小哥哥的脸面,生怕他下一句就冒出些什么办不了之类的话。
“这20套都挺久了……你们现在不是都已经二期收楼了,都快要办房产证的了……”
吓得我……
是啊,因为某些原因,这里面的某些资料都是残缺不堪的,打电话追问业主,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因为,例如契税完税证就只有一张,而且当初也不是业主能去申领的,然后,现在不见了却打电话去问业主有没有见着,这不被人骂死;又或者,有些资料,业主的购房合同或者身份证,复印来复印去,然后,经办的不知道将东西丢哪里了,又打去给业主问,业主交来交去资料都没见房产证出来,但资料却收完一次又一次,怎么会不骂?
但,匪夷所思的是,在我们无论如何从项目找到总公司,再从总公司找回项目,再到其他项目都找不到的20套缺失的资料,却在某日,在那个我们日日都上班的办公室里面,在我们翻查过一遍又一遍的办公室里面,在那个我们检查过没而平日由根本不会有人用的抽屉里,灵异的竟发现全部缺失的资料都安然无恙地在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安放。
除了鬼,我真的想不出什么理由。
而且,这个鬼,一直是在暗处,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的。
我现时还不知道,这个鬼,是不是就是弄出这场人为瘟疫的,但,很大程度,它,应该是会知道这里发生的所有来龙去脉的。
我总会找到机会把它揪出来,希望,这个时间不会太远。
就在我和孟子斐都有事不在售楼部时,售楼部却发生了两件不大不小的事。
而此时的我们俩,却懵然不知。
“好了,这20套成功递件了。”白羽小哥哥将梦寐以求的回执递给我。
“取件人写的是阿岚你啊?”何言礼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看着我,仿佛在说,不是说这20套很难办结的吗,怎么那么轻松容易就搞掂了呢?
“没事了,我帮你拿就是了,拿回来后我让送文的小姐姐带回公司,那20套毕竟我对着是很有感情的,所以我想亲自看到它们出证。”我对着何言礼眨了一下眼睛。
“哦哦,好的。”何言礼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了。
他和赖升不一样,他又和赖升一样。
我刚回到售楼部门口前,便看见孟子斐才和吕小生从车上下来。
我竟然那么快就搞掂回来了?我低头看一下时间,时间也不短啊,都快两个小时了,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在总公司找了两个多小时的图纸啊?
“奇了怪了,按理说,未售的图纸一直都在杨工那里有存档的,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
“怎么,图纸没找着吗?”我抓住孟子斐问。
“就是杨工说要找找,但我们在他隔壁一直看着他找,都没找着……”孟子斐摇摇头。
“他不就明显磨洋工吗?没好好找,还拉着我们一起喝茶聊天,但电脑就没见他动……”
下!还有这等事?
“这图纸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迟迟都不能交出来?”
“我们看着杨工,杨工看我们在磨杨工……”吕小生一边说话,一边把玩手里的刀,翻来覆去的打开合上,看得人心烦。
“怎么,玩杂耍啊,刚刚你在杨工面前不就应该掏出来嘛?至少能吓一吓他啊?”孟子斐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阿斐,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他明显就是故意的,但你能有什么办法,问了设计部总工,总工说图纸都归他管的。只有他那里才有最终的。”
等等,不对!
“怎么会图纸最终版本只有他才能有啊?你当我们崔总是什么?!”我差点尖叫出声地对孟子斐说。
“对哦,笨了!”孟子斐一拍大腿,便冲进去工程办公室找老崔去了。
“你也是,怎么老想着去总公司找呢?浪费时间!”我白了吕小生一眼,觉得他在故意拖延时间似的。
“岚姐,冤枉啊!客户是我的,成交不了我也很心急的!何况,能赚的钱,我会傻乎乎地不去赚吗?我有病还是今天忘吃药了!”
虽然,吕小生说的是大实话,但也洗脱不了嫌疑,“你是怎么想到要去总公司找图纸的?”
“我听过谈日新和张嘉新说过,没有的东西就要去总公司找,希望到了那个时间点,事情能起变化,想要的东西会有人放出来……”
?!
“你还知道什么?”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谈生,不该你知道的事,他会烂大街地说啊?”
又是一件悬案!
第268章 图纸背后的隐秘
我和吕小生一并进去工程办公室去找老崔。老崔却一反常态,平时我们找他要什么他都笑嘻嘻、乐呵乐呵的,没见过他不耐烦的,但,今天却出奇地不想搭理我们。
孟子斐一直在隔壁好言好语的,也不见老崔紧锁的眉头松懈。
我拉一拉吕小生,聪明的他马上明白我的意思,他知道这个场合他不适合出现在这里,于是,假装接了个电话便扭头便走了。
老崔见没外人在,才松口气。
他愁眉苦脸地对着孟子斐说:“阿斐,不是我不想帮你,更不是我老崔不想卖出去,可售未售不结转我留着干嘛,留着当柴烧啊?只是……”老崔痛苦地咽了一口口水,“只是……这事很难办……”
很难?但不代表就办不了!
也就是有希望啦?!
“崔总,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别叫崔总,阿斐你每次叫崔总,就是让我去做不可能的事……”
“崔总……其实宏图伟业他们都很可怜的,用工成本很重的!”我决定卖惨试试。
“他们全部都是男生多,虽然说是市区上班,给出来的薪金可以低一点,但怎么低,都要这里能卖他们才有收益,他们几个经营一间公司又不容易……”孟子斐也get到那个点。
“崔总……”
“你说得我好像不想帮一样,我认识他们比你们都要早,我是看着他们怎样做起来……”
!
“崔总,既然你都认识他们,你看他们就值不值得帮忙啊……”
“崔总……帮忙他们忙吧!”
“对啊,他们这台客户,只要有图纸传真到国外的儿子那里,儿子看了平面图确认了就马上可以下定了,最容易成交是这种买给父母养老之用……”
“帮人就是帮自己,至少能让这个项目,能有一点点进账,在老板心中还能有一点地位。”
“崔总……”
“阿斐、阿岚,你们说的我都懂啊,也不是我不愿意去帮,但有时候,有些事情这个人去做就会成功,换另外一个人,就未必会成功,也不要去嫉妒别人有多少、或怎么样,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想象得来的,我崔某人今天就做不成这个事情,一来、我未必有你们想象到的能力,二来、你就当我怂,当我没脊梁骨、当我没担当,我能告诉你的,都说了……但,我真的对这个图纸无能为力。”
一场讨论下来,我们竟无能为力,说起来非常讽刺,作为钴蓝郡开发商营销部的人员,该项目的负责人,竟然没未售单元的销售图纸在手,说出去真的是奇耻大辱。
本以为来到麻雀大的一间公司,就没那么多人事烦扰,结果,哪里都一样,有人的地方、全都是浆糊,没你我之分就只会存在于乌托邦之中,幸好,从一开始我入行就能瞥见整个社会不同阶层、不同形态,所受到的教育就是,别要轻易去怀疑任何人,这些人包括你的老板、还是随便身边一位陌生人,没人会主动做一些真正很傻逼的事情,有的只是从你这个角度,这个层级,这个段位看起来很傻逼的事,尤其是你的领导、你的老板,当你在低位的时候,你应该主动去学习、去弥补和填平信息差,甚至,利用他利用你去做一些很傻逼的事情,管中窥豹,耐心用拼拼图的方式,去一块一块构筑你对客观世界的认知差。
图纸虽不能成,但探听另外一件事,不知道老崔会否透露呢?
“崔总,我有一小事想咨询一下,为什么之前一期有20套迟办证单元,都快去到业主可以立案起诉开发商迟办证的阶段了,都不拿去房管经办的呢?”我斗胆再问一句。
“嗳嗳,这个我真不知,真不知,不知不知……”老崔被吓到一般,赶紧把前后门都关了。
“崔总,这里面肯定有大问题,你是知道的!”孟子斐深感有诈,加入追问老崔的行列。
“不懂不懂不懂……”老崔赶紧随便拿起桌面上的文件,佯装忙,“好了,故事听完了,我要工作了,你们也早点下班吧!”他赶紧送客的样子,想将我们就此送出去。
“崔总你就说一下嘛!是不是雷沙之争?”我大胆推测。
“什么争,不懂不懂,我没见过,我也不知道……”
“发生在你项目你竟然不知道?没可能啊!”孟子斐可不想就此放过崔总。
“是啊,我看了这20套,业主有难搞有不难搞,有些也是无辜的,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都要赔迟办证的违约金了,崔总你不可能不闻不问的!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对啊,以你这种对我们俩知无不言,你现在的反应说明一切!”孟子斐按住老崔要把门关上的手,“崔总,你现在不提前告诉我们,要我们看路,总有一天我们俩会死的不明不白的!”
我马上get到孟子斐的点,接过话:“崔总,我就孤身一人在这个城市打拼,是衣锦还乡还是客死异乡,看的就是崔总的一念之差了!我不想有某天,被人家炒了,死得不明不白的,如果是有什么天坑或雷区的,还劳烦崔总大发善心,提醒我一把。”
老崔被我们逼急了,脸色涨成猪肝色:“阿斐、阿岚,你们说这个干嘛呢!你们再这样问下去,知道得越多越不安全,你们就能不能不要深究,无声无色地将事情做了便是了。”
“崔总,我是经办,我今天下午就将那20套件不多不少完好无缺地送进去了,我只想问一句,我日后的下场,是不是就如同赖升一般,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你就回答我一句,是,还是否就可以了……”说完,我觉得脸上有东西淌了下来,原来是两行滚烫的泪珠。
“哎呀,阿岚,你这样何必呢?别这样、别这样……”我的举动,让老崔更加惊慌失措了。
我就赌一把,老崔你和你女儿关系那么好,我也是女孩子,身在异乡的你,作为别人的父亲的你,看到别人的女儿被欺负了,是否能共情到自己的女儿身上。
“好了,好了,别逼我了,我偷偷地告诉你们了!”
第269章 擂沙之争
“其实,你们看了这么久,还看不明白吗?”
“嗯……?”
“一期主要是沙总说了算,二期就是雷总,三期事发突然,才给了谈日新机会,让谈生的才华好好展示了一把……”
“我还是想听听擂沙之争……”
“怪就怪老沙太贪心了!”
不可能姑娘永远18岁,但总会有18岁的姑娘,青春正茂,绝代芳华。
想当年她一毕业就遇见了老板,在面试的时候,她就告诉老板她的特异功能,老板不信,便找来棋盘和她一较高下,结果,她背着老板下棋把老板杀个片甲不留,后面她便跟着老板这个工地、那个工地跑,不忙时在总公司,他抚琴,她下棋,老板形容她蕙质兰心。
本来,老板是打算请多一个人来减轻琼姐的工作负担,而琼姐对于新入职的小沙也颇为照顾,基本上都当亲人一般看待,一来二去,当小沙看到老板一家人的宅心仁厚后,自己便有了非分之想了。
她先是以手段挤走琼姐,都是自家人,做什么不是做,琼姐也没计较,换了一个部门没那么位高权重,另一方面,可能老板也觉得,有风险之事还是找外人担责会更稳妥,所以遂了她的心愿,然后,她又把自己的老同学万芳叫过来一起把持公司命门,这两步棋走出六亲不认的架势后,她便自觉自己已是神台上能被供奉之神。
谁料到,此时老板却听从了身边同为做房地产同业的建议,去到多年轻貌美的音乐学院里去挑选能歌善舞的多面手,从那时开始,能拿到地才是有做面包的原料,谁手头上的地越多,地块位置越好,就越能承受越低的风险,赚到越高的利润,发展出越大的规模。
好的地块资源,不靠抢,靠什么呢?抢地除了够资本,关键还要够人!
什么人,就最重要了!
于是,雷钧便在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她才是真正的老板严选,老板面试了几百名在校生才挑出来那么一位声、色、艺俱全、惊鸿艳影的雷钧。
上好的天资加上聪慧不是老板最想要的,没人能保证在生意场上一定能全身而退,也没人能保证每时每刻都有高道德标准,因此,足够穷和困,且因父母重组家庭而变成小孤女的雷钧便走入老板的法眼,仿佛只有她这样的出身和环境,才能孤注一掷,破釜沉舟。
在小沙的视角,她的好日子便在雷钧入职后便结束了,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雷钧,干啥啥不行,哄人第一名,而且,都是哄到心坎上,在生意酒桌上又放得开,什么交杯酒,什么坐大腿上喂葡萄,都是雷钧玩剩的。与什么人聚餐都好,一进门先让服务员上个空的汤碗,广东这边叫“一鼎汤”的那个大鼎,哔哩啪啦让服务员上各种酒,红的白的黄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她让每个人加一点进去那个大鼎里面,一开始大家都温情脉脉的,雷钧觉得不尽兴,让每个人狠狠地加,往死里加。加完后,杯子从小到大排一排,拿个勺子放餐桌上的转盘做指针,开始俄罗斯转盘大冒险,转到谁就拿勺子往杯子里斟满,再由他转动转盘,转到那个就那个喝。雷钧管这个叫“喝汤”,养生汤。
“喝养生汤”不算什么,还有“喝醒酒茶”,最后也是最毒辣一招是,“喝上门啡”,什么叫“上门啡”,就是醉了的人由她或她带过来的美女送回去请对方喝一杯“热咖啡”。
在广府地区,都知道什么叫“等我送上门”和汪阿姐的“热咖啡”是什么意思了。
会来事,能成事,办大事,很快便把老板的注意力吸引了。
雷钧非常聪明,跟在老板身边,很快便深谙生意之道,她什么都不做,就专做牵线搭桥,忙着帮卖家找买家,帮买家找卖家,安心做个消息二道贩子,但一来二去,谁也都离不开她,想买点什么都第一时间想起她,想去哪里都想带上她。
慢慢的她手头上的客户朋友越来越多,很快便把沙总的风头压过去了。
房地产有句经典名言,也就是桂湘红曾对我吼过的那句,“有什么样的销售就有什么样的客”,相比于财务出身的沙总的谨慎,雷钧的客户总是来的爽快又豪迈,热情又大方。退一万步说,像这样的客户,哪个老板会不爱,而且老板最爱江湖义气,喜欢呼朋唤友,喜欢热热闹闹,因此,老板很快便连人带客都赏给雷钧,连带着有不少的好单位、好物业专门单独给到雷钧销售,让她能连带吃点差价、赚点小钱,好哄着她继续效犬马之劳。
这一下子就惹起了沙总的嫉妒,怎么会有人能在她手上夺走老板的关注和宠溺的?尤其是,那时老板还没有啤酒肚,尤其是,那时老板还是青年才俊,气宇轩昂。
很快便不将诸多信息和雷钧分享,且很多时间都立坏心肠,使些小动作、小手段,让雷钧不大不小地出点洋相。三番几次后,聪明如雷钧怎么会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问题就是,她雷钧现在还未形成足够气候去抗衡,还是要等着时机和积攒力量。
而且,对于雷钧这种笑面虎,能做朋友的,绝对不会做敌人,她总想尽办法都是怎么样才能化敌为友。你要争客户的,我就让给你,你要抢单位的,我就推过另外一个,总之,你每一拳出击,我都让你狠狠打在棉花上,我就是让你找不到可以使劲的地方,我让你无趣之余,又无功而返。
有时候在想,有些人总是对得住他所受的苦难,如果,沙总不是老找雷钧的茬,老想打压雷钧,也不见得最后最终雷钧会起杀心,一定要在老沙手上去夺回些什么,一口气一直斗到最后,在人生道路上,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或许在职场上,我雷钧是没有你老沙那么有心计手段,但我的人生走过得比你漂亮。
第270章 放过一马便瞒天过海
在某次她们你来我往后,钴蓝郡所有建筑报产权后,老沙突然将所有的图纸说收编归口为总公司的设计部,项目施工只给施工图纸,不给设计图,总得来说,对客销售的图纸一般是给设计图便可,很少会给施工图,这就意味着,老沙顺便把销售权也收回去了,变成是她想给谁卖就给谁卖这样。就算施工过程有修改也无妨,最终都是不站她们任何队的中间人——老崔默默背锅修整,把施工图重出一遍交还设计部归档,当然,聪明绝顶的老崔,可能不会自找麻烦,能不改动坚决不改动,宁愿麻烦施工队也不要自己加班。
雷钧知道后跑上去找老沙关门理论,说是几声巨响后,雷钧夺门而出,后面就再也没有听到雷钧有成交的消息,倒是老板问起来此事,说最近没见雷钧带客户上来成交的。
老沙就想敷衍过去,说雷钧最近忙交朋友,没醉心公司的事,一会又说可能是之前大致消化完毕了,要等另外一波这样。
老板不疑有诈,正当大家都以为就平息了,却不想,雷钧是何等人物啊!
明摆着欺负她的,就算是贵为第二把手的老沙也不行!
老板放权给她雷钧的,都有意为之不过问的,但老沙却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就喜欢往下跳,去争夺下一层生态链上面的食物,大鱼都下来想把小鱼给吃了,你让小鱼吃什么。
莫以利小而不为,却因逐小利而失大义。
别看现在的雷钧是一副油腻又苛刻的样子,古早年份她凭一己之力,战斗力爆表的人,而且,她最好的一点,她从来都是单打独斗,不牵连小的,尤其是刚入职不久的谈日新。
谈日新是何等聪明之人,尤其是经过代理公司龙蛇混杂的环境成长起来的,喽一眼就知道什么回事,虽然他当时的选择未必是和雷钧穿同一条裤子,但,正如他的理念和雷钧的一样,你大鱼跑下来吃小鱼的食物,你让小鱼吃什么。
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谈日新理所当然地这一场选择站雷钧那边。
何况,他谈日新手上本来就有着现成的能掰倒老沙的证据作为筹码。
跳开老沙事事问、每套问的贪小便宜作风,单是中记是她带过来的,她在中记身上就先拿到了一次性的“进场费”,而且,每有成交都要捞不少的油水,例如成交一套均需按成交金额的10%要“抽水”、“进贡”,客户若有任何的“换单位”、“换名”、“申请延期付款\/签约\/签按揭合同\/迟交资料”等等的需求,或者不按认购书\/合同约定去做的逾期,均必须以至少保底¥5000元先给到她,同意后再给付相关的费用,代理公司自己想再收的话再往上加,费用都是不进公账,直接由代理公司代替出面收取,出了任何事也是代理公司方面去解决,而无论换人还是换团队,都必须遵循该条件。
因此,揭晓谜底,那20套都曾多多少少受到过老沙魔爪的客户,或者应该说,对于老沙这种处处伸手的行为疾言厉色、言辞义正、明晰拒绝而被老沙刻意刁难遗留下来的,因此,为何闫大哥会如此草木皆兵,甚至打通电话也是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你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打电话过来都是吃卡拿要,你们又是来蛊惑我坑骗我的……”
但此处也有一疑问,如果说20套都是这个问题的话,那海天律师事务所那2套就显得骨骼清奇了,他们本身就是律师出身,有得是多种解决这种事情的办法,那为何他们堂堂谢大律师不作为?还任之由之,还是里面还有什么猫腻是老崔这个角度尚未知晓的,只能下回分解了。
谈日新联合邵嘉伟演的那场戏,助力老板、里应外合、一举踢破中记代理公司联合开发商里面的人沆瀣一气,一起打起案场上所有客户的主意,用“hold单位”、“玩销控”的形式,收取5-10万的茶水费,老板一气之下,钴蓝郡全线所有人员一锅端,中记也要换人,唯独是,他始终下不来手去揪出幕后的那个人。
明知道就是她,老板可以不要钱,但不能不要面,将自己一手捧上来的人拉下去,颜面何存?日后还能怎么做管理?大家不会想,自己是不是跟了一个草包老板呢?
因此,钴蓝郡这些遗留问题,便成了老板的心病,也成了说不得的秘密。
老板仁义宽厚此举,却是放虎归山。
当老沙看到赖升的上一手人员,在催办证时跟客户接触,也陆陆续续发现了她的不少蛛丝马迹,但,老板却没有向她动刀,反而却将向老板举报此人“请”走,宁愿自己在外用高薪找赖升回来善后,认为老板对自己始终是念有旧情,放过一马便以为是瞒天过海。
与此同时,雷钧并没有心慈手软、放慢脚步,相反,利用自己先天的优势,帮老板拿到不少很好的资源和线索,由于消息非常灵通,甚至在正式公开的招拍挂场合上,一举拍下了市区非常核心位置的地块,后续更通过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让老板狠狠赚一大笔。
以馔喻人的话,沙总是岭南广府的清润汤水,那雷钧则是川渝地区的麻辣鲜香,前者缱绻缠绵,后者则新奇刺激。
老火汤喝多了,也会觉得麻辣火锅倍感滋味。
那段时间,雷总被誉为公司的大功臣,令到本来很多人并不太信服老板晋升她为“总”的人,也纷纷对她刮目相看,她确实是用自己的能力坐稳了这个位置,她卖命给公司,给老板带来的资源,业务,也让公司往前走了很大一步,老板对她也是更加信服了,相比她为公司带来的各种效益,什么吃引入的供应商\/合作商回扣,吃客户折扣这些小钱,基本上老板都不去过问,钴蓝郡二期便是她在外面找到的南北行,全权放给她,由得她去捣弄,老板心想也没多少,只要她开心又愿意,由得她去折腾。
发现可用之人,下一步便是如何能栓在身边,唯我所用了,老板特意在她28岁生日之时,送了她一台宝马,还有商业旺区顶层复式单位,热热闹闹地帮她办了一场生日宴,宴会之盛大,赶得上公司周年庆+年会的规模,这一下可真的彻底惹毛了老沙!
第271章 瑕瑜犹易辨,人鬼实难分
于是,老沙开启了疯狂的反击报复行为。
先是以人手为由,开源节流,将雷钧手下所有能砍的人都砍掉,只剩下像谈日新、阿伟这样的、老板亲自请回来的人,那就造就了谈日新能全线接触公司所有在售项目,虽然忙得不可开交,但却将公司里所有的老底盘了个遍,什么项目、人事全都在短时间内摸清了,最令老沙没想到的,她低估了谈日新的工作能力,她认为这样可以让谈困于各个项目之间的琐琐碎碎,却不曾想到,她此举却帮谈扫清新人入旧环境的阻碍,降低了磨合的成本和时间;二来,由于的确是缺人,雷钧出去应酬,身边连带个人都没有,事事也只能谈日新亲自跟雷钧上,这样却开启了雷钧和谈日新之间的革命友谊。
为此,老板却更加放心了,因为,两位都是亲自严选,又各自单独向老板汇报,对,名义上虽然雷总貌似是高一级,但谈日新是不需要对任何人报告,只需对老板负责便可以了,这个是作为谈日新入职公司最吸引他的一点。同时的,两位都是能人异士,老板感觉自己如虎添翼了,因此,对老沙此举并无任何异议。
这样可苦了做事的那两位,日场接着夜场,但老沙却轻敌了,忘了这两位,都是何等聪明之人,这样的环境,反而令到他们俩更结成了同一条战壕里面的难姐难弟。
为了应对老沙对于公司制度的五时花、六时变,他们俩会非常有默契地打配合,一个里一个外,随时能补位又随时的灵活多变,这种随机应变甚至都能培养出肌肉记忆,之前不是在会议上见识到雷钧眼一转,谈日新便马上接话的绝活,两个人说话如出一辙,事前却没有任何时机去碰头对口供。
此等默契,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看得出必须是经过艰苦卓绝的长期反复锤炼、多次失败后、复盘检讨才能成就到彼此的。一个黑,一个便白。知道上面想要往东,一个往南,一个往北极限拉扯,最后的话折中在中间,虽然不是最想要的南或北,但至少不是上面的东,这样便已经比原来预设的要好很好了。
说真的,真的很是羡慕他们俩能培养出此种革命感情,如果我在职场上能有如此一个战略伙伴,该是人生最大乐事。但有时候却又想,就普通推进一件很小很简单的事,却事事卡,事事要,既要、还要……要满足各方需求之余,还要符合财务指标,量化指标,能效指标……各式各样各种指标,各种报表……,还要符合程序正义,流程正义,权责正义……没强大的内心和惊人的魄力,根本就不可能熬过三个月,也就应就了现在网友们的一句话“以这样的状态,做什么事会不成功呢?”因此,他们后面人生事业上的成功是有目共睹的。
他们最难的事,除了要伸出手来应对老沙时不时的小动作外,还要将这艘巨轮驶向正轨,还要面对的水面上不断冒出的冰山,暗涌、漩涡,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巨大。
种种闹剧最终以老板再送出商业旺区顶层复式单位告终,不过,此次却没有直接给到老沙手上,而是给到她爸爸代持,一向以孝顺着称的老沙突然被老板的所作所为打动了,便毅然停止了斗争,而很快地,这一切都随着海洋城突发事件而变得灰飞烟灭了。
海洋城虽然一次巨大的危机事件,却造就了谈日新成为声名鹊起明星员工,老板的新宠。
但却不知道因何原因,这位最有前途新人奖、未来最有机会取代雷沙的人,却在尘埃落定后急流勇退,走得比赖升还更匪夷所思,仿佛他是开了天眼般,能看到这艘泰坦尼克号前方隐藏在深海之下的冰山,不选择和大船共生死,只选择在最合适的时机,获取到自己该有的利益,全身以退。
“谈生不是由始至终都和雷总穿同一条裤子的吗?估计他也未必想把雷总拉下来吧!”
“不全是,这么久了,我看得出,谈生始终还是老板找回来的放心人士,他有没有私心我不太清楚,但就他所作所为,始终还是一直帮老板做事。”
“你也是帮老板做事的人啊……”
“哎,我老了,而且不像你们女的那么会来事,我只会默默把老板交代的事情做好,稳妥,但往往稳妥了,就不能引起老板的关注。”
“你刚提及的谈生手头上既有能绊倒沙总的证据,为什么他不直接拿给老板呢?那么老谋心算的?”孟子斐倒是发现华点。
“这个嘛,就不得而知了……你们家谈生,永远都是在下很大的棋局,谁不曾是他棋盘上的棋子一枚啊?!他对人心人性的掌握,永远比我们透彻……”
“崔总你也承认这点上你不够他厉害吗?”孟子斐还要戳一下老崔的痛处。
“不不不,甘拜下风!”老崔倒是不争这些意气之争。
“有没有可能,谈生是三姓家奴,为了利益可以随意换爹的人啊?”孟子斐嘿嘿笑了笑。
“利字带刀,益字带血。我崔某人活了这大半辈子,才明白老祖宗所创的每个字的含义。”
“说到下棋,崔总你也是个出色的棋手,段位九段以上的……”孟子斐谈论不忘揶揄老崔。
“嘿嘿嘿,那就要看和你对弈的哪位是谁啦,如段位相当,我没理由礼让的,如果像你们这些初出茅庐的,我还是会体恤一番的……”老崔笑起来时真的老奸巨猾。
他的意思是在暗示,如果和他下棋的是谈生,估计他就没那么好待遇了,估计今天不是龙争虎斗,便是鹿死谁手。
“谈生最大的强项就是,他手中永远有能出的牌,而且,他永远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底牌是什么,如果不是一开始选择是和他一线的话,他这样厉害的对手,能胜利地逃出生天的几率非常渺茫……”老崔说完便陷入了迷雾森林一般。
“说了这么久,究竟谈日新是人还是鬼魅呢?”孟子斐没底气不确定地说。
“斐,什么才是人,什么又是鬼,有时候不是存在于大众或别人的口中的,有时候只是存在于心中,有些人一旦认定了你是人,还是你是鬼,基本就很难去改变,人,只会重复又重复在自己脑海里面根深蒂固的呆板印象,而根本就没能力去客观分析和去检验,究竟眼前的对方,是否又如自己曾经见到、认为的那样的。”
“鬼,都是藏于心里的!”
第272章 办公室竟然有鬼?
故事听完了,可吕小生就在门口,就算他或多或少都从他发小谈生口中知道大概公司的情况,但,如何帮他拿到图纸才是关键。
何况,那对老夫妻还一直都坐在外面边等待边聊天,如果说等了一个下午是于理不合的话,现在都留到加班的时分,就是于情不合。
哎……怎么去面对呢?
我有点闷闷地看着老崔,老崔倒是很心领神会:“阿岚,你也不用慌,我这里倒是有图纸,不过,我再次强调,这个是施工图,不能拿来签合同,而且,我这个图也只是阶段性,如果你要帮客户签合同的话,你是要先问对人,对方肯首后你再写申请报告上去,拿图纸,否则你们亲自去的话,估计又是杨工带着你们磨杨工。”
原来,老崔真的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
“好。”我当时的想法是,拖得一码是一码,也认为,就剩下那么两间边角料的铺,一间是现在Amy姐的客户在看的,总体来说还算归一的铺面,就是进深太深,铺面太窄,不好营业,而另外一间已经是铺面开间已经是对着中庭的进出口,而且这个不是主出入口的地方,相比于Amy姐客户看的一间更加差,又窄又细长,虽然两个都具备了餐饮的排污排烟管的位置,但位置和面积都属于没什么人会买的那种,真的到了那个时分再说。
老崔职场上生存技巧的肺腑之言,很快便被我当做耳边风一吹而过。
而,事实证明,越难的地方,人的战斗力才越强,我们认为的“死蛇”(不值钱货)都能给宏图伟业的人,卖出“龙骨”(稀罕货)价。
也许就知道自己无法去争大份额一席之地,只在螺蛳壳里做道场,专注做好眼前那一亩三分地内每一项,有时候,可能会比摊薄饼式快进快出要好。
Amy姐接过图纸,倒是哄客户很是有一手,她那对老夫妻丝毫不见有愠色,甚至,还对她非常好,说,要不一起吃饭再聊,等了一下午都依然素质非常高,足见他们都养尊处优,接人待物非常厚道。
相比于帝皇豪庭里面那些动辄大呼小叫的客户,倒是觉得,宏图伟业后面成交的客户,没有特别凶或故意刁难的客户,很多时候,都是非常客气,就算明知道我们理亏,但都依然交于我们去办理,而钴蓝郡撇除了一期乱七八糟的情况那些过来吵闹的业主外,和阶段性收楼过来嘈的业主外,诚然大部分也是不错,至少,要比帝皇豪庭的好不要太多。
在帮Amy解析完,一并送客户出门,而她也尽地主之谊,下班顺便带那对老夫妻去吃饭时,我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愣愣地看着我们。
“闫大哥,下班啦?”我快步走过去和他打招呼。
“阿岚,刚刚那对夫妻是你们的客户吗?过来买房?”闫大哥快人快语。
“是的,是想买商铺的客户。”
“奇怪了。”闫大哥口中蹦出这么一句。
“怎么奇怪了,是什么事啊?”我不解地望着他。
“哦,没事,那你要好好接待他们啊……”闫大哥收回还在远眺的眼神,低下头对我说。
“闫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无论他们买还是不买,我都是好好接待的……”我眼神幽怨地望着他,什么意思嘛?还在教我销售第一守则?之前在帝皇豪庭,不是多得是不能以以貌取人的案例吗?我还没被教育透啊?
“哈哈哈,我知道你,虽然我不能明说,但我好意提醒你,对他们要像对自己父母亲一样,以后你会感谢我今天对你说的这番话的,哈哈哈”闫大哥被我逗乐了。
像对自己父母一样,那么严重,这两位名不见经传的人,会有那么的分量十足举重若轻?
“对了,闫大哥,我就下午把你和你朋友的办理房产证的件送进去了,我亲自送的,15个工作日后,我就可以亲自去把它拿回来,回执在我手里,怎么样,要不要给你看看?”我对着闫大哥眨眼睛,有点献宝的心态。
“哎呀,这等好事!”闫大哥听到这消息后异常兴奋,“真的吗?是真的吗?”
“真的,我亲自送的,要不要给你看一下回执啊?”我对着他坚定地点点头。
“你太厉害了,哈哈哈,我就说,整个钴蓝郡就你一个是办事的,其他的都是吃干饭的。”
这话说得我难为情了,但我也不能把整个经过对闫大哥一一说明,只能陪着呵呵大笑。
“走,我请你吃饭去!你就别客气了!”闫大哥马上就下手,想推着我一起往外走。
“闫大哥,我手头上还有点事……”我赶紧拒绝他的好意,“我下午才跑完房管,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收拾…我现在得赶紧整理好,也把它放好,藏好,否则丢了就麻烦了……”
“嗯……”闫大哥沉吟。
“现在最重要是排除万难,出证后你什么时候吃都可以啦,最怕又出什么幺蛾子,你知道的……”我暗示了一下闫大哥经历过的。
“也对,好,一言为定!”
无功不受禄啊,闫大哥你不懂我。
在送走闫大哥后,我回到办公室里。
只见阿芳一早就不知所踪,孟子斐还未走,还在整理东西。
我正犹豫要不要和孟子斐分享下午在公共洗手间所见所闻,突然一通电话划破了宁静。
“是,雷总。”
原来是雷钧,只见孟子斐接通电话后,电话那一头的叽里呱啦的声响非常大,非常急,而孟子斐的脸色一变,猛地抬起头瞪大双眼看着我。
“我?”我指着自己?心无理由地发虚……
雷总投诉我?说我什么呢?
我又哪里做错了什么吗?
是因为那20套的问题,又捅了谁的马蜂窝吗?
还是那20套的大坑,终于等到我这种人掉下去了?
我就觉得那20套的水真的无比深潭……谁办谁死的阶段……
孟子斐的脸色越发虚白,雷总的火却有点越演越烈的迹象……只见孟子斐不断喃喃地说,“没有的,雷总,不是,不是我……”
一人做事一人当,正当我想夺过电话去承认,经办人是我的时候,电话声却戛然而止。
我看了看孟子斐,她有点近乎于呆呆地说,“办公室里有鬼……”
第273章 捉鬼灵符
有鬼?
怎么回事?
我想抓住孟子斐问清楚,她却突然将所有桌面上的文件全部一扫而光,锁在抽屉里,俯身冲向前,也一并将我桌面上的文件也扫进抽屉内,将文件锁好后便推着我出门,将办公室的门也锁好后,拽着我冲出去售楼部门口,拦了一台的士车跳上去。
孟子斐说了一个地点,原来是上总公司。
她惊魂未定,在车里也一直喃喃自语。
我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在我们不在办公室里的这两个小时,竟然有一份由孟子斐亲笔签名并用她的oA发送的申请在走流程,而申请的内容是“关于履行三方合同约定,给星·兰酒店的港方运营方独立办公室的申请”!
!
这不分明就是张弛所为吗?
孟子斐说:“雷总打电话过来骂得的时候,说是看到文件是我的签名的原件和收到是我的oA发出去的,所以让我一定要上去总公司一趟。”
士可杀不可辱。
于是我便将下午在公共洗手间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孟子斐,孟子斐是听到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黑。
“好你个张弛!敢情是帮自己的姘头谋福利去了,你做归做,为什么要用我的名义!”
“因为,用自己的行不通呗!”我叹了口气,内心和孟子斐一样那么无语。“但,她是怎么能套到你的邮箱密码的呢?”
按理说,孟子斐应该没有那么不小心的,把账号密码贴电脑桌上的吧。
“这个我很疑惑,因为我的密码只给过谈生,上次他说要用我的名义先发起打一份报告,我就那个时候给了一下,但,这个时间点张弛还没来……”
“不会是为了要陷害你,而特意打了个电话给谈生问他要你邮箱的密码吧?何况,她又是怎么知道谈生是知道你邮箱密码的呢?又是如何有把握谈生一定就会给她的呢?”
这样太巧合的,精明如谈生怎么不会知道竞争,谈生就算不在这个竞技场上,也未必一定会张弛这样的选手。
“所以,我才说办公室里有鬼……或者是监控……”孟子斐话音刚落,我便内心一惊。
监控!
这个真的不是没有想过,尤其是在谈日新和张嘉新都在的时候,张嘉新神出鬼没,每次都能踩点回来,谈日新更是每次在张弛有危难或是需要帮忙时出现,莫非,他们俩告诉了张弛此等秘密,因此,张弛能套到孟子斐的账号的密码?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文件上的真的是你签的?”我不怕死地问孟子斐。
“你说呢?!”孟子斐白了我一眼,“快点下车上去查清楚。”
总公司到了,我们俩疾速奔驰。
刚冲上去雷总办公室,孟子斐便猛地刹车,长吁了一口气,调整呼吸,尽量看起来没那么风尘仆仆,显得在气势上能占点理。
敲门,推门而入。
只见雷钧坐在办公室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来人,看到正主的一刻,她和颜悦色地笑了笑,说:“坐吧。”
我们俩在她的书桌前坐下来,她递给我们那份报告,孟子斐急忙翻开第二页,看到下面签名栏一大堆名字,她拿起来对着光仔细端详。
“怎么,自己的签名都不认得吗?”雷钧还是面不改色地笑着问。
我估计现在孟子斐的脑袋正在飞速地运行当中。
怎么样才能发现端倪呢?
我也仔细瞧了瞧,不能说毫不相关,只能说一模一样。
“怎么,意不意外?惊不惊喜?”雷钧戏谑地揶揄着孟子斐。
我的大脑此时也一片空白。
明知鬼在哪里,我们却没有捉鬼的灵符!
“阿斐……你现在在想什么呢?”雷钧还是一副皮笑肉不笑地吊儿郎当地问,仿佛在积攒力量,随时下一秒便会掀起滔天巨浪般。
“你是在认真反思自己哪里一不留神给了对手机会,还是在想是终究是对手太强了吗?”雷钧神色自如,神经松弛,甚至还把玩起书桌上的剪刀,仿佛那把剪刀,一会就会飞插入我或孟子斐的头顶上,身体里。
孟子斐在认真比对笔迹内容,而我却抽身往后,冷眼看着这一切,思索起来。
就算找来笔记专家鉴定,笔画的确有不同之处,问题是现场没有监控,不能指证就是张弛做得手脚,而就算现场有我们所不知的监控,这个监控也未必能为我们所用,作为指证张弛的工具。
一句到底,就是,客观情况环境对于我们都十分不利。
“你们是不是觉得,要测试一下雷钧的智商,还是要挑战一下她的底线,才知道她的能力究竟可以去到哪里?”雷钧有点转剪刀转腻了,停了下来,“我当然知道肯定不会是你做得,你阿斐也没那么蠢,所以,这份东西就扣在我这里,没再往上递,oA我也批复发回,但,我也想让你和所有人都知道,我雷钧的话绝无二遍,我说了不给就是不给!”雷钧突然正脸直逼我们,眼睛死盯着我俩,仿佛要在我们身上,烧出一个窟窿。
这个时候,我该不该将张弛一定要帮他们争取到办公室的缘由告诉雷钧呢?
但,说了又如何?雷钧会信吗?而且,这个时候说,简直就是洗脱不了嫌疑,雷钧的话已经很明确了,她不是不知道谁在背后搞鬼,这事她只是责怪我俩蠢,没做好防备,而最大的问题是,她一定要我们知道,她的威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呯”的一声,门又被撞开了。
“雷总,你怎么还没走啊?”款款而入的竟然是沙总。
“沙总,你还不是一样没有走。”雷钧很快便转换神色,笑着起身迎战了。
“你真的为了老板呕心沥血,含辛茹苦的,哈哈哈……”沙总也开始话里有话。
“都一样,为了老板好,辛苦也无所谓,何况我还年轻,身壮力健……”暗讽的话谁不会。
“哦,对了,还有几天就7月1日了……”沙总突然一改嬉皮笑脸的神态,转身入正题。
“哎呀,我都差点忘了……”
是要庆祝香港回归的节点吗?
老板就那么遵循这些重大节日吗?
第274章 月1日的到来究竟意味着什么?
还未来得及等我细品7月1日的到来究竟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沙总突然将头转向我们,和风细雨地问,“你们知道7月1日来临意味着什么啊?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是不是要顺应这个节点,搞一些活动啊?”我抢白。
“哈哈哈哈哈”只见沙总笑个不停,连带雷钧也受感染笑了起来。
“雷总你去哪里找到这些人,那么有趣的?!”沙总笑不可抑。
“是谈生请的,说她有潜质……”
“潜质我没看到,不过挺天真的,不问世事般的,哈哈哈……”沙总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你们两个真的不知道7月1日意味着什么吗?”雷钧突然收起笑容,严厉地看着我俩。
“对不起,雷总,我们不太清楚啊……”形势比人强,第一时间认错是最实惠的,孟子斐赶紧低下高贵的头颅,先行认错为妙。
“你作为项目负责人,你有没有去查过公司的营业执照是到什么时候就要审核的?”雷钧抛出不大不小的一句话。
吓?做项目负责人还必须管到这份上,她只是营销方面的负责人而已,不是项目经理哦!
“雷总,不好意思呀,我不清楚啊……”孟子斐脸色煞白地回应着,估计她和我一样,都出现知识盲点了。
“我告诉你吧,就是去到6月30日,也意味着,到了7月1日零时,就失效了……”
失效?现在续期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等到失效呢?现在去办年审还来得及吗?
我和孟子斐还是大眼瞪小眼,一脸懵逼地看着雷沙。
“你们两个蠢货!真的不懂啊?!”雷总看着我们的反应,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虽然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认,我们的确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葫芦卖什么药的事。
“阿斐,我问你,现在属于钴蓝郡项目公司名下还有那些未售物业?”
“这……”孟子斐的脸更加白了。
其实,每周大多都是我做表后和常姐对数,很多时候,阿斐也只是核对一下数字便签名发文往上递,她其实也并非完全不清楚,只是,她没有我能脱口而出。
“一期20套未办结房产证未结转,但今天下午已送到房管里面,二期刚收楼未办证,三期还剩一批一次性未最终签约,15套,还有10套超面积单元待签约,外加星·兰酒店和两间商铺未售……”
“二期、三期未收楼未办证不用说,我只是想知道未售……”沙总打断我。
“那就是25套住宅,164间星·兰酒店和2间商铺……”
“还有120个车位呢?!”沙总尖叫出声!
“哦哦,对,还有车位……”
“你们两个傻瓜!这些物业都是挂在‘蓝’字公司名下,你们说7月1日的来临意味着什么?”雷钧忍无可忍,准备开骂!
“那就是意味着,一旦营业执照失效了,这些在‘蓝’字公司名的物业将遭受冻结,拿不出来卖了,所以必须要赶在凌晨之前,把这些全部转移到‘金’字公司名下,白痴!”
雷钧以最轻松平常的方式说出,那时候鲜为人知,而到了现在却轻松寻常的资产转移。
!
“你们两个白痴,赶紧回去将上述的合同做了,买卖合同版本做好后发一份上来给法务审核,审核通过后赶紧将所有物业全部转到‘金’字公司名下,我要一套都不漏的!”
!
15套住宅(超面积那10套待定,不含在内)+164间酒店+2间商铺+120个车位=301个单位。
然后,一个单位合同是一式四份,也就是1204份合同全部要用章,而且要赶在7月1日前送进去房管,因为若万一时间晚了,收资料的闲着无事对一下营业执照发现过期的话,必定将所有资料退回,先让你重新年审完毕营业执照后再重新递件。
也就是我们必须要在7月1日前办妥上述所有合同的网上签约和送进房管。
就算合同版本明天可以出来,我们也只是剩下48小时不到,那时房管的系统不是全天候的,凌晨12点到早上6点是关闭的,因此,实际可以操作的时间也就30个小时。
泼天的巨量工作砸到我和孟子斐的身上!
听完雷沙对话后,我和孟子斐都急起来,想第一时间赶回去项目做出来!
正当我们想跑起来的时候,沙总突然又再开口说话。
“还有,现在星·兰酒店港方运营方已经进场了…”
“这不,他们都想申请一个独立的办公室呢…”雷钧举起手中的申请报告扬了扬,我害怕得闭上眼睛,生怕之前江少懿的事件又一次击穿时空,再次发生。
但,这次却并没再出现。
“不,雷总,我不是想和你说这个,我的意思是,164间酒店房间的物料清单,事无大小,但凡只要是公司出钱的,一颗螺丝都要算到里面,还包括现状的拍照、文字记录,在7月1日前都必须整理出来,交给双方签名确认留存,这些,她们两个能完成吗?”
“沙总要的东西绝对是没问题…”雷钧用目光死盯着我们,我们大气都不敢喘。
对,我们现在想到的不是呼吸,而是想死。
对于公司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对于我们来说,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大的工作量,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哭,已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尤其是,对面的无论是雷,还是沙,都一副置我们于死地的样子,她们根本就知道,我们不会做得完,也不会成功的!
玩不过,根本玩不过!
是投降?还是直接辞职呢?
也不是不知道,她们俩此举是冲着孟子斐去,如果我这个时候放弃孟子斐,自己辞职走了,她,会埋怨我吗?
这一刻不会再有任何救世主降临,谈日新也好,张嘉新也罢,甚至是肖珅、links都好,都不会再出现,救我于水火之间。
那我是要拼还是直接要放弃呢?
“铃铃铃……”雷总的电话响了,“喂,吕小生,什么事啊?”
吕小生这个时间点打给雷钧?
竟然是吕小生救了我们?!
第275章 魑魅魍魉又回来了
你还记得庆祝2007年6月30日晚,香港回归10年纪念前一个晚上,你做了些什么?
那天晚上,我和孟子斐在冰冷的办公室里面度过……
虽然时值酷暑,我们却不断从心底涌出阵阵寒意……
我和孟子斐说起当年往事时,我们都忘记了那个时间点那些天是如何度过的,好像是身体自身的保护机制,让我们完全忘却了过去这一段经历,我只剩下的记忆便是,不足21个小时后,将一千多份的合同全部网签、打印、装订、用章…期间,换了几次硒鼓,复印机过热停止工作,用了足足30包A4纸……这个过程里,除了宏图伟业的那些男生时不时进来送个饭送个水,就没有其他人再进来过,对我们说些什么……我和孟子斐也三天没有出过这个售楼部……
在时间越来越紧迫,越来越紧迫,如此大量的工作根本就心知肚明做不完时,孟子斐也曾崩溃,她觉得自己作为小领导,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抗下所有,拿起电话主动打给沙总,开声就说“沙总,对不起啊,我们还是没能完成……”结果换来的并非体谅,而是一顿的冷嘲热讽外,再外加,将无关人员撤离,让我们没一个外援之余,还勒令我们必须要尽快完成工作……
我估计,那一刻,孟子斐的心死了,应该说,是会彻底击垮掉了……
最压抑的时分,我曾在谈日新暗中观察的那个窗户的那条缝望出去,好无语地看着窗外的天,以及窗户上倒影的这一切,我仰着头,无语问苍天的感觉,我赶紧甩甩头,不想把这些悲伤的情绪去蔓延感染我们俩,此时此刻,只有我们俩,也只能我们俩并肩作战。
孟子斐也懂我,走过来想对我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也是无力的,于是,我拍了一下她肩膀,说:“明天会不会还是这样,还是明天就不会这样了?”
这个问题是苍白无力的,答案也是可有可无的,其实,答案是什么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我们两个的处境,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跳出来说一句公道的话,而是让所有这些工作,让两名底层员工承担便算了。
孟子斐低头不语,我还是拥抱了一下她,说:“没有人相信我们可以,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自己是否可以!”
而之后,我们便互相用自己的真诚去善待对方,对那个汩汩冒血的伤口缝缝补补,在这个过程里面,我拉她一把,她也托举我一下,我们互相补位,完全像一个人般,取得高度的默契。多年后回想,应该要多谢老沙那句话,除了彻底磨砺我们、激发我们潜能之外,还能让我和她之间迸发出深厚的友情。
此次风波最终落幕是以合同终于赶在最后一刻送进去房管,虽然非常牵强,但,得益于平时赖升所建立的公关功劳,以及白羽小哥哥的帮助,一下子这么大量的送件并没有拒收或让我们分期分批进行,还贴心地安排了推车给我,直接就走了绿色通道送进去,也找了科长姐姐帮忙,来清点审核这一批合同送审,相对于公司里面的人处处刁难,但出了公司外围环境,还是愿意帮助我们的人多,因而得以稳妥完成泼天的工作量。
那些物料清单,也在规定时间内准时交接,而港方白头佬黄总还饶有趣味地,借用了会议室和让后勤摆上了鲜花盆栽,让他的手下们拍下他和孟子斐交接材料的那一刻的合照,俨然一副高规格的活动摆拍,孟子斐交完回去办公室狠狠地“呸”了一声,仿佛这一声,就可以祛除晦气一般。折腾完会议室拍照,他好像觉得还未够一般,然后一定要孟子斐陪着他走一趟上去星·兰酒店现场,逐一走一圈,检查一遍方休,清单基本上是我整理出来的,每间房子走得都快吐了,孟子斐不忍心再让我跑现场,便说让我留在现场,她上去一趟就好了,然后,临出门前,她有点呆呆地说,“希望今天一切顺利,今晚能走出这个售楼部,回家一趟。”
是的,我们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出去过这里,没回家了。
一刹那,我也非常恍惚了,觉得之前在这里能感受到所谓的休息,在谈日新和张嘉新走了后,就被彻底带走一样,而且,连带着这里的好运气也被他们带走了,剩下暴露出来的,不是问题,就是危机。
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这些雷,究竟是他们两个所作所为,还是,他们发现后急忙跳船?
这种疲惫的心态,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帝皇豪庭里面我愧对业主的时候,也不曾想到,在这个麻雀小的售楼部内,看起来五光十色、碧绿通透、感觉尚浅的各种海子,其实是一泓深潭,水深的程度分分钟置人于死地,外表越漂亮的,果然越危险。
这不,当我想到这句话时,张弛竟然出现了。
我不太清楚,她是否知晓雷沙对我和孟子斐下的死命令,就算知道,她笑都来不及,怎么会赶这趟浑水,来帮我们的忙,眼见我们已经完成,刚也打电话给雷沙汇报清楚,给了她们一个交代了,她那么快就收到风,赶着过来,现成捡一个现场指挥有功的功劳吗?
我对于她此时的出现嗤之以鼻,不悦的心情挂在脸上对着她。
“张弛,你怎么来了?”阿芳倒是对她非常热情,在总公司风向一向很准的她,哪里会放过这些机会的?而且,这几天,阿芳生怕殃及池鱼般,都躲在总公司上面,一会说查账,一会说要交表,不见得她回来轻轻帮一个小忙,加加打印纸或按按发送打印键盘。现在看风头已过,况且都待了几天总公司,再也找不出借口留着了,碰巧打听到我们让总部派车送合同到房管的消息出来后,下午才回来办公室的。
一旦知道这里已经安全了,一时间魑魅魍魉都全数回来了……
第276章 捕鼠器能抓到吗?
一旦有了这个认知,我就真的只想快点下班。
“阿岚,这几天钴蓝郡有什么事吗?”张弛脆生生地问。
“没什么事,张总是来指导工作吗?”虽然十分疲惫,但我还是迎上去,做好作战准备。
面对三番四次陷害我们俩的人,我能有多卑躬屈膝才能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呢?
“阿岚,你何必这样说话呢?”阿芳义愤填膺地帮着说话,而张弛马上心领神会,祭出大杀器——小媳妇态势,惹人垂怜。
“我又怎么样说话了,是不是对领导不尊重呢?”我忍不住对着阿芳吼。
明知道她们是一丘之貉,不抓个现行戳穿你们的阴谋诡计,我都是给你们脸面了。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现在懂的事可多了。
“芳姐,不用帮我,现在她们俩肯定都觉得事情都是我瞎搞出来的,我就是一门心思就是要陷害她们,挤走她们……”
你不会,你只会想在我们面前显摆,然后,让我们帮你完成领导指名道姓要你完成的事,然后,你好拿着我们做的成果去邀功领赏,挤走了我们,你去哪里找那么通晓来龙去脉,又那么做事干净利落的人啊?
张弛肯定在雷沙口中、平日对待孟子斐的态度中得知,孟子斐这个关系户,在公司地位并不超然,反而是雷沙两位才是掌控着实权、位于权力核心位置,此次雷沙的故意挖坑,事前没一点声张却在死亡限期前告知,让孟子斐去完成不可能的任务,疯狂试探,而孟子斐和我的力挽狂澜,也只能证明孟子斐并不是一个草包,却赌不出她和她妈这一族在老板心目中的地位如何。因为,自从上次回巢短暂惊鸿一瞥后,老板由于身份地位的缘故,回港出席香港回归周年纪念晚会,而相比之下,证照过期,资产转移此等小事,明摆着雷沙值此去欺负孟子斐的小事,当然不会值得一个越洋电话去通知老板!因此,与其隔着一层关系去讨好孟子斐来接近老板这位权力中心,还不如直接贴近雷沙来的稳妥。
因此,她也不怕得罪孟子斐,甚至蛐蛐和拉踩她。当然,聪明如她,如无必要,必定不会亲自动手,只会怂恿周边的人加入混战,好渔翁得利,例如,阿芳便是个好工具。
“阿岚,你们是不是怪我这几天都没有出现来帮助你们渡过难关,其实,我也是被困在了水蓝郡和总公司里面,随时等候着雷总的安排,你也不是不知道,雷总十分忌讳她下面的人互通有无,没她的授意下面,绝对不能所谓的出手帮助他人,我和阿伟在水蓝郡真的是又焦急又心累,尤其是知道了阿斐还打了电话给沙总报进度说应该完不成时,沙总硬是将法务那些人都撤走时,我和阿伟便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就看看我们工作上的不细致和遗漏…阿岚,我希望你能懂我……”说完,她便拉起了我的双手,紧紧握住,试图能打动我。
张弛看我没马上把手抽走,于是,抓紧说下一段。
“其实,我每天跟在雷总身边并不好过,有时候,我反而十分羡慕能在项目里待着,至少自己能亲力亲为地做一些事情,别看我现在能跟在她身边,看上去好像好风光一般,进进出出都很多拜服她的人对着点头哈腰,连带着对我都不敢怠慢,但私底下,雷总是多难伺候的人,你和阿斐也不是未曾尝过她的毒辣与苛刻,在很多场合里,她都不曾把我当人,我只是作为她的一条狗存在,她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让我去哪里就去哪里。”
哼,做人还是做狗,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你可以选择随波逐流,也可以成为激浊扬清,怪什么环境呢?还不是既要又要还要的思维作祟,此时你哭哭啼啼在这做这场戏,为的是什么?要拉拢我这样一个无谓人?然后让我们俩互相内斗,或通过我来监控、来背刺孟子斐,好完成你对领导承诺的KpI,还是我要庆幸自己,垃圾如我,在你张弛心目中也算是值一席之地,所以你才编了个谎言来骗我?
我默默地将手抽出。
“你们去不去吃饭的?”门外突然探进来一个头,是吕小生。
说心底话,我真的很感激他!
这几天都没来得及细问他那天究竟是怎样拖着雷钧,让我们俩逃出生天的,他又是如何得知,我跟孟子斐去总公司这一趟必是龙潭虎穴,而他又是如何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
但,显然现在也不是一个恰当的时机让我去问他。
“和你?和孟子斐?”我抬头回应他。
“是啊,累了那么久,好好放松一下嘛!”吕小生盛意拳拳。
“不了,我好累,只想回家睡觉。”我摇摇头,“或者你邀请张总去吧。”
“吕小生,你堵住门口干嘛,今天不用上班吗?”孟子斐风尘仆仆地走进办公室,本来想吐槽港方的话语在瞧见了张弛后便咽下去了,改为转向不知情况的吕小生。
“斐姐,去吃饭!”吕小生马上转换脸色,转为笑嘻嘻地讨好孟子斐。
“不去,累了,回家,洗澡。”孟子斐一字一顿地回复他。
“外面也有洗澡的地方,我带你去,好舒服的……”吕小生贱兮兮地说。
“不了,今天请回吧!”孟子斐想让他跪安,突然想到了什么,“你邀请我们张总去吧。”
只见张弛都做好准备,准备打算背起包就跟吕小生走之际。
他却突然说:“那好吧,小的就跪安了,再见,明天等我的小朋友们买早餐给你们俩!”
“哎呦喂,哎,你就不问一下我要不要你请吃饭的吗?”张弛不死心地冲口而出。
“哦,那张总,你要我请你吃饭吗?不过今天不行,我突然来大姨丈了,我要先回家善后,下次有机会的话再请你哈。”说完,便一溜烟似的溜了。
剩下张弛在风中凌乱。
第277章 捕鼠器有发现!
吕小生真的是我们俩最强嘴替,肚子里的蛔虫,言语表达上的保护神。
虽然很多事情都和他们宏图伟业毫不相关,而且我们俩也不打算让他们知道太多,拖他们下水,但,吕小生那种奸狡、尖刻的做法,却在某程度上成为了伸张正义的情绪出口。
孟子斐见状,差点憋到内伤,连忙装着收拾东西,准备撤退。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抬头正色对我叮嘱,“阿岚,你记得啊,一定要将电脑开机密码更换了,也要设置好锁屏密码,同时,要将桌面上所有的文件都必须一定要锁进抽屉里,钥匙带着身上才可以走!”
“你是防吕小生折回来偷袭,晚上将我们的东西偷了、改了、烧了?”我配合着说话,但手里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是加紧了手速,将孟子斐所说的这些,一一检查做完。
“很难说的,现在人多手杂,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手会在连自己没见过,自己都不知情的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宝号啊!日防夜防,家宅难防!”孟子斐恶狠狠地冲着张弛说,说完,自己也不忘加紧手里活忙碌起来。
“阿斐,你有没有那么夸张,自己有没有签过文件,难道自己不清楚、不记得的吗?你的手又怎么会自己跑去签了名,而自己是不知道的啊!”不知情的阿芳一脸不屑撇撇嘴,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隔着那个防辐射围兜,此时她已经显怀很久了。
“很难说的,谁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鬼上身,签了不自知的!签了公司的文件不算什么,要是签下了几百万的借款协议不自知,我可还不起啊!”说完,孟子斐恨不得竖中指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你说那种人,有这个心思去陷害别人,整那么多幺蛾子,为什么就不能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多为公司为老板做多点事,赚多点钱呢!”
“说不定人家觉得只有自己这样才是在帮老板做事、帮公司赚钱呢!”说完,我便顺手把抽屉锁着,其实,出了冒签孟子斐的名字后的当天,我便把所有我认为重要的东西都一直放自己包里没吱声,最重要的是那张20套的回执。
因为,早在找到那缺失已久20套资料找到的那天,我便疑心,这个办公室有鬼。
资料是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
而面对着我和孟子斐之间这些充满暗讽的对话,张弛却彷如一个局外人一般,不发一言,脸色也未曾起变化,真不知道该不该佩服她的内心强大,或许,在她的心目中,始终是能完成雷钧的所有吩咐,比起什么道德底线都要高得很。
但连雷钧都言之凿凿就差从口中说出“张弛”两个字来指证是她所作所为,我也不会衍生偏帮她编造理由去说,可能不是她,可能是另有其人这样的想法,毕竟,铁证如山!
“阿斐,要不我们一起走,我想早点回去歇息了!”我不想再看着我不想见的人,更何况精神紧绷三天后的今天,我实在提不起战斗的力气,只想打扫完战场,申请明日再战。
“好,我和你一起走。”说完,我便和孟子斐一起步出办公室,在出去的路上,我对孟子斐使了个眼色,暗示让她突然再折回去做个标记,我竖起手指在嘴边“嘘”了一声。
“你明天早点回来必定有所收获!”
孟子斐不以为然,但,脚下都非常诚实,听话地折回去办公室,装着有东西拉下了回去取,轻松随意地拿走后,我们俩便快步去了售楼部中庭的711,点了两串关东煮吃吃。
孟子斐边嚼边口齿不清地说:“岚岚,你怎么那么多这些生活小妙招啊?你又是怎么会知道,今晚的捕鼠器必定能捕获大老鼠呢?”
我们暗地里称那些标记叫捕鼠器。
“你有所不知,我是从死人谷爬出来的,死人谷里面什么最多,不是死人,而是老鼠!一鲸落,万物生,但往往死人谷里死人偶尔才有,老鼠蚂蚁却车载斗量。”
我没打算让孟子斐知道我的过往,尤其是不太光彩的那一面。
“嗯……说真的,我就真的想放个捕鼠器在办公室,就算抓不住人,夹到老鼠也不错!”
孟子斐咬完最后一口,腮帮子鼓鼓的,麻利地将竹签插进去杯筒里,愤恨地往垃圾桶一扔,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经过一夜好眠,我和孟子斐相约早于上班时间一个半小时便出现在办公室。
我们都相当有默契,进办公室后,并没有开灯,进去后也将大门紧闭,俨然没人进来过。
我找寻了一遍,没发现有光源点,因此,在这个办公室里有监控这点不太成立(当时都是红外监控多,没今时今日的各种类型的监控)。
我拿出化妆用的粉饼,对着桌面一吹,然后,猛地一拉开窗户,我对着孟子斐点点头,“看到了没,有情况!”
我的桌位上,有很多零碎的手指印,像是在摸索找寻东西,我拿起刷子刷了一下抽屉边缘,果然也是有很多指纹。
“呸!”孟子斐猛地啐了一口。
我掏出钥匙,打开抽屉,发现抽屉里也有搜索过的痕迹,指纹也一直延伸到方方面面。
也对,怪自己当初拿抽屉时候漫不经心,也不怪别人可以轻松取得另外一条备用钥匙。
还好我一早有先见之明,将回执时刻带在身上没声张。
孟子斐同样发现了她的抽屉也同等待遇。
“玛德!”孟子斐再次狠狠地啐了一口吗,就再也忍不住开骂了,“你说这些人,不好好努力想着提升自己的业务水平,工作能力,就想这些有的没的,这样把别人搞死了,自己就能活得更好吗?”
“或者,从另外一个角度去想,满足领导的需求,想领导所想,急领导所急,也是提升自己业务水平的一个方向……”我正想着,此事属于什么,意图侵占同事\/公司财物?故意丢失同事\/公司文件而以致同事未能完成公司考核而被公司辞退?属不属于违法行为的时候,突然听到孟子斐大叫一声!
“岚岚,你快点过来!”
第278章 同样的透明文件袋,又有新发现
我沿着孟子斐声音所在地方过去,只见她蹲在地上,将一个移动抽屉柜挪出,估计是刚刚找指纹时顺带发现了,原来内装的抽屉里和柜体的挡板并没严丝合缝,她刚刚用手电照着时候发现,抽屉与挡板之间,有一些东西,正确来说,应该是有文件卡在里面。
这个并不是孟子斐常坐的位置,平常都是拿来放资料和摆放物料所用,张嘉新偶尔回来时会把东西扔这里,自己再往前一个位置坐,孟子斐来了后,张嘉新就把座位让出来,他自己就变成没固定座位了,而张弛每次来,都只会是坐在谈日新之前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跟上次发现20套疑难杂症缺失资料的位置是一样,属于人迹罕至的区域。
莫非,有发现?!
孟子斐示意我拿着手电筒,她伸手进去拿,我按住她示意我来,我跟她的手比划一下,显然我的手比较小,可以探进去完好无缺地取出来。
孟子斐点点头,配合着。
很快,东西便拿出来了。
也是一个透明的资料夹里面放着几张纸和报告。
映入眼帘的第一时间我看到经办人是:张晓菡。
我指着这个名字看着孟子斐,斐姐摇摇头,确信不认识。
里面有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多房号和户名,还有每套金额¥元,汇总,然后经办人:张晓菡,我仔细看了一下房号和户名,某些像是一期业主的名字,再仔细辨认一下,是一期的单元号。
我大惊失色,下意识反应,这个,莫非就是谈日新之前所说的手头上就现成有的证据?!
我急急忙忙翻查所有,想在这几张纸上面找出心中一直默念的那个名字。
几张纸后面是一个信封,只见信封上写着,“to 少妃”。
我赶紧递给孟子斐看,孟子斐睁大双眼,口里喃喃地说,“沙……沙……沙总就叫沙少妃。”
我和孟子斐颤巍巍,手脚哆嗦打开那个信封,信封里面装着的是一张签收单,里面罗列的全是明细,我认真核对一下,就是这个透明文件袋里面之前那几张纸上面明细,一个个全部汇总,前前后后合共76套!
合计380万!
孟子斐面露愠色,手握拳头越发紧实,此刻表情恨不得一拳就把信封上的那个人打爆。
“踏马的,真的是贪得无厌!我要拿着这份东西,找老板说去!”孟子斐忍不住爆发了,起身便想走!
“等等!”我连忙按住她,指着签名栏,“你没看到,狡猾的她,并没有在上面任何一张纸签上全名吗?只潦草地写了一个‘少’字,先不说公司里有没有其他的‘少’字的同事,就算全公司就只有她一个‘少’字的,都不能指正她就是收了钱的正主!”
“玛德!我就不信我孟子斐有朝一日不能把你的罪证狠狠地揪出来!”她咬牙切齿地说。
“等等!”我又按住她。
孟子斐睁大眼睛看着我,“怎么,你要反对我?!”她冒火的眼神想要把我杀了似的。
“不需有朝一日,下一秒就有机会灭了她!”我亮出信封下面还藏着一份,递给孟子斐。
孟子斐一边看,眼睛睁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圆,嘴也慢慢地张开,活脱脱一个“o”字。
“谈生的前任,果然是位好前任,竟还留了这么一手,给谈生和我们这些后人。”孟子斐瞬间转怒为喜,拿着这个透明的文件袋,宛如拿着一把上斩昏君、下斩谗臣的尚方宝剑,一跃而起即可大开杀戒,斩斩斩!
“可惜她没用上,该不是她想拿着这份东西要挟老沙,求她放自己一条生路时,被老沙快人一步、手起刀落,因此,仓猝之间遗漏下来这份东西,在抽屉挡板后啊?”
“虽然但是,谈生又怎么会知道有这么一份东西呢?而且,这事还是老崔知道谈生知道的事,抑或,谈生是知道了,觉得未来才派上用场,因此还是原封不动算了呢?”
“对啊,连老崔都得知,谈生手上是有筹码的!”
“不对,我不明白,谈生有这么好用的武器在手,为什么他不拿着这支加特林扳倒沙沙总就是了,这支重型秘密武器,绝对可以一剑封喉,又一剑封侯,为什么却让这个透明的文件袋,直接跌入抽屉底而不自知呢?
“还是,谈日新已经拿着这份东西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了呢?但,若果真的是拿去和魔鬼做了交易的话,这份就已不能再存在于世上,因此,这份东西应该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但,他为什么引而不发?”
“对,这里也不合常理,而且,平白无故地在这里出现这样一份资料,我们也无法确定它来源的可靠性,怎么就一定知道和张弛那个小人无关,不是她的手脚呢?”
!
我也是不曾想到,老板之前一锅端的那批人当中,竟然还有出淤泥而不染之人,不想同流合污,也想明哲保身,关键时刻,竟然脑子在线,将这些东西隐秘地收集起来了。
此人,我不确定是不是就是那个张晓菡,竟然,和谈日新一般的,脑子非常好用。
“或者,老板可以不在乎钱,可以很在乎老沙这个人,但,我不太相信,老板不会对此事不在乎吧,这个简直就是老板的逆鳞,而老沙真人如其名,沙胆包天,我就不相信,老板这样都还能忍!”
在黑暗中,我和孟子斐蹲着讨论了很久,一致觉得,要扳倒沙总就等于打大boSS,不像抓张弛这种小人,需要很周密的考虑,不是一腔热血,揭竿而起就成功。如果计划不好,急于求成,分分钟被倒打一耙,又或者落入小人陷阱,伪造资料来抹黑临到,而老板却分分钟被策反成功,毕竟,老板和老沙之间,还有很深厚的感情在,这点,连雷钧都自叹不如!如何能撼动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还是需要相当长时间有意识的离间部署。最后,我们决定是先按兵不动,全面从各个层面去收集更有力的证据,等事情发展成死证,老板发现责难,再伺机而行,寻找最合适的机会出击。
第279章 江湖人称快刀手
自从知道办公室有鬼,和我们放了捕鼠器后,我和孟子斐的工作便多了诸多防备。尤其是在发现尚方宝剑后,我们更是按捺着自己情绪的暗涌,装作不动声色,私底下,我们装作不经意间,问出来了很多相关的人事。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在棋局,却永远能静观全局的最佳棋手——谈日新说过,囚徒困境的破局在于,两个囚徒一旦产生:对方一定会背叛自己的想法,就会率先成为先去背叛的一个,从而这个沉默的同盟就会被打破。
而这场猫鼠游戏最好玩的地方就在于,谁都认为自己是猫,而不是老鼠,老鼠和老鼠之间,都处于囚徒困境。
这天,一大早就看到那个Vision来办公室,我和孟子斐看了一眼,都不想搭理他,只想他等着张弛回来,大家都去对接就算了。
“我是说你们是不是就这样对待合作方的,我们是有签过协议的,我们是战略合作伙伴来的……”哔哩吧啦一大堆,我私底下想,一个独立的办公室是否就真的那么重要呢?没有的话是想不出来呢?还是做不好呢?
我默默地打开了oA申请项,写报告要求上总公司查与他们运营方签约合同的调档申请。
孟子斐仿佛与我心有灵犀一般地,在qq对话框找我,跟我说:“我们下午去查一下那个合同的进度条,看看到了现在这个点,他们必须提交的是什么阶段性成果出来,交不出来的话,需要有什么惩罚。”
我截了个图给她,回复她说:“和我想得的一样,我不是在打报告了吗?笑脸。”
“握爪。”
自从我们知道阿芳已经选择站在了张弛那一边后,我们三人小群便很少说话,都是单对单,而且,阿芳有段时间因为孕反,很多时间都没在岗,因此,我们故意孤立她并没显得特别的显眼,而且,她就算知道,重点也不会放在我和孟子斐身上,产后她便有长达大半年快一年的时间产假,她怀孕前便计算好一切,而且,特登请了万芳总吃饭,送礼,才获得一个那么完美产假,而且临盘进入倒计时,只要不是涉及到她和她娃的,她都不会过多在意。
“哎呀,Vision,你太吵了,我是孕妇,我需要安静一点,麻烦你等张总回来再说好不好,张总不在时,她们两个说了又不算的,你找她们两个没用的。”
也不知道阿芳说这话是帮我们解围,还是故意告诉我们两个,她要站队张弛那一边,还是忙着帮主人看家叫两声,总之,孟子斐听到这话有点不太高兴,不理那个Vision继续说些什么,起身便出去外面了。
哈……孟子斐走了,难道你Vision哥会对着我继续叽里呱啦,肯定是留给芳芳姐了。
没等那个Vision转身,我也起身便走了。
我跟上孟子斐,只见她说:“你这样,小心人家投诉我们俩,说我们不礼貌对待合作方。”
我反问:“你怕吗?”
“怕他有牙!”孟子斐立马扎马,做了个放马过来的手势。
“斐姐,一大早在这里练功夫吗?”舒博刚走进过道会议室便看见这样一幕,忍俊不已。
“走,关你们屁事!”
“我是进来问问,啥时候我们能搬过去新办公室并占一席。”舒博不怒,继续笑意盈盈问。
“对啊,现在都7月了,还会搬吗?七月不是说鬼月的吗?又没人买房,又没人卖房……”我转向孟子斐问,由于她家亲戚我们的老板那么相信风水命理之事,这个月能搬得进新办公室吗?不能搬的话,不就还在那个老鼠洞里整天抓老鼠吗?
“那就有请琼姐出场了!”突然一把清脆熟悉的声音出现了,是吕小生。
“我觉得七月见谁都不怕,就怕见到吕小生!”孟子斐没好气地看着吕小生说话。
“怎么说?就那么想我?”吕小生不怕死地,像只赖皮狗似的舔着脸。
“都有女朋友的人了,还这样?”舒博一把扯开吕小生。
这个时候的舒博,还是非常注重这些边界感的。
“咋了?我是对不起我女朋友时被你看见了,还是,我对她不好被你知道了?我一天还未结婚,还有资格挑挑拣拣,我又不是劈腿又不是背叛,如果我真的喜欢斐姐,我也会先分手好好告别再追斐姐,不可以哈?”吕小生一本正经地说。
他这话真的说的,你没办法挑出一个刺!
吕小生虽然说话不正经,但做人却十分有道义。
哦,对了,上次他是怎么样发现,然后又帮我们俩解围的呢?
“吕小生,上次……上次,多谢你啊!”我正色道,我觉得,应该要给吕小生一句道谢。
“做兄弟的,讲心的!”吕小生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再伸出拳头向前了两下。
那一刻,我明白他,懂的人自然就会懂你。
“其实,吕小生就是八卦,想凑过去看看热闹,结果,才发现了你们,顺带救了你们一下,你别把他想太好,他也只是头豺狼而已。”门外有把陌生的声音出现,是,黄飞鸿。
“哇……黄师傅,什么风吹你过来啊?”孟子斐感觉在这里见到黄师傅非常意外。
“呃……说到我好像失踪人口一样,我又不是鸡蛋壳,什么风能吹得动我啊?”黄飞鸿撇撇嘴。
“新的那条线谈得怎么样啊?”舒博率先关心自己想知道的事。
“那个项目现时一锅粥一样,我过去摸了摸,股权复杂,家族内斗,又多山头,拜不过……”
“都说的了,所以你见我没跟你们一起去的……”吕小生一副“事后诸葛亮”模样。
“所以你才回来,安心等这里开盘吗?”舒博问。
“开盘,开盘总得要留这里,旺一下场吧?”黄师傅被看穿,有点忽悠不过去了。
“开盘黄师傅肯定要在这里了,黄飞鸿最出名除了较剪脚之外,江湖人称,快刀手!”吕小生边说边使出一代宗师那个黄飞鸿的招牌动作。
“什么叫快刀手?”孟子斐不解地问。
“黄飞鸿这把快刀,杀人不见血,人头便应声到底啦。。。啦。。。啦。。。”
“额,放蒙汗药会不会快一点,可以直接拿客户的卡和刷指纹支付……”孟子斐拆台道。
作为销售出身,我倒是非常想见识到黄师傅快刀手的真功夫,是否浪得虚名。
第280章 意外造访的满哥带来的信息
“黄师傅!黄师傅……”
只见Amy姐笑嘻嘻地走进来找黄师傅。
“吕小生,我觉得你们的人好奇怪,团队里这么多男生,就只有Amy一个女的,你们是不打算招女销售的吗?”孟子斐追着吕小生问。
“Amy姐?Amy姐是跟黄师傅过来的,黄师傅这么多年就得她一个忠心耿耿,不离不弃。”吕小生边解析,边对着黄飞鸿说,“黄师傅,要不你娶了她吧,都这么多年了,我们都默许了,不需要择日子,去肥佬那里摆几围就可以了。”
“你个吕小生真的没什么好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什么我这么多年跟着黄师傅,还不是都跟着你们几个老板,你们这里有钱能赚,我走什么呢?”
Amy姐非常懂得自己的优势是什么,其实,她样子长得不差,笑起来的时候显得非常甜,再加上她嘴也甜,端水大师般的,让人觉得她就是“甜姐儿”本姐。
“你吕小生也该到了结婚时间了,什么时候和你女朋友摆酒啊?我好好准备份子钱。”Amy杀个回马枪。
“今天早上是干什么了,不是劝我结婚就是劝我结婚,贫道还想多赚点铜臭不行吗……”
“你来找我干嘛?”黄师傅现在才抢到空档说话。
“哎呀,黄师傅,我的那台商铺客啊,你要多多帮我啊……”边说着,Amy边将黄飞鸿拉到一旁去,很小声地说客户情况。
“Amy,你怕什么,怕我吕小生和大家抢了你的客户不成?想当初,还是我开车上去总公司去找图纸的。”吕小生在后面闹哄哄地嚷。
“也不是怕大家抢,主要是我怕说出来,大家笑话我,怕失礼大家……”Amy在黄师傅的身影后露出个头来回应吕小生。
“哦,对了,其实说出来也不怕,难道怕我们帮你成交了,最后会不算你佣金吗?”舒博突然也仿佛对这台客户非常有兴趣。
之前,Amy的这台客户情况,大家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些许情况,但,经过Amy姐一番解说,原来,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想搞婚内财产隔离不假,但女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么多年,她从婚姻中获利也不少,而且,一直也在搞婚内财产转移,购买了不少能保值的奢侈品,珠宝玉器,大额保险等等,时下很多婆媳大战的相处情景很不一,她非常聪明,听男方父母描述,她可是非常乖巧顺从,只是一直都不肯生小孩,一直将男方父母最看重、最在乎的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虽说男方工作忙,但不到两年的间隙里面,总是会抽空回来中国一趟探望,而且,男方的想法也是赚到了可观的数额后就会回国,而不是一直这样飘着,由于最近男方赚了一笔,约莫离自己心中该存的那笔钱也相距不远,在盘点下才获识女人早已将之前大部分钱置换成上述听着Amy姐这样说,我估计,这个女人是把拳头武装在脑子里面,不去争表面上的一朝一夕,却把最后最好的退路留给了自己,男方回国前便是女方要求割裂财产,离开之时。
卧龙之处必有凤雏,如果被她知道,男方将原本属于养家的钱,私底下转移给父母方购置物业,而物业的收益也只是给父母养老的话,不知道她又会过来售楼部怎么个折腾法。
而同样命运多舛的,还有图纸。
哎……算了,船到桥头再说,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我和孟子斐都早已习惯了刀来自己挡,水来土掩的工作方式,活学活用,边学边用。
突然,姚启航带着一位陌生的男人进来,对着我和孟子斐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位叫阿芳的,他说他来找叫阿芳的财务。”
“就是阿芳啊,你是?”孟子斐不解地问。
“我是酒楼那边的供货商,我听说了阿芳怀孕了,被调到这里来了,今天我刚好路过给对面的茶楼送货,突然想起来她来,顺便进来探望一下她。”
然而,他不太想说真话,如果真的是那么刚好和顺便,那他提着那一大袋子就暴露的他是做足准备的有备而来。
无妨,带进去找正主呗。
我指引着他进去里面找阿芳,而阿芳一见到他便站起来迎上去,“满哥!”语气非常熟络和热情,看来,他真的是跟阿芳关系不错。
阿芳起身迎上去,与之对比的就是完全不想搭理Vision,由于在Vision的眼中,我的档次够不上和他对接,因此,有外人在,他也不好发飙,直接就走了。
“那是谁啊?”那个满哥问。
“合作方的人,满哥怎么来这里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来了这里的?”阿芳笑意盈盈地说。
“我专门找人打听才知道你来了这里的。”满哥刚想说些什么,看到我还在办公室内没走,转而用他们客家方言对话,怕被我听取些什么。
阿芳见我没出去的意思,没把空间单独留给他们,也转而用方言回应,她总不能对我说,让我先出去,他们有要事说的吧,如果真的是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外面的签约室倒是个好地方,但是这样一来,就真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但他们所没料到的是,我高中时代曾暗恋过一位同学,他就是客家人,所以,阿芳的如意算盘没得逞,连蒙带猜的,客家话基本我能听懂8成左右。
原来,满哥来探望不假,他们之前的关系还不错,由于满哥是做参茸海味生意的,比较会做人,每逢老板下单什么给自家人时,他都会原版收拾一份两三人份的给她,因为她是酒楼那边的财务,不单掌管着出账打款等流程,而且,在老板忙时,出库入库都是经她手,因此,满哥在这间公司基本没有账期。
满哥一开始就大吐苦水,说现在阿芳不在公司了,他的帐不单出得少,而且很多时候都要催,这不正常吗,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换了个人哪里还会有之前的待遇,不过也不怪满哥,他能接触到就只有阿芳这一条线,阿芳被调走了,谁叫他阿芳还在的时候,他没有留后手,顺势攀上更高的后台,例如万芳之类的,如果是万芳的话,情况就不一样。
突然,满哥神秘兮兮地凑近阿芳询问,“沙总的事,你知不知道啊?”
第281章 不在棋盘,却是棋手
“什么事啊?”
我低下头,假装被手头上的工作为难了,一直死盯着屏幕,耳朵却一直竖起来,竭力地听清楚满哥说的,生怕遗留了一个字。
“哦,你不知道啊,那就算了。”满哥还满怀希望地能从他相熟的人口中能挖什么来。
如果满哥是为了沙总的事来问阿芳,未免有些不明智,毕竟阿芳都快一年都没在公司,对公司的情况没有在酒楼时的熟悉,莫非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像之前在总公司一般?
“你想知道哪方面的事?沙总那么多件事……”阿芳不紧不慢地在套话。
“就是……”虽然他们已经用方言说话,但还是怕我这个隔墙有耳,声量降低后才继续说。
“不可能!不可能!”阿芳突然放大了声量说,估计那个消息的惊吓程度令到阿芳有点慌不择言。
“现在不可能,之前更不可能!”阿芳已经有点气得转换语言脱口而出。
“嘘……”满哥连忙阻止阿芳继续说下去,然后,用客家话继续说:“你现在怀着身孕,莫激动,我给你带了点花胶和燕窝,生产前和坐月子都可以吃用。”
阿芳终于冷静下来,可能也眼角瞥见了我这个人还在办公室内,喃喃了几句,继续用声量很少但很急速的语气跟那个满哥在说话。
我在寻思,怎么样才能打听到刚刚那个劲爆消息呢?
真的非常想知道,现在在总公司流传的是关于沙总的什么事?
此时此刻,我非常想念赖升,因为就算他不直接揭示谜底,至少他还是会给提示我们。
我点开qq对话框,告诉孟子斐有情况,让她进来办公室继续监听,而我出去,换个人再继续,这样的话不会显得我是真的有在仔细偷听他们在说什么的。
发完消息后,我便将qq完美隐身在电脑右下角,这个是我和孟子斐研究出来一种方式,不是特殊的方式不会显示出来,而且,这个字母键盘可以自己设定的,这样一来,就是电脑密码被知道了,用于我们加密通讯的q还是能完美保留的。
很快,孟子斐推门而进,我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便出去。
虽然我知道孟子斐未必如我连猜带蒙地能听懂七八成,但我也只能先出去一会。
我出去前台转一圈,之前黄师傅和Amy姐那堆人都已经鸟兽散了,我正想转身回去办公室时,被人一把拉住,拖到旁边的签约室,我正想大声叫喊时,吕小生率先小声地说,“那个满哥,好像现在是和谈日新有合作的。”
“吓,还有这事?”我有点吃惊。
“嗯,我好像在谈生那里见过他一次。”
“谈日新准备开餐饮,现在在装修,上次和舒博他们一起过去的时候好像见过他。”
那,这个满哥突然出现,也是谈日新的布局?
“这个满哥的货,是很好的吗?为什么大家都想跟他合作呢?”我求证着心中的疑问。
“你还不如直接问,是不是谈日新还是借用着之前老板的资源,来发展自己的事情来得更加顺理成章呢?!”吕小生不打算放过我,不想和我打哈哈。
“哈哈……”被拆穿了,有点丑。
“这个世界,不会有人嫌生意多的,何况多一条销路,说不定以后谈生做大做强后,也是一个不错的收入来源呢?未来的事谁能说得来啊!”
如果这个满哥真是如此会做生意的人,那么,他此次来,未必一定是为了那些烂账而来。
就不知道现在还在办公室里面的孟子斐能听懂多少。
我忍不住拿着手机用手机qq发了信息给孟子斐,让她特别留意。
孟子斐回复:“很难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啊……”
完了,我只能抓紧时间冲进去一探究竟了。
我想动身时却被吕小生按住,说:“你想知道什么事,可以不用这种方式知道的。”
这个人!
真的太聪明了,如果当初进来公司是他的话,不知道这里又会有如何一番景象。
我有点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吕小生,这里的人都是必须懂读心术才能入职?
“其实,我并不知道阿芳和这个满哥说的是什么,我也只是好奇想知道而已。”吕小生突然耸一耸肩,“没办法,天赋技能就是天生八卦满级。”
“害,还八卦圣体呢!”我斜着眼睛望向他,“你倒说说,有什么好法子能探听到?”
难不成和谈日新相关的人,都会人手一个装偷听器的?!
谈日新,谈日新,一个像神一般存在的人。
游走在各种地带之间,不在棋盘,却是棋手。
我突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两方对弈,最强的对手,是那种永远会让对手暗地里在自己的精心布局下、表面上却自然而然地、误判你的底牌的人。”
诚然如老崔所说的,我们都不可避免地成为谈日新这盘大棋局里其中一只棋子的话,那除了他明显留下的后着和尚方宝剑两个法子外,他应该会或多或少给我们留提示吧,如果我们嘎了,这个棋局虽不至于崩盘,但,我也看不出谈生会觉得这里会有多好玩之处。
尤其是我,虽说是受人所托,但,谈日新不是说了嘛,面试完后就明白为什么是我,或者,这个迷局最终应该是由我去解密的!
我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如果我是谈日新,我会怎么样做,有如请谈日新上身般,我迅速代入谈生角色,如果我是他的话,我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
有意放出一个对沙总有影响的负面消息,试探舆论环境?隔山震虎威,震出来的又会是什么?谁又是第一批会冲出来跳脚的人,那个满哥吗?用满哥这个外人震出来的背后的又是哪一派?
万芳?
对!
万芳贵为老沙的同学,利益同盟,第一道防火墙,很多时候不方便老沙出面的事,都是由万芳去做了,但,万芳有智慧、有美貌,也不是事事都亲自上阵动手的?
莫非,这次是因为她麾下的观音兵出事?
第282章 洞察到门后那人
我正想出去回到办公室去,吕小生一把按住我,然后,拽着我走到签约电脑旁,提起那个电话又放下,让我留意。
他表明会到我们那办公室走一趟,只见他迅速离开后又折回,彷如瞬间移动,他示意我此时可以拿起那个电话,只听到电话内传来阿芳那熟悉客家口音的话语。
!
签约室内的电话竟然有如此玄机!
共线的究竟是谈生座位上的,还是,谁座位上的电话?抑或,谈生的电话是控制总机,售楼部所有的电话是分机,谈生坐在位置上能随便挑选哪一条线便可以不出办公室,知晓他想知晓的事情!
所以说,上次赖升给我提示的时候,谈日新是不经意间提起电话进行监听?!
卑鄙小人!
所以,不存在什么通天的能力,只有想不到的无比科技而已。
细思也是,对于谈日新这样的男人来说,在他的主场,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全情掌控的能力呢?就算思维跟不上,设备总得要匹配吧。
吕小生示意我凑近听筒,但要放轻声,慎防穿崩了。
只听见听筒里面断断续续传来声音。
“不是,满哥,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不会有那么蠢的人的……”
满哥的声音比较低沉,跟电流声都快混为一体,只听到不清不楚的吱……吱,“也……听说”。
“满哥,我告诉你不可能的,我和你那么好,我又怎么会这么做呢?我来了这里后,也很心急,我不是一直都在帮芳总做事吗?我就想戴罪立功啊……我下午都跑回去汇报的。”
!
听到这里,未免觉得阿芳吃相太难看了,如果当初满哥和她都是同一利益共同体的话,那她不就背刺了他们了吗?另一方面,原来,我和孟子斐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她,哦不是,是在沙总的眼皮子底下清晰得很。
戴罪立功?这话可说得细思极恐……
她这么聪慧,这么能干,何罪之有啊?!又如何认为在这里,一定有她立功的机会啊?
老沙的意思就必须要让她在这里抓住我和阿斐的把柄,一举将我们俩赶走?抑或,找到好机会,污蔑诬陷、屈打成招,将我们连根拔起。
那个满哥,真的像是谈日新用计震出来的满哥,就是想过来给我们提示的,阿芳是一直在背后帮万芳,帮老沙监视我们的人,而吕小生就是他的助攻。
我望着吕小生,他像是若无其事般地摇头晃脑,一切一切都漫不经心地,原本我和孟子斐还想不要将其他无辜的人卷进去,没想到,他原本一个看戏的,应该是觉得我们俩战斗力弱爆了,忍不住下场出手了。
我倒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一件事,会让阿芳焦急跳脚跳出来,不惜暴露身份都要忍不住去跟满哥澄清,她究竟是为了哪个主子才潜伏在这里的呢?!
不过,相较于主线任务,我和孟子斐都没必要在现在这个阶段就将自己已洞察到安插在这里的棋子的事曝光,这样辜负了谈生的一番美意,揭露阿芳的事,需要一个时机。
我发信息给还在办公室里面的孟子斐,让她到签约办公室。
吕小生便一五一十将这些情况告诉了她,起初她也不太相信,毕竟,相对于阿芳最近才倾向于张弛,也是将这里和上面的局势摸得清楚明白后才做出的举动,常态化的趋炎附势像是正常一般打工人做出的选择,没往深处想,然而事实却是,阿芳一早已经懂得布局如何才能将自己置于更有利的选择位置,也就是说,孟子斐始终也不太愿意相信,她是具有如此这般心计的人。
只能说,但凡涉及到自己生死存亡前途问题的,每个人都身怀绝技又卧虎藏龙。
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随着不断开出隐藏款的神卡牌外,我们也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虽然没实质证据,但,我直觉告诉我,张嘉新最后回来那次,其实是想把张晓菡留下的20套资料交给我们,但,途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题,被阿芳藏起来了,她收藏了一段时间,发现上面对此毫不在意和关心,因此,认为此资料并无什么可利用价值,于是,便又再放出来,而且,我确信,我和孟子斐每次到走廊说话,背后的那双眼睛就是她!
我和孟子斐对望了一眼,相望而无言。
此刻,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是觉得被外人知道自己家族企业就那么的乱七八糟呢?还是认为,工作,开公司办企业就该是这样,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都是江湖?还是,如果当初不是想着要帮挚爱的母上大人一把的话,或许,能有更好的选择,进入一些正规一点的公司,科学系统地学习一些初入职场的必要技能,或许比来这里会更有意义?
此时的孟子斐,看上去有点唏嘘的感觉,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突然变得好像历尽沧桑,可能在某些地方上面,雷钧总是会用各种方式挑刺找茬,在对接和应付她的过程里面,显得心力交瘁,却又无能为力,有着这种百般无奈的心情去干活,真的是每天都是锥心般的磨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雷钧的性格就比较强势和蛮横,她想要的东西,想要做的事情,都必须是第一时间赶出来交上去,数据也好,报表也罢,她只是要、不代表她会看,她就是喜欢看着下面的人忙忙碌碌地,也喜欢看到下面的人对着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的威严建立起来,她的管辖范围神圣不可侵犯,不能僭越‘雷’池半步,总之,将她的话奉为圭臬是最基本的操作,必须事事都以崇拜的目光看着她,喜欢阿谀奉承和吹嘘拍马,越是懂得迎合她的越会被看高一线。
说到底,她也是怕自己的势力范围会被蚕食。
对了,说到势力范围,好久都没有消息的那个玉器城,不知道现在进展如何了,也不知道,这块肥肉,最终鹿死谁手呢?是被老沙纳入囊中,还是,雷钧也在寻找机会反击呢?
第283章 他乡遇故知?
正当我和孟子斐回去办公室收拾,从签约办公室走出来后,迎面撞上鉴鑫走过来说,“岚姐、斐姐,有个说是海天律所的人有事过来找。”
此时,我和孟子斐又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这个小小的售楼部里面,永远是一件事叠另一件事的,一件事套一件事,永无止境。
“黎晴岚,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啊?!”突然热情高声量吓了我一跳。
只见一个人向我冲过来,一下子把我的手紧紧握住了。
原来是之前律所里面的见习律师,早我一两年毕业的许耀铭。
光看名字就知道,他就是他们家的光宗耀祖,和谈日新一样是本地土着。
家境好,自己也顺利当上比较体面的律师行业,因此,在他眼里都是一帆风顺没难度,为人也相当热心,一派欢乐祥和不知人间险恶。
孟子斐看到原来我们俩之前都是相熟的,容易沟通,她便不打算再留下来插手此事了。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售楼部。
“好久不见了,阿铭,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啊?”
阔别帝皇豪庭之后,犹如两生的变故,让我见到故人有点近乡情怯,不敢问来人。
“阿岚,在这里遇到你真好,我之前还一度认为,再也不可能见到你了……”
“瞎吹,我手机号码都没换,我的电话号码,你去隔壁行政找一下之前印卡片的模板不就有了吗……”
“哈哈哈……还是那么聪明!骗不了你!”许耀铭几句话就破冰,打破许久没联系隔阂。
“你今天来这里是干嘛啊?”我再次提醒他的来意。
“哦,对了,谢律叫我问一下我们律所那两套房产证的事,大概什么时候出?”许耀铭正色道,“还有,还有就是……”
“还有?”还有的事情引起我巨大的注意力。
许耀铭将我带到一边,用很小的声音跟我说,“那个,你知不知道,我们律所的那两套的情况啊?”
“情况?”还有情况?!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地说套话,希望他并没有看出我的心虚,“你是说哪方面的情况?”
我给他一个你懂我也懂的眼神,话里有话地说。
“相信你也知晓,就算不知晓,也应该猜到……”许耀铭不疑有诈,滔滔不绝地一股脑地倒出来,“我们律所那两套其实并不是谢律的,是谢律帮人代持的。”
哈,和我想的一样,正常啊……
因为,就算谢律看好这个小区,这里的前景,也不至于会用公司律所的去持有,这样一做反而会更加觉得不合时宜,因为公司持有,在税务和后续的转让交易方面,都会有很多不便的因素存在,一般说来,就算公司是自己的,自己都是百分百持股的,都未必会需要用到公司名义购买这种方式去操作。
所以,显而易见的,就是公司名义代持。
所以,他今天特意跑过来这里,然后告诉对接人,这两套是代持的,需要特别留意?
“所以你今天过来是?”我望向他问。
“就是,那两套,谢律的意思是必须赶在出证前到这里来,先找到开发商这边的人,出证后第一时间将房产证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样才放安心。”
呵,他如此说来,到时候又必然再有一番龙争虎斗。
“那两套的证已经送进去了,但还未到出证时间,到了时候我会通知你的!”我公事公办地说。
“我懂我懂,来到这里我看到时候你我就非常放心了,临近日期你提醒一下我,我开车过来接你去取证,我最近刚买了车,油费谢律都帮我报销,方便得很。”他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
“我们公司福利尚可,有班车,填表就是,坐不上的话也可以打车的,有交通费补贴的。”虽然,这些小恩小惠不能和帝皇豪庭相比,但,输人不输阵,这里都已经那么破了,我不想再被之前的人看轻,尤其是,我是被如此这般理由被弄走的。
“没事没事,我很乐意做接送的,一来我是真的在工作,二来,我也想多和你叙叙旧,那时候突然就不见了你,我心里都不知道有多失落。”
够了,前尘往事我真的不想再提起了,于是,我拉下脸,想将他送出门便是了,“好了,你想要知道的事我已经告诉了你,或者你记一下我的电话,其实我之前都有给你们律所打了电话,留下了我的姓名电话的,或者你们对接的人没有这个信息留给你吧,反正你现在记一下,到时候有什么不明白的话,就打来问我吧,我还有点事,要先忙了。”
“好好。”说完他便拿出手机,将我的号码储存起来,然后非常有礼貌地点头说,“那我先撤了,有消息你随时联系我。”说完,还有点舍不得的心情,一直望着我离开。
“那个人……”
突兀的一把声音,是吕小生,如同鬼魅般。他望着许耀铭消失的背影说:“他,好像是喜欢你!”说完,转过头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我。
“屁!”我对着吕小生放话,“你是不是最近都非常闲着没事干,要不这样,等单张印刷好了送过来了,你负责带队,到外面周边住宅小区、小学、地铁口扫一下,找几个目标客户,不要浪费这大好光阴,好伐?”
说完,我便转身打算要进去办公室了。
“我说了你别信,到时候他发动攻势追你的时候,你记得找我做狗头军师啊,我是出了名的恋爱专家,保证你无往而不胜,斩男无数。”吕小生一直在我身背后叫嚣。
恋爱?斩男?
这些明显离我好远……
爱情,是这个阶段我最不需要的,就算他是真的又如何,他会接受我的一切吗?又会知道我有各种各样的缺点后,依然会爱我如初吗?
从来嘴边说说都是容易的,但,做却比说难上一百万倍,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说得如何漂亮,还不如一句,“拿着!”
第284章 定风波·送花
这天早上,当我一踏入售楼部,便看到怪异的目光一直在注视我。
我走向前台问鉴鑫:“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大家都在看我?”
鉴鑫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没事啊!”看到我不解地想找另外一个人来问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你进去办公室就知道了!”
我有些疑惑地望向姚启航,姚启航也对我点点头,附和鉴鑫的话,“是的,岚姐,你进去了就知道了。”
怎么回事?
我一脸疑惑地打算往前走,撞上了也要准备进去的孟子斐。
我对孟子斐说:“他们宏图伟业这些人都怪怪的,今天吃了什么啊?话都说不清楚……”
“走呗,进去不就知道什么葫芦卖什么药了……”
孟子斐拉着我加快了脚步进去。
一打开门,看到座位上摆着非常大的一束花。
是送给张弛的,还是送给孟子斐的?
我转而抬头望着望孟子斐,笑着对她说:“你男朋友挺会的啊……”
“我的?应该不会,我男朋友他还要存钱娶我,不会花这个钱的……”孟子斐摇摇头。
对了,孟子斐是来了不久便告诉我们她是有男朋友的,她男友是同班同学,现在在本土一间汽车企业里的设计研发部做。她俩的感情非常好,她男友也经常在不忙的时候过来接她下班,有时候忙起来的时候,也会进来办公室帮我们校对、排版和打印,有时候也会帮忙跑个腿,连老崔都知道,孟子斐的男友是会不定期过来当个免费的义工的。
“那,我都说了,不会是他了!”孟子斐递给我花束上的卡片。
“那会不会是阿芳……”我还想说会不会是阿芳的老公送的,因为她怀孕辛……
“岚”字映入眼帘……
我的?
我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卡片……
“拿着吧!你的!”孟子斐把卡片送到我跟前,贴脸开大,“你还不快点看看是谁?”
孟子斐也像外面宏图伟业那些人一样,不怀好意地斜眼看着我,一副吃瓜的表情。
卡片最后的署名——“阿铭”。
“呐呐呐,我都说了,那个人是喜欢岚岚的,第二天马上就果然马上采取行动了……”吕小生天赋八卦的技能启动,迫使他只要听说有瓜吃,便自动自觉脚底生烟地进来办公室内,“快点叫我吕半仙,我看人看鬼真的是一流地准啊,哈哈哈……”
“怎么样,那个人还算人模人样的,岚姐要不要就试试?”吕小生一脸不正经地说。
紧接着进来的姚启航、鉴鑫还有其他一些吃瓜的人也纷纷起哄,七嘴八舌地说,“是啊,要不就试试呗……”
“岚姐魅力不错啊,头一天来,第二天人家就发动攻势了……”
“是不是就是昨天开小车停门口那个?看上去家境什么的都不错啊……”
“是本地人吗?本地人的话可以省了许多打拼,少走十年的弯路啊……”
“岚姐,我觉得你可以试试,那个人长得还挺帅的……”
“对啊,跟岚姐相当匹配的……”
“是啊,金童玉女的!”
他们再议论下去,好像我非嫁他不行一样。
“大家停一下,再说下去,岚岚都不好意思了……”人群中舒博走出来说,“啧啧,花还挺大一束,还是挺有诚意的,可以去看看嘛,但结婚的话,就要慎重考虑,岚岚,上!”说完,还不忘做了个鼓舞打气的样子,让我加油努力。
我本以为舒博是过来帮我解围的,结果发现他也只是过来凑热闹。
“哇,谁送过来的,好大好漂亮的一束花啊……”
进来的竟然是最近比较少露面的张弛。
只见她一进门就被花束所吸引住了。
“是谁的?”张弛左顾右盼地问。
“这不明摆着是岚岚的吗?”孟子斐没好气地瞅着她说。
“哦哦,是岚岚的呀,太幸福了。”眼里亮晶晶的光芒看不出是真还是假,都一脸期待地看着花,仿佛这花不是我的而是她的。
“岚岚,是谁送的呀,男友还是追求者送的呀!”她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花。
孟子斐的嘴角向下,撇撇嘴,我看得出她喃喃自语的口型像是在说,你管是谁送给岚岚的,总之不是送给你的就是了。
相比于这花,迫在眉睫我要考虑的事,她为什么在此刻又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又收到了雷钧的什么指示?!
“谁送的,谁送的……”她还是喋喋不休地想知道一个答案。
“谁送的不重要,重要的不是你男朋友送你的!”她那么关心明显引起了孟子斐的反感。
“哈哈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话踩中了张弛心中的痛……
一来,她的那个男朋友,是不可能会这么光明正大去送花给她,二来,她的那个男朋友,是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说自己就是她男朋友的,除非是拿了绿本……
坦白说,这一瞬间,我竟然也有点觉得张弛是可惜了。
不知道她委身于这样一个男人,能获得些什么呢?
相比于雷、沙站在男人身边是能获得足够的物质、利益,甚至依傍上社会关系,获得一定的社会地位,虽不赞同,但能理解;张弛此举我真不能理解!足额的情绪价值?甜言蜜语?嘘寒问暖?心中要有多缺爱,才会在现实当中会在意这样一个都算不上良配的人的关心和爱护呢?
张弛的脸色明显在人群的哄笑声中逐渐发白。
大家都不以为意,只有我和孟子斐才知道,那句话,对于张弛来说,多有杀伤力!
“张总是有男朋友的吗?叫你男朋友也送吧……”人群中的Amy姐突然爆发出这样一句。
“对啊,不能比岚姐的追求者的这一束要少,输人不输阵!”鉴鑫带头起哄。
“是啊,是啊!”人群当中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个个都过来添一把柴,将火烧得更旺。
张弛的脸更白了,越发颤抖了,听不下去的她,有点哆嗦地捂住耳朵,夺门而出了。
留下不明就里的大家面面相觑,纷纷望向Amy姐。
吓得Amy姐赶紧澄清。
“看着我干嘛?!大家不是一块都有说的吗?我怎么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男朋友又是什么情况呢?”Amy姐有点撑不住,连忙问隔壁的姚启航,“她男朋友是干什么的?怎么,最近是闹分手还是彻底分手啦?失恋啦?我不会不小心就踩到她的痛处吧?!”
第285章 不是每场战斗都是出师有名的正义之战
一屋子的人便作鸟兽散。
我想追出去去看看张弛,做个和稀泥。
孟子斐一把按住我,“怎么,像她这样的人,还需要去关心?你忘了她是怎么样对待我们的吗?”
“对,想起三番几次都被她各种方式摆一道、使绊子,的确非常气愤。但,往深处想,她充其量也只是一枚好用的棋子,她究竟是怎么样想的,又为什么一定要站在我们的对立面,雷钧不曾想知道,如果连我们也不曾想知道的话,这些问题就没机会化解,因为,根源才是最重要的。”
“你知道根源也没用,根本不可能去调和的!”孟子斐撇撇嘴,不以为然。
“有些事情,知道,总比不知道要好,至于知道后究竟要怎么样做,这个是下一步的事。”面对孟子斐的态度,我报以微笑。
这个孟子斐,刀子嘴豆腐心。
我出了办公室后便想寻找张弛的身影,不料,在售楼部各处都找不见她。
难道,她就真的去找她男朋友去了?
那个公区的洗手间的后巷?
去告状?
然后,让那个Vision想出更毒辣的方法去对待我们?
还是孟子斐说得对,我就不应该这个时间点出来,如果她现在真的就去找Vision去诉说这一切求安慰的话,那我现在贸贸然去找她,难免就正面撞破了她的私情了,这样一来,隐秘的角落的私情便大白于人前,等于张弛在我面前当面难堪了,这样她更下不来台,更加想除之而后快。
想到这里,我正要往那个公区洗手间的后巷的脚步毅然而止了,转向往回走。
不料,能折回去的路上,就是我们即将会搬进去的新办公室的后面,我竟然发现了张弛。
她,正对着那个Vision在说话。
果然!
“我真的熬不住了,真的……”张弛快哭出来的脸,还是一脸惨白,一树带泪的梨花。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那个Vision还是沉迷于张弛的美色中,用着哄小孩的语气,跟张弛说着这些不痒不痛的话。
“为什么他们那样说我,为什么?”张弛有点愤恨,又有点不甘。
“他们只是嘴碎,他们不知道我们的伟大的爱情,不知道……张弛你有多好,在我心里又是多么的宝贵……”
啊屁!都快听不下去了!
如果她在你心中但凡是有一点份量,有一点珍贵的话,你都不会舍得让她单独去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像这种时刻,为什么你不能堂堂正正站出来呢?
“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多想你在我身边,站出来对着他们说,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你也可以送这花给我的,是不是?”张弛恳求的样子,真的刺痛我了!
苍天啊!!!
这世上没好的、正常的男人了吗?为什么一定要找这样的人啊?
平常那些阴险狡诈的事情,都已经忽略不提了,像他这种小人,在我生命的剧本里面,都是不值一提,就算现在我在回忆,我都选择自动忽略算了,因为实在太多太多了,多到如果在意他任何的事情,都是对我自己的人生不负责。无聊,低档,只会说些没建设性的嘴炮,既显示自己没真才实学,又没一项拿的出手的本领,长得也猥琐,一双淫邪的眼睛总不安分,张弛你自己书香世代,家境也不错,你究竟贪图他什么啊?!
我的头真的被她气得fafa痛!恨不得冲进去一巴掌刮醒她!
糊涂啊!
如果一个男人在关键时刻不站出来,任由得你随便被人欺负,或者知道你不甘心的时候,都不能承担一点该属于自己的责任的事情,那么,他只是想玩玩你,想白嫖你,并不是想跟你有些什么天长地久的事情,也不想未来有你的计划,你还能对他有什么期待呢?难不成还把你能带到一个更高的位置或更好的生活未来?你对于他而言,就是偶尔偷个情打个炮,当然是挺美好的,但他对于你而言,又是什么呢?
那样的人,会对你真心的吗?
你还指望他能在危难时刻照顾你,挺身而出?
真的你是不是对于这个世界,还是你自己的人生有什么误解?
本来也不觉得张弛是这么没脑子的人,但现在这么一通下来,真的发现雷钧选她是有道理的,那么随便又那么容易拿捏,一分一毫都不会为自己打算的人,不选她,选谁?!
“好了好了,你别气了……你想我怎么样对付她们两个,你说,我都会去做的……”那个Vision丝毫没有在意张弛的情绪,只是不停地在为自己谋福利,一边在张弛身上抠抠搜搜地,一边随口答应。
“真的?说真的!你什么都会帮我的,是不是?”张弛却眼睛忽然一亮。
完了!
张弛完全就把他当救命稻草,竟然想到倒戈相向!真把我和孟子斐当敌人来打了!
我真的被气吐血了!
怪不得要管制,没脑子的重型武器真的是最危险的,何况,张弛是一把加强型的加特林。
此刻我真的就想这样冲出去,揭露那个Vision的真面目,狠狠掌掴张弛,让她清醒一些。
如果说一开始被雷钧挑选中而令到我们各为其主,分道扬镳的话,那现在就真的更搞不明张弛了,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而要持续和我们对抗呢?还是,雷钧的洗脑能力高深?
帝王术说白了就是站在管理者的角色,对于各种民间崛起的势力都不形于色,暗地里却非常忙碌地扶植两方势力,最终达到势均力敌,玩弄平衡制衡的那一套,从而让几方都忙于对抗,脑子没空去想,这样的斗争,究竟是否真的必要命中该有此一战??
我开始有点懂杨柳之为什么当初我一来便反复和我强调,我和其他那些销售不一样的道理了,就是要先入为主地在我脑海里植入,“我不是庸俗平凡之人”、“我是被领导选中的人”,更能为他所控制的道理。
可惜我未等到他觉得我可以委以重任的时候,我和他在价值观上面就已经出现巨大的理解偏差了,鸿沟大到让他觉得足以可以放弃我这个人,重新去找更合适的棋子罢了。
我也不能说我自己能有多成功,见识过多少的高山深海,但至少安心而平稳的生活,至少现在在牢狱当中的,是他不是我。
第286章 浪费千发不可漏掉一个
“honey,你要相信我,只要一找到机会,我就会和她摊牌的,我和你一样,都受不了继续这样不见光的时分,我知道你…你受了很多委屈,我也觉得好心痛,但你也是知道的,我老婆那边,和老板正室是堂姐妹…我现在这个公司能接到老板的这个单,也是因为我老婆的关系,我能在这个公司里是个人物,也是靠着这一层关系……所以……你就不要为难我了……给点时间,让我慢慢来,好吗……”
“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有多痛苦你懂吗?”
“我懂我懂……但你也要给时间给我啊……不是一时三刻就可以割裂开来的……尤其是……”
尤其是他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依靠他老婆给的…他的这些工作,收入,社会地位……
攀高枝是个人都会,男女都一样,问题是,张弛你这个高枝,现在这个时刻在Vision的眼里,还未足够高,高到可以让他放弃之前所有的。
说白了,你以为的爱情,在他眼里都是算计。
你听到这里,还能不明白吗?
Vision这些蹩脚的演技,收服张弛这枚初生蛋还是够能耐的,可惜所有的说辞都经不起一点的推敲。
“叮叮叮……”一声电话响铃声打破了平静。
我明显看到张弛和Vision惊恐万分的表情,我下意识地将身体往墙里缩了缩,哆嗦地从裤兜里掏出那台还在边响边震的手机。
来电显示“许耀铭”。
杀千刀的!真想亲手掐死那个许耀铭!
气得我把电话丢回去裤兜里。
他此时此刻的来电声响大到将我藏身之处暴露无疑。
我该怎么办呢?
迎上去说,没错,张弛,我就是出来追你跟踪来到这里,发现了你和Vision的奸情的?
还是,没错,张弛,其实我上次早已知道你和Vision是有奸情的,这次过来主要是看一下你们现在的感情怎么样了,还有没有继续下去还是已经怎么样了?!
我硬着头皮正要冲出去,突然被一人大手按住了。
竟然是他!
吕小生!
他把脸凑得非常靠近我,然后,压低声说:“你不是打算就这样冲出去吧?你冲出去干嘛呢?做个一人做事一人当的中华小英雄吗?”
难道我还能有其他办法吗?
我苦笑地摇摇头,“我大脑宕机了,我想不出办法……”
“想不出就别乱动啊,看我的戏啊……”吕小生的眼里亮晶晶的。
只见他伸手进我的裤兜里,把那个还在响手机掐掉。
然后将头凑得非常近,近到我可以非常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
那一刻的我紧张得紧闭双嘴,怕一张嘴整颗心都要蹦出来一般。
他不紧不慢地说起话来,“岚岚你也不用怕,有我呢,我一定会帮你上位,将张弛在这里的管理者的角色夺过来,之后再助你攀上谈日新之前在这里的高度的……”
声音不大不小地,我却相信,在后巷里面的那两个一定会听到的……
!?
这个吕小生,还以为他有什么好办法!
还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将我和张弛放在对立面上拱火,还嫌火不旺,再烧一把!
怕我们俩没粉身碎骨浑不怕呗,只希望烧完之后,真的如愿还我清白吗?
但,吕小生这样表态,他真的有想过跟着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吗?他这样说,就等于将三分一的宏图伟业也拉了进来,在张弛的角度看,就是关内的人勾结外邦,里应外合成共犯了,更是给了她出师之名的便利。
呵呵,或者我是杞人忧天了,没准此番话,宏图伟业几个合伙人都达成一致,吕小生于我,舒博会对孟子斐,然后,黄师傅又会对着张弛说一模一样的话,然后,就看我们仨逐鹿中原,最后鹿死谁手,无论那个胜出,他们都是大包围、没问题。
此等策略,难道又是谈日新的手笔?!
但,无论何如,现在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的近困,至于远的,就等我在这里能金蝉脱壳全身而退之后再说。
随着几下脚步声,后巷逐渐没了动静,我和吕小生时刻注意着后面声响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表情也开始缓和了,吕小生快一脸憋不住的样子,长吁了一口大气。
我探头看了一下后巷,确认没人后,抬头问吕小生:“你这样是帮我,还是为了你们公司的利益?”
“这个……有区别吗?”吕小生又恢复那种吊儿郎当的语调。
“你们是打算一个伺候一个,然后,随便我们仨谁胜出也罢,要的就是无论哪一个,都没有漏网之鱼吗?”
“呵呵,没想到啊!你还是挺有脑子的嘛!作为我们是你们的合作伙伴,当然不好说主观的去选择任何一方,正确的思维都是全选,绝对不能漏任何一个,别说是你们仨,甚至阿芳、工程、物业里面的小姐姐、小妹妹,随便我们能雨露均沾的都要上前去拜会一下,人生嘛,说不准的,谁知道最后是谁胜出,我吕小生才不会像那个满哥那么傻,我的策略是宁愿浪费千发子弹,不可错惜一个!准绳度低又有什么所谓,中了就是百分百。”
当我和吕小生慢慢走回办公室,正想找那个回执出来,打电话给许耀铭告诉他,让他这两天陪我去一趟房管,之后便和他不要再有各种各样的纠缠牵连时,我的手像往常一样,熟悉地伸进去背包的暗格里,以为像往常一样,能摸到那个让我心安的回执。
然而,此次并没有!
我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
我一直都没告诉过任何人,我这里放的是什么东西啊!
我连忙将背包拉出来,大力拉开那个暗格的链子,用力扯开口。
没有!
里面空无一物!
怎么会?!
在哪里丢了的啊!
不可能,没人会知道我这里放的是什么?!
而且,钱包什么的贵重的东西都还在!
而且,这个暗格里面也放在广府孩子过年返乡、假期结束要外出打拼、家里的老人临行前很喜欢给到游子的利是,里面可一般是装着50\/100元的大利是啊,如果说是被盗的话,这个大利是,又怎么可能还在?!
就单单地不翼而飞了那个不值钱,对于一般人来说,没任何用处的回执?!
那就是,这个小偷,明显是冲着回执而来的!
为的,就是要让我,办不成此事?!
第287章 以其人之道去堵其人之路
我的脑瓜子嗡嗡痛!
脑子急速地在排查,手脚却非常冰凉,仿佛血液被冻住一般。
莫非,这个就是张弛所想到的好办法,还是这次,又是阿芳出的手?
但,阿芳今天早上告了半天假去做产检的,这不,快到十一点了还没见人回来,估计又是借故到下午才回来,何况,她是不是真的去医院做产检了,待会她贴发票等凭证销假一目了然,估计她也不会就为了要栽赃祸害我了,故意特登回来一趟再去医院吧,产检的医院一般都是定点建档,她定点的医院肯定是在家附近的,莫不成临生了还要回项目一趟,不大可能。
那唯一合理解释的,便是张弛。
只是,我连孟子斐都一直没告诉,回执的究竟是锁在柜子里还是揣身上,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还是只是碰一碰的运气,结果碰上好运气了?
但,当务之急不是去追查清楚究竟是谁出的黑手,而是,那20套的证马上就办结了,不能在节骨眼上出这种岔子!
我该怎么办呢?
还有,该不该告诉孟子斐此等大事呢?
我思前想后,决定还是一五一十告诉了孟子斐。
孟子斐听完后也惊讶到嘴巴能塞下一枚鸡蛋。
“不是吧,黎晴岚,你的那个20套回执,我连它长什么样都不曾看到过,而且,你究竟是放在哪里了,你连我都不曾告诉过,怎么会不翼而飞呢?”
说完又有点不自信地喃喃自语,“虽然我知道办公室里是有鬼,但,也不至于这样怪力乱神吧?能不能讲点科学?”
“如果我告诉你,我办事不力,你会不会好受一点?”我苦笑对着孟子斐。
“不,现在都不是说这话的时候,问题是,我们觉得从某天开始,我们就一直都好像被第三只眼在监视一般,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就好像连环扣,一环扣一环,又像是一张大网,我们俩就像是蜘蛛网上的猎物一般,不知怎滴就粘上去了,然后,就越沾越深,我们当然想挣脱此等困境,却发现,越挣扎缠得越紧一般的……”
“得了,你就等等再发表你的感叹了……”我孟子斐上身般对着她白了几眼,风水轮流转,平常都是她埋汰我多,现在怎么都换我去埋汰她了,只可惜,我埋汰她,能换了消失的回执会回来吗?怼她的话,就能换来那20套全数出现在我眼前吗?
此刻我心如死灰。
突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出来到我车上,吕小生。”
吕小生?
他又搞什么鬼啊?
哦,不对,他可是我的大福星,怎么说也要去应酬一下他的,否则,下次关键时刻,他没显灵的话,我不就死翘翘了?!、
想到这里,我便迫不及待地往售楼部外奔去。
只见宏图伟业那台小红车,停在售楼部偏隅一角。
我急着拉开车门便上车去。
“吕大仙人,仙道中纯阳子的后人,能普渡众生,拔尽一切苦恼的吕半仙,你这次真的要救救我啊……”说完,我真的想就此就跪下了。
“你要做什么?搞什么鬼啊?”一把清脆利落的女声。
此时,我才发现,原来车上面除了吕小生外,还有一个人。
是,那个他们称之为“一姐”的女人。
我顿觉得糗大了。
丢脸丢到外太空了……
吕小生哈哈大笑,“想不到岚岚也有如此气急败坏抱大腿的时刻,真的想拿个摄影机记录下来,哈哈哈”,良久才正色道,“不是我找你,是她要找你。”
突然,她在我面前亮出一张纸。
“这个,是你正在找的东西吧?”
我定睛一看,正是那张回执。
我诧异地望着“一姐”,心里不断在想,为什么那纸会在她手上的呢?
我开口想向她道谢,她却一反常态,阻止我开口。
“在你多谢我之前,我先考考你,你猜,我是在哪里捡到你这个对于你来说异常珍贵的东西,以此,我来看看,你的水平究竟有能去到哪里?”
“对啊,猜不中,我们就不还给她,反正对于我们来说不值钱,对于她来说,下一秒换她学狗叫她都愿意啊,哈哈哈哈哈哈……”
死人吕小生,看破别说破,能不能维持点最基本的尊重啊?
这个“一姐”气场十足,看起来就来头不小。
能被她看中,或许,是我另外一条能走得通的路也未尝不可?
我脑瓜子急速地转啊转,我该给她一个怎么样的答案才让她满意呢?
如果我说“在哪里捡到不要紧,要紧的是举头三尺有神明,公道自在人心”,会不会太笼统和套路,显得不真心没创意呢?
如果我说“是在厕所、垃圾桶这些地方捡到的”,会不会给人的感觉就是我经常都会发生这样的事,变成是所有的问题,都是我的问题呢?同理的,还有就是“张弛,一定是张弛,她是我的死敌”这样的话。
如果强说“没事,但都要谢谢你”之类的,会不会给她觉得,我就是一个怂包,就算有人会走过来过问,也不敢把事情挑破,去还自己一个公道,藉着不为意将事情掩盖过去便算了呢?
明显,这些答案都不出彩,诚然,我也知道她未必在意这个答案,但我在意的是她这个人,以及,她的试探。
她,也在找同属于她这类的同类吧!
“或许,我到最后都无法获悉究竟是谁的所作所为,我只知道,它必定是一个先于我将这种形式的路走通之人,因为它成功了,它必定不想别的人发现并继续去走通,因为,它除了不断落井下石外,还企图把路口封住,痕迹抹除,为的就是没有后来者。”我顿了顿,“说白了,就是以其人之道,堵住其它同道中人之路。”
“宾果!”一姐投来一记赞赏的目光,“和我猜的一样,不错啊!”
顿时,我醍醐灌顶。
我一直都将自己放之于和张弛、孟子斐等同一起跑线上,却从不曾怀疑过,上位之人,会有更多的时间和更多的机会去动任何足以给下面的人覆顶之灾的心思,毕竟,上位之人,对于那些又有能力,又有野心,会影响到其位置根基之人,是有足够的敏感的,如果能在萌芽阶段就将其扼杀在摇篮当中,这个是何乐而不为呢?
第288章 果然出岔子了!
我一直以来,我都错将自己放之于和张弛、孟子斐等同一起跑线上,却从不曾怀疑过,上位之人,是会有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机会,去动任何足以给下面的人覆顶之灾的心思,毕竟,上位之人,对于那些又有能力,又有野心,可能会影响到其位置根基之人,是有足够的敏感,如果能在萌芽阶段就将其扼杀在摇篮当中,这个是何乐而不为呢?
哪怕是万分一的机会都不会放过。
地位不稳,任谁都会心狠手辣。
只是,我以为的是,自己就是一个小透明,却不曾想到的是,在那些上位的大人物当中,却是这么个显眼包,想取之而后快。
也就是说,那20套的秘密,远远不止我上次拆解得出来的那个表层的原因,它必定有着更深层,更丑陋的东西,所以一再让人出手,而我的当务之急,更加是快人一步,将这20本房产证拿捏在手,做到真正的物归原主,给房产证上面注明的产权人。
想到这里,我感觉到事不宜迟,我对着吕小生说:“将我送去房管局,立刻!”
“哈哈哈哈哈,孺子可教也!这个弱鸡小姐姐终于开窍了!”那个“一姐”嘴里调侃着,但,手却并不含糊,马上扭动车匙,“坐稳啦,转个弯就到!”
车便风驰电掣起来。
真的,女人帅起来就真的没有男生什么事!
路上,一姐逢车过车,但并没有粗鲁的横冲直撞,也没有嚣张跋扈地按喇叭鸣笛,而是在遵守规则的同时,抓紧每一次的机会,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一毫秒的浪费。
这种人,能处!
很快地便到了房管局门口,一姐帅气地说:“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要你自己走!”
然后,帅气地挥挥手,车子转眼便发动了。
急催颠簸得在一旁的吕小生头晕目眩,呕吐不已,忙说:“放下我、放下我……我要陪岚岚一起……”
“呯”的一声,吕小生滚了下地。
车子马上消失在马路上了。
吕小生克制着要呕吐的欲望,可脸色看起来就不是那么正常的模样,路也走得不利索了,我连忙过去想要搀扶他,他摆了摆手说:“没事,坐惯了一姐的车,都是这样的……”他擦了擦嘴边,继续说:“岚岚你不错啊,这么摇晃还没事,果然是有信仰的人……”
“有信仰?”这下轮到我不懂了,什么意思?
“就是,你始终认为你就是天命之子,一定要办好此事,一旦有了这样的概念,其他的事情在你面前都是不值得一提,如果你没有这个想法,你就会像我一样……呕……”
“好了,你先喘口气再说吧,虽说事情是急,但也没那么急,都已经来到了房管了,还差那么几步吗?”
吕小生抚顺了自己的呼吸,看起来有那么点从容不迫后,一步步走上台阶,“还是要抓紧时间吧,不过辜负了一姐那一手漂亮的车技。”
“嗯嗯。”我对吕小生点点头,抓紧时间去取号轮候。
吕小生问我:“要取件的所需的东西你都带在身上了吗?”
“嗯嗯,我一直都放在身上,就想着随时可能有那么一个时候,是会那么急去办这么一件事的,我都没告诉过别人……”我不能告诉吕小生,我一直都有这么一个不良预感……
就是,我一直认为,这件事,我一定办不成,或者,就算最后我成功了,却会元气大伤。
没来由的直觉,不知道从何说起,所以,我就一直非常谨慎地将所有的东西贴身。
“那就好,到了。”吕小生指着亮灯。
我走上去看到,又是那个熟悉让我心安的身影,白羽。
我很快地上前坐下,对白羽点头示意,笑着说:“出证了,我来取件咯。”
白羽对我一笑后,在电脑操作一番,突然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白羽下意识礼貌性地重复一句,看得出职场培训是非常到位的。
“我来取证啊,你是忘了吗?”我故作轻松地对白羽说出这句话,心却突然往下一沉,不好,难道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堆证,已经全部被取走了……”白羽面露难色地跟我说。
因为他也知道,那些证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
我的心呯地往下沉。
果然。
心情不能影响脑子运转,更不能影响事情发展。
“能看得到是谁取走了这些件的吗?”我恳求的眼神看着白羽,我不祈求能有一个公道的评价,我只想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白羽迅速在键盘敲下几下,然后,他将屏幕稍稍地往我这边挪了一下,让我凑近了能看到一点点,但又不是能看清楚所有的内容角度。
“你看啊,在你们走后第二天,何言礼过来又办了一个共同取件的委托,然后,在今天上午快下班了,他就过来取件了,那时候不是我接的号,我不太清楚,他是今天上午就在这里等着,还是,刚好碰巧就知道那个时候,后台操作显示可以取件的时候,他就是第一时间知道便上前取号拿走的……”
何言礼!
竟然是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毫无杀伤力,听话乖巧的男生。
也对,他就在总部,要出份委托,盖个公章是轻松平常的事,而项目部的根本无从知晓。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岚岚,是你吗?我是开发部何言礼。”
他惯常性地自报家门的通话,礼貌却总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哦,你好。”我就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岚岚,是这样的,我今天上午出去了,然后发现那20套的房产证可以取了,所以我就先带回来总公司了,刚阿莉过来说待会要送文,我让她全部带下去给你了。”
“我还打算明天早上才去房管局取,没想到你今天就已经能拿回来了,谢谢你啊!”
我真的谢谢你啊!
如果不是你立定心肠一定要做此事,又怎么会在第二天重新再出一份委托,是让你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第一个能拿到房产证的人?!
那么大费周章的事情给你说得那么轻松平常,这里面明显就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事!
本来你取还是我取都不是什么问题,但何言礼你这样一做,就欲盖弥彰了!
第289章 如此大的一个幌子?
“没事没事,那我就让阿莉带下去了哈,你到时候记得签收一下。”说到这里,何言礼又恢复之前说话的语气神态一般,仿佛是轻松平常之事。
“好的,先挂了。”
我看着白羽,有点无奈又有点不甘地说:“证已经被我司的人取回了,谢谢了。”说完,我便一脸颓态地离开了柜台。
白羽看了看,也没有吱声,虽然他应该能看懂我的落寞,但碍于身份立场不同,他也不能在岗位上对我说点什么,只能默默地办结手头上的工作,按下下一个号的键。
吕小生全程看着我,不发一言。
突然,他对我摇了摇,鼓励道:“你振作一点,现在才刚开始交手,这么快就投降了吗?”
“没用的,吕小生,我知道你们都是出于善意帮忙,但看不到的敌人实在太强大了,而且,你永远不知道它在意的是什么,什么时候出的手,出手也是毫无逻辑的无差别攻击,这个过程里,敌我难分,每次的出手的对象都是像被贴了傀儡符一般,我就算绝顶聪明,都猜不透下一步究竟要干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份工作,我真的干的太累了……”
如果是渡劫的话,我希望能有一个期限,就可以被我的主人收回去做坐骑也好,被天兵天将押解回去回炉再造也罢,总好过这样摸不着头脑的,一定要斗,一定要战斗到底……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幕后的真相是什么,你就不想亲手将所有这些揪出来,连根拔起吗?至少的是,它让你无路可走,你也要让它至少活不下去,活得没那么痛快!”
对,哪怕我不在这个公司了,我学到的东西,练就的能力自己是可以带走的,而且,只要我的刀能刺得深,以后所有人看到,都会看到这次刺,看到曾经脓疮恶疖。
到时候,江湖上没了我个人,还会流传着我的事。
“走,我们回去一瞧究竟!”我拉着吕小生的手大步走出房管局。
“轻点轻点……不用那么急,老人家的骨头脆……”吕小生不甘心被我拖着走,一再闹哄哄。
很快地,便在办公室等阿莉的到来,而阿莉也好像是心有灵犀还是出于何言礼的好言交待,班车一到售楼部,便瞧见阿莉捧着一个大袋子朝我走来。
“岚岚,这一大袋都是何言礼给你,而且啊……”阿莉突然降低声量,凑我耳边说话,“他让我第一时间找你,还请我吃了个贵价的雪糕。”阿莉不怀好意地瞅了我一眼,“怎么样,他是不是对你,哈哈哈……”
“没的事,你想多了,他可能就是借此机会来靠近你,醉翁之意不在我,而是你啊,傻莉莉……”
“啊呸,什么跟什么,虽然何言礼斯斯文文的,可姐我的眼光可挑剔了,他这种,怎么配得起我……”阿莉连忙撇清关系,“快快快,赶紧地来签收……”阿莉不想这个话题老往她身上转,连忙扯开话题。
袋子一打开,满满一大袋。
我麻利地拿出来,一本本清点,一、二、三……八、九……十二、十三……十八、十八……
嗯?
怎么少了两本?
“不用数,有签收本的,傻猪猪!”阿莉将一个拉页的文件夹递给我。
上面清楚列明每一本明细,房产证号啊,业主啊,业主联系方式等,都一一在表内。
“何言礼说,他直接就帮你把表做好了,到时候你通知业主过来拿完后,直接复印这张留底便可,原件给他送回去,他来存档。”阿莉将文件夹一一指给我看,“怎么样,他是不是很贴心啊?哈哈哈,我觉得他干活还是挺仔细的……”
我顺着阿莉所指的,一项项看下来,闫大哥的,闫大哥对门的,之前过来吵过的医院医生的,护士长的……态度很恶劣但说话很有条理,一听就知道是那种滋事分子的那两个……
嗯,哪里不对……
我再数了一遍……
独独少了海天律师事务所的那两本!
我再从头到尾数了一遍。对!就是少了海天的那两本!
很有玄机啊!
“阿莉,何言礼给你的全部都在这里了吗?”
“是啊,难道我自己还扣起一两本啊,上面又不是写我的名字……”阿莉没好气地看着我,“我可是收到后连拆封都没拆封过的,怎么啦,少了?”阿莉一把抢过去文件夹子,一本一本地核对清楚。
“哪里少了!你吓死我了!”阿莉给了我一个大白眼!
“上面的名单上一共就18本,你这个傻阿岚!有事没事别随便吓人啊!”阿莉连忙抚平了彭彭直跳的小心脏,“差点没吓死我!”最后还不忘娇嗔地看了我一眼。
那,答案很明显了,问题就是出在海天律师事务所代持的那两套当中了。
“哎,傻阿岚,听说你今天收到了很大的一束花啊……”阿莉看了看我说,“听说,追求者条件还挺好的……”
果然,八卦的风是吹得最快的。
我心有疑虑,这事是怎么样长脚去到阿莉那里去了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警惕地看着阿莉问。
“我还眼瞎啊?这么大一束花放这里我还看不见吗?”阿莉又白了我一眼,“至于对方是怎么样的,整个售楼部不是在讨论吗,我一进来就听到前台那些销售一直在说了……”
原来,热度还未过……
也难得这个冷清的售楼部,也好久没有那么热闹的八卦可以聊了……
“要不,你考虑一下吧,我都想有人追我,挑一个好的嫁了算了……”阿莉的眼里略过一丝的寂寞,“在总公司,老是被人呼呼喝喝的,说的好听我就是总秘书,说得不好听,我就是一堆宫女的训导姑姑,平常小丫鬟还不听我的,出了什么事,上面又总是说是我的问题,我都快被逼疯了……”
?
等等,不对!
海天,许耀铭,送花,2套房产证……
难道说,许耀铭是接受了什么大的任务,然后,用送花是一个幌子,他背后的人最终的就是那两套代持的房产证,一定不能被其他人看到,一定不能经其他人的手,所以,要如此这般大费周章搞这么一出戏,来掩盖最终的目的?
第290章 阿莉有秘密要私底下告诉我们?
年少的时候,我总是在想,究竟有没有一种更高等的智慧,能看穿世间各种纷纷扰扰,人心所向,能知晓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小时候,老人家总是教育前世今生,因果循环,来达到所谓的循循善诱,导人向善。但,长大后当经历过很多次,善因不结善果,善心不得善终之后,对此等理解产生怀疑。慢慢地,我更加认为,善果不一定善因,有时候有些人做某一些事,不是出于善意的出发点,但往往却产生了不少的善果,有些人做了恶,却不会报应在其和后代身上,却是让其他不搭噶的人去承担,没有所谓的一报还一报,这混沌的世界更像是一个充满大大小小,各式各样、巨大的彩球池,每个人都是随机跌落彩球的出口,这次会滚下来一个小的善果,下次或许就会是大的恶果,而每个人除了被动接受这些盲盒之外,还会产生一些善跟恶的果,抛回去那个彩球池,所以,世间是难还是易,完全取决于那一刻抛出善果的人多还是恶果的人多。
而现代的社会、科技和能量更是像所谓的蝴蝶效应,影响像放大镜一样放大和聚焦,令到一些事情buff叠满,巨浪滔天。
就像此时此刻,我总在想象,能不能就有一双灵巧的手,能拨开云雾能透出一点点的光,光所致之处,魑魅魍魉就不复存在了,妖魔鬼怪亦能云消雾散。而我,在这个困兽斗的迷宫内,也能寻到一条出路来。
如果没那只手,就我自己亲自上阵,去做那只手,披荆斩棘。
尽管我内心汹涌澎湃,我顺着阿莉所说的,给与足够戏份的共鸣与同情,“是的,阿莉,我们其实都知道的,伴君如伴虎,越是位高权重的,越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就是啊,岚岚,你都明白的,沙总、雷总、万芳总、韩总那些,有哪个是好相处的?!各个都各有各的要求,各有各的想法,不是谁压倒谁的问题,是谁一定要盖过谁的问题,其实有时候我心里也在想,都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为什么一定就要自己强压别人一头,这样做,劳师动众不说,耗费心血,值得吗?”
这样一听,阿莉虽外表精明决断,但内里还是个小女生,不懂大人物拿人心做战场的诡辩之处,分寸不让之道理。大人物可以不在乎一兵一卒的生死,只在乎自己的脸面。
那正好!
我投去表以同情的目光,没想到,阿莉却抓住我的手,仿佛泄洪一般,大吐特吐。
“你知道吗?有时候真的特别变态的!明明就是打印开会几页纸,我去拿的时候,一定不能说先给谁再给谁这样的,否则的话,后面的那个就会说,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给我?我只能反复提醒自己,记得每一个人都说是有什么第一手的消息都是第一时间给到它的,尤其是老板召开的那种会议通知才是!每个人都想在老板心中是第一位,但老板的心里哪里装得下那么多人呢?不是有病是什么;送文走流程也是,明明在职衔上就已经是有分别的,但就明里暗里还在比个高低,就想从这些小地方上去比,先给谁签后给谁签也要比,谁的签名大,真是幼稚到不行;在老板,在上一级的人哪里受了气,没地发泄,就拿我们小秘书来撒气,什么进来没关门了,什么走得时候忘带门了,诸如此类了,不是不留情面地朝我们摔文件,就是将桌子上的东西扫地上,我虽然是没经历过,但下面有些小秘书有,跑出来的哭哭啼啼,咋地,还想我们跪在地上捡起来,小秘书找我,我一般都是叫清洁阿姨进去收拾,虽然是服务于你们几个总,但我们总经办还是要点面子的,我才不管……”
若不是阿莉跟我说起,我还真以为就除了在帝皇豪庭有那种非常森严的等级制度,还真以为就只有江少懿是把自己当公主,其他人都是奴婢的做法,没想到,原来每间公司都大同小异,只是上位者的名字不一样而已。
难道,这个算是pUA的手段之一吗?
一直的高强高压高要求,规训下面的人,都是按自己的习惯和行事作风而来,难道这样就可以激发下面的人的战斗力?
完全觉得可笑至极!
在这些小事上,都已把一个团队的内耗完了,出去还谈何调兵遣将?
只可惜在阿莉滔滔不绝的控诉里面,非常谨慎地没显现过任何一个名字,甚至,连指向都没有,我也无法对号入座,不知道具体是谁。
算了,她这样也是保护自己,我暂时还没有很深度的秘密跟她交换,只能边听边安慰她。
“阿莉,你在总公司上面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像我们这种没背景没资源的女生在外打拼,一定要小心谨慎,在这里我们不起眼,但我们始终是自家爸妈手心里宝贝。”
“岚岚……”阿莉被我说得异常感动,都快哭出来了。
“好了,我们还是先把工作做好,你有时间来找我聊天。”我边飞快地签名边对阿莉说。
“我去复印一份你这个签收本带走哈。”阿莉说完就往复印机所在的杂物房走去,很快又折回来问,“复印机呢?咋不见了?”阿莉满脸疑惑地看着我们。
“忘了告诉你,我们马上就搬办公室里,复印机已经先一步搬过去新办公室,我带你去。”我跟阿莉说。
“好。”阿莉应声跟着我走,突然,她转过头说,“阿斐,你也一起去吧,阿岚不知道会不会双面复印,你在的话可以教我,就不用再跑一次折回来喊人了。”
!
阿莉做事情谨慎至此的吗?!
于是,我们三个女生便浩浩荡荡往新办公室走去。
因为新办公室未正门未开,我们只得穿小区过,从办公室的后门进去。
新办公室装修工人已经退场,现在就只剩下等老崔装修验收后开荒进场。
很快地我们便找到复印机所在单间。
“阿莉,你平常做事情都那么谨慎的吗?”我笑着问她。
“你知道吗?我将你们俩带出来,是想跟你们说一个秘密!”
第291章 又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一定要出来这么隐秘的地方说嘛?
孟子斐却了然于胸一般,笑对阿莉说:“说吧,可以对我们说的,都欢迎你说出来。”
阿莉瞥了孟子斐一眼,说:“你看破不说破而已,搞得我没成就感!”她顿了顿继续说:“你们知道吗?早两天你们阿芳上来总部找万芳总,被万芳总扫地出门!”
!
“原因呢?”
“原因就是她之前的事被捅出来呗……至于她是哪件事被捅了,还等阿莉告诉我们啊……”孟子斐做了一个承让的动作。
“她的事,可不少了……谁知道是哪一件啊?我又没有躲在门后听……”
“是上次那个满哥过来把她捅出来,拿去给万芳总作为手信的吗?”
“就算满哥没告发她,万芳总也不会用下面的人的供货商啊,天下又不是只有满哥一个海味供应商……”孟子斐没好气地看着我说,“何况,满哥也不是傻的,就算逼得再紧,也不一定采用鱼死网破这种方式啊……除非……”孟子斐眼转子一转。
“除非你们阿芳傻到要去阻止满哥通过她继续往上搭线呗……”阿莉大胆假设了一下。
“车……”我和孟子斐一哄而散。
“你这样说就不是阿芳了……”
“对啊,我们阿芳姐不做这样的事……”
“是啊,阿芳虽然贪婪,但她绝不做傻事的……”孟子斐给了我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反正,那天我是亲眼见万芳总让她出去的,没亲眼所见我不敢乱说,那天的后来,又看到万芳总在常姐的位置上,对她说,做工资表的时候注意,列表后面的报销都不给她报了……”阿莉和孟子斐交换了个眼神,“我听得出,万芳总的意思可能是趁她生娃这段时间就要……”阿莉的手掌往脖子上一抹,眼睛泛白。
这个真的是我不曾预想到的。
怪不得阿莉一定要让我们出来才说这些惊天八卦了。
任何人事上的变动,就算最早知道的小秘书都是不能乱说的,尤其是不能让正主知晓,否则,那些总都会追究小秘书走漏风声,让正主有足够的时间防备、起意挖坑埋雷报复。
因此,阿莉算是甘愿冒死的危险,告诉了我和孟子斐这个天大的秘密。
“斐姐,那个何言礼是什么关系进的公司啊?”阿莉边复印边问。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是知道的?”孟子斐想撇清干系。
“哈,不问琼姐的女儿问谁,难道我去问老板啊?”阿莉不怀好意地笑着说。
“他是老板老婆那边的亲戚,我和他并不熟,很小的时候只见过一次两次……”
“哦,那怪不得那么急着赶赖升走了……”阿莉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我听说,赖升临走前,他都是紧跟着赖升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的……”
“可能是老板的老婆怕赖升乱来呗,肯定要派个自己人去看着了……赖升手握那么多秘密……”孟子斐打算轻松蒙混过关便算了。
私底下我并没有过多和孟子斐沟通赖升的事,但,很多时候她也是旁观看到的,她半推半猜,实情并不是像阿莉所说的这般。
“但赖升好像还算不错,临走前就一个本子交给了何言礼,跟何言礼说,除了他自己外,不能给第三个人看到……”
“下?!临别赠言?”孟子斐睁大眼睛。
“竟然是本武林秘笈?”我也相当诧异,好啊你个赖升,对别人这么大方,将有用的东西都给别人了,但事情、烂摊子却全部给了我,那天我还相当同情你的遭遇,激动的快哭了,转头才知道,原来你也只是逢场作戏,骗人真心!
“赖升什么人啊!他肯定比我们早知道自己可能要走,来接替他的,又是什么来头,既然一定不能留下,何不做个顺水人情,至少日后在其他地方相遇了,也好相见啊!”可能阿莉跟赖升在总公司接触比较多,都有点见怪不怪的样子了。
那个死赖皮!
他果然不辜负他的姓,真的“赖”!
“我倒是想知道,赖升这本秘笈里面,写的是什么?”孟子斐歪头望着阿莉。
阿莉连忙撇清,“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是何言礼,连赖升都说了不能再给其他人看,肯定是什么阴谋诡计之类的,或者是什么通关口诀之类的,我觉得就是一本好东西。”
“之前何言礼是不是找过你用章出一份委托啊?”我突然来那么一句,迫切想知道,他是自己就想到要去拿房产证,还是有人指示他去的?
“是啊,他还说他不是很懂出委托的格式,在我那里找之前的存档来参考……”阿莉不明所以然,歪着头问,“怎么啦,有发生什么事吗?”
“哦,没事,就是想看看他……”面对着阿莉和孟子斐一起的审视目光,我不好隐瞒,索性将她们往另外一个方向引,“就是我本来是出了份委托自己去拿证的,结果,去到才发现,何言礼已经把证取回来了,所以,我就是想看看是不是他自己主动,还是那位老大让他这样做的……”
“哦……”阿莉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音。
“结果你发现,是人家何言礼主动的!”孟子斐及时地将这个口堵上,没有透露出那个取证回执经历丢失寻回再被人捷足先登的那一幕。
“哎呀,我都说了,何言礼真的有可能是对你有点什么啊……”阿莉带头起哄,阿斐附和。
出委托截胡取证这事便在轻轻松松当中瞒过去了。
若无其他大人物们的旨意,那,会不会是赖升遗留下那边秘笈所示的那样,一定要先于其他人将那2套海天律师事务所代持的房本本拿到手呢?
或许,这个背后,不一定是雷总、沙总的手笔,也有可能是老板老婆那边的主意,因为,一定不能忽视何言礼背后所代表的是谁。
毕竟无论是从老板的经历,再到他的口中,从Vision的口中,从何言礼的行径,都看得出老板老婆那边的势力,其实是相当具有份量的,出钱的正主可能不想也不容许,别人借着他的金钱、名声和实力,去做中饱私囊之事吧,尤其是,授权之人是建基于现代脆弱的婚姻关系,姻亲不比血亲。
难道,这两套有什么巧妙之处,还是应当看作是开始收网的信号呢?
第292章 毫无预兆下的开盘
这天,当我们都忙忙碌碌地在搬办公室的时候,突然,孟子斐接到一个电话,是雷钧,然后,雷钧在毫无预兆的情况,计划这两天星·兰酒店公寓公开发售。
不仅我们乱作一团,宏图伟业的人也非常慌乱。
但,毕竟他们是经过市场考验的销售代理公司,只见在舒博和吕小生短暂商议部署后,他们基本全男班的销售就有条不紊地按部就班,而在外线的黄师傅和一姐,也给到很多的客户支援,黄师傅更是单人匹马,不知道在哪里拉了几趟的中巴看房客过来。
总算不能是无声无色地就开了个盘。
可见,跟在这些反复无常的甲方妈妈身边,随时都要把真正吃饭的家伙拿出来,就算醉了也罢,说要什么就要马上能有什么,要什么就要好什么,要完全超出对方的预期之外,否则就没了下一次会做得更好的机会。
在这一点上,我是非常欣赏舒博、吕小生、黄飞鸿的统筹、组织能力的,这种仰望和佩服,即便在多年以后,在更知名、更大规模、更有章法的公司内,都无法比拟的。
那种感觉有点像什么呢?
就是没人会给你帮助,没人会给你力量,没人会给你鼓舞,但你就是一个人在独舞,没有观众,没有外人,做得好还是不好只有你自己知道,没有人给你伴奏就自己给自己伴奏,没有人给你捧场就自己给自己捧场,永远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选择和能力,知道自己一定会做得非常出色。
在这个过程里,他们团队里面的人,全都没时间抱怨,也没时间计较,就是为了心中那个目标,一腔热血无惧,勇往直前!
困难是摆在每个人的面前,但,他们齐心地将所有的困难踏平,那种默契,可不单单是训练有素,职业素养,而他们,也不单单是只为了利益和高薪、高提成的乌合之众。
虽然在这个江湖上,他们的市场占有率低到何足挂齿。
多年后,当我参与到更大型的项目,所谓的千亩大盘开盘时,人称那些刀手、猛将,每一个不是要这个条件,就是要那个条件,那些需求,千奇百怪,仪式感十足,有的是一定要人给他点某品类咖啡,有的是一定要人早起给他弄个发型慕斯来做发型,有的会对着那些围餐饭盒发脾气,说最烦开盘时间吃饭盒……仿佛没有这些东西,就不能成交,就跟 Vision反复强调一定要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一般……我不反对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小喜好,小习惯,但,明显能看得出,他们对此次工作的重视程度,越重视越不会计较,爱到深处无幽怨。
所幸的是,当日的虽慌乱,但结果都是好的。
雷钧当天也没到场,不知道是出于信任,还是就觉得这种开盘微不足道,有得也只是在临下班盘客总结前,给了电话吕小生,问了一下情况,由于现场实在太乱糟糟,销控都根本没法做,最准的销控是在财务收款处,于是,我、孟子斐、吕小生便来到阿芳那里去查收据。
当看到收据时,我是相当震撼的,也很难相信,在这种乱七八糟,临时搭建,看起来就会随时要跑路的售楼部里,周遭投资回报看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的案场,竟然有着过百套的成交,也就是差不多有近一百人踏进这里,刷卡付款,他们今天全员到岗,按20人的销售班底去算,即每人都约莫有5套成交,当然我看到的是,最频繁进出的,竟是那个Amy姐,她应该不止5套,到了后面她都实在忙不过来了,鉴鑫和姚启航都纷纷帮她的忙跑起来,鉴鑫还单人匹马带着两台不同客户过来刷卡,孟子斐还诧异,就不怕两台客户知道自己的折扣不一样而反水跟销售吵起来的吗?所幸的是,Amy并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么大大咧咧,虽然平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却是粗中有细之人。
看着他们忙进忙出,我突然感慨,比起我之前在帝皇豪庭,如果那天有5套成交的话,不是周遭冷漠地看着你什么时候会忙中出错,就是拿着自己的客户登记本,不停地搜索能否在这里面浑水摸鱼,甚至,祁金凤也会趁你成交这么旺的势头,硬掰一套半套出来给她的得意门徒桂湘红来安抚,还要说什么分人半套就要破了旺气这样怪力乱神的话。
虽不知道他们私底下是否存在斗争之类的,但,细心观察下还真的不太能看出来,老板、主管有义务帮忙成交,就连普通的同事和同事之间,都不忘带一下,促进成交。
尤其是看到他们非常有默契地打配合,眼神和手势都不足以描述,仿佛就如同一人那种挥洒自如,每一下的心领神会,这些,真的是经过无数次实战当中去磨砺整合出来的。
或许,只有这样的团队,才能接得住像雷沙这样金主妈妈的单,才能啃骨时啃出肉味来。
吕小生在雷钧没察觉的情况下,拉着我和孟子斐躲在复印机室开着免提,和雷钧汇报,而雷钧听完后,大笑之余并揶揄道:“那堆垃圾竟然卖得那么好啊……哈哈哈……真的辛苦你……”
一时三刻,我们仨面面相觑。
可能在她的眼里,真的没什么值得尊重的,除了她自己。
她挂了电话后,孟子斐的电话便立刻响起,是雷钧找她。
电话铃声死命地响啊响,我们都来不及清场,给她一个独立的空间去应对。
无奈之下,孟子斐只得接了她的来电。
虽然孟子斐并没有开免提,但在这样一个又安静又逼仄的空间里,而雷钧的大嗓门听得一清二楚,根本没有开免提的需要。
“斐,星·兰酒店今天卖得怎么样啊?”
“还不错雷总,现在还有2套客户在成交,等等成交完了,我把数据统计出来后,给你发一条报数的信息。”孟子斐顿了顿,“半个小时前我约莫估算过,大概是110套左右,约6800多万。”
“6800万,这个数不对……”
不对?我们听到汗都出来了……
第293章 Amy姐的那对夫妻,原来是故人?
孟子斐连忙查看清楚,究竟是哪里有问题了,我看到她额头上马上冒出绵绵密密的细汗。
“哦,是这样的,因为有两套大的,110多万的成交,所以,总金额会比起套均总价多一点点……”
真的什么都瞒不过她,鬼精鬼精的一个人。
沙总有极强的逻辑部署能力,雷钧更是有对数字极其敏感的能力。
“哦,那你等等忙完后将今天的成交总数发给我。”
末了,可能又觉得有点不妥,说,“谢谢你啊,还有现场的人,今天辛苦了……”
特么,这,才雷钧。
“斐姐,你可能要手脚快一点,预计雷钧现在准备和老板吃饭,会在席上吹嘘自己……”
挂了电话,吕小生对孟子斐说。
“那也要你大哥手下的人给力,今天的数才能盘出来啊……”孟子斐咧嘴对着拉开了门的那堆客户。
细看之下竟然发现了Amy之前那对看商铺的老夫妻。
“你们的熟客回来找你了。”我对着吕小生点了下头示意。
“哈,Amy姐真厉害……”说完,我们便鱼贯而出。
吕小生立马迎上去跟客户打招呼,鞍前马后的,扮演着忠心老奴的诚恳样子。
就不知道后面还能不能成交了那个商铺。
送完这些客户走了之后,阿芳在截数之后,便借口要回总公司交现金,急急忙忙走了,虽然她所言不虚,但我看她是打算早点上公司吃工作餐吧,毕竟肚子里的那个等不及。
剩下便是孟子斐在密锣紧鼓地快速盘算,尽快能将今天的数据交出来给到雷钧。
在这个新的办公室里,一个大通铺,工程部是里面的大房间,但,由于省钱并没做所谓的天花吊顶,墙体也只是仅仅做到2米左右,整一个空间上部都是相通的,方便后面的窗户后门能通风采光进来,也方便老崔听到任何动静在后面偷溜出去,这个应该是老崔经历之后的小心思。
工程部的布局也相当有意思,不细看桌子朝各个方向均有,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些桌子都起到拦截阻挡的作用,就算有追款的看到老崔在才开声,从工程部的入口到老崔的位置,也被这些横七竖八的桌子阻挡,足够老崔从刚刚所说的后门逃掉,这个也是一个人才。
与工程部和销售办公室相通的便是复印机和茶水办公室,也是这么偌大一个空间唯二两个没能一眼被看光光的地方,尤其是复印机室内,关门来就完全一个密闭空间,人数不多的话,便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拿来站着说几句话,还是相当不错的。
销售部的办公室则比较可怜,由于需要将之前资料室里面所有的文件资料全部搬出来,还有自身办公室里面那些杂七杂八的各种文件资料,“凡做过的事皆留有痕迹”,这是我跟孟子斐都达成的共识,因此,我们还特地申请借用有新的柜子拿来放这些批复来批复去的文件档案,哪怕一天可能真的会成为我们的救命符、尚方宝剑。这样一来,与工程部相接的一堵墙全都是存放资料文档的文件柜,一排下来还转了个弯,七八个的,也相当壮观,但办公桌却只有一组,就是将之前办公室里的四组拆剩为三组,阿芳说她是财务要在最后,独占了这个大通铺的一个角,接着就是孟子斐的工作间,而我的是最靠近门口的。
孟子斐特别交代在这个空旷的办公室中间放了一张相当复古的书桌,还是特地去总公司找仓务挑的,将之前样板房的某一张英伦风格的书桌调用出来,还非常贴心地配了一盏英伦风格的台灯,和雕花镂空的椅子,知道的是要给张总,张弛大人大驾光临时办公用的,不知道的以为是狄更斯复活了,要在这里写作用。
孟子斐在布置的时候还偷偷啐了几口,“这个地方张总不用就给黄总或者Vision总用呗”,说完,不忘对我挤眉弄眼地笑了笑。
我沉默不语,只是竖起了大拇指。
我的工作桌对着便是宏图伟业他们所在的前台接待桌子,方便随时看着他们的人在捣腾些什么,这点上面,我是感觉到,老崔从心底里不太信任雷钧这个人,和雷钧的关系带过来的人,也不太清楚是因为雷钧,还是有点因为谈日新……毕竟,谈日系才是宏图伟业背后的大boSS。
我环视了一下这个办公室,感觉到非常的不真实,好像这一切都是像做梦一样,这段时间的各种事情,发生得都是无由来、无头无尾一般,以致多年后我跟别人说起,别人都说我像编的一样,我有时候也曾怀疑过,究竟是自己记得那么清楚,还是我将这一切想象得那么详细吗?
但,那一袋红彤彤沉甸甸的房本,还有,特意被孟子斐拿了一个数字密码锁保险柜来安放的尚方宝剑,都提醒着我,这里的这一切,都不是梦境。
对,我还要通知闫大哥,房本本到了。
由于电话线路还未转移安装调教完毕,我只得拿着自己的手机去通知他。
“闫大哥,房产证已经回来了,还有你对门的好朋友的,都一并回来了。”
“好好,我马上下来。”
我拿着何言礼做的表,还多亏他多想了一步,非常有预见性,否则在这么乱的办公室里,又没了电话,要找出那些业主的电话并通知到位,实属不易。
我的电话再次响起。
“岚岚,你在哪里啊?”是闫大哥。
“哦,忘了告诉你了,我们搬办公室了,现在是在一号铺,就是原来办公室是在尾部,你沿着临街的这一面一直往前走,走到头便看到了,外面可能关灯了,但里面都还有人在的,你摸黑走进售楼部,往有光的地方走。”
“好。”
很快地,闫大哥便出现在我面前。
“来来来,签收一下,恭喜恭喜啊!”我招呼着闫大哥拿证签名。
此时,我才发现,他身后还有他的朋友,跟着一起下来了。
闫大哥拿着房产证细看,一晃有点激动。
他的朋友也是非常感激。
孟子斐拿着收据走向我,问,“这套是不是就是Amy姐的那对夫妻啊?”
“是啊。怎么啦?”
“怎么是他们?”
第294章 “新屋入伙”的第一个晚上
“怎么啦?”
“发生什么事?”
“他们两个又怎么啦?”
只见闫大哥的朋友一脸错愕地看着我们说:“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两夫妻什么来头吗?”
下?
“什么来头啊?”我真的一无所知。
别人来买个房子而已,为什么我要去调查别人究竟是那号人物啊,他有购房资格又买得开心便是了,怎么,知道别人是谁,还打算利用别人给自己脸面贴金吗?而且,这些又不是自己的人脉,充其量,我见过这个人,我服务过这个人,我知道这个人,仅此而已。
“什么来头啊?”孟子斐人忍不住了,不想打哑谜。
“他可是我们三院里前鼎鼎大名的领导班子的头,学科出身的带头人,高超的技术和过硬的本领,让他基本上在他那个领域无人能敌,我说你们可能不信,待会你们自行去搜索一下他的事情,保证让你们惊掉下巴。”
“哎呀,上次我看到他们,也觉得他应该是个人物,一时三刻就是想不起来是哪里见过的,你这样一说的,我反而有点印象了,知道他不平凡,但没想过他是这么厉害。”
“闫大哥,别人来买个房子而已,又不是我和你这样能不打不相识,能说上几句话的,我自行谋度他干嘛呢?”我有点扶额失笑了,“但我知道,能来这里买房子的,都是卧虎藏龙。”我意味深长地对闫大哥和他的朋友说。
诚然,我真的没有奉承他们,若不是对事物的发展趋势有足够的预判,能够无视并承受起风险损失的家底,正常人的做法都会选择避开这里吧。
“哈哈哈哈哈……”闫大哥和他朋友爆发出爽朗的笑声,“这小姑娘不错,那么会说话的……你哪里找到的?”
“是吧,我就是看她挺有意思,没想到她还真的帮我们把事情办成了。”
“你朋友是附近三院那家医院的?那这位闫大哥又是哪里的?”孟子斐好奇地问。
其实,我也并不知道闫大哥是哪里的,更无从知晓他朋友又是什么来头的。我和闫大哥的交往过程里面,很少会涉及这些探听隐私的范围,他愿意告诉便告诉,不愿意我也不会刻意去弄清楚。
只是我知道,这里很多附近的医院的医生、护士会购买,走路也不过五分钟的路程,让 很多医生能趁中午有个休息的地方,又或者半夜突如其来的紧急会诊,也不至于长时间到不了,延误救人时间。这里,就不知道之前的那些操盘的人,是否有定向针对性地做过客户拓展?还是,在那个房子不愁卖的时间段,医生护士这个,算不上特别好的一个购房群体吧。
但我后来知道,当初有位曾和孟子斐吵过一次大架,仅次于上次将玻璃桌子拍烂那种激烈程度的一位三院的人,十几年过去了,此人现时是该医院的院长,每次当我去这间医院,或是看到公号推送的话,又看到那个熟悉的方形光头,我便点点头,嗯,能和孟子斐吵到这种程度的,也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之人。
“我们闫大哥就厉害了,是父母官来的,我就是医院里面一枚小医生,打杂的。”
“什么父母官,我是专门搞土地、画大饼的,有需要找我就是。”
“那闫大哥跟你是?”孟子斐仿佛非常想深究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毕竟医生和公务员虽说都是稳定高收入人群,但总有点不搭嘎。
“我们是从小就是同班同学,直到大学。”就是现在所说的发小。
等等,如果闫大哥是搞土地开发或者规划的,那他真的是非常有底气清楚知道究竟这个钴蓝郡能不能出证,哪怕是全栋楼都没不能出证,也不能不出他这户这一套吧,也就是说,他只是不想出一己之力去办了这事,而不是自己没能力去办这事。
而我,只是愿意去做这个跑腿而已,碰巧我会说话,而令他对我们这个小小的售楼部,有点刮目相看。
说白了,都是有人愿意去帮他\/他们做了个丑人,而对于已不劳心的办事员,多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夸奖话语也无妨。
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中,他当然会对我等满意了。
好了,哈拉完这些事情,我也是时候一一告知另外那些苦主,闫大哥和他朋友相当客气,说一定要请吃饭,我和孟子斐都推却了,我身边就有好好的道具,一大袋的房本本,还有刚刚他们签完名的签收清单,上面就只有他们两个名字,我往前一推,摆摆手说,“不行啊,还有其他业主等着,我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后面还有很多人在等着呢。”
闫大哥表示理解,然后,说下次一定,便和他朋友先走了,说不打扰我的工作。
此时,孟子斐也是差不多将数据整理清楚,忐忑不安地反复编写了几次短信,然后,才发出去,末了还给了电话雷钧,让她注意查收信息和看看是否有不清晰的地方需要修改。
诚然雷钧非常满意今天的表现,电话里闹哄哄的,只听到觥筹交错,劝酒声,“喝、喝”声此起彼伏,彷如另外一个繁花世界,雷钧似乎也喝得有点上头了,只是不断地说,“好、好……”并没有过多的指示便挂了。
“那还要不要等她啊?”孟子斐一脸鄙夷地嫌弃,但聪明的她选择在不安全的范围里面学会隐藏。
“如果我打完她都没回复,就一起走呗,如果她怪罪起来就说手机欠费,或者没电没信号之类吧。”
但,很快地,她回了信息,“你先回家吧。”
嗯?怎么我觉得最近她好像了之前那种尖酸刻薄的意味在里面呢?
“那就走呗,毕竟,这里都是第一天新屋入伙,不要搞得太晚哈。”孟子斐倒是没什么计较,愉快地收拾东西就走了。
我看了一眼这个乱糟糟的办公室,还有一大袋子的房本本,我决定将这个袋子锁进文件柜内,然后,再看了一眼,便踏进夜凉如水的夜色当中去。
新的办公室第一天便这样吧。
第295章 连环坑开始发挥作用了
第二天一大早,前台和办公室内便热火朝天起来。
平常在工地里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今天都特地抽了个时间,回来收拾自己的座位。
连带那些供应商们、追款进度款的、催办验收结算的、都纷纷过来打听、认识新办公室,仿佛惧怕钴蓝郡以搬办公室为由,实际上是行卷款逃跑之路。
而外面,则是昨天没能成交认购的人,陆续过来,看来,宏图伟业在这个项目就是一门心思只为赚钱。
吕小生走进来问,“星·兰酒店那些是否就是按二手交易去做的?”
“是的啊……”孟子斐甚至连头都不愿抬起来跟他说,“你不在现场?还是今天是第一天来上班?”
“那税费谁给?”
对哦!
跟一手很不一样!
第一,它不是住宅,是商业;
第二,住宅二手交易还可以谈各付各,还是谁给,虽然明面上都是各付各,但,实际操作上很多时候原业主方都是实收的,就等于买方去付,有时候也会有卖方去帮忙付,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但它这个,现在这种情况,怎么搞呢?购房者又愿意去付吗?
此时,阿芳第一时间跳出来说:“阿斐,你们在搞转移的时候没想过这个问题的吗?”
阿芳姐说得好像跟我们不在同一个环境里面工作一般。
当时兵荒马乱,且不如吕小生他们如此熟稔交易流程,谁曾想过,这个也是雷沙给我们埋下的一枚炸弹呢!
很尴尬的局面!
如果说要让购房者付交易税,等于付的是双重税,尤其是有些购房者并不太清楚他买的其实不是住宅,而是商业群楼改建空间,这个空间是有长达8年的经营权让渡的,这些都不一定能说服购房者交付,你说你是一手售卖,但你让我交易时,明明就是二手的处理,而且,商业的二手交易税项和税率不比二手住宅,收取的方式有时候会高得离谱,这样就更加难上加难了。但,如果是要让出让方交付,也就是我们伟大的总公司老板买单的话,此刻我和孟子斐的罪名便是缺了一份提前昭告说明的报告防身!
你们做这个事之前不会打一份报告上来让公司知道这么多套究竟要有多少费用的吗?
你们都自作主张的!公司是你开的吗?
你知道你们这么做会让公司损失多少?你们又担当得起吗?
如是这般的话语,我已经能想象从雷钧或沙少妃的口中喷出来,该是怎么一番景象了。
当时就想着一门心思忙完那几百套的资产转移,谁曾会留个心眼去猜想,这个是雷沙斗法精心想出来的连环坑的第一环!
都怪我们太年轻,没太多的实战经验!
这个难题,只能我们自己扛,要么就自己解决,要么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唯一能想到的方式,便是好好说服吕小生想出一套完美的说辞,让销售熟读背诵,继而去洗脑,将这个税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购房者爱屋及乌付了便算。
前提是,我如何能令到吕小生能顺着这个方向去呢?
他看起来不像那么容易拿捏之人,如果你想的和他想的不一致的话,他也不是那种会被人轻松放在砧板上的鱼肉。
“斐姐是有问过雷总的,雷总当时说待定。”我脱口而出对吕小生回答道。
话音刚下,孟子斐便睁大眼睛看着我,一脸不可置信。
“哦,那催促雷总快速定夺吧,其实昨天都很多人问了,不过昨天太忙了,还有一些问题,我让下面的人整理出来了,待会就会给到你们。”吕小生并没有看到孟子斐的眼神,顿了顿说,“我们这么熟络,那张纸是直接给你,还是以发函的形式公对公啊?”
“你就别那么客气了吧,直接拿来,我回复给你便是了,我签上我名字,有什么我自己担当,可以了吧?”趁孟子斐还沉浸在呆若木鸡当中,我迅速回复了吕小生。
“又不用说担当不担当这样的,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吕小生伸出两根手指在脑壳上面划了划,便满意转身出去了。
孟子斐回过神后,便连忙拉着我跑进去了复印机室,并将门关的严丝合缝的。
“黎晴岚,你确定这样说没问题?”孟子斐有点气愤,又有点震惊地从牙缝中迸发出来。
“难道我说,没有,我们就是被雷总和沙总联合设计,掉进去她俩精心设计的坑里面?”
“那也不能这样说啊……”孟子斐虽然口里还是得理不饶人喃喃地说,但明显气势已经非常弱了,她知道我说得也是唯一的权宜之计。
“阿斐,你和我都相当明白,这里的事情,只能我们两个去担当,我们两个去解决,虽然我从来都没表态过,我究竟是怎么样的,但我非常清楚,雷沙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我认为我们俩经过之前一役,我们变得已经非常有默契了,但刚刚,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孟子斐倒也被我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反正,我非常清楚,这里的问题只能在这里解决,不论是人,还是事。”我望着孟子斐,“刚刚不是吕小生拿了一份东西过来吗?我们便让他重新出一份,用正式的的行文规范去做,作为附件,将税费的问题夹杂在里面,然后就当是出给代理公司的销售说辞,我们先行将答案附上,然后作为一个版本给公司相关高层领导确定,这样一来不显得突兀,二来,也可以借他人之口,来探究一下领导们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呢?”我觉得自己已经练就为急中生智。
只见孟子斐眼前一亮。
“这样,会不会对吕小生不太好?”怎么说都好像是摆了他一道,斐姐还是挺仁义的。
“如果我们贸贸然去问雷沙或者私底下给个答案给他,才是对他不负责啊。”我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此时由于密闭空间,再加上两人非常亲近的对话,我的镜片出现雾气,看得模糊不清了。
“也只能这样了。”孟子斐开门出去。
第296章 怪圈:没成绩的又又又升职了
于是,我和孟子斐便这样如是乎,步入了见招拆招的怪圈里了。
报告整理出来后,我还特意找了吕小生和舒博一起,解析了一番我们的立场,我们不是打算在这么小的一个售楼部里面还要搞山头林立,而相反,现场才是同坐一条船上,我也从来未太认同过雷钧就是我们的领导,我的领导由始至终都是谈日新,或许我在这里并上不了什么桌面,但,我来这里都是渡劫的,很快便会修炼完毕、自动消失了。
是的,谁曾想到的是,人声鼎沸处便是曲终人散时。
吕小生和舒博有点不相信。
“雷钧现在手下都没人,不抓住你和斐姐,她找谁啊?”
“你们是不是忘了张弛呢?”
“哦……那个乡下妹。”
“人家是才女,书香世代的……”我打断吕小生的鄙夷。
“也没见她怎么过来,她是不是只负责水蓝郡?”舒博说。
“钴蓝郡这边只有烂摊子,又没得什么好处,谁会天天来这里啊?”吕小生一句挑明,“所以我每次看到那些过来和你们吵架的业主,都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们,把你们两个软柿子吵走了,谁还会掏心掏肺帮这些业主去办那么棘手难搞的事?真傻逼!”说完,还投给我们两个同情的眼光,还继续补刀说,“谈日新把钱都赚完了,剩你们两个虾兵蟹将留下来收拾他捅出来的马蜂窝,也没管你们死活的。”
难得,吕小生看人看事都是一如既往的水平线上。
“难为你了,家嫂!”舒博拍拍我俩说。
“所以我们要对她们俩孤儿寡母的好一点啊……”吕小生慈悲地说。
“要对谁好一点啊?”
突然听到一把声音进来了,原来是张弛。
估计又是雷钧叫她过来看一下吧。
“张总,这个是你的位置!”孟子斐上前迎战了。
“下,你们……你们怎么这样啊?叫张弛就好了……”张弛有点大惊失色了,但对于孟子斐对其称呼,却有点却之不恭的态势,欣欣然接受的。
“这还是……?”只见张弛走到位于整个偌大的办公室正中央的专属桌椅上,这个位置,在门外一进来便看到是中央主席的显眼位置,但却过于显眼,估计日后那些有疑难杂症之人一过来,就会发现此位置上的人,才是这个办公室的主。
尤其有别于我和孟子斐、阿芳那三个只是普兰塑料间板的格子间,她这个过于豪华不实。
“张总,怎么样,我精心设计的,还打了电话回仓库调配出来的,怎么样啊,我的审美还可以伐?”
“很好啊,好好,谢谢啊!”也不知道张弛是真心的,还是习惯不形于色,装作懵然不知的样子,还细细抚摸上桌椅上面的镂空雕花。
“质感不错吧!嘻嘻。”孟子斐非常俏皮地挑了一下眉。
“哦,对了张总,这里有份文件,需要往上送,你看完有修改意见便提,没有就往上递。”在这么愉快的气氛之下,孟子斐顺水推舟将我们刚刚在讨论的那份东西给了张弛。
我一脸纳闷!
孟子斐不是钴蓝郡这边的项目负责人吗?
为什么她还要递给张弛签呢?
张弛是又升职了,还是怎么样呢?
我狐疑地看着孟子斐,她读懂了我眼里的疑虑。
同样不明白的,还有吕小生,“怎么,张总是比斐姐你还要高的吗?”
“是的啊,张总又高升了,你不知道吗?”孟子斐挤眉弄眼地朝吕小生说话。
“哪里有高升,还是一样。”张弛连忙按下我们,不让我们声张。
“是高升了,不日就会发文了,雷总叫我有什么都先给你过目了,然后再送上去的。”孟子斐大声爆料。
我顿时秒懂她了。
既然要死,大家也不要放过大家,哈哈。
何况,这一招都是拜我们张总所赐,我们才学会的,只能说师父好,徒弟也不差。
“没有没有,雷总也说这事只是有这个短期计划,不是说不日发文之类,没那么快……”
“张弛,恭喜你啊!”阿芳听到这个消息,瞬间便从她的那个窝挪出来了,冲到张弛面前去恭喜她,这样敏捷的身手,让人很疑惑,她究竟是不是有身孕在身。
“谢谢你啊,阿芳姐,你是不是快临产了,我看你肚子都挺大的,现在会不会有哪里不舒服啊?”张总慰问下属的态势,我和孟子斐互看了一眼,便悄悄地起身走人,通常,阿芳看到有人和她分享怀孕生娃的大小事的话,一两个小时都说不完的。
用她来拖住,应酬领导打发时间是阿芳姐的强项,这样,我和孟子斐能更好地做其他事。
“小生,外面有人找岚姐,帮我叫一下她。”鉴鑫在前台大声呼唤吕小生。
“你们的人真的训练有素,就不能直接喊我的吗?”我对吕小生说。
“不能越级、越公司报告,你领导没教你的吗?”吕小生对我眨巴眼。
我快步走出去,只见是阮生。
阮生看到我马上迎上前说,“黎小姐,你们搬这里来了?想问一下,现在是不是星·兰酒店已经开始卖了?”
我笑着回答他,“是的,而且还卖得不错,这两天加起来都快有两个亿的成交额了。”我顺着他的话,告诉了他想要的答案。
“生意兴隆啊!”他有点开心地揶揄。
“嗯,也希望能尽快有进账,这样的话前期的问题,有钱便迎刃而解了。”真心换真心,何况,欠你的也不是我,我问心无愧的。“我会尽快打报告上公司,让公司协调帮助处理这10套超面积的遗留问题的了。”
“哇,真的太谢谢你了,还是只有你才会将我们这些过来搞事的人挂在心上。”阮生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认为自己小人之心了。
“我能理解你们的焦虑的,我可以做的事都是很微小的,难得你谅解,不过,不单单我,我们公司里的小职业很多还是会想着去做一些事出来的,而不是单单都是利益驱使的。”
阮生更加难为情了,连忙找个借口下,“我想看看另外那9套超面积的单位。”他顿了顿,“上次还有另外一个先生在的时候,他说你们搬办公室不方便,现在可以了吧?”
没想到上次的缓兵之计,这次却刚好撞枪口上了,更碰巧的是,舒博正在这个时候走出办公室,迎面和阮生撞上了。
“没错了,就是和这位先生一起的,你还记得吗?”
一眼把舒博看得花容失色!
第297章 已经按捺不住要出手了?
舒博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知道何为待客之道,处变不惊是第一准则。
“哦,对啊,我记得你!你是阮生啊?”
“好记性!”阮生乐呵乐呵地。
“肯定记得啦!”好记性才是好销售,能分分钟反客为主,“你今天是想过来看看另外9套的认购书吗?你等等哈,我和岚岚一起进去找给你。”
说完,便把不情不愿的我拖进了办公室。
在阮生角度看不见的文件柜前,我有点生气地和舒博说,“本来回答了他的问题,他就可以走了,你非得要哪壶不开提哪壶,给他看什么?!”
“他不看过不甘心的,给他看完可以让他死心地走了。”舒博却一脸了然于胸的样子。
“你有没有看到他身上的纹身,你都不知道他第一次过来时候有多凶啊!”
“看到又如何?我也是男人,怕他啊?”舒博看了我一眼,说,“我现在是帮你在排雷啊,趁着我们宏图伟业全部都是男人在,告诉他,你们办公室几个女的跟我们都是一条线的,我们人多势众,他才不会有恃无恐,下次过来也不敢烦着你。”
虽然……但是……
“你别虽然但是了,我是真的为你着想过的……”
哎,这人说不听的,我还是连忙检查一下,里面究竟有没有不能让他看到的,赶紧用便利贴遮盖一下!
当我急急忙忙在办公室里想找便利贴之时,才发现,阿芳早已和张弛不知道去哪里了,而孟子斐也在隔壁办公室找老崔,惨,一时之间,我竟然没有人证。
“怎么,还怕我害你不成,走啦,别贴了,更加真实!”舒博更是大无畏精神,“君子坦荡荡,事无不可对人言……”
“待会看到不应该看的,你负责解析啊!”既然不帮忙的话,我就对舒博放下狠话!
“乐于奉陪!”舒博把文件夹拿起便走。
“阮生,不好意思,我们也是这两天才搬到这边来,加上这两天开售,一直都忙于没收拾好,所以找了这么久……”
“这里有一、二、三……”舒博没等我说完,便拿起文件夹翻开一一在阮生面前数了起来。
看得阮生眼花缭乱的。
“可以给我细看一下吗?”阮生受不了提出。
“可以啊!”舒博完全不顾我要杀死他的眼神,快速将文件夹递给阮生。
“你看啊,就真的只有我这套那么特殊。”阮生边看边感叹……
我觉得好社死,虽然我不是始作俑者,但怎么说,我都是知道内情的人。
“嗯,是的,但你这套是比较后来才认购的……先来后到……到了某一个点往后的都是超面积的了,这个有房管住建的文件函的,不会乱来的……”舒博说完还不忘对我眨一下眼睛。
“也就是越往后就基本都是超面积,对吧?”阮生还是在细细看,并无为意我和舒博之间的眼神交流。
“肯定的。”
“那我早点买就好了。”阮生叹息。
“你的那套也不错了,楼层还算挺不错的,你价格便宜,你看比起上面的那些,你便宜不止一千两千啊。”
嗯,舒博也是脑子时刻在线的人,总会找对地方安慰受伤的阮生。
“我买也不便宜了,你怎么不说再早一点的买的人呢?那个时候更便宜,而且不用像我这般折腾。”阮生像有点心事般,“早知道这样的话,我不买算了。”
“对哦,阮生,你上次说要马上出国帮你师父的,是要什么时候出去?”我突然想起来。
阮生叹了一声,说,“现在,现在不急了,因为师父那里迟迟都等不到人,而他又一直都没人帮他,所以,出岔子几次后,那里的老板就找了其他班底做了,师父现在还在圣地阿哥那边,不过很快就会回来了。”他摇摇头继续说,“有时候啊,人就是这样的,总是凑不齐最理想的状态的,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前几年师父一直都在走运,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能赚到钱,但最近些许年就不行了,总是容易赔钱,应了老祖宗那句,人走背运喝水都塞牙。”
“现在是换你走运了,你可以帮到师父他啊!”我脱口而出。
“哈哈哈,是啊,这几年我倒是不错,虽然说还是很想去帮他,但,其实我自己这边也走不开,你别看我现在那么闲,我晚上四点开始就不接电话的了,一直备料,在现场打点,饭点了在店里补位,那里需要就往哪里去,跑来跑去之间还要跟那些熟客交流询问一下,看看口味啊服务啊那些有没有照顾到位。一直忙到半夜2点打烊,每天都工作十个小时的,这么苦这么累还不敢喊,因为,是真的走运能赚到钱,不能骂、怕骂走了那些好运气……”
其实,阮生是很多普通人的缩影。
所以,这个也是我想帮他的其中一个原因。
都是普通人,谁赚个钱容易呢?而且,像我等如此平凡又普通的大众,才是社会的根基。只有像我们这类的人多了,变好了,社会才会越来越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最后问题真的都解决不了的话,我想卖了它的话,可以怎么办啊?”阮生看完后把文件夹盖上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这套转手有点难啊,只能赚个转名费而已,因为你并没有签合同,更未办理房产证。”熟悉业务的舒博快人快语地讲出了答案。
“便宜一点可以当二手卖吗?”阮生有点为难,退而求其次。
“这个还不是便宜不便宜的问题,问题是你只有认购书啊,而非合同,而且,你还要和开发商这边去申请一下,能否那个转名费不收,否则……你未必是赚大头,开发商这边的人也要收……”舒博看了我一眼后说。
我转而瞪了舒博一眼,你这话就不能私底下和他说的吗?非要当我面说,就算我没此意,我怎么知道孟子斐想不想收这钱,张弛又是怎么看的?我一个人又不能代表她们俩!
“我听说这里有人想便宜放房,是你吗,这位先生?你想便宜多少去放啊?”
声音的主人,是阿芳。
原来,她在我们后面听了有一段时间了。
第298章 露出狐狸的尾巴?
“阿芳姐,你听错了,人家是说如果办不成的话,不是现在啊!”舒博没好气地嚷嚷,打断了阿芳的探问,“阮生,我不是开发商的人,但我是科班出身,而且之前也做过一段时间房管服务岗,我觉得你这套不会去到这个阶段的,虽然我不知道钴蓝郡开发商有多少坑要填,但二期不是已经收完了,马上就三期收楼了,我们过来这段时间,眼看三期业主比二期要好很多,没那么多幺蛾子,所以,我觉得三期如无意外会很快解决,星兰酒店我们一直都卖得不错,而且,接下来可能还会有一波,开发商资金已经脱险了,他又哪里有理由拖着你们这10套超面积不去搞,难道他想二三期这一排全部都没有房产证,然后让业主们都去房管住建投诉,使自己吊销执照吗?”舒博没换气说完这么多,终于找个机会喘口气,“没开发商那么傻的,何况,这个老板又不是只有钴蓝郡一个项目,玉器城那些值钱货,谁会在这个紧要关头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玉器城?西边的大开发那个玉器城?也是这个老板的?”阮生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
“是啊,玉器城多少货值,这里多少货值啊?!我是老板的话,借高息贷都要借回来啦!”
“哦,对啊,玉器城那些都准备卖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都可以转介你过去的。”阿芳姐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阿芳姐,你最近很缺钱吗?还是你要赚钱做奶粉钱啊?销售这些工作,还是交给我们宏图伟业吧,何况你说的那个转介,公司是给到任何有能力介绍客户过去成交,而不论是员工还是非员工的,不存在这个钱就只能你赚,我们不能赚的。”舒博拦在了阿芳和阮生之间的对视。
“怎么?!这钱就只能你们赚,我赚不行的啊?”阿芳姐突发怒火,声音高几度地叫了。
“能赚,问题是客户认不认你啊?!”只见舒博将阮生的认购书翻出,指着经办人那一列,“看到吗,阮生的销售是吴美彦……吴美彦要买都会找她了……”
又是阿cat姐的客户,真的是有什么样的销售就有什么样的客!
真的太经典了!
“她们现在都撤场了,都跟公司没合作了,客户归属哪些还不是全部属于开发商的吗?”阿芳愤愤不平地吼出来。
“那也要看阮生愿不愿意啊!”舒博也不甘示弱,转而问阮生,“再买的话,你会找谁买啊?我还是这位芳姐啊?”
“哈?”阮生笑着摸摸后脑勺,没想到过这样都能吵起来,客户资源就真的那么紧缺了吗?竞争就一定需要这么白热化的吗?
“我选择黎小姐!”阮生半天才逼出来一个答案,而又是给自己信心那般强调,“嗯,我就是会选择黎小姐,没其他人了。”
“哈哈哈哈哈!”在场的人随即哄堂大笑起来。
阿芳听完气得拂袖而去。
阮生有点被吓到了,连忙问我,“黎小姐,怎么会回事啊,我刚刚有没有说错话啊,刚刚走的那个又是什么人啊?”
“没事没事,他们之间开玩笑,刚刚走的那个是这里的财务,你到时候交首付会见到她的了。”我突然想想,“哦,你到时候交首付未必会是她啊,因为你也看到了,她马上就生了,她已经获批了快一年的产假,如果这里快的话,可能她还未回来,你就已经签完合同收了楼,办房产证的时候看看她放完假没有罗。”
“哈哈哈,好啊好啊!”阮生突然心情大好,嗯,我估计,他可能只是听到最近很快就可以签合同和收楼了,其他的重点都听不到了。
“阮生,我这边会先行打报告上公司,申办这10套超面积的事,然后,有什么情况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我有点想送客了。
“好啊好啊……”阮生又恢复乐呵乐呵的样子,“你有什么随时通知我啊”
“黎晴岚,有人找!”姚启航在前台的另外一端喊,他正接待着的人要找我。
“阮生,我先忙了,再见!”交待完舒博帮我将文件夹带回去后,我转身走向姚启航。
“黎小姐,我们来拿房产证的!”
哦,原来是那堆红本本。
我便将人带进办公室,问了他们姓名房号后,让他们稍等,我转身去文件柜取红本。
此时,舒博正要将那个文件夹放进去文件柜。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
我便对舒博说,“等我来吧!”舒博便将文件夹交给我后便转身出去。
我打开文件夹再看了一眼,然后,随即打开文件柜,取出签收本和他们这一套的房本,让他们签收好。
只见这两位仁兄也是激动万分。
嗯,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当真的出现在眼前,真的会让小心脏打颤的。
“谢谢你,我听说他们都叫你,黎小姐?”激动之余不忘道谢。
“我叫黎晴岚,若你有关于项目的、房产证权属疑问的,你都可以来找我的……”我边说边不忘手头上的工作。
“我听闫大哥提起过她,闫大哥是和我们是同一个户型的……”
哦,原来又是闫大哥的邻居朋友们,好了。
“闫大哥是我拿证回来当晚就过来取了,还有他对门的朋友,不过没关系的,只要能拿到,上面的名字是自己的就可以了……”我抬起头,笑眯眯地对着他们,心底里的意思是,能不能现在送客啊,我想忙完手头上的东西。
“哦,对啊对啊,哈哈哈……”
“有什么疑问就打电话下来吧,或者,路过进来问都可以的,我们上班时间都在的。”
“好的,谢谢!”
好不容易,当那两位人消失在门口处,阿芳便忍不住开炮了。
“阿岚,你有空说一下外面宏图伟业的人,太目无尊长了,在开发商的地盘里面,还要称大王,都不看一下究竟是什么环境!”
“好的,但我怎么说他们啊?我又不是他们领导,何况,我上面还有孟总,还有张总!”咋地了,人家不让你抢客,你就说人家不好,难道还乖乖地将客户呈上然后还要跟你说多谢你吗?
“总之,你这样做就不对了!”
第299章 庆功宴上的豆腐
这话彻底惹毛我了!
不对,我又怎么不对了?!
如果说之前都是遮遮掩掩的话,那么现在就已经很赤裸的公开1V1了!
你对宏图伟业的不满,已经进化成对我的不满了吗?
“是是是,什么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投诉找我领导呗!”我对着工程部咧了一下嘴,“还是,你要等我张总从样板房回来?”
没错,张弛每次过来,一会就不见了,肯定是去了酒店运营那边。
“你猜我不会找雷钧说啊,她是我之前的室友,我打个电话给她,她马上便接了……”
“请便。”打嘴炮的事情我从来不做。
眼见阿芳是在打电话,但,很久没有听到有下文。
我摇摇头,继续埋头工作。
按常理说,我们是不能这样欺负孕妇的,但,这个孕妇不一般,很多事情都是她一个人搞出来的,而且,她心计之深,未到天下大白之前,决不是现在表面所看到的这般的。
过来很久,她一直在打电话但一直都没接通,也不知道她想找投诉的那个人,愿不愿意接她的这通电话,还是避之则吉。
我以最快速度将《关于10套超面积单元签约事宜的申请》的整理出来,这里我还留了一个后手,我也没有说明是一定申请需要签约,还是倒逼公司需要给出一个期限说法这样,只是很简单的说明现场情况,这10套炸弹,公司究竟是不知道,还是知道只是不想拆?但,无论哪种说法,我和孟子斐都至少能保留着这样一份东西来防身。
当我打印完便看到孟子斐迎头进来,我赶紧拉她签个名,顺便也给我们张总签一下,这样,下午便能送文了。
转眼便忙到快下班了,吕小生和舒博走进来说,“今晚去庆功啊!”
“是啊,难得你们几位领导都在!”
“阿芳也一起去吧!”
面对他们的盛意拳拳,阿芳连忙摆摆手说,“我快要生了,现在我婆婆过来了,每天都炖汤给我,首要提前补,否则到了生的时候没力气生的,如果我跟她说不回来吃饭,要跟她解析很麻烦的,说长说短,还会跟我老公说……”
“阿芳你婆婆那么紧张,怀的是男胎吧!”鉴鑫也走进来邀请。
阿芳莞尔一笑,“还有两个星期便知了,不过啊,我找了人给钱看b超,说是哦……”
“哦,原来阿芳怀的是太子,那就算了吧!”吕小生马上接话,“你们仨一起去啊?”
一般,吕小生舒博他们只要出现的话,中午都一般会和我们吃饭,我懂他们的套路,但,真的吃人嘴软,很难拒绝他们不一起出去吃饭,一来,他们的人都比较好玩,没那么死气沉沉,怎么说我和孟子斐都还是刚毕业爱玩的阶段,二来,他们有时候会将不方便在售楼部里说的事都在外面吐槽一番,实情我们都懂,甚至想加入他们吐槽的行列,但,在售楼部里始终还是有老崔和其他人在,虽然其实我们很多时候也只是默默听着,并不会透露太多的想法。
但,这次他们也邀请了张弛,会不会有点不太方便?
但,如果张弛在的话,都没有邀请她的,也是不行!何况,既然都知道她就是代替雷钧来看着我们,监视我们,如果不像往常一样轻松寻常地一起出去吃饭,反而会更显得欲盖弥彰,吕小生此做法就是反其道而行之吧。
“走啊!张弛,一起走!”当接收到吕小生的信号后,我顺着他的话,拉着张弛准备走。
“这样,这样好吗?……我去好吗?”张弛被突如其来我们的热情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了。
“走啦,花的又不是我的钱,我不会心疼的。”孟子斐也加入这个行列。
“对,花的同样不是我的钱!”我和孟子斐突然玩心大起,一左一右地挟持张弛往外走。
“哎……等一下,要等一下……喂……”
我们不由分说地拖着张弛往外走,吕小生和舒博他们紧跟其后。
就这样将张弛押到舒博的车上,就出发去吃饭庆功了。
诚然,我都觉得他们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面,能做出这样的成绩,也真的是有口皆碑。
比起现在很多的渠道商,开口就要7\/8\/9个百分比坦诚得多。
而且,吕小生舒博也的确像话,就算那一堆繁琐的什么销售确佣长远到地老天荒之后的事连影子都看不见时,他们在席间就已经拿奖金出来分,按金额和套数两个类比进行奖励前三,而且,还不记名地选出最落力助攻之人——队长鉴鑫,他的组员很多都成交不错,当然,最多套数的肯定就是Amy姐。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到的,他们里面的自己规则真的是有板有眼之余,也相对地公平。
颁完奖,便是大家都喜欢的麻辣火锅,正宗的,只有辣和极辣,地狱辣,Amy姐抗议说吃辣说不了话,就开不了单,统一被大家嘲笑要她坐小孩的一桌,但坐她隔壁的姚启航却非常贴心,每次开锅都夹了些菜,用热水再冲涮一下才夹到她的碗里,看得出来并不是什么情侣关系,却像兄弟姐妹一般的真实情谊。
吕小生这晚非常开心,不知道是业绩超他预期的想象,还是他被雷钧夸赞了还是怎么样,反正就不断地给我们布菜,加菜,招呼我们吃吃喝喝,直至菜单上面的菜都几乎点过一遍了,才罢休,当然,由于男生多缘故,肉类那些是不止点了一次两次的。
席间的游戏也玩得非常嗨,不过有吕小生和舒博这样的气氛组在,又怎么会冷场!
张弛之前也显得格格不入,手和脚都不知道放哪里是好,但之后很快便被吕小生感化了。
服务员端上来一盘豆腐,吕小生突然使坏,“吃豆腐了,要吃白白嫩嫩的豆腐。”说完 ,便借故往张弛那个方向放下。
张弛不知道他意有所指,还很贴心地附和着,“好啊,吃豆腐,豆腐我可最爱吃了……”
吕小生看张弛接话,打蛇随棍上,“张弛,你吃不吃豆腐啊?”
“吃啊,我可最爱吃豆腐了……”
“你最爱吃谁(水)豆腐啊?”坏坏的吕小生趁着现场嘈杂,玩了个谐音梗。
“水豆腐啊,我喜欢啊,我还喜欢磨豆腐……”
第300章 掀开隐藏信息的一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爆发的哄堂大笑令到张弛有点措手不及,不知意欲为何。
因为,我们都知道磨豆腐另外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张弛,这话不能这样说的……”我赶紧拉她的手进一步说话,希望她秒懂后能自己澄清。
“怎么,我是说错话了?不能说喜欢吃水豆腐的?”张弛看着我一脸懵逼,手却伸进去那盘豆腐里拿起一块说,“但是,我就是喜欢吃水豆腐啊……”说完,还两三下就把那块豆腐塞嘴里吃完了!
!
这次换我们几个人看得目瞪口呆了!
“张弛,那块豆腐是生的,还未煮啊……”孟子斐哭笑不得地看着张弛。
“是熟了的,能吃的,我经常就这样吃的……”
“张弛,不要勉强啊……”我连忙拉着她,拍着她的后背,想让她把吃的豆腐吐出来。
“我没有勉强啊,你们都说我勉强,但我就是没有……”原来张弛外表柔弱,内心却坚定。
坐在对面的目睹这一切却并没发声的舒博突然走过来,说,“在我们这里,你不需要这样的,我们就是轻松平常的家宴,你觉得好玩就可以了,吕小生也只是个顽童,你不想搭理他,他下次还是会找你玩的。”
舒博仿佛有魔力一般,看穿了张弛的一切。
“就是嘛,豆腐我就不吃了,吃肥牛吧,有肉多好吃啊……”吕小生赶紧夹了一块肥牛放张弛的碗里后,又和大家继续喝上了。
余光之后,我瞥见张弛有一滴泪掉碗里。
但此时每个人都在吃爽喝高的盛宴当中,谁会在意呢?
但,张弛的寂寞,舒博都看在眼里,舒博走过来说完话后便和人换了个位置,这顿饭全程就坐在张弛的旁边,照顾着这个孤身在异乡打拼的小女生。
或者,舒博这一刻是完全被张弛所折服的,全然不顾自己身后是有着家庭。
遇见心动简单,遇见爱情简单,但遇见懂得,就属不易,如果能遇见欣赏,则太难了。
或许,这顿吃得宾主尽欢的庆功宴是我等平凡生活里的寻常一顿饭,却是他们俩此生交换过最深刻的一幕场景吧。
吃完饭就被他们带着去唱K,说是让大家释放一下压力。
到了之后才发现,刚刚吃饭缺席的黄飞鸿和“一姐”都已经在了。
黄飞鸿一看到吕小生便说,“都说让你过来这里好,不用我一个晚上跑几个场,待会陪我一同过隔壁房间,介绍那些大老板给你们认识,有土地的,有资金的,在几个房间呢,待会玩一下就开始串场了,否则跑不完……”
“黄师傅出来玩还不忘工作……真心给你点个赞……”孟子斐半揶揄半真心羡慕地说。
“女啊,搵食艰难啊……”黄飞鸿倒了满满一杯酒后,站起来,“敬大家,有这么可喜的成绩全赖有在座各位兄弟姊妹,今晚有什么需要就去隔壁几个房间找找我,随传随到……”
说完,便一口干了这酒便消失在门口了。
“黄师傅平常都这么拼的吗?”我向舒博问。
“男人不拼不行啊!”舒博浅浅地斟酒,补充道,“黄师傅不像我们科班出身,除了会这个其他的都不会,他之前做过很多行当,不过都是赔钱的多,赚钱的少,好不容易才在房地产行业稳定下来的,他头脑灵活,又比较能喝,所以算是遇到了好地方了。”舒博示意我和他浅浅地喝上一杯,“何况,他还要有个娃要付赡养费,他前妻带着娃在米国氪金,每个月都要大几万。”
每个成年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心酸的故事。
“你别看他晚上应酬喝喝喝好像好惨一般,其实这样对他来说,醉了、睡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总比失眠睡不了老想着自己的崽……”吕小生过来碰了一杯,插了一话。
望着眼前的这些人狂歌热舞,我却思绪万千,世人真的很荒诞的,谈生意要喝酒,生意失败了要喝酒,谈恋爱要喝酒,失恋也要喝酒,红白二事都离开不酒,酒是胆,酒是命,没了就不行,同样的还有钱。喝酒,跟做生意一样,但求醉,但求快,但求睡,所持有的东西急哄哄上赌桌孤注一掷,然后输得一败涂地闹哄哄一场,慌张得从未细细体味过这世间万分。
酒,和钱这两个都是人类发明出来,蛊算人心的好东西,在当下,既恨它,又离不开它。
人群中突然发出巨大欢呼声,原来几位老板出来派钱。
每个杯子底下按顺序压着100、200、300……排成一列小火车,终点是1000,吕小生已经在忙忙碌碌排了好几列,边排边说,“那,喜欢玩小火车的在这张桌……”
另一边舒博也没闲着,密密麻麻地也在排小火车,不过看上去好像是有点变形了,他排了一个矩阵出来,杯子底下压的也是从100开始,不过这次却是正方形数,100、300、900…这样,去到最后那一杯便是4900,真的能喝到这一步的话,等于整个月的奖金都拿到手了,今晚没白来,但……真的有人会为了那点钱去拼了吗?
“玩升级版的在这里,这边奖金是加码的啊,不要客气啊,哈哈……”舒博怂恿着大家。
我看到有几个面孔比较生一点的人开始跃跃欲试。
不知道吕小生和舒博是打算用这招来挽救这些没怎么开单同事的自信心和经济压力呢,还是他们一向就都是这样玩的,不得而知。
反正就人潮汹涌,场面震撼。
我趁着空档,走过去敬了敬“一姐”一杯,多谢她上次的帮忙。
一姐豪气地一饮而尽,说,“其实没啥的,但,你真的不好奇我具体是在哪里捡到的吗?”
我对着一姐笑笑说,“不需要了,我已经无所谓了,不该我知道的事,我不想知道,只知道以后自己做好防范,保护好自己便可。”
我的说话,引得一姐再和我碰了次杯。
“好了,看你这样的话,我送个答案给你!”一姐让我把耳朵凑近近了,然后才跟我说。
“那个是我在……里捡的!”
第301章 醉后
“哪里?”我听到消息后有点不可置信,再问了一次一姐。
“是在后巷那个洗手间的外面捡的。”一姐补充道,“你应该庆幸,扔的那个人,没有带进去男厕才扔,否则,这个回执不会有重见天日的时分。”
!
“你说扔的是个男的?”
“那我再次考考你,你猜猜,是哪个男的?”一姐再次神秘一笑,“好像和你打交道后,你都永远是不是我考考考,我又不是老师,哈哈哈,被我提问是不是好害怕啊?哈哈哈!”
我心中已经有答案了,“是不是那个梳着大背头的,男的,一口中英文夹杂的?”
“哈哈哈,你果然是聪明的孩子!”一姐将我的酒杯斟满说,“来,干了!”
知道这个毫无悬念的答案,一点都不兴奋,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怎么,觉得不刺激,不开心?”一姐很快又干了另外一杯,“小朋友,你要明白,有时候,很多人对你下死手,并不是针对你个人而来,而是冲着你这个位置,你这个人在整个环境的功能职责所在,可能他对你并无恶意,但,有你在的一天,你都必须死。”一姐眯了眯眼睛,熟练地点了一根烟,云雾开始飘散,她的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所以你必须要分清楚,究竟是对方不喜欢你,还是真的有多么的不喜欢你,又有多少是想着一定要将你拉着往下坠的…”她吐出一口烟雾,让我觉得眼前的路更加不清晰了。
“不是,我想说的是,我……我着实是有点累了……”从小到大,面对周围环境怎么样的热闹非凡,我都始终突然就会有种格格不入的感受,会觉得这一切毫无意义。
“累?哈哈哈……”一姐笑不可仰,“小妹妹,你连累的边都没够得着……”一姐指着在一旁有点喝高了的孟子斐,“那个小姐姐,她可比你累多了,劳力什么时候都比不上劳心。”
我惊讶于她的洞察力。
“疲于奔命应付难缠之人,工作强度可大了。”
“是吕小生告诉你的吗?”
“不是,她经历的,我经历过而已……”一姐浅浅一笑,“吕小生,哈哈,吕小生现在都变白武士,做救世主了,真是难得……”说完,便又吞下一杯。
“吕小生难道不是一直都是好人,去做救火队长的角色的吗?”我不解地问。
“噗呲……”一姐喷了一嘴,“哈哈哈哈哈哈……”
许久才说,“你下次说这种地狱笑话时,记得和我说一声,让我准备一下,万一呛死了!”
“吓?所以……”
“所以,吕小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有利可图而已,就看他想要的是钱?”一姐瞥了我一眼,“还是你这个人啰…”
“难道就木有第三条路吗?”我不怕死地迎上一姐的目光,希望从她口里知道以后还能怎么样跟吕小生相处的秘诀。
“有,财色兼收!”一姐豪爽地再喝下一杯。
“但,他,他不是有女朋友的吗?”成年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
“他有说过要找你做女朋友吗?”一姐轻蔑地扯了一下嘴角,“只是玩玩而已,为什么要认真呢?”
“那我不至于……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我不想搭上我自己…”我起身便想离去,转眼间便看到张弛已经半瘫坐在角落里,已经将头埋在一旁的舒博肩上,舒博看样子并无喝多,还是非常绅士地照顾着她。
“小妹妹,你记住我的话,你以后也一样的……”一姐看上去已经有点开始醉的感觉了,“你以后会变得跟我一样,一定的,我说过的……没人会坚持不变的,也没人到了最后一搏的时候不会失手的……”一姐闭上眼睛后便滑落倒在沙发上,嘴里还喃喃地说着,“不会有的,不会有一成不变的……”
我在人群堆当中找到吕小生,将他拉了出来,对他说,“一姐醉了,要好好照顾她。”
说完,我便借口说自己也醉了,想要回去了,推门而出,转身将一屋子的灯红酒绿,乌烟瘴气都关在了里面。
这个晚上,一姐让我明白了很多。
出了KtV,我打车快速离开,却并没有急着回去,让的士司机将我送往贯穿整个城市、将其一分为二的江边,沿江酒吧也一如既往地五光十色,人群汹涌,我下了车,继续往前走,便是熟悉的区域,街头艺人卖艺之处,我顺着人群堆里面一个个找过去。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传唱度高的艺人摊主总会能引得人潮一阵阵地围观。
“心声泪影女儿香,燕归何处觅残塘。红绡夜盗寒江雪,痴人正是十三郎。”
处在末端最边缘的位置,我终于发现了他。围观他的并不多,就那么一两个,稀稀落落的,有点遗世独立的感觉,说的唱的甚至还不是“万恶淫为首”、“客途秋恨”这些耳熟能详的首腕名曲。
但我却能在这一方孤清里听到那一声声属于自己的心声,十三郎的故事,于我而言,有着特别的意义。
我也是上次坐Links的车路过时,偶尔发现这位那么特别的街头艺人。
只见他看了看我,也不确定是否有认出我,反而自顾自地转入第二段,自弹自唱起来。
“你看,那个人,很特别……”路过的一对情侣,女生轻声地对男生说。
“有多特别啊?唱的东西都没人懂,难怪他前面的兜都是没钱的……”
“那也不一定全部都是为了钱啊……”女生娇憨地说着。
“不为钱难道为兴趣啊?谁会那么晚跑大老远听他拉二胡唱南音啊?”男生反驳道。
“哎,你都不懂的……”
“我只知道你吃饭要钱,衣服要钱,你画个美美的妆要钱,不赚钱,这些我怎么给你?”
“知道你对我好了……”女生挽着男生的手臂走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醉了的原因,还是有什么想法,只是当一姐说着话的时候,我心底里无比渴望想跑到这里来求证,想再确认一次,这位那么特殊的艺术是否还在这里,继续唱着没几个能懂的歌,于是,我便不顾一屋子的人,自己跑这里来了。
我放下五块钱,便安心地离去了。
第302章 一大早吃了两个大瓜
又是大晴朗的一天。
一大早便看到张弛坐着舒博他们那台红色小车回来。
?
昨晚张弛和孟子斐是怎么样回去的我是有点懵的,只知道很晚了我收到信息,孟子斐问我到家了没,我回她,到了,睡了,之后便一觉天亮,浑然不知道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
但,张弛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应该?昨晚没来得及回去?
张弛这个习惯真不好,虽然都说是成年人了,但你也没必要老是让大家都知道你昨晚没回家吧?无论有多赶,回去换套衣服总得有的吧?!
“张总,你们昨晚玩得很happy,所以没回家吗?”我笑着迎上去问张弛。
“你走了不久后,我们张总便不胜酒力醉了,那时候我也找不到我们斐总,不得已我只能到外面开个酒店房给她,让酒店的女服务员送她上去客房,看到她安全睡着我才离开,我可是有人证的……”舒博倒是第一时间站张弛身后,举起双手发誓,认真又避嫌的样子,颇为搞笑。
“怎么?有命案?谁又搞出人命了?”紧跟着后面的人探出头来说,是吕小生,“整个售楼部最猥琐,最好色的就是我而已席,我昨晚没做什么坏事啊!”吕小生盯着我和张弛问,“你们两个昨晚谁被辣手摧花了?失身了?”
“什么跟什么?吕小生你嘴里就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呢?”从后面进入售楼部的竟是孟子斐,一扒拉便将吕小生推到一边,才看到原来面前的是张弛。
“张总要不先让舒博送你回去宿舍,换套衣服后再回来?”孟子斐突然冲张弛眨巴眼睛,“别耽误今天之后的事嘛!”
孟子斐话里有话,但作为我是她的盟友,我也只能顺着孟子斐的话说下去。
“对啊,售楼部人多嘴杂,趁现在没什么人,赶紧换了再回来,别耽误工作了。”我边说着边推张弛出去。
张弛无助地看了看舒博,舒博很乖地拿起车钥匙便往外走。
于是她俩便一前一后地消失在售楼部。
吕小生倒是看到他们两个有点出神,喃喃地说,“这两人,好像有点怪……”
“吕半仙,你又看出来啥事情呢?”孟子斐歪着头问。
“你们有没有看到他们之间有种默契在里面呢?好像……就好像昨晚,真的是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不会吧!舒博不是有老婆,有个可爱的小孩的吗?”孟子斐抢白,“就算是婚后遇到自己会心动的人,都会注意分寸吧……除非……”
“除非什么?”我忍不住问。
“除非想净身出户、家散人亡、重头开始……”吕小生忍不住对我翻白眼,“但,舒博应该不会那么蠢吧……”
“你怎么知道,他现在不是遇见到了真爱啊……”
“啋,大家利是!”吕小生死三八的样子真的想上前去揍他!
“难道他和他老婆就不是真爱啦?”这话在玩世不恭吕小生口中说出来真的十分突兀。
“哈哈哈哈哈……”孟子斐边笑边拉着我进去了,留下一脸疑惑的吕小生。
孟子斐将我拖进去了那个复印室里面,关上门,神秘兮兮悄声地对我说,“那个吕小生,真的有优点天赋在身上的……”
有八卦?
我竖起耳朵准备听孟子斐说。
“你昨晚走了之后,我也差不多了,然后在等我男朋友过来接我的时候,我竟然看到舒博将张弛已经盖在脸上的头发撂起来,一脸怜爱……”
啊……
难不成真的被吕小生说中了?
“那么他俩是真的看上了?啊?”我忍不住惊呼。
“谁知道呢!八卦就说到这里呗……”孟子斐打住不说,转向另外一个话题,“你知道吗?”
还有大瓜?!
“昨晚,雷钧来过这里!”
“啊?!”
孟子斐今天是怎么啦?
怎么这些瓜,一个比一个大!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走了之后又折回来售楼部吗?”再说下去,我都怀疑孟子斐是不是得到了谈日新的真传,都在售楼部里设监控还是再放捕鼠器!
“不是,我回家路过这里,然后,看到办公室里面开着灯,我以为是忘了关,我让司机停一下车,说去关一下灯再上来,结果,发现里面的人是雷钧……”
雷钧?
她夜探售楼部,意欲何为啊?又在设置什么陷阱吗?
“她来干嘛?又搞什么幺蛾子吗?”我对她已经产生生理性的抵触,一听到她的名字,便有反抗的情绪。
“她是一个人,静静地在翻查阿芳桌面上的那些收据,一个个在核对……”
“她是不相信宏图伟业能做到这样的成绩吗?还是,她算着,能在这里掺和进多少?”
“看样子不像……”孟子斐沉吟了一下,“何况,她怎么会不知道宏图伟业的背后,还有谈日新,就谈日新的为人,她能把他们引进来,会少得了她自己的那一份吗?堂堂雷总犯得着自己亲自动手去拿那么一点点的东西吗?”
“那是……那需要雷总亲自动手就只得一个咯……”我没说话,朝阿芳位置的方向咧了咧嘴。
“和我猜的事一样……”孟子斐附和地点了点头,“就不知道,她究竟是哪件事被盯上了,现在连她曾经的同住室友都不放过她……”
“估计是很大的一件事,阿莉说的万芳总,到现在雷总亲自下场,打算是捉个现行的?”
不曾想到的是,她竟然有那么深的城府,藏得那么深,就连每天都同上同下的一起吃饭的我们都不曾看到过些许的蛛丝马迹。
“你不是不信她会这样的吗?”我睚眦必报,报了上次孟子斐说不相信阿芳是这样的人,会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的一箭。
“谁知道啊,人都会变得……”孟子斐抬起头,“或许,她现在有孩子了,花费多了,想多赚点钱吧……”
又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说得挺好听的道德绑架,你可以去赚你应该赚不应该赚的钱,但想尽办法栽桩嫁祸就不行,尤其是跟我俩毫无干系的人,不是摆明柿子挑软的捏呗。
自从在帝皇豪庭的遭遇后,我的人生哲学便是:我不好惹!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屏蔽很多无妄之灾!
“呯呯,你俩在里面说完悄悄话了吗?”门外传来敲门声!
第303章 迷雾森林里的一束光?
我和孟子斐心一惊,但还是要佯装镇定,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开门出去。
原来是工程部的小冯。
“你们两个一大早就在这里摸鱼,有没有想过待会被崔总发现了,又会在说你们了!”
“就小冯是最乖的,我们都知道的……”我笑嘻嘻地掩盖过去。
“你们真的不忙吗?马上就三期收楼了……”小冯很诧异地看着我和孟子斐。
“三期,不比二期,没那么穷凶极恶的业主了吧……”孟子斐看了小冯一眼,有些心悸。
“不清楚,我当时没怎么留意外面的……”小冯边复印边说话,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对哦,怎么忘了小冯这个三朝元老!
她还是读中专的时候便在这里跟着老崔干活,然后,无论售楼部里怎样流水的兵,她就是铁打不动的盘,读完中专,考了大专,听说现在还打算读本,真的是上进好青年一枚!
那个年代的女孩子,很多都是没条件,自己创造条件给自己的,用极强的学习能力,和勤奋,人为地去抹平命运、出身的不公。
外面代理公司的事就说小冯不关心,但,里面的事,小冯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给了一个眼神孟子斐,她很快便知道我的心意了。
“小冯来这里都很久了吧,边读边工作真的不容易啊……”我开了个话头。
“是啊,我记得之前跟妈妈过来巡,经常看到小冯在忙碌,想和小冯搭个话都没时间……”
“没家境有什么办法啊,出身不好,就只能靠自己呗……”小冯倒是非常乐观,并没有怨天尤人,说起来时路也并没什么不开心的,都随遇而安。
“那你当时未成年就过来实习害怕吗?老崔有没有骂你?”孟子斐开始引导。
“我们崔总?初初过来什么都不懂,被人骂是正常的,不过,公道一点,我们老崔没怎么骂我,否则也不会留我这么久了……老崔看不惯的人,第一时间会弄走的……”
“哦,还有这回事?”我有点好奇,毕竟,整个工程部,我看得出就只有之前那个艺术家不大是老崔的阵营,其他的巴辣如大妈,还不是乖乖对老崔俯首称臣。
“工程部有很多人进进出出的,不过说来也奇怪,就你们来了后,就很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程节点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本来现在进来的人也不会多,二来能留到现在都是一心打算办完项目结转后,在自己的履历上添一笔后再走……”
“也对,不像营销那么,完成不了业绩就马上要走……”
“是啊……”
“小冯,血洗营销部那次你在吗?”孟子斐补充,“就是老板亲自带队的那次……”
“哪次啊?”小冯不解地问。
“就是谈生还未来,不过就要来的时候那次啊……”
“哎,你这样问不行的,你应该直接问小冯,张晓菡你认识吗?知道这个人吗?”
!
我惊叹孟子斐的单刀直入,一点都不遮遮掩掩的。
“哦,你说她,我还以为你俩想说谁?!”小冯恍然大悟地一笑,“知道啊,她之前是在这里的,你们谈生那时候都还未到……她之前是沙总的秘书,沙总特派她过来这里的。”
!
近身婢女?!
看来,那份资料真的是她拿来必要时候自保的备份,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帮着老沙做过不少脏事,手上污,心里净,不想某天吃不着葡萄却惹了一身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全部留下证据,必要时做个污点证人,也可以洗脱嫌疑,证明幕后主脑,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这词非常耳熟,对了,就跟上次阿芳姐和满哥的对话,莫非……
证明了有这么一个人,但都不能证明资料就是她留下自保,或者是留给有需要的人?
最大的推测便是突发的被迫离开,连包袱都还未来得及收拾,便要撤了,也有可能是老沙留她一条活路,让她走的吧,毕竟300多万,莫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是很刑的事,就看老板追不追究。
呵呵,我能猜测到最有可能的戏码,老沙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这位张晓菡小姐姐头上,还去老板那里申领了一个“下属监守自盗,我毫不知情,知道后大义灭亲不手软,以后必定严加监管,痛改前非”的曲目,就不知道老板对于这场戏满意否了。
一招鲜,吃遍天,就不知道老板啥时候能厌倦了此人。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知的条件下,能扳倒老沙这种人的成功率非常有限,拼凑出来的拼图,关键那一块总是寻不见,未知全貌的事,也不知未来该何去何从,若单凭意气用事、一腔怒火,做揭发之事容易,之后呢?坏了、烂了的,又该谁去修修补补呢?
我和孟子斐,却在不断不断的挖掘里面,陷入了更深的疑云迷雾当中去,不断出现的线索,仿佛就是山岚瘴气的迷雾大法,又仿佛是山妖树精使出的障眼法,让我们不停地走,却不停地原地打转,根本就寻不到出路,甚至走着走着,连来时的路都快踩踏到不见了。
“小冯、你对她印象深吗?”孟子斐话锋一转,探究起张晓菡个人来了。
“斐姐,你说呢?”小冯瞥了她一眼,“那时候我才刚来,又不是每天都在,何况,在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在旧售楼部里,平时营销都是大门紧闭的,给了豹子胆我,我也不敢没事走过去逛逛,何况那段时间我也只是实习,崔总还没说要留我或长久用我,我自己肯定是关注自己多一点,做好自己分内事,而且很短的时间,谈生就来了,消失的那些人,我也不会主动去八卦人家去了哪里,所以,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那也对,所以之前闲聊还是其他,都很少会听到小冯提及之前的事,在小冯这边能打听的消息也是非常有限。
“不过,老崔对她好像颇为赞赏……”
!
还有此事?
“是什么事让老崔对她有赞赏之情啊?”
“你们在说谁啊?张晓菡吗?”门外传来一把声音,“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
第304章 门外的窃听者之一
!
我和孟子斐惊恐万分!
是谁一直在门外偷听呢?他,究竟听到了多少我们说的话呢?
我俩脸色煞白,甚至都不敢往门口处张望,生怕是我们不想看到的人。
“怎么,你俩怎么那么害怕的样子啊?刚刚在说什么秘密了?哈哈哈哈哈……”
门口处探进来一个头,原来是小石子!
顿时我和孟子斐嘘了长长的一口气!
“石工,不要躲在后面吓我们啊!”
“对啊,我刚刚还以为是谁,怕丢脸丢到家了……”孟子斐埋汰的眼神瞪向石工。
“咋啦,张晓菡又不是鬼,是个大活人,不怕你们背后说她的……”
!
小石子这样说的话,也就是他知道她这个人,而且,应该关系还蛮不错的,我斗胆猜测。
“石工,现在还有和她联系吗?”
“有啊,前段时间还聊会儿天!”
!
听到这个消息我和孟子斐都突然两眼发亮。
“怎么啦?你们怎么突然间那么关心起你们售楼部的前两任同事来了呢?”石工有点迷惑地看着我俩。
“那她现在在哪里?”孟子斐打断石工的猜测,直接问出了关键问题。
“她现在没做地产了,去了一家律所工作,好像考编上岸了,有律师的执业资格了……”
!
“厉害啊!”我发出由衷的赞叹!
果然是杀不死你的只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
“她是怎么做到的,律师可难考……”小冯也一脸崇拜看着石工,仿佛张晓菡就站在眼前。
“哦,她是很厉害的,很聪明又很勤快的一个女孩子……”石工眯着眼睛,仿佛陷入回忆一般,“不过,她原本就是法学专业的,估计在工作时还不忘努力呗……不过……”
“不过啥啊?”我和孟子斐脱口而出,想让石工将事情的关键说出来。
“不过,她走的时候比较狼狈……”
来了来了,重点来了……
“走,你说的是离职的时候吗?……”
我和孟子斐现在就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都十分期待能在石工的口中能听到些什么重要信息……
“是的,我还记得那天……”
“我是提前了一个小时到项目的,我一般都是习惯这样,早一点去工地先瞧瞧,回来边吃早餐边写工程日志,然后就等老崔回来开早会,那天我到了,发现营销部的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着光,我敲了门,看到她将文件袋放进去抽屉后,才抬起头对我一笑,因为我和她都有早到项目的习惯,她知道这么早,大概率会是我,不会是别人……”
“我还记得她点头示意跟我打招呼后,说的第一句话,石工,你猜我会不会突然就不在这里了?我当时不明白她所指,还以为她说不在这里的意思是她要回去总公司,做回原来的秘书的意思,我还笑着说,怎么总公司派你下来历练这一段时间都还未够,就那么急哄哄召你回去,是打算升你职了?……”
石工补充道,“毕竟,那时候一期时,也是卖得很快的,我虽然不知道营销上是不是有什么指标考核的,我不熟悉,但每周老崔开例会的时候,都会跟我们说一下财务上能给出来的资金计划,那段时光,也是钴蓝郡有过上富裕日子的一段时光……”石工再次陷入回忆当中去的样子。
“我以为她说的就是回总部升职去了,因为,钴蓝郡体量不大,很多时候都是总部兼任,工程部还好一点,你看啊,阿芳来之前,项目连个驻场的财务都没有,集团常姐还兼任帮忙做一下账,收一下款,很多时间,交个定金、房款都要上总公司……”
常姐!
我迅速地盯了一下孟子斐一眼,好家伙,你妈琼姐不是在总公司的吗?怎么那么多的信息都没能打听出来的啊!一直让我们在打没把握的仗!
孟子斐收到我的恶意的眼神,迅速回了我一眼,我也不知道啊,这些事情我妈不会告诉我的,回家后我妈不会说工作上的事,有时候我问了我妈会说我多嘴会骂我的。
“常姐是兼任这个项目做账的,但不是驻场的?!”我问石工。
“是啊。”石工点点头,“不过,我记得 好像张晓菡走了才是常姐,之前是万芳直管。”
!
“万芳!”我惊呼!
“是万芳啊,之前来的人都说这里是美女财务嘛……什么好看就真好看,就是冷若冰霜,不过,做财务的都小心谨慎,不拘言笑的,所以大家都没觉得什么啊……”
自然界定律:越是好看的,越是有毒。
“我还记得张晓菡对我摇摇头,脸色有点不太好,我还问她是不是早起得太猛了,所以头晕脸色发白,她跟我说没事,还劝我,一定要继续努力,不要被眼前现在的环境所同化,其实我是很佩服她的,又是我在加班,她也在加班,或没什么事,她都是学习一会再走的,丝毫没有说毕业了就不努力了一般……”
听到这里,我是相当的自愧不如……
是的,毕业后虽然我也遭遇了很多不公,但我却丝毫没有一点她那种洁身自爱,自律的行动,多的只是怨气冲天的懈怠。
“末了,还跟我说哪里有免费的资料,又哪一家的书店的老板比较厚道,可以站着看一整天的书不买也不赶人走…当时我还觉得就是平常说多一两句话,现在想起来了才觉得是她的临别赠言……说完还把她自己用来提神的茶包送我……”石工说着说着有点动情了,“其实,她的出身和我差不多,她是大山的女儿,我是农民的孩子,我们都不甘于就这么一辈子了,所以她很努力,我也很努力,就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和我们不一样!”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啊!
为什么要她承受背负着这样一个罪名走呢?!
难道就因为她是普通家的女孩子,就可以随便欺负!
难道在上位者眼中,我等都是命如草芥,所以能草菅人命?
“什么不一样啊?你们在说谁啊?”
狭小的复印室根本就容不下第五人,这把声音清晰地从门外传来,又是一名窃听者。
却看到石工和小冯迅速散开,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我和孟子斐在面面相觑。
不用猜,应该就是老崔。
老崔探头进来,说,“一大早不好好干活在这里说什么呢?你俩吃了早餐没有?赶紧把早餐吃了,把水倒满,开启一天的工作吧!”
老崔临走前,放下一句,“待会过来我办公室找我。”
我望向孟子斐,她对我耸了一下肩,摆摆手。
第305章 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第305章 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吃罢了早餐,孟子斐便过去找老崔,不一会,却听到他俩同时喊我过去,我觉得奇怪,平常一般找的都是阿斐,怎么这次会带上我?
我带上小本本,决定做一枚合格的小秘书,屁颠屁颠地过去。
“怎么你还带个本本呢?”老崔指着我说。
“领导讲话要记下来的嘛。”一句话把老崔逗得哈哈大笑。
老崔让我们戴好安全帽后,才从后门出发,直接就上去酒店现场了,我心想,星·兰酒店不是都已经开售了吗?现场每一间都已经装修完备,是交标的状态了,怎么还需要戴安全帽呢?
虽然我心生疑虑,觉得老崔今天反常极了,但还是乖乖地跟在后面。
老崔在酒店现场东点点、西指指,说了一大堆问题后,便准备下去,我还在想着,工程整改不是应该找石工或者大妈跟着,然后弄个汇总单就了事了,怎么会让营销部做记录,然后这些整改单发给谁呢?总不能是港方运营方吧,关他们什么事呢?又不涉及到升降标的问题,总得来说,就是怪!
当我们下到小区园林时,老崔突然抓了孟子斐手臂,说,“既然来了,我们去看一下三期吧,阿岚你也跟着。”便突然加快了脚步,一支箭飞似的,便上了三期的电梯。
我只得死命在后面追。
当我冲进电梯时,却发现灯亮在了顶楼。
“你们都没见过这个小区最高楼栋哪一户是什么景色吧?我们就从最上面的开始看?”
电梯越来越高,我没由来的一阵阵心悸。
老崔是要闹哪一出啊?!
眼前的他一言不发,还未来得及验收的电梯间里灯光忽明忽暗地,他的侧脸看起来就有点阴森,摇晃的厢体更是有恐怖片的意味。
“崔总今天是干嘛了,怎么不说笑了呢?是因为不爱笑吗?”我故作轻松地想打圆场。
然而他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冷场。
估计,孟子斐并非像我这般懵然不知,她应该是猜到老崔应该有话私底下要跟我们说,所以借口说来现场检查来避开大家。
不知怎的,此时我脑海里反复播放的是谈日新临走前对我说的,“小心老崔,小心被他联合做局。”不过,或许我更应该担心的是,这里是30楼,那么高,万一与老崔一言不合,稍有不慎的话,会不会被他推下去会更加实际。
大风毫不留情地在呼呼刮着,虽说是夏季,但楼层高一点还是能感受到与酷热的地面不同的凉意,30楼的景色就那么毫无预警地出现在眼前。
真的是越高的位置能看到的风景就越好,怪不得古往今来,个个都想往上攀登。
“美吧!哈哈哈。”此时的老崔却一改在电梯里的阴暗,突然又和颜悦色起来了。
“如果我有钱的话,我买房子一定都会买顶楼的,天地万物,大地被我踩在脚下的那种感觉…”老崔突然转向我们说,“你只要尝试过了,你就一定忘不了…”
“是很好看啊……”孟子斐一个鲤鱼转身,丝滑地越过老崔,去到了阳台,而我却一个转身,转向了房间位置。
这便是我和孟子斐的默契,不要让他抓住了,有机会让他开个话头。
其实,房子都是毛坯,没什么好看的,而且,我不喜欢去上毛坯的现场看,总能发现角落里那么一堆,两堆“金”。
我每个房间转一下,记录一下,然后马上便出来了。
却发现,孟子斐已经被老崔捉住,困在阳台上说着话。
“不用说,你都知道我找你们的目的了……”我心一惊,想缩回去装着没听见,却一不小心,被老崔眼角瞥见了,老崔的眼光仿佛有魔力,指挥着我,让我不由自主地过去。
我只能硬着头皮迎战,我总不能放下孟子斐不顾的。
我迅速站到孟子斐的身边,挽着她手臂,想要给她一点力量,却不曾想,这么大的风,把我也吹得像纸片一样瑟瑟发抖中。
“我知道你们已经拿到了谈总留给你们的东西,那份东西,不瞒你们,我也很想得到……”
!
“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啊……我们不懂……”我和孟子斐都脸色大变,心里铃声大作。
“再装就不像了……”此时老崔一改平常和蔼可亲的样子,也不再是乐呵乐呵的样子,脸上露出我们从来都没见过的阴险狡猾。
“你知道、我知道的事,你俩何必再伪装……说起来,我比你们更早知道这份名单的存在!”
名单!
我们最先获得信息线索都是从老崔口中所知道的,他当然知道有那么一份的名单了!
那份关于沙总在一期一共收取了多少“茶水费”的名单目录!
他想要干嘛呢?
“谈生在的时候,我就看他究竟什么时候才去找老板说,我一直等,一直等,结果发现谈生像是暗地里不知道和谁达成协议一样,一直都没瞧见他有任何的具体行动,直到他走,我都没等来我想要的结果,我现在不等了,只要你们俩乖乖地将这个东西交出来,以后我们还是睦亲友邻,否则的话,有你们好果子吃……”
老崔也不装了,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如果我说不呢?”我不怕死地迎上他的眼光,被孟子斐狠狠地将我往后拉了一把,她用她自己的身体将我挡于身后。
“你要知道,在职场上有权利说个不字的,都必须有一定的实力才能说的!”老崔阴森地转过头来,“我不晓得你们究竟有没有像谈生那样的能耐,如果没有,我就劝你们别嘴硬了,那份名单落在我手上,我至少还会护你们一个周全……”
“这份东西,我志在必得的……是没人可以阻挡我……而你们两个,除非谈日新现在马上回来,否则,哪怕是雷钧也好,我想得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失过手……”
“崔总怎么会这样说话呢?如果你觉得有用的,你对我说便是了,不用特意拉我们上来这里借一步说话的……”孟子斐开声道。
第306章 我的次抛人生?
第306章 我的次抛人生?
我不相信地拧头看了一下孟子斐,只见她神色自若,仿佛说些无关痛痒的事。
“哈哈哈哈哈……还是阿斐懂我……”得到肯定答案后,老崔又恢复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刚刚的事不曾发生过一般,“那,说好的,你下去就给我……”
老崔挽起孟子斐的手臂,把酒言欢似说着便要下去了。
“我要趁没人时才能拿给你,我不希望多几个人知道这份东西的存在……”
“好,你说得也对,依你的……”老崔突然停下来,笑着对阿斐说,“但是,也不要让我等太久……你知道的,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就趁玉器城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地前,你知道的,我拿出的这份东西,必定是能打击对手的核武器……”
原来如此!
原来崔总也是对玉器城的归属虎视眈眈,只要有机会把对手拉下来,他不惜放手一搏!
那块千载难逢,百年难得一遇的肥猪肉,也许是跟着这位老板这辈子的高光时分了,像老崔这种已经进入人生下半场的人,在最后这个关键时刻不狠狠抓住这个机会,可能一辈子,就是那么个工程佬,而不是有着城中最着名的旧改经验,操作过住、商、旅、运营一体化巨无霸项目的项目总负责,是前者无法比拟的美誉度、专业度、社会价值、分分钟能改变社会身份,再上一个阶层的事。
更何况,老崔更认为自己此举是替天行道,绝对正义!
因此,如果我们不交出来,就变成隐瞒,包庇,助纣为虐,必被讨伐!
我突然了解到为什么孟子斐会迎合他所说的了,好工具要交到懂得用它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到该有的作用,没错,就算我们不交出来,就凭我们的力量,我们是没办法去扳倒老沙,甚至,可能我们连指正老沙的机会都可能未必会有,我们俩,就算张晓菡还未走,再加上她,都重不过沙总在老板心中的位置,而且我相信,谈日新之所以引而不发,也是一直在寻找最合适的时机,或者,等对方一个犯错的时机,但直到他们都走了,都未能等到,只是老崔拿到手了,莫非,现在就是老崔认为能干掉对手的好时机到了?!
“崔总,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我迅速恢复到天真的样子,虚与委蛇地应对。
“好事?”老崔没想到我像变脸一般地对付他,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以为我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被他要挟成功了,因此,并没有去多想,看得出他在乎的是孟子斐多一点,既然孟子斐都肯首,我职位比阿斐低,这里并没我说话的余地,“好事?什么好事,你不懂不要乱说!”老崔脸色冷下来,拉着脸说话。
好,既然在你口中套不出话来,那我就等你主动告诉孟子斐时,我再插嘴呗。
“你会觉得是好事吗?能有好事吗?”老崔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们认为现在公司出了这么大一件事,会是好事吗?公司的一把手竟然和外面的人勾结,搞里应外合,收受利益,金额还不少,而且这个一把手,还是公司里面的能人,大功臣,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检举揭发她此等丑事,我是在帮老板抓蛀虫,哪里有什么好事!”老崔边说边愤恨,一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样子。
我就想看看,谈日新做不到的事,你是否能做到,你是不是在赌,你和老沙,在老板的心中谁更重要一点,我就看你能不能赌赢……
回到办公室后,孟子斐示意清场,我负责看着现场不允许其他人进入,老崔也不能盯着我们开放尚方宝剑的保险柜,孟子斐打开保险柜后将名单取出,却顺势将文件夹里面的另一份东西也一并取出,再次藏匿于一个没人会想得到的位置,这个是属于我俩的密码,我们最后的筹码,一定不能被第四者知道!
当我们将名单交予老崔时,却赫然发现老崔正和港方运营方的白头佬黄总握手言欢,一派气氛祥和,孟子斐低语了一句,“我没眼花吧……”
“只能说明那句老话是对的,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老崔上次当着弱女子张弛面发了那通脾气,让她清楚大小王后,原来是想自己唱红脸,当好人,能在老板面前邀功的此等好事,当然不能被一个黄毛丫头夺去。
看厌了老崔的反口覆舌,着名国粹变脸,我转身便走,留下孟子斐单独应对。
崔总都不大待见我,我也何必惹人没趣。
“你们的独立办公室,我已经和老板打过招呼了,就是在我们小区里面旧的那个物管处,独立的房间来的,位置虽说在里面深入一点的,但胜在是还未交付入住的区域,因此,也没什么装修之类的杂音,而且,空间绝对是够的,简单目测过,可以放下8人的正常格子间,还能有两处独立的办公间,可以留给你和你的助手,那个什么哥,对对,Vision哥,你们一人一间,如果不够还可以再外加……而且,我也会安排保安人手在附近有岗,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都可以随时可以提出……”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做的……”
“张总她始终都是小女生,涉世未深,她一个人要看这么多项目,难免有不周之处的……”
“是的,是的,所以要您们多番体谅一下……”
真···听不下去了,如果张弛知道,她先是被人发了一顿脾气,而后又被这样抹黑背刺,不知作何感想?
姜,还是老的才够辣够味?!
我越来越觉得,不论是我、孟子斐、张弛也好,阿芳、赖升也罢,都像是被上位者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角色,当完成了某种必要的流程或走了过场后,就像是某种使用价值的日抛、次抛终被遗弃,不知道张嘉新和谈日新是否一早就看透此点,继而转身而退呢?
注定像抹布般的人生,能否有些许的改变呢?
第307章 那些花儿,散落在天涯
第307章 那些花儿,散落在天涯
在我们将尚方宝剑交出去之后,的确过了一段平和的日子,老崔也恢复到之前和颜悦色,乐呵乐呵的老人姿态,而且,对孟子斐颇为关怀,什么好的东西都要留给斐姐一份,甚至只是出外应酬吃饭,也给斐姐带上一份没见过的东西,俨然她是嫡传子弟一般。
某天,他招呼大家过来吃供应商送过来的水果篮时,突然说了一句,“三期,准备随时都可以收楼了。”
相比于二期的轰轰烈烈,纷纷扰扰,三期如此的平静,总让人觉得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甚至,合记本来全部签约工作已经完成,而那十套超面积单元却遥遥无期这样的情景下,还坚持派了齐文和一个实习生过来,每天驻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张嘉新谈日新等教育得好,还是应该说他们做生意比较有道义?反正,齐文如果不用回学校,就基本会过来,不好说这样的做法是过来帮忙还是过来盯着,看是否有大事发生。
这点上,不知道阿cat姐是否跟高层打过招呼,反正,就算雷钧来了,看到齐文也是非常自然,齐文也是非常自然地和雷钧打招呼,丝毫没见到有谁不自然的样子。至于阿cat姐,自从上次查出她背后原来一直隐瞒了很多事之后,她好像也像有感知一般地,都很小心地避忌着,一般都只会是指示齐文帮她做这样那样的事情,很少会被我们看到在场。人一直没过来,我们也不好对着不知情的齐文发难,因此也就只有这样了。
而我和孟子斐,经一事,蔡一智,终于学会在打骂中学乖了,文书类的东西小心再小心,名单上的事情注意再注意。唯一的好事便是,由于之前那些疑难杂症,还有解决了之前售楼部与业主之间沟通不畅而引发误会的诸多事,我和孟子斐的口碑在小部分业主当中传开了,像之前说过的明治牛奶、雪糕的姐姐,还有闫大哥和他的朋友之类的人,都非常仗义地帮我们说好话,看到有时候进来售楼部说找我俩的人,说都是听到他们说我们能帮他们解决问题所以才过来的,那时候的心情、满足的幸福感油然而生,或许,这就是虽然每份工作都有它艰辛的程度,但总会有能体现到自己存在价值的那一刻的意义,所以才会坚持下去的情景吧。
当我们习惯于这样事事留痕、留证据的工作方式后,从原来雷钧也多番刁难,到每逢她想对我们污蔑,栽赃嫁祸时,我们均能迅速亮出证据自保和加以反驳,渐渐地,雷钧知道,单用这招已经控制不了我们,无脑咆哮怒吼能镇压的也只是一时,生命,始终会在重压当中逐渐生根发芽,长出枝条。
而在那次庆功宴之后,张弛与舒博之间便有一股暗藏的情感在流动,就是在我们让张弛回去换衣服的那天,在那个前台,舒博便和张弛一直在说着话,小声说,大声笑,在人来人往的售楼部前台当然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但他们经常拿着大本楼书当作是围挡,把脸盖住后旁若无人般炙热地聊天,有时候不知道是心生羡慕,还是应该为她们两个汗颜,或许,这个便是当初我质问吕小生时的那个策略吧,他们宏图伟业几个合伙人,一人一个,亲近谁捧谁上位也罢,总得有一个成功,只要有一个成功了,便算打入敌人内部了,随时上演里应外合这款戏码。
矛盾不是在内部破,便是在外部破,总要找到最薄弱的地方是突破口,不论是商业策反,还是感情,只是多年后我始终都想不明白,一个中年男人,虽说一定会对有才有貌的年轻女子心动是正常的,但,舒博又是如何能做得到,轻易便放下多年的发妻和几岁大可爱的小朋友,从一个女人去到另一个女人处,不但我不明白,连他身边多年好友舒博、黄师傅等均想不明白,只能说一句“可能是真爱”便结束了这无解的话题,舍弃前半生所有积累,净身出户,甚至当时环境不比现在来得自由开放,他这样离经叛道的行为,是会得罪到很多朋友,有些人是以后就会戴上“好色之徒”、“抛妻弃子”的眼镜去看着他,“好色之徒”=此人容易被人类低等欲望所控制,“抛妻弃子”=面临一些诱惑的时候,此人更轻易抛弃道义,这些都是生意场上的大忌,舒博又是如何能做到力挽狂澜?
可惜在不久之后,我离开钴蓝郡后顺应着发展趋势去了其他地方发展,而后都是一直在qq聊天上陆续得到舒博的消息,倒是吕小生却不间断地支持着我走了一段路,若说谈日新是在思维上帮助我,吕小生却是在为人处世上,给了我不少的帮助。出于对自己真正心意负责,舒博提出离婚,并将所有值钱的物业,行当,全部转至前妻名下,以保证前妻和孩子的生活,自己只是留着宏图伟业的股份,因为是几份股的,而且,舒博是不爱就第一时间提出要离开的,前妻也不好赶尽杀绝,所以就留着给舒博,算是我见到过所有分手的处理最体面的一对,听吕小生说,分手后,前妻有着几间物业收租,而本来别人也是有着一份很不错的垄断行业的高薪工作,加上舒博的父母一直都是向着前妻,前妻也不排斥来往,因此,还俨然像一家子般进出。而反观张弛是很久之后才和舒博拿的结婚证,舒博不但要取得张弛父母的同意,张弛的父母那么用心用力地培养她,为的就是能有朝一日嫁入豪门,现在豪门梦破,舒博还是个二手男人,有什么好;而另一方面则要排除万难,令到自己父母也能同意,毕竟,本地老人对外来人员总是天然地歧视。
不知道舒博是怎么样做到的,只知道,他们这些人,走着走着,便散了……
第308章 明目张胆的嫌弃,是为了什么?
第308章 明目张胆的嫌弃,是为了什么?
这天一大早,阿莉便将上班前一个小时盖好公章的三期每一户、一式一份的《房屋质量保证书》、《房屋使用说明书》带过来,同时还将那五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照片复印加盖了公章,用个相框装好,让司机挂在当眼的位置,末了还问了司机一句,“摆正了没有,没摆正的话,会风水不好,三期又多是非了……”
“啊呸,你说什么,三期没有那么多的问题业主的,呸呸呸,好好说!”路过的孟子斐对着她做了个鬼脸。
“斐姐,谁不知道你二期收楼的事迹,沙总说了,让你不要那么大火气,她已经让琼姐做了事,在总公司拜拜了,说如果有需要,便将琼姐叫下来再拜拜……”阿莉倒像个小领导一般,没跟孟子斐嘴犟,默默地提醒她,“你最好听沙总的意见,否则有什么问题又说是你的问题了……”
“那个贱人!……”
“阿莉,你是不是漏了一个《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表》……和《房屋面积实测报告》……”我翻着资料对阿莉说。
只见阿莉从背包后面拿出那个《房屋面积实测报告》,打了一下我的头,说,“这份《房屋面积实测报告》只有一份,宝贝得很,你们记得不要给任何人带走,带走了我也没办法去补给你们,哦,不过,阿岚你可以试试用美色搞掂何言礼,让他私底下给你,不过,公章我就不会再用一次了,最近沙总不知道干嘛,我用章都要站我隔壁看着,生怕我会用公章私底下打个欠条给自己一般……”阿莉顿了顿,“傻阿岚,你每天来上班不知道上的是什么班,你想想,如果能有《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表》,我还需要有门口那个大相框要搬进来吗?”阿莉指了指司机和宏图伟业的人、正从车上卸下来的一个大相框。
“什么鬼?”孟子斐凑了个头瞄了一眼,瞬间懂了,“彻,还以为是有什么呢?!”她转过头捏着拳头来对着阿莉喊,“这样还不是一样,没有《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表》,全都只是单项验收合格,三期业主该告的还是会告的……”
“你别这样说沙总了,好歹她还给你们出了主意……”我拍拍孟子斐的肩膀,劝她冷静点。
“谁说是老沙想得,是我!”突然一把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原来是老崔。
“还是崔总对我们最好了……”孟子斐一看到崔总变脸式过去,搀扶着老崔的手臂,老崔被她逗得乐呵乐呵的。
只有我知道,自从那天后,我和孟子斐的策略便是,一个亲老崔,一个做刺头,这样才得将这只老狐狸玩得一愣一愣。
“但是崔总,这里只有单项验收合格,那些业主过来都是质问竣备表的,那怎么办?”我就是要惹老崔生气,才能将事情往下推。
“阿岚,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啊?!”老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老板请你回来不是吃饭的,单项验收及格不是验收啊?!都是做了,也是额外给了钱、要加急出的…”老崔看我的样子就差没破口大骂了,“人蠢就多勤快一点,这样才能学到东西的,谁不知道我们签的是最高级的“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作为收楼条件,老板不想别人戳他的脊梁骨,都是真心诚意对待业主,能将土地出让金补上肯定就第一天补上,谁踏马的还想欠别人钱啊?!”老崔对着孟子斐喃喃地说,“好像第一天来这里上班似的……还大学生窝……”孟子斐顺着老崔的背脊给他顺一下,让他喘口气,说着“别气、别气……”
但,不对啊……
按理说,老板回来了,老板带着一大堆钱回来了,玉器城也集资成功了,水蓝郡也开始进入正轨,逐步成为集团按一下必出血的血包,源源不断……钴蓝郡陆续解押成功了,所以陆陆续续签约了,现在也马上都可以收楼了,悬挂在业主头上“可能会烂尾”的风险解除了,收楼前还可以回一点点血,按理说,不应该啊……
“你有没有觉得老崔从某天开始就对你特别凶,好像不怎么看得你顺眼……对你和对孟子斐差别对待……”阿莉凑近我耳边说。
是啊,是从哪天开始呢?
如果说是我和孟子斐策略得逞,未免言之过早,我怎么记得是在我们之前,是假以不听老崔指使更前一点的时分,已是肉眼可见的差别对待,由于阿莉不是每天都在,她对于我们司空见惯的事情,轻易便能敏感察觉出来,那么老崔故意这样做,意欲何为呢?
谈日新临走前的那一句话,又再一次清晰地在我脑海响起。
或许,这是他对对我这种小白兔临死前最后的忠告吧。
“我天生就不讨喜,没办法的。”我看着外面众人合力抬着挂上墙的两个大相框,在看看手里的那叠资料,还有阿莉千叮万嘱的那份资料,摇摇头,“看样子,三期的业主们该吵的还是会过来吵的……”
“没事啊,我和包龙星暗地里,都已经成为好朋友了……”护送完崔总回宫的孟子斐折回来,刚好凑近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是的,时移世易,谁和谁是朋友还是敌人都不一定,没有永远。
“我让他留意着业主论坛,他在二期一战成名,都很多业主通过论坛找他的,而且,很多人还盛赞他为人热心,伸张正义,价格公道……我差点没笑死在评论区里……然后包龙星还对我对俯首称臣,说我大义灭亲,有大将之风……哈哈哈”孟子斐笑起来,眼角压不住地上扬,露出两颗狡黠的小虎牙一闪一闪,每逢这个时刻,我便想起,她这个样子便是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笑世间可笑之人”。
嗯,如果我们能再有一次机会,在另外一个时空里面遇到包龙星,不知道又会是怎么样的情景呢?
第309章 原来我们一直是背锅侠
第309章 原来我们一直是背锅侠
很快地,我们便让邮政的邮递员上门收件,那时候快递业还没那么发达,而且,涉及到法律文书的收寄,我们一般都会选择邮政,因为,只有邮政,无论是深山乡野,攀山涉水,有路无路都好,他都必能给你找到收件地址,而且,上面有即时批条,能证明是查无此人还是拒收,拒收的话会有三次再投递,然后才会原路返回,也就只有这样,才能作为法庭上的呈堂证供。
这个邮递员专门负责我们这几条街的,和帝皇豪庭同属于他的管辖范围,之前在帝皇豪庭里没怎么认出来,后面熟络了才知道,原来他也有印象之前见过我。
我将要发的一大叠《收楼通知书》给到他,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几份退件让我签收,“那,我能帮就帮到这里,我都是第一时间拿给你们的,怕你们很快就要上庭……”
哈,真的是懂的都懂……可能附近的都知道,我们就是那么一个弱鸡售楼部的小职员。
我将那些退件都存在同一个箱子里,里面还有杂七杂八的几封,我将名单抄下来,递给孟子斐,让她告诉包龙星,看看最近有没有这些业主来找他委托诉讼的。
正当这个快递员在收件清点的时候,有另外一个快递员快步走进来说,“黎晴岚,签收!”
我有点疑惑地上前拿快件,一看,原来是中记发的催款函……
是祸挡不过……
不过,又不是冲着我来,该做的程序,我一步都没漏没少,也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下面还有两份啊……”快递员催促着发呆的我回过神来,哦,原来下面还压着两份。
海天律师事务所……
寄件人位置的文字引起我一泡浓厚的兴趣。
“怎么回事啊?是海天律师事务所寄过来的……”
孟子斐也凑上前,拆开文件袋端详一番……
“是二期的业主找了另外的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孟子斐目不转睛地看着文件,半晌抬起头说,“这下好了,有人要抢包龙星的生意了……哈哈哈,我要打个电话告诉他……”
收件的邮递员看到目瞪口呆,喃喃地说,“你们不应该是很讨厌那个包律师的吗?”
“哈哈,小朋友的世界,现在你不懂的了……”我赶快把东西签好收好,让他赶紧收拾好东西走吧,不要让他知道太多事情。
应该怎么说好呢?与其有源源不断各式各样的律师过来扰攘打官司出庭,还不如全程都是包龙星一人负责会好,至少,对手都知根知底,角色立场利益不一样而已,我等和包龙星等都是平等的,只不过,包龙星很多时候都像是小富则安,往往只负责还是很坚挺的几个刺头便算了,其他很多的都是不了了之;但换在包龙星的角度,可能这些坚挺的,才是他的目标客户,那些只是打算蹭一点想搭个顺风车的,最后发现无论投诉不投诉,起诉不起诉,结局都一样的,吃不了什么更好一点的,最后都放弃了。
我承认一开始的接到“收楼”这项工作时真的是轻敌了,如果时光能重来一遍的话,我必定从代理公司口中,套出那些关键人物,那些是和开发商之前有过龌龊不愉快的,提前做好防备,另外,也不会像张嘉新那样,将所有的业主安排在同一天同一批进行,而且像谈日新所教授的,逐层逐批击破,能引导的引导,能转化的转化。当然,时光没得重来!
此时,对谈日新先生的敬仰又加深了一层,始终他对人性的把握是很准的。
他留下那些谜语,就只剩下老崔这个未破,究竟,他是想说什么呢?
“阿斐,斐姐……”只见老崔拿着一叠资料从后面办公室伸头过来,孟子斐看到项目领导的召唤,赶紧跑步迎上。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将每一套的钥匙放三期楼栋下,另外搞个礼宾台在那里,物业的小妹妹做接待,你们售楼部开借钥匙的纸条过去,见纸条才给钥匙,然后我也不拦着了,那里不放保安,现在不是二期,都是毛坯,我老崔做得工程质量都有目共睹的,我肯定不遮着掩着的,有什么漏水歪斜的,尽管来找我,欢迎找第三方质检去开检测报告……”老崔滔滔不绝地说着,也不怕阿莉还未走,边说还边对着阿莉笑。
“那是啊,崔总的带领下,我司项目的工程质量都是不错的,之前很多项目都是拿过奖的,我都搬过几个……”阿莉不好意思被老崔一直盯着,附和后便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哦,那些又不一样,老板那时候有钱,花点小钱买个奖,和我这个不一样,我的是欢迎同行、独立的第三方过来监督赐教的,内行看的都是门道……”受到美女阿莉的肯定,老崔越发洋洋得意,口若悬河。
“你的意思是,二期时由于带装修,又赶工期,又压缩成本,又偷工减料,所以才要在下面设置保安岗,拦着业主带律师、媒体上去现场揭发问题,现在是三期,由于是毛坯,除非是结构性问题,否则,都没什么好看所以就不设置保安岗了?是这个意思吗?”孟子斐快人快语地道破。
“哎呀,阿斐没说的那么露骨嘛!”老崔有点幽怨地望着孟子斐说,而后自己又发笑点了点头,“是那么一回事,但你不要说出来嘛!”老崔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别提那个反骨仔,还说自己是北漂艺术家,做出来的事一塌糊涂……十万火急之际自己一走了之,留下个烂摊子,如果不是石工和大妈有义气将他的工作分了,到现在还不一定能收楼……”
原来,之前二期收楼,我们一直都是替工程部背锅,我猜疑,之前那位艺术家室内装修工程师,不仅仅是临近收楼死期,又没钱又没材料又没时间,不可能的任务才愤而辞职。
“崔总,你怎样说便怎样来呗……”孟子斐并无异议。
“我也要尊重营销的意见啊……”老崔笑兮兮地将文件递给孟子斐,让她在上面签名做实。
老狐狸!
孟子斐不疑有诈地签上名字。
第310章 突如其来的委托函攻击了我
第310章 突如其来的委托函攻击了我
“你就不怕那个老狐狸像张弛一样,设个坑让你掉下去?”老崔走后,我不解地凑到孟子斐耳边小声地问。
“怕,又能怎样……”孟子斐并没有抬头说,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总不能不做吧……”
正说着,阿莉突然凑近我俩说话,神秘兮兮地,“你们知道吗?”
“咋呢?”
“某天我看见老崔去找了沙总后,沙总关起门后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了,发出巨响,许久出来叫我找阿姨清扫,那个下午都没有再出现在办公室里。”
!
难道是?
老崔不会是拿着那份名单去要挟沙总吧?!
不过,想想也像是他会干出来的事。
像这种事,我是非常爱看的,因为,那些人,都不是我们臆想中的刻板印象,总是有出其不意的做法,就例如吧,一直以为张晓菡是个活死人,结果发现,她还是活跃在这,这不,前两天石工不是还说到她来着。
我怎么会无端地想起她呢?直到我恍然发现,自己正拿着海天律师事务所的那份委托起诉函,署名那里赫然写着“张晓菡”三个字,我揉揉眼睛,我是眼花了还是怎么了,我生怕自己看错了,吓得我连忙递给孟子斐,让她帮忙喽一眼。
孟子斐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还寻思着刚刚看的时候没发现内容有什么问题啊,我指着那三个字给她,她也吓了一跳!
嘴里哆嗦着说出来,“还真是……不,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也有可能吧……”
大白天还尸变,死去的记忆突然变大活人来攻击我俩了……
“你们两个有没有听我好好说的…什么事情啊,让你们脸色大变的……”阿莉也凑过来一瞧,看了一眼,脸色发白了,后退两步说,“今天这里忙完了,我要先撤了,阿岚你有什么问题就打总公司找我啊…”然后佯装镇定地呼唤司机,赶紧逃离售楼部了。
阿莉!阿莉必定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此刻跟张晓菡还有联系的是石工,但我和孟子斐总不能在老崔的眼皮底下,拿着这份东西去问石工要张晓菡的联系方式吧,这样必定会打草惊蛇,虽然,老崔必定知道我们是有见过张晓菡这个名字,也知道我们是知道这个人,也知道是石工对我们讲过,这人他还跟对方有联系,但,她现在已经成为海天律师事务所的一员这件事,老崔应该是不知道的,这个是我俩必须要严防死守的秘密其一,其二便是她留下来的另外一份可以直接打个响指便秒了老沙的资料,这个才是重中之重。
张晓菡,名单,秒杀资料,海天律师事务所,委托函,被争夺的2本房产证,丢失取件回执,许耀铭,送花,何言礼,委托函……
我的脑海迅速一幕幕地过着……仿佛自己身处一个闪耀着诡异光芒的电子屏面前,上述这一幕又一幕的画面不断环绕着我,在我眼前不断地出现,掠过,旋转……
究竟哪里才是突破口……
这一大堆的事,牵牵连连的,不断地重复又再出现在面前,肯定是想对我说什么的,我看到的不止谈日新是背后的推手,张晓菡,海天律师事务所,何言礼,也必定是让这些画面急速旋转的另外一些推手……
我真的后悔读书时候没有好好学一下逻辑学,或者是开发思维的时候并没有好好锻炼一下脑子,否则,我肯定知道这里面藏着的答案是什么……
我恨我笨!
“你们俩在发什么呆啊?”
突然听到老崔的声音从远而近,我和孟子斐猛地从思索当中炸醒,“不能让老崔知道这份律师函的发起人”我赶紧递给了孟子斐这样一个眼神,孟子斐秒懂,瞬间让拿起另外的文件盖在这份律师函上面,赶在老崔凑近前将律师函盖得严严实实的。
“没啊,还不是那些律师函呗……”孟子斐抬起头,故作轻松地对老崔说。
“哪里的律师函,给我看看?”老崔突然来这么一句。
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上了。
“好啊,我将最近收到的律师函整理好后,发一份文呈公司,然后将这些东西都附上呗。”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还好刚才邮递员的那些退件,还有之前的一些拒收的退件,我都全部放桌面上没有收进抽屉里,我随手一拿便是厚厚的一叠,压在海天的上面,还故意露出寄件人署名的那些地方给老崔看到。
老崔一细看,索然无味,“又是这些东西,好了,阿岚你整理好就往上发文呗,不过就不用全部附上去了,领导们没人想知道这些东西的。你整理好便发了就是了……”
我乖乖滴点头。
突然老崔又温和下来,对我说,“阿岚不是我想说你,但做人呢,一定要灵活一点,要急领导之所急,想领导之所想,做领导之所需,快领导一步,把事情做好,这样才能步步高升的,你看你都比阿斐早进来公司的,你现在都要管阿斐做领导了,你自己还是个年纪大的,社会好残酷的,你年纪到了却上不去,便会沦为低级的底层打工人,你甘心这样一辈子吗?”
呵呵,又在挑拨离间我和孟子斐的革命情谊,我,拿什么跟孟大小姐比啊?
真的是信了你才信了邪!
我连忙乖乖滴点点头,生怕他说开了会继续说下去,到时候我和孟子斐都尴尬的抠脚趾咬手指,想赶紧听完他的cpU就马上送瘟神般将他请走。
“那些诉讼的都是二期的吧?都是起诉迟交楼的?”老崔明显不想那么快结束话题。
“是的,基本全部都是,有些是投诉到住建局的,有些只是诉讼未达到收楼条件而强行交付的,有些是诉讼交付日期比合同上约定的期限迟的……”好在我之前大约整理了一下,能说得上个约莫大概,否则,他又要诬陷我一条罪名了。
“没有诉讼延期签约的?”老崔眯着的眼突然放出一丝丝的光。
“暂时……”我想说没有的时,被老崔打断了。
“我说的明白一点,我的意思是,那10套?”老崔眯了我一眼,“超面积那10套,嗯?”
第311章 坑坑洼洼不断
第311章 坑坑洼洼不断
那10套,超面积那10套又有什么问题呢?
妈呀,真的坑坑洼洼不断的。
“是啊,超面积那10套又有什么问题呢?”孟子斐也凑过来,不解地问。
“哦,那就是还没有人想到这个问题,那就想到了去投诉了,起诉了再说吧……”老崔马上转身便想走了。
“好领导,就告诉我们那10套超面积又有什么问题吗?”想走,门都没有,孟子斐一收到我的眼神,马上就起来纠缠老崔去了。
“哎呀,现在跟你们说了都没用,真的来了再说啦……”这只老狐狸,还想打哈哈。
“不会是,真的签不了合同吧!”反正我就是小丑,我怕谁,我今天一定就要弄明白。
“你们最近没看报纸啊?像这种超报建面积的重新批复收紧了……”
!
我和孟子斐摇摇头,等着老崔把话说下去。
“现在局里的意思就是,不是说开发商想盖多少就多少,最后住建房管全部都照单全收的,现在是有个指导出来,有一定的范围值,钴蓝郡就刚好卡在那个点上了,本来嘛?老板早一点拿钱回来的话,那10套现在都已经交完钱签完合同也在这一批收楼之列了,谁知道老板那么晚才到……”
“那就是,那10套超面积,很有可能签不了合同,如果最终核准面积实在都不批的话……”
“嗯,很有可能……”事情的严重性,让老崔不得不有话直说。
天啊,那阮生不就……
我脑海里浮现出阮生的样子、和那条小辫子……
他等了这么久,放弃了那么多,等来这么个结果,得不偿失啊……
“所以你们要密切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业主是消息灵通,收到风,过来吵也好,过来退款也好,就怕这10套统一联合起来搞事情的,嗯嗯,够呛……”老崔低头喃喃,“本来嘛……这个就是我们违规在先,房管给我们发了通知说已经超报建面积的函,我和谈日新谁都没有在意,毕竟当初设计的时候便是一定要这样做的了,而且那个时候危机刚刚解除,我们又跳楼价那么便宜,每天过来问的人络绎不绝,谁不想着多卖一套是一套,多赚一分是一分,谁知道,现在说突然收紧就收紧,突然不认就不认的……”老崔也唏嘘地摇了摇头,“以前啊,像这种大政策出台出台前,那些人都会请老板,带着我,去局里好好商讨研究一番,再出来的,但现在…老板不再是他们的座上客,突然放一个炮弹炸我们,一点都没走漏风声……”
那就是老板现在都江河日下,岌岌可危呗……
从来生意场上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了,没有谁会一直业绩长虹的,有的,也只是人心愿望而已。
“那最坏的结局是什么?那10套超面积的过来退钱,我们双倍赔付定金,住建局房管的罚单……”除此之外,我真想不出还有什么最坏的一面了。
“哎,真的到了那一刻就麻烦了……”老崔再次摇摇头。
怪谁呢?都是贪字,当初红红火火肆意狂飙时,怎么会想到清算那么快便就到头,房子都是按规划设计盖出来了,当初都认了,怎么突然现在又翻脸不认了呢?不就是明摆着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味地不停增加超规划外的面积,到了盖棺定论时就胁迫相关部门承认,这个不是一个人一个开发商的行为,而是大家都在想罪不罚众,然后,这种做法很快便到头了。
同样经典的,还有飘窗台、偷面积,双证合一,又一间房子拆出两本房产证,仿佛房子不是房子,而是俄罗斯方块,豆腐块,想怎么砌就怎么砌,想怎么切就怎么切,地产人以自己出色灵活的头脑,搁这玩各种时空交换的戏法,妄想在一场场博大精深的博弈里面有一席之位。
这是一个骗谁都可以,但自己绝不能被骗的时代。
我眼前却一再浮现的是阮生,作为家中的光宗耀祖,买了房子打算给家人一个好一点环境,不用再住村里潮湿阴暗的握手楼,最后只落得这样的下场,钱打出去了,本来就等着签约和收楼了,结果就是关键问题上出事了,不要以为本地土着很多都是拆迁户,不差钱,也有很多是那种低层的拆迁户,把唯一的居住的房子拆了,然后回迁却遥遥无期,货币补偿也不足以在原址重新买一套,哪怕是小一点也可以,总算是一家团聚,很多人,便在等待中过了半生,甚至等不来这么一天。
类似的故事总在不断上演,容后再表,每当看到此情此景,我总想问,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在我们如此幸福和安稳的今天,还会有这些事情发生呢?
“崔总,我正式问一下你,那10套超面积单元,是不是已经全部交齐房款的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希望老崔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老崔听到我这样说,脸色一变,逐渐红温,仿佛被我看穿了他所说的麻烦意味的是什么,“哎呀……财务的事情怎么知道呢?应该按照认购书的约定,就已经是全部钱都收完了……”
是啊,哪怕是最后一套,都这么长的时间了,按认购书的约定,基本上什么钱都交完了……
我心突然往下坠。
我不敢想象如果被那些超面积的业主知道此等消息,钱交完了合同签不了,面积也不承认,甚至可能连最基本的房产证都没有的话,他们会是掀起怎么样的腥风血雨,而且,随着现在楼价都是水涨船高,每天的价格都不一样,就算把钱一分不剩退回去给他们,定金依足认购书所约定的,双倍赔付还回去了,拿着这个钱也未必能买回来像钴蓝郡一样的房子。
有时候,人做一个决定,往往在当下是不需要去承受的,却在当知晓这个决定是错误的那一刻开始,每一分钟都忍受着煎熬。
真的到了兵临城下的那一天,我就看你老崔究竟有什么能力去解决好这个问题,尤其是,三期的业主比二期理性多了,都知道不是我们两个售楼部小职员就能解决此事时,甚至,有些还应该会对老崔你感觉到面熟?
第312章 不出意外就会有意外
第312章 不出意外就会有意外
就在这样有条不紊的情况下,我们迎来了三期的收楼。
相比于二期的起伏跌宕,风风雨雨,三期就来得毫无悬念,按部就班。
不再有“一个好人”的暗中挑拨离间,以求能保住自己的工作和一席之地,网上匿名主动放料给有心搞事、藉口“迟交楼”想要多少拿点好处的业主,可以说,二期之所以全城皆知,是内部斗争的恶果;不再有包龙星等律师团队,乘虚而入,趁火打劫,他不是始作俑者,却像是最大的受惠之人;也不再有谈日新这样的人以一敌百,舌战群雄;也没了事前闹哄哄,却在最后一刻,6月29日连夜将整个收楼界面做好,6月30日准时迎接第一批过来打算收楼的业主,当然,就算来得及将现场整理出来,不代表就可以免却“迟交楼”这个法律责任,该告的还是可以去告的,因为,就算房子全部做好了,还是未取得“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当然,也没了处于风口浪尖,血战轩辕的旧售楼部,转而是光明亮堂、却又四散通风的新售楼部。
浮生如梦亦如烟,只记花开不记年。
二期和三期之间,原来相距了一年多,这事,还是直到我们发《收楼通知书》时才突然意识到,谈生已经离开我们很久很久了。
相比于在二期我和孟子斐也只是躲在谈生身后去目睹一切,而现在,却变成我们成为主角,要冲在前方,万事都必须自己去处理,也万事都必须自己去小心。
反正,就那么提心吊胆,而又风平浪静地渡过了最担心的前三天。
当我们以为一切都步入正轨的时候,这天,阮生突然出现在眼前。
知道了老崔所说后,我面对着他真的心生内疚的,甚至有点不想去面对。
虽然他的问题不是我造成的,但面对一个信任你的人,但对于他的问题,你却无能为力,那种内疚是油然而生的。
“黎小姐,你好,我想问问,现在是不是三期收楼了?”阮生眼睁睁的地看着我。
“嗯,是的,但是……”我有点忸怩说不出话,“我们打了报告上去请示公司,问10套超面积单元应该如何是好,公司一直都没有确切的回复……”这个,我真的没有骗他,报告好像一抹鹅毛,石沉大海已久了。
“哦……”眼见阮生眼光从亮变暗……
“你们办事就是这样的,推得就推,拖得就拖,一点都没想过要帮业主解决问题……”后面传来一把声音,样子和阮生有几分相似。
“黎小姐,不好意思啊,这位是我姐姐,二姐,她直肠直肚,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你别放心上啊……”阮生转过头呵斥他姐,“你不懂就先别说好不好,黎小姐就是一直都在想办法帮我们的……”
“帮帮帮,我看你是看着人家长得好看,被骗了都不知道,卖了还帮人家数钱……”二姐越过阮生,直接来到我面前,大声质问,“我问你,我弟是不是全部钱都交齐了,为什么还不能签合同,为什么本次收楼没我家的份?”
“是……是这样的……”正当我组织好过往一贯的说辞就绪打算再演绎一遍时,被二姐连珠炮打断了。
“是的话,你现在就应该带我们去收楼,我不听你们任何忽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就想问这个是不是天经地义?为什么我钱都交完那么久了,你房子又盖好,为什么区别对待我们,难道我们冼村的人就好欺负一点的?”
对,就是那条名扬海外的城中村。
我被说得头皮发麻……
“二姐,你先等黎小姐说完嘛……”阮生连忙拉住她。
“我不听,今天谁来我都不听,我就只要收楼……”二姐两下便挣脱了阮生的手,阮生也不是什么羸弱之人,因为他本来就是厨师出身,颠锅颠勺是家常便饭,他二姐的力气比他更大。
我想象不到,如果待会说话稍有不慎,她一个嘴巴子过来,我是否能招架得住她的力气。
急中能不能生智我不知道,但绝对能生烟,孟子斐看到此情此景已经第一时间装着拿东西转身进去了,我想说,我也想走了……
“不能走!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不能走,我们能不能收楼?”二姐再次放出高分贝冲击波。
一众人等也四散……
待人群走了后,我招呼阮生凑到一边说话,二姐不愿意,骂咧咧地凑近。
“阮生,你们这样吵,就算我有办法,我也做不了,你们那么引人瞩目……”我故意用埋汰的语气说出来,天知道,当时我是一点想法都没有,想到的事,如何才能打发他们走。
但二姐一听,便冷静下来了,看得出,她也是个女中豪杰,有勇有谋的。
看到他们都不再声张了,我好继续说了。
“我知道你们是已经全款的,而且,按照什么认购书好,约定俗成也好,都已经过了签合同的期限已经很久了,我不是之前在这里跟进你们问题的张嘉新,我的另外一个同事,明明你们是三期,混淆视听一会说你们是二期,一会说你们是三期,但,公司请我回来,我不能做损害公司利益的事……”
“那就是什么,你想说什么,你说完这些大道理没有……”二姐不耐烦地打断我。
我并不气,心想,正中下怀了!
“我不能做,但不代表你不能做啊,二姐!”我对着二姐点了一下头,随即用其他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按道理你们不在本次收楼的行列里面,但你们现在只是过来开一个上去现场看看的条子,我开具给你的只是领钥匙的条子,去到物业那里,会有专门的物业小姐姐带你们上去验楼,看看你们全款付的房子,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什么啊,黎小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阮生一头雾水地发问。
相比于阮生的云里雾里,二姐却相当冷静,只见她眼珠子转了转,沉吟了一下,然后,马上眼睛就发光了,接着我的话头说了,“是啊,我们交完全款了,我们现在就要上去看看,我们交完全款的这个房子怎么样了,今天谁也不能拦着我上去!”
哈哈,连人设都不更改,姐姐果然是要比弟弟聪明得多了。
“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啊?!”
第313章 剩下的路,必须要自己走了
第313章 剩下的路,必须要自己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便开好了条子,跟陪着他们去三期楼下礼宾处取钥匙。
我们一行人就这么走出去售楼部,前往三期收楼现场。
当走到没人留意的地方,我才对阮生他们松口。
“阮生、阮小姐,我能帮你们只能帮到这里了,剩下的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对不起,我能力有限!”我诚恳地对他们鞠躬,表达我的歉意,“公司所作所为,我心底里是十分清楚的,但公司毕竟是请我回来,我总不能吃里扒外,但,也不代表我就愿意同流合污,礼宾处就只有两个小姐姐,你们要趁人多的时候才去拿钥匙,想尽办法不要让别人跟着你们,至于你们拿完钥匙之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们的人是没办法完全跟到底的,所以,你们要想好,当钥匙在你们手里的时候,你们要做些什么?”
“什么啊,黎小姐,你究竟要让我们做什么啊?”阮生还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哎呀,蠢弟弟,你怎么那么蠢啊?!需要说出来的吗?”二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黎小姐,姐,我真的不懂!”阮生就像是要抄答案的小朋友,一定要有好心人把整个求解的过程都要跟他演练一遍。
“黎小姐的意思是,我们拿了钥匙之后,我们就去复制打多一把,之后再找个时间,让换锁师傅混进去要装修那些业主里面,把门锁给换了,到时候即使我们最终还是签不了合同,最少,我们都能有这么一把门锁钥匙,可以稍微拿捏一下可恶的开发商,而不是像你一样,全款免息给了开发商用了两年,最后落得房子也没有,钱也有可能收不回。”
宾果!她猜得跟我设想的一模一样。
如果每个业主都像这位二姐那么通透,那么在钴蓝郡上班,绝对是一件优差。
“但这个事是你们想出来的,跟我没关系,而且,我和物业那个小妹妹,也是依足流程去走,没有一点差错的。”我再次强调和我没关系。
“就是我们想出来的,我们冼村人,从来没有怕的,但也知道什么叫一人做事一人当!”
果然,跟同频的人说话就是爽,基本没废话。
“我只能帮到这里了,阮生、阮小姐,真的对不起!”我转身便走了。
良久,“谢谢你啊,黎小姐!”二姐一改之前的盛气凌人,反而温和地道谢。
当我从后门经工程部回到办公室时,孟子斐看到我安然无恙有些意外了。
“吓,他们两个竟然没男女混合双打你吗?”
“难道你很想我挂彩回来吗?”我没好气地看着阿斐说。
“怎么说他们那条村都是以蛮力着称的,你能完好无缺回来,都是一个奇迹了……”孟子斐就是这样的,就算她心里是佩服的,但嘴里肯定不饶人,“他们找你干嘛啊?”
我不想孟子斐想太多,“还能有什么,还不是三板斧,都是吵签合同吵收楼吵赔偿呗。”
“那他们现在是什么想法啊?”孟子斐并没有抬头,随口说道。
“他们想再上去看一眼,看看是不是就这么不要就算了,你都知道那个阮生的了,之前一直吵着说要出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拖不了,想卖了就算了。”我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在说。
眼角余光却瞥见有目光在默默地注视着我们。
我突然心生一计。
“其实,卖了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也不知道公司还有没有钱去补土地出让金,也不知道政策最终是不是超过核准的范围值之外的,就全部都不批,他千辛万苦买的这套,分分钟真的是没房产证的……你说是不是?”我转向孟子斐问。
“也是,趁现在局势一切都未明朗,还能转出去,反正买卖都是风险自己承担的了,他当初也卖得便宜,现在账面都赚了快4000一平方,就算是有权利瑕疵,少赚一点,便宜个2000元\/方卖出去,比起周边的新房,还足足有5000元\/方的差距,不是唯一一套房,不愁吃喝的,绝对能承担得起风险,就当是买个稳健一点的彩票嘛……”
“可不是嘛!绝对有市场!”我肯定地对孟子斐说。
“你要不要找他跟他商量一下,然后,放在售楼部里面卖啊?再问他拿点佣金?哈哈”
“哇!孟大小姐果然有生意头脑啊,还得是你才能说这话,我可不敢说,在售楼部里面赚自己的小钱,被老板知道,还不手起刀落?老板一看,哦,原来是自家人,没事!”最近孟子斐开始不那么怕死,经常说出大逆不道的话语,也不知道是不是已萌生退意。
“赚钱啊,不寒碜!何况我只是赚原业主的佣金,和新客户的钱,钴蓝郡哪里还有广告是卖住宅的,我又没有占用公司用广告费吸过了的客,客户还分分钟要找外面的宏图伟业带过来,还要分点佣金给宏图伟业啊……”孟子斐喋喋不休地说着,“不行,我要出去问一下他们,究竟要给多少他们,他们才会带客过来?”
“虽然……但是,这个房子毕竟还是老板的物业,还属于雷钧管的,你这样做会不会侵害了雷总的利益啊?”我不忘强调一下雷总,毕竟,人家没日没夜地在监视着我们。
“我怕她有牙!我就出去跟吕小生说一下!”说完便一溜烟地消失在门口。
很快地,我桌面的电话响了,原来是物业小姐姐的电话,通知我阮生他们在礼宾处等我。
“事情都办完了?”我见到气喘吁吁的二姐,赶紧问。
“嗯嗯。”二姐边上气不接下气地点头,边说,“黎小姐,多谢你!”
“不客气,我什么都没做过,记住我什么事都不知道的……”
“哎呀,我的傻弟弟,如果不是遇到你,真的被人坑惨了,都不知道……”二姐看了一眼。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
“阮生,阮小姐,你们要记住,如果日后有人说是售楼部的打过来,千万不要信!”
第314章 是真相,总会有被揭开的时刻
第314章 是真相,总会有被揭开的时刻
“就是你们接到电话,哪怕是售楼部的专线电话打来,劝你们要把房子换了,或者跟你们说要更名转名,要转给他的客户的,答应给你们20万、30万转名费的,你们都千万不要答应啊,这个可能就是开发商内部的人,设局劝你们放弃这个房子,哪怕他真的会给你这20万、30万的,但转头他能赚更多,因为,现在周边的房价,跟你们买的时候,有着快到的价差,同样都是赚钱,为什么不是你们自己赚,而是将主动权给回开发商里面的人赚啊?”
二姐听完后有点目瞪口呆了,醒悟过来才说,“对哦,还是黎小姐你想到周至!我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你们的房子,现在是个香饽饽了,而且,还有最后一点,你们有没有想过,开发商可能也会觉得自己卖得便宜了?!现在也后悔了……”
这次,到他们两个同时恍然大悟了!
“怪不得了,怪不得之前我问多少遍什么时候签约,都没人理我,原来是这个道理啊!”
“就是他们不想卖给我们呗,觉得卖便宜了,拖无可拖的时候,便给我们说,签不了合同,你过来退钱吧,就算退给我有什么用,我拿着之前那个钱,都不能再买这么一套!”二姐倒是一说就懂,十分聪明伶俐的样子。
“怪不得了!原来这个世界不是每个人都会想着让别人过得好的,也有些人是不想别人过得好的……”阮生的这句换来他二姐对他翻白眼。
“傻弟弟,你真的傻不拉几,如果你这次遇到的不是黎小姐,你已经被生吞活剥,连骨头都不剩了……”
好的,我已经跟你们打了预防针了,至于你们信哪个,就看你们造化了。
跟他们分别后,我悄然折回去售楼部,却并没有走正道,而是闪进去复印室,躲在一旁。
当我发现没人后,我便只身将我需要做的事情做好后,再折回去,彷如刚刚从外面回来。
直到这天下午,都十分风平浪静地度过。
此时,星·兰酒店一直正常销售当中,能卖的都在卖了,宏图伟业也是有客户跟进便跟进,没的便到点下班,一切如常。
我和孟子斐下意识点了一下头,也佯装要下班的样子,收拾好东西,便步出售楼部,去到中庭入口,躲在一旁,静观其变。
“要不要我去后门,从工程部再折回去,前后包抄,杀他个片甲不留啊?”
!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说完,孟子斐和我便兵分两路。
“三、二、一……”我倒计时。
电话赫然响起。
我一看,是售楼部的电话。
“阿岚,你们有没有带走认购书的?”电话里面传来清晰的一把声音。
“我没哦,为什么要带走认购书呢?要带走什么认购书呢?”我娴熟地回答她。
“怎么不见了,就是找不到他的认购书……”电话里还是一如既往地诉说着。
“认购书不就是放在那几个文件夹里面,就那几个柜子,你要找什么认购书呢……”
“哦,那我再找找……”
电话断线后,我给孟子斐发了一条短信,“你接完电话后,收网!”
当我手机再一次收到孟子斐的短信后,我和孟子斐便前后包抄,冲进去办公室。
人赃并获!
是的,是阿芳!
她正在翻箱倒柜,找着她想要的那份认购书。
“你们两个把厨房佬的认购书藏起来了!”阿芳穷凶极恶,先发制人泼脏水!
“如果你不是想找出阮生的电话的话,你又怎么知道我们将认购书藏起来了?”我淡然一笑,看来,我一直以来所有的猜想,这一刻证明都是对的!
“你们这样是什么意思,即是怀疑我?!”阿芳虽然被看穿了,仍咄咄逼人地反击。
“怀疑,不是从这一刻开始,是从张嘉新最后一次回来开始!”我掷地有声地回应!
阿芳的脸瞬间煞白了。
“我不知道你背后是谁,究竟有什么秘密,要帮几个老板办事,我只知道,张嘉新最后一次回来,你趁着阿斐和张嘉新言语上有龌龊,阿斐摔门出去之际,把张嘉新交待将那些必须转交到我们手上的资料藏起来,打算奇货可居,待价而沽,放了很久却发现,并没有那个山头的领导,想要你这份东西,因此你才把这些放出来,平时我和孟子斐好,张弛也罢,你都一直躲在门口,监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你觉得有用的,你都会借每周回去总公司交款、交报表之际,该拍万芳总的门去拍万芳总的门,该拍沙总的门去拍沙总的门,让我和孟子斐,永远胁迫于对看不见的对手恐惧之中,你扣着那20套业主交过来的资料又如何,你搞到这些业主该告的告,该投诉的投诉,哪怕你将我或孟子斐弄走了,之后还陆陆续续有其他的人会进来,会在这个位置上承担这些工作,难道你也再一个又一个地将她们弄走吗?”
“其实,阿芳我真的不太懂你,你这样掏心掏肺去帮雷总沙总,最后你又得到她们些什么呢?雷钧贵为你的室友,雷钧这么多年赚钱又何曾带上你,你这样做,值得吗?甚至,最近你想投诉我,但雷钧看到是你的电话,连你的电话都不肯接,你说你这样做,她心里究竟有没有你这个人呢?”
“没错,你要想想,为什么你会来这里,又为什么明明全线都有份的,但为什么东窗事发后,手起刀落的就只有你一个,而且,人人得以诛之的就只有你,如不是你有孕再身,这一年都动不了你,否则,现在你已经可以卷席走人了!”
“是的,你在公司那么多年,你都知道这堆人全部都是蛀米大虫,吃相难看,为什么你还要助纣为虐,唯利是图?你妥协,委曲求全,不断退让底线,最终换来的是什么?她们对着同为同一个利益共同体的你们内部,她们又有想过你的处境和切身利益吗?”
阿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突然,只见她捂住肚子蹲下,地面出现了一大滩的水。
“我可能穿羊水了,帮我叫救护车……”
第315章 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315章 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是我第二次在售楼部看到临产妇生娃的情形。
相比于第一次我杵着像根柱子一样,不知所措,此次对于流程,我变得相当熟练了。
叫救护车的话,还必须等全市的救急中心外派,也不一
定就是就近的医院派过来的,也未必会一路通畅,于是,我走进阿芳,问她,“你还能撑得住吗?你有没有你当初建档的医院的电话?”
阿芳掏出手机,找到电话递给我。
“穿羊水也未必代表着马上就要生的,离临产还有一定的时间,我先联系你建档的医院,让他们派车过来,或者,我们现在马上打车过去也是可以的,我打了电话,只要医院看到你到点还未到会联系你,你到了医院也会给你开紧急的绿色通道的。”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常识,得益于附近医院那个护士长经常在放假的时候跟我聊天,很多这些关于医院的事情,我都下意识地全部接收了。
阿芳建档的医院由于孕产妇床位不紧张,刚好也有车回来,很快便派了车和人出来接,我和孟子斐都不太想跟去,特地叫了物业里面阿芳相熟的静怡陪她去,路上有照应。
隔了一天后,静怡过来宣布喜讯,阿芳生了一个女孩,她是过来帮阿芳将座位上的一些东西收拾一下,整理一下,这天开始,阿芳正式放产假,而同时总部出了通告,将原属阿芳的职务范畴全部归属于常姐,也就是回归到她来之前,兼顾着钴蓝郡的一切财务工作,客户又变成集中在某一天的下午,常姐跟班车下到项目的时分,才可以交付费。
尘埃落定。
我和孟子斐却都有点恍惚,我们这一拳,像打击了对手,又像是没有。
这天,静怡拿着阿芳让她带回来的姜醋蛋派给大家同事后,神秘兮兮地和我们说,“公司的财务总好像去探了阿芳之后,好像在和她谈赔偿问题…我偷听到的,好像说是什么“你做的事情你自己知道”阿芳是做了什么严重的事吗?你们知不知道?”
静怡睁着大眼睛看着我们,我和孟子斐摇头,这个也是实情,怎么知道芳芳姐后面跟着的是什么啊?我们只知道没利用价值后,便弃之如敝履。
是死得其所吗?
新的售楼部就这样,变成了我和孟子斐,还有张弛,这三个女生的故事了。
又是无聊的一天下午,孟子斐无聊到拿着那些盖合同条款的章,一个个在盖,边盖边说,“枯燥的生活,乏味的人生……”
其实,自从合同是网签之后,这种人工雕刻的蓝色印油盖章便很少出现在合同里面,这个作为张嘉新流传下来的传家宝,我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将它放在办公室内,一代传一代。
“斐姐,怎么那么无聊啊,要不过去肥佬那里喝瓶汽水……”抬头便看到吕小生进来了。
“不要!”孟子斐头都没抬起来看他。
“岚姐,有人找……”外面传来鉴鑫的呼唤。
“吕小生,你有空教一下你的兄弟,不要有事没事都找,你们的人嘴巴拿来干嘛的……”
“她,大姨妈还未走吗?”吕小生转向我问道,“都快一个星期了,来那么久的大姨妈,身体会吃不消的……”
“哈哈,你就别惹她生气呗……”我一边走出去,一边听着吕小生边哄边和孟子斐讲道理。
我出门便看到鉴鑫隔着前台的桌子,站着一位男的,略比鉴鑫矮一点,他俩听到我的声音,一起抬头看我。
“岚姐,这位先生说,这里有些问题要咨询……”鉴鑫说完这话便脚底抹油了。
鉴鑫不愧为他们教导出来的好领队。
“你们二期是不是迟交楼?按照合同是不是应该要赔付?”这位先生并没有盛气凌人,但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字字铿锵。
还以为是什么?二期都过去那么久了……
我拿过他的资料一看,哦,原来是之前一直联系不上,寄件都退了几次的业主。
他是故意拒绝签字,然后现在打算讹一年的逾期交楼赔偿吗?
我才不怕你,待会送走你之后,我赶紧进去找那些退件回执,准备对簿公堂。
“是的,原则上你可以选择起诉的,但,实际上你起诉与否,都不会作为我司进行赔付的依据,我们对所有业主都是统一的,起诉也好,投诉也罢,都是按照达到约定的交楼条件那天截止,统一进行赔付,而且赔付统一以物管费的形式进行,没有其他方式可选。”
想恐吓谁呢?以为我和孟子斐都是过来吃干饭的?!自从收楼后,遇到各种各样的奇葩还少吗?我们现在都已经能做到身经百战而滴水不漏了。
“没其他了吗?你们这样做不合规……哪里全部只是赔付物管费……”对方低头沉吟一下。
“哦,是这样的,先生,我们公司法务研究过了,也没有说一定不能物管费赔付的,形式是可以多样的,至于赔付的形式,你也可以不接受的,不接受的话也可以重新起诉的,反正,公账上可执行的钱并不多,先到先得。”
你就大胆去告吧,这间穷得那么出彩的公司,平常公账上通常就只有那么几万在流通,当然,几万只给一户的,还是挺不错的,就看你起诉申请冻结账户时是不是足够好运了。
我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有点惹怒对方了。
“你别以为我会不去!我告诉你,我肯定不会就此罢手!”
我微微一笑,差点就想做一个悉随尊便的手势,眼睛赫然看见,他的合同有点与众不同。
“先生,介不介意我看一下你的合同?”
对方不知道我想看什么,于是将合同递给我。
我一下子就打开,蓝色印章字体,条款的内容好像跟刚刚孟子斐无聊在把玩的有点不一样,但我也没法一下子说得出来哪里不一样。
“不是这本,是另外这本。”男子突然发现自己给错了,连忙抽走,换了另外一本给我,“刚刚那本是一期,这本才是二期……哦,这样就对了,这本才是……”
“原来刚刚那本是一期啊?先生可真厉害,在这里一期二期都有房子……赚钱能力一等一啊……”我找到个点,使劲地夸他,心脏却狂跳不已。
因为,我刚刚看到合同最前面那一页,委托的律师事务所,竟然是海天律师事务所!!!
也就是,合同一直沿用的交楼条件,那个坑了我和孟子斐,坑了崔总和谈日新,坑了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条款,竟然是一间和钴蓝郡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律师事务所!
第316章 铭铭之中?
第316章 铭铭之中?
送走那个烦人精业主后,我赶紧将我刚刚见到的情况和孟子斐分享。
孟领导听完后眼睛都撑大了。
怎么?这里也是一个局?
这样推敲的话,也就说她是从一开始就设局陷害老板,陷害项目了?
还是说,她自己也是倚熟卖熟,找来了海天律师事务所来接自己项目的单,却不其然找来的人水平不够,亦或沟通不畅,所以导致没有提前把这些肉眼可见的风险情况扼杀在摇篮当中,因为,真的太不符合常理了,就好比考试前老师让你自己进行一个评估预测,哪怕是优等生,学霸,都不会说自己绝对能拿一百分,哪怕真的自信爆表,哪怕是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也绝不会写出来我绝对能拿到120分这样的话吧,倒像是平常引不起老师关爱的学生,才会用这种方法来引起大家的注意。
莫非,事情就是这样的?
那只能说,选取这种方式来铤而走险的,太傻太天真了。
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孟子斐也是摇摇头。
现在唯一的线索,便是海天律师事务所了。
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我和孟子斐都被吓了一跳。
“拜托你手机以后调个震动好伐?”孟子斐抚着狂跳的小心脏,白了我一眼说。
“是的,领导!”我恭敬地回应,于是我俩又恢复嘻嘻哈哈的样子。
来电显示吓了我一跳,是“许耀铭”。
孟子斐瞄了一眼后,说,“快接啊……不就刚好送上门了吗?靠你的美色去套点料回来……”
美色,呵呵,我有吗?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天挂了他的电话后,他并没有说再次回电或留言,这样的举动,让我越发觉得,他只是这个局布得最明晃晃的一个幌子,仿佛存心就能让人能猜出来一般。
难道如孟领导所言,这个就是破题的关键?
我按下了接听键。
“岚……岚岚,是你吗?你在听吗?”对方有点怯怯地,不敢放声说话般。
“是的,我在听,阿铭找我什么事吗?”
“那个……那天的花……你都收到了吗?”对方有点难为情了……
“收到了,谢谢,不过……”
“不过什么?!”对方赶紧问,生怕下一秒从话筒里听到他不想听到的。
“不过,为啥要送花呢?我有什么事情只得要送个花啊?”看得出来,许耀铭并没什么实战经验,还是挺纯真一个人。
“呵呵,就是……就是咯……”知道不是害怕的答案,随即松了一口气,打算打哈哈就过去。
我也不深究,我只对我感兴趣的问题去探索。
“阿铭,你之前来找我不是说你所的那两本房产证出证后必须第一时间让你所的人牢牢抓在手里,我那天去拿证,发现证都被我公司同事取走了,这样,没问题的吗?”我决定采用温柔的语气说话,欲言又止。
许耀铭应该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一问,一时间有点恍惚,话筒里半响没声音,像是在组织怎么样的话术才能掩人耳目。
“因为我当天下午接收到我公司同事送下来的房产证,唯独就是不见了你所的那两本……”不回应,好,那我继续补刀。
“那个……岚岚,在电话里说得不方便,要不这样,我现在过来找你说……”
“哦,好……啊”也只能这样了,虽然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他,就当割肉喂鹰,舍身饲虎呗……
“那好,我马上过来!”对方兴致勃勃地挂了电话。
“问到什么了吗?”孟子斐的声音冷不丁地在我耳边响起。
“你不是一直都在我旁边听着的吗?难道我听到的和你理解的不一样?”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揶揄她一番,换来她没好气地翻白眼。
“你说啊,为什么那么奇怪,这事从一开始我就没掺和进去,但我总觉得像冥冥之中,有第三只眼睛,一直在看着我们怎么做,去到关键时刻,又放一些线索出来给我们,推动事情继续往下走,就是想让我们跟着一步又一步地揭开真相……”
虽然……但是……此刻我无法再认同孟子斐不过了……
“你说,是不是她呢?”我大胆推测,迎上了孟子斐的眼睛。
孟子斐从不可置信,到慢慢嘴巴张大……越来越大……
“你这样说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孟子斐捂住了嘴巴,怕自己失声尖叫出来,打草惊蛇,毕竟,隔壁就是老崔的阵地了。
“岚姐,有人找。”
不会吧,才一会光景,许耀铭就到了?!他开的是飞机??
我出去后没找寻到许耀铭的身影,却发现了一位陌生的穿着工作服的员工。
“你好,请问是黎晴岚,黎小姐吗?”对方职业礼貌地询问。
“我是,你是?”
“你好,我是国美电器的,是这样的,张弛张小姐有一台电脑要送至钴蓝郡售楼部办公室,她说到了之后就找黎小姐你帮她签收一下,这里是单据和电脑,需要我现在给你开包验货吗?”
“开包?”这个就不用了吧,谁知道张弛买了什么东西啊,还是等她自己拆好一点!“不用开包吧,我不是本人,如果有问题是不是打电话回去你们店啊?”
“是的,这里是我们店的电话,工作时间都欢迎致电的,你帮她签收一下说收到货了。”
出于谨慎,我把电脑的几个箱子都抄在了那个签收单那里,也是钴蓝郡教会我的。
“好的。”工作人员拿过单一看,都有点错愕了,这个人签收个单还写那么多字啊?!
刚送走工作人员,张弛的电话便来了。
“阿岚,你是不是帮我签收了一台电脑啊,我现在已经快到门口了……”
张总的意思难道是需要我出去接驾?
不争这些意气之争,就想看看你什么葫芦卖什么药!
“好的,我出来等你哈。”
我挂了电话后,便出去门后等她。
半天没看到什么车开进来售楼部门前的停车场,只见到的是宏图伟业那台小红车,我看了一下手表,觉得也没什么奇异的,这个点数他们是会回来一趟,看看今天卖了多少,又有没有什么大事,随后便回去吃饭应酬。
我还想着下来的究竟是吕小生,还是舒博?准备要打招呼……
只见推开车门走下来的,竟然是张弛!
第317章 蜕变
第317章 蜕变
!
这台车,基本上说是宏图伟业他们的御用车,发家车,平时就只有他们四个开,车的意义就好比,那些大老板,无论自己生意做得多大,赚到的钱多么多,自己第一套买的房子无论多困难都不会轻易卖掉,也会经常过去小住一下,是见证,也是玄学。
现在这么重要的车,竟然给了张弛开,这说明什么呢?
还记得那时候舒展问舒博拿车开,看名字就知道了,他们两个肯定是有关系的,但舒博都是拿另外的车钥匙给到舒展,不肯把小红车给舒展,就说明这车在他们心目中的意义了,现在就这样给了张弛,是代表着什么关系吗?车钥匙是舒博给的吗?他和她的关系已经去到了这般了吗?
张弛一看到我便招手,让我过来陪她一路聊。
“那个电脑收到了,怎么样啊?”张弛压抑不住的兴奋劲。
“收到了,不过我不是本人,我没有拆包,还是等你回来,我问了国美那个工作人员,他说有问题可以随时致电的……”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电脑是……公司配的?”
如果是公司配的电脑,不应该是国美员工就直接自己过来,而是会由仓管部门做好出库入库后,由班车送下来的。
“不是啊……是……”张弛低下头,残阳的余晖打在她脸庞上,以及只剩两条细麻绳似的吊带连衣裙露出的雪白肩、颈、胸上,染成绯红一片。
她,好像特别喜欢穿吊带连衣裙。
“嗯?”我紧盯着她不放。
“哎呀,告诉你了……但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张弛做了个“嘘”的手势在嘴边,“前几天,不是港方运营方他们搞了个和行业、和媒体的一个聚会,然后在会上,黄总主持的抽奖不知道怎么的就抽中了我,其实当时我是不想要的,觉得无功不受禄,但想一想,平时跟稿什么的,我都必须要去对方公司跟,有时候我都不想下班后还要再做这些事情,如果家里有台电脑的话,我就可以不用到对方公司候着了……”
话是这么说,但,你将电脑运到售楼部签收干啥呢?你默默在家收了便完事了!非得一定要搞得大家都知道你,收了对方巧立名目给你送的大礼吗?
因为当时不比现在,手提电脑超级便宜,当时手提是非常贵的,我等穷苦人士,只配用电脑城里面的组装电脑,有钱一点的家庭能用上品牌的台式电脑,甚至公司商用也都只是考虑台式,家里特别有钱,完全不差钱的才会买的起品牌的手提电脑。
所以,不存在什么黄总不知怎滴就抽中了我,无论是滚筒摇珠摇号,还是传统的抽奖箱,到今时今日的电脑抽签,没有做不到,只有你想不想是那个人包中而已。
几大千上万的电脑送出去,我就不信黄总是真心不知道会抽到谁,怎么就没想到过抽中的是我呢?甚至连我也并非在邀请之列呢!
换句话来说,张弛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才让抠搜如港方的人会如此大方地将一台名贵的手提电脑送出去呢?就是那个独立办公室的事情吗?
但这个明明就是老崔的功劳,不过无所谓,都是各得其所!老崔得到老板的,张弛得到港方的,一派祥和!
酷暑经过一天的暴晒,地面建筑都会无故地升起一阵阵的烟霞,令到所有物体的边缘折射都扭曲不直,有点迷幻,正好映衬着张弛的谎话连篇。
我望着身旁的这个她,对哦,她已经不是初来贵境,每项事情都畏首畏尾的小女孩,羽翼渐丰的她,现在都必须让人尊称一句“张总”了,就不知道眼前在张总,有没有像沙总的胆色和雷总的魄力了,还是应当有过之而不及…
只见张弛抚摸着那台昂贵而珍稀的手提电脑,发出啧啧的声音,一边感叹,“哎呀,还得是要手提电脑才好用,之前在大学,我央求了我爸爸很久他都没答应给我买,还是必须要靠自己才能买……”
“张总,电脑那么好用,借我玩两天怎么样啊?”不急着走的姚启航对着张弛说。
“不行啊,我要拿来跟稿的,你看,现在不又要换楼体字的横幅吗,原来说今天下班出定稿的,到现在连影子都没看得着,我拿着它要马上回去催广告公司发我啊……”张弛本就不是什么大方不计较的人,再加上是梦寐以求,也算是靠自己能力得到的宝物,怎么有轻易便给他人玩弄的道理的?
姚启航撇撇嘴便走开了。
“你们这里谁是负责人啊?”突然售楼部来了一帮城管模样的人员。
“她!孟子斐!”张弛见状马上指着还在办公室里的孟子斐,边指引这一帮人等进去办公室,边小声地对我说,“岚岚,我有事先走了,你和孟子斐辛苦一下,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哈,拜……”说完便脚底生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玛德!”我对着张弛的背影啐了好多口!
姚启航将一切看在眼里,喃喃地说:“岚姐,张总平常对你们也是这样背信弃义的吗?”他低下头边收拾东西边和鉴鑫说,“鉴鑫,我好像没有这样对你哦,还说她们是开发商的人,怎么比起我们这些临时搭建的乌合之众还不如呢?”
鉴鑫看完也是默不出声,摇摇头继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当我踏进办公室,只听见城管的人员对着孟子斐说相关的条款,我默默走过去,站在孟子斐的身边,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我都要和孟子斐统一战线。
“你们已经违法了相关的规定了,一、楼体悬挂大型宣传广告字体没申报;二、楼体广告尺寸不合符规定,有防火和安全隐患。现在要对贵司开罚单,勒令择日整改!”
只见带头的人员很快便撕下整改单,让孟子斐签名做实后将客户联给到孟子斐,出门前叮嘱,“希望你们尽快缴交并整改,不要到第二次巡查发现问题还在,多谢配合!”说完,一干人等便走了。
“玛德!又是帮那个张弛背锅!广告明明不是她在跟的吗?她跟什么的?怎么没报城管街道的?又怎么不注意尺寸是超了的?”
孟子斐咬碎银牙,将那张整改单狠狠地揉成团在自己的手里。
“不好好弄她一次,她以为我们都是hello mimi!”
第318章 外生枝
第318章 节外生枝
“谈何容易啊?!”
不是我想泼孟子斐的冷水,我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告诉了孟子斐。
“哎呀!这个女人可真的心机歹毒啊!不是说胸大没脑的吗?可人家明明就是胸又大,脑子更是经常在线!经常穿吊带裙让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胸上,结果就倚靓行凶,大胸杀人!”
我无端想起不久前,某次还未到经期就突然来姨妈了,我毫不知情,那天还穿了白裤子,结果便露底了,虽然后面已紧急处理了,但还是中原一点红,大家都能有看到一些,宏图伟业那些男的即使看到了,也非常厚道,并没有嘲笑或借题发挥,有些就索性当看不见,非常绅士。
那天张弛也像今天一般,快下班时分才到办公室,就在我进进出出办公室时,她看到了。
她还特地走过来,先是小声地跟我说,“你姨妈突然到了是不是?”
我点点头。
“你怎么不去弄一下它啊?”她神秘兮兮地对我说。
“快下班了,我回去就是了…”因为就算是难堪,也不过就几分钟,我便可以消失在这个售楼部里了,那些男生都没什么意见,你又在这里安什么心呢?
“还是,你知道今天就来大姨妈了,所以你故意穿个白裤子,有机会让大家都知道你今天是来大姨妈的呢?”听完她说的,我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她,踏马的你说的每个字我都会写,合在一起在你嘴里说出来是什么意思我就不懂了,说的是人说的吗?
“还是你是癖好是这样,来大姨妈就必穿白裤子呢?”张弛瞥了我一眼,然后说,“我说笑的,逗你的……”说完她便抖得花枝招展,但样子却一点不像是说笑。
我顺便将这件小事跟孟子斐说了一遍。
“你还不明白她这号人吗?她是什么样的人,便以什么样的方式去揣度别人!!”孟子斐捶了一下桌子,我生怕她像上次一掌击碎玻璃桌一般,将这个完好的桌子锤裂。“她自己便是经常穿吊带裙来勾引别人视线,让别人轻敌了,然后狠狠给人致命一击,既然我们一直都知道她就是一个殊不简单的女人,什么时候才能将她打趴在地啊?”
孟子斐说出了我的心声,是啊,从她来的第一天开始,争夺谈日新的关注,然后接近雷钧,主动上钩,靠出卖某些东西来换取一席之地,之后三番四次使绊子,甚至和沙总的胆有得一拼,有特异功能般地冒签孟子斐的签名,成功的话便给了自己的姘头好处,不成功的话便成功地甩锅给孟子斐,惹怒雷钧增加她们之间的不和,用钥匙撬开我们的抽屉,甚至教唆别人私底下搜我的背包,将我负责的取件工作的关键物证弄丢,意图想安我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哪一招不是又狠又毒往死里想,这些,哪一项跟她清纯可柔的外表是能沾上边的?!
如果说阿芳是为了肚子里的小宝贝多赚一点奶粉钱,还值得同情和原谅的话,那她,是倚仗自己的家世,自己的聪明才智,自己的姣好美色,所以,傲慢至此吗?
一团火就这样在我胸口中冉冉升起。
“对!不好好弄她一次,她以为我们都是hello mimi!”我义愤填膺地说。
“对!”孟子斐的手即时地摔我手上,“但,从哪里开始的呢?”
“斐姐!这个时候就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希望的话,好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敌我的战斗力多悬殊!”我失笑地看着她,想起了那句“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突然,我邪魅一笑,“你觉得张弛,她,最在意的事是什么呢?”
孟子斐摇摇头,思索了很久,抬头说,“不知道啊……”
我凑近孟子斐的耳朵,细细地将我的想法和她分享了一遍。
只见孟子斐的眼睛越听睁得越大,听完有点恍惚,说,“这样,可以的吗?”
“不知道啊,只能试试呗。”我耸肩。
“岚岚,你在这里啊?”办公室门外敲了一下,我和孟子斐抬头看到的竟然是许耀铭。
终于来了。
“阿铭,你来了,不过我们都快下班了,办公室没什么好接待你的……”我环顾左右,以避开他热火朝天地盯着我,看得人家都快不好意思了。
“哦,哈哈哈,怪不得你还不走,拖着我讨论工作,原来是这样啊……”孟子斐那个蛊惑的大眼珠往我的方向转一下,往许耀铭的方向又转了一下,然后不怀好意地说,“我很快就可以消失在办公室里了,不过,你们还是去后面江边走走好一点,江边有食肆、酒吧……还有酒店,以备不时之需,哈哈哈……”孟子斐边说边加紧时间收拾,好像我和许耀铭之间真的有点什么,怕耽搁了我俩一样。
“斐姐……”我还未来得及将国骂说出口,突然,孟子斐的手机响了,只见她面色一变,收起之前的嬉皮笑脸,严肃地接起来电话,“雷总……”
哎,又是另外一个烦人精!
只见孟子斐的脸色再白了一下,说,“雷总,这里可能有点误会,因为之前广告都不是我和黎晴岚跟的……”话筒里传出哔哩啪啦非常大的声响,我看到孟子斐默然地叹了一口仙气,是的,雷钧很喜欢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先骂了再说的工作作风,我们做小的,也只能忍受,否则她会骂得更久、更难听。
“好的,我明白了,雷总,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们会注意的……”一姐说的对,孟子斐承受这些做磨心的事,更累更难忍受。
多年后我回想起来,我还是非常感谢孟子斐,事事都挡在我跟前,保护我这么怂又软弱。
但,明显雷钧就不肯放过孟子斐,她突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像是重复了一句,“哦,是现在吗?就是现在马上出发到总公司的酒楼,今天是和城管那些有一个宴请他们的酒局,是这样吗?”
“哦哦哦,好的……”孟子斐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没想到的是,雷钧不但那么快就收到消息,而且,也就这一瞬间便想好了对策,怎么样化解这个户外广告违规的大难题,“什么?哦,还要叫上黎晴岚一起?”
第319章 打探到了个寂寞
第319章 打探到了个寂寞
孟子斐挂了电话后,对我说:“现在我们马上到总公司一趟,雷钧已经在那里设了宴,要宴请城管那帮人,她指名也要你去的,那……”
她越过我,对身后的许耀铭说:“你们的约会要晚一点了,现在领导要有个紧急任务要我们去做……”
“你误会了,我来找岚岚是打算告诉她……”许耀铭刚想说话,就被我打断了,我不想在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孟子斐感觉我们俩好像真有点什么或者是在暧昧当中。
“阿铭,你是不是有开车,或许你可以送我们一程,在车上,你可以跟孟子斐说为什么下班来找我一趟!”我边说,边做出事不宜迟的动作,因为我知道,雷钧不喜欢别人迟到,否则,待会被骂得不留情面的,也只会是我和孟子斐。
“是有的,我有开车过来,或者……”他看到我和孟子斐脸上的恐惧神色,“事不宜迟了,我边送你们过去边说吧……”
于是,我便和孟子斐坐上了许耀铭的车,去往总公司的路上。
车上,我迫不及待地开口。
“阿铭,你是不是打算告诉我们那两套你们公司代持的房产了,还有,你们和我们公司为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必须拿到这两本房产证,之间是有什么争夺的故事吗?”
孟子斐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仿佛在问,就那么直接吗?
时间无多啊,项目过去总公司说远也远,说近的话,其实,也不过十多个公交车站,现在的话才是几个地铁站的距离。
“岚岚,你知道我司代持的这两套房产,代持协议上签的名字是谁,你能猜得到吗?”
“是……”孟子斐在场,我不好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我只能引导许耀铭继续往下说,“是我们公司的人,对吧,而且,职位不低的……”
“对的,岚岚你很聪明啊……”许耀铭顿一顿,“但你又知道,在你收到其他房产证之前,那两本房产证经历过怎么一场飞车抢夺呢?”
“吓?那么刺激?”我和孟子斐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是的,其实,上次我去找了你之后,越发不放心,于是,我自己便又去走了一趟房管局,谢律在房管局这边的关系还不错,连带着我们过去的话,也有点面子,不是涉及到很机密的事情,我们都能探听到一二,尤其是,我所还是这两套房产名正言顺的产权人,房管方不太清楚内里什么纠葛的,便大大方方告诉了我具体的出证时间,让我到了那几天过去蹲点。”
“到了那天,我从早上等到快中午,等到饥肠辘辘,都快结束了,还未看到有人过来,我原本就打算去门口那些摆摊的买个包子充饥,结果一个转身我再回去,发现窗口已经开始清退了,我赶紧问,那些证呢?出了没?然后里面有个小姐姐告诉我,刚被人取走了,那人呢?小姐姐抬头一看,一指就是门口刚准备要出门那人,我赶紧追了上去,谁知道我开始追,那人便好像知晓我的来意一般,赶紧逃,他越是这样,我越清晰,我和他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我一早就说过这20套房产证有很多问题,但我绝没想过,原来,其中的这两本上演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剧目。
“于是,我们先是在路上追逐,后面便是车,好在那天我开的不是小车,而是摩托车,否则,我还真的追不上他,我用摩托车将他的车逼停在路边,然后,车上下来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男生,礼貌地问我有什么事吗?”
真的比警匪片还惊心动魄……
“我跟他说,为什么要跑,他回答你追我便跑,我问他你怕我?他说我不认识你,我说那你为什么要跑,他回答你追我就要跑了,那知道你是不是神经病啊…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他始终说话不着痕迹,不怒也不怨,但却稳妥得不让人有机会知道任何事,一时间我不好判断,他是不是跟我一路的……”
“面对这样可怕的对手,我还是除了在法庭外第一次遇到过,之前无论跟多大的案子,多狡猾的对手,我都能轻易地拆穿他们,唯独这次遇到这位文质彬彬的对手,我竟然无从下手……”
“那个人是不是叫何言礼啊,瓜子脸兜下巴,长得高高瘦瘦、白皙俊美,戴黑框眼镜的?”孟子斐没耐性听许耀铭哈拉,只想快速知道是否跟心中答案一致。
“是的,接下来,他便介绍他叫何言礼,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打电话给他的……不用这般追赶地……”倒,真的很像何言礼的风格,哈哈哈,伸手打不了他任何的嘴巴子,就是那么滴水不漏好家教的人。
“我跟他说明我的来意,他沉吟了一番,然后说,这两本证,恕难从命将它交给我,但,他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他对着我伸开双手,手心向上说,其实,我想做的事和他要做的事目的是一致的……”
车!感情你们两位搁这演偶像剧呢!!!
“什么烂剧情!许耀铭,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和孟子斐想从你那里知道些什么吗?”我按耐不住了,直接将心底里面的话喊出来。
“岚岚,这个是可以说的吗?”孟子斐大受刺激地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我,不过,马上便对着许耀铭说,“是啊,岚岚说得对,如果你真的想追岚岚,就要真心对她,我们现在都水深火热之中了,风花雪月的事,也要我们还有这个小命才说吧……”
“岚岚,其实我真的好想告诉你,协议上的那个人究竟是谁的,但,我们是签了保密协议的,是……不能透露的……”
那一刻我和孟子斐面面相觑,都想在这一刻马上下车算了。
没原则的律师固然很烦,但原来,有原则的律师也一样。
许耀铭本来还以为他是个神助攻,结果,是个帮不上忙的傻愣子,他的出场,除了让我平白无故地多了给对手一个攻击的机会外,还差点让我千里送人头。
我有点垂头丧气地依偎着孟子斐,此刻,我们是同命相连。
孟子斐拍一拍我,“好了,我们要鼓起勇气,下一场战斗了!”
因为,总公司到了!
第320章 难道要变天了?
第320章 难道要变天了?
我们为了尽快和许耀铭告别,在马路对面就下了车,遥看总公司旗下的食肆,昏暗渐黑的天空下,所有建筑都慢慢被影子吞噬,而酒楼整栋建筑却越发显眼了,二楼以上俨然一派灯红酒绿,外挂的霓虹灯发出魅惑人心的绚丽光芒,仿佛一只只有魔力的纤纤玉手,在招揽过往的人进去那个温柔的销金窟。
多年后看到的《千与千寻》,我才恍然大悟,在钴蓝郡所遭受的一切光怪陆离之事,就好像千寻进入汤屋后一般,所得到正是在未来日子里降魔伏妖、披荆斩棘的最大武器。
这个是我第一次夜晚时分到公司旗下食肆和酒店这块业务,原来白天那一派的死气沉沉、百无聊赖的景色,入夜后人声鼎沸、人影憧憧,焕发出另一种生机。
门口那个进门处也是参照葡京赌场的金色旋转门的格局,正所谓人入金雀门,便成笼中鸟,头顶上面的大灯,总是散发着缥缈迷离的,人看起来更像是如幻似真的离散,也不知道这些灯的排布和食肆酒店的格局,是不是又经过哪位风水大师的指引的?
名利场、销金窟,往往便是钱和权交缠的是非地,富不入此三地,酒、色、财、气这四项,哪怕你权倾朝野,哪怕你家财万贯,只要沾染上其中一项,都如堕深渊,万劫不复。
幼承庭训,这些必须要远离,安贫乐道才能永葆我心。
于是,我收回窥探的目光,快步跟紧着孟子斐,进入早就摆下豪门宴的房间里。
不比大厅的富丽堂皇,房间里却是奢靡到极致的显贵,一套精致描金镂空五重花雕刻沉香木桌椅凳,椅子靠背中级间镶嵌的白玉油润无暇,光彩夺目,雷钧正坐在中央,一身纤秾合度的桃红点翠绿的战袍旗袍将她美好的身段大方地展示出来,有别于别的女子穿上起泡后的明艳动人、婀娜多姿,雷钧的这一身却告诉别人,她,风华绝代、所向披靡!
这不是旗袍,是战袍!
只见她笑意盈盈地招呼点头示意我们安坐,此时我们才留意到,原来,其他人一早已经到了,但,雷钧以种种的方式告诉我们众人,这里,才是她的主场。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见识到雷钧的实力,也是唯一一次。
“我们继续、继续哈……来,玉酥手送进发财口……”只见雷钧亲自夹菜,白到透光的在圆桌中央晃了一周,夹起一块丰腴多汁的鸡肉,准备送进带头首领的口里。
“呸!”带头首领迅速将雷钧这番好意打落,“什么发财口,只有出殡前才说这样话,拿肥肉堵住死人的口,让他下到阴曹地府不要乱对阎王说话,我们乡下就是这样做的……”带头首领顿一顿,正色道,“我们是现代社会的执法人员,是维持这个城市秩序和安纪,哪里有那么多阎王小鬼的,大婶,你中毒太深了吧……”
“哈哈哈哈哈……”那一帮小弟跟着哄堂大笑。
雷钧还是打算用她的旧招“一双玉臂千人枕”的方式去对待,谁知除了受到对方奚落外,更轻易被对方看轻。这一波下来,对方不领情,但雷钧也不怒不愠,被打落的鸡肉滚在桌面上,雷钧并没有及时夹走它、丢人现眼,倒是孟子斐趁大家不为意,偷偷清理现场。
雷钧眼珠一转,“是啊,在座的肯定我年纪是最大的,岁月催人老,何况,有不省心的下属。”雷钧下意识地瞥了我们一眼,接收到信息的我,马上拿起酒杯上前去敬了敬首领和他的手下,孟子斐都低调的帮雷钧打圆场,剩下的我,只能当灰头灰脑的马前卒。
首领看了我一眼便说:“这是你们公司的什么人啊?怎么在售楼部里没怎么看见过?”
这话说得我大惊失色,不就是妥妥说我旷工吗?急得我赶紧自己申辩,“我在旁边,可能身边的人都比较高,那里的男生居多,人高马大,所以看不到我,都怪我长得不好……”
“不是啊,你长得很好看啊……”首领后面的那帮小弟起哄说。
此刻,我真希望自己是Amy姐,既能以甜甜的笑,轻松自然地回应,温柔又得体。
雷钧将一切看在眼里,用面对我时的凌厉眼神说:“要用尽一切方法搞掂对方!”而面对回他们这帮人,却用杀死人的“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温柔。
我硬着头皮赶紧拿上一杯,打算再敬一下他们,“来,大哥……”
“你喝不了就别喝了,我们不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带头首领看穿了我的色厉内荏,主动伸手将我的杯子拿下后,转头对雷钧说,“饭是你们叫要吃的,我们不来,好像是我们不给面子,不过,这饭到这里算吃完了,今天该干嘛就干嘛,你们的户外广告既没有申报就挂上去,而且尺寸是超过我们核准你们该栋建筑户外悬挂广告的上限很多,都已经快把整个建筑立面都包裹起来了,对于你们二三楼的商业裙楼出租经营存在很大的防火、安全隐患……”
“但我们现在还是在售,还未正式投入运营啊……”孟子斐忍不住小声反驳。
“正是这样,所以现在才是由我这边来出一张行政罚单和整改通知书,如果是已经投入运营的话,执法部门就不是我们这边了,小姐姐……”带头首领礼貌地回复了一下孟子斐,可见,他们这一波人,除了对雷钧是有偏见之外,对我们这些小透明,还是挺礼貌,并没有因为我们见识浅薄而看轻。
“啊,对不起,下次我们一定会先研究好相关的法律法规再进行发布的,对不起……”我点头哈腰地道歉,还能说啥呢,自己白痴也不能赖别人,何况,正如他说得对,这次真的是给我们脸和机会。
不知道是感受到我们是真的不懂和有心改过,他们却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反而,开启了充当起好为人师的答疑环节,也没有再给过我们、包括雷钧难堪,在吃吃喝喝中结束,临走前,雷钧更是命司机强行将几个纸袋塞进去他们车里,带头首领见状,伸出头来说,“这个是你要做的,我们没提过这种要求,不过,你的这些我会完封不动地上缴,在座的随便一个都是人证!”说完,便一溜烟开车走了。
雷钧喃喃地说,“难道,要变天了……”
第321章 要找到启动命运关键的那条钥匙了?
第321章 要找到启动命运关键的那条钥匙了?
送走了这波人,我和孟子斐便被叫到雷总的办公室听候发落。
“你们两个都不知好歹,户外广告那么小的事情,都要惹那些人回来?”刚刚席上所受到的屈辱、奚落,再加上一张行政罚单会让公司有金钱上的支出,名誉受损,以及是让她的对手获得一个攻击她管理不善的武器,这些,足以让此刻办公室的天花板掀两掀。
“雷总,你听我们解释,广告一直都是张弛在跟……我们连对接公司的人都不知道是谁……”
“是的,就谈生还在时广告招投标的事,我有联系过各间广告公司,但,就是发完那些中标通知书或感谢函、参与奖金后,基本上都没再有广告公司的人找我了……而且,那时候你在水蓝郡打过电话给我,说以后广告的事,都交给张弛,让张弛将两个项目的投放一并做了,这样可以省一笔钱,借水蓝郡的投放预算,让媒体们多送一点版面,就给到星·兰酒店这样……”孟子斐不怕死地说出这样的话,试图唤醒雷钧不多的记忆。
不过,这个也是实情,比如我,就连这个广告招投标的大汇演都没参加,你现在扣我大帽子,我第一个不服。
“你没参加过那场广告招投标吗?黎晴岚?”雷钧指着我问。
“是的,雷总,那时候我跟了赖升去了房管局,然后回来时,广告会已经差不多快完了,那次是第一次见到万芳总,不知道雷总你还有没有印象……”
“那你为什么不争取留下来呢?机会是要自己争取的,你帮赖升做什么事呢!赖升是开发部的人,你帮他做,你是打算之后去开发吗?你看你忙里忙外帮赖升,赖升现在还不是一样被老板炒了,就证明这个不是什么好人了,你帮他为什么……”
这乱枪扫射,真的让我招架不住,这样都能逮到机会骂我,cpU我,我也是醉了……
我和孟子斐交换了个眼神,
孟子斐:你就让她骂吧,把气发泄出来,否则她待会还会骂得更脏更难听的……
我:我也是这样想,骂我蠢总比骂我有心计更好吧……
孟子斐:是啊,她为人多疑又小气,心胸狭窄,如果被她知道你和赖升私底下还有交流,会死的更惨……
我:对啊,尤其是,我们通过赖升,知道了公司和她的不少秘密……
“你们两个究竟有没有在听的?怎么像跟木头似得杵在那里干嘛?”
完了,我俩顾着在那里对暗号,完全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们面面相觑,孟子斐斗胆说一句:“雷总,不好意思,你能不能说得慢一点,你说得太快了,我了解不了,或者你有没有笔和纸,我写下来,我怕我记不住……”
“对对对……”一接收到信号的我,赶紧在雷总的桌面和身后找寻没有用的一张半张废纸。
突然,雷钧身后的可移动文件柜上搁着的一张纸,引起了我的注意。虽然,它被很多的媒体送过来的刊例压着,但仿佛有魔力,看到它在对我招手,来……来这里找我,看到我,你便有机会知道一切的谜底了,看到我,你便成为了启动命运齿轮的那把关键的钥匙。
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地将它收进来,然后带出去呢?
我觉得我在“借东西”方面真的是有点天赋的,直到后来,我到竞品公司、项目去踩盘或者是打探消息,常常就在不经意间拿走对手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客户登记本”、“面价单\/表”、“项目理解”、“百问百答”、“销售抗性说辞”等等……在那个没人脸识别、监控尚未完善、没打卡拍照、即影即有的年代,通过这些纸质化的东西,能将对手研究得非常透彻……
当然,我们只是借,不是偷,当我们研究完之后,我们会原封不动地归还到物主手上的。不过,这要得益于我们异于常人的丰沛记忆力,例如,之前有个小伙伴,每次踩盘分配到的任务,就是去到现场价格公示那里去记价表,在前往下一个楼盘踩盘到达前,他在车上便能将竞品对手整个价格体系搭建出来了,再透过另外一组扮客户的小伙伴,去摸清了对手的折扣体系,三爬两拨我们便基本掌握对方的价格策略。那个天赋异禀的小伙伴,其实,他回到公司就只会玩游戏和玩游戏,但在公司里没有一个人会说他没用、没贡献,无论大裁员、小优化都动不了他,因为,他知道,他能做到的事,公司里实在找不出第二个,而且当他知道后,喊他做什么事都不做,什么任务都不做,就只做此事。
我慌忙将一叠印有项目logo的信笺纸盖在上面,连同盖着它的刊例一并拿起,此时雷钧的声音充满埋了埋汰的语气说:“找好了没有,做什么事情都慢慢吞吞的,真的有钱捡、你们两个都比别人慢……”
“对对对,雷总教育得是……”我唯唯诺诺地忙不迭点头,生怕她察觉了我的异常,会冲过来、掀起看我的底下的是什么。
“还不快点记下来?”雷钧鄙视的目光扫向我。
“好好好,劳烦雷总再说一遍,谢谢……”我用弱唧唧的声音说着,生怕一不小心露馅。
“哎,真的服了你,阿岚,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要不要找个医院去检查检查,弱能人士就不要出来社会捣乱了……你看你,做什么事情都慢一拍的话,总有一天会被这个社会淘汰的……”雷钧翻着白眼看我。
“那,雷总,请……”再说多一遍这话,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过,既然你心里认定了,我就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只好跟着你的给我设定的人设走啰,至于私底下我是怎么样的,你也无须知道。
黎晴岚啊黎晴岚,你别急在一时,总有一天,你会让雷钧知道,眼前这个怯生生,做什么事情都笨手笨脚的人,会是捅进你心口最大的那一把利器,会彻底让你痛不欲生!
第322章 追我们要回东西的人,来了
第322章 追我们要回东西的人,来了
“那你听着了,先出一个扣罚单给广告公司,扣罚本月的月费2万,小惩大诫,他们没起到尽调、风险提示的责任,设计出来的东西竟然没看过相关规章制度,真的是混账……”
嗯,有没有可能这个是张弛张总的意思呢?我的心咯噔一下,广告公司就算派个小职员跟,也未必会这么般轻率,就算他怎样马虎,也上面都还有主管,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呢?所以,出来便是这样了呢?
“二、你们自己想办法把那个行政单,以各种形式把钱交了,反正,你递上来的审批请款的报告不能显示钱是拿来交这个罚款的,交罚单?说出来好听吗?!”
哦,还懂得打掩饰,但,有什么样的东西是售楼部必须要用要申请,而又刚刚好是罚款的这个金额的呢?而且,那边刚写了要扣罚广告公司的月费的报告,省了2万,转头又要申请用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你究竟是因为什么缘由去扣罚广告公司的月费啊?这不就明摆着告诉别人这中间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吗?我真想不懂,也不知道我们雷总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雷总,这个该怎么做啊?有什么是刚刚好的呢……”
“我管你怎么做啊?反正,你们想不出来,就你们自己拿钱出来贴补,而且我告诉你,你们只能自己私底下拿钱去交,不能将此事声张。”说完,雷钧恶狠狠地看着我俩。
“三、你们自己待会回去找广告公司好,还是你们自己爬上去也好,今晚务必要把它撤下来,明天我路过时还看到它在的话,我就唯你俩是问……”
“好……明白了”
“还有什么不清楚?都记下来了吗?”雷钧有点不耐烦地问。
“雷总,还有一点,想知道,为什么你那么快就得到消息的?”我不怕死地问。
“哈,你是想问我是谁给我通风报信的吗?”雷钧在布置完作业后,没由来地心情变得大好,“我在售楼部眼线无数,根本就不需要人给我报信,你是想问我知道究竟是不是张弛给的电话吧?”
“是的!”死也要死得清楚明白啊。
“那我明确告诉你俩,不是!”雷钧一字一顿地回复我,“不是,这样你俩满意了吗?你俩死心了吗?”
哦,那就是这个售楼部的优良传统,每个人都在售楼部安插了监控的,就不知道哪天轮到我和孟子斐都可以安个监控在这里。
“没事的话,快点滚回去干活了!”雷钧下逐客令了。
这个点,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原来已经快十点了。
回去是算加班吗?还是算正常上班呢?
孟子斐拖着我走出办公室,轻轻扯了扯我,眼神往藏起来的秘密那里瞟。
哦,对了,这个“好”东西,我怎么轻易地就忘了呢?先走为妙。
“等等!”没等我们加快脚步滑溜出几步,雷总的办公室传出来声音。
孟子斐一脸颓废、无奈地叹息着,莫非被看穿了?!
那也只能回去啊?!难道要她追出来赏我们大嘴巴子吗?
“雷总,你还有事找我们啊?”我敲开了门,杵在门口处死活不肯进去里面,手里把刚刚的那叠东西拽得紧紧的。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你要带走什么?”雷钧木无表情地嘴里吐出心惊胆颤的字眼。
“雷、雷总,是这样的……”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说,“我……我想看看这些媒体杂志是怎么样做的……我想学一下怎么样做推广、推广投放……所以我……下面那些则是……钴蓝郡那边我从未见过有那么好的信笺纸……我想带点回去研究一下……下次做物料时,知道好的品质和调性是怎么样的……”吹到最后连我自己都相信了,就不知道雷钧信不信。
“真的是这样吗?”雷钧狐疑的眼神看着我,上上下下打量。
“我和岚岚都没跟过大盘的项目,都想知道品质大盘是怎么样做的,所以平常我们经常在说水蓝郡的事……”孟子斐大脚解围。
“你们做好你们的事就好了,管水蓝郡那么多事干嘛?!”雷钧凶巴巴地反对我们多管闲事,很快又抬起头说,“下次,让阿伟忙不过来时,分你们一点事情做吧,反正你们做了,功劳还是阿伟的,加班费也不要问我,就当你们学东西是要交学费的!”
“好的……好的,谢谢雷总!”我们两个忙不迭地点头,抓紧时间赶紧溜。
直到我们上了回项目的出租车后,惊魂未定的我俩,才颤巍巍地打开隐藏在信笺纸和刊例下面的那一张纸。
在车上,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外面尚未打烊的店铺微弱的灯光,忽明忽现的路灯,漫过崎岖凹凸不平、黝黑又湿滑的马路,漫反射的光却散发出清冷的光,映照着我和孟子斐的脸孔,有点阴森恐怖了。
“雷钧大意了……”孟子斐细细读完这张纸后,由衷发出感叹,“雷钧大意了……”
“她是没想过,有一天,她的办公室竟然会进了两个小偷,偷偷滴偷走了东西而已……”我抬起头,对孟子斐说。
“你怕不怕她察觉到,追了上来,杀人灭口?”孟子斐突然问。
“呸呸呸!你就那么想我们俩被抓到了?”我晦气地对孟子斐说,“这个东西都放在那么多无关紧要的报刊杂志下了,就知道这东西对雷钧没什么影响,或者就算有影响,雷钧都确信自己一手便能解决,只是……”
“只是什么?”孟子斐忙问。
“只是,雷钧没想过,这份东西,有一天,竟然会被我们发现,而且,对于她来说,是没用的东西,却对于我们来说,是解密的关键呢……”
“对……对,岚岚你说得对,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就等于在那个尚方宝剑上面再下一城,如虎添翼!”
“是不是虎这个阶段还不知道,但,这绝对是可以让我们飞升的翅膀……”我朝外咧了咧嘴,心头一紧,大事不妙啊,“追我们的人,来了……”
第323章 狮子扑兔,“钧”临天下
第323章 狮子扑兔,“钧”临天下
只见售楼部门前,雷钧的爱车以最大角度打横盘踞着,车头灯闪烁着,仿佛是准备扑向猎物前的蓄势待发。
“车都停这里了,我们的东西要藏哪里?打开车门,下车后我们便无处可逃,避无可避……”孟子斐都开始慌了。
“鞋底?内裤?背包肯定是不行的,衣服也是不行的……哪里哪里?”
“你们两个小妹妹是偷了别人的东西了吗?还回去,道个歉不就可以了吗?”我们的种种异响引起了出租车司机的注意。
“不,不,司机大哥你不懂了,这个不是还回去就可以了,我们知道了对面车主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我们刚刚讨论的要藏起来的东西就是这个秘密的证据,现在对方想毁尸灭迹,当然,对我们这些知晓了她秘密的人,她也不会放过的,所以,我们现在就急着在想法子,怎么样才能不让对方起疑心……”
“对对,虽然我们是不应该从她的办公室里拿走了这么重要的证据,但,我们就是想通过这个证据,去拆穿和指证她所做过的恶行……”
“你们的证据是什么啊?很大的吗?”司机不解地说。
“不,是一张纸……”
“哦,只是一张纸……”司机恍然大悟,只见他快人快语,“这不简单!你们先下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我开几步再折回来,喊你们是不是拉下了东西,我就把纸在那个人面前扬了扬,你们就咬死说不知道,不认识,当作你们从来都没见过这个东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就算被对方识别出来了,她也不好当着你们面,说一定是你们偷带出来的,万一你们真的是什么都不知情,而那个纸也只是无意间被夹带出来的呢,那她就不就露馅了吗?如果她急着要回,那她不就自证这个东西一定是对她不利的东西……”
高手在民间!
还好我和孟子斐也一派正人君子、初出茅庐、涉世未深的模样,否则,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取信于这位司机大哥,还让他想出这么天衣无缝的办法。
事不宜迟,我们便按计划行事。
我和孟子斐下车迎战,雷钧也是熄火下车,第一时间把我们堵在了门口。
“雷总,是不是漏了什么没交代好呢?我和阿岚都是抓紧时间第一时间回来的……”先发制人会不会有优势并不清楚,但,孟子斐在夜风中说起话来有点瑟瑟发抖。
风把那个悬挂的户外广告牌吹得哇哇大响,我竟然有点错觉,它会在某个时刻会被刮走。
“你们……手脚挺慢的……”雷钧抬了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广告,说,“打了电话给制作公司了吗?”
“哦……还未……”刚想说,我们哪里有制作公司的联系方式,然后看到雷钧的脸色,我们只好把话咽肚子里。
“那你们刚刚去了哪里……”雷钧突然问道。
“嗯……?我们……”我们不就直接上车回来了,还能去哪里啊?我们不是刚出门便被你跟在后面一路回来,而且,你的车那么快,还赶在我们前面,比我们早到了呢…难不成我们在出租车上是另外一个时空?
“我们出了公司就上车,然后就一路坐回来了啊,雷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孟子斐加快说话的速度,想抓紧时间说完,好早点下班,早点回家。
“哦,没事……我就过来看看……”雷钧的样子也不像是说笑,仿佛就在等着什么一般……
“好不好让那个司机大哥不要折回来啊……”孟子斐趁雷钧出神地看着楼体上的广告时,凑近我耳边低声地说。
“但哪里有哪位大哥的联系方式啊,再说了,在她眼皮子底下,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通知到大哥啊?”我低声嘀咕着。
黑夜中,萧飒寒风中,雷钧一动不动地抬头看着楼体的那幅广告,若有所思,此时此刻,她的心究竟是怎么样想的呢?
风,越来越大了,在偌大的售楼部前广场,刮起的地面上的一些纸屑杂物,形成一个小小的龙卷,回旋在空旷的广场上。
我们仨默默地矗立在广场上,不知下一步该往哪里去?
“雷总……”孟子斐弱弱地开口。
“雷总,要不,我们一起进去吧,趁现在还不太晚,还可以找到工人及时过来拆除……”
仿佛是宿醉未醒,仿佛是回首往事,雷钧被我们叫住的那一刻,一时间神情竟有些恍惚。
“好,你们进去做事情吧,我自己待一会便走。”
意外的,这次她竟然出乎意外地并没有打压我们,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寂寥,深深笼罩在她的周围,让她看起来没了白天的嚣张跋扈。若此刻她有泪,那是不是对白天的种种的忏悔?!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你我皆凡人,回首心已累。
天,大抵到这里已是变了。
孟子斐连夜追问到张弛拿到了广告制作公司的联系方式,连带地骂了张弛一顿,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会那么轻率地就让制作公司随便出个尺寸便执行呢?还是,又故意挖了个坑邀请我们往里跳呢?
面对孟子斐第一次连珠炮发,张弛一时间竟忘了还击。
怎么说,现在还未到真正要将张弛狠狠打趴在地的时候,但,我没猜错,孟子斐下一步应该是有意识地将她拉下来,这一点上,我和孟子斐想法是一样的。
但,直到雷钧已安全无恙地撤退后,跟我们约好的那个司机大哥并没有再出现,也没有折回来,直到我们将所有工作做完,准备离开,也不见他的踪迹,不知道这过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还是那位大哥之后下车了,详细看了“那张纸”,决定不趟我们这趟浑水,毕竟,在那个年代,没有记下车牌号,不知道这台出租车是哪间公司的,是很难找寻到失物的,何况,或许在司机的眼里,我们这般戏码,只是一个黑吃黑的故事桥段,哪个正常人会参与其中啊?!
等了许久都不见司机大哥回来,我和孟子斐也只能凭那惊鸿一瞥,将我们所能领悟到东西,自己拿纸笔墨写下来,期待着这分析,有天能发挥到它该有的威力。
第324章 名正言顺的福利
第324章 名正言顺的福利
倒是,到了下半夜,广告制作公司的工人终于来了,骂骂咧咧地说:“你们半夜让过下来,究竟还让不让人睡的,当初挂上去的时候,没想好的吗?挂上去没两天又要撤了,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紧接着,就是对接的ae,曾经,我认为,地产界的底层员工,就跟广告界的ae一样,做着最辛苦最关键的工作,却得不到该有的报酬和尊重。
只见那位小女生,长着圆圆的脸,风尘仆仆地赶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面对她一叠叠的道歉,一时间,我竟然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痛。
曾经有人说过,地产的营销就是这个社会产生的渣滓上面的俎,而广告业,则是靠吸食这些俎的排泄物而生的下一级的生物,这号人,也是曾经地产和广告界的一员,现在投身金融界,做得风生水起,此人对我影响深远,是接下来即将会出场,容后再表。
而我,是非常佩服能在广告公司做ae做得长久的那些小姐姐的,心理素质和能力都过硬,文来静心写文案,武来耍棍挡客妖,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孟子斐倒是不客气地说:“你们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天出来工作的,但我们是第一天出来工作的,你们为什么不看着我们啊?搞到现在挂上去没多久又要拆了……”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面的小姐姐竟然也不恼,道歉完了补一句,“我也不知道哦啊贵司的张总,是那么没实战经验的……”
“噗呲……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对方也是一个聪明通透之人,两句话我们便大家都懂了大家,都笑笑笑个不停。
“我有劝过张总,是有看过规章制度,和问过街道方面的,是否真的可以就这样挂上去的?张总说让我别多管闲事,按她说的去办就可以了!”
“结果,不就中招了吗?”孟子斐鄙夷地看着上面的楼体广告,工人们像蜜蜂一样忙进忙出,丝毫不觉得现在已经是夜深人静了。
“不过,你也是蛮厉害的,不但能叫得动那么多的工人,还能那么晚了,一个小女子就这么跟着这帮大老爷们过来,不容易啊……”我说完,孟子斐赞许地点点头。
对方有点被我们夸得不好意思了,伸出手来说,“我叫周菁,你们是?”
“我叫孟子斐,她是黎晴岚。”孟子斐落落大方地说,“不过,我怎么记得,当初好像没见过你在招投标大会上来过的……”
“哦,当初去应标的不是我们组,后面真正要做了,跟那组在跟手头上的水蓝郡项目冲撞了,我是跟她们组的小姐姐关系比较好,她将钴蓝郡这一块分给我,还说,钴蓝郡跟水蓝郡不一样,没什么大的设计清单,好出活、快收款,特地留给我,为了答谢她,我还给她送了一套超贵的护肤品,现在发现亏大发了……”
“贵司也是不缺人才啊,哈哈哈……”孟子斐很快就显露了毒舌的本色。
“哈哈,也不能这样说,做朋友的都是打一巴掌给一个枣的了,何况是这种职场上的朋友,不过啊,我刚刚被叫醒时,我也不忘给她打了电话,说了她一顿,说她给我的这位贵客,怎么那么麻烦啊……哈哈哈”
这位周菁小姐姐,损人功夫不亚于孟子斐,我倒是觉得她们两个一定能合得来。
我突然有疑问:“斐姐,我就说当初去了房管局,没介入广告推广这事,怎么你也……?”
张弛究竟是哪一步就这样挤进来的,好像没一个说法,因为哪怕是集团有品牌部统管在张弛手里也罢,项目的东西,都需过一遍项目营销负责人的手,何解直接跳过孟子斐落到张弛手里?更何况,张弛既不是品牌部,也不是统管所有项目,哪怕雷钧再重用,将所有这些都给了张弛,但oA上明明就是钴蓝郡给了孟子斐,断不是雷钧一个人说了算。
这个真于理不合。
“还不是被你们家张总的手笔……”周菁倒是非常明白职场之道,“我初初接触这个项目时,我也问了张总是不是这个项目营销负责人,张总说不用去管那么多,是她说了算……两三次后,我的那些领导们都不怎么接活了,都跟我说,小菁,这里就那样了,你能做多少就是多少,掉了也就掉了……领导们都这样发话了,我做这里也只是我说了算而已,我也不吃亏……”
张弛糊弄人心倒是非常有一手,这个小姐姐也挺机灵,无端的我对她的好感蹭蹭往上升。
“所以你就半夜被人唤醒起来撤广告呗……”虽然但是,孟子斐的嘴还是不想放过她。
“我一早就预见了,所以我这几晚都追剧追到很晚,最近那个剧你们有没有看,欧巴真的好帅…”周菁倒是一点都不怒,反而有点“看吧,我就知道有问题”所有尽在掌握中的那种自信和拿捏,自顾自地说起来她喜欢的事情,淡定又从容。
嗯,其实,对于她们这些每天都得面对各种千奇百怪奇葩得各式各样的人来说,张弛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正常的,何况,她处理起这里来,完全没有任何压力,她的领导们都不太在乎这块猪头骨,毕竟,水蓝郡一年的广告费过百万,这里,就当是根葱送给雷钧,好期盼着来年继续合作,一年又一年这样。
工人陆续地下来了,“快搞完了吧……”她过去清点了一下东西,然后抬头笑着说,“走啊,我们去喝最早的早茶…我知道那里可以一边喝着早茶,一边看着晨曦破晓,太阳冉冉在江心升起的地……”
是不是做广告的都比较浪漫,随时随地出口就是文案……
“但,你喝完早茶不是还要回去上班吗?”我疑惑地说。
“哈哈,肯定不回啦,难得贵司给了我一个好机会通宵,我还不回去补眠啊?!”周菁用关爱智障眼神看我,“要不,我干嘛临出门前给各位领导都通了气啊,哈哈哈……”
这!她眼睛里散发出全是精明的光芒!不过,这些,算不算打工人的名正言顺的福利呢?
第325章 花,究竟是谁送的呢?
第325章 花,究竟是谁送的呢?
天很快便亮了起来了,周菁和一众工人清点后撤退,我便和孟子斐说,“要不,早上我在,你十二点补个眠再回来,雷总那么晚才回去,今天早上预计都起不来的,你下午再过来接力吧,我就下午休,这样,我们都可以争取到能休到半天但又不用请假一天,你觉得呢?”
孟子斐是肉体上是非常愿意的,她点点头说:“我留言给雷总了,还有我们两张假条一起走流程,如果雷总今早醒了过来,你就帮忙说一下。”
“放心,她不会来的,其他人要应付也很简单。”我示意孟子斐早点先撤,能休息一下是一下,休息完还要回来接班。
一晚上没睡,身心俱疲了,我只得快步走出售楼部,然后,嗅了一下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味道,除了烟味、酒味、油腻味……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各种气味,加上累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和垮掉的脸,总之,我整个人有些一言难尽。
怎么办?
如果一大早被张弛看见了,不知道她是否会逮到好的机会来说我,出去玩也不要穿同一件衣服回来这样话了……
我只能快步走到附近居民区,也就是上次肥佬的店附近,看看有没有那么早便出摊的服装店,随便买一件替换了就好了。
而且,肥佬的店早上也是有弄点猪肠粉之类的简单餐点卖,随便可以去填饱肚子,昨晚的豪门宴,我和孟子斐都没什么东西下肚,倒是喝了一肚子的茶水酒,此刻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我围着肥佬的店周遭转了转,店铺大多都紧闭着,没开门,也是,才约莫七点不到的光景,除了早餐档,谁会那么早就营业啊,只能作罢,去找吃了的再说。
我笑着和老板娘打招呼,笑意盈盈的老板娘对我点点头说:“你来了!”
我以为她是对人熟稔,然后,我便走到餐车前自顾自地对阿叔下单。
正准备坐下放开喉咙狼吞虎咽之际,老板娘拍了拍我,我转身迟疑地看着她,她拿起手里的东西,扬了扬说,“这个,有人交待要给你的!”
“有人,是谁?”我狐疑地问出心中疑问。
“哈哈,我不知道啊,我只会听我老公的话,我老公叫我准备的,你看合适不?”
是一条裙子。
我更加疑惑了,“是谁啊?”谁会想得那么周到体贴,猜到现在的我,急需要替换的衣物?
“哈哈,我不知道,肯定不是也不能是我老公,如果是他,他腿我都给他打折了!”老板娘笑眯眯说完后便恶狠狠地看了看肥佬,肥佬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说,“肯定不是我,绝对不能是我,我对我老婆那么好,又那么爱她,怎么会对其他女生有非分之想,是一个朋友让我这样做的,但他说了不能跟你说是他交待的,老婆,那人打电话时你也在,你也听了,总不能这样都还怀疑我吧!”说完,可怜兮兮到极致。
肥佬生无可恋的样子,完全不在意我问什么问题,他一门心思都只在能求得他老婆原谅上。
我问她们借了洗手间,将衣服换上,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能解决一个难题算一个难题。
衣物倒是挺合身的。
这人,应该是比较了解我的?!
既然问不出所以然,于是乎我吃罢了早餐便跟她们告别回去。
我刚踏进售楼部,便看到宏图伟业又一大波人围着,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热闹,这个热搜圣体的售楼部。
又不知有什么难题等着我,我下意识地摇摇头,快步走过去,看看这些又应该如何应对。
“岚姐,是岚姐回来了……”人群当中发出声响。
“不要叫岚岚,不要叫岚姐……”我重新纠正他们。
“你好,请问你是黎晴岚,黎小姐吗?”人群当中走出一人,手捧一束鲜花。
“我是……”
“这花请你签收一下……”送货员把纸条递我签收后转身便想走了。
“你等一下,花是谁送的啊……”我用尽力气喊出来。
“我不太清楚哦,我只是花店老板给钱让我送货过来,你看里面的卡有没有署名,我先走了。”
“啧啧,岚姐真的厉害,那么多追求者……”
“快点看看是不是上次那个……那个叫什么……”
“许生!快点看看是不是他?”
我捧着那花,心里还无言无语。
“哎呀,我都说了,这种方式对我们岚岚是不行的……”熟悉的调侃声音传来,“追女孩这些应该问我吕半仙嘛……”
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道,给老板大驾光临,是的,吕小生怎么说,也是看热闹的这堆人的老板。
“小生哥,你怎么就看得出,岚岚不喜欢收花呢?”姚启航不死心地问。
“就凭直觉!岚岚不是那么贪慕虚荣的人……”吕小生走近前,看了一下花,又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凑近我耳朵用亲昵的语气说,“岚岚,喜欢一些实用又体贴的东西……”
“例如呢?”鉴鑫也凑近我们俩中间说话。
“一些贴身又贴心的东西……”吕小生的话,说得我面红耳赤的,难道今天早上的那条裙子,是他猜到我需要帮忙,所以,是他找肥佬的老婆帮忙的?
“那就是什么啊?”Amy姐的尖声打破了迷思,让我重回现实。
“那就是,现在到了上班的时分了,请大家回归自己的工作岗位,准备开启一天的工作啦!”说完,我便作挥手驱散状。
但,花究竟是谁送的呢?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任何线索,连一张卡片都没……
奇了怪了,难道是许耀铭觉得,我和他已经不需要留卡片都能言明?还是说他内疚想道歉,并没给我们多大帮忙,所以才卡片都不留这样呢?
还是,送花的另有其人,我眼睛一不小心瞥到吕小生,正好吕小生也在看我,他看到我在看他,眼里手里竟有一丝的慌乱,生怕我发现了他什么似,莫非,答案是他?
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吕小生这么油腔滑调的人,被誉为女性杀手的人,异性缘自然好到不得了啦,他那么懂女性心理的,若果他一出手,我只能乖乖地被偷心,毫无招架之力,此时我只能恳求,他不要看上去,对我此等小女生,不要有什么兴趣就好。
但,花究竟又是谁送的呢?
第326章 反间计凑效了?
第326章 反间计凑效了?
很快我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
是谁呢?又有什么事呢?
“喂……”
“你是黎小姐吧,花,收到了吗?”声音有点陌生,不太能辨认出是谁?
“我是,花我收到了,你是?”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反问。
“昨晚我们见过,我是劝你不能喝就别喝拿下你酒杯的那个……女孩子家家在外不要逞强……”
!
是他?!那个带头首领……
他要干嘛呢?
我感觉到脸火辣辣地发烫,估计我现在应该是从头到脚都红了一遍。
“就是,昨晚见到你之后想了一个晚上,我想你做我的女朋友,起床后我决定要付之于行动,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我知道这个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都不太熟,可以不用那么着急回答我的……”说到最后,他说得很轻,怕是一不小心我就会当面拒绝他一般……
这个完全出于我意料之外的事,有点让我招架不住了。
我是天生就特别能招惹烂桃花还是怎么样呢?我甚至能想象到,如果万一我答应了他,他带出去跟他的那些手下小弟一起聚餐时,那些小弟起哄叫好的情形……
让我不寒而栗!
我吓得赶紧摇摇头,劝自己赶紧放弃这个想法。
“嗯,就是……就是,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太知道……我们之前也不认识啊……”我的声音听起来像蚊子在叫,也软弱无力的,此情此景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说出有力的拒绝的话,“花,花很漂亮,但让你破费了,不太好……”
“我叫林罡,你现在知道我的名字了吧,下次有什么问题,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他像想起来什么,“待会我会路过你们那里……是要……”
“是要检查一下我们撤走广告牌了没有吗?”我赶紧出声把他想约吃饭的嘴堵上,“撤了……撤了,我们昨晚通宵把它撤下来了,我全程监督着呢,你可以随时过来检查的……”
“哦,那样啊……”他有点迟疑了,“那好吧,我待会过去找你,先挂了……”
留下我在风中若有所思。
“你这样不行的,拒绝人呢要说的明显一点……”那只鬼不知什么时候又飘了进来。
“要不要我扮一下你的男朋友,明显告诉他不好、不要、不行啊?”吕小生这个大头鬼真的好讨厌,但他所说的,又是我心中所想要的东西,是啊,怎么样才能拒绝刚刚那位林罡,我现在不想谈恋爱这件事……
“你是忘了我们……曾经在那个后巷……不是有过一次……”
“啊……你不要说出来啊……”我记得是那一次的权宜之计,拜托你不要说出来,好伐?
“有过一次什么啊?”一道清脆利落的女声从门口飘进来。
来者一看是我和吕小生在,马上就回过神说,“哦,对啊,你们……你们是有过一次……”
是张弛!她竟然还有脸回来这里!
“张总,那么好闲情逸致大驾光临到这里来视察业务啊?”吕小生这个嘴替第一时间开麦。
“我是过来看一下雷总交待的事情做好了没有,省得待会做不好又被雷总骂……”
“放心,雷总昨晚陪着我们通宵加班,看到所有事情做办妥后,她确认过才走的,难道她回去补眠的那两个小时,这里又出了什么意外?她有最新的指示,可以打给还在现场的我或孟子斐的,不需要张总代为转达的。”我一字一顿地跟张弛对峙。
张弛有点措手不及,她压根就没想到,雷总竟然会亲自跟那么细小的工作,而且,我就明确告诉张弛,虽然雷钧未必会就跟广告稿、撤广告牌的事直接骂张弛推卸责任,但雷钧心里面是心知肚明,广告是一直谁在跟,又是谁的旨意这件事。
“那雷总有没有说什么啊?”张弛忍不住想从我口中打探到些消息。
“没有,雷总让我告诉你,继续好好干……”我笑着对张弛咬牙切齿地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谁还没玩得过谁。
我皮肉都不笑,这样说出来的笑话,你会笑吗?
“哦,这样,那就是雷总对我的工作还是认可了……”只见她长吁了一口气,“岚岚,你也争取一下,努力做好一点,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在这公司再进一步了……”
“进步?再进一步去哪里?你想取代雷总吗?”我越说越小声,最后那句话声调简直就是凑到她耳边说那样的声量。
对于从小就熟读36计的我,反间计这个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没想,这还真的正中了她的下怀,只见她立刻就沉吟了一下,莫非在想,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我能去到雷总那个位置的话,我一定会对你和孟子斐很好的,一定帮你们争取到很好的福利……”
“你羽翼未丰还那么小的时候,就想取代我了?”突然一道高昂的声音传过来,如雷贯耳。
在电光火石之间,平地一声雷,雷总竟然大驾光临。
我就知道,孟子斐不在时,总是会特别多事情发生的,早知道就今天早上我回去休息补眠,等我睡好了再回来这里作战啊……
我是不是该叫醒孟子斐让她回来,让她看着张弛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要怎么样罪该万死!
哈哈,无端的心情大好,连瞌睡虫都给我赶跑了!
只见雷总快步走进了办公室,自顾自在孟子斐安排的那张桌椅坐下了,对啊,当初只顾着调侃张总,怎么竟然忘了给亲爱的雷总在这里安排个座位呢?
真不应该!
“雷总,昨晚你说到的工作全部都完成了,文件也按你的要求发上去oA了,还是要打印出来给你看看,哪里需要修改的地方,我马上改?”我毕恭毕敬地站一旁候命。
“完成了就好了,那个不急了……”不知道是我听话的态度让雷钧非常满意,还是事情终于完结了让雷钧满意,总之,她龙颜大悦,同样滴看不出来,昨晚竟也是通宵未睡。
“喏,还收上了花……”雷钧看到我桌面上的一大束花,眼睛笑眯眯地说,“一大早就收花了,心情肯定很好吧……”她突然瞪大双眼问我。
第327章 请君入瓮
第327章 请君入瓮
“雷、雷总,我也不知道他会送到这里来的,我不知道他,他是要送花给我的……就昨晚见了一面而已,谁知道他这么早就能找到花店送过来……”我都快说结巴,哎,那位兄台莫害我!
“哈哈,你当雷总我是什么人,我也年轻过的……”雷钧突然仔细地盯着我的脸看,仿佛用眼光将我的脸庞上的皮肤,里里外外抚摸过一遍,“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当初认为售楼部里面最没用的黎晴岚,关键时刻竟然能发挥出作用……”
“雷总……”我被看得局促了,生怕她下一秒不知道又准备说什么……
“那花,知道了是谁送的吧……”雷钧并没有理会我的难堪,反而自顾自地问起来。
“嗯,刚刚知道了……他打了电话,说待会过来看一眼……”我如实回答。
“那放你去应付他一行人就可以了,哈哈哈……你一个人可以吗?”雷钧示意我点头答应下来。
“应该……应该可以的……”虽然不想面对,但也不是什么难、重、急的任务,我想不会再有幺蛾子。
“对嘛!”雷钧点点头,觉得我开始上道了,“在售楼部里每个人都要为项目出力的……”
“雷总,说的是我吗?”在茶水间走出来的是吕小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躲进去茶水间,而现时,他走出茶水间,手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一个装满水的杯子,像是刚刚进去打了点水到茶杯里,却不曾怀疑在雷钧出现之前,他还是话题中的主角之一。
“雷总,我也有为项目尽心尽力的,你看我们多努力在卖星·兰酒店……”吕小生一对着雷钧便小奶狗上身的模样我看得真不惯……
可雷钧却非常受用,点点头、就差没将手放上去摸摸头,“乖、就知道你们最乖……”却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凌厉地说,“你们还不是冲着佣金来,你们做得那么好又不是为了我……”
“雷总怎么突然这样说话呢……是不是不爱我了……”吕小生看到雷钧前所未有的将话说白,还想用之前一贯的语气继续哄她……
“你们宏图伟业的佣金去到3个点,难道我就不能说出来吗?”雷钧犀利地说,“难道,这么高的佣金待遇我就不能收点服务费吗?谈日新对你们真好……”
3个点!
怪不得了!
在当时普遍都是只是千分3到5的佣金点数,哪怕你说星·兰酒店是商业项目,按商业项目的来,这个点数也丝毫不输逊于人。
说真的,如果有这个点数,真的是有能力让宏图伟业跪舔也毫不夸张,宏图伟业,不,任何一间代理公司都愿意派最愿意跪舔的人出来跪舔。
就不知道,如果当初是黄主管的公司接到了这个好活,黄主管愿意做到吕小生这个份上吗?
“谈生对我们好,还不及雷总对我们好的一根指头呢,雷总,听说你昨晚通宵跟广告了,累不累啊?有没有哪里需要我帮忙按摩按摩的,至少给你揉揉可好……”吕小生见雷钧气还未消,赶紧又出一招,力求在这个清晨将雷钧的火引离自己……
吕小生已经上手捏雷钧的肩颈脖位置,难得这些依靠自己才有业务的人对自己大献殷勤,雷钧还是很受落的……
“张弛,最近你是不是太忙了,忙到已经不记得主人了吧……”雷钧舒服地闭上眼睛,就差发出舒服的叹息,眼皮子虽然闭上了,但看得见底下的眼珠子却在止不住的在动……
“雷总,我,我不太忙啊……我还好,还能应付……”张弛吓得脸色发白,没想到雷钧停下来一出手找的就是她。
“不,你太忙了,忙到你认为自己就真的都已经变成张总了,忙到你认为自己都可以快取代我了……”雷钧还是舒服得不睁眼,但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扎心,“你忙到自己就是张总去参加他们邀请你的晚宴没告诉我,忙到拿了他们故意抽中你的电脑去跟稿没告诉我……”
!
“不,雷总,没有的事,你听我说……是误会了……是误会来的。”
误会?怎么会是误会呢?明明大家都听见你如是说,我又怎么会告诉你,我一早就收到孟子斐的信息,说雷钧问她在哪里,要准备恭候迎驾,你亲爱的雷总,没有告诉你吗?
更何况,我和吕小生是故意这样说这样做,目的就是想知道,当日我和他自编自导自演一场戏,你究竟看进去了多少!我们联手的这招请君入瓮,怎么就不是专门为你而设,因你而来?
“这样,你以后这个项目的所有事情都不用跟了,全部交给她们俩自己搞,黎晴岚,你比较文静,没有孟子斐那么霸气,你就负责对接广告,做做文书之类的,总之,就辅助好孟子斐就是,做得不好的,我就唯你是问!”
“雷总……张弛被褫夺了一些权利,心有不甘。
“你再说的话,以后你就不能再出现在这里……”
“哎呀呀,雷总不允许谁再出现在这里啊?那么严厉的吗?”从隔壁办公室传来一道声音。
是老崔。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两只各怀鬼胎的老狐狸,终于要交锋了。
“崔总!那么早来上班了?”雷钧换了一个姿势坐,看样子并没说要打算起身迎战的模样。
“不早了,你还不是一样提前到岗?什么风吹得,今天大驾光临啊?”老崔就想挖点什么。
“崔总说的钴蓝郡的营销像不归我管一样……哈哈哈……”雷钧想轻描淡写过去,“日子久了,总要过来看看的……更何况,谈日新走了之后,下面这些又没一个像样的……”雷钧鄙夷的眼神瞅了我和张弛一眼。
“谈日新又怎么一样啊?上哪里找谈生这样的人啊……谈生是老板亲自钦点的,谁能有老板那么好眼光啊……”老崔调侃道,“雷总你还不是一样,都是老板精挑细选的……”
明知道老崔这话带着明显看轻的意味,但此刻的雷钧一反常态,反而说起来恭维的话来,“老板的眼光自然是好了,但崔总你的眼光也不差,能在几个女孩相中了孟子斐来帮你。”
原来,雷钧真的是什么都知道的!
细思极恐啊!
第328章 划阵营,抢人头
面对着雷钧意有所指的明示,老崔也不怒,想着如何两三句就反驳回去。
“哎呀不能说帮啊,我就是看着孟子斐长大的,我还是小年轻的时候,琼姐待我们的这些人如亲姐,自己的外甥女过来总要提点一二吧,否则人家会怎么看我这个做舅舅的呢?”
这些人尽皆知的事,从老崔口中说出来真的合情合理,难道你老崔私底下就一点都没想过,是准备透过孟子斐的后台,去做老板的思想工作吗?鬼才信!
老崔这番话算是正式将孟子斐拉到自己身边了,盖章认证为是自己人了,他这样做不就是明确告诉告诉雷钧,你不用就不用,要用的话也是我崔某人的人。
也不知道老崔在后面偷听了多少内容,这一肚子坏水的人,完全不知道他下一步计划怎么做,还是,他觉得就凭他手上的东西,去找了老沙之后,再加上孟子斐,至少在这里,便是落草为寇的山寨王般的存在。
“真羡慕孟子斐的好运气,去哪里都有你这个亲舅舅看着,吕小生,你们来这里是不是都有熟人介绍的,是不是谈日新一心引荐你们进来吃我们公司这块肥肉的?”
今天的雷钧非常一反常态,虽然她平日也说话这么般尖酸刻薄,但,她今天总是故意挑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话题去讲,又或者是人尽皆知却并没被最终捅破那张纸的事来说。
难道是昨晚我们走后,在她身上又发生了些什么事?
不知道何解,我总觉得她这样说,有点像临终遗言一样,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感觉。
被点到名的吕小生,当着老崔的面,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去承认这层关系吗?便捅破了温情默默掩盖下的虚假和睦关系,随着最后一块遮丑布的褪下,以后吕小生他们想为业主、购房者求老崔做些不花钱的贴心改动,就会困难重重,难于登天了;不承认吗,就不知道那只老狐狸下一句又会说出什么,做出什么,对于谈日新,在于老崔的角度,出于识英雄重英雄以及谈的确是老板重金邀请回来的人才,因此,可以不计较也不打算寸土必争,但,雷钧就不一样了,雷钧和老崔在老板心目中谁轻谁重还一时未有定夺,而且,公司现在乌烟瘴气,她和她的好姐妹脱不了干系,虽然雷钧现时还是公司的大功臣,不是老崔最想除之而后快的优先选项,但,一天没下桌,谁都不知道别人手中的底牌是什么,这些事,天生八卦圣体的吕小生,又怎么可能没在谈日新的口中耳熟能详啊?
而且,现在这两个过来交锋,应该和近日传出消息的玉器城脱不了干系,大家都在互相打探对手手中有些什么牌面,又有些哪些人,具体是什么阵势吧,对,一定是这样!
只见吕小生眼睛转了几圈,马上就露出精光。
“崔总,真的贵人多忘事了,难道,崔总忘了,你也是看着我们长大的吗?或者崔总不太记得我了,但总会对舒博、黄师傅这些留有印象吧,在那个不是售楼部的售楼部里呢……”吕小生说完便意有所指地咳嗽了几下。
对哦,之前老崔也说过是看着宏图伟业成长起来的,那雷钧这话实质上并不是对老崔有什么试探,只是对宏图伟业有所敲打,要他们分清楚,自己究竟是站哪一边的!雷钧这样说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我不管你是谁带进来,又是和谁有什么关系,但你现在是受我管,你就要听我的话,和我站同一个方向的。
好险,如果我是吕小生的话,估计我是怎么样死了的,都不知道。
吕小生这几声咳嗽,必定是某些同流合污、狼狈为奸的好事,希望借此能引起老崔突然恢复记忆,也是给雷钧表了衷心,作为同坐一条船上的队友,他自己手头上还是有能够拿捏到对家的牌在手,这一招非常高明!此举不但老崔会忌惮,而且同对雷钧放话,你莫要急嘛,你逼急了我,就看我这个很多事情都知道,全部都知根知底的人,会放出一两手什么东西出来。
有时候识于微时是好处,是提携,是扶植,有时却是要挟和拿捏。
这个吕小生的战斗力,不容小觑,他最厉害之处,在于不动声色。
他,应该知道不少秘密的,他下棋布局的棋艺不亚于谈日新。
“我记得你,呵呵……”老崔像幡然醒悟般,突然走过来拉着吕小生的手说,“我记得你,我真的记得你,哈哈……”
令到原本还在帮雷钧按摩松弛神经的吕小生吓了一大跳,又有什么触动了老崔的神经,让他突然又记得之前发生过的种种往事呢?是好的还是坏的呢?又是哪一件呢?
这下,换雷钧非常狐疑地看着吕小生了,老崔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子下,就这么和自己手下的人暗度陈仓了,也在回想,究竟是哪时、哪事会让这两人勾搭上了呢?
老狐狸,这招这样反客为主,就那么华丽丽地离间了宏图伟业和雷钧之间的关系。
一时间他们之间的火花四射让我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不明所以然的张弛突然说话,“雷总,崔总,原来你们都和宏图伟业那么有渊源的,那今天在这里碰巧遇上了,你们一定要在这里叙叙旧。”
“叙旧?张总,你错了,我是特意过来找崔总的……”雷钧突然目露凶光。
就是摆明来找茬呗,终于亮出目的了!
“找我干嘛呢?要人?孟子斐是绝不能给你带走的……”老崔先声夺人。
“那张弛也不能长久留在这里!”雷钧也不甘示弱。
他们说完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我身上,我?我会成为他们俩争夺的目标吗?
“我……”我结结巴巴地开口,难道,雷钧一夜未眠,老崔一早迎战,竟然是冲着我来?
“黎晴岚……”被点到名的我,吓得呆若木鸡。
“我是断不会要的!”
!
“你不要的,也别想塞给我!”
第329章 引蛇出洞+连捎带打,就全部解决了?
什么跟什么?!
你们两个一大早过来就是埋了八汰我,都嫌弃我来了,这样侮辱人,这是要干嘛吗?!
我最近又没得罪你们两个,你们这样伤人自尊,有没有想过随便错手可以毁了人一世的?
就算我真的做错了,错得那么离谱,需要当众行刑,就地处决这样吗?
怪就怪自己的能力一直到都得不到有效提升,也怪自己很多时都只是默默地躲在孟子斐身后,没有显示出能独当一面处理任何突发状况的能力,从而让这些大领导,一直看轻自己的。
他们俩,说的也不全错啊……
在职场上,我始终并没急领导所急地去解决他们眼前脚下的大难题,更不是由于我这个人的存在,某些事情就能迎刃而解,很多的时候,我更像是站在业主、购房者的那一边,去对抗,去违背公司的某一些不道德,不合理之事,所以,在他们两个眼中,我又能有什么价值呢?
这个职场大忌,我是多少年之后,经历了多少事之后,才得出的真知灼见啊……
一瞬间,我竟被羞辱得无地自容,这待遇,在帝皇豪庭那么恶劣的环境也未曾有过……
两位大佬都不要的弃子,该不会是谁揽在身,就要和谁过不去呢?
但吕小生想试试。
只见他突然幽默地一笑,说,“岚岚是最近做错了什么啊,怎么两位大佬都不想要她呢?岚岚,要不你辞职过来宏图伟业算了,我和舒博、黄师傅,一定会给一顿饱饭你吃的……哈哈哈……”
笑罢,吕小生突然面色一转,正色对雷钧说,“雷总,是不是之前星·兰酒店的税费问题的报告,岚岚惹你不开心了,所以你才说不要她啊……”
好个吕小生,一石二鸟!顺便也把自己的问题抛给雷钧,顺带让好不容易才有面圣的机会发挥到它该有的作用,另一方面侧面上更加笃定了雷钧心中所想,黎晴岚连个代理公司都不太相信她的办事能力,都要找个机会来到面前亲自对质才安心。
所以,眼见雷钧不怒反笑,轻轻说,“那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现在到我们所有的人都不懂了……
“雷总,我想问一下,究竟是客户付,还是公司付啊?”吕小生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们每天来这里上班,都没带着脑子的吗?”雷钧扫视着我们几个,“不过,没脑子,总比有异心要好…”随即将视线落在张弛,张弛被她看得仿佛在身上烧出几个洞一般的疼痛。
“哎呀,好雷总,我就是没带脑子来上班,你能不能告诉,事情是怎么样解决的……”
“你想知道,找你的好岚岚去问!都什么时候了,一个个啥也不懂一样…”雷总愤恨地留下一句话,转身走向老崔,“崔总,我找你有点事……”
于是,老崔便和雷钧消失在办公室范围。
“岚姐,那究竟是怎么样解决啊?”吕小生还在我身边问出这个问题时,我抬头才发现,张弛也不知所踪了。
还想让他去问张总……真的遇人不淑……
“岚姐,你不告诉我,我今天就坐你大腿上,坐一整天……”
耍赖式的语气里面藏着执拗,就是你信不信我真干得出来的威胁在里面。
怎么办?阿芳走了,但财务还有的啊,常姐嘛,不是可以打电话,问问常姐的吗?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常姐,吕小生催促我按下电话号码。响了很久,电话没人接,我正想告诉吕小生财务可能出去了,却发现,常姐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正在走进来。
我惊呼,“常姐,我刚刚想找你……”话音刚落,便发现吕小鬼不知所踪了。
常姐年轻时应该长得很清秀,现在年纪大了,也是一派的慈眉善目。坦白说,常姐为人和性格都不错,但就是过于小心谨慎,尤其对于她所管辖的范围内的报表上的数字,异常敏感,错一分一毫都不行,因此,每当周日下午和她核对各自的报表时分就相当头痛,当然,其实此举也是常姐好心,提前告诉我们,要和她的答案至少一样,就算有出入,也必须找到理由,能自圆其说,否则,周一例会上被戳穿就会很难看。其实,我一直疑思,这些远古的表格,怎么会有人看的,雷钧奉行的是有事起奏,没事退朝,更何况要忙于在老板面前抢功邀功,钴蓝郡这些都没什么余地给她施展的题材,她也断不会拿钴蓝郡当作是自己领导有方吧。
“哈哈,岚岚,怎么你就那么挂念我啊?”常姐有点受宠若惊地说,“你忘了,今天是我要下来轮值的日子吗?”
我只得尴尬地赔笑,呵呵,谁记得,又有谁会在意呢……
“记得…常姐,他们宏图伟业代理公司那边有个问题……就是,就是关于星·兰酒店那个税费是应该怎么解决了,是当一手向业主收取,公司进行垫付,还是当二手交易向业主收取,公司不垫付…你后一秒到雷总前一秒走,但刚刚她在的时候,宏图伟业的人去问她了,她没有正面,要让我去找人问,我本来打算是要给电话给你,详细咨询一下解决方法的……”
常姐听后有点吃惊地看着我,喃喃地说,“难道,你们都还未知道吗……”
我摇摇头,一副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样子。
只见常姐娓娓道来。
原来,这真的是一个局,针对的并不单单只有我和孟子斐。
这招引蛇出洞非常高明,因为,上钩的,正如雷钧所讲的,已经被解决了。
对,就是阿芳。
其实,满哥做人做生意都那么成功,又怎么只会拜阿芳一个码头,其实他是上下所有的都打通关系的,当然,他做这些,都一一有和老板禀告的,也不知道老板是出于什么心理,让他在送礼的同时,告诉对方只是独有,是看在对方所在的位置上才送的。或许,老板打心底里都是不相信任何人的吧……
但,有些人就飘了……真相信了满哥这番话。
对,就是阿芳。
第330章 狭义相对论
那天满哥过来,其实,并不是打算陷害阿芳,反而是有心提醒阿芳,现在这个阶段,不要任何轻举妄动,满哥是真心看在她和她肚子里的宝宝的份上,但,谁知道满哥这一好心反而激起了阿芳,加快手脚在酒楼生鲜食材的供应商、酒店用品、甚至是厨余回收方身上都要着急捞好处。
而且,由于阿芳对之前房地产流程、业务的不熟悉,我和孟子斐做上去的价格体系的初稿,最终还是由常姐发现了问题。常姐非常好心,看到我们做的价表只保留了最合理的价格体系搭建方面的内容,至于后面的那一大堆税收、杂费,便以财务部的身份,自行打了报告向公司申请,以确保在开盘前,公司能有非常准确的收支方面的依据。但这些,财务部并没对营销部,甚至公司其他部门公开过。
直到吕小生发现问题,走进来问,我们打报告上去等公司定夺时,这份报告去到雷钧那里就被拦了下来,雷钧并没有往上递,不知道雷钧是真的那么有政治觉悟,还是单纯的就不想由她这个部门去解决问题,总之,营销部很多报告,所谓的石沉大海,最终都是只是去到雷钧那里便被拦截了,比如,还在司机大叔车上的那张纸……打上去的报告,我们是主张鉴于商业类物业在市场上属于非主流类型的产品,为了降低购买难度,且公司的主体属于左手换右手之举,销售最终目的是将钴蓝郡剩余可售未售面积快速出货,回笼资金,而不是在于这些节骨眼上的非法获利,因此,建议是当一手销售,业主只需要付一手商用物业相关的税费即可。
但由于报告一直都渺无音讯,我和孟子斐都简单猜测公司不想处理此事,并没作过多的猜想。
却不曾料到,在有心人士眼中,此乃赚钱的天赐良机。
原来,阿芳竟然背着我们,将客户的认购书偷偷取出来,逐一致电,称可以帮忙退税,公司定了方向是按二手交易流程去缴交的,但现在她有办法可以让公司按一手去处理,但前提是要和她合作,并将一部分节省的费用给到她作为酬劳,成交这么久,宏图伟业代理公司的人都没发现,一是阿芳是打着开发商财务的名号去跟这些购房者接洽,二是宏图伟业代理也的确并未在我们或雷钧口中,确切知道此事应该怎么处理,他们也不敢贸然对业主输出些不利于后续事情发展的之事。
这些便给了阿芳有充分的可乘之机了。
就这样,其中一个电话,便打到去老沙朋友那里去了。
老沙是何等人也,本来常姐打的那份报告,就只有常姐、万芳和她知道,老板都只是定期查阅一下,老沙当时就在想,这张大网,不知道能钓上来几个人,结果,收到她朋友致电询问时,她就知道,该收网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撞上去的不是营销部的人,是自己财务部的人。
但,对于老沙来说,自己贪婪归贪婪,但,对于自己队伍里出现那么蠢的人,是第一时间不能容忍的,因而,很快便通知万芳做事了。在万芳手起刀落的时候,对外称也只是说阿芳因为生娃产假跟休假一起,想好好带一下娃,赔付方面也做足,当然,对阿芳方面当然不是这番话,毕竟,老沙的朋友,当着老沙和万芳的面子,还录上音。
原来,在我们过得风平浪静的每天,竟然暗藏着这些不为人知的玄机。
等孟子斐回来,我必定好好告诉她,她每天都觉得阿芳不是那么坏的印象里,会不会因为这几件事,重新对她有所改观?!
正当我协助常姐在做钴蓝郡相关财务报表时,突然,看到黄师傅从外面风风火火进来。
他显得相当急,甚至不管不顾地大声嚷嚷,“岚岚,你们有打电话给业主们说可以退税的事情吗?我有一个客户跟我说售楼部有人打电话给他说原定是按二手的税费,现在可以按一手操作进行退税……”
说完才赫然发现,财务位置上坐着的并不是之前熟口熟脸的阿芳,而是一位他未见过的常姐。
常姐用手肘撞了我一下,小声说,“看,岚岚,你懂得怎么样跟他们说的了……”
我应该庆幸进来的只是黄师傅一个人,如果还搭上那个吕小鬼,估计以他那么聪明,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能八卦吃瓜的机会。
“黄师傅,今天是什么风吹你回来啊?就因为这件事吗?”我笑嘻嘻地应对,“我不太清楚啊,是不是你的客接到了骗子的电话啊?反正呢?我没有打过这样的电话,孟子斐待会回来后,我帮你问问她……不过,我想应该不是我们,因为公司都尚未有定夺具体是怎么样做的。”
“真是奇怪了……你确定你们都没有?那……那个原来在这里的财务呢?……”黄师傅一心想找出究竟是我们这里打还是客户是差点就上当受骗了……
“你都看见了,她都生娃去了,哪里还会有心思逐一打电话给这些那些人啊,这些那些人又不是帮她贺生,随份子钱……”
“也对,那好了,没事了……”黄师傅喃喃地边说边出去,“你们大家注意啊,现在的骗子都很厉害的,专门盯上了买房的客户,你们自己编一条信息各自发自己的客户,以免招致损失。”只见黄师傅一出去,便对着他们的队友宣布,不得不佩服他的应变能力。
“好险啊……”我惊出一身的冷汗,差点就露馅了……
“岚岚,还是你有办法!”常姐看到后对我嘉奖不已,“不过,我看公司的态度也不可能长久让业主和客户等的,毕竟,第一天下定购买的,都快要签约的,应该这一两天吧,公司就会送文下来宣布这件事的了,或者你们再等一等……”
呵呵,只怕,老沙不肯那么轻易就放过我们席,都说那个资产乾坤大挪移只是老沙最强逻辑宇宙里面的第一计,我连老崔和雷钧都看不上的人,最终还能怎么样,还不是背着一口锅,灰溜溜地离开公司?!
所以,某种意义上,阿芳做得是对的。
第331章 又又又送花了…
“岚姐,有人找……”
哎,早知道就我休上午,等孟子斐应付这一堆又一堆的事了,职位越大,能力越大,我是配角,小配角,我只不过是收3000月薪的小配角,何必给我一次又一次的能力考验。
我有点不开心地往外走,我起来后,只听见常姐突然说了一句,“岚岚,到了雄鸡一唱天下白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过去的你,究竟有多幸运,得到过多少人悉心的爱护的了……”
当时的我真的三无产品(无助、无力、无语)地背着她翻白眼!
常姐你所说的对我好,悉心爱护,是在钴蓝郡这里吗?还是在那堆烂人、烂事的业主之间?是在这里的各位领导毫不留情的唾弃,还是被卷进去一堆又一堆棘手难搞而又分分钟会惹火烧身的事务里面吗?亦或,是我过往在帝皇豪庭备受的各种毒打,差点死了的那次吗?
但脚步还是没有迟疑地停下来。
直到我看到林罡出现在售楼部里,哦,这事还真的要找我。
我对着他点了一下头,说,“楼体字广告我们已经撤下来了,而且,我们领导昨晚已经做了调整,之后是又我们项目组这边直接对接广告设计和制作,不需依赖张总作为中间传达,因为,坦白说,张总也不是每一天都在这里的,她很难清楚售楼部每天发生的情况,大领导调整后,有什么问题需要注意的话,可以直接找到我们这边,少一层消息传递,会更准确一点……”
“我知道,我从外面走进来,我看得见……我……过来是……想问你……”
“罚款什么时候交是吧?”怕他继续提出什么邀请之类,我赶紧把话给堵上,“我们在打报告写申请呢,估计一时三刻没那么快,不过不是上面有那个期限的吗?如果是到了那个期限公司还未有具体批复的话,估计我们要自己先垫上……”说到最后,我都有点咬牙切齿了,这个就是张弛最可恶的地方!事情都不是我们经手的,但出了问题,就第一时间甩锅甩得那么明显,而且一直都是争权争争争,但关键时刻要有人站起来的时,却消失不见,世上哪里有那么好的事,全发生在你张弛身上的啊?!
这里,真的要想一个法子去搞一下你!
过去这么多事,明眼人都知道,全部都是张弛搞出来的,也不知道雷钧背地里是否有过狠狠惩罚过张弛,但至少表面上,张弛还是不痛不痒,而且,按孟子斐那天透露的,不日就会有升迁公告,张弛正式接替谈日新,成为雷钧下面那么多个项目的营销总负责,她来的这一年半载的,也没见过她搞了几次成功的活动或大开盘卖到盆满钵满的,如果说解决领导难题的,又有哪次不是匆匆开了个头,然后后面全是我和孟子斐收拾的烂摊子,雷钧你自己都心知肚明的,难道就因为你偏爱没底线,易拿捏的人,所以,就一直扶持一个废物上去吗?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有功必抢,有过必甩,这样的人,雷钧你还用得顺手吗?
林罡听完之后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真没想到过,在那么小的一个售楼部,还需要玩这样的政治游戏,错中复杂,但看到我们都是认错态度良好,非常配合的,他也不好说些什么,看得出他眼里是真的藏着有担忧,对啊,7天期限很快就到了的,到时候还没有缴费回执能在他过来例行检查的时能拿出来作为证据,估计他也比较难做。是如实反映吗?那,遭殃的便是我,是隐瞒吗?那,遭殃的便是自己。
我从他的微表情上看得出他的焦虑,好想帮上我们一把,但又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我们……只是过来例行检查……不是有心想过来讹……”
我淡然对他一笑,了解地说,“哈,我知道的啊,我们都已经卖了那么久了,要讹也不会是趁现在新一轮开盘才……不用为我们担心,我们都习惯了……事情总会有解决方法的,不是吗……”
解决不了便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呗,反正,我已经是雷钧明确讲过不想要的人,招我进来的是谈日新,能护我周全的也只有他一个,但他都走了那么久了,而我已经在这里渡过了一年多时间,历劫已经差不多了,我不觉得可惜,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浪费时间和机会去锻炼。
“你要不还是加一下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事,只要我不是出去,我都会第一时间接通的……”林罡示意我把他的电话存进手机里,那,倒也不坏,秉着多一个朋友就多一个好玩的原则,没必要拒人千里。
“好,我记下了!”我对他笑一笑,“也方便林领导日后对我司项目工作提点,哈哈……过来喝瓶可乐,我还是能请的,但……”我借故瞅了一眼放我位置上的那束花,“这个就不需要了”我对他摇摇头,“我怕我还不起……”末了,我是非常认真地对他说。
有些痛,不是好了伤疤就会忘了的痛,也不是一年两年便会过去了的痛,有些痛,是一想起便会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岚姐,这边有人找……”
我看到林罡他还想喃喃地说些什么,不过我的注意力已经被另外一边吸引着了。
又,又又又,叒是一束花!!!
哎呀,妈呀!我是来钴蓝郡开花店的吧!
第332章 底层大联盟
“你好,黎晴岚小姐,请收花……”这次这个送花的小哥非常上道,一大概是早前知道这里有人订过花送这里的吧,完美地完成这一单,又可以去接下一单。
“哇!岚姐真的是魅力无边啊……”姚启航起哄道,“Amy,你学一下人家嘛!”
“啋,怎么可以拿我跟岚姐比,岚姐又年轻又漂亮,我这种十年都没拍过拖的……”Amy晦气地怼了一眼姚启航,真的是中国好同事,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Amy很快眼珠一转,一眨眼就来到我面前,说,“好岚岚,你办公室里面已经有一束,这里又有一束,还这么大一束,你应该插不来这么多花的,要不这样,我帮你忙插一点,你分我点,就当可怜我这个那么久都没收过花的人……”
说到最后,好像拒绝她都变成一件难事一般……
林罡正想走时,看到这个阵势,也是看傻了眼,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竞争对手众多呢?
哈哈,这个不在我考虑之列,最好他就觉得是,知难而退就好了。
很快,我的电话便响起来了,原来是许耀铭,又是许耀铭……
这人怎么那么烦……
“岚岚,是你吗?那个……”
自从昨晚我和孟子斐在他的嘴里挖不出任何宝藏之后,我现在对他的态度就是,有话就快说吧,还有,不要再送花了,我拒收……
“昨晚的事,对不起啊,我不太能帮得上忙……所以我打算送花给你,诚意地道歉……”
行了,你可以撤了……
“但我想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的……”这话足以将我想挂电话的念头压了下去。
?
“是关于什么的呢?”经过上次的事,我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稳妥,万一到了之后又说跟公司签了这种那种保密协议的话,出去了又是闷葫芦一个,什么都不能说,就是浪费时间。
“昨晚,何言礼来找过我……”
!
果然!
昨晚真的是一个神奇的时光,必定有着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正确来说,他不是特意来找我,只是来了我们公司,我送了你们之后,谢律打电话给我说有一批东西要入库,所以我才折回去……”
“你折回去有跟他说上话吗?说了些什么啊?”
那你问到了些什么啊……许耀铭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吞吞吐吐的,讲不利索气死人!
“我回到的时候都已经比较晚了,他找的是另外的女生做的交接,我认出他来,他倒好,一点都不躲避,非常礼貌地说,‘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随即将两本房地产递给我,我让收件的女生查验一下,也看不出任何端倪,他看着我俩的操作后,洋洋得意地说,‘怎么样,看不出任何破绽吧?我都说我手艺好的了’,然后就走了,吓得我第二天赶紧去房管查验了一番,结果证实,这两本证都是如假包换的真货,并无任何问题,但,何言礼对我俩说的那话是啥意思呢?目的何在呢?其实,我也想不明白,这个证,最终都是给到我所的,但他抢过去的这几天,难道还能让这两本房产证施个法什么的,能产生变天的效应么?”
变天了!
对,老崔说过变天,雷钧说过变天,而现在,这两本房产证也最终回来了,就是变天了。原来,天地间瞬息万变,最快的莫过于人心,只要转一个弯,就真的change变chance!
何言礼这个人的行为是一个谜,一方面他非常小心谨慎,像极了那些好孩子,肩负着全村各族所有亲戚长辈的希望,对于公司的大小事项,都非常认真对待,毕恭毕敬的,全力以赴做到滴水不漏,嗯,他本来这个人就做得刀枪不入,油盐不进,有着非常高度的规范和自律;另一方面,在完成了这些事后,他又非常地显山露水,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真性情展露出来,难道成长环境比较好的成长出来的小朋友都这样知礼数、懂进退而又自信满满的?
真的有点像阿莉说的那样,如果能将我自己这一点寒碜的姿色迷倒他的话,让他对我毫不保留地说出他隐藏的秘密该多好……
可惜我没,只能努力上进,提升自己。
正当我还想继续追问下去时,突然看到雷钧往我这个方向冲过来。
只见她一伸手将我的电话打落在地。
“说说说,一天到晚就只会在这里讲电话,公司请你回来谈情说爱的,是不是?”她伸手就想打第二巴过来,但给我避开了,我愤恨地捡起手机,指着来电显示那里,“雷总,是海天律师事务所的电话,请问,我能接吗?”
好险,如果不是当初有先见之明,好吧,我承认我是那天被孟子斐说了吓了她一跳后,我自己便多了个心眼,我不想别人知道我和许耀铭是识于微时,之前就认识的,便将许耀铭的电话号码设置为海天律师事务所,我真的不知道被冠上一个什么样莫须有的名义被扫地出门。
“不是你每天衣着暴露、搔首弄姿的,那些人怎么会一天天地给你送花过来呢?”
我失笑了,论衣着暴露的程度,怎么都比不上我们张总吧,张总每天都是吊带胸衣的……不过,她这样说出来,说到花这个事,我倒能轻易地感受到里面嫉妒的气息非常重……
我不怕死地迎上去她凶狠的脸,一字一顿非常公式地说,“论暴露程度,我比不上张总,但既然雷总都说到这个点了,今后我会注意的了。”
或许是我言语间让雷钧意识到自己失态,毕竟这里怎么说还是工作的环境,而且当着宏图伟业这些外人的面,雷钧收起了之前的表情,转为阴鸷地说,“是不是你乱跟宏图伟业的人说,已买了星·兰酒店的业主,是按一手交易去缴纳税费的啊?讲,你从中收到什么好处……”
这下换我懵逼了,难道我刚刚从常姐口中知道的事情,雷钧竟然是不知道的?
难道,雷钧是不知道阿芳究竟是因何事而走的?!
这个算不算是底层员工大联盟的胜利呢?
第333章 眼泪在心里流
那一刻,我既想冲进去和常姐当面对质问个清楚,但另一方面,我冷静地忍住了,我仿佛真的像是感受到临出来前,常姐对我说的那一番话,极有可能,这些高度机密真的是连雷钧老崔这些大佬都未必知道的,只是常姐心痛我们作为底层员工,先行告诉了我们这些负责执行的人,以免一来一回做错了做多了。
但,我忘了雷钧的性格,这样做,便犯了雷钧的大忌。
哎呀,我真笨笨笨啊,好久没跟雷钧交手了,我竟然忘记了她最忌讳的点是什么……
这也不怪我,一来,她不会直接找我,找的都是孟子斐,二来,她在这里出现的次数,实在太少了,最深刻还是搞了那两场大龙凤,明确地告诉大家,谁才是这里的主的那两场。
我突然意识到,能刺激到雷钧发癫,是办公室里放着那两束花,那两束花明目张胆告诉她江山代有才人出,只有年轻貌美才可以收到花,前夜在宴会上都已经见识过,雷钧靠美色上位之人,定将其作为武器去使用的,而当晚的一反常态,林罡在宴席上,明显就不甩雷钧、不给面子,给雷钧带来恐惧的冲击,让雷钧惊觉自己是明日黄花,自己是即将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就算我并无心有意在售楼部里面收花那么张扬,但她都会认为崩口人忌崩口碗。
话是我对着黄师傅说的,然后,黄师傅还让大家发了短信,那现在怎么办呢?
承认错误,必定会死的很惨,那陷害黄师傅?
但,黄师傅是老江湖,只怕陷害他,没那么容易……
“怎么,你是忘了你对宏图伟业的人说过什么吗?要不要我找人来跟你对质?”说完,雷钧便伸手抓人。
“雷总,原来你在这里啊?!太好了,现在可以问了……”没等雷钧抓到人,刚进售楼部的黄师傅主动上前迎战了。
我可以想象,我将会死得很惨,待会雷钧劈头劈脸的国骂,一波波涌向我……
“说,刚刚是不是黎晴岚对你们宣布过什么,她在你那里得到过什么好处?”雷钧恨不得用眼神就可以将我严刑拷问。
“没啊,刚刚岚岚没对我说过什么啊?我刚刚才回来……”黄师傅灵活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事情对我们自己的小伙伴宣布都是我有事情要宣布啦,岚岚又不是我们的员工,哪里有权利去宣布一点什么啊?你当我这个老板,不是老板吗?”
我真的好感激黄师傅,几句话便将主次尊卑说得非常通透了,虽然你是我的甲方妈妈,我是要靠你才能接到这里的代理权,但,我怎么说都是我们公司的老板,虽然只是一个小老板,我们公司的人我们自己会管好,但请你不要管到我头上。
果然,真的像常姐说的那样!
很多年后,当我回想起这里,想清楚一切的事情后,我就觉得,当初那些岁月,原来真的有挺多的人,在默默地保护着我,爱护着我,让我在这条路上,放心大胆走。
“好处?哦,对啊,雷总,你在这里就对了,我的客户再次核实了,是这里财务专线打电话出来给他,说可以退税的哦,他还给我看了来电显示,是这里的电话没错了……他还说,是里面的一个叫阿芳的人跟他说的……”黄师傅抬了抬头问,“你们这里谁叫阿芳啊?”突然像恍然大悟的般一拍大腿,“对啊,你们之前的那个财务,不就叫阿芳吗?大肚快生的那个……”
只见雷钧眼珠转了两圈,便拉着黄师傅一阵风地冲了出去,连同在外等候回复的客户,一同塞进去自己的小宝马,风驰电掣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雷总要带黄师傅去哪里啊?该不会是杀人灭口吧……”姚启航非常不解地问。
“她能去哪里,有好处的地方,肯定少不了她的份,如此一个天赐良机,她又怎么可能不去牢牢抓住呢?她带着人证、物证回公司找老板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去到老板那里告发一轮,指责老沙管理不善,下面的人涉嫌假借公司名义,大肆敛财,意图侵害公司利益……这些一个个帽子扣下来,就算是老沙都百口莫辩……”老崔不知何时站在我们身后,对我们解谜。
老崔倒是很懂他的对手……
所以,老沙早一步让万芳总手起刀落,真的是有先见之明。
或者讲,高位的这些人,全部都知己知彼,所以,才立于不败之地。
我望着身边的老崔,不知道刚刚他和雷钧秘密会谈,他们之间又达成些什么邪恶协议,又有哪些事情是交了底的,若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不知道会不会结成同盟,就为了能共同到玉器城那里切下一杯羹,还是他们重新划分了一些势力范围,各自井水不犯河水呢?
老崔说完,正打算转身进去办公室,却不曾瞥见了我的座位上,那两束大大的花。
老崔看了一会,有点出神,转过头走过来对我说,“阿岚,那些花都是送你的啊?谁送的?”
“是律所和城管的那些人送的……”我不敢说名字,怕说下去会越问越多……
突然,老崔静下来,语重心长地和我说,“阿岚,实在不行,你就从这俩中挑个人嫁了吧……”
他又一派老慈父的样子,“地产这个生态太复杂,太混乱,不太适合你,你比较适合那种与世无争、岁月静好的日子,过得好过得不好都无所谓,最重要是身边有一个人,与你风雨同路,知冷暖、懂悲欢就可以了,有什么事,都有一个人帮你撑起天空……”
老崔说这话简直比立马辞退我感觉还要难受……
就算我做的事再怎么不堪,能力怎么样有待提高,都不需要说出,“实在不行就找个人嫁了算了”这样的话吧,让我觉得比死更难受……
嫁人,从来就不是“我养你啊”,“公主和王子从此便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若自己能量不够,渴望另外一个人给自己逃出困境,带来幸福的话,大多数都会坠入另外一个泥潭深渊,这时,你身上不但要肩负自己、小孩、家庭,还有一大堆公婆亲戚之间的琐事,在这种情况下,你想飞,也飞不远……
不知不觉,我的眼泪扑扑止不住往下掉。
第334章 意外的解谜
还未等到我擦干眼泪,好好调节情绪,前台鉴鑫便喊,“岚姐,这边有人找……”
我迅速甩干眼泪,上前发现几位衣着打扮都非常正统的人,看到我走过来,带头的人便问,“你是这里的项目负责人?”
我摇摇头,“我是营销部的,我们项目的营销负责人上午外出了……”
“不,你搞错了,我是想问,你们钴蓝郡项目的项目负责人……”
“崔……”总字都来不及出口,我便被老崔恶狠狠的眼神手动闭麦了。
那堆人见状,马上知晓要找谁了,都纷纷上前围堵老崔,而我则再次收获老崔怨恨的眼神。
啧,难道我不说,人家就不会问,而且,你身为项目总负责,责无旁贷,你逃得了吗?
“你好,你是钴蓝郡这边的项目总,对吧?”为首的人再次公事公办正色道。
“是,我姓崔。”
“崔总,我是住建的巡查监督这边的,现接到投诉,你这边有合共7位业主联合署名对贵司钴蓝郡进行投诉,投诉内容在这里,希望你接到后能尽快择日与有争议的业主们开个沟通会,对相关的问题做出回应和处理事项,届时我们都会委派人参与记录在案。但,现在我们就业主信内反应的问题,集中现场查看一下,你带路啊……”
对方递过来一张纸,老崔接过后看了一眼就递给我,使了个眼神,让我去找郭工、石工、大妈他们陪同上去各自负责范围答疑,然后就对他们一行人说,“行行,我们现在就一并上去……”
目送了他们一行人从老崔留给自己的后门处上去现场后,我回过神来,看着那张投诉单,里面的内容无非来来去去都是“迟交楼”、“未达到交楼条件强行催收”、“收楼达多少天后尚未完备交付条件”等等……来来去去就三段式广告轮番播放,不过,老崔这次是避无可避了,拿着几万月薪,百万年薪,正所谓食君禄担君忧,怎么都是时候他当面站出来做个回应了吧。
我看了一下联合署名那里,赫然看见的是上次来发脾气说我们只赔付管理费是不对的那个业主,与此同时还有让我更惊讶的是,竟然还有明治雪糕姐姐!
她?
怎么跑去投诉了?
她是对我们有什么不满吗?
怎么不见她当面说的啊?
为什么要跑去投诉啊?
有什么问题不能私底下解决的?
我在震惊之余,突然想起,不对啊,她的房子不是都一期的啊?她来凑什么热闹啊?
虽说她三期也还是有房子,但名字不是下她或她老公的,怎么不是签代持的那个人名字的?
怎么回事呢?
正当我相当疑惑时,我竟然看见明治雪糕姐姐正往我的这个方向走过来。
!
正好!
我赶紧拿着这张纸迎上去找她。
“姐姐,你是不是最近对我们有什么不满啊?为什么去投诉啊?”我走上前,委屈巴巴地说。
“噗呲”明治雪糕姐姐被我逗笑了,很紧张地摸着我的手臂啊,额头啊,关心地查看着,“怎么啦,是撞到哪里不舒服了吗?怎么会这样说话的?我那里有对你们不满呢?”,她摇摇头,“我做人做事不会客气的,你有什么令到我不满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就会跟对方说的,我不会委屈自己的,我哪里让你有感觉到,我是有什么对你不满呢?”
“这里……”我亮出那张纸。
“哎呀,还蛮讲究速度的咧,这么快就出来了……”她抬起头问我,“人呢?那些人来了没?”
“这不都抓到老崔上去了……”老崔还用杀死人的眼光盯了我好几眼,像是我出卖他一般。
“那太好了,哈哈……”只见她满意地点点头。
“姐姐,怎么他们投诉,你也跟着去凑热闹啊……”你是担心连达成勒令停工人数不够,所以也去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吗?你怎么又在背后偷偷地背叛我,做些背刺我们的行动啊?
“对你好是对你好,现在是你所在的公司对我不好,跟你不完全相关,这个我分得可清……”她对我眨巴眼,“何况,你不要这样想,我投诉,并不代表我不想这个项目好,不想你们公司好,只是,我作为我自己这个物业的买受人,我自己该有行使的权利权,一码归一码……”
“姐姐,不是告诉过你,其实去不去告,告不告都是一样,都一样的按达成交楼条件那天的日期去结算赔偿费,都一样都是以物管费抵充这样的终极处理方式的吗……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大费周章去做此事呢……
“岚岚,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明知雪糕姐姐看着我,眼里亮晶晶的,“我不知道归不知道,我知道而不去做,跟我做了但没做好,说着是三种不同的人,由此而产生三种不同的人生,对于我自己来说,我是知道的,所以,不管我最后做得好不好,做成怎么样了,但至少我是有做了,我有提出过我自己的诉求、主张和意愿,这个是赋予到每个人最基本的权利。”
或许,像明治雪糕姐姐这般通透的人,才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幸福和成功,不在于财富的多寡或社会的高低,只在于能做真实的自己。
但,我还有一事不明。
“姐姐,你三期的房子,不是写着是别人的名字,你找的是别人代持啊,怎么你还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去投诉,而又是认的呢……”
“哈哈,好岚岚,有代持协议的啊……我拿去出示给他们看不就知道了吗……而且我的房子,出了什么问题,我是这套房子的第一责任人啊,我当然有权利这样做,他们也是必须要受理……”
!
房子出了什么事……
第一责任人……
这样不就可以逼出海天律师事务所那两套,背后最终的买受人是谁了吗?
哎呀!我真的太蠢了!
果然,找不同在一个阶层的人说话,总能给你带来启发!
你认为的难题,在她们眼里,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我就活该被那两位大佬指着鼻子骂蠢!
第335章 一条清晰的证据链?
在得知明治雪糕姐姐原来也是为了这份投诉函而来,有那么一个瞬间,我觉得相当不真实。
你看啊,人可以这么复杂的,既可以对一个平平无奇什么忙都没帮上的人,甚至,我和孟子斐都只是平常打电话给她语气好一点,或知道某些事情第一个通知她而已,她就能非常慷慨地送我们很多礼物,其实,包含却不限于明治雪糕劵的,很多时候她也会自费买一些小女生喜欢的礼物自己送过来或者让司机送过来,待我们如亲妹。
另一方面,她也明知道,如果现场接到太多的投诉,会增加公司、或至少我们直属领导对我们的不满,但她也丝毫没投鼠忌器,都是直来直往的,换现在的说法,她是一个完全不内耗的人,有什么事就直接当场就解决,绝不留到过夜。
在送走了明治雪糕姐姐后,还未来得及嘘一口气,我便看到孟子斐精神抖擞地走进办公室了。
“今天早上发生什么事?岚姐你去花卉市场批发啊?还是现在闲着打算失业后直接上班?”
这个孟子斐!淬了毒一般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真的失业了,我就去花卉市场批发两担花,摆在钴蓝郡门口卖,你走过路过,我就跪在路边抱你大腿!施主,好心施舍个发财钱啦……”
原来,这么快便已经到了下午,我有点哭笑不得了,我早上好像连上洗手间的时间都没有。
“上午发生过什么事?”收起玩笑,孟子斐走过来问。
她这一问,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明明只是过了一天半天,但偏偏觉得好像几个世纪,而我,就好像是那些夜不打烊,永远24小时在线接单的客服人员一样。
其实,相比于做营销,做一名成功的客服人员就只简单得多,需十六字箴言:张冠李戴、无中生有、顺水推舟,声东击西。这个是我作为客户关系部门经理时的工作心得,关于这部分,我会放在卷三再表。
于是,我将上午所有发生过的事一字不漏地逐一和孟子斐分享。当然,我并无那么傻,当住常姐的面去和她分享,我是把她拉进了复印室,就只得我们两个人的小天地。
当我们出来后,发现常姐已经功德完满,可以结束今天的工作,完美地收拾东西,正在前台处准备,等待班车一到,便可乘坐班车回总公司准时下班了。
“我们有说了那么久吗?”孟子斐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哦,原来只不过是下午四点左右。
“那里?!班车都还未到……”我也伸出戴手表的那只手,放在和孟子斐的手隔壁,证实我的表和她的表一样,并没有坏掉。
“其实,我经常有错觉,在这间公司的里的人都非常悠闲,就只有我们俩是那么忙的,好像忙到不像是在一个时空里面一样……”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是非常努力,所以才看起来不动声色……”我跟孟子斐演示,“像那些停在水流湍急的河道口的白鹭,我们看上去它好像会轻工水上漂,但实际上人家动也没动,只是挑对了地方,自身又有强大的定力,单靠一条腿就能屹立不倒之余还能伸一脚抓一条鱼,伸一脚抓一条鱼……”
“你说得那个白鹭好像谈生啊,哈哈哈……”
说罢了我们笑作一团。
“那,你有没有想过,谈日新为什么在临走前要留下我们两个萌新的棋子,在这局并未下完的棋局里面啊?”我眼里亮晶晶地看着孟子斐。
“对哦!”孟子斐突然眼前一亮,“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我是比较容易想到留下你的原因,嗯,我觉得你应该今晚回去好好问一下琼姐!”
说完,我便做了个请&作揖。
这下换来孟子斐沉吟了一下,面露难色。
我再下一城,“难道,你想我们一直都处于盲打的状态吗?”明明可以近水楼台,偏偏要舍近求远,我们都一直处于挨打的状态了,“不直接告诉谜底,至少给我们个方向罢……”
“这……”
“难道,你想很快就不见我了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雷总不喜欢我,老崔也不喜欢我,过两天哪天他们心情不好,我就可以只能在外面才能见到你了……”扮同情是我的拿手戏,从小演练到大,我就不信我输过谁。
“孟大小姐!”洪亮的声音由外而至。
孟子斐跑到门口瞅了一眼,“包龙星!怎么是你啊!”便热热闹闹地迎接了他进来。
只见他大包小包地走进办公室,一股脑放下来。
“包律师来探我们就好了,怎么还大包小包呢?!”我们看到这些有点笑逐颜开了。
是的,我们就是那么市侩小人了。
包龙星说道,“今天我过来只是代表我个人过来探老朋友,如果我是代表我的客户过来的话,我就不能带礼物的,这样会违反我的职业操守和行为准则的!”
听到我和孟子斐都对他翻白眼,所以只能说,有没有原则的律师,某程度上都是一样的烦,麻烦,麻x烦!
“好了好了,懂了!今天又是什么风吹你过来的?”
“过来探探老朋友得无哇……你们搬过来后,我都没到过这里……”
“怎么,你又想过来这里再次上演六国大封相?还是这次又想上演什么?”
“这次上演金山伯寻亲记,我是来寻亲的!”
“什么,寻妻?”
“亲,亲人的亲……我不是孟姜女来寻夫,我是来帮一个金山阿伯寻亲,希望是大团圆结局……”包龙星神秘兮兮的说法,引起我们一泡浓厚的兴趣,我们翘首以盼他接着下来说的话。
“你们有没有知道所谓的证据链,在法理上,要讲求形成一条明确的证据链,就是所有的证据看起来毫不相关,但所有的证据背后都最终指向同一件事,证据和证据之间能形成一个完整、严密的逻辑链条,比如刑事案件就是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等,民事则关注合同、交易记录等书面证据,这些证据互相印证,通过不同角度还原事件全貌,避免孤证定案,证据之间紧密相连,环环相扣,因此,形成一条清晰可见的证据链。”
第336章 来个神助攻
!
接下来我的注意力完全都没有集中在包龙星所说的任何言语里,我只记得一个概念,证据链!
对!
我们现在所获得资料全都是片言只字,都是你一言我一语,挖掘出来的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从没有想过这些事物之间是否能形成清晰的证据链条,逻辑上是否闭环,就包龙星所言,我们能得到的尚方宝剑也好,透明文件袋里面的报告,还有最底下压着的信封密函也好,这些,都是张晓菡有意识收集下来的直接、间接证据链条,能清晰显示其动机、行为和结果,这个便是有着法理基础的人做事,跟我和孟子斐两小白毫无章法去做这件事,根本是两回事。
或许张晓菡并不是没能力去推翻老沙皇朝的人,只是她未等得到将所有的证据全部收集完成,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便含恨而终,而下棋小能手谈日新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故在临走前,先行布下了这一盘棋局,自己全身以退,只是留下两只弱鸡鸡,再来个暗中观察,必要时找来了吕小生等人的神助攻,嗯,老沙也是个下棋高手,就不知道最终能赢的,究竟有没有谈日新的那一份……
!
我突然意识到,现在,不就是谈日新和张晓菡所想的、所谓到了等得到的那个时间了呢?我们是否可以从这个角度上有意识的考虑,去找想要的东西呢?
我示意孟子斐赶紧结束战斗,送走包龙星,和她分享我的最新发现。
谁知道之前一直寡言少语、干脆利落的包龙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说话啰里啰嗦,非常拖沓。
他断断续续地说他要找的那位目标人物——金山阿伯是怎么样的,其实,金山阿伯并不是真的从金山(洛杉矶)回来,而是他借喻过来的一个戏称,人家只是年纪稍稍长,也跟金山伯一样,早年忙于出外打拼,将《收楼通知书》什么都寄他朋友帮忙收,办证啊什么东西都是他朋友帮忙提交资料、办理领证,然后,他就只记得他交给了朋友,但他忘了究竟是交给了哪位朋友……
听到这里,我和孟子斐都吓得惊呆了……
孟子斐喃喃地拍了拍包龙星说,“你介不介意下次他忘之前,我帮收帮他办,他写我名就好……”
“他就没有想过,他朋友有可能拿了他全部的资料,然后,就把房子都转给自己就算了……”反正他也不记得了,我忍下半句没说,有那么糊涂的人,也别怪别人不把他当一回事。
尤其是,之前的合同都是我初初来的时候那种文本合同,都不是网签合同,需要业主输入密码和指纹的,不但笔迹可以模仿,可以冒签,关于这事,还得是我们张弛张总教会我的。甚至,连身份证也是二代的,都只是镭射防伪,而不是芯片识别,像之前提到过的夜店小姐姐,她给我看过的8张身份证,8张都是她,8张都是真的……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的委托书,是可以出一份就一劳永逸的,不像今天只能出单项的,买跟卖分开…也就说,如果那位朋友有心要讹诈他这一套房,很简单,先出一个大包围的委托书,先加自己的名字,然后再转卖给别人,又或者,委托他,直接就卖给卖给任何人。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啊,现在的问题是首先是找到他朋友,然后,才是那间房子……我都问了他很久,也问不出来当初他买的是哪一间……几房几厅,多大面积都忘了……”
!!!
无头东宫案!
“包老板,你觉得你的这位客户买的是钴蓝郡?”孟子斐差一点就从牙缝里挤了几个字出来。
“嘻嘻嘻,我问过很多次,我确定!”包龙星此时不忘再提一下送过来吃的喝的东西,“所以嘛,你知道我无事不登三宝殿,登必有所求……”
“死无对证的事,你让我们怎么查啊?!某年某月某日,他在钴蓝郡买了一套不知道面积和房号的房子,然后将所有的收据,认购书全都交给了朋友,由朋友代办,将身份证、委托书、购房支付证明等,全部交给朋友,然后,现在朋友不知所踪这样啊……”孟子斐说完,白了包龙星好多眼。
“嗯……”包龙星被孟子斐看到汗珠直冒……虽然……但是……
“虽然我知道很荒谬,但是,斐姐你说的,也离事实不远了……”包龙星一边惊叹佩服孟子斐的归纳总结能力,一边也实在汗,时间地点人物都说不清,叫自己的太太太太太爷爷包拯回来都于事无补的。
孟子斐瞟了包龙星一眼,将他送过来的东西重新按回去他手里说,“请回,送客!”
包龙星还在唧唧歪歪想说些什么,结果被孟子斐一下子把门关上了,门上部是一个透明的玻璃,能看到包龙星在外面不甘心地说些什么的,孟子斐一把拉开门,爬在门上的包龙星倒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地上,然后,听到孟子斐大喊,“关门、落闸、放小生!”
突然被点到名的吕小生一下子弹跳了起来,瞄一眼便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连忙将包龙星拉起来,赶紧将他扫地出门,送客。
其实,有时候我也不太懂孟子斐,说她世故圆滑,其实她也暗藏自己的坚持,说她有自己的原则底线,但有时候也非常随波逐流。看她如何对待包龙星便可见一般。
看似全凭自己的喜好,但,也要有这样的底气,才能应付所有这些事。
而得益于刚刚我取得的认知,我更加相信,吕小生来这里更加像是给我们打辅助的,否则,他怎么会无时无刻都在留意着,办公室里面究竟发生着什么事,而且无论是什么情形下,他连问都不问,为的就是答应了谈日新,给我们这两只可怜的小棋子,留一条活路,在挤到墙角快死的时候,能多一个神来之笔能抢救一下,不知道谈日新现在在棋局外面,是不是看得有点干焦急呢?还是觉得我们这两只棋子,怎么执来执去都执迷不悟的!
第337章 当说和做是矛盾的,究竟要信谁?
“终于下班了,好漫长的一天啊……”
“是两天……”孟子斐更正我,“怎么呢?你累不累?”
“你说呢?!”我眼皮都快打架了,“这真的是有史以来,我过的最长的一天……感觉好像没完没了一样……”
我后面才知道,原来地产这个行业,永远都有像今天一样,怎么样都过不去,过不完的一天。
“话说,你……你身上的衣服,怎么好像跟昨天不太一样……你早上买来换的,还是你中午溜回去换的……”孟子斐突然好像发现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跑过来怔怔看着我。
我瞬间被她看到面红耳赤,都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她好一点。
我抬起头迅速看了一下门外,突然发现,吕小生也在看着我这个方向,我的脸更加红了,都快烧起来了。
难道,是他?
因为,这里面知道我们昨夜通宵的人不会太多,而能让肥佬这样的老婆奴,心甘情愿冒着有机会被怀疑的嫌弃都听令的人,真的不会太多,而,他们这群人当中就只有吕小生、舒博、黄师傅和……谈日新。
难道是谈生?!
不行不行,我赶紧地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岚岚,你是不是有点晕啊,怎么你的脸越来越红的,你是不是发烧啊?你哪里不舒服了?别吓我啊?!”孟子斐赶紧伸手一边摸我的额头,一边想搀扶着我,“要不你赶紧回去休息!”
“嗯,我收拾一下就走了……”
正说着,只见吕小生推门进来。
“怎么样,衣服还合适吗?”吕小生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我。
!
“哦,原来是你买的!”孟子斐惊呼!
“不是我买的!”吕小生很快便打断了孟子斐的大呼小叫,“是我威逼肥佬叫他老婆去置办的,女人的东西,我怎么买啊!”吕小生转过头对我说,“何况,我还是有家室的人……”
那就是纯粹为了工作方便之余,照顾一下大家的情绪,没让我这么难堪而已,我确实想多了。
“不过,想不到岚岚你这么有料……你应该像张弛那样,平常都穿吊带衣服,派一下大众福利!”这个吕小生说着说着不知道说到哪里去了,“说不定这样的话,来吵闹的业主一看到是个美女,都不好意思凶巴巴地说话,不像老看孟子斐那张臭脸……”
“喂!你能不能说话不要拉踩,来离间我们姐妹革命情缘……”我忍不住对吕小生嚎出来。
既然不是我想的那样,也不是我担心的事情,我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那里会有什么革命情缘,还不全是塑料姐妹,贵司又不缺乏这些前车之鉴……”
吕小生意有所指,说的是雷沙?
“哈……你这个吕小生,说的是擂沙汤圆吗?嘻嘻嘻……”我笑着对吕小生说。
“何止,太多太多了……”
太多?!
吕小生所说的是什么?他又是知道些什么?!
“吕半仙,快点说啊!愿闻其详!”孟子斐赶紧搬了张小板凳到吕小生跟前,还顺手开了一包瓜子,打算就是要吃个瓜子来唠嗑。
“你们难道不知道嘛?你们之前的好室友之前也是情同姐妹啊……”吕小生不解地看着我们。
!
“知道是知道一点,但你说的情同姐妹,说的是跟雷还是跟沙啊……”孟子斐一句话拂走吕小生的故弄玄虚。
“那就是不知道了!”吕小生可没被她唬住。
“但雷总之前不是跟阿芳是同一个宿舍的吗,直到后面雷总搬出去后,才没有那么熟络……”
“岚岚倒是脑子上线了,你咋不想一下,是谁安排雷总和阿芳在同一个宿舍的吗?”
啊!!
也就是从雷钧被老板选中进公司那一刻开始,有人就在处心积虑在监视当中了。
那就是说,阿芳不是无缘无故地从酒楼被调到房地产板块,做着连自己都不熟悉的业务内容,她在这里的最大的作用不是完成财务工作,而是因为她是某人的忠诚的棋子了。
我突然懂了,原来之前阿芳说要投诉的事,不是去找雷总说,而是……
“那,既然是心腹,为什么最后阿芳还是要走的?”我不解地问。
“你猜阿芳是怎么死的?”吕小生又抛下一句。
“怎么死的?”孟子斐兴致被吊得老高了。
“是笨死的!”
我们俩非常有默契地啐了吕小生一口,纷纷开始骂骂咧咧了。
“还能怎么走,办事不力走的呗!”吕小生被吐槽的不甘心,企图挽尊。
“她都已经尽忠职守,每天每事监听,定期汇报,而且,将老沙最不待见20套房产证的资料藏起来,交还上去等老沙盘查后没发现任何异样才再重新再拿出来,这样还叫办事不力?”
“谁跟你说那20套是老沙最不待见的,如果不待见,为什么还要出悬赏,让开发部加急去办证出证的?!”吕小生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
!对啊,究竟是谁一直传递这样的错误引导呢?如果老沙真的不在意的话,大可以直接不管不问就是,为什么还要申请有奖励,是赖升吗?是老崔吗?还是谁?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呢?
“不要看别人说什么,要看怎么做!像你这样的小傻瓜,男人随便哄骗几句好话,你就一定会跟着别人走的了,嗯,岚岚,我可以肯定,以后你必定情路坎坷…你要知道,男人就是这样的,做的那些必定不会说出来的,说得出来的那些,大概率他是做不到的,他又馋你身子,自己又做不到,那就提供几句好话呗。”
嗯,还是男人才懂男人,吕小生说的这个不就是今天所说的情绪价值嘛……可惜我那时候真的没怎么留心他说的是什么。
“你这样说就是,其实,老沙也有东西是在这里面的?”我大胆猜测。
“我不知道,我没在贵司上过班……”吕小生摇摇头,撇得一干二净。
“好小生,你就告诉我们吧……”
“你没在公司上过班,跟上过班的一样,上班的还没有你清楚呢……”孟子斐吐槽道。
“所以我叫吕半仙!再见!”
第338章 连环坑之三
经过一晚的休整休息,又迎来了紧张生活的一天。
今天是那些首批买了星·兰酒店签约的大日子。
由于之前一直是说合同条款也没弄好,要么就是说三方协议没弄好,运营方反复有修改意见,又反复叫停,基本上都没严格遵守所谓的7天内交首付这样的约定,有些业主是比较准时打款后就静待通知签约,有些则你通知他,他才去做这些事情,总的来说,并没有像二期那样,有一点点跟当初说的有出入的情况出现,就马上跳起来大呼小叫,当然,这背后,一定是宏图伟业的姚启航、鉴鑫他们默默地在帮不靠谱的开发商擦屁股。
由于商业裙楼部分,已经作为一整个产权,做了左手交右手的资产转移,并没有做所谓的产权分割,因此,并没有平时轻松寻常的网签合同,用的还是旧版的格式文本合同,做的是二手交易合同,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公司真的是可以不管不顾地就按二手交易流程去做的,怪就怪你下定时没看清楚呗……嗯,这句话,好老沙风格。
最重要的是,这次跟往常不一样的地方,并没有将合同制作下放现场去准备,《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委托经营三方协议》都是由总部制作好,现场只给业主签完便可送回公司盖章,而且,这次是直接让阿莉连人带合同下来给到我们,签完后又直接让阿莉马上带回去,并且只能是今天具体那个客户来,就只能领到他买的那套的合同,这不寻常的操作,直觉告诉我,里面一定是有些什么不见得人的骚操作在里面,仿佛完全就不想让我和孟子斐碰这些合同。
想到这里,我越发忐忑不安,心里默默在祈祷,希望那个税费问题真如常姐所说的,希望不要变成从我口中开始,就去坑骗黄师傅,去坑骗业主,希望公司真能拿出一点点的担当,让 这些一手业主,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一手业主。
阿莉比客户早到了一会,除了和我们嬉笑打闹之外,她并没有主动拿两份合同出来,都夹在包里,我和孟子斐虽心生疑惑,但,也总不能当着阿莉的面打开她的包来抢的吧,只能默默等待时机……
期间吕小生也进来逛了两趟,那个先天八卦圣体的人,可能要先知先觉得像会是有点什么吧。
终于等到客户出现了。
一般来说,阿莉是大秘书,不会对客,因此,她让我们叫了宏图伟业的人进来,然后,将合同让他们签收后带出,吕小生还问,待会还时是不是也要有一个签收,证明他们已经交还了,阿莉指着表格里最后一列说,“还的时候签这里就好了!”神情间洋洋得意。
吕小生有点嘀咕,但也不好说什么,拿着合同就出去给客户看了,其实我明白吕小生,他其实是想在客户查阅合同之前自己先看一遍,这样的话,先自己有所准备,哪怕出来天大的问题,都有足够的时间应对,这些能耐,我估计是被练就出来肌肉记忆。
我偷瞄了一眼,吕小生果然就拉着凳子,坐客户隔壁,他必须要一目十行,比客户看得更快,否则,待会客户问起来,他答不上,就显示不出自己该有的专业形象了,在这点上,吕小生是真的靠谱,别看他没事时不正经,三点不露(没有下午三点都绝对不在售楼部露面),有事情发生时,他绝壁是每事事必躬亲的。
阿莉看到合同并没有经过我俩的手,便开开心心地拿着自己的化妆小包包,到复印室补妆去。
只见电光火石之际,吕小生夹着个东西便冲了进来,他招手示意让我们围上去,用口型让我们别吱声,从怀中放下一本合同,凑我们耳边说,“有问题!”
果然,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哪里?”孟子斐着急地问。
“这……”
“三方协议……”我和孟子斐抬头不解地看着吕小生。
“你俩快点,我的客户刚出去接电话了,你的那个小姐姐补个口红也不会太久的……”
我和孟子斐拼命找,拼命找,没发现特殊异样啊……
“哎呀,蠢货,投资回报哪里啊……”
我和孟子斐都张大了嘴巴,只见上面清晰写明,“委托经营期8年,前三年投资回报是5%,后5年是6%……”
“说好的委托经营期10年,固定投资回报率是8%呢……”吕小生的话犹如警钟一般,不停在我耳边回荡,而跟前目之所及所有广告物料上的8字,像在嘲笑我们一样,在不断放大……
“妈呀,我们不就变成虚假宣传了……完了完了,当初谁批的方案,谁做的设计稿啊……”
吕小生像一股妖风般消失了,马上就听到阿莉推门而出的声音。
“阿斐、岚岚,你们干嘛,怎么在这里发呆啊?”阿莉伸手在我们面前扬了扬,以为我们被贴了符一般,扬手能挥走那些符。
对对,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对手真的是整不死我们,便往死里整我们!
而且,最重要的是,前两天才将项目的广告权拿回来,上面是不会管之前是谁,做过什么事的,反正,有问题了就追究当时当事在的人,我仿佛可以看见张弛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你们要抢,你们就拿去,拿去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哈哈哈……还帮我背了几个锅……”
事不宜迟,我和孟子斐互相点头默契,分头行事,她陪着阿莉上去总公司找当初谈日新和张嘉新拟定的方案,总公司批复和同意执行的相关存档的文件,我致电广告公司,抽起所有“8”字宣传,停止所有的设计和输出,还有出去让宏图伟业的人将所有宣传、物料赶紧收起来,再商量应对业主的说辞和对策。
此时我心中只有一个疑问,不久前我俩才就运营方的事回公司查过合同,双方盖章作实,当时的数字我们都铭记于心,怎么就短短一段时间,就可以天翻地覆得那么颠覆的吗?
第339章 多米诺骨牌效应
一直以来,我和孟子斐都觉得,进公司后,就如同两只小白鼠走迷宫,不但危机四伏、机关重重,而且,里面的设置更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不小心触发了某一部分,便会产生连锁的化学反应,接连不断,无从叫停,直到没回头箭的开弓中靶心,直到泪始干的蜡烛炬成灰。
阿莉突然看到我俩忙碌起来,也十分好奇,“怎么了,刚刚我进去了后发生了什么事?”
“阿莉,我等等跟你上总公司查点东西。”孟子斐连忙收拾好东西,打算客户一进来便走。
“可以,但是……”阿莉疑惑,客户不是在看合同签合同吗?怎么可能这么快?
“不用看了,那个合同签不了……”话音刚落,只见吕小生推门而进,将那一套合同和三方协议悉数拿回来,说,“美女,我现在将合同、三方协议物归原主了,在那里签回我的名字啊……”
阿莉喃喃不知说什么好,还是拿出来签收表给到吕小生签名,关切地问,“怎么啦,客户不肯签名吗?”
“你说呢?”吕小生没好气地说,“不会因为你长得好看就会签下这些不平等条约的……”
“是合同有什么问题吗?客户是有什么需求吗?”阿莉不死心地问。
“走吧阿莉,我跟你回去……”孟子斐连忙搭着阿莉的肩膀,想这样就夹着阿莉抓紧时间离开。
阿莉还想说什么,便被孟子斐堵上,“走啊,边走边说……”
无疑,孟子斐是十分聪明的,现在最重要的、能保我俩的命的东西不在现场,在总部!
在我们之前上去认真查看过的那份已批复执行报告上。
我们是如何眼睁睁地看着,“委托经营期10年,固定投资回报率是8%”变成“委托经营期8年,前三年投资回报是5%,后5年是6%”。
送走了她们俩之后,吕小生将我叫了出去,然后,在后巷里狠狠发了一通脾气,放置的垃圾桶等杂物遭了殃。
“你老板的……”、“晃当啷当啷”的声音此起彼伏。
诚然,我觉得吕小生在我面前已经相当克制了,毕竟我们不是很熟。
“你有没有想过一台客户的成交是很难的,要解决很多问题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说这样就这样,你要起变卦你连通知的时间都不给我们,我们就活该去做这些事情的吗?”
“我知道,我懂……”
“我说得不是你,阿岚你知道我说的是谁的了……”
“我知道,我懂……”
“平常当我们是狗也就罢了,现在真的是连问都不问,如果不是我醒目一早就坐在旁边,我的这台客户已经被你们搞死了,搞死了!卖一套,搞死一套,还卖个屁啊……”
“我知道,我懂……”
“知道你还做!你做人有没有诚信,有没有口齿,就这样反口覆舌、信口雌黄的吗?”
“晃当啷当啷”
突然声音静止了,我抬起头看,只见吕小生来到我跟前。
“对……对不起……”我被吓得一大跳,惊慌失措地回应他。
“什么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走了,我没事了……我们去肥佬那里喝汽水好不好?”说完,还给我一个笑容。
啊……这个,虽然但是……
“不是可以怎么办,不做吗?”吕小生淡淡的苦笑,“难道叫雷钧把她的那一份钱退回来吗?难道可以叫派出去给兄弟姐妹们的钱退回来吗?都来到这里了,只能努力把合同签了,把佣金结了,才是对得起自己……”
所以,我经常说,成功的人,基本上就是不内耗的人!
“但,我不是很想去肥佬那里喝汽水,我还是想和大家一起,好好想想办法怎么解决,毕竟,卖了这么多…”虽然佣金跟我毫不相关,但怎么也是经常吃吕小生他们的饭和零食,斟茶灌水,吃人家嘴软,必要时还是要发挥点作用的。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去肥佬那边想起吕小生打电话要别人帮忙买衣服那么尴尬的事……
“好,那我就叫肥佬送过来……”
突然我电话响了,原来是周菁。
“亲爱的,你找我什么事?”从那个时候开始,周菁就已经很习惯称呼我和孟子斐为亲爱的。
“是这样的,现在你手上所有关于星·兰酒店‘8’字的宣传设计全部要叫停,因为我司这边有调整,不能继续上,上的话可能要承担虚假宣传的法律责任,这个你现在必须要先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又是你们张总搞出来的吗?”周菁在电话那边惊呼!“这次玩到这么大啊……”
“这个事情现在还不好说是谁,反正,你不想拉你们公司下水,拉你自己下水,你就先要记住这一点,后续有谁说让你上的话,你聪明的话都会让对方给你签个名,留个字,免责声明这个事,你比我们应该更加清楚……”
“懂了!我记下来……我待会挂了电话会给我们内部出一份东西的,让设计师、文案他们都要签名作实,我们只是出来打工,准时完工准时收款才是我们最关心的……”周菁作为一个成熟而及格的ae,她不会不懂我在说什么,而且她感知到事态严重,我们现在没心跟她哈拉,她也不八卦,就尽心尽力做好自己分内事便罢了。
“还有……”
“还有那些已经印刷了东西、宣传物料,制作中的那些伴手礼什么,我帮你跟一下,能先不印就不印,印了我就给你统计个数量出来,后续找一下制作,看看怎么样弥补挽回最大损失,你看这样可以吗……”周菁老练地说。
“谢谢你啊,阿菁……”她说得我都有点痛哭流涕……
“客什么气……你先忙吧,忙完请我吃饭,你请,哈哈哈……”周菁却是轻松平常,看她的样子,估计她所在的行业也是经历过不少的奇葩。
“好,一言为定!”我像下极了决心,下次联系她,一定要请她吃饭。
“没事,你们先忙,估计,嘿嘿,我没猜错的话,会有你们好受!挂了!”
难道,就全个行业都知道我们公司是这样,就我们自己不知道的吗?
第340章 里应外合这个词那么熟悉的?
当我还在和吕小生、舒博、黄师傅在苦思对策、开闭门会议时,突然电话响了,是孟子斐。
“奇怪……”
“孟大小姐,我知道我们够奇怪了,不用你再次提醒我了……”我没好气地说。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回公司去查合同嘛?运营方给到公司的条件,不就是三三两两,也就是前三年是5%开始,下一个三年是6%,再两年是7%,最后两年是8%这样签的吗?”
“是……又如何……”谁不知道白纸黑字啊,双方还盖章了呢……
“按道理,公司就照这样的条件跟客户签也没损失,毕竟公司还每年收取一笔出租的费用……”
“然后呢?”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不定,公司现在想多赚一点呢…前三年投资回报是5%,后5年是6%……”我顿一顿,“说不定公司给出官方的说法就是,根据现在市场情况去重新厘定,现在市场环境变化了,公司盘算过运营成本什么的,觉得,还是要将收益大头先拿在自己手里,然后再决定分不分,或者分多少给小业主呢……”
双方关系强弱不对等,谁会在意弱势群体小业主呢……又有多少个人,能像我们俩,很多时候都站在小业主的角度去考虑问题的……
或许,这个就是雷总老沙不喜欢我们的地方吧……
“但,你没看到,年限是缩短了呀……”孟子斐忍不住强调。
“或许是良心过意不去呗,但怎么过不去,第六年开始还是有1%的进账、以及最后两年都是纯8%啊……”
“如果是没良心的话,怎么不一开始就将钱都收归自己手里呢?”孟子斐有点愤愤不平了。
“也不是她不想,只是做不到,你搞好了吗?好了就尽快回来吧,这边还很惆怅啊……”
“对了,被你带偏了,我是想说,这个运营方的合同没变啊,跟我们当初看到的事一模一样……”
“那就是领导们,看到市场反应还不错,认真想了想,还是不想承担那么久的责任呗……”
“这个也是一个道理……但,客观条件没变的情况,她这样改……”
“她这样改,一句到底,就是不管我们死活呗,随她心所欲……你倒是找到了原来那份批复后的原文没有啊?”我赶紧催促孟子斐去办正经的事。
“我就是在找啊,可是怎么都好像找不到啊……我先排除嘛,先看看是不是黄总和那个Vision在搞的鬼……”
“还搞鬼!哪里有那么多鬼,从始至终就只有一只鬼,阎王大口鬼,阎王大口一张吞噬了很多小鬼,所以,才变身成鬼王的……”我现在都被气到编故事的能力张口就来了。
“但我好像真的找不着……所以我才说奇怪嘛……就连古早时分谈日新去日本踩盘报告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般…他们写的可行性分析报告,写的草案,策略执行方案等等这些,全都没了踪迹一般……”
完了!
我百分百可以肯定的就是,这次挖的坑,终于是针对我俩和宏图伟业的。
“你继续找找,我这边要跟黄师傅他们商量个对策出来……”我忧心忡忡地挂了电话。
我的脸色足以说明问题,吕小生非常机敏地发现我的难言之隐,对我说,“这次是针对我们?”
“嗯……或者不全是你们,也有我们……”我先手指对着他们指一圈,然后对着自己指一圈。
“我什么时候都说,我们才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姊妹……”
“我也这么觉得,但这个觉得,并不能带来什么,反而,对于我而言会带来杀身之祸,对你们而言,我也无法起到里应外合的帮忙……”我说得都是实打实的大实话。
里应外合,这个词那么熟悉的?!
“莫非你们宏图伟业当中有卧底?”我一言惊醒梦中人的感觉。
“哈哈哈哈……”只见他们爆发出声浪滔天的大笑。
“岚岚,你要笑死我们是不是……”黄师傅带头摇摇头,边摇边笑,“谁要跟你们总公司结盟?”
说完他便一个人跑到前台逐一询问。
“我们不是第一天出来行走浆糊的了……岚姐……”舒博笑着说,“贵司什么德行,我们又不是了然于胸?之前还少吗?所以,这次只是出尔反尔,临时变卦对于我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所以,你没看我很淡定,都没把一姐叫回来吗?”
“一姐……”都很久没看到过她了,自从那次宴会之后,原来一姐是他们这几个人当中的智囊团啊,果不其然。
“有大事都要一姐回来的,一姐是我们这里的定海神针,功德无量的人……”
“那,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个个客户区谈呗,你认为,我们抗议有用?还是让客户拿着之前的宣传资料去告发你们?这不就等于陷你和斐姐不仁不义当中去呗,当然,我们知道有人肯定想着这样做……”吕小生看了我一眼,继续补刀,“不过,有一说一,那些东西我们可以自己赶紧收起,可以捡走,可以藏起来不用,但我们不知道,之前成交的那些客户究竟接收到多少信息,又是有多少的人,把之前的那些宣传单张收起来,带回家的,如果你们单张下面有补充一句,‘一切以开发商最终签署的合同和三方协议为准’,还好办一点,如果没有,你们这个就作为邀约邀请,有一定法律效力的,我不能担保所有的客户不会说拿着这个东西去投诉,去告发你们的……你要知道,人,是有很多种的……”
“我知道……”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听天由命呗。
“反正,到时候监督稽查的人员来,也不要意外,做好该做的准备便是。”舒博倒是很淡定。
“叮叮叮……”我的电话又响了,又是孟子斐。
“怎么样啊,斐姐,有什么新发现吗?”这个孟子斐,下次去找东西,我一定陪她去,五分钟十分钟的碰头会,被她打断两次……
“是真的有新发现……不过……是……”话筒里的孟子斐越说越小声。
怎么回事?
孟子斐现在身处哪里?
第341章 反套路伤了土木老哥的心
“是关于老崔的……”孟子斐越说越小声。
这个引起了我莫大的警惕。
“老崔?孟子斐,你现在在哪里?你现在是安全的吗?”
有前车之鉴,我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老崔会不会老夫聊发少年狂,又将孟子斐带去顶楼?!
周遭看着我的人听着我这样说,都捏了一把汗。
“怎么回事,跟班车上去个总公司,还有生命危险?”吕小生撇撇嘴说。
“吕半仙,你有所不知了……”我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和吕小生将所有的事情分析给他听,我不确定他究竟是敌是友之前,我不敢对他袒胸露乳。
“斐姐,要么你先回来呗,回来从长计议……”吕小生见事态不妙,赶紧喊人回来。
“我……”
“行!”吕小生让我挂了电话后,便转身出去,喊了鉴鑫用售楼部前台的电话致电孟子斐,佯装售楼部前有人要找孟子斐回来处理,吕小生边忙活边说,“斐姐应该能领悟到,我这样做是救她了吧……”
过了十分钟,只见孟子斐回复我电话,一接听电话,只听到她怒气冲冲地跟我说,“将电话给吕小生。”
她没吕小生的号码吗?为啥不直接回拨,还是,还是要继续演戏?
“你个死人吕小生……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隔着吕小生的耳朵传出来的声音还那么大,孟子斐那么中气十足,我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吕小生做了个口型,大概意思是,“我是替你受罪……”
我笑嘻嘻地看着吕小生,必要时,该坑别人还是要坑一下的。
“那你现在是不是能安全脱身先……你先别顾着骂我啊……”吕小生一边赔不是,一边强调事实。
“是是是,我蠢钝如猪,孟大小姐,可以了吗……”
约十五分钟后,便看到孟子斐从刚转进来停靠在售楼部前的出租车下车了。
“真神速!”我惊叹到,但,好像,她还是在吕小生在保持通话中。
“你是在电话里骂吕小生不过瘾,所以才赶回来当面骂他吗?”我冲孟子斐说了一句话。
孟子斐这才挂了电话,脸色苍白地看着我,吓到我连忙扶住她,“怎么啦?是发生什么事了?”
“好险……险……如……如果不是吕小生一直和我在说话,我……估计我出不来这个那个门……”
???
这么严重,在总公司上演了什么事呢?
是孟子斐无意中发现了老崔什么事,要惨遭杀人灭口了吗?
孟子斐惊魂未定,只见吕小生已经打来一杯热水,关切地命令道,“快点,喝下去……”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撞破了老崔……老崔被老板痛骂,被轰出来的一幕啊……”
哈?还有这等好事?
不是说老崔是老板的拜把兄弟吗?
怎么还会被赶出来的?
莫非,是最近的投诉?!
但,钴蓝郡自诞生之日起,都一直为是非体质,这一点从来就没变过,不论在里面的是谁。
怎么又会说,因为几份投诉,老板便不顾一起成长的兄弟之情,将劳苦功高的老崔轰出去啊?
难道,投诉那里面,有高人?!
不过,既然明治雪糕姐姐都参与其中的话,这七君子里面的人,必定是卧虎藏龙,不容小觑。
要知道,明治雪糕姐姐作为华南地区总代理,她的经济实力和地位,必定不比一般寻常人,而且,她的谈吐和智慧,就知道,她一直都处于社会的上层,她的经济实力,在钴蓝郡拥有的物业,只是冰山一角,但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都已经是不可想象的了。
但是,你撞破的是老崔的丑事,但跟你差点回不来售楼部应该是两回事吧,怎么又会扯上关系呢?莫非,你在资料档案室发现了什么,但吕小生在这里,你不好说出来?
我还是先引开吕小生?我眼神示意孟子斐,是否要随便找个借口,引开吕小生,再等她一五一十、二五二十的告诉我?
正在我和孟子斐在做忙碌的眼神交流时,吕小生却突然清晰地放话,“别挤眉弄眼了,你们两个打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吗?”放下杯子后继续补刀,“别想弄走我,有什么屁话就快放!没我,你根本就逃脱不了,逃了都得脱层皮……”
吕小生好像知道有什么事发生一般,我越来越觉得,他真的有可能是代替谈日新过来做助攻。
原来,高层之间的斗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展了。
主要的起因,便是要争夺玉器城。
但,明显看得出来,老板此次并不想在原有的人当中去挑选出来兼顾,不论是营销还是工程,都想从新的角度,新的方式去构建新的团队。
之前上公司开会见过的所谓金融副总,主要的岗位责任既有营销类,又有财务类,却没有归属于老沙老雷任何一方管,而是直接就对老板负责,看得出,玉器城必定不是寻常一个普通的地产项目,而是真的如老崔所想到的,是一个住、商、旅、运营的大型综合体项目,是同理的,还有新来负责投拓方面的人员以及何言礼,都同样滴并没有直接归开发总韩总管,也是直接对老板汇报,这些都足以看得出,老板正在用一种新的方式,一种行业、市场发展的方式,一种时代进步的方式,逐步去淘汰原有人员和商业模式。在这一点上看,老板真算不上是昏君,至少他还是有考虑过适合时代发展趋势,还是想有一番作为的人。
但,此举却伤了土木老哥的心。
老崔本以为,有那份名单在手,就必定在玉器城争霸当中脱颖而出,因为,从老崔知道此事开始,便想着什么时候等谈日新前脚一走,他便可以拿着这份东西,要天子以令诸侯,在谁的手里都不如在自己手里靠谱,他老崔拿到了并不是想将它交出去,这份名单的最大价值,就像耍蛇人的那根笛子,时不时拿出来在老沙面前晃动一下,吹奏一下,老沙便自自然然像篓子里蛇一般听听话话,要变S形就变S形,要变b形就变b形。
但,事与愿违,老板并没被老崔抓到他真正所想的,而老崔,也并没真的那么懂老板。
第342章 毁尸灭迹然后灰飞烟灭?
明显地,老崔是有找过老板,去谈关于玉器城究竟会设立谁是项目总一事,而老板呢?却老是借口钴蓝郡是正值多事之秋,尚剩余收楼收尾等事,一天未完成,一天也不敢让老崔分身等等为借口,可能天下间的老板都是一样的,宁愿请外来的和尚来做新的项目,而不愿给旧有的员工提工资,仿佛你进去的那一刻,你值这个价,就永远是这个价,说白了,就是老板不想让你赚那么多的钱,在他的心里,你所谓的提升也好,进步也罢,永远就是打上技不如外人这个烙印,哪怕他知道他给少了,也不会去纠正这个错误。
一来二去的,老崔也没了耐性了,眼见着钴蓝郡都快整体竣工结转了,而水蓝郡或其他项目一早就名花有主,连劳永施都一早就回去总部蹲守新的项目,他怎么能不焦急?!因此,那份名单他是志在必得的,但他得到后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想过这份东西会交出去,只是,他要争取老沙那一票站他那边。
但他却太低估老沙了……
聪明人都最讨厌被利用,和被要挟的……
尤其是,你老崔一周可能都见不上老板一次,而老沙,只要她想,她就能晚晚都见得上老板。
因此,在老板枕边吹什么风,老崔你可能都要事后才知道,但,这个事后,就已经晚了。
只需要一个晚上,以老沙的能力,漫长的夜晚,又怎么会达不成自己目的呢?
对于这一点上,老崔可能非常痛恨自己不是女人。
否则,可以和老板近距离,甚至负距离的交流,还怕彼此不能心连心。
所以,老崔这一仗,以这种方式落败了,已经输得不亏了。
因此,被扫地出门都是小事,怕就怕,不知道老沙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再加上,老崔根本就不知道,在他找到老板前,雷钧已经快人一步,找了老板去捅老沙一刀,说的就是她那天急急忙忙拉着黄师傅上去总公司告御状,边驳斥老沙用人任人唯亲、监管不力,另一方面,也为自己能分走玉器城一杯羹去铺路,基于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的共识,也不忘为老崔说了一两句话,目的就在于玉器城不能落入老沙手中,因为,她和老崔都知道,只要老板一旦将玉器城给予老沙的话,原则上,就是再来一次海洋城坍塌,都未必能将此项目从老沙手中夺走。
但,此举,却不知不觉中,为老崔接下来过来埋下隐患。
老板不是傻子,他一听便知道,雷钧和老崔私底下一定是达成某些事情,这样一来,便触犯了老板的大忌,员工之间可以一枝独秀,可以平分秋色,却不能同气连枝,连成一片反抗他!本来嘛,被雷钧捅破的事是他不想现于人前的事,再加上最近住建房管什么的的,都投诉不断,官司不断,老崔你这个节骨眼上,还来找我说这事,火上浇油,就当你不走运,刚好堵枪眼上了。
那,撞见就撞见,需要杀人灭口吗?
而且,关于星·兰酒店那一堆的东西,都需要毁尸灭迹吗?
“但……这个跟星·兰酒店,好像没什么关联吧……而且,就算……至于吗……”我看了看孟子斐,就算撞破此等丑事,也不至于会吓成这样吧……我对孟子斐浮夸的演技,有点想吐槽……
“报告是老沙销毁的……”孟子斐尖叫出声。
!
“我不是被老崔吓到的,撞见老崔出来门口的事,我就闪身躲进资料室,一直都在找谈日新留下来的那堆报告,方案,一直找、一直找都找不着,直到我找到最里面的位置,蹲下来找了很久,期间还接到了吕小生那个骚扰电话,挂了后我继续找,直到看到有人进来,从很边角的位置拿出一叠东西,走向碎纸机,我还一直觉得奇怪,明明是在复印室才有的碎纸机,怎么今天会跑到资料室里面去了……她拿起来碎掉时,我认出了那个报告的封面,她是一次性将所有的资料都碎了,一件不留……我不动声色从缝隙当中找她的脸,是老沙……老沙偷偷将所有资料碎掉了……”
这就是要我们死无对证!
老沙这样做,关于钴蓝郡商业裙楼——星·兰酒店带租约返租的销售方式根本就像沙滩上堆起来的城堡,一个大浪盖过来,便溃败、坍塌、进而消失得无影无踪,大浪过后了无痕……
“那,老沙有没有发现你躲在暗处啊?”话音刚出口,我便觉得自己多余了,以老沙的作风,如果被她发现孟子斐一直在旁暗中观察,估计,她也回不来……
“她销毁完这些资料便离开资料室……然后,我便赶紧出了资料室,确定安全后我打电话回来骂人,其实我不是真的想骂吕小生,但我的心真的好慌、好慌……怕一不留神就暴露自己,被发现我刚刚目睹的一切……所以我只能一直骂、一直骂来稳定情绪,以及,就算老崔老沙看见了,也只以为我一直在处理事情,不会留心周遭发生的事……”
吕半仙说的话真的一语成谶!
他真的是在救孟子斐!
根本没想到过,孟子斐去个总公司,会发生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
万一,只能是万一,如果吕小生前台那个电话打晚了一点……孟子斐便完完全全在资料室里和老沙撞上了,亲眼目睹老沙拿着资料一步一步走向碎纸机,粉碎,灰飞烟灭……
连带人……也……
老沙偷偷摸摸进入资料室将所有关于星·兰酒店的批复报告悉数销毁意义何在呢?就因为,雷钧捅了她的一刀,她一气之下便将所有东西化为乌有,让这个事情变得毫无根据,然后给现场一个自作主张、自作自受的罪名,来辞退所有相关人员,是这样吗?
老崔、雷钧、老沙这三个人之间的斗争,不是你死我活那么简单,而是招招狠,刀刀准,头先落,血才涌,直面关键部位,一挺到底!
呵,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他们对着下一级,下几级的人,还是有点手下留情,怜香惜玉,否则,我和孟子斐是怎么死的都不一定知道……
第343章 一姐痛揍出奇迹
“好了,故事听完了,那那现在怎么办呢?”吕小生一直都一言不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能理解他们的焦虑,自己的输出对客户是一份承诺,而客户用钱投票则是对自己是一份信任,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出了岔子,而且,他们卖得不错,客户不在少数,鉴于当初开出来的条件也相当吸引,他们还把一些一直跟着他们的客户都带过来了,都是不疑有诈,爽快成交了,那像现在,面对这些客户,该如何解释是好呢?
就像当初我在帝皇豪庭会愧对那对人民教师夫妇一样,解释归解释,被欺骗的感情呢?还能和好如初吗?
“你们当初有没有相关口径、资料等东西留底,至少能证明过‘委托经营期10年,固定投资回报率是8%’不是你们主观捏造出来的,也不是你们为了销售,故意去欺骗消费者的……”
“岚姐,你说呢……”吕小生没好气地看着我,仿佛我第一天来上班一样。
是啊,当初开盘都那么仓促,就连口径什么的,都是要他们自己想的,一切都是以熟卖熟,他们得到的信息要么就是从谈日新口中,或者,就算谈日新之前将报告给到过他们也不能作准,因为,不是最终版具有批复意见并签名做实的版本,拿出来对质也只能是扯皮而已,开卖后看到卖得都很好,宏图伟业那边估计也没想到过,会如此儿戏说变就变,从来没想过让对方出一式两份的公函来保存留底,在这个方面,我觉得自己也真的逃脱不了坑了吕小生的嫌疑,虽然上次吕小生也提醒过,是否要以公对公的形式进行相关的文件往来,但我私心,秉持不清不白就不容易落人口实的原则,就没让他出,日后有什么事也方便扯皮,不料却真的就派上用场。
我们由于一直都有往上写申请打报告相关的文书往来记录,就算我们这边的记录被扔掉烧掉了,在阿莉为首的秘书团那里也一定有留存,就算一人主意,也断不能一下子就清理了所有这些痕迹,还包括在oA上面的记录,出于对上层所有人的不信任,我和孟子斐都是偷摸定期将oA上的记录截图复制粘贴打印留底,这件事我们都是默默去做,甚至连阿芳都不知道我们有这么一手,因此,关于这个返租投资回报率的变更事故,我们是有足够材料保护自己的,只是为难了吕小生他们……或许,老沙的本意并不在此,她锚定的,应该是雷钧和我们吧。
就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但,迫在眉睫的事,就是如何去应对已下定的这些业主呢?难道,又像是二期收楼的那些业主一样,吵翻天这样吗?还是,大面积退订退房,最终让宏图伟业来承受损失呢?
正当我们在一筹莫展之时,突然听到外面纷纷扰扰,不会吧,星·兰酒店的业主们这么快就收到风了?都赶过来围剿售楼部了吗?今天不是就只有一套业主约过来签约吗?就是那位不肯签字的业主走漏风声吗?
我们一行人连忙出来查看,竟发现是Vision正在和一姐在起冲突。
?
自从庆功宴之后,一姐也有些日子没过来了,不过不足为奇,本来一姐就业务繁忙,多元化发展,这边谈了下来,合同签了,钱也出了,后续就基本没她什么事了,她主要还是多在云水蓝郡那边的铺面露脸,不过她也不坐班,都是随心所欲地做着生意,换一句时髦的话说,钱都流向不缺钱的人,非常羡慕一姐的生活和工作方式。
说来也怪,早期每天都来烦我们的Vision,好像在那次后巷之后撞破他和张弛的好事,以及张弛指使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取件回执拿出来丢弃后,好像就没再怎么找过我们麻烦,就算老崔帮他们安置办公室,也是黄总亲自过来答谢,不怎么见到Vision的身影,以致我一度以为,Vision因为和张弛的丑事被正室发现,递解回港,不再回来。
这样一说起来,也真的像有些日子没再见到过,张弛趁有些什么事情就过来找他一般。
而且,Vision会不会就此就成为过气的情人也不一定,毕竟,最近一次见到张弛,张弛是开着宏图伟业的发家车,从车上下来,俨然一派老板娘的气势,就不知道张弛这次挑中的是舒博、吕小生,还是黄师傅了?!
我们出来后,自然就站在一姐的后面,像是给她撑腰,不过,以一姐的气势和实力,实在不需要我们做这多余的举动。只听到……
“你这个娘娘腔,杀千刀的想做男女通杀……你凭什么本事啊?你凭你胸大屁股翘,还是你的兰花指吗?”
!
这一趟骂腔下来,信息量爆棚,一瞬间都不知道是该站队,还是留着继续吃瓜…
此刻,我对Vision的观感,就是“此人不容小觑,是因为雌雄莫辨”吗?
那一姐是因为在外面,跟他在情场上,棋逢对手,刚好遇到同争一个人,所以,才追到这里来骂的吗?
“我认得你,你一直都是做些鼠窃狗偷、偷鸡摸狗的事,你看你生得贼眉贼眼的,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那个尖腮猴嘴的脸,阴险狡猾的小眼睛,就能将别人掰弯吗?你不要以为,你根本就不是弯,你只是佯装是,你这样等于是双重欺骗!”
!
这个瓜,我真的没想过是这样吃,一下子吃得饱饱的…
孟子斐偷偷靠近我,凑我耳边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就想拉张凳子,开一包瓜子,蹲在这里边吃边看边唠嗑……真的打开眼界,简直就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就凭你那么差的演技,就想缠上他们两兄妹,挑拨离间,令到他们兄妹内斗吗?你从中作梗,然后坐收渔人之利吗?想错你的心!你这个狗东西,猪狗都不是!”
一姐的连珠炮发,以及矫健凌厉的手势,打得Vision毫无招架之力。
第344章 命运多舛的钴蓝郡
实话实说,我真的非常欣赏一姐的性格。
能动手绝不哔哔,省力又省心,少了很多吃哑巴亏的考量,不用生烂人烂事的闷气。
一姐这一揍,真的把我心中一直憋的闷气打得烟消云散了,连呼吸都畅顺多了。
“怎么啦,一姐,在打老鼠吗?要不要帮忙?”等到一姐打得差不多,吕小生才贱贱地开口,“是这只吗?偷了你什么东西啊?你累了就歇一会,我一定会帮你打到他全部都吐出来……”
这个吕小生,纯属就是心情不好,找他来出口气。
“他,搞我的朋友!本来人家兄妹两个都好好的,看中人家家境好,家庭环境单一,先靠近妹妹,再设局攀上哥哥,想一鱼两吃……”
“哇,Vision哥你也太重口味了吧,你这么贪心,吃得下的吗?”吕小生此等见多识广的人,听完之后都惊到o形嘴的阶段,贱人见得多,但这么褴褛的骗术真的第一次见。
真的,当贪婪遇上蠢,真的是七宗罪当中的黑白双煞。
真佩服Vision的脑回路和骨骼精奇,什么样的人才可以想出、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上次我的取件回执不翼而飞,真的是很小儿科的一件事。
或许,也就是因为正巧这一幕被一姐看到过,Vision他是如此诡计多端的人,想不到在后面的人生剧集里面竟然会世界如此奇妙,竟然会在自己圈子里遇到他,这次还不是有机会逮到他,你落在我手上便是替天行道,于是,一姐直接上手抓住他,往死里打。
“你们这帮人,真·够狠……”被抓包的Vision半天没吐出一句话,但在这里,就算在他的那个独立办公室里,也不见得比得上售楼部全部都是男丁的人多势众,他也清楚今天死在一姐手里,被痛揍是在所难免,因此,只能认栽说说话而已。
“你不要再出什么蛊惑,你今天这些,我全部拿录音笔录下来的……”
一姐恐吓完他,让他对着录音笔宣读完他的罪状,承诺以后都不会再搞她朋友那两兄妹,便让他连爬带滚溜回去他的那个独立办公室去了。
舒博、吕小生对一姐的巾帼英雌不逊须眉的作风啧啧称奇。
“录音笔……”我对这个东西产生莫大的兴趣。
“嗯,这个是个好东西!”一姐并没鄙夷我的见识少,反而非常大方地递给我,教我,“这个是录,这个是播放,你听,刚刚他跪地求饶的声音,是不是值得将售楼部的背景音换成他的这把声音,反复播放啊!哈哈哈……”
“虽然,但是……”我和孟子斐都不失礼貌地尴尬地微笑着……
什么话,这样做的话,被雷钧知道的话,第一时间必定掐死我和孟子斐。
“我买的是最新款,超长待机的,电量和内存都是非常足的,哈哈哈……”解决了一姐心头大石,她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录音笔的功能,仿佛是兼职电器推销员上身。
“怎么样,厉害吧!”一姐不停地演示着,“你们有没有想监听的对象啊,我这个录音笔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的……”
!
监听!
“怎么样,还是半信半疑吗?要不,我们还是抓那只老鼠来试试!”一姐看到我们不知道是惊呆了,还是在想什么,都面无表情,也没有动身,于是,提议拿一个对象试试。
老鼠?
说的是Vision吗?
我撞了一下孟子斐,凑她耳边小声说,“我跟一姐去,毕竟,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孟子斐默许地点点头。
于是,我便跟着一姐出去。
一路上,一姐还不忘继续介绍录音笔的功能,我默不作声,心里盘算着,如果向一姐借用这个神器,那我能用在哪里,才能收获最大那一网的鱼呢?
白头佬?老崔?张弛?
还是建议孟子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放总公司哪里是能收获最大的?
正在我反复盘算,如何能将这个神器发挥到最大作用时,突然我想到,不是说吕小生他们说还未到最危难的时刻,甚至都没打算召唤一姐回来商量对策,那,一姐真的是碰巧撞上Vision的阴谋诡计,还是,聪明如她,是借故来帮忙的?
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等等”。迎面追上来的是吕小生。
“小生哥,你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你的小妹妹啊?专门跑一趟来看着我干活才放心啊?”
“一姐,别笑我……是有事情想请您帮忙……”吕小生有点不好意思。
“是关于客户不肯签约的事?是关于那个投资回报率变化反复的问题?”一姐扬了扬眉说。
“什么都瞒不过一姐你……”吕小生有点难为情地讨好说,“我经常就说,如果一姐不是那么聪明的话,我一早就把一姐娶回家,太聪明的女人看穿一切,我们男人会没自由的……”
“那我现在学着变笨一点,你愿意娶吗?”一姐的表情严肃起来,双眼怔怔地盯着吕小生看。
“嘿嘿嘿,一姐别耍我,我哪里有钱能娶一姐你啊,谁不知道你是隐形富婆,人间小财神……”吕小生两三句话便想把一姐打发走,“如果我有天能赚到像一姐那么多的钱,我一定……”
“一定什么啊?娶我回家,然后,将我放在家里,用贤妻良母的标准去要求我,同时,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嫌弃我赚钱比你多,是这样的吗?”一姐鄙夷地说,“男人,做人做事最好不要顺口开河,会说不做,这样不负责任的行为,你让别人怎么看待你呢?”
一番话下来,吕小生真的被说得大气都不敢喘。
好明显的,一姐真的是他们几个当中最有份量、最有智慧的人。
“是的,一姐,我知道自己错了,我日后一定会注意的……”吕小生忙不迭地认错。
“说好的返租回报率朝三暮四,朝四暮三,说白了,就是想找我们过来,帮忙骗那些人买,能骗多少是多少,过得了海就是神仙……你觉得呢?”一姐边说着边看了我一眼,把我脸看得火辣辣的。
是的,一通下来,不难看出这一点。
问题又给到现场了,钴蓝郡命运多舛,爹不疼娘不爱的。
第345章 歪招钓大鱼
但,怎么去解决呢?
“一姐,或者可能我将公司里面内斗内耗的情况跟你简单说明一下,你会更加了解到公司运作方面的事情……虽然……”虽然但是我都知道,无论怎么洗,都洗脱不了嫌疑,跟整间公司上下都脱不了干系,但,这些情况倒也是真实存在的……
“不必了,来来去去都还不是一样,每间公司都是这样的,天下的乌鸦,哪里会长出来一只是不黑的……这个你就不懂,是人性……”一姐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我准备大肆开讲的长篇累牍,直接给出结论。
“你别给我猜对了,所有这些事情,所有事情的幕后推手必定是你们自家老板,你所有见到匪夷所思、不合常规的事情,最后面必定是大boSS授意的,如果不是你家老板想这样的话,也不会由得公司那么混乱,他既要透过这些浑水才知道哪些是来摸鱼的,也要从中发现哪些人是利益大过天,更加容易控制和拿捏的……呵,老板在玩一种很新式的管理方式,是你们不懂的……哈哈哈……”一姐说着说着便大笑起来。
!
真心钦佩一姐看问题有如此厉害的穿透能力,直视问题的本质。
“但,谈生……你们……这样……不就是坑朋友了吗?”我不解地问。
“哈哈哈,这个傻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担心别人……吕小生,你要不要有事没事收了她呗……”一姐笑罢了,非常帅气地甩了一下头说,“谈生?谈日新?他能找到我们,也是相信,我们本身有能力解决在这发生的任何事,他不是因为人情而带我们进来的,是因为我们的能力……”一姐转而向我认真地说,“而谈生,我们和他不是朋友。”
啊!这……这,挺出乎意外的……
是价值观不一致吗?还是交友的原则不一样?
我非常好奇他们宏图伟业跟谈日新之间发生过什么?以致一姐会说出这样的话。
“咳咳,那,一姐,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吕小生忍不住发出点声响提示他还在的……
“吕小生,你该长大了,该怎么做,你自己懂得,我不关心这个,而我关心的,是怎么样抓住大老鼠而已……”
???
就这么,就杠上了?
“一姐,你说的老鼠是……Vision吗?”虽然他有很多故事可以诟病,但是,我真的不想知道。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真的很迷人,“当然不是啦,傻猪猪……”一姐突然邪魅一笑,“我在放长线,钓大鱼,Vision那个只是顺路收拾,为的只是引你出洞而已……”
“我???”关我什么事呢?我真的有一万个问号在头顶上飘。
“难道,你想我刚刚那番话,对着你的塑料姐妹花孟子斐说吗?”一姐对于我的愚蠢已经没脾气地翻白眼了。
!对哦!
但,我在这里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单独拎出来说,纯粹发发义愤又不太像是一姐的做事作风。
而吕小生却像突然连上wiFi,有了信号一般,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问题一般,只见他以非常快的速度点了一下头,转了个身耍了个帅,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还是一姐厉害,两三下功夫就知道了来龙去脉了,也知道如何见蕉吃蕉……”
“你才吃蕉,你全家都吃蕉…”面对吕小生的不正经,一姐适时地啐了一嘴。
?怎么回事?是我信号不好吗?
怎么我完全都get不到他们俩说的是啥?他们口中的要抓老鼠,究竟说的是什么啊?
哪一只老鼠才是大老鼠啊?
等等,现在一姐拿录音笔想监听抓大老鼠的话,不就是跟我和孟子斐上次在办公室设置捕鼠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吗?那录音笔不就是我的那些土枪土炮的升级版吗?为的就是能将张弛的所作所为揪出来。只不过事情后来的走向,并没有如我们预设的一样,在发现张弛有伸手开过我们的抽屉,动过里面的东西之余,最大的震撼是发现了张晓菡遗留下来的几个透明文件袋,这个巨震足以让我们忘却了当时要立马就拆穿张弛的诡计多端,而一姐这次的打算,是准备来个人赃并获吗?!
正在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时,只见一姐和吕小生忙上忙下的,叮叮当当,当我脑子回过神,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擦擦手,摆摆手,说搞好了。搞……搞好了,搞了哪里?我凭肉眼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有什么机关巧妙啊……今天不知道咋滴,好像脑子一直都处于混沌的阶段,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够,还是就我脑子不够,总是想不通他们在想什么,下一步要怎么做?
“都搞好了吗?……”其实我心里发虚,我实在看不出来他们搞好了什么……
“好了……”吕小生看着我提出疑问,认真再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打点着一切。
“哦,对了,岚岚提醒得对!”吕小生突然一拍大腿,转过头来对我们说,“ladies,你们先出去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我不知道吕小生什么葫芦卖什么药,但一姐听到他说后,却突发嗤嗤笑个不停,我想留下来看吕小生是怎么样使坏,却把一姐一把拉出去了,连忙阻止我说,“画面太美,我真心建议你不要看,不必知道,明天收网的时候让吕小生自己过来收就是……”
什么情况啊?
要这么神秘兮兮的吗?
好一会,我看到吕小生从里面出来,一手还在逗弄着裤子。
怎么回事吗?
“搞好了?!”一姐强压着笑意问。
“这次是彻底搞好了,我拉了好大一坨的……这两天都忙得没时间,有空在这里一次过拉了一泡大的……”
!!!
什么,吕小生你竟然在这里光天化日之下拉屎?!
“吕小生!你怎么那么脏啊?!你好变态啊!”我忍不住捏着鼻子开骂!
“我不拉的话,不就是每个人都能走到我们精心布置的渔网去瞧一瞧啰。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拉了这一坨在过道口,有屎将军把守,简直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啊!”
!
对啊,这个位置人来人往的,像吕小生所说的,不想些歪招,又怎么能让大鱼自动走进去渔网里呢?
第346章 Copycat一事是因为有内鬼?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我都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那个网能有什么鱼获了。
刚到了售楼部门口前,便撞到吕小生、舒博他们两个下车锁车,一起走进去。
“老黄你干嘛了?脸色这么差的话,晚上就不要出去应酬啦……”吕小生还在絮絮叨叨关心他,突然,话语声戛然而止,吕小生被黄师傅递到面前东西吓到讲不出声。
一张单张。
是的,就是一张单张。
如果不细看,我还以为是周菁什么时候送了新的单张的打样过来,等我们查验。
“委托经营期10年,固定投资回报率是8%”,不但返租条件一样,连设计样式、那个嘲笑过我的“8”字都一样,版面也一样,就差星·兰酒店那个标志性的星星做背景图案,其他基本上都一模一样。
但上面分明写着“清澜会展酒店”。
连发音都相似。
星·兰酒店还在售,还在摸着石头过河,那么快就有copy cat,就有模仿者,后来者了吗?
!?
市场,这个竞技场才是世间最大的博弈场。
这次换足智多谋的吕小生啐了一口。
“玛德!鉴鑫,进去请斐姐出来……”舒博下命令,鉴鑫急哄哄照办。
真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钴蓝郡永远不会有一刻安宁的日子过的,永远的战斗,永远的内忧外患,永远的……
“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做下去,这么快就有同行竞品来争饭吃了……”黄师傅也加入吐槽行列。
“不止啊,黄师傅、小生哥,你们看,不单单是广告宣传单张抄的一模一样,连那些协议都抄的一模一样……”姚启航赶紧跟上来,将那些《认购须知》、《认购协议》等递上来,“你们仔细看看,连格式都跟我们差不多……如果不是昨天我轮休路过看到有人派单张,我是开着自己的车,加上我伪装得非常好,把他们哄到全部都当我是潜在客户,滔滔不绝地介绍,恨不得将所有的资料都给我带回去考虑,我也拿不到这么全的物料……”姚启航献宝似的将一整套的东西源源不断地拿出来,“我今天一上班,就拿给领导们你们看了……”
“啧啧啧……”舒博也凑上前翻看,“岚岚,他们的版面设计做得比你们要好,重点更加突出……”
是的,尤其是那个“8”字,又一次狠狠地嘲笑了我一下。
我指着“委托经营期10年,固定投资回报率是8%”这一点,问目击证人姚启航,“你这个是真的问清楚他们是这样承诺的?”
“是啊,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那个销售,你等等啊……”
电话接通了,姚启航按了免提,在我们一众人面前去询问。
“姚生,你好啊,怎么样?你昨天回去商量得怎么样了?”对方倒是非常热情。
“我想再问你一次,那个‘委托经营期10年,固定投资回报率是8%’是不会变的吧?是会写进去合同里面的吗?”
“哦,姚生是这样的,产权的买卖我们签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你说的那个是返租的条件,我们是签进去三方协议的,这个你可以放心查验的,如果到了签约那天不是这个条件的话,你完全可以选择不签的,我们跟附近的同行竞品不一样,不会到了签约那天临时改条件的,然后讹骗你签下霸王条款的,这个你可以绝对放心!”
!!!
这次到吕小生完全惊呆了!
那天就只接待过一台签约的客户,而且,这个客户还是吕小生自己亲自带的客户,怎么这个售楼部像漏风一般,没几个人知道的信息都可以走漏风声的!!!
有内鬼!!!
这只鬼不但知道星·兰酒店所有的一招一式,内部操作,文书广告……而且,还有第一手资料,知道那天签约临时变故,以及,客户并没有成功签约这件事。
摆明,就是冲着宏图伟业和星·兰酒店来的,明目张胆地抢客!
就因为,宏图伟业做得还不错吗?
舒博示意姚启航自己继续和对方聊,看能不能再套点什么出来,而另外一方面就拉着我们几个凑一边,赶紧商量对策。
“这个清澜会展酒店是在哪里啊?”孟子斐问。
“斐姐,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啊?”舒博有点鄙夷地吐槽,“不就我们往前两个路口,比我们更靠近会展中心那里……那一栋卖不出去的写字楼的五层以下的商业裙楼……”
那,还真的是竞争对手,还是最、最直接的……而且他比我们有优势的是,他们比我们这里少了一个必须跨越的主干道路口,试想拖着大型行李,里面全是要好好保存的样板货品,在这么大的一个路口狂奔,的确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正在我们苦无对策时,我抬头发现吕小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他,是去检查那个渔网了吗?
很快便看到他从后面出现了,他看到我的一刻,他做了个口型,让我们不动声色地到外面,他的小车上。
一上车,吕小生便洋洋得意地说,“破案了!”
只见他按了几个键,便听到有人传来。
是她?
还真想不到啊!
工程部里一直都很少发声的一个造价工程师岳玥,如果不是在录音笔里面听到她熟悉的咳嗽声,我都不好判断是她。
她一直都淡淡地,柔柔弱弱的女子形象出现,平常也很少跟着郭工、小石子、大妈他们一起柴娃娃,也很少围着老崔身边转,而且,到了现在这个阶段,需要她的场景并不多了,听说她自家和夫家家境都不差,之所以还呆在这里,是贪图工作量不大,她身体不好,不能拼命,平时乐得清闲,经常迟到早退的,因此,平常基本上都不怎么有存在感。
我对她有印象,还是不久前,她某天很唐突地从隔壁办公室,款款来到我们这边,轻声问孟子斐,说星·兰酒店能不能员工购买,我和孟子斐当时还觉得特好笑,都公开销售的,岂有自家员工不能买的道理的,于是便和她说,可以买的,结果她就真的认认真真在看位置,隔了几天后,便接到常姐的电话说,她在总公司全款支付了两个单位,让我们做好销控不要推。
所以,她是名正言顺地搞到了整套资料?
第347章 竞品是自家人的另起炉灶?
不,她为啥要这样做呢?
不知道星·兰酒店现在内忧外患,在水深火热当中吗?
她这样是想见利忘义、背信弃义、卖国求荣吗?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吕小生,吕小生笑而不语,用口型跟我说,示意我继续听下去。
“不是,崔总,上次琼姐过来拜拜,购置的那些东西,还有接待的那些费用怎么算是安全文明施工费呢?”
“不算这个费,又可以算入那个费啊?她们那一号人来的时候那么好听,付款都是找我付,你找个名目做进去就可以了……”
“那祭祀用品计入哪部分啊?”
“哎呀,阿玥,计入那部分重要吗?重要的是要钱,钱要回来了,说什么都可以的,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只要你能把钱要回来,你写什么都可以,我都可以的,无所谓……”
“我还是不太懂……”
“纸钱、香烛、鞭炮、贡品等物品采购费用,计入规费,琼姐出场收取的红包利是属于第三方保险费,是保护我们工地工程正常施工的,计入工程保险费……这样懂了吗?我们没有买黑狗血、雄鸡血等,所以不用算……这样懂了吗?”
隔着这么远、也不算录得非常清晰的录音笔的声响里,我们都能听得出老崔的抑制。
听到拉开凳子,走远的脚步声。
“费费费,我看你就挺废的,你怎么就不说是风险费呢?又或者是给琼姐的专家费,琼姐持有做道姑上岗证,所以是专业资格证的费用?你说是工期奖励,我都无话可说,因遭遇到鬼神不可抗力的因素阻碍施工,导致工期延误,采取大法师施法施工方承担措施费用使得工期提前,按合同工期奖罚处理……可惜你这里就是人,全部都是人,人给闹的鬼……如果真的是有鬼神,我给你写进去地勘费用,又如何?!说说说……”
电话铃声响了……
“嗯,是的,对啊……你就按我给你的没错的,就是复刻,一对一比做出来,哦,你想套稿,套出来也没问题的…你担心的话,稍稍改一下也未尝不可,可以,你就照着去做…没事的,我们比他们近,同在一边上,而且,不用过一个大马路口,是的,客户从会展中心出发,都必须经过我们这里才到星·兰的……那些客商、大老板,谁愿意拖着一个大箱子走那么远啊,有近的不来去远的,我比你更懂他们啊……趁他们现在卖得不错,还是会有很多人留意的,他们一个盘子吃不完那么多需求的,你加紧……很快交易会就来了,能抓多少是多少了……对,抓紧机会,我们先吃完才到他们……”
“不怕,怕什么,我真金白银买了的,合同我也是正规渠道拿来了,侵什么权啊?商业模式难道就不可以一模一样的吗?谁规定的?!谁规定我就不能是背后真正的持股人、出资人的?我哪个手段不合法、不合规了?我也是用真金白银将写字楼的商业裙楼买下来的,现在我用这种新的酒店式产权公寓做包装,拆小后重新出售,这样不行的吗?犯法了?”
“法律未被明令禁止的都可以被允许,你写多一个,这种新颖的方式可能会随时被叫停,因此,能抢到的就是赚到的。”
“返租、带租约出售这个真不好说,不知道哪天就会被停,但我也没有骗人啊,账目都可以公开的,我跟你写进去承诺里面的,我是可以做到的,另外,我还自己加了装修改造投了进去呢?这些不是钱啊,我这些不用算成本啊?我自己都投进去了,那些人还怕啥啊?”
“我是盘活,另外赚一点点装修设计费,至于出租客房的费用,我是真心可以觉得分一些给小业主,过一下包租公的瘾的……赚钱也不至于要那么单打独斗的,可以一起赚的……”
“好了好了,我收拾一下,就过去,待会见……”
原来,一直默默无名、不懂声色的岳玥,那个柔弱年长、五十多岁的老姐姐,竟然是将附近写字楼的商业裙楼买下来,全盘照搬、照样仿效打造出一个新的项目——清澜会展酒店的幕后老板……她,也藏得太深了吧……她之所以在不太需要造价工程师的阶段还选择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套取机密,搞懂了全套操作后,然后,专心做自己的事业,赚自己的钱吗?
高!
实在高!
正如她自己所说的,她这样做,真的没有触犯到任何的法律法规,甚至连道德底线都谈不上……
此乃高端玩家……
不怕你技术好,最怕你技术好之余,还能随时氪金……
能随时爆金币的,都无往而不利……
怎么玩?怎么才能玩得过别人?
只见黄师傅听完后,都摇摇头、苦笑不已。
对啊,岳玥连宏图伟业的人一个都没怎么打交道,也不需要认识,还能怎么打?!
就算投诉广告侵权,也要周菁她们公司配合,而周菁公司……却怕连雷钧的话,都阳奉阴违吧……
世界不单单钴蓝郡、星·兰酒店几个项目,世界也不是只有一个南金集团……
对,老板刚刚将所有项目公司,组建成了南金集团,这次就直接用他最爱的两个字为集团名,正式走向品牌化和多元化这一步了。
“这还怎么玩?”舒博也跟着摇摇头,“你们这么不讲道义,自己的员工另起炉灶,搞了自己的事业,还不违规不犯法,你们员工那么有能耐,当初就应该搞个内部招标,直接就自己做了,自己人做,吃着放心啊……”
“对啊,叫雷总下次不要找代理公司了,自己公司内部就有很多人都愿意做营销这一块,自建团队,自己做就是了,何必玩弄我们呢?”黄师傅也是愤愤不平。
我和孟子都被说的一时三刻难以应对,虽然,我也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实情……
还能怎么样,该做赔礼道歉的又不是我,何况,他们需要吗?他们需要的是解决方案,一个又一个难题接踵而来,根本打得在这个环境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但吕小生和我们一筹莫展不一样,他还是兴致勃勃地说。
“不,你们等等,还有发现……”
还有发现,这次,又是什么了呢?
第348章 深藏blue boy
只听见窸窸窣窣之后,开门关门声,人走动的声音后,又有一把开门关门声。
许久,听到清晰可见的敲门声。
“崔总…… ”
“黄总,你好、你好……”
是港方运营方白头佬黄总。
黄总大驾光临,来找老崔什么事呢?
“哈哈,老崔你就客气了,整天在别人面前扮我俩不认识,真心佩服你的演技……我帮你报个名字,提名金像奖最佳男演员?”
“哈哈,你还不是一样,我是男演,你就是最佳编剧和导演啦,老友……”
!
老崔竟然和黄总是老相识,旧朋友?!简直刷新了我的认知。
老崔竟然是那么深藏blue的人。
你看着他穿着黄色衣服迎面走来,你以为他是丑团,你问他是不是,结果他把外套一脱,露出蓝色的衬衣,你又以为他是饿死了吗,你又问他是不是,结果他把衬衣一脱,露出里面灰色的马甲,然后他告诉你,原来他一直都是顺风的,他是潜伏在丑团和饿死了吗里面的顺风。
想揭开老崔的底牌,真的是没那么容易。
呵呵,在这间公司真的很有趣,一个就是永远让人猜不到他底牌是什么的项目总,一个就是不断抓别人做棋子的营销总,还有一个就是不断派棋盘出去抓人和她下棋的总经理。
录音笔不知道是所在的位置有干扰还是什么情况,声音有点沙沙的,断断续续听到他们两个在闲聊哈拉,互相商业吹捧,看得出是非常熟稔,而且,还听到他们说起年轻时候一起出去胡混时的一些情景,嗯,听得出来,他们俩交情真的不是一两天的光景。正所谓,做兄弟的,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上述的都不难在录音笔里清晰可辨。
“上次叫你修改条件那里你改了吗?”
“改不了啊,你老板那里咬得非常死,少了的话根本就不愿意谈,托上他老婆那边的关系都不行,没办法只好按之前所开的条件那样给他……”
“但我看到最新签约带过的三方协议,条件是缩短了的……我还特意找小文员拿来看……”
“你都让我修改缩短条件了,我这样过去不就是提醒了你老板,既然现在非常热销,客户也是受的,鱼儿都上钩了,为什么还要抛出那么好条件的鱼饵,也就是说,他并不是像他自己之前所说的那样,只管收收租金清了这个项目结转就是了,还是想有点甜头的,是不是你老板最近缺钱啊,想将钱都拽自己手里多一点……”
“他收租金,但转头又给你顾问费,他收你运营所得,转头也要给小业主派出去,其实这样一上一下都是打个平手,他还要承担工人工资、水电煤气、营业风险,真冤大头!”
“谁叫他穷啊!不穷的话,都不会挖空心思,连这么一点点鸡肋的商业面积都要打主意……”
“他穷不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我该赚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尤其是你这边啊,你有的话记得要给我……我那边也断然不会少了你的……”
“老崔你也真的够够的,这么多年都还这样,一说到钱,就是一定是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谁让他不给我新项目啊,我去找他还被他轰出来,虽然我知他心情不好,他现在做那么多动作,无非是想将权力从各处回收到自己手里,但谈何容易,当初你给得那么爽……再说了,我也想大方啊,可就是大方不起来啊,我是苦孩子出身……”
“你跟你老板,一模一样,都是一模一样……”
“他,何尝不是和我一样,都是苦日子过来的……”老崔的话听着言语间有点唏嘘。
“那你也是苦日子过来,他也是苦日子过来,那你还找算命先生设个局来算计他……你明知道他钱不够,还处处受掣肘,还让他启动那个玉器城的大坑?”
!
纳尼?!原来那个算命先生是老崔找来摆摊的?
“我不这样做的话,他会肯动吗?每天不是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女人,都在女人堆里面打滚,他靠他女人东山再起没错,但,不是每个女人都会像他老婆那样傻白甜不计较的……不是每个女人都是娥皇女英,就算是,也要看自己是不是舜啊……”
“他不靠女人还能靠谁,靠你这样表面上和他称兄道弟,处处维护,暗地里却在默默算计他,贼喊捉贼,监守自盗,打他主意的人啊?他,只是明面上说的好听,在下面我们那个圈子里,谁不知道他是靠外戚,又有谁会给面子给他啊……”
“再说了,这种带租约出售的方式,住建的人都和我说了,很快便会彻查,是不是真返租还是假返租,是真的以实际经营所得返还还是直接哄抬售价上去后再打折当租金,租赁合同有没有超过法定年限,投资回报率有没有超过法定范围,所有的酒店运营是否符合消防、安全、环保,是否依法纳税……”
“那你还不赶快通知你的好兄弟?”
“呸,谁是他好兄弟?如果不是打算到了清查那天我天降神兵般帮他解决问题,成为大功臣,我都懒得继续在这里演戏了……”
!
一山还有一山更高,我已经在想,如果当初谈日新不是从中发现端倪,选择和老崔暂列一线,而是选择正面刚的话,我都不敢想象,双方会如何斗得激烈,斗得精彩。
可惜,以谈日新那种明察秋毫的个性,又怎会发现不了这些蛛丝马迹。
不过也像之前崔总所说的,谈日新之所以能选择立场中立,不轻易站队,靠的是自身的实力过硬,如果他不是与老崔实力旗鼓相当,又怎么可以抵御得了老崔的老谋心算,奸险狡诈呢?
职场老狐狸所言甚是,在职场上有权利说个不字的,都必须有一定的实力才能说的。
我突然灵光一闪,对啊,为什么之前没想到过,对于雷沙的故事,我们都是从老崔口中那里听到的,为什么我们就从来没怀疑过老崔的别有用心呢?他就是那种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要自己利益最大化的人啊……
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第349章 山人妙计
我一直都认为社会女性的偏见和污名化是很严重的,说什么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其实,男人一旦恶毒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的。
老崔这样人,种种行为,真的很难和见利忘义、恩将仇报等一系列成语搭上关系,只能说他在利用老板这一点上,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比起那两个女人手段更隐秘,更残忍。
拿老板去赌项目,赢了跟老板去会所嫩模,输了老板自己去会所当嫩模,自己毫发无损之余,还能落得大功臣、不离不弃等好口碑。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清晰明了,上进青年&异姓兄弟小崔不甘多年受老板身边两大红人打压和排挤,尤其论资排辈的话,怎么也算不上自己是三这样的位次,于是,连同暗藏在供应商里自己的识于微时的朋友,一方面煽动修改返租条件,失信于客户,借以打击雷钧为幕后黑手的代理公司,另一方面隐瞒住建房管最新消息,打算必要时来个冲击,然后,围魏救赵,自己成为解救老板的大功臣。
真·妙计锦囊。
“所以,这次是明晃晃冲着我们来的?”黄师傅默不作声地听完所有的事。
“所以,吕小生你打算怎么做呢?”舒博抬头看了看一直都在笑而不语的吕小生。
“你别一副事后猪一样的样子好伐,恶心到不行……”孟子斐鄙夷地看着吕小生说。
“嘘……”吕小生神秘兮兮地表示,“看我表演……”
只见他拿出揣兜里三台手机的其中一台,嗯,我们吕小生身份多于牛毛,只有你想不到,没他做不到,迅速拨了个号,字正腔圆地说,“你好,我要投诉……是的,中央大道钴蓝郡项目……”
???
什么葫芦卖什么药啊?
难道吕小生想先下手为强,打算自首减刑,减免三成?
“是,我是投诉他们作为酒店运营的话,没有酒店营业场所所必要的布草房,而作为商业或居住的项目的话,又没有消防安全所必须的走火通道或逃生窗,怀疑他们是非法假以经营。”
!
绝了!好一招声东击西!
吕小生这个吊儿郎当的人,关键时刻竟能想出来这么绝的计谋,请听我娓娓道来。
上次半夜撤户外广告,林罡来的时候已经说过,我们户外的广告画已经将整个项目包裹起来,这样做是不符合消防安全规则的,但这些话,很多人比如我们,听完就算了,并没有放心上,但,吕小生却多了个心,特意去查。
查了之后果然有所获,不单单是户外广告违规的问题,上面提到,广告画之所以能裹在外围,主要还是因为商业裙楼的玻璃外墙,但,这样就已经不符合商业经营场所消防规范了,而最重要的是,商业裙楼要改造为酒店的话,其实真的是每层都要有必需的走火通道和逃生窗,在这一点上,整个项目都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隐约有印象,之前是小石子还是北漂艺术家,有提过他一嘴,他都不当一回事,一方面,他自己跟老板说,多开两三间客房出来,多卖一点点钱,另一方面表明他是一点都不看好星·兰酒店这种商业模式能行;
另外,由于老崔要维持在外人面前,和黄总是素不相识、没有特殊照顾的人设,在实现了独立办公室的需求后,黄总有提出过,酒店运营的话,是有必须的布草房,被老崔以同样理由驳回,甚至,还将张弛拿过去审的平面布局图上的“Living room”改为“Staff room”,以为老黄也就是想多要一个两个办公室就是得寸进尺,来彰显自己的地位,他这样一修改,便会换来老黄的感恩戴德。
我惊叹于吕小生的观察能力,这些事每天都发生在我们的眼皮底子下,却没有像他那样,默默地将所有的事,串联起来想,关键时刻,发挥出惊人的效用。
这一招非常狠,一方面轻松便破坏了老崔和老黄的关系,老崔很难做到明面上要和老黄斗智斗勇,阳奉阴违,暗地里又要让兄弟一步,让兄弟好走,那,不就是精神分裂吗?究竟是“Staff room”还是“Living room”,在图纸上必须有明确的规定;另一方面,将矛头直接引向老崔身上,作为一个项目总,你断不会不知道,你这里究竟是真酒店还是假酒店吧?!做酒店究竟是权宜之计,还是大忽悠项目,是你的必答题。
“是的,好的,这个就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有必要,我愿意随时配合的。”
“搞掂了!”吕小生面带笑意地看着我们,“怎么,怎么你们还是一派苦瓜干的样子呢?”
“小生哥,冤有头债有主,报仇归报仇,我们都明白是谁在背后搞的鬼,但,你这样做,只能义愤,我们的那些客呢?要怎么办?”黄师傅发难地看着吕小生。
“我叫吕半仙,仙人自有妙计。”吕小生再一次隐隐笑意。
“什么鬼?”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黄师傅看着吕小生下车远去的背影,喃喃说了一句,“他不是打算以身饲虎,自己将差额吐出来,来弥补小业主损失吧?”说完,他便双手合十,“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善哉善哉……”
几天之后,我和孟子斐正在前台盘点星·兰酒店到期不肯签约的业主人数,抬头便发现舒博和吕小生神情轻松地走回来。
我定睛一看,他们手上还多了一份东西,是一幅喷画。
“来,看一下,新鲜出炉的,我还自己设计打印的,没用你们的广告公司和制作公司的……”
喷画挺大一幅的,还过了胶,吕小生打算将这幅东西贴哪里啊?不怕雷钧过来又说售楼部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搞到乌烟瘴气吗?
“你想贴哪里啊?”孟子斐不解地抬头问。
“贴哪里,贴你额头上好不好?要不,还是贴我胸上?”吕小生心情大好地在开玩笑,“还是打电话叫张总回来,贴她胸前……她那个能撑得起这么大一幅喷画……”说完,还把东西挂在胸前比划。
“什么玩意啊?”我忍不住将卷起来的喷画拉开来看。
映入眼帘的是新闻报纸的设计版式,《关于我市最近最近出现带租约出售物业的一些情况》、还有类红头文件的版式设计的《投资回报率应该如何辨真伪?》、《有效租赁合同相关解析》、《真返租还是假返租?》等一系列报道,专业程度不亚于我这个日日在做策划、跟广告的人。
嗯?吕小生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第350章 不寻常的稀客有着不寻常的举动
自从吕小生以匿名身份一箭双雕地举报了星·兰酒店后,倒是过上了几天安稳日子。
一方面老崔真忙得不可开交地和规划、报建、消防等部门打交道,每天都在改图出图报批的路上,疲于奔命;另一方面,吕小生也将附近的清澜会展酒店投诉到消协上面去,投诉虚假宣传,租赁合同超出国家规定的年限,投资回报高得不合理等等,不管吕小生是真懂还是假懂,有投诉相关部门总要派人出来彻查,在对方需要被停顿整改之时,他拉着大队和自己相熟的媒体朋友过去抢先报道,出了一块小小的豆腐块,每逢客户过来说星·兰酒店前后不一时,他都会祭出这份报纸和之前的喷画,舌灿莲花地解析,为什么要缩短和调低年限和利率……
毕竟,宏图伟业是经得住市场考验的销售团队,因此,这个小风波就这样被他们化解了。
我倒是非常好奇,一姐和吕小生所设计的捕鱼网,还有继续下笼子吗?还是,现在先解决了眼前那一波,拿到佣金是关键,而捕鱼网最多蹲一个后续,看看有新发现时再拿出来保命呢?
正当宏图伟业在固定前一阶段的工作成果,抓紧时机让客户签约打款之时,这天,售楼部竟然出现了一位稀客。
是的,那天在芸芸众生一堆男人当中,不寻常地出现了,而且,接连几天都准时准点到岗。
是阿cat。
按道理说,现在这个时间点,她不应该也不太可能会大驾光临出现在这里的。
一来,能签的全部都签妥并开始陆续收楼了,就连齐文最近也因为毕业事宜比较忙,都是间中才回来,而且,他也面临着毕业后全职入职,开展新人培训之类的事,忙得不可开交之际,也很少会想得起这里,对,他之前一直是兼职的身份在盒仔工作着,现在才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员工,连一个兼职都不太准时到岗的项目,需要一位驻场主管吗?
二来,如果说阿cat是为了佣金事宜而来,也相当奇怪,自从上次卢美玲被教训完后,她对钴蓝郡的事还算比较上心,但我们也不会像张嘉新那样故意刁难她,所以,一直都相安无事,具体的请款进度,每季度的资金调度计划,我们也是毫不保留地告知她,让她好有个回去交差,就算一时三刻佣金还未申请下来,至少有个准确的时间,保存了打工人的一份职责,有次还真的能帮她将佣金在要交差的时分催出来,因此,她当我们是生神仙一般言听计从。
种种事实表明,不寻常。
她每天来这里打卡的目的何在呢?
鉴于之前每次和cat姐交手,最终都是落得吃哑巴亏的下场,对于她突如其来出现在售楼部,我已经严阵以待,私底下和孟子斐讨论,究竟是什么风把她吹回来这个破败落魄的售楼部?
“没准是她良心发现,还是受人所托呢?”孟子斐摇摇头说。
“良心?”我有点想笑了,“估计她是有的,不过,不是对我们这种人啰,她对她的客户,还有她的亲人,小朋友倒是挺好的……受人所托?她那么明哲保身,又爱惜羽毛的人,每次做事情都玲珑剔透,又滴水不漏的,谁能说得动她啊?”
说完,我脑海里倒是马上就浮现了一张脸——谈日新先生。
我和孟子斐相视一笑。
谈生?
谈生估计现在沉迷在赚钱里不能自拔了,不是每天在研究鲍鱼海参有多少个种类是大众没见过的,就是研究“粗菜精造”究竟还能创造出多少个新品,创造多少利润?实在不行就自己进厨房颠几下勺,然后跟厨房佬一起研究,午市晚市该有些什么样的促销优惠才能吸客?
地产?看来都已经是谈生上辈子的事情了。
所以,孟子斐几时都说,谈生就是在地产里骗到第一桶金,才将自己的兴趣变成赚钱的兴趣。
我和孟子斐躲在暗处暗中观察了她很多天,但她都好像非常正常的,上班下班,帮忙前台接待了一下客户,其他时候都是静静地坐着,像是在等待些什么。
至于她后面的那一堆秘密,那些私底下收更名费啊,换单位费之类的,还真不好说,莫论不知道张嘉新、谈日新有没有参与到其中,如果说是雷钧在背后默许的,那我们拿着这一堆东西去雷钧那里举报了,不就是当场给雷钧难堪了吗?!因此,她都那么隐秘用其他邮箱来收发邮件了,又怎么可以用一个邮箱所持的账号密码就能指证她就是主谋呢?
所以,在这些事情上,我和孟子斐也只能做一个知道份子,我们只能做一只躲在后面的黄雀,看螳螂什么时候出手捕蝉。
这天,好不容易等到cat姐去后面三期某业主购置单元现场,我们抓到好不容易回来的齐文,忍不住开始打探。
“齐文兄,你们cat姐是为了什么事回来这里守着呢?我看她都守了好多天了……”
“不知道领导呢……”齐文不疑有诈,“cat姐可能自己有点事要回去帮业主们处理吧……”
“是不是收了费就要好好服务啊?”吕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了过来,他暗示阿cat姐在这里的客户当中收了不少的好处费。
“嘿嘿,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是刚刚毕业的学生……”
“还学个屁啊?!你在这里的时日不比她们短,很多事情你知道的,她们俩都未必知道啊……”
对哦,虽说之前齐文还是以兼职的身份一直呆着,但,他也是真·一直呆在这里啊,很多事情他都是一直跟着阿cat在做的,而且,真的像吕小生说的那样,很多事,他可能是亲身经历的,是目击者,是见证人,就……就看齐文想不想拿出来告诉我们而已……
套话这些事情,我和孟子斐都不是很在行,我俩都非常有默契地一起将脸转向吕小生。
吕小生错愕地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是我?
第351章 回旋镖正中眉心?
在接收到我们的信号后,吕小生慢慢地和齐文套近乎。
“齐文那么快就毕业了,后生可畏啊……”
“吕小生你老了,你是害怕了吗?”孟子斐在损吕小生的上真的是不遗余力的。
“嘿嘿,小生哥,你别这样说嘛?”齐文乐呵乐呵地看穿了吕小生的意图,“你有什么想知道的,而我又碰巧知道的,说出来领导也不会责怪的,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上道!”吕小生也被现在的年轻人震撼到了。
“你真的不知道cat姐是为何事现在每天都回来这样蹲点打卡的?”
既然被看穿了,大家都开门见山了。
“我是真的不清楚啊,小生哥,我只知道她回来时等业主。”
这,是必然的了……谁家好人会平白无事,无聊地回去一个已经没什么收益的地方去等一些收尾工作啊……只是,能让cat姐回来的客户,不知道是多大驱动?
还是,她上次感恩之情的胡主任呢?
“怎么你们都在前台的?那么有空啊?”话语刚落,便看到阿cat姐款款下来了。
真的白天不要说人。
“cat姐,她们想知道你为什么这几天都那么准时回来打卡啊?”齐文一看到cat姐,便忙不迭地将我们的意图跟cat姐说了。
真挺机灵的小奶狗……我们仨一起用杀死人的眼光看着齐文,齐文则笑嘻嘻地应对。
“无所谓的,cat姐不介意的,cat姐你说是不是,有什么想知道就便开口问便是了,事无不可对人言……”齐文挤眉弄眼地看着吕小生。
一瞬间,吕小生直接变绿小人。
“是啊,想问就问吧,齐文你说的对的,事无不可对人言……”cat姐倒是一副大无畏的样子。
“你现在回来是……”孟子斐快人快语抢先回答了。
“我回来就是等业主过来收楼啊……你们以为是什么?有什么大利益驱使我回来啊?”cat姐失笑了一下,“什么大利益驱动,都不如我在新项目的那条成交数额大吧,那个我拿得合理又不会提心吊胆的……”
“是在等之前给过更名费,换单位费那些业主吗?”吕小生突然爆出这么一句!
也还真敢问啊……我和孟子斐都惊吓的样子望着他。
“售楼部……没秘密的啊……”吕小生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口型却是,你们不敢便我来咯……“她们两个很想知道,cat姐你是不是准备在别人关注的点上努力,却在不关注的地方赚钱啊?”
肥佬的生意经!
cat姐迟疑了一下,没想到吕小生突然来这么一问,有点错愕地看着我们。
“你们都发现了?”
???
那个回旋镖终于要砸回来了,正中眉心?
cat姐终于要承认“三期业主情况汇总”是她做的手脚,更名、换单位费是她一个人收取的?
只见cat姐眼珠子快速转了一下,然后,非常认真地问,“你们,都看过‘三期业主情况汇总’这个表,知道里面的情况吗?”
纳尼?里面还有情况?什么情况啊?
这个售楼部也太能藏着掖着了吧?什么人、什么事情都能在这里藏污纳垢的!
“没错,‘三期业主情况汇总’这个表是我做的,里面也的确是一些需要更名转名、换单位的业主,而根据认购书上面所标注的规定,是需要给出来一些费用,但这些费用不是我收的!”cat姐看了我们众人一眼,“如果是我司收取的,我会带回去公司,并给回相同金额的收据给到业主朋友的,齐文,你不懂公司规矩的吗?”cat姐下意识地看了看齐文,实际上此话是对着我们说的。
?
“那你就是帮谈生收的?是贪生吗?”齐文故意将谈生的谈字念成贪字,暗喻他的贪心。
“也不是谈生收的……绝对不可能是谈生收的……”阿cat姐差点就没被齐文的灵光一现笑死。
“那,究竟是怎么样一回事啊?”我们都歪着脖子对着cat姐探究一番。
原来,cat姐原本一开始并不在盒仔,而是在中记!没错,相信看到这里,大家都已经了然于心了,但cat姐并非是钴蓝郡授受被老板一锅端的那一拨人,却是被叫回来收拾烂摊子的那一组人,所以,cat姐对于一期的事情,是相当清楚的!只不过cat姐当初还不是主管,知道的信息有限,却是对客户的情况、反馈的信息相当清楚,也处理过很多这次事件中客户的各种投诉,而这些职业上的经历,却为cat姐在后面职业生涯上打下基础。
话说当处理了大半这些遗留问题,知道当时的公司中记和钴蓝郡续约无望后,便有点想跟公司申请调项目了,毕竟,这些职场上的走位,cat姐不是第一次先知先觉。
cat姐还记得,那段时间很快便见到雷钧带着其他代理公司的人来现场看,接着没几天她还在和领导纠缠申请调去其他项目之事,便看到黄主管全班人马过来了,当然,那时候黄主管还不是黄主管。cat姐虽然后面如愿地调往其他项目,不过很快自己的直属领导就跳槽了,接管的领导由于cat姐不是他亲自带上来,总有点膈应在里面,很快cat姐便辗转去了盒仔。
在海洋城坍塌后、三期要临时开卖的那天晚上,cat姐也被叫到场支援,在忙到半夜后,突然,在茫茫人海当中,谈日新认出了她来,于是,当机立断就让她过来现场做主管,在后续几天,谈生还将之前的一、二期留下来的意向客户名单、联系方式交予cat姐,让她组织销售都cold call一遍,以形成快速巩固成交的局面,给予销售、公司和其他消费者信心!
谈生,这个神一般的男人!无论何时,都不会打没把握之仗的!
听完这些之后,我突然意识到,雷钧之前的大张旗鼓的沙场秋点兵那场戏,其实是一早便知晓cat姐这个人的存在,然后,是故作不认识,故意演那么一出来给个下马威cat姐为代表的盒仔,这一点上,我们雷总也隐藏得挺深的!
“那……那些钱是谈日新让你帮忙收的吗?”
第352章 六米晨曦是这个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吕小生真有本事,每次一开口便让阿cat姐这个人大惊失色,始料不及。
吕小生不是和谈日新是拜把兄弟吗?怎么老是这样坑好友呢?
“不是,谈生其实是给了一个任务我……”
任务?!
难道阿cat真正才是谈日新安插在售楼部里面的无间道?
“谈生是希望有能对他说真话的来看着售楼部里面的成交,尤其是财务方面的出账入账……”
!
原来谈日新一早就对财务方面有所怀疑!
果然是最强大脑!
但,那时候阿芳尚且还未被流放,还在总公司养尊处优,现场都是常姐兼顾,偶尔来一趟收款,难道,是过来监视的是常姐?!
我被自己这个推测感到匪夷所思……有点不知所措之际,眼神竟撞上孟子斐,看斐姐的表情应该和我的猜测一样,大家双视都觉得这里面有说不出的言不尽、道不明的事……
“其实,你们别想到是那些转名的单位有很多的,三期虽然轰轰烈烈发生过很多事,但转名的真的寥寥无几,加减名是有发生,但,都是在签约前去办,而到了这个时间点,你们俩都已经过来了……至于换单位的,你们想想会不会有呢?”阿cat姐突然鬼魅一笑,“你们究竟有没有真的打开过那个表看过的?”
我和孟子斐被她的眼神盯得有点心里发虚……
她说的没错,我们是真的没有将表认真打开核对过……因为从来就没想过之后会发生这么多的事,因此,当时只是打开随便看看,并没有放心上,看着顺眼,像那么回事便放弃了。
“电……电……脑……”此时我非常焦急地想赶到那台电脑那里,重新打开看一次啊……
对啊,之后那台电脑呢?随后呢,这台电脑,便在搬办公室的时,报库存交回去总公司了,因为,剩下来的星·兰酒店是二手交易,是不需要网签合同。
又是不认真吃了大亏,阿cat姐总是有办法不断教会我们这一点。
孟子斐在我身边轻轻地扯了一下我的手肘,眨了一下眼。莫非……
cat姐看了我们俩的反应,心中有数了,然后便慢条斯理地说。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间公司很混乱,什么都乱七八糟,然后又各有山头,斗来斗去,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呢?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可能是你们刚出来社会不久,涉世未深,如果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去看这些事,觉得这间公司再正常不过了,公司还是一间算正规的公司,可能在你们的角度不太能看到这点,但我是在代理公司的呆得久了,林子大了就什么鸟都有,我职业生涯里面见过很多更奇葩的,更古怪的公司,也就是因为你们老板的公司还算是一间好公司,所以,后面谈生让我过来,我才答应……”cat姐自信地一笑,“我做这行这么久了,又不是没有选择的人!我又不是第一次接触贵司,如果是不好的,我怎么可能会一而再地过来这里,这里风水是好吗,好到我必须要留在这里才赚钱吗?哈哈哈……”
cat姐这番话真的刷新了我们的认知……
她竟然觉得,这里算是再正常不过???
当真?!
既然讲开了,我不妨大胆地问她,“那你为啥要在签约电脑上做手脚啊?每天都定期发送报表给你?还有,‘三期业主情况汇总’里面究竟隐藏着怎么样的秘密呢?”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义正辞严,大义凛然的样子彻底把cat姐逗笑了。
“定期发送这个设置不是我要求,是张嘉新做的,目的就是让我监控好这台签约电脑的使用。至于三期业主情况汇总表,谈生希望我不涉及公司的身份,是私底下去帮他的一个忙,就算出了什么事,都不牵涉到我或我所在的公司……”
竟然是张嘉新?!
“你是不是好奇怪呢?但,我也是有我的职业操守的人!就算你们谈生多吸引人,为人三观正多仗义也好,他做这件事是多天经地义,替天行道也罢了,我也是要保护自己以及维护公司的,因此,当谈生提出是私底下去做,而且,邮箱也是他申请的,我才答应的…事实上,我也没有发过很多次给他,印象中好像只是一次两次,其他的都是他自己发给自己的……”
!
那封在谈日新公司的邮箱的邮件,很大概率是谈生自己发给自己的?!
所以Sandra Ng’只是借用了她的名字,看看提醒他是那里的邮件标识,而oppertunity of the world@……这样的邮箱名,才是谈生所期盼的……嗯,有那味了,好谈日新!
谈日新,谈日新,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了……
他,究竟是正当防卫还是所有的事都是他搞出来的?那,他现在是‘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还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呢?
“cat姐,这边有人找……”突然听到齐文在前台大声呼喊。
“哦,王生,你好啊……齐文,帮忙拿我之前整理好原图,要装修用……”只见cat姐喊了齐文。
“齐文,你还记不记得,王生是有六米还是没有六米的?”
齐文思索了一下,“是有的!”他顿了顿,以确定的语气说出,“嗯,我肯定,是有六米的!”
??!!
啥意思?
这位王生怎么看都不会有六米的身高吧!
只见齐文转身便去找图纸了,我连忙拉着cat姐问,“什么叫有六米啊?”
“六米晨曦啊!”齐文在远处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
什么叫六米晨曦?
此时,到cat姐十分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们俩了,“怎么,你们不知道什么叫六米晨曦的吗?”
“她们懂个鬼咩?!”吕小生又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了,“她们来的时候,所有那些广告宣物都收走拿走了,不过,六米晨曦啊,不用单张都能卖完,我都想买一套啊……”吕小生看着一脸懵圈的我俩,提议到,“要不,你们跟cat姐上去看看,什么叫这个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什么叫这个世纪最伟大的发明?那么严重?
得到允许,我便和孟子斐屁颠屁颠地跟着cat姐和客户一起上去。
第353章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六米晨曦
一路上,只见cat姐都是非常的专业,和客户有说有笑,相谈甚欢,看得出来,cat姐对于地产销售这份职业,是相当的喜欢,正如她自己所言的,她是一个有着职业操守的人,否则,也不会在这么热的天气下,穿着高跟鞋,丝袜,短裙,到一个正在开荒,没空调,多蚊子,电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需要自己踩着楼梯上20层,所谓六米晨曦的单元,毫无怨言。
一进门,我们便被客厅外面那广阔的阳台吸引住了,cat姐好像知晓我们所想的一般,哗啦一声,将那个碍事的阳台门打开!
哇……果然是高层的风光非常好,一览无遗!
最重要的是,这个阳台,竟然是个六米高的空中花园!
绝了!
原来,这栋建筑在立面上玩了设计,楼体上开辟了4个所谓称为“六米晨曦”的空中花园,那个花园,种种花,养养鱼,真的就是城市上空飘着的空中绿洲,我都不敢想象买下来的人,住着会有多幸福。
“但为什么叫六米晨曦呢?”迎着习习凉风,孟子斐边往下望边问。
“这个你就要佩服张嘉新和广告公司了,是他们一起想出来的……本来还怕客户不接受中间缺了个角,短斤少两的,但后面他们俩熬了个通宵,就是在临天亮前,晨曦初现时突然想到的,这六米,指的就是六米没阻隔的中空,加上原来的楼高,足足有9米是没遮挡的……”
哈啊!原来,吕小生讲‘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指的是地产广告啊?!
诚然,后来的日子里面,我也觉得吕小生说得非常有道理,广告行业将地产策划那些奇思妙想发扬光大、日渐式微。
如果说地产界没了策划、广告行业的加持,香味铁定少一半,更不会在一席之间,大江南北、如火如荼、漫山遍野开着红红火火的花,但,在京城的广告往影视、文化类方向发展,华东的广告往4A,国际大奖方向靠拢,华南的广告却深陷于地产广告的旋涡泥潭里面,每况愈下,饮鸩止渴。这些,都是后来我自己出来创业时才知道的。
“不单单是阳台,主卧出来也是有六米的……”
?纳尼?
我和孟子斐都忍不住,想去一览究竟了。
cat姐便在前面带路,打开了主卧隔壁的门。
真的是别有洞天!
怪不得之前老崔非常自豪了!
说这几套是空中别墅都不为过!
等于在你所购买的单元围着一圈做了退让,但又平白多给了你些面积,而这些面积,完全不需要担心楼上会扔东西下来,因为三层楼以上,是别人的室内。老崔是怎么样做到上面面积都是一致的呢,好神奇啊……如果套内面积不变,单价不变,平白多些可以用,用起来又非常爽的面积,何乐而不为呢?
我心里嘀咕,这么好的户型设计,怎么会没有人要呢?这些不就是明摆要抢的户型单元吗?
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是请到用心的设计师来的话,这些地方,都不知道能打造出怎么样的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环境来,说是空中绿洲的一方净土都可以,甚至还不用担心楼上的噪音和熊孩子跑来跑去的声音。
客户也非常兴奋,跑来跑去的,乐不可支,不断地说,这里要加个什么,哪里又要加个什么……
然后,看到cat姐非常忙碌跟来跟去,不断强调这里是不能封起来,封起来就会有其他业主举报投诉,因为,这里是属于公共区域位置,只不过这个位置是只能单独从你这户出来,你这户享受优先使用权而已,但决不能封闭围蔽起来,玻璃也不行,玻璃会容易自爆的,纱网也不行……那里不能加个顶,加了顶是会影响建筑的外立面的一致性,而且上面扔下来的垃圾全部在你这里累积,滋生蚊虫不说,万一打台风了,看到垃圾全部是从你这里掉下去的,高空砸物砸到人了,分分钟追究你法律责任,而且,由于加的顶一直都那么显眼,城管会上来找你,建议你拆除……
平心而论,虽然cat姐老是挖了坑让我们踩,但,很多时候,她说的都是正确的,对于规则规范,她比我们更加清晰和敏感,或许,她也是一个妈妈,知道,小朋友不亲自跌一下,是学不会走路这样吧……
这个,算不算是她受谈日新所托,平日里能抓到机会便好好调教我们一番呢?
“砌鱼池??王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此时听到cat姐在惊呼大叫!
“怎么?不能砌鱼池啦?”王生也被cat姐说的搞到有点懵了,“那我的那些锦鲤怎么办啊?不是江湖流传阳台抗造每平米250公斤的吗?怎么到了你们这里都变豆腐花工程?而且,我的这个还是内嵌式阳台,不就跟室内的一样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王生再好脾气都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了。
“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所谓的每平米250公斤,指的是动态活荷载啊,你在阳台上放东西、搬东西、走来走去这些都要计算在内,而不是让你摆满250公斤的东西在阳台,我们这里只是类空中别墅,类别墅但它不是真别墅,不是顶天立地,自成一角的……”
“我就打算放三个一米多鱼缸,不会塌了吧,一个鱼缸80斤加180升水……”王生疑惑地说。
眼见cat姐有点头疼地扶额,我想她的心里一定在说,我的老天爷啊,放了我吧……
“王生,结构上面我不是很懂,我不是科班出身的,但我的实际经验告诉我,如果是外凸的阳台,4㎡的左右阳台,就只够放两箱矿泉水+你的体重,别问,问就是我邻居用血泪得到的教训,你觉得不重的小清新植物多肉盆栽,10盆多肉就约等于5公斤,一个1米高水泥花盆,空盆就30公斤,再加上土、水,阳台就直接化身“跷跷板”,如果你想在阳台上品茗阅读,放个书柜吧,塞满书籍的1.5米柜就约等于200公斤,直接就在边缘上横跳了……”
王生有点被cat姐说动了,挠头问,“那,我想养鱼,怎么办啊?”
“我们下去一起去问一下工程部吧!”
第354章 江湖儿女
于是,我们便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下去找工程部了。
接待我们负责答疑的是郭工。
就在孟子斐打算认真听取并拿着本子打开做笔记时,我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我们将客户带到工程部便算,现在是我们完美撤退的时机了。
孟子斐想了想,随后也跟着我,一同退回了销售部办公室。
期间,不断传出郭工认真地做解析。
“简支梁和悬臂梁的结构不同,承受力明显有很大差距……”
“你不是单单做了个鱼池的,你还有防水层和水体呢……”
“不是的,覆土也是有要求的……楼板的承重一定要考虑,还有就是浇花排水的问题呢……”
郭工真的是非常认真而又细致地解析,只可惜这些应该不是客户想要的答案吧……
花了这么多钱,还不是自己能做事的主,估计换谁的心里都不爽。
只听见声音又扰攘了一下,突然听到隔壁房间有声音走动,很快便冲到我和孟子斐座位跟前。
“阿斐阿岚,你们两个什么都不懂就别跟客户乱说啊!”声音如雷贯耳,震耳发聩。
我们抬起头,看到暴跳如雷的老崔!
印象中他是第二次这样骂我们,只不过此次多了个孟子斐陪我。
“崔总,我们,我们没乱说啊……”孟子斐有点被吓到哆嗦了。
乱说什么,客户又不是我们直接接待的,cat姐自己的客户,哪里容得下我们说,哪里轮得到我们说……cat姐又不傻,能买得起这么大面积这么大露台的客户,岂是凡夫俗子,是cat姐嫌弃自己业绩太多,佣金够花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只看到一抹身影突然就挡在了我们俩和老崔之间。
“崔总,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客户是我的客户,王生从第一次来售楼部是我接待,从头到尾他的事情我都非常清楚,这个过程里面,我自问都非常注意说辞和行为准则,并没有私底下承诺过客户任何关于该套单元的装修、施工上改造的事宜,我一直和客户强调,屋内的一切改造和使用都必须遵循建筑规范而来,你这样说,是不是就想说我,为了能卖得出,事前随便承诺客户,而导致现在出现货不对板的情景啊?!”
真的想为cat姐这一番话鼓掌!
面对老崔的咄咄逼人,cat姐不卑不亢,就事论事,而且,以cat姐言辞非常小心谨慎,老崔确实一时三刻找不到什么借口去诋毁她的。
半晌,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你好,你是工程部这边的崔总吧,我姓王的,就是这套的业主,你们刚刚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吴小姐在销售的过程里面,的确没有跟我承诺过可以随意做任何改动的,她基本上都是回复到这个要业主自行考量,以及就是收楼后,递交相关的装修改造的设计、图纸给到这边工程部、物业部进行核准批复,所以这一点上,你不能怪吴小姐的。”王生顿了顿说,“但我在这边,其实还是有一点想做调整的,不知道方不方便我和你这边直接沟通,可以的话我就找装修公司做,不可以的话,我也就断了这个念想……”
这个脸打得老崔很痛啊……
如果是像之前二期收楼那种素质不高,横行霸道的业主过来吵闹,老崔这种方式应该挺能奏效的,偏偏他今天遇到的竟然是这么般圆润通透,明白事理的人,老崔的气焰马上便被比下去了,反而觉得老崔嚣张粗鄙,不可一世。
人比人,气死人;命比命,气成病。
看着老崔的脸色从红转绿,我感受到一丝丝的凉意。
cat姐携同她的客户,帮我出了一口闷气。
有大吃大,有头找头,能找到那种头头脑脑、能直接说了算的人,精明的客户王生怎么可能就此放过老崔,毕竟,能赚到钱的,有多少个傻的?就算是傻的,这种本能上的慕强,还是会王生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因此,王生便打蛇随棍上,开启纠缠老崔的序幕了。
而cat姐见状,也顺水推舟,将烫手洋芋抛给老崔便是了,“王生,我和你正式介绍,这位是钴蓝郡的项目总负责,崔总,你有什么关于室内要调整修改的,都可以直接找崔总审批的,这个项目,是崔总说了算的,就算崔总这边衡量过不能获批都不要紧的,你可以直接和崔总商量出一个折中的方案出来的,我们崔总经常在建筑上拿奖的,他负责过多个样板工程的。”说完,还不忘诚恳地看了老崔一眼,对客户也是诚挚的点了点头。
谁怕谁,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就不存在出卖关系了,何况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是乙方,比较低级,而且,我们两间公司的合作很快就完了,我司的佣金很快也就收完了,我对我们公司,我自己的团队已经没什么责任和义务了,但你就不一样了,谁不知道,你老崔在这里不是你说了算,你还是土木工程的一把好手,客户有什么需求,不是你能不能做的问题,是你想不想做的问题,如此一来,就变成客户直接和开发商之间的关系,没代理公司的人从中作梗,处理起来也会直接很多,我吴美彦都将话反着说了,算给你脸了。
听到老崔牙痒痒的,但有客户在面前又不可当场发作,在窝囊和生气之间选择生窝囊气。
果然,内部的人,都是需要外面的人教训才奏效。
待老崔和客户走后,我们对着cat姐相视一笑。
“他,之前经常这样的吗?”cat姐忍不住问。
“也……不是了,就两次……”都是针对我而已……我看了一眼孟子斐,没敢对上话。
“给惯得呗,真的不知好歹……这年头,客户才是重要资产……他搞不懂这个,以后有大把机会让他哭……”
“多谢你啊,cat姐……”对于帮忙解围,孟子斐倒是非常大方送上感谢。
“你错了,你不用谢谢我,我也不会是为了帮你们……”cat姐却不领情,她给出一个泯灭众人般的答案,“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自己的团队而已……”
真·江湖儿女, 巾帼豪杰!
第355章 有实力之人无须在意意气之争
“cat姐,你是预见到所有这些六米的客户收楼时会有麻烦,所以才仗义回来蹲守的吗?”
齐文在前台大声提出疑问。
“不是呢?难道你以为我回来,是为了介绍业主去那些装修设计拉业务拿提成回来的吗?”cat姐一边白着眼,一边款款走出来,“我又不是黄主管,没那么多赚钱的渠道的喔……”
!
cat姐就是cat姐,真的损人都是那么没遮掩的!
“我听说啊,黄主管找了外面的人,在我们小区后面的那些空地临时搭建的棚里租了个地方,就是专门是做钴蓝郡这些收了楼的业主的生意,尤其是三期,全部都是毛坯,业主总得要装修才能入住嘛,所以他一点都没避嫌,直接就开干了……”
黄主管那么有能耐啊!怎么那时候在这里竟然看不出来!还被张弛耍的团团转,烽火戏诸侯!
也不知道,跟黄主管提起钴蓝郡这里,他还会对张弛咬牙切齿吗?
这个时代,真的是大家都想尽一切办法,能让自己能多赚点钱就是钱,能让自己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就是生,有谁不是为了自己的梦想中的生活一路狂飙呢?!
无论是沙少妃、雷钧、老崔、谈日新还是黄主管、张弛,都只是时代的一笔淡彩浓抹而已。
说来也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cat姐提前给购买了六米晨曦的客户都打了电话,在这周内,都陆陆续续不少该种单元的客户过来现场查看,陆陆续续有不少的整改单、装修申请给到工程部,老崔最近不单单是大忙人,而且是大红人,经常听到美女秘书小冯在隔壁大呼小叫地找老崔,不是说“这个老崔又跑去哪里了”,就是说“这个老崔怎么转眼就不见人影了……”总之,隔壁办公室每隔几分钟就会响起一次“老崔……老崔呢”的警报,他们在玩找老崔的游戏玩的不亦乐乎。
我心里暗笑,估计,这个也是cat姐教训人的手段吧,成熟的人无须在意所谓的意气之争,不直接当场甩脸子,但用行动狠狠地打了老崔一巴子,让他见识到,她吴美彦也是有实力之人,以后的相处,要放尊重一点。总之,现在这个环境里面需要老崔的浓度到达了顶峰。
难道不是吗?这个爹味十足的老狐狸,什么都想掺一脚,什么都想搅合搅合,工程内部所有事宜需要他,营销他也藉着项目总的身份获得总话语权,现在收楼了,连物业、客户都需要他,还不是含崔量爆表啊?
多大的身子就吃多大的米嘛,也不怕自己撑死的!
那天我打开门进去复印室打算复印图纸给客户,一亮灯差点吓了我一跳,只见老崔蹲守在这里,手里拿着图纸不断在批改,涂涂画画,他看到我进来连忙对我“嘘”了一下,用口型说,“别声张,别告诉大家我在这里,我只想清净几分钟,待一会就出去的。”此刻的老崔看起来既有点可怜,也又有点狼狈,完全没了之前的气焰,仿佛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人,无助地看着我。我连忙点点头,装作没看到,默默忙自己的事,复印完不忘把灯关了,把门带上。
何必呢?何必呢?
总之,cat姐的这些事情,看到我们好爽。
正当我们以为,cat 姐是回来替天行道,为我们发声之际,却发现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某天,熟悉的邮递员竟上门派来了一封法庭的传票。
孟子斐接过后,拆开来看,原来是中记的起诉,拖欠佣金支付之事。
吕小鬼走过来瞄一眼后,说了一句,“哇,这次真的是要抛头露面了……”
“抛头露面?”
“我是说出人头地。”
“你去死吧,吕小生!”孟子斐说完便追着出去要打死吕小生。
“其实,中记要不要这么紧张啊,佣金不是全数都是有拖不欠的吗?这个月的下个月给,上半年的下半年给,今年的明年给,做这个项目时到那个项目才给……这些都轻松寻常的了……”舒博静静地飘过来说。
“你们今天都干嘛去了,怎么都轻飘飘的……”
“嘘,我们准备去拆……”
渔网?那个吊笼?又有什么收获呢?
我突然非常兴奋,迫不及待地就想跟上。
“黎晴岚,你要干嘛啊?我们要上洗手间了……”鉴鑫突然尖叫地大喊一声。
“死舒博!害我!”
哎呀,真怪我太想知道,那个渔网里面究竟是什么了。
急急急!
“阿岚,那个中记跟你一样心急啊!区区佣金,要不要这样呢?”被孟子斐追得来回跑的吕小生边跑边对我说。“有没有可能不是中记收,他们也是帮人收,要还给别人的啊?”
!
有道理啊!
80多万的佣金数目,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堂堂一间公司,都有稳定的现金流和资金安排,不会说少了这80万,就会运作不了的,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发律师函,催款函,然后现在又法庭传票呢?
嗯,对方的律师也是一个好手,都是按章办事的,都有秩序有计划的,非常坚持。
受人所托?还是逼人太甚呢?
这里面又究竟有没有故事?
但我一直非常好奇,之前谈生对于这最后的80多万也是主张先不付,让我们先收集中记各种各类的业主投诉事项,集结成册。我们虽然有按着谈生所说的去做,但,业主的投诉五花八门,真的不知道究竟哪个方向才是命中眉心,也不知道哪个方向会泄了老沙的底。所以,如果业主的反应不是很大,事情能当场解决的,我们都并没有过多地往任何一个方向去想,也没有收集记录下来,因此,所谓的集结成册,其实里面的内容也不多。毕竟,我们的脑容量有限,我们也不是吕小生,能将所见所闻串联起来,然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倒是有一刻,我非常想如果谈日新还在的话,会是怎么样?!中记的背后,是不是像吕小生所说的,就是帮人收的呢?而公司方面,老板是不是知道了这回事,所以才会扣着,一直都不放这一笔呢?
第356章 该断不断,反受其害
“问题来了,究竟是谁代表公司上庭呢?”孟子斐突然停止了追逐的脚步,怔怔地问。
是啊,究竟派谁去代表公司呢?
我简直可以想象,这个时候我们的张弛总会跳出来,说这件事只有她是能代表公司的,因此别无他选。
我和孟子斐对视了一眼,很快便锁定目标了。
于是,我拿起电话,致电了我们的张总。
“喂……”
“张总,钴蓝郡这边有一封法庭传票,应该怎么处理啊?”我装作怯怯地问。
“啊?什么?什么传票,我这边有点忙啊……要么晚点再联系你,好吗?”
嘟嘟嘟……
“嘿!什么好事都让她占尽了,但坏事她好像装有倒车雷达一样,一听到就可能会有麻烦的事,便主动响起警报,就可以完美地避开……”
“这一点你要学了!”孟子斐撞了我一下,然后,便苦思冥想,该如何打电话给雷钧呢?
因为,我们都知道,如果一件事,雷钧不想做的,或者她的雷达自动启动报警装置的话,那这件事在她那里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在这点上,张弛可谓尽得真传。
但,如果中记一次两次法庭传票我们都接了没人做代表做出庭的话,以后真的有什么判决出来的话,估计雷总这种甩锅侠,就会第一时间将锅甩给我们甩得干干净净。
因为见惯了雷钧和张弛的种种行为,关于在职场上如何才能完美地甩锅这件事上,真的能开几章,详细讲讲。
突然,我有一个不怕死的想法,如果拿这件事,直接越级去问沙总,会是怎么样一种结果呢?
会不会是一种挑衅的行为呢?
我就知道这件事与你有关,我现在就是明晃晃地告诉你,我知道了……
我赶紧跟孟子斐分享我的想法。
“肯定不行!”孟子斐第一时间否决了我!
“莫说现在我们正在收集证据链,证据还未齐全的时候便暴露自己,是非常愚蠢的行为,就算我现在手头上各式各样的证据都有了,就看老娘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不干了,我也不会做这种自杀式的举报,不单损兵折将,最大的是……”孟子斐说着说着便没了气势,“说实话啊,有时候我也不明白老板他究竟在想什么的……我对他没什么把握……”
害,你们不是一家人吗?但我胆小,不敢将这话从心里说出来。
“虽然我们怎么说也算一家人吧,但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想的是什么……”孟子斐落寞地说。
其实,就算作为儿时的弟恭兄谦、情同手足的长大,但长大后呢,各自有自己的小家要发展、要成长,自身都难以兼顾,兄弟间长贫难顾,何况是兄弟姐妹的下一代?中国式的亲情,一旦维系家庭的主心骨走了,三代内能想起的都已经很难很难了。
我看着落寞如斯的孟子斐,想讲出一些安慰的话语却无能为力。
其实,有着更隐晦的人性,我不忍心告诉在良好大家庭环境长大的孟子斐听,做兄弟姐妹的,又想兄弟姐妹过得好,但不能比我好,不想兄弟过得差,但至少要比我差,憎人富贵嫌人穷是亘古不变的定律,兄弟姐妹能帮上大忙固然最好,最重要的是别拖累自己,所谓的弟恭兄谦,父慈子孝是有条件的,能支撑这些的背后全是金钱、社会地位和资源,实力的综合体现。
老板让自己的亲人、亲人的子女进入公司,当初都本着想靠自己能力,能给自己的亲属子嗣,供着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没想到却让青出于蓝的下一代见识到自己乱七八糟不堪的一面,这里也真的慨叹,能做大事者,必定心理素质异于常人,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我不懂。
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此事与老沙肯定脱不了干系。
我拿起电话,按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常姐……”
我没那么傻,以卵击石。
但,如果明知道打电话给雷钧没用的话,作为底层牛马的我们,始终要找出路和解决方案的。
只能求助职场上我们能对得上话又愿意帮我们的人。
“常姐,我这边遇到个大难题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求助一下你……”装可怜其实我是个中好手,尤其是在这间公司里面,适当装死会比强撑要好。
“哦,是什么事吗?”常姐倒没有像张弛一样借故信号不好就拒绝了,反而还是挺热情的,只见她还补充道,“如果是真的可以帮到你的话,其实我都好乐意的。”
“就是……一期中记的佣金,由于在谈生还在的时候,就已经说是扣起来先不给的了,就是让我们这边开始收集他们关于茶水费的证据,事由的起源就是我们接到很多客户的投诉,都是关于之前项目部很多的职员,和代理公司方面的同流合污,内外勾结,然后就向客户索取数额不低的费用作为回扣,所以我们揣度谈生当时的意思,估计就是想将具体的客户理清后,然后再以此和中记方面去谈判吧……”我有点惴惴不安的和常姐说出来。
“那你们当时不认真问问谈生,这项事情,后续是应该要怎么样的处理方式呢?”
是啊!
我的错!
当时就是太蠢了!
每天都特别多事,但又都忙来忙去,不会分清楚轻重缓急,更加不会抓重点!而且,谈生也不是每天都过来,总觉得等他过来再详细问,结果就吃了大亏!
“那你可以去问问你的领导啊,张总和雷总都可以啊……”
“常姐,就是问她们两个,都很难有确切的答案……”我装出为难的声音,“雷总的性格你清楚了,如果不是她想要的事情,她不会给任何信息你的……张总的话太忙了,水蓝郡又一直都是持续开盘,做各种各类的活动当中,我们已经给电话她了,不过她就是太忙了……”
她不是忙,只是不想理!
“然后,由于我们一直不作为,不处理,对方是从催款函,发到律师函,现在是到了法庭传票,准备要开庭了,而我们这边是一直任何准备都没有……”
“你们拖到这么严重啊!”常姐在电话那边惊呼!
第357章 老“谈”酸菜面?
很严重?!
被我们?
我们成了罪魁祸首?!
怎么又变成了是我们的事呢?
“哎呀,岚岚,你们下一次接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就应该要抛出去啊……”
我第一时间被气笑了……
常姐,不是我们不想啊,是实在实力不允许。
我支支吾吾不出声,“是啊,怎么才可以抛出去……”
或者跑出去都可以,我心里补充道。
“这个事情,依我愚见呢……”常姐沉吟了一下,继续说,“或者你们可以去找一下彭成球。”
“什么?胖成球?”
电话的那一段的常姐被我的空耳逗笑了,“哈哈哈,岚岚,你倒说得不错,彭成球,他,他真的有点……哈哈哈……”
其实,那些做父母的在帮小朋友改名字的时候,是否真的有认真想过的……
“对不起啊,常姐,我耳朵不是很好,听力很差,经常听错的,那位彭先生是?”
“他之前是在钴蓝郡做工程方面的工作,现在在玉器城……或者,你可以去问一问他……”
???
常姐的话让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但常姐让人非常信服的语气又充分打消了我质疑的念头。
让我去问一位工程师干啥?现在出问题的是销售代理佣金和营销部的事,关工程师什么事?要去找都是找法务的,或者,之前是在这里做后期签约的人了……何必要去问一个工程佬?
倒是,她说玉器城,又让我无端地浮想联翩,不知道内里,又藏着什么乾坤?!
明显勾起我浓厚的兴趣。
我按住常姐所说的,找到了公司联系名录上彭成球的电话。
“彭工……你好……”我是不敢老提起他的名字,怕笑……
“我是钴蓝郡这边的营销,我叫黎晴岚……”
“哦,什么事呢?”对方倒是很爽快之人。
“嗯,彭工,我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好啊,你过来呗!”
?
我是想说,你方不方便我详细剪开说说,怎么又变成了我要过去?!
挂了电话,我思索了一会,不是说好打电话给常姐探听情况的,结果怎么又变成常姐这里的秘密一个都戳不出来,倒是又被常姐抛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间公司祖传的秘笈都是怎么样被烫手洋芋转手转卖的吧?!
孟子斐看到我挂了电话,连忙过问询问,“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有个屁啊?还不是又被甩卖了一次!”
“连常姐你都搞不定啊?”孟子斐鄙夷地看着我。
“是啊,你说奇怪不奇怪,明明就是想顺便查一下常姐是否有问题,结果又被她成功甩锅抛出去了……斐姐,贵司在请人的时候,是不是有挑选过的,都是选那些说话特别好听,没有片言只字可以抓到痛处,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置对手于死地的?”
“你别在这里耍嘴皮子了,快点坐班车去玉器城看看,其实我比你更想去玉器城看看,可惜这里怎么也要留你或我其中一个吧……”说完,孟子斐眼里亮晶晶地看着我。
虽然但是,于是我就坐上了开往玉器城的车了……
坐在车上,我思绪不断。
看来,一期那时候并不是只发生过所谓茶水费那一点点的破事,明明常姐有机会是目击证人,甚至,有机会参与其中,但她面对你的询问,脸不红、心不慌,甚至内心毫无波澜地,将你推向了另一个地方,快速地驶离的猜疑的漩涡,防止惹火上身。
我不怪常姐,或者,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公司里适者生存,明哲保身。
不是有句话说过吗?在职场上那些什么都笑意迎人,斯敬斯抬的,才是个狠人,就像海底的死亡冰柱,它并没有像海啸那样泛起滔天巨浪,悄然无声,所到之处,瞬间冰封,无一生还。
玉器城真的是一个很大的项目。
我从班车下去后,沿着围挡走了很久,才找到进去的口。
怪不得老崔、雷钧、老沙个个都对此处都虎视眈眈。
将这个项目纳入囊中的话,就算不计算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单单就老老实实打一份工,做一个项目而言,都必定是自己履历上最辉煌的一幕,若这个项目还能做出点成绩,有点看头的话,那必定在整个行业里有点声音,引来同行、其他大企业的高薪挖角,有更好的发展,这些才是正途。
是不是那仨现在也在想怎么样急速摆脱现在这间公司啊?良心发现了?!哈哈哈!
哦,玉器城不但大,而且,所有的施工规划都非常上档次,设计也做得相当的气派和现代,不单单是简单的升级改造,而是真的想打造一种新型的玉器交易场所,一种新的商业模式。老板和这个项目的同事们,真的有花过心思和心血,真的是往行业翘楚的方向去做的。
看到我都想跟公司申请调岗,转过来这里算了,不要再去理钴蓝郡那边的烂人烂事了。
我边走边看边哇塞。
“黎晴岚,你就是黎晴岚了,对吧?”
远处听到有人喊我。
我朝着声音方向走去,害,现在的知道内情的人都光明正大的吗?一点都不怕被杀人灭口?
“彭工?”
我终于明白到常姐笑什么了……她必定觉得我是个改名字方面的天赋型选手……
只见彭工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体型也是圆圆的,该长肉的地方全都长得满满当当……
他应该是传说中那种老好人吧,反正从他的平方数比较大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不耐烦,反而显得非常的平易近人。
“你是刚刚给电话我的黎晴岚,对了吧?”彭工微微一笑。
“是的,彭工,你好啊……”
“你遇到什么大难题了……关于钴蓝郡的什么事啊……”彭工快人快语,完全没有一丝丝防备的单刀直入,并不打算让我稍微组织一下文字,从清朝说起……
原本我还打算,能不能套近乎,哈拉一下过去,然后,看看能不能在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挖一下其他的……
“就是,我们是营销方面的,现在关于中记代理公司的最后一期佣金是否要结算的问题怎么解决,因为对方已经将法庭传票寄了过来了……”
“哈哈,又是老谈那个死鬼搞出来的吧……”
“老谈?”
“老谈酸菜面啊!你们大名鼎鼎的谈生,谈总,谈日新先生啊……”彭工抬头看了一下天空,“他这个人,做事永远是有头无尾的……”
第358章 不经意地揭露了老崔的另一面
这么熟稔的吗?
原来,彭工是和谈日新一起在钴蓝郡成长起来一条战壕里面的兄弟,真正意义上的,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的兄弟,怪不得常姐要我找他来问,这一点上,常姐也是真的是提供了一个正确的解题思路给我们。
彭工听完我从清朝说起的缘由之后,他的反应和常姐一样,第一时间脱口而出说,“你们怎么拖到这么晚才解决啊?!”
但彭工毕竟是很有素养的人,很快便说,“事已至此,你们还是该抓紧的抓紧,该办的办!”
于是,快人快语的彭工很快便给出解决方案建议,“哪里来就哪里去,角色立场对立未必是敌国的,我们出来打工都只是帮老板解决问题的人而已,思维方式要变一变,打电话给对方,让他们先行暂缓起诉的步伐,搞死了你们,就不会有人真心帮他们办事的了,不要逼得那么紧,要给足时间你们处理,也跟他们通通气,让他们做事情细致一点,不要什么都往项目发,虽然都是项目制公司,但懂的都懂都,老板是决不会在项目办公和很少露脸的,我估计对方可能连总公司的位置都不知道在哪里,所以才出此下策,但你去告诉他们,想拿钱的话就要去老板经常出没的地方,还有,恐吓是没有意义,别那么傻了吧唧地去走法律流程,公司那么多项目,每个项目都或多或少有些法律纠纷,老板多一个也不嫌多,少一个也不计较,凭什么先处理你这一笔,而且,他那么大一个盘子的生意,都是狡兔三窟的,就算给你查到钴蓝郡钱来钱往的活跃账号又如何,你一时三刻未能申请冻结到,那种能让他立马跳出来给你解决问题的程度,猛干还不如巧干!”
一口气说完的彭工面不红、气不喘。
“哦,对了,好像最近听说老板也有意组建成立自己的法务部门,也正在物色法务方面的人才,如果你足够幸运能拖到请了法务方面的人,哪怕是请到个助理都好,都可以直接部门间对话,就可以将这件事完美地抛出去了……”
老板也真是虱子多了就不咬,都到了这个年头了,才想起要做这么重要一件事啊!
“我猜谈日新做的事,钓鱼佬都懂的,只要鱼竿甩出去了,就看能收些什么上来了,钓条大鱼红烧,钓到鱼苗煲汤,就算空军都好,都能钓到一天的清闲……”
?
彭工应该有着和张嘉新一样的爱好,他们之前该不是一起相约去垂钓的吧?
“只是可能谈日新自己都没想到,钓了那么久的大鱼总应该要上钩了,结果,大鱼收到风声,不上钩,变白甩杆了……”彭工看了我一眼,“结果,变成是甩了个锅留给你们……”
我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回应道,“是啊,没想到事情那么难搞……而且,没了谈生做主心骨,应该往哪个方向收集,我们没有经验也确实不太懂,明面上的事情谈生会稍稍跟我们说一下,但内里乾坤藏着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们真的一点都学不来……毕竟,我们没谈生那么厉害的大脑……让我们在这么短时间里面吃透这些事情,基本上没什么可能……”
彭工听完这番话,好奇地看我,“怎么?谈生是真的没交下妙计锦囊给你们作为后着吗?”
“是真的没有……”我就想说,说没有是不是很羞耻的事,还是谈日新应该更羞耻一点啊?!
“可能谈日新一方面是出于对你们的保护吧,另一方面,计划也不是知道的人越多越好,钴蓝郡的地块就是拆了旧厂建的,原来旧厂里的那些工人,这里干活这里住,怎么会同意搬迁?搬离的话就变成流离失所,因此早期我们的同事每次过去,都被赶跑,后面换崔总过来时,甚至还被对方的人打到头破血流,缝了十几针,对方一看出事了,终于冷静下来,再后来,老板带着崔总亲自下场,老板很有耐性,逐一和工人谈判,能用得上的承诺在项目部这边给个职位,用不上的就在总公司找个闲职给对方,拆解了这个危机,钴蓝郡才得以顺利动工。”彭工顿了顿,“但,也就是因为这波人,将这里搞到乌烟瘴气,后面要逐一收服他们,也是颇耗费了一番心计。”
听完之后,我忍不住脱口而出,“真的是始料不及,那么一丁点大的地方,竟然藏着掖着这么多故事,甚至还有来龙去脉的……”
彭工听完我说,有点怔怔地看着我,圆圆的眼睛里闪烁过一丝的光!
“你又知道些什么故事?”此时彭工的头转向一边,阴影爬上他的脸,布下阴森的样子。
“就是,就是谈生让我们做的这个啊……茶水费的问题啊……”我被彭工的样子有点吓到了,生怕下一秒便将自己所知道的毫无保留、和盘托出,因为,彭工此刻那双透视光般眼睛盯着我。
彭工听完后,轻叹了一声。
“岚岚,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
“虽说领导是领导,他让你做的事,他有他的道理,但你也学会去分,究竟这事是对他有帮助,还是对你自己的有帮助,我敢打赌,谈日新可能自己说完便算了,后面连他自己也忘了这事,但是,在这公司就是这样的,进冷库容易,出冷库难,有些问题如果第一次就被老板们否决了,第二次要重启此事,要将它从冰箱里面拿出来,就基本上很难,所以,什么时候让什么人去找老板去谈什么事,很关键的。不过,依我看,现在还不是很好的时机,”彭工瞅了我一眼,“而且,你也绝对不是最合适的人……”
是的,我懂啊……
彭工抬起头,沉吟了一下,“嗯,估计这项目,就只有老崔适合去和老板谈……”
“老崔?”哦,也对,同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你别少瞧老崔啊,老崔这个人不简单的,他赚钱的手段不比被老板端掉的那锅人少……”
老崔?
纳尼?
哼!
钴蓝郡真是个赚钱的好地方!
第359章 从“潜伏者”到“征服者”的好戏
听完彭工的建议,我一个人独自坐在回去项目的车上, 脑海里不断浮现之前的一幕又一幕。
显然,我是被彭工所说的事情震撼到了!
我们从一开始就被擂沙之争的故事迷住了,却忘记了是谁将我们带进去这个一个又一个怪圈的迷局里面的。我们只留意着雷和沙的举动,却懵然不知,其实,在身旁的这个人,一直暗地里不停地做着各种各样的举动。
还记得我在问老崔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时,彭工吃惊的反应……
“你们真的是太年轻了……你不知道,老崔不是你们看起来那么和蔼可亲,乐呵乐呵一老头的模样啊……他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能做到‘静水流深、沧笙踏歌’的人,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们分享过,老崔幼年和年轻时期都受过很多苦,成长环境并不好,好不容易读书出来工作后,也是处处受到打压,其实吧,干工程的,辛苦都是知道的,但老崔却分享过,他是真的什么脏累差的工作都做过。但老崔的为人,志气很高,一朝红日出,依旧与天齐,等的就是一个机会,所以,他遇上老板,不是巧合,而是蓄谋已久……他是有目的地接触当时那些非主流开发商的老板,但,老崔都没一个看得上眼,因为没有足够的弱,也缺乏恰当的时机——一一个需要绝地反击,东山再起的人!因为,他知道,只有这两者兼备的人,才会急哄哄地上赌台,才会耳根软软地下筹码……直到他看到老板,老板当时也不时会去一些交际场合,可惜,并没有得到太多人的知道,也很少人搭理他,甚至还把他的卡片不经意间扔在地上,在老板捡起自己的卡片时,发现了同样被人扔卡片的老崔的卡片,老崔便知道,鱼儿上钩了……”
我无从去分析老崔这个人的行为动机,也不太确定,钴蓝郡拆迁前闹事的那些人,是否都是老崔指使还是和他私相授受的;也不太确定,老崔是否用尽手段拼命排挤对手,打击同行,差别对待,引起分化;也不太确定,老崔是否一开始就蒙蔽我们双眼,故意引导我们入局,拉拢孟子斐,扶植代理人引起争斗,但我只看到他,一步一步地接近自己的目标,步步为营。
“那彭工你本来不是钴蓝郡的吗?为什么……”会离开这个说法,说得有点扯了,钴蓝郡又不是什么特别好的项目,如果能有好地方去,我都马上提出申请……会离开老崔这个更加谈不上,如果彭工和谈日新一样的话,选择不与老崔共事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老崔在工作上很多手段我都很难有共鸣,甚至乎有点不忍直视……说得直白一点,就是我看不惯他这么贪婪又暴怒,脾气非常不好,所以,我只能做到的就是不与其一起同流合污,就是因为我的选择,老崔认为我和他不是一路的,于是很多机会都没有给我,甚至由于我某些方面做得比他好,他嫉妒,处处打压我,排挤我,不让我有任何展露头角的机会……如果我刚毕业遇到这样的人,我还会忍,但可惜我已经是做了几年了,所以我便抓准机会溜了……”
“能放你走也不错啊,最怕是他扣住你,但又不用你,将你耗死在项目里,荒废大好年华……”
“是啊,其实我当初也很怯的,生怕你说的这种情况出现,为了应付他这个人,我也用了点心计,我先是表面上迎合他,我跟他正面刚的话是不智的,但实际上我加紧脚步,在背后找寻了很多大佬收留我,但很不幸,他们之间也有通气的,一不留神便有项目总出卖了我,走漏风声,老崔便召了我进办公室,问我是不是有这样一回事,你知道他那么要脸的人,这样就等于直接扇他大嘴巴子,于是,老崔更加疯狂将我往死里整……平时的卑鄙手段、栽赃嫁祸也就罢了,好几次回总公司跟老板汇报的时候,不是埋雷、甩锅、挖坑,就是当众对我开炮,指责我资质不够、甚至上升到人格侮辱……”
老崔的火爆、变脸、两面三刀,刀刀入喉,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识到……
“就在老崔快将我逼成人格分裂时,这时,传来信息,海洋城坍塌了……当时全公司都很乱,大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必须要把握住,我必须要这个时候就冲出去,我二话不说地打电话给老板说,我愿意帮忙收拾这个烂摊子,老板听到我的自动请缨都十分愕然,因为,没有一本教科书还是红裤仔出身的项目总的工作手记里面,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但我向老板保证,那段时间我可以不要薪酬,我去应对各方面的事情,我会将所有工作都做到妥妥帖帖后,老板满意了,才按你的满意度去补发工资都可以,老板看我都豁出去,便答应给我试一试。”
“只要别人能给机会,都是一个好结果啊……”
“是,但那个时候,我是全公司最惨的人之一,另外一个就是赖升……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
赖升!?
我忍住点头的冲动,默不作声,好引诱他继续往下说。
“当老崔知道我曾致电老板那一刻,他就知道已成定数了,因为,是老板亲自打电话给他要人的,我便知道我已经逃出生天了……而且,当老崔知道我是去收拾海洋城的烂摊子,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我已经没任何成功机会,因为,原来负责的那些人基本上都已经进去了,项目连带其他已立项未开发的地块、项目也抵押给其他公司,套钱回来做赔偿摆平这件事,他认为我只是为了逃脱他而进入了一个无人生还的境地,因此,他也就收手了……”
“但……后面又发生了一些事,让我真的不能小瞧这位对手……”
“什么事啊?”我连忙问。
“百花发时我不发,我若发时都吓杀。你们就等着他从‘潜伏者’到‘征服者’的好戏上演!”
第360章 风云突变
就在我还未参透得了彭工最后那一番话时,已经回到售楼部了。
办公室里孟子斐一人对着电脑,电脑的弧光在她的脸上忽闪忽闪的。
她双眉紧皱,一言不发,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怎么,跟电脑有仇,准备和它决一死战?”我想说几句话冲淡一下这里肃穆的气氛。
孟子斐头也没抬,还是在看着屏幕说,“你过来就知道我在愁什么了……”
出大事了?
只见公司邮箱赫然出现了一份通知——《关于云螭玉器城项目组人员架构的通知》。
尘埃落定!
!
不是崔、雷、沙之中的任何一个,却是那个来了公司不久、并无什么建树的金融副总?!
他的样子,我甚至还一时三刻想都想不起来啊……
真的没想到啊!
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金融副总,不战而屈人之兵,远离“催泪杀”三者斗争的旋涡之外,却能在现在这个环境中,坐收渔翁之利。
是的,时代到了这个阶段,房地产发展跑步进场,以金融为先,融资、加杠杆、上规模、高周转是开启时代的乐章,老板将玉器城项目完全归入金融类项目类别,也是符合时代发展规律,在他的计划之内,只是当时的我们,并不知道。
初闻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营销方面则会探索一个新的模式,并不像之前那样搞个像模像样、金碧辉煌的售楼部出来,然后请帅哥美女,在售楼部里毕恭毕敬的坐销,而是会选择行销,走出去。相信在身处香港的老板,也与时并进地学习了当时港式新型一点的销售方式,毕竟,香港是聚集和诞生了非常聪明的一群人,对于商业思维是非常敏感、灵活多变的,因此,管理和组织架构跟以往不一样,也就是说,不需要旧人,也不需要项目之间人员的支援和后备,张弛等削尖了脑袋往里挤的,到了这一刻,算是可以死心了。
但,老板是真的想清楚了吗?
营销可以创新,但工程呢?都是实打实的东西,要创新的话也是要等行业技术革新吧……
那么大一个项目,真的不需要一个对公司熟悉又对工程熟悉的总控人来负责的吗?
我匆匆往下看……
项目工程总负责是彭成球!
啊啊啊!
这个狡猾的家伙!
这间公司的人,都踏马飞燕地心机藏得那么深的吗……
不过,怪我自己忙糊涂了,我是去哪里找的彭工啊!正是玉器城啊!
这不是他再一次故技重施,看好了那个坑,就提前动身先去那个坑占位吗?!
好计谋!
我的心被他突然来这么一下弄得砰砰直跳。
假设,中记那笔佣金的背后真的是老沙的话,现在追得那么急,必定是老沙想收钱,中记断不能自己都没收到钱的前提下先垫给老沙的,因此就不惜撕破脸也要把钱拿到才能给老沙,如果彭工也清楚这件事的话,那他说只能让老崔去找老板说这事,就明显是要挖个坑给老崔跳,就算老崔有这么的意识,但也不可能每时每刻盯住营销,看老沙老雷什么事情上出了那只手的,因此,彭工的这番话是说给我听的?
还是想试我?
那,他给我们提出的建议,要不要听他的呢?
还未等到我来得及跟孟子斐去分享刚刚在玉器城的所见所闻,突然电话响了。
孟子斐有点被惊吓到了,是雷钧。
“雷、雷总……”孟子斐有点哆嗦地应答。
只见电话的话筒迅速被孟子斐拿开了,然后,听到话筒里也是一阵又一阵的国骂。
从骂我们没脑子到人格侮辱,可以骂的点都骂完了……
我们现在的心态就是,听不到就不是骂我们了。
痛失玉器城这个大项目,必定要发泄一下,出出火的,我和孟子斐颇有默契地摇摇头。
可以预见的,今后我们的日子不好过了。
眼见雷总骂了十五分钟不喘气的,我们预估她应该发泄完了,然后,孟子斐点点头,伸手去按了个免提,我在旁拿起笔,打算记录下她想要我们做的事情。
“你们是不是刚有人去过玉器城?”
“没、没有啊……”打死也不能承认,承认的话,估计会死的更加惨……
“现在给机会你们有屁快放!不承认的话,你看我用什么手段对付你们,让你们比死更难受。”
“是阿岚,阿岚刚回来!”
我不怪孟子斐,这个是事实。
“是我,雷总……”我伸向话筒,看起来好像是刚接过话筒对话一般,但,显然,雷钧并不知道我们一直开着免提通话。
意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从雷钧的口中而出,雷钧突然像冷静下来,良久了,她才说,“中记的佣金的事,你们别管了……”
“吓?”
“你们是不是聋的?我说中记的佣金,你们别管了,还要我说多少遍?有没有带脑子上班?”
不是应该详细地跟雷总解释一番,佣金此事不是我们的主意,是谈日新的遗漏问题吗?
怎么雷钧好像突然什么都明白了的一般?!
“还有,你别去查了……”
?
雷钧好像真的是什么都知道的一般……
“吓?”
“我让你别去查,你听到没有,是不是你耳聋听不到说话,还是只是我说的话你听不到啊,要不要先给你辞退了,你回家休息,去看一下医生啊?”
听到这里我突然心一急,脱口而出。
“那上庭呢?谁做代表啊?”
“谁做?你做好不好?你是不是想作为公司代表想了很久了!再过一段时间,让你代表公司出席其他活动好不好?”雷钧这一番话平静地说出来,反而更加让人心惊肉跳。
“雷总,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这一刻我真的有口难言,百口莫辩。
雷钧一旦认定的事情,是不会有改观的机会的……
我那该死的笨嘴,该死的责任心,为什么要在她失意玉器城争夺后跳出来呢?
简直是蠢哭了,那一刻想杀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你明天上公司找阿莉拿份授权书,既然你说要代表,你就去做,如果这件事搞砸了,我就即时炒了你!”
第361章 看走眼了
?
嘟嘟嘟……雷总把电话挂了。
事情就那么草率的就决定了?!
我有点愕然地看着孟子斐,孟子斐淡然地说,“可能,她想换一个人去薅呢?!你也不要就此以为,她就是在给机会你。”她边收拾东西边说,“雷总的人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既然做的事情,一定有她的道理,你又改变不了她,也阻挡不了她……所以……”她抬起头,眼里亮晶晶地看着笑着说,“那你就去吧,比卡超!”说完,做了个扬手的手势。“一路顺风!”
“啊呸!死人孟子斐!我还未死!”我晦气地对着她吐槽。
我挤眉弄眼地让她去复印室,我将刚刚在玉器城的所见所闻跟她分享。
孟子斐听完说,“那个彭成球,我妈都有说过他,说,如果他一直都在钴蓝郡的话,可能会没那么多事……”
“琼姐?”我连忙问,“琼姐还有没有说过什么啊?”
突然想起,之前不是让孟子斐回去找琼姐问的吗?
问出来了没有,琼姐究竟肯透露多少呢?
究竟为什么要留下我们俩战斗力那么弱的人在棋盘里面,难道我们刚好就卡在关键的道上?还是,谈日新觉得,必要时刻,琼姐会出手帮女儿呢?
“我妈说了,她不知道谈生的用意是什么哦,但她以阿妈的身份跟我说,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不伤害人,不违法法律,都可以去尝试一下,说不定就是凭我们两个,就能把事情解决了。”
虽然但是,琼姐是个好妈妈,但,这对解决面前这些一个又一个难题,毫无帮助啊。
“我妈还说,就算失败还是成功也好,都要自己亲自去尝试,而不是依靠外人去帮忙解题,因为别人帮得了一次,帮不了第二次,所以最终还是什么都要靠自己,她说她不懂之余,很多时候她也有心无力,她不是一个好妈妈,不能每时每刻每事都先帮我踩过有没有坑,然后,我们再去踩的,有些事情必须是自己要经历。”
虽然但是,道理懂得都懂,但,这对解决面前这些一个又一个难题,毫无帮助啊。
“那……至少给点提示吧,好过让我们俩一直像苍蝇一样。”
“其实,你又以为我妈能知道比我们多多少呢?她离开财务部后,就全力去做后勤部的事情,琐琐碎碎,又多项目又多库房的事,粮油白面、出货入货,招采就算粗茶淡饭也好,都要保障每个项目餐饮伙食、冬年时节的过节福利,有条不紊地供应,还有,和员工之间的用餐核对呢,有临时加班用餐,有突发事情没用餐,请假单、销假单,这些都已经足够我妈忙了,还有定期清洁呢?还有鲜花盆栽呢?好在有外包,但,每个项目巡查这些,都不能假手于人的,所以,不在自己分内的事,又有谁会特意去八卦那么多呢?”
是啊,这些不像营销,都是实打实地要人安排、要人做的。
换句话也佩服老沙好计谋的,用这些一件又一件的琐事去困住懂行又亲昵的亲戚,之后就可以为所欲为。
真想问一句,沙总有什么样的魅力,能让老板可以放弃至亲而选择无条件相信她呢?!
尤其是,老沙并不像雷钧,有上乘的姿色,就算夫妻或男女朋友也好,总会有意见相左的时分,那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让老沙可以如此拿捏到老板呢?
正当我非常疑惑之际,突然桌面上的电话响了。
“臭岚岚,你明天早点上班啊,我一早带份东西给你!”
?
那么快?
“是什么来的?是辞退书吗?”我开玩笑地说。
“不知道啊,雷总让我一早拿给你的……她刚刚也来我这里弄了一份授权书,你是要明天去出庭吧?我看到里面的内容……还有,一大堆资料……”
“一大堆吗?”
“臭岚岚,你就说你能不能早点回来?到时候你迟到了,可别怨我啊……”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就不说能还是不能,气死她!
“我不管,总之我七点半前来到项目,不见人我就将东西带回去总公司,你想要的话,就麻烦自己上去拿,哼!”
嘟嘟嘟……
七点半啊?
“那要很早就回来咯……”是吕小鬼的声音,“怎么,要不要服务啊?”
“什么服务啊?”我凑个头过去问。
“就是明天专车接送呗……”吕小生甩了甩手中的钥匙。
“怎么,现在到你想八卦什么?”我发现他好像真的懂得自己的天赋是什么,就是八卦。
“怎么会不想,就想看看谈日新当初下的棋,埋的伏是什么?”
“她们两个也是谈日新留下的棋子,也不见得她们俩能怎么样了……”
“舒博,你下次说话能不能留点面子给我们啊?”
“不对,你们的发家车,不是非你们的人不能坐的吗?”孟子斐突然发现华点。
“你和岚岚、张弛上次不是也坐过了,你们是什么时候入职宏图伟业的?”吕小生贱贱地笑。
“不对啊,你们不是有谁说过的吗?我就是突然忘了……”
“斐姐,识别三天,阁下的造谣能力又再上一个台阶了,佩服佩服……”
“不是不能坐,而是不能把钥匙给其他人……”鉴鑫也走上去凑一下热闹。
“但我上次明明就见到张弛停车熄钥匙走出来……钥匙是谁给的?舒博是你吗?”
!
斐姐,这个是可以说的吗?
只见舒博眼见的脸红了……
“舒博,真有这样的事?”吕小生突然浑身发出阴森恐怖的气息。
“那天她说急着用,所以……”
“说好了不能给除我们四个之外的人钥匙的……”吕小生有点大发雷霆前的征兆。
“对不起……”舒博看见这样的阵势,忙不迭地道歉。
“现在不是道歉谁对不起谁的问题,而是,张弛是你什么人啊!”吕小生火眼金睛地看着舒博,“怎么,你搞掂左别人了?上床了?”
这个明显就不是疑问句,而是反问句!
“所以,你要给个身份她,所以,你拿兄弟姐妹的车给她?”
“我……”
“卑鄙!”
确实没想到,平时口花花,说话不正经的吕小生,关键时刻竟是这般充满正义感的!
我们都走漏眼了!
第362章 做兄弟,在心间!
面对吕小生咄咄逼人的质问,舒博有种百口莫辩,有口难言的无力感。
“你都受不了惊吓的!”突然,吕小生笑出声来,“你看,这样就戳穿你已经和张弛上过床了,她的那对车头灯,是不是可以玩很久,怎么样,吸吸乐,爽不爽?!”
“我们是真心的……”舒博突然一脸凝重,非常认真地说,“我知道是我的错,但,就算错,我也愿意一条道走到黑,我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承担起该负的责任,我已经和老婆摊牌了,等她想明白,同意的时刻,我是可以随时去做财产交割,我什么都不要,全部都给她,孩子是我和她共同抚养,我出赡养费,她和父母都不需要动,就只是我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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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倒吸一口凉气,吕小生也觉得挺不好意思,好像一不小心,捅了一个篓子。
“不是吧?你是说笑的吧?笑一下看看……”吕小生也惊呆了,连忙打圆场,换来的是舒博异常认真地看着他。
“吓……干嘛这么想不开……玩一下就算了,不用那么认真吧……认真了就伤钱、伤身啊……”吕小生吓到连眉头都皱起来了,心底里盘算着,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这个消息传出去了,别人怎么看待舒博,怎么看待舒博的合伙人,怎么看待宏图伟业呢?
世风日下,还是道德败坏呢?
物以类聚,能和舒博一起的是不是都是见利忘义,男盗女娼呢?
“我不是玩的……”
空气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最怕中年遇情深,须知潮水本非沙。
人到中年了,本以为一潭死水的生活褶皱里突然投进了一粒细沙,或是加班到深夜同事递过来的一杯暖茶,或是通宵后同事带过来的一份早餐,或是谈判桌上解决了难缠需求的相互一笑,或是汇报会上你懂我懂、互为后盾的坚实支持,这些微小的震颤,足以在生命的湖水里泛起了情感的涟漪……但,中年人的社会角色犹如钉在坐标上的恒星,有着既定的责任星图,又有着固定的运行轨迹,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感情波动,很多人并分不清究竟是对惯常生活的反照,还是薛定谔的真情实感,还只是一时的情感刺激的阈值提高的产物呢?
若,真的去为这枯木着花,崖边停云去一次过倾注自己半生打拼,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男欢女爱之事上不了台面,却毁得了人生,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还是,张弛那方有巨大的利益,能让舒博过上更好的人生,所以,他才不惜放弃过去所有,去赌一个将来?
面对世俗的各种偏见、流言蜚语,他是真的做好了准备去应付了吗?
外人是不会去理会你个中的爱恨情仇,利益纠葛,也不会去理会你究竟是不是真心相爱,还是真的换个赛道就活得更好,在他们的封闭的生活环境周遭,突然出现了像舒博这种抛妻弃子,遗弃糟糠道德崩坏之事,就理所当然地选择忽视当事人的种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别人种种不是,说这种人就是连自己的裤带都管不住,又如何能管理一间公司,管住巨额的财富云云,从而在今后的生意往来,日常交往里面找到贬低、打压的借口,从而获得对自己最有裨益的好处。
人心多易变,万事东流水。
谁能保证一生一世,又有谁能永葆初心不改?
一个人,岂能对另外一个人的一生一世的幸福负责呢?若自己都无法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时间到了,父母催了,结了婚,生了娃,承担着另外两个人的幸福,难道就能就此得道飞升,能力翻倍了吗?父母自身都无法做到百分百对自己的小朋友的人生负责,伴侣又怎么可能做到一辈子无怨无悔地承担责任?就算真的主观上愿意了,世人所求大多数是结果要让人满意,事与愿违呢?你是否也会嫌弃对方不尽人意?又有几个能做到对方努力之下无结果,结果不如意时能无条件接受对方啊?若在此等情况下,有了小朋友,就更加是雪上加霜,单亲家庭固然是欠缺了双亲中的那一份爱,更多时刻却是在父母双全的情况下,却感情不再了,如何努力并坚持负起自己该负责的那一份责任延续,并不是易事。所以告诫各位朋友,不要轻易生下小朋友,除非确定就算得自己单独一人,也能承担起小朋友的生养责任。
但我们也无法再帮舒博去考虑太多,毕竟,每个人头上一片天,每个人心中一块田,都是各自耕耘,各自收成,每个人有属于自己的那条路要走,有自己的课业要修。
漫长的沉默后,还是厚脸皮的吕小生打破了沉默。
“你,真的想好了?”难得吕小生一脸凝重地说话。“欢场无真爱,偏多痴情债!”
“嗯。”舒博面无表情地回应。
“做兄弟的,一个眼神一句话,懂就懂了龙潭虎穴都闯得了,地狱也来回好几趟,还有什么可怕的,你这个可能是一个劫,但做兄弟的,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在兄弟历劫的时候,你可以抬起他的头,扳正他的身,支持兄弟勇敢地撑落去,你别以为我下巴轻轻说一句撑你就撑你,你应该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我不过问兄弟的事,但希望你考虑清楚,好自为之!”
“嗯,我是真的考虑清楚了!”舒博此时才清清嗓子,郑重开腔,“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非常清楚明白,我也知道我这件事,对于兄弟来说,是意味着什么……”说完,舒博毫不畏惧地迎上了吕小生的眼。
“害,做兄弟的,哪里有计较得那么多的,都是你帮一下我,我帮一下你的……哈哈,我有事先撤了,明天还要做岚岚的司机……”吕小生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找个借口便溜了。
“誓要去,入刀山!浩气壮,过千关……”五音不全的歌声伴随着吕小生消失在办公室……
第363章 剑锋信内藏
今天一大早,我便在售楼部守候,同样早到的,还有那个吕小生。
吕小生难得早起,还贴心地拿着早餐进来,“卖大包、卖大包,你要不要啊?”
紧张的等待焦虑被他冲散不少,但我却忐忑得吃不下任何东西,一心等着阿莉的到来,我的直觉总在提醒我,这里面必定又有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阿莉的坐的班车如约而至。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那个信封,里面装着一份授权书不假,但仅代表公司去应讯,言谈举动无权代表公司关于这场官司的任何决策上具体详情,简单说,我就是工具人,去听听法庭上对方说了什么而已。
但在一大堆资料的后面,我眼尖地发现,竟然藏有一份不寻常的东西。
马上就图穷匕见,我的心无由来地“突突突”地在跳。
信封里还藏着其他的事不能让阿莉知道,我马上把信封合上,笑对阿莉说,“辛苦莉姐一大早就送文下来,你吃了早餐没有啊,要不要……?”我还未说完,阿莉便将吕小生给我带的早餐夺走了。
“要要要,有什么不要的!都快饿死了,一大早走那么远的路……”阿莉边把包子塞嘴里边口齿不清地说。
“你不是昨晚就已经把东西带身上,今天早上一早叫司机顺路接你过来的吗?”我故意说道。
“哪里?昨晚雷总出完授权书后就把信封交给我,后面又让我还回去给她,说今天早上才让我回办公室里拿,我是一大早先回到公司,拿钥匙开办公室拿的,这样跑来跑去的,你都不知道我六点多就出门了忙活了,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啊……”
我连忙递上去吕小生配套买的豆浆给她,“那你今天早上是在办公室见的雷总吗?”
“怎么会!雷总最近都是下午快下班了才回来的,早上基本上不会有机会见到她……你东扯西拉这么多干嘛啊?你再不走的话,都要开庭……”阿莉说完赶着我出发。
我假装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大惊失色地叫上吕小生,“小生哥,我们要出发了……”,便拖着吕小生一路小跑上车。
“岚岚……”吕小生扣好安全带,边发动小红车边说,“你有古怪……”
“吓,就那么明显嘛?”我蜡笔小新般摸着后脑勺说。
“岚岚,你知道吗?你眼里藏不住秘密……”吕小生突然怔怔地看着我,眼里亮晶晶的。
突然,我被他盯着看到脸红。
毕竟,吕小生个人活泼风趣,头脑灵活,却忽视了他,其实,细看还算是清靓白净帅哥一枚。
“你看,你是不是又被我看穿了,看到不好意思了吧,哈哈……”吕小生是心情大好地说着笑。
“死人吕小生……”我伸手就要打他,却被他一把捉住。
“你还是赶紧拆开你的那个秘密吧……时间不多了……”
信封里还有一份打印的表格,共两页纸,上面列明单元明细。
是雷钧给的?
还是另有其人?
但阿莉早上说了,东西是她今天早上拿钥匙开门拿的,那明显,就只有雷钧才能进出她自己的办公室,如果是其他秘书进入的话,必须是有借钥匙开门锁的记录,虽然,这种做法明显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我盯着那两页纸看,不对劲啊……
其他的单元号我倒说不上,但闫大哥和他的朋友的房号,我真的化了灰都认得。
怎么,又是迟办证、未办证、那20套疑难杂症单元列表吗?
但,那20套的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还是我穿越了呢?
我再详细看了一下,不对劲啊……
这一次这些名单里面没有写明业主名的,但却有评估价,和同意贷款的金额数……
什么意思?
正当我一头雾水时,吕小生一把将表格文件抢过去,一目十行快速浏览一般,突然抬起头,神情严肃地望着我说道,“岚岚,这份东西你在哪里得到的?”
“我…我也不懂啊……就,就在信封里……”我有点被吕小生吓到了……
“好东西,你拿到了个好东西……”吕小生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什么好东西?这是要干嘛的啊?”我摇摇头问吕小生,“我不懂……”
“有心人给你发来了援助,麻烦你也要看得懂啊……”吕小生强制着翻白眼的冲动。
“什么啊,你在打什么谜语啊?”回想起来,现在的我简直恨不得冲回去,插死过去的我。
“岚岚,你看啊……”尽管我是牛皮灯笼,吕小生却很有耐性,一一掰开了揉碎了给我喂进去。
“这种表格你觉得应该是谁给谁的?”
又是疑问句?
我本来就不懂你说的什么葫芦卖什么药的事,现在再来一句疑问句,我知道你是想启迪我的智慧,但奈何智商不够啊,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银行给的……或者说是拟给银行的……”吕小生见我半天没反应,自动解谜,“但你认真回想一下哈,有没有觉得哪里的价格不对……”
又是疑问句?
吕小生踏马要说就不能一句话详详细细地全部说开了,这样分开一节节的,难道我听了前面的就马上知道你下一句要说什么了吗?
“总价不对,是吧,总价比起我们之前售卖的还要高,对吧?”
吕小生的“坏”心指引之下,我才认真细看了重点位置,价格。
对哦,普遍的价格都要比他们的成交价高于几十万,上百万,这是为什么呢?
“给你这份清单列表的人,怀疑公司有人在暗箱操作,将这20套单元通过相关操作,做高评估价来获取银行贷款……或者,抵押回银行,换取流动资金……”
!
嗯,对,换在今时今日,这种行为叫骗贷,是很刑的事。
但在当时,法律法规未健全时,未抓到的,能只手遮天的,能瞒天过海的,都属于灰色地带。
如果说这个表格是真的,那就是之前有人打过这20套单元的主意,打算拿它们去做高评然后去银行那里套点钱出来,然后,又有人撞破了此等好事,所以,这20套才能羊逃虎口,逃离魔掌,但也就因为这个缘故,一来一回,所以,就此落下,成为疑难杂症?
“还有,这份表格,是谁给你的呢?”
第364章 第一次上庭
“雷钧?”
我失声叫了出来!说完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地看着吕小生。
“不太可能吧……”虽然我自己都不相信,但,这份东西确实是藏在了雷钧要给我的授权书的那个信封里,如果说就是她给的?
这次到吕小生摇摇头了,“岚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幽默?一大早说着鬼故事,引人入胜……”
是啊,就凭雷钧连宏图伟业,背后是相亲有爱的下属,曾经一条战壕里面的兄弟谈日新先生在外面新成立的公司,在该敲敲打打的时刻里,在泾渭分明的利益上,都当机立断,杀伐果断,她又怎么可能会神秘兮兮地送出这样一张纸,来助你一臂之力啊?
有没有可能,又是一种新型的骗局呢?
此刻我看着吕小生,吕小生看着我,陷入了迷思。
“不好,时间到了……”吕小生突然惊呼,紧急发动小红车,往终点飞驰而去。
法庭位于闹市中心那几条街上,比我想象中还要来的庄严肃穆。
但,却没有像港剧般的那种律政精英的唇枪舌剑,群雄鏖战。
有的只是双方枯燥地反复诵读证据诉状。
我都听到有点想打哈欠了,只想快点结束了这第一回合,一心只想去碰一下对方之前给过电话那个陈生,想看一下彭成球的那套方法,是否能奏效。
好不容易结束了,我连忙走上去找陈生。
“陈生,你好……”我忙不迭地想递卡片。
“你好,黎小姐,我知道你的……”金丝眼镜框闪过一丝光芒。
陈生的身高外貌长在了我的审美线上,换今天的说法就是有点像病娇霸总,非常的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儒雅随和,就不知道熟了之后,会不会出现不为人知的疯批的那一面。
“我们也不要陈生黎小姐这样,我叫岚岚,其实我是有点事情想告诉你,我们借一边说话?”
“好的,我叫陈泰伦,我的朋友们都是叫我阿伦。”
于是,我便和阿伦两人,蹲在法院外面的墙角下,开启了彭工教我的沟通方式。
只见他不断地,嗯嗯,哦哦,有些地方还不忘拿笔记录下来,毕竟是有心人教他最直接的解决之道,他怎么可能放过之理?
这么看来,彭工的方式他是听进去了?!
改变策略,直捣黄龙,将矛头从项目转向总公司,不再只是抓那些小鱼小虾,而是让给钱的那个看到,让老板都知晓有这么一回事,而不是默默在项目做了很多事情,或者是升级到毫无调解的阶段,只会让矛盾激化而非解决。
不过,若作为公司的法务,能庭外和解的当然会选择庭外和解的方式,能不劳民伤财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把钱追回来的话,可以算得上是公司的大功臣了。
尤其是,未来,还想着能和对方继续有生意合作的话,正常的打工人都不会放弃这种能升职加薪的好机会的。
就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他,是不是个正常人?
我忍不住用眼光继续瞟了他几眼,那长、白、尖的手指在有质感的笔记本上沙沙地写下字,阳光将他手指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放在一起,看着十分舒服,像极了某位故人。
我摇摇头,想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
“岚岚,你是不同意的意思吗?”阿伦突然反问。
“什么?我不同意什么?”我猛地从臆想中惊醒,完了,我回答了对方什么问题?
“他的意思是要不要约上雷钧,登门拜访一下来求和解?”吕小生又不知道何时已站我隔壁。
哎呀,怎么问了个好问题,你让毫无准备的我,怎么回答呢?
“我建议你们还是没必要,一来、雷钧的人,阴晴不定,立场不定,你们不好把握;二来、如果我是你们的话,我会找原来带你们进来的人,去问一下现在的形势,让他\/她客观地分析和给意见你们,而不是找另外一方势力去插手现在已经搅合成糊糊的一摊事。”
“嗯嗯,对的对的,这位先生说的是,非常感谢!”阿伦说完异常欣赏地看着吕小生。
吕小生趁对方不注意时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意思是说,“对吧,我说得就是一说一个准,我又救了你一次了…拜托你能不能集中精神自己来,不要什么都指望我,可以吗?”
表达完这层意思后,吕小生竟然还对我翻了一下白眼。
哼,要你管!
我是脑袋不灵光不好用,但也不是每次都是你出手我才能脱身的,每次都是你先于我想到帮扶的办法,我又有什么好的策略,总不能你们那么经验老道的解决方式我不用,我偏要自己来这样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被吕小生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赶紧集中精神加入讨论当中,很快地,阿伦便满意地和我们挥手告别了。
当我们坐回小红车上,吕小生发动车后便骂,语气相当不好。
“黎晴岚,拜托你不要看到人家长得比较帅,你就这副德行!帅哥千千万,对你好是真,你觉得就凭这一次两次见面接洽,你就以为别人看上你了?天真!”
什么意思吗?你觉得我是发花痴?
“我没有,我只是脑子不灵光,突然走神,这样可以了吗?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的思想是不能走神的……”被说得心血来潮,我也不知道哪条筋,突然对屡次帮我的大恩人喊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真的年少无知,少不更事。
“黎晴岚,你还是不觉得自己错,到你真的撞了南墙翻不了头时,你才知道我说得都是对的!”
“是的,你什么都对,你就没有做错过事的!”怎么一直在说我,我是哪句话哪个行为触犯了你的利益还是犯了天条呢?为什么就一直都不肯放过我?
本来,在这么纷扰繁杂的环境里,我们都已经身心俱疲了,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块,能说上几句话,都难能可贵了,为什么就是不懂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宁,一定要抓着我的小过错不放,一直在那里哔哔哔我,我错了是不是就应该罪该万死?!
吕小生却突然像中了法术一般,怔住了。
“我做过的错事?”
第365章 贵客坐镇
吕小生的眼睛突然晶晶亮,让人不忍直视。
“对,我也做过错事……”吕小生低沉下来说话的声音,越发更加可怕了……
怎么啦,我今天是怎么啦,做什么事都错,对吗?
从一个不知所谓的火坑中跳出来,突然就被卷进去了这莫名其妙的地方,撕裂着,拉扯着,像是被个暗流漩涡卷进去后吞没,又像是被个沼泽流沙陷进去后匿迹,你不挣扎吗?难道就甘心就此沉沦吗?但你越挣扎,却被这些事情拖着往下,不断地缠绕,不断地坠落……
我这些冤,又能找谁去说去呢?
我真的好委屈啊……
难道找一处能安身立命的地方就那么难吗?我也不是什么能力超标的人,为什么给予我一个又一个难解的难题啊?
想着想着,突然我的脸就滚下来不少的小水滴。
突然,我看到吕小生捧着我的脸,轻轻地将泪珠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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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生,你要干嘛啊?!
吕小生看着我警戒的眼神,突然地笑了,“你看你,真的像一只小刺猬……”他笑着摇摇头,顿了顿说,“有时候哭是可以解决问题,但大多数时候,哭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眼泪并不是女人最大的武器,柔韧才是……”他抬起头,伸出手,将我耳边的头发撂上去,轻轻地说,“不知道哪个男人才有这样的福气,能教会你这一点……”
这句话恍如隔世,真的是良久没听到有人对我说这话了,上次是谁对我说来着?
一位很遥远的故人吗?我怎么好像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不过吕小生,你可曾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小动物,不是谁走过来,看到我那么可爱的时候就逗一下,玩一下,然后,便放弃了,我有着更多时候是不可爱的时候,那当这些时候呢?你们又会怎么样,嫌弃我未如你们理想,对不起你们的期望,还是觉得我辜负了你们的一番想象?又有谁在乎过,我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呢?连这个世界上最有可能给出这个肯定答案的人,都没有在乎过,那,我又应该找谁去说呢?
“走吧,回去将情报汇总一下。”
吕小生很快恢复原样,像是没任何事发生一般,启动小红车回去了。
还未到售楼部门前,便听到孟子斐的声音在恭迎了。
“吕小生,你怎么还有命回来?”
“斐姐,我又不是去龙潭虎穴,我又怎么不能回来呢?”吕小生好笑道对着孟子斐说,“今天我不是主角……岚岚做主导,具体事情也是岚岚去谈判的。”吕小生做了个承让的手势。
“孟子斐,我有个消息想告诉你……”我突然想起了信封里面的那个东西,有点迫不及待要跟好朋友分享。
“啊……”孟子斐变得惊慌失措,以最快速度捂住我的嘴,对我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办公室里面。
“有贵客……”
贵客?
莫非是雷钧?难道,这个好东西真的就是她放进去信封里面的吗?
说完,孟子斐携同着和我一起进去办公室里面。
办公室的正中央矗立巍然不动的雷钧不假,她,不会是真的在等我吧。
“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雷钧皮肉都不笑的脸上,字字铿锵咬着牙将话说完。
“呃,雷总,在庭上我并没有什么机会去表述任何立场,只是作为营销部,这件事的发起结算和核对部门,只是去看一下对方陈述和列举的是什么而已。”
呃,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因为一来我完全没有心思在听,我只想快速结束战斗,就想去看看彭成球的计谋是否如他的好兄弟谈日新一般,对于我们解开一件又一件的难题如有神助,二来,对于雷钧个人,我并不是很理解她的为人,不知道如此说她是否会开心。
“你之前去找彭成球,你问了些什么事情出来呢?”雷钧目光凌厉地瞄了我一眼,看样子,真的是想从我口中挖出些什么事情。
莫非,这个才是她纡尊降贵过来的最重要的目的?!
她目光如炬,我大汗淋漓。
真希望自己的脑子能转快一点,或者灵光初现,能临时编一个借口出来。
但怎么编才能编得她满意啊?
还不如直接有话说话?
“彭生说的很多都是技巧战术层面的,我们并没有过多深入讨论,彭生的意思就是埋怨我们太晚处理此事了,但我们其实是之前谈生建议的,需要另外开一个文件夹将相关事宜全部放在里面,最终等他来定夺什么时候才是恰当的时机来支付。”
不知道提起是谈日新的缘故,会不会减免一些罪行?
“那你的文件夹里有些什么?”雷钧明察秋毫,并不打算放过我。
“雷总,我们比较愚笨,尤其是我比较愚笨,我领悟不了谈生的意图,所以其实也并没有收集到些什么,所以,时间一长,我们便遗忘了此事的重要性。”
“忘了很好,忘了就最好……”雷钧不怒反笑的样子,更加让我背脊发凉。
这下,她的意思究竟是让我们忘了还是让我们不应该忘了……
“你别指望一个工程佬能给你们什么好计谋,从来工程佬多蛊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的。你小心被人家卖了还在帮别人数钱那么傻啊。”雷钧终于抬起头对我说,语气里像极了对某位竞争对手的怨怼,嗯,就是大家想到的那位。
我倒不至于不知道彭成球的心思,毕竟他对第一次见的我都交浅言深,他必定是有诸多套路想先跑出来,抛砖引玉罢了,大家交换一下情报而已,这个我等在阿莉身上都已经驾轻就熟,只是,我猜不透常姐为何要让我找他,而不是直接透露如何用各种方式去搞掂雷钧来解决这个问题,毕竟这些都是属于营销部内部之事,莫非!常姐也是对老沙忠心耿耿的?!
这可真看不出来?!
毕竟,有时候在对五表或者是周日闲暇时光的对账时分,常姐也会偶尔吐槽一下,领导的各种奇葩事情,有时候常姐为了应对这些领导,一个职场的老人,也是百般无奈,要知道,常姐基本上是财务部和公司每一年度优秀员工、杰出员工的常胜将军,大家都叫她常姐的‘常
’字另一层含义。
所以,雷钧的无言暴怒并非是对我们个人有什么意见不满,而是对于我们这些毫无章法出牌顺序影响到她的部署,所以才不断对我们发脾气,皆因我们这样的盲拳,真的会一不小心就将她这个老师傅打死的!
但,现实又真的是如我想的这般吗?
第366章 玉器城,我来了!
“我早说过的,中记的佣金你们不要去管,那你今天特意去了法庭一趟,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吗?”雷钧盯住我说,“满足了你的好奇心后,你又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可以帮公司免了这一笔费用吗?”
她突然伸出手,将我的下巴抬了起来,左右端详,“抬起头,回答我……”
这种感觉,有点像买牲口在相马相牛的感觉,敢问雷总,我这只牛马你感觉怎么样呢?
“你明天不用在这里了……”雷钧终于将她的手放了下来。
?!
我又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我一定要去探查关于一期佣金和茶水费的事?还是因为我一定要深挖老沙背后的真面目?还是因为我一不小心,让你痛失玉器城,你拿我来撒气?还是因为我没背景,也没有出色的样貌和能力,不能助你一臂之力?
“你给我去玉器城!”
突然听到这样的话语……
我和孟子斐相视一看,是出自雷钧的口中吗?
“怎么,听不懂吗?我是让你明天去玉器城上班……”雷钧再次盯着我说。
?
剧情怎么那么峰回路转?
我正想转身和孟子斐再交换一个眼神,却被雷钧打断了。
“不用再看孟子斐,明天就你一个去!”雷钧看了一眼孟子斐,“怎么,跳火坑还要再拉一个垫背的?你们两个是一起干活久了,什么都要一起,对吧?!拉屎一起拉、工资一起花、男人一起用啊??”
这样说话才像雷钧,但,这话真的是出自她口中的吗?她这样说是什么目的呢?
她是要给一个机会我改过自身吗?
还是终于看不惯角落里的小透明,觉得怎么也要用一下她吗?
“就你一个不行吗?”雷钧改变策略继续诱导我,“还是你习惯必须要有人陪你呢?到那里也有很多男人的,你随便找一个都可以啊?”
“雷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连忙用回答将她打住,生怕她下一步又不知道要我做什么……
“那好,你给我听明白了,你到了玉器城后,你给我将项目总每时每事都记下来,晚上发给我后我通知你再下班,在玉器城里面你什么都不做,至于别人喊你做,你怎么应对,你自己想办法推搪,你用什么借口留在玉器城我不管,总之我没让你回来前,你都要自己想办法留在那里!”
就是派个信得过的人过去做人肉监测器?
我真的错不该将自己工作上的疑难杂症和周围的人说啊!
尤其是,不应该去问常姐!就算常姐怎么对老沙不满,她怎么说也是老沙的队伍、老沙的阵营,没准我打电话给常姐的时候,老沙就在隔壁,一言一行都要常姐设套让我一步一步往坑里掉,为的就是要借我这只棋子,隔山震虎威,最终的目的都是要触怒雷钧,让她急攻犯错。
相煎何太急呢……你我皆为败走玉器城,已落他人之手,难道把一个一直以来都不满的对手搞死了,自己就真的能再上一个台阶吗?
有时候真的不明这些大领导的思维……
到最后我才发现,原来很多时候职场上这些头头脑脑,思想行为举止都宛如小孩子,他们之所以有职业光环,很多时候都是岗位职务赋予的,跟个人毫无干系,一旦离开这样的平台环境,他们甚至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又有多少人离开平台之后也能活得如鱼得水啊?
离开了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时代的褪去,错把平台当能力,是很多人一生的课题。
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愚且鲁,一个人若是头脑灵活,聪明伶俐,必定是受到过委屈,受到过的委屈越大,越处变不惊,若愚笨僵化,必定是有人将他保护得很好。
走就走,反正,我也是无端来到这里,不过是对这里的人和事尚能让我有喘息的时机,现在离开固然有些不舍,但,人始终要走自己要走的路,没有各方热心人士的保护,或者,我会成长得更好。只是,过去了玉器城,相信那边更是一场硬仗,一场连雷钧都打不赢的硬仗。
对,我就是木马屠城记的那只木马,烟幕弹里面的烟幕。
“是的,雷总!”事到如今,不这样说,还能怎么样?
却没想到,雷总听完我说后,突然眼睛亮了起来。
“你不问我过去要做什么吗?”雷钧继续说,“你没觉得我让你们做的事都是莫名其妙,无中生有的吗?”
虽然有这种感觉,但我又不会傻到直接输出吧。
“雷总让我们做的事自然有道理,我们不便过问,做好交待的事,才不负雷总给予我们机会。”
张口就来,我都佩服自己,也是吕小生教的好,现在训练成肌肉记忆了。
“好,很好,一个比一个好……”雷钧突然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我,怎么,是觉得之前太低估了我,还是觉得自己看走眼了?
孟子斐见状连忙扯了扯我,我懂她的意思,她并非嫉妒,而是想让我把自己藏起来。
和氏璧并非因为无华无用而毁于世的,相反,它太有用了,它遇到人心最大的恶——嫉妒,每个见到它的人无不想据为己有。在这么复杂的环境里面,扮蠢是最好的天然保护色,把自己藏匿于后面免却烦扰纷争,其实是最上乘之选。在孟子斐看来,像我现在主动暴露自己,无疑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她拉我的那一刻,是在提醒我,之前潜伏了这么久,你是忘了吗,现在还不到群起而攻之的时刻,还要隐忍!
但,我真的不想再等了。
这棋局都已经下到这一步了,周围都是黑子,我们都已经被围堵得水泄不通,兵临城下,风声鹤唳了,单凭我和孟子斐两枚孤子,又怎么可能反败为胜呢?
既然如此,我何不深入虎穴,放手一搏,来个绝地反击呢?!
华丽的大战即将一触即发,随着更贴近权力战斗的核心位置,我们距离揭开面纱也越来越近,距离真相也越来越近,最终的谜底,下一步就会被完全掀开了!
我迎向孟子斐的眼光,握紧了她的手,对她肯首!
嗯!
玉器城,我来了!
第367章 做肮脏之事就能让老板满意?
清晨,青砖瓦式的老旧建筑,氤氲的雾气还未散去,空气中却一早弥漫着米香、各式各样肉香的香气,岭南特色名小吃肠粉,正在蒸笼里热气腾腾地升温,滚滚的白色烟气混进了这温润迷雾当中,久久不散。
多年后,我还清晰记得,第一次到玉器城项目上班的情景。
我所在的位置去玉器城不走康庄大道,走的是羊肠小路。下了公交车后,转身便走进一条由麻石、青石板铺成的窄窄的巷子里,小巷人家里,曲径通幽处,就只留那么一个小口作为必经出入口,却成为了很多人的必经出入口,由于多人走动,麻石青石都被磨去了边缘棱角,打磨得光滑圆润,配上南方独特的回南天,更是柔润湿滑,走在上面仿佛不用力一般,既能一下子轻而易举地将你送到目的地,又能一下子毫不费力地将你滑倒。
走完这条又长又窄又湿又滑的路后,本以为没路可走了,却忽如其来一个转身,转出去的是平坦的大道,仿佛刚刚的那些阴暗潮湿不复存在了,又宛如就是从大道边上来的,玉器城便那么赫然地凭空出世在眼前。
若不是有着建筑工程工地进出口必须的闸机关卡、建筑内容的铭牌挂在围挡的边上,还有那个永远望不到尽头的围挡…我真觉得玉器城是西湖边小白小青吹口气变的,感觉整个工地都是离地的、悬浮在半空的。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让我走这么一条路,是否命中隐喻的写照呢?
春风好借力,送我扶摇直上三千里。
突然只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闪过。
是他!
老崔!
他来这里干什么啊?
玉器城的工程总负责不是彭成球吗?他来这里是打算千里追凶吗?
就连劳永施在这边都没有职位,公司出的通告也只是阶段性工作协调,但,协调到哪里,什么时候全看彭成球一句话,想留就留,不想留就可以让她走,老崔?老崔过来是做什么呢?
太好了,在新地方遇到的还是老对手啊!
看来,我是真的越来越接近内斗的核心势力了!
我只得快步跟上,看看他神神秘秘地去哪里?
“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
正当我想走上前叫住老崔,却被身后的声音震住了。
我转身一看,是那位年轻有为的金融副总。
他一见我便说,“你是不是那个,那个什么项目的……叫什么岚的……”
人微言轻,他记不住我是非常正常的。
“项目总你好,我叫黎晴岚,是来自星·兰酒店的。”我向他介绍,故意抹去所谓的钴蓝郡。
钴蓝郡是一个已经售罄的项目,而且,向来在公司风评不好,烂人烂事居多,星·兰酒店也不咋地,但,在这几次的例会当中,星·兰酒店还是有一席之地,帮公司回收款项等都能排上号,这里真的要多得宏图伟业那帮人的用心用力,某次我不小心听到雷钧和老板他们开的电话会议当中,也听到过老板赞近期星·兰酒店的气色不错,业绩飙红,因此,我这样说,他应该不会看轻我们吧。。。
“黎晴岚,怎么又看到你啊?”熟悉的眯眯眼,“你怎么又来找我了?又遇到什么问题了?”
是彭成球!
“原来是来找你的,早说嘛……”金融副总有点觉得自己不礼貌了,抱歉地对我笑了笑,拍拍彭成球的肩膀便自顾自地走了。
“彭工……”虽然我来这里,也真的是想第一时间就找到彭工,详细问一下彭工,我该怎么办?
但,我此次来的目的,又的确不是来找彭工你的啊……
我看到金融副总走远后,便拖着彭工进去最近的办公室,进一步说话。
“彭工,上次的事,我被雷总抓包了,她知道是你教我的……”于是,我便对彭工和盘托出,一五一十地将经过和结果说出来。
“吓?你的意思是,你必须要一个理由,留下来,帮雷总做人肉监控啊?”
“嘘!彭工,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直白,将我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啊,就算你心照了,也不要说得那么露骨啊!我当你是朋友才这么说的……”
我,总得要对一个人说真话吧,这边我一个人都没有,不可能我死皮赖脸地扯着老崔,说我临时调过来给老崔当工程助理,资料员这样的形式留下吧,何况,老崔自己在这里都没位置,也跟彭工是死对头这样。
我也不怕彭工再出卖我一次……毕竟,我是卧底这事,从我出现在玉器城的工地上的那一刻,金融副总便知晓了,只是,他就在静观其变,看我怎么拿到想要的东西,和拿的是什么东西。
所以与其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如直接就赖上了彭工,看看他有没有好心肠,我的层面和他的差太远了,怎么都对他造不成威胁,而且,彭工的年纪要比谈日新大一点大个几年,我就看看,能不能吃点青春的优势,勾起彭工爱护幼小的同情心。
毕竟,彭工看得出,我对他是毫无保留的,跟他或雷钧这种职场老狐狸,懂得翻云覆雨的人去斗心机,还不如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但,据我所知,营销方面副总根本就不缺人……”彭工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样说吧,他根本就不相信公司里的任何人,公司给他请的人,他基本上都会晾在一边,助理啊什么的都不用的,他说他自己一个就可以了,不需要那么多人,之后过段时间,便将人还给公司,他下面的营销经理的位置一直是空缺的,只有一个他自己带过来的副经理,但他对这个自己带过来的人,怎么说嘛,我们刻板印象都觉得他应该就是副总他的嫡系,自己人,但,也不见得他对他很好,很多时候看他们做事情都是没默契,甚至说,是没有沟通的……”彭工看了我一眼后继续道,“总之,在我们所有的人眼里,他都是一个很神秘的存在……”
哈哈,这样的话我怎么样才能抱到大腿啊?!
“但,老板又好满意他!”彭工的眼睛突然放光了,“这样的人,才是恐怖级别的存在!你根本猜不到下一步他要的是啥?!而且,他的价值,在老板心中是不可或缺的存在的!”
“莫非,他每天出去都是帮老板做肮脏之事?”我冲口而出的话把自己吓了一跳。
“谁说我肮脏了?”
第368章 想和你做个交易!
不是吧,我的运气这么衰?
说人坏话还被逮着了?
吓得我一身冷汗,不敢转头看。
就这样中了彭工的伏!
彭工的城府真的不是盖的,故意引我说出这样的话,就为了让正主逮个正着,直觉就让他对我印象不好,这样就可以不费自己一兵一卒、轻松拿捏到下面的人。
如果说老崔是老狐狸的话,那么彭工绝对算得上是豺狼,吃人不吐骨头的鬣狗。
可惜我新手村都未演练完毕,就要被迫出来面对更强大的对手了。
“你不知道具体内容的事情别乱说,好吗?”正主散发着阴森骇人的气息。
我被唬到大气都不敢喘。
“对不起啊……”我冷汗在脸上流淌,我甚至都想弯下身来切腹自尽了。
“哎呀,胖成球,你又真的是很好的,都不笑的……”
“你也不一样,符禄……”
什么?葫芦?符箓?
【注:符禄,粤语方言,一般指个人身无长处、碌碌无为,却如有鬼神相助,上天命定。】
我是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金融副总姓符,单名禄字。
他跟彭成球一样,也是父母不经意地改了一个能让误会,耽误前程的名字,嗯,或许,在那个年代的孩子,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因此,父母最朴素的愿望就是,改些狗都嫌的名字,这样才会更容易生存下去,异曲同工之妙,还有之前帝皇豪庭的陈贱妹。
“又在这里玩新人?!”彭工吐槽道。
“你也不还一样,还不是一样在骗新人无知的信任。”
?
“你真的当彭工是生神仙啊?”符总瞧着我说,“他也不过是个不敢正面刚的小蛊惑而已。”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蹭吃蹭喝的骗子而已。”论吐槽功力,他们两个真的不分伯仲。
言语中他们两个貌似非常相熟,甚至,像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你知道我的裤子哪里有个洞,我也知道你的背心里哪里有个补丁,大家谁也别嫌弃谁,都是知根知底的人。
“你是雷钧派来的?”虽然他用疑问的语气问出来,但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肯定句。
“嗯。”我避无可避的。
“雷钧想你在我这里拿到什么?”符总再一次用疑问的语气问出来,但我明知他的意思是也是肯定句,我绝对不用让你在我这里拿到任何雷钧想要的东西才是这句话隐含的潜在意思。
我突然灵机一动!
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在我心里形成。
既然,在雷钧的梯队,我是怎么样也上不了牌面的,雷钧也不是为我单独造一条人梯,让我上位,论资排辈,怎么也轮不到我,雷总也绝不会对我青睐有加,那我何不好好利用在这里的契机,反向利用雷钧一把,成就自己呢?
既然她都对我无情无义,我也不需要那么在乎这些所谓的仁义道德,我这样做,也不算背叛了她,只是她从来都没有当我是她的阵营里的人,而且,道德感在这间公司来说,都是可有可无去遵守的,她也不是所谓的道德标兵。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这句话怎么听着那么熟悉的,像是谁对我说过的,我怎么好像忘了是谁?我怎么一点的都想不起来的?
我决定将计就计。
“符总,雷总想让我在你这里得到什么东西,我知道你会很想知道,但我非常确信,我并不能在这里得到一丝丝她想要的东西,如果你觉得我够资格能在这里说两句话的话,我倒是有些事情想单独对你说。”
当然,我一定要故弄玄虚,撇走彭工,他是一个老谋深算、工于心计的人,我不想腹背受敌。
彭工听罢有点愕然,起身就走。
“无妨,彭工你也留下来一听…”符总迅速反手拉着彭工,阻止他的离去。
“不了……”彭工看了我一眼说,“你没看到那个小妹妹都已经快哭出来的样子了吗?她这次来要找的人是你,不是我……”然后,装作凑近耳边说秘密的样子,却用着我们仨都能听到的声量说,“你别看她不起眼的样子,她身上有很多秘密的,就看你看没看中,能不能用……”
说完,彭工便做了个“请啊”的手势 ,大步流星地消失了。
“好了,你可以说没有?”符总眼见着彭工离开,对我有点不耐烦了。
“符总,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硬是迎上了他的眼光,把他的诧异毫无畏惧地接了下来。
“我是不知道为了什么被人流放在这里的,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为了让我成长,还是让我历劫,但就算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我仍然相信,有一天他会突然来接我,就像他当天突然放下我一般,所以,就是为了这样的目标,我在这里一般都以明哲保身的样子,能不卷进去内斗纷争就不卷进去,但,我逐渐发现,原来这样做是没有用的,在这个丛林社会里面,不是你一直躲在黑暗里默不做声就可以了,不是你一直埋在沙子里誓不抬头就可以了……所以,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符总突然变得饶有兴趣。
“我会将你给我的东西,一字不改地发给雷钧,来换取,我可以在雷钧叫我回去之前,能在这里安身立命,不受纷扰……”我不顾他的表情,自顾自继续说下去,“当然,如果你觉得我做的还可以的话,我想跟在你身边,打杂也好,助理也罢,只要能跟在你身边就可以了……”
良久,他才有反应,喃喃地说,“你…该不是见我第一眼就看上了我了吧?……要这么主动出击,死皮赖脸地都要跟着吗?”
我知道我成功了……
但我知道,他不可能不防我,尤其是那么主动就叛变自己原来主人的人,问题是,无论是雷钧对我,还是我自己对雷钧的认同,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雷钧阵营里的人,不知道,他事后会不会找相关的人去探听,让他查明,其实我是属于无主孤魂的状态,我根本没大佬可言。
第369章 瞎猫遇上死耗子
“你就不怕我在背后会怎么样看待你?”符总收回逗笑的样子,略略思考后说。
“无论如何,我都要熬到把我扔下来的你那个人回来接我…”不知怎滴,这话冲口而出。
“是男人吗?很重要的男人?”符总的手指按着脑门,此刻他的脑门应该fafa声痛。
我咬着唇,不发一言。
“世间情爱千千万,何必单恋一枝花。”符总看到我的样子,摇摇头,耸耸肩,“何况,职场无真爱,你情根深种,你孤注一掷,若能换到你想要的东西,还算功德圆满,若果长久的等待换不来真心呢?你会怎么样?”
我知道他这番话真的是打算说给我听的,一个对他来说萍水相逢的人。
人,总是能轻易地看到别人的错处,却看不见自己的执迷不悟。
“其实,说真的……”符总终于收起来自己的好奇心,继而非常认真地说起面前这些事,“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当面去问雷钧的解决方式,作为你们的直属上司,或者高一级的上司,其实她是有义务去解答你们的,又或者,你们应该尝试联系谈生,让他给予指示,你们应该怎么样处理,而不是跑到财务部,工程部去寻求帮助……”
符总你讲得都对,你说得真好,然并卵!你说的不是正常的公司,正常的职场所说所应该做的吗?但你看看,这里哪里有一丝正常职场的影子呢?
你说得那么行,要不下次我直接咨询你好伐!
说的我们雷总像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一般,说的我们谈老板有义务接听你求助电话一样。
如果可以,谁不知道家丑不外扬的道理啊,问题是,现在还来得及吗?
问与不问,在打电话给常姐那一刻都已经决定了,现在就只能继续往前走了。
怪只能怪自己没想到常姐原来是如此忠心耿耿的,怪只能怪自己没想到人性如此,就算表面上如何不满,但只要涉及到核心利益的,始终都会同气连枝的。
但我却隐隐约约觉得,常姐并没说存心想要害我,至少这一次并不是处心积虑,或是一不小心原形毕露的感觉,甚至彭工,我也觉得他的说法跟做法,都是对于一个虚心求教的人,真的是用了心、想了法子去帮忙后辈的感觉……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呢?
但我有一个非常强烈的直觉告诉我,玉器城虽然是龙潭虎穴,却是我揭开一切谜底的关键地,因为这里更靠近权力斗争圈,更容易接触到老板这些上层,或许,我们在迷雾森林里走了很久都走不出来,这里却满布答案……
无论如何,我都要说服符总或彭工,让我留下再说,而莫论我的屁股是坐在哪一边的。
如果能留下了,下一步我就要是取信于符总,我不属于任何一派的,至少不会是雷钧或老沙那一派,虽然我知道,这样表露心迹,不但不会让我获得更多的机会,反而,会让对方更加提防多我这样一个竞争对手。
“符总,如果我说我知道雷总,甚至是沙总诸多秘密,所以才容不下她们眼内,你相信吗?甚至,我连老崔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也非常清楚,你觉得,像我这样,够资格留在这里吗?”
既然要赌,何尝不赌大一点?!
我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外一阵扰攘,老崔声如洪钟、中气十足的叫骂响彻工地临时用集装箱搭建的办公室二楼。
我倒是看到符总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说,“好,你先找个位置坐下来,等我有空再过来找你。”之后,便见到他快到只剩下残影般消失在门口。
瞎猫遇到死耗子,感觉上,离开钴蓝郡,我有点开始走运了。
我出了门口找了一下所谓的营销办公室在哪里?
由于玉器城现阶段来说,还是工程占主导,其实,营销方面也不太需要这么早就介入了,因此,在现场来说,我找了很久门牌,都没发现有次二字,较为没那么脏乱的办公室,也只是找到一个资料室,里面有着两位可爱的小姐姐,骤一看,样子还十分地相似。
双胞胎?
而这两位小姐姐对于我到来,也显得非常好奇,不停地上下打量着,并用眼神交换意见。
“你们二位误会了,我是来找符总的,正说着,符总他突然有点事急着去处理,我看其他的办公室都没人,关着门,我是进来问问,符总让我等他,请问我可以在哪个办公室里等他呢?”
我的话打消了她们的疑虑,于是我再补上一刀,“我叫黎晴岚,是星·兰酒店营销的,之前过来这里找过彭工,这次过来是我的领导让我找一下符总的。”
“哦,你就是阿岚,我听小冯提起过你。”下巴有颗痣,看上去明显更成熟一点,大胆开口。
她这样一说,我来兴致了。
我臭名昭着已经去到那么远的地方了?
“吓,是吗?小冯说我什么啊?”好小冯,看我回去还炮制你不可?
“不单单说你,是说你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叫什么来斐来的?”另外一个小姐姐抢白道。
“孟子斐啊!”
“哦,对啊,说你们两个好命苦,经常非常多活要干的,也经常背黑锅,领导都不爱的……”下巴有颗痣的小姐姐冲口而出,说着说着或许觉得自己也不好意思继续这样说了,便越说越小声,越说越看着我的脸。
小冯,还真的察言观色。
哈哈,她们两个性格外露,都挺好玩的。
或许,像在我们这些职场初哥当中也会流传着,如果有领导们的关注,或许能在交叉工作时占一上风,高对手一等,“你小心一点,别动了我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面”是职场生存之道,估计,雷钧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两个硬茬,无论怎么样的处境,从未跪地求饶的,也从未想过依赖她来狐假虎威的。
“来吧,我们来认识一下,我是Aurora,我妹Audrey,人称大A和小A,没错,我们是twins。”
第37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于是乎,她们两姐妹便找了个空位给我坐下了,因为毕竟我在这边连忙都帮不上,而且又不是这边的编制,行政过来突击巡查的话,难免会说一下她们两姐妹怎么就这样私自安排了,而不是打电话回去问,故此,她们只能找了个角落给我,而碰巧是这个角落,让我发现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
这个位置在集装箱的最里面,却是几个集装箱连同的位置,也就是说中枢的位置,具体的结构我也很难形容,反正就是一边就能看到会议室,另外一边却是工程部的大本营。
她们两姐妹走后,我自己瞎逛,不料隔着铁板,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咆哮声。
嗯,应该是老崔。
但,怎么说这里也是有厚度的钢板啊,不应该就这么穿透过来的。
现在集装箱质量也太差了吧。
不对,老崔刚刚不是在二楼咆哮的吗?怎么瞬间转移到一楼了呢?
我围着那个地方转了转,突然发现,原来这个一楼的顶部,正是二楼的底部,但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的,竟然有点几缕烟透了进来。
烟?太扯了吧!这角落空无一人,怎么会有烟呢?
但,我知道,那些工程佬开会时,是会一根烟连着一根烟抽的,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之前在钴蓝郡,他们在哪个过道会议室里开会时,里面总烟雾弥漫……
老崔!
我确定这个习惯就是老崔。
我忍不住踮高脚想去一窥究竟,但我这个五短身材,怎么样够得着,于是,我找来了凳子,伸手去扒拉。
没想到,这一下子捅了一个窟窿出来。
妈呀!
质量有那么差吗?还是老板贪便宜,找了这么不合资质工程队搭建的啊,偷工减料的吗,材质就那么差吗?还是,这边的工程部,秉承着老崔的优良传统,都是边吃边喝边在这里拉的?所以,才那么轻而易举地给我弄了个孔洞?
不对!我又不是那么孔武有力的人,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就能在钢板上弄个洞呢?想象一下都觉得绝不可能!
我在下面细细端详了很久,切口非常整齐!被推开的那一块,也只是虚掩着的,其实我并没有用过力,有的只是将这个机关不知道怎滴就从某个角度轻轻地打开了……
这,分明就是之前的人弄的!
也就是说,之前一直有人在这个办公室里,窥探着上面会议室的一举一动!
呵呵,这公司也真有意思,不但员工是经过老板严选,里面的人,一个比一个更有侦查和反侦查的意识,也一个比一个有破案立功的想法,知道的就道是寻常上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培养特务反间工作的精英!
太有意思了!
上个班还训练出其他特殊技能,这样下去,就算失业了,也可以马上去考侦查和情报科的公职岗位,马上就可以上岸了。
过程不重要,监听才是最重要的!
我立马竖起耳朵倾听,老崔在上面遇到的是什么大难题!
“老板,做人不是这样做的!”
吓?老板正住在这里?!
老崔在一把泪一把尿地在诉苦?!
“我辛辛苦苦那么多年,你怎么转眼就将这个项目给了别人,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哈,小媳妇的语气的出来了,还真·委屈!
想不到在外面呼风唤雨的老崔,也有这么的一天……
但,他们不是在开大会吗?
这样说话,妥当吗?
哈?!
还是,老崔本来说话就那么没水平,只是在我们面前装得有水平而已?
我还以为老崔在老板会有多高深的招数,原来也熬不过一哭二闹三上吊!
怪不得彭成球最后也受不了,宁愿自杀式冲过去坍塌的海洋城,也比在这样的对手下输要好。
他这样的战斗力,怎么跟那两个女人比啊?过往的那些战斗经验该不是我想象出来的吧?
呵呵,也有可能是老崔自己想象出来的!别说,我看不起这样的招数,雷钧看到这样的话,不大喝一声,三言两语说狠话就将他踢走赶跑才怪!
不入流!根本不是同一层的对手,出手都嫌脏了自己的手啊!
当你对所有的身份、地位祛魅之后,你就会发现,其实,每一个人都只是普通人,有着千疮百孔的性格缺陷,和支离破碎的情感障碍。
“阿崔,我知道……”印象中应该是老板的声音,“你说的我都懂啊……但我又能做什么……”
不会吧,这样都还能有市场?
还是,老板就喜欢老崔这一套呢?
还是,老板也不傻,知道老崔的套路,他就以老板惯用的套路,套路回去?!
就是给一个巴掌换一个枣呗……
上次,不就是孟子斐窃听的那次嘛,就给了巴掌,现在就应该给枣了……
之后呢?老崔会要求什么?
要求在这里也要有一席之地?
“岚岚,岚岚……”大A的声音从开着的窗户外传进来,我赶紧从凳子下来,佯装没事发生,正襟危坐,抬起头等着她从门口外进来。
“坐得那么直啊?”大A虽有点疑惑,但也看不出我哪里不对劲了,也只是继续自说自话,“岚岚,我想跟你说,如果你今天开始就在这里上班吃饭的话,你要跟后勤的阿姨说好,这段时间先将餐食转到这里来,而且,你可能也要自己打电话给春燕,你在这里出勤……”大A顿了顿,说“本来呢,这些都是应该你领导做的,但,我也不确定你领导会不会做,同为底层员工的我,好心提醒一下你而已,如果你做了,就当我没说过就好了……”
虽然她打断了我继续窃听的举动,但,她这个也是出于善意的提醒,她虽然口下不留情,可出自关心怎么也是掩盖不了的,此刻我竟然想起另外一个毒舌着称的热心肠好闺蜜,孟子斐,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只得打开手机的移动qq,在对话框里输入,“姊妹们,今天怎么样了?钴蓝郡一切还好?”
我盯着屏幕,良久没看到孟子斐有回应,估计是在忙……
钴蓝郡,就是没事也会有一堆人惹事出来的,何惧怕会有无聊的时分呢?
“不好了,你走了的这半天,这里已经出了大事了……”
第371章 将计就计?
纳尼?
怎么回事?
调虎离山?被偷家了?
怪不得之前孟子斐有隐喻地告诉我,钴蓝郡,我或她,必须要留一人以上,我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我们两个都不在的时候,会有怎么样的祸事会等着我俩?!
我急哄哄地在对话框输入,“怎么回事?斐姐,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半天才见回复,“中午时分我给电话给你……”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时分,终于见到熟悉的孟大小姐的来电,我迫不及待地找了个比较隐秘地,去接通她的电话。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就在我前脚一走,后脚雷钧便找了多一支团队过来,美其名曰是说看中他们二手门店、手头上的投资客,拉过来可以合作共赢,但暗地里,原来在很早之前,雷钧便已经放出风,说这一块可能会考虑引入多一支的销售团队,至于是做纯粹在外面拉客进来,俗称外场,还是能在售楼部里有驻场,俗称内场,就不得而知。
所以,阿cat突然出现在售楼部里,并不是偶尔为之,而是一早就收到风,她秉承“做生不如做熟”,已经在这个地方跟发展商这些人打交道几年了,熟络到不行,她自然便生出一套在这里的生存之道,近水楼台先得月,谁不想在卖得如此火红火绿的产品上分一杯羹。
我听着孟子斐的分析,一时间忘了反应,只觉得,这样的做法才像是鼎鼎大名雷钧的手笔。雷钧一出手,一箭双雕倒是平常,一路火花带闪电,左右上下齐开弓,瞬间解决几大难题才符合她的雷厉风行,配得上她的名号。
这一招,不但给自己出了口恶气,收拾了宏图伟业让他们别在后面搞那么多小动作之余,还迅速让其归位,若你们还想留在这里做独家的话,就给我放聪明点,老老实实拿业绩出来,而且,最高章的,这种行为在老板的眼里看来,雷钧真的是实实在在地拼业绩,拿业绩说话的员工,一间代理公司不行,就见机行事地引入另一间,没等我交待便能猜出我的心意,对自己工作上心并且有要求。坦白说,如果我是老板,我都觉得她比老崔要好。
也就是说,催泪杀三足面对尘埃落定的局面,谁都不甘心,也不言弃。就不知道最足智多谋的老沙,现在有什么举动了。
我也跟孟子斐分享后,试探地问了一下,“那……老沙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这个我还不太清楚知道了,晚点问问我妈,先这样了。”说完便挂了。
真的扑朔迷离!我现在的感觉是旧账未清,新账又来的感觉,总觉得之前那些谜团没解开,好像就不能好好工作一番那样,不过,看到宏图伟业现在所受的小惩大诫,我觉得,如果我再给雷钧抓到我还在查的小辫子,估计下一个生不如死的就是我了,雷钧这次出招,轻松便瓦解了宏图伟业里面想帮助我,挖掘并解开谜底的八卦圣体吕小生跟我俩的结盟,告诫他别多管闲事,做好自己的本分,所以,我什么时候都说,雷钧永远都是一箭多雕的,始终,雷钧最忌讳的事,下面的人瞒着她,做任何她不知道的小动作。
这样看来,放在信封里面的那份拟递银行清单,照计,应该不会是她放进去的。
难道是赖升同学留给何言礼,然后何言礼寻到机会塞进去的?
我唯一想到合理的解释便是这样。
对了,我应该还要提醒孟子斐将这个资料放好,跟之前的透明文件袋里面的另一份东西锁在一起,上次的士司机帮我们藏好的那份东西,虽然我没看得有多明白,事后也无法复原,而且,想起来相当诡异,那个的士司机至今都没再跟我们有联系,也不见他将资料邮寄快递回来,人和资料都像是消失得无影无踪,真的就如雷钧当晚所说的,我们上了的士后,就像坠入了一个异空间,而那位的士大哥,便是异空间的使者,送我们一程后,将关键信息带走。我大胆猜测想要复原的情景是,张晓菡做好的那张证据链一页纸,提示要收集的东西的目录,当她打算拿给雷钧,老沙的竞争对手时,没想到雷钧竟没采信,只是随手一放便将她打发出去,事后不久,老沙见时势不对,便将她变替罪羔羊,在老板人赃并获前,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的头上。
事情究竟是不是就如我所想的这般,还是另有隐情呢?
现在在玉器城,一时三刻都不会有人使唤我,我的工作内容是每天下班前汇报,符总不会让我接触他工作的内容方向,雷总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打电话过来下命令,我反而能冷静下来,在这些空闲时光,细细将这些谜团一个个理清。
真的好想穿越回去那天晚上、那台的士上,无论如何也要留下司机大哥的联系方式,拿到了那张纸,就等于可以照单执药,我就完全可以抄作业,足够命长的话,还可以待所有的证据收集整齐后,揭竿起义,给予她们几个命中一击!就算没把她们扳倒,都让她们毕生难忘!让他们苟延残喘在南金集团里面,活得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黎晴岚,你在这里就对了,过来帮一下忙!”窗外传来一把声音。
我连忙走出去一探究竟。
竟然是符总?!
他不是连自己的带过来的人都不用的吗,彭工不是说过他,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存在的吗?没人会略知一二他是如何具体工作的,连小助理、秘书等打杂的人都不会要,怎么会来使唤我这样来路不明,又一定是摆明监视他的人啊?符总,请问你是出于什么脑回路下的这个决定啊?将计就计吗?
吓,事情的走向,竟然又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了?这又是哪一出啊?
“快点,别磨蹭!快跟上!喊你呢!”
第372章 伯乐与千里马的双生双杀
原来符总要人去帮忙游地图,游花园。
俗称叫游地图也好游花园也罢,其实就是在施工报建期间,由设计牵头,让营销、开发报建、施工和物业后期提前介入,交叉工作的其中一项,就整个设计版图、产品、户型面积、门牌管理等等细节内容,施工、开发、营销和物业各自针对自己工作范畴的内容,对其进行提出修改意见或核对相关内容,是否符合习惯,有否注意事项等。而营销方面,最重要的肯定是建筑面积、分摊面积、套内面积、房型户型几厅几房几卫几阳台和最终版的签约图纸,售卖的单元号和最终报建的单元号是否一致,这些核对不清楚,分分钟卖重单位是小事,出人命才是大事。
你永远意想不到,你现在核对的这些单元,日后即将会卖给怎么样一个人的,因此,之前的工作经历教训我,永远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也真难为符总,一下来就给那么重要的工作我做,虽然此刻的我,傻傻地并不知道这里意味着什么,但,当看到密密麻麻一大堆数字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这项工作应该不会轻松的,看到我有点心悸。
后面的工作经历里面,也曾历过,游花园足足游了一个多月的,但,那个是真的有花园的别墅项目,此乃后话,容后再表。
莫非,符总尽得沙总真传,用复杂而繁琐的工作困住我,让我没法在这里去探听到任何消息?
“不可以!”我突然从想象的世界清醒过来,站着起来说。
“不可以什么?黎晴岚,你有什么想说的,不妨直说。”我抬头便看到彭工坐在最中央的位置,对着我发话。其实,在这里,不应该称呼他叫彭工,他其实是名副其实的彭总,我理解老板出那份通告的含义,其实他现在的总负责,比我之前遇到过任何一个项目的项目总,还要高一点的位置。
妈呀!
我是灵魂出窍了吗?
我不是刚被安排游花园,还在一堆面积当中反复核对,怎么变成开大会啊?
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开反对彭工吗?
我怎么那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臭嘴啊?!怎么关键时刻掉那么大的链子?!
他们刚刚说的是什么?
什么议题啊?
大家都不知所云,都在翘首以盼,我能说出什么有理有据的观点来反对刚刚的提议。
我恨不得找条缝钻下去。
鬼知道刚刚你们在讨论什么啊?!
我只知道自己走神走到外太空而已。
这个习惯真不好,我一定要在今后的时间里面尽快改了它。
周边的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实在探不出什么头绪,我也厚着脸皮说。
“我的意思是核对面积、房号门牌号,不可以随便忽悠过去,要努力认真对待!”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玛德,说慌也要厚脸皮,内心素质强大才可以,我转念一想,补充道,“这个只是我自己对自己的要求,我刚听完彭总说的,我就对自己暗下了决心,想着要怎么样怎么样做才能完成任务,没想到原来我是走神了这么久,开会走神是不对的……”
只见对面彭工看了我一眼,紧接着继续说话,“没想到阿岚只是第一天来到这里,都这么有意识,你们这些身在其中久了,是不是就会觉得舒适了这里的环境,知道那些时候可以偷空休息,那些时候可以出工不出力啊…”
彭工有彭工的继续教训,但我却明显感受到,符总的目光一直都在盯着我。
他是觉得我这个人不容小觑,还是觉得我城府很深,工于心计呢?
不过,有你们两个的参考样本的清晰打样,我都简直觉得自己也是技能升级了,总不能一辈子都参考老崔那种下三滥的作风吧?
后面回看,我倒是非常庆幸,我没有学雷钧那样走她的那种的路,也不是老崔的那种路,更不能复制谈日新的路,更多的是在于彭工和符总边交手边学的过程里面,磨炼出自己的智慧。
会议好不容易开完了,符总带我一起回到办公室,那位副经理则被符总安排去工程商议事情。
就单独我和符总在。
“黎晴岚,我感觉上,我少看了你了。”符总单刀直入。
“符总,对不起,我知道我走神不对…”事到临头,赶紧认错是好孩子。
“不是,你看起来蠢蠢笨笨的,但其实,你心里比谁都人的清,你看起来好像很随便都可以动手的,但其实你内里比谁都要顽固,你不愿意的事,没人能强迫你去做,你看上去很听话顺从,但实际上,你谁的话都不听,你有你自己的一套,我说的对吗?”
符总静静地开口,但眼光仿佛像穿透我一般。
他果然是一个知微见着的人。
我知道他在等待我不再装傻扮蠢后的答案,当面对话我怕露底,我看到桌面上有很多白纸,突然我急中生智,我拿过来一张纸,装作有感而发记录他接下来准备要让我做的事情,实质上,我却自顾自地写起来。
他绝对是可以称得上是伯乐的一人,就不知道我这种人,是不是他想要的千里马?
“故虽有名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策之不以其道,食之不能尽其材,鸣之而不能通其意,执策而临之……其真不知马也……”
!
我低着头,在纸上默写起上面的诗句……
然后,佯装风一吹,露出白纸黑字的一角,我就是要让他看到……
才女人设?!
谁不是呢?
谁没受过九年义务教育,难道就你张弛一个人优秀,其他人都没经历过高考的?!
在凹人设方面,张弛的确打了一个非常好的样板给我,让我在玉器城这边无往而不利。
既然她能用她才女的身份混得风生水起,那怎么换我就不能了呢?
不会的,这里的人,就吃这一套!
只听到他说了句,“好,很好!”
哈哈,好什么,我只是练字而已!谁来了,我都只会说,这张是我练字的废纸,你要吗?
第373章 不按牌理出牌的雷总又出招了
我不清楚,我究竟走对了哪一步还是走错了,反正就从那天开始,我不知怎滴,就变成符总无论开会、见客都要带在身边的人。
不过,坦白说,即便我跟在身边,其实我也帮不上符总他的忙,很多时候都是事情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地跟进和推动,有什么想法或者是信息,他都是第一时间找老板去说的,我只能做些他要求的收头拾尾的功夫,甚至有时候有些发文,他还要一字一句地教我,我完全就只是一个打字排版打印的角色。
但却在这样日复一日的锻炼当中,竟然让我不知不觉地培养出了商业思维。
符总无疑是极佳的商业人选,敏感度和洞察力都是一等一的,而且,沟通非常强悍,我这里说的不是态度,是技巧和能力,他阅读理解经常都是满分,而且,领悟能力超高的一个人,如果说雷钧、老沙代表着着旧世界的商业运作模式,那符总就真真正正代表着新世界,也就是雷钧和老崔说过很多次,要变天的天了。
是的,新的时代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降临了。
如果说雷沙的管理方式是“同行如敌国”的话,那符总的管理方式就是,我不怕你学,甚至我怕你学不会,因为,学我者生,似我者死,他非常清晰在老板心目中,同样功能的人,一个就足够了,而他,早就已经在老板的心目中占据了不可或缺的一席之地了!
而,对于我这枚雷钧千里之外送过来的棋子,不用白不用,将我留下,既是给面子雷钧,不在这个时间点挑起干戈,打草惊蛇,又因为是我做的主动,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的观察,他对自己还是比较自信,觉得我是被成功策反了,嗯,所以,他更加认为,留着我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他不须防住我。
相比于在钴蓝郡每天不断涌现出来的烂人烂事,我更喜欢玉器城这里的朝气勃勃,而且,相较于雷钧那种放养、散养,符总对我可谓不要太好了,至少能让我有事做,有东西学。
嗯,比起谈日新都更加负责。
慢慢地,我便能摸清楚符总的脾性和喜好,在工作范围内,总能满足他提出一个又一个要求,慢慢地,他看我也顺眼多了,心情好的时候,还愿意和我分享他的一些看法,老板看人看事的确是有一手,玉器城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我不敢想象,如果落在那两个女人之手,一直就会纷争不断,一直都是意气之争。哦,不对,是两个半,我怎么能忘了我们的崔总呢?!
对嘛!斗归斗!事情还是要move on,这样才是大领导该有的格局!
而另一方面,我和符总在忽悠雷钧方面,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除了第一二三天,我编的工作内容,是给符总过目的,后面的,符总都跟我说,“你自己解决吧!”再问,便是得到像“她是你领导,不是我领导,我不知道她喜欢啥!”这样的回应,但信息发出去后,雷钧一直都没啥回复,也不曾见她像管理孟子斐那般,突然来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电话,哔哩吧啦地没事问,事事问,如此看来,她要管理的人,由始至终就只有孟子斐一人,对于我这个多余的人,她非常明白,到我待不下去的时候,自然地就自然流失了,根本不需要花力气。
如此一想,我便更加珍惜在符总身边打杂的时光,为日后积攒力量,就算某一天我又突然被离去,我也是获得满满的经验值。
为此,我更加主动了,甚至有些事情,符总也觉得,差不多就得了的时候,我都是认真细致地将事无巨细地一一认真对待,符总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只有我自己内心知道,我要将之前没领导带、失去直接参考经验的那些时光补回来。
早年做销售的经验告诉我,别人不教,你就不会偷着学的吗?怎么那么笨!
对啊,以雷钧在钴蓝郡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我现在每天都能见到符总,在这里有饭吃,有事情干,还拿钱,我不趁这个时间点学,难道要我出来创业的时候,自己掏腰包交学费的时候才学吗?
想到这里,我更加用力地敲键盘了!
“岚岚,你干嘛了,对部电脑有意见?”大A一进门口便惊呼,“你这样下去,键盘坏了,我不帮忙填单换新的啊……”
“哈哈,好,我轻一点……”
“哦,对了,下午好像你们要开会……”大A边放下通知边说,“奇了怪,雷总怎么突然会跑到我们这边来开营销的会议呢?回总公司不是大大个会议室无任欢迎拉?特地跑工地来嫌蚊子不够多吗?”
什么?!
这?不太雷钧的作风啊!
跑到别人的地盘去耀武扬威?!
这不很奇葩了吗?都不按牌理出牌的!
她这次又出的是什么招啊?!
我连忙打开大A放下的纸条细细看。
是真的,一个字都没错!
但内容我真的了解不了?!
类似于雷钧分管部分的年中总结会,但为什么要跑到符总管辖的范围内去开呢?!
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
而且,最重要的是,行政老板什么的,竟然同意了,默许了!
真的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雷钧你这样做,不就明摆着不放符禄在眼里吗?
是打算让跟你的那些小的,全都过来参观学习先进经验这个意思吗?
欧耶,不是我能理解的世界。
但,若能见到孟子斐,我倒是非常乐意,至少,可以交换一下情报,看看有没有士别三天,毕竟我们都士别了三天x N了……
张弛也会来吗?
好久没她的消息了。
还有阿伟……
还有上次到总部开会的那一波小伙伴,不知道还是不是那波人,还是已经又换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也真没想到,这么短短一段时间,竟恍如隔世。
“走啊,岚岚,帮我一起布置会场。”大A,和刚进来她的妹妹一起,拽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对啊,毕竟是你们营销的事,而我们又不是你们的小秘!”
第374章 亏死了的生意
当我随同着大小A进去工地集装箱搭建出来的会议室里,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大的排场!
这个集装箱就专门拿来做会议室,一套超大的红木椭圆桌,足够容纳20、30多号人一起开会,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中间摆好繁花似锦的繁华,簇拥团团,跟这个简陋的办公环境格格不入。
会桌上瓜果零食不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老干领导要莅临现场,考察项目。
不用说,这些又是雷钧使唤琼姐打点的。
我轻叹出声,唉……
“怎么一大早就在这里伤春悲秋啊?”熟悉的声音从后背传来!
“孟子斐,我可想死了你!”我像是在异乡见到久未谋面的亲人般,有点失控地抱住孟子斐。
“有病吗?”损人的话还是那般熟悉,但嘴角却压不住的上扬,看得出她也是非常期待的。
“你怎么那么早过来?”大A问,“会议还有很长时间才开始啊……”
“我想早点过来帮忙,钴蓝郡又没什么事了,何况这里毕竟是营销分管例会,你们手头上也应该有要忙的事……”
一听着孟子斐如是说,大小A立马说,“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迅速脚底抹油,不见了。
“你摒弃了她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要跟我分享啊?”我看孟子斐的眼神闪过一丝狡黠。
“我拿到了张晓菡的联系方式了……”孟子斐凑我耳边轻声说。
啊啊啊!我差点就失声尖叫起来!
连忙被孟子斐按住嘴,她使劲捏我让我冷静下来。
我捂住嘴,接着听她下面说的。
“我只是有她的直线和手机号码,但我没跟她说上话,而且,后续要怎么样才让她确信我们是站那一边的,才是关键,毕竟,要取信于她,将她誓死都要保护的资料交予我们手中,还是需要一定的策略部署的。”孟子斐顿了顿说,“毕竟,我不是谈日新,也不是吕小生,我还在努力摸索该怎么做!”
“斐姐厉害,原来士别三天,刮目相看的是你啊!”我揶揄道。
“你少说这套……”孟子斐对我翻了个白眼。
“你是怎么样拿到的?”我非常好奇,总不能当着老崔面走去问石工要吧,呵呵。
“还不是因为你!”孟子斐娇嗔地看了我一眼后说。
“我?”
“就是你。你都不知道你走了的这些天啊,你的一号追求者来项目痴痴的守候了你多少天!”
“什么是一号追求者?”
“你说呢?”孟子斐没好气地说。
“海天事务所那个……”那个谁啊……许耀铭!我都快忘了有这么一号人物!
自从那天觉得他没多大用之后,我没找他,他也没来找过我啊……
“黎大小姐还真的贵人多忘事……”
“他怎么啦?”我迫切地想知道。
“就在你过来的第一天还是第二天,我看到他售楼部外,好像连续两天了,那天刚好我正在看着那份二期业主的律师函发呆,透过售楼部的落地玻璃,我有看到他鬼鬼祟祟,突然,我灵机一触,便走出去问他想干嘛,顺便拿着上面有张晓菡签名的律师函去问他要联系方式!”
!
“就那么简单吗?!”
“难道要有多复杂!”孟子斐此刻白眼真的要翻上天了,“此前我们想太多了,一直都不敢动手!但,其实,我也没想到过会是这样的!”
这个马后炮,我爱听,哈哈!
重点不是怎么样拿到的,但重点是拿到了,拿到了就是好!
“对,那天就是我偷听到老崔抱老板大腿痛哭的那天!”我不禁满心喜悦地说,“说不定就是老崔离开了,我们才得以这么顺利!”
孟子斐不明就里地拉着我问,“什么?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于是我便将那天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孟子斐,还告诉她,这里的集装箱有玄机。
“那就是说,想监视这里办公室的人,不止我们一个了……”斐姐若有所思地说。
“不是不止我们一个,是我们不可想象又无能为力的事。”我更正她,想,谁不想,但,做,我们也做不来啊……
“哎,我问你,上次那些资料,你都锁起来了吗?”我低声凑到孟子斐耳边说。
“锁好了,我还特地多个心眼,没全搁一处……”听完,我默默竖大拇指给她。
“你想下,现在虽然名单在老崔那里,但,后续我们在雷总办公室发现带走的东西,上次你的那份出庭授权委托书信封里无端出现的东西,还有透明文件袋里那个终极的王炸东西,这些东西,张晓菡手头上应该是会有存的,所以,我们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和张小姐连接上……”
“怎么?你们在说我吗?”
吓得我和孟子斐背脊一凉!
是张弛的声音,莫非张弛一直躲在背后偷听了很久很久?!
她知道了什么!
完了!
我和孟子斐迅速对望了一眼,佯装刚刚就是讨论到她,转过身去。
“是啊,我们在讨论,之前一直在追讨中记的那位律师,就一直在追问我们,怎么样才可以和张小姐联系上……”
“雷总的意思不是要让你都别管了吗?”张弛鄙夷地说着,“领导已经三申五令说不要管的事,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她第一时间就追究你啊!”
总得要她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一番,来掩盖我们不想让她知道真实内情。
“那就请张总佐证,时间到了就去雷总面前参我一本呗!”我不怕死地迎向她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符总给予我的勇气,哈哈!
突然我被斐姐撞了一下,她拿着会议桌上的摆台,给我瞅一眼。
张弛……不是总……
只是水蓝郡的营销人员?!
吓?!
连经理的级别她都不是?!
这个真的让人意外?!
也就是说,雷总之前反复说她是张总的时候,也只是称呼抬举她了,实质上并没有帮她申请到任何的职务上的提升?!
这个雷钧,挺会利用人的!!
给驴子头上挂一根胡萝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张弛不是很亏!
都付出成这样了,什么都得不到?!
都把我们得罪成这样了,还什么都得不到?!
不会吧……
第375章 还真的是她!
我在惊讶与错愕之余,还是不动声色地将那个摆台摆好,嗯,怎么说呢,就算不是经理,但也好歹打了个铭牌摆台出来,怎么都还要尊重的!
慢慢开始人声鼎沸,阿伟和另外两个女生,一群人陆续过来了,我抬头不见霁蓝郡和晴蓝郡的人,私底下问孟子斐,斐姐回应道,“一个项目实在搞不定,赖升走了之后就大家都不愿意跟进了,又没人自动请缨,所以,雷总找了个好时机,将这件亏本的买卖,以个好价钱卖了出去,算是帮老板处理了不良资产。”她边布置边说,“也是算为公司创造了利润了,所以老板一直很器重她的原因,总能在关键时刻提供价值。”
“那另外一个呢?”我迫不及待地问。
“另外一个个也卖了,也是雷总的手笔!”孟子斐头都没抬起来地说。
原来如此!
怪不得了!
怪不得雷钧要千里昭昭来这里开所谓的年中总结会!
一来,她知道老板基本上每天都在这里,台下观众多、戏子演技好,在这里做什么干什么都有人知有人见。
二来,她现在手头上真的没几个项目了,除了我们不中用的钴蓝郡之外,她就剩下水蓝郡这个正常销售的项目了,还能在开营销例会的时候能拿点东西出来汇报,否则都快成光杆司令了。
所以,她那么用力将那两个半死不活的项目赶紧盘活卖出去,以争取到新项目的机会,否则,老板也会考虑她的工作量是不是不饱和。
在这点上,雷钧真的是灵敏、行动迅速、又有政治觉悟的,全方位专业的职业经理人。
所以,就不知道,雷钧之前跟张弛画的大饼,是基于当时预计未来会有多个项目回来,所以从中硬抬一个人上来,而现在因为预期未来没那个项目的话,僧多粥少所以又把张弛撤下来,是这样的吗?
就想知道张弛的脸痛不痛,之前我们对她说的那些阿谀奉承的话,像不像讽刺的般的存在?
如果我是张弛的话,这样被人当小丑般玩弄的话,估计,我会愤而离场。
但我眼见,张弛好像个没事人一般,反而心情像不错,就好比我刚刚说了那么刺耳的话,她都完全没事人一般,一点都不放心上,还是在拿着手机不停地打字啊,回复啊。
不得不慨叹,我们张总心理素质真强大啊!
嗯?难道她跟舒博的感情更进一步了?所以现在是职场失意,情场得意?!
我边整理会议桌,心底里一直都有一个疑问,符总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就那么能忍的吗?
明明雷钧已经很司马昭路人之心皆见的了,符总就这么按兵不动,就这么大将之风吗?
但,这个明显就不是符总的性格,所以,我暗中和孟子斐通气,待会我们就把瓜子备上,安心等待看好戏。
等等会不会有破门而入、大声说“我不同意”的场面出现吧?!
哈哈哈!
同时,我心底里也都一直悬挂着另外一个疑问,我们去雷总办公室装疯卖傻“借走”的那一张纸,和信封里无故出现的评估书,究竟是不是雷总的手笔,还是雷总授意的呢?雷总,究竟知不知情,还是这个才是她的本意呢?
很快地,便看到雷钧戴着招牌黑眼镜进来了,抿着嘴,不怒而威。
我估计她的心情,现在真的差得有点边线了。
手头上就只有一个正常销售的项目,而且,水蓝郡的节奏也是那种不温不火,有其固有的消化速度去货的项目,不以任何人为的努力而转移。
记得谈生还在的时候,谈生就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人的观念,不是一时三刻就可以改变的,除非,用非常手段瞬间冲击打通,一旦放下听之任之,便只能接受滴水穿石了。”我深以为然。
而每次面对雷钧的时候,我总会浮现,她代表着的是旧世界的人,而,在这个新世界已经崭露头角的时刻,她究竟还能不能玩得转,也是一个非常大的疑问。
会议就这样开始了。
一开始,便是作为两个项目的负责人分别汇报。
我和阿伟那些就只有坐后排听的份。
从张弛的汇报当中,我真心佩服谈日新先生之前对该项目的推测,当然,他掌握的信息量肯定是杆杆,他完全知道这个项目的难题和痛处是什么,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怎样做,去避开这些问题,避免落到无路可走,无子可下的境地,天生博弈圣体谈生肯定不会出现这一局面。
可惜,他所懂的就不知道他的战斗好友是否知晓了。
按照现在的数据来看,明显就是不太懂。
连我一个入行初哥都能听出问题来,雷钧应该不会不知道吧,但为何坐视不理,不去解决呢?
还是想老板发现到这个问题后,央求自己出手的时候,才一次过解决,来显示自己的能耐呢?
相比于老崔的工于心计,设计套路老板,其实,雷总也一样欺负老板需要倚仗自己。
我不禁替老板这号人物,打从心底里生出的悲哀,就那么偌大的公司,除了亲人之外,征战这么多年,难道就真的一个高管的心都收服不了吗?
不过,可怜人必有可恨之缘故,谁不知道你是为自己上梁不正下梁歪去买单的道理啊,活该!
而孟子斐的汇报则相当的避重就轻,嘿嘿,聪明如她!
不过,事实也是应该这样啊,既然雷钧不爱听、不爱看的,放桌面上跟她说一点用处都没有,不说雷钧反而不用面对,在她心情大好的时分,还可以私底下找一下她,请教她解决之道,给了面子给她,她自然也会给解决方法给你,至少,不会拦着你去做任何事。
这个,真的是最近我深切领悟到的,如何应该正确地和雷钧这样的人物打交道。
说不定这样下来,你觉得重要的,觉得难搞的,觉得绝望的,都会有迎刃而解的转机。
第376章 符总讨伐大会?!
在听完雷总手下两名大将张弛、孟子斐的汇报后,雷钧未发一言。
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我和阿伟面面相觑,互相对望了很久。
虽然作为牛马打工人,有一说一,这样的情况,也实在没几个领导老板愿意看到的,但,这个局面又不是我等底层员工造成的,你雷钧就算有三头六臂,始终手头上要有项目才能出成绩,要有牌才能继续出牌和换牌,所以问题就在这里了,你刚换走的那两张坏牌,老板也没让你继续去拿牌,或者说有人给你派,你就算现在大发雷霆,威震武林也没用。
想到这里,我就对阿伟耸耸肩,事不关己的样子。
“黎晴岚,到你了,怎么,又游魂去了?”雷钧突然朝着我的方向发难。
我?
什么?我耳朵没听错吧?!
汇报?汇报什么?
钴蓝郡不是说了吗?我头上的那些全都是你不爱听的,而且,过来玉器城后,我基本上都没再跟进,我要跟你汇报个啥啊?
云螭玉器城吗?那,我汇报什么啊?通过我的监视,我现在发现目标人物符总最近有以下种种行为啊?还是我要把发现了一个偷窥洞,从里面看到了老崔抱老板大腿的丑态这样的事情在年中总结会上说出来呢?还是,我要把每天晚上,和符总两人商量怎么样忽悠你的事,抖出来呢?至于最后这一点,我也很害怕,无所不知的雷钧,会不会真的在什么小地方看出端倪,从而识破我和符总对她玩得小花招?!
心惊胆颤,我不禁背脊凉透了。
还是,雷钧说到现在这个份上,纯粹就想找个人来发泄一下情绪呢?
所以无论我说还是不说都是错的,我只是一个借题发挥的幌子而已。
所以,作为专业的打工人,此刻我应有的态度应该是?!
忍着!不发一言!
“怎么,黎晴岚,你作为我这边首先被派到玉器城的先头部队,你跟了一个多两个星期了,就没什么想要分享的吗?”雷钧墨镜后透出寒光,“难道,你已经忘记了,你是我的手下,不是符禄的手下这事吗?”
“我没忘……”我赶紧澄清,“只是我没准备我具体要说些什么……我有点怯场……”
玛德,我又何曾想过,你叫我来玉器城这边,是这个用意的?又何曾想到,这么秘密的事情,要公开处刑?!
明明是监视别人都要弄一份报告出来,还白色恐怖呢?!
“你怎么坐那么后啊?你坐到前面来,跟孟子斐她们一起?快点!”
我边挪身子,路过阿伟时,阿伟给了我一个眼神让我自己体会,“你升level了……”
升你的大头鬼啊!此刻,我想到的是一把拍死阿伟!
“快点,你是不是习惯那么慢的!你整个人都是慢的!现在给机会你,你懂吗你懂吗?”
呵呵,这样的机会,我宁可不要……
不知道,这话,会不会在孟子斐心里有影响呢?
我路过孟子斐身边,不经意瞥了一眼,只见孟子斐也是一言不发,但,却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的表情,整个脸充满着担忧之情。
她可能觉得,越来越多不够资格的人,参与到这么重要的项目中去吧,哈哈,这个又不是我要求的,谁不知道,在公司,谁都掰不过雷钧这号人物呢?!
君不见,雷钧就是跑到符总这里来撒野,符总、还有公司的后勤,还不是一样乖乖滴,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没露脸就没露脸,避其锋芒。
“是的,雷总,不好意思,因为我没什么准备今天要汇报,但,我还是想将过去两周在这边的所见所闻和大家分享一下的,我的见识和想法都不太成熟,但这些都就着我自己的而言,对自己的要求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欢迎大家对我说错的地方,加以指正。”
定下心神,既然都没办法改变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张口就来了。
我的发言里面要非常小心,不能不经意间透露出对符总工作和管理方式的敬佩,也要小心地将一些关键工作信息抹去,否则,会让生性多疑的雷钧马上就领悟到,你们两个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能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会不会在瞒骗我方面都非常有天赋,主打一个敢说,一个敢认,对我不忠诚?!另一方面,我也要不偏不倚,不卑不亢,符总好的方面,是真的值得我们借鉴和学习提升的,当然哈,符总也有不足的地方,金融人,谎话连篇,不接地气,而且,很多时候都带着精英份子的歧视眼光,他的这种是从骨子里就瞧不起的那种感觉,比起港方运营方黄总那种言语上的口没遮拦更难受,当然,能读得懂金融,走得通金融都聪明人居多,而且是,有钱、家境好的聪明人居多,他们有傲视同群的本钱。
说着说着,我竟然眼花看到雷钧竟然有点翘首以盼的样子,侧着身子想听我下一句说的是什么,我没看错吧?!
这,不太雷钧了。
还是真的应了那句老话,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而从底层升上来的员工,就算对老板如何掏心掏肺的话,都得不到老板的真正器重,哪怕老板都知道自己亏待了对方,也要一直维持现状,直到员工离开。
所以,用人,其实很多时候就只有一次,合作也只会有一次,之后再想要这么低廉的价钱去取得那么高的成果,有时候真的是做老板的痴人说梦,每个人其实心里面都有把尺,而又每个人呢心里面都有个价。
在我洋洋洒洒、滔滔不绝地说了快有二十分钟的时候,连我都佩服自己,可以如此地口若悬河面不改色的时候,突然,门在毫无预警之下被打开了。
我们都转过身去看,原来是符总啊!
啊!
大型社死现场!
不知道门外的他,听到了些什么,又听到了多少?!
我好像是正说着他的坏话而被他抓到一般!好在我还留了一线,不是“符总讨伐大会”……
抓到个现行!尴尬得不要不要!
此刻,我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毁灭吧!赶紧的!
“你刚刚是在说我吗?”
第377章 我背后有人,竟是我不知道的?
“你刚刚是在说我吗?”
符总重复了一遍,推门而入,不由分说地拉了椅子,就地坐在了和雷钧对等的位置的另一边。
由于这桌子是椭圆形,一时三刻竟看不出谁尊谁卑,谁在左,又谁出其右。
呵呵,估计符总故意压到最后这一刻才来发难。
虽然但是,我却觉得符总这一招挺好的,但这一刻的压力来到我这里了。
承认吧?我不就变成双重间谍了?一旦打上这个标签,估计符总和雷总今后都不会用我。
不承认吧?呵呵,更加假,真的当符总的脑子是不好使,符禄跟雷钧一样是靠身体上去的吗?而且,这样一来,当着雷钧的面不承认刚刚所说的,不就是转个弯以另外一种方式告诉雷钧,相比她,自己会更忌惮符禄……
怎么办呢?
“是的符总,我们刚刚在讨论你,我个人觉得你在很多工作上绝大部分都是非常值得我们整体学习的,但也存在某些地方是不够流畅的,可以改进提速。”
“哦,哪里不足呢?”符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啧啧……小小员工都有资格对我评头品足了!”他转而对雷钧说话,“雷总,你教出来的人,的确挺有一手啊!”
完了,我成了他俩即将引爆雷管的导火索,火拼开始的第一枪。
“所以,我才将她派过去给符总那里继续深造,在符总身边学习用金融的打法去卖楼,看看是怎么样一回事!”雷钧也毫不礼让地回击,一时三刻竟然听不出,她是在阴阳还是说真的。
像这样的话,现在从雷钧的口中说出来,是多么的具讽刺意味啊!
我有点不敢相信,前段时间我这个老崔和雷总都公开说不会要的人,现在竟然变成香饽饽。
“雷总对不是自己熟悉的范畴,都那么热心好学的吗?”符总继续发话,“雷总不像是那么聪明好学之人啊……”
在场的我们,被吓到大气都不敢喘,也没人敢不怕死地去接话。
“因为不懂,所以才要来学,省得有人会乘老板不懂、不熟悉之机,蒙骗老板,觊觎公司……”
哈哈,这句大义凛然的话,说得可真动听啊,仿佛她就没做过什么对不起老板的事,哦,不对,她做的那些都是老板默许的,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没有像老沙那样沙(贼)胆包天,无时无刻都想着怎么样将老板的变成她的,将公司的也变成她的。
说来也对,相比之下,她也好像并没有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她只是不给冒出来的新人接触老板而已,她,伸一只手,将你头上的天盖住而已,也就是因为这一只手,挡住了所有的阳光,也只有那些在黑暗中萌发的力量的种子,才能破壳而出。
“哈,这倒不太像雷总的做事风格,雷总不是都想着晚上在哪里吃饭喝酒,顺便解决问题这样的做事方式的吗?”不用看都知道符总那不怀好意的嘴角正在揶揄她,“行内不是有句名言,地产营销就是妈咪带小姐嘛!”
一句话说的我脸上火辣辣的,我不禁想起和林罡他们吃的那一顿饭。
哎呀,符总,你能不能嘴下留情啊?!如果有得选择,谁不想选你做领导呢?问题是,我没得选啊!而且,眼前这位符总,真的有可能什么都知道,没几个人知道的户外广告违章的事情,他竟然也知道,还知道雷钧的行事作风和上位路径,呵呵,是真人不露相,还是,若要人不知,不要太弱智呢?
这话说没说到雷钧的痛处我不清楚,我只看到孟子斐在不知不觉间握紧了拳头。
侮辱性很强之余,杀伤力也很大。
有时,人做事情真的不能做绝,始终还是需要有点真才实学在身,别一天天妄想心存侥幸行歪门邪道之事,否则,即便你上去了也罢,若非凭实力苦干,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就像被人烙在荣辱柱上,不断提醒你的过去,一万次,两万次……每次遇到竞争对手之时,都会不断被人翻查出来,作为攻击的重点。
雷钧没发话,只是一直戴着墨镜盯着符禄,墨镜里闪烁着寒光,像是在积攒力量。
我第一次感受到雷钧想刀人的神情,我不敢想象,如果这里是在水蓝郡的话,估计,雷钧已经喊保安进来将人摁住,亲自上前去掌掴了。
“你在项目工地帮老板解决这个项目的事,我在饭桌酒席上帮老板解决另外一些事,我们都是帮老板做事,只是分工不同,性质不同,这个过程里有闲言蜚语在所难免,我也不会自觉得自己那里会比不上你!”雷钧挺直了脊骨,一字一顿地说出来,“有些事情,我能做到的,你不一定能完美解决。”
“这么说,我还要跟你学习一下,我们要互相学习一下?”符总有点睥睨地说出这句话。
“我又不蠢又不傻,你就不怕我有一天学懂了,你的位置就没了……”雷钧放狠话,“你还是小心坐稳自己的位置吧!”
“啊对,我要小心自己的位置,雷总你也要小心你自己的位置,江山代有才人出!这么大的玉器城,的确需要很多人来帮忙的!”符总收起打嘴仗的心,转而看着我们。
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不会吧,符总,你又要找我做磨心?!
“黎晴岚我看着挺好的,在我这边学习得不错,学习能力都一等一,事必躬亲又一字不漏地,怎么样雷总,有没有都准时向你汇报啊?”
救命啊!符总,你……你能不能挑别个话题说呢?
你就一定这样不放过我吗?
此时,我已经不再是恐惧,我恨不得我马上就晕过去,不用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不用再这样的场景里面反复受刑鞭尸。
“黎晴岚?她,不过是我们这边最帮不上忙的富余人员,就是看她闲着,所以才让她过来符总这边看看符总的需求…不过,符总想用的话,也要看看她背后的人是谁?”
雷钧此话像平地一声雷,惊醒我了!
背后的人?我?
我背后有人?我背后有谁啊?
张弛的背后有雷总,孟子斐的背后是老板,琼姐,连阿伟都是有背景的人……我背后有人,竟是我不知道的?!
第378章 所爱之物,被用作最憎之事
雷钧此话像是给现场一滩死水投进不大不小的石头,引起阵阵涟漪。
我明显感受到阿伟和隔壁的人在窃窃私语,而我又看到孟子斐也倒吸一口凉气,表情就是像是被我一直蒙在鼓里一般,我才是那个真正深藏不露之人。
然而,这次我瞄到的却是张弛在握紧拳头。
?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难道,这就是谈日新一直在以讹传讹,所以,才让雷钧不敢用我,把我当菩萨供着?
而现在,又觉得这样放着一个人始终不是办法,所以又将我放出去当棋子用?
不,我还想辩解一下,我着急地开口,“雷总,我,我就是普通社招进来的,我背后没人……”
“呯!”只见张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愤而站了起来!
“好啊,黎晴岚,原来我一直都低估你了!”她目露凶光地狠狠盯着我,“原来你才是那个一直躲藏在背后,深藏不露的人,说,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
?
张弛又发什么神经呢?
我转而看着孟子斐。孟子斐也有点无奈地看着我。
哦!对了,她应该是终于找到一个缺口能攻击我,以攻击我的方式,来打击符总了?或者,来维护雷钧来挽尊?呵呵,我也不算是符总的人,就像她冲过来打我,也不见得符总会出来帮我挡,一帮女人在扯头花,他才不会救我!
不对,她怎么好像是真的冲过来了?
她要干嘛?
打我吗?
神经!
我哪里值得她打我了!她以为我是谁?她要帮雷钧教训我吗?
说时迟那时快,我赶紧躲,我不仅躲,我还要跑!神经啊!谁会无缘无故挨你一巴掌,而且,我还趁着她不注意,一把抓住她的手,伸手打掉她,脑子我没多少,但气力我不缺,凭什么!
“说话就说话,凭什么打我!”我双手钳制着动弹不得的张弛。
不对!怎么我感觉她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我有点无奈地转向孟子斐,用眼神寻求她的帮助,孟子斐立马接收到信息,赶紧过来我这边,和我一起按住张弛。
“雷总,她好像有点问题啊……”孟子斐查看了张弛后,跟雷总汇报,“好像是喝了不少……”
“哈哈,她何止是喝了不少,而且还吃了不少……”符总在隔岸观火,看着这出闹剧,“精彩!太精彩了!雷总手下的人,个个都是卧虎藏龙,又个个都是骁勇善战,有勇有谋的!”
论阴阳大师,估计在公司没人能与符总匹敌。
阿伟在后面不明就以,连忙问隔壁的,“吃了不少?吃的是什么啊?”
引得我和孟子斐以杀死人的目光看着他,让他闭嘴!
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阿伟你能不能get到啊?!
主人要不要脸我们不知道,也不在乎,但我们这些做狗的,还是想要一丁点脸的!
这出闹剧,要怎么样收场呢?
“啪!”
清脆利落的一巴掌落下,我下意识地伸手摸着自己的脸!
哦,原来不是刮在我脸上!
那一巴,是打在张弛的脸上!
是雷钧动的手!
!
“啪!”
第二巴!
“啪!”
第三巴!
雷钧的力度并不轻,张弛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张弛!醒醒啊!”我和孟子斐不忍心她被雷钧继续掌掴,赶紧摇醒她。
逐渐恢复意识的张弛,终于知道自己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低着头,怯怯地,听候发落。
“第一巴,我是想打醒你,不要丢人现眼,无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能在白天做出会落人把柄的事,第二巴,我是想打醒你,不要心高气傲,想要有公主命,也要看自己是不是丫鬟身,陪嫁的婢女一登龙床,也不过是替身,尽想着鸠占鹊巢有的没的,第三巴,我是帮孟子斐、黎晴岚打醒你,你冒认孟子斐的签名栽桩嫁祸将忤逆禁令罪名给她,你盗取黎晴岚的回执肆意丢弃将办事不力的罪名给她,还有平常那些大大小小的阳奉阴违,故意隐瞒,甩锅下套,诬告陷害,这些事情,你在我面前还说得少吗?”
?!
难道,今天吃错药的不止张弛,还有雷钧?!
这么逆天的话,竟然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她竟然是什么都知道?!然而,却又不去阻止些什么?!
她这样故意放纵张弛,是想以养蛊的方式来培养我们吗?那个能杀出重围的,那个就是蛊王!
最终胜利者才值得她用心力去培养?
那,现在是眼看着张弛要输了,而我和孟子斐毫发无损,所以,打算重新起用我俩?
所以,今天是怎么啦?!突然良心发现?!
还是她得报应,有艾滋?长肿瘤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所以,说出来顶天立地的一段话?
不对!不对!
这里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雷钧要千里昭昭来这里开这么一场内部会,为的就是现在这出戏码?
她要演给谁看啊?符总?老板?
我忍不住周围看了一下,寻思老板会不会在那个角落突然晃动了一下。
事出突然必有妖啊!
而且,雷钧从来就不是正义感满满会帮我们伸张正义的人!
她这样做,必然有她想要的目的!
我下意识地瞥了张弛一眼。
从雷钧伸出手打她的一巴开始,张弛已经正式被雷钧列为弃子!
这一巴掌,雷钧打掉的不仅仅是,她与她妈妈之间的情分和念想,她妈妈对她未来的厚望,对跻身于这座繁华都会扎根生长的期盼,最可恨的一点是,打掉了一个小女生热爱生活、积极向上创造多种未来的可能性。
张弛之所以被雷钧放弃,不在于她经常侵犯了我和孟子斐的利益,也并非因为今天喝多了吃多了,在符总,她的强大的竞争对手面前将自己管理的短板缺点暴露无遗,而是在于,她在暗示张弛,不要企图妄想用她雷钧上位的方式在老板身上重施故技!
!
莫非?张弛又被派去迷惑老板吗?还是,中间有什么小插曲呢?
哎呀,如果不是我身在其中,我都好想去吃瓜啊啊,真的像符总所说的,精彩,太精彩了!
张弛,最终以她所爱之物,被用作她最憎之事收场落幕。
第379章 又差点被带偏了!
年中总结大会以很奇怪的方式结束。
孟子斐对张弛实在提不起什么好脸色,虽然知道她是无辜,但她的所作所为的确也让人觉得可恨,只是杏仁也要花气力,故选择忽略不见,眼不见为净,所以,她让我陪张弛去擦药,她自己继续应对那两位争风吃醋又难缠的高管领导们。
毕竟,我的职位和在公司的资历是最小的,总不能叫阿伟陪着张弛去吧!阿伟是男生!
正当我想扶着张弛往门外走之时,突然,被雷钧叫住,“黎晴岚,不准走!”
怎么又是我呢?
我迎上了雷钧的目光,不发一言地看着她,又再看看张弛。
这时,符总开声帮我接话,“雷总的意思是你快去快回,待会还要问你话呢!”
我收到符总的信息后,便赶紧地扶着张弛出去。
我找到大A,让她给我们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然后,等着她拿了药品过来,大A也是相当机灵的一个人,不该问的绝口不问、不好奇,放下东西便赶紧溜了。
我帮她上涂药膏。
雷钧下的手,就差别在下死手和下毒手之间,但我估计张弛,现在的伤,不在面子上,而是在心口里。
我轻轻地帮张弛消毒擦拭、上药膏。消毒那一刻,估计有些刺痛,张弛触电般将头拧过去。
“是不是痛?”我迟疑了一下,“那我小力一点……”
“你看到这一幕,是不是心里暗爽?”张弛倔强地从牙齿里蹦出这几个字。
我失笑地摇摇头。
爽?哪里爽?我们都不过是棋盘上的几枚棋子,一天留在这个棋盘上,一天我们都身不由己。
尤其是,我还是这种小兵。
“你看到我出丑,偷鸡不成,倒打一耙,心里爽到不行了吧?”她不肯放过我,咄咄逼人地问。
“我没你心理那么阴暗,见不得别人好,别人落难时快乐,一句话说完,我并不嫉妒你。”
是的,我不恨也不羡慕她,相反,我经常对她的感觉便是,可怜。
张弛听完我冷冷的话语后,半晌没出声。
猝不及防的,她失声痛哭了起来。
“我那么好,那么优秀,你们怎么会不嫉妒我,你们暗地里都嫉妒我,嫉妒得快疯了吧……
我轻轻地拍了拍她,过去的一幕幕像是倒带般出现,她还原成,刚来时,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滴溜溜转,怯生生的小女孩。
“你知道吗?”张弛嚎哭了许久才停下来,神志意识也越发清晰起来了,喃喃自语般开口,像是对我说,更像是对自己说,“一个傀儡是不需要有感情,有知觉,有自主的选择。”
“他们安排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安排我做啥就做啥,好像我并不是他们的女儿,只是他们的提线玩偶,我从来就不是自己的主体,也从来没有过自己去主宰什么,连养一个小动物的权利都没有过,他们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做,能不能做到,我出尽九牛二虎之力拼命追赶,终于赶在最后一刻做到了,但在他们的口中,我却成了我们家最差的那个小孩,最没用的废物!我经常羡慕我的那些堂姐堂弟表兄妹等,他们怎么能那么轻轻松松就做得那么好,他们的父母看着他们,都是夸奖的,内心的满意都是藏不住,为什么我就那么难,无论我付出什么,怎么努力都达不到他们的要求,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看着他们对我的反应,对我的表情,哪怕真的是我做得不好,做得一塌糊涂,他们骂我、批评我,也总比这样冷冷地对我,看我,要好受很多,你知道吗?那种羞愧感,真的让人无法呼吸,活不下去了!”
我不认同、也无法想象张弛的所作所为,但,此刻我却被她狠狠地共情了。
这个,或许就是我们家庭教育的一个缩影。
努力半生,到头来发现,原来一直以来的努力,最终不过是换取父母的认可,来证明,其实,自己也曾经有那么一刻是得到过父母的爱。
孩子都是天然爱着父母的,但,不是每一位父母都会无条件地爱孩子。
“所以,你就做了那么多事情,为的只是能引起父母的注意?”
包括搭上Vision和舒博这样的事?
“他们一直想我来这座城市……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想法,我爸在我们当地做到头了,他知道如果要继续发展,必须是要到更大的城市去,他知道我们那里很多人来这边做生意,也需要法律服务的,所以,我能在这边站稳脚跟是第一步,我站稳了,他们就会过来了。”
“所以,其实你也是有家业要继承的,那,你为什么这么拼呢?”
其实我的意思是想说,你值得为了这间破公司,这些烂人,搭上自己,出卖肉身吗?
“我必须要留在这里,我并无退路……”
道路千千万,你又何必选择最苦、最难走的一条?什么脑回路?
就算你要留,难道搭上Vision、舒博、老板,随便勾搭上一个老男人才可以留在这座城市?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如果说老板、舒博是本地人,在本地有资源、尚且说得过去,那Vision妥妥的就是靠老婆,吃软饭的,他能成就你些啥呀!
什么神经?!
而且,张总,我理解没错的话,你是打算要用这么低劣的手段来引起你父母的注意吗?!
差点就被你带偏,带到阴沟里面去了!
你父母出发点没错,他们或许爱你的方式不对,哪怕是他们就不爱你了,那你这样做能让他们看得起你吗?还是你这样做,成功了,就能换来父母的夸奖啊?没有父母会同意、支持、鼓励、自己的女儿选择这种道路的吧?而且,哪怕是你父母真的枉为人父母,不配做人父母,他们也没有拿刀搁你脖子上架着你去做,你自己都成年人了,怎么判断又有怎么样的行为,难道不是自己控制的?!
一句说到底,还不是自作自受!
雷钧能跑通的路,未必你张弛能跑通,就算你想跑通,也不见得别人就一定会让你跑通!
所以,这一次我站雷钧,如果我是雷钧的话,估计我下手会更狠!
不说正义感强的话,至少能匡扶张弛重新走回正道,也算是雷钧的功德完满。虽然,雷钧这个人根本没资格说这样的话,哈哈哈。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轻声笑出声来。
“黎晴岚,你觉得这事很可笑吗?”
“还是觉得我很可笑?”
第380章 江海寄余生
完了,我们完全在跨服沟通中。
唉……我又不和你生活在一起,我要怎么回答你,未经他人苦,世间又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
“我知道你们在背后都在怎么说我的,其实我也不介意的。我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成功了,我知道如果我成功了,你们都只会膜拜我,羡慕我……可惜,我就差那么一点点!”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舒博知道的吗?”我忍不住打断她。
我无法想象出,当一个正常的男人,知道自己的心仪对象,被安排去做这些那些事的时候,该有的感受和表情应该是怎么样的?这个简直超出了我想象的范围!
“舒博?舒博……”张弛那个宕机失忆的大脑终于想起了,“舒博……哇……”
是啊,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如果知晓了你背后的这厢事情,该会有多心疼。
张弛慢慢地和我讲述道。
原来,当初我和孟子斐都不愿意搭理的那个Vision,他看到张弛肤白貌美,也没多少和烂人缠斗的经验并盯上她了,张弛在这边人生路不熟,而且,雷钧也当她只是工具一般使用,做到她想要的目的,雷钧自然会对她好,若做不到,雷钧一样是口不留情,一来二去的,张弛便会觉得雷钧和自己父母一样,都是非常功利,从而产生厌恶之情。而相反,港人在礼貌和礼仪情绪方面都会做得很足,在某次被雷钧责骂之后,无意间误触碰了拨号键,而回拨的号码,正是Vision的号码,Vision一听便知道机会来了,于是乎,张弛便傻傻地以为他是懂自己的,从而,顺从他一切的无理要求。但张弛表达的意思是,她和他始终未越雷池一步,一来,是Vision始终没那个胆,毕竟,如果让他老婆那边抓到实质性的东西,例如,开房的什么的,会直接让他吃不完、兜着走,就算怎么虫虫上脑也好,关系到自己下半辈子的金钱生活,谁都会谨慎一点。二来,就是众所周知的原因了,俗话说的好,人菜瘾大,越菜越爱玩。之前一姐不是暴揍了 Vision一趟,说他男女通杀,其实就是在女人这边得不到满足,他尝试开辟新赛道,看看在男人方面会不会好一点!
该!说白了就是一个怂货!tui!
后面,我们便知道她遇到舒博了。
“你知道吗?遇到舒博后,我才知道,什么是自己,我在他的眼里能看到自己……从来没一个人能那么关注我,那么在意我,那么尊重我,无论我说什么他都能懂我,都能接应我……我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当成待办事项的第一位……”
那还不是因为你肤白貌美身材好……我相信,以你这样的天生条件,能有男的会坐怀不乱,也挺难的……男人嘛,都懂的,这个时期取悦你,又有多难啊……钓过鱼的都知道,要放料去打窝,而且,要放长线还需要有足够的耐性……
但舒博是不是这样的人,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比起Vision,至少我们是能看到他的担当。
“所以,你是在那次庆功宴后,便开始疏远Vision了吗?”
“嗯,这些……这些,舒博是不知道的……”张弛有点不好意思承认。
但,雷钧的做事风格,和雷钧想张弛要做的事,舒博在吕小生的口中,应该没少听说了吧,连老崔都知道雷钧找这些小姐姐回来是干嘛的……说白就是找新的秀女献祭给老板呗,就不知道舒博又是会怎么样想的。
“雷总是有教过我们交际应酬方面的东西,但没教我们是要对老板实施的……”张弛半响才抬起头说,“雷总是要培养一帮年轻貌美放得开的人去应酬,但没强迫过我们去做任何事,强迫那个是犯罪,哪怕强迫喝酒也罢,都不是工作需要……我们家就是干法律的,这个我是懂的!”
!
“雷总有说过,在外面的话,不必对别人交待什么,身份头衔都是自己给的,所以,她才抬我是张总,目的就是拿来对付港方的黄总……她是有跟我说过,水蓝郡有做得好的话,会将我提上来,但水蓝郡你也知道,一直都是不温不火,坦白说我也没多业绩能出来,这点上,雷总也不算利用我和骗我……”
“但你知道吗?就是越这样的状态下,我的心情就越急,我真的好急着要表现,要建功立业,好证明,我在这里也是能站稳脚……你也知道,我和舒博的关系……我父母一定是不会同意的!”
“所以我更加想加快步伐,在这边能有所成就……”
“上次例会后,我误信了崔总的谗言,说某个土地方和我们洽谈的饭局上,就是想找些小女生,我太急于表现自己,结果被盯上了,谁知道对方就是好事之徒,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那次差点逃脱不了,好在雷总赶过来解围,谁知道我那么不长脑子,竟想伸手到老板身上……”
!
早前我合计在雷钧面前设计她暴露心迹,对雷钧有异心,这次可正正给雷钧抓到把柄了!
但,我们却被老崔骗惨!也怪老崔太会带节奏,不断暗示不清不楚、不干不净的关系了!
估计从一开始老崔邀请我们吃饭开始就开始下套,直到我们逼他说雷沙之争时,他将计就计!
老崔!果然不容小觑!这一切全是老崔抹黑对手!
怪也怪雷钧太强势,而且,从来不给自己做辩解!
以色侍人,从来就只是她的手段,而不是目的!她,不过是和想有所作为的老板一拍即合,与其说,老板看中她的色相,还不如说,老板看中的是她的充沛的野心、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拼劲,为理想豁出一切的决心、为成功不择手段的坚持。而外人、竞争对手、过去发生过的事,死去的记忆,从不承认雷钧能干的魄力,却一直拿那点风流韵事、风月破事去说事,仿佛这样便可力压她一头、将她拉下马。
末了,张弛还不忘提醒,“你和吕小生也不能仅是在一起就好了,还是要找个机会大白天下。”
我?吕小生?
哦,上次吕小生帮我打的掩护!
呵呵,张弛内里还是一枚小女生。
小舟从海逝,江海寄余生,这个,便是张弛日后的写照。
第381章 我竟然被升职?
听罢了张弛所说的,我默默地给电话舒博,让他过来接人,妥善地将她交给舒博后,我不禁在想,雷钧,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何其复杂?目前为止,我只能找到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她。
但,老崔,却是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只是把我们仨当枪使,而且,矛头直指雷钧。
张弛的这番话,我应该怎么样让孟大小姐知道呢?而,又不清楚,我们孟大小姐,究竟又有多相信老崔的话,还是,相信雷钧的为人呢?
还未等到我回到会议室的路上,在我推门而入之前,门被意外地打开了,迎面首先出来的是雷钧,只听见雷钧皮笑肉不笑地说,“恭喜你,黎晴岚,好手段啊!”
?
我什么好手段了?又发生什么事了?
“从明天开始,你便升为符总的特别助理,职位仅次于孟子斐相对于钴蓝郡……即时生效!”
???
发生了什么事?
“好好干,我看好你……”符总也走出来,迎面对我笑笑,接着,他们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连忙抓住孟子斐来问。
“你刚刚不在的时候,他们斗得可精彩了!”眼见领导们都散了,我们这些小喽啰便集中一起开大会。
只见孟子斐和阿伟分别演绎两位领导唇枪舌剑,舌战群雄。
真,太精彩了……所以最后的结局却是,我被升职了?!
我也不是没有幻想过某一天会升职,但,却从未想过是在这种情形下,这样升职的结局?
坦白说,非常儿戏!
“你们难道就没提出过,这样很荒谬的吗?不觉得很儿戏的吗?”我抬头问正在演戏的两个。
“哈哈哈……”只见懂行的那两个爆发出大笑。
“岚岚,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老板……”阿伟率先说话。
“对啊,这些都是司空见惯了,你没什么经验,少见多怪而已……”
“请问,贵司就有这么乱的吗?”实在被他们耻笑到不好意思,弱弱地问。
“老板不是持着自己一直运气好,没用错过人,所以,至此都没发生过什么事,否则,公司一早就没了……”
这话从阿伟嘴里说出来,我听得有点没滋没味的,海洋城坍塌都不叫大事,老沙这样的人还在公司叫没用错过什么人……老板的尺度,也真的够宽阔……他不是心胸大,而是心大。
我望着阿伟,心里疑虑,他究竟是不是和我们同一家公司的?还是有条件一点的家庭出来的孩子,都那么的与世无争,不谙世事的呢?
还是,我们对于出大事的定义不同呢?相当费解。
但,这样不就意味着,我很久都不能回去钴蓝郡,继续查证据链的事了吗?
一想到这里,我便想马上支开阿伟,好好和孟子斐商量对策。
事不宜迟,我便拽着孟子斐说,“阿伟你们先撤吧,我要找孟子斐好好聊聊!”说完便拖着孟子斐消失了。
玉器城项目附近出去便是着名的玉器街,短短的横街窄巷摆着琳琅满目的的各式玉器制品。
我们寻到一个小角落里面的杂货店,开了两瓶汽水,开始从长计议。
首先,我要确保我们俩的信息量要一致,哈,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对齐颗粒度。
钴蓝郡在我离开后,业主过来找茬滋事的不知道何由少了很多,嗯,我就是带热搜的体质。
那超面积的10套单元,除了阮生之外,其他都并没有多大的动静,有些仿佛是知晓既定事实会相当麻烦难搞,因此,并没有打算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期过来,有些也只是打电话过来咨询一下,而阮生,则按当初启迪他姐姐时所说的那样照办了,至于他们怎么应对物管和老崔,孟子斐并不太知情,但应该也比我在的时候顺畅些许吧,没了老崔一直认为的,我是从中作梗的那一个。
而投诉去住建之类的那“七君子”,听说老崔也跟他们约谈过,相比起之前的强硬,老崔这次却直接变鹌鹑了,因为,的确是不合理,那“七君子”都是懂行的人,不是来售楼部找我们这些小鱼小虾的人,也不会对我们这种发脾气,有些还是认识老崔,约莫知道他的为人,因此,听说老崔特定亲自打了报告,总之此事听孟子斐意思就是,我们不用管。
说到这里,我自是要和孟子斐分享,关于一期的合同的发现,一期合同版本制定和委托的律师事务所竟然也是海天,也不知道是谁的关系带进来。孟子斐听完后也是引而不发,答案自是有的,现在却不是可以拿出来的时候。
我也问了孟子斐,一姐留下来的录音笔有什么发现,孟子斐却说道,“说来也奇怪,最近都很少见到吕小生他,好像和你一样失踪了,一姐根本就没再出现过来,来的最多都是舒博和黄师傅,舒博是进来看看,然后就去接张弛,黄师傅倒好像突然上身了一般,对现场的管理事务都会更上心,好像听说他们的新业务都没什么进展,于是,黄师傅便回来坐镇,由吕小生亲自和一姐去拓展……”
事情也总要有人做的……那个捕鱼网正如一姐所言,买的是最新款,希望能撑到她回来,毕竟相比于做侦探去发现的漏洞,还不如找多几间像南金集团这样的公司,趁虚而入,多赚点钱。
一顿盘下来,就是孟子斐过得还是比较舒服,该收楼的一早都收了热火朝天地开展装修工作,不收的也通过各种方式去维权,星·兰酒店正常卖,又有黄师傅经验老到的人坐镇,原则上,我觉得黄师傅比起吕小生更懂行,有些问题,扼死在发生之前就已经解决,因此,那里没了运营黄总滋事,也没了老崔天然挑刺,相比于我过得心惊肉跳,她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正当我羡慕不已之时,突然门被敲开了,外面竟然阿伟,他呼喊道,“岚岚,雷总让你跟车上总部一趟,快点……”
我?
又有什么好事啊?
第382章 以猝不及防的方式反转
我的印象中,并不太喜欢公司总部,每次被召唤,都总有着不好的事情发生。
走过那条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的过道,雷总的办公室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雷总……”
“来!”
我推开门,雷钧正坐在中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凉的白茶气味,有种萧飒的风骨在里面。
她看着我,让我坐桌子前,脱下她的标配墨镜,这次打算认真地看看我。
原来,她的眼睛真的有点好看,嗯,该怎么说,其实雷钧的姿色一直都在线的,只是近年来应酬多,生活不规律有点发胖,但减了那么五斤十斤的,绝对是街头回头率百分百的美女。
尤其是,她,其实并不老…只是早年她都是跟着老板,在老男人堆里面混,说话举动什么的,都是老派生意人的作风,但,比起沙总,其实她还是和他们在年龄上有一段的距离。
反正,看着她和老沙,始终有种“无论她俩怎么斗,都同是旧世界的人,参与不了一点新世界的明天”的悲凉感。但转念一想,呵呵,像谈日新、张嘉新等这种老登,都已经稳稳地上岸了,剩下的都是那些不够班、未有资格的,在起劲地扑腾、溅起水花。
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觉得谈日新是最聪明的人,没有之一,在紧急关头跳船,总比跟着泰坦尼克沉沦要好,哪怕,这是泰坦尼克,伟大的划时代符号。
生存始终是第一位的,尤其还能体面又优雅地退场,落得一个好名声和后人的歌功颂德!
“你知道我因为什么原因要找你吗?”她淡淡地说。
“我并不知道啊,雷总……”
难道是因为张弛?雷钧怕张弛对我说了什么洗脑的话,所以现在要来反洗脑?
“是因为刚刚我扶张弛出去吗?”我怯怯地说。
“哈哈哈……”雷钧突然爆笑,笑得有点花枝乱颤了……
“黎晴岚啊黎晴岚,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有趣啊……你这样说话,你想别人会怎么样看待你……”笑罢了,雷钧才慢慢地开口。
怎么看还能怎么看,我没想那么复杂就不会说那么复杂的话,故作高深,怎么样看我是别人的事,我关心来干嘛,我又不能控制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怎么想,在帝皇豪庭的经历就是,喜欢我的就自然喜欢我,不喜欢就不喜欢,我强求个啥,委屈求全又不能换来正眼相对,何必!
“我留下你并不是因为张弛……跟她没什么关系……”
雷钧拿起茶杯,悠闲地喝上一口茶,盖碗上、茶杯上的金丝线描雕花,都异常精致。
良久,她才再次开口。
“她叫人扔掉回执那次的事,不是我叫的……”
??
什么?!
我瞪大眼睛望着她,听到这话非常的不可置信。
“没听懂啊?我是说上次,你的回执被人丢了,是她所为,她叫那个小白脸做的,但,不是我叫的,这样说你懂了吗?”
懂了懂了!但,你留下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
“不是你,是……”
“主谋是另有其人,你懂了吗?”雷钧的眼睛突然放到很大很亮,盯着我一动不动的。
“是……”
“黎晴岚,你好像是真的好喜欢去查这些事……”雷钧点点头,开声道,“好,我留下你的原因,就是,我想你去做你一直想做的事……”
!
收集证据吗?等待时机,收集证据,形成必要的证据链,然后绳之於法吗?
我的心突然扑通扑通地跳到嗓子眼里了。
“怎么样,是太惊讶还是太激动啊?”雷钧突然脸色一变,有点戏谑的语气揶揄我。
“雷总,你的意思是……你让我去做……我想做的事……”
“怎么?是觉得难度太大,自己胜任不了,还是,之前只是为反对我而反对,阳奉阴违自行其是,却并没有认真好好去想想,这事应该怎么样去做才是好?所以觉得心虚呢?”
虽然但是,她说得都对,句句在理!
“既然你削尖了脑袋都想查出真相,那,我就给个机会你,好好做,好好查,要真的能查出点什么东西来……”雷钧把玩着桌面上的墨镜,然后戴上。“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要记得,你是谁的人就好了……”
“否则,你的下场不会比张弛好到哪里去……尤其是,当你手中掌握着那么多秘密的时候……”
“这件事,只能你一个人去做,你也不要妄想拉着孟子斐下水,当然,你可以利用她,但出了什么事,都只能你一个人去承担,我是有办法完全跟你撇脱关系的,但当你事成之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的……”雷钧顿了顿,好像是下定了一诺千金的决心般,“我雷钧说过的话,绝不会食言的……”
呵呵,雷总这话说着说着,好像连自己心里都没底一般,她也不知道能不能信任我,又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能胜任,不知道当初她和谈日新联盟之时,她说话是不是都是像现在这般没底气的呢?
不过,也对,我一直都是个小透明般的存在,最近不知道走什么狗屎运,才不断给这些大佬们看见,如果我真的出类拔萃,也不至于到现在,损兵折将了才能浮出水面?也不至于谈日新想尽办法,千方百计地将我隐藏和保护得那么好吧?
所以,现在是雷总发现已经没人用了,孟子斐一早就投奔老崔,张弛又已起叛变之心了,才想起我来嘛?
不过无所谓,就算雷钧真的将我拿来当枪使,去攻击对手,但,真的能完成张晓菡、谈日新等未完成的事,就算只是为了那些无辜被拖下水的业主,那些微不足道的人和事,去还他们一个公道,我都非常乐意!
至于雷钧说答应我事成之后她会给我想得到的东西,呵呵,我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又怎么会知道呢?万一,我想要的不是钱,是一个人的心,她又是如何能做到呢?
荒谬!
只是她答应不再阻挠我们,我又觉得可以了!
那,问题来了,那两份东西,真的是雷钧不着痕迹地给到我手上的吗?
第383章 是敌?是友?
从雷总办公室出来后,我整个人还是懵的,处于浑浑噩噩当中。
想着上几次来公司开会,探赖升和玉石,张弛冒认签名而夜闯办公室,还有临危受命做转移工作的,这一幕一幕,好像电影般,不断出现在眼前……
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更不要说孟子斐在这里的奇遇了,一不小心,捅破了连环坑里面的幕后主谋是谁。
雷钧刚才的暗示,难道就是这个意思呢?她暗示的是张弛也背信弃义,倒戈相向,所以,她才手起刀落,就地正法了她吗?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必须先有裂痕后才有阳光,本来就是沙堆上建筑的信任,哪里来的坚固?
正当我在迷惑中想找寻出路之时,突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转身进去了前面的房间。
“何言礼……”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搞清楚,他背后的是谁?还有,想看看赖升留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是黎晴岚啊……”何言礼被我叫住了,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倒是非常自然,像是知道我会在现在这个时分出现在这里一般,“怎么,雷总吩咐完了?”
!
看来我来公司一趟,也是有很多人查监控看着的。
“你在这里看到我,不觉得意外吗?”
“怎么会,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这里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遮天蔽日的地方……你说得太夸张了……”何言礼轻轻地摇摇头,转身便进去房间去了。
原来这个是存放档案的档案室。
“你……”
是否将上次许耀铭口中的那两本房产证的飞车抢夺的经历直接捅破呢?
“我……”
还是继续装疯卖傻,伺机再表明身份和心迹呢?
“你别你啊我啊这样了,有什么就直说吧……”
“那我不客气了……听说赖升是留了一本秘笈给你,是吗?”
我还是很小心翼翼地从最轻量级的地方入手。
“你是说工作日志?喏……”何言礼拿出随身携带的赖升先生专属的工作日志本子递给我。
不是赖升交待不能给第三人看的吗?他怎么就那么赤裸裸地拿给我看?
就那么刺激的吗?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大庭广众地拿出来的吗?
“这个其实不是什么秘笈,倒是像赖总还未来得及办完的待办事项……”何言礼直接打开,随便翻到一页上面,只见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直到今时今日,我也没见过那个同行的工作记事本做得是如此详尽的,也真的不愧是老板亲自找他回来,给多份薪水办事的人。
赖升好像非常清楚,他只是过来解决阶段性问题的人,从记事本的第一页,第一个任务之时,便一边写着工作内容,另外一边写着关键字眼,什么事,要找什么人,找哪一个才更容易达成,对方是什么办事风格,喜欢怎么样的方式和话术,都一一列明得非常详尽,仿佛是非常清楚自己是随时要走,随时都能交接给另外一人,而没自己的法律责任般的。
清醒到可怕地步,由此可见,赖升也是个人才,没少帮这些老板们去做这些兜底擦屁股的事。
如果有足够时间,我倒是想详细看看这本工作纪要里面,是怎么样描写我的,傻白甜?很好的背锅侠?还是可以甩锅陷害、无牙的小奶猫?
“里面有写到我的吗?”何言礼既然都说不要客气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么大一本,找出来也挺难的……
“有啊……”何言礼不疑有诈,直接就翻开那一页给我看了。
“能信能用!”什么鬼!死赖升!
“师父他都是实事求是,我拿着他这本东西,基本上很多时候都顺畅无比,本来我以为接手都是一堆烂摊子,但,这本东西,就是药到病除……我也是基于师父写的这几个,所以才对你毫无保留的……”何言礼突然毫无预兆、怔怔地看着我……
何言礼都对赖升叫上师父了,可见……他们的关系并不像外人推测这般……
“那,之前那两本房产证,你为啥独独不经我手,先是用计在房管局中取走,然后又和许耀铭上演飞车抢夺的戏码,但之后呢,又完璧归赵,物归原主,这样又是意欲何为呢?”
“你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吗?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背后代表着的是谁吗?”何言礼缓缓说。
孟子斐曾经说过,是老板正室那边的亲戚,至于什么关系,具体不太清楚,也不想搞清楚,反正这公司除了我一个社招,全部都是皇亲国戚的,都是有关系的。
“其实,房产证是最没意义的东西,只要能出证了,就算马上把房产证烧了,只需要拿身份证去房产登记部门,随时都能再重新出一本出来,只要能记录在案的,丝毫不会撼动房产与所有权人的关系……”
懂的都懂,但,你这样长篇大论想跟我说什么呢?
“我不是很懂你想说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要那么大费周章去做一场飞车抢夺呢?你觉得意义在哪里?”
谁知道你们啊?你们两个喜欢当偶像剧男主角呗!
而且,如果真的像你这样所说的,就算你那一刻拿去了,也不能干些偷天换日的事情啊,那你最后归还的时候,却对许耀铭说些亦幻亦真的话,这又是意欲何为呢?
“我这么做的意义在于,我在丛林中开了一枪……”
神经病啊!说得是什么话嘛?!
还在打哑谜?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你想啊,我们都在丛林里打猎,这个丛林除了有猎物,同样也有猎人,我鸣这一枪,不是要吓走猎物,而是要告诉其他人,我在这里……”
?
“听声辨位,识别同仁……”说完,何言礼便不再理我,自顾自地找起资料来了。
空荡荡的档案室,冷气十足,风吹得赖升遗留的那本工作日志哗哗作响。
难道,何言礼是在暗示,他知道海天律师事务所里面有关键人物?!
张晓菡!
何言礼他知道张晓菡的存在!
所以他才要做这些事情来引起张晓菡的注意,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
那问题来了,何言礼是敌是友呢?此刻,对于没几个人知道的张晓菡,是不是有危险呢?
第384章 连环坑,又被摆了一道!
妈呀!我被自己的推测吓出一身冷汗!
对,在没搞清楚何言礼他是敌是友之前,就暴露了知晓张晓菡的信息,对于她来说相当危险。
不!我要阻止他!
我连忙抓住何言礼的手臂,他被我突如其来的一抓吓了一跳。
“你认真地回答我,你是敌是友?”
“哈哈,你的反应相当有趣,那,你觉得我是敌还是友呢?”何言礼并没有因为我的粗鲁失态而觉得大事不妙,相反,却像他一贯的气定神闲。
“之前师父曾经和我说过,在这里,是敌非友,不是这么两极的,都是阶段性的利益和阶段性的目标,这一刻,它碰巧和你目标一致,你们便是友,下一步,它和你利益不一致的,你们便是敌!这个,和我从小受到的教育非常相似,我父亲教导我们,是敌是友,并不是这样单线条思维去划分的,如何化敌为友才是成败的关键。”
果然是,好人家的男孩子……跟我们寻常的认知非常不一样。
或许,我有点明白到,老板为什么要找这些新的、年轻的人回来公司,因为解题的思路是完全不一样的,用这些新血来清理旧有的淤血,更加高明。
只是,都已经这个阶段了,老板你是真的就愿意下得了手去清理了那个人了吗?
“岚岚,既然你现在不怎么忙的话,不如帮我一起整理一下这里……”何言礼在上上下下,瞻前顾后地,像是在找东西……
“你是要找什么东西吗?”我小心地问。
“是有一份东西,但,就是在这里,就找不到了,好像不翼而飞般……”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里的东西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心人拿去销毁的了,不是在碎纸机里面,就是像赖升一样,拿去后楼梯里面烧掉,你不用找的了,有些事情,你连题目都未读懂。
只是上述这些话,我不知道从何跟他说起。
“是什么一个东西啊……非常重要的?”
“关于要去办理你们钴蓝郡二期、三期的房产证的事,你说重要不重要呢?”何言礼微笑着说,边说边收起他习惯上扬的嘴角。
妈呀!
对啊!
真的,是一环扣一环!
老沙,果然是最强大的下棋高手!还是背对着和别人下棋都能赢对方一子半子的人!
妈呀!老沙好手段!
如果说她这个坑一石三鸟还不算什么高人的话,那,现在钴蓝郡二期、三期业主怎么去办证呢?毕竟,蓝字头的那间公司,在沙总胁迫我们的努力之下,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是一间空壳公司般的存在了!相关营业证照过期,账上无钱,名下无资产……
以我当时有限的认知,无法猜想,这个连环坑威力究竟有多大,覆盖面和波及的人能有多少?
真的又被摆了一道!
如果说,老崔一开始就在带节奏利用我们去当枪当刀使,那老沙就真的是准备在养蛊,一战功成,谁能熬到最后并最终跑出的,才值得她看高一线。而,他们之间的内斗在搞死我们这些小的同时,还不忘伸出手来搞一下对方。老崔作为项目总,在这件事上,究竟是毫不知情还是,听之任之?亦或,就是本来自身诉讼较多,要保全自己的话,就必须要做到账上无钱,名下无资产可冻结,这样才规避了很多经营上的风险,防止上下游供应商联手追债?防止消费者以货不对板、迟交楼、迟办证等各种不满意的点去起诉?毕竟,做没做、做了什么,都是事后才知道的,某些情况还是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但一有诉讼,便是全部人都知道了。
如此一来,如果老崔是知情的话还好,如果他是懵然不知的话,能不能就说,那两个女人的确比他棋高一着呢?
想到这里,突然,我发现了个华点!
当初就只忙忙碌碌记挂着那几百套的网签问题,转移到金字头的公司的主体究竟是谁呢?
艾玛,我的死脑筋,你能不能记起来啊!
格式版本印象中好像完全没给过我们看过一般,就直接自动录进去了,嗯,总公司应该有人手持钴蓝郡的签约密钥,这个当然了,正常项目一般都有两条密钥的,房管标配。但上次才听彭工说,老板现在才有意识要去成立法务部门,也就是说,在没有法务前,已经有人在做相关的事情了,问题来了,公司是没有销售后勤的,那是谁会做这样相关的事情呢?
而,这个是否就与何言礼现在所想找寻的东西相关呢?
“你找的东西是不是已经过期了的?现在已经换成新的了,但你想找回的是旧的,对嘛?”我试探地问何言礼。
“哦,岚岚,你终于懂我在说什么了……那,还不快点帮忙?”何言礼没有抬头,自顾自地找。
“但,我不太明白,你现在去找一个过期的营业证照,有什么用呢?”
又不是以旧换新能有补贴,买一赠一,我在心里嘀咕着。
“我要好好看一下主体嘛……变更后的那个……”何言礼终于停下翻查的手指,在一堆文件夹当中抬起头看我,“我要防止有人哄骗老板,将公司据为己有,将公司的东西都变成自己的……”
害,何言礼你说的和阿莉说的同出一辙,好像拿了那两本房产证藏起来了,不交还给权属人,就真的这两套房子就会变成自己的吗?
也不是不行,就看给出那两套房子的人愿不愿意…如果都是老板的,老板也愿意的话,那就无所谓了……
等等,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难道说,那两套房子是老板送出的,给海天律师事务所?!
第385章 就要揪出那两套的秘密了?
不对、不对,一期的律师事务所就是海天啊,怎么自己还给自己赚两套房子呢?又不是懂法律的就能为所欲为,签约时直接将房子填自己的名字就完事了这样……
最重要的是,众所周知,这公司穷得出彩,基本上没什么现金流给付的,而且,律师费也没有那么多吧,2套房子的售价,是不少钱的呀,律师费达不到这么高的水平,因为律师费、见证费等都是收消费者这一方的居多,当年很多律所的做法,基本上就是不收开发商的钱,或者以收很少的年费作为切入,只要但凡开发商有个新楼盘开售后,能给个机会去驻场签约,律所们都很乐意,还能从收取的律师费当中,返还开发商多少作为引入费、介绍费!据我所知,那个谢律的海天事务所,是当时过来帝皇豪庭洽谈中,那一堆律所当中,返还最高的,不但如此,他还相当会做人,上上下下都去拜码头,江少懿、杨柳之等、连带着秦思,都收到过不少。在这里收到的钱,还继续只能用在这里?谢律有这么喜欢这里的物业,就那么看好这里的升值潜力吗?不过,就算谢律再怎么看好这里,就算这里真的是买了,就必然会发达的项目,我想,谢律在情感上,都会过不去吧!在这里等于白干活的地方,能收到一点是一点的地方,谢律没可能将自己的合法所得扔去一个前途未卜的坑里去赌一个明天吧?执业律师出身的谢律,不可能不懂什么叫风险控制?!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性是,谢律也是代收、代持的呢?
因为,许耀铭一早就透露过,谢律是代持的!而且,帮忙代持的人,在公司地位不低。
因此,就像中记的佣金追收?是因为背后的人急着拿钱,所以,陈泰伦才会不断发函、上庭……
公司地位高,而又必须要这么隐秘,又会跟代持签署保密协议的……
老沙!
难道和佣金一样,背后的人是老沙!
首先,一期的律所大概率是老沙引入的,对方技艺不精,埋下处处诟病的雷,然后,老沙先是利用职权之便,虚高海天律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见证费(该向开发商收取部分)等,待累积到一定数额后,将2套一期物业进行费用抵扣,费用数额约为首期款项,通过和海天事务所签了代持协议、保密协议,将不知名收取而来的款项,作为尾款部分款项由海天律师事务所出面打进开发商的公账,完成了这2套物业抵扣手续。这个过程里,海天律师事务所,是一分钱不出,也不用给,而老沙却将自己不正当获利成功洗白了。
在于海天律师事务所的角度,我把一期签约啃下来了,虽然做得一般,但,我也做完了,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一点费用的,但我知道对方没钱给,而现在老沙提出,要配合她做一场抵扣,在这个过程,我能将我的成本收回来,而且,她还额外有相关的协议部分需要在我这边出,房产证也是我们去办,这里也能收取到一点点费用,虽然杯水车薪,但,总比我忙完后还要贴钱好,至于里面有些什么猫腻,我只是代持,我无去保证对方资金来源的合法性的义务。
在于老板的角度,海天律所帮我完成签约后,我是不用支付款项的,因为,我也支付不了,这个项目的现金流就非常紧缺,但通过这样的方式,我至少还能收到售价的7成款项,哪怕是只有2套,约等于我只是7折卖掉了前途未卜的房子,在这一刻,我的损失是最小的。行内人其实都知道,所有房子的价格高峰期只有那么一瞬间,不抢在高峰期出货的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波动的起起伏伏中等待,没任何人能精准预测到未来的走向,哪怕是几十年的老司机也不行,因此,与其追高价的奇货可居,还不如最合理的时机、最合适的价格卖掉,前者不排除大概率是货砸手里,而后者则很大程度都能赎回成本、合理获利,因为嘛,房子的定价决定了它不可能做亏本生意,卖一套亏一套这样的情形极少会出现,若真的出现这个情况了,万能的财务总、投拓总、城市总也会扭亏为盈,关于这个容后再表。
老沙这样做是何其聪明!
就算事后事迹败露,或许,老板也不会怎么追究……
本来海天律所就应该提供免费服务,现在还给他钱了,但也不是真的是给到他的,钱最终还是回来,他只是帮忙办了个手续而已;而我呢,我又不是让你打折贱卖公司资产,我只是利用职权,额外多收了客户的钱,而且我在这里赚的钱又在这里花了,我还拿着自己赚的钱出来救济公司,等于贴钱上班,和公司共荣辱,多么爱公司,多么爱老板你啊!
啊!我明白了!何言礼刚刚所说的“将公司的变成自己的”,蚕食公司原来是意有所指!
对!老沙就是喜欢吃窝边草!
“事情一定是这样!”我忍不住说出声。
“对啊,岚岚你都认同啊!”何言礼久未出声,一开口就把我吓坏了。
我刚刚说了什么,我不是把自己所想的直接就说出来了吧?!
“对啊,我们一起合力,势要将公司里面的蛀虫抓出来,绳之于法!”只见他非常十分激动地站了起来,紧紧握住我的手不放,这一刻他真的觉得我和他是志同道合,心灵相通的人!
虽然但是,不过,好了,多一个人也是多一分力量嘛,反正我也是要揪出真凶,至于揪出之后,是交给你,等你背后的人发落,还是,由我拿回去论功行赏,这个就下回分解,至少,这一刻,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你要找的是什么,我帮忙找啊,一起找的话,这样会快一点……”
我学着何言礼蹲下,加入帮帮忙行列,不料一个转身,却看到最不应该在这里的人,正看着我们俩。
“你们俩鬼鬼祟祟在这里,要在找什么东西呢?……你们刚刚说要抓什么?蛀虫?”
顿时,我和何言礼像是被捏住了后脖的两只小猫,蜷曲僵着一动不动。
第386章 琼姐的助攻?
“怎么刚刚像是有打虎英雄之姿,现在却变成打虫一样,怎么,大虫不是虎啊?”
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松了一口气。
是符总。
符总快步从后面跟了上来,也蹲着说,“怎么,你们想要在这里寻什么宝物啊?”
“嘻嘻,符总好,我们在找有关于钴蓝郡的证照……”何言礼真的有本事做到,无论什么时候都对答得体,不急不慢、心理素质强大的一个人。
我看着他目瞪口呆,请问,这个是像能说的吗?
符总一听就没了什么兴趣,哦,那些陈年棘手往事,于是,很快便起来说,“你们找归找,弄乱的东西待会还是要放回原位的,还要叫阿姨过来清扫一下。”符总突然看了看我,补充道“阿岚,你做完这事,到办公室找一下我……”
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炙手可热,我自己还不知道,想问,符总你是打算要吩咐工作所以千里昭昭从项目部一路追我追到这里来吗?还是,你要看着我,没有被雷钧害死了呢?
不过,我还是顺从地点点头,有一说一,在符总身边还是挺能学到东西的,所以,我并不排斥他对我下达任务。
符总很快便走出档案室。
只见何言礼一直一直找都毫无头绪,搬下来的资料却越来越多,而且,很多都是灰尘,也对,不到急用时,谁会每天过来清理打点,尤其是,关于钴蓝郡的事情……符总说的对,这么乱待会还是要收拾的,于是,我便起身去找琼姐要人过来打扫。
我并不是有什么层级之分,只是,在这公司都是分工明细的,不是说我是好学生不介意、就自己拿着扫把、去扫地这样的,就算是要去自己动手扫,也总得要个扫帚吧。
很快,我便见到了琼姐本人,说明来意。
琼姐一听,马上起身到工具房,拿了东西就跟我走。
“哎呦,这地也很久没有清理……”琼姐进屋后看着一地狼藉,灰尘飞舞的,报以歉意的微笑。
能不是吗?贱卖钴蓝郡三期后,谁还会理这个地啊?连带着放资料的地,都没什么人管。你试试,玉器城那边的项目,能有这样的待遇吗?老板每天都在,连木板都能擦到见人影啊……
“我本来也想叫他们过来清洁一下的,但,里面的案卷又多,经手的人也多,我都不敢在没项目的人在的时候,喊人来清理,生怕一不小心扔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之前谈生还在时上来查过一次资料,张嘉新也上来查过一次,我都有亲自问过他们,要不要清理一下,他们都说不用,还说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找你清理的了,想不到这个就是你,岚岚……”
那两只法力无边的鲶鱼精!一定是知晓了有什么,故意不去拆这地雷,把雷留给后世!
“不过,这样也好,你在的话,我逐一去问,是否需要清理……”琼姐边收拾整理,边对我说。
妈呀!怎么突然这么大的一个责任就落到我身上?!
谈日新都不知应该从何下手的事情,你指望我能理出头绪?琼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何况这里有些什么东西,我根本连个目录都没读懂,整理的话,根本就谈不上吧!
“琼姐,我们今天主要是先来找到证照,清理这些先不用吧,后面有空了我专门找一天上来我们自己整理,你看这样可好?”我连忙打退了琼姐所想的,这一个房间里面的东西这么多,整理的话没一天时间都搞不掂,甚至要2天时间,我何苦增加自己的工作量?!
尤其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难道我去跟雷钧汇报,今天我去档案室整理资料打扫卫生了?!
“都可以的,资料是你们钴蓝郡项目的,具体你们自己安排吧……”
“琼姐,这个档案室里,不只有钴蓝郡的东西吧……”何言礼在前排资料柜里突然发声,“我看应该是雷总经手过的项目的东西,大部分都在这个室内……”
“哦,好像是,不过公司之前没有像现在那样分得那么开……”琼姐也停下手中的洗刷抹抹,仔细端详起来,“嗯,我看出来了……这一堆是霁青,顺着下来是蒲青蒲蓝、霄蓝、再就是云水蓝、水蓝、而晴蓝和霁蓝在那个小角落……”
只见琼姐手指所指之处,云水蓝郡这个词倒是引起我浓厚的兴趣。
那个邵嘉伟被骗了100万的项目,而这100万只是冰山一角。
我又一次感受到,雷钧刚刚和我说过,让我去做我一直想做的事之后,命运齿轮转动的感觉。
我总觉得,现在接下来发生的一件又一件之事,就是张晓菡写在从雷钧办公室借走的那张纸,就是后面又被司机大哥带走不知所踪的那张纸,上面所列明的一条又一条,一件又一件的证据链的事。
莫非,琼姐已知晓我背后所隐藏的秘密,知道了我所查到的秘密,她亲自过来是打算用暗示得不太明显的意有所指,来告诉我另外一些她所知道的事?!
我及时地瞥了一眼云水蓝郡资料所在的位置,然后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给琼姐做小杂工。
“你们看一看,这里面是不是藏了几张纸啊?”琼姐扫着扫着便对我们说。
何言礼应声便跑到琼姐所在位置蹲下,趴下来看。
“是的,琼姐,但这里面藏得有点深,扫把太大了,不太好扫出来,而且它还转弯……”何言礼观察完毕,脸色一抹灰地爬起来喃喃自语,“可能需要个镊子,还是什么东西才能取出来……”
“哦,你们继续清扫,我出去找找工具看看什么有用,很快回来……”琼姐很快地便出去找去。
“什么地方啊?”我伸头过去看何言礼。
只见何言礼做了“嘘”这个动作后,向我指示了一下。
这个地方,像是某次打印完复印完还是怎么样,纸张被翻得太快太急或是被大风吹掉落下去的,卡在了最里面的角落,真的不是眯着眼又趴又蹲的话, 丝毫察觉不了它的存在。
年纪渐老的琼姐,怎么会有这样的身手呢?
我一边非常好奇,一边伸手进去打算摸一下。
一下,两下……差一点……
人称棉花手的我,凭借天生手又细又软,我竟然能触碰到纸张边缘。
我对何言礼做了个眼神,他马上就领悟到我的意思,马上配合帮忙我继续往里面探。
竟然,拿到了!
第387章 恩将仇报
是什么东西啊?我赶紧将它拖出来康康!
天网恢恢!
竟然是云水蓝郡项目的!
我的心抑制不住地呯砰呯地跳。
是一张张收据的复印件。
“兹收到沙少妃、身份证号交来云水蓝郡x栋xxxx单元定金10万……”
一共有五张,由于是缩小复印,跟原有的尺寸有一定的出入,但,上面的字迹反倒越发清晰。
老沙竟然认购了云水蓝郡五套那么多?!
她的实力就那么雄厚吗?
公司的财务不疑有诈的吗?
扯,公司的财务不是万芳总吗?怎么会有诈?
是帮客户下的定金?
还是,自己借用职权之便,直接就拿了五套来慢慢玩呢?想要这些单位的话,只需要加钱给她,就可以转给任何人?然后,再收取一定的转名费、手续费?
我脑海中无端就浮现出邵嘉伟那段话……
“100万,我们一共5个人,凑了100万出来。沙总只给5套,另外50万是她的酬劳。”
!
也就是说,老沙直接就侵占了邵嘉伟的50万,来作为自己的启动资金去炒房?自己拿了五套房,却并没告诉邵嘉伟,甚至到了现在项目全部已售罄了,邵嘉伟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认购成功,后续究竟是怎么样的?老沙炒房的不当获利,也没有说要跟他们对半分、还是怎么样分成,现在是眼看房子没有了,凑的钱也没退回来。
真·卑鄙!
就算你利用客户的钱去炒房获利,但,现在项目都卖完了,你也实现了不正当获利了,你可以将别人的100万退回去,告诉他不成功就是了,为什么等到现在都还不退呢?!
而且,收了别人钱,财务上不是必须给别人打个条子的吗?你连个收据或者其他东西都没对方,对方可以信任你、信任到这个份上的,为什么你还明抢?!
就是因为邵嘉伟和谈日新一并,捣破了你的好事,所以,你要这样疯狂地报复吗?因为,谈日新一来你撼动不了,二来他已经早着先机溜了,所以,你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他的身上吗?
然后出现个死无对证,让他吃个哑巴亏,又无可奈何吗?
但,这份东西应该能帮得到他的!
虽然不能证明老沙直接明抢,但至少能证明,老沙曾参与到云水蓝郡里的hold单位行列里,通过帮自己下定的方式,去销控单位,然后,用转单位的形式赚顶手费、转名费(其实,这些费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巧立名目为的就是收款,多收款!),虽然不能证明老沙用来炒房的钱是来源于邵嘉伟他们的,但至少,金额上是恰好是吻合的,若告发到老板那里,这里面都要她解析好几趟!
我将这几张复印纸揣在胸前,默默地和何言礼分享起来,内里的乾坤是什么。
何言礼不发一言地将经历听完,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那你就好好保管这个东西,它绝对能帮到你,不过,我给你的建议是,在亮出它之前,你必须要去多方面求证,防止有诈……”
他说完便站起来,然后,环顾左右,找出赖升留给他的武林秘笈,直接打开翻到某页,指着上面说,“你看啊,其实,师父在这里就有写到过,若业绩不佳,可用自己人假认购的方式,去做销控,形成热销的假象……”
!
这是可以说的吗?
赖升真的就那么地对何言礼毫无保留啊?!
这个真的是赖升的工作日志吗?
赖升这样写的话,倒像是一开始就知道结局的做法,特地留这个给别人的吧?而留给的这个人,赖升应该很早就清楚,是会留给谁的吧!
赖升是什么人,号称江湖中人精中的人精,以他的嗅觉,他不可能不知道这间公司的问题,他不可能不知道是哪里出的问题,哪里已经病入膏肓,他也不可能不知道老板接近他的目的,老板接近他的用意,所以为了报答老板的知遇之恩,以及,他平时工作中积累的那些晦气、怨气,压抑的情绪,在工作日志里面将这些问题一一列举出来,吐槽一番,发泄一番,然后技痒地将解决方法写出来。
这个,会不会跟着琼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呢?
就像是,刚刚让我们意外发现云水蓝郡的收据复印件一般?
“镊子拿回来了,看看能不能用?阿礼,你是男生来的,你来吧…”琼姐的声音从外而知。
“好的,琼姐。”何言礼面对每一个长辈都彬彬有礼的,哦,不对,他面对每一个人都是这么有礼,“不过,琼姐,我们好像不太需要了,刚刚阿岚已经取出来了……”
!
何言礼你又何必将我放到桌子上呢?!你让我怎么回答。
“哦,是的,琼姐,刚刚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爬进去拿了出来了,是一些没什么用的复印件,我把它放碎纸机了……”
我指了指还在咔咔咔作响,红灯闪烁的机器,好险,还好刚刚把它开动了,碎一地纸屑纸张。
“拿出来了就好了,干净了就好了……”琼姐表情转为明朗,继而开开心心地继续去打扫。“你们平时生活上也要注意经常打扫啊,工作上也要注意打扫,不要积重难返啊……”
琼姐边扫边碎碎念,像是在叮咛我们什么一样。
扫不扫,也要看这屋是不是自己的吧,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道理懂得都懂,但,屋子的主人不允许,我光拿着扫帚又有何用?!
“屋,跟人一样,要干净清爽、窗明几净,这样做人才会神清气爽,事半功倍……”
哈哈,琼姐果然是当了妈妈的人,不失时机地抓着我们两个小的,适时进行教育,真的好好奇,老沙还不是老沙的时候,琼姐是否都有对她有过这样的循循善诱,所以,才能成就她今天的唯利是图,心狠手辣呢?还是,老沙受了怎么样的刺激呢?雷钧是不是一个诱因呢?
呵呵,我觉得我还是抬举了她,将她想得太好了,可能,沙少妃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在这里混乱的环境里面,激发到她恶的一面,从而,长成现在这样利欲熏心、恩将仇报!
坦白说,老板对她已经不薄了,为什么她还要这样呢?
难道真的像何言礼说的,必须将老板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的,才有安全感?
第388章 歃血为盟好战友
我来不及细细多想其中的事情,目光瞥见了手表一下,快到点下班了,没想到搞这个搞了这么久,符总还说搞完这里还要去找他一趟,我只得告别何言礼和琼姐,说符总还有要事要咐先告辞,便快步走出档案室。
我顺着其他同事的指引,找到了符总的办公室,和雷总办公室刚好是整栋建筑的一头一尾,占据着两端,符总这份人,都挺有意思的哈,我深呼吸了一下,敲了敲门。
“请进!”
我推开门并顺手关上。
只见符总坐在偌大办公桌的正中央,背后一大块可以看到外部景色的窗口,我在思索,符总不知道是不是经常会站在窗边,居高临下,睥睨楼下那些鱼贯而出、又忙忙碌碌的天灵盖呢?
不过,我倒是一眼喜欢上这样的环境,怎么说,众人皆醉我独醒?
做金融的,能做得长久的,必须要有这样的逆向冷反思的自控能力,否则,一不小心上头了,就肯定进去了!
及时抽身,止跌离场,是人生一门很重要的必修课!
若不能逃在峰值位,至少也在转折点前跳船吧,嗯,谈日新便是了。
最怕却是,所遇非良人,总是不甘心,又不肯及时止损,只会越陷越深,到最后,连全身而退都成了奢望…像雷、沙、还有之前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符总……”
“老雷又吩咐你做些什么?又叫你以身入局?还是,又有什么女王的密令,又去让你做些什么不见得光的事呢?”
!
果然是棋逢对手的竞争关系,彼此都很懂对方的!
“符总,并没有那些事,若有,也必须是我自己愿意做的……”
“岚岚,你有没有想过,你愿意去做的事是什么?”符总边说边开始把玩他桌面上的那个摇来摆去的仪器,像跷跷板式样的一高一低两个小球永远在追逐,却没想到在外围还有着两个小球,不断地叠加在天平的两端,一旦给了个外力摆动,这个仪器便像个永动机,停不下来。
像极了这间公司的竞争格局?
就不知道符总此刻觉得自己就是那个飘来飘去的小球,可以随时加入到任何一方,叠加力量?还是已经成为其中一端的,最大、最得利的那一方?
“你到了现在这个节点上,其实你应该学一下给自己安排些什么进程了……例如工作上的,例如人生的,你有没有想过,要给自己设下个怎么样的目标呢?”
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这些都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你毕业都有几年了,你是怎么样看待这个行业呢?你又如何能在里面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机会呢?你又是如何能在这里发挥到自己所长的呢?”符总还是不肯放弃他随手甩出去甩来甩去的那两颗小球,一直把玩着。
我一直沉默不语,换来符总不死心地继续说道,“岚,如果你想在这个行业里能看到自己,能有所获,甚至,可以到强大到改变这个行业的规则和历史的话,你应该对上述问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答案,不在于我问不问你这个问题,而是你自己心中应该有这样明晰的想法。”
符总说的都非常在理,委屈求全是委屈求全,但站稳脚跟后,如何发展自己的才是对的。
换在现在是时日,都流行“把自己养一遍”,符总在这么多年前,就已经有这样超前的意识,或者说,成功人士对于看待问题,都是非常有预见性的。
尤其是见识到“崔雷沙”这样的行业翘楚,竟然在这个野蛮生长的环境里,不但,活得相当滋润,而且,还一步步影响着这个行业的竞争格局,弱小的我,无时无刻在内心深处都有一把声音在不断地和我说,“是不是我也可以试试,是不是像我这样也可以?”
说不跃跃欲试是假,更多的是不甘心。
若没生在最好的时代,就自己给自己创造最好的时代,专属于自己的最好的时代。
“符总,如果我想的话,我可以怎样做?”
“来,我教你!”
符总停止把玩他桌面上的东西,目光如炬,“来,瞄准,我教你!”
呯!
桌面的某个小球突然弹射了一下,就飞了出去!
一下子击中了书架上悬挂着的一张纸。
纸上只写着一个字“金”。
什么玄机?
金钱?金融?试金石?纸醉金迷?金戈铁马?鸣金收兵?金石为开?
符总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究竟想要击穿啥呢?或者说,要打破什么东西呢?
符总,难道每天都在这里苦练“小符飞刀”?为的就是一矢中的?一刀夺命?
“符总,你教的也像雷总那般的……”用身体来换取地位的提升吗?
“你是想问,我会不会问你‘你能为工作牺牲你的底线是什么?’这句话?”符总有点轻蔑地说出这话,“不,我不教这个,你想学的话,让万芳总教你……”
!
看来,公司真的什么秘密都没。
“那符总你是教……”
“你知道与术的关系吗?格物致知,事上磨练,道统帅术,术承载道,以道驭术,由术入道,道术相济,真正的智慧从来就是明道精术,道术合一……”
什么跟什么?我听到云里雾里的!符总他要干嘛,去传道吗?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懂!
但转念一想,我毕业这么久,也没几个人是真心打算跟我说些什么的,也没几个人是真心愿意教我些什么的,难得,符总怎么也算一个头头脑脑,而且,他暂且来看,也没打算要怎么样利用我,如果就是听他说这些大道理,道道道的话,但,他能将他的一些思想和我分享,像之前Links一样,其实那段时间我是能学习能力会突飞猛进的。
Links?我竟然会想到他?!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我无意中对自己笑了笑,也对符总笑了笑,想不到我这举动在符总的眼中,竟然以为我深深认同他,竟然跑过来抓住我的手,像极了好战友一般。
害!这个事,开始闹到了……
第389章 编故事高手
在符总办公室出来,我还是有点云里雾里的!
怎么说,是不是这些大人物,都有一个特殊的癖好,就是要培养灰姑娘?看着自己能在另外一个没血缘关系的生命体里,上演着始终能体现自己的意志的改造计划,实现麻雀变凤凰的养成记,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一件事?不同于老崔的那种直接就陷害带节奏,雷总和符总,都想将我这个无党派人士,拉拢到自己身边,为自己所用?
控制一个傀儡真的是会那么有快感?
张弛现在又过得怎么样呢?
我轻轻地摇摇头,有点失笑了,此地不宜久留,我还是赶紧收拾一番,回去便是。
我带着从犄角旮旯里面带出来的东西,慎重地收好,背上背包就走出去公司。
前面那个,身影看着有点眼熟。
是常姐。
只见她独自一人走在内街,这一带都是岭南特色的旧的骑楼街式的老房子,常姐走着便被那些老房子一楼商铺的桃子所吸引,停下来俯下身子来挑选。
“常姐,我帮你拿吧!”
“哎呀,原来是岚岚啊,好久不见……你今天上公司吗?”
“是的,刚刚在玉器城项目开完会后,雷总让我上公司找她……”
“那你怎么这么晚才走啊?”
“符总说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去找一下他……”
“岚岚真的厉害,这么快就得到那么多副总的关注,果然,我没有看走眼……”
“常姐,这个桃子我也喜欢吃,要不,我也买点……但我不会挑,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看到常姐,我心生一计。
“哦,好啊好啊……”说完常姐便边挑边告诉我秘诀是什么,“你看这个长得歪瓜裂枣的,不好看,其实它是很甜的……”常姐絮絮叨叨说了不少,然后将挑好的桃子放袋子递给商贩。
“七斤三两,一共21块9,一起的吗?”
“一起一起……”我赶紧递上去22块。
“一起的话就收便宜点,给你抹个零,收21就可以了……”他麻利将1块退回我,打包扎好,准备做下一单生意。
“岚岚,我把钱还你……”常姐毕竟也是财务,算钱这些事情难不了她。
“不用不用,这没多少,而且,他算我那么便宜,也有你一直光顾,我才能蹭一回光,还别提你帮我挑了几个好的……”我连忙按住了常姐那只要硬塞回给我的小手。
常姐有点怔怔地看着我说的,突然,觉得也像是那么一回事。
可,常姐毕竟是常姐,不去害人也不被别人害,不麻烦人,也不占别人便宜,我看中的是她这一点,所以我才心生的这一计。
突然,我被常姐拉进了短巷里。
“岚岚,既然你请了我这一袋的桃子,我就回赠你一个你想知的答案吧。”
哎呀,事情想不到是以这种方式开始,我的脑子突然像被扇了一把,脑瓜子嗡嗡的。
问哪个问题好呢?谜一样的常姐能这样说出来的话,她必定知道很多事情,而现在,她看在你请她吃了那一袋水果的份上,她可以免费赠你一句两句。
问她知道多少?
这不是废话吗!常姐会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财务本来就掌握着公司很多核心机密,更别提常姐这种是有才有料的重中之重的人选,更别提她是经常拿部门奖的人,上过班的人都知道,能拿这样奖的人一定是本身有料又能八面玲珑,选出来的都是能经得起各方考验,同时又必须是领导们、老板们心目中的人选的那种人,所以,她会因为你几个桃子就将她所知道的所有事告诉你,怕是你给的是金桃都不行吧。
问上的不行,那,以下犯上可以吗?
“常姐,你知道阿芳的事吗?阿芳是因为什么原因走的呢?”
问一个不远也不近的人,总可以了吧?毕竟,她之前也是在钴蓝郡,毕竟我们相识一场,这样会顺理成章,佯装关心同事的模样,虽然,我一点都不好奇,也不知道。
“岚岚你很不错,都挺关心同事的,不过大家同在同一个项目,又在同一个办公室,守望相助是很合理的。”常姐赞叹道。
嗯,我就是挺佩服常姐的,这种不动声色而又处处往好的地方去考量的人。
“或者,我和你讲个我知道的事,看看对你有没有帮助……”
常姐要讲故事,我一听就来劲了。
“从前……”
嘿嘿……常姐你也太小心了吧,还真的给我讲故事啊,我心里嘀咕着,但也不好发作。
“从前,天庭上面有个厉害的神仙,她想知道凡间的人是怎么样生活的,于是她挑了凡间来的,修炼才位列仙班的一个凡人,给了她优差,安排在灶君那个部门,像灶君那样,到凡间每家每户的灶台上视察,后面天庭又来了个同样通过修炼才位列仙班的凡人,于是她从这个凡人来的第一天,便派到去监视这个凡人的一举一动,但在兼顾这两项的同时,神仙觉得她的工作强差人意,未如理想,而且,偶然让神仙知道了,凡间有人有造反之心,而且已经是备好材料,打算告上天庭参一本,她竟然懵然不知,于是神仙大怒,让她直接下凡,边找状纸边继续监视,并叮嘱状纸找到便销毁掉,如果有更新的材料,便要第一时间禀告,凡人下凡后并没有找到所谓的状纸,反而凡心大动,竟帮凡人隐瞒起不满天庭之事,从而收取利益,另外她也是听信了另一位神仙的谗言,将天庭要办的事的材料藏起来一段时候,后发现原来天庭对于此事也是挺急的,才再放出来,但后面她东窗事发了,神仙一点旧情也不顾,在监视对象向天庭举报前,就直接将她逐出仙门了。”
常姐这个故事,不就是对前程回顾!害,我还以为是什么!里面的信息不就和我之前都知道的一模一样,还问个毛线啊!
又是一个滴水不漏的家伙!
好,你那么小心谨慎,今天我不在你口中套出点东西,我就不叫黎晴岚!
第390章 天书奇“谈”
“常姐,故事梗要我大概知道了,都前尘往事呢……”我有点为难地说,“但,这个跟阿芳为什么会被辞退没多大关联吧……”虽然,她办事不力,还将吃回扣的黑手伸得到处皆是,若果说廉洁工作环境也是一部分的话,我司可以收摊了,我粗略估计,全公司就除了琼姐那一个部门不会有这种情况外,没有哪个部门可以站出来说,我就是清白的!而作为琼姐的话,是因为根本就没意义啊,我还从自己贪污到自己家啊?!没道理的啊!所以,这个等于忽略不计!
哪怕是财务部也好,老沙混合着万芳,据我所知,中记、海天律师事务所、邵嘉伟这些不明不白的,都只是冰山一角,还有很多都未浮出水面,深水下面不知道藏着多少事情呢!
虽然说阿芳是特典型,甚至是撞到风口浪尖上,但,真的是炒了也就这样,走不走也一样,为什么非走不可呢?
莫非,她又是掌握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像张晓菡一样是替罪羊,急着要让她走呢?
但,这个,又怎么样能撬开常姐的嘴呢?
“阿芳是一个利益看得比谁都重的一个人,有一点点好处的话,她都会想方设法地占为已用,这一点,之前在项目已经见识过,所以,非常清楚她的为人了……”我一字一顿地对常姐说,“难道,这次是因为她就这么的利欲熏心,拿着材料去要挟天庭的神仙?”
“哈哈,岚岚你看人也有一套,我考考你,以你的观察,你是否确定她就是这个原因走的吗?”
哎呀,常姐你就继续跟我绕圈圈呗,如果我有真凭实据,我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你,还要牺牲几个桃子来收买你呢?
“常姐,我不太确定,所以想找你求证……”所以我才想着来问你,所以我才想着拿几个桃子来收买你……谁知道你竟然不往上跳……
常姐面上突然显现了然于心的表情,告诉我她很满意我的坦诚,也满意我的表现,同时也告知,她识穿了我的诡计多端。
“岚岚,其实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最大的武器就是坦诚,有些事情并非不能一问,有些事情也未必全然是信息和利益的交换,有些不涉及到公司机密或你我前途之事,可以互通有无的,事无不可对人言……”常姐坦然一笑,“你还是直接问吧……”
常姐,这个之前几次交手我都处于下风的对手,难得一次她肯对你展露心迹,基本上这些属于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千载难逢,一旦这次我问不出什么所以然,估计未必能有下次机会。
但,常姐三番四次完美地将问题转个弯就毫无添油加醋地原封不动的还回去,我这样的死脑筋真的能问出个什么来吗?
我一脸苦恼和被紧张地憋出满头大汗。
常姐看到我,掏出纸巾递给我,笑笑地说,“岚岚,先擦擦汗吧……”
“你是想问我,一期的事情我知道多少?还是想问张晓菡的事多一点呢?抑或是谈日新?我知道你并没有很关心阿芳的事情,她只是一个你用来探听我的事的幌子……”
!
我诧异到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来,这个公司高层间真的是没秘密的!
“一期的事,之前都是万芳总亲自操刀的,我没亲眼目睹过张晓菡的事情,我是她们全部换了后才过来的,如果说熟的话,我是和你们谈生,还有代理的公司的吴小姐会较多对接,我可以说,我这么多年做事,是对得住会计、审计工作的,我是注册会计师,每年都需要年审。”
!
卧虎藏龙啊!
在那个年代,没几个人是注册会计师的!南金集团这样的公司,竟然能有1个!
难怪每年什么杰出员工奖都是颁给常姐了!
常姐你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去外企啊!那个年代,你有注册会计师的资格,去外企轻轻松松的,更别提能去世界500那些公司,而且,薪水都会非常亮眼!
你在这里屈才,何必啊!
难道,你也是因为老板的美貌吗?!我的老天爷!
面对我已经快要冲口而出的困惑表情,常姐悄然解释道,“是为了我女儿,能有多一点的时间……”
等等,阿cat姐之前说,谈生之所以找她是因为要通过她这个第三方,来看着现场的这样人和财务方面的事情,但,如果说前脚都已经一锅端掉了,怎么还需要通过cat姐的手去理清楚这些关系呢?
谈日新当初知道斩草未除根,但,根是从源头就开始烂掉的,姑且相信常姐所言不虚,那谈日新让cat姐看着常姐,也是徒劳无功的啊!
还是料事如神的谈生,终于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了?
不对不对,难道,常姐也是谈生计划的一部分?!
这个看起来会更加合理,但,都是那个老大难问题,如何撬开常姐的口呢?
“那常姐,当初你为什么会建议我去找彭工来问营销部相关的事情的?而不是直接告诉我,雷总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怎么样的做事作风的?”
对啊,这个其实我比起一期的事更加想知道,仿佛一直是带着我绕圈子一般。
“这个,这个可能要问谈生啊……”
谈日新?!
兜来兜去还是跳不出佛祖的五指山吗?
“是谈生交待的吗?”
“嗯,某天他打电话来,他跟我道别,说要去自己学做生意去了,然后说,未来会有人打来问我意见的,他告诫我什么都别说,让她去找彭工就好,这个事情好像还是他临走前一两天。”
哼!这个人!
所以我就说嘛!
不是我们太忙,以至于忘了有这么一回事,而是从一开始,谈日新就算计我们,打算走了之后将锅甩我们身上,让我们去吃哑巴亏的。
“那谈生不是妥妥滴将锅甩我们身上嘛?!为的就是让我们背锅……”
常姐突然笑而不语。
“常姐,你的意思是?”
“你看看你现在在哪里?”
我环顾一周,周围景物没变化啊!而常姐说这话时,好像天书奇谭里面的狐狸脸一般……
第391章 粉饰太平的一切
“哈哈,我说的是你现在上班的地方……”
玉器城?
跟玉器城有什么关系?
谈生的意思是这样让我能给彭工知道,见到,然后,顺便给符总他认识?顺理成章就可以跟在符总身边?
基于他对雷钧相当熟悉,清楚知道雷钧每一步都是如何布局的,所以,他非常有把握,我一定能去到玉器城,进入下一阶段的解谜。
“也就是说,谈生做这么大一堆的事,是让我从钴蓝郡抽身出来,去其他项目?”
我有点想不过来了。
“岚岚,我有没有和你讲过,其实,你一直都是幸运,得到过好多人悉心的爱护的?”常姐笑而不语,“据我所知,谈生是一个,我也是听从了谈生的嘱咐,所以我算一个,而代理公司的吴小姐,也是谈生嘱咐过的,也可以算一个……”
!
什么?
如果说早前一直怀疑阿cat姐是谈生的人,那现在从常姐口中听到的,就变成明晃晃的证据了,虽然,吴美彦小姐一点都不像是来帮我的,三番四次挖好不同的坑等着我,又翻来覆去地将我和孟子斐都置于险境当中,要么就不经意地让我们身陷囹圄,让雷钧折磨到我们俩里外不是人,要么就是话里话外都有心甩锅,让我和谈生产生间隙。
等等!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信息?
常姐这番话,是不是就承认,她和谈生、还有cat姐,其实就是一伙的?
为的是要共同对付某一个目标?
将销售案场经理和财务都牢牢抓手里,这样自己管辖的销售线就无后顾之忧了,所以,为的是前线?
工程线!
因为销售线已经没任何岔子可以出了,两个主要人物都是自己亲自提上来,哪怕常姐不是谈生亲自提拔的,但,有前车之鉴,老沙万芳就算再胆大包天,也不会挑这么个时机让心明道义、又有职业操守的常姐去下手吧,别说做不到,常姐第一时间会跳出来反对,你多大的利益才能诱惑到我放弃大好前途啊,我女儿长大后,我还想重新持着注册会计师的执业资格去行走浆糊啊,至少不是三几百万的事情,更别提,这钱还要和你对半分。
“常姐,那你是一直做到阿芳来之前吗?”
“哈哈,岚岚,其实钴蓝郡的事情没想象中的多啊……”
我充满怀疑的眼光看着常姐,“请问,我们说的是同一个项目吗?”
“哈哈,岚岚,营销上面的事我确实不清楚,但财务上,就比较简单,我去到项目后,很快便将数目梳理出来了,跟原账是有很多地方有出入,原有的销控版本也被人撤走销毁,电子版的删去,我紧迫着让吴小姐赶紧整理出来,吴小姐也挺配合的,但我们用了两个晚上的通宵和几天的加班,都没能对出来,转名换单位的实在也比正常项目多不少,不是一个正常的比率,也有很多是销售随便去下,或者帮客户去下定的,那时候我才真正了解谈生所担忧的事,基本上在这个项目,不给茶水费去认购是不太可能的。”常姐轻轻道,“谈生说的对,最后最受伤的不是消费者的利益,而是公司的利益。”
老谈就挺会煽动情绪的嘛……找常姐这样有能耐有担当的人去做事,就应该从大义角度出发。
“我有和公司申请恢复电脑里的数据,但真的删得很彻底,公司电脑部的人都无能为力,吴小姐在此事上也非常能帮上忙,她自己私底下做了很多工作,跟前一组的人套近乎,顺藤摸瓜,最终将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懂了,逐渐地将最终版的销控还原出来,这里忙过去都已经快大半个月了,当我抬起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二期开售的节点了,雷总也一早就找来另外一间公司的人对接,谈生也很快地被安排去做组织开售的工作,这个时间点,谈生都疲于奔命……”
肯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腹背受敌,老沙的枝节盘亘都没理清搞掂,雷总还要趁现场混乱乘虚而入了。
“雷总也太着急了些吧……”我低声吐槽道。
常姐敏感地捕捉到,“不是,你误会雷总了,当时之前的代理公司一夜间被端掉的消息,而且是老板亲自带队的,虽说是对方私德有亏,但,在当时市面上没几间代理公司的情况下,这样的消息很容易不胫而走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后,经过发酵,已经和原样失真不少的,何况,当时老板还是属于初创,这样的名声,还能有多少间公司是愿意过来合作的呢?别人不会看你有什么内情,只会刻薄地说,一个巴掌拍不响的……更多的公司为了避嫌,或者手头上有资金实力比较雄厚的,能长久合作的大客户的话,索性就婉拒,以免因小失大。所以,雷总当时做的事情非常及时,赶紧将二期提上日程,也赶紧敲定了代理公司……”
对啊,不破不立,破走的是金刚怒目、雷霆手段就可以了,但,立,要的却是一朝一夕,筚路蓝缕的苦心经营。
当然,我不太愿意相信这里没雷钧的私心,一石二鸟的事情,谁不愿意?!
“那么,多收的那些钱,有退回去给客户吗?对客户又是怎么样解释的?是不是说都是张晓菡搞出来的,让她成为背锅侠这样呢?”
“已经成交了客户自是不敢惊动,吴小姐那边的对外口径也只是说,公司战略需要换一组人继续做,有些人消息互通后,发现自己额外多给了钱后,也会来售楼部吵,但吴小姐和团队们都以各种理由化解了,毕竟,公司也不知道这些钱如何去追回?”
?
常姐你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还是,上面的人就对你隐瞒到这个份上?
“不是张晓菡串通外人来收的吗?找张晓菡就是了……”
既然常姐你装傻,那我也装傻……
“不是,张晓菡只是不熟悉代理公司的运作,监管不力,公司已经小惩大诫,第一时间让她卷铺辞退了,但钱的下落,真的和她没关……”
害,还算公道……
第392章 年少无知
“那这些钱,究竟是去哪里了?”真的脑瓜疼。
“岚岚,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做过必有痕迹?”常姐突然双眼发出睿智的光,看着我。
此话怎讲?
我十分好奇地看着常姐。
“有些事,若要人不知,除非不去做,否则,做过之事,皆会有痕迹的,就好像水过,必然会留痕,你很难去抹平这些难收的覆水的……”
对,有些谎,说了一个就必须要用更多个去填补,有时候还难免填补得不好看,被人一眼试穿,看穿漏洞百出的状况。
“是的,所以常姐是想跟我说,永远不要开始去做第一件错事,就算是灰色地带也不要。”
“岚岚真的是聪明的,不愧是谈生看好的一员猛将!”
“我?”弱唧唧的我?
“岚岚,任何时候要正确地认识自己,不要高低估算,也不能误判。”
“是的,常姐。”我乖乖地点头。
常姐见状露出满意的笑容,娓娓道来,“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这笔钱,已经以非常合理的方式,哪里来就回归到哪里去了?”
什么?全部给回客户?常姐打了半天的哑谜,是这个意思吗?
“常姐,我不太明白啊,你的意思是,老板最后决定自己将钱垫付出来,给回客户的意思吗?”
不对!钱也不是老板收的,如果是代理公司收的,很多时候一般的处理方式,都是让对方退还所得款项,代理合同终止,不全额退还的话,就有法律责任给到对方,而且保留对过错方追究侵权的权利!那就更加不对了,中记并没有第一时间撤场,停止合作,而是让他们继续苟延残喘了一段时间,也是陆陆续续把一期剩余的货卖完才走,更别提还有后续少许的一些跟进工作,是直到我都已经来到这间公司了,还一直都有人服务跟进,如果真的是闹掰了,估计对方也不好意思一直留那么久,或者是给那么多人来浪费人力吧;二来,虽然谈日新最后是因为一期太多过来投诉茶水费的客户而截流中记的佣金,但,公司层面从来也没说过一期的佣金不予结算和支付,我还记得之前张嘉新还一直都将这项工作挂在每周工作跟进日程里面,而且,我有留心过他的记录,他也是保持着一定的频率和领导们沟通这事,看上去就像人畜无害、风平浪静的样子。
我有点幽怨地望着常姐,常姐啊常姐,如果你想跟我说真话的话,何必要继续这样拐弯抹角?
常姐将我的表情包一一尽收眼底,笑而不语。
“岚岚,你觉得老板是什么人?”
常姐你问这个来干嘛?难道我能当着你的面说他是沉迷女色,昏庸无道吗?
“哈哈,我不太了解他,毕竟我见过他的次数有限……”就不知道我的打哈哈,能不能瞒过去。
“或者你们都会觉得,公司的混乱一切的源头都是由他而起的,但在我的视觉里面,我见到的却是,他对于公司里面早已山头林立、盘根错节的党派心力交瘁,平衡这么多能人异士不是易事,不但要平衡得好,还要平衡得不着痕迹。”
所以,刚刚常姐说的水过留痕,还有说的哪里来哪里去的话,暗示的背后是老板?
老板痛不下手去斩草除根,表面还是给老沙预留足够的面子,甚至连背锅侠张晓菡都能体面地走,不去过问老沙暗地里是否和海天律师事务所有任何瓜葛,是不是老沙有条件地引入,也不计较他们业务不精,格式合同条款专门坑自己,明知道法务服务费是乌有子虚之事,却借用抵扣之名,明面上是结算法务费,但给了三成首付后,谁肯因为后面的七成而放弃一套房子啊,那个年代,房价日新月异(就字面的意思),就算借钱都要满足付款条件,通过这样的方式,要老沙将所得款项完完全全地吐出来,还用了个彼此大家都知道大家、能互相掣肘的海天律师事务代持的方式、来牵制住对方!
如果事实真如常姐所说,我猜对的话,那……
这种做法,只能说,高,真的高!
果然是家中一直从商从政的,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真的!
“岚岚,我知道你还年轻,很喜欢快意恩仇、一刀两断的事,但,现实社会里面很多时候都是汤汤水水、不上不下的事情居多,哪怕是你一早就知道疥癞痈痤的存在,总不能一挖了事,毕竟,大脓包是走了,但同时你身上也多了几个洞…”常姐边笑着说边在窄巷里面抬头看天,“哎,就不知道我们老板,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身边和他一起打拼的好兄弟,背后不为人知的一面……”
!
常姐都知道老崔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吗?常姐说的是老崔吗?
“常姐,你说的是崔总吗?”
“崔总之前负责几个项目的,沙总进来后很快便在蒲蓝郡和崔总工作对接上了……”
蒲蓝郡!
那个水管里塞满石块!竹签竹竿做钢筋,水泥包装袋做填充的项目!
什么情形我都有预设过,唯独没想过,老崔一早已和老沙掺和其中!
老崔还一副和老沙对抗到底,一较高下的样子,真的完全一点都看不出来!
不过,相比于营销人的明刀明枪,高调张扬,土木人的话更多是踏实低调、暗箭难防。之前星·兰酒店的事件,不就明晃晃地暗示,工程人员大多都有头脑又能氪金,很多时候营销人说一套是一套,都是嘴上说说而已,但真的要落地执行,都会让各种理由推搪了你,但土木人,却分分钟拿出来的是真金白银,是具体每一步怎么做怎么好的计划来,精准到毫米、读秒都可以,毕竟,房子是一砖一瓦搭建起来,水管电线是一根根铺设起来的。
对之前事情的错判,真的让我们一直在兜弯路,我们总是觉得那些脸色不好,行为严苛的人,防范于未然,却轻易地对那些对着我们乐呵乐呵的人敞开心扉,吃了大亏。
怎么说?年少无知呗!
第393章 斜阳余晖中的坦诚
急死人啦,常姐你快点讲重点吧!
究竟蒲蓝郡里面的那些工程项目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是不是因为老崔吃回扣,克扣工人工资,造高的预算用低等的产品,夸大工程用量,变本加厉地疯狂敛财,所以才引来材料供应商,施工方的疯狂报复?是另外一个屠龙少年终变恶龙的故事?
那个桃子提在手上那么久,手臂都发酸了、发软了……
“哈哈,岚岚看你的样子很急,但你先别急……”
害!常姐你还有心情说x话!我恨不得像琼姐那样找点证据出来!甩老崔脸上,玛德!
就你这个蛋散害惨我和孟子斐!孟子斐还当你是迷人可靠的老前辈!
我要把东西拉回去,将材料一页一页展开,诉说这老崔这只老狐狸做的好事,至少他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人畜无害的,希望能敲响警钟,给孟子斐提个醒!
且听常姐继续娓娓道来。
“崔总年轻时期都是雄心热血,想要有一番作为的,尤其是遇到老板,他很想报答知遇之恩的,面对初创时期,公司还是没什么实力,非常弱小,没什么话事权,因此,很多施工方都以大欺小,以次充好,认为崔总没什么见识,看不出来,或者,就算崔总能察觉到,但毕竟公司给的也非常有限,没什么好的薪资待遇,也没很明朗的发展前景,总认为老崔没什么必要会为了一点点钱,去跟所有这些合作方闹得不愉快,但崔总他偏不,他就是要为了公司和老板,往小的说是为了像我们一样的初创微小企去发声,往大的方向说,就是要凭一己之力,对抗不合理的歪风邪气,始终如一地维护着整个行业正常生态系统,而且,崔总最让人敬佩的一点,就是并没像很多主流企业那般,都是招采启用的是低价中标的方式去运作,最大程度尽自己一份力量去扶植同为微小企的公司发展。”
虽然但是……
常姐这番话说得有点匪夷又所思,有种一千零一夜的感觉,但从常姐这样一个人口中说出来,又有着怪异的有说服力。
究竟是不是崔总的“我命油我不油天、屠龙少年终变恶龙”,还是“凝视深渊变久,深渊也报以回眸”?这个真的不得而知。
“但常姐,我之前听闻的却是,蒲蓝郡很多业主装修维修时拆开水管、都发现的不是塞满石头,就是支撑位置用的钢筋是竹签竹竿做,填充料用的是水泥包装袋做,这些难道不是老崔的问题吗?不就是摆明欺负老板不懂的证据吗?”
这个从物业部传回来的消息,当年公司难道没发现问题,都没有内部开会讨论商议过对策吗?还是公司毫不知情,或是完全不当一回事?毕竟是涉及到整栋楼,上上下下百多号家庭的安全问题,至少那些竹签竹竿位置的地方,都要采取整改加固吧!整改加固,总得要有预算造价的吧,难道开会就只有工程和物业,财务万芳总不参加一下?
“所以说,大众都是喜欢哗众取宠,以讹传讹的传播方式……”常姐微笑地道出。
正如常姐说到这样,刺头小崔在那么有原则的坚持下,的确有些有实力的供应商和施工方不甩他,串通一起,做了个小报复,小崔也不是没察觉,在施工期间,已经是要求工程部所有工程师和项目组人员,甚至乎文员、资料员,也分头分批早午晚不间断地训工地,甚至要求工程师八点后回来采取突袭式的巡查,去发现问题,提出整改,做完这项工作才能下班。这样一来,引来对方更加多的不满,便想尽办法去报复,但最后发现无从下手,只能是在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后,将石头倒水管里置气泄愤。
“那竹签竹竿呢?”
“这个,这个就更加不关老板和崔总的事了……”
?
常姐紧接着说,“这个事情是这样的,业主打电话报警说发现屋内的承重墙竟然是用竹签竹竿撑着,后面警察来了,也通知物业和开发商方面人员到场取证,经过侦查才发现,原来是那一户业主自编自导自演的把戏,他装修时命施工队把承重墙拆了,工人傻傻地答应,拆到后面包工头来了后发现有大问题,会造成巨大安全隐患,提出抗议并说不接这个工程了,这时候业主才发现闯下大祸,于是乎,自己购买竹竿,插回原处,打算栽赃嫁祸,讹诈老板出修补加固的工程费,却被前来侦查的专业人士发现,老板也对他行驶了追究赔偿的权利,但,老板宅心仁厚,给对方面子,没有将此事实情公布出去,没想到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啊……这……
你这样说,也不是不行……毕竟,每天面对样本量极高的各种业主投诉,也不是没遇到过各式各样的奇葩,种类的多样性……
好,算你说得过去,那水泥包装袋,总不能是业主家自己有了吧……就算装修也不太可能会产生这么大的水泥用量,以致整堵墙、整个空间填充用的都是装水泥的袋子吗?
“那,常姐,就算这个故事是业主的问题,不搭噶,但,那些水泥袋就很难说过去了……报复也好,自编自导自演也罢,总不太可能在一堵墙都砌好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丝毫没有发现吧,尤其是按你刚刚所说的,崔总已经是这样安排人员密集式地巡逻,都不太可能没有发现这里的蛛丝马迹吧,而且,发现了,又怎么会不阻止呢?如果单是砌墙、哪怕就算是铺楼板也罢,这个袋子的量也都是一个不太可能会发生的用量,更何况的,还需要那么明目张胆的,全都放在了被发现的、唯数不多的几堵墙里,是生怕引不起人的注意吗?”
“所以,我一直都紧盯老崔合同上、财务上的漏洞,你不知道吗?”常姐露出今天唯一一次真笑,残阳余晖打在她脸上时,有着一种鬼魅的真诚在。
第394章 失序的世界开始坍塌
后巷里,我用二三四个桃子套出了常姐的故事,“二桃杀三士”,常姐带着我走向一处隐秘小路,此处通往公司后门,她吩咐我在后门等她,之后便交给我一包材料,便不愿多说一句。
一夜无眠。
我开始慢慢了解到,常姐所说的,我周遭的世界都是被温柔以对包围着,我是被保护得很好的人,我就是那个被偏爱的人。
原来谈日新也用心良苦,原来常姐和琼姐这些人也是当我亲如女儿般,尽力去呵护。原来张晓菡、阿cat姐也是不断地从外面将支持给到我们。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常姐给我的东西,上面有张晓菡写着的一张便笺。
字如其人,她的字迹清晰明了,大开大合,快意恩仇。
“现在是最好的黄金时代,现在是建立新秩序、新世界的时机,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打破旧有的一切,对于旧世界活得好的,我们所做的必定伤害到他们的利益,不要紧,我知道,在旧世界活得很好的人,在新世界就必定会活得不好了,属于我们如鱼得水的时代终要来临……”
我仿佛感受到我的背后有源源不断的人在加入到这种理念当中去。
常姐交给我的这包东西,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材料,都是缩小版的复印件,看得出,复印之人是想处心积虑地就想揪出什么来。
我没去问这些是不是张晓菡遗留的,还是常姐就自己一个人做的,或者是否又是有琼姐之类的人员参与其中,还是有很多很多人,因为,我也知道,就算我问了常姐也不会告诉我,我们都以一种非常之悲壮而又默契的方式三缄其口,被发现了都是自己独力承担,让那些尚未被发现的人,以秘密的方式继续进行破釜沉舟,革命情谊以这样一种方式传递……
我们是为老板这样做?
不,我们是为了心中尚未被泯灭的良知,尽我们微小的力量,去维护心中所设想的公平公义。
我们是生活中的英雄吗?
不,我们只是每一个热爱自己那一亩三分生活的普通人。
经过包龙星之前的提醒,我从那天开始就一直在留意和收集证据链,除开被老崔强行撬走的名单外,现在的手头的证据,虽然未能像名单那样,能骗到老沙签下片言只字,但总算是能从中理出头绪。
等等!
怪不得老崔要骗我们上高楼,不惜恐吓我们都要将名单交出!
因为他一直是站老沙这边的,因此,老沙扫台摔门,什么拿名单去要挟老沙,这些全是假象。
此刻,我才看得明白,何言礼是何等聪明的人,就不知道背后是否有高人指点。他如此大动干戈地将两套房产证争来抢去,就是以行动告诉各方人士,你们所有的事我这边都了如指掌,我今天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将两套房产证搞到手,我明天就有办法偷龙转凤将两套房产证变成我想该持有的人去持有,你们别轻举妄动,同时,正如他所说的,透过飞车抢夺这一信号打了一枪,其他能接收到信息的人,就知道大鱼进网了,是时候想想该如何收网的时刻到了。
何言礼背后的是谁?谈日新?老板?老板娘?还是兼而有之呢?
我不禁大胆猜想,最有可能的情形就是老板娘找到的谈日新,让谈日新按她所代表的群体的心意去办事,办妥后谈日新之前所做种种事情过往不究,而且,还能保全他一个好名声全身而退,想出这样一个方法,然后命自己的亲信、也是家族中的一员,也就是何言礼,去执行第一步,联合内外力量,达到想要的目的。
那,我至今都未能想明白,谈日新将我和孟子斐留在这里的用意,是看中了我们天生八卦、热搜附体的能力,还是,像小强一样打不死的韧性?
我总不能妄自菲薄地猜测,他是看中了我们的智慧和处理事情的能力吧?
嘿嘿,这两项我们都很缺……
估计他也不是想对我们委以重任,只是,他带不走我们俩而已,所以,只能留着用,比如张嘉新,他的得力助手好兄弟,就收到风声,第一时间带走了。
事已至此,现在哪件事才是关键的突破口呢?
正在我在冥思苦想之时,抬头看到时钟却发现,天就快亮,我站起来,将书桌前的窗帘拉开。
远处的天,虽然还是黑黢黢的,却朦朦胧胧地透出一丝丝暗黑的光。
楼下有一辆车突然唰一下的亮起灯来,打着双闪。
我的电话瞬间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我拿起来一看,上面显示着。
“吕小生……”
?
我有点哆嗦地接起电话。
“这么早……”
“我就你楼下,亮灯打双闪的那台就是我的车,你应该看到的……”
!
竟然是他?
“我知道你还未睡,和之前很多个晚上一样,我都是等你关灯睡了才走的,你下来吧,我有东西要给你……”
!
他是怎么知道我住哪里,又是怎么知道我很多个晚上都没怎么睡……
他不会是经常在楼下留守,直到我关灯睡了才走的吧……
这个认知一旦闯进来我脑子里面,便很难挥之而去……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有点宕机了。
我鬼迷心窍地下楼,来到他的车上。
和小红车不一样,这台应该是他自己的车。
车上充满着他的气息,我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吕小生的身附下来,我被他的阴影笼罩,他摸索地从车的提拉柜里面抽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是录音笔!
是一姐那支录音笔!
!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吕小生。
吕小生今晚跟平常很不一样,也收着他的嬉皮笑脸,郑重地和我说。
“这个东西,你应该用的上……”
说完,便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知道你即将要开启一场恶战,我也没什么可以帮到你,希望我帮不了你的,它可以帮你。”
我迟疑着要说感激的话,还是要好好道谢一番吕小生。
“去吧,不要等了,你去做你想做的,我和宏图伟业都会是你的坚强后盾,你不会是一个人。”
“往前走吧,别等了……”
第395章 无与伦比又精彩绝伦的录音笔
还未来得及去细想为何吕小生会经常在我家楼下经常在等我关灯睡去了才离开,那支录音笔里面的内容简直让我大吃一惊。
怎么形容好,精彩绝伦呗!
总的来说,不但有老崔和雷钧的,还有老崔和老板的,和老沙的,还有老崔自己的,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捕鱼网当初装配好时并不针对老崔,但现在看来,几乎全面暴露的都是老崔。
不行,我要拿着这个东西去找孟子斐,让她好好看一看、看清楚,她眼中口中的老实人,好前辈,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哼,那支录音笔,真的,真的……无与伦比,精彩绝伦……
比如这一段,接起电话来对老板求爷爷告奶奶,挂上电话对老板骂娘的。
“老板,我觉得你可以和你背后的资方可以加注的……”
“是,我知道,不关启动资金的事,启动资金已经以入股共同开发翡翠原石的方式解决了……”
“是,我知道,现在都还可以继续以这种方式集资,总之,这个共同开发翡翠原石的局可以玩很久,但,我还是觉得你可以加注,否则,这样一掺和,你所占的份额就没有绝对优势了……”
“是,我明白,你不愿意这么做……”
“但,老板你要想哦,大舅子的钱一直都是比你的多,而且,大舅子在香港一直都是有实业的,有非常稳定的现金流,而且在那边国际金融港,要钱的话真的是分分钟的事,融资什么都比国内来的方便,等于随时按需就有金融接口,真正做到资金活力可以源源不断……你不未雨绸缪一下?还是等到真正那么一刻的到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的感情关系都很好,没这一层的忧虑……但怎么说呢?钱还是把握在自己手里会稳妥一点,不是吗?”
“当然当然,不能因为钱而影响了大家关系,得不偿失的……”
“但老板,你也知道,现在玉器城马上就可以有收益,只要一打开,那些钱又可以滚动起来,继续钱生钱了,现在就肯定是没问题的,但到时候一波销售之后,要分收益的之时,万一大舅子不同意之前谈好的分配方式,突然说要以出资额的方式来分配,你不就吃了哑巴亏了?”
“当然,我是小人之心,但,你也要保留一手啊……”
“好,我明白了,我以后都不再提这个了……好,好……那我等你的解决方法,好,再见……”
啪!(应该是电话听筒啪一声挂在座机上的声音……)
“xxx,还以为自己有什么雄韬伟略,还不是一吃软饭的,在家靠老婆,在公司就靠小三、小四,堂堂一个大男人,没一点男人的模样,你,你还立得起来吗?给他献计,去名正言顺地去诓骗他正妻还不乐意,在那里装正人君子,谁不知道你是不是在背地里都在盘算,怎么样才能将你老婆生吞活剥,好吃绝户,也不怕你那个好大舅子会不会某天就将资金抽走,将你撤职,不趁现在去做这些事,到你想做的时候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好在我洞悉先机,给了千八百瞎子算命师,踢了你去搞玉器城,而且还给你想好了办法,让你在彻底没钱时,还能以挖出翡翠原石来共同开发这个办法,让你有个好藉口来筹集启动资金,否则,那么好的项目,还轮得到你这种没格局的小老板?你这条小猫鱼,一早就被那些大鱼盯上瓜分完了。”
就有一说一,其实整个录音时间大部分时间都是充斥着老崔的各种不堪入耳的咒骂声,但为了最终能查明真相,我也只能继续忍受这种咆哮声、刺激耳膜神经的工伤。
“胡老板,你好你好……”
“哎呀,怎么这么说啊,近期没什么业务给到你们吗?你以为我不想吗?哎,我都很想念你上次带去的那个地方的,哗,那些女的,真的温柔体贴,秀色可餐,意犹未尽啊,哈哈哈”
“哎呀,我都好怀念那些上班时分就讨论下班要去哪里玩的时候啊……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此话怎讲呢?最近老板不在这边,我又不可能插足别人的地盘去,尤其是个反骨仔……”
“别提了,那个反骨仔,抓住个机会近了老板身,得了个好地方去……他有几斤几两我怎么不知道,怎么,你想找他合作吗?要不要我将他的电话给你……”
“老胡,你这就不对了,你是我兄弟还是他的?”
“那肯定了,我们是很铁的关系,你看,我用你的东西,我都自己出一份比价,不需要你做给我,我自己去搞点财务和成本那些人,你竟然还想着找那个反骨仔合作!真是的!”
“我知道,肯定的,一有机会我就将你引荐…到时候,就你好我又好哇……”
“哎哟,怎么会呢?我又不是劳工……”
“胡老板,你有所不知了,劳工海洋城那个项目那件事啊,之前我们提醒过她的,叫她差不多得了,但她太贪了,还串同上下的人一起贪,又蠢又坏……她的那个量太大了……是啊……”
“对啊对啊,我?我当然不会啦!我又不是她,没有那么不醒目的……”
!
不是吧!
海洋城的坍塌竟然和劳工也有关系……
想想也对哦!
一个工程,无论怎么样赶工,但负责的、专业的工程人员,总是会运筹帷幄,未雨绸缪的,何况是下雨下得这么长久的一段时间,怎么会一点预测和着手准备都会没呢?不论在工程进度上,还是工程质量上,相关的各方人士都应该会有关的意见出来的,最基本的,土层是否有抽样,看含水量、看疏松程度,斜撑是否需要增加,是否在那些方面先做加固……这一堆堆问题,不可能在整个过程里,就毫无一人觉察吧,因此,最大的可能性便是集体装瞎!
为什么,因为背后都涉及到大家的利益!从上而下、一层压一层的利益!
这支录音笔,揭露的不单单是老崔真实的一面,更是揭开了公司深层最神秘的面纱……
第396章 令人赞叹的出神入化
“哎呀,万芳大美人,你今天怎么纡尊降贵下来项目找我啊?还要等下班后这么神秘?”
哦,那个像古代工笔画走出来侍女美人,外貌与心狠手辣程度相当、响当当的人物——万芳总。
隔着几个时空,和录音笔,都听到老崔那色迷心窍的舔狗模样。
“阿崔,你少来这一套!”
呵呵,对方不领情。
不过,就算老崔知道万芳总不受这么一套,也知道,她今天大驾光临到来,绝对不是来叙旧。
以他们一丘之貉的尿性,绝对是有什么事出了问题。
就不知道他们那么多窟窿,这次该是填那个孔洞的时候了。
“老崔,我想问你,钴蓝郡的住宅销售你有没有动过手脚?”
“哎呦,万芳总,你当我是神吗?营销有雷钧雷总看着,我怎么动啊?我怎么敢动啊?”
“你不动,你不动的话,我的数怎么会对不上呢?我已经派常姐日夜盯着你了……”
“芳啊,你都说你派人盯着我了,还有谈日新那个蛊惑仔在盯着我,我都已经被多人监视了,你觉得我还能怎么动?”
“怎么动,有什么事你是不敢动的?!你都就快将公司变成自己的了!老板也真傻,怎么都相信你说的鬼话的!”
“万芳啊,一件事归一件事,你有账对不上,怎么就不想想是不是你的常姐的问题,是不是谈日新的问题,怎么会想到我的头上呢?”
“全公司都知道最贪婪是你了,就剩下老板不知道,你在工程上造价、预决算、成本招采上,别被我找到你的痛处!”
“哎呦,万芳美人都这样说了,放马过来就是了,我崔某人舍命陪君子就是了……”
“谁不知道老沙扣起那五套房子,卖了后那些钱还不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悉数落入你手中?”
!
邵嘉伟的100万!那张缩小版收据复印件!
最终竟然是偷龙转凤地落入老崔手中!
太意外了!
谁能想得到啊!
原来老沙只是扣起来,但实际上老沙也的确拿了他一部分真金白银去下了定,如果说老沙位高权重,那50万是应得的服务费的话也说得过去,她并没有刻意去侵吞邵嘉伟的。但老崔不一样,竟然实现了这场交易最终最完美的闭环,实现了价值最大化那一跳,如果不是现在明显的分赃不匀,从万芳的口中爆出,谁曾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般走向!
果真如彭工所说的,“你别少瞧老崔啊,老崔这个人不简单的,他赚钱的手段不比被老板端掉的那锅人少……”
何止不比人少,简直是神乎其技,出神入化,谈日新听到都要甘拜下风……
千想万想,怀疑过谈日新,怀疑过张嘉新,就从来没怀疑过老崔!
活该我们碰壁,撞南墙撞得死死的!
“哎呀,万芳,那些钱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也只是挂名的,我也只是拿了自己应得了,至于其他的,我没必要和你交待吧……”
老崔一改低声下气的口吻,空气中突然冷静下来。
难不成,万芳也有份?但现在就是老崔将万芳那一份也侵吞了?
所以,万芳气急败坏,新仇旧恨加起来一起算?
突然,老崔的语气又软下来,回复嬉皮笑脸的样子。
“芳芳,你有哪一些对不上啊,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其实,说实话啊,你这个账对不上的,其实你应该抓谈日新回来审查,哪怕是他辞职了,走了,还可以抓他回来归案,而不是跨界问我这个工程佬……”
“你以为你没有?你工程上签的合同和材料用量出入很大,夸大工程用料和台班数量造假,供应商投诉收款金额有巨大差别,定标之后推倒重来启用其他公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将钱直接就转到自己的账户上去,在这里一份工资,在外面几间公司……”
“嘿嘿,万芳美人你真的太抬举我了,我老崔做事怎么会那么粗鲁,我都是很怜香惜玉的……”
“狡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的是什么手脚,只是我的人还未能找到证据,但老崔你也不要以为,常在河边走,哪会不湿鞋的……”
“万芳总你放心,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崔某人一定一力承当,不会供你们出来,不会拖你们下水的……我对你郑重承诺,信心保证……”
“鬼啊!钱都是你收的,你含血喷人,污人清白!说什么都要证据,你拿证据出来指证我啊……”
怎么?听起来有点像娇嗔?救命啊……
“哎呀,我能收到的钱,怎会少了你的一份……没你的帮助和配合,我怎么能完成?只是嘛……”
“只是你要让你下面的人,那个常姐啊,做起事来不要那么较真,不要一下子捅出来,有什么事情先和你打个招呼,让我们万芳总先过一下……有些时候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掩盖过去…她这样做没意思的,一下子去到老板那里,那就谁都玩不下去的,老板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傻的,所以我们要做多一些事情才好……”
“常姐…常姐的人是比较认真和严谨,但我手下也没几个人是懂行的,常姐还是有证的,老板也看重的,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做得太明显,只能慢慢哄她入局,她进来了,我们就好办了,她是一个很好的工具,只是能不能在我们手头上用而已……”
!
这些人真的是狼狈为奸!还想诱骗常姐为她们所用,简直丧心病狂!
“万芳总你将她升上来吧,有个懂行的人,她能进来方便很多的,钱一个人赚不完的,我崔某人不介意躲分一点,然后小心一点,有什么事都是常姐管的话,我会放心好多,万芳你多多做一下她的工作呗……我这边再拆一点过去这样可好?”
“常姐,没那么容易一个人的,或者我再看看其他人……怎么又被你轻松扯开话题了?你钴蓝郡销售的账我对不上啊?”
“哪个账啊?”
窸窸窣窣地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我耳朵都竖起来了。
录音笔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沙沙声……
第397章 这都什么人啊!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录音笔之后也一直收到干扰,一直都是在沙沙作响。
我真的生怕,突然老崔的声音在录音笔里面传出来,“别录了,你们这样监听的方式是抓不出我的小辫子的,你们始终都会是奈不了我的……”
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哦,原来我已经在桌前倒头大睡了。
我强撑着睁开眼,完了,已经到了上班的时候,我飞快地披上衣服就出门,临走前,我犹豫三分,究竟是把这个那么重要的证物带在身上?还是留家里呢?
不!既然吕小生等人都能轻易知道我住哪里,那我觉得,其实如果有心人士要盯上我的话,来个城中村入屋盗窃也是轻而易举发生的事,就比如我们这栋楼也是和房东一同门口进出,也有一个大铁门和电闸做安保,但我楼下的小姐姐,一样发生过入屋盗窃的事情,还是我路过时帮她报的警,所以,我断不能将这么重要的证物留在这里,录音笔不值钱,但里面的东西,却是很多人可能这辈子都想知道的真相,也是另一帮人这辈子都想毁灭的证据。
我揣兜里便急急忙忙地上了公交车,期间,还跟符总发了信息,说早上起来有点不舒服,先去一趟医院再回来项目,符总很快地便回复单字“好”。
于是,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我戴上耳机,继续开展了提取里面消息的内容。
之前万芳总到来那一段无端被干扰打断,没了后续的内容。
再继续录时,却是听到老崔和老沙的对话!
老沙,不太可能会到项目去,但老崔这方分明是对着她说话,毕恭毕敬的态度,真的让人觉得,对面的才是老板娘。
“崔,最近的费用有点高了,压一压吧……”
“岳玥报上去那条吗?”
“是的,你这样什么都报的话,我很难做给你的,减半的话还可以走一下……”
“好,马上改、马上改……”
也真挺狗的。
“虽说收楼是大事,但,大家其实心照用不了多少钱的,但你这样明晃晃放上来,给其他项目看到的话,会怎么想呢?尤其是那些新的项目,一个快结转的项目都交出这个标准,我风华正茂的话,又该当何论啊?”
“沙总你当然是风华正茂,风姿绰约啦!”
“少来了……”竟然有嗤嗤的笑声,老崔哄这些女人,真的有很绝的一手,“谁不知道你这些都是吃吃喝喝的费用,现在不比从前啊, 公费不能报销这么多的,就算是你老崔也不行。”
“沙总你又来为难我了,前线的兄弟都没有吃好喝好的话,连小小的报销费用都要压的话,只怕会寒了兄弟的心。”
“崔,现在不比以前了,不再是蒲蓝和钴蓝郡时期,不是你懂工程,我懂财务就完事了,老板有多久没找你了,现在老板都有新欢了,什么事情都不再是咨询一下你的意见,而是询问一下符总的意见……”
这话,一下子说得,不是老崔像小媳妇,便是开始要怀疑老板的取向问题,是不是男女同杀。
但,老沙此番话,也说得大差不差。
是啊,现在终于有个懂行的人进来,阻扰你们两个联手遮天。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去找过老板几次,他都推我,表面上都说无能为力,要么将问题抛回来给我,但,实质上,就是不想让我找到机会到玉器城掺一把!”
啧,还委屈巴巴上了,真的,要不要给你递个纸巾?
“崔,你还不知道,符是谁的人吧?”
“谁?”
“符是大哥那边直接委派过来的,之前从未有过的事,我留意到,老板是不是和他香港那边发生了些什么事,以致信任度现在是降到这么低,以至于要派个亲信过来这边查账的?”
“查账?哼,我有的是方法让他直接成为平账天王的!一个黄毛小猴,还能走得出你我布下天罗地网的五指山不可?”
“崔,你冷静一点,别轻举妄动,现在我也看不清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事不必急在一时…区别以往项目,玉器城的牌不能打的太烂,老板还指望靠它翻身,之前集资的钱,虽然用了计让赖升拖住那帮玉佬,反手也将赖升送走,但,毕竟公司没几个像赖升这么聪明的、这么任劳任怨的…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能多一个人做事,做好事的话,也不要那么快就要搞敌对……”
!
我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我那位有才有趣的赖升前辈,竟然是这样被人设计弄走的!
赖升知道真相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胸口都捶爆了!
“符他的履历很亮眼的,而且,我也问过一下他的背景过去,他做的事情都是大手笔,等于是现在他来了,就把玉器城的基础打好好,我们可以重施故伎设下计,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去对付他,聪明人最忌讳“以其人之道、归还其人之身”,这样一来,他便会认为自己能力有限而羞愧退场……而这样做又不会伤害到老板之心……”
“沙,你说得对,现在这个点,若有他在的话,某程度上是分散了老板的注意力,我们的一些事情很容易遮遮掩掩便会说得过去,等于说,他现在在这个点上,是帮我们挡枪了,面对这样的好人,我真的想送锦旗给他……”
我真的想将这支录音笔就这样贡献给符总,让他好好听听,他的竞争对手们,在他的背后是怎么样讨论他的!符总你究竟有没有足够的智慧,去面对这些从头黑到脚尖的坏人的?
“崔,你怎么说得我们好像很多坏事要掩盖一样呢?哈哈哈……”
“你我背后做过的事,你还嫌少吗?”话语后面变成低声的呢喃之语,仿佛,他们俩也心知肚明,这些话语见不得光一般!
!
哎呀,玛德!
这支笔我要拿给孟子斐听,让她一字一顿都不要听漏,让她给她的好亲戚听一听,公司里都是些什么人,他下面的都是些什么人,背对着他的都是些什么人!
第398章 劣币逐良币
老崔和老沙呢喃完毕后,估计在对付符总上面又达成了什么阴谋诡计的共识之后,听到他们的声音又开始大起来了。
我刚还在疑惑沉思着,按照道理说,要沙总纡尊降贵到项目去必定是什么大事不妙发生,而且每次沙总过来都前扶后拥的,微服出巡得不太微服,录音笔里面的总觉得说不上那里有不对劲的地方,但老崔却一直一直恭恭敬敬地尊称她,沙总前、沙总后,难道,老沙是趁着下班后,人比较少,自己亲自跑项目一趟和老崔密谈这样?总不能老崔给老沙打电话一直开着免提这般豪放吧,就算,老崔不怕内容涉密被监听,但也没几个有脑子的人会这样做啊?!
所以得出来的结论是,真的老沙趁着某些要事,下班后趁人都走完了,来到钴蓝郡和他商量。
看来,这个符总真的是让这些鲶鱼有惊弓之鸟的意。
“因此,这次不能用赖升的方式对他了……”
哼,真的是一招鲜吃遍天,每次都想拿这种方式来对付有用之人,劣币逐良币、奸计得逞。
“你现在是良心发现了?觉得赖升好?”
“赖升是好的,当初用计设计他入局,他是知道的,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做先将事情做好,无论提出的是要让他做高评,还是让他想办法拖住那些集资的玉佬,他都有办法做到……”
“赖升是好,他当然是极好,但你能想出这样的方式,既能利用了他的价值,用完也让他知道,他是那种即用即弃之人,不费吹灰之力便让他走,不愧为计之深远!”
真的卑鄙她妈给卑鄙开门,卑鄙到家了!
无耻之极!
还能大言不惭地在这里讨论!
若我是赖升的话,我必定在这里放几个炸弹,哪里埋几个地雷,有空就炸死你这两个坏人!
等等,我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对,何言礼给我看过的那本工作日志!
哎呀,忙完这一段东西,一定要找何言礼商量一下,拿回家好好研究一番,哪怕是留在公司通宵研究也好!
原来,上庭前得到的那份好东西,最有可能是赖升留给何言礼,然后,何言礼找机会塞到委托书里面给我。
不对,为什么就不能是雷钧呢?阿莉不是说原本已经给了,后面又收回去了,让阿莉明天再取这样的吗?就不知道这一晚,雷钧是不是经历了天人交战,是否要将这个重大任务交付于我,是否要重新启用这一个弃子?!
这两种情况只能说不相伯仲,皆有可能,就不知道真相是哪种?
毕竟,这些事,应该不会有人主动跳出来承认吧!就好像当初常姐要告诉我一些事,之前也绕圈圈绕了很久,最终才确定将东西交付于我,还只能说,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的秘密。
“符总现在可看好像没有什么缺点一般……”
“行走江湖怎么会没破绽呢?只是现在还未到出招的时候,让老板多一点的蜜月期吧……”
“还要蜜月一点?崔,我怕再这样下去,老板心目中已经没了你的位置了……”
“我已经问过老板很多次,要新项目了,他都借故推搪我,我也好愁啊……”
对,你还抱过大腿去哀求。
“这方面你就不如雷钧了,你看她手脚多快,瞬间就将两个没用的项目转卖掉,直接告诉老板,我不忙,我还能再接多几个项目……”
“主要是,现在土地市场越来越正规了,大多走的都是招拍挂,如果跟村地搞关系,又不是我擅长的,这些都好像为雷钧量身定做一样的,不像是旧厂房改造,和厂长关系好一点,做一出大龙凤赶那些工人走便是了,而与此同时,老板的钱,跟出事前的环境相比之下,却觉得越发少,很多时候连入场券都拿不到,进去了,很多时候跟到一半就发现被击穿盈亏底线,资金不足转而离场,又不像符总那样,会建议老板去这里融资,或者去哪里签些什么抵押协议借款,所以,沙,我老实和你说,我都好担心。”
是的,市场经历过野蛮发展阶段之后,也逐渐会有更多正规军的进入,同时,也会逐步出台许多规范性的规章制度,为的,就是防止像老崔这种人,继续往上蓬勃,发展壮大,继而影响到整个市场行业格局。
所以,现在是老崔的危机感到了,所以,不惜冒着被暴露的风险,要老沙连夜赶过来支招吗?
“崔,或者你是时候要改变一下了,现在都是各出奇谋的时代,不一定要最凑效,但都是边做边看边调整的,你若长久没有新的东西给到老板,你便在老板心目中定性了,你就只能是一个工程佬,除了工程类的东西,其他东西老板都不会过问你的意见,而长江后浪推前浪,老板又不是一个会念旧情的人,他只是谁好用、谁顺手便会用谁,便会想起谁,难道你没察觉,最近都是你找的老板,而非老板回来要第一时间要见你的吗?”
对啊!
距离上次老板回来急着要夜访老崔办公室,已经过去一年半载了,海底心的老板究竟变了多少回,也许只有枕边人,才会轻易说得出来,这些,又何尝是老崔能知晓之事?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面,钴蓝郡也好,星·兰酒店也罢,都是些烂人烂事居多,总的来说功劳没有,过错不少,我想,换谁人当老板都好,都不会多愿待见这边的项目吧……就算老崔多舌灿莲花,也多半只是落得个满意的下场。
但“满意”,距离“出色”,还是有一段距离,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样一分析下来,其实,老崔急是真的有必要的,他根本就没任何获胜的胜算,若说雷钧是因为大意错失玉器城的话,根本想不到老板或老板娘有次一着,会突然空降一位符总下来,那老崔会痛失玉器城便是意料之中。
老沙毒归毒,但真的是头脑时刻在线,战斗力爆表的存在,她所分析的不无道理。
真的好想知道他们呢喃内容,或者,我要为我的新上司,好好去防备一番了。
第399章 难得温情一幕
也不是没有温情的时刻,比如,听到雷钧冲进来找老崔理论的时分。
没错,是雷钧,是老崔,他们时而是竞争对手,时而是合作伙伴,合纵连横被他们玩得贼溜,都不足以去形容他们之间瞬息万变的心思和行径。
老崔已经够复杂了,其实,雷钧更上一层楼,他们两个的戏,我不加都额外多。
呯!
“雷总啊,你有话就直接找我说嘛,你次次都这么火急火燎地过来拍我桌子,公司的采购的质量不是很好的,总有一天会被拍烂的……”
“上次说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去做?”
“我做了,但有用吗?”老崔顿了顿,“有用的话,你觉得我们此刻还会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呯呯,声音大到我以为雷钧在哪里藏了私枪,忍不住射杀了老崔泄愤,吓了一跳。
“雷总啊,你改一改你这种坏脾气啦,你已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了,但也不可能事事都顺你意的,人,有时候要学懂潜伏……”
“我不要你教我做事,你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哟哟,雷总你可不经这么说的,你让我管好我自己,你又何尝管过你下面的人…你下面的张弛都快爬你头上了,改天我都要尊称她一声张总了……”
啪啪啪,这个是打起来了吗?我们雷总向老崔甩脸子?
不会吧?
“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这话,你怎么不说说自己故意去骗张弛那个笨蛋,然后,将她包好裹好,送羊入虎口,就差没将那个白痴送到别人的床上……你献媚老鸨做都做到这份上了吗?还专门挑自己公司的人去做?你究竟是和谁一条船的,你回答我!”
“雷总,我不就跟你学的,你不是每次应酬都是带着你的那些女的出去吗?有什么问题就只得这么一招,全靠下面的长得好看的女的帮你解决问题,你这个副总,怎么那么好当?我们做工程的日晒雨淋,你们做营销的两三下功夫就将功劳要过去了,房地产这个行当,什么最重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营销不重要,房地产营销就是妈咪带小姐,有什么好稀罕?”
啪!
“老崔你说话放干净一点,你在背后做过些什么,你别以为别人不知,别以为我不知……”
“你知道又如何,你能奈我什么何,你如果够能耐的话,又怎么会想到要和我合作来对付老沙?你自己一个人又打不赢老沙,反而经常被老沙打趴在地……雷钧,我太高估你了……”
啪!
看来,一向能言善辩的雷钧在歪理遍地的老崔面前都经常被气到武力值爆表,也对,能动手的千万不要动口。
“你别扯开话题,你再这样搞我的人,我怎么跟你合作?”
“哦……也对哈,雷总你手下也没几员大将,我帮你将张弛搞下来的话,你也真的没人用了……怎么,要不要我将小冯给你,怎么说小冯也是个美人胚子……酒量虽不怎么好,但,一般应酬还是没问题的…哎呀,我都没说你恩将仇报,不分青红皂白地来我这里拍桌子,但,张弛那个胸大没脑,大胸里面包藏的是野心,我不搞一下她,她迟早也自己找路爬上老板的床的……我之前不就告诉过你,她来找过我,问老板的喜好和会在那里出没那些事情吗?明眼人都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感情老崔这样做还做对了,他这番看上去体恤的话,听上去还非常熨帖呢?!
真的,老崔不应该在工程部,应该要来营销,去对付一下钴蓝郡之前那些吵闹的客户,或者去新开的法务部,都非常有前途啊!还争什么玉器城的话事权了呢?
“雷总啊,你太少瞧现在年轻的小女生了,个个都想将你拉下去的……”
老崔见雷钧不上套,又心生一计。
如果我不是知道老崔的底牌是站老沙那一边的话,老崔你有这样诡计多端,又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你的呢?不过,我对老崔站老沙那队也是保持深刻的怀疑态度的,我总觉得老崔这份人,他只站利益,也只会站自己那一队。
选择跟他结盟,也不知道是不是雷钧头脑发热,还是真的没什么好的办法了。我总觉得,和老崔、老沙不同,雷钧很多时候,都是朝着做事的方向顺手收拾人一把,跟老沙那种一开始就谋算人心,就算赌上老板的生意也要搞死对方,和老崔那种我不管谁是老板,谁给利益我,我管对方做老爹都可以,都不太一样。
“也有唯一例外的,黎晴岚……”
我?
老崔为什么要说起我呢?
“老崔你忘记了我们的协议吗?你搞谁都好,不能动黎晴岚!不能将这个人扯进来!”
?
“你忘记了谈日新是怎么样说的?!谈日新临走前那天当着你、我的面说,这个人不能动,动了就是与他谈日新为敌,就算他走了,他也不会让你我好过的……你有把握确保他手头上就没你片言只字,一丁点都没你一直想销毁的东西吗?”
!
谈生?我?他临走前竟然这般维护我?
我好像有点懂了,为什么当初他们两个都说不用我了,原来是谈日新让我免于纷争之中。
而谈生用了他最大的光环在庇佑我……
我不禁想起常姐说的那番话,估计,她也是能感受到谈生的心意吧。
原来,有些时候并需要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情侣关系,血缘关系的,但一些人,一些事,一次便心的善意举动,便会帮你遮挡风雨,护你周全。
从前的我并不相信,真的会有这样的人,但,现在的我却越来越相信,真相是为选择服务的,你选择相信那个,便那个是真相。
“哎呀,雷总你当我傻吗?明眼人都看得出谈日新对她的呵护啦,我老崔又怎么会那么不识相呢?不如还是好好想想,你刚刚冲进来质问我的那件事该如何推进好了?”
“你知道就好,你还记得有这回事啊……”
不是?就这?
就这样就握手言和了?
真的,比情侣间吵架还多变……
醉了!
第400章 被删去的一段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录音笔听到这里算是听完了,但,中间那一段沙沙声,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还好这天,一大早符总便出去见客,副经理梁鹏飞也一直都围着彭工在转,没怎么搭理我,留给我有很多空余时间去梳理着这些千丝万缕的关系问题。
不过,有一说一,就算副经理鹏哥在的话,也不会给我布置什么工作内容,毕竟,oA第二天就出来了,我现在是符总的特别助理,鹏哥就算怎么没长眼,也不会说让符总的人帮他去做点什么把,倒是,oA出来后,拜符总在玉器城的地位,项目组的人都对我和颜悦色起来,很多时候工程部或其他部门的人都会主动询问我是否要帮助,大小A姐妹倒是没什么变化,都是一如既往的有一说一,估计,她们俩对于这种人事浮沉也是司空见惯,因此,我还是比较喜欢她们俩。
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大A拿着东西过来,“岚岚,你看你会不会弄?”
“什么东西啊?”对于她们姐妹俩,我是很愿意帮她们任何一件事的。
“就是这个录音功能,我怎么用啊?”
那时候,手机有录音功能才是刚刚出来,大A还是拿着刚发的工资,买的最新款。有一说一,大A的薪资水平还是不错的,众所周知,新出的肯定是贵的,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有些你看不起的职业或者岗位,工种工作,往往十分赚钱,或者十分能攒下钱,比如,后面我自己去参与某项目的整体招标工作,在闲聊的过程里面得知,某土方公司的资料员,在公司里面比较久的,往往自己跟着公司的业务发展,在光景好的年份,分分钟一年下来就可以赚得个三成五成首付,所以人成熟后深知,有些公司的老秘书,老资料员,是不能得罪的,一来,这些人要么是公司的大功臣,或者老板的心腹,见证公司的成长;二,这些人难道不是妥妥的有钱人,谁没几套房子在身,每年收租都快赶得上工资+分红。
又是录音功能!
看来,在这公司,反口腹舌都是常态啊!所以我们这些小秘书、小助理,只好自费买个东西来保存自己!
嗯,雷钧不是单一的存在,看来就是企业文化是这样。
“等我研究一下……”我捣弄着手机,按下键,它便开始录一段,然后,按下暂停键,它便停。
我和大A一段段尝试着,边说着这样是否会漏录了?研究着这样是否能不能全录了?电池的电量是多少才能全部录全了?
“傻岚岚,录音能不能被全部保存跟电池电量没关系,跟手机的内存有关系,你看啊,像我开了这个功能,它便可以隐藏起来,就只要我手机有电,它都能自动录音,直到内存满了,提示你要提取出来,但只要不是断电的状态,你没去关闭,它都能继续工作的……”
等等,大A是不是在提示我什么?!
“那,如果内存满了,会不会有沙沙声的提示声呢?”
大A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我的这台是滴滴的警报声,也有些是警钟的声音,你可以自己设置,但,如果是沙沙声的话,估计起不到什么提示的作用吧!”大A说完便继续低头摆弄,“谁会喜欢将提示声换做沙沙声啊,这么难听……”
“那干扰声呢?会不会有什么器材会走过路过时会有干扰声响?”
“除非是有人拿着手机开大喇叭路过,或者是拿着对讲机等高电磁波辐射干扰这样才会有沙沙声吧,不过,不排除空调电机等电脉冲辐射……”大小A都是理工女,脑子就是好用。
!
不对,按大A这样说的话,之前听到的沙沙声,还真的不是干扰!
本来那个位置就没人会愿意路过,先莫论吕小鬼还在那里拉了一坨,基本上就可以排除拿着手机或对讲机路过的可能性,而且,如果是紧挨着空调电机的话,就不应该只有这一段,而是全程都是干扰声!
这个声音既不是内存耗尽的警报声,也不是电量的提示声,那究竟是什么什么声音呢?
书接上一回的话,是万芳和老崔在翻账……
难道是被万芳和老崔发现了?
不过很快我被自己这个愚蠢的猜想打消念头!
无论是老崔还是老崔阵营里任意一人,这支录音笔都早已不复存在,已暗无天日了,如果说是放长线钓大鱼,那在吕小生给我后,应该会人赃并获,监视和被监视都会浮出水面,我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我突然意识到,中间沙沙声那一段,是被人拿起来,动了手脚,并将中间某些内容删去!
因为不可能是整个都录满后拿下来听一遍过滤再删除的,我看了一下录音笔,是分段,就是从沙沙声中间断开了,前后都是完整的录音,也就是说,删除的人,既知道这支录音笔的存在,也知道这一段的内容不能放出来给我知,所以,沙沙声应该是录音笔被拿起来删去数据。
谁?!
究竟是谁!
为什么要将中间那一段删去,这里面又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为什么删去后,又将录音笔放回原处,继续进行着监听的功能,知而不报?
是吕小生?
还是一姐?
还是……?
删去与自己有关部分,再来监听?
!
吕小生之前不是暗示过老崔,他和老崔是一同成长的,在那个不是售楼部的售楼部,云水蓝郡里,尤其是和舒博、黄师傅会有关系、知根知底的一段过往!莫非,删去的人就是吕小生,因为黄师傅去找老崔叙旧,为的是过往这一段一些不为人知的历史去扯皮、去争论,吕小生不想有不相干的外人知道,因此,借故将录音笔删去一部分后,留下来继续监听?!
云水蓝郡,又是云水蓝郡,这个真的是个神奇又充满各种故事的地方啊!
找一天好好询问一下孟子斐,旁敲侧击一下黄师傅,看看能在里面能挖出多少老沙、老崔过去的黑料!
第401章 我想猥琐发育一次,可以吗?
但当务之急,是要联系上吕小生,让他继续物归原处,继续履行该履行的义务呢?
对,趁符总还未回来,符总回来的话,我还要认真想想,如何将今天听到的消息,不经意间地向符总透露,那些狼子野心的人,想要害他一事。
但,其实我私底下还是有私心,好想将这支笔反复听,因为,时间紧急,时机难遇,我也只是选取了一些关键人物跳着来听,比如老崔的声音,比如有老沙或者雷钧的声音,至于其他人的声音其实也并非没有全程录下来,只是一时之间我想不到中间能有什么关联,还是只是闲话一句,里面说的暗号和黑话其实也不少,懂的都懂,上班的哪里有不疯的。但,总不能当面吐槽老板,或者怼上司的,所以论职场黑话的重要性,就算再多远古的年代也好,阴阳大师也是无处不在的,小黑板也是从来都没有安静过,就算不是多人在线的即时通讯,一对一的聊天里头,总能找到作为上班的副作用和福利,算是因祸得福,弥补一下。
所以,认真聆听、仔细辨认这些声音,需要耗费多大的精力。
而我时间也没有,精力更没有。
那,如果将这个给老孟呢?她作为听和重新装上去的,可好?
只是,她应该做不出吕小生那么刁钻的事吧!
虽然但是,听我肯定是想拉着她一起听,一块听,我想当面看着她的脸从黑变白,从白变红,会有多好看。但,问题是以什么理由,能把她从钴蓝郡拉过来啊?总不能跟雷钧说,让她过来参观学习的吧。何况,只要我们两只小白鼠一旦走开了,就总有各种各样的幺蛾子发生,哎,说得我们在的时候就能豁免一样,只是,就算是放一个人在一旁就放在那就好了,也必须要有那么一个人吧!所以,还是必须要有那么一个人!
所以,成大事者,天时地利都不是重要的,诸葛亮不就是能捣弄到天云变色,但,人心所向才是关键之中的关键,他也力挽不了大家都走向后主刘禅对家的狂澜。
好割裂!
现在的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一方面我想回去找孟子斐,一方面又想找吕小生重新安装上去,一方面想符总赶紧回来,我要打小报告,一方面又想他不要那么快回来,好让我能有时间去做上面这一堆事。
“黎晴岚,你在发什么呆啊?”
是符总……
符总回来了!
我当场被抓包了!
我脸色苍白地站起来,准备迎上去打招呼。
“符总,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你不想我这么回来撞破你的好事?还是想没领导在,方便你能更好地摸鱼?”
这话说得我不知如何回应,毕竟,他说的都是现实。
对了,怎么跟符总说起,要提防那些小人呢?
“这是什么啊?录音笔啊?”符总突然发现了我桌面上的录音笔!
完了!
我竟然忘了藏起来!
我就知道不能拿出来把玩!不应该在那么多人的地方拿它出来!
天啊!怎么办!
我生怕我一张嘴,下一句便是,“符总,这里录得都是对你不利的东西,你要不要听听?”
“你干嘛了,怪怪地!里面录得全是对我不利的东西吗?”符总一伸手便将录音笔拿在手里!
!!!
妈呀!
我忘了我是那种将心里的事全放在脸上的人,符总那么七窍玲珑之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面藏着掖着的是什么,就算他没把握知道具体的内容,单凭我那么紧张的神色,都知道是和他脱不了干系的了!
我应该要怎样说呢?
将这支笔和盘托出?符禄又是不是真的能信赖之人?
不说,那又应该如何解释才能瞒得过那么精明外露的符禄呢?
对,在符禄的眼里没其他的选项,吸取了在雷钧手下多次败仗的经验,哪怕符禄比之老崔、雷钧更甚之人,我也要表面上对他忠心不二,这样我才能在这里长久地生存下去。
我要活!
我不仅仅要活,我还要活得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好,这个才是我的宗旨,我坚定不移的决心。
我迎上去符禄的眼光,“符总,这个是钴蓝郡我之前放在抽屉里面的录音笔,那天孟子斐过来就顺路带了过来给我,只是,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按了开启键,它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录上了,录到不少奇怪的事情……”
我当然要隐去吕小生和安装的全过程之事,里应外合,怎么听都不像是好人会做的事,虽然这间公司里也没几个好人,但,有道德瑕疵总是有那么浅而易见地被抓住。
“你确定是不小心而非故意的?”符总看了我一眼后,眯起眼看着我,脸上解读不出表情。
于是乎,他便拿起来打算细听。
“符总,符……你打算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听吗?”我紧张得快晕过去了……
万一他一按下就是老沙和老崔相聚时候说的要对付符总的话,那……也太刺激了吧!
“怎么?里面真的全部都是说关于如何对付我,对我不利的事?”符总的兴致彻底被勾起。
“黎晴岚,你现在在oA上打一份外出申请,我和你拿半天假,找个地方,我们好详细地听听这里面的东西!”
说完此话,符总便出去亲自致电他的上司,也就是老板,说要外出考察,边说就边回来,脚下像踩着风火轮一般,快到连我的外出申请都没打完。
“快点,事不宜迟!”符总催促道。
这次真的是骑虎难下!
怎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呢?
就是拿到了大祭器也不要每时每刻都发大招吧!
躲在大佬身后躺平发育是比较幸福,但也不是很想每时每刻都这样,让我猥琐发育也行的!
“走吧,还在磨蹭什么?别一直在发呆了!黎晴岚!”符总便拖着急忙关电脑的我出了办公室门框,一路狂飙!
嗯,看来有这样的领导,我的能力一定会有所长进的!
第402章 似是故人来
人生,好奇怪的,有些事情,你以为只是昙花一现,谁知道,从你见到它那一刻,便如影随影、挥之不去;有些则以为是天长地久,谁知道,转眼间,便已消失不见,而你永远猜不透,命运安排好的各种剧目,阻挡不了,拒绝不了,也改变不了。
如果我知道,我将那支录音笔交出去那一刻,会对我人生有着如此深远的影响,是否应该值得我会再思考多片刻,或者,至少会谨慎一点?
我和符总找了个地方坐下,是一间港式茶餐厅,由于早年间“卖楼花”的模式是香港首创,并从香港传入,很多港人驻内地的员工,将香港的工作时间和方式带到内地,连带着他们独有的“下午三点三”下午茶港式文化也顺带过来。符总虽然不是房地产科班出身,跟中记那些港式代理公司的对接得多,但没想到的是在金融领域,同期也有相当一部分的港资银行也将这种独特的港式工作文化传播过来,而茶餐厅里面的奶茶和菠萝包,能在午后昏昏欲睡的时分,带来一丝恢复体力、神志的补充,同时更是放松聊八卦、同行间收集信息的好时机。
对坐的卡座位,像是围起来了一个秘密小空间,头顶上怀旧黄铜色是扇叶在呼啦啦地转,投下斑驳的光影在我们之间忽明忽暗。
我看了一眼符总后,便点开了录音笔,而正巧,刚好就是老崔和老沙密谋要对付符总那一段。
简直天助我也。
听到这里,我不禁暗地里长吁了一口气。
只看到符禄的脸色越来越差。
也难怪的,虽背后说人,肯定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而她们两个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但,符禄日夜都在公司的,就算和赖升没深交,但也略略知道赖升是一个怎么样对待工作的人,心寒的是同一屋檐下且共处一室的人,平时工作上没任何利益冲突,且井水不犯河水,赖升我在前面救火,火烧屁股,你们两个在后院,关上门就是施毒计祸害同事,算计完一个,现在又轮到另外一个,我是符总的话,也会觉得这间公司能遭遇到海洋城坍塌那么大一件事,是有原因的。
另一方面,我心里暗想,嘿嘿,如果符总现在才觉得进了这公司如同掉坑的话,未免有点太晚,还是,老板和那几个高层,一直在符禄面前都是一派祥和,惺惺作态,制造假象,所以才能骗的来符禄这样的人才呢?
我边听边偷瞄符禄,相比于谈日新的明朗,符禄更不喜形于色,扑克脸永远看不出来蕴含着是什么,好害怕下一秒就突然揭竿而起。
“黎晴岚,你是否有完整地听完这支录音笔的内容?”
嗯,我的回答是还没,至少,我没听过删去的那一段内容是什么,可不是吗?
“还未来得及全部听完……就是听到了她们,她们想对付你这里,你就回来了……而且,而且也听到了,之前赖升之所以会走的秘密……”
我不怕死地说出后面的话,其实,我猜,只要在总公司的上班的人,只要是和赖升打过照面的,都会或多或少知道赖升会走的由来,只是不太清楚具体的来龙去脉而已,不了解人心之险恶如此而已。
“聪明人最讨厌就是被利用,尤其是被有心计的人设局利用,这样会显得对方棋高一着,自己技不如人,尤其是用完后被人即用即弃,这样会显得自己千算万算,机关算尽,竟然算漏了人心人术,所以,就算不是这样设局,赖升也一定会走,这一步,他已经一早心知肚明。”
!
是,我也承认赖升是人精中的人精,对于很多事情,都是一目了然,只做好自己分内事,但,如果真的是知道在背后是被人这样操纵,一步步逼到绝路,逼到离职才罢手的话,还能真的如此云淡风轻吗?
我不是赖升,他走后也没详细问过他,具体的感受如何,也无法代表他去回答。
而符总,你也是聪明人一枚,现在已经提前剧透给你了,我想知道你下一步是如何做的呢?
会认真地想,如何地去对付那两个小人吗?
一想到这里我就来劲了,符总,如果是志同道合的话,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突然,我便对着符总眼里放光了。
“黎晴岚,你怎么对着你对面的男生眉目含春,眼里放光了呢?”
谁?
谁喊我名字?
只见迎面走来的是绿小人!
那个阴魂不散的吕小生!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他是跟踪我,怕我泄露天机?还是怕这个重要证物丢失?
所以,他从交给我后,便一直跟在附近?
未免太小看我?!
虽然但是,我的确也是如他所想的这样,现在既是泄露了,又是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就差作为呈堂证供了,所以,下一步就是准备要丢了吗?所以,吕小生是怕这个情况出现了,所以及时出手?
还是,我心生疑惑,还是为了删去的那段声音而来的呢?
“黎晴岚,你发什么呆?”吕小生冲我说了一句后,转头便和符禄说,“符总,原来你也在这里啊?我还以为黎晴岚下来翘班摸鱼呢?”
!
吕小生竟然认识符禄?!
是透过谈日新的关系吗?
不,彭工都和谈日新都是友好合作关系,那,就算符禄是他们那圈人都共同认识的,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每次聚会,朋友带朋友的朋友过来,我们不都这样不断扩大共同的圈子和朋友的吗?
符总也毫无意外地对吕小生点了下头,丝毫未见陌生。
如果他们是认识的话,那,我是否可以推论,吕小生并没有时间去完全听完那段录音,否则,他怎么会没有第一时间和符总说,而是将它就这样交予我?
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底层员工而已,而他们,是有圈子的,更高层一点的,是有圈层,再往上便是阶层,有着不为外人所道的游戏规则。
所以,删去录音的,并不是吕小生所为?
这样一来的话,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第403章 坑已挖好,就等你跳
只见,吕小生不由分说地拉了凳子便靠在我身旁坐下了,而视线上,刚好形成阻挡,挡在了我和符总之间,我被他整个庞大的影子笼罩着,被他的气息所笼罩着。
一想到那天早上,在他车上是如何获得这支录音笔的情形再现了,我的脸又不经意地红了一下。
突然,我有种非常笃定的感觉,自从这笔交给我后,吕小生就一直在我左右暗中观察。
真是的!
我只是年纪小,初入职场,对人还有幻想,但我不是傻!
还是,他们是为着什么目的在挑选代理人?
那,请问,这一点上,我有何能耐、又在哪一点上入了他们的法眼,现在又过了关吗?
曾经以为所谓的进入某个圈子是不知道哪里能烧高香,攀高枝了,原来,现实上却并不神秘,只要你有用,只要你能被利用,进去圈子是分分钟的事。只是,在面对巨大利益和名声之时,你还能在这些地方保持清醒而又忠于自我的认知,坚守自我,不干出违背自己的意愿的事?
不,等等,如果说符禄和吕小生他们是认识的话,那,一姐带过来的录音笔,绝对就不是一个意外,而是有计划地实施,那吕小生所谓的几次的拆解危机,就不是神来一笔,手法这么专业和纯熟,就应该是背后有高人指点,这高人,可能不是一个,应该是一伙。
究竟是老板娘找到的谈日新帮忙解决,还是谈日新被拆穿,向老板自首,负荆请罪,老板大气让他将所有的事情铺垫、将事情引向该发展的方向后,“鞠躬了就退位,起码得到敬礼”?
吕小生一开口便滔滔不绝。
“黎晴岚,都给你听完了?现在有什么想法啊?要走哪一步啊?但无论你有什么想法,我们这里都可以随时支持和配合的……”
嗯?吕小生说的话,好像我是在他这一边,是受他指示,听他摆布一般的,死人吕小生,这样摆了我一道!这样一来,地位高下立见,他还是愿意做低伏小,妇女之友真不是盖的!
相比之下,符禄却谨慎多了,看得出他也在试探对方的底线,谁在低位谁就推心置腹,谁在高位谁就语焉不详,急哄哄地对每人每事都坦白并非全是真诚待人,可能更多的时候,可能背后只是蕴藏着更深层次的目的。
所以,这个便是吕小生经常说的,不要看别人怎么说,要看别人怎么做,呵呵,如果我不是先认识的你的话,估计,我也会被你骗,成为你的“裤下之臣”,在你所设置的圈套里欲海沉沦。
“没错,我就是老板找回来的那条鲶鱼,老板看中我的价值就是回来搅动这一谭春水,三足而立固然是难破的,但如果我是一粒高速运转的粒子的话就另当别论,就算是稳定的原子结构,也定能让我撞开些什么出来,所以,人一定不能被别人所定义,要看它自身所运动轨迹。”符总继续补充道,“三个人,势必有一个出局!”
害!
这答案不就很明显吗?
还卖什么关子一般,老崔暗地里都已经是站在老沙那队,已经珠胎暗合了,就算雷霆万钧如雷钧的话,应该也算不出,表面上势成水火,事事反对的两人,实际上却同气连枝,直将矛头指向雷钧,共同对付想除之而后快。
“那会是老崔吗?”吕小生说,“最近老崔老惹老板生气,自己的业务范围内投诉不断,就简简单单一个收楼事件,就已经搞到满城风雨,不懂行的才会跑去跟谈日新理论,明眼人一早就知道是工程问题,或者,至少是财务问题,而非的营销问题,谈日新就算再有三头六臂都抵挡不了,但就不知道到了最后竟然像是背了个锅走一样,引咎辞职……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个吕小生,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说得颠三倒四,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引符禄出面来纠正他,还是就信口雌黄,引导符禄认为他们并不了解内情,和谈日新关系一般,并非深交,这样一来更加降低对方的戒心,还是因为,有我的存在,不好在底层员工面前说得太通透呢?
符总并没有任何回应,只得吕小生继续在唱独角戏。
“总不能会是沙总吧,沙总对我们那么好,经常叫我们联谊的,而且,每次我上总公司开会拿结佣的话,都会走去和她打个招呼,聊会天,沙总对我们都总是笑意盈盈,还说要常来,要经常过来给一下意见,过来给我们的销售团队上上课,她对人对事都那么好,工作又认真细致,也是老板的左膀右臂,老板总不能来个壮士断臂吧,又不是玩cosplay扮维纳斯……”说完,被自己逗笑了,在那里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这个吕小生说的这里就真的睁眼说瞎话了,莫论宏图伟业现在都还没有第一笔佣金结算的流程走完,之前和南金集团的合作其实也不知是真多还是假多?那个年代,看二手和一手的基本是属于两类人,泾渭分明,而且,因为法律法规不透明,对于中介来说存在有差价的空间,对于业主来说,能跳单跳开中介也可以将钱放进自己的荷包,二手维护基本是非常隐秘的,别说是买家业主能接触,就算是和你签约那一刻,签名那个都未必是真正的业主。直到金融危机出现,一二手房价格倒挂,出现一二手联动,这个局面才被打破。
符总突然鬼魅一笑,看着手机屏幕,说,“地震了!”
地震?我看着周遭景色如旧的环境,符总说的应该就不是物理意义上的?
他也没继续跟我们打哑谜,将手机推过来给我们看,手机邮箱里面排第一的未读邮件显示
“关于我司副总经理(营销)雷钧犯重大错误刻日离职一事公告”
???
!!!
雷钧?
雷战神?
就这样被斗垮了?!
!!!
就这样被老沙和老崔联手败走华容道吗?
不会吧!
重大错误?!
最近风平浪静的,钴蓝郡一点事都没,水蓝郡也是正常销售,怎么就变成有重大错误了?
第404章 清宫难审家事,神仙难断寸玉
我完全不顾任何礼数,激动地一手抢过副总的手机,迫不及待地阅读了起来。
“日前,我司副总经理(营销)雷钧因在某关键事情上玩忽职守,有重大违规行为,招致公司重大损失,直接经济损失高达千万,及严重伤害我司声誉……”
?
我又重新看了一遍公告,整篇语焉不详,并没有将什么时间,具体什么事情,怎么就成为了雷钧个人责任造成的违规事宜讲述出来,究竟是以“莫须有”的原因勒令辞退,还是,给雷钧留存一点颜面,所以没有道破?
但我怎么看,都觉得,是那两个联手,用下三滥的东西,将雷钧这种比“人精中的人精”的赖升更高级的人气走。
莫非,他们在录音笔里面所说的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不是符禄,而是雷钧?
!
也就是说,他们是有机会已经知道了录音笔的存在,然后,将计就计放出烟雾弹,让听到录音的人猜测他们下一步要对付的是符总,而疏于防范?
他们以为这个装置是雷钧叫让下的?
所以先下手为强?
!
太阴险了!
真的!
自然界应该找不到这种毒上加毒的毒物吧!
不,我不理解,职场上的生存空间就一定要那么严酷的吗?
当时的我义愤填膺,后来的我逐渐明白,一个小时前还在会议室开大会,以甲方的身份代表着公司,挥斥方遒,一个小时后,老板来电告知,门外有保安带着纸皮箱,让即时收拾随身细软回总公司,会有专门的hR跟你谈赔偿,然后马上被踢出工作群,或解散你所在的工作群,速度之快到你根本来不及反应,也不知道是年纪越大心态越平稳,还是一切都变得已经司空见惯,能情绪稳定一定要情绪稳定,毕竟,公司是老板的,血压是自己的,医保能不能覆盖是首要考虑的大事。
对,雷钧,雷总,现在,她人在哪里呢?
是不是真的就像公文写的那样,马上就要走了呢?
吕小生在我惊慌失措,抢夺手机之际,也过来瞄了一眼,也脸色一变,大靠山倒台,天崩了。
“走吧,黎晴岚,你去找一下雷钧吧,毕竟,她也是你的前领导!”
符总好像知道我心中所想的,咳,有谁不是轻易能猜出我心中所想的!对我说出这话。
吕小生接收到信号,赶紧抓我冲出去上车。
事情怎么往这样的走向去了呢?
我们那么硬朗的雷总,怎么突然说倒台就倒的呢?
我来的时候不是要帮符禄想办法对付崔沙,怎么现在就变成要想办法救雷钧了呢?
救?
我觉得这个字未免高估自己了,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那,怎么形容我们现在要迫不及待地要赶回去总公司,就想要见雷钧一面?
为了落井下石,还是要去痛打落水狗?
我解析不清这种感觉,虽然一直以来,她也没有过什么好脸色给我看,当然,也没有说怎么培养过我,没恩也没仇。但就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现在这一刻想见她一面。
弥补赖升的遗憾?还是想去看看她有没有像赖升留给何言礼那样,会留了一本秘笈给我们?
车很快便到了。
吕小生说,“你先上去,我待会给电话她,我会再跟她聊。”他顿了一顿,“让她看到我经常和你走一起不太好,虽然她现在已经失势。”
所以,我无论什么时候对吕小生都只有敬佩之心,他知道雷钧最忌讳的点。
我直奔主题,看到雷钧办公室还有灯,我长吁了一口气。
门半掩着,我透过缝看到只有雷钧一人,正坐在办公室桌前,像是在收拾东西。
我深呼吸一口气,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啊?”声音听起来沙哑中带点疲惫。
我怯怯地推开门,露了脸。
“哦,是你啊……”雷钧难掩失望,突然又恍然一笑,“好吧,都最后一次了,你进来吧。”
“雷……雷总,我刚看完通告就赶过来了……”
“所以你是想看我失势落寞的样子,还是想来落井下石,对过去我那样对你睚眦必报呢?”
“我……你……”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才好。
“黎晴岚,你这个真的要改,开口前要想清楚,自己要表达什么,未形成观点可以不做任何反应,要说的话可以先在脑子过一遍的,出口成文其实是可以经过实战锻炼的。”
“知道了雷总。”印象中她第一次这么有耐性对我,不再是趾高气扬,不再是失声辱骂。
“说吧,你有什么想问的,我都知无不言,不再挑剔你了,就仅此今天一次,最后一次……”
她突然说那么感性的话,我真的好不习惯。
“是因为莫须有吗?是因为被联手背刺吗?”
我说出了几乎是众所周知的实情,看到雷钧突然“bling”一声,眼里发光。
“想不到啊,我营销里面最笨拙最没用的你,竟然是看问题看得最清晰!想不到,真想不到。”
能让她有刮目相看的感受自然是很好,如果我不是有录音笔的帮忙,估计我还是继续那个最笨拙最没用的。
在雷钧给出肯定答案的鼓励之下,我鼓起勇气继续问下去。
“所以,真的是钴蓝郡出了问题吗?账对不上吗?是账被人动了手脚吗?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偷龙转凤,中饱私囊呢?”我再大胆猜测一下,不怕死地迎上雷钧的眼神,“如果不是钴蓝郡的话,有没有可能是云水蓝郡呢?”
“愚子可教!黎晴岚,你果真是一匹黑马,之前完全看不出来啊!”
“所以,那些什么超面积单元,什么海天律所两套代持单元,什么名单名录,什么银行评估清单,都是敛财的手段,过河都要湿脚的意思?”
“她们苦心孤诣,为的难道不是这样的结果吗?”雷钧抬了一下头,淡然地说。
对,想钱都想到这份上了,还能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最后一个问题了,“那个被这里的人无名无姓侵吞了不知道哪一栋哪一套单元面积房号也不知道无辜的人,是不是可以抓住来作为反杀的好机会?!”
第405章 背后的神!
从雷钧办公室走出来后,我非常迷茫。
透过窗外,华灯初上,又一个灯红酒绿的夜晚,霓虹灯招牌一如既往地在招揽客人。
此情此景,不过一旬光景,便物是人非。
人声鼎沸处,便是曲终人散时。
少了那个穿旗袍妖娆身影来回穿梭,打点一切,但又有谁会在意。
没了雷钧,还有张钧,王钧、李钧……
我静静地将门带上,虚掩的门关上那一刻,我看到的雷钧,落寞凄清,褪去昔日的光环后,她竟然也会早生华发,大江东流。
曾经,从她口中听到过说的“变天”,从崔、沙口中也听到过“变天”,我现在才真真切切感受到,张晓菡所说的“新世界建立”时代,跑步进场,崔、雷、沙代表着是初代成长起来的管理层,而张晓菡等则是第二代。
而我,在这个迷雾森林里面,还未来得及摸清楚石头探出路,这个世界便突然地分崩离析,土崩瓦解,如同房间里四堵墙都由镜子组成,毫无征兆之下被一锤子敲碎,在里面的你才发现,原来之间所见到的种种光怪陆离之事,竟然是镜像!而随着“哗”一声玻璃碎裂应声倒下,过往也变成碎片纷纷落下。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我真的抓破脑子也想不出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一直在防备、在想对付的雷钧,在不久前才找到机会,然后……发现……原来她并非我们刻板印象中的那种恶人,或者,千方百计伸出手遮拦我们头顶上一片天,阻止我们崭露头角上位之人,她说话难听苛刻,有攻击性,却从不为自己辩护解释。她事事要别人尊重,要别人忌惮,讲排场、好面子,维持着那种旧式管理权威的尊严,却不曾想到世界悄然发生着变化,她的对手,已不再局限于三足鼎立的破局了。
清楚记得我曾问过雷钧如何看待崔、沙准备要对付符总。
“鲶鱼固然没人会喜欢,但寡头的世界会更加可怕。”雷钧并没有转身看我,只是看着黄昏下班后的闪烁的川流不息。
我竟然在此话上面听出了她清冷透彻的领悟。
斗败了就退下来,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并不可耻,在这样的竞技场上,赢并不赢在更胜一筹,输可能输在尚有人性,实在没有谁比谁来得更高明。
如果,雷钧、老沙和老板之间的情事真若如老崔所说的那般,那,雷钧此次遭受的事业滑铁卢堪称情劫,大于心血毁于一旦。
若有情,此刻也应该冷了。心寒了,就再也呵不暖了。
只能说强如雷钧这样的女人,也必须过情关,我等凡夫俗子,又岂能避免。
地理书上记载过,草原的边缘上有一种神奇的植物,叫狼毒,对,就是比狠毒多一点的那个狼毒,名如其人,虽然她颜值在线,长得也非常好看,但全身上下都有毒,不但人畜有害,而且还会分泌毒素影响土壤微生物环境,阻止其他植被生长,加剧草原的沙漠化,盐碱化,进一步帮沙漠蚕食生存空间,助纣为虐,因此,草原上一旦出现了这种草,就整个都不好了,不是这种草本身有什么问题,而是她是标志物,草原退化指征性植物,她的出现意味退化的开始,覆灭着草原的前景。
而她,是症状,而非病根。
像极了雷钧。
植物本身没有罪,错的是环境?是土壤?还是物种与生俱来的天性使然呢?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或许,能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恶战,不失为是一种福气,一种智慧。
痛切心扉后,是凤凰的话,还可以涅盘重生,是草芥的话,就隐入微尘,得以永生了。
“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我不忍心地向雷钧问出这个问题。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呢?”
雷钧说完这话后,像是被抽了龙筋一般,突然全身无力瘫软在那张大班椅上,静默了一会后,便趴在桌子上,无聊地玩起了桌面上的笔。
我突然想起了符总桌子上的装置。
“难道你就甘心这样被斗败了?难道你就不想,他们两个想起这里,想起你,都会觉得恶心,觉得是过不了的坎?既打败了不你,又奈何不了你?”危急之际,我只依稀隐约记得,吕小生曾用过这样的话术来刺激我。
“你觉得还有机会吗?”雷钧头也没抬地继续在摆弄,并没有搭理我。
“黎晴岚,你这招对我没用……”雷钧眼皮都没翻地对我说,“而且,你手头上的所谓证据,”不足以支撑到能扳倒他们……甚至,连动摇老板心目中的地位也是极其有限的……”
!
雷钧,她竟然什么都知道!
“你一定好诧异吧……”她终于抬头看我了……
“你们都很像,我是说,你和张晓菡……”雷钧默默地吐出几个字。
!
我们?我和张晓菡?
“年轻总想改变世界,不曾发现,自己在改变世界的同时,同时每时每刻也被世界改变着……”她终于坐正身子,正色地、面对面地和我说起话来……
“你不会以为,你背后那些小动作,真的能瞒天过海、会没人知道吧……”雷钧瞄了我一眼。
“只是,我没想到过,你一个局外人,竟然会能坚持这么久,像极了被蛊惑了什么的小人,一直自发自顾自地做着这些没意义又毫无回报的事……你是一早就设定了目标要把沙少妃拉下来,然后自己上的吗?”
“张晓菡不是,而你,我就不太清楚,是不是……为了自己心中的权力和欲望了……”
!
她竟然和张晓菡这般熟络的吗?竟然会探知到张晓菡这般坚持是为了什么?!
“张晓菡事发前有拿过相关的东西来找过我……但当时我并没有理她,一来,她自以为做得非常足的证据,其实不堪一击;二来,她一直都是沙少妃身边的人,不值得我去相信,万一是她主仆二人唱双簧的连场好戏呢?”
“所以,你认为神不知鬼不觉在我这里借走的那张纸,你就认为是自己了得吗?”雷钧淡然地说出这话,“还有,我多番放出去资料试探你,你竟然都以为是巧合,你自己是天选之子?”
第406章 永远要有“牌太烂,重新抓一把”的勇气
!
我曾设想过多种可能性,却从来不曾设想过,原来,背后的人,竟然是雷钧!
而且,她一直像孤独星球,默默地,默默地放出信号,一直在等同频的人来接应。
天色越来越昏暗,办公室内并没有开灯,而雷钧的眼睛晶莹透亮,露出琥珀色的光,弓着的身子,让人感觉她此刻像是伺机而动的动物。
猎豹!
像极了捕猎前的猎豹!
“黎晴岚,你有没有看过动物世界?你知道世上有种动物叫雪豹吗?就是那种全身通体雪白的那种……”
“我听过它是因为基因突变才会变成这样的,但往往这样与别不同,异于寻常,而平常的环境,会让它更容易暴露在外,更容易成为目标,承受着更大的受到攻击的风险,所以它必须修炼自己,跑得更快,抓得更准。”
她,借物喻已?
“但,如果换一个环境就不一样了,比如在雪地……”雷钧眯起来的眼又突然放大了,“雪地仿佛就是为雪豹天然而生一样的,会将它完完整整的藏匿得很好,连一点痕迹都看不见。”
?
她的意思是?暗示自己需要换一个环境?
“所以,黎晴岚,你不要做平地里的一只雪豹,你要学会去找属于自己的领地,而且,在没找到前,你要学会藏匿起自己……”
她,临走前在提点我?
但,她说的有用吗?她自己也是一个loser!感情上她受情殇,她不是他的选项,她出尽奇谋斗不过,事业上,她依然斗不赢那个对手,那个无论感情还是在工作都无比熟悉的对手!
根本就没参考意义,像她这种路是走不通,难道换一个人就可以了吗?
将事业和感情都寄托在同一个男人身上,也要看这个男人是否有潜质,是否有良心,陪着潜力股走那一段艰难险阻之路,能成功固然好,但也不能排除他一朝得志,上岸先斩枕边人,皆因,只有你见识过,他最卑躬屈膝之时,若没有成功的话,就意味着双输了,不会有人能对另外一个人长久抱着期盼而不失去热情和耐心的,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永远不成功的人,换不来伴侣一副好脸色。
更何况,他对她,根本没所谓的义务,连道德责任都没,就不需要担责。
满盘皆落索的棋局,竟然是出自精明如斯雷钧的手笔,真·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谈日新平常都没有规劝过这个战壕里面的兄弟姐妹的吗?!
“所……所以,雷总意思是?”虽然不太愿意问出这句话,但,我还是不死心。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是和张晓菡一模一样,心中有自己的想法的话,我们这些前车之鉴,你应该要看得懂、学得懂,选择同化并不是同流合污,而是伪装能降低暴露、受攻击的风险,不论你选择那条路的伪装,如何能躲过服从性测试是最基本的第一步,关键事件上取得信任是最难的一步,你能在别人心中的位置便是你能紧握住的筹码,博弈始终是在人心……”
?
她这样说,是为自己洗白吗?!
她这样牺牲色相接近老板,就是为了老板着想,要查清楚这间公司的各种问题啊?!
车!
谁信!
还不是为了一己私欲,现在发现押错宝了,才来后悔不已,悔恨终生……
听到这里,我已经不太想知道她的心路历程了,我只想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样做?
还有,她是否会像赖升一样,将一些秘笈交给我呢?
我不是张晓菡,我没有那么强大的信念,追求正义和公道!我只是简单地想,我能将这些东西拿到,一举扳倒沙少妃为首的利益集团,帮老板、孟子斐家族能重新夺回掌控权,我能帮孟大小姐这个忙,以后便是公司的大功臣,闺蜜会带我飞,我便可以搭上顺风车,坐享其成。
这个才是我锲而不懈、孜孜不倦的根本原因。
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自己取替其中一二、或三,我只想,不劳而获!
“你是否觉得我是个loser,商场情场双输?”
?!
好吧,我就是那种将脑子里的想法都刻脸上的人,随便走过路过都能随便读懂的,可以了吗?
“不不,雷总,我没有这样想过……”我学着吕小生的样子,这个时候也应该要讨好一下她的,“不过,我比较想知道,雷总你有什么想法呢?接下来要怎么样走呢?”
我终于等到这一刻能问出这个问题了。
毕竟,这个是我从符总的手机中看到邮件后一直最想知道,最想问到的事。
“人,尤其是女人,经历过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永远要有“牌太烂,就重新抓一把”的勇气,去其他地方,找准机会,重开一把,重新坐回牌局上面,不要怕慢,不要怕远,永远有继续战斗的勇气!”
!
她说的是死心不息的意思吗?还要找另外的地方,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吗?
围魏救赵?
“黎晴岚,到时候,你也不要继续在平地里做雪豹,你也要学我一样,寻找属于自己的雪地……”
真的是够了!我的如意算盘算的那么好,我在这里也只是渡劫,我为什么要跟你去雪地里呢?
诚如你所说的,这里虽然乌烟瘴气,一塌糊涂,但,若我不是肩负着要帮孟子斐家族重夺权的话,不卷入这些纷争的话,像常姐一样的话,在这里算是休闲安逸的,而随着你的倒台,老沙老崔没对手了,难道他们两个还会战神上身,继续战斗吗?还要加演一出“笼里鸡内斗”的剧目?
据我对他们两个的性格了解,不太像会……
“黎晴岚,我马上就要走,保安应该要过来看着我走,我不能带走任何一张纸质的物品,你先躲一旁,不要出声,佯装办公室里没人,我会将门关上,我走后,你将办公室内,你觉得有用的东西带走,你先放去琼姐办公室里,电话通知琼姐,琼姐不会过问任何事,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做妥后,悄然无声地离开,就当你今天没有上来过一样……明白没?”
!
这个充满谜底的办公室,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有一天会亲自在这里找寻答案,却未曾想过是如此情景下……
人生啊!
第407章 女王的办公室
事情接下来发展果然如雷钧所说的一样,保安很快便来带走她。
按她之前和我说好的,我匿藏在桌子底下,由她当掩护,帮我带上门。
随着步履人声的离开,房间便死寂。
我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站在雷钧酷爱的大班椅前,环视这个女王的办公室。
原来,她是一个有着极高审美和追求的人,在大红大紫、花花绿绿极尽浮夸的外表下,却是一针一线的精致,一笔一划的力求完美,看得出所用器具、饰物都是一等一的极致的好,但这些华丽的生活美器,都没被带走,留在这空荡荡、黑漆漆的环境里,很快便有其他人进来将它收拾打包清走,一件不留,弃如敝履。等待着它们的,又将会是怎么样一个主人呢?还会像她那种,叱咤风云、雷霆万钧的人儿吗?
来不及细细端详和感悟,我这个借东西的小人,要赶紧地趁整个房间还未被收拾清理,将有用的东西先弄出去。
桌子上第一个和第二个抽屉都是带锁的,雷钧并没将钥匙交予我,我纸巾包着的手推了推,并没有动静,对,我就是那么具有反侦察的能力,我连指纹都不会留下!我搜寻的目标不在这里,因为我知道,一来她是要将所有的钥匙啊,门禁卡之类全部交出来,并一一签名才能离开,二来我非常有把握,里面应该会是一些私人物品,一些能勾起人回忆的私人物品,她临走前都并没有留着不关,就知道她不会是留给我,她是留给该看的人看,只是,她也不确定,那人是否真的就如她所想的,亲自来到这个办公室一趟。
我顺藤摸瓜,继续往下探。
书桌是两排,一边是五个抽屉,另外一边是两个,外加下面有电脑主机的旧式桌子,电脑?电脑这个好东西!但我的时间不够,平常我也不是雷钧的助理,也不知道她的电脑里面的文件之类的具体是怎么样排布的,每一个逐一打开来看再关上,需时太长,真的我等到被人发现了,抓住了,我都未必能找到想要和有用的。
拷一份呢?
对!
我连忙摸索出身上的U盘!
太好了!竟然有带在身!
我连忙按下开机键,心里不断祈祷,没有密码没有密码没有密码……
机器发出开机的声响,这样不好!这样会被人发现!
无论如何,我要抓紧时间,快一点再快一点。
冗长的开机声音终于结束,我定睛一看!
太好了!没有密码!
只见画面直接跳入桌面!我太开心了!
直接上手吧!
桌面的,d盘E盘甭管什么盘都好,直接拷吧!
现在我只祈求,我那个小小的U盘能装得下这么多,拜托!一定要一定要!
看着对话框文件名一个飞进去U盘的文件夹里,我不禁扫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
诚然,雷钧并没有多拿这台电脑来办公,很多时候都只是拿着它来看文件而已,有些邮件里有用的报告和申请,就被随意放在了桌面上,我还看到了之前被老沙碎了的那份可行性分析报告的电子文档,只是,这个只是方案而已,既不是最终的执行案,也不是签名的原版,看着也就看着……
我疑思,雷钧办公室内应该很多这样的东西,因此,雷钧一张纸都没有带走,都是些意义不大的事情。
嗯,或许,有用的,她都通过各种方式,一早就给予我了,比如,司机大哥带走的那张纸,又比如无端出现在委托书纸袋内的评估,甚至是,无端让要去收拾的档案室里面的垃圾……
她,应该是一早就预计到自己有这么一天的吧,因此,越临近她要走的日子,那些东西便陆陆续续地浮出水面,转移到另外一个人,我的手上,让这些事继续有人推进。
在拷文档等待的时分,我继续另一边的桌子继续探索。
手在忙的时候,脑子在急速地转啊转。
不好猜测雷钧哪一刻才发现老崔原来是和老沙一伙的,不过,以雷钧这样的风格,就算是她最厌恶的对头人,只要是价格合理,买卖公平的话,她也愿意,当然,你能卖大包给她更好。因此,就算是她出了邮件那一刻才发现被背刺,但都不影响她那一刻就能迅速想明白是什么一回事,立定心神,速战速决。毕竟,我所认识的雷钧,始终是一枚有大将之风的巾帼枭雄。
所以她才能那么快便整理出,我手头上所谓的证据,并不能指证,或撼动老沙老崔一丝一毫的定论,第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的名单已经不重要了,莫论被老崔夺走,就算留着,也只是作为一个过往,老板已经用非常巧妙又不动声色的方式,将老沙手头的钱以海天代持购房的方式回收回去了,另外,还用了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的方式,用海天占三成份额她占七成的方式牵制住老沙,老沙要买卖处置也要经过海天的同意,就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就穿同一条裤子那么同仇敌忾了。做高评的评估书,和信封密函里面的东西,还有第二个透明文件袋里面的东西是互为照应的,就是打了歪主意要向银行做高评估贷款,透明文件袋里面的便是那些虚假的买受人资料,而这些资料也只能证明,这公司里有人曾经想过以这种方式来获取贷款,但最终也未能实现,因为房子最后都也只是卖给了实打实的消费者,所以,这些指证对于老沙来说不痛不痒,总不能拿孟子斐在档案室看到老沙销毁可行性分析报告的签名档这样的事来说吧,说不定背后都是老板授意的呢?又怎么说得过去呢?
所以,面对这些七零八落的证据,就只剩下邵嘉伟的云水蓝郡的收据还未被击破,为今之计,只有联络上张晓菡,真正能拿到她之前收集到的证据链的清单上面的内容,也就是司机大哥带走那张纸上的东西,能一窥究竟才是上策。
第408章 害,人赃并获了!
对!
我猛地拍了一下自己大腿!
雷钧说过张晓菡曾经找过她,所以,雷钧又怎么会不知道张晓菡手上是有哪些底牌的?!老沙既然都可以将阿芳下放到钴蓝郡去探寻张晓菡那几个透明文件袋的下落,又怎么会不知道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的是何方神圣!
她们一直都是在打明牌,只有我们是懵然不知的,傻乎乎闯进去的!
还一直以为只要拿到东西就可以撼动老沙,扳倒老崔!
同时,常姐提醒得对,如果这些推测都没错的话,老板就算要清理这些淤血,或者,要从老沙手中夺回权力,也绝对不是一场证据确凿,正义与公道的巅峰对决,高堂悬镜、公正严明的审判,正反双方各执一词,然后,老板做最终定夺这样的……以他处理那380万的方式,应该是不动声色,不着痕迹地将事情匡扶回正轨。
问题是,我们该如何才能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了解到我们这些底层的小透明,愿意出一臂之力。
我怎么忘了我们孟大小姐呢?
还有她亲娘,琼姐!
尤其是琼姐!
她上次让我爬进去拿到的东西,还有,她说档案室里面的东西要不要扔一事,不就是非常明显的暗示?她用这种方式来告知我,这里面的东西值得好好整理一番,要去要留,你自己根据需要来定夺,这样做既可以让我发现,又无需由她女儿亲自操刀,既避免了外人所说的私相授受和让女儿以身犯险的风险,一举两得!
琼姐,作为最熟悉老板的为人之一,又能被我们接触得到,她的行事做法应该极具参考意义!
我不禁分析起来,据孟子斐平时一贯的态度和说法推测,要在老板这样的人心中建立可信度付,估计够呛,孟大小姐固然很难和这样的长辈对上画,但就算是有血缘的亲人,也未见的说得全是真心诚意的话,而进一步就算说出来了,又是否会觉得对方是完全站在自己的立场,赞同自己的每一个认知和想法的呢?尤其是,对于老板这样经受过巨大打击的形成创伤后遗症的人来说,他基本上是对所有人、人性的事都持悲观、失望的,要建立一般的信任度的话,都会难于常人。
因此,如雷钧、老沙那样飞蛾扑火、将感情、真心都付出的人,最终也只是落得挫败的下场。
所以,雷钧经常笑说我们天真,原来,这话并不是对着我们说的,而是对她自己说,她努力过,经历过,也失败过。
想到这里,我不禁加快了搜寻的步伐。
我攀摸上书桌的另一排,第一个抽屉里面放得资料并不多,都是一些土地买卖、合作开发的协议书之类的文件,浮光掠影地看上去,和之前赖升桌面上的资料有很多相似,这个不奇怪,这些资料都是满天飞的,尤其在那个年代,不少做到头头脑脑的人,赚够离职后都自立门户,就做个关注土地信息市场的二道贩子,或者就单单只是做个贩卖信息的,都能混吃混喝,只要找到信息来源,找对接洽人,骗着签下居间服务合同、或者就算是口头白条也罢,能交出一份像样的协议书,土地证复印件等相关资料,就可以坐享其成,没任何实体事务都能坐收渔人之利,所谓的居间中介服务随便加,经过一手人便加一点上去,反正,最终大家都明白,这一辈子能成就这一单生意便能财富自由了,所有的费用支出,都是由买受人悉数承担。
但,我却看到,雷钧这个人的可怖之处。
这些资料她并不像我们会做过多的批注之类,甚至,用红笔圈起来的地方都不多见,但有某一两张纸边角处却卷得不像样,看样子,她之前一定反复揣摩过这里,而当我定睛一看,却清晰地印着是霁蓝和晴蓝郡的项目信息!
雷钧真的是一个深谙行业规则,相当会利用行业、市场规则的人,拈花带笑间反其道而行之,轻轻松松便将自己的事办成的人!
既然都是卖,都是传来传去的资料,那我也要趟一次这个浑水,为我所用!
她真的很懂得利用一切能利用资源和人心,仿佛是天然就是为了这个行业而生的人。
因此,老崔之所以要千方百计地打压和污蔑她,皆因清楚她拥有时刻具备着反客为主的神力,且行动力迅速、战斗力爆表,稍有不慎,便是只有被卖了还帮她数钱的份上。
第二个抽屉又上一个上了锁的抽屉,同样滴没留着不锁,于是我便不浪费气力,转而继续往下探第三个抽屉。
第三个抽屉是最大的,里面资料蛮多的,分门别类地堆放了很多,看得出雷钧之前应该叫秘书仔细帮她收拾整理过,具体也是按项目来划分摆放。
哎,这里真是一个宝藏地方,但,面临着随时都会有人冲进来赶走我,我应该如何将这些东西挑有用的带走呢?
还是,全部不管,都塞包里面全部带走呢?
对!
我要改变策略!
既然这一刻我无法挑出什么才是我想要的,为什么我不将全部能带走的都带走呢?
于是我翻箱倒柜,想找出一个像样的箱子,想将这些文件能全部打包带走的箱子。
书桌后面还有一排可移动文件柜,对,就是上次“借”走的那张纸的那排柜,在一堆又一堆过期的刊例和媒体杂志下面,夹杂着一些文件纸张,我的目光紧盯不放,我的直觉告诉我,我想要的东西,应该会藏在里面,但我的直觉同时告诉我,我剩余的时间应该不多了,可能随时就会有人破门而入。
事不宜迟,我赶紧给孟子斐发个信息,让她联系一下她妈,让她在公司等等我,我待会有东西要带过去给她。
“呯”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我当场被抓住了!
门口背光,我看不清来人!
但却听到老沙的声音响起来。
“你是谁,是雷总让你留在这里的吗?”
!
第409章 解密的小钥匙
!
玛德!
我心中暗骂了无数遍,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真是墨菲定律,最不想遇见的情景就是那么毫无预警地出现你眼前,等着你怎么样脱身!
“你……”沙总扶了扶额头……像是在回想起什么……
“沙总,我,我是钴蓝郡的黎晴岚……雷,雷总让我在她走后帮她将杂物废纸扔掉……”
“哦……”老沙的语气里明显就是不信的,但看到我身无长物,也没有哪里能隐藏些什么的,也不好发难。
“雷总的事你们都看了通告了吧,现在雷总是有着重大错误的人,她的办公室里面的东西必须要封存的,等待审计等过来审查审核,文件、纸张是不能带走的,私人物品我相信雷总已经自行收拾带走了,所以……”
所以我现在是什么都不能拿走,连同我去拷的文件吗?!
对,我的小U盘!
一定不能让老沙发现我竟然在偷偷地拷资料!
我瞥了一眼那个电脑,文件是传输完的了,我那个争气的小U盘竟然全部都能装得下!太谢天谢地了!这个也意味着,雷钧,果然没有把这个电脑当工作电脑使用!但,正如常姐说的,水过必留痕迹,没准等我根据这些蛛丝马迹,能重组其当初的某些事情,能找到突破口呢!嗯,只要我能挪动到主机那里拔下就可以了,但老沙用激光一般的眼神盯着我,我怎么样才能伸出我的小手呢?!
这一刻我要注意的事,我一定不能偷瞄一下电脑主机,以老沙那么聪明的人,只要我有一点点小动作,或者不协调,她马上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于是我死死地看着老沙的脸,目光不曾从她脸上移开过。
“岚岚,你要的箱子来了!”
琼姐宛如天籁的声音从远而近!
我的大救星!
“沙总,你也在这里啊!”琼姐一出声,老沙的目光便从我身上瞬间转移过去了。
毕竟也是老板家人,老板亲人,也在公司担任事务,再怎么鄙视,也绝不能在公司其他人面前,尤其是像我这种底层员工面前显山露水的!
“嗯,过来看一下……”沙总言不由衷地说着话。
琼姐倒是神色自若地自顾自说起话来,“之前雷总带着岚岚来找我,说要自己时间不够了,来不及亲自收拾,然后,问我要一个箱子,让岚岚在办公室里将那些无关紧要的杂志啊,样刊啊等处置收拾,拿去当废纸卖,顺便补贴一下后勤,也当是这么多年来对后勤工作的体恤……也因为近期岚岚升了做符总的特别助理,所以,雷总就想着如果有些东西符总能用得上的,也一并收拾过去给符总,沙总,你意下如何呢?”
琼姐这话说的云淡风轻的,但,话里话外都有暗涌。
1、雷总我来不及收拾是因为事发突然,但不代表不是我的人就可以帮我做决定,我自有我的主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板来了,我也是必须派我的人来完成这事。
2、我有对下面的员工好,你老沙有吗?
3、你赶跑了我不要紧,我的人现在去跟了符总了,按你的做法是先赶跑一个,再赶跑一个,但你别忘了,人是赶不完的,正如,人也是请之不尽的,你不如好好想想,是不是有问题的是不是呢老沙?!
这些话,不知道真的是雷钧教琼姐说,还是琼姐自发地帮雷钧说的,如果是后者,可见,雷钧那么刻薄难搞的表面下,对琼姐这些老员工,还是相当的不错的!
琼姐在公司一向以为人公正厚道着称,是一个将心比已的人,所以,不是涌泉相报,至少,平时雷钧也非常礼待她们!
只是,雷钧对她真正的下属们却一般般,难道孟子斐是因为嫉才,还是因为有谈日新的保护,所以才对我们两个冷淡,这就不得而知了!
细听还觉得琼姐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不是问沙总意见,而是,暗暗在说,我现在就是要这样做,你能对我怎么样吗?
所以,我什么时候都觉得,高人是绝对不说废话的!
“收拾一些旧物清理出去也好,但资料文件那些一张纸都不能带走,公司另外请的审计核算待会就会过来,所以里面的文件之类的都要封存,明白没?”沙总最后那句话是对着我说的,“那个,阿岚是吧?你就帮一下琼姐忙,将后面那些旧杂志啊,刊例那些清走,抽屉的东西就候着等审计进来你才离场,明白没?”
沙总中计了!
我心里不由得一阵狂喜!
我藉着不断点头来掩饰心中的感情,手也开始忙碌起来,一个转身便将我的小U盘收进我贴身的位置,好好保存着。
我毫不吝惜地转身走向后面那排可移动文件柜处,将那一堆堆旧杂志书刊扫进去琼姐带过来的箱子里,琼姐麻利地配合着,完全看不出破绽,老沙看着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眼见我们全部将后一排的东西杂物清理干净了,便对琼姐说,“好了,琼姐,你将这些东西带走,黎晴岚你在这里等着审计过来后就可以走了。”老沙坚持目送琼姐的离开后才转身离开,但,与此同时,我已经听到所谓的审计已经闹哄哄地由远而近了,所以,眼下我是没有任何法子可玩出什么花样来的。
我再默默地看了一眼这个办公室,雷钧曾用过的书桌,伸手抚摸了一下她曾经用过的书桌。
感慨万千……
突然,我被书桌上的那个垫子搁了一下手,我寻思里面应该没东西吧……
不是,这个想法突然进了我的脑子,就挥之不去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雷钧一早就预判到这么一天,然后,她提前做了防备呢?!
我迫不及待地翻开了垫子,一把只有指甲盖大却又异常精致的钥匙就这么赫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来不及细看,便马上将钥匙放我身上,和我的小U盘放一起,我知道,那里是绝对不会有人会去搜的位置!
“你就是沙总所说的黎晴岚了吧,现在雷钧雷总的办公室由我们接管,请你待我们搜查后离去,这个是必要的程序来的,请你不要介意!”对方文质彬彬地说出不容置喙的话。
“好的,我配合!”说完我便伸开手接受检查。
“得罪了!”片刻后,“你可以离开了,谢谢你的配合!”
门,便在那一刻关上,我的脚却不敢停下来……
第410章 公主复仇记
直奔琼姐办公室啊!
还要不动声色的!
我敲门后,琼姐开门让我进去,一进去后,我便看见朝思暮想的孟子斐!
!
她果然还是很懂!
“阿斐!”
“嗯!”
我们革命的情谊和默契这一刻展露无遗。
“你不怪我没事前通知你,去见雷钧最后一面?”
“啋,我又不是她什么人,她又不是死了,什么最后一面……”孟子斐立马吐槽我的口齿不清,“何况,我去了,她一定不会跟我说任何的事,反而对事情进展更加没帮助……”
“那,我们现在是安全了吗?我的意思是,我们就在这里展开看看?”
“老沙既然会让我妈进去收拾,就应该觉得这些东西意义不大,大的话轮不到我妈去,而且,你也应该没机会能带出来……”孟子斐分析道。
“但……”我不太好意思在琼姐面前说起上次我们“借”走的一张纸,我的直觉越来越清晰地告诉我,那一堆东西里面,会有我们一直想要的东西……好吧,琼姐在的话,先不说这个的话,毕竟琼姐的眼中是泾渭分明的嫉恶如仇,就算事出有因还是免不了一顿教训,然而,我胸口里揣着的那个小U盘和那把钥匙,要不要先掏出来给她们看……毕竟,就算我隐藏,我也不可能知道,这把精致的钥匙,要开的是哪里的锁啊……
想着……想着我便伸手进去……
“哇,黎晴岚你要干嘛啊?掏个胸出来干嘛……”
我捣弄着,然后,从中将东西紧握在手心腾出来,在她们面前展示出来。
“这个U盘是我的,我将雷总的电脑里的文件全拷了一遍带出来……而这把钥匙,是我在雷总的书桌上的垫子下发现……但我不确定……”它能开哪里的话还未说完,钥匙便被孟子斐一把夺过去拿着仔细端详起来。
“有没有觉得特别眼熟啊?”孟子斐明显是在问琼姐。
“这个……这个之前好像经常见到的,但一时三刻也想不起在哪里看见的……”琼姐先是惊讶,然后,又是有点疑惑,凝结的眉头都在细细思量……
“一时三刻想不起也不打紧的,我们先是着手清理了后面这箱子书,还有,阿斐,我有很多事情要跟你分享,我们边收拾边说……”我看了一下还在场的琼姐,考虑到内容过于刺激,而且,我能感同身受地知道,作为一个妈妈,是会阻止女儿以身犯险的,因此,我想让琼姐离开后我才和孟子斐分享。
孟子斐倒是很快接收到我的信号,她也看了一下妈妈,母女连心,琼姐当然知道她下一句是什么,虽不舍却也知道,有些事情劝阻不了,年轻的小朋友总要学会独立处理事情的能力,只见她对女儿点了一下头问,“你可以吗?”
“嗯,我会的……”
琼姐听罢便出门,顺便将灯关了,将门带上,制造一副没人在的迹象。
黑透的窗外,寂静的室内,我们只得靠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着彼此。
我和孟子斐阔别多天,如隔三秋,事情的变化超乎我们想象,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有吕小生交予我的录音笔和里面的内容,有关注符总的事,再来便是符总、雷总的事了……
事情的走向,真的不如我们所想象的……
我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边整理边诉说,孟子斐则边听边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录音笔里面的人都挫骨扬灰,紧闭的嘴唇、坚定的眼神,流露出的是时候为自己过去的天真和无知反思的时刻了,因为,只有痛改前非,才会重获新生。
在职场上能带眼识人,比跟对大佬更重要,尤其是能识别处心积虑要将我们带到沟里去的人。
“阿斐,其实,我一直都没问过你,你的态度是怎么样?”我将埋藏在心底的话,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对,从一开始我们就被带着,拖着走,却从未知晓过,究竟这种被追着打的局面是不是我们想要的,如果不是,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些什么,哪怕是以战止战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曾经,我也会有过自豪的时分的,尤其是,那些年,公司走得比较顺的时候……”孟子斐抬起头,陷入了回忆当中去了,“我还记得每一年去到农历年底前,我们家都会逐一添置新款的家具、电器,而且,有时候过年期间,还会到老板他家里玩,他们也会从香港带些本地没有的,甚至是我们闻所未闻的东西回来,送给我作为礼物,这些都足够我在那些年的小伙伴当中引以为豪很久,而那个时候,我称呼他,也不是现在的老板,我已经记不起有多长时间没有用亲戚间的称呼来他了……”
“下,原来,你并非是进来公司后才叫他老板的……我还一直奇怪,为什么你一直都称呼他做老板……而不是……”我还一直纳闷,为什么她们一家子都那么守口如瓶,这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哪怕说避嫌都好,为什么遮得那么严严实实?何况,又不是只有你这个是家族企业,那个年代起来的私企、民企都是家族企业居多,真的多你一个不嫌多,需要做到这份上吗?水至清则无鱼,过度避嫌反而让人有无私显见私的感觉。
“那是因为老沙用计弄走你妈,所以你感情上过不去,坚决不把他当亲戚,只作为支付薪酬的雇主看待呢?”我忍不住还是要测探出来,这个是决定问题的关键。
“老沙当初的确用尽各种手段逼我妈走的,我妈忍辱负重了很久…我经常半夜醒来,一摸身边没人,爬起来便看到她加班到深夜,有时候 甚至通宵达旦,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公司财务的工作,会做来做去都做不完…我责怪我妈不要什么工作都揽在身上,我妈则说,凡事要以大局为重……那时候,我就经常想努力学好、争取早点毕业来公司帮我妈忙,分担我妈肩上的压力……”
来了来了,准备到精彩的公主复仇记戏码上演了……
第411章 青出于蓝
“我还记得那一天……”
琼姐擦了擦彻夜未眠的脸,强打着精神下楼到班车上落点处上车。
年幼的孟子斐追了上去,打算塞给疲惫的妈妈一些早点,叮嘱妈妈上车后吃。
一上车,沙少妃正坐在中巴的当眼位置,喜上眉梢的感觉简直就洋溢出来,骗不了任何人,孟子斐敏锐地感受到有些异样,一抬头,明显看到她手上明晃晃地挂着亮瞎人眼的金器,对,金器上还有老板最喜欢的低调显山露水的姓名缩写,孟子斐直觉觉得哪里不妥,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老板打赏员工也是惯有之事,就算是拿着着有自己姓名字样的首饰也不为过。
但,孟子斐却异常记得这一天、这个情景。
这一天,就和上次我们经历的那一次香港回归一样,是史上最长的一天。
相比于沙少妃的神采飞扬,琼姐倒已是身心俱疲,以致当老沙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她面前时,提不起她的警觉。
“琼姐,这里有些东西是需要入账的,你辛苦一下吧,老板等会儿可能会要。”
“好。”琼姐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必然的死局,接下来便断了生路。
顾不上吃孟子斐塞过来的早点,琼姐便开始工作。
直到日落西山,琼姐也没能顾得上喝上一口水,跟惯常一样,打算下班后才找点东西吃。
但,越做越发现不对劲……
时间紧、数据多不是重点,重点是,明显一眼假的事情,真的要做进去吗?
不做,完成不了指令,做了,便惹火烧身。
而且,不好说是真的老板的旨意,还是有人狐假虎威?!
琼姐当然没那么懦弱不敢去过问,只是她怕,问出来真的是他的想法。
作为一家人,不,就算是雇主和雇员,都有必要提醒老板一番,这件事的严重性。
于是乎,琼姐拉起资料,便打算去敲响老板办公室的门。
一站起来便被老沙拦了下来。
“琼姐,你是不是做不完这些账目啊?做不完可以开声的,我安排其他人做……”沙少妃似笑非笑地看着琼姐,手却分明按住琼姐,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你知道这里面的问题,肯定不是做完和做不完的问题那么简单了……”琼姐一针见血挑明。
“琼姐,我觉得你有点不合时宜了,或者你也老了,掌管这么庞大一盘数会有些力不从心,或者这样,我和老板提议,你去后勤部做个部门头可好,那里会简单很多……”
“这跟我年纪和能力都不相干,我只想问,这样做是你的意思吗?”琼姐不畏惧地发难。
“什么谁不谁的意思,在这公司里都是老板的意思,我们都是为老板好,为老板服务的……你明明就做不到、做不完,你推搪说任何人都没意义的,就是你本身能力问题……”
“你还说这样做是为了老板好,你这样做分明陷害他于不义……”琼姐愤恨地吐出,“现在整个财务部都知道,只有顺你的意的人才能留下,不顺你的意的人都会被你以理由弄走,你还说这个是老板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老板的声音从天而降。
尘埃落地,不论之前多番试探究竟是否出于老板授意,但这一刻谁都清晰,老板是站哪一边。
“嗯,琼姐,沙总说的有道理,现在公司日益壮大,很多人才会来到公司,后勤服务一直都是靠几个煮饭阿姨,清洁阿姨这样会有不妥的,所以,我觉得沙总提议得好,后勤的确是需要一个亲信去统管大小事务,要做到公司如家,能体现到公司的人文关怀的事务做出来不简单的,我觉得琼姐你过去挑起大梁是最适合不过了……”
那一刻,我觉得琼姐应该心如死灰。
因为,你是阻止不了,一颗一定要往火坑里跳的心的。
琼姐看到老板的到来,他的手顺势地搭上了老沙的腰,这一刻,琼姐算是全部看明白了,她只得默默地点点头,应和道,“好的,我明白了,我明天就过去……”
“琼姐可能要辛苦你,因为马上就有一个大型的接待活动,既是后勤部第一次在全公司亮相,也是考验我们能不能单独自己做这么大型的工作,所以,我希望能做得堂皇体面,所以,不介意的话,我想你现在加点班,尽快投入工作……”老沙是非常懂得抓准时机去陷害别人的。
“好,我明白了……”
“辛苦琼姐了……”得到老板的授意后,老沙满足地将琼姐扫地出门。
那一刻,堪比雷钧被保安押解出去更要难堪,因为,琼姐不但要走,后续还要继续工作,还要继续面对,虽然她和我非亲非故,但,听到这里,我都很能体会,孟子斐心里的恨。
“那,那天晚上琼姐是不是像我们在香港回归那天一样,几天没回家啊……”
“哼,优良传统来的,否则,你以为我那天怎么不会惊慌失措啊……”孟子斐愤恨地说。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样?”
“公司又不是我的,我可以怎么办?!说不定老板有老板的用意……”
“至少要除奸佞、清君侧、海晏河清……”
“连雷钧都做不到的事,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本来,我还以为,雷钧至少能撼动一点她在老板心中的地位……”
“虽然她们是狠角,但你也不是善茬……”我颇有深意地看着孟子斐说。
“嘿,你怎么知道……”孟子斐还想打哈哈过去,却被我坚定的眼神劝退,换上正式的目光看着我,“对,我就是不打算让她们好过……”
“所以,你是假意投诚,拜入老崔阵营,从中找到破绽,设计让雷钧先走的吗?”我推了推眼镜,平静的镜面上反射出的是难得一见的精光。
“将计就计从来就不是老崔独享的……”孟子斐认真地回应,“边教边学,教学相长才是每个人必须学到本领……老崔最大的能耐是隐忍和潜伏,要学会这个并不难……”
只见她抬头看我,是前所未见的目光。
“所以,你是学成归来,青出于蓝了?”
第412章 光盘藏故人
“不过,你都挺能忍辱负重的……”
“这个又不难……”孟子斐回应道,“倒是你,单人匹马查到这么多东西,也不容易的……”
?
这话听起来像揶揄多过肯定。
于是,我逐一翻开琼姐所收拾后排可移动书柜里面的杂志资料的箱子,孟子斐帮忙从里面搬出一捆一捆的厚重的资料。
“那些媒体都挺破费的,每个月的有看头的东西都刻录个光盘这样……”我边翻查边说。
“羊毛都是出自羊身上,媒体从来都是无本生利,只要还有读者受众,他们的生意就无往不利,印几个光盘,又能有多大花费……”
“不对,这里都是跟月份的,怎么突然这个那么突出的,单独拎出来的呢?”
“是不是没了那个封套啊?”孟子斐头也没抬起来地继续收拾,在看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封套还在……为什么这个月份要单独在外呢?有什么特别啊?”我伸手进去摸了摸封套。
光盘跟封套都是一对一的,单单就这个月份的光盘是在外面,封套在下面,好像是匆忙中随意抽出来后,又随意收拾在一起。
本以为是一个空的封套,里面竟然还是有一张光盘在的。
这个光盘,没有了媒体印刷的画面,只是单一一个普通光盘无疑。
莫非是那个单独在外的光盘,就是为了腾个地方出来,给这张光盘,还是那个光盘是个什么资料啊?那么匆忙中放错了地方?
下意识驱使我顺手开了桌子上的电脑。
“你怎么知道我妈的位置上的电脑有光驱的?”
对,那些年份,也不是每台电脑一定会装光驱,那个却并不是标配。
“嘘,别声张……你懂的!”
哦,又是卧薪尝胆那一类戏码。
我将光盘放下去。
机器开始启动的声音吸引了孟子斐也凑个头过来看。
打开了!
“钴蓝郡一期问题单位汇总”
“钴蓝郡一期投诉业主评价&问题汇总”
“钴蓝郡一期有更名、转名情况单元汇总”
“钴蓝郡超面积单元汇总表”
“钴蓝郡拟一期抵押明细表”
“钴蓝郡拟二期抵押明细表”
“钴蓝郡拟三期抵押明细表”
“钴蓝郡在建工程抵押银行送审表”
“钴蓝郡项目公司经营主体、法人变更函”
“钴蓝郡三期业主情况汇总表”
……
!
竟然他乡遇故知!
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还能看到这熟悉的老演员,一位故人……
光碟上的文件名命名方式,就完全是谈日新的风格,像极了老谈酸菜面的手笔!更不用说,那个熟悉的“三期业主情况汇总表”。
……
如果说资料都是雷钧收集、整理、存档的话,我还心存疑虑,雷钧不是像是会做这样事情的人,而且出于感情上,她也不会这样偷偷背在后面收集这些东西来戳穿公司的种种经营情况、经营漏洞……但,若说是谈日新收集整理的,那就是完全不意外了!
而且,我从未想到过,这些资料竟然是那么新鲜的事,我一直以为,一期二期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一件事,尤其没想过,原来钴蓝郡那么久远之前就已经想到要变更法人主体这一步棋。
最有可能的猜测,当谈日新一边在维持着正常的工作、一边暗地里刚完成这些证据收集,一边在部署,一边在培养我们这些新人,然而,在某一天,老板便开声让谈日新离开,不要再继续深挖公司的秘密!
因为,谈日新是老板找回来的,没人能轻易地撼动他的地位,根据之前种种,还有录音笔内容,崔雷沙三者对谈日新始终是投鼠忌器的,就算有十足把握也不会轻举妄动的,因此,唯一最有可能谈日新会毫无征兆地而又那么平静地离开的最大原因,便是老板开口让他走的。
这一点上,谈日新真的了解老板的为人不如沙少妃深,可以说是对老板的把控是完全没把握。
知人善任一直是高位者的特权,反之,一般打工人却很少能具备向上管理的技能,原因很简单,每个老板能让你看到的都只是他的一面,他修饰过的一面,所谓他特点缺点,都是他有意为之,看的就是你会不会中计上钩而已……
!
原来老板才是真正的幕后大boSS!
我差点没尖叫出声!
老板真的是何其复杂的一个人啊!!
对!金钱铺满的道路绝对不是一条坦然的康庄大道,本质意义上说,都是杀戮、掠夺、巧取豪夺、白骨累累堆积而成的血路。
而坐上皇位巅峰的,绝不是什么简单之人!小白兔式的人会被吃干抹净的,只有谋算人心,玩弄权术这些基本都有涉猎,而扶植势力、鼓动内斗、平衡权力这些玩得出神入化,才能构筑起一个稳固的商业帝国,雷钧之所以会被老板选中,她是那种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之人,作为挑选灰姑娘的王子,又岂不会是同道中人?!
与其说她们俩是借助身体上位,还不如说老板反手利用小环境里面的权力、地位进行捧杀,利用性关系对她们进行深度绑定,不断以感情、名分、子嗣等不断利诱这些可利用人之间雌竞,从而使得这些人,心甘情愿按着自己既定的目标去奋斗。
我逐渐意识到,那天,为何一姐会对吕小生失常叫喊,“娶我回家,然后,将我放在家里,用贤妻良母的标准去要求我……”是否在男性的角度来看,娶一个女人回家,就等于对这个女人已经有着莫大的恩典,是最崇高的赞美?!“我都已经将你娶回来了,还想怎么样嘛?我们一起有粥吃粥,有饭吃饭……”呵,其实有没有想过,社会已经发展到今天,很多女性只要她想,完全可以做到自己能给自己粥或饭吃,只要她想。那些前辈先驱们据理力争的不是半边天,而是属于自己的整一片天。
是的,她们几个口口声声中的“变天”,便是“大人,时代变了”,当女性不再透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当无须倚仗男人的庇荫之下才能建立起自身的价值,社会将会大大向前一步。
第413章 才离开就想念
孟子斐在我身边看着默不作声。
这一刻不好猜,孟子斐究竟是什么想法,甚至,我连她究竟是站哪一边的,都不好猜。
其实,她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平易近人,而且,她要做什么事,她也没义务告诉你。
你可以参与,你可以配合,但你绝对不可能知道她全盘计划,甚至,她接近老崔都是以那么密不透风的方式,而后又轻轻松松就找到破绽,让雷钧含恨出局,她也是个有着城府和野心的人吧。
尤其,她家一直都处于这格斗场中,尤其是,琼姐差一步就一人之下,不论性格人品如何,只要浅尝过权力威力,又有几个能做到说放下就说下,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耳濡目染的,说她是傻白甜是不存在的。
还好,我从一开始就表示坚定地站她一这边,没成为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否则,我的下场肯定比张弛更有之而无不及。
“原来,谈生也不是没有,他一直都在背后收集这些东西,搞不得有段时间都不太待见,他有那么多动作,分身不下了……”我挑了个不远也不近的话题开讲。
“你怎么就确定是谈日新,而不是雷钧呢?”孟子斐眼神还是盯着电脑屏幕看得出神。
“这里面不就有老熟人了吗?”我用鼠标划过去那个“三期业主情况汇总表”,我实在按耐不住,点击了打开它。
假想中有各种绞尽脑汁破除密码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那也对,万一谈日新自己都公务繁忙忘记密码,这些文件就永没重见天日之时,所以,他绝对不会干出搬石头砸向自己的脚的事。
Excel表里面密密麻麻地存着一堆数据,而我很快地便在一堆数据中发现了阮生的那一套、还有明治雪糕姐姐的那些……还有住建“七君子”的那些……呵,这些都是“老对手”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佩服谈日新知微见着,洞察秋毫好,还是觉得他就是知道这些对手难对付,所以特地记录下来,等某天要以一件什么事,用些什么计谋来收服这些人……
我倒是从这些单元当中,隐约能看见他们好像都是同一个圈子的朋友。
也不奇怪的,古早年代抓客户很多时候都是找到一个群体后,然后,用所谓的业主奖励计划,让介绍些亲戚、朋友、同事过来买的话,用新业主有折扣优惠,旧业主获赠管理费的实用价值,双方都有得益的双赢模式来达到传播的目的,发展到后期的话,旧业主也不管是不是真的朋友,只要去到要交管理费的时期,就会异常积极,拉拢任何一个能接触到、不生不熟的朋友购买自己小区品牌下面的项目,新业主也攀亲带故地不放弃寻找任何可以帮忙打折的所谓朋友来让自己心仪的单位能便宜一点,更便宜一点,这里隐含的是,房价升了,客户少了。
这一招真的好使好用,一招鲜吃遍天,帝皇豪庭这么多年也一直是用这一招来扩大市场份额,直到拖不动为止,而拖不动的主要原因是物业口碑崩塌,多年后,一直传出保安打业主之类的舆论,而且每一个旗下楼盘都具备着这样的优良传统,而前文所提及的物业公司老总蔡总,在我后面的职业生涯里竟不止一处遇到他,他先是去了那种给钱就能进去的大学镀了金,混了个博士,后面又是去了某国字头的公司,当上了总,公司开辟新赛道要进军地产业,他就又顺理成章地回来,那些年地产如日方中,他的职务也随行就市,水涨船高,再后来地产危机四伏,战线收缩,他也顺利搭上好的时机,助力公司将地产全线业务出售,赶在大厦崩塌前卖得个好价钱,只是,最后听到他的消息,竟然是审计查处出,他在职期间的种种德行,就不知道,他在里面的待遇是否也如他自己精心策划一般。但,就是这么一个人一手搞起来的物管公司,里面一贯的风气都是纵容使用暴力、粗暴对待经营,折射出那些年,其实,上去的人,也只是乘着一个风推上去,并不见得是有真才实学。
此乃后话。
不知道是那时人心简单一点,容易对这些商家画出来的饼、轻易许的诺就听进去了,相信了,跟随了,还是对于新生事物,人的友好度都会截然不同,会更容易接受呢?
市场被教育多年,现在的话基本上很难会再有这么容易轻信的客户了,尤其是市场下行,大厦崩塌以后,大众对这一行的信任程度更是跌至冰点。
现在回想,就是谈日新此刻记录在案的这些问题和问题客户,在今天看来,也不外如是,都是一些顾及到切身利益的问题,说他们过分吗?有些也算,但也有一些是基本诉求,比如阮生!在毫不知情下,全款交齐了,但能保障到自己网签的合同却只字未提,不确定也遥遥无期,在打款前不能做个背调和好好查证一番的吗?消费者是有责任,但肩负最大责任的不应该是开发商吗?
因此,这样的买卖就如同鸳鸯账内半推半就犯下的事,你卖力演出,我落力配合,事后才发现你是许仙,我是白娘子,根本不是同类,嗯,或者说我是王生,你是画皮也未尝不可。
就不知道表里的这圈人,会不会对当初邀请他们进坑的人,颇有微词?还是,朋友就是朋友,用钱用脚投票都要死守坚持到底?
我在头痛,虽说现在那住建“七君子”并没有对钴蓝郡的我们做出什么事,但,若他们真的是有什么行动,现在是雷钧已经不能成为防火墙挡在前面,那直接由沙少妃烧一把火下来的胡啊,那我们不就直接成为炮灰?
怪不得,老沙最近都不怎么找我们当中任何一个麻烦,无论我们能力多强,始终经验尚欠,出错是分分钟的事,因此,老沙断定根本就轮不到需要出手,我们也会犯错败走,无伤大雅。
雷钧刚才走,我现在已经开始想念她了……
第414章 解题方法
黑暗里,我和孟子斐正争分夺秒地整理资料。
正如我猜测的那样,雷钧并未将她的电脑作为工作电脑使用,也正因为,她也许会洞察到,每一个进入她办公室的人,都有机会将她电脑里的东西完封不动地拷贝一份,所以,她根本就没打算将这台电脑作为她日常使用。
平常她也经常动不动都是叫别人如何改动相关文件,俨然一副完全不会使用的电脑的样子。
为什么我那么笃定她暗地里其实对所有电脑操作都相当精通,是缘,我从我的那个争气的小U盘容量的差额上发现了,她隐藏了不少文件,因为刚刚在办公室里,时间太仓促,我直接能全盘复制,因而,一并将她电脑里所有的文件全部带了出来。
隐藏文件可谓一个精彩,也就是呼应了雷钧之前对我说过的那句,“你手头上的所谓证据,不足以支撑到能扳倒他们……”
因为,这里面的隐藏文件里,其中就有根据开发周期和事项分类,每一个都清晰列明了钴蓝郡所有事项的招标全过程。若是公开招标的话,公布信息的渠道,内容,时长,有多少公司前来报名,洽谈时间和内容,联络人方式,又有多少公司应标,方案和合同报价等等一应俱全,而且,每一个环节都列明该环节的对接人,负责人,最后哪间公司中标的,连内部评分表、中标通知书、过程合同和最终版敲定合同、文字和照片都一一收纳其中,由此可见,这个造表人,不但知情,而且花费了不少功夫在收集上面。
看样子,绝不会是雷钧所做,我有点猜疑应该是张晓菡,为的就是要抓出老崔这条大蛀虫。
而另一部分就是纯文字类,里面却清晰列明,沙少妃的各种罪行,汉字之博大精深,都不足以去描述其各种罄竹难书的罪行,所以,我更加笃定,这一堆文件,应该是张晓菡交给雷钧。
只是,雷钧还未等到能派上用场就铩羽而归,而且,最大的可能性是,雷钧收下了并没当一回事,而后逐渐意识到这些文件的重要性后,才将它隐藏起来,留一手日后用。
与虎谋皮,真的是少一点武艺在身都不行。
雷钧的累,真是肉眼可见的。但她应该也明白,以她一开始就错误的解题方法,是得不出正确答案的。
再爱许仙也不必强饮雄黄酒,更何况,这个许仙,根本就没想过,因为爱还是不爱这些问题去改变自己,不是不能,而是不想,我直觉不断在提醒我,最有可能我和孟子斐查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老板在背后授意,我们才是那两个说“皇帝没有穿衣服”的死小孩,公司里的人都是集体装瞎,那样才是最有戏剧性的一幕。呵呵。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偷瞄了一眼孟子斐,从她的脸上,我读不出什么表情,只觉得她越发阴森冷峻了。
对,或许事情并非如我上述所猜测那般,但,老板用人不善,管理混乱是众所周不知的,但,只要是有打交道的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公司问题何在了,也会从海洋城坍塌这件重大事故得出结论,这间公司的老板,呵,如果不是命运多舛,那,大多是咎由自取。
在孟子斐的脸上得不到答案,我便转移继续看那堆文字版。
字里行间文字是相当的克制,而且,完全撇脱开个人私怨,完全是一腔热血站在公司发展的立场上去诉说的,嗯,怎么说呢?就算如之前阿莉所说的,公司某几位高层都是外面看着像人,公司里面却不把人当人的话,那张晓菡应该是受沙少妃的恩惠多于pUA吧,至少,从上次沙总微服私访来看,围绕在她周边花团锦簇的人,很多表面看起来都乐意去做这样一事。
突然,我看到十分脸熟的一份文件。
“那张纸!”我说出声!
“对!司机大哥带走的那张纸!”
那夜之后,像是去了神秘异世界的司机大哥,掩护我和孟子斐不过早暴露在雷钧面前,却在不经意间带走那张纸,之后都没有再回来的那位司机大哥,连人带纸消失在异世界……
原来,这张纸,也是材料的一部分。
它是一个收集证据的目录,有些我们看起来都非常陌生的东西,有些看着像是类似档案编号!
何言礼!
我脑海里莫名地便出现了那天何言礼和我说话的场景!
莫非,那天撞破何言礼去档案室找资料,其实他找的不是什么办证资料,却是这个文档里面的文档编号?!
也就是说,张晓菡的这份东西,除了给雷钧外,也有给过其他人求助?!
而后被人精中的人精,赖升同学收入囊中?
继而将它放进秘笈里面,未完成之事,期盼着能读懂它的后来人继续?!
这个我真意想不到!
张晓菡究竟有何种魔力,能让留下来的一个又一个,前赴后继地落入她这个收集证据的圈套里不能自拔?
所谓的正义,难道不会比自己的饭碗更重要?
很多人半生劳劳碌碌,也只是赚到一家老小,两顿饱饭而已,都已经心满意足……
更何况在这个环境里,反派根本就只手遮天,无坚不摧,只差一步之遥,便可将公司鲸吞虎据,将公司完完全全据为己有,然而却在这个过程里,并没有任何人会觉得有损失。
哦,可能老板除外吧,但,若说老板和她也是一家人了,那,嗯,也不知道说的是啥。
“只有当正派比反派更有手腕,君子比小人更有谋略,才能维护到所谓的正义……”孟子斐盯着屏幕,突然嘴里面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害!
谁不知道呢?
问题是现在正派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连雷钧这样亦正亦邪的战斗力爆表的人,都已倒在前面了,难道我们还有很多坚固的防火墙吗?
我心里正嘀咕着,突然孟子斐大喊一声,“快看!这里!”
第415章 竟被人捷足先登!
竟然有一个隐藏着不显眼的表格,上面赫然清楚明晰地写着,我们的老崔,敬爱的崔总,年月日时地,每次每位供应商收受利益的金额是多少!!
这个,真是!
踏破铁鞋无觅处吗?
柳暗花明又一村吗?
是不是孟子斐找了她妈妈琼姐,不知道朝公司那个方向拜拜了,现在生效了,竟然有这么一份东西落入我们手中!
这个该怎么说,冥冥之中注定?还是,老崔的结局就注定要死吗?
我们不禁细细查看着这个表,这个表格强大到,连老崔和对方在该地点同框的照片都有!
简直就是一份完美的廉政公署材料记录一般!
太标准了!太完美了!
完美到我觉得,好像有什么有心人,一早就做好这样的诱捕器,就等着我和孟子斐急着拿住它往下跳。
我下意识地撞了一下孟子斐,这份材料那么清晰明白,恐怕会有诈吧?”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或者,我们应该首先想想,这份表格会是谁做的?”孟子斐退后一步说,手里并没有闲着,运用她熟悉的文件操
好家伙!
原来并非都是同一个人,而是一串人,而且,最近的修改日期,竟然不远也不近。
你们盲猜一波是哪一夜?
呵,是夜拆户外广告的那一夜!
我眼前又浮现了雷钧对着星·兰酒店的户外广告看得出神入定的侧面,或许,她那个时候已经有诸多预感了吧,是对未完之事的不甘,还是已经洞悉先机,对未完之事已着眼另一番的筹谋呢?
“你看啊,这里创建者和修改者都是不同一人,而且,修改者有好几个,不排除雷钧是其中一个,但其他的人,究竟是谁呢?”孟子斐陷入沉思。
“是谁做的,这样重不重要呢?”我反问孟子斐,还是最重要的是,我们是否应该将这样的一份东西公之于世呢?给一份常姐?”顿了顿后我忍不住补充,“还是直接给老板过目?”
话刚落音,孟子斐的眼瞬间睁大了,我按捺住孟子斐想反驳的心,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是兵分三路,以不经意的方式给到常姐、老崔、老板,用这么有份量的东西作为试探,明里暗里就告诉对手,我手头的还有很多好牌,你们等着接招。另外一方面,我觉得,我现在要做的事是尽快赶到档案室,将那份目录上的文档编号一一找出来,我怀疑,何言礼已先于我们一步发现了这些材料的存在了,他究竟是敌是友,这阶段还不好进一步说……”
“你没必胜的把握,就不怕打草惊蛇了?”孟子斐是十万个不同意。
“你觉得,我们还能退吗?”我冰冷地回眸,“从那天你伸过来的手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已经没其他选择了,我的作用,就是要好好去帮你完成你想做的事,哪怕这个过程里,我只是起到了微不足道的一个作用,我也觉得自己是做的对的!”
对,无论是谈日新也好,是雷钧也罢,她们的各种光环和保护罩想的都是让我这样的无辜人士免于其中,但,不论我愿意还是不愿意,我从一开始便已被牵涉其中,我已经没有任何选择权利,若现在才去讨论会不会将我卷进来显得假仁假义,若现在才去讨论我被殃及池鱼的话会显得我后知后觉,说到底,还是对手太强大,自己太懦弱。
但,当我眼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显示出雷钧败走那一副落寞的面容,我便知道,强悍如雷钧这样的人,忍和退,并不是在这里最好的生存方式,而骁勇善战,讲究的更是谋略和策划。
“我不想再等和忍了!”
“啪!”孟子斐的手大力的盖在了我的手上,“就凭你这一句,你这辈子今后遇到什么难题,你都来找我!”
“啊呸!说得我好像今后就一定命运坎坷一般……恶灵退散!退退退!”
事不宜迟,我和孟子斐点了一下头,便在漆黑中摸索,凭借我异于常人的快速记忆力,我将目录上的文档编号瞬间烂熟心中,而孟子斐则默默地将文件打印三份,以“不经意”的方式,潜入各目标单位,制造出我们想要的灵异事件的效果。
出了办公室门口,我和孟子斐便分头行事。
时间已晚,除了值班的门卫守在公司前台,总部万籁俱寂,也多亏琼姐之前伪装得好,佯装后勤部办公室全员已下班,由于这公司的加班文化不太盛,常姐那些都是到点下班,赖升也只是回来拿点东西后便离去,全公司就一人下班后还继续工作那么敬业的,嗯,我们的雷总。
也多亏琼姐在办公室里,故意把钥匙什么的留给我们,所以,我不费吹灰之力丝滑地进入了档案室。
这个神秘又诡异,但又巨能藏污纳垢的地方。
嗯,不对,130和132都在,唯独就单单不见了131?
被谁借去了?
我赶紧直奔档案室里的管理本,没有?!
没有借阅出去的记录啊!
难道,又是被老沙早于一步销毁的?
还是,何言礼?
还是,……
我不死心地继续下一个,?
嗯,又是982和984都在,唯独又单单不见了983!
我不死心地往前往后翻查,都没有!
这些文件都是按照发文的事项进行分类,前后的两个文其实内容关联度并不大,因此,并不能推测到具体是什么样的内容。
我又不死心地在这个档案夹里面翻查。
有缺失!
大事不好!
于是,我立马赶到之前那个也找不到文档的文件夹翻查起来。
也是有缺的!
完了!
我们的路被堵了!
有人先于我们一步,将有用的文档全部抽起来!
为的就是不让我们去发现张晓菡留下来那份目录文档的关联性,从中知晓不为人知的秘密!
谁!
这般所作所为究竟是谁?!
沙少妃?
何言礼?
第416章 反败为胜的利器?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凭值手机屏幕那透着一点亮光,照亮了黑夜中窸窸窣窣的我。
我耐着性子默默地将目录上的文档查了个底朝天。
答案是,全部都通通不见了,都消失了,一份不留!
倚靠在书柜旁,我瘫软在地上。
看不见的敌人又再一次显示它的强大。
眼前浮现出是之前孟子斐亲眼目睹过的一幕,沙少妃拿着资料一步一步走向碎纸机,文件瞬间灰飞烟灭,耳边仿佛响起了沙少妃那音容宛在。
“你赢不了我,你永远赢不了我……”
对,我恨不得她原地毁灭了!
但,真的就是沙少妃那么简单吗?
还是,我应该先去探听一下何言礼的底细?看他是毫不知情呢还是刻意收起来呢?
我,黎晴岚是绝对不能就此被打败的!
当我站起来时,手机的光一闪而过……
云?云水蓝郡?
对!
那个充满传说色彩的云水蓝郡!
既然今晚都没打算回去,何不将这里面的文档一一翻查究竟,看看里面的葫芦藏的是什么?
于是,我一把拉开了云水蓝郡的那个文件柜。
文件柜里竟然还有小柜子,一个特别小的柜子,但,钥匙呢?
我脑海里突然浮现的是,雷钧位子上的那张垫子下面的那把小钥匙,莫非……?
我只能发信息给孟子斐,让她办完事折回去后,将那条钥匙带过来试试。
柜子里现存的文件夹数量不多,看来,应该被有心人士清理了一番。
我有点大失所望了。
不过,这个也是常理之中。
不可能独独就放着云水蓝郡这个充满故事性的地方,留着小辫子让我们俩逮到的。
我不禁逐一打开文件夹,一页一页查看起来。
文件夹内硕果仅存的就只有几份文件,都是些常规申请的居多,如果我没意识混乱的话,谈日新应该是在之后才接管一部分云水蓝郡的事,前期并不是他,唯一不好猜的就是,他和吕小生、舒博、黄师傅等人,究竟是在云水蓝郡熟络后再带过来钴蓝郡,还是,他是先在钴蓝郡落脚,然后才认识宏图伟业他们那一波人呢?这个真不好说。
果不其然,经办人一栏都是些比较陌生的名字,或是有点眼熟、早已离职的同事的名字。
突然有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彭成球!”
彭工?
原来,他跟老崔的矛盾那么深厚,从云水蓝郡一直到钴蓝郡尾期才结束,可谓打到天崩地裂。
那……那个表格其中一个修改者,会是他吗?
“表格的创建者是他吧!”
突然我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
“孟姑娘!你知不知道夜深人静时发出这样的声响,会将你的队友送走的!”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我忍不住对孟子斐龇牙咧嘴,发出凶狠的表情。
“嘘,你这么大声的话,会引来保安的,你是不是已经想清楚我们立马离开的理由?和,为什么这么晚了,我们还会留在这里的理由?”
“你会读心术,怎么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心里所想的都会在你头上浮现的,你不知道吗?”孟子斐瞥了我一眼说。
好吧,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一个带着心里话搁头上,所见即所得的人,每一个走过路过的人,都会知道的。
“你说吧,这份好东西,怎么彭工自己就不拿着这样用呢?”
“可能彭工觉得没必要吧!”孟子斐顿了顿,“毕竟,后面都不需要靠这些,自己就胜出了。”
“所以,他的表格是做着好玩?”我一脸黑人问号。
“说不定他当时没能跟张晓菡能连上线呢?”孟子斐下判断。
也对,张晓菡这样的身份,也的确是很尴尬,正如雷钧之前所说到的,哪怕张晓菡手头上拿着的全是真凭实据,但,无论竞争对手也好,还是老板也罢,都很难就凭你一面之词去选择相信你,除非你能找到墙倒众人推这样一个突破口,否则,大家也会觉得你只是某次升迁不顺的私人恩怨而已。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为什么值得张晓菡一再坚持呢?
难道真的就是为了心中理想和正义吗?
“你的事情都办好了吗?”我细细询问孟子斐。
“嗯,所以我打算在这里熬一宵,看看有什么发现!”说完,孟子斐便将藏于口袋里的小钥匙掏出来。
!
“来吧!快打开!”我指着那个小柜子,转身对孟子斐做出邀请的姿势。
孟子斐提着钥匙走向柜子,我的心悬到心眼里去了。
究竟是不是就是这把钥匙呢?
雷钧走前暗示要让我收下的这把钥匙,究竟是要开哪里的锁呢?
雷钧时时刻刻保护的钥匙,一定要握在手心里掌控的钥匙,即将要开出一个怎样的秘密呢?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钥匙插进去了,我感受到孟子斐也捏了一把冷汗。
只见钥匙转动,锁——一下子就开了!
宾果!
就是这把钥匙!
我迫不及待地冲上去,合着孟子斐一把将柜子打开!
柜子里密密麻麻地都装得都是票据!
票据?!
还能有此等好事?!
什么票据?!
不对,还有身份证复印件!
都是谁的?
黑压压的一大片,都是些不认识的人。
哪里来那么多的身份证复印件啊?
还有那些票据,都是些什么票据?
我赶紧抓住一张来看。
像是,刷卡纸!
但由于是复写纸,这个存档联,上面的字迹已经相当模糊了,看不出来。
“是定金的刷卡纸吗?”我底气不足地问道。
虽然,我有把握相信,这一堆纸,就是购房下订时的定金单据。
这一堆堆究竟是什么名堂呢?
连着黑的白的身份证的复印件。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留存在购房者的刷卡单据和身份证复印件,意欲何为呢?
还是这一堆的购房者,都是有问题的?
雷钧时时刻刻要拿着的这把钥匙,开出来的却是一个柜子的身份证和票据,难道这些就可以成为反败为胜的利器?
第417章 废纸不废
“你说啥,这些票据和身份证复印件,是真的会是为那些购房者的留存吗?”
我撞了一下孟子斐的手肘,问出了心中疑问。
“未必……吧”孟子斐翻开其中一张说,“有人真的叫李有根的吗?”
“那叫刘富根(对,德华,就你想到的那个)还不是真实存在……”事无紧要的话,我都十分愿意和孟子斐抬杠。
“但,我直觉告诉我,这些都不是真的……”
“你的直觉是对的!”我对着她点点头。
对于孟子斐和我两个三番四次默写钴蓝郡一二三期业主名单的人,那些什么收楼信,催收楼通知书,交付使用说明书、催款函通知书……等等,早对这套房子最终买受人的名字烂熟于心。
“这些不是钴蓝郡的业主啊,甚至,连钴蓝郡买了又退了的购房者都不是……”我那意识异常清醒的大脑发挥着作用。
“是……云水蓝郡的?”孟子斐迟疑着。
“应该也不像……”我抬眼望着孟子斐,“你忘了吗?某天黄师傅回来,带着一个u盘将南金集团所有的业主名录都拷到电脑里,那时候我就看到过他敲下开文件的密码,后面我自己打开来看过一两遍,里面那些业主虽然我不能说每一个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但,如果有几个连成一块的,我还是能记得一二,这里,压根就不是……”
“好啊你,摸鱼时分还那么用力……”孟子斐咬牙切齿道。
“我怎么会知道某天这些东西会派上用场的?如果我知道现在要一一核对的话,老臣肯定一字不漏地为少主背下来备考的……”
“哦,也对!”孟子斐突然悄咪咪地凑我耳边说,“那个,我之前不是拉了一下暗示过你,那台有用的电脑,被我拦下了,然后,我趁某天不注意,把它的硬盘给换到我电脑那……”说完,还不忘对我眨眼,“换我电脑上了,现在我的电脑可谓集大全啊……”
!
“偷龙转凤吗?”我不禁惊讶地说,“所以,你是得到了另类的秘笈,最近勤加修炼,所以,武功进展那么迅速吗?”
“车,这有啥,正义要赢邪魅黑暗力量,总得要有点手段的吧……反正,收回去公司仓库的电脑,只要能正常开机使用,又有谁会在意这台电脑和那台电脑里面都是装了些什么,又是谁在用的……哎……”说完,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呵,公司管理混乱不到位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的,否则,怎么会成今天这个样子。
所以,这堆材料在这里被收藏得这么好,才有这突兀的奇怪,尤其是,刷完卡的票据,已经认购完的消费者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废纸无异。
我却在这堆材料里面初见端倪c。
纵观这一堆废纸,也感觉不到像是购房者,不知道为何。
气质不像?容貌不像?
早年的销售经历,让我连“陈贱妹”这样的名字都不敢轻视,但这个柜子里面收着的这些东西,真心让我俩丝毫没感受到,这些是一批业主,或者说准业主。
这样的直觉来的猝不及防。
“喏,你看啊,这里很多地址不是县,就是村,而且很多都不是什么省会或者有名的城市……”我细细和孟子斐翻开察看,“小镇来大省城买房有多难,又不是第一天才有的,离乡背井那么容易落地扎根,就没衣锦还乡什么事了……”
“嗯,所以,你怀疑这一批都是假的?”
“基本可以确定……更别提那些身份证都是尖耳猴腮的,哪一个有富贵相的啊?”
主要是,如果真的是能在异乡扎根下来购房置业的,少一点坚定的心智都不可,血肉模糊版的身份证复印件,眼神还是能看得出坚定不坚定的。
“你还挺知微见着的……”孟子斐嘴上不饶人,但手里都从未停下来过。
“你偷偷藏起来一点干嘛哈?”我连忙阻止孟子斐要打包带走的手。
“不藏起来一点,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后续就还会继续在这里呢?”
也对哈,这个档案室对于我们来说是要有门禁钥匙才能进的,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里不就是一个烂房间,拿来搁不重要的东西,重要也罢,马上就可以变成不重要了。
“如果你确定这一批东西都是假的话,你下一步要寻找什么来佐证呢?”经过张晓菡小姐姐的先例点拨,我俩也从中学会了,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而一步一步来。
“假设,这些都是虚假买受人的刷单票据和身份证复印件,那,下一步肯定是对应着换单位申请或名录啦?!”
“隐藏文件夹!”我俩异口同声喊出来。
“那个好东西已经掌握在我们手里了,可以晚点再对,我们还是先看看这宝库里面,究竟还藏着什么好东西呀……”我硬生生按住了孟子斐想要第一时间回去办公室核对的冲动。
“对!”孟子斐翻开第二个文件夹,仔细认真地查看起来。
我也加入……
上次发现了彭工跟老崔在云水蓝郡就已经开始战斗了,不知道这几个文件夹里藏着有多少就是他们互相厮杀相守的过程。
“呵,彭工都快要和你的老崔斗到跃然纸上了……”我翻开其中一份文件栏,指着给孟子斐看。
“什么我的你的?他是大家的,不是我的……”孟子斐赶紧撇清关系。
是的,去到这个时分,我依然没有放弃对孟子斐的试探。
我不可能在还未明确她的立场主张的时候,就贸贸然地去找下一个目标的。
虽然沙少妃是肯定要的,但,老崔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收拾沙总的时候,顺便收拾一下老崔,还是,先收拾好了老崔,再下一城时收拾沙少妃呢?
孟子斐始终对老崔的态度是暧昧不清,没明显的憎恨厌恶,不像对老沙那般嫉恶如仇。
“是不是要对他照顾一下,手下留情,以免误伤呢?”
因为,雷钧走了,拜谈日新的关系所赐,下一步必然是拜符总为靠山,又因为符总和彭工的关系,所以必然是一定会站在老崔的对立面的,若你孟子斐此刻说,老崔是我的老前辈,这样还可以怎么样玩下去?!
第418章 釜底抽薪?
“我从来就没着老崔的道,也从来没信任过老崔什么……你忘了老崔第一次找我们去吃饭,由始至终,我的反应都是淡淡的不紧不慢的吗?”
???
那之前那些事?
伪装吗?
“呵……你演技那么好,连盟友我的都骗过去了,可以拿奥斯卡了……”我有点怒不可抑,“你有没有想过一刻,我们两条小命会被他玩死的,然后,在我们的墓碑上写着两个墓志铭,这里有两个笨死的!”
“你听我说……如果我将全盘计划都和你说的话,你一定做不到那么真实的、最正常的反应的……这样一来,又怎么能瞒得过那只老狐狸呢?”
“所以你决定阶段性成果以牺牲盟友为前提去获取,是这样的吗?所以你和她们之间的血海深仇,就值得你这样忍辱负重、牺牲自己去贴近老崔阵营吗?”
“始终要有个人付出和牺牲的,对于你被卷进来我深感遗憾,不过,怪也应该怪那个随意将你遗弃在这里,将你托付给谈日新的人吧!”
此刻的孟子斐,亮晶晶的目光迎上了我的视线,理智得有点陌生。
“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是什么关系,我也曾经尝试去试探性地问过谈日新,但谈生回绝了我尝试探讨这个问题答案的可能性,只说了句,你是那种一定要免于这些纷争之外的人,他也是受人所托,拜托他的那个人是对他是有莫大恩惠这样……”
“所以,我是托孤……”我冷冷嘲讽道。
呵呵,自身难保的一个人,还能想起我,还能拜托其他人照顾我的安危?俗话说得好,这种就是穷心未尽,色心又起!
如果真的那么在乎我,为什么不在我的身边,去帮我遮风挡雨呢?老是拜托这个拜托那个的,好像自己是个什么重要人物一般?灭国皇族吗?
“这点我不清楚啊,反正谈生就说到这里,就断绝了我的好奇心了,他说了,能不告诉我的就别告诉,能不牵扯我进去的就不要牵扯进去,其他的由他来。”
谈生,也对我有莫名的关爱,相比于某个人,我更加能体会到他的用心,以及孟子斐对我的保护。
诚如,她在这个年纪真的不用负担这么多的,但,她也用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让我免于伤害当中,而且,一直都是她单独去面对崔、雷、沙,能不让我知道能不让我做的,也坚决不让,虽然态度上是有些暧昧不清,但,若能从出于对我的袒护的话,我又觉得一切都合理起来。
倒是我,很多时候都是我主动说要怎么样怎么样帮她,虽然事实上,我虽能帮到一点点,但这杯水车薪,对于要勒住一匹在悬崖上发疯狂奔的野马,其实,也相当有难度。
“那你呢?对老板还有期望吗?”
“我不是我妈,我对亲人间的牵绊没那么重,我眼中始终只有我妈而已……”孟子斐迎上我的眼,认真地说,“我也感激过老板能给了我们一家很长一段时间优厚的生活待遇,但,比起他和公司各种对待,做出来那些伤害我妈的事,是远远不能弥补的……当我知道,我所享受到的幸福生活,是我妈“百忍成金”换来的,你也是别人的女儿,你会怎么样想?”
那也是,每个小朋友都希望成长路上一直都有父母的陪伴,哪怕是物质再匮乏,身体再辛劳,也并不觉这是一种苦。每个小朋友天然爱着父母,舍不得父母受伤被欺负。
“问题是,这条船,在你成长起来前就已经被带偏了,偏离航道久已,现在也就得你一人力挽狂澜去悬崖立马,老崔和沙少妃在这里枝节盘亘的,不是一句裁员让他们走就是的了,何况,万一裁员裁到大动脉怎么办?”连老板都没把握做的事,我也不太相信孟子斐一人可以。
“所以,我才要步步为营嘛……”孟子斐动了动嘴皮子,“我要想办法既要他们的功效,也不能让他们发挥他们的毒性……”
“害!谁不是这样想,你是这样想,老板更是这样想了很多年了……”能凑效的话,我们两个在这里干嘛?纯粹没事磨牙嘛?
我忍不住狠狠地吐槽孟子斐。
“而且,你第一时间都对付了最有用的那个,就没想过借力打力,利用战神可以牵制住他们两个的力量,非要打破三足鼎立的平衡……”
“我计划里并没有要弄走她的!她,是自己走的!”孟子斐回过神后第一时间反驳,“而且,我知道她要去哪里!她还未出这里,电话就已经打给她要她过去了……”
!
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同一天发生的事吗?
雷钧不是刚刚才从办公室离开吗?那么快就找到下家了?那么快就知道要去哪里上班了?
还是,一早就有预谋的?这样,才是计划的一部分?!
“雷钧,她要去哪里啊?”
孟子斐像被突然抓到小辫子一般,怔怔没发话。
正是她这个表情,给了我答案!
“雷钧,是按计划走的!对不?!”我突突地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结合起雷钧临走前对我说的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我抓住孟子斐问。
“雷钧!她,她是……”,我盯住孟子斐不动,”釜底抽薪?!对不对?对不对?”
我那死脑筋只想到这样一个词。
孟子斐被我摇晃得有点不稳了,摇摇晃晃、半推半就间地点头。
“啊!”我按住孟子斐,“你好狠啊!还能想出这样的办法!一石N鸟!啊!”
孟子斐连忙按住我,让我不要持续发出高分贝声响,“嘘……嘘!”
哦,对,我们还是在档案室内……
我对着孟子斐竖起大拇指,孟子斐有点被我夸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呵呵,我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厉害,只是跟着这两个人,学不到十足也总能学到些皮毛…更何况,这法子并不是我想的……”孟子斐忍不住揭晓谜底,“你觉得,他们做这么多事情,老板有没有找过我?”
第419章 有理由相信?
我的脑子被孟子斐这句话轰炸过后,体无完肤!
“啊!!斐……斐姐!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我更加按捺不住!
“你现在是御前带刀侍卫!不,你是锦衣卫?东厂西厂?啊啊啊……皇帝密令?血滴子?”
“发瘟!”孟子斐刮我一嘴巴子,“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那,现在就是老板给你正名?授权给你,对不对、对不对?!”
“那你现在是有了尚方宝剑了吧?”我忍不住激动地说,“能上斩昏君,下斩谗臣?”
“你过去玉器城后不久,老板私底下来找过我……”
原来,面对公司内外的纷纷攘攘,老板并非置若罔闻,只是,他也出于自己的打算,说到底,他也只是个自私的人,不想付出任何代价就想获益的人。
呵……能做老板的都会想着无本生利,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就不存在有什么经商的天赋。
“那老板面对着这一碟斋菜一样的公司,有没有什么想法?”
其实,我更想说,公司就像屎一样,但始终要留点薄面给孟大小姐的。
“呵,一堆屎一样的公司,如果他能有什么办法的话,就轮不到来找我这样的小辈来问了,他现在都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感觉了……”孟子斐冷笑一声,像极了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有时候,善良真的是软肋……”
“难道不是因为多情的缘故吗?嘿嘿……”
说的好像我是第一天来公司一般的,谁不知道老板和两位掌权人之间那一点点破事啊。
只是事情的走向,完全跳脱了他的控制范围之内,公事变成家事就有点顺理成章,但家事一旦变成公事,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只是,很多民企的老板,不知道是管不好自己的裤带,还是就觉得自己关键时刻像皇帝一样,一声令下,便能勒住如脱缰野马般的公司,如同勒住自己的裤带一般容易。
呵,天真!
此时我莫名无端地想起了帝皇豪庭里面的杨柳之和黎明诗,或许,黎明诗真的对杨柳之有真情在,否则,我们就只会见得到的就是黎明诗像沙少妃、雷钧那样反杀,在公司横行无忌,得寸进尺,无时无刻想着的就是鲸吞公司,将公账变私账。
想得有点远了,我连忙将思绪扯回来,“那,现在老板想到的是什么呢?是想着破旧立新吗?想从玉器城洗心革面、从头开始这样吗?”
的确,玉器城具备远离一切魑魅魍魉的条件,彭工符总这些虽不能说百分百忠肝义胆,但,至少从收拾好海洋城这个烂摊子来看,他们也算是尽心尽力的,若他们也只是像老崔一般,只想设局取信于老板的话,也挺卧薪尝胆的。
更别提,现在老板对旧人旧事的态度都是能避就避,能敬而远之就敬而远之,老崔抱大腿也求不来一个项目,雷钧也应该离开了,剩下的,就是如何能动了沙少妃的根基了。
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沙少妃来来去去就只有万芳和老崔两个而已,就算再加上战神雷钧的合纵连横,也是阶段性变强,怎么会有那么大通天的本事呢?
关于这一点上,其实,我一直都想不明白,还是,利益面前,很多人都会宁愿收下那一点蝇头小利、小恩小惠,而将老板、公司整体利益不顾呢?
呵,树大当然好乘凉、但别忘了树倒猢狲散啊……这不就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吗?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你一勺我一勺的话这样挖的话,哪种根基能耐得住啊?
“老板一方面有这个想法,另一方面也让我加急收集证据,嗯……一些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接受的证据……”
听到这里,我就真的无名火起了,“收集齐了,他就能让那个人走了吗?他真的能做得到吗?”
谈日新都不能做到的事,老板,你这不是指望孟子斐吧?!
孟子斐莞尔一笑,“老板说,这次他自有……”
?!
意思是,老板要把机会给孟子斐?
那,我能帮她一臂之力的话,之后不就是孟大小姐的左膀右臂了?
能在公司打杂拿高薪,悠闲养老指日可待了?!
“斐姐!老臣愿意誓死追随少主,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哈,什么少主,老板也有有子嗣的,我顶多也只是个仆人而已……他的产业肯定会留给他自己的孩子,除非他的孩子不愿意接班,不过这些都说远了,到那个时候,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这公司的存在,我们现在也只是尽人事来维持和巩固。”孟子斐抬起头细说。
“对,至少现在要先把公司夺回来再说。”
于是乎,我们抓紧了时间,逐一查看了相关文件夹。
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些文件夹里面的内容。
在有心人的操作之下,能被我们翻查到的,也只是非常少的一部分了,但,这一部分,却相当的出彩,里面的刀光剑影,完全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战况多么激烈,能做到高位,真的不是靠什么菩萨心肠,完全就是金刚怒目的雷霆手段、过人的政治觉悟、见风使舵的站队能力。
一个侧面说明,那天彭工对我说的,至少一点两点的真话,不像老崔那样,从一开始就欺瞒。
“文件很多都是缺的,看来,不找个懂的人去问,我们也很难发现出什么端倪?”我将本子盖上,抬头跟孟子斐说。
“懂行的人?你说的是彭工吗?”孟子斐头也没抬地回我。
“还有……”我迟疑着要不要说出来。
“还有谁?”这回总算引起了孟子斐浓厚的一泡兴趣。
“你的一位好朋友,吕小生!”我望着孟子斐,吐出了这个名字,“还有,舒博和黄师傅……”
末了我怕孟子斐还不太确信的话,我对着她说出,“我有理由相信,我现在手头上的那支录音笔里面,被删去的一段,就是吕小生所为,他不想节外生枝,不想让我们知道不应该知道的事,不想我们知道他过去与崔雷沙之间的各种纠葛……”
第420章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夜已很深了。
我们在档案室,已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由于在云水蓝郡那一栏上面我们没能有什么突破性进展,我们便马上转移到其他项目上,包括那个坍塌的海洋城,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去。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海洋城这样的项目的过程文件,竟然毫发无损地保存下来,并没有销毁的痕迹。这是,因为这些都曾经是呈堂证供,现在还有诉讼未结?所以,有保留的必要性?!
从另外一个侧面说明,不见了的那些文件,确有问题,销毁证据的人不想再有其他人想见到或者能从中翻查证据、发还重申、沉冤得雪的问题。
结合孟子斐之前惊鸿一瞥,沙总有背后销毁文件的习惯。我有理由相信,这些都是沙总所为。
当然,你说背后的背后,老沙完全是听着老板的命令行事的,我也完全不会觉得意外,甚至,还觉得觉得再正常不过了,反正,这一笔糊涂账,是说不清的。
“那,现在是怎么样?”我停下来问孟子斐。
“你有什么好计谋呢?”
“你的意思是怎么样?老崔这个人要不要先动?”
不,我就是那么执着,我始终还是忘不了孟子斐隐藏得那么好,事前没告诉我有这么一步计划,害我差点误伤,死于老崔的刀下,这啖气,我始终咽不下。
“黎晴岚,你能不能放过我又放过自己啊?”孟子斐克制住冲动,翻了一个又一个白眼,“你不要太执着好不好,我没能告诉你,是因为时间来不及,但,你的心意,你的安危,我却是时刻记挂在心上的,只要嗅到有一丝丝的危险,我都会第一时间过去看你,你忘了你去了玉器城后那个期中大会吗?我还不是第一时间就过去了……我妈说,不能打扰别人、不能连累别人,是必须的家教来的……”
“所以,你决定默不吱声了……”我就是那么小气,就是气不过。
“虽然,我不是谈日新,不像男人没那么怜香惜玉,但我好歹也是个人……”孟子斐说到词穷了,“唉,你喜欢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论什么时候,我都是和你战线统一的……我身后又没有人……”
孟子斐这话像砸中我内心的湖水里,她背影落寞挺震撼着我的。
“我只不过是因为输在技不如人,所以才会迁怒于你,尤其是那一刻知道,你竟然还藏了一手,就等于是,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么白痴…”
孟子斐听完后白眼翻到天上去了,“什么歪理,人菜就多练,这有什么的?最后赢就是赢,赢了就是赢,你想那么多干嘛……”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觉得,琼姐的教育是一等一的成功,孟子斐的确是一位好女儿。
“言归正传,那,现在是怎么样?”我又抬起头问了一次孟子斐。
“我觉得是这样的……”抛开了彼此的芥蒂,孟子斐立马进入状态,细细和我说起她的想法。
“我刚刚不是把资料都不经意地放到了三个地方了吗?然后,明天一早,我就借故来公司一趟,先我要确定一下常姐和老板的意下如何,近距离观察他们的反应,老崔可以不急,所以这东西也是留待他到时候上公司开会时不经意发现,他的反应虽然我们都非常感兴趣知道,但却不是这一阶段的重点,这个东西只是一个信号弹,让老崔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影响我们的主线任务!”
对,我对孟子斐做了个承让的手势,让她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觉得我们现在手头上有几个事情要弄清楚的,一、一定要去摸一摸何言礼的底细,究竟他知道多少,又藏了多少,最关键是,他背后有谁,代表着谁,别搞了半天,我们都和他消息互通有无了,结果,发现他是敌方,然后我们竟然将作战地图、我们的底牌全都告诉他了,死了被埋了才知道!”
对,继续!
“二、你在玉器城也别闲着,你要想办法靠近符总,一来好寻靠山,不指望他关键时刻能保你,至少要清楚知道你的底牌是什么的,符总战斗力绝对在雷钧之上,只是,他有没有这个心一定要将你置之死地,二来,你必须要通过他来和彭工能对上,彭工,呵,作战经验非常且手头上必有非常多的好牌……”孟子斐挑眉给了我一个“你懂的”表情。
果然,孟子斐真的在雷钧的打压下茁壮成长起来,而且,意外保存下来的那台重要的电脑,真的像是得到了一本武林秘笈一般,功力突飞猛进。
“三……”孟子斐迟疑了一会,然后,有点怔怔地看着我,我以为她没想好要怎么做,示意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三是怎么啦,你快点说啊……别卖关子吧,我都快急死了,斐姐你就别吊人胃口了,快点说出来吧……有什么我们商量着做……”
我还想喋喋不休地催促孟子斐,只见斐姐按住我的嘴,冷静地一字一顿地说。
“三就是你必须找吕小生一趟,从他的口中,能挖出当年的事能有多少就多少,当然,我也会回去钴蓝郡,骗舒博和黄师傅说出来多少的,拿到消息后,我们再一起商量对策……”
“为什么是一定要我去找吕小生,而你去去找舒博,我就觉得我和舒博能对上话,我能从他口中套出不少东西……”
我还在虚弱地掩饰些什么,但马上就被孟子斐伶俐的眼神打断了。
“如果我说,我知道他经常等你,你能猜想到,你们是具体哪一环节露馅被大众熟知的呢?”
!
“啊?!莫非,斐姐你喜欢上绿小人了?”
呯!
我的头吃了一击爆栗子!
“喜欢你个大头鬼啊!你当我男朋友是死的,还是世上就只有吕小生一个男人存在呢?!”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孟子斐做了个动作,让我把耳朵凑近她,像是要告诉我秘密一般,“你真的想知道啊?”
“嗯!”我就真的不相信,那台电脑有神力,真的可以让人瞬间像吃了大力丸一般。
“过来……”
斐姐一把拉着我的耳朵,“痛痛痛!”我惊得大叫。
哗一下,她把档案室靠街一面的窗帘拉开,指着下面打着双闪的灯处。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第421章 楼下等待的人
当场被孟子斐抓包,让我从头红到脚下。
绿小人?
对,我忘记了,我是坐吕小生的车过来找雷钧的,我完全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说要等雷钧!
不知道,他最终有没有能跟雷钧对上话呢?!
也不知道在这样的关头,他跟雷钧说的是啥呢?
雷钧又有没有留下锦囊妙计给他,还是要让他将关键重要的信息销毁?
“去吧,孩子!别耽搁了……”
“那你……”
“我将这里的有用的东西先藏起来,然后,我会回去我妈的办公室那里歇一会,天亮后我妈带着换洗衣物过来后,我换好了会装作一早和我妈来的公司,这一点上我妈会帮我,放心……”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是你去找吕小生,而是我去……”
“害!我找他干哈啊?找他打架啊?!”孟子斐扶着我的脸说,“黎小姐,请你记住,我们现在是打仗,稍有不慎就客死异乡,万劫不复的,你怎么在这么紧要关头,还是想着你的情情爱爱呢?!”
“我让你去,一来,可以减低吕小生对我的排斥,我就不再参与进去搅和了;二来,有些事情,也是你和吕小生去经历过的,他能经常去你家守候着,那就证明你这人对他很重要,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把录音笔给你,于公于私他都有义务守着你,既然你们这边很多事情都是顺理成章的,我现在来刹一脚干嘛,纯粹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吗?还是想锤炼一下自己,增强自身的能力?”
孟子斐说到最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所以,我只是想着怎么省力就怎么来,没想过你那些情感绕绕的……”孟子斐顷刻推了推我太阳穴,“你啊,我还是建议你,先想好了应该怎么样自处后,再想这些感情事吧……”说完,孟子斐便将我推出去边补充道,“古今中外,但凡恋爱脑的都没什么好下场的,莫论男女……难道,你想好像她们那两个一模一样吗?”
是,办正事要紧。
我揪了个空档,趁保安去巡逻时,跨出公司大门,刚出来后我便后悔了,留孟子斐一人在里面,该不会是她的调虎离山呢?
害!
我想什么呢?就算是,公司也是她家的,事情也是她要做的,我想的是啥?
怪就怪孟子斐之前故意瞒骗我,现在的我既是气难下之余,又是惊弓之鸟……生怕她又藏着掖着些什么事情,然后最后又告诉我是不对的。
呵,说白了,其实我和她的远远未能达到像雷钧和谈日新那种默契之上,再者,我太想得到孟子斐的认同和帮助了,而另一方面,我也清楚,我身上没她看中的价值和可以拿捏到对方的东西在。
很快地我便看到了吕小生的车。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车窗旁敲了敲。
原本还在半眯发呆的吕小生看到是,坐直了身体,按了开锁键。
我打开车门而进,一屁股坐在副驾上。
“你最后时分有没有见到雷钧啊?”我忍不住第一时间发问。
“有……”
“那她跟你说了什么,有什么交待的?有没有妙计锦囊留给你啊?”等不到他把话说完,我便迫不及待地就围着吕小生打转了,环顾四周看看有什么异样的。
“我没能跟她说上什么话,她就走了……”
“哦……”听到这里我便失望了,冷静下来。
“我的意思是,我是坐在这里,然后,看着她被保安带下来,接着,很快便有一台车停在她身旁,将她接走了……我甚至还未来得及下车跟她打个招呼,更别说一两句话……”
对,孟子斐说的,她听到的,她知道雷钧的去向,到这个时刻的离去,是计划的一部分。
“那你知道的她的去向吗?”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啊……”
没错,但你是她的狗,你是不是忘了你们第一二次过来时,你舔的有多厉害啊……
一想到这里,若说刚刚下来时我还有那些粉红色泡泡之类的东西,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
对啊,吕小生就是一枚为了利益,连底裤和底线都分得不太清的人,我又怎么可能会对他有什么幻想呢?!
我是人还是魔,我自己还未理得清,但你绝对就是狗……
我强抑着心中的鄙夷之色,不让它爬到我脸上,继续履行和斐姐之间的约定。
“录音笔里面的某一部分内容,是不是你删掉的?”
“录音笔?”吕小生发现我紧盯着他,恍然大悟地说,“哦,对,录音笔不是在你那里吗?”
!
录音笔怎么还会在我这里呢?
“不是……”我明明就记得慌乱之中,我将录音笔给了吕小生,然后再和他一起逃跑的!
“你是想说录音笔给我吗?”吕小生对我摆摆手,“但我真的没有收到过啊……”
不是,我身上的确没有啊……出了茶餐厅后,我都没有再怎么见着录音笔了?!
难道丢了?!
我的心漏跳一拍后,大阳穴上的血管就那么“突突突”地跳起来了。
完了完了,一定是匆忙之中不知道拉哪里了?!
我急忙忙地弯下腰,将衣服的口袋都翻箱倒柜式地到出来,看看自己是不是遗忘了不经意间放哪里了,发现全没有后,又将手伸向吕小生。
“你找什么啊?”吕小生按住我的手问。
“录音笔啊!那个紧要证物!”我的心都快炸开了。
“你停一下你这些无谓的举动可以吗?”吕小生突然抓住我的手,制止了我发疯的行为。
“你认真想一下,你我身上都没有的话,会是在谁的哪里?当时还有什么人?”
对!
符总!
符禄!
他一定是趁我们两个慌乱之中,将录音笔据为己有带走的。
“符……符总……”我抬起头对吕小生说出答案,只见吕小生已经拿着电话按键拨打。
这,会不会有点不好,毕竟现在都那么晚了,我下意识地看一下手机,凌晨两点半。
“这……会……会不会……不……不方便啊……”
吕小生并没有理会我的低声嘀咕,电话接通了。
“符总,这么晚打扰了,想问一下,录音笔是不是在你哪里啊?”
“是的!你这个电话打来,比我预想的时间要晚……”隔着吕小生听不太清楚。
“哦,那我方便过来取一下吗?”吕小生带着歉意说。
“叫你身边那个人过来拿吧!记住,让她一个人来就好了……”
!
第422章 见机行事?
符总是怎么知道,我在吕小生的车上?
为什么是要让我一个人去?这是要勇闯龙潭虎穴吗?
只见吕小生眉头一皱,相当为难的表情……
“这个……我,我是现在送她过来吗?”
不对!吕小生怎么就那么笃定符禄到这个点还没睡?而且,也知道符禄是住哪里,是这样吗?
不!他们分明就彼此都知道对方的!
所以,现在吕小生要干嘛呢?将我这只羊,送羊入虎口吗?
“好的,等等见。”吕小生挂掉电话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吕小生,所以你现在要干嘛?”我也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你是要将我送过去给符禄?”
“是准备要将我作为礼物送给符总,要送羊入虎口吗?”我一字一顿地说给吕小生听。
这个是不恰当的时间点,而且,符总这样的说法,很难不让人有其他想法,但,正如万芳之前问过我一般,这支录音笔又值不值得让我付出一切去拿回来呢?我不可能在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危之时,去做这样有风险之事。
不论是身体损失,还是,失去那支重要的证物,哪样都不是我想见到的。
“也不是要让你去做牺牲了……”吕小生被我问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但也不排除,如果万一,符总的口味就是那么特别呢?你恰好就是想要的类型,你牺牲一下又何妨呢?现代男女之事,不好说谁吃亏,谁占便宜的……一次、两次没什么所谓的,反正,又看不出来的……又不需对任何人交待……”他讪讪地摸着脑袋,没勇气把话说完。
吕小生不知道我从未经人事,这样轻飘飘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是一点份量都没有,不知道为何,我脑海里无端想起的却是,之前看过的小说《惘然集》里的一篇《色·戒》。
王佳芝的第一次发生得糊里糊涂的,甚至是,作为被牺牲掉的东西放上祭坛,却从未想明白过,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作为一个女人,她最大的不幸,不是嫁错了人,不是没钱,而是作践自己,这些前辈们的金科玉律都已经写得清楚明白,这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年少时读过的书,我又怎么会忘却?
因此,之前孟子斐临别前说过的话也只是气话一场,吕小生,他终究也不是那位良人。
既然,他不是我的良人,他是没那个义务和责任护我周全的。
我不是要找负责任的,我只是想找个对我负责任的。
无论什么时候,都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的安危。
“万一,万一不是呢?”吕小生或许是被我坚决的阵势有点吓到了,连忙解析,“现在这个时刻,我们没必要一直揪住最后那句话,做过多的解读,或者,他可能是认为,录音笔是你的,我只是帮你打电话给他,所以,他不想节外生枝跟我掰扯过多,以防稍有不慎,讲多错多,透露其他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呢……”
吕小生真的把人当小孩哄,符总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借口说录音笔录下了不该录的东西,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也是看破没说破而已,虽然他未必百分百猜中录音笔究竟是谁录下的,但,他绝对清楚不是我录下的。
“又或者,就算你真的去到他面前了,蓬头垢面,也倒了他的胃口,他也不至于辣手摧花,毕竟,这事发生需要时间空间的,不是你情我愿的,相当没情趣的事,估计他的品味不至于。”
呵呵,真服了这种人。
“吕大人,你有没有听过什么叫职场暴力呢?”我冷静下来,也思虑出应该如何应对,“上级对下级的管理,cpU是霸凌,性骚扰、性控制更是霸凌中的霸凌…不是性暴力,它本身就是一种暴力行为,而且采用了会让人最难堪的一种方式……若他真的采用暴力方式对我,我是可以即时采用任何正当的防卫方式……”
多亏我大学时候室友的好朋友经常过来玩,她就是法学专业的,她的毕业论文的方向就是性犯罪行为学方面的……这些基础理论,难得她日复一日地和我们反复提及。
既然躲不过,我就想着,用我一贯的装傻能不能蒙混过关。
“黎晴岚,你就编,继续编,努力编……”吕小生马上发动引擎,准备离开。
车缓缓在路上开着,车内一片沉寂。
“你待会到了之后,自己见机行事了……我不能陪你上去,但我会在下面车里等,我猜符禄也应该明了我在下面的,他应该不会轻易乱来,但你一定要时刻警惕,稍有什么风吹草低的,就赶紧跑,手机给我……”
手机跟逃跑有什么关系呢?
只见吕小生迅速按下几个键,电话拨通后,来电显示的是吕小生的电话。
“我给你按好了号码,你一键重拨就可以了,你急起来的话,我怕你连报警电话都忘了……”
说得我好像白痴一般。
我突然发现,我身边的男的,很多时候都会这样说我,但这样说,有意义吗?
就说了我是需要照顾的,但却不愿意留下照顾我,怎么,觉得这样说就可以骗我?!还是,男生都是这样,说着这些不清不楚的话,无差别地发射着这些信息,就看那个女的会对这些话动情?!
吕小生你是不是贵人事忙,忘了之前就教了我,不要看男人说什么,要看男人怎么做?!
不需要付出成本的安慰,感动不了自己,也打不动人心,难道,就是为了表面上的心平气和?
穿透人心的,从来就是关键时刻上的行动和态度问题,其他的,都可以烟消云散。
车继续在夜间滑行,硕大的黑色马路延伸至远远的一点,除了路灯间歇性地出现,明亮,转暗,变黑,又再出现,路上,真的连一台过往的车辆都没有……
这一切,预示着不寻常的夜吗?
突然,吕小生一个急刹,车停下了,他俯身帮我推开车门,说了一句,
“下车吧!剩下来的路要你自己一个继续走了……一切一切……你自己要见机行事……”
第423章 生活没有放弃你,更没有放过你
我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这个是箭,还是在弦上,真的不得不发了吗?
还是,终究我们误会符总的意思,可能符总真不是我们想的,不,是不像吕小生想的那样。
在上去的过程里面,我脑海里不断浮现的却是,符总话里话外的不可违抗的意志,以及流露着上位者对下位者信心满满的掌控而不自知。
在这一刻,我深感无奈,难道,我就真的没其他的选择了吗?一个都没有吗?
呵,对于我们这些没资源、没背景、没托底小透明,活着算赢,输了算命。
好,在这一刻我豁出去,哪怕最终也难免一番周旋,虎口夺食,我也势要取回那支录音笔,和自己自身的周全。
倘若他霸王强上弓的话,这个是严重罪行,就算是硬刚,我已经做好了这辈子什么都不做了,就要跟他硬刚到底去维护自己权利的准备。
这次,是真的不会再有什么救世主、白衣武士……来救我了,能救赎自己的就只能是自己一个!
我必须依靠也只能依靠自己,来寻觅到一线生机。
我进入大堂,让保安拨通了符总家的门铃对讲,符总示意保安可以让我上去,保安边礼貌护送我到电梯间,并帮我按下楼层键,恭敬地请我进入,职业操守好,丝毫没感觉到任何诧异。
我有意识地对保安道谢,然后说了句,“都这么晚了,谢谢你帮我啊……”我就赌一下,如果我有什么事,你们物业的这位安保的保安小哥,有没有受到过专业的安保方面的培训,不论业主还是第三方责任,或者,你就是帮凶,我可以借着起诉你们物业公司这个放我上去的行为,反向帮自己维权,最重要的是,能争取到较多的目击证人作为人证。
这个高档小区是位于城市里高档居住区域内,以良好的物业管理着称,物业管理这一件事,在帝皇豪庭里是臭名昭着的多番诟病,在别家却是成功地做出了一张企业名片,果然,事情真的是人和人做的,都不会是一样的。
“叮”
电梯到了。
我再深呼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准备去闯一下龙潭虎穴。
“进来……门没锁……”
虚掩的门透着光,里面传出人声。
是符总的声音无误了。
我再三深呼吸一口气,推开大门走进去。
室内灯火通明,仿佛就为了等我的到来,一直亮着灯等我一般。
水晶灯在光洁的地板的倒影清晰可见,但沙发周围一圈却是铺上了厚厚的地毯,我有点发软地不敢迈出一步,生怕自己穿的鞋子在这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屋内发出让人窘迫“咯噔咯噔”的声音。
这鞋子,还要追溯到links带我去买的那一双。
不是什么名牌但舒服,却清晰地提醒我自己,我和这里格格不入。
“过来啊……”符总在沙发上发号施令。
过,过来……是用走的吗?还是?跪着……走?
沙发是那种用料上乘的欧陆设计风,和周围的环境非常搭,是同一色系和设计,可见,主人家对这房屋内是下了重本用心打造的。
符总舒适地深陷在沙发当中,有一定的距离,我五百度的大近视只能看到方位和些许边缘。
“过来啊……别磨蹭啊……”
“好……”
领导都发话了,我还能怎么拖延呢?
“怎么,现在都那么怕我的吗?”符总加了一句话,让我瞬间紧迫起来,加快了脚步。
咯噔咯噔的声音被地毯湮没了,正如我的惊讶也有魔法被吸走一般。
踏入沙发的范围,我才意识到原来,符总正对面还有一个沙发,由于沙发是硕大欧陆风格设计,和我太过精神紧张,从未察觉到,从进门开始到现在,沙发上一直坐着是有一个人。
这房间内不止符禄一人。
我转过身定睛一看。
“怎么?你忘了我是谁了吗?”
我的心被这话吓到漏跳了一拍!难道是那个人……
谈日新!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惊讶得快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冲口而出,“来这里干嘛?”
“来这里肯定是要干活了,你以为辞职了就不用做啊?”
他,此刻就坐在舒服的沙发上,悠闲地看着我。
“怎么,你前领导不记得了!”符总也加入了调侃的行列。
实在太惊讶了!
紧绷的情绪一下子全部释放出来,我竟情不自控地哭了起来。
“哎呀,谈日新,人家姑娘家家的,你怎么就弄哭了她啊……”符总吓得慌忙去找纸巾,整个空间就剩下我和谈日新。
一时间,什么感情都涌上来了,害怕?委屈?埋怨?不知所措?什么都有。
为项目,为斐姐,更是为自己。
“怎么?你要怪我,也要先把眼泪擦干,再一把泪一把汗地告诉我吧……”谈日新有点忍不住,笑了出来,边笑边说……
还能怎么怪?
说我刚刚还担心初夜权会不会被无辜夺去,下一刻我就见到所有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样吗?
一想到这里,我的脸又不知不觉发烫,哎,真的,我之前和吕小生一直在想的,是啥玩意啊?!
神经兮兮的吕小生差点将我带到沟里面去了!想过多种的设想,但从未想到过,一个不可能再有什么交集的人,竟然又会重新出现在你的命运里。
“领导,我怎么敢怪你啊……”好不容易终于冷静下来我,迅速召回原神归位。
“你领导符总去了找纸巾……我不是……”谈日新立马就撇清关系。
“你也是,逝去那种……”耍嘴皮子我也不差的,只是之前没什么机会显摆而已。
“什么领导啊……”符总的声音边走边传,然后一屁股坐在谈日新旁边,将纸巾递给我后,让我坐下,别傻愣愣地站着。
此时我才发现,原来我已经杵着不动很久了,腿脚已经发麻了。
“是不是腿麻了?”符总关心地问,“那你扶着慢慢坐下来吧,别光顾着和老谈叙旧了……”
“老符你不过去扶一下的……”谈日新饶有趣味地看着我俩,“说不定一段美满的姻缘就是这么来的……”
第424章 事情变得复杂了?
谈日新,你安的是什么心啊?!
是觉得现在还不够混乱吗?还要乱说话?!乱上加乱?!
“小黎呀,姑娘家家的,半夜三更被叫过来去拿个重要证物,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连单身男人的居所都敢独闯,你还想怎么样,要人家血战轩辕吗?”符禄一语双关地指责道,“说不定小黎姑娘还是未经人事的人呢……”
原来,符禄这个坏人这些都是知道的!但,他丫的就没想过去做出任何的澄清!
又是另外一场的服从性测试吗?
所以,符禄是一早就约了谈日新上他家里去听那支录音笔,而这件事却不想吕小生知道的,所以故意搞得那么神秘兮兮,事情是这样吗?
“那是你最想出现的,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谈日新几个字就摆脱了符禄的纠缠,“我不是那些有变态嗜好的领导……我和她共事之时没提过要她三更半夜来我家拿东西的要求……”顺带损了符禄一嘴,脑子转得快的人就是不一般。
面对着他们开始自顾自越说越过分的抬杠,之前我和吕小生做的心理建设真不是阴暗龌龊。
男人至死也是少年,何况,我猜他们俩彼此的关系都要比跟吕小生更胜一筹,所以,开起玩笑来更加肆无忌惮,旁若无人,其实,是不是我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俩全然自嗨斗个嘴毒分高下。
嗯,倘若让吕小生知道,符禄和谈日新既用上了他的宝贝,却故意甩开他的话,就不知道吕小生会不会还保持着一贯的高情商,还是,恨不得当初拉下的那坨屎就此扔他们俩的脸上。
呵,一想到这里,这两个一肚子坏水的坏人,刚刚还一直在故意捉弄我,我就想直接跟他们说,这支录音笔是如何经过吕小生“巧妙”的设置,才录下这么多精彩的瞬间的,设置的过程不亚于录音笔的内容。
“那符总、谈总,经过这大半夜的,你们俩是已经把录音笔的内容听完了吗?有什么眉目?”
想掩饰一个秘密的话,必须要用另外一个秘密去掩盖。
当我抛出这句话后,他们两个算是停止了这些无脑的互相攻击,转而看着我,想着如何反应。
谈日新想先开口,但看到符禄像是有话不吐不快,做了个承让的手势,让符禄先激情开麦。
毕竟,符禄可是某段录音笔的当事人,而谈日新,则是已是过客。
啊啊啊,说起录音笔,我突然想起,雷钧和老崔的约定,一定不能对付我,说是受了谈日新的要挟,谈日新要运用他的落日余晖来保护我,这一段,难道,他们俩也一字不漏地听了吗?
我觉得我的脸,快要熟到烂了……
谈日新又是如何去跟符总解析这一段呢?
黎晴岚呢,是我好友托孤留在这里,需要我去照顾这样啊?而我是受了那位好友莫大的恩情,不得不还这样的老套桥段吗?
那,谈日新又是如何去跟符禄解释,我和这位好友的关系呢?
黎晴岚呢,是我好友因奸未遂的潜在目标对象?还是,我好友差点就可以让这傻妹,死心塌地迷恋一辈子的战俘这样吗?
“不过,小黎你也是蛮厉害的,你就不怕你到了之后发现,屋内再有另外的男的,要你过来是要一起三人行这样,你该如何是好呢?那时候你想喊救命也来不及啊……”
?!
真的是救命!
怎么还在那个话题上打转啊!
不是翻篇了吗?
你拿这样的说法来忽悠我又如何,不让我知道全盘计划的话,最终要执行的,又会是谁呢?难不成现在给你叫孟子斐过来,让她去做?
想到孟子斐,我突然就来了勇气了,这个世界真的只有同类才能懂同类。
“符总还有心思去继续刚刚那个话题的话,我想可能要择日再论,因为吕小生就在楼下,而孟子斐则在公司,他们俩都知道,我现在人在何方,做的是什么事,见的又是些什么人……”
我正色道的样子,应该可以将他们两个还在组织不正经的言论的大脑拉回来一些。
“孟子斐也……”谈日新沉吟道。
“对,孟子斐是非常清楚我现在在哪里的……”我甚至不怕死地掏出手机,点出移动qq,让他们俩知道,其实我们也一直暗地里在联系当中。
“噢……”符禄皱了下眉,“事情变得复杂了……”
?
“那你呢?算是亲王党还是保王派?”符禄眼睛一眯转向我,警惕地问。
?!
有区别吗?
我历史学得不好,你别欺负我……
不,等等,我的大脑经过一晚的忙碌,有点倦怠宕机了,消化不了这信息?难道,事情比我想象中更复杂?!
谁是变革派,又谁是保王派?还是说什么?亲王?亲英?
那既然我现在的大脑处理不了我就不处理呗,我也不急于表态我究竟是站哪一队的,嗯,难道我不是应该无时无刻都站在谈日新这一队当中的吗?
我理解一下,就是谈日新未必是会和孟子斐她们穿同一条裤子的,但谈日新应该是和彭成球、符禄他们是一队的,但他们这一队又未必会带着吕小生舒博他们宏图伟业这些玩,虽则谈日新也是宏图伟业的背后持股人和力荐推举他们去到雷钧的面前……
真复杂!
公司里面的仁心仁术全都用在猜疑和站队上面去了,又怎么还有力气去做实业?他这样的公司不是发生重大工程坍塌谁发生啊?
活该!
结党营私、党派之争从来在历史长河、历代皇朝就没有好好解决过,如今这个小的一座庙里也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的话,那真的是做事不嫌小,看戏不嫌大了。
“嗯?你究竟是哪一派的?”符禄眼睛再次睁大时,浑身上下竟然散发着危险气息。
符禄是打算我就交待清楚,就让我交待在这里了吗?
玛德,难道要我我刚刚才举着手机说,我是和孟子斐一块的,现在马上啪啪打脸打得响亮,转而投向你和谈日新这一队吗?
第425章 我究竟是哪一派的?
感觉是隔空对话的轮转,我刚逼迫孟子斐表态,现在是,符禄逼我表态。
果然,只有回旋镖正中眉心,才会觉得是最痛的。
相比于雷钧那些暴风输出,反而,符禄这种交手,会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平静无波的表情下面,散发的是吓死人的恐惧。
他懂你,又看穿你,你下一步,下一句要说什么,做什么都知道一般,你的底牌他一早就知晓,你打牌的喜好他也清楚,轻松就拿捏你,简直不费吹灰之力,甚至还有嫌弃你想的太简单,打得太烂,被他一早就识破,明显,他是冲着我刚刚说的那一句而来,他是嘲笑我用这种方式来确保自己的安全的可笑,而根本不在乎我究竟是哪一派或不是一派。
换句话说,他嫌我蠢,看不起我黔驴技穷,没有大智慧能明哲保身。
“什么哪一派?不就是大家都是有既定的目标,而同坐一条船的人吗?”谈日新帮我解围,“你说是不是?没事的怎么会来这里,她来这里,也是阶段性而已。”
“老谈,你盘清楚她好一点……”符禄还是盯着我,但语气却转换了另外一种方式了。
“岚岚,她不是孟子斐那一类的,她比较单纯,不懂那么弯弯绕绕。”谈日新扫了一眼我,然后就望向符禄,像帮我背书一般,“孟子斐有的她缺,但孟子斐身上没有的东西,她都齐了,所以,她和孟子斐两个配合起来就刚刚好了……”谈日新顿了顿说,“但你知道是不可能的了……”
然后,老谈意味深长地瞄了我一眼。
就凭这最后的这个眼神,谈日新、符禄和孟子斐之间,必定有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着。
符禄不是才来公司不久的吗?
怎么又有足够时间去和孟子斐之间发生些什么联结?
还是这些心得、这些感觉都是谈日新传递给符禄的?
原来,孟子斐突然功力大增不是什么空穴来风,只是我一直都后知后觉。
这一点上,我真的丝毫没察觉到,她背后的事,必定不会比阿芳少,甚至还只会比阿芳多,只是,她并没让人知道,她在打谁的主意(主要原因,就一定不会是我,否则会毫无动作),在密谋着谁的利益,因此,在我这个层面,真的毫不知情。
就有种,大家一早回来考试,都说自己昨晚,在玩没温习,最后,发现同桌拿了高分,是因为没说真话,昨晚是通宵没睡过在刷题的那种感觉。
哎,为什么都要这种斩鸡头、烧黄纸般的歃血为盟的方式,才可以建立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难道你们在做的事情,是见不得第三方的光?
不不不,我赶紧刹住心中泛起的阵阵寒意,我要从积极性去考虑这件事。
虽然雷钧的离开对我,不,我们来说,是大的打击,没有旗鼓相当的力量去牵制住那帮不断搞小动作的手,但,现在却又突然换了谈日新这样的人下场,而且,暗地里是站在他们的对面,这里我分析一下,若谈日新是被老崔他们这一伙人用小动作弄走,此刻即将要上演的就是老谈复仇记,若谈日新突然离去是老板安排的,那么,就意味着,清算时刻真的要到了。
那就是说,雷钧未必是输了,分分钟她是赢了,老板在行刑前先有序地将看重之人撤离,制造假象,身边已无人可信,唯一可依赖的就只有老沙、老崔和万芳这帮人,因此,这帮人便被老板刻意制造出来的倚仗,变得越发不可一世,肆无忌惮,因而,老板便有更多的机会,一口气将这些淤血请走。
再有甚者,老板效仿李隆基一样,察觉武惠妃勾结李林甫构陷太子,一天杀三子,其实就是他借武惠妃之手,清除太子党,成为幕后最大赢家。而,武惠妃也终得她应有的下场。
没人可以挑战已登于权力巅峰的人,对于权力的渴望的!
说起来,老板和李隆基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之处,两个都是从死人谷里面爬出来的,一旦成功,永远都忘却不了在低谷时期对于死亡的恐惧。
好计谋!嗯,真的没这样的心机,真是当不成老板的!
“怎么样?你想了半天想好了没?究竟自己是什么人,是哪一队的人……”符禄的眼睛再一次眯起来,突然他伸出手,指了一下我的身体。
“这里,有没有给过什么人没?”
!
他想要做什么?
又是那些拿我去献祭那种戏码吗?
怎么这些人都这样,不涉及到利益都是嬉皮笑脸,只要一碰到他的利益,就马上变脸,你对他有利益,他就能把天底下最好听的话都赋予给你,恨不得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拿下来给你,一旦你对他没利益,呵呵,下场便是一个又一个过气的故事。
我真的好希望自己是何言礼这种,一直都是在有一定社会化程度的家庭中长大,从小便受到大人间的待人处事、眉梢眼角中去耳濡目染,自己从中可以选择一种或几种方式去解构提取,提前演习,摸索到适合自己的方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我,一毕业仓猝地进入社会,像是根本不会游泳的人,被突然扔进去水里,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在快要溺死之前,全凭本能挣扎学会游泳,更别提,我们这两种小孩,最终都是在同一个泳池、同一个社会,同一种赛道里,进行着比赛,隔着鸿沟的云泥之别。
“阿符,不要这样,她不是像这种人,你这样对她没意义的……”谈日新转身挡在我面前,“孟子斐并非和我们完全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至少这个阶段来看,我们是完全往同一个方向努力,别节外生枝,别牵扯越来越多的人进来,难道不是我们的初衷吗?”
最后这句话,谈日新几乎用喊的,难道,他们之前就已经发生过什么滥杀无辜的事?所以,在这里要重点提出,不要再赶尽杀绝,生灵涂炭?
第426章 信任危机
第一时间,我想到的,竟然是张弛!
不,张弛倒是有着很深厚的背景,而且,至少她是主动跳进来这么复杂的旋涡里,甘之如饴。
他们所说的牵扯越来越多的人进来,说的是,还有像我一样毫无背景的人吗?
那个又是谁呢?
无声无色地达成自己的目标固然是最功德完满的,但不得已拉了很多人垫背,成为这个过程里面必要的踏脚石,也无可厚非的,不是吗?
一将功成万骨枯,凭君莫再话封侯事。
难道说之前的剧目,都由谈日新一手策划布局,然后分别由谈日新和符禄分批执行这样吗?
还是,从一开始,就开始布局了呢?
“哦,懂了,她是你的……”符禄收起来他的那些嬉皮笑脸,戏谑的语气,“谈日新,你这样就不够朋友了,像这样子的事,要早点说嘛,一不留神动了你的东西,你转头怪我不义气,这个冤我找谁说去呢?”最后的语气,竟然有点埋怨谈日新没有露出端倪,能让他早着先机识别的感觉。
!
真的是越描越黑!
职场上的女性成了资源,不就是妥妥的物化吗?
但,我却能在谈日新和符禄的对话当中听到不信任和试探!
他们?竟然两人之间还有分派?
不是交接好了吗?
“哈,被你识穿又如何……”谈日新肉眼可见的松下紧绷的弦,似乎感觉到符禄会开始相信这样的话术,“男人嘛,总会这样的,我就不信你私底下没有意淫过公司里面标致的那几个……”
谈日新是聪明的,用男人彼此懂的都懂的事去打掩护,令到符禄放下戒心,也轻描淡写地将自己刚刚的失态淡化,不再节外生枝,令我这个外人还能继续窥探到什么,继续守卫着深严的准入法则。
但大佬们都是狼,狼有狼的生存法则,如果说狼真心想帮羊,那不是痴人说梦吗?不单单狼群不认可,就连这只善良的狼都会被自然界的生存法则搞死,作为狼你不吃羊,难道你还想被羊吃了吗?嗯,桂湘红也说过,除了狮子、狼会吃羊,羊也会吃羊的!生态链本该如此,不想被狮子和狼吃掉,难道被羊吃掉的话,就会觉得自己是普道众生、舍生取义了吗?残害的关系里就不应该有鄙视链,而且,底层互害只会有更多的不甘和于心不忍,不会有例外!
所以,若说像符禄这样的人,想拉我一把,要的是我的身体,要的是羊头、羊腿、羊身,那,面对着谈日新,我的代价是什么呢?相对于符禄这些我能知晓和承受的东西,谈日新却宛如深不可见的一口井,除了终身一跳投井问路,进去后探出头来才能道个一二,否则别无他选。
跳还是不跳?
为今之计,似乎是先脱离这里再说。
“谈生,你的意思是?”我仿佛呓语般地说着梦话,装傻扮蠢这个我一向都手到拿来,我就不信,符禄持着高高在上,没怎么试过深入了解我平常为人,就能看得出我在集中力气演戏,“你喜欢我?你,想要我……”的身体这三个字,我真的是没勇气说出口,虽然,我和谈生都知道,这是权宜之计,但,此刻我的心情是忐忑多于娇羞,生怕稍有不慎,便被明察秋毫的符禄看个精光。
蠢笨如我,也知道“露巧不如藏拙”这个道理。
“喜欢就喜欢嘛,都是现代人,又不是住原始山洞里的,哪里又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的……男未婚,女未嫁,一切皆有可能……”符禄像是已被谈日新说服了,低着头一直在按手机键,滴滴滴地在发信息。
可是,符禄应该不知道,我们的谈生是有一位即将要结婚的正印女朋友了,看来,谈日新真的就不是和他们穿同一条裤子里的。
呵,就不知道,老谈在他的面前能持有的斤两,能不能压制他,让他能有所忌惮,若老谈被他所看轻,也就是符禄也赌谈日新未来不会有好的发展,因此,就算谈日新现在说破喉咙,说我是他的人也意义不大,该动我时还是会动我,断不会像雷钧和老崔那样会忌惮他的光环。
与此同时,谈日新应该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只见他双唇紧闭,不发一言,毫无招架的样子。
人走,凉的不是茶,是人心所向,我们的谈生在离开后,并没有什么亮眼的消息,能让大家还会一如既往地觉得他未来可期。
“如果你说你们是郎情妾意的话,那好,你们敢不敢在这里有一个,嗯,情侣间正常的亲吻……”符禄终于放下手中的手机,与此同时,门哗的一声打开了,我们转过头来,看着一脸愕然的吕小生。
“符总,我,我上来了……”吕小生看到符禄和惊呆的谈日新后,智商立马重新上线,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说,“嘿嘿,那么晚打扰到符总真不好意思呀,我,我只是听从你的吩咐,上来拿回那支录音笔……”突然他脸色一沉,嘴里吐出来几个字,“那支属于我,本来就安排在一个隐秘的角落监听的录音笔……”
!
吕小生你真的好说不说,为什么这个时候放这个招!
真的都快被你要害死了!
你这样一说,符禄更加就不相信我了!
他不信我是单纯的傻白甜,不再相信我没有那些弯弯绕绕,不再相信我刚刚所述,只会觉得我是想着随便说点什么来蒙混过关的,只会觉得谈日新也是被我所蒙骗,或者,没对他坦白。
真的想让吕小生原地爆炸、消失吧!
“哦呵,原来那支录音笔是你的啊,有意思,有意思……”符禄眼珠转了一圈,然后,指着我和谈日新说,“那你们呢?你们还是真情侣吗?”只见他拿着手机上下翻转了一番,说,“你们,该也不是骗我的,刚刚说的那一通废话,为的就是要我相信,黎晴岚跟孟子斐不是一路的吧……”
我只能死死盯着符禄,不敢转身看任何人,但我只听到吕小生大大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该怎么办?!
死脑筋快想啊!
第427章 是喝多了,还是吃多了?
我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是在如此的情况下经历的!
呃……我说的是——初吻。
就毫无预警地,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关键时刻,谈日新冲过来二话不说地吻上了。
而且,还,真如符禄说的那样,嗯,情人之间的亲密时分做的那些举动,都一一做足,务求做戏做全套,熟练的让人心疼,毫无破绽的,让人感觉不到这并不是第一次。
他,吻我下来的那一刻,我的心碎了,所有的原生情愫都荡然无存了。
我,读懂了他吻我背后深深的恐惧,连带着对他个人的失望,都被淹没在那一声声的呜咽和喘息当中。若说之前对他有崇拜的,爱慕的,暧昧的之情,那一刻就已经心死了。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不再是无所不能,不再是不畏强权,无坚不摧,不屈不挠,不再是那个我认为是值得一辈子追随的人,而且,再也不是我心尖尖上的那个人了。
这个不合时宜的吻,不是爱,全是屈辱,甚至,谈日新也没有想象中的怜惜,强压过来的气息全然让我喘不过气来,探进来是舌头全是巧取豪夺、强迫就范,只想让我好好配合。
就为了这一出好戏,一出能让高位者相信、自导自编自演的好戏。
这一刻,他和符禄的地位,高下立见!
符禄就是个疯批!
他打破了我对他的所有的固有印象,什么温文尔雅,什么翩翩风度,什么儒雅随和……在毫无波澜的表情下,原来隐藏着火山似的内心,他对于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非常清楚明了的,且,他可以强大到,不放任何一个人在眼里,只要他愿意!
他在批判,他在惩罚,他在无情地嘲笑我和谈日新的不自量力,他以一种方式告诉我,他和谈日新,雷钧、甚至老崔和沙少妃,究竟谁高谁低。
我用尽最大的力气将他推开,快步躲到了吕小生的身后,想拉着吕小生就直接往外冲,趁我的意识还未消失殆尽,我知道吕小生的车还是在楼下路边稳稳地停靠着,我生怕符禄再有下一步的举动,此时我才深深意识到,符禄所说的三人行,究竟是何意思!!!
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吕小生!
我真的怕这个疯批!让我和谈日新、吕小生上演他一直想要的三人行剧目!
此地不宜久留!!!
没有人能保我安全,不论有什么重要或危急的事,我都应该是我自己人身安全的第一责任!
当脑袋出现这一刻的想法后,我陷入深深的懊恼当中!
冲动、太冲动了!
我实在太冲动、太鲁莽了!
我就不应该妄想在这么晚的时分,单人匹马地上来拿那么重要的证物,还能全身而退的!
我总认为邪不压正,但却从未想过,什么是邪,什么是正,尤其是对面的这些男人,他们永远觉得自己做的事才是正义的,他们现在的种种行为都是义举,而我,则是异己,他们想除之而后快的异己,他们这样做,只是替天行道!
“黎晴岚,你终于知道,你的安全是掌握在谁的手里了吧……你是否真的就做好所有豁出去的准备了呢?”符禄倒是非常不意外有这样的一幕,他继续把玩着手里手机,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就仿佛在告诉我们,他手里有着无穷无尽的牌,怎么打都打不完……
他从未相信过任何人,我、或孟子斐,或谈日新、或吕小生!周遭的任何一个,甚至于老板!
他,断不会是当初老板给我们开会时刻,那位无声无色,毫无存在感的人。
所以,那支所谓的录音笔,反而坐实了符禄对于这个环境里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相信的缘由。
只见他慢慢地踱着步,晃晃悠悠地走到吕小生前,一把将我拽出来,仿佛就像捏住小猫脖子后面的皮毛一般,我便像小猫咪一样乖乖地蜷缩起来。
“如果不是,请你以后别在我的面前耍心机、玩花样,你别以为像你这样拙劣的演技能骗过我,到时候,你损失的绝不止你最在乎的清白之躯!”他的手指将我的脸庞捏的生疼,“你也一样,谈日新!我,可以变态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的!”符禄抬起头紧盯谈日新说话。
谈日新满脸歉意地,像是抱不是,又像是被戳穿后心有不甘,不发一言,而我对他的滤镜,早就碎落一地。
“但,这个小妹妹,除外刚刚那些装模作样演假戏之外,其实都挺可爱,你看她那么胆小,还故作坚强,像只小猫咪,那个勇往直前、不计较得失的样子,真值得人怜爱……”说完,便用指尖轻轻摩挲我脸庞、之前被他捏红了的地方,“啧啧,我太粗鲁了点,该罚……”
说完,便张嘴,轻轻地吻了上去。
疯批!
他绝对就是个疯批!
我恐惧得苍白的脸诚惶诚恐地望着他,不敢轻举妄动。
“听说啊,你这只小猫,还是想着第一时间想把这支录音笔给到我,还想跟我说要怎么样防备这些人,对不?那,你还是只乖萌的小猫,不枉我之前对你还是比较上心的……还是想教会你点东西的……”
对于突如其来上演着各种戏码,还是吕小生第一时间恢复意识回来,他趁着符禄没盯着我时,对着我唇语说,“他应该吃了,吃了不少……别激怒他……”然后,迅速换上嬉皮笑脸的样子,想着如何解围。
“对啊,岚岚是只乖小猫啊……符总你之前也有说过,岚岚是最乖、最懂事的……但你看,现在她忙碌了大半夜,黑眼圈都快出来了,而且,她只是上来拿东西,拿完了就该先回去了,乖的小猫要准时睡觉的……”吕小生的话音好像有魔力一般,一直的絮絮叨叨竟然起到了很好的催眠效果,慢慢地看到符总的眼神开始混沌了,意识也开始模糊了,捏着我脸的手指也松开了,手臂垂下了,啪嗒一声,倒地睡下了……
“拿了录音笔,快走!”吕小生做口型做出最大形状后,我死死握住了录音笔,撒腿就跑,符总家豪华大门半敞开着,好像某种怪物的血盆大口,我生怕自己跑慢一步就会被吞噬的感觉,死命地往前追赶着。
“快上车!快!”吕小生发动引擎,车子风驰电掣呼啸而去。
第428章 造神与毁神
虽然我已坐在吕小生的车上,但我却觉得特别的不真实!
刚刚那个是一场梦吧?
一场刺探与被识破的梦?
我怎么就会对符禄有那种人畜无害的印象呢?
他不是默默无闻,毫无杀伤力的吗?
自己太不自量力了吧!
原来,他应该才是始作俑者,是隐藏的皇者,虽然我无法知晓所有的内情,但我觉得以他这样疯狂的性格,就算告诉我,雷钧是他弄走的,老板是被他蒙蔽的,我也丝毫不会觉得意外。
脸上被他捏过的痕迹火辣辣地生疼,怎么办,我日后还要对着这个恶魔一般的人,我该如何自处,又应该如何相处,还有,与虎谋皮?我又怎么会有胜算呢?
呵,说不定在符总的角度,我才是那个狂妄自大、桀骜不驯的人。
“被吓到了?”吕小生静静地开口。
经过很长的一段路程,吕小生相信已经离开有一段颇长的距离,对方也追不上来了,意味着,我们是暂告一段落,获得了短暂的安全,所以,他才慢慢地平复心情后,打算说一下话。
“怎么?被吓到了?”吕小生稳稳地扶着方向盘,接着开口说,“还是,失望了?不过,事情怎么发展变得这样的啊?这里面中间出了什么事啊……”
什么事?还能有什么事?
不就是我和谈日新一同被教训了,让我们俩清晰知道,谁才是大小王呗!
只不过,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在我心目中一直无所不能的大神谈日新,竟然也有那么卑躬屈膝、委屈求全的一面,现在的我才深感害怕,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那一个吻都不能让符禄满意的话,下一步他又会想象出什么疯狂的点子呢?
难道就如他所说的,浴血奋战还是“锵锵三人行”?
吕小生见我闭口不语,必定是触碰到某些痛处,趁着红灯等待,他转过头来,放慢节奏对我说,“怎么,见识到毁神的过程,是不是觉得特别难受,看见谈日新也不过如是,原来和我们一般俗不可耐,是不是觉得不能接受?”
嗯,虽然但是,吕小生说的对。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他就不应该这般对你,应该将你好好保护起来,应该顶得住这天大的压力,呵护你周全……”
嗯,又被说中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始终还是一个人,一个普通男人,在什么情况下,做什么对自己最有利,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而且,很明显的,在现在这个阶段,谈日新是有求于符总,符总手头上必然有很多谈日新想要的牌,或者说,想要置换的牌,这点上符禄不可能不清楚,所以,符禄对于谈日新的劝诫、谈日新出于善心想要对你的保护,这么大的反应,这个不能单从你或老谈的问题角度上出发,而是,他需要在我们这么多人面前去树立这个威严,好继续利用和操控老谈,因此,老谈连自己的尊严都顾不上了,又怎么可能会考虑你的?!”
对!相比于之前他们俩的谈笑风生,嬉笑打闹,突然符禄像吃了药似的变脸和发起疯来,就源于符禄的一句话“你盘清楚了没”,谈日新不肯进行盘问,我究竟是哪一派的……
果然,进入圈子并越往圈子的中心,越觉得游戏规则的残酷和等级的森严……
吕小生说出了我们都放在心底里最隐含的话语。
是啊,投鼠忌器,谈日新那么足智多谋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像这般完全招架不住,符禄说什么是什么,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背后的事,必定是他在符禄面前接二连三地吃瘪,丢脸,被符禄认定为纸老虎,才会如此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哼,这个疯批!
这样想来,孟子斐应该是比较大的那个滑铁卢,应该还有大大小小不足为外人所道的秘密。
“那,那他不应该老围着我的身体这个话题打转啊……”
其实,我最备受惊吓的点刚刚被吕小生全说中了,但,我要调整过来了,不能老一直被人家看穿我真实的想法是什么,趁着夜色迷糊,我像是说出这个让人娇羞的点。
“你忘了你出发前我是怎么说的?”吕小生邪邪一笑,“不要太把第一次当回事嘛……”
害,那个是你!当不当回事都是我的事,关你屁事!
哎,那个,吕小生不就是知道了,我什么都还是第一次这回事吗?!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符禄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打击谈日新吗?”吕小生突然认真起来说话,我有点不习惯他这个样子,“如果他最终的目的真的是要夺走你的第一次的话,你现在怎么还能安全在我车上,而且,让我带走你?!”
对啊,符禄一直都有在说,像这种拿身体去换取捷径的事情,他不屑教我,甚至,三番四次强调,如果要学这个,不是叫我向万芳学,就是让我去跟雷钧沙少妃之类的学,那,他这样是意欲何为呢?!
“你有没有了解过他的背景,他,有着跟谈日新完全不一样的成长背景……”
这个倒一点都不知道,他不说谁又会清楚呢?!我又不是每天来这里上班都是来做领导同事间的背调的,如果不是身边有孟子斐这样的人,知根知底会跟我详细说明白所有人的来龙去脉的,我又怎么会对这些那么感兴趣,也不至于会卷入一个又一个的漩涡之中,不能自拔了!
“我不知道啊……”哎,我知道了又怎么样,我又不是想要深入了解他,我只想知道,他手里握着的是什么牌,能让人伏低做小到这个程度。
“他和我们很不一样的……而且,他的从业背景让他深知,什么叫人性,什么叫欲望……”吕小生再邪魅一笑,“今晚,他就是用他的方式,让你知道,你越害怕失去便一定会损失些什么……”他转过头继续发动汽车,原来,已经绿灯了。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
你们就那么都想着争当我的老师,将我开苞吗?
第429章 天选之子
“你知道苏黄米蔡吗?你知道什么是石压蛤蟆体吗?”
什么?听着耳熟,看上去像是在说书法,想不到啊,吕小生竟然那么有内涵……
“小时候,我学写字,我爷爷就指给我看这些帖子,然后,就跟我说,苏轼自嘲他的字体叫石压蛤蟆体,我当时和你也一样,想着什么鬼啊,不就普普通通,我也能写……”
原来还练过书法,真想不到,他平时平庸低俗,流里流气的,原来还学过书法,有过修为。
“慢慢长大了,我才知道,原来世上很多的第一名都不知道自己就是第一的,都是第二名,第三名告诉他,他怎么才是第一的,第一名其实他就做着自己想做的事而已,跟第二、第三名的初衷很不一样,第二名、第三名想得最多,尤其是想着如何才能拿到第一,而第一名却是从来没想过自己要拿第一的,苏轼自己说过,你们都去写那些好看的,写那些峻拔挺俏的,写那些出类拔萃的,而,像石头那么丑的字,就留给我来写,让丑石头般的字体去磨砺我的心智和志气……”
什么?
感情,吕小生真把自己当苏东坡第二了吧!
就是他每天这样吊儿郎当、作丑作怪,是因为,他只愿意做自己想去做的事情,而这样的话,就根本不用跟符禄、谈日新这些人比较,因为,他就是第一的!
脸皮真厚!
不过,如果说脸皮厚也是评分的一项的话,吕小生你绝对是第一,永远第一!能有这样的悟道,绝对真的就是没什么人能与你相比了!
“所以某程度上,符禄也是做着自己想做的事,而我和谈日新,则是时刻想着怎么样超越他……”吕小生低下头来说,“但,我们都知道,这个是不太可能的……他有着普通人基本上都没的试错成本和可以做任何恣意妄为的资本……”
“那你这样说,真的是难得他刚刚碰巧累了,所以,我们才能虎口逃生了?”
“对,刚好,药效发挥作用了……”
“你说的,最好真的是药……”那个嗑字,我还是很礼貌地吞下肚子里了。
“哈哈,我不太清楚他有没有嗑这个习惯,但我和谈日新都清楚他,如果不吃安眠药,很多时候都难以入眠的习惯……这个基本上他从青春期就开始有的习惯……”
“这样听来,你们……几个都很熟悉?”虽然他们几个之间还是分着三六九等,但,语气当中都相当熟稔,像是一起成长一般。
“不能说是一起长大,只能说彼此都是知道的……”吕小生解析道,“怎么,现在我这样跟你一说来,有没有对我产生好感……”
我确定,他又恢复原貌了,那个丑石头般的状态,来磨砺的,是我的心智和耐性。
“我怀疑你是知道一切的,为的就是要让我看到谈日新的丑态,然后,你就好趁虚而入,这样好下手……”你知道,我这个人呢,在老谈的心目中,其实并没有什么地位……
“如果我要动手,我何必留在今天呢?”吕小生撇撇嘴说,“你那么蠢,又那么钝……骗你脱衣服还不是呼吸一样简单的事……”只见他突然偷瞄了我一眼。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没耐心和他继续猜谜。
“只不过,想不到像你这样蠢钝乳猪,长得也只是清秀尚可,竟然也能入他的法眼……这一点上,我也是真的想不明白……他竟然在这个时刻,想着的都还是该怎么样调教你……”
真的xx◎◎,我该谢谢你们意欲强奸未遂吗?!
“调教,需要恐吓的吗?要这么恐怖的吗?”
哪来的cpU啊,本人是反cpU高手,一点点的cpU都接受不了。
“踢死狗也是这样踢的,不过,你是误伤,被推举出来做磨心了……”
对!
我怎么没想到了,一直怂恿我的,难道不就是我的好姊妹,孟子斐吗?
“吕小生!你好好说!是不是孟子斐一手策划的?!”
越想越不对劲啊!
孟大小姐一直说吕小生、吕小生怎么样,一直用各种理由推搪,就是不肯上吕小生这部贼车,反复解析过很多遍,又催促我出发,为的就是让我历这个劫难,她才是一直知情、一手掌控!
她必定是已经跟谈日新和符禄他们交过手!
谈日新和符禄眼见用计拉拢不了孟子斐,而孟家大小姐反手将我推到他们面前,用我作为诱饵诱敌深入,万一,真的用我能蒙骗过关的话,那我就变成最有机会打入敌人内部的人了!
斐姐好计谋!
由此推测,他们之前必定有一番龙争虎斗!
可怜我每天都和孟子斐在办公室里面,可一点异样都看不出!
所以我之前絮絮叨叨反复叨念着的,真的不是我小气敏感,而是真的是我的直觉觉察到问题,让我反复横跳都跳不过这个bug!
奈何我已经自报家门,我是属于孟子斐那一伙的!算是断了孟子斐的后路!
我真的不敢想象,若我刚刚不是喊出我还时刻和孟子斐保持连线的话,然后能取得他们阶段性的信任,孟子斐将会在我这里能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蠢钝乳猪吕小生也真的没有说错我!
如果说孟子斐是幕后黑手,那吕小生就必定是助纣为虐!
“黎晴岚,你终于慢慢学会觉醒了……不再那么单线思维了……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非黑即白的,都是灰色,混沌的灰色,不汤不水的状态,席卷着一切,裹挟着一切,只有那些意志坚定的,才能杀出重围!”吕小生此刻循循善诱地开导,“我跟你直白说,你还不一定会相信,只有你自己亲历了,你才知道个中要害……今晚,果然能让你开了窍……”
对,孟子斐从来就没当过她和我是一道的,要的也只是利用和被利用,她看穿我,我也看穿她,圈子从来都是难混进去,各个圈子都有其根深蒂固的固有法则,被挑选中也并非优异,看中的也只是价值和可被利用和操控,不是天选之子的出类拔萃!
第430章 歪理!需要正视?
多年后的我,坐在那座城中最繁华的写字楼里,在高耸入云、手可摘星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车水马龙,如蝼蚁般的来来往往,总不其然地会想起在吕小生车上的很多个晚上。
尤其是,当我看到小车里是妈妈送接送小朋友上下班,而刚好一旁停靠的电动车的后背,也同样坐着一位小朋友的时候,总会思绪万千。
时代总是一去不复返的,我曾无数个时刻感叹,我们的婆婆奶奶辈,我们的妈妈辈,再到现在这一个时代,若果,社会都能像现在这般,对女性的公平和能得到的机会去到一定程度的高的话,那她们会不会有着比我们更加厉害的成就呢?
诚如,社会发展到今天,倘若女性想有一番作为的话,已经不需要依傍男人,或者还是要靠男人出面的了,她自己就能独当一面,活成千军万马。
年少想着的总是鲜衣怒马,快意恩仇,却从不知,原来,卧薪尝胆才是最重要的修为。
回去找孟子斐晦气吗?这不太现实,严格意义上,她也没加害于我,只是,她没做到足够的风险提醒而已,但,问题不出于她啊……
车子还在继续行驶,当天色已经渐渐出现某一点点的光了。
折腾了这一夜,这样的结局,我有点不甘心。
“怎么?不甘心?”吕小生仿佛看出我的想法,趁停车的空档转过头来问我,“你是觉得想要知道的秘密没查到,是因为不小心毁神了不甘心,还是因为其他呢?”
我沉默不语,吕小生果然是懂女人的东西。
“接着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吧……”
去哪里?
天地玄黄,我也不知道哪儿,才是我的容身之所。
早知道上个班会那么复杂的话,我就立定心肠,好好在学校里找一份工作,兢兢业业地,从毕业到退休,外面的花花世界,从此,就和我绝缘算了。
家不是家,我也没有来时路可以回,故土也是异乡,人也非原人,我突然想起遥远的记忆中的吴小锵,以及他临走前的那一句,“以后再也没有人像我一样,护你周全了。”
果然,就一语成谶!
自从他之后,我身边的人都是来来往往,送花、表白这些第一步试探的事情做得多,但关键时刻,又有几多个冲出来对我负责,有所担当,我也不是看不明白他们眼里藏着的自私自利,都想着用感情去驯服我这个未经情事的新手,用那些“你对我好,我对你好”的话语来诓骗来换取感情和身体的交付,实质上,却是他们所设想的将来,并没有规划着有我的参与,如果我答应了他们,就和那些教会了男生应该如何恋爱,应该如何和女性相处,应该如何做一名合格的男朋友,无数千千万万的女生一样,成为那个最佳的前任,而他们却可以原装不动,毫发无损地,去迎娶他们的完美的下一任,而我们则作为千仓百孔的练手,遗忘在岁月当中。
在人人都各自扫门前雪的时代,我又怎么能求一抹真心待我那么奢侈呢?
父母不能,夫妻不能,儿女不能……
“还是,我送你回去你住的那里吧,天亮后又是新的开始……”吕小生猜测我应该是通宵达旦的,忙坏了,现在松懈下来,人就宕机了,自顾自地出主意。
“你,之前经常在我家楼下守候,你在等什么……”我喃喃地说着这话。
“我……”吕小生像被抓住小辫子一般,虽然这个既定事实,很多人知道,但,他应该没想过,我有勇气这样来问他。
“你在等,某天我会开门对你说,你上来吧共度一宵……这样……”
不,一晚上了,很多事情都不是我能想象,我能掌控的,那,至少,现在这一刻,我真的想知道答案。
“你不要把人想得那么龌龊……”吕小生急急忙忙地否认,轻叹了一口气,“哎,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之,在我忙完后,或者不忙时,我都想过去看看你,就只是单纯想看看……也不是真的要期待发生点什么了……你不要把我想的像泰迪一样,脑子里就只有活塞运动这般……”
“那你女朋友呢?”我就是要逼出他的心里所想。
“女朋友,女朋友也谈着呢!”吕小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哎,我怎么跟你说,你明白不,男人,就是男人,一群被荷尔蒙激素和刻在基因里的繁殖欲挟持的生物,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如果从道德高度说,我们这样是不道德的,不高尚的,但就算被公认为大圣人,从一而终绝无他想的那几个人,心底里也都试过对非配偶、非情侣,甚至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异性,有过非分之想,你问我为啥,我也不懂,反正,男人都是有共识,心里是清楚明白得很的……可能是感情,可能是欲望,可能是某一刻溢出的荷尔蒙……”眼见吕小生快狡辩不下去了,他突然长吁短叹。
“荷尔蒙,才是一生之敌啊……身为男人,我也好无奈……哎……”
“诡辩!”真的当我什么都不懂的!“有欲望自己解决就好,何必要欺骗女生感情说爱她呢?”
“我不知道,我没做过啊!”吕小生连忙否认,“我的,都是你情愿我愿的,我唔呃虾条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吕小生,仿佛他头上长着两个犄角。
吕小生一下子懂了我的意思,在我面前扬了手,“你这个是什么眼神,我性魅力很足的……”
“是服务姐姐吗?这个我倒是很相信你经验丰富……”
“那个是正视自己的欲望,怎么样才能和欲望和平共处,而不是被一时的欲望冲昏了头脑,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恋爱、婚姻大事……”吕小生转头向我继续洗脑,“你今晚都见识到了,符禄他是怎么样一个人,他对于自己的欲望毫不掩盖,什么都是有一说一,对你的性致勃勃也毫不介意在我们面前都表露无遗的,为的就是将这些说出来,绝不扭扭拧拧,不遮遮掩掩,省得做出一些用力过猛或奇奇怪怪的事,他这样对别人比较难判断是否是好的,但对自己绝对是不差的。”
歪理!
第431章 天人交战
但,细想之下,吕小生说得并非真的全无道理。
符禄再怎么也没有说是欺骗、或者用暴力强迫、或用药麻痹,去获得他口中念念的东西,他这个行为,嗯,不知道怎么说,他是不好听,不迎合大众设想和审美,却也没实质上伤害到别人,或触犯到别人利益,也说的过去吧了……
也不能说没伤害吧……伤害了我卑微又弱小的自尊啰,揭露了谈日新怕恶懦弱的一面啰……
还是吕小生说得对,若真的要骗的话,骗身体一次过的,总比骗着女生一辈子好吧……不爱你,但又娶了你,然后,看不惯你、又离不开你,一辈子折磨你,不给你钱、又不给你幸福,另一方面还说你不行,就只配困在家里生娃做饭伺候他……这时候,我才真正懂得一姐为什么当初会对着吕小生怒喊出来……
想想都觉得可怕……
我赶紧摇摇头,放弃这种可怕的念头!
如此这样一想,那,那个第一不第一次的,也没那么重要了,失去了也并没那么可怕。
诚如,这个时代还不是像现在一般,反而像雷钧一直pUA阿芳说的那样,“我相信,如果你的第一次是给了你的老公的话,我相信你老公会对你更加好……”,只是,用第一次或第几次的性经历就去判断要嫁给这个人,要和这个人相守一生,完全不考虑三观是否一致,相处是否融洽愉快,未来是否有完善的计划,是不是太草率点了呢?
一个人,要有多大的福缘,才能和当初一起经历着生涩不成熟的第一次的那个人,携手相伴到老过这一生啊,这是何等的一种幸运啊?时间来到今天,环顾身边的这些人,又有多少个不是逛过好多个睡房,才能去到婚纱这个阶段的呢?
当然这里不是鼓励大家多逛几个睡房,多睡几张床,慎重选择合适的人去尝试,当自己老了的时候,回想起年轻时的这一段,不要遗憾,也不要后悔。
正视自己的欲望……第一次……
我突然间就想通了王佳芝了,若命运真的那么不能控制,那在将自己成为物品,贡献给易先生之前,找另外一个同学帮的那个忙,算不算对命运的嘲笑,无声的呐喊和抗议,企图自己能去扳回一城?至少,不让易先生看穿之余,也让他没那么多的成就感……一种男性对物化女性后,将女性变成一种资源带着天然的掠夺,强有力的征服欲与占有欲。
嗯,如果真的要这样失去的话,至少还是在自己的控制的情况下失去,算不算轻贱自己呢?
我脑海里的两个小人在打架。
“不爱这个人,为什么要给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就是不爱了呢?”
“你试了,不是就是爱的表现吗?问题是,你爱他吗?”
“我试一下不行的吗?谁说试了就一定要爱的?吃饭喝水你都不会强迫自己说第一口就爱了,为什么这事,就逼着自己一定要爱了吗?”
“那你不爱他,为什么要试呢?”
“试了后就失去了被男人所窥探觊觎的价值了……”
“天真!像你这种容貌尚可,蠢钝如猪,又容易被拿捏的,就算没了第一次,他们还是会当你,是最好下手的,而且没了第一次的顾忌,怕你会因此而赖上他们,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你忘记了人性中的恶了吗?”
“什么恶不恶的?只是一次而已,像吕小生所说的,现在一次两次什么没必要跟任何第三者交待,也没必要对外面的人说,没人会看得出来,试一下又何妨,没什么责任的……”
“试试试,你就那么想着试,你不怕未来后悔吗?你还真的是不挑食,什么人都下得了嘴……”
“我更加怕遗憾,不是趁现在的机会下手,你觉得以后还有这样可以给你练手的机会吗?”
够了,我摇了摇头,停止脑补。
恰好,迎上了还在絮絮叨叨的吕小生,只见他的嘴还在一开一合地说着洗脑的歪理。
“走吧,上去我家!”我突然玩心大起,凑到吕小生耳边说,“我的小世界,我的小地方,可是从来没带过任何男人上来的,你,是第一个……”
说完,我眼见吕小生的脸,从耳根到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我便知道,我应该可以进行接下来的事了。
既然,你们讨论了一个晚上都那么想着要的事,那我也让你们了解一下,不要太失望。
我从包里拿出门禁和钥匙,在吕小生面前晃了晃,然后,放下给他。
我走到闸门前让大叔帮我开门,这个小院是和房东一个门口进的,门禁卡管理,房东住靠后面的一栋,出租的是前面的那一栋,出租的一共有7层,每层4-6间,差不多一个朝向一间,互不干扰,房东为了好管理,找了个大叔管理,有什么开门关门,水电煤气的,都直接找大叔帮忙,我对大叔说了句,“叔,我又忘带钥匙了……”大叔连头都没抬,直接就拿出备用钥匙给我后,继续酣睡。
我在赌吕小生究竟要去到什么时候才会开门进来的期间去洗了个澡,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慢慢浸湿了包裹着的毛巾,我静静地坐在窗户前,靠窗的桌子摆放的镜子竖立着,等待着。
门突然开了,我从倒影着的镜子清晰地看到了吕小生的表情,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像平时那些吊儿郎当的神色,反而十分凝重,随即谨慎地将门带上。
“怎么,你不满意你所见到的?”我转过身来说话,“还是,你害怕你女朋友会发现?”
只听见他艰难地咽下口水的声音。
“你们不是讨论我的身体讨论了一个晚上了吗?”我迎上吕小生大为震惊的眼神,和他艰难地再咽了一下口水,努力地想从口里说出一些话来缓解气氛。
“怎么?这不是你经常想象的情景吗?”
“是……但我,我是不会趁人之危的啊……哎……咕……”
毛巾应声倒地……
第432章 鸵鸟的沙堆
“不不不,黎晴岚,这事情怎么会急转直下,就变成这样了呢?”吓得吕小生连忙闭上眼睛,同时用死死捂住了眼睛,严丝密缝的不留一点光亮。
“不,我……我是有设想过,某天你会打开窗户,笑着对楼下的车上的我说,上来吧,但,我没想到过是像现在这样的情景的啊……”吕小生仿佛被电网包围一般,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电到,所以不单单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是轻轻的,生怕打个喷嚏我就会飘柔地送到他的面前。
嗯,此刻他在扮演唐僧,而这里是盘丝洞,我是蜘蛛精。
“不不,可能你误会了,像这种事,一定是在双方都有感觉,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发生的,我,我未试过霸王强上弓的,也绝不会做这种事情……”
呵呵,纸老虎!
一试便知龙与凤,正如之前看的那样,吕小生表面上看似狂傲不羁,但,实际上,却对这些情事是风流而不下流的,他心里必定是有一位他想而得不到的人,因此,他还能保持着清醒的洁身自爱,哎,就不知道这位可人儿,能不能知晓吕小生的心意,又不知道是何等福分的人,才能值得像他这种人的爱。
“我们去拿录音笔的过程是发生了点意外,我们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了,但,不代表我们就一定要乱做些什么事情来平复心情的,来感知自己的存在的,尤其是现在那么关键的时刻,如果这里那里出了什么岔子,又再节外生枝的话,又不知道要兜多少个弯才能解决。”
“你不要忘记,天亮之后,我们面对的既有旧宿敌,又有新冒出来的对手,谈日新自然是指望不上,符总也不知是忠是奸,摆在你面前的路还那么长,那么长的,你没必要在现在这个时分去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吧……莫论什么理由都不值得……”
“再说了,作为朋友也好,旁观者也罢,我都不太希望你是那么低配得感的人,或者,在我的眼中你未必是和我最配的,最合我意的,但这也不能说明,你不是最好的,你也有获得更好的人的权利,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是我不配呢?!而不是说像现在,受到了些什么挫折了,困难了,就会变得之前的坚守成了无所谓的一件事,我不清楚你的家庭环境是怎么样的,但坚持自己的感受最重要和传统观念,其实并不矛盾的,没必要说一定要太开放或是太保守……”
“那就是说我这样没有让你满意了?”我故意作出楚楚可怜的声音说话。
“呃,你让我怎么说好……”吕小生露出痛苦的表情,“你这不就是为难我,我明知道“朋友妻,不可戏”,而你却要我“朋友妻,不戏,朋友会生气”……你就别玩我了,符禄今晚的意思,估计傻的都知道了……我又不是谈日新那么蠢,想着用那么拙劣敷衍理由,随便就想搪塞过去求符禄放手……符禄是何许人也,虽然他知道你接近他必定是背后有目的的,但既然他都能留你在身边,必定是有他的打算,你要怎么样用,他应该有全盘的想法,谈日新应该来不及知道,启用你的应该是符总自己的心意,他还以为是他之前摆下的阵势,让雷钧和符禄假意斗法,而让你上位这样的奸计得逞的,不过,不怪老谈,一来他太久没在公司,人情世故没及时更新得那么快,对自己太过盲目自信;二来,我想他也没太了解你吧,他低估了你的魅力……虽然,这个是马后炮,但,我不是老谈,我不傻啊……”吕小生说着说着都有些瑟瑟发抖的颤音。
诚如,就像之前观察那样,吕小生的确是那种有情有义之人,真实而不虚伪,也不端着,有缺点却又那么的优点突出,呵呵,或者可能是此次并未触犯到他的利益罢了,我一向看人都有问题,之前也是觉得谈日新有着顶天立地的担当,却在这一晚见到他欺善怕恶,临阵退缩的一面,所有的好感都土崩瓦解,戛然而止。
至于符总,的确让我吃惊不少,不留任何情面,而又城府极深,眼里全是利益或价值,是个极其危险的高手,但,他真的会像是他们所感知的那样,会对我感冒?又会有对我有想法想调教我吗?他,会是我的第一任老师吗?我不喜欢这种灰姑娘养成记式的pUA,也不喜欢像雷钧沙少妃这样用身体去交换些什么,但,若真的有像他那种的引路人,对于我个人发展真的是喜闻乐见,倘若,在这点上,他也只是摄取了我的身体作为代价的话,我又会否真的如他所愿呢?哎,未走到这一步的话,我都可以选择像鸵鸟一样,将头埋在沙子里去算了。
“那就是说到底,你就是不肯作为我的第一任老师啦?”
“还怎么当老师?”吕小生痛苦地挠头,仿佛马上就要头破血流般了,“你现在这般英勇,你刚刚为什么又显得那么惧怕呢?玩的是欲擒故纵吗?不,我想你应该是在玩我……”
“若果你真的是有心让我当的,你怎么还穿这个那么厚的泳衣对着我,而且是一点点都超出非礼勿视的范围!全心就没打算让我占那么一点点的便宜!”吕小生突然放下捂住双眼的手臂,指着我那个半截式的泳衣,忿忿不平地指控!
哈,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毛巾下,当然是齐胸短裤的厚泳衣,连三点式都算不上!
说到底,他进阶也只会是个好的男闺蜜而已,而绝不会是我心目中的那个良人!
我应该要接受很长一段时间,失恋的状态了,虽然知道自己连暗恋都说不上,顶多是崇拜,但,正如吕小生所说的,要接受这些大神们,去到最后还是普通人,普通男人,这么大的心理落差,掉下来还是会失望的,嗯,对人性的失望……
第433章 问题与机会
我记得。曾经听过一个案例,就是关于一个很成功的女企业家。
基本上在商海博弈,没什么能难倒她,就算有不断出现状况的事,她也能很快就想出解决方法,事情也就迎刃而解,平常也是乐善好施之人,对待员工同事什么都和风细雨,就外表像看不出任何破绽的人。
但,做了心理咨询后,(哦,这里需要解释一下,她并没有什么心理问题或者隐疾,也没有我们一般意义上的困扰之类)才知道,原来这位女企业家有一个不幸福的原生家庭,重男轻女的环境里,上面有姐姐哥哥,下面有弟弟,而她是倒数第二个女儿,人口众多家境贫穷,像她这种基本上就注定不会得到父母的过多关注,而后在一次回村祭祖的时候,为了省钱,父母带着这么多小朋友走了快8公里的路,路上又累又饿的,哥哥和弟弟都被父母抱着,几位姐姐也拉扯着父母和其他亲戚,她长得矮没怎么被留意到,天也越来越黑了,每个人都处于一个极端的困苦状态,她哭着想要父母或者其他亲人拉她抱她一把,但基本上没人能腾出多一只手去帮她,只能由着她边哭边走走完最后那两公里的路。
就是在那两公里的路,她觉醒了,在她还是那么小,只有3-4岁的年龄里,就彻底对任何人都失望了,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都只有自己,只能是自己,什么情形下,都不求有任何人会过来帮助自己,因此,强大的求生本能,让这位女企业在今后面对所有的事情时,至少要想多三步路给自己,免于将自己再次陷于那么绝望的困境当中。
幸也不幸的结局,天崩开局,若不是那种被逼于眼前、却无人助你的境地,对人还存在幻想的话,可能也得不到现在这么成功。
3岁的年纪,别说世界观,甚至连世界都未有认识清楚,也不可能有所谓的高认知或大智慧,靠的也只是一种本能,人类与生俱来的求生和情感需求,就这样硬生生地刻入记忆当中去了,在今后的成长里面,她都选择了那条难而正确的路,选择做难而正确的事。
世途纷扰繁杂,该如何选择,以色示人,以跪羊之姿换取怜惜、交换,以和为贵,用善忘掩饰不思进取、软弱无能。但真正的破局之道,由始至终,都只有是选择。
能浴火重生的从来也只有凤凰。
选择做凤凰,还是其他?选择适应、学习、改变还是固守,直到客观环境出现变化那一刻,周遭都改变了,从而获得重生?
这里并没有标准答案。
但我知道,符禄应该也是那个像那个女企业家一样,某个至暗时分对任何人都充满失望,从而学会了对任何人都不信任。
吕小生在指控完我后并没有逗留多久便转身离开了,或者,他也需要点时间去理清一些事情,还是想折回去看看谈日新、符禄需要点什么吧,毕竟,他和着谈日新还是有点交情,另一方面,我也非常清楚他就是一枚鸡贼男,一方面是有便宜不攒枉为人,另一方面也怕会惹祸上身,所以,他由此至终都是非常市井、非常真实的一个人。
在他走后,我独自一人坐在镜子前,我越发看不清镜子里的影像了。
本来以为捉到证据、人赃并获,去到老板面前便会得到一个公平的审判,是终极一战,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的升级打怪过程,结果,却是迷失世界一般,之前只存在于地图的一小块,直到雷钧走了,这个地图哗啦一下子全然铺开。
精彩,真是精彩,搜肠刮肚想用一个词去形容,光怪陆离,赛博朋克不足以形容其诡谲怪诞。
我能离开吗?
不,我别无他选。
我曾经无数次内耗,觉得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才会招惹到这番事情,也无数次焦虑到失眠,觉得是不是应该离开去再寻觅其他的可发展的事业和路呢?但,天大地大,我已无家了,难道还要脚下无路吗?
只能说服自己,其实,天下的乌鸦都是一样黑的,没有一只是白的,若自己没那个能力的话,见到的公司都是有问题的,不是这样就是那样,但如果自己是有能力的,见到的就都是机会。
那,符总这个机会,我要捉住吗?
清醒过来后,我全然赞成吕小生对昨晚之事的洞察与分析。
除了党派之争外,符禄作为职场中的上层人,也必须要给我,这个和他同一职场生态环境中的人,一记闷棍,既硬生生打断了谈日新作为前朝领导可能存在的些许影响力、和能力管辖范围,又能让我这些底层员工能清晰知道,谁的威严需要忌惮,又用技巧令万众归心。
他只是选取了最难堪的点,然后告诉我们,只有我们在乎他,而他一点情面都不留我们。
呵,这里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满嘴胡话的吕小生好了,像我这样蠢钝如猪,又那么拙劣的人,真的能进得了符禄的法眼吗?还是他觉得真的那么蠢,叫我干哈我就干哈,力大如牛吗?
就算挑适当的人选,也应该像孟子斐之类的,有能力、有想法、有背景的,怎么会是我?!
我真的很好奇,谈日新、符禄和孟子斐之前的交手的内情、细节是什么?怎么他们会有如此的反应?看他们的反应,那就应该是孟子斐赢了,而且,孟子斐清晰地让他们知晓,道不同不相为谋,是这样的吗?
就不知道我,去找孟子斐,能问出个所以然吗?
天快亮了,我究竟应该以怎么样的心态对面对,孟大小姐,还有我们的符总呢?然后,昨天我和孟子斐说的三大计划,是否还按部就班地进行呢?孟子斐背后又究竟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她又是否明知道山中有虎豹豺狼的,但却故意隐瞒来陷害我呢?我又应该如何去面对清醒后的符总呢?是装作若无其事,还是应当像捉住他的把柄一般,想想应该如何拿捏他呢?
啊,录音笔!
第434章 有些事情发生变化
新的一天又到了,我换上了衣服后,发了信息给孟子斐,“按原计划,见机行事。”便赶着匆忙出门了。
由于时光还早,楼下大叔还在酣睡当中,丝毫并没察觉到,昨天发生过什么。
无所谓啊,其实每个人都是来去匆匆的,做大院管理大叔这么多年,应该见怪不怪了。
而室外,吕小生的车早已离去,我站在他经常停泊的位置上,抬头看了一下我的居住的小窗户,昨晚的雾霭已散,剩下的也是越辩越明的道理而已。
我跳上第一班开往玉器城项目的车,选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静静地打开录音笔,我决定,这一次,要连背景声音都悉数尽纳耳中,逐个仔细分析,务必什么都听辨个明白。
至于符总,呵,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希望他今天身体不适,请个假吧,或者昨晚的药效还未过,昏迷不醒,哈哈。
我边听边记录着,很快便到了项目附近那个站了,我摘下耳塞将录音笔收好后前行。
我走在熟悉的石板路上,打算抄个捷径回项目。
已进入小巷,我便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好像后面一直有脚步声跟着一般,我是被人跟踪了?
我故意放慢脚步,声音也缓了,我加快听到声音也在加快。
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影子,我突然心里发毛。
我来得有点早了,这条必经之路还是有点安静,我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那些在报纸新闻上看到过的负面信息,不由得心里一颤,加快了脚步,想着赶快到前面那些早起亮着灯的菜贩、早餐档口前,寻求那一点点的安慰。
就在我差点就赶到熟悉的早餐档门口前,只要开声便安全之际,突然一个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正确来说,应该是被一束鲜花拦住了去路。
花,甚是漂亮,甚至还是我的喜好,马蹄莲和满天星的组合并不多见,不是俗里俗气的玫瑰。
在花团锦簇当中,我发现了是谈日新的脸。
“领导……怎么那么早啊……”昨夜之事迅速闯进脑海,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是一抹难堪、羞愧、下不来台的红。
真的想原地爆炸飞升就算了,不要再强迫我回想起来或者去面对吧。
“花是道歉用的,昨晚之事,我诚心地向你道歉,对不起……”谈日新诚恳地说。
“昨晚……昨晚什么事啊……我不记得了……我还要赶着回去项目……花,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我不能收……”我结结巴巴地说说出这话来,生怕被谈日新看穿我内心的脆弱。
我也不是没曾意淫过,我们谈生会送花给我,但不是这种窘迫的情景下。
经过昨晚,不论真还是假,我都认同吕小生说得有道理,我们需要忌惮的是符总的威严,我不禁想起之前在钴蓝郡收花的情景,还是一天两束,只能说一、雷钧对我相当容忍,哪怕是她最不喜欢见到的事情出现了,她还是让那两束花存在了一下,二、我们是真的不怕她。但符禄这个疯子不一样,我怎么知道这花对于他来说是否是一种刺激,甚至是挑衅,既然我都还未摸清楚对方的底蕴,我又何必帮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这花我查过,应该是你的喜好……你会原谅我昨晚的处事不周,甚至是鲁莽的行为,连累你了吗?”谈日新愧疚地说。
哈,怎么说,不发生也发生了,不连累也连累了,事已至此还能如何?捅你两刀也于事无补。谈生你一向不是纠结之人,又为什么现在会如此的在意呢?良心发现?
相比于昨晚之事引来的你现在的反应,说到良心,你之前走的时候,一件事情都没有跟我们交过底,一张作战地图都没给我们留下,却将我们留在棋盘当中,作为剩下的两枚孤子来做绝地反击,甚至当我们寻求帮忙的时候,你也是要么敷衍了事,要么让强迫我们自己,去面对和解决,让我们完全从零开始扫雷,我觉得后者更需要你的道歉啰。若非我和孟子斐有足够的运气和洞察力的话,我们一早都已经被炸死数百万次。盲打的仗哪里有胜利可言?!
还是,他们是真的从心底里面就惧怕符禄?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挥之不去。
看来还是吕小生说得准确,符禄真的是一个很难缠的对手。
“谈生,非常感谢你之前的教导和培养,其实我自己也有很多考虑不周、不足之处,自己未能保护到自己,但今后我会小心一点,行事不会这般鲁莽的了。但花,我想着就算了吧,我不能收下,事关一来我是借调的身份,在玉器城项目这边始终不是我的归属,二来,想必经过昨晚,有些事情是非常清晰的,我想,我怎么愚钝也好,都不会给自己招致不必要的麻烦。”说完我给了谈日新一个大度的笑,“今后我会多加注意,至少,我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在别人回来接我之前。”
谈日新听完我所说的后有点惊呆了,有些懊悔,也有些愧疚一般地说出,“你好像成长了……”
“不成长不行啊,谈生,毕竟现在的环境,离你当初离开之时,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谈日新当初的飘然离去,又何尝想到,会有这样回首的一天呢?
世事如棋,每一格都有玄机。
“谈生,如果没什么重要事的话,我想去买早餐,来做好今天接下来的充足准备……”或许,经过一夜,我心底里面有些事情的确是发生了变化,我变得不再指望任何人,也不再惧怕站在悬崖边上了,因为,我不再忘记了,原来我会飞。
毕竟,现在棋盘上的是我,局外人是谈生你,遇到问题犹豫不决、引而不发的可以是你,留下来收拾并承担责任的却是我,当问题棘手不想解决时,你可以挥袖而去,弹指间的事,而我却只能每时每刻,事必躬亲,一件件去解决。
所以,谈生,你还是安心地做符禄后面的幕僚算了,我最终还是会选择和我们孟大小姐一道。
第435章 促膝相“谈”
为今之计,我必须尽快联系上孟子斐从详计议。
我加紧步伐往前走,想尽快到项目,开展一天的准备。
“你,不打算听听我想说什么……或者,我的建议?”谈日新有点错愕地看到我此举,他没想到的是,我完全没抓住他,按他设想继续深聊下去的打算。
“或者,符禄背后的故事,你不感兴趣?”谈日新追上来问。
啊,符总,谈日新的话语,成功地令我停了下来。
“呵,你终究还是会对符禄的事情感兴趣哈……”谈日新成功截停了我,像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今天上班后,我今后要面对的人是他啊……”说那么多句,还不如实实在在给我支招,至少能让我熟知他的脾性,提前做好提防,也是不错的,关键时刻能保住我的小命。
“我想,昨晚吕小生送你回去的路上,应该有和你说到一点吧……”谈日新先来个开场白。
是想探听我和吕小生之间消息互通了多少吗?
不知道为何?昨晚之事后,突然符禄的风格,那个以不相信任何人着称的行事风格,我却非常有共鸣,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就更显得可信,莫论是在你们这么高的位置,就连我这样的小喽啰,碰上阿莉,大小A这样的同等级别的小角色,我也只会逢人只说三分话。
“吕小生其实并没有太了解整个过程,他设置录音笔由始至终都是只是想抓到陷害他们、侵害他们利益的人,主要动机并非想窥探公司什么内情的,只不过,录音笔里面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他控制的范围和想象了。”我实话实说,还不忘补充一句,“其实,他并未来得及将所有的内容通读一篇。”
“你确定?”谈日新微微一笑,“你还是那么容易就相信人……”
也对,录音笔是吕小生带给我的,我怎么就那么轻易地觉得,他来不及听完呢?
哎,还是心太善。
“其实,你无须解析那么多的,尤其是,别帮别人背书,这样会害死你自己的……”谈日新还是那个谈生,“就算你对他非常了解,也无法确保,他就一定如你所想那般,或者,没做出过一些在你想象之外的事,若你真的没事都这样想,就是对人性的不了解……”
对,我昨晚就是这样吃了亏,我完全没想过,就连谈生你这样的大神,关键时分,也都全然出于对自己的考量居多,而非说一定要保护幼小。
我心底里有一把弱弱的声音狡辩说,或者,谈生也是尽力了,但敌不过符禄要杀鸡儆猴呢?
哼,我鄙视自己,全然是出于对谈日新颜值即正义的想法,恋爱脑!
不过,有一说一,其实,符总名字虽不好听,但,颜值却远远还在谈日新之上,仅次于肖珅。
哎呀,我这个真的就是恋爱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有干嘛呢?!
肖珅这个人都死了那么久了,我为啥还会去想他呢?
心里没由来的一阵阵发痛。
他,只能是藏于我心里面最心底的秘密了,不能被任何人瞧见。
过往不可追,未来不可寻。
一直认为人是一种有奇怪bug的生物,对于爱自己的不屑一顾,对于不爱自己的死命追逐。
当然我也不能免俗,其实,老崔之前诋毁我的时候有一点说得不错的就是,其实,这些有送过花给我的人,都不错,包括面前道歉那个谈日新,至少,我的心底还是埋着有那么一个人。
谈日新见我良久没有发话,便以为我把话听进去了,于是继续说道。
“我和符禄相识于微时,但他和我们不太一样,他的家庭条件很好的,他天生就对数字很敏感,所以,一早就出去读金融,回来也是一直从事资本运作,不过,他家本来就是做这个的,所以,只能说是子承父业。”谈日新有点恍然地说,“跟我们这些,在这些横街窄巷长大的人,不太一样。”
“老板找到我的时候,就已经和我说起他了,之后我们认识,老板分别给了不同任务给我们俩,分阶段完成,所以,很早之前,我们就一起商量谋划。”谈日新看了一下我说,“老板每个阶段,都总是有些目标想完成的!”
!
所以,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原来他们真的是配合老板,分工合作的!
“符禄比我更加有办法,很多时候他想的都比我周全,而且,很多时候不单单是一个计划而已,各种情况,走向的发生的几率,都一一在他预测当中,他有着很多成熟的资本运作经验。”
“所以,老板是看在他这个能力,邀请他回来?”
“他跟我们不一样,他不是过来打一份工,老板是真心诚意邀请他过来搞资本上面的事情。”
哦,更加关系户的关系户,还是老板要看脸色的那种。
所以,谈日新对他这么忌惮也是有原因的。
“他绝对有能力将公司带上一个新台阶的,而且,现在他也在帮老板在一个异地的项目,如果成功并购的话,则是能有着几千亩的大盘,是公司前所未有的项目,这个年头稍微有能力、有追求的公司都在搞扩张,都在搞并购,上一个规模,就上一层的生态链,就可以进入房地产行业的下一个局,因此,谁都不会放过这一次的跑马圈地的。”
诚如,谈生的洞察力是一等一的,时代发展到这个阶段,就已经进入谈生所说的这个阶段,这个也是所谓房地产的高速发展的黄金时代了。
但,这个跟我昨晚所受到的遭遇,又有什么相关的呢?
符禄无端的暴躁又是所为何事呢?
冲我而来的?
“那,符总昨晚的反常,是因为你们一起听了录音笔的内容受了惊而有这个反应,还是,符总就对我个人不甚满意,所以故意做出这样的行为来小惩大诫呢?”
“这花你真的不要了?”谈日新没有正面回应我,反而再一次问我,“你不妨去试试,将这个作为道具,去试探出你想要知道的答案……”他挥一挥手中的花束,挑眉,露出爽朗的笑容。
谈日新最后这句话,又一次成功地令我停了下来。
第436章 愉快的一天工作开启
“这样,你会不会害我的?”
经过昨晚,我真的好怕谈日新的突然灵机一动,又会突然陷我于难堪的困境当中。
“放心,只要我不在场的话,他应该会没那么容易暴怒的。”谈日新突然心情大好,开启玩笑,“因为,没人跟他抢玩具的话,他会正常好多……”
“请问,那个玩具,说的就是我吗?”真讨厌这些男的,物化女性,好像女性天生就要附属于男性一般,自己是没任何自主意识的。
“我曾经都以为,是自己的安排能让你脱离了钴蓝郡那些杂事,能专心地调查到一些事情,个中的来龙去脉,不同人,不同情景下做出的不同的选择和反应,从而自己去摸索出一条适合自己走的路,但你却太注重情义了,相反却对自己看得太轻,利益很多时候也不懂得去争取和维护,总是默默地去完成很多事务,一旦有成绩却躲在背后,隐藏自己,觉得这样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然而你不自知的事就是,其实,你一旦出现,你的价值就存在,很难让人不知道,所有人都会看在眼里,只是利用还是不利用的问题,与其用平庸这种保护色来保护自己,还不如勇敢让自己站在舞台上,发光发热让大家看见,只有成功站在舞台上,只有被更多的人看见,你所面对的,才能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公平。”
“但你要知道,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有人性,人性有冷暖善恶,人性都是趋吉避凶,人性复杂善变,不但猜摸不透别人,有时候连面对自己的都很难回答,所以,你寄望于对别人好,别人看到你好,会对你公平,还不如自己寸土必争,锱铢必较,实实在在去维护自己的权益。”
说的就……挺……有道理,看在他的俊朗的容颜上,我一时间竟毫无反驳之力。
那,我经过昨晚,我还会继续相信他对我的洗脑吗?
还是,我会选择站符禄身边?
“完了,我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
一想起符禄,我下意识地伸手看了看时间,天啊,离打卡还剩下不到5分钟。
“谈生,我要赶住去上班,下次聊。”
说完,我便匆匆地冲进去人流当中,以最快的速度闪现门口打卡位置,抓紧最后那么两分钟将蓝色的打卡纸插进去卡槽位置。
我眼里只有我的卡还有那个打卡器,哪管这里围着都是人头涌动都是乌央乌央的打工人。
还剩最后一分钟……
怎么前面这个人迟迟不挪开那张卡纸,急死人。
急得我都伸手将那个挪走,嘴里嘟囔着,“让一让、让一让,打完的请让一让……”说完我就真的伸手去将卡抽出来了。
只见那张卡死死按住,不让我拿走。
什么鬼,我边再说一次“让一让,让一让,让后来的人先打一下卡”然后再伸手将卡抽走。
还是死死卡在那里,我转头看一下是谁在恶作剧。
结果,我看到了……是符总!
“怎么,黎晴岚,你好心急打卡吗?”他气定神闲地看着我手忙脚乱。现场被抓包的样子。
是的,如果你不是你阻挠的话,我可能不会迟到,现在就剩下那么一分钟三十秒这样,你是副总级别的,你打不打卡没关系,我只是小职员,一个月迟到3次就没全勤了,大拿拿200块,够吃一个月饭堂了……我急得快要哭出来。
“符,符总……”哪壶不开提哪壶,真的不知道此刻他是觉得我不应该迟到呢?还是……
“哟,一大早还被男朋友堵路上吗?道歉礼物吗?”
完了,那束花忘记还给谈日新了,还真的上了他的当!丫的!
“小黎好魅力啊,一大早男朋友就送花了,甜蜜啊……”周围不知道是谁接上了话。
“我们年轻嘛,而且,岚岚又长得好看……”大A迅速帮我将卡插进去打卡机,打好后还我,“好了,现在大家都没有迟到,又是愉快的一天,开始工作了!”
她果然是最善解人意和贴心的,girls help girls.
“黎晴岚,放好东西后,填好外出单,拿包在外面等我。”符总下达命令后就转身不见了。
我只得讪讪地回到办公室,那个铁皮箱子。
一进去,我就忙捉住副经理梁鹏飞问,“鹏哥,符总说要急着出去填外勤单,那内容是什么啊?今天有什么工作是很紧急的吗?”
“紧急?”鹏哥抬头看了一下我说,“我不清楚哦,符总有他要做的事,他没交待我的,没跟我说就是我不用管,我做好自己分内事便是了,符总的事我不便过问的,如果你需要填写具体事项的话,可能你要打电话问他……”
虽然但是,鹏哥说的也是实情,一般打工人,谁不是这样呢?越级的话又不是想死。
“或者你不想打扰符总的话,就直接是以符总的口吻,或者符总交待的事项啰,反正,到时候这单也是符总自己批,有什么问题的话,他会自己搞掂的。”沉默过一阵后,鹏哥补充道,“你到时候别说是我教的就是了……”鹏哥对我眨巴眼。
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当我敲完最后一行字,已经看到电话火急火燎地响了起来,我连忙边接电话,边按发送键。
“人呢?没见你?”电话那边震耳欲聋。
“来了来了,在滚过来的路上……”做低伏小是我的强项,估计,对于老符的话,还要加上弱小无助的表情,软弱无能,任人宰割的姿态,虽然不相信谈日新所说的,但,还是决定试试。
我说完挂上后,便抢着出门。
“岚岚,你的花……”刚好在门口撞到了要进来的大A。
“你帮我处决了它,瓜分了它,拜托你了,不要再让它在这里出现……谢……”
谢谢余音袅袅。
“怎么,这花不是岚岚男朋友送的?”转角处还听到鹏哥在问大A。
“岚岚好像还没男朋友吧……”
后面的我已经听不到了,只见符总的车已经在门口等待已久了。
一夜无眠+精神紧绷,我现在就心突然漏跳一拍,心悸得不行,我抚着心口坐进了符总的车。
第437章 餐巾上的计划书
“你怎么那么慢,你生肖是属蜗牛吗?”一上车便被符总劈头盖脑说了,“哎,你怎么坐到后面去,你当我是司机啊……”
我诚惶诚恐地马上滚了下车,吸一口才上了副驾驶座,好不容易扶了扶我的胸口,安慰一下自己的小心脏。
“怎么又在抚胸呢?”小轿车开出一段距离后,符总皱眉说,“你是怎么啦?”
“是这样的,我有点不舒服,心悸了,可能是刚刚跑得太急了,所以……对不起……”
“昨晚回去玩得太嗨了?”符总瞥一眼问道。
“符总,你明知道这个是不可能的……”我无力抗击,只能任凭他小嘴淬了毒一般开开合合。
“怎么,你还真的是不舒服啊,怎么你脸色那么白的?”他将车停靠一边后,仔细察看说,“你心脏有问题?过敏?哮喘?你有随身携带的药物吗?”
“我也不知道……从小身体不太好,经常病,但心脏、肺这些倒没什么事,最近休息都不好很晚睡……”
甚至不睡。
“哎,我的天……”符总扶了一下额头,神情复杂,挫败地看着我。
“我歇一会就没事,刚刚只是喘不过气来,现在没事了,不是赶着要有很要紧的事去做吗?”
“是紧要,但不急于一时,我先送你的去吃个早餐……你应该没吃,我还看到那两个包子……”
其实,我可以折回去拿的,如果你愿意的话,但这话我终究还是只能忍下了,不能逆他的意思,是和他相处之道,也是我的生存之道,他掌控着生杀大权。
车缓缓开走,变道后进入快车道,早高峰车流还未褪去,一路上都是走走停停停。
堵车时,符总也不厌烦,也没有一般人堵车时的那种焦虑和急躁,他应该是一个情绪管理高手吧,嗯,看到他之前在录音笔里面听到关于别人打算如何对付他的事一点也不怒,也不震惊,泰山崩于前而面 不改色,说的就应该是像他那样吧。
难道,他的计谋会远在谈日新之上,还是,谈生很多的布局,都是他所为,只不过挂着是谈日新的旗号而已,但背后的幕僚其实是他?
“黎晴岚,我再说一次,职场上,哪个领导会真情实意提拔一个真正干活的人,你越对这个抱有幻想,你就会在职场上跌得越惨……你死磕做事,别人揣度人性。你说,哪个更容易成功?”
“你以为好的工作流通都是靠关系,靠资源、靠血缘、母婴传播的,其实都不是,是拿捏,是价值,是有跟对方叫板的底气,能力天赋这些是与生俱来的,但性格却是最容易改变和塑造的,你不在性格上死磕自己找补、修炼,你想怎么样呢,嗯?”
说完,他邪魅地瞥了我一眼。
“保护自己是一生必须要学习的课题,你必须经历事前的多次演练,才能护自己周全,而不是胸口挂个勇字就往前冲,也不是依靠过往的经验就一定可以万无一失地脱身。”他轻蔑地笑道,“若昨晚药效起效了,估计你已经看不见今天的太阳,你永远不要去赌人性,我用最直接的方式去告诉你世途险恶,你待会要请我吃个早餐,谢我没对你下毒手之恩……”
我,还真的谢谢你!
我心里各种咒骂着,不情愿地跟着他走进茶餐厅。
茶餐厅,茶餐厅!你是不是看见茶餐厅就会两眼放光!还是你就那么专一,其他的不行的!一个茶餐厅的早餐下来,我还不如刚刚被你抓住算了!这种没一两百块吃不饱的破旧玩意!
只见他点了东西,讲求效率的港式奶茶便上桌了,他麻利地撕开糖包,惬意地倒进去热辣香浓的茶汤里,轻轻松松地拿起勺子搅拌均匀,美美地享用着他的悠闲时光。
不是说有很紧急的事吗?还让我填了一天的外勤单?!
你紧要的事就是要过来吃个早餐!
“符总,不是说今天有紧急的事情要去做吗?你还让我填了一天的外出单……”我确认一下刚刚发生的事,免得自己是空耳大师。
“那个,那个不着急了……”只见他并没有理会,聚精会神地面对着自己眼前的美食,“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吃东西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力在食物上,这个是餐桌礼仪来的,同时,也是对自己的精神解压……”
嗯,餐桌礼仪这个倒是很西式的,不像中国式饭桌,不是劝酒文化就是利益谈判,倒,像他那样尊重食物的,也不惹人讨厌,至少不会含着食物说话,也不会说生意合作没谈拢,就一直吃一直吃那么讨厌。
吃罢了食物,他让人换上新的咖啡奶茶,然后,让侍应拿了些餐巾纸过来。
嘿,他还蛮注重个人形象的,虽然,他平常出场都是收拾整理得很干净,看上去都是仪表堂堂,人模人样的。
“你知道我问人拿那么多餐巾纸来干嘛?”
我不是你的蛔虫,我怎么知道,我摇摇头。
“你看好了,我要写计划书。”
“符总,我,我这边有笔记本,活页的,我取下来这样好不好?”我抖了个机灵。
想不到他竟然对我投来欣慰的表情,“想不到你有准备啊……不过,不用了,我在餐巾纸上写得更快一点……”
“哦……那我做好笔记……”
那个时候,我还真的只是个小秘书,你问我有什么想法我绝对回答不出来,也什么都不懂,能做的也只是跟着像这一点大佬,他们想好事情,不会打字,或者没时间、不屑打字时,我帮忙变成文档,学校里学到唯一能派上用场的就是速记,因此,很多时候大佬们都喜欢喊上我做会议纪要,又快又准,而且我还会死盯着与会人员全部签上名,上过几天班的人,都知道这招能有多保命。
“你准备好了没?我来了哈……”
“我前几天吃了顿饭,听到了个消息,体制内,三对夫妻露营、然后,每对夫妻住一个帐篷,一个晚上轮着换,你猜得到里面的上下关系吗?你觉得这里面谁能拿捏谁?”
第438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
什么烂问题!
这是什么性骚扰话题,你是对我开荤段子,我也万不敢接,你要让我怎么回答。
后面才知道,他就是那种不开口说话,别人都会对他流哈喇子,但一开口说话,会被他的各种惊世骇俗的言论吓死的。
他,就是那么聪明绝顶的人……嗯,其实他的发量还好,他的颜值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其实也不会太油腻……
他,其实就是纯口嗨的那种人,说得出,但违背世俗良序的事,没做过几件的。
我水平不好,话又不会说,装傻一直都是我的面具,脱不下那种,有时还觉得,真心的好用。
“符总,我不太明白,我逻辑学、运筹学只学过一学期,现在毕业那么久,我都快忘了……”
对啊,我总不能说没学过吧,虽然我知道,凡是涉及到生产流程的基本上都有这么两门学科,属于理学范畴,可我偏偏是文科,我都扮演得那么久,我是非专业的还做着专业的工作,难道要我一秒破防?还是符总从什么渠道知道我的底牌呢?
这一刻我仿佛真的就被对面的人脱光了看穿了一般。
这个,莫非就是经过昨晚之事的变化,符总可以轻易地揭穿我的底牌,轻易将我看穿?!
没想到过,之前杨柳之不曾,秦思不曾,谈日新也不曾,却在没怎么接触过的符禄,被揭穿。
“你的答案是什么?”符总催促道,“嗯?”
他凌厉的目光仿佛要把我看出一身冷汗。
那种难受劲真的让我后悔入了这一行一般。
“不是,符总,这种说法不妥吧,在户外这种行为是会被带走的,很刑的,或者是不是你故意说出来钓鱼执法的,虽然我不才,但基本的这些法律还是懂的……”我迫不及待地将我大学时期的室友的好朋友,对,就是前面所提到的那位小女生,每天跟我们科普的知识,忍不住在符总面前卖弄一遍,嗯,虽然我看起来也挺肤浅一个人,但我不想给到他我是弱智的感觉,“如果你纯粹是想考验一下我的脑子好不好使的话,你要加多一个假设为前提……”
“如果我告诉你,这个是真的呢?”符总轻轻地放下勺子,拿起茶杯,若无其事地抿一口。
“如果是真的,我只能告诉你,我觉得这个故事相当残忍……”
“残忍?”符总轻抬一下眉头,“此话何解?”
“人,真的可以为了巨大的利益出卖自己任何的事的吗?难道就连感情、思想这些,都可以全然不顾,就是为了利益……我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说完,我便站起来准备要走了。
“哎,你怎么焦急上火呢?性格这么冲动,你早晚要为自己的情绪付出代价埋单的……”符禄看了我一眼,摆手示意我坐下。
“你是觉得我态度高高在上,傲慢?”他轻描淡写地说,“觉得我是何不吃肉糜?”
“我只是觉得,无论帐篷内外,有人在牺牲,也就有人在控制,有人在忍受,有人在妥协,有人就在获利和拿捏。”我看上去他的眉眼,一字一顿地说,“就是你经常说的那个,拿捏!”
“很好,那你觉得是这样的境况残忍,还是去东莞会残忍?”他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都悲哀!命运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身不由己的人都悲哀!”
“对!”没想到我的答案还真的蒙对了,“人生要赢永远都是博弈论,你应当像守住底裤那样守住底线,甚至乎,有时候在底裤比底线更难守住之时,你就要有出色的判断力,否则,你不敢亮明态度,别人就敢得寸进尺,就像我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是说一些会让你面红耳赤的话题,你一直畏缩而活在我的淫威之下,你觉得我会欣赏得来你吗?还是觉得你就是好欺负的,所以用继续这样的说法方式?”
!
他竟然什么都是知道的!
好坏的人!
一直在耍我!
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教训吗?!
“我希望你能成长成为一个成熟、果敢、有魄力的女性,而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这样的话,我会觉得我自己没眼光的……我会将你打造成为自己的作品那样去塑造,去雕琢,去打磨,直到一天别人看到你,都知道,哦,原来这个就是符禄一手打出来的人啊……”
想得还挺多的……千想万想的,就没有想过一条我愿不愿意的吗?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昨晚、昨晚的事,我是说你药效发作前的……”我觉得自己烧起来,“那,那个算什么?”
“哪个?哦,那个,那个算福利……”他抬起头正面看着我,“怎么了,我教你那么多东西,要点福利怎么了,难道我问你要钱吗?钱你又不会比我多的,何况,我没老婆、没女朋友的,正常的男人不都这样吗?你也别高估男的,都是激素作祟的动物,我是真小人,总比那些假装柳下惠的伪君子要好……”
“呸,就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就不怕我觉得你是个疯子,油腻男,老色胚?对你退避三舍?!”
“说色胚就色胚,别加老字,姐姐,我大不了你几岁的,老谈都不比我少几岁,你看样子也没比老谈年轻到哪里?!何况,我哪里老了,老了还不一样老当益壮,有心有力,你再嘴硬我就让你试试!”
哦,原来这人受软不受硬的……千万不要跟他抬杠,一定要服软,示弱,拿我的小本本记下了。
“哪,你现在打算怎么样,我的意思是,你听完录音后,你打算怎么报复回去?”
“我有个问题啊……”他抬头笑意嘴角压不住,“你拿到录音笔后,不经意让我发现,是不是对我有好感,所以,才会不经意?是出于想保护我吗?”
“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我半天憋不出半句,“我是想我要跟的领导,别那么容易挂……走吧,耽搁了很久了,要走了……”我迅速转移话题。
“你记得是你请的,这是学费……”
“你就是来骗吃骗喝的……”
“哎呦,不错哦,愚子可教,如果你真的什么反抗都不表达的话,我就真的就放弃你了……”
“那你告诉我,你刚刚说的三个帐篷这个,是不是确有其事,真的是饭桌上听到的?”
“你猜!”
……
第439章 凿壁透光
坐上他的车后,我不由得有点恍惚了,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就这样话题呢都受不了了,果然,雷钧和谈日新还是尽到了最大的能力去保护你的。”他突然靠近俯下身体,吓了我一跳,他反手帮我扣好,抬头冲我一笑,“安全带,安全带……你是不是比较害怕男生,之前不是有男朋友吗?”
“我有没有男友关工作什么事、关公司什么事?没迹象显示这个会影响到我的工作表现啊……”
“但,你这样不像是之前有过男朋友啊……”他突然又沉吟了一下,“不对,你之前不是说会熬到有个人回来这里接你的吗?那个,是谈日新吗?”
“不对,不是他……”他略微思考后得出这个答案。
我生怕他又一不小心地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事情去又会发疯了,连忙想就此打住,转移话题。
“雷钧被打败走后,符总你是打算全盘接收她的东西吗?”
“噗呲……”符禄笑不可仰的,笑到全身都颤抖着,出于安全,他把车停一边打算笑完再走。
“符总,不好意思,我比较愚钝,不知道你笑的是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看不懂就是看不懂,你们老说这一套套话的,我怎么猜。
“一、她不是被打败的,二、我对那些烂地方没兴趣。”
“那……”
他再次启动汽车,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到主干道上,而是 一个掉头,转身走向高速入口。
“你刚好问对了,今天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边拿卡边看了看我,“你也浪费了那么长的时间,是时候要真的开始学点东西了……你年纪也不少了……”
上到高速后,他便很快地加速,车子正往一个陌生的方向行驶。
“岚岚,你现在几岁,你有没有男朋友,你老实回答我……”
“28,没有……”我低下头,呐呐地说。
“你正处于一个尴尬的时间点和人生岔路口,你知道吗?”
窗外的景色平缓地滑动过,影子倒在车前。
“嗯……我是知道的……”
是的,我已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应届生,每次更新简历时,系统都有提醒我,是否是应届生。
对的,其实去到这个时分,我都有在偷偷地投简历,毕竟,在这么烂的一个环境里面,我也不是没想过逃出生天的,只是心底里面,一直有一把声音,不断地和我说,你忍一下吧,你还是等一下吧,或许再忍一下,等一下就会有转机了。
其实,我心里面知道是十分渺茫的,我不说老板是荒淫无度,至少,他这个阶段,是一点力气都发挥不了出来的,反正,我是没见识过他有多少招能使出来,而相反,正如之前所分析道的,随着雷钧的出走,已经没什么人能牵制住沙少妃的黑恶势力,就等下一步她如何将公司肢解鲸吞而已。
所以一直说投靠孟子斐那边,其实,也只是情感和心理层面想她赢而已,这个棋局上,我们已没任何胜算,被挤到墙角,并且,求救无门了。
而另一方面,我也要考量,是否要踏上人生的另一阶段,走另外一条路,是否需要结婚生子?毕竟,能在30岁前能完成婚育大事的,也算是完成人生体验里面的一项选项。
但,这个选项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在今后的某个售楼部开放的大日子里,我坐在售楼部的前台时,看着自己一手一脚搞起来的售楼部,大到什么地板地砖灯饰设计,小到什么厕所门板,柜台饰面等等,每个细小事项都离不开自己的跟进(因为,自己一旦不跟进,这事就完成不了……),那一刻我幡然醒悟,其实,我亲历的每个项目,都有机会成为我的儿女,都有机会成为我的代表作,或者,这个才是那么多人走过来,对我说这种那种话的原因,看到在没有关联的两件事物上,能看到自己的意志和思想的体现,才是最魅惑人心的地方。
“我……没打算过走争取到一个男人从而获得婚姻获得幸福这条路,我觉得我不太可能会真正被人所爱,也不太会相信,会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爱一个人……”我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他的侧颜说,“毕竟,这个世界不是你爱我,我爱你,就可以排除万难的,永远地幸福下去……”
是的,从小到大,见过众多的案例,姨姑堂表,叔伯兄弟,嫁入豪门也有,与普通人共谐连理也罢,婚姻甜蜜是刹那间的,但,每天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却是恒定的平淡,问题,也不会因为在婚姻内就能迎刃而解,相反,两个人却因理念、意见不合,争吵不断,直到分道扬镳。
“你有没有觉得你这样想会有点悲观呢…或者,你还未遇到合适你的那个人吧……那好,既然你都没打算那么快结婚的话,有没有想过要做什么?我的意思是,至少,能自己成就自己……”
我被他所说的打动了,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也不是没想过……”
“你还在等他,你之前说的那个人……”他转过头来怔怔看着我,“嗯?”
“也不是,符总,你别误会……只是……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
“你好好说,我好好听,反正,这一路还远着……”他继续正望前方,稳稳地扶着方向盘。
“还远着?……”我有点局促不安了,“这是要去哪里啊……”
“你现在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晚了……小朋友,这个是要抓你去卖!”他突然呼一脚油,车子突然加速,我整个重心不稳跌落在靠背。
“好好说,认真说,否则,我就带你去人口市场……”
我心底里再一次惊呼,这个疯子!
口齿不清地开始哆嗦,然后,在这个近一个小时的车程里面,断断续续地说出我的故事。
那些远去的人物,就那么跃然记忆之外,如一幕幕电影,在眼前放映,伴随着符总在隔壁各种的插科打诨,我好像在这个下午,将心底里最隐秘的黑暗茧房,凿开了一道裂缝,从而,透了一线的光烟。
第440章 销售的三板斧
“错,又不在你,你又何必介怀呢?”
符总最后结案陈词。
“虽然……”
“你是不是想说虽然但是,心底里还是对人有期盼呢?”符总转向我,怔怔地看着我,“还是,你还是对那个人心底里有期盼呢?”
我咬了咬牙,轻轻地摇摇头。
离开收费站后,符总将车驶下高速转入县道。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比起之前Links带我去的地方还要荒芜,而且,周边肉眼可见的,城市化进程并不高,路上人或车,都切换到很简单的模式。
“不,符总,我想问一下,现在是要去哪里啊?”
“带你上山,打野战……”他突然心情大好,玩心大起一般,缓缓将车驶入上山之路。
“这话,这话怎么理解啊?”我不解地问。
只见他挫败下来,“真心服了你,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不过,就算这个是你的保护色,你也剩下所剩无几的使用时间了……”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我都想把自己的头挠爆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爬坡上山,总是艰难的,而且,这山还处于待开发当中,山路崎岖陡峭不说,而且,像发夹一样的弯道,忽左忽右,难以想象,若待会离去之时,也是由此华山一条路的话,俯冲下来,会有多么可怕。
他,真的不会是打算带我去偏僻之地,然后,杀人灭口吧?!
“到了……下车吧!”他说完便利索地下去前去,前面是一个稍平坦开阔之地。
“怎么还不下车,怕下车后将你推出去啊?!”他在车外有点无能暴躁了。
“来……”我硬着头皮下车出来。
好一片青山绿水……
环视四周,只见前有江中沙洲,宛如大雁伸长脖子,引颈入水,伏在江边汲水,后有层林叠翠,山坳里内藏一个又一个的小山包,层峦叠嶂,像极了鸟巢里有着大大小小的小鸟蛋。
“符总,这里是……”
“你看这里美不美?”他眯起眼睛,像是享受着这里旖旎青翠的大自然气息。
虽然但是,也不用跑那么远吧,市内就没有这样环境的吗?
“你看前面像什么?”符禄指着远方蜿蜒起伏,一直延伸至江边的那一片。
“像是大雁、天鹅等鸟类俯在江边汲水吧,看那脖子伸得……”
反正,瞎蒙就是这样,能力我没有,想象力的只怕你给到的纸都不够写。
“对!你观察力很好,很好。”他点点头后转向另外一边,“你看这边呢?又像什么?”
“像鸟巢,里面有很多鸟蛋……”
没标准答案的我就瞎吹,反正能自圆其说的,就是我的强项。
“对,岚岚真的很厉害,很有想象力……”
呵呵,你这样一夸我,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其实我不单单想象力好,逻辑推理能力也不错,否则,我怎么能在公司里面挖出来那么多秘密呢?!
“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如果是傍晚时分到的话,各种各样的小鸟,会从四面八方飞回巢,这个山坳便是它们天然的鸟巢,风水上寓意百鸟归巢,这里是难得一见能安居乐业风水宝地。”
嗯,那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千里昭昭带我来这里?为的就是要看小鸟回巢吗?那么浪漫?
想到这里,我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不是真如谈日新吕小生那些人所说的,他真的是看上了我吧?谈日新还鼓励我留着那束花作为道具去探听答案,但我现在手里没花啊……
“你知道为什么我带你来这里吗?”
来了来了。
“不知道啊……”回答完这问题后,我发现自己下意识退了几步,嘿嘿,吕小生教的,当歹徒和你距离比较近的时候,你一定不能往直线的方向跑,而是要往和他有距离的直角方向跑,这样,在他反应过来的光景,你便能争取到力气和速度之间的优势。
“如果你现在是来考察地块,你会要哪个呢?”
“地块?”
“你不要跟我说,你进这行这么久了,什么叫看地都不知道吧……”符总扶额痛苦着。
“符总,我比较愚钝,我真的没遇过……”
什么啊,之前谈日新叫我们去看一下项目,都是市内的,要不就是全部都盖好了的,要不就是烂尾的项目,回来就给他写一下几个数字而已,甚至数据分析都不会让我做,分析表也是他古早就做好的,填好数字后自动生成的,那个表的话,我倒是知道能不能拿下或者能不能做好,但你现在那么感性地只是让我看一下土地,我哪里有这样的火眼金睛,看得出来地下藏的是石油还是黄金啊?更甭说是在上面盖房子,我怎么知道未来这个时分,要卖多少钱才能回本,还是会有盈余呢?
我又挪了一下脚步,在符总发怒前想跑过来掐死我之前,我先偷跑一下。
“黎晴岚,你给我过来!”符总发现了我的偷跑,生气地叫我过去。
“是……”我讪讪地去到他跟前,这下好了,只能乖乖地挨骂。
“你不是跟谈日新说了,你想做策划的吗?我就看你一点也不想,你只想躲在别人的后面,呆着躲着,想找一个野男人随便娶了你,就可以回家过一辈子的舒服生活了……”
毒舌起来,其实是不论男女的,嗯,恭喜我从雷钧的魔掌脱离后,又进入了符禄的天坑。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都已经28岁高龄了,你怎么还像个小学生一样,什么都是懵懂的,你旧的那条路回不去了,你懂吗?”符禄像突然察觉自己说漏嘴了一般,刹车了,但我从他细微表情上知道,他必定是知道了某些不方便跟我说的消息。
嗯,是关于肖珅的吧。
他迅速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开始对我说,“你知道吗,销售,尤其是房地产的销售,来来去去就得三板斧,莫论那个年代都好,要么就稀缺,各种各样的稀缺,说要么就说房子没了,要么就说未来价会升,只要这三板斧玩得溜,你说什么样的烂故事都有人听,你说得有多烂的故事都有人听,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辈子,就靠着这三板斧去闯荡江湖吗?你有没有想过,这一个行当,总会有以一天做不下去的呢?或者,是你做不下去的呢?”
多年后,这位大神的话,一语成谶。
第441章 百鸟归巢、雁付江饮,截然不同的地运
“符总,我有在努力学的……什么可行性分析这些,我都有在做,策划书我也在有学校里面写过的…还拿过奖学金的。”虽然是几个人一起做的,但,我也有付出的,进了钴蓝郡后,谈日新很多事情都一手包办,别说我了,连孟子斐都接触不到核心业务,我又能从何说起呢?
“谈日新根本就没打算教你,你懂吗?”符禄看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只是随便找个人回来消耗一下,反正没什么事干的话,就随便你们自然流失就算了,你有没有真心为过自己打算啊?”符总扶了额头,我估计他又跟之前那次一样,fafa声痛。
我没用、我也好内疚啊……
“黎晴岚,你想不想学做事啊?还是想学做人?”
“符总,我能不能两个都学啊……”我不合时宜地抖了个机灵。
“人有欲望是对的,要正视自己的欲望……”
我怕他要不就又跟我说什么龙场悟道之事,要么就又来什么疯批行为,赶紧接话。
“符总,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要怎么样做啊?正如你所说的,我现在是一个尴尬的年龄了,我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行不行?能做出多大点事,和走多远的路……成名要趁早,我是知道……”说完,我悲从心来。
打压式教育既让我心高气傲,也深藏自卑,一方面对自己都是高标准的要求,以为自己做到最好便能获得爱,所以我一直都是讨好型人格,总想着你好我好大家好,而且,想事情都是想着能不能把这件事做好,怎么样才能把这件事做好,却不懂人性都是复杂的,你那么想把事情做好,就总会有些人不想事情做好,或者不想你做好,因为,你做好了,就变成他没有机会把自己的事做好,或者就没机会变成是他把事情做好;另一方面,却也无论无时无刻都觉得,哪怕已经做到无人可挑剔的境地,都觉得还是未够,心里面总有把声音对自己说,你不配,永远也不会得到好东西,好的运气,甚至有一段时间,身体内耗得非常严重,每天肌肉都是紧绷的,无时无刻都是在痛,同期也患上了过敏性鼻炎,敏感、脆弱、僵硬、疼痛跟着我非常长的一段时间。
确实,这样的拧巴过不好自己的每一天,可惜那个时候我并不以为。
哎……这年头想出来真心赚点干净的钱可真难啊……
如果我要同流合污的话,从桂湘红开始就可以了,像她那样简简单单赚一下钱,到了时间就结婚生子,是不错的一生;或者,跟着杨柳之、秦思,做个手快嘴甜的小跟班,一辈子就跟着大佬混,随着大佬升迁,水涨船高,日子到了自己也成为大佬了,手下揣度着几个能做事的人,几个背锅侠,又是不错的一生;要不就接受雷钧抛过来的橄榄枝,将身子脑子豁出去,不在钴蓝郡发光发热,也能在其他地方被人看见,成功能捞到个好的钱程,也是不错的一生,何必要苦哈哈地在这里那里做工地呢?
估计,在符禄的眼里看来,我应该是脑里有包的人……但我虽平凡,还是渴望有天能闪闪发光。
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这一行里面,回想起自己的来时的路,不热爱的话,绝不可能还在这里坐那么久的冷板凳。
“这里,将会有一个大型项目,背靠山水资源,筑成千亩大盘,开创一方田园牧歌的现代陶渊明诗意人居模式……这里将会有学校、医院、购物街、会所,酒店、徒步越野登山径、重修山顶公园、水库、誉满海外的寺庙……增建一切符合新居住环境理念的各种适配设备措施……”
啧啧,符总果然比谈日新厉害,张口就来大展的宏图,滔滔不竭。
“你要参与到其中吗?”符总说到最兴奋点时,突然转头看向我。
!
“要,要……”我忙不迭点头,吓死我,千万别发现其实我走神了,后面的没怎么在听。
“好!”
他往前走了几步,指着前面那块雁俯江饮的地问我,“你觉得,如果你是老板,你会要哪个?”
那还用说的,肯定是现在百鸟归巢这块了,你把蓝图都构想好了,我就赌一把。
百鸟归巢、雁俯江饮,冥冥中就注定了这两块地日后不同的命运走向。
“我会选百鸟归巢这块,而不是前面那块……”
“为什么不是前面那块呢?”他冷不防地抛出这个问题。
啊……这……
“因为……因为风水不好,你看啊,脖子都伸长了,进水了,不是引颈待刎、引颈入缳吗……”你跟我说了一整天的风水,我再怎么傻,也知道从这个角度,可能能入主题,至少我不会犯原则性的错误,你说对不对,我之前傻,是因为我没人带,没人管,但只要有老师,能不能学进去就真的看学生自己的修为了。
“为什么不能两块都要呢?如果我够的钱的话……”符总突然杀个回马枪,反问我。
啊……这……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这样说,可以了吗?
“符总,对不起,不能拿我的钱包去衡量,毕竟我是个拿着3500月薪的人,我错了……”
丫的,我现在就是那个跪得容易,有什么问题,就第一时间跪下认错就是了。
“我也没有说我真的全部都要……但你可以争,你可以抢,你可以让你的对手看不见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然后,转个头,你将你不想要的,卖给你的商业对手……”
论心计!十个谈日新都不会是符禄的对手!也不知道为啥他会看得上谈日新……
“岚岚,生意场上不是简单的人际交往,全部都是见血见肉的,你不可能对人推心置腹的,也不可以让别人清楚你的终极计划的,否则,你只会输得一败涂地,像你这种每个人都拿真心诚意去对待,就会显得很廉价、丢架的行为,你一天你没表露心迹,一天你都在上风之位……”
回眸当初,我多么想将他的这番话听进去啊……
“百鸟归巢,凤凰于归,麒麟之子,到此一游……”山谷中回荡着他闹哄哄的声音。
第442章 哪里出了错?
在和符总经历了“勘地一日游”后,日子倒是过得相当平静,平静到我甚至觉得,那天的事,就像是我想象出来一般。
先是第二天之后,他像是完全忘了和我出去看过地块一般,什么数据分析、什么报告都没让我写,如果说这个是公司高度机密不方便透露的话,那好歹他是不是要申请立项,要刨出土地资料、要做背调这些之类的,但相反,他相当清闲,甚至某些时间段他习惯会出去一趟的,可是其它时间他都是岿然不动在那个集装箱里耗着,也不知道那个空调够不够的,反正大热天也在里面,也不怕自己穿得那么厚会不会长痱子。再者,也好像完全忘了之前那一夜,谈日新说,要我拿着道具来自己寻找答案的,由于当天我们回来的比较晚,他将我送到学校附近便转身就走了,也没任何异样,第二天回到集装箱里,那些道具就肯定瓜分完毕了,所以,我觉得谈日新所说纯粹就是心里愧疚过来看看我如何,至于他所谓的这招能找到答案,我觉得是瞎扯。除了正常的工作交流之外,他看不出任何异样,就普通、正常、没有任何僭越、暗示的行为的正常工作交流,让我觉得那天晚上的他,好像是突如其来被妖魔上身了一般的迷离。
他,甚至连大小A这些办公室之花,都没有任何戏谑逗笑之心,像是恢复了之前一派正人君子,风度翩翩的样子,害,若不是见识过你道貌岸然下的疯批样子,还真的会被你现在这个人模人样的样子给骗了。
嗯,可能那天晚上是风高月夜狼人杀呗。
撇开这个事情不说,孟子斐那边却接连传来了好消息。
先是常姐那里,收到了如此重要一物,她暗地里着手翻查记录,没想到的是,在档案室里面有的档案,财务部固然有,档案室没有的,财务部还是有,原来,财务部自己私藏了一份,很多还是终极版本,果然!最深的证据还是一手掌控在财务部里,而且,常姐私底下找东西的时候,意外碰上了琼姐,琼姐一眼便知道常姐在找什么,很快两人便对上暗号了,两个师奶在后勤部办公室坐了一会,心中很多事情便清晰了,都是老手嘛,后面琼姐回去跟女儿说了,孟子斐恍然大悟,连忙问琼姐究竟是如何得知的,琼姐告诉孟子斐,“只要是财务这个工作,第一天上班便知晓老板的所有秘密,报公账的自然知道,哪怕不报销的,只要你开了发票,我们也自然能收到,只是这个系统是谁在登录管理而已……说白了,老板就是欺负我电脑没有年轻人好而已……”
再者便是孟子斐拿着偷出来的那些票据,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在那张光盘,那些隐藏的文件夹里,真的能一一对得上,也就是说雷钧深藏那条钥匙,暗藏的是这些换单位人员名单的秘密,也就是说,谈日新从一开始便让cat姐那些留意的换单位的那个方向是对的,只不过,我们怀疑的方向是错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三期,而是不起眼的一期,矛头也是也清晰明了,就是老崔和沙少妃那一支了。
就不知道继续查下去,沙少妃是不是就如我们所推测的,沙胆包天了。
而另一方面,对于孟子斐究竟知道多少,她和谈日新、符禄之间是如何交手的,而又是如何险胜的,她一星半点都没显山露水,出于保全自己起见,我继续扮演那个傻白甜,继续选择站她身边,维护她的利益,但我心底里面清楚,我是融不进她的这个圈子,在她从不表露真迹,到她有可能意识到我将会遭遇到危险,而还是怂恿我去的时刻,我就清楚她始终把我当局外人,至于之前在符总面前所遭受的待遇,我也是只字不提,只当由来好梦最易醒便算了,自从被符总点醒之后,我觉得,始终自己是自己的依靠。
对,我现在只能攀上的算是符禄吧,至少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防着我,或故意让我看不清,虽然,他一直采用让我最难堪的方式,强迫我成长,一物归一物,谈日新和吕小生的能感受到,我也相信他们的眼光不会错。
或者,对于他来说,我是一种相当新奇的存在,他的潜意识里,像我这样的人,应该很难存活在世上吧,出于对其他物种的好奇,他应该会保留对我相当的兴致,怎么说,吃多了鲍参刺肚,也可以尝尝路边小吃,但我却切记不能会对他有什么幻想的,爱情里,我是极端悲观的人,我不太会相信,所谓的无条件的爱,那种也不是每一对父母都能给与子女的爱,又怎么可能要求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彼此看对眼了,就能倾注半生呢?是的,我承认,我自己是得不到的爱,所以,一辈子都在找爱的路上,为此,我自己也错过了很多,错失了很多。
尽管说,像他那样优秀的人,而且,也是颜值担当,说完全不心动是很假的,但我只能说,能保留最后一点是一点,能保留到最后时刻还是要保持到最后时刻,身体发肤只是臭皮囊,个人心智、自我,才是最重要的,严防死守哪怕最后一刻死守也虽败犹荣,但,若一早便以沦陷的话,未必丧失节气。
怎么说,飞上枝头变凤凰,灰姑娘爱上的王子的故事总会是有人看,但,现实当中如果成日意淫这样的话,对个人长进并不大,因为,这个世界的灰姑娘很多,王子不一定够用,就算够用,也不一定要王子的,其实,灰姑娘自己一人生存也不错,更莫论这个世界伪王子比真王子有几百万倍之多。
就在我神叨叨之时,突然一部纸飞机直戳我手臂刺痛我,我抬头一看,原来是符总用这种方式打断了我思绪,我挠头傻笑,捡起时发现他看我的眼神变得深邃,只见他走过来,一把坐我对面,双目正视着我说,“我留意了你很久了,你在发什么呆呢?”
第443章 我?急着将自己送出去?
真的是摸鱼被抓个正着!
我被吓得有点惊慌失措,脸色苍白地看着他,就差没摔了个碗来回应一下,嗯,摔烂饭碗。
怎么了?谁规定上班必须时刻集中精神的?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留意我,而且留意了这么久,才知道我发呆的?
闻声而来的还有梁鹏飞鹏哥,鹏哥站近符禄身边问,“符总,你要找岚岚做事吗?有没有什么可以大家一起商量着做的?”说完他伸手看了看表,喃喃地说,“现在都快下班了,可以现在布置了,今晚回去加个班的,嘻嘻……”
鹏哥年约40岁左右,中年男人上有老下有小,能不加班绝不加班,能不应酬绝不应酬,早点回家吃饭还可以辅导功课,或者陪父母到社区医院夜诊开点药,也是很轻松平常的,因此,现在符总一句话,就决定了,今晚他有没有舒服的生活过。
“我找她就可以了,今晚有个饭局你不用去了,作为惩罚她去就可以了……”符总转过身来对鹏哥说话,明显看到鹏哥脸色放轻松,忙不迭地说,“那就辛苦领导你了,嘻嘻……”他边说边看着手表,指针顷刻之间就变成六点了,他转身掉头便闪出门外,下班去了。
我连找他求救的机会都没有,救命都喊不出来。
不是吧,今天又来这么刺激的?
我硬着头皮迎上去问,“符总,你说的是今晚要出席一个饭局吗?请问是要喝酒的吗?”
都怪谈日新和雷钧保护得太好,我现在像个傻子一般的问题,轻而易举地把符总惹笑了。
只见他笑得喜上眉梢,眼睛都变成像月牙一样弯,眼轮匝肌旁的皱纹全都出来了。
“雷钧可能万万没想到,竟然留了个那么可爱的人给我,太好玩了……”他将我的脸板了过来,严肃地和我说,“是的,要喝酒。”
没两秒,便爆发大笑,不可抑制,边笑边拍大腿。
“雷总啊雷总,你自己是酒场花蝴蝶,下面各种能歌善舞、喝酒喝海量汪涵、来人不拒的小妹妹一箩筐、一箩筐,怎么还有一个沧海遗珠的存在的呢?我还以为都是交际花般的存在?”
车,雷钧有雷钧的做事风格,雷钧也没有说什么场合都必定带上我,要我习得她的真传,但我偏偏是最不得宠的妃子,可以了吗?
我被他笑得窘迫不堪,心里想着,不就喝酒吗?又有何难?!
“符总,你可能有所不知了,虽然我没怎么样实战过喝酒,但,我个人有个本领,就是学着别人做的事,自己模仿也可以学到三四成,再勤加修炼可以去到七八成,能不能把这件事做好,就看有没有天赋了……”
呵,我总不能说到最后说把命也豁出去也要喝好的吧,但,我也总不能表现得太白痴让人生厌,尤其是,对于接下来的日子,他都是我的饭碗,饭碗中的饭碗。事情没做成未必会有人怪你,但态度不好便是自己的不对,哪怕是我自己现在心生恐惧也罢,也必须要一派努力向上的样子吧。
尤其是,气和馒头,我都需要。尤其是,撇开他那些疯批的行为,其实,他比雷钧对我还上心,而且,在他手下历练,是真的能学到东西,他的水平,他的能力,他的思维逻辑,远在真心真意教过我的人,杨柳之、Links和谈日新之上。他看人做事非常有自己的一套,非常精准,跟张嘉新之前所说的多个预备方案完全不同,这个得益于他自己的专业背景长期训练,而且一出手,结果便拿到手了,所以,老实说,老板不知道哪里的能耐这么小的庙能请到这尊菩萨,他在这里真的屈才,他完全可以找那些专门代建的公司、包工头自己去做,会比现在赚得更多,所以别说谈日新不敢得罪,老板不好好款待,放走这个人的话,绝对是会把自己的路堵死了,以他的能力,分分钟将老板这种山寨王替换下来,毕竟,这个年头,已经不再是粗放,随随便便都可以画地为王、以量取胜的年代了,市场更呼吁越来越多的正规军进入,工艺、法规、标准化进入新的一个阶段。
而他,像是一个多面手,见识眼界、水平学识、交际手腕、处事能力,均是我见到过最为集中的一个,也不要觉得我没经历过多少公司,见过多少人,不说帝皇豪庭这种豪宅盘里面的都是卧虎藏龙,单是看到吕小生这帮人,都能判断个一二,呵呵,虽然我们吕小生是草莽阶层,没怎么读过书,但不妨碍他手握一栋楼的房本本,而且,还是有实体公司的小老板一枚。
那天谈日新说要介绍一下符总的背景,真不应该盲目自大,应该听取一下,哎。说不定是来头很厉害,只是我井底之蛙,孤陋寡闻而已。
有时候也怪我自己放不开,倘若换作其他人,要是有这么一位大佬真的是看上了这副臭皮囊,乖乖送上便是,抱着大佬的大腿跟飞,哪怕知道大佬是短择,不放真心下去便可,钱、圈子、从而进入圈层,哪怕和大佬分手后,也可以退而求其次地,都找到比寻常一般人好的家境。
或许,雷钧就是想明白了这一点,都是拿东西换,能换到越多越好,这个何尝不是对自己负责,毕竟,没有伞的孩子,没有父母庇护的孩子,只能自己努力一点。
“我个人不喜欢中国式的餐桌文化,但,在现今这个环境里不能不低头适应,酒,不是越喝越多、越喝越高的,真正的高手,是喝水也能让大家兴高采烈,气氛融洽的,在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主家和宾客能推心置腹固然是最理想的,但不行,至少也要让双方知道能坐得上桌的,都是彼此有利益能换、有交易可谈……一切都能以和为贵的方向去……”
“那,符总,你觉得我就这样去吗?还是需要换套衣服再去……”毕竟你老哥在箱子里坐了一天,我在外面工地跑了一下午,感觉自己都臭了……我没养成良好习惯,在办公室里多放一套衣服是我的错。
“你就那么急着将自己送出去吗?”他眯着眼睛,周身散发着危险对我说。
第444章 他知道我知道的事
!
他是几个意思?!
我又哪里不慎踩到他了?
不是说去饭局吗?你带我去的,不说代表着你的脸面,难道你让我看着像工地打灰的人,跟着你去吗?我知道没多备一套衣服在项目是我不对,毕竟,在钴蓝郡我们很少有机会上工地,毕竟那是已交楼的项目,没有太大的前期工作,但玉器城不一样啊,一会鹏哥叫着上去看一下,量一下尺寸,做做广告,一会又被彭工叫着,哪里、哪里需要营销给意见做好方便销售的展示面,施工建议,你大哥是不是忘了自己在这里还是挂着个“总”的头衔,你不差钱的,不代表我们这些受薪的可以完全不理老板啊。
他这话几个意思?
就是待会的酒局,一定要将我送出去这样对吗?
我不禁想起了之前张弛的种种,张弛的剖白,录音笔里老崔里的描述,他是在暗示,待会即将有要事发生,而我是即将要面临这样的遭遇吗?我是货物,还是玩具呢?
不不不,他语气不对,他的意思是,不舍得我这样做?不,错了,不是舍得不舍得的问题,是他不期望我这样做,鄙视我这样做?嗯?他不是一直都很反感女性用身体去换取些什么?
对,这个才符合他的人设。
所以,这个就是站对了队伍的好处?大佬当我是自己人,不是至上的荣耀吗?
呵,不知道是上次的事被他教育得好,还是,我本人就赌他这个人,本身就不是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还是觉得他就根本不会对我有保护的态势,感觉此去我也是自求多福。
我无端又想起吕小生来,至少,吕小生会体贴且易地而处地帮忙考量问题,不会让我衣衫褴褛地出现在熠熠生辉的场合里面,不会有机会让我难堪本身就倒下不来。可惜他看不上“以身相许”这种戏码,而我身上也暂时没他想要的价值,我在心里应允,就当是欠下他一个人情吧,等到他很需要的时候,就还给他一个。
我是否应该趁他不注意,偷偷去便利店买些什么喝酒前吃的可以解酒的药?虽然我觉得应该会药效甚微,甚至可能是智商税产品,但至少,我还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做了最大的努力。
“走吧,我车上有衣服,万一你喝吐了,还是能有更换的……走啦,迟到不好……”
你车上?有女性的衣服?
!!!
这话的信息量大到炸开我了,嗯,总比他说他车上有生理期用品、计生用品要好一点吧,我只能推测,如果放了日常用品,就是关系比较稳固的,但衣物这些,不好说……而且,我心生疑问,他怎么就那么笃定,那些衣物是我的尺码?!
一番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
还是吕小生这种会平易近人要好相处得多,至少没那种高高在上的感受,而且吕小生像是那种渣得明明白白的,有好感也不藏着掖着,自己女朋友也好不掩饰,光明磊落的,嘿!我都想到哪里去了……
真不明白他怎么就会想到叫上我,就是因为要惩罚我?还是,因为我之前就是雷钧的手下,他默认是我们这些人都是自动就带这些被动技能的?我心里不禁想,若他等等真的就指望我能在酒局上派上用场,就会让他大失所望了,我不要他照顾已经很好了,其实他是来真的还是假的?我这样不是会拖累他吗?随便给钱就可以找到专业商务型陪酒的,尤其是这种不是一开始便加入的酒局,若我是一个新面孔的话,大家一般都会不容易那么接纳,都是群起而攻之,所谓玩新人,所以我挠破榆木脑袋,也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对,像极了圈子文化!
好了,既然你这样说,我纯粹当见识一下世界的多样性,看看那些和你一样,道貌岸然、人模人样的皮下面,盖得是什么?!
我,是否要偷偷发个信息,给亲爱的小生同学,让他在关键时刻帮我一下忙?还是留个言给孟子斐呢?但,若给了孟子斐的话,必然就会将之前的遭遇牵扯出来,让现在复杂的事,变得更加复杂,我忍不住偷偷瞅了符总一眼,觉得还是眼前这头狮子不好惹,想想,还是给吕小生发出信息。
“咋啦?打算搬救兵?这次找的是哪一位啊?”我的一举一动、细小的动作其实很难入得了他的法眼,但,绝对也逃脱不了他每次都能成功捕捉到我的命运。
“符总,是这样的,我可以设想,待会你是绝对不会救我的,那我只能自求多福,所以,我先问一下那些酒场高手,怎么样才能不喝醉……”
“如果你是带着目的去谈判的,你又怎么会让自己喝醉啊?”符总邪瞄我了一眼。
“那我们这次去的目的是什么呢?”话音刚落,我便觉得后悔了,这么蠢的事,像是我干的。
“你猜!”他趁着红灯的空档,转过头来给我个甜甜的笑,嗯,真的是甜,眼睛弯弯的那种。
车!
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让别人做,但又不会说来龙去脉,如果我是鹏哥的话,我早晚都将你打趴在地上,有你这样并肩作战的队友的吗?
哼,在你的眼里,从来没把任何人当过是队友,都觉得智商不及你,理解不了你,不用分享。
“那符总希望我待会做什么?红袖添香这种,我没什么经验……”
“红袖添香?”
“不是红袖添香夜读书,绿窗对酒春调瑟吗?哦,我错了,不是添香,是斟酒……斟酒该是?”
“该是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说完,他迅速瞄了一下我的手腕。
!
这么冷门的诗,他都竟然会知道!
我突然想起,之前接近他的方式,在他面前显摆,嗯,他应该看得出,也愿意上我这个钩,估计,在他眼里我跟其他的心机女没什么两样。
心机女还能让他放松一点,都是求财或贪图他这个人,而我,更像是不明来路的人,也不知道我的底牌是什么,所以,难怪他上次会那么执着想盘摸清楚我的底细。
符总,他真的是超出我的想象,不论能力还是个人素养,跟这样的大佬真的能学到东西的,下一步,我该如何能消除他的顾忌,让他不要时刻防备着我,让我能认认真真在这一行能保证学到些什么呢?!
第445章 另一场大战即将上演
车,很快便停下来了。
我抬头一看,不是之前雷钧的主场,却是城中热门的知名食府,周边的一条街都是非常火旺的宴客重地,装潢、排场、服务都是一等一的尊贵。
我不禁吸了口凉气,符总,你真的就不怕我丢你脸面吗?
我实在,实在撑不起花瓶和陪酒女这样的角色啊?
我只得一脸问号。
“走啊!”符总稍稍扬一扬头,自己便从后排拿了个包就上去了,我下车才看到,原来,还有食肆的服务人员在隔壁恭候等待着,待会会将车停好后,将车钥返还。
他,应该是这里的常客?所以,才有特别服务?
“走啊!”楼梯上方传来他的声音。
我硬着头皮上去,顺便将一路上编辑好的信息发了给吕小生。
嗯,哪怕我死了,也总得要找个人来收的吧,我相信相识一场,吕小生能帮我完成这个夙愿。
一路上楼,服务员恭恭敬敬的态度让我有点浑身不自在,但我很明白,我现在的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紧跟着我们符总那六亲不认的步伐,今晚这个酒局上,定有他志在必得的东西,反正能助他一臂之力我是没有的,不成为他的鸡肋,我倒是有点自觉。
我看着周遭的人,越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一般说来,像这种名利场上的饭局酒局,就两种人,主人家和宾客。主人家的又分为两种,攻和守,主动攻击的要么就样貌标致,要么就酒量过人,温柔软语,牵线搭桥,势必要做到宾至如归,守大后方的样子可平平无奇,可朴实无华,但,要么合约条款顺手拈来,要么匡算研判头头是道,打印机、公章什么一应具备、一旦谈妥了、上头了,便签字画押,慎防酒醒后翻脸不认,一句说来,就全都是精英份子,十八般武艺防身,我不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呵,这能靠的上那点啊?!
这个时刻,我真的有点恨之前所耗费的时光,没学到任何的一招半式之余,心里也确实没任何的底气去应对这样的场合,年轻、傻白甜、能喝都不是什么资本,如何能在寸土必争的狭缝中能争到一席之地才是真才实干!
对,符总讲得很对,世间的事哪里有像万芳说的这般简单的?!付出身体就可以交换到价值?!你可以换到多少次?难道每次解决问题,都是拿身体去换的吗?你要堕落成怎么样才会这样想?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拿身体换的,也必须是走对了某几步,在半推半就之下的一步棋,属于附加值,而不是一开始,对方要有多不正常,才会答应你这样走的?!哪怕就算是雷钧也好,她也是走对了关键的一步,但她背后的努力,只是不对外人说而已,也是在她离开后,才得以窥探到一二,但外人却将她全部努力抹杀,只一味说她靠身体上位,这个,可能是走捷径的害处,也就是无论你日后有多成功,你有多努力,让人口口相传的,始终还是你那见不得光的污点。
“进来吧,发什么呆?”符总在包房里休憩区的座椅上说着,用下巴示意我进去包房里的洗漱间,“里面有准备的,换好了就出来……”点头示意一直跟我身后的女服务员跟进去帮忙。
女侍应礼貌地做了请的手势,然后,随即跟我一起进了洗漱间,只见她训练有素,话不多说,两三下便将灰头灰脑的我收拾干净了,是一套青春靓丽的衫裙,款色落落大方并不暴露,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嗯,看得出,他很有经验,也是早有准备的,来这里真的是战斗的。
“小姐,你皮肤很好啊,你看,白里透红的,肤质又柔嫩又滑溜,不用化妆都很好看……”女侍应由衷的感叹。
“我?”你搞错了吧?!
还是,作为高档食府,你们就已经专业到这个程度?对每个女宾都下海口地夸?
不对,镜子里的我,真的像换了个人!我是不是也应该礼貌地回应她,其实,是她的手艺好?
“你过奖了,其实是你的手艺好,你看,我觉得自己像换了个人似的……”
女侍应报以娇羞一笑,像是不习惯别人的夸赞一般,赶紧做完收尾工作便闪身出去了。
我吸了一口气,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了句,“加油!”也快步走出去。
一抬头看到了正襟危坐的符总,他看到我时眼前一亮,眼眸再次变得十分深邃,我有点被他看到出神了,感觉到不好意思,低下头来忙左右顾而言他,“符总,我思考了一下,谈判桌上要么就是长得很漂亮的,劝酒搞气氛的,要么就是随时准备合约签约的,你看啊,那个我……大概需要做点什么……就,我也知道,其实像今天我应该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但,我也不想拖你后腿,或者待会要你照顾我这样,所以,有什么要做的,我希望你能提前告诉我,等我好好准备一下……”说完,我实在没勇气抬头看。
是啊,如果是团队作战的话,那我的作用是什么?吉祥物吗?
苔米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半晌,符总才说出这话。
“不错啊,你开始开窍了……那你,猜到待会我会想让你做什么?”
“配合你!”
“你能喝吗?”
“我努力不让自己喝醉……”
“不让自己喝醉是有方法的,你那么实心眼的姑娘,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些……”
我只得屁颠屁颠过去,他凑我耳边说,两人的距离很近,他呼出来的热气让我一阵耳朵酥麻。
“喝酒,可以骗、可以偷,可以攻、可以守,可以比,可以不比,明知道你在演戏,我配合你演戏,这叫情面,你兴致正浓,我都不陪你一杯,这叫不给情面,我干杯你随意的,这叫大度,我随便一抿你都干的,这叫命大,总之,我待会也保护不了你,你记牢一句话,必须自己看好自己。”说完就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话音刚落,便听到人影伴随着人声,鱼贯而入。
又是,另外一场大戏上演。
第446章 碎片记忆
那天晚上人很多,非常纷杂,记忆都是混乱而零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喝多了缘故,总想起来觉得不真实,而,最不真实的竟然是,我毫发无损地在一张床上面醒来时,身上的衣物还是断片前的模样,没有任何一处的闪失,连扣子什么都是稳稳的,而当我挣扎着要起来,却看到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竟然是符总!
“符……符总……对不起,我好像喝醉了……是你将我带回来的吗?”没人告诉我,喝醉的第二天,喉咙干得可怕,声音都是撕裂般沙哑,头痛得像用锤子不停敲击脑袋一般,手跟脚,都像是和大脑要断开链接一般。
“对不起……我……我希望……我没把事情搞砸了……但,但我好像真的不太记得发生过什么了……多……多谢你带我回来,完好无缺……”
“你,不是我救的,但,交给我之后,我的确没让你受伤!”
?
谁救的我?
“我自己也喝了不少,我没那个力气去管你,你要多谢的人不是我,但将你带到这里来后,我没动过你……”
这话说得,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没趁人之危,还是,我长得不咋地,所以,哪怕醉了,没反抗能力了,都不能勾起你一点的遐想?符总毒舌起来,真的没几个人受得了。
“那你……你……”
“我就坐这里,看着你睡了一夜,睡得那么安慰,那么香甜……”
我的脸瞬间红了,他就这样盯着我睡觉看了一夜啊?他这话里是几个意思啊?是在阴阳我还是在表达什么意思啊?怪我啰?怪我没什么经验就去参加饭局啰?嘿,不是你说要惩罚我,然后才带我去的吗?又不是我自己申请这个工作来做的!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为什么他要带我去……
酒过几巡后,我才逐渐摸清楚,原来这次约的是上次“勘地一日游”看的那两块地的土地方,嗯,放心,吕小生之流所说的乌烟瘴气的情景全部没出现的,就很正式传统的阖府统请,百鸟归巢的土地主,男的戴着俗称的“五支火柴头”,女的则戴着嵌钻表盘的腕表,和她无名指上的硕大的钻戒,就这么闪耀全场,坦白说,她性格蛮好的,我不太讨厌她,相反,她还蛮主动招呼同席间的其他女生,用女性天然优势来破冰,嗯,理想的相处模式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女人做好女人的份内事,也能用女性独有的方式去维护着丈夫的生意场,所以,不意外他们两夫妻就能做得起来。
尤其是,当符总问到她相关资料的时候,她瞬间就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堆土地证在手,然后一一翻开给符总看,边不忙说,“我不是很懂,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如果你看不上的话,家里还有十几本,你要的话我现在就让司机送过来……50分钟一脚油他就到了……”
十几本土地证,有钱程度让人咋舌,但在她口中就轻松寻常大白菜,惹得大家哄然大笑,她也不愠不怒,也不怕大家说她炫富,慢条斯理地说,“我家老公什么都不懂,就懂得默默做工程,盖房子,赚到的钱也不花就给我存着,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好,香港去多了也没意思,就给他买点地呗,老了就可以一起回到山里田里种地。”
眼光超前,判断准确,语气间尽显的欣赏和恩爱,或许只有这种女人才能稳稳地接住幸福。
我看得心生羡慕,有点看呆了,回过神才发现,原来符总一直盯着我看。
妈呀,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还是又走神被他发现了,真衰,每次都被他抓包,流年不利吧!
“哎呀,符总,你这位小助手样子真标致,又伶俐,怪不得你那么喜爱她,都带着出来给人认识了……”女人沿着视线发现了我,顺口开河地说着半真半假的客套话。
“她?样子是不错的,但,很快地就不是我的助手了,我想她去我们这个新地块,我想她锻炼一下!”
土地方男女主人听到此话笑逐颜开,各种好话铺天盖地而来。
意思不就很明显了吗?符总代表着的一方,必定会买下这块百鸟归巢的风水宝地的。
符总的意思是?这么快就嫌弃我,真的十分埋汰我的工作能力?还是就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让我到新的项目去历练?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才不能带鹏哥出席?
所以我大胆猜测,这个项目,应该不是老板要让他做的分内事?
还是,好的这个百鸟归巢的地块是自己想要去做的,而差的那个雁付江饮则是要卖给竞争对手,从中要再赚一笔的?因此,这样的话,更加不好用公司的人?
那他为什么要让我跟着呢?是让我去帮他做另外的事?
我不由得再一次想起谈日新和吕小生所说的话,难道,他们猜测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开始当我是自己人这样去培养?还是,因为他这个事情不能告诉太多的人,只能是找近乎于小透明、无关紧要的人去做,呵,总不能找孟子斐吧!
自己人这个说法,真的有点言之过早,但,他应该还是想留着看看吧?
“符总你这样就不够意思了,我大哥大嫂的地你就要,我的你就看不上眼?”一直没怎么吱声的男人出声了,哦,应该就是那个雁付江饮的土地方。
“老吴你就不对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了?!今天能来的,都是能谈的……”符总斟下一杯酒,拿过去和对方碰杯,“留着给我,好东西不会嫌多的……谁会嫌多,钱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好好,够豪气!我等你……”符总一句话就让原本乌云盖顶的老吴眉开眼笑。
“不过,我没打算用我自己这个,到时候我找个人来……”
“你找谁都可以,反正你说了要的,只要你要,我才不管你是给老婆还是给小三啊……哈哈哈”
“是啊,想好给谁了,手续上转来转去很简单的,随时过来我所办就是了……”
坐我隔壁的男生一个晚上没说话,突然来这么一句。
他?应该是土地交易方面的科员吧?
第447章 意外地被闫大哥救了
我看着他说完,和他眼神短暂接触了一下,我只能尴尬地报以微笑,他也礼貌地回应一个微笑,他样子其实也非常好看的,看上去就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宴席去到这时已经是相谈甚欢,开怀畅饮,沉浸在笙歌鼎沸、庆祝合作愉快的气氛当中,人潮中心的符总当然就是被大家围着敬酒的那一位,水泄不通,我和他遥望对视了一下眼神,他眼里流露出的就只有你自求多福,以及,等等你要照顾醉后的我,然后,便又再一次湮没在人潮当中。
此时上了一道鱼,服务员报了菜名,我没听清说的是什么鱼,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疑问句),只见旁边的男生重复了一次菜名和鱼的名字,由于我散光,炫目的灯光下没能辨认出什么鱼来,还是一直在看究竟是什么鱼,不过实在不好这么一直死死地盯着鱼看来搞清楚,所以悻悻地将目光收回来,他见状就补充道,“其实就是一夜埕,但用这种做法来做这种鱼比较少见,尤其是那么大一条的野生的……”说完,他便很绅士地帮我布菜,将鱼肉夹到我的碗里。
“哦,谢谢……”我有点不好意思让别人服务,忙不迭地说着感谢。
“嗯,一夜埕(情),你有没有试过?要不要试下?”
!
想不到他竟然趁着布菜夹菜之时,仅以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响,在我耳边炸出这么一句话!
而且,非常聪明!用了个没人在意的时间点,说了个谐音梗!
又是服从性测试吗?
看我什么反应吗?如果我给了反应,他不就是顺水推舟了吗?
难道他觉得他这样的光环就应该每个人都急着上钩吗?还是他对自己就非常有那么自信?还是他觉得来吃个饭,就意味着带出来的,就默认都是能玩的,随随便便玩玩无所谓?
我装作没听懂,也不给他任何反应,但身体却明显地挪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当单人匹马面对这种事情,要么就能寻求到更强大的支持者,让他们都以为你已是对方的得手的猎物,让他们参与到雄竞当中去,从而获得有利的时间和空间,要么就完全漠视,一概不理,一副“我的世界你不懂”高攀不起的样子,否则,一旦你做了任何回应,都会将自己引向会让自己不适的境地。
我越发感到,之前符总说过的话,其实,他很多时候都是给我在打预防针,在做脱敏治疗,从这个角度看来,他似乎真的是比之前任意一个人都对我上心。
我不禁下意识看了一下还在应接不暇的符总,心里叹了口气,如果我能喝的话,可能我都会礼貌上出手去帮他挡一下酒的,可惜,喝酒是一项必须经过长时间锻炼的技能,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学会的,所以我是应该当看不见呢?还是应该冲上前呢?
只可惜在我有这种想法之时,在场劝酒的那帮发现了我,在各种南腔北调中的“你领导都喝了,你怎么能不喝”、“你领导喝不了那么多,你怎么不帮忙分担一下”的一声声下,我也不知道喝下了多少杯,我的意识变得非常清醒,但手脚却变得异常不听使唤,我借口要上洗手间为由逃脱,却完全忘记了包房内是有洗漱间的,踉踉跄跄竟然从洗漱间外连接外面门口中出去了。
一出来我便意识到自己走错路,但,我下意识收起折回去的脚步,我不想回去继续喝啊,毕竟我知道自己已快不胜酒力,看到分岔路上有服务员,于是我便快步上前问,公共的洗手间在哪里,此时,我只感觉胃里五内翻腾,要赶在喷涌出来前找到。
服务员也相当的训练有素,马上边扶、边指引我去,终于来得及在喷涌前去到,避免了出糗,我看了看镜子里的我,脸色发白,也开始有点模糊不清,我想,应该是酒气有点上头了,我擦干了嘴角,转身就想着出去,但,还回去吗?
正当我在犹豫之际,突然听到有人喊我,“岚岚,岚……”听着声音有点怪熟悉的……“黎晴岚!”
我不由得转身回望。
“闫大哥!”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看到他。
“岚岚……你也在这里吃饭啊?宴客?”闫大哥关切地问,“不对,你喝了不少酒,怎么你现在还好吗?”他上上下下将我照看了一遍,“你是跟谁一起来的,你在哪个房间啊?哪里是不是出了问题啊?你别慌,你闫大哥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说完,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势要抓出来是谁灌我酒这样。
“闫大哥,有你关心就好了,我是跟着公司领导出来的,我们在后面那个包房……”,我指了指后头,“严格意义上也不能说他们灌我吧,席上还有一些他们带出来的家眷,应该不会有人胡来的吧,但我却不太想回去,回去的话又是要继续喝,但我们公司就我们两个而已……”
“所以,你们就靶子,对吧!”
“能让我过去瞧瞧吗?我就放下一句话而已,让他们不敢动我妹…”
又不是没见识过闫大哥的那种凶神恶煞和雷厉风行,他说一不二的气势,其实,要逆他意,也是挺难的一件事。
我一方面在忐忑,约见土地方究竟是符总自己私底下的事还是公司的事,都未搞清楚,就这么贸然带局外人这样过去,不就大白于天下,符总会不会觉得我捅穿了他的秘密的?另一方面,又怎么跟符总三言两语说清楚我和闫大哥的关系呢?垃圾钴蓝郡里面的热心业主啊,我之前帮过他,所以他现在来还我一个人情这样啊?
没醉的大脑都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何况现在开始醉了的大脑……
但我实在没勇气去拂了闫大哥的一番好意,尤其知道闫大哥是出于真心的。
“我出来洗个手,竟巧遇到我小妹,她找不到回来的路,我送送她回来,岚岚你放心,闫大哥我,也在隔壁吃着饭,待会散了你过来找我,我送你回去……”
闫大哥声如洪钟地把门推开。
第448章 闫大哥之谜
众人均未反应过来过来之时,只见一人突然便冲到我和闫大哥跟前,打算握手相迎。
“领导,你好……”
是坐我隔壁那位文质彬彬男。
“你是?”看样子,闫大哥想不起来他是什么人。
“我是c市的,跟胡局下面的……”
“哦哦,我记起了……”闫大哥细细看了看,“怎么,今天你们也过来的?”
“我是蹭饭的,主要是这里的大老板想买我们这边冯老板的地,这不,冯老板开口,我们这些总要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跑腿的,而且,要不是胡局今天临时有电话会议,这等事情还轮不到我这种小职员出现……”
“不错啊,你们下面都找到我们这边的老板去买了,怎么,啥时候发展一下,让你们那里的老板过来我们这里搞几块……”
“领导,你折煞我吗?我何德何能啊?我顶多问一下冯老板有没有兴趣…”文质彬彬男转头向后面的两位老板正式介绍。
看到他开开合合地
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
低调!真的是低调!
想不到闫大哥那么响当当一个人,之前往来交谈过程中竟然没一星半点透露!
那也是,有关系的话,都不会在像我们这种趋炎附势,唯利是图的土地开发与经营行业的销售人员面前明说吧,说了就等着被我们逮到机会攀炎附势上。但闫大哥对我应该没这层意思,可能纯粹就是想人与人之间单纯一点的交往,不夹杂到任何利益或条件的交往。
闫大哥边认识、边不忙帮我,“岚岚是我家小妹,你们尽兴归尽兴,但也要看着点小朋友们,照顾好在场的女生们,这件事是开心的事,是招商引资、活络经济、互惠互利又共同发展的事,搞些乱七八糟就不好,汪笙,过来!”
只见文质彬彬男立马在闫大哥左右,“在,领导?”
“这里就交由你负责,有什么事情,我就唯你是问!”说完,闫大哥看了我一眼便离去。
我才知道,原来,那个汪笙,怎么说都算得上闫大哥不怎么熟的下属。
符总全程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我猜想,他私底下不知道又在盘算些什么,不知道是否像吕小生脑子想的那种,还是应该要像雷钧脑子想到的那种?或者,他纯粹就觉得好奇,像我这种的人,怎么卧虎藏龙般能勾搭上这类型的大人物,而且之前从未提起过,该赞叹我让他刮目相看,该感叹我心有城府,还是在想着如何能稍加利用呢?
闫大哥走后又是一轮一轮的敬酒劝酒,但我明显地已经被放在了保护位置,过来都说我以茶代酒就可以了,但由于早前已经喝了太多了,剩下的记忆已经不太能记得清楚了,只依稀记得,是闫大哥接了我后,还和符总争执了几句,最后我上的还是来时的车,食肆侍应帮忙开回去,至于之间发生过些什么,我真的一丝丝都记不起。
“你坐了半天,回想起了什么?想到了没?想清楚了我究竟有没有动过你?”一夜未眠,他下巴长出胡茬,看上去有点憔悴,但,炯炯的目光又是那么的骗不了人,他现在心情好得很,“怎么,要不要报警?或者叫你的闫大哥过来看一下你?”
“我……我想我昨晚应该是安全的……没事的……”除了,被你盯着、看着我睡、看了半宿。
想到这里,我觉得我的脸快烧透了……
他,是出于什么心态看着我睡,然后,又不是照顾我,又不是……我?
好吧,既然都没受伤,那就不要纠结这件事,让它过去呗。
“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那衣服……我……”想洗干净后还你这几个字还未说完,话被接了过去。
“那个送你,不用还我……”
嗯,怎么说出去也是代表着你的颜面,何况,你可以报销,何况,你也不想在你车上、家里,给你的女性朋友发现,不是她的衣物的这样子的吧。
“符总,我不太明白……你怎么知道衣服就一定是合适我?”
“知道就知道了……”
“哦,懂了,你阅女无数,女朋友多了自然就有经验了,对不…”其实我口齿也伶俐的,只不过平时没什么机会,“这里是?”我没大能看清是哪里……我一直在找我的眼镜……
“我家!”
听完这个吓得我一骨碌爬起来,上次的记忆再次攻击我。
“怎么,现在才害怕的话,你怎么就没好好记住出发前我跟你说什么?!”符总基本上算是咆哮般喊出这句话,“黎晴岚,你足够好运,每次你都能找到很多的挡箭牌,如果没半路跑出来的闫大哥做你护身符,你觉得你昨晚会不会被捡尸?!”
呵呵,是不是捡尸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至少在席上,我就已经被人盯上了,就算能逃离了汪笙的毒手,也不一定能逃过你的!我这种手无寸铁、无知又单纯的人。
“如果没闫大哥的话,你觉得我会逃得过你的魔掌吗?你怎么老是想着对我动手,都想着找我这种未经人事的人下手,怎么是不是你有什么隐疾?经验不好还是技术不够,所以,才想着在新手村杀几个菜鸟来升级?被你那个年龄段的成熟美女嫌弃了?”
经过了一夜,我觉得我的勇气什么的都回来了,既然一整个晚上你都没动我,要么就是我让你下不了嘴,要么就是我不是你的菜,但,证明我至少一段时间内都会是安全的,那这样的话,就谁怕谁了,尤其是闫大哥昨晚的表现,我已经想好了,如果在这里干不下去的话,我就给电话给他,不求他能收留我,但他开口帮忙之下,随便找份销售员的差事,都大差不差,这样的话,我又何须忌讳在你们这些烂人烂公司烂饭碗里面扒食!
“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你的问题,连醉了的人都勾不起兴致?”
“谁说的?席间就有人问我要不是要试试一夜埕?”
“什么?”
“我说的是那道鱼,那个汪笙说的……”
“说着说着怎么无端的说起鱼,莫名其妙的……”
“你大人不懂小朋友的事……”
“什么?”
“说你老啊,这是代沟……”
“滚!”
第449章 用来行走江湖傍身的假名
于是乎,我就这样坐着符总的车上班去了。
嗯,由于时间关系,我终于就换上了他在车上所谓给我准备着吐了后的衣服,也是我的尺码。
不用怀疑他的动机,为什么他的车上常备女生的衣服,像这种玩一晚不方便回去换衣服的,也是给女伴做好万全之策,说的好听一点,也是体贴和细心,其实,像他这种渣,就是打算做到能坑一个是一个,时刻准备着嘛!
衣服嘛,脱了再说!搞不好是太心急撕烂的,呵!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哟,心情那么好!”他在后视镜瞄了一下我,开声道。
“哦哦,没呢,在看信息……”我赶紧举起手机扬了扬。
“谁的信息啊?你那个小男朋友?叫什么小生的那个?”他静静开着车,“咋了,报平安吗?”
他这样说我才想起来,对哦,昨晚我发了信息给吕小生。
我找了一下他的回复,只见他说,“放心吧,他不会动你的,你会是安全的!”
虽然这个已成事实,我回复了他一句,“你怎么那么笃定?”
很快他便回了消息,“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总得要装出人模人样的……就算下半身怎么不安分,上半身都一定会控制得很好……”
“你怎么知道?”
“我是男人,如假包换……”
“你又不能代表他……他那么浪、又花心……”我总不能说,他告诉我,他车上就有女性的衣服,是我的尺码,这样更加让他不好判断,更加说不清……
“男人的爱,体现在失控里的情绪,不由自主的吸引,无缘无故想付出,默无声息想牺牲。”
“男人的玩,体现在掌控和算计。”
“一个想要得到你的肯定,想要你好,一个想要你听话,想要你乖。其实不难判断。”
这个吕小生滴滴滴不停在发信息,手机不断的响声惹来了符总的皱眉,他伸手把手机拿了过去一目十行,“这个吕小生,和你很熟的啊?怎么一副恋爱大师一样,不停在说教的?”
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男的,都喜欢跟我说大道理。
“你昨晚就是跟他求救?那么不靠谱的人,到时候你危机关头了,给他发救命了,他还是滴滴滴给你讲道理,做问题大师,那你怎么办,等他过来救你的话,你都冷了……出尸斑了!”
我伸出两根手指,手动报以一个微笑。
“你就那么相信他吗?怎么你不考虑选择相信一下我?”符总皱眉问。
“我信你什么啊?信你看着我睡一个晚上没动我,还是信你突然疯批说要吻我啊?”我的嘴巴比脑子快,这话就这么不经大脑冲口而出了。
!
妈耶,我说错话了!
虽然这是实情,但我也不要那么实诚,就这么大白于天下吧!
我想狠狠地刮自己!
不,黎晴岚,你就非得一定要和他发生点什么吗?就一定要围着那些敏感词开展吗?不论是昨晚那么粉红色泡泡之事,还是之前疯批的行为,这些都是你想要的吗?难道你就那么想三下五除二,搞掂他就灶台围裙生娃娃,这个,嗯,明显没工作好,死脑筋快想,怎么圆回去?
“符总,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之间就只建立在那么几件事上,我都不太理解你的为人,我想着的是,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我找个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安全的人,不为过吧……”
“那你觉得自己是读书人,还是杀鸡屠狗的?”
“屠狗的……”
“那第一次见你时,你写的……”
“我故意的,为的就是要你注意我,引你上钩的……”既然你都识破了,那我何不坦白从宽呢?“我还掌握了不少秘密,你有兴趣想听吗?”突然我灵机一动,打蛇随棍上了。
“你打算说吗?”符总瞄了我一眼,“你就打算这样就把你的好闺蜜孟子斐卖了?”
没……打算,哎,这次他怎么不上钩啊!就那么精吗?!
“哎,算了,反正你不在意这些的……”我故作松弛下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坦白说,如果我是符总的话,我也不会过多参与到老板这盘烂锅粥里面去,就是烂成一锅粥一样的公司,自己又不是搞不来钱,也不是搞不来地,帮老板可能是出于情分,或者出于是什么家族报恩之类,要还老板一个人情,但玉器城,怎么说都跌跌撞撞地做起来了,如果说要还的话,都还清了,至于后面能不能做成做好,这个真的天理命数,就算符总有三头六臂,很能搞得来,都不是一个人可以控制的局面。
尤其是,公司里面那几个,根本就不想这事能做起来。
摸清楚了这层关系后,不会有几个人愿意在这里出力吧,我相信符总也不是傻的,就连有恩于他的谈日新、雷钧,也先走一步,开启属于自己的新事业了。
所以,之前看地一日游和昨晚之事,对于符总来说,才是正事,其他都是只是随便应付一下。
“那你觉得我会在意什么事情呢?”符总反问。
嘿!装糊涂!好,我也不追问到底,论装傻的功力,我已经修炼到第九层了。
“嗯,我想你的名字是不是真的?真有人会喜欢葫芦这样这样发音的名字的吗?”我眼珠一转,换了一个话题。
“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符总被这话锋一转有点转过不过,只能被动的回应。
“怎么听都像假名……”我撇撇嘴,“你这人怎么那么不实诚,都像假的……”
“行走江湖,没几个名字傍身怎么可以……万一,找上门呢……”看得出符总回应得很心急。
“怎么?真的是被我猜对了,还真是假名?”嚯哦,还被我蒙中了他的心虚,“那你真名叫什么?”
“不告诉你!”
“有人恼羞成怒了,哈哈!”我忍不住笑了,“别怕,说来听听,说不定比这个好……”
“是不如这个……”符总喃喃地抛出这句。
“你说嘛?无论怎样,我都不笑话你……”
“到了,下车!”他急着就催促我下车,然后呼啸而去。
害!怕成那样!难不成怕我上网发帖人肉你?!哼,又是在外面不知道多少风流账的人!
第450章 有成为情侣的潜质?
坐在位置上,我越发坐不住了,于是,我迅速在网页上敲下符总的名字,嗯,就那个符禄。
很快一堆资料的弹窗便出来了。
嗯,看来,互联网是有记忆这话不假。
这个符总,还真的是有些来头,至少,有打过几次还留在网页上被人津津乐道的硬仗。
老板还真的有本事,能召唤到这样的大神。
当然,他也有他的迷弟,有些死忠粉将收集回来的个人资讯、经历,集结成帖,还有人不断跟帖补充的,我细看了一下,原来,他要比谈日新再大一点点,大我五年,但他是属于那种年少出名,履历相当亮眼,如果说谈日新是年少老成,那他便从小就是人精中的人精,所以,谈日新在他面前败阵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结局,哎……早知道那天还是迟到算了,好好听听这种人在谈日新口中说出来是怎么样一番境况的。
怎么说,如果他的出场顺序不是那么靠前,又以那么疯批的形象出现的话,可能,我会对他的观感好一点,也不至于后面发生的太多事,让我能有信心去和这样的人,建立正向的关系。
“岚岚,你在查……符总吗?”鹏哥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在我后面。
“嘘嘘……”我慌得想连忙捂住鹏哥的大嘴巴。
“嘿嘿,查他也是正常的,年中不少人都很好奇他的来历的……”鹏哥眼瞅着我没干些坏事,便轻松平常对我说,“符总,怎么都算一个人才啊!而且,还是一个相当帅的人才,哈哈……”
“鹏哥你是怎么认识到他的?”
“我之前某个场合和他打过照面,后面,他就问我有没有兴趣过来这么一间公司,一个项目了,他说项目是好项目,公司就不予苟同,但,我有什么所谓,我过来赚点钱而已,而且我一听,就在我家附近,我上班走个路过来就是了,哪怕是加班到很晚也无所谓,中午随时可以回去补眠,而且,有时候他出去了,我工作做好了,他也不会管我,这么松散的管理,何乐而不为啊!”
也对,在这公司,哪怕是非常有贡献和尽责的常姐那些,都是准时下班,悠悠闲闲的。
全公司就我和孟子斐是殚精竭虑,处心积虑的,哎……
打个照面就招揽到人跟自己,看来,符总还是有点个人魅力的………也不排除,他只是借老板之手给得多,慷他人之慨而已,但这么看来,至少他不是一个愚蠢的人,因为,我今后的职场上让我明白,原来有些人真的又蠢又坏又毫无道理的,老觉得帮老板省下来的钱,就是自己的,其实,做大事又有追求的老板,根本就不会在乎你用什么方法,或者花了多少钱,能达到效果就是最好的,能少花当然最好,但绝对不能容忍为了省钱而令到这件事做不成功的。
“岚岚,你怎么打探起来符总了?”鹏哥话锋一转,“你是想知道这个大佬怎么样吗?”
“对啊,就想看看鹏哥你的看法……”既然鹏哥你都这样问了,我就顺理成章地问呗。
“哈哈,符总是个好老板,入股不亏的……”鹏哥都快竖起大拇指来点赞了。
“怎么,又在找人八卦我?”突然头上被爆了一颗栗子后,正主出现了,他拉过一把椅子,一股脑坐我面前,“来来来,你有什么想问的,你就直接问吧!我全部都回答你!”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命运的安排,总之我遇到符总之后,每次我想干坏事的时候,都被抓包,命中相克也不过如此吧,还是说,他人精就是人精,所以,轻而易举地知道,我等凡夫俗子,要做的是什么?!
真的好想安排他跟沙少妃去对弈,就看看,这里面最喜欢安排步骤的,最喜欢谋算人心的,究竟哪个会更技高一筹?!
想起沙少妃,我才想起有正事,那天孟子斐传来消息后,我也没来得及继续跟进,而且,当时和孟子斐的三个约定,我好像除了能近符总的身边,嗯,还是以很奇怪的方式去接近了,就没别的事了,当然,我现在也在想,是否还有为了孟子斐而去靠近符总这个必要,毕竟,如果我还是继续坚持我是孟子斐那边的,估计早晚都会给符总像猫抓老鼠般弄死,而且,我细细回想起来,所谓的帮孟子斐,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孟子斐固然从未正面回应过我,我和她站统一阵线后,她究竟能给出什么给我,虽然我相信,她是不会亏待我,但,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人的直觉是骗不了自己的,她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我就赌她必定是有原因的。
“率先引入创新营销模式……力挽狂澜?”
我边看帖子边读出来……
“那,受薪的话,总得要交点功夫出来的……”
“绝地反击,成功解救集团危机?”
“这些其实不算什么,只是险胜……如果我知道我会赢的话,我没理由不下完最后一步……”
“上门追讨?……啧啧,其实都是一个颇具争议的人……”
“你不懂的话,就不要随便乱说!”
我抬头瞅了一眼准备要无能狂怒的正主,默默将其余的话咽下去肚子里,被人家说中了还不让承认,人品实在有点差……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突然,我的身体被人扳正了,眼睛就那么毫无防备地对上了他。
这是一双该怎么形容的眼睛呢?
摄人心神?让人沉醉?
比起那位故人长得更好看了,但,一不小心就陷进去了,尤其是,除开之前的刻板印象,他平时也是很爱笑,也很爱说笑的。
“你们两个对望超过五分钟了,这都不尴尬,是不是有机会可以发展成为情侣啊?!”鹏哥的声音不失时机地在隔壁环绕,“怎么?你们都看对方不厌的吗?可以看那么久!”
啊!
我竟然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对方看!
鹏哥说的这话简直就是让我无地自容,公开处刑!
我赶紧起来夺门而出,身后鹏哥还在喋喋不休地说,“别害臊嘛,我们符总还是单身,不要有什么负担啊,喜欢上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第451章 老崔?叛变?
我像是害怕被冤魂索命般赶紧逃离这个集装箱子。
冲进去旁边搭建的临时洗手间里面,赶紧洗把脸,让自己冷静一下。
鹏哥真的是日子过得太舒适,工作量不大,倒关心起身边的人起来,在这里乱点什么鸳鸯谱。
都怪老一辈的人,全部都自带着这种被动触发的技能,什么劝婚不劝婚的?好像女人除了结婚生娃就没什么事可干一样,哪怕就算像常姐一样,兢兢业业简单做个财务,等下一代成长后,自己也能有属于自己想做的事情,能再去闯一番事业,也是个人的终生成就,而不单单只说她是谁的女儿,又是谁的母亲而已。
符……符总,难道真的是看到了时代的趋势?还是,他能看进我的内心呢?
他又能了解我多少,呵,算罢了,从来就对人比较失望,连父母都做不到的事情,给与不了的东西,我又何必去寻求其他外人能做到,能给与我一直渴望,求而不得的事情,从小到大就被规训成为“只有做好了,才能得到关注、嘉许、奖励”的相处模式,以致虽然我是嘴上不饶人,却是切切实实的讨好型人格的人,力求让身边的人都满意,别人给的一点点甜,就会恨不得给对方掏心掏肺,受过伤后,学乖了,现在就只想看,人会不会真的是有多样性的?!
至于符总,这个人太复杂了,不会是我们想得的那么普通,诚然他绝对会是个优质男,但,往往优质男更精于去甄别未来人生伴侣,这个女生能给与什么,那个女生会在未来遇到事上发挥作用,这个女生的性格如何,能不能和所有人相处融洽,或者能不能化解很多危机,这个女生和另外一个女生之间一毫一厘的差别,像他这种很清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所以,能让他走进婚姻的,绝对不会是像我这般平庸无特色,连自己的人生方向都迷茫,把握不住。
呵,怪我啰,出身不好,学习不好,未能跻身再上一个阶层,未能接触到最上层的优质男,以致看到每一个稍稍没那么差的人,都像极了绝世好男人一般,都像极了救命稻草要狠狠抓住一般,换句话说,当自己身处垃圾堆里面,就只能在垃圾堆里找男人,能找到的都是像垃圾一样的人,当,若换个地方,能进去珍宝堆里面,随便怎么找,也是外界梦寐以求的珍宝。
后面的我才知道,原来,能改变自己的命运的从来就不是依靠外力的恋爱或婚姻,而是在自己的手里,能不能抓住每一个因缘际遇的机会,只有这些机会,只有是自己创造的机会,只有这些能被自己牢牢抓在手里的,都是命运赋予你的终极密码。
哎,酒醉就真的不好受,脑子像进水一般,本来脑含量就不高,现在一动就像极了是浆糊,都搅合混沌成一块,动也动不了。
我刚刚为什么那么发神经就跑了,就应该要当面怼回去,让鹏哥不要多管闲事,关心自己和老婆的感情生活就好了,手不要那么多,管起别人来了,让他发一百万个放心,如果真和符总共谐连理了,肯定不会少了他的一份媒人利是的,我现在这样一跑,反而变成自己不是心亏就是理亏,而且,现在怎么回去呢?怎么做都好尴尬,黎晴岚啊黎晴岚,为什么你永远学不会的,明明是别人越界了,你却那么在意,你越在意,这些人就越觉得自己做得是对的,下次他还一定这样做。
突然间,我就想明白了符总。
他,可能是,真的想教会我些什么。
他,会是我的贵人吗?老师?还是?
“黎晴岚,你没事吧?快出来啊!再不出来我叫救护车的了!”
嗯,容不得我再多想,始终还是要出去面对他的,还懂得关心人,不错嘛!
“叫什么叫啊?就不能让别人去吐的?!”我摆着一副不高兴的脸走出来。
“怎么?你还是不舒服啊?”符总倒是关心起来我的状况,“下次你就说你酒精过敏,一喝就呼吸困难,严重的话就会水肿窒息,马上就要嘎那种……”他边说边担忧地看看我。
“也没那么严重啦!”我白了他一眼,“我只是突然又想吐,所以就冲出来…总不能说,报告,我要吐,然后,吐鹏哥身上的嘛!”嗯,虽然我不是没有想过这样做。
“哦,我们还以为你是不是脸皮太薄开不起玩笑……”符总喃喃地说。
“是的,我不但开不起玩笑,还嫉妒心、报复心特别强,所以,不要轻易惹我!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我伸出拳头做了个捏爆的动作。
“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是小猫模样,哪怕你是老虎,我也不怕…”符总轻蔑地看着我。
“对,我知道,你是武松,专职打虎……”我没好气地说。
“嗯,对啊,你知道就好了……”符总满意地点点头。
“可惜,我是潘金莲……”我低声说。
“什么?”符总怀疑自己的耳朵。
“走了,否则,鹏哥真的以为我要干嘛了……”
没等到我回去集装箱,突然,电话响了。
是孟子斐。
我吓得赶紧找个分岔路没和符总走一块,四下无人才接起了电话。
“怎么啦?”
虽然那晚之后,我也在qq和短信上陆续收到过孟子斐的信息,跟进着最近情况,同时,我俩初步推断出,沙少妃和老崔的合作,应该是从蒲蓝郡看对眼开始,云水蓝郡则是她们巧取豪夺的高峰,钴蓝郡想顺延,却被谈日新从中作梗捣破,而且,沙少妃和老崔绝对并不是像做销售那般,留单位卖折扣换单位那么简单,而是暗地里有一场惊天动地的乾坤大挪移,以致像是邵嘉伟这些人的钱,不明不白地最终进了老崔等人的腰包里,当然,不知道的事我们不能乱说,污人清白,上面所述这些都是带上门,可以直接拿给老板作为经济犯罪的证据,只欠老板一声令下而已。
“出大事了……老崔叛变了……”
第452章 贼喊抓贼
真意外!
想不到,我和孟子斐想出来的计策竟然奏效了?!
老崔是真的被陆陆续续曝光的材料乱了心神,所以,他是奔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老板认定你是有做过这些,就拿最不重要那一件事去承认错误这样的方式去的吗?
是的,我和孟子斐商量过,一不做二不休,决定陆续将我们已得到可以指正老崔的材料,分析过那些是边角料的,只有老崔才心知肚明是什么缘由的东西,借用琼姐之手,不着痕迹地让清洁阿姨利用工作之便,显山不露水地逐步渗透出去,让大家不其然地发觉,讨论,在老崔所到之处,制造出杯弓蛇影的白色恐怖,来一招敌在明而我在暗。
这样说吧,如果换作别人可能我也不会多想,但老崔不是别人,他永远都是足智多谋,嗯,诡计多端会适合一点,他做的事情,永远有后着,所以,这一招是他针对我们接二连三的出招,想出来的应对办法?
还是,他和沙少妃的邪恶联盟出了什么岔子?然后,让老崔觉得自身不安全,所以决定先求自保,将沙少妃才是幕后主使,先捅出来,转为污点证人再说呢?
想不到轮不到我们符总出招,这些人就已经全部自乱阵脚,哎,怎么谈日新在的时候,就不能让他查到多少,然后让谈日新成为这样的大功臣的?
我被自己吓了一跳,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我潜意识里面,还是会认谈生作为大佬?
而不是,眼前不远处的符总?
我是被之前查出来符总的过往战绩吓坏了吧,就没想到过,像行内如此知名的大神级别,竟然会纡尊降贵,来到我等小人物的身边,成为同事?
那个年代不流行什么霸总,但,符总这些,有哪一项不符合所谓的霸总呢?
害,他纡尊降贵也不是因为你才来这里的,他给面子的是老板,只有老板这个级别的人,才能召唤到这样的神龙。
谈日新坦白说也只是和老板识于微时,虽然谈日新也做过很多个相当出色的案例,是可以写进去教科书那种(有一说一,我真的是在某位本地知名高校任职教授,堪称房地产这个行业祖师爷那个级别的人出版的书籍上,见到过谈生之前所操盘的项目,作为某个观点的例证,教授也对此案例赞不绝口,就有种垮时空惺惺相识的感觉),但,相比起符总,也逊色不止一二层。
我在想什么啊?走什么神?!
我赶紧将手机贴近耳朵,接上去听孟子斐絮絮叨叨说道,“总之,就是这样了,老崔就拿着东西去跟老板说了……”
?
我是错过了什么?
“不是,我这边信号比较差,听得断断续续的……”咳,我总不能说,哪怕是听到这么重要的信息,我都走神吧,这样说出来的话,孟子斐不隔着手机都要爬过来对我千刀万剐才怪!然后,聪明的她又会猜到,我应该是变节了,变成站队符总这边了,尤其是,符总私底下带我去看项目和应酬这些事,我都不知道如何跟她说起,唯一能知道少少的,就是那个多嘴多舌的吕小生了。
不过,以吕小生的尿性,他应知道那些事情可以说,那些事情不应该说的,尤其,他知道,符总这个大码头,未来绝对能给他带来超越谈日新和沙少妃可以给到他的利益时候,揣测符总的心意,和顺从他的旨意,并不是一件相当难办妥的事。
所以,没看到无论我怎么形容我所处的环境危险,或者我对符总的做过多的猜想,他都总是将我往好的一方面去引,也不太敢做违抗符总之事,估计,他也看得出符总在未来的日子里,想认真看看我的这个人吧。
“哎……”孟子斐这一声长叹,甚至我都能感受到,她之前说得眉飞色舞,却不曾想到,我这边走神,咳,信号不好,完全浪费了表情,“我跟你说,简单一句就是,老崔拿着那些材料,自己去找老板了,然后,捅了沙少妃出来,说是她幕后主使的,他是不能不做,随便,还将彭工拉了下水!”
“彭工?!”
这相当意外啊?!
老崔好本事啊!
都这节骨眼了,还能顺带陷害一下彭工?!
你说沙少妃以位高权重压你,你不得不做,还能理解,但彭工那时候怎么说都是职位比你低啊,下属还来威胁你啊?!他手中是抓住有很多你不可告人的秘密吗?你老崔性别男,爱好男,还是私底下喜欢玩女装大佬那一套吗?!
真的莫名其妙的!
拉人垫背也不是这样拉法啊?!
“是,他是说那些和应标供应商会面那些照片是彭工做的,只有彭工跟着他,所以才能那么近距离的拍摄到所有,而且,对这些供应商的内情都相当清楚,他说彭工这样做就是为了栽赃陷害他,其实,是彭工想收这些钱,从中挑选出一枚合适的供应商,然后,怂恿这个供应商进行围标……”
“贼喊抓贼!”老崔会不会一不小心将自己惯常做法透露给老板知道啊,不过,这话我没胆量对孟子斐说,还不知道她对老崔是什么想法前,我还是要有所保留。
吃过这么多次亏,总要学明白这个道理了吧!
但,老崔应该也将一个实情说出来了吧,“那些表真的就是彭工做的?我们之前猜测不是应该是多人创作的吗?”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老板听完就叫了沙总进办公室,然后到下班后,都没见人出来……”
不要让我猜中,估计这事最后,沙总也是用肉偿还就可以了,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些不就是老板的惯用伎俩吗?!嗯,办公室的桌子是另外一张床,也,挺那个的!可能会觉得沙总别有一番风味呢?!
想到这里,我就不寒而栗,再次触发我萌生“此地不宜久留”的想法,走为上着的想法。
我应该怎么样去写我对符总的投名状呢?
第453章 用老崔做投名状?
对,之前的我困于井下,一心只想那个将我放下的人,可以回来将我接走,去继续那些未完的故事,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这样想了,有闫大哥等人的鼓励,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凭一己之力,走出一条不需事事倚仗别人,不需指望别人的、不出卖肉体和灵魂,不拿自己的任何东西去做任何交换的,单属于自己的一条路,我现在已经不太关心钴蓝郡那些超面积业主是否能如愿签约、追讨那些迟交楼违约责任的业主是否能如愿得到违约赔偿(因为事实证明,老板不是那种没有担当的人,没有一走了之,没有反手单方面取消合同只赔付定金了事),张晓菡是否能伸张正义,沉冤得雪了,也不太关心邵嘉伟的钱是否能原路返回,或者是,老板的生意是否会旁落他人,心血毁于一旦,付之于东流了,又或者是,我的好闺蜜和战友孟子斐,是否可以帮到她的亲属,保存家族事业基业常青,我是非常认真清晰地认识到,我未来的日子,应该要怎么样走了!
没错,符总的确抛给我橄榄枝,问题是,他需要怎么样投名状,才是能令到他称心如意呢?
是要杀个人吗?
还是要牺牲他最看不起的色相呢?
要怎么样做,才能符合他的心意呢?
嗯,他那个疯批,口味独特,也真的不是一般人,呵呵,其实,他本来就不是一般人。
老崔……老崔……孟子斐在电话的另一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老崔的种种事情。
还是,我可以利用这一个人?
新仇旧恨一次过解决?!
既作为我投靠符总的投名状,亦作为我离开的最好注脚。
对,我肯定不能当面忤逆孟子斐,我还要和她做一辈子的朋友,但,人都是自私的,也是需要为自己的筹谋和打算的,在这里,我真的无法能见识到井外的世界,但,符总可以!
于公,符总的平台和资源比起老板的不止一个层级,而且,现在还是没几个人知道的时候,我这个时候进入,对于我自己来说,可以学到和做到的事情会更加多,能亲历的事情也更多,对于我自己的成长是相当有利的,能练就的本事和技能是别人带不走的,哪怕只是会变旧,但,在人世间去到最后,能修炼的,不过就是自己吗?
于私,莫论之前谈日新还是吕小生把握到的事情是否准确,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也说不准,就算我对符总此时此刻并无任何想法,也不清楚他对我是有何想法,但,能透过一个人,去看到世界的另一面,这个或许是恋爱最吸引人的地方吧。
老崔……老崔……
他固然是个很好的角色了,但,我怎么样才能利用到他,让他助我一臂之力呢?
怎么才能猜到他如何出招呢?
突然我被一双大手挡住了去路。
“黎晴岚,你干嘛又鬼鬼祟祟的躲起来接电话?而且还甩下我?”
我迎上了符总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怎么?你那个闺蜜又跟你说了什么前方爆料呢?这次又轮到谁了?”
对额,上次有地震消息的还是雷钧走的时候,那时我们还不太熟悉,呵,现在还不算熟,只是不知不觉间,我们好像有些什么牵连,而且经过一夜之后,他好像对我的莫名关心多了。
就是有点越界了。
“你想知道吗?”我捂住话筒,默默地用口型问他。
“废话!”他伸手便将电话夺下,按了免提。
哼,我真的非常好奇,之前孟子斐是如何能让神通广大的符总,有“折戈沉沙铁未消”的感觉,以至现在,草木皆兵的样子,真的让人逗笑。
无非就是小女生想了个小法子,不按照大人们的一早就设想好的方向去走而已,她没有乖乖滴顺从你的心意,你符总干嘛要恼羞成怒阿!如果不是孟子斐有男朋友,真的好想看到最后,你们俩会不会因此成为欢喜冤家!
想到这里,我想磕cp的嘴角就藏不住了忍不住地上扬。
“你这小脑瓜子一天天不想正事,想的是什么阿?还……猥琐地偷偷在笑……”回过神来刚好对上了符总那张已看穿一切的脸。
“嘿嘿……”但转念一想,我这样算不算出卖了孟子斐呢?
还是,其实我心底里就想着看他们两个法师如何斗法,如何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而我却可以在一旁,拿着小本本认真记下来学习,毕竟,能让符总大意轻敌而先输一局的人,我感觉上会不多,至少,在刚刚搜出来的那一大堆资料里面,我没有看到过,所以,真的是越来越好奇,我那好闺蜜孟子斐,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
最惨就是面前的这两位主,不会告诉我一星半点的内容,那么失利的事件符总自然不会跟我这些小透明小员工说,孟子斐估计也不想我会窥探她不想给我看到一面吧。
“蚕食之后便是鲸吞!”
!
符总突然爆出这样的话!
?
什么,几个意思?!
我顾不上自己的神游发呆,连忙问符总是什么意思?
基于对老崔的认知,他这个人绝对会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任何人的,老板这些都是靠自己精湛的演技,获取他的信任后继而利用的,他对沙少妃倒戈相向不是早晚的事吗?但,他需要在雷钧前脚一走,局势都未明朗之前,就那么急于求成了吗?
老崔是到了这一刻就决定不装了吗?将沙总出卖了,然后,换取自己还能继续蛰伏,难道真如符总刚刚所说的,他们俩逐步蚕食公司,为的就是只剩下没几个对手时,将偌大的公司鲸吞独有呢?
都不怕消化不良的!
“符总,所以你是打算不救了吗?”挂上电话后,我和符总对视着,我认真想寻求一个答案,“而且,你也不想我继续留在这里,对吗?”
先下手为强,我决定捆绑定符总再行定夺。
于是,我打算逼他为此要表个态。
第454章 你虚耗了时光,却没得应的长进
“带你走?”
“是!”
“凭什么?”符总的脸上又一次展现了那一夜的表情,手中的手机也一如既往地从上翻到下,从下又而上,仿佛永远在告诉你,他手中最不缺的就是出牌,也最不缺牌,任何人,任何时刻,只要他愿意,他都可以发牌和出牌。
是的,棋子要有做棋子的自知,就算对面的是肖珅、Links,还是谈日新,我的存在也必定要有相应的价值。
“就凭我能打一场硬仗,我手头上有诸多的证据和部署,我能让所有问题迎刃而解,我能让符总不想做的事,不想见的人,都能像清洁剂洗过一般,冲得一干二净,洗刷得彻彻底底。”我毫不犹豫地对上了他的眼睛,我知道我不能有任何软弱和退缩,我知道他在试探我的底牌,如果我有一丝丝迟疑的话,都会被他看穿我的底细,事已至此不能退。
“很好,那你觉得我首先除之而后快的是谁?谁又能留到最后,我可以饶它一命呢?”符总眯着眼睛,要我认真地去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但能让问题迎刃而解,而且,我还做到不着痕迹,我能用我自己的理解和方式,一个底层员工身处的角度,让你们这些大人物头痛的问题,都一一化于无形,像庖丁解牛,刀一出,牛便应声倒下,四分五裂。”
“哈哈,说得好像真的一样,好你继续……”符总笑而不语,神情是那种有点听不下去的难受。
“那你要我该怎么说啊!”我也词穷了,我也慌了,我都没遇到过这样的场面,我能做什么,又应该如何去做,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你要我怎么做,才能相信我,是归心于你?”
“那么快就归心了,你不想一下你的好闺蜜孟子斐,上次你还是因为她,惹恼我也在所不惜,怎么了,现在膝盖好了,能跪下了?还是,现在得了骨质疏松症,跪得容易?”
不就是是想着和你斗吗?奈何敌人太强大,我滑铲过去跪着,就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上次,上次不就被你……哦,不,是被社会深刻的教育过了,获得了不可多得的人生经验,现在是懂分寸,知进退,明得失,守规矩的人……”
突然头上被爆了一记!
“你说得我差点就信了,你再努力一点吧,我就信你是真心诚意归顺的了……”符总抬头看了我一眼,“你知道吗?判断一个人是否真心诚意的,一定要看他无意识下意识所说之话、情急之下的话语,如果话语越简洁,便是越诚意十足,相反,出口成章那些,排比得越工整,越有雕琢的痕迹,就越文过饰非,包藏祸心……”
就,他不上钩我也没办法,斐姐,我也是尽力了……
但,相对于孟子斐,他总算有个明确的态度吧,呵,他好像总想教会我什么……改造的第一步?
“而且,你别以为,很多人就只会为了自己的目的,故意在你面前展露她想知道你知道的一面,而其他面,你根本就无从知晓,为何你还是这么单纯地一直在付出真心呢?”符总皱着眉头对我说。
“因为,我没什么好失去啊……”我抬头报以一个微笑,“哪怕我是对孟子斐期望过高,哪怕我对她是感情用事,哪怕最终可能我为她付出了,但她却远远不知足,或者不感恩,甚至,不喜欢我为她做的事,都无所谓……因为,人,总是要经历的……”
就好比总要遇上渣男才能成长,入股孟子斐,我算不亏,也愿赌服输,心甘情愿。
“又或者,符总你接下来又会问我为什么?其实,并没有太多理由的,年少时去做任何一件事并无需太多缘由分析,衡量利弊,但,若某天自己做一件事都给给自己充沛的理由才去完成的话,一来,这件事可能从心底里就已经不会太想去做,二来,可能人已到中年……”
说到最后,我发现符总竟然听我说的,陷入了沉思当中去了。而我,趁符总还未反应过来,我在夹带私货在骂他时,脚底抹油准备开溜了。
老崔变节之事,这么精彩的戏码,我肯定要第一时间回到我的好闺蜜斐姐身边,更别提,我都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真正见过她了,总想有很不少的话,想跟她当面说。
突然头上又被爆了一记!
“想见孟子斐就说嘛,又不是不给你去见她!”
嘿!说到之前好像很乐意我们接触一样,何况,那天之后,谁敢在你面前提起她啊?!
“我刚在想,你是否应该将这么多年里面的所忍受的事,所受到过的怨气,郁闷,好好想想,怎么一次过可以还给这里,正如你一直所认为的那样,其实你不必承受这些才能获得成长的,但你在受到过这些痛苦之后,你的生存技能却并没有太多的长进,怎么说,如果你能在早一点的时候遇到我,而我也并非如现在这般的话,我可能会下手亲自一手一脚修剪,一手一脚教你,而现在的话,我只想寻求和我能处于一路上的人……”
“你虚耗了时光,却没得应有的长进……”符总对我毕业后的这几年,下了一个非常精准的注解。
是,又如何?!
这个是我,真实的我,这么多年,这么多人,走过来都对我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做着各式各样的事,却都选择在关键那一刻的离开,我不知道我是否是值得被珍视的人,但,这么多人眼中,其实我都是不重要的一个,那既然如此,我也何不会为了这些人,来去委屈自己呢?
你出身好,你珍贵,你高人一等,但也不能代表着,你就一定会比我快乐,也一定会比我成功,我牌太烂,怎么打都是鸡胡,跟你的大三元、大四喜没法比,但不代表着,你拿到像我这么烂的牌,你会比我打得更好,极有可能你会比我打得更差,至少,这么个年头,我承认我眼光差,选择差,但,我却没什么好失去的。
你说的世界固然吸引,但,小孤女还是会选择她自己想过的人生。
第455章 最会下棋的棋手,却是棋子?
我悄声默然地离开了,趁着夜幕低垂,我踏上了回钴蓝郡的路。
短短一刹那的时光,这里的事情发生都太快太急了,当我站在那栋楼前,再一次看到伫立着的钴蓝郡,它宛如雕塑一般,黑暗又泛着暗蓝诡异之光,引着人一步又一步走进去。
而星·兰酒店上面的那些广告,尚未被完全清理干净的户外喷画,还在一丝丝地荡漾着,起舞着,在风中,彷如一双无形的手臂。
“哈,物似主人形……”
对,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谁又曾记得,这里面发生过什么人和事呢?
多年后,无论当我再一次踏足自己操作过任的任何一个项目,都有一种“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觉,无论当初如何叱咤风雨也好,无论当初如何汹澎湃也好,几年之后,始终的归于沉寂,不太会有一直处于风口浪尖之上的境况。
办公室里还藏着光,对,就是那个风波不断、藏污纳垢的办公室,半掩映的门没关紧,透露着的摆设还跟之前大致一样,只是,里面的人,都换了光景。
对啊,之前还想着的是如何将张弛斗败,拉下来,现在却……
我,是否要敲门而进?
里面的,是不是就只有孟子斐呢?
还是,我应该?先躲一边看看呢?
我轻轻晃动了一下,尝试在门缝里面,看看能不能看出个所以然。
坐着的的确是孟子斐,站着的却是一个男的,看背景却不像是孟子斐的男朋友。
是谁?
谁,那么晚和孟子斐独处一室?
是要有什么谋划吗?
门内的声音逐渐增大,我当机立断找个地方躲起来。
在局势未明朗前,一定不能暴露自己,这个是符总教会我的。
嗯,我现在好像真的会无时无刻想起他所说的话,他教会我的东西。
“你确定这样不会侵害到别人的利益?”
“你说的是别人的利益,还是你的利益?”孟子斐一贯咄咄逼人的语气,真的是隔着门板都能透出来一股恶气。
“这个有区别吗?”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你不会弄不懂吧……”
这个,不紧不慢的节奏……有点像……
何言礼!
竟然是他?!
孟子斐不是和他都是关系户吗?
大家的利益不是应该一致的吗?!
不是吧?!
这么个小公司里,竟然有代表着一波又一波人的利益?!
呵,怪不得做不大,哪怕拿着那么多市中心的核心好位置,那么多的项目,却始终固步不前。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何言礼代表着是老板娘的利益,孟子斐代表着是老板的利益,亲父子都都明算账,兄弟姊妹和夫妻又算得上什么?!
再加上老板和老板娘身边都有一大群人,每个人心里都有个小九九,这样下来都不奇怪了,所以,沙少妃、老崔算是为公司着想?
噗呲,我轻笑出声。
“哗啦”一声,门被打开了,躲在暗处的我,无所遁形。
“黎晴岚,你夜探钴蓝郡吗?”孟子斐以我一种从未见过的语气说话,眼神里陌生得有点可怕,我从未看见过她是这样的,“是来找我叙旧的吗?”
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吗?
“你们,你们俩,不是应该统一战线的吗?怎么说,怎么说都,都是一家人啊……”
马上我收到了两颗火热滚烫的白眼。
“亲爱的岚岚,你究竟能不能带个脑子来上班,明显我们就不是一路的。”孟子斐忍着怒气,从牙缝里挤出来这话。
“道不同不相为谋。”何言礼倒是马上恢复了之前以礼待人的面貌,双手合十。
“你就没有看出来,我们背后是不同的吗?”孟子斐再一次对我瞪眼。
“我知道啊,你们一个代表着老板,一个代表着老板娘,不是吗?”嗯,我选择不怕死的中间路线来说,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我暗地里为我自己的机灵喝彩。
“所以呢!”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复我。
“嘿嘿,但老板和老板娘,不就是一家人吗?”我尴尬地干笑。
我又收到两枚快要被暗杀死的眼神。
尤其是出自我们斐姐的电子死光。
“你又不是第一天在公司!……”
哦,我算是搞明白了,虽然之前也一直不断在猜测着,究竟老板和老板娘家族之间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到现在,各自山头都派代表出来去承认,她们不是穿同一条裤子里的,这样,老板于公于私,都很难没异心,所以,也就说,老板看中的并非是纯粹的单一色相,他并非是急色之徒,他要的,由此至终都是要站在他面前,帮他挡,打江山的人。
所以,难怪沙少妃才会雀屏中选,而且,马上就鹿死谁手,肉帛相见的阶段了,他都始终没让沙少妃走,而是让雷钧走,我越发感觉到,突然的地震,雷钧的出走,其实,是出于对雷钧的保护,而非雷钧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小辫子被揪住要必走无疑,老板是采用弃卒保帅的策略保存公司,况且,出了海洋城坍塌这么大一件事之时,也第一时间找她来担责,由此可见,沙在老板心中也只是一枚工具、一只棋子而已。
现实总是相当讽刺的!
公司里最会下棋,一直做棋手的人,竟然被别人放在棋盘,成为棋子而不自知。
沙少妃就没想到过,自己也是老板将成就其大业中被牺牲的一环的吗?
老沙那么精明、而又机关算尽,却始终计算不出,自己在老板心目中究竟是多少斤两!
不对,究竟是老板的哄骗技巧超高呢?画的大饼够大够重够香呢?还是,沙少妃始终痴心妄想,觉得自己总有一天可以扶正呢?
老板走这一招也太绝了!
一来,利用沙少妃急于上位的心理,将琼姐这些人清退,抵触,切断信息来源,二来,利用沙少妃始终是不道德的一角,她不可能主动接触老板娘,或和老板娘有什么交集,也切断了这一边的信息来源,形成孤岛效应,这样一来,沙少妃何止是以老板马首是瞻,简直就是老板是天,是生命,是全部了!
这是高手!见过养小三的,没见过啃小三的!
第456章 巨大的惊人发现!
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
也加速了我的决心,之前所谓被多番教导“以色侍人,终有日色衰爱弛”,而今现实却是教训“以爱追寻,除了痴情便终无所有”!自古扶贫下嫁都没有什么好结局的,卓文君市井卖酒,霍小玉、崔莺莺明显就是安排了好结局给她们才得以爱情圆满,我那白娘子还镇压在雷峰塔下……恋爱脑和指望男人,都不得善终。
我算是捋清了老板对沙少妃的心思,那,触发今天大战的老崔,他又是怎么样呢?
对,这个才是正事!
“但,但今天不是老崔已自乱阵脚,打算转为污点证人,对亲爱的盟友开始捅刀了吗?”
“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他们两主仆联合起来,又要即将上演一场戏码呢?”斐姐懒懒地说。
对哦!但,这次的对手是谁呢?
“什么戏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崔手头上究竟有什么!”何言礼一改之前要一较高下的语气,正色对孟子斐说。
对啊,以老崔这样的个性,若手头上没多少针东西,他确实能蛰伏很久,那现在是真的到了他们两主仆二人决裂的时分了吗?历来的分赃不匀导致的?还是老崔觉得这次胜券在握?
我撞了撞孟子斐,“你听到最新版本的事什么啊?老崔真的是拿到了沙少妃的实质证据、什么把柄去老板那里参了一本吗?”
“你这个问题应该问阿礼!他那里是各种材料的归口,什么都有他一份……”
“讲到材料收集的,斐姐也不甘后人的,我有的斐姐难道会没……”
呵,感情你们两个都是特工来的,就我一个傻子!
我以眼神暗示孟子斐,警戒她现在有什么情绪都要放下,先求同存异,能将何言礼这样喜怒不形于色,又执行力十足的人拉到自己阵营里,总比我们两个跌跌撞撞,瞎摸瞎搞成长要快。
于是,本来的剑拔弩张,骤变了桃园结义,我们都纷纷将自己手头上的那一点拿出来。
谜底就像一块块破碎的拼图,我们此前冥思苦想都得不到的答案,就在这一晚,全部揭晓了,解谜的过程是惊心动魄的,以后有机会再详细展开讲,现在先将最重要的结论归纳出,得益于之前包龙星教会我们的证据链,和张晓菡暗中提供的信息,我们竟然有巨大的惊人发现:
一、云水蓝郡热销是假象,是有心人联合多人策划出来的一场戏,有人将雷钧死死捂在手里的钥匙、开启的是锁在里头的重大秘密,那一张张身份证复印件办理的是“假认购”,然后,用换名、换单位的方式,非法收数以十万计的“转名费”、“手续费”,这种情况不是一套、两套,粗略估算是一栋、两栋,在这里,吕小生他们究竟是主谋还是帮凶,也是未知之数;
二、以彭工为首制作的“老崔行贿表”情况基本属实,哪怕这份是伪造材料、都有板有眼,一一对应得上,这个真的就直接交老板便可,就看老板想公事公办还是放他一马;但,与此同时,彭工也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至少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正义,他也有很多隐秘,始终还是那句话“屠龙少年终变恶龙”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三、万芳这些年基本上没干过什么好事,不过任何一件能从中得到好处、利益的大小事务,但,万芳有一点不好,就是太贪婪,太市侩、太计较了,计较到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凌驾法律之上,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财务人员的守则,伸手拿回扣、拿好处都是她自己出面,计较到觉得沙少妃的,都约等于是她的,有些钱,老崔是给了她让她给沙少妃,沙总要给多少万芳,轮不到他老崔说,但没想到的是,这些钱万芳她直接就拿走了,知会也没有知会,不知道老沙知道这种事之后会怎么样的心寒,万芳就是传说中那种,无论怎么样对她好,她都会始终为了多拿一块钱而出卖别人的那种人;
四、钴蓝郡,除开之前那340万名录那么完备的证据链被老板不动声色地移形换影、化于无形外(但,老板这样做其实也令到我们痛失最好的当堂指正她的机会!),想通过抵押了钴蓝郡骗贷却没骗成,甚至想将公司偷偷转名归于自己名下,那10套超报建面积依然继续认购销售的单元、而且怂恿老板用不择手段去做不黑不白之事…等等这些,说到底,事前种种也只是她们收钱不办事,办事又不给力的后遗症而已,而且,从一开始,什么收楼、逾期办证风波,就是老崔有意识地将雷埋在营销这一边,也做了不少小动作,将雷引爆在营销这一边,说到底,也是不想谈日新好过,也不知道是否暗地里知晓了谈日新的底细;这一发现也预示着,未来应对老沙的时候,我们就要分清楚,哪个是她暗中指使,哪个是老板的心意;
而且,我隐隐察觉到个小秘密,老板娘之前应暗地找过谈日新,对于他之前帮老板做的那些辣眼睛、脏东西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还能保他毫发无损全身而退,前提是他要帮忙将老板拉回来,要谈日新设计让老板逐步发现身边莺莺燕燕的包藏祸心,而这一点上,不难看出,符禄明显就是老板娘这边的人,而谈日新则是为了自己好,也为了老板好,转投老板娘麾下。
我一边听着分析,心底里一边在暗暗想,这样看来,我们的符总还是蛮乖的,从一开始就默默蛰伏了这么久,我还记得在第一次开大会时,他真的是毫无存在感的,只有雷钧在翻上翻下,或者,他是凤凰也不屑吃乌鸦的腐肉的心态吧?不忍心趁火打劫?
但,玉器城的那些投资者,究竟是谁找回来呢?符禄是不是真的没参与到坑这帮人其中呢?
第457章 卖一次实现了价值便再无价值?卖多几次!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究竟我自己在期待什么呢?
我是想一方面看看他是什么人,有多大的能耐,另外一方面,又期待他,不要有太多踩界的地方,不要黑白不分,助纣为虐,不要让我有看不惯或看不起的地方?
究竟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关注和留意他的,留意他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如果说要甄别一个人,想拜他为大佬,是需要多番考察的话,那是皆因我之前信错了谈日新的缘故吗?觉得要认定一个人,是需要多番考察,反复验证,才能避免出现之前谈生的种种?
不是,我们上面总结得出来的结论,和老崔这次投案自首,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老崔,老崔这个妙人,他现在走的这一步,究竟演的是哪一出啊?兵行险着啊?”我睥睨地看了看孟子斐,对于老崔这个人,我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虽然他没有明刀明枪对着我,但,我也非常清楚,他下一步必定是对准我,什么栽赃嫁祸都已经算是便宜了我,我就想着他能玩出什么花样,给我安个更有创意、更阴险毒辣的罪名。
而且,孟子斐始终对他都是一副老神在在,手下留情的样子,让我更加坚信,老崔可能中途已经变节了,变成为孟子斐所用了!
“怕是我们之前做的事情,打草惊蛇了呗……”看得出来,孟子斐有点懊恼,那三步走……
“原来,之前的是你们啊……”何言礼被吓了一跳地说。
“呵,早知我们有围坐下来谈的一天,我们就不会不按牌章出牌……”孟子斐做了个鬼脸迎上。
“怎么说,老板和老板娘都是一家的啊……哪里要争个高低呢?”你争我抢的,最后还不是钱都是进你家腰包里面的,还争个屁啊?!
“也不想想老板是做出如何伤害家庭的事?”孟子斐撇了撇嘴说,“他现在都对这个家有异心了,有什么不都是报应,罪有应得吗?”
没想到,孟子斐竟会站在女性的角度出发去帮老板娘说话,这一说,彻底将何言礼收服了。
“虽然我是男人,但,我完全同意斐姐的说法…感情上不忠也就罢了,经济上还要这样……自己拆自己的台,自己偷自己的家……乘机将公司的部分私有化……一点也没为大局着想,也不曾想想,自己落魄时,是谁帮他东山再起?”何言礼毕竟是好人家的孩子,更恶毒的话语恐怕很难会说出口。
“所以,我什么时候都说,你能利用的都是会帮你的人,那既然都利用开了,何不多利用两三次?!毕竟,用完一次后,实现了价值,便就再无价值了!”孟子斐将话补上。
!
原来,何言礼他要查的,从来就不是只针对沙少妃!之前去找新旧营业执照比对,为的就是要揪出幕后黑手,是否有人藉着“南”字头的公司转为“金”字头之事,自己隐身背后,默默坐收渔人之利!这一点上,何言礼非常明白,老板一方面要靠沙少妃创造价值、管理公司大小事务,另一方面也要透过沙少妃将属于自己那部分利益拿捏在手中,甚至需要偷偷地转移资产到自己名下,以此来牵制外戚势力,以免其发展壮大,自己只沦为为他人作嫁衣!
原来,老崔虽粗鄙不堪,唯利是图,他却真的是非常懂老板,懂这些权位利欲纷争的人!他不过将老板最心底的话语说出来,做出来,老板呢?就是一伪君子,在录音笔里口口声声的,和老崔义正言辞的拒绝,满口仁义道德的拉锯,却是以拒绝之名却行实质之事!
句句拒绝,字字不漏,全盘照收,老崔这个人才,真的是老板万里挑一啊!
如此看来,老板根本不是什么色欲熏心,其实他就是和沙少妃互相利用,所以,在真实社会里面,色相往往都不是最重要的一环、最核心的一步!
等等,怎么那么眼熟?!
如果说沙少妃一直都深明大义:卖一次实现了价值,销售便再无价值的话,那就简单了,卖多几次就可以多几次的收益了!那么,再加上沙少妃一直秉承“房子,不炒是不会旺”的主张,就不难理解,云水蓝郡何来有那么多的“假认购”,真炒作了!
这不就和星·兰酒店商业裙楼拆分成酒店式公寓产品销售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嘛!
商业裙楼一个大产权证,只能实现一次交易,卖一次实现了价值,销售便再无价值了,但,如果将它分拆成小面积单元呢?便骤然增加了购买者,增加了交易次数,从而在更多的购买者和交易次数当中,创造出可获利的机会!
害,一时间,还真的不知谁抄谁的?!
我恍然大悟!
查了半天原来,老板才是幕后大boSS,很多事情终极授意的,都是出自老板口里、心里!
怪不得,符总对于这些事情全都不动声色了!以他那么聪明的人,看一眼便知晓是什么回事了,对于此等没他利益的事,他干预来干嘛!这个人精!
那,这样的话,沙少妃就绝对不会被拉下马了!哪怕发现她更天大的秘密,更严重的罪行,也不会轻易被清退掉,除非能找到更出色的可替换之人!又,或者是,触发了老板的底线,碰了老板的逆鳞!
逆鳞啊,这个可是个好东西啊……
莫名地,我就想起了包龙星来了,眼前竟浮现了那天,他莫名其妙前来的情景。
那出什么戏码?金山阿伯寻亲记?
对,那个金山阿伯!
全程都委托别人那个人,别人卖了他都不知道的那个阿伯!
我怎么会无端想他来?
莫非?
金山阿伯全程委托的中间人,是老沙?
!
我大胆猜测,或许,老板可以容忍她胡作非为,但,他应该不会看得惯,她为了一套楼那么少的钱,都起了顺手牵羊之心吧!我就赌她在老板心中,还有一点点情分在,如果是真的话,男人应该会很怕见到自己身边的女人贪婪的一面,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第458章 逐渐清晰的阵营队列
我听着孟子斐和何言礼的分析,心里却默默地盘算起来。
我应该站那个阵营才能收获利益最大化呢?
符总这个我必定是要咬住的了,而且,在我有限的认知里,可以预见老崔在攻击完沙少妃后,下一步,必定会找一样事情来借故拉我下水,虽然一时三刻,我未必想到会是怎么样的一件事,但我知道,我一定要积极寻求符总这座大山作为我的靠山,最好能让他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伸手救我一把。
只可惜不清楚老崔拉我下水,是打算走罪不罚众这条路,还是单纯就为了泄愤、拉个垫背的?我位置那么低,断不会成为任何一件事的主谋,或能承担起某项工作失败的重要因素吧,但,他的思想那么复杂,不好猜他的下一步棋是如何部署的,只知道他一定弹无虚发!
我也不太能解析到,为什么我会有这么一个直觉,可能是人天生都有趋吉避凶的直觉吧!
呵,这个时候,我真的宁愿符总是急色之徒算了,这样我就可以简单地牺牲一下肉体,也当作是手中有他想要的东西来交换一下,否则,以我这样的小透明,凭什么值得他去救我?!
我对自己摇摇头,嗤之以鼻,天真!以他那种能搅动多番资源的人,在生意场上,有多少人想搞掂他的,都会安排一下美人计了,更何况,以他的外形容貌,又有多少女的是自愿送上门求一夜春宵的?恐怕是过江之鲫之多吧!
等等,如果说沙少妃“沙胆包天”是因为出于老板的授意,那,老崔对我穷追不舍,难道,是因为孟子斐?
!
难道,孟子斐在背后和老崔商讨起事情来的时候,对我是轻贱的态度,从而给到老崔一种感觉,我是没靠山的,是可以肆意践踏的?!
其实,以孟子斐这样的出身和背景,看不起我是应该的,对我鄙夷也是应分的,但,我和孟子斐之间,并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吧!老崔为了新主子,就那么焦急上道吗?还是,孟子斐背后和老崔做了个什么交易约定的?
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我相信琼姐的教育,孟子斐并不是什么底色凉薄、欺善怕恶之人,对于底层人——我,并没有显示出高高在上的优越和傲慢,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呢?
我不禁望向孟子斐,她低垂的脸庞,正和何言礼分析得头头是道,刘海盖住的是闪耀的眼睛,却,透露着精明与我不懂的世故。
她,是怎样看待我?觉得我可能是可以反复利用之人?
就因为,我多次站在她这边,帮她?
我什么时候都说,你能利用的都是会帮你的人,那既然都利用开了,何不多利用两三次?!
刚刚她所说之话,如雷贯耳……
她只是利用我帮她找出,可以拿捏沙少妃的证据,成功让老板能看到她的能力这样吗?
不对,如果单是要展示能力的话,她又何须大费周章呢?直接将事情一一做好便可,哪怕上面压着的是雷钧也好,张弛也罢,老板一声令下,她想要什么位置都是正常的,又何必要逐一抓住这些竞争对手的罪状,再将她们一一搞下来呢?此说不通;若说她是为了帮母报沙少妃一箭之仇,那就算将沙少妃拉下来了,按我刚刚的分析,老板就算再怎么不仁不义,也断不可重新起用琼姐,让自己的家人去以身犯险的啊?海洋城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了,出了事还必须是找外人来担责,我想就算再无能力的普通人,也想不出坑亲戚这么缺德吧,顶多也就是沾沾荣光,占占便宜;若不涉及财务等公司关键环节,在现在雷钧、谈日新出走的多事之秋,她要出任个营销部任何职位,也是一步之遥的事,我没能力也没资本和她竞争,也轮不着她费煞苦心来和老崔多番合计陷害,我不值得的……想到最后,我连她是有男朋友都考虑在内,不可能是她以为我是对她那个没怎么见过几次的男朋友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一怒之下动了杀心吧?
要不要找个机会澄清一下自己啊?免得我们斐姐生气起来,错杀良民?我也不想腹背受敌!
我看着眼前的两位,他们明明有着各自的利益立场,说着一些心知肚明的话,暗地却是各怀鬼胎,各自盘算。
真·有点不惯。
我刚刚想的那堆东西,切记不能让他们两个都知道,何言礼明显就对孟子斐所说的不动心,却因为孟子斐掌握着老沙、老崔最核心那部分的罪证,想要弄走这两位伥鬼,还必须要有治鬼灵符;孟子斐呢,对何言礼所说的也是半信半疑,但奈何何言礼就是见多识广,快人一步,不太清楚何言礼方面是否事事都向老板娘禀布,由后面的势力集思广益后再统一部署执行,明显是比斐姐这边有章法得多。
不对,根据我对孟子斐的了解,若她没有性情大变的话,按她之前的做法,她必定有自己不可告人的计划,
难道,斐姐没说出口的计划,就是打算用我作诱饵?那她想钓起来的大鱼,究竟是谁呢?
她要的是斩草除根,连根拔起吗?
她的目标是符总吗?
!
极有可能啊!
之前他们不就以不为人知的方式交过手了!
更莫论,孟子斐是站老板这边的,符禄是站老板娘这边的,符禄还威逼利诱拉拢了谈日新,而谈日新又和彭工是同一条战壕里面出来的好兄弟,彭工和符禄应该也会为了利益同坐一条船上,而老崔一直都对谈日新、彭工却是有意见的,恨不得置他们两个于死地!至于沙少妃、万芳虽然也是和老崔有合作的,但,沙少妃绝对是作为独立势力一支,只会听令于老板,而常姐则作为公司里最清醒那位,只会遵守大原则,公事公办!
现在阵营就已经非常清楚了!
孟子斐应该是老板新扶植的力量,作为第二支线,对外可抵抗外戚势力,对内可清除第一支线的办事不力和无底线抗张吧!
第459章 要挤进去女人堆,比男人堆要难得多啊!
那,我是属于变节吗?
不不不,情感上我是绝对不会背叛孟子斐的!
但,老板,你的第一支线的人,老想把第二支线的人搞死了!你让第二支线的人,如何安安分分地去完成你分阶段的任务啊?
突然间,我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孟子斐一直说服我去搞符总的话,那,她压根就没打算对我这个卧底说出她的部署和内心想法,同仇敌忾,有的,她也只是想利用我而已!
原来,我真的就是孟子斐口中所说的,可以被反复利用之人 ,呵,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原来,想挤进去某个圈子里,走女人的路线比走男人这边,更加艰难!
原来,孟子斐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语、那些不为我所知的计划,那些未曾提及过的回报,只是她用来享受你付出的试金石而已,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收获到我一直以来真心付出的热忱!
原来,符总讲的都是真的,我仿佛看到他冰冷的唇里吐出一句话,“你凭什么叫我带你进来这个圈子,你又是拿什么价值来交换啊?”
原来,我一直觉得却不曾感到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制与迫害,而最终、最真实的傲慢就在自己身边,来自并肩作战的好姊妹,那种领悟,真的痛彻心扉!
我瞬间寒了心,我克制住自己不断发抖的手,握紧了拳头,生怕自己在这一刻将自己的所有的想法,暴露于人前!
对,符总说得对,我不能将我的想法挂在脸上,不能每个走过来看我的人,都清楚我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我要学会多几个心思,我要学会控制自己,我要学会隐藏自己!
只见孟子斐还抓着何言礼在继续商讨对策,此刻我已经没心情继续留下来听他们商业互吹。
“我……有点……不舒服……”配合我苍白的脸色,我觉得应该可以蒙混过关的!
“害!”
他们两个在转身后都被我吓了一跳!
孟子斐倒是先恢复过来,如同之前递饭盒给我那次如出一辙的关心我,“你哪里不舒服啊?你那么着急过来,是不是没吃东西?”说完,便冲出去7-11便利店打算给我准备晚餐。
“哎呀,原来你还未吃东西,这样不好,没什么事情是值得你以伤害自己身体为代价的……”何言礼扶着我躺下后,也打算去给我弄点热水,顺便找找办公室里有什么糖啊零食之类,先让我垫垫底,边找边说,“低血糖分分钟会要了命的,为了工作不值得!”
……
呵,果然都是好人家的孩子,天底下大多是他们所不知道的何不吃肉糜的悲凉,很多普通人在钱和身体健康之间,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看到他们两个忙来忙去的样子,我是不是错怪了他们什么呢?
还是,其中有些什么信息,是我误会了他们,或者他们误会了我的呢?
尤其是,他们现在的样子,真的不像是假的,后续的日子里,我又该如何跟他们相处呢?
我的心真的好乱啊!
这些事情,在我进入社会前,根本就没人教过我……
底层人最悲哀的事并不是得不到有效的教育,有底气的托举,而是没法从自己父母身上得到对各种人情世故的判断和应对,读书时期只简单二元判断,是好人还是坏人,是黑还是白,但却忘了,这个社会它存在就是灰色,是混沌,是熵,熵增熵减,不以人为走向。
突然,门被推开了,我以为是孟子斐买完饭盒回来,还打算起来迎接我的晚餐。
可惜我只见到的是符总!
他……他要来干嘛?!
我瞬间清醒了,不是,正确来说,我是被吓了一跳!
“走,我带你去医院……”边说便打算打横抱起我就走。
“符总……我……”我想说,其实我没多大问题,我只是饿……我在努力等我的饭盒回来,你别多管闲事,可惜,一来,我真的没力气说出这话,二来,我看到脸色铁青凶神恶煞的符总,我实在没勇气去迎接他杀死人的眼神。
“你要干什么?放下黎晴岚再说!”门外站着的是买完饭盒回来的孟子斐,正风尘仆仆,大义凛然出现,像一尊门神般守着!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从来巾帼胜英雄。
“你走开,这里没你的事!”符总没打算和孟子斐解释前言后语,此时,在他眼里就只有立刻、马上带我走这事。
“今天谁也不能带黎晴岚走!”孟子斐脾气也很大,像是一头狂怒的狮子堵门口。
“其实,岚岚只是饿晕了,有点低血糖、脸色发白而已,斐姐则是见状立刻跑去给岚岚买了饭盒,嗯,好像是咖喱饭……”何言礼倒是不紧不慢地做起解析的工作,嗯,或许他知道,他的话,符总还是能听进去一二的。
符总有点疑惑地看了看我,我点点头。
“走,我带你去吃东西……”符总还是不由分说地想让我跟他走。
不用了吧,我的饭盒不是在这里了吗?我能不能把饭吃完才走……我吃完就会没事的了,我可以继续留下来这里监听的……
“你是喜欢吃咖喱饭?”符总看着我迟疑不决的样子,“那也一并带走,在车上吃!”
于是,我就这样连人带饭盒打包上了符总的车。
“你先吃,垫一下肚子,我知道附近有间好吃的,我让人现在在做了,我们到了就可以开吃……”上车后,符总却一反常态,没有在办公室里的那样一触即发,反而关切起来。
呵,中国国粹变脸也不外如是,我不敢接话,只敢默默地扒饭,数着米粒进嘴巴。
我还没想好,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又突然知道我是不舒服的,是为了孟子斐而来的吗?一定要在这个晚上套出来什么答案吗?是一直在跟踪我,就是为了抓到我因为酒醉一天没有好好吃饭而晕倒这一幕吗?
“咖喱饭就那么好吃吗?吃到默不作声的?”他忍受不了不说话的我,没话找话说。
“嗯,因为它是便利店里唯一热的东西,我能支付起的东西……”我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
第460章 故作坚强的饭桌上
那个年代,便利店也不像今天那样开发出各式各样的熟食、热食,在无数个加班或不眠的夜里,泡面作为可充饥食品,早已让我麻木到难以下咽,因为有时候月底钱不够花了,或者时间很紧时,都是以一包泡面解决,而且,相对于每晚有人备好温馨感人的晚餐,我孤身一身,也不想自己只是吃冰冷的饭团这般落魄,所以,自从孟子斐上次给我送过热气腾腾的咖喱饭盒后,若在钴蓝郡加班,我一般都会去买一个廉价的咖喱饭盒。
当作是自己的小奢侈,毕竟,连自己都不爱自己的话,很难会找到暖自己的力量。
“你家里,很穷的?”
“嗯……”我对着一块肉狠狠地叉了进去。
穷与不穷,其实在心,有些人哪怕没物质上的贫瘠,一样心灵匮乏,总要觉得逼自己省下每一分该花的钱,赚下每一分难赚的钱,才觉是应当。
我并没有这种感觉,其实,我觉得我只是贫,不是穷,贫的话可以透过自己,用时间的红利,慢慢变富,但心穷,哪怕身边已物质充盈,也是充满穷困感。
塞到满嘴都是的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是充沛丰盈的,至少,我会记住这一刻饱足的感觉。
有吃不吃,罪大恶极,谁叫你将我拉出来,既然我都已经这么不舒服了,你就当我已经饿傻了,现在是吃饭皇帝大,我就不信你看到这样还会继续骂我办事不力,而且,既然你都一定会骂了,饭也是你叫人做的,钱我总想店家不会找我要吧,为什么我不吃完再说。
在我忙着上下翻飞夹菜吃饭时,我发现身边的人,没什么动静?
呵,该不是我的吃相吓到他了?!
对,给钱的是大爷,怎么也要给大爷布个菜吧。
我从一碟未动过筷的菜种夹起一块,放到他的碗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太饿了……忘了你上次教的餐桌礼仪……谁是主谁是次……嘻……下次我不敢的了……”
“你今天都没吃过东西?哦,应该是昨天……”他伸出手,看了看手上的腕表。
“醉后就一直反胃啊,光顾着吐都来不及吃,至于午饭也忘了有没有吃……”
怎么?不允许人第二天不舒服根本吃不下的?不允许人忙起来什么都不记得的啊?别跟我说你开始同情我,经过了一个晚上我将所有事情都捋清楚后,我谁都不信。
你也别矫情了,你工作狂忙起来的时候,比我还疯,装什么呢?好像我第一天上班似的!
能做这个行业就可以预见都是这样的了,要么就是忙死,累死,各种各样的病死,要么就闲死和穷死,最惨的是,你还不能和其他人吐槽,你一张嘴,别人就拿诸如“你是做地产的?你好赚钱啊”、“你都在最赚钱的行业里面做着最赚钱的事的话,辛苦一点不是正常吗?”“你赚到钱都还说辛苦,你还让其他赚不到钱的人还怎么活?”的话来堵你,呵,赚钱的永远是老板,每个行业都是二八定律,这个行业里面还有大部分人,只是普通资薪,普通人生。
如果,我在这一行一直都是这样,赚不到钱的话,我是否还会一直继续留下来呢?
我想到有点失神,回过头才发现,原来,我的碗里不知不觉已经满了,不是吧,怎么我记得我并没有那么夸张,菜都往自己的碗里送这般失礼的,我是饿,不是没礼貌。
哎,看来我的毛病是真的要改,不能那么老走神,老发呆,否则像现在这种情况,符总说我是恶狗抢屎,我也百辞莫辩。
好吧,反正我有多少斤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各种出状况的糗态你也是知道的,我何必在意我在你心中是怎么样的,反正你也认为我是不上道之人,大家都别介入对方的因果太多吧。
一滴,两滴,三滴……是下雨了吗?
我伸出手想接一下,然后发现,其实,我们并不是坐在露天的那部分,我们是坐在顶棚里。
那,是漏水了吗?
我擦了擦脸,哦,还好,水也只是在我脸上奔走,不是在头发上,衣服上,不会显得我狼狈。
但,那些水为什么越擦越多的?
“你,是跟踪我?就那么不相信我,还是急着想知道答案呢?”心中倒是憋着一股气越想越难受,我何不趁着现在单对单时,有机会一吐而快呢?好转移视线……不让他察觉到我脸上的泪水。
“我是不信你们几个能搞出什么东西来……”符总从我脸上的水收回视线,开启了吃喝模式。
“你是不是一早就清楚老板所有的事情,你是老板娘那边派来的?”他不反感我打蛇随棍上。
“谁派来都是要做的,更何况,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是谁的人……”符总边吃边说,“你这种说法太狭隘了,我只是一个到处寻找机会的人……”
投机者!懂你啊……
“可以啊,左右逢源,不就是时代赋予我们的机会吗?”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不愧是我领导!”
我要抓紧一切可以对他对彩虹屁的时机,以便后续求他救我之时显得没那么突兀。
“我是你领导?”符总有些诧异,“你不是一直都很嫌弃我的吗?”
“呵呵,我年少无知,年少无知,如果领导你不喜欢别人叫你领导的,我可以叫你做大佬的,你喜欢就好,我随意……”
“黎晴岚,你是不是觉得你即将大难临头?所以你现在急着示好,想找我做你靠山?”符总丝毫不受影响,反而对我开了个直线球。
“嘻嘻,什么都瞒不过领导你那双雪亮的大眼睛……”我故作嬉皮笑脸。
“你今晚听到了些什么不利你的消息啊?说出来听听?”符总放下筷子,转而认真地看着我。
“没什么,说这都是老崔的常规操作!”我脱口而出,赶紧转移话题,我们仨分析的结论,一定不能透露给他,虽然我觉得他可能或多或少已经心知肚明了,但,高位最忌讳他们圈子普遍清楚的事,下层人也是知道,人尽皆知的话,会让大大们多多少少会没面子,少了那份神秘,多了祛魅!
“我现在话就放这里,你现在不说,出了问题也不要找我!”
第461章 顶级理解
说了,又如何,关键时刻,你是否真的会帮我,还是,也会对我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就应该不会,我身上并没有他想要的什么东西吧?
吕小生和谈日新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这么多日以来的近距离相处,我更加肯定自己的直觉,那些都不过是他们两个面对着比自己更强大,更有优势的人,颓败下来的说辞而已,从来江山社稷的衰败都是帝王的职责能力所限,但,怎么都要将这些罪名安置在“红颜祸水”上会更加理所当然。
以他的手段和能力,如果我这副躯体真的是他想要的,怎么还能安然无恙到现在,而且,根据他对我言行举止,我觉得是嫌弃鄙视的多,他眼光没有他几位兄弟说的那么低。
不过,他刚刚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很重,好像也清楚知道,我很快就会出事了,莫非,他也一早就洞悉到,老崔应该是变节了,会为孟子斐所用,抑或,他清楚知道,孟子斐下一步必定会利用我做诱饵,将老崔、沙少妃等一网成擒?
“孟子斐、她就真的值得你那么为她吗?”符总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出此话,“她,是不会……”
“你是不是又想说,她是不会为了我这样的草根去以身犯险的,还是想说他是不会为了我去以心相待的?最终我的结局,是真心换不来真心这样的?”我没去理他,继续吃下碗中的菜,边嚼边说,“我控制不了别人是否会真心对我,但我能控制的是,我没有全心全意地付出,如果我真心而又竭尽全力的付出了,我无愧又无悔了,我愿意……”
“你就不怕她背刺你,或者,背后说你傻之类的?”
“我连穷都不怕,我还需要介意什么别人怎么样看我吗?”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肚子饱了,我才有这样的待遇啊,我饿着时,被人看轻,不是应该的吗?”
“你真的那么放得开,怎么不去求雷钧、万芳带你,马上就能脱贫致富了,随便那个男人的怀抱好抱就抱进去,找个男人养就可以……”符总嗤之以鼻。
“符总,或许穷人的真心在你等有钱人的眼里是一文不值,但,却是穷人与穷人之间,最稳固的情感盟誓和守诺,出卖的肉身,不代表可以肆意践踏灵魂,感情上的事,唯一能被自己把控的事,我想自己来……”说完,我眼里亮晶晶对看着他,“感情上的事,我想自己来,如果得不到对方真心的回应,我是不会将自己交出去的……”
“那,你还嘴硬,你心里就还是有肖珅的存在?你这样为他,他知道的吗?你这个认死理的人!那么执着又放不下……”符总说出此话时,“恨铁不成钢”已不是恨铁,简直就是诅咒的语气,“黎晴岚,你这个人,所有的逻辑全部搞错了,搞错了!”
“是的,对的,符总,我这个人所有的为人处世,逻辑全都错了,人又做错,事又做错……”我继续看着他的脸说话,嗯,这么好看的脸发起脾气来,也是相当的精彩,“那是我的人生,我愿意就这样过,不可以的吗?”我语气软下来,再一次重复,“不可以的吗?”
“你!你这个人,真的不知所谓!”符总赌气地放下筷子,走去结账了。
呵,我也要你尝试一下,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感受,你一直都在上位,感受的都是事事如意,事事顺意,又怎么可能容忍到,我和孟子斐这两个不按牌章出牌的人啊?!
我突然就想起了张晓菡的话,
“现在是一个建立新的秩序和规则的时代,如果在旧有规则里生活得很好的人,是否就会适应不了新的世界呢?”
……
“一个时代的落幕是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不知不觉的变化,是对逝去的时光和记忆的感受,我们困于一方天地之内,既成长于此、也成就于此,亦,因此而覆灭,这些,都是不以人为力。”
……
呵呵,就不知道我们符总是属于旧世界的,还是新世界的?是否真如张晓菡所说的,在旧世界里面生活得很好的人,就必定适应不了新世界了呢?
孟子斐和我,必定是属于新世界的,尽管她的野心和目标,现阶段我还未看到很透彻,但,我更需要提防的却是你,你这个疯子,以爱之名设置的陷阱,坠入万劫不复的阿鼻地狱,孟子斐或许会利用我,但我和她水平大差不差的话,也就一次两次,我就能看得出她怎样利用我,但,你的话,我只会在被伤得体无完肤之余,还要对你五体投地,感激涕零。
“黎晴岚,有没有觉得你一点都不信人,既不相信自己可办好此事,也不相信别人能帮你?”符禄付完账回来放下一句话,便拂袖而去,走向车子发动等我了。
???
符总你真的是国际驰名双标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你让我一只小羊羔去相信你们这帮豺狼虎豹?
你们还不是一样不相信任何人?!你和你的兄弟姐妹们又有谁是坚定不移地信任对方的呢?你对你那个盟友谈日新还不是一如既往的不信任?你也不是对老板投的也是不信任动议,否则,你现在不也身陷囹圄了,哪里会有如此这般轻松自在啊?
五十步笑百步又有何优越感啊?
还是,我这样的行为是对符总能力妥妥滴看低,所以,他感受到是对他能力的忽视,所以,才那么焦急上火,毕竟,男人不能给人说不行的?!
呵,这个年头了,都还要出于对男性的自尊给予呵护,女性真难!
对,与其这样的暧昧不清,我何不直接去找孟子斐弄清楚,我吃完饭就去找她问清楚,女人之间的战争顶多是争男人扯头花,或许,孟子斐暗地里是喜欢符禄的,但,现在她又口是心非地说让我去接近符禄,犯了她的大忌,因此她才和老崔假以联合,用老崔来给我使绊子,让我清楚明白,她最终还是想符禄去直接找她,拜倒在她的魅力之下,由于我的顶级理解没能理解到这一层,所以她决定小惩大诫,给与我一个教训。
事实真的就是这样了吗?
第462章 可以拿符总去交换信息吗?
不行,电话是孟子斐通知我老崔叛变的,何言礼也是孟子斐先于我一步,找来对峙和合纵连横的,老崔究竟是拿了什么资料举报的,我一概不知,何言礼又是基于什么事情才能有合作的基础的,我也是懵然不知,你个孟子斐一直在我面前演戏!好,就算是演戏,我也必须亲眼目如何将戏演好,我作为她台下唯一的观众,我也必须看完这场戏,站起来给她高声喝彩!
但,如果要将这些信息盘出来,我必须手头上要有东西才能可以和她交换,那,我究竟是要拿个怎么样的信息,去交换呢?
我目光落在符禄身上……
呵,我多么想把他敲晕,绑着他、拖去给孟子斐就算了。
符禄这个人,比谈日新更守得住秘密,不该让我知道的,我到被卖了,忙着帮他数钱时,我都不会知道背后是他的手笔,到死也不会知道。
怎么办?
我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如果符禄不行?谈日系?吕小生?
对,吕小生,他还欠我很多很多个解释!
他身上有着我和孟子斐都很想知道的问题答案。
说到做到,我现在就起来跟符禄告别,我去找吕小生要答案,问完后还可以回去钴蓝郡一趟,继续参加他们两个的结盟。
前提是,我怎么样摆脱符总再单独前往呢?
“符,符总……很晚了……”我趴在车门上,有点惴惴不安了。
“知道晚了,还不赶紧上来,抓紧时间我早点送你回去,早点休息啊……”符总有点不耐烦地催促我上车关门。
“我,我是想说……”我未来得及说出口,话便被堵了。
“你是想说我不用送你回去,你自己可以回去啊?”符总抬起脸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是,你想说,将你送回去钴蓝郡的售楼部即可,你还要参与他们两个密谋呢?”他伸手一把将我拉进车内,随手就关门上锁,“你这一天天的脑瓜子,能不能就想点正常的事啊…你不要人,我还要脸,全部人都见证着我带你走,你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们两个都是人证,我能不保证你的安全吗?神经!”
那,被猜中了,也不算可耻啊……
“还是,你是怕我送你回去不方便,又在你家楼下撞见了那个夜夜在等你的吕小生?”符总边开车边说,车缓缓慢行。
!
我就知道,只要上班就没任何秘密可言的!
只是,在符禄的口中说出来,我听起来就有点怪怪的感觉,不知道为何?
可能潜意识上,我还是不太能接受,他只是作为我们工作上的上司,应该有一定的边界感,不应该插手我们太多的事情。
“符总,你误会了,吕小生他是有女朋友的……我和他并无什么瓜葛,也不是我让他在楼下等这样的……我没那个魅力、也没那个闲心……”
我连忙解析清楚,我不想他有种我和吕小生、宏图伟业有什么里应外合,私相授受的不清不楚的关系,嗯,这个应该得益于在雷钧手下多时,雷钧是那种敏感多疑的性格,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所以我张口就来。
“既然不是的话,你就带路啦,我倒是想看看,你住的地方究竟有多穷!”符总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我指路。
害!
我想起上次我那个小窝有贵客到访,还是我用计诬陷吕小生,设计他一事,说真的,像这样被迫发英雄帖邀请别人到我家一聚的,还是头一回!那个城中村的住所,就那么多人想着要上瞧一瞧?要不,我退租,分给你和吕小生合租在里面可好?
“你是真的要去上去看看吗?我那里很拥挤逼仄的……”
开什么玩笑,以我们符总年少有为的,家里都是住复式大平层的,来我这么个小窝,20平不到的地方,他这么牛高马大的,恐怕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吕小生比他矮一两个头,且没他有练肌肉的习惯,上次都不怎么敢怎么乱挪动…
“怎么,你是真的将吕小生这个野男人藏家里了?”符总扶了扶若有若无的金丝眼镜,平静滴说,他一般白天没见怎么戴眼镜,但晚上、再加上开车的缘故,有时候也会看他把眼镜戴上,就不知道那波平如镜内藏的是多少度,正如,此时此刻,我也看不透,他说此话的内涵。
“怎么非得要和吕小生扯上关系呢?”我真的有点厌烦他说话的方式。
“还是,你有其他野男人?那个肖珅有没有上去过,得逞了吗?”
“你是今晚非得一定要知道,我有没有问过别人这个问题吗?”你不客气的话,我也不会跟你客套,反正在你这里,也没什么好隐忍的,“如果我说没有,你是会心中暗喜,还是会自卑呢?”
“自卑?我?”符总听后有点吃惊,“我怎么会自卑?哼,说笑!”他轻蔑地说。
“你怎么不自卑!我是处子而你不是,你那些有钱人,不是十八岁一到,就被人带去开苞,美其名曰成人礼,可惜啊,对方是圆还是扁都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还不一定,你都没有经历过和情窦初开和心爱之人,那种紧张万分又手足无措,彼此分享着最私密的第一次经历那种感觉……”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了呢!我没你想得那么乱七八糟!”符总突如其来的急速转向,吓得我差点滚了出来,“我没你说得那么滥和下流,我家家教很严的,不允许不尊重女性……”
呵,说得我好像第一天认识你的一样,那你之前恐吓我的事是什么?有你这样尊重女性的?!
真的假仁假义!比老崔还假!
我别过头,不说话。
“怎么?是不相信我?是因为上一次我恐吓你?”他会读心术,我是知道的。
“你也不想想你当晚是什么情形?!都那么晚了,你随便上一个男人的家里,还要是一上来就抢东西,自己对手什么底细都不清不楚,胸口就挂个勇字觉得自己大义凛然,我不给你个教训,下次你这个小白兔还会继续做这种傻事!”
“我谢谢你!”
“不客气!”没好气换来两颗白牙露齿笑,“我道歉!”
第463章 竟然跟我道歉!?
!
我像看着怪物一般看着他!
他这个是要演哪一出啊?
“我诚意为我上次对你的莽撞失态,道歉,对不起……”
!
我快要惊掉下巴了!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怎么,你觉得我是那种错了也不会道歉,不会改的人?!”符总再次扶了扶眼镜,“觉得我是那种不会变通之人?”
你是变 化得太快了,好吗?
这个宵夜是有毒吧?
能让人瞬间性情大变的吧?
“不是,你刚刚才说完,我这个人怎么怎么不上道,转头你又跟我道歉,你不是人格分裂了?”我直接说出我的担忧。
“哈哈哈,你有没有觉得我什么时候会顺着你的意?”他突然心情大好,和我说起笑来。
真的有毛病啊!我怎么知道啊!我能不能忽略这个无聊问题!你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人,世界都是你的,我去猜你的心意有用吗?
“你不觉得你乖的时候,我会特别愿意听你说的吗?”
乖?!
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是,我真不行!
“如果你行事学会瞻前顾后,学会情绪控制自如,学会将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话,下次我将我小时候的相片本带你看,跟你说我初恋时期那些糗事……包括你想知道的,是不是真心待人的第一次、那些事……”
!
他,竟然?!
会在意我说过的是什么?!
一时之间,我的心像被猫抓过一般,乱七八糟,挠心挠肺的……
不不不!
这是高手,这是高手,这是高手!
我连忙甩一甩头,我宁可他是那种交易的,钱货两讫,互不拖欠的,而不要这种牵牵连连的!
这种想法很可怕,我怕我未搞定他前,自己先陷进去了。
那我要怎么样回应,我硬生生地回绝,会破坏往好的方面发展的气氛的,我未来还是要有朝一日要靠他的,而且,以他那么傲娇的性格,怎么能容忍别人轻视他,不着他的道呢?但,另一方面,我不给他明显的信号,我又怕他会继续误会,以为我会拜倒在他西装裤下。
“怎么?想收服我?成为你的胯下之臣?然后操控我成为傀儡,为所欲为?”想来想去,不如直接开问,“我听别人说过,一个女生恋爱路上不要有太多失败的经验,失败得多,会影响她未来择偶,会像下兼容的……符总你魅力非凡,要多少有多少拜倒在你西装裤下,像我这种你就放弃了吧,赢了也胜之不武……”
“这个是你自保的原因吗?说到底,你还是比较想找到豪门,想吊金龟?”
眼见着再转一个弯,马上就到学校门口了,我心急着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豪门啊!谁不爱啊!底层女生也没什么前途资本可以跟对方讨价还价,唯一的筹码就是自己身上的,之前雷总就一直跟阿芳反复强调,说如果她的老公就是她的第一任男朋友的话,必定会更加痛爱她,像这些前车之鉴,我们又怎么能不听进去啊?!”
“哼,雷钧那个叫借势打压,是显示自己的权势地位的一种心理暗示,而你,你是忘了自己刚刚说过什么的,前言不对后语!”符总不买账,“是不是快到了?学校门口到了,怎么走?”
“喏……这边……”好险,还好能过关,收回尴尬,“路很窄的,你确定要进去吗?”
“吕小生的车能进,为什么我的就不能进?!”
男人间是不是就必定藏着该死的胜负欲?!
“好,你别后悔……”我好心提醒了你不当一回事,待会有你哭的!
路是蜿蜒弯曲,而且越往里走越窄,车是能通过一辆,不能再多,而且,在中途还没有地方掉头,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一直到最里面里,才能豁然开朗。
只是,这越走越黑,越走越窄的路,真的很考验人的心理素质。
“黎晴岚,你就真的是那么穷吗?一定要住这里?”
“符总,我每个月拿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想存钱在这城市里面扎根下来呢!钱,我都想着要存下来买房……我在城中村这里挺好的,房租250,加上水、电、网络、垃圾费不超 300,回来得早我就吃学校饭堂,回来得晚我就泡面,有空就自己做饭,10块钱可以做一天的伙食……”我抬起头看着他,“这里有你所不了解且又没兴趣了解的世界,卖花姑娘插竹叶……”
“那你可真的,出淤泥而不染…你就没打算找个野男人来改善生活吗?”符总走这路走到咬牙切齿的,看来,路真的是很难开了,也不知道吕小生每次来是怎么样做到的……
“吕小生踏马是怎么做到经常过来楼下堵你的?看来他是真饥渴……”符总忍不住说出这话。
“符总,我想问你,是怎么样知道他每天晚上都来楼下等我的,我自己都还是最近才知道……”
“知道就知道,你不清楚,男人之间是没有秘密的吗?”
呵呵,也就是青春期那些男的会互相交换信息一般,谁跟谁在交往,谁和谁进展到什么阶段,都是公开的秘密,嗯,女孩子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别要受伤害了,你以为的浓情蜜意,在他们口中却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很快了,看到那栋楼没有,就是那里了……”
房东的顶楼的复式落地窗还亮着灯,证明,其实还不算特别晚,借着那么明亮的灯光,将楼下空地所停靠的车辆照得一清二楚的。
其中,有一台车,一直亮着灯,车牌号异常熟悉。
!
吕小生!
他看到我看到他!也看到了身边的人是符总!
什么叫狭路相逢?!
他是不是打了一晚的喷嚏,现在才等到正主出场,准备来决胜一番啊?
“还说他跟你没关系?他守株待兔守在这里是打算抓奸吗?看今晚是哪个野男人送你回来这样吗?”符总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铁青一般的,恶狠狠地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
真的阴晴不定!
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吃了还是磕了!
我想下车!
车还未停好,我便急着想下车,我要远离这样情绪不稳的人。
“就那么急着去见你的男人,去找他澄清吗?”符总却一把按住锁,不打算松手放我走。
疯子!
第464章 “兹事体大”
我急得团团转,只得望向吕小生去求救,伸手拿出来的电话却被一把拍落。
“怎么,想找你的野男人来救你吗?坐我的车回来,是会让你的男人觉得我和你之间就会不干不净吗?”
我不由自主惊恐万分地看着他了。
那一夜的恐怖感觉又来了,在只有我和他的车厢里,我突然忆起之前在车里濒死的那种恐惧。
“不,我要下车,立刻,现在就要下车……”我慌不择路,甚至对着那只按住车锁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不要不要……
符总痛得松开了口,我趁机下了车,冲向吕小生。
吕小生也急忙下车接住我,关切地忙问,“岚岚,你没事吧?怎么会是你坐他的车回来的?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了,被欺负了吗?”
“我……”该怎么解析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呢?
自从那天求救后,其实,我并没有事无大小都和他讨论,而且,由于我也去了玉器城,他守在星·兰酒店,对于项目和实际进度的把握,现在各方人员的队列阵型,我不太了解他能去到哪里,这一刻,我真的不清楚,究竟要和他对齐哪一方面的颗粒度,也不太清楚,究竟哪些可以说,哪些是不可以说的。
“你还说你们是没内情的?!”符总暴跳如雷地冲我们说。
“你们果然是有问题的!第一次见到你们俩同时出现,我就知道你们是有问题的!怎么,你还想再上演一次英雄救美?”符总的架势是不打算接受任何的“化干戈为玉帛”的说辞,舌灿莲花的吕小生此刻派不上什么用场。
“符总,岚岚是你的人,我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就算我要搞,我也断不会动大哥的女人那么傻了,我又不是谈日新啊,我还想继续活下去,继续赚更多的钱,我没什么事好对你隐瞒的……”吕小生越说越温柔,声音好像有魔力一般,慢慢便将那头狮子哄停了下来。
今天不是月圆之夜啊,为什么他总像在临睡前会发作一般?还是照了月光就会出现狼人杀?而且,每次都给吕小生掌握了密码一般,吕小生的施法方能对他奏效。
莫非,吕小生是不是知道了他什么童年秘密?!所以,才知道什么方法对他奏效?!
一定是!
否则,我真的解释不了,为什么原本想把我和吕小生原地毁灭的人,慢慢恢复了理智。
“那你为什么每晚都在这里等她睡了关了灯后才走啊?”符总狐疑地问。
“那个是之前,符总你也是男人,你懂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在知道符总你心意后,我已经没这样的行为了……”
“没有?那你现在在这里干嘛?吃饱了出来散步吗?”符总一脸不信,“而且,进来的路那么不好走,你都挺坚毅的,每晚都这样坚持,然后等待某天岚岚感动了,喊你上去喝水吗?怎么,你看了多少?”
“咳咳……”吕小生必定是想起了那天!那些不该想的事情来!他被突如其来的一问吓到身子忍不住抖动了一下,慌忙用咳嗽来掩饰被说中的窘态!
“进来的路虽然是不好走,但我今晚来,是要带一个重要信息给岚岚的,所以,那么晚了,我还在等她回来……”吕小生在扶正身子后连忙正色入主题。
“什么消息?”吕小生的话,引来了符总一泡浓厚的兴趣。
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当着符总的面来说给我听的?!
我真的佩服吕小生的急才!
编故事也能编得那么突出!
“打字不可以的吗,你们俩不是一直在线上保持通话的吗?再不济,电话不可以的吗?为什么一定要当面说?”
“因为,兹事体大!”
!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去找孟子斐说啊?!
这一刻我都非常怀疑吕小生你的立场了!你究竟是站哪一队的?
我还想质问一下吕小生你,究竟云水蓝郡,你们宏图伟业究竟参与到哪几栋楼里去!你是否帮着老崔和沙少妃将楼炒热,之前你暗示老崔你们相识于微时,你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否则你上次又怎么能要挟到老崔这只老狐狸呢?
怎么现在竟然变成你自投罗网了呢?
“愿闻其详!”符总做了个承让的手势后,修长的身体靠在车门上,做好姿势听吕小生开讲。
只见吕小生折回从车上带下来一份报告文件,看了我一眼后说,“你准备好没有?”
我?
是关于我的吗?
什么情况?
我拿过来,定睛一看。
《关于我司营销人员黎晴岚犯下重大错误的问题披露和处理办法》
!!!
我?
什么问题?
还有处罚?
我来不及看完全部内容,翻到经办人一栏,赫然映入眼帘的是:崔成安。
老崔!
他?
为什么会打这样一份报告啊?!
最重要的是,沙少妃和老板的签名,紧跟其后!
也就是,已经核准,准奏了?!
我再返回去认真阅读起来,五页纸里清晰列明了,星·兰酒店税费问题,那个关于交一手税费还是二手税费之争的问题!
!
呵,这个连栽赃嫁祸都算不上!
因为,报告的确是我打的,就是当时我和孟子斐的一个主张!
我们亲手打的报告,亲自签的名,然后,按流程是拿给雷钧签名……呵,雷钧现在都不在了……张弛还要从中作梗,显摆一下她是我们俩的领导,非得一定要我们先将行文发给她看,修改了几遍最终才签好发出的……但,我明明记得这份东西不是就去到雷钧那里就被她拦截了下来,又为何有什么缘由会突然出现,而且,上面竟然有雷钧的签名“同意”,而且,这一份没几个人知道的营销文件,又为何会旁落在老崔手上,且作为依据呢?!什么时候工程的人可以全盘管控营销了?崔成安是项目总也不是这样的办事规矩的吧!
我连忙翻下去,还真的想想看,对我的惩罚是什么?
……情节严重,由于两者数额差距较大,建议造成该部分损失由个人承担一部分,扣罚个人薪资一年,已发放部分悉数追回,并即日起停发个人薪资,每月应得金额作为差额之扣除款项直接扣减,直至将两者差额填补完毕……
赔钱?
?
第465章 现在上班很危险!
什么文件?
写得乱七八糟,一派胡言!
现在上班都那么危险的吗?
不发放工资就算了,还让个人去承担公司决策失误造成的损失?!
我何德何能啊?!
别人的公司是想着怎么样出去折磨客户,压榨供应商,从而求得发展,敢情这个老板这里拼命折磨员工,欺压员工来求得发展的,对吧!
老老实实做事的,竟然有这样的待遇,那些唯恐天下不乱寻找契机中饱私囊的,却一直活得很好,真·讽刺!
真的被气笑了!
不是,当初的报告经办是我,但我的签名前面排着队的那些人,现在在哪里啊?职位都比我高,就算要承担,怎么不是从上面开始到下面?!就算是拿工资补贴损失, 为什么不是前排那几个一起出呢?这样的话,就算抵扣下来,都能快一点能抵扣完毕啊!
什么垃圾公司!
算计的珠子都蹦员工脸上了,离倒闭也不远了吧!
怪不得这里乱七八糟!
能想出这样惩罚的不是一般的人,能批准这样惩罚的老板更不是一般的老板!
祝他生意兴隆,长做常有!
不是,我就想问,是不是老板傻了,懵了,还是癫了呢?!
我这样一个小透明,怎么可以造成公司这么大数额的一笔差额?就等于说,商朝是因为妲己才被灭的,是祸国殃民的女妖,将所有的罪名和责任全搁她身上去了。
呵,如果我真的是有妲己这样的美色,进了权力核心位置,还能撼动一下沙少妃的势力,我都觉得自己是成功的,罪有应得的!
但,老板连我是谁应该都不会知道,甚至,我和老崔也没几次交手的!他们怎么可以挑麻绳最细的苦命人来折磨呢?!
是不是觉得员工都是好欺负的,都是没法律意识的啊?
我被震惊得一直嘴合不拢。
良久,吕小生才发声,将我拉回现实。
“这个,就是我必须要这么晚了,必定要在此等到岚岚的原因,我是来给她通风报信…”吕小生毫不畏惧地迎上了符总的视线。
“这份东西你怎么得来的?”符总扶了扶他的眼镜,审视地看着吕小生。
“这个生人自有妙计,但,据我所知,里面的内容不日就会下发,符总你看看该怎么样帮一下岚岚吧……”以吕小生这样嬉皮笑脸的人能说出这样严肃的话,也真的有点挺为难他的……
吕小生他在托孤?
为什么要符禄帮我,莫非他也意识,孟子斐不太安全?他也开始怀疑孟子斐的立场和动机?
究竟我能相信谁啊?
我真的觉得好累啊……
我有点喘不过气来,胃里面再一次翻腾起来,痛苦地蹲下。
“岚岚,你没事吧……”两只手都一并伸向我。
我抬头看了看,吕小生的表情脸上是担忧的,而符总则神情复杂。
我挣扎着要起来,然后拿着那份报告,一字一顿地问吕小生,“这份报告,你是怎么得来的?”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生人自有妙计,可能是有个“生”的人,大活人,给我的……”
“这个人是谁?谁?”
一瞬间,有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在他口中说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都不会觉得奇怪的准备。
雷钧在谈日新走后才正式见过宏图伟业吕小生等人,之前的话我猜测,他们或许是有听到过对方,或者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但应该不太熟,在那次之前应该没见过几次面,所以,雷钧当天即时离职走的时候,他都未能和雷钧见上面。
我不怀疑我们打上去的那份报告在被沙少妃清场时,如获至宝,觉得是可以利用来打击我和孟子斐的利器,老崔让人整理一份像样的报告,甚至去找老板将流程走完,也是分分钟的事,但,这些东西,沙少妃和老崔不可能随便摆,然后让一个外公司的人拾到,连夜去给我这个当事人,通风报信的?!
打报告的是老崔,前面签名的也没几个人,就沙少妃和老板,不是沙少妃,难道是老板?
人格分裂吧?!
所以,更不可能!
这个神秘人,给了吕小生,漏夜带给我,难道他能猜到,此刻我身边一来有符禄,二来有足智多谋的吕小生在,可以还我一个平安?!
这人,真的是谁啊?!
这样看来,他应该不是想害我的吧,否则他把这个压下来就是了,等我自然死亡便算了。
“岚岚,不在于这个人是谁,而在于,你下一步要怎么样做?!”吕小生将话挑明,“你与其去纠结那人是谁,还不如趁还有时间,早一点想到破解的方法,早一点部署,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虽然我对这份报告的来历觉得好可疑,持保留态度,但,我觉得吕小生这话也说得不假,黎晴岚,你下一步打算怎样做呢?我倒想看看你的想法。”符总倒是一点觉得意外的感觉都没有,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估计,以他的聪明,他应该猜到后面是什么问题了,甚至,对手的下一步要走哪里,他都大概知晓了。
“我?我能做到什么?我肯定不会同意的了!我一定不会上缴之前的钱,莫论我是花光了,还是存起来了,我都绝不可能会将这些打工牛马血汗就那么贡献出来,便宜了老板的腰包的!
如果说决策失误,造成公司损失,我是主要责任人,但你作为老板,难道你就没责任,你是由得你公司的员工胡作非为的吗?你每个月给那么多的钱养着那些高管,高层,不是对这种关键时刻的大事要事做出你们应有的判断和指引,出了问题就拿我们这些小透明来奠基,去祭祀。你们作为高层,难道就没责任的吗?位高权重的你们,不是应该吃君禄担君忧的吗?!”
现在竟然要让一个小孤女,去承受这些?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她,将这笔巨款吐出来?!
什么天理啊?!
第466章 她在你的未来规划里,她在你的权衡利弊中
压抑了一整晚,我终于忍不住,连珠炮发了!
什么情绪都冲口而出了!
是不忿?是不甘?还是恐惧呢??
我越想越后怕。
不,真的,我真的不能再留在这间公司,是一秒都不行,是真的不行。
“岚岚,你气愤是没用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如何能将这个不公的惩罚结果抛出去,然后想想,如何才能全身以退,按上面的说法,不是你辞职一走了之的,经办人好像要你不死都不行那种……”吕小生偷偷偷瞄了我一眼,觉得不知道好不好让符总知道好。
只见符总听完后却没有任何打算接话和表态的动作,他真如我所想的,他不想趟这趟浑水,已经对于身处浑水当中的我,并不打算出手相救。
怎……怎么办……老崔现在摆明就是要单挑解决我,如果我背后没有能和他对抗之人的话,他基本上就可以完胜了。
难道要我去找孟子斐,让她去求老崔手下留情?但,若我真的去找她的话,会如我所愿吗?她本来就对老崔暧昧不明,她和老崔之间,是否有协议,暂未查明,现在贸贸然去,万一正如我猜测那样,不经意间发现了,原来幕后主谋正是她的主笔,你让我还有路可退吗?
怎……怎么办……
我开始知道这份东西的威力了,我已经陷入深深的恐惧当中去了……
那一笔是数额巨大的金额,而是,以我现在4000左右的月薪,不算上年底的分红,我也不知道需要抵扣到猴年马月才结束,估计可能要帮老板免费打工直到他手上的地块全都开发完毕才能还清……老板好计谋!老崔好计谋!完全可以不花一分钱薪资,就可以获得免费劳动力!
而且,我依稀记得,上面还明确写着,保留万一业主们起诉追究责任时的追溯权利,我就不明白了,公司的法务部门真的不是吃素的!为公司想得真周到!为了坑一个不值一文的小员工,都出动到专业人士了,也亏他做得出!
怎……怎么办……
我气息不稳地望向吕小生,发出虚弱的求救信号……
“小生,还得是你,你就好人做到底吧,帮忙想一下办法吧,就好像上次一样帮我和孟子斐解围,帮个忙吧,如果你不出手的话,我估计我这次真的是劫数难逃啊……”说着说着,我都差点就跪下来。
吕小生倒是看出了我的意图,反应极快,扶起了想要用下跪来逼他就范,彷徨而又惊慌失措的我,连连摆摆手说,“跪不了,跪不了,而且你看啊,这里不是还有你的领导符总吗?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呢?你们才是同一间公司的,我只能算个比较熟的外人,岚岚,我和你熟归熟,但商业上这些礼数还是要注意的……”
吕小生一个眼神,我懂他的意思,你别害我啊,岚岚,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符总究竟有多疯,上次谈日新都被他差不多玩死一般,你这次莫要陷害我,莫要陷害我…我给你通风报信已经是冒死前来的了,你还是要放我一条生路,让我能平平安安回去。
吕小生边扶我起来,边对我暗示,过去跪符总啊……
符……符总,根本就在问完那个问题后,美美地隐身了啊……
用女人的武器打败他!
我都没有姿色……
谁说让你用所剩无几的姿色啊,我说的是眼泪,眼泪……
在吕小生急到要跳脚崩溃,和被符总发现他和我在加密沟通前,我很识相地甩开了吕小生的手,继续跪着爬过去符总的脚下寻求帮助。
“符,符总……”
“怎么?想起我了?在你的男人吕小生拒绝你后,你终于发现了,原来我还一直杵在这里……”说完,他便顺势扶起了我。
“我刚刚不是第一时间找的你吗?符总你别冤枉啊……但我是觉得你不会管我,所以我觉得很丢脸,才去寻求吕小生的帮忙,因为吕小生跟我们差不多啊,但你的水平很高,我不敢在没思考过的时候,贸贸然找你商量啊……”
“她在你的未来规划里,她在你的权衡利弊中……吕小生,黎晴岚在你心中究竟是哪一样呢?”
被点到名的吕小生大惊失色。
“哎呀,符总我读的书少,你能不能直白告诉我,你想问我什么呢?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你刚刚什么说权衡利弊,哦,对了,就是权衡利弊,我和岚岚什么关系,都是利益的关系,没有利益我们不会在一起的,我的未来规划怎么会有她?她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未来规划肯定是规划好,什么时分会娶我的女朋友了……”吕小生急急忙忙解析。
“那就是说,你不爱她了?”符总用x射线的眼神,凝视着吕小生的脸上,仔细侦查他究竟有没有说谎。
“我怎么可能爱她啊……”吕小生被问的义愤填膺地回答。
“你看到了……”符禄转过头对我说,“吕小生这个男人真实一面就是这样的…他不爱你,他只是沉浸享受每天自己付出来假以爱你……”
!
都什么时候了!
你符禄怎么只关心这个问题啊!
丫的,一个个都是神经病,一个个都是靠不住的!
“符……符总,你拿来测试我,得到确切答案没什么问题啊,问题是,岚岚是真的需要你的帮助的,否则,我觉得,她可能过不了这关,或者,能过都被脱了一层皮……”
“吕小生,我来问你,云水蓝郡,你究竟参与了多少?”
!
符总突然又抛出一个我整个晚上都心心念念很想知道的问题。
他,是不是真的就那么神啊?
我在他面前真的毫无秘密一般,好可怕啊!
!
吕小生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之前根本就没意识到,符禄的能耐是这么大的,之前也真的小看他了,见过没几次面,第一时间便掌握了最关键、最核心的问题,而且,这个秘密,我也是查了很久很久才发现的,他怎么一来就非常清晰了呢?还是,他本来是知道此事,才被委派过来,就要摸清楚吕小生等人之底细,趁机一网打尽,人赃并获呢!
第467章 吕小生的解密档案
“符总!什么参与了云水蓝郡多少?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是什么啊!”吕小生也是很灵敏就回过神来,打算继续用不紧不慢的语速忽悠过去便算了,“云水蓝郡时期我们才刚成立,能有多少钱啊,何况,房源都是扣在沙少妃手中,我们和她关系也一般,不太熟,她又怎么可能会留着这些好东西,给我们这些外人……”
“现在给机会你说,你不说,到时候你会知道,自己是会死得好惨的……”符总出言恐吓道。
“符总,我们真的不太清楚啊……嗯……只记得当时沙少妃都是有筛选过的,没有过百万的资本拿到她面前的话,她连搭理都不搭理,我们那个时候才刚刚成立不久,我们自己几个人都要下场带看,就算成交也好,那天能收个十万的差额,我们几个都轮着在店铺关二爷面前上香了,差的时候,几天才出一个3000元的租单,我们这些都是小本经营,一百万,谈何容易……”
看来邵嘉伟说的不假,但吕小生这话里说得有真有假,不清楚狡猾如斯的符禄能不能听出来。
“编,继续编……”哈,符禄明显是不信的。
“符总,我真的没啊……”吕小生感觉到,符禄对他肯定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眼珠子约莫转了两圈,压低声音说,“就…有一事我也不太明白,我们只是帮忙卖货的,只要是合情合法的,我们也不太会去管别人的私事太多……”
“你说你不明白的事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跟我交待……”
“就是……之前一般都是我们去撩沙少妃,求她给点生意我们做,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不搭理我们的,而且,有时候还会出动到保安来驱赶我们,说我们都是招摇撞骗,鼠窃狗偷的人,但,有一次却亲自进了我们门店说,说有一套房子,是想放卖的,叫我们主动帮她找客来买了它,我们等她走了后,定睛一看,发现的是云水蓝郡的认购书,而且,还是在7天内凑首付、能反悔的冷静期里的,属于一手内部转名,此等好机会,我们怎么能不抓住啊,于是,很快便找来买家,给了转名费就成交了,后面就陆陆续续地给了很多出来,我知道,她是一直都在试探我们,看我们是否稳妥,但因为当时云水蓝郡都是一席难求,而且,黄师傅一直都很有江湖地位的,所以,我们的速度都很快便消化妥当,因此,后面就基本都是10套,20套这样批量给到我们了……”
“所以,后面就变成你有18本房产证这样了?”我斜着眼睛问他。
“嘘嘘……没那么多,有一些是代持的,我没那么多,我们宏图伟业赚的这些都是辛苦钱!……我可以无论对着谁都可以发毒誓说真话,这18本房产证,都是我真金白银掏钱出来、按规矩做足买……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我吕小生虽然不是什么人,但还是知道什么叫盗亦有道,不像你们崔总那样……”
“崔总?老崔?”符总核实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我觉得,他是贵司最贪婪的人,没有之一!”
“怎么贪婪法?”我不解地问。
“那个老崔啊!敛财的手段,真的是中华绝学!”说到这个老崔,吕小生就像打开了话匣子,看他这样的反应,估计当初在争房源抢单位、认购成交时,就没少吃过老崔的瘪!
“一般人都是自己想办法,他倒好,不是用别人的钱,就是想办法用公司的钱,那些是真的有需要转名,加减名、换单元的那些人来办理,他倒好,硬要别人再给个什么服务费出来,或者,巧立名目要收点这费那费的,要么就没收私吞了别人挞定的钱,提前告诉别人他买不了,因为有人给了全款,说什么‘大定吃小定,有大收大……”
“挞定他都能收啊?不是要上交公司吗?”
“挞定还算是小钱,挞首期他也硬收不少……他掌控的售楼部里,简直都可以玩出花来……”
不奇怪啊……如果不是那么多事的话,老板之前又怎会想到找谈日新回来查,就没之后的事了。
“去到后期,他简直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谈日新都已经在销售案场和财务上,找了人来盯住他,但后来老谈也和我们提过,说他还是有办法弄了几套出来,要不是认购成交挞定有几套对不上了,他还不好发现个中原来是有问题,真的是毫无破绽……”
吕小生这话应不假,毕竟是和录音笔对得上,就知道,吕小生有没有听过录音笔,还是,故意要和录音笔里的内容一致来做个佐证……
“那你就是说,沙少妃放给你们宏图伟业卖的,跟老崔这边的是不一样的?还是,他们俩就是同一伙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啊,反正云水蓝郡,我们就只是收到沙少妃送过来的,也只认她送过来的,老沙好聪明的,单位号都是手写,然后,上面签一个没人可以模仿到的签名,而且,都是只潦草地写了一个‘少’字……反正我们每次都是看着有这个‘少’字我们才确认的……”
听到这里,我才确定吕小生并没有花心思在骗我上面。
“不是说老崔最后是贪到连数都对不上的吗?”我挤眉弄眼地望着吕小生说,来自录音笔的内容。
“其实,以老崔这样灵活的操作方式,如果不是里应外合当场抓住的话,你们是很难捕捉到,他究竟是如何行事的!毕竟,你们接触的都只是下面的人,都是实在的,他在上面的话,稍微变通一下规则,搞几个虚拟的,你们就一定抓不住了,虚拟的,要多少有多少了,转来转去的那些你们又怎么去找呢?而且,很简单,他只要把控到你们公司的总财务,每天报多少,怎么报,由他来做,现场只要不出大问题,根本就没人知发生过什么。外面波平如镜,内里惊涛骇浪……”
!
原来如此!
我们一直都想不透的问题,原来,谜底就在这里!
第468章 不吃就别扒拉
“你说你不明白的事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跟我交待……”
!
说了这么久,原来还未说到重点的吗?
我真的,想不明白吕小生所说的会有哪里不明白了……
房地产的水,是真的有那么深吗?
这里面,我没能听出有什么异样来啊!
听不懂,真心听不懂!
怎么符禄就笃定,吕小生就是知情不报呢?不是真实情景已经被清清楚楚描绘出来了吗?
也就是若不是能抓到老崔鬼使神差地全部曝出来的话,我们哪怕是铁证如山,都很难让他心服口服地伏罪吗?
真的可恶又荒缪!
“就是,又是一天,沙少妃拿了一套钴蓝郡的给我们,我们以为是像云水蓝郡其他房源一样的操作,然后循例客气地问她,她说这套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找她就好,她有全权委托书,我们私底下还在讨论,代持就代持了,还要特地去公证处出一份全程委托,现在连造假,都造的那么专业的吗?”
“那你的意思是,她就是想趁机私吞了别人的房子了?!”
!
包龙星那个金山阿伯啊,他真的是递过来的刀啊!
哎呀,真的要记下来那个金山阿伯叫什么,问一下吕小生就可以继续往这个方向走了。
“一栋楼、两栋楼你们都搞得来,这一套又有什么奇怪呢?”符总明显不信,撇嘴说。
“没那么多,没那么多,真的没那么多……符总,我们不明白的部分是,之前那些都明目张胆的,毫不畏惧的,但这套却是很认真的、郑重其事的……”
“或许,这套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侵吞吧?所以,必须要隆重其事!”符总下了个定论。
!
就是从这套开始就走上罪恶之名?
那之前那些算什么?
还是,之前那些是默许?听之任之?背后还有一只手一直在操控着呢?
!
我突然想起一个细节,就是雷沙之争,最后是老板同样也送出商业旺区顶层复式单位告终,不过,此次却没有直接给到老沙手上,而是给到她爸爸代持。
为何不是像雷钧一样,给到她名下,而是那么周折,要代持呢?而且,沙少妃的爸爸已经垂垂老矣,很快又会面对继承的问题,到时候沙少妃要办继承的话,就要证明“我是我爸的独生女,我爸在外面没其他合法的继承人”这个问题,这,又是何故呢?
也就是,老板也是“钱是给女人看,不是给女人花”的个中好手,或许,正如前面所想的,其实,雷钧或许才是老板动过心的人,所以最终她的结局就变成好来好往,而像老沙这种爱老板比较多的人,最终只是一场又一场的利用。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是很多女人的通病,可惜也只看到别人的不足,看不到自己的短处。
“符,符总……”吕小生再次提醒他的存在,“你就真的不想个办法救一下岚岚吗?”
他看了一下脸色苍白又羸弱的我一眼,“你看她那么弱鸡的话,她可能分分钟会比那些人玩死的……神仙打架,凡间遭殃,本来高层之间怎么斗法也好,其实,也需要考虑到公司的前途和下面的那些人的感受的……更不应该选择下面的人做磨心……这未免太……”
“真正的大佬,都是无智名,无勇功的……”符总阻止了吕小生继续絮絮叨叨地说下去,“扁鹊不是最高明的,他那个治未病的大佬才是,你又怎么清楚,这些不是老板精心策划出来?”
!
符禄放下这句话后,便像一阵风消失了,仿佛这个晚上他就没出现过一般。
留下我和吕小生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那,现在,怎么办?”
一阵风吹过来,冷得我瑟瑟发抖。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如果我知道怎么办,我就可以打电话给你,电话里和你商量就好了,何须要跑一趟,还要被怀疑……”吕小生也喃喃地说,“呵,岚岚,恭喜你找到了个好对手,好老师,如果他是男朋友的话,你必定能在他身上学到更多……”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忘调侃?!”我埋汰的眼神看着他,怨恨着。
“真的是物种的多样性,吃醋的男人也不是没见识过,但,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
“吕小生!现在都迫在眉睫了,你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的!”
“呵,我话就放这,他如果对你不是来真的,不是有意思的话,你回头可找我吕小生算账,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让我给你多少钱都可以!”
“那我怎么办啊!我都快死了,是不是我不信,到时你就会帮我给无良公司的罚款、赔偿费?”我火冒三丈,都用吼得。
“岚岚,难道你没看出来,我都自身难保吗?”吕小生突然放话,“你觉得我将这么重要的秘密讲给了符总听,难道就是为了交换信息吗?我也是想着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时,符禄能从一个客观的角度,至少有人有担待去帮我说一句公道说话而已,我现在能提供个线索,卖个人情给符总,他知道这个信息后必定有他的方式去查去筹谋,但,关键时刻,他也会记得这个人情是谁给的,也会拉我一把……”
“岚岚,还有一点就是,不是我不想帮,是我真的没任何能力能帮得上你,这事摆明就是冲着你和你背后的人去,我现在还看得不太清楚,但,我觉得,对方最终的目标,不太像是你,而是他,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现在这个时分冲进去,干嘛呢?我又不是你的男朋友,爱人,姘头,我又不需去逞英雄,那我这样做,又有何得益呢?难道就为了一时口嗨,我就要自己和公司都要背负上代价吗……”
原来,每个人都是只会为自己考虑,怪不得符总一直说我太天真,他一直都清楚知道,我身边从来就没什么人是会站在我的这边,从我的角度出发,真心为我好,为我着想的,他,才是看得最通透的那一个人!
不帮忙就别说那么多废话,不吃就别扒拉嘛!
我赌气地上楼回家去了,良久,才看到吕小生的车熄火,离去。
第469章 直面沙总
天亮了,我连忙梳洗,然后,我决定要上总公司一趟,既然没人救我,我不自救难道等死?
走在那条熟悉的路上,物是人非,这么短的光景里面,能发生这般多的事,不知道是我的体质问题,还是这间公司的问题。
不论结果如何,我已经做好了长久战的准备,昨夜之后,我根本就没睡,连夜将邮箱里面的所有文件的流程和审批结果,全部一一复制留底,标明时间和过程做了很详细的梳理,同时也将所有的短信,包括收到的指令,以及在工作qq上的对话做了留存,包括张弛的、孟子斐的、谈日新的和张嘉新的,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原来雷钧也有通过移动qq对我发过一些任务,不过和此事无关,但想不到她那么古老的人,竟然也会用移动qq,不知道是张弛教她的,还是就她本身自带技能。
我相信,这一大堆材料,如果送审的话,法官会非常清晰,责任一点也不在我这类的小员工身上,我只是拿着4000月薪的专员级别,上面有这么多权责清晰的人,怎么就不罚到他们头上呢?
只能说明,老崔是真的冲我来。
还是,像吕小生所说的,老崔和沙少妃在赶跑雷钧后,下一步的矛头,必然是对准了符禄!
但,打我也没用啊!
我既不是符禄的什么人,也不是符禄的人,我是不是被误伤了?!
想起符禄就火了,我和吕小生好说歹说,我都跪下了,明示暗示了,他都不为所动,或者,可能真的是要看着我中箭了,流血了,尸横片野,他才知道,他出手将会是怎么正义一件事。
呵呵,可惜我和吕小生,无法能提供这样的情绪价值,所以,他言正词严拒绝我们是正常的。
早知道就和吕小生合计演一出苦肉计,再动用了宏图伟业的人,去演一场黑木崖上拜见“圣教之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的戏码,满足他的自大欲。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我直接冲上公司找相关人事对质还更稳妥一点。
而且,一姐教会我,名牌的录音笔我买不起,但山寨的,我带了两个,就看是我的战斗时长长,还是录音笔的战斗时长更长了。
我是打算先冲进去去见沙少妃的,但她还未回来,阿莉却早早地到了。
我还未跟阿莉说明来意,阿莉便一把将我扯到茶水间,神秘兮兮地打开一直护在她胸前的文件夹,悄咪咪地露出一点点给我看,“咳咳,岚岚……这……”
我一眼就看出来,是和昨晚吕小生给到我的文件一模一样,一字不差,吕小生并没有骗我,他昨晚不知道从哪里看到后复印了一份带出来连夜给的我。
我从文件夹收回视线时,迎上了阿莉同情的眼光。
她迟疑地问我,“岚岚,这事真的是你搞出来的吗?现在,这事就真的是没有任何转机了吗?就真的要这样判了吗?”
面对她一股脑的话,我伸出我的手臂的肱二头肌,“这不,我就在这里了!我会为了扞卫我自己的权利,奋斗到最后一刻的!”
“加油!”阿莉也默默地用口型喊出这话,脸上却不太见到有何异样,或者,像她们这些最亲近老板身边的人,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她自知去到这一步能给到的帮助也是极少的,所以,就不如只是默默地表达自己的感受,代表着尚未泯灭的人性。
在阿莉收回那份文件夹时,我手上多了一张纸条。
我正要打开时,阿莉连忙紧捏我的手,摇摇头,让我别在这里打开,凑我耳边说,“有人今早交待我,若你进去后2小时没出来的话,就让我找他。”
?
“谁?”
是谁?
阿莉看着一脸疑惑的我,拍了拍我,让我进去,“你快进去吧,沙总回来了……在等你……”
“那,那纸条呢?”我被推得有点惊慌失措,阿莉今天是怎么啦,怎么连话都不好好说清楚?
“走吧走吧,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那人会保证你安全的,我更加不会见死不救的……”
说的都那么悬吗?
究竟谁又是谁啊?纸条又用来干嘛的?
为啥不说清楚,然后就一直一直推着走这样啊?
我真的对这样的生活非常生厌,好像每个走过来的人,都说着“为你好”、“往前走就会见到光明”,“一定会越来越好”这样的话,呵,生活不会无缘无故变好的,除非你自己改变。
“进来吧……”门后女主人的声音,响起了……
是战斗的号角,是必须披甲上阵的时候了吗?
此刻的我,还有选择吗?
我打开门,门后的沙少妃正坐在硕长的办公桌前,脸上一派青天大老爷的公正严明。
公正?严明?青天大老爷?
都已经知晓我要上来的目的了吧?
那现在是怎么样,提审?走个过场?再屈打成招?
荒谬!真荒谬!
“沙总,我相信你很清楚,我是为了什么事情上来的,你能不能听我说几句?”
“哦,我记得你,你是黎晴岚啊?”沙少妃不紧不慢的答话,“嗯,对你就是黎晴岚,上次在你前领导的办公室,我们见过……”
沙少妃缓慢地打开了早上阿莉那个文件夹,看了一眼文件,然后,抬头看了看我。
“上次你还佯作清理杂志,顺走了不少东西,我记得你……”
!
她有过人本事,我不讶异,她有的是能知晓我所有事情的办法。
“是,都不是什么关键的东西……”我故作镇定,这个时间我一定不能败下来。
“这不急了,你坐下来慢慢说吧……”沙少妃往前一挪,示意我坐下,“那你认为什么是关键的东西?”
“可以指正你的东西,可以揭露你的东西,可以证明你所有罪行的东西!”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埋藏在心里良久的话时,浑身发抖!
“哦,这么有趣?”沙少妃脸色依旧,丝毫没任何难堪之情,“那我就真的要好好听听了,你坐下来慢慢说……”
“在你口中,心中,沙总我究竟有几大罪状,值得你一直,一直这样追寻挖掘出真相?”
第470章 清算时刻到了
“沙总,或许我在你心目中连个小职员都算不上,但正正是像我这样的蝼蚁,每天无不想着的是蚍蜉撼树,因为,朴实如我,都知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公司派系林立,本来神仙打架,凡间遭殃,但,毕竟天凡有别,上有张良计,下有过墙梯,问题不大,问偏偏就是沙总你选择小供应商、小职员,小业主,来做磨心,逼迫、利用、侵害他们的来达成你的目的。或为金钱,或为权力,或为争宠,一次又一次,总有你的合理化的烟幕,正如你纡尊降贵、大驾光临,我们就必须疲于奔命,以高于开盘的仪式去好生接待一番,这背后劳民伤财,却对一线的人不体恤,甚至不闻不问。”
“再者,你结党营私,和有些人私相授受,沆瀣一气,假借名义,非法敛财,不惜侵害公司和小业主的利益,来显示你无上的权威,是非无区直,数额无巨细,只是你想,你就要得到,你贪婪的从来就不是这一点两点的金钱,而是一个男人无上的宠爱和职场上的权力与地位。”
“在进来公司之时,就有人说过你的辉煌事迹,很喜欢背着人下棋,而且是能下赢了那种,在工作的过程里面,也见识到你高超的棋艺,和各种偷梁换柱,移花接木的技艺,但你何曾知晓,你不断派棋盘出去,找人下棋找人做你的棋子,其实你也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沙总,你有没有夜不能寐的时分,可有曾想过,你借来的偷来的东西,始终有一天会被人识破,也始终有一天必须偿还,你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得多久,难道你就真的以为,只手遮天之后,世上并无公义,你将下层人所有的天空都遮挡住,他们便从此再无阳光的去向了吗?”
“外部的邵嘉伟,阮生,闫大哥和他的朋友,内部的张晓菡、赖升、阿芳、张弛和雷钧…这些一个又一个的鲜活的人,无论是只见过几面的小业主,还是和你一起成长的同袍,难道你就真的那么狠心,可以将这些你认为的挡路沙、踏脚石逐一清理完毕才安心吗?世间有这么多的人,公司也有这么多人,你要清理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在你眼中,或许,最终你能留得在这里,是赢家,其实,你用自己的青春年华,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去换取那个人的信任,却不清楚,那个人早已将你出卖,他就是要利用你的能力、手段和决心,将所有的利益收归于自己名下,你是被人利用成为刽子手而不自知,你这样对他,你是真心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呢?!”
“够了!”沙少妃一拍桌子,“放肆!哪里来的人,竟敢胡乱批判我!我沙总做什么事,何尝需要对你交待!”继而,她奋力将刚刚拿给她的文件夹,狠狠丢我脸上,锋利的文件夹边缘在我脸上划出一道血痕,“倒是你,黎晴岚,你公然将公司的利益置若罔闻,联合外面的业主,私下承诺业主,将巨额的交易费、税费,变成是公司的义务,从中牟利,你该当何罪?!”
顺利地被倒打一耙!
也是意料之中的了,当我看到老崔打的那份报告时,我就预着他们有此一着!
“私下承诺业主的,是你的那个好财务,一直安插在办公室里监视我们的阿芳,出了事后你第一时间就弄走她了,来掩饰你们不可告人的秘密!怎么,阿芳在下面收取的利益忘了给你一份吗?还是万芳和崔总没有悉数将所得的利益上缴到你那里,没有让你重新分配,从而让你觉得你被架空了呢?也对,一辈子都争不过别人的,也只会从这些边角位置去争那么一点点的权利!”
“从你开始接管雷总办公室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必定会拿到像现在这样或那样的东西来污蔑谋害我们,只是这次这一份东西,连栽赃嫁祸都不算,是我们真真切切就写过这么一份,刚好被你利用上了,你们放着公司的大事不决策,却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底层员工身上,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们才对!”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这些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老板也在上面签了名,同意我们对你的严惩,你就准备好钱和人,钱不够时人就必须要进去了。”
卑鄙至极!
本来还以为将那些我所知道的事说出来,希望点醒她,结果还是如此执迷不悟,甘愿被利用!老板抛出来那一点点的爱、一点点权,和那一点点的蝇头小利,就真的值得她这样做吗?
“沙总,我只想问一句,为什么是我,就因为我是社招,没背景没资源进来的,所以,你们要这样针对我,将我往死里整吗??”
“黎晴岚,你有没有觉得你特别可恨,你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懵然不知的样子,其实你内里比谁都懂,很多人在我面前全心全意地,就是为了保护你,男男女女皆有,你怎么可以活得那么游刃有余,不被卷入各种风波之中,难道这个不是你工于心计,处心积虑布局的结果吗?”
沙少妃走到我面前认真端详起来,“我倒是要认真看看,这次的事,又有谁冲出来为你挡刀……”
“叩叩”两声的敲门声后,老崔就推门而进。
可见,他们之间是没什么秘密的,老崔果然是她的心腹。
“哦,你在已经在提审她了……我还说要不要下去带她上来……”老崔便收拾起地上的文件夹,瞅了一眼,“这个老板都签字了,没什么大问题了,坐实了她后,后面就可以将一干罪名做到她身上便是了,像之前处理张晓菡那样处理了就便是了……”
老崔看到我脸上的血痕,“呵,老沙你发完脾气便算了,不要弄个伤残出来,待会她还要正常又自如地走出去众人面前报平安的,有个闪失解析不清的,我们的事还指望着她来担责的,你搞得太难看不好……”
老崔这话,听起来,好像在帮我求情?!
还是为了顾全自己的体面,就为了在众人面前落实我一个罪名,让我是罪有应得?
老崔走近我面前,叹息道:“黎晴岚,你真的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你偏要走进来!”
第471章 提审中断竟然是因为有老板的加入?
“你说你是为什么呢?当初我不是建议你,随便找个人嫁了,现在都幸福快乐生儿育女了,何必要跪在这里,去寻求公司谅解书呢?!”
最讨厌就是这种人,句句不离“我是为你好”,实质上事事都是坑骗你,绑架你,牵着你的鼻子走,让你为了他心中的目的去服务!
我恶狠狠地望向老崔,老崔竟也不怒,一副“不识好心人”的样子看着我,“啧啧……我就说嘛,其实我都是为你好,你老认不清楚形势,也不清楚内部斗争的惨烈,站队也不会选择我们沙总这边,关键时刻也没弃暗投明,你有今天又纯粹就是要为自己的愚蠢去埋的单……”
“沙总,你总是自诩,与人对弈略胜一筹,与天对弈胜天半子,那你算不算得出,崔总已是拿了材料证据、去检举揭发你的所作所为了吗?”
“哈哈哈哈哈……”
我的一番言辞引来她们俩的耻笑。
“黎晴岚,你真的要学多几年再出来吧……你这样的人都想打败我们?你还嫩着呢!假以做戏,为的就是要吊出大鱼,这个道理你学多几年吧!你刚说什么来着,蝼蚁撼树,你的确很配……”沙少妃笑不可仰地说,“每个人的遭遇配得上她的苦难的……”只见她眼珠一转,犀利地盯着我,“来来,我告诉你,刚崔总进来前,你不是问了为什么是你这个问题,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是你……”
“因为你不自量力,因为你自以为是,因为你一厢情愿,以自己的想象来揣度人心,你以为真凭实据在手,就以为可以真理在握,就以为所向披靡,却不知道,所谓的真相,其实也是被人修饰过的其中一面,在发现真相的过程里,有识之人,一早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而你却执着于对于所谓的真相刨根问底,你认为你是清高吗?其实你是傻!你不去好好考虑,如何利用这些去为自己争取到最大化的利益,或者,交换到想要的资源,而是一直想去揭露那些最现实的一面,去揭露那些最不为人知,最不想暴露于人前的秘密,你这样不是正义,而是蠢!”
“又傻又蠢的人,怎么可能在这里存在……”沙少妃看了一眼老崔,老崔便马上接上话。
“其实,我们都一直等着你出招,看你能有什么能耐,你能查到那么多事,你能发现那么多的问题,你却迟迟不行动,就等于一个计时炸弹,在我们身边引而不爆……所以,我们不针对你,针对谁?”老崔啧啧地说,“我们经常在打赌,哪天你像彭工一样,拿着一堆资料过来和我们谈条件,我们觉得你还是可以挽救一下的……”
!
彭工!
果然!
原来,那些资料之所以做得那么齐全,最终都只是为换了一个合理的位置,合适的环境!
原来,之前斗生斗死,都只是为了交易,果然,最懂你的一定就是你的对手。
原来,不但生活上,职场上更需要演技,彭工好计谋!
“人,都是应该要有贪念的,如果一个人无欲无求的话,反而她是不好控制,也不会听话……”
“所以对于像你这种人,我们都是除之而后快,刚好,雷钧一走,她办公室里面所得便为我们所用,或许,雷钧都想不到,当初为了保护你们将文件拦下来,今天却成为了直接宣判你们死刑的一道刑具……”
正当他们在热火朝天地批判我的所作所为时,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走进来的却是意想不到的人。
是老板。
印象中不知道是第二次还是第三次直接见到他。
呵呵,三师会审一枚犯事的小员工吗?
就了决策失误,那两百套加起来,就那么几百万的事,需要出动到大老板吗?
“沙总,崔总,你们在商议了吧……”
“是的,老板,我们一早就将犯事的员工找上来提审了……”老崔倒是反应非常之敏捷,又换了一副脸面,毕恭毕敬地恭迎老板坐在沙总惯常办公的桌椅上,将文件夹打开,待老板查阅。
“这位员工,黎……晴岚,黎小姐,你知不知道你所犯的错误啊……”老板声如洪钟地开口,“或许,你对这个文件上面所列的数目不是很明确,因为上面也没有写到一个确切的数字,我这里和你解释一下,再重申一次公司的规定……公司不是不允许员工犯错,但,犯错的员工是必须要担责的,就星·兰酒店而言,套数虽不多,就164间,但你有没有算过,一手交易和二手交易的话,它们之间的差距是多少呢?沙总,或者由你从财务的角度去解析一下……”
老板做了个承让的手势,让老沙开腔。
“商办物业目前来说,是不享有物业增值和交易方面的税、费优惠的,而且,根据我们做过的测算来说,该物业一旦出售后,市场价每升10%的话,总的交易费用会随着房价上涨而上升1%,而按现时的房价去计算的话,基本上都要占到15%左右,按现有的房价增速不变的话,到这批业主获利想要出售时,占比已经去到40%,你说,到时这批业主会不会调转枪头,完全将自己获利的事实忘记,而转而说当初我们开发商这边的税费定得不合理呢?”
“但,税和费不是我们有资格去制定的……”我连忙将这个规章制度跟老板说,老板举一举手,阻止了我继续反驳下去。
那是啊,怎么,你们还考虑到多年之后,然后,就将这些不合理,提前在现在释放?!
正如我之前一直认为的,公寓好,产权式酒店好,或者安个什么名堂,然后将商用物业,大产权分割成小产权去销售好,都是一种过渡性的畸形产物,不断获批的新项目都要求要带有商业性质,而很多开发商都像获得了沙少妃真传一般,脑袋里琢磨的都是卖一次也是卖,卖十次也是卖,那还不如卖十次的原则…全部都是将大产权开辟成受众更多的小产品来出售置换价值,却没有人想过,这类型的产品后续一系列的问题,交易室怎么样交易,增值又是该如何合理地收费,甚至,在住宅物业的增速被压抑后,这类型物业更是如雨后春笋般的长足发展,早进场的获利收割,晚进场的却在增幅和交易费用中权衡利弊,始终玩不懂。
现在回想起来,老板的心,不一定是黑的,老板的想法,不一定是错的。
第472章 又一重磅炸弹!
但,就算这样又如何,休想就这样坐实我的罪名!
“黎小姐,做人要有良心……你还很年轻,希望你能往好的一方面去走……”老板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我,嘴里竟然说出这句话。
倒打一耙啊!
怎么?
现在就变成我没良心了?!
是我黑心地,想公司不好,想各位小业主不好?是因为我刺破了他们的美梦吗?还是应该像老板最终决定那样,将不利因素提前释放,才是让他们直面这个他们高价买回来的物业,可能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样,能获取合理的收益?这里先莫论,前5年的租金并不是按照市场实际租赁情况去进行返利,而都是由老板你先行垫付,你和我想的还不是都一样,都是编织出一个美梦,去哄骗消费者买单?本质上,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难道区别就因为你是老板,而我不是?
荒谬至极!
果然,老板才是幕后的大boSS,pUA人是顶级高手!可以颠倒黑白至此,也是第一次见。
我终于知道,这间公司停滞不前的根本原因,不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而是从根源上,就由始至终都没人想过要为这间公司好,钱不是老板出资的,老板不心疼,而且,老板的能耐配不上他的野心,他总是想着重回巅峰,重新夺权,因此,他起用的那些人,都是背地里偷偷摸摸地为他输送利益,就,默默地蚕食,最后是鲸吞。
不,现在不是在想这个事情的时候,我要想办法自救!
既然去到老板这里都是无法得到一场公平的审讯,那我就只能自己扞卫自己的权益,我绝对不能被他们坐实了我是帮公司做了这个重大决策后,将公司带到沟里面去的!
对,纸条!
临进来前,阿莉给我的纸条!那个锦囊妙计!
我颤颤巍巍地打开那个纸条,只见上面写着,“等我”二字!
什么鬼!
什么跟什么?
要等的是谁啊?
等个屁,还是自救会快一点。
突然,浮现我脑海的,是包龙星的那个金山阿伯。
“老板,你刚刚教训得是,但我有不同意见的是,我一个如此底层的员工,又是何德何能,能参与到公司最高管理层的决策会议上,又是哪一次的会议纪要里面列明了,我这个主张,是最终获批了,并在实际过程中按这个去执行了呢?”
“报告是我写,提议是我提议,但在我的签名面前,也有一众位高权重的各位高管的审批笔迹,难道,罪罚都只是由我一人而起,而其他高管无罪?”
“我非常之明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这个古训,同时也身体力行,但,作为上述一众高管,都无须时刻谨记这事的吗?他们的薪水和我有着天渊之别,难道就没一时半刻的愧疚,愧对老板的栽培的吗?”
“不,我忘了,我忘了在这间公司人皆利欲熏心,在这里我见识到,你们最痛恨的,为了一私之欲,违背公司利益去私下承诺业主的阿芳,可以为了吃回扣不惜将下属出卖一次又一次,以致下属无时无刻都想着收集材料的证据来检举揭发他的崔总,有拿钱不办事,初次见面就问年轻女孩能不能为了工作就牺牲付出自己的万芳总,有为了公司鞠躬尽瘁、考虑周全却最终黯然退场的赖升,谈日新,有无论巨额还是蝇头小利都贪的沙总!”
我将眼光转向老沙所在位置,将一直握拳的拳头举起。
“而且,而且,我这手上有的是证据……你利用职权之便,私吞了业主的一套房!”
这一次,到老板懵圈了,半晌,他转头望一下沙少妃,神色凝重地说,“有……这么一回事?”
“罪证确凿,我手头上这个便是最好的证明!”我当然啥鬼证据都没带在身上,我也只是在拖延时间,而且,也在赌,纸条上那个说“等我”的人,是否真的会如约出现。
“对,就只是区区这样一套房,一套小房,却引来沙总的觊觎,沙总你位高权重,你手上手下的房子,多如牛毛,为甚会追着小业主,这位无辜又善良的小业主,无条件信任你的小业主,这多一套不多,少一套不少的物业,下毒手!”
哎呀,拜托!一定要奏效!我就在看,你们之间的嫌隙有多大,老板你是不是喜欢她喜欢到骨子里,还是,你对这样的视若罔闻,司空见惯?!
“作为我们这些星斗市民,很多人毕生愿望,也只是得三室一厅,一宿两餐而已,而你已经做到权倾天下了,又何苦对着手无寸铁的小业主下死手呢?这个可是人地一辈子的积蓄啊!”
只见随着我的一句又一句的输出,老板的脸上逐渐显露鄙夷之色,我觉得看到曙光了!
“这事,真的是你做的?”半晌,老板有点厌恶地问。
我赌对了!
就单凭老板现在的鄙夷一览无遗,或许,他不是觉得你贪婪不对,而是,他对于你,这个枕边人,需要用这么low的方式去达成这么一件事,觉得深深的嫌弃!
这一刻,大概老沙都心知肚明,自己始终是外人,也只是老板的一把工具!
只见沙少妃用杀死我的眼神盯着我,老崔也被我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牙切齿的不好发作。
突然,门又被打开了。
一阵风,进来一个人。
只见他迅速走到我面前,将还跪在地上的我扶起,顺带摸了摸我脸上干涸的血痕,然后,冷峻地对老板一人说,“这个是我的人,我带走了……”
是符总。
是他留字给阿莉,他知晓所有的一切。
“符总,你不能……”老板出言相劝。
“她,黎晴岚,我的未婚妻!是我的家人,你还有什么需要讲,是不是要我打电话给我父母,让他们来跟你说去核实?!”符总说完便将电话扔给老板,上面显示着“正在接通中,妈妈……”
!
真的疯了!
他想出手救我,也无须说到那么大吧……
虽然,当看到字条时,我就有预感会逢凶化吉,但,也没想到你符总想出来的理由是这么出类拔萃的!吹下的这些牛,到时候要怎么圆呢?!
还未等到我回过神、想透这里应该怎么圆场收摊时,我们符总已经将我连人带字条,逃离了那个地狱办公室了。
第473章 和珅是要留给嘉庆才杀的?
“你不是说你不会出手救我的吗?”出来后我第一时间甩开他的手。
“哎,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哎,你这个,说话啊……”
“你救我我是很感激你,但也不要大话说那么满,未婚妻……怎样跟你家人交待呢?”
我们甚至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怎么就可以面不红心不跳对大人说这么大的一个谎……
确定安全无虞后,他松开一直紧拉我的手,样子变得认真和诚挚,“我喜欢你,真心喜欢你……”
此话像雷电击中了我。
!
“你是说,你喜欢我?”我半天才喃喃发出声响,“我不信!”
我宁可相信前有埋伏、后有包抄的围猎,宁愿相信,这又是他联合多人做的局,打的赌,弄出来的鬼花样,也不相信符总此刻从嘴里说出来的话!
“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好了,刚刚上演的英雄救美的戏已经演完了,我已然安全,你不需要再上演这种呕心的剧目……虽然我真的好感激你,关键时能想出馊主意来救我……但我是不会相信你对我是真的……”
“怎么,你不信我……”只见他面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眼里也逐渐冰冷了起来。
“我怎么信你?你从一开始,就从来没看得见我,从来不是冷嘲热讽的,就是埋汰嫌弃的,不是跟你不是同一路的我,不配去了解你的所作所为,甚至连解释都不配有……你说我怎么可能相信你会看上我,对我有意思呢?而且,我不是很安全地被你看着睡了一夜吗?”
不是吧,难道他出生到现在就没遇上过不跟他剧本走的事?不会吧?我是第一个??
不对,一个人的人生怎么可以顺遂到如此的境地?真的就什么壁都没碰过吗?
难道他的认知就是,他爱别人是莫大的恩典,他爱任何人,任何人就必须爱他这样吗?
他有点怔着看我,模样也开始变得陌生起来。
“先是恐吓,再是试探,然后是边嫌弃、边调教,说了不会出手相助,现在又出尔反尔,你是打算就这样反复横跳,直到我变得跟你一般疯癫吗?”我故作无辜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一直都鄙视我,埋汰我,然后又透露着暧昧不清,像现在这种口头沾点便宜说喜欢我,究竟那个你才是真的?我真的变得很迷茫……如果说你帮了我,是要拿一样东西去交换的话,你希望得到的是什么?我的感情?我的身体?还是我必须对你所有要求都予取予求……”
真的又一pUA高手,回避型人格的人,还别提你那人格分裂的状态……
突然,他失笑了。
“怎么,你不是一直都很拒绝拿感情、身体作为交换说事的吗?怎么到了现在这个关头,你又可以将自己视作珍宝的东西是捧手相让啊?你不是说你是穷人,唯一可以掌控的就是自己的感情?怎么又轻易改变?而且,你之前一直都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肖珅,宁死不屈的,怎么现在就那么着急要给我?当时你告诉我那些故事,不就是想说你一定要守着你的贞洁牌坊,要守到他回来带你走的吗?”
“你怎么又扯到肖珅呢?你明知道说的是你和我……”
简直不可理喻,我不想听到故人的事情,尤其是在他的嘴里,说出来,更加像在讽刺我。
“我告诉你,他回不来了,他连他自己都搞不定,他在他老婆面前,在我们这个圈子面前,就是一个笑话,现在就是一只丧家犬的存在,是妄想攀龙附凤却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代表……”
为什么总是说受到身边最亲密的人背刺是最痛的,因为,他们永远清楚知道你的软肋是在哪里,也永远知道,怎样刺进去才是最痛的!
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些消息,我觉得自己过去某一部分碎了。
只见他突然冲过来,捏起了我的下巴,逼我正面迎上他的眼神,“怎么,你这样就不舍得听下去了,说到底,你还是对他有感情在的,是不是?”
“痛……”
“你……不许喜欢其他人,心里面不允许有其他人的存在……你是我的……”他眼神逐渐阴鸷起来。
是又要疯了吗?
“我不是洋娃娃,不是傀儡,不是牵线木偶啊……”
他的控制欲为什么那么强?
“为什么你就要我是没思想的存在?为啥你总想控制我?难道我就必须白璧无瑕地等到你出现为止吗?我又不是你的宠物,你的小动物的存在!”
“你是我的,必须是我的……”
疯子,疯子!
我急得快要掉眼泪,怎么跳完一个坑,又跳到了另外一个坑啊?!
我是上辈子杀人还是放火烧村了,为什么种种折磨不断呢?
现在这个情况,要我面对这样的疯子,我还不如刚刚,一直在办公室里下跪还好一点,说不定我还能有机会能说服他们撤销对我的惩罚。
而不是像现在,要去面对一个阴晴不定的人!
“符总,你肯帮我,我真的非常感激你,但你用这种方式,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愿意,我想你帮忙是用真正的方法去解决这一件事,而不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方法,你有没有想过这样是帮倒忙,我日后要怎么面对呢?”我缓缓语气,不再纠结“爱不爱”问题上,不再刺激他。
“这样烂的公司,你还想继续为它卖命,在功劳簿上添砖加瓦吗?”
!
诚然,他说的也没错。
“你以后跟我,总会有你的一口饭吃……”
这话是在问,我是否愿意被包养吗?
“你别想多了,就算你我是男女朋友,我出钱包养你,你也要去上个班的,这样才会对你好……”
!
“你自私,你自以为是,你为所欲为……”我继续甩开刚刚他一激动就拉着我的手,我要逃离!
“我问你,和珅是不是乾隆有意留给嘉庆才杀的?”他对着跑出两步的我,喊出来这句话。
!
什么跟什么啊?谜语一样?最烦他这样,装到不行!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但如果你能想得透这个问题,你就会懂好多……”
神经,我挣脱了他的手,赶紧逃跑。
第474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饵!
张嘉新曾经对我苦口婆心地说过,工作而已,不值得为它牺牲任何事,这样做只会累死自己。
原本,我以为这公司是个案,现在回头看,那个年代,基本上如同天下乌鸦一般黑般,要寻到白乌鸦的甚少甚少,高歌猛进的年代,疯狂的是公司,还是人?
但,面对像疯人院一般的公司,面对一群又一群利欲熏心的人,我又可以做什么呢?
看来,张嘉新和谈日新摸索出来那些对付他们的方法,在这里摸鱼是最安全的保护色。
也难怪,我一直都将常姐、赖升、张嘉新的话听不进耳,现在不就咎由自取了?!
活该!
但看到公司的领航人的本色不是慈悲与善良的那一刻,这份可有可无的鸡肋工作,我也不想要,也不想再回去了。
我记得上一次还是这么彷徨的时分,在这个街头,偶遇谈日新像天神一般降临,不能纾困,也没有体己的出谋划策,但,至少给了我鼓励,给了我继续缠斗下去的决心,可惜这一次,他也不会再出现,或者说,就算他出现了,我也不太可能相信他所说的。
信任,一旦崩塌,再怎么重新建立,也无法跟原来的一模一样,你我等皆是平凡人,也何须以神的高规格去要求呢?
我软弱地就在路边就此蹲下。
本来尚未解决的问题,现在简直就已乱成一团线,一锅粥。一波又一波,我的胃难受地叫嚣。
千头万绪,是不是应该回去认个错?还是去找孟子斐,让她帮忙呢?
或许在我心底里面,潜意识里面非常清醒地认识到,符总刚刚走进来说的那一番话,其实并不是免死金牌,若老板一定要揪着他是没错,就是要将物业高额的交易转让费提前刺破来降低公司成本的,总的出发点,也不算是错的,降本增效是每一个及格的老板必修课,何况,在他的角度来说,他已经为前期的运营期的收益已做了五年的兜底,确实是仁至义尽了,若这个交易成本公司的还负担的话,基本上这个商用产权的分割便不成功,至少未达到预期的理想的收益。
老板啊老板,你真的是我看不透的人。
说你是好人你不算,说你是坏人你也不是,或者,这个世界真如符总所说的,不是非黑即白的二维,而是多维,考虑事情不能那么单一。
呵呵,想到符总的话,更加疯癫了,这个人不单单是不按牌章出牌那么简单,阴晴起伏不定,性格桀骜不驯,乖僻邪谬,怎么就能保证他在老板面前说出那么疯疯癫癫的话,就能免责被起诉被追责呢?他口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正如法律上有纠纷,关键是要拿到谅解协议书,我要怎么样才能得到和解呢?
我忍受着胃痛,认真分析起来,老崔刚刚明说他是和老沙演了一场假举报真钓鱼的戏码,他们俩的观众除了符总之外,还有谁呢?孟子斐吗?想知道她的手里究竟有多少底牌还未出?将孟子斐这一股力量扼杀在摇篮当中,继续蒙蔽老板进行各种各样的勾当吗?
所以,他们才先行选中孟子斐这股势力最薄弱的环节,我这个没资源没背景的小孤女先试水,就看看一番操作下来,究竟谁是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然后,一来就踢到“神经铁板”符总了,符总硬生生将他们这一计谋折个粉碎。
对,孟子斐!
这个时候,我应该要找的人是孟子斐!
我急急忙忙掏出电话,拨通了孟子斐的号码。
“斐姐,我要见你一面……”
“我知道你上公司了,也刚听说了,我现在也在公司附近,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果然,公司有人就是消息传得快,前因后果我都不需要怎么 解释,斐姐便知晓我的来意了。
斐姐快人快语,很快我们便在附近碰面了!
我一见到孟子斐,我的眼泪就止不住了,太委屈了!
“你晚上被符总带走,我就想问清楚你了……怎么就一个晚上而已,会发生这么多事?你那个符总,究竟对你做过什么啊?”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我是站在孟子斐这一边的,我都差点忘了,符总和孟子斐不是一路。
“斐姐,救命啊……”扑通一声我就跪下来。
于是,我将事情一五一十,二五二十地说给孟子斐听,嗯,当然是保留了那些我私底下意图变节,想转投符总的那些细节,咳,也包含那些和符总之间的点滴,我不太想她怀疑我和符总之间有些什么。
“毕竟,我是斐姐你安插在符总身边的卧底。”我抱住孟子斐的大腿恳切说,“现在,只有你才能恢复我的档案,在老板前能证明我的清白……”
说着都把我自己感动起来了。
但,斐姐却半晌都没任何反应。
我顺着大腿往上去看,只见孟子斐一动不动,模样非常陌生。
良久,她才反应说,“你是否已经见过老板了?”
“嗯……”
“老板的意思也是说,我们这次做错了,是这个意思吗?”
!
难道,孟子斐也是只顾自,将真相放一边,忌惮着老沙和老崔的淫威?
斐姐你从一开始到现在想的不是公主复仇记的吗?你卧薪尝胆那么久,不就是时刻想着有扳倒他们这一伙人的那么一瞬间吗?
“是……”
我回答出这个字的同时,我便看到孟子斐的脸色开始变白。
!
难道斐姐也……
“其实,我坦白和你说吧,那份东西,是何言礼和我一起商议后,何言礼说要放给老崔的……”
!
“何言礼说,这招叫引蛇出洞…”孟子斐有点慌不择言,“在他放出去后,我有想过想办法回收,但,老崔很快便采取行动了,你那天过来,正是我和何言礼在做赛后检讨的争论…我还想维护一下你的利益,不再让无关的人卷进来,但何言礼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舍得牺牲你作鱼饵,就不能诱骗他们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
我的心在滴血!
原来,我才是能吊起大鱼的那根最有利的鱼饵!
第475章 被背刺后,终于学懂了
这一刻,我心如刀割!
比起雷钧或沙少妃对我做任何刁难事情,危难时刻都要难过!
我曾经只是猜想过,孟子斐可能会碍于老崔是看着她长大,要给情面,所以不会下手对付他,却不曾想到,她是不会为她身边的这个朋友,这个愿意为她冲锋陷阵,忠心不二的无辜的局外人,去想想是否会殃及池鱼,遭受无妄之灾的。
我的心在滴血,符总说的都对,没人值得这样付出,尤其在职场上,全是技巧、关乎利益。
我也并不是孟子斐的什么知心好友,她也不是我的什么好闺蜜,我只是她关键时刻能放到桌子上奇货可居的物品,随时可以拿来出卖的棋子,可以做牺牲的炮灰。
“那,现在的效果,你满意了吗?”我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几个字。
“哎,你先别这样说话,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生气的……”孟子斐急着想要辩解,“将你这样子拖下来,非我所愿……”
原来,多年前,阿芳骂我没眼力是对的,我的确是没能看明白,符总是老板娘那边派来的,而孟子斐却由始至终代表着都是老板的,老板之前微服私访时,他释放出来的信号是,他将钱(老板娘娘家、老板娘的大舅子那边的钱)找来了,也知道此刻是兵行险着,因为,钱多的那个,拥有最终话语权,娘家和大舅子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都出了这么多钱,公司走向,发展,利益分配,就不可能单单只按着老板这边来,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何况,只是婚姻这种松散的关系,因此,老板要在外戚家介入前,就先对自己人提个醒,既要用到这些钱,但又要将控制权、收益权这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一点上,老板并没有找的是沙少妃,反而真真是他自己最信得过,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孟子斐和老崔。或许,老板还是不想对自己枕边人,尤其是帮自己东山再起之人,太过严酷。
却不曾想到老崔,也只是半个人在他那里,另外心狠手辣的一面投靠了在沙少妃那边,那个将毒辣发挥到极致的女人。
老沙出于嫉妒,出于要上位要操控要逼宫,一方面帮着老板敛财,输送利益,进行深度捆绑,另外一方面,也觉察到老板娘那边安排过来人、中途收编的人,何言礼和谈日新,进行不断的打压和销毁证据,毁尸灭迹,让他们查无可查,也无从下手。有了沙少妃在背后出招,哪里有不赢的道理。
孟子斐便是此时和符总过了几招,由于,老崔背后有老沙助力,而且,符总那些都是初来公司,很多情况并不如老崔沙少妃熟悉,因此,诡计多端的老崔倒是想出了不少能让孟子斐胜的阴招损招,所以,符总折戟沉沙一点也不奇怪,老崔和万芳百变的财技,愣是让符总这个也是和钱每天都打交道的人,摸不清公司具体的虚实,追账便更加难了。
而就连谈日新之前让常姐和cat姐把握到的一点情况,也被老崔反手制作成伪证,去到老板那里倒打一耙,污人老崔、沙总清白那种,老板当然便以此为由,让符总停手。所以,符总第一次见我,知道我是和孟子斐一道后,便那么警惕,也那么失控,因为想起了这次的失败。
所以,吕小生所言甚是,老崔已经上下一气,同气连枝,谈日新走后,没有这么有力的人压制住他,他更加肆无忌惮,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雷钧当时也不是没看出来,但是她看得再清楚也无用,自己也自身难保,双拳难敌四手的,哪里还能腾得出手来去对付他们。
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老崔察觉到孟子斐也被老板扶植着,多次拉拢不成,像老崔老沙此等对权力那么执着的人,又怎么可能允许老板身边有多一股力量存在的,于是便多番故意刁难孟子斐,连同我一起,就第一支线的人老想搞死第二支线的人,就因为我们不肯被收编。没想的是,我和孟子斐被这番打压过的,竟锤炼不出来将心比己,感同身受的革命情谊。
“斐,你就不能帮我去老板那里,好好求情一番吗?你知道,那个损失,我根本就承担不起……”
“我也知道老板这样做很过分,但真的恕我无能为力了,毕竟,我始终要维护的是,老板最后的颜面……”孟子斐抬起亮晶晶的眼睛说,“毕竟,我和我妈妈,和他,才是一家人……我是不可能大义灭亲的,我妈妈的晚年生活,还有,我是否能继续享有成功家族企业的关系户的身份,都还牢牢地系在老板的身上……公司破产了,倒闭了,我就说是可以去找其他的工作,问题不大,但我妈,一辈子的心血,退休养老金都在这里了,我不可能这么不孝顺,自己去维护所谓的正义,将这个巨大漏洞捅出来,给了其他人夺权的机会,将公司落入他人手中,虽然,老板所作所为,于情于理于法都不合,但只有公司还是一天在老板手里,我妈的生活质量才不会发生任何变故……”
对啊,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怎么那么死蠢呢?
符总一再提醒我,原来真的苦口婆心,希望我能发现这些,呵呵,统称为人性的事,原来他就一直在等我领悟,这种痛彻心扉的领悟。
他一直就在教我,关键时刻,无论是谁都信不了,呵呵,我之前一再强调的我和孟子斐之间的感情和关系,此刻变成了讽刺,不断回荡在我的脑海里,变成啪啪打脸的声音,脸上也变得生疼,像被冬天的风在脸上刮刀子一般。
原来,我并非没什么可失去,穷人的感情和她的面子,便是她的命根,若没了这个,她的世界便坍塌了,没了信仰,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岚岚,你先别走啊,哎,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吧……”孟子斐的话语越传越远,远远落在身后。
这一次,我终于学会了,不要指望任何人去解决问题了。
第476章 全员恶人
告别孟子斐后,我失魂落魄地在公司附近打转。
原来真心,换不来真心。天大地大,究竟我能何去何从呢?
挡箭盾牌没了,救命稻草也没了,难道暗示我,现在去抱沙少妃和老崔的大腿,还来得及吗?
呵呵,难道我就真的要对这些卑鄙无耻之徒卑躬屈膝,奉承谄媚吗?
此时我的胃部隐隐作痛,甚至,开始恶心干呕起来。
身体永远比大脑更加清楚,这样的事我做不来。
正当我还在犹豫着是否要上公司一趟时,却赫然发现,老崔在集团总部楼下的大堂往外张望。
他看到我,便飞快地走过来拦着我。
“黎晴岚,你还想着要上去吗?”
“我……就不能上去了吗?”我死命地盯着老崔。
“沙总让我下来找你,让你别再像上次那样说傻话了……”老崔双手将我挡得严严实实的,“沙总大度,不计较你之前所说的傻话,就当你是发烧烧傻了算了……”
“黎晴岚,你见好就收就算了,你明里暗里都暗示,你手头上那么多可以威胁到我们的东西,你就真的不怕沙总杀人灭口吗?她狠起来的,比起任何一个男人更甚……”老崔也做出怕怕的样子,语气却软了下来。
打算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这样,让我乖乖地将所有东西交出来吗?莫说我现在身上没有,就算有,我也不打算整理好来做个交换?
交换?
对!
“崔总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将我所收集到的东西乖乖交出来,你和沙总是不是考虑将那个报告撤销,崔总你要知道,我手头上的某些东西,是连孟子斐都没见过的……我和孟子斐分开后,我手头上得到过很多,比如,在玉器城那个集装箱里,无缘无故出现的一个洞呢……”
我话音刚落,眼见老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简直可以杀人!
“讲,你在那个洞偷听到什么……”
“一些,崔总你不太想别人知晓的状况……”我不怕死地继续说,心底很虚,因为,那次就只是见到崔总的丑态,并无什么特别的证据拿捏在手,生怕下一秒,我便被老崔看穿是纸老虎。
但我在赌,一直都在赌,赌下一秒就会有转机!
“这些那么重要的东西,我当然不会带在身上,但,若鱼死网破的话,它会以非常合理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或者,老板的正义审讯未必会还我一个公道,所以,我便自己给自己一个最后的公平的机会……”
我故意将“公道”和“公平”二字咬得死死的,同时,我在老崔的脸上逐渐浮现的恐惧读懂到,原来,那个集装箱的洞,真的藏着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同时,也曾让老崔等人见识过它所带来东窗事发的威力。
“黎晴岚,你真的,真的知道太多了……倘若你不是这般聪明的话,估计我们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你这样的人,放你出去,放谁手上都膈应的,谁在利用你,利用你些什么,你一眼就看出来了,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打工,没人可以利用到你一分一毫……”
“有吗?我不是被你们反复利用,放在地上摩擦吗?”
“如果你像彭工一样,将东西交出来后,我们还可以让你扶摇直上,但你偏偏就像谈日新那般,选择站在我们的对面,怎么?像现在那么紧急的关头,你所选择的谈生,有没有出手来救你啊?”
谈生自从上次后便没再怎么出现过,或许是被打败了,或许是不怎么想再理这里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后路,都给自己的铺了后路,不是吗?
“崔总,你有没有想过,每个人都最终都会有一个结局的,你的结局会是什么呢?”我全身上下就剩下这张嘴,苍白着脸色迎了上去。
“我的结局?我的结局很好啊,闲时在我家的小院子里,钓钓鱼,养养花,安稳地渡过晚年,忙时陪着沙总去出席一些重要会议,陪老板出席一些行业峰会,也会有我崔某人一些意志的体现……”老崔完全被我带到沟里,开始沉浸式在自己的臆想当中去了。
“幻想都是很美好的,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种,旧世界将会褪去,新世界秩序即将建立,所有在旧世界玩得转的人,都适应不了新世界……新世界里面越来越多的专业认识,正规军,将会告诉你,野蛮粗放、在法律边缘横跳的方式,将会越来越没市场……而你,所作所为,也会得到应得的代价……”
“好啊!”老崔突然发现,原来我是拐个弯来咒骂他,老羞成怒,“我现在就去找法务,该报警的就报警处理,我就看,你这个所谓的新世界的人,能不能活到新世界来临的那一天!我就看,这一次还有没有符禄冲出来,挡在你面前!”
“符总?”我喃喃地跟着说。
“对,如果刚不是他冲出来插手这件事,并将你揽上身,我和沙总已经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了,哪里能容许你现在还在这里蹦跶,但老板刚刚的意思是,符总既然都这样说了,就无论如何也必须要给面子符总,于是,沙总才让我下来送你走,不让你再踏足公司半步,你手头上的东西,一律以假证、伪证处理。如果不是符总,你休想活到现在……”
“而且,你别以为就你手头上有东西,我们手头上也有很多能制作出你的问题的东西,只会比你多,不会比你少……”老崔突然沉下脸来,阴森森地说,“甭说那些不该你管不是你做,我们都能偷龙转凤,将归因全部变成你,而那些一手一脚都是你做的,你又怎么能保证绝对没任何问题呢?之前那份报告,也只是我和沙总做出来的开胃小菜,目的就是在老板面前将你归类成败类,你日后提交的所有东西,老板都不会再相信你,给个小惩大诫你,若你还是这么不识好歹的,下一次你未必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
“不,我要见符总!”我用尽力气,冲开了老崔的阻挡,不顾一切地往符总的办公室奔去。
第477章 苍茫大地,谁主浮沉?
在敲响了符总办公室的门,进去后,扑通一下我就跪下。
毕竟,刚刚拒绝他帮忙的是我,现在求他帮忙的又是我。
始终,我想他出手相助,是以真的是解决问题的方式,而不是解决人的方式。
他始终和我隔着一张桌子后,不发一言。
直至……办公室内慢慢被黑暗所笼罩,黑夜完全将大地吞噬,广袤间,无一处是我的容身之所。
为什么要选择我?为什么?
不是说上苍有好生之德的吗?苍茫大地,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宰啊?
人心险恶猛于虎。
那些选择伤害你的人,必定是已经权衡利弊过的,因为,伤害你代价最小,却收益最大
小人物的一生,难道就必须这般叩天无路,入地无门,难道不追名逐利、不贪图富贵、宁折不弯、清者自清是错的,趋炎附势、随波逐流、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才是识大体?
我抬起头来,头刚好撞上这桌子前,突然想起……在这间办公室里的一个情景……
那个小球飞出去,命中一张纸,纸上只写着一个字“金”。
小符飞刀!
对!就在这个办公室,我和他单独见面的第一次!
他是早知的!
好啊,不愧为符总,竟然可以这么隐藏深!
他在很久很久之前,要设计布局这么的一天,他一早便知晓我必定是在“南”字和“金”字资产转移上栽跟头,一早便知晓我必将遭遇背刺,关键时刻遭遇自家和对家的联合对战!
他是以这种方式告诉我,暗示我!
我是他计划里的一环,我能查出来的东西,只为了给孟子斐去交换信息,推动事情继续发展,同时,亦是他有意想放给孟子斐的信息,从我这里带出去,他一早就盘算好,就为了等这么的一天,我是孤立无援、众叛亲离的状态去求他?
“我身陷囹圄,你却隔岸观火”的想法一旦在脑海里形成,就挥之不去了。
原来冲着你的皮相去的,并不算践踏你,满口说着不图你任何事的,才是最恶心的!
要的是你白送过来的屈辱,要的是卑躬屈膝的折服,要的是全心全意的跪拜!
就算你是白送过来,还要看别人想不想要,要你跪着爬过去,求他!!!
“我,堂堂符总,凭什么要帮助你?此事我已帮你出头,本以为说了你是我的人,我就是要将你带进去我们这个圈层里,而偏偏你不识好歹,我都表白了还不乖乖将我想要的东西呈上,你不作任何牺牲,则我们毫无关系,又岂能让你进我们的圈层里?”
难道除了遂了他的意,就没其他方法了吗?
不,我不能放弃自己、最后那一点点无谓的自尊的!
此时,我真的很后悔,当初没跟雷钧去那些应酬场合,去学会媚男的一招半式,或许,能讨人喜欢的,至少减少一点折磨的难受法。
我的确很讨厌沙少妃、老崔,但此刻我更痛恨的是符禄,这个洞烛其奸却落井下石的伪君子!
“好,你不帮我不打紧,我问完一个问题马上就走,你,是不是一早便知道南字与金字的猫腻,也清楚知道老沙出的一手与二手税、费的连环计?你就设局,我终会一天跪在地上乞求你,因为你知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无论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必定会答应?”
“所以,你觉得我是设局陷害你?就为了等这一刻名正言顺去占有你?”他的脸色看起来就不太对,非常黑,和暗夜融为一体,眼里的怒火在黑夜中发光发亮,喷出来的火可烧九里地。
“难道不是吗?符总你贵人多忘事,但我却清楚记得,你说要我找你商议的第一次,第一次在这个办公室里面见你的时候,你就一直拿那个刀子去戳那个金字,难道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南字和金字之间的猫腻的吗?”滚落的泪水不可抑止。“你不单是知道老沙在转移公司资产,你更清楚老沙背后的连环计,就是要为了拖孟子斐的人下水,你没一早提醒,为的就是要折了孟子斐的羽翼,以报之前你和她交手的多箭之仇?……”
好委屈啊……明明是实力悬殊的对手,而我根本斗不过,打不赢,逃不掉……
“哼,我要占有你可以有千千万万理由,也可以有千千万万借口,我为什么选择一个你来恨我的?真荒缪!”符总拂袖转身冲到我面前,伸手抬起了我的脸,眯着眼打量,“你来找我,是觉得我对你最大的价值是临死前被你利用一下,所以,这样才叫死得其所?”
“难道你不是一直都这样想的吗?欺负一个地位比你低,身体比你弱,手无寸铁的小孤女,处心积虑布局就是要得到她,不是你一直所想所念的吗?将她打趴在地上,要她认栽折服,夺去她认为最重要,你们却无所谓的东西……”我违心说着反话,只见符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符总,你之前教过我的,你说任何人交往就是价值的互换,都是明码实价!难道,今天你是忘了,还是在这里已经变成不适用,你开始像人,学着讲满口仁义道德了?不过,这一刻,我应该庆幸这身上,还有你想要的东西,庆幸你未曾对这副躯体生厌?”
“对,论财富、资源、地位,我都不能跟你比,若说你今天帮我是滴水之恩,未来我也未必定能成长到他朝以涌泉相报的阶段,这种空头支票言之尚早,所以也不能跟你比,因此,我身上除了你看中的哪一点东西,实属没什么能拿的出手来交换你真心帮我解决问题…”
“怎么会,未吃过的屎怎么也想尝一尝……”从牙缝里钻出最狠的话,“那么穷、又那么蠢的人,还未玩过……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味道的……”
“你欺负人!”
“来吧,如果我就像你说得这么不堪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如果你觉得现在的你,身上还有我想要的话,请你现在就开始!”
!
第478章 惊心动魄的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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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无所不用其极的“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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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神秘的早餐会议上的神秘少妇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他笑不可仰,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顶,将一缕头发拿到鼻子去嗅。
“真香,但,我需要这样做吗?小傻瓜……”
“其他人未必需要,但你,如果不是出这种阴招的话,你要得到我,估计很悬……”
斗嘴狠,谁不会啊?
“谁还想得到你啊?快说!”他又开始阴晴不定了,真受不了。
“是不是我说一个名字,你就会采取行动啊?”突然我也玩心大发。
“谁?”
“老崔!”
“哈?!”
“没没没,我说笑的……”看到那张要置人于死地的脸,我还是识相地坦白,“没那回事,放心,老崔只会想害惨我,然后,赶跑我……”
“事情已经解决了……”
“是你去解决的,还是,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解决了?”我才不上当!不问清楚,我不就变成和王佳芝一样冤了吗,最后被牺牲被献祭的就只有自己,只有自己被伤害的世界达成。
“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的能力……”符总说,“怎么样让你见识一下,才会知道我有多厉害?”
“不敢不敢,我只是不想自己死得不明不白……”说笑话的,待会他说等我一下,我去杀个人给你看,你就知道了我有多厉害,我该如何应对呢?!
“你是觉得和我在一起是死得不明不白?你觉得被牺牲了?”又晴转多云了。
“难道你觉得,和你春宵一度,是赏赐?是福利?要不要广发英雌帖,邀请大家竞投,看看今晚符总你翻的是谁的牌子啊?” 我的嘴淬了毒。
“我昨天晚上的表现很差吗,会让你有这种感觉?明明你的样子还挺舒服的……”
听到这里我只好一只手手动闭麦,另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他嘴里就从来没吐出来过好听、能听的话,再说下去,我怕他真的将车停在路边,跟我赛后检讨,逐项分析昨晚的情况。
“真的是解决了?”
“嗯……”
“真的是你做的?”
“嗯……”
“你自己做的?”
“嗯……”
“你怎么做的?”
“嗯,不用你管……”
“真的吗?”
“嗯……”
“是你一个人做的?”
“嗯……”
换之前的话,我这样问,他可能真的会一巴就拍死我,但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之后,他对我变得真的很有耐性,而且,不触动他的雷点,不点雷管,他还是有点宠溺的语气对我说。
宠溺?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生怕下一秒就从他口中说出来,喊我宝宝,这个就真会让人受不了。
“怎么样,是不是我够资格当你男朋友?”他将车停下来,非常认真的问我。
“哈哈,你就那么怕我告你吗?”我被看得不好意思,想打哈哈过去,“一命还一命,你是真的帮我了解决法务和债务问题,我付出肉体,而且还是你这种有颜有料的大帅哥,怎么看都是我占便宜,当男朋友就不必了,不过,日后我还要你带我,奉献一点点肉体又算什么呢?”
说完,我还不忘豪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说出,要我当你男朋友这样的话的!”
“好,我拭目以待!”我还不怕死地做了个“加油哦”的手势。
谁怕谁,别想控制我!
他将我带到一处远离市区的农田,嗯,粤圈富贵人家都喜欢去那些美丽的田园风光的农庄去寻味的,菜是自己种的,鱼是自己养的,家禽是自己放的,追求的是极致的原汁原味,仿佛这样就是最上乘的生活境界。
只见他麻利地停好车后,就帮我开车门,让我下车,从这边的田埂走向位于水塘中央的那间铁皮、玻璃、砖瓦搭起来的小房,一路上还细心照顾我,真的有点不惯他这样嘘寒问暖,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你来我往。
“来了?”只见一声靓丽的女声在小屋中传来。
没想到的是,在外面看起来简陋的小屋,在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其他家私、物品、器皿不太好猜,但建筑材料我熟悉,分别有土陶砖,岩板的工作台面,橡木地板,黄铜的装饰手柄等等……无一透露着品味——嗯,也就是金钱的味道。
一位年纪尚轻却非常富态的少妇正在和符总打招呼,招呼他餐桌前坐下,一起享用食品。
餐桌是精致的早午餐,价格不菲的那种。
他是掐着秒表过来这里吃这一顿的吗?
还是,和这位打扮精致的阔太有约,所以,对方算着时间让下人准备食物?
呵呵,我不会傻到,前面这些要食材有食材,要摆盘有摆盘的食物是面前这位少妇准备的吧,而且,有些一看就知道制作耗时,早上四五点要准备的东西,怎么可能劳烦少奶去做呢?
“你别吃得那么急啊……怎么,昨晚一直在做体力活?”少妇一出口便是娇嗲的宠溺。
嗯,这里可多瓜吃了,我好奇地看着他们,竟忘了举叉。
“快吃、快吃,这是特地叫星厨过来煮的……如果出去吃,排队要排好几个小时的……”
“哦哦哦……”
得到了默许,我赶紧将东西往嘴里送。
但,我的眼睛就像不可控制一般,忍不住往她和符总身上瞟。
“你带来的这位小姐,和你是什么关系?”少妇忍住笑,转头问符总。
符总头也没抬,嘴里食物混作一团,口齿不清地吃,边吃边往我盘子里叉食物,分食物。
“我都还没问,你和我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少妇又是忍住笑,温柔地转头继续问。
“别管她,我们继续吃,吃完就走,我带你去下一个地方继续吃……”
不明就以的我还可以做什么,除了吃还是吃啊!
毕竟,这几天都一直在紧绷,根本就没好好吃过饭,更别提昨晚闹腾了一晚,我不吃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食物,更别提这个是我平常根本没机会吃上的米其林的星厨。
“你再这么吃下去,我让里面那个星厨跟你回家就是了……你那么爱……”少妇娇嗔地抱怨,“你来都来了,怎么就不好好看看我?”
符总终于停止了动作,突然站起来,看着少妇,“对,我记得你这里还有好喝的!”转身便往里面应该是厨房的方向走去。
他,怎么跟之前我认识的那个人,完全是换了副面孔一般的?!
他究竟有几个真面目的啊?!
双胞胎吗?!
人格分裂吗?!
留下我一个在这里,又不给我们介绍,多尴尬呢……
呵呵,不过,怎么解释我和他的关系呢?
下属&初次产生关系的员工,这样吗?
第481章 传说中的东山
太尬了!
我不习惯被人盯着看,嗯,事实上虽然我也没什么机会被人盯着看,但,出自一个漂亮少妇的清眸流盼,我有点招架不住了。
就有种大家都是女人,为什么你会长得那么好看,连明明是想盘问的目光,都引得人一阵阵心旷神怡。老天爷果然是不单将我的门关上了,还连带一扇窗。
“你,和符峻是什么关系啊?”少妇最终忍不住了,话里有话地睥睨地问,然后,眼波流转,带着宠溺又温柔的笑说,“你猜,我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呢?”
原来,符禄是他行走江湖的名字,符……峻才是真名?还是,只是在这位少妇面前的名字?
我实在不太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尤其是,我和他算不上熟的关系。
只可惜这话语,我敢想而不敢说。
我被盯得不好意思,刚想开口回应,正主便回来了,给了少妇一记爆栗子。
“怎么,又想用‘那些我们是什么关系,而你们又是关系来将人吓退啊?!”符总提着两杯色彩丰富的饮品,微冰的细小水珠,十分诱人,他好像看穿我的心意一般,递给了我。
“好喝的,你尝尝……”他边解释、边建议我试着尝尝。
我轻轻抿一口,很清新的微酸和冰凉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多缀了几口,喝下去好舒服,内心的烦躁好像消失了一半。
“你真的就这么喝啊?你不怕醉啊?”少妇忍不住娇嗔,“你也是的,我这里哪里有喝的,里面全是酒,只有酒……”
酒?!
吓得我想把之前喝的全都吐出来,“这,真是酒吗?”,我吐了吐舌头问。
“是酒……”
“你骗人……”我瞪着眼控诉。
“谁让你怎么都学不会,什么人递东西过来都吃,什么人递东西过来都喝……”说完还不忘在我面前继续呷一口,并举杯示意。
“你变态,你人格分裂……”
“哎呀,还教上了,怎么之前不见你对我说,要带眼识人,要有防备其他人的心……符老师,你也教教我吧,好不好……”
“你那么聪明,不用!”符总指着我说,“她那么笨,不小心看着,一不小心就嗝屁了……”
“怎么,你打算又是养成记那一出啊?那打算什么时候开箱验货啊?”少妇不怀好意地问,“你给她酒喝,是不是打算在这里就把她灌醉了,好开箱验货啊?不过,我这里有的是房间,你随意就好了……”
“昨天验了……”符总打断了少妇的碎碎念。
那个货,说的就是我吗?
哼,看来,我们符总是惯犯!像我这样的小孤女,他必定是不会认真的,昨夜到今晨说的那些,全是第二人格——表演型人格说出来的鬼话!好在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哦?怪不得你现在这么饿了,怎么样,有没有被爽到……”少妇忍不住和他打情骂俏起来。
我不想留下来继续听他们废话了,我起身就走。
“去哪啊?”
“上洗手间……”我转身便进去屋内。
原来洗手间是穿越了整个屋内,在另外一边,屋内真的就是那句“简而不陋”,功能结构是简单的,区域分工也很明晰,空间也足够的大,而且,室内的装修全部都是花了心思和设计的,用料也非常讲究,很地道的南洋复古风格,给人很休憩的度假感觉,这也不奇怪,地方都是自己的话,想要多大就盖多大呗,而且,有钱人的生活不都那样吗?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洗手间出来发现,原来整个屋子在湖中间,包围整个屋子一圈是路,围着围栏,在入口处也可以直接绕到洗手间这边,就很东南亚风情的那种。
莫非,少妇是新加坡还是马来西亚那边的华裔?华侨?
这风景确实很好,真的有钱有闲,还怕享受不了这世间?
我还打算继续绕着围栏走一圈,刚想转身走另外一边时,被只大手抓住了。
“你上个洗手间上的有点太久了,我怕你掉水里了……”
“我没那么笨……”说着想要挣脱他的掌控,“你再拉扯,我就真掉水里了……”
“没事,我会游泳,可以救你,屋内有洗澡的地方,有衣服可换……”
“我跟她的尺码不一样…”终于把他的手甩开了,“我们不一样的,不要将我们等同…”
“谁说我说你们一样了……你们怎么可能一样……她是我小姨……”符总突然爆笑起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吃醋了?啊……”
突然就被他开心地抱起来。
“神经,快放我下来!”我被吓得惊慌失措,“我怎么可能吃醋,还是吃你的醋……”
“她是我小姨……”转了两圈后才放下来,“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老板娘……”
!
啊!!!
那么劲爆!
也就是老板靠的老婆东山再起的娘家的那个娘家,这回是老婆本尊。
怪不得老板要给面子他,怪不得他说带走一个人就带走一个人,怪不得他完全就不甩任何人。
“你们家……很有钱的?”
“不算吧,舅舅家有钱一点,东南亚各地都有厂有地有生意,我们家还好,我们在香港和新加坡,主要是我妈喜欢,小姨早年也多在新加坡大马比较多,现在就主要在香港带小朋友……”
“她……年纪看不出……她好年轻啊……”她的颜值,胜过老沙千百万倍吧!
所以,男人是什么?外面的屎,但凡没吃过都是香的?
“她年纪很大了,不过花很多钱保养,所以,看起来比你还年轻……”他突然低下头看了下我,“不过,你的皮肤也挺糙,女孩子要注意保养……”
“我不爱…”
“你会喜欢的,晚上洗澡时我会帮你搓背,还有,涂润肤露,涂匀全身……”
他的话让我耳朵一热,免得他继续胡乱开腔,我赶紧问他,“你究竟有几个名字?符峻是你的真名了?”
“那个是小名,家里人都这样叫我……”
“那你身份证上面是哪个?”
“身份证?你说的是哪一国的身份证呢?”
哎,好吧,有钱人和我不是同一个世界,以后跟他沟通,不要单一维度。
“怎么我总觉得你说话假假的,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现在分裂到第几重呢?”
突然我的头被敲了一下。
“还第几重,你以为修炼啊?!我不是教过你,面对不同的人,应该展示你不同的一面,这样,你才会不被别人贴标签……”
“那,你呢?打算用你的哪一面,来对我?”
第482章 到了不得不出手的关键时刻
“最真的那一面!”
我不信,但不想跟他在这里争执这个问题。
“你不信我!”
“我保留自己的想法都不可以的吗?我还必须事事都要你的重,你不是说过不要因为别人而影响自己的判断的吗?现在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以其人之道去管理其人,是最爽的!
“我要怎么才相信你,相信你们啊?!你大哥过来就是带着一目了然的目标过来的,然后,你们上面全都是知根知底的,就我们小喽啰什么都不懂,误闯进去了,本着当炮灰不要紧的心思,结果反复被你们抓来抓去当磨心,你们一句两句的无聊攀比,我们就跑断了腿,当然,这些甚至处于你们这个阶层的人,根本就不用出声,好多人前赴后继地会帮你们去解决的了,根本犯不着需要你们劳心…怎么样,折磨别人,你们是不是很有快感……”
反正,都闹成这样了,南金集团是一定回不去的了,老板最终会不会起诉我,未知,但,钱我都是的确没的,如果他来起诉我就去做法律援助,我就不信,认认真真生活的人,就这样被遭遇着各种不公了。
“符峻,你好像遇到对手了……这小姑娘不简单啊,跟你过往那些很不一样……是不是很有挑战?”他小姨,嗯,老板娘从屋内款款步出,也走到外面的围栏前吹风,其实,这里的风景真的是一绝,可惜了。
“是啊,比较棘手……而且,不听话……”他也表示认同地扶了一下额头,“拧巴又执拗,絮絮叨叨过不好一生的那种……”
“施主,请你就别救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可以吗?”我甩开他的手,走到老板娘面前,一字一顿地说,“请你管好你的钱,你的公司和你的老公!不要一不小心,就被人连蒙带坑的,最后落得钱也没有,人也没有!”
“哈哈哈哈哈……”只见老板娘笑个不停,连忙指着我说,“符峻,你到哪里去捡了个活宝回来,真的好有趣啊,怪不得你那么上心,还第一时间带来给我看了……这次你的眼光不错啊!比起之前的好不要太多啊……”
呵,想不到符总他那么恋爱脑,每次都带回来让亲人帮忙过目的吗?家里人需要有多忙,还是多不信任他,才让他每次都带回来瞅一眼这样啊?还是?他过去触礁了?
一时三刻,我竟然有点同情他,那么聪明一个人,竟然恋爱脑,哈?!
“我的小姨,我的好姨,你就别添乱了……你这样说,人家会怎么想……更何况,昨晚我才……开箱……她一时间还不适应,现在你说这话,她会想太多的……”
“噗呲……哦,是,没那么多,没那么多……”老板娘的嘴角扯到后脑勺去了,没办法下得来,“也就那么几个……不是很多,哈哈哈……”
我看着符总,一脸鄙夷,眼神明显告诉他,看吧,我就知道你是花心萝卜。
“怎么,符峻你最近技术退步了,昨晚没好好跟人家温存一下吗?是气氛不对,还是时机不对你,还是你就没好好服务她吗?搞到人家怨气这么大的?”
“小姨!你这不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符总一脸被打败的样子。
“是时机和气氛都不对!所有都不对,人也不对!”我必须一字一顿地说说清楚!
“啧啧,怨气挺大的?符峻,你昨晚用强的?”老板娘戏谑的语气中带着三分的考量,转而望向符总询问,“怎么那么想在这一刻得到她吗?甚至不惜代价?你小心这位小姐现在就去给你弄个验伤报告,然后告你强行!”
“她……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想法……而且,她今早还带走了证据……”
“不是吧,你真的是用强的?哎呀,你怎么不好好跟她谈一会,水到渠成的时候再那个啊……”老板娘有点心疼地懊悔。
“那要问你老公了!为什么就那么听信下人,随便就想着坑一个小朋友的钱!”符总突然变得愤愤不平,“如果不是我拉走她,说她是我最新的女朋友的话,让他别动我的人,估计这位小姐,现在已经被经济犯罪的形式被带走了……”
老板娘的边听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符峻,你在说笑吧!”
“所以,这位小姐刚不是用很委婉的方式,告诉你了吗?让你管好那个人!舅舅的钱不是这样乱花的,虽然我舅也是很疼你,但不能让他白疼你……”
“不是有谈日新吗?他答应我,帮我处理的!我才放过他,既往不咎,只要他把这些处理好……”
“谈日新可以做好的话,你让我过去干嘛?!”符总抢白了一句,“而且,你老公那档子事,路人皆知,这位小姐手头上还有不少的证据,能证明他下面的人,究竟有多混乱,多想把公司变成自己的,利用职务之便侵吞资产,你就在这里惬意人生,小心回去后发现公司只剩一个空壳就有得你哭,多年的心机化成流水……”
突然被点名的我的,吓了一跳,呵,估计老板娘还不太清楚,枕边人起了异心。
这个异心,指的不是从一个女人去到另外一个女人那里,而是,他始终想夺回自己曾经失去的东西,自己落魄时、失败时所受的那些白眼一一还回去,重回上层社会那种优势,所以,他选择蛰伏了这么长久。
“小姨,其实对于你来说,没感情的话就很简单一件事,切割,撤资,四个字就完了,继续过你的快乐人生了,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机会他,又要忍受他呢?明摆着那个老女人处处不如你,他偏要找她来恶心你,膈应你?你说之前那些,样子好看的,能力加身的,还说有必要一较高下,现在这些,和她比都是拉低自己……”
“小姨,到了你不亲自出面处理这些事情不行了的阶段了。”符总突然转头望向我,“不信,你问一下这位小姐,她叫岚岚,这是我小姨……”算是给我们正式介绍给对方。
我扑通一下子跪下来,把他们俩吓了一跳,小姨连忙想将我拉起来,我却用非常严肃和认真的态度对她说,“我,黎晴岚,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在公司所见所闻全部一一讲出来,绝无半点虚言,如有谎言,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483章 他这么做是为了利用?
于是,我便将我所掌握的到所有的情况,全部事无巨细一一说清楚,这应该是有史以来,我讲述得最详尽的一次。
聪明如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符总故意带我来这里,借我之口说出来这么一件事,又借我之手去解决这堆一滩又一滩的问题,只是那句,如果他是一早就设计这样的话,那未免太恐怖了,或许,正如他所说的,得到我的皮囊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我从一而终的感激与崇拜。
心如城府的词语已经不能去形容眼前这位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了。
被这种人爱上,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爱?这个,可能吗?
充其量,我也只是个他从未踏足过的阶层,未了解过的世界,对于他来说的一个异类。
因此,我身上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或者是已经被吕小生长期洗脑的结果,说到底,无论第几次,都也不过是一次就体验罢了,我没必要太认同雷钧经常对阿芳所说的那些话,也不是觉得自己坚守的事情就必然有一个好的结果,毕竟,今天都没过好的人,怎么去讨论来日方长的以后会是怎么样,应该是怎么样呢?但,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失去的,有点心有不甘。不奢求是在细水长流后的水到渠成,至少,也有经历表白,相知,动情这样一系列仪式感的事情吧。
随着我一句一句将事情说清楚,只见老板娘的脸色是越来越差,而符总,我竟然看到他眼神流露出来——欣赏?
有种越看越爱的感觉?
不是吧,我现在是在申冤,求青天大老爷明察秋毫,还我一个清白,我的忠良可昭日月,他怎么看着我的目光越来越热烈呢?
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歪点子,就想着怎么利用我!
老板娘听着听着就听不下去了,突然情绪失控说,“够了,你们两个在这里待一会再走,我先失陪去搞清楚一些事,符峻,好好招呼一下你这位下属……”
说完,便火速离开现场。
果然,做大事的人,都是行动力十足的,不带一丝犹豫的,或许,真的是符总的严肃性和我的言辞,让她清晰感受到,现在是“到了你不亲自出面处理这些事情不行了的阶段了”。
人去楼空,半晌,我才想着要起来。
正当我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一把抱进怀里的。
“你用你自己的智慧,救了你自己,这个不是我出手的,你要多谢你自己……”
我?
“你不是一直很在意,我不出手救你,或者是用身体作为代价来交换我出手救你,所以,这不,我带你来看正主,是你自己出手救的自己,只有你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
所以呢?!
你昨晚所为何事?!就是纯粹为了骗我?!
我愤而起来就就想跑,结果被扣在怀里,扣得死死滴!
“我就知道,我说完这话,便有这样的效果!”符总骂了一句,“该死!早知道我就什么都不说!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话!我错了,错得很离谱,我求你原谅我可以吗?”
“哎,你别哭啊……你这样我心都碎了……要不你打我呗……”
“对,就像你现在这种力气打我,对,将气发出来,你别憋在心里,憋坏了我心痛……”
“对,狠狠地打,用尽全力地打……”
“你就是诓骗我,就是想利用我,就是馋我身子……”我张口就对着他的手臂咬下去。
“对,狠狠地咬,这是我罪有应得,我不痛……”
直到嘴里面尝到一抹咸咸的味道。
我怔住了,我好像将他咬破皮了。
心不由得一阵阵发紧,我睁开泪眼看着他,“我……真的……是……好害怕……害怕极了……”
“我懂……”他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温暖的感受让我失声痛哭。
“你知道吗?那种无依无靠,没有一个人能信任的感觉太难受了,而且,每个过来的人都是带着居心叵测、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靠近你……我根本就没能力分清谁是敌,谁是友……好像每一人这一秒会对你好,下一秒就翻脸,狠狠背刺你,伤害你,仿佛你根本不是存在的一个人……”
“我懂……”我一股脑将长久压抑的情绪爆发出来,我哭他哄。
待我恢复神志后,我才想到,他的手臂,换了个地方,又一次受伤了。
“我,好像又把你咬伤了……”呵呵,旧伤未除,新伤又至。
“没事,我问题不大……”
“要不我帮你吹一下……”我吹了两下,“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我抬头认真地看着他,不明就以的眼神碰上了他热烈的眼神。
“你搁这哄小朋友吧,都出血了,还吹个鬼……”符总看破又说破。
“嘻嘻,被发现了……”我朝他做了个鬼脸,哼,谁让你这样对我。
“哎,我就挺难受的……”
“怎么,是手这里吗?我帮忙揉揉……”我连忙找一下,看看出血的情况,不对啊,虽然有伤口,但也只是浅表层伤,血很快便止住了。
“是这里……”他抓住我的手放身上,“要揉就揉这里……”
!
呃,经过一个晚上,我太懂他是什么意思了。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我有点吃惊地望着他。
“天啊,求求你别再看我了,我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又伤害你……”
吓得我连忙缩开,却被他一把再捞回去,耳边凑我耳朵旁说,“哎,真的败给你,怎么会有人是这样的,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不自知……如果不是怕你接受不了,我真的会……”
他的话说得我耳红心跳的,连忙拿手捂住他的嘴,却被他伸手一把拉住,我和他贴的更近了,他的吻便毫无意外地落下来。
先是轻轻地试探,像极了你是尊贵的珍宝,值得好生对待,他不急不慢,在等待你的接纳和肯首,在等待你将心打开,愿意对他袒露你的情绪,你的想法,你的喜怒哀乐,都全盘接收了,他转而轻吻我的脸颊,还有额头,温柔得生怕一用力我就会碎了一般,而他吻过的地方,却奇迹般温暖起来,仿佛是有光透进来后的带来的热量。
“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好吗,未来的日子里,我想好好爱你,照顾你,让你不再受苦……”
第484章 除非他不想你赢,否则你就不可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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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日子过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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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小孤女背后的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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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同居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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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原来,他将我放心上
不是吧,连婚都求上了?
太可怕了吧!
男人恋爱脑上头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我连忙将他的三根手指拉下来,“你冷静一下好不好,有事没事别乱发誓,小心遭雷劈,我们的感情还未足以去到谈婚论嫁的阶段的……”,理智让我赶紧将自己和他拉回来。“你认真想想,就算你不需要任何资源交换,你家呢?你的家族呢?你的事业呢?你身上肩负的责任,不允许你那么任性吧……从古到今,家族联姻便是最大能让双方都共赢的最佳策略选择,你没教我,但不代表我就不懂……”
太多前车之鉴了,黎明诗,沙少妃……除了冰雪聪明的雷钧能全身而退之外,又有多少女人,不是在依赖和等待中耗费一生呢?
“你还该学的没学懂,不该你去学懂的不用教啊……”气得他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么几个字,“好了,我不爱听,你可以不说了……”他一个翻身便将我压在身上,“睡了吧,天还未亮,有什么事天亮了再说。”
“你压着我要怎么睡啊?”我从他身下挪出来,喘着气说。
“我压到你了……”突然他眼睛亮亮地,“你脸红的样子可真好看啊……如果你不想睡觉,我们也可以找些其他事做……”他眨巴了一下。
天啊,不会吧……
“不了,不了,我想睡了……”我连忙把他眼睛遮住,再这样看下去,又会出问题。
“不好,我知道你已经醒了,走吧,我们起来运动……”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被子掀开,“运动,是真的运动,我们起来去个晨跑啊……”
“大哥,你确定你没事吧……”这人身体素质就那么好,昨晚明明都那么……
“放心,我体力有多好你是知道的,而且,我现在精力充沛,浑身有用不完的劲……走了,做点运动,你身体也会更健康的……”
我……我就不想动,可以吗?好死不如赖活,我就想躺着。
“你是不是要我过来帮你换衣服啊,我很乐意的……”说着他便想着要动手。
“你滚!”我连忙将他推出去,关上门!
啊,不对,这里是他的房间,我的东西还在客卧。
我连忙打开门,迎上狡黠的笑眼,“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你忘了昨晚是怎么向我求助,要我帮你个忙的吗?你说你什么来着……漏尿?……”
“你滚!”听到这个坏人在身后大笑。
真的没事煽什么情!
初冬,将冷未冷的天气,天色总是亮得比较晚,那么早的时分,除了刚毕业年代,都很少会这么早出门,哪怕是在南金集团那些不眠的通宵后,我也很少会趁着晨光未现就出发了,想不到,现在竟然有这样的机会。
风吹过来,冷得我一哆嗦。
“你真的是要让我跑啊?”
“来,做个热身运动,跑起来会更加舒服,这样对你和我都好……”说完便忙拉着我拉伸压腿。
呵,同居第一晚过完的早上,不是在温暖的被窝里醒来后,你对着我笑,我对着你笑,心想这次你还不是得死在我手里,而是先经历了随便说说的求婚,而后又要出来锻炼身体,符总你都是骨骼精奇!
“来啊,跑快一点,跟上!”他实在忍受不了我跑的那么慢,都快跟不上了,折回来催促我快一点,甚至出手推我一把。
“我有跟你说过,我一点都不喜欢运动吗?”我伸手打掉他推我的手。
“没,这个不重要!”他好像一点都不见喘气的,“我告诉你,男人都是很自私的视觉动物,他们只喜欢长对地方的“微微胖”,虽然你的肉也长对地方了,但你试试再胖一点,你就没什么回头率了,也没有像吕小生这样的苍蝇每天围在你附近嗡嗡嗡了……”
真的,每一个词都精准的在槽点上,毒舌男这个名号真的实至名归,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他哪一点比较好,只得认命地继续跑。
“你也是视觉动物!”我追上去恶狠狠地吐了一句。
“那肯定的,我又不缺钱,又不是没条件,为什么要委屈自己?”他嚣张跋扈地说,“所以你放心,你今天早上跟我分析得头头是道的那个,我也不知道该赞你,还是该骂你,其一,我符峻岂是那么轻易就被人掌控之人,其二,要有多大的利益才值得我这样做呢?这个烂大街的道理,对我来说是不成立的!”
“你们办企业的,不是都永远想着要做大做强的吗?”
“不,人是可以慢慢变富变强的,不急在一时,我的自控能力很好,是唯独对你是失控的……”
“什么歪理!狗屁!”我自顾自跑开,却被一把抓到他怀里,他在我耳鬓厮磨,“你知道的,我真的无时无刻都想和你融在一起,我也解析不了为什么……好像只有拥抱着你,我才觉得你不会跑,只有那个时刻我才觉得你是我的……”
他的话羞得我满脸通红。
“没吃过的屎都是香的,这是你说的!”把他说过的话扔他脸上,“这时间你就是馋我身子……”
“不是,你的所有,我都馋……”他认真地对我说,“你是怎样一个人,有什么想法……”
“那你现在失望了吗,我就是一个大俗人,肤浅又贪财……又不学无术,没满腹经纶……”
“你是贪财的话,怎么我给你的钱,怎么没见你动过……”
“钱我要存起来,到时候买房子做首付……”
“那俗又怎么说,给的包啊,手表啊,你都给我退回去了……”
“我拿现金方便啊,容易卷款逃跑……”
“要你出去办事,也没见你走公账入私账啊……”
“我这样做是换取你的信任,谋求更大的利益……”
“更大的利益,难道不是我这个人吗?”
“你想得挺美的……”
“我真人更美,尤其在床上……胸肌你不是摸着挺上瘾的吗?我见你都是摸着来睡觉的。”
“滚!”我大力将他推出去。
“其实,你知道吗?你那个很严重的过敏性鼻炎,我是知道的,你还记得有一次你刚上我车就脸色发白的那一次?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为你做点什么……”
我瞬间像被击中了一样,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原来他有将我的事都放心上。
第489章 我,即将要过去了?
“我详细咨询过,过敏性鼻炎可是很重要的,如果急性发作的话,有时候会真的喘不过气来,由此引发心悸,想根治的话,除了给你配的每天吃的维生素、药物里有添加相应的预防外,我和医生沟通过了,最有效的方式还是要加强锻炼,例如慢跑之类的,将身体的抵抗力提升上来……”
“所以,这个就是你拉我出来的原因?”我迷惑了,“你又是怎么样知道我身体检查结果?”
“带你来这间公司前,你不是去做了个免费入职的体检吗?我让医生在里面加了一些项目……所以我是有你最全的身体报告结果的……”他露出雪白的牙对我眨巴着眼,“是不是很聪明?”
!
那一刻我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反应。
一方面,他对我的事情的确上心,但另一方面,也了如指掌,这样的对手,未免有点太恐怖。
“原来有钱人是这样验货的……我懂了……怪不得……你……”你就那么放心地和我发生关系没后顾之忧了,一来,你拿着我的体检报告,我有没有病你都是知道的,二来,我什么身体状况你也是知道的,是不适合怀孕,还有 多少生育价值,你也一目了然的,果然不愧为心思缜密!
那,他也应该知道了,我的身体,是不太适合怀孕的,但他却每次都做了那么充足的措施,为的就是不要在意外的情况下有孕吗?
!
是防备?还是保护?
“怪不得你什么啊?怎么,是不是很值得夸?快夸我……”
“怎么样,你是在掂量着我这只小母猪?是拿来做肉猪好呢?还是做育种好?”
“嘻嘻,肯定是两种都有是最好的……”他嬉皮笑脸,“你知道我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一分钱、一份力怎么才能达到最大效用,是我入门时长久训练……”
我轻轻抿了一下嘴,别过脸去。
“怎么,你不乐意听?”他倒是敏感地捕捉到了。
“没有,我有点冷了,我想回去了,省得待会又发作……”
屁股被重重打了一下,“走吧,你这只懒猪……就知道你不想动……”
我在他那里是个完全的透明的人,而我却对他一无所知,换作是谁,都会打冷颤吧。
呼,今天是真的冷。
山上的雾还是岚被冻得化不开,弄得我直打喷嚏。
“我想回去了,否则,我可能又要发作了……”我连忙说。
“好……
于是,我们便火速下山。
可惜,我们是有点晚了,回家后我就一直都在打喷嚏,鼻子堵得慌,充血水肿,喷了药也不管用,喷嚏不停地,符峻看我难受的样子,说马上让医生过来吧,就在我说我还能熬一下时,一个喷嚏后,我两眼一黑,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再醒来时,我看到窗外好像也是黑的,却看到桌面上的台钟显示,下午的17点。
我竟然睡了那么久?
我身体有那么差吗?
我挣扎着要起来,却看见符峻推门而入。
“你醒了?”担忧的面容骗不了人,“医生来过了,说你是突发性的缺氧昏迷,好在来得及时,而且早前他也清楚你的情况……都怪我……”
“怎么能怪你呢……”我捧住了他深感愧疚的脸,“不要自责,你做这么多事情都是为了我好,是我自己的身体太弱了……经受不起,下次循序渐进就好了……”
“对,医生也说了,不要操之过急,而且,而且,你也不能太劳累……昨晚是我不好……”他将我像心爱的娃娃一样紧紧地抱紧,生怕下一秒我便有可能消失一般。
“你别抱那么紧,我没那么脆弱……只是碰巧而已,所以我从小到大都不喜欢运动是有原因……”
“借口……”他见我故作玩笑,心里的负担便松懈下来,“你的身体真的要好好调一下,否则,以后怎么生宝宝呢?”
“我又不一定要生,何况,就算要生,也不一定是和你,你操什么心呢……”
“在我眼里你当然不止生育价值了,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没人跟你说过,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吗?你的身体如果不适合怀孕的话,那就要很小心对待,万一是在不恰当的时候有了,而你的身体状况又不允许,这得会多伤害你啊!而且就算是事事顺利有了,也不能保证生的时候就一定没问题的,所以为什么要你一个人去冒险呢?”
现在看来,符峻的婚育观比起很多人都超前,而且,看得出来,他真的是在一个很好的家庭环境里面长大的,家族非常尊重女性,会在于女性的想法和感受。
在这个时代,是多么的难得啊!
如果我能好好珍惜他,那该多好啊……
“而且,近期,近期我们可能要分开一下,我想你到上次百鸟归巢的那块地、那边的项目去跟进,我已经找到人去运营那间公司了……”
!
之前一点声色都没有……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
“小傻瓜,嘴别张那么大,你不是每天都跟着我的吗?你也有见证这个过程的……”
我?
什么都没看见啊!
果然,说自己没眼力还真的不得不信!
“我不出面,钱是我搞来的,但我不参与运作,他们跟我签协议,既然我也有出钱,我就想你过去,一来帮我看一下,二来我也想拿它给你练手……”
“怎么?觉得我当卧底还当得不错吧……”我想起和他在玉器城里当双面间谍的日子。
“对,现在就想你去独当一面了……”
“那,你是不会过去,还是……”
“我这边还有其他的事,而且,就算我过去,我也不会干预,这些是一早契约里说好的……”
“哦……”我眼里的失落难掩。
“你失望了……”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想不到我那么快就被打入冷宫而已……原来,大爷的深情也不过是两餐一宿而已,我这段时间都习惯跟你身后,有你做挡箭牌,有那种并肩作战的感觉……”
“我什么时候说厌弃你了?……”说完他张口就要吻下来。
“大爷已经想好我的去向,我还是看看这屋子,下次我能再来时,约莫已换了新人模样……啊!”
“你说错话了!现在要接受惩罚!”
平静的生活,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第490章 敲敲打打
“你是?”我打开门一看,门外有个和符总他眉目间十分相似的雍容华贵的妇人,和一位年纪跟她相近,衣着也相当不凡的妇人进屋。
“你们,是来找符总的?他刚出去了,一会就会回来,我是他的秘书,我叫黎晴岚,或许你稍坐一下,我给个电话给他……”
“哦,我有听他说起你,是他新公司的人……哦,不用了,不用打扰他工作,他比较忙……”
只见她们就直直地坐下了。她们这样引起了我高度的警戒,我最忌讳的公私不分来了。
难不成要我去给她们倒个水?我既不是仆人,又没打算嫁她们家,我不需要做这事吧。
“小姐,忙是好事,证明有生意做啊……少爷从小就聪明能干,你不需要太担心,秘书小姐都说他很快就回来,我们稍坐一下、等一下吧,我去倒点茶出来……”
近身女仆很快便行动起来,哐哐哐进厨房搞了一些茶水和水果点心出来。
“小姐,你有那么优秀的儿子,又有个鹣鲽情深丈夫,真是好福气,好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若要举案齐眉,都要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娘家有实力,自己有底气才可以……男的要顶天立地,女的要宜家宜室,这样才能相濡而沫…岚岚,你说呢?”符太冲我笑了笑,眼里看不出一点不真诚。
“是的,符太说的是……”我毕恭毕敬地站着说话,没必要在她眼里引起任何的不快。
“岚岚,像符总那么优秀的人,应该会很多人喜欢吧……”
今天是借故来敲打我的?
看一下我究竟是什么人?是不是要把她们家的符峻带坏了?
还好我今天是出去过一趟,穿戴得还比较正式,如果我现在穿的是居家服,那就麻烦了。
这两人的表情,不就是明摆着,“你不配嫁入我们家”、“我们家有皇位要继承”“想飞上枝头也要想想自己是不是凤凰”,都刻脸上,然后,她们眉飞色舞的眼神,不就是在想,“眼前这个打着秘书旗号的丫头,是不是有份肖想要迈入我家门楣的人之一呢?”
还好我一早就认清楚事实,没半点非分之想,否则,以她们这样的眼光打量,估计我撑不过半分,你家虽好,但也不必强求,每个人都必定喜欢你家的吧……
何况,现在我和他之间,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他对外没公布,我对外不承认,嗯,顶多就像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说我是拿他来调节内分泌的,一点都不打算给个名分他。
所以,在符太离开前,我还是小心一点为上,不要让这两个不好对付的人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我实在不想去解析些什么,说我白天是秘书,晚上是床伴,是个人都会质疑我的专业水平,办事能力,如果说我们是还在考察期,那我怎么会住上来他家的,先是解析不清,也给人太工于心计、想利用工作之便攀上龙床的想法,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扯得不明不白的。
还好,我昨晚收拾了一下,这里没有我的私人物品,洗漱用品那些要不就是用客房的,要不就是旅行装,所以,他也经常说我当这里是酒店,还是那种能提供特殊服务的男模酒店。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噗呲笑了一下。
“岚岚,你也觉得好笑,是不是?”主仆二人谈论得相当愉快,细听之下,原来在说符总之前的情史,其中一位误以为可以嫁入豪门后,趾高气扬,后面被符太当场戳穿后,耻笑她痴心妄想,势利的用词,尖酸的话语,恕我不忍心再过一遍。
虽然,但是,又有这个必要吗?
反正,我答应你们,在你以后可以奚落的对象里面,必定没有我。
实在不太懂这些有钱人的想法,不过,就算家里没皇位继承的,在自己妈妈眼中,儿子都是特别珍贵的,何况,符总还是那么出色的儿子,所以,符太那么看轻一切,觉得所有女生接近她儿子都是高攀不起的,也,很人之常情。
正想着,突然门开了。
走进来的,却是和符总有着同样眉目的男人,气度比起符总更甚,气场一百八,气宇轩昂这个成语就那么的具象化了,我终于知道,符总像谁了,原来,他爸才是好基因。
“哎呀,姑爷今天怎么那么有空上来呢?”近身女仆眼珠一转,“你是来接小姐回家的吧,真的分开一时三刻都不行的……这么多年都那么恩爱,真的是难得……”
“这位是?”大符生饶有趣味地盯着我问。
“我叫黎晴岚,暂任符总新成立公司的秘书。”我介绍着自己,对啊,我说的是暂任没错,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的,但符峻一直都没说具体日期。
“符太也曾经是我公司的秘书……”大符生笑而不语地说。
“几百年前的事情说什么呢?”符太笑颜如花,伸手就要去打大符生,让他别在我这些小辈+外人面前说太多。
“挺有意思的……岚岚,你挺有意思的……”大符生笑着看着我。
?
我?
我和你说不到两句话,你看得出来,我有意思??
莫名其妙的?!
我哪里不对了,怎么还未到两句话,他就能把人看穿一般?难道我头顶上出现内心的想法?
是不是生意做得大,有钱人都这般知微见着的呢?
我刚想开口请教,我是哪里做得不对时,大符生的视线并未在我身上收回,但手却拍了拍符太,温柔地说,“走吧,你都看到了,我们也该去忙活下一个事情了……”
?
符太还想继续逗留,大符生却拉起她的手,推着出门,“你不要继续留在这里了,要留下空间给他们两个……”
!
大符生临走前将门带上说,“他回来不要跟他说,我来过啊……”并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看得一头雾水的!我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怎么就被来到这里不到两分钟的大符生看穿了呢?是哪里穿的帮呢?
第491章 你就承认一下我的身份可以吗?
“你爹妈来过……”我对刚进门的符总说。
他换了鞋袜后过来在我脸上啄一口,环到后面抱我,“我知道啊,他们很满意你啊……”
?!
“什么很满意?我啥都没说,也没让他们知道啊……怎么他们知道?你都跟他们说啥?”我将他的手拉下来,不想跟他打哈哈。
“你以为你不说我不说,他们就不会自己看的,傻瓜!”他还是在不停地啄我,拿福利。
“你能不能先别亲,好好把这话说完啊……”我伸手把他的嘴按住,“尤其是你爸,进来两分钟都不到,就说我有意思,又说要留空间给我们好好发展,说的是啥啊……”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你别那么在意他们,他们是闲着没事情干,随便说说……”不但嘴未曾停下来,现在连手都用上了。
“我不想给人这样的印象,白天就是工作的,晚上就是陪睡的,正常人都会质疑我能力的专业性,觉得我是用床上的经验换来的……尤其是对方是你父母……”本来你妈就看不起我,我更加不想给她看低。不过这话我硬是压在心底,没有明说出来。
“又有什么所谓,任何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让她过来搞我试试,这个世界都是谁行谁上的,你那么在意这些有的没的干嘛……不要自己消耗自己的能量……”
“但,他们是你父母……”
“那又怎么样,他们有他们的想法和人生,我有我的……”他突然话锋一转,“不对,你那么在意,你是不是感受到我妈轻视你了?还是,你想在他们面前获得一个好的印象,你开始对我在意,对不对,对不对?”奸笑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地上扬。
又是舔着脸求赏的样子。
我连忙将他推开。
“你就承认一下我的身份可以吗?”他跪着诚恳地说,“我想做你男朋友,想了很久很久了……”
“怎么承认?”我抬起他的脸问他,“说我是被前东家起诉无力还债被迫失去童贞来换取高人出手相救的债仔,而你是债主这样啊?”
“哎,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我一早都说,我们的顺序不对……”他又开始挠头。
“我们何止顺序不对,我们全部都是不对的……”
“是,我也不想第一次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发生的……”他眼里的光又被我打下去了,挫败地懊恼着,后悔着,“我错了,我错很离谱,你能原谅我吗?”
他这个样子,令我好心痛……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但,我们真的能如他所说的,忘记了是如何开始的,然后,带着伤痛,继续往前走吗?
我怎么也忘不了那天晚上带来的伤痛与屈辱,以及恐惧……
这些,是永远都填不平的……
我宁愿我的感情是,找一个平凡而又普通的平常人,简简单单的相亲,了解,结婚,生儿育女,有一段平凡而普通人生,此愿足矣。
而不是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伤痛。
“我不没看见过,和你们这种大佬、有钱人相处的,哪怕一开始是认真的,但,去到最后,你们也会出于权衡利弊,也会听从家人的意见安排进行联姻,然后呢,我就是沦为那个在背后偷偷摸摸当中、逐渐被消耗殆尽的人,每天都要忍受着见不着光的感情,眼睁睁看着自己深爱的人,抱着另外一个人的煎熬,然后呢?我便开始疯狂嫉妒,意志消沉,在崩溃和更崩溃中等待,是你们甜蜜的婚姻生活的见证者,成为你们初为人父人母的殉道者,在希望一次又一次落空中,蹉跎岁月……”
我的嘴就突兀地被堵上啦,他轻吻着擦拭我的眼泪,许诺答应我。
“好了,够了,你说的这些都不会存在的…我答应你,就算是有这么一天,我都会好好跟你说,不会让你在岁月里等我的……”
“大爷,改说法了……果然,新鲜感褪去了,就只能这样了……我就说其实,你只是馋我身子……”
“早在我冲进去办公室带走你前,我就跟我妈解释过了……不是解释这事,而是,我很郑重地对她们说,我最近喜欢不可救药地爱上一个女孩,但我还没跟她说上一句话,她们就非常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有这般疯狂冲动的行为……”
!
“死了,我肯定给她们留下了非常糟糕的印象了……”忏悔已经晚了,还好我是真的没期望。
但,怎么也要在正主面前做做样子,如果被他知道我是真的没这想法的话,他会失落的。
“我爸妈就说,非常想看看,怎么还会有活人能让他们的宝贝儿子失控的……他们老说我从小就是老小孩,没七情六欲的……也没怎么见有男朋友女朋友的,怀疑我的取向……”
“你最后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吧,谁不知道像符总那么优秀又长得那么好看的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床伴这些,搞不好私生子都有好几箩筐了……”
头上被狠狠地揍了一下,“我没你说得那么猥琐龌龊不堪,别人家的女儿,也是女儿,我从来就不曾亏待过别人,我心底没你想得那么阴暗……”
他的话突然惊醒我了,是不是我一直身处的环境,让我觉得,他们这些人,有钱人,都是做尽了各种肮脏腐坏之事,才能获得巨额财富的呢?还是,这些是一早就被植入的假象呢?
“难道这个世界不是杀戮抢掠的世界吗?你们那么有钱,还不是因为不义之财?”
我的头再被狠狠地揍了第二次。
“其他的人的钱怎么赚的,我不太清楚,我们的钱就是自己一手一脚赚的,而且,像你说的那种,是不会富得长久的,就算钱赚到了,如果守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和欲望,无论之前能赚到多少,后面也是会亏回去还回来的,能赚到钱是机遇,不赚钱是常态,不要认为自己赚到了就什么都很行……生意场上,有哪一次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哪里会有那么多时间风花雪月,等以后我们有了小孩,我会跟他一一说的……”
“谁要跟你有小孩啊……不要脸……”怎么都能拐到结婚生娃上去,真服了这个人。
“但我想和你有我们的小孩啊……你没看到,我一直在规划我们的未来了吗?”他眼里晶晶地说,“你的健康,你的成长,你的一切,都在我考量当中……”
!
第492章 又是只剩得一条路的情景
果然,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之前我还嘲笑过沙少妃,不单青春年华给了,而且还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徒增白发,现在怎么也轮到自己了,真的苍天饶过谁。
我能不能理解为,他之所以选中我,不单单是贪那一时欢愉,更重要的是,野心和可塑之才。
“所以,大爷是试了小女子之后,觉得满意,于是乎,就安排小女子进你新项目公司,练就一下,看看适不适合做生意,后续再安排见父母家长这样,一步步考验?”我也毫不畏惧地瞪回去,原来,他要的由始至终都不是美色,而是要从方方面面的吃干抹净,要的,始终还是我会想利用他,高攀他,进入他所在那个圈层的心态。
“所以,你要的还是灰姑娘养成记那种?”我用伶俐的目光,看穿他的力度。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得一条路,就是按我说的去走,和我继续演情侣,达致某一天,大家都觉得我们很般配”,我的下巴就突然就被捏住,“还是,你想回去帝皇豪庭,或钴蓝郡?”
“我不相信在这些地方,你能得到比我所做的更好的选择,甚至,我也想不出,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我不相信有其他人会对你有这般真心!”
下巴被捏得生痛,不知道他此刻生气的是我怀疑他的能力,还是真心?
但,不论何种,他的喜怒和无时无刻启动的防御体系,总让我觉得害怕,生怕他下一秒又做出什么疯批的行为。
这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举动固然很吸引,充满张力,但,我却十分清晰,这些不是爱,他只是在暗暗较劲,和我心底里的那个人在较劲,他势必要赢了他的一切,像极了每次他在我身上发狠似的弄下的各种烙印,是在给放心猪肉盖上章,是在禽畜的领地上划上记号。
然而,却在天亮之后,反复和我道歉,说自己是情难自控,说自己是被我深深吸引难以把持…只有我知道,这个是一旦被他视为附属物、所有物不对等关系的铁证,我没那么大的魅力,有的只是我激起他心底的胜负欲而已。
诚如,他说的对,我并没有第二条合适的路去走,甚至,相比于外面的那些陌生的人,陌生的关系,陌生的环境,我并没有更好的适应能力,从低做起,就意味着他之前所说的全是对的,我经历了很多,却没有得到长足的发展,就算现在参加普通社招,我也未必能和一众出色的应届生,和那些得到过很好栽培、规范发展的往届生、同龄人竞争,更残酷的事,我的年龄即将要面对所有女性求职者都必须要回答的,婚育问题,家庭问题,发展重心的问题,而这些职场歧视是男性求职者不需面对……女性在职场上,天然有着这样或那样的不平等存在,而他,相对于某些寄生的关系,他算是能给到宠物一种尊重的感觉,恍惚间隐约有爱的感觉在,既然如此,我何不利用别人的东西,来打造自己的能力,至少到了某天真的要离开他,我不至于一无所有,我要带走的,由此至终是属于我缔造的金钱世界。
所以,我不动他给我的任何的钱和物,相信他也看得出来这一点,所以,他迫不及待要打压。
玩物,是可以对万事万物都能有野心,但不能对主人有野心。
“痛……”说罢了,豆大的眼泪便从眼眶内滚落。他不断加强捏的力度,和我的拉锯当中,我服了个软,喜闻乐见的结局,我不能毁坏了我在他心目中彷徨无助弱小的模样,这样才符合剧情需要的。
“哦,好啰好啰,不痛,我们不痛……”他看到我的眼泪滚下来,又惊觉失神了,慌张地说,“我又弄痛了你,是不是,对不起对不起……”
去外地可能并非什么好的选择,而此刻,对于急需要解脱他的掌控的话,不失为一个机会。
“我,什么时候起行呢?”
我早已习惯他的给一巴掌赏一个枣这样作风,于是大胆问出了他想我问的问题。
“就这两天吧,赶在十一前你先过去,东西什么的都在放假后才统一整理搬过去,这几天你先过去熟悉一下……”
要人要的那么急吗?还是,需要我走得那么急?
“我会让那边的人联系你的,然后会有人过来接你,放心,那边的团队已经搭建上的了,公司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但……”他把我定住,“你必须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将你和我的关系说出来,尤其是在公司里,你可以是一个全新的身份,甚至,你在那边可以交自己的男朋友……只要我过来之时,不被我发现就好……”
!
“你当我是什么啊……”我刚扬起想要刮他嘴巴子的手就被他快一秒地抓住了。
“我需要你做的是掩人耳目……如果不论谁追你,你都一副心底有人的抗拒模样,大家会怀疑你这个人的……”
“你也别将所有的人想成一副男盗女娼的样子……”我愤恨地盯着他。
“呵,你这段时间被我调教得这么好,我不太相信,你不会食髓知味,尤其是,我可能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不会见到你……”
!
他的意思是,他会像肖珅一般,突然又消失不见了?还是,他会像肖珅一般,选择找了个能帮上他忙的人,要先进行家族联姻呢?
所以,我是那个结婚前的,意外?
平生最讨厌之事,莫过于你在成婚前,你跑来和我说,我最爱的是你,但新娘却不能是你。
没有之一。
肖珅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们男人都是这样!
他都能说得出这样的话,他能有多爱我呢?不过是你骗我,我骗你的戏话,为的,就是能在欢愉时分,能更兴奋些?
之前说的那些话,好感都俨然荡然无存。
“对啊,现在每晚都是夜夜笙歌的,没了你的日子,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看着每个男人都像你,却每个男人都不是你,我该怎么办呢?”我眼神带点媚态,双唇并迎了上去。
既然我师从于你,必定青出于蓝,你所教会我的,我必铭记于心。
h市,我来了~
第493章 可怜飞絮太飘零
h市,作为着名的侨乡,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和文化渊源,而且,湖光山色,民风淳朴,非常适合诞生一些小城故事的背景。
不过是距离A市50分钟左右的车程,若在A市堵车,估计连市区都还未能出去的距离,但,在这里,却换了三种景象。
先是繁华商圈,人潮如鲫,再来便是厂房林立,车水马龙,接着便是农田与村屋、厂房相交辉映,这就到了h市,这是2009年的事情,配合品牌房企全线扩张的第一年,伴随着金融危机和城市化进程的危与机双煞,有哪个不想成为这次浪潮的引领?
来了之后,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原来,符峻找到的却是已在A市成名的二线品牌房企的做的品牌输出——fy,作为待运营。
当时A市有所谓的民营房企华南五虎,除开之前的地产航母,hd、yjl、bgy等其他的都不太熟悉,倒是知道,我的好闺蜜孟子斐,离开钴蓝郡不久她也没在南金集团了,后因谈日新的关系,去了其中一虎fl那里,甚至做到总助的级别,此乃后话,有缘再表。
而,当时的二线来说,冲得最厉害的,就是fy、mj、oy几个之争,同属于A市本土诞生,有一众的死忠粉,能形成鲜明的品牌形象,而且,在这几个里面,fy是率先研究起国潮文化的,有自己独立的品牌文化和内涵,旗帜鲜明的,在一堆还在讲地段、研究产品的房企当中,先研究起了客户群,解构这一波先富起来的人,追求居住环境的核心需求是什么的企业,想通过文化重塑去建立品牌溢价的企业,而那个新东方文化研究所,比起到现在国人才醒悟,原来,世界上最奢侈的奢侈品,其实就是中国的非遗手艺,足足早领先了个15年,可见,符峻之所以选择这样的品牌输出,有他的一定道理在里面。
不过,正如他所说的,如果他只是出钱,签了协议,至于怎样运营,其实他无须太在意,每年年底结算,能收足投资回报,这样才符合他的理念想法,过多的人为干预,其实对于原本就一套运作的很好的公司的体系是一种冲击,是一种破坏,又不是见着那间公司好就一定要自己买下来取得话事权,以我对他的判断,这样的做法不是他最想要的。
说到底,他是一个很在意投入产出比的人,那么多年前,他就紧紧把握住RoI和KpI的人,所以,我想,我也只是一只他趁低吸纳的仙股、垃圾股,就看看哪天风来了,能不能被吹上风口一飞冲天而已,相对于他会悉心栽培,还不如说,他想我对他的付出和回报会更大更大来得吸引。
我不怨他、也不会怪他,若不是他,我始终还是属于底层的视觉,从未想过开天眼,站在不同的立场和思维角度去看待所有的人和事,始终他带给我的是裨益多于损耗,不见得跟普通一个男生拍几年拖然后又分手的,会得到更多。
这里还有一个小插曲,就在符峻那天说完不久,我便收到了那边公司的电话,是一个小妹妹的来电,她自称她是人力方面的,通知我来办入职,我说我要怎么过去,她说在A市就有车可以过来的,然后我听完觉得好懵,我不是想问她从A市到h市的城际客运班次,而是,我不知道项目公司所在的位置,其实,她是可以直接告诉我什么街什么巷什么大楼的,但她却没有,然后我再问,是不是到了客运站后,有车会过来接一下呢?她说,你到了后,打个车过来就好了。于是,我更懵了,我说,司机大哥们就一定都会知道项目公司是怎么样走的吗?她说,是的,肯定都会知道的!
心想,这个城市的人,怎么这样的?!
后面我才知道,这个人力的小妹妹,是周小牡,h市的客运站到项目公司所在的大楼,不过10分钟左右的距离,而且,项目公司是坐落在市中心最高、实力最雄厚的银行大楼里,在当地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知名房企已经来到了这个小城了,所以,周小牡也不算是怠慢。
其实,撇开了符峻的光环,其实我什么都不是,无端让周小牡去尊重我,反而有点望而生畏。
或者,我应该好好放低他,凭自己一己之力,看看能不能搞出个什么名堂还比较好吧。
离开符峻的家,我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也没有遗下一丝个人物品,我轻声对大门说了声再见了,并未留下任何信息给符峻,我在猜想,下一个住进来的女生,又会是怎么样的人?我想,他是非常清楚,我是个聪明人,聪明在于,他不用说出口,我便清楚他觉得我们的认知、阶层、眼界相距甚远,就在他说出那番话后,我便清楚这个人,哪怕是爱我,亦是极其有限,我无法让一个原本就不太爱我的人,努力去让他爱上我的,和他这几个月经历的美好,就当是一场梦,好梦由来最易醒。
我不能在失去爱情和青春年华时,却没有一技傍身的,爱情是重要,却重要不过立于天地间。
到了h市的客运站,已经是昏黄时分,我带着简便的行李步出车站,周边的建筑物、场景,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虽然心里已做好建设了,但,落地一刻还是需要适应,突然,我的电话响起,一个陌生的电话,我接了起来。
“你好,请问是不是黎晴岚,黎小姐?”一把非常爽脆的男声。
“你好,我是,你是?……”
“你好,我是项目公司这边的办公室主任,我是樊逸朗,他们都叫我朗哥的,你现在是不是到了客运站啊?我在客运站内,是过来接你的……”
话音刚落,我便看到对面一位高大的男生对我微笑招手示意。
樊逸朗,名如其人,一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模样,嗯,他的那手毛笔字也是大开大合,也,字如其人。
因为,我看到了他手上举着的牌子写着。
啊这,又不是在机场,临时找的A4纸板写的字,充满喜剧效果,让我一下子就喜欢上这里。
第494章 到埠后的第一站
朗哥看到我便小跑过来,一把就帮我提起了我随身携带的行李,虽不大但也蛮重的。
“朗……朗哥……不太好意思的,我可以自己提的……”
朗哥露出了他两个小虎牙的笑容,“帮女士提行李是有礼貌的男生必修课来的,我虽算不上什么绅士,但我是个有礼貌的人,你不用客气的,我作为主任,是必须要服务好公司各位兄弟姐妹的,我做不好的话,领导会骂的……”
“领导是?”我好奇地问。
“虞总,项目是虞总,虞飞帆……”朗哥忍不住介绍起来,“我们虞总很年轻的,现在也不过40多岁,50岁不到,之前是在银行系统里面,做到我们这边国有六大行二级分行的行长,后面因为老板惜才,出动到百万年薪重金挖过来,他可是很厉害的高级经济师来的……现在还在进修当中,准备今年内一举拿下经济学的博……”
滔滔不绝,崇拜之情从朗哥的眼耳鼻喉都流露出来,在那个年代,有这么高的学历和职称,确实是人中龙凤。
看来,这位虞总,可算是项目的灵魂人物了。
“虞总很好的,我出来前他还让叮嘱我,一定要服务好A市过来的精英,万一服务不好,以后就没人会来h市了……”朗哥突然发现好像说漏嘴了,不好意思地一笑,“嘻嘻,其实这边的环境也没那么差,只是……只是,跟一线城市还是有一定的距离,不过这边人还是很不错的,而且消费也不高,哦,对了,我们这边都是包吃包住包接送的,所以,薪水虽不能跟大城市比,但,来这边一段时间,还是能存下钱的,若果你在这边能找到情投意合的人,落地生根,在这边组建家庭也不是什么难的事……”
“在公司上班,还包分配对象?”我忍不住打断朗哥的絮絮叨叨。
“嘻嘻,职业病,职业病……不过,我们公司里的人,我都是精心挑选过的,都是精英份子,绝对是精英份子……”朗哥赞不绝口。真心怀疑,他是不是私底下收了符峻的钱,势必要将我在这里找个好人家嫁了结我这个麻烦。
不过,可能真的是城市没那么大,都是小范围的人情社会,因此,人与人的相处,还是会比较简单直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对于我来说,这里算是经历了这么多劫后余生的福地。
“哦,对了,一直说一直说,都忘了带你去宿舍了,你现在过来都晚了点,我们是五点半下班的,但我们上班也早,八点半就上班了,跟国企一样,加班的话,是要提前填写加班单,现在这个时候就算回公司都下班了,就没必要去了,我先带你去宿舍,安顿好后,我再带你去饭堂,我已经叫阿姨多做几个小菜,粥粉面都有,就想着你初来不习惯,这几天都先这样办,能让你尽快适应这边的饮食。”朗哥快人快语,“虽然这边不比大城市有很多出名的大厨,但这边有很多很好的原生态食材,还是不错的,团建出去聚餐时再慢慢给你的介绍……”
车子缓缓地开出,周边的环境还像极了我初到A市时的环境,还记得,我是大学时才第一次踏足A市,转眼间,快十年过去了,而我却并未在A市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朗哥很快便将车开到了宿舍的楼下,边帮我提着行李上去边介绍,“这里楼是这边最高的,当初就是银行租来做员工宿舍的,现在还有很多都是银行的退休老员工在住,安保都很好的,他们很多都彼此认识,不会有很多闲杂人等,我们虞总当初找员工宿舍也是第一时间要找回像这种大院……”
“最好还是他所熟悉的银行系统……”
“嘻嘻,黎小姐你真的是聪明的精英份子……”
“叮……”
“电梯到了,这一套是比较高一点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不喜欢的话,可以在十一长假回来后和我说,然后,再换过来都可以的……”
“我刚也在想,我是过来这边过得急了点了……”因为,我是接收到符峻想要我离开的信号,我不得不急着走,一秒都不想留。
“哦,我不是这样的意思,其实,你来早来晚都是工作的一部分,今天也是有点晚了,明天早上给你介绍你们部门的领导……”
哦,对了,我在这边还是有领导的,符峻也不可能一来就安排个什么高级别的位置给我,说到底,他还是希望我凭自己的能力杀出重围,而不是事事倚仗他。
呵,他不是说,就算包养我,都需要我去找个班上,何况,我和他并不是包养和被包养关系。哦,对了,他给我的钱,我已将卡和存折,还有他的公证书,发了寄件给他,应该会在我离开后7天内能到,而留在房间内抽屉里的信封,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见天日。
心,没由来地一阵阵痛,分不清是胃痛痉挛,这次,应该不会再有人冲进来,说带我去吃饭。
“黎小姐,你看看这边是三室一厅的,你先来这房子,你可以先挑房间的,我们都是每个员工有独立房间,但不能保证是套间,因为毕竟在这边,能找到空置愿意出租的房子就不错了,而且,这些还是旧式建筑,也不是每间房都是有独立套间的,银行系统宿舍已经像港式建筑,比较超前,但像这种三室一厅,也只是其中两间有,你可以从中选你自己喜欢的,我就觉得这边的风景不错……”
我顺着朗哥指的方向望出去,的确,看到的是一条烟火气十足的街景延伸到远处,在蓝调黄昏即将到来前,星星点点的灯火三三两两地接连亮起,更显孤寂与凄清,却有着独特的吸引力……由于这栋楼算是这一圈城市中央比较高的建筑物,所以,下面的街景一览无遗,我顺势打开窗,环视了一下四周,h市早期的建筑物也多学港式居多,毕竟是侨乡,不论是自建还是商品房,甚至连小店茶座都是港澳风格居多,看上去俨然让人瞬间置身于异国他乡的感觉。
这个,会是能让我心安的他乡即吾乡的地方吗?
第495章 即将开启一段难以忘怀的时光
那天晚上,在朗哥的引荐之下,我在食堂里见了我的领导——童心。
很特别的姓氏,南方少有,也证明着朗哥说得对,这个项目的确是挑选着来自全国的精英。但,童心和朗哥不太一样,童心可是在fy服务已经超过8年的老员工了,从低做起,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作为部门的副经理,他的头发见证着他付出得多。
童心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温文尔雅的,他说他是美术生出身,却阴差阳错地做了地产营销,而且,一直都是干策划类工作,见他的这天,他刚刚向公司申请购买了台数码相机,这台神机,到今时今日,还是被很多摄影大神,爱好者称为神机,所以他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着,一边在逗弄他的这台相机,说要找个时间出去好好拍一下。
我边吃着饭边听着他们在聊,然后突然童心问我,“岚岚,你十一没什么安排吧?”
安排?
我今天才过来,难道我又回去A市吗?回去干嘛?收拾?我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呢?虽然我的小窝没退,但,我将重要的东西都已经带过来了,我回去干嘛?回忆吗?
放假回去找符峻?摊牌吗?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跟他要求些什么呢?要求他爱上我?娶我?这些不符合逻辑的念头一闪而过便被我失笑地打下去了,什么跟什么,说好的,我离开后只准偷偷偶尔想他,却不能幻想未来中有他,也不能再幻想再有什么瓜葛了,灰姑娘最终必须能获得一个体面的退场,这个就是我。
“呃……没什么安排……”我回答道。
“这样啊,你对这边应该都不太熟悉,我想十一长假,我们拿三天时间,走一走周边市场,车的方面不需要担心,我找一下阿哲……”只见童心站了起来大呼,“哲,阿哲,这边……”
被点到名的阿哲,十足一个阳光大男孩,应声而到,风风火火的,“来,领导,有什么吩咐!”
“我不是领导,我还不是部门领导……别乱说……”童心一脸正经地解释道,“是这样的,后天就十一了,我想加个班,十一期间去周边市场看看,你知道,我们这里是个三千五百亩的大盘,产品类型十分丰富,有洋房有别墅有叠墅,还有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崭新的市场,还有,我们还有对赌协议……”
“行行行,领导你要用车说就是了,我叫钟雄开,如果你觉得钟雄开车载你不舒服的话,可以我去开的……哟!这个是你们部门新来的美女吗?还没介绍哦,你们部门有美女的话,那我十一期间一定要负责开车接送你们了,有美女又不说……”
“今天刚来,叫黎晴岚,岚岚,这边是办公室主管凌飞哲,主要管用车……”
“我不是主管用车,我是可以主管好多东西的……”哲哥好像并不同意,一直和童心争论。
“岚岚,别管他们两个,他们两个经常是这样的……”樊逸朗不好意思地笑笑对我说,他凑近我耳边说,“他们两个是经常因为用车的问题有小摩擦,不过,都是小事,由于都同在一个办公室,有时候你领导就会当阿哲是自己部门的小弟,而偏偏阿哲觉得自己怎么好说歹说都是个小领导,不比低半截,其实,按我们公司的规章制度,童心也不过是比阿哲高半级而已,但有时候就是这样的,高半级就搞死人,所以,阿哲对童心说过很多次,要用车就填单,而不是这样说的,因为,各位领导的也有用车的需求,而童心又老喜欢抓阿哲出去,有时候就变成有车在这里,但却没人开,让领导们自己开车,这个便是办公室的失职……”
这,公司,都挺官僚的……公用的车,停在楼下,谁会开谁去开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找个专人去开,还必须是哪位司机配哪位领导这样的吗?
朗哥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压低声说,“你领导……好麻烦的……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我摇摇头苦笑,事已至此,我还能怎么样呢?
难不成我睡一晚后,我就收拾包袱就滚回去,再去面对过符峻吗?
“你苦笑摇头干嘛,苦瓜的样子,在我们这里要学会开心一点的……”阿哲没再理会童心对他的喋喋不休,拉了凳子直直地坐我隔壁,毫不忌讳地。
“岚岚,你别听他说啊,他可是已经有老婆的,老婆还已经有了,预产期是明年的三四月……”
“什么叫别听我说,说得我好像坏人一样,我是有老婆的……”阿哲拿出手机,打开给我们看,“你看,我老婆是不是和你一样好看,你看,这个是我们的婚宴,我还穿着球鞋,虞总是我们的大媒人……”
“你之前就认识虞总的?”看着相册里的可人儿,和哲哥真的很般配,两个人笑得非常甜。
“我之前在银行系统就是跟虞总的,虞总带我过来的……虞总说,去到哪里都要带着我……”
哦,虽然他们不同姓,但,名字里都有个飞字,或许、可能……
“岚岚,你别听他说那么多,他都是英年早婚的了……”
“你不是,朗哥,你也一样是有老婆的人……”
“我们是刚领证,还未摆酒……”朗哥有点腼腆地笑笑对我说,“暂时项目公司未婚就只剩设计部那边的男生居多……”
“设计部那些奇葩你就不要害新人了吧……朗哥,你这样不公道!”一把清脆利落的女声从后而降,“公司好男人不少,但都名草有主了,剩下的那些,就等你自己好好发掘了,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真的,单身,好的,不多……”
一双手伸过来,“我就是给电话你的那个,周小牡,大家认识一下,日后多多指教。”
一位眼圆圆,脸圆圆,双颊都有深深的小酒窝,还带着婴儿肥,个子不高但行动非常敏捷的小女生,就那么从天而降。
这双手,是继孟子斐后,递给我的第二双温暖而又有力的手。
而她,还有另外两个女生,竟然成为我那段日子最温暖的时光,以致我在多年后,很多事情都遗忘了,却独独不能忘却与她们一起的日子。
第496章 可知我想他
来到h市的第一个晚上,我在宿舍里打扫了卫生,旧式地板咯吱咯吱的,但,我也用了地板清洁剂将它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心里想着,每擦拭一遍,我便对自己说,又是一次新的开启。
虽然暂时得我一人入住,但我也将大门,厅门,房门一一关好后,才慢慢地爬上床。
楼下那些店里稀稀拉拉地还有一些吃夜宵、糖水的人,蓉蓉细语却并不嘈吵,小城市的夜生活虽并不丰富,但也是世间万千生活的一种,周遭尚未熄灯的防盗网内、玻璃里透着白色或黄色的光,或许有我所向往的,或许也有我不想要的,但,也是世间常态的一种。
天,还是淡漠的黑蓝,张开便是一张绵绵密密的大纱网,从天空撒向大地,星光却像是漏网之鱼,露着那一星半点的约隐约现,眼泪就这样毫无预警地滚下来,天可知,我想他。
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的不辞而别呢?
但,这不是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他都已经说到那么明了,短暂地哄骗,就是为了羞辱、控制、击败,然后,又得到了一个人肉的监听器而已,他想要一个言听计从的人,可惜,他忘了,我也是有思想的,我不如我表面那般的顺从,也不如我表面那般的愚笨,所谓的工作机会,所谓的练就,所谓的父母探视,或深或浅地告诉我,他们并不接受,甚至,连短择他们都不接纳,有钱人也有必须去对抗的风险,明显我不会是他们想要的及格的合伙人。
若果我能一早就接受别人的摆布和操控的话,早在万芳、雷钧,不,应该是再早一点时期的桂湘红、杨柳之时代,我便已经走上这条不用思考的路,成功、安稳,充当别人的爪牙,或当好一个傀儡是很简单的事,却不是我想要的人生,我从未想过要活出怎样的精彩人生,却不想每一项事情都是别人的旨意,别人告诉我,蛋糕好不好吃,我会自己亲自尝试,这条路难不难走,我亦会亲自走一趟,我不要过二手人生。
这个,或许便是符峻想不明白我的地方吧,他对我好奇,却傲慢得不曾蹲下来尝试去了解我的处境,他对我认真,却敷衍得不曾慢下来深入去了解我的原则,他爱上的是想象中的我,改造后的我。
手机静静地躺着,我离开后并没再收到过符峻的消息,甚至,连孟子斐,吕小生等人的消息,我都不曾收到过,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我对于他们来说,也像是个流星般,不着痕迹。
可惜今晚夜,我却在疯狂地想他们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也不知道我离去后,那一摊的烂摊子,何去何从了,我承认我是鸵鸟,也有点生孟子斐的气,以致事件过去几个月,我都不曾联系他们问一下情况,但吕小生至少是会提前告密的人,不应该就此对待,我甚至有点怀念,当初那种一波人一起无心无肺斗嘴的日子。
或许,在他们的认知里,我现在就是被符峻金屋藏娇了,过着不知臊没日没夜的生活,却不知道我的底线是,用身体留住一个男人是最下作,最让人不屑的。
突然我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来电。
“你怎么还未睡吗?”
有点像是哲哥的声音。
“你……”
“我是哲哥啊,我路过你宿舍,我看到你的灯还在亮着……”
“哦,我不习惯一个人在空屋子里,所以我将所有房间的灯都亮了,这样会感觉安全一点……”
“哦,理解的,你睡吧……我看着你不再走动后我才离开……”
“那你是……”
“我刚刚陪虞总应酬完,送他回去了,你睡吧,我看一会就回去,这里没多大的,我回宿舍也很简单,不过也有可能等等就回A市,老婆半夜有不舒服时候,有我在身边会好一点……”
听到这里,我的心揪着揪着的痛。
这是一份我多么渴望的爱情、多么想拥有的相处模式啊……
就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遇到和拥有。
“哦,好的,我现在都快要睡了,你不用管我了,你回去照看老婆吧,晚安……”
哲哥的行为让我感受到项目公司人员的善意,同时,也提醒着我,幸福而平凡的感情该有的样子,我体谅你的难处,你知晓我的不易,相濡而沫,而像我这种,真的是配拥有到吗?
他会是个合适的人吗?会是一个值得我全心全意去爱的人吗?无疑,他是一个出色到耀眼的人,他像开玩笑似的说的每一次爱我,都那么地让人怦然心动,总有那么一刻的错觉,觉得他像是对着我真心地说,觉得他像是真的愿意为了我,去压上他半辈子的运气,但,冷静下来,觉得可能吗?就算不谈世俗的事情,钱多钱少,男强女弱高低配,真正的我,他又了解到多少,真正的我,是否真的一如他所说的,无条件接纳和给予,也那么义无反顾地爱上呢?真正的我,他又能如初见那般,数十年如一日地,接得住所有的事呢?
我不想成为狩猎场上的猎物,我不想成为围捕的战利品,我不想成为万家灯火点亮背后,那被熊熊燃烧的燃料。
有些故事,明知道结局是不会好,不能好的,就不要走出开启的第一步,又菜又爱玩,是否是人类的天性我不太清楚,但我却知道,能在自己还有理智时,趁早逃离,或许会是遗憾,或许他是我此生能遇到的人里的天花板级别,但又如何,我不能为了一时的贪欢去赌上自己的一生的,我不想,你爱我、我爱你一场,变成我的祸,此刻我祝愿自己,在年老的某一天回想到过往的一段又一段,觉得还是应当对过往表达感恩,感激我所遇到的一切都是年少而美好,只是时间或环境的不对,而不是沉溺在羞愧、悔恨、埋怨当中。
夜已深了,早该入睡了,一直认为,如果那天能早早入睡,能一觉天亮的话,这天也过得不差,遥远的你,无论你现在身处何方,身边的是谁,也希望你能尽早入眠,祝愿你能尽早进入甜美的梦乡。
第497章 关于用车的小插曲
清晨,我一早便穿戴准备好,穿过昨晚在楼上高处看到的小店,便看到不同年龄阶段的妇女,或睡眼惺忪,或慵懒拖沓,带着大大小小的搪瓷杯碗,来店里打包一家老小的早餐粥品回去,白天又到了,又是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的一天。
宿舍离项目公司办公点不远,两三个红绿灯,走路的话,大概也就5到10分钟而已,随便买点早点,边走边吃,在路上便解决了简便的一餐,每天我最期待、最能准时能吃上的一餐。
全市最高的那栋银行大楼,从下往上看,全玻璃幕墙立面,有点高耸入云、傲视同侪的感觉。
这个,就是即将开启我职业生涯最重要的地方了吗?
银行大楼的广场上,只见着哲哥一早就便把车停好,是台六座的车,他一边跟另外一位司机打闹,一边骂咧咧地说,“本来就想着今天开始就在家陪老婆的,结果又被人抓来加班做这些什么踩来踩去的事情,有什么好做的……”
“哲哥你就厉害了,昨晚才回去陪老婆的,现在那么早又回来了……精力就这么好,我不行,我的就只能在这边逛逛……”
“钟雄,是不是兄弟,是兄弟的话,你帮我顶之后那两天好不好,今晚送我回A市,我把这台车给你,明后两天你就拿着这车去接送那些领导好不好……”
“哲哥,可以啊,但我可能不用这车,这车贵,有什么闪失的话,朗哥会骂我,我还是开回我惯常开的那辆就好了……豪车就无福消受……”
“你怎么知道那些领导们同不同意……到时候又说坐得不舒服……”
“哲哥,老板说这车后面两天不用动,有领导要过去总行那一边一趟……”只见一个白白胖胖、眯眯眼的男的走过来,约莫比哲哥年纪大一点。
“阿武,你不是一直开那台霸道接送老板的,怎么又打起这台七人车的主意?”哲哥对着这个笑眯眯说话的男人叫阿武,看来,阿武应该是虞总的专属司机。
“老板的事我怎么知道啊,作为一个专业的司机,不该问的一定不能问,不该知道的一定不能知道,老板说了是这样就这样,你不信的话,嘻嘻,你自己去找老板问清楚。”阿武像极了那种笑面虎的人。
“你都神经的!你想我给老板骂你就直接说嘛,说这些干嘛……”哲哥还是叨叨念念的。
“那,现在不是我不用那车了,老板说了要用,班我可以帮你上,但车,嘻嘻,我还是用我惯常用的那辆……”
“都说别人领导会不喜欢的了……”哲哥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了我,“岚岚,早晨,这么早啊!”
“那,都叫了你别白天说人的了,哲哥……”
哦,原来他们口中说的领导想坐这台六人座的车的领导,是童心。
他就那么计较,一定要坐上这台六人座的车,才符合他的身份这样吗?
我有点失笑了,看来,之前刻板印象说这里很官僚,确实不是我的偏见。还是,童心的性格,必须要以这种方式去提醒,大家要尊重他这样呢?但,怎么说,他也只是个部门的副经理而已,还不是主要的负责人,营销部门上面还有营销总,还有总裁呢?区区一个部门的副手,又有什么架子可端着呢?这个,有点莫名其妙了……难不成,当初他被发配过来,流落他乡,就是因为上面的领导答应他,在这边能给他一个名分,画了个最终会将他升为部门经理这样的大饼,诓骗他过来这样?所以,现在是迟迟未兑现,所以,心有不甘,心里不平衡,才会处处彰显自己这样?
后面的发生的各种事情,证实了我这个推测是对的。
哦,对了,到了这边两天,都没见到过这边的营销总是谁?
我心里没来由地一痛,怎么也不可能是自己想了一个晚上的人。
“哟,大家都这么早,今天是哲哥开嘛?”远远的只见童心也过来了。
“今天是你早,我们办公室要求所有人员,必须要提前到,先检查车况后报备,再准时出车的…如果你再好像上次那样晚个十分二十分钟的话,你看我打不打电话给你……”哈哈,看来哲哥是不会放弃任何阴阳童心的机会。
“上次是陪虞总去应酬嘛……第二天迟到的又不止我一个……”童心抢白了一下。
“你说到好像我们不是一起去一样的,酒宴散了后,我还要送您们各位领导回去啊……又不见我第二天不准时……”
“人齐了吗,人齐你们就出发吧……”阿武和钟雄对这种情形司空见惯,纷纷推着他们上车,不想继续和他们哈拉。
“还有人,还有人没到……是代理公司那边的人……”
“呸,他们代理公司没车吗?哦,怪不得你一定要我开这台七人车了……大家都是那么高而已,他们就不能报销的,何况,大家也是同一家公司而已,走我们这边的报销,和走他们那边的报销,又有什么不一样呢?神经病……”
“怎么说我们也是主,他们是客,他们从A市开过来就不容易了,到了这边就用我们的车就好了,异地车很容易在这里招违章的……”
“你话不能这样说,我一个本地人一万句不赞同!”钟雄认真对童心说,“公司车两种牌都有,我也开,但,我没觉得开A市的牌照特别容易招违章……”
“就是!”阿武和哲哥也加入吐槽的行列。
“哦,来咯来咯……”
只见A市车牌同样也是一台七人车,完美地停在了我们这车的隔壁。
走下来一位脑顶光滑油亮,但不见一丝头发的中年男子,主动跟正准备上车童心打招呼,“阿童,今天就由你安排,带着我们去看一下市场了……”
车上陆陆续续下来几个人,有一个一脸敦厚老实模样中年男子,他们两个都中年发福,不油腻,但大肚子骗不了人,一个瘦削的斯文男子,还有一个样子看起来就非常醒目敏捷的男子,还有一枚不太怎么说话的跟在后面,他们这一行人,就全男班。
“这么多人,怎么坐得下啊?违章是不是你童经理交罚款……”哲哥在驾驶位上骂咧咧的。
“阿童,你们坐你们的,我们跟你后面就可以了……”瘦削男耳朵比较灵,在下面都听到了哲哥所说的话。
“好,那我让我们司机带路……”童心收起笑容,上了车。
余光瞥见他们也上了车,跟着后面出发了。
第498章 赚尽两边的钱?
h市所在的地方被称为华侨之乡,是全球海外华人最集中出海的几个地区之一,历史可追溯到很遥远的清朝初年。而现时,外出旅居的多以南美、东南亚、北非等地居多,再不济,普通家庭也会派自家女儿到澳门等地去做荷官,然后,赚到钱就回来买地、添置物业等。这样做,是一种风气,也是一种随大流的做法,所以,万家灯火的繁华,背后都是由无数个女性默默支撑起来的市场。
而在女性默默支撑家庭发展之余,留在本土的男性,也在默默发力,除了非常着名的出版纸业、调味酱料、不锈钢制品、卫浴设备、化工材料外,其实多个知名制造业也纷纷过来设厂,或过来建造他们国内最大的生产基地,因此也吸引不少人口的流入,城市化进程+人口净流入+产业支撑。因此,符峻的眼光不可谓不好。
在三天的市场考察里,我观察到这样的定论,当然,这些我没必要去和童心分享,正如像符峻所说的,我在这里,就是一傻白甜即可,甚至可以用各种方法去掩人耳目,现时我掌握到那些边角料的信息,不知道对符峻有何用,也不太清楚他究竟想要我去调查些什么东西,要发现些什么秘密。
因为,由始至终,他销声匿迹了,甚至,我连他想过在这里需要调查些什么东西,都尚未搞清楚就渺无音讯了,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接连三天的踩盘内容,看的项目都是下沉市场占有率最大的bgy和其他本土品牌。可以这么说,在这些城市里买房,就只得两个选择,一个是bgy,一个是其他,而率先开展全国大规模扩张的,bgy实属占领了先机,而且对于先富起来的那一波人,bgy是深明这一波人想要的别墅产品是什么样子的,bgy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别墅产品和景观规划研究,只是,来来去去都没什么突破创新,为了抢占市场也非常粗放地将每个地块、每个坡度整齐划一地刨去植皮,挖走的挖走,回填的回填,造成土地的巨大资源浪费,被代理公司那个瘦削男戏称,这些产品是“新农村”式建设。
哦,对了,忘了介绍他们几个。光头男黄斌总是他们的高管,在代理公司拿股份的,也管营销,出身是和老板一起打天下的,地位和名望都比较高,踩盘那么小的事都亲力亲为,可见,代理公司的营销层面也是相当重视,虽然,fy也有自己的建筑公司、代管代建公司,销售代理公司一条龙服务,但相比于之前两个,销售代理公司在A市,市场占有率不如专业的中介代理公司做得更好,因此,也不太奇怪,他们想将这个项目的销售代理权拿下,毕竟,也不太清楚老板的意思是不是会引入竞争,一视同仁,毕竟如果用外面的人,能降本增效的话,也是没那个老板会拒绝。
这里就不得不赞一下,黄总的心思缜密,未雨绸缪,果然是能拿捏老板心思的人。
下面就是他们里面的两位头马,瘦削眼镜男是陈于立,敦厚老实男则叫阿源,他们的职级不分上下,但具体两人谁做什么,谁管什么不太好分辨,直到我离开,也没能分辨得出来,不过没关系了,有对接的事找她们两个就对了。
下面就要隆重介绍那个身手非常敏捷的男的,叫王伟,就是我之前有提过有神乎其技的那位仁兄,不但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看一眼竞品的价表便能在很短时间内瞬间一比一还原,更重要的是,此君长得堂堂正正,一表人才的,但又有谁能懂,他最强隐藏大招是能在售楼部“借”到一切我们想要的东西,真的,在这么多年的职业生涯里,我最想获得的就是王伟身上这两点技能,只要一天销售、计价的模式不变,我都觉得他不会失业。
但此次踩盘,他并没显山露水,也只是寻常一枚策划人员的模样,但风趣幽默,而且,看上去我们年纪相当,因此,很多时候,我都是和他一起走。
其实,不得不提最大的原因,我也明显感受到,童心有点防着我去跟他们接触。哈,无所谓,反正我是来历劫的,时间一到我又要消失了,嗯,这种经历我再熟悉不过了,就不知道,符峻会否像肖珅一般,也只想轻轻放下我,便由得我自生自灭了。
连续三天的踩盘,大同小异的产品和项目,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代理公司全男班都大喊吃不消了,纷纷要求要提前结束。
童心却还是十分兴致勃勃地说,“我们看完地块附近的那个项目就散,好吗?”他扶了扶滑到鼻梁上的眼镜,“跟我们项目差不多同期的项目,那个地、从山上有一小戳还伸到那水里,项目的规划就倚着雁山而建的,之前那个卖地的也叫过我们去看的,转个头就背信弃义,找了其他金主买了下来,而且,还比我们早一点时间开工,你看现在都已经在原有的建筑上开了个简易的售楼部收集意见了……”
雁俯江饮!
他?
符峻?
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将另一块地成功脱手给了自己对手?成为竞品了?!
真的!
像他这样做生意的话,哪里有机会亏钱啊?自己想要的就搞钱注资入股,自己看不上的转头就卖给其他竞争对手,一出一入来对冲,赚尽两边的钱……
真的机关算尽了吧!!!
真的好想看他什么时候会有挫败的样子!哪里有人做事情是如此顺风顺水的?!
原本我以为,谈日新已经是大神,现在越来越发觉,在符峻面前,他那些真心不算上是什么,顶多,他也只是算个出色的优秀员工而已,说到做生意买卖这些,他可能真的比不上符峻。
呵,这么厉害的人,一直在提在嘴边说想要做我的男朋友,我身上哪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啊?!难道我就真如他所说的,额头上刻着“蠢”字吗?几句话就骗得我团团转了!
卑鄙!
第499章 哪里都有搅局人
那个时期流行的是新浪博客,还有qq空间的帖子,有个很着名的段子手写过这样一个段子。
爱情乘坐的船触礁沉了,被迫流落荒岛,不想失去性命的她奋力呼叫,来了一艘金钱的船,放下几个钱给她,却没让她上船,来了一艘叫权力的船,来了一艘叫地位的船,来了一艘叫知识的船,都没有一艘让她上船把她带走脱离险境的,直到,来了一艘叫时间的船……
只有是时间,才能救赎爱情。
男女间必然存在吸引,这个是天地万物、生命得以源源不断发展的规则天道,但若每一段关系都冠以爱情之名,是否对感情的亵渎呢?爱情是恒久忍耐、又有慈恩,爱情是责任,在照顾好自己的人生之余,更有力量去照顾好对方的人生,未来共同去实现各种理想愿望,真正涉及到爱情的,都是和生命、时间、生活、未来有关,否则,也只是身体上那一点两点的事,又何必要以爱之名?!爱情,是非常美好,却也异常沉重,是要对那个对的人,彼此一生的享受,意味着无论未来能遇到再合适、再优渥、再心动的人时,仍能坚持不变,爱情是严以律己多于宽以待人,正如之前吕小生说过,若到真正得到爱情的话,必须要克服其天生的动物性、荷尔蒙等一生之敌,因此,又有多少人能遇见过呢?
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爱情,正如苏格拉底那个着名麦穗理论,在摘下心里认定的那一颗麦穗之时,爱情便消失了,在得到的同时又永久失去,拽在手里的只是如麦穗般的关系,而非感觉。
因此,符峻口口声声说的爱,其实,也就是想着低成本便可拥有一个人,他真的当我是哪些没什么见识、随便给个歪瓜裂枣便可以上钩的人,利用那些耀眼的身份和地位,勾勾手指我便会屁颠屁颠过去的人,他,究竟除了口嗨之外,有没有心还是一个疑问,除非……不不,我这里说的不是他愿意公开关系,甚至,他给到我婚姻,给到我有保障的一日三餐、衣食无忧或是能持久赚钱的能力,而是……
车停了,打断了我的冥想。
童心在前面边带路边喋喋不休地说,“这里啊,我们之前看了,老板就说风水不如我们项目那个。老板还说,这雁山的脖子都伸到水里面去了,这开山劈石的,到时候,把那个大雁的头,给剁了,不就自己找自己麻烦,断了自己的财路了吗?所以老板说,宁拆百间房,不毁一个巢,要我们再去找……”
“那现在这开发商是?”
“金业……就,那个很出名搞地下钱庄,放债的那个……”
我想起来,就是在我大学时做兼职的那个项目的对面马路,便是他们的公司总部,最上面那几层都是用很厚的反光玻璃外墙,让外面的人一点光都看不到里面究竟是咋的那种。
“怪不得了他们手脚可以那么快了……”王伟转过头去搭讪,“原来不走寻常路,嘻嘻……”
“其实,金业他们虽或许名声不咋地,但,他们手头上有的都是钱啊,也不知道他们为啥拿了这样的一块地,不过,可能他们有出自不是房地产经营开发的考量吧,或许,有其他用途?”黄总倒是很客观地点出。
“资本的运作本来水就很深……”阿源下结论道。
“都别说了,来都来了,我们就进去走走……走啊,胡啸都一起去吧……”黄总亲自点名。
原来,那个一直都默默无名,不怎么出声的眼镜男叫胡啸。
“好咧……”
只见他们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往临时售楼部的方向走去。
我也准备走,突然,哲哥拉住我,凑我耳边说,“你知道吗,那个胡啸,是准备来我们公司……”
“啊?”
“我都看到朗哥拿着他的简历去找虞总了……”
“什么?”
“这个胡啸,是那个光头佬找回来的,本来在代理公司好好滴,不知道光头佬找虞总说了什么,虞总便同意了光头佬将这个人安插在项目公司这边……”
“哈?”所以哲哥是提前告诉我,让我有所防备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呢?
“所以,你未来除了有童心,还多了这个叫胡啸的领导……”哲哥看了我一眼后说,“我都相当同情你,你知道你们童经理有多难搞的了,现在又有一个来自代理公司的人,呵,难搞啊……”
“也是副经理级别吗?”我有点不解,“我之前听朗哥说,虞总不是老板重金邀请过来的吗,那用人方面不是应该虞总能亲自说了算的吗?”
“黄总也是跟着老板一起打天下的,现在那个黄总说,虞总你这边是新组建的班底,营销人才比较欠缺,我给你物色了一个不错的,你直接用就是了,好用就留,不好用就放了……你想虞总会拒绝,就算心不甘,也不会明面上直接说的吧……”
果然,在哪里都是人间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权夺利,这是多么的寻常呢……符峻说我太天真,也真的是正常又客观的看法。
“项目是一块肥肉吗?”我装着天真地问。
“几千亩的大盘啊,谁不会觉得是一个机会啊?对外扩张的首个大盘啊,谁不虎视眈眈啊?”哲哥和我边走边说,“这次啊,你领导童心的梦想又一次落空了……当初在A市竞争近郊的一个综合性大盘,他落败了,给了其他人去跟,他转而目标,一直促成这地块的协议出让开发,为的就是提前进驻做开荒牛,为的就是能在这里,能成为部门负责人,能独当一面,所以,最先来的就是他,但,来了这边一直都不得我们虞总的欢心,虞总也一直吊着他没给他正职的名分,转个头,又来者不拒,他的希望又一次落空了……”说到我都快同情上童心了。
结果哲哥下一秒就爆出,“该的,他活该!性格又婆妈又啰嗦,半天都没掌握重点,思考永远捉不到重心,永远的自负,如果不是看在他是老员工的份上,我是虞总我都会动他了……”
哈,诚如朗哥所说的,童心和哲哥之间必定有大仇。
第500章 另一场的海底暗涌
但又怎么样,可能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面,我都要跟着童心,还望童经理指点一二。
为什么不跟胡啸呢?嗯,因为,我和哲哥都看得出,他其实就是黄总的跟班,是黄总指派过来盯着这个项目的,而且,这个跟班还不太乐意去做,不太乐意过来,就根据这样的思路,能学到做到事情,也挺难的。
躲在他们一群人的后门,我和哲哥边看项目,边絮絮叨叨地建立革命友谊。
“你不是今天打算找钟雄去开车的吗?怎么又变成是你自己开的?国庆假期还有那么几天,你完全可以留在A市不过来啊,毕竟你都加班了两天了……”
“我等等就回去的,你呢?你回去吧?”哲哥并没直接回答,反而关心起我的去向。
“会回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回去干嘛,或是,回去,有意义吗?
“那就好,那我们快点走吧……”哲哥听完我的这句话,就直接跑到童心那里说,“我们等等要回A市,你要不要去的?”他没等到童心回应,便直接说,“如果你不回的话,你大可以跟代理公司的车,我现在就要先回去A市,假期会很堵车的……”
“哲哥,不用那么急,那么急嘛……先把这个看完……”童心一边稳住哲哥,一边从眼镜底下瞄了一眼黄总他们说,“我待会不回去,你先送我回宿舍再走可好?”
“送不了,马上就五点了,那些人都跑来这边找饭吃的,待会路上堵死了,就走不了,你们还要看很久很久的,我知道的,所以你们就先看,我要撤了……岚岚,走!”
“你走别带走我的人啊……”童心叫住我,“这怎么说都是我们营销部的事,可能待会还要跟代理公司吃个饭商议一下,你怎么就要走了……”童心抬头看我说,“待会去吃那个什么玉米鸡,是项目公司接待的最高待遇了,小黎来这边几天你们办公室都并没有好好接待一下,我还打算今晚就一并接待了,怎么,你那么急着赶回去吗?”
童心这话有点绑架了,但哲哥也是马上就接收到,改变策略了,“那我是不是要跟着你去接待,然后我再送你和岚岚回去,你是留在这里,岚岚则跟我回A市?”
“嗯,就是这样的……”童心没好气地说,“那你跟代理公司换台车,我坐那车上,你负责接岚岚过去玉米鸡那里。”
“哦,你说想换就想换的,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换?”
“代理公司的车坐不下那么多人嘛,何况那么多男的,就岚岚一个女的,不合适……”
“他们怎么来就怎么去,我的车只能接送本公司的员工!”哲哥却一点都不含糊。
“哎,阿哲你这人怎么这样……”童心皱了眉头和他说。
“还有,待会,你要请你自己填单,营销部报销,别什么都想办公室出,你自己走账……”哲哥头也不回地离开售楼部了。
“这个阿哲就是这样,所以,岚岚,让你见识一下也是好的……”童心面带歉意地和我说。
哈?我觉得哲哥并没什么啊,而且,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你待会是要跟哲哥回A市吗?东西还未收拾好过来吗?”童心凑过来打听,“这边马上要开干了,你最好尽快将该收拾的收拾好,将该放下的放下,全身心投入到这边的工作去……”
哈?我又有什么是没有放下的呢?
这话说的,好像人尽皆知我感情失败,逃离到这里来一般。就算是,又如何,这些都是我的私事,跟工作无关,果然,哲哥说得对,童心他真的轻易就能引起别人对他的反感,可能这些也是天赋技能。
我摇摇头,拂去这些奇怪的想法,反正我在这里也不会久,不如就想想,能做到什么最好。
“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因为之前来这边的宿舍预估不太准确,所以我要回去拿点东西……”我没打算细说,“哦,对了,童经理,这次的踩盘这些东西,需要整理一份报告出来吗?”
“由代理公司去做吧,岚岚,你要学会使唤他们,不是什么都我们自己做……他们是我们的供应商……我们每个月也要给他们40万的顾问费的,要学会合理利用……”
好熟悉的口吻,上次这样说的是谁来着?
好不容易项目看完了,我们一号人也浩浩荡荡地前往传说中的玉米鸡。
在转上江堤的一块大的荒草地后, 简易的农庄模式,里面是有着再原始天然不过的食材,周边种着玉米地,鸡也是自然放养,但,就是那么松弛的状态下,植物和动物都生长很好。
“这个就是我们这边项目接待的最高规格,玉米鸡火锅,都是最新鲜的,不过,服务就欠缺,要自助,来嘛来嘛,别客气,想吃哪根掰哪根,想吃哪只抓哪只……”童心努力招呼着,不能显现出冷场。
代理公司一行人却不见得有动弹,黄总跟胡啸一直都在窃窃私语,王伟还在埋首整理数据,估计是将刚刚看到的价目表努力在还原当中,他的工作习惯一直是我羡慕不已的,童心那句话打出去良久后,阿源终于看不过眼了,才起来配合着演戏,“我来跟你去……”
为免童心继续冷场,我也站起来跟着走,路过黄总和胡啸身边时,只听见黄总对胡啸说,“那就这么定了,你之后就到项目公司那边去,辅助虞总,配合童心,将项目的营销做好……”
饼,又画了一张,不是吗?
童心拿完碗筷回来,黄总便抬起头,跟他说,“老童,胡啸马上就会过来你们项目公司这边,正式入职项目公司,以便你们以后两个好好配合,一起把项目的营销工作做好,我看好你们两个的……这个千亩大盘项目,势必一炮而红……”
只见童心的脸瞬间变色了,碗筷就那么僵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感觉。
敢情是,连我这个新人都知道的事,他是在这一刻才知道的吧……多亏了哲哥私底下告诉过我。
这个职场,又是有何种境况的黑暗呢?
第501章 全力以赴做好自己
阿源察觉到童心的脸色突变,而后麻利地接过了童心的碗筷,一一摆好,“老童,我们也会经常过来的,我和阿立都已经在这边看房子放租了,过完年,我们就开始每周要有5天在这边办公,你们办公室这边有没有房源推荐啊,或者,我们可以用同一个中介呢……”
“哦,办公室……办公室租房的事,要问哲哥……”童心抢答。
被点到名字的哲哥反应超快地回应,“租房是问丁姐,丁姐负责的……”
“最终还不是一样你跑、签名、打报告……”
“打报告是朗哥,我只负责去看……”
哈哈,这个哲哥,真的很有趣。
“丁姐是负责项目公司所有员工的宿舍的……岚岚,你住的那里不好,到时候十一后,上班了,我让丁姐重新找中介找给你……”
看得出,他又的确是那种爱恨分明的人,就不知道他是否利用这样的对比,来显示出,他的确对童心的不满是没由来的积怨已久。
“哦,其实,有中介也好,没的话,我都可以叫王伟去办……王伟……”阿源面对哲哥的来意,也有点淡然应对,抬头寻找在自助服务的王伟,“虽然在h市,我们没有地铺,但,王伟和我都是中介出身的,这些不会是什么为难的事……代理公司和项目公司是平级的关系,你有你们的账,我们这边也是可以报销的,都是为老板做事,无分你我的……”
“领导,什么吩咐!”王伟提着茶水、小吃一堆回来。
“我们马上就要过来进驻了,你看看这边有没有同行,帮忙找一下租盘,打好报告,为农历年后过来,做准备……”
“哦,好简单的事,不需要那么急,可能十二月时就差不多,因为,租金价又会跟市场走,押金又不能那么早就压进去吧……”王伟倒是实话实说的回应。
“鸡烧好了,上菜……”店里的老板热情招呼着,“找两个人去泥煨鸡档那边拿…”麻利地将玉米汤底的汤锅送上架好,“你们两个年轻力壮的,跟我来……”只见他一手便拉起了哲哥就走,看样子,他们关系应该挺好。
阿源和童心却交换了一个眼神。
“现在的小年轻啊,都这样的……老童,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我习惯了,我怎么不习惯,我都过来这边大半年了,跟他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他脾性是冲,又吊儿郎当的,但,他可是虞总带过来的人,虞总也没说对他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更不好说什么啊……虞总毕竟不是像我们老fy,都知道分寸的,他出手啊,可……”
“嘘……”阿源尴尬地看了看我,于是,我便起来,打算去帮哲哥忙。
远远便听见哲哥一直缠着店老板说,“能不能给我,能不能给我,就送一个给我嘛……”,我寻思着哲哥要问老板拿什么时,只见在掌柜位置,有一根柱子杵着,往上看,竟然是一根篮球架,篮框什么的都有些斑驳,框内有一个球,上面有签名却不可辨,而篮球架左右,竟然也有一排篮球,约莫五六个之多。
“是不是可以送这个给我,反正你都有十个这么多……我拿一个签名的不过分吧……”哲哥说的,应该就是这些篮球吧。
“岚岚,你想不想要?易建联的,你想不想要?”哲哥看到我,马上便说。
“哈?”我有点诧异,“我不太懂篮球……”
“这个店是易建联阿叔开的,这个老板就是他的叔……怎么样,大家都很想要他亲笔签名的篮球,我和你那么熟,你就送一个给我不可以吗?”
“哎呀,哲哥,我现在好忙,赶着出餐,要不你晚点时分,再找我聊天,我打电话给签名那个,如果他肯首说要送你,我给一个你又何妨,但我现在真的好忙,而且,我也不能自作主张,将他给我放在这里的东西再转赠其他人的……”
“那,你答应的,你答应我的……”说完,哲哥又跟店老板勾肩搭背走到另一边,估计,他还要继续磨老板。
饥肠辘辘的我只想快点回到餐桌上,他们带回来的泥煨鸡真的太香了,我什么都不想,只想快点能结束这三天的行程,店老板一早就架起的锅玉米粒早已上下翻腾,鲜嫩的鸡肉就放在一旁,等待下锅,随时候命,死得其所。
此刻我眼里就只有那些食物,他们之间的各怀鬼胎,我选择视而不见,又不是我能去改变些什么的事情,又不见得这样或那样就会损害我的利益,何必呢?只是为了维持明面上的和谐,我觉得我已经出尽全力了,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
“你怎么不参与一下的?”哲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我隔壁了,低声随口一问。
“我全力以赴,做好自己便是了……”
哲哥狠狠地扯下一条鸡腿递给我说,“在这里,今时今日,除了要做好自己,还有看着隔壁。”说完,他便咧嘴对着童心看了一眼。
?
难不成,他们这些人会害我?我又应该如何应对呢?
一时三刻,我想不到和他们有利益冲突是在何处?
“每个人都等着这个项目开,等了很久了,而且,这么大一个项目,工程线、营销线,无论哪一条线都虎视眈眈的,都想从里面分一杯羹,更想全部拿下,据为己有,有些人甚至是等了十年八年了,你说,如果没这个项目的话,他又怎么去实现他的意义和价值?”
哲哥眼看着前方,嘴里却分明很小声地和我透露着这些信息,难道,他口中说的种种,便是符峻想我过来去查明的一些事情?
但,之前从未看到符峻和这边的老板有什么关联,真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看到过,两个都是那么叱咤风云的人物,虽然此时网络并没现今的发达和信息透明,但也不至于媒体上连片言只字都不提的,而且,我虽然是没眼力,但不至于我跟着他跟了几个月,一点都没发现吧。
这个谜团,又真的是非常难破,只能等正主出现了。
第502章 江湖夜雨十年灯
我挥挥手,告别了哲哥之后,我便走向校园里,一步又一步,奇怪的是,之前觉得非常感慨,而现在,又会觉得什么都像无所谓一般,是不是学生思维在作祟?
我一步步走向我的小窝,楼下的大叔还是一如既往地半盯着电视边半打瞌睡,我轻轻地打了个招呼,便快步上楼去。
我摸索着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屋。
灯亮了,屋内一切如故。
我对自己有点失笑了,难不成,我亮灯后,会突然有个大男人出现在这里,等我吗?
符峻已经这么多天都没任何消息了,仿佛他的存在对我来说,像是一个梦一般。
他给我的东西,我应该都还回去了吧,他应该都全部收齐了吧。
他带给我的那些震撼和见识,远比这些物质更重要,足够我在余生里面,慢慢一点一滴去回想起和他过往的这段,相比于所谓的失去,我得到的更多。
桌面上就赫然出现了一个邮递的信封!
!!!
我寄出的东西竟然在这里出现!
我将信封拆开,发现东西一个不少,而且,还多了我藏在符峻家里的那些月租金的信封。
一封都不落下。
除此之外,还多了一封《婚书》,一封看样子像是玖玖金打造的婚书。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看来现在的金器的营销也是比较难的,都上难度上成到这样了……
上面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别想了,你这辈子是我的……你逃不掉的!”
真的是受够了这人,消失几天,然后,突然在这里出现,为的就是给我留下这个土匪绑架掳人勒索的证据嘛?做尽各种控制的事,却不显山露水,又故弄玄虚,真的是受够他了。
哼,我不会问出“为什么他会有这里的钥匙”这个那么蠢的问题,因为,他之前就有本事找到房东去结账,现在让那个房东认为是两小情侣耍花招,闹矛盾开一开门放个东西,热心的房东大叔应该不会觉得是有什么法律问题吧,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吐槽房东大叔是法盲好,还是那人的演技和巧舌如簧比较好,不行,待会要上去警告一下房东大叔,虽然你是屋主,但哪怕我是租客也好,你随便开已出租的房间给其他人,算几个意思呢?!
我愤而将他放在这里的寄件,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塞抽屉里上锁,我知道这里还是城中村,像这种金铲铲的东西,肯定会引来别人的觊觎,但,丢了就丢了,被入屋盗窃也就盗窃,我相信富得流油的符总哪怕损失了也不会介意,至于那些存折什么的,则被捡到了也拿不了钱的,我还怕个啥?!那个人,真的觉得现在是安全盛世!
曾经我是一个重感情和想太多的人,又懂事又能干,而现在我什么都不想了,也不再内耗了,什么关系都好,很看重也好,很在乎也好,只要我不要了,无情无爱,无欲则刚,这些羁绊根本困不住我,因为,我再也不是过去的我了。
算了,那个婚书,还是传统大牌子的份上,休息日就拿回去最近的金铺,回炉再造,把金子留给需要的人,而我,还是拿着现金更容易卷款逃跑比较好。
哦,对了,我已经离开这么长的时间了,不知道现在钴蓝郡那边?现在是什么光景呢?
我忍不住点开那个qq面板,我想找,孟子斐?不了不了?
手按鼠标下滑到了吕小生的头像,竟然亮着!
“好久不见,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在对话框输入这几个字后,静候了很久,都不见有回复。
他……他们生气了吗?
讨厌我的不辞而别?
讨厌我的背信弃义?
讨厌我有勇气逃离这个沉疴痼疾,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的公司?
但,人始终要为自己筹谋,就算我要救大家,也是应该我先有能力逃离火场,然后,再重回做逆行者,而绝非为了所谓的江湖义气,而留守在火场里,直至全员烧死。
“没什么变啊,还是老样子……”
滴滴声打破了我的回想。
“那,你们还好吗?”
“都这样了……”
“孟子斐走了,离职了,你知道吗?”
“?这么意外?”虽然我的手指很快便帮我做了这个决定,打下以上的字,但我的心情却并非如我的敲进键盘里的那几个字一般。
“嗯,某天之后,孟子斐一大早便让男朋友提着纸箱,过来将物品打包,然后,对接的是你们公司一个小男生,长得很不错的,然后,人就出来跟我们说,有什么事就需要直接上公司找前台,让前台帮忙申请各种事项,星·兰酒店这边就不再设营销部了……”
何言礼?
“某天,指的是什么的某天啊?”我不打算放过吕小生的话里有话。
“就你走后不久的那几天,孟子斐在办公室里发了好大一通的脾气,把办公室里的东西都砸了,当然,她不是对着我们啊,我们宏图伟业并没有做错过任何事,但这段时间都人心涣散,我们也只想之前卖了的尽快确佣结算,孟子斐却像发了疯一般,一直帮我们追老沙,看着她基本上是每个小时一个电话这样,问老沙的秘书,问财务,反正就把这钱当成是她的一般……”
回光返照?还是,良心未泯?
我的出逃换来是她的觉醒?
“那,你们的钱现在拿到了吗?”
“嗯,还差一点点,不过,我们已经能确定,之前付出那些没有白费……此地不宜久留,能拿到这样,我们七除八扣,自己不赚但也不能让下面的人吃亏这样结果,已经很满意了……”
哈,之前我都觉得回应的不像是吕小生,直到这些话语出来,我才确定是吕小生无疑了。
“孟子斐现在跟了谈日新去做餐饮,你是知道的吧?”
?
这个就真的非常意外了!
第503章 西楼望月几回圆
“我听老谈说,孟子斐过来找他,一言不发,说必定要在老谈身上学到安身立命的一技之长,老谈还疑惑,什么时候孟大小姐那么长进了,于是,便将她当免费劳工使用,她倒好,像是那些厨房佬一般,凌晨三点前便准时出现在农贸市场,海鲜市场,拿第一手最好的货源,挑货卖货,比起老谈还耐操,经常一人一推车搞掂,那个车重到我跟老谈玩过一次凌晨去采购,便不再玩了,我原本还以为她都是三分钟热度,谁知道孟大小姐好像在亏欠你我和钴蓝郡那些用不完的力发泄在餐饮行业来发光发热一般,拿完货,回来验收安排阿姨洗斩摘切,有时候自己也会去后厨帮忙炒和煨,知道的她是过来学运营,不知道的以为她真的是想做厨房这一份工作……”
痛定思痛,痛彻心扉后,必定有成长的。
“那,你们现在都没人在星·兰酒店那里守着了吧?”
“不敢放人了,都是客户有约才回去……”
那之前的那个世纪难题,都解决了吗?
“那之前那个多出来的税费问题……还有说是谁的问题吗?”
“那个问题啊,贵司是一直都不确认的,但也没出来说是谁的问题啊,你和孟子斐都走了,我们也没所谓的八卦小道消息听了,我们也只能再一次说服客户去接受,只能认是我们工作的疏忽,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很一致:不要影响我们之前的努力,只能迎难而上……”
“那不就是有很多客户会接受不了吗”我疑虑着,心想,当初如果有这么好解决的话,又为何不一早搬出来用呢?直到我们走了才刹那上进?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否则就只能退了……沙少妃倒好,特地派了你们公司的那个财务,叫什么姐的,直接带着钱直接在售楼部等着,让我们约客户到场谈判,一旦谈判破裂,马上就引进去财务室,直接将客户所缴纳款项,一分不少地退回去,然后,让我们好好送他们出门……”
“人都是犯贱的,沙少妃这一招有点用,有些退了就欢天喜地走了,有些退了过两天又给电话我,说之前的还有吗,还能卖吗?”
呵,人性!
“那,开始返租的租金开始有返还了吗?”
算算时间,该是租金开始返还的时间了。
“开始了,有些人一收到进账就马上给电话我,说,吕生,你是真的没有骗我,我心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如果真的是骗你,都是有预谋的,怎么还会在这个时间点能让你找到我?”
哈哈,这个吕小生,还是没变!
或许,老板和沙少妃做过很多肮脏龌龊之事,但,没想到在这一件事上,她们还是愿意遵守契约精神的,是,因为,星·兰酒店还未全部出清,还要继续做样子,以便继续击鼓传花这个游戏吗?
看来,我和孟子斐才是她们急着要清理出去的淤血,所有设定的难题,都是清理的手段,清理完毕之后,不一定会想着这躯体就这样横死的,反而会尽心尽力抢救,事到如今,也只能违心地赞叹她们一句,勇于承担哈!
想到这里,若我的人生碰不上符峻的话,碰不上像他那样站在更高维度去看待问题的人,直白一点就是更高层次的人,我真的不敢想象,最后会变成怎么样?一直在这些人事纷争里面浮浮沉沉,最后变成这个的帮凶,那个的刽子手,就一点破局的思维都没这样的行尸走肉吗?
我摇摇头,不敢继续想下去,也不敢继续将功劳归结于一个人,因为人一旦习惯于某个人给予的好,而当他消失不见时,自己也会因为惯性,而失去了自我。
“岚岚,我告诉你吧,其实之前谈日新和你们之前那个同事叫什么来着的那个,就根本没看好你们老板会履行这个返还的合同约定,所以,提前就布局走了,没想到,到现在为止,还是能坚持下去的……”
我早已波澜不惊了,谈日新张嘉新此等人物又怎么不会在暴雷前提前走呢?如果他们连这些危险都察觉不了,那就是愧对了我当初对他们的崇拜了。
我心底里有一把声音说,那,他们遇上的符峻呢?那天被符峻糊弄得要弄虚造假、落荒而逃,是不是更能凸显符峻的技高一筹呢?
“可能还未到捉襟见肘的时候而已,老板不是能回收一点点钱了吗?”
算一算,玉器城应该快到开卖的时刻了吧,所以,符峻现在忙到露个面的时间都没有吗?更别提,他可能要帮小姨,嗯,拨乱反正?!还是要搞撤资、分割的事情呢?
所以,像这种断崖式的消失不见,也是很正常的?
“嗯,也对,玉器城那边听说卖得可好了,听说公司是这么多年都没有过这样繁荣的景象,你们不是有那些跟车过来的小秘书的吗?她们说过去支援,没什么事干也好,一天都能有三倍的工资,发了工资才知道有奖励,你们公司里面的人都非常热衷将客户推过去那里……因为知道老板不会亏待她们,也知道玉器城卖得好的话,必定有奖赏……”
“你还别说,现在我手头上有客的话,我都会拉去玉器城,如果撞上沙总在的话,成交了,沙总还会当场就个人奖励3000元,所以,你问我,人还会留在星·兰酒店吗?”
呵,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为的就是能继续骗下去吗?
这个真的好沙少妃的作风,不怕失去任何人,只因,牛马都是极容易被替代的。
那,只要能有活水回来,这些小民企又生龙活虎般活过来了,小河只要一有水到了,绿意便冒出来了,到处都生机勃勃,春意盎然,然后,水草有了,植食性动物便顺着水草就回来了,肉食性动物也嗅着味道回来了,所以,这场呼天抢地的狩猎,消失的就只有雪豹罢了吗?
这些平和繁荣的景象,曾是我和孟子斐多次幻想中都未能实现,却在我们走了之后,一一上演着,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小风波,还是,我们曾经被人当作小风波,排挤在外呢?
第504章 以小见大
那天晚上打从吕小生口中知晓了南金集团的近况后,我便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努力和争气,至少,让过去的人和事,都觉得,少了我这个人,是一种损失,是一种遗憾,是一种愧疚!
我要自己振作起来!
很快便到了工作日的这天,我一早便来到总部候车,每周一早上,集团总部就会有车开回去。
为什么不是周日晚呢?因为,现在还未到节点,所有的事情还不太急,所以,以哲哥一脚油不说45分钟在高速上了,他疯癫起来,试过最快37分钟就回来了,这个时间,在市区可能一个区都未能跨到另外一个区去。
当然这个还是因为早期,大家都没怎么赚到钱,后面大家都自己开车,其实两地的距离并不远,就只有一条高速过去,但后期经济发展后,多了几条高速可走,其实,下班跨城跟在本市通勤所用的时间是一样,有家庭的员工会想,就算做不到每天回来,隔天回家也是不错的。
至少能让这份所谓离乡别井的工作性价比没那么低。
而这个着名的二线民企的总部,曾被征用或租用作为某几部出名的电影现场取景,因为,又有地下停车场,又有夹层,闲置的地方实在太多,公司也用不了这么多,6楼作为开发企业,5楼已经去到自己的设计院啊,投资兴建的路桥啊,快速路啊,收费道路灯,还包括什么相关的基础配建煤气管道铺设公司,和直饮水公司,4楼的一部分已经是作为配套的教育集团之类的,其实,作为配建兴办的几间中小学的总部并不在此,这里只是预留了一间豪华办公室,作为出任教育集团名誉校董的始创人的夫人平时回总部的歇息等候的地,她平常也极少在这里办公,多数在小学里面,另外一部分便是作为企业文化研究所,专门为当时得令的营销负责人开设东方文化研究之用。但,即使这样杂七杂八用下来的,这栋大楼还有大概6层楼是想不出该如何使用的,而且,始创人也是那种像芭蕉叶子一样,伸出手去一抓一大把朋友的人,能和自己现在所做之事产生效益的,他都给设立了子公司的了,所以,上下游都是自己人,作为企业,怎么会入驻呢?更别提这里也是属于某花园式街区,商业氛围不错,楼上铺又怎么可能竞争得过街铺或小区里的那些小独栋?
因此,日子一长,能有剧组看中租来拍鬼片、恐怖片也是不错的,能收一分是一分啊!总好过丢空,每次开例会都被创始人提醒,本总部闲置位置招商要给点力啊!
而在等候的过程中,我一眼便看到远方的哲哥,哲哥边走边大声问我,“吃了早餐没?在这里吃早餐嘛!”
这里?周边都是墙?那么早的话,粉面档也没开,更别提里面的小独栋里的私房菜了……
“猪肠粉吃不吃?带你去后面吃猪肠粉……”哲哥两三步便跨过那十多级的地台,穿过梯级,带着气喘吁吁的我,穿过和地下室紧密连接的夹层,原来,不但是一楼有夹层,二楼也有夹层,呵,这样的话,怪不得要招商多用力了,而后,便来到了后院。
原来,后院是围合式的一个地方,总部只是最高的那栋而已,矮的那些呈凹字形,将中间的街心花园围起来,还讲究,做了个喷水池在中央。
哲哥快步将我带到去最边上的位置,只见街头智慧,店家拿着最大码的电饭煲,热着一些食物,包子河粉肠粉的,还有一些干蒸肉丸排骨,旁边一排酱油之类的,就很典型的南方早点。
“你吃什么?来个肠粉好伐?”哲哥麻利地揭开了店家的电饭锅,认真地计划着要吃啥。
说是一个店铺,其实,更像是这里的一个过道,边上便是通往二楼的楼梯,还锁着铁栅。说它不是一个店铺,却除了早点外,烟啊,小吃啊,饮料,甚至还有店家自己配的咖啡奶茶。
就很地道广府的那种生存智慧。
看得出,卖早点是老板的生存,卖咖啡才是老板的追求,广府人是很擅长在两者之间取得平衡和持续发展的。
因为,当时不是现在的年代,喝咖啡还是非常小众的事,而且,价格也非常小资,说得难听一点,在此等破败旧楼里贩卖咖啡,就算很懂欣赏咖啡的人,都会觉得老板手中的那杯咖啡不值得此等价格的。
老板应声过来,一边帮忙装肠粉,一边说,“要不要试试我们的咖啡,豆是南美来的……”
“哇,这么远啊……我要混酱的……再加两个牛肉烧麦……”哲哥边说边指导他装,“另外一盒少点肠粉,多点肉吧,那就加个排骨啦……”说完他冲我说,“这盒多肉的是你的……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老板,多少钱?”
“不用,办公室请你吃的……”哲哥麻利地掏出票子付款。
“怎么样,试不试一下我们的咖啡……”老板非常殷切地问。
“咖啡我们不懂欣赏的,南美有没有雪茄过来啊?我要那些……”哲哥说完对我眨巴着眼睛。
这个哲哥,看来懂的事,不会少。
“哦好啊好啊,下次我让朋友带些过来……”
“哲哥,你跟这店家……很熟的?”我非常疑惑。
“哎,一次生两次就熟的了……他要做生意,他会主动熟我的……”哲哥边狼吞虎咽边说。
那也对。
“他啊,之前就是公司的,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通过他去八卦的,还有……”哲哥咽下最后一口补充道。
还有什么?还有之后才是重点。
我迫切想知道。
“还有啊,他女朋友也是,他们都是代理公司出来的……他们跟阿源、王伟那些是同期的……”
!
世界,就那么小吗?
“但,阿源不是王伟的领导吗?王伟怎么看都是跟阿源同一个年龄层的吧?”
“谁说的,王伟就跟阿源差一年而已,如果你说差一年也是差一点的,也可以……”哲哥麻利将饭盒盖上,转身就将饭盒投进几步远的垃圾桶里面,嗯,果然只要给男生扔垃圾的机会,他都会变成投篮入筐的机会。
“啊!”
“每个人的发展都不一样的,嘘!你领导来了……”哲哥起身去迎接。
第505章 能屈能伸的办公室
多年后,我也异常清楚记得,童心和胡啸一起出现的这一幕情景。
在一片安宁寂静的环境里,一边是有点落魄而沧桑的低层建筑,虽然旧,但也相当讲究,是旧式的花园式小区的模样,看得出之前这里也是居住着些藏龙卧虎之人,而另一边,则是吊机,轰鸣的机械声,打桩的,挖掘的,钻探的……烟尘滚滚。
从烟尘中走出来两个人,他们俩背着光,逐渐清晰可见,童心脸色被映衬得十分苍白,背着很重的大背包,感觉上有点气血不足的样子,而胡啸呢?脸色虽有点阴沉,但身上就只有一个手提袋子,异常轻松,感觉他并不是过去驻场5天,而是即日来回一般的。
而他们互相不喜欢对方的感觉,都清楚地写在脸上。
一个不情愿,一个不高兴。
不过,如果换了他们其中一个是我,我也会像他们其中一个现时脸上的颜色一般,不好受。
相守相杀?
也不知道虞总是怎么样想的,这个房地产所处的阶段,营销仍没算重要部门,竟然用了两个副经理,到了有异议时间点,该听谁的呢?
想不到我此时此刻脑海里的这种想法,竟然由始至终贯穿着这一段的生涯始终。
哦,对了,最终部门的副经理不是两个,而是三个,三个副经理,还有一个,即将马上隆重登场了。
呵,搁这养蛊呢!
哲哥突然呼了一口气,“呵,有好戏登台……”然后,又看了我一眼后补充道,“还同场加影……”
气得我撞了哲哥一下,这个是什么话,又怎么理解啊?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哲哥,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或者,只能说是小跟班?但,心里却像是明镜一般,什么事他都知道,什么事他的了解,能跟住虞总身边,能让虞总离开银行系统,也要带着的人,必定不会是什么简单角色……
“上车上车!”哲哥开了自带的大喇叭,将所有人召集上车后说,“今天忙着呢要赶紧回去!”
45分钟后,中巴稳稳地在银行大楼下的停车场停下来,一帮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下车,大包小包的,有点像去往全国各地的农民工。
呵呵,某种意义上,我们又何尝不是农民工的一种,只不过,我们的战场不在农田、不在工地,但工程那些,还不是一样在工地,没任何区别。
我现在的心态已经发生根本性转变了,不要以为自己读了几年书,身份层次就会发生变化一样,其实,我们和我们的爹妈一样,只不过他们之前的是洗脚上田,进厂打工,而我们面对的不是车间车床,是一台台的电脑,但实质都一样,若没从根本上解决认知上的问题,不去寻找到自己成长的破局,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你自己也未必会比父母做得更好。
电梯稳稳地停在了8楼,映入眼帘的是有公司logo的背景墙下,坐着一位清新秀丽的小女生,当她看到一拨人鱼贯而出时,她乖巧地站了起来,微笑着对大家说,“路上有没有堵车,辛苦了……”这类的话,那一抹甜,让我瞬间便喜欢上她,嗯,看来公司待遇还可以吧,很少会见到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女生,会发自真心地欢迎大家回来,因为,这个年纪正是爱憎分明的年龄,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别说她这个年龄了,就算哲哥这个年纪还不一样。
只见哲哥冲着小美女喊:“伶伶,陈伶俐……”
果真,名若其人。
“到,领导有什么指示?”
“别叫领导,我不是你领导,朗哥才是领导……”
“伶伶是前台人员,什么时候前台不归办公室管了呢?”周小牡边说边从办公室旁边走了出来,将一大叠文件交给伶伶,“你记得啊,虞总一回办公室,你就跟着进去拿给他签名……”
“这么说,你这个人事还不是一样要让办公室管?”哲哥边和周小牡对线,边拿起了她交给伶伶的文件,哗啦啦地翻看。
文件夹啪的一声就被周小牡一把抢过来,最最快速度盖上后,最硬的地方敲了哲哥的头一下,“作死你啊!工资报表这些那么重要的东西是你这种底层员工看的吗?”周小牡用手捂得严严实实后,再一次交给了陈伶俐,用杀死人的眼神叮嘱她,“千万记住,不能给任何一个人看到,尤其是这个哲哥!总之,虞总回来你就第一时间拿给他,不要节外生枝,否则大家这个月都不用发工资了……”
被抢白的哲哥不甘心地回击,“我是底层员工,那你是什么?你人力资源连个部门都没有,都是隶属于办公室其中一个分支而已,你别忘记,你也只是个跑社保、管考勤的,招聘那些,都是集团那边直接搞好给你而已……”
哲哥的絮絮念被打断。
“对了,我是被你管的更底层员工,我连办公的位置都没有,就看哲哥呢有没有桌子能退位让贤给我挪一下,我想坐到朗哥那边就好了……”
哈哈,看来,周小牡的机智和口才,也不是一般人能敌的。
“滚……”
“是的,领导,我现在就滚进去……”周小牡像只开心的花蝴蝶一般飘然地走了。
气得哲哥骂骂咧咧地进去办公室了。
“岚岚,阿啸,你们等一下……”半天我都意识到,原来,童心是一直都跟在我们的后面的。
“你们稍等我一下,我去腾挪一下,看看办公室哪里能挤挤位置出来……”
没等到他进去一旁的办公室,便看到朗哥从里面出来找他。
“童经理,恭喜你部门增添了两位成员,这样的话,你就不用每次开例会都说加班严重了”朗哥边说边对着我们俩点头,“我知道你找我拿位置,但很快我们便会把下面7楼一并租下来的了,走流程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就先屈就你们一下,和我们同一个办公室……”
朗哥指了指周小牡和哲哥刚进去的那个办公室。
第506章 孤男寡女,要住同一个宿舍?!
朗哥做事果然是非常周到之人,只见他早就让人清理好了两张办公位置出来,我的职级比胡啸低,肯定是领导先挑的。
“胡经理,你先选……”我对着一直都比较沉默的胡啸说。
“没事没事,你先选,让女孩子先挑……”胡啸嘴里说得和身体语言很不一致,所以我还是客套地回应,“胡经理,哪有这个道理的,还是要让领导先挑……”
说完此话,我明显看到童心的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因为我这话的杀伤力,还是他对于朗哥安排的结果不满意。
其实,前期人少的缘故,这个办公室里集结了开发、办公室、营销,还加上营销的副总也在这里办公室,所以,基本上都已经满满当当了,再腾挪出两张桌椅,其实现在更挤了,因此,也不好说,童心是因为什么原因黑脸。
“朗哥,你这样安排,不太妥啊……”童心推了推圆圆的黑框眼镜,和他圆圆的脑门配一起的话,我只想到的是——老学究。
看,童心马上就指点迷津了,“你看啊,营销负责人和大家都在同一个房间里,中间都没阻挡的,而且,营销有很多秘密要商量的,怎么可以跟那么多人同一个办公室的呢?不妥……”
“开发就没秘密的,人事就没秘密的,周小牡,你刚刚说什么鬼工资条就都不是秘密了,要那么保护干嘛……”哲哥低着头在贴发票,但嘴里却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阴阳怪气起来。
大家都在尴尬中……
“怎么,座位还未安排好啊?嗯?朗哥?”
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一个人影,提着皮质的手提包,就这么地出现在办公室里。
只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领导派头,中分小胡须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办公室。
“魏总好,就是就是,我工作没做好,有点安排不周,现在要和大家好好商榷一下,回去我再深刻检讨……”
有时候也会觉得这位朗哥,出口成章,处处官腔十分惹人侧目,但,后面才知道,这样的做法才是能在这个环境里,滴水不漏。
“哦,遇到什么难题,说来听听……”
朗哥顿了顿,先环顾了一下,微笑着对我们说,“魏总,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新来的同事吧,这两位都是集团刚聘请到的A市过来的精英,这位女生是黎晴岚,黎小姐,那个帅哥是胡啸,这两位都是你们营销的猛将啊……”
“魏总是你们营销的总负责人,项目公司的副总经理。”朗哥的指引下,胡啸有点献媚地伸出了手。
“魏总好,以后就跟着魏总混了……”多日不曾见过胡啸会有其他表情,此刻笑容正阳光灿烂地挂在脸上。
可,半天不见那位魏总接过胡啸的手,回握,抬头只见魏总正盯着胡啸的脸,好像在脑海搜索回忆一般,半晌,魏总才回过神来说,“好好……”,为免尴尬和让他多想,魏总主动做出要和我握手的举动,虽然我也不明他的意图,但,总不能表现出来,只得顺从地把手伸出来,把这个仪式走过场。
“那个啊,朗哥,你跟我进来一下。”说完,魏总便打开了这个房间里唯一的一道门。
原来,这个办公室里,还隔开了一道门,用来做副总办公室,外表看上去就完全不起眼。
没几秒钟,朗哥便一脸满意的样子走出来了,他直直地走向童心面前说,“童经理,你的问题得到完美的解决了,我先去找一下保安和保洁阿姨……”说完后,朗哥折回来,抓住哲哥手,“阿哲,你现在就先带胡啸和岚岚去宿舍走一趟放下东西,因为,这里要乾坤大挪移,还有周小牡,你不是要去人社局的吗?江海,你不是要你们常总去规划局的吗?坐哲哥的车,早一点出发吧……”
此时,我才察觉到,原来,之前办公室里面不是没人的,大家都是默默无闻,没人出声而已。
被点到名的那几位都发出丁点声响,“哦”、“好”声不断,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那,我要不要先去个食堂,跟阿姨说一下,今天多备一些东西啊?”一把苍老的女声从电脑后面传来,长卷发,黑框眼镜的她,看样子应该也就60岁左右,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丁姐了吧?!管宿舍的,一般都会管食堂。
“丁姐你先帮一下我,安排好这里的座位,待会我送你去食堂,今天我也有事情要找阿姨说几句……”朗哥边安排事项,也不忘自己的手头上的事,有条不紊的一个人。
“好好好,那我先联系银行这边的工作……”丁姐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跟着朗哥步出办公室。
“走了!”哲哥贴完最后一张发票后,拿着车钥匙,大臂一挥,又一拨人跟着他鱼贯而出。
车上我得知,江海和常总都是开发部的,江海是主管级别,而常总是部门经理级别,还不是副总,但这个阶段,开发能干得好的,很多时候都会直接就上位成副总级别的了,正常啊,能帮公司搞到地,搞到面粉,来料了,又能在开发的过程中,搞掂各种繁杂、冗长报批手续,又能在销售过程搞掂各种棘手、苛刻的要求,谁还不能将他封神啊?
这里插一句,后来听说,赖升也是这个时期跳槽去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公司,由于时代的需求和出色的工作能力,他现在是“赖神”,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赖总”,名副其实的副总经理。
“宿舍到了,下来吧…”哲哥停好车后,对着我们说,“岚岚,拿钥匙开门……”
我打开了宿舍的大门,然后,和他们一并进来。
“就只剩下这两个房间可选吗?”胡啸在环视一周后,说出这话。
“是的,那间岚岚已经住进去了……”哲哥在说完后对我狂挤眼睛,用口型说,“不要换啊……”
“你们营销的,暂时就住同一个宿舍吧,到时候有女生来了再说……也不知道,你们接下来到岗的那个是男生还是女生……”
“什么?”胡啸不相信自己耳朵一般,“让我们俩孤男寡女住同一个宿舍?”
第507章 五星酒店里有长期包房?
我听到这话从哲哥口中说出来时,控制不住打了个冷颤。
先不说胡啸天天天阴的样子,单凭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的外表,就足以让我这个冷颤能抖很久了,而且,谁想着上班又是对着领导,下班了还是对着自己的领导?同一个办公室办公都够郁闷了,回去宿舍还是要面对同一张脸?
还不如杀了我吧!
“孤男寡女也没问题吧,过渡而已,胡经理我知道你是有妇之夫就别乱想了,人家岚岚还怕你败坏名声呢!”哲哥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我俩。
“不是,哲哥……”胡啸伸出手来勾肩搭背,想跟哲哥称兄道弟,却被哲哥早先一步闪躲开了,留得尴尬,“哲哥,这样不太好吧,我是已婚我无所谓,但人家岚岚还没谈男朋友的,不太好吧……”
“你怎么知道她没男朋友啊?”哲哥抢白地说。
“不,有没有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公司就一定要男女混住这样吗?”胡啸眼见说不过去,便开始口吐芬芳,“工地农民工也不会这样啊……都是分开的……”
“没告诉你,h市的待遇不能拿A市的去比吗?”哲哥回敬他一个白眼。
“好,那我问问朗哥……”胡啸径直地走向另外一个房间打电话。
“哲哥,是真的要这样的吗?”我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让他狂!”哲哥吐出口中的口香糖,忿忿不平地说,“本来就是过来蹭的,还鼻子眼睛长在头顶的,我才不惯着他,你看,他现在不是打给我领导朗哥投诉,就是打回去代理公司拿黄总什么总来压我,我才不怕,这里是小城市,想租房子哪里有那么容易啊,你的一句话,我们跑断腿,还真当自己是领导啊,谁之前还不是个领导啊,来了这里都是要自己做的,真当我是后勤主管,伺候你们吃喝拉撒啊?!”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后面发现,确实如此,那些年并没有所谓的网购,没有某壳,在小城市,买一个东西那么简单的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否则,你永远找不着心中所想要的。
“哲哥,但,这样,真的不太好吧……”我难为的表情看着他。
“哎呀,岚岚,我也知道啊,但现在真的一套能租下来的都没有啊,其他宿舍也全部都已经住满了,说跨部门好,还是建筑公司,监理公司,在他今天来之前,我都一一全部问过了,一个晚上,我答应你,就一个晚上而已,我会留到你准备要睡了,锁好门了,我才走的,明天我答应你,一定要给你搬出去,你信我……”
呵,这话也说得没毛病。
“我们入职前全部都查过有没有违法记录的,有没有各种诉讼的,你放心,虽然不能筛选出人渣,但至少有上述记录的,我们都会不予录用的,这点上,我还是比较相信公司的……”
呵,他都说到这样了,还能咋样……
之前还嫌弃这宿舍装修样式古旧,现在突然觉得,其实它还挺顺眼,如果找到新房子,又要搬出去,便又再要腾挪一次的话,对于我来说,其实也是麻烦的。不过,相较于再搬一次的话,如何对着胡啸日日夜夜,这个问题会更加难以解决。
“好吧,那就只能这样了……”事已至此,我只能大度地笑笑。
“哲哥,代理公司的黄总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胡啸从房间里面出来,将手机递给了哲哥。
哲哥在电光火石之间,跟我交换了一个“看吧”的眼神。
这,又是未尝不可,有靠山的,总会找靠山去了,我始终还是人人皆可欺负的小孤女,但为了这么小的事,也要寸土必争吗?有意义吗?你要给胡啸一个下马威,又何苦拿我来做磨心?若胡啸这边,不接受下马威,阁下又应如何应对呢?
在这里头,明眼人一看就知哲哥就代表着虞总,后来某场酒宴上,透过虞总口中证实,哲哥是虞总离开银行系统唯一要求要带走的条件,就连银行系统给虞总这样的高智商、高收入、高净值人士开出的VIp卡都没带走(这个是跟俗世里流通的VIp完全不一样的卡,也不说超巨额存款存在里面、或大型企业全公司的所有业务都在同一间银行办理就可以获得的),因此,能被虞总带走的不是一般的人,能跟在虞总身边的更不是一般的人,之前提过,哲哥的老婆也是虞总做的媒,嗯,怎么说,就颇有种自家人的那种感觉。哦,再提一嘴,他的老婆一家人都也是同一系统里省行的人。
哲哥走出来后,对胡啸说,“胡经理,今晚只能这样解决,若你觉得委屈,可到项目公司在本地的文华酒店长期包房里暂住一晚,五星级的酒店,明天势必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
公司在文华酒店竟然有个长期的包房,给的是哪位领导住?还是贵宾呢?
胡啸一听,有点笑逐颜开了,“是公司的啊?不需要开发票回来吗?”
“不需要的,财务是直接对接的,你过去便是了……”
“哈……那我就不客气了……哈”说完,便开开心心提着他的袋子坐电梯下去了。
哲哥摇了摇头,咬咬牙跟在后面。
我扯了扯哲哥问,“真的是有这样的一个包房的吗?还是,为了应对他临时的……”
“谁会为了他临时去开个房间给他,文华酒店啊!我都未住过……”哲哥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远去的方向,“那个房间,是虞总说,随时预留给老板过来的……有时,老板忙完,大半夜就让司机送他过来,一早就上雁山去看视察工地进度的,毕竟集团第一次有这么大的一个项目……老板是时时刻刻都非常紧张的……”
房地产什么时候都是重资产项目,不论是生产的,还是消费的,所以,无论买或卖,都是要异常小心,其中资金和周期必须安排得妥当,否则,很多前车之鉴,因此,看得出,这里的老板比起南金集团要靠谱得多。
那么重的资金压下去,而且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城市,是否真的有那么多购买需求,其实老板也是在和市场在赌。
换我,半夜我睡不着时,我也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财产拿出来数一遍,才安心。
第508章 我是女生
哲哥好脾气地将胡啸拉到酒店后,和前台说一两句便走。
我疑惑地问哲哥,“哲哥,你不是真的就这样将老板住的房间给他了吧?”
“他?才不配!”哲哥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说,“老板住的总统套房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就给他住啊?我只是和前台说,给间商务套房,入项目公司的账……”
“呵,以他那么猴急猴忙的样子,又怎么有心思去深究,他住进去的那间,究竟是不是老板常住那间……”突然噗呲一笑,“说不定,他住进去后,还会再想,老板怎么那么低调朴素,怎么会常住着这么一个房间呢?不愧是老板啊……”
脸上全是得意洋洋的恶作剧。
有一说一,哲哥看人方面的确有一套,几天便能看穿胡啸的内里本质是“猴急”,也很高人。
“事情解决了,我们回去公司吧……”
“哦,不用那么急,我先带你去去拿被褥……”
“还有这等好事?!”
“是朗哥提议的!他说,就算薪水待遇做不足也好,但温情关怀一定要做好的……走吧,是雅芳婷,名牌来的,床垫都是海马的,香港品牌来的,我亲自换的,便宜那些我们不用的……”
!
也对,哲哥是办公室的人,又有什么不适经过他的手的呢……
只见他的车,在小城市里的横街窄巷奔驰,很快便到了像是那些古老的华侨骑楼街一带,他风风火火带着我进了一间店,“快快快,拿两袋枕头被褥过来……”说完,便到前面去摆着的那一堆毛绒玩偶面前蹲下。
“哲哥,你不可以拿那么多,上次你应该拿了最贵的那几只了,我们这里都是正品来的,连这些赠品我们都拿的都是正品,迪士尼那些很贵的……”
“红姐你就不要那么小气了!我们公司光顾你们那么多,你看,今天又有人入职,明天又有人入职,陆续增加中的……公司发展壮大,你想长久有我们这些会现金结算的业务,你就不要心痛那么几只玩偶……”
“哎呀,你们能继续支持我们的事业肯定是好了,但我们真的是小本经营,我们又做不大,想着都是实实际际,我们的利润就是那么几只玩偶而已,割韭菜你都不能一次过割那么多的,总要留些来休养生息的……”
“我拿来给我的女儿玩……”
“你的女儿?哲哥你老婆生了吗?”那位叫红姐的连忙问。
“没,不过快了……”
“那你又知道是女儿?”红姐扯了一句后问,突然像是领悟到什么似的说,“你们是去香港验的啊?”
“嗯……所以我要拿多几个给小女生玩……”哲哥边看边拿起一只塞给我,“这个给你的!”
“呃,我不是小女生了,给你的小宝贝更好了……”
这是一只叫鲁珀特熊的玩偶,穿着红白条纹相间的毛衣上衣的熊。
“你也是小女生,一天没生娃,都是小女生,就算生了,也只是个小女生……”
“阿哲哥就真的懂得哄老婆哄女生的,别想了,争取下辈子我早点遇到哲哥,嫁给哲哥就好了”那个红姐艳羡不已地看着哲哥,流口水地说,“阿哲哥,对老婆、对女生都好好的……”
“那这只熊?”我看着手里的毛绒,有点不知所措了。
我有多久没被人当过是女生?小女生?哪怕是和符峻一起最亲密的时刻,他脸上也不曾会流露出,会温柔地宠溺女性,呵护女性的片刻,而我也从未感受过,不论是什么身份、地位,都应该予以温柔地对待、好好保护、好好珍惜的感觉。
是他,将我这种意识唤醒。
“哲哥都说是给你的,你就拿着呗……”红姐看起来像是这个店的老板娘,“放心,他之前经常带其他女同事过来拿玩偶的,你不是唯一的一个……”
“多谢红姐!”哲哥还在挑那些玩偶,看得出,他真的很在意他老婆和未来的女儿。
“做你老婆真的很幸福……”我由衷地感叹。
“到时候你都会有的,迟早问题……我老婆压力很大的,她现在怀孕了,我又不在她身边,她嫁给我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就那么搬进去她的旧房子那里住就算了,婚宴也是临时摆的酒,你看我还穿着球鞋去的……”说着,哲哥又娴熟地打开了手机,给我看之前已经看过的照片。
其实,谁说男人不会在意,不会珍惜,不会感恩,就看他是不是对你而已,若真的遇到能让他从心里感激的人的话,其实,他还是会记得的,只可惜,能像哲哥这样的人,并不多。
“走吧,我们回去……”哲哥让我提着一大袋的毛绒玩偶,而自己提着两袋重的枕头被褥出去。
到了银行大楼前的停车场,哲哥先将那一袋玩偶藏在车尾后,再一把将我手中拿着的那只塞进去被褥袋子后封好,再袋子上写上“岚”字后说,“上去了,去看看朗哥改好了没?”
我跟着他步入银行的大堂,电梯在大堂的一侧,分别有两台,一台是上到12层,而另外一台则是能上到25层,而银行的总部则位于20层以上,当时在本地来说,是一等一的高楼。
电梯在8楼停下了,此时我才发现,靠近电梯的位置,原来是有第一个办公室的,而前台的位置后面,推开那个双开门的大门,是一个非常大的椭圆形的会议桌,会议桌的一旁,大门紧闭,而且还设定有非常重要的门锁,看来,像是虞总的办公室的位置,而前台另一个方位,便是早上见识过的开发、行政、营销办公室,对门的则又是另外一个办公室,脏兮兮又乱糟糟的,很多图纸的堆叠和安全帽,应该是设计或工程便八九不离十了。
这便是8楼办公室的全貌。
我和哲哥快步走到早上进去过的办公室里。
果然,面目全非了!
所有桌椅全部被整齐划一地分成两排,中间留过道直通魏总办公室,而魏总办公室此刻也大门开着,只见里面却整齐地放着三张桌子,我心中疑虑着。
朗哥一见我们便迎上来说,“魏总很好说话,一下子就将他的办公室让出来了,然后,周小牡、江海和常总便可以直接搬进来了,这样外面就剩下办公室和营销,又不怕开发和工资条的事情涉密……”
“你这样做,江海和常总同意的啦?”哲哥拉下眼镜,用眼睛白的地方盯着朗哥。
“对哦,没问常总的意见!”
第509章 常总是很难搞的人?
呵,敢情是这么小的事情也要各派英雄帖去问这样吗?
但江海和常总看起来不是大大咧咧的那种,也会介意这么小的事?
还是?
“朗哥,你这样摆的话,很像血汗工厂……你看一个卡位一个卡位这样,现在又不是小学生,玩游园会……”哲哥斜着眼睛揶揄着樊逸朗,“你信不信待会常总回来,第一句肯定会说这句……”
末了,他还加重语气强调,“我跟你赌100……”
“赌什么,赌100,我跟……”门外传来周小牡清脆利落的声音,“跟住哲哥准没错的,绝对稳赚不赔……”周小牡笑嘻嘻地伸手去掏零钱,“那,哲哥放那边我就跟那边……”
于是乎,这两个人便嬉闹玩上了。
这下可把樊逸朗给急死了,他为难地望着,走近周小牡凑耳边说,“以你对常总的了解,是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以江海告诉我,他对常总的了解……”哲哥轻易地就将大家心中的疑虑说出来,“你说是不是啊,周小牡,你跟江海那么熟……”
气得周小牡往哲哥心口锤了一下,“谁告诉你,我跟江海很熟的……大家都是同事,我跟任何一个人都很熟,必须很熟……”但眼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岚岚,你说是不是啊?”
突如其来被点到名的我,有点呆若木鸡,不知作如何反应好,只得赔笑。
这个周小牡,和江海?有关系?
“凌飞哲!”迫在眉睫的樊逸朗喊起了哲哥全名,“过来!”
被点到名的哲哥看到自己的直属领导准备要发火了,也只得乖乖听话,随叫随到。
只见他们俩便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
我心里有疑问,魏总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让了出去,那他自己坐哪里呢?
我带着问题望向了周小牡,周小牡看了我一眼,边收拾自己的东西边说,“你们魏总去了虞总办公室对门的那个办公室,也是一个独立套间来的……”
像极读懂了我思绪一般,“放心,你们魏总不会让自己的吃亏的……那个办公室,环境也很好的,是8楼这里第二好,魏总想了很久的了,终于等到这个机会,有借口可以搬过去……”
“那,这样做,常总会同意吗?”
“常总同不同意不清楚,但常总只是不喜欢别人趁他不在时动他的东西,其他的,呵……”周小牡抬头看了我一眼后迅速低头说,“你以后就懂的了……”
?
“是不是,你也会觉得这样混同办公不好啊?”
“呵,哪里是不好,简直是太好了……”周小牡白了我一眼说,“这不是常总心中一直所想的?”
?
周小牡见我一脸疑惑,特地走过来凑我耳边说,“这个常总,全名常欢,他一直在跟与虞总,跟其他人,跟所有人说,我的工作量不大,想让我过来帮忙做开发的事情,其实嘛,平常我不用跑社保局,不做考勤不做合同不做工资条的时候,我都已经在帮他了,他还不满意,多次跟虞总说,要让我去做开发的事,之前公司没几个人时候,那些什么公章用章的,都是我在管,然后,其实现在用章什么的,也是开发用的多,很多时候他说要盖个章,我都是第一时间停下手头的工作,先满足了他的东西,但他还是三番四次地跟虞总说,这样不专业,就应该是办公室的人去管理公章,而我就是要去他们的开发部……”
“那,被常总看中,跟他应该也不错啊……听你们这样说,他应该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吧……”
“呵,反正我有什么都跟你说了,你到时候自己看着办吧……”周小牡分享完她的八卦,便斯斯然地离开,末了做了个“嘘”的样子,“别说我没告诉过你就可以了……”
哈,这个周小牡也挺有意思的,有点像早期的孟子斐,说她圆滑世故,但她有时候也挺天真率直,但说她不韵世事,她又颇有城府这样。
可能,在职场厮杀的人,自有一番的戒备和技能在身的吧,否则,死了也不可惜。
像我在钴蓝郡里的境遇?
如果我没经历钴蓝郡里面所发生的事,我会认为,樊逸朗这样做是大题小做了,但,像樊逸朗那样名校毕业,但,父母的资源覆盖不了、托举不了,也是要出来面向社会之时,早一点学会在各种领导面前,端平的话,算不算是职场上的生存技能呢?
最少,不能让每个领导讨厌进而玩针对,算不算社会化的一种呢?
我看着眼前的周小牡,脑海里却浮现着是之前阿莉曾经和我说过的各种糟心事情,如果不想学溜须拍马的话,那必须要掌握着最有用的核心技能才可以。
符峻的话犹在耳边,对,我应该不能错过这一次的历劫。
那,他想我在这里历劫去掌握的核心技术是什么呢?
“哦,你们都在这里了……”办公室门外随风飘至,这个出场方式,一听就是魏总。
“哦,岚岚你在这里了,那个童心呢?”
此时我才发现,童经理早已不知去向。
“那个,岚岚,你给一下电话童心和胡啸吧,让他们待会来一起开个会,也不需要太正式的,就随便谈谈的那种。”魏总笑眯眯地下达完任务,打算转身离去。
“魏总……”那两兄弟商量完,看到魏总,感觉像见到救星一般。
“魏总,有个事想你帮一下忙……”朗哥不失时机地迎上去,“就是那个呢……常总……”边说边将魏总越拉越远,似乎想没那么多人知道会更好一点。
“嗯……嗯……好……可以……”魏总边听边点头,似乎在他眼里这个并不是什么难题,“好,我知道了……”他应允着朗哥,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岚岚,记得啊,尽快!”
“好……”通知一句没什么问题,问题是,我没他们两个的联系方式。
只见里面的办公室突然有人走动,随即打印机哇哇作响。
是周小牡在打印。
只见她麻利地到打印机处拿起一张纸,走到我的跟前塞给我一张,“那,拿好了,新的公司通讯录,新鲜热辣,上面有你的两位领导的联系方式的了……能帮你的就帮到这里了……”
这个周小牡!
第510章 手搓火箭上太空
我找到他们两个的电话,用座机去联系。
胡啸没什么,很爽快地答应过来了,文华酒店距离银行大楼也不远,就两个红绿灯而已,步行过来也很方便,他,应该还未学会像童心那般,又摆个架子,让哲哥过去接他吧?
倒是,童心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呵,不知道他看到是公司的来电,是不是有预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所以,故意延迟接,甚至不接的吧……
当我不知道第几次拨通他的电话时,突然电话通了,嘈杂之中听到他的声音,“喂,公司里的哪位啊?”
“是岚岚啊,童经理,魏总刚刚说,让你回公司开个例会,看你大概约莫什么时候能回来……”
“哦,是这样,我现在已经去到下面的乡镇里去考察了,短时间内回不来……魏总问起你就说我是沿着那个江滨大道一直考察下去……”,末了他怕我还说不清,补充道,“我是去看那个户外广告牌的设点问题…”
在一顿嘈杂声中,他挂电话了。
周小牡在我的对面看得一清二楚,嘴里喃喃地说了句,“就你们童经理是特别多的事忙的……”,然后,对我说,“走吧,我带你去魏总的新办公室……”。
她让我跟着,然后,边介绍公司里面的架构,边说各部门所在位置,都有些什么人,突然又来了一句,“不过啊,我现在没空带你去介绍给各个部门的人认识,等你们那个胡经理回来,还看看下周还有没有什么人,我一并介绍吧,来一个介绍一个,我很累的……”
穿过前台隔壁的双开门,原来,内里别有洞天。
中间偌大的会议室,放在此处此地,也相当有气派,能同时容纳百人以内的会议,是卓卓有余的,会议室对着开着的门内,只见魏总正坐在中间,敞开门正等着,周小牡却突然一个转身就不见了。
我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去。
原来,通往这个办公室两旁竟然左右还各有一扇门,看样子应该是还有两个独立的办公空间。
风水极好的一个办公室啊!
部门负责人坐正中央,旁边一正一副经理均能有独立位置,既显示权威,但又不失尊重,关起门来,河水不犯井水地工作,怪不得周小牡说这个场地,是魏总觊觎了很久的位置。
无论换那个人,哪个部门,都想拥有这样的办公室环境,不单单是环境舒服,最重要是,如果项目总负责人虞总能答应谁搬过去,是不是就能显示,此人此部门能在虞总心中占据着重要位置。
论资排辈这等东西,排面是一定不能输的。
“魏总,通知了两位经理了,胡经理马上过来,童经理说他一早就出去乡镇那边考察了,说是沿着滨江大道出发下去了,一时三刻……”
“这个老童,叫他先不要去,总是不听……”魏总没等我说完,便冲口而出了,嫌弃之情溢于脸上,发泄完后才骤然发现我还在原地,收不住脚地赶紧笑笑,“你们童经理,总是很多想法,想一出是一出,不管他了,胡经理到了,我们就一起开个小会……”
看样子,是因为童心一直都不怎么听话,所以,要增添多一名的营销副经理?
看来我要跟周小牡搞好关系,看能不能套点什么东西出来。
“好的、好的,那我去准备一下……”
我转身折回去办公室,然后,问了周小牡拿笔记本和文具,周小牡在抽屉里拿了一本出来给我后说,“你的文具申领还未下来,我先把其他人的给你用,到时候你的申请下来后,你就不要拿了,是要还的……”
害,难道我还贪公司的几个本子几支笔这样吗?虽然,我和孟子斐在钴蓝郡没少干这事!
但,在这里一连五天都在这里生活,难道我还能把这些文具攒下来带回A市吗?
“好的、好的……”
就是周小牡的这句话,今后的生涯里面,我一般都自备着能写字的笔记本,从此就不会再用公司派发的纸笔墨砚,这么多年后,我当然不是介怀她曾经说过这句话,只是,她警醒了我一个道理,就是做人自己要有准备,笔记本是公司、雇主提供的,可以随时会回收,可以随时会被替换,但,笔记本上记录的东西,却是属于自己的!
我快步在前台候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胡啸大步流星地跨出来,他看到我便喊,“走,岚岚,我们一起去找魏总开个会吧……”
胡经理是不是已经接受了必须要过来这一遭,所以,开始做事爽快伶俐起来了呢?
“魏总…”胡啸爽朗地和魏总打招呼,魏总应声便走出办公室,停在会议室里。
“小胡,你来了,那就好,我们今天就一起来讨论一下产品定位,开发周期和产品排布的论证方案……因为,马上就要提交给集团过方案了,可能就下周要先提交各初稿这样……”
!
我耳朵没听错吧?!
懂行的都知道,像这种方案的会,没几天几夜,几周以上的集思广益,基本上是弄不出来的,岂是几个人就这么地闭门造车、手工作坊这样就做出来的?!
魏总这句就等于说,来来来,我们手搓一部火箭上天空!
就那种级别的荒缪!
那个魏总看上去人模人样的,怎么做的事情那么阴险呢?
就算不是我这种菜鸟,胡啸也是第一天来项目,就一早上奔波,连项目的地块的图纸都没见着,怎么一来就给个学术论文规格的问题给他呢?就算是要考考我们,都不是这样的吧?!
好的开发公司,单是做开发周期、产品研发、产品销售排布和资金回收计划这些工作,涉及到生产、销售、财务等几大环节,还要多部门协同合作,多方面论证,究竟是以产定销还是以销定产,更别提随时都会风云变色的市场环境、政策环境,这些大量的工作,足够普通开发公司做上个3个月到半年才能有定夺,岂能是我们两三个人就能做个初稿出来的呢?
第511章 那个小黎啊,你不行啊
我觉察到胡啸听到后,脸色也一如我这样,突然煞白,但毕竟胡啸比我有经验,是老江湖了,很快他便镇定下来地说,“那,魏总,我们是在办公室里,还是在外面呢?”
“在外面吧,地方大一点……”
“好咧,我去拿图纸吧……”胡啸便在魏总的指引下,将项目那些超大蓝图,一一找出来搬到外面的会议室去。
“岚岚,一起啊……”胡啸招呼道,让我跟着。
进了魏总的办公室后,我趁魏总看不见时,凑近胡啸低声说。
“胡经理,我不太懂这些……我才刚转策划没多久……魏总的问题,我怕答不上来的……”
“没事,你待会就跟着我就好了……”
胡啸倒是一派照顾女生的大哥的样子,倒没什么架子。
“魏总的意思就是想考考你我,看看我们水平去到哪里……”胡啸停下来,正式地对我说,“也不一定是存坏心思的,只是,他可能很急想知道,自己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
“但也不是一来就问这种论文问题的,谁来项目的第一天,张口就能来的……”我低声嘀咕着。
“没事,你待会就看着我,做好记录就行了……”胡啸不再应话,拿着图纸转身出去了。
哎,又是一硬茬。
这么荒缪的事情,也要继续吗?
胡啸摊开图纸后,问清楚地块现在的范围和要求后,便开始根据现有一些指标开始侃侃而谈。
现在看来,其实,面对魏总出的难题,胡啸也是忽悠着回去,维持着一些表面的平和,因为,正常人也知道这些是不太可能的,就等于说,领导让你露两手表现一下自己,你总不能一直藏着掖着,说的,也是一些皮毛和套路,放之于海内皆准的东西,高手过招点到即止的那种。
但,随着胡啸越说越起劲,魏总的脸色却越来越黑,呵呵,估计,魏总也觉得他说的这些烂大街的东西表示不认可,要知道,后面才知道,副经理的工资足足是我这个职级的6倍有多,因此,魏总急于去探胡啸的底,是很有必要的。
“哎,小胡啊,你停一下吧,我想听听小黎的想法……”魏总突然对着一直在做会议纪要的我笑了笑,“小黎一直都在做会议纪要这个挺乖的,那你呢?你是怎么看的?”
突然被点到名的我吓得汗流浃背了,妈耶,我哪里见过这个阵仗!
别说什么产品排布,开发周期,我连最基本的资金回收都还未搞懂,产品这些,我哪里知道该设计什么产品才好卖,市场我也是前几天才来恶补,毕竟不是一线城市市区物业类型,只得洋房和高层,脱离了城央后,人可接受的产品可多着呢!住宅单是洋房、别墅都分很多种形态,都分高层、小高层、类别墅产品(叠墅)、别墅分独栋、双拼联排,联排也有好几种,还有这几天才见识到合院形式……产品类型丰富着呢,何况,还有各种的排列组合,成千上万,我怎么才知道在那个时间点推什么产品出来才是最热销的呢?我又不能现在马上起个卦、占个卜,问一下鬼神……
“小黎,你对我们这个项目有什么想法,不用怕的,大胆地说出来……”
呵呵,我能说真话吗?我真的想说,我没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最后还不是,无论做了什么垃圾产品出来,都是营销的去卖!
卖得好,是产品设计得好,是品牌好、形象好,是市场好,是客户好……
从来就不是策划得好,或者,是营销做的好。
一旦卖不好,甚至只是追不上计划,都是营销的错,杀几个总监副总监经理来祭天,杀几个策划来祭天。
“魏总,是这样的,我觉得我的想法还不太成熟,说出来的话可能会不太贴合项目的情况……”
“没关系的,你随便说说,我也随便听听,不用记在会议纪要上……”
我的汗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玛德,真的是要我现在就开始论文了吗?就我只是不想说出那么煞笔的想法,可以吗?
我脸色煞白,手心出冷汗地颤抖着,拿着那支镭射笔在晃…
这个丑,我是必须出定一半的,对吧?
“魏总,我的想法是很不成熟,只是说出来给大家看看我对不对……”
“你说你说,没事的,我们也听听……”
好了,现在的我心里判了死刑,就像哲哥欺生一般,这个下马威,他今天是必须要给到我的。
看我眼里、心里有没有他呗,又看看我们具体是有什么料,一开口便知道如何去判定一个人,是这些位高权重之人的必杀技之一。
好吧,没准备就没准备,错了也就错了,反正都那样了,我之前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再装就不像了,露怯也就露了呗。
“魏总,我是这样考虑的……”
之前听到他们讨论过程中得知,其实,资金尚不算太紧,考虑到地块面积太大了,如果一开始不做些高端产品从上而下,后面的将会很难搞。
但,如果开发别墅类产品,重资金的产品,购买的人群徒然变窄,而且,购买时长也会相应增加,哪怕客户是十分喜爱产品,动辄几百万的款项,哪怕是有预算,凑到同一个账户上划过来,也需要时间,因此,如何平衡别墅和洋房的比率是关键。
当然,谁都知道梅花间竹这样搭配着来是最好的,但,关键问题不在营销上,在工程上。
众所周知,工程从来都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只会为钱折腰。
就看这位老板,能不能在钱上面玩得转了。
但,这些路人皆知的事,跟我们魏总说出来的话,估计我又是第二个胡啸。
怎么办?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了,还是拾人牙慧保守地直说吧。
我没说到第三句,我就明显看到魏总的脸色不耐烦了,也明显听到胡啸松了一口气…
是怕我表现得太好,抢了他的风头,所以,他之前其实是一直在防着我,才错漏百出的吗?
“好了、好了,胡啸你继续吧…”魏总举手示意我暂停,让胡啸接话。
我明显听得出,胡啸此时才拿出他自己稍作了解后的粗浅的想法。
后面的事就不记得了,只记得魏总总结说,“那个小黎啊,你不行啊,未来要加强……”
第512章 就这样逃过领导的试探?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后面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我也忘了。
完了完了,我把我们的营销副总给得罪了。
他肯定认为,集团过来的这个,是个草包!啥啥不懂,过来也不知道能有什么用?
呵,符峻当初就没想过,我在这里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没两三下就被人赶走了,他还让我帮他看着个屁啊?!就算有什么猫腻,以我这种两脚猫的功夫,我能查个屁呢?
完了完了,今后还要跟着他来做事,我还能怎么做呢?
策划,说到底是要用脑子的事,怪不得胡啸对我那么严防死守,因为,现在那些营销策划又不是上太空,一旦将原理给说透了,落地执行是猪跟狗能做的事,哪里有什么技术含量可言?
所以,这些策划经理、营销经理才值得那么贵的价格?
嗯,看来我要好好蛰伏在这里,看看如何能打造自己的核心能力,好好给自己升职加薪一把。
待我回过神时,我看到胡啸已经坐在电脑前,开始狂敲键盘了,一边敲还一边对着常总、江海他们说,“嗯,今晚还得好好加个班呢……”
?
那么刺激吗?
怎么又变成加班了呢?
我赶紧翻开我的笔记本看看,哦,原来魏总将那份方案交给了胡啸,让胡啸这两天弄出来,然后,周五提交给集团,周六早上,要跟集团、老板汇报。
不是说好的是双休的吗?怎么老板周六早上还要听汇报?
“哦,是吗?集团不双休,周六早上还要上班?”胡啸一边跟常总打探,一边还在猛敲键盘。
“对的,但平常下班就提前半小时,所以,算下来,其实还有和双休一样,因为,周六上午也只是上到11点半就可以走了,实际上也就上两个半小时,将平时的提前下班时间补足……”
?
那么奇葩?
为什么不双休啊?周六这样没了半天,下午玩也不是,干活又没加班奖励。
“你别看加的这半天班啊,其实老板设想还是很好的,这样话,周六是对本周反馈总结,下周一则是开展新的计划,挺方便我们经理级别的回去横向沟通,互通有无……”常总赞不绝口。
这,难道不是叫鸡贼吗?
让你每天都沉浸在工作环境里,总留那么一点点,让你脱离不了工作氛围,多好!
呵,这样下去,就不知道公司里面的婚恋文化怎么样,是佳偶天成多一点,还是孽缘多一点?!
“这样啊?”
“周五的话,我们还可以早一点就回去了,多做准备……”常总对着胡啸眯起眼说。
“哦哦,老板这样想还真的是挺好的……早点回去看老婆,现在是孕早期,老想身边有人……”
“恭喜啊,胡经理,你老婆也有孕了……”周小牡的声音不知怎的又出现了。
“是的,情况不太稳定,老想有人在身边”
“你的跟哲哥的都是明年,好兆头啊,人丁旺,公司越来越人强马壮……”朗哥的声音也来了。
我走近胡啸问,“胡经理,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胡啸一边和大家高谈阔论,一边说,“不用,我加个班就可以……”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事情,“哦,你将那个会议纪要做好便可……”
“做出来后,需要给你看一下吗?”
“好的,我看一下,大家看一下……也没必要说一定要签名做实这么正式,内部会经常开的……”
“那我先打出来再说吧……”
“好的好的……”
此刻我的心情是煎熬的,也是彷徨的。
不仅仅是因为那句“小黎你不行”,还有是,我根本就判断不了,他说的,对不对,还有,他跟童心,究竟谁的水平更高一点?要学,肯定要跟个好师傅,问题是,究竟他们两个,谁才愿意教我?或者,退一万步说,谁才不会这么害我?!
桂湘红式的师傅,也不会独独存在某一间公司,或某一个岗位!
“走吧,都到点了,都忙活了一个上午了,早点去食堂吃饭……”朗哥招呼着大家。
“走了,晚到的话,吃的就是另外一些菜的……今天人有点多,如果备菜用完的话,还要等阿姨重新再煮的,你们赶紧去……”丁姐关了电脑,招呼大家赶紧去了。
可惜,我没啥胃口,去了也吃不下咽。
“走了,先去吃饭吧……”胡啸倒是像个没事人一般,招呼着我快点走。
“走了,你领导都叫你走了,你就别再装勤快了……”周小牡倒是像看出来什么似的,走到我身边,拉我起来,“走吧,我们去找陈伶俐一起吃饭……”
嗯,忘了说,周小牡和陈伶俐,样子看上去都是有点像,都是本地的小姑娘,周小牡约莫比陈伶俐大三岁,一个聪慧,一个乖巧,不知道是不是本地的小姑娘,好看的都是这款。
我只得被她们拖着走。
食堂是在银行大楼不远处,一片民宅之中,最近几年,才知道那里是本市最大的村旧改,而且改造之成功,甚至上了全国的新闻,而最出名的,莫过于改造后,引水活渠,一改过去村中那些河流又黑又臭的境况,而出了个“龙舟彭于晏”,肌肉线条和迸发力量的硬照视频流传之广,更是吸粉无数。
但,当时还是快20年前,只记得进村口有个很大的牌坊,两边有名人题的十多米大字的木刻对联,匾额上书“中东西”,嗯,反正就挺有文化那种的源远流长。
还记得那天的天色很一般,周遭环境甚至有点灰暗,就那个像普通人家的车房车库里透着光,拉下一半的铁闸门里人影晃动,光、烟、影幻化成油画印象,仿佛预示着,这里面的人,必有重大的事要成就一番。
前行的朗哥哇的一声拉开了铁闸,早到的同事已坐下就餐了,而打开的那一刻,我第一时间看到的是,我们的那个应该在滨江大道的童心,童经理,竟然在餐桌上大快朵颐,随着闸门的打开,他也第一眼觉察到人群中的胡啸和我,和不远处的魏总,他抬起额头上的皱纹,用吃得满手油的手背,推了推眼镜,笑着说:“来了你们都来吧,快点找位置坐下来,快点吃……”
害!
第513章 演戏式上班
这个童经理真的就如哲哥所说的,不就是摆明知道是领导找我们来试探,然后,自己找了个借口不出现,这样就可以避开同场竞技比拼的时机了吗?!
奸得可以!
后续,又可以在领导的口中一来知道我们是几斤几两,二来顺便又可以在领导口中知道,他对我们个人的看法何如,顺水推舟来个见人下菜碟,就算与我们为敌都可以说成是领导的意思,自己也是亿万个不愿意,高!真的高!
这般无懈可击的做法,真心佩服着要学!
看着童心被看穿不但不羞愧,反而洋洋得意的样子,我真想将手中的米饭整碗泼过去。
不过,周小牡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她一直拉着我按住我的手,手把手地帮我教我拿菜,拿汤,拿水果,拿碗筷……用眼神示意我要紧跟着她。
从我认识她开始,我一直觉得她是聪明人,听聪明人的话总没错,于是,我忍了下来。
她和陈伶俐一起挑了张最边缘的桌子,就我们三个女生坐下来。
她让我们低着头吃饭和说话,边嚼边说,“你不要意外,你们童经理的事,呵,多着呢!”她快速把一块肉塞嘴里后说,“你以后好慢慢学着点……”
“童经理,就那么出名吗?”我压着火问。
“呵,真的不要太多……”周小牡看中了碟中的一块鸡肉,出狠力戳进去,夹进嘴里嚼嚼嚼,“你要想哈,他基本上不知道是第二还是第三个来这公司的,当时公司都没几个人的时候,就在了,比起魏总还要早过来,但,为何跟了虞总那么久,虞总都一直不给他想要的名分呢?”
“周小牡,你也是那没几个人的时候就在公司的……”陈伶俐找了个空档插了个嘴。
“对啊,我也忘了我是第几了,反正前五是绝对有可能的……我自己都是元老级别、开国功臣来的…哈”周小牡自己也忍不住笑场,“就你看啊,连我这种职场小白,打杂级别的,虞总都没说不给我加工资,就知道他不是小气之人,那,为什么一直都不帮童转正呢?其实啊,就算升为正,也不是增加多少费用……”
“那就是他的身上,必定有领导看不惯的地方呗……”陈伶俐又搭了个话。
“呵,我不知道的,是江海告诉我的……江海和童心是同一个宿舍的……”
“同一个宿舍?你和江海,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啊……”陈伶俐一脸看破不说破的笑意,她笑起来可真好看。
就一顿饭下来,信息量巨大!不论公的,还是私的!
依靠着这种午饭时分的情报交流,收集信息,成为了今后一个很重要的获取途径之一。
我边听着周小牡和陈伶俐之间的闲谈,不远处,胡啸正跟着魏总,和这空间中的核心人物边吃饭边交流,他背着光,自身却有着一种威严肃静的气场,与周遭的人喧哗着,急于向他禀明一切,他只静默地听着,只专注自己的眼前之事,只在关键时刻说一两个字,却有种一锤定音、掷地有声的感觉,我猜,这个就是传说中的虞总了吧。
怎么说,不是“气宇轩昂”四个大字就可以形容的,容貌上他不如南金集团的老板那种俊美,面相上长得天圆地方,天庭饱满,眼睛炯炯有神,大眼浓眉,方形的眉毛贴着眉骨而生,眉峰凸起而有形,眉尾顺势而下而聚拢,根根分明,懂看相的朋友都知道,这种面相,天生就是有领导才能,而且,数学思维极好,心智坚定,做什么都很容易成功。
从来高手都是有样子的,人狠话不多。
心事总形于色的魏总此刻笑颜如花,忙着跟虞总汇报,忙着跟虞总介绍胡啸,忙着在老板那里争取偏向自己部门的资源,与此同时,童心见状也将饭碗什么的也搬过去和虞总同桌,与自己直属领导同心同德,加把火。
“黎晴岚,你几个领导都过去那一桌了,你不去吗?”周小牡斜着眼睛问我。
“我要去吗?”我回望周小牡。
“我不知道,要问你的那几位领导,你看他们都那么积极了……你要站你们领导这一边才可……”周小牡揶揄着。
“那你呢?你会站你们领导这一边吗?”我转了个话题,“那你的领导是朗哥?还是常总?”
“哎,不跟你说了,又提这个烦人的话题……”周小牡突然对陈伶俐说,“快点吃吧,我午休时想睡一下……早点回去休息……”
“好了,吃好了,我们都走吧……”周小牡催促着,我也跟着起身将碗筷回收,跟着出去。
回到8楼,一眼便看到哲哥在前台位置,对着我喊,“怎么,你没跟你的那堆领导们一起?”
!
虽然我非常清楚职场无秘密,但,也不需要消息这么灵通吧,还是,哲哥哪里都有眼线这样?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连周小牡都觉得有点惊讶。
“我猜的,这个猜测可以吗?”哲哥露出虎牙冲周小牡一笑。
“屁!肯定是那个司机告诉你的……”周小牡不上套。
“那我要知道我的领导在和谁一起,不是很正常吗?”哲哥做了个专业的姿态望着周小牡。
“想领导所想,急领导所急,做领导所需……”哲哥回应道。
“哲哥最近文采斐然,是不是打算去考研了?”陈伶俐也凑过来问。
她们便热热闹闹地加入讨论中去,我还是回到我那工作岗位,尽快把东西做出来吧,错,已经犯了,怎么样才能让人改观,才是我的重点,不对吗?
当我埋首后,很快便见到胡啸也回来办公室干活了。
毕竟是要写论文的量,其实他的方案不轻松,我也觉得,单凭一个人的力量,能不能一周内完成工作并论证,客观上很是一个疑问。
而那个童心,感觉他应该心满意足地回宿舍午休了,下午又随便找个借口不露面了。
就这样的状态下,过了几天。
当然,没人会追我的那份无关紧要的会议纪要,他们事后都完全忘了此事,好像完全不存在。
第514章 事出突然
具体怎么说呢?
魏总这几天都固定一个时间,走进办公室问一下胡啸的进度,而胡啸呢?每天都有一点问题问一下领导,但具体又没有任何成品发给领导过目,进度到哪了,也不好说究竟到哪了?而魏总呢,态度是火急火燎的,但你说急用呢?他好像又没有明确给出一个最后期限,好像就是,我知道你在演,你也知道我在演,我知道你知道我在演,所以配合着你在演一般!
真的,不知什么葫芦卖的是什么药!
眼看今天都周五了,马上下午我们都下班回去了,胡啸都还没有成品给魏总吗?
吃过饭后,我又习惯地回办公室午休,虽然宿舍也不远,可我没这个习惯中午回去一趟。
只见办公室里,就只有胡啸一个,背对着门口,面对着电脑。
我走近时看到,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会吧,他应该不是压力过大,在失控哭泣吧?
?
一个大男人?不至于吧!
交不出也不用哭成这样啊?
但,其实坦白说,这份东西,还是挺够呛的,单人匹马做的话,肯定是累疯的。
但,也不至于到期限还未能提交,压力爆表而泪洒当场的?!
虽说中午人少,但也是公开环境啊,至于吗?
只见他抖得越来越厉害了,鉴于大家日后还要相处共事,我忍不住走过去,轻声问:“胡经理,是有什么问题吗?我能帮得上忙吗?”
“没……没有……”只见他伏在桌子上,捂着脸,“实在……”
实在太难了?
“太好笑了……”
?!
疯了?
“岚岚你看啊,这里……”这时,我才看到抬起头来的胡啸,嘴巴都咧到耳后。
害!
神经病啊!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哈哈哈哈……”是不是很精准啊!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做不出来、未能完成而在苦恼,谁知道你是根本就没做!
我只能用尴尬的笑意来掩饰我之前的想法,真心觉得,这人,并不靠谱!
都迫在眉睫了,还在这里上网冲浪、还在玩!
“太好笑了……哈哈哈……”胡啸笑到眼泪都快要出来的样子。
“有什么好笑的啊?”常总的声音不知怎滴就在背后出现了。
“来来来,常总,我给你看啊,这里的写的,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胡啸忍不住再一次分享他的发现,言语之中颇有些得意。
“哈哈哈……”常总也被逗乐了。
“是不是,你说好笑吧……”
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回来,胡啸都忍不住和大家分享一遍,很多人都被逗笑了,整个办公室都是欢快活跃的气氛。
“有什么好玩的啊?”突然,魏总的声音在我的电脑前飘过。
呵,胡啸这次被抓包了吧!
“魏总,你看啊,这里有网友写的,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哈哈哈……”
“哈哈哈……你在哪里找的那么好玩的事情啊?”魏总边笑逐颜开边说,“小胡啊,那个东西怎么样了?”
“魏总,那个快好了,待会给你,下午是我跟你车一并回去吗?”
“可以啊,你先打印一份,把东西拷了,我们到了总部,在我的那个办公室再检查一遍、调整一下……”
“好咧……那我先收拾一下,待会找你……”胡啸暂且把那个好玩的网页关了,然后打开那个正在工作的ppt,边打字边收拾行装。
“好,我进去里面找点东西……”说完,魏总便进入了他之前的办公室,现在是常总、江海、周小牡的办公室。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喂,谢总好……”
魏总毕恭毕敬地对话。
谢总?
难道是,这间公司的老板?谢总?
“好的,谢总,好,我知道……”只见魏总慌慌张张便从里面的办公室冲出来,消失在门外了。
那么神秘吗?
有紧急的事要赶紧回自己的办公室接听那么神秘吗?
密令?
办公室里的人都在竖起耳朵地在猜疑,大家都在想的是同一个问题。
过了一会,便看到童心春风满面地走进来办公室。
胡啸看见后,便走过去跟童心打招呼,“那个老童,我待会跟魏总的车回总部,我们手头上有份那个《关于项目开发周期和产品规划、定位的建议》报告要提交,看看是不是明天要上会,所以……”
没等胡啸说完,童心便打断了他的继续说话,“那个,你不用去了,魏总已经走了……”
“走了?”轮到胡啸吃惊了。
几分钟前,他还在这里说待会一起去,怎么又变成走了呢?
“他刚刚接完电话,老板的电话,先回去了……”童心边收拾东西边对他说,“老板让他马上回去总部,直接上总经理办公室找他,他在办公室等他……”
?
看来真的是挺急的!
“那,我真不用去了?”胡啸有点急了,“常总不是说,周五可以早点坐公司车回总部的吗?”
“是可以坐公司车回去,但没那么早,五点半下班,我们就一起回去啊……”
“靠!那回去后,不就是变成加班了?我还以为是现在两点多就可以走,回去把报告一交,就可以早点回家去了……”
呵呵,所以,我现在才懂周小牡的说的,常总那个叫黑色幽默!谢总这位果然是好老板,真的为员工着想!
“谁告诉你是现在就可以走的?哲哥吗?”童心从眼镜框的边上透出目光来问。
呵呵,这次真的轮到我不信哲哥都不行了,所有不好的事,出口都是在哲哥那里,怪不得哲哥事事都要针对童心了!换谁都一样会这样做!
“那我的报告还交不交?”胡啸顿时苦恼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老魏边走边给我打的电话的……”童心生怕胡啸不信,误以为是诓他,赶紧拿出手机的通话记录给他看,“喏,前后不到一分钟,挂了老板就给我打……”
“你这个是?”
“这个是公司的短号,迟点你们都有的,所以,魏总就只给我打电话,因为还没有你的短号,长号他那里记得住啊?通讯录他是从来都不看的……而且,现在的位置也是调到乱七八糟的,他能记得住内线的座机号才怪……”
言语间颇有点,不太敬的感觉?!
!
看来啊,周小牡和哲哥,真的是办公室里,最会察言观色的两个。
第515章 魏总被人用计,调虎离山?
多年之后,我认为,胡啸的那句“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真的是对他和对我在这段经历里最好的那个注解,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发的力,对我的个人命运的一个重大的昭示。
就在魏总那个被急急忙忙召见的午后,当我再次见到他时,他已经在另外一个公司当营销副总,我有自己的生意,在拓展时找上门,他已经不太记得我,他说他不曾记得,有说过那句“小黎啊,你不太行”之类的话。
原来,谢老板招呼魏总回去,主要是让他担任另外一个A市项目的营销方面的工作,跟h市同期筹划的项目,那当然的,A市的项目比h市的更为重要,因此,谢老板当然也会选择身边的,较为信任的职业经理人魏总,魏总在公司也曾操办过两个成功的项目。
而这样一来,h市这边的项目,营销副总一职位就变成暂缺了,不过,看上去,童心不慌不忙的,应该是对这种操作司空见惯,后面从周小牡口中了解到,在魏总之前,这里还有一位姓“金”的女副总,是在地块做策略研究阶段,短暂地干了几个月,但连周小牡这种做着人力,又天然喜欢和人打交道专注做人相关工作方面的人,都跟她不熟,那个时候才是公司真正没几个人时,人少的程度,是有问题要问都找不到人。而,某天金总靠近她,问她借姨妈巾,因为,她初到这个地方又突然来潮,连找个能有卖姨妈巾的地方都找不着,公司就她和金总两个女的,唯有一试,周小牡说,也就只有那么一次,才记得公司有这号人,然后,后面好像她做了几份报告就离职了,末了补充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虞总只是短暂性地想有做相关策划研究方面的人,来看一下,帮忙一下,出份报告这样。
毕竟,公对公买报告是很贵的,那个年代,至少要80万起步,但,请个人回来,几个月工资,哪怕是3万一个月,还是很便宜的。
呵呵,这账算得没毛病,不愧为那个年代的高级经济师。
至于胡啸做的那个报告,我再次看到时,已经是两周后了,轻轻扫视了一下内容,跟他那天就我们仨在会议室里面说的大差不差,都是很常规的做法,嗯,有点像为交而交的报告,我私底下也给童心瞅了一眼,童心撇撇嘴说,“由他搞吧,我不搞,做不了那么多的事情……”便没再让这报告出现了,而虞总让我们填的《每周工作内容和下周工作计划》,每次胡啸都是让我帮他填“定位报告撰写中”,我心想,虞总不会真的看这个的吧?!正主都不在意这个事情,我又有什么好担忧的呢?写完就一键发送交给朗哥汇总了。
这两周内,我逐步熟悉了公司的环境,童心还是习惯什么都自己来,没多少工作过我手,有时候也只是让我帮他联系一下,或者,给我简单的东西打一下,核心的东西基本上不会给我,而,胡啸呢?忙活来忙活去也只是那份东西,也不知道那天周五回去后,是否真的有找过魏总去汇报,但估计,魏总临危受命到另外一个项目,这个项目的东西,正常人都不会再管了,这个是3500亩的别墅大盘,难道那边那个就不是1000亩的别墅大盘了吗?所以,精明的魏总,又怎么会厚此薄彼,更何况,魏总每天都能回家,还多管闲事干嘛?
时间又到了周一早上,刚到8楼。
“胡经理啊,你那个《关于项目开发周期和产品规划、定位的建议》都折腾了两周了,本周还是这样写吗?”朗哥看了一秒表格,出声问道。
“是啊,还在搞,都挺难的……”胡啸边在敲键盘,边说。
“这样子啊,不过我们地块那么大,又是分期开发,资金运作量也是挺大的,时间长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你慢慢做吧,有什么难题就要第一时间提出啊,不要什么都不说就自己默默埋头苦干啊……”
“好咧、好咧……”
“那我们去开会吧……你们童经理呢?”
“阿童啊,不知道啊,他早上没跟车,可能要下午吧……可能还困在集团那里吧……早上这个会,虞总在的吗?”
“虞总是习惯周二早上开项目公司的例会的,周一他在集团开,可能下午才会回来……”
“哦,那就只是内部沟通一下,那好,走啦……”
各个部门经理以上级别便鱼贯而出地离开办公室。
“哎,终于耳根清净了……”周小牡舒服地伸了伸懒腰,半依偎半躺地在工位上,开启摸鱼,“黎晴岚,你也不用再那么时刻紧绷着,过来玩一下啦……”
“玩?”
“你不趁现在你的所有领导不在时玩,下午他们回来,又会吩咐你做小厮,你又要忙起来了……”
呵,这个周小牡!
“趁现在轻轻松松地,做一下自己的事情,等等就别想了……”说完,她便拿起电话,“亲爱的哲哥,你现在在哪里啊?”
“哦,还在集团?”言谈之间,好像在和自己的男朋友聊天那般轻声细语、柔情蜜意。
“哦,那你小心一点哈,我们下午见……”
呵,这个周小牡,能有用上的地方,绝对会做低伏小,低眉顺眼。
“嗯,集团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周小牡突然正身,“会不会是跟你们魏总突然被召唤回去那件事有关啊?他是不是被人用计,调虎离山的?”
她眨巴着眼睛看我。
“我?我这种小透明,怎么知道啊?”我打着马虎眼,虽然,我也是对此一无所知。
“童经理没跟你透露吗?”周小牡的眼里闪烁着光。
“呵呵,童经理你比我熟悉,你觉得以他的性格,可能吗?”我回以微笑。
“哈哈哈,这话深得我心…”周小牡报以会心一笑,灵活的眼珠一直在转啊转。
然后,我便顺势和周小牡聊上天了。
原来,她也是因为自家表姐的关系,所以才来到这公司的,她表姐原来也是银行系统,后面自己下海做生意去了,而且,生意在本地做得挺大了,到她毕业时,她找工作,表姐便让她来这公司。
正当我们聊得正欢时,突然,看到童心一支箭似的,进来办公室!
摸鱼被抓包了!
第516章 爱背后蛐蛐领导的下属总能遇到爱抓包的上司
“童……童经理……”我只得硬着头皮打招呼,还好我只是站着,俨作有事情在咨询周小牡,如果我真的躺下去和她一起嚼舌根的话,估计就被看穿了。
童心并没有怎么理我,匆匆地拿了笔记本就往会议室赶过去。
本来已经消失了的他,突然好像想到什么,又折了回来,对我说:“小黎,你去把最近的那些会议纪要整理一下,我待会看一下……会议纪要,周小牡知道营销的会议纪要放在哪里的……”
“好的。”我目送着他后,给了一个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眼神周小牡。
然后,周小牡回了我一个“看吧,我说的对吧!”
“会议纪要啊,会议纪要就是这些了吧,你先去拿点文件夹呗,就整理出来……”周小牡在边上的文件柜拿了一堆散开的文件出来,边拿边说,“这个童经理,早上又没跟车过来的,但昨晚也没见他在宿舍啊,怎么突然出现的呢?他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宿舍?
哦,他是和江海是同一个宿舍,但,为什么周小牡会知道的呢?
奇怪!
“有空还剪个报呗……”童心第二次出现在办公室的外面,喊了这一话人影就不见了。
害!
他真有多不放心我啊?还是,他就是想留个心眼,看我和周小牡是否一定就在背后蛐蛐他?
周小牡看到此番操作也目瞪口呆,稍作停留后,借故闪身出去外面瞅了一眼,回来用口型说,“要不要这么神经质啊?”,走进来后说,“所以,黎晴岚,我之前提醒过你的,所以,你现在应该懂我说的是什么了……”
“之前,是有过成功案例吗?”我的意思是,童心对人的防备不会比胡啸低,只会比他更深更远,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到现在都还是孤军作战,连一个小兵跟着的机会都没吗?
“之前?之前就是我啊……”周小牡像是没听明白我说那样,“之前我是整个办公室的小厮,谁都可以使唤……”
?
“之前跑腿打印这些,怎么能不是我?总不能叫虞总这些自己去打印、打电话吧……”周小牡对我说,“但后面,有几件事之后,我就跟你们童经理说,我说我这边有些事,我想做人力方面的事,我不能再做营销的了……”
!
那,怪不得了!
“是什么事吗?”
“我不说了,你之后和他相处便知道……”周小牡却突然收住脚,不想再抖料。
“你这样好讨厌,周小牡……”我白了她一眼。
“哎呀,你能看出来就是你的厉害,如果我说的话,有人就会说我八卦,说我抹黑他这样的……之前又不是没试过被他说过……”周小牡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我对你没敌意,也对你没成见,作为同事,该提醒你的,我也提醒了,作为还可以做一做朋友的你,我也是跟你交底了……”
这一说,好像再问就是我不对了,呵呵。
好吧,高山深海都要自己走一趟的,而不是一味听别人说。
“说不定,他也只是针对我,你跟他相处,或许不会这样呢?”周小牡还在喃喃自语。
害,真的说的是滴水不漏。
我装着翻了翻开那堆会议纪要,还有,他给我布置的作业,剪报。
剪报这个工作我不陌生,但,随着这个时期,互联网已经变得很流行了,胡啸不是一直在泡贴吧、网站这些吗?连查个新闻,都是第一时间打开电脑去搜的。
虽然,这个时期还是有很多主要的可靠的信息来源,还是很依靠传统媒体的,但,在这边的人,还是会这样吗?会不会也跟在A市是一样的呢?
“走吧,你要剪报的话,你去后面找几个文件夹去整理吧……”周小牡给了我最大的支持。
“会议纪要就那么点内容吗?”我翻了翻看。
“难道你觉得我打漏了,还是,你觉得营销部应该会有很多工作去做?”周小牡白了我一眼。
只见她贼兮兮地靠近我说,“你自己慢慢挖掘了,你们童经理在外面……”说完这话后,她连忙把会议纪要连同文件夹一并盖上,塞给我,“走吧,否则折回来又看到你还是在这里……”
送客意味很重,哈!
我回座位上很快便整理完毕,不一会,那些经理便散会出来了,嚷嚷着说去吃饭。
哦,原来不知不觉中午也到了。
我和周小牡、陈伶俐一起去食堂,远远便看到哲哥和其他两个司机已经坐下吃开了。
周小牡走过去跟他搭讪,“不是说还是在集团的吗?怎么那么快就在这里出现的?你偷懒!”
“什么偷懒啊!刚刚才送了领导回来……”哲哥抢白。
“领导是你送回来的吗?不知丑……”哲哥旁边上次见过的眯眯眼、白胖子发话。
“是你、是你,武哥,虞总的御用司机,陈小武同学,我不敢领功……”哲哥被吐槽了,他吐吐舌头看着旁边。
陈小武那个时候才“噗呲”一声笑出来,“你要尊称我,我不叫陈小武,我叫陈佑武。”
“是的,武哥,武总!”哲哥嬉皮笑脸地对着陈佑武。
“你都不知道啊,最近领导心情不好,这几天我接送,晒,又说我故意走没有树荫的地方晒着他,闷,让我开窗透气,又说我故意开窗让灰尘吹进来吹到他,地上有个水坑、有个低洼,我绕开了,又说我胆大玩漂移了,又说我粗心摔到他……”陈佑武说完这一堆后,突然意识到,我和周小牡都在看着他,他瞟了一眼,回头瞅了哲哥一眼说,“你说,这份工作是不是很难做!”
“领导最近压力是不是很大啊……首席司机!”哲哥再一次嬉皮笑脸对着陈佑武,“你不吃这苦谁吃,只有你才有这个资格,跟着我们最高领导人,哪里都一定带着你,没你他哪里都去不了,他那天心情好,心情不好,是为了什么事,你比他老婆还清楚,你吃点苦头有怎么啦!”
“给你要不要?”陈佑武白了哲哥一眼,捶了一拳,“那么好,不见你来做……”
“我?我跟着朗哥就好了,我没那么大的头,戴不了官帽……”哲哥也回敬他。
“会不会是,领导最近都是烦营销的事啊?”周小牡努力加入话题中,“毕竟,谢老板张口就把这边的人要回去,还不带多谢的,换哪个领导能……”
“虞总!”
第517章 虞总是真心想教会你
果然,不能在领导背后,蛐蛐领导的!
总能被抓到的!
妈耶,好在不是我,此刻,周小牡的脸色真的是有点难看了!
也不知道虞总在背后听到了多少,也怪那个死人陈佑武,明明看着门口,明明有机会提醒的,偏要将全员往沟里带!
玛德,这里就那么多都是想陷害,栽赃嫁祸给人的人吗?
那个陈佑武也够阴险的!连周小牡这样的老员工都想陷害吗?
“阿童啊,现在你们部门多了人,多了胡经理,还来了个好看的小姑娘,你们要努力把营销部撑起来,把事情做好,要努力给集团看一下,我们这里也能把这些专业的事情做好的,而不是什么都需要集团支援的……”虞总不急不慢说话语速,和雍四大爷(虽那个时候甄嬛贾环传还未出来)高度相似的声音,清晰地向老童和小胡表达了一个意思,能让你们过来留着,是觉得你们都是营销精英,只要你们能支棱起来了,我这里才无须集团吱吱歪歪,插手插脚。
但,虞总该不知道,胡啸不就是集团总部的子公司,安插在项目公司这边的人吗?
关键时刻,我就看,胡啸的屁股是坐哪里的?!
实不相瞒,我会揣度人心,看清风向,都是在这18个月里面学会的,而且,很多都是我们虞总教会我的,而上面那些解读,都是我赛后检讨时才顿悟的,当时的我,还沉浸在,周小牡能怎么样脱身不被领导发现上面去。
童心很快便能领悟到虞总的意思,挑了挑眉,毕竟也是相处了不短时间的人,而胡啸则像个愣头青,挠耳抓腮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出虞总言下之意,不过,计算听懂了,身份也尴尬啊,也不是那么多人能身在曹营心在汉,否则,史上那些出色的双面间谍,都能泉下有名。
“虞总,你看这样吧,我们明天例会专门做一个手头工作梳理,然后,将之前的清一清,捋一捋,这样可好?”童心看着虞总说。
“好啊,就按你说这样去做…朗哥,你记一下,明天之前,你辅助一下,按童心刚刚所说的,整理出来,我们都过一遍,这样心里都有底,好开展下一步的工作……”
樊逸朗突然冒出来,不断地点头和领导商议,该如何让各部门配合,都派个人来交叉对接。
高下立见,朗哥能在虞总心中占一席之地,有没有可能是比童心,在老板的心目中还高呢?
或许,这个办公室里,只有樊逸朗才是尽得虞总的真传的人,也只有樊逸朗才最懂得如何伺候虞总,能伺候到最舒服的状态。
哦,顺带说一嘴,此时我当然是和胡啸分开宿舍了,其实就在哲哥答应我说给他一晚时间的第二天,他就找来了房子给我,他说是朗哥交待他,当天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做到的一件事!当然,临时抱佛脚找到,环境原来那套好,是那种古旧的住宅小区的倒数第二排,倒数第一排就临街了。没电梯不说,还是个去到8楼的小两房,厨厕都是那种老式的,但,房东也挺好的,爽快地新装好了热水和暖霸,还麻利地连客厅都上空调,估计他自己知道,没这些东西,根本不会有人租,何况是长期、稳定的企业客户租来做员工宿舍,反正,我们在的这段时间,房东都是热心大哥哥,不论什么时候都第一时间出现,爽快地解决问题。
虽然,没高楼大厦,但,看到的却是寻常人家,下面一楼二楼,由于有着旧式那种平台,白天都是黑不溜秋的,而且,住着都是老人居多,有时候,他们会将茶几凳子搬出来吃个饭,喝个茶,甚至红白二事,也没把别人当外人,都在公共地方摆着,反正,这一条街,过去一排排都是这种大院宿舍,这种生活,让我更快地融入本地生活中。
但,就是那么一位做事妥帖,又恭良温俭的办公室主任,在一个毫无征兆的午后,递了辞职信,在请了哲哥、周小牡、陈伶俐、丁姐和陈佑武等我们几个,吃了顿饭后,便消失不见了,容我下面慢慢展开说。
胡啸眼见童心似乎尽得朕心的发言,风头都被他抢过去一般,脸色有点青一块白一块了,连忙挤上前说,“虞总,我是胡啸,就营销部新来的经理,明天的产品定位和开发周期建议,我也在会上先展开我的思路,抛砖引玉,集思广益,看看大家有没有更好的想法?”
“那你的想法呢?”虞总突然来那么一句。
“我的想法,我的想法都在报告里了……”胡啸被虞总的神来一笔,问的有点懵了。
“我不是问你报告写什么,我的问题是,你的想法呢?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啊?”虞总边坐下来吃着朗哥布置好的饭菜,边问朗哥,“怎么,我记得营销部好像没经理的架构啊,设定的不都是副职而已吗?朗哥……”
“是的,本年度暂无,下年度你说看情况再新增……”朗哥应答如流。
只见胡啸的脸更难堪了,本来想着争取机会想力压童心一头,结果却被虞总揭穿,他的职级也只是跟童心平起平坐。
不过,这个胡啸,在第一次,或不相熟的人面前,还是很热衷于装作高童心一级半阶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出来那0.5,能长到哪里去?!
“报告归报告,但,你的想法很重要,自己的想法很重要,你是不是时刻惦记着,一定要办成的这事很重要,就有一个事情,自己是非常想做的,想到睡不着,一定要将它办成不可,做营销要做到这样极致的地步,才能有好的东西,好的作品出现……”虞总边吃饭边在引导。
可惜的是,胡啸还在晃动的身子,念念有词的嘴里,看样子,还是停留在初败于童心的那一仗当中,却不曾感觉到,眼前这位虞总,既是忽悠不了,又是真心给建议的那种领导,只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能在这些领导面前能打马虎眼过去,日后只陷入自作孽不可活的反噬当中。
第518章 领导总有办法知道,你是来干嘛的?
周二,一大早,经理级以上的人,便锁在会议室里了。
陈伶俐细心谨致关上门后,便开始对想躲在门外偷听的哲哥和陈佑武进行驱赶,我在一旁等集团的传真,看着他们打闹嬉戏。
“走了,这里不是你们的位置,待会虞总准备要出来前,我会打电话给你们的……”
“伶俐,你没良心,又赶我们……”陈佑武发话。
“我不赶你们不行啊,上次虞总已跟我说过了,说你们在前台这样趴着,成何体统,前台是公司的脸面,你看,他对我的着装都有要求啊,让我不能穿看上去不体面的衣服,让我去朗哥那里出了一笔置装费,还让朗哥陪着我,去挑选一些能对得起公司的职业装束,连头发的式样,他都有指点意见不能太花俏……”陈伶俐说着说着惊觉自己说多了,赶紧圆回来,“反正,我不管,你们就不能坐在这里等,你们属于办公室的人,你们可以去办公室那里等……”
“走吧,这里不欢迎我们……”陈佑武对着哲哥苦瓜干的脸哭诉着。
“我不是不欢迎你啊,你都歪曲我的意思……哎,但如果领导出来看到你们又堆着这里,又要说话了……”陈伶俐比较单纯,看到陈佑武这样说,急忙解释道。
“伶俐,你不用管他,他就是那么酸的一个人,说话阴阳怪气的……”哲哥边和他打闹,边走回去办公室。
“走了,哲哥送我去人社局……”哲哥迎头遇上正要外出的周小牡。
“你不会自己打车去啊……”哲哥想不到周小牡的要求。
“我打车去,回来你帮我报销啊?”周小牡闪着眼睛问。
“你自己打车肯定你自己填单了……”
“我不填,自己填单很长时间都没下来的……”
“你自己不会去催一下勇哥和谢总的吗?”
“勇哥才不管你啊……谢总又经常都不在这里,在总部……你有什么费用那么重要,要找到谢总来批?”周小牡撇撇嘴,“谢总可以大笔一挥,批个四五十万出来,你需要用到这笔钱吗?”
看来,谢总应该是财务总监,而勇哥,盲猜是财务经理?
“我要拿来买房……买自己公司的洋房、小高层……你去勇哥那里借资都可以啊……”
“借资?勇哥第一时间问你是什么名目,你答不上勇哥会给你……何况,勇哥不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啊,让你去送啊……”
“阿哲……”
正当她们还在斗嘴时,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白衬衫的消瘦男人,在第一个办公室走出来,笑眯眯地招呼着哲哥。
“阿哲,送我去税局……”
“勇哥,你没在里面开会啊?”
高瘦男子还是笑眯眯地看着阿哲说,“我今天要去税局谈点事,跟虞总打过招呼了,现在出发就是时候了……”
“那,你先送勇哥去税局,然后在另外一个街口放下我,然后你绕两圈后,先接我,再等勇哥,时间刚好,就可以回来吃饭了,完美的一天又结束了……”
“小牡,不要叫我哥,我担当不起……”勇哥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那我叫你啥,叫你勇勇好不好……”
于是,哲哥带着车钥匙便出发了。
我拿到了集团回送的传真后,也折回去了办公室。
只见陈佑武停留在胡啸的办公桌前,看到我进来便问,“这是谁的位置?是你们胡经理吗?”
“是他的……”我不明所以。
“他上班,玩游戏…”陈佑武的眯眯眼张了一点点,正色道。
“啊,我不知道啊……”这个是事实啊,他一直拿着电脑背对着大家,谁知道他在背后干什么。
而且,他是我领导,他要干嘛,也不会告诉我啊,同理,童心干什么,也是不需要告诉我的。
他,是虞总派来监督大家的吗?
“胆子不小,但,玩得太菜了……”陈佑武看了一下说,“毫无战略,这个地图不是这样破的……”
只见陈佑武咔嚓咔嚓一顿操作,然后,我看到了他登录了自己的账号,“看,这关我一早就破了,我现在在玩下一阶段了……”洋洋得意的样子,像极了想要夸。
“哇,你好厉害啊……”事已至此,求夸得夸,是一种礼貌。
“那可不用说!”陈佑武退出账号后便恢复到胡啸之前隐藏界面,“你们的胡经理,不靠谱……”
来了,他真的是要帮虞总替天行道的吗?
“他怎么不靠谱呢?”既然他愿意我去套路他的话,那我何不顺水推舟呢?
“住公司包房时,要了不少东西,都算在公司账上了……”
!
那么机密的事情,他都知道?!
“是,你去帮忙付的款?”你别说,我还真的想从他的口中能挖出个什么……
“不是我去付的款,但,虞总却是知道了,就说下不为例……”
?
呵呵,果然高人都是不动声色,便知晓所有的事的。
领导总是有办法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来干什么的……
我们所有人,额头上都有一个分数值,等到这个值降到标准线时,虞总便让人收拾包袱了。
还好,陈佑武提前剧透了给我听。
突然间,人声鼎沸了,会议室的大门一打开,人潮如鲫地涌出。
“小胡,你赶紧搞一下,我实在搞不来那么多,实在搞不来的,那个小黎也可以帮忙的……”童心边走得很急,边对着我点头说。
我站了起来,看领导有什么吩咐。
“那个,岚岚,我们也做好准备吧,下午大家就碰一下……”
事态很严重吗?怎么那么紧急?
我有点不解地看着童心,童心神情淡薄没回应我的表情。
我转而望向江海、常总……
最终是在走去食堂的路上,朗哥对我揭晓了谜底,原来,今天的会议上,胡啸的报告被虞总大骂了一通,连带着,童心近期手头上的工作,也一同盘了出来,最近他都在放牛羊吃草。
怪就怪胡啸太不识相了,不知道虞总是新仇旧恨炒在一碟。
“胡经理又是的,我都问了他,连续三周的内容,是不是要改一下……”朗哥推了推眼镜说,
“虞总心水清晰得很,虽然他未必是每件事他都详细看,都过问,但,领导嘛,总有办法知道你是在认真干活,还是在摸鱼的……岚岚,你说是不是?!”
第519章 我应该选谁?
所以,那天下午,我的两位领导便抓了我进去会议室详谈。
然并卵,我真心觉得,他们两个都不太具备这项工作,就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胡啸不断吹嘘他做过很多项目,甚至和我的闲谈当中,故意跟我说起,我故乡那里的几个地标项目他都有做过,而另一边,童心却总强调,这个领导不会满意,那个领导不会喜欢,显示他是老员工,对公司内部都非常熟稔,对于胡啸做出来忽悠的报告,预判是过不了会的。
那天的工作笔记,我是一个字都没写下去,也写不进去的。
我非常想知道,如果魏总没走的话,该会如何去平衡他们之间,和如何才能推进这些工作?
而且,我明显感觉到,就像我这种小透明,他们现在能想到的也只是争夺?!
争夺来干嘛?作为权力的衬托?
虽然我和胡啸是同一天到埠的,但,我真心不认可他。
正如陈佑武和虞总都看得出来,他太浮躁了,很多时候下达的工作任务都前言不对后语,好像没怎么当过领导,他不小心拿出了之前那些报告,感觉就是某位比较得领导重视、掌握着核心技术和资料的同事,同时又是多才多艺,学识渊博的同事离职后,每个人都会去他的电脑那里拷一个遍走那样,哪怕是之前跟的领导再多再反复,自己行文做事,总有自己的一套和风格,这些是很难骗人的,而报告呢?又没有着作权,改头换面,又是一条好汉。
和虞总、魏总的问题一样,如果要我选,我也是不知道该选谁?
只能说,当时的我,真的水平不太够,否则,早能看出,他们两个的庸俗之处。
像这天,他们俩又开展极限拉扯,都是为了我这个小兵,会选择谁的工作优先去做…
“小黎,我让你帮我搞的那份东西做好了没?”
其实童心的东西,就一份打字的报告而已。
“快好了,你稍微再等一下 ……”我边打边回应道,其实,就那么几分钟的事,童心怎么那么急不可待?!
“做事麻利一点,都交待了很久了……”童心有点不耐烦地说。
“马上马上……”
“你干嘛去啊?不是叫你先做这个?我要去找虞总……待会虞总走了,这事就变成耽搁了……”
“好了好了……”我按下打印按键,打印机一吐纸出来,我马上拿走、递给他。
但,他拿到了,却不见是马上急着出去的,而是坐在这里,像是观察什么一般。
那,如果你说要等领导,要趁领导心情最好时才过去找他聊,也说得过去的。
“岚岚,你过来一下……”
另外一个领导发话,我只得屁颠屁颠过去。
“哎,好忙啊……”周小牡适时的阴阳怪气,像极了我的嘴替。
“你帮我连一下打印那些,我想以后自己可以打印,就不用发给你后,再让你帮忙……”
这话听起来,不太像是真心想自力更新,倒像是,不经过我手,就可以少一个人看到秘密?
“打印这个……”
“我这里有驱动,但,连接的话我不太会搞,之前都是常总他们自己动手的……”周小牡倒是第一时间,很慷慨地将抽屉里的驱动光盘拿出来,递给我。
“有光盘就好……”胡啸接过我手中的光盘,在主机上下寻觅了一遍,“盘呢?”
“哈哈,胡经理,我们这里的电脑不是每一台都有装的……”
是的,只会在重要员工的电脑上,才会有,具体参考之前的孟子斐的妈妈琼姐的电脑。
“那怎么搞啊?有光盘也没有用啊……”
“这样吧,我将光盘放上去区域网上,你自己装,这样可好?”
“可以啊,可以……”
周小牡啪啪在搞时,胡啸的头像亮了,打来几句话,“岚岚,还是你帮我打印吧,太麻烦了……”
就说嘛,其实这类工作,没几个有下面职级的上司会愿意的。
“但你每次打印完,你都要把文件给删了……不能留……一定不能留!”
?
这个很难做到吧……电脑在我手里,我答应你,也没什么用……还是,你就只追求表面的平静?
“好,知道了。”
我就不信你每次都是看着删了之后才走,就算删了,是可以一键恢复,还是,你觉得我是女生,电脑水平就一定很低?这种方式,在帝皇豪庭里就出师,去到现在这个年份,还可以用。
“你答应我,一定要每次都删走……”
“好……”
“我不想给童心看见,然后觉得我什么东西都给你,认为我们是一路的……”
?
他是忌惮童心吗?还是,怕童心误会了,觉得我和他会拉帮结派,联合起来反咬他一口?
“知道了,我会小心一点……”
“好咧……”胡啸心满意足地敲完键盘,转身到后楼梯吸烟去了。
似乎,很好骗?
童心看到胡啸走后,便走近我的位置低声问:“他要你干嘛啊?”
虽然我知道,办公室没秘密,而且猜到童心必定会问我,但却也想不到,他怎么不等办公室没什么人的时候再过来,现在周小牡和江海、常总这些都还在时,他就那么憋不住了吗?
还是,他觉得他们仨都是站他这边的?
“没,没什么啊……”我迟疑了一下,“他说,以后不用帮他打印,他自己搞好了……”
“哦,是这样吗?”童心看了我一眼,没深究,然后便拿着报告出去找虞总了。
“其实啊,如果不想别人知道的话,就自己做嘛!”周小牡的声音适时响起,然后她看了我一眼说,“你说,对不对,就对不对?”
“什么对不对啊?”正好遇上了吸烟回来的胡啸。
“没有啊,胡经理,我说的是,你都挺照顾岚岚的,像哥哥对妹妹一样,你说对不对!”周小牡的脑瓜子和口才一样好。
“哈哈,我和岚岚简直是不分彼此了,岚岚你说是不是?”胡啸对我眨巴着眼睛。
“来,我们一起来听歌,这个是我老婆发给我的,让我一定要听的……”说完他按了播放键。
“……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第520章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那天下午,整个办公室就一直都在这首幽怨缠绵的歌声下度过。
由于胡啸的老婆和哲哥的老婆都是在孕期,所以,他们两个便一拍即合地聊上了,大到孕期有那些产检,要注意些什么,小到要补些什么,吃些什么,都能聊上一块去,而哲哥像是一改之前对他的那些鄙视似的,还给他写了很多必须吃的补充剂的名字,叮嘱他一定要买来吃。
这首歌,有奇效?能化敌为友?
但,哲哥不是帮着虞总来看着这些人的吗?
尤其是,代理公司安插在这边营销,想着未来去权衡项目公司的强势,能减少项目公司对代理公司服务不满意时,有人能帮着代理公司说话的傀儡——胡啸胡经理,哲哥不是从初见时踩盘至今,都是一直用俯视的角度去看待他的吗?
怎么听着听着这歌,就变成握手言和,有共同话题了?
还是,胡啸跟老婆说起了这个,蕙质兰心的他的老婆,想出了这个办法,一石二鸟来破冰?
如果正如这样的话,那,外表真·平平无奇的胡啸,还是找到了一个好老婆!
不添乱还能帮着老公解决问题的老婆,这个年代有多难找,所有的男人都有所共鸣的!更何况,想不到外表真·平平无奇的胡啸,还娶了个美女做老婆!
尤其是,他老婆还非常有心思,用了不少时间和氪金,将那个qq空间相册打造得很唯美。
就在胡啸公开给大家看她qq空间里的婚纱照时,大家都纷纷围了上来,全员起哄,胡啸也没想到过,他是以这种方式而被大家知道的,连在前台循规蹈矩的陈伶俐也因为热闹声,忍不住进来八卦一下,甚至连送文件过来纯路过的,很少打交道的设计、工程、成控(成本控制)都纷纷过来八卦一下,胡啸的老婆是不是像看见的那些人说的,长得那一个惊世脱俗!
诚然,胡啸是很懂得营销的,他非常清楚如何借势!
不一会,他很快便和设计的张工啊、成控的李工、混熟了,勾肩搭背,到后楼梯抽上烟了。
童心回来看到目瞪口呆!
猝不及防!
我明显看到童心的脸上是“被偷了家”,就不知道此刻我脸上有没有幸灾乐祸,童心日防夜防我和胡啸,结果一个下午不到,要防的人从我一个,变成哲哥、张工、何工、李工一堆……
不知道怎滴,我心里有点发凉。辛苦耕耘的,不如惊鸿一瞥!
一时三刻,甚至连朗哥都改口,让胡啸没事就多陪一下老婆,周五就早点回去。
估计童心此刻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此刻就生一个老婆出来,分摊一下胡啸的风头。
“虚伪!”周小牡对着在前台瘫坐的哲哥,埋汰地说出这话。
“谁虚伪?”
“你,虚伪!”周小牡用眼神看了一下哲哥,然后,又用眼神转了一下后楼梯的方向。
“我这个不叫虚伪,叫打入敌人内部…”哲哥非常有智慧的大眼神,看着后楼梯的方向。
“不和你扯,岚岚,你和胡经理一起吧,我带着你们逐个介绍一下……”周小牡收起手中的文件夹,护在胸前,去找胡啸的路上喃喃自语,“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还想着下午没什么事干……”
“胡经理,胡经理……你来一下,我现在将你介绍给大家认识,麻烦你陪我走一趟……”周小牡受不了后楼梯那个“吸烟胜地”,止步于防烟门前,大声疾呼。
“好咧,来了来了……”胡啸应声而出。
于是,我们便跟在周小牡的身后,逐一认识办公室里的人。
第一个办公室是财务+成控办公室,其实原来成控也是跟周小牡她们一个办公室的,但,后面就说要成立这个部门,于是,做预决算的那个曹方经理,就成为了部门经理,主要做工程的预决算,管招采和验收等,而副经理则是,刚和胡啸一起勾肩搭背、吸烟,烟瘾非常厉害的大肚腩李靖泓,李工。财务呢,除了谢致远谢总外,勇哥,还有就是一枚小谢,小谢同学比我少,他的毕业学校却比我的好,就是那个一个抽屉都是奖状、我的高中同学同校,那着名的外国语学校。嗯,始创人谢老板,财务总监谢总,小谢……就说之间有没有关系了。
一直存活着不需要怎么介绍,唯独就是丁姐,原来丁姐是退休返聘,她要跟随着她老公全国各地的工地跑,她老公便是这边的总包,跟虞总一样有着庞大的身躯和气场的一个人,邹总。邹总和虞总一样,人狠话不多,而且,看得出,虞总对邹总有种惺惺相识的感觉,很多场合上,虞总都会帮着邹总说话(懂行的人就知道虞总有多么的大逆不道了,但也是出于识英雄重英雄的感觉吧!)。
丁姐出身上海名门,育有两个女儿,都异常出色,一个是以科学研究去了阿联酋,并留在了当地,有着终生的住房和医疗、教育补贴,一个女儿是去了新加坡,也是非常好福利。
当时丁姐经常挂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如果我干不动了,回A市了,你想我了就去那个市中心的体育中心找我,绝对肯定能找到我的,因为我家的窗台就正对着,你喊一句我都能听到。
嗯,果然是有钱人的圈层是不流通的。
而设计部,则是有种走进动物园的感觉,设计总监是建筑黄埔军校出来的高材生,且有在“地产优等生”房企工作逾10年经验的李总,理科学霸,而经理则是长着娃娃脸的黄工,年纪不小、脾气不小,下面有从设计院过来的女设计师何工,有新来的张工,有室内设计师林工,有水电设计师孙工,还有在我和胡啸之后两天入职的小蔡。
此外,还有一个工程部的资料员阿芳,我和阿芳同岁,身材约莫相仿,她平常是在工地上较少会在办公室,每次看到她都是一堆资料和苍白的脸色,一个人推着比她还高的图纸资料走。
此情此景,我想起了另外一个资料员,我们的小冯。
此时,距离我入职已快有两个月了。
第521章 平凡是一种福分
我一直认为,南方是没有秋天的,秋老虎比起炎夏更加可怕。
而在h市,清晨起来,我感觉上是有淡淡的雾气未消散,远去,还能望见那座雁山,山上骤起的风岚,如烟浩渺,是我名字的由来,在晴朗的一天出发了。
这段时间,我小心翼翼着,不作为胡啸和童心的磨心,也如履薄冰般,没显示我站的是哪一个队,仿佛只有这样,他们就还在角力当中,未分胜负,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衡利弊,不会引来另外一方的反击。
胡啸的那份报告,始终都是未如人意,路过会议室,也听到过虞总的咆哮式的指正,当然,这事我不会和任何人分享,经理层面的人尽皆知和底层员工的鄙视,说着是两回事。
这段时间,我跟童心较多,一来,横向其他的部门,有什么事都是第一时间找的童心,变成童心成为外联对接的最重要的一个口,二来,童心有的是办法让自己能在一堆琐事中,只挑那些重要的事去跟进,而其他不重要的事,肯定是分派出去给其他人,就我和胡啸。
所以,始终都是我自己去做,还不如从源头上便知晓究竟所为何事,而不是从童心口中转达。
我是怕童心会从中作梗,假传圣旨,然后,让我中伏?
呵,我是怕南金集团的老板之事会再次上演。
而另外一方面,我和周小牡、陈伶俐已经混得很熟了,经常让我们哲哥下午去周边买下午茶,奶茶,边吃边聊边交流信息,晚饭有时候也不在食堂里吃,就周边的小店吃吃喝喝玩玩,就是这种简单的、纯粹的轻松,慢慢地治愈了我受伤的心灵。
就除了一点,童心老是喜欢在临下班前才布置任务,然后,又经常说完了就走,让我在办公室等他,然后,等他吃完饭,忙完后,才回来银行大楼瞅一眼,看我完成得怎么样,有时候又忘了跟我说,等到我给电话他,他才说,都那么晚了,你回去吧,就这样。
我不是怀疑,而是知道他就是整我,但我也不好发作啊,毕竟,我连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还想不明白,也查不明白,我离开个鬼啊……
只是这下,可苦了我们的周小牡,她终于有次等我等到发脾气了,这次是真过分,本来说好的是去吃晚饭,结果等到最后,吃宵夜都觉得有点晚了,然而童心还是要我把那些剪报做完才走,于是,汗流浃背(对,为了响应节能减排,银行大楼在8点后是停止中央空调的供应),饿着肚子等了三个小时的周小牡,冲我狠狠的发脾气,扔东西,其实,我和她都知道,她发脾气的对象,不是我,只是,她也不好发作啊。
哦,对了,这个时候,我们都很清楚,江海就是她的男票,至于怎么样知道的,还不是她自己说的,也知道她经常上去宿舍,虽然是地下情,但公司也没有明文规定说,不能搞办公室恋情,何况,这两人都是男未婚女未嫁,只要不太影响工作的,预计公司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但,公司没意见,不代表全部人都没意见。
其中一个有意见的就是童心,因为,童心知道周小牡是江海的女朋友,经常上去宿舍找他,而且也知道,周小牡、江海都知道童心经常家暴他当时的女朋友,按周小牡的原话就是,他经常把她打得呱呱叫,哭喊求着说,别打了别打了,吓得周小牡瑟瑟发抖,这种情况下,童心当然想江海和她分开,这样的话,“关于和男朋友一起的所见所闻”便成为“和死去的前任一起的所见所闻,不值一提”了,也就死无对证,别人怎么说,也算是对他的血口喷人。
而另外一个,却十分的出人意料,竟然是常总!
直到今时今日,我也不清楚,常总是基于哪个角度和逻辑去考虑这件事的,而且,按周小牡的原话,常总还对她进行过多番迫害。一来,常总不止一次两次三番四次五六次地,要求周小牡要跟她去开发部,当一枚及格的开发专员,以周小牡一不会喝酒、二不会应酬的特质,她自己都问过很多遍,究竟她身上有何特质,何德何能地可以去开发做那么专业的事,她说过,每个月递交给本地住建局、房屋规划局的表格,她做完后就拿给虞总签名,一张A3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数字,而且,一些还有一定的数据逻辑的数字,虞总竟然在她放下不到两秒便一眼看出错处,指出她不对,害得她冷汗直冒,说要回去认真检查完才再拿进来给他签名,幸好虞总没怎么为意,但,面对每天都有新取得的地块、新的规划证、施工许可证出来、新的开工面积,虞总脑子竟比电脑还好用,既不会搞错,还会自动更新到最新一版,不愧为最强大脑!因此,数学很差对数字不敏感的她,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二来,常总一边想让她去搞开发,但,另一方面又严令禁止她和江海在一起,若不换部门,就算在同一个办公室,其实有事忙开的话,有时候还真的一周都未必能见上一面,具体可参考我和周小牡,如果我们俩不是经常约在一起吃饭的话,我估计我跟她都不可能发展革命情谊,但,如果同一个部门的话,想不见都非常难,总不能本周工作推进时,避而不见的吧!
哎,周小牡这段恋爱真的是“祈求天地放过一双恋人,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如果日子一直都像现在这样的话,哪怕去到最后我只是在这里,随便遇上个人,大家一起在一间公司,或者同一个工作环境,从此就在这个小镇里面生活,结婚生儿育女,也像我所见到周遭那些简单而又朴素的人一样,我也觉得是一件幸事。
可惜,我并没这样的福分……这种平衡很快地便被打破了……
第522章 阶段性营销工作检核
这天,我来得挺早的,但当我踏入办公室时,却发现童心一早已在场。
无事不登三宝殿来形容他就对了,那,今天是所为何事呢?
“小黎,待会集团有人来做营销阶段工作检核,我今天会陪同他们一天,下午时分有个会,也是要参与一下的,你到时候记得和我们胡经理说,让他早点回来做准备……”说完,他便摆弄完他的相机,然后就下去了。
此等要事,我当然不会掉以轻心,因此,我第一时间在qq上留言,上过班的都知道,工作留痕是多么重要,而且,我还佯装胡经理收到后反问,下午的会议具体是在几点何地,转瞬将问题以信息的方式发给童心,以证明,我是已经通知到位的,至于胡经理听不听,不在我能控制之列。
呵,都领教过我们童经理多次故意的这些上传下达不到位挖的坑,我总不能不长进吧。
当然,上述这些,我肯定是必然,会对我们胡经理说一番的。
胡啸很快便来到办公室了,他低声问了我一句,“集团的人,你熟不熟?”
熟,才怪!
除了有两次发文走流程不知道如何做时,打过一两次电话到集团去问之外,我跟集团的同级横向沟通约等于无。
但却是在这个时候,我竟然重遇了一个人,同为大学时代兼职——林樾静。
在看到oA上名字,以为是同名同姓,结果打通电话的那一刻发现,原来真的是她!
但,她撒了个谎,她并不是什么没家底的小透明,而是当时兼职那间房企建筑总包里的工程总,而且,她爹一直肝,已经肝到一把手的位置了,她家就住在那间房企旗下楼盘的复式里,呵,我怎么知道?因为,她实现了兼职那时的小心愿——尽早结婚!在我们俩重遇后不久,她便结婚了,她邀请了我和公司其他小姐妹做姊妹团,她老公是她同学,彼时她在房企,她老公在房管,而她婚后不久便离开公司了,去了老公单位,她老公倒是对她非常好,结婚时的房子是小两房,他答应她每年都在那个小区往江景的方向前一步,而事实上也做到了,我最后收到她的消息时,她已经是住到江边那一排的大平层去了,此乃后话。
但,除此之外,集团,我真的一个也不熟。
“不太熟,怎么啦……”我忍住好奇问。
“就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不过,也不算特别重要的……”他越是欲言又止的样子,越是让我很想从他的嘴里挖点什么出来。
“就是,听说下午那个检核会,是讨伐大会……”胡啸压低声音说,“听说,老板对这边的营销工作一直都做不起来,颇有些微词,派了集团营销最高负责人过来现场指导和管控……”
“最高负责人?”听到这里,我更迷惑了。
因为,这里虽然是小庙,但,禁不住,小庙菩萨多啊…
之前在王伟他们口中听说过的,集团方面一边是有新东方文化研究所杜亮,杜所长是一位鹤发童颜的仙人,平常出入谈吐就非常热爱中国文化,非常有传统底蕴的一个人,堪称集团的形象代言,出口成章不是什么绝活,有必要是七步成诗也不是什么问题;而另一方面,有关集团动态、业绩数据公布、新闻发布等,却是由另一位气质优雅、瑰丽端庄的张新华、张女士进行,而听说张女士也是毕业第一份工作就是跟着谢老板,本来也是会计出身,后面听从了老板的旨意,转做了营销,而且一做就那么多年,老板对她犹如亲女儿般相待。
呵呵,又是第一份工作,又是会计!真的是懂的都懂了!
胡啸这样一说,就有歧义了,不知道大驾光临的究竟是杜亮呢?还是张新华?毕竟,他们俩都在集团都未分清究竟鹿死谁手,又怎么可能在外出、外派的地方能斗出个未来啊?
所以,胡啸这样说,是懂了?还是没懂?所以,他也是很好奇,待会来的究竟是谁吗?
我用有点“懂了”的眼神看了一下胡啸,胡啸秒懂了我的眼神的意思,对我点点头,顺着说:“对吧,你懂我意思了,所以,你也很好奇了,对吧!”
我唯唯诺诺地点头。
“不过啊,谁过来都一样的,该做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听谁的话不是听啊?都是这样的…”胡啸却突然好像看透了一般,说出这样的结论。
对,像你这样,你也只会听代理公司黄总的话,其他的人,就阳奉阴违,虚与委蛇即可,反正,去到关键时刻,你犯错的时刻,黄总也会从项目公司这边将你捞出来,因此,你只需要保持和黄总的良好 关系即可。
有后台又有靠山真是好,搞到我都很想在办公室给自己垫多两个背靠,实在没人靠,有背靠也不错,不至于被别人戳脊梁骨时,背后发凉。
想到这里,我的目光不由得望向童心所坐的位置。
胡啸像是明白我刚刚所想的一般,他眼珠转了一下说,“就不知道,你的那个他,是怎么想?”,他用眼神和嘴唇噜了一下童心所坐的位置。
他,还能怎么想?
不是打压你,就是防止我冒出来,还能有什么健康的想法啊?他心胸狭隘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其实,说真的,哪怕是你水平足够,但3500亩的大盘,营销又有什么可能是一个部门经理、一个人去完成的呢?三头六臂都做不到吧!你能压得住谁?今天来一个,明天又一个,总有人会比你更能胜任,你将所有的人都当敌人,也只会所有的人,成为你的敌人……
我是否要检讨自己哪里功高盖主了?还是,童心本来就人生不顺,心里阴暗,好不容易换来这边的大项目,就想着守成,因为,自己的能力这么多年,在这公司也耗尽了,到顶了,所以,对我们严加管控,是最低成本的压力转移。
呵呵,天真!
他都没想过,他跟着的是一位怎么样的领导,我说的是虞总!
虞总不要保姆,你们怎么都比不上哲哥、朗哥伺候得舒服,他需要的是,业绩!
第523章 新客到、请留步
果然,那天下午的会,就锁在里面,谁也出不来了。
谜底揭晓,一次过可以见了杜亮和张新华两位本尊,连同黄总那一堆人,也列席了。
杜亮并没有带任何人,就单枪匹马过来,而张新华比沙少妃要好,也只是带了一枚秘书,没有前呼后拥,映衬得代理公司更加人强马壮。
肉眼可见,童心的脸色,一直在发白,甚至,在汇报时,我看到他连手指的关节都在发白。
当时的我看不出任何问题,但现在的我会觉得,都几个月过去了,童心连自己部门的框架都未搭建出来,实属不该!早期的营销工作都是人的堆砌,更别说,手头一堆又一堆的工作,市场定位,产品定位,首批客户群调研,首期营销推广计划…迫在眉睫,而他却每天都像导游一般,不是搞接待,就是做一些很无谓的见供应商,考察供应商事宜,将有用的,核心的东西,都在自己那里先过滤一遍,然后,将没用的,没意义的工作,才会分派出来,直接将胡啸架空,不让其沾染任何一项。
我不是没有一刻思考过,或许他在这些地方才能寻获到自己的价值和可产生利益的机会。
只见很快地,杜亮和张新华对于童心所说的事情便失去兴趣了,因为,童心很多时候都只是把问题抛出来,却没有给到领导一二三个解决方案,这个自然就得不到任何领导的喜欢,在领导们多番提醒下,他才将自己的那些不成熟的想法,或者是显浅的方法说出来,都是一些治标不治本的基操,像这样交出来的东西,很难会让他们两位营销高手满意。
说到底,他都是持着自己多年经验,便打算过来异地降标、以为能降维打击、曲线救国。
言语间也能听得出,张新华对他的揶揄和鄙视,呵,就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听得出,还是听到了,也无动于衷,觉得领导会拿他没办法。而杜亮毕竟还是有着儒家传统思想的人,不会出口伤人,但对于项目的调性,却耿耿于怀,感觉他对童心的了解,觉得童心并没有太高的审美和对项目深刻的理解,因此,也无法将一个3500亩的大盘的故事说透,甚至,首期开售的故事讲什么、如何讲,他对童心都没把握。
当然,他们两位都是有着极高素养的人,就算埋汰也不会用寻常语,也不会轻易让人察觉到,不是极其敏感的人,一般听不出来,可惜我不是一般,我就能能听出来。
虽然不会说到了手起刀落的阶段,但,他们俩对这边的人员架构失望,也是情理之中。
之前某次谈话当中,童心对我这个小白,还袒露过,在这样的运作下,有朝一天,不但能转正,而且,还能上一个层级,去到魏总的位置,而此刻,我有点鄙夷地看着滔滔不绝的童心,我就想着,你是要有对自己的多大的自信,才能有这样想法。也不是想打击像他这种职场里每天求生,有个盼头能活下去的人最朴素的信念,但,他最后的希望就是看虞总是怎么看待他的,毕竟,杜亮和张新华也是远程操控,就算不满也不能说每天都来现场指导,但,虞总却是实实在在,掌握着生死大权的人,升职还是辞退,都是虞总一个人说了算,如此看来,真的希望命运能对你好一点。
“哦,对了,马上就会有个新来的项目营销副总,来项目这边,时间差不多到了,我问一下他到哪里了……”杜亮打断了童心的喋喋不休,掏出电话中止了这场没意义的会议。
“哦,杜总就是你上次引荐的那个人,对吗?”张新华笑着对杜亮说,“那个不错,我觉得他再适合这里不过了,嗯,他好像是这两天到岗的?我也是让他公司的手续办完就抓紧时间过来,问一下他现在到哪里了……”
“喂,哎,是我杜亮……你到哪里了?项目这边了吗?”杜亮示意张新华先暂停说话,他要听清楚对方说什么,“哦,到工地去了,哦,好好,我们这里也结束了,我们都一并过去看看……”
“自己跑工地去了……”张新华有点发自内心不可抑止的赞叹,“不赖啊,但他怎么进去啊……”
对哦,虽然那时的工地不像现在,都有搞个关卡,人脸识别打卡,但,他一人一车的,怎么进去的呢?他能进去,就证明,他的脑子好使,而且,非常懂得背书。
看来,是个猛人!
“走吧,他都到哪里了,我们也一并过去,顺便看看虞总在不在,我们俩给虞总好好介绍……”
“等一下,我找一下车,阿哲,哲哥……”说完,童心便风一般出去了。
留下我和胡啸面面相觑。
“你们多少个人啊?”黄总倒是落落大方地说,“要不这样,胡啸你跟我的车,你们的那位小美女就跟王伟的车,能坐得下的话,就不用等那么麻烦了……”
“领导,能坐得下!”王伟倒是在沉睡了一个下午后,第一时间有反应。
“对啊,我们挤一挤也没关系的,离这里也不远……”
“那还等什么,走啊!”张新华倒是第一时间把笔记本盖上,催促着出发。
于是,我们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下楼上车。
在上车前,胡啸接到童心的电话。
“你们去哪里了?”
“我坐黄总的车去,岚岚坐王伟的车去,你找到车没?要不……”胡啸看了一眼周遭的人。
“哦,不了,你还是让童心带着车过去吧,因为我们看完就直接上高速走了,不送你们回来。”阿源眼疾手快地说。
“哦,好的,好的!”胡啸转头跟电话里的童心说,“我们都在下面了,你快点下来,让司机前面带路……”
其实,杜亮和张新华的司机不知道他们认不认得路,但,代理公司的这边的人,基本对这边的路况很熟悉,于是,我们很快便出发走了,黄总让他们两台领导的车跟着。
第524章 世界乱,发型都不能乱
这是我第二次踏足这个地块,跟上次郁郁葱葱的样子不一样,现在是开山劈石,全部都是黄土和黄土,由于开挖人工湖的同时,还需要人为地造坡地、造级差,为别墅产品造景,普通的堆土都去到几米高,而中心位置的堆土更像是一座座小山般高耸。
下车后,我转头看两位领导的豪华座驾,只见远远停在了出入口,人是随和地走了下来。
“不好了,新来的那个甄总,他的车陷进去了……”有戴着安全帽的工程人员在我们面前经过,看样子,应该是回驻地工程部去找救援。
那些泥,比山高比海深,陷进去,不是很正常吗?你看,聪明的集团司机,不就把车停的远远滴,难道,不正正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吗?他们那些身经百战啊!
于是,一堆人便在旁看好戏的样子,包括杜亮和张新华。
临危不乱,也是领导考核下属,观察下属的方式和手段之一啊。
“陷进去怎么办啊?”这个时间点,还是只有王伟一个,是真心关心这个问题是怎么样解决。
“工程那边有钩机、有吊机,哪个好用就用哪个!”陈于立看情势不妙,连忙过去查看一番。
没一会,他跑回来说,“这个甄总,真的猛,天籁那么低的底盘,都敢冲进去工地……”
周遭的人,大部分都“噗呲”一下笑了。
我有点茫茫然看着大家,此时的我,还不懂他们的笑点在哪里。
王伟看到我的样子,好心地帮我科普,“你们新来的甄总,真是个狠人,天籁是出了名底盘低的轿车,他还那么地不痛惜他自己的车,就那么强悍地使用他的车,由此可见,他可能是真的很关注项目,很想第一时间来到现场,看看项目的情况……”
虽然我认同地点着头乖巧地听着王伟的分析,心底里却涌现另外一个念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想透过这样一个方式,让他这个即将上任的营销副总的名号和事迹,响彻这片工地?”
正如这个时候,我回味过来了,其实,我们的大领导虞总并不是自诩的不懂营销的人,相反,他相当懂营销,营销自己,他每次接待聚餐时,都必定提起他的那段往事:十年银行系统转不了正,没带走银行系统任何东西只带走哲哥一人,谢老板求才若渴相识不久、便摘下陪伴自己时间最长也是最喜爱价值80万的腕表赠予给自己……你看啊,这番操作下来,你觉得他的人设,是不是立住了?
高手过招,招招到位!
纷纷扬扬之际,一片黄土风沙,只见一位外形俊朗、君子翩翩模样的人,从蓝色的车上下来。
他,长得可真好看!
比起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好看!
不单单是长在了我的审美线上,他一下车,王伟和阿源他们开玩笑说,“想不到,甄总还长得挺帅的……”
“帅是真帅,但车,也是真的陷进去,出不来,你看甄总不是努力过了吗?现在陷得更深了……”
“哈哈哈……”
此时,童心和哲哥他们都到了,也看到了甄总的车子的状况,哲哥主动叫来各位领导的司机,大家商议着,怎么样把车子开出来,还是,把车子拖出来。
“哦,好猛啊…”童心看到车后第一反应说。
杜亮和张新华看到人已经下车了,便喊上童心,让童心带着一并去找虞总见个面,而童心,转个身就交待哲哥,让哲哥落实今晚这位初来乍到的甄总,具体的衣食住行问题。
童心他真的是什么时候,都要找哲哥垫底,好像完全忘了,我们的哲哥,可是虞总的人,怎么可能是轻轻松松就被其他人使用的呢?我经常有个错觉,童心这个是哪来的自信啊?还是,童心想替哪位领导出个气,替天行道?
于是,这么多人便兵分几路走了,我坐上哲哥的车回银行大楼,又跟着去拿些床褥枕头之类的,怎么说都是我的领导,总不能让哲哥亲自去做,虽然哲哥和我并不计较,但他对童心却是恨之入骨的。
在办妥一堆事情后,我们回到8楼等候。
顷刻,电梯到了,走出来的便是刚刚看过的甄总,只见他礼貌地和我们打招呼,并第一时间问:“你们几个谁是本地人啊?”
陈伶俐笑着回答,“我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这样的,我想知道,最近的屈臣氏是在哪里?”
顿时,我和陈伶俐的头上都有问号的,我反应过来,可能他也是和金总一样,第一次踏足这个小城市,都不知道那些店的位置,可能有急需要用的日用品要买,所以,才咨询本地人,看看是在哪里。
“伶伶,是在哪里啊?是不是在商业步行街那端?”
“是,不过有点远……”陈伶俐瞥了一眼说,“要开车过去。”
有哲哥在的地方,不可能不知道公司发生了什么事,陈伶俐当然知道,甄总的车,深陷险境。
“走落,甄总,我带你去宿舍,你看满意不,不满意调整…”哲哥提着东西,催促着甄总早点过去宿舍,这样一来的话,他只要将甄总送过去,今天的班,便上到这里了!
“不,等等!我今晚住哪里很随便……”只见甄总挡下急忙要走的哲哥,转而坚定地问陈伶俐,“但,你还未告诉我,屈臣氏在哪里,我有东西、很急用的东西要买…”
“哲哥,要不你送甄总上宿舍,陈伶俐开小摩托搭我去,帮甄总买东西,这样便可以完美解决……”我斗胆说出这话,“甄总,你需要买的东西是什么啊……”
就洗发水沐浴露那些,需要特定的牌子这样精致讲究的吗?
只见甄总沉吟了一会说,“那就麻烦你去帮忙买沙宣这个牌子的弹力慕斯发型喷雾……”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如果没有慕斯喷雾,就普通的也可以,一定是要这个牌子的……”
我们仨听完后都有点目瞪口呆,都是哲哥反应过来说,“那好,我送你,伶俐送岚岚……”
边走边听到他们在后面说,“其实我今晚住哪里都无所谓,但对于我的发型,没了那个慕斯喷雾就不可以,明天一定会乱到不行的……”
嗯,那一把,微弹、卷曲、波浪能恰到好处、起到修饰面型的自然卷头发……
第525章 凭空出现
于是,我便开展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一位副总和两位副经理管辖下的职场生活。
对,我就是那个不起眼的小兵。
甄总,大名甄鹏,唐山地震时爷爷从北方来到A市城郊谋生,爸爸在城郊最着名的宾馆任职,到了他,18岁前就来A市读书生活,和我一样住我学校附近的偏远城中村,每天穿得西装革履的,风尘仆仆地从城中村出发到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写字楼上班,从每天都必须要打100个有效电话开始,到夜晚下班了,再赶最后一班回城中村的公交车,然后,他对自己说,一定要有所作为,晚上没什么娱乐时,便自己琢磨研究,研究客户,研究定价,研究策略,一来一回地,竟然慢慢什么都做上来了,遇上快速发展时期,遇上好老板,慧眼识珠的老板竟然投资他开广告公司,另辟小径壮大公司的多元业务,后面他自己慢慢投钱比老板多了,也向老板回购了股权,算是自立门户,几年光景,房子车子票子妻子都换了一波,什么都有了,却又什么都没了,搞垮了公司,痛定思痛,决定回炉再造,进了着名的策略咨询公司的当学徒,而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这间全国闻名的策略公司,之前阶段性在公司任职的营销总金总,问周小牡借姨妈巾的那位,现在就任职里面其中一组的组长,而甄总在离职前是另外一组的组长,当然,咨询公司那么大,可不单单只有他们两个组长,嗯,怎么说,有点时空交错的感觉。
这些,便是我见过甄总后那周后,在甄总决定要过来h市长住前,说最后一晚要回去A市收拾,我并没有坐班车回去而是坐他的车回去的一个周五晚,在A市上空的内环上,狂飙到120时攀谈所说的,事后他还说,我错了,他并没有飙到这么高,还说内环有流动测速,违章的事他可不做。
怎么说,若我不是经历着这么多,若在他之前我不是遇到符峻的话,当你知道一个完全长在你审美点上的人,见识和认知都比你高很多倍,用些手段,用尽心思,肯俯下身来,去迁就你的喜好,去迎合你的需求,正常人都很难抗拒,何况是恋爱脑的我,但……这些在符峻教会我之后,却显得那么的无动于衷。
哈,女人果然只会对第一次产生情愫。
从甄总的车下来后,我独自一个走在校园里,是的,距离我搬回来这里已经100多天了,也就是满满的三个多月,在这段时间里,除了那次诈尸式突袭将东西物归原主后,他简直可以用销声匿迹去形容。
风突然吹得很大,对,也快是寒冬时节了,天是一天比一天冷,校园里人也不多,婆娑的树荫有点吓人,之前也在这里被人惊吓过的,似乎是猴年马月的事了,那个人不知现在如何呢?
“这位小姐,你去哪里啊?”树荫下突然有一把声音冲我说。
我惊愕了!
“怎么,这么久不见,忘了我?”
突突地,下巴就被捏得生疼!
我抡起手臂就想往他身上砸去,结果被反扣进怀里,他的鼻子在我头顶上不停地嗅,“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想你……”
那一刻,我的眼泪止不住了,失望,委屈,担心,恐惧,气愤……什么情绪都一涌而上,“想个屁,你只会当我是偶尔激发你同情心的流浪猫,玩玩过去便算了,生怕我赖上你,所以连我找其他替代品的时间都不给,便将我扫地出门……”
突然鼻子被紧紧捏住,我只得张大嘴呼吸,这个坏人,在不想听的话语面前,永远使用暴力。
“你公平一点,究竟是谁悄然搬走默不作声,让忙完回家的我吓了一跳……又是谁智商不高,对我说的话,断章取义,你就能不能用一下脑,我真的想你离开,我不会暗示,我只会明说,我是谁,我需要做这样的事吗?”
“那你还不是一样想要我找个本地本公司的男朋友来掩人耳目,去调查出你想要的内情……”我趁他手松了一点,赶紧吐出这话,“馊主意!”
“对,话说完我就后悔了……”他又开始挠头,“当时看你没反应,我以为你不会留意……”
“撒谎!鼻子长!”我们符峻是何等人也,怎么会说无用之话!摆明就是里面有些什么猫腻,又突然觉得我这种废人能用上了,又出现了,看我上不上套!
“怎么,符总现在手下没人可用,所以才想起我这个小兵来吗?”我用铜铃般的眼睛瞪着他,“这次又打算打什么歪主意,又想在我身上拿走些什么啊?美男计在我这里已经不好用……”我转身望向校门得意地说,“你在这里站岗那么久,怎么就没眼神看见,刚刚送我回来的是什么人,是刚来的那位甄总,他真的外貌谈吐都长在我的审美线上……”
“哦,原来最终决定用的是他……”他听到后也不恼,反而是若有所思地思考着。
“怎么,你也认识?帅吧……”反正,他在思考问题的当口,我说什么又有什么区别?
“是……哎,说到哪里去……”突然他回过神,被他发现了。
“你都确认他是帅的,那我找他做男朋友,掩人耳目好不好……”我佯装迎合他的骚主意说。
“呵呵,你能搞下来,我对你五体投地……这个甄总,刚刚才二婚完婚,他之所以能进公司,也是因为他二婚太太所力荐……他还要倚仗他二婚太太的能力和老丈人的势力……”
妈耶,意外吃了个瓜。
“所以,我什么时候都说,你是来帮我开天眼的……”
“哈哈哈哈哈……”
我是一不小心就将心里所想就那么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了?!
他奸计得逞的样子,那个笑容,都已经裂到耳后了,嗯,耳后见腮说的就是这种小人!
“走,我们回家!”他拖起我的手便跑。
“回家?回哪里……”
他一把将我塞进车子,发动便跑。
第526章 命运交予的珍珠项链
我醒了。
舒适而安静的大床上,身边空无一人。
是他家无虞,嗯,他的卧室。
脖子上却多了一条珍珠项链。
看到这条项链,我的脸又再次红了,事关昨晚这条珍珠项链的情景,不忍直视。
缠绵中……
“这么快就能再来……”我歪着头,不解地问。
“看人吧……”他埋头于自己想做的事情当中,没打算说话。
“哎……能不能等一下……我……”不想这样,话没说完,就被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珍珠项链硬生生截断了。
这是一条看上去就相当昂贵的珍珠项链,每一颗都饱满圆润,色泽光亮,大小匀称,反正就一眼很贵,价值不菲的样子。
“这个……送你的”拿出项链时,他眼里亮晶晶的,“我知道,你不喜欢佩戴首饰之类,什么钻石金属你都不爱,给你东西,你也只是看一下,便退了它,不能退的,你就只是放着,就封尘不动……给你的钱也不乱花……是个多么让人心疼的女孩子……跟我过往的那些都不一样……”
呵,原来有钱人还是会暗地里比较谁的性价比更高的,从中挑选一个对自己更有利的。
“我就在想,会不会这些你都不喜欢,你知道,你一直都是那种不怎么提要求,淡淡又静静的人,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这些都配不起你……又或者,你始终没想过和我有什么将来的,想着都是过客,也没打算过要在我生命里留什么,所以也不打算欠我什么,所以,才这样呢……始终,你并没有当我是可以打扰或想要帮忙的对象……”
“但,这个不一样,这个不是标配,对于我来说,我跟你在一起每一刻都给了我新奇的体验,所以,我才想着要送你一个特别的礼物,以表明,你在我心目中的特殊地位,你看,每一颗都是我亲手挑选的……亲手串起来……我都学习了半天是怎么样挑选和制作的……喜不喜欢……”他小心翼翼地捧给我。
他,不像是演的!面对着他像小男生献宝一般,我竟一时间不知道应该给什么反应。
动情又如何,始终是两条路上的人,这辈子都很难走到一块,偶尔的相遇,得快乐时且快乐?又何必在这个点拿感情说事呢?像他们这种人,对于婚姻讲究的是权衡利弊,对于感情讲究的是随时付出,随想随有,等价交换,不拖不欠,我又何必遂了他的心意呢?
我不会是他所说的独特的一个,也不会在他心目中占着一个特殊的地位,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应该给一个错误的希望给他了。
我佯装拜金女,立马切换垂涎三尺,“喜欢,也很合适我……”我凑近他耳边上说,“你想不想玩个游戏啊……”
“游戏?什么游戏……”他一时间想不到两者有何关联。
我凑近他的耳朵细细说。
……
没等到说完,我便明显感受到,他眼神变得深邃不明,像是迷失在我所说的话语里。
对于他一贯是那种一点就透,有着彪悍的执行能力的人来说,他完全领悟到该如何做。突然间,我前面的那些心动情愫,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心里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动情,否则,到我走的那天,我会很舍不得的……
若果世间之难事,都是你抱着我,我抱着你就能解决的话。那,就没有“痛苦”二字了。
若搭上你情我愿,两人之肩确实能比一人之臂能抵抗更多的风雨。
但,然后呢?当困难是超越二人之力呢,会不会去到一个境地是,你嫌弃我啰嗦,我埋汰你累赘,将二人困在“以爱之名”的囚笼里,双爱双杀?
此时,他还会觉得我,是特别的吗?特别能让他受伤害吗?
他感受到我情绪的变冷,张开口,吻住了我的惊呼。
这是个漫长的夜,两颗心却熨贴地在一起。
他,一秒都不想和我分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彼此是真实的感情,是真实的存在。
困极睡去,半夜醒来,却发现,身边的位置已冷,他,又已不知所踪了。
除了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冰冷地提醒着我,这一切并非一场梦……
不论是何人,最终都是要走的,不是吗?
感情亦如是,人生亦如是,去到最后时分,人,往往也只剩下自己,不是吗?
我迅速将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拿下,这个是诱饵?诱骗了我全情倾注,并投注半生幸福?
但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男女间的情事,你赠我欢愉,我送你快慰,又何必用冠冕堂皇的输出“我爱你”来遮掩,我历来都想不明白,一个人,如何能对另外一个人负责,尤其是,芸芸众生中普通的男人,又有几多个能有心有力去践行?
到年老才发现,人生,原来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若人生是一场游戏,我宁愿败在自己手上,技不如人我认命,但,受制于人我不甘。
我接受不了他这种来去如风,给一把赏一个枣的方式,我接受不了他这种自以为是,一副只有我才懂得怎么对你好的样子,说到底,他想获得的也只是对玩偶的一种操控,享受着,我想你怎么样,你就怎么样的状态……
虽然我知道,他最终的目的是想将我训练成哪怕有一天,他离开我了,我依然能活得更好的,虽然我知道,能看得出他对我的投资,如非是像豢养金丝雀,送我礼物,带我旅行,兑换我的情绪价值来获取满足,让我在等待里面虚耗光阴,最终却只会因为根源性的两人的高低水平相距甚远而分道扬镳……
一个能力比我高,格局比我大,眼光比我远的人,在他的角度,的确找不到我拒绝他的理由……
所以,我才是奇葩的那个,扭扭捏捏过不好半生的那人?
不行,我这次要坚决地和他说清楚!
前提是我要管好我的下半身,谁说男人才要管好的,现实是,女人才要管好!
第527章 黎明前的动物
我爬了起来,窗外的天约莫五更天,我环视找寻了一下手机所在之处,离五点还差十分钟。
我步出房间,打算就这样便离开。
“去哪里?”
漆黑中,符峻的眼睛像极了夜色中黑猫的瞳孔色,琥珀色暗光。
“又想像上次那样偷摸溜走?”
就算是,我也不会承认。
“我没看到你,所以想出来找一下……”
“你冷不冷?”符峻的眼光落在我赤脚上,“要不过来我这里,帮你暖一下脚……”
我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过去。
“你的脚一整晚都不会太暖的,就是快天亮时才会有点暖,你熟睡后,我便将你的脚放我身上取暖,我是知道的,暖了一宿才有点效果,但起来的时候又到了,你的血气一直都不太好……”
!
对此,我竟然一无所知。
“可以抱一下吗?”他的语气有别于寻常,有点像,有求于我?
“就抱一下,就好了……”相当软弱的态度,让我一度怀疑,在漆黑中的,究竟是不是他本尊。
突然,我被一把抓进怀里。
只觉得他全身冰冷。
“你,是生病了吗?怎么那么……冷?你是,一直在这里吹风?”我不解地问。
“我不是冷,是心寒……”
心寒?是跟他小姨和南金集团的老板有关吗?还是,他现在做的事情,遇到些什么麻烦吗?
我怔怔地看着他,仿佛在看无助的孩童。
“能跟我说说,吗?”
虽然,我十分意外他现在的反应,而且我也不太懂怎么安慰别人,但,如果能说出来的话,情况应该还不会太坏。
且听他慢慢说起。
原来,这段他消失的时间,他是去做了刽子手,屠龙刀。
对那些只差一口气便成功,现阶段最缺的便是钱的弱势人士做局,对那些手握资源,却不知道该如何打通通道,跑通通道的人胁迫,对那些穷得只剩下钱,却不知道钱能载舟,亦能覆舟的人诱骗,冠冕堂皇地说,这是生意场上的合作。
当然,他不是主刀,主刀另有其人。
但,我从他心里、眼里发出的寒气逼人,不难想象出,当时会有多惨烈。
人类,自诩食物链的顶端,而有钱权贵阶层更是食物链中顶端的顶端,自称上流社会,但,当走近去看,却发现,里面充斥的是比底层更底层的动物性。
围剿,追捕,猎杀,一步一步逼近死亡的边缘,要么便将自己交出去,所有、努力,资源……
符峻痛苦地闭上眼睛,在利益取舍上,他是必须要站在残忍瓜分那一方,但,做惯屠龙的他,今天竟然会柔软起来。
他伸手出来,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轻声地问,“是不是,因为我有了真心所爱的人,所以,才有有这样的反应呢?”
“人,只有感受过温柔的对待,才会心生出柔软……”他轻抚着我的发丝,缓缓地道来。
“是不是,所以这样,我变成了你的软肋?”我蓦地回头看他,尚算漆黑昏暗的室内,我看不见他的五官表情,仿佛这个人,像极了一副器械,声音都不真实起来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他抬起了我的下巴,迫切想要答案,像之前无数次捻着我的下巴那般,迫切想知道我心底所想。
!
他,受了伤!
“你受伤了!不,你是受伤了……你受伤不是为了刚刚你说的要去做屠龙刀,做刽子手这个事,你受伤是因为还有其他事……”我急切地问他,“是出了什么事?”
“是之前公司的问题吗?是老板的问题?还是你……小姨?”
我并没有因为离职而对前东家改口,因为,如果不是进了公司,我也不太可能认识到他,所以,在我的心目中,我还是保持对前东家老板的毕恭毕敬。
善事并非全因善因起,但,无论我和他最终的结局是怎么样的,能有偶遇相聚的一刻,我心里还是非常感恩的,符峻带给我的,不止一丝丝、一点点。
“难道是因为我?”我突然想到,“我的问题,对不?”
我连忙起来,这回到我迫切想要知道一个答案了,我抚摸着他的脸,“你,为我,挨了多少刀?他们,他们为难你吗?”
“嘘,别说话,抱着我,我冷……”幽幽的眼神,浑身上下散发出受伤了舔伤口的小动物气息。
分开的这段时间,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他学会了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欲,学会了恻隐后,才有了把柄,有了软肋,有了被人能捅刀的机会吗?!
“是我的问题吗?你告诉我,是不是我的错?这些事,最终的目标是我,对不对?”我的心好痛啊,仿佛眼前的这个人,相当的陌生,他,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符峻,不是那么的年少气盛又意气风发。
所以,他昨晚是强撑到见到我之后,情绪才能好好释放?
但我却竟然那么眼瞎,他身上所受的伤,那么强烈的挫败感,我竟一无所知,甚至,我连从哪里可以开始问都不知道?!就自顾自话自说,只顾得上自己和他的花前月下,果然,他对我的评价都是客观的,他父母对我的评价也是客观的,我,的确不太配得上他和他们。
“嘘,别说话,我只要好好抱着你就可以了…”
过了一会,他大概能回过神来,说,“我的并不是因为你所来的,你说的那些问题,都是小问题,不重要,而且,现在都已经解决了……”
“是为了要救我,所以,他们强迫你做一些你不愿意做的事,所以,要你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哈哈哈…我的小傻瓜……”我的头发被揉得不像样子,“我说过,没人能强迫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谁也不能拿你来威胁我……”
“是啊,我不值得,也没那么重要……”我讪讪地说。
“你是重要,但,如果我符峻能被这种事情要挟的话,那我人生就很失败了,我还怎么自诩自己是巧捷万端、眼明手快的人呢?我还没有老到老眼昏花呢?”他拍了拍我肩膀说,“放心,我必定能保护你,到老了,说不动了,走不动了,再来换你推轮椅照顾我……”
“夜郎自大!”到说这话时,我便知道,他又躲回去了自己那个壳里面,那个无坚不摧的城堡,恢复回那个强大到强悍的符峻形象了。
第528章 意外地被留下了
符峻并没有交待过多的事情,便又再消失了。
不过,他这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鬼魅地消失不见,非常地友好说,如果实在熬不住的话,可以到他家那里等他,并且,将他的门匙拿个链子系在我的脖子上,跟我说,命掉了都不能掉这条链子,否则,被他知道了,就有我好看的。
这算是好歹放下来个妙计锦囊了?
哼,还不是一样的,什么事情都必须要我自己找解决办法,如果事情我都解决完了,我要来你来赛后检讨啊?!
我天生就缺能管我的人?!还必须让你这样的青年才俊都可以般配,要你来管还是抬举我?!
神经!
我还是好好地想一想,如何面对,我现在职场上的这个三国杀吧!
这不?!
这周一,我、我们甄总、童心和胡啸,被迫挤在集团总部一个小小的会议室,那个会议室,还是我拜托林樾静静静帮忙都能预定上的,刷了我的人情卡,就为了这三位大爷在这里吞云吐雾,咳咳,那个污染程度,隔着玻璃窗从外往里看,是看不见有三座庞然巨物在里面的,更别提小小的我。
会议话题老三样,怎么样才能好好搭建起营销团队的框架,怎么样才能做到虞总放心集团满意,怎么样才能不被集团揪住……吧啦吧啦……
我一边听一边感动流涕,嗯,众所周知,我有很严重的过敏,尤其是,我之前只知道胡啸的烟瘾很厉害,还觉得跟着童心可能对我的呼吸道友好一点,但没想到的是,童心也会吸烟,只是没胡啸那种一根头尾都接上了,不间断的那种,但不代表,他在放松,嗯,或者是紧张时,不抽。
至于我们甄总,后面我才发现,他喜欢抽的是雪茄和电子烟。
符峻倒是没有烟瘾,但有时候晚上会给自己倒几杯酒,他对自己说,睡前喝点酒会睡得更好,纯粹就是压力大放松不了,我也有意识地去学习按摩,至少能帮他松弛下来不过于太紧绷…
害,想到哪里去了!
严重的过敏反应,让我不能好好的集中精神,不一会就眼泪鼻涕一起来,还不停地打喷嚏。
“要不,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看小黎喷嚏都快打疯了……”
!
没想到,我们甄总还会留意到,我这个“小薯”(smallpotato)。
呵呵,如果我没符峻在前的话,甄总的这些手段,则毫无意外地会对他一往情深深几许,泥足深陷陷半生。
但我对符峻,何尝又不是另外一种的泥足深陷呢?
每个人都可以似你,但却每个人都不可以是你。
哎,和他分开的五个小时,我想他。
“岚岚,你等一下我,我和你一块走……”甄总突然叫住我。
被点到名的我,有着非常错愕的表情,而当我慌慌张张地掠过童心和胡啸的脸,他们现时的脸上也没什么好脸色。
感觉上我是越位高攀了?
还是觉得,甄总应该只能从他们两个当中去选择一个?
呵呵,他们未必把甄总想得太简单了,事关,我在林樾静的口中知道,肯定了,办公室从来都不是能藏得住任何秘密的地方,她告诉我,现在张新华办公室里面试的,正是甄总的爱徒,一毕业在着名战略工作室里跟着甄总干活,然后又是那种甄总去到哪里就把他带到哪里的人,甄总的原话是“有他一口肉吃就不会忘了给他一口汤”的那种,呵呵,他有甄总,哲哥有虞总,像这种贵人,不知道我现在朝那个方向拜,才能有?
我只能停下来乖乖地在等甄总,由得童心和胡啸先走,哈哈,不知道他们在车上会不会互相看不对眼,打起来?还是会因为觉得我的越位高攀,以下犯上了,背地里偷偷地结盟呢?
百无聊赖当中,我站在静静的座位上默默地在等候当中,期间,眼角余光瞥见了杜亮也进出了张新华的办公室,难道是一起参与面试?
张新华贵为“总”那么多年,不见得对一个人是否是人才,适用不适用看不出吧,那么,她把杜亮喊进来一起观摩,是要拿着杜亮在新人面前知道,让他们知道谁大谁小,还是,她根本就不相信杜亮,也不相信杜亮以人头担保引荐过来的甄总,更不可能相信甄总推荐过来的爱徒,能完成一件那么复杂的事,所以,才会一个小小的营销副经理的职级,会三师会审?
所以,童心那些小鸡肠肚,并不是他个人独有的,极有可能是在这样的职场文化下,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条件反射……
领导都这样的性格,那,想讨好领导的人,自然就培养出这样一种气息了,大家凑近一闻,嗯,臭气相投,对胃了!
很快地,便见杜亮退了出来,回自己的那个东方文化研究所了,然后很快地,便见甄总追了出来,在他出来的那一刻,他抬头看见了我,快步走到我身边,对我说,“岚岚,可能你要先回去,这里有点事还未能搞完,你是坐班车回去吗?”
“班车一早就走了,不过没关系的,我知道客运站在哪里,我可以去哪里坐车回去的,不过就可能需要捣腾的话,要下午才能到……”
“嗷,不了不了,这样你下去打个车回去,车费路票什么的报销,看看能不能追上班车,不行的话就直接坐回去,下午贴好发票找我签名报销,现在就走吧……”
“好的好的……”我跟刚回来的静静打个招呼便转身下去了,临走到电梯前,我还听到他在嘀咕,“哎呀,我怎么知道他们两个不是穿同一条裤子的……”
他在和谁说话呢?
办公室的墙刚好挡住了,他们两个,说的是杜亮和张新华吗?
哈哈,那他们两个穿不穿同一条裤子,又有何干系呢?
这不明摆着是“你死我活,一山不能藏二虎”局吗?
否则,他们斗争了这么多年,血流成河,为的是什么呢?
第529章 狠狠抓住一切可逆袭的机会
我站在路边,正想招手截停一辆的士时,突然听到的士后面的大喇叭在叭叭叭。
探出头来的,竟然是哲哥!
不是,哲哥不是开着班车走了吗?!
“靓女,去h市哪里啊?”哲哥一副油腔滑调地问,“你看,我像不像那些非法营运的,随叫随停的的士车……我的车还是红色的,更像了……”
他洋洋得意的样子,一扫了没能坐上班车的阴霾。
我坐上了他的车,“哲哥,怎么今天不是你开班车啊?”
“老婆今天早上去产检,我送完她上班后才回来的,你看,是不是恰好就接上了你……”
呵呵,我还天真地以为,是甄总还是你那么神通广大,知道我没坐上班车所以特地交代在这里等我,还是听了某人的话,结果发现是我想多了……
“开车啦,路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哲哥神秘兮兮地说。
“啊?是关于什么的?”我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
“你的那位新领导的……”
“哲哥你真是消息最灵通的一位,没有之一!”我对哲哥肃然起敬,敬佩之心犹如滔滔江水。
“那有什么,我只不过是跟在虞总身边的一个小打杂……”
“不是,你的虞总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你看,虞总不是说,到哪里都会带着你……就是虞总有他一口肉吃,就不会忘了给你一口汤的那种重要人士……”
我们两个之间的商业互吹,竟然让一向负责逗笑活跃气氛的哲哥也捧腹大笑起来。
“没有,比不上甄总……他的引荐的这个,上周六就已经给虞总见过面了,我那时恰好在领导身边,所以我是知道的……”
“哲哥,你又怎么会恰好在领导身边啊……”我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眼神看着哲哥。
哲哥被我识穿了,嘻嘻两声,“我故意的,故意的,可以了吗?”只见他收起好笑的表情,正色道,“这个副经理,不简单啊,你应该要有危机感……”
“我?何德何能啊,现在有危机感的,不应该是两位副经理吗?”我被哲哥的话语吓了一跳,“排队都轮不上我了……”
不过我转念一想,何不趁着现在,去试探一下口风,看看,我们的童心童经理,在 虞总心目中,究竟是什么牌面都不错啊……
“估计哈,现在是轮到我们童经理在愤愤不平中……来了一个,又来一个……”
“屁,是他自己痴心妄想,本来就不应觊觎这个位置的……他原本竞岗A市项目失败后,本来,张新华是打算要让他走的……”
“吓……”这个真的是惊天大瓜,这么秘密的事情,为何哲哥会知的呢?
不过有虞总,这些都不奇怪,何况,我们哲哥对童心恨之入骨,关注程度甚高,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知晓他黑料的机会吧……
“对,你想一想,他都已经在集团这么多年,升的升,升完又走,又轮着升,怎么升都没到他,他不是像你,他都已经在公司N年了,才轮到来这么一个项目,而且,还是因为竞岗失败才过来,他还闹别扭,结果张新华嫌他烦,直接就给了他一个经理级别,跟他说,做得好的话,就转为正的……”
“那,就是张新华答应他的?这下就是张总的不对了……”
“职场上混得开的女人嘴里,有几个是说真话的?!尤其越靓的,说的话就越不可信,岚岚你也是啊,以你这样的样貌,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信的…”
“哲哥,我的样貌又怎么可能跟张总相提并论呢?”
“你比她美很多!她那个人,太假兮兮的!”哲哥有点咬牙切齿的,莫非,他之前就中过张新华的招?!还是,这口怨气,来自虞总对她的观感?
“听说,张新华是一毕业就跟着谢总的?还听说,她原来是财务会计专业毕业的,但谢总看好她做营销,所以才让她掌管营销?”
我将道听途说的事情,跟哲哥求证,尤其,我关注的点是,财会以及一毕业,毕竟,我不想再有类似沙少妃之类的人和事,出现在我的周遭,如果她真的是第二个沙少妃,我只能递了辞职信后,回去找符峻,然后,安心做个金丝雀,呵,如果他当我是的话。
我不是不会想走捷径和我不是走不了捷径的人,只是,我觉得,我还有能力去走其他路,但若其他路都不通的话,那,能陪着符峻一段时间,能陪多久是多久,哪怕最后,我只能远远看着他,祝福他,也是我的一种人生体验。
“是,但内情不是你想的这样……”哲哥瞥了我一眼,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让我脸上一红。
原来,初出茅庐的张新华并不比我们聪明,但她却比我们上进和抓住了好的时机。
在某次被上司刁难,欺新的职场进化论上,她被留下来查账,直到将自己的账目查漏补缺,直至平账……是不是一阵熟悉的味道,嗯,桂湘红和沙少妃都曾经对我或我们这样出手,所以,无论哪个环境里,只要有人,就必须有这番操作,真个是谓之人性?不放弃一丝可以威胁到自己的任何机会?
连续几晚的通宵,让她真的疲惫不堪,白天的狂轰乱炸,夜晚的焦急烦躁,让她在某个下半夜,情绪崩溃,一边做、一边脸上流泪。
而碰巧此时,谢老板和各总裁开完会出来后,发现财务室还隐约有些灯光,便和一众人进去看个究竟,发现,有个小职员在此边加班边哭。
谢总当场就问了财务总,怎么回事?当着众人面,谢总怎么也要维持本企业良好的形象的道理,当即便说,我不能让我的企业的员工,有这种边工作边哭的情形出现的。
于是乎,第二天就出了通告,公司禁止恶性加班,每天都要预留足够的休息时间,而且,很快地,便看到张新华出现在营销那一板块了。
哲哥说的很明白,与其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像我猜想的那样,还不如说,其实,谢老板想拉一个典型的员工出来,去做满足作为老板,心目中竭尽所能去演绎游刃有余地驾驭公司,驾驭管理的一个良好老板形象。
而被雀屏中选的张新华,狠狠抓住了这一次逆袭的机会而已。
第530章 斗争的由来
把握住机会的张新华,仗着长得年轻又乖巧的外貌,在谢老板和他夫人面前,佯作一副百伶百俐的模样,取得了欢心。
嗯,别想歪,张新华决不是第二个沙少妃,谢老板更不可能是第二个前东家!虽然,谢老板的出身和前东家一样,也是因为父亲的关系,不同的是,谢老板是一步一步在父辈的牵引和指导下完成交棒的,有着良好的规范和支撑,因此,有着和前东家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统观我在谢老板这里短短一段时间里,谢老板还是算比较靠谱的,一心去完成自己的事业,还有,他夫人也是诚心诚意去做教育事业的人,时至今日,她所创办的学校,有口皆碑,成为很多优秀年轻人成长成才的地方,深得无数家长的爱戴,做人做事的水平可见一斑。
我不是在为谢老板说词,在离开公司后,从另外一些人那里也知道了谢老板不广为人知的侧面,后面再表,但,在这里这个时刻,我还是愿意相信,这些人,尚算好人。
年轻时看什么都是二元,只有好人和坏人之分,呵。
由于有张新华的助力,谢老板把一个又一个项目盘整得顺顺的,而且,在那些年代,有了一个两个的点,星星点点,很快便能连成片,有了大基数的广泛支持,谢老板有各种想法都能逐步实现,成为雄踞一方的势力,产业链更是不单单只局限于服务业主,成功的链路都是可以无限地复制粘贴的。
谢老板的心也逐渐扩大,不再满足于只是一方。
在那个年代,没想过要全国布局的老板,不是好老板。
于是,他通过朋友的关系,物色到杜亮,杜亮有着非常深刻的文化底蕴,跟那个最着名的策略咨询公司的始创人是惜惜相惺的好战友,就是现在很流行的那种说法“一起同过窗、一起挡过枪,一起疗过伤,一起分过赃”人生四大铁关系,而他所具备的资源和能力,都是谢老板非常看重,想下一阶段要攻下的目标之一。
但,这里却对张新华造成巨大的威胁了。
毕竟,张新华虽不说出身低微或是资源欠缺,但不同层次的竞争也有着高低鄙视链,因此,在杜亮这么亮眼的履历表之下,她便有点比下去了。
但张新华并非寻常女子,她有着和大部分女性思维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她善于学习,也非常善于跟对手学习,她甚至善于如何让对方去调教、训练自己,让自己也长出丰满的羽翼,在这个角度上,她是比杜亮更为之可怕的存在。
而相反,杜亮初进公司,并无太多防备之心,毕竟,又是谢老板的喜爱,又是谢老板三顾茅庐,求才若渴,又是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手中的楼摘下来全给他的那种(是不是很眼熟?!呵呵,我们谢老板的这些故事,多着呢),所以,他就用正常上班的思维去上班了。
但,一回生两回熟,渐渐他发现,怎么有个小女孩一直都针对着他,处处埋雷,处处挖坑,当然啊,我们张新华不是桂湘红,不会用那么下三滥的路数,但杜亮也不是吃素的,慢慢就将这些事情联想到一块了,真相便浮出水面,她,总在给他使绊子。
杜亮倒没考虑得那么周全,他便开诚布公地和张新华摊牌,说他只是过来帮老板一段时间,他比张新华年长十多岁,很明白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都是一段时期的,这段时间情深以沫,下一段时间相忘于江湖,不过是人之常情,他也告诫张新华,毕竟都是相识一场,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张新华表面上肯定是受教,握手言和的,但,若就此鸣金收兵的话,不就不能完成自己有朝一天能成为最高总负责人的这个夙愿了吗?!
论心计,杜亮也真的不如眼前这个弱女子的十分一,或许,张新华年轻时一直在众人前的样子作态,成功地让别人都以为她只是个小女孩脾性,不用跟她计较得太清楚,可问题是,她从来就未曾将自己放在弱者的思维里。
所以,斗争只是从明面上转为暗地里。
因为,到今天,我们才看得明白,在杜亮离开之后,她也熬走了另外两位过来帮老板打辅助的人,直至她一人独大后,甚至功德圆满,要出去自立门户后,都始终是离不开谢老板的帮助和支持的,因此,聪明如斯的她,又怎么可能不懂老板的心思,也不可能不懂自己决不能用手段彻底跟杜亮闹掰之类的事情发生。
在这方面,张新华是在我有限的职场体验上,见过情商最高的一个人。
因此,奇奇怪怪的各种事情就发生了,包括但不限于,早期的楼盘影视广告和户外广告画面。
嗯,那个看起来像恐怖剧画面的广告宣传片,还有那句“一家四口、三代同堂”广告宣传语。
一个纯白的画面,徽派建筑元素占据上方,然后,共有四个人物形象,分别是一位男性老人家,一位妈妈,两个小朋友(男女各一)侧身在画面的中央,下面就是楼盘的相关信息,很经典的三段式广告画面。
乍看没什么问题,除了审美这些很个人,但大家都说不难看。
但,细思却极恐。
谁好人家,三代人才有四口啊?!
这不触霉头吗?能想出来的设计师是有大病吧!
本来还以为是广告公司设计师的问题,结果一看影视广告,呵,林正英半夜都要被叫醒的那种程度,文案先不说和画面完全不相关,但,你能不能不要安排那一家四口的这些模特,选用那么诡异的出场方式啊?!
跳着出?就差头上有黄纸了?是一定要追求这样的效果吗?
我印象非常深刻,第一次看的时候就目瞪口呆了!把这公司完完全全地记住了!
因此,符峻那天谜底揭晓,我还觉得,符峻挺勇的,选用一间对广告公司、制作公司那么宽容的公司,宅心仁厚。
原来,现在才知道,哦,这个肯定是两方battle(玩脱)的最终结果。
第531章 说到底,还是命太好了!
广告出街后,谢老板当然知道是手下的那两个玩脱了!
但,一个是作为女儿一般对待的,一个是又是自己非常看重,而且也是花了大力气求来的人才,哪个都不好发难,说了哪个都伤感情,可以怎么样?!
“这画面为什么只放一家四口的三代人啊?”
“地铁灯箱广告的横版放不下,只能放到四个人,如果缩小挤下来六口人,画面会很难看,而且都是侧面的话,大家也会猜想,他们这样究竟意欲何为,更加引导人往哪个方向去想……”
“为什么广告是一家四口,三代同堂啊?”
“我们这次主推有小户型,也有带空中花园的大户型,而且通过这个空中花园,还可以两套打通的,但字太多的话,会没人看,所以就想着出些有歧义的广告语,至少,这样可以引来人打个咨询电话,这样一来,广告的目标就达到了……”
“那你这个就是有意为之?”
“是的,并不是我们没有审稿……”杜亮瞅了张新华一眼,张新华低着头。
“那广告片里面的,那些人的出场方式和画面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次轮到张新华和杜亮面面相觑了,心虚知道,这下终究是解释不了,解释不清了。
“我们是这样考虑的,因为,现在市场上都是流行着西式欧陆建筑,像我们这种坚持做东方文化,弘扬国学精神的,毕竟还是少数,在市场上的反响是如何呢?其实我们和广告公司心里也没有底,毕竟,经历过这么久的市场洗礼,大众能不能接受中式呢?还是说能接受的程度去到哪里呢?我们的心里都没有底,所以……就打算采用另类一点的方式,引起大家的注意,先在市场发声,告诉大家我们来了,我们跟别人不一样,就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欢不欢迎我们这样……”杜亮毕竟是人老精。
“所以你们想出用这种办法来试水?”谢老板虽然一脸不信,但也不好发作,“那你们这个也不是这么哗众取宠啊?!”
“方法是不成熟的,也是很拙劣的……”杜亮再一次瞅了张新华一眼,“但,一试便试出来了……老板你看哈,这里有些数据,详细说明了,其实广告的效果还是不错的,留存率也比较高,记忆点也是清晰的……”
“后续……”
杜亮使了个眼神给张新华。
“后续的话,我们已经是有全盘的计划,并开始制作了,是有个系列的广告,来解释清楚,为什么之前会有这样的画面,也就是会有一条长达5分钟的广告,来详细说明为什么要倡导新的居住方式,而新中式人居环境又应该是怎么样的……”张新华顿了顿说,“也就是会给大家一个印象,之前的广告做得不好是因为选片断章取义了,或者是截选的不好,或者是版面有问题,是属于广告公司或者是制作广告的问题,而不是……”
我们的问题几个字便隐在肚子里了。
谢老板毕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之人,这些区区小问题,还能补救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只是,让他伤脑筋的是,如何能将手下的这两个人,能扭成一股劲,力往一个方向去呢?
这个问题,是贯彻谢老板整个企业经营生涯的,说一点刻薄的话,如果他能想得透这个问题,成就已经不是像现在那样了。
他最广为人知的招揽人才的方式,便是求才若渴,摘下星星月亮给你,今天跟这个做朋友,明天朋友又带朋友的朋友来,但这个朋友和另外的朋友,甚至朋友的朋友,究竟这些人,只是想在你哪里得到好处呢?还是说真的会愿意为了你,去委屈自己,成就你的事业?去跟那些和我的一样,可能志不同、道不合的人,只是为了你就去修正自己,同心同德扭成一股劲,力往一处使呢?
谢老板有着比我还纯真的愿望。
朋友的朋友,有时候比敌人还难防。敌人出招,不笨的人都可以慢慢地摸出套路,但朋友的朋友,他知道你的底细,又清楚你的脾性,还处处懂你的缺点和弱点,害,这仗还不真不知道谁打的谁,更别说谁胜谁负了。
说回张新华和杜亮,这一役之后,谢老板倒是能想出来,直接将文化研究、人居标准这些方面给到杜亮,然后,剩下的所有都是给张新华的,其实这样划分也算是专业对口,毕竟,很多时候,杜亮做出来的研究,并不直接作用于生产力,而且,说到管理,谁会质疑张新华的管理能力呢?她连自己、老板、对手都管理得那么好,所以,谢老板这样做也是明智的,而杜亮只需要定期进行报告提交和对员工进行文化熏陶和培训就好了。
这样一来,张新华并无异议了,认为自己已经取得阶段性胜利了,在权力上,她是更进了一步了,对杜亮也恭敬起来了,而且,也大力配合研究所的工作,也不单定期送人过去培训,而且,还让下面的人,也定期出些报告,跟着学也好,一起做也罢,就看着哪个有天份有能力,假以时日能一举取代了杜亮。
张新华的职场进化论,领先现在的人好多好多年。
而杜亮呢?
看在谢老板主动放权给他的份上,他也不会发难,而且,对于他而言,他吃的这个哑巴亏,但给他换来了除了权力的增加之外,还减轻了他很多工作上的负担,毕竟,人都是从营销那里提给他的,短暂用,出了错也不是他负责,再说培训之类的事情,报告那些都是现成的,更重要的是,明晃晃人力资源方面的部门也要供他使唤,就等于他只是做顾问的事情,但钱和权都没少,老板还什么事都直接问他意见,他何乐不为?!
她张新华怎么算,都没算着明升暗降,看上去是褫夺,实际上却是舍不得杜亮受委屈。
她也只有在晚晚的加班当中悔恨了。
说到底,她还是命太好!
第532章 你肯定是有故事的
“哲哥,连你都那么清楚这些故事的来龙去脉,那,公司岂不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也不算吧,知道缘由的人,并不多……”哲哥偷瞄了我一眼,“怎么,你进公司前,没有打听过公司的情况的吗?”
“吓?”我不解地望向哲哥,“现在求职都进化成这样了?去一家公司还要看看里面的权力分配是怎么样的?”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但要做好自己,还要看住别人吗?”
“哦,那你是就一直这样看待我,所以,很多时候当我需要帮助时,你都会出现在我面前这样吗?哈哈哈……你是不是在想,我是哪里来的间谍呢?”
“哈哈哈……”哲哥笑不拢嘴,“也不是没想过!”
突然,他抛出这句话,非常正色道。
!
他这话,让我心里没来由的一惊。
“你看哈,其实,你很神秘的!”
“我们的项目,现在还算是和前期阶段,我们也没有对外社招,你看,现在能进来公司的,全部都是有人带的,但你又不属于童心或甄鹏的,也不是张新华或杜亮的关系引进的,更不可能是虞总的,而且,我在集团的人事招聘上从来就没见过你的简历和档案,包括你早上搭讪的林樾静,她竟然又是认识你的……”
!
所以,在职场上不要随便乱说是明哲保身的,因为,你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人家在背后是怎么样看待你,和调查你的……
“你真的很神秘的,背地里,我和周小牡研究了很久,你是哪里来的,我也问过虞总,虞总也说不知道,反正就是谢老板跟他说,有些人要放到项目公司去,虞总再去追问具体是什么人,谢老板说他也不知道,也是有人这样跟他说,第二天,你的简历就准时在朗哥的邮箱出现了,寄件人是全然陌生的邮箱,为此,朗哥去找虞总确认了很久,生怕搞错人……”
“然后,发现我原来是冒认的……哈哈哈……我并不是那个很有来头的人……”
我只得以笑来打哈哈,希望能蒙混过关,引导他不要再怀疑我。
“不是,虽然你看上去并不像那种人,但是,越是这样,我和朗哥越后怕……怕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天家领导,要放自己的亲属来凡间历练,然后,回去后将功德簿带回,全部参我们一本……”
“呵呵,哲哥你说的我如果有那么厉害,我何不直接去总部算了,毕竟在哪还不用出市区……”
“所以,才说你神秘啊……”
“有没有可能,我只是认识某一个小职员,然后,老板觉得这么小就无所谓了,随便去上个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给我蒙混进来了吗?”
“你当我和朗哥是第一天出来上班的吗?”哲哥完全没受我蛊惑,眼镜后的眼光锐利地看着我,“你还记得,你在车站,朗哥去接你的情景吗?”
对!
那个欢迎牌!
“感情是用接领导的规格来接我啊?结果发现我是个黄毛丫头!哈哈哈,要被你们笑死……”
“不是,我们一直都在等你出手!就看你什么时候忍不住,要出手了!”
!
“哲哥,你想太多了,我能有三头六臂的话,我之前还会被童心玩得团团转吗?”我句句都直中要害。
对啊,如果不是符峻的话,我和其他的那些普普通通又碌碌无为的人,又能有什么区别呢?
平凡如草芥!
“你是不是背后有高人?”
“是啊,哲哥你就是了……”我闪着亮晶晶的眼睛对他说。
“我是说,你男朋友之类的呢?爸爸?干爹?”哲哥低语道,“或者妈妈,干妈,姐姐之类?”
“哎呀,哲哥,如果我真的有这样的人,你说,我还来这里干嘛?觉得这里风沙大,好存活?”
“你是谁派来监视我们的?”哲哥突然将车停下来,双手扶着方向盘,目光冷峻地看着我,跟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点都不像。
我警铃大作。
虽不说之前符峻就有意交待我要进来帮他看着这公司,今天早上临行前,他也跟我说了大致的要留意两三个方向的问题,没想到,这么快,哲哥,代表着虞总,代表着谢老板,代表着土地方的人,这么快就已经能摸出来?
我突然好想,符峻在我身边就好了,就可以帮我去面对这些难堪的问题,就像之前无数次出现在我面前,救我于困境之中那样。
可惜并没有!
可是亲爱的,你为何不在我身边……
哲哥的大眼睛还一直在前,我该怎么摆脱他呢?
要将和符峻的事和盘托出吗?跟这个相识三四个月的人?
“哲哥,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有着这样的想法,反正,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一个靠这份微薄薪水养活自己的人,我背后也没有那么负责的关系,至于,我为什么会来公司,我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示,我来这里是历练还是历劫,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心事的,你怎么就知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逃避一段三角孽缘,我做了婚外情的第三者很久,然后,现在真心想切割了,所以,逃避来到这个小镇呢?”
说完,我也气定神闲地看着哲哥。
“我就说嘛……你肯定是有故事的!”哲哥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那你的那个死男人,是不是认识我们这些大佬的,还是哪个大佬啊?”
“哲哥你又断章取义了,我是说有可能,有这样的机会,并不是这个就是事实,其实我想表达的是,我的过去不是很想对大家说,因为,没什么好说的,都是失败的经历,或许,实际的情况是,我是被炒了鱿鱼,才败走来到这个小镇的呢……”
哲哥,我并没有骗你,我所说的,都是事实哈,帝皇豪庭,钴蓝郡,这些过去的经历,难道我又想每新认识一个朋友,就想着要对朋友说出这些不光彩的过去?不光彩,并不是因为我自身失败的原因,而是因为,这些地方,本身就不光彩。
“你就没想过,我们有没有去查的?”
!
第533章 又有秘密?
“但我们也只是查到,你曾经服务过的公司,和,那些曾经的人,肖珅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死去的记忆突然袭击我。
“我们,我们没有关系啊……”我有点被看穿的虚脱了。
“没有?!”哲哥狐疑地说,“没有就最好了,他现在日子不好受……”
“怎么你们每个人都像对我的过去了如指掌,对我过去的人都那么熟悉无间,连我都不知道,我的那些过去的同事们,过得怎么样,同事和同事之间又发生过什么事,这些我都无从稽考……但你们却很熟悉,每个人都走过来对我说,我很了解你,甚至比你还要了解你……其实,我自己是什么人,我也不太清楚……”我逐客的意味很重,我不想将过去的人再次带到我现在的生活里,不管他过去对我是否有怎么样的情愫,他没有像符峻那样,对我的事,一力承担,那就说明,我不重要。
而符峻呢?我清楚,我对他来说还算可以,但,也没重要到哪里去,至少,他现在心头上最重要的那几件事重要,或者,他想我对他宽容,乖巧,到他忙完了,他才想起来,在家里还有一个芭比娃娃在无条件地在等他。
“哦,没关系就没关系啰,反正,现在谁的日子都不太好受……”哲哥深明大义的人,知道从这个孔洞挖不穿的,掉头往另外一个方向又不是不行……
“准备到了,你先上去,我有点事情……”哲哥一边对我说,一边稳稳地将车停在银行大楼。
“哲哥,你还是不相信我?”我忍不住将心里的疑问说出口,其实,我心底里知道答案的,只是我不想放弃,我想尽最大的努力,去纠正他在心里面已经萌生得根深蒂固固有想法。
“没,怎么敢不相信你,你快点去忙吧,我真有事……”
好吧,他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只能先下车去解决其他问题。
当我踏入办公室,我觉得童心的脸色有点难看,而胡啸,也是一副黑着脸。
哈哈,用臭脸对着我干嘛,难道,你们不知道足以取代你们的竞争对手,马上即将出现在你们面前了吗,哈哈?
“小黎,你过来一下……”童心忍不住发号施令了。
“好……”
只见他沉着脸说,“小黎,上周交给你的东西,你怎么又原封不动交给我,你在上面究竟写了什么改了什么,我是完全不知道的,做事情要心细一点,不要操之过急,有些事情呢,不是早一步就能做好的……”
呵呵,开始阴阳我起来了,是不?
你再怎么阴阳我,也不改变不了,我们甄总一定要将他的爱徒带进来的做法……尤其是,刚听完哲哥说两方对垒的来龙去脉,这个公司的企业文化就是,犯错不要紧,但,你要随时给领导准备着pLAN b ,至少能让领导看到的是,你想事情周全,至少那一刻不会让你马上收拾包袱走人那么不尊重你,当然,做错事怎么可能不承担责任的,等你收拾完烂摊子时,便是你要离开之时。
反正,道歉不是全都拿嘴巴说就可以的,有时候是要拿命去说。
“是的,是的……”你折磨不了我多长时间的,反正,你的最大对手已经快到达现场了……
“做事情呢,要一步步来……”童心看我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也初步满足了他的领导欲,开始语气软下来,一边在啰啰嗦嗦说些不着调的话,而另一方面,我则眼角余光看到胡啸在打印东西,好像是一份简历?
之前不是说好了,有什么文件都还是由我帮他打这样的?怎么,经过今天早上的事,就开始不信任我,还自己打印上了?
真有你的!
还是,他把上次营销工作汇报会议上的事情听进去了?所以,急着像甄总那般,急着拉自己的心腹进来公司呢?
但,童心?怎么就没这种动作呢?还是他人缘就真的那么差,所以和他共事过的人,都不太愿意再跟他一起工作呢?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怎么,你怎么在笑呢?你不觉得这个事情很严重吗?”童心有点不解地看着我,眉头又开始皱起来了……看样子又准备开骂!
“哎呀,你这样怎么当我的助理,我要去周小牡那里去取一份部门需增加人员的申请,我要把你换了,你去给别人当助理吧……”童心说完,还不忘朝胡啸的那个角度咧了一下嘴……
哈哈,这人未免太自以为是了,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那么天真?只怕,你想得那么理想,到头来其实你所有的愿望都是落空的……
怪不得张新华不喜欢你,一直不重用,估计新开项目,也是给了她很大一个机会,清洗淤血。
我倒是很好奇,胡啸简历上的那个人,是什么职位?主管?还是?
呵呵,不论是什么职位,我只知道,我亲爱的符峻给我安排的是助理,小助理!
我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让我磨砺?升级打怪?去到最后打大boss?
反正不管什么职位,最后最终都只会一一一变成我的领导,我去管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既然是这样,我何不帮胡啸一把?
我快步地走到还在捣腾了半天都还未能打印好,有文件能吐出来的胡啸。
“胡经理,是不是要打印啊?”我恶作剧地大声问,“你发给我,我来帮你吧……”
我明显地看到胡啸脸色一变,又马上瞥到童心从咬牙切齿、到恨铁不成钢,到警惕同气连枝的表情,一秒三番转换,真的比走马灯还要炫丽。
雷钧、沙少妃我斗不赢,但,对于你们两个平庸之辈,还是卓卓有余的。
“哦哦,我弄好了,不用客气了……”胡啸赶紧地将纸张的正面卷起来,然后快步走出办公室。
我回到座位上,不一会,周小牡的头像亮了。
“你的两位领导今天早上是干嘛了?轮番找我……我好忙的……”
“你怎么不直接去问他们呢?能找你还能有什么事?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也不会是他们两个人的……”
“哈哈,你这样说也对……我只是循例跟你说一下,否则显得我们不是好朋友啊……”
“项目那么大,不可能两个人做完的……”
“但,你还知道有一个秘密吗?”
“什么秘密?”
第534章 无功不受禄
“你们还要来一位经理……”
我还以为周小牡又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耳朵都竖起来了,果不其然,一个上午不到,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我还以为是什么秘密……早上在集团都见上了……”
我肯定要说点周小牡不知道的事情来吓唬吓唬她。
“下,这么快……我这边还未收到通知啊……”
“很快就会有的了……”怎么会有甄总搞不定的事,你是少看他的能力还是对自己不自信啊。
“这位经理是甄总的什么人啊……”
呵呵,小样!
想从我口中知道些什么事情吗?
“我不清楚啊……”
“我听哲哥说,好像是甄总想哲哥这边找一套好一点的复式单元,给他住,还说自己住不住复式无所谓,就像现在那样和设计的李总住一块也挺好的……”
这不就摆明有诈嘛!
哈哈,就不知道哲哥那么聪明的人,能听不出弦外之音嘛?
以我们对哲哥充分的了解,便知道他必定会找出一套复式能容纳甄总和他的爱徒的地方。
“甄总现在是和李总同一个宿舍吗?”
就早已不是我和伶俐买好那瓶很重要的发型慕斯送上去那个地方了……
“是的,他说是为了要向李总学习,方便有什么想法时,能敲门直接和李总沟通,不用跑回来公司那么奔波……”
冠冕堂皇的借口谁不会说,其实,还不是一样为自己谋福利……
所以,其实,想找一套复式住住,是他的意思,不过借用他爱徒的名气,那问题来了,他爱徒是何许人也,为什么要在没任何的背书的情况下,去申请一个超过他职位级别的福利。
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我的桌面上,就有着一份集团颁发的职位和福利匹配的倡议书,上面清楚列明,异地合资项目公司副经理级别只享受到的待遇是,安排同等级别合住面积不超过80㎡的市中心两室一天(租金水平限于同区域政府上一年核定的租金的中位数)……
复式单位,就算很破烂的小区,怎么也超过中位数以上了吧?
我反而相当好奇,他又是怎么样能说服到虞总签批的呢?又是怎么样能说服到眼高于天的哲哥心甘情愿去鞍前马后的呢?
看来,他比起童心胡啸他们,有着不止两把刷子!
“其实啊,现在你们部门的胡经理也没有住在原来那个位置了,他搬去跟李靖泓李经理同一个宿舍了,所以啊……你看看,你要不要跟丁姐说一下,因为你的那个是临时租的,环境不太好,如果能有得换,你也去换一下吧……”
周小牡的头像暗下去。
其实,我现在住的那个大院,离周小牡的家特别的近,都是旧楼房,楼高不过8层,而且都是步梯物业,而且,周小牡的房子更小更旧,却是她和她妹妹从小到大一直生活的地方,周小牡有着酗酒好色的爸,体弱多病的妈,尚未毕业的妹,所以她的压力是可想而知的。
“你不也住这附近吗?你能住我也能住的,何况,我什么职务啊!怎么可能跟这些领导相提并论呢……”
我一直觉得,无功不受禄,何况,拿了公司大的,若没什么建树的话,肯定会被很多人诟病!
眼见着周小牡的头像又亮了起来。
“哈哈,我不一样啊,我是在这里长大的,后面也要在这里出嫁才可以……”
其实我倒无所谓我住哪里,在我们部门未有新的女同事搬过来跟我住一块的话,我一个人独享一间70方不到的旧步梯房子,也算是一种福利了。
“小黎,小黎,我找一下你……”只见丁姐拿着一张纸进来。
“丁姐找我什么事吗?”
丁姐脱下老花镜,小声地说,“小黎,这不马上有领导来了吗,我就盘了一下那些房子,然后才发现,哲哥当初临时给你租的房子太旧了,也太烂了,是全公司租的最便宜的一个房子,在其他人那里我不知道,但我这边不是按照什么职务级别来的,在公司允许的范围内,我都是想大家都住得好好的,我就在寻思,现在你们营销的话不就是甄总也搬了,胡经理也搬了,胡经理那里的房子不就退出来了吗?所以我就想,你原来初来乍到时不是住过几个晚上的吗,我就想你搬回去,然后那里有三个房子,你就住回去你原来住的那个房间,这个就作为你们营销的女生都住的房子就好了,反正陆续会有人来……”
但,我实在是不想搬啊,而且,我也不想像甄总和他的爱徒那样,那么张扬。
虽然,每个打工人都觉得自己必定是劳苦功高的,但在于老板的角度,其实并不觉得,每个员工各种付出都是必须的!
而且!最重要一点,我必须谨记朗哥对我的临别赠言!
之前提及过的樊逸朗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突然离职,也就是那个宴请了哲哥、周小牡、陈伶俐、丁姐、陈佑武和我,吃了顿饭后便消失不见的那个farewell party,席间他一切如常,但却偷偷给了个暗示,让我结束后等他一下,他有重要的话要对我说。
只见朗哥一开口就语重心长,“小黎,其实,公司里我最看好就是你,你真的是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但同时,我也是最担心你的人,因为,很多时候,你表现出来的纯真和涉世未深,真的让人为你捏一把汗……我现在要走了,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在这里只能给你几句话,希望能对你有用……”
“一,虞总不是简单的人,有需要的情况下,可以变成任何一种你认为他是的人;
二,这里不是那么简单,是多头势力的划分,每个人都有着你不清楚的背后;
三,我的出走与虞总有关,但,没必要帮我深究,你能熬长一点时间是一点,总之,他是一个很注重细节,很讲究公道的人……论功行赏……”
朗哥在离开后并没过多的再和我们的接触,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哲哥不满意被他压一头,所以跟虞总说让他走的,但后面又来了新的办公室主任证实又好像不关哲哥的事……
忠告犹在耳边……
虞总是一个很讲究公道的人……
论功行赏的背面是什么,无功就不能受禄!
第535章 突然变脸
我一边在用太极拳跟丁姐推搪,心里却在慢慢盘算,呵,不知道甄总和他的爱徒,明踩着虞总的底线进来了,不知道是犯了虞总的大忌,还是能让虞总看高一线呢?
我准备看好戏的心情都有了,就差瓜子了。
“哎呀,小黎,我想不到你格局那么大,真的太为公司着想和我们办公室着想,你若不想挪窝的话,也就你喜欢,但我也将这事好好告诉一下给我们的办公室同志们,也要好好跟虞总说说,让他知道公司里面有那么好的同事存在,完了我看下次有什么旅游啊,或者下次你升职之时,我给你优先挑个好的住所啊,嗯,就这么说好了……”
丁姐就那么满意地回位置上去了。
呵呵,果然还是受了朗哥的教导启发得多,这一趟滴水不漏的操作,已经说得很非常清楚了,说到底,还是需自凭实力。
“小黎,你怎么还在这里?”突然,甄鹏的声音从外而进。
!
那么快就回来了?!
果然,有实力的人办事都是速战速决,绝不拖泥带水的。
完了,我忙活了一个上午,早已经将他交待我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他临别前要我做什么来着,嗯,要我赶紧过来?要忙他爱徒的事?要找安排宿舍还是什么?
死脑快想啊!
“哦哦,对!”形势比人强,我立马起来小跑走开,断不能让新boSS觉得我是尸位素餐!
我就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他好像是提议过我,要去找一下童心,让他去沟通银行大楼,商量着再租下半层作为办公室和在一楼临街面租用两个商铺,作为临时接待中心之用。
其实,就是延续朗哥走之前的工作,新增了临时接待中心的一项事务而已。
这个甄总,可真讲究排场,秦总之前觊觎了独立办公室那么久,才能在最后时刻才能得偿所愿,但这个甄总,工作都并未开展,就已经要最好的住宿和最好的办公点,他是不是真的就觉得他是营销高手,所以,虞总应该会予取予求的吧!
我一路小跑到前台位置,边走边打电话给我们童经理。
“童经理,甄总让我找你一起去找银行,落实一下今天早上会议上的事宜……”
“哦,那个事情不急,我现在这边有更急的事,你这样,我给个电话银行的周哥,周小舟,就是那个周小牡她哥,你拉上周小牡一起去,很多事情都搞得定的,我跟他说到一楼大堂等你吧……”
周小舟?周小牡?
我认识周小牡那么长的时间,都不知道她有个哥,亲哥堂哥在银行里工作的啊?
我马上转身去找周小牡,只见周小牡刚挂上电话,“好的,童经理,我这就下去……”
呵,童心还算是个人吧。
周小牡看到我,便迎了过来说,“我和你一起……”一出办公室门口,我赶紧拉上周小牡到一旁问,“你什么时候有个亲哥堂哥在银行这边工作的?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的啊?”
“你别听童心胡说八道了,我什么时候有个亲哥堂哥在银行这边工作,而我自己是不知道的,他知道我是靠我表姐的关系来的公司的,而我表姐跟银行这边的关系还不错嘛,因为,h市本地能有几家实业,我表姐家就是其中一家,银行给面子我表姐而已,碰巧周哥跟我的名字有类似的,他就经常这样说我,说我又靠哥又靠姐的……”说到这里,周小牡适时翻了个白眼,“好像我就从来不会靠自己实力的人一般……”
呵呵,没想到童心抹黑别人起来,还跟个长舌妇一般。
“你说是不是…我就问你同不同意!”周小牡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童心,她迫切需要我表态。
“如果可以,我都想又靠哥来又靠姐啊…”经历过钴蓝郡那些都是有关系有背景之人,谁不想在职场上升级打怪,都是有支持的!
谁愿意赤手空拳的单打独斗呢?!
我的肩膀被周小牡狠狠地撞了一下。
事情倒是就这么开展了,周小牡她哥带着我们绕了一圈,看了一下7楼,整体布局跟8楼如出一辙,只是仅有很简单的装修,但,除了8楼的会议室和虞总办公室那一块是有特别重新装修外,其实,其他的办公室跟7楼的都大差不差,也就说,都是银行原来自带的装修,简单收拾一下进办公桌椅就可以用了,倒是一楼的铺面,等于是毛坯,全部要重新出设计,然后才能作为临时接待中心使用,否则,就真的像第一眼看到钴蓝郡那般,简直就差门口放个红纸做的招牌上写“售楼部”就可以启用了。
从售楼部到销售中心,营销中心,我走了3年。
在咨询完周哥之后,我和周小牡便打道回府,是时候准备一大堆文件走申请流程,周哥倒是很麻利,两三下便将相关的租赁合同、管理文件发了过来,都是那句,能搞一点算一点,正当我想给个电话童心,跟他汇报一下进度,看接下来应该如何做的时候,我看到哲哥正在对面马路,叫停我,让我们过去对面的卷饼店。
我和周小牡一看便来劲了,忙不迭地过去,跑了大半天,现在又临近下班时分,饥肠辘辘,谁会抗拒哲哥手中早已打包好的卷饼呢?
“岚,你今天不应该拒绝丁姐的好意的!”哲哥劈头劈脑就开怼。
“是你叫丁姐问我的?”
“是又不是,你为什么要拒绝呢?”哲哥边撕卷饼边忿忿不平地说。
“我不想搬啊……”我理直气壮地说。
“真懒,别人的好意你当狼心狗肺,不懂感恩……”
突然,我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诚然,哲哥在此之前,我对他都是非常感激的,但由于过去的经历,我对突然熟络起来人和事有着天然疏离的戒备,总觉得,这后面是有着什么要我付出代价的,哲哥此时说的这句话,不但没了平时那种热情仗义,相反,有点是我不知好歹的警醒意味。
他这话,是代表他自己说,还是代表着虞总的意思?
第536章 不落窠臼的甄总
我静静地望着哲哥,想从他眼镜片后看清楚他眼光内藏着的东西。
“要不,当我升经理了,你第一时间安排我搬?”我不怀好意地回应。
“有道理啊,岚岚!”周小牡也加入搅混水,“到时候级别不一样了,可以挑更好的,你看人家一来就点名要找复式单元!哲哥,你说岚岚是不是很聪明啊?”
这个周小牡,关键时刻总是能找对点!成功将哲哥焦点转移了!
果然,他们两个都是知己知彼的人!
“又讲这出,哎,不说了,干活!”哲哥一听就来气,却又不好发火,只得认命地拿着尚未喝完的珍珠奶茶上车走了。
我和周小牡以为自己胜了一战,结果没想到,就我和哲哥这么轻松平常的斗嘴行为,在对面大楼,被某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到了8楼,周小牡非常识相地小声说,“我去找伶俐……”没跟我一起进办公室,因为,她也是懂他的!
踏入办公室,只见童心像是在等着我,一见我进来便说,“走啊,甄总让你我去找一下他……”
“哦哦……”我带上笔记本便跟在他后面,一路小跑。
甄总暂时还是在会议室里面的办公室,但他却没沿用原来秦总梦寐以求的那个独立办公室里面坐,相反,只是临时征用了旁边的一个小办公室作为过渡,哲哥代表的办公室提议让甄总用原来办公室里秦总的位置,也就是现在常总、江海和周小牡用的那个地方,等于恢复原位,甄总也只是说,容我想想。
不太明白,这些聪明人之间想的是什么。
正当我打开笔记打算开展今天的会议内容,突然童心转向我,慈眉善目地温柔对我说,
“小黎啊,在公司里面,能交到好朋友是一件好事,但不建议跨部门的人,走得太近,尤其是,跟办公室的人员,你知道的,办公室同事管人力和绩效的,你又那么涉世未深,又那么容易相信人,别人口中轻易下个钩子,你就和盘托出了,一不小心,就容易将营销的内部事务对外人说了,尤其你知道,我们的房子马上就要出来了,户型产品啊,面积段啊,以及最重要的售价,都是很多同行都会盯着来看,就好像我们出去踩盘一样,获取到这些关键信息室,是制定下一步战略的致胜法宝,你是无心,但你也无法分辨到对方是不是我们的竞品派出来刺探军情的人,尤其是本地人的那些弯弯绕绕,你怎么就知道对方的背景底蕴呢……”
好家伙!
童心这一番话下来,我硬是听到个目瞪口呆的!
本来,我以为他只是说我跟哲哥走得太近了,因为他和哲哥不对付,死对头,我又看上去处处受哲哥的照顾,看上去像是站在哲哥的那一边的,他怕我倒戈相向,很正常,但没想到,到后半段,还顺路拐弯抹角地骂了周小牡,也就是说,我这个那么不识相的,就专门净干些偷鸡摸狗,以出卖部门信息为生的事的人。
果然!
童心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打得一手好牌!
故意在新领导来临前,刻意给他灌输这样一个刻板印象,这样来打压下属,也够……的!
是我之前在销售线闻所未闻的!也真的只能说明自己混职场混得少了!
井底之蛙!
我瞪大双眼看着童心,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惊人言论要发表。
而甄总,却饶有趣味地看着我和童心之间的火花对峙,却并没有打算即时下定论表态,相反,却相当闲适地看着我俩,仿佛在看那个熬不住先开腔。
“阿童,你这样说会吓坏岚岚的,谁都看得出来,她和哲哥还有周小牡那些都是好朋友,还有那个前台的小妹妹,不是吗?”甄总倒是风高云淡地将童心的那段话挑明,“你这样说固然是为她好,但,实际上也要小朋友领情才可以,现在的小孩不是你想教就能教的,要看他想不想给你教……”
“甄总你说得对,是不是你家有小朋友了?所以那么有经验?”童心被戳破了脸也不红,迅速转移话题,毕竟告诫打压我是一回事,能抓紧机会深入了解领导是另外一回事。
“瞎说,我哪里像有小孩子的人,我才刚结婚,没那么快准备要小朋友……”甄鹏对童心的恭维不留情面地提出辞严义正的纠正。
“我就说嘛,甄总你那么年轻,怎么会是家里有娃的呢?”
哼,果然是职场老油条!甄总的大脚你今天是必定要抱上的,是吧?
“我是很年轻,比你还要小三岁,你要想想,为什么今天在这个位置上的是我,而不是你……”
!
我耳朵没听错吧!
这个甄总,真是太有意思的一个人了吧!
完全不按任何牌章出牌!也毫不卖面子给老员工(油条),实话直说!
“岚岚,你在这个公司里未来每一天都要努力,我们都是打工的,说不定未来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炒了,做不好被炒是必然的,也是很轻松平常,所以,你要珍惜在工作里的每一天,要一天当几天用,得到属于自己能力上的成长,而不是未来有天,你失业了再去应聘,发现你的领导比你还要年轻,这样你的日子就白活了!”
!
哈哈,高端的阴阳,不在于指桑骂槐,而在于借力打力。
这个甄总临出发前,是得到过张新华的启示吗?怎么嘴像淬了毒般?
“是的是的,我努力……”
童心还想阻挠一下。
“甄总,在正式的会议前还想听一下你的意见,就是关于那个需要新租下7楼的半层作为营销办公室和一楼铺面做临时接待中心的事的意见,还有就是你的办公室,想落实在哪里?”
“7楼半层作为营销办公室?”甄总抬起头不解地问。
“是……”
“这是办公室的事,关营销什么事,难道营销不用,其他部门就没这个需求了?设计不用?”
“是是……”
“至于我的办公室……”甄总走到窗边,顿一顿,“我就要这一层最后那个位置里的办公室!”
!
果然是甄总!
第537章 《消失的桩》
那天的会议,甄总生动地诠释只求效率不留情面的教科书式的做法。
而且,他并无针对童心,他一视同仁。
租赁新地方作为办公室,正如他所言的,不单单是营销一个部门的事,而且营销再怎么扩充,需要到的也只可能是几个人的坐班,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的房间。
那个年代,虽然行销还未普及,什么拓展啊,渠道啊都只作为临时上客量不足的救场和补充,并没有太多人意识到,新的营销模式即将到来,但,这位甄总却异常敏感,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因此,坚决所有的人,包括经理级都好,都必须要走出去,销售走出去拓展的是客户,策划走出去拓展的是市场,底层员工拓展出去的是业绩,中层员工拓展出去的是圈子,高层员工拓展出去的是产业,我从未见识过一个人是有如此厉害的思维能力的!
因此,他说得没错,租赁的事本就应该是公司整体的事务,所以,区区一个营销部,包揽这些事务来徒增自己烦恼吗?!
而统观我在公司里有限职业生涯里,他很多时候做的工作都是将他手头上的事情分出去,也帮忙他的下属,就是那个喜欢所有事情必须先在他那里过滤一下的童心,将其手头上的事情分出去,甄总戏称自己是老童的主力助理,他工作时间的8成,就是不断从童心手头上将童心包揽在自己手下的事情挖出来,分出去!直到某次内部会议中,甄总对着童心拍桌子说,“阿童,是不是我做你的助理你习惯了,现在是我的工作必须由你来排,你才会将所有的工作交出来啊……”此时,我们才真正意识到,原来,甄总表面上经常的笑脸迎人,心中其实早已将童心分出三六九等,平常戏称自己是老童的助理,其实就是等一个时机,全部人对童心的不满累积到高点时,才一锅端,杀一儆百!
最厉害之人必须懂得小不忍则乱大谋,因此,优秀的猎人必须拥有足够的耐性。
而另外一个问题就更加好解析了,他不要任何秦总用过的地方或东西,他就是他,他必须要得到厚待和优待!
后面事实证明了,他在职场上,有着天然的政治敏感!
在某日,我们正在开内部会议当中,甄总又像突然被召唤回府的秦总一样接了个电话便走了。
正当我们以为他也像秦总一般,又临时受命于危难之间,他却突然杀回来跟我们解释原委。
秦总所在的项目出事了!
也就是那个万世瞩目的项目,出事了!
本来,市场已经进展到这个时期,实力弱一点的企业根本就无法能在A市取得开发用地,市中心的拿不到就去新区,新区拿不到就去郊区,而谢老板这个二线品牌,能在郊区获得一块同时具备山水资源和交通便利的地块,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一事,因此,谢老板才那么急需叫唤能人异士进行排兵布阵,就是打算好好大干一场,获得超额的利润,让公司能更上一层!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他就从来没想过,他想大干一场获得超额利润,他下面的人,跟他的想法都是一致的,问题就是那个钱,没打算让他知道,也不打算进他的钱包!
那一个叫精彩绝伦!
首先,他们先是怂恿谢老板拿这块地,包括拿资料啊,公关啊,前前后后花了一笔钱,然后,在地块很大程度有机会存在地下河、地下溶洞的情况下,继续隐瞒推进拿地,而不是暂停项目、聘请符合资格的第三方机构出具地块《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同时也没进行必要的地质测绘和勘探,对岩溶的规模和埋深过于自信,当然,工程是另外一笔,下面有说。就在各方面都不具备的情况下,强行将地块抢到手。
在正式工作开展,开始发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了,首先爆出的,必然是地底下有暗河,有深浅不一的各种溶洞,其实也不奇怪,附近就是着名的淡水资源流域,周边很多大型项目下面均存在同样问题,现在的工程技术处理起来,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往往没有问题就是最大问题!
谢老板好不容易心血来潮说,有天去看看那些溶洞处理成怎么样了,然后,工程负责人方面也是个妙人(划重点,此人后面要考),竟然让老板亲临第一线,看预制桩是怎么样打进去。
结果,呯呯呯,打了几根下去,完了一看,一点水花都没有,那些预制桩,足足十几米长,像极了投进了无底洞,咻的一下,全部都不见,仿佛刚刚打进去的不是桩,而是蜡烛,插在了开始融化得东歪西倒的雪糕蛋糕上,很快便被融化的奶油忌廉给湮没了。
那位缺心眼大哥见形势不对,马上就改为另外一种方式,先高压注浆加固,然后再采用复合桩的形式,结果,呯呯呯,几根又下去了,桩还是不见了!
这个时候,谢老板身边的人大呼邪门,有的甚至都想马上建议谢老板做拜拜,烧黄纸斩鸡头(此情此景,是不是很熟悉?没错,在钴蓝郡,绝对是会以这样的方式去结束一天的工作!),被谢老板大斥一句“荒唐!简直胡闹!”
于是乎,所有负责过这个项目的人,不论职级,从第一页的地块资料出现在老板的办公桌前,到现在准备取得“三证”所有部门的人,不论是开发还是工程,全部被招呼了一遍,盘问得清清楚楚,巨大的贪腐行为便浮出水面了。
本以为事情到此便结束了,谁知道,竟是个开始!
由于前期出现误判,现在箭在弦上,而且投入过于巨大,现在放弃就等于说白白便宜了那一拨蛀虫,就算这个时候找接盘侠,也未必那么顺利能找到另外一只羊,只能硬上,这样一来,便给予有心之人可乘之机!
第538章 《消失的桩》&《桩又上去哪里去了?》
谢老板做梦都没想过,竟然还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想着去打公司的主意的!
虽说项目只是在A市的近郊,当时的交通不如现在发达,因此,谢老板也不可能每天都蹲在工地上,但其实,谢老板不是懒政之人,项目又是如此重要,他都已经做到非常频繁地到项目察看这个份上了,却没想到,还是给人钻了空子。
继《消失的桩》后,又上演了一幕《桩上去哪里去了?》
在谢老板上次大发雷霆之后,工程、设计便当晚开紧急会议出具解决方案,首当其冲的,是必须要出具准确的勘探报告。在这个时候,早已连成一气的工程、设计、监理见有机可乘,并没有严格按要求所布点抽取样本,而是偷工减料地施工,少量、量不足,甚至是间距超过规定标准,这样一来,便是从源头上就已经不能遏制《消失的桩》会再次上演了,毕竟,地球底下有太多新鲜事了,溶洞也不会按人的意志去生长的,有些小而深,有些是浅而广,反正,各种形状只有你勘探不到,没有它呈现不了。
而且,我明白谢老板愤怒的点在哪里!都已经事已至此了,就算杀了下属,都不能换回一分一毫,还不如给个机会,戴罪立功,把事情拖回正轨才是正事,在施工现场灌浆机汩汩不断地对溶洞灌浆加固之时,沆瀣一气的工程、设计、监理却同样采取虚报用量和选用造价更高、施工技术更复杂、更贵的桩来增大工程费用,以求谢老板心急如焚不会每事、每次抽查,打算瞒天过海再赚一笔!
直到某天,谢老板在室内循例听取营销工作汇报时,听到那个妙人(对,又是他!)一直在吵吵闹闹,一段弗兰骂喷射而至,谢老板让身边的人去听听究竟什么事那么扰攘,回来的人只是跟谢老板说了句,“他说,就算杀了他,他也不会签名的……”聪明如谢老板当机立断,会议停止,立马出去查看!
这一查,又不得了!
不但用量虚假,以低报高,甚至乎,刚刚打进去的桩,它又又又消失了!
所以,那些造价更高、更贵的桩,上哪里去了呢?!
就好比一个萝卜一个坑,刚刚打进去的一排桩,就因为布点不严格的,完美掉进去了串珠式分布的溶洞中去了!
这一次,谢老板绝不手软了,全线彻查A市的所有项目,所有部门,开展全线反贪!
这不,一查不就将我们的秦总查出来了,原来,秦总回到A市后,也参与了不少的营销线上的各种虚报和造假,不过,相对于工程方面的量大价高,秦总这些小巫见大巫,谢老板保留情面,没说什么让他离开便是了,并无要求退回之类的,毕竟嘛,项目首开都还有着很长的工期才到,推广、拓展、制作这营销大三头的费用基本为零,他能贪到的都是有限数,而且,能贪到,也只能说他是个人才……
而那位妙人,在帽子叔叔和内部审计反复多次盘问查证后,证实他并没有实质性参与到不当获利当中去,给予留任,调任h市项目做工程经理,这就是后面我们人称土匪哥的张言强,张工。
张工到了项目后,我们才知道原来工程部一直有一位寂寂无名默默耕耘的郑工,郑工同样滴是副经理级别,不过,张工的职级可是力压他一头,所以他俩比起童心跟胡啸,更加是不对付,大家看大家不顺眼那种,很多场合下,就连虞总亲自下场,他们俩都要争个脸红耳赤,到了后面,虞总更是要详细给他们划分好了势力范围,让他们各自山头才能保证工作顺利推进下去,而我也觉得非常奇怪的一件事就是,工程总监的位置悬空很久,甚至直到我离开后,都还是悬空,集团和项目公司又一直都没新招或空降下来任何人,像这种情况,那两只蛊虫又怎么不会一天天地斗下去呢?这个简直就是难解的谜题!
我离开后,某天收到消息说,郑工因贪污受贿被公司起诉,追回自购公司物业双拼别墅一套和100多万现金,而另一套独栋别墅的追回,却由于证据不足和早已离婚析产予前妻不予支持,郑工却由此进去踩缝纫机十年!
听到此消息我不甚意外,因为公司活动,曾与郑工他们玩过很多次狼人杀,郑工是那种颇具城府之人,他说了很多次,在项目就是想大干一场,他原来在港资企业,高半级便可以大到让下面的人不见天日了,他也是多年为副职被一直欺压,因此,奴隶翻身变奴隶主就变得比之前奴隶主更狠的操作,走上了不归路。
但,最值得我注意的却是,张工就真的什么事都没吗?他究竟是真的就那么清楚企业的红线在哪里,性格高尚、品行廉洁,还是,不论h市的项目还是A市的项目,他都那么小心翼翼,不去触碰到雷管吗?
究竟在A市的时候,他是有心带着谢老板去刺破工程、设计、监理沆瀣一气从中不当获利,来换取老板对他看高一线,过来h市可以独揽大权,还是,他就只是单纯的没心没肺,神经大条、没想过那么多呢?
而关于A市《消失的桩》一事,却被甄总一直在公司反复大书特书。
本来以为甄总想借着秦总的事,强调反腐倡廉的意义,又疑心,甄总未免太会拉踩了吧,来映衬自己出淤泥而不染?!
还是,甄总应当有自己的想法和盘算吧!
他是想着如何去步秦总的后尘?
不不不,他洁癖到连秦总短暂使用过的办公室都不肯踏入一步,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这里面分明有着他的用意!
他是说给童心听的?!
因为童心什么事都包揽在身,因为童心什么事都第一时间留的是自己的联系方式,以便有任何可以获利的机会和信息,有用的资源,找的都是他!因为童心经常有自己的想法,不去跟他汇报,咨询他的意见!
一定是这样!
第539章 入职审查表很重要!
相比于童心的热络和进击,胡啸却冷静很多。
自从他来这里之后,就一直都被童心架空,很多时候不论开会的通知还是要准备些什么开会的材料之类的,童心都故意地漏发少发给他,甚至,就算通知发到我这里来的,只是部门和部门之间的轻松寻常沟通会,童心私底下都不让我给胡啸传过去,目的就是要让胡啸没准备下,多次在虞总和其他部门负责人面前出丑,不断强化胡啸“不务正业”、“不靠谱”的印象,为弄走他打下坚实的基础。
我私底下有点同情胡啸,也有问过他,面对童心这样的无理取闹的人,为什么不反击,问得多了,胡啸也说过狠话,说不是不想弄他,只是时机未到,他说他毕竟是代理公司出身的,面上的一派祥和是非常重要的,他学不来童心这样的,也完全不认同童心这种工作方式。我了解到,胡啸来这里之前是在一个高品质的社区做着多年的营销策划工作,从那个项目的首开到开发完毕,他都亲历着,这个是一个行业内都赞誉代表着严苛和精品的公司和项目,出来的人都是训练有素,有着较高的职业技能和素养,所以,我信胡啸后续必定有所准备,来个痛快反击!
而后面正式,胡啸给这边的公司,带来了一个最强辅助!
或许,胡啸才是我们这些人当中最清醒的一个,他始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就是代理公司留在项目这边的金针菇(就是无间道、二五仔的意思,是在房产中介的行业中的指代称号),只要他一天能留在这里,只要他能保持着有用的信息能畅通无阻地上报到黄总那里,就算他在这边毫无建树,不论发生了什么问题,黄总始终会是他的退路,而且,完成了黄总前期不想在这边的投入,但又想留着个口子,看之后能不能咬下口大饼,
人,一旦认清楚自己是为谁卖命的,总好过,每遇到一个领导、老板,就贩卖自己的精力+价值作为投名状要好,至少免却了一轮筛选和比较的时间。
自那天被童心拽着去跟甄总说了要租赁银行物业那件事后,那一周看起来都像是相安无事。
而在我认为终于可以平静一点,去跟我的那些小姐妹一起,享受一下小镇简单快乐的生活时,传说中的那位猛人,终于要登场了。
一个寻常的周一上午,8楼前台对着的窗内,三张用来等候接待的桌椅上,我看到了一个胖胖圆圆、身材魁梧的花生,嗯,他曾说过,以后碰到要说他写他的时候,都必须尊称他为**生,以示对他的尊重。
花季柏,非常特别的姓氏,花字通另外一个字,祖籍将帅之乡,也就是那个凡新上任领导人都必须要去那个地方拜码头的那个乡,名门之后,所以,他说他们家出来行走江湖都必须要是用另外的姓,否则,人家一看就知道是谁家的,尤其在未见功名之时,尤其现在还沦为资本的爪牙之时,更加不能用真名去行事,果然,出来社会,名号都是自己给自己的!
那天周小牡来晚了一点,就由陈伶俐将《入职审查表》给他先填,他拿到表格后,第一时间问:“个人信息父母工作单位和职位这一栏可不可以不填?”
陈伶俐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她不敢私下做决定,给了电话周小牡,以我对周小牡尿性的推测,她肯定会说:“有谁提出这样的问题啊,个个需要都填的,谁那么大的场面说不填的呢?不填我发过去集团备档,那些人也是会追着我让他补上的,还不如一开始就乖乖的填,我好闲吗?发来发去的……”
吧啦吧啦一大堆,乖巧的陈伶俐只得听从周小牡的吩咐,走到花季柏身边,露出礼貌而温柔的甜笑说,“我们人事说能填还是填一下吧,因为不单是我们这边需要,集团备档还是需要……”
“你知道不知道,背调不是这样做的,有些职别的背调是需要当事人签名同意下才可以做的,如果你觉得公司这样做是合法的,请你出具相关的文件证明你们有权利这样做……”
一番强势的辞令把陈伶俐吓哭了,她只是一个刚出来社会的人,哪里见识过这般阵仗,她连忙抓住了路过的我,想向我求救。
“你就是我们营销部的岚岚,哦,甄总提起过你……”他看了我一眼后,还是拿着那张纸,对着陈伶俐吼,“这个,我还是不接受,不能填……”
“其实呢,她们几个小女生都是看公司规定执行而已,而且,我们这边很多事情都是要咨询集团的意见,所以呢,能填还是填一下,否则待会那个很泼辣的周小牡回来了,还是会一直追一直追你填上的……”
只见他突然把纸盖上,一句话喷我脸上说,“你知不知道,父母的工作履历、背景很重要的!”
害!
谁不知道啊!
问题是,我们都只是初级牛马,能怎么样呢?
我也曾经无数次对这种入职摸查表深恶痛绝,明显就是用人单位,想利用你之余,连带看看你的家庭有什么资源,能不能利用上之类的,有背景的不会轻易填出来,家里务农的,打工的,填了也没用,也不知道谁发明的这个东西,设计出来有何用意!打工人难道就要被盘剥榨取一切能利用、可利用的价值吗?所以,我何尝不是和花季柏你想到的一样,只是你是作为天家少爷,你的成长背景、家族资源让你可以理直气壮地提出异议,但我们这些普通牛马,除了逆来顺受,又可以做到些什么呢?!
事情就这么地僵着,我看着窗外映入的阳光打在他脸上投下的阴影,便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类似弄哭小女生这样的事还有更多更多……
我想,他和甄总之所以这么嚣张跋扈,任性所为,意在用行动告诉大家,我们是集团请回来的猛人,你们务必要对我保持着几分的尊重。
第540章 一不小心透露出真相
“这是怎么啦?”不明所以的周小牡一上来就看到这个阵势了。
我看到正主回来了,我忙不迭就选择脱身而退了,“周小牡,这里是你的主场,交给你了……”
我使了个眼神给陈伶俐,让她赶紧避开这个风口,她在接收到信号后,也赶紧地回到前台去。
周小牡,别怪我没义气,这个严格意义上还是属于办公室行政人事的工作范畴,而且,我没必要在他刚来的第一天就跟他杠上了,就算不满,也只放在心上就好了,这个是我跟了童心那么久得出来的结论,只得偷偷找机会整他,帮你报仇!
“你就是办公室的人事,对了吧?你叫周小牡!”只见花季柏像是忍了很久的气,终于找到了源头可以喷发了!
我走完听到一阵又一阵的骂。
看来中午时分要买点什么东西,好好安慰一下我们的周小牡周小姐了。
这个骂声,比起常总经常骂她的还要大声和不留情面。
他是在替童心讨回之前的公道,所以,对办公室的人撒气?还是,像甄鹏那样,故意让哲哥他们忙完宿舍的事,又要忙他们办公场所的事,来给个下马威其他人,告诫他们欺负什么都不要欺负营销部的人?
不一会,我就在洗手间看到周小牡擦眼泪。
我走过去拍了拍她说,“上班而已,不要放心上……”
哈哈,这话张嘉新也对我说过,想不到有天我也会对其他人说这话。
“其实他需要这么吗?对我们这种底层员工撒气又有什么用,有本事自己打去集团投诉啊,骂人啊!”周小牡边擦眼泪边说。
“是的,所以你明白到他是怎么样的,就更加不要气,气坏的是自己的身体……”
“他拿我来说有什么用,哲哥他们都不会理这些的,项目公司有项目公司的规定,你又不是不知道哲哥代表着的是谁……”周小牡用一个‘你懂的’看了一下我,“虞总一天没点头,谁敢去做什么事啊,你说是不是……”
“所以,我才说,他们想用这种方式去搞掂虞总,搞掂舆论,有点异想天开……”
“所以,是不是你们做营销的,都那么会演啊?出场就会给自己加戏?!”周小牡白我一眼。
“又关营销什么事呢?又不是每一个人的风格都是这样的!”我回怼她,“虞总说过的,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我可是铭记于心的!你看我风格张扬吗?”
“噗呲!”周小牡被我的鬼脸逗笑了。
“走吧,你的哲哥在外面等着你,可能他会问你什么事,然后,看看伺机找机会帮你报仇!”
“哲哥?别指望了!他自己都搞不定!”
“哈,找个房子就那么难吗?”
“这里不比A市,没有那么多房源供应的,找了很多处,不是甄总说不好就是那位花生说不好,还有啊……”周小牡凑近我说,“你知道吗?其实,上周那个花季柏就已经过来这里了,一直和甄总住在一起,也就等于说,他提前过来这边……”
“他就一直在暗处观察我们吗?”我不禁在思量,“他的心机就那么重吗?果然是做战略出身的,来个知己知彼啊?”
“不知道,反正,甄总倒是单独叫过我去询问,想给他增加点福利什么的……我告诉他,我这边走不通,让他直接找虞总沟通,找集团沟通……”周小牡看了一眼我,“看来,你们营销的三足鼎立,局势一早就已成定数了……”
“害,这不明摆着!还用说,我没那么蠢……”
那又如何,一早就知道不是甄总心尖的人,强求些什么?!何况,我来这里,也是第二个胡啸而已,完成历练就是了!
“黎晴岚,你真的没大志!”周小牡刮了我一下,“你就不想去争取一下吗?”
“争取什么?职位吗?”
“个个都打算摩拳擦掌,你就那么消极怠工吗?你看郑工,都已经住进去工地了,还有阿芳也是,都很久没看到她回宿舍了……还有啊,常总最近都老往虞总的住所跑,他说当他去到时还要排队,看到里面就是你们甄总在跟虞总聊天……”
“那,毕竟甄总是刚过来不久,找自己的直属领导汇报工作很正常啊……”
“下,你不知道吗?甄总的直属领导不是虞总,是杜亮啊……”
“下?”这么混乱?!
不过,这个关我什么事呢?
他都是杜亮大力引荐来公司的,何况,他给杜亮领导着,就证明他是能比项目公司高一级了,这样不是更好吗?
原来,他那天说的“我怎么知道他们两个不是穿同一条裤子的”,说的根本就不是人尽皆知的张新华和杜亮之间的,是另有其人……
呵呵,我和他的关系又没有去到很好的阶段,否则,我都会善意地走过去提醒一下他,朗哥对我说过的那一番话……
“走吧,否则又会被骂的……”
很快地,甄总便召开了部门内部会议,将工作分配了一下,这次,甄总并没有沿用之前的,先将童心手头上的工作挖出来,再排布,而是直接地将几项工作,一二三的交待下去,最首先的一项,就是将之前胡啸做到一塌糊涂的项目定位,产品定位这一堆关乎于整个项目的生死存亡的重要工作交由花季柏去跟进制作,接着,便是将有关于代理公司的一切事务全都给了胡啸,足以证明甄鹏不是不知道,而是很清楚,因此,就以其人之道还其人,就看你代理公司的黄总,对你安插在这里的棋子,能信任到什么程度。
而我,则还是当童心的助手,因为,马上就面临一堆的招标工作,发标,评标,定标……
地产从来不是单一一个行当,地产项目也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想法,能成功的项目都是所有人的智慧结晶,在这个过程里,随便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除了牵动到该线条的上下游环节之外,跨线条的也会受到波及,一个人,一个供应商的错误,就必须要其他人,其他板块的供应进行补位,否则,卖不好、卖不出都是小事,烂尾、资金链断裂这些才是大事。
接下来,便是永无止境、暗无天日的发飙。
第541章 童心又给我挖了坑?
“哎,这个星期已经是第四晚了……”
那天之后,我就一直处于加班的状态,一周才四天在h市,结果晚晚都是加班的,周五是回到A市后再加班,呵呵。
忙到昏头转向的,除了我,还有花季柏。
只不过,他的思考方式有点特别。
“你们新来的那个经理老在财务+成控的办公室门前走来走去干嘛?监视吗?”哲哥边吃瓜子边问,“甄总派他来监视成控和财务有没有作假吗?”
在吃完午饭闲暇的时光里,我们几个和哲哥在前台唠唠嗑。
陈伶俐看了哲哥一眼说,“我告诉你的秘密,你就不要告诉拿出来大家分享,可以吗?”
“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
“我算不算那个……外人……”我迎向哲哥说。
“哈哈,你打算什么时候背叛,通番卖国啊?”周小牡笑而不语。
“那他究竟在哪里走来走去干什么啊?”陈伶俐不死心,还是想问出个所以然。
“嘘,不要打扰他,他在思考……”
“思考?思考什么?”以陈伶俐有限的工作经历,她真的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有项工作内容叫思考的?思考来有什么用?又能创造什么样的价值?
“思考之后呢?结果是以什么来呈现啊?又是该如何评定呢?他考核的内容是谁来负责,又谁来打分呢……”周小牡倒没打算放过他,毕竟他来的第一天就得罪了小气如斯的周小牡了,更何况,我们的小牡丹同学是掌管着“鸡毛令箭”的人事,员工绩效是必修课,你觉得她会放过这么好的出气机会吗?
“哈哈,这个就不知道了……去问直辖领导甄总呗……”
“甄总是集团的编制,他是入职项目公司的,又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突然周小牡的脑门被哲哥狠狠地敲了一把!
“你这话别给虞总听到啊,否则,他又会说你,项目公司什么时候比不上集团了,而且,项目公司的、虞总是有独立的行政权,不需要集团什么都插一手,插一脚的!”
?
我怎么好像嗅到些什么气味?!
“嘘,你们小声一点,吃完饭,他又在那里走来走去了……”
“对啊,你看他,歪着头的,就一直在转圈走……”
“噗呲……”周小牡忍不住笑了出声。
“什么什么?”陈伶俐连忙捉住周小牡来问,“有什么好笑的事?”
“你看哈,他就一直这样围绕着个地方在转圈走,一直在转啊转,走得急,还走到头也歪了,像不是一头拉磨的驴?”周小牡说完自己再也忍不住了,“他那个样子,就差一根棍子,插在中间了……”
周小牡这样一说,把大家彻底逗笑了。
“嘘,你们小声一点,否则他就察觉到,我们是在说他了……”陈伶俐有点惧怕地说,“哎呀,他抬头看过来了,刚刚偷瞄了我们一下……”
“别,你们都别过转头过去看他……”周小牡也被吓得有点大惊失色。
“怕什么,说他就是在说他,公司有工位的,你可以不坐,但,你在别人办公室前老在那里转啊转,安得是什么心啊……”哲哥倒是很理直气壮地回怼。
呵呵,哲哥怕是天生就跟营销过不去吧。
“哎呀,死了死了……他正走过来了……”陈伶俐话音刚下,哲哥和周小牡便作鸟兽散得无影无踪了,而我因为要等集团的传真回来,所以我也只得站一边等着。
只见他怒气冲冲走到陈伶俐面前质问,“你们刚刚是不是围在一起说我?”那怒气好像就要把陈伶俐生吞活剥了一般。
陈伶俐还想以甜甜的笑,蒙混过关,“没有,没有的事……”
“哼,就算你们是在说我又怎么样,说我怪?”花季柏轻蔑地看了一眼陈伶俐,再眼珠一转蔑视了周小牡和哲哥远去的方向,在陈伶俐前的位置拍了很响的一下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哈哈,这个花季柏,真的是个妙人!
诚如,周小牡说他说得对,有气,为什么不对着上面那些人撒呢?至少你是副经理级别,你好歹也要找到哲哥来撒吧!你去吓唬陈伶俐,又有何意义呢?
“哟?怎么在这里逗起了小女生来了呢?”爽朗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花季柏的后面。
是成控曹方经理。
他在后面看到了多少?
“哎呀,怎么都在围着我们的小美女们转啊?”大肚腩李靖泓的声音紧跟在后,“哟,放了个午饭后,大家都不用干活了?有什么新鲜好玩的事啊?”憨憨的不知所以的他还硬是凑了上来。
“泓哥,走,抽根烟……饭后一根烟……”胡啸的声音也紧跟在后,一大波人都回来午休了。
花季柏看人越来越多,也慢慢地再回到他思考转圈的地方继续拉磨,做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小黎你在这里就对了,我找你一下,来我办公室!”
曹方看到我,有点了然的感觉。
?
我和曹方的接触不多,之前多数是童心和他一直聊,很多时候,他都会过来找童心问清楚一些细节,感觉上,他是个严格扎实的人,平常也能感受到,虞总颇为信任他,很多时候都会非常认真听取他的意见,有些会议还指定必须要曹方坐在虞总隔壁,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陈伶俐负责每次开会的座位的摆台,她告诉我,虞总有时候都会叮嘱一句,让曹方的放他的隔壁,会议上也经常会看到虞总很小声咨询他的意见。
我有点紧张地跟着曹方进了他的办公室,我进去时,他说了句,“带上门……”
我心里越发紧张了……有点局促不安地坐下了。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有事要问一下你……”
只见他拿起桌面上的一份申请报告问我,“经办人是你,报告是你打的?”
“嗯,对……”
“上面的东西是你提议的?”
“是童心让我打的……”我惴惴不安地说出口,“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看到曹方脸上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就知道……”曹方眼珠一转,提着东西问我,“你知道这份东西,哪里有问题吗?”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有什么问题啊?
阴险的童心,他又给我挖了个什么坑啊?!
第542章 漠视对手在何方?
曹方看到我这样的表情和反应,更加了然于心了。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姑娘,出来做事要认真一点,多留个心眼,否则,真的是肉你没碰到,锅你背着走啊……”
于是,曹方便坐下来跟我一一详细分析。
“你看啊,童心让你打的这份申请,其实是没有依据存在的……”曹方轻叹了一口气,“阿童这份人就是这样,老想着自己的目标,总认为自己选择的方式就是最好的,没有其他的方式能比他能想到更好,经常一份东西里面夹七夹八的,总要夹带点私货让老虞去批,老虞明确拒绝的他不敢乱来,但老虞没表态的,他就认为凡是没明令禁止的,都是可行的……关于这点,虞总已经说过他几次了,他还是老样子……”
“虞总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很严格,对别人也是要求很严格的人,能跟在他身边的,都是认真踏实的人,他能成为高级经济师,一般人很难忽悠了他的,但偏偏童心就老是想着在一些问题上,糊弄过去……”
“这里,虞总的意思只是说同意了这一项是可以做,其他的呢?虞总并没有签批,甚至这一项,他写了待定,但童心就好了,一份东西,以增项的形式,将这些全部都塞进去,而且报价和用量,都不是从实际情况出发,为的就是什么,让领导多批费用呗,我了解他,他想着就是省事,有些事情,在自己就能控制的范围内,自己说了算,还有啊,现在的流程不是说从你们那里找相熟的人,做过的人,做了然后等对方催款时就打份报告上来申请费用就可以了,那这样的话,公司还成立成本控制部来干嘛?”
“我不知道你清楚不清楚,我们项目公司的资本构成是多股东合股,而且,现在老板的意思还想引入合伙人制,这样的话,钱就变得越来越复杂,项目公司花费的每一分钱,都是要有理有据,将来还有独立的审计部门进行核算,因此,虞总又怎么可能会为自己的未来去埋雷?”
“我们现在真的每花一分钱,都是有必要,更是要想了又想的……”说着说着,曹方竟还长吁短叹起来,“真的,我在小公司,没钱的公司里面做预算,都没有像现在那么严格……”
听着他这一番话说来,那就是说明童心是惯犯,所以,他才不会亲自去打这份报告,让不知来龙去脉的我去打,经办写我的名字,然后,还让我找胡啸签名……
“而且啊,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童心……”曹方拉下眼镜,用眼神告诫我,“他跟这几个人,都很熟……”推上眼镜后补充道,“我不知道,他在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利益,还是,这几家公司,他都是以股份的形式,能享受到利润分成……以这种方式来私相授受吃回扣,也是挺聪明的。”
!
狡猾如斯!
“反正呢,根据最新的公司规定和审计的话,这几个人,都是被我列入待考察名单里的……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纯粹就是被抓来干活的,我建议你下次这些报告,你真的一字一字对清楚,没有的话,你就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写……”
“我有问的……但……”我露出为难的脸色。
我肯定要再问多一步,下次遇到这种不清不楚的事时候,该怎么办嘛!
“他用职权压你啊?”曹方显然猜到,又看到我弱鸡的样子,想必我根本就不是童心的对手。
“这样,下次遇到同样的问题,你就说你不做,说曹方知道你想做什么的,有什么问题,让他来找我……”
得到了这句话的保证,我觉得自己好像得到了尚方宝剑,又好像得到了免死金牌!
“你们童经理啊,你要多花点心思在他上面,否则,肉你是一口没吃到,锅你背了一堆走啊……”
不知道知微见着是不是每位做成控审计的人员必备的技能,反正,曹方这句话,一语成谶!
“是的是的,非常感谢曹经理教导……”
“你看啊,这份东西,我都要签名的,我是有连带责任的,想拖我下水,没那么容易,他就看看下次我会不会将他抓个正着……”说完,他把这份申请递给我,“待会给你们童经理好好看看,让他跟虞总说清楚后,再打报告……”
我连忙道谢,点头退出。
童心太阴险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他就明知道,以他的水平忽悠不了虞总,故意推我和胡啸作为新的替死鬼,然后告诉领导们,看吧,新来的人,其实也半斤八两,比我高不了那么去……用生还不如用我,我还比较熟悉集团的脾性和你的脾性,想想我还是挺有用的……
他那么阴险,甄总知道吗?
要不要做点什么,让甄总知道一下啊?
我出来便迎头撞上了花季柏!
是他?!
“小黎,你看什么看啊?曹方找你干什么?”花季柏狐疑地看着我,生怕我和曹方说了些什么秘密一般,会是跟曹方连城一线那般。
虽然,但是,都不关你的事……
“曹经理说让我将这份申请拿回去,重新修改完再来……”我没好气地跟他说,“那你呢?为什么你要在别人办公室的门口一直在转圈啊,你又是在这里干嘛呢?”
“我在这里做一些你做不来的事,一些童心和胡啸都做不了的事,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快点回去改你的申请吧……”说完,他好像在赶小孩子般驱赶我。
什么事情那么神秘,又有什么事情是只有你能做,其他人不能做的……神叨叨的!
花季柏的话语,彻底激起了我的斗心,我真的很好奇,甄总交待给他的那些项目定位、产品定位就靠这样转圈圈就能完成了?他完全都没看过市场调研之类的,他怎么就那么清楚对手是在哪里呢?还是,他的境界再高一层,心中自诩最高等,漠视对手在何方?
花季柏看到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动不动的,突然和亲密靠近问,“我的东西,你想学吗?”
第543章 又是单刀赴会?
害!
什么跟什么!
你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嘛!
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你再这样的话,小心被符峻知道,有你好受的!
神叨叨的,我说想,我就要跟你学了,难道你会吃掉我吗?!
“想,我有什么不敢想的!我想学,你肯教吗?你愿意教吗?我蠢钝如猪的,你又能教的会我吗?”我对他使了个符峻形容是“让人迷醉”的眼神……
你那么心高气傲的,我就用激将法,就看你上不上钩的!
“好,我就教你,让我见识一下,你是有多蠢的!”
毕竟,花季柏还是太年轻了……
其实,后面我才知道,他之所以一直装到年少老成,是无数次跟很多老板汇报面谈时,都被那些老屁股用“年纪小”作为借口打击,其实,在真正商场上的鏖战当中,年纪小≠见识短≠不成功,但,一次两次几次都是这样备受打击,他便ptSd创伤后应激症,因此,他很注重别人是否对他尊重,尤其,其实他比我还要小五岁,比童心胡啸他们不知道要小多少岁,但,他一定不允许人称呼他为“小花”、要叫“花生”、“老花”……
还老花呢!
他视力就老花了,看人不清!
“好,我现在去找甄总说,让你平常帮我分担一下,阿童那里的功夫你就随便应付一下就可以,现在是拿着公司的钱,还有像我这样的能人教你,你要好好珍惜机会啊……”
说完,便真的见他一溜烟地跑去甄总办公室了。
什么跟什么嘛!
他这人,真的是个神人!
但,我冷静下来分析,与其跟着童心只是学会那些勾心斗角走流程发标之类,或者跟着胡啸学代理公司那一套虚与委蛇分责任夺权之类的,还不如跟着这个神神怪怪的人,至少,他这样才能存活在世上,还能被甄总带着玩的话,证明他身上还是能有点真材实料在和吃得开的。
至于符峻方面,我脑瓜子有点嗡嗡了,怎么去解释,刚刚我的确略施小计让他中计呢?希望以后他问起来的时,不要太注重这些细节……
哎,我看着手中的申请报告,想想,还是要回去面对那只阴险的狐狸!
我一踏进办公室,只见童心气定神闲地坐正中央,他看到我,看到我手拿着报告走向他,并不觉得意外!
他现在的反应,就足以证明,他就是挖了个坑,让我和胡啸跳的!
胡啸呢?亲爱的胡经理呢?!
关键时刻,他又跑去跟李靖泓抽烟去了?!
“童经理,曹经理说,这份申请要重新打,而且,他说,下次最好要先沟通好了虞总,然后再走报告流程,而不是找一些像我这样,什么都不清楚,不知道的人去签名打报告,否则,下次虞总抓我进去,我也只能实话实说,我什么都不懂不知道……”
这只老狐狸,我不恐吓他,将虞总放上来,估计,他下次还敢,下次还来…
“小黎啊,你待会下班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没的话,跟我一起去应酬一下吧……”
???
这是什么鬼操作?!
他不是应该被我说得老羞成怒,继而动火,然后我就可以以此为由,屁颠屁颠地去找花季柏?
童心这番操作真的出乎我意料之外……
他究竟意欲何为呢?要我干嘛呢?
我不禁想起之前符峻让我陪他去应酬那次……
不行,这里不比在A市,而且,像童心这样诡计多端的人,我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才可以!
“我是没什么事,想问一下童经理,我们待会是会去哪里的饭局呢?”
“只是几个供应商……不过,你不要跟胡啸说……”他从眼镜片后的眼光狠狠地盯了我一下,不一会又补充道,“如果你是觉得有点不安全的话,你可以跟哲哥说,让他在潮连桥那里等你,你觉得有什么事都可以第一时间通知他来救你……”
!
他什么葫芦卖什么药啊?!这样说,不就是明牌了吗?他要打什么?他底牌足够大,所以,现在亮出来给我也无妨吗?
“那这份报告……”
“哦,你放着,我待会自己去找曹方……和曹方一起去找虞总聊……”
?!
这个真的完全出乎意料!
怎么?今天的人都是吃了什么药吗?全部都不按牌章出牌这样的吗?
我仿佛觉得三个人斗地主,我、童心和胡啸,我就是那个被孤立的地主,而和甄鹏和花季柏一起斗地主,我又是那个被孤立的地主……
究竟我们部门啥时候才有第二位员工啊?!
几位都是领导,就我一个兵!
符峻究竟知不知道的!
我是过来历练,不是来玩命的,他们再这样下去,我的小命都快被他们玩死了……
哦哦,差点忘了正事了,我连忙打开对话框,找到哲哥问。
“哲哥,潮连桥是什么地方……是这附近有好吃的地方吗?”
“谁要去潮连桥那么高档的地方?”
“童经理说今晚要过去,然后,让我跟你说一下,他可能晚点要用一下车……”
我何不太敢直接明说,以哲哥说风就是雨的性格,肯定就给到了个很好的借口去攻击童心,虽然,我不喜欢童心,但,也不是必定要让他死的……
“他要用车找其他司机去……他要带你去楼外楼吗?”
“楼外楼?”这个食肆要考古诗词吗?
“银行指定接待宴请单位,地方政商有正式场合也会去那里的……童心今晚有什么活动啊?要出动到这般高规格的吗?”
!
原来如此!
那童心今晚究竟要搞什么啊?
“楼外楼、文华酒店、朗润酒店是本地三大高档酒店食肆,接下来就是,抱石庐、观澜阁等等那些……”
看到对话框不断跳出来的字,我的心思早已不在跟哲哥的对话里面了……
童心今晚要干嘛呢?我要不要私底下给个信息符峻呢?总不能什么都指望哲哥来救场吧?符峻相对来说,会护我周全多一点……
“你今晚要不要喝酒的?”
哲哥滴滴声音将我拉回来现实……
“我不太会喝……”
“今晚我也在附近,你有什么需要直接打我短号……”
?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解决了?!
第544章 独属于童经理的高端局
终于等到下班了,我有点惴惴不安地跟在童心后面,一同下楼。
由于跟哲哥打了招呼,便顺理成章地坐他的车过去,在路上,童心还是边和哲哥拉踩,边谈笑风生,一点隔阂都没有,童心也可算是个奇人,只不过,他不是像花季柏那么出位出格,引人注目。
而另一厢,我从哲哥口中了解到,相比于文华酒店,朗润酒店这些较为官方正式的地方,楼外楼便更加隐秘,哲哥形容是大佬们的高端局,或那些还未谈得拢的合作,都会在这里见面,因此,不但我很好奇童心此举意欲何为,他也非常好奇童心究竟要干嘛,他当然想揪住童心任何把柄,好到虞总面前再参一本……
所以,想到这一点,我就更加想不明白童心究竟要干嘛了!还故意让我透露给哲哥听,为的就是让别人来抓自己的现行?!童心既不傻又不呆,为啥会这样做的!
因此,这么多谜团未想好之时,我悄然给符峻发了个信息,我想见他,想本周回去就去见他…
我不禁将童心和符峻去做对比,果然,人和人真的很不一样。
此时,我更加想符峻了,想着既然信息都给他发了让他救命,何不再给他发一条,跟他说一下,我对他真实的欣赏和敬佩,反正,怪人也不止他一个,只有这个我能懂他……也不嫌弃他,还有,我有点喜欢上他了……
“小黎,你怎么还在发梦啊?”童心下车,让我跟着他走。
“有什么事叫我……”哲哥留下一句话便风驰电掣地走了。
楼外楼,虽然名字起得一般,但却不是像雷钧的主场那样的销金窟,相反,却有点像各大门派高手过招的场地,来往的人虽面带笑意,却都是一派严阵以待的意味在眉头上,在嘴角边。
这更加深了我对童心的好奇。
若他今晚在这里是必有一番密谋的话,他带上我又何干?我还未能和他熟悉到这个份上,而且,他从来也不会将我当成是自己人,从未!若他只是想唬我,又或带我充场面的话,呵呵,我盘算了很久,他倒也真的没有一个能带出来手,莫论周小牡不愿意会跟他去,就算周小牡冰释前嫌肯,江海也不会放过他,难道要带虞总的小助理陈伶俐去,还是带工程部的阿芳去?这些女生都不会理他,这个阶段公司本来就少女生,何况的他人缘不好,总不能让丁姐去吧!
呵呵,反正我就是来吃饭的,我就看他有什么紧要的事要谈!
童心越过一个又一个的秘密的包厢,像是非常熟悉这里,看来,这里才是他的主场。
去到这个通道上倒数第二间的包厢,他哗的一声推开房门,围坐着的一席人便站了起来迎接他,“童哥,你到来,快坐快坐……”
中间一个明显是这席人的主角起身迎接,只见他国字脸,高鼻梁,说是相貌堂堂也不为过,相比起童心的中年油腻乏力,他显得年轻和精神抖擞。
而一旁另外一个,估计是席间第二位主角连忙吩咐身边小弟行动上菜。
一伙人就那么热热闹闹地走动起来。
“哟,童哥,这次带了个小美女出来……”第一个说话的大哥首先开腔,话语间不觉得油腻戏谑,倒有点毕恭毕敬的感觉。
童心在这一圈人当中,很有地位?
“来来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部门我的助手,小黎,黎晴岚,这边是我们的厉总,厉孝贤,厉总是这边广告做得最大的公司,没有之一……”
“噢,童哥你这么说可折煞我了,我没做得很大,都是小生意,跟你们大公司哪里能比,还都是托像童哥你们这样的兄弟帮忙,所以公司才得以熬的下去,你这一句话可让我下不来……”
语言间江湖义气很重,但,推却的意味却是很明显的。
“以后有什么事的话,小黎跟你们对接的可能会多一点……”童心假装没听出厉总话里的意味,自顾自地说着心中盘算。
“噢,这得给小姑娘敬一杯啊,以后还让小黎姑娘多多关照啊……”
说完,一桌子的人都举杯!
这可怎么是啊,我高低也要陪一个吧……
“哟,小姑娘不错,不过,你随意就好了……”
厉总跟一般死劝酒的不同,人还不讨厌。
“我们这边来的都是兄弟公司,有制作类的杨天,有灯牌路牌的李璐,还有活动的孙康……”厉总一一自报家门,然后点到的人一一对我点头示意问好。
感情,童心是打算这里面的这一波人,就能把整个项目这千亩大盘给做完了,还一条龙呢……
“来来来,今天这里都是自己人,都是兄弟姐妹,走一个……”第二主角杨天便起来继续敬酒。
呵,果然是商业社会,正式场合都是非常讲究论资排辈的,上下游关系链,一摸就非常清晰。
这波人都是由厉孝贤而来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实力究竟能去到哪里?还是像曹方说的那样,他们虽然能把事情做好,却不算是集团公司想要的那种能自带资源的合作伙伴?
呵,也不懂得为什么这个时候开始,组建发展的团队的,都必须是自带资源或能在资金上垫资的,否则,就轮不上说是什么优质合作伙伴,或者战略合作伙伴,敢情都是利用别人的钱来发展自己的生意这样?
个中好手自然是非我们符峻莫属了,所以,我回去请教就好了。
“小姑娘,你随意就好了,最重要是开心……”厉孝贤在不断喝酒之间还不忘叮嘱。
他越是这样说,我越发不敢松懈,赶紧地灌下一杯。
“哈哈,你就那么喜欢喝酒吗?”厉孝贤看我麻利地喝下一杯,饶有趣味地问。
“哦,不是,就还好……”言语间,又上来的人,我又是一杯下肚。
“哈哈,童哥你今天带过来的这个小姑娘好有趣……哈哈!”
童心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在这种场合,我装颠扮傻还不容易,你们说什么就什么,我只乖乖地喝酒和吃饭,什么都不回应,而且,正如符峻所说的,有正事要做,我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喝醉?!
厉孝贤眼看我喝了几杯,开始放松警惕,他微微抬一抬头,正色道:
“童哥,你的事情可以开始做了没?”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第545章 童心的餐桌霸凌
原来,曹方所说不假,童心真的是想透过这堆人,给自己多年的守候,来赚点应有的报酬。
因此,他对职位的追求不高,但却是想必须有实权在握的那种,甚至不断在想,如何能绕过虞总,直接由他先斩后奏,米已成炊后,事后再逼虞总签批费用结算。
这样一来,其中的猫腻就真的不要太多了。
虽不说按质按量去完成,临时增加的类项,简直就是可以巧立名目,多如牛毛去形容,这个也是为什么集团会先从项目公司开始成立成本控制行政部门,毕竟,我想谢老板真的不想再来一次A市《消失的桩》那种境况。
但,童心作为经理级别,怎么都应该有在集团此事,开展过深刻的职业培训和教育,甚至应该有签下一份两份那些什么防止不当得利、贪污受贿的经济犯罪的倡议书,声明书之类的,他怎么就可以那么明目张胆,顶风作案的呢?
呵呵,他就真心觉得,虞总不会抓到他的把柄吗?还是觉得,哪怕是虞总知道了,都由得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
哈哈,他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这事这话,连空降的甄总都不敢说虞总会事事都满意自己,由得自己胡作妄为!甄总和花季柏都是在有限的范围内任性一下,皮一下而已!
但,这么一来,我就更加想不透童心了,他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呢?是因为想我也参与到里面,日后他做了什么,好处拿尽了,然后将所有的事情都推我头上,说都是我个人做出来的?!
如果没有曹方今天的提醒,我能想到最大可能性的结局就是这样的!
但,虽然我是傻,但我也不是真的那么傻啊!
难道是让童心今天无意之中看到,花季柏说要我过去帮他,他恐怕自己会突然间没了助手,所以才想到,顺便带我看这么一路,算是给我提升了点什么,给了个盼头给我,让我继续为他卖命,这样就可以分他的一口汤这样?
呵呵,他明明就长得这么丑,怎么会想得那么美呢?!
其实,不管最终能接下来的是谁家的公司也罢,像我们这些做执行的小底层,对方公司愿意配合的,钱谁拿的都无所谓,反正,怎么都不会轮到我们这种级别的,但一旦对方认为钱都已经给足了我们上级了,你们下面的人必须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那恕我很难做到,因为,曹方刚刚才跟我暗示,除了签批的费用后,其实集团现在还有验收和验收合格后才结算尾款这些规定,当然,很快项目公司这边也会有相关的法务部门成立,听说,准备过来的部门经理,还是虞总的校友小师妹,主攻经济法和合同法,足以证实虞总对集团痛定思痛,想从源头上杜绝贪污腐败滋生的理解是到位的,那,童心现在才想到要做这些,是不是觉得他自己有张良计?一定可以在这么多人监管之下,都可以蒙混过关啊?!
童心这一场夜宴,纯属就个人臆想,完全不理客观情况变化,跟他平时的做事风格是一致的。
一旦有了这个意识的存在,我便觉得有点瞌睡连连了,席间那些商业恭维,除了看哪个人夸夸其谈得特别有意思之外,其他的就只能去欣赏他们这群人当中唯一的女性李璐的精致妆容了,说真的,如果让我顶着这么隆重的妆去参加这样一个没意义的饭局,可能我就不会考虑出席了。
哎呀,李璐的身材真的好好,我是女人我都想上手了!
看了一圈人之后,我更加无所事事了,只得攻桌面上的食物,令我是十分意外的是,桌面上竟然有一碟非常普通的家常菜,番茄炒蛋。
?
之前既然没留意,是何时上了这样的一碟菜?
坦白说,宴请时应该不会有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菜上桌的,都是怎么样奢华怎么来,鲍参刺肚、山珍海错都必须往上堆,生怕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寒酸,亏待了贵客。
但,这番茄炒蛋又是怎么来的呢?
“原来小黎姑娘也喜欢吃番茄炒蛋啊?”厉孝贤的声音打断了思绪,看着我默默地吃了又吃。
呃,我的坏习惯一直都没变。
“呃,这菜挺好吃的,我就挺喜欢吃这……”话音刚下,我就明显看到童心眼角余梢出现不屑。
这菜,该不是拿来试我的吧?!
哈哈,觉得我没吃过什么好的东西,上个家常菜试一试我,看我会不会下箸,看我平常的生活水平是怎么样的,以此来判断我就是个土包子,随便给一点东西就可以打发走的狗!
嗯,这倒相当是童心的阴险风格存在!
既然如此,我就大吃特吃这一道菜,我就让你以为我很穷,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我才能掌握到重要证据,在关键时刻能扳倒你!
“来来,我平时也很喜欢吃这菜的,一个人吃饭时,我就经常让阿姨煮这个菜,一个菜就一顿饭,我现在的话基本每周也吃一次这个菜,我的医生说,经常吃番茄能让我身体代谢得更好,更健康……”厉孝贤倒没太大的反应,一边布菜,一边在絮絮叨叨顺着我的话说。
“厉总现在还没打算要小朋友吧?”童心听着也插一句。
“是时候准备要了,所以,才要保持身体健康……”厉孝贤看了看我说,“不像小姑娘们现在还年轻着,有大把时间去享受青春……”
“我们小黎也不小了,不过,她性格比较内敛,是个傻女……”童心笑嘻嘻地说。
!
我和厉孝贤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厉孝贤还错愕地按这个发音说了一遍。
“傻女?”
童心像是被问到了,用着咸淡不清的粤语说出,“淑女,粤语是不是就念傻女?”
“哈哈哈……”厉孝贤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大笑,同桌的人,也一并笑了起来,跟着教童心发音,“不是傻,是淑……”
“呵呵,我一直以为淑女的淑的发音,是傻这个音……”童心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后脑勺。
这不就明摆着用不正的发音来揶揄我是傻的,哼,我很快便让你知道,我究竟是不是傻的!
第546章 你没有那么爱我
饭局很快地便在一堆没意义的攀谈中结束了,虽然我在席间也喝了不少的酒,但,我终究没打通哲哥的短号,硬撑着自己应该能回宿舍去。
虽不太晚,但毕竟也是小镇,晚上夜生活并不太盛行,大街上早早就没什么人了。
厉总他们坚持要用车送我,但拗不过我坚持要自己回去,而且,估计他们必定是有下一个地方,要继续商量他们的大计,但基于“第二现场”的原则,我死活都说要回去宿舍了,还谎称头痛想吐了,由于楼外楼在在潮连桥的对岸,而顺着潮连桥一直走一直走,转个弯就是我所住的宿舍大院的后门了,因此,他们也没再坚持,急于去下一个地点回合。
路上有点静了,冷风一吹过来,我酒气就醒了,骤然惊觉,街上怎么静得就只有我一把的脚步声呢?我有点害怕,越走越急,突然,我眼角余光瞥见了,好像有一辆黑色的车在跟踪我!
于是,我更害怕了,本能驱使我走得更快!
我连忙想转进去小巷里摆脱它,不料刚有这个想法,车就突然停我前面,将我截停了!
我被吓到脚都不挪不动了!
车门忽地开了!
里面露出的竟是符峻!!!
我真的从未料想过,他竟然在这个时刻出现在眼前,真的是又惊又喜……
“上车!”他阴着一张黑脸说,“再不动的话,我就下车抱你上来!”
什么话!
万一被人看见了,我怎么解析呢?又是你让我去当卧底!到时候怎么解释清楚呢?!
我赶紧上车!
此车是比较舒适的7座,符峻坐司机后排座位,我看了看推拉门的位置,打算转身坐下。
一坐下,他便劈头劈脑地在骂:“怎么喝那么多酒,怎么那么晚还不回去,你这是跟谁出去?”
我稍回过神,勇气也来了,于是,我也反击!
“你大哥现在才想起我的安危,你当初要我过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这些问题呢!你就那么高估我的智商,万一我真的是机会逃脱不了的,我的小命可能就被你玩死在这里了……”
“噗呲!”前方司机极其轻微的笑声,在我吼完之后的沉寂变得非常醒目。
“没你的事,继续开车……”
“是的,少爷!”
还少爷!什么朝代的事啊!那么贴心的忠仆,秘密夜送少爷过来吗?!
车里又是一阵沉寂。
“少爷,既然来都来了,也不要顾着骂了,先说了你的来意,否则你忙完后饭都没顾得上吃,就跑过来了,你一开口就是骂,人家也不见得乐意听啊……毕竟,女孩子还是要哄的……”
他没吃饭?他是看到我的留言就马上赶过来打算救场吗?
“你是还未吃饭?”忠仆都这样说了,还不是想给个台阶我下。
“嗯……”这一声嗯,也是很久之后才发出来,他是良心发现了吗?发现原来我在这边,其实自己一个人是真的搞不定,所以有点内疚吗?
“要不,先去吃点东西……”我有点于心不忍了,万一饿到胃痛就不好了。
“嗯,你把车开到A市距离最近的食肆就可以下班了,我自己开,明早过来接我就可以了。”
“是的,少爷!”
忠仆将车开到一间颇大的食肆,紧接着下车,却不见他走远,只见麻利地从车后取出一个箱,递给我后说,“黎小姐,这个是少爷上车前吩咐我买的备药箱,里面大部分常用药都有的,少爷还叮嘱,必须要多准备一些解酒药,虽然如此,但还是奉劝黎小姐在餐宴应酬上适可宜止,始终身体为重。司机王先行告退!”
害!
这个司机王,真的尽得符峻真传!说不是他的专属司机都不信!教训人的口吻一套一套!
只见他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前驾驶座底下拿出一个东西,妈呀!竟然是一大束的花!
“少爷刚刚顾着骂,其实,他还吩咐我准备了这个,祝你们有个愉快的晚上,晚安!”
果然是忠仆,现在做司机都那么卷的吗?要帮忙准备这准备那的!好忙啊!
倒是符峻被看穿了一般,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快点走吧,还有什么的,一次过说完,你就下班了,别啰里啰嗦的,难道你还想加班吗?”
“没了,少爷我走了哈,再见!”司机王倒是不紧不慢地,看好戏的心情一点都没有因为加班而减少,我从他的脸上看出来,这个班他是非常乐意加,至少一帮工人围着一起的时候,他可以出卖他的少爷老板的一些糗事来获得大家的关注。
就有一说一,那个药箱,我可以接纳,送花这个……虽然,我也不缺送花之人,但,印象他送我的花,好像没有过,倒是经常被他看到,我不缺人送我花……但不代表,关键时刻,我拿束花就可以当武器正当防卫了呀!
什么脑回路的人!
一边厢说着要让我在这里找人来,掩人耳目,好成就他的大业,另一厢自己又过来宣示主权。
“我后悔了……”
他眼里突然显露出担忧,“我很后悔让你过来这里……”
“你终于意识到你错了,是不是……你就不应该这样放我过来,我一点战斗力都没有,我那么弱鸡……不但没帮上忙,可能还会泄露痕迹……”
我完全自顾自说着话,一回头,却发现,他还停在原地,我往回走,他却突然将我紧紧抱住。
“我看到你给我信息,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生怕你在这边会遇到任何意外和不测,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要哪些无谓的详情和秘密又有何意义呢?”
“我太傻了……”他在我耳边喃喃地说,“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拿你去换取任何的东西,其他的东西都不值得……”
“换取?要拿我去换什么东西回来吗?”我只听到这个重点!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让其他人去做,而不是让你身犯险境,无论最终的结果我会得到些什么也罢,万一你有什么事了,我就得不偿失了……”
“但你最终还是打了我的主意啊!就证明,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只能这样……”我迎向他的眼睛,“符峻,你承认吧,你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爱我……”
第547章 大哥,你是否疏忽了?
只见他痛苦地捂住耳朵,不想听。
我轻轻地掰下他的手,“符峻,别这样想,或许,你是利用了我,让我过去,去探你心里一直想知道的事情,我再怎么不乐意,其实我也是感激这一段的,毕竟,我在那里真的见识了很多人,也学懂了一些事情是应该如何去做的,正如你说得很对,有些成长,不能是你替代我的,就正如亲生父母也无法替代子女去经历一切一样,如果你是真的护我周全的话,你应该还是按照原计划去执行……”
“今晚的事,是源于我最近心绪不宁,我又惧怕你又不辞而别,又一走了之,最后还是我一个人去面对,孤立无助,我总是幻想你会在关键时刻出现,总是拿现在和过去相比,但,其实这样并不有利于我成长和独立,我总不能一辈子都生活在你的照拂之下的,万一某一天你离开我,我就变得很彷徨无助,我不想到了那个时候才想起,原来自己还未长好……”我抬起头,笑着对他说,“你说,是不是?我不能过分地追求一些自己不太可能会拥有的事,就这个过程开心了,就可以了,余生能让我拥有一点回忆,也是不错吧……”我忍着痛说出这番话。
“走吧,我刚光顾着喝还有应对,现在我放松下来,我真的就饿了……”我拉着他进去吃宵夜。
这是家不错的食肆,满分的食物最能抚慰人心,符峻边听我说,边和我分析。
“其实,谢老板要杜绝这些问题,很简单的…他只需将权收回来便可……”符峻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鱼与熊掌不是不能兼得,关键是要有制度啊,这个又是朋友,那个又是朋友,做什么都靠朋友的话,很难走得远的……但制度就不一样了,正如社会也需要法治,适当给与法官酌情权,便社会得以运行通畅无阻。”
“你说得那么简单,你出个招啊!”我撇撇嘴,老是一套又一套大道理有什么用,现在要解决问题,你抛书包抛得申论答辩又如何,管理的东西,不是你说几个术语,就可以迎刃而解。
“很简单,他只需要安排,超过5000元的费用,都必须要有合同和报税,以及超过40万的合同,必须在集团审批,这样不就可以了吗?!”符峻觉得这个问题好白痴,他甚至连答案都不想说出来,更不想我拿着来抄答案。
“那么简单,为什么他之前不用,还不是怕这样的话,不就等于夺了虞总的权力了吗?虞总啊,可是他三顾茅庐请回来的神人啊,可是他心尖尖上的人,你这样一来,权力只限于40万内,不就等于打他的脸了吗?”
“虞总只是打工人而已,有40万的审批权还少吗?”符峻放下筷子,不解地问。
“是不少了,万恶的资本家少爷……”
这话是什么人,信不过人家,可以什么事都自己来做呗,请人干嘛……
不过,好像符峻从来都是一个人干活的,我见识过他为数不多的人,貌似都好像是家务属性的事比较多,可能我也从未正式走进去他的工作的圈子里的缘故吧。
但,他做哪些投机取巧的事情,真的自己一个人都嫌多,还需要帮手吗?
呵!
“你要分清楚,无论公司有多大都好,那些人请回来都是帮你做事情的,做得好都是分内事,做不好就应该被换下来,而且在不断追求利润的极致的同时,成本也要适度降下来,这样的话才能形成足够的壁垒,去抵抗不确定性和竞争对手……”
“少爷好像真的想教会我一些……”我对着他就差翻白眼了。
“我在说你要听啊……以后就换作你要这样做了……”
“是的,少爷,先让我赚到第一桶金再说……”我俯首称臣,背后却做了个鬼脸给他。
“我给你的钱,你为什么不用……”符峻有点不悦。
“我最近太忙了,搞那几个副经理都挺难对付的,时间都没有了,哪还有花钱的时间啊?”我觉得符峻是明知故问,“怎么,你不是想我监视童心他们的吗,看看他们是不是蠢蠢欲动,要中饱私囊吗?喏,今晚不是就是一个良好的开始了吗?他觉得我真的是‘傻女,因此,在我面前毫不忌讳地,将他们的那一团伙作案的人,全部都介绍给我认识了……”
符峻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嘴巴张到最大。
“是不是,我就知道你的反应会是这样的,等了我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好消息是不?”我有点得意地看着他,“怎么样,我还是有点用处的吧……今天能顺利打进去他们堆里,说不定下次就能带来好消息,将他们一网成擒,绳之於法!”
我说到眉飞色舞,没想到符峻一开口便吓到我了!
“谁跟你说是要看他们三只哥斯拉!”符峻差点破音怒吼,“我让你看着的是虞总!虞飞帆!”
“大哥,你是不是神经错乱了!”我激动得站起来,“我这样的小卡拉米,一周都没见到过虞总一次,你觉得我能用什么来靠近他啊?”
害!他大哥知不知道,他给我安排的位置是什么的啊!
不,我觉得他可能真的是不知道的!
“大哥,你知道你给我好心安排的位置是什么的吗?”如果下一秒他说不知道的话,我就务必将我的巴掌送给他当宵夜!
“不知道!”符峻毫无愧色地回答!
“是助理啊!!!”我直接破音吼出来,顺势手就想刮上去了。
“你觉得一个小助理,一周能见到虞总多少次!大哥,你是不是好久没上过班了!”
“是……是这样的吗?”符峻有点被我吼得分不清前后了。
“是!”
“我还以为像南金集团那样,都是一个人配一个助理那样的……”
“我不要你以为我以为的,你现在是知道你做错了没?!”
“是错了!”认错是态度良好的。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我看到他这样,我一时又心软了。
“那你就披荆斩棘,一步一步向上爬!”
!
第548章 人做我不做,杀出条血路
“符峻!你是来耍我的吧!”我气得像小金鱼一样,凸出来的死鱼眼恶狠狠地盯着他。
“是不是其实你一直觉得我捣破了你小姨公司的事,所以你就想出这一出来报复我?”
“你说得好像是真的一样……”符峻忍不住对我说,“我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你不要一火大就什么话语词语都往外喷的性格,真的要改一下……”他顿了顿,“这样说又没什么意义,只能火上浇油,两个人吵架却并无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这个坏人!
我气不过狠狠地捶了他两下,他也安然地接受。
“我是思考不周,我承认错了!”良久他才开口,“我甚至都没想过,要怎么样帮你搭桥铺路,只想到要你快点过来,因为当时的我也被缠得不行,一心就想着快点结束战斗才能抽身过来帮你……没想到却忽略了最大的问题……”
“被缠得不行了,是女人吗?哪里来的风流账!”我嗤之以鼻。
“是风流账还好一点,可惜是男人,我差点也被玩死了,你知道吗?”
“噢,现在符家大少不喜欢女人,倒喜欢上男人了,你身子骨是那么弱,小心被玩死了……”
真的恨不得他口中的对手是两百斤的胡须大汉,几个回合下来将他碾碎了。
符峻并未理会我的恶毒的言辞和埋怨,继续道歉。
“我承认我没做好背调,尤其是需要你进去的这家公司,而且,情况有点复杂多变了,我也逐渐感受到,现在的情况好像越来越脱离我当初想象时的情景,所以,我今晚并不是今晚看到你的消息后才紧急过来的,其实我也有打算是赶紧将手头上的事忙完,亲自过来一趟,和你说……”
“所以,才有司机说先准备药箱的事,后有花……”
“因为我们都是家族式生意居多,能跟着我们的,都是经历了一两代人,来我们家商量事情的,都是总负责的,我们一般也不需要去管太多的事,这一点上,我们家族中的长辈都会严格把好关的……我们是很少会用错人的……”
“那就和谢老板很不一样啊,谢老板是喜欢招揽朋友进公司的,看到那个人好就让那个人来,好像集邮收藏一般,却不知道一个朋友的朋友,跟另外一个朋友,并不是穿同一条裤子,甚至都不是同一款裤子……”
我说完便 看到符峻眼里有光,对我说的话表示认同的点头。
“因此,在我生活的环境里,公司的架构是简单的……我们只需要开出条件,而总负责对这些条件负责……”
“行了!不想听你们老钱风家族事务是如何管理的……”我打断他的话,伸手捂住耳朵。
说那么久,一个解决方案都提不出来,吧唧吧唧的……
我有点生闷气地用筷子猛戳食物,表达我的不满和失望,“那为今之计是?”
“为今之计就只能是你努力一点,努力一点去接近目标人物……”
“叭!”我猛然放下筷子就起身走了。
“说得好好滴,怎么又发起脾气来……”我听到符峻在后面手忙脚乱地埋单收拾东西要追上来。
于是,我加紧脚步要摆脱他,我要回h市!
出了门口不久,我以为他并未追上来,松一口气,打算在路边截停车辆,让车送我回h市。
不料,却被人拦腰抱起来!
那人自是符家大少!
符大少轻易将我抬起来走向他的车,麻利地打开门扔上去,关门上驾驶座发动开走。
“我要下车!”我气得在后座不停地蹬他座位的后背,“我要自己回去宿舍!”
“我也是打算送你回去宿舍……”符峻反应超快的,第一时间知道说啥才能让我迅速冷静下来。
他既然都这样说了,难道这么晚,我一个人下车拦截路边的车会比这个熟人安全?!不,我才没那么傻!而且自己打车的话,还要给钱,我为什么要帮他省!他是有公司的,怎么都可以将这些油费、路费转嫁成为成本了,我没开过公司但并不代表我不懂,所以,我才不要便宜他!
阴险小人!
比起童心更不为过!
“你就学不会好好说话的吗?不要一言不合就甩脸子,你这样很容易触礁的!尤其是,当你面对的是一群豺狼虎豹……”
“要你管!”
“反正还有一段路才到,你就不打算将你的情况说一下,然后,我好好帮你分析分析吗?”
符峻提出要让他最有价值的东西来帮我做点事,赔礼道歉的,他都自投罗网了,我又怎么不能遂了他的愿呢?等了一个晚上,终于等到了我最想要的情景出现了……
比起他这个人,我更想得到的是他的脑子,哼!
“如果有一天人的思想和肉体可以分离的话,我宁愿要的是你的思想,而不是你这个人!哼!”
符峻听到这话后便咧嘴笑了,“我的思想和我这个人,分得开吗?”他突然转头看我,“你就那么确定,我的肉体你一点都不想要吗?”
“哎,在开车,你小心一点,我可不想是撞车死掉的!”我急得大喊!
“没事,这车辆还是有点用的,我开了那个定速……”符峻演示了一把豪车的配置。
“知道了,少爷,知道你家的车是豪车了,安全配置也是一流的,你可以开始没有?”我没好气地回应他,“那现在这个三国杀的局面是怎么破啊?我是跟哪一个才有出路?”
冷静下来,我觉得还是可以温柔一点对他,毕竟原谅不原谅的,后面我还是要指望他,那求人求他的话,语气总不能凶巴巴的吧,毕竟,他也不欠我的……
“不,你不应该就围着他们三个,你应该跳出来,你自己做大!”
?
我没听错吧!
“大少爷,你说错了吧,我何德何能可以胜任此事?啊?你是不是对我要求太高啊?”
你说我去做个小透明,偷鸡摸狗地还能获取到一点信息、一点资料还尚有可行之处,你让我自己独当一面时能把握到第一手的资料?你真的当那三个哥斯拉是不存在的?
“但我觉得你可行!”漆黑中,符峻的眼睛闪闪发光。
第549章 他值得一个拥抱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是不会受你们家族传统的蛊惑……”我连忙挡住了符峻的目光,此时,车已经停靠在路基安全的位置上,打着双闪,在灯光的掩映之下,符峻的脸庞显得格外好看,我疑心他绝对是故意的,“我才不要受你的蛊惑,又来这一招美男计,我不是第二个沙少妃,我不会像她那样,对前老板死心塌地,出卖自己来为你来卖命的……”
我的人生已经是hardest模式了,难道还要更上一层楼吗?
要那么苦吗?
“你就不能为了我,去牺牲一下吗?”符峻作出苦恼状!
“我为你的屁啊!堂堂大男人,做什么事情不可,为什么要推个女人出去,成全他所谓的大业!我去你大爷的!我为屎为尿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去做无谓的牺牲的,我可以自己赚钱,我可以去成就自己的梦想,成就自己的霸业,但却不是为这个男人,或为那个男人……去做他的事,符峻,你不要让我有鄙视你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符峻的一顿狂笑把我整懵了。
什么玩意啊?!
“你看,我们像不像《胭脂扣》里面的如花和十二少?”
害!
深井冰吗?
“我不是如花,你也不是十二少!”我顿了顿,正色道,“这个一点都不好笑!”
小样!
“你就真的觉得前老板没在沙少妃和雷钧身上用过情吗?以她们俩都是人精的体质,用少一点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啊!又岂能是你这样轻轻松松、信口雌黄就能让我死心塌地的?你做过什么让我十分感动的事,能让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啊?!”
“就睡服也不行吗?”
“不行!”我冲口而出,完了,我刚刚是把自己心里的想法,从口中说出来了?!
“不是,我还是想试一下……睡……服……”说完,他目光便变得异常深邃。
“你神经吗?好端端说着怎么样破解,怎么扯到睡上面去……”我一焦急,血气便瞬间涌上头。
“不睡,拿点福利行不?”符峻的吻眼见就要落下,“你见我这么久,你都不想吻一下吗?你有没有想我呢?难道你就不想跟我腻歪腻歪的吗?”
我连忙用手挡住他的嘴,“不想!”
我可不要白天又上班的,晚上又上班的!更不可能像沙少妃、雷钧那样,用灵魂和身体都在帮公司打工!还好我没在符峻公司上班,否则,我跟雷钧沙少妃等,又有什么区别呢?嗯,不过,现在也大差不差,都是听令于他,为他办事……
“但,我好想……”这人怎么跟牛皮糖一样的,怎么掰都掰不走的?“从看到你从食肆出来,看到你那么可爱,喝了些酒,脸红红的,眼神带有醉意,一出来时呆萌呆萌的,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真的想冲上去当场就剁了上面那些男的……”
“呵呵,符峻你这说的是情话吗?你可能还要再学习一下,好听的情话是怎么样说的,会说的话就多说一点,再说些我爱听的……”
“你没听过吗?爱一个人时都是觉得她笨笨的,放心不下的,不爱一个人时都是觉得她聪明的,心安理得的!那是我的真心话,不信你摸着这里听听……”
“不用摸了,一来你没有良心,二来你没胸肌腹肌的……”我顺势在他的胸前扒拉了几下。
“别,别摸,会憋不住的……”符峻连忙大喊,“你真的什么时候才懂啊……”
吓得我连忙把手缩回去。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故意把车停这里的?!”看着就不对劲,前村后店都不着地的,伸手也未见五指,“你是有意把车停这里的,为的就是打算用睡服我,来逼我就范?”
“我也没试过在荒野进行啊,你不觉得好新奇的吗?难道你就不想体验一下我之前跟你说过野外帐篷里的事?”
符峻这话一出就被我迎头痛打!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女人不断的,怎么又有可能没试过野外的……你明显就是想换个人换个口味来试试!”新仇旧恨+嫉妒,我的拳头绝不手软,像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胸前。
“别打别打,一码归一码,别说到我那么龌龊,我想你,想吻你是一回事,但,如果你不愿意留在那里,继续我的那个无聊的监视计划,你随时可以回来的……”
“真的?”整个晚上就唯一一句话我爱听,我喜出望外地跳到他的身上。
“假的!”
“我就知道!你所有的目的就是为了耍我!像耍猴一样!!!”
他丫的,老娘不发火,真的当我是三丽鸥啊?!
“我知道你性格,请将不成,激将看看是不是成功的……”符峻突然变得正式道,“都怪之前的事,乱我心神,难道,你就一点都没察觉到,你最后那几天住我家里,我前言不对后语,又言不由衷的,甚至,我还对你狠狠用劲,像是在发泄?”说完,他眼里的歉意很深,吻着我额头上的垂下来的发丝,嘴里喃喃地像是在说“对不起……”
害,杀了人、人死了后说,我不是故意的,又有什么用呢?
“不觉得!我又没跟资本家少爷有很多的恋爱经历,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有问题,还只是玩腻了,想换一个人的说辞啊?!我什么都没有,但脸面我还是要的,你都话已至此了,难道我还赖死在你身边,等你带着新女朋友回来时,我才无地自容地走啊?”
“你知道吗?我在你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恐惧,我害怕失去你,又怕被你看不起,更怕会让你觉得,无论我在外面如何叱咤风云,在你眼里都不过如是……你还记得,某天的早上,我在你面前充分暴露了我的羸弱,我真的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但那时你并没有离开我,甚至稳稳地接住了我,你不怎么说话,却从眼里、心里都有我,你看见了我,而且,全无嫌弃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辈子,都只能是你了……”
符峻说得很动情,或者,外表无论多坚硬,内心深处始终还是保留着“人”的气息吧。
我轻轻抱了抱他,此刻的他值得一个温柔的拥抱。
第550章 每次都上当,当当不一样
第二天,当我打开公司的邮箱,映入眼帘的是《关于公司供应链的管理制度》的公告弹出来。
我迫不及待地往下看。
“从即日起,集团(含项目公司,在建工程公司,物业单位……)所有商务供应商(包含但不限于材料、物料、服务)必须签署相关合同,合同内需清晰约定内容和单价……”
“合同总额超过5000元整,需在申请立项报告批复之日起算7天内,由使用部门出具三间以上(不含)的供应商提供的协议内容和比价,对方报价单需按集团制定的报价单填写并加盖公章后留存成控部门备查…所提交报价单需在截止时间前提交,凡后补则一律不作为合资格材料不予参选,由使用部门,成控部门、财务部门三方统一评选后,确定供应商……”
“合同总额超过40万元整则需由集团方制定《购销合同》……由集团统一走招投标采购流程,严格按招投标制度执行……40万以内则可酌情考虑定向邀标,但定向邀标的情况明确如下:
1、需为该行业内上一年市场占有率前五的名厂名企,由相关部门颁发的重合同守信誉良好单位,且三年内无重大的经济合同类纠纷或诉讼,成控部门需对该企业提供相关材料备查…
2、定向邀标流程需先由使用部门提交由主管部门核准后才能适用于定向邀标流程。
3、定向邀标情况还必须严格按照《招投标制度》内的邀标情况规定执行。
4、超过6个月(半年期)的服务合同必须走招投标制度,3个月内可适当定向邀标,3-6月内的服务周期合同签署权可下放到项目公司,由项目总负责把控。”
“合同单价的厘定,需以该行业内上一年度市场占有率前三的企业同类型产品或服务的中位数为基准,上下偏离各不超5%(特别优质企业或有自带特殊资源企业可适当放宽到上下偏离合计不超15%),慎防低价中标……”
“招投标制度另文发布……”
害!
符峻真的是有内幕消息的吧……怎么都跟他昨晚说的是一模一样的?
还是,符峻根本就是谢老板请回来,帮他看着公司的人呢?
一方面隐瞒自己是土地出卖方,做得根本就是土地的二手贩子的生意,另一方面,又摇身一变,将自己包装成可以帮老板打天下的能人,然后将人埋在人家公司里面,以便长期监控?
他是打算一鱼能有多少吃便有多少吃这样吗?!
!
他之前说他们要做的屠龙刀,那屠龙刀对着的是谢老板啊,还是另一块地的那个老板?而,他的所谓的目标人物是虞飞帆,那究竟他是要看着虞飞帆怎么样侵吞公司,危害谢老板的利益,还是他要防止虞飞帆威胁到他,让他不能进一步去蚕食谢老板呢?
他,真的是太多居心叵测了……
哎,他真的从来就不是简单的一个人,只是我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我不禁想起昨晚的情景……
“嗯,我捋一捋,土地是你卖给谢老板的,然后,又将另一块卖给竞争对手,我想了很久,这里究竟是不是一个局,让谢老板觉得市场繁荣,物价上升,然后,被你精心策划做出来的局,觉得这个三四线小镇大有作为,所以,才会那么迫不及待地买下了这块千亩大地,上了你这条贼船?”
“你还不是也一样上了我这条贼床……”符峻不怀好意地瞅了我一眼,“你倒是说清楚,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啊?”
我被他说到脸一红,嗯,现在他是纡尊降贵,去到那套机关大院的旧房子里。
在上楼时,他看到里面乌漆墨黑的环境,过道里全堆满了杂物和废品,还有点燃的香烛把楼道熏得烟火缭绕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哎,我真的不应该让你来这里的,要不,还是算了,改明天找个借口辞职走了就算了吧…”
我嗤笑出声,“符大少爷过去这么多年人生里,必定没来过像这样的地方……”
“怎么没去过,收购唐楼拆卸时去的不要太多了……”符峻骂骂咧咧的,不承认自己是纨绔子弟。
“那你在里面住过吗?”我忍不住反驳他,“去过和一直住里面是两回事来的……”
“那你呢?你住过吗?你一直住在这样的环境吗?”符峻被我说得不好意思,也忍不住反驳。
“怎么样,是不是比我租的那里还要烂?”我得意地说,回应他之前多次吐槽我的小窝。
符峻突然停下来说,“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好像每次我说到你小时候,或者是以前的事,你都不想回应,或者就趁我不注意,话题就过去了……”他顿了顿,“你,好像不太乐意去说你的过去,你的家庭,这是为什么呢?”
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连忙想找个话题转移视线,“快点上去吧,现在已经很晚了,这里的楼板很薄,说什么话别人都能听得到,我就经常在房子里能听到隔壁楼栋的人,在窃窃细语,有时候还有儿童不宜的声响出现,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真的吗?”符峻果然被我带偏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在楼道里蹲一个,然后,听清楚是哪家响的,我们就去敲他们家的墙壁,给他们一个意外惊喜?”
符峻恶作剧的心都跃跃欲试了,吓得我赶紧拖着他走,生怕下一步他就真的这样做了。
“快点上去吧,我还未试过晚上十二点回来的,我不知道会不会没热水……”
“住宿条件那么差的吗?!”符峻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工地也不会这样吧!黎晴岚,他们究竟给到你的是什么样的待遇啊?!”
“害!符大少爷,如果不是我想了个办法,拖你来这里一趟,你都不知道我在这边,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花几百好歹也有甄总带着玩,住了个复式,我又不是什么头头脑脑的,我能要求个啥……不过,有一说一,办公室倒是有说过要帮我调宿舍的……但被我拒绝了……”
“为啥?”
“因为,我想一个人住……”
“为什么呢?”
“因为,方便我带野男人回来啊……就像现在那样……”说完,我便吻了上去,顺手将门关上。
第551章 你是否被人抛弃过?
“是,我就是上了你这条贼床,我次次都上当,当当都不一样……”我气不过骂他,“的确,我承认,你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吸引力,我看见你是对你有反应了,又怎么啦,不可以的吗?”说完,我便一个枕头扔向他,承认自己喜欢对方又有什么难,难的是,对方究竟是不是值得的人,如果不是,则还会有羞愧之心,嗯,符峻整体来说,随着了解越来越深入,除了那个疯批阶段,后面的时期还算是个正常人,我越来越发现,他比起谈日新,更加料事如神……更有魅力。
“那就证明,你就是喜欢我的,是不是……你就是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承认……我怎么说也一表人才,人模人样的,怎么在你口中变成喜欢上我,是一件那么羞耻的事呢?”符峻突然心情大好,揉着我的头发,将下巴放在我的头顶上回来摩擦,舒服得发出满足的声响,“你看,古代说的耳鬓厮磨,其实是很具象的……那么温柔的一刻,就不应该拿来讨论事情,只适合慢慢感受彼此的心跳……”
“哎呀,行了,别你也、我也,这样了……你现在就是什么贤者时间嘛,我说什么都等于是白说,都是废话嘛……”我挣脱了他的怀抱。
“谁说我有贤者时间的!”符峻回过神,老脸一红,傲娇如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弱鸡,于是,清了清嗓子说,“好了,你想说什么?你是问我,为什么我会知道谢老板下一步要做什么?还是我根本就是谢老板找回来出谋划策的?”
“你没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太巧合了吗?今晚童心找我,介绍了一大帮人给我认识,然后,你就出现了,然后你还知道下一步棋应该要怎么走,你才是那种不在棋盘,却在棋局里面的人……你是不是像童心一样,觉得我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然后,拿这个东西来试一试我,一试便试出我是随便就可以拿低端手段就可以洗脑和收买的人……你大少伸一根手指勾勾手,我便随便跟你走……”我打了个冷颤,“咦,我觉得你好可怕啊……”
符峻伸出手,继续摸了摸我的头发,轻声说,“我没那么可怕,只是我待得久了,很多事情都知道的,一旦要下棋,我必须要想到十步以外的事,而且,由始至终,我想的都是整盘棋,我要怎么样才能把控全局……”
“行业发展到一定时期,不再是莽夫时代的话,所有一切的事情,自己的事情,对手的事情,都是非常透明的,不是从多如牛毛的环节中增效降本的话,你的利润基本上是清晰可见的,而这些事情,你的对手,你的上下游供应,都是十分清楚的,因此,你的利润不但是你的堡垒,护城河,更是你下一场牌局的筹码,现在能合作开发的基本都已经走到头,做面包的面粉,很早就走上正轨的招拍挂方式,不多储备子弹,你拿什么来拍地啊?”
“一个合格的供应商,除了品质有保证,没那么次品率和返工返修节省出来的时间和精力外,现在很多公司都要求对方自带资金,或者先垫资发展,说白了,就是利用别人的钱来发展自己事业,又或者以超长的账期或商票来降低资金的缺口的……钱能花的,都花在了刀刃了……”
“而且,能用自有资金,能用自己能融到的资金已经非常有良心了,有些公司发展太快,资金跟不上,很多时候都是能押就押,能抵就抵,甚至连供应商的货,自己公司员工的钱都通通拿去换钱,为追求极致的低息和巨量的资金,很多公司都是铤而走险的……同一件东西,以各种名义,三番四次地从各种渠道,不断地套钱出来……”
“那,不就是豪赌吗?还说什么呢?拿别人的钱来发展,自己的钱则去赌,赌下一块地,下一个项目,究竟是赚了还是赔了……”我忍不住戳穿他。
“因为,地产行业所聚集的人的饭碗太多了,就算老板不赚钱,一睁开眼,全公司上下都是要吃饭的人,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家庭,所以,有时候并不是意气之争,没有土地,没有面包,那下一个时期要买什么呢?总不能等到要卖的时候才想起面包还未做吧?!所以,除了基本的游戏规则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之外,更多的是一根麻绳上面绑着的蚂蚱,有利益一起分享,灾难则一起分担……谢老板这招为的就是,将行业内,好的、水平线以上的企业筛选出来,通过合作和整合,以结成更大的利益共同体来对抗风险,而将处于行业水平线下的企业排除在外,因为这部分只能在价格上抢夺市场,却不具备任何其他的优势……”
“呵,谢老板和你想出来这招不错,但你压不住人性,你怎么就知道那些供应商,不会拿着你给的预付款和下游的垫资,自己跑去澳门豪赌了一把啊?”(这么多年之后,真的佩服当初的自己,一语成谶!更意想不到的是,有些事情,竟从源头上就压根没想要做成的,从而留下了许多千疮百孔的烂尾项目)
“要是那样也没办法,只能遵循大自然规律啊…花开叶落终有时,缘起缘灭总有因……”
“那你觉得我们之间都是缘吗?一切都是缘吗?”我不解地望着他,“那你想好了没,是决定要救谢老板,还是像你说的,遵循大自然的规律,让他自生自灭呢?”
“我和你之间,我只能说我会努力往前,但,如真的有天缘尽了,也只能祝福你……不要总想着是我抛弃你,你也会有嫌弃我的一天的……”他抢在我开口前把我想说的话说完。
“至于谢老板,他可是要开始当心了,随着他的项目越来越多,下面那些蛇虫鼠蚁全部都开始蠢蠢欲动了,而他就一个人,他是一个好人,一个靠谱的人,但……”
突然,我打断了符峻的絮絮念念,“符峻,你是不是之前被抛弃过啊?所以,你才那么刻骨铭心地害怕被抛弃?”
第552章 算是被拿下了吗?
“小黎,这个走一下流程……”
童心啪的一声,将我拉回了现实,眼见他将一叠材料搁我桌子边上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甚至都不像往常那般,啰啰嗦嗦解析完前因后果才走。
从昨晚开始,是他真的试出来觉得我就是他可以拿这些低劣的手段收买到人,所以觉得给了蝇头小惠,我就自然会跟他一队,站到他那边,还是,他刚也看到通告,就想着能抢一份,便是一份呢?
我打开了他留下来的东西,突然想起了曹方的提醒,于是,我便仔细地根据他后附的材料,认真地对照着集团的通告,突然,我心生一计。
我掏出电话拨打了他的短号。
“童经理,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在曹经理这里,你有什么事吗?”
“哦,你待会回来时,我找一下你……就你刚刚放下来要我走流程的那份东西……”
“哦,你那个不是很急,我这边的事已经做了的,要付款的,更急一点,你等我回来再说……”
呵呵,我都不难想象,曹方现在的脸色是纯黑没白的,每次说了不要先斩后奏,还是次次都如此,可能童心他自己也知道,先奏的话,就肯定是批不了他的那些馊主意了……
于是,我便留下个小纸条,上写着“参考集团最新通告第26号文,此合同流程走不了”,然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我安安心心去找花几百(花季柏)玩。
根据昨晚符峻的意思,他对花季柏倒没什么意见,可能他根本就不知道花季柏是谁,也可能不熟,甚至,他可能对甄鹏也是一般,整个公司就比较清楚童心,毕竟童心是老员工,至于胡啸,他就觉得此人比较轻浮,跟着他那些都是些不着地的事情,三选一,他建议还是能找些能增长自己见识的事情去做。
而我知道,此时,花季柏除了有几份大案《产品定位》、《首开营销策略部署》等之外,他还有两个大的活动安排给他,肯定的呀,要扶太子上位,那最好不过的时机,便是将“临时接待中心”和“首开”预热及开盘活动做好,这样的话,既有成绩,又不会落人口实。
我转过身去看了一下花季柏的位置,他又去那个地方像驴子一样去磨磨了,呵,真想不通他,那么高的思维水平,怎么就没学过“杀驴卸磨”这个成语呢?就总想着有一天,自己会用完即弃,所以,现在要先入为主,化身成为一头驴,每天都演给虞总看这样吗?
就不知道虞总走来走去时,有没有发现他的歪头杀,一直在那里兢兢业业地磨磨呢?
对了,符峻吩咐我看着的虞总,好像今天都还未回来,是回集团了?
要不,我还是装作和陈伶俐再熟一点,然后,就以很多文件要走流程为由,让陈伶俐帮我的忙,去监视虞总什么时候回来,又什么时候会走?
对,就这样合适!
在去找陈伶俐之前,我还不忘将童心留下来的东西拿在手上,角色扮演也必须带上道具。
陈伶俐不在,但却看到虞总办公室的门半开,里面的人言辞激烈地亢奋讨论。
这个,有点不像陈伶俐的作风,因为,无论谁找虞总,她负责接待的话,送人进去后,总会将门带上,因为她说她被虞总教导过,是她出来干活的第一天就被虞总这样说过,所以只要她一天还在这里上,服务这个领导的话,她都不能不敢忘。
可见,这次找虞总的人,应该是公司里的人,而且非常急。
“虞总,你就不要帮着他,这次我一定要通报公司!”
帮着谁?
是曹方吗?
里面的是曹方和童心吗?
“阿方,算了,不作下次之论了,功夫是做了,你去看看做得如何,按质付款,维修保养这些也必须写进合同里,慎防他潦草施工设下的隐患……”犹如雍正四大爷的声响,一听便知道是虞总的声音,不用想,里面的一定是虞总、曹方和那个猥琐的童心。
“但,下一次,就没有下一次,阿童你算是老员工,怎么不知道谁才是你的上级,现在你的领导来了,你不要什么事情都越级找我,甄总才是你的上级,有什么要商议的,都必须是甄总带着你来,而不是这事连甄总都不知道,你就这样过来了……你这样的话,我只能找集团退货,将你退回去给张新华……”
这话,掷地有声!
是啊,甄总没来时还说的过去,但,不管甄总的编制是这里还是集团,他怎么说都是副总,还真的轮不到童心每每都直接找虞总这样,估计虞总也是被烦得要死要死的,才不得不说这话吧!
算不算狠话我不知道,但很快地,门就开了,曹方怒气冲冲头也不起地走回他的办公室,童心则紧随其后,我看到童心出来,赶紧扬起手里的材料说,“童经理……”
嘿嘿,我就是故意的!
我就看看我是不是你口中说的“傻女”!我这个傻女,目睹了你最不想被人看见的一面!
“哦,你在这里啊?”童心收回刚刚被喷一脸的神色,转而用惯常对待我的姿态说话。
“童经理,是这样的……”我跟着童心边走边说,“按照集团刚出的公告,这份申请走不了……”我指着上面夹着小纸条的字样给他看,“但是,可以拆分成几份合同,总价都控制在5000以内就可以了,而且,以不断增项和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去做,这样曹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说是不断发现情况不断去解决……”
突然,童心停住了脚步,看了一眼我,眼中突然闪现了欣赏的目光,“哦,对对对,事情就是你说的这样,所以,你就按照刚刚说的,给我走一下流程……”
哈哈,他是上钩了吗?
就那么拙劣的演技,他觉得没问题吗?就凭我这样说几句话,他便觉得我和他站同一阵线?
不过,能取得他的信任还是好的,至少,以后不用对着他每字每字修改我所打过的报告,还让我像小学生一样,站他隔壁来听他吹嘘……
他算是被拿下了吗?
第553章 最重要的大脑掌握在甄鹏的脑里
回到办公室,赫然看见花季柏破天荒地坐在座位上,歪头杀地对着电脑。
他看到我进来便第一时间对我说,“走,我们一起去找甄总……”
找他,干嘛要去找他,神经的吗?
“小花,是不是要去找甄总,一起啊……”童心紧随其后地进来了办公室。
哈哈哈,小花这个也挺适合花几百的,想想一个五大三粗,贱肉横生,算了我留一下口德,只说他肥肉横生,脸上的肉都快将那个眼睛给夹没的大老爷们,还有着高血压,常年都是涨红了脸的一个人,怎么看都不能被称为“小花”吧,而且,花季柏最忌讳的就是,可以称他为老花,他不介意的,但一定不能叫他小,是男人一般都挺忌讳别人说他“小”的吧。
童心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为之,总之,这一句话里面就槽点拉满,一下子踩中了花季柏所有的点。
花季柏眼里对着童心发出杀死人的“不识好歹”的目光,而后者则完全是一副神经大条的反应,我用眼镜反射你,我看不见你的眼光。
呵呵,符峻说得对,这三只哥斯拉马上就要上演好戏了。
“阿花、阿童,你们要找甄总商议些什么啊?要不,我们都去甄总办公室,直接开个部门小会呗……”一直被冷落在一旁的胡啸又怎么甘心,于是,加入连场混战当中。
但,我却清晰地接收到胡啸的信号。
“哦哦,好的,胡经理,我马上致电一下甄总,看看他在哪里,让他确定开会的时间和地点……各位大哥,请给我三分钟的时间……”
既然你们都迫不及待要弄对方了,何不,我加一把火呢?
于是,一波人就往甄总的办公室去了。
这是我第一次踏进这个办公室,之前的话都是习惯于甄总来到我们几个在的地方去说,或者会在8楼的小会议室内进行。
无疑,这个办公室的风光一点也不亚于虞总的办公室,由于已经是走廊的尽头,走动的人极少,却有着一番的静谧。
而,办公室内的布置,显示着,之前,应该有大人物拿来做过办公室。尽管这些家私不太可能是项目公司购置,如果是银行配置,那只能说,甄总是极其会为自己打算的一个人。
只见办公室内有着一套相当讲究有品质的沙发四件套,而办公桌也是极其讲究的真皮面,转椅那些也是同色系的哑光面黑色,显得低调奢华,当初挑选匹配的人,有着极好的审美眼光。
会上,甄总照旧地从童心手里挖出不少的工作,青筋凸凸的甄总压着火气将工作重新分配,由于花季柏太多大案忙不过来,而且,他还要准备给谢老板汇报、过会的材料,因此,胡啸被分配去帮忙一起制定首期开盘的营销计划,推货、阶段性目标,媒体计划和投放,而花季柏则将之前所有的报告尽快整理和提交,在这两天内,先将大纲整理出来,和虞总过一遍,而那两个举世瞩目的活动,其中一个则给到童心,自己只保留首开前的所有活动策划和铺排,要做到规格要高,格调要雅,市场有回响,传播要广泛,简单一句就是往死里整,往性价比高的去做。
而我却悄然瞥见了,当媒体计划和投放这项重要工作是给到胡啸时,童心的表现好像是,到嘴里的鸭子飞走了,而很快的,他又觉得,无论谁去对接的,但最终还是他或他认为的人(我)去走流程,这样一来,他就不怕胡啸是否会从中作梗或要好处了,反正无论是谁向对方提议的,最终要过合同的这一关的,他都能插一脚,然后,便可以以部门的名义顺理成章地要回扣,将钱扣下来。
而胡啸这边厢的反应,却是逐渐地喜上眉梢,一边吹嘘着和这边的媒体如何熟,一边又说着还是要多跑一下,要下去跟他们多联络联络感情,因为,h市是位处于上一级行政市J市的边缘位置,距离自身的行政中心,是相距有相当一段距离的,而当时直接贯通两地的江滨大道尚在建设当中,要将行政中心的媒体资源搬过来,实属不容易,而又因J市幅员广阔,几个地级市更像是散装,每个相邻的市,有着极其独立的风土习俗和消费习惯,因此,从这个歌角度上去说,胡啸说得也没错,绝对也不是为自己日后下去其他地级市找媒体朋友联络铺垫好摸鱼的借口。
但,胡啸这样一说,我就相当怀疑,既然市和市之间消费习惯都不一样,是否真的会有消费者愿意驱车40-50公里,就为了你这边的千亩大盘,就为了你这里有创新的产品?看来,花季柏走来走去头都秃了,真的不是演的……你这里的产品要创新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才可以吸引到那么远的客户啊?酒香,也怕巷子深啊……而另一方面,也必须考量到,营销只是拍脑瓜想当然觉得某种产品好卖,至于是不是,还要验证,前提是,相关的设计部门要能设计出来啊……呵呵,这个就变成一个巨大的问题了。
不过,我倒是观察到,花季柏却一点担忧的神色都没有,他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解决方法了?
其实我留意到,虽然说h市是J市的飞地,但,h市过去就是S市,S市自古便是富庶之地,藏富于民,两地之间,只隔了一条桥,也经常看到S市的人过来购买农副产品,享受优质而又低廉的生活成本,或是直接搬过来居住,皆因S市有部分产业是极其严重的污染产业,是不太适宜居住,或者,这个算不算一个非常必要又合理的购买理由呢?
当时的我不太敢于去跟花季柏他们说,毕竟自己做这一行经验尚欠,没任何说服力,但直觉却告诉我,童心或胡啸的判断,都是不太行的,花季柏也只是能帮着甄鹏处理部分问题,而最重要的大脑,始终是在甄鹏那里。
第554章 十字“甄”言
工作好像就这样忙忙碌碌地开展了。
胡啸很快地便找来了一大堆媒体朋友,每天都是跟着他们跑上跑下的,反正,就没多大见他在办公室,也确实不太清楚他干的是什么,不过,他和哲哥之间,倒是很快便化解了,有时候哲哥也会主动问他,今天究竟要去哪个城市,让他提前做好出车安排和计划,虽然,不是每次都是哲哥送他去,但,哲哥也尽量做到没怎么落人口实,毕竟随行的,还有成控的李靖泓和财务的小谢。
在这个时候,空缺了很久的办公室主任位置终于填上了,令到我们十分意外的是,竟然不是哲哥升上去,而是从外部空降了人进来,本来我们还跟哲哥开玩笑说,如果哲哥当上了,就要请我们去楼外楼那些地方摆几桌请吃饭。但,每次说到这个话题,哲哥都是说没可能,说虞总不会那么快就将这些给他的,而且,现在他老婆快生了,一切都是等他老婆生完再说。
接替朗哥的却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嗯,听说是财务总谢总的同学,反正就样子不好看,做事也不好看,比起童心更啰嗦没重点,做事也胆小怕事没担当,找他申请就摆架子,见高踩低的,总之,陈伶俐和周小牡都不喜欢他,哲哥便理所当然的,不喜欢他。以致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都只知道他叫“骑喱怪”(粤语形容像奇形怪状的东西,奇葩一类),而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
当我看到我桌面上那一堆又一堆的文件时,我想起了那天在甄总办公室开完会后,甄总有意将我留下,他打量了我几分钟后说。
“黎晴岚,你有没有想过你将来要做什么呢?”
他眼里怔怔看着我。
“你不需要告诉我答案,但我希望你能心里面想清楚,你以后是要跟着像童心这样的人,躲在后面,还是想自己的能独当一面的时刻,自己独立去认证自己是能成功的呢?”
“我不管你是内敛还是内秀,反正在我这里,每个人都必须要有独立的工作能力,每个人都必须有独当一面的时刻,每个人都必须有他的存在价值,否则,我这里不需要你……”
!
我听到这里便知道,童心必定不停地帮他洗脑,在他的面前不停地暗示我不行,必须要给我安排个领导这样的话,否则,我是不能单独工作的。
“你不是听令于谁,你是听令于你自己,你是听令于市场,你能掌握市场的动向,你能掌握到客户,我听令于你又有什么关系,我们要做的事,就是找到客户,就是要将这些楼卖出,就是要完成KpI,营销没什么复杂的事,尤其房地产行业的营销,就是妈咪带小姐而已……”
我猛地抬起头,这话怎么那么熟悉?
是符峻说过!
那时候他还不叫符峻,他对着雷钧说过的,一刹那,我竟然在甄鹏的口中听到了符峻的声音……
是不是聪明的人,想法都一样?还是,当时在他们这些高端人群当中,都趋向于这样看待这件事?想法趋同?
一刹那间,我竟然有点恍惚了,觉得眼前的人,竟和符峻的形象重叠起身了。
甄鹏看到我一愣一愣地,以为我是听懵了,有些得意地说起,“之前别人都是叫我去讲课的,都尊称我为甄老师,说哪怕做做了很多年岗位的资深员工也好,都说从来没人从根上将某些事情点透的,是我第一次帮他们梳理总结出来,一些非常具有指导性的东西,拿来就可以用。其实,房地产营销没那么复杂的事,天下文章一大抄,抄的好的,那就变成是你的,那你就厉害了,做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学会抄……”
的确,纵观房地产发展的前二十年,黄金时代有创新能力的极少,有模式更新换代也是极少,都是嫁接过来,改头换面变一变,就变成微创新了,技术含量不高,房地产营销一直就沉迷人海战术,某些被验证过可行的经验,可以反复使用,自己可以用,对手也可以用,没有任何专利专项可言,一直用一直爽,一直使用验证过的经验就会一直成功下去。
因此,在这个基础上,他们说的都没错,哪怕是甄鹏之前一直都在战略咨询公司里做,哪怕甄鹏之前的公司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已经做到行业内第一,很多东西也非个人独创,而且哪怕是新手,经过短时间或长期的训练,可复制的路都不要太多太多,连ppt都诞生了不同类别的模版,以致后来,为了速度和效率,都是规模化,标准化,事事讲求对标,连竞争都要对标,属于什么城市进程中的哪个阶段,属于怎么样类型的项目,属于什么样的地段,有什么样的竞争对手,就适合使用xx标,产品用Abcd标、装标又是什么标、开盘模式、开盘活动又应该是什么标准,甚至于售楼部要建多大,装修档次又是什么,内饰是什么,摆多少盆花,都有明确的规定和要求……
一招鲜,吃遍天。
待我回过神来,发现甄鹏还在喋喋不休地传授经验,边说还不忘给我pUA和画大饼,“你在我这里,完全可以凭自己实力去争取,我不会阻拦你,我从来都不会认为你不配,除非你实力不够,我只会凡事都只看结果,我只做一件事不停给你申请,能申请的我一定要去申请,给你钱的又不是我的钱,我不会心疼,但我不允许我手下的兵,都饿着肚子去帮我做事的……”
诚然,我在甄总手下那段日子,他的确是实现了他的这段誓言,而且,他是我职业生涯里面,最大方的一位,正如他所说的,用的又不是他的钱,他不会心疼!但很多职业经理人,没有这个意识,都觉得省下来的钱,都是能给自己发奖金的,都惯于克扣下属的钱,好像只要是扣了,就真的在整体营销费用上能有节省一般。
第555章 想不到在这样的情形下遇见
在胡啸不断外出以吃喝玩乐的名义寻找资源的同时,还真的就给他找到了J市最厉害报刊记者,一个颇为传奇的猛人,以及本身就是才华洋溢的才子。
这么多年后,我还清楚记得他当面给虞总推销他那句“跨过这座桥,改天换地”时,虞总眼里出现的赞赏之情,客观评价,这句又的确是非常到位的,将首开的那些高端别墅产品,卖过去江的对面那堆目标人群中去。
毕竟,这里只是平平无奇的三四线小镇,都是这种高端产品,本地市场完全消化不了,而且,随着我们陆续开始的调研和考察,越来越认证了之前的结论,h市就是J市的飞地,由于距离太远,J市其他的地级市之间很少会有跨地区消费,而教育,医疗啊这些资源虽不是全然集聚在J市,但这两个稀缺资源h市的无法和J市相提并论,更别提不会有人会跨区选择。
因此,都不知道该说首开为什么要开别墅类产品,还是说,胡啸之前做的报告,埋的雷,太大了,嗯,对的,胡啸之前的报告,虞总什么都看不上,就看上了首开必须要有高端产品,于是,哐哐哐就给集团上了,谢老板觉得虞总新官上任,什么都火,觉得他勇挑重担,又帮公司着想,毕竟,别墅作为高净值产品,施工周期短,但形象好,档次高,最重要是售价高,利润一下子就拉爆了,一下子说到了谢老板的心坎上了,至少能保利润,因此,火速批了!
这就造就了,我们作为营销部门,在甄总来的前前后后,做了很多遍周边竞品的别墅调研,甚至一路扩展到J市辖下所有地级市和S市接壤相邻的所有地级市项目。
印象最深刻是那年冬季最冷的一天,童心在某次和花季柏争夺某项事情失败后,叫上了哲哥和我,带上王伟,竟然跑了将近250公里,去看距离h市最远的地级市去看当地的别墅项目,气得哲哥翻白眼!而且,最重要的事,那天又冷又下雨,哲哥本来就不想跑,而且还要带上代理公司的王伟,这个又是哲哥不喜欢的人,而且还是童心填了单要求去,而且,要去当地看六个项目,气得哲哥吐血!在看了三个非常同质化/雷同项目后(这里我也忍不住吐槽,不但产品一模一样,连规划、排布都是一模一样,跟其他地级市相同案名的项目也一模一样,连面积都没稍微调整一下,就换个地级市的名号而已,这样的项目,看来又有什么意义?!),哲哥忍不住说,要回去了,否则,晚上八点都赶不回去h市。但童心不听,此时已经是午后一点快两点,童心坚持要带我们去吃烧鸡,吃完后多看一个项目才走,但,哲哥已经不干了,跟童心大吵一架!“如果你是想赶时间的,你应该是车上吃个老麦就走了,去看你所谓很重要的下一个项目,如果你是想舒舒服服游玩的,就应该现在坐下来吃烧鸡,吃完我们就回程,这样就既有工作交待,我们又不用加班!而不是,现在又浪费时间吃烧鸡,待会又要看项目,然后回程时,我们就变成饿着肚子来加班!”
哲哥这段输出,连王伟都拍手称赞,只不过碍于他是我的领导,也算是王伟的领导(姑且算是),我们俩都静静地站在一边,等他发完脾气,然后就默默地跟随他去拿烧鸡。
童心被喷得困在原地,过了一会,我走过去跟他说,“童经理,哲哥说得对,天色实在太差了,而我们又是相距那么远的,回去就只有一条高速,万一这高速堵一下,我们就真的很难在晚上八点前回去,我们来的时候,在J市附近的转盘都已经堵得很久才能出来,晚上的话,那里会有更多的货运车出货,会更加堵塞。他只是心急,不是危言耸听,而且我见他都有不断跟公司的司机联系,路上的情况我们要听他的…至于这里还剩余的三个项目,我们可以拜托王伟找一下他的朋友们,或者问问同行,反正,项目都是很雷同的,产品也一样,很少客户会跑250公里去买新颖的产品吧……”
我生怕他听不进去,末了还给了他个眼神,让他自己好好体会。
最终,童心还是放弃了折腾我和哲哥,吃完便乖乖回程。
但不幸的事,真被我那个开过光的嘴说中了,竟然真的是在J市附近开始堵,一直就堵到8点才能走,哲哥气得生气地大按喇叭,一边骂一边不断超车。
终于赶在10点前,到达银行大楼的停车场。
一到站,大家都不想搭理童心,坐了一下午的车,都累到不行,又饿到不行,童心还嚷嚷大家一起吃个饭再走这样,我看了哲哥和王伟都没回应他,自顾自了,我摇摇头说,“童经理,大家都好累了,我们就这样散了吧,赶紧回去休息……”说完这句,我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饥肠辘辘的肚子还在抗议,于是,我便打算去一间我所知道,会做到很晚的小吃店那里。
这间小店在老居民区里,店的前后分别连通两边,而且,有屏风阻隔,又转了个弯,因此,躲在里面,不同方位的人是看不到彼此双方的。
我坐下点了餐,送上来后我便埋头苦干了。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分外响亮!
“我叫了你不要这样,你为啥不听我的!”
“啪!”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听,你什么都要逆我的意思!”
“啪!”
“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想起我对你说过的话,是对的!”
连续三声巨响的巴掌声,让周遭在宵夜的人,都纷纷寻找响声的来源。
我看到大家都往同一个方向去,于是,我也循着目光望过去。
一看不得了!
我竟然看到的是,刚刚阔别不久的,童心!
和他,那个挨了三巴掌的女朋友!
第556章 每个人都有“用别人的钱,做自己的事情”的心思
我真的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景下,遇到童心和他那个传说中的女朋友。
只见他女朋友个子小小的,下颚线和咬合肌都紧紧的,就有点一脸的倔强的气,说着和他一样的口音,估计,也是他那里的老乡。
我赶紧往里面再挪了挪,生怕他们打起来,然后在角落发现到我。
“我怎么就不听你的话,你不是叫我找了店面了吗?又让我去找了那些供应商,我都找了,你那个厉总不是答应你都给免费做灯箱灯牌了,他都找了个小弟过来,量好尺寸了,我又有哪一个没做好的?”看来,女方也是挺倔强之人,不甘示弱。
“呯!”
又不知道什么摔在地上……
“我不就说先不要找他吗!你懂不懂,现在没单给他做,要人家免费出钱、给你免费做啊,你想什么呢?”童心顿了顿,压低了一点声音,“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轮不轮得到他做还是疑问,所以我才让你先搁置,先不要找他,否则,他做好了,安装了,就逼着我上架烤了……”
“那就烤嘛,这本来不就是要做烧烤店的吗?我想不出来又有什么不好的,店面都已经租下来了,这一天天地都要算租金,灯箱广告什么都打出去,烧烤又不需要什么环境,又不需要什么装修,直接买几张塑料凳和木板桌,其余用的都是一次性的东西,过去那个供应商直接跟他买串好的串串,直接烤就可以了,马上就可以开店赚钱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想的……”
“哎,我说了你也不懂,我说的这个上架烤不是说的我们的那个烧烤店,是你这样要了他的东西,他下次就绑架你,必须要用他的东西,你白痴啊,他免费白给你、做你私底下的活啊……”
“你之前不是说你很厉害的吗?说让我辞职了过来,然后你给我开个烧烤店,让我做老板娘,就只是负责收钱,你说要我有好日子过的,你说这是假的吗?呜呜呜,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在东莞做得那么好,本来可以涨工资时你却让我过来,你说的这些不就是骗人的吗?”
害!刚刚开热火朝天的男女混合双打,现在怎么又变成了有点幽怨的撒娇呢?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就那么好玩吗?难道这是另外一种的情趣?想不明白……
“好端端说着说着,怎么又哭了呢?哎……都是我不好,我认真跟你道歉,你先别哭可以了吗?我向你保证,一定要你过上好日子的……”
害!果然是暴力,道歉,保证,然后又周而复始,这不就是明显的Npd或pUA了吗?
反正不管哪个,对女生都没什么好处!
她怎么不跑啊?!
受虐型人格吗?
真的,受不了!
此时我深刻明白到周小牡的无奈!
如果我高高兴兴地去找我男朋友,然后,除了听了一个晚上的甩锅扔盆的,劈里啪啦的,然后,下半夜也卿卿我我和好的,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人格分裂了,前一秒都想冲出去拯救人类,下一秒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小丑竟是我自己……呵,这么一折腾,睡眠自然是保障不了,没敲墙壁说他噪音扰民,真的是看在大家都是公司的中流砥柱份上,自己男朋友自然是按住自己不出去争口气的,可惜自己被破坏掉的心情,却无法弥补了,一想到这里,我都有点替周小牡喊冤了!
哦,对了,江海这个时候已经升了经理,常欢不管怎么折腾周小牡,但对江海还是不薄,而且,看在了两次,江海帮他挡酒都挡到了出血,要马上去医院打针的份上,算是对江海的付出有个交待,在这一点上,常总还是算个正常的领导,不过好像常欢还比江海要小两三岁,所以,江海算是他的老大哥?!不懂,反正,周小牡现在就是职位在开发,工作就很多什么都一把抓,公司也就经常地,一个办公室主任,打着一个小跑腿,便将所有人力、人事的事情都做完了,反正,很多机要的事情,其实,周小牡都略懂一二,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常欢不喜欢她,童心不喜欢她,连着甄鹏其实也不是太喜欢她,总觉得她会将这些信息,鸡零狗碎地,告诉与她关系比较密切的哲哥和我听。
杂七杂八想了这么多,我猛然从沉思中醒来,发现童心正在和他女朋友窃窃细语,好像在说着什么秘密一般,此时人已有不少散去,稀稀拉拉地,我也不太可能借助人群的阻挡来凑过去窃听一部分,也只能凑合地听着。
“那些灯箱灯牌广告灯,你还是让他先做了,然后我找个机会,给他报上去,用公司给他充了,至于那些食材什么的,你就跟对方说好了,是用月结的形式,不要每一天都来要钱,然后我找个名目,把这部分的钱也找个增项来申请了,让对方一定要做得规范一点,用的是什么料,什么品名这些一定要列好,还有,必须要有发票,告诉他们没有发票就什么都报不了,给不了,然后我找个适合的时候,将饭堂的东西也拿过来,慢慢地替换成他们作为供应商就可以了,日后就可以让他们一部分东西送饭堂,一部分东西送店里……”
“哦哦,对对,你这样是最好的,就等于店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厉总送的,然后,日耗那些就是饭堂供应商给的,这样是拿别人的钱来开自己的店,那我们就只是负担起铺租而已,这样的话,哪怕生意再不好,也能负担得起……”
“你怎么那么触自己霉头呢?什么生意不好,生意就一定不好了吗?”
“啪”
又一响声!
此时,我已经无心再听下去了,静默地起身便走,无声无色地。
童心那么能干,那么为公司着想,甄鹏知道吗?虞飞帆又是不是真的那么火眼金睛,真的能看得出来,他们这种人,来公司都是干嘛的呢?
怪不得符峻要让我过来,我不知道他在里面投的钱是有多少,但,上梁不正下梁歪,从这样看来,下面童心都有那么活络的想法,你猜,虞飞帆又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第557章 不经意间将了童心一军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天真的是冷透了,空气都是灰蒙蒙的,仿佛只有那么冷切心扉的时刻,才能把一切害虫给冻住,下个雪才能瑞雪兆丰年。
我习惯地找到那些售卖早餐的街边小店,这个时间点,我都会惯常地给周小牡,江海和常总带些早餐,有时候也会给哲哥带一份,因为只有这间小店有着很多岭南水乡地标美食的点心,鹌鹑蛋烧麦、海苔虾滑蟹柳卷、蛋皮卷,白水角、寒缔这些地方特色,也有着锅气十足的炒银针粉到了现在,已经是进入了非遗手作类型的保育项目,不是还保留有很多传统老师傅的茶楼,已经没几个人会做,更别提这间店的师傅,是能将又硬又厚的银针粉炒的香软滑溜,吸溜一下就可以连同那些芽菜、蛋皮丝、三丝肉丝送进嘴里。
当我打包好这些食物时,我便看到哲哥出其不意地在我隔壁。
“你是不是帮我打包的?”哲哥看到有炒银针粉,垂涎三尺地说。
“肯定有的,否则,你觉得我一个人能吃六盒那么多吗?”我给了个白眼哲哥。
“你还给谁打包啊?”哲哥有点不怀好意地打开了银针粉的饭盒说,“周小牡?你还周小牡的对象打包?还要给周小牡的领导打包?你这样的话,钱够不够用的?”
“没那么夸张,我不是乱花钱的人,公司给我的薪金还能支付的……”我灵机一动,“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哲哥边嚼边说,口齿不清。
“只不过,我最近在饭堂都不怎么能吃饱,而且,最近的伙食好像有点变差了……”
“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吗?”哲哥有点狐疑。
“喂,你们在说什么啊?”突然走上来的是周小牡和她的男朋友,江海。
“我们在说,最近饭堂的饭,质量有点变差了……”
“哦,对啊,不知道为何了,最近那些肉都是肥肉,米饭的质量也差了,有时候来晚了,还就只有小菜了,连新增加个肉,阿姨都懒懒不想动了……”周小牡连枪发炮地,根本不给哲哥反应的时间。
“哎呀,你别说,最近饭堂好像真的很不妥,那天常总才说,好像很久都没在饭堂吃饭了,然后,挑了一天去,去了才跟虞总说,还是去应酬好一点……”江海作为气管炎一份子,周小牡一个眼神他就能马上懂对方的意思了,“说来,还不如我不忙的时候,亲自给你做个烧茄子好吃,对吧?!”
江海有点宠溺地看着周小牡,周小牡意会了,点点头。
“好久没吃过你烧得茄子了,你今天上午,要不早点过去饭堂,亲自做一盘烧茄子出来呗……”
“你想我被常总、虞总骂死啊!”江海可不上钩,“就算做,也要周日晚上才能给你做,周六还要有应酬……”
就在江海和周小牡肆无忌惮地打情骂俏时,言者无心,哲哥却不得不思考,为啥最近饭堂会出现了这些问题?
“走吧,这些是你的,这些是给常总的……”我递了东西给周小牡之后,转头跟哲哥说,“哲哥,连虞总都知道的事情,如果你不知道的话,你就很可能会帮那个新来的办公室主任不知道背了什么锅了……”
“丁姐!丁姐!”哲哥一改平常慵懒的状态,破天荒一踏进办公室就喊丁姐,“丁姐,待会我跟你去一趟食堂……”
我都说到这份上了,希望聪明伶俐的哲哥能懂了。
而另一边厢,我应该怎么样不经意地,让甄鹏知道童心在外面的事情呢?
“小黎,赶紧打一份报告,是要走个流程的……”童心人一踏进办公室,就开始吩咐了。
呵呵,看来他真的就当我是他的私属助理当习惯了,有必要让他明白。
“童经理,甄总说过了,他说了要让我能独当一面,自己有独立工作的能力……”我迅速扫了一下,在看到门口诡影重重、彷如有人进来时,我故意加大声量说,“甄总还让我说,哪怕我以后职业上也只是想做一个秘书也好,我现在的也只能是部门的秘书,不能是一个人,单一一个人的秘书……尤其是,他想找我做事的时候,我不在……”
“岚岚,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在的……”首先走进来,竟然是我最意想不到的人!
甄鹏一脸姨母笑地走了进来,说完还不忘揶揄一脸错愕的童心,“是的,这话是我对她说过的,我让她不要在我想找她做事情的时候,她总说童经理需要她的帮忙,我们,整个部门,我们花副经理,和胡副经理,都很需要人帮忙走流程的……”
接着,竟然看到的是胡啸和花季柏那个歪头杀也进来了。
胡啸好像看不见甄鹏在他面前,一股脑地就冲到我的面前,“岚岚,有个事要交给你的……”
“哎哎,排队啊!”甄鹏发声,强调一下自己的存在,“是我先找的岚岚的……”
“哎,甄总,你怎么那么早就在了……”
“我跟你们几个说,岚岚是部门的人,要帮也只能是帮整个部门办事,而不是某一个人的,因此,她的工作范围应该是每天都要问一下几位领导,最重要的是我,我的职级都比你们高那么一点点嘛,所以,她根据职级,应该是我,然后就您们仨,有什么需要行文的,最重要的是,要保持营销部门文书类的东西,上传下达,畅通无阻,很快这里就有一大波文书出来……”
甄鹏的嘴开开合合不知道还在说些什么,我却快憋笑憋到内伤了,期间,我痣看到童心的脸从错愕,到不甘,再到恨得牙痒痒,胡啸的脸虽然有点懵,但很快就释然,点点头,礼貌地站甄鹏后面等候,而花季柏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坐在他的位置上,悠然地喝着他的招牌“快给你的肠子洗个澡吧”的清润茶。
本来,我只是想着花季柏会那么早到,来将童心一军,没想到的却是,来的却是齐齐整整的所有人马,我是开始走狗屎运了?!
第558章 反转得猝不及防
就在童心被将军后没几天,有天他突然对我说,“待会10点准备一下,h市委宣传部的人会过来跟我们商量几个事情,你去订个会议室,然后让陈伶俐准备些水果糕点之类的……”
我点点头,一抬头却发现花季柏心有城府地正看着我。
“花经理,你是不是有事情找我,或许我……”
花季柏打断了我的说话,一脸不耐烦地赶我走,“走吧,你该去哪里去哪里……”
什么跟什么吗?拽的跟两百万似的,你也不过只是花几百而已。
我不问你一下,待会你又会跑去甄总那里打小报告,你就是甄总的“爸宝男”而已,如果没有甄总给你保驾护航的话,你又怎么可能可以跟着来喝香吃辣的?
我一边想一边出去找陈伶俐,陈伶俐则非常乖巧地帮忙安排好一切。
很快地,9点左右,一波人便浩浩荡荡地到了8楼,童心还要我一起到电梯间欢迎,这排场……
为首的是一个异常热情的女人,约莫五十岁左右光景,脸上倒是保养得很好,但,体态什么的却骗不了人,她首先是非常热情地拜见了虞总,虞总也相当地配合她演戏,总之就热热闹闹、一团和气的场面,毕竟,虞总的修养是很到家的,但虞总今天像是有要事在身,连说了很多遍抱歉之类的话,什么时间有点紧等的客套说话,然后,便真的火急火燎一般地走了但许诺回来后必定亲自上门拜会云云。
她也不怒,东逛逛西走走的,像极了领导考察企业一般,童心也尽责地做了公共接待解说,招待嘛,童心是专业的!回过头,他们这一号人,便终于真的赶在10点准时坐下来了。
原来,带头的叫李筱媚,就是h市的部长,本地人,毕业后就回来当公务员了,熬过了这些年岁,终于在现在这个时期能上到这个位置了,童心却像是和她非常熟络一般,会上不太见聊些事情,只是很多时候都说起往事,后来细听,原来是校友,且为同门导师的学生,嗯,这层关系,不就是同宗同门的师姐师弟关系了嘛,难怪她那么不断忆往昔……
在慨叹童心好命之余,应该想想,童心他是绝不轻言失败之人。
席间,李筱媚见我不太搭话,便问起项目一些情况、以及了解一下所谓的棘手难题,她说她看看这边能不能给与企业有关的帮助,因为她们也有义务去帮企业解困和提供便利,促进企业发展的。
我便随口回应,“有些客户的问题想不明白,现在就主要是客源问题,解决不了……”
呵呵,我们的主要客户群在哪里,是因为什么原因买项目,到现在那么紧张的时刻,那几位主要领导都还未想好……
“不打紧的……”李筱媚却像是非常了然于心的看法,“很多企业来到我们这些小地方,都会觉得不太习惯,跟大城市,他们原来熟知的城市相比,都不太一样的,但,我们这里就是小镇,有着小镇的风情和习惯,需要你慢慢嗑摸出这个城镇该有的肌理,到了那个时候,你做什么都游刃有余,我们这里又不大,乡里乡亲熟了后都十分热情的,可以感受和挖掘一下……”
我沉思不语,李筱媚见刚刚那番话没打动我,于是又再补了几句,“这样吧,其实每一年,我们这边都有由部委举办的本地企业展销会,基本上本地的优质企业,名优企业,都会参加,有些企业,产值都做得比较大,而且我们本地的名企——全亚洲最大的印刷企业基本上都长年都作为主展位参展,你别看好像厂房厂企不大,但他们的员工不少,待遇相当好,是非常具有购买力的一拨人,而,另一方面,这些参展企业的老板们,就应该是你们首开产品的主要目标客户了,再者,我们这里是侨乡,每年都会有归侨,华侨,在清明前后回来祭祖啊,或回来探望一下乡下老人啊,回来看一下祖屋之类的,他们通常都会飞机到埠香港,然后,再通过水路回来h市,所以其实你也可以在那趟船上播放你们的广告宣传片的……”
“对,本地外出打工的女工也不少,很多都是一个家庭里,女生都出去港澳、东南亚、甚至南美等地打工,赚到的钱都是会寄回来本地消费,给家里换大房子,给弟弟买婚房,这个基本上是这边的一个传统……”同行人员补充。
呵呵,山顶之下的万家灯火,背后的燃烧的,却不知道是谁和谁的血泪呢……
“其实,我们对于本地企业是有相关的扶持政策的……”只见李筱媚从包里拿出来一叠厚厚的东西,我原以为是政策措施的相关文件,正打算伸出手去接,却不料,李筱媚无视我伸出去的手,直接将这一叠厚厚的东西交给了童心,我只得趁大家不注意,尴尬地将手收回来。
“童经理,这里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及过很多遍的书稿,里面是我和我的团队,在我们四邑这边,通过走街串巷、深入乡下古村落、走访不少我们本地的特色建筑和风土人情,用纪录片的高度全真深刻记录,花费约5年多的时间撰写而成的,我们的初衷就是,赶在某些非常具有传统四邑特色的民俗失传之前,进行抢救性记录和保育,这件事本身就非常具有历史价值和意义的…同时,我们也响应帮扶企业的政策号召,我们都竭尽所能地,特意在书里面预留了不少能与房企很好结合在一起的点,方便进驻房企在介绍房企企业、开发文化、建筑特色和理念方面,能与本地的建筑文化、民俗文化、人文文化等方面结合,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外来的和本地相结合,相得益彰,这书都能进行全方面的宣传,提高宣传的力度和影响力,以达到帮助销售的目的……”
这不就是妥妥的广告位招租了吗?
第559章 邀请你都不来?
害!说了半天,原来是过来拉赞助的!
将拉赞助说的那么清新脱俗的,还是第一次见,果然是文化人+宣传部部长!
这个时代的地产营销,还值得用一本书《小城故事多》这样来介绍所有这些东西吗?
我不反对用《小城故事多》这个概念来制作其中一期的楼书,甚至还非常欣赏,在茫茫一堆卖点提炼,价值点梳理的楼书当众,又脱颖而出的存在,也非常同意刚刚她所说的所有的切入点,若像她所说的这样,安排到20-30页的一本楼书,也算是一本相当精彩软性推广。
但,若在一堆本地建筑与风土人情的研究报告当中,去放一些新进驻的房企的东西,哪怕是很软性的植入,怎么想都格格不入,而且,最大的担忧就是,能找到我们,也必定能找到其他房企,到时候不是一家,而是五六家,甚至是这一期全部所有房企都上,这样就纯粹变成一本广告杂志,这样的书,我先不说销量,估计能有人看都够呛!能买房的不会买书,会买书来看的,未必会买房,这不就悖论吗?!
“就这本书吧,其实,出版的费用也不算太多,比起你们投的广告的话,简直不值一提,你们每年广告的投放大概都需要几百万,上千万,我们这本书的版权费也不过是二十万一年,而且,它能起到的作用是长期的,效果是持续的,影响力也是长久深远的,最重要的历史研究部分是非常有价值的,也证明你们企业是为了地方建筑文化保育作出了卓越的贡献,而不是单纯只是过来开发房产、卖楼的,卖完钱赚完就走了的。这样一来,企业的形象便立起来。”
李筱媚喝了口水,继续说:
“而《小城故事多》的书,我们的调研团队、撰写团队,都必须是要硕士以上,而且,你现在支持我们出版的话,我们还会在政府部门的邮箱登录页面,都会附赠你广告位,你可以设计开屏广告,或者上下拉页广告,出个固定的横幅广告都可以的,这些都很随意,总之就是整个邮箱的登录页面都全部给你们用,不再设置单独计费……”
李筱媚再次观察我们的反应,觉得我们好像都没怎么样心动时,再祭出一个大招。
“你别小看这个邮箱的登录页面啊,它不单单是h市的,而是我们整个四邑地区所有政府部门的邮箱登录,而,这样一来,你们自然把握住最核心的人群了……这些广告的制作,我们还是赠送免费制作来配合你们的……”
好家伙!
这样一说,好像我们不支持你这本《小城故事多》的出版就妥妥错过几百个亿了!
都说到这份上了,好像,不去请甄总出来谈一下,都不太给面子李筱媚。
我低声凑近童心的耳朵说,“要不要,请甄总也过来听一下啊?”
“不用不用,我能搞得定……”童心对我摆摆手。
也对,这只孔雀几百年才遇到开屏亮相的高光时刻,他又怎么能错过,在外人面前,好好装一下是大佬的时分呢?!
他甚至还幻想着,一直能在他师姐面前,在这个二线房企当中是权倾朝野,说一不二的能人!
可惜,他的美梦很快便碎了!
“童经理,你们在开什么会啊?”推门进来的,竟然又是无处不在的甄鹏!
“你们聊吧,我找一下虞总,拿个东西……”说完,甄总就真的去推虞总办公室的门。
甄鹏没有介绍自己是谁,但他却用行动告诉大家,虞总的办公室他都能自出自入,证明,他的级别不算低……我想起了,刚刚花季柏的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嗯,一定是他告诉他的。
因此,我只得跑过去跟甄总说,“甄总,这边是h市的市委宣传的人过来考察我司,我们刚刚带着看了会公司的情况,刚打算去邀请你一起来开个会……”
“岚岚,你先引见啊,然后再邀请我们的花经理也要上来听听,营销部可不单一位经理……”
“好的,李部长,这边的是我们的营销部的副总经理,甄总,这是李部长……”
趁他们握手言和的时候,我唯命是从地溜了溜了。
我可不想留下来看童心的脸色。
当我对花季柏说明来由,说甄总要他上去开会之时,花季柏却摔下我的手说,“不去!”
害!
又不是她找上门找的是我,我没有通知到大家是我的错,你又不是不知道童心是什么人,你跟我犟有什么用,你有本事去跟童心去横,去跟甄总去横啊!
“我通知到位了,你不去的话,你自己打电话给甄总说吧……”
我就放下这话就想走。
“你走了,我就跟甄总说,你没告诉我……”花季柏不知道哪条神经搭错了,突然来这么一句!
你这个卑鄙小人!
我用眼神就想杀死他,结果他一点都不怕,还睥睨我,歪头杀+睥睨的眼神,简直就像在说,“你打我呀!你过来打我呀!”
“你就那么确定甄总一定是信你不信我的?”
“要不,你去试试?”花季柏气定神闲地说,中间还不忘嘬一口他的润肠茶。
“车,你喝那么多润肠茶,也不见你拉稀的,可见,你肚子里的坏水太多了,弯弯扭扭也太多,粪便都挤在里面,出不来了,所以一开口,都是浊气……”
花季柏静静地看着我骂,微笑而不语,仿佛在说,“继续啊你,继续……”
我就不信你没弱点……
“花经理,甄总刚说了,他就猜到我跟你说时,你肯定会说不去的,然后他也交待我了,当你说不去的时候,就要这样跟你说……”我像背书一样说这话。
听到师父那么熟悉他的作风的交待,花季柏不容有诈,甚至伸出头来,打算洗耳倾听……
于是,我温柔地,凑近了他的耳朵,肉眼可见,他的耳朵迅速涨红了……
“他说,不去就不去,就你有病啊!难不成要我亲自下来接你?!”我用尽毕生的精力,将埋在心中的话,用高分贝吼出来!
第560章 谁更靠谱?
花季柏揉了揉被吼痛了的耳朵疯狂大叫,“黎晴岚,你有病啊!有病去吃药就好了,留在这里干嘛?!”
被羞辱和戏弄的感觉让他勃然大怒,他伸出手揪起我的后颈部,像抓猫一般,轻易将我拎起来,那个神情就像是我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
“痛……痛”我的泪水不自觉地夺眶而出,但却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个举动又会触怒他。
倒是他,听到这话,便将我放下来,检查一下,是否将我捏出血了,还是扭伤了。
“甄……甄总说,一定要让你上去的……”我惊魂未定,略带哭腔颤颤巍巍地说。
“嗯,知道了……”不知道是被我的眼泪惊吓到了,还是他终于回过神,觉得这番举动有点无聊后,便收拾了桌面上的笔记本,带上那个润肠茶的保温杯,打算上去一趟。
我跟着他的后面,突然他一个转身,我便狠狠地撞上去他的脊背。
我摸了摸撞痛了的鼻子,连带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打算修整一下,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刚刚的狼狈。
“拿去,一点事情就吓到这样……”
花季柏却在此时递来一方手帕,样式极好,像是讲究人做的。
“你这块手帕给我擦?”不是吧,他见刚刚没掐死我,所以,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那么短的时间,他是没能在上面下料吧!什么身痕粉之类的?我擦到脸上,轻则痕痒难耐,重则毁容?
“不行,你这帕,有点贵重了,我弄脏了不好,我拿自己衣服擦擦就可以了……”
开什么玩笑,怎么都知道,你和你师父都是小气之人,睚眦必报的,我刚刚才戏弄完你,我才不信你那么快就不计前嫌了!
“随你!”花季柏见我一直都没接他的手帕,便有点闷闷地收回。
哈哈,见我不上钩,挫败了吧!小样,想骗我没那么容易!
我和花季柏到了现场后,只见李筱媚还在继续介绍她的书,甚至,将手稿某些精彩部分的内容翻出来给甄鹏看,但明显看得出,甄鹏兴趣缺缺,而花季柏,在听了一段时间后,也将原本打开的笔记本关上,一贯睥睨的眼神全然透露出,“你不配,你们都不配……”
花季柏自己的都是出书之人,也帮他前东家,着名学者撰稿和出书,因此,他看不上,是很正常的,只是,童心可能真的以为,甄鹏和花季柏,像我一般,能用几个门道就忽悠过去一般。
突然,花季柏站了起来,打断了李部长的喋喋不休。
“就是要我们给钱出版以及将前几年的版权授权给到我们,让我们付版权费,是这样吗?”
歪头杀+睥睨的眼神,再加上不耐烦的语气,显得相当有杀伤力。
李筱媚应该怎么样也想不到,有那么直接的甲方人员的……
“这个不用谈了,我们不需要!”花季柏像是忍了很久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一般,“你刚刚说的那个邮箱的广告位,我们照原价登,按质按量,不用打折不用赠送什么,那个参展会,我们照常付费参展,我们自己出展位设计,自己派人安排,其余的就先这样吧!”
说完,便起身送客的意味非常明显,只见他火速跑到李筱媚她们这一路人的旁边候着,就差拉桌子凳子让她们马上离开。
李筱媚有点错愕地看着花季柏,而甄鹏就一脸“真的被你打败”的表情,但却没看到他对花季柏不悦,可见花季柏是做出了甄鹏心底里想他做的事。甄鹏一边抱歉连连,一边客套地说,“我们这边的花经理有点年幼无知,不识大体,但今天时间有点仓促,就先这样吧,我下面等等还有一个会,花经理太心急说话没规没矩的,请你不要介意,转头我让童经理这边好好招呼接待你们一番吧,时候也不早了,或许到我们饭堂,或者你们出外,总之,今天童经理就代表我,带大家好好参观一下企业,感受一下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筱媚等人只好作罢,都不是一口吃撑个胖子的,因此,就只得由童心带路,就当参加个旅行团这样,又浩浩荡荡地走了。
只见甄鹏追了出去花季柏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理,也不需要这么硬的……对方毕竟是有头有面,可以跟你有阶段性合作的人……”
“哼,我宁愿给钱买服务,而不是像这种,什么都夹杂在一起,杂七杂八的,到时候做不好,都不知道从何入手去骂她……她一个部门,能管得了那么多吗?就顶多是她自己的书,她自己能掌控,其他的,都是要求爷爷奶奶让别人配合,但,其他部门没收益,又凭什么要帮你办事……怎么会有人想得那么天真……”
“你说的是李部长吗?”
“我说的是童经理,真的那么大岁数了,还有那么天真的人吗?”
“所以……”
“所以你让我过来是帮你铲除这些牛鬼蛇神,而不是你所说的什么,这里很舒服的,条件很好的,部门的女生很漂亮的……又是骗我过来的……”
“部门的女生不漂亮吗?”甄鹏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我假装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没抬头看他们,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
“漂亮就还行,但,就只有一个,怎么搞……”花季柏再用睥睨的眼神看了我一下,用思量的语气说,“样子是可以的,但身材就……没胖对地方……”
“我懂了,你是想要奶妈的那类型……”甄鹏口中说完这话后,便和花季柏笑成一团。
这两个不尊重女性的家伙!
我故意放慢脚步,不再跟他们后面,顺便还趁机转进去了周小牡所在的办公室,远远地还听到在说,“你不觉得,刚好像按钟一样,才有感觉嘛,尤其是,一手便能掌控的……”
“哈哈哈哈哈……”
周小牡听着一言不发,抬头看我,小声地说,“你们这位甄总,会真的比童经理更靠谱吗?”
第561章 胡啸的那点鸡肠小肚
我望着花季柏和甄鹏远去的身影,对周小牡说,“靠谱不靠谱,难道不应该是虞总去衡量的吗?虞总都觉得不是问题的,我们去想有问题又有什么重要呢?”
周小牡撇撇嘴,觉得我在忽悠她,便不再抬头,专心干活了。
难道不是吗?
甄总是职业经理人,虞总也是职业经理人,大家出来都是为了结果负责,哪怕是看不顺眼也好,只要结果是好的,又何必在意?
只不过,有些人会追求在结果之外,能将别人的结果用另外的形式保存下来的,然后再慢慢找其他人替代掉的,这样,才是很多职场上稍稍掌权的人的正常做法吧。
职场上有着比情场更残酷的准则。
虞总和甄总之间,不知道,谁想干掉谁多一点。
“小黎,你们刚刚开的是什么会啊?”我一踏入办公室, 便看到胡啸火急火燎地迎上来。
大戏连场,可惜你都错过了。
“岚岚,这里有份东西比较急的,你帮我搞一下,打印出来,找甄总签个字就开始走流程……”
我比较了解胡啸,如果他称呼我为“小黎”时就是打算用职级来压我,如果称呼我为“岚岚”时,就真的是有求于我,心态开始崩了。
什么事情那么急呢?
只见他递来一大叠东西,还包括很多份报刊的刊例价小册子。
我瞥了一下他的那份东西,《首开媒体投放计划》……总价,1420万……
什么?!
我吓得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他,“胡经理,你这份东西是要走流程……”
“嗯对,你说得对的,所以是你帮我走一下流程……”
我的妈呀!
这个人是不是今天才来上班,之前都一直人在、魂没在?
莫说1000多万的投放计划要不要招投标,单说,你觉得我何德何能,能走一个1000多万的投放合同的计划啊?!
哦,不是,这个还是多家报社的!就算多份合同构成的,都不行…
胡啸,你是有病吧!
“胡经理,我也好想帮你……但是……”
“但是,你要先帮童心干活吧,是不?”胡啸有点不悦地说。
我顾不上理会他对我的刻板印象,我直接打开oA,让他看了之前关于招投标的那份文……
“胡经理,你搞错了,现在是超过40万就必须要走集团那边的审批……”
都神经病的!
我打了你这份报告,我肯定会被虞总骂死的,罚抄一百遍这个公告,说不定万一撞上虞总心情不好,他马上让我收拾包袱走人啊……
“说到底,你还是不想帮我,嗯,我自己想想办法……”
害,这人,以为什么?苦肉计就可以了?那我也哭,看谁哭得更好,更厉害一点……
“胡经理,你等等,或者我将这个一条一条地说给你听……”于是,我将屏幕搬移至他面前,打开《关于公司供应链的管理制度》,一个条文一个条文地念给他听。
念完了,我还不忘说,“虽然我也不太懂媒体广告算不算采购服务,供应链的其中一环,但如果说你的有特定的媒体,什么日报啊,或者杂志这些,可以定向邀标的形式走了那个流程,因为,媒体这些不唯一,但都是独有的……”
呵呵,我甚至都没告诉他,林樾静之前才告诉过我,集团打算统一集采下一年度的媒体推广,胡啸不是经常自诩自己跟集团的人,跟代理公司的人很熟悉的吗?怎么阿源、陈于立这些,没跟你消息互通有无的吗?
“这可怎么办?这些都很急,这段时间定不下来的话,你想投也没档期没版位了……”胡啸急得快想从这里跳下去。
“要不,上去问一下甄总?”
我突然非常坏心肠地建议。
我说了你都不听,还觉得我不帮你,那我自然推你去找更厉害的人啊……
“甄总今天早上心情可好了,我相信,应该问题不大……说不定会横向沟通,派合同部和成控部两个部门的人过来协助配合……这样就可快了……”
“哦,对对,我还是要找一下他!”他冲了出去,然后又折回来,“花季柏是现在跟他在一起的,是不?”
“应该是,不过,应该没什么吧,反正你的那个媒体计划也是他的推广的一部分,无论怎么样,到时候他还是会找你去碰的……”
也就是,你写成什么狗屁也罢,到时候也是他帮你兜底,你想不过他那关,技术上和实际上都做不到啊……
“好好,我上去……”然后,他就一阵风地消失了。
呵呵,这个智商,估计最快出局的就是他吧……
他为啥那么急,其实不就是为了他的那鸡肠小肚的事呗,如果虞总甄总那些这样都看不出来,我就鄙视他们的能力和智商了,所以,你需要那么猴急吗?而且,这个数额太夸张,不合常理到夸张的地步,哪怕你说,你这个是帮部门挣的,连同甄总、虞总都单独有的,都包不住。
果不其然,我再折上去要找甄总签名时,就听到甄鹏在办公室里咆哮。
“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很有脑子啊!1000多万的投放计划,你要海陆空全部轰炸式做完它吗?集团的年度媒体采购计划才多少,你自己有去了解过吗?你这个项目是首开也不行啊!你才多少产值啊?你算过没有,营销费用比率是多少,你每投入一分钱的广告,你能卖到多少套才能收回这个成本啊?”
这里还是要称赞一下,我们的甄鹏副总经理的,在今时今日个个人都提倡费效比的时候,他足足遥遥领先我们二十年,而且,很长一段时间内,他让我设计的表格上,清晰的能呈现,无论是印刷了什么还是制作了什么,营销费用的增项,都能及时就能看出,在基于售价不变的情况下,需要卖多少套,才能填补完所支出的费用。
这个,或许就是杜亮将他找回来的缘故吧!
不论,他能不能和虞总穿上同一条裤子,但,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总得有个懂行的人,看住才可以的吧……杜亮才不想又一次玩脱了!
第562章 童心却有心
其实,上次我就意识到,胡啸之所以找我,找的那么急,就是急于这份所谓的媒体计划,他上次押了一次,然后,现在这次终于忍不住了,要走正规的流程,谁知道就被甄总骂了个狗血淋头。
也就是说,其实,我上次已经推却过他一次了,总不能让这个烫手山芋,这个雷在我的手头上爆掉的吧,我当然要将他这个雷引去甄总那里才引爆的,反正,丑妇终须见家翁,今天不爆的话,就正式看到那份炸裂的媒体计划时候再爆啰。
嘿嘿,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就对了,而且,我估计就算甄鹏不骂,花季柏都会出手吧,毕竟,他才是主要跟谢老板和虞总汇报的人,难道他就不怕被谢老板当面质疑,面斥不雅?!“你这个营销推广方案,单媒体方面就做了1420万多万出来,就算是首开,哪怕是折旧分摊成三年,都不太行……”虞总和谢老板可是门儿清的人,很难忽悠得了……
毕竟,这里不比A市,价量都不行,就算是别墅高端项目,哪怕整个市场都给你让路吹来,不出来截胡,你撑死个首开所有别墅全售罄,也就那么250套左右,何况,这种情况过于幻想,不现实。正常项目的一般的营销费用比率约莫都是3-5%左右,厉害的操盘手能控制到3%以内,你这样1420万的媒体推广,4-5个亿的货值,呵呵,工程部的人会感谢你,睡在工地上来赶工,开发部人的更加会从心底上感激你祖宗十八代,未来三个月,脚底踩到冒火都出不来那么多的预售证……何况,谁会那么有病,首开拿个250套别墅出来,一起卖?!
而且,本地的房管,真的那么好打交道吗?
我突然想起之前和闫大哥一起见识过的那一幕,那个汪笙之所以在席间那么肆无忌惮,应该是惯犯,也从侧面看出来,小地方的,更加会容易会利益为导向,更为所欲为,虽然现在首开基本上可以确定的都是别墅产品为主,洋房就看工程部给不给力,但,就按正规的流程来做,能在首开时给多一个洋房的选择,来吸引更宽广层面的客源,估计真的好玄……纵观连号称“宇宙第一”的竞品同行,他们开发部的人才,是常欢+江海+1/2个周小牡的10倍-20 倍之多,哪怕他们真的别墅区开个盘,顶多也就拿到100套左右,而且,我细心观察过他们的那些预售证,都是切割得很细碎,这样就可以用人海战术,分开拿证,能抢到一套是一套,效率会更高一点,呵呵,如果我们这边全盘复制的话,周小牡和江海,哪怕就算在宿舍同居,可能一周都见不上一次面……
我细细的观察了一波办公室里的这些人,他们可能不太清楚,地方部门才是要害命门,可惜,他们都觉得这些不是什么难事,又什么时候轮到我多言呢?!
又要吸引过来,吸引过来又要按照地方规则来记性规训,真忙……
而没想到的是,在胡啸焦头烂额之际,童心竟然因攀上了李部长,利用其之前胡啸带回来的消息,悄悄杀了个回马枪,嗯,就是那句“跨过这座桥,改天换地”这句出彩的文案!
听着无意,而童心却有心,其实这个时间点上,那位才子和虞总之间并未正式见过面,而才子也只是出于在闲聊当中,想了一下广告语之类的,让胡啸给虞总捎个口信,让虞总觉得,哪怕是本地市场也好,其实都人才济济,藏龙卧虎的,但胡啸却一直把握不了重点,或者说,他的重点却一直都在如何慌慌张张建议老板花钱,如何猴急难耐地将媒体投放合同敲定下来,如何抠抠搜搜地就能拿到属于自己那部分的,但童心却不一样,他让李部长牵线搭桥,正式拜见大才子,大才子一开心,就即席挥毫,写了这样一幅字画给到公司给到项目,而且,也让他们报刊,出动到最高规格过来公司参观考察,这样一来,却不得了了啦!
因为,这位才子和报刊,别说在h市,J市,甚至在F市,都十分具有影响力的,别说送这样一幅字画过来给到项目作为贺礼,项目公司高低也必须要回赠份像样的、有份量的礼物作为回礼,甚至,虞总座作为下属,也应该要跟谢老板打个招呼,说当地最具公信力和影响力的媒体,对公司和项目的重视程度,谢老板作为回礼也应该好好拜访一下。
嗯,十分怀念那个时代的媒体公信力,真的是万佛朝宗,九九归一。
这样一来,和这个报刊报社的年度合作就算这样的敲定了,报社这边许诺,全力支持和配合,甚至,我也不太清楚,报社是如何搞掂市委宣传部的,总之,之前李筱媚说的那些什么参展会啊,什么港口客运码头和“归侨”号游船啊,什么邮箱系统啊,全然都不当什么正经拿出来卖的广告位了,连她自己的那本书,都作为双方互惠互利的东西,像买一赠多、卖大包一般赠送了,只收回简单的人力成本费、工本费,而且,都是我们直接给到广告设计原图,剩下的东西就跟我们无关了,我们只负责检验效果如何,让我们去指导他们工作就可以了……
一刹那间,主动和被动就恍惚调换了位置一般,虽然我不太清楚,他们所签订的年度框架合同或者是采购合同有多少,但我看到我们如此被尊为上宾,我猜想,谢老板一定很大手笔!
就这样,童心就瞬间打了个漂漂亮亮的翻身仗,又从边缘,迅速游回来了权力核心中央,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内,童心这样能勾到合作单位、供应商等能出动到最核心的资源去配合公司/项目一事,还作为了企业宣传的范例,童心也经常接到其他兄弟项目的求助和请教,都觉得他在撬动资源方面很有一手……
只有胡啸越来越黑的脸上,和花季柏越来越黑的眼圈上,控诉着对童心的巨大不满……
第563章 童心和胡啸背着我又偷偷计谋起什么?
而在胡啸对线童心三番几次失利之后,胡啸想到的不是如何增强自身实力去反击,反而是去找来了最强辅助,而这位辅助,又将所有的这些竞争格局都打趴下了。
这天,当我路过办公室时,一把就被哲哥拉住了,然后,只见他递出来一份简历跟我说,“你们要有女生过来了,而且,职位比你要高……”
“哲哥,你别说笑话了,我是助理级别,随便进来一个人,必定会比我高啊……”我没好气地看着哲哥,边白了他一眼边说。
“哦,当然我手头上还有一些春招的应届毕业生,不过,那些我就懒得跟你说了,你们的童经理,一早就想跟虞总申请一个助理给他了,怎么,你得罪他了?他不让你做他的助理?”
“呵,你这话要问甄总,是甄总不给他用我,说我不能是一个人的助理,我也要独立做事……”
“这个女的,好像是你们胡啸的前同事,我们看到他们之前都是在同一家公司的……”
“是不是谁的前同事又有什么所谓,我又未必是分配到她那里,是谁又有什么所谓?”难道不是吗,最难忍的花季柏,还不是一样也要好生对待,打工人哪里还有说自由不自由之分别?
“我觉得她不好……看样子就知道不大好……”
我对着哲哥做鬼脸,跑开了……
这个又跟我何干呢?
我迫切需要的是,如何能从童心手中挖掘出来,能让我有发挥的机会和我擅长做的,又愿意做的事,只要给什么级别,又给什么领导给我,这个都不在我的重点。
我一踏进办公室,便看到破天荒的一幕,童心竟然拉着胡啸在聊。
一看到我的出现,他们俩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地迅速消散,好像在我的背后说着什么坏话一般。
呵,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何况,我可以完全不通过你们,就知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因为,我有秘密通道。
其实,也不是一开始我就开始监测的,但之前上次胡啸装电脑装打印机之事后,办公室便申请到一名专职人员,专门帮公司的同事解决电脑问题,说来也是,这位小哥哥本来自己家里就开了这么一个专门装机的电脑店,陈伶俐多次让他上来解决公司电脑问题,叫的次数多了,哲哥就说,不如让对方的人来上班,我们给个薪金就可以了,因为本地的话,薪金都很便宜,像这种职位的话,一般就2000元左右,已经很优厚了。这事还未打申请报告,虞总就已经马上特批让那个电脑店派个人来上班了,一看还是之前经常来的小哥哥,我们经常叫他小新的彭浩新,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他是和陈伶俐差不多大,而且,好像还是同学的朋友还是朋友的同学之类的,那个电脑店是他哥开的,没事他就帮他哥的忙,现在就终于有份正职了,他哥也不用再管他了,还经常趁着送配件送东西过来时,给陈伶俐她们(也就是我们了),带点吃喝的,来感谢陈伶俐,于是,我们也沾着光。
也是基于这层关系,某次请教他们时,彭浩新突然说,“你们要不要留个手段来保护自己啊?”
于是乎,他便跟我们说了很多的基本操作。
于是,很快地,我便知道了,胡啸和童心刚刚说的事是什么事了。
只见又是一封简历,嗯,就是哲哥所说的,应届毕业生的那一批。
嗯,这一批应该会是被选为实习生吧。
但,这个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由始至终,我要面对的问题,始终不是这些简单的职场晋升问题,当然,不是说,就普通的职场晋升我就一定能做得很好,也有可能很多时候我都是失败的,始终我缺少的是野心和斗心,有怎么样的选择便有什么样的命运,我不会觉得,我是那种会有很大成就的人。
我看着办公室里近期的红人童心,也看着一直都被压制,从未在心机上赢过的胡啸,还有一直有领导捧在手心的花季柏,突然,会觉得这一切都好没有意义,好陌生,看着他们这样斗来斗去的,都不知道为何,难道今天开会时候,我的排名在你的前面,今天我就能进账几百万,还是说,今天甄总当着大家的面来驳斥我一番,我就会不见了许多钱,以后就在这个公司就不用混了,马上要投简历在他辞退自己的前,先找到下家这样?
有领导带着玩固然是好,但我后面很多职业生涯,却不太全是领导,都是那些跟自己普普通通,面对同样反复无常的领导被骂得灰头灰脸的同袍们,同行们,甚至是分属不同公司,但有共同的甲方爸妈们的人带着玩,我们有着共同的痛点,而且,都被足够疯批的领导折磨着,战斗力可见一斑,我的超强共情力,很容易就让别人觉得我就是和他们一伙的,去到后期,就真的不知道究竟是谁带着谁玩,反正,虽然各自为政,但去联合竞标啊,能形成畅通无阻的上下一条龙服务啊,以致是别人买一份服务,我们可以通过抱团,给对方各种额外的附加值,以致后期全部都是捆绑在一起的,共同发展的,就变成很多东西,都不需要通过公开市场招投标,还投什么标!
最重要的是,下班,收工!这个b班,今天就上到这里了!我自己当了老板后,也是这样说,每天都最重要一点,让所有人,一定要准时下班!加一秒的班,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而相反,当时那些头头脑脑的人,却没有能走出我们预想之中的更辉煌的一条路,有更多更是像被岁月烟尘埋没了一般,有些也只是简单地做着营生和养家糊口的行当,有些也是随波逐流,什么赚钱就去做什么,房地产这个,也变成了过气的名词和行业,甚至在某一个低谷时期,更是被广泛地嫌弃,好像做这个职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一般。
第564章 星河
我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候馥醇的情形,哪怕那么多年后,我已经记不起很多事情了,唯独是那天,天好冷,还是在那个卖猪肠粉的后巷,在胡啸的身边,第一次见到她。
她,跟她的名字是一样的,馥郁醇厚,像一泓精酿,这么多年了,我始终都觉得她像酒一般,怎么都喝不懂,也怎么都喝不够,每次跟她相处时,都觉得会带来新的人生思考和启迪。
我想,如果我们不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先相处过一轮的话,可能我们会成为更好的朋友,但,也正因为我们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面相处过,所以,我们才能成为这样的朋友!
亦师亦友亦竞争对手,努力不被对方抛离太多,但同时,在对方困难之处也会毫不犹豫地拉对方一把,不是那种勾心斗角的塑料闺蜜,很难用几句话就能去解析清楚我和她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
人生最难的不是没有对手,而是,谁会把你当对手,你的对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因为,我们很大程度可以走多远不是由自己条件决定的,而是,有没有一个相当有份量的人,来做你的对手。
因此,哪怕我和她分开很长一段时间后,在没有动力之时,我也会偷偷地打开她的朋友圈,看看她最近又获得了什么奖项,又看看她又在哪里进修了什么些什么,或者只是去了什么地方或是又读了些什么书,这些都给到我很大的参考作用。
只记得那天,初冬的阳光单薄而无力,在公司的后巷,越发着阴冷,胡啸一看见我,便异常开心地招呼我过去说,“岚岚,这个就是阿醇了,我们部门很快便要来多一个女孩子了,这样的话,你就不用那么忙碌,你看你这段时间,你都忙到人都快脱相了……”
侯馥醇轻轻地点头打招呼,样子有点怯生生的,毕竟嘛,这个年纪的我们,还太小,她比我还小上两岁,之前跟着胡啸工作,原来胡啸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跟着黄斌总的,在胡啸跟黄斌总之前,黄斌总原来一直是胡啸和侯馥醇工作的那个小区的业主,黄斌去找发展商、物业的事多了,碰巧某次是胡啸接待的,一来二去,黄斌总对胡啸有赏析之情,又碰巧那个小区都快开发完毕了,黄斌总便诚意邀请胡啸加盟到自己公司,说来,黄斌总让胡啸过来项目公司之时,也就是我到了这个公司没几天踩盘的之时,其实,胡啸在黄斌总的公司里,也没几天啊,因此,为何胡啸会感觉到那么突兀和愕然,那感觉就有点像二次贩卖,黄斌总先把胡啸骗到自己公司,然后在将他骗过去项目公司,怪不得胡啸是一脸的不情愿和不满意。
这事搁谁身上都不乐意,自己申请的话还好说,如果是因为信任你而要遭遇二次出卖,估计换谁都一样,没任何好脸色。但估计黄斌总不会这样想,那些大人物经常都会觉得,我看得起你,才给你这个好机会,你看呐,几千亩的大盘,谁会一进来公司就给了那么好的机会去发挥啊,你能不能做出成绩又能不能赚到属于你自己的钱,全凭你自己的本事……
几千亩大盘,这样一听就很童心的口吻……
千万不能想,一想曹操就到了……
“喏,胡经理,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位小侯吧,待会好好努力一把,欢迎加入我们公司做同事……”
童心又倚老卖老了地称呼别人“小”,而且,他真的很会很精准地,踩到对方不悦的点位,这么会说话,真的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培养的……
童心说完便有两个人黑脸了,呵呵……
胡啸跟我们打个招呼便带着侯馥醇上去,准备找甄总和张新华面试了。
然后,哲哥就适时出现在身后,“我就说吧,岚岚你还是要小心点她……我看她,样子不喜欢……”
“你喜不喜欢不影响领导们的选择啊,领导们觉得合适就可以了……”我实话实说。
“你都不努力努力一把的,至少在她进来前,能弄个平起平坐吧……”哲哥对我挤眉弄眼地说。
“我怎么努力,去到虞总跟前说,我很努力这样啊?”
“跟你们刚刚在一起的那位女生是谁啊?我看着很眼熟……”财务的小谢凑个头过来说,“好像,好像就哪里见过一般……”
“小谢你也是的,只要是美女你都说眼熟,只要是长得好看就说像是认识……好在你长得还不赖,相貌堂堂的,否则,别人也只会觉得你是猥琐男……”哲哥鄙夷地看着小谢。
“不,我好像真的见过她……好像是和我住同一个小区的业主……”
“害……”人群听到这里就鸟兽散了
大家都陆续上车,准备坐上回去h市的中巴,新的一周又快要来临了,天已经快冻透了那么冷,春节还会远吗?
而,就在此时,我们看到,甄总正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正在上去集团总部。
“哟,甄总还真的能把奥美的人搞到啊……厉害啊……”
在广告行业内,谁没听过鼎鼎大名的奥美广告呢?代表着这个行业的最高规格,甚至,在广告史上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遥遥领先的存在。
没想到的是,这样的大牛,也真的能被甄总拉过来,去参与到三四线城市的小镇的一个项目。
这份能耐,也除了甄总以外,也没谁了……
当然,后面陆续被拉过来的,还有我最敬重的《梦想改造家》里面的史南桥先生,后面再详细讲述和先生工作过的一段时光,那些在先生身上学到的事情,一生受用!
现在想起来,完全觉得不可思议,能在那么偏远又角落的地方,藏龙卧虎地能有这么多的大咖光临,同为这个不起眼的项目建设添砖加瓦,在这个过程中,有诞生过无数精品的,也有出过赝品的,有童叟无欺的,也有店大欺客的,总之,就像熠熠生辉的繁星,散落在漫天星河里面。
第565章 以最慢的手脚,搞定了最多的钱
广告就此毫无悬念地就定下来是奥美广告了,而且,还是由台湾奥美大神级别的人、带着深圳的精英团队过来亲自操刀,这种阵仗,哪怕谢老板和虞总再怎么成本控制,也要给面子吧!
毕竟,能见上台湾奥美大神,让他帮企业把把脉,至少都要几十万打底,若再做了那个行业内知名的360诊断,那就真的说100万都算是便宜的了,大神很少会做100万的项目(哭笑不得),一般都是过千万起(哭笑不得),而且,大神很少会做地产项目,但一旦做地产项目的,都是经典永流传,谁不想再地产行业内有个地标性的建筑,或者,说起某个项目就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呵,我想谢老板心底里肯定做过同样的梦。
而同样地,媒体也是被快速地就定了下来,就是上次说的h市当地具影响力的媒体为主,A市的主流媒体为辅,虽然我疑心A市的宣传,对h市能产生影响力吗?但,估计是集团以框架合同锁定的吧,或者,像钴蓝郡之前那样,都是去蹭别的项目的宣发广告,嗯,那就是h市的去蹭到饭了。
但你别说,虽然媒体投放的合同,貌似是童心搞掂的,可惜这投放是谢老板直接跟对方报社谈下来的,而广告也是甄总牵的头,也是谢老板自己谈下来的,这一来,童心和胡啸,都并没有从中能占到什么好处,反倒是,花季柏在无声无色之中,竟然找来了金总做了他的最强辅助,一份关于购买项目的战略定位报告的合同,俨然悄而无声地走到审判流程,顺带着的还有开盘前的造势活动,声势浩大的邀请到前外经贸部副部长,主持过入世谈判和很多届亚洲论坛的着名的经济学家。
这下,可就不得得得了啦!
谢老板自己都直觉心虚……
自己这几千亩大盘的蓝图还在画饼仔阶段,怎么走还不好说的时候,就已经哐哐哐,各行各业重量级的人马全都给配齐,就等着谢老板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对项目贡献我们的力量了……
换谁,谁心不虚……
童心和胡啸,初初都误以为对方是自己的对手,却不曾料到过,从不和他们争抢,也不声不响的花季柏,才是他们最强对手。
本来吧,我觉得,以花季柏单枪匹马,哪怕他能力很强悍,其实你说做一份符合规格的《项目定位》报告,没花上一周半月,其实是有难度的,何况,你做的是千亩大盘,哪怕是首期规划,其实,没三个月,不是团队作战,其实也是难的,更何况,要在两周内,就必须要交出来,能让谢老板觉得你们这波人没有吃干饭,其实也够呛。
不过,他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他和甄总和金总,同在一个战略咨询公司待过。
当花季柏一来二去地跟金总提起项目的情况,而金总此刻,不是公司的任职员工,却对公司和虞总有着无比的熟悉,而且,她是组长,她身上应该还有应收款项的业绩(拉业务)要求,因此,她顺理成章地,便提出既帮花季柏,又帮她自己的事了。
她先是给了两个小弟帮花季柏搜罗数据,做数据,而后每周回去,都以考核两个小弟为由,把花季柏约出来,表面上是让花季柏指导两枚小弟,实际上是对项目的进度啊,公司的需求啊,甚至连虞总的口味,预算的金额等等都一一摸清楚,你别小瞧这招,这招对花季柏这种大公鸡,非常实用。
开玩笑,给他的两个小弟,一个北大中文系毕业,一个清华大学数学应用毕业,怎么看,都不像是做小弟的料吧……
但,慢慢地,花季柏就离不开金总了,本来嘛,就同一个公司工作的人,大家都很熟悉彼此的工作习惯和脾性。
在初步跟谢老板和虞总过会时,花季柏就有点招架不住了,也不是说偏袒他,他没这个料,因为,这个本来就不可能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工作宽度,就打个比喻说,你在这个几千亩大盘图纸上画楼房,要做到,每一户朝南朝北,开间多少,房间有多少个窗户门有多少个,是推拉门还是折叠门,地砖有多大,能不能一放大就全部都能看到尺寸,一框定就必须能统计处框里面要有多少款砖,数量和造价是多少,还能随时随地能满足各方的施工团队过来看,装水电的,装电梯,搞入户的办邮箱的……
但,花季柏毕竟是好人家的男孩子,在他做不到的时候,他会喊救命,跟我们,童心胡啸和我,这种穷人家出来的孩子,只能硬扛,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他建议公司还是找回他之前的东家,爽快地买份报告就完事了。
当然,话他还是修饰过地说,主要就说,开盘造势活动太花钱了,但,如果没有前东家的面子,一般人其实也好难请到他的,甚至连见他一面都比较难,也就等于说,给一份钱,有两个东西,一是那个报告,二是那个活动,还包括一个长期服务(长达8个月),金总说得也很公道,就是能陪伴公司走过这个筹备前和开盘前期,过了8个月,新生儿也变成牙牙学语了,父母也不再是在新手村了,还需不需要她们这个保姆,就下一个阶段再说呗。
花季柏全程并没有找任何人去咨询怎么走流程之事,到他来找我让我走流程之时,我发现,合同好像他应该给过法务的人去看过了,不过,我方看没看有没有不同意不是重点,重点是对方不允许我方修改,尤其是活动那个,气得曹方说哪怕是独家资源,都不能按对方要求那样付款时,由金总亲自跟曹方解析才作罢,曹方本来也跟金总做过同事嘛!
最后,金总妥协,让曹方赢!
毕竟是一份价值80万的报告和一个超过150万的活动啊……
换我是金总,你怎么方便付款,怎么付呗……能给就行……
花季柏就这样蹭蹭蹭,以最慢的手脚,却搞掂了钱最多的合作!
第566章 又被童心威胁了!
这样一来,童心和胡啸可不乐意了。
童心还算是录得个好名声,而胡啸则是前期付出的功劳被童心抢过去不止,还连什么实质性的好处都没得到。
虽说花季柏不太可能对这些那么大型的活动跟合同动什么歪心思,但好处是实打实的,毕竟,活都让战略咨询公司的小弟干了,自己每天也就追追进度,看数据喝润肠茶而已,周末了,小弟们一定会邀请大哥出来吃喝玩乐的,反正都是公费嘛,对方只要准时到账,什么都好说。
因此,胡啸越发心急了!
某天,一回来便看到胡啸在桌子上捣弄他的那些卡片,看得出他这段时间搜罗了不少。
他看到我回来,便将我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递给我一叠说,“这些都是打过招呼的,你看看能有什么机会能用得上,都安排一些进去,我和阿童没两句,我也不可能给他,花季柏他有甄总自然不用想这些,但这些都打过招呼的,能少一个人,便多分一点钱,你懂得……”
说完,还不忘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仿佛是在将嘴巴用拉链拉上,不要泄露出去。
他做完之后便走了,却不曾想到,童心竟从后面的资料室走出。
“小黎啊,胡经理刚刚给你的是什么?”童心狐疑地问。
“这个,嗯,他想建立自己的供应商库吧……”说完,我便将这一大堆卡片给到童心,一张不留,我没细心看,但,好像大部分都是本地的,而且,我隐约间,好像看到有厉孝贤、李璐他们那堆人的卡片,只能说,世界真细小,而他们却是真的想做生意。
给我又有什么用?
真的当曹方是傻的吗?
而且,最重要的事,现在曹方不单单是他一个人,他手下除了两个专门应付工程部,之前都是做造价和预决算出身的两员大将之外,最重要,他是找来了之前做财务和审计的两名女将,年老的经验丰富,年轻的手段毒辣,总之一句,想从她们的火眼金睛之下玩点花样的,难!
毕竟,对她们的考核比我们的严格多了,营销是能卖得出就好,不管你怎么卖的,但成本控制,每年给公司节约成本多少钱,或者降本增效这些都是清晰的数据可丈量的。
哎,说真的,我都想侯馥醇快点到,不要老是让我一个人来面对这么多人,尤其是这些,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的人,虽然她来了,不能改变这些人,至少能分担一点是一点。
“小黎,你过来这里,我跟你说个事……”
童心将我拉到一边去说,“你这个就别帮胡啸做了,有什么需求的,直接给电话厉总,用了他的东西,都好说的,他保证不欠我俩的,毕竟,老甄呢,肯定是很难信任胡啸的,他只会相信我们的花经理,如果我不是见缝插针地给他推点广告制作的,广告公司一来,他们都基本上自己合作开的印刷厂,我们要挣点钱那就好难了……小黎你不要不相信我啊……”
今天什么日子,都向我推销又拉拢地,难道,我就好像表面上的那样,那么好骗吗?
还是,我就像你童心所说的,我是傻女?!
等我抓住你的把柄,一个反手举报去甄总那里!还你一个清白!
你们这两个想来想去,做来做去都是为了自己,有帮项目想过吗?这块烂地,要怎么盖还不知道啊!一天天就只知道想些有的没的!
这样看来,花季柏还算正常,至少,他还没有放弃,一直都在拉磨中,听说他已经被枪毙十几稿,现在已经快向着二十稿迈进了。
这不,一大早又见他脸色黑的难看地冲了进来,收拾起笔记本又准备上去找甄总了。
“花经理,要不要给你冲好润肠茶,待会给你带上去?”
我对着花季柏喊出这话,其实,我就是想马上,立刻,摆脱掉童心,我不想再听他哔哔。
意外地,花季柏在走出去几步后又折了回来说,“冲吧,冲好了放着就可以,我待会回来喝……”
世界变了?!
他竟然会温柔地对人说话?
不对,他不是跟甄总住一起的吗?
怎么早上才一起出门,现在到了公司又马上找他,两个人是不是有那么多的话要聊呢?
搞不懂?
童心看到我这样,便认为我已经转投了花季柏的名下了,絮絮叨叨地也转身就回座位了。
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他明白,他的这种所谓方式,其实,对于曹方来说,已经是准备要对他手到擒拿了,对于甄鹏来说,也是早晚被嫌弃的一部分呢?
“小黎,我问你个东西,之前胡啸介绍的那个女孩子,大概什么时候会来呢?”童心见我不中计,转头打算出言威胁我,用行动证明,如果我不听他的话,他就打算对侯馥醇的入职投赞成的一票,以来替代我,成为他的小跑腿。
真的可笑了,就算我拒绝她来,就不代表公司不会请她,就不代表甄总不会录用她,你觉得你这话能有多少威胁我的力度在吗?
我正打算驳斥时,看到胡啸一闪身进入。
“胡经理,童经理问,上次你介绍过来的女孩子,什么时候能入职啊?”
真的找对时间点问对人了!
“那个啊,可能要等到年后,打算拿完年终奖才过来……”胡啸笑了笑说,“怎么,那么快就想着人家过来去折磨人家了?”
童心收起表情说,“哦,不是,只是随便问问……毕竟面试也过了不少时间了,就还未能见到她入职,觉得奇怪,就随便问问……”接着他又皱起来眉头,“哎呀,你说我们部门的实习生,之前去到大学里面宣讲时留了简历那一堆,什么时候会来呢?这个真的是忙个人了……”
呵呵,真的服了这个中年男的那点小心思,见拿侯馥醇拿捏不了,便又生一计,说我迟早都会被实习生取代,就算真的那样,我也阻挡不了扩招步伐,每年天量的大学毕业生毕业啊……
真的有那个时间,精进一下自己的业务能力不好吗?!
第567章 遇见渣男需够早
天真的越发地冷了。
本来年底就是最忙碌的时候,结果,却撞上了诸多件事的叠加。
首先,是那个临时接待中心开放的所有事情,大到里面的装修设计、各功能分区、动线、拉巨大的物料清单,小到一块瓷砖,一卷厕纸,都必须要安排得明明白白,能招采的走招采,不能的就必须人去采购,而这个人,当然不能是甄总或者我们三位经理了,也只能是我跟着哲哥再加上成控去采购了。
再次,那个开放活动,童心怎么也得要让厉总的公司参与搅合进来,好说歹说地,要搞个50万的舞龙舞狮,吓得甄总赶紧打电话给他喊他回来一通骂,最后,将这个价格砍到20万,还必须要通过李部长的关系,将本地市里面的领导都要喊过来赏面参加一下。这事,还是私底下花季柏跟我互通有无时,揶揄童心贪婪才告知。
而胡啸呢?
这个时候他得了一份优差,本来嘛他老婆就快要生了,公司已经预计着他老婆随时会发动,因而,都安排些随时能有其他人都能对接得上的工作给他。而且,这个时候,代理公司的人已经不是说每周过来,王伟和阿源那些都已经住这边了,所以,他就负责跟着代理公司的人混。不过,王伟和阿源也不算是常住,但每周要保证有4天在这里,王伟更是每周都必须要提交一份踩盘报告,以便清晰的把握市场动态,嗯,这个时候,我基本上都和王伟共用一张办公桌,但王伟还算不错,挺照顾我的,有时候也会去帮我争取一点员工福利,或者是看到公司有派什么的,故意要多一份留给我。
后来才知道,原来代理公司也有女生的,一个是负责这个项目的策划经理杨华,另外一个是会吸烟的Nicole,负责拓展的,其余两个现场销售经理都是男生,一个就叫雷诺,另外一个则是有着非常传奇色彩、后面跳槽去到宇宙第一房企被誉为开宗立派祖师爷——方耀阳。容后再表。
而花季柏呢?
则还是很轻松悠闲地,整理那份报告,自从虞总和谢老板都答应,可以拿钱买份报告看看,他就真的变成御用闲人了!而且,对方咨询公司也是很敬业的,坚持每周都从深圳开车过来开会,有时候还一周要开两次,等于说他们周一周二过来,至少要到周四开完会才能回去。因为,周一一般是项目的经理碰头会,如果虞总不需要参加集团的会或者没横向沟通会的话,都会参加,周二上午则属于项目的例会,所有经理级以上必须参加,而下午,甄总必定会召开所有供应商的一次碰头会,以便所有的公司能彼此对齐工作进度,避免很多左传右传失真的情况出现,而且,甄鹏最厉害的作法就是当场抓住话事人即场画押,所有事情不留过夜!周三则是各种事项事务的单向会议,或者是几个部门的协调会,到了周四,就只能是之前安排不了,当本周又必须要完成的会议,否则,万一周六要回去横向沟通或述职的话,甄总答不上来的话,他便会很暴躁!
但,可惜的是,集合了这么多的人的头脑风暴,但项目首开的所有东西一个都未能定下来!
项目定位,客户定位,形象定位,都处于扑朔迷离的阶段……
哪怕我们真的试过,拿了一个周六日来实验,被困在了办公室里,想不出来就不准离开,不准吃饭也不准上厕所,都未能攻克这个难题。
因为,没人敢对这个项目说一句“这个项目我负责,输了当我的!”
因此,始终是那句“跨过这座桥,改天换地”最得人心。
毕竟,大才子还是有着深刻的洞察的。
唯我们不知道的事,原来h市改革开放前竟然是隶属于F市,也就是和现在对江的S市,属于同一个地级市,两地的往来、消费习性、民俗,比我们观察到的还要深,而,在S市获得第一桶金的来源是从事着污染极其严重的烧砖制陶,我们踩盘所见,在S市灰霾是极其严重的,天空很难可以呈现到天空蓝,只要在大雨滂沱后,才会碧蓝如洗。而这批赚到财富的人,最首要的便是,得到健康,或者,至少换一个居住环境。
而这句“跨过这座桥,改天换地”,有交通、产品卖点,也有目标客户痛点,也暗喻,只是一条桥的距离,就可以有“改天换地”、“有天有地”的别墅产品,因此,虞总一听就觉得,就眼前一亮了。
而这句话,也是深刻地打动了很多服务团队的,包括奥美广告,他们的文案组惊觉遇到高手了,则遇强愈强,非得必定要写出好的文案和好的项目案名来,前前后后写了50多版的广告案名,每一个都做了非常深刻的注释,得到过的共识都是往历代文人雅士向往的“桃花源记”、“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最优选居住规格,再结合上《刻在骨子里的中国情结》,为此,他们团队还特地去参观了九间堂去找灵感。
但,在大才子风风火火舞了一轮高逼格后,谁能拍板说,真的能超越他呢?本来文无第一,各有各的好,但大才子这一点上的好,就很难再有一个有份量的人,去打动虞总和谢老板的心了,因此,自古套路得人心,靠的还是遇见渣男需够早!否则,手段都见识遍了,渣男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来。
这一下,可难为了我,每天就等着这些东西确定,毕竟,你拍完板,这些都是要上报,也要走流程,虽然偶尔杜亮和张新华也会过来,甚至会与他们在A市开会,但最终,他和她和虞总,究竟是谁说了算呢?他们仨也在角力当中,而且,张新华又怎么可能放过要做营销总负责人的机会!
同样苦恼的,还有我们的童心,童经理,他和我一样,苦于没米下锅!
第568章 西西弗的石头
由于上次告诫给哲哥比较及时,他很快便将童心可以钻空子的漏洞给堵了,丁姐也将阿姨的手头上事拆分成三份,同时也增加了人手,说实话,此时公司的人也逐渐多起来了,但阿姨还是两个,真的会忙不过来,但钱却还是只有那么少,所以换谁也会想法子赚钱的。
丁姐让阿姨找来了两三个小姐妹帮忙,还同时将一些供应转为给到阿姨找来的亲戚这边开的店,种的菜,养的鸡鸭鹅,等于说将阿姨身边的关系固定,给钱阿姨赚,同时,也给到阿姨涨了工资和福利,等于说,公司是一份优差。而且,丁姐作为人精的代表,是非常会做这些工作的,公司对她既往不咎,但明确这些都是看在她的面上,如果再贪心就说不过去了。
一锤子买卖需要多大的时候,才能跟自己富起来,家族富起来相比啊?!
很快便听到阿姨像黑脸门神一般,言辞正义对着那些摸上门的人咆哮,成功堵截了童心的路。
相对于胡啸的随时休假、花季柏的悠哉游哉,童心就忙得像个陀螺一样,功夫全压在他身上。
胡啸等这个时机,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就想着怎么样才能整他!这不来了!
有什么事情就喊“童啊……阿童,你帮忙做个事,我这里就不跟进了,万一我跟着跟着哪天又跑了,怕你们又接不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绝对是故意的,受了这么久的怨气,不趁这个机会发泄出来,童心就真的当他是软柿子好拿捏。只要有报告,他都是拉着童心一起签名,联系人也只填童心的电话,在甄总那里,他宁可不出成绩,都不接任何递过来的工作,除了跟代理公司的对接,他只负责每周将代理公司发过来的周报转换成项目公司的格式,给到各部门存档,毕竟,这项工作也就耗费他三分钟左右的时间,这个时间他还愿意给,毕竟,代理公司总部还是在集团,跟黄斌总说一声,去医院然后照报全勤,黄斌总又不会拆穿自己的人。
私底下,周小牡毫不留情地戳穿,“你们那个胡经理,怕是怀孕和准备要生的是他吧,他是打算准备拿着工资,好好休足90日产假的吗?!什么东西都叫我去找童经理,说完还补充一句,到时候进了产房不好找他云云……就连给个数据我填个表,他都不乐意,又不用他填!到时候抓考勤的话,你看我会不会特别关照一下他,将他的那张挑出来逐一核对清楚啊!”
而童心成了部门里最忙的人,各项事情都找他,各处救火都需要他,横向沟通也要他,集团上传下达也是要他,白天就到处开会,有时候两个重要的会都撞一起的话,他就要两边跑,下班了,他才能开始做相关的文书处理,申请,填单,计划,总结,流程一大堆,还要晚上抓着他的两位领导们甄总和虞总去拍板一些事情,可惜,那两位领导,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都不给他正确的答案,都玩起了互相扯皮的事,甄总说“这事我定不了,你去找虞总……我是谁啊我,我能定这个事的吗?!”跑去问虞总,虞总却说“这事你来问我,你的领导是甄总啊,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定不了吗?!”
……
直至某天,当童心体力耗尽似的瘫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我以为那里已经没人了,打算帮陈伶俐去关灯锁门下班,他在漆黑中发出响声,“小黎,你去打一份报告,让甄总和虞总在上面签字,究竟是听谁的,以哪个为准,签字画押……”
害!
我神经病啊!
你让我做我就做了?
我没脑子,还是没带脑子上班呢?我?
我转身就告诉了甄总。
甄总却没多大反应,好像觉得像他这样的人,能做出这样的事,一点都不奇怪一般。
但令到甄总对他越来越不满,除了最近工作中总是忙中出错,最重要的是,看不上他的做法。
本来,你说打工人谁就没有那点小心思呢?虞总有,甄总有,相信,每一个人都会有。
但,不是每一个都会用那么蠢、又那么容易落人口实的方式去做吧!
在曹方多番明令拒绝童心以增项的形式去不断提高合同造价后,甚至,连虞总也说过,再这样搞就让他走人的话,他倒好了,一方面,总是让曹方等成控人员去找、甚至都已经基本确定是要给到哪家公司去做之时,说找到报价更低的公司,甚至还填了单、备了案,也就等于将成控的脸放地上摩擦,也就让成控部门的人,重新加班再走一遍流程,难道可以不理他吗?集团立场上会说“需求部门都能找到更便宜的,而且,第一时间都给报上公司去了,你们成控这波人是干嘛的?怎么就不能找到需求部门找的这家公司啊?不是说好了统一报价,报价也有期限的吗?你们自己内部怎么没协调好的呀?!还是你们成控部门要搞什么鬼啊?!”
其次,曹方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厉总那一伙人联合起来围标、串标的那些假公司、关联公司一一揪出来后,甚至,也让童心约上厉总当面说清楚,不能这样办后,但还是禁不住啊!毕竟,你公司的业务是公开的,人家又没有违法,都是打开门做正经生意,怎么就禁止别人来投标呢?虽然已经清楚列明了“一经发现,取消资格,不予结算”,但去到最后,要么就是事前揪了一大堆没用的,要么就是事情都已经做完钱付完才不经意发现的,就好像那个西西弗推石头上山,永远在玩“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游戏,除了徒增加班的时长和工作量,对事情没半点的帮助,为此,曹方还让集团写了两次很严厉情况说明。
但这又怎样,耐不住,对方人多啊……防不胜防!
第569章 我是虞总,难道我说的是假的?
这样一来,曹方对童心的不满就在某个事项的招标之后彻底爆发了!
听闻,在开标现场,曹方当众对童心说,“我这个成控经理不当了,换你来!”说完,便拍桌子走人了。
说起来,曹方还是部门的负责人和正的经理级别,却苦于一直被童心这样有意玩耍当中,就算自己没脾气,不代表下属都跟着能忍,毕竟,其他都不说,加班却是实打实的!一个部门的人都看着自己是怎么样做的,难道自己能不当好这个头吗?这样话,还怎么样给部门立威?大家都知道你们部门的头都是没脾气的,营销的还说是小钱,工程类的全然都是大钱,这不就等于告诉大家,都可以任意妄为,再这样下去,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真的可以不用做了,因为,谢老板都会因为审计问题,找上门了。
这一次真的把童心镇住了,他连忙退出开标现场,去给曹方赔罪。
但,曹方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于是,不管是童心道歉还是甄总赔罪,说以后凡是营销的事,他一概不会签名,而且,他还把前期所有的资料,全部搞了一份,直接给了集团相关人士,他说他不想背锅,只想清白自证,如果公司觉得不合适的话,就让他走便是了。
这样一来,意气之争就彻底变成了一场浩浩荡荡的运动的导火索。
全部人先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进行相关的利益申报。
害,这次真的会死人了!
谁还没几个介绍过相熟的供应商来公司的,就连最乖巧的陈伶俐,家里就是做米粉河粉的,她还让她妈妈每天送粉过来,然后定期丁姐跟她妈妈结算,这样一来,就连陈伶俐都有嫌疑!
更何况,本地化一直都是品牌输出,异地开公司的最终目标,用的都是本地人,都是裙带关系介绍进公司的,就好像彭浩新之类的,本身具备能力适合公司发展的,这样也要被打上私相授受的烙印,彭浩新看到出了公告后,第一个觉得不服!
甄鹏却没那种感觉,他满脑子都在想,曹方那一句“凡是营销的事,他一概不会签名”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就让所有的事,都卡在了曹方那里的吧?
不过,曹方也是够犟的,他真的连虞总跟他谈,他都不为所动,只是口头上松了个口,不会拖慢公司的进度而已,但,所有的审核权,却全部交回去给了集团,直接让集团走流程。
这一下,却到甄鹏不干了!
什么话嘛!
好不容易才能摆脱杜亮和张新华,过来能背靠虞总,虞总怎么滴也需要对项目之事拍板吧!可现在好了,又把卡脖子的事,扔回去给杜亮和张新华,甄鹏可不想成为第二个童心,瘫坐在杜亮和张新华的办公室之间,前车之鉴,他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于是,甄鹏就跟曹方提出,“你怎么也需要一个助理的吧,我这里有个人,我们的小黎,岚岚,她跟我提过,之前和你共事的时候,在你身上能学到很多东西,而且,说你的人很好,很会照顾那些小辈……”
总之,那天甄鹏拉着我,稀稀拉拉说了一大堆好话,好说歹说地,将曹方说回来。
“得了吧,你就是想换个人,给我跟你们营销对接吧,岚岚是你们所有人当中最靠谱的一个,她就来嘛,其余的一个都不要过来,包括你……”曹方不耐烦地挥手让甄鹏走。
嘿嘿,曹方应该不太了解甄鹏个人的性格,他,是超级小气的!哈哈!
比起花季柏那些明骚型的人,甄鹏是属于暗骚型的,曹经理,我该如何提示你,你未来将会有一点磨难,但你很难觉察到,究竟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于是,在临时接待中心开放前,所有跟成控对接的,大部分都是由我去跟进,而且,由于和法务部门对接得比较多,很多时候那些合同的文书类工作都是由我去跟进,什么意向书、认购书、认购须知,等等一大堆客户所要知道、签署的文件和免责声明这些,都是由我这边跟进,那个时候还特别喜欢搞“入会”,因此,什么会员、会徽、章程之类的,都是由我和集团对接……
总而言之,长篇累牍又汗牛充栋!
终于,在某一个周六的晚上,我加完班出来银行大楼,都已经快十二点了!
是的,周六就一直在加班,然后,晚上吃完饭后又回去继续加班…
当我步出银行大楼时,在那长长的楼梯上,我看到有个身影正在向我逼近。
正当我想看清楚来者是何人时,对方竟先开口,“你们7楼办公室,是不是就只剩你一个了?”
说话的人竟然陈佑武。
我点点头说,“是的,武哥。”
只见陈佑武一脸正经地说,“你跟我来,虞总找你……他就在下面……”
陈佑武很快地将我带到虞总面前。
“你是营销部的,岚岚,我没记错吧……”
“是的,虞总……”
“你们7楼办公室,是不是就只剩你一个啦?”虞总看着楼上漆黑一片的大楼,有点像陷入沉思般说。
“是的……我最后一个走……”
“你为什么搞到那么晚啊?”虞总顿了顿问,“是不是你们的童经理,又给了很多东西给你?有些事情可以不用都繁文缛节地走流程的,有些事可以特事特办的……”
我有点惊讶虞总的洞察力,也在想他平常见我拿文件进去给他签也次数也不多,为啥他会知道那么多东西,而且,我怎么样才能掩饰,童心说下午回来加班,结果他人没到,也没给电话交待,怎样才能帮他隐瞒过去呢?
“其实,很多事情,我都是知道的,只是还未到时候……”虞总继续慢慢地说,我听到这话手心都已经快出汗了……“现在,我要升你职……”
什么?!
我没听错吧?
是为了什么呢?
“虞总,不好意思,我耳朵有点不好……你是说要升我职?”我都怀疑我的耳朵。
“是的,是你……”
“你是说真的?”
“我是虞总,难道我会说假的?!”
第570章 虞总是很难相处的人吗?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好。
奋斗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被看见的那种感觉真的让人有点莫名的鼻酸。
就是那种你在跑马拉松,一直都是落后别人的,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军作战的,突然却发现,原来你一直都有跟拍的摄影,你的努力,你的汗水,你的奋力拼搏,全都被记录在案,人在困极后如释重负。
符峻因大意额外给我的难题,我竟然凭借自己的实力,解决了?!
“虞总,刚好你也在这里啊?你这么晚都还没有回去吗?”
突然,竟然传来另外一把声音。
我和虞总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甄总,你也这么晚都还未走吗?”
竟然是甄鹏?!
“虞总刚刚说的事,其实我也打算做的,岚岚的确是我们部门最勤快和做事最稳妥的员工,像这样的员工,我们应该要给到往上走晋升的通道……这样的话,员工会更加有归属感和向上迸发的力量……”
甄总也真的是一把营销好手,能随时随地的出口成章脸不红心不跳的,而且,虞总知道他,今天都没回来加班吗?
但,却在虞总见到我,说了重要的话时刻出现,究竟是谁通风报信给他的呢?
不过,他虽然没回来,花季柏倒是在办公室陪了我一天,只是晚上的话,他就没回来而已,应该是他跟甄总说的,然后,甄总睡不着,半夜过来银行大楼瞅一眼这样吗?
做人要做到这个份上,这样去留一个后手的吗?
怪不得,甄鹏做人做事都那么成功了!
他就是在这里候着,无论虞总是打算微服私访,打算给到机会是谁也好,他总有办法能截击到,然后,都将虞总引导到自己想去的那个方向吗?甄鹏不就明摆着告诉我们这些小的,别以为演戏式加班能让虞总看见就罢了,我还是有办法让虞总看见你了,知道你了,但永远不兑现他所许过的承诺。
嗯,甄总的宫斗技术真好,在古代皇帝争宠中,绝对能活到最后一集。
我冷眼静观甄鹏是如何对虞总说,怎么样打压我这种小的,能让我们聪明地领悟到,他甄鹏才是我们能往上走的关键,会不会又像童心那般那么low呢?!
“虞总,我是这样打算的,岚岚的晋升作为一个范例,不会说一下子就升到我之前跟你探讨过的那个位置,但也不会说让她等太久,毕竟,现在正值用人之际,她们这一批早点上来,能独当一面,整个部门的运作会更加通畅,那我们把内部理清楚了,就可以全心全意对外就可以了,本地市场还是宇宙第一房企一家独大,毕竟也就那么多年深耕下沉市场了,所以,我们过来,我们应该告诉本地市场,我们来了,但现在我们真的很欠缺这一项对市场发声的动作……”
虞总举了举手,阻挡了他继续往下说的话。
“就三个月吧,三个月调一次职位,这个差不多了……太久了,不好……”虞总顿了顿,转向对我说,“岚岚啊,你上班后,找一找本地的广告位,最大的能有多大,如果觉得还是小了,你就去找那个厉总,问一下他,如果我们要在本地最当眼的位置,来立一个最大的广告牌,需要怎么样,我的目标是,让所有来到这个城市的,让所有的本地人,都知道我们这个广告牌,我要最大,最大的……”
!
虞总竟然知道谁是厉总?!
不过,也不奇怪了,厉总醉心于自己生意的人,能往上攀到的机会,他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另外啊,上次送我们字画匾额的那间报社,他们那里好像也有高速沿路的户外广告牌资源,不过,这个就不用太急,你先让整理出来,自己跑一趟,和部门的花经理、甄总这些,商议一下,哪些是合适的,哪些是必须要做的,你提交份报告上来,尽快走流程……”
哎呀,童心之前一直叨念着的户外广告牌立柱,就这么地交到我手里?
看来,现在是无论是集团公司还是项目公司,对童心的信任度都降到历史最低。
“好的,虞总……”我恭敬从命地说。
“现在时间有点晚了,阿武!”虞总对着陈佑武说,“你先送岚岚回去,我先在这边和甄总再说会话…”
“好的,岚岚,我们这边走吧……”
就在陈佑武带着我去虞总的座驾之际,我路过甄总身边时,听到甄鹏用压得很低的声音对我说,“那个户外广告随便搞搞就好了,搞一条新的立柱要一百到几百万的……”
!
厉害啊,我们的童经理!
他真的是无所不能地就想着如何在第一波开盘就赚够了一辈子的钱吧?
怪不得曹方这么生气!
哼,曹方已经对他很客气了,而且,也非常礼貌了!如果我是曹方,钱我一分钱都没得到,但出了事,肯定第一个找到的是我,我不怼他怼谁?!
我一边想着事情,一边跟着陈佑武去到虞总的专车。
我没细想,随便就拉开车门想上了。
“嘿,你不能坐到后面去,后面是虞总专座的,你坐前面来……”
“哦哦,不好意思,我没留意,对不起……”
虞总,应该很介意别人动他的位置?
“虞总有很严重的鼻炎,有时候女生身上的香水啊,香粉啊或者衣服的毛、猫毛啊,都可能是过敏原,我作为他的司机,我有责任提醒……”
“哦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很多人都不知道,以为虞总很高傲,很计较,其实,不是……我不想他真的过敏时,特别难受,所以,我才跟你说,坐到前面来…”陈佑武看了我一眼,“一般人,我都懒得跟他解释。”
很快就到了,但陈佑武并没有让我下车后便消失了,反而是一同下车,锁好车,嘴里说,“太晚了,我送你上去吧,否则,待会虞总问起我,我不会回答……”
“虞总,他很难相处的吗?”
都已经下车了,陈佑武身上应该不会装着监控吧,在转角位置,我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哎……”
陈佑武看了一眼天空。
第571章 武哥,你告诉我虞总那么隐私的事,干嘛呢?
“虞总吗?”陈佑武用个眼神给我自己体会,“也不是用难相处来形容……”
下?
那么惨啊?
这话出自虞总的贴身司机,怎么都有点可信程度吧?
原来,虞总这个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谢老板,也不是像虞飞帆平常说的那样,那么求才若渴,那么三顾茅庐的……
说到底,谢老板就是一个标准的投资人,算尽了投资回报,包括人心。他也知道自己的强项也只是在认人辨人那一刻就用完了,至于将人请回来,怎么用,他可真的没怎么想过,觉得这些都是人力的事,这些都是办公室的事,可他没想过,他的这些朋友和朋友,难道不会比较,谁在他的心里更重要一点的吗?
当见到虞飞帆之时,他便知道,总有一天,他必定能用得上他,而且,是那种大派用场,生死存亡一刻、救命级别那种。
于是,他便千方百计去打听,虞飞帆的需求是什么,痛点又是什么?
于是,很快地,便有了那个流传极广的故事了。
但,可能只有虞飞帆自己心里明白,自己请回来,是拿来平衡杜亮和张新华的,直至某天能达到三方制衡的局面。
这么多年,谢老板也不是没有尝试扶植过其他人,甚至,连魏总这样的草包,也给予足够的机会,但,魏总却一直都很惧怕张新华,只能被胁迫站她,根本就不可能参与到斗争当中去。做过老板的明眼人都知道,魏总之前出的那件事,明显就是有人设局,引他伸出贪婪的小手,从而让谢老板开口说,让他走。
因此,谢老板非常庆幸,在新的地块来临前,他已经邀请到了虞飞帆的加盟,进而,在新的项目,可以尝试新的方式去经营,而且,由于虞飞帆一直都是在J市银行、金融市场活跃的,对项目有着巨大的助力,非常之名正言顺又顺理成章的,杜亮和张新华都不得罪。
当然,虞飞帆进来后,他的工作成绩非常亮眼,无懈可击,让张新华根本就无从下手,于是便想出,用A市的项目将魏总置换出来后,好打算安排自己的人进去。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对手比你更了解你自己,她有这种想法之前,杜亮已经先她一步,将自己相熟的人——甄鹏,直接绕过她安排面试和谢老板认识了,直到她认为是时候出手了,让谢老板召唤魏总回巢,安排关键人物近魏总身时,谢老板已经让虞飞帆和甄鹏见面了,三者已经达成共识,是时候上班了,直到甄鹏的简历出现在杜亮的桌子上时,张新华才惊觉自己做好的嫁衣,已经被杜亮穿上了!
那为啥是甄鹏的简历出现在杜亮的桌子上,而不是出现在张新华的桌子上呢?
呵呵,上过班的人都知道,办公室里,只要能收买到的,都是自己人,杜亮身边有着不少急着想卖消息给张新华的人,当然,张新华身边同样都有,都去到这种级别的竞争了,在对手身边多插几根针是很轻松平常的事。
那又为啥甄鹏的简历不用出现在张新华的桌子上呢?毕竟项目公司的营销副总,怎么说,都是属于集团营销旗下的。
呵呵,这点,估计只有张新华自己才心知肚明了。
类似这样的工作,真的很折磨人的心神。
长期紧绷的工作环境,身体又怎么可能不出问题呢?易敏、应激都是身体对自己最直接的保护,身体知道你现在正处于高危、需要随时警惕和逃跑的环境下。
所以,陈佑武是有点心疼虞飞帆吧,看来,虞总虽严厉寡言,但,应该对贴身的人不错。
“虞总要求很高,不但对自己,还对身边的人,你知道吗?我会懂一点点心理学的东西,有次接了于总的老婆和两个小孩过来这边等他,然后不是闲着无聊嘛,我就让他的两个小孩,两个女孩画画,就是那个屋树人测试……大女儿还好,就正正常常,不过,也是将爸爸严肃的一面完全表现出来了,不过,爸爸在她的心目中,非常伟大,也是她的精神领袖,小女儿却比较有趣了……”
“怎么个有趣法呢?”听故事听到一半,我都想忍住对陈佑武翻白眼的冲动,就想他快点继续说下去。
“她画了有云朵,有彩虹,有太阳,都是高高在上的…在画纸的最上面……”
这,不是很正常吗?小女儿才几岁啊?有这么个认知,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小女儿才不过4岁…”武哥好像知道我心中所想的,还特地做了解析。
“4岁能有这样对大自然的认识,已经很不错了……”
“不是,我还未说完……”武哥有点想怼我打断了他说话,但看得出来他也忍住了,“在画纸的最底端,有房屋和树,但是,在这个画面中间却隔着很多云,她画了一个小女孩,正在攀爬着梯子,这个梯子是从屋那里,一直到太阳那里的……”
摘太阳的小女孩!
其实,这个想象力就已经不是一般的小朋友了,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但,这个又是武哥说的有趣吗?武哥想表达的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很早就在美育的启蒙?所以,想象力丰富,能画出这样的画面?
“太阳代表的是爸爸……”武哥看了我一眼后才解谜。
“那不是很正……有趣吗?”我想说的是正常,话到嘴边憋回去,换了个词,嗯,有趣,“摘太阳的小女孩啊?”
“她画的是自己的心理感受,一般来说,4岁的小朋友,很难有自己的自主性,画的都是生活中的感受和日常所见而已……”
哎呀,武哥你快急死人了,你快点揭晓谜底吧!
“就是在小女儿心目中,爸爸是她自己穷尽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存在,她和爸爸之间,隔着很多的云,很多的迷雾,她在生活当中,经常都见不到爸爸,也摸不透爸爸……爸爸是见得到,摸不着……”
害!
陈佑武、武哥你告诉我这么隐私的事情,干啥呢?!
第572章 充满预兆的梦境
我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陈佑武,心想着,你告诉我这事,有何用意呢?
你究竟在试探什么?你又洞察到什么呢?
“武哥,你这个都告诉我,不怕的吗?”我有点尴尬地看着他,“毕竟虞总是一个项目的头……”
“哲哥说过你是自己人,不怕,他都经常跟你提起虞总的事了,是吗?”
陈佑武这个明显就是试探我了,想知道哲哥和我私底下有没有说领导的坏话。
“肯定没有啊,哲哥也就是我初来之时照顾多一点,现在的话,我经常加班,他又忙,都各有各忙了,就除了下午喝奶茶吃卷饼的时间外,我们真的很少会有交集……”
“你觉得我信不信……”陈佑武看了我一眼后说,“岚岚,有时候在职场上的事情,是需要悟的,尤其是那些来龙去脉都不太清楚的时候……有些人是故意只给你看到他想你看见的一面,有些人,则从来都没给你看过任何一面……你觉得哪个未来会对你真诚一点啊?”陈佑武低眉。
“你是否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们都是直接告诉你答案,包括有些领导之间的那些斗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都要对你说得那么清楚呢?”
我的心开始怦怦直跳了。
莫非?
不对不对,明明是没可能的……
“你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呢?嗯?”陈佑武又看了我一眼,继续等待答案。
我的心紧张跳到嗓子眼了。
是不是,他马上就吐出了我想要的那个答案?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叮铃铃……”
午夜的铃声划破了周遭的宁静,此时,楼道上完全没了任何的光亮,墨黑之中,只有陈佑武手机的一点光亮,光打在他脸上造出了特殊的阴影,只见他马上接通电话。
“嗯,是送到门口的,看她进去帮她关好门离去的,我马上就回来,稍等一下。”
“我要走了,今晚的事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放在虞总在室外吹风也放了很久了,再下去的话,他鼻炎发作的又会责怪我的……”
陈佑武转身就离去了。
哎,怎么到了关键时刻都是这样的呢?!
我有点感觉就是,我跟陈佑武都是无间道,现在就刚好准备接头,要对暗号之时,突然又失去了恰当的时机了,所以接头失败,只能下次连接。
但,我该怎么样才能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认识符峻,还是符峻安排在这边的人,准备是要跟我对接的呢?
我是不是该问一下符峻呢?
这晚临睡前,我思绪了很多。
虞飞帆此番动作,有何用意呢?
如果说,他只是想给童心一个教训,将我们这些职位低的小辈从底层拉上来,告诫童心凡事不要过火,等时机成熟,随便找一个人替代他是分分钟的事,那,其实他放权给胡啸或花季柏也会有同样的效果,为啥要给我们这些小辈有盼头的希望呢?是为了树立一个典范吗?他想到的是一石二鸟吗?他此番举动,究竟是他自己就想这样做,还是,甄鹏向他提议的呢?他是在帮甄鹏搭建人员架构在铺路吗?是甄鹏跟他说的吗?“现在这些人,我都不要,要我出成绩的话,我要全新的人员配置,而且是,我要自己培养和搭建”这样吗?
呵呵,虽然,在于领导的角度来说,胡啸和童心断不是什么好的员工下属,但,我身上又有什么样的特质能让甄鹏看得上呢?
任劳任怨吗?
还是,甄鹏想制造的另外一场的捧杀局呢?
能改善一下待遇,我是不介意做任何事的,只是,我真的想能留长一点时间在这里,能帮得上符峻更好,不行的话,当自己开开眼,见识一下世界动物百科全书也好。
呵呵,世界动物百科全书,这名字起的真的让我都佩服我自己,包括有迅猛的豹、贪婪的狼,糊涂的狐狸,多嘴的斑马,冷漠的狒狒,和一群看热闹的獴。
临睡前,我还是忍不住想留言给符峻,但也害怕,他又会半夜冲过来找我问长问短,给一些不是帮助的帮助,想想,还是留待回A市再找他,但,我好像很久都没放过假回去了,这些日子,真的一直都没休息过。
就那么迷迷糊糊地,我半梦半醒间,看见童心在那个《户外合同审批流程表》上,大笔一挥,将那个清晰可见的175万改为775万……我的心狂跳,冲过去大喊,“童经理,你要做什么啊?你这样是对不起公司和你自己的,你为什么要那么傻……”
童心转过头来,面目狰狞地对我说。
“我不傻,傻的是你……”
只见他往下一拉,我看到经办人那里,签的是“黎晴岚”三个大字……
我去,我什么时候签过这样的文件,这份流程,我连一只字都未曾看到过,为什么上面出现我的字迹?
雷钧,之前在雷钧那里也试过被张弛冒认签名了,难道,在这里也会重蹈覆辙?
那在这里的,又会是谁呢?
谁会冒用我的签名?
不,不要,我不要重蹈覆辙!
我不要再经历一遍在钴蓝郡,在南金集团经历过的事!
我……
我大惊乍醒,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是一个梦!
但,这个梦境是不是有所暗示呢?还是,我近日来,实在太累了呢?
童心下一步的目标是我?
他是怎么样察觉到这个事的呢?
我自觉一直都非常小心翼翼,不会再他面前表露任何的情绪,他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必定稳妥办好,就为了取得他深度的信任,将他的的秘密拿捏在手了,以便日后拿来自保。
不对不对,我还是早点回公司,翻查一下记录,我要将那份《户外广告审批》找出来,我要亲眼看见,上面经办的人,究竟还是不是童心,还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我,让我签了个名了事,这样的锅,我可不背……
这个梦境,未来的日子里,都深刻地展示着它的前瞻性,像是命运可怜我的遭遇,提前揭示了谜底给我。
第573章 一锤定音
很快地,有一封邮件就引起了我的注意,甄总的编制从集团调配过来项目公司这边了。
我上去找甄总,他非常痛苦地对着花季柏哭诉,花季柏则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
但,我怎么总觉得,他是有点故意演的,演给花季柏看,还是演给我看?
但,他应该猜不准我什么时候会上去找他吧?
所以,目标客户是花季柏?
难道,这个就是上次虞总跟他在银行大楼外面谈话的重要内容吗?
这样一来,虞总就成功地将他归于自己的麾下?名正言顺地用工作绩效来考核和压制他?
还是,这样做其实为了帮他,让他成功避开了杜亮和张新华斗争的漩涡,不用做她们俩的磨心,可以更集中精神去做其他的事呢?
厉害的领导,从来都会演,甄总在我和花季柏面前演戏,怎么就不允许虞飞帆在甄总、我和花季柏、童心和胡啸的面前演戏呢?
不过,近期最红的红人应该就是非甄总莫属了。
虞总去哪里都带着他,而且,甄总的审美的确很好,对地块和项目的把握都非常到位,对别墅产品更是有自己一套独特的见解,在竞品和一般项目都是卖赠送面积,卖花园面积,卖豪华装修,卖外立面用什么材料的时候,甄总已经非常透彻地洞察到《骨子里的中国情结》的那种精粹,于是乎,品牌故事和项目形象片是用含蓄的,朦胧的,用梦境的方式去讲述,这一批中产以上的目标客户,心中为之奋斗的人居理想——小隐隐于野,离尘不离世,仁者乐山的小镇山居梦。中国人习惯讲求面子和里子都要极度融洽之事,哪怕其实就是自己不甘心平庸的生命,非常想奋斗些什么出来的,但,绝对不会说是自己想的,说为了家人,为了女儿,为了家族……不张扬,不高调,不奢华,但心中和物理空间,都必须要有足够大的空间和格局,去承载着一家人,或一个家族的奋斗信仰。
菠萝格(印茄木)、黄蜡石、瘦金体……这些名词在当时的我职业生涯里,都是第一次接触,在平平无奇的户外庭院里,加装了菠萝格的退台,放了毫不贵重但形式各异的黄蜡石,令到这些中产到高净值人群都非常受用,另外,专门定制窑变门牌,用描金的瘦金体去篆刻业主专享姓氏的“x宅”,凸显尊贵……像这种,从甄总建议项目首开别墅选材、设计、到服务都有着非常大幅度的档次提升、形象提升的事例不胜枚举,越往后,虞总越发现,增加了这些“形而外却表于内”的东西,项目越来越往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项目去了。
不过,说来奇怪,曹方发完那一通脾气后,却变得有点相安无事,他有事没事找的都是我,没再怎么跟童心打交道,但他也确实没有说多大的为难我们,或者卡脖子之类的,有时候我比较赶时间或者有点潦草时,打出来的报告,他会问多几句,提醒一下,我赶紧就重新再理一份的话,基本上都会他都没任何的异议,和童心找他时是天渊之别,我不知道背后是甄总发了力,还是虞总发了力。
反观童心,却一点事也没有,好像刀枪不入一般。
临时接待中心的所有东西和活动就基本上能确定下来了,不过,在此之前,广告方面的东西,还是改了很多版才确定,甚至乎,不论在集团开会,还是在项目这边开会,几位领导都是踢皮球、耍太极的态势,甚至,把谢老板也邀请到了现场开会了,广告方面案名、VI(视觉识别系统)、品牌故事、广告宣传片(项目价值点输出+形象建立)这一堆东西,都还是迟迟未能确定。为此,奥美广告台湾大咖,都过来h市很多遍,每次过来都被童心拉去周边的小县城,吃那些用古法烧窑的龙窑去烤制的烧鸡,吃那些很小众的食材——梅花鹿(人工饲养,可以合法食用的),吃当地江河中捕捞的那些河鲜……都吃了好几遍,酒也喝了好多遍,虞总所居住的顶层复式里有个没养鱼的鱼缸,里面已经装满了红酒塞子,还未能吃喝出个未来。
某次开会,虞总主持大局,当很多供应商问到如何是好时,虞总并没第一时间发表自己的意见,反而,将话筒转向杜亮,杜亮明知道虞总是拿他的意见作为靶心的,很谦虚地承让,自己还未想好,让虞总抛砖引玉,于是,虞总便接过话筒,滔滔不绝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一锤定音,而后,当另外一位供应商提出其他问题,杜亮刚想接过话题开始自己的见解,却被虞总说了句,“杜总应该还未想好,这个问题,还是由我来回答你……”就这样,用说话的艺术,将杜亮想在项目营销方面插一脚,成功地挡在门外。张新华眼前杜亮这样积极进取都挤不进去,也就放弃了在上述这些问题上纠结,没有让自己的意见掺和在其中。
吃力不讨好的事,张新华又不傻,做来干嘛呢!
倒是,代理公司的黄斌总,却带着一帮人马,浩浩荡荡地进场了。除了王伟、阿源这些住在这里的人外,雷诺和方耀阳也完成招兵买马,每天就看着他们在银行大楼的停车场上,进行早晚会,就有点像早期的香港胃仙U广告的神韵,而且,毕竟他们也是训练有素的,在那些地方需要用力,在那些地方能摸鱼,他们都是门儿清,包括在虞总和甄总面前,甄总老是强调,销售就是妈咪带小姐,还说自己的非常清楚,销售玩得那些套路,可是,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他真的能懂,那些代理公司的人和销售,想玩什么花样,他给出的理由就是,他前面的老婆就是做销售的,所以,他非常懂。我私底下觉得,他是只是懂他前妻而已,毕竟,销售和策划,是两条路径。
第574章 临时接待中心开放日
在我的生命里,发生的最重要的两件事之时,都是天降瑞雪。
一次是“东方圆”项目临时接待中心的开放日,一次是我的女儿出生。
某程度上,当初的那个项目,又何尝不像是我的儿女一般,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呢?
明知道,第二日八点,这里就会开始舞龙舞狮,市长亲自莅临参加剪彩仪式,但,就在昨天下午,回了一趟A市采购的物品才刚到位,真的一个垃圾桶,一个卷纸盒,都必须要我自己亲自安装,安装完还必须要让成控部门派个人过来验收,否则,公司给了一张信用卡来垫支的费用,不予报销。
呵呵,奇怪吗?
这个可是集团的新规定。
但,装饰的东西还未到,整个临时接待中心,非常寡淡,自动玻璃门刚刚才调试完毕,防撞条要第二天才到,这样会有安全问题的,该怎么办?
本着我是主要负责现场的人,我找了找材料,还好有些彩带什么的在现场,于是我便徒手做了一些丝带花,既起到装饰之用,也能提醒来访人士,这里是有一个玻璃门的,需要留意。
正在我在制作和贴好这些丝带花时,甄总突然在后背出现,说了句“岚岚,你可真厉害,竟然想到用丝带花来做防撞条,厉害,真厉害……”
周遭的气氛都很和谐,大家也在热切地期待开放,有些也在恭维甄总,但,我总觉得,他话有点让我有一丝丝的寒意,是不是这天,真的很冷了?
果然,第二天出现的是近几十年的低温,那一年的超级寒潮,足以是让很多人,刻骨铭心的,北国冰封,雪灾令到本来就紧张的春运,大面积停飞、停航,很多人滞留回不了家之痛,从而开启了中国基建狂魔之路,直到被另外一场的寒潮所覆盖,而后者,岭南地区罕见地出现下雪,但却没了之前那些回不了家的遗憾。
时至今日,我仍在想,如果告诉我,无论当时多痛苦,或者多难过,直觉自己快过不去了,我守住这份失落与遗憾,8年后,我就会拥有我人生中最宝贵的礼物,那我还会不会因为这些过往而痛哭呢?
相比于我其他想得到的东西,这8年又的确是很容易熬过去,但,没人知道,这8年来,我经历过些什么……
第二天,我一早便到达会场,天,却不适时地下起毛毛细雨。
由于之前我们都对天气环境估计乐观,承接开放活动的厉总(嗯,最终都还是将活动交给他去做,因为没人比他会更熟悉本地情况,以及那些本地的领导)有提醒过我们,是否需要安排帐篷、遮雨棚这些作为后备,而且,是否有需要安排些避寒取暖之用的物品作为应急。
但,会议上,童心非常自信地说,这么大的喜事,天会开眼给我们让路的,紧接着曹方肯定关心报价问题,就算最终没用上,不计算损耗,但在运输上和人力搬运上,都要产生应有的费用,这样一来,曹方就不干了,说不合理,无法会计报账,让厉总减免。厉总当然不肯了,这些东西可能也不全是他的,他也是租来的,日租时租都是要算钱的,何况,虽然说场地不大,人数不多的一个活动,但,由于有市领导过来,挑选过来服务的,都必须是高工,这些人就算厉总肯按普通人工计费,员工都未必肯。就是人和物都无法减免,这一项就直接谈不拢,厉总眼见及此,转口也参与拍胸口说,“可能真的是天气会好转呢,毕竟都这么多天了,也应该放个晴了……”
他不可能因为那么一点的东西,而放弃了到嘴的鸭子。
结果,那么喜庆的日子,竟然让台下观影的那些市领导,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了一上午。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身上8楼问大家有没有暖水袋,临时征用,好不容易凑齐了各市领导们的数量,还给虞总准备了一个,特地安排陈伶俐、周小牡等一同送过去。陈伶俐是公司的脸面,很多领导过来参观考察都有见过她,而且她长得好看,很容易认出,而周小牡,则利用自己是半开发的优势,经常跟着常总和江海出入沟通,也是混个脸熟,就这样,我们仨就充当了一会礼仪小姐。虽然,不是每一位领导都会要,但,当送到给虞总时,明显就看得出,虞总对此举的赞赏,虞总低声问是谁想出来的,我指了指陈伶俐,我的光环已经足够了,给别人就好了。
我不是不想虞总记住我,而是,我临时想起,昨晚甄总夸我的那一幕,让我不寒而栗。
我没必要对这些人锋芒尽显,我怎么都觉得,甄总昨晚的不是夸奖,而是警告。
童心是小气且阴险,而甄总,估计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是多疑的,又是对任何人信任度都极低的,毒舌,易妒,那,我为什么要将未来交付于这两位人手中呢?
好不容易,终于送走了大部分领导,虞总、甄总等一拨人都跟住去接待午宴,而,接待中心开始正式面客,庆幸的是,厉总有关联的制作公司非常给力,所有需要修修补补的东西,都在领导们离开后,准时送达并安装妥当。
其实,虽然童心真的很low很贪婪,但他找回来的那些供应商,做事情还是可以的,虽然,设计能力和审美一般,但,准时、稳妥、按质按量,没偏离得太远,是小城镇的标准需求,只是,可能他真的不是甄总的人,也近不了甄总的身。因此,曹方虽然对童心不满,却很少会扣罚厉总和他的朋友公司的款项,顶多也只是为了KpI让李总打个折,后来,厉总一看到是公司的座机电话,一接听就说,“可以可以,我打个折就行了。”然后就挂了,转头就看到一份打了一点点折扣的清单传真过来备案。
算是厉总终于摸出来跟公司成控部门打交道的规则。
而那个被副市长借用的暖水袋,在陈伶俐以为要贡献之时,副市长后面差人送回来,算是我对这个小镇城市的一个印象的缩影。
第575章 三万英尺
本来我以为,当临时接待中心开了之后,便尘埃落,一切都会逐渐好起来,却不曾想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在酝酿当中。
那个时代的数据统计没有像现在的大数据、python,也没有人脸识别,无法瞬时知晓所有售楼部案场的情况,在一段很长的时间里面,普通人、普通企业做企业内部或某个事项的统计,只能用ExcEL和大量的人工输入,这就变成了,作为销售的岗位,在忙完一天下班后,还需要将本日自己接待的来访客户、来访情况一一填写或录入到电脑中去,而售楼部很少会配备有超过2台以上的电脑给到销售,因此,很多时候,销售都需要排队轮候录入完自己的客户情况,才可以下班。今日事今日毕,毕竟,出于案场管理的需要,销售录入完还有文员报数、还有策划做统计分析,所以,自己不完成就会影响其他同事的下班进度,一般的小手都不会拿这个去为难别人。
由于项目是大盘,像这样体量的项目,基本上都需要有两位以上的销售经理作为组长,而,每位销售经理需带10人以上的小组,外加一支外拓的团队,上面须有销售总监,和总负责的人,这里就不用担心了,黄斌总一定会在这里坐镇的。
然而,这浩浩荡荡的一拨人,吃喝拉睡,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不算销售的,但是叫得上名字的,黄斌总、陈于立、阿源、王伟、雷诺、方耀阳、杨华和Nicole……别说住宿和吃饭问题,单是要解决办公区域问题,就已经很难了。
呵呵,临时接待中心,只有规划到两间办公室,一间是兼有销售休息室的功用,而另外一间则是有电脑的工区,但,也是只有4个工位,连他们代理公司的的那些领导都不够用。
那时候王伟已经很习惯蹭我们的办公室,但,电脑他是自备的手提,所以,他很卑微地,在我们7楼的办公室里,占了一个椅子就很足够了。
对了,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搬下去7楼办公室很久了,那个办公室,我的桌子是正对入门的,横向的两排,我的隔壁是一台打印机,我故意要求的,然后,我后面的位置是要留给侯馥醇的,侯馥醇已经安排到年后就入职了,侯馥醇的旁边是胡啸,胡啸隔着一个过道就是花季柏的,而我对面的桌子是竖向的,分别有三张桌子,童心的位置在最角落里。花季柏和胡啸的位置都是背靠窗口的,在加班的夜晚,没有中央空调之后,还是有风能进来,而反观童心的位置是密不通风的,之所以这样做,也算是花季柏和胡啸对童心的一次反击吧。
本来,我们都以为,胡啸会作为东道主,而且,利用这个时候,终于迎来了自己的人,自己的主人,会积极地帮着代理公司争奔走焉,结果,让我们大跌眼镜的是,所有代理的情况,最热心的竟然是童心。童心不但让安排了杨华和王伟、阿源、陈于立的座位,甚至王伟之下的那些人,都想着让办公室弄几张桌椅过来解决。
这一搞,办公室主任坐不住,哲哥更是嫌弃万分,经常明里暗里都在说童心的过火。
但,这次反常地,连胡啸都不太同意代理公司的人,就那么直接地坐进来,反倒好了,这次竟然是一直和代理公司唱反调的人,从来就觉得陈于立,阿源不能跟他平起平坐的人,又觉得王伟很忽悠我们的人,竟然大张旗鼓地,帮着他们跑马圈地。当然,花季柏从来就不会对代理公司的人满意的,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心态,所以,当代理公司一行人进了办公室后,经常给他们脸色看,经常出现鄙夷的眼神。
有时候,胡啸看着童心如此关切代理公司工作和生活上的待遇时,都会不其然地露出目瞪口呆的样子,仿佛童心才是黄斌总带过来的,现在报恩的时候。
私底下,胡啸有问过我,有没有什么迹象显示童心是拿了代理公司什么好处,或者是跟她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在代理公司进驻后,能从销售上还是什么地方上获益,因为胡啸自信地说,他已经紧盯着雷诺和方耀阳,他们两个身上绝对玩不出什么花样,要玩也会只选择和他玩。
我看着胡啸又沉默不语,心想,又是一个从策划的角度看销售的人,和甄总一模一样。
能在销售岗位上做够3年的,玩什么都能玩得出神入化的,如果5年能能爬上销售经理或总监位置的,这种都是凤毛麟角,人中龙凤,你普通的肉眼凡胎,又怎么可以看得出他们的那些充满故事性的猫腻当中去啊?!自欺欺人!
嗯,我们方耀阳同学,就只需用了不到3年就能扛大旗的人,在黄斌总身边一年多就可以独立操盘了,甚至,到了两年,都已经可以帮黄斌总远距离操持项目,追收款这些事项,三年,他都可以完美出师了,胡啸你又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可以驾驭到这些那么厉害的人呢?
别说你不行,事情后面的发展,连甄总看得出方耀阳绝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试图pUA或扼杀在自己手中,当然,这么厉害的人,搞不好自己弄走了他,不就等于给同行竞争对手送大刀,还是40米长的,甄总能想到那么多步棋局的人,肯定必将其揉碎掰烂后才能放出去,后面也一一证实我当时的想法是对的。
说到底,甄鹏就是那种“爱者欲其生恶者欲其死”的人,他可能会短期,暂时需要性地爱一下你,当不能长久地、集中地爱着某一个人、某一项事,就是现在很火的“间歇性厌人症”。
正如在某次庆功宴后,他自己在醉后点名要唱的《三万英尺》里歌词所写的那样,“飞机正在抵抗地球、我正在抵抗你……”,越爱就会越想逃离,而逃离后又会后悔,“后悔,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他说这首歌是他很好的写照,每一次做,每一次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在不同领域内,重复犯错。
第576章 童心又绑架别人为他办事
这一天,童心又为了代理公司的各种需求去找办公室的,嗯,我想说的就是麻烦……
本来嘛,大家都是同一个集团的,谁走报账不是走,而且,闻说谢老板成立的代理公司,现在最大的参股人是他那个新婚女婿,这位女婿是梦中情婿,不但是海外精英留学归来,而且带资支持老丈人的生意,不但投资进去老丈人的主营业务,同时,还投资了老丈人所持有的几个品牌代理权的运作,不但娶了女儿,还把老丈人的生意都照顾上,不让老人家那么操劳,因此,将这些品牌的运营交给他也是顺理成章的。
本来嘛,老板自家人和各位股东都不计较的事情,不是嘛,追加股本或新投资人,都必须取得各位股东的同意书。这里倒好了,童心竟然说,让代理公司住和宿的那些,都是要进项目公司的接待费和差旅住宿费,一把将干办公室的和干财务的,都看呆了。
什么操作啊?
哲哥边听边给我了个眼神,我白了会眼,摇摇头。
不是啊,他可以跟办公室去说,但,不能把财务小谢也抓过来,说要这样入账的。
哲哥慢慢地挪近小谢问,“那个精神院病号是因为什么事跑出来的?”
小谢耸耸肩说,“不知道……”
“你要看好他啊,他就是冲着你过来的……”
“他管得那么宽,我就让谢总出马,一把拍死他……”
“是的,你也是谢总,那个也是谢总,我们的老板就是谢老板……都是你们的家的……”
虽然,小谢强调过无数次,他和谢总或谢老板毫无关系,但我们私底下还是会经常玩这个梗。
其实,到这个时候,我真的有点对童心所有事的走向都开始不理解了,某些事、某些情况,我真的无法用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去揣度出他究竟是要干嘛的,不过,我压根就毫不在意他想干嘛,只要他不要什么事都抓我过去、让我在旁边像个小太监一般候着就可以了。
哦,对了,我的那个升职终于在某天加班的时候出了,终于摆脱了小助理的身份,不再属于某一个人,某一位经理的小助理,可以独立去承担一点工作任务,但,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这个办公室,职位最低的还是我。
“童经理,这样做是真的不行的……”办公室主任一脸苦恼痛哭状。
“老邢,可以的,你搞一下,之前朗哥都是这样做的……”
哦,原来现任办公室主任是叫邢无详。
“你别乱说啊,朗哥从来没这样做过……”哲哥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点到他心爱的朗哥,他不出口骂人就有鬼了,“你是营销的,不是财务的,更不是办公室的,你管我们怎么做,干嘛?虞总最近是不是给你升职了,给你升到项目经理的位置了吗?你高还是甄总高啊?”
坦白说,哲哥这话就说得很不礼貌了,不过,童心他也是咎由自取的,毕竟他平常也是不怎么尊重哲哥的,就他那种老把人当小厮,老把别人说的比自己职位低,年龄小,没本事的技能,真的能将别人的怒火瞬间拉爆。
“哦,哲哥,你也在这里啊,我在和你领导沟通,现在是想把这一笔费用给报了,报到我们的接待费里面……”
呵,这一开口,也不知道是想要捧谁踩谁了,我只觉得很丢脸,我好想先走。
“你爱给他们消费是你的事,别想将这事签到办公室下面,你想借项目公司的钱、其他部门的报销,来走你个人的人情,门都没有……”
呯的一声,哲哥拍了一下桌子就走。
“嘻嘻……哲哥这暴脾气真不好,但邢主任,这个该报上的还是要报上吧,小谢你说是不是?财务我是去问过集团了,集团说可以这样走账的……”
被点到名的小谢一脸茫然,他本来就不知道为什么报销要拉上他,现在又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被代表”财务部去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虽然,他肯定知道,这个营销部的副经理,最喜欢绑架别人去做这种事!小谢我才不会单独为了一个营销部副经理的那么一点钱,打电话给集团去沟通这事,这不就明摆着你童心就是想拿这个来坑公司的钱吗?!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个忙,钱又不是说你拿到了跟我分,何况,这么一点钱,值得我用我财务的职业生涯跟你去发癫吗?而且,小谢本来就住在A市最核心和繁华的地段的高档小区,后面证明他真的就和侯馥醇是同一个小区的业主,他比侯馥醇更有钱,自家在这个小区有三套以上的物业,他不走歪的话,这辈子都不用愁了,上班的钱纯粹就是给自己玩游戏和买烟(他自己说的),他傻啊?!
谁知道代理公司那边是不是已经报过一次了,报过了的住宿和差旅费还可以再报一次的吗?名义上来说,两间公司都是独立的公司,哪怕就算两间公司都是谢老板一人独资,两账都不能统一,何况现在又涉及到股东,又涉及到女婿,谁知道那个账怎么样走啊?本来就很敏感,你这样做,是想出问题还是想死!
小谢一边连连摆手,一边说,“我还是要回去请示一下勇哥……”说完,便一股烟地跑了,真的有时候不佩服小谢的政治敏感程度,和那个又帅又长的大长腿。
“小黎,你过来帮忙说服一下我们的邢主任……”童心见小谢不上钩,又出一招,想我帮忙去做说客。
“童经理,甄总说过了,他和虞总将我升为专员之后,我不可以再这么单独帮你忙了,就算要做事,也是部门的事,而且,我不太清楚这些报销的,究竟是走什么账,不过,我可以答应你,我会追着小谢,跟进时期的进度……”
我也学着小谢转身便走,丝毫没留意到,童心在背后用想杀死我的眼光狠狠地盯着我,然而,最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这一句话,竟然引起了他对我痛下杀手,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第577章 意外发现童心的大秘密
隔天,当我回到公司后,第一时间就看到我桌面上有一叠报销材料。
什么鬼东西,又是童心那些代理公司的接待费和差旅费吗?
我定睛一看,发现还真是!
哎,他真的死心不息!
我想起曹方之前和我说那样,童心可能看他自己走不行,又打算用换一个人去做那种馊主意!
曹方曾经对我说过的那句话“你们童经理啊,你要多花点心思在他上面,否则,肉你是一口没吃到,锅你背了一堆走啊……”犹在耳边,而那个梦见童心改合同的梦境又那么的真切,让我不禁地将这叠报销材料翻来覆去地看。
“h市沙坝镇谷埠街道陶源里陶阳巷x号之二……”
看上去又那么的合理,但又那么的奇怪……说不上来哪里……
我突然想起,童心在项目起街区名字时,常总问他,为什么都是起xx里什么里的,童心会心一笑地说,在这边五邑地区,那些老宅、居民区起的名字都是叫什么合德里、明德里的,什么里是这里的特色,然后常总恍然大悟地说,原来这样子……
这就奇怪了,公司租房,不是应该租用商品房会更加方便的吗?哪怕你说是居民区,租一个独栋作为公司所有外派员工都可以随时过来入住的住所,新建的独栋私房不会比旧的老区老宅来得更加方便吗?公司饭堂隔壁的那条村就很多新建的独栋私房啊,为什么要跑去谷埠街那么远?那里是出了名的老宅居民区……
代理公司的人,文化氛围感那么重的吗?自己正在做这种东方民居,所以也要租一栋这样的独栋私房来进行文化熏陶吗?是杜亮要求的吗?如果是杜亮也会过来住的,以他那种道骨仙风、一代文人的做派,也有可能是他要求的!但问题是,虞总怎么可能会让杜亮来这里常驻呢?虞总和杜亮是同级竞争,你看,上次连会上发言权都要争夺一番,让杜亮住在这里,哪怕是开盘两天都不可能!
“在想什么呢?那么入迷?”我的头被哲哥敲了一下。
“这个……”我把东西递给哲哥一看。
“哦,又是童心那些垃圾……”哲哥看都没看就塞回给我。
“不是,我说的是,这个地址,是在哪里……”
“谷埠那些老地方啰……”哲哥看了一眼,又塞回给我,“怎么,又烂又旧,你想去吗?”
我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我抬头看了哲哥一眼,迟疑地说出心中所想,“有没有可能,哪里是不能作为宿舍使用的呢?”
“宿舍?……”哲哥也跟着喃喃起来,“对,宿舍!走”
哲哥拿了钥匙就推着我一路往外走。
我和哲哥根据发票上的地址,来到谷埠街道来寻找起来了。
果不其然,这里真的是老宅居民区,怎么说?当时不像现在都是搞那种修旧如旧,老区活化,当时自驾游和民宿没那么流行,而且,附近的人虽多,但附近都是那种烟火气很足的小吃一条街,晚上来这边吃吃宵夜,吹吹江风,其实也不失为小城镇的一种快乐生活。
但,代理公司的人,住这里,纯粹是想给自己添堵吗?加完班回来,发现,门口一堆吃宵夜的、喝小酒的,吵吵闹闹到天亮这样吗?
正当我和哲哥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在疑惑当中时,突然听到一声吆喝。
“让你昨晚将那个东西带回来,你又忘了?”
这把声音,非常熟悉。
我和哲哥互望了一下对方,非常有默契地打算就近找个地方将自己隐藏起来,以便暗中观察。
“没忘没忘!晚上太多人在,不好下手,我已经将它提了出来了,待会就送过来,你不要一着急就火气大,说话爆炸……”
“不是我提醒了,你又忘了,都已经跟你说了好多遍,你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不扭着你的耳朵提醒你,你都一定就会不做的,你说你是不是……”
“行了,都说待会拿过来,可以了没?老说我,叭叭叭的……”
“我是怕你又忘了,如果不是你前晚没顺带拿过来,昨晚那对小情侣消费那么多,我就可以送一个玩偶给他们,留住他们让他们下次再来消费……都是你,说要带回来,说了几天都没把东西带过来……”
“啪!”
这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是熟悉的人无疑了。
哲哥正想出去看个仔细,我紧紧地拉住他,用口型对他说,“是童心……”
没人会知道,临时接待中心开放后,客户做了意向登记后,我们会赠送给客户的小朋友,一个可爱的小玩偶,而这一批小玩偶的采购人士,正是我们童经理。
在那个年代,租赁不比现在,都是需要有租赁合同备案才可以出具发票的,童心之所以还可以用代理公司租赁宿舍的名义去走报销流程,其实是钻了个空子,当他看到,代理公司所租赁的宿舍,竟然和他租的那个铺面是同一个房东的时候,一个邪恶的计划,就已经形成了。本来,在小镇里,有钱的人就那么几个,有物业出租,其实来来去去也是那些人,是同一个人都不足为奇,奇就奇在,他的心思完全用在这些方面上,若果能用一点点在业务上,又怎么可能让张新华对他流放,让其自生自灭啊!
也就是说,童心是利用职权和两间公司之间很少查账之便,对房东而言,他分别出租了一间住宅和一间店面,给到代理公司和项目公司,由于两个抬头名称是不一样的,房东也是正常纳税的,因此,房东没异议,而另一方面,房屋号和门牌号,由于也不是同一个的,哪怕是查账的财务,也不太会轻易地看出一个是商铺,一个是住宅,大部分的财务都没到过h市,更别说,看一眼发票就知道哪个是住宅,哪个是商铺了。哪怕知道是商铺,房产公司租用商铺来做外展点,或者外拓人员临时接待、洽谈地点、休息地点、放宣传物料地点、也是正常不过之事……而且,查项目公司的账的,不可能同时是查代理公司的账的人啊!
谁会想到,童心会如此胆大妄为,用公司支付的租金去租赁自己的铺面?
第578章 把柄都全部给童心拿捏住了?!
害!
童心这么聪明能干,甄总、虞总是知道的吗?
我看了一眼哲哥,低声说,“要不要跟虞总说啊?”
“要!不过……”哲哥面有隐忧……
“不过什么?”哲哥又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过,他现在还未能成功嘛……也等于是犯罪未遂,意图侵占公司财产,但尚未成功,我们抓贼要拿赃……否则,就是污人清白了……”说完,哲哥还不忘模仿童心那个老学究做出推推鼻梁上架着眼镜,用眼镜框外的地方看人的表情……
看到哲哥故意搞笑的样子,我却笑不起来。
难道,这么大好良机,就这样错过了?他平常对你的那些大呼小叫,当你是跟班随从,看不起你的那些举动,不断提过分的要求,你就那么轻易放过他了?
至少也要让甄总知道吧?马上都要开盘了这样节骨眼的时刻,童心的一门心思都还是在外头自己的生意上,不是说在开盘前后,各方面的利益都是最大化的时候吗?是由于童心长期不接触销售一线,不像胡啸那般,和销售最前线的代理公司有着天然的联系,因此,很多可以获益的地方都与他无关,以至于是彻底无望!而同样彻底无望的,他该深刻感受到,张新华之前所许诺的转正已成泡影,虞飞帆和甄鹏的正式联手,让集团营销和品牌很难插一脚,虞总的意思说得十分明确,集团可以提要求,可以过来验收合格或不及格,事前或时候的整改只能由项目公司自己去做,杜亮或张新华是无论如何,都很难在这里有立足之地的,所以,童心才在外面搞点东西,为自己铺垫点后路?
哎,童心这个人,就是标准的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就和他女朋友一样,这里可真不是受害者有罪论,像童心这种男的,你只要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都清楚他是怎么样的人,还要跟着他,要么就他给到你的利益很大,要么就是你很懦弱,离不开他。
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平常哲哥和他一点点事就势成水火,为啥现在绝好的机会去指正他,却说得那么轻飘飘的?还是哲哥有什么大计,可以将他打趴,永不翻身的那种?这实属很不寻常,而且,连同上次的事一起想,曹方也只是简单地交了检讨和材料阐述自己的清白,也没有说正面去指正童心,其实,以甄总、虞总那些那么精明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童心究竟想搞什么飞机,但是,他们好像都不急于出手,都像是在等待一个什么样的机会一般,难道真的是大人做大事,都很有分寸这样的吗?
童心手里有着什么能让他们心生惧怕的东西,还是,重握着他们的什么把柄,童心的态度就已经跟他们都表明,不顺他的意,搞不好就一拍两散,所以,全被拿捏住了?
疑惑,他是有什么背景,让这些人都不敢对他轻举妄动的?
上次哲哥不是说得很清楚,童心分明就是张新华的弃子,而且,根据张新华和童心共处的那些会议上,张新华从来就没对他客气过,也没见张新华对他关照或者耳提面命的,私底下也没看出来他们有何深交,难道说,童心的后台不在公司,而是在公司外?
一想到,童心平时对我的欺压,我就忍不住想去举报他了,甚至,连三秒钟都忍不了。
但,理智告诉我,小不忍则乱大谋,我扯了扯哲哥,我们先行离开。
在车上,我一直想着,该如何开口去试探哲哥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总有感觉,哲哥应该有些事情没告诉我,就像,陈佑武上次那个欲言又止的华庭,其实,也算是一种暗示。
公器私用的隐蔽性在于,必定是一班很熟悉规则的人先活了下来,再学会在所有纷纷攘攘,乱如麻线的世相当中,去寻找到那个线头,然后,在学会在既定的潜规则当中去玩,直到将所有的麻线都完好地捆绑扎成自己想要的模样。这里的公器,不单指的是像童心这样想以吃回扣、返点、甚至是虚构租赁服务来直接侵占公司财产,更加指的是利用平台背书、职位光环,系统内所赋予的权力,去实现自己的私欲和包装过的“公义”。
在这样不断腐化侵蚀之下,一来,环境内既得利益者会非常排斥新进者,不论他职级如何,二来,整体环境会异化所有人,将其不合理性变为合理化,直至环境渐趋平和稳定。
面对一堆人突然的集体哑火,是因为利益在开盘前已达到高度的共同一致了吗?
“哲哥,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啊?”我忍不住开口问。
“嗯……”
“我是问,该如何去对付童心,将他在外面的事,抖给虞总、甄总他们知道啊?”我见哲哥没回应,直接将话题点破。
我不太能忍受,这个机会就无声无色地这样没了,尤其是如果选择这样做的话,对不起那些我白加的班和他对我的那些无理的要求,例如反复剪报纸和逐个字逐个标点符合去修改我打出来的报告……
“哦,搞童心……要搞的……”哲哥好像真的不想继续理会这个话题。
“哲哥,你是不是有些什么不想说的?是跟虞总有关系的吗?还是,陈佑武上次试探我,想从我嘴边问出个什么来的那次,你们就开始警惕我了?”
好吧,你们既然不想说,我就偏要去问清楚就好了,之前何言礼教过我一招,就是在丛林里面先开枪然后就快跑,一是要释放出信号,二是要先发制人,我现在就要在此点破,我不一定会参与到你们这边去,但我绝对不会站到童心那边去!
哲哥听完后,连忙将车停下来。
他没有吸烟的习惯,但他会有吃香口胶的习惯,尤其是紧张或关键时刻,他都会撕开一条新的,往嘴里一扔,便开始嚼嚼嚼,仿佛随着那条胶在口腔内揉成团,就能舒缓心中郁闷之气。
过了一会,只见哲哥长吁了一口气,叹息道,“好吧,我告诉你吧……”
第579章 又“被升职”啦?
原来,倒不是童心抓住了什么把柄,狡猾如斯的他,倒是抓住了所有领导们的咽喉——销控!
从古到今,销售案场的必胜法宝都是,得销控者得天下,为着那个一个个方寸不到的小格子,抢得头破血流,争个你死我活。
胡啸啊胡啸,你真的是大意失荆州,赣州,郴州,柳州,贵州啊……
童心这种人,不但在关键时刻打不死,还是一个绝对懂得绝地反击的人,之前搭上李部长,我们都以为,这个是他的高光时刻,之后都是走下坡路的。结果,他倒好了,顺着李部长,顺藤摸瓜地,熟悉了很多人,这里,还要责怪一下江海!因为江海和童心是同一个宿舍的,有时候,江海和周小牡,会在宿舍说一下工作的事情,有时也只是多口说一句,待会去去找谁谁,具体是什么人这样,其实也正常交流,没透露多少,江海懂周小牡,嘴上没把的,也不敢跟她提太多……但奈不住言者无心,听者都拿笔记本记好了。
李部长,胡局,张局……一个个都被童心收入囊中,那也是,初见童心,都会觉得他诚实靠谱,虽然我们童经理长得没甄总帅气,但,好歹言谈举止方面,也像是很有素质的模样,而且,面对这些都是金主,未来的目标客户,我们童经理又怎么可能不出尽浑身解数来俘虏这些人的芳心?!其实,单单认识房管局的胡局,就已经生意会源源不断了,更别提什么规划局的、经贸的、招商引资的……小地方的人都很简单,都是集中在一起玩的,所以,当有目标客户说想找房子买别墅的,经常在这些地方打转的童心,便派上用场了,那些公职都很乐于做个顺水人情转介,因为,安居才能乐业,这样才能留住投资,一句话三赢的事,何乐而不为!
这样一来就厉害了,到我将此事禀告甄总之时,我们童经理手上都已经掌握了首开图纸销控上的半壁江山了……
“不对,童经理手上的图纸不可能是最新的,修详规里面,我们是调整了一边的,让渡出一条街的栋数,以便可以露出大部分的水景,景观和密度考虑得更好……”
“难道你会觉得,我们童经理手上会有最新的图纸吗?”甄总边笑边邪邪一笑,“他都快把衙门当自己上班的地方了,他有多久没回来,你知道吗?”
“这个我不知道……但,他拿的是什么来画销控啊?他不会是自己私下去收这些人的订金这样吧?”童心那么胆大包天,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出的,但他不至于那么无知,让那些人拿手指来画销控吧?!如果是私底下收了这些人的订金,后面又没有这些房子给到别人的话,非法吸储可是很严重的罪行,嗯,要金额大才能叫吸储,小了只能说是收取订金。
“所以,他现在是拿着这一版的图纸销控,来‘挟天子以令诸侯,要求你把销控这个工作交给他吗?”我边翻动着童心交出来的图纸边问,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等于说,童心另辟蹊径,将销售案场的总权力收到自己那里去了。
果然是阴险小人,真的没见过那么强悍的人,当你以为他都没招了,他总能找到其他突破口,在解决自己的燃眉之急之时,也顺带解决了制造问题的你!真的,好在我还不太是他明里暗里的竞争对手,他很擅长于连削带打的战略,胡啸被他打趴下是正常的,搞不好,甄鹏业不太能接招。
“所以,我想你帮我,将这个权,夺过来……”甄鹏在灯下黑中露出一双透亮的目光,灼灼地跟我说,“我会将你升为签约售后主管,甚至会帮你去房管铺路,日后胡局那些关系再有购房需要,直接找到你便是了……”
啊这?!
事情的走向,越来越光怪陆离了!
所以,我们这些小辈,是特地培养来,去替代甄总你所不想要的牌吗?一张张地换走他?
“本来说是胡啸介绍过来的侯馥醇是过来当签约售后主管的,但其实人家根本就没想过来是做这个的,胡啸搞错了,她是想过来策划的,我跟她沟通过,她说宁可降低职位,过来也是要做策划的事,否则就宁可还是再考虑其他的,不过来了。这倒好了,我是什么申请都已递上去审批完毕了,才出这事,因此,她人照过来,事情她是做策划的事,但我实际上还是需要一个真真切切的签约售后主管啊,所以,现在就是,你从零开始,帮我去做这件事,等于是你自己一手一脚去组建部门,你需要多少个人,什么人做什么职位,具体工作岗位内容和任务书是什么,你列好给我,我去跑集团审批,你要什么硬件的,我都也会一一配合你,过完年五月份,我们就应该可以先搬过去项目现场办公了,就是现在已经盖好验收的那个幼儿园,一楼是销售中心,二楼就是签约售后的办公室,到时候你就在那边主持大局,帮我看着一楼的那些人……”
“甄总,我何德何能啊,怎么可能看得住下面一楼的人……”他抬举我也没用,方耀阳这些狠角色,走路带风的,脸上就挂着“我要过来赚钱的,挡我者死”这样的, 你给我提升战斗力和装备,我都干不赢啊……
“看不了也要看啊……”甄总给了我一个眼神自己体会的样子,然后,递给我几份东西,“你帮我做一下,这个是《营销部岗位责任书》、这个是关于成立签约售后部的审批,这个是集团春晚的主持稿,这个是集团的报刊的征稿……你都帮我搞掂它,每个人都分一点东西去做……”
这一堆堆东西下来,我真的春节假期前都别想回A市了……
甄总看我有点不乐意地看着这些文书类工作,说了句,“走啊,带你去吃烧烤,犒劳一下你再开工吧,吃饱才有力气干活……上去时,帮我叫一下那个肥仔花季柏,我热了车在下面等你们,gogogo……”
于是,我不情不愿地接过任务上去。
第580章 甄总知道我知道的事
于是,我们就这样,在寒冷的、周六加完班的夜晚,坐上了甄总的车,踏上了去吃宵夜的路。
突然,我灵机一动,跟负责开车的甄总说,“甄总,想不想看看本地人是在哪里吃宵夜的,不过,现在那个地方可能有点冷,一般身体不太好的人,不太能去,吹着江风……”
“什么地方啊?还有江景?那我怎么也要去看看,至少要去看看本地人在那里吃宵夜嘛……”
甄鹏是那种用激将法就很好用的人,明知上有虎,偏去打老虎,说他没才华不帅他还能原谅你,说他身体不好,他肯定第一时间不会放过你!
于是,明明已经过了谷埠的路口,他一手车转弯,车子便瞬间漂移上去江堤了。
当甄总将车停好后,一下车便说“黎晴岚,你是故意的?”他指着前面悬挂着“烧烤”的那个牌子说,“你是有意将我带来童心开的这个烧烤店去看看吧!”
!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我不由得尴尬地讪笑,“嘿嘿,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领导您的法眼……”
“所以,你要记得你刚刚答应过我什么……”
“走啊,去看看吧……”花季柏没心思听我们在哈拉什么,赶紧干饭才是人生大事。
一路上,花季柏都是充当嬉笑怒骂的角色,不断地和甄总打情骂俏,逗他开心,但明显看得出来,他的心思不在这里,他是在酝酿,待会怎么样戳穿童心的奸计吗?
“这边请,我们小店最出名的是蜜汁烤翅,要不要试一下?”远远就听到童心的招揽的声音。
“哟,想不到他还挺专业啊……”甄总忍不住笑着和花季柏说。
“喂,老童,三位坐哪里啊?”花季柏倒没客气,直接就喊上了。
童心转头看到,部门的人,就差胡啸,全都来了,禁不住原地惊呆了。
“怎么?不允许公司员工过来消费的?”甄总冲着童心一笑,“你想要做起来,先要把公司那一波人都洗脑洗来这里消费嘛,公司员工自己消费可以打八折,带朋友过来半价,然后,让大家都来找公司的人带过来吃,迅速传开去才是的啊……”
“哟,这是甄总来了呀?”童心的女朋友见童心半响不动,主动走过来接话,“还愣着什么,让甄总和同事都坐下来啊,我去拿点我们卖得最好的东西过来……”说完,便麻利地把桌子一擦,让我们坐下,转身就给我们拿吃的。
她真的是应了那句“我不尴尬,尴尬的是别人……”
就在童心还是扭扭捏捏地不想躬身伺候别人时,他的女朋友已经和甄总聊上天了……
“其实一门生意是有四种打法的,像你们现在就应该先把口碑做出去,然后,就吸引到有些人想过来投资,联合做大,做大后你们就将加盟开放出去做强,做强后你们就开始打假,把那些业绩不佳的,或者是不遵守你们所定的规则的,没能给你们添砖加瓦的,全部都驱逐出去,然后,就说你才是最正宗的,将加盟权、代理权收回来,但你这个时候已经经过了一轮市场洗牌了,你很清楚哪些人,哪些代理是可以的,也摸清了哪些环节是能赚到钱的,你就可以将你这盘生意成功脱手给接盘的,你自己就投入到那些赚钱的,容易赚钱的行业中去……”
甄总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最基本的商业逻辑和营销的四大要素“无、有、优、变”,童心的女朋友听到头头是道,不断地点头,看到一脸仰慕的样子,而童心则全程黑脸,越听脸色越黑,不知道他是觉得难堪,还是觉得自己的女朋友,用这样崇拜的眼光看另外一个男性不好……
我听得心惊胆颤的,也不好意思提醒甄总别说了,否则,今晚周小牡又会听到“别打了,别打我呀”的哭诉了……
“别老拉着我们甄总说话,东西都快凉了……”童心一脸阴鸷地对他的女朋友说。
“哦哦,对,你们先吃,先吃嘛,边吃边聊,我给你们拿点饮料,这个不算钱,我请你们的……”转身便去取饮料,走过童心身边时还不忘撞了他一下,“你什么话嘛,难道甄总过来指导工作,可以光明正大请教一下,你干嘛啊你!”
“你不觉得丢脸吗,一直拉着别人问问问,人家来这里是吃宵夜的,不是来回答你问题的……”
“你这都什么话,真是的!”这次换他女朋友鄙夷地喃喃,“又不见得你能说出这么多来,之前说要做的时候,急得胡子眉毛一把抓,搞半天都没做到重点……今天难得你领导过来指点一下我们,总比我们瞎搞要好,是不是?”
这话,我已经听不下去了,那个眼皮已经在不安分扑通扑通地跳了……
“你先做好你的分内事,待会关门了我们再商量,这里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待的…麻利一点,那个茄子快糊了,赶紧夹走吧……”童心黑着脸提醒她,还不忘将烤好了的东西装盆,边上菜。
“又是你说我过来是不用干活,只管收钱的,现在还不是什么都要我做,早知道我就不过来,我好歹是坐办公室里,我过来不是要擦桌子!”仿佛又扯到之前女生就很不满意的点上。
“我让你干活,别哔哔可以吗?”童心火大地将镊子摔下,愤而自己端着一盘食物到外面那桌上菜去了。
看样子,童心应该是用了最大的努力在克制自己,否则,他平时关起门来那些“午夜惨叫”的事情不就败露了吗?!
“哎,他那个性格就那样!那个死样子,真的一辈子都没出息……”他女朋友一直在骂骂咧咧的。
这下,换我、花季柏、甄鹏三个人面面相觑,像面前的食物,吃下去又不是,咽下去又不是。
还是花季柏比较放得开,拿起一根鸡翅,就那么摔进嘴里,边吃边说,“我尝尝咸淡,你们都一起来……”说完给了甄总一根,又招呼上我。
“不够味哦,吃宵夜的人,都喜欢喝上两杯,你这个有点淡不够霸味……”花季柏实话实说。
“啪……”
只听见,一声巴掌声,从后厨传出来!
第581章 斯人独憔悴
我不由自主地害怕得闭上眼睛,不是吧,我们就那么好运连连,一次光临换取终生免疫?!
“是不是,我都说要放咸一点,这样味道重了,别人才会记住我们的味道……”
“事前怎么就不见你说,你这个事后诸葛亮,就只会打我,打呀你,把我打死了,你就开心!”
“啪!”
“让你做事情不要那么多话,可以消停点吗?”
“啪!”
“埋单!”隔壁座小情侣起身要走了,要还是争吵中的老板和老板娘出来算钱结账。
“这边一共是消费了258,就收250吧……”他女朋友低着头拿着单子出来。
“怎么会有人收钱是收250的,你第一天出来社会的吗?”童心紧跟其后,“谁收款会那么有病收250的……”
其实,在这边不比在北方,就说收250问题也不大,应该都已经有抹零了,而且,抹去的都已经5以上了,四舍五入,大多数人都会接受的,却被童心这样一通说,反而,本来客户不在意的点,现在可能都会变得有点介怀了。
“哦哦,不好意思,我忙得有点昏头了,这样我收你248,还送你们一个小玩偶,你看这样的话可以吗?”随即她转身便进去里面储物的地方找小玩偶,而丝毫没看到童心越发铁青的脸色和想杀死人的目光。
只见她从帘子后面出来时,手里拿着的却是我们都非常熟悉的一个物件。
嗯,我看到花季柏给了甄鹏一个“了然于心”的表情,而甄总做了一个相当难看的表情后,就甩甩头,甩开了。
“谁让你拆开这个东西的,我都说只是来不及放回去,现在搁店里放一个晚上,明天我就带回去了,还私自拿来送人,谁告诉这个是我的,这是公司的,暂时放这里的!”他说着时候,还用眼睛的余光,扫射了一下我们这边,当他看到甄总正在看着他,他突然就给他女朋友来了一巴!
“啪!”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痛苦地抬起头来看了看花季柏,他好像也被有点吓呆了,于是,他也看了看甄总,甄总皱着眉头,也是有点看不下去了,于是,我们仨就痛苦地围坐着,又对着那些鸡翅鸡腿,茄子豆角的。
霍地一声,甄总起来说“埋单!”
童心从后厨走出来,笑得有点尴尬说,“领导过来指导就好了,怎么还好意思要你们付款呢?”
“要的要的……老童你好好做,一定要做下去啊……”
花季柏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下300大元,便拉着甄总冲出去了。
害,这个花季柏,真的不愧是甄鹏肚里的蛔虫,世另我的人形嘴替,如果我是童心,我听到这话,哪怕不是从甄总口中说出来的,我都会尴尬地抠出一座欧洲城堡。
自己在外面的生意,被自己的直属领导现场抓现行,还带着部门的一众人等说是过来支持,其实就是过来看你经营得怎么样,有没有利用公司资源帮你自己做事,虽然,答案是肯定会有,但不要太明目张胆就好了,就比如,那些小玩偶,甄总也不是介意你带出来,只是,他过来看着你的时候,你收敛一点,行吗?你这样放他在架子上烤,你让他说你还是不说你,何况,他谈话当中,他都表态了,他不介意你借用公司资源,但能不能用得聪明些,这个就真的很考个人能耐了,可惜,我们的童经理,是半点都没听进去啊!
反正,这顿宵夜,不像是解困,反倒有点像公开处刑!
在回去的路上,我细听了一下,原来,我根本就不是那个告密者,哲哥在发现的当天就告诉了虞总,还带着虞总过来兜一圈,只不过没下车,然后,虞总找来甄总跟他说,有这么一回事,让他过去,搞清楚一点,顺便告诫一点,本来,公司员工的家属过来相聚是好事,在外面支个小摊,做个买卖也是正常不过的,像甄总说的,做得光明磊落的、清清白白的,只要和公司的利益没冲突的,主营业务大家河水不犯井水的,公司的人都出面支持一下,又有何不可,就算退一万步说,有些公司的当权者,都会在外面搞一间和公司主营业务相同或相仿的公司,都是打着公司的旗号,或分号,用更便宜的价格,或将公司骨干抽走,集中做外面那间公司的业务,私底下大家多分一点钱,也是很普遍的情况……只是,像童心这样的操作,真的是看到目瞪口呆去了……
私底下想,有没有一种可能童心是想开跟公司相同业务的小摊,只可惜碍于资金和实力都不允许,所以最终只能搞一个烧烤店完事了。
哈哈,这日子真像他女朋友所说的,相差得太远,本以为是过来做老板娘,结果是做店小二。
很快就春节了,真的是那句,冬天已经很冷了,春天还会远吗?过完年,我是否就要过去做售后签约的工作,是否又会有一番新的景象呢?我倒是很期待侯馥醇的到来,至少,我能在被他们仨那些无理的要求之下,我都能找到倾诉的人,彼此能分担一下,所有这些工作的压力,而最重要的是,她是女生,独自一人在他乡的那么困苦和压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是怎么样一番滋味,在A市,我是异客,在h市,我是异乡中的异客,哪里都是躁动不安,心不安,何以为家呢?
天,终究是很冷了,在那个拿了优秀员工的年会结束的那一晚,我踏上了回家的路,年会上那些衣香鬓影的礼服,我还悬挂好在室内,还未来得及清洗便要走了,因为,都是年二十九了,到家就大年三十了,充满命运转折的一年,终于要拉下帷幕了。
我故意没锁好门,我是想,如果某天符峻心血来潮,想起我,来到这个小窝,他可以轻易地就可以进去而不用再问房东拿钥匙,这个是我和他之前就说好的,但,他又好像第二次消失了一般,自从那天在宿舍一别后,我已经很久没再见过他,或者收到他的信息了。
他,到底去哪里了呢?
第582章 他乡遇故人
春节假期回来后,所有的事情好像按了快进键一般,而我也开始了在历劫的下半场。
首先,在集团那个后巷里,我终于如愿地接到了我们的醇姐,她单人匹马第一次过来,只是带了一个小的皮的手提箱,嗯,我想,那时候我的表现得应该是不太欢迎她,但,其实我就是这样的,对很多人和事都是天然的冷漠,除非,主动对我显示善意,我就是那些非洲的土着,踏上非洲大陆的人,要摊开手掌,告诉我掌心中并无子弹和枪,同时,要主动伸出手来,握住我的冰冷的手,否则,我一概会用我的土茅去戳击别人。
而后将醇姐带到宿舍,后来她告诉我,她未婚夫在某次过来h市探她时,也曾对她说过,这里的环境太差了,要不就还是回去A市重新找工作算了,嗯,这话某人也曾经这样说过,可不同的是,醇姐第二年便完婚了,而我……我把醇姐引到宿舍的房间后说,“可能要委屈一下你,因为之前我来时,哲哥丁姐他们说未必是留给自己部门的人,也有可能是其他部门的,所以,让我先把好的挑走,但我们应该不会在这里住很长时间的,因为5月份我就要搬过去现场办公,十月份就应该所有人都要搬过去办公,去到年底,在现场的宿舍就应该可以入住,现在3月,反正也不会住很久的……”
醇姐来到后不久,胡啸终于魂魄也归位了,我想最重要的原因可能是他的宝贝女儿出生了!那个销控版图,不知怎滴,最终还是归于他手中,每天就看着他跑来跑去地去跟代理公司的两位经理指指点点的,沟通无阻的,也实属是7楼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说来比较奇怪,自从上次童心帮代理公司争取工位不成功后,代理公司很快就在饭堂附近的位置,租了个一楼的地方作为他们的临时办公区,这样离临时接待中心所在的银行大楼比较近,其实大家都是等着5月份搬过去,而现场售楼部是设计有相关的功能区,而且,那些小课室,又可以做临时的签约室,都一间间独立的,再多的人手过来,随便拉一张桌子几把凳子,又是一个办公室了,因此,不是什么好纠结的事。
但,童心好像并不满意此举,经常还是有意无意地去跟哲哥要求点啥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借此来挽回代理公司人的心,但,黄斌总怎么会可能会肯,现在明摆着自己安插进去的那只棋子开始启用了,而且,代理公司的人员配置是项目公司的两倍到三倍,真的斟茶递水送厕纸都有一堆人伺候,犯不着用到童经理。
不知道哲哥心里面会不会觉得很奇怪,使用人都不介意,自己公司的人竟要提要求,闻所未闻!做地主之谊,需要去到这个地步的吗?
随着各方的东西对接落实后,童心一直死死拽在手里的东西,仿佛被甄总无声无色地掏空了,所谓的本地制作和本地资源的,摸清楚他都是从哪些人手里得到消息后,甄总都已经第一时间派我或醇姐去跟上,而胡啸主要就是跟代理公司,有时候在例会上,甄总貌似在敲打胡啸,责骂胡啸,实际上他都是一石二鸟,不清楚黄斌总有没有听明白,反正我听得真真切切的。
但,这个时期,黄斌总还是很愿意配合他的,很多话题只要甄总一开口,黄斌总就先将自己人列出来,说一遍,该折让的地方充分折让,不让的地方半点不退让,倒也是一派和谐。
但,就在这个时候,本以为临时接待中心已有的一些东西,经过虞总和集团的博弈,也经过甄总和虞总的博弈后,定下来一切都会顺理成章,风平浪静,甄总却突然对之前所有设计、包括元素和画面全线推翻,要求广告公司重新梳理项目的推广策略和设计。
这一下,各方面的都炸了,马上就要上“归侨号”游船广告、户外广告,报刊杂志广告,还有各种参展会的,赞助高尔夫活动的……这些档期全部都定好了的,还有,前期已经拍摄好的影视广告宣传片和品牌故事宣传片,重新制作还来得及吗?小的那些什么邮箱登录的,什么宣传物料的,指示系统的,已经不值一提了……这样又该如何是好呢?
也不知道是甄鹏收到了杜亮还是张新华的指示啊,还是他自己的主意,总之,之前的蜜月期,就好像消失了一般,我们揣度到的信息就是,如果台湾大咖没来的那天,就基本上什么都定不了,什么都推翻,来了,定了,只要是小样没打,正稿没出,当时所说的一切,都不作准,反正就各有各的意见,让他们来开会的,回去再设计到几稿。但,台湾大咖不可能每次都来的,因此,他下面的阿麦和林冲可就苦恼死了。
不做吗,前面的那些沉没成本可收不回来,一天甲方没承认成果,没出能正稿,都不能给你验收确认,作为收取月费的凭证;做吗,又要重新投入人力物力去做设计和过稿,这里又需要加人和占用时间。而且,开会他们也是很苦恼,邀请大佬过来吗?大佬不会觉得你们两个搞不定甲方,那要你们两个在有何意义,不邀请大佬吗?过去就是吃喝玩乐,是他们俩陪着我们吃喝,虽然不一定会针锋相对,恶言相对,但,一周下来没一个结果,也是很痛苦的……
本来,阿麦和林冲想着就是沟通的问题,特地加强了对接方面的,甚至阿麦自己还亲自下场跟,结果发现,问题远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这里,我见到了一位故人。
还记得那天我早早就准备好开会的东西,本来这些事情是应该陈伶俐去准备,但由于我都做习惯了,有时候我也会自己准备一杯咖啡给到甄总,甄总看到我在前台便说了一句,“你也进来听吧……”
而当我跟着他踏进会议室后,我便看见了一位故人。
“黎晴岚,是你?”
第583章 草蛇灰线
我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会遇到故人!
“周菁?”
阿麦转向看了看周菁问,“是认识的吗?”
周菁对我眨巴了一下眼睛,阿麦也不便再问下去了,毕竟,谁还没几个熟人呢?
会议便迅速开始。
怎么说好呢?
只怪当年的阿麦和林冲都太年轻了,如果换成今天这样的情景里,广告行业的月费从几十万降到3-5万包月,在签合同前,具体出多少张图,多少篇硬广和软文全部都约定好的,一稿两稿,再不收货乙方便拒绝配合,等你们甲方想好了再来,这么一来,反而,能彻底改变广告行业加班的恶习。毕竟才几万块,谁会给你加班啊,你有什么要求,我原图发你,自己自己动手,再放大的基础上缩小,在黑色中透着有五彩斑斓吧。
这十几年过去的,翻天覆地的不但是工作方式,还有甲乙方的地位互换。
但,当时不一样啊,都尊称甲方所有人为老师,都觉得甲方那些营销总,设计总,都是有着一锤定音的魄力,跟着走总没错的,连带着,那些经理级别都无端比广告公司、设计公司的人高,其实,我当时就十分想不明白,乙方的普遍薪资都比甲方要好,且都为项目制的多,哪怕说甲方的年底分红那个更丰厚也好,也应该比不上乙方的人项目多啊,乙方也见识过很多项目,或公司也会有意识地,投入培训让着去开开眼,因此,甲方何来觉得自己特牛呢?
想不懂!
但,不妨碍花季柏在会议上,对阿麦和林冲他们起了范似的进行“爱的教育”。
这是花季柏在提交了那些大案之后,再无用武之地后,发挥的余热了吗?
与此同时,童心也不知道哪条筋不对了,也加入到热议当中去,而且,还主动承担起,每次往来修改的意见的汇总,呵,我当时就在想,他所谓的招揽这些工作,最终都只会将这些工作扔给我了事。但我蠢了,这个时候我没第一时间站出来主动承接沟通对接的工作,毕竟,这次才是我第一次参与到广告会议当中去。
总之,这个会,花季柏做高射炮,往高里说,地对空再落地打,而童心呢?则负责在地面部队突击,将别人的心血、团队的努力,践踏到一文不值。
平心而论,我没觉得设计上有什么问题,只是,他们毕竟不是公司的人,不是每天都在这里上班,观察到一丝一毫变化,做出来的东西,是有那么一点不贴地,但,出品也不至于像他们所说的那么差,而且,我方的很多要求都是模棱两可的,有时候,每个领导都有意见,每个领导都过来插一脚,但,又每个领导都不肯对最终结果拍板和埋单,一会要画家画偏左,一会另一个又要画家画偏右的,试问,哪个画家可以做到所有的人都满意的一幅构图呢?
肉眼可见的,阿麦越听越沮丧,林冲越听越苦恼,甚至都抓头挠腮地…
甄总见状连忙就阻止了那两个人,毕竟,他们俩都是台湾大咖的爱徒,关门弟子,得罪他们俩容易,得罪大师到时候别人过来跟你battle,你是会丢脸丢得好难看的……甄总他可丢不起这个人,见好就收。
开完会,还让花季柏跟着去招待吃饭,让花季柏赔礼道歉、好好说话,尽量做到对事不对人。
席间,那些大人们一直在吹嘘聊天,我坐到周菁的隔壁问她,“你怎么去了这公司啊?之前怎么没见你来?”
“我也是最近才到的,之前那里太多状况啦……”周菁吐了吐舌头,没打算说起回忆录,估计她也不想她的领导们知道我们那么多过往,于是,我也很识趣地没再追问下去是什么问题。
“那现在……”
“现在的话好多了,公司很正规……”她眯了一眼对面的那堆大人,“何况,我身经百战!”
“呵呵,你可要小心,对面的那些,没有一个善茬……没有一盏是省油的灯……”我凑近她耳边说,“尤其是,今天火力全开的那两个……”
“那我避开他们的火力,直接找甄总不就好了吗?”周菁眨巴着好看的大眼睛。
呵,小女生还是想得太天真了。
“甄总愿意给你抓就是了,如果不愿意呢?要是那个童经理和花经理硬要横亘在你和甄总之间,你该怎么办呢?你别小瞧这些男人,计较起来比你之前所遇到的女人更甚……”
我这一句话成功地让周菁的眼睛都瞪大了,她连忙摇摇头说,“不是吧……连那个谁都……”
我连忙点点头,不让她把名字说出来。
“艾玛,啧啧啧,真的看不出来……”
“可不是嘛……他的故事,我之后再一一告诉你……”
“你们两个小姐妹是不是很久没碰到一起聊天了,怎么那么好聊的?”坐在对面的甄总看到我们这样,忍不住提出疑问。
“哦,我们之前都是追同一个韩国欧巴的,然后,在某一个见面会上面认识的,我在问她现在还有没有继续追,又有没有新的目标而已……”我赶紧地编了个借口,不想他想太多。
“哪个韩国欧巴啊?”甄总还想试探我们的真伪。
“不就你手机上的那个,每一天都在对着流口水,一点志气都没有……”阿麦赶紧对甄总说,“而且,我一点都不懂现在的小女生,你看啊,一个月辛辛苦苦,一出粮,钱都乐捐出去了,那些抱枕,那些纸卡片,薄薄一层,这样就大几千出去了,也不知道想什么的呢……”说到这个,阿麦就真的来气,仿佛花的是他的钱一般。
因此,没看出什么端倪的甄总也只好附和着阿麦的话题,一边将自己的注意力收回。
我差点就惊出一身汗,他那种人,还是不能让他知道得太多,否则,一切可以被他利用的东西,他都绝不会放过。
没想到的事,我和周菁,花季柏和阿麦,项目公司和广告公司,开始了很长一段时间拉锯…而我和周菁,甚至还跌入了童心的陷阱中还懵然不知……
第584章 没经历过,也听说过!
“小黎,你过来一下……”
才一进门就听到童心的疯狂呐喊。
“你看啊,这个不是说了不要放的吗?怎么还在这里的?”童心咔嚓一下,拿红笔将设计稿圈出来,“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哎呀,她们广告公司究竟有没有改的?”
童心不耐烦地将之前的过程稿都拿出来,一一对比,“你看,这里是第二稿那里没改,然后第三稿改了,但第二稿对了的地方,又改回去第一稿了,她们是怎么搞的,都没有沟通清楚的吗?”
艾玛!
这个人可真行啊!
当自己是老师,将每次批改作业的东西都保留下来,然后,每次都要我将所有的过程稿他批改的过程作为附件,都一一传真回去……
我在心里翻白眼。
“童经理,是这样的,你的意见是保留着,但,我还问了花经理,还有甄总的意见,他们两个都认为,第二稿改过的地方,不如第一稿的好,所以又让我跟她们说,改回去,他们两个都同意你所说的,第二稿你说没改的地方,还是要改为第三稿这样会好一点……”
我都真心佩服我自己,这样说起来,都口不绕心不乱,我还怕他不死心继续纠缠,补多一刀。
“如果你觉得我可能听错的话,要不,你问问花经理?”我转身拿着设计稿去找花季柏,“花经理,这里是不是要保留回去第一稿的,然后,第三稿这里就对了,是吧?”
“是不是我叫你这样做的?”花季柏懒得抬头看我,只是说了这样一句。
“是的,那时候你是边喝润肠茶,边跟我说的,然后叫我问一下甄总,是否同意你这样改,说如果是同意的话,就按你说得这样改,如果不是,就按甄总的意见,我去问了,甄总说你看过了就可以了,他说你做审核……”
我真的再次佩服我自己,这样说起来,都口不绕心不乱,我也怕他还是继续会纠缠,还特地在最后加强了语气,意在将花季柏说得不耐烦了。
“我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了,怎么啦?啰啰嗦嗦!”花季柏明显现在才听“见”我在说什么。
“哦,没事,童经理让我找你确认一下……他说我可能听错了……”
我明显在眼角里瞥见童心的脸是铁青的。
你拿职权压我,我怎么能如你愿啊!万一你四时花、六时变的,待会要不说我没跟着你所说的去做,要不就说你没说过只是我听错,我怎么跟对面的AE交待啊,哪怕周菁不是我朋友也一样,我作为一个信息的中转环节,如果我做错一次,做漏一次,站在对方的角度,就已变成没信任力在里面了,我以后怎么还能让周菁和她背后的设计师帮忙干活!
“那你确认好了没,没事的话就赶紧让广告公司干活,尽快出终稿出来,是不是要找人签名的,你找我签就可以,怎么说我的职级都比你高……”
慢慢地,我看到童心的脸从铁青变成扭曲的,再变成牙关咬紧、咬牙切齿的恨。
害,我真的是没想到过,花季柏会帮我,虽然我这样说,明显就是让他做最终决定的,明显就是从我这种低层员工的嘴里吐出来,花季柏的职级是要比童心的职级要高,所以,童心的意见不重要,花季柏和甄总的意见才是最重要,可以覆盖前者的意见,这样一来,我的做法伤害性不大,却侮辱性极强,你懂得用职级压我,我都懂得绕个关,找更大职级的人去压你,你别想在这么些点上占我便宜。
我相信,童心是完全能get到我的点的!
“好的好的,花经理,我这就去做……”我必然会路过童心的座位,然后我还假意地问,“童经理,你这里是不是还有修改意见啊,还要我再加上去吗?”
我就不信,你这会还说个有,或者,你将你的意见写上,我待会去找甄总,你们俩battle呗!
“去吧去吧,你就按花经理所说的,不用管我……”
虽然这个结局是我想看见的,但你这样说,我又觉得胜利得有点顺利,而且,你这样说,有点太小女人家家的,都不够大气……
“小黎,你有把之前的都全部传真过去的吗?”童心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的吗?
“有的!”
“那你让她们把你之前传真过去的,再传真回来给我看看,我看你是不是传真错了!”
“这人不会是神经病吧!!!”
当我将这段话发给周菁时,周菁第一时间回复我!
“神经啊,他当自己的那些修改意见是什么,盖章皇帝乾隆的墨宝吗?还要别人将他的那些垃圾传真回去?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幽默!谁tm会留着那些东西啊!”
“菁姐姐,你先别骂了,你先找找阿姨,看看能不能找到废纸……”
“你就那么容易满足他的那些变态的欲望吗?就是你们这样惯着他,他才会这样变本加厉!”
“难道我们不惯着他,他就不会变本加厉了吗?”我反问。
“你这样说好像你有道理……”
“你没听过吗,集团和项目公司这边,最变态就是他了,没有之一……”我不想说他的坏话,“要不,你找阿麦和林冲去沟通一下,还有,你们之前服务的那些小妹妹……”
其实,之前还有其他的AE小妹妹的,但后面不知道是人手调配,还是说其他人都不愿意了,全部最终都变成熟手巴辣的周菁在跟。
不一会,周菁滴滴我。
“我刚刚真的去问了,哎呦,真的没经历过,都听说过,你对!”
“我只是不想大家今晚都要加班,加没意义的班……”我赶紧回正题,“那些拼图,还差几块?”
“我找到了阿姨,阿姨全部都给我保留下来了,简直是救命恩人!”
“你赶紧回传,然后请阿姨吃个饭,买点东西……算我一份!”
“会的!”
“记得把日期时间那一项留着,别裁啊!留下罪证!”
“好!”
回复完这个之后,我便跑到传真机那里守着。
第585章 突发的陷阱?!
我就这么一直在前台候着,但过了很久,都没见到有传真过来。
陈伶俐凑过来问我,“岚岚,你在等什么?很重要的吗?要不,我帮你跟一下?”
她关切地问我,让我觉得虽然辛苦,但不算太心酸。
是的,竟然会为了这些来来往往的东西,而一直在扯皮,我简直觉得在虚耗生命。
哪怕最终如童心所愿,又如何,广告出街后能吸引到多少客户?如不能遂他愿,我们赢了他又如何,就必定能赢客户的心了吗?
我摇摇头。
陈伶俐有点失落了,她性格比较纯真善良,希望能帮得上她的朋友。
我应该委婉一点去表达,我不是不需要她的帮忙,我只是不想东窗事发时不要拖累她。
又过了一会,传真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有点急了,由于传真机在8楼前台,不想跑来跑去,于是,我便在陈伶俐的电脑上,登录了自己的账号。
这一登录就不得了了,信息炸了!
周菁在那边疯狂输出。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真的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防君子不防小人,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
怎么回事?
我连忙回复过去,“我刚上去8楼等你的传真,等了很久都没见你回传,于是,我便换了前台的电脑异地登录了,究竟发生什么回事了?我这边收不到你之前的信息的……”
“人天生根本不可爱死身边的一个……”我的电话铃声响了,定睛一看,原来是周菁。
“你们那个童经理,竟然去投诉我,说我不配合他工作……”
什么鬼?!
就为了没有保存他的墨宝然后就给对方公司打电话投诉吗?
“你知道他多卑鄙吗?打的还是我们公司的客服热线!也就是那个有我们老板大佬们轮岗,随时会接听电话的那个,玛德!好在接通电话的是和我有点熟悉人,她偷偷透露给我听,丫的!否则,我怎么死都不知道啊!”
周菁其实做人做事都是那种滴水不漏的人,呵呵,奈何对手太强大了!
“他投诉你什么?就为了那些传真来传真去的事情吗?”
如果真的是这个的话,我也写个“服”字!
“他投诉我没接收他的广告任务单……”
广告任务单?
他什么时候出的?
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然后,说我过了三天,一个稿都没给他看到……”
自从某次和代理公司、广告公司扯皮battle后,大家都一致确定,所有要书面提交的东西,都必须先以任务单沟通,也就是,对方同意你下的单,才会开始制作,而且,上面有注明,需要多长的时间,并且是明确会提交多少个方案/稿件以便审核。当然,对方也会不同意,不认同,不接受你无理取闹的单,同样地,必须以书面的方式回复,以结束这个任务单表格的填写。
毕竟,刚刚所说的内容,全在一个表格上,还落实到个人签名,主管审核。
童心他咋了,自己秘密下了个单,找对方领导签了名,同意了啊?!
否则,怎么可能周菁会不知道自己接了什么单呢?难道阿麦自己私底下同意童心的,转头忘了给周菁,从而让周菁吃了个哑巴亏?
不是,以阿麦的性格,怎么肯?
阿麦虽然文质彬彬,态度语气和蔼可亲,但对于这种原则性问题,却是寸步不让的人,而且,忘了上次争个你死我活才立了这一项的规矩的吗?他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何况,为了防止代理公司私底下找广告公司下单,甄总都说,统一归口在我这边汇总后再输出,我没收到过啊!
这么一分析的话,明显童心就不是想打周菁的,他的真正目标其实是我,和花季柏!
真卑鄙!这招叫隔山打我们,不主动杀伯仁却要伯仁陪葬!
当务之急,除了要搞清楚他的那张鬼单,究竟什么时候下,又是什么时候发出的,对方究竟是谁那么不长眼接收并同意的……
“你先将我们之前说的东西回传过来后,我们再一一拆解……”
好不容易劝服周菁情绪平复稳定挂掉电话后,我却一筹莫展。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啊?
“小黎啊,你在这里干嘛?我找你一下……”虞总的声音突然从天而降。
突然被点到名的我,不由得精神紧张起来。
我跟随着虞总进了办公室。
虞总的办公室挺大的,在他坐着的转椅背后的那排书架,听说还有一个密室、保险箱藏身之处,还有一个小的休息室。
不过,此时的我,根本就没心情去探听清楚,我只想知道,虞总是因为什么事找我。
不会又是童心搞的鬼吧!?
他想一箭双雕,就为了刚刚我对他不敬,睚眦必报的小人!而且,是有什么仇恨当场就报了!
“是这样的,我们赞助了本地的一个高尔夫球赛的活动,那天知道的也比较晚,当时就只有童心在,所以,我就让他临时下了个单给广告公司,想问一下,这个就在做了吗?”
!
真相大白!
真的好险,好在周菁早虞总三分钟跟我提起这事,否则,真的是虞总问起来,我一概不知道的话,你让我能在虞总心目中能有个什么好印象!
我可不想像胡啸那样死得不明不白!
“虞总,是这样的,广告公司的AE 回复,就在刚刚你找我前的三分钟才发现有这么一个单,因为,也有可能是太晚了,上夜班的同事收到传真后没交接好,或不知道放哪里了,也有可能跟之前的接单的流程不一样,不是从我这边发出的,他们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所以,过了些时间都没人去跟进,不过,童经理已经打了投诉电话了,我刚刚也催了她们,我看能不能在今天上午先把初稿催出来……”
“那你跟紧一点,毕竟,我们也是给了几十万一个月月费的,不可能说交接不好的,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对方配合的尽管说,他们还是不做好服务的话,就直接叫曹方打电话给对方……”
“是的,我一定督促她们尽快出了这个活动的相关稿件……”
“嗯,你收到就第一时间拿进来给我,没事了,你出去工作吧……”
拿来,给他?!
我听到后吓出一身冷汗……
第586章 内斗上瘾了?
这公司是怎么啦?!
内斗上瘾了?
本来三个副经理都够混乱了,我有时候也能感受到,甄总虽然比他们级别高,但无时无刻也在显示着“我比你级别高,我比你能”的优越性,来力压他们仨一头,然后,现在的话,一个小小的高尔夫活动的广告宣传物,最高决策人也要插一脚来说,“嗯,我才是最终拍板决策的人,你们有什么东西都必须要过我这一关……”
不,虞总你是整个项目的最高负责人和决策人,所有的事情都你来拍板是对的,毫无疑问的。但,对方怎么说也是4A公司,那些广告设计出来哪怕不长脸面,也不至于会太难看让你丢脸吧,怎么还需要你纡尊降贵来亲自跟广告稿?哼,不用想!这里面必定和童心脱不了干系!
童心虽然没直接跟虞总说,对方公司怎么怎么样,但,他却用实际的一件事,提醒虞总,广告公司的人,不好好干活,服务不达标,虞总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自己尝试!
你说仅仅是这次活动还好,如果每次都这样的话,我要请比干借个七窍玲珑心给我才行了,啊呸,怎么自己还触自己霉头的,比干有什么下场,不过,我当时的感觉就,我也离他不远!
能在公司内斗成功上位的,必能是战斗力爆表的,但成为公司高层之后,最难克制住的,往往不是自己对权力的欲望,而是,那已经刻入血脉骨髓里的战斗因子!
每一层有每一层的生态环境,每一层有每一层的食物链,大自然是尊重优胜劣汰的,也是尊重规律的,万物有序,生生不息,但,若上一层生态链生物主动跳下来,对下一层来说就是降维打击,不论是偏帮一方还是做到所谓的尽可能公平公正,都会加速战争的进程,加快汰弱留强的进程,从而获得强化队伍的战斗力。
但,这样就真的公平了吗?上位者跳下来对下位者竞争的控制,这个本身就不公平……而且,这个就真的是为了团队好,为了提升战斗力吗?说到底,还是只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对权利的极致欲望,就体现在对下位者的终极控制之中。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童心,虽然,从上到下,几位领导们都不喜欢他,但,他从来就没想过要站队(他由始至终都想着是自己来做领导的),也从来都没有放弃自己,总是不断地寻找着最有利的位置,寻找着最有机会反败为胜的时机,外面装着一脸人畜无害,甚至,还故意做各种事情来混淆视线,让大家都误以为他是贪小利而乱大谋之人,但,他却是个成熟的中年男,不论钱还是权,他两者都要!
始终,没有人能比童心更熟悉这个战场,包括对谢老板、张新华、杜亮的了解,对公司文化的了解,对公司人事的了解,甚至对比起,作为空降兵的虞飞帆和甄鹏,都未必有他那么了然于心,因此,他又的确有理由相信,自己必定能胜任公司其中一个项目的营销经理。
当我踏进办公室,我看到童心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他势必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只狡猾的狐狸!
在做好所有的部署后,他就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副天经地义、公事公办的样子,明明就是他自己搞出来的,还一脸无辜,说是你们的问题,虞总被他狠狠地利用了一把,公报私仇!
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赶紧滴滴周菁,终于看到了她之前气急败坏地那些留言。
泄愤是容易的,解决问题才是难的。
“好姐姐,你先别顾着骂了,现在是,我们的虞总也知道你们接了单但没动作,你别光顾着骂贱人了,想想该怎么办!虞总说了,如果还是没做好的话,就让我司的成控打电话给你们公司……”
“还打电话给我们公司,想要干啥嘛,这个是谁的主意?”
我看到这个就有点无语了,周菁姐姐,还能是谁的主意,这不就是虞总的主意吗?万一虞总盖棺定论了,这个就真的神仙难救了……
我刚好抬头时便看到了被投闲置散的胡啸,胡啸还能有代理公司的撑腰,至少现在开会啊,什么的,都有他的一席之地,只不过很多时候,他说的话,都不重要,而且他也非常懂,有什么意见,都是躲在了黄斌总的身后,但你们呢?总不能每次都要台湾大咖过来帮你们开例会吧?而且,你们做小的,到时候虞总一句说,要换组,对着大咖也是很好说话的,说我对你们公司很认同,但对你们过来做事的不认可,你能出什么招?
你前期那么辛苦像照顾小婴儿一般照顾这个项目,伺候童经理那些人的吃喝拉撒,你就忍心将你照顾得那么好的一个小婴儿,转赠给其他部门,让别人去分你的那些红利和提成吗?
一时三刻,不知道从何说起好?
而就在我一筹莫展之时,花季柏的声音竟然响彻云霄!
“黎晴岚,你给我过来!”
妈呀!
今天是黄历不顺了吗?
我哪里又惹到他了?!
不不,一个童心都让我力竭筋疲,再来一个花季柏,我要不先结束战斗,从这里跳下去算了?
我只得硬着头皮走向我们的花经理。
“花经理……有什么事吗?”我有点怯怯地问。
“这个,你拿去给甄总审批……”他递给我一份东西后,用压低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记得啊,我帮过你一次的,你要报答我……”
我还在想这个人在卖什么葫芦(比起童心的段位,他卖药可以不用葫芦装,所以,我私底下对他的评价是“直接卖葫芦的人,只不过葫芦里多少含有点药而已……”),拿过来定睛一看,是一份用人审批表,上面写有“申请营销部助理”,简历是五邑大学的……硕士生?
what?
杀鸡用大刀?
公司已经什么档次了,过来纳税没几年,本地招聘竟然也能用上这么好的原料?
真的长脸面了!
第587章 一“饭”之恩
真有种“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的感觉,觉得公司好像趁我不注意,就发生了很多事一般的!
果然,我被童心设计拖进去了那些文书流程的漩涡当中,不能自拔,本来,我是公司里消息最灵通的,现在,我都要问一下花季柏才能知道公司究竟发生什么,领导们最近又有什么新动向了……
曾经,我和周小牡、陈伶俐、哲哥,连带着陈佑武、工程部阿芳+幸子,我们便能清楚的知晓公司里面的一草一木,领导们的一举一动,大到谁马上就要升职了,谁在例会上挨批了,小到领导到哪里了、今天回不回h市,去不去饭堂吃饭还是有应酬,全部都一一尽在掌握之中,领导们的喜好,回来之后想看什么文件,想召见谁,还是想骂谁,见人的时候想喝茶还是咖啡,到了傍晚前想喝点小酒来培养一下气氛,还是做待会饭局的赛前热身,我和陈伶俐都会依需准备好……学哲哥的话说,领导都伺候不明白,就不用出社会混了!
但,我觉得最近,我好像越来越丧失这种天赋……
我有点怯生生地接过东西,“好的……花经理……”
我转身便上去8楼给甄总签名审批,甄总边签名边打电话,“阿童啊,你让我同意的人,我同意了,你以后有什么事就找你的助理,小韩……不要再找我们整个部门的岚岚了,她不是你一个人的……”说完,甄总还不忘看了我一眼。
这一看,让我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一般,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现在是用他的能力帮我肃清障碍,其实,摆脱童心、战胜童心是我的分内工作,他那一眼里,明显就有着对我实力不足的嫌弃。我该怎么去跟他好好表达,是童心老抓住我来缠斗,也不知道为啥他跟虞飞帆想到一块去,我都没想过将他作为目标来攻击,他倒好,老将我作为异己想铲除,莫不是那种“得不到毁灭就好”的心理作祟……我该怎么才让他明白,我没想过要搞走他,如果我想,我一早就和曹方连成一线,有足够多的料去捅他,他之所以还能留在这里,真的是我的仁慈和不问世事,或许,他真的应该好好认真地看看他真正的竞争对手,该是谁?
突然,我心生一计!
会座位上,我突然看到花季柏的头像在闪烁。
“绿庭西餐厅,晚七。”
什么跟什么?
就是做了一点事,就即场要有酬劳?果然是跟甄总一样的行动派……
报仇跟报答都不留隔夜的人……
好好好,那就去请他吃个饭吧……
“好的,刚刚甄总跟我说了,这个事的确是你们帮了我,我请吃饭是应该的……那,要不要也邀请甄总一起呢?”毕竟,他跟甄总熟一点,师徒关系……
“甄总不会去那些地方的,又没什么好吃的……”
害!说得好像我应该请你们去吃楼外楼才算合理,我的薪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何况,绿庭已经是本地最大、最豪华、最有情调的西餐厅了,价格又不低,你还想我怎么样……
不过,当我想到这个,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在烛光翦梦、人影婆娑的那种环境下,洞幽烛远,他是想要把我看透吗?
害,难道我还能和他“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吗?
当然是赶紧吃完饭走人是上策……
于是,我便在这忐忑不安的心情之下,度过了一个忙着催稿的下午。
而,终于在下班前半个小时,将那个稿件催出来了,赶着火急火燎地给虞总送去,我还留了一手,将这些个稿件,每位经理和甄总也一并送去,一来,我怕到时候,虞总同意了,这几位领导不同意,是不又推倒重来?毕竟,用上一层去压下一层这些操作,做多了不好,二来,我生怕那个童经理,又会出什么幺蛾子,我不想在此事上,还给他留个什么机会来捅我……亏吃过一次就够了,再吃就是自己的不对了……末了,我还跟他们每一个都交代了,有什么意见直接写在纸上就好了,我会在限期内收集完统一汇总交予对方修改。
小样,想拿捏我,没那么容易……
童心,我是给了机会你捅我的,你不做就是你放弃权利了……
当我收拾好东西准备上个洗手间然后准备下班时,我听到男洗手间里,胡啸和李靖泓的对话。
“是啊,不知道是什么那么香……”
“泓哥,你就不懂了,这叫古龙水……是男用的香水……”
“香水?还有男用的,我一直都以为是女人的……臭男人嘛,男人用个香水干嘛……”
“哈哈,你就不懂了,去约会嘛……”
“哈哈哈,谁要去约会啊……”
“肯定是小年轻们了,难道是我和你吗?走啊,吃个饭,然后回去宿舍打游戏呗……”
“走走……”
那股味道,好闻是好闻,不过就太过刻意了,在人走后许久还残留着香气久久不散。
需要那么强烈地展示存在感吗?
来不及多猜测究竟谁才是正主,因为现都已经六点多,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左右。
我急急忙忙的样子引起了陈伶俐的注意,她拦下了我问,“你是不是急着要去哪里啊?”
“绿庭西餐厅,你能带我去吗?”
“你现在也不好打车走,我有小摩托,知道有些小巷,很快就可以到的……”
“走啊……”事不宜迟。
在陈伶俐的摩托车上,她好奇地追问是跟何人有约会了,要去那么高档的餐厅。
我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被花季柏的要挟,只说是花经理帮了我一个大忙,所以,我要去答谢他请他吃饭,陈伶俐还想追问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我就跟她表明,如果不是他救了我,我现在还被虞总留在办公室里罚抄。
她一听到是虞总就不再搭话了,谁都知道虞总的性格,因此,成功地让话题终结在这里,否则以她好奇的心和浮想联翩的八卦能力,明天就大家都知道,花季柏约我想追我这样的话题。
“到了,祝你好运……”陈伶俐这一句话,一语成谶。
第588章 客官不可以
远远滴,我便看到那个熟悉的虎背熊腰了。
我走近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嗯,刚刚胡啸和李靖泓猜测的古龙水正主就在眼前了……
他意欲何为啊?他那么有餐桌礼仪,之前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的呢?他这一搞,让我觉得我好像很不尊重他一般,客官都那么隆重其事了,主人怎么还可以这样?
转念一想,害,我又不是真的要跟他约会,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我怎么说也是有家室的人,如果让符峻知道了,又该如何是好呢?
呵,不过那个符峻,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到过他的消息了,他好像死了一般,我以为他过年期间怎么也会联系一下我,但却没有……
花季柏应该怎么也设想不到,今晚之所以赴这个约,我打算在他身上要达成两个目的,一就是要撩起他和童心之间,互相将自己视为竞争对手,这个也是甄鹏想在他们两个身上看到的情景,为什么我会知道呢?因为,甄鹏不可能是出于帮我,一次又一次地说“我不是童心的助手,我是属于大家的助手”这样的话,甄鹏没私心我是怎么都不相信的,有时候,他会开玩笑地说,言语非常轻浮,说来说去就是要撮合我和花季柏,他的目标很简单,不是为了我或花季柏的幸福,而是一旦我们被撮合成功,我们就变成像周小牡和江海那样,被死死扣在了项目,就会变得非常稳定,这对于他来说,无往而不利,往深处说,他也想我能助花季柏一力,能将童心搞走,这样他就能用最少的人力成本,便可获得他最想要的效果了;二就是,出于对符峻的了解,我想做坏事之际,他必定会出现在我眼前来警告我,我是他私有化的,我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过他了,说不想他,是自欺欺人……至少也要让我知道他的死活吧,不要像之前那个消失得莫名其妙,最终也只是从谈日新、符峻口中知晓他的近况……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拉你出来吃饭吗?”我一坐下,花季柏便迫不及待地问我。
开门见山挺好的,我也不喜欢拖沓。
“你不是真心想我为了解救我,给童心招了个助理这样的事来坑我一顿饭,你是有想事情要提醒我……不过这事不适合在办公室里面那么张扬地说,我这样说得对吗?”
我迎上了花季柏那个努力睁大了的眯眯眼。
“甄总说过你聪明,我还半信半疑,但我现在可以确定的,你不蠢……”
害,那我要谢谢你这么欣赏我吗?
“那知道,你今天来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吗?”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干脆将话题挑明就是了,不要浪费大家时间了。
话音刚下,我便看到花季柏眼里闪现过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哈,就只能你做主导牵着我的鼻子,不允许我反客为主的?没听过狭路相逢勇者胜吗?
还是他以为在他那么有威严的控制之下,竟还能产生一点叛逆的想法,出乎他的想象之外?
“你觉得我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他轻笑一下不上钩,自信地识破我在反套路他,便开始娴熟地点餐。
我此时才注意到,原来,他一早就已经点了餐酒,还适时地喝上了,这是打算不醉无归吗?
还是,他对我还是想用商业社交那一套,不把他喝爽了,喝趴了,他都是不打算配合呢?
他不会觉得我是有求于他的话,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样想的吧?
还是,从他敲下时间地点的那行字,他便觉得我是俎上肉了呢?
一想到他是这样的人,我就有点从心底里面鄙视他……
严格意义上,哪怕不需要他提议和督促,我都相信,甄总会出手去做这么一个事情的!
甄总不至一次两次在例会上,表现出对童心的极度不满,而且,毫无吝啬地,在虞总和黄斌总面前,多次变现得,迟早要换了童心的言论,他这样做断不会为了引我上当,而在这些多的领导面前去说这番言论吧,他这样说意欲何为?难道就为了显示自己教导无方?!
因此,最大的可能便是,这个是甄总由来已久的心底里真正的想法,不经意间说给大家听。
不过,以甄总的个性,哪怕是从第一天开始有这个想法也罢,童心都必须站好最好一般岗才能离职,而且,他必须是有个由头去死得其所,连离职的理由都必须拿来榨取最后一点的剩余价值,这个才是甄总的做法。
不过,我是那种不会单单屈就于童心的鸡毛令箭之下的人吗?是因为童心长得不够帅吗?
不是,是我对所有人的鸡毛令箭都不屈就!
“那个酒,甜甜的很好喝的,很适合女生……”
“我……酒精过敏……一喝就长红疹……很严重那种……”
“是么,之前怎么不知道?”他轻抿一口,“那天不是见你还和台湾大咖碰酒杯,喝得可欢……”
呃,这人怎么把我躲在角落里干得事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这不后面就发现过敏了,第二天是吃了药才扛过来,中午时分还是周小牡带我去打了针……”
我知道他跟周小牡天生八字不合,因此,我知道这样说,他会闭嘴。
果然,他不再追问,也没再劝酒了。
“甄总的话,你听进去多少?”他挑起了一块肉,吃了进去。
“甄总平常话都挺多,你说的是哪一句……”
你的服从性测试失败了,因此,你不明说,我就当没听到。
“就平常开玩笑那些……”他显然对于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没什么把握,逐渐看到他的局促,牛排反复切了两遍才切开,“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呵呵,我能有什么想法,我什么想法都没有,我是有家室的人,最后你们大家永远都不会知道,我身后有个暴君,还是,应该让你们见识一下,你动了他的东西试试那种感觉。
“花经理,我不是太懂你说什么……”
“那,就是可不可以吗?”
“可以什么啊?”
第589章 他也有被强行摘果子的时候
反正你没挑明,我就不说,一律装傻。
“就是平常甄总老取笑我们的那些啊……”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量,“我跟你说,我可是很挑的,最好你能尽快回复,你知道了,部门最近新来了侯馥醇,说起来,样貌、气质、智商都在你之上,但我觉得,一来我喜欢好拿捏的,二来她未婚夫不是那么好对付,要花点力气,付出点成本才可以搞掂……所以两利相权取其重,我先问一问你,你看多尊重你的意见……”
我听完便觉得头晕,真的很想符峻突然出现,给了花季柏一拳,然后带我走。
一个人需要对自己有多自恋,才可以对公司里每个人都肖想过一遍呢?是因为女生见少了?
本来这顿饭有两个目的,现在还有增加一个“该如何打退他对我的遐想连篇呢?”
“花经理,你说的这个事,是我意料之外,一时三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但我首先想和你说的,今晚来的主要目的……”我觉得还是我先将问题解决了吧,再引导他往该去的方向,“我知道甄总最想出现的局面,便是无声无色地,将童经理手里的权力削弱到最低,然后,再无声无色地,用一个正当又合适的理由,让他走得其所……”其实,我是想说死得其所的。
“嗯,对,就是这样……”花季柏总算被拉回现实。
“但,童经理好像很厉害……”我开始入戏了,“每次都好像提前收到信息一般,都能绝处逢生,有时候看到他一鼓作气的,甚至可以绝地反击,扭转乾坤就在瞬间……也不知道,我们联手合力,能不能当他的对手?”
说完,我便作出虚弱状,抚了一下心口。
“老实说,我有点怕他,他好像经常会洞悉到我们下一步是想做什么的,又是会怎么做的?你看啊,本来就知道他对自己的修改意见很在乎,很重要,我都已经叫周菁全部保留一张不剩的,都已经做到滴水不漏的,谁知道,他突然清楚虞总最近又搞了个高尔夫球赛的活动,然后又去到虞总面前背刺了我们一刀,这样防不胜防的,真的很难顶……”
说完,我还不忘做扶额状。
反正,我就是弱不禁风的林黛玉,能不能激起你的保护欲,就看你要不要表现了。
我就看着你前言和后语怎么对,你不是说问我的意见,要尊重我吗?你连最基础的保护都做不到的话,你就别作其他想了。
哎,想想都觉得自己人格分裂,一方面要引他上钩,一方面又要打消他念头,最惨的是,如果童心是我爹,还说是爹为了官为了钱棒打鸳鸯,可惜童心只是普普通通一个员工,总不能说童心不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所以,你势必要搞走他,我们两个才得以双宿双栖吧?!
对面的花季柏听完我所说的,并没有被我脸上多变的表情吓到,反而,静静地思考了一会。
“虞总本来就有打算参与到有关部门举办的高尔夫球赛的活动中去,这个是很多政商都hi参与的会,对于像你这样的低层员工觉察不到而已……”
害,是是是,我是低层员工。
“本来嘛,这个活动都有很多企业去争取独家冠名权,虞总也没想到过,最终会花落在我们家,只是不知道终归要给面子给到虞总,在这个过程里虞总做了什么斡旋,就不得而知了……”
原来是这样子,怪不得与虞总那么着急和紧张这个活动。
那,我真的要跟周菁强调,这个活动的重要性,否则,出错了可不好。
但,就算如此,也不能说广告公司没尽力吧?他们就算如何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知道最终的结果是你们能夺得独家冠名权的?!而且,童心也不可能那么早就洞悉到先机,然后就可以捅了广告公司背后这一刀的吧?
“关于这个活动,也是李部长告诉童心的?”我有点怯怯地问。
“不是,她哪里有那么神通啊,不过,我猜她肯定是第一时间告诉她的校友的……”花季柏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那个甜酒没事的,就喝一口……”
害,我才不上当!
你越这样说,我越觉得酒是有猫腻的,我不想突然喝了,然后,符峻会在附近出现,看到我和一个不如他长得帅的男人一起烛光晚餐、喝酒,这样跳下黄河水也洗不掉。
我故意露出被蚊子咬了的地方用力地挠,“你我真的还在过敏,我今天还吃着抗敏药……”
手臂那里被我用力地挠得鲜血淋漓,看上去有点恐怖…
花季柏嫌弃的样子,堵上了他的嘴,我估计,今天内他都不会再问我是否答应他之类的话题。
只是,真的是有点痛了……
“其实不应该啊,就算童心经常有校友的帮忙,但也没可能会经常赢,而且,如果我没解读错甄总的意思的话,为什么有时候我老觉得甄总也很容易就被他收买……和收服的……你看啊,那次他把日报记者才子引过来之事,甄总真的从心里赞赏他,而且,还给了很多新立项给他做,像什么设立户外广告牌拉这些,好像这些轻松又简单的事务都落在他头上……明明你做项目定位那些做得那么辛苦,最终虞总也只是一句辛苦了,就将这项工作外包给金总那边……”
我都说到这样了,花季柏你怎么就不拍桌子呢?!
我这话不就名说着,童心白狗偷吃,你黑狗当灾……
“够了,上次日报记者之事不是看在他的脸上的,是我和甄总刷了我们脸,求着人家才送这些东西的,但这些,我们都不能对外说……”
终于,看到花季柏的脸色变为铁青了!我真的瞎猫遇上死耗子,蒙对了!
呵,原来童心还真的就利用上了!
我估计,我这根针,算是狠狠地插进去了花季柏的心坎上了!
本来我想着如果再不行,就污蔑童心对花季柏呕心沥血做出来的定位报告狠批呗!
就在我心底欢呼雀跃之时,突然,有一把手臂将我捞起,那人说了一句,“借你的下属一用……”我便被人掳走。
不用问,是他!符峻!
第590章 搞错了?再来!
“为什么答应赴他的约?”
“我喜欢……”
“你就那么喜欢那人吗?没男人你是不是会死?”
“是,你怎么知道的……我饥渴难耐,不可以吗?”
“那你这几个月怎么过的?”
“每晚都有人约酒,夜夜笙歌……”
“你撒谎!经过你楼下,半夜都不睡……”
!
路过经过你都不发信息、不打电话问一下,还真以为你死了!那个坏人!听到这里,气得我张口就想咬死他,害我一直担心了这么久!
“解恨了吗?”他眼里亮晶晶地看着我,我松开了紧紧咬住的牙关。
“你看错了,那个不是我的房间……”
我好像咬得真的有点狠,都有点淤血了。
“你这个,还痛吗?”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刚刚被我自己弄得鲜血淋漓的蚊子包,“下次遇到这种情况……”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只能自救!我不会指望你,你就躲在暗处,看着我是否有做出违背你的事,然后就告诉自己,看吧,我就知道这是个不值得的人,因此,心安理得找下一位了……”
说完,我的眼泪不争气的噗噗往下掉……
这么长时间,一句话没说,也没联系我,也没让我知道近况,只能说明,我不重要。
“你要记住,我现在每分每秒都在为我们在一起努力……你相信我,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
嗯,我也很快就被玩蔫了……
“很快,这里便有大事发生了……”他眼里认真得不像说谎,“还有,下次就算要约酒吃饭,不能找那么丑的,也不能找那么胖的,更不能找又丑又胖、眼睛还小的……”
“你就不允许我看上他的才华的……”
“呵,我不太能看得出来……那种只会写ppt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凡事论三部曲‘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哪里?但,实际解决问题的能力为零,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哪里,老板一点都不关心你是坐火车来,还是骑自行车来,我只想知道,你来了能有什么,你又是带着什么来……”
“是是是,大老板……”
“你想我了吗?”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
想,想死了……但,倔强的我,不发一言。
“走吧,先给你敷点药,然后,再去看看你……”
他这样一说,我便忍不住了,撞进他的怀抱里,紧紧地抱住。
“不要走!我不想你走!我好害怕一动,你又消失了……”
“不会,我答应你……”
“这里,真的好难熬,每天都有打不完的仗,永远胆战心惊的,我经常害怕,万一一个不小心,我就要走了,那样,我答应你的事,做不到怎么办……”
长久的压力让我猝不及防。
“你别那么大压力,做不到就做不到,没所谓的……”他安抚着我,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当初只是想让你过来见识一下,没想到给你那么大的压力的……如果我现在告诉,我的事情自己已经解决了,你留在这里,或者想明天就走了,你会觉得没那么难受吗?”
害!
这是什么话?!
那我之前所受的是什么?
气得我马上就不哭,一巴掌扇他脸上!
“你神经吗?!之前又叫人家做,现在又说解决了,你玩我玩得好开心吗?”
我伸出手,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好好好,我知道我不对,我道歉!真心诚意地!”他也不退缩,给我狠狠地掐他。
“你真心诚意的道歉就是一个屁!你经常都是这样的,惹怒了我,然后,就道歉,下次还来,下次还敢……我不听你的花言巧语,你这个人,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的……”
“我有,我就是有,我想着我自己的事,总不好让你一个女孩子去承受,所以我才用了这么长的时间自己去解决,我没找你不是我都在哪里玩,而是我真的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你没发现我瘦了吗?”
说完,他还不忘转了一圈。
是,整个人瘦了一圈,还有,憔悴了。
不能心软!不能心软!不能心软!
你被人欺负的时候,他在哪里?你被人威胁的时候,他在哪里?你还要帮他做事,还要帮他盯紧,不是有道说“利益跟前看人品,困难面前看人心,桌上看本性,钱上看感情”吗?他不就是不折不扣的,唯利是图的小人,遇事只会牺牲别人成全自己的小人……
“你就不能好好看看我吗?”他想扒开我紧闭的双眼,“我承认我不对,但我有很多苦衷……”
王八!
“符峻,你说过什么话,你说你不会被任何人威胁,你说你不会被任何事情裹挟,结果呢?”我愤而将他的手摔下,“我不是非得一定要一个怎么怎么样的人,而是我要我的男人,遇事扛事,知冷暖,懂人心……我跟你说,你所谓的那些东西,对于我来说,没有意义!我不要一个自己遇事就对我不闻不问的人……”
说完,我自己便忍不住嚎啕大哭……害怕加上牵挂,我情绪崩溃了!
“好了,不哭了不哭……”他温柔地擦走我的眼泪,“我以后都不会这样,我会给你留个信息,告诉你我的安好,还有,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倒计时,我们还有多长的时间就能回去A市,我们就能在一起,这样好吗?”
“又是想出来骗小孩的……”虽然他说的一点我都不信,但,这话还是成功地止住了眼泪。
“不是,真不是……”
“那现在是怎么样了,还要继续监视吗?”我有点不解地问,“嗯,你说要近虞飞帆的身边,他某天还真的在银行大楼门口将我逮住了,然后,跟我说,要给我升职……”
“真的?”符峻笑得有点不自然了,“我都说了,哪怕是我失误了,你也是有办法能自己找到出路的,正如我之前所看到你那样,充满生命力……”
“你少给我戴高帽!”我嗤之以鼻,“别用好言好语来掩盖你对我的不上心……不过,我现在还不能接触到什么机密的事情,你是要我去看着他哪方面的?”
“呃……如果我告诉你,现在已经不需要的话,你会原谅我吗?”符峻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
“什么?”我有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他,仿佛他刚刚嘴里吐出来的不是话语,而是毒蛇。
“也就是说,您们搞错了??”我有点歇斯底里地叫喊出来。
第591章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死了
“嗯,也没你想的那样,只是,现在不需要而已,因为有更重要的事去做,相比于其他的事,他只是不太重要的一环……”
我不死心,我不想过往的付出只是换来一句,现在不需要了,那我过去受的气,熬的夜,吃的苦,算什么?算我身体好?
“符峻,你好好跟我说,你究竟在搞什么鬼?!”我将袖子撸起来,打算他再不说实话,我就一拳两拳打死他。
“你就好好听我说,女孩子家家的,不要那么凶巴巴,行吗?还有,你一定要在大街上,说这么秘密的事情吗?”
那,还是让他回宿舍吗?
害,怎么跟醇姐解释他是谁啊?我又怎么知道,他背后会不会和公司其他的人有利益冲突?
“走吧,我带你去文华酒店,我知道你那现在不方便……我在这边的文华酒店,还算比较熟……”
?
他,究竟和谢老板,有着什么关系吗?
原来,符峻并不是存心诓我,其实,一开始的话,他的确是真的需要人看着虞飞帆和看着这个项目,只是,百密一疏,他给我安排的职位太低了,我根本就对接不上什么重要的信息。
诚然,这个项目太大了,地块也太大了,一口根本吃不成胖子,因此,每个阶段的资金就必须像曹方所说的,紧密有序,一一做好准备,否则,突发出现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时,资金链断了还算小事,所有人都压在下面不得翻身才是大事,对于消费者、开发商、和所有上下游产业的人,都是一个三输的局面,挪用资金的固然活该要判死刑,但,市场都是瞬息万变的,又有谁能对自己的生意都预判得准确无误呢?不会有人一开始就想着自己会输的吧?!
但,想是一回事,做,就必须要虞飞帆等艺高人胆大的做好,因此,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其实,虞总是出了相当大的一份力,所以,为啥他一直都那么得到谢老板的器重,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说白了,就是要他搞钱来,而且,越便宜的钱越好,成本越低的钱越多越好。
一听到钱,我们爱钱如命的符家大少爷,又怎么能放过这门生意,但,他又不想给上面这些人知道,他又是球员,又是裁判,还是球队的背后投资人,这么复杂的关系,他说的时候,我都搞了很久才能听懂,也不知道了解得对不对,所以,以他的小人去量度这些君子的行为,他必定是信不过任何人的,所以,他必定会放一个他容易控制的人在里面看着,至少,能给他提供一点有用没用的信息。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不想我无所事事,也不想我就此荒废,他觉得我还必须要历练一下,才能配合到他。
“哼,那你心底里还不是觉得我配不起你?”
“我跟你说心底话吧,其实,从古至今,男人都是这样的,又要红袖添香,又要田螺姑娘,一方面精神上要有共鸣,另一方面身体上又要契合,这么多年来,女人练就一身百般武艺尽掌握,反观男人,从外到内哪里有一点的修为,秃头大肚子,不学无术爱吹嘘,好像整个人生就只一项赚钱,赚不到钱说怀才不遇,运气不好,老板上司同事使绊子,赚到钱的就觉得牛鼻拉丝,将钱回家一扔,自己必须要有太上皇的崇高待遇了…由此至终,都是和成长有关,小男孩知道他不需要做什么,只是简单的存在,就很多人会喜欢他,而女生则从小到大都被规训着,如果她不懂xxx的话,她的爸爸姥爷姥姥爷爷奶奶老师等,就不会爱她了……”
虽然,他每个字都对,但,跟为什么要将我放那里呢?还不是“虽然懂的都懂”,但还是想着能坑一下女性、能欺负一下是一下……
“那就是什么……”我不打算放过他,盯着他的眼睛。
“那就是我不希望有天我俩出现,连话都不想跟对方说,觉得对方言语无味……就像……”
“就像中年夫妻一般嘛!”我狐疑地看着他,“你这么懂,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已婚?”
哼,像你这么狡兔三窟的人,春节这么重要的节点,你没联系我,难道不是因为你有家室要共聚天伦,所以,你不能联系我吗?
“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怎么,这事你都还要解释,还要听你慢慢说吗?”
不是吧,给我猜中了?
我的心开始往下坠……
“不,符峻,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已婚?”我咽了一口口水,“这个是我的底线……”
哪怕我更爱一个人也罢,若不能在合适的时间相遇,我也只会挥手告别,哪怕我会暴瘦十斤,哪怕我会酗酒如命,我也只会说一句不要来找我了。
“我……”
“符峻,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其实,我应该想到的,像他这样优秀的人,不可能还在单身,或是未婚,但,我却经常地欺骗自己,说还未到这一步时,我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说不定在此之前,彼此都厌倦了大家……
那现在是到了这个时候了吗?
我已经泥足深陷了吗?
所以,我必须要他给到一个确切的答案给我,这样吗?
我看着眼前有点熟悉又很陌生的人,我是真的有爱过他吗?还是,只是我想要他,来帮我脱离之前的困境,我想要他,能让我在烦闷的生活里,有着不一样的体验和期盼,让我无聊而孤独的生命里面,获得一点点“生命还是不错的”的慰藉吗?
“不可爱死身边的一个……”我的电话铃声响了,我接通电话。
“岚岚,你今晚还回宿舍吗?”
我看了一眼时间,原来已经午夜时分了,是我这个灰姑娘必须打回原形的时分到了吗?
“哦,我现在就回,你不用锁门……”我挂上电话,走到他跟前。
“符峻,很感激你之前所有帮过我的事,也感激我的生命里你出现过……”我深吸一口气,“上次,我不辞而别是不太礼貌,但这次,我会好好地跟你说一声,再也不见了,我们的人生,就此道别,余生各自安好便是不枉相遇一场……再见……”
第592章 那些花儿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去宿舍的,只知道当那个热水淋到头上那一刻,我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我有点痛恨符峻如此真实的反应,他甚至都没有说那些渣男惯常说的话,“不管我在什么状态,我的心都只有你一个”。其实,他狠心一点,可以将我骗过去的,或者骗了大半辈子,或者骗到生完儿女后,接下来的人生,就由得我自己一个人走,也是不错的结局。
我该说他连骗都不想骗我,还是,该说他不舍得骗我好?
不过,就算怎么样也好,路还是要走下去的,不过,此次是我一个人走,与他人无关,我的留下并不是为了探听任何人的秘密,只是,我为了自己的未来,我能有充足的底气去应对一切的人生风雨,我必须要磨练出自己的羽翼。
在这里到了这一刻,我恍然有种“书中已无趣”的感觉,能留多一天便算是战胜自己多一天,人,总要找个锚点活下去的,例如天旱就祈求不要失收,失收就祈求不要吃树皮,吃树皮就祈求少饿死,总要找到好好生存下去的机会。
这不,一大早面对的该是童心的发难,还有花季柏的恼羞成怒,我又该如何应对呢?
“黎晴岚,你给我过来……”花季柏先开口刁难,“昨天不是叫你将这个单走完它的,怎么现在还出现在这里的?”
几百年前的东西,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没看见扔这里的,不过不怕,法务教了我一招,就是自己内部都必须要有签收记录,慎防有些人,收到不看,而且,由于现在行文是越来越多,所以,文件编号统一由法务部门的殷宓做编排管理,因此,她教了我一个很有用的方法。
我瞬间就能查到,这个是之前花季柏已经签收过,而且,他自己当时的意见,还留在上面。
“花经理,你看这里哈,你已经是之前就签收了哦,而且,这个单这件事已经算是走完了……”
明知道你是有事没事找茬的,我还能让你好过……难道,这个就是昨晚不答应你的代价?
“那你走完了流程应该快点去办啊……”
我仿佛在他头上看到犄角一般出奇,肯定去办了啊,这不还未到交货时间啊,难道我们还主动催人家交货,我们来结款这样吗?不是应该对方急一点吗?何况,这个又不急,厉总又不是第一天跟我们合作,我们想要什么效果他一清二楚,而且,他对虞总的把握程度不比公司任何一个人低,你真的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
说白了,他就是找来小鞋想让我穿的。
“哦哦……”
我总得要让他有点气发出来吧,否则,他憋死了,没准下次更狠……
“是不是昨晚被人玩得太爽了,忘了其实自己还有工作在身的啊?你要记住,无论你在外面怎么样也好,第二天你还是要回来乖乖地上班……”
呵,我就说呗,假公济私真的是人类的天性。
哎,算了,花季柏还属于比较幼稚的心态我就不跟他计较了,多接触女人,失恋得多,慢慢他就会懂了,童心那只老狐狸才值得我主动出击,否则,小心谨慎是打不赢猝不及防的。
我还是努力追追那个高尔夫球活动吧。
正当我在童心隔壁静候他的意见时,眼角瞥见花季柏走向胡啸和侯馥醇,啊这,有点意外了,侯馥醇和胡啸之前是同事,她找他问公司的事,是再正常普通不过的,而且,他们俩好像自入职以来,基本上胡啸都对醇姐照顾有加,所以一点奇怪都没有,但,什么时候花季柏变得和胡啸那么好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
只见花季柏一边耐心和温柔地看着侯馥醇,偶尔也说说自己的建议,眼角余光有时也被撞见瞥向童心和我,他是在观察我的反应吗?
哈哈,难道我看到后会吃醋吗?
好,请你继续你的戏就好了,反正,总会有观众的,不是吗?!
而当童心正和我讲得起劲之时,突然,我们看到花季柏怒不可恕地冲了出去,末了,还说了一句,“我现在就上去找甄总说……”
我和童心面面相觑看了对方一眼后,抬头看着也是同样一脸懵逼的胡啸和侯馥醇。
童心首先打破沉默,“什么事要马上立刻找甄总说啊,你们刚刚在讨论的是什么……”
胡啸伸出双手一摊,醇姐也是吐了吐舌头后,摇摇头,整得大家都莫名其妙的。
“他要整哪出啊?怎么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还跑去告老师吗?”醇姐有点疑惑地说。
“害,你有所不知,他是出了名的‘甄宝男……”
“什么意思?”
“他是甄总的宝贝男,性质就跟妈宝男类似……”
“噗呲……”胡啸率先忍不住了,“岚岚,想不到原来你是那么幽默的…但你这个词语好,非常贴切……”
“簌簌簌……”
什么声音嘛?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童心憋笑憋到变形,他看到我看他,终于忍不住也破防了。
“哈哈哈……”办公室笑成一团。
我有些恍惚了,这里有多久没出现过这番景象了。
“童经理,前台有你们部门的新人到了……”周小牡的出现打破我的幻想。
“哦哦,我们的小韩姑娘到了……”童心非常满足地收拾了一下桌面的东西跟着周小牡出去。
今天,应该是童心的胜利日吧,什么事情都如他所愿的方向去发展。
于是,我也收拾自己的东西,忙开了。
在去找虞总的过稿的路上,我瞥见了之前花季柏过来办入职的那张桌子上,坐着一位怯生生的女孩,和童心一脸满意地看着她,还不停地跟来往的其他部门的经理介绍,“这个是我们营销新来的研究生,五邑大学应届的就过来了……”言语间一派洋洋得意。
我不禁看多两眼那个小韩,想起当初自己也是这样,怯生生地坐在售楼部里,等着别人过来办理手续和教化,在今天这么特别的日子,我仿佛看见另外一个自己,而教会我这么多事情的人,现在又散落在哪里呢?
第593章 老带新?
这天一大早,便看到虞总坐镇办公室。
因为,银行大楼的电梯只到8楼,没有直达7楼的,方便管理,因此,我们都是到了8楼,再走一层楼梯下去。
路过虞总办公室,便见他眉头深锁地看着面前的大幅纸张。
我的心不由地咯噔一下,虞总不会一大早就在看高尔夫球活动的稿件吧?!
突然,陈伶俐在我身后出现,轻声问,“岚岚,你们的那份东西很难的吗?虞总,他好像看了几天,都是拿着这份东西……”
完了,真害怕那样来那样。
我摇摇头想说“不知道”时,虞总在里面看到外面人影晃动,便出声问道,“伶俐,有谁在外面啊?如果是小黎的话,让她进来找我……”
陈伶俐看了我一眼,给个眼神我自己体会,“虞总,正是小黎啊,我让她进来。”说完,她便用眼神示意我跟着她,然后,体贴地将门带上。
“虞总……”
“坐啊,小黎……”虞总见我紧张,招呼我坐下压压惊。
“我找你是关于这个高尔夫球赛的,你看啊,广告公司她们对这个了解不太行,来的嘉宾有高有低,我们的姿态也没必要放那么低,这个邀请函、这里的用词就不对了,不全是给领导看的,还有这里,她们应该量一下尺寸和具体摆放的位置,晴天和下雨时,会有什么不同,应该要给两个预案,因为现在4月快5月了,清明前后都是时晴时雨的,我要我们项目的广告,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看得见,但又不要喧宾夺主,所以,画面我是没有意见的,但字体的话,应该配合我刚刚所说的,该放哪里,怎么放,她们应当要去现场看看……”
“好的,虞总,我明白了,我待会约她们过来一趟……”
“嗯,然后,让她们尽快出个效果图我们大家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东西……”
“好的,我明白了,虞总,我马上就去……”
“也不用那么急,抓紧就好了……”
“是……那我……”
“好,你先走吧……”
我一秒都不想耽搁地滚出去虞总办公室。
就在我想回去给我们的周菁姐姐打电话时,遇上了刚回来的甄总。
甄总瞥了我一眼说,“怎么,刚从虞总的办公室出来啊?”
“是的,虞总对那个高尔夫球赛活动有修改意见,哦,对了,甄总你对上次的广告稿有什么修改意见,我一并让她们改好发过来……”
“我能有什么意见,虞总有意见就按虞总的意思做呗……”
完了,我这笨嘴!嘴巴比脑子快的人,能不能在说话前多经过一次大脑啊……
我是不是没睡醒啊?我犯傻了啊?
“虞总刚刚只是对尺幅提出异议,但对于内容和画面,虞总说,他也不是很懂营销的东西,说要我问你的意见……”
事到如今,就算说谎也要看掰回去多少是多少……
“虞总怎么可能不懂营销啊,虞总太懂营销了,虞总还懂得如何利用公司的费用,去玩出一套属于自己的营销方式啊……”
眼见进了甄总的办公室,甄总说话越发肆无忌惮了。
“谁告诉你,虞总不懂营销的……”
“是虞总他……”
“虞总说他自己不懂营销,你就真的信他不懂营销了,果然就你是最单蠢的……”甄总看了我一眼后说,“怪不得花季柏那天上来跟我投诉,说你是整个办公室里最蠢的那个,没有之一……”
害!感情是花季柏在醇姐那里碰壁了,然后,转头就上来说我的不是来挽尊吗?
“岚岚,有时候,人要懂得,没人喜欢固然是自由的,但有人喜欢,就要珍惜了……”
害!他说这话给我听干嘛,我又没对花季柏有任何想法,怎么啦,还想我对着他那天无聊的行为吃醋不是?他要追谁关我屁事啊……
我该如何跟甄总挑明,我对他的爱徒没想法呢?
突然,我的死脑筋动了一下,不是,这话不能这样直白地跟他说,如果单是我和花季柏之间那么直接时,我可以直言不讳,现在是隔了一个人,我怎么能同时猜对他们两师徒的想法,万一,甄总也像他徒弟那样,一点点事就觉得自己是被辜负被欺负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是的,我明白你意思了,甄总……”话到嘴边,我的求生本能让我改成了这样的说法。
“去忙吧……”甄总递给我他的那份修改意见,“我知道你今天都没空的了……”
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收到稿件后忙不迭地退出,边回去的路上,我边给周菁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哎呀,就只是过来量个尺寸这样吗?我…过去不方便啊,我在S市……”
“别装了,再装就不像了……谁不知道你在A市!虽然贵司说是在S市,但你负责的项目大部分都在A市,你都是到点自己出现在服务的项目附近,再加入到大部队的,A市的项目,有任何突发需求应对的事,都是你个人解决的……”
“嘿嘿……骗不了你……”
“你赶紧过来吧,我们项目总负责人对这个高尔夫球赛活动异常重视,你不想下次跟你对接的事换成他亲自跟的话,你最好在一个小时内能出现在8楼,让他看见你……”
“哎哟,开车过来也要有时间的……”
“嗯,快的话,大概就45分钟……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车技……”
“哎……”
挂了电话后,我发现花季柏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甄总跟你说了?”
“嗯……”
“你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屈打成招吗?哦,不是,这话不应该这样说,逼良为妻?哎,总之大差不差了。
“我想,我先给周菁电话,等她到了后就去现场实测,然后,带她拜会一下甄总,看看甄总会不会带着她去找虞总当面商量啰……”
我眼角余光看到花季柏的眼白翻到天上去了。
反正,你们说我蠢,我也没打算反驳,就这样也挺好的……
“小黎,你过来一下,待会你带一下我们小韩,让她学会怎么样协助我……”童心又在不分场合地呼唤着我。
?
他真的是当我主人当上瘾了……他这话什么意思,因为我之前伺候他伺候得还可以,然后现在来了新的仆人,所以,我要老带新去训练新人如何倒水沏茶?
第594章 愉快的午间吃瓜
“童经理,你让我怎么教?都是自己悟出来,我也想有个人来教我……”我佯装为难地看着他。
我会告诉你,甄总开会前、看文件前要喝咖啡,虞总要喝茶吗……他们两个中午都需要时间休息,不允许人打扰吗?我自己凭经验、凭犯错撞出来的经验教训,为什么要告诉你,就凭你是童心看重的研究生?
有本事的,和花季柏和一较高下呗,为什么要学这种伺候人的工作……
哎,童心真的长脸面了,换走一个仆人,现在竟然换个研究生来伺候他……
“要不,你让她跟在你后面,跟两天就可以了……”
还两天?人肉监视器?
“我有点忙啊,或许这样,她能跟就跟,不能跟我也没办法,虞总甄总都在抓我追广告公司……”我极度为难的样子,希望能打动他。
“好,你就让她跟着……”
我在心里翻了无数次白眼。
想必是童心借跟着学习之名,来行监视之实而已吧,但我一没揭发他,二没诋毁他,我怕啥?
我再次看了一下他的那个小助理小韩,人生第一份工作遇上这样的人,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我又回想起当年的自己。
“亲爱的,我已经在你公司楼下了,你要下来赏面吃个午饭吗?”
周菁这小姐姐挺靠谱的,这不,马上就到了。
“好的,我就下来吧。”
当我准备收拾东西带包下楼时,我发现,小韩也在死死地盯着我,她?不是想着我去吃饭她也要跟着吧?周菁必定不会让我掏钱包吃饭的,那,让别人请多一个人,礼貌吗?
我正夺门而出,小韩却突然拦着我的去路说,“岚岚,我是要跟着你一起去吗?”
呵,原来她真的能问出口,我也是醉了。
“应该不用吧,我就去饭堂吃个饭然后回来才去现场……还有,你应该是要跟我学着怎么走流程,而不是我的每一项工作你都要跟着我吧,那我待会去个茅厕,你怎么办啊?”
我盯着抬头想探听我秘密的童心,童心看到我在盯着他,便眼神闪躲地回避开了,过了不一会,才听到他接话说,“哦,对了小韩,小黎去外面现场你就不用跟了,她和广告公司的人去完现场就回来,你在办公室等着,然后,岚岚走流程时你就跟着呗……”说完,自己便出门。
???
作为一个同事,他怎么去个饭堂都不叫上小韩啊?吓,就那么纯利用的关系的吗?
“醇姐,你们待会去饭堂不,我要急着去和广告公司的人汇合,你稍微带一下小韩去饭堂,熟悉一下环境,毕竟人家今天才第一天来这里……”
醇姐在电脑后面探出头来,我看到她的脸上写着,童心呢?小韩不是分配给童经理的吗?为什么要我们带啊?
你看没看见他人啊?他连带她去饭堂都没有,你不告诉她,只怕她待会会饿死的。
好吧,我走的时候叫上她,我们的加密通话以醇姐点头告一段落。
真的受够了,我下楼后找了周菁吐了苦水,然后,我们有一个愉快的午饭相聚,若说在工作中我有什么是特别喜欢的,就莫过于中午能和自己谈得来的朋友吃上一个愉快的午饭,这样,就算上午的会如何难熬的话,下午都会因为这愉快的一小时而感到满足。
尤其是,周菁还非常体贴地送了我一个小礼物,当庆祝我们重逢,也庆祝我们成功脱离苦海。
是挺精致的一个手工背靠,她说知道我工作上辛苦,经常都要久坐,而且,她也知道,公司有收礼的限制,这个是手做的不值钱,这样我收到会没有负担。
我撞了一下她,“你还听懂的……”
“害,主要是你没什么要求,也不贪心……像以前那些,早就狮子开大口问我们要了……”
“怎么,张弛张经理问过你啊?”我揶揄她,其实我想问的事,是童心有没有问。
“张经理倒没怎么要求,我跟她对接不多,转给我的那个组长就被她坑得多一点,什么奢牌护肤品都送不少,还有就是你们当时那个雷总,基本上,我见她一拿奖金就去进贡的……”周菁不疑有诈,断断续续说了一点,“不过,我听阿麦说,你们这里也不差的……”
哈,来了来了……
“怎么不差法?”我凑近她耳边问。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啊,这些事还轮不到我去操办,不过,我倒是看到,每次过稿快过不了时,阿麦都是找的你们甄总和花经理去吃饭。”
“吓?”
“是甄总要求的?”
“阿麦说,是你们虞总要求的……”
“吓……”这个真的出乎我意料之外,“虞总要求?”
“是啊,我听阿麦跟林冲沟通时说的,说是大佬(台湾大咖)之前和虞总喝酒,然后虞总提出,要让大佬和阿麦林冲他们,多点教一下你们这边的,说你们这边的人,什么都不懂……”
“吓?……”
不是,我哪里信号出错了?!我怎么好像完全就get不到点一般?
不对,之前甄总不是自己在外面开广告公司的吗?怎么会不懂?虞总说他公司里的人,都不懂,指的是哪里?是谁不懂呢?
“你从阿麦和林冲的口中探听到说的是谁不懂啊?是我吗?”我有点忐忑地问。
“你以为你是谁啊?”周菁嗤之以鼻,“像我们这种小麻薯,根本上不了大佬们的饭桌……”
“那他说的是……”
“他说的当然是甄总了,否则,阿麦怎么会找他吃饭啊,不见得找你……”
害!
怪不得甄总说,虞总不是真不懂,原来他之前说的话是这个含义!
“你们阿麦还怪好人的……不但通风报信,还请吃饭,手把手教学……”
“你以为阿麦想的,还不是给面子你们甄总的老婆坤妮姐……毕竟怎么说,一坤妮姐在业内都颇有名望,二阿麦算是受过坤妮姐的一些帮忙吧,反正,我们这一行很受这种人情世故的,总会有山水何处不相逢的时候,何必将自己的路走窄?!”
原来这样子,看来,女人还是必须要有点江湖地位才可以。
第595章 被虞总宠得受宠若惊
和周菁分别后,我脑海里不断回想起她刚对我所说的话。
估计那天,甄总是半真半假地,和我透露出信息,正如之前所猜测的,虞总并不是不懂营销,而是太懂了,或许他之前无数次被甄总拉他进来开会,要定调、确定画面那些大理论,他未必能像甄总那样说得头头是道,也很少会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但,实际上,他很懂得去利用这些人,去帮他实现某一些的他想你去做的事,他也非常善于学习,学习如何运用这些东西去获得属于自己的经验值,他无时无刻都在想,哪些人会扫地,哪些人扫地扫得干净,又哪些人可以随时找到平替。
一句说完,他就是标准的学霸。
那,甄总面对这样的老板,不是应该更加上心吗?
但目前为止,不太能看得出来,总不能现在就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吧?
所以,甄总的反击策略是什么呢?
“岚岚,你怎么还在这里啊?”走进来的,竟然是日思夜想的甄总。
呵,这话说的,好像我可以不在这里一样,哦,不对,我不在这里,我可以在哪里呢?
我有点疑惑地看着甄总,甄总的表情好像有点被我打败了一般,“你啊,童心没跟你说吗?”
害,你第一天带这个团队吗?
我们童经理从来拒不会将有交集,有共事的工作告诉另一方的……
我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他就是被我打败了,“好好,我告诉你,你现在先去开有设计和成控的那个会议,然后,明天例会,我再将他手头上的工作挖一点出来,给大家分了……”
“甄总,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工作方式是不对的呢……之前就说部门没人,所以都是他做接单的总台,然后从他那里将工作分出来,但现在我们这里都这么多人,有很多专人可以干活,为什么还是这种模式呢?”我边拿着小本本跑出去开会,边放下这话,我丝毫不怕说这话。
我走远了还看到甄鹏呆在原地。
是啊,为什么他就不能学学虞总呢?虞总想一个人做一件事,很简单的,怎么到了童心这里,就变得那么难呢?
像之前虞总也有说过童心,老将部门的所有流程文书,都是交给我,然后长篇累牍地写很多份报告,于是,某天虞总便当着我和童心都在一起的时候说了句,“阿童,你以后的报告你自己打,你报告的流程自己走,有事你来找我,不要让别人帮你……”
就这样,童心就之后都没找我帮他打报告和走流程了,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记仇,和是否找准机会给我穿小鞋,但,我觉得虞总在驾驭童心方面,比起甄总更有心得。
这种问题都由来已久了,但你甄总也不算新官了,为什么就不灭一下童心那把气焰嚣张火?
我匆匆赶到会议室,只见,虞总坐在中央,完了,心里大喊一声,大事不妙。
我才刚想说,为什么有重要的会议,甄鹏不去开,找我干啥呢?原来是不想给虞总骂,随便找个替死鬼去就完事了……就想着,怎么有那么好的事会找到我?!
“小黎,你来了,是不是又没收到开会的通知啊?”曹方善解人意地笑着对我说。
我拷!这话我怎么接啊?曹经理你是不是想我死?!
“没收到吗?阿童,你又忘了给她吗?”虞总像是了然一切地说,“哦,不打紧,下次我让主持会议的人,要通知那些人过来开会的,直接给到人签收就好了,我交待一下陈伶俐帮我发通告和监督……”
虞总话音刚下,我便看到童心的脸有点白、有点虚……看来,他没少对我干这事……
其实,未必是每次开会虞总都带上你是件幸福的事,不过,看来近期虞总是还未厌倦我。
曹方对着单了一下眼睛,又挤眉弄眼看了一下童心,我感觉这事,曹方应该是有份。
一时三刻,我都不知道是应该感谢曹方,还是怎么样?不过,曹方应该是很懂虞总的心意,他知道虞总想起用我……
也就是说,我能被虞总器重之前,先给自己树了两个敌人,童心和甄鹏。
我真的是大聪明啊!
我硬着头皮坐下来,原来是关于项目文化标志讨论会,那个年代,一般大型社会都会有让广告公司、制作公司去设计一系列宣传品牌文化和核心价值的视觉符号,包括但不限于logo标识、精神堡垒(独立式大型标识牌/立柱/巨型雕塑,通常位于楼盘入口,是品牌意义的浓缩体现)、景观雕塑和艺术装置(作为文化标志的延伸,强调社区的独特性)……透过这些载体,消费客群能快速识别项目定位和调性,和其他同质化产品进行区分。
童心凭借他是艺术生的优势,在会议室侃侃而谈,一会说到奇山异水,一会又说到名家名作,而且,八大美院,他能有牵牵连连的关系,就能联系到四个,因此,虞总的意思是,先让他去试试,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人可以接受这种商业性质的定制,毕竟,那个年代,有艺术水平和追求的,都很抗拒商业行为。
我对艺术家的了解,还是停留在多年前售楼部接待过的那位老艺术家和那对同学,出国的羡慕在国内的,但我很清楚,童心应该办不成这件事,然而,他表面上却没有推却虞总的意思,估计,又是拿项目作为借口去做自己的事罢了。
“嗯,那你就事不宜迟,今天就回A市,找一下那些老艺术家吧……”虞总发话。
“今天不行,那些人一般只有周六日才会出去外面,平常他们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做作品……”童心皱着川字纹,“不被打扰是他们创作时的习惯……”
“怎么,你还想着你的那个烧烤档吗?那也行啊,你就周六晚上约一下他们饭吧,但你周六晚上就别想开档做那晚的生意啰……”
!
果然虞总是什么都知道的!
“嘿嘿,档口有家属在,还是可以开的,没事的,那就周六晚上呗……”
“记得把我们小黎也带上,缺了她我唯你是问!”
!
第596章 参加一场艺术家的聚会
托虞总的福,周六晚上,我还得盛装去参加了一场艺术家们的聚会。
宴会设在美院内,是童心刷爆人情卡的一次终极体验。
平心而论,童心平常给了不少小鞋我穿,或埋了不少雷给我,但对于这种场合,不知怎滴他也会想多带我见识,也没有说阻挠,而且,他很识相地,并没有带上他的助理小韩,原则上他是要带上小韩的,而且这段时间,不论他在干嘛,他都特意交代小韩跟着他,或帮忙提电脑包,或带上单反相机拍照,总之,小韩就俨然他的忠仆。
具体他心里是怎么样想的,真的不得而知。
美院坐落在A市繁华闹市当中,一方净土,如果不是步入那个低调背光的牌楼里,真的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觉,周边都是上了年份的私宅,也不知道这里那么显赫,就在这个那么不起眼的地方,出了很多我国的国画艺术大师,岭南画派艺术大师。
校园内一遍寂静,虽然是周六晚,大家都在放松的时分,但,教室却还是灯火通明,有不少学生在画室刻苦钻研,我相当热爱这样的氛围,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再无机会入学校读书,所以,其实我心里面有点感激童心这次,能让我至少能再一次感受一下大学的时光。
晚宴设在学校深处的一个食堂旁边的一栋旧楼内,文竹掩映下的曲径通幽,蜿蜒了很长的一条石板路,位置虽小,但园林造景相当有水平,毕竟也是在美院里,审美少点都会被人唾弃,建筑虽然是老建筑,但,不失为代表着那个年代的高水平,颜值相当在线。
因此,我经常觉得,好的审美一定是超前的,一定是经典的,一定是可以流传很久,历久弥新的,越老就越香的,不论什么时候看,都别有一番韵味。
只可惜,我上述这番感受,在席间没多能表达出来,因为,童心代表着的公司利益,也想求得名家名气的传播力和影响力,能为项目赋能,但,正如我刚刚提及,会有哪个艺术家,是不想自己的作品是惊世流传的,哪怕只是个手工匠人,只要他有匠心的话,他都想着有一天,后人找到他的东西,细细研究发现中,他在制作过程里面那些奇思妙想和艺术造诣,能创造出一场夸时空的对话,是每个创作者在创作过程里跃跃欲试的话题。
因此,这些有着巧手和巧心的人,又怎么不知道你们这些人过来是干嘛的?!
席间,童心的中间人挺热络的,但,圆桌中央的一名老艺术家就一直都挺冷静的,不论中间人如何舌灿莲花始终不怎么动,至于其他人,我猜大部分都是他的学生或是和他聊的来人,大家都很沉稳也很礼貌,但就是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大家就一直客客气气装杯。
不过,如果我是这位艺术家的话,我应该也会这样的反应了!
在老艺术家的角度,我都做了一辈子艺术了,钱说缺我也不怎么缺,说不缺能保证了我的生活三餐一宿就可以了,在做艺术的过程里,必须要很纯粹,否则,是很难做出好的作品。纵观美术史上,很多大师都是如此,有些在成名后有钱后,反而少见惊艳作品面世,贫穷和苦难究竟是不是创作的灵感还值得商榷,但,我在艺术上的追求,能否引起多人共鸣,我的东西能被多少人看见,又能影响到哪些人,这个才是老艺术家最关心的事。
而且,一个楼盘,说白了,你要有多大的东西,才能打动我为你创作一堆雕塑的意图呢?单单一个钱字,哪怕是最穷的大学生,也不足以吧……
但,童心好像一直都曲解别人的意思,不断地和中间人暗示,可以加钱买老艺术家的作品,听到我都头皮发麻,明显就能感受到老艺术家的嫌弃之情快要跃出屏幕了。
呵,以童心的尿性,他是真不懂别人的,他就只是执着于完成自己大脑产生的所有指令。
酒过三巡,该酣畅淋漓的都表达得差不多了,但,老艺术还是给笑的笑,该点头的点头,却没有一丝情绪和想法表露出来,连一向永远鸡血的童心都打不动了,给中间人赔笑后,也结束了这快三四个小时的战斗,让我去埋单,将项目的伴手礼一一送给对方人员后便说要散了。
我做完一系列事情后打算上个洗手间后才走,出来便看到老艺术、中间人和童心站在一幅画面前,是一幅大写意的泼墨山水,那个时候我还不懂欣赏,没能看出个什么来,只听闻老艺术问中间人,“这画,谁让你们挂这里……”,中间人毕恭毕敬地低头哈腰,然后是一脸歉意地请求原谅的脸色,因为我在暗处,听不得太清他们说什么,只看到他们的表情,但,老艺术家声如洪钟的话再次响起,的确很让人震耳发聩,“你们要记住的是,这画,为什么要挂这里,挂这里又是想提醒我们的本心是什么……”
肉眼可见的,童心的脸和中间人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离开美院后,童心才跟我说起,原来,那位中间人竟是美院雕塑学院的副院长,我还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卖艺术品为生的掮客,而那位老艺术家,真真切切的是当代的名家名师,雕塑艺术首屈一指的人,非常之有威望、响当当的一个人物……
我边听边张大嘴巴,怪不得童心那么急切,如果真的能打动他老人家能为项目做作品,哪怕是一个小品都好,都能直接拉爆项目的档次、有着蓬荜生辉的效果,呵,我就想问童经理,我就说啥也不知道,但你都是知根知底的,为啥你出发前不好好做攻略呢?你以为你是门客三千集于一身,你动动嘴皮子就必定能说服卧龙先生出山吗?天真!还平白浪费了公司给到你的那么好的一个机会……
但,这些要怎么告诉虞总呢?
第597章 是否要琢磨职场上的人心
童心先让司机送我回去A市的住所,然后送他回h市,说他要连夜赶回去。
“童经理是舍不得夫人一个看店那么忙碌,待会还要帮忙着收摊是不是?”钟雄取笑道。
“呵呵,是啊,否则她待会做到发脾气,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接着打……哎,难搞啊……”童心脱下眼镜,痛苦地捏了捏紧皱的眉心,闭上眼后便打算闭目养神不再说话了。
“童经理,明天是休息日,你怎么那么拼呢?明天不休息吗?”钟雄继续问。
“现在休不了啊,一大堆事,部门里又没几个是熟练的……”童心继续揉着那个眉心说。
“那也是,我经常看到你都是风风火火的,忙进忙出的,你也是坐我的车出去办事最多的……钟雄说得对,自从之前国庆踩盘那些事发现后,办公室主任一入职,便直接将他委派给了童心,将钟雄连人带中巴都一并给了童心,嗯,自那之后,钟雄开的是中巴,童心就没怎么再找哲哥的麻烦了,现在看来,周小牡她们认为骑喱怪没多大用处,其实他也是下了一番苦工。
“哎,是这样子的,部门里很多人啥都不懂,过来占个头衔占个名额,很多都是关系户……叫又叫不动,拉又拉不了……”
诚然,童心这话不假,处于他的角度,也的确如此。
“那也是,别人都是有关系进来,和我们这些没关系的,是两种世界,但童经理你拼归拼,也要注意身体啊……但,我看你们小黎姑娘就不错啊,也像你一样,经常都是忙进忙出的,而且,我听哲哥和陈佑武说,今天这个宴席也是挺重要的,你看你也只是带着她一个人……”
钟雄以为我在后排睡着了。
“小黎,小黎是不错挺能帮我的,哎,如果部门里面的小韩也像她那样,我就没那么累了……”
“哦,对了,你们那个新来的小女生,好像也不错啊,我看着你也是带着她进进出出的……”
“那个啊,那个比不上小黎……只能说,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童心也以为我在后排睡着了。
虽然他们两个都以为我听不见,所以肆无忌惮地在讨论,但,我心底里想到的却是,童心那么急着要回去h市,必定是想要找虞总或甄总随便一个,跟他解析清楚,为啥这个晚宴没成功说服到有合作的意向,是否有人需要对此事担责……
而且,我该如何保护自己呢?
我总觉得,虞总说要叫上我的话,就肯定是放心不下童心,但,我现在又不能跟着童心回去找虞总,因为,童心刚刚话里话外的意思,摆明就是想要调开我,自己先去找虞总解析清楚,然后,顺便将锅甩给我,说是因为我的问题造成这次的会谈是失败的。
不过,以虞总性格那么明察秋毫,我相信,他知道一定不会是我。
所以,童心那么急着回去,找的是谁呢?
“到了…小黎姑娘,快醒醒,到了……”
我佯装睡眼惺忪地样子走出来,踉跄地走着。
“哎呀,小黎姑娘你刚刚喝很多吗?”钟雄见怪不怪,都有心得了,“回去先不要洗澡,好好睡一觉再说,你能不能自己回去啊?”
“哦,我没喝多,我只是刚刚睡着了,没事,我能回去……”我给了个安心的话语给他们,让他们一直以为的事是对的。
下车后,我一转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我赶紧拨通电话。
此时,我找的是甄总。
甄总接听电话时,有点意外是我打给他,可正在我刚开了个头,打算跟甄总详细说明白的之时,我便听到甄总有电话进。
不用想,肯定是童心,哼,怎么我俩想得都是一样,我果然是他教出来的。
甄总并没有评论这过程里的事,反而,听得出他有点惊喜,他应该觉得,在虞总多番明示暗示给我机会之际,我并没有顺藤摸瓜、攀上去虞总这一条线,反而,第一时间告知他,哪怕童心在打不通他的电话时,转瞬即刻致电虞总,虞总知道后要责难,他都能做到,一现场有其他人指正童心所言是虚,二有足够时间去想出应对方式。
末了,他还关切地道,“岚岚,你今晚没喝多吧,喝多的话就先不要洗澡,先睡一会再说,怕你一个人住出什么意外……下周吧,应该下周或再晚一点,我老婆那边就有一个人会过来,分担大家的工作,他是4A广告公司出身的,一毕业就跟我老婆的,我专门找来对付广告公司的,这样的话,你就不需要上着班又要跑一趟J市,去跟那个高尔夫球赛活动现场……”
看来,他是看懂了我的投名状的。
看来,童心对所有现实的解读,都是正确的,呵,公司里面真的一大堆都是关系户。
是要来帮忙呢?还是甄总你不断找自己人过来想换走我们这些牌呢?现在还不好说,或者,他是眼见虞总不断给机会我上位,想找个人来分散虞总的宠爱吧,从古至今,这些宫斗剧的走向都不是一样的吗?
但,有这个必要吗?我才小荷才露尖尖角,是荷花还是叶还不知道,从未妄想有天能去到你那里跟你一较高下,你就需要对我这么防备吗?
其实,我一早就想得很清楚了,躲在童心身后做个小跟班,万事都有童心顶住的话,我的生活就如周小牡陈伶俐她们般简单,好好工作不要犯错,这样可以过一辈子,但如果我要学会走出去,要真的去走完这一条所谓的上位路径,我就必须要在斗争中去学会这些事情,在中式环境中,学会做事也不过不会失业,但学会做人你将可以突围而出,因为,但凡有钱的,都是将人性琢磨透了。
临睡前,我想得很清楚了,与其去猜符峻一个人的心思是什么,我还不如好好去揣度,所有的人的心思,前者并不能给我带来什么,而后者,则能让我在今后无论是职场上,还是创业的路途上,都能如虎添翼。
这个,又算不算得上是失恋带给我启发呢?!
第598章 你的背包
我是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天。
一大早,有一个背着绿色帆布双肩包的人,站在前台,8楼窗外的侧光打在他的脸上,多年后,陈医生的“你的背包背了多年还未烂,却成为我身体另一半”,竟然成了我的一个隐喻。
看着他,我想起了当初花季柏过来办入职手续时的大吵大闹,他倒像是好人家的男孩子,彬彬有礼,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和花季柏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便是我之前提及过的那个人,他的名言“地产的营销就是这个社会产生的渣滓上面的俎,而广告业,则是靠吸食这些俎的排泄物而生的下一级的生物……”,一个看人和看事物都很通透的人,一个时刻都要保持清醒和自律的人,而这个人,对我整个人生都影响十分深远。
我经常会在想,如果我能早点遇到这个人,整个人生会不会清醒一点?正如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做女人,很简单的,明是非,知分寸,懂进退”,我人生会不会更幸福一点?
有句话说道是,你没有见过我最悲惨的时刻,就不配有见证我风光的一幕,开心的时刻跟谁在一起都会是开心的,但在落难的时刻,你最想身边的人是谁?而那个人,其实是能跟你人生进入到更深层的关系里面的,更深层的关系不是说肉体、婚姻、成为父母等,是特指在内心深处的接纳……多年前,我相信这句话是对的,但事情后面的走向却验证不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是见过你最悲惨、最落难的时刻,他可能就不会爱上你了……没能在最好的时光里能遇上最爱的人,的确是遗憾,此事无关男女。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爱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才会爱上我的,是我存在本身就值得爱。
只有真身感受过爱的人,才能“爱来爱去”。
他叫柳晓岸,说是坤妮姐亲自带了两三年的人,为人比较聪明和踏实,现在过来主要是和广告公司对接。
我心里想,虽然现在广告方面的稿件和制作比较多,但也不至于需要那么多人吧,毕竟,童心对于自己接回来的单,都是自己一手一脚跟,某些时候释放出来的,也不至于说吓人一跳,这一点上,他还是做的比胡啸要好一点,胡啸很多时候到了关键时刻都还未能搞好放出来,让大家帮忙的事,都会吓人一跳,事情不是做得乱七八糟的,就是根本原封不动的,也不太清楚胡啸之前是怎么样的,倒是醇姐一副见怪不怪的,想必,之前工作环境里也是经常为胡啸兜底的。
另一方面,不知道甄总是否嫌弃我老是站在周菁她们这一边,没有帮他说话呢?不过,倒是周菁变成跟柳晓岸对接后,她还经常爆料给我听,说一些阿麦和林冲跟她吐槽甄总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甄总不想我和广告公司的人太过紧密。
总之,柳晓岸就这样在某次例会上,甄总宣布交由我去带了,他老人家的原话就是,这个人交给我就不管了,我喜欢教他也好,喜欢打他也罢,都和他无关,反正,他就是办公室里的最底层,比起小韩还要低,小韩也可以下命令让他干活,说到这里还引导大家看一下,小韩突发的微笑,恭喜小韩终于有下属了。而柳晓岸好像一点都不介意,说了句,我是最晚来的那个,肯定职位是最低的,没问题的,我长得皮粗肉厚,为人很nice(耐撕)的。
这个是个双商都很高的人,而小韩在甄总那些半真半假的话中发笑,一比就将她比下去了。
而甄总对我在这边的要求就是想,我尽快将手头上的广告工作给了柳晓岸,策划方面的工作还给童心和花季柏,尽快帮他开展关于签约售后类的工作,我看了一眼醇姐,又看了一眼他,他有点歉意地说,“是的,醇姐现在还是占着售后主管的工作,但我很快就会帮她调岗,然后就会将你的职位调为售后主管的,这样都让你们名正言顺,又能发挥所长。”
强迫谁不是强迫呢?为什么要挑选我?就因为我好拿捏?
甄总见我和醇姐都沉默不语,轻叹了口气,看来,可能又要去物色售后签约主管的位置了。
没办法啊,童心和胡啸都打了个样本,让我和醇姐都觉得,在这里做策划经理是很简单的一件事,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向着我们喜欢的方向去呢?做策划的,怎么都比做签约的,每天都吵吵闹闹要好,我和醇姐虽然不是共同的成长经历,但,都一样是有过对客户诸多要求的工作经历,为此,我们都痛定思痛,能不要再接触的话,都不想再接触了。更别提,那个年代,做策划还是相当有权威的,不但离老板最近,会容易得到老板的赏识,而且很多时候,策划都是手握大部分资源和关系的,随便翻开通讯录,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政商娱乐圈学术圈想找谁,其实也就是直接关系和间接关系的事了。
虽然现在看来,很多这些都是时代和平台赋予个人的,事情到了后面,我们经常以调侃童心和胡啸为乐,取笑他们均用“你好,我是fy公司的童生/我是fy公司的胡生”作为开场白的搞笑,到花季柏说的“你好,我是fy公司的花生”就变成绷不住了,还被甄总拿出来反复鞭打过几次作为笑料后,他们俩才彻底改变这种沟通方式。
倒是那些个时候,真的是这个7楼办公室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因为,事情在推进,又没有业绩和客户压力,人手多起来后,很多事情也有条不紊,醇姐去跟进归侨号的广告,我这边去跟进高尔夫球赛和登录邮箱广告,而其他的过程稿,都由柳晓岸发给该发的人,分流后减少重复工作,更加有序的、快速的、高效的进入下一环节。
说到底,甄总手头上的那盘棋,还是下得很好的。
第599章 又被童心摆上桌了
这天一大早,就看到曹方冲进来找童心。
“阿童,你确定你们营销是需要那么大的黄蜡石吗?”
什么黄蜡石?那时候我还不太懂什么黄蜡石,只知道文化石,就一般放在楼盘的出入口,然后刻上项目名字,小区名字,给人一种高档的感觉的东西。
“需要的啊,怎么了?”童心拉下眼镜,用川字型的抬头纹,看着气急败坏的曹方。
“你说你营销需要的就好,我就这样签了,我说是营销说他自己需要的啊……”
曹方放下这话就走了,看样子,有点被气到。
“不是,发生什么问题嘛?”
“晓岸,柳晓岸……”童心就差没说让他滚出来这样的话。
“来来……”柳晓岸倒是不慌不忙地出现在电脑的背后。
“你之前的报告是怎么写的?”童心质问道,“为啥曹方会说一句那样的狠话?什么是营销说是自己要用的?我们啥时候要求用黄蜡石了?”
“不是黄蜡石吗?我记得你说的是黄蜡石啊……”柳晓岸打开电脑指着说。
“噗呲……”一声,柳晓岸忍不住的笑声对上了童心的愤怒,“我不小心打成了‘黄拉屎’……”
“你做事情能不能专心一点,认真一点啊?”童心将手头上的报告甩柳晓岸的桌子上泄愤。
“曹经理是因为打错字而发这么大的脾气吗?”胡啸边笑边说。
“不会吧,曹方那个人很谨慎,错字的话,他可能会让你重新给一份他,在错误的报告上,他不会留下任何属于他的字迹的……”花季柏在电脑背后自说自话,头也没抬起来。
“那是因为什么事嘛?”胡啸继续问。
“把报告拉出来看啊……”童心都快抓狂了。
“这里啊……”柳晓岸指着电脑说,“童经理,你看一下是不是你当初的内容,都是你说一句,我打一个字的,打完还站在你桌位上,给你一字一字念的,你说了没错我才打印出来给你签名的,你怎么又忘了啊……”
呵呵,这话说的,没有一个字是在骂童心,却个个字都是在控诉他,你看,我都卑微成这个样子,哪里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啊,都是按你所说的去做,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现在出了问题,怎么又怪我了?
“你快别说……小黎,小黎,你快点去找曹方了解一下……”童心又呼喊起他的前任仆人。
虽然不是很想搭理他,但,好奇心驱使想去搞清楚究竟何事,尤其是我方并无任何犯错。
“好……”
“带上柳晓岸……”
我看一眼柳晓岸,他一脸无辜但乖巧地跟着。
“曹经理,想问一下,刚刚那份报告哪里出了问题……”我请敲门后探出头来怯怯地说这话,“有做错的,麻烦你先指出来我们赶紧修正,不要告到领导那里去,可以吗?”
“来吧,你进来说……”曹方看到营销主动来认错,气消了一半。
“这个,是打这份报告的柳晓岸,新来的,不太懂……”我看了一眼柳晓岸,用眼神威胁他,现在就要认下风,就算你很懂也要承认不懂,否则,搞毛了曹方,大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柳晓岸接收到信息后,给了一个充满歉意的微笑,做出标准的认错态度。
“哎……”曹方这一声叹息,算是打算告诉我们原委了。
原来,上次美院晚宴之后,童心果然就夜访虞总宿舍,那个晚上,还漏夜把设计总监李总,黄经理那些都拉到虞总宿舍开会,那个晚上,谁也不能早睡。
于是,他们通宵研究的结果便是,美院那条路继续走,但,也要留一个后备,就是时下流行的刻字文化石做精神堡垒,他们一致认为,黄蜡石比较符合,量大管饱够气派,花点心思还能挑到品相好的,让人看不出价值。
那既然是整体决策,曹方哪怕是没参加也好,都不会有异议吧,怎么又说是营销的事呢?
这样,我更加不解了,我睁着疑惑的大眼睛看着曹方。
曹方指着报告里附件说,“你看这里,你们挑选的黄蜡石都是巨型黄蜡石,我先不说这个黄蜡石需要多少钱,首先,你有没有考虑到运过来要多少运费,第二就是运过来,放的位置是在哪里,现场工程是否能配合?”
“不是拿个吊机吊起来就可以了吗?”柳晓岸抢白道。
“大哥,你要看看你这块石头是有多大吗?”曹方就差没拿那个报告拍在柳晓岸的脸上了,“都是30吨以上的巨型石啊!一台吊机最高能吊起来多高,你有考虑过吗?现场的地表的地应力能支撑吗,需要工程方面做怎么样的加固,你有考虑过吗?”
曹方怒不可恕地咆哮!
“而且,你这个,我敢保证,绝对不是纯的黄蜡石,更不可能是单体石,你如果是能买到1吨以上的大型景观石,我曹方的头马上剁下来给你拿去喂狗,去年昆明着名的藏家用400万购得11吨的黄龙玉,你别看不过区区400万,你知道有多难吗?多少人虎视眈眈,他能买得到吗?昆明藏家买的这个,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是黄蜡石,只是黄龙玉,所以你们的童心何德何能可以找得到那么大的黄蜡石,你现在那个采购价,能采购到的,肯定只有一点点是石头,其他都是伴生矿那些杂质,不值钱的货多,值钱的货少!你想骗公司的钱不是这样骗的!”
!
关于这个点上,我可真的没想过啊?!
“你看,这块长宽高大概就是5*4*3米,努努力还行,这一块2*3*10米,去哪里找能吊得起15米的吊机啊?就算能找到,你又怎么知道这吊机车能不能进来出去,回转半径能不能施展开来,你别忘了,这里不是A市啊,你现在自己打电话给厉总,你问问他,租这样一台吊机需要到哪里才能租,又是多少钱一天,你现在打,当着我们的面打!”
曹方这一番话,让我们都瑟瑟发抖了……
柳晓岸一副“我中伏了”,他明显感觉到,他被童心利用了,像曹方之前提醒我那样……
第600章 童经理这种人才必须要给人看见
我看了柳晓岸一眼,然后,我用缓和的语气跟曹方说,“曹经理,既然公司领导们都说要黄蜡石,那我们先不管选的石头是怎么样的,情况如何,我们先把运输啊,安装啊这些问题先搞明白吧,因为这份报告里面,这些都是欠缺的,这样拿给领导批也不太好……而且你在这里就最好了,我们能一次过将事情做完,你看我现在就给电话厉总可以吗?”
其实,我这话说得没假,虽然是我去找厉总来询价,但也等于帮曹方的成控部门做了一部分工作,正如他所说的,这些问题都是绕不开,又是有成本,一次过做完,总比反反复复要好。
曹方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还要装着没厉总的电话那样,查找出他的号码信息,然后打给他。
虽然,我也的确不想存他的号码,也不会存他的号码,而且在心明如镜的曹方面前,我必须要再演一遍,加强他的认知。
“厉总好,我是hF的小黎,现在是这样的,我跟我们的曹经理一起,想向你询价……”
我一边等着厉总反应,一边望向曹方。
“哦,好的好的,你这边要问什么?”厉总并没显示出严阵以待的感觉,反而感觉很轻松。
“就是现在我们项目要采购一些黄蜡石,由于比较重和体积大,就想问一下,你这边能搞定运输和安装吗?”
“哦,有多大啊?大概什么时候要安装好?”
“石头的话,我们还没有最终定,但一般都是20-30吨左右的…”
“什么?多少吨?”厉总的声音,让我觉得自己说了一个很荒谬的话题。
曹方则一副“看吧,我就说吧”的样子。
“20吨左右吧……”我被他们两个吓到了,不敢再往高处说。
“巨型石啊?黎小姐,你知道你说的是20吨吗?上了1吨都叫巨型石了,上哪儿找的?”
“嗯嗯……”
“在哪里买的?便宜不?”
“安徽啊……”我不好说其实我们根本还不知道那块石头在哪里。
“噗呲……”厉总那边开始笑了起来,“姐姐,你打算让它怎么回来?用飞机还是用火车?”
“船可以吗?……”我只知道水路应该会便宜一点,“是不是这么大走普通的货运是行不通?”
“我帮你个忙吧,你去学个法术,念个咒语让它滚过来,可能会快一点、便宜一点…哈哈哈……”
我顾不上厉总的嘲笑,我想知道确切答案。
“厉总,是不是订了采购后,你这边都可以帮忙运输的呢?”
“可以可以,你订好后,如果你用的是车的话,我就去办一个通行证,如果你坚持用水路的话,安徽到h市是没直接的港口对港口的,从码头下来,你还是要运输,倒不如直接用车……”
此时,我才真正意识到,曹方为啥会暴跳如雷了!
“厉总,那就是,这样的采购不太能做到,对吧……”
“小黎姑娘,你小心点别被骗了哦……1吨的石头,我厉孝贤努努力,还可以有把握帮你做……”
“那就是想问一下,如果是1吨以内的,黄蜡石,或是不太纯的黄蜡石,运输和安装的话,直接找你是没问题的吗?”我心虚了,不敢像童心那样乱来了。
“可以可以,就问你什么时候要吗?”
“是很复杂的吗?要有档期?”
“小黎姑娘,是这样的,要吊起这么重的石头,我们要去J市那边,去找这种百吨吊机,因为现在h市能找到的都是外国品牌的二手,也有一定的使用年限了,因此,为了保证你这边想采购1吨以上的石头,我建议还是要去找一下去年年底亮相的两种国产机型,三一重工的和徐工的,但这两个在J市这边,究竟有没有正式交付的,还真的不怎么好说……”
“那台班和运费这些……”
“那些都是小事,我厉总不会说狮子开大口,曹经理很懂我们,我们都是很合理的价格……”
的确是事实,基本上,曹方对于厉总的价格,压个折扣就基本没问题了,只不过的是,甄总总是不满意厉总他们的印刷、喷绘和审美而已,老觉得喷绘机器不好精度不够,印刷品有色差又毛边,又不是特殊工艺印刷,但在曹方这边,却很少会提及这些问题。
“那究竟是多少,你现在能粗略报一下吗?”
“班台大概就5000-7000左右,进出场挤上运输费大概1500-4000,人工费算48元/天,其实这个都可以忽略不计了,总的费用大概就2万内就可以了……我都是按行业内标准给你。”
厉总顿了一下说,“小黎姑娘,我提醒你啊,这么大型的起重机,它的施工是要有场地要求的啊,要有足够的场地展开避免侧翻,大概要空出来10*10米的地方,回转半径必须要有25米范围内清空,禁止站人,进出场道路必须要宽6米以上,转弯半径要有15米以上,这么长的吊臂,必须要用平板拖车来拉,普通卡车是不行的,还有到了现场安装时,必须要有安放石头的位置和能挂钢丝绳的位置,地基也要硬化,必要时要安装钢板,要从源头上杜绝重大安全事故发生的可能…你同意了这些事情,我才开始去帮你们找,上面有哪一条不同意的话,就算了,我宁愿不接也不能有发生事故的潜在可能……”
曹方沉默不语,眼神里却表示认同。
哎,这样一通问下来,我真的觉得,自己也是小丑……
童心这次都已经不是挖坑了,这个坑分分钟就把人给埋了,搞不好是真·坑。
起重机侧翻是重大安全事故,哪怕没有压到人,没有人和财物的伤亡,但对于他们这些广告活动公司来说,也是重大灾难,真的是会一次出事,终生禁赛。
而且,童心还在这么个万众瞩目的节骨眼上,还是想耍一把花招来赚点大钱,他如果真的那么本事,能用个百来万两百来万就能买到那么高质量的黄蜡石,那他又有何事是做不成的?
他这种人才就应该被谢老板看见啊!
第601章 谜一样的他
在挂了厉总的电话之后,我给了柳晓岸一个眼神,大致表达的是有什么事情待会出去再说,先结束了曹方这边的战斗再说。
但在得到了厉总这边确切的消息后,曹方的火气好像也没那么大了,只听闻他说了句,“你们看啊,这么长途去采购一块黄蜡石,需要考虑到的事情还是很多的,如果你们坚持是要用话,就必须要给出恰当的理由,然后,将所有的事情,都一步一步考虑清楚,将步骤、费用理清楚,附在报告上,让老板定夺,否则,到时候全部都是增项,每次都要继续打报告上去问老板,这样做事情很烦的,而且……”曹方看了柳晓岸一眼,“你怎么能保证老板就必定每次都同意,或许他现在同意,后面的费用越来越多,他突然就问责起来,当初究竟是谁拍的板啊?你总不能跟他说,老板是你啊,那他来一句,就算是我,花费那么多,你也要拦着我啊,我这不就吃了哑巴亏吗?”曹方转向我,“在职场上,这种老板多了去啊,你们就那么单纯,一点都不保护自己的吗?”
是的,曹方说得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对我们两个职场小白真的是毫无吝啬输出真知灼见。
他绝对会比我们有着丰富的经验去面对老板了。
“因此,曹经理你这边是建议不做精神堡垒吗?”柳晓岸突然来一句。
?
他打算就拿着曹方的这番话,然后,回去跟甄总说,说成控部门反对吗?
“我也不是不建议,你看你们营销的需求,不过,在于我的角度,肯定是可以找厉总制作的,要比这样采购的要好一点,至少,后期维护成本低一点。”
?
曹方虽然对厉总的态度一般,很少说支持也很少说反对,但,像在这样半公开场合里面说
这样赞同的话,还是比较罕见。
难道,曹方也被厉总他们策反了?正式加入他们的阵营,开始为他们说话了?
哈哈!
我大概能明白曹方,都只是打一份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有的费用都在之前清清楚楚列明,哪怕最后领导是没意识到,也不好发难吧,毕竟,我能做的预案,就除了不可抗力之外所有的因素都考虑到了,若你还要说我,那就已经不是我的问题。
步出曹方的办公室后,我看了一眼柳晓岸,正打算开口时,他好像意识到我要跟他说什么似,就来了一句,“行了,你不用说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我疑惑地看着他,他知道什么啊?
童心是卑鄙、阴险、奸诈,喜欢用计去陷害别人……曹方是为厉总他们在说话,拉生意?
“童经理的人,我入职前就早有听闻,想不到是真的……”柳晓岸看了我一眼,瞥了一下周围环境说,“不过不打紧了,以后有我在大后方来搞他就可以了,你负责在前方往前冲就行了……”
说完,还不忘给我一个帅气的微笑。
往前冲?你负责?
这些词语对于我来说,都过于陌生,从来都是孤军作战的我,哪里尝试过有同伴的感觉啊?
他看到我一脸不相信他的表情看着他,他不忘对自己一笑,“虽然,地产我也是第一次进,什么都不太懂,不过,班我倒是上不少了,在读大学时,我就已经在广告公司上班,职场经验很丰富的,这些道理我都懂的……要搞走他,是分分钟的事!”、
“你上大学就开始上班啦?”我看了他一眼,但他,不太像那种穷人家出来的孩子。
有着共同半工读的经历,突然让我对他同情。
“是啊,家境不好,要自己赚钱来帮补家计,我都满18岁了,而且是男生,自己有手有脚,难道不够钱花,还要家里给吗?”
“你就没有过一刻觉得在读书时赚钱是丢人现眼,或者低人一等的感觉吗?”我不解地问。
“怎么会?交不了学费,供养不了自己的生活才丢人,我靠自己一没骗人,二没犯罪,我丢什么人?我大学到现在都没欠过学校一分钱的,而且,还是我自己给自己买的手机……”
然后,他掏出一台很特别的手机,不是主流型号,非常小众的“黑莓”手机,他的选择,正如和他的人一样,也是非常小众的存在。
“这,手机很,特别…”我对着他说。
“是啊,虽然其实有很多都不怎么好用,有些功能也是不全的,但,它就的的确确被我使用了很多年,陪伴了我很多年,而这些都已经习惯了……”
“女朋友送的?”我不怀好意地说。
“不是,刚不是跟你说了吗,是我自己赚钱买的……”
“那是,前女友喜欢的型号?”
“哎呀,你怎么就那么不放弃深挖我的感情生活呢?”柳晓岸对我淡然一笑,“如果我没女朋友的话,我真的会考虑追求你的……”
“呵呵,很多人都是这样对我说的……”这样的话,我经历得太多了,有点免疫了。
“不是哦,我不是说笑的哦,来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说完,又用眼神看了我一下。
“呵呵,很多人都对我说过这句假话……”我正准备了一肚子的脏话要开始骂他,他冲我笑一下,“可惜我现在有女朋友,我还挺喜欢她的……”
他按了一下,给我看手机里的照片,就挺乖挺纯的一个学生模样,外表上和他挺般配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很乖的,我每个月给钱她都不怎么花的,全部心思放在读书上……”
“那不就很好了吗?能帮你省钱……”
“我有时候也劝她不用那么省的,我都出来工作了,可以多花一点,但她说她习惯了,无所谓的,只要能多学一点,能尽快读完硕士出来就好了……”
“你们是同学?”
“不是,我是师兄,在支教时认识她的……我们是一起参加了A市的灯塔计划,就是组织大学生和城市义工去乡村学校支教……”
这么听起来,这人还挺有爱心的……
他转手一按,突然出现了一张图。
“这张图,这张图不就是……”
他手机里的这张图,用四格漫画分镜,将AV拍摄现场、幕后工作人员岗位,工作内容,图解得非常清楚,可惜的对白是日文,看不懂具体说的是什么。
“嗯,你真好眼光,没错,它就是一张图解AV拍摄现场的漫画分镜。”
柳晓岸露出标志性的狡黠的笑,两颗虎牙在闪耀,谜一样的他,向我走来。
第602章 换牌
究竟哪个才是他呢?有爱心认真踏实的他,还是?到后来彼此都很熟悉时,他告诉我,其实,没必要对男人过高期望,无论表面怎么道貌岸然、怎么伟光正,怎么正人君子,私底下,要么就是小男孩,要么就是老色胚,本质上都一样。哪怕像他这样的那么五四上进青年,每个周日的早上,没什么特别的事之时,他也会对着电脑里那个隐藏文件夹里面的几十个G的珍藏版影像,然后满地纸巾……
正当我在思考,眼前的人应该怎么样去定义之时,从后面追上来一个人。
是成本控制部新来的一位电卷发小姐姐,唇红齿白的,长得非常好看,叫丽娜。
只见她气喘吁吁地停在我们面前,一把将我拉到走廊旁边,低声说,“过来,曹方让我给你带个话,有些事情,他不好当面说。”
?
曹方还有妙计锦囊给到我俩?
于是,我们便跟着她到后楼梯处去了。
她开门见山。
“曹经理说,你们挑的那些黄蜡石都很次,都是些以次充好,鱼龙混珠,伴生矿比石头还多的货色,目的就在于盲目加大重量,增加运输成本和难度,想着怎么样增大一笔收入吧…或许是石头购买不好动手,因此,就用运输、安装这些地方去增加机会……不知道是你们当中谁故意的,还是真的不太懂,但如果是这样在报告上送上去给老板,肯定会挨批的,若你们是没想法的话还好说,若你们真的有心生歹意的话,这样做,不就给了老板很好的机会去动你们了吗?你们不知道现在公司正处于什么样的环境之中……”她看了我们一眼,有点焦急地说。
“曹经理人很好的,虽然有时候很严厉,做人也比较条条框框,但,他的出发点绝对是爱护小辈的,有时候也不太舍得让我们加班,难做不好做、我们都不愿意做的事,都是他去硬扛……”她顿了顿,看了看我说,“因为这里涉及跨部门,他总不可能一直去管别的部门的事,而且,他大概也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也不好意思说一直在劝你啥的,始终男女有别,省得你会有什么误会,因此,他叫我出来将没跟你们说明白的事,说明白了去,他就想着,我和你们职位差不多,沟通起来没障碍……”
虽然,我也明白童心所作所为大抵都是会给别人设陷阱的,但,我可没想过,他是真的想动我,哪怕是之前无数次他做得很绝时,我都没“他想赶走我”这样的想法,只不过,这份报告上,从诞生一刻到最后落笔签名,都不是我的名字,自从上次虞总当着众人的面前发话,说童心的报告必须自己打,而且,还给他派了小韩和柳晓岸这样的帮手后,他就没再找过我,这次要不是要搞掂曹方,估计他还想着自己去就可以了,毕竟,曹方自上次之后,就没再怎么和童心在工作上有交集,难道,童心想搞走的是柳晓岸?就那么迫不及待吗?一分钟都不想耽误吗?
我看了柳晓岸一眼,我希望他能听得懂。
只见他也轻叹一声。
“好了,曹经理让我说的,我都说完了,你们自己想想吧……”转眼,她便消失了。
回到办公室后,柳晓岸先是跟童心沟通了一番,重新把报告打了,而且,告诉童心,运费和安装那里,曹方已经和厉总直接谈价了,就差不多要拍板定价格了,因此,这部分需要厉总报价加盖公章后送过来就可以作为附件呈上了,童心听到这里,明显就松了一口气一般,眼见他面色放缓后,好像对柳晓岸接下来提议的,重新再找黄蜡石之事没什么异议,态度突然转变得有点言听计从,柳晓岸说什么是什么。
同时,柳晓岸也在言语上暗示,曹方大概了解到是什么情况,顺便转达曹方消息,童心你别再搞什么小动作了,这里能搞下来的话,都已经够吃一段时间了,再搞就是你的不对了。
童心自然乖乖地,只要公司成控能用上他好兄弟厉总的公司、厉总的东西,其他的他都好说。
末了,柳晓岸给我发了个信息说,“今晚我请你吃饭吧,算是我要向你请教。”
什么叫算是,请教就请教,我又不是受不起?毕竟,这里最久就是童心,其次就是我和胡啸。
虽然,最近胡啸的存在感相当低,甚至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给甄总打入冷宫了,而且,他在黄斌总那边的存在感也远远不比阿源他们的存在感高,甚至很多时候,甄总开会期间都直接跳过他,去问阿源、陈于立。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就是甄总正慢慢地将手头上他不想要的牌换走,起用我们这些小辈,用悬在我们头上大萝卜,吸引我们一步步走,再到一步步跑起来,永远看得见却吃不饱,永远热泪盈眶,却永远都受制于他。
因此,对于胡啸这个明显的棋子,甄鹏是第一时间就不想要的!
我的目光落在柳晓岸的对话框上,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甄鹏安排柳晓岸近我的身,目的就是要换走我这张牌?异曲同工之妙,有道是童心安排小韩跟我学走流程?我这个小透明就双方都那么不待见吗?
呵呵,我是何许人也!
我就是那个上天入地72变,搅天庭捣东海,将仙界搞个人仰马翻的美猴王转世!
哪怕最终我都是会被你们逼走的,我都要做到让你们不得好受!
“滴滴……”柳晓岸的对话框再次响起。
“怎么样,你要赏个面去吗?”
“去,你请吃饭,不用我付款,为什么不去……”
“呵呵,我还以为你会避嫌不去……那,就下班后,公司两个街口那个川菜馆,那里有个凉菜海白菜,非常好吃……酸菜鱼也很不错……”
“避嫌?避什么嫌?”我没被食物分岔了注意力。
“呵呵,不是说现在是我们的花经理打算追你的吗?甄总告诉我的……所以我刚在想,你会不会怕单独和男生出去吃饭而令到他不满……”
害!又是他!
甄鹏老这样说的目的何在啊?!
第603章 甄总换牌打算换走的是我?
六点,我准时赴约。
一坐下来,我就直奔主题问他,一,他是来干什么的?二,为啥甄鹏要这样跟他说?
柳晓岸也不恼,笑嘻嘻地说,“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但你先别急,先吃点东西再说……”
然后,他开始细心地给我布菜。
嗯,那个酸菜鱼实在太香了,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动手。
“甄总说,是让我过来收拾烂摊子的……”
果然!
“甄总说了,这里好像动物百科全书一样,每天都是些什么人、个个都跟个猴子似的……”
!
我惊叹于,原来我和甄鹏对这里有着同样的观感,而这个时候,距离雾锁拦江雾老师所着的《职场动物进化论》的诞生还有3年,此后柳晓岸也极力推崇这本书给我,说描述得跟当初项目的情况是一模一样。
“他说,你有能力的,你可以不单单面对着是什么主管、经理位置,你也可以瞄准我的位置,虞总的位置,只要你想冲,我是不会限制你的……”
呵呵,如此熟悉的一段话,就在当初甄鹏问我“将来打算要做什么”的时候问过,后面也了解到,他也对醇姐讲过,这话简直就可以堪称渣男语录。
这话就是“正确的废话”,对于有能力有野心之人来说,限制不限制根本就不在考虑之列,因为他们考虑的从来就不在于外面是否有阻力,只会考虑自己是否真的想得到;而对于那些一早就看透甄总想操控大家的本质、只想简单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上班也为了不让自己闲着,有点小钱可以支持自己喜爱的事之人,听了这话也会无动于衷,他们清楚,越对抗这话也只会陷得越深,反而更容易落于窠臼……说白了,这话也就只会对那些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才起作用,因为那些人才好拿捏。
看来,他真的很想将这些他不想要的牌换走,那我呢?我也是他迫切想要换走的人吗?所以安排柳晓岸来换我?
“那你知道了他的目的就是想换牌了,那他现在安排你来我这边跟着我,那他是不是最终目的就是让你来顶替我,替换我呢?”我没时间听他哈拉了,选择直接单刀直入。
“哈,你这个问题,我倒没想过……”他被我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勺子都掉了,酸菜鱼上面夹在着麻子辣椒的红油被坠下的勺子弄泼了一圈,溅到白色的桌布上,弄出了点点红印。
明知道酸菜鱼都是油旺油亮,还用白色的桌布,这家川菜馆真艺高人胆大,对自己过于自信。
和甄鹏一样,他又怎么知道,一切就如他所想的一般呢?
尤其是,我们都是有思想的。
造谣是最低成本操控大众舆论的工具,当“三人成虎”的效果达成时,在于舆论风暴中心的人究竟是否真就如此变得已不重要了,不会有人永远18岁,永远有18岁的姑娘,何愁找不到替代?
“但在我的角度听起来,他不是这样说你哦,他说,整个部门,就你是他最想要的,就只有你是靠得住的,其他人他都想马上换走,一刻都不想留……”
!
“至于他心底里怎么想的,我就不清楚了,他无论是在我面前还是坤妮姐面前,还是我和花季柏都在一起时,他都是这样说的,而且,他还……”
“他还什么?”真想打死这种人!
“他还非常想你和花季柏一起,还问了坤妮姐的意见,认真讨论过你俩是否合适?”
!
害,他就为什么那么想做鸡婆媒婆呢?就为了将我献祭后,然后可以控制花季柏好好听他?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啊?
“至于我自己的话,我就觉得自己还没够资格能替换到你,因为你身上有很多品质是我没有的,也是稀缺的,另外,地产这一行我才刚刚入行,究竟是什么一回事,其实我自己心底是很虚的,因此,短期之内,我还是必须要跟着你去学,要你提点我一二,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环境里……”
这个环境不错啊,就只是你甄总经常搞事情而已。
“这里毕竟都是异地项目,而虞总也跟我一样,都是新入行,又有很多都不懂,但他又不能跟其他人表现出,他就是不懂,因此,甄总经常对我说,他在这里很累,要吃很多的哑巴亏,有时候一件很简单的事,要反复去推敲领导给他的意思,而且,又是那么大的一个项目,谢老板也是不放心任何人操盘的,时刻盯着,任何时候都想过来指导一二,甚至是亲力亲为……”
“所以,我不太会觉得谢老板就随便答应我们下面的人提出要采购黄蜡石的需求,有的话,都是他会自己找藏品收藏家去购买……”
!
“所以,你就随便挑了几块垃圾,来给机会曹方去痛批我们?”原来是他搞的鬼!
“不是,我没这个心思……石头资料的确是童心给我的……不过我认为事情不重要,所以,就乱来……没想到的是,曹方就揪着我们不放了……”
“你现在懂了没?曹方揪着不放的是童心,因此日后你跟在童心身边,所有事情都要小心……”
“是,我试过一次就后悔了……所以我才提出,要请你吃饭,然后,就是想你以后多提点我……”
“呵,这个做不到,你的领导是童心……”
柳晓岸狡黠一笑,“这还不简单,我直接说,我要跟着你去摸透什么签约售后流程就是了……我还可以对他说,明面我还是属于童心,让他慢慢讲手头上的工作逐步交出来,暗里我是跟着你,也将你手头上的东西套出来,反正,你听话,我就当什么都不懂不成事,你不听话,我就第一时间能跳出来,替换到你……就想问哪位领导会不喜欢这样的下属啊……”
果然,我对他第一印象是正确,他就是一个谜一样的人,谜面和谜底都藏着深意,十分圆滑。
“走吧,时间不早了,吃完川菜回去就好好洗一下头,长发飘飘这样才动人的……我知道你们女孩子都是喜欢干净的……”
第604章 屈打成招式追求?
翌日,一大早,便看到8楼前台围着一大堆人。
这是干嘛了?
只见中央站着的是陈伶俐,她正对着一大束玫瑰在欣赏,“好漂亮的花啊……”
陈伶俐是个小美人,有人送花给她是正常不过的事了。
我正要快步走开的时候,突然陈伶俐看到我喊道,“岚岚,这花是谁送给你的啊?”
我?
我一脸懵圈。
怎么会是我?
只见陈伶俐拿着花束过来给我,指着那个卡片上说,“你看,上面写着是送给你的啊……”
“亲爱的岚岚,你像一缕光,照进我的生命,每天能看到你,我觉得非常欣慰……”哲哥边看边念出来,还不断地在大笑,“岚岚,这个人文笔不错,哈哈哈,写得那么好,像个诗人……”
“有没有可能是花店代写?”陈佑武笑着说,“现在开个花店也要提供额外服务……”
“署名,快点看署名!”周小牡叫喊出关键词。
我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会是他吗?
“爱你的人……”陈佑武和哲哥同时失望地喊出来。
“车……”
“一点诚意都没有……”哲哥说道,“岚岚,不用理他,敢爱又不敢认的人,大抵诚意欠奉……”
“最怕的不是没有诚意,而是……”陈佑武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他想要告诉我什么呢?
“岚岚,你的花啊!你不要了吗?”陈伶俐看我不为所动,便出声大喊。
“我哪里没有位置能放得下,还不如放你这里…鲜花赠美人才是应该的,我又长得不好看……”
不知怎滴,我内心总觉得,这不像是正常人、正常送花的行为,倒有点像设了一个局……
花,我又不是没收过……但我总觉得,这些事都来得太蹊跷了,太多的巧合在一起,就不巧合!
我总觉得他们围起来,半真半假地向我透露出信息。
已知:甄总是想将手头的牌全都换了。
推论:他找来花季柏是想替换童心/胡啸,找来柳晓岸是想替换我/醇姐。
求:他想什么时候动手呢?
当我回到办公室登录电脑后,我收到一条信息。
“花收到了吗?”
我点开后才发现,原来是花季柏!
!
竟然是他?
我连忙回过头看了一下,他正盯着我看。
呵,这个真的出乎我意料之外。
原本,看到花的那一刻,我还有一丝丝的期盼,会不会是符峻,我明显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心底里的渴望,是多么的想他的出现……
然而,我的愿望落空了。
却换上另一种的不安,正如我前面分析到,我必须、现在、立刻要换上作战状态!
“嗯……”
“收到就好了,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我真的有被笑到,他这话我应该怎么理解呢?
如果说是男女之间的追求,他这话不但不带情调,还有点胁迫别人的意思,都还没动情共鸣时就那么焦急上头急着pUA了吗?如果说是他和甄鹏仨设下来的圈套,急着要我往里跳,也未必太低估我的智商了,我并不是不能看明白你们想要干什么,只是,只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我手中按下这些个字眼,来换取思考的时间。
“就是你愿不愿意嘛,这么简单都不懂?”
呵,是强买强卖的意思吗?
“花很美,谢谢,但我转送给陈伶俐,我的确不太懂你的意思,这个跟工作又有什么联系?”
“这个跟工作没关系,但跟我有关系,甄总的意思,你懂了吗?”
来了来了!
“我知道这事涉及到你的感情生活,但,这个跟甄总又有何关系呢?”
“他想我们在一起!”
“为何呢?”
“你不觉得我们能在一起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如虎添翼了吗?”
哈哈哈,我还真的第一次见到,追求一个人,用的是如此清新脱俗的理由…
“那你觉得这样做是对他有益,而不是你情感上得到了满足?”
“那做一件事能有超过双方得益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呵,得益的恐怕就只有你俩罢了。
“嗯,我知道了……”
不回应,不接话,不入局,不就是对你俩最好的回应了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总要表个态吧!”
“我啊?”
“难道说的是我吗?”
“我需要思考一段时间,在这个思考的时间内,我不会回应你任何问题,同时,也希望你不要打扰到我…你觉得怎么样呢?”
对于像你这种无理的要求,反客为主就对了。
“你搞什么,扮什么上菜呢?”
哈哈,果然有用,这样就原形毕露了吗?
“我警告你,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有你好看的…”
呵,这是要屈打成招的节奏吗?
我突然站起来,感觉上跟这种人聊不到一句去,什么都是主观想象,狂妄自大,就在这个办公室里,也能让我见识到男人这个物种的多样性,也算是符峻让我历劫的功德完满了。
我心口无由地一阵阵发痛,如果这些事情能有一声半响能传到他的耳朵里,该有多好啊……
陈佑武?陈佑武会不会是他留给我的一个信号呢?
那今天的事情,有目共睹的,如果陈佑武是留下来监视我的,他绝对会向他禀报!
那我是在等吗?还是要主动出击?
正当我想愤而冲向花季柏的桌面,想大力拍桌子说,我不惧怕你们,请你们放马过来之时,我看到柳晓岸像是洞悉先机般地走近我说,“岚岚,我这里有点问题要请教你,要不我们到前台那个洽谈区的位置上说,不要影响大家啊……”
说完,便有点自顾自地拉着我走。
“你放手,你放开我……”
一走到大家都看不见的后楼梯位置,我便甩开他的手,“你拉着我干嘛,我不怕他们……”
“哈,你怕不怕他,不在我考虑之列,我只是想着,如何能保障你的安全……”他转了个位置,对着窗外轻轻吐话,“至少,能保障你安然无恙地等到某人回来为止……”
??
他?不会吧,柳晓岸?知道符峻的事?
“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你听错了……”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我是说,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在等人回来,否则,你都会答应花季柏那个强制爱了……”
此时的柳晓岸,又恢复人畜无害的样子,露出两颗虎牙。
第605章 我变成了香饽饽?!
“小姐,有没有听过以卵击石?”柳晓岸对我淡然一笑。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固然是很爽,不畏强权伸张正义也是每个公民的基本责任,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会在这个过程里,会失去什么呢?”
“明知不可而为之,这个不是匹夫之勇,是莽夫……”
他伸出手,按了按我紧绷的肩膀,见我没有闪避躲开他后,他便继续地轻轻地揉着那些因为害怕因为紧绷变成了石头的肌肉。
“力量悬殊的话,只能智取巧胜,而不是斗哪个不怕死,豁出去就了事,万一不行呢?”
“我知道你不在乎他们俩,但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有些人会很在乎你的…他可能会见不着你会有任何受伤的出现,例如,那个人就是我……”
!
我看着他眼里怔怔的,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
眼前的柳晓岸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一大早我被他们两个都搞糊涂了!什么情况啊?
我变成了香饽饽,就那么多人争着要吗?
“你别误会啊,我只纯粹见不得你受伤,你流泪,你是我的第一任师父,我不想你什么都没教会我之前就被人干掉了,要干也是你去干掉别人,而不是被别人干掉!”
这话,深深地撼进了我的内心深处。
是啊,从没有人对我说过,生怕我会受伤是怎么一回事!
无数人都期盼着我能完成他们的心里期盼的结果,却从来没有人关注过我在这个过程里是否会受到伤害,又是否真心愿意去完成这件事?在于他们来看,我的感受不重要,我的想法不重要,我整个人也不重要。
“这样吧,你每天都教我一点事,我做你的小跟班,你有什么不愿意做的,不愿意回复的你就叫我去做,总之,你想好部署,冷静以对!”末了他又淡然一笑,“不要那么快就被人搞掂出局,我总觉得,你就是甄鹏的克星…哪怕赢不了他,最终都能令他脱一层皮!”
?!
我没听错吧!
他竟然不是甄总的人!
“你不是甄总的人吗?”我直接就喊出口!
“哼,并没有谁应该就是谁的人,利益在一起便都是自己人,利益一散,哪怕是朋友最终变成陌路人,我这只小狐狸虽然是他带进来这个果园,但不等于我就一定对他言听计从的……”
“呵,你还听过这个古老的寓言故事……”
“哈,现在这个年头,谁不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受益人,我们应该感谢国家,能让我们有吃饱饭,有书读……”
“行了,不想再听你说话了……我要回去干活!”
“锵!”
打火机的cling Sound在漆黑的后楼梯显得格外的刺耳,只见柳晓岸掏出打火机和点燃了一支烟,打火机是Zippo。
“你吸烟的吗?”我有点疑惑,“怎么之前察觉不到的?”
“我只会在很烦躁的时刻才会吸的,而且,我没上瘾,把Zippo拿出来把玩一下,会让我整个人都冷静下来……你要不要试试?”
说完,他便把打火机给我。
我还想着如果他要是把香烟递给我,我该用怎么样的理由去拒绝他,我不会吸烟,而且这辈子都没打算学,因为,我觉得吸烟好臭!
他模拟着教我,如何开如何关,在一开一合的节奏当中,就类似人烦躁时,总想找点什么东西来盘一样,我好像找到了节律的韵律,该如何放松自己。
“你可以试试把玩打火机的,比吸烟有效……你应该学会松弛自己,没什么事大不了,你所在意的事情,其实并不太重要的,你不必担心别人会来抢你的东西而焦虑,而另外,你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你的健康,你的身体,你的感受、你的体验,你的喜怒哀乐都非常重要,这些弥足珍贵的事情,你不应轻易放弃……”
他把Zippo打火机合上后,按在我手里说,“这个就留给你用,哪天你觉得你不再需要它,你便将它还给我……”说完,他转身便走,手在身后摇摇对我说再见。
这一按,如同他今天所说的话,都按进了我的心里。
从未试过有人会这样毫无保留、无需任何交换条件地将东西给我的,哪怕是不值钱的物品,哪怕是只是当借给我,命运中给予我的每一项“得到”,都是自己苦苦哀求、牺牲自己、委曲求全而来,哪怕是深知我此刻最需要,却从未试过在我未曾开口前就主动给……哪怕是符峻,也是我付出后,他才会将开始信任我,将心意交给我,哪怕他之后对我再好,也比不上今天所受到的震撼多。
那,我是对他心动了吗?
在那么敌我不分的情况下?在明知他靠近我的目的是什么的情况下?
说不动心,我又解释不了,心底里那一丝丝的悸动从何而来?
我慢慢地渡回办公室,由于我走得很慢,脚步也很轻,没人觉察我的到来。
映入眼帘的是,在胡啸的位置上,醇姐正在帮胡啸按摩,举止还相当的亲昵……
不是吧?
他们的关系可以亲密成这样?
我却突然脸一红,刚刚在后楼梯那里,柳晓岸做着同样的举动……
或许,我也不应大惊小怪地觉得胡啸和醇姐会有点什么事,可能只是表达着对彼此一个关心而已,又或者有,那,我又为何不敢去尝试触碰一下呢?而且比起胡啸和醇姐都是已婚,我是单身,柳晓岸也只是有异地不常见的女朋友,怎么都显得更名正言顺一点吧?
我看了看手中的打火机,陷入了沉思当中。
突然电话响,我看到的是我桌面上的响了,于是,快步走去接电话。
“岚岚,上来,我找你!”
是甄总!
于是,我再次经过那条后楼梯,去到甄总的办公室。
“坐,我想你将这批打火机都装好石、充好气,送给房管局的人、男人,吸烟不吸烟都好,然后,跟他们约个饭,叫上虞总……”甄总在我面前打开了一个大的木匣子,倒出里面一批打火机,我瞅了一眼,全是Zippo。
呵呵,说他们两个是没有关联的,真的上天都不允许啊!
第606章 权力的试探
多年后,我每每都在想,我和柳晓岸之间属不属于友达之上,恋人未满,那时候很流行一部剧李大仁和程又青,我就在想,那么多年,他都是看着我不断恋爱又失恋,背叛又被骗,意外怀孕又意外流产,在感情路上不断闯祸,他究竟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如果说不喜欢,那为什么参与着那个人的青春,见证了她一路走来不容易,不离不弃地跟在她身边,一如既往地对她好,是为了什么呢?如果说喜欢,那为什么和她之间就一直都没有任何僭越的行为,就没有谁会率先踏出那第一步呢?
那我曾经有喜欢过他,他有曾经喜欢过我吗?
这个问题,是不会有答案的!
我来不及多想,便要带着疑问开展工作了。
原来,这个饭局是先礼后兵,提前昭告我们这边马上就要进场工作了。
入屋叫人,入庙拜神是这边风俗,初来乍到的都要去拜码头是礼貌,是规则,是人情世故。
我边询问柳晓岸在这边哪里可以帮忙给火机入火石和充气的地方,边跟陈伶俐说,要进去找一下虞总,陈伶俐乖巧地敲开虞总的门。
很快地,陈伶俐便对我笑一下说,“虞总让你进去……”
我踏进虞总的办公室,恒温20c让人倍觉凉意。
“小黎啊,你来了……”虞总做了个让我坐下的手势,“听说你们是打算要拜会一下本地的房管,是要开展工作了吧?”
“是的……”
“你打算是怎么做的呢?”虞总猝不及防地问出了这个问题,“有没有想过?嗯……”
“是有的……”我强制着自己的汗不要往下滴,“先是打算跟对方沟通好,将大致的流程摸清楚,然后,梳理出最适合我司的方式,看看,能在哪里让对方配合我们,能提高效率,来保障我方这边的签约备案畅通无阻,保证回款……而且,我们的合同版本也该要定下来了,但这个事一直都没怎么推进……”虽然事前是没怎么想过要如何做的,因为我的重心都是在策划那边,但,毕竟我也是受过钴蓝郡毒打的,这些简单的回复难不住我。
“嗯,对的,在了解对方的同时,要了解我们自己,目标就是一定要保证回款,畅通无阻……”虞总像是很满意这个回答,“这样,你跟我来……”
于是,虞总便带着我进去传说中转椅背后的那个密室。
原来,书柜遮挡之处才是保险箱藏身之所,所谓的密室,是一个大型的酒窖,再旁边那些严严实实的门,不知道是不是临时休息室,还是原本就设计有的能下到一楼的通道?
只见虞总打开酒柜的门,认真地挑选了起来,末了还掏出电话说了句,“拿个袋子进来……”
只见陈佑武很快地便拿着袋子进来了,打了声招呼说“虞总……”,便很有默契地伸手去接过虞总挑出来的酒。
“嗯,第一次上门拜访,不能太简单,要挑好一点的去……”虞总沉吟道。
“这样啊,小黎,你去跟甄总沟通一下,让甄总跟集团沟通一下,虽然我们是主人,但我们也是新来的客人,我们公司是什么,我们的公司文化是什么,里面都是些什么人,这边的主人家可能都不太懂,那既然是这样,我们就让主人家来一趟我们公司,看看我们是究竟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我们具体有那些项目,又有那些作品,完了,他们可以对我们的工作提出意见和要求,那我们也可以对他们提出要配合的地方,你让甄总跟集团方面沟通,大概我们这边会有这样的一次组织参观公司的机会,就,约在本周六上午吧,一来,他们是公休但我们公司是还没放假,他们到了也可以详细看到公司的运作情景,二来,不算是公对公那么正式的会面,我们可以私底下说些休闲一点的话题,显得没那么生硬和见外……”
有一说一,虞总的这个安排比起甄总安排的“蒲、玩、劈”要高级很多,格局大好多,蒲玩劈是那个年代谈生意、洽谈事情喜欢去的夜场酒吧,然后,开一瓶红酒洋酒,就开始了,蒲酒吧、玩骰子、劈酒……生意就在那么乌漆嘛黑的环境里成或黄,但过后,谁也想不起来,那个生意究竟是怎么样谈成的……
诚如甄鹏对虞总的了解,他不是不懂营销,他是非常懂营销,尤其是人的营销。
“好的,我这就去和甄总沟通一下……”
当我和坐在甄总办公室和甄总说起时,甄总轻轻问了一句,“这个主意是你的想的,还是虞总说的?”
“肯定是虞总啦,我哪里会有这么好的想法……”说完我还不忘看着他的表情。
他好像若有所思般的,“好了,我知道了,你去把花季柏叫上来呗…”
我正想要下去,突然又被他叫回来,“那个合同的条款版本,他有什么说法吗?”
“没有,我有跟他提过,但他好像没听见……”
“哦,好了,你下去吧……”
正当我思考着怎么样才能对花季柏不尴尬地开口说,花季柏看我走来,马上意会到甄总想找他,连忙问,“是不是甄总要找我?”
我连忙点点头。
他便像一支箭那样冲出去了,哈哈,所以他要什么女朋友呢?他只要他的甄总就好了!为了满足甄总的愿望,他可是真的什么都愿意付出啊!所以,我不回应他任何想法是对的!
我回到电脑前,呆呆地看着那个《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模版,有点傻了眼……
那个《商品房买卖合同》版本迟迟未决由来已久,我前前后后送审了三次,每次虞总不是写“等集团定夺”,就是写“请法务部门送集团审”,但送到集团呢?又原封不动地回来,集团的回复意见,就是项目公司已经成立有法务部门和专业的法律人士,法务经理还是虞总叫过来的殷宓小师妹,理应由项目自身的法务去制定并送当地有关部门审核备案,而不是再提交上来。
这里头,究竟是虞总在和集团斗法,还是甄总在和虞总斗法呢?
第607章 电光火石间的比拼
之前开会,甄总也曾说过售后签约的工作要尽快开展,虽然我是万分不愿意这工作落我头上,毕竟那时候我还一直怀揣着一个梦想,就是要成为一枚房地产的策划。但,我也没有说,不尽心尽力地去把这事做好,于是,在很多个燥热不安的加班夜晚,我都是跑上跑下地去跟法务部门殷宓,还有她部门主管程琛一起研究所有的利弊关系,将所有条款拆解,为什么建议用这一款而不用另外一款的理由全部列明,做了非常有序清晰的笔记,以供领导批阅。
殷宓和程琛不像是童心和胡啸那样做事马马虎虎的人,由于是学法出身,两个都是过了法考的人,就是那些很自律、对自己有要求之人。殷宓之前还是北漂的律所合伙人,但后面因太累了,身体实在吃不消了,所以才想着退下来,她是应虞总的邀请而过来这个小城h市的,但她来了不久,将项目里里外外收拾整齐了、理顺了,她自己又回去A市了,就没再干法律了,自己开了个物管+清洁外包公司,做得风生水起,基本上是项目公司出来后,做的最好的人没有之一;而程琛呢?由于身体上有点不方便,但一点都不妨碍他获得事业上的成功和人生方面的成功,也没有什么好的家底,但他凭自己的努力,娶了老婆生了小孩,后面还买了车,在不用加班时,经常开车带老婆小孩出去玩,如果这周要加班回不去J市,就会让老婆小孩过来找他,那时候都没啥钱,也是能让老婆小孩蹭饭堂,但,他老婆被照顾得永远是笑眯眯的,小孩也是非常黏他,可别小看这两种本事,结过婚的都知道,能做好这两项,有多难!
在她们俩的带动下,其实我是非常认真对待此事的,也听从了甄总的分配,认真做好了签约售后部门的岗位责任书和人员需求的申请,但,神奇的是,自从提交了什么售后岗位责任书后,好像得不到任何回应,岗位申请又一直没任何下文,提交的所有签约文件都需定稿的,都说是要付印的,却没有任何人出来表态说可以了,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在这个过程里,每一个人都不想负上任,又每一个人都惧怕牵扯上身一般。
我私底下有无数次问了殷宓的,但她给出来的反馈和我一样迷茫,说她也是好几次都问了虞总,下一步该如何走,但,每一次虞总都说,不急,还未到时候,要她忙先要忙的事,她也搞不清究竟是怎么样!因为,其实她比我更急,那个是涉及到她的KpI!
因此,甄总才想着,要不找个由头说要给本地房管送礼,拿个火机来敲开虞总那个紧闭的嘴。
所以,不难解析刚刚为什么甄总听完后,就第一时间问我,究竟是我想出来的,还是虞总想出来的,他就是要看着虞总怎么样下棋,才决定他下一步具体要怎么样跟着做的人……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想出来的法子奏效了,因此,急着召唤花季柏上去,商量对策呢?
若是真的就像虞总所说的,是让对方去了解我们的时候到了,跑这一趟能将所有的事情定下来,这顿饭必须吃,这顿酒也必须喝。
事不宜迟,我得到了柳晓岸的回应后便急着致电哲哥回巢,让他带我跑一趟,然而,哲哥早就从陈佑武那里知晓,酒局在周六而非今天,时间还有的是,可以明天一早去,当我们正在讨价还价之时,柳晓岸却走过来拉着我说,“我帮你跑这一趟吧,毕竟我会比你玩得熟,这里是h市,不比A市,你去了容易被坑……”
听着哲哥在隔壁一愣一愣说,“岚岚,你在这边经常遇上骗子吗?”
那也好,有跑腿我为何不用,“那就交由你和哲哥去吧……”
哲哥一听,情绪就上来了,“不是吧,为啥啊?我的车只喜欢载美女的,一个大男人……”
其实,哲哥只比柳晓岸大一年,但不知道为啥,他们两个好像互相不太对付。
哲哥又看了我一眼,看到我焦急的表情,“唉,你说什么就什么,走吧!”
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走了,也不管后面的柳晓岸能不能跟上。
我为何要留下来呢?
因为,我留下来守着,我要看到花季柏找了甄鹏之后的反应。
等了许久,只见花季柏春风得意地回来。
完了,我看到他的表情,我便知道,周六一定是场硬仗!
怎么办?
此事只属于营销之事,虞总也没有要求法务参加,就摆明没打算放他的小师妹给我们,而且,甄总的意思,也没打算让全部门参加,甚至,连胡啸和醇姐都没要求周六加班,他也只是让花季柏、童心、柳晓岸和我参加,我故之然是脱不了干系的,但他也是只带了他的两个人,还有用了童心在政府部门熟稔的关系做个暖场而已。那这样的配置,我自然是很难请出法务殷经理做外援吧?
那可怎么办?
要不,找集团相熟的人去问问,总不能去打没把握的仗吧?
于是,我点开了林樾静的头像。
原来,虞总之所以一直迟迟都不肯在合同版本上签署任何的意见,是因为看穿了张新华和黄斌总联手的计谋,对啊,张新华从来就没放弃过对h市项目的操控权的争夺,而现在临近销售阶段,销售控制权一直都在黄斌总手中,因此,她早就说服黄斌总联手如何玩转此项目!
怪不得之前某次开会后,我对于我们作为业主方,提供不了代理公司所提出的某个条件深感抱歉之时,对方耀阳讲抱歉之时,方耀阳却很大气地说,“不要紧的,很快你的领导就会给我们的了,之后很快便会来求我们的了……”我还纳闷,为啥他会如此口出狂言,但又说得在情在理一般!
高层之间的博弈,从来都不光是刀光剑影的,更有可能是电光火石之间的比拼!
第608章 关键时刻迟迟不现身,意欲何为?
一大早,我便是导游小黎上线,今天要做好安排稳妥各位团友的行程和照顾其起居饮食。
今天是钟雄开车,从h市的房管门口出发,团里面的女生不太多,唯一唯二的都是本地的,一位年长的叫招润娣,另一位年轻的则表示叫她美华就好了,年长的由于见惯人情世故,十分圆滑,而且,由于清楚外地品牌过来都是投资和拉动本地需求、经济的,作为相关部门必定有做过专业培训,因此,对我表达出关切和欣爱。
但在这一堆人当中,我竟然一眼就认出一位故人,汪笙,以及,他口中的胡局。
汪笙好像不太认得出我,我也没打算旧事重提,大家就当第一次见面,心里却一直期盼着,吃饭时候千万不要再安排在我隔壁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问我要不要“一夜埕”,那味鱼。
而在那一次之后,其实我和闫大哥的交往还是保持着,但由于我这大半年都在h市居多,因此,也疏于和闫大哥见面,他倒是很清楚我去了新的公司、去了h市,他跟我说,不论遇到什么问题,都第一时间通知他,他都会帮到我,我知道他是那种一诺千金的人,但我还是想着自己去解决问题,他作为我最后的一个隐藏大招,不到最后关键时刻,不能拿出来用,因为,如果给项目公司的人知道有闫大哥这一层关系的存在,甄总好,虞总好,我都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打闫大哥的主意。
因此,我决意不论汪笙会说啥,还是故意引我谈及闫大哥,我都一概不回应,不入局不入套!
但,我却在这短短的行程里面得知,其实,童心并没有我们所认为的在这些部门吃得开,甚至,整个fy企业或hF公司,在他们这些部门当中,也并不见得那么吃得开的企业。
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话说我们一行人到了先后参观了公司系列产品线的项目,最后一程是到企业的品牌旗舰店——堪称标杆样板的大型小区,也就是之前张新华和杜亮的斗争玩脱了的那个项目去参观。
该怎么说,别人邀请你到他家做客,或许家里比不上你之前见识的豪华、高档、高科技,但高情商的人,早已找到可以夸的点往死里夸,都不会说真不好,那不好这样的吧,也不会说,我见过更高档的,你这里不够高档这样的吧。这个是属于基本礼仪,对吧。
但他们这群人当中,无论是工程方面的还是对物业方面的,我们有向集团要求负责本项目的顶尖人员或是经验丰富的人员陪同,就拿工程方面说,也有让我们自己项目的张工和郑工陪同,对,同时上了两张皇牌,就差没喊上邹总而已!但无论我们张工说得怎么声嘶力竭、口若悬河,对方要么就无动于衷,要么就反应淡然,连维持表面的礼尚往来都不怎么乐意。
张工是那种你一看就知道,是那种非常会活跃气氛、说话非常有感染力和号召力的人,他是湖南汉子,边说还边派上了槟榔,然而,对方不但没人捧场,还不怎么卖账。
“哦哦,这个不算什么新型的东西了,我们h市很早就有项目是这样的了”。
“这个也不算了吧,反正之前宇宙房企都带我们见识过了……”
“你说的这个很好,但在我们这边是做不到的,胡局担当不起这个责任,我还想安全熬到退休……毕竟,我们也只是个小地方,没必要搞这些了,按照J市定出来那些就好了……”
“新标是新标,但我们这边是执行不了的,送去J市审批一定会打回头的,J市那些大领导也不会告诉我们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获批……要不,我陪你走一趟你就明白了……”
“我们小小区局没这么大的权力的……”
真的是招招没回应,处处是铁板,虚虚实实的,就不怎么跟你说真话。
听到这里,我是真的佩服虞总的先见之明,他之所以迟迟不肯签名,是出于对现实的预判。
终于逛到这个大型小区最具特色的一个位置,在园林正中央的广场上,参考中国文化对“曲水流觞”的描述,中间设计有“静”字,更是表达了很多人心中所期盼,“宁静致远”、“心安之处是吾家”……而小区更是定期会在这里效法故人,举办“曲水流觞”的业主活动,以吟诗作对啊,飞花令等,组织一场高格调、有文化的业主活动,这个是本地电台、电视台都有广泛报道和各地媒体传颂的事件。
只见物业的巫经理声情并茂地讲解,而站在我一旁的招润娣则对我笑笑,歉意地说,“这些文化水平太高了,我们那边玩不来这些的,也学不会!你说是不是”边说边想寻求我的认同。
而此时,汪笙却跳出来说道,“就这样而已嘛?在我们那里应该是行不通的,像这种活动都会没噱头也没搞头,人气是注定聚集不了的,也不太会有业主会陪你玩的…”我眼见其实他是想说陪你“癫”,但还好他说话前,脑子稍微控制了一下嘴。
说完,便自顾自地走向前头带队的甄总问,“项目是不是看到这里就已经看完了?现在都走了几个项目了,我不累但我的领导们都会有点累了,而且,我知道我们当中有些人早上是并没有吃上早餐便出发了,因此,我想问一下,大概什么时候会用膳?”
没人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的!
他貌似是帮着自己说话,申请福利,但实际上,意思不好猜,因为他说完并没有人去制止他!
不知道是他受到了领导的指示,还是,他一直就是做领导的嘴替这样的角色,有哪些领导们不便说出来的话,都是透过他这把嘴巴来表达。
肉眼可见的甄总有点被唐突了,我从他突然煞白的脸上得知,虞总,还未能来……
是的,其实饭店和餐食包房都已经定好的了,随时都可以去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虞总一直都未现身……
这个活动又是虞总提议的,关键时刻他又一直没现身,意欲何为呢?
第609章 大费周章的一顿饭
甄总被架在火架上烤着,煎熬着。
虞总他究竟什么时候才出现呢?现在又为何不来了呢?
只听见童心低声说了句,“不好……”便看到他火速上前、挺身而出救驾。
感觉童心对甄鹏谈不上忠心,但比起两个跟班没见过这样阵仗,童心的反应却是一等一的对。
“各位,今天参观我们企业品牌下属的项目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下面就让我们先回到车上稍作休息,中午时分我们先在这边品尝一下地道特色美食,饭后再看看各位领导们有哪些问题的,又有哪些想看的,小的再去安排……”
童心这一番话听到大家面面相觑,下午还有安排?那不就不是一日游了,已经算是加班了……
童心也不是看不出大家面色有异,但他快手快脚地将大家都推搡上车,就当问题没暴露。
一上车,招润娣就凑近小声的问我,“黎小姐,你们这次的活动,你们虞总究竟知不知道的,还有,他大概什么时候来?我好像没有看见他……他会不会不来啊?”
这样一问,就吓到我了……
如果说汪笙是旁敲侧击的刺探,那招润娣这种就开门见山的直白了。
她们也非常清楚,若虞总不出现的话,所有的问题都会大打折扣,毕竟,她们只是职位的不同,但,在这里摸爬滚打这么久了,该懂的还是会懂的…
“这次活动是虞总安排的,他可能有点事务缠身吧,领导的行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觉得他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吧……”
我也真的是半个字的假话都没说,谨防待会对不上出糗,但却见招润娣听完后,脸露笑意地转向车窗外看风景去了。
停车后,我想找钟雄打探消息,钟雄答应我找他们的司机问一下,最重要是探听一下陈佑武所处位置,钟雄是司机,用的是司机餐,因此,当我入席时,我发现就只剩下汪笙旁那一个空位了,另一边刚好是招润娣。
“黎小姐,快点过来这边,我给你留了位置…”招润娣的热情让我当着大家的面,很难做出拒绝的表态,只好硬着头皮,僵着笑坐下。
真的是怕那样来那样。
一个个菜陆陆续续上桌了,但始终未见虞总的身影,席间我也出去找过钟雄来问,但钟雄也表示,不太清楚陈佑武的去向。
而大家都非常有默契的,像是在等主角一般等虞总的出现,而且,只是午饭时分,也没必要喝酒,都只是礼貌性质地轻抿一下了事。
就在大家都准备开始就餐时,还未见到虞总出现,甄总轻扬了一下手,让我过去凑近他,牙缝里挤出几句话,“小黎,这次活动,你有没有告诉虞总是今天的中午的,你有没有给他搞错时间的啊?”
我心一惊,难道这个活动就那么儿戏,只凭我做中间的传话这样就愉快地决定了?你事后不是应该跟虞总确定清楚所有的细节问题的吗?而且,这次活动又有通知了集团,集团也是出动了人员的配合,为什么说只是我在中间传话有误呢?虞总没告诉你他的行程,你怪我啰?还是,你清楚感受到,他们这些人都知晓,此次活动的主角是虞总,所以你内心深深不忿?
正在我想着如何才能回复得滴水不漏之时,一把爽朗的声音从外而进。
“大家看得怎么样?有没有看到什么问题啊?欢迎大家指出来,让我们能有完善的地方……”
英雄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的。
只见胡局马上起来握手,“哎呀,虞总,我以为你今天可能来不了,还说着要不要等你一下……”
“不用不用,我刚有点突发情况,被缠住了,然后我一看到快12点了,我就连忙让人给我送过来了……怎么样,你们吃得怎么样啊?饭菜还合胃口不?”虞总快步走近餐桌一看,说,“谁定的餐单啊?……这个不及格啊,啊……”
虞总的眼神火辣辣地盯着站起来回应的童心。
我有点庆幸,像这种那么好康的事,绝对轮不到我的头上,童心趁着说跟她们的人比较熟,自作主张地定了餐食和包厢……但,有一点我很诧异的是,报告里不就附了餐费标准和菜单,为什么虞总会这个时间去责怪呢?他不是预先就知道,这顿饭上有些什么了吗?为啥看到报告时没异议呢?而是在大庭广众下,对童心来鞭尸呢?
“这样不行啊,阿童,这样做事不行……”虞总扬一扬手,陈佑武便提着一串袋子过来,将几个袋子依次地分发给在座的人员。
“老胡,这样啊,这里有些好酒,都是我自己亲自挑选保藏的,先带上车,我们现在就驱车回去h市,我让文华酒店的主厨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
“不用那么麻烦吧……”胡局推搪道,“这里都快上齐了……”
虞总却一手按住了他,“别,你要给他们这些小的一个改正的机会,做错事不要紧,没做好就重新做,做到好为止,我平常都是这样教的……”
童心马上就get到领导的意思,连忙可怜巴巴地应道,“对啊,胡局,给我们多一次机会吧,否则我的领导虞总他不满意,炒了我鱿鱼怎么办啊……”
“那菜?”
“打包吧,都不浪费……我们有员工食堂的,今天加餐……”
“领导,车温度合适了……”钟雄适时的出现,推了大家一把。
“老胡,你坐我车,我大概跟你了解一下今天的情况,看看他们哪里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这是必然的,胡局不就是有些话要单独跟虞总说吗?善解人意的虞总,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于是乎,我们一行人又大费周章地,从A市折回h市,陈佑武还找了餐厅,打包了些点心,让大家在回程的车上吃,先垫垫底,然后,回去再讲究排场。
一场豪门盛宴……
而甄总的脸,从虞总出现的一刻就没再白过,当我路过他的身边时,他低声对我说,语气里带有一些警告的意味,“你找个时间,将我给你的那批打火机,全部送出去给他们这些人,我不管你是塞他们包里,还是扔他们的办公室,总之,务必,要尽快,全数,送出去!”
第610章 施展高招?
我们一群人,这样风风火火地,又突兀地出现在了h市文华酒店的包厢里。
在回程的路上我复盘,虞总是故意晚出现,让所有人,最重要的是我们这些员工,清楚知道,谁才是重要的人!哪怕虞总一直强调多次的,他不懂营销之类的,其实,甄总对他的把握是对的,他非常清楚又知道,只不过,他是想借用甄鹏的手,去试验自己的预判和掌握的规律。
而且,我大胆猜测,张新华在背后应该也有找过虞总,假意和虞总说,如果真的开售了,张新华在集团的营销上发力,加上黄斌总的配合,马上就可以轻易取代甄鹏的作用,而甄鹏呢?本来还是要跟张新华一较高下,马上就变成了,只是隶属于项目的小小一个营销分管。
我不禁抬头看了看坐在虞总隔一个位置的甄鹏,不知道他是否意识到自己的地位不保,他是否就如自己所说的那般聪明,能摸清楚全貌,并拆解到一二呢?
不过,张新华这招高,真的高!
表面上人畜无害,怎么都看不出是谁动的手,甄总认为是虞总求才若渴,杜亮觉得自己推荐的人派上用场,一纸任令,从集团再到项目,都是那么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就是些这样的事情,就拼凑出了一个全貌,张新华并不只是打算搞走甄鹏就可以了,她要搞走的,从来都只有虞飞帆一个!
那聪明的虞总,便拿着《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角力的筹码了。
为啥要拿这个来倒逼集团?因为,无论你卖了多少也好,如果签不了合同,就等于在关键位置掐喉咙,你收不了首期,放不了款,最终还不是会为了回收款妥协。虞总相信,这笔账,谢老板会算得很清楚的,而他,虞飞帆是有本事能搞定当地相关部门的人。
一个二线品牌,要进入三四线城市的下沉市场,其实,绝对不会比一线品牌容易,一线品牌是,小地方的人,求着你来,因为会产生大量的就业岗位和税收,另外,也可以有互惠互利的地方,品牌商出点钱搞好城市界面,只要不涉及伤害到本地人的利益时,有关部门便会一路绿灯,而且,外人实在有点少瞧了一线品牌当初的那种疯狂拼劲,和对员工的激励了。
还记得在不久前,刚过去的那个最冷的冬天,某天,常欢和江海回来脸上都冻得通红,常欢穿着最厚的羽绒,看起来就像一头黑熊一样,还打着哆嗦,江海说了一路的冷冷冷,都快冷死的时候,他们谈起刚在规划局看到的奇闻。
只听见江海说,“我刚刚在规划局那里等着,那个谁,就那个管着他们几个科长的那个谁嘛!”
“哦,那谁谁嘛……”常欢用极快的语速回应。
“对,就那个主管,将我和hd的一起进去,说我们都有这个问题,就一次过跟我们说了……我看到那个hd的女的,两个,都是穿那个超短裙的,我一看就开始打冷颤,我问她们,你们冷不冷,冷不冷……她们说,怎么会冷,她们工作就是要求要这样穿的……大冬天都不能改的。”
“那你有没有问她,是不是年底了,奖金特别多,所以,那么冷穿那么少都不怕……”
“嘿嘿,我就是和你想到一块去了,我就这样跟她说嘛,你猜她怎么回应我?”
“她说,她把现在这个事情搞好了,过完年回来就不用亲自跑了,她升经理了,现在冷点怕啥,还问我,你过完年还要不要亲自跑,年底的年终奖有多少着?我说我们还未开卖,奖金还要等一年,她说,不会吧,我和你同时开干的,你都把前期做得那么好了,怎么还不升你,我之前不懂怎么做的,经常做错的,还一直都问你是怎么样解决的,怎么你做得那么好,一年下来都没升职呢?还说她在她那里,算是升得非常慢的一个了,她领导都快想不要她了……”
江海说完,便全员沉默了。
常欢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对啊,也不是常欢压着江海不给升,但问题是常欢他自己也没升上去,江海虽然是经理级别,但也只是个副的,常欢呢?也一直只是部门经理的位置,他们俩都熬了前后三年才有动一动的……肉眼可见,其实他们真的为公司付出很多的,女生穿高跟鞋超短裙算什么,他们付出的是的身体,常欢出去挂着副总的头衔,内部却都知道他不是,而且,常欢的文件很多还是他自己打的,连个秘书都没有,有时候难免出错了,被相关部门嘲笑文件错了,还要佯装是自己部门的秘书错了,回去要好好骂一下她才能下台。
虽然,童心每天都将“集团要赴港Ipo啦”,“大家努力一点,上市后就坐等财务自由了”作为驴前面的胡萝卜挂在嘴边,但谁不知道,光吃这种大饼是不饱的,哪怕是拿了很多“优秀员工”、“特殊贡献”这些奖也好,过完年回来,薪资都还是一样。因此,也只有江海会对hd的人提出“冷不冷”的问题,因为他体会不到一线品牌那种豪横做法,那个时候大家不是经常说嘛,只要钱给够,猝死都不怕,大冬天穿个超短裙又有何顾虑啊?何况,她们当初招进去的时候,都是喝了一瓶白酒后才开始面的试,穿短裙又有何难的?!
“今天邀请大家过来一聚,主要是,我们fy这边的项目马上就准备开售了,但在相关的合同认定、备案和后续手续方面,在贵局这边还没有很明确的意思,所以,就趁着机会,先让各位了解清楚我们大概是怎么样的企业,也来听听你们对我们有何建议的,大家不用见外,这里不是办公室,有啥说啥就好了……”
虞总说完,便让在一旁候着的文华酒店主厨开始现场制作煎牛排……
滋啦……
那个香气啊……!
突然,我想明白了,虞总这一举动是故意的!
第611章 蓄谋已久的饭局
虞总肯定是蓄谋已久的!
周六一大早就逛了几个项目,本来人就已经很懈怠了,然后,上了桌的一桌子饭菜,不给吃,只有些吃不饱的点心垫垫肚,然后,现在又有那么香的煎牛排在现场制作,那个香啊!
简直让人丧失任何的思考和对话能力,只清楚知道自己饿,非常饿,恨不得马上说完有吃的!
我迅速看了一眼对面的这些大佬们!
不知道久经酒场的这些大佬们,能不能忍受得住这样的香气攻击,反正我的注意力是集中不了一点,我也清晰地听到,隔壁的招润娣姐姐和美华咽了口水,润娣姐还迅速和我交换了一句,“好香啊,不知道领导们什么时候才能说完开饭啊,呵……”
总有人要打开僵局,汪笙这个时候便跳出来了。
“其实,我们这边都很平常的,我们之前调教宇宙房企那些人都是一样这样调教的,她们那个谁,签约组长之前都像是在我们那边上班一样,每天准时出现,后面我们都给她弄了张桌子在那里,有什么查漏补缺都是在现场搞好才送过来备案,我周一回去就将之前她用的那个桌子搬出去,你们过来直接用就是了……”
“是啊,流程这个东西,都要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段时间,才知道具体会有那些问题的,有她们之前的经验,这些都不太是什么问题啊……”
“对对 ,她们现在做的东西就很符合我们的要求,所以,我们作为下面的办事员就不太想变……”一个一脸忠厚老实样的男子开腔说话了。
其实这话并没有什么错,作为小职员,都是想着定好的东西就不要再变了,正如我们都一样,想着赶快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版本定好了就完事了,却从未想过,在某一些人的眼中,这些都是可以拿来打击别人的犀利武器。
“哎,你这是什么话!”胡局一听连忙出声制止,“宇宙房企是宇宙房企,fy是fy,你要问一问、搞清楚主人家是怎么样的?那么久了,都学不会说话的呢?”说完,便面露愠色。
“就是啊,冯大哥你比我早到,我现在都是正级了,你还是副级……”汪笙出来边揶揄边打圆场,“胡局说你是教而不善、屡教不听……”
那个冯大哥听完也不恼,乐呵乐呵地笑着,“我就是没能力又没资质,上不去……”。
后面我才知道,这个冯大哥叫冯培霖,也就是他,救了我一命,让我免于官非之灾。
“其实,我们可以将一份宇宙房企的版本,能给的都先给到她们去参考,但你们只是看,也要提出你们和她们不一样的地方,尤其是那个补充协议,你们应该跟她们有很多不太一样的地方吧……”招润娣毕竟是作为又敏感又圆滑的女性存在,很快便想到援兵之计来打圆场。
“对啊,补充协议一定要自己公司法务出吧,因为有很多不太一样的东西……”众人中有附和。
“我们有自己法务,但我们就想知道,具体这些可以调整的吗?”甄总打破沉默,开始试探。
“格式合同的话,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因为这里始终不是A市,所有决策权都在J市,而且,你们常总和江经理都知道,我们这些又跟J市很多都不同,就变成他们有时候都无法去了解我们的情况,所以,你们真有需要,我就陪你们走一趟,但,我起到的作用只是桥梁,你们自己沟通、争取……”汪笙又第一时间出来回应。
怎么哪哪都是他出来说话?
但他这样的话,等于就将甄总的问题又抛回去了,又是一些说了等于没说的话,不真诚。
虞总却不慌不急,继续让主厨在煎肉。
“那到时那个合同的样板是给到谁?”冯培霖开口问道。
“那个,小黎……”虞总指了指我,“小黎是我们这里很拼的小姑娘,你们有事可以多找她……”
我举了一下手,和冯培霖对上了,互相对大家点点头。
“那个合同版本你先带回去,你们全公司看完了,有什么修改的话,就带过来跟我们沟通,我看看能不能解决你的问题,不行的话就拉上汪笙和我们胡局一起。”冯大哥开始一步一步说着执行方面的事情。
“岚岚,你到时候叫上我……”甄总怎么会不在这个恰当的时候插一脚,但,纵观整个席间,这部分的工作,就除了甄总说了这一句外,没人想插一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来吧,别说工作的事,还是在h市好,想吃什么随时都可以让人做,在A市却很难…”虞总挥手让服务员等开始上菜,“先要吃饱,喝好,才能有力气干活……阿武!”
陈佑武不知道从哪里随机进入,开始将那些珍酿,逐一给在座的人都满上。
大家都实在是饿了,很快地便开始吃吃喝喝,好说的话,跟好喝的酒,缺了就迅速被满上,各种好玩的玩笑,各种有趣的话题,都好像打开了魔盒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
直到大家都开始酒足饭饱后,大家才发现,虞总的酒量和食量都非常惊人,他一直在吃吃喝喝,而且也不停地在主导话题,将大家都引向非常和谐、沟通无障的感觉。
这时已经是快晚上六点,也就是我们已经吃吃喝喝超过5、6个小时,但虞总的战斗力丝毫不见减弱。其实,公关应酬这项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也不是劝劝酒那么简单的,在席上、不但酒量要好,面子和情绪价值都要给足,而且,不能让自己喝吐和吃吐了……虞总表面还是如常,但胡局等人一早就醉了,汪笙什么的都被甄鹏他们解决掉了,唯一清醒的冯培霖,一边看着自己的这些同僚,一边歉意地向我们这边道歉说“大场面我们还是见得少……”
我突然想起了当初符峻教我的,“如果你是带着目的去谈判的,你又怎么会让自己喝醉啊?”
虽然他是职业的,但我的心却没理由地一阵阵心痛。
可见,虞总到现在还不愿意走,也就是目的还未达到了?
第612章 把事情捋清楚
周一的一大早,我便踏上了去房管局之路,一进门,便看到招润娣迎了上来,指着现场那对忙忙碌碌的人说,“黎小姐,你看,我这边都已经将桌椅挪出来了,你啥时候过来都有位置坐了,你也别客气,虞总说的事情,我们必定会配合办好的!”
客气之余有点恭敬?!
那天最后发生了什么事啊?
那天我走时,已经六点多七点了,晚市也一早都开始了,我走之时,我们这边就只剩下虞总了,胡局眼见自己快不行了,倒下前他倒是打了个电话,搬救兵,但那人来到后也没见任何异样啊?莫非是周日,他们有另外一场谈判?饭局?酒局?
我想得太过入迷了,以致汪笙一进门便看到我杵着,他伸手在我面前扬了扬说:“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啊?你过来吧,我具体跟你讲讲……”说完,他便走向柜台,问冯培霖拿了早已准备好的合同版本。
这个汪笙也是个妙人,也不知道他认没认出我来,反正,他就一直都当新相识一般,既然如此,我也当大家也是首次见面,首次认识,丝毫不提过往之事。也有可能是之前闫大哥不知道从何知道了,从中帮我?!
我坐下并细心记好事项,打算听罢了回去找殷宓从长计议。
h市旧式的房管局,有点像衙门,从路边到大厅有长长的梯级,上去后有一个平台,稍事休息便进入了大厅,大厅一共才三个柜台,其实一个长年都是放着暂停服务的,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个是胡局的偶尔接待来访者的柜台,因此,实际上只有两个柜台,派号机在入口不远位置,但冯培霖告诉我,若遇上宇宙房企大量合同备案时期,基本上就一个柜台就只属于她们的,因为她们会派一个人守着那个柜台机,基本上办完一个人,接着公司另外一个人就上,不会间断的,而且,她们一般都来得很早,开门便进来了,所以他对我的忠告便是,他们会提前通风报信,告诉我她们什么时候大备案,这段时间就应该减少备案或暂缓签约。
我耳朵听着,但心里知道这个不太可能,她们大推货阶段,也是我们也会大推货,大家都是抢节点,哪怕提前开售,签约时间很多人都是会放到长假时期去办,不用请假扣钱,让客户这个时候不来不大可能,而且,延误回收款这件事,我做过这么多间公司,没有一间公司是允许的,因此,我也只能报以笑笑便算了。
大厅内只有两个小的会议室,别以为这个地方就没有二手交易,而且,历史已经走到现在这个阶段,是买卖双方可以自行到房管局进行交易登记的时代,因此,不要以为全市就只有我们和宇宙房企交易备案,是整个市所有的交登工作,都在这么小小的一亩三分地里面进行,除了业务繁忙,已经很难用其他词语去形容这里了。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冯培霖大哥说的,其实真的有袒露心声给到我们这边的。
两者一样或类似,会大大降低了他们的工作转换的难度,提高效率。
只是我实在是太年轻了,高估了人心!
而我就坐在那两个小的会议室前的桌子前,好不容易等到汪笙说完,他却好像没让我马上走的意思,将合同版本递给我后说,“黎小姐,那天虞总说过,你们这边有很不一样的建筑形态出现,而且,你们这边的法务也比较擅长处理很复杂的文书条款,希望能给我们见识一下,带来耳目一新的感觉……”
“嗯嗯……”这个时候快到饭点了,我除了饿还是饿,想快点回食堂去吃饭,根本无心听他。
“但有一事,我始终要提醒你,如果你们是要想改动格式合同的话,就必须要到J市去,因为,那天说到最后,你们虞总还是不愿意放弃,但,这些事不是你们我们这些小辈走一趟就可以推动的事,你们虞总很清楚的……”
?
话里有话?
难道?
“那天?那天我都喝得醉醺醺,我不太记得虞总说过什么了……呵呵……”我装傻引汪笙说多点。
“你不记得啦?后面来的那个就是J市的人,他跟你们虞总很熟的,胡局叫他过来是打算让他去说服虞总,胡局自己都醉到不省人事,其实,我暗地里有点怀疑,虞总最终想请出山的,是我们J市那边的人,而胡局也只是个中间人而已……”
那就怪不得,虞总一定不可以让自己喝吐或吃吐了,醉翁之意不在胡局,而且,我绝对有理由相信,虞总之前一定是和J市的人交过手的,所以一早就准备好挑选那些酒,是否符合对方那些人的口味……做这么多一场龙凤,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厉害!
那捋到这里就已经很清楚了,这事要办成还得虞总亲自出马,就不知道,虞总愿不愿意帮我们这些小的走一趟,而且,也不知道甄鹏那些能知晓否,呵,我恐怕甄鹏连合同的版本他都没看过,也不清楚,虞总在意的点是什么,他都无从稽考,也漠不关心,始终,这件事哪怕做得很好,也不能算自己的什么业绩吧……而且,部门里的所有人,好像都很厌烦这种繁文缛节的东西,个个都避之则吉,一说到要去跑合同版本就谁也没意见,什么都可以的样子。
他始终最在乎的,还是他的那个广告公司和制作公司的出品,还有,便是前东家和现在东家的合作关系罢了,毕竟那些才真的涉及到他的利益。
而正当我还想和汪笙再探听些事时,突然,看到哲哥跑了进来,看到汪笙便大声称呼,“汪科长,你好……”在礼貌上,哲哥从来都是做得很足的。
汪笙对他点头笑,正想发问时,哲哥突然说,“汪科,我们这边有点事要急着召唤岚岚回去的,明天我带她一早过来再拜候你……”说完,便自顾自地拉着我走了。
什么事那么急呢?
第613章 你们营销部就别诓我了
在路上,我才知道,原来是曹方找我。
嗯,我明白,我就是营销对成控的官方代言人,有什么私底下想说的,不方便直接找领导们说的,都找我这个小丑就对了。
我推门进去,只见曹方又是一脸黑。
他看到是我,让我坐下后说,“小黎啊,你要不劝劝你们部门的人,怎么都一个德行的!拿一份报告就想收80万。未免太贪得无厌了!”
说完,便给了我一份报告书。
报告相当简陋,因为我经常帮广告公司请款,她们每个月的月结,都是用正式印刷版本出具的,而且,还有封面和封套,还有光盘刻录这个月所有正稿的电子文档,总之,就像很多媒体做的刊例,很正式又方便待查。
严格意义上来,此时我手中的这份报告,不太像报告,倒是像一些做ppt后的一些素材,收集的资料,还有引用的报告或文档的一个存档,而且……我抬头看了看曹方,曹方马上会意地对我点点头说,“对啊,你都察觉到了,对不!所以,我觉得,要不你回去跟你们部门的人说一下,不要那么蠢、好不好,不要当别人都是傻子、好不好!”
曹方爆发的点是,这份报告是用我们办公室的打印机打印的!
为什么我和曹方都知道?
曹方作为采购单位,用哪种纸,他心里会没数?我现在每天都打印合同版本,不是给这位领导审阅便是给那位领导审阅,我会不清楚?
最重要的是,在我们公司打印机打印的,会在不显眼处,有hF的字样,这个是虞总、曹方特地交代小新设置的,防止公司里的人公器私用,在办公室过度打印不相干的内容,这个事平常不太会有人留意觉察到的,只有一次过打印超百页以上才会出现。
因此,打印的那个人,平常应该很少使用公司的打印机打印大文件。
不用猜了,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就是我们花季柏、花经理……
我抬起头,刚想帮花季柏申辩,曹方便抬起手,制止了我开口。
“你不用帮他求情,我啥都知道!我就不说这份报告送过来审批是如何的粗造滥制,我给到他足够的理由,说可能时间赶或礼节上没做足,我只说一下报告的内容!”曹方边说边打开。
“你看,这里是未完工的,这里是空白页的,还有,这里写了第一点,列了二三点,但二三点的内容在哪里呢?我翻了整份报告都找不到……营销的内容我不懂不予评论,我不知道这份报告的含金量在哪里?但,我想说根据开发周期进行成本推演这里,也太乱来了吧,就只有一个数据表,这个比我们部门最新进来的那个实习生做得还粗!营销的事情那么好赚的,我也去算了……”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个真的是撞曹方的枪杆子上了,其他的曹方可以不懂,成本核算他还不懂?他是靠什么吃饭的呀!
我只得讪笑地回应,“嘿嘿,曹经理,我回去说一下……”
“而且,你们就别诓我了,金总我和她是做过同事的,这个不是她的做事风格……”曹方继续放大招,“至于是她现在忙不过,所以让你们的人帮她呢?还是她现在手下的人,做事如此马虎呢?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拿这个东西来问我拿80万,我是不会签下同意的……”
曹方的话,说得人脸青一阵白一阵,但其实他都已经对我很留情面,他知道与我无关。
“好的,曹经理,我赶紧回去跟他沟通一下……”我拿起那份丢人现眼就想往外跑。
“岚岚,你教一下他们,如何走流程……”关上门前,曹方扔下这一句!
丫的!
不是我做的事,为什么要我去承担被骂之名?!
我忍着一肚子火,回去将报告放花季柏的桌面上,愤恨地对他说,“曹经理说,你的这份报告不是这样的做的,而且,请款流程也不是这样做的,要让对方发过来正式的版本,不印刷体也要是正稿、最终稿、而且,不能是我们帮他们整理这样的……”末了,我还想加强一下语气,“其实是,不要用项目公司的打印机帮他们打印……”
谁知道,花季柏听到这话后就彻底炸了!
“那个曹方什么级别啊?他究竟懂不懂营销的?他有什么资格去审判,这报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做,就让他来做,他能做出来一份战略高度如此高的报告来的话,我就心服口服!”
听听,凡事涉及到自身的利益时,人都是七情上面的!还好这话没被曹方听到,如果随便一个字吹进了曹方的耳朵,便是坐实了“帮对方公司做事,实际上就是为自己做事,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有钱财上的得益”这个事情。
“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这份报告不行的?还是觉得,我帮他们请款就是会从中获得利益?”
?
什么情况?为啥说到我身上呢?
花季柏你有病、今天没吃药吧?
现在怀疑你的是曹方啊,你怼我干嘛?就算你怼了我,就能改变曹方对你的看法了吗?
我好心过去替你受死,回来还被你质疑我?他这一说,我也来气了!
“反正,曹方要我转达的话,我已经转达到位了,他强调,你这样是不会批的……”
“不批就不批,谁怕谁,我特别看不惯他,也特别看不惯你,一副跟成控部门对接代言人的模样,你究竟是站自己部门的,还是站他那个部门的?走,你去成控部门,不要留在这里……”
他是不是有病啊?
“你有没有觉得你说话太难听了……”我简直就被他气哭了。
“我还有更难听的,部门谁要你帮忙走流程,仳鸡司晨,拿着鸡毛当令箭说的就是你这人……”
此时,他的电话响起,接听后过了一会,他便破口大骂,“你让她吃了自己的姓吧!”
?
“就是‘史(屎)’啊!,事情能搞成这样的话,不吃了自己的姓怎么解决啊?!”
说完,他便冲了出去。
我们都在诧异,今天究竟是谁惹了他,他对每一个人都无差别攻击,但是,说来很奇怪,今天的事竟然是他离开的导火索,他从这天开始,就感觉失宠了,一直走下坡路……
第614章 积攒的怒气成为日后爆发的源泉
我回到座位上,擦着被他气哭的眼泪。
突然电脑滴滴响起,我点开,原来是柳晓岸。“出来,给个东西你……”
“不去!”刚刚才被人喷了一脸,现在谁有心情还要去照顾你这个小朋友啊!
“出来啊,拿了对你有益的…快点,我在后楼梯等你……不见不散!”
他回复完便消失在门口了。
哎,我抖擞了一下精神,然后,便拿个东西出去。
我看到他又倚在窗前,快步走过去问他。
“是什么啊?”
只见他拿了一包东西塞给我。
什么玩意啊?
好像是,泡茶用的玫瑰?
“你看啊,我送了一百朵玫瑰给你……”
!
害!
花收得多,送得这么清新脱俗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对你好,你平时在工位上就应该泡一点来喝,玫瑰花专治肝气郁结,对女性很好的……毕竟,我有过那么多女朋友,或多或少都知道,女性经常受气啊,经前就会这里痛那里痛……”
“你有过很多女朋友的啊?”我狐疑地问,怪不得这么懂女性心理了,甚至比符峻更懂!
“也不是很多,就正常,正常的量,我想表达的是,我不是没有拍过拖,不是不懂女性心理……”
“害,你懂女性心理有什么用,你要懂他,懂甄鹏、懂童心、懂花季柏才有用啊……”
“童心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人了,而花季柏,我一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他还能是什么人?他就是女人!刚好今天生理期到了,哦,对了,你是甄总说的部门里最底层的人,你应该拿着这个玫瑰花,冲一壶给他,不要让他再喝什么润肠茶了,喝这个可以缓解经前焦虑、狂躁……”
“他不就是跟着甄总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只有跟着甄总才能有价值,不跟就什么都没有的那种人,甄总能捧得他上天,也能摔得他下地……”他凑近我耳朵小声说,“你不知道吗?最近,甄总最不满意的,就是他了……”
?
为啥事呢?
“所以他心情不好,就能冲我们发脾气?”
“你不知道吗?他最近和阿麦林冲他们,吵得不可开交!”
!
这个真的闻所未闻啊!开会真的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啊!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所为何事啊?”我迫不及待地问。
“他们背后吵的,我就不知道,但他们当面吵的,大概就清楚……”
我连忙抓住柳晓岸的手袖,“快说来听听……”
原来,甄鹏面对着阿麦和林冲时,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理由有如下:
一、甄鹏不比他老婆坤妮姐有能力又有名望,坤妮姐在行内浸淫多年,在行内大家都知道她的才华和能力,都十分敬佩和仰望,哪怕是台湾大咖这样,都给足够的面子,反过来说,坤妮姐又何尝不是A市的一个广告界的大咖呢?识英雄重英雄,一个有才华又有名望的人,本来就值得所有人的尊重。而我们有所不知的事,我们h市那个四线城市的项目,全是给面子坤妮姐才接的单。在这个服务的过程里,广告公司还不断提供一些厉害的资源。而这个过程的本身,就不单单只是甄鹏一个人的努力,集团也相当的给力去支持。
但,男人就是这样的,能娶到比自己条件好的女人,就莫名自信起来,“我老婆能做的事情,其实我学一下,做得绝对比我老婆好”、“我老婆这样的牛,还不是一样要嫁给我,说明我本身更牛啊,她那点东西算什么啊……”,直白地说,就是威望是给到坤妮姐的,但在合作的过程里,发现甄鹏真不如坤妮姐,没好的想法,更没好的管理能力。其实,都去到这种级别了,就很少会需要自己亲自动手,但他偏不,就想让人觉得他是行的,有想法有能力能驾驭到这些精英份子,因此,在实现目标的方向上越走越远。
故此,他能想到什么好法子去管理这些精英们呢?
还是找一个人做他的嘴替,一个唱黑的一个唱白的,两头逼迫人家来妥协,美其名曰,“我是懂管理的”,因此,花季柏便是他精心挑选出来,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嘛。
二、说一句公道的话,其实,不太觉得阿麦和林冲他们店大欺客。在商言商,他们那么大的公司,一年不能只有我们一个客户吧!花季柏经常投诉对方,出稿慢,反应慢,未免有所偏颇,我觉得他们这么大一间公司,设计师肯定是分两班到三班的,肯定是24小时有人在线不间断出稿的,又投诉说设计稿前后对不上,又说错了的没改,虽然有时候我觉得有这样的问题,就是设计师之间工作交接得不好,但,自从上次周菁被童心摆了一道后,这种事情都已经没再出现了,足以证实,周菁是下了死功夫盯人的。若你觉得不合适的话,你可以要求不能换设计师,但,你不能要求设计师24小时都不休息吧!因此,你想稿件做得风格一致的话,你是不是不能频繁地下单呢?呵,我都没说,花季柏试过一天下六张单,足足一个星期的量给人家史云发过去……
而且,为了服务好,都已经给出了经验十分丰富的阿麦和林冲,其中,林冲还是台湾大咖的关门弟子,就让他们搭配着专职只服务我们这个项目,而且,对我们这边的诉求也是任取任求的,说要将之前那么多AE小妹妹换成一个,就派出了周菁,可能又觉得周菁老油条吧,说她没尽心尽力,又派出史云(对,就是刚刚花季柏爆发,说要人家吃了自己的姓的那个)24小时在线服务,让她基本上每一句我们甲方说过的话,都拿小本本记录下来……说件小事,他们这两个人,已经将对方服务的AE调教成,旧的AE去了其他项目和组别,都将自己手头上合理得到甲方爸爸提供的那些样品、试用装等,让周菁或史云在每周例会时分带过来给到我们这边,已经是想尽办法去讨好我们了……因此,涉及到她们自身的工作,又怎么会敷衍了事,得过且过呢?
就是所述种种累积,成为日后爆发的源泉。
第615章 花式找茬
于是乎,花季柏便听从了甄鹏的指示,成为专业找茬人,开展一系列的花式找茬。
除了上面所说过的,一天之内下了六张设计任务单外(这里就或真或假了,其中4张是突发情况真的要去做,但,另外两张纯属就是他自己让别人做来玩玩的……),包括但不限于:
1、早上10点发出的单,下午问人家做好了吗?还说改出来先看看;
2、经常要么就不给意见别人,要么就收集了一堆意见给别人,还让人克服一下;
3、别人做方案做到一半,就让别人发过来过过,然后又按照自己的想法让别人做一稿出来,这个想法是之前没提过的,或是和领导们的想法相距甚远的,别人不改就说别人不尊重他,不听话,但,根据他说的做完后,领导不认可,又变成他说他没说过这样的,是对方误解了;
4、经常地对AE1发一A单,对AE2发b单,但追AE1要b单的、追AE2要A单的结果;
1、经常性用压迫性语言pUA她们,包括但不限于——
这个东西,你们内部过过吗?
我手上拿的报告就是一坨屎!
你们做这个事有过过脑子吗?
就你们这水平,还想做我们公司的生意吗?
你别说了,让你领导来找我!
上述这些,经常气得周菁说,但凡有点力气,都用在了乙方身上……
对啊,如果他能放一点精力在他和他前东家那堆人所出的报告上,他就不会被曹方拍着骂……
此时,透过柳晓岸的口中我才知道,原来,他之前找曹方问请款具体要走怎么样的流程时,已经被曹方拍桌子骂过了!他是假意以不懂得走流程为由去请教曹方的,曹方一听就奇了怪了,为什么不是给到我这边帮忙走流程,而是要自己亲自来问呢?这里面恐怕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不想第三方(我)知道吧……曹方也假意和他详细说明,引得他拿着电脑去找曹方,为的就是给曹方看,对方的报告是如何如何的有水平,符合付款资格,曹方一看,便秒懂了,报告有些地方是他自己做,不知道他是想义务帮着前东家还是?但在公司的角度,曹方不管你义务帮对方还是怎么样,本身你这个报告就必须符合当初签署合同时所约定的条件,而且,他都会拿着合同条款一条条对,达到什么条件付多少钱,一毛钱花出去都必须要有根有据,合情合理符合进度,只有拖款绝无提前付款的道理,这个曹方和勇哥是有绝对的配合默契的!
谁知道花季柏倒好,不知道是心急想帮前东家,还是怎滴?说一定要将整份报告80万一次请款便付了!这个从项目公司立项以来,从未有过的先例,哪怕是厉总他们做活动的,有些项目需要前期垫付的,曹方勇哥也是让走的备用金,借资,就不可能是先批款的,在多个回合拉扯之间,曹方便发现了他的秘密,原来,他前东家答应他,若能帮着顺利收回款的话,是可以让渡到5万内的费用给到他,曹方当即就说,他帮前东家干活可以不管,但那5万费用,必须要扣起来,因为对方用了我们这边的人干活。
这样一来,花季柏便急了,于是便和曹方吵起来,曹方便拍桌子骂他财迷心窍。
这样一来,曹方就更加公事公办了,我可以不去举报你,但,我必须全部根据合同来,到时候你有什么被公司知道的,不能牵连在我身上。
但,曹方真的忍得住,不去告诉虞总吗?如果曹方告诉了虞总,虞总会想,甄鹏也会有份吗?还是,到了关键时刻,甄鹏就会壮士断臂,断首断尾来求生呢?
反正,只知道,现在花季柏和广告公司势成水火,和金总那些手下也是焦头烂额,好像和谁谁谁关系都不怎么好……
“那他跟谁关系都不好,就可以随便出来骂了吗?”我气愤不已地对柳晓岸说。
“反正,我就知道他现在要到处救火,哪里都吃力不讨好,你自己都小心一点,我怕他拖你下水,你自己做事情凡事都要小心一点……”柳晓岸好像留下一则预言一般,便走了。
我刚回到座位,便看到周菁找我。
其实,自从我被安排去做签约售后之后,我手头的工作大部分都给了柳晓岸,有些活动就还给了童心,方案则回去花季柏,我就只剩那个收尾的高尔夫活动和邮箱登录。由于这段时间,醇姐都要跑“归侨”号游船、领导们又临时提议,要制作一些单张去派发,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没法帮我分担,为了保证那个“归侨”号游船的广告效果,醇姐还要被迫答应成控,每一趟游船必须坐着来数人流……我怀疑这个绝对是曹方故意整营销的!
“亲爱的,那个稿出来了,你看看有没问题,没有的话,你拿去给领导们看一眼,我做正稿……”
“别,你逐一给电话,省得又说你们不尊重,又说我不知是为谁打工,老站你们这边说话……”
“谁这么说啊?甄总吗?”
“反正有领导骂,我刚才挨完批,我才不要……”
“又是童心啊?他怎么老抓咱们啊?是不是他更年期?”
“不知道是谁,反正你小心一点,尤其是花季柏,他最近来大姨妈……反正,我话说到这里……”
“好的,我懂了……”
只见她头像下去后,我就很快听到各位领导的手机分别响了……
周菁,不是我不想帮你这个忙,而是,我不想害你,也不想连累你,以后你就懂了……
“来,岚岚,来一下,我这里有对高尔夫活动广告稿的意见,你来收一下……”
胡啸爽朗的声音响起来了。
这段时间,不怎滴,胡啸都非常沉寂,也没见他有什么异样和大动作,好像每天就只见他乐呵乐呵地下去临时接待中心,和代理公司们开会,然后,每周的例会上面,汇报的都是同类型的工作,但最重要一点,好像,甄总和虞总对他并没多大意见,难道是对他改观还是他做了什么成效让领导们知道呢?
后面我才知道,他憋了个大招!一个超级无敌大的招!!
第616章 空白的活动稿
在我想收集各位领导对高尔夫球赛活动广告稿的意见时,路过花季柏的位置,正想问他拿之际,他发话,“这广告公司做的都是什么垃圾啊?单一个活动的广告稿都做不好,还不如厉总公司的人套个稿完事算了……”
我大气不敢喘,更不敢出声辩解,省得又说我,究竟是哪间公司的?
“花经理,你的意见是?让她们重做吗?但时间方面,可能来不及了,因为,她们的设计师正在做你这周刚提交的,如果现在再让她们改,那里又要放下了……而且,这个活动本周六就举办了……再改就……”
“她们就是这样子的,改多一稿出来看都不行,老是逼迫我们要她们的垃圾,也就你一个惯着她们,让她们胡作非为,一个活动稿过了这么遍,那么多次开会讨论,改来改去都还未好……”
其实,花季柏说得不全对,这个活动稿只过了一次例会,虞总说的那些邀请函的问题,一早拿上去例会那里讨论过而且付印出去了,而活动稿则强调的是虞总的意见必须要有体现,当时阿麦特地自己在ppt上即时就记下来修改要点,另外一个就是,因雨天的问题一直在改期,直到雨季过完了,本周六铁定没雨,才决定举办。
但我为免节外生枝,想他赶快写好意见并签名了事,所以,不想和他一般见识。
“你还在等我,是不是?”突然花季柏脸色一沉,盯着我发问。
“是……”
“你还在等我,是不是?”他加大了声量,把我吓了一跳!
“是……”
“你大声一点,我听不见……”
“是!”
“拿去!”花季柏大手一挥,让我死了个周全。
“童经理,你的意见呢?”
“我现在很忙,你去找其他领导问去,我待会再给你……”
他,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我慎防他又想整我些什么,于是我先行打印一份给甄总和虞总送去,有个什么问题,就拿另外两位大领导来压他。
正当我收集完另外两位领导的意见时,我突然听到胡啸说,“不好,地震了……”
地震?哪里的地震?我没感受到啊……
“是汶川……”
当时的我还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到后面我们都知道,这是一场多么严重的灾难。
然而,汶川地震好像给当年的我一个先兆,未来将有一场更严重的灾难席卷全世界。
那天,直到我下班步出办公室,还未能收到童心的意见稿,倒是其他的领导都一一收完了。
我给周菁发过去,我告诉她,不管了,按这些领导的意见再细调一下,然后,就赶紧发出来去喷绘和制作,由于那一年制作公司不是统一招标,也不是说用数据库里的供应商,都是很临时的,找来厉总帮忙做这样的,但,去到这一步基本就不需要我们管,我们就只需提供正稿给到他公司即可,其他的事,他自己会找曹方battle,然而,事实上这段时间,厉总已经变得很少会找曹方。
“不等童心的意见,这个真的是可以的吗?”
“我都给领导们看过了,应该没问题……领导的意见也是先做……”
“是领导的意见,还是你的意见?”
“是我的,也是领导的……”
“好,那我就出正稿了……太好了,今晚终于不用加班了,我上个星期都陪了你四个晚上了……”
“是啊,快去见一下男朋友吧……”
“好的,我发你后就滚……”
我收到后,便将邮件转给厉总公司的人,同时打了电话给曹方,告诉他开始制作和喷绘了。
曹方边咀嚼着饭菜、嗯嗯嗯,边问我,要不要来饭堂吃饭,让阿姨等我后才下班。
是啊,都已经快过了饭点,我有点于心不忍,跟他说不用了,我自己随便吃点,让阿姨早点下班,曹方一边夸我体恤阿姨,一边叮嘱我一定去吃饭。
现在这个点,童心不会突然杀个回马枪回来加班了吧?
还是,我保险一点,先去吃完东西,再回来蹲他,这样他便没有借口了!
那天晚上,我还真的没蹲到他,直到我真的离开办公室,我都没能拿到他的那个意见。
翌日,我一早便回去办公室,打算看一下童心是不是漏夜将意见给我,省得被他背后捅刀。
我没等来他的回复,却隐约听到了,花季柏一大早不知道子啊和何人在争吵。
声音说得越快越急,而且,看得出双方都很在情绪上。
花季柏一看到我进来,便火速地冲去后楼梯,他应该不想让我知道太多。
而正在此时,我的电话响起,原来是冯培霖冯大哥,他致电我是提醒我,今天早上是约了甄总和汪笙过一遍那个商品房买卖合同我方的意见,我瞧了瞧外面,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找甄总时,我便看到柳晓岸,要不找他问一下,可好?
“那个,花经理不知道在外面和谁在吵架,我有要事要找甄总,请问我现在是应该上去呢?还是上去呢?”
“我觉得你应该打电话给他,事关……听说他昨晚喝醉了……今天能不能起来,还是一个疑问!”
他气定神闲地说出这枚炸弹来,“至于花经理,他每天都跟别人吵架的了,不用猜,一定是阿麦或是林冲随便一个,要不就拿史云来骂,他还能有什么事干……”一边说,还一边帮忙整理童心桌面上的文件,“他吵归吵,别真的把别人惹毛了,辞职不干了才好,做广告的人,本来就很高压,很多东西都是赶呀赶,虽说你们是甲方,但,都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全对的,而且,做方案好,做设计好,都是透支耗能的,总不能一直不给别人休息的时间吧!”
柳晓岸指了指外面,“他不会真的当甲方就是上帝吧?”
“你自己也不一样是甲方?”我耻笑道。
“我是乙方,甲方中的乙方,我是服务你们的……嘻嘻……”
“这乙方不错啊,还会帮你领导收拾桌面。”我揶揄道。
“每天收拾一下会有惊喜嘛,省得待会出来一个东西,大家都没见过的,却是马上到deadline的事项……”他看了我一眼,低声道,“我现在学聪明了,什么都自己来,哪怕是错了,都不要经他的手,他的手是有魔法的,将黑变白,将自己的错变成别人的错……”
“拿去,这个是你的!”柳晓岸递给我一张我昨天追了一天的东西,“你看,空白的!”
第617章 大人,现在已不再是营销为导的年代了
哼,我就知道!
好在我昨天叫了周菁直接就将其他领导的意见先修改完毕,然后转了正稿给到厉总,否则,本周六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听从柳晓岸的建议,给甄总打了个电话。
“嗯?”隔着电话,都听到甄总浓浓的宿醉未醒。
“甄总,今天是我们要过去给房管局汪笙和冯培霖过一下我们这边的修改意见的日子……”我怕他是真忘了,补充道,“这个是上次约房管走一趟A市后的饭局就定下来的那个……”
“哦哦,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他一听便来精神了,突然又说,“哦,这样,你找哲哥,然后就在宿舍楼下接我,约的是几点啊?”
我一看时间,呵,半个小时后你真的能精神爽利地出门吗?
“甄总,要不我先给电话汪笙那边,说你这边临时有个早会,改到十点前到,这样可以吗?”
“好好,就这样……”
正当我准备致电冯培霖时,突然收到甄总的电话,“我们今天过去主要是争取什么啊?”
呵,我就知道,那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他是一个字都没看,也没看过我和殷宓给他写的分析。
“甄总,我将每一页要争取的点都用小纸条写好了,作为备忘,贴在条款附近的,绿色是可争取也可让步的,黄色是如果不改就容易给我方留下纠纷的隐患的,红色是寸步不能让的,这些都已经由殷宓殷经理那边跟虞总沟通过的了……”
“哦哦,那你跟哲哥也不用太急过来,公司过来宿舍很近的,宿舍过去房管也不远,所以你看着时间过来吧,我在车上看一看就可以跟房管开撕了,等我先喝个解酒茶。”
他说的也是事实,我们提前过去没多大用处。
“要我跟哲哥在公司给你带点吗?公司里常备有,哲哥又……”
“哦不用不用,你就在公司做其他事,时间到了过来就可以了,待会都是靠你的,你自己熟练一下吧……我相信你的能力的!”说完便挂了。
于是,我便就着此事去找哲哥。
只见一堆人在前台聊天。
嗯?虞总今天不在?我快步过去找到哲哥说来意。
“虞总今天不在吗?你们这样一大波人围在这里聊天,小心领导一回来看到你们这样,就全都被骂啊……”
“虞总最近不是在你们营销的事情忙吗?这两天都在J市喝酒,哪有那么容易就回来啊?”哲哥倒是第一时间进行播报,“你们营销有什么难题没解决啊,虞总的这顿饭,从上周六开始喝,都喝到本周的周中了,你们不是周末有个什么高尔夫球赛的吗?虞总再喝,都不知道能不能出现啊?”
“不是虞总自己找回来的活动赞助吗?他自己不参加啊?”钟雄问。
“虞总去不了就找你们甄总呗……”哲哥看了看我说,“反正你们甄总也想去玩,想了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甄总想去?”虽然这个是答案,但我还是想知道,哲哥是如何知道的。
“嘿,这些事情不用说都知道了,你们甄总啊!”哲哥压低声音,“关键时刻就想着怎么样才能不出力,但有什么好玩的事就第一时间冲出来……”
“有怨气,哈哈!”我取笑道。
“我在说事实,不存在对他歧视……难为虞总喝到今天都未能回来……”
“是真的很难搞吗?”我忍不住问,“是关于哪方面的问题啊?工程质量?面积?”
“都有吧,谁不想能为自己的量身定做会更好一点……”哲哥看了我一眼,然后用眼神暗示没人时才会告诉我真相,我瞧见后用眼神回复一个“收到了”便乖乖闭嘴了。
“走吧,时间快到了……”哲哥催促我。
“好……”
到我和哲哥在车上,一上车,哲哥便破口大骂。
“你们那个甄总,有事自己不扛,就让虞总去……”
“好哲哥,你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回事了吗?”我忍不住哀求他先把答案告诉我,否则,日后我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就是那个面积退补问题啊,面积不相符了,该怎么办……”哲哥喃喃地说。
害!
哲哥你真是的!
千山万水,真金白银买个房子,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在那个城市,有属于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钴蓝郡那些晚一点点交付,晚一点点办证,都可以吵翻天,现在涉及到的是面积问题,你现在这个是明目张胆的货不对板,你觉得相关部门会有可能通过吗?!
这个叫什么?事先张扬的预谋违规啊!
“但,哲哥,这个怎么说都是设计部的问题,怎么又跟营销扯上关系了呢?”我不解地问。
“就是……你们营销的问题,你们营销太弱了,你们甄总搞不定设计李总,也干不过邹总!”
嘿嘿,这个不是明摆着的吗?
你想啊,对付广告公司,都要找虎背熊腰的花季柏做助攻,对公司内部的人,大家都一样,为什么要礼让你们部门,曹方已经很君子地对营销的了,但一有什么问题,还不是第一时间将人抓去问话,虽然他对我很客气,但还是不是部门头弱势所致。
而且,现在这个年代,都不是再以营销为马首是瞻的年份了,都是工程、设计、成控(招采)为先,甚至,行政的地位都开始比营销高,不见办公室主任现在每天不是跟着虞总就是跟着谢总出入吗?谁会说,有什么重要事,甄总你来吧,这样呢?
所以今天一早,柳晓岸说的那句话是对的,花季柏发疯归发疯,但不要真的把人家弄得不干了才好,因为,今时今日这样服务态度好的组长,阿麦和林冲,还有能顶他们两个的周菁,真的不好找,随便走了哪一个,我方都要哭!
“现在的别墅产品是,不偷面积卖不掉,偷了面积搞不好,所以两难,看看虞总回来有什么高见吧,反正,依靠你们甄总,够呛!”哲哥瞬间将车停下来,“你看,这不来了!”
只见,甄总刚好从宿舍的大堂步出。
第618章 在被甄总看好之时,突然被捅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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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一下子就变天了!
我一脸不可以置信地看着童心!
这份稿件,那么多人都过了,怎么都没人发现这个问题!
哦,不是,你发现的这个问题,为什么你不一早提出来呢?
你是故意留一手,就为了等到出了正稿,去喷绘了才放出来,坐实我和周菁工作不认真的吗?
卑鄙,太卑鄙了!
不是,他卑鄙是卑鄙,现在该怎么办啊?
甄总远处看着我和童心,大声喊“怎么回事啊?阿童你要找她吗?”
童心看了看我说,“哦,没事没事,你是现在找她去现场吗?”
“是啊,很急,你要不要等我和她回来后,你再找她吧!”
童心看了我一眼后小声嘀咕,“不要让甄总知道,我让厉总那边想想办法。”
你会那么好心肠吗?哼,我不信!
我恶狠狠地盯了童心一眼,啪嗒啪嗒地跟在甄总后面走了。
我该怎么样告诉周菁她们呢?
惨了,真的是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虞总是那么重视这个活动,一早就开始亲自来抓,自己设计又自己来审阅,怎么连他都没发现啊,他可是一眼在A3纸里面发现错误数据的人啊!同时,我也就纳闷,怎么那么多人都看过,都发现不了,偏偏去到喷绘制作这个板上钉钉的环节了,突然又出现错误了呢?
不对不对,这个拼写错误,究竟是从一开始就有的而我们全部都睁眼瞎没发现呢?还是中途时候被人家换了,我们全部人都不知道呢?后面就直接拿着这个错误的在上面改了呢?
我掏出手机,在移动qq上,疯狂给周菁发信息。
“亲,你知道那个高尔夫球赛的活动正稿,那个petition,中间 i 和 e 写反了吗?”
“!!!不是吧,你没吓我吧!!!”
“是的,你赶紧对一下,这么多背景板,那么多物料,你赶紧查一下,究竟有多少是错的!”
“完了完了!”
“还有,将之前的过程稿都要调出来,好吗?我现在很想知道,究竟你们是一开始就错了,还是中途被人家换了?”
良久没回应,我想她已经忙开了。
怎么样要怎么样补救,才能不让领导们发现呢?
尤其是,在甄总这里。
难道这个是童心最新想出来,打压我的招数?
毕竟他看得出,最近甄总真的对我观感是越来越好了,毕竟他知道我跟稿的经验尚浅,他可以略施小计、用这些东西便可以打击到我,虽不致命但也足以让我滚回去做签约售后的工作,不要再和他在甄鹏的心目中分庭抗礼。
我克制住心中的愤怒,装作在甄总和李总面前冷静自持,心中却不停盘算。
厉总那边是断不可能停止的,因为哪怕我经验尚浅,都知道喷绘这些插单,不是你想插就插,想撤就撤,那能不能将错误打个补丁呢?再制作一个正确的字帖,将错误的覆盖便好了呢?
但,主背景板上有这样的错误,应该也很难看吧?!
J市的各级领导,各界的精英,站在那个有拼写错误的背景板上,还欲盖弥彰地打了个补丁,想都不用想那个画面究竟有多美,单是想到这里,我就已经不敢再想象下去了!
哎呀,就算是错,为啥就偏偏选中主背景板上面有误啊?!
为啥就那么衰,错误得天下皆知?!
“岚岚,来一下这边,做好记录!”甄总呼唤我过去。
同样愁眉紧锁的,还有甄鹏。
呵,本来都以为没多震撼的,结果我高估了这个二线品牌,相对之下,我觉得老崔虽然阴险,但出品还是能有保障的,但站在这里,我看到的,除了漏水,便是皲裂,还有滴漏,真不知道拿什么来形容?!
这样一搞的话,别说6月底要完成认购,哪怕是赶十一黄金周,要做到完好无损,工期也相当赶。
甄鹏越看越火大,估计他能看得出来,有些真的是因为设计问题导致的,一边看一边在骂,黄工那么狡猾的人,一早就以“我去统计所有有问题的栋数,待会立马以书面形式发给工程和总包”为由,溜了溜了,只留下了李总在反复地看。
李总也不是善茬的,他第一时间就喊来了张工和郑工,还打了电话给邹总,让他们那边第一时间派人过来去回应是什么问题所致,现在要怎么样处理。然而在他转了两圈之后,他突然打了电话给何工,让她也来一趟,等于是,设计部基本上经理级的都全员出动过来解燃眉之急了。
甄鹏看到这样,也不好发作了,只能不断地敦促李总,赶快抓紧时间去搞好它,李总可能也察觉到应该是自己部门的问题所致,频频出招想解决问题,争取在虞总回来前,哪怕是不能解决问题,至少有解决问题的方案Abcd。
呵呵,估计现在想虞总晚点才回来人,除了甄总,还有很多人。
在回程的路上,我看到周菁的来电,我连忙挂了她,改用移动qq上回复,一点进去,我发现一大堆留言。
“亲,我看到正稿也是错的,真的不好意思啊!现在进展到哪个阶段了?”
“是从一开始就错的,但后面有一晚是童心私发给我们说,这里错了,我们是有改过来的,之后都没再有错了,我有保留后面的那些过程稿,都是对的,但我真的不知道,最后做的时候又拿了之前错误的去改了……我们的错,对不起啊!”
“不好了,你们的花经理,好像跟我们的阿麦电话吵得特别厉害,我看到阿麦冲进去了总经理室,不知道他要干嘛了,可能是想不跟你们这个项目吧,因为他好像和花经理吵了很多天了,林冲之前和我提过,说适当时候让你们知道一下,要给你们做好充分的换人的思想准备,但,阿麦刚刚冲进去那个是我私底下告诉你的,你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拜托了……”
“老实说,阿麦已经忍了很多天了,直到现在才爆发,我觉得他真的是人品和素质以及才华,都是一等一的……”
怎么一下子,就好像变天了?
第620章 童心妙计
当我一回到办公室,便听到童心在和花季柏在讨论,“现在就是这样,事情又不好好干,出了问题,就回我一句我辞职就完事了,你说这个要怎么样骂才比较好?”
眼见童心的眉头皱到像夹死个人一般。
我刚从周菁那里大致了解到,童心是一直都知道主背景板上面的拼写错误的,他默默地给广告公司说了,却又没有像我们刻板印象的认为,大张旗鼓地说广告公司工作不作为,他究竟是知情不报留有后手再重锤出击呢?还是,还剩那么一点点的善良,默默地让对方将错误改正过来就算了,不要一下子将广告公司的人玩死了!
因为,他权衡利弊之后,就会非常清楚,广告公司错的多,也说明了对接的人没能力啊……
有能之士,无论对方是精英还是草包,都能轻松达到自己和团队想要的效果,能让领导知道对方是草包,但经自己的调教下,亦能变成精英,更是能力的一种重要体现。
因此,我和童心磨合初期,童心也经常这样整我,直到我被虞总指定提了上来,他才稍微放松了一点手脚,至于这次,他是不是又想着故态复萌,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还是想搞死哪一个呢?便不得而知了。
童心在广告上留有后手,还属有根有据的进攻,花季柏对广告公司的,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而且,他无的放矢的方式,也不知道甄鹏是否真的就会全盘接纳?站在甄总的角度,现在广告工作不是最急最重要的,最忌最重要的没人帮得上忙(例如,怼设计部),但不急不重要的事,花季柏就经常节外生枝,呵,现在就是在考验,甄鹏对花季柏是否爱才如命了!
甄总现在最急的事就是,眼见马上就要卖的场地,那些待嫁的房子,竟然东破一块皮,西堵一块泥,别说卖个高价,哪怕是就平着市场出,也挺难的……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状态啊?
最惨的是,黄工刚上来扔下一张纸便溜了,他是生怕他那张任何人一看就会血压飙升的清单,会被童心、胡啸、花季柏等有经验的人,都会紧抓住不放誓死要逼出个期限才能放他走。因为,所有在建的房子,全军覆没,就连挤出来个样板房都十分困难!
而花季柏现在还找童心帮他处理广告公司的问题,嗯,简直有种不理甄鹏,哦,不对,是不管营销部死活的美。
童心一看到我便有种解脱了的感觉了,他示意花季柏别说了,不要让我知道这些高级员工之间的谈话,然后过来假意拿起黄工扔下来的纸说,“你从工地回来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啊?”
“情况属实!”回了他一个比哭还更难看的微笑,自己都火烧眉毛了,还担心样板房个屁啊!
只见花季柏的电话响了,他又冲出去,估计又是去吵架。
童心看到他走后,连忙拉我到一边说,“你那个事情,不要让甄总知道,我去解决它……”
“怎么解决啊,虞总那么重视,这次死定了……”
“有他呢……”童心指了指花季柏走的方向。
我不懂他的意思,想问详细一点,但童心就低头不看我了,那就是我问了也不会有答案的。
然后,一个下午都被抓去
当我再回到办公室时,已经下班后一个多小时了,营销部还热火朝天地加着班,没人想离开。
今天又是一个吃不上饭的夜晚,就在醇姐拿了点东西过来得我们分发当晚饭先点点肚子时,甄总走了进来,径直地走向我说,“岚岚,你出一份扣款函,给到广告公司……”
我一听就脑子里就炸了,不是吧,那么严重,只是错了一个主背景板,就要出个扣罚警告?
“你们都过来说说,广告公司有什么做不好,做不到的事,都来小黎这里说,然后,让成控根据合同来进行扣罚,而另外,阿麦下周的例会就是最后一次例会了,所有该清算工作的,该交接工作的,麻烦你们都逐一理出来了,不要等到要用的时候才说,单子在阿麦那里了!”
!
不是吧,花季柏真的就把阿麦气走了吗?
柳晓岸还真的神机妙算啊!
甄总游了办公室一圈后,回到我的座位旁边笑着说,“我先来,第一,高尔夫球赛活动主背景墙广告英文拼法有误,经我方人员指出后改正,后又因报复心理,故意在正稿上用回错误稿件,造成对我司形象的影响……”说完,还不忘看了我一眼。
“还害得我们岚岚将错误的正稿拿去给虞总签了个名,岚岚,你说是不是啊!跟花季柏吵架归吵架,但不能拿已经改过来的稿又换回来错误的来陷害我们的啊!”
??!!
童心说的“有他呢……”竟然是这个意思?!
好一招借刀杀人啊!
甄鹏的眼里没有笑,但样子却是一派笑嘻嘻不当一回事,真不知道那个才是他真正的意思?
既然错误被发现了,逃避也是会死的,还不如认了。
“甄总,那现在要怎么办?是不是人厉总那边出一个补丁,改正过来这样吗?”
“你傻啊!那些是什么材质,是喷画,再出一个补丁,那里是户外,再阳光底下,更好的补丁,都会透着光的,一看,不就全世界都知道,这里错了吗?”甄总苛责道。
“那怎么办嘛?”童心也加入战场,“总不能就这么放着吧?”
“就是这样放着,反正,岚岚都拿去给老虞签了名了,你也是同意这样制作的,错误你也没看出来啊……反正我不怕,嘻嘻!”甄总笑嘻嘻地回应,“岚岚,你去收集一下他们这些经理的意见,花季柏,你跟我出来!”
“花经理的意见,不重要,不用写他的!记得哈!”临走前,甄总还这样交待。
之后,便听到在后楼梯一直发生着激烈的争吵声。
良久,才安静了下来。
直到我们全部离开办公室了,都没见他们两个再出现过。
第621章 蠢笨得非常清澈
翌日,虞总不出意外地,准时地出现在办公室,陈伶俐非常忙碌地在前台不断地打电话,然后急着去打印,我走近她马上给我使眼色,示意要到虞总坐着的位置看不见的角度才告诉我。
“是紧急会议,我要赶紧去送会议通知,你将你们甄总的那张带给他吧,减少我跑一趟……”说完递给我一张会议通知,还小声说,“今天尽量不要过来找虞总,生人勿进……”
我拿起通知一看,“关于暴雨后二、三号涵洞出现严重水浸、水深多达数米,在建别墅地下室挡土墙出现开裂、渗漏等诸问题解决方法”……
原来,前几天的大暴雨,出现的问题不单单是在建别墅,还有,作为主出入口的涵洞口都被淹了,而且还淹了很厉害,积水多日不退。虽然,这种异常天气可作为不可抗力不算入工期,虽然,现在还未能预售,没和消费者约定交付时间,但,这也严重影响了能提前取得预售证的进度。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年代还可以做在建工程抵押,行内公开的秘密,都是空手套白狼,施工方中标的条件就是垫资进组、在取得用地许可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三证后,就可以马上入押做在建工程抵押,套出来的钱,便可以慢慢分批支付给施工方,同时,由于别墅产品工期短,取得预售证简单,有预售证后便可正式进行预售收款,因此,不论哪个土地、哪个面粉有多贵,只有有这两重保障,始终还是能造面包出来的!
但,这个消息对于虞总来说,绝不是什么好消息,若水退需时,水退后又需清洗和清理,快则3、5天,多则需一周,工地处于停工状态,这样一来,预售证很大程度就赶不上原本计划安排,同时,在建工程抵押融资收到影响,项目的资金就会出现吃紧。因此,虞总对于像那些随时都有的预热暖场活动(就譬如我跟进的那种高尔夫球赛活动),就变得毫无关注了。
那一瞬间,我也不清楚,我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当我将会议通知放甄总的桌面上后,看到甄总匆匆忙忙进来,他扫了一眼桌面上的纸条,问我,“是不是虞总通知的那个会?”
我连忙点点头。
“你下去将童心叫上来,一并开会……快!”他顿了顿,在冲出去之前说了句,“记得让他将昨天黄工递过来的那张清单一并带上!”
“好!”
我看到他那么急,我也变得紧张起来。
回到办公室后便看到童心杵在座位上,看得有点出神。
我连忙走过去跟他说,“童经理,甄总等等跟虞总、设计部他们开的会,甄总要你一起参加……”
“小黎,你等等帮我打印一份完整的1#地和2#的图,然后,让陈伶俐给我送进来……别声张……”
说完,他便走了。
?
他又要干嘛?
什么葫芦卖什么药啊?
“好……”
虽然我不是他的仆人很久了,但,看在他在高尔夫球赛活动稿上半真半假地帮了我一把,我也不太好明确拒绝。
今天办公室里很奇怪,肉眼可见,就只有童心在线,胡啸也没填外出单,但人却没在。
而爱徒花季柏,到点了都还未来,不太清楚他是要干嘛了!
当我打印完,准备给童心送过去之时,路过设计部,竟然在转角看到何工和李总在窃窃私语。
但我又不能佯装任何事去进去设计部去探听一下的吧。
虽然我放慢了脚步,想停一下,偷听他们为什么那么神秘在会议室外面谈论,但哪怕我走得再慢,他们那么小的声音,我还是听不到他们具体在讨论些什么。
我只得作罢,走到前台跟陈伶俐说,“童经理让我给他送个图纸,你帮个忙给他带进去呗……”
“我不敢啊,今天早上虞总回来骂了好多人,如果这个时候打扰到他们开会的话,他可能会痛骂我,要不,你让哲哥送进去?”陈伶俐指了指在前台闲坐的哲哥。
我看了哲哥的背影,只得作罢,谁不知道哲哥和童心是死对头,我干嘛要触自己霉头呢?
“叫我干嘛?”哲哥转过头来说,“原来,虞总在J市很忙的,不单单见了相关领导,还见了银行的领导,还见了很多资方……虞总就好了,都是高端局,吃不少好吃的……”
呵,还不是一样的吃吐喝吐局,哪里高端了,都是些为了工作求爷爷告奶奶的饭,吃在嘴里都不知何味,还说好吃不好吃。
我只得自己打电话给童心。
童心倒没有接,但很快就开门出来了,然后就伸手拿着这两张普通的一号地块和二号地块的图纸时,他凑近我低声地问了我一句,“你刚刚经过设计部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啊?”
?
他好像是猜到,应该会有点平日不太能觉察到的事,会在开会前那么短短的五分钟发生,他是想让我告诉他,还是想我去帮他做个见证?
我应该如何回答才是好呢?
直说的话,会不会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他的帮凶,害了李总和何工的?不直说的话,会不会就没参与到他的那些阴谋诡计里面,从而错过了和他一起密谋的机会,错过一个让他能将我当成他的队友的投名状呢?
在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想到。
“我平时比较少跟设计部接触,不太分得清什么是异样,什么不是异样。但我刚刚路过时,我看到李总和何工还未过来,我想过去叫一下他们的,但我手上又拿着是1号地和2号地的地块图纸,我想他们手上应该都会有的,就没过去问一下他们还需不需要再打印多两份出来,给他们开会之用……”
童心听到这个答案时,明显松了一口气,仿佛接收到了一个很明确的信号,心满意足地进去。
随即,便见到李总和何工很快便开门进去。
呵,批斗大会正式开始。
我不知道我这个讲法,会给到童心怎么样的信号,他会怎么样用,但我知道,我这样的回答滴水不漏,他觉得我还是那个蠢笨得非常清澈的小黎!
第622章 揭秘批斗大会
过了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天会议具体开的是什么内容,是如何的精彩绝伦,轮流拍桌子……
补救的措施,便是由李总出面,李总和谢老板通过李总母校的关系,聘请到史南桥先生作为项目景观的顾问,直接给到建议项目组,并且,所有的设计会,甄鹏和营销的人,都必须要有人列席参与,不说话旁听也要留个人形纸板在现场。
我听到的第一反应便是,童心应该在开会这个过程里,下了不少的功夫吧!他那么热心,意欲何为呢?背后又有什么猫腻呢?
嗯,于是,在日后的会议里,我就经常扮演这样的人形纸板,所以,我和史南桥先生有过数面之缘,他一直是我非常敬重的一位设计师,除了手艺了得,最敬佩的是他的人品。每周的例会,他只身一人从上海飞A市,然后,自己有时候坐个客运大巴,或者是火车这样过来,很少会动用到集团的司机,是后面集团的人看不过眼了,才提出每次都要接送他往返机场和h市。而在这个过程里,项目这边是一次都没有提出过,要帮忙做一下这些工作的。
与会期间,他也是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在他那样的老前辈眼里,看着我们一堆小破孩在瞎搞,很多都是点到为止,不是说他不愿意传授或者给意见想法,相反,他是毫无保留的,而且,对于我们设计部的这些山精树怪,他也是很乐意详细将原理说给他们听,须臾间短短数语,便能一再让人领略到“设计理念之妙”、“设计的魅力”。
可惜,当时每一个人,都只当他是一个老人家,傲慢得认为他观念过时,又觉得他远在京沪,跟岭南有着水土不服,很难理解我们这边的气候特点……有几次,我想偷偷地跟他请教一些事情,刚开了头,便被童心谈射灯的眼光死死盯着,有时候,他也会毫无礼貌地打断我和史南桥先生的对话,尝试几次之后,史南桥先生大概清楚怎么一回事了。于是,大概他也意识到,可能我是最后一次参与这种会议时,他便留下语重心长的一句话,“有时候人就会是这样子,但,你可以利用一切你可以利用到机会进行学习,这个人生并没有什么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去尝试,希望你在日后无论什么环境下,都能保持着学习的心态……”他说这句鼓励人的话,我铭记到今时今日,克己践行。而很快地,听说他也回归集团那边服务便算了,后续也没再听说,他还和fy有合作之类的,很少见他会提起在fy合作时期作品呈现。
后面,在一个非官方场合,我终于知道,童心那天说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平时那个平平无奇,一点都不起眼的何工,在进来公司短短几个月内便升为经理,跟服务了公司有三年多的黄工平起平坐,升职速度和我一样快,是有原因的。
原来,她原本就是J市这边的设计院,她和她老公都是这边的有名的设计师,她老公当时在规划局,当初她就是不想经常异地,所以才回来h市的,来了后,便顺理成章地引入设计院为hF效力。
有一说一吧,像他们两夫妻这样的人才,是哪一家公司都不会放过的,只要是不太离谱的操作,很多私营企业主还是会很乐意。
但问题就来了,他们本来都以为,这个只是单一的大型住宅小区而已,进来后,却发现,还涉及雁山改造计划,海慧寺改造计划和铜铸佛像重修开光,原泥塑贴金佛像改为铜铸金身,如何利用雁山水体引水筑湖……等等一系列需要有着丰富文旅经验的公共景观设计单位/公司才可胜任,同时,由于开工后,有关部门也想着更好的招商引资,互惠互利,于是,便有了一大堆的文旅景观资源的介入,谢老板当即就有想法,也想着要赚一波旅游的钱,后期的高层住宅规划就奔着文旅综合体项目去了,一个住宅项目,本身产品线已经够丰富了,单是别墅都有独栋、联排、双拼、叠墅、合院,洋房则有情景洋房,小高层和超高层,更别提项目地块临近高速边、有几处涵洞和跨线桥,有山体水体、也需要挖湖堆坡…因此,难度远超他们想象。
因此,一个窟窿就必须要有很多个补丁补上。
为此,经验丰富的李总,只能将所有项目分拆,有时就单一某一项弄一个标,有时候又会集中在某个片区弄一个标,务求出来的效果是惊艳的,在这里可谓不计成本的投入了,所以,才能邀请到大神史南桥先生的到来。
但设计好办,施工就难死人了,你想下,一会是对接这个,一会对接那个,找了这个人说,这边的事情不是找他的,他没设计图,待会又另外一波人过来通知说,这里设计图不是这样,施工要改,要拆了重做,要按图纸重新施工……牵一发动全身,如果我是张工或郑工,我直接就辞职不干了,郑工有跟我们吐槽过,他不动则已,一动就必须几个设计的跟着,一天没三四个人跟着对接,哪天都不算一天结束。
听到这里,我就想,那个事事都斤斤计较的曹方,真的不会去找李总的茬吗?这种工作量,比起营销给到他的,九牛一毛,怎么就不见曹方气急败坏地去找他们的黄工和何工啊?怎么就不去找找黄工有什么猫腻,还是何工本身就是设计院安插在hF的卧底,里应外合地,帮她原本服务的设计院去接到hF的标书呢?怎么就不去揪出设计部里究竟有哪些人是不干不净的,又有哪些人好像童心一样,想故意搞鬼的?搞不懂!
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了,童心那么热心去争取,所有设计部开会,都必须要留一席营销的人,意欲何为呢?难道,还是为了他的那个黄金石计划?他,还没死心吗?
第623章 阿麦的最后一次例会
难熬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果不其然,甄鹏说得没错,那个丢人丢到外太空的高尔夫球赛主背景板,没打补丁,的确是没人会注意到,而且,虞总和甄总都有上场,听说虞总手气很不错,打出了他自己的好成绩,这一来大大鼓舞了他,感觉会气势如虹,于是,J市那边的问题,好像也迎刃而解了。
当然,甄总回来之后,让我写的扣罚函,内容如下:
“鉴于贵司对我司设计要求工作懈怠,态度轻慢,错误频发,招致我司损失,包括但不限于:
1、高尔夫球赛活动主背景板拼写错误;
2、广告设计任务单不接单,或接单后不主动联系我司人员沟通具体内容;
3、广告设计稿并无全部收集齐我方人员意见,并进行修改;
4、每周例会与会人员缺乏服务意识……”
类似表述有7条以上,每一条的清晰列明,而且,都是来源于各位经理人员,总结来说就好像七宗原罪一般,我私底下有和周菁说了,可能要扣罚,而且高尔夫球赛活动主要展板只作为引火线,主要原因,还是归于花季柏和阿麦的争吵。
周菁在听了我说后,嘴唇没动,我催了催她,她才说在听。
我心里面很难受,却不能做什么,甄鹏决定了要做的事,很少会有任何的东西阻扰到他,而且,他拿着这个东西去虞总面前捅了广告公司一刀,在于虞总的角度,肯定是同意的,在这个开卖前的阶段,就藉此敲打敲打了广告公司,以便日后能更好地配合我方的节奏,何乐而不为,至少,为了下个月,月费能全额拿到,他们公司必定会加派人手,全力以赴。
在阿麦过来项目开最后一次例会时,我却见不到周菁过来了,而史云则正式作为项目的AE进驻。毕竟,我们和阿麦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和我们熬过了最难熬的那段头脑风暴期,却在马上就有成果呈现的阶段前离去,我们都觉得很惋惜,但阿麦却没觉得什么,轻轻松松的,而花季柏却一改和阿麦之前的针锋相对,还说一定要和阿麦约饭,也要让阿麦一定要赏面来。会后,花季柏当着我们面打电话求阿麦原谅他,阿麦却笑着说,没什么事的,他只是辞个职而已,而且,他已经找到很好的下家(真的是很好的下家,现在是我们都熟知非常着名的大厂,股价几百块的那只),阿麦说他是进去做他们的品牌部的小头目,是一个值得自己的努力奋斗和付出的地方。阿麦说着没事,但我却句句听到都是反语,每句话的反面就是他心中所想的意思,也不知道花季柏能不能听懂。
于是,我趁没人在意时,也走出去打电话给周菁。
“你今天不来开会的?”
“我不跟你们项目了,我跟经理说了……”
“你不会也辞职了吧?”我颤抖着说出这话。
“没有没有,我不会,我现在转为跟快消,美妆个护……”
“你真的还在这公司吗?”我还是很犹豫。
“我不在,能去哪里啊?这公司那么好,是我待过最好的一家公司……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的心提到嗓子眼里了。
“只不过,我真的很不甘心,岚岚!”
来了来了,她终于要说了。
“既然你今天给我打电话,我就觉得,我能认识你这个朋友,还是不错的,我之前就很忐忑,你今天会不会打给我……既然我打了,我就跟你坦白!”
!她想跟我说什么呢?
“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这个单子是怎么来的,其实不是我们主动找的,是你们的关系找上门的,当初接触项目的人,就考虑过,这样远的距离,有什么问题,又不能及时处理,又不能安排一位设计师直接在你们那边,因为,你们的设计需求那么大,有影视片,有各种各样的活动,不是我们某一个设计师就能胜任的,而安排设计师的排期,盯着那里有空都第一时间塞进去的你们的稿件,都已经要耗费一个人的工作量……”
“我没想到的事,我们都已经这样尽心尽力去做了,你们还觉得我们不接单,不回应……”
“你们上午十点下的单,下午两点问做得怎么样,我就必须自己跑一趟,紧盯着设计师,为此,我和我们那里每一个设计师都吵过架……而且,还被设计组的主管投诉我,说我做AE做得那么狗,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如别做了,辞职算了……这些我都默默忍,没跟任何一个人说过……我这样算是不主动……”
“你们公司内部,一时说这个说了算,一时又说那个的意见重要,一时又说这个人不管了,一时又说全部交给谁来统一,我们只是简简单单的乙方,又怎么能分得出贵司的风云特变,我们又不参与贵司的权力斗争,我们需要知道那么多吗?我们有追过很多次,关于归口的问题,不想来一个人给我们下一单,来一个人又给我们下一单,你们营销部那么多人,好像每个人都有权利去下单一样,有些不包含在合同里的,好像这个高尔夫球赛的活动稿,我们都给你们无偿地当了活动公司策划、做了活动方面的广告设计,转头你们还说我们出错了,导致你们损失,要扣罚了……这个我真的不能忍!”
!
原来,这个是不含在合同里的啊?!
“不,周菁,你先等等,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们可以写个回复函,附上合同作为附件,有错归有错,但,不含在合同里的,又怎么能扣罚啊?”
“我当然会,我就等着你们的函送达!”周菁大喊出声,“但,岚岚,你懂吗?真心换不来真心,我真的乏了,就是你满怀希望地,哪怕最后都清楚肯定会真心错付的,但,你也无怨无悔地,但到了现在,我只想到的是不值得,所有一切都不值得……你能了解那种感觉吗?”
说真的,当时我并不太能感同身受,直的我真的懂了周菁这种感觉时,便是我离开的那一天!
第624章 对初出茅庐的人都很苛责
在我们都认为花季柏挤走阿麦和周菁后,应该会扶摇直上九万里时,他却在我们都认为他马上加官进爵的时刻,离奇出走了,也就是,他和阿麦的斗争最终是以两败俱伤的方式落幕。
时间还要倒数回曹方拿到战略咨询公司送过来的光盘那一天。
这次金总学聪明了,直接自己亲自过来,带着之前服务项目组的那两名小弟,带着果篮,毕恭毕敬呈上,但曹方不为所动,毕竟之前也是共事过的同事,曹方嘴里不断强调,“按合同办事,根据合同约定走……”,金总以为是客套话,结果可倒好了,曹方真的就在会议室里的投影屏幕里,同时打开签署了的合同,还有送过来的光盘,每一行、每一字,逐一对清楚,不管这里人来人往,大有昭告于天下的感觉。
个人觉得,他好像也没给到面子他的前同事——金总。金总也不恼,就由着他坐在这里对。
曹方边对照、边批注,“此处缺了什么”、“这里缺少了合同约定部分xx内容”……
金总在旁边陪着笑脸,还不时问一下,要不要吃点啥喝点水之类的,曹方看不惯她这样,直接就开门见山和她摊牌了,“你我一场同事,你不需要这样做的,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这样做是谁的意思了,我私底下告诉你吧,这份东西,远远没达到要求,你可以认为当初是谢老板一时头脑发热,就想着让你们来,现在见的人多了,见识广了,又觉得你们这份东西普普通通、和他想得差不多,觉得不想给,或者想给少一点……所以,我能做的,我可以透露给你听的,我都说了,你也应该会去跟你老板说一下,应该要怎么样解决……如果我没能在你们递交过来的这份东西上,提出问题,要进行扣罚,老板就会责罚我的了……我充其量也只是个项目公司的成控部门的经理而已,我哪里有什么生杀大权,都是按老板意愿办事……”
“那曹哥,我应该要怎么做?”金总怯怯地问出这个问题。
“找你们老板,好好跟我们老板谈一遍……”曹方边说边摇头,“我苦逼啊,老板给到我的任务是,合同价不压到一半以下,明年我不用来上班……你知道,我们的合同都是每年一签的……”
“那我去找虞总……”
“你找老虞没用啊,一、这份合同是直接集团签的,二、你以为老虞有很多的额度啊?他现在放给你,工程设计方面的,他找谁埋单?现在工程才是他的大头,设计是他的命根……”
金总听罢只好带人灰溜溜地走了。
就在我们以为此事无解之时,突然某天,童心一进门便说,“小黎,赶紧出一份活动流程,就是要让亚洲论坛主持人和战略咨询公司的黄总,走一趟雁山,你要安排好他们行走的路线,还有就是歇脚点,还有就是安排合影留念的地方……”
我听到一脸懵圈,眼神迷茫地看着他……
“哦哦,你现在要去忙签约售后的事,小韩……小韩”说完,他便又消失了。
对啊,我懵圈的确是他想的那两个内容,一,他不是应该找那个好像每天都来了办公室上班,但也没怎么见着她在办公室的那位助理小韩去帮他打杂做这些事情,二,我一共也没坐着车上去过几次雁山,更别提步行上山之路了,我哪里知道,应该在哪里有歇脚点啊……
我打开qq问柳晓岸,“你们的小助理呢?”
“我不知道啊…我在跟楼书设计稿……”
“你们不是同一条线的吗?你怎么不清楚她?”
“我怎么知道啊,童经理有安排其他工作给她的……”
真的?但我怎么好像每次开例会,都没见着她拿点什么东西出来说啊?
“不过,我觉得小韩她挺惨的,进来又没人教,又没人带……这样做不好工作的……”
说的也对,童心拿着对付我的方式去对付她,认为每个人都是不用别人教,自己就会主动学习去弄懂的,从不会检讨自己的问题……如果不是迫切想要活下来的强烈愿望,估计其实大部分人都会像小韩一样,又何必对刚出社会的人如此苛责呢?
“其实,童经理又何必这样呢?”
“这里面童心固然有问题,但小韩也有问题的,别人不教,难道你不会主动自己找活干去问的吗?”柳晓岸很快便回复了,“我就不一样了,我一早就找到岚岚你教我,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呢?”
他这样说好像是他对,但,小韩究竟被童心安排了什么任务,经常不在办公室呢?
“你要不要去找一下小韩啊,看一下童心安排了什么任务给她,怎么老不在办公室里的呢?”
“不去,我又不是做育儿嫂的,为什么要我去找不见了的小朋友呢?”柳晓岸回复道,“而且,你有所不知,自从阿麦走了之后,那些滔天的工作量,就全部压在了林冲身上,我现在不敢说任何话,生怕一个不小心,连林冲都走了,我就可以让楼书物料宣传单那些开天窗,更别提岚岚你的那些什么会员手册,邮箱登录那些,我很长时间都没空去审……”
哦,对了,自从上次去了房管局后,甄总就迫切要我将手头上还剩一点点关于广告类的工作交给柳晓岸,但我当时就和他说,会员手册和邮箱登录那些就只剩下一点点了,在不影响签约售后的工作下,其实,还是能最终给个收尾的,在甄总再三质疑的眼神下,最终觉得还是作罢,而且,我还对他提出,邮箱登录,对接方说只需将素材给到他们,就他们可自行设计和安排,因为毕竟也是正式的系统,有着严格的规定和要求,找第三方不太稳妥,所以,其实我们也只是作一个媒介对接而已。
其实,我很明白自己,我真的是用尽方法去拖延进入都按签约售后的角色里,因为,只有留在策划推广线,我才能看到更多这些背后的操作。
问题还是回到原处,究竟童心给小韩安排了什么特殊任务呢?
第625章 胡经理憋的大招
直到那天晚上在饭堂吃晚饭时,我才看到小韩。
只见她风尘仆仆,又一脸疲累地出现在饭堂。
我和柳晓岸、醇姐抓住她,一起问她,这些日子,究竟被安排去哪里了?怎么经常在办公室都找不到人的?
小韩看到来了这么久,终于有人关心起她的事情来,由不得泪啪嗒的一声就流下,委屈巴巴。
原来,我们的童经理,嫌弃小韩没开发企业和案场经验,竟提议让小韩直接到一楼的临时接待中心,去跟着方耀阳、雷诺他们去学习。
但,作为代理公司的人来说,甲方无端安排个人过来,不就是想着怎么样监视他们,看着他们会有什么猫腻吗?哪怕是没这个意思,也有这样意愿!于是乎,代理公司便出尽全力,想着怎么样折腾小韩便往死里折腾,务求让小韩无功而返、知难而退。
小韩不是没有跟童心提出过难处,但,童心却说,要让她克服一下,说这个也是学习的一个过程,要不就恐吓她,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实习就不通过,没社会经验的小韩便只能乖乖听话……而另外一方面,她又基本全天候做着打杂的事,无论是在一楼临时接待中心,还是跟着销售外出拓展,只要童心一个电话,她便充当跑腿、打印、送文件,取货、拿发票、贴报销单等杂事……核心的工作一个都排不上,部门内部的事一个都不让知,一份文件该走什么流程,该给什么部门,搞到现在都还搞不明白,却忙到连晚饭都吃不上,一天除了保证早餐是正常,其余都保证不了……
小韩边说边哭,还拿出厚厚的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
“方:x时x分,接待客户2人,谈价,客户因x问题未谈拢离场,历时x分……”
“雷:x时x分,培训销售,主要内容有:……”
……
一条条清晰列明,像这样的还有很多,每天都被这些琐事塞满,她连部门正发生着什么事可能都不清楚,疾风往那边吹,小草便要往那边倒…当初童心就是想拿这招来套住我,却没想到我这么能熬,竟能熬到最终能被虞总看见时,但,小韩却没有我的好运气……
但,小韩不是童心求着拜着才求来的吗?他难道就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要一个硕士研究生来给自己抬轿,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的身份?还是他觉得他这样做了,虞总才能看高他一线?
我却在此本上发现了奇怪的事,为什么那些做了意向登记的客户记录上,都看到有胡字呢?
“小韩,这个胡字是怎么理解?”我指着本子问。
“就是胡啸胡经理啊!”小韩抬起头看我,不解地问,“他不是代理公司的人吗?我看到每台要谈价的客户都必须要他过去,我还以为他是代理公司里专门负责价格谈判的人……”
!
原来,胡啸这段时间的沉寂,就是憋了这样的大招啊!真不知他这一招,究竟是为了黄斌总服务,还是尚有考虑到我们甄总的利益?
“他们都谈了些什么内容啊?”我故意不懂地问。
“具体没怎么能听清楚,就只听到胡经理说,这里的别墅都是很抢手的,这些都是很多都是已经给过钱预留的,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留个优先选择权的话,要给10万以上才能排在这些人的前面,到时候开售,都是看谁预留的钱多就会先给谁,多的钱就将少的挤走这样……”,小韩说完后还不忘问,“我们的订金不是就5万啊?是不是就含在这10万里面啊?”
这下,我们仨都听到面面相觑了……瞬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她。
还是醇姐对她有耐心,将她拉到一边后,用委婉又不戳穿胡啸实质是在做什么的方式告诉她,究竟怎么一回事,然后,让她自己去先打饭、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为由支开她。
小韩始终还是小孩子心性较重,不疑有诈,于是,便开心得蹦蹦跳跳地走了。
我突然回想醇姐与胡啸在办公室相处的画面,小韩所说的事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大白于人前。
那究竟醇姐知不知情呢?
“醇……醇姐……”柳晓岸也有点看呆了,动了动嘴唇……
“我毫不知情,显然,我这样说,你们肯定不信……”醇姐坚定地看着我俩,“虽然,全公司都知道,我是因为和他是前公司相识关系,才进来公司的……”说完,便咬了咬嘴唇,很无辜。
“呵,不一定是胡啸自己的主意,也有可能是我们甄总的意思呢?谁又知道得那么清楚?”柳晓岸找了个台阶给大家下,“好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是吃饭的时候,我们吃饭就好了……看看要吃什么才好……”
醇姐还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始终没说出口。
到我们围坐在一起吃饭时,柳晓岸跟小韩解析道,“小韩,这个是你的第一份工作,在学校里有老师会帮你划重点,但出来社会后,事情分轻重缓急便是你要上的第一课,如果你想做营销,你想学会房地产的营销,你就要学会判断,哪些工作交给你,其实是耗费你的时间,哪些是能帮你精进能力,能帮你建立威名,能帮你屹立不倒的,你就去学那些……除非,你想着以后都是服务像我们童经理这样的人……”
小韩听到这里都已经热泪盈眶了,的确,小韩都被童心搞到人都不多见,我们这些“小高层”并不如那些“高层”那么冷漠无情,但,人都见不着,我们能怎么去关爱新入职的同事呢?
嗯,陈于立曾说过一个地狱笑话,说经理级以上是高层,而经理级以下便是我们熟知的“小高层”……一寸高一寸寒,不求手可摘星辰,时常恐惊天上人,并不是越高就会越幸福的。
像我们熟悉的童经理便会为了蝇头小利营营役役,花经理便会为了赏识他的人充当刽子手,胡经理便会为了提携他的人做尽一切作奸犯科的事,这些,又有那些比得上我们这些“小高层”会快乐呢?
第626章 善解人意的童心
最终那个“名人耀雁山”的活动流程还是给到我这里去做。
其实,也不是我主动争取的,在今天的例会上,童心读懂了我的眼神,他大概知道我不太想去签约售后方面,和他配合下,半推半就就归结到我头上了,而小韩,也不知道是否被胡啸识破她一直在记录他们的行为举动,还是有意地难为她,才能显示自己是上级,反正,这次例会俨然成为讨伐大会,不断有人出来说,小韩都已经来了这么久,早应该负担起哪方面的工作,又说小韩不应该老不在办公室的,找人都找不到云云。
眼见小韩在一声声辱骂当中,脸色逐渐苍白下去。
说真的,房地产这个行业,如果没人真心带你,靠自己摸索往上爬,真的很难,太多不同条件设定下适用的条条框框,太多纷纷扰扰不合常理突发的倒戈相向,但我同时也会想,会不会每个行业都一样,都是一样的荆棘满布的环境,不动是安全的,是舒服的,只要稍微动一下,要么就满身伤痕,要么就头破血流来披荆斩棘。
如果没有很坚定的想法要留在这一行的话,其实是很难熬下去的,换句话说,如果一个人是有想法又有能力,干那一行不会成功呢?为什么偏偏要留在这里呢?我看着小韩的脸,叹了口气,心里对她默念道,不如归去。
正如后来,我在这行见识到太多的人,很多时候我都劝他们想清楚,如果要想要俗世的成功,也可以选择其他行业,不必一条道走到黑的,今天的朝阳产业,他朝也有机会变成夕阳,说到底,这个是个消耗人心智,但又没能在时日中,累积到个人经验技能的一行,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依赖平台、项目的一个行业,别以为看着都是头头脑脑,到了40-50岁,离开半生时,却发现自己一点都适应不了外面的世界。
其实,我也不是甘于继续留在童心那条线,但,自从花季柏弄走阿麦和周菁后,就似乎有点失宠,连“名人耀雁山”那么重要的活动,本应顺理成章的交予花季柏对接便是,毕竟,战略咨询公司的黄总,也是他的前老板,侍奉习惯了,老板有什么资源也是能很好把握和调动。
但不出意外的话,就有意外。甄总甚至连提都没提到,花季柏要参与到这个活动中去,直接就跟童心商量起来,原来,本来这个活动也只是邀请到亚洲论坛的主持人到此一游便算了,但,上次金总到访后,带回去重要信息,于是,策略咨询公司黄总当机立断便提出,要不,就主持人还是做回本职工作,由他组个局,邀请到各位着名专家学者,项目组这边就邀请到谢老板、杜亮等,在雁山现场简单开个迷你版的亚洲论坛,畅谈一下J市的城市发展、雁山文旅规划发展等,目的都是给谢老板这个项目暖个场,打响名气。这过程,项目组不付分文,全部均由策略咨询公司全包。
看得出来,黄总真的很迫切地想收回那一份报告的咨询费,甚至不惜刷老脸,连蒙带坑地,让他的老朋友们来这个么小镇,上山走一趟。
而听闻,谢老板在得到黄总这些许诺后,也亲自打电话给曹方,询问工作进行到哪里,然后又表达了,差不多意思就行了,这些都是事后成控部门的人透露出来的,说要让对方准备好发票,但准备多少金额的发票呢?要待到“名人耀雁山”活动结束后,才能向对方公布。
呵呵,谢老板真的不愧是老板,真有一手!
因此,这个活动流程其实就很简单,因为,黄总那边是有专门对接这样各位名人的专业活动公司,我们这边真的就像童心所说的,上山下山走一趟的点给到他们,另外,也通知到我们这边的安保做好,不要出任何意外就好了。
唯一的难点,便是童心老想着这些名人,尤其是他最喜欢的亚洲论坛的主持人,他非常渴望得到他的墨宝,当然不是给童心他自己的,能在项目留下片言只字的话,也是蓬荜生辉的,原理和“黄蜡石”是一样的,是的,童心是从来都没放弃过黄蜡石这一回事的。
但,这么唐突的事,怎么塞进去呢?
甄总和胡啸听罢都摇摇头,劝他死心。童心对我使眼色,说务必要塞进去。我只能用眼神回他,我找天上去走走看看。童心得到信息后,便继续心满意足地夸我。
此时,我和童心的关系有点微妙,有时候他拿我来挡,不全然都是陷害我的,有时候我配合他的,也不全然都是他欺压我,我能觉察到,他有时候会故意让我上几张好牌,让我在甄总和虞总面前,建立起“可靠、有干劲”的形象,甚至,在对外部门间沟通,若找不到甄总和童心时,找到我也是很能在营销里说事的。本来,成控部门就依靠我去沟通,现在的话,成控按照营销需求去找供应商,必定会拖上我,而设计和财务下面的人,都很喜欢找我,我不清楚,胡啸看在眼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突然,甄总向我提问,“岚岚,之前虞总说要找立一个最大的广告牌,你找了没?”他翻了翻笔记后说,“还有高速广告的立柱呢?”抬头认真的看我,“你有没有去做呢?”
妈呀,这件事早就九霄云外了!
我倒是有很认真地找过厉总,厉总跟他的下属带我走了一趟,都是些普通的尺寸,最大的在与高速接驳、进市区前的转盘中间的立柱,但,我们考察过,虽然是非常显眼,但,要进来h市,还是有超过两个的出入口,因此,这个转盘不是唯一,如果重新去立,便是甄总他老人家之前提醒的那样,立一根都要一百几百万,营销费用怎么花得起?
至于高速广告,呵呵,我和哲哥拿着童心的御用单反,在高速路上跑了几趟,得出来的结论不是贵就是看不见,全是甄总最忌讳的“这种高速广告,做出来都不是给人看”的范例。
所以,我只能一五一十地,向甄总解释清楚。
“你可以找厉总去说理,我知道他最近拿到了户外资格证,他能搞得定!”童心突然给出提示。
他会那么好心好意提醒我?
第627章 约甄总吃饭
“哦,既然他能搞得掂那就去找他啊!”甄总听罢后,却笑兮兮地说,“老虞都说了,是要找他的,那就给他做吧,你明天一早去找他!”
?
是不是风向转得太快,我这种小草瞬间不知该往哪边倒才对啊……
不是一直说厉总公司的机器精度不够,又不够高档,喷出来不是有色差,就是像素过低吗?怎么突然会让我去找他?还是觉得厉总根本就搞不定,既然虞总都说,找就找,失败了也是虞总的责任呢?
“另外啊,房管那堆人,还有没有继续烦你啊?那个汪笙……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房管局那边还是在研究我们的版本……我早上才打完电话问,基本上我每天都有电话给到冯培霖的……”
“你应该给电话汪笙……官大一级压死人……”甄总打断我说。
“是的,我今后改为致电他……”汪笙那个奸佞小人,一句真话都不肯说,致电他能解决什么问题啊?打给他,问候完,他还是将电话转过去给冯培霖,还不如我一开始就找对人。
但是,就是这个我认为是找对人的事,结果让我栽了大跟头。
“但,甄总,这样的话,合同的版本还是未能确定下来的啊……”这不,都几个月了,这件事一点进展都没有。
“嘻嘻,这个事我不急,如果你急的话,你直接敲虞总的门,催一下他……呼!”他吹了一口气,“那,我已经帮你吹过了,现在到你自己出马了……”
全部人哄堂大笑,我却一点都笑不出……
真不知道这些领导们具体在想什么,马上就开卖了,开卖后肯定是追签约,追回款,我就看到时候会不会逼死我自己……但,位高权重者,又怎么会考虑下面那些人的死活,我应该一早就看透,今天的花季柏,该是未来的在座各位吧……
“没什么事就早点散会吧,今天天气那么好,应该要早点下班的……出去走走,银行大楼晚上又没冷气,大家早点回去宿舍还好……”说完,甄总便自顾自地走了。
“走吧,我们今天就到外面去吃饭吧……”柳晓岸提议道。
童心第一时间回应,“我不了,我要回去那店看看,这段时间都没过去,就只有她一个……”
“被骂了吗?”胡啸撞了一下童心问,“你倒好,上班和开店两不误,你们两夫妻打算在这里扎根啊?”
“这个几千亩的大盘啊,谁不想能做多长时间就做多长时间嘛,谁知道老虞手松不松,万一他几年都不给我升职,我至少也要有条后路,就让她过来,赚点小钱,这里就巴掌那么点大,她又没地方去,出去逛又花钱,还不如搞点小买卖……不说了,走了……”便消失在门口了。
“那胡经理……”柳晓岸转移目标。
“我啊,不去了,我要回去宿舍跟李靖泓打游戏,我们玩的那些,你们又不合适,我跟他吃着槟榔玩才带劲,你们都不爱这种的……”说完,也就闪退了。
“那花……经理……”醇姐左顾右盼地问。
“花什么鬼啊……一早就走了,你没发现,开会时就没见着人了吗?”柳晓岸没好气地说,“走吧,我们仨去……”
“要不要叫上甄总啊?”我有点疑惑,“就只有我们仨,好像要背着领导行事,说领导坏话……”
“那你叫,你最近红,得宠,你叫的话他会答应的……”柳晓岸眨眼,怂恿着我打电话。
他这样一说,就把我架在架子上下不来了,不打还不行一般。
我没好气地拿出电话,拨通了甄总的号码。
“甄总,我们想邀请你一起吃个晚饭……我们去那家好吃的小榄公……”
“不了,我有约了……”
“你不去吗?就只有我们仨,就想着邀请你,否则好像我们在例会后,要秘密说一下领导坏话那般……”
“不了,你们去吧……”
“其他人……”
“我知道,其他人都不去,你们就想着让我来……顺便可以吐槽一下你们的那三位经理嘛……”
“嘻嘻……”不全然对,也不全然不对,但瞬间就被人看穿了心思,有点不怎么爽。
“我真的是有约……”
“小榄公的荷叶鸡有多好吃,你是知道的……”我还想努力一把。
“我真实告诉你吧,今晚我是有约的,我女朋友来来到h市来找我,我们今晚会吃得很好,也会玩得很好,这个是我老婆不知道的,你也不要告诉坤妮姐……”
!
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会吧?
坤妮姐之前头脑风暴时还来过探班,还给我们带了东西吃,那时候看上去还是新婚燕尔,怎么又会有女朋友呢?就,成人的感情世界就那么复杂的吗?
他这个所谓的女朋友是新认识?还是前妻?他不是透露过,他对他前妻还是余情未了的吗?
我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回应。
直到被柳晓岸和醇姐看着,我才收回自己的惊讶,生怕刚刚知道的信息被她们两个听到一般。
“甄总,甄总说他今晚有约,让我们自己去玩……”我对着电话里的和外面盯着我的两位说。
然后,将电话挂了。
小榄公是h市特色食肆之一,很多本土独有的特色美食,都能在这里找到,被誉为平民天堂,好消息便是很好吃,不后悔,坏消息就是需要等候。
我们今天运气一般,去到取号,需排队超过50分钟。
其实,我并没有和人透露,今天是我的农历生日,虽然之前我一直都没想着要过,毕竟时间不允许,但突如其来的能早下班,却给了我些许的希望,简直觉得今天好像放了个假一般。
我就想着能在生日能早点吃上一顿大餐,也算是寻常人的幸福了吧。
于是,我便迫不及待,只身进去里面找位置。
到我东找西找的,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处位置。
于是,我便兴奋不已地出门口去找在等候当中的他们俩。
当我在人群当中找到他们时,他们好像在聊着什么话题,一直都是柳晓岸在说,醇姐在听,我远处喊他们俩,他们也只是点点头,知晓了我找到位置,却并未动身,还是继续他们的话题,那一刻,我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但我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只得催他们赶紧进来,他们也同意地点点头,表示把话说完便进来。
我生怕被他人抢了位置,于是,便没听他们细说的内容,就进去了。
而这一个转身,竟然成了日后的写照,柳晓岸在关键时,选择了站在醇姐的一边而没选择我!
第628章 甄总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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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王伟泄露天机?
只见童心率先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将纸笔墨砚放好摆齐。
速度之快,看得目瞪口呆,也有可能是长期训练有素,毕竟还是烧烤店的老板哈。
黄总像是半个自家人,主动热情介绍,但亚洲论坛大咖却一直都比较冷静自持。也对,像他那种人,什么顶尖的企业家没见过,又什么样的项目没见过,三亚那些直升飞机飞个圆来圈地的,都多如牛毛,雁山脚下那千余亩大盘,算个啥。
也只有在了望亭前看出去,风景确实很美,才换得他一声赞叹,“哎,这里风景确是好……”
也有可能是累了,因为当初安排时,我和童心就讨论了很久,其实上山有捷径的,我们没选,而选择了平稳但时间更久的路,我们对外都统一说是安全考虑,但,其实我们很清楚,对于像他们这种见惯大江大河的人来说,区区雁山不是什么名山大岳,也没什么出名的传说,唯一说是能和隔江相望的樵山、隔海相望的远渡东瀛的姊妹寺同时在傍晚响钟,钟声回荡呼应,音传千里的海慧寺还在修葺中,呵,正确来说应该是才刚提交了修葺方案等批。这里真的没什么好说,怎么样才能打动他,我和童心费煞思量。
因此,只能安排健康小径,趁着现在乍寒还暖,倒也有一番乐趣。
“真的是能奏效的吗?”我担忧地问童心。
“说不定会喜欢呢?谁知道啊……”童心不确定,但也没更好的办法,“看他愿不愿意留下一字千金,愿意即席挥毫……”
我当时心里就在翻白眼,还真的是很童心的风格,死心不息。
只见童心像个导游一般,指引着一行人,去到最佳观赏点,一边介绍着光景里的亮点。我看着童心滔滔不绝,嗯,怎么说,虽然他好像策划上很多事情都一窍不通,也很市侩、势利,但,像在这种场合里,他始终是能出大场面的人,就好比之前参加美院艺术家谈判宴席,他不懂装懂也罢,总能让人觉得,还是像那么回事,估计,这个是他能一直留下来的原因。
眼见在童心的功力下,他们一行人逐渐地笑逐颜开起来,大咖甚至说到眉飞色舞,童心见时机到了,立马指引他,“领导,你看,要不将你刚刚所说的,题诗求赐墨宝一番,留下登高临雁山?”
“哟,你小子,还真准备了东西啊?”大咖有点诧异,这些东西,提上来还挺重的,怎么就一路上都没见着有人提呢?还是早先就准备好的呢?
大咖端详了一下便说,“不了,这里风太大了,写字的话,字随纸飞,我们下去再研究一下……”
童心肉眼可见的失望,但谢老板作为主家人,在这个过程里却不发一言,总感觉有点说上来。
而虞总,作为最熟悉项目的人,并不像童心那样喋喋不休,每一个字都经斟酌,都是精粹,非常有大将之风,他本来就是一个很有水平的人,那说话有水平也是正常的,或许因为有他的缘故,所以,谢老板就想着,这些都是为我打工的,帮我完成接待工作不是再正常不过嘛?
搞不懂!
眼看他们一群人瞬间便下去了。
那一堆物料怎么办呢?
我偷偷跟了在童心隔壁,扯了扯他衣袖示意,他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懂的声音说,“你收拾一下,晚点跟王伟下来,你忙活一天也累了,那个论坛你不用跟了,那边有花季柏和柳晓岸……”
哼,又想压我!但凡有一点能让我崭露头角的机会,都必定会抹平我!
但,分工是一早便分好的,每个人都有任务,完成了之后能不能跟着过去席下旁听呢?应该是可以的吧,只不过牺牲的是自己的休息时间而已。于是,我心里做了决定。
我招呼着王伟赶紧收拾完东西便下去,王伟将东西收拾一半,扔一半后说,“如果他想全部都拿回去,让他自己再上来一遍拿吧……”
“哈哈哈,你们是有多么恨我们啊?”
“岚岚,实话实说吧,我对你还算这样了,什么都跟你说,我不讨厌你,但不代表不讨厌贵司的,其实,很多工作都是我们这边去做的,你们公司的人,就只管对接,吃吃喝喝,对我们就大呼小叫,都是同一家公司而已,需要这样分等级的吗?”我们边下山边讨论。
“但我们也觉得你们做出来的东西都是模板化,都没有着重考虑到我们这边的实际情况……我知道他们私底下经常这样讨论的……分工不同,我们经常需要对接其他部门,有很多部门间横向沟通的事情,很内耗的……”
“所以,其实,我的那些领导们,也不觉得你们的领导很厉害,只不过,进了项目公司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过来?”我笑着打趣道。
“我才不!我在这边,黄斌总又不管我,那两位领导也不理我,我轻轻松松的,又可以出成绩,我过去项目公司干嘛,纷纷扰扰的…岚岚,你人太善了,你真的要小心一点,否则在这么豺狼当道的地方,否则,是怎么样死都不知道啊……”
“你觉得谁会想我死呢?”他都说得那么明显了,我不问好像对不起他!
“那些你看起来毫无恶意的人,才是背后藏得最深的人……每一个都有可能的,包括我!”王伟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哈哈,我什么都不知道,走吧,快到会场了……”
我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王伟走进会场,然后,在一堆项目组的同事隔壁坐下来,他的身边附近有着陈于立、阿源、方耀阳、雷诺和胡啸他们,他们的前排是柳晓岸、醇姐他们,花季柏被安排在第一排,他等等就要整理出通稿广发媒体,而童心则还是背着单反,像个记者一样走来走去。
恍惚间,论坛会议上闪过一抹身影,好像是……那个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人,心胸没来由的一阵疼痛,是的,我们许久没再任何联系了,他,应该是已经忘了我了吧……
第630章 又来一个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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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预谋已久的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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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贾君鹏,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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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何工意外的约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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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何工的分享
那天晚上的自助餐,我已经忘了吃了什么,但,何工给我的印象十分深刻。
的确,平时偶尔路过会议室,也只是听到何工对着对面的人咆哮,拍桌子,却从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发脾气,而且,以她小小的身板,巾帼不让须眉有点为难,何工却以自己的专业,硬是走出了两米八的气场。不是那种盛气凌人,不是那种扯着嗓子的泼妇骂街,温柔而铿锵有力的声调,有理有据地层层深入,甚至会站在你的角度去分析,如何才能最容易达到要求也最节省成本和精力,让你最终觉得,你不是败给一个弱女子,但你的确是输给了一个弱女子都能看穿你所作所为的事上。
这个,或许就是哪怕设计院是何工引进过来的,但虞总却从未担心,何工会私相授受。
如果说虞总能在一张A3纸中,一眼就发现错误的话,那何工便是在一摞又一摞的图纸当中,找出逻辑上的错误,设计的漏洞,所有的敷衍了事的,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也不留情面地当众揭露,发回重改,也不怕得罪任何人,不妥协,不将就。
嗯,比起都是为熟人善任,那她比花季柏这些好很多,她不是像甄总说花季柏那般,“奴隶翻身变奴隶主”的变本加厉,端起架子,用甲乙双方角色立场不对等去霸凌对方,她一不收礼,二不吃饭,因此,她怎么有那么多零食可以派出来呢?很大一部分都是合作单位送她的,但她从来就不独享,别人给她,她转身便让前台给分了,无论对方是在礼品里夹钱还是夹什么名贵东西,都一律充公,时间久了,本来想着礼品给出去后便会一路绿灯的人,开始大失所望,怎么何工还是抓的那么紧,一点都不松口也不松手的,后面才发现,钱没花在刀刃上。
而且,跟花季柏最大的不同,花季柏是会利用对方的人帮忙完成自己的工作的,但,何工却从来都是公私分明的,属于她自己的分内事,都是自己一手一脚做,对于合作方配过来的人不及格的,在说换人之前,她是会先给个机会,手把手教对方,甚至会让对方适应我司的工作节奏,定期展开培训,她是属于那种自己亲自动手去改造“工具”的画师,务求在自己的画卷上,从来都是落下精美细致的一笔。
那也是,花季柏都快搞垮两间公司的合作了,何工暂时还未能有一间成功,何工赢!
那天晚上,何工真的和我们分享了很多在职场上,女性应该如何运用自身的优势,感受、细心、有序,在看不见的竞争中,去占据有利地位,她告诉我们,无论什么时候,女性要走出属于自己的路,都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但不容易、不代表不需要做,也不代表不会成功,只有经过一代又一代女性的接力,那道鸿沟才会缩短的一天,才有会被抹平的一天。
我们有向何工探听过她的感情生活和婚姻生活,她却表示出,这个不是她的重点,她有努力过,争取过,但最终这个全凭缘分的事情,她觉得不可控,也不去深究,何工后来的经历,也印证了,她对于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的冷静、自持、克制。
她对我们叮嘱,千万不要因为对方好而跟对方一起,你可以因为他帅,因为他有钱,因为他的家境,因为他的才华……和他一起,都要比对方对你好而跟他在一起要好,因为,他对你好,是很廉价的,是很低端的,也是很随意的,尤其那些不需要付出金钱和精力的好!虽然女生是听觉动物,如果仅仅因为对方在你失意时,对你说的那几句嘘寒问暖的话,那些熬的汤、煲的红糖水……其实你感动之后、冷静下来,你便会发现,这些对解决问题,一点作用都没有。
何工的思想超前我们数十年,只是,她的这些话,听在周小牡和杏子耳中不知作何感想?普通如我等人,平凡之中都是你一掌我一舵撑起家庭那条小船,彼此承担经济和家务、共同养育子女,偶尔有一两句暖意的话,那一两个不怎么浪漫却实用的举动,便是温馨的爱情体现。
至于像何工说的这种高端的感情,在我的有限的恋爱经历来说,我未体验过,所以,很难做出判断,我是否会真的很渴望得到……那我和符峻那一段算什么?露水情缘?吃惯了山珍海错,偶尔来碗白粥榨菜也是美味?
一想起他,我的心便隐隐作痛,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他……
可惜,有些人,一转身,已经见完了这辈子的面……
何工还在分享她的想法和感悟,我坐着她对面,心底里却一直在盘算,初始那问题来了,为啥她会选择今天这样的一个日子,请我们吃饭,然后,对我们说这么一段话呢?不仅仅是为了要给我和陈伶俐介绍男朋友那么简单的事?哪怕我知道,在某一个圈子里面,如果想力争上游去到圈子的核心位置,很多时候,需要通过给圈子里的未婚男性成员、以介绍婚配为缘由,去构造属于自己的关系网络,是否引入一些是自己关系资源,又听从自己意见的年轻女性,对自己的帮助是无往而不利,而陈伶俐是非常符合这一条件的。
但我心底里反复回想的却是,在职场上,如果她所言非虚,她真的是铁面无私的话,那为何之前涵洞水浸、继而引发水漫金山,样板房又渗漏又开裂,然后需要延期呢?之前撞破她和李总在开会前碰头的窃窃私语究竟又是所为何事呢?为何近日以来,设计部不停地开标、以及从未停下找很多是设计公司、景观设计公司来应标的脚步呢?为啥童心只是问了这么一句话,便知道了之后要怎么样的打法,便可让设计部折服了,后续的工作都需要营销介入来控制节点呢?
这一切又一切,都即将在后续发生的事里,一一揭晓!
第635章 甄总第二次拒签
翌日,我刚回到座位上,便看到殷宓来找我。
“岚岚,这个房管这里有点乱来啊……”
这话怎么那么熟?
“咋啦?”
“你看这里,360工作日内就必须完成确权,720工作日内必须完成权属登记,太苛刻了……”
??
怎么一瞬间,整体风向全部都转了呢?莫非,这个是虞总的特别命令?
!
怎么之前都没说有这些问题,去到有书面回复意见时,却全都是问题呢?
因此,从甄总,李总开始,从我打报告的一刻就开始转风向了吗?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就是拿着我的这份东西,来做盾牌吗?还是做银针来试毒,以探老板的口风呢?
“但,之前都已经跟房管他们提过,要修改成我们想要的,当时他们口头答应,但现在书面回复还是不行,要我们按他们的来……”我忍不住戳了戳她,已告知过她的事。
“不是,岚岚,你能不能到房管局去争取一下……”
!
不是,这番说辞太熟悉了!
不就是李总那天跟我说的吗?怎么样?下一步是不是又来说我是站在对方立场上的,或者又说,我没有为老板、为虞总好好去考虑一下呢?还是又继续pUA我,去跟房管那些人去周旋,一步步进逼对方,去答应我们的需求呢?
为什么之前一直催,都没人就此做出回应,然后现在对方的书面回复意见回来了,就个个跳出来说有问题呢?怪不得,童心和胡啸避之则吉,原来,这个要是有人背锅的工作岗位?
而我,就像是被挑选出来,做背锅的那个人吗?
殷宓看我没吱声,便以为我被她说服了,于是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输出她的意见。
“720日那么短的时间肯定不行,就算是工作日也不行,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三年,而且,这里面怎么规定呢?如果遇到不可抗力的日子,能不能豁免呢?也没说清楚……最关键的点,我们这个是属于预售面积,万一涉及到面积退补问题,由业主原因引起的,他不肯去交那个需补缴部分的话,那这个又是算谁的责任呢?房子他住进去了,但钱他不补足给我们……我们又怎么可能会帮他去办证……”
“但,现在A 市现在网签的版本,已经是超过了720日,业主可以自行办证了……开发企业只需要将开发方所需提交的资料给到房管备案就可以了……”
“你都说了是A市,这里是h市,两地市场不一样的啊,这里都还未实现网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网签……”殷宓像看小白白了我一眼,补充道,“就是要趁在这里,J市还未普及:只要开发企业完成了大确权后,小业主是可自行办证而不需要配合,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还怎么样能将那些需要面积补差的房款追回来啊?”
?
又是关于面积退补的问题?!
看来,这个才是最核心,全世界瞩目的问题!
我越来越觉得,这里面必定有坑!
所以,昨晚何工的请吃饭,是给我提个醒,让我识趣一点,不要挡道,还是有其他原因呢?她又是受何人所托的呢?虞总吗?
我觉得,他们全都将我蒙在鼓里,齐心协力地让我不知不觉间就被下了套!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反击!
我该找谁去了解清楚背后的事呢?
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甄总!
是他怂恿我去打这份报告的,如果没有这份东西,我便不会一试辨出真伪,立竿见影了!
“好的,殷经理,我将你所说修改的意见记录下,转头集结了所有人的意见,我便去找房管……”
殷宓非常满意我所说的,与此同时,她麻利地签了她的名字和意见,“喏,我给你写这里啦,就我刚刚说的那些,然后,你记得答应我的事啊……放心的,我对你非常有信心,我觉得你做得到的……别管房管那些说什么,很多时候他们都是懒政的,能少一事便少一事,但,对于我们来说就不一样了,能为公司着想,大家都会记得的,下次你晋升经理时,我必定会投赞成你的你一票的,我看好你啊……”
呵,若她不说,我还真不知晋升经理,除了有推荐人和上下级的票之外,还须有360°环评!
事不宜迟,我拿着她签完名的报告,直接上去找甄总。
“进来……”
早晨的光线毕竟没太过明显,他也只亮了桌子上的台灯,映衬得脸半黑半白……
“那么早啊,我都还没酒醒……不过等等又要开例会了,你找我什么事吗?”他看到我来势汹汹,手里还是拿着那么让人厌烦的那一份东西。
“哈,又是这份东西,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对它无能为力,我又不懂法律……”甄鹏痛苦地皱褶脸,脸上的皱纹都像是吃了个酸柠檬般,全都皱起来了,“你找我们的殷经理好不好?”
“殷经理刚刚找我了……”我直接就看进去他的瞳孔里,“甄总,我只想问清楚,这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版本,是不是就只需要找个人背锅就可以了……”
“哈,你说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什么背锅?”甄总拿着已经签名部分详细端详起来,“哦,你说的是负责的意思吗?李总,殷宓,下面就到了办公室邢无详,哦,那个就无所谓意见了,反正他也只会写,请领导批示而已,他这个人又能有什么意见呢,只会跟在财务谢总后面……财务部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主要都是算一下所谓的违约金而已,面积退补也也未发生,也不知道如何匡算……这个又不是集采,曹方也不需要签名的,没了……”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但,为何他自己没在上面签名,他不说呢?
“甄总,为什么你没在上面签名呢?”
“我?”甄鹏笑兮兮地数了数上面的名字,“对哦,好像是缺了我的名字,是我叫你先去找其他人签名的吗?”
“是……但又不是……”我已经忘记了,起初是不是由于他不肯签,所以我先找了其他人来签,后面才找到他来补签……“现在是签到了勇哥那里,勇哥说,你们领导都没签,为什么要我比你们领导先签呢?”
我假借勇哥之言来套话。
“哦,这样吗?嘻嘻……”他有点被看穿后不好意思,“但,你这份东西,我不签!”甄鹏翻脸的功夫比翻书还要迅猛,瞬间将报告在我面前盖上。
这是我第二次,因为这份东西折戈!
第636章 同袍们的安慰
那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步出甄总的办公室的。
他的眼神仿佛就在告诉我,那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你都搞不定,为什么你可以做到一塌糊涂?
我回到座位上思考了很久,抚心自问,我是不是就真的好像他所说的那么差?
我是否已经辜负了他的一番提拔了呢?
柳晓岸是第一个觉察到我不对劲的,他滴滴我,“怎么,老甄说你了吗?”
我没回他,却快要哭出来了,能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难得。
“后楼梯……”说完,他便出去了。
我坐了很久之后,才出去。
看到他,我的眼泪便忍不住要掉下来了。倔强如我,在强敌面前,在作恶面前,我是不会轻易掉一滴眼泪的,哪怕强如桂湘红,哪怕强如沙少妃,我都是坚决不滴一滴眼泪的,但,若在懂我关心我的人面前,我会放下防备,只想大哭一场。
“来吧……借个肩膀和胸襟给你,上面的人都去开会了,暂时没人,你可以放声大哭的……”
多日以来的那种不明不白受到的委屈,如崩堤岸之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男生独有的汗腺气息就那么冲进鼻腔中去,属于他的味道就那么地萦绕在我的周围,我突然想到一句话,半生万般委屈,不及爱人怀中一场痛哭……我瞬间羞红了脸。
害,什么跟什么嘛!我跟他什么都不是,他有女朋友,我,姑且当有男朋友吧……我仿佛看见符峻的脸轻蔑地在说,“你是不是太久没男人了?!”
“咳……”我佯装咳嗽,迅速离开了他的肩膀,恢复神志,“我真的太压抑了……我能不能不要做这个岗位的工作啊?”
“甄鹏毒舌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的,他是个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他急起来,连谢老板都骂的人,你又何必跟他斤斤计较他说过什么?”柳晓岸却并未觉得有何异样,还是,他和其他女生也这般玩耍?“最重要的是,他骂完你,会不会赛后检讨,然后再哄你一下……”
他抬头看窗外,“他那种人,爱时满眼皆是温柔,恨时分毫皆是过错……说风便是雨,性情反复无常,喜怒转瞬更迭,你与其去揣度他的喜好,还不如认真想想,如何将此事推进……走他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是的,柳晓岸每个字都说到我心坎上,果然,他要比我更加了解甄鹏。
“他是你的前东家?前老板?”
“呸,我的前老板,我的前领导,就只有一个,坤妮姐,其他的都不是!我从来没跟过他共事,但我却一直听他和我领导之前的情事,有时候,我都很怀疑,为什么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坤妮姐,会如此重度恋爱脑,自己明明就光芒万丈,为什么在他面前却甘心伏低做小,做所谓的小女人,单拎坤妮姐出来,有哪一项不是比他强,比任何男人都要强…”
呵呵,看来,这里面还有不少的故事。
“那你是打算来他的身边,看着他,会不会做出伤害坤妮姐的举动吗?”
那天约饭失败,甄总说女朋友来找他玩的事,我并未告诉任何人,这些都是别人的私事,我并不打算拿它来做人情是非,虽然我知道,这等事情,在职场上非常能凑效。
“我又没这么大的力量,而且,恋爱脑又不纳入医保,我干预些什么呢?”柳晓岸嘟嘟嘴说,“走吧,你情绪发泄得差不多就好了,否则,被人看穿了就不太好……”
“你先走吧,我还想冷静一下……”我不想我们俩同时回去,惹人误会。
“那你慢慢……”
不一会,我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都说让我自己一个在这里静静……”我转身过去,看到的不是柳晓岸。
是侯馥醇。
“我看到柳晓岸回去后,他跟我说,让我劝一下你,说你为了甄总的话,有点不开心了……”
“其实,初来时我很不习惯的,我觉得,我在A市又不是做不下去,为什么要跑到这山沟沟里去做呢?而且,这里的人,一直都说不上话的感觉,在公司里是,在外面是,我就一直想着自己的小九九,随便应付一下工作,就可以回去结婚生娃了,但,那天摸鱼被抓包了,甄总他抓了我进办公室,狠狠地骂了两个小时……”醇姐猛的一抬头说,“你们,你们都应该不知道是那天吧,哈……”
“然后,他在上面骂得起劲,我却在下面想,是不是我就一定是他想的那样呢?他对我的误解那么深,我是不是能做些什么来改变别人对我的看法呢?”醇姐看着我,“虽然,我不太在意他的想法,但我觉得我未婚夫说的对,如果我能改变别人对我的看法,比我改变我自己更加厉害,因为,人看人都是很主观的,我在不屈就自己的同时,但我却能通过事件和行动去让人理解我,继而信任我,这不比打了一场胜仗更为厉害?”
“要修炼的从来都是自己,而非他人……”她最后结语,碰了碰我的手,“你再呆一会,如果有人找你的话,我就说你不舒服,出去买药了……”
说完,她便走了。
我真的有那么弱吗?需要那么多人过来安慰我吗?
怎么觉得,离开了符峻后,我就好像什么都不是了?我真的好想他在我身边,帮我渡过难关,可惜,这些都是不现实的奢想。他,现在究竟在哪里呢?他身旁的,又会是谁呢?
呵呵,难道我就是柳晓岸说的“恋爱脑不纳入医保”的那种重度?都这个时候了,还只会想着,想他,想要他,还想着要如何雌竞,要赢了他身边的所有人…
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
思前想后,我决定一方面继续将报告往上送,一方面,我决定自己去找冯培霖去聊,看看从外部能不能探听到些什么,不求去改变这事,只求让我能死得明白,他们房管为何独一档,对我们这条款特别严苛呢?
于是,我只身回去办公室,将报告交给陈伶俐,拜托她帮我继续走完剩余的流程(主要是递给虞总审批),便冲出去银行大楼了。
第637章 冯大哥的秘密辅助
我直接就噔噔地登上房管局的大厅。
快临近下班了,热闹非凡的大厅到了这个点时都会人潮退却,由于上午下午的号并不相通,因此,厅内并无人,冯培霖在里面看到我,示意我不用取号,他直接出来和我聊,不需取号。
“冯大哥,这次你要救救我啊……”我哭丧脸地对他说。
“什么事情那么严重啊?”冯培霖边走边笑,“有什么那么难搞咧?”
“咧”是本地人口音喜欢带着的语气助词,一般在很轻松愉快的谈话里面才会有,冯大哥这样说,意味着他此时并不意识到,是什么一件大事。
但我将他们的书面回复函放在他面前,详细说了公司一些情况,慢慢他的眉头紧皱起来。
当然,我没傻到,会向他透露,公司是一早就立定主意违规操作。
半晌,他想了很久,才回应道。
“哎呀,你这样很悬啊,你自己都清楚,面积和办证从来都是盯得最紧,又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倒是收楼后,屋内的情况怎么货不对板,都还是下一步的事……”冯大哥一下子就说到点。
“是啊,难解的僵局啊……你看,我们马上就卖了,如果从售出第一套开始算,最多7日,晚则15日,便是首付缴纳的时候,过了这个点,大家就在想,是不是会有什么问题,要不要退,我们又是新来的,这个城市就那么大,一辆摩托车20分钟便从城市的一段能走到另一端,到时候一个人退,就一堆人退,后面再做什么营销动作都是枉费的,能怎么办啊?”我苦恼地对他说,“到时候,我很快地便被辞退了,下次你想见我,就只能到A市去了……”
“那也没那么差……办法也不是没有……”冯大哥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看了我一眼,赶紧刹车守住口,“哈哈,我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看冯培霖的表情,他肯定知道这事该怎么样解决的!
“冯大哥,你就对我说一下嘛…我都快被人逼死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聊什么?”汪笙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出现,“你们两个已经那么熟了,之前怎么看不出来的呢?”他贱兮兮地靠近过来,“你们在聊什么秘密啊?”
“喏,不就是你之前给人的东西,那天不是对人家说了,她有疑问随时可以过来的吗,人家现在不就有问题的时候了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不给人家过来啊?”冯培霖倒是将汪笙说过的话,一句一字地还给他,“胡局说了,要让我们做好答疑这事!”
汪笙嘴动了动,但又没说。
突然,好像又想到什么事一样,补充道,“你们记得啊,虽然现在很多地方都可以套打合同,但我们这里还是不能套打,备案的机器识别不了,所以长文本条款的改动,你们还是要用最传统的那种刻章+填字的形式去做。”
???
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还是用旧版文本合同的形式刻章去做呢?真心服了!
在钴蓝郡那么落后的地方,都是用的网签合同,那个刻章的文本合同说的还是二期时签的合同才会用……
这个都不是落后A市多少年的问题啊,汪笙你确定不是在整我?
“一条套打的条款都不可以有吗?”我十分为难地说。
“你问我没用啊,是机器识别不了,我也帮不了你…”汪笙摇摇头,摆摆手,事不关己一般。
“但套打不还是直接打在合同上吗?跟用刻章盖上去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十分疑惑。
“反正机器识别不了,不是我识别不了,你们可以套打的,套打签完拿过来备案,识别不了,到时候还是你们领回去,重新签,你记得啊,重签部分需要打补丁的话,要手工好一点,补得仔细一点,否则,过机又是过不了的话,麻烦的是你们自己……”
我无助地望着冯培霖,他说了句,“汪科长比我大,你听他的……”
“什么叫比你大,是年龄还是职级?你说清楚……”汪笙半真半假地和冯培霖在打情骂俏。
面对他们,我却笑不出来了,一事未解决再添一事,简直了!
难道,要我向他们下跪才可以得到答案吗?我抬头看看周遭的摄像头,哎,算了,像这种解析不清楚的事,换在钴蓝郡那种那么混乱的地方还行得通。在这里,唯一的突破口便是冯培霖了,就看他帮不帮你这个忙的份上。
有汪笙在,他不会透露任何事情给我知道的,此刻我鸣金收兵,只得作罢是上乘之选。
我笑着便对两位大哥道别,“好的,冯大哥,汪科长,我先行告退,回去好好跟我的领导们沟通,看看有什么好法子,你们都下班了,就先不打扰了…回头我找我的领导们跟你们约个饭,毕竟我们都快开卖了,若效果理想的话,可能就要开始辛苦你们和部门里的人了……”
哲哥教导过,事情成不成不重要,但礼貌必须要好。
而就在我踏出大厅那一刻,后面追上来冯培霖,他气喘吁吁地说,“黎小姐,你刚刚走得太急了,你漏下了这本你记录了很多东西在上面的合同版本,我想它应该是你的吧……反正不是我的,但又出现在我的柜台桌面上……”
我?什么时候放下的?我自己一点印象都没……
“你回去看看是不是你的,看看有没有多了什么东西,多了的话记得要拿回来啊,我和汪科长走了啊……”刚说完,汪科长便从后面出现,只见他们手挽手臂地走了。
冯培霖刚刚的话,我听出来了,赶紧找了台车回银行大楼,一上车,我便打开里面,原来,里面真的夹了个东西,是一张纸,一张空白的宇宙房企的合同补充协议。
!
冯大哥,还是冯大哥,他虽明面上帮不了你什么,但,他也是一个很有心的人。
他给的这个东西,我可以多一个筹码,跟公司里面的那些人去说。
但,若果我就此简单呈上,或作为附件附在后面的话,那就辜负了冯大哥一番用心了。
我该如何是好呢?
第638章 突击检查?
而就在我纠结这份东西,该找谁去商量,又该给谁看的回程路上,我收到柳晓岸的电话,“你快点回来吧,下午的话集团过来找定期验收,就是那个营销阶段工作检核,甄总现在想全部人都回来,对一下口供,为免待会汇报时有任何纰漏会被张新华抓住……”
这下可精彩了!
张新华就那么按捺不住,急于要下场斗争了吗?
“张总过来,那杜总也有过来吗?”
“我看好像就暂时没有,但不知道待会如何,反正,你先别说那么多,先回来再说吧……”
我急急忙忙上去8楼,只见一波人争相奔走焉,原来,不单单是营销检核,是整个项目到了现在这个阶段的检核,等于是谢老板事前没有一丝的走漏风声的突击检查。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新华怂恿老板做这事的,只知道,张总一直好手段。
在这个系统错漏百出,施工现场风雨飘摇,满目疮痍之际,真的是攻击对手的最佳时机。
而甄鹏一看到我回来,便赶紧将童心、胡啸和花季柏召唤进去办公室里。
首先一来,他就对着花季柏发泄了一通他的情绪,但,他也知道,哪怕此时此刻他将花季柏骂上去天花板了,也于事无补,但,花季柏搞砸了战略咨询公司的报告的事,最终也由黄总出面支持大局,连带活动也完美地结束了,宣传推广也铺开了,事情算是告一段落,而,曹方也如愿地收到了像其他公司一样的汇报光盘,由于不是我帮走的请款流程,最终的收款金额我不清楚,但所有知情的人却非常有默契地保持缄默,此事便算完美地落幕了。
而另一件事,则以最终成功扣罚了广告公司10%的月费款项作为完结,虽然没换掉林冲,但,却相当于整个项目组,连同设计师们都来一次大换血,而后续,已经非常明确地表示,首开后的二期将进行正式公开招标,没有任何公司是邀标或有什么优先权之类的,这个结局,估计除了曹方的成控部门是没有谁想看到的,此刻甄鹏嘴里也是说着这样的话语,但我总觉得,他有那么一点的口不对心。
而另外一方面,他对于之前所有营销动作吸过来的自然来访客户的诚意度一直都抱着最大的质疑,因此,胡啸是他放到现场去看着去,看着代理公司如何操作的!
!
至于胡啸怎么说,违规不违规,他不管,他只想落实清楚,那些用手指去签字画押的、所谓童心去相关部门走访后,收罗出来的大批意向客户,有哪些是去到真正关键时刻可以成交的?别墅产品,它不是刚需产品,它不是非A即b的产品,而且占用资金金额大,影响购买因素多、变动多,可能无关紧要的人一两句话,一两个观点,就导致了购买人改变主意了,因此,甄鹏到现在临开盘前时将那些客户盘清楚,实属必要。
只是,胡啸这个方式,他是知情还是不知情?还是,这个根本就是他想出来的,就不得而知!
而胡啸现在是非常有把握地对他回答到,他将客户的诚意程度分了A-d等级,待会就会在会上和大家一起过一遍,来看看具体的选房方式是应该如何设定的。
这话一出便遭到甄鹏的白眼,“你傻啊,在张新华面前露底牌!你拿着这个去跟虞总说,虞总都不想理你了……你要对自己放弃得那么彻底的吗?”
呵,原来甄总也是职场老油条一枚。胡啸,大概率还没摸清自己在黄斌总心目中,究竟是工具人还是刀子的属性,这样贸贸然冲出去,自己丢脸无所谓,关键时刻,还会遭受到背叛。说到底,胡啸还是相信人性,而甄鹏,就真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
而当看到我,甄总故意忽略我,跳过去,让童心先说。
原来,童心已经悄然自己搞好了高速公路上户外广告的选址问题,包括档期报价安装之类的,集结成文,待会可以一并做集体决定,甄总大概看了一下费用便说,”让虞总点菜吧,我们有啥吃啥,不挑!”其实在这个时间点上,这些推广渠道固然重要,但最终还是看着预算来办,因此,他说得对,虞总决定要花多少便花多少就是,没什么好纠结的,只是,这些个户外点,画面究竟上什么,策略又该是如何做,呵,这个问题又回去第一个问题那里,花季柏究竟多能打,才能让广告公司持续出好货。明显,这个是一个无限闭环!
童心说完,有一小会的静默。
我忍不住打破了,“甄总,我这里的问题……”
“好了,轮到你了,怨妇一般…每天都追问我这个问题,你现在有什么新的想法没有?我是没有想法的,你说说你现在进行到哪里?”
说到我好像是被嫌弃的一生那般,若不是这件事根本就没人理,会造成今天的局面?!退一步说,这是我的问题吗?是我这种低等员工就可以独立完成的吗?
“我就是按照你所说的去做,现在报告,我临出去房管前,已看到陈伶俐送进去给虞总……”
“你觉得,虞总会在上面签字吗?”甄总质疑的声音响彻周遭。
“我觉得虞总会表态……”我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将此话说出来。
“好,记住你现在的答案,拭目以待!”
我捏了捏手中刚冯大哥给到我的字条,这个,我是留给自己用?还是现在就拿出来做王炸?
甄总已经迫不及待地动身,前去会议室准备了。
我也跟着过去到前台问一下陈伶俐那份东西如何了,而正当我准备开口问之际,虞总办公室的门突然就开了,虞总看到我在前台,便拿着文件夹走了出来。
“小黎啊,下次你给我签名的报告,要你们甄总先签名,记住了,你们部门的领导都不签名的话,怎么就拿给其他部门的领导签了呢?下不为例啊……”
听到这话的我和甄鹏都愣住了,甄鹏迅速看了我一眼!
“开会!”虞总发号施令。
第639章 揣测圣意
这次的会议远比柳晓岸所说的规格要高,集团过来验收不假,却不单单只是营销方面的,而是在开盘前所有部门进行的一次检验,最诡异的是,事前一点风声都没泄露出去,项目公司里无人知晓,却在某天上午,突发地浩浩荡荡一拨,总经理、副总裁、总裁、谢老板等全员出动了,就连当初拿地的开发总都到齐了(实话实说,地都拿下来了,其实跟他已没多大关系了),以求捕捉到每个部门,每位经理的最日常的工作情况的一项检查,真可谓用心良苦。
那个时候还没太多那种形式主义的“动员大会”、“军令状”之类这些开盘前奏,但这样一搞,便所有人都严阵以待,都认为可能要出什么大事一般。
当然,我们这些小主管级别还未有资格进去开会,却被告知要在门口守候,万一领导出来找你要个数据之类的,总得有个人在。
我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僵在这里,只是我被虞总吓到,一直没反应过来,还愣在原地,在沉思虞总刚刚那番话,何解呢?
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虞总全然知晓甄总的事,甄总故意不签的事,将合同版本这个烫手山芋抛出来给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对虞总说我营销也解决不了面积的问题,请你另请高明的意味很明显,在所有人都签署意见后,他补充一句,“就按大家的意思去办”,这样是极其高明的,有福同享,罪不罚众,也不轻易站队,在这份报告上还轻易可以看出,谁的意见最大,还可以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捧杀,因此,但凡他说出“这事非你莫属才能办成”的话术,背后必然藏着的都是杀招。
最差的情况,便是虞总真的以为。我是忘了拿给自己的领导签,故意将这个问题,公开化,抑或,误以为我会痴心妄想觉得自己可以独行独断,独立一个部门,以部门负责的身份,去发这个文…但,按照这种说法,我连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哪怕签约售后再怎么独立,不是依傍在营销之下,便是和财务紧密相连,又怎么可能成为独立一部门?而且,虞总又怎么可能会那么蠢?!再者,他打开门和说那句话的时刻点把握得非常巧妙,巧妙到就像是连消带打,一石二鸟,可能他一早心底里便有这想法,也预设若我和甄鹏同时在场的话,他应该是如何说,因此,我还是倾向于他是知情的,他是不满意甄鹏的表现,而故意用“隔山打牛”的方式,去敲打甄鹏。
如果我是虞总,我也不满意甄鹏这次的所作所为,这么小的一件事,也没能出来担当,而且,推小的出来顶着,怎么也不太像当领导的料,所以,我从来就不看好那些出了问题就用“临时工”、“劳务派遣”为借口的公司,像这种公司,管理必出问题。
我不禁捏紧了一直在手中,那份已被汗水浸湿了那份补充协议。
好险!
若不是刚好时间到了,我和甄鹏之间角力再多一秒,他那么不信任的眼神好像x光般审视着我的话,以我冲动的性格,下一秒可能我就出去了。
经过刚刚一轮分析,若此刻交出去的话,下一步,我将无子可下,下了也等于自杀。
诚如之前所见的,宇宙房企这一份补充协议,并无外界所说的那么黑心或霸王,有的也只是些寻常买卖双方各自维护自己权益的条款,哪怕是最纠结的面积3%的问题,也只是简单约定,多了就白送,少了你也不要让我双倍赔付(但,单倍还是有的,也就等于实报实销,多退少补),不赏不罚,说句公道话,其实是可以的,因此,为何h市甚至J市都是用这一款版本,就因为它适用于大部分的房企、消费者,无论房企的技艺那么高超,还是消费者的角度如何刁钻,它都能大致上的公立……而不在于,它的这个合同版本,设置得有多典范,又或者,宇宙房企的建筑规范能做到多楷模,才被人推崇。
只是,我方不知道从哪个环节开始就出了错,认定宇宙房企的东西都不过尔尔,非得要约定双方买卖行为上,去立一个新的规矩,去做一个突破,去开一个先河(当然,我非常清楚,李总绝对不会是说这种说法的第一人、或单独一人,必定是他周边大部分人都认同该种说法,因此,他才会那么轻易地说出口……),说到底,消费者注重的是你的产品和服务的质量,还有购买过程体验,以及买后的情绪价值而已,你能方便他的,性价比优的,跟你签个合同,合同里的条款,有什么关系呢?
因此,对于面积,我真的很难想象出来,为何公司会咬死不放,非执着于那3%的问题不可!是为了偷面积过审?原本设计为入户花园/飘窗/内阳台的部分,验收后可以通过自行改造,变为灵动空间,但,这个也只是建筑规范的问题,面积的厘定,最终也会按照测绘报告而定,不是双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当然,这个面积是全赠送还是算一半价钱也罢,宣传口径不能和实际情况不一致,或是骗着消费者来买,否则,我真的想不到是为了什么会如此咬着不放。
是因为规避得房率低吗?但,别墅/类别墅产品,我真的把脑壳都挠破了,都想不出来,怎么才会得房率低,又不是高层!!!(后续事情告诉我,还真有,匪夷所思的!真的一百岁不死,都有新闻!)若是洋房的话,高层弄两条电梯,或者三梯八户这样,有条风雨连廊的话,实用率低就轻松寻常的……问题是,我们现阶段也没有这样的产品啊……
因此,我最大的推测便是,其实,这些大佬们,都有看过这份东西,但,最终还是选择,让不知情的小孤女,去捅破这件事呢?又或者,行瞒天过海之术,让消费者不知不觉间签下合同,然后又不知不觉间去到房管进行备案呢?
第640章 受到有史以来最严重的责骂
正在我疑惑不已之时,那个冗长的审判大会终于结束了。
首先走出来的却是甄鹏,只见他有点春风得意的感觉。
莫非,他顺利躲过一劫?
他看到我,马上就笑意盈盈地说,“岚岚,你那个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了,你不用再做怨妇了!”
?
怎么回事?刚刚的会议究竟公布了哪些事项,是有关于设计面积的问题,营销不需要管了吗?是房管局说什么就什么这样吗?而后,设计用设计去规避它就完事了?还是怎么着?
“这样,待会你带着代理公司他们那些人,直接开个会,你看要他们怎么配合呢?”他突然也顿了顿,“把殷宓也叫上,或者那个什么办公室主任谁也叫上,总之,就留个证据,我们是怎么样做的……”
原来,当我以为问题迎刃而解之际,其实,问题才刚刚开始。
而在我转身去找殷宓她们之际,我看到同样春风满面的张新华,也缓缓地走了出来。
在电光火石之间,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甄鹏一直压着那份东西不签名,就是为了等张新华今天的到来!张新华一来,甄鹏就说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了,原来,这个东西是一直拿着来做磨心,去折腾该折腾的人!张新华就拿着这个东西,在会议上得到想要的结果,而甄鹏呢?
我恍然大悟!
他应该是转投了张新华那一边了吧!
“虞总说他自己不懂营销,你就真的信他不懂营销了,果然就你是最单蠢的……”甄鹏之前说过的话,响彻耳边。
他非常清楚,虞飞帆拿他过来,只是想拿他做自己的工具人,找个由头代替虞飞帆亲自下场去验证营销上的一些想法,当他意识到,他不能轻易左右虞飞帆的决策时,他便光速和张新华达成了一致;再者,我的直觉告诉我,虞总必然是和设计、施工私底下进行着的某些事情,是不能告诉营销,但最终的归口却要让营销去承担,毕竟,没有实现销售那一跃,又何来将整个过程里所有的价值空间都实现了呢?这就对甄鹏的考验非常大了,怎么样才能明哲保身之余,又能找到足以去抗衡的后备力量呢?甄鹏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他怎么会看不出张新华与虞飞帆之间的竞争关系,因此,这一步棋,他是必须要下的。
但我当时却简单地认为,甄鹏只是为了利益背叛了虞飞帆。
就正如现在所谓的和代理公司开会,会议上也是简单的过了一遍,我们和房管争议的点所在,代理公司的都不会太关心,而黄斌总也只有一点,“这些那么专业的条文,能不能让殷经理经常到项目去,万一有客户需要解析的话,我们这边是没有专门的人出来做解析的……”
呵,我也做过销售也清楚销售,很多时候也不会说刻意隐瞒,但,如果在那一霎,客户买和不买之间就因为这一条的话,我肯定会顺着客户来,宁可事后东窗事发时再退,至少让领导知道我做了事。
所以,大家做事都是只关心自己的利益点在哪里。
只有王伟是真的提意见,“现在不都是套打了吗,怎么还有地方是不接受套打的……一本合同一式四份,盖猪肉章要盖到什么时候啊?这房管是认真的吗?”
我苦恼着摇摇头,“或者,待会会议结束后,你跟我去房管一趟,我真的无能为力了,房管他们说他们的机器识别不了,还放狠话,说你可以照着你们的习惯去做,但到时过来识别不了的话,你们还得重新找客户重签过……”
想起了汪笙最后的恐吓语言,“过机又是过不了的话,麻烦的是你们自己……”我补充道,“汪科长说了,如果真的是我们的原因备案不通过的话,要我们自己一力承当,手工要好一点,否则,还是会返还重做的……”
“够了,黎晴岚你这个过程里面,都是说房管如何如何不让我们做,这个又不通过,那个又不行,你就没有想过,怎么才可以让对方接受我们的条件吗?”
我话音刚下,甄鹏便忍不住跳起来骂我。
“现在究竟是他们房管的人在卖,还是我们在卖?为什么他们一个行政部门,对我们企业内部的事情,指指点点那么多?你的屁股究竟是在哪里的?是谁出粮发薪给你的?你是公务员吗?那么维护体系的做法?他们就一定对的吗?”
甄鹏对着我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通脾气,将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他们不给我们的条款过啊,跟他们斗争了那么久,最终他们还是要让我们的回去修改条款,说了不按他们的去做,他们有的是办法让我们的合同不予备案啊……尤其是,面积退补那个问题……”我冒死说出领导们都最关注的点……
但我实在高估了人性,人对和自己所持意见相反的异见者时的冷酷无情,详见因反对教会地心说而处于火刑,活活被烧死的布鲁诺。
“不给过,不按他们所说的去做,我就想问清楚,有谁是阻止企业发展的行政部门的吗,你将他们的名单给我,我直接去投诉,现在我们过来投资h市,换来的是这样的待遇吗?我们企业要开发,要建房,要买卖,要振兴一方经济,要改善居住环境和提升城市布局,我们得到的是来自有关部门的阻挠吗?你有没有带脑子来上班,如果没有的话,我建议你下午就可以辞职回去了,投诉,投诉这件事你有没有去做过,你没有尝试过,怎么就说没有办法,就说无能为力了,你都没尽过所有的努力去做,凭什么让别人帮你啊!”
对,当年我实在太年轻了,从未想过,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其实也是一种思维方式,跳出来从另外一个角度和维度去看待问题,未尝不是一种突破,但,那个时候,我想到的是,我从小到大,从未试过被人当众这般奚落过的,我又做错了什么呢?每天都是熬到办公室里最后一个才走,也一直被你们这些领导,当皮球和烫手山芋般抛过来扔回去,除了李总还能真心地指明方向外,有人会真的想去解决的吗?
我实在太委屈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在他骂得最难听的时候,我忍不住了,破门而出。
第641章 即将出发的旅行
那天跑了出去后,我便没有再回去办公室。
营销没人打过电话给我,却意外地收到了来自办公室丁姐和哲哥的电话,丁姐问我,怎么突然就发烧了?是不是着凉了?需不需要找人带药到宿舍给我,还是,让哲哥立马过来带我看医生,晚上要不要让阿姨给我带饭之类的……
而哲哥,则是问我怎么会突然不舒服的,要不要马上过来带我去医院看,说要过来看看我的情况…我问他是怎么知道我走了,回宿舍了,他说是甄鹏过来帮你说考勤,说你突然病了,要回去宿舍休息,下午请的病假,而且一口气将之前的那些加班申请(对,我们还保持着优良传统,加班是要填写加班申请,要列明清楚什么缘由加的班)全部都签名了。只有签了名的加班单才会算加班费。
末了,哲哥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真的没事吗?一个人能撑住否?”
想想,还是会有人关心自己的……
我知道自己是意气用事和任性了,但,那一刻我真的很难受,也很受伤,只是想躲起来。
接下来的路,我应该如何走呢?
小时候看斯嘉丽,觉得她真的很厉害,无论发生什么事,睡一觉后,就能满血复活,不久就可以抓住机会、元气觉醒,来到自己进入社会后,才发现,这个是一种多么难能可贵的品质。
我在宿舍里发着呆,很快,天便黑了下来。
醇姐回来才亮了灯,突然间一室彷如白昼。
“原来你在这里啊,怎么不亮灯呢?”她走过来拍了拍我,顺便安慰了起来。
“下午那个会议,后面的话,甄总他自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你出去后他自己帮自己打圆场,然后自己给自己台阶下,说了很多你这件事的难处,要代理公司那边的人全力配合你……”
突然,她耸了耸肩,笑了笑说,“可能,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没趣,便结束了会议,接着便去了办公室,说你要请假一事了……他,就好像柳晓岸说的,他气上头就不要跟他说话嘛,完了就看他会不会道歉……”
呵,那一刻我觉得挺搞笑的,你是领导就可以随便侮辱骂人了吗?你是领导就可以随便干涉别人、介入别人的私事了吗?其实在和你短暂的接触里面,不论任何事,只要你想评论就评论,想指责就指责,有段时间毒舌到连别人的衣着举止都要管,肆意妄为地践踏边界,更别提怂恿花季柏去送花那疯疯癫癫的一幕。
“哦,对了,下午你不在,但公布了这次公司旅游的名单,你之前都跟周小牡啊,陈伶俐她们都安排好的了,就是按原来定了的计划出行,这个是没多大变化的……只不过,同行的还有甄总,你们下午发生这样的事,要你旅游那几天都是要面对他,有点难为你……”
是的,公司每年度都会安排旅游,这次选择在桂林、阳朔、南宁三地,但作为开盘前的一次放松, 不能一下子全部人都走光了,要分批进行,本来我预设是会玩得很开心的,所以,约定是和周小牡、陈伶俐她们一起去,自己部门里除了甄鹏、花季柏和柳晓岸外,醇姐因为要等胡啸,因此。是下一批去,童心当然是不会放过任何和胡啸同台竞技的机会的,因此,也只会选择在胡啸去的时候去,部门的人便这样一分为二。
“其实,我也并没和他搞到那么僵,只是我下午突发情绪很不好,只想静一下,但出来后,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找借口回去,所以就只好回宿舍罢了,我真的是太累了,一直都在加班,一直都在紧绷,一直在连轴转,我已经四十多天没有休息过了,只是,今天真的绷不住了……”
“明白的,现在有太多的变数,所以,不太好推测市场情况和销售情况,而我们又必须要时刻准备着,没有喘息的机会,或者,就趁这次出外,好好放松一番吧……听说,坤妮姐也会来,好像是甄总帮她付的机票钱,你们跟着的司机好像是钟雄,哲哥好像没跟你们一组,是跟我们这组……”醇姐还在盘算着出行人员的名单,而我的心又已经飞了。
旅游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真的是一件难得的稀奇事,读书时期没,出来工作后也不多见,不知是否出游真的会让心情放松,不太清楚先苦后甜是否有用,但先苦肯定是苦了!
我是否可以应该期待一下,这次的公司旅游呢?
“旅游好像是两天后就出发?”醇姐说,“你要不要收拾点东西,还是,我和你一起去附近的进口零食店,带点东西?”
“不用,我自己下去走走吧,反正我也还未吃东西,顺便去一下。”
“好,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
h市并不大,具有烟火气的地方就只有那么几个,就在我们宿舍的另一端,也是这种居民旧房子,便有一间所谓的进口零食店,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而且,附近有很多小学中学,因此,放学时通常是水泄不通的。
现在已晚上八点多,下午放学已过,晚修放学还未到,因此,店内人员不多,偶尔见到穿校服的逃课小情侣、小姐妹,三三两两的过来闲逛,挥霍着那挺美好的少年时光。
我羡慕地看着他们,曾经,我以为初中、高中都四点起来读书,只要熬过那段阶段就好了,结果,那句歌词说得对,“一毕业才知,我一世也要考试……”,如果可以让我重来一次,我可能会再拼命一点,三点就起来了,至少可以让自己的兴趣爱好,变成自己擅长而又能养活到自己的能力。
突然,我看到眼前闪过一个身影,谁?
是谁?好像一直在我的身后跟踪我!
店里狭隘逼仄,摆放的货架又多又杂,过道上也堆着货,某些地方连转身的位置都没有了,我赶不上去看到具体是何人,追了两步后,我放弃了,转身回去付款走了。
或者,我应该期待一下两天后的出游。
第642章 假期
出行的那一天一大早,便在A市的机场上集合。
临出发前,我回了趟A市,因此,并没有坐钟雄的大巴车到机场,跟大部队不一样。
因为,我要回到我的小窝里去做心理建设。
在我任性出走的第二天回去上班时,一大早甄总便召唤我进办公室,在我和他单独两个人相处时,他向我袒露,其实,面对这件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来我的猜测是对的,虞总的确和设计、施工是有些事情没直对营销说出来的,总想着尘埃落定,米已成炊之际,逼各方就范,但,问题就来了,去到这一步的话,大家(包括谢老板)都认为是营销的问题,甚至是甄鹏的问题,其他人只会觉得这个是大众的选择、智慧的结晶,抱着牺牲谁也不能牺牲自己的原则,那甄鹏一人责任,总比项目公司就此僵着,走不下去啊……
因此,甄鹏说他诚意地自己为那天的事向我道歉。
“但你要我怎么选择呢?你是被坑进来公司的,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被坑进来?
谁在背后帮我编了个故事呢?那个故事的版本又是怎么样的呢?
本来,我还以为他接下来要怎么样整我,我还想着怎么样才能做好防备,结果他来这么一招,我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反而,有点感觉是防不胜防了。
道歉归道歉,但隔阂还在,因此,这两天,我都想着要避开拿文件给他签署的时刻,但下一秒,我又在想,我们的关系还没去到那么恶劣的时分,而且,我也不想别人认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变质,我还是有点想维持沟通无阻的表面印象,因为,我知道,一旦被外界知道,我与甄鹏的关系产生缝隙后,就必然有人会乘虚而入。
当我正在思考该如何破冰时,甄鹏带着传说中的坤妮姐出现了。
诚然,坤妮姐不是那种第一眼美女,但良好的教育和家境,让她看起来气质非常特别,有一种温润如玉、松弛从容感。她个子不高,在甄鹏身边更是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永远的笑意盈盈,弯弯的眉眼,舒展的面容,说着的是从未受过生活的苦的惬意。
只见她非常nice地和大家打招呼,同时,也交待她的前下属,柳晓岸分派一些口香糖给大家,“起飞和降落时可以嚼一下,耳朵会没那么痛……”
这个常识不像现在那般大家都知道,在20年前,知道的人还属于少数,也就是说,她的出游经验还属于比较常态化那种。
其实,那段旅行几天下来,虽然她身上并无任何看得出LoGo纹的名贵品牌,也没有刻意地显露她读过的书,走过的路,但,就是明里暗里都暗暗戳,她的不凡。
那是必然的,她爸爸是着名进口品牌(全球知名那种)的电机工程师,妈妈则是重点高中名教师,她自幼便是才女一枚,8岁不到便有文字发表见报,保送清北的文学系,一毕业就直接进4A广告公司打拼,这么多年积累了人脉和口碑,虽主要的不是房企,但其他车企和快消品牌,都是她的长期合作战略伙伴,很多知名企业都指明要和她合作……我实在想象不出,她人生是会有烦恼那种的吗?
柳晓岸经过我身边时,轻声对我说,“坤妮姐说了,这几天我带着你,你跟着我,然后,由她来想办法,她懂他的脾气,而,她希望我能配合她……她大概知晓你是怎么样的人,她不想你和甄总闹僵,这样对他来说,是一件可惜的事……”
?!
“她怎么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对她说的啊?”我深感疑惑。
“我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柳晓岸眼里怔怔地说了这一句。
!
“我不信!哈哈……你对其他的女生也这么会说话的吗?这样看得话,你裤下之臣不少啊……”我突然心情大好,恶作剧般将他的裤子扯了一下,然后光速闪退,觉得还是不能浪费这趟旅行,未来的事先不去想,快乐了当下再说。
回想起,那趟旅行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般,直到我现在去翻查,我也不太确定当初是否有直飞桂林的航线,只记得桂林机场是很小、很旧的一个机场,江海和周小牡出来后,江海说,“这机场比我回湖北的那个还要小……”然后,拍了拍周小牡说,“今年年底,我带你回家,你就知道了谁大谁小了……”
“谁说要跟你回家的?不知羞……”周小牡红着脸说。
“就你啊,除了你,我还能带谁回家啊?”江海笑眯眯地说。
换在今天来说,我们就是看了一路的恋综,他们俩这趟公费拍拖非常甜,除了……
就有一事非常奇怪,不知道为何花季柏不知从何时开始,就一直跟着江海,像极了那个无脸人跟着千寻一般,初初还是无声无色无味,但入夜后,就不知道为什么就越发紧张的样子,江海时而一脸无奈,时而无能狂怒,也不知道他与花季柏之间,是欠了情还是欠了命,总之,肉眼可见的神秘举动,像是有什么密谋一般。
总之,江海和周小牡之间,就挂了个特大灯泡——花季柏,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怀疑花季柏的目标究竟是周小牡,还是江海?!
柳晓岸从我身旁走过,说了一句,“重的东西交给我吧,女生背那么重不好,对脊椎不好……”于是,便轻轻松松卸下我的包,将重的东西都放给他,然后,将轻无一物的包还给我,“那,这样就合理了……”
仿佛,那一刻,他卸下的,不是我背包里的物品,而是我的心防。
柳晓岸虽比不上甄鹏的俊美,但怎么看都五官比三观还要正,浓眉大眼的,一派青年才俊的样子,而且,188的身高外加185的体重,处处体贴又一副以你为尊的样子,如果说他看着就让人心情毫无波澜,那就真的是骗人的……
所以,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忘了符峻而好好珍惜眼前人呢?
第643章 必须绑定和江海同一间房睡?
都说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山水甲桂林。
在我的眼里看来,同样都是喀斯特地貌,同样都是以“山奇、水秀、洞幽、石美”着称,跟我所成长的那个小镇大差不差,算不上什么新颖。我所成长的那个小镇,四周被崇山峻岭裹紧,窄峡为口、水口关财、万山聚气,是天然的聚宝盆,抬头可见不远之处青山黛色,层峦叠嶂,是小镇的背景板,也是这个小镇的底色,坚韧、长青。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我不会觉得桂林、阳朔能有多美,除非,是那里有让我怦然心动的人。
柳晓岸。
这几天下来,我们小年轻们真的玩得很开心,而且,柳晓岸也像他所说的,全力配合坤妮姐,不断制造可以冰释前嫌的机会。不过,既然甄鹏有着过人的聪慧,也就证明他对于各种事情都会高度的敏感和苛刻,因此,裂缝一旦产生,修补的话就会好难。
柳晓岸的背包,像哆啦A梦的口袋,源源不断地掏出各种宝物,你被蚊子咬了,他有防蚊水,有青草膏,突然晒了下雨了,他有遮阳伞,热了,有水有退热贴,撕开包装敷在额头上,瞬间冰凉,你刮破了哪里,他有止血贴有抗生素药膏,你走路肌肉酸痛了,他有镇痛贴…
走累了想补充点体力,他好像和你心有灵犀般,从背包里掏出零食递给你,“这里我猜都是你爱吃的,我是默默跟在你后面,看你挑什么,然后我挑多一份、和不同口味的……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他对我眨巴着眼睛。
!
原来是他!
竟然是他!
“那你是不是跟踪我?”
“别说跟踪,只是那天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应该也不会吃得下饭的……面对他那种恶毒的语言,谁会吃得下饭啊,我心那么大都吃不下……所以,原本是打算去打包一些东西给你的,但刚到你的宿舍楼下就看到你出门了,马上便转进去零食店,想起应该醇姐应该有跟你说过旅游的事情,想必你应该会是做点准备吧,其实,我自己也会带一点,毕竟,旅行是很消耗体力的…尤其是,当你面对一大堆人的时候……”
他说完,周小牡她们发现他到这个点还有零食,便围上来问他要,他继续笑着对我眨巴着眼睛,“对吧,你看……这样我就成了最受欢迎的人,没有之一!”
他乐观、开朗、开起玩笑来疯言疯语,做起事来站在不同角色立场去考虑问题,他说他的内核是犬儒主义,具有看透规则虚伪、人性自私、权力肮脏的认知,对什么都是冷嘲热讽,玩世不恭,但他所说的和他所做,却每每有着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他认为开心和清醒,他是宁愿要绝对的清醒,我问他,如果你知道了真相是不开心的,你还会去探究真相吗?他说,我知道真相我便清醒了,我清醒又怎么会不开心呢……
就是那么一个人,毫无预警地闯进了我的生命。
或者,我真的过了太久循规蹈矩的生活,从求学到成长,却不曾遇到有人像他那般肆意妄为,千里快哉风,“别挡我阳光”,如此这般具备野蛮的生命力,他告诉我,在上幼儿园时得那么三四的幼崽,一天,他妈到点时忘了去接他,看到全部小朋友都快要被接走了,他还留在原地,于是,他立马就爬上去那个由铁网组成的铁门上,大声叫喊,“你们还不把我放出去,我就叫我妈把这里炸了……”
他也是从小到大都是名校,却在高中时被劝退学了,后就读一所普通高中,凭自己实力考上了985,父母是一对平凡但努力的父母,克己守道,克任力行,对他的教育也付出很多……插一嘴,他年少时比现在更帅了,大了反而长歪了……
几天下来,我和他已经形影不离,好像习惯有这么一个人跟着,看到他便有安全感……我也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样了,要知道,我一直都是硬碰硬的不怕,来软的甜言蜜语,我就会招架不住……说到底,终究还是吃过太多的苦了,别人给一点点甜,便可以跟别人走了……
而就在行程尾声,我和周小牡她们都定了晚上要去西街的酒吧喝点小酒放松一下,这是属于自费内容,而,周小牡和江海,也终于逮到这个机会,可以单独几人行动变为两人行动,没错,这个年代还是相当保守,哪怕周小牡平常也经常上江海宿舍去,但这次旅游,他们都非常规矩,都是江海和男生一间房,周小牡和财务的女生一间房。但这个时间点都已经去到最后两晚了,若江海和周小牡还不寻找机会单独相处,也就等于整个行程都是集体活动,对于她们马上就领证的人来说,有点遗憾。
正当我们在饮品店商议今晚要去哪一间之际,隔着玻璃,却看到江海和甄鹏起争执?
?
怎么回事?!
甄总怎么会跟江海有关联?
眼见江海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甄鹏却一手拉住他,推搡了一下,将他扯向花季柏,然后花季柏跟他说了几句,江海便一把甩开他们,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甄总和花季柏真的就是两个神经病…”江海怒气冲冲地进来,破口大骂,“我做什么事情关他们什么事,我又没吃他家大米,我又没谋害公司利益,我自己出的钱,我自己开的房,不可以吗?!”
“什么事吗?”周小牡关心地迎了上去。
“他丫的神经病,一个神经得彻底,另外一个更神经……”江海怒火中烧,“他丫的花季柏是不是有毛病的,一定要跟我同一个房间睡,我今晚就不想跟他一个房间,我自己出钱租的酒店不可以吗?我今晚就想跟周小牡一起,不可以的吗?”
?
“丫的,前几天已经一直在问我,能不能到了阳朔西街时,不要出去睡,要和他一起,今天老子就是用自己的钱出去外面租一个房子,不可以吗?你管我跟谁睡啊?!丫的,周小牡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我们打算今年内就领证结婚了,你管我们现在是不是合法夫妻,周小牡和周小牡的家长都没意见,你谁啊?这样说我们……”
这真的奇了怪了!
为什么他非得一定要和江海绑定在一个房间里睡呢?!
第644章 甄总护犊子?
怎么花季柏癫得好像我们都不能理解的程度了?
江海、周小牡作为成年人,都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诚如江海所说的,他自己出的房费,自己和自己的女朋友住一个晚上,哪怕是风评不好,也是由自己一力承当,哪里轮得到花季柏连同甄鹏,对他指指点点呢?
我在这里看不出来,究竟哪里不道德起来了,怎么江海会因为此事,就一直被骂了呢?
然后呢?甄鹏为了花季柏今晚没和江海睡一起,而要对江海施压,打算武力去解决此事吗?
他们两个的触手伸得太长太长,管得太宽太宽了吧!
如果说甄鹏有话,是必须在此趟旅游,有重要信息是由花季柏带给江海的,那,为什么非得挑最后两天才说呢?这么长的旅游时间,也有像郑工和设计部、成控部的专员们一直都在说话商量的,将旅游当另外一个横向沟通的时机,也有临时接到电话的何工,晚上都没出去逛,都窝在酒店加班改图纸,这个是一点都不会有影响的……所以,一点都不懂花季柏和甄鹏想做的是什么?
而且,如果是从一开始旅游就密谋,为何非得要到了西街,晚上要必须需睡在同一个房间呢?西街是有什么特殊之处,才让花季柏萌生这样的想法呢?这不像是要商量密谋些什么,倒像是要准备了一个大惊喜给到江海,所以,必须强迫江海要留在房间里一般……
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
周小牡连忙将江海拦下了,然后跟着他出去外面将话问清楚。
我倒是很能明白周小牡,她不想自己的那点私事暴露于人前,而且,对于周小牡那种天生就是做行政人力的人,江海一直对甄鹏这样骂骂咧咧的话,大家听到也不好。
毕竟,江海以后多的是机会要和营销打交道,有了芥蒂的话,对谁都不是一件好事,就她这一个举动,我觉得她是办公室里少数几个能真正懂甄鹏的人。
与此同时,坤妮姐也拉开了甄鹏,温柔地对甄鹏说,“你的那个花季柏,就不要帮他了吧,这么大一个人,还害怕独自一人睡一个房间?!平时,他在A市又是怎么过的呢?他不是一个人租房住的吗?他又没女朋友……”坤妮姐迅速地瞄了我一眼,“不是说,他还没有找到女朋友吗?还说……看一下是不是要撮合他和岚……”
坤妮姐未说完的话,直接就被甄总打断了。
“他之前不是加班就是住宿舍,就算住宿舍也是加班,他什么时候有试过一个人睡一间房?”
甄总护犊子的心快跃出屏幕了,果然是革命情谊深厚。
“这就是幼稚!他不是妈宝男是什么啊?”坤妮姐又迅速瞄了我一眼,“鹏哥,你还是不要害人了,不要害了那些好的女孩,堂堂一个大男人,到现在都还未实现分床分房,就想请问,他戒奶了没有?他有分离焦虑症这么多年都没好吗?到成年还好不了吗?”
“你不懂他害怕在哪里,就不要乱说……”甄鹏阻止坤妮姐继续说下去。
“他是很焦虑、那种晚上都睡不着那样吗?”坤妮姐问。
“别人的私事、我们不要在这里讨论好吗,但,我就想知道,江海是不是今晚一定要和他女朋友出去住?不出去住可不可以?”
甄总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很关心他的爱徒……花季柏的事情才是事情,他的私事就不要轻易去介入和评论,但其他人的呢?他现在不就想控制江海和周小牡的决定了吗?
呵,估计,我们都不是什么人,还是,在他的眼中,就根本看不到我们的存在呢?!
真的难为江海和周小牡了!
不一会,周小牡红着双眼进来,我们连忙围上去问她,发生了什么?
周小牡连忙用手驱赶我们,小声说,“别围着我,快点散开,我不想待会要跟你们甄总去交待些什么,我又不想他待会强迫我说同意……”
?
我将周小牡拉到一边,忙问,“怎么啦?”
周小牡咬紧嘴唇,摇摇头,一个字都不肯透露,“不说了,反正我就是这样的了,谁再来劝我都一样,我和江海今晚可以不一起住,但,江海也别想和花季柏一个房间!”
!
怎么回事啊?!
真的,以我那个脑袋的智商,真的很难推测出事件的全貌!
周小牡决绝的样子,分明就是一拍两散的感觉。
我抬起头,想找寻外头的江海,气在头上的周小牡,她的这番话究竟是说给花季柏听,还是现在惹怒她的人,是江海呢?
难不成,她这话是对着甄鹏发狠话的?
总之,发生了这件莫名其妙的事之后,花季柏,江海,周小牡三个就笼罩在乌云密布的阴霾当中,给这趟旅行添加了一个特殊的注脚,而那两个晚上,江海既没有继续和花季柏住同一个房间,也没有和周小牡出去另外租房住,他是去到周小牡和财务那个女生所睡的房间里,和周小牡同一张床睡,但,整个晚上都是打开房间门,而且,在每晚临睡前,他都对着我们公司所租下来的房间的方向大声疾呼,“我们要睡了,欢迎监督……”
如果我是江海,我也没把握会不会像他那般,能做得好,也不懂得去判断,他这种做法究竟好不好,因为,我的心,早已陷入另一个困局里了……
现在,我满脑子都是王菲的那首《假期》……
飞机临飞前,柳晓岸从背包里拿了一个东西给我,用牛皮纸包得很好的一个东西,他笑着示意,让我打开它看看。
我有点疑惑,他要搞什么呢?
他用眼神鼓励我,打开它看看。
是一条蓝白扎染的包裙。
“我知道,你昨晚看了那条包裙很久,最终到店铺关门了,你也没下决定要买,我想,你应该会很喜欢,于是,我今天起了一个大早,拍门让那个店主卖给我,我给你买来了,我想,你穿上后,会很美……”他说这话时,一脸虔诚,目光真挚恳切,像是求着我收下它。
“你值得世间一切美好的事……”
这话像高速飞行的子弹打中了透明玻璃,原先以为只是穿了个孔,慢慢地从孔洞中,那个裂纹开始自由生长,继而土崩瓦解,轰然全部倒塌,碎成一地渣渣……
第645章 开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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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断桥的生离死别惊魂
为此,甄鹏给我们制定了作战计划,所有成交的名单,不论他是什么,全部都当真的,每天轮番由销售、销售主管、销售经理、我、财务助理、办公室助理致电,就当一个非常日常的规范流程,历经三方,最后归口在我这边,无非的本意就是“你买不买”、“什么时候打款”、“什么时候签约”、“现在房子很抢手,你不要的话要提前说,我们好安排后续”、“你的那套房子有人想要了,想额外给转手费给你,你多少钱才会同意啊?”、“提前签约的话,会有额外的99折,要不要帮你申请一个啊?”、“本周有活动,要不要给你和你的朋友约上,然后,来项目一起玩一下,顺便也祝贺你购置了新房”……
他让我们三方轮流角色扮演,重复玩着威逼、利诱、胁迫等心计,然后,就是靠着销售落力又细致的工作,外加上他自己在媒体上接连做了三次访问宣传项目,这一大堆的客户,硬是给他弄成了成片购买,签约都是围炉煮茶的形式,一拨朋友一块签这样。
然后,终于轮到第一本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拿去备案了。
那天,甄总还真的是陪着一起去作战,当他直面汪笙那种拿着放大镜去看的法医精神,不错过任何一条线索,不委屈任何一个当事人的较真劲,他私底下对我说,“你是对的!”
我不好意思回应,汪笙有可能是因为我之前的事,所以才那么较真,但,这个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他提起一嘴的,反正,我和汪笙之前不认识。
哦,对了,之前的合同条款有争议部分,最终还是屈服了,甄鹏的意思是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做无谓的坚持,毕竟,尽快签约才是王道,什么期限那些都跟着走了,唯独就是面积退补不肯,但,他通过他前东家黄总,找到了找J市的人帮忙,J市权威人士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就让尽快拿第一本的合同签下来去备案看看,也就是李总之前说的,从下面走得是蚂蚁搬家的形式,但合同还是不能套打,只能盖猪肉章,而且,那一大堆的委托代理也不能盖章,也必须是委托代理的人手签,于是乎,前段时间就全部是代理公司老板,谢老板的夫人签,后面就变成是甄鹏他自己来,而且,甄鹏还要手签两个名,那,一本就2个,4本的话就8个,所以,我每次都搬一大堆合同上去找他签名,被他戏称,“找我要签名的又来了……”
总之,第一本合同便在汪笙百般嫌弃和冯沛霖不断插科打诨、使眼色示意之下,蒙混过关。
接下来便是第二本、第三本……直到四十多天之后,我终于将那个成交上未签约的明细清零后,我郑重地在日历上画下,“剩余未签约套数:0套”。
在此时,却发生了一件世纪大灾难的事。
连接h市和S市唯一的大桥被运砂船撞翻了。
运砂船偏离航道,撞击桥墩,近 200 米桥面坍塌,多辆车辆坠入江中,共9人遇难。
公司还流传了一个故事,获悉该消息时,虞总第一时间下令让办公室点名,办公室主任和哲哥疯狂打电话,得知只有江海和常总坐着钟雄的车外出中,连忙打他们俩的电话,锁定位置,确保安全,而常总的电话直接就显示无法接通,而钟雄的电话也一直忙音,两个电话都联系不上,只有江海的电话能有正常信号,周小牡着急得快发疯了,一遍又一遍地打,但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直到很久之后,才听到江海的声音。
“你在哪里啊?”一开口,周小牡的泪便下来了,她哽咽地问。
“我在车上啊……”江海回答说。
“你知道你在车上,你现在是在哪里啊?”周小牡都快急死了。
“我在车里啊……”江海不知所以然。
“你刚刚是在车上,怎么现在就在车里了呢?”周小牡都快尖叫出声了。
“这不还是一样……”江海听到周小牡带点哭腔的声音,觉得她可能是有点担心他吧,于是补充道,“我们在回来的路上……”
“你就说你现在到哪里了吗!”周小牡快疯了!
“喂,我是虞总,江海你现在是不是跟常总在一起,你们是坐钟雄的车啊?”周小牡还在继续和情人沟通,却被虞总一把夺走了电话,“你们在回程的路上对吧,那你们过了桥没有?你们刚刚路过的那桥塌了,你们知道吗?”
虞总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快速说出了重点。
毕竟,通话时间都那么长了,直觉应该是没事的。
“啊!什么我们刚路过的桥塌了?”江海那边爆发了几句粤韵风华。
“嗯,大概就10分钟之前……你们是过了吧?”知道他们应该是没事的,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我们是安全的……”江海终于说出大家悬在嗓子眼的一句话,“不行,虞总,我们得回头,告诉那些车,前面的桥塌了,要阻止那些车继续往前走!”
“你们安全就好了,你们量力而行吧,让钟雄开车再小心一点……实在做不了什么的话,就先回来,你们都是公司很重要的人,是我们最好的同事……”虞总交待一两句便将电话挂上了。
他拍了拍周小牡的肩膀说,“没事了,你老公好着呢!”然后,便回办公室了。
周小牡却因为情绪跌宕起伏,一时间适应不了,趴在桌子上好生释放一番,差一点的生离死别就在眼前上演了,是个人都很难相信的,何况,江海还承诺了,今年要将周小牡娶进门,发生了这样的事,又怎么可能让周小牡不崩溃啊……
“好了,虞总都说没事了,你平复一下心情吧…他们不是在回来的路上了吗?应该很快便到了,你要不要收拾一下啊?”我也走过去安慰周小牡起来,“你们待会必定有很多说话要和对方倾诉的…”周小牡点点头便动身去了。
不知怎滴,我听到此事就开始心绪不宁,看到周小牡我突然想起那人,不知他最近如何呢?
第647章 审计来了,营销很多纰漏?
日子还是如流水一般过。
由于连接h市和S市的桥被撞塌了,本来还想着二期情景洋房、叠墅等类别墅产品,可以直接正中靶心、瞄准S市的小私企主、小作坊/工作室(S市盛产瓷器瓷砖建材)便直接划上问号了,也不是说直接就打消念头了,只是,会比之前想象中的要难。
因此,甄总给出来的建议是:不但要线上的报媒、电视分时广告要做,更重要的是线下部署,不但,人要走出去要做地毯式拓展,还要寻找外展点位做拓展。
所以,营销部每个人,都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花季柏基本上每周一页作战计划,一周两篇硬广+三篇软文,外加一大堆杂志期刊,想尽各种办法上便宜地上、能拉到任何免费的资源都要不遗余力地去蹭一下;胡啸呢?要在一堆频道中,选取合适的时段进行插播,同时,还必须要做好监控,事关那个年代,渠道单一,而大家都投视听广告,以致每个电台、电视台都想接到这些广告客单,因此,一个节目一个小时,通常就会有4段5分钟左右的广告,这些个广告时段,都是被插播来插播去,往往搞不清楚,究竟是哪里的台下的单,广告效果也需聘请专业市调公司进行,数据一般都会滞后,所以,胡啸不但忙到没去后楼梯抽烟的时间,甚至连晚上睡觉的时间都会被压缩,因为,甄总说,半夜很多企业主会起来看球,并且半夜投放的话,会比白天便宜一点。
醇姐呢?除了之前的归侨号游船广告继续上、继续验收外,还兼任了线下拓展兼职的工作,包括招聘、面试、组织工作(布点、巡点、培训、效果检验)和考核,结算,就相当于推广+销售的另一个分支,这里面的工作量,不是这样一、两个词语就说得完的,她说这段时间要统称她为“表姐”,也就是表连表,数连数这样一字排开,有时候还见到她经常很多小朋友找她,致电她,她成了本地一个青少年兼职群的qq群主。
柳晓岸呢?自从回来后,我一直都避开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一来我怕自己胡思乱想,二来我也怕自己胡思乱想,我们之间彼此的行为会造成更大的误会,因此,减少双方接触便好了。但,这丝毫不妨碍,所有的广告任务单全都落在了他身上,而且,最重要一项事情,童心慷慨地将厉总那些的资源都交给他,而且,闲着没事的话,他还很悠闲地拿出2b铅笔,给柳晓岸画速写,画好后,举起来对大家说,“你看啊,柳晓岸现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像我们当初出来社会的那个时候,那么煞笔?好像我觉得,他比我们那个时候更傻……”
听得我们一时三刻都不知道给什么反应给他好,听得柳晓岸握紧了拳头,私底下对我们说,总有一天要让他知道,究竟童心和他,究竟哪一个更傻!
人类的悲喜真的无法相通,就正当童心有空闲时间去描绘同事的外貌画像时,我却被成控曹方抓去了采购楼盘的接送大巴和电瓶车。
本来每天的工作量已经是够够的,现在还要加多两项内容,采购大巴的合同一度高达200多万,曹方跟我说,这样的金额,他不敢让其他人乱来,也只得找我,他也知道我最近被调去了负责签约售后,他真的是没办法了,可以派出成控部门的一个小姐姐配合我协助我,电瓶车的考察,也是他们部门为主,我们为辅,我们提要求即可。他私底下对我说,“虞总已经不太相信其他人了,因此,这么大的金额,而且走的是集团的流程,他指定要你来跟。”
曹方这话,真的有点耐人寻味了。
相信和依靠,中间隔着一个银河系。虞总他愿意相信的人,和现阶段必须依靠的人,都说明他这条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然后,找了个良辰吉日,成控部门的卷发小姐姐丽娜,一并出发到省内的制造厂家。
我要不要好好利用这段旅程,探听一下,曹方之前说的那句话实情呢?
“丽娜,上次的事,多谢你来给我们带话,这段时间我和柳晓岸都太忙了,不是他忙就是我忙,都没能凑一起,来请你吃个饭好好答谢你……”
丽娜了然于心的表情,笑着说,“不用不用,曹经理都跟我们说了,我跟你之间不用那么客气,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呗……”说完,还不忘给我眨巴眼。
哎呦,被丽娜看穿了,我羞得想在车上挖个洞躲起来了。
“也就是,嗯,曹方经理之前来找我,然后让我必须跟这个大巴车和电瓶车的采购,说漏嘴说,虞总现在不大相信其他人,我不知道这话是怎么理解……”
丽娜对我说的有点吃惊了,她有点不相信的眼神看了一下我说,“看来,你是真的最近都挺忙的,都是在外面跑,没怎么在公司吗?”
?
“是啊,我一上班就赶着去房管局候着,然后他们下班就才回来,他们的效率很低,都是全人手的,一天也备不了几套合同……”
“你们营销,出了很多篓子……”
!
每天我都在这个办公室里,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个也隐藏得太深了吧!究竟是谁啊?童心?胡啸?花季柏还是?
“集团审计来了,很多营销的招采都有问题……”
!
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丽娜,好像她在说什么天方夜谭般。
那是童心终于被抓到了吗?
我猜猜是哪件事出了问题?黄蜡石?厉总的那些制作?活动?还是个高速户外广告?
“不过,好像和你们现在没什么关系……都是之前那个秦总,好像还有个叫什么?金总?”
!
秋后算账都算到这里了吗?为啥不把童心的那些一并算了啊?
“那,我们现在的这些,就没问题了吗?哈……”我不甘心地追问,“说不定,像我们这样的,都是有问题的啊……”
“哈哈哈,岚岚你说话真逗……”丽娜笑不可仰,“不过,的确是查到了不少问题,需要你们提交书面说明的……童经理都没对你们说吗?”
第648章 童心究竟吃的是哪几家的茶礼?
童心被揪住小辫子,又怎么可能跟我们说啊!但他可藏匿得真好,每天都乐呵乐呵的,难道是来掩盖自己的丑行揭穿了吗?
“童经理的事,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啊?哈哈……”我摇摇头说,“如果能知道一些的话,上次也不用你跑出来给我们点明白了……”
“那也是……”丽娜歪着头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不过,后面那个黄蜡石,还是搞定了!”
!
“哈?”我吃了一大惊!
“哈哈,岚岚你再惊讶一次,我便觉得,你好像每天都旷工一般的……不过,黄蜡石选的不是你们部门提交上来的那些,而是……”
原来,就在童心递交关于项目精神堡垒的报告时,谢老板竟然心有灵犀,突发奇想就想收藏那些奇珍异宝,而与此同时,在他参与竞拍市中心核心位置的一块旺地的当天,发生了两件好事,一是,在那么多参与土拍的土地盛宴中竟然突围而出,被他夺得,这个可谓是公司里程碑式的重要事项,而这块土地最终也帮他实现名利双收,二是,他托人寻找多时,终在济源小浪底黄河流域,找到18米完整大料的巨型硅化木,也就是树化玉,该化石整株完整、纹路清晰、玉化程度相当高,也碰巧是他拍得地的那天发现的,因此,谢老板觉得这喜事成双了,这种石头啊,玉啊,都挺旺自己的,于是乎,他找到了那个帮他找石头的人,说要给项目也要找块能带来好运的黄蜡石,毕竟,这个也是千亩大盘啊,风水这种事情,万一呢?
因此,那块矗立在项目正入口的黄蜡石,就这么的,给定了下来。
真的是歪打正着。
这样一来,就直接灭了童心的希望了!
然后,之前运费什么的那些,都直接交由成控部门直接对接上了。
但童心,不是只有黄蜡石一项啊!其他的小辫子,都没有被揪出来吗?
“但,童经理其他方面的东西,都没问题吗?”我继续问丽娜。
“哈哈,你好像很想他出问题一般……”丽娜忍不住揶揄,“他不是没问题,但,他很多的问题,都是发生在秦总那个时期,很难说是他工作疏忽了,还是,那个时候制度不完善,毕竟,我们部门也不是成立很久,因此,他补充个情况说明就好了,公司审计也没说要为难他或是怎样……”
“但,他之前不是把曹经理气到想去举报他吗?不是材料都准备好就打算胖揍他一顿?”
这个千古之谜,我至今还意难平!
“我不太清楚,我还没来,不过……”丽娜看了我一眼后,显示出“告诉你也无所谓”的表情。
“曹方私底下是非常恨童心的,但,每次曹方刚说完,这下可以搞童心的话时,虞总都很快就拿着报告进去找他了,然后,曹方也陷入了下一次的循环当中……”丽娜凑近我耳边说。
!
“虞总就那么在意童心,一直都给那么多的机会给他吗?”这次到我恨得牙齿痒痒了!
“我们私底下都在猜测,童心背景是什么……”
“哎,亏曹方还说和金总曾是同事,现在所谓查出来的那些,不就是秦总、金总那些都已经走了的员工,连那些人都会被查,但这不明摆着的事,就一点拿他都没办法!实属不应该啊!”
丽娜有点被我义愤填膺的样子吓到,连忙安抚我的后背说,“别那么大声,司机在前头听着……”
“没有,我听不到……”前面开车的是钟雄。
“噗呲!”我和丽娜都笑了!
但我们笑完后都不敢再多说话了,也不知道钟雄听了多少,也不知道他站哪一边。
钟雄眼见我们都沉默不说话了,有点尴尬了,于是,便没话找话说道,“这次我们是要去看电瓶车的生产企业啊?”
丽娜觉得已经暴露太多了,便不再开口回应了,戴上太阳眼镜打算闭目养神了。
“嗯嗯,今天要看的有点多,但下次的话时间就会充裕一点,我们需要看两次……”我看丽娜没反应,只好陪钟雄聊天。
过了好一会,钟雄从前面的镜子看到全车的人好像都入睡了,再次问到,“岚岚,你不睡的?”
“我还不太困,我就陪你聊会天呗,你开车也会闷的……”如果外出,不是熟悉的人的话,我一般很少会睡,因为我之前的经历,培养出我高度敏感的性格,尤其去到陌生的地方,我会一边默默记住地点地名,一边会在脑海里描绘出地图,路过哪些地方,又有些什么路,这种技能,在后面的人生里,救了我几次大难不死。
于是,钟雄便和我有说有笑地开了一路,直到,他从镜子里很确定大家都睡着后,他悄然地对我说,“黎小姐,你上来前面一点,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的……”
钟雄突然变得那么客气,令我心生疑虑。
“钟雄,你怎么突然那么客气的啊?”
“是要这样的,要表示尊敬……”
尊敬?我这种低级职员?怎么回事嘛?
“黎小姐,你别纠结这个称谓了,我先将那件重要的事告诉你……”
我走近前面去听,只听见钟雄说。
“上次,不是先送完你之后,再送童经理回h市的吗?”
是的,但……
“在回h市之前,童经理还去了一个地方……”
!
“童经理是先致电了甄总,听他说是电话忙音了,然后,他思考了片刻,便让我送他先上了集团,约莫半小时后才下来,接着,便听到他给电话虞总了……”
!
还有这样一回事!
“那天是周六啊……集团应该没人上班啊……他上去找谁啊?”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他没透露,只知道他上去了半小时……”
这样就不好猜了……他能上去找到的,远远不止杜亮、张新华,也有可能是谢老板啊……
“哦,我是看到他提着个纸袋下来的,但他在车上没打开过……后面倒是便催促起来,我是先把他送到虞总那里,接着便去接李总、黄工他们……”
这里就有bug了,若说童心跟李总、黄工他们是有交集的,那,为什么之前合同版本的事,甄鹏会说,设计部有事情是瞒着营销的呢?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李总黄工他们要隐瞒的不是营销,而是除了童心之外的营销的呢?
!
这个童心,究竟吃着的是多少家茶礼啊?
第649章 要引入外资?
当我和丽娜结束当天的考察任务,回到8楼时,便看到原8楼办公室的一拨人围着在聊天。
只听到童心在人群的最中央眉飞色舞地说话。
“那个雁山的那块地就不应该开发的,雁山为何叫雁山,不就是因为形态像大雁嘛,那个山都已经长成像大雁俯在江边汲水那样,那脖子伸得老长,都伸进去江里面了,不就说着它吸不到水,水,又是财嘛,所以根本就不赚钱,现在还更好了,要开发,就把山体的一部分炸开了,咔嚓一下,把那脖子给砍断了,那雁山不就失去了灵体庇佑了嘛!所以,不也就咔嚓一下,那条桥就断了嘛……”
我还以为在说什么重大决策的民选意见汇总,原来是童心改行在榕树头说书卖艺!
“我听说,好像那个金业开盘卖得不怎么好,而且,听说他们回款也有困难,现在就看有没有新的人肯做冤大头,注资进来,否则,以他们这种的做法去销售,也是够呛!”
“可不是嘛!当初就听说,他们是在别人手头上加价抢过来,还给了不少的中间费……听说,他们原来可是想抢我们这边的地块,但,谢老板当机立断,给了钱那个中间人,让他不要再跟其他人透露消息了,果断买断信息,所以,我们现在才拿到这块百鸟归巢,否则,我们现在也是抱着哭……”
我暗暗戳,这个便是我们符少爷的杰作了,看来,这两块风水宝地,貌似帮他赚了不少。
“是啊,现在桥断了,他们的项目就变得不好搞了,方便进出口拦腰截断了,另外一个进出口要绕山走,呵,谁看个房子还要进山啊?!客户肯定不同意!”
“是啊,他们好惨,可我们也不容易啊……”童心也皱了一下眉,“我们本来想主打江那边的客户,现在也变成困难重重,只能靠人力出去,一台台客户拉回来这样,可不,现在不就采购大巴车作为城市巡游拉客的载体了吗?树挪死,人挪活,总不能不走动吧?”
“童经理,你到时候安排司机的时候,要安排得好一点啊……我手头上没那么司机的,而且这些司机一出去就一天的了,所以,你最好提前告知,等我有个心理准备……”那个办公室的邢主任对童心正色道。
“这可不一定是我安排啊,不过你这话我会带着回部门的,让他们都知晓……”
看样子,这里一派祥和。
“江海,几周前那个断桥,你当时是和常总刚下桥的,是不是?”童心转向问目击证人。
“那里刚下桥,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和常总和钟雄就掉下去了……”江海大难不死,这件事可以吹一辈子!于是,江海便运用夸张等修辞手法还原当天的事。
“我和常总刚从S市赶回来,就有点累嘛,所以大家都将手机放了,钟雄开车,然后我们经过时还说,今天天气怎么那么诡异的?!都什么时间点?残阳办退而天有血色,半昏半明的,我还想着,那个海慧寺不就刚那些佛像什么都腾挪了一下,要重塑金身嘛,还想着,要不就结束工作后就去拜拜……结果好了,我没想完这件事,就接到那个周小牡的电话,气急败坏,话都没说清楚,我还寻思了,怎么回事,我好像听不到电话响,后面我们仨都发现,电话快被打爆了,但我们在车里一点声响都没有,就只有周小牡那个电话能接进来……”
“我们当时在这边,发现周小牡跟你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我们都怕电话一直打不通,接通了都不敢直接问你们是在桥上还是过了桥……你说你在车上,我们以为你们的车已经掉水里了,却还未下沉到被全淹,你们都迅速爬到车顶上等待救援,然后,一会你又说你在车里,我们就以为你们已经支持不住,而车子开始进水被全淹了,慢慢就咕嘟咕嘟等死……心想,这下可糟了!”哲哥插嘴道,“我工作那么久,可从来没参与过打捞同事这项任务的……”
哲哥被从后面上来的周小牡狠狠地撞了一下。
“一天天地在这里开坛讲故事,信不信我行使行政的权利,一个个都记你们消极工作、怠工…”周小牡怕再说下去,便会说到那天她的丑态,尤其是,虽然大家都知道周小牡和江海是一对,也知道周小牡和江海很快便会不日成婚,但,只要那个婚宴的请柬一天都没发出,还是有变数的,所以,周小牡还是对此段感情维持着一贯的清醒,坚决不在大庭广众下,被大家讨论她和江海的私事。
大家看到周小牡怒气冲冲的,便以为她可能要来真的,便鸟兽散了。
周小牡转头发现在角落的我。
“怎么,你刚回来吗?”
周小牡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从文件夹里翻出一份东西,然后对我说,“公司的营销执业换内容了,还好你在这里,你明天带去房管那些备案,替换之前的资料回来哈,一份新的换一份旧的……”
“哈?是换了什么内容啊?”我好奇地问。
“喏,你自己看吧,我就不说了……反正我告诉你,是换了的,到时候你别傻乎乎地,还用着旧的,被虞总发现了,你就咎由自取啊……”周小牡将东西放我手上,“记得啊,一份换一份,你自己别懒啊,有需要的,自己去复印,复印机在那边……”说完,便将我推过去复印件那里。
复印多少张呢?
周小牡说的是一份换一份,我还要认真的盘算一下,究竟有多少张!
我认真地对了一下。
原来公司的股本是发生变化了,公章也从圆形的红章,变成椭圆形的蓝章,建筑工程资质证那一堆都要换了,难道?这个便是虞总滞留在J市很多天的其中一个原因?我突然想起了刚刚他们都在谈论金业的资金也是吃紧,连一个非常熟悉金融融资和钱财流通的公司都资金吃紧,那,其他公司就很难会没这个问题了……
难道,那段时间,便是虞总给公司找了外资进来吗?
第650章 他,怎么就这样死了?
我迫不及待地往下看。
哦,对比之前,股本构成是多了一个叫王美琳的名字,但,这个名字后面赫然跟着一个括号。
括号里面印着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符峻,但后面两个字便那么毫无预警地撞进了我的脑海。
遗孀!
遗孀!
遗孀!
这两字在我脑海中轰然爆炸了,心胸被炸开了一道口子,塞进了一团棉花!
什么意思!
也就是,符峻他结婚了,和这个王美琳,但,现在他死了,王美琳作为他的合法妻子,拿着他的钱,注资进来这间公司?!
我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什么意思?
他死了?桥被撞断时,他在桥上?他是9个遇难者中的一个?
他不是说“行走江湖,没几个名字傍身怎么可以……”的人,怎么那么轻易便会死去?
不不不,他狡兔三窟,难道不是他想出来的“假死”,目的就是要摆脱我?
虽然,我或许知晓,我不是他的唯一,甚至我还是作为有道德瑕疵、介入别人婚姻的第三者,但我已经在那之后,断绝和他来往了,只求他照顾好自己,照顾好需要对其负责任的人,却不曾想到,我们最后那次见面,我对他说,“我会好好地跟你说一声,再也不见了,我们的人生,就此道别,余生各自安好便是不枉相遇一场……再见……”说的再见,竟然是生离和死别……
不是,他不是那种很强悍的人,他对我说出,“如果我符峻能被这种事情要挟的话,那我人生就很失败了,我还怎么自诩自己是巧捷万端、眼明手快的人呢?我还没有老到老眼昏花呢?放心,我必定能保护你,到老了,说不动了,走不动了,再来换你推轮椅照顾我……”
我都还未能看到他坐轮椅上!
怎么突然间就死了呢?
不是,不是我才是他的知心人,他对我说出,“稳稳地接住了我,你不怎么说话,却从眼里、心里都有我,你看见了我,而且,全无嫌弃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辈子,都只能是你了……”
一辈子多么长啊!
怎么突然间就死了呢?
不是,他不是明明痛恨我“无论如何,我都要熬到把我扔下来的你那个人回来接我……”,却又坚定给我承诺,“我以后都不会这样,我会给你留个信息,告诉你我的安好,还有,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倒计时,我们还有多长的时间就能回去A市,我们就能在一起,这样好吗?”
他甚至还欠我一个答案,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回A市啊?
怎么突然间就死了呢?
我的视线逐渐模糊了。
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呢?
不对,这个符峻,会不会不是他,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对了,周小牡!
我气冲冲地赶过来周小牡的工位,“那个,股本变更,那个股东构成……身份证明文件,有吗?”
“什么跟什么啊?”周小牡抬头看了我一眼,一头雾水地说,“岚岚,你说的是什么啊?”
“你有没有股东们的身份证明文件?”
“有是有,你要来干嘛?”周小牡看出我的异样,“我手头上有的也不全,但,你要告诉我,你要来干嘛,没恰当的理由,我不能给你看的……”说完她警惕地看着我。
“你能不能当帮我一个忙,我就看一下,也不复印也不带走,更不会说一个字,可以吗?”我哀求着,就差没给周小牡跪下,把她吓了一大跳。
“也不要那么严重,我可以给你看一下,不过,你答应我,当什么都没见过,可以吗?”周小牡扒拉将文件夹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喏,我手头上就只有这些,项目公司都是不全的,齐全的都在集团,不过集团的法务和行政都是,就给这些项目公司就可以了,其余的项目公司用不着,给了也就白给……”
周小牡的絮絮叨叨我已经听不见了,我迫切地想知道,那个符峻遗孀王美琳,究竟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符峻的合法配偶?
诚如周小牡所说的,她手头上的资料,就只限于那些股东的片言只字的资料,因为,对于公司来说,股东的身份证明文件也不是必须的,因此,那个王美琳,也只得她的护照号码,连相片都没有……那我就怎么才能知道,此符峻是否彼符峻呢?
“这些股东,你有没有见过他们啊?”半天,我才想出这样一个问题去探听…
“害!岚岚,你真的当我是虞总的左膀右臂啊!有什么可能我会有机会见到这些股东呢?”周小牡给了我一个白眼,“我什么级别啊?!就算是常总,都未必全部见过了,常总,对不?”
周小牡找了常总迅速把台阶下了。
如果说从周小牡这边都得不到有效资料的话,那我需要怎么样才能查出来呢?
“对什么啊?小牡你刚刚说什么?”不明就里的常总抬起头问。
周小牡背着常总做了个“糟了”的表情后,狠狠瞪了我一眼,意思就是,本来说了不能给我看的,结果我看了还问了,还说了,好像我故意出卖了她一般,让她的行迹败露了一般。
难道她是忘了,是她自作聪明,跟常总提了一嘴?!
在常总热切的眼神关爱之下,周小牡只得硬着头皮,拿着一堆资料转过身去问常总,因为,常总都盯着她了,现在把那堆资料收起来,以为常总瞎啊?!
“这些个股东们,常总你有没有全部都见过啊?”
“见来干嘛?”常总随口回答道,“知道他们的钱进来就好了,我要见他们的人干嘛?”
“但这里写着的这个遗孀……”我直接冒犯挑明去问了,“有点恐怖……”
“哦,这个还真不幸……”常总看了一眼,低下头边整理资料边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虞总没带过我去,股东那些都是虞总亲自见的,不过他也是跟着老板去见的,好像听说之前是由一个男的出面去跟的,那个男的还来过我们h市项目这边几次,后面他出事了,就换了他老婆来谈了,好像听说是有这么一回事……”
!
“那,我能找到那个遗孀当面去求证一件事吗?”
第651章 大清洗正式拉开序幕
那天我也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8楼办公室的。
只知道自那天之后,上天不但收走了我最心爱的人,连同我的好运气也一并收走。
我在这里的历劫境况急转直下。
先是忙,很忙,非常忙,接下来便是和甄鹏的关系,不知道他开始对我不满还是怎么样,总喜欢在鸡蛋里挑刺的感觉,比起童心的那些变态有过之而无不及,童心还好一点,你本身对这他有防备,很容易抓到他的思路,因此,事情都是办得面面俱圆,但,甄鹏永远对着你笑着的脸,下一秒便是晴天霹雳,思维永远是跳脱的,行为永远是抽象的,不能用常理去推测。
另一方面,我去房管那边也是屡屡碰壁,若不是汪笙在柜台主持大局的话,还算顺利,哪怕是有纰漏都可以蒙混过关,或者,撒个娇卖个萌求求冯培霖也是可以通过的,若汪笙当值的话,那就惨了,他简直就是吹毛求疵般核验,而且油盐不进,仿佛他拿起那本不是合同,而是生死簿判断书一般,刚正不阿,秉公无私,总之,之前赖升教过我所有的技能,用在他身上,都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你说没用力嘛?我也出力了,但你说效果吗?又真的是没有。所以,在这点上,其实,甄鹏对我的评价是客观的,但,他真的低估了阻力的大小。
最难过的是,在夜深人静时,我都好难过,那种难过就是你喘不过气,你也不知道是心脏出了问题,还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总之,泪水就不断不断地滑落,我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因为他的不辞而别,还是因为阴阳永隔。一会,我想起他对我说过的很多话,现在看来,他说的很多都是对的,那时候多么快乐,又多么的温暖,无聊时和他斗嘴都可以玩一天,或者两个人就那么依靠着,什么都不干,直到人落西山,他便会牵着我去吃饭,这样又是愉快一天。一会我又在想,他结婚了都没告诉你,还任由你在他所编织的假话谎言里沉沦下去,看着你被骗得团团转,心里想,又一个傻女被我征服了,我真的是魅力无边……就在这样的爱恨交织之中,有时候,天很快便亮了,有时候又特别漫长,长到我拿起手机、拨打那永远关机的电话,听着一遍又一遍的“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可以无数遍……
日子还是如流水般淌过,不快不慢,不缓不急……有时候我会在想,悲伤是不是会到了某个时刻便会停止了?还是说,一个普通人能承受的悲喜,就只会去到一个时间就不再了呢?
关于这些,我真的没答案。
而,我也无法再找得到准确的依据,去证明,究竟符峻此刻是生还是死?又究竟那个遗孀,又是不是真的是他的合法配偶呢?
想想真的可笑,在钴蓝郡那么多、那么难搞的事情,我和孟子斐都能查个水落石出,而在这里,我那些小聪明,竟然一点劲都使不上。
“符峻,你高估我了,离开了你的我,什么都不是……”我对着星空最亮的那颗星说话。
这天一大早,童心便很兴奋地进来办公室宣布,“海慧寺的那个开光盛典就定在下周一,连同我们修建的那个前广场,虞总的意思是让项目公司整体员工去礼佛参拜,以示诚意……”
一时间,我们大家都不清楚,该兴奋个啥?
“那个佛像不是原来就是金的吗?怎么现在又重铸变成全铜啊?”柳晓岸不解地问道。
“那个佛像早年为泥塑贴金,是去年募资 200 多万,来重铸释迦牟尼、十八罗汉金身,也就是全铜了……”
“哦,那就是降级了……”柳晓岸边挖鼻孔边说,他给了我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相信,他也觉得,童心兴奋个傻劲啊?
我在qq上回复柳晓岸,“可能,那募捐的200万有他的一份呢……”
“那就要好好筹备一番了……”柳晓岸对着童心做了“加油、猛干”的样子,表情和动作都非常到位,童心看在眼里,喜上眉梢,哼着小曲便出去做计划了……
“真有你的,你干嘛不告诉他真相啊?”我问柳晓岸。
“我怕死……”
“但只是一个小寺庙的的修葺和佛像的重塑金身,需要那么隆重吗?”这次竟轮到我相当不解了。
“也有可能,公司领导想借此来冲喜一下呢?”
冲喜?此话怎解?
“最近经济不好,很多小企业出口订单的钱收不回来,倒闭了,你知道吗?上周我们去S市打算做拓展,那条本应该车水马龙的路,竟然不堵了……”
不堵不是好事吗?省得哲哥又说了,一台大巴车开出去,困住了一个司机,然后,车还未回来时,又要多派一台车和一个司机出去,全都在路上耗尽了时间。
“不堵的家具出口一条街,真的很恐怖……我们拓展的时候,很多企业主都跟我们说,喜欢是喜欢,但是要等一等,等钱回来,我心想,钱能不能回来,和回来之后,是你的还是你的货主的,你的上游供应链的,还言之尚早……”
柳晓岸啪啪啪给我打过来了一串又一串的字。
我,是不是脱离现实世界很久了,否则,我怎么觉得,这些事情,好像发生得都悄无声息的?
本来是整个8楼消息最灵通的我,最高敏的我,怎么有种温水煮青蛙的感觉,我是因为最心爱的人死了,所以连感官都一起变得麻木了吗?
这样看来,甄鹏又是对的,我好像每天来上班都过着行尸走肉的一样的流程。
“小姐,次贷金融危机啊?你不知道什么叫危机吗?这一场就是属于金融界的海啸啊…”柳晓岸在qq前噼噼啪啪地敲下这些字时,恨不得对在办公室坐着的我咬牙切齿发出哀嚎,甚至有点想将那些即时新闻的资讯掰开我的脑袋,塞到我的脑子里……
至此,那场轰轰烈烈的大清洗,正式拉开序幕!
第652章 日月同辉的祥瑞,能否换他一命?
2008年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年份。
雪灾开局,年中经历汶川地震、断桥、三聚氰胺、次贷金融危机,或是天灾、或是人祸,或是飞来横祸,抬头看一下,原来这年远远还未到结束的时候。
“Knock out discount Accumulator,简称 Accumulator,谐音就是I kill you later…”
“赢有限、亏无限……”
“股价下跌:跌破行权价,必须双倍买入股票,跌得越多买得越多,亏损无底、加杠杆倒欠……”
“只卖给高净值富豪、企业大户,高杠杆对赌,亏完本金还要倒欠银行巨款……”
不知怎滴,当柳晓岸将这一堆东西发给我时,我第一时间想起的竟然是符峻。
这种对赌形式的衍生物,我直觉告诉,符峻就是会很喜欢,没有挑战性的东西,他不爱。
难道,这次精准收割的目标当中,也有他?
呵,说来也是搞笑,我根本就不知道,符峻究竟是做的什么生意赚钱,也不清楚他具体有多少钱,我知道他不缺钱而已,而且,对于他工作上的事情,他投资了什么,我全都一无所知。
所以,就是因为他中了招,然后,一直觊觎他美色的王美琳(姑且当作是,如果他还在世的话,他咬牙切齿说,一定是),便用此来要挟他,因为只有她手头上的钱,才可以救他。因此,他便被迫跟她结了婚,她就拿着她的钱来救了他,然后,就在他完成对项目公司的这边的投资时,他便遇上断桥,坠入江中,他和他看好的项目,化为一体。
但,我真的是年幼无知,低估了这次危机的重大影响。
甄总已一早召唤了花季柏等到他办公室日夜颠倒地商量对策,而另一边厢,他又已经第十次对着胡啸做出来的价格方案十分不满意,将他的方案连同人一起扫地出门,在诸多次开营销例会时,大家都捉摸不透他究竟想怎样,究竟要怎么样的价格体系,又想要怎么样的基准价,底价,顺带的,他多次毫不留情面地辱骂王伟,甚至因为竞品某一些数据的不准确,开会中途让王伟出去把竞品的数据弄清楚再进来,放话下次再有数据不清晰的,可以不参加会议的。
同样疯狂地折磨的还有雷诺和方耀阳,本来,他们一个被安排在售楼部,另外一个则主要负责出去拓展,方耀阳能力很强,而雷诺则较为保守,因此,黄斌总这样安排也是知人善用。
但来到甄鹏这里却全然推翻了黄斌总的所有部署,甄鹏觉得,现阶段哪里还有什么人会上门看房,不主动出击都会没客,出动出击得慢也会被竞品吞噬新生需求,因此,你可以做的,就只有比对手更狠、更彻底,因此,他要求雷诺也要走出去了,而且,两队人还必须要有每天打pK,输的一队有惩罚……呵,搁这养蛊,自伤残杀,以消耗代理公司内部力量……
某天,甄鹏让我去检查他们的那个罚金箱,竟然快有几千大元……呵,搁今天的话,这种行为都是像是违反劳动法的行为之一,而甄鹏又命令这些罚款只能用于下午茶点水果之用,美其名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那一段时间内,每天下午那些水果糕点都络绎不绝。
其实,售楼部里面最大的管理是非常松散的,谈不上有章法的,都是用高流转、高强度、高要求来强迫进步和运转,而离开了这三点,其他的都不值一提。你没提出高要求,下面的人全凭心情去做事,多或少也一样,自然没动力,但高要求不等于高目标,过高的目标,只有20%的人做到的话,剩下的做不到也自然丧失竞争的斗心,也就造成人员的流动。对,这个便是接下来说的高周转,所谓那些能出业绩,年销多少亿的楼盘,用的都是大海淘金式的汰弱留强,一个项目的热销期,标配要20个以上销售,若是碰到大体量的项目,则50个以上至少,在这样的环境下,自己不想办法的话都不是能不能脱颖而出的问题,而是分分钟连饱饭都吃上了……因此,这两组下来,基本上能留的下来的,都是适合这个项目的精英份子。
用人来淘汰人,是最绝的一招!
因此,对于黄斌总、方耀阳、雷诺这些多年都是沉浸于一线摸爬打滚的人,这些道理又怎么可能不懂,因此他们对于甄鹏那些指指点点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服他,因此,肉眼可见的大战一触即发。
高强度除了指之前大海捞针式的投放获客方式,更指项目与客户的匹配度,销售接待过100台客户都未必会有一台成交,而客户更是在购房决策之前,看过超过10个以上的楼盘,有些决策时间是超过1年以上的,因此,就注定了,房地产销售这一行业的劳动强度不会低,电call、线下拓展、外展、到现在的社交媒体平台、自媒体获客,沟通,到访接待,不停复盘,自己的复盘、销售管理的复盘、策划的复盘…这堆工作做下来,真的心脏承受能力弱一点都会累坏,纯·体力活,哪怕是互联网大数据来了后,听说是可以将任何行业重塑一遍,但对于房地产销售,感觉上没多大改变,寄望AI时代的到来,可以对这门传统而古老的行业有一定的冲击了。
但,这样又如何,日子还是要继续的,如同江水一般,滚滚向前。
那天,晨光初露,海慧寺的开光盛典按计划如常举行,由虞总率项目公司一众员工,在前广场地方静默、叩拜,主法高僧洒净结界,焚香鸣钟擂鼓、请圣迎神,开光点睛、四方信众上供祈福、僧众供诵《大悲咒》、《心经》……
当时雁山上,古寺烟浮,梵音渺渺,清音幽韵绕青山,暮鼓晨钟涤烦尘。
而我在佛前长跪不起,祈求以我余生之所有幸运,来换符峻命不该绝,一息尚存人间。
天突降祥瑞,日月同辉,我私忖神明该是应允。
第653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天,8楼办公室有着一股莫名的低气压笼罩着。
每个人都灰灰沉沉,又行色匆匆,预兆着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营销办公室里每个人都低头不语,都在忙活下午的多方营销例会的准备。
周小牡一早便在我们的小群里通风报信说,虞总今天对很多人发了很大的脾气,所有的部门负责人都被他骂了一遍,连那个永远做到一百分的曹方也躲不过……连那个常总,虞总的亲信和宠儿也躲不过。
“出了什么大事?”陈伶俐问。
“问题有很多的,你小女孩说了也不懂……”周小牡又是大姐姐一番教导。
“主要还不是嫌销售业绩不好呗……”我接上周小牡的话。
“销售业绩不好,回款慢,别墅都已经主体结构封顶了,从出正负零零,施工方就已经递交工程结算单,到现在,都准备主体交付了,就光明正大来追款了,他们可不管你们卖不卖得掉的,反正功夫已经按质按量地已经做完了……”周小牡补充,“但处于虞总的角度,房子能不能卖出去都还不知道,现在就要钱结算了,万一卖不掉呢?不就烂在自己的手里,白付了工程款,所以,能压一天是一天,不过,现在也快压不住了……听阿芳说,那边的工人经常将她们的那个小小的集装箱围住了……去要每一期的各种款项……”
“不是说虞总和邹总是好兄弟的吗?邹总不看着虞总的面上,都会看着自己的老婆丁姐还在项目公司这边上班吧……不会经常去围吧?”我不解地问。
“害,丁姐一早就退休了,现在是返聘,她能拿就拿,不能拿她也是跟着老邹走的,她不会在乎这个的……而且,丁姐在项目公司,帮邹总监测着项目公司的一举一动,什么情况都逃不过邹总的法眼才真……所以,虞总很势均力弱的……”
我就喜欢周小牡的成语新造。
“虞总当面说了,现在就是营销业绩不好……”周小牡继续补刀。
“当面,当谁的面啊?”我继续打听。
“呃,我什么都没说过啊……反正,岚岚你自己看着办了,好自为之……”
最痛恨周小牡就是这样,说到一半就撤了。
这边厢和周小牡结束了谈话,我起身去前台收传真,便看到哲哥和陈佑武抬着两大箱酒从虞总的办公室出来,他们边走边说,“哲哥你可算好红酒数量了哈,否则,少了一场的酒,到时候你自个回来,我不陪你的……”
“算好了的,但,不知道老板会不会临时起意,再加一场?”哲哥也挠了挠头,具体不好说,“最近老板都经常临时加场,你看,这才周二,酒局已经安排到周六了……难为老板周六还要一大早赶回去述职,晚上还要赶回来参加推销酒局……”
“老板的心思你就别多想了,你认真再清点一次,我们进去里面再认真盘点一下,排下期,要不在宿舍里再多一箱,这样可能会有个准备……”陈佑武很认真的回应。
“宿舍?宿舍我不去,你去吧,上周到宿舍拿错了,被老板骂死了,你每天都跟着他,你来……”
“又找我帮你挡?我好像每天都要兼职你的事务一样,不如你来做我这个工作,我回去办公室也可以的,不用压力那么大……”陈佑武刚想说。
“嘘,你说什么呢?快点走啊……哪怕我给你换,你也未必想换啊……你工作做得那么好……”哲哥继续给陈佑武戴高帽,“这么努力,是不是打算买个情景洋房玩一下?”
“情景洋房就算了,上叠和下叠都不喜欢……”陈佑武摇头摆手。
“哦,小武同学你现在有钱了,竟然看不上叠墅,怎么啦?还想买联排?还是两套双拼打通变独栋?”哲哥玩着众所周知的梗。
由于这个年份,已经开始 “一刀切” 禁批独栋别墅用地,但一般都是上有指导、下就乱做,什么真双拼·假独栋,哲哥说的便是这种,通常两套独栋之间,用室内外连通那么一点点的横梁连接,什么四联排·真双拼,就更多花样了,要么就是前/后的停车位相连接,要么就是前/后用公共的梁/柱连接,要么就是中间留着一堵共墙(这种较少,因为不太能满足验收通过后,相连两位业主协商后拆除),俄罗斯方块玩得溜的,空间几何学学得好的,都能在这里发挥得淋漓极致。
“我想买又怎么啦,我都这么多年都是靠岳父岳母的,现在总要对别人的女儿有个交待吧,而且,我老婆现在怀了二胎,公司最近不是搞员工自购嘛,看能不能给点福利,首付三年免息分期,怎么都要弄一套下来……”陈佑武说着中年男人的压力,“不像你啊哲哥,一来就可以自己个人独资买叠墅,我这个还是将我们俩这么多年来的积蓄花光才可以咬咬牙买的……”
“又再吹……”
“叮……”电梯到了,哲哥、陈佑武和其他人鱼贯而进,消失在8楼前台。
现在,项目要沦落到全民买房这样来补贴公司吗?
但,甄鹏的样子,没有看得出来他焦急、坐立不安啊……难道是心中早有定数,想好了对策了?
我收完传真后,迎头便遇上甄总,他笑着对我喊,“开会啊,赶紧进来……”
说真的,若非哲哥和陈佑武刚刚闲谈中透露的信息,我还真不觉得,在甄鹏的脸上、行为举止当中,能看到现在的情况已经变得有多糟糕?连虞总这种高级别的人都下场组织酒局来推销项目和产品,但甄鹏,我完全看不到他会像虞总那么亲自挂帅,一周五场这样拼命……他还是非常悠闲地准时上下班和准时休息,顶多也就是周末早上会过来项目,周日晚截数时会出现一下,其他时间并无异样……
真不好猜他究竟想到了什么样的解决办法……
“快点……也叫其他人也要快一点……”
“来,拿了笔记本就过来……”我只得乖乖地连忙跑回去拿东西,然后进去。
第654章 摔杯子!两员大将败阵下来!
当我到达会场时,罕见地黄斌总早早就坐在会议室里,但,并没有列席,而是坐到后排,他的习惯还是让下面的人,先主持会议,然后,该说话时便说话,做做样子,表个态这样。
会议桌说大其实也非常大,但说到小就更小了,其实,每次都是约上三方、四方公司来开的这个营销例会,其实,也不是全部人能坐得下的,因此,一般都是要提案的小伙伴先围坐到桌子前演示ppt,其余的就先在后排候着,轮到再上前换位置。顺序都是从代理公司的市场、销售、策划开始,然后再按照广告公司、策略公司、活动/制作公司,轮番提案,最后交由项目公司结案陈词,若项目公司有大事宣布的话,会先放到第一位进行,其他次序不变。
这天也不例外,一来甄总便宣告,项目公司对集团公司、所有项目公司、子公司等有政策优惠,员工自购可申请多期的免息分期,至于多少期,便是自身年资、职位、岗位重要性等去决定的,换句话来说,先是在项目公司那里定了房源,然后递交申请等行政人事审批,等主管部门审批,最后到集团核准后再执行,那个时间点还没有坏到像今时今日的要全民营销的阶段,虽然,这一招只针对公司员工,但也足够用。
首先上场的是,甄鹏最头疼王伟说的市场周报。
怎么说,其实,甄鹏对王伟个人没多大的意见,但,就是每次王伟对于不熟悉/不详尽的数据,都故弄玄虚,不好好干的时候都被甄鹏抓到,因此,久而久之,甄鹏便觉得王伟,必须要他自己亲自抓才会做好,管过小孩的家长都知道了,这样的话,的确非常厌恶,因此,甄鹏对王伟这点也非常厌恶。而且,有几次王伟不是已经被甄鹏赶出去、找竞品弄好数据再进来,还是要哲哥即时出发,开车将王伟送到竞品那边拿取数据,这一下子,搞到王伟和哲哥对彼此双方都很不满意。这次更甚了,王伟被甄鹏在会上质问了三处数据不清晰的,前后逻辑有矛盾的,甄鹏当场就识破,其中有两个是即场编的,根本就没去踩盘,其后甄鹏不知道从那里获取了王伟的考勤记录,当场证明王伟填写的“外出踩盘”,实情是他根本就没去,都是躲在宿舍里玩游戏……事关,以甄鹏的个性,他一早便和竞品的案场管理都打了招呼,大家下面的人什么时候会过来踩盘,高抬贵手互通有无,山水相逢时必定涌泉相报。
因此,王伟的雕虫小技,怎么入得了甄鹏的法眼?
这下可不得了啦!
代理公司的人都坐不住了吧,没想到这么高高在上的甄总,竟然为几个数据,纾尊降贵到竞品那里去联盟,做那么降格的事?我有留意到,黄斌总突然瞳孔放大,坐正了身子。
毫无意外地,王伟再次被甄总扫地出门,但这次哲哥已经出去了,只得自己去,回来报销。
接下来,便是由雷诺主持的销售周报。
其实吧,雷诺是专门被训练出来做演说讲解的人,本身已经很抗打,因为,工作的过程里,不乏会经常遇到故意刁难人的情况,因此,临危不惧是基操。
但,当他面对甄总的“灵魂拷问”三连跪,也只得投降,“为什么来电、来访那么多,能登记的客户却那么少,其他没做登记的人,去哪里了?”、“那些在外展点坐了巡城大巴过来的、为什么跟入场登记对不少?人来了不会凭空消失的,你们销售是不是连问人要个电话号码登记都那么难吗?要不要重新给你们培训一下?”、“你们的入场登记和最终成交的人对不上,成交客户究竟什么时候入场的,他的获知途径是什么,他身边还有没有想买的,你们都没有详细填在客户调查表上的,我要一套套溯源,我想要挖掘同类型的客户,我都无从入手,要不,你们来做营销总吧,我不做了……”
肉眼可见的,甄鹏越来越生气,怒火冲天,雷诺一边在艰难地回答,一边在擦汗,真·擦汗,因为有些说得太难听的话,出不了街,此处省略一万字。
反正,都不能是说人身攻击,只能说是尽情侮辱,雷诺的答辩,以摔烂了一个杯子告终。
吓得阿源、陈于立赶紧出来护犊子,然后被甄鹏一脸凶相赶回去。
“你们两个一周都没两天在项目现场,凭什么说你们了解下属的情况,他们两个知道的事情比你们知道的事情要多得多,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
“你们两个多牵肠挂肚A市的那个别墅项目就可以,这里就无须你们俩插手多劳……h市的市区项目,是无法跟A市的郊区项目相比的,所以,另外的项目,就有劳两位多费心,这里不需要,我可以直接找雷诺和方耀阳他们两个的!”
甄鹏转头望向我,“岚岚,你查一下,是不是我们和代理公司签署的《全程销售代理合同》,我们给出来的佣金点数,不及A市项目的高,还是我们支付的差旅费没给足,你日后走流程的话,记得第一时间将代理公司各位管理人员的差旅费先追出来,否则,人都不愿意来我们这里了,其他的东西又谈何而起呢?”
“记得,此事很重要,你记下来笔记本没有?”甄鹏盯着我写,我只得写完默默地将笔记本举起来,让他清晰看到我将他所说的完整记下,点头示意我可以放下,我才放下,他气在头上,不乖乖跟着他来,究竟有多少条命可以死呢?
但,这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阿源和陈于立的脸上!
就,虽然,但是,甄鹏说得对,嗯!
相比之下,甄鹏算是很给面子雷诺的了,若我是阿源或陈于立,我真的会羞愧到无地自容!
最扎人心的不过是同行相轻、同侪相鄙,毕竟一山不能藏二虎,哪怕是一公和一母!
接下来,便到了此场大战最激烈的一场……轮到方耀阳上阵了!
第655章 我有一个大房间
本来,在甄鹏开始辱骂王伟时,代理公司的人,便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而到了阿源和陈于立出手之时,在场的代理公司人员,就没有一个还可以保持情绪稳定。
其实,他们今天还算是满员出席,在骂走了王伟和雷诺之后,杨华循例汇报了策划工作后,甄鹏补充了问了一句,“你们代理公司对应对本次金融危机,想了什么方法没?”
而正当杨华打算认真开始作答时,甄鹏又突然举手,让她别说了。
“其实,你知道的这些行货,都不用说的了,我们做得比你们还多,你们也只是跟在我们后面做跟屁虫而已,所以,现在是真的危机来了,问你们有什么对策,也是白问的……”
呵,甄总今天是准备大威天龙,降魔伏妖了吗?怎么代理公司每个人都备受他的攻击啊?
看到杨华被攻击了,Nicole赶紧对甄总赔笑说,“项目公司肯定是最强大脑来的,但,我们是手脚,大脑要有清晰的指令,手脚才能听话地照做的,甄总,不知道我这样说对不对?”
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Nicole和甄鹏同为集团后楼梯等候拜见张新华总的一众烟友,她和甄总的的抽烟同袍情谊比我们想象中要深。
“最弊我现在的手脚不听我使唤呢……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病了……”甄鹏轻轻扫了Nicole一眼,转眼目光便落在了方耀阳身上,“好了,阿耀,到你了……”
Nicole是负责拓展、而方耀阳是负责外拓的团队,因此,那份数据便是Nicole和方耀阳一起做的,但,眼见甄鹏的眉头越皱越紧了。
他突然愤而将正在演示的手提电脑盖上,大声说,“方耀阳,请你说出,在太和庄本周一共收了多少台客户,其中有多少台是留了电话,有多少台是约看,由有多少台到访?”
太和庄是S市一间出名的老牌食肆,在门口金碧辉煌的三头大象是那个年代高档、奢华的标志性产物。而这个点的外展点,我相当清楚,没错,就是我和方耀阳一起去找老板谈的,但问题是,它作为本地人,尤其是有钱人那个圈子,欢聚聊八卦的地方,本身就不缺生意,老板也不会差我们那么一点点聊胜于无的所谓租场地展点的费用,所以,初期去了很多次,老板都是非常抗拒我们的,但,毕竟方耀阳也长得人模人样,也是大公司派过来的,再加上得益于童心努力地树户外广告牌,现在的户外广告已经打到来S市这一边,满地开花。所以,老板他才没有将我们扫地出门,但,也明确表示,短期内不会合作。直到后期,真的有S市本地人,买了两套项目的双拼有意改为独栋(对,就是哲哥之前说的那样),在那些有钱人的圈子里迅速传开,老板才觉得,嗯,我们项目应该还是有点质感,是“信得过”单位,不是骗人的,态度才逐渐软化。后面便是方耀阳自己主动去跟进这个点。
但,不应该啊,如此印象深刻的一个外展点,方耀阳怎么可能会不熟悉的?
还是,甄鹏抓住了他什么小辫子,就好像抓住了王伟的那种小辫子呢?
“你说啊,这个点,我知道,就是你拓展出来的,而且,我也清楚,这个点是有成交的,关键时刻,我让你将数据说出来,你都说不出吗?你是什么事情都要依赖Nicole给你做的吗?”
“对啊,阿耀,你有什么就说出来,不怕的……”此刻,黄斌总终于坐不住了,开腔帮他。
“对啊,我不是想要责怪谁,但我是非常在意数据的准确性,等于现在我们在做作战地图,你们前方发回来的情报非常重要,若你们数据都错了,那我们后面的就必定会跟着垮了……”甄鹏说着还不忘瞄了方耀阳一眼,“你看啊,黄斌总很少会开声的,现在都帮你扫清障碍了,你有什么不妨直说……”
我眼见方耀阳的手指关节位都发白了,他咬紧的咬合肌,表示着他在深深的不忿中。
黄斌总始终是个懂下属的领导,他眼见这样的情形,知道必有内情,但他总不能当着甄鹏的面去了解的,于是,他迅速找了个台阶给方耀阳下。
“阿耀,我知道你做事是很认真的,但电脑方面,你也的确是弱项,所以我已经派了Nicole给你,辅助你,但,我也知道,你一边管外面,一边也要回来做数据,而Nicole也不是经常在这边,所以,今天的数,你和Nicole之间沟通同步之间出了错,也是很正常的,不如这样,你先跟我们甄总道歉,待会我和你和Nicole一起,将数据对清楚后,再转发到每个人人手一份这样,以供大家研究,明天我们再来开这个会,可好?”
“好,散会,但你们代理公司的人,今晚全部都要留在h市,好好与民同乐,感受一下h市的夜生活……”甄鹏转身便走,到大门口又折回去Nicole跟前。
“你今晚住哪里啊?”
“不知道啊,临时过来,随便找个地方睡呗,看看杨华能订到哪里的酒店房是哪里,或者,找个宿舍一起睡都可以的……”Nicole笑兮兮地对甄鹏说。
“有一个地方,我知道有一间空房,但就不清楚你敢不敢……”甄鹏神秘兮兮地对Nicole说。
“有什么不敢,总不能睡桥底吧……你是不是真的给我睡的?是的话,我就不用定酒店了……”
“你敢那就去呗……”甄鹏暧昧地说。
“杨华,杨华,你不用订我的酒店房了,甄总说有个地方能给我睡了……”
杨华听到此消息后,连忙走到跟前问,“甄总,还有没有多一间房,我也想不用订酒店……”说完还不忘撒娇卖萌道,“我马上就摆婚宴酒席了,要不到时候我和我老公给一张请帖,到时候好好敬你酒……”
“呵呵,不用派帖给我,我不去……房间没有了,就只有一间,先到先得的……”甄鹏连连摆手。
气得杨华转个身出去,边出去边做鬼脸。
我们一众人看得有点懵懵的,刚回来目睹这一切的王伟喃喃地说,“那个房间,不会是甄总自己住着的那个房间吧……”
第656章 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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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剑拔弩张的时刻
首先开场的是方耀阳。他直接开门见山便承认了,太和庄那个点的数据和真实情况是有出入的,但他们销售都一致认为,这个点是必须要拿下的,我方若不把握时机占据了,竞品便有可乘之机,就好像围棋落子一般,要先占位。
但这种说法很快便被花季柏不留情面地驳斥了,“既然我方能放,其他竞品一样能放,而且还给他们开了个头,他们找老板去洽谈便更加容易了,如果我方没在这里下子,可能对手也未必想得起这里有这么一个点……麻烦下次你们将个理由想得完美一点!”
他话没说完,便被甄鹏打断了,“阿花,话不是这样说的,应该是说,竞品比我们先进入这个市场,他们都想攻下太和庄老板这个点这么多年了,但都不成功,应该有他们自身的原因和客观原因,又或者,他们觉得这个点,并没想象中那么重要,那我们反着去思考,也有可能这个点真的就如现在的数据一样,不理想呢……”
呵呵,以我对甄鹏的了解,现在的话说得很客气,甚至还苛责花季柏语气不好,逻辑不清,就证明他在蓄力,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是很擅长令到对方,矛盾互搏。
花季柏收敛了一下,点点头,搁这唱双簧。
其实,双方都没错,那个据点是必须要拿下的,但,正如方耀阳所说的,那些有钱人,看到了展架,也断不会取走单张这些物料的,甚至你放一个销售在这里进行登记,他们也不会理会的,如果他们有兴趣,身边多的是了解项目信息的渠道,或者出了门,一踩油门便到了项目的销售中心了,谁还会给销售留个联系方式呢?如果是没兴趣的,就会直接忽略。
但,此时此刻,方耀阳所带领的走出去团队,一直都拓展不顺,行业协会打不进,展销会花钱没效果,巡城大巴车每天都出去,来回往返接送的都是销售同事,当初铺设外展点就超过30个点,现在只剩下稀稀拉拉的5个,就除了太和庄这个能亮眼一点的,其余都是所谓前期能收到效果的,但,收回来的客户,很多都是洋房客,刚需客,那些客户的购买力连拉到上情景洋房都困难,若真的放弃这个点,就等于现在还未售的别墅,不用卖了!
别墅客听着高大上,但推广上要捉住他们的心,很难!
方耀阳一脸苦恼,还在纠结究竟怎么样才能说服甄鹏改变主意。
谁知道,甄鹏就来了一句,“阿耀,我想问你,我短期想卖50套,你能不能一周内完成?”
方耀阳正犹犹豫豫想再磨一磨,说个时间点,甄鹏突然发怒,“回答我,能不能做到?”
“甄总,你知道现在的客流量,现在一天都没5台新客到场……”
“你只需答我,能不能做到?”
“甄总,这个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需要时间……”
“啪……”
甄鹏的笔记本就这么飞了出去,但他手太快,我看不到他砸向了何处……
“你只需要答我,能不能做到!”
“……”
“啪……”
一支镭射笔飞了出去,刚刚它还是在甄鹏的手中。
“甄总,这个不是发脾气、扔多少东西就可以实现的,是真的……”
“哐当咣当……”
不知什么东西又飞了出去了。
方耀阳赌气地还想说什么,雷诺已经按住他。
“甄总,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以现阶段的价格,一周内是做不到……我是刚刚统计完手头的那些意向客户才来回答你这个问题的,不是凭空想象的。”
“那要多长时间……”
“至少15天。”雷诺怕甄鹏也对着他扔东西,赶紧承诺。
“如果我要改为7天内成交,价格要往下调多少?”甄鹏看着他问。
其实,这个严格意义上,不应该是销售的范畴,因此,雷诺看了看杨华,希望杨华能接得上这个话题。
“要容我们回去后认真核算一下……”
“啪……”
“你们就是这样的,你们来开会没做任何准备的吗?现在卖不出去,你们没想过怎么样才能卖得出去啊?让甲方降价、降多少才能卖得出去,你们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个方案的吗?”
代理公司的人全部都面面相觑。
的确,这个是做策划销售全程代理服务的大忌,如果你作为乙方遇到市场遇冷,滞销时,只会一招致胜,就是让甲方降价促销的话,那甲方聘请你来也并无任何实际意义了。
因此,只有遇到项目极端困难时,本着不成人便成仁的死谏,才会偶尔成功。
“看样子,你们就以为都是同一个集团公司,谁高谁低还不一定时,做不做,做多做少都一个样,从上到下都是消极怠工,包括你,黄斌总!”甄鹏将矛头直接指向黄斌总,“之前筹备阶段,你有多少次是过来开会的,开会也只是做个样子,你有关心过项目现在遇到什么问题,卡在哪里?客户定位你不参与,推广方向你没意见,所有事情都是由得下面的人去做,你就只留个顾问的形式,喂,你是顾问,我都是顾问,我每天都还留在这里参与一线事务,我还亲自去问数据,跑市场,我就想知道,当我在做这些事情时,你在为项目做了什么啊?”
“我们的虞总,为了应对这个金融危机,现在每天都出去应酬,推广项目,将自己喝到山山海海的,但他还不敢松懈,不敢停下来,他是不懂营销的,但他也在运用自己的影响力,为项目拉资源,搞活动,对我说,项目的一些活动的请帖,塞一些在他车上,他可以随时派……”
“作为一个项目的负责人,都如此拼命,你们这些大佬们,高床软枕,你们这样不明摆着搞我吗?我甄鹏没什么本事,谁让我不好过,我就让谁不好过,哪怕最后我被虞总炒掉了,我也要大家同归于尽……”
甄鹏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良久,王伟弱弱地站了起来说,“甄总,我知道要往下调多少……”
第658章 手把手调教你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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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不日到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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