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之谋定三国》 第1章 看天下局势 只是一阵眩晕,王望瑾就来到了这个世界,也就是东汉末年。 还处于短暂和平的年代,但也着实是民不聊生。 不过比起群雄逐鹿的三国时期要好上太多,毕竟那时就同如今的军备竞赛一般,各种算计频出,大汉人口锐减九成有余。 现在的王望瑾也算是这个山寨的头领了。 当然,这得是他父亲去世的情况下,不过也没确实如此。 听说还是因为想要追寻长生,去找了太平道求取符水而耽误了医治,导致病死。 至于为什么一个14岁的少年能够统领一个山寨。 还得靠他便宜老爹的好兄弟,也就是目前山寨说话最算数的刘管家,同时也是山寨的二头领。 王望瑾其实也是刚继承这副身体。 这副身体的原主人疾病缠身,在病痛中早夭了,所以这也给了王望瑾可乘之机。 当他得知自己来到三国之时还是有些小激动的,毕竟自己有很多这个时代没有的见解,想必在这个世界能够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番天。 但他独属于21世纪宅家属性的佛性懒惰却开始作妖了。 一想到历史上的诸葛亮、郭嘉等人的聪明事迹,这就让他非常无语。 实在是比不得,自己能够想到那些计谋那就有鬼了。 比不上谋士,那比一比主帅总可以了吧。 毕竟能够做统帅的又不一定要太过聪明,又或者是武力无敌。 人家刘邦不就是如此,自己或许还是可以来个四分天下吧。 撇了撇嘴,他开始将自己和刘备等人比较。 虽然有人评论刘备的伪善,单就论这点,王望瑾却也比不过。 毕竟刘备能够一直伪善,那也侧面说明他的城府之深,着实让人惊叹。 再谈谈孙权。 虽然被张辽打得抱头鼠窜,但是人家旁边有个周瑜,这不得来个“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他实在是不敢想象,若是自己这山寨众人碰到这些阴谋家,或许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至于最后的曹操。 那就更不必说了,他的谋略完全可以独领一军,可以说是乱世枭雄。 想来想去的王望瑾很是不甘的将碗中的清水一饮而尽。 "他难道就是一个废物吗?" "那穿越过来不就是人家的经验包?" "还不如不穿越,宅在家里不香吗?” “呜呜呜” “呜呜” “呜” 王望瑾只得在脑海中无声抽泣,实在是可怜至极也。 或许自己只是生不逢时,自己也有许多能力比那些家伙强的。 王望瑾也只有这样安慰自己了。 不过这话倒也没错,他的见识的确可以说是超越这个时代了。 前提是没有其他的穿越者。 那些带着军工业知识穿越的就有些过分了,这些家伙必须排除在外。 他穿越的时间是公元182年,距离公元184年的黄巾之乱还有两年的时间。 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存储粮食。 毕竟东汉末年这个世道着实是太乱了,没有粮食只得饿死。 作为一名宅家穿越者,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对于那些爽文中娶貂蝉,娶蔡琰的事,那是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 虽然王望瑾也想做出一番大事业,也想抱的美人归,但是他不敢去想啊。 能够坐拥美人的家伙,哪个不是一方诸侯? 而自己呢,要智商没智商,要武力没武力。 只能说一句话。 “实在是难为我了。” 对于目前的自己而言,想要在这个吃人的乱世生存下去,唯一的机会的就是加入一个诸侯,做个透明人物,在接下来的乱世之中苟活。 至于以后的五胡乱华,除非是自己能够活到那个时候,否则也只能给自己后辈留条后路,用以抵挡那些蛮夷。 至于加入哪方诸侯,这着实也是个难题。 未来会出现三足鼎立的局势,而现在还没到黄巾之乱,所以投靠刘备是十分不明智的。 虽然刘备可能为人仁义,但是现在的他也不过是织席贩履之辈。 跟着他东躲西藏,实在是危险至极。 自己本来就只想苟活乱世,不适合在战乱中飘摇,还是算了。 不过呢,以后也不是不可以去蜀国,那边的赋税应该不高,毕竟刘备还是要做出仁德之举。 想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翘起了嘴角。 虽然自己有些小聪明,但是只要能在这个乱世之中活下去,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排除刘备后,王望瑾将目光看向了曹操和孙权两方势力。 曹操为人多疑,对于任何人都留存着戒心。 虽然这样的性格对于曹操来说或许没有太大问题。 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还是很有道理的。 不过呢,这对于部下来说就很有问题了。 尤其是自己这么咸鱼的。 万一别人在他面前说自己的坏话,自己在被一番权衡之后,基于利益足够的吸引下就极可能被干掉。 “也不是明智之举啊!” 王望瑾不由的叹息一声。 最后便是孙权了。 “早期的孙权战略眼光不错,权衡之术更是厉害,对于自家部将也比较信任。“ 中庸之人,着实没有什么可谈论的。 但是对于王望瑾来说,这依旧没有丝毫好处。 孙家得势于江东,也是闻名于水军。 自家都是山匪,上去投奔也不会被看的上眼,还有些吃力不讨好。 不仅前去不会被看得上眼,而且还会被约束,被嫌弃。 再者,现在在这乱世行走的是他们的父亲孙坚。 “乃是江东猛虎啊!“ 王望瑾不由得感慨道。 这天下局势,还是再看看吧。 第2章 设立军职 没有再思考投奔那一路诸侯的事。 王望瑾已然有了决断。 群雄逐鹿,依仗的便是武将谋士。 自己纵然没有那般武力或智谋,但却也可以和苏双张世平那样做个商人,行走天下。 而且,对于目前的王望瑾来说,抵挡官兵的讨伐,屯够足够的粮食才是重中之重。 正在王望瑾沉思之际。 “少爷,人已经带来了,一共300人,我们山寨全部的壮丁都在这里了。“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健硕的身影。 而这个人就是刘管家,也是王望瑾的刘叔。 “刘叔,你怎么亲自来了,吩咐下人来就好了。” 刘管家宠溺地笑了笑,随后便说道:“这可不能不来啊。” 王望瑾知道他刘叔的意思。 这些人都是土匪,所以对于他这个刚当家的小屁孩还有些傲气,大概率是不会服从自己的调度。 而刘叔却不一样,他的威望摆在这里,他们对他的话也是无所不从。 明白刘叔的意思,王望瑾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记住。 这算是别人给予自己的恩惠,以后在这乱世之中,他也会借助自己先知的能力为这些人找出一片安宁之地。 看到站在台上的王望瑾,众人开始了窃窃私语。 众人都是第一次正式见到自己的少东家,有些生疏,同时也有些不屑。 就这么一个小屁孩,有什么资格来统领他们,他有那实力吗?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在这个武力为尊的山寨中,没有武力,那就只有说一声,对不起了。 虽说现在的自己的确没有武力,不可能让众人上来挨打。 但是却也可以借助外物。 他要的是用自己的见识和刘叔的威望来征服这群家伙。 正在这时,刘叔看了过来,很显然,是想要王望瑾给一个指示。 王望瑾也知道刘叔的想法,瞟了眼下面的人,意思不言而喻。 似乎是知道王望瑾的想法,刘叔也行动了起来。 他咳嗽了一声。 很明显,他这是在提醒众人。 要是谁还看不出来,那就真的是蠢了。 众人也都是看在刘叔的面子上,全部停止了交谈,等待王望瑾的吩咐。 见周围已经静下来了,王望瑾也知道是时候了。 他也很是干脆地直接说道:“我知道很多人可能对于我统领山寨感到不满,但是大家也知道咱们的身份,所以若是我能够带领大家抵挡住下次官军的围剿,那么就由我来当这个头领,如何?” 众人再次讨论起来。 “感觉可行,这个家伙一看就是个愣头青,咱们到时候只出勤,不出力,你又为之奈何。” “哈哈哈,你这个计策好啊!” “就这么干,他到时候肯定输的一塌糊涂,那时还不是乖乖退下。” 似乎是没有看出众人的阳奉阴违,王望瑾很是轻飘的说道:“那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中,所有人都听从我的安排。” “第一,你们从现在就正式作为山寨的第一批士卒,由我亲自统领和训练。” “第二,山寨的其他人作为后勤人员,准备大范围的屯田。” “第三,我们山寨依旧承袭之前的规矩,对于富商,只劫财,不杀人,并且要给这些人留下一半的财物。” “当然你们也不必担心粮食问题,我会将金银财物拿出来保证每个人的安危。“ “其余事宜,我等会儿会分配给伍长、什长、队正、屯长,而现在我们就开始选择这些职位的人选。” “我们这里有三百人,那么我打算设立三个屯,一个都伯,而这个都伯的人选,我打算给刘二统领,也就是我刘叔,大家没意见吧?” 所有人都没有反驳,对于刘二统领也是实打实的敬畏。 “至于屯长的人选,我打算通过举重来挑选。” 随后,便见到十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抱着十几块巨大石头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轰!” 石头全部被放在了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凹槽。 看到这些石头的众人顿时明悟,都很是激动。 虽说他们对于王望瑾并没有多高的认同度亦或者多尊敬,但是王望瑾提供的军职摆在这,他们之中又有谁不想高人一等。 就在众人磨拳擦掌之时,刘叔也让家将们开始了每个人的测试工作。 看着一个个人排队测试,刘叔有些高兴,不是对于自己被任命为都伯的高兴,而是对于王望瑾今天表现的欣慰。 一个时辰过去,测试已经结束,众人也都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只是队伍明显有了改变。 每个军职的人统领他们自己的部下分开站立,也算是有了一点队形了。 看见众人的表现,王望瑾也松了一口气,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统领一个山寨,还是有些紧张的。 如今一切都向着自己所预想的发展,还是让他有些小激动。 看着众人的表情不一,有的兴奋,有的忧愁,就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已然不一样了。 咳嗽了一声,众人顿时安静起来。 想听听王望瑾接下来的安排,他们已然对王望瑾有了一丝认同。 看到没人再说话后,王望瑾严肃道:“明天早起,所有人在此处集合,违令者,军法处置,可有问题?” 有些刺头想要说话,但是他看到了自己现在的上级,明显看得出来的对方的不善,顿时偃旗息鼓。 至于那些原本是刺头的,现在有了军职的人,那就更没有理由了。 所以,当王望瑾这番话说完之后,四周只剩下一片安静。 想说话的不敢说,也不能说。 这就是王望瑾要的效果,不想听从也得听从。 看的出来,这群家伙还需要适应,王望瑾自然是十分清楚的。 看了看四周,王望瑾继续说道:“对于队正这个称呼,我呢,换个名字,统一我们的调配,以后就叫做队长了。” 又轻咳一声,王望瑾继续说道:“今天主要的东西已经讲完了,什长及其以上军职者,留下,我会单独和你们商谈训练的事,其他人,可以先回去了,做好明天训练的准备。” 随着王望瑾的命令下达,众人三两成群的离开了这里,都对明天的训练充满期待。 毕竟王望瑾这里可是每日三餐,不用自己掏钱,这不好吗? 第3章 安排 随着人群离开,现场只剩下几十人留下,而这些人便是此次的佼佼者。 想了想,王望瑾随即便问道:“你们可有人是工匠?” 其中有一人走出。 见有人走了出来,王望瑾抬起了头。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职位是一名队长。 他面容刚毅,浑身肌肉紧绷,尤其是手臂上那爆发性十足的线条更是说明了他不俗的臂力,的确很搭配他的身份,一个铁匠。 “很不错!” 听到王望瑾的夸赞,那人也有些不好意思,手掌不停的揉搓着头发,想要转移自己有些紧张的思绪。 王望瑾笑了笑,随即说道:“你可还认识其他的工匠?有多少人?” 这名壮汉,想了想,掰开指头数了数,随后便说到“山寨中大约有几人,在县城中的还有二三十位。“ 一听到有这么多工匠,王望瑾的嘴角不由得翘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难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激动,简直高兴到飞起。 “既然你也是工匠,更是工匠中军职最高之人,我就单独再给你加点人马,山寨中的工匠营就划分给你了,你只需要负责工具武器的的锻造以及平时的监督训练。“ 听到这个命令的壮汉神色激动,可以说他部下的人数是除了屯长之外最多的一个队长了。 王望瑾没有去理会众人的各色表情,而是开始了他紧锣密鼓的安排。 没有耽搁,也是立刻说道:“明天的训练根据我的安排来。“ 【早上长跑10公里】 【xx时段仰卧起坐200个】…… 等到王望瑾将一系列的训练项目说出后,众人皆是一脸懵逼。 王望瑾自然是给他们一一解答,毕竟他们可是自己手下的第一批军官,也算是自己亲自提拔的,以后可是要继续发光发热。 等到王望瑾将近段时间的训练安排完成之后,王望瑾继续他的计划。 他选择用利益来吸引住山寨中的众人。 只要你开垦了一亩荒地,就有10钱。 这算是很大的诱惑了。 毕竟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汉末,贫民吃穿都成问题,更别提还有钱拿了。 再者,他们开垦出的田地也属于他们自己,只不过到时王望瑾会按照固定的分成来收取他们的粮食。 但这也并不多,所以这完全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 听到王望瑾的安排后,众人的脸上皆是狂喜。 对于他们来说,有钱有粮,岂不美哉。 将具体事宜吩咐下去后,王望瑾便将众人打发走了,独留下了那名壮汉工匠。 见周围的人都离开了,这个工匠还是有些紧张的,不过他更想知道王望瑾对于他的安排。 王望瑾自然没忘记自己找工匠的目的,那就是打造甲胄。 对于甲胄来说,它算是最为宝贵也最为危险的一类物品。 毕竟铁可是朝廷的管制品,而甲胄更是违禁之物。 不过他已经是山贼了,自然不管官府的命令,但他却也不能锻造铁甲,因为材料不足。 那么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制造藤甲了。 虽然藤甲怕火,但是其质量也是真的好,而这也是王望瑾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替代物了。 到时候将它涂成黑色,远看就如同铁甲一般,敌人就会先入为主,那么使用火攻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同时其黑色的外表还会给敌人恐吓,让敌人以为自己这方装备精良,简直是两全其美。 看着面前的铁匠,王望瑾很是高兴,随即便将自己的藤甲思路告知于他。 听完了王望瑾的描述之后,壮汉很是自信的表示自己能够将其制作出来。 王望瑾也很是干脆,让他好好干,若是成功,且时间越短,赏赐就越大。 在王望瑾的一番大饼的规划下,连骗带忽悠的将壮汉的志气吹上了一个顶峰。 在工匠离开之后,王望瑾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实在是折磨人啊!“ “自己就一咸鱼,为什么要来东汉末年受罪啊?“ 不过王望瑾也只敢在脑海中吐槽,毕竟这里还站着个人。 而这人的身份自然是呼之欲出,就是我们的刘管家。 他有40多岁了,也经历了很多,对于王望瑾今天的表现很是赞赏,对于他的做法也很是认同。 “若是自己来安排,或许还真没有自己这个小子厉害呢。“ 刘叔很是幽怨的在脑海中腹诽。 王望瑾自然不可能听到刘叔的心声,但他却也有事找刘叔聊聊。 想让刘叔全力支持自己,那么自己就必须拿出相应的理由,虽然以自己跟刘叔的关系来看,即使没有原因,刘叔依旧会支持自己,但是有了理由,也就会给人一个底线,这也好让刘叔没有顾虑。 来到屋中,两人对立跪坐。 虽然这个姿势很是不舒服,但是如今也只能忍着,毕竟躺椅还没有做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看着王望瑾严肃的神情,刘叔的脸上也逐渐收起了笑意,他知道,这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王望瑾也不磨蹭,当即便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刘叔,你觉得今后天下会如何变化?” 听到这话的刘叔愣了愣,有些没有回过神,不可置信。 他感觉有些奇怪。 “这孩子怎么没事问这个,这不是该干嘛干嘛,他们只是一方山贼,只要注意官军,别被对方围剿就好了,管那么多干嘛。” 似乎是看出了刘叔困惑,王望瑾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是这话却也是少不得的。 第4章 论太平道 见王望瑾态度认真,刘叔随即便说道:“你小子,这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都还没弄好,现在就开始论天下了?” 王望瑾也知道,现在自己需要整顿山寨,预防官军,但是他压根没将这些家伙放在心上。 他唯一关心的只有之后的黄巾起义和三国乱世。 想了想后,王望瑾再度开口道:“刘叔,你觉得太平道如何?“ 一听到“太平道“这三个字,刘叔的神情变得很是严肃,同时传达出的还有藏于内里的杀气。 可以看得出来,刘叔对于太平道很是不友好。 见此情况,王望瑾也就知道自己这次的劝说算是稳了。 刘叔对于太平道的不喜正好就是自己劝说刘叔的突破口,而这更是刘叔砥砺支持自己的关键所在。 基于之前自家那个便宜老爹的死亡,再加上刘叔是自己老爹的铁杆兄弟。 王望瑾就已经有了猜测。 但是这里是冀州,张角兄弟的大本营,所以王望瑾还不敢完全确定,害怕刘叔也是黄巾死党。 但是现在的他就已经是有了断言。 刘叔没有说话,等待王望瑾接下来的话。 “太平道的势力太大了,而且遍布九州,再者现在朝堂上阉党受宠,皇帝昏庸无能,天下黎明苦不堪言,若是有人起兵谋反,天下当如何?“ 刘叔陷入了沉默,脸上闪过思索之色。 王望瑾没有说话,等着刘叔思考。 “他们真的敢吗,朝廷的部队还是很厉害的,而且朝廷武器更加先进,仅凭那些锄头又如何是朝廷的对手?“ 王望瑾笑了笑,对于自己的这个叔叔的见解有了判断。 “那要是这些人有了朝廷中人的支持呢?“ 刘叔再度沉寂下来,有些迷茫,他将目光投向了王望瑾,想要听听他的见解。 王望瑾没在提问,而是直接说道:“若是有朝中之人参与反贼的行动,那此人必定身居高位,可以让人发现不了自己,而其次,那就是反贼中有此人需要的东西。“ “而今天下,若是反贼出现,最大的获益者是谁?“ “而今天下,被人人唾弃的又是谁?“ “自然是十常侍。” “若是十常侍借助讨伐反贼的借口将他的敌人推上风口浪尖,并借机铲除之,那么他便能够完全左右朝堂,这里再不会有反对自己的声音,而帝王也不会去理会。“ ”毕竟十常侍必须借助皇家才能够存活,而外戚和其他臣子则不同,所以这个倒霉蛋便会被革职,亦或者直接被诛杀。“ “至于株连九族,这还不至于。” “因为能被推上风口浪尖之人,必定也知道此次危机,若非其名声显赫,又或是家世卓着,否则他必定对此退避三尺。” “要么他就是个傻子,但这种人也绝不可能出现在朝堂之上。“ 喝了一口茶,王望瑾继续说道:“这只是其一,图的是什么,图的是地位稳固。“ “其二,那就是财。“ “现在这个时期,谁不知道想要做官需要准备丰厚的礼物,否则谁会搭理你,而十常侍便是其中主谋。“ “反贼若是势大,那么他便可以快速攻占郡县,收缴财物于自身。” “但他自己又没有足够的甲胄和武器来抵挡官军,自然只能向最为贪财的十常侍贿赂,以求谋得所需。” “而十常侍必定会漫天要价,这样才能达到利益最大化,反贼自然不敢拒绝。” “那么财物便会流往十常侍,而尝到甜头的十常侍也就会拿出对方所需。” “至于被追查,那也不在话下。” “他们的宠最甚,何况,在朝堂官员看来,反贼只不过是土鸡瓦狗,所以如此敛财良机,若是错过,岂不可惜。” “再者,当今皇帝也是个爱财的主,他也必定参与其中,而这也就导致没人敢去追查,否则人头不保。“ “所以不会有人去查案,而反贼的势力也不会第一时间被清除,那么也就会让天下陷入战乱之中。” “百姓流离失所,大汉震荡,为数不多的大汉气运消耗一空,天下蠢蠢欲动之人自是群起而出,这世间再无宁静之日,陷入混乱之中。“ “而若是反贼的势力又非常庞大,那么席卷的就不止一个州,就可能是九州震动。” “你是说太平道?” 说出这话的刘叔后背不由渗出冷汗。 这完全可能,而且这几年太平道的踪迹遍布天下,根本不符合一个教派该有的作风,除非他们在下一盘大棋。 刘叔很是诧异与惊叹,自家这个后辈不一般啊,竟有如此见解。 “那,瑾儿,又该如何破局呢?” 刘叔有些急切,但其中的语气又有些缓和。 毕竟自家这个小子都分析的头头是道,不该没有解决之法的才是。 王望瑾苦涩的笑了笑,自己这只是就事论事,他可不敢和那些着名谋士相提并论。 他只是总结其中利害,还没有那些谋士的谋略。 但他也知道刘叔需要一个答案,同时他自己也需要刘叔按照自己的答案回去安排。 王望瑾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们若想在这乱世存活,只有等待如同汉光武帝那般明主降世,可投效于他,方为良策。” 刘叔自然知道这就是最好的选项,但他可并不愚钝。 等到明主降世,那是什么时候,几年过后,还是十几年,又或者是几十年之后。 没有一个定数,那这期间,他们又该如何自处,如何存世。 知道刘叔心中的担忧,王望瑾立马就给刘叔一剂强心剂。 “接下来,我们就做好屯粮准备,并且我们要招兵买马,我看这不久便会乱了。“ “只有收纳更多的人,有更多的军队,我们才能在接下来的叛乱中存活下去,而这些也算是我们投靠的资本了。“ 王望瑾说着兴奋之处,不由得站起了身,走到了窗前。 此时已经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 看着王望瑾的背影,刘叔有了自己的看法,但却和王望瑾略有不同。 想到以后,他也更有了底气. 未来也更会不顾一切的支持自己这个后辈,而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第5章 蚊香的问世 两人再度商谈了屯粮的细节。 刘叔让自己的心腹专门督管藤甲和屯粮的事宜,防止出现意外。 直到刘叔离开,王望瑾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自家叔叔看自己的眼神很是不对,充满了渴求,就像是。 “算了,不想了,真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的咸鱼生活!“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来到这个该死的古代?“ “靠,又被咬了。“ 看着面前螺旋飞行的蚊子,王望瑾有气发不出,实在是太多了。 你去打一个,这一群就会来,简直防不胜防。 听着这犹如胜利号角的嗡嗡声,实在是让人厌烦不已。 没办法的王望瑾很是头疼,只得在屋中四处走动,想让这些家伙放过自己。 但是这也不是个办法。 一下雨,这些蚊虫的数量就会急剧增加。 “真是该死的家伙!“ 王望瑾不由得爆了粗口。 透过窗户,王望瑾很是无聊的看起了水滴。 看着那一滴滴落下的水珠,王望瑾的眼睛不由得旋转聚焦,跟着那水滴一上一下,别有一番感受。 兴许是有些腻了,王望瑾透过水滴形成的雨幕,看向了不远处的植物。 兴许是以为自己看错了,王望瑾再次眨了眨眼,他甚至还用手檫了檫。 直到确定自己看到的的确是艾草,王望瑾这才安心。 那艾草叶面颜色为绿色,背面颜色稍浅,它的花朵较小,呈黄色或绿色,密集地排列成伞状花序。 王望瑾很是激动,他这才想起来,这艾草驱蚊的效果可是十分不错的。 若是将其制作成蚊香,可想其效果。 “至少自己会少受皮肉之苦。“ 既然看到了艾草,那么自己就不能再让这群家伙放肆。 虽然现在正在下雨,但是王望瑾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这几滴小雨影响不了他干掉蚊子的决心。 来到外面,他知道自己错估了。 这雨珠的掉落频率还是蛮高的,他的衣服已经有一部分被打湿了。 但是他没有犹豫。 “既然已经被打湿了,那么就干脆直接换件衣服,这就是一不做,二不休。“ 来到艾草旁边,王望瑾很是激动了拿出了小刀。 笑着将刀口对准了艾草的根部。 一刀横斩,王望瑾直接将一部分的艾草给削平了。 但他并不满意。 自己已经被淋湿了,干脆自己将这些艾草也全部处理了,反正也并没有多少。 收拾好了艾草的事,王望瑾径直向着厨房而去。 他已经无所畏惧,走在大雨之下,王望瑾依旧漫步独行,甚至还有闲心观察艾草。 来到厨房,这里的厨子都被王望瑾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他们面前的就是一个水人,头发、衣服无时无刻不流出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几人定睛看去,这才发现竟是自家公子。 众人很是疑惑,他们有点怀疑王望瑾的智力了。 这么大雨天,只要脑子没病,谁会专门出门去采集艾草。 王望瑾也不管他们那异样的目光,他当即就拿上了一个研钵和杵,再拿走了一袋面粉和一个空袋子,这才满意离开。 众人虽很是疑惑,但都不敢询问,这毕竟是他们的主家。 感受着衣服和头发上的湿润以及不时落下的水珠,王望瑾笑了笑。 这样的感觉很是不错,虽然有感冒的风险,不过他现在的精力全部放在了手上的东西之上。 要想制作艾草蚊香,那么就要先将艾草全部磨成粉末,然后再将其粘合,制作成想要的形状,最后才进行烘干,这样也就成了。 王望瑾没有磨蹭,一手拿研钵,一手拿杵,对着艾草翻来覆去的蹂躏。 终于在经历了一个时辰的辛勤之后,王望瑾将所有的艾草全部磨成了灰。 只是看了一眼,研磨的很细,这让王望瑾很是高兴,但他依旧没有停下。 王望瑾将面粉和少量的水分混合,将其制作成为天然的粘合剂,并将其与艾草灰混合成粘稠液。 看着马上要完成的蚊香,王望瑾很是急迫,同时他也有些激动。 完成最后的定型工作后,王望瑾终于歇下了。 他制作的是长条形的艾草蚊香,可以立在沙土上点燃,一根应该就够自己的房子用了。 点燃蚊香的王望瑾高兴不已。 看着这一个个倒下的蚊子,王望瑾笑着送他们去见了耶稣。 兴许是自己的懒惰属性发动了,他的宅家技能直接加成,没过一会儿,王望瑾就躺下了,很是安详。 第6章 晚饭插曲 晚间,刘叔也安排好了屯田和藤甲的事宜,心情很是不错。 回来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要去找王望瑾,想要商量下他们近段时间该如何面对官军。 在他看来,单靠现有的装备可还不够。 看着陈列在桌上的饭菜,整整齐齐,但却没有王望瑾的踪迹,这让他很是疑惑,往常的两人都是一起吃饭的,今天怎么没个人影。 叫来了侍从,想要问问原因。 刘叔这才知道,这小子还在屋里待着,一直没有起来。 刘叔很是奇怪,不知道今天这小子是怎么了。 平时看上去倒是风度翩翩、潇洒飘逸的,但是他以前可从没展现过自己的才华,所以他和王望瑾的父亲就一直以为他胸无点墨,空有外在。 但是今天的王望瑾就很是不同,不仅说出的话大有深意,而且其中条理清晰,十分有说服力,这让刘叔不由得将王望瑾和那些历史上突然灵光乍现,变得极其聪慧的名人相比。 对于自己来说,自己无儿无女的,最为亲近的也只有瑾儿这个孩子,自然是将它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如今的王望瑾带给他更大的震撼,这又怎能不让他感到激动。 想到王望瑾是有大志向之辈,刘叔的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他的心中也很是好奇,不由得生出了去看看的想法。 刘叔很想要知道王望瑾在屋中捣鼓什么。 毕竟历史上的那些人物那个不是有非常之处,可非常人可比。 来到门前,刘叔敲了敲门。 “咚咚!” 没有回应。 刘叔没有在意。 再次敲了敲,但是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又是一阵声响。 依旧没有人来开门。 这让刘叔很是疑惑,心中升起一阵不安。 又敲了几下,仍旧没有回应之后,刘叔坐不住了。 直接让人砸开了门,带着人硬闯了进去。 随着众人来到屋里,众人都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刘叔本来就很是警觉,所以他第一时间就以为是迷香。 众人一听,都觉得很有道理,不由得开始四处寻找王望瑾的身影。 其中一人来到床前,想要看看王望瑾有没有在这里。 定晴一看,棉被形状奇怪,如同一个蚕蛹,中间似乎夹了什么东西一般。 他有些好奇,不由得抓起了棉被。 他想要将其提起来。 随着手一用力,棉被就散开了。 其余几人很是不解。 刘叔自然也不明白。 “这个侍卫是不是有些不太聪明” 刘叔在心中暗想。 正当他还想要找个理由将这家伙辞退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王望瑾此时两腿夹紧,死死抱住棉被,双眼紧闭,一副死命抵抗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齐齐无语,就连那提着棉被的侍卫都有些懵逼。 他的思绪有点乱。 他现在也只想说一句“我要不要把放下去?要是他醒过来怎么办?这可是公子啊!我这样子他会不会给我穿小鞋?呜呜呜!” 见王望瑾依旧没有动静,刘叔坐不住了。 他将他的手贴在了王望瑾的脸上来了个爱的贴贴。 “啪啪!”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之中。 王望瑾也感受到了。 自己的脸颊猛地一阵刺痛。 王望瑾不由得一阵恼怒地叫道:“该死的的蚊子!” 随即,王望瑾醒了过来,抬头,就看见几个壮汉正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这把王望瑾吓得一个激灵,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很是紧张的看向众人。 扫过众人,王望瑾看到了自己的刘叔,一脸的和善。 看了看刘叔旁边的棉被,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脸颊上的热流,王望瑾有些懵。 “为啥刘叔要打自己?” ‘自己做什么了吗?“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王望瑾反应了过来。 根据接收到的记忆显示,自家原先有过一段懒惰时光,硬生生被刘叔给掰回来了,他这是以为我又犯了。 “呜呜呜,家人们谁懂啊!“ 看着王望瑾一脸委屈的模样,刘叔笑了笑,随后便带着王望瑾向着饭桌走去。 看着眼前丰盛的饭菜,王望瑾却感到没有胃口。 刘叔也知道这是为什么,很是自然的转移话题。 “你小子的屋里怎么会有迷烟?” 王望瑾有些疑惑,但是他又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和记忆中的有什么不同。 似乎只多出了艾草蚊香。 “这个世界不是有熏香的的吗?为啥刘叔会说这个是迷烟?” 王望瑾很是疑惑地问道:“您说的该不会是艾草吧?” 王望瑾有些谨慎,生怕刘叔又给自己来个爱的贴贴。 刘叔也有些后知后觉,竟然是艾草,刚才还在想这东西的味道为什么这么熟悉。 “你为什么在屋里烧这玩意儿?” 王望瑾也知道刘叔这是在担心自己,他笑了笑道:“我这是用来驱蚊的,你没发现我屋子里都没有蚊子吗?” 一听这话的刘叔立马就不乐意了,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好啊,你小子有好东西不知道先孝敬我,还敢私藏。” 王望瑾也是很机智的回答道。 “我还以为你那的熏香更好呢,我这也是刚制造出来的,还是第一次试验呢。” 听到这话的刘叔也消了气,虽然他本来就没有脾气,这只是他想要捉弄下王望瑾罢了。 “既然有好东西,那今晚就给我送来,我也来试一试。“ “好勒!” 王望瑾很是干脆的答道。 刘叔也不由地说道:“算你小子识相!” 这里的氛围也一下子活络起来了,王望瑾也很是高兴,自家这个叔叔实在是有些有趣。 晚饭过后,刘叔用上了心心念念的艾草蚊香。 虽然将蚊香插在土里的举动很是奇怪,就像是在祭拜祖先,但刘叔却也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他也累的慌,一上床就开始呼呼大睡。 在另一个屋子的王望瑾很是无语,对于以后的咸鱼生活缺少睡觉这一个项目感到很是可惜。 “罢了!“ 王望瑾微微叹道。 第7章 第一天 又是新的一天。 一大早,王望瑾就起床了。 因为今天就是王望瑾开始训练的第一天,而这天也是最重要的,他必须起来,这也算是一个示范,也好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王望瑾也明白,有些时候必须靠自己,刘叔也只是一个汉朝庶民,他的眼光和见识没有自己的独到,若是没有自己,刘叔恐怕在黄巾起义之时便会身死,而自己就必须成为大家的救命稻草,作为众人的精神指标,否则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至于睡觉,哪有小命重要。 “哎。“ 叹息声响起,王望瑾想到了前世自己的宅家生活,这些都要一去不复返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300壮汉一一到场,没有一个缺失的。 王望瑾知道,这是军职和刘叔威望的作用,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群人打心底认可自己。 看到所有人都到齐,王望瑾也没有任何犹豫,就开始让工匠将昨天吩咐下去的锻炼工具搬了上来。 看着面前的杠铃、石头路障、石球以及很多木制工具,众人陷入了懵逼之中。 大家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其中作用。 王望瑾自然没有停留的道理,他上手为所有人讲解这些工具的作用,并且进行了亲自的示范。 看着王望瑾的动作,众人有些好奇,不由得对这些工具产生了兴趣。 见讲解的差不多了,王望瑾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安排。 “我们上午训练这些器材,下午去开垦荒地,吃饭时我会按时传唤。“ 众人都没有意见,只要提供饭菜,让他们干啥都可以。 在众人开始了日常训练之后,众人这才感受到这些工具的恐怖之处。 因为他们具有针对训练的特殊性,所以众人浑身上下都是酸胀的,很是舒爽。 虽然王望瑾也很是疲惫,但是他必须撑下去,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以后又该如何在战场上生存。 虽然他想要投奔别人,但是若自己没有足够的价值,他敢肯定,自己就会被抛弃,毕竟刘备都会丢儿子,那些诸侯更是将自己的城池视作心头肉。 而这个世界没有统兵之能,又比不上那些谋士,那你可就和这些东西没什么区别了。 来到下午,众人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荒地,这可够众人开垦的。 但是众人都没什么怨言,毕竟这里基本上所有人都是庄稼汉,都是干农活出身的,至于为什么不是全部,那就得看王望瑾了,他可是一个现代宅男。 感受着锄头挥舞的感觉,王望瑾很是憋屈,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一起来了。 虽然一直做着重复的动作会让王望瑾的双手酸胀无力,但是他不敢放弃。 他害怕,害怕自己一旦松懈,自己就会被懒惰占据,而一旦如此,自己就只是个有先知先觉的废物,能不能等到投奔明主还有待考量呢。 两个小时候,众人都累得汗流浃背,不过众人都没有离开,他们还得继续。 看着面前的热水,众人很是高兴,对于王望瑾的认同度也不由得增加些许。 又是几个时辰的辛勤,众人今天的训练这才结束。 看着上方的木板,王望瑾累得浑身颤抖,一点移动的想法都没有。 “苦啊,这是真的苦啊!” 王望瑾很是悲伤的感叹道。 他对于咸鱼的生活不由得更加向往。 就这样,王望瑾在梦中又回到了前世。 看着面前装满可乐和冰块的的超大号玻璃杯,王望瑾很是高兴,一手抓去,似乎已经将其抓住。 向他的嘴中倾倒,可惜什么味道也没有。 这不由得让王望瑾感到奇怪。 看着那流动的液体,王望瑾却依旧感到口中干燥。 感受着口中的干燥和心中的烦躁,王望瑾从梦中清醒,很是不满。 他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很是奇特。 来到水壶前,倒了一杯清水,王望瑾一口饮下,很是清凉,他也安下心来。 看着四周一片黑暗,王望瑾顿时没有了兴致,很是无趣的继续躺下,也不由得幻想着自己以后的生活。 第8章 密谋 经过了第一天的训练,几百人都有了计较,都有些疲惫。 但是这里有免费的粮食,又怎么可以不来呢? 就在这样的训练之中,两个月过去了。 如今,众人的身体较以前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都很是健壮,已经有了一丝精锐的影子了。 看着众人如今的样子,王望瑾很是高兴,这毕竟是他亲自训练的兵卒,还是有一点小激动的。 现在的山寨可谓是兵强马壮,就这300士卒,就可以和县里的私兵碰一碰了。 不过这些都是王望瑾的保守估计,毕竟他给兵卒的伙食和训练都不是那些家族可以比较的。 当今的山寨还建立了自己的项目,也就是艾草蚊香产业。 通过卖给临近县城的百姓,王望瑾可是赚了很多铜钱的,这里也有很多用来改善士兵的伙食,还有一大部分用来购买粮食,至于剩下的则是分给了那些售卖的伙计。 众人都得到了好处,所以王望瑾在山寨中的威望也渐渐地树立了起来。 原先那些想要趁机作乱的家伙们也都熄灭了想法,毕竟谁又会给他们那么多的肉食。 兵卒们如今也不再吃带有骚味的腥猪肉了。 自从王望瑾将《小公猪的阉割大全》传下去之后,这里的所有人都吃上了可以和大户人家媲美的好肉。 众人感激还来不及呢,谁又会生出不好的心思呢。 “如今春耕早已经过去了,还有两个月就是秋收了,时间还真是快呢!” 王望瑾不由的感慨道。 看着稀稀疏疏的树叶,王望瑾脸上闪过一丝笑容,今年的耕地面积是往年的十几倍,足足有几万亩地,粮食的产量都够两万大军吃上一年了。 看着远处的县城,王望瑾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自从王望瑾开始大面积开垦良田,开始售卖艾草蚊香,他就已经被盯上了。 不只是县城中的大小家族们盯上了他,还有城里的黄巾贼。 至于为什么王望瑾会知道这些,那自然是他早就安排了人手,在蚊香售卖的当天就已经混进了城中,不定期给他传递消息,一旦有意外,他也好做出应对,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这么惹人喜欢,这么多人惦记自己。 “可真是受宠若惊呢!” 王望瑾笑着将手中的折扇摇动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作者很想说一句:其实这个高深的帅逼不是我。) 与此同时,距离王望瑾所在的山头,也就是距离柳叶山不远处的中山国之中的无极县里,几个身着华丽的人坐在一起。 几人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都是藏不住的,很是高兴的样子。 看了看一旁一个体形微胖的男子,众人不动声色都收回了目光,开始了攀谈。 “你们听说了吗,那柳叶山的土匪竟然开始开垦土地了,你们说好不好笑,土匪开荒,这可真是头一遭啊,哈哈哈!” 见这人笑得如此开心,其余的人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之前那个微胖的男子的嘴角也不由得勾起,很是好奇,但他也没有说话。 “诶!你们可别不信啊,那柳叶山的大当家还发明了个什么东西,叫做蚊香,既便宜又好用,那些庶民都去买,这家伙想必赚了不少吧。” 一听这话,一旁的瘦削男子很是羡慕,不由得开口道:“是啊,我们要是将它卖往其余地方,我们那可不就是财源滚滚!” “哈哈哈!” 众人再度大笑。 这时,其中一人有些激动的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去找那些山匪谈合作呗,我们那可是大赚,这山寨头子想来也不聪明,要不然为啥只在我们这里售卖呢?” 旁边的一人不由得打趣道:“这世道,可真是稀奇,咱们可是豪族,为什么要去谈合作?” 另一人也是笑着说道:“要我说啊,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那山寨端了,我们既可以拿到蚊香的配方,咱们这县老爷还得感谢我们呢。” 听见这话的众人很是激动,因为这其中全都是利益啊。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贪婪之色。 众人不由得开始了筹谋。 “老李啊,你这200兵卒,藏得有点深啊。” “老黄你这人,不老实啊,你还有没拿出来的吧。” “王老弟,你这就有些不够意思了,竟然出这么多兵,都有三百了吧。”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热火朝天。 统计了所有人的兵卒数量,足足有八百人,皆是青壮劳力。 众人一看见这个结果,都很是满意,这算是一个不小的力量了。 几人的分润会根据兵卒的数量来平分,但是他们都是不动声色的留了一些人,毕竟他们还需要这些人来看家护院呢。 “道长啊,你能不能在大贤良师面前美言几句啊,我们这还给您留了一成的分红呢。” 这胖子自然是知道这些人的小心思,就是想要得到大贤良师的提点,寻得长生罢了。 “就凭这些人!“ “你们也配!“ “我都没有资格!” 这些心里话自然是藏在心中的,这胖子还是面不改色地收下了众人的诚意,并且还行礼谢过,似乎很是谦逊。 见此人没有多少表示,几人不由得再次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舍。 但是再一瞬间,几人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决然。 只见其中一人笑着站了起来道:“我听说太平道救济天下苍生,我们都很是敬佩,那柳叶山的粮食和良田我们都想要无偿捐给太平道,还请收下” 这肥胖男子一听这话,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之前的不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狂喜的神色。 “自己若是将这些粮食带回,那他的地位定会水涨船高,而且这其中的利润可是不小,这几人真是好人啊“ 他面带笑容的回复道:“你们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会办的妥当的。” 见他终于有了回应,几个家主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丢了很多钱粮,但是这些和长生相比,那都算不了什么。 一场针对王望瑾的行动也就此开始了。 第9章 第一次官匪之斗 就在几人商量的当天,王望瑾就有了预感,他在售卖艾草蚊香之时,就已经派了人去监视那些家族家主的行踪,他知道这些家伙的贪心,所以对于他们的集会自是一清二楚。 看着手中的行踪记录,王望瑾笑了笑。 在他的料想之中。 不久后,众人吃完了午饭,被王望瑾全部招了过来。 看着下面整齐的队列,王望瑾很是满意,他也对此次的围剿的信心更足了几分。 算上所有的意外情况,原本只有九成的把握,现在已经到了九成九了。 虽然王望瑾心里高兴,但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笑容,而是十分的严肃。 见王望瑾的表情很是不对,众人都十分安静,等待着王望瑾的发话。 “我们之前的训练如今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听到此处,众人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但都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毕竟王望瑾之前就曾说过,不仅斩首敌军有奖励,而且俘虏的奖励更是斩首的两倍。 看到众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畏惧,王望瑾很是满意,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均在我这里,看我不一次性将你们打穷。” 王望瑾心里盘算道。 如今的决战地点在王望瑾的山寨之中,王望瑾一方有很大的地理优势,如今的时节天气还未转凉,自然是不利于远程行军,此为以逸待劳,再者,王望瑾这边的士卒身形健壮,食物充足,还带有甲胄,自是兵强马壮。 看了看众人,王望瑾决定开始加训,以减少战场上的伤亡,这段时间的开垦与锻炼也都换成训练武器的运用。 又是几天过去,几大家族都商议好了计划,只要一次性击败那山寨的主力,其他人不过都是土鸡瓦狗,不足为惧,所以众人决定直接攻寨,一次性拿下山寨,至于会不会增加无谓的伤亡,那不在计算之类,毕竟这个时代的庶民的命本就如草芥。 敲定了一切的安排,众人也自是不敢耽搁,他们要让太平道看见自己的诚意,要让大贤良师注意到他们。 一天的事宜安排和准备过去,家族们推选出来的一个家族子弟也确定了名额。 这些家族子弟都认为此次的外出不过是白捡的功劳,自然是人人向往,他们也都吵得不可开交,就像菜市场一般。 几个家主见到这一幕,都是面露笑意,对于此次的洗劫活动都充满着期许。 这天夜里,许多人都没有睡觉,有的高兴,有的惋惜,有的则是一脸的愁容。 前两种人自然是家族子弟,而后一种人就是要去参加此次行动的士兵们。 而就在一处隐秘的烟花之地,几个年轻人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就是被选中的家族子弟中的统领者,也就是此次行动的统帅。 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大笑着将一壶酒送入嘴中,很是激动的样子。 在他怀里的女子也是一脸笑意的说道:“李公子,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呢?可不可以说与奴家听听?” 听到一阵娇嫩声音的这名李公子毫不避讳,直言道:“这有什么,咱们明天可是要去剿匪,你懂吗?” 不由得,这名李公子将女子搂的更紧了,那股脂粉香味更是萦绕鼻尖,让他感到浑身不舒服,感到有些瘙痒的同时又有些燥热。 一个起身,李公子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大家都感到十分有趣,对于剿匪丝毫没有危机感。 似乎是喝酒喝够了,众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一天过去,几个公子哥从伶仃大醉中清醒过来,不急不缓地让身边的人伺候穿衣。 来到校场,这里的兵卒已经排好了队列,不过他们的精神都很是疲惫,一个个也都是面黄肌瘦,骨瘦如柴。 虽然对于这些人的状态很是不满,但是几人也都没有在意,毕竟他们在乎的也只有那些奖励。 来到马厩,几个个家族子弟和他们的亲兵挑了十几匹马,笑着来到了众人的面前,很是优渥。 骑上高头大马,手拿折扇,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看着远处的山头,几个年轻的的家族子弟有些不满意这个速度了,不由得望向了此次行动的督军。 毕竟那些家族家主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真的派他们来打仗,这次说直白点就是来旅游的,顺便给他们积累功劳,到时候升任的时候用得到。 见几个老祖宗看向了自己,督军很是为难。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群家伙有些见识,知道不能急功近利,现在看来,还是自己眼拙了。 督军也不是傻子,盘算一下,心中就有了计较,不由得高声道:“全军加速!” 这对于骑上高头大马的几人和那些亲兵都没什么,毕竟他们都是骑在马上的,很是舒坦。 但是地上的步兵们可就惨了,一个个的生怕掉了队。 几十分钟过后,众人来到了一处山寨前,但都没有靠近,因为他们发现了一排弓箭手,正严阵以待的盯着他们,其中还有两架重弩对准了那几个领头的世家子弟。 似乎是第一次上战场时的自信,那个李公子竟然直接指挥着众人冲去,这让旁的督军有些头皮发麻。 “不是,你是真的冲啊?“ 督军在心中暗暗吐槽,他极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那些兵卒因为畏惧这些家族人士的手段,都是半推半就的向着山寨门冲来。 重弩一声发射。 只听“嗖”的一声,那个李家公子哥当场被射了个对穿,死状凄惨,这让他旁边的几个公子哥们很是惊恐,想要跑开。 但是他们本就在最前面,想要离开自是不容易的。 突然,山寨中一道声音响起:“若是你们谁再敢后退半步,我这五百步射程的重弩可不会管你是谁,尤其是那几个富少爷!” 听见这话的众人有些惊疑不定,他们都很是怀疑,但也都没有动作,因为几个公子哥在最前面,他们需要顾及这些人的安全。 但这弩真的能射这么远吗? 答案是自然不能,但是他要的就是震慑他们,但是刚才的那一发还远远不够。 又是“嗖”的一声,一根弩箭很是精准的射在一个刚被马摔在地上的公子哥面前,他也不由得被吓得屎尿齐流。 为了更近一步,王望瑾不由得再次出言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第10章 大胜 也就在此时,军队后面响起一阵呼喊。 “重弩根本射不了这么远的距离,他在恐吓我们!”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没有说话,而是笑着拍了拍手。 只看见不远处烟尘滚滚,似乎有千军万马跑来,威视极大,甚是可观。 “降者不杀!” 王望瑾开始大喊道。 两边的士卒也开始大喊。 一听这话,众人的心中开始剧烈动摇了,尤其是那几个立在军前的几个公子哥们,因为他们看到了瞄准他们的重弩和弓箭。 纵使后面那人没有说错,这重弩射程只有两三百步远,他们依旧难逃被射中的命运,这就是贪功冒进的下场。 再者说,后方大军夹击,两面合围之下,胜算早已注定,又有什么可以抵抗的呢? 随着几个公子哥的投降,所有隶属于他们家族的私兵全部放下了兵器。 王望瑾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立刻就将他们的兵器收缴,并且开始将他们分批次收押。 这样既可以防止他们暗中做小动作,又可以防止士卒暴乱造成伤亡,岂不美哉! 那在后方骑马之人见此一幕,叹息一声。 他也很想逃跑,但是他不敢赌,虽然王望瑾并没有要杀了他们的意思,但是那李家公子被射杀之时,可是没有丝毫留情的,而他们若是直接逃跑,若是逃跑成功了还好说,若是失败了呢,难保自己就不会被杀掉。 再者后方如此烟尘滚滚的样子,少说也有几千人吧,就这几百人,估计塞牙缝都不够。 权衡一番之后,这人很是识趣地没有离开。 等到那些权贵都被俘虏,那远处的烟尘才到达近前。 之前那人很是在意,很想看到烟尘之中的具体情况,他不理解,一个小小山寨如何有如此多的兵卒,并且他们的身上似乎都穿上了铁甲。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毕竟这可是发生在中山无极县附近的事,他不得不关心啊,而此人就是中山无极的甄家中人,算是巨无霸的存在,现也在中山任职。 但是王望瑾早有防备,他当即就让所有让人将俘虏全部带了下去。 直到烟尘散去,放眼望去,哪有几千兵卒,这不过是唬人的把戏罢了。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长条草叶的功劳,毕竟这就是落叶扫灰尘。 那些公子哥本就建功心切,再者说他们匪寨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小山寨,若不是开垦田地和贩卖蚊香被盯上,根本不会有人去管,甚至说,这里的土匪都是等着那些官吏来刷经验,升升官的。 但是王望瑾就是把握住了这一心态,用重弩、藤甲和合围战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自然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们感到恐惧,再加上士卒疲弱,经常被这些家族欺负,看到山贼身披甲胄,自是胆寒,未战就先有了怯战之心,则结局注定了。 将那些公子哥的家族亲信挑了出来,王望瑾开始着手和这些家族谈判换人了。 他可是知道的,这些有的还是家族继承人,再者说,自己人都不赎回,这对于家族来说也不是个交代。 此时,刘叔大笑着走了进来。 “我们这次可真是赚大发了!“ 看着他满脸激动的样子,王望瑾只是淡淡地抿了一口茶,对于此次行动早有预料。 看着王望瑾这样,刘叔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之前还极力反对王望瑾这么做,毕竟他们也就300壮劳力,若是再派出100人去后方突袭,敌人只要一转头,他们就可能全军覆没。 看着刘叔的举动,王望瑾笑了笑,随即说道:“刘叔考虑的倒也没错,但是我们这三百人火拼他们这么多人本身就是一场豪赌,何不再加点注,毕竟风浪越大,鱼越贵。“ 刘叔也很是赞赏,对于王望瑾的佩服也达到了新的台阶。 看着王望瑾吩咐工匠制作的躺椅,十分眼馋,毕竟谁又不想多享受享受呢,之前还没有注意到,毕竟听说官军要来围剿他们,他根本睡不着觉,这下子解决了个心头大患后,刘叔便开始放松了。 见刘叔的眼神不对,王望瑾笑着说道:“刘叔,我记得你那的椅子不是许久都没换新的吗?我等下吩咐人去打造几把躺椅过去。“ 听见这话的刘叔很是感动,对于这些年的艰辛感到十分值得。 刘叔离开后,王望瑾有些困乏的闭上了眼睛,折扇被握在他的手中,两手置于胸前。 再加上躺椅旁边的柳树,一点夕阳的余晖洒落。 一副日落杨柳图很是吸引人的出现在了眼前。 而在此间,王望瑾也发现了一条大鱼,那人正是无极甄家的人,名叫甄逸,而此人正是日后的甄宓的父亲,如今的甄家家主。 来到王望瑾居住的小院,甄逸就看见了这一幕,内心很是感叹。 “在下甄逸,冀州中山无极人士。“ “您便是富甲天下的甄家家主,在下有礼了。“ 王望瑾一听到声音就站了起来,笑着对着甄逸打招呼。 看见王望瑾那一刻,甄逸认为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这是土匪吗?” “这明明就是一个英俊的翩翩公子。” “这两者丝毫不沾边啊!“ 似乎是看懂了两王望瑾疑惑的眼神,王望瑾笑了笑。 在甄逸打量王望瑾的同时,王望瑾也在打量着这个未来魏国国君的岳父,她的女儿可以说很是凄惨,他这个做岳父的女婿都不怎么样,一个是袁熙,另一个就是嫉妒使人疯魔的曹丕了。 想想都让人摇头,实在是不敢恭维。 见到王望瑾眼中似有怜悯之色,甄逸很是奇怪,同时心中莫名不安,但他却很是真切地感受到这一切而都不来源于眼前这个人,而是其他事情。 这也算是一种直觉吧。 定了定神,甄逸镇定说道:“想必这位就是柳叶山寨的大当家吧?“ 王望瑾笑笑,没有言语,这也算是默认了。 见对方承认,甄逸也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的。 他也是笑了笑,随后便说道:“那我们来谈谈我和我的护卫们的赎金吧。” 王望瑾自然也没有浪费时间的打算,早点谈完早点休息。 来到接待室中,摆上了茶水,王望瑾静待与对方之间的博弈。 “那大当家,可有个估价?“ 甄逸似乎很是有礼,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山贼而有轻视之意。 王望瑾如何看不出对方的伎俩,就是觉得自己的见识短,想要让自己提价格,好将伤害降到最小。 “呵呵,狡猾的老狐狸。” 王望瑾面上依旧笑呵呵地说道:“甄家主能给多少,不论多少,我们都不会介意的。” 听到这话的甄家家主并没有信以为真,这家伙也不简单,他们家也并不像世人想象一般有私兵数万,现在皇帝可还在呢,若是皇帝没有发号施令,他们可不敢如此张扬,到时候抄家灭族可就在眼前了。 所以若非必要,他是绝对不会和这群山贼血拼的,毕竟这群山贼的名声也不坏,没有杀人放火。 想了想后,甄逸笑着说道:“大当家,你们还没有马吧?我们可以用宝马来交换。” “哦?” 见王望瑾来了兴趣,甄逸继续说道:“我愿意用一匹良马换一个士卒,我自己则是用两匹马交换。” 王望瑾笑了笑,随后便说道:“甄家主真会说笑,我们可是山贼,不是骑兵,这马匹又有什么用呢?” 甄家主自是聪明绝顶,他可是听出了王望瑾话中言外之意。 “得加钱!” 别看甄家家主一脸和善,但是他已经在心里把王望瑾骂了十几遍了,毕竟这个时代的马匹可是价比黄金。 又商谈了一会之后,最终几人的价格停留在了50匹马的价格。 看着王望瑾嘴角勾起的弧度,甄家家主也笑着打趣道:“大当家可真是一个做生意的料啊!” 王望瑾没有回话,只是说道:“既然我们的条件已经谈妥了,那就请甄家主先在我们这里歇息吧。” 王望瑾可不敢太过得罪甄逸了,要是自己以后投效魏国,她女儿在曹丕面前来一句“自己欺负他爹”,这都没地方哭去。 有些犹豫,甄逸没有离去,反而开口问道:“我看大当家这里还有笔生意,可不可以谈一谈?” 第11章 交易 王望瑾微微颔首,示意甄逸继续说下去。 甄逸笑着继而说道:“我想要和大当家合作艾草和这种坐具的生意。” 一听这话,王望瑾便笑着说道:“甄家主可知这艾草生意可是多少利润?” “自然是有所猜测的。” “那甄家主又能拿出多少分成?” “七三分成,我们出人,出材料,保护货物安全,占七成,而大当家只用出方法就能得到这三成,岂不美哉。” 王望瑾笑了笑,随后便说道:“看来甄家主已经对这蚊香的原料十拿九稳了啊。” 甄家主也笑了笑,没有言语。 王望瑾本就不在意艾草蚊香的利润,毕竟这东西实在是没什么技术含量,很容易就会外泄,不如卖对方一个顺水人情。 王望瑾点了点头,笑着道:“既然这个七三分了,那这躺椅可就不能再这样了。” 甄逸淡淡地看了王望瑾一眼,随后说道:“这坐具可是超乎常理,似是胡人之物。” 王望瑾笑道:“若是此物舒适,胡人之物又有何妨?” 见此,甄逸与王望瑾再度展开了交谈,两人最后以五五分成谈拢了合作。 谈完了合作,王望瑾再度坐回了柳树下的躺椅之上,很是惬意与放松,并没有要送甄逸出寨门的意思。 看见这一幕的甄逸不由得有些羡慕,他曾经也很想过这样潇洒的生活,无拘无束,没有世俗,没有羁绊,可是自己终究是家族培养的,必须回报家族。 虽然他们甄家这次损失了面子,他们的底蕴也不是这一个小小的山寨可以比拟的,但是甄逸并不打算对付王望瑾,毕竟他从对方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或许自己以后也会有有求于对方的时候,现在也不能得罪的太死。 而此时的无极县之中,几家家主再度聚在了一起,脸上写满了愤怒。 因为那几百人被俘虏了,所以王望瑾很是不客气的索要赔偿,并且还有那些并不是亲兵的兵卒的家人。 赎金加上赔偿,再加上几千人,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这让他们很是纠结。 这时的李家家主是这些家主之中最为恼怒的人,因为他的嫡子死了。 但是李家家主依旧需要参加此次商议,因为他的二儿子也参加了此次的讨伐,他不得不出面,这让他十分痛恨柳叶寨的寨主,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当众人得知用工匠可以减少金银的使用时,众人很是高兴。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些人只不过会些奇淫技巧,上不得大台面,这些人倒不如成为他们交换的一部分,反正这些人没有自家的族亲重要。 打定了主意,他们发动了自身的力量开始在周围几个县找关系网罗各种匠人,连拐带蒙的搜罗到了几十人以及他们的家眷。 看着对方毫无缓和的商谈口气,众人十分无奈,他们花费大代价换回的匠人也不过只能减少失血量,他们这次的失败依旧要损失许多的财物。 来到柳叶寨下,众人开始清点交换的条件,直至傍晚,一切才得以完成。 看到自己那已经一命呜呼的儿子,李家家主没有说话,又阴沉着脸,十分难看。 其他的家主也都没有说话,一个个脸色不断变化。 这次的众人可谓是损失惨重,他们如今的家兵已经所剩不多了,想要恢复元气,还是做梦去吧,毕竟再过一年多,这里就不再是和平的汉末了,而是诸侯的乱世,不过这些人不知道罢了。 看着村子中统计的人口,王望瑾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毕竟这一下子可就翻了几番了,总人数已经有8000了,可以说算的上初具规模了,下一年可以屯的田地也就更多了。 对于新加入的寨民的安排,王望瑾全权交与刘叔负责,这些事他熟,早就有经验了。 看了看地图,王望瑾知道他要想在这个乱世独善其身必须一块安身立命之所,否则一切都是枉然,但是他又不知该何去何从。 他如今所在的地方是冀州,而旁边便是并州,可以说是紧挨着的。 对于并州这个地方,王望瑾并不感冒,毕竟这里可是外族的聚集地,对于自己不太友好。 虽说王望瑾现在的体力和力量已经有了质的飞升,有时还会向刘叔学习刀法,但是说实在的,他现在就一不入流,而且至少还要花费许多岁月,他才能步入真正的武者境,这也是王望瑾迫切想要找块好地方的原因,他可不想像那些谋士漂泊避难。 王望瑾知道冀州可以算是一个很好的地方了,但是他也知道袁绍会输,他不想要经历这些。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王望瑾有些小激动。 对于汉末来说,只有那些地理位置卓着,人口繁多之地才会成为人人争抢之地,那么自己只要向那些没有多少人烟的地方而去,也就是像他这种小型山寨,袁绍那厮应该就不会在意的吧。 王望瑾有了打算,他展开了地图。 看着那分割并州和冀州,地势险峻,人烟稀少,易守难攻的一座山,王望瑾的嘴角翘起,十分的得意。 而那座山的四周还可以修建其他的寨子,用以形成夹击之势,因为他的四方还有四座高山。 不过具体如何,王望瑾还需要实地探查才行。 第12章 桃花山 有了想法的王望瑾自然是想要尽快去完成此事,立刻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了自己的准备工作。 看着眼前的20名士兵,王望瑾很是满意。 这些人都属于斥候队,基本抽调了三分之一的人数。 众人听说王望瑾要去探查新的地界,为以后的营寨选址,大家虽然有些不解,但是依旧照做,毕竟他们如今可是在王望瑾的带领下战胜官军,王望瑾的威望也是彻底建立起来了。 看着眼前巍峨的山峰,王望瑾有些错愕。 这山十分陡峭,只有一条路可以正常通行,几乎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这让王望瑾十分满意。 虽然这个地方十分危险,但是只要他们把握住进出这里的山口,就是百万大军也别想在粮草耗尽前攻下他们的山寨防御。 但是王望瑾并不是为自己找到一处绝佳的防守之地而感到欣喜,反而是为这上面的植被而新奇。 因为这上面的都是桃树。 现在已经是秋季,桃果满山,一派丰收之景。 看着这些桃子,王望瑾却有些失望,毕竟这些没有满山的桃花漂亮。 王望瑾一直都有一个梦想,期望自己有一座庄园又或者是山林,那里四季开花,果子也是纷至沓来,山林之下就是河流,下面也是鱼虾攒动。 可惜的是,王望瑾没有什么家资,在原先的世界没有机会,如今看来,来到异界,或许自己还会实现这个愿望,不由得,他对穿越异世界也没那么抵触了。 看着山下急速流动的河水,王望瑾知道,这里必定有一个瀑布,他也很是好奇,这个瀑布究竟有何特色。 顺着唯一的道路前行,又是几个小时的攀登,众人也到了山顶。 这里的景色又与山下的略有不同,一棵棵桃树错落排列,却又有一番韵味,这里的桃香也是最为浓郁的,直击人的嗅觉。 看着那一处被石头封禁的地方,王望瑾的嘴角挂上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原生态的桃树更有她美丽的特色,王望瑾自然不希望砍伐他们,如今这里有了可以修建庄园的地方,王望瑾也很是欢喜,对于以后的庄园自是希冀不已。 吩咐几人去勘探地形为以后的修建做准备之后,王望瑾便向着山的另一边而去。 上山可能很费力气,但是下山就很是危险了,一旦滑坡,那么就是高空蹦极,还是没有安全带的那种。 看着底下的山路,王望瑾有些发怵,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但为了接下来自己的幸福咸鱼生活,王望瑾有些无奈的硬着头皮继续向着山下进发。 没过多久,众人看到了一处瀑布,水色清澈,没有一丝杂质,隐约间,还能看见鱼虾飞舞的身影,十分有趣。 停留少顷,大家不自觉间放轻松了不少,上山的疲惫和下山的紧张之感也少了许多。 看了看四周的果树,众人都是一阵的感慨,虽然大家已经离开了这座桃花山,但是对于这里的美丽,大家还是相当沉迷的。 来到桃花山周围的四座山峰,众人也都收起了看风景的心思,全都在观察这些山峰。 对于那些有名的高山,这几座山实在算不上高耸,而且他们的地势也算不得陡峭,只得打上“中庸”的标签了。 等到众人看完这四座山,已经过去了六七个小时了,众人也已经吃过饭食了。 对于接下来的事宜,王望瑾在心中又有了新的计较。 这五座山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接下来的避风港了,毕竟乱世将起,而有一个绝佳的躲藏地点十分不错,这里也可以作为王望瑾的一个秘密基地了。 至于未来接纳灾民组建军队,王望瑾并不打算在这里进行,毕竟这里的环境并不利于他大量屯田,那也就是说,不能有效养活更多的人,自然只适合作为一个庄园,亦或者说是一个粮食的存储室。 又看了眼桃花山,王望瑾有些沮丧,毕竟这里只能作为一个跳板,根本不能支撑自己和大量军队作战,自己不能将性命交给别人,他还需要一座城池,用来屯兵屯田。 “还是需要深入乱世啊!” 王望瑾的声音幽幽响起,众人都感到背后一紧,同时他们也对王望瑾的话感到奇怪。 注意到众人迷惑的眼神,王望瑾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在意,众人这才转过了头,开始整理今天的考察工作,这些都是王望瑾日后会询问的要点,他们可不敢马虎。 一行人回到了柳叶寨时,天色已经变暗,而此时王望瑾的房间之中依旧还有灯光亮起。 看了看门口的侍从,王望瑾有些疑惑。 这人笑着说道:“刘管家在里面等您。” 王望瑾微微颔首,他也明白了其中原因。 打开门,一股饭菜的香气瞬间袭来。 借助着灯光,王望瑾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刘叔。 准确来说,应该是躺着的刘叔,躺椅还在摇来摇去。 看到这一幕的王望瑾很是羡慕。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休假啊!” 似乎是注意到王望瑾的身影,刘叔很是随意的说道:“坐。” 王望瑾也很是无语的跪坐在了垫子之上,感觉很是不舒服。 自己为毛要制造躺椅,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舒服吗,为啥这里还有这样的垫子,简直…… 见王望瑾什么话也没说,刘叔笑了笑,随后便说道:“这就当给你的惩罚了,下次有好东西要第一时间给叔我送来,听到没有?” 王望瑾笑得很是谄媚,但是他也只得在心中抱怨:“这么说是吧,那上次自己岂不是白受苦了。” 两人打闹一会儿,刘叔很是郑重地问道:“有着落了吗?” 自从王望瑾将柳叶寨的缺点说出之后,并提出想要找到新的营寨的时候,刘叔就很是关注,对于王望瑾的行动也很是在意,毕竟这也关心到他们所有人的未来,容不得马虎。 王望瑾很是干脆的将自己打探到的信息全数告知,让刘叔很是高兴。 虽然桃花山这个地方不能屯田,但是他们可以派人驻守这柳叶寨四周的土地啊,再加上那里易守难攻的地形,他们在那里苟到地老天荒应该不成问题。 没有理会刘叔已经渐渐变化,想要躺平的性格,王望瑾对于接下来该如何闯荡还很是忧虑。 他可不想一直呆在桃花山之中,他不想看到五胡乱华,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参与争霸,不论是做一名不见经传的小人,又或者是天下称道的诸侯,都讲究有一块土地。 看了看已经开始夹菜的刘叔,王望瑾没由来的白了对方一眼,好家伙,专门等自己回来的刘叔竟然也不提醒自己吃饭,这是不是故意的。 吃过饭后,王望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他有些惆怅的看向屋顶,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第13章 悠悠天下,何足道哉 一觉过去,王望瑾等到了另一个日出。 看着眼前山寨中的高层们,王望瑾宣布了自己的计划。 【工匠10人带领300人去修建新的营寨……】 而王望瑾对于此处的营寨也就取名“桃花寨“,源于它山上的满山桃花。 看着剩下的人,王望瑾将俘虏的分配以及他们的训练规划安排了下去。 对于那些新招募的私兵,王望瑾思考的是先将他们的身体素质和忠诚度提升上去,毕竟这些人瘦的就跟猴子一般,他们又是降卒,自己还可以打出一波仁义之名,简直美滋滋。 在大汉这个年代,自己只要将他们的生活质量提升上去,他们都会有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所以还是别太苛责了,况且这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王望瑾也只是单纯的感慨罢了,若是他不留下这些人,那些豪族也不会将他们赎回去的,毕竟他们可不值这个价。 看了看清点来的物资以及堆满了几个粮仓的粮食,王望瑾很是高兴,但他依旧选择继续屯粮。 吩咐几句之后,王望瑾便想要进城看看,分辨下自己还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顺便看看这古代的城镇有何特色。 来到无极县门前,缴纳了一些入门费之后,一行人来到了这个距离他们寨子最近的地方。 看着这个之前还和自己打过一架的无极县,王望瑾有些小得意。 “这算不算探查领土。” 想到这的王望瑾嘴角不由得翘的更高了。 看着这一座座古建筑,王望瑾不由得露出好奇和敬佩的神色。 要是他来建造房屋,恐怕就是个三角锥又或者是长方体,毕竟他可想不出什么榫卯结构之类的设计,纯纯一白痴。 看了看那些高大的建筑,王望瑾这才将目光看向了周围的居民房。 这一看,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说实在的,这里简直是又破又脏,有些伤风景。 虽说他来到的是贫民窟,但是说实在的,这里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了。 虽然居住在山寨之中很是不习惯,在原先的王望瑾看来,反贼的生活肯定不如那些底层贫民,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的贫富差距,也小看了这个世界的敛财能力。 看了看不远处十几个衣裳破败,灰头土脸,身上满是泥泞,跪在地上的乞丐,王望瑾有些失神。 这些人比之那些私兵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个眼神无光,死气沉沉,几乎已经是皮包骨了。 王望瑾有些明悟了,为啥自己老爹会去做反贼,若是这个生活,谁又不会去做反贼呢? 吩咐旁边的侍从去买些吃食,王望瑾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在这里游荡,他想要知道,这里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人。 一个小时过去,王望瑾脸色难看的从一个很是脏乱差的街道走出,有些想要呕吐。 看了看带回小吃的侍从,王望瑾没有说话,众人也都是沉默,气氛很是沉寂。 王望瑾实在是没有想到,这里的人竟能忍受这种地方,在他那个世界,这种地方绝对是避之不及的存在。 看了看手中的吃食,王望瑾有些犹豫。 倒不是不愿画这几贯钱,但是那里足足有百来个乞丐,若是自己给这个乞丐饭食,那么另外的人就会心生不满,若是自己给这所有人饭食,那这贫民窟的居民有些便会产生别的小心思,那自己总不能全部供给吧,再者,那样的话,他还会被当作软弱怜悯之辈,实在是有些难办了。 将那些吃食分给身边众人,王望瑾离开了这里,向着另一片区域而去。 不由得,王望瑾的心情从一开始的好奇到现在的凝重。 又看了看另一个侍从,王望瑾在他耳边耳语几句,那侍从也是很快就离开了,离开之时还有些深意的看向了远处的乞丐们。 王望瑾摇了摇头,决定先将之前的不愉快抛掷脑后,想要见识下这汉末表面上的和平。 又溜达了两个小时,王望瑾几乎逛完了这里的大街小巷,有些疲乏。 来到一座酒楼前,王望瑾点了点头,这酒楼的装饰还是很有特色的,他也有些饿了。 进入酒楼,一个小厮就迎了上来,表情很是恭敬。 一行人上了楼,那里的氛围较为安静,王望瑾也很是喜欢。 喝酒吃肉的同时,王望瑾也看了看周遭,并没有多少人,并且这些人的衣着都很是华丽,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王望瑾没有结交的意思,在他看来,让这个三国顺其自然或许才是真理,毕竟那些诸侯虽然都是胸怀大志,但是也不过是自私自利之辈,毫无囊括四海的胸怀,对于那些百姓也没什么真正的爱护,这些不过只是为了自己的部队人数罢了。 似乎是酒后的明悟,王望瑾只是叹了口气。 那些所谓的有志之士,所谓的文臣武将,到头来不过终究是一场空,全部都被后来者夺去。 至于司马懿的后人,那所谓的晋朝,没有卓着的战斗,没有认清自己的实力,也不过是时间稍微长一点的黄粱一梦。 “悠悠天下,何足道哉!“ “哈哈哈……“ 王望瑾大笑着,不由得醉倒在了桌上。 旁边的人也都当这是酒后失言,也都是吃吃喝喝,如刚才一般。 角落一桌的人听到了此话时,很是惊叹,不由得看向了王望瑾这边。 这一看,可就让他更为吃惊了。 第14章 新的生财之道 因为他恰好就认得王望瑾,面皮不由得抽了抽。 “不是,你这山贼头子,这么嚣张的吗,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来到酒楼吃菜,有点挑衅我了啊。“ 而这人,正是我们的老熟人甄逸。 笑着看着倒在桌上的王望瑾,甄逸嘴角挂上了一抹玩味。 甄逸笑着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的侍从。 侍从附耳等待传话。 甄逸小声说了几句,侍从立刻就向着外面走去。 等到王望瑾醒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也已经到了下午了,他们也该打道回府了。 起身欲走,但是王望瑾一行人却被拦在了酒楼门口。 看着面前很是和善的甄逸,王望瑾有些无语。 “这人不会有什么大病吧?这么盯着我,该死,他不会有龙阳之好吧?我两世为人啊!呜呜呜。“ 见王望瑾的脸色不断变化,甄逸有些好奇,但是面上依旧没有多少改变。 “请吧!“ 一旁的侍从说道。 现在也由不得王望瑾了,毕竟这里这么多壮汉,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兵卒,被特地调派过来的。 王望瑾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但他相信,甄逸绝对不会杀他。 不仅是他上次和甄逸的合作,还有这次甄逸的作为,若是他真的要杀他,完全可以让这些人显露身份,直接抓捕,但是他却只是请自己离开,这让王望瑾很是好奇。 来到一座宅子中,这里也只剩下了王望瑾和甄逸,其他人也都在外面。 至于为什么这么确定,甄逸带着王望瑾参观了四周,让王望瑾放心。 王望瑾对于甄逸又高看了几分,这么一个富商,竟然屈尊带着自己检查四周,就是为了暗示自己没有安排杀手,况且这本就是没有必要的举动。 虽然两人都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等到两人坐下,甄逸突然大声说道:“小子,你可知罪?“ 王望瑾手中的茶碗只是微动,王望瑾依旧面色不变,淡定喝茶。 见此,甄逸大笑道:“你为什么不解释?“ 王望瑾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甄逸也不多说,很是自来熟的说道:“这次怎么这么大胆,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王望瑾笑了笑,没有说话。 甄逸看着王望瑾,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紧张神色,很是镇定,这让他看王望瑾的眼神之中也更有一丝色彩了。 吃了一会茶之后,甄逸开口道:“在你看来,我们甄家怎么样?“ 王望瑾有些懵逼。 “不是,这什么问题,是回答好还是不好呢,总不可能这么简单吧,这话肯定是别有深意,但是这话怎么有点招女婿的意味在里面,虽然你的女儿是洛神甄宓,但是我还是不想屈服,毕竟我还是尊崇贾诩的以和为贵。“ 看了看甄逸,只见他一脸的笑意,看不出来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王望瑾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甄逸也只当是王望瑾在思考他们家族当下的形势,并没有料想到王望瑾在脑补其他方面的东西。 见王望瑾很久后依旧沉默不语,甄逸有些沉不住,以为王望瑾是在消遣自己,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不由得问道:“大当家,你觉得我们家族在当下的局势如何?“ 甄逸又再次询问了一遍。 王望瑾这才了然,他刚才还在想着自己如何拒绝对方的美意,毕竟他们实在是门不当户不对,况且万一自己以后投靠了曹家,自己还得时刻注意自己的家眷,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到时候自己也就很有可能会起兵和曹家对着干。 就凭自己的三瓜两枣,想到这的王望瑾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见他摇头,甄逸有些好奇,同时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不满。 他们甄家怎么说也算是有名的豪商,况且这里还是他们甄家的地盘,你这小子如此作态,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让你躺着出去。 甄逸已经想好了,等会要是这小子敢戏弄自己,自己一定让他好看。 虽然甄逸也知道他们甄家陷入到了尴尬的境地,他们如今已经开始走向了落寞,如今的财富也不过只是表面的浮云罢了,但是也不代表他们家族就是这么好欺负的。 王望瑾抬头,想要说话,却看到了甄逸愈发阴沉的脸色,王望瑾心中猛地一紧,不由得回想起了之前的画面。 “咳咳!“ 王望瑾先是象征性的咳嗽两声,缓解下这有些微妙的气氛。 “甄家主,你觉得这天下格局如何?“ 听到王望瑾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询问起了自己的甄逸有些不喜,不过他也知道王望瑾之前并没有消遣自己的意思,再加上多年的商人生涯,他也平复了心情,有些好奇地看着王望瑾,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王望瑾将天下百姓的生活分析一遍,再将这天下的风气说出,随后便不再言语。 如今的世道,流民遍地,山贼四起,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那些大家族在护送商队时也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甄逸自然不是傻子,他就是最大的豪商之一,他不由得在心中想到:“这汉朝怕是要乱了!“ 这也很能说明为什么他们家族如今的境地。 若是有明主在世,那么他们家族恐怕还能延续几百年,但是如今的世道,能够保住自己一家老小就是最幸运的事了。 看着对面这个一脸淡然品茶的王望瑾,甄逸的心中不由得升起这样的想法。 “要是这个家伙是我们家族的就好了,还可以拉过来给我出出主意。“ 想到这的甄逸不由得叹息一声。 自家的女儿才一岁大,想着嫁女儿也不是个明智之举。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又聊了一些商业上的问题,很快就到了用膳的时候。 尝了尝桌上的食物,王望瑾不由得有些惆怅,感觉到了这个时代饭食制作的简陋,虽然厨师的手艺不错,但是他却对此有些间隔,似乎少了一点什么。 离开了无极县,王望瑾对于赚钱的想法出现在了脑海中。 他现在不仅要开始大量屯田,他还要赚很多的钱来买更多的粮食。 “这或许就是自己未来的生存之道吧!” 第15章 邹氏的下落 回到山寨的王望瑾有些迷茫,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看了看面前的食物原料,盐巴、糖霜、油脂,王望瑾有了想法。 如今的世道,想要一步步的发展显然不是很现实,只有和甄家合作,自己才能在短期之内分得大量财宝,才能加大自己在黄巾起义之中的筹码。 看着桌上的糖霜,王望瑾伸手,仔细观摩。 糖霜制作粗糙,若是自己能够制作出类似于白砂糖一般的糖类,那么这一大笔生意相信甄家也不会拒绝的吧。 笑了笑,王望瑾看着面前颜色不一的盐巴有些苦楚。 若是甄家过河拆桥,自己也必须防着这一点,只有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和价值,双方才能够坐在同一地位商谈。 “哎。” 王望瑾很是无趣的哀叹一声。 这个世界终究是靠拳头说话的。 吩咐下人去无极县中去买些糖霜后,王望瑾很是自然的来到了厨房。 自从王望瑾鼓捣出了蚊香之后,山寨的日子就更好过了,虽然以前也能过得去,但是他们现在就算不打家劫舍也能过得很滋润,所以那些厨子见到王望瑾到来,一个个都是欢迎至极。 这里也多出了一些新的面孔,毕竟那那几千人之中也有一些人的手艺不错,被派来到了这里。 打了声招呼之后,王望瑾也没在说些什么,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看看人手和工具,他可不会自己来干那些累活,自己可是有着流水线制作的经验,将那些人分开就是了,只要最重要的步骤保留在自己的手中,那些家伙也翻不了什么浪花。 一天过去,王望瑾已经有了人数的安排,300人的队伍还是足以胜任的。 看着下人买回来的糖霜,王望瑾尝了一口。 有些甜腻,很是原滋原味,基本没有掺杂其他东西,但是也没有清理其中的异物。 王望瑾想了想,便让那人去收集石灰去了。 看着手中多个价位的糖霜,王望瑾很是干脆的开始了自己的实验。 将这些糖霜全部溶解进了水中,并且保证溶解剂基本一致,这样可以增加准确性,为自己的判断增加可行度。 随着糖霜的溶解,这里只剩下几杯颜色各异的糖水。 望着手下送来的石灰,王望瑾很是干脆的开始将石灰撒了进去。 石灰一进入糖水之中,就冒出了一个个泡泡,似乎是在沸腾。 王望瑾并不在意,每一次的添加量都是定量,同时也是少量,这根本对自己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同时也会完全将石灰完全利用。 将所有的糖水都变成白色之后,王望瑾也开始着手完成下一步。 将糖水蒸发浓缩,等到出现大量晶体的时候,王望瑾很是干脆的将铁锅拿了起来,让剩下的糖水被余温蒸干。 王望瑾笑了起来,他终于可以小小的休息一会了。 望着自己记录下的数据,一股成就感涌上心头。 看了看如法炮制得到的几杯白糖,王望瑾将他们全部研磨成了粉末,变成真正的白砂糖。 看着手中满满一杯的白砂糖,王望瑾又拿出了一旁的盐巴。 望着手中那一块小小的东西,王望瑾很是郁闷。 就是这些该死的东西让自己还不能够休息,真是该死。 王望瑾恨恨将盐巴向着地上砸去,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再次来了一个人。 看着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刘叔很是疑惑,同时好奇之火在他的身体燃烧着。 来到盐巴的掉落之地,刘叔将手伸向了桌下的东西。 王望瑾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当他看过去之时,却发现刘叔已经将那个东西拿了起来。 看着刘叔那平和的脸庞,王望瑾丝毫不怀疑刘叔的变脸速度。 看着刘叔愣了许久,王望瑾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自己如今就是一个菜鸡,刘叔绝对可以暴打自己,等会该向着那个地方奔逃。 正当王望瑾沉思之际,他又忘了自己容易发呆的特性,而这一刹那就被刘叔轻易的捕捉到了。 看着眼前满脸问号和无辜的王望瑾,刘叔丝毫没有留情,很是干脆地将他提溜了出去。 看着被刘叔放回原位的盐巴,王望瑾欲哭无泪。 他现在可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喜怒无常了,简直是。 “呜呜呜!” 为了让王望瑾减少痛苦,刘叔很是贴心的为他将嘴巴堵住,这样刘叔就不会听见王望瑾的求饶声了,这样王望瑾也就能更好的享受折磨了。 “别怪刘叔,其实这也算是好事,毕竟挨打也算是一种修炼。” 一个小时后,王望瑾生无可恋的躺在了床上。 现在的他可谓是有些悲凉,身上红一块青一块,看上去很是可怜。 刘叔笑着将药涂抹在王望瑾的背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王望瑾忍不住在心中痛骂刘叔。 “简直,简直是欺人太甚,呜呜。” 似乎是看出了王望瑾的抵触,刘叔笑着说道:“瑾儿啊,看来现在是嫌弃刘叔了,当年你爹打你的时候也是我帮你上的药呢,如今看来是长大了,需要下人伺候了,我这几天也发现了一个不错的姑娘,到时候就让她来伺候你,下次就让她来给你上药。” 王望瑾听到此话,不由得停顿了片刻。 原本对于有女仆守护的他还有些窃喜的小心情顿时就不香了。 看着自己的这个叔叔,王望瑾有气无力的问道:“那她是哪的人?” 刘叔有些迟疑。 王望瑾也是有些好笑,虽然他们山寨之中也有很多少女,但是刘叔可还从没有让他们当侍女的想法,这也说明了刘叔的眼光,这次突然出现一个侍女,这让王望瑾不由得怀疑起了这个人的来历。 望着刘叔那有些躲闪的眼神,王望瑾笑容愈发灿烂,不由得感觉自己似乎扳回了一局。 看了看自己这个后辈,刘叔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道:“这是一个豪族小姐,我抢来的。” “哦?那是那个家族的?” 王望瑾挑了挑眉,有些疑惑。 “南阳邹家。” 一句不声不响的声音响起,炸的王望瑾有些愣神。 当王望瑾听到“南阳邹家”这几个字时,便知道这次自己遇到历史上的名人了。 见王望瑾似乎有些没缓过来,刘叔浅笑一声,笑着说道:“等到你小子完成及冠礼,你倒是可以将她娶进门,毕竟你叔叔我的眼光可也是不错的。” 王望瑾听到这话的时候,背部不由得被惊出一身冷汗。 按照如今的格局,看来自己只有逃离进入桃花寨中,安装城防,防止大军来犯。 毕竟若是邹氏真的来做自己的侍女,那自己肯定是把持不住的,到时候犯些小错误,那邹氏也就和自己扯上了关系,那自己就必须防范那该死的曹家了。 “呜呜,这日子真的苦啊,为什么就是曹家得到了天下呢,哎,真的不想躲躲藏藏啊。” 看着刘叔离开的背影,王望瑾笑了笑。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那有着鹰眼狼顾之象的司马懿都能够躲藏那么久,自己又何尝不能苟到天荒地老。 “这或许就是自己的命吧。“ (绝对不是贪图有着“祸水”之称的邹氏美色) 第16章 未来 看着面前的邹氏,王望瑾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不是,你们是真的很会怜香惜玉啊,直接绑成粽子,这年头的山寨都流行包粽子了。 看着面前的邹氏,王望瑾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思量了片刻,还是让这家伙就在这里待着吧。 看着王望瑾刚开始时有些犹豫,而现在直接走开的做法,邹氏有些无语。 不是,你走之时好歹帮我解开啊。 “唔,呜呜呜,唔。” 听到这些的王望瑾满脸的问号,但是他却没有要帮邹氏的意思。 笑话,煮熟的鸭子还会让你跑了不成,再说了,他可不会让女人影响自己的意志,他还要去制盐呢,可不能耽搁了。 随着王望瑾的离开,房间一下子变得沉寂。 在外面的刘叔没有听到女人的谈话,有些不明所以,看向了旁边的心腹。 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懵逼神色。 看着王望瑾离开了房间,刘叔这才示意旁边的心腹,意思不言而喻。 两人偷偷来到房间之中,然后就傻眼了。 不是,这是什么鬼情况,为什么这女人身上的绳索没有被解开。 察觉到有人进来,邹氏立马就醒了过来,于是便和绑了她的大叔来了个四目相对。 看着眼前这个家伙,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依旧只能发出同一种声音。 刘叔也不怕尴尬,和自己的心腹再度离开了王望瑾的房间,关上了房门,只留下了邹氏一个人在屋中呜咽。 来到厨房的王望瑾将所有的用的着的东西全部带上,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看着依旧在这里,似乎没有任何变化的邹氏,王望瑾陷入了沉默。 好吧,硬要塞给我是吧? 来到桌前,看到这一桌的饭菜,王望瑾的嘴角抽了抽。 “不是,这么直接的吗,都不让我出去吃了。” 这女人不是你们抢过来的吗,这么干脆,问过别人同意吗。 看着两眼望着自己的邹氏,王望瑾没有多说什么,将她这含了很久的丝绢拿开,然后开始解她身上的绳索。 邹氏被捆了几个时辰了,身体都很是酸胀,现在绳子被解开后,自然是全身酸麻一动也不敢动。 看着坐在椅子上夹菜的王望瑾,邹氏有些好奇,同时也很是郁闷。 自己就回家探亲,有必要吗,为毛自己会被山贼给抓住? 纵然她心中有千般委屈,现在依旧是有苦说不出。 看到邹氏一直在那发呆,王望瑾有些疑惑。 “为啥子这个女人不过来吃饭?是因为男尊女卑?” 王望瑾看着那有些幽怨和可怜的眼神,王望瑾不由得说道:“来吃饭吧。” 邹氏的脸上立刻浮现红晕,有些羞涩。 似乎很是平淡的语气,但是这在邹氏耳中却很不一般,只有很受宠的妻妾可能会和自己的夫君共餐。 但当他看向王望瑾时,王望瑾没有什么神情变化,似乎这情况不是她想的那样,王望瑾似乎对谁都是如此。 邹氏顿时有些尴尬,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想了想,邹氏说道:“那个,大当家,我是南阳邹家的人,我家中遭到了不测,能不能送我回去,以后必有重谢。”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嗤笑一声,没有回应。 若是这次让你跑了,下次可不是就成了张济那老小子的妻子了,这可不行,到嘴的东西绝对吐不出来。 见此,邹氏知道自己这是离不开了,顿时脸上有些不高兴。 王望瑾没有理会,依旧自顾自地吃着饭。 似乎是有些饿了,邹氏的肚子开始咕咕叫着,有些好笑。 王望瑾没有说话,但是他嘴角翘起,仍旧可以说明那掩饰不住的笑容。 似乎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邹氏没有再说话,只是在一旁低着头,看着地面,完全不敢看王望瑾。 邹氏的年龄比王望瑾要大一些,按道理来说,邹氏应该早就结婚了才对,但是她是家族子弟,自然是为了等待家族待价而沽,否则她也不会嫁给军阀张济。 看了一眼有些委屈的邹氏,王望瑾没再理会,继续啃起了自己的饭食。 说实话,这个古代的伙食是真的不咋地,若是自己有个系统,带箱泡面,岂不美哉。 哎,这些也都是枉然,这个世界,若是真的有奇物,那太平天书或许算的上是吧,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吹出来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望瑾感到是不是缺少了什么。 看向一旁,邹氏依旧还在一边,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可以看的出来,她现在有些难受,似乎是饿着了。 王望瑾有些无语。 想了一下其中因果。 似乎是自己造成的。 若是刘叔不为自己考虑,那邹氏或许就会如同历史一般。 虽然能够被记入历史,但是她的结局又何尝是好的呢,或许和自己在这里苟全性命,毫无作为,不被世人所认识又是另一番光景吧。 王望瑾搬来了一把凳子,随后便将邹氏抱了起来,放在了桌前。 原本还在思虑自己以后的生活的邹氏还有些迷茫,现在感受到一股力量的她更加懵逼。 似乎有一阵热流涌过,邹氏睁开了眼睛,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 邹氏的脸颊开始泛红,耳朵也已经变了颜色,浑身的温度开始飙升,像是一个烧水壶,就这样战战兢兢的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王望瑾十分无语。 这个世界的女子真的太害羞了,真的好想念咸鱼宅家的美好生活。 “远离穿越,人人有责。” “拒绝任何形式的大货车,呜呜呜。” “快些吃饭吧,要不然就凉了。” 王望瑾没由来的开始温声细语起。 邹氏听到后,连忙回应:“哦哦,好的。” 说完这话的她还不由得偷偷看了一眼王望瑾。 面若冠玉,俊朗非常,神情淡然,两只衣袖随风而动,飘逸而不似凡尘,令人十分着迷。 看得邹氏都不由得停下了吃饭的行为。 王望瑾有些不高兴了,这傻女人咋一直盯着自己看。 我感觉这三国的女人是不是有些不正经,刚才就应该答应她的,原本是想戏耍一下的,没想到把自己赔了进来,算了,不想了,反正我也吃完了,还是早点远离吧。 “咳咳,我吃完饭了,你等会收拾一下就去那间房间吧。” 说完这话的王望瑾将手指向了一间早已经空出来的房间。 看着王望瑾离开的背影,邹氏有些失神,感觉有些梦幻。 自己似乎脱离了家族,过上了无忧无虑的日子。 邹氏看着手中的筷子,又笑了笑。 自己始终是世家子弟,他们这小小的山寨窝可不会长久,或许自己也会如此吧。 不知觉间,已经没有了饭菜。 第17章 分成 由于邹氏的突然到来,王望瑾完全没有预料到,这让他原本计划的制盐大业只能在暗中进行。 看着手中经过熬煮、蒸发、过滤等多重工序完成的最终成品,王望瑾很是高兴。 如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完成,是时候去交易了。 看着在屋中一直等待着自己的邹氏,王望瑾有些无奈。 这个女人现在算是完全将这里当成自己家了,丝毫不见外,也不提要离开的打算了,而且南阳那边似乎也没有消息传出来,似乎她就完全不存在一般。 看着这个已经被抛弃的女人,王望瑾有些同情,同时也有些后悔,早知道…… 想到这,王望瑾再次来到了饭桌前。 邹氏很是自然的将饭食端了上来。 两人如今的生活就像是两口子,只是分开住的。 看着王望瑾脸上挂不住的笑容,邹氏也是笑着问道:“公子看来是有好事发生了。” 王望瑾也没有回答,只是笑而不语。 似乎是尝出了菜品中的特别之处,邹氏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菜品的味道醇厚,香味十足,没有任何苦涩之意,与一般的食盐相比简直是以大欺小。 邹氏也有些高兴。 这些天,她也是摸清楚了这个大当家的脾气。 很好相处,也很是温和,谦逊有礼,又很是幽默,这让她对王望瑾很有好感。 看着王望瑾吃饭,时不时盯着他,让邹氏也觉得有趣,似乎她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 王望瑾吃完了饭,也准备出门了。 看着王望瑾离开的背影,邹氏一阵失神。 这些日子她早就不在意家族了。 如今她也算是入乡随俗吧。 这时,刘叔来了。 看着邹氏独自收拾饭桌,刘叔有些尴尬的说道:“小邹,大当家出门了吗?” (毕竟邹氏是刘叔绑回来的) 看着刘叔,邹氏笑着说道:“是刘叔啊,大当家刚才才出去。” 对于这个将自己绑票过来的刘叔,邹氏原先还有些怨言,但是她现在更享受这样的生活。 看着邹氏孤独的背影,刘叔决定找个侍女给邹氏,这样无聊的时候也能说几句话。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刘叔很是喜欢邹氏的性格,为人机敏,招人喜欢,长得又漂亮,虽说年龄要大两三岁,但也是般配自己这个臭小子。 只是自己这个后辈还没有及冠,如今也还不适合娶妻,但是也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抱奶团子了,想想就很激动。 但是这就要让刘叔失望了。 虽然王望瑾知道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差,人口的寿命不算高,所以也不排斥早点结婚,但是在15岁是绝对不行的,不仅是心理上的,同时也是因为黄巾起义正好就是自己及冠的时候。 看着王望瑾离开的身影,刘叔再度出山,决定给邹氏找一个丫鬟,同时也可以伺候王望瑾的起居。 来到无极县之中,王望瑾继续闲逛。 这次没有再遇到那么多的游侠和乞丐。 上次王望瑾来到这里之后,他就暗中命人给这些人寻个活计,只要你是真正想要靠自己的力气得到食物的,王望瑾都会招募,至于有残疾,这些人也都有相应的安排。 至于那些懒人,王望瑾可不会理会,这个世道能够给你一口吃的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至于当圣母,那你还是去见死神吧。 但是这里的粮食价格却开始涨价了,不仅是因为已经临近冬天,更是这几年的收成,大旱、虫灾、水涝连绵不绝,可谓是天灾不断。 望着贫民窟那原本已经没有人的地方又来了新的住户,王望瑾不由得有些感慨。 看了看之前处理这件事的手下。 这人也是明白的,自然是遵从主家的命令。 王望瑾也不含糊,笑着说道:“我这次给你多派些人手,你呢,就多跑几个县城,但是一定要在年前回来,到时候我给你升职加薪。“ 听到这话的下人原本一直严肃的脸上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很是高兴。 这个年代的人口资源十分稀缺,若是再被黄巾之乱和三国乱世消减,这天下就根本抵挡不住外族,自己这也算是为以后的子孙考虑吧。 良久,众人向着甄家而去。 来到大门,看门的小厮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也是见过王望瑾的,不过他也只当是哪家的公子哥,若是他知道王望瑾的真实身份,可不直接退避三尺。 至于为什么王望瑾来到无极县中,那些豪族没人认出他的身份,那自然是因为和他们交易的是刘叔而不是他,这也是刘叔自己做的主张,和王望瑾相处的这段时间中,他也明白苟字诀的真谛,所以和那些豪族碰面的依旧不是他,而是他的一个手下,但这事王望瑾是不知道的。 随着大门打开,王望瑾被带进了甄逸的书房之中,其余人则在一旁候着。 看着还在处理家族事务的甄逸,王望瑾也不打扰,只是在一旁喝茶。 虽说这个时代没有炒茶,但是煮茶的手艺也是十分精湛的,让王望瑾口齿之中都有余香。 正当王望瑾还在回味之时,甄逸已经坐在了他的身旁。 如今的甄逸也是在房中放置了几张椅子,他本就是商人,也没有那么多的繁缛礼节,自然是以享受为主,毕竟处理公务可是十分消耗心神的,若是还跪坐,那身体实在是酸痛难耐。 望着眼前还在闭目养神的青年,微风拂过,万千发丝涌动,衣衫随风而舞,太阳的日光落下,照亮了那原本就已经俊逸非凡的脸庞,更平添一分神秘和脱离凡尘的气息。 甄逸没有打扰,也在一旁淡淡品茶。 似乎自己还从没有如此享受过清净,世俗的生活太过于繁杂,以至于自己已经忘记了它原本的模样。 似乎是感受到了被人注视的目光,甄逸也睁开了眼,就看见王望瑾正在一旁看着他,平淡似水,古井无波。 “你这样子,真像是一个道人啊。” 甄逸不由得感慨道。 王望瑾并没有理解甄逸这话的含义,只是笑道:“这次的合作,我想甄家主一定会喜欢。” 甄逸闻言,不由得有些好奇,眼神灼灼的看向王望瑾。 王望瑾感到有些不舒服,立刻就将白砂糖拿了出来。 见到白砂糖的时候,甄逸瞳孔一缩,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很是吃惊。 这样的糖制品完全是横扫市场,全然做得到碾压。 “那大当家觉得该多少分成呢?” 王望瑾笑着说道:“二八分,甄家主看这如何?” 甄逸的面皮抽了抽,实在是没有想到王望瑾这么无耻。 虽然技术是这家伙出的,但是他们还得出人力的不是,运输和甄家的影响力也都的算在内,这些就值这两成。 甄逸没有说话,想用冷战来迫使王望瑾主动提出。 王望瑾没有理会,依旧自顾自地喝着茶水。 第18章 杜氏 虽说甄逸的感慨良多,但是王望瑾却只是酒意朦胧,有感而发,如今王望瑾谈完了生意,酒意也消退了,倒是有些意兴阑珊。 看着眼前欣欣向荣的山寨,王望瑾的心中可谓是感慨良多。 主要是明天自己就要回到原来的苦日子了,上午练武,下午开垦,实在是比谈生意困难许多。 但这些都是他承诺给部下的,自然不能言而无信。 来到自己的独居小院前,新栽种的小桃树还在抵抗着晚秋的冷气,若是再有个两三年,想必就会开始结果了。 如今的王望瑾已经被刘叔给赶了出来,这让他很是无语。 所有的木制家具都要重新更换,房子变成了小院,唯一不变的就是在人工湖旁坐在石凳上的邹氏了。 哦,还多了一个人。 如今的天气已然开始转凉,许多贫农和佃户在汉末都依然没了活下去的念想,自会舍弃孩子,让他们离开自己,去别处生活。 听刘叔说,这个女孩是凉州地界平民出身,要去冀州亲戚家,但是家中贫苦,没了路费,原本是打算回去了,结果刘叔见她不凡,半路就把她截胡花高价钱买了下来,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邹氏的侍女。 这女子也是生的不凡。 而经过这么一打听,王望瑾人麻了,这女人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杜氏,虽说她的原配夫君不咋的,但是她却把关羽和曹操迷得神魂颠倒,也是后来有了关羽离开曹操,过五关斩六将的传说。 (说实话,这是不是野史我是真的不知道,先声明,这些都是作者单独查过的) 可谓曰:玉貌花容艳丽妆,身材苗条似柳杨。 邹氏和她在一起,可有很大的对比,两种气质极其不同,但却又格外相似,很是祥和。 王望瑾看着这两个绝世佳人,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危机。 如今遍地流民,距离黄巾起义的时间节点也越来越近,到时候就是战火纷飞之时。 如今,自己这里名臣武将没有搜集到,反倒是先有了美女两名,这不是把我逼上自立一方的道路吗。 “苦啊!” 似乎是看出王望瑾的心情不好,脸上尽是悲戚之色,邹氏和杜氏都不由得有些紧张,尤其是杜氏。 邹氏知道王望瑾的品行和涵养,但是害怕有什么不好的信息,就比如是官军来围剿他们,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她不想改换门庭,再者说,如今自己已经被抢进了山寨,即使没有行周公之举,但是她的名节也已经绑在了王望瑾身上,自然是不希望王望瑾有什么意外。 至于杜氏,她新到此处,也不清楚王望瑾的脾性,虽然邹氏给她讲述过,但是她也算是在这个汉末出生的人,自是不会完全相信别人,况且她也不认为自己的姿色在邹氏之下,刘叔这么做的意图也就极为明显了。 望着面前这个面容清秀,眼神犀利的男子,杜氏低下了头,有些害怕,就像那些不熟悉环境的小猫一般,很是恭顺。 王望瑾没有管自己小院中的两个美人,反而直接去了军营。 看着王望瑾眼中的决然,两人面面相觑,互相眼中都有一股难言的悲伤。 又看了看自己,有身材要身材,面容也是绝色之资,已经没什么不好的了,还是说这个以后的夫君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两人刚想到同一处,就齐齐摇头,他们也看得出来,这个未来的夫君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不由得,两人沉默了,开始为她们以后的处境考虑。 望着下人准备的琴棋书画,两人来了兴致。 虽说她们帮不上大当家什么忙,但是这些都可以帮助他拥有一个好心情。 似乎是感受到了一股渴望的目光,邹氏看向了一直盯着自己的杜氏,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邹氏也知道其中原因,对于这个和自己相同处境的姐妹还是十分愿意帮助的。 两人也在不知不觉间熟络起来。 来到军营的王望瑾忽然觉得这里也不算赖,好歹比自己的军营要好的多,没有那骨子清香,还是汗水的味道好闻。 对于现在的王望瑾来说,美女就是毒药,简直是在将他带向作死的边缘,实在是罪无可赦。 看了看眼前已经改天换地的军营,王望瑾的心中可谓是百感交集。 遥想当年,自己这里仅有三百卒,现在这里已经有两千人了。 在兵卒待遇的吸引下,打听到消息,不再对这个朝代抱有希望的流民纷纷由小道消息过来。 虽然这部分人不多,但是那些本来就是流民的人听说这里有粥棚,自然是百般愿意,如此,自是有大量劳动力加入。 随着王望瑾来到此处,他也没有任何违和感的加入到了新兵训练之中。 虽然新兵训练很是要命,但是王望瑾就是来到了这里。 这肯定是因为他为了弥补这些天的休息? 不不不,你别想了,身为一只正常的咸鱼,怎么会这么自觉。 在王望瑾去和甄逸交易之后,刘叔就开始接管了。 也正因此,王望瑾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刘叔的军营巡查。 就这样,王望瑾被刘叔安排进了新兵之中。 看着身边一个个累的直喘气的汉子,王望瑾有些绝望,这里的味道简直了。 呜呜呜。 随着训练的结束,一部分人来到了这里开始训练,大部分的人来到了屯田的地方,还有一部分人去了打铁的地方。 王望瑾自然是被带到了打铁的地方。 他是最早的那一批人,自然对于锄地的要领很是熟悉,同时也感到很是无趣,自然以为打铁只是热一点,应该要比下地干活轻松。 然后,王望瑾来到这里,脱下了身上几乎所有的衣服,赤裸着上身,拿着铁锤,发出巨大声响。 看着手中敲打了半天还没有成功的铁饼,王望瑾不想说话了。 早知道就不花大价钱来换铁器了,现在可真是“冤有头,债有主”。 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才下班,有点折磨人了。 如今山寨之中大部分的人都会按时上下班,这是王望瑾为了保证每个人的睡眠质量也就是身体情况而定下的标准。 汉末年间的人自然是有许多都不甚在意,但是王望瑾也没有想所有人都遵守,但是他明确规定工匠营和兵营的人必须遵从,否则就扣工资。 在俸禄的威胁下,众多士卒也都只得按照王望瑾的安排来训练。 如今可以说算得上是人人精神抖擞,原本那些身材瘦小的人也在这些日子的肉食补充下变得强壮,虽然不可能完全弥补小时候的营养缺失,但是他们如今也算的上“精兵”两个字了。 看了看旁边干劲满满的铁匠学徒,王望瑾又觉得自己不能被自己的领民比下去,似乎又有了干劲。 在经过了一番摧残之后,王望瑾踉踉跄跄的来到了小院中。 看着那点着灯火的房间,王望瑾有些迟疑。 正当他还在沉思之际。 一道有些胆怯地声音响起。 “大当家。” 第19章 无奈的一夜 王望瑾猛地转过了身。 而后就看见了杜氏那张倾国倾城的俏丽面容,这让他不由得心神一颤,邪火滋生。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王望瑾强撑着摆摆手道:“先帮我准备沐浴的器具,等我洗完澡再来用膳。” “是。” 杜氏弱弱答道。 “那需要我侍奉您沐浴吗?” 甜美的声音再度传来。 在王望瑾拒绝她的好意后,杜氏便烧水去了。 看了眼离去的杜氏,王望瑾舒展了全身的筋骨,发出咔嚓的声响,很是舒畅。 又活动了片刻,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让心境平稳下来后,王望瑾这才进入屋中。 看着跪坐在一边的两女,王望瑾笑着说道:“你们坐着就行,不需要这样。” 毕竟他们如今也算是自己的侍女,自己也没有别人跪着面对自己的习惯。 望着王望瑾离开的背影,两女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异色。 这个老爷待人和善,对待她们这些女子也如此,可谓是良善之人。 两人也不能违背老爷的意思,自是都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只是距离饭桌还是有一段的距离。 两刻钟后,王望瑾离开了浴桶,很是舒服。 看了看眼前丰盛的晚餐,王望瑾顿觉口中食欲大开,立刻就开始夹菜。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王望瑾将目光看向了两女。 “你们为什么坐那么远,都过来,一起吃。” 两人有些犹豫,但是当他们看到王望瑾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两人便如同小鸡一般来到王望瑾身边,分左右坐下。 王望瑾无奈的看了一眼之后便再次开始吃菜。 虽然邹氏来到这里比杜氏要早些时日,但是她也并不能放开自己,男尊女卑的思想已然是根深蒂固。 至于杜氏,她如今的身份还是邹氏的婢女,可谓是身份最低的存在,再加上她原本就家境不佳,所以她更是小心谨慎。 酒足饭饱之后,王望瑾来到了房中,一时之间,有些傻眼。 这里只有一张床。 可以放下几百张床的小院,这里竟然只有一张。 看了看身旁两个已经脸颊泛红,不知所措的女子,王望瑾有些无奈,随即便吩咐到:“你们去看看这里有没有床垫又或者是凉席,今天我就在上面将就一晚。“ 两女对视,眨了眨眼,瞬间明白双方之间的意思。 看了看空手而归的两女,王望瑾没有说话,独自又去看了看。 一无所获的王望瑾很是郁闷。 “这刘叔简直……“ 已经没话说了。 四处望了望,王望瑾决定就去刘叔那里过夜,反正也没有多远,只有4公里路罢了。 “……” 看了看一眼全是漆黑之色的柳叶山,王望瑾已经无话可说。 这时,邹氏突然抓住了王望瑾的衣袖,眼中尽是挽留之色。 另一边的杜氏也同样如此。 王望瑾只得在心中默念静心咒,企图给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降降温。 来到床边,王望瑾很是干脆地直接霸占了最里面的位置,这样他就不会被两面夹击了。 兴许是今天太过疲惫了,王望瑾并没有在进行数羊环节,直接倒头就睡。 似乎是意识到他们的老爷已经睡下,两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还有一点失落。 似乎在里面不是很舒服,王望瑾转了个身,呼吸外面的空气。 伴随着长长的头发垂落,漫天的黑色细丝放在了床上。 一呼一吸之间无不是极为稳定,似乎有某种规律。 不错,也许是来到这个世界的馈赠,王望瑾在夜晚之时睡觉会很沉,同时相应的,他白天锻炼的酸胀也会在晚上一并恢复,基本没有任何隐患,他的力量也会伴随着呼吸法的运行而逐步提升,虽然这种力量或许会很少,但是却也是累积生成的。 那些汉末人杰有的是天生神力,有的也是小时练成,而王望瑾如今已经及冠了,可谓是有些迟了,这也许算是一种补偿了。 看着面前的老爷,英俊之中自有一股气息飘荡,威严之中又有一种谦和之意,邹氏一时之间看得痴迷,一动不动。 原本想要偷偷请教邹氏问题的杜氏察觉到她这个姐姐有些奇怪之后,便探头去看。 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 “这世上为何会有如此英美且谦逊的男子,或许这也算是她们两人的福气吧。“ 就在两人想入非非之时,王望瑾再度翻了个身,阻挡了她们的幻想之光。 两人也是很快反应过来,也都悄然睡下。 第20章 陈到 今年的冬天也不好过,汉末政权动荡,流民遍地, 到处都有吃不饱饭的贫民,到处都在迁徙。 看了看眼前还在排队报名山寨的流民队伍,王望瑾一时之间竟是沉默。 自从王望瑾将无极县之中的贫民窟整改之后,就如同打了广告一般,从附近县城之中暗地投靠的人可是络绎不绝。 当然,这种事不会有人宣扬。 毕竟王望瑾他们可是反贼,官匪自古不两立。 听闻汉朝之时,地球在冰河期,此段时间四处都会出现灾害,这话果真不假。 再度瞟了眼正在享受热粥的百姓,王望瑾摇头离去。 随着大量流民的加入,柳叶山寨迎来了万人大关。 如此多的人加入,居住问题必须提上日程,所以王望瑾之前命令众人修建的那五座山寨也开始提前入住人口。 对于那里的小寨主,王望瑾将决定权交给了刘叔。 刘叔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让自己的心腹担任其中要职。 毕竟如今只是管理山寨的稳定,作为镇守山寨的一员,也就不需要什么才能。 来到商议大厅,王望瑾一时之间竟是愣在了原地。 面前是堆积在一起的统计资料以及堆成山的情况汇报,这里有的还是王望瑾亲自写的,现在倒是又到了自己这里,又得加班了。 望着面前给自己端茶倒水的邹氏和杜氏,王望瑾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他很想要将美人换成谋士,实在是这活简直太累了,已经有了前世读高中的感觉了。 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离开,王望瑾这才开始集中注意力。 翻开一叠记录,王望瑾更加无语,这还不如写语文试卷呢,这全部都是汉末文言文。 看了看正要离开的两女,王望瑾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你们看过《诗经》吗?” 听到这话的两女有些愣神,但是也都点了点头。 见到杜氏点头的时候,王望瑾有些吃惊,毕竟据他看过的史书了解,杜氏最后嫁给了农民出身的秦宜禄,这也说明她的家境不好,能在历史上留下名讳也是因为自身的姿色。 但是如今王望瑾也不去管这些了,很是高兴的再度又将两人拉了回来。 两人在一脸懵逼中来到了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面前开始整理。 望着眼前的资料,两女的兴致很高。 他们也知道他们的大当家这是把他自己的担子分给她们,但是这又有什么,反正都只是简单的分组,再者说,他们以后肯定都是在一起生活的,夫君以后也会更加信任他们。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人完全是出于对处理公务的好奇,这才保持着高度的兴致。 随着三人的不断整理,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不同类别的资料也被整理出来,摆放在一旁。 王望瑾这才让两人再度离去。 抿了一口茶,他开始翻看起了自己最感兴趣的资料,也就是记录那些流民个人信息的户籍,他想看看这里有没有熟悉的历史名人,说不定自己还可以放松一下。 翻着册子,王望瑾有些疲倦,实在是海里淘沙不容易,想要在山匪营中找到一员武将真不是容易的事。 看着看着,王望瑾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陈到。” 王望瑾不由得念出了声。 陈到,蜀国良将之一,忠勇闻名,可以说是一名中规中矩的武将,但这也是一种优势。 既有领兵作战的才能,又有个人的武艺,也算是一位不错的帅才了。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侍从,王望瑾吩咐道:“将这位名叫陈到的年轻人叫过来。” 听到这话的侍从有些奇怪,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自己老爷。 “您好像才14岁吧,还没有到15岁,这个家伙也似乎差不多,为啥……” 自己只是一名小厮,不敢问也不敢说。 打发走小厮的王望瑾再次开始浏览起了户籍。 没过多久,册子就被翻到了最后一页,再没有什么名人,但是各种职业的倒也不少。 数了数男女人数,男性占了三分之二,而女性则只有三分之一,虽然并不平均,但是这样也算好的了,差距并不是很大。 望了望修建花费,王望瑾全部通过,至于有没有企图贪墨钱财的家伙,王望瑾自是需要防范这一点。 所以在签下自己的标识之后,又补上了一句话。 “行此举者,受其害也。” 虽是补上了这句话,但是为了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别太过火,王望瑾也是将字写在了审批金额身旁,既是一种警醒,这也可以减少杀戮,增加有用之人,毕竟现在能够贪墨钱财的多少有些能力,又都是老员工了,大家也都脸上不好看。 毕竟现在的汉末可谓是处在人口减少的黄金时期。 没有再踌躇其他,一鼓作气,王望瑾又花费了两个小时,总算是将这些公文全部解决掉。 伸了一个懒腰,王望瑾立刻就瞧见了站在一旁的小厮以及他身边一个青年。 此人身形健壮,体态瘦削,面容俊朗,神情严肃但却有些紧张,额头上也有淡淡地汗水渗透。 看到此人如此模样,王望瑾心中就有了猜测。 王望瑾也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带着两人来到了院外。 让小厮退至一旁,王望瑾笑着说道:“听闻你武力不俗,今天也算是幸会,想要请教一二。” 听闻此言,陈到内心有些恍惚,很是犹豫。 如今他算是寄人篱下,况且这人的武力一看就是未入流,自己好歹也算是三流高手,若是对方伤着一二,岂不是自己的过错,自己那时可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可谓是两面受限。 对于王望瑾那几句夸他的话,陈到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很显然,他只是把这话当作了一种交流手段,并不太过在意。 似乎是看出了对方的难处,王望瑾笑着说道:“若是陈兄有所顾虑,可否让我一只手,若是我输了,也定不会为难陈兄。” 说到此处之时,王望瑾面上表情镇定恳切,期待之情浮现面庞,很是郑重。 见此,陈到也知道如今也不好再推辞,只得应下。 对于王望瑾的说辞,陈到依旧没有太多的信任。 虽然王望瑾为人庄重,还施粥救济难民,可以说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山贼,但是就凭这一层身份,陈到就不会百分百信任,再者,他一无名小子,何来的理由被这样的人物知晓,可谓是疑点重重,令他不得不多想。 是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说陈到用麻布绑了左手,但是他依旧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将手牢牢捆住,也是以防万一,到时自己也好直接离开。 看了看手中拳头,王望瑾身上气势变化,猛地一拳砸来,当有莽夫之威。 见王望瑾威势凶猛,陈到一个侧身,闪过此招,又是一转,来到王望瑾身后,但却并没有趁机攻击王望瑾,只是等待王望瑾的下一步。 见此,王望瑾也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是他既然已经开始训练了,当然也不会停止。 转过身去,王望瑾笑着说道:“陈兄武力过人,可否指点一二。” 发现王望瑾没有趁机进攻自己的打算,陈到对于王望瑾的人品也算是认可了,毕竟能认识到自己的失败,并且对于他人表示认可算是一种不错的性格。 看了看王望瑾,陈到有些惆怅。 不是他不想帮忙,主要是这家伙根骨一般,此身最多三流武者层次,而且他原先必定没有专门性地练过武,才会是如今这样。 见陈到如此,王望瑾也知晓其中关键,笑着说道:“也不必多说了,陈兄,我也知道自己的上限为何,如今也只是想要求得保全性命之法罢了,且先去吃点菜,打打牙祭。” 听到此话,陈到有些吃惊。 这人如今也算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却依旧能面色坦然的承认自己的不足,此处尤为可贵。 看了看手臂处的麻布,陈到也是心情舒畅。 第21章 效忠 来到无极县之中,又去了那家酒楼,只是这次没有了甄逸在此,王望瑾还有些不习惯。 想到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充斥着十足防备心的陈到,两者可谓是差距很大。 陈到对于自己能够被请到这里吃饭有些受宠若惊,不由得更加小心,心中也多出了许多情感。 来到酒楼门前,王望瑾又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依旧在那里站立,了望着人来人往的人群。 自从上次见到此人之时,他就有所感觉,似乎此人有其不凡,如今见此,更是有其独到。 似乎是看出了王望瑾想要去看看的想法,陈到也是适时开口:“我看那边有个卖草鞋的,我们要不前去看看?” 听到此处,王望瑾也明白这是陈到给自己说的话语,自是不会推辞。 说说笑笑间,几人来到了此人身旁。 看到有客人来此,这人也并没有像通常商贾那般,讨好客商,只是就事论事,描述自己的草鞋如何,作价几何。 听闻此话,王望瑾感到十分惊奇。 虽然对于此人长相魁梧健壮有些奇异,但却没有多么惊讶,不过对于此人行为古板,待人直接而感到好奇。 不由得,王望瑾问道:“小可姓王名望瑾,还未请教足下尊姓?” 听此,那人不由得愣了愣,随即说道:“在下姓高名顺,表字孝父。” 闻此,王望瑾有些惊愕。 此人便是历史蒙尘的高顺,若是他没有随同吕布身死,也就会更加闪耀,既然是报答知遇之恩,又未尝需要对那吕布如此。 想起三国之中的那一句台词,不由得心中有些郁闷。 “明公知忠而不用,顺,亦无恨于明公。” 看了看眼前这个衣着朴素,身形高大的壮汉,王望瑾笑着说道:“吾观天象,有此一问,还请孝父教我?” “请讲!” “忠义之士,为其主谋,主惜命也,且非有德之士,汝可斩而自立呼?” 闻此,高顺没有说话。 王望瑾自是知道答案,笑着说道:“这些草鞋我都买下来了,这是一贯铜钱,剩下的就当问题的费用了。” 似乎没有听到王望瑾的话语,高顺沉默许久。 随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快要不见之时,高顺大喊道:“忠义两全者,方为始终!” 王望瑾笑了笑,没有回话,继续向着酒楼之上走去。 掂量着手中的铜钱,高顺这才发现,这既不是一贯,却也并没有少给,更是有足足5贯之多。 看着那行人消失的地方,高顺急忙追赶。 等到来到转角之时,却也只看到地上用布匹包裹住的草鞋。 高顺有些恍惚,眼睛一瞥,看见了布匹上的文字。 “忠义者,自当如此。” 又看了看手中草鞋,高顺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热切,似乎是遇到知己一般。 只是这茫茫秋风之中,只有来往的行商,却不再见到那人的一点踪迹。 看着高顺有些踉跄地离开那里,坐在酒楼之上的其余人很是不解。 看着下方愣神的高顺,又看了看有些怅然地王望瑾,陈到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这山贼,懂忠勇,识人于千里,望气之术精湛无比,仁义全,救民于水火,朝廷奸臣当道,扣押粮食,但山贼却反其道而行之。 “这世道当真是乱了。” 喝了一口酒,陈到有些好奇,不由得直接开口道:“你为什么如此作为?” 陈到这话既询问了王望瑾关于高顺的一切,又询问了山寨中的那一切,可谓是一语双关。 看了看酒中水,王望瑾笑着道:“你看这酒如何?” “寡淡似水,但却能让人沉醉其中。” “是极是极,民如此,只要有着淡薄之物就可安稳于世,但如此也只是一种奢望。” 望着眼前摆放的精致酒壶,陈到沉默不语。 “人似浮沉,上下皆如此,可谓蜉蝣也,蚁观巨海,犹如我等观世界方圆,无可尽也。“ “人活一世,求得也不过是个‘心安’罢了。” 看了看手中之酒,陈到有些明悟,又似乎陷入了沉思,半昏半醒之间,好像看到了盛世光景。 “若公不弃,到愿追随左右,奉公为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也在此时,陈到躬身下拜,让其余人大为震惊。 “不可如此,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这天下如我这般者更是不知几多,何谈救万民于水火?” “到不知其二,只知其一,公之远大好比北冥鲲鹏,扶摇直上,不知其多少,又如伯乐,看破迷惘,直达本质到亦自命不凡,愿誓死追随。” 闻听于此,王望瑾不再相劝,只得躬下身去,扶起陈到曰:“既如此看重,陈兄之愿即是吾之所求,天下茫茫,何处又不可去。” 听到此处,陈到不由得更加感动,心中的思绪也愈发飘忽。 吹着秋风,品尝着美酒,好不快活。 第22章 县尉 随着时间的流逝,冬天还是来了。 183年也应该快了。 随着陈到的效忠,王望瑾身边便多了一名三流巅峰高手,虽说算不上顶尖武将,但是能够和赵云赵子龙相提并论的人物也绝不一般,可以说,王望瑾相当于身边多出了一个成长型的赵云。 看着不断有逃难而来的百姓,王望瑾也很是高兴。 他不怕百姓人多,就怕自己以后没有实力,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虽说“苟全性命于乱世”,但是自己连去投奔谁都不知道。 未来魏国肯定是胜出的那一方,但却也是司马家族的胜利。 对于这两个家族,王望瑾都不喜欢,一个喜欢别人家的女子,一个阴险狡诈而且不能守护好自己的江山,可谓是无能之辈。 若是投奔蜀国亦或者吴国,那也别说了,诸葛亮还没司马懿能活呢,自己也不一定比诸葛亮厉害,还是不要去凑热闹的好。 自己只要苟在这个山旮旯子里面猥琐发育,到时候,一鸣惊人,岂不美哉。 想到这的王望瑾嘴角微微翘起,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在一旁的陈到有些茫然,又有些好笑,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主公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随着那四座山峰之上的山寨建成,所有人都搬了进去,柳叶山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拥挤,每个寨子之中也都有了人气。 想到自己山寨之中的人口数量,王望瑾有有些感慨,都比得上一个县了,这些县令可真是不称职。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王望瑾看向了旁边的一个侍从。 “叫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回老爷,都已经妥当了,老爷现在也是朝廷命官了。” 基于甄家的权势,王望瑾得到了一个县尉的闲职,离柳叶山也不远,可以说,自己还欠了那老小子一个人情。 虽说这职位在和平时期基本就没什么实权,在那些高位者眼里算不得什么,但是王望瑾可是知道,这职务主管的就是兵权,而黄巾起义也快要出现了,这可是实行建功立业的好职务,到时候去京城再贿赂一下十常侍,自己来个犄角旮旯的太守,相信他们肯定欣然同意,到时候可就真的是坐看龙虎相斗。 望着这一车车向着其余山寨运送的粮草,王望瑾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 这里的粮草大部分都是送到桃花山里面的。 虽然那里的山寨还没有建成,但是这并不妨碍王望瑾去那里修建粮仓,并且为了防止有心人的注意,王望瑾还在那里安排了一批心腹,也都是精锐之兵。 随着雪花飘落,今年的冬季算是到来了,但是这里却比城中还暖和。 不是因为温度,确是因为大家都饿不到肚子,都有吃的东西。 今年的粮食虽然也受到了灾害影响,但是王望瑾一直都在收购粮食,所以自是撑的过去。 当得知王望瑾卖了几千车车粮食的时候,甄逸当时还没怎么在意。 但是当他接收到远方传来的消息时,不由得对王望瑾更是刮目相看,实在是神算。 不过甄逸却并没有从王望瑾这里拿到多少粮食,毕竟王望瑾想要的只有粮食,却并不想在这种人人饥饿寒冷的时候发财,所以甄逸当时还骂他不懂做生意。 至于王望瑾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囤粮食,一是为了以后打仗使用,二则是他知道汉末年间各种自然灾害频频出现,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己也不想要将两家炒起来,但就算他不这样做,那些奸商也必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时机,他们依旧是宰割的羔羊,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的王望瑾也不由得好了许多。 虽然他也知道这种逻辑没有什么意义,但是至少自己求了个心安。 可谓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看着面前还在采摘腊梅的众人,王望瑾笑着让一旁的伙夫去做了一锅羊肉汤给众人暖暖身子。 公元183年似乎也就这样过去了。 而在一旁的甄逸却十分头疼,今年的流寇数量明显暴涨,而且他们的实力也都不弱,和自己的护卫队们可谓是旗鼓相当,如此下去,自己可真的要损失惨重了。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时,不经意一瞥,他看到了前些日子自己托关系给柳叶寨大当家办理的委任状下来了,不由得很是高兴。 “这不就有人了吗!” “快,快备马车,我要出去一趟!” 听着这话的随从不敢怠慢,纷纷加快了步伐,向着门口而去。 等到甄逸穿戴整齐之时,门口已经有一排侍卫整齐站列,静静等候在一旁。 拿上了那件委任状,甄逸一行人向着柳叶寨而去。 第23章 周公之礼 没过多久,甄逸来到了柳叶寨门前。 平复了下心情,他向着守门的兵士说明了来意。 听到这话的几名士兵对视一眼,有一人走开,明显是去通报的。 又等了大概一刻钟,王望瑾这才从柳叶寨中走了出来。 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甄逸,王望瑾笑着说道:“我想一个委任状不会这么劳烦甄家主吧?” 听到这话的甄逸老脸一僵。 “好小子,猜到了是吧,这下又得坐在平等的位置上了。” 见甄逸苦着一张脸,王望瑾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将甄逸迎了进来,很是客气。 见他如此周到,甄逸也是乐见其成,笑着和王望瑾一起进入寨中。 来到会客厅,两人落座,至于护卫侍从则是站在门口,没有打扰他们的打算。 给甄逸倒上茶水,王望瑾笑着说道:“甄家主,这次又想要做什么生意?” 轻抿了一口茶,甄逸笑着说道:“当镖师怎么样?”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皱起了眉头,有些不理解。 甄逸见他眉头紧皱,生怕王望瑾不答应,连忙说道:“听说大当家手底下人才济济,若是为我的商队护航,我可以付出满意的价格。”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依旧没有表情的改变。 不是因为王望瑾不想训练士卒,而是装出来的,必须要做到面不改色。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其实心中已经很高兴了。 对于军队来说,只有见过血打过仗的军队才能算的上是精锐之师,自己这群人还没有见过血,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人罢了。 看了看甄逸,王望瑾微微摇了摇头。 看到这,甄逸不由得很是为难,不由得左右盘算。 咬了咬牙,甄逸还是决定了,给出了原先1.5倍的价码。 听到甄逸的报价,王望瑾很是惊愕,这么舍得,真就是豪族,自己还是见识低了,没有见过大世面。 还想继续诈一诈的王望瑾再度摇头,却听到甄逸有些不高兴的声音。 “这已经是我能出的最高价码了。” 一听这话的王望瑾也只是笑笑。 “谁信啊?你这骗三岁小孩呢?赚不到钱?恐怕是我的好几十倍都不止吧?” 表面上,王望瑾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接过委任状,看到上面的职务是“县尉”之后,王望瑾这才答应。 似乎一切的转折都是这一副委任状。 其实不然,王望瑾只是想要以后再次借助甄家办事时可以借助更多的资源,可以更好的和他们来往。 商人,可是一种高智商远距离的行业,自己还有很多需要他们的地方,可不能太过较真。 见王望瑾答应了自己,甄逸原本板着的面容有了笑容,可真是“此一时彼一时”,面容也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 笑谈之间,一桌菜肴被扫荡一空,两人也被各自家将们带了回去。 将王望瑾送到小院后,几人就离开了。 似乎感到头脑晕乎乎的,王望瑾不由得向着屋中走去。 前几日王望瑾就已经加冠了,所以也是十五岁了,算是成年了,但是他依旧没有要同房的打算,前些时日也已经让人安排了其他房间,算是与两女分房休息。 今天喝的有点多,有些看不清路,分不清南北,不由得进入到了两女的房间。 也不知道是本性使然,还是酒意醉人胆,王望瑾很是直接地来到了两女的闺房之中,直接睡下,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两女都没有什么事,自然是在院外一起学习琴棋书画,想要给大当家一个惊喜的两人很是勤奋,一直学习到了下午。 由于大当家还没有要娶妻的打算,所以两人也是回到了自己的闺房,准备休息。 当邹氏进入自己房间的时候,不由得惊呼:“有贼!” 听到这声音,原本准备去自己屋中的杜氏也不由得转过了身,快跑着来到了邹氏身边。 看了看四周,的确有人来过的痕迹,地上还有一点雪迹。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慌。 也就在此时,邹氏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循着细微的声响看去,两人很快就发现了元凶,那个睡得很安详的男人。 来到近前,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不是他们的大当家又会是谁。 似乎是闻到了王望瑾身上的酒气,两人顿时明白了一切。 看到大当家的时候,邹氏其实有些紧张,毕竟这么直接地来到他的闺房,她还以为会发生点什么,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突然有些后悔发出声响,让杜氏来到自己的闺房了。 想到这的邹氏不由得幽怨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杜氏。 此时的杜氏自然是明白其中道理,讪笑着说道:“姐姐,要不这样,再这样……” 听到这的邹氏有些意动,毕竟她也不想要美好的年华流逝,也想要展现自己的身姿。 见此,一旁的杜氏直接离开道:“我先回去休息了。” 看到杜氏离开,邹氏心中那股意愿更是热烈跳动,如同即将喷涌的火山随时都会炸开。 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王望瑾,依旧有些迷糊,醉意明显,很是疲惫的样子。 邹氏也明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也是一咬牙,决计如此。 随着清衫脱落,细腻水润而又不失光泽的身躯展现出来,一股清香油然而生,让屋中熏香的香气都暂避锋芒。 感受着空气中寒风的吹拂,邹氏并没有感到寒冷,反而热烈跳动的心脏让她浑身发热,额头更是散发出好看的红色光晕。 随着身体的靠近,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小心翼翼地将穿在身上的外衣一件件解开,两人开始坦诚相见。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贴近大当家。 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暖,似乎能够融化这寒冬的冷气,让她的身体十分愉悦。 这时,王望瑾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因为他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 似乎是在做梦,这里是那里,这么古朴的装饰,应该是吧,他又将前世和现在搞混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体上方传来的热流,他的双眼也开始迷离,两人开始渐入佳境,肌肤相亲,体温交融,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人这才睡下。 似乎是闻到了食物的香气,王望瑾率先醒了过来。 不由得,感到一阵酸痛,似乎是体力消耗过度导致的,食欲也不由得大涨。 随着王望瑾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便是一间古朴温馨的房间。 “这里,似乎是女子的闺房?” 王望瑾不确定的想着。 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身体旁边还有东西挂在自己身上。 转过身去,顿时,王望瑾被惊住了。 邹氏不着寸缕的抱着自己的手臂,被褥上还有一朵鲜红的玫瑰。 见此,王望瑾就算反应再慢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轻轻将自己的手臂抽回,王望瑾想要下床洗漱吃饭。 而原本就快要醒来的邹氏似乎感受到了王望瑾手臂的离开,也睁开了眼睛。 察觉到这一切的王望瑾将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霎时,四目相对,气氛似乎有些僵硬。 望着面前柔情似水,体态优美,身姿曼妙的邹氏,王望瑾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原本想要到达十八岁再娶妻,现在看来,是自己肤浅了。 这个时代的人的寿命本就普遍偏低,如此年纪理应早就嫁与人妇,但她是家族子弟,否则又何至于如此。 想到这一层的王望瑾也就没有那么抗拒了,吩咐邹氏穿好衣服之后便一起用膳。 第24章 山贼:这不是送人来了 来到饭桌前,邹氏有些局促。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基于王望瑾的安排,两人也是很快就轻松下来,不那么的拘束,但是想到昨天发生的事,今早王望瑾的态度又有些冷淡,她心中就没底。 偷偷看了一眼正一言不发的王望瑾,邹氏不由得给自己下了一个结论。 “完了!” 而此时的王望瑾也是无语住了。 “好家伙,自己就一个不注意,就被偷家了。” 又看了看邹氏,似乎她更害怕,不由得,自己就没那么别扭了,腰板也挺直了。 杜氏注意到两人的动作,有些吃醋,突然觉得昨晚离开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不行,必须让邹姐姐补偿我。 将早饭放在邹氏身前之后,杜氏用手轻轻掐了一把邹氏的腰肢。 不由得,邹氏的脸颊更红了。 王望瑾想了一会儿,说道:“再过一些时日,挑个良辰吉日,我就把你们娶进门,至于名分,这……” 听到这的邹氏和杜氏不由得把耳朵竖了起来,实在是这里是汉朝,男尊女卑,更何况基本都实行的一夫一妻制,就算小妾再多,也只有一位妻,地位更是不能相提并论。 看了看两人,王望瑾也不想自己的女子有什么隔阂,很是头疼。 又思量了一会儿,王望瑾说道:“我们山寨之中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你们两人一正一平,邹氏做正妻,杜氏与你地位相当,做平妻。” 现在的两人虽可能是姐妹情深,但是日后又如何,又能有什么定数,自己绝对不能让两人因为地位区别而闹起来,亲兄弟还有反目成仇的呢,这又如何保证? 其实她们也有一个猜测,但是如今听到答案不免也都松了一口气。 当然,人的本性也让她们有那么一点点失落,尤其是邹氏,毕竟她和王望瑾也已经行了周公之礼了,又何尝没有想要压别人一头的打算。 见到两人都沉默不语,王望瑾知道他们还在接受自己说的话,也就悄悄离开了这里。 来到和甄逸商量好的地点,王望瑾有些好奇,想要知道这次究竟运送什么货物,实在是第一次押送有些好奇的紧。 看见他这样,甄逸有些好笑,不由得打趣道:“还有我们大当家看不出来的?” 王望瑾也不恼,笑着问道:“那你这次运送的是什么?” “你的精盐和白砂糖。” 听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翘起了嘴角,笑着回应道:“既然你是帮我送货,那这运镖的钱就少些吧。” 甄逸也不接话,他也是个明白人,自然知晓。 他们此次的目的地是司隶州,也就是京都洛阳,毕竟那里的达官贵人最多,钱也最是好赚。 看着面前宽阔的官道,王望瑾一行人确是停下了脚步。 “陈兄,如何了?为何突然叫停?” 陈到眉头紧锁,显然是遇到了不好的事。 见此,甄逸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对陈到越俎代庖的行为有些不满,但看到王望瑾如此,也是没有发作,他也想知道这里是不是埋伏了贼人。 “放箭!” 陈到大喝一声。 五百护卫已然是张弓之势。 见到这一幕的远处树林忽然有十几道黑影掠过,显然是因为他们就在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 看到此处的甄逸也是有些赞赏的看向了王望瑾身旁的陈到。 “好小子,若是能挖过来,绝对可以做侍卫长。” 似乎是注意到了甄逸那直勾勾的目光,王望瑾的表情很是古怪,笑着说道:“甄家主还不快召集家将阻挡?” 闻听于此的甄逸尴尬的笑了笑道:“这是必须的,呵呵。” 那些山贼知道自己被发现后,也就直接跳了出来,汇集在了一起,足足有两千之重。 见到这一幕的甄逸有些难受,幸好自己叫上了王望瑾一起,否则自己岂不是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虽说他们这里只有一千五百人,但是大多都是精锐,不是这些一天饿几顿的匪兵可以比的。 随着一波箭雨落下,对面的士卒立刻就有两百人倒下。 见此,一些山贼心中惊惧无比,但迫于山寨头领的威严,也没有一个人逃跑,直直向着王望瑾一行人冲来。 见此一幕的众人也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进行白刃战。 骑在白马背上的陈到率先发起了冲锋,只是几枪下去,几个山贼便饮恨当场,而陈到也是直接冲到了山贼头领面前。 “快快,快保护我!” 山贼头领撕心裂肺的喊着。 但是赶到的亲兵也不是陈到的一合之敌,很快纷纷喋血。 见此的山寨头子也发了狠,提起手中长刀就向着陈到杀去。 此人也是一名三流武将,但论其武艺却不如陈到的快速果决,很是迟缓。 随着一枪落下,山贼头领的胸前瞬间出现一个枪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没了生命体征。 看到此处,王望瑾立刻大喊:“降者不杀!” 听到此言的其余人也都附和。 当这群小喽啰看见自家大王都已经战死的时候就没有了斗志,如今听说还有退路,自是都放下了兵器。 一时之间,乒乒乓乓的声音此起彼伏,各种兵器都掉落在地,山贼们也都是站在一旁,等候发落。 看见这一幕的士卒也都不再攻击,毕竟这些人之中以后也都有可能是自己的同事,以后都是要相处的人,自然不能太过得罪。 看着这剩下来的一千五百人,足足有他们的一倍有余,可真是大获全胜。 见此,王望瑾笑着让伙夫将饭食煮上,给这些新入伙的兄弟们好好的吃上一顿。 听到他们还有肉食的时候,众人不由得有些惊奇,更是听说他们一天三顿饭,基本每天都可以吃上肉食的时候更是两眼放光。 这哪是什么俘虏啊,简直就是升迁啊。 所有被俘虏的山贼都很是高兴,为未来的美好生活而期待。 这时奉命出去清剿山寨的陈到带领着山寨中所有的人来到了这里,足有几千之众。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王望瑾望向了陈到。 陈到自然是心领神会,很是恭敬地问道:“该如何处置?” “让她们指认,若是这些俘虏之中有那奸淫掳掠之人,格杀勿论。” 听到此处的一众俘虏纷纷惶恐不已,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随着那些被掳掠来的女子指认,足足有两百人被斩杀于此。 看了看陈到,又看了看甄逸,王望瑾有些为难。 似乎是看出了王望瑾的疑虑,甄逸笑着说道:“我这边可以出两百人陪同你们将这些人送回柳叶寨中,只是……” “好!成交!这次的押运,我们分文不取!” 听到这的甄逸很是高兴,一脸得瑟的看着王望瑾。 “小样,跟我斗。” 想到以后汉末人口缺失,而自己手握重兵,到时候这老小子对着自己点头哈腰的表情,王望瑾有些感慨。 “现在就不和你这家伙计较。” 将这山寨之中的财物按照五五分成之后,几千人开始分流,一行向着无极县而去,一行向着司隶州而去。 第25章 酒楼酒客 又过去了几天,一行人终于是来到了京都洛阳。 看见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的都城,王望瑾有些感慨,和无极县那种小地方果然不能相比。 将所有见到的小吃都买了下来,还专门去奴隶市场买了许多会制作菜品的奴隶后,王望瑾笑着向着去了洛阳最繁华的街区,而那里赫然有着一座酒楼。 虽说王望瑾并不是真的爱喝酒,但是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困扰他,护送甄逸来到这的目的也已经达成,自然是要好好潇洒一把了。 连带着亲信,一行五十几人簇拥着进入到了酒楼之中。 外面是寒风冽冽的风雪,里面热气环绕,好一个冰火两重天。 看着送上来的美酒,众人开怀畅饮,将这段时间赶路的劳累都尽情抒发。 似乎是有些腻了,看了看手中有些浑浊的酒,王望瑾不由得有些郁闷,每次喝完酒之后,都会有一大堆的事情烦自己,早就已经决定好的酿酒也不得不停工,真是有些麻烦。 有了食盐和白砂糖这两个产业,酒这东西也就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了,但是这个世界的酒水供应真的是不能让王望瑾满意,里面那些浑浊的悬浊液严重影响了酒水的质量,酒的颜色也很是稀少,粮食酒成了主流。 想到了一点小技巧,王望瑾立刻付诸实践。 一番操作下来,原本有些浑浊的酒水瞬间变得透明,似乎可以看穿一般。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全都很是高兴,毕竟这样的酒水可不是刚才那种酒水可以比的。 虽说口味似乎一般,但是喝入喉里的感受却大不一样。 而在这一层角落之中,正坐着一个倒仰着的年轻人,很是放荡不羁。 见王望瑾给众人分发刚澄清的酒水,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本身就是汉朝人,自然并没有见过现代的美酒,那里面都不会有多少杂质,自然也就认为酒就应当如此。 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到了王望瑾一行人面前,有些好奇。 看着每个人碗中那清澈见底酒水,这人也不顾什么形象,伸手就要向王望瑾要酒。 见状,王望瑾也不在意,酒没有了还可以再做就是,也就是多几十文钱的事。 递给这人之后,王望瑾便继续给众人递酒。 看着碗中酒水,此人一饮而尽,有些满足,似又有些回味。 这时,王望瑾开口道:“大家以后跟着我好好干,若是有功立下,我亲自酿制桃花酿、葡萄酒、梅子酒……” 听到还有比这酒好,而且更加纯粹清澈的酒水时,大家不由得呼声一片。 而听到这的这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竟然还有其他酒水!】 想要尝尝鲜的的他将手往袖里一抓,一个银元宝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而后,此人就说道:“可否把这些美酒给我尝尝?若是不够,我等会自回去取。”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有些尴尬,自己只是说以后,又不是现在,咋这么猴急。 “这位公子,我们并不是酿酒作坊,再者,那些酒水我们现在也并没有酿造,还请见谅。” 听到此话,这人有些可惜,但仍然不肯离去,实在是王望瑾说的那些酒水他是真的馋的紧。 见此,王望瑾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道:“若是阁下真的很感兴趣,可以加入我们,一起研制出新的酒水。” 原本以为王望瑾是想要拉他入伙,和他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没想到竟然真的只是制酒。 这人也是笑道:“蒙兄台美意,实在是只想喝遍天下美酒而不擅于造酒。” 听到此话,众人皆是哄堂大笑。 说白了,我就是喜欢喝酒,但是呢,就是只管喝,不管造。 言听此处,王望瑾笑着说道:“兄台既然如此豪爽,那我也成全兄台美意,若是贪恋美酒之时,可以来冀州无极县甄家寻甄家家主,我也算和他是旧相识,到时他会带你来见我,我那时再送你几坛如何?” “既如此,那我就先行谢过公子了。” “还不知足下如何称呼?” “在下姓郭,名嘉,字奉孝,颍川人士。” “原来是郭公子,若是到时寻到了甄家主,你说你寻王某就成。” 听到此话,郭嘉拱了拱手,算是谢过,而后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郭嘉离开的背影,王望瑾若有所思。 果然啊,天下将乱之时,天下英雄齐聚,可真是龙争虎斗。 又过去了几天,甄逸完成了交易,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很是高兴。 带着王望瑾一行人又去酒楼吃喝了一夜,算是离别前的最后一餐。 随着几人离开,那一千五百人马全部都跟了上来,算是正式启程返回。 而在距离这不远处的一家酒肆里,郭嘉正眯眼看着这一切。 “甄家,无极甄家。” 回来的路途是毫无阻碍的,因为来时就已经把山贼洗劫了,所以如今可谓是一路驰骋,毫无阻碍。 而回到山寨的王望瑾立刻就开始忙活起来,不只是为了那伙新人的安排,更重要的还有和邹氏以及杜氏两女的婚礼安排。 而据推算,日期定在了来年开春,也就是公元183年。 第26章 新婚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一半,今年的冀州也是下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很是好看。 依靠着门框,一只脚掌落地,另一只脚尖着地,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就这样看着面前的雪花飘落。 如今的山寨可谓是底层职业都有了,不仅有酿酒的,还有厨师、医师、瓦匠等等,当真是英雄云集。 望着面前风雪飘飘的景象,想到三国乱世,王望瑾不由得开始哀愁起来。 “舒坦过日子不香吗,非要打打杀杀,真是麻烦。” 而在王望瑾站立的不远处的石桌旁,邹氏和杜氏则是在下着象棋,伴着雪景,很是有趣。 望着望着,不远处有一人骑着马飞驰而来。 随着来者靠近,王望瑾也看清了来人的长相,正是自己的那久不见的刘叔。 见到来人是刘叔,王望瑾立刻转身就想要离开。 “别走啊,小瑾子。” 听到这话,王望瑾更加来气,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这不是在称呼太监吗?”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过失,刘叔也是笑笑,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刻钟,两人这才在会客厅中相见。 坐在椅子上,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别这样看着我,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吗。” 王望瑾没有说话。 原本都穿越过来了,就一定要做个摆烂狂人,没有想到刘叔平时看上去老实,却也是个甩手掌柜,冷不丁的就跑了,留下自己一个人处理那些陈年旧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见王望瑾不搭理自己,刘叔一下子打起了感情牌。 “瑾儿啊,你看,刘叔这么些年也不容易,想到十几年前,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时的你啊……” “行了,别说了,那些东西就放我这了,还是别劳烦您了。” 听到这话的刘叔这才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那这次,是出了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山寨人太多了,他们想要建个小集市,到时候也好买卖不是。” 听到这的王望瑾若有所思,在无极县里的百姓得给入城费才能做生意,若是自己这里就有一个交易集市,岂不是可以减少这一成本,吸引更多人到这里来, 但是这样未免太过招摇,容易吸引更多人注意,现在自己可还是个反贼,不能这样,还是在山寨内部修建。 想到这的王望瑾立马就把想法告诉了刘叔。 这事既然是他提出来的,自然是交给了他去办,毕竟刘叔也不可能真的什么事都不干,一些小的决策还是可以处理的。 随着时间推移,很快公元183年春来临。 看着张灯结彩的山寨,王望瑾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似乎这里成为他异世界的另一个寄托。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也就在众人的簇拥下,王望瑾和两女再次回到了小院之中。 只是这次的院落已经大变样,里面各处都是红灯笼,好不喜庆。 望着面前两女,王望瑾直接掀开了他们头上的盖头,露出她们倾国倾城的俊俏面庞,随着而来的还有一股来自身体发肤的清香,令人沉醉。 看了看一旁已经眼冒柔情的杜氏,邹氏默默退到了一旁。 上次是杜氏帮了自己,自己也必须有所表示才行。 看着旁边原本坐着的邹氏离开,进入到自己的闺房休息,杜氏原本红润的脸庞此时也如同樱桃一般更加的好看。 原本就被宾客灌了一肚子酒的王望瑾不由得邪火上身。 随着两人渐入佳境,他们也开始坦诚相见,新婚的夫妇总是有很多话要讲,相互之间情意绵绵,缠绵良久,这才悠悠睡下。 随着夜晚的余晖落幕,新的一年开始了它的声音,距离乱世又再近了一步。 第27章 训练 经历了和两女的一番缠绵之后,三人之间的感情也愈发的深厚,相敬如宾。 看着面前给自己碗中呈鸡汤的邹氏,王望瑾笑着说道:“下次我再教你一些炒菜,到时候可就要好好考教你了。” 听到这的邹氏也是笑着回应:“那到时候可不要吃撑了。” 杜氏在一旁也是吃的津津有味,对于自己的厨艺是否进步丝毫不感到紧迫,很是自觉地想要降低存在感。 但是这里就三个人,抬眼望去,一眼就能辨识完全,又如何躲避王望瑾的追查。 “你也一样。” 听到这话的都市杜氏很快就露出了一副苦瓜脸,明显是不开心了。 见此一幕的王望瑾笑了笑,随后说道:“我是你们的夫君,得听我的。” “我才不……” 还没有说完,杜氏就被王望瑾拎了起来。 只听“啪”的一声,杜氏的屁股就被王望瑾的大手拍上了一个浅红的手印。 似乎是感受到了屁股火辣辣的,杜氏很是机智的闭上了嘴巴。 邹氏也不敢在说话,生怕王望瑾给她也来一下。 用膳完毕后的王望瑾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处理公务的地方,用上所有的脑细胞加速处理这里的事物。 一个时辰过去,王望瑾疲倦的倒在了太师椅上。 似乎是害怕王望瑾懈怠。 不一会儿,一个兵士走了进来禀报道:“大当家,陈教官有请。”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原本已经快要耷拉下来的眼皮瞬间就抽动了一下。 他请陈到给山寨的众人做教官,督促他们训练并且教会他们战场技巧,而他自然是作为表率,但是实在是熬不下去,太累了。 看着面前的兵士,就如同是地狱之中的夜叉一般,实在是可怕。 他真的是苦啊,办完公务之后不能回去抱着老婆睡觉还要跑去训练屯田,早知道就不立flag了。 跟着传信兵卒离开,晃晃悠悠之间就看到了正光着膀子训练的众人。 几千人一起训练的声势很是浩大,不远处的树叶也不由得纷纷脱落。 而在众人前端,陈到也是示范训练,每一个步骤都透露出专业和标准。 看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更加的苦楚,实在是陈到的训练和自己之前的训练完全是两个量级,简直就是魔鬼啊。 看到王望瑾混在队伍的最后面,很显然是想要趁机偷懒。 陈到不由得嘴角上扬,大声说道:“我们的大当家,正在身后监督我们呢,都做好了,一会儿大当家也会和大家一起示范训练的!” 一听这话,一些人不由得将目光偷偷瞄向了队伍末尾。 果不其然,他们的陈教官没有欺骗他们,大当家真的在后面。 见此,一些想要好好表现的人不由得更加的努力,一些原本懈怠的人也支起了腰杆,害怕大当家把他们踢出队伍,毕竟他们这些人的待遇可是十分优渥的,他们可不愿再回到原来那个整天忍饥挨饿的日子。 听到陈到已经将自己点了出来,不由得,王望瑾有些尴尬,同时很是萎靡不振。 这下好了,不可能偷懒了,还得在这群人面前做榜样。 “实在是累啊!” 但是王望瑾表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不停挥手致意,很是亲和。 来到陈到身边,手一伸,想要好好整治一下这个自作主张的手下。 一个手刀,王望瑾不由得收回了想要掐陈到的手,但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看到这里的陈到很是想笑,但是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似乎又回到了现代生活被教官训斥训练时的样子,但这里唯一不同的却是面前抬头看着自己的几千号人。 看着他们那有些崇拜和迷茫的眼神,王望瑾也知道自己身上的重担。 他需要带着这么多的人活下去,带着这么多的人在这个乱世之中谋求生存。 看了看自己已经有些发麻的双腿,王望瑾却知道自己不能倒下,自己就是所有人心中的定海神针,若是自己无能,不仅不会再有人对自己产生信心,自己也会随波逐流,逐渐的,迷失在这个乱世之中。 似乎是中午的太阳格外的耀眼,王望瑾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很是难受,但是他依旧在所有人面前训练着,好像又回到了最初坚持的时候。 一刻钟过去,终于到了休息的时间,王望瑾很是疲惫的走了下来,有些狼狈。 但是他面前的人几乎都已经离开了,除了他身旁的陈到,没有人看见。 “还可以走路吗?” “滚滚滚,我还没那么弱。” 听到这话的陈到这才很是识趣的退到一旁给王望瑾端来了一碗绿豆汤。 感受着淡红色汤汁之中的甜味,王望瑾的全身都开始放松,之前的疲惫也得到了缓解。 又灌了几碗绿豆汤,王望瑾似乎已经满血复活,又回到了全身舒坦的状态。 “真不知道你是吃什么怎么长的,恢复得这么快。”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也不恼怒,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自己去猜。 看到这的陈到彻底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见此,王望瑾也是一同笑了起来。 和王望瑾相处,陈到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值得称道,但是缺点却是很多,最突出也最让人认可的优点确是有一点,那就是待人温和,让人感到亲近,不像那些人一般权势逼人,而且他这人随性,但却又很是严格,对于工作上的事情也都是一丝不苟,处理得井井有条,这让陈到也为自己的选择而高兴。 第28章 双赢的买卖 春天的到来势必会刮起新的浪潮,而这就是来年的春耕。 虽然王望瑾也给山寨众人颁发了冬天下地开垦的命令,但是很明显的,开垦的效果并不好。 冬天,地面上基本都被白雪覆盖,同时泥土的水分也缺失严重,空气又很是干燥,这让本就不好开垦的田地更加的难以发力。 所以一个冬天过去,开垦的荒地也只有几万亩,如今的人口可是翻了好几番。 如今,春天正是冰雪消融的时候,也是时候展现实力了。 望着身后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王望瑾开始了分工。 汲取了后世的土地承包制度,王望瑾将所有土地都分散给了所有的寨民,满足了他们对于土地的渴望,但是为了确保足够的粮食,王望瑾在朝廷的赋税上又增长了一成。 对此,有的寨民们自然是很不舒服,不过却也被更多的人给说了下去,毕竟在得到自己的土地的巨大利益面前,缺少一点收入又算地了什么。 至于那些小说中所谓的前三年免租,不要想了,再过一年,公元184年的时候,黄巾起义一出现,汉朝就陷入到了动荡的时候,又有什么免租可言,还不如趁着现如今是和平年代,让众人好好屯上足够的粮食。 看了看手中锄头,王望瑾很是高兴。 不是满意锄头的制造工艺,而是对锄头前面的铁料的用料很是满意。 和甄家交易的铁料终究是有限的,只有自己得到了铁矿,自己才有说话权。 所以王望瑾很是积极的派出很多斥候去打探消息,并且每队还分配了一名铁匠,方便勘探沿途的铁矿。 随着大面积的撒网,王望瑾很快就搜到了消息。 在桃花山那片山林之中,发现了一条矿脉。 但是不是令人欣喜的是,这条矿脉并不是大型的,顶多只能算条中型矿脉,但也需要挖几年了。 毕竟汉末的工艺水平并不高,所以对于矿藏的开采也并不专业,更多的则是运用人力来进行运输。 看着众人忙的焦头烂额,王望瑾很是高兴,如今的山寨总算是走上了正轨。 而另一边,基于柳叶寨构建起来的集市也吸引了大量的百姓前来驻足。 他们也想要拥有一个私下交易的地方,不用交入门费,谁又会去缴纳呢? 而这也被城中豪族所察觉。 他们对于那对面山头的柳叶寨也就更加的仇恨了。 好几次,那些豪族想要安排人进去捣乱,可是这里的治安比城中还好,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直接就把环首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若是不听话,这环首刀可就不长眼睛了。 见他们拿他没辙,这些人便去拜见甄逸,想要他出面,让那山寨头子知难而退,也给他们赚钱的机会。 但是甄逸本就不在乎无极县中的生意,自己去京都洛阳一趟就可以把几年的钱都挣回来,又如何会被这点蝇头小利给迷惑。 见甄逸似乎在犹豫,众家主也都开始纷纷加码,企图让甄逸做出决断。 但是甄逸却开始思量,如何才能让这些人和王望瑾沆瀣一气。 他可不想失去王望瑾这个合作伙伴,所以他不希望这些家族去告密,看到集市的时候他也就有了主意。 甄逸也是这时候露出了笑容道:“既然诸位有如此诚意,那我也就不瞒诸位了,想要完美达成呢,我也有个条件,不知大家可否答应?“ 听到这话的众人不由得竖起了耳朵,这可是赚钱的行当,不听清楚,到时候可就亏了。 瞧了瞧一旁闷闷不乐的李家老爷子,一个家主很是会意的在李老爷子耳边说了几句之后,他的脸上尽是兴奋之色,显然,这人应该是说了什么好事把李家主打动了,竟然直接就离开了。 等到李家主离去,甄逸便开口道:“我希望商谈的时候你们和我一起去,而那位就不用去了,你们怎么看?“ 众人都知道李家主有两个嫡子,二儿子比大儿子的顽劣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李家主对于杀了自己大儿子的柳叶寨很是怨恨,凡是打听到谁和柳叶寨有一丝关联,他都恨不得生撕了他,这也导致很多人因此遭殃。 但是李家主也不敢太过火,若是被柳叶寨听到什么风声,自己这一家老小可就活不成了。 如今,李家还并不知道甄家和柳叶寨有牵扯,否则的话,他可能直接就跑路了。 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那么甄家很可能会大祸临头,自然而然地,李家不能参与进来,更是可能已经在被灭门的名单之中了。 听到这的众人面面相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就不可能在这待着了。 这甄家主是已经和山寨联合了啊。 看着甄逸悠闲地在上首位喝茶,众人确是极为难受。 没想到还没有开始对付柳叶寨,自己这边的所有人就已经被俘虏了。 他们都知道,若是不答应,那可能那一天他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当然,这也是最坏的打算,不过,商人可会去管什么礼贤下士之类的,他们本就是商贾,地位可是最低等的。 犹豫了片刻,一人还是鼓起勇气问道:“甄家主,那柳叶寨大当家觉得分成多少合适?“ 听到这话的甄逸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他还是说道:“这需要和大当家商谈才知道,我刚才也已经去派人邀请大当家了,相信很快我们就能开始谈谈了。“ 听到这的众人原本已经出汗的面庞开始发抖。 他们现在就如同一只只绵羊,而上首的甄逸竟如同豺狼一般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出的汗却不减反增,原本还算凉快的天气竟然被这里的热气凝结成了一滴滴小水珠。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迎面走来的是几名戴着相同面具的年轻男子,为首的那人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其余几人也都是如此装束,很是整齐统一。 见到此处,家主们都将目光看向了首位上的甄逸。 似乎是在说:“他们会不会杀了我们?甄家主,这可是你的地盘,你可要保护我们啊。我们也是交了保护费的。“ 见此,王望瑾的嘴角勾起,有些得意。 随着王望瑾几人进场,谈判也正式开始。 这些家主本就已经被吓傻了,谈判时也是“嗯”的一个劲的回应,实在是轻松至极。 好在王望瑾也不是什么万恶的黑奴商人,自然是给了大家都有的赚的价格,只是自己是他们的几十倍而已。 看到手中商业契约的时候,那些家主们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大当家还有些良心,没有让他们亏得太多,还是忍受的起的,好好经营一番,也是有的赚的。” 第29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随着李家主被众人孤立,他也没有说些什么,本来就是自己要离开的,这怨不了别人,但是他却很是好奇甄家主和这些人谈了什么,让大家对于柳叶寨的集市置之不理。 不由得,他大出血了一次,将一个家主灌醉,而后便套出了一些线索。 【甄家和柳叶寨有联系,而且如今除了自己所有的家主都已经上了甄家主的贼船了】 想到那个后果,他突然感到后背汗毛直立,眼前的这个家主一下就有了去死的理由了。 看了看一旁的人,点了点头。 见此,一旁的属下立马心领神会。 看着这个家主被属下带走,李家主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想到这家伙的家人肯定会发现端倪,自己必须要尽快准备。 随着李家主的离开,似乎这里只剩下了春风和飘洒的落叶。 不时,一道黑影闪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随着那名家主醒来,他有些迷糊的看向四周,想要确认自己在哪里。 定了定心神,他看到了李家主。 “李家主,这是哪啊?” 听到这家伙这时候还在用那种开玩笑的口吻来和自己说话,李家主顿时感到自己被冒犯到了,似乎自己被羞辱了。 又想到了自己被众家族孤立,他们背着自己去和山贼做生意,他不由得心中一狠。 一道寒光闪过,只见桌上出现了一把匕首,刀尖处赫然扎进了这名家主的手掌上。 一时之间,惨叫连连,这名家主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李家主身旁的仆从便是一脚踢出,将这名家主踹了个狗啃泥。 见到此处的这名家主原本还想要出言叫嚣,但是下一秒,他立刻就跪在了李家主面前,态度也变的柔顺且谄媚。 只见李家主竟然从旁边的侍从手中抢过一把剑架在了这名家主的脖子上,脸庞也变得狰狞,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 已经低下头不敢再去看李家主的这位倒霉蛋终于是想通了一切。 悔不当初,一切都怪自己酒后失言。 想到这的这名家主也只有自认倒霉。 感受着手心处血液的流动,他没有再言语,只是默默低下着头,任凭李家主吩咐。 “既然如今你已经落到了我的手上,那就乖乖听我的,若是敢耍什么花招,我敢保证,你肯定比我先下地狱!“ 一听这话,这名家主连连称是,不敢有丝毫的忤逆。 见此,李家主顿时感到心头舒畅许多。 如此安排了许久之后,这名家主在两名护卫的五名护卫的护送下回到了自己的宅院,而他这五名护卫只有一个是自家人,而其余的则全部都是李家主的手下。 来到衙门,这名家主立刻就托了关系,表示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吩咐衙门管事为自己照看一二,到时候双方都有益处。 一番许诺下来,这名管事可是就没有停止过笑意。 随着夜晚降临,这名家主也开始收拾行囊,连同他一起坐在车里的还有李家主以及他的儿子。 至于他的那些小妾和夫人,哪有逃命重要,自然是能够丢弃就丢掉。 正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但是当马车一路疾驰的时候,李家主又感到心神不宁,确是不知其原因。 而当甄逸知道李家主要连夜逃亡的时候,嘴角处不由得浮现一抹笑意。 原本他就没有打算放过李家主,这和李家主想的一样。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就不应该这么急着离开,这几天不就正好逮到机会,还可以在外面将他干掉,可谓是一举两得,还不用去理会城里的流言蜚语。 “李家主啊,李家主,你可真是为我省去了一些麻烦啊。” 而此时的路边,两伙人也杠上了。 原来,这两伙人,一伙是王望瑾派来的杀手,一伙是甄逸派来的,双方都不好出手,但是这么多的珠宝也不可能白送给对方,所以,双方就坐在了谈判桌上。 经过一致商议,大家直接就将选择权又抛到了王望瑾和甄逸手中,可是真是有点好笑。 见此,甄逸毫不在意,直接就将全部的珠宝都送给了王望瑾,也算是结个善缘。 望着这些钱粮,虽然不多,但也好歹是一番心意,还是收下妥当。 就这样,一场逃亡在不声不响之中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望着面前开垦的几十万亩的良田,王望瑾心中不知觉间有一丝期待,对于吃到老死这件事可是一点都不怀疑。 时间不知不觉又是悄然过去,不久,夏日已然是临近。 看着面前已经有一个月的邹氏和杜氏,王望瑾心中五味杂陈。 再过不久,自己也该有孩子了,到底取个什么名字才好,思来想去,竟然觉得好生无聊。 又看了看天空,期盼着会有好事发生。 取出一坛桃花酿,王望瑾直接张开嘴巴就倒,丝毫没有一丝的文雅。 坐在躺椅上,醉醺醺的吹着春风,伴随着面前粉色花海垂落,又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王兄,当真是好兴致。” 闻听此话的王望瑾不由得转过了身,有些迷糊,不知是谁来了。 “原来是郭兄和甄家主来了,快坐。” 甄逸也知道桃花寨这个地方,但是没有想到,这里就真的如同世外桃源一般,人来人往,眼中皆有光泽,再加上这满山的桃花,当真是好不快活。 看向王望瑾的眼中竟不知觉间带上了几分羡慕和向往。 “王兄当真是好生逍遥,和你相比,我当真是惭愧。” “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山大王,又如何比得上奉孝这等俊杰。” 言听此话,郭嘉面色如常,心中却更加把这人视为自己的知己,如此豪迈不凡,潇洒不羁,仙风道骨,何尝不是自己心中所愿。 “可惜了,志才兄不在此处,不然当真要一起畅谈。” 看着手中酒杯,郭嘉有些怅然若失。 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经对饮一小时了,王望瑾已经是醉意朦胧,眼眸也似乎闭上了。 而郭嘉和甄逸两人也是有些迷糊。 不由得,郭嘉开口道:“不如我们每人作诗一首,看这大好风光。” 甄逸笑着回绝。 虽然他已经有些分不清南北,但是任然对自己有定位,他就是个商人,可不会这些,还是不要献丑了的好。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吟唱起来。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 “……” 一听这诗,郭嘉和甄逸都是面色惊骇地看着王望瑾,有些惊愕。 没有想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整天都是一副模样的大当家竟如此。 “可还有剩下的诗句?” 王望瑾没有回应,因为王望瑾已然睡下。 见此,甄逸不由笑道:“你可明白其中含义?” 郭嘉也是回道:“只是想要品鉴一二。” 望着还在躺椅上的王望瑾,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不由得长叹一声。 提上王望瑾送他地桃花酿,郭嘉向着来时的路而去,走时还在不停回味。 甄逸也是如此,只是他却有些落寞,声音之中都有些哀伤。 好一个“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第30章 路遇打劫 春去夏至,王望瑾一行人在此之间护送甄逸的商队去了许多地方,也见识了许多的风土人情,看到了不一样的山川大河。 看着手中被移栽进入其中的牡丹,王望瑾很是感慨,没有想到竟能碰到这种稀奇之物。 一旁的甄逸也是十分感慨,这样的牡丹的确世所罕见,的确称得上“稀品”二字。 看着那如同墨汁一般的颜色,再加上层层叠叠的饱满花瓣,如同画中牡丹一般,很是奇异。 将其安置好之后,两人又开始欣赏其他的草木。 将冬虫夏草盛装在一个盒子中,王望瑾很是高兴。 见此,甄逸笑道:“光这一点东西就够我这所有的东西了。” 听闻此话,王望瑾笑着说道:“我到时便将这牡丹送你女儿,也便做你女儿日后的嫁妆。” 闻此,甄逸很是高兴。 虽然这些日子的赶路,王望瑾一路上都是走走停停,但是却收获颇丰,这让甄逸好生羡慕。 但是很可惜,他本就只是想要做生意,却未曾有所准备,自然是空手而归。 不过嘛,如今这小子机灵,知道送礼物,虽然是送给自己女儿的,也是,他也并没有那般兴趣,只是随口说说。 随着两人继续前行的还有路上的稀奇之物,王望瑾一路都是照单全收,很是引人注目。 看到有人竟然专门收取那些长相稀奇的植物,许多人也是沿途收集,想要以此来换取铜钱补贴家用。 来到兖州地界,众人也算是到了一处小型据点,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毕竟大家的目的地是荆州地界。 听着旁边山林间的动静,似乎没有了鸟兽虫鸣,很是蹊跷。 “出来!” 陈到大喝一声。 听见这话的众人有些疑惑,但也都准备好了阵势,一旦有敌人来犯,他们就将其冲杀。 随着一个壮汉显现,他的身后又才出现了两百来号人,似乎都是游侠剑客。 望着领头那人,陈到很是苦恼。 他看出此人武艺不凡,比起他来说可谓是压了一个大境界,就是一招的事情。 王望瑾似乎是看出了陈到的担忧,不由说道:“这位壮士,我看你勇武不凡,也想要与尔等结交,这十两黄金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一听这话,对面领头之人不由得大笑出声道:“如此,就谢过诸位了。” 看着王望瑾命人拿出十两黄金以及十坛桃花酿出来,甄逸有些不解。 这人都开始打劫了,你为啥还多给他送酒? 似乎是注意到甄逸的眼神,王望瑾没有多说。 随着那人拿钱带酒走人之后,王望瑾命人原地扎营。 而那伙人离开之后,一个游侠笑着说道:“大哥,咋不多抢些?” “你觉得我们斗得过人家嘛?” “若是他和我们死磕,我们恐怕死完了,他们都还有人。” “再说了,我典韦是那般人?” 得了黄金的众人很是高兴的把这些全部都兑换成了酒菜,就想要逍遥一把。 随着时间的逝去,典韦一行人很快就喝的头晕眼花。 因为典韦杀了人犯了事,现在还不能够回去,自然是要在这山林之中好好躲着。 看着这群手下一个个的倒地,典韦很是不屑,不由得笑道:“就这点酒量,这种酒,如同清水,毫无感觉。”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典韦立刻取出了王望瑾送他们的桃花酿。 打开活塞,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飘出,顿时,四周还在喝着酒的游侠们顿时感到自己手中的酒水真就如同马尿一般,毫无滋味。 感受着嘴中的浓郁香气,典韦很是高兴的浅尝了一口,不由自主地,他再度饮下,一坛少顷就全部被他喝完了,一滴不剩。 似乎想要克制自己,可是那香味就萦绕在这里,全然不顾典韦的意愿,一个劲的进入他的鼻子之中。 有些痒痒的典韦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酒水,很是豪迈的开始猛灌。 而不远处,一行千人正悄悄观察着这一幕。 就在之前,甄逸很是不悦地说道:“你为什么要白白浪费这么多的黄金,那两百人也都不过是螳臂当车。” 王望瑾笑着答道:“若是不花多少钱却可以人财两赚,岂不美哉?” 一听这话,甄逸顿时就闭嘴了,他知道,这家伙又要搞事情了。 “话说,你给他们的桃花酿真的是桃花酿吗?你是不是在里面加了蒙汗药?” 一听这话,王望瑾很是骄傲的说道:“我可不会卖假酒,只是这一次的品质很高,酒的浓度也就高了那么一点点。” 甄逸不说话了。 他是知道王望瑾性格的,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更何况这次还亏了十两黄金。 看着面前一个个醉的不省人事的游侠,甄逸有些感慨。 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典韦也睁开了眼睛。 而后,他便看到他的手下已经被全部绑了起来,而他自己面前则站着一千名士兵,个个都是拿着武器。 但是幸运的是,他的双铁戟还在。 正要反击的时候,王望瑾喊话道:“你若是反抗,这二百人便会和你一起做这此地亡魂,还不速速投降。” 一听这话,典韦也是有些郁闷,也不敢轻举妄动。 跟着几人一路前行,这群游侠被带到了扎营处,而这正是王望瑾送典韦黄金的地方,位置实在是有些扎心。 看着面前拿着铁戟的典韦,王望瑾笑着说道:“壮士,可否将我那十两黄金还来?” 一听这话,典韦有些不知所措,他早就将黄金全部都给换成了酒菜,如今又哪来的黄金。 见此,王望瑾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为我打工吧。” 一听这话的典韦也是直接答应道:“可以,但是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放我们离开。” “不多,也就十年时间。” 甄逸不由得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好家伙,一年一黄金,真是等比例交换。 闻听此话的典韦明显有些纠结。 王望瑾适时出言道:“到我手下做事,每日三餐,每月有固定工钱,你们也只需要跟着士卒一起训练,到时候巡逻队伍,跟着我们给商队护卫就可以了,当然若是表现良好,我还会提拔你们” 闻听此话,典韦也不再多想,最后又问了一句:“这契约当真否?” “当真!” 听到王望瑾亲口承认之后,典韦便很是恭敬地跟在了王望瑾身后,但也只是一部分士兵的头领。 王望瑾相信的只有相处很长时间的人,对于新加入的人自然是很有防备的,即使他已经通过谈话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名将典韦,那个忠义之士。 看了看新加入的典韦,甄逸有些感慨。 “这手臂,比得上我的腰板了吧。“ 第31章 三百对一千 有了典韦这个二流巅峰武将的加入,王望瑾对于陈到的安排就减少了许多,一些不重要的事务都交给了典韦,而陈到则只需要保护他的安全,指挥士兵作战即可。 等到众人穿过豫州来到荆州,已经是是十几天之后的事了。 这段时间里,典韦一行游侠也开始渐渐融入其中,没有了当初那股侠气,也没有市井中那些混混的品性,也有了一股肃杀之气。 当然,最重要的当然是王望瑾军队的条件好,可没有那个队伍有肉吃,一天吃三顿,还都可以吃饱饭的。 随着众人进入荆州,这里的地势更加的凶险,沼泽也多有出现,大家对此都有些头疼。 但是这里却有外界少有的特产,也就是茶叶和丝绸,而甄逸的的打算便是回来时再由司隶州返回大赚一笔。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奇特的物产,王望瑾很是好奇,不由得带着陈到连同其余几十人一起走了过去。 而在一旁,典韦有些好奇,但是他却并没有擅自离开。 如今的典韦生活的很是滋润,他本就是因为吃不饱饭才不得已做了杀手,现在不仅不管他吃多少都管饱,还有肉食,当真是理想的工作,况且这一整天游山玩水的,好不快活。 而在王望瑾儿这边,他却看到了整地的西瓜,有些惊讶。 要说水果,在汉朝,他真就没见过多少水果,尤其是西瓜,几乎是没有见过 如今一地的瓜果,可不要好好品鉴一番。 将西瓜切成块,分给所有人之后,这里还剩下一半,用来作为种子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其实大家最初都并没有见过这种水果,对于那鲜红的如同血液的颜色,众人连同见识最广的甄逸也都有些不敢下嘴,毕竟西瓜在古代是真的不常见,更别提这东西似乎是唐朝才正式引进,据《新唐书·西域传》记载,唐贞观年,回纥国曾向唐朝进贡西瓜。 但是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西瓜,也就只有一个解释,这可能是张骞出使西域时遗失的。 而在一旁的甄逸,当他品尝了西瓜的甜味之后,当即就有了一个主意。 “要不我给你几十金,你把这些西瓜都卖给我,或者我们一起合作赚钱?” 王望瑾淡笑着道:“你说说这东西能不能卖到一金一个?” 一听这话的甄逸笑不出来了。 要是这小子放出一点消息,恐怕那些京城里的富豪必定会争相购买,若是说西瓜的数量稀少,恐怕还真可能到达这个价位。 “咳咳。“ 甄逸有些尴尬。 见到这的王望瑾笑着又转折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今年卖完,而且这些钱也都换成粮食。“ “大当家,又开始屯粮,真不知道无极县和你那粮仓相比,孰多孰少?“ 王望瑾没有回应,只是问道:“这个买卖你答不答应?“ “当然答应,这可是新的商机,若是这果子流行开了,要想要挣钱,到时候可就别想了。“ “那我们就三七分?“ “行,这次就让我甄某沾点大当家的便宜。“ 两人说笑间,已经来到了荆州江陵,这里算是荆州政治和经济的交汇处,也很是繁华,但同时,这里也是山匪注意的地界。 荆州地段易守难攻,崇山峻岭,容易滋生山匪,再加上荆州位于长江中游,长江流经整个地区,形成了而许多水路,支流众多,湖泊密布,十分利于躲藏水贼,可谓是贼寇的天然庇护所。 望着王望瑾一行300人却有如此多的货物,众山贼暗哨都很是高兴的回去通风报信,想要好好干票大的。 对此,王望瑾早有预料,所以很是高兴的将其余人马藏了起来,特意将他们打扮成普通平民,分次序进入江陵,到时候再统一集合。 而在一旁,甄逸有些无语,这家伙也太喜欢扮猪吃老虎了,一千人硬生生被你挤掉了十分之七,还有新加入的典韦一伙人也被安排到了普通百姓之中。 虽然王望瑾并不十分信任典韦,但是他却也允诺了封赏和酒水。 自从来到王望瑾军中,典韦就听说王望瑾会酿制仙酿,很是甘醇,美味无比,而上次他可是真切喝过桃花酿的,那种滋味,若是有比桃花酿更好的酒,不尝尝岂不可惜。 至于典韦,当他听说了王望瑾的安排后没有什么反叛的心理,不仅是因为王望瑾和他立下的誓言契约不能随意违背,这是为人处事的根本,更是跟着王望瑾有肉吃,对待下属也很不错,上次的西瓜滋味如今他还有所回味,当然,对于接下来的战斗,典韦更是积极的紧。 随着甄逸和王望瑾进入江陵之中,这里的特色美食的香味就开始飘荡,十分诱人,但是王望瑾这次却很是克制,因为他想要营造赶快做完生意离开的假象,引诱那群山贼派人手过来,而时间所限,既不能派太多,又不能派少了,他们就可以全歼敌人的有生力量。 果不其然,随着甄逸着急贩卖商品开始减价,那些山贼便急切起来,有的直接就离开了。 见此一幕的两人都是暗暗冷笑,那些损失我们就从你们身上找回来吧。 虽说还是少赚了一些,但在甄逸的商业才能下也都可以忽略不计,两人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而王望瑾也不管赚了多少,当即就用自己的那份在荆州地界购置粮食,一时间,荆州粮食价格竟然开始涨价。 而打听到这一消息的山贼头领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都能把荆州粮价抬起来,这得有多少钱? 而在江陵的豪族蔡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有些惊讶,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要买这么多的粮食,当即就派人去商谈,想要把他们这些年堆积的粮食销售一空。 接收到江陵豪族要和自己合作的王望瑾有些意动,这些荆州豪族手中的粮食绝对是个大数目,到时候他的粮食可就是几辈子都吃不完,若是再有足够的人来防守,他的山寨这辈子也别想有人能够攻破。 想到这的王望瑾当即就接受了这个提议,但是却表示要等到两天后再一起商谈此事,这把接收消息的人搞得一脸懵逼。 但是那些豪族主事人却很是清楚,因为这群商人已经被山贼盯上了。 这里面有很多人参与,不仅有山贼安排的探子,还有豪族安排的内奸的通风报信。 若是王望瑾覆灭,他的所有东西也就都归这些世家大族所有,全然是吃的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当然,连同甄逸一起。 虽说无极甄家有些本事,是天下四大豪商之一,可这又如何,终究只是一介商贾。 而当这些世家收到手下的汇报的时候也有些好奇,为什么要等两天,难不成这群家伙还有反杀山贼的可能。 别开玩笑了,这才多少人? 三百对一千,搞笑呢。 第32章 围剿与反围剿 王望瑾和甄逸并没有久留,似乎是做完了生意立刻就要离开,这让一些真正想要和他们交易粮食的商人有些埋怨,这都要走了,为什么又让我们等两天。 而一些渠道广泛的家族自然是知道其中缘由,并没有理会。 而王望瑾离开江陵时则是五百人,似乎多出了两百人,而这两百人自然是军中精锐,典韦也在其中。 至于为什么没有多少家族在意,因为他们打探清楚了,这些人都是王望瑾在奴隶市场买的各种生活职业类人才,压根没有什么战斗力,只不过是多添两百个亡魂罢了。 至于为什么突然换成了典韦等人,自然是狸猫换太子,调虎离山。 随着几人出城的还有许多百姓和那些便装的军士。 就这样明面上是五百人,实则却有一千多人,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势力。 随着几人向着司隶州赶去,那些山贼也立马有了方向,一个个加速赶路。 王望瑾知道这些家伙会专门拦截他们,自然是要以逸待劳,就在江陵这附近耽搁了两天,和那些粮商商量的日子也是今日,这让那群已经去蹲守的山贼憋了一肚子火,一个个的都很是狼狈。 而王望瑾这样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感觉自己十分谨慎,并且是因为人数原因而谨慎。 就真的只有五百人,让这显得更加真实。 因为王望瑾借了甄逸许多钱财来买粮食,这些粮商一时之间也凑不齐,王望瑾也直接提议再过几天自己就来取,到时候可能会需要更多的粮食,并且叮嘱他们准备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有钱不赚不就是小乌龟吗? 秉承着这一个原则,众粮商也开始忙前忙后的准备粮食。 见此一幕的世家家主则是笑了起来。 “你们说,这一次我们能赚多少?” “那还用说,这次直接就让那甄家出血,这一次性竟然拿出那么多的金子买卖,真是可笑。” “不要大意,这甄逸也不是蠢货,怎么可能就这么一点人?” “就算是七八百人又怎样,那些山贼加起来可是有多少,精壮都有一千人,他们又如何能打?” “就是,别太担心,又不是第一次了。” “哈哈哈!” 随着王望瑾一行人带着货物离去,那些山贼再次开始行动。 上次这家伙竟然敢戏耍他们,这次一定要让这家伙用性命来偿还。 随着众人来到一处岔路口,一时间竟有一千人从前方杀来,想要直接硬碰硬。 “没想到,大当家果真是料事如神。” 甄逸面不改色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见此,王望瑾笑道:“典韦,你可杀的了这些人?” “又有何难?” 典韦大声应道。 “那就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事成之后,我赏你美酒百坛,可就够你喝一阵子了。” 听到此话,典韦很是高兴,立刻就带上四百人冲了上去,向着这一千人杀去。 而在前方的山贼头子真只看到前方这五百号人,顿时有了底气,这支队伍本就是拼凑出来的,毕竟荆州豪族可不会让这周边还有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存在扎根。 他们原本不打算按照那些家主安排和王望瑾这一方人马硬碰硬,但是如今看到只有这么点人,再加上又不止一个山贼头领参与,若是自己这边抢的少了,可不就亏了,当即就要派人去干掉那剩下的一百人。 见到此处的世家子弟有些心慌,总觉得有些不妥,不由得说道:“不可擅自行动!” 但是并没有山贼理会他,他们都是拿钱办事,再加上还要给这些豪族老大哥上交钱财求着他们不要来剿灭自己,都是憋着一肚子火,如今便全当这人没有说。 在他们看来,若是抢了很多钱粮,他们也只是受到不痛不痒的警告,若是什么都没有抢到,下次上交保护费的时候,他们还得下山去。 随着所有山贼出现,又有四百人加入到了战斗之中。 虽然王望瑾早已有了预料,但是看着这么多的人在自己面前战斗还是有些紧张和激动,这次和上次的可不一样,这次可是没有掩体的。 “放箭!” 王望瑾直接大声说道。 听闻此话,那藏匿起来,早就在此等候多日的陈到等人当即就拿着弯弓向着上方射击。 早在王望瑾第一次离开的时候,陈到等人就被王望瑾安排在这里砍伐树木制作弓箭,如今正是弓箭充足的时机,当然要一票干完。 随着箭雨落下,原本还在和典韦交手的山匪瞬间被射倒几百人,可谓是损失惨重。 而此时,王望瑾用石头砸向了一个方向,这算是给陈到的暗语,朝那个地方射。 随着箭雨再度落下,一支支锋利的箭矢扎进了那处山贼的聚集地,而这正是刚才要叫嚣干掉王望瑾等人的山贼高层。 鉴于陈到采取的是轮射,每次三百人射击,讲的就是一个无缝衔接,让那群高层全部死绝。 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里面很多都是木箭,总有些幸运儿不会被命中致命部位。 随着所有的弓箭射完,陈到他们立刻把弓箭丢掉,向着山贼合围,像饺子一般,将山贼围困在中间。 见此,那些世家弟子很是惊恐,他们算是栽了。 随着王望瑾的劝降话语说出,众多的山贼都很是干脆地投降。 看着地上上百具尸体,王望瑾不由得很是感慨:“真不知道是该说你们聪明还是愚笨,知道我们货物多,就不知道我们这里有多少匹马吗?连数都数不清,真是好笑。” “典韦,等会儿把寄存在马厩里的马都带上,这次我们好好清理清理战利品。” 听闻此话,典韦很是兴奋,终于是到了要分赃的时候了。 随着几人将所有的山匪窝点歼灭,拿出里面的财宝,更是直接将卖粮食的钱全都还上,更是大赚了一笔。 虽说又杀了一些奸淫掳掠之辈,但因为这次主要集火的就是那群人,所以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们的队伍也再次壮大。 由于他们还要去司隶州买卖,不好带这些人前往,甄逸便命令自己的心腹手下带着这些人分多次向着无极县各个方向而去。 回到江陵,王望瑾很是干脆地又买了大量的粮食,那些赃款一下子也就消耗一空。 来到马厩,典韦将那些原本拉运稀奇植物的马匹全部给带了过来,也是有几百匹。 这么大一个细节都没有发现,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当上的山贼。 “若是所有人都有你那么谨慎,那就不会有山贼了。” 甄逸笑着道。 王望瑾也不搭理,只是跨上了马,准备赶去司隶州。 而此时,一声呼喊声传来。 第33章 初见蔡夫人 “甄家主,可否和老夫聊聊其他事?” 一听这话,甄逸立刻就有了别样的想法。 之前见他们已经收拾了山匪,并且几乎没有什么伤亡,蔡家就已经和他们商谈了粮食的问题,如今要商议的肯定不是这个。 来到接待室,甄逸坐在了蔡家主对面。 如今的蔡家家主是蔡瑁的父亲,蔡讽。 看着面前风神俊朗的甄逸,蔡讽笑着说道:“甄家主风采依旧啊。” “蔡伯父说笑了。” 言听此话,蔡讽直接说到:“贤侄啊,我听说那日你军中的一名护卫出了那日两面夹击之策,可有此事啊?” 这老家伙应该不是来挖人的,那就是那小子的好事了。 “的确如此。” 甄逸很是干脆地回答道。 “那你的那名护卫可曾婚配否?我想让他在我荆州任职。” 一听这话,甄逸立马表达了歉意,并且解释王望瑾不是自己的护卫,算是自己的朋友,并且他已经娶了两名女子。 一听这话的蔡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问道:“为何都是娶进门?” “一平一正。” 言听此话,蔡讽有些好笑道:“这也不过是称谓稍有不同,但是依旧是妾室罢了。” 甄逸没有反驳,他也觉得王望瑾这样做有违礼法,毕竟就算再宠爱,也应该有所尊卑。 当然,王望瑾并没有告诉甄逸,自己这不是什么宠爱,实在是不想要他的妻妾因为身份而有所隔阂。 蔡讽没有说话,甄逸也是静静等待着,没有打扰的意思。 “我打算将我第二女嫁予你那朋友,希望他能来我荆州辅助我” “此事我还需要与我那朋友商议。” “那就请贤侄为我引荐一二。” 好家伙,我以为这是好事,可是对于自己来说却是坏事。 虽说若是王望瑾前去荆州,自己那里就少了一大匪患,可是这家伙又没有伤害百姓,又不是大恶之徒,再者,自己商队还需要有人护持,王望瑾又那么有商业头脑,若是离开,简直不知道损失有多大。 一番权衡之后,甄逸觉得王望瑾肯定不会去,就一个字“懒”。 来到王望瑾屋中,甄逸很是仔细地说明了来意,而后便一脸期待的看向了王望瑾。 “你是说蔡家二小姐?“ “嗯。” 见甄逸承认,王望瑾当即就把喝进口中的酒水吐了出来,这让一旁的甄逸直皱眉头。 “你这是?” 王望瑾摆摆手掩饰自己的紧张。 好好好,你这老小子直接给我送过来一个大炸弹是吧。 只要是读过三国的,都知道蔡夫人的厉害,简直就是蛇蝎心肠,自己可没功夫用爱去关怀她。 这蔡家主也是个人精,知道这天下可能会乱,提前埋好暗子是吧。 又看了看身旁正离得远远的甄逸,王望瑾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早知道就不跟这家伙来荆州了,这下好了,等会该找个什么借口辞掉呢。 不知过去多久,王望瑾依旧是坐立难安。 甄逸见状,也是眉头紧锁,低头沉思。 他知道王望瑾这是定是在思考如何拒绝蔡家主的好意,但是却找不到理由,他不由得也开始转换角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小时过去,但是王望瑾依旧没有想到最优解,但是自己又不能让一个长辈等太久,更何况还是荆州最有权势的蔡家主。 来到会客厅,等到王望瑾坐下,蔡讽笑着说道:“请贤侄来一趟真是不容易啊。” 一听这话,王望瑾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尬笑着说道:“不知蔡家主有请,实在是晚辈的过错,还请蔡家主责罚。” “责罚倒不必了,但是我见你英武不凡,潇洒非常,是我见过的年轻一辈之中最有才能的人,我想要将我的女儿许配给你,你可愿意?” 一听这话,王望瑾立刻笑着婉言道:“小子怕是福气浅薄,前些日子才娶了亲,如今看来是有缘无份了。” “这……可否……哎……算了。“ 原本想要问王望瑾能不能把正妻之位让给自己女儿的蔡讽也知道如此不妥,也就没有再提。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蔡讽对于王望瑾的才智更是佩服,同时也知道这小子拥有过人的见识,绝不是池中之物,但是他却也不想要自己的女儿做小。 思来想去,他还是不愿意放弃王望瑾这个潜力股,他决定将决定权交给女儿。 唤来蔡夫人,蔡讽将这个挑选未来夫君的重任交给了年仅十五岁的蔡夫人。 (可能和真实的蔡夫人年龄有所偏差) 看着在会客厅中饮茶的王望瑾,蔡夫人有些向往。 她对于年轻俊杰很是向往,对于能得到自己父亲高评价的王望瑾那更是感兴趣的紧。 似乎是有了主意,蔡讽笑着让蔡夫人将头发束着,并且穿上男装,这样就能光明正大的跟着自己听他们两人的谈话了。 蔡夫人也是欣然同意,对于接下来两人的交谈也很是感兴趣。 随着蔡夫人快速的换好了装束,两人也来到了会客厅之中。 见到蔡讽,王望瑾刚要提出离开的请求,蔡讽就打断道:“我看公子如今正直加冠,不知取字为何?” 王望瑾着道:“回蔡家主,晚辈取字顺逸,乃是平和自然,顺应本心之意。” 听到这话的蔡讽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这家伙的字。 之前他就已经拒绝了自己,如今这字的意思不就是在劝谏自己。 看见蔡家主有些迟疑,王望瑾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这蔡家主动摇,别强行把这蔡夫人塞给自己,用蔡家权势逼迫自己,那么一切都好说。 而在一旁的蔡夫人本就很是聪明,也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父亲沉默的原因,这让她很是不舒服。 “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有些不高兴。 虽然她也知道可能以后会做小,但是自己父亲能做出这种选择也说明了眼前这个青年的能力,日后必定飞黄腾达,自己也并不吃亏。 不过如今这种情况确是蔡夫人难以接受的,完全没有想到这男子竟想也不想就如此委婉的拒绝了。 难道自己真就不如她现在的妻妾貌美吗? 似乎是女人的妒忌心在作祟,她不由得说道:“这位公子可是不满意蔡家小姐?可否说出一二与我听听?” 原本蔡讽便站在蔡夫人前,所以王望瑾压根没有见到女扮男装的蔡夫人,如今一见,有些惊愕。 不是被蔡夫人的话语给难住了,而是她认出来了,这根本就是个女子。 虽说蔡夫人或许穿了一些衣物包裹,让自己的身形像是男子,但是脸上滑嫩的肌肤和那白里透红的脸颊却直接出卖了她。 看到此,王望瑾也知道这人是谁了,不是那蛇蝎心肠、玩弄权术的蠢女人又是谁? 此时的王望瑾哪还能不明白,这女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似乎是察觉到王望瑾看向她的目光有些不同,似乎带上了几分疏远和好奇,蔡夫人心中涌现疑惑。 虽说这蔡夫人如此模样都有几分国色天香的味道,但是自己家里已经有了邹氏和杜氏两位美人,再者,这蠢女人最后可是害死了她自己,也算是对时局人心把握不到位,更是不能留在身边。 想到此处的王望瑾笑着说道:“我想这位公子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小子只是家中已有家眷,也不愿意蔡小姐跟着我受委屈,自然是只得如此。” 完全没有在意蔡夫人没有介绍自己就突然插话的过失。 有些害怕蔡家主生气,王望瑾也是极度称赞蔡小姐被外人称道的美貌。 听到此处,蔡夫人脸上确是面无表情,她敢确信,自己绝对看到了敬而远之的神情,似乎是害怕有什么脏东西,并且这就是针对自己。 冷笑一声,蔡夫人依旧是笑着说道:“既然公子如此推崇蔡小姐,那可否作诗一首?” “简直胡闹,小子不懂事,还望海涵。” 蔡讽立刻出来打圆场。 但是王望瑾看得出来,这不就是一个白脸一个红脸,这诗还真的作了。 “荆州蔡家女,绝色世无双……” 一篇洋洋洒洒的诗词说出,却见蔡讽脸上有些不好看,但一旁的蔡夫人的脸色却有些奇怪。 她和王望瑾才第一天见面,但是王望瑾在诗中似乎却在讽刺自己。 不知是为什么,听到这诗词的蔡夫人不由得心中感伤,这一切似乎都是自己亲身经历。 她的直觉似乎在提醒着自己,只有跟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家伙,她或许才能摆脱命运的摆布。 蔡讽不悦的走开了,连带着蔡夫人一起。 第34章 你有计策,我有对策 “那小子好生无礼,竟然如此!” “父亲,我如何听不出,但是我却是有所感觉,我若是不缠上他,我的命运或许就是那样。” “但是那小子明显不待见你,你又为何如此?” “可是,蔡家未来呢?你也叮嘱我不要出门,恐怕不仅是这个原因吧?” “但是刚才的一番了解下来,这小子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只是一个懒散之人。” “父亲,若是如此,我大可以培养后辈,也好为我们蔡家留条路。” “既如此,但他却也没有想要娶你过门的打算,而且。” “对,她似乎在故意躲着我,并且是在已经猜出我的身份的前提下。” 听到自家女儿的话,蔡讽突然有些心疼道:“如此,要不还是算了。” 蔡夫人确是说道:“只要父亲能再拖住甄逸几日,女儿必定能够说动他。” “大可不必如此,我蔡家儿女又何时变得如此的可欺!休要再谈!” 听到这话的蔡夫人没有再说话,但是她的手却紧紧握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回到驿馆的王望瑾当即就要收拾行李走人,但是一旁的甄逸却有些踌躇。 见此,王望瑾问道:“如此这般了,为何还要犹豫?” 甄逸摆了摆手道:“既然你料定那蔡家必定这段时间时间对你动手,但我们又如何能离开荆州,蔡家可是这里的第一家族。” “还是我来给你拖延一些时日。” “你在这却也合了他们的心意,若是他们扣下你,豪商的身份又如何和他们这些有实权的家族相提并论?” 听到此话的甄逸更加慌乱,不由叹息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那般回答,就应该直接拒绝,也好比如今这等尴尬的境地。” 王望瑾笑笑,不由得摇起了手中的羽扇道:“我们也可以瞒天过海,只是比较冒险罢了。” 一听此话,甄逸当即就决定如此作为。 趁着夜色,一行千人分散离去,两人的心腹分别散开,各带领着一队人马,目的就是分散蔡家人的注意力,让他们目不暇接,而真正的大当家和甄家主却依旧躲在驿馆之中。 果不其然,蔡讽悄悄带着人跟了上去并且把其中一队人马拦了下来。 而等到假扮王望瑾和甄逸的那人转过身的时候,蔡讽很是不高兴,竟没有堵到那两人。 恨恨的看了眼那两人之后,蔡讽便带着人离开了,他并不想要和甄逸他俩结怨,也只是想要让王望瑾多留些时日。 随着蔡讽派出去的手下传回消息,蔡讽这才知道自己中计了,但是他的嘴角处却不住的勾起笑容。 而在一旁,等到王望瑾将一壶茶水饮尽,两人便起身离开,而在他们身边则还有十几人,都是心腹,当然还包括陈到。 虽说王望瑾对于典韦的武力很是信服,但是他并不是和蔡家结仇,就不应该有人死亡,所以王望瑾让典韦自己在前方先行。 看着这夜路茫茫的小道,王望瑾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侍从。 这名侍从也很是干脆,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随着甄逸和王望瑾的衣服换下,两人也默默退到了这两人身后。 来到一处小道处,两人又带着几人离开,而陈到则依旧跟随。 随着王望瑾两人离去的却还有几道身形,但是都极为隐蔽,就连陈到也没有察觉。 而装作王望瑾和甄逸的那两人很快就碰见了蔡夫人。 看着这和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人,蔡夫人很是生气,但却看不到表情。 蔡夫人为了行动方便,也是换了男装出门,头上还带上了遮挡面容的斗笠以及口罩。 而这时,一道身影出现,正是之前跟踪王望瑾的其中一人。 这些人都是蔡家的死侍,对于暗杀可谓是家常便饭,自然对于更为简单的跟踪也是不在话下,信手拈来。 而此时的王望瑾总觉得自己被人盯着,浑身难受。 看了看四周,似乎缺失了些什么。 “哦,对,就是虫叫声,那一片没有虫叫。” 看了看陈到和旁边几人,王望瑾将目光看向了那个方向。 见此,几人也都心领神会。 甄逸和王望瑾再度离去,而这次他们也快要接近到王望瑾安排的第一支人马这里了。 只要两人顺利到达,陈到他们很快也就会赶到预期地点,这个计划可谓是完美至极。 可令王望瑾没有想到的是,后面的人之中竟然有一名二流巅峰高手,直接将几人的手脱臼,让他们暂时丧失行动能力,转而来追两人。 看到此处的王望瑾将早就准备应付特殊情况的衣服披上,和甄逸的衣服也就变成了一模一样,两人分开向着一个方向跑。 这人距离两人本就有一段路,自是只能追一个,不由得心中窝火。 看见甄逸似乎要跑远,他立刻就追了上去。 而在另一边的王望瑾很是感慨,到头来,甄逸还是被抓了。 “真是可惜,自己可不会回去了,就让甄兄代我在蔡家做客吧。” 正当王望瑾高兴之时,一旁突然蹿出了数十道身影,向着中心合围而去。 王望瑾见势不妙,立刻又穿上了那件黑色衣服,直接跳进草丛,屏住呼吸。 而那几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径直向着中心而去。 正当王望瑾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条狗的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好家伙,还把二哈带上了,这下是真的跑不了了。” 见自己实在躲不过去,王望瑾当即脱下了已经很脏的黑色衣服,亮出了自己那件雪白色的长衫。 而王望瑾也没有猜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精准向着自己这里而来。 就在王望瑾要说话的时候,一道身影闪过,王望瑾顿时感到口鼻之中有一股香气飘过,身体一软,跌倒下去。 而在前面领头的蔡夫人见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让死侍带着王望瑾来到了那处驿馆。 将王望瑾放在床上,蔡夫人纠结了一会儿,又想到自己花费了这么大的周章才成功,而且这家伙对自己避而远之的态度,蔡夫人有了决断。 解开王望瑾的衣衫,身体向下倾斜,蔡夫人轻笑着说道:“就算你狡猾如此,计谋层出不穷,你依旧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35章 突如其来的游侠 次日,甄逸正在蔡家会客厅中急着等待着王望瑾的消息。 蔡讽却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但是他的心中却也是五味杂陈。 自家也是荆州有名望的蔡家,如此作为,着实是有些过了,所以他也不好意思说话。 “不知我那好友现在何处?” 蔡讽笑着回道:“自然是还在休息,等他醒了,我自会安排甄家主你们相见。” “但愿如此。” 甄逸淡淡地说道。 他这话已经带上了一些威胁的意味了。 听到这话的蔡讽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额头却皱了起来,不由开始思索起那少年的价值。 若是没有什么突出的优点,这甄家主却为何如此看重。 想着甄家,蔡讽不由得开始思考那些奇异的商品,甘甜的西瓜、驱蚊的艾草蚊香、沁人心脾的桃花酿,每一样都是那么的吸引人。 若是甄家很早发现,那为什么他早些时段不拿出来售卖,非要等到现在,再者,如今却是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商品,甄家主身边又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朋友,这很让人不由得联想。 而此时的王望瑾有些躺平了。 本来穿越到这个没有网络,玩不了游戏,看不爽小说、交通不便还会时不时冒出战争的汉末,王望瑾就已经很是烦躁,现在好了,还要处理自己后院的事,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看着还握住自己手臂的蔡氏,王望瑾不由得抽回了手道:“既已经发生了此事,我也会肩负我的责任,当然,你也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听到这话的蔡夫人很是高兴,她原本还想要用蔡家权势压一压这家伙,没有想到他却并没有责骂自己,不由得,她觉得这是个明智之举。 不过,蔡夫人却也觉得王望瑾有些好欺负,就想要摆出强势的一面,让王望瑾把正室的名头让给自己。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有些不悦,他本就对蔡氏没有多少好感,如今竟如此胡搅蛮缠,也是时候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家规了。 一阵声响过去,蔡氏顿感脸上一阵火热,似乎被什么叮咬一般,她也是不由得捂住脸庞。 “既然你如此算计,我这就是给你张长教训,若是敢算计其他人,尤其是你的姐妹,就算你是蔡家小姐,也不会有人救得了,当然,相对应的,我自是会对你们一视同仁。” 蔡夫人见状,也是闭上了嘴巴,一言不发。 见此,王望瑾这才让蔡氏给自己换上衣服。 听到此处,蔡夫人知道王望瑾这是给自己一个警告,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不由得心中一松,也将他的话记在心中。 来到会客厅之中,甄逸和蔡讽两人的目光齐齐落来。 见到甄逸有些憔悴,王望瑾有些感慨的说道:“劳烦甄兄,有心了。” 听到这话,甄逸摆了摆手笑道:“不妨事,好歹这次我也学会了很多。” 一听这话的王望瑾有些尴尬,自己用了那么多的计策,眼看自己就要离去了,哪曾想到自己竟输给了一条二哈,实在是可恶至极。 “王贤侄的计谋可真是层出不穷啊。” “蔡家主言缪了,您的妙招是我所不及也。” 听到此处的蔡家主不由得有些好笑,自己本以为已经找不到王望瑾了,没有想到最后竟被一只狗发现。 “如今我那女儿已经心有所属,不知公子打算何时迎娶?”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有些尴尬,他是真的不想让蔡夫人做平妻的,虽说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这和小妾没什么差别,但是表面上却依旧是有地位的,他也明白蔡家主的想法。 思量了一番,三个人自己还是能够应付的,平妻也不过只是一个称谓,给了也就是了。 想到此,王望瑾便说道:“就这几日挑个良辰就好。” 一听此话,蔡家主笑容灿烂,显然也知道这事了却。 又看了眼跟在王望瑾身后自己的女儿,就是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希望这小子日后真的能飞黄腾达,自己蔡家也好一飞冲天吧。” 请来法师算出了良辰吉日正好就在明天,不由得众人便开始加紧赶工,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而闹市之中,一些好事者便开始打听蔡家小姐嫁与谁人做妻。 “你们听说了吗?那日蔡家人大肆出马抓人,今儿蔡二小姐就结婚,你们说那人是不是?” “你是说逃婚,这…怎么可能,我可是知道听说蔡家小姐风华绝代,还有诗为证。” “你是说那首赞誉蔡小姐美貌的诗词,都传开了。” “但若是容貌美丽,那人为什么要逃婚?” “好家伙,你们知道吗?听说那人是始皇后裔,这蔡家恐怕是……” 听到这些流言蜚语的王望瑾笑得那是前仰后合,好家伙,这简直是绝了。 似乎是注意到蔡夫人的神情不自然,王望瑾立刻收敛了起来,只是衣袖一直飞舞,明显是在强行转移注意力。 蔡氏有些好笑,不由得偷偷来到王望瑾身后,把手伸向了王望瑾腰间。 一用力,王望瑾不由得叫出了声,而后立刻发觉不妥,立刻就把嘴巴堵上。 但是这声音还是被外面耳朵灵敏的丫鬟听到了。 顿时,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纷纷看到对方脸庞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两人再次撇过了头。 停留了一日之后,甄逸一行人向着司隶州而去,随行的还有几个蔡家子弟以及几百护卫,他们都带上了自己的货物,也是趁此和甄家主学做生意。 而在王望瑾身旁,典韦有些向往的说道:“大当家,话说您什么时候再娶妻啊,昨晚的酒我还没喝够呢。” 一听这话,王望瑾不由得笑骂道:“这次回去后我再送你一百坛桃花酿,加上上次的也就是两百坛了,别再提了。” 一听这话,典韦立刻就闭上了嘴巴。 “话说,你小子说你抓到了一伙豫州来的游侠,当时他们还要打劫你们来着。“ 一听这话,典韦便笑道:“那小子真是好笑,见我雄壮就想要和我比武,还真别说,那小子力气可真不小,但是呢,也就那样,不过,这小子真的挺烦人,都让他离远点了,还要来切磋。“ 一听这话,甄逸和王望瑾都来了兴致。 随着几十个壮汉被带了过来,王望瑾很是吃惊,好家伙,这身材和典韦还真有得一拼。 “你是何人,是何来历,来此作甚?“ 听到一旁的典韦问他,这为首大汉很是桀骜的说道:“你有本事再和我打一架。“ 第36章 离开 一听这话的典韦顿时就来了精神,不由得撸起了袖子,准备好好教训下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 随着这人身上的绳子解开,这人也是不客气,径直朝着典韦冲来。 甄逸看了看一旁的王望瑾,发现他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不由得也看了起来。 而典韦也是寸步不让,现在的典韦虽然没有到达巅峰时期,但是也非常人可比。 随着一声暴喝响起,两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 你一拳过来,我一拳过去,拳拳到肉,拳拳用力,可谓是精彩异常。 看着这一幕的士卒都是纷纷喝彩,看得很是起劲。 虽说王望瑾也有些意动,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强大的武力不是短时间就能练成的,自己离三流武者都还需要两三年的光景,更别提这二流高手之间的对决了。 虽说那大汉明显处于劣势,但是每次被典韦打败之后便会快速后撤防止典韦抓住他,然后他又立刻调整身形向前冲去,想要再次决斗。 这种方式持续许久,打得典韦有些憋火。 虽说这小子的武艺并不高超,但是他却滑的跟个泥鳅一般,实在是可恶。 当然最主要的是,典韦想要好好表现下自己的武艺,再得个几百坛酒岂不美哉,他可是知道,这大当家还会酿制其他美酒,只是如今酿造的时间不够,还没有出炉罢了。 随着典韦一记重拳,这壮汉原本打算倒飞而出趁机和典韦拉开身形,却不料,典韦一个握手,直接将这壮汉的手臂给握住,不让他离开。 见此,这人也知道没辙了,便很是干脆地坐在了地上,不再言语。 王望瑾有些好奇道:“你们是豫州游侠,来到这荆州地界所为何事?” 听到这话的壮汉很是豪气地说道:“自然是为了吃饱饭。” 听到这么干脆地回答,王望瑾比较满意,随后便问道:“想不想跟我们干?” 听到这话的壮汉立刻就站了起来道:“你们?商队?吃的管够?” 听到这话的典韦不由得拿出了一坛桃花酿说道:“跟着我们大当家,可是酒水管够。” 原本就很是好酒的壮汉在闻到味道的那一刻就坐不住了,但是他却还是反应过来。 好家伙,大当家,这称呼。 自己来打劫山贼,现在还被对方抓了。 “不是,你们是山贼?” 一听这话,众人的表情有些难看,很明显,大家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似乎是说漏了嘴,这壮汉立刻把嘴巴堵上,生怕再漏出一个字。 王望瑾面容不变,依旧笑着说道:“怎么样?” 看着横在头上的环首刀,这人咽了咽口水道:“有酒吗?还有,我想跟着他混。” 说完这话的壮汉很是直接地指向了典韦。 好家伙,这是个受虐狂呢,还打上瘾了。 王望瑾撇过了头,看向了一旁的典韦,想看看他的想法。 注意到王望瑾的目光,典韦有些犹豫,他实在是不想这家伙一整天的来烦自己,实在是让人不舒服,但是似乎又只有自己治得住这家伙。 典韦也就点头同意。 王望瑾也很是高兴的让这壮汉跟在了典韦身后,充当他的副手。 问过姓名才知道,这人正是日后替代典韦守护曹操的许褚,现在的他还是一个游侠儿,还没有闯出什么名堂。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王望瑾便将明年可能天下大乱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典韦和许褚都有些愕然,他们只是出来闯荡,可不想家都被偷了。 当然两人基本不怎么相信,王望瑾也不废话,直接举出了太平道的作为,又用防患于未然告诫两人,这才让两人有一点意识。 当然典韦就完全不在意了,他的父母在他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他也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但是许褚就不一样了,他是许家庄的人,也就不可能不想到其他后果。 不由得,许褚对上了王望瑾那似有似无的笑容,他不免心中一惊。 尬笑着说道:“大当家,那个,我其实不是游侠,这次也只是想要谋求富贵,我还有家人在豫州,可否……” 说道这的许褚很是紧张,他也有王望瑾给他们说这些的其他想法,就是想用他们的家人来威胁他们,但是他如今却要回去,这不是让别人白忙活一场,但是这话似乎就是王望瑾说给他听的,他看的出来,典韦丝毫不在意,而这里又只有自己是新人。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没有丝毫意外,他这话本来就是给许褚说的,许褚也大体猜得出来,当然,许褚会不会加入自己,这也是不知道的,王望瑾也并不强求,况且他依旧还有要去投奔其他的诸侯的想法。 想了想后,王望瑾说道:“你若是抽不开身的话,我再派两百人跟着你一起回去,到时候联合乡里抗击反贼的时候你也会轻松一些。” 说白了便是若许褚不会回来,但是王望瑾依旧送了他两百人马,这让许褚心中有些感动。 “若是有事可以来冀州中山无极县来找我。“ 许褚点头应下,带着王望瑾给他的人马就离开了。 “你不怕他会反水吗?“ 甄逸笑着问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很是淡然的声音传来,似乎这只是一件小事。 许褚没有告诉王望瑾他的所在地,那是防备,也体现出他的谨慎,但是王望瑾告诉了许褚,这也恰好体现了王望瑾说的话。 似乎有些不高兴的典韦直接灌了一坛桃花酿,好不容易来个这么能打的,可是,却这么早就离开,能喝的手下又没有几个,真是知己难寻。 王望瑾想不到有一天典韦竟然还会有文人的想法,竟还感叹起了知音难觅。 笑了笑,一行人向着司隶州继续出发,争取早日做完生意,好早点返回冀州。 第37章 过客的离开 一路上正在东张西望四处寻觅珍稀植物的王望瑾很是无趣,这一天天的除了和蔡夫人活络感情,交流心得就啥好东西没碰上,有些难受。 看了看四下,似乎这里只有一架古琴值得自己摸索。 不是因为王望瑾对古琴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反而是因为这里这么多的物件之中只有古琴是王望瑾没有碰过的,当真是想要尝个鲜。 随着古琴声响起,王望瑾开始演奏《高山流水》。 悠扬的琴声开始由近及远的开始蔓延,花草似乎都产生了共鸣,全部摇曳起来,似乎有那来自高山之上的清泉滋润一般,微风也渐渐拂过众人,带给众人一种身心舒畅的感觉,不知觉间竟忘记了疲劳。 见此,甄逸不由得惊叹道:“大当家的琴艺可真是登峰造极。” 王望瑾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他怎能不知这只是自己碰巧遇上了吹来的狂风,又何来自己琴艺高超之说。 伴随着琴声而过,众人来到了一处庄园之中。 此时似乎是听到了外界的琴声,那庄园主人也不由得弹琴迎和,隐隐间竟有了伯牙与钟子期的影子。 相互之间,相见就是缘分,相守便是恩情,只是可惜了最后的结局,一方古琴因此而尘封。 想到这的王望瑾心中不由得涌现一股悲凉,不知不觉间竟将自己的感受加入琴中,让众人都感到空落落地,似乎他们缺失了什么。 而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王望瑾心中的那股对前人的感慨和感伤,不由得悲从心起,自身的遭遇也浮现在眼前,一幕幕一件件全部呈现。 不由得,两人之间的合奏也愈发的协调,两人之间的默契更是达到了相辅相成的境地。 感受着自己的心境变化,王望瑾知道,这首曲子已然是到了终点,该结束了。 随着王望瑾衣袖一摆,声音也戛然而止,霎时间面前酒杯之中的桃花酿不由得一震,似有回应一般,一滴水珠弹射而出,而后又落入杯中。 而此时,甄逸已经停下了车,因为在他们车队旁,一位衣着不凡的老者正站在这里,他的手中还环抱着一架古琴。 见到甄逸,老者似乎嗅到了商贾的味道,皱了皱眉,但却依旧很是有礼的问道:“敢问马车中可有琴师演奏?” 听到问询,甄逸点了点头,他也看出老者似乎并不喜欢商贾,只是想要拜访下王望瑾。 也是,这个朝代就没有什么人喜欢商人,他们似乎已经成了唯利是图的代名词。 “老伯可是在找小子?” 随着一袭白衣的王望瑾走下马车,那老者立刻就笑着迎了上来道:“没曾想和老朽对奏者竟是小友这般年轻!” “老人家说笑了,我只是偶有心得,却算不上是技艺高深之辈,远不及也。” 一听这话,那老者顿时脸上笑容更盛,对这青年的谦逊感到十分满意,不由得点了点头。 “你们既是远道而来,我这也有些粗茶淡饭,还望不要嫌弃。” “伯父说的哪里话,只是我能否同我朋友和侍卫一同进入,还望谅解。” 这老者点了点头,便将众人迎了进去。 来到院中,老者便立刻端来了丰盛的饭食,准备好好款待王望瑾一行人。 看着面前的饭食,典韦不顾形象的吃起了饭,一口便是半碗饭,可谓是饭量大的吓人。 而此时,藏在另一个房间之中正偷摸看着这边的两女吃惊不已。 他们两人原本是好奇那和自己父亲共同弹奏的人是谁,长什么模样,如今确是更好奇为啥典韦能吃那么多。 老者见到典韦如此豪迈,不由得笑道:“琰儿、贞儿,你们再去端些饭食,这点饭食为父不够。”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刚要替典韦谢过,典韦便说道:“如此,便先谢过老丈了。” 随后,一口桃花酿下肚,真是舒坦。 听见父亲呼唤自己,两女对视一眼,有些不舍,实在是眼前这个壮汉吃饭太有意思,从没见过,两人都想要好好瞧一瞧。 两人都是七八岁的年纪,很是好奇,所以都不愿意动身,不由得互相对望。 见此一幕,身为姐姐的琰儿不由得扶了扶额头,笑着道:“真是服了你了,又装可怜,下次就换你煮饭了,等会儿要将那个大个子吃饭的过程细细说来,若是没有意思,小心你的屁股。” 她的妹妹很是可爱的做了个鬼脸,笑道:“姐姐最好了,嘻嘻。” 等到她姐姐走后,小萝莉继续聚精会神地看向典韦,很是有趣。 随着老者和王望瑾交谈,不由得很是舒心,但却对这个忘年之交的政治观念有些不太满意。 老者的思想便是有才华就要为国家效力,而不是做一条咸鱼,这让身为咸鱼的王望瑾有些尴尬,王望瑾却也并没有反驳。 而老者决定要好好的教导一下自己的这个后辈,不由得开始长篇大论起来。 坐在面前的王望瑾感到脑壳生疼,似乎又穿越到了自己上数学课的时候,依旧是那样的“有趣”。 王望瑾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典韦丝毫不顾形象的吃着美食,陈到则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是甄逸却是听的很是起劲,毕竟几人的想法完全不同。 典韦本就是个武夫,压根不想要理解那些政治,所以完全是屏蔽的状态。 而一旁的陈到则是因为自身护卫的职责,要尽到责任,同时他也很好奇这位隐士大儒的话语。 至于甄逸,和陈到差不多,毕竟在他看来这老者肯定是位大儒,而大儒的亲自教导可是十分少有的,再者很多家族都想要做官,甄逸也是如此,所以很是用心。 随着老者一番话说完,桌上的饭食几乎已经被消耗一空,此时老者的女儿也呈来了新煮熟的饭食。 见到这一幕的老者有些无奈,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王望瑾。 似乎察觉到老者的目光,王望瑾原本空洞的双眼立刻有了色彩,而一旁的老者并没有察觉,同时心中还感到十分欣慰。 似乎是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这位老伯,王望瑾笑着转移了话题:“我看这菜快要凉了,我们还是快些夹菜吧。” 不由得,王望瑾看向了一旁还在灌饭的典韦,示意他斯文一些。 似乎是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典韦拉着陈到坐下,陈到也是在王望瑾的示意下坐在了典韦身边。 典韦很是细致的学起了陈到的动作,不由得觉得吃饭时就如同套上了枷锁一般,有些不自在。 也是看出了这点,老者笑着道:“我看这位壮士也是性情中人,不必如此,若是饭食不够,当时我们招待不周的问题,自然是不能委屈了诸位。” 听到这话的典韦很是高兴,吃饭再没有了顾忌,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而此时,老者才开始正式介绍自己。 “吾蔡邕,字伯喈,陈留圉人也,这些年流离在外,如今遇到小友等人,实乃缘分,真是幸会。” 一听这话,甄逸有些惊讶,典韦和陈到没有太多动静,王望瑾则是面不改色。 蔡邕见状,不由得对王望瑾的观感又上升几分。 王望瑾一行见蔡邕已经自报家门也都说出了自己的籍贯和姓名。 听到众人说是要到司隶州做生意,蔡邕不由得看向了王望瑾道:“你有如此才学为何不去做官改变这大汉的时局,名扬天下呢?” 王望瑾笑着回应道:“扬名一时到头来终归黄土,若是逞一时之勇也不过的一时之快。” 王望瑾的意思很是明显,这就是侧面的说这个朝代不长久。 听闻此话,蔡邕脸色不好看,原本以为这人能和自己合奏如何也该有不俗的才智,没想到的是才智世所罕见,但这抱负却只想苟活于世。 “罢了罢了,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日后相见也是过路人。” 闻听此言,王望瑾没有说话,摇着折扇离开了此地,没有丝毫的犹豫。 陈到跟在身后,典韦则是将嘴中饭食吐在了地上,没有说话,追上了王望瑾几人。 见此,蔡邕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很是憋屈的喝了一口王望瑾留下的桃花酿。 不由得他看到了酒瓶上的文字。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 不由得,他看完了诗句,但却只有半段诗,这让他不由得死死看向了装着酒水的瓶子怒骂道:“好家伙,你这小子,走了还要用半首诗来折磨我。” 其实甄逸也问过王望瑾后面的诗句,但是王望瑾并没有回答,不仅是因为后半段的意思和自己不大相合,更重要的是自己也记不住了。 随着一行人渐行渐远,司隶州也就在眼前。 第38章 对对子 看着这个人来人往的洛阳,王望瑾似乎感受到了汉朝腐败的繁荣,虽然是短暂的,但却依旧十分地吸引人,让他向往汉朝辉煌时候的过往。 见王望瑾这一路上有些惆怅,甄逸笑着安慰道:“蔡大儒也只是个章句之徒,那些话也不足为奇,没有什么可放在心上。” 王望瑾听到这话,笑了笑说道:“他也没有说错,但是汉朝的衰败是必然,他也必定清楚,这只是他不愿意走出来罢了。” 听到这话的甄逸不由得皱眉问道:“依大当家所言,那这汉朝还可以延续多少年。” “不出十年。” “还有这么长的时间,那也就是说大当家预测的反叛没有推翻政权。” “那你觉得赤脚的幼儿和穿鞋的老者谁走得更远?” “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你认为最后的原因?” “那就要看上面的这位能够活多久了。” “罢了罢了,这些都不是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能够多想的,多酿制几瓶酒来喝就算是当下的事了。”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笑着说道:“甄家主,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闲散了?” “什么叫做闲散,我只是在经历生活的本质。“ 不由得,两人大笑起来。 一旁的陈到沉默无言,典韦将目光放在拉着酒水的马车上垂涎不已。 卖完货物,甄逸来到了市场上,想要看看王望瑾在这里干什么。 此时的王望瑾依旧是那一身装扮,白色的衣服和胸前的羽扇格外显眼,面前摆放的则是这次出游时遇到的稀奇玩意,但是王望瑾却看不上眼的东西。 而很想要将这些东西都给卖掉的他便想到了一个办法。 虽说这些东西的价值不高,但是长相稀奇古怪,还是有很多人驻足,而更令大家好奇的便是那最靠前的一副对联。 王望瑾给的条件便是,想要知道这下联,就必须用自己标注的价码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给买走,若是不能凑齐所有人买走,那他便不会公布答案,而若是有人能够对上他出的对子,那自然而然地,这些东西任凭那人处置,自己还会倒赔这么多的银子。 这里最为便宜的便有10两银子,不由得很多人都停下来观望。 那些没有学识之人自然是没有上前,而那些私学和太学的学生都围了过来。 “这对联,这怎么可能,这是五行对联。“ 听到这话的都是一脸苦涩,好家伙,这么个玩意,这不直接回去搬救兵。 一时间,原本只有商旅市侩的集市中,无数人头攒动,也把卫兵惊扰过来维持秩序。 当得知起因,这群巡逻士兵立刻就要赶人。 王望瑾倒是无所谓,若是他被赶走了照样可以出一波名气,若是没被赶走,自己还能借机捞一笔,主打的就是两边都有的赚。 但是王望瑾走可以,这对联得留下,要不然这些才子怎么对。 这时,群情激愤,都要让王望瑾等一等,让他们对完对子再走也不迟。 见此,巡逻士卒也只好留下维持治安,毕竟这里有很多人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来到对联旁边坐下,不由得,王望瑾将手伸向了带来的桃花酿,酒香四溢,好不美味。 对对子的学子们不由得心中思绪翻涌,似乎抬笔便成文。 此时的甄逸哪还不明白这是个商机,迅速就将桃花酿搬了过来,在不远处大肆宣扬。 那些去搬救兵的学子本来因为自己没有头绪,不如其他人,不由都是垂头丧气,如今嗅到了酒香,似乎又有了无数念想,这也导致来买桃花酿的学子络绎不绝,即使涨价也依旧供不应求。 而几个小时过后,依旧没有多少人有思绪,能写下对联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至于那些写下对联的人,无一不是当场就将手中蔡侯纸迭起,脸上愁眉之色明显。 见此的王望瑾很是高兴,但是他也却没有久留下去的打算。 不仅是给人神秘的观感,他也该回去陪陪他的两个夫人了。 想了片刻后,见如今快要日落都还有如此多学子聚集在此,王望瑾笑着说道:“从明天开始,我会在此停留三日,这些商品的价格则每日翻倍,若是有人能对出比我这对子好的下联,我自当是当初的承诺,若是不能,那我也不能亏损的不是。“ 此时,一口大箱子被几个人抬了过来。 见到那口一人多高的大箱子上写着“一人一两“的字眼,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这么贵,简直…… 现在的众人如同在买彩票,但是中奖概率却非常地低下,因为几乎不可能中奖。 那些想要靠对对子蒙混赚钱的人会来,想要长长见识的人会来,更多的则是这些平素学习的学员。 这些学员才是王望瑾的主打对象,简直就是古代的“当代大学生”,清澈的眼中透露出愚蠢的可爱。 什么叫一石二鸟,这就叫一箭双雕。 随着王望瑾的撤场,众多学子和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去。 看了看巡逻的士兵,王望瑾给旁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立刻会意,给众人递了个钱袋道:“这几天还要多多叨扰。“ 掂量着钱袋,巡逻兵卒笑着说道:“不叨扰,不叨扰,下次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叫上我们兄弟。“ 来到驿馆,看着面前的一坛子桃花酿很是感伤,由于桃花酿供不应求,所以只能先苦一苦典韦了。 典韦一口闷下,直接就去睡觉了,不想要在这个伤心的地方久留。 而甄逸则很是佩服的看向王望瑾道:“就今天售卖出去的桃花酿就足以抵得上你那些货物三天后的价格了。“ “还不够,咋们还可以熬制些放糖的米粥,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人都来驻足,这些人要是饿了,还想要看对联该如何?“ “妙极妙极!“ 如此这般商议了一会儿之后,两人各自回道自己的房间之中。 “夫君回来了,今日集市可曾有什么趣闻?” 听到蔡氏问话,王望瑾笑着说道:“这就是趣闻。“ 看着面前的对联,蔡氏也陷入了思索。 虽说他是荆州蔡家,算是大姓,也是有许多学识,但是如今看来,这对联自己却并没有看懂。 “想来夫君定是知道其下联,可否告知奴家?“ 王望瑾直接摇头笑着道:“想知道,那就看你有那能耐不?“ 第39章 烟锁池塘柳,浪暖锦堤桃。 翌日,王望瑾再次来到此处集市。 而面前的大箱子也开始装钱。 听着这乒乒乓乓的银子声响,王望瑾笑着说道:“既如此,那请看联。” 经过了一天的发酵,许多人都来到了此地,都想要见识见识能把洛阳学子难倒的对联是何出处。 作为文人雅士,自然是要有风骨,所以昨日看过对联的学子今天也都交上了袖中的银钱。 望着源源不断来往的行人,王望瑾心中一阵感慨。 不多时,一些有名气的学子和老儒也都来到此地。 让弟子替自己缴纳了一两银钱之后,这些人便坐了下来,显然是打算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随着时间的流去,在这里跪坐了许久的人不由得开始抓耳挠腮,身体各处都传来了难受的信号。 不仅是因为没能对上对联,还有许多人想要碰下运气,结果却是一场空,又舍不得离去,不免肚中饥饿。 此时,甄逸走了过来,带来了美味的米粥。 能够来花钱对对联的人都有些银钱,又或者是自身认为自己的才学不错,但都有广泛的人脉,所以甄逸的米粥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米粥既不油腻,又有些甘甜,实乃良品,但是这价格却是贵了许多。 一人看到价格标注,不由得问道:“为何这价格如此之高?” 很显然,这人不满意甄逸的这种做法。 甄逸笑着问道:“此时此地可有别家商贩?” 一听这话,好家伙,这是直接来敲诈了。 有些实在是受不了饥饿的学子不由得买了一碗来。 米粥下肚,顿时感到口齿留香,热气翻腾间,似有丝丝甜味涌动,让人食欲大开。 便不由得多要了几碗,这把一旁的学子看得很是羡慕,同时不由得也掏出银钱递了过去。 似乎是连锁反应,一时之间许多人都纷纷付钱来买米粥。 而早在甄逸端出米粥的同一时刻,许多店铺就开始运转,纷纷推着餐车向着学子这边涌动。 当然,米粥等食品的销量可是最多的,而那些油腻的食品虽说有人会吃,但是却不多,毕竟大家都是来对对联的,若是被猪油蒙蔽了心智,可不是耽误了时间。 但是买了米粥的那些人却惊讶的发现,当他们吃过了甄逸熬煮的米粥之后,便觉得这些米粥索然无味。 一个学子不由得问道:“你这米粥怎得如此乏味,可谓是难喝至极也。” 一听这话,商贩皱了皱眉,但还是自己尝了一口,没有怪味,又忍痛买了一碗甄逸的米粥,那味道可真是天差地别。 有这样的对比,许多人便再度开始买甄逸的米粥。 或许有那些资金不足的人想要买普通的米粥,但是猛然一瞥,那买米粥的同伴竟已经有了想法,不由得也改变了主意。 这米粥一下子也变了味道,竟成了可以开化思绪,提升文思的东西。 闻听此话的一些不知情的底层百姓不由得也开始跟风购买。 一时之间,甄逸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随着时间的推移,桃花酿也真正打出了名气。 有的酒葫芦上刻了诗句,而一传开,那诗句竟也非同凡响,让众人惊叹不已。 只是可惜的便是,那葫芦上的诗词却是只有半段,这也让众人开始寻觅。 “你可听说,那酒葫芦上的诗是甄家主做的?” “可有此事?” “这必然是假的,这甄家主也不过一介商贾,如何有这等才学?” “那你认为这对联如何?” “绝世之作。” “那有没有可能?” 这人指了指台上坐着的王望瑾 “的确如此。” “等到我们对出对联的时候再一同询问。” “甚好。” 时间过去的很快,三天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了。 而这对联的名气也传到了其他州县,一时之间许多文人墨客势必要在这最后一天赶回来,好瞧瞧这对联,其中不乏有成名已久的大儒。 而在荆州地界的蔡邕也想要去看看,但是他如今却是有罪在身,不好离去,不由得看向了如今风靡一时的佳酿——桃花酿。 “当真是我不及你,也该如此。” 一口下肚,蔡邕倒了下去,昏睡过去。 在另一边的卢植也收到了学生传来的消息。 自己的学生没有写出对联,而且这五行对联的意境超脱,很是不凡。 见此,卢植也打算亲自出马,势必要将这面子找回。 而酒楼处,一个年轻人则是眯眼看着这里。 这人正是郭嘉郭奉孝,而在他的旁边则是另一位年轻人。 “志才兄,你看此人如何?” “狂放不羁。” “你可知他的身份?” “看不出来,似乎是一位贵公子。” “若是如此,也算是贵公子,可惜不是汉朝人?” “为何如此说?” “他是山贼。” 听到这话的戏志才不由得手中酒杯轻摇,酒水也溅了出来。 “志才啊,为何如此大惊小怪。” 言听此话,戏志才不由得笑着说道:“恐怕某人当初讨酒喝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吧,可真是……” “我看我们还是看看那些大儒如何?你说我们能不能遇见卢公?” 郭嘉很是快速的转移话题。 它可不希望自己这个好友继续挖苦自己。 当时被甄逸带上山的时候,他还以为王望瑾是一个隐士高人,没有想到,这人的确是隐士,可是却是山贼,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而此刻,卢植也到了,两人也不再聊天。 一见到卢公,不少学子都站起身行礼,王望瑾也不例外。 可见卢植在文坛上的地位。 随着卢植入场,这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到达了高潮,众人都期待着卢公能出佳作。 等到卢植正式打量起了这上联,不由得原本就皱着的眉头更添了几道皱纹。 这对联不只是蕴含五行,内藏意境,更是对文学素养有很深的考究,这显然是大儒之作。 看了看台上饮酒弹琴的王望瑾,卢植摇了摇头,断定此诗必非王望瑾所作。 但是他却是来对对子的,至于是何人所作,这等到自己对完对子再问询一二便是。 随着米粥的香气萦绕,已然是临近傍晚,但卢植却依旧没有写出满意的对子。 眼见王望瑾已经要离开了,卢植的学生便说道:“我看那台上之人,你这对子你可有下联?若是没有,就不要如此作为!” “哦,看来这位公子是想要买下我的这些藏品,你可知今日已经过去,若是再买,这价格可就又翻了一倍。” 这人本就是洛阳本地的家族出身,身世不凡,家中更有高官坐于朝堂,自是出的起这些银钱,只是会痛上好一阵子罢了。 此人看了看四周,见周围同学都颔首,自是底气十足道:“当然,只要你有这对子的下联,若是上下不符,我等定不会放过于你!” “行,那就请诸位品鉴。” 随着蔡侯纸渐渐展开,一行字显现而出。 正是下联。 连在一起便是“烟锁池塘柳,浪暖锦堤桃。” “好好好!“ 见此对子的众人皆是称道,无不拍手叫绝。 而在下方的众学子不由得掏出了银钱,向着上方走去。 看着手中的奇特植物,他们也只能在心中暗自安慰,试图说服自己。 卢植也不好意思,自然是买了这里最为贵重的几件。 等到这些东西都销售一空,王望瑾便想要离去。 这时,一人连忙追上问道:“你可是那桃花酿的题诗人?“ 闻此言,众人齐齐将耳朵抬起,想要听听王望瑾的话语。 王望瑾闻此,笑着道:“花开花落随自然,你又为之奈何?“ “本就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言听此话,众人也都有所明悟,先前对王望瑾有所怀疑的人瞬间都感到羞愧,同时对王望瑾的文采感到惊愕。 而此时,卢植便想要邀请王望瑾一叙,毕竟如此有才之人不该沦落于此,竟干起了商贾之举。 王望瑾知道卢植是同蔡邕一般的老儒,他不愿意待在这听他唠叨,便笑着道:“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如此就先拜别了。“ 随后,王望瑾一行人便踏上了回冀州的路途。 虽然王望瑾拒绝了卢植,但是众人并没有太过关注,反而很是在意这些诗词。 也是没过多久,大家便都散去。 而在酒楼之上的两人也十分回味这些诗句。 戏志才不由道:“真乃大才!“ “是极是极!“ 说到这的两人同时开怀大笑,手中酒已然消弭。 第40章 论天下 走在回去的路上,骑着白马,只觉秋风凛凛,才知秋季已然临近。 望着前方那道身影,甄逸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唯有仰望。 而在一边的典韦和陈到心中不免也有同样的感觉,即使他们是武将,也都知道卢植卢公的威名,如今看来,他们这大当家的才华还要再卢公之上,实在是只能去眺望。 “没想到夫君竟有如此才学,看来当初那首诗夫君还是保守了。” 虽说王望瑾是被迫才迎娶了蔡夫人,但是如今也算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了,不由得,王望瑾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 见此,蔡氏也就没再聊这话题,笑着道:“那是不是得好好补偿我。” 闻言,王望瑾笑着搂过了蔡夫人。 一行千人携带着大量的银钱,为避免招摇,王望瑾每次都是选择山路,而且还是天微亮就启程,有人烟时便停下,如此反复。 虽说这样会浪费许多时间,但是众人都没有怨言,这次回去大家都有赏赐,而且这样也是最为安全的。 来到冀州常山国,王望瑾心中有些感慨,他不由得想起了常山赵子龙的名头。 看了看一旁的陈到,就是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投靠刘备混个一官半职了。 见王望瑾看过来,陈到还以为是要酒喝,便把藏起来的几瓶酒水递了出来。 眼见酒水,典韦可是不客气,抬手就要抓。 王望瑾见此没有阻拦,任由典韦拿走一瓶,又将其余几瓶分给陈到和甄逸,算是解渴的饮料了。 而在此时,一个衣着朴素但却很是雄伟壮实的男子在前方坐着,他座下的石头旁还摆放着几卷书,看来应是世家子弟在此游历。 王望瑾这样想着,不知觉间就来到了那人身边。 虽然对这人身份好奇,但是王望瑾并没有碰上一个人就询问姓名的喜好,他还是讲究缘法,过于强求终究只是过眼云烟。 见王望瑾一行人要离去,这人倒是首先坐不住了。 不由得出声道:“我看先生衣着不凡,治军严谨,是有大才之辈,为何却行这商贾之事?” 这人显然是打听到了王望瑾这一行人的踪迹和来历,不由得赶了过来。 如今的王望瑾也算是风云人物,在洛阳的那些诗词和对联已经流传,便如那鲲入大海,一日千里,可谓是人人皆知这天下还有此等大才,不在卢公、蔡公之下。 来冀州寻王望瑾想要拜师的人不知几何。 闻此言,王望瑾不由得停下笑道:“何为大才?” “德才兼备者,可委以重任。” “既德才兼备者,为何商贾不可?” “贾客无定游,所游唯利并。” “世间本无善恶,世间亦本无贵贱,一概而论,此非谬论?” “可不见范蠡乎?” 那人听此,不由得大为惊讶,当即叩首道:“先生此言,当真是醍醐灌顶,令我如沐春风,还望先生能应允在下跟随左右侍奉先生。” 王望瑾没有说话,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在他看来,这只是普通的辩论,也不过是将所有的论证材料往上面一摆,然后就走人,好家伙,还要来找自己当老师,这不是找罪受吗? 正当王望瑾想要找个理由拒绝时,又有一人笑着道:“先生大才,但某亦有一问,还请解惑。” 还未等王望瑾答复,此人便说道:“公有大才,何不为政一方,得一方之安宁,却隐于此处,是何道理?“ “那汝当为何?“ “这……“ “水至清则无鱼,再者,天下如何,本就有其定数,非人力所及也。” “是也,兴衰有数,气运本如此,和该如此!“ “来而不可失者,时也;蹈而不可失者,机也。“ 如此,学生还有一惑:“今天下者,当何人可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何人,三者尔,天机也,不可泄。“ 王望瑾自然知道未来会三分天下,但是他却并不会回答,一来太过武断,二来也没有实际证据。 闻听此话,此人当即拜倒道:“愿先生勿辞,收录弟子。“ 看着面前两人,王望瑾心中百感交集,自己就是一个山匪,何德何能。 若是有人知道他们的师傅,是一个山匪,可不知会如何嘲笑。 我有一句你们可曾听闻:“才疏学浅难为师,虚心求教愿随贤。“ 听闻此言,两人更是不曾抬头,对王望瑾的敬畏心理更上一层楼。 “既如此,我年不及尔等,当以平辈相称。“ “是曰:非敢居高自称师,愿与诸君共成长。“ 两人听到这话虽有些可惜,但是依旧是十分欣喜,这代表着三人依旧可以相互探讨,弥补自身。 这时,最初在此等候的那人笑着说道:“吾乃田丰,字元皓,冀州人士,仰慕公已久,今心愿已成,不知这位同道仁兄如何称呼?“ “在下沮授,字公与,亦是冀州人士。“ 听到两人的谈话,王望瑾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让二人拜师,要不然再过几年,自己还真的教不了这两个家伙,如今以平辈相交,以后自然不必再考虑许多。 沮授和田丰两人的才学自不必多说,可谓是天下少有,而今在此相聚,又是否是命运的相和,两人最后的命运都可谓是大同小异,皆是怀才不遇,两人如今也算是惺惺相惜。 来到无极县中,还未等几人安顿下来,就有小厮来通报。 “老爷,上次你的那位朋友来拜访您了,这次他还带了另一个人。“ 听到这话的甄逸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王望瑾,示意他拿主意。 简直离谱,这难道就是曹操和袁绍麾下谋士的首次会面,要不要这么奇葩。 思忖了片刻后,王望瑾便点头应下。 见此,小厮便立刻返回通报。 没等多久,几坛桃花酿就被呈了上来。 看着面前的酒水,郭嘉很是不客气的说道:“没想到顺逸兄如此了解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完此话,他酒杯之中的酒水便立刻消失,不由得,他的面色也开始逐渐红润。 “这位是?“ 王望瑾适时开口道。 “此乃吾之挚友,戏志才。“ “吾乃戏忠,字志才,喜好美酒,如今听闻公之才学,更是敬仰非常。“ 好家伙,又来是吧,这些谋士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那些文章总是说遇到武将太多,嫌自己这边没有谋士,现在好了,谋士是武将的两倍。 但是王望瑾依旧十分欢喜的说道:“既如此,吾等便秉烛夜谈。“ 听闻此话,双方都将目光看向了对面,显然是等待相互之间的介绍。 这里的人大都出自寒门,经过一番介绍,都是礼仪周到,也了解了各自的姓名。 “既如此,吾便抛砖引玉。“ 说罢,郭嘉便正襟危坐着道:“当今天下,当为何?“ 这个问题很大,既问了以后汉朝的天下会如何,又问了若是如此又有何解决方法,更是问了以后的形势。” “今天下,宦官持政,祸乱朝纲,陷害忠良,如此,天下必乱,大厦之将倾,何所依?” 田丰毫不犹豫的说道。 而后,沮授再说道:“天下战乱,民不聊生,九州战事,割据不断,大汉名存实亡。” 戏忠继而道:“若终结乱世,维明主尔,如刘秀者,起兵横扫天下,再创世间。” “明主,何处之有,伯乐,又在何方?” 郭嘉叹道。 众人不由得看向了王望瑾,等待着他的回答:“天下九州,不知变化,天地方圆,亦不知穷尽,惟一不变尔。” 众人沉默,后便众说纷纭,不尽相同。 听此,主句笑着说道:“九州自古有,王朝亦有衰败,但论此处,却有一物如浮萍一般,虽历经千百,却始终如一。” 众人不说话了,都附耳倾听。 “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闻此言,众人大惊,齐齐拱手。 “若是天下人皆如君,合该万世无穷尽也,如何二世而亡。” 沮授不由得感慨道。 闻此,王望瑾笑而不语。 第41章 美酒配绝句,千古流芳名 经过一夜的相处,大家都对彼此有了最初的了解,尤其侧重于对政治态度的分析。 四人都是一等一的人才,智商的较量也是极为精彩的,大家也都明白了对方的特性和才能。 田丰在性格上直率刚正,在军事上有很敏锐的嗅觉。 沮授有很强的政治远见,洞察力也是极为惊人。 郭嘉在军事上的能力比田丰强,不只是敏锐的嗅觉,更是层出不穷的计谋。 戏忠在内政出谋划策上也是极为精湛。 见四人聊的畅快,王望瑾不由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也想要尽快回去,毕竟在外面闯荡哪有热炕头香。 而甄逸也知道王望瑾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便让下人去通知王望瑾处理事务,这显然是个借口,正好方便王望瑾脱身。 听到下人的话语,王望瑾很是欣喜,果然,还是甄家主靠得住。 见王望瑾告辞离开,几人也都是站起身恭送,礼节很是到位。 “不知两位为何要阻拦我俩前去拜访王公?“ 田丰很是不客气的说道。 在他看来,他们只是前去讨教学问,如何不可去。 沮授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依旧表现出了不满。 见此,郭嘉喝了一口酒笑道:“你们可知王兄身份?“ “与这有何?“ 田丰话还没说完,便反应过来。 若是此人身份敏感且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一是反贼,最差也是个逃犯。 “这……你们可曾去过?“ “那是当然,那里的美酒可真是令人回味。“ 听到这话的戏忠满眼的羡慕神色,实在是自己的这个好友几天不炫耀一把就感到不舒服,自己耳朵都快要磨出茧来了。 沮授则是问道:“那,那里如何?“ 沮授便是在询问治下百姓以及那些山贼的做法如何。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郭嘉很是平淡的回答道。 “如此,可真是汉朝的一大损失。“ “既然你们都去得,我又为何不能去?“ 田丰很是豪迈的说道。 闻言,四人都哈哈大笑,对于接下来的旅途也都是充满着期许。 在王望瑾要离开的时候,甄逸就曾问过王望瑾对于那几人的看法如何。 王望瑾给出了很高的评价,也就是丞相之资,正是治国能臣。 当时甄逸很是怀疑,如今听过他们的一些谈吐以及他们提出要去拜访王望瑾的请求,这也让他十分信服。 来到柳叶寨,看着车窗外的场景,几人都很是感慨,实在没有想到山贼竟做的比朝廷还好。 “治大国若烹小鲜,可真是令人受益匪浅啊。“ 沮授笑着道。 闻听此话,众人皆是点头称是。 又过去了两刻钟,众人这才来到桃花山。 夏季已经快要结束,桃花也掉落的差不多了,看上去有些荒芜,但是那上方的桃子却抒发了别样的风采,来自成熟的韵味在这里回荡。 看着山上一个个带着竹篮采摘桃子的众人,田丰好奇的问道:“是因为这些人对寨主感到敬畏才如此作为的吗? 很显然,田丰认为大家是在为王望瑾工作。 一旁的引路人很是自豪地说道:“这叫做承包,没见过吧,外乡人。“ 当几人听到王望瑾竟然将土地分给普通百姓,他们不由得有些头晕目眩。 在他们的认知中,家族延续是第一要务,所以对于那些贫苦百姓自是不会太过理会,而且对于世家子弟来说,土地就是命根子,若是没有了土地,他们就没有了根基,又如何能生存。 对于这等作为,他们不由得开始思考起了其他的用意。 曾有一言“得民心者得天下“,如此这般,岂不就是这样? 想到这的四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动,但身上的世家印记却不会让他们如愿。 “又有什么可急切?这天下本就会乱,不过是多等些时日罢了。“ 郭嘉举着一壶桃花酿很是潇洒的饮用,丝毫不在意。 几人也是默然不语。 来到桃花山顶,这里的营寨已经修好,同时处在山巅的还有一座小别院,正是王望瑾居住的地方。 门前一棵古桃树,秋风划过,无数落叶掉下,似乎有神力一般,向着中心而去。 来到近前,众人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独酌的王望瑾。 望着石桌上酒水,几人这才明白,这是新的酒水,而这正是新出品的葡萄酒,可谓是大汉独一份。 红色的酒水犹如血液一般,看上去似乎有些吓人,但却甘甜异常,这让本就是酒客且已经来过一趟的郭嘉心中躁动异常,竟上前拿起酒壶,给自己满上。 听着酒水的声响,戏忠也立刻续上。 沮授和田丰二人自然是不想落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看见他们到来,王望瑾有些惊讶,但却也在情理之中。 这些人本就是走在所有人前沿的智者,又如何会被这等小事所困扰? 闻着这与桃花酿不同却十分诱人的甘甜酒水,郭嘉不由开始品尝。 随着一杯下肚,不由得,一股别样的风情涌动,似乎之前喝的酒水只是白水般无味,就连桃花酿,在这酒面前都毫无可比性。 见到郭嘉如此陶醉,戏忠也立马饮下,一时间,两个“郭嘉“开始摇晃,感叹着酒水的美妙。、 看到眼前这一幕的另外两人半信半疑的小口慢饮,不由感到惊奇,实在是美妙异常,所谓的琼浆玉液也不过如此吧。 吟诗作赋,也提上了日程,可谓是美酒配绝句,千古流芳名。 第42章 迷茫 不知不觉间,公元184年也快要来到。 这段时间,田丰、沮授、郭嘉、戏忠时不时就来到王望瑾这里来喝酒谈论,似乎真的没有官职在身,没有俗事烦扰,几人在一起谈天论地,似乎这世间便是如此逍遥潇洒,真可谓快活似神仙。 而在这期间,最令王望瑾感到高兴的便是自己的孩子已然出世。 看着两个粉嘟嘟的小家伙,王望瑾心中不由得十分感慨,逗弄一对儿女也是这冬天为数不多的乐趣。 望着面前三个被大衣包裹的女子,王望瑾心中涌现出一阵莫名的情绪。 若是时间永远定格,那生活也将永恒美好,或许这就是传说之中的仙境吧。 这时,甄逸也带着自己的几个儿女来到,场面很是热闹。 女眷们在一起,都有了聊天的兴致,甄逸和王望瑾两人便向着一旁的亭子走去。 这是王望瑾专门修建的亭台,也是为了和远道而来的友人洽谈之所,很是典雅别致。 这里也是几座山中最高的地方,站在这里,周围的一切都可以一览无余,四周一家家冉冉升起的白烟,这是山寨中人在做饭,而远处滚滚汇聚着的烟雾,那是铁匠营的伙计正在一天的工作,错落有致的房屋,狭窄的山道,以及人们忙碌的身影都展现在眼前,再配上这里遍地的桃花树,虽没有《桃花源记》中的那般神异,充满着与世隔绝的的气息,但是却有着真实却令人向往的生活。 望着山下的这一切,甄逸心中突兀地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想法。 虽然那些底层的人或许身份不如自己,也没有那么多的钱财,但是他们的理想是唯一的,信念也是坚定的,即使是千百年过去,他们依旧在这片土地耕种,而他们这些世家却尘归尘,土归土,到头来争夺的又是什么? 如今这个世道,如何在乱世之中谋求安稳,谋求一片祥和之地,才应是他应该做的。 这个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本就是至理,又谈何在乱世之中谋取利益,最后不过都只是作茧自缚,白白便宜了别人,让这天下再起争端。 似乎有所明悟,甄逸看向了一旁的王望瑾。 “这小子每次行事都是稳中求进,看似停滞不前,似乎是畏惧,不果断,但这又何尝不是在钓鱼,在慢慢等待中坐看云起云涌。” “我们这些人,终究是老了,是上个时代的残次品,终究应该消亡。” 不由得,甄逸胸中一闷,咳出血来。 原本还在欣赏美景的王望瑾见此,不由得大惊失色,立刻就背起甄逸向着山下而去。 感受着王望瑾背上的温度,甄逸却是意识渐渐陷入模糊。 当甄逸被送去甄家诊治之后,王望瑾依旧是坐立难安,他不由得想起了历史之中的甄逸,死于公元186年,还有两年时间,也就是说甄逸不该现在去世的才对,为何刚才却是如此凶险。 望着纷纷扬扬的风雪,王望瑾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似乎是在验证历史,甄逸不久后便醒了过来,只是身体依旧有些虚弱,四肢无力,头脑也有些发昏。 见此一幕的王望瑾这才松了一口气,便也告辞离去,留下甄逸好生静养。 来到桃花山之上的亭子中,看着已经快要被风雪掩埋的血迹,王望瑾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传闻张角有三卷天书,诸葛亮更是七星灯续命,更有左慈于吉等名动三国。 “这三国,当真有如此奇物?” 王望瑾不由的发问道。 既然那张角违背了南华老仙的嘱托,那这三卷天书自己也可取得,就看这缘法如何了。 想到这的王望瑾突然笑了笑,不由得说道:“自己怎会因一时的迷茫陷入逃避,既然有病,那就求医问药,又为何去寻那神佛?” 看着自己的山寨,王望瑾感到有些不舍和寂寥,看了看四周,这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也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王望瑾不由得转身走开,独留下漫天的风雪。 第43章 太平起事 冬去春来,公元184年还是终于到来了。 二月,朝堂之上,坐在龙椅上的刘宏正把玩着玉玺,猛然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大喊道:“你说什么?” 站在下方的通传太监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今有唐周发现太平道居心不良,聚众造反,以身入局,愿将反贼交予陛下发落。” “竟有此事!诸卿看看吧,在这太平盛世,这些顽愚不化之人竟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当真是岂有此理!” 听到这话的众人,没有回应,众人皆是心知肚明,这汉朝如今的局面不过也只是表面的太平,何来的盛世之说。 见没有人回话,刘宏立刻就把唐周宣进殿中。 来到朝堂之上,唐周隐晦的看了一眼士族集团的所在,而后便收回目光。 但是这又如何能够瞒过那敏锐至极的张让,见到此处,他不由心中一震,他明白,这就是士族集团的黑手,这人便是藏在太平道中士族的暗棋,这是他们对付他们宦官集团的手段。 又隐晦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同僚,张让很快就放宽心态,没再多言。 唐周走到近前高呼万岁之后,便将此次目的道明,并从袖中掏出一叠蔡侯纸,很显然,这上面记载了极为重要的信息。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上面,有的兴奋,有的却是愁容满面,但都却是面无表情。 当汉灵帝刘宏打开的那一刻,空气似乎都静止了,只剩下众人的沉重呼吸声。 扫了一眼身旁的十常侍,刘宏将目光看向了张让道:“让父,此事该当如何?” 张让小心翼翼地接过刘宏递来的蔡侯纸,一点点的翻开。 当他看见上面和太平道勾结的名单之后,张让只是脸皮抽动一下,而后便说道:“位高者当暂且收押,罪大恶极者应处以极刑。” 一听此话,刘宏原本皱着的眉头这才舒展一些。 如此,一场屠杀在京城展开。 随着十常侍之一的封谞被逮捕下狱,黄巾渠帅马元义被车裂,近千人被株连,而这还不是对宦官集团最沉重的打击,最重要的是,他们会受到皇帝的猜忌,他们再也不是皇帝的依靠,而是可能夺走他江山的叛徒。 来到一处静谧的小院中,赵忠和张让面前的是另外七人,他们的脸色都很是难看。 “说说吧,如何?” “如今只有舍军保帅了。” “也是,相信封谞会知晓我们的难处。” “要不是他,我们如何会被牵连至此。” “是极是极。” 一阵尖细的笑声传过,原本站在枝头的乌鸦都不由得飞走。 来到地牢之中,这里的看守已经轮换了许多,但却丝毫不敢放松,因为这里面关押的正是原本权势滔天的十常侍之一的封谞。 “别来无恙啊,中常侍。” 闻听此话,阴暗的牢房中,一个满身是伤的男人求饶道:“救我,看在往日同僚的份上,求求你们了。” “呵呵,还想要让我们救你。若不是你,我们岂会受到那些士族的打压!若不是你,我们岂会如此失利!该死的废物!”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也是……” 还没等封谞说完话,一旁的小太监便将他的舌头拔了出来。 一刀下去,封谞惨叫连连,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随着几人的靠近,封谞惨叫着死在了寂静无声的地牢中。 握着手中溅着血的银钱,看守的守卫不敢说话,身体不由得也开始打颤。 不久后,封谞被处死的消息便传了出来。 看着面前的奏报,刘宏很是满意,十常侍果然才是自己的唯一。 “还是只有让父和赵母才是朕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啊。” 而接收到京城巨变的张角等人日夜兼程的赶回了冀州,准备起事。 看着几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张宝很是气愤的说道:“该死的家伙,若是被我逮到,我必将其千刀万剐以泄我心头之恨。” 张梁也在一旁道:“大哥,为今之计,只有起事而已” 听到这话的张角眉头紧皱。 等到两人离开,张角站在山巅上,眺望着自己的信徒,自己的黄巾力士。 他们太平道建立至今已有十几年,如今还有很多未曾谋划,还有许多事务没有准备好,如何起事? 但是时不待我,如今正是唯一的机会,朝廷的追捕文书已经下达,他必须有所决断。 看着手中天书,张角脸上露出了决然之色。 “既然你们士族如此自信,只是稍微动动手指就让我们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那就来场决断吧!” “就让你们成为黄天之世开启的祭品吧!” 张角撕心裂肺的嘶吼着。 半夜,一道道雷霆划过,而后便是淅淅沥沥的雨水,似乎是预示着乱世的开启。 看着朝廷发布的剿贼檄文,王望瑾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随着张角仓促起兵,“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也传遍九州,一时间风起云涌,无数人争相响应,黄巾士卒无数。 而为了筹备到足够的粮草,黄巾士卒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用以战养战的打法来培养士卒,而这便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原本似乎是为了推翻暴政的太平道也被无数百姓所厌弃,所惧怕。 而王望瑾这边也被一个小方渠帅所盯上。 听到这个消息的王望瑾没有什么吃惊,毕竟他在这附近也已经很是出名,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当得知对方人数的时候,王望瑾差点笑出声来。 好家伙,就六七千人,来打壮丁万余的山寨。 看着送上来的招降书,王望瑾心中暗自冷笑:“黄巾不过只是历史上的小插曲,活不长久,又有何惧?” 没有去理会黄巾贼寇的威胁,王望瑾立刻开始整备山寨,誓要给这群家伙一个惊喜。 而此时,典韦和陈到也已经到来。 两人身上披着的也不再是原先的藤甲了,换成了崭新的铁甲,像这样的铁甲还有500多套,很是精贵,都是给最精良的士卒准备的。 见此一幕,王望瑾很是满意。 虽然黄巾军都是一群土鸡瓦狗,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若是黄巾军中突然冒出一个历史名将,王望瑾都不知道怎么哭。 来到柳叶寨中,这里虽然已经没有人居住了,但是那些黄巾军却并不清楚这一点,而王望瑾便是要利用这点,将这里设为决战点,让他们损失惨重。 随着王望瑾命令下达,柳叶寨似乎又有了生机,活了过来,人头攒动间,似乎是在修建防御工事。 而在不远处的草丛中,黄巾贼军的斥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山寨上稀稀拉拉的守卫,这些人很是兴奋。 他们早就听说了,这柳叶寨在两年前就开始大肆屯粮,如今粮草必然充裕,而看这守卫,人数如此之少,就是个小寨子,那山寨之后的青壮必然不多,如此,这山寨岂不是唾手可得。 似乎已经掌握了所有信息的斥候很是干脆地跑开了,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将自己那几千同僚带上了一条不归路。 而甄逸这边,他依旧还在无极县之中。 因为上次的病症发作,甄逸的身体也时不时出现问题,如今他已经很少去桃花山了,也都是待在无极县中。 当时甄逸在听说无极县外来了一伙六七千人的贼寇时是十分紧张的,但是当他听说贼寇去进攻柳叶寨后他便闲了下来,这让他的家人都很是懵逼。 不是,外面在打仗,你怎么能这么悠闲,那山贼才多少人?有这些黄巾贼寇一半多吗? 甄逸也不多说,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 见到他们的家主如此自信,那些原本有些慌张的族人也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也都安静下来。 在城中的豪族们则是有些担忧,他们不知道柳叶寨的实力,但是他们却知道若是柳叶寨覆灭,下一个被针对的就是他们,这本就是唇亡齿寒的道理。 这些黄巾贼寇可是最为痛恨世家众人,对待豪族丝毫不留情,残忍至极。 虽说王望瑾也很是凶残,但是那也只是生意上的小摩擦,他们也都没有亏损,况且他们也没有害人性命,和黄巾贼寇相比,他们还是更愿意王望瑾进驻无极县。 一番商议过后,他们决定推举甄家主当他们的代表率领他们的家将前去与柳叶寨合兵一处,共同讨伐黄巾贼寇。 听到这个消息的甄逸不由得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下,大当家又有的赚了。” 不由得,甄逸感慨道。 第44章 合作?不可能的 随着甄逸派出的使者抵达柳叶寨,王望瑾也知道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代表那些豪族商谈合作。 当然,就凭他如今的实力,那些三瓜两枣实在是不够看,不过却也不要白不要,反正那些家族又不知道被自己坑了。 想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感到心情舒畅,内心之中的那股郁结也一下子就被打通了。 “真是一群好人啊。” 在一旁因为喝酒而没有来得及离开的郭嘉很是感慨地说道。 除了诗词歌赋,王望瑾也喜欢分享些趣事,尤其是和郭嘉这样不拘泥的人一起。 本来这家伙也要和戏忠他们离开的,但是好巧不巧的是,这家伙迷恋上了王望瑾研发的酒水新品种,也就一拖再拖,最后干脆不走了,写了封书信回去,也就不理会了,也不管家人收到信件没有。 看着这个吃白食的家伙,王望瑾心中正在死死盘算该如何榨干价值。 既然你落到了我的手上,嘿嘿…… 一股迷之微笑闪现在王望瑾脸上。 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深刻将早九晚六刻进了骨髓之中,但是王望瑾深知什么才叫做资本家。 “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等到郭嘉转过身时,便看见王望瑾脸上愁容满面,心事重重的模样,他原本因为能天天喝到不重样的酒水而高兴的心情也不由得变得逐渐平淡直至没有。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似乎是在等待。 由于王望瑾自身的面容带有副作用,所以郭嘉很快就败下阵来,不由得开口道:“大当家,这是有什么难事吗?” “奉孝啊,我跟你说啊,我这山寨虽小,但却如那鸟雀,亦是五脏俱全,一天天要处理的事,就如同雨后的春笋,一个个地冒出头来,如今恰逢战事,你看啊,这,该如何是好啊?” 听到这话的郭嘉也皱起了眉头,他有过率领军队作战的想法,但却立刻就被他打消了念头。 如今自己是客,这里的大当家还没有发话,他又如何能越俎代庖,还是听大当家如何说。 想明白这的郭嘉笑着道:“自然是全凭大当家作主。” 见郭嘉没有反对,王望瑾笑着道:“既如此,奉孝可否代我处理些许山寨事务?” 听到这里的郭嘉自然不是傻子,他明白王望瑾这是打算把后勤交给自己。 想到自己管理的便是王望瑾的后背,他心中不由一阵火热,同时对于王望瑾的信任也很是高兴,丝毫没有被当作员工的不满心理。 看到此处的王望瑾心中突然萌生起一股负罪感,似乎有一个好员工也不是好事,对于心理上也依旧会造成负担。 轻咳了一声,王望瑾便笑着道:“既如此,奉孝可缓行,待我大胜归来,再与你把酒言欢。” 闻言,郭嘉笑着说道:“不可辜负公之美意,那奉孝便先行告退,为大当家在那桃花山巅接风洗尘。” 看着郭嘉转身离去,王望瑾原本满脸愁苦的表情立刻改变,一脸的笑嘻嘻,简直比川剧变脸的速度都快。 而刚进来的陈到一脸懵逼,对于自家主公时不时的表情变换已经习以为常,虽然他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见陈到和典韦二人已经到了,王望瑾立刻收起笑容道:“你二人是我军中武艺最高者,如今这些士卒便由你等带领,务必要做到大获全胜。” 听到王望瑾的命令之后,两人齐齐应是。 又商议了战斗细节,两人这才离去。 此时的典韦已经没再喝酒,而是演练武艺,时刻准备对战接下来的黄巾贼寇。 半夜时分,经过重重阻隔的各个豪族送来的私兵已然到达,一共是六百五十人。 见到这个数量的私兵,王望瑾惊讶了一下,毕竟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些小世家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凑齐这么多青壮,真是暴兵神器,只是等级太低了,若是如同袁家那般的大世家,恐怕就是几万人了。 想到这的王望瑾很是羡慕,若是自己有那暴兵神器,挥手间,十万甲士,披坚持锐,这也怪不得那袁术敢称帝,只是这却是犯了大忌,惹了众怒,冒了天下之大不韪。 若是那袁绍不那么轻敌,或许结局犹未可知。 感慨了一会之后的王望瑾便让人将他们收编到后勤之中,这些人战力一般,更是面黄肌瘦,而自己这边的军士每日训练,就算是最近加入的流民也是三餐一日,从未断过,可谓是健壮异常,如何是那些孱弱贫民可比。 “这也是旧时代的阶级贫富差距的祸因啊。” 想到日后的近代,封建社会制度的后遗症,王望瑾心中就暗自有了消除世家的想法。 不知不觉间,王望瑾的想法开始改变,原本苟活乱世的思想也变得愈发激进,向着另一个方向偏离,这个乱世是否又会出现他的另一番模样? 第45章 瓮中捉鳖的大胜 而在另一边,似乎一切都智珠在握,全然是胜败在于弹指之间的黄巾军中。 这位毫无名气的小渠帅笑着道:“我早就知道这群家伙顽愚不化,如今我已然集结好军队,就等月黑风高夜,我也要来个夜袭劫营,将他们全部斩杀于睡梦之中,如此即可大获全胜,再得一军功,自己升任大方渠帅岂不指日可待?” 正当这位渠帅白日做梦之时,属下进入军帐之中汇报道:“将军,贼人人数稀少,看数量顶多两千五百人,不是我们的一合之敌。” 这名传信兵其实是虚报了数字,那几个斥候传回来的只有一千五百人上下的数据,他却是心中一动,知道这位渠帅好大喜功,自然是看不上这点人,所以如此作为也就合情合理,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却是在后面。 听到这话的这名小方渠帅有些高兴,毕竟如今黄巾军中能称得上将军的也就那三位了,若是自己有一天也能挥师百万,岂不是能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就算不能留名青史,也能扬名立万。 这一点美中不足,就是这人是不是太少了? 想到这里的小方渠帅越想越有道理。 自己这一方六千八百人,也就差不多是七千人,对面不过区区两千之众,如何能彰显自己的功劳?如何能彰显自己对黄天的忠诚? 但是敌军人数若写的太多,又有可能暴露,自己可不想小方渠帅的位置被别人顶替。 想到这的这位小方渠帅便直接命令下属写道:“公元184年春,斩敌六千余,俘虏近千人。” 听到这话的下属懵逼了,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这位大人如此作为真的不怕上面的人知道?” 虽然在脑中疯狂构思,但是这人却还是如实将这名快要扬名立万的小方渠帅的话语写下。 却让这位“将军”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还真的将敌方的数量猜的十有八九。 看了看信件,这名渠帅的心情很是舒畅,立刻便在酒水的麻痹下沉沉睡去。 王望瑾此时却也没有看轻对手,为了防止对手也是老阴逼,在队伍中藏人,王望瑾也做了两手准备,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 在攻下山寨的必经之路上,王望瑾便命令了士卒在这里挖了很多的大洞,上面的枯草将其完全覆盖,只有自己这边的人才能分辨,若是那群家伙攻破了山寨,急功近利之时,那必然会损失惨重,这可为王望瑾部队的撤离争取时间,若是那群家伙没有追来,说明这个主帅十分的谨慎,为了保险起见,他们依旧会逐个仔细排查,任然有十分充裕的时间留给王望瑾去撤离。 想到这里的王望瑾依旧觉得不保险,又在山寨之中设下重重机关,防止对方夜间袭营,自己则率领军队躲在不远处的山道之中,极其隐蔽,且是在黄巾军前撤离。 随着夜色降临,那名小方渠帅也缓缓醒来。 一醒来,他便问一旁的侍者此时的时段。 此时正是午夜时分,却是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虫鸣的伴奏。 想到今夜便是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如何还有心情睡觉,不由得他便传令下去,让所有人用牙齿咬住树叶,防止有人突然说话扰乱计划。 随着七千人缓缓前行,跟随他们的还有浓浓的困意,这也导致他们的队形极其松散,看上去就如同是丧尸一般。 徒步行了几公里路后,众人来到了柳叶山上,都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碰到那里引起敌军的注意。 他们的渠帅可是承诺了,若是攻破寨子,女人财宝都不在话下。 一切也似乎都在眼前,吸引着他们的前进。 又是几刻钟过去,此时的夜色更加浓郁,但是众人却是没有了睡意。 眼前便是此行的目的地,柳叶寨。 来到此处,就代表着他们距离最后的成功又近了一步,他们即将开始他们人生之中的第一场大战。 这群人都是流民出身,有的是自愿加入,有的则是迫于黄巾军的威势,但不论如何,他们也已经踏上了这条不归路,他们中的许多人也都见识过杀戮,自然更是明白如今的局面。 再者,他们可是知道,这里最多也就三千山贼,七千人对付三千人,不是手到擒来? 随着小方渠帅的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冲击山寨。 而被派到山寨上充作诱饵的兵卒则开始无差别射击。 五百人的射击很快停止,下方也倒下了四五百人,更是有数千人受伤。 虽然取得了巨大成效,但是这点损失却被七千人的人数优势瞬间抹除。 随着山寨大门被攻破,哪里还有守门山匪的踪迹,早就跑的没了影。 见此一幕,众人皆是哈哈大笑。 很显然,他们以为这些人是因为害怕他们而撤离了,而这里只剩下了老弱妇孺和财宝。 一时间,黄巾军的阵型彻底混乱,纷纷向着那座最大的最可能存放财宝的房间冲去。 而这里的指挥统领小方渠帅也毫不在意,没有阻拦手下的意思。 随着“噗嗤”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无数人掉进了深坑之中被削尖的竹子贯穿身体。 而听到这些声音的渠帅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即使是两千头猪也要杀片刻的时间,那些家伙就算是撤离也绝对会有痕迹,为何这里如此多的陷阱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想到这里的小方渠帅刚要撤离,却听说有那群败逃士兵的消息,不由得喜出望外,很是急迫的命令众人抓紧修补大洞。 在他看来,即使自己这边人数削减了五百,他们依旧有兵力上的优势。 显然,他根本没有往士兵数量方向去思考。 若是再逮住那些逃跑的家伙,一番审问下来,如何得不到那伙山贼和财宝的下落? 这便是他现在的想法,愚蠢之中透露出单纯。 随着众人逐渐的深入山寨之中,却没有发现山寨外的地面上已然聚集了五千多人。 至于为什么这名小方渠帅不派人看守,却是这守卫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躺在地上,血液顺着地面流淌。 见到山寨之中的杂乱情形,王望瑾笑着说道:“点火!放箭!” 一阵箭雨过后,最里层的房屋被点燃,里面的黄巾士卒立刻察觉到了温度的异常,出来查看,却也只得湮没在了火海之中。 这位小方渠帅并没有太过深入,此时见这架势,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如同那无头苍蝇一般。 随着几波箭雨射下,山寨完全被橙红的火光点燃几乎所有的区域也都被覆盖,一时之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更有浑身被点燃的黄巾士卒出现,被活活烧死。 见到这一幕的黄巾士卒开始慌乱,原本在他们看来,他们黄巾军就是无敌的,凡是遭遇的乡县,哪一个不是被打得抱头鼠窜,如今的情形又和当初如此相似,信仰崩塌的太快让一些黄巾士卒瞬间陷入崩溃之中,也开始四处乱窜。 王望瑾刻意不点燃他面前的房屋,为的便是给这些人留一线生机,只有如此,才不会出现困兽犹斗的场面,自己这边的伤亡也能降到最低。 果不其然,那些黄巾士卒见到这边的情况,纷纷向着这边赶来,就连那小方渠帅也不例外。 第一批冲破火墙来到众人面前的黄巾士卒出现的那一刻,他们的面前就已然是举起了一柄柄长枪,寒气逼人。 见此一幕,那些侥幸活下来的黄巾士卒不由冷汗直冒,瞬间被吓得屁滚尿流,纷纷求饶投降。 将那些投降的士卒全部收押,王望瑾的五千士卒继续重复操作,直至将所有人都给擒获。 在这群家伙来到柳叶寨的时候,王望瑾便得知了消息,同时也开始围拢士卒,带着他们向着柳叶寨进发,如此才有了瓮中捉鳖的妙计。 看着面前这些死里逃生的家伙,王望瑾开始清点人数,同时也开始了清算。 典韦趁着这小方渠帅还没有反应过来,两柄大戟便猛砸而来,直接将这渠帅和他的亲兵全部枭首。 随着这些黄巾高层的泯灭,这些黄巾士卒的数量也都统计清楚。 一共有三千三百人,原本的七千八百人可谓是损失惨重。 听到汇报的王望瑾没有多说,直接将这些人纳入麾下便准备打道回府。 第46章 从黄巾贼到山贼的转变 跟随着柳叶寨的人马,这些黄巾士卒犹如小鸡崽般畏畏缩缩的行进,生怕弄出一点声响而被斩杀于此。 来到桃花寨中,郭嘉已然摆好了酒席。 原本还有点欣慰的王望瑾在见到已经烂醉如泥的郭嘉之后,那一点小期待也被打破。 见此,郭嘉尴尬的笑了笑。 他自然是十分清楚王望瑾的表情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快,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这次的酒水还没有尝过,实在是馋的紧,但也没有想到这酒水的劲道竟如此之大,只是小酌几杯,便有些大醉,这下被逮了个正着可算是倒霉至极了。 看了看一旁已经被审批完成的公务,王望瑾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就没再追究郭嘉醉酒的事了。 对于这些醇厚的酒水,典韦自是欣喜非常,也猛地灌了一大口。 虽说典韦酒量不错,但也只是这一大口,他的脸上便开始出现红色,身体也有些重心不稳,可见这酒水的威力。 王望瑾没有去喝这酒水,却是喝起了温和甘甜的葡萄酒,如同喝饮料一般,喝了一坛后,王望瑾也趴在案几之上。 见到这一幕,在一旁喝着清茶的陈到摇了摇头,将他们一个个的放了回去。 在无极县中,那些小世家们还在焦急的等待着斥候传回的消息。 他们如今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柳叶寨的大当家,若是柳叶寨打输了,他们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而当下属将取得的消息传回之后,这些家主便开始大骂起来。 “简直无耻,这就是强盗行径!”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仅强行将他们派出去合作的兵卒收缴,还有近万人的山匪汇聚。 好家伙,自己这边就贡献了几百人,这都要抢,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虽说这些家主骂骂咧咧的,但是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若是柳叶寨输了,那些士卒也就不可能回来了,如今既然胜利了,那这几百人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作是此次战斗的报酬了,虽说有些肉痛,但和这偌大的家业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而甄逸在接收到这个消息时毫不意外,只是对于这计策有些惊讶,着实是精辟。 虽然无极县这里的危机似乎解除了,但是汉朝各地的黄巾势力却显露出不凡的威势。 四月,汉灵帝怕党人与黄巾一同作乱,遂于夏四月丁酉日大赦天下,免除了党人禁锢。 而后,汉灵帝为了迅速平定黄巾起义,下诏允许地方官员和豪强招募私兵,这些私兵被称为“义军”或“部曲”,而这也给了群雄割据的机会,为日后埋下祸根。 甄家也收到了消息,随即便开始大肆招兵买马。 甄逸也明白,自己虽和王望瑾是朋友,但是作为商人的他却也更懂得人情世故,只有自己的实力强盛,别人才会将自己放在同一地位上,他们商人的地位本就很低,如今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当官的机会。 想到这的甄逸立刻给王望瑾送去了消息,想要邀请他一同讨伐黄巾,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看到这里的王望瑾只是淡淡笑了笑,在汉朝封妻荫子,别妄想了,是刘辩那个短命皇帝?还是刘协那个傀儡皇帝? 但是王望瑾却接受了甄逸的提议,如今的他还需要官职,而只有汉朝认定的官职才有合法性,他才能稳步发展,一地太守就不错,不大不小,刚刚好。 收到王望瑾回信的甄逸也不磨叽,带领着四千士卒便去和王望瑾汇合。 来到汇合地点,王望瑾不由得抱怨道:“甄家主,我才回来没几天,你这么快就把我喊出来,我可是会生气的。” 听到这话的甄逸哪能不明白,王望瑾这是在要好处,但是他也不会在意,在做官的诱惑面前,一点小小的利益又算得了什么。 随着两方达成一致,他们也开始围剿无极县周围的小股黄巾。 对于一股近万人的部队而言,这些小卡拉便完全不足为惧,只是几天时间,中山国境内就已经没有了黄巾军的身影,而众人也开始向着旁边的常山国进发。 一路上遇见的流民,王望瑾也都是照单全收,将他们吸引进入山寨之中。 不知不觉间,王望瑾收纳的流民便有万余。 而随着众人一路横推,也终于是遇上了一支三千人的黄巾部队。 此刻他们还在攻打一处县城,此地正是真定县城。 看着远道而来的烟尘,这些黄巾士卒知道自己这次是遇到硬茬了,都有些畏惧,不自觉的向后挪动了几步。 见此,守军大喜,也都开始反击黄巾贼寇,一时间,黄巾军两面受敌。 这一队黄巾军的将领知道再不离开就来不及了,也是直接带着人马向着远方撤离。 可是两条腿如何能跑得过四条腿,五百身穿铁甲的骑兵立刻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看着这五百人马,黄巾首领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手心之中的汗水也已然凝结。 等到大部队来到这三千黄巾军面前,王望瑾有些吃惊。 在几倍的兵力悬殊之下,竟然没有被吓得投降,面对骑兵的时候队形也没有散乱,看来这黄巾军的头领也是个人才。 “降者不杀。” 随着这一声淡淡地声音飘来,黄巾军中原本涌动的害怕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期待。 “我们愿意投降。”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等到那人来到近前,王望瑾这才看清楚这人模样。 黑面长身,臂有千斤之力,胸背肌肉发达,两腮胡须蜷曲,身姿极其伟岸。 见此,王望瑾只是略微愕然了一下,便问道:“你便是这支黄巾军的将领?” “正是在下。” 此人身长九尺,力大无穷,当真好生雄武。 典韦见此,有些高兴,上次许褚离去之后就再没有回来,想来是脱不开身,如今总算找到一个看得上的,不由得望向了王望瑾,想看看大当家的安排。 王望瑾想了下便问起此人姓名。 在得知了他的名字之后,王望瑾也就没有了清理高层的想法,因为此人正是《三国演义》中以忠勇闻名的周仓。 以后的二流武将天花板的层次,更是忠诚之士,王望瑾自然是欣喜不已。 似乎是这才注意到典韦殷切的目光,王望瑾当即便将周仓交给了典韦,充任他的副手。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典韦不由得将藏在衣服中的酒水也给拿了出来,显然是准备庆祝一下。 而这时,众人的目光也开始逐渐聚焦,全部盯着典韦手中的酒水。 这酒水正是上次郭嘉准备的酒水,也被王望瑾取名为“醉人秋”,一醉一秋,是王望瑾手中最能吸引人,但却也是最让人沉醉的酒水。 王望瑾非常注重每个细节,对于军队之中的酒水管理是极为严格的,尤其不允许有人私藏酒水。 见此,典韦也知道这顿罚是躲不过的,便不由得说道:“那个,大当家,我能不能喝口酒再挨打?” 王望瑾没有说话,撇过头去,典韦顿时便哭丧着脸走开了。 听到典韦的这个称呼后,周仓很是惊愕的看向了王望瑾,完全想不到,一个如此清秀的公子竟然是山寨的大当家,还有如此数量的军队,实在是匪夷所思。 而历史上和周仓形影不离的裴元绍也在此处,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不觉有点好笑。 刚脱离了黄巾军,现在又上了贼船,真是从反贼到山贼的伟大转变。 第47章 黄巾密谋 见到贼人已经投降,真定县令立刻就出来迎接,很是恭敬地问道:“敢问是哪路豪杰?” 听到此话,甄逸立刻就向其介绍了他们两人。 真定县令对于甄逸这样的商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却对王望瑾这般大才颇为欣赏和尊敬,那一次的对子和诗词早已名扬四海,所以现在就算不是读书人也都听说过王望瑾的诗词,却没有想到王公既然是文武双全,可谓全才也。 便不由自主得直接说道:“多谢王公救命之恩!” 听到此话,王望瑾有些尴尬,甄逸脸上也不好看。 好家伙,这都带上自动忽略了吗。 虽然真定县令对于商贾瞧不上,但是这却是王公带来的,而且也还有救命的恩情,不论如何都不应怠慢。 大摆筵席招待两人,真定县令笑着道:“王公学识渊博,应坐主位。”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急忙推辞道:“不可不可!县令乃是一地父母官,又是年长之辈合该坐在主位。” 闻听此话,真定县令心中稍定,便也坐上了主位。 汉朝对于学识渊博者都是十分敬重的,所以真定县令对于王望瑾需要有十足的尊敬,必须尽到礼数。 宴席过后,宾主尽欢,便开始谈论起了黄巾贼寇。 真定县令已经有过兵临城下的既视感,所以十分担心。 另一层意思便是希望王望瑾派兵守护。 对此,王望瑾并没有拒绝,但是他也需要真定县令派出人手增援自己。 对于这个要求,真定县令想都没想便答应了,毕竟自己是有求于人的那一方,而且他还向县里豪族索要了大量的粮草和人口。 对此,豪族也都是全力支持,毕竟如今那里的黄巾最为猖狂,冀州自然是第一,他们也都想要保下家族基业,支持王公成了他们如今的唯一选择。 随着王望瑾撤离,真定县也留下了两千守军看守,足够应对五千多人的进攻,但是王望瑾的部队因为新人的加入却反倒是增加了近百人。 将这些人交给陈到整备了一番之后,王望瑾便让部队在中山和常山两郡分散开来,1000人为一组,四处聚集流民。 虽说冀州的黄巾匪患严重,但是这些黄巾士卒也都是底层出身,自身并没有什么武力,在正规军的攻击下有的四散而逃,有的则直接投降。 一番搜集下来,一万人的军队竟搜罗了十万之众,其中有三万是投降的黄巾士卒。 见到此处,王望瑾也不怕发生造反之类的事,毕竟这些人的家伙事都被自己给收缴了,难不成用手脚对抗环首刀。 让典韦带领五百骑兵和2000步兵先行带领着这十万人返回山寨,王望瑾也开始收拢其余军队,准备向他们发现的大鱼进行进攻。 收拢兵卒7000人,王望瑾派出斥候10人一组向着黄巾军扎营地而去。 因为黄巾军多为流民组成,所以并没有什么规范性,混入其中就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松。 所有探子从不同方向溜了进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随着几人逐渐打探,这里的大体情况也被他们给摸清楚。 这是一个大方渠帅统领的黄巾军,渠帅名叫刘石,实力大概是三流武将层次,手下一共五万人,是他们现在人数的七倍有余,但是军纪散乱,作战时也都是靠着数量取胜,可谓是毫无头脑。 当王望瑾看到这个消息后,不由得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也在同自己一般钓鱼,这些消息是不是对方故意放出来的。 摇了摇头,王望瑾还是很肯定没有多少人会用自己的老六行为。 既然对方如此松散,若是自己派兵卒前去袭扰,他们必定不能第一时间形成有效战斗力,等待他们聚集完成之时,王望瑾这边的部队早已撤离,主打的就是一个游击。 想到这之后,王望瑾便将五千人交给甄逸,让他接应自己,而他则和陈到一起率领两千人前去袭扰。 随着夜色降临,两千人开始逐步靠近。 在收到斥候打探的消息后,王望瑾便直接深入其中,发射箭雨。 一串串火苗升起,那些营寨也都开始起火。 而这时,才有人从昏昏沉沉中醒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火光冲天的一幕后,立刻便组织人手对抗,但是王望瑾一行人早已逃之夭夭,主打的就是一个谨慎小心。 来到最前方的营寨一瞧,哨兵全部中箭倒地,身上最少都插着三只箭矢,可想而知对方是有多谨慎,以至于他们也根本没有收到消息,这才有大量的营寨被烧毁。 听着手下的汇报,刘石有些不满,自己正在做事,这家伙竟如此没有眼力见的进来禀报,但是让他更为恼怒地是这里竟然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胆敢夜间袭营。 “那伙人什么来头,看清楚了吗?” 听着老大的询问,这名下属只得低下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此,刘石不由骂道:“真是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我要你们有什么作用?还是死了算了。” 说到这的刘石不由得一笑,他腰间环首刀猛然划过,这名黄巾士卒脖子上便出现出一道疤痕,随后倒在地上。 “进来!” 刘石大喊道。 而此时,外面的另一名下属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刘石狞笑着说道:“将他处理干净,另外,若是再有这样的事,可以来汇报我,听清楚没有?” 听到这话的下属浑身一震,背后也渗出汗水。 他这算是听明白了,想要活着,就不要去渠帅的营帐中,否则眼前这个人就是下场。 来到一处营帐之中,众多军官开始商议当下的对策。 “那些人装备精良,而且他们身上全是铁甲,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那怎么办?若是打扰了渠帅,我们都要人头不保。” 听到这话的那名快要被吓傻的黄巾军官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心一狠地说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们杀了这刘石,投降官军。” “你没睡醒吧?我们黄巾军目前可是发展的如日中天,那些官军不过是土鸡瓦狗。” 听到这话的另一人冷笑道:“你怕不是忘记了,这汉朝可是有几十万的军队,想要打败我们简直不要太简单。” “那……怎么办?” 这人明显只是道听途说而且见识短浅,现在的黄巾可是处在最为巅峰时期,就算是汉朝军队集结,也有与之一碰的实力,更别提还有那外族虎视眈眈,所以才会被其他人的话语所惊吓。 见到所有人都同意自己的对策,最先提出这事的人便开口道:“明日那些人应该还会来,我们让手下注意点,若是那些人来了,便将我们的意思说出,也好有个了解,不要到时候伤了和气。” “若是那官军不同意我们投降怎么办?” 一人突然说道。 听到这话的众人瞬间沉默,空气似乎也变得沉寂。 其中一人当即说道:“这不可能,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我们五万人马可不是虚数,这人既然会来围剿我们,自然是想要建功立业,而我们这么多人,岂不就是现成的士卒?” “但却也是现成的军功。” “可是那个战报会写一千人斩杀一万人的战果?” 听到这话的众人也都了然,同时心中也有了计较。 第48章 山贼打反贼 再说王望瑾这边,一行两千人,没有一个受伤,当然,也没有一个人杀敌,只是放火袭营。 却说黄巾起义声势浩大,汉灵帝也不得不派出大军围剿。 卢植、皇甫嵩、朱儁汉末三杰各率领万人向着黄巾而去,卢植对付张角主力,而另外两人则对付其余的黄巾势力。 如今已是四月,正是春季,无数百姓却是流离失所,向着各处而去。 而在一处庭院之中,蔡邕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不由得叹息道:“这是乱世将起的预兆,我也必须为这汉朝尽一份力。” 听到这话,两女不由得有些慌乱,毕竟他们父亲只是学识渊博,但却在政治和军事上没什么建树,若是去了朝堂,怕是…… “也不用太过紧张,为父这段时间不会出去,只希望天子将这黄巾贼快点剿灭,还天下太平盛世。” 看着父亲慈祥的笑容,两女也都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频繁有王望瑾的消息出现在蔡邕的视线之中,蔡邕有些感慨,同时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是自己真的错了? 看着面前的可爱儿女,蔡邕笑着自嘲道:“就算错了那又如何?若是将我的女儿们卷入这场战乱,我依然会这样选择。” “父亲可是在怀念好友?” 蔡贞姬很是好奇的问道。 “是不是那天的那个大汉啊?” 蔡琰很是好奇的问道。 对此,蔡邕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在思念曾经的故人。” 若是理念和自己相合,他们便可能会成为至交,可能亦会流传千古,可惜终究是路人。 想到这的蔡邕不由得说道:“伯乐识宝马,骏马配英雄,人生吾知己,何处路相逢。” 不知觉间,蔡邕拿起了桌上的桃花酿,甘甜不失醇厚,回味无穷。 而在刘石的军营之中,所有的将领已然商定好了结果,现在就等着对方传来消息。 而当王望瑾派出的探子进入敌营后,他们便被立刻发现并被引到了一处军营之中。 见到斥候队的其他人后,斥候们便知道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举起手中的环首刀便做出防御姿态。 见此一幕,黄巾中高层立刻便站了出来,他们可是要投降的,现在可不能出现意外。 将一封信件塞到其中一名斥候怀中后便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见此,这些斥候也即刻返回向王望瑾汇报此事。 听完此事之后,王望瑾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这其中有诈,谁会莫名其妙有着五万人的部队却投降几千人? 又拿出信件,看着上面歪七扭八的字,着实是有些晃眼睛。 辨认了好半天,王望瑾这才了然。 这刘石想来是犯了众怒,不得人心,也该有此一祸。 想到这,王望瑾立刻下令道:“让那些斥候将这封信交给他们,到时候两面夹击,也少的夜长梦多。” 随着夜色降临,黄巾之中,一伙人开始向着最核心的营寨而去。 陈到带着头巾,隐藏在斥候队中,和黄巾中高层向着刘石所在而去。 随着一阵喊杀声响起,王望瑾再次率领着几千人突袭黄巾营寨,一时间,红光冲天。 再度听到外界乱象的刘石不由得从床上跳了起来,这次一定要让这些该死的家伙付出代价。 “进来!” 听到这话,门外伺机而动的众人立刻便有了进入其中的理由。 看到陈到时不由有些陌生,刘石却也没有在意,只是冷笑着抽出环首刀道:“只是几千人都要我来处理,你还是去下面投胎吧。” 陈到没有回应,只是淡漠地躲闪开刘石的进攻,腰间一道寒光闪过,刘石的脖子处便多出了一条细线。 似乎是不可置信,刘石的眼中尽是茫然和不甘。 黄巾中高层见状却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其中一人说道:“这刘石就是一个草包,他原本是世家出身,后来加入了黄巾军,散尽家财,靠着手下几千家丁这才成为大方渠帅。” 也就是说,想要彻底接管这五万人马,那几千人是必须要除掉的。 听到这话,陈到当即便和这些黄巾将领带领各自人马向着那些人杀去。 看到这一幕的王望瑾虽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率领着这两千人直扑过去。 而那些底层将领还没弄清楚是什么回事,为什么黄巾军要打黄巾军,而且为啥这里面还混进来了一支官军,实在搞不清楚情况的聪明点士卒便在一旁看戏,而那些要加入战场的傻大个则被那些底层将领拦了下来,因为他们看到了很多道熟悉的高层身影,这明显就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半小时过后,那些人全部伏诛,剩下的人也在那些将领的带领下投降,这次算是大获全胜。 看着这几万人,王望瑾心情十分愉悦,不由得前进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带着人马来到山寨之中,那些黄巾将领一下子就傻了眼 不是,这里不应该是山贼待的地方?难不成? 想到这的众人不由得满头黑线,不是山贼打反贼,这找谁说理去? 而由真定县募集而来的士卒现在还在里面训练。 这其中有一个人当时就要撂挑子不干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王公竟然是山贼头子。 谁能想到只闻其名,未见其身的王公竟然是山匪。 想到这的那些县民就有些无语。 不过在郭嘉的各种“好言相劝”下终归还是没有离开,全部都很是自觉地待在山寨之中训练。 为了更好的管理和整治这些人,郭嘉还听从王望瑾的吩咐每日都派人宣扬各种心灵鸡汤,简直把人忽悠瘸了。 如今,最初撂挑子不干的家伙正在门口记录户籍。 “姓名?年龄?籍贯?现有几口人?手艺有哪些?”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人头,这人已经快要气炸了,就算是加入山贼,好歹也让自己与黄巾贼寇过过招啊,现在倒好,啥也干不成,整天就在这练习静坐。 这时,一个头戴黄巾的家伙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是?” “我?刘二狗,二十一岁,凉州人氏,现在就俺一个人,没啥手艺,就力气大。” “不是这些,你是不是黄巾士卒?” “你咋知道?不过现在我改行当了,当山贼了。” 好家伙,这跳槽说的多理直气壮。 听到这的这年轻人总算是憋不住了,直接叫道:“走走走!下一个!” 一听这话,刘二狗很是高兴的走开了。 虽说刚开始这些黄巾士卒还有些懵逼,不知道那些将领在干嘛,为什么原本好好的黄巾军不当偏偏来这山旮旯子当山贼,但是当他们听说这里的待遇后,都很是高兴。 一天吃三顿饭,还顿顿管饱,虽说要努力训练,可是这又算什么事? 做完本职工作的那名登记户口的年轻人便立刻趴在了桌子上。 同一时间,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走了上来笑着道:“怎么样?习惯吗?” “你还嘲笑我?你那铁匠营怎么样?热不热?” “哎,别提了,侯兰啊,你说这里怎么样?” “这里不像是山匪窝那般,却如同那隐世的园林,赵哥,你说官军会不会来围剿我们?” “大概不会,毕竟大当家的名声在外,谁会怀疑他是山匪?” 说到这的两人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第49章 粮食危机 如今山寨的人数暴增,早已不是当初的贫苦柳叶寨了,各种设施也都提上了日程,不仅是围绕着桃花山的那几座山峰,只要是挨得比较近的山峰上面都有驻扎的人马,可想这人数之多。 见到这的王望瑾和郭嘉却并没有太过高兴。 若是这时皇甫嵩来剿匪,一波箭雨下去,漫山遍野都会燃起来,这不就成了笼中之鸟,瓮中之鳖。 想到这的王望瑾知道不捞个官职是不行的,上次的太守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王望瑾也知道冀州是主要战场,所以也不愿跑出去溜达,若是碰上了那张角三兄弟的部队,他都没地方哭去。 不过对于灾民的救济,对于人口的搜集还是不能停歇。 想到这的王望瑾便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郭嘉。 “奉孝啊,我们粮食还够吗?” 听到这话的郭嘉咳嗽了一声,嘴中的酒液不由得堵住了喉咙,有些不舒服。 等他缓过来后不由得尴尬笑道:“那啥,王兄啊,要不再出去一趟。” 听到这的王望瑾有一种想要捶死眼前这个家伙的打算。 “奉孝啊,你也不能每天都喝酒啊,喝酒对身体不好。” 说话间,王望瑾手中多出了一个酒壶。 见此,郭嘉只得老实站着汇报情况。 “这次实在是没有想到王兄你带了那么多的俘虏回来,所以原本还撑得到一年的粮食如今也只够六个月时间了,若是冬季到来,就有些难熬了。“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眉头不由得一皱,现在这情况可不易出门啊,到哪搞粮食? 左思右想间,王望瑾回到了桃花山的小院之中。 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王望瑾心中涌起别样的思绪,不由得脸上出现一丝愁苦。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一点,蔡氏当即说道:“夫君可是被什么事烦心?“ 听到此话,王望瑾只是自动掠过,没有理会,还在苦思冥想。 “妾身虽是蒲柳之姿,但却也读过几年春秋,亦可为夫君排忧解难。“ 既然说到这份上了,王望瑾也只好说出了当下的情况。 虽说距离秋收并没有几个月,但是谁能保证今年的收成情况,据历史记载,这黄巾之乱时,多地发生天灾,粮食价格上涨极为迅速。 如今黄巾之乱还未平息,各地粮商自然是趁机加价,这价格可就是往日的几倍之多。 听到这话,蔡氏笑着道:“夫君可莫要忘了,奴家便是荆州蔡家中人,若是夫君和我父亲合作,必定能救人无数。“ 好家伙,怪不得这蔡夫人能把刘表这个老油条耍得团团转,姿色是一方面,说话的艺术却也占了不少的成分。 若是和蔡讽合作,虽能度过这次黄巾之乱,但是这请佛容易,送佛却是困难。 再者,上次自己还千般不愿,如今却去主动合作,岂不是落了面子。 倘若再没有其他办法,这也只得算是最终的决策,毕竟王望瑾可不能让自己的寨民饿着了,此计当属下下策。 笑了笑,王望瑾道:“为夫还有更好的办法,当下便是先回来看看你们,我明日就要出发。“ 听到此话,三人不由得相互看了看,眼中丝毫没有了姐妹情深。 好家伙,这宫斗都来到家里了。 开口说话间,王望瑾便察觉到三人的眼神交换,明显是有过事先安排的。 不由得,王望瑾突然意识到演戏在女人这里永远都流行。 经过了一夜的缠绵之后,王望瑾终究是踏上了离开山寨的道路。 看着王望瑾离开的身影,三女有些不舍,但也只是转瞬之间,因为两个小家伙逐渐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虽说离别是伤感的,祭奠祖先时也会带上酒水,但是自己就出趟寨门,你这家伙就穿上白衣,将酒洒在地上,就有点过分了。 痛骂了一顿郭嘉之后,王望瑾便披上铁甲带着两万士卒装载着精盐和白砂糖就向着幽州而去。 望着王望瑾离去的背影,郭嘉很是不舍得喝了一口醉人秋。 此次行军,王望瑾的目标地便是那鲜卑外族。 对于他们的牛羊,王望瑾可是馋的紧。 若是对方打劫自己,不花一分钱的东西,简直不要太美好。 想到这的王望瑾便对此次的出行更加开心。 让部队分散行动,虽然可能遇到危险,但是若被官军发现自己有庞大的军队可不就被扣上有“不臣之心“的帽子,不仅会引起忌惮,还会对自己的名声不利。 典韦率领五千人马在后,陈到五千人在前,王望瑾则带着其余人马在中间位置,一同向着幽州赶去。 虽说路上会碰上一些黄巾贼军,但是对于那些数万人的军队,王望瑾都是避而远之,至于那些小股的黄巾贼寇,斩杀其主要将领,直接归入步兵。 若是有成群流民来往,王望瑾也会分发一些粮草用以路上食用,此次带上有多余的粮食本就是为此准备的,自然是没有什么负担。 一时之间,向着中山国无极县以及常山郡而去的流民数不胜数。 原本还在维持着基本摸鱼秩序,天天早九晚六的郭嘉便不由得开始了晚间加班人的生活。 虽说身边有不同美酒作伴,但是工作量的提升也让他压力山大。 来到幽州地界,王望瑾便开始着手向着鲜卑进发的事。 几千兵马的波动很难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也在一座高大的酒楼上,一个三十多岁的俊美男子皱眉自语道:“这些人是何来头?“ 汉末诸侯公孙瓒此时还没有发迹,也不过是个小官小吏,后来也是凭借着镇压黄巾才得了个骑都尉的官职。 王望瑾自然知道他的部曲会受到别人的关注,但是如今已经离开了冀州,他这分散开的人马也只能算比较多想要引起忌惮还远远不足。 顺着幽州的官道,来到与鲜卑的交界处。 等待了片刻,典韦的人马也赶到之时,一行两万众这才开始出发。 来到鲜卑人经常出没的地界,王望瑾便开始再次分割人口。 分散将领到各处游荡,每个将领各率领三千人,且配备两百人的骑兵,陈到则率领一千人的铁甲骑兵巡逻,准备随时支援受到攻击的部队,至于王望瑾,则是安安分分的和鲜卑商人做起了生意。 自此,钓鱼执法正式开始。 第50章 刺杀 等到王望瑾一行人拿出千斤食盐,旁边的鲜卑商人不由得眼睛瞪大,心中的算盘也开始急速运转。 看了看王望瑾身边五百人的部队,不由得呼吸都开始急促。 似乎没有见到他们的眼热,王望瑾脸上依旧云淡风轻,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 见此,众胡商悄悄收起窘样,相互对视一眼,便有几人悄悄离开。 这时,一名面上带笑的肥胖胡商走上前来问道:“这精盐如何售卖?” 听到这话,王望瑾身旁的士兵立刻摆上来一个价码。 看到这比寻常价格高上十几倍的食盐售价,这名胡商的脸上涌现出一丝纠结。 这次的食盐品质是自己见过的最优质的,但是这价格却也是最昂贵的。 偷偷瞟了眼后面的那几个聚集在一起的胡商,这人冷笑了一下。 他是后到来的胡商,在路上看到了几千汉军分开的场面,自然是记忆犹新,对于眼前这几百士卒自然是客客气气,生怕他们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干掉。 想到那些身强力壮的士卒,全然没有两脚羊的模样,都是精兵悍将,这名胡商就打了一个激灵。 而此时,不知觉间,这名胡商不由得看向了坐在一旁一看就是统帅的王望瑾。 也是同一时间,王望瑾的眼神和他交汇,这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同时心中大为惊骇。 原本是任人宰割的两脚羊,如今竟有如此大的行动,难道汉朝没有发生内乱?这一切都是汉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就在他脑补的时候,来自恶魔的低语突然想起:“喂,你到底买不买?” 原本还站在原地苦思冥想的肥胖胡商不由得双腿打颤,同时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流下。 “当然,当然要买。” 急切的声音响起,把身旁的人弄得一愣一愣的,有些好奇。 见到这一幕的王望瑾眼神逐渐变得犀利,笑着道:“你都知道了啊?” “知道?知道什么?” 这名胡商有些害怕,生怕这汉人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而打算杀人灭口。 “当然是我们这买两千石食盐会有优惠啊,难道你不打算买这么多吗?” 听到这话的这名胡商不由得大汗淋漓,他已经可以肯定这汉军打算对自己不利了,若是自己不吃下这两千石的精盐的哑巴亏,他们可能当场就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的这名胡商便不由自主地回答道:“当然要,我还要再要五百石。” 听到这话,王望瑾的脸上立刻就闪过和蔼的笑容,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似乎完全不存在一般。 等到这名胡商将身上带着的钱粮和马匹以及牛羊换掉,刚好凑够了这两千五百石的食盐价码。 笑着做完了交易后,胡商正要转身,王望瑾笑着道:“还请留步,我这还有一个大生意要谈。” 一听这话,原本已经由于惯性向前冲去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停下,似乎在接受什么长官的指令。 跟随王望瑾来到营帐之中,这名胡商的手心不断冒出汗水,心中唯一的想法便是“这次是真的玩完了,为什么我要这么听话的跟着家伙进来,这家伙绝对会宰了自己的。” 想到这的胡商的脖子处似乎有些凉飕飕的,原来是塞外的狂风吹了进来。 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这名胡商的紧张感稍微缓解,但是他依旧不敢直视王望瑾的目光。 见到这里,王望瑾笑着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充当我的内应,要么就下地狱去吧。” 听到这话的这名胡商想都没想便说道:“我选第一条!” “看来你的求生欲很强吗?” “坐下吧。” 闻听此话,这名胡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既然让自己坐下,那必然不会这么快杀掉自己,事情还有转机的余地。 看着面前清澈的茶水,这名胡商没有饮茶的心情,眼睛一直飘忽不定,但也都是低着头,看着下方。 “你很聪明,但却不够谨慎,不过却是有几分胆气,竟然敢赌我会不会杀了你。” 听到这话的胡商身上的衣衫也开始变得湿润,不由得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些冒险。 既然知道王望瑾这边的士卒众多那就应该尽可能地避而远之,但是他却没有那么做,反而上前问起了价格,而在交谈之中又处处显得十分心虚,很是容易让人起疑,这一切都不可能是一个阴险狡诈,趋利避害的商人所为,更像是什么都不明白的莽夫做的。 似乎是想明白了一切,胡商也不再隐藏,当即便向着正在轻抿茶水的王望瑾下拜道:“我是鲜卑人和汉人诞下的后代,受尽了欺凌和白眼,我希望你能借给我兵马,让我回去报仇雪恨,当然我也会拿出相应的筹码来交换。” “恐怕不止这么简单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此着急就去寻仇恐怕是有见不得人的事情瞒着自己。 王望瑾没有答应,但是当他听到这胡商接下来的话语后不由得有些吃惊。 “如果我有大型铁矿的消息呢?” 一听这话,王望瑾手中的茶水颤了颤,笑着道:“若是如此,恐怕你早就发展起了你的部落,又如何会将这消息告诉我?” 闻听此言,这名商人笑了笑道:“还请屏退左右,我这里有从慕容部落那偷来的分布图。” 闻言,王望瑾不由得有些惊愕,但依旧没有要让胡商靠近的意思。 见此,这名胡商也不再隐藏,终于是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趁着众人不注意,寒光抽出,一柄剑猛地刺出,直取王望瑾面门。 看到此处,王望瑾心中大骇,不由得没有反应过来。 此时,一声大喝响起。 “大胆贼人!安敢在此放肆!” 只见典韦从后方走出,双戟一挥,这名胡商手中长剑滑落,掉在了王望瑾手旁。 见此,王望瑾持剑劈斩而下,将其双手斩下。 见到他欲要自尽,典韦大手一挥,刺客口中毒囊便被吐出,也就再没了手段。 看到此处,王望瑾立刻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胁道:“是何人派你来的?有何目的?从实招来!” 似乎是已经疯魔了,他大笑道:“你们这群卑贱的两脚羊,活该如此,我……” 还没等他说完,王望瑾手中长剑一挥,这人脖子便被割开,鲜血四溅,脑袋也掉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看到此处,王望瑾也不由得瘫坐在了地上。 第51章 恶来 许久,王望瑾这才缓过神来。 不由得看向了旁边一直持着双戟站着的典韦,有些感激。 没有想到,自己依旧是太过愚笨了,被人钻了空子。 那些人根本就是想在这里解决自己,自己带到这里的士卒本就不多,若是就在这里将他这个统领解决掉,那么自己的那些手下便会群龙无首,自然是成了待宰的羔羊,任人蹂躏。 还好这次让陈到去作为机动军队随时挪动,而让典韦跟在自己身边。 深吸了一口气,王望瑾的表情逐渐恢复平静,但是心中的后怕和庆幸却是久久不能平息。 见到典韦喘着粗气,想来那人身手不凡,已有一流高手层次,当时自己身边这几个侍卫也都被轻松越过,想要直接杀死自己,不过好在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看了看典韦有些发红的双颊,王望瑾走上前去,双手拍着典韦的肩膀道:“为今才知典兄你的不凡,若是不弃,愿奉为上宾。” 听到此话,典韦当即抱拳道:“安可如此,王公已待俺不薄,又如何贪图其他?岂非小人所为?公提携吾于微末之间,救百姓于水火,贤名在外,俺虽无甚才学,却依旧辨识善恶忠义,当初若非王公之言语,典韦尚不知在何地漂泊?“ “公若不弃,俺愿拜为主,忠心不二,尽忠职守。“ 听闻此言,王望瑾心神激荡,不由得眼睛泛红着道:“怎可如此?吾为人多疑,却是先前亦有思虑,如今见此,岂不是小人受君子礼?“ 王望瑾此话一出口,典韦便躬身拜倒道:“小人虽长于乡野,不识文断字,却知这人的品性如同潭水,唯有用棍子探其底部才可知其深浅,如此方能安然无恙。“ 闻此言,王望瑾心中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典韦能够理解自己,自己也便可以完全信任典韦,不由得,王望瑾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心中的不安也逐渐平息。 这里终究不是现代,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若是没有强大的护卫,自己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既如此,我便谢过典兄信任,日后亦不负典兄。“ 闻此言,典韦也是十分欣喜。 “不知典兄可否取字?“ 见王望瑾询问自己,典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未有。“ 王望瑾并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笑着道:“典兄勇猛过人,武力超群,日后必成一猛将纵横四方,而今为我挡下这一劫,我有一字,还请典兄甄别。“ 典韦一听要给自己取字,不由得竖起耳朵道:“还请主公赐教。“ “始皇之时,曾有恶来闻名于世,亦是忠勇之辈,如今我见典兄如此,不由得大为惊叹,还望典兄不要嫌弃。“ 听到始皇年间的典故,虽然典韦不明白什么历史,却知这人若非武力超群之辈定不会有此名头,不由得很是感动。 当他得知此人以忠诚而被赐名,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两人一阵寒暄过后便走出了营帐,向着外界而去。 而此时,外界已然开始吵闹。 那些胡商根本就没想过做生意,本就是带着强抢的心思来的,如今见营帐里面动静不小都以为是杀手已经得手,不由得便都开始行动起来。 虽说王望瑾兵马众多,但骑兵却很少,他们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盘。 一方面派人暗杀王望瑾,另一方面则是去召集部队围剿。 而趁着此时外界还在吵闹之际,王望瑾带着典韦和侍卫偷偷溜了出来,并派人去通知陈到等人。 见四面八方有脚步声传来,这些已经开始闹事想要干架的胡商一下子便停住了,不由得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当他们看到无数步卒向着这边而来时,他们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见汉军已然是包围而来,众胡商纷纷骑上马,驱赶着牛群向着一个方向狂冲。 看到此处,陈到挥手间,无数长矛横着,矛尖直指胡商。 这些牛的尾巴上并没有点着火焰,所以他们也懂得趋利避害,杀伤力几乎为零,一顿突刺之后,那些胡商便被捉拿,有的直接被当场杀死。 随着胡商被关进一个木头笼子中,他们的身体都不由得蜷缩成一团,因为这木笼子十分的矮小,若是人要进入便必须蜷缩着才能进去,这也算是王望瑾的报复手段。 对于敢刺杀自己的家伙,王望瑾只有一句话,那便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随着士卒开始审问,这些胡商便开始哭爹喊娘,身为胡人的狠劲一下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之前的成竹在胸一下子也化为泡影。 大量的消息被审问出来,王望瑾也总算是见到了派出杀手的胡商。 看着这名干瘦的中年人,王望瑾一个耳光打出,“啪“的一声响起,这人脑袋歪在了一旁,却依旧是嘴硬道:”成王败寇,这次算你命大,要是……“ 还没等这人唠叨完,王望瑾便说道:“将它送到青铜铁牛中,让他尝尝被烤死的滋味。“ 闻听此言,士卒立刻便上前架起此人离开。 这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塞进了青铜牛之中,随着下方温度的逐渐升高,青铜牛之中的胡商终于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残忍,不由得开始大声哀嚎起来,但是外面的人却是无动于衷。 因为在外界的人听起来,这青铜牛似乎是在啼叫,甚是奇异。 十几分钟过去,青铜牛再没有了动静,而那人也已经死去。 看着被抬出来的干尸,那两名将他送进青铜牛之中的士卒不由得脊背一凉。 还是这些读书人可怕,只是一只黄铜牛就能将人折磨致死,实在是太过凶残。 见到尸体的那一刻,王望瑾心中毫无波澜。 对于这些要加害自己的家伙,王望瑾心中生不起一丝的怜悯。 在现代时,王望瑾还会对这古巴比伦的黄铜牛的刑法感到残忍而不能接受,但是当他在使用的时候,心中却是无比的畅然。 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将这些胡商全部杀掉后,王望瑾便开始谋划针对鲜卑军队进攻的应对策略。 虽然吞并这些家伙的财产后已经有了足够的粮食了,但是这些人既然能调集这么多的军队,那若是自己将他们的希望破灭,想必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一定会很开心吧。 想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第52章 诱敌深入 虽说如今王望瑾是在草原上,所属兵卒大多也都是步兵,和鲜卑人的骑兵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但是自己又不是傻子,干嘛要和他们正面开战。 既然这些胡商敢待在这里,那就说明他们大体约定地点就在此处,何不来个伏击? 看了看这歪七扭八,沾满血迹的营帐,王望瑾便叫人开始整理,一定要营造出他们还在这里的假象。 只有这些家伙来到这里放松警惕之时就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但若是敌方将领经验老道不吃这一套,想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看向了缴获的金银珠宝。 冷笑一声,这些东西迟早还会落在自己手里,只可惜会沾上一些血渍。 这些鲜卑人十分贪财,若是有足够的利益,他们根本不会听从首领的安排,也就更不会去冷静分析局势了。 看着满车的金银珠宝被运进营帐之中,王望瑾心都在滴血。 这些都是他的血汗钱,是好不容易抢来的,还没捂热乎,现在又得放回去了。 哎,果然想要钓大鱼就得用更多的鱼饵,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又叫人收集大量的干草堆在分布偏远的帐篷之中,一旦这几个地方的帐篷燃烧起来,这一片都会被点燃,到时可就真成了瓮中之鳖,而且还是熟的。 带着人马远离之后,王望瑾便将斥候分散各地准备随时传递信号。 不多时,远处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横空出现。 要是离得远了,看上去就是一段黑点,但是若是凑近了,便会有人惊讶:“这不是鲜卑铁骑吗?又怎么会来到这里?他们很久前不是归顺大汉了吗?” 但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随着时代的更迭,汉朝不如当年汉武帝时期的强盛,也没有汉光武帝时的和谐,一切都开始走向下坡路,鲜卑外族也是在此时逐渐崛起,积蓄力量,以至于后来在晋朝之后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政权。 此时的大汉早已是内忧外患,一切都已在土崩瓦解的边缘,差的也只是一个时机。 领头的正是慕容部落首领的小儿子慕容铁石。 现如今的慕容氏却还未兴起,但却依旧不可小觑,如今的鲜卑最强当属扶罗韩和轲比能部落,其中扶罗韩自称自己为大人,算是如今鲜卑之中最为强大的势力。 不过,若是慕容氏全力与之对抗,恐怕也只在伯仲之间。 就如同司马懿一般,引而不发。 不过,可能司马懿不会料到,即使自己能够夺了曹丕的魏国,自己的儿孙却不争气,被异族夺取,最终形成了南北朝格局。 随着这群人接近胡商们聚集的地点,这群人的行进速度却是慢了下来。 很显然,他们发现了一丝端倪。 似乎是有所疑虑,慕容铁石向着四周看了看,又派侍从向着四周蔓延搜查确保万无一失。 虽然他们得知了此次行动的汉军不在少数,恐有万余人,但是他们可是带来了一万鲜卑勇士,再者,他们皆是骑兵,对付这汉人步兵可不就是碾压。 若是骑兵相对,他们也有把握取胜,他们自小就生长在马背之上,轻易便能练成骑射,那汉人不过是两脚羊,如何能在这马背上活动自如。 当然,这慕容铁石的目的却也不止如此。 那些胡商之中确实有人偷盗了他们慕容氏的重要宝物,而那名刺客也并没有说错,的确是一座大型铁矿,这次慕容铁石的目的便是找出那个家伙将其斩杀,追回部落的地图。 至于为什么那名刺客背后的人要杀死王望瑾,恐怕是在谋求更大的利益,只是让他没料想到的却是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却受那黄铜牛之刑,着实是这鲜卑族中的第一个品尝这份美妙的人。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在那里有着数千的牛羊,似乎只是没有人的踪迹。 看到此处,慕容铁石不由得有些怀疑,同时也下令手下士卒勒住缰绳。 等到斥候来报,慕容铁石在得知这方圆十里都没有人存在后这才带着手下向着营帐而去。 可能是这汉军将那些商人全部杀了,而后见势不妙便撤离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猜测,但慕容铁石却觉得已经大差不差了。 随着马蹄声的逐渐靠近,那些牛羊也纷纷散开,给这一万人让出一条路来。 原本想要驱赶这些牛羊的一个士卒骑马赶了上去,但是他却两眼放光的看向了一旁。 见自己距离自己同僚们足够远,这家伙不由得俯下身子,用手扒开上面的草叶,擦去上面的泥土。 在太阳光的普照之下,这东西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名鲜卑士卒不由得用牙齿咬了一口。 嘎嘣脆,牙都差点要掉了。 但是这人确是异常的兴奋,这就是金子。 “这可是金子啊,亮闪闪的金子啊,这回我可要发了,哈哈!” 他不由得小声叫道。 那边的同僚见他还没回去,不由得呼喊道:“你还驻在那干嘛?” 一听这话,这名鲜卑士卒第一时间便将金子放在了胸前的衣衫中,生怕别人发现。 骑上自己的宝马,这人喜滋滋地向着队伍赶去。 同行的同伴之中有一个人很会察言观色,他也靠着这一手迎合他们的长官,和大家的关系也都不错。 见到自己的这个同伴在一起行动时还面无表情,如今却是强忍笑意,看来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只是出去一趟就有好事发生,要么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要么就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不由得,他便说道:“你们听别人说没,咱们这次的将军很是抠搜,若是咱们等会私藏东西,他可能会……” 说到这时,他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听到这话,另一个人也接话道:“那是,听说上次跟着他的士卒毛都没捞到,还被训斥了一顿。” 另一边的一个士卒不由打断道:“别瞎说,小心被将军听到,砍死你丫的。” “这怎么可能,将军会管我们?他不搂着他那个美娇娘了?” “嘿,你还别说,这就出来一圈都能碰上这种极品,简直是……” 说到这的几人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个怀抱着金子的胡人也是尴尬的笑笑。 他心中已然打算溜走将金子藏好。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人表情的不自然,那名挑起话题的胡人不由得捏起了胡须笑着道:“就比如这位。” 听到此话,众人虽是没反应过来,但却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一人惊讶地叫道:“金子!是金子!” 第53章 桃花铁骑 “好啊,你这家伙竟然敢私藏金子!” 另一人也开始喊道。 “嘘,别说了,我求你们了,这都是我捡来的,那里还有很多呢。” 这人也是真的被吓到了,哪知道还有要被砍头的,若是早知道,自己绝对不回来,就把金子藏在一个地方就好了。 见此,众人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看见这一幕的此人不由得望向了最初提出这个话题的人,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谁是操盘手,但是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 还不是哑巴吃黄连,只得认栽。 但是他却也耍了一个小心眼,他说那里有很多的金子,自己若是现在便将怀中金子上交,既可以得到上级的青睐,也可以让这群家伙什么也得不到。 想到这的他便悄然离开。 而那几人已然来到营帐之中,并且发现了大量的金银,这让几人心情激荡,不由得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但也在这时,一道傲慢且威严的声音传来。 “哦,你们这是找到好东西了?” 抬头一看,只见慕容铁石已经来到了几人身后,正一脸玩味地盯着他们。 看着慕容铁石身旁那道熟悉的身影,几人只得陪笑道:“这些都是拜慕容大人所赐,是您带领我们找到了这数之不尽的珠宝。” 听到这的慕容铁石十分的满意,不由得走上前去,接过一块金子,细细摩挲。 又看了眼营寨之中散落一地的金银珠宝,慕容铁石有些惋惜的说道:“那群汉人必定带走了更多的珠宝,必须拿回这属于我的东西。” 走出营帐,慕容铁石正要召集部队,却猛然发现不远处一排骑兵已然搭弓射箭。 “不好!” 慕容铁石不由得叫道。 “嗖嗖嗖。” 箭矢的声音划过长空直指一处营帐。 看到此处,慕容铁石立刻就反应过来,来不及呼喊其他人便向着远离营帐的地方而去。 随着箭雨落下,那些营帐也一个个被点燃,那些还在搬运财宝的鲜卑士卒来不及撤离便被覆盖在了火海之中。 见到这一幕,慕容铁石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中计了。 看着前方这千余汉军骑兵,慕容铁石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便率领着还未聚集起来的五千骑兵发起了冲锋。 看到这一幕,那些汉军也都不慌乱,有条不紊地向着后方奔逃,方向完全不同,这让慕容铁石一时不知道去追哪一路。 不由得,他胡乱选择了其中一队两百人的汉军骑兵追去。 随着鲜卑士卒的步步紧逼,前方奔逃的马匹有些体力不支,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似乎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 看到此处,原本还担心汉军有诈的慕容铁石不由得加速冲来。 就这么近的距离,只要自己将这些家伙斩了,哪还怕前面的阴谋诡计。 就要搭弓射箭之时,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和马就这样跌进了土坑之中。 慕容铁石本就冲在最前面,他一掉进坑中,那些鲜卑士卒也刹不住车,一股脑地栽倒在地。 原本五千人的部队便少了几百人,还有千余人没有了行动能力,全然挤在一块。 看到此处,后方的骑兵立刻想要后退让开足够的位置,可惜王望瑾早就在此布下天罗地网,任凭你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 随着典韦率领的五百穿着铁甲的步兵士卒出现,场面开始混乱起来。 一阵冲锋之后,典韦将鲜卑军队的后方凿穿,而趁着两边的骑兵没有摆开阵势,又有两千骑兵和几千步卒掩杀而来。 一时之间,原本排列有序的鲜卑军队全被打乱,前后夹击还没有人统领的前提下,鲜卑士卒很快倒下一片。 看到这一幕的慕容铁石心都在滴血,不由得大喊着冲向了典韦,想要报仇雪恨。 看到一个蓬头垢面,身上到处都是泥土,但却身着华丽,一看就是这群人领头的家伙向着自己冲来,他很是高兴,不由得戟背一拍,慕容铁石便被拍倒在地,挣扎不起,很快就有士卒将他绑了起来。 自己已经是草原勇士了,没有想到这家伙竟如此力大无穷,他不由得畏惧的看了一眼典韦,似乎是要将这人记在心里。 看到自己主帅都已经被擒了,这些鲜卑士卒也都纷纷放下武器,缴械投降。 见此,王望瑾不由得大笑出声。 原本被绑着的慕容铁石啐了一口道:“你这卑鄙的两脚羊,我……“ 随着一柄大刀横在他的脖子上,原本要说出口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已经能感受到脖子上血液的温度,有些冰凉也有些温热。 抬头瞄了一眼王望瑾,看着那张和善的面容,慕容铁石心中不由警铃大作。 来到营帐之外,那些原本打算迎接自家将军的鲜卑士卒一下子愣住了,就和汉军以及以前的同僚面对着面,似乎有着千言万语。 随着慕容铁石被提溜起来,这几千的鲜卑士卒也都缴械投降。 来到装着金银珠宝的箱子面前对着慕容铁石说道:“不错不错,竟然装的这么快,比我预料的要快很多,希望以后你们做事也一定不要偷懒。“ 听到这话,慕容铁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要把他们杀掉。 作为被汉人称作蛮族的这些异族,哪一个不是将汉人当作两脚羊,所以汉人都想将他们除之而后快,如今看来,他们还有活着的机会。 想到此处,慕容铁石一脸谄媚地说道:“小的今天还碰到了一个漂亮的鲜卑女子,绝对包您满意。“ 王望瑾没有搭理这家伙,只是让人将他收押便走出了临时搭建的营帐之中。 来到那些已经投降的鲜卑士卒面前,王望瑾开始清剿其中的中高层。 又有几十人被秘密处决后,剩下的人这才暂时没有了性命之忧。 望着面前这六千鲜卑士卒,还有一千的伤兵,王望瑾不由得说道:“并州有并州铁骑,幽州有幽州铁骑,我桃花山没有铁骑,那就去抢,这可真是土匪的作为啊。“ 想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笑得咳嗽起来,茶水也洒在了地上。 吃过饭食后,看着面前两个依旧精神抖擞的家伙,王望瑾也是感同身受。 今晚上是不是肉吃多了? 果然这草原生活不适合自己。 今晚上是需要好好活动一番了。 既如此,那就来个夜间袭营。 叫来了几个鲜卑斥候,这些人在地理位置的把控上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王望瑾需要他们带路去围剿几个小型部落,这样既可以消食,又有钱赚,那还找得到这样的好事。 至于这些家伙会不会将自己带进那些大部落之中,王望瑾也没带怕的,虽说可能会折损许多人马,但是自己却能凭借马匹跑出来,而且他能够保证,这些家伙若是耍什么花招,他们必定最先成为亡魂。 第54章 与公孙瓒的交锋 带着两百投降的鲜卑士卒和三千汉军士卒,王望瑾便和典韦向着其中一处小型部落而去,陈到则留守大营看管慕容铁石和那些鲜卑士卒。 一番驰骋后,王望瑾任感到四周一片迷茫,似乎找不到方向,到处都是草地,无边无际。 但是也幸好带上了这些鲜卑斥候,一番行进之后,众人来到了目的地。 看着那已然沉寂在黑暗之中的小部落,那些已经低下脑袋的牛羊,王望瑾等人开始缓慢前行。 把玩着手中的长枪,王望瑾几枪刺出,一个枪花显现,部落的木栅栏也应声而破。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守夜士卒不由得大叫起来:“敌袭敌袭!” 但是这一切已经晚了。 他只看见一张黝黑的巨脸在他面前闪过,而后他就发现这个世界似乎倒过来了,自己的身体,已然…… 当然,即使没有夜晚的袭扰,这小部落也依旧经不起这三千多人的进攻,趁着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行人一阵冲杀,吓得剩下的人不敢吱声,只得全部投降。 即使部落再小也有着汉人俘虏的存在,看着这一个个消瘦的同伴,王望瑾给了下属一个眼色,便有几十鲜卑人死于环首刀下。 望着这千余的男女老幼,吩咐人马带回去后,王望瑾继续向着下一个目标而去。 这样席卷了数个小部落后,便还剩下几个小时到天明,这让这几千人都有些意兴阑珊,不够尽兴。 等回到胡商的聚集地后,王望瑾等人开始循着标记向着幽州返回。 在之前王望瑾就已经吩咐过陈到不用等待他们,毕竟还有那么多的汉人百姓,行进速度必然十分缓慢,所以必须先行撤离。 王望瑾也知道自己若是如此洗劫这些鲜卑人的部落必定会引起他们的恐慌,更可能会让他们团结起来围剿自己,所以他要做的便是趁着太阳还未升起撤进幽州。 只是,这么多胡人,自己又该如何将他们带进城中。 陈到也看出了王望瑾的为难,不由得说道:“主公,我认为咱们可以这样……” 一听这话,王望瑾不由得笑道:“还得是你啊。” 将那些他们掌握把柄的胡人伪装成流民和商人进入,再将一些胡人伪装成自己的部曲用布巾遮住脸庞,其余的则从那些崎岖的山路翻过去。 至于慕容铁石,他自然是跟在王望瑾身后被典韦看管着。 随着这几万人的移动,边防城市的人口也有所波动,但是这也只是让这里的太守有些奇怪,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更关心的却是黄巾的事情。 幽州和外族相依,为了防范异族,这些边境地区都有自己的军队,所以处理境内的匪患不是很困难,却依旧被他们弄得焦头烂额,现在哪还有精力去处理这些人口问题。 而另一边,等到所有部队的暗号都已核对,人数也基本吻合后,王望瑾正要出发冀州,却发现自己的前方正有一对人马,领头之人是一个男子,二十几岁左右,眉目清秀,见之面若冠玉,目若朗星,剑眉星目,隐隐间似乎有一股霸气流转。 看到此处,王望瑾便知道此人是谁了。 不是那幽州公孙伯圭又是谁。 虽说如今公孙瓒或许还没借助黄巾起势,但却借助着杀鲜卑人积攒了大量名气,况且就他现今太守的女婿这一点就足以让王望瑾礼让三分,再者公孙瓒的官职可比他的大多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不知大人有何何贵干?” 闻听此话,公孙瓒笑着道:“希望能邀请小兄弟去酒楼一叙。” “这汉朝人都喜欢在酒楼请客?就是不知是福是祸。” 王望瑾在心中吐槽着。 随着两人落座,陈到护卫在外,公孙瓒的侍卫也都站在门外,独有典韦要进入其中。 见此,公孙瓒不免皱了皱眉,但同时有些惊奇,不由得看向了王望瑾。 这是把决定权交到了王望瑾手中,若是王望瑾让典韦退下,这是不信任的体现,同时对于自己有很高的自信,若是王望瑾有吕布的武力,自然是不带怕的,但是自己却还未达到三流武将层次,如何是公孙瓒的对手,跟何况这里是别人的地盘,有没有刀斧手都还难说,这既是将自己的生命交予其他人,更会让自己与手下产生嫌隙。 现在就用上心计了,不愧是称霸一时的公孙瓒,真是要时刻小心啊。 想到这,王望瑾便站起身说道:“大人见谅,我这侍卫从小便在我身旁,没他我睡觉都不会安稳。” 听到这话,公孙瓒这才笑道:“原来如此,那便一同上来吧。” 见自己能一起喝酒吃肉,典韦不由得转过头去给了陈到一个眼神。 见此,陈到有些无语。 陈到必须要确保外面的鲜卑士卒和慕容铁石不会发生暴乱,而典韦则在上面胡吃海喝,简直就是妥妥的炫耀。 陈到倒也不是太在意。 典韦也明白自己的职责,更知道站在这里的危险。 他本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否则又如何守护的了曹操。 觥筹交错之间,两人开始了攀谈,而典韦则是在一旁吃着饭菜,似乎对酒水没有丝毫动容。 看到此处,公孙瓒对王望瑾的身份更加好奇,同时心中那股思绪不断翻涌。 “敢问足下大名?” 听到此话,王望瑾笑道:“名气不显,不过一无极县县尉罢了。” 听到这话的公孙瓒虽不仅没有失望的表情却露出一副捡到宝贝的欣喜,这让王望瑾很是不解,不由得怀疑眼前这个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毕竟在那些电影之中,那些厉害的家伙都有一些奇怪的癖好,该不会…… 公孙瓒之前便看出了一丝端倪,那些军队必定是眼前此人的部曲,但是却没有今天看得这么真切,并不知道当时的军队之中只有汉人。 但如今,在公孙瓒看来,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追随,其中更有鲜卑士卒,此人身份必定不简单,可能是条大鱼。 这便是现如今公孙瓒的想法。 现在的他正愁找不到建功立业的机会升迁自己的官职,就那几股小黄巾贼寇根本不能满足他的野心,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这让他激动非常。 当然他更好奇的是王望瑾的真实身份,即使王望瑾胡诌一个,他也不会相信,现如今倒好,眼前这个家伙明显是在回避这个问题,那就说明这个小子心里有鬼。 王望瑾的心的确是在突突狂跳,他如今可是带着万余俘虏,还有那么多的牛羊,要是被别人截胡,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但是他显然没有料到,眼前的这个公孙瓒把他当成了来自异族培养的间谍。 随着谈话的进行,王望瑾发现这公孙瓒一直旁敲侧击他的身份。 王望瑾不由得有些紧张,他以为公孙瓒是打算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不由得处处提防。 而公孙瓒却因此对于他的猜测更加深信不疑,更认为这是王望瑾的意识敏锐,而这恰恰是那些细作需要具备的。 随着谈话深入,气氛似乎也变得紧张起来。 第55章 暴露 沉寂了几分钟,公孙瓒猛然站起了身,向着酒楼下方而去,一言不发,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盘算了其中利弊后,公孙瓒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拳头,牙齿也发出声响,看来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看了看楼下自己的护卫,传递了一个信号后,便有十几个公孙瓒的护卫冲了上来,其他的护卫也挡在了酒楼门前。 看到此处,陈到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眼疾手快地占领了另一半的大门,而公孙瓒的属下还想要硬闯时,却因敌不过陈到而只能作罢。 见此,公孙瓒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什么。 在他看来,虽说这小子依旧可能逃离,但是绝对不会如此轻松,况且自己有着二流武将的实力,对付那个壮汉应该没有问题才是。 随着十几人冲向王望瑾和典韦,典韦也不客气。 双戟齐出,一时间,那些抢着上前来的人全部都被轰飞出去,倒在了地上,但却并没有死亡。 早在公孙瓒有些不对劲的时候,王望瑾便已经暗中吩咐了典韦绝不可伤人性命,否则事情便可能变得很复杂。 在王望瑾看来,如今的公孙瓒即使是再怎么年轻气盛,都不应该直接下手才对,但是他却依旧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想到自己和公孙瓒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王望瑾当即问道:“你为何要如此作为?” 听到此话的公孙瓒冷笑道:“别想耍这种小把戏?” “你这鲜卑派来的细作。” 听到这话,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突然变得奇怪起来,典韦也用一种看傻子的面目光看着公孙瓒。 见到他们还不承认,公孙瓒也拉开距离说道:“你们也别狡辩,太守大人的兵马马上就会赶到,到时我看尔等如何猖狂。” 一听这话,王望瑾笑了笑道:“既如此,那便不用着急,我们就在这等着。” 好家伙,这么嚣张。 现在公孙瓒也不由的感到脑子嗡嗡的,似乎哪里不对劲。 为啥这鲜卑细作不逃走?为啥还能在这淡定地喝酒吃肉? 见此,公孙瓒也不再进攻典韦,径直走下楼去。 因为从刚才的交手来看,自己还真不是那壮汉的对手,强行硬闯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涿郡太守终究是带着人马赶来了。 当然,这涿郡太守也不是傻子,虽说他是公孙瓒的岳丈,但是他也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看着楼上淡定喝酒吃肉的王望瑾,涿郡太守心中有些小后悔,突然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早选女婿。 自己这个女婿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就是这性子有些莽撞。 你看这楼上之人,其面容强上公孙瓒多少,而且心性更是上乘,在郡兵的重重包围下却依旧能泰然自若,这才是有过人之处。 看到此处,涿郡太守也不敢轻易抓人,害怕得罪了那股势力的公子哥。 他们这些坐上高官的,可必须梳理好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一个不留神,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就没了,更可悲的则可能全家老小性命不保。 随后,涿郡太守便小心翼翼地问询着王望瑾的姓名,礼仪十分得体,丝毫没有一郡太守的架子。 看见这情况,公孙瓒有些气恼,同时有有些后悔,自己就算是执着于封侯拜相也应谨慎行事,如今看来这家伙并不简单。 随着王望瑾说出自己的姓名,涿郡太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瞥了了一旁的公孙瓒一眼,有些责怪的意味。 虽然王望瑾因为诗词而有很高的名望,甚至是风头盖过了卢植,但是这也只是在平民和那些寒门之间流传,在那些真正的达官显贵看来也不过尔尔,毕竟王望瑾并不是显赫的世家出身,这也就决定了他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 但毕竟是他们做的不对,涿郡太守还是需要做到礼仪周到,察明实情。 而在一旁的公孙瓒此时是真的后悔了,他虽说也是显赫世家出身但是母亲身份卑微,所以他虽有上升的途径,不像那些平民子弟,但是却也比不上那些嫡系子弟。 若自己没有才华和能力如何能横行官场? 早年的他曾经拜入卢植门下便已经受益良多,现在听说王公名声显赫,才华更是在卢植之上时,早已是向往已久,现在应是真的冤枉王公了。 涿郡太守在到来之前就已经听过了消息的始末,不由得瞟了一眼身旁的鲜卑士卒。 此时,慕容铁石正站在涿郡太守不远处,不由得有些紧张。 现在这个局势,若是逃跑已经是来不及了,想要活命除非殊死一搏,但愿不要像自己想的那般发展。 这些边境的百姓对待异族都是仇视的目光,所以若是让他们知道王公的部曲里有鲜卑人恐怕不仅是这些鲜卑士卒的性命会受影响,王望瑾的名声也会打上一个不好的标签。 看到涿郡太守的动作,只想做一个隐形人的王望瑾也只好坦白道:“这些都是草原上那些鲜卑部落里的鲜卑蛮子,我们厮杀一天后俘虏的。” 虽说涿郡太守有些难以置信这些人都是王望瑾俘虏的,毕竟这可是鲜卑骑兵,对付步兵具有天然的优势不说,更是凶猛异常。 至于所谓的部落里强抢的青壮,他是自动忽略,这么高大雄壮,桀骜不驯,更是有上过战场的气息,这不是培养出来的士卒他是不会相信的。 “那王公为何让他们加入您的部曲?” 但涿郡太守还是问道。 听闻此话,王望瑾笑着道:“这些家伙生长在草原,身体强壮有力,正是作为部曲抗击黄巾贼寇的士卒,如此便算是将功补过吧。” 此话出口,涿郡太守再没有问题可言,但还是说道:“如今黄巾战事吃紧,这些鲜卑士卒的确能起到不少的作用。” 其中意味明显不用多说,便是希望王望瑾带领手下兵卒辅助他们扫荡幽州黄巾,这是把王望瑾当成打工人了。 但为了尽快解决此事,王望瑾也只得答应。 当然,涿郡太守也不会什么都不做,那些从鲜卑解救的汉人百姓全部接收,等到冀州战事平定后再送过去一批,其余的则都留在幽州做贡献了。 至于这些牛羊马匹,王望瑾送去了一些,其余的则全部带走。 当涿郡太守仔细调查后,这才发现,王望瑾军中不是几百的鲜卑人,而是几千的鲜卑士卒,更有两万步兵。 如此军力,着实是把他吓到了,同时他也将这一消息秘密汇报了上去。 而在一边的王望瑾虽说已经猜到这名太守要做什么,但却依旧要说着违心的话语,简直是难受至极。 自己这次可算是亏了,赚了那么多的物资却还要分出许多给这幽州,更是可能会引起朝廷的注视,承担这黄巾之乱的风险。 随着事情的结束,王望瑾终于是踏上了返回冀州的道路。 第56章 太守 避开黄巾大部队后,王望瑾这才带着人马赶到了桃花山中。 瞟了一眼慕容铁石,王望瑾不知该如何抉择。 日后晋朝建立都是好久的事了,更别提那之后的南北朝了,所以用这人布局根本就不现实。 若是任其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或许不会有什么幺蛾子,但是自己的后代可不一定能顶用,就像那刘备儿子刘禅一般。 思来想去,王望瑾还是决定秘密处决掉慕容铁石和他的亲卫。 一天过去,虽然这几十人已经殒命,而且都是鲜卑士卒的高层,但是这些鲜卑士卒中却听不到什么风声,并没有发生躁动,似乎他们早就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其实这也正常,那些人都是最上面的人了,如何是这些底层士卒所关心的。 加上之前处理过的一批军官,如今这般作为也彻底让这群士卒没有了军官,指挥权算是真正掌握在了王望瑾手中。 看着被分散进入各个营地的鲜卑士卒,王望瑾也算是处理了一桩烦心事。 来到郭嘉住着的院落之外,一股酒香迎面扑来,让人沉醉。 见此情况,王望瑾不由得扶了扶额头,大声喊道:“郭嘉!郭奉孝!你给我出来!” 声音之大让整间屋子都震了震,上面的尘土也抖落许多,发出哗啦的声响。 见到没有什么回应,王望瑾干脆走上前去。 也不敲门,王望瑾直接进入其中,便看到郭嘉捧着个酒坛酩酊大醉,旁边还摆放着散落一地的公务。 怪不得这些时日山寨的管理出了问题,好家伙,又在喝酒,不愧是历史上出了名的酒鬼。 看了看这摆放一地的公务,王望瑾只得俯下身去将他们全部捡了起来,顺便整理好。 “下回必须派几个人来传递这些文件,这家伙能力可以,就是有些……” 又看了一眼栽倒在地的郭嘉。 原本还在感慨的王望瑾一下子就无语了。 这家伙竟然是虚着眼的,搁着演戏呢。 王望瑾立刻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便将郭嘉扔在了一堆要处理的事面前,还不用郭嘉亲自移动,比人工智能还智能。 打着哈欠,郭嘉醉意未消的来到文件面前,有些懊恼地叫唤道:“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早点回去,现在也不用受这苦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派了你这个煞星来折腾我。” 听着这话,王望瑾心中反而升起一股愉悦,这才在他的情理之中,先前那般自己还觉得有些亏欠,现在倒还舒坦许多。 拍了拍郭嘉的后背,王望瑾笑着道:“这次我可是带了礼物来的。” 听到这话的郭嘉立刻就警觉起来,不由得说道:“别拿酒来了,那东西就是害人的,现在害得我天天处理公文,简直是痛煞我也。”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脸上的表情很是平淡,但是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却被郭嘉看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想要离开。 却不料,转身的瞬间,郭嘉就撞进了温柔乡之中。 而后,郭嘉有些迷茫且羞恼地抬起头,便看见一个容貌美丽且带有异域风情的女子,而她正是那慕容铁石抢来的鲜卑女人。 见此一幕的郭嘉错愕的看向了王望瑾。 据他所知,来到桃花寨的这段时间他可没去过风月场所,所以身体也好了许多,这家伙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这个爱好的? “奉孝,这女子可是我精心挑选来伺候你的,你可别被美色迷了心智忘记审批公务。“ 说完这话的王望瑾便急忙跑开,留下二人独处的时间。 听到这略带调侃的话语,郭嘉原本想要说出去的话语不由得梗在了喉咙处,怎么也发不出声响,两只眼睛也开始在这名鲜卑女子身上来回打转,有些不知所措,和以往的逍遥洒脱,放荡不羁形成鲜明对比。 离开办公处的王望瑾这时也开始向着自己的小院赶去,那里还有自己的妻子们等着自己呢。 而在朝堂之上,此时的汉灵帝正听着从幽州传来的奏报。 “如此说来,这王望瑾当真是文武全才啊。“ 他不由得夸赞道。 而侍立一旁的太傅袁隗不由得出声道:“陛下,此人包藏祸心啊。“ 言听此话,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如此说辞着实是有些过火,这明显是把王望瑾推向了火坑。 若是汉灵帝对王望瑾心存戒备和疑虑,那等待王望瑾的便是沦落天涯的局面,别说活到三国了,先逃过这几年再说吧,更别提快速发展自己的势力了,到时候山贼们便会有另一个称呼“地下党人“。 瞥了一眼袁隗,刘宏笑着问道:“太傅,此话何意啊?“ 袁隗既然敢说,那自然是有他的一番见解,当即便开口道:“此人既然已经聚集了两万部曲就应该协同王师一同剿灭黄巾贼寇,却跑去幽州,这是何道理?再者,他既然已经解救了我大汉百姓就应该让他们在幽州调养生息,却想方设法地带到冀州去,这岂不是深陷百姓于水火?“ 这话其实便是指出王望瑾竟能在短时间内聚集如此多的兵卒,当早有预谋,而且竟然想要带领百姓独自离开,这是不信任幽州,不信任朝堂的表现,拥兵自重,心怀不轨这些帽子一旦扣上,王望瑾的名声也就算是彻底的废了。 一听这话,那些袁家子弟便纷纷站出来附和,声势不小。 看到如此架势,汉灵帝便是有些不喜。 他现在最依仗的便是自己身边的宦官,对于这些朝堂之上的臣子都是防范异常,所以在他看来,虽说这王望瑾确实有这种嫌疑,但更多的则可能是这袁隗想要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他可是知道的,这王望瑾如今的名气不小,所以这袁家明显就是要打压他。 不过,自己似乎也没必要保下这人吧? 虽说此人或许能作为一枚棋子吸引这官僚集团的目光,却也终究起不到什么大作用,就在刘宏做出决断的时候,一旁的张让小声说出的一个消息瞬间让刘宏变了主意。 好家伙,这王望瑾可真是个赚钱的料,若是让他来给自己赚钱,是不是自己的小金库便能处处堆满金银珠宝? 不由得,汉灵帝摆手示意众人安静,而后便说道:“你们可知这王望瑾的真实身份?“ 听到这话的一些官员茫然地摇了摇头,而那些调查过王望瑾的则都没有说话。 “他便是那桃花山的一山贼,没有为虎作伥便已经是不易,如今还替幽州解决残余的黄巾士卒,朕不仅不会罚他,甚至还要重重封赏他,只要他辅助我汉朝军队进攻黄巾,并保证以后不再为贼,向我汉王朝俯首称臣,以前的便既往不咎,而且他从此后升任那里的太守。“ 此话一出,朝堂落针可闻。 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官员正在消化王望瑾是山贼这一劲爆信息,而其余的官员则是对这一向抠门,见钱眼开的汉灵帝如今的举动感到十分不解。 不由得,数道目光飘过张让。 似乎知道这些人心中所想,张让只是面带微笑,和煦异常。 看到此处,袁隗便有些气愤,不由得暗道:“这群该死的阉贼,迟早有一天你们会落到我的手里。到时候,哼!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见到众人再没有反对的声音,汉灵帝当即便拍板做了决定。 第57章 张角之死 才来到家中几日,没过多久潇洒的日子,王望瑾便收到了来自朝廷发布的诏书。 虽说接旨便需要叩首,但是身为现代人的王望瑾实在是不愿下跪,不由得心中有些窝火,将全部罪责都怪到了涿郡太守和公孙瓒的头上。 接过朝廷的委任状,王望瑾原本还感到十分的迷糊,这皇帝老儿竟然让自己当这里的太守? 但当王望瑾看到诏书的内容后,他原本的不爽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欣喜异常。 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山贼竟然会被招安去当太守,虽说他这比不得冀州的其他地方,但却也是一块宝地,现在他更不会被这些官军惦记了,实在是利大于弊。 谢过这使者的同时,一块金饼一不小心便落入到了这宦官袖中。 掂量了一下其重量,这名宦官也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尽是藏不住的笑容,一堆马屁说来就来。 什么我早就知道太守大人您是富贵之命之类的话。 在很多年前怎么怎么样。 实在是什么都能扯的出来。 自己现在似乎只有十六岁的年龄,若是如此推算,那时自己还没出生。 想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有些无语,这些宦官是真的一点都不害臊?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错了,这名使者只是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匆匆离开。 当然,就一个山贼头子的招安可不够一个太守的份量,所以使者便在离开前用话语暗示了许多,见王望瑾明白自己的意思,这才高兴离去。 明显是想让王望瑾为刘宏那家伙的小金库里多塞点东西。 看着手中的诏书,王望瑾恨不得撕碎这玩意。 虽说今年的水灾旱灾频出,而且还闹了蝗灾,但是山寨之中的粮食却是可以吃到明年,这粮食多的连隔壁村的老鼠都羡慕。 自己这次又从幽州带回了足够的食物,如今要再次出去,如此,这次的目标便是搜集足够的人口,将自己的地盘打造的牢不可破,最好是地上地下都过不来的那种。 打定了主意,王望瑾便要率领两万五千人前去驰援官军。 似乎有所感应一般,王望瑾看向了一旁。 那里正站着五个人,正是自己的妻小,这让王望瑾有些舍不得,实在是这次真的没待几天,就连去拜访甄逸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王望瑾不会承认是温柔乡太温柔,而不是…… 而在另一边,两个男子正站在那里,赫然便是甄逸和郭嘉。 看着那幽怨的小眼神,王望瑾很是自觉地躲开,没有任何违心之感。 至于一旁的郭嘉,似乎瘦弱了许多,这把王望瑾吓得一个激灵,不由得来到郭嘉身边。 “奉孝可不能出事啊,我的躺平大计就靠你了。“ 王望瑾在心中疯狂呐喊。 看见寨主如此关心自己,郭嘉不由得露出了悲怆的神色,眼中尽是苦楚,似乎人间百态也不过如此。 看到这,王望瑾一脸的茫然,有些好奇,却又不敢轻易去询问。 “王兄啊,我这几天可能处理不了公务了。“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不会吧,这家伙不会就为了逃避那点工作量就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吧? 尽管王望瑾心中怀疑,但是他还是满口应下。 “那个,王兄,能不能再给我一些五石散?“ 自从王望瑾知道这家伙喜欢时不时就吃上一些五石散后,王望瑾便控制了他的摄入量,并且叫人督促他锻炼,所以才有此一问。 五石散原本是一副中药,但是“是药三分毒“,如此过量必定便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影响,这也可能是历史上郭嘉如此早夭的原因。 看到此处的王望瑾有些好奇,不由得问道:“所以,你这是……“ 听到王望瑾问询,郭嘉脸上露出尴尬神色,有些慌乱和羞愧。 看到此处,再联想这几日郭嘉似乎没怎么出过门喝过酒,王望瑾便猜到了缘由。 好家伙,原来过错在他身上。 这家伙肯定是损耗了太多肾阳之气,这才导致身体如此虚浮。 果然,还是节制一点的好,就像自己一样。 又看了眼不远处供着的诏书,王望瑾心中升起一个感激。 拍了拍郭嘉的肩膀,王望瑾笑着说道:“我都懂。“ 原本听到这话的郭嘉还在高兴之中,下一秒就僵住了,只听王望瑾说道:“但是五石散还是不能给你。“ 正要问询的郭嘉却又听到王望瑾说道:“但是那些补品你可以随意取用,就是要,哎,反正你懂的。“ 好家伙,你搁这儿玩相声呢,当真是够呛的。 有了王望瑾的准确答复后,原本神智萎靡的郭嘉一下子就精神起来,又对生活充满了期望。 其实王望瑾也不是要折磨郭嘉,在历史上作为曹操谋士的他可是经常出入风月场所,如今自己既然作为他的现任老板,自然得为员工的婚姻和健康着想。 见着时辰已经不早,一行人当即就踏上行程。 既然现在大家的身份变了,那行事风格自然是需要调整。 他们以前可是谨慎行事,如今既然是官军,那就得借助官军的名头拯救百姓,建设桃花寨。 呵呵,想把我当作免费打工仔,想啥呢? 一路上,凡是遇到的流民统统拿下,分发粮食后便招呼着向着无极县而去。 如今已是七月中了,已然是黄巾起义的末期,所以王望瑾这才赶着出来捞取功劳和人口。 在六月的时候,卢植因为不愿贿赂左丰。左丰回京师诬告卢植作战不力,刘宏当即大怒,便连夜将卢植征还京师治罪,改命中郎将董卓进攻广宗。 而张角也在此时病入膏肓,正在交代后事,张梁和张宝正站在他身旁,两人都是快马加鞭赶来的。 看着躺在病榻上的张角,一名容貌秀丽脱俗的女子不由得悲从心来。 看到此处,张梁张宝两兄弟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 而此时,张角却笑道:“有什么好哭的?大丈夫生于世,当提三尺剑,如今我是见不到那盛世光景,我确是希望你们能替我完成啊。“ 听到此话,张梁张宝两兄弟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悲凉,似乎日后便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又看了看身旁,张角苦笑着道:“这便是那三本奇书,也是那人送予我,今日才有这般成就,只可惜,我不过是区区凡夫俗子罢了。“ “咳咳。“ “如今,我的时日不多了,宁儿,这三本书就由你和你叔伯三人保管,切记,不要为我报仇,这就是我的命数。“ 说完此话,张角的眼睛便沉沉合上,似乎睡过去一般。 看着那装着太平道圣物的盒子,三人却都是悲伤不已。 第58章 好好谈谈 随着张角的死亡,黄巾也开始走向落幕。 听着黄巾军中传来的各种流言蜚语,张宁心中充满着忧愁,她知道自己的父亲留下的军队已然没有了气数,也该去寻找这最后的退路了。 告别两叔伯,说明了情况之后,张宁便要踏上外出的旅途。 听到如此玄学的话语,张梁和张宝两人的第一反应便是不相信。 毕竟谁会认同别人否定自己,认为黄巾军会覆灭。 即使如今他们陷入僵局,但却还有其他地方的黄巾将领存活,他们一样会带领剩下的士卒继续抗争。 虽说他们这个侄女拜在了一位得道道长门下,那人也很有威信,他们也都十分信服。 但是他们却依旧不愿接受这个说辞,即使他们知道这便是现实。 见他的两位叔叔如此固执,张宁也知道劝谏无用,便独自带领着几千士卒离去。 由于张角之前被卢植打败,一直龟缩广宗,其余的黄巾势力也被依次击破,一时间黄巾败兵四处都是,这让王望瑾十分舒心。 一路横推,没有遇见所谓的敌军,更没有历史留名的黄巾渠帅,可谓是轻松至极。 经过王望瑾的一番威逼利诱,无数逃难的百姓向着冀州中山郡和常山郡而去,人数之庞大让周遭郡县都为之侧目。 不久后,时间来到八月份。 王望瑾知道三国黄巾主力的结局,便不由得开始谋划起来。 张梁会奋起抵抗,并没有什么俘虏,而张宝那里则被俘虏十万人,后来全部被皇甫嵩掩埋,所以这次自己最大的目的便是拿下这十万人马。 那曹操能拿下三十万青州兵,打下自己的偌大基业,他王望瑾又为何不能。 没有士卒,在这乱世你只能像犬一般任人驱使。 既然现在还有那么多的机会,自然是要最大程度的增加自己的底牌,增加自己日后谈判的筹码。 若是没有数量上的优势,那曹操打完赤壁之战后如何能再起刀兵。 来到台乡,这里距离广宗和下曲阳都不远了,正是摸鱼的好地点。 看着面前这片竹林,王望瑾心中倒却来了兴致,不由得想要进入其中。 让众人生火做饭就地扎营,王望瑾则带着一千人向着竹林之中而去。 在暗处注意到这一点的黑影则是快速离开,神色中带着一些惊慌。 靠近竹林没多远的地方,陈到不由得皱了皱眉。 看到此处,王望瑾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这里也不安全,竟然有人先自己一步来到这里。 是谁呢?会在这个地方? 回想了历史,王望瑾实在是没有找到相关人物,那便应该是苟延残喘之辈,不足挂齿。 又带上了两千人,并且和典韦商定了联系的信号后,王望瑾这才安心向着里面前行。 而在竹林深处,一个白衣女子不由得皱眉问道:“当真有人来到这里?” 那头戴黄巾的壮汉当即拜倒道:“的确如此。” “难道连我父亲的遗物都想要拿走吗?当真是有些可笑。” 张宁带人驻扎在这里便是要拿回父亲的天书,她已经知道他叔伯的结局,只是因为顾念亲情这才不好抢夺。 她出自道门,精通演算之术,在其他道术上也多有研究。 虽然他的师父曾经嘱咐过她不要掺和黄巾军的事,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父亲的基业,她又如何不在意。 如今既然听闻外面官军的部队,她出去查看不是自寻死路? 自是拿出铜钱推演。 “叮铃”一声响起,铜币落下,皆是混乱不堪,没有丝毫踪迹可寻,似乎有事物刻意阻拦。 见到此处,张宁不由眉头紧锁,如此情况便是那人有大气运,现在自己没有达到师父那般实力自然是推算不出。 她师父早已看出这世道不会太平,她父亲必定会失败,而乱世也因为她父亲的出现而提前许多,到时诸侯并起,而那些人便是大气运者,推演极为困难。 “想必这便是其中之一吧。“ 张宁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看着远处的竹林,望向王望瑾这边,似乎没有阻隔一般。 一阵思量之后,张宁还是做出了决定道:“既然你能成为乱世诸侯,又来到了这里,便是说明你我有缘,既如此,便让我助你登上那个位置,推翻这汉朝的暴政吧。” 随着王望瑾等人的逐渐深入,最终还是和里面的黄巾士卒碰上了,两方人马也开始对峙起来。 对于自己唯一的闺女,张角还是很下血本的,这些人都是黄巾军中的黄巾力士,实力超群,武力也极为不凡。 当然,这些人不可能刀枪不入,更不能水火不侵。 见到这两千壮汉,王望瑾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这些人的壮实程度和最精锐的兵卒不相上下,看来自己这次是遇到大鱼了。 望着被黄巾士卒围在中心的白衣女子,王望瑾不由得开始了自己的猜想。 “这女人应该就是黄巾军首领的女儿张宁吧,算是这黄巾军的二号人物了,那张梁和张宝大概是和她平起平坐的。” “将军来到此处,想必是来建功立业的吧,那将军可看得出来,这汉室衰弱,日后必定天下动乱……” 听着这话的一瞬间,王望瑾便察觉到了不妙,这女人的声音之中带着蛊惑的旋律,让自己不由自主地开始听从她的话语。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王望瑾有些疑惑。 为什么自己都已经扇了自己一巴掌了,这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却依旧没能散去。 看了看身旁,只见王望瑾身边士卒的脸上依然多出了一个巴掌印,很是显眼。 看到这的王望瑾尬笑道:“不好意思哈,回去我涨你的军饷。” 听到这话的这名士卒原本有些迷茫的神情瞬间变得十分开心,旁边的人也都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看到此处的张宁知道此人心智坚定,不是那般容易蛊惑控制的,不由得想要撤退。 “妖女,哪里逃?” 王望瑾没有犹豫,当即骑马追上。 因为陈到也护卫在王望瑾身边,所以张宁身边的几个护卫立刻便血肉模糊起来,只剩下张宁背对着王望瑾。 此刻的其他人也都开始相互厮杀起来,黄巾士卒这边本身人数就不占优势,所以没有余力来保护张宁的安全。 本来想要直接将长枪投射的王望瑾突然看到了张宁怀中的箱子,不由得,他改变了主意。 一枪刺向马腿,张宁骑着的马匹立刻便四脚朝天跳了起来。 张宁本就不擅长骑马,如今这马吃痛跳起,便直接将她甩飞了出去。 见此,王望瑾立刻飞身上前,将其接住,同时双手用力,便直接将她擒拿。 而见到双方兵卒还在厮杀,王望瑾立刻便开始了劝降。 看到跪着的张宁和他背后的陈到以及王望瑾,那些黄巾士卒也都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这些人算是张角的亲信,对于张角的继承人张宁有着绝对的忠诚,所以见到此景,自然是没有了反抗之心。 将张宁押解着,王望瑾则在一旁弹起了古琴笑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要帮我吗?现在咱们就好好谈谈吧。” 第59章 十月到了 听到此话的张宁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先前那是想要蛊惑王望瑾的话语,但却没有作用,这才要逃走。 如今自己已经被俘,除了那些忠于自己的士卒又有什么筹码? 看着王望瑾,张宁笑道:“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请王公不要打趣我了。” 闻听此言,王望瑾笑着喝了一口茶,琴声却没有停顿。 “你又是如何猜出我的身份的呢?” 听到这话的张宁没有犹豫地嘲讽道:“除了最近被朝廷任命为太守的柳叶寨寨主,我想不到还有人会在这一带活动。” 听到此话,王望瑾也不生气,琴声依旧婉转悠扬。 伴随着微风,竹叶沙沙晃动着,琴声和水波一起游荡,向着远处。 看着旁边被押解着的张宁,王望瑾笑着道:“我可以放你一命,但是却要用那十万黄巾士卒来交换。” “你疯了?” 听到王望瑾的条件后,张宁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的确身份很高,是太平教的圣女,但是这又如何? 如今她的父亲已经去世,黄巾军也已经走向了末路,已然是临近崩盘,根本就不会有人去管她这个圣女,她要是死了,估计都没人记得住她。 还想用十万黄巾士卒来交换她?就算是黄巾军的鼎盛时期都不可能。 但是仔细一想后,张宁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说道:“你难道也会卜算?“ 闻听此言,王望瑾没有回应。 看到这的张宁笑道:“你的确很是聪明,但是我就一定是傻子吗?“ “若是我为你换来了那十万黄巾士卒,我一个弱女子又如何在这乱世生存?“ “而且就算有几千黄巾士卒又能如何?被这汉末诸侯吞并还是围剿?“ 不由得,张宁说道:“杀了我吧。” 听闻此言的王望瑾不由得愣了愣。 他原先的计划便是通过张宁投靠自己的说辞来让张宝的部下也投靠自己,如今看来这女人也不是简单人物,竟能如此果断。 但是王望瑾也不能为了这一时之快就杀掉这女人,那可是十万黄巾士卒。 虽说张宝后来是被自己的部下所杀,黄巾将领们也都率领众人投降了皇甫嵩,但是若自己早先一步到达,而且自己这里也有投降的黄巾士卒存在,那这些人便会更相信自己不会杀掉他们,也就更乐意跟着自己干。 所以这女人就是一颗定心丸,有了她,自己说话的公信度便会上升。 除了会被朝廷注意,其他的都算不得什么。 再者,自己只要把这家伙藏好了,那这朝廷派来的暗探也发现不了什么。 更别提自己如今加入了朝廷,朝廷也不会立刻就对自己下手,再加上黄巾叛乱后的乱象横生,这汉灵帝根本注意不到自己。 想来想去都是杀了可惜。 不由得,王望瑾看向了跪坐着的张宁。 身姿曼妙,皮肤白湛,眼神空灵,自然平和,如此看来的确有那道家的一番风韵。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王望瑾不由得身子一抖。 家里已经有三个了,自己实在是有些受不住。 但是放任她留在桃花寨中却也不安全。 这家伙本来就是道门出身,若是有什么诡秘手段对着自己妻子使用,到时也不一定寻得到她的踪迹。 但是除了桃花寨中,也没有地方更适合收押这家伙了。 只能说自己的地盘还是太小了。 感叹一声后,王望瑾便有了主意。 只得委屈下自己了。 来到张宁面前,王望瑾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刚才张宁便察觉到王望瑾看她怪怪的,如今看来似乎是…… 想到这的张宁也一阵嗤笑,不由得说道:“我不过贫贱女子,还望太守大人怜惜。”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有些尴尬,但却没有反驳,只是呼唤她来到自己身边。 看着面前熟悉的书册,张宁苦笑道:“太守大人可是要我教你辨识这天书内容?”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 对于这有名的三卷天书,王望瑾的好奇心可是一点不少,他也想要看看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见此,张宁冷笑道:“当真是不会吃一点亏。” 王望瑾没有回话,便是默认了。 张宁既然已经决定委身于王望瑾,她也便不再藏私,开始给王望瑾讲解起这天书的道家之言。 当然,张宁依然还是心存幻想,希望王望瑾能够帮助自己东山再起,自己也算是在为未来谋划了。 而就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皇甫嵩已经快要来到广宗了。 汇合在一起的几方官军在解决了一处战事后便开始向着广宗而去。 来到广宗,已是一个月后。 十月,看着聚集到场的人马,皇甫嵩有些不解,似乎这里少了什么,但却又想不起来。 而此时,有人小声提醒皇甫嵩便是那新任太守未到。 听闻此话,皇甫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王望瑾他倒也听说过,原先被其文采惊艳,后来听说是匪寇之辈便有些轻视直到如今逐渐淡忘。 如今既已被朝廷招安,为何如此怠慢。 而底下众人也不由得开始讨论起来,言语中尽是不满。 随着一阵马蹄响起,传信兵也将王望瑾到来的消息通报而来。 听到这话的皇甫嵩这才没有动怒。 随着王望瑾、陈到、典韦三人到场,众人的视线便立刻开始了扫描。 当他们看见为首之人那风神俊朗的身姿时,不由得都有些惋惜。 这人为何就是一介山匪? 竟生得如此相貌不俗。 随着王望瑾的落座,针对黄巾贼寇的计划也正式展开。 基于王望瑾的身份,所以皇甫嵩之后又偷偷召集了高层继续商讨。 对于这些事,王望瑾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他看来这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也丝毫不在意,但这却可以成为自己的一个筹码。 来到张宁的房间中,王望瑾没有回答张宁的问讯。 但是张宁已经知道答案,她也知道王望瑾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就是害怕她告诉给她叔伯。 但是她却也知道王望瑾不会得到真正的计划,毕竟依旧是那个理由,山匪和反贼又有什么区别? 一番倾述衷肠之后,两人沉沉睡去,丝毫没有被明天的决战的紧张情绪所影响。 第60章 选择 随着清晨到来,战争也正式打响。 汉军这边两拨人马开始聚集,王望瑾这边的两万千士卒已经是整装待发,皇甫嵩等汉朝将领也骑着宝马而来。 看着前方的广宗城,皇甫嵩冷笑一声,当即下达了发动进攻的命令。 王望瑾这支军队几乎起不到什么实际作用,只是为了防止出现奇兵,防止有人突袭而存在的。 当然,有时候也需要处理一些杂兵,算是战场上打酱油的。 对于这样的安排,王望瑾没有丝毫意外,他也不在意真正的计划。 看着两军人马你死我活,鲜血四溅,断臂残肢更是到处都是,实在是比鬼片还要惊悚。 虽说王望瑾已经杀过很多人了,但是看着面前这么多的士卒倒下,逐渐将地面覆盖,王望瑾的内心依旧不能平静。 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战斗却始终未能结束。 由于张梁的顽强抵抗,那些士卒也都是黄巾铁粉,十分硬气,所以皇甫嵩也只得撤兵。 瞟了一眼王望瑾的方向,皇甫嵩皱了皱眉头。 只见王望瑾身边几千黄巾士卒正畏畏缩缩的站在他们身后,不用多想,这些都是投降的士卒。 他们那边的主战场杀的酣畅淋漓,这边到是以和为贵了,只是绞杀了一些头领和硬柿子,这些人便被围剿的阵仗所惊吓,又恰逢这时的黄巾和皇甫嵩打得正痛快,正处于胶着之间,没有人会来管他们,所以很不幸的全部变成了俘虏,但又很幸运的成为了王望瑾的战俘。 原本战场收战俘是很平常的事,但是看着这一幕的皇甫嵩心中却是警醒着,在他看来王望瑾这便是打着朝廷的旗号招兵买马,算是居心叵测之辈,不得不防。 在下属耳边说了几句之后,那人便向着王望瑾这边而来,看对方来势汹汹的模样,王望瑾便知道这人来者不善。 看到那一副趾高气扬,嚣张跋扈还一脸想要算计自己的表情,王望瑾也便不惯着他,直言道:“这些是我独自俘获的俘虏,若是想要,便叫皇甫将军前来,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正要说话的这人猛地感受到头上有热气传来。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高大的黑脸壮汉正站在自己面前,眼睛如铜铃一般睁得老大,而且还死死盯着自己,似乎是择人而噬的猛兽,这一下把他吓得够呛,倒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不由得,这人没有了之前的桀骜,也变得谦逊谦卑起来。 “王公,您看,这不妥当吧?” 见这人还在这里,王望瑾也不再说话,直接转身离去。 而典韦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让他再不敢上前。 等到这人将王望瑾的话语添油加醋的传到皇甫嵩那里,皇甫嵩原本就皱着的眉头更是形成了一个“人”字,看来很是心事重重。 如今卢植已经下狱,他不能看着对方受罪,本就想要一举拿下广宗城,多得些战功,谁曾想那黄巾渠帅张梁反抗如此激烈,竟未能成功。 如今这土匪头子又如此桀骜,竟出言不逊,当真是其心可诛。 但是当下还是应以黄巾贼寇为重,此人虽说也是一大患,但已经归顺了朝廷,日后若是有时机自然一并讨还。 权衡了一番利弊后,皇甫嵩还是决定退让。 也就几千人,不值得。 至于王望瑾这边,则是有些心惊胆战的。 毕竟皇甫嵩可是被称为汉末三杰的存在,其能力绝对不容小觑。 若是这皇甫嵩当真来到此处,那便是欺负小辈,更有打压加入朝廷的势力的嫌疑,但事无绝对,他做事向来稳健,这种时候也需要更加小心。 至于为什么王望瑾要和皇甫嵩闹掰,这也是有原因的。 那十万黄巾军王望瑾想要全部吃下,那他便要有脱离皇甫嵩独自行动的借口,如今正是时机。 而在另一边,张宁已经偷偷联系到了张梁和张宝两兄弟。 听到他们这侄女竟没能逃出汉军的包围的时候,两人都是怒火中烧,当即便要囤兵一处和皇甫嵩决一死战。 但是看到后面的文字后,两人便有些不解。 既然学了道门神通,便应该去寻找最能帮助他们太平道的诸侯,却失身于这一介山贼是何道理? 思来想去,两人便得出了最接近现实的答案,不由得心中升起无名怒火。 看见张宁劝谏他们做好撤离准备的文段后,两人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们两人若是不死,那便有人会遭殃,这天下便不会恢复那所谓的太平。 只有他们死了,他们大哥的女儿才能不被人注意,才能更好的生活下去。 看了看放在身边的木匣子,两人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将它递交给他们侄女的手中,由她亲自保管。 自从大贤良师去世后,这匣子他们每天都会擦拭几遍,抒发着他们对大哥的怀念,如今也是时候去追寻他们大哥的足迹了,只希望他能在鬼门关前等着他们。 想到这的两人眼中不由得开始泛红。 而和王望瑾产生了嫌隙的皇甫嵩也不打算派王望瑾他们出战,便让他们镇守后防,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王望瑾无所谓,他已经布置好了通往下曲阳的计划,等到张宝一死,他便会即刻起兵直接收服那十万黄巾。 虽说有利用张宁的一些成分,但是张梁和张宝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他便当这些就是嫁妆了。 看着躺在自己身边将自己叔伯的兵卒算的死死的王望瑾,张宁有些无奈。 她想要执掌隶属于自己的步卒看来是任重而道远啊。 叹了一口气,张宁起身便要离开。 见此一幕的王望瑾虽不知道张宁脑补了什么,但是他却也知道对方想要替父亲报仇,实现未完成的夙愿的心思。 如今看到自己身边没有机会,或许会暗地里做些小动作。 对此,王望瑾也必须防范。 若是日后自己的妻妾人手一把AK,更是独领一军,到时候他们吵架了,还不得世界大战。 一把抱住张宁,趁着她还在愣神的功夫,一个翻身,两人再次回到床上。 看着身下一脸不情愿的张宁,王望瑾便开始画大饼安慰道:“宁儿,我一定会帮你完成你的心愿的,到时候……” 听到这话的张宁冷笑一声。 她本来就是跟着他师傅那个老骗子学艺的,哪能不知这家伙是在忽悠自己,不由得猛踢了一脚王望瑾。 王望瑾感到吃痛,身体前倾,便直接倒在了张宁身上。 看破了这家伙的心思,张宁也不由得假装嗔怒道:“你,你这家伙!” 看到这的王望瑾笑着道:“你不还是斗不过我!” 第61章 决心 随着皇甫嵩的强攻,张梁最终死于乱军之中,和历史上的一样,张梁死在了皇甫嵩手里。 听到自己的二伯死了的消息,张宁虽然早有准备,但依旧十分悲伤,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共同相伴的点点滴滴,即使那些记忆模糊了,很是久远,但每一帧都能勾动她的心弦。 看着这一幕的王望瑾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便也暗中操作起来。 夜里,几道黑影来到了存放张梁尸首的地方。 看着八九分相像的两颗人头,王望瑾终于是放下心来。 张角三兄弟能坐上领袖的位置不光是因为他们发动了黄巾起义,更是因为他们多年的苦心经营。 虽说那些替身打仗或许不行,但是绝对和真身长得有几分相像,至少可以做到以真乱假的地步。 将尸首放入匣子中的众人正要离去,便有士卒来到了这里。 见此,王望瑾不得已只得飞身上到房梁之上,和其他人躲在柱子身后,等待着撤离的时机。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一个将领走了进来,杀气腾腾的模样。 看见这一幕的王望瑾不由得暗道不好。 这人正是要鞭尸发泄。 来到已经被调换的张梁尸首面前,这将领冷笑着说道:“你这黄巾贼首,没想到吧,你死了都还不安生,也是,你们也不过是泥腿子出身,想要爬到我们头上,还是下辈子吧。” 听到这话的其他人也知道这会儿不是离开的时机,不由得有些懊恼为什么没有早点撤离。 几鞭子下去,隐藏着的张宁终于是忍不了了。 即使这家伙不是自己的二叔,但是他却骂的自己的二伯,况且他们绝对不能等这家伙鞭尸,要是等到清晨到来,这不得被抓个现行。 张宁一道手印打出,一道虚影出现,那人不由得开始口齿不清,四肢也开始变得松软,一下子便栽倒在了假的张梁头颅前,四目相对。 而那些士兵也没能幸免,全部被放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王望瑾不由得有些惊讶,实在是没有料到张宁竟还留了这一手。 那原先的时候,岂不是…… 这家伙是故意被自己擒住的。 想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来以后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惹到这个女人了。 似乎是有所感应一般,张宁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王望瑾,这把王望瑾看得连连躲闪。 等到众人安全撤离之后,张宁来到王望瑾身边笑着道:“夫君,离我这么远干嘛?之前不是还要贴贴吗?”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只得尴尬笑笑,完全不敢接话。 张宁觉得有些好笑,更是十分有趣,不由得开始得寸进尺。 这可就让王望瑾一时之间无从招架,但却也从中发现张宁的破绽之处。 两手突然伸出,张宁还没反应过来,他便被王望瑾抱在了怀中。 感受着张宁身体传来的温热,又逗弄了一下张宁那散发着热气的脸颊,王望瑾不由得笑道:“怎么,舒服吗?” 听到此处,张宁银牙一咬,一只手伸入到王望瑾腋下,用力掐住,再一扭。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体传来的异常,王望瑾不由自主地想要将嘴巴张开,但是他的双手却死死堵住,这才没有什么声音传出。 正要扳回场子的王望瑾却发现张宁已经离自己有一段距离了,站在远处嘲笑自己。 见此,王望瑾也无可奈何。 而等到那个将领醒来之后,发现面前的头颅后,不由得惊叫连连,急忙后退,拿出环首刀做出防御的姿势。 听到声音的士卒也都站起了身,有些好奇的同时又有些疑惑,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看见后面的士卒后,这名将领便知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有贼人来过这里,应该是为了盗取那张梁尸体。 快步走上前去,对着张梁的头颅端详片刻,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因为他的失误而使张梁的头颅被盗,那他就算是完了,性命能否保住都难说。 望着自己身后的士卒,叮嘱了一番之后,众人这才回去。 而换岗的士卒此时也已经到了,一番照常询问后,这些人才安心离开。 在打探清楚张梁尸首没有引起反应后,王望瑾便放下心来。 收到张宝已经死去的密报后,王望瑾看了看身边的张宁,没有说话。 而此时的张宁也有所察觉,但是却并没有再流露出什么伤心的心情。 只是笑着望着王望瑾道:“你不是也早就知道么吗?”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感到有些恍惚,似乎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张宁,变得有些陌生了。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在我身边……” 言语之中哀伤幽怨之情流转,不知不觉间,滴滴泪珠划过,晶莹剔透,从空中落下。 望着这个苦命之人,王望瑾心中不由得开始怅然若失。 若是自己没有来到这里,那些幽怨苦楚的经历便会如同长河般徐徐展开,既如此,他便不是来见证这些苦楚的,应像那桃花般飘然临世,望断凡尘迷惘,削去这三国之乱,纵使可能争不过那三国诸侯,那留下一世清明又何尝不是心之所愿。 似乎明悟自身,来到这三国便已经不再是前世,前尘种种都已过去,如今便要做那乱世枭雄,成就一世之资。 通透一切的王望瑾再看张宁那空灵美丽的眸子不由得心中生出别样的情意。 走到张宁身侧,拿出一把木梳子,看着那垂落如丝的飘逸黑发,王望瑾手中动作未停,一呼一吸间,漫漫长夜流逝。 第62章 老板的哀愁 清晨,王望瑾很早便起床,今天的事情可是关乎未来的发展,马虎不得。 望着身旁为自己梳发的张宁,王望瑾笑着说道:“为夫这就去取你的嫁妆。” 听到这话的张宁笑着又掐了王望瑾的腰间肉一把,手感还是那般,一阵舒爽。 看着王望瑾骑马离开的身影,张宁转过了身。 望着面前千余黄巾士卒,张宁眼角泛红道:“我不想等到那天,我也得学会依靠自己。” 拿出手中的太平天书,张宁不由得嘴角苦笑道:“既然已经不能回头,那便如此吧。” 而王望瑾还不知晓张宁已经离开,这时正赶往下曲阳。 皇甫嵩因为需要整备军队,以应对张宝的下曲阳之战,所以还未出发,他也还并不知道张宝已经被杀,那些黄巾军已经要投降了。 来到下曲阳,叫人通报后,那些黄巾将领都迎了出来。 虽说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官军来的如此之快,但是既然来了,那便说明汉军大部队离这不远了。 毕竟在他们面前的仅有两万人马,只可能是汉军的先头部队。 那刺杀张宝的头领严政此时正一脸谄媚的来到王望瑾面前邀功。 看到此处,王望瑾脸上十分高兴,对严政也赞赏有加,但是很显然,这只是个假象。 随着王望瑾接收这十万黄巾军,王望瑾也立刻开始了清剿。 趁着此时皇甫嵩还没有来,王望瑾便立刻开始对严政一伙之人进行了清理。 先用官职诱惑,而后供出同僚。 一番操作下来,有千余人被秘密处决。 看着剩下这些听话的黄巾将领,王望瑾当即便叫来了自己人各派一军向着桃花寨而去。 皇甫嵩才刚收到黄巾军投降的消息,便同时接到了王望瑾收服下曲阳张宝所部十万黄巾的消息。 当然,和消息一起传来的还有王望瑾的请辞。 看着上面的文字,皇甫嵩感到十分地愤怒。 在查看完张宝的头颅没问题后,皇甫嵩便向着京城而去,同时过去的还有对王望瑾的弹劾文书。 对此,王望瑾表示无所谓。 他现在可是朝廷亲封的太守,而在另一边的张燕,也已经有了官职。 若是自己被围剿,那张燕也必定有唇亡齿寒的预感,那张燕可是号称百万之众的猛人。 况且现在汉朝已然是内忧外患,汉灵帝也没什么能耐,根本经不起二次征伐,再者他又没反叛,而且黄巾过后还有无数小的叛军势力,到时候可有的忙的,不来安抚我,到时候只要我稍微释放出要反叛的信号,这汉灵帝半夜都睡不着觉。 想到这的王望瑾便心情愉悦。 等到王望瑾回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还有张宁留下的纸条后,有些失落。 没想到这妮子竟然跑了,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想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笑了出来。 他原先为了防止张宁逃跑,曾安排了一些自己人,如今便是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既然无聊了,那便出去逛逛吧。” 对于张宁的安全问题,王望瑾倒不是很关心。 没有再去理会张宁的离家出走,王望瑾向着冀州无极而去。 “哎,反正我是个咸鱼,不想学会翻身的咸鱼。” 有些感慨,又有些好笑。 不知不觉间,王望瑾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 最先来到办理公务的地方,来看看自己的郭嘉牌工具人是不是正在认真工作。 进去一瞧,只有十几个人正在处理文件,却没有郭嘉的影子,这让王望瑾有些不高兴,这家伙不会又罢工了吧? 来到郭嘉家中,王望瑾感到有些惊奇。 只见郭嘉正举着一块石头活动着,有些费劲,但还是没有懈怠。 而在一旁的甄逸正享受着手中的香茶,十分地惬意,他的衣衫也已经被汗水浸湿,显然也是锻炼了的。 对此,王望瑾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王望瑾走到甄逸面前,用手掐了一把。 嗯,不错,很有手感,是真人无疑了。 甄逸吃痛,不由得抬起头来。 只见王望瑾正一脸怪异的盯着他看,似乎是想要看穿他一般,这把他吓得坐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甄逸有些不解,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责备。 听到此话,王望瑾没有回答,转过了身指向了正在由文官迈向武将的郭嘉,又将目光看向了甄逸那湿透了的衣衫,意思显而易见。 似乎是明白了王望瑾的意思。 甄逸傲气的举起了他的肱二头肌,似乎很是雄壮。 虽说王望瑾只是看到了衣衫下那鼓起的一部分,但他却感到很是惊愕。 这里没有一个武将,按道理来说一个文官和一个商贾怎么都不会向着武将靠拢才对,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甄逸看出了王望瑾眼中的疑惑和不解,不由得开始绕开话题,向着其他方向引进。 当他听说王望瑾抢了皇甫嵩的十万黄巾士卒后,很是震惊,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与这位凶人拉开几分距离。 皇甫嵩的能力可是有目共睹的,若是那家伙来打桃花寨,这不是手拿把掐? 听到王望瑾的分析后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更是笑着道:“我平生没有佩服过谁,唯大当家尔。” 对于这拍马屁的假话,王望瑾完全不信,只是不由得笑道:“可是我记得刚才有个人故意走开了,看来……” 一闻此言,甄逸立刻辩解道:“哪能呢?我那只是歪着脚了活动一下而已。” 王望瑾还想继续取笑之时,郭嘉已经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 看到王望瑾后,他便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不等王望瑾开口,他率先说道:“实在是没办法的事,十万人,人数太多了,一时间忙不过来了。”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己别扣他的酒喝,还学会先发难了。 郭嘉处理公务时,王望瑾除了给他发月俸,还会给他各种酒水,算是对这工具人的一点小补偿。 “这,这恐怕不妥吧。” 虽然王望瑾知道十万人处理起来很麻烦,但是他还是想要逗逗这家伙,也好让他下次老实点。 闻听王望瑾的话,看着那若有若无的笑脸,郭嘉的表情瞬间变化,原本失魂落魄的表情变得喜悦道:“那我不干活了,这些日子的月俸够我喝上一段时间桃花酿了。” 好家伙,还来较劲了是吧,竟然只喝桃花酿了。 身为老大,竟有小弟如此,当真是岂有此理。 最终,王望瑾看着那堆成小山的公务妥协了。 抱着新的酒水品种,郭嘉美滋滋地和甄逸离开,独留下王望瑾坐在桃花树下发愁。 第63章 四方云涌 王望瑾这边很是惬意,但是却有人十分的紧张。 当皇甫嵩将张角、张宝、张梁的首级呈上之后,便下跪想要为卢植求情,而在另一边,朱儁也是如此作为。 浴血奋战后将领不是在建功立业的路上,却是在跪地求饶,这让卢植心中充满着不甘心,不由得有些迷茫。 而跪着的皇甫嵩此时却是在头脑风暴,曾有汉阳人阎忠向他谏言,希望他发兵反叛,若不如此必当收到影响,但是皇甫嵩却是没有依照他的计划,如今却是跪着请命让他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看着下方跪着的群臣,刘宏有些不悦,认为他们这是在给自己施压,不由得看向了旁边的赵忠。 看了一眼张让后,赵忠很是谄媚的说道:“皇上,依奴才之见,卢公虽有罪,但却罪不至死,何况皇甫将军如今替卢公戴罪立功,算是功过相抵。” 听见这话的汉灵帝便有了主意道:“既然如此,朕便允你卢植先回去反省几日,官任原职,至于皇甫嵩,连战无功,耗费钱粮,便改封都乡侯吧。” “而那冀州王望瑾,朕念其剿匪有功,今年冀州又恰逢如此光景,冀州免税一年,他那管辖的桃源郡便免税五年吧,再赏丝绢千匹吧。” 听见这话的皇甫嵩不由得有些郁闷。 暗自行动,包藏祸心,抢了自己十万人的战功不仅不罚,还有所嘉奖。 自己的将军职位被革,如今只是一介侯爷。 当真是世道无常啊。 皇甫嵩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望着高台上的那道身影,皇甫嵩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等到离开了朝堂,那些出战的将领的脸色都不好看,眼中竟是不喜,相互之间除了最基本的礼仪之外,再没有说其他话语。 看着身旁为自己担忧的老友,皇甫嵩笑道:“不过是贬官罢了,又有什么?这不也为我扬名了?” 听到这话的卢植心中的郁结这才少了许多。 回想起一年前的画面,他不由得问道:“那少年当真心怀不轨?” 听到这话的皇甫嵩不由得苦笑道:“这天下为求自保的人少吗?都是生不逢时罢了。” 一听这话的卢植一下子沉默了。 他理解皇甫嵩的意思。 汉朝已经不长久了,有过一次叛乱,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这汉朝覆灭,一切都将重新洗牌,只有自己才值得信任。 “难道又是一个张燕吗?” 闻言,皇甫嵩笑道:“区区张燕?若按武将实力类比划分,那张燕不过三流,而这王望瑾却是一流,却是碾压之势。” “当真如此人物?” “手下之人无不是精兵,脸上尽是亢奋之色,丝毫未受那饥劳之苦。” 一时间,两人沉默。 看着不远处正聚在一起的袁绍、袁术、曹操等人,卢植不由得感慨道:“这天下终究会改变,就看这乱世何时到来,我等也该早做打算了。” 等到了分别的地方,卢植不由得笑道:“虽说那王望瑾不忠于汉室,这诗词却算的上古今罕有。“ 不由得,他便说道:“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听到这话的皇甫嵩不由得白眼道:“还想我去西域,看来我终究是错付了。“ 见皇甫嵩骑上马便走,卢植不由得笑道:“若是你到了西域,恐怕早就没有外族了。“ 两人谈笑间,距离已经越来越远。 直到皇甫嵩的背影变成了一个黑点后,卢植这才转身,向着那条独属于自己的道路而去。 而那些官场子弟们都在讨论那王望瑾如何如何。 此时的曹操、袁绍、袁术、许攸几人正在一栋酒楼吃着酒菜。 望着这丰盛的菜肴,曹操却是惆怅的说道:“那王望瑾当比我等年少,如今却是后来者居上,如此,哎……“ 听闻此话,许攸便笑道:“曹兄何必挂怀,这王望瑾不过是乡野村夫之辈,如今也不过是借着声势威慑,却如那纸糊的老虎。“ 自从得知了王望瑾的真实身份后,便很少有人会称呼王望瑾为王公,却都直呼其名。 毕竟没有谁会去承认一个小小山贼的才华在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之上。 而许攸的意思很是明显, 在他看来,王望瑾如今只是借助黄巾起势得到大量人马,可那些黄巾贼寇虽然数量众多,却都是流民组成,若没有足够的粮食,如何来维持他们的生存,更别提训练,这便是那一触即溃的军队。 许攸若是知道两年前王望瑾便开始准备,那他便不会如此说。 如今的桃源郡,要粮有粮,要人有人,除了武器铠甲差了很多,其他的都是物资充裕,完全不输给任何一支边军。 听到此话,袁术也笑道:“这王望瑾不过一山匪,若我等率领大军压境,他亦会下马叩首,又有何惧?“ 虽然袁绍和自家这个表弟不对付,但是如今却是难得的同意了他的说辞。 听到这话的几人都是笑了起来,对此事完全没有在意,又开始聊起了这汉朝宦官阉党的祸患。 而在荆州的蔡邕在收到了消息后,十分吃惊, 自从上次知道了王望瑾是山匪的时候,他便有些惊愕,实在是没将那翩翩公子和山贼头领联系在一起,如今知道王望瑾手中握着十多万大军,还在此次黄巾战役中立下战功后便不由自主地有些高兴。 在他看来,王望瑾如今应是有所悔悟,否则又如何会为汉朝建立如此功勋。 而在一旁的蔡琰和蔡贞姬两人则是一人弹曲,一人看书,很是和谐。 随着黄巾之乱过去没多久,那些黄巾残余还在负隅顽抗之时,又有新的叛乱相继爆发。 中平二年,也就是公元185年,北宫伯玉、边章、韩遂等人侵三辅地区,而皇甫嵩也被拜为了车骑将军向着那里进发。 同年,典韦有所领悟,在武道上造诣精进,步入一流水准,等到几年后,也便该是巅峰水准了。 汉末乱世时代即将到来,一切都在按照着轨迹运转,向着三国缓缓逼近。 第64章 赵云 随着有关冀州的文书下发,一些本就活不下去对生活不抱有期许的百姓便蜂拥着向着冀州而来,毕竟免除一年的税赋可是一大好事,而桃源郡就成了首要的选择地。 那刘宏压根就没有想给王望瑾什么好地方,就桃花山这一片的山岭全部都是他治下的桃源郡,除了名字改了,似乎是有了官府撑腰,其余的和山贼无异。 但是王望瑾却对此没有什么怨言,这刘宏能别整什么幺蛾子,王望瑾就得谢谢他了,还想要这汉灵帝给他一个不错的郡治理,这不是纯扯皮吗? 如今能让他在自己这经营许久的山寨中安心发展,就完全足够了。 有了官府的帽子,王望瑾招收流民、难民就更加容易,也不再怕这怕那的。 当然,关键是这朝廷也不敢随意来招惹王望瑾,找他的不痛快,毕竟现在外面可是传出王望瑾手中握着几十万精兵强将的。 不过,如果只算青壮年,王望瑾手中的确有十万精兵强将,其余的都是老弱妇孺,又或者是残疾兵士,上不得战场,外面传的大概便是王望瑾这桃源郡的总人口数。 也许是看着桃源郡每日有大量流民涌入,其他郡县也不得不开始耍些手段。 毕竟若是人都向着桃源郡去了,那他们郡县如何发展?又有什么政绩? 但是好景不长,刘宏又开始作妖了。 公元185年二月,相传是当今圣上无德,致使京师洛阳发生火灾,南宫被毁。 而此时,以张让和赵忠为首的十常侍劝灵帝“税田亩以修宫室、铸铜人。“ 汉灵帝诏令天下,除正常租赋之外,亩税十钱助修宫室。并且刺史、太守及茂才、孝廉迁除,皆要交纳助军修宫钱,导致来到冀州的人口数量更是暴增。 不只是那些逃难流民,更有那些已经预料到以后结局的百姓也开始收拾东西离开族地,向着中山无极赶去。 而在豫州,一个壮汉正站在几千人面前说道:“我许褚,许仲康,谯县人,今天就给大家说道。“ “我往些年游侠四方的时候曾遇到过王公,他为人谦和,知人善用,如今那桃源郡应属这天下除那京都洛阳最安全之所,当初我和我兄弟们就曾在王公麾下做过事,但后来黄巾起义,王公便让我等离去,如今天下纷争不断,正是建功立业,投效王公的时候,若是有谁不愿意离开故土,我许仲康绝不阻拦,但若是和我等一起,那便是同道的弟兄,自是美酒相迎。“ 听到此话的那些游侠当即便都出言应是,场面好不热闹。 看见这一幕的许褚也是十分满意。 一夜过去,众人开始收拾行李,一行万余人浩浩荡荡,提携着家小向着冀州而去。 路过的州县百姓纷纷称奇,王公贤德之名逐渐流传,盛行四海。 听到这些风声的汉灵帝刘宏有些不高兴,但看着这个月白砂糖的提成,不由得心里美滋滋。 旁边的张让和赵忠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闪过一丝讥讽。 张让率先开口道:“皇上,这王望瑾虽有名望,但这和您相比却是微不足道了,再者,他亦不过一区区商贾之辈罢了,当下还是那些世家最为活跃。“ 听到这话的刘宏不由得脸色暗沉下来道:“他们的势力太过膨胀了,所以你们是有线索了?“ 听到这话的十常侍齐齐应是。 听到准确的答复后,刘宏笑着捧起珠宝回了寝殿之中。 几天后,汉灵帝又有了动作。 刘宏命令臣下在西园造万金堂,将司农所藏国家财物金钱移入堂中以为私贮,并且还在河间郡贱买田地,修建宇第,搜刮钱财。 这皇帝都开始聚敛私财,天下又如何不会乱? 官场之上乱象横生,世家和宦官之间的矛盾逐渐激化。 这一年春,崔烈通过刘宏傅母程夫人缴纳钱财五百万,得授司徒,名声大损。 同年九月,司空杨被赐死,前司徒陈耽下狱死,而他在被下狱前,曾因上疏陈说公卿结党营私之事得罪宦官。 也是在这一年,又有无数农民起义爆发。 因为惧怕张燕和王望瑾的威势,朝廷果然下发财帛安抚。 但这段时间却没什么事可做,王望瑾也闲在家中着实是有些无趣,他便想要带领着手下五千人在这冀州好好转转,顺便再收编更多的人马。 路过郭嘉院门前,王望瑾有些感慨。 本应在这年死去的甄逸如今看来已经是改变了命运,跟着郭嘉一起锻炼身体,想来这两人以后也能更好的打工。 慢慢溜着马来到两人身旁,王望瑾用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说道:“好好干。“ 好家伙,还没回来几天就又要离开了,你这老板有些甩手掌柜的意思了吧。 但是已经习惯的两人只是默默对视一眼,就将王望瑾当成了空气给忽略掉了。 来到桃源郡门前,王望瑾便看到有一人牵着白马正等待着门前的登记。 而来到近前后,那登记的人原本想要照例问完姓名、籍贯就走完流程时,不由得愣了愣,抬起了头。 只见一个长相英武不凡,气质儒雅随和,颇有几分太守老爷影子的年轻人站在自己面前。 再看他的装束。 头戴亮银盔,身披亮银甲,那银盔之上红缨飘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犹如燃烧的火焰。 铠甲银光闪闪,甲片紧密排列,不仅坚固无比,更彰显出一种威武与庄重,腰间束着虎头腰带,宽大而厚实,凸显出他的英武之气。 手中一杆亮银枪,枪杆笔直,枪尖锋利,寒芒闪烁。此枪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可破千军万马。 坐下一匹白色战马,高大神骏,遥想此马奔腾之间必是烟尘滚滚,气势惊人。 对于此人的装束虽感到好奇,但是令他没想到的却还是此人的面容。 这不就是自己那外出拜师学艺的弟弟吗? 而这牵着白马的人也认出了这给自己做登记的人的身份,这不是自己大哥又是何人? “大哥!“ 听到这熟悉却又许久未听过的陌生声音,那负责登记的汉子也不由得眼角泛红地回应,握着毛笔的手都有些颤抖。 而远处看到这的王望瑾心中涌起一股激动。 要说三国之中最受人钦佩仰慕的人物,除了赵云,我找不出第二个。 如今这人装束,这不是和那赵云一般无二? 而还未等王望瑾走上前去,便看见另一个负责登记信息的人也走了过来笑道:“云哥,好久不见。“ 听闻此言,赵云扭过了头,便看见一个略显成熟的脸凑了过来。 看清此人面容,他不由得惊呼道:“兰兄,你竟也在此处!“ 听到这话的夏侯兰有些尴尬。 他原本是想要跟着自己的那族兄闯荡,好谋求个一官半职的,可是那时兵荒马乱,黄巾贼匪到处都是,他也害怕赵大哥一家有危险,多一个人也多一份保障,便也一起来到了这里。 如今只是一个小小书吏,如何让他在老友面前抬起头。 似乎是明白夏侯兰的处境,赵云走过去抱着夏侯兰拍着他的背笑道:“谢了。“ 夏侯兰也是笑着应答,回想起以前的友谊,如今已是几年光景,他们也都不再是当初的少年了,但是却又如当初一般,情谊依旧。 正当几人述说着当年在一起的时光之时,王望瑾走了过来笑道:“不知诸位在此所谈何事?” 而三人在听到声音后,不由得转过了身。 当他们看到身后来者后,有声音齐齐喊出。 第65章 抓壮丁 “拜见使君大人!” 言听此话,原本还愣着的一些流民也纷纷拜见起来。 这桃源郡的王使君如今贤名在外,桃源郡也被很多人暗中称为施行仁政的地方。 听出眼前之人的身份后,赵云三人不免呼吸急促起来。 若是他们表现不错,被提拔做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如今天下虽还在汉朝的统治之下,但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汉朝时局动荡,天下叛乱四起,君主昏庸无能,佞臣当道,就算是温侯张良复生恐怕也难以扭转。 看着面前对着自己行礼的赵云三人,王望瑾也回了一礼说道:“汝是何人?牵马到此,所为何事?” 赵云听到使君问话,不敢怠慢,连忙说道:“在下一介草民,姓赵,名云,字子龙,今听闻桃源郡王公贤名,又恰逢我大兄在此,所以牵马来投。” 听闻此言,王望瑾笑道:“既如此,可要试试你的武艺,如何?” “该当如此。” 见赵云痛快答应,王望瑾正要让典韦和他打一架,此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来!” 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烟尘滚滚间,万余人马来到此处。 看着为首那人,典韦不由得将手掏向腰间。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对面那壮汉手里便多了一壶酒。 看到此处,典韦笑道:“这次不走了吧?” 听见此话,许褚也笑着回应道:“这回俺必和你战个痛快。” 闻此,王望瑾便说道:“你还是先打败子龙再说吧。” 听到王望瑾竟然如此重视这新来的兵卒,许褚便也来了兴趣。 他早就看出赵云的不凡,如今既然让自己来测试对方,那便要让对方好好领教一番,也叫众人看看他许仲康的实力。 来到一处平坦地面上,两人也摆开了架势。 赵云手持银枪,轻轻一甩,一个漂亮的枪花出现。 另一边的许褚,手中长刀一扬,向着赵云便攻了过来。 长枪突刺,重刀挥舞,不时传来精铁碰撞的声音,让众人看的那是血液喷张,心中的战意也不由得开始涌动,似乎已经压抑不住。 看到此处的王望瑾不由得愁苦异常,自个儿的枪法什么时候才能精进,如此一流战将之间的对决 ,自己硬是一个都没看懂,真是味同嚼蜡,只看了个兴头,却没有领悟其精髓。 而在一旁的陈到却是看得津津有味,他如今困在二流武将很久不得寸进,现在观摩这场一流武将的战斗实在是受益匪浅,想来不久后便会有所突破吧。 似乎注意到王望瑾的意兴阑珊,陈到笑着安慰道:“主公不必焦虑,这武道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日后多多练习,很快就能跨入三流武将的层次。” 听闻此话,王望瑾没有回应。 那练武是真的累人,简直是腰酸背痛脚抽筋,还得忍下去,实在是受不了。 想到这的王望瑾又有了目标,那就是将张仲景和华佗找到,然后把他们捆到自己治下,这样以后啥病都有的医。 正当王望瑾在为自己的幻想傻笑时,赵云和许褚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 在对拼了四五十招后,许褚终究是技巧不足而略逊一筹。 看到此处,众士卒齐齐喝彩。 这样的战斗场景可是从未有过。 即使是陈到和典韦两人战斗,典韦都会收着力道,防止误伤,再者陈到现如今还未到达一流境界。 看着手中的大刀,又看了眼赵云手中长枪,许褚喘着粗气说道:“下次我们再来!” 听到此话的赵云微微颔首。 和这种力量型的武将比武,不仅可以磨练自己的力量,更可以适时调控自己的技巧。 而见他们比试完成,王望瑾便笑道:“不打不相识,如今我等也领教了子龙兄的才能,既如此,那我便让子龙做两万人的统帅将领。” 言听此话,赵云不由得心中一惊,随后便是激动异常。 听闻这话的典韦可就不干了,他现今才只率领了五千人,这新来的家伙便是两万,这可是四倍的差距。 他站出来便道:“主公,虽说俺领兵不如陈兄,但是这赵兄能力如何却也不知,如此且容我和赵兄再比试一番,还没有领教过一流武将,可不能错过了。” 听闻此话,王望瑾又看了眼还在恢复的赵云说道:“简直胡闹,子龙兄如今还未到达巅峰,你二人如何比得?“ 听到此话,典韦笑道:“那便等上一等,到时我俩再斗一场。“ 赵云也知道这场战斗是必须的。 若是自己真的能成为率领大军的将领,那自己的大哥和兰兄弟都能有个官当,岂不是光耀门楣? 想到这的赵云便开始调息身体,以求身体能够恢复到最佳状态。 随着赵云再一次站起,两人的决斗也正式开始。 典韦手中铁戟一挥,沉重的力道顺着戟尖传到了赵云银枪之上,这让他不由得眉头皱起。 这典韦竟比那许褚力气还要大上几分,而且技巧娴熟,想来平时也是经常训练。 赵云深知不能硬接,便以防守为主,攻击为辅,向着典韦压去。 而在对上赵云后,典韦便有了一种有力使不出来的憋屈感,很是难受。 两人就像是在打太极,刚柔兼济。 虽说两人攻击角度都很是刁钻,但是很明显,赵云的灵活性明显强于典韦,像条蛇一般左右游走。 百招过去,两人都是筋疲力尽,但却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看到此处,王望瑾也是急忙叫停了比试。 这种时候双方都控制不好力度,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不就是自己这个老板的损失? 也是见识到了赵云的实力后,典韦便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自此,赵云加入了王望瑾的打工人集团。 而赵云大哥也升了职,做着后勤,夏侯兰则是当上了赵云军中军正,跟着他一起上阵杀敌。 眼见准备的差不多,王望瑾便带领着赵云、典韦、许褚以及一万余精锐踏上外出抓壮丁的活动。 第66章 捕猎 路过常山郡,赵云心中升起一丝感慨。 而在他们面前,常山郡太守也正站在此处迎接。 虽说他与王望瑾职位相当,但却也是有所差别。 这桃源太守手中可是掌握着兵权,而且还是朝廷亲封的官,那便是朝中有着关系,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虚扶起常山太守,王望瑾笑着说道:“你我同为一郡使君,劳烦您有心了。 听着这话,常山太守这才笑道:“还请王使君同我一叙。” 听闻此话,王望瑾笑着答应,两人也很快来到太守府。 看着面前的菜肴,两人分宾主而坐。 府中歌姬起舞,觥筹交错间,众人不由得渐渐沉醉其中。 望向王望瑾,常山太守笑道:“能和王使君近邻,当真是一件幸事。” 闻此言,王望瑾也没有回避道:“如今治下只是人口众多,其他的还要仰仗常山太守多多协助。” 见王望瑾对待自己也恭敬有加,不由得,常山太守的脸上也多出了几分笑容,对于王望瑾此人又高看几分。 问到王望瑾此行出发的目的时,王望瑾也是爽快回应,这也让常山太守松了一口气。 若是自己旁边的是个不安分的主,日后少不得自己会遭到牵连,如今看来,王望瑾还没有大动作。 随着宴席结束,常山太守照例将众人迎出。 看着骑上白马的王望瑾,常山太守赞叹道:“公真乃文武双全之辈。” 笑了笑,王望瑾行了一礼,便带着众人向着附近而去。 在冀州一些偏僻的地方发现许多小股义军,将他们收编后,众人来到一处山林之中。 这附近时常有野兽出没,所以这里几乎没有人居住。 既然王望瑾来到此处,也是存有打猎的想法。 当王望瑾宣布这个决定后,士卒们都很是兴奋。 而典韦更是激动异常,能和大虫过两招,这种事他可还没干过,如今正是时候。 而许褚和赵云也是同样的想法。 看着面前潺潺流动的溪流,王望瑾笑着说道:“这大虫想来便是在这附近出没。” 命令十人一队狩猎后,众人分散开来。 也许是这里太过偏僻,没有人居住,野兽盘踞的原因,许多人都有收获,但却始终没有碰上大虫。 看到那些野狼幼崽,王望瑾也有了主意。 这里有着二十几只野狼幼崽,若是中途这些家伙都能顺利成长,那自己便可以组建一个以野狼为主体的进攻兵团。 至于为什么不组建狼骑兵,那便是野狼的身体构造和他们的凶性。 这野狼的背部狭窄异常,能提供的空间十分有限,再者不如马匹那般温顺,自然是难以驾驭。 若是他们中途进攻骑乘在他们身上的骑兵,那可就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而若是如同驯狗一般驯化他们,让他们成为辅助单位,这其中起到的作用可就十分的明显了。 但想要管理这些野狼幼崽,除了让士卒专门照顾他们培养感情外,还需要有一个强大的已经被驯化的首领来牵头。 作为兵团执掌者,王望瑾需要的便是培养出一个首领,既可以震慑这些野狼,又会无条件听从自己的命令的生物。 随着捕猎范围的扩大,有小队传来了棕熊的消息。 对于那些大型动物,王望瑾早已有过吩咐。 一旦发现大型生物活动过的痕迹,立刻上报给他们,也好及时做出支援和调整。 听到此话,王望瑾有些小激动。 即使发现不了大虫,能够有一头熊作为这次狩猎的收获也算是不错了。 随着人流向着一个地方汇聚,那熊瞎子也发现了异常。 走出来后,这黑熊便看出了形势不妙。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士卒,将自己团团包围,他们手中拿着长矛,只要他有丝毫动作,他便会被直接扎穿。 看着眼前黑熊畏畏缩缩的样子,许褚就要走上前去和它斗个高低,却不料典韦率先冲了出去。 随着一个铁戟重重一挥,戟柄处砸上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黑熊腹部。 随着巨大的力道传到它的身体之上,黑熊立刻便踉跄几步,险些栽倒。 似乎是有些错愕,但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便是被挑衅后的愤怒。 巨大的熊掌瞬间伴随着强劲的罡风直直朝着典韦袭来。 典韦见势不妙,立刻躲闪开来。 而对于那黑熊的爪子,典韦则是用铁戟挡住。 感受着黑熊指甲上的强悍实力,典韦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猛然间,典韦再度发起了进攻。 那黑熊躲闪不及,怪叫一声,便倒在地上被典韦拳拳到肉的蹂躏。 似乎是在呼唤同伴,果然没过几分钟,一个巨大的黑影闪现而出,直直朝着典韦冲去。 看到此处,典韦不敢怠慢,就要抵挡。 但是这时的典韦已经放松下来,又是慌忙抵挡,如何能抗住这势大力沉的黑熊一击。 也就在这时,许褚的大刀来到,挥手间,两人兵器交叉,将这一击挡下。 而拍到兵器上的黑熊却被这强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后撤,不由得眼中闪过人性化的恐惧神色。 正要后退之时,却看见许褚趁其不备,跳起向着黑熊后脑勺而去。 正当黑熊感到不安想要后退之时,它的头颅已经变形,血液也喷洒了出来。 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两头熊,王望瑾笑道:“你二人真是一人一熊啊,这两者便交由你们处理吧。” 听到此话,典韦和许褚互相看了一眼,都在较劲。 而此时,似乎是没有听到大熊的召唤,那洞中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 听到这的几队人马立刻便走了进去。 看着面前几个毛茸茸缩成一团的小熊,这些人立刻上前,人手一只的将他们提了起来。 三只还未断奶的小熊的出现让王望瑾很是高兴,实在是没有想到。 看了看旁边的两个壮汉,王望瑾笑道:“这两只你们一人一个?” 当典韦和许褚自然是欣喜接受。 而还剩下的那一只,王望瑾决定自己留着抚养。 正当众人又待了几个小时准备离去的时候,一阵狂风袭来,吹的人睁不开眼,伴随而来的却是一阵响声。 “嗷!嗷!” 第67章 张辽张文远 众人睁眼看去。 只见一只橙黄色猛虎跃来,身姿矫健异常,正盯着那熬着熊肉的汤锅。 真的看到猛虎后,那些士卒也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生怕这家伙向着他们那里扑去。 而看着这家伙待在树上,典韦则是啐了一口。 “这家伙真畜生,也太谨慎了。“ 王望瑾则是笑道:“他再傻也不可能看不清形势吧。” 听到这话的典韦不由得尬笑了一下,这句话让他想起某些不好的回忆。 那树上的猛虎见实在是没有机会,便不打算冒险,直接向着远方离去。 看到这的众人不由得心中涌现失落,但是王望瑾却也不打算去跟踪这家伙,毕竟这里山林环绕,若是迷路可是十分危险的。 顺着来时的路走,众人脸上都挂着笑容,这次的收获可不少,这些日子他们也都可以喝上肉汤。 也就在走下山时,王望瑾又看到了那道身影。 只见不远处,几道黄色身影正在迅速移动,而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道白影。 将这情况说予典韦他们,他们也有些好奇,都朝那望去。 不由得,众人开始向着那里围了过去。 而此时的老虎也发现了这个状况,将那道白影留下后,便转身离去。 见此情景,大家有些惊愕,同时好奇那白色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来到近处,众人这才发现这是一只幼年老虎,只是它的毛发却是白色,看上去和这片地区格格不入。 这家伙就是个特例,想来是被遗弃了,只是那母老虎恰巧看到他们,也便留了下来,看来是希望他们将这小家伙养大吧。 典韦看到这毛茸茸的小团子,不由得笑道:“这小东西要长到那么壮,不知道要吃多少肉。” 听到此话,王望瑾不自觉地看向了典韦和许褚。 一旁的许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躺着也中枪,只得转过身去,而典韦则是有些无语,看来自己需要学学说话了,这每次都能被回旋镖打中,也真够离谱的。 看向赵云,王望瑾笑道:“子龙,这白虎就由你抚养如何?” 闻听此话,赵云有些惊愕。 实在是没有想到王公竟将如此珍贵之物交予自己,但他还是婉拒。 他已经有师父送他的照夜玉狮子,又如何会骑乘这白虎。 虽说有些可惜,但王望瑾还是笑道:“既如此,那这白虎我就收下了,日后便和那头棕熊一块了。” 此间事了,王望瑾一行也开始向着冀州与其他州郡交界处扫荡。 那些义军听说是王公来了,而且来势汹汹,足有万余人,这些人便都直接投降,只希望能有一条活路,赏一口饭吃。 看到此处,王望瑾也都是全部接纳,但那些作奸犯科之人则全部枭首,一个不留。 来到并州,王望瑾决定前去见识下那并州狼骑是什么部队,顺便去鲜卑团购。 带着万余人来到并州雁门郡,途经雁门马邑时,王望瑾看到一人身形魁梧,纵马驰骋间威风凛凛。 不由得,一旁的许褚手痒痒,便扛上大刀指向那人道:“那汉子,可敢和我一战否?“ 听到后面有人呼喊自己,这人也是回头去看。 他身旁的家丁亦是如此,原本想要叱责许褚,但当他们看到这几千倍于他们的队伍,这几人不由得大腿发软,似乎随时都要栽倒下去。 看到此处,这人皱了皱眉头,骑着马向着许褚而来。 当他看到许褚和典韦模样,不由得有些惊讶,看了看王望瑾和赵云,对比性十分强烈,很是晃眼。 似乎是没有看到许褚的浑身肌肉,笑着便答应了许褚的要求。 接过家丁递来的长枪,张辽活动了一番身体后便向着已经跃跃欲试的许褚冲来。 刀枪碰撞间,火花四溅,许褚脸上闪过喜色。 对于他来说,能和高手过招是一件喜事,可以与美酒等同。 如今的许褚靠典韦磨砺力量,靠赵云磨砺技巧,可以说是两方面都有很大提升,已经十分强大,对付这人却也不轻松。 只见此人面色虽然紧绷,却依旧面不改色,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十分镇定。 即使看得出来许褚会赢,但却也能够看得出来许褚并不轻松。 由此,王望瑾也明白此人不简单。 对于力量的把控和时机的掌握十分到位,即使武艺可能会有所不足,但他的其他能力却必定不弱。 又是几十招过去,许褚一记势大力沉的长刀劈下,此人手中长枪总算被挑飞,战斗也到此结束。 一番战斗后的许褚很是高兴,不由得笑道:“俺看这位兄台如此武艺,何不加入我们一起去外族进货?” 听到这话的此人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暗语?进货又是什么意思? 平常王望瑾说顺口了,他们也便将去异族捞油水称为了进货,还没有本金,简直稳赚不赔。 听到许褚一番解释后,这人没有过多犹豫,随后说道:“那此次之后我便带着家眷和你们离开此处,可好?” 见他如此果断就答应了,王望瑾有些高兴,便也干脆答应。 相互之间聊了那么多了,却也不知道对方姓名,也都开始相互通报。 在听到王望瑾乃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桃源郡守后,已经说明自己的姓名的张辽不由得行礼道:“没想到闻名天下的王使君竟来到了并州。” 而一旁的王望瑾则是笑道:“汉朝内部的匪患是剿灭不完的,而异族却还有很多好东西等着我们。” 闻此言,张辽便当即下跪说道:“若日后使君能驱除鞑虏,扫荡异族,文远愿奉为主,一生追随,死而无憾。” 刚刚还打闹的气氛,一下子便变得严肃起来。 面前的张辽,他的头埋着,王望瑾现在只能看到触碰到地面的头发和衣衫,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却能从他说话的语气中感受到一股决然。 王望瑾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我向你保证,未来吾必会使外族归附,四海升平,还一世清明。” 这话本是帝王之言,如今汉灵帝还在位,不应说出如此言论才是,但这些人却都是自动忽略。 如今的汉朝皇帝似乎只是一个摆件,没有人在意,更不会去理会,可想而知刘宏的声望已经少到可怜的地步了。 见王公答应,张辽这才缓缓起身,向着王望瑾行了一个大礼。 又是一番交谈后,众人来到张辽家中吃喝一阵便一同向着乌桓而去。 第68章 刘豹 来到一处小县城,众人正要歇脚之时,王望瑾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走过去一瞧,这不是好久不见的高顺? 而正在叹息的高顺此时也看到了这浩浩荡荡的部队,不由得心中有些羡慕和期许。 他本就希望能够投奔军旅,如此才能施展抱负,建立功勋,如今却只得漂泊流浪,做这商贾之事,实在是让他大失所望。 而历史上的高顺或许就是丁原号召武勇之人之时投靠的他,后来也一直在吕布手下做事,这才一直跟随着吕布。 看着军队愈发靠近,高顺此时也似乎注意到有人看向他。 不由得,高顺的目光开始移动,和王望瑾对上了视线。 虽说上次高顺碰着王望瑾时,他身旁还有许多的仆从,但是他却对王望瑾和他旁边的陈到印象深刻,其他人都不过尔尔。 看清王望瑾的面容,高顺心中激动,便喊道:“先生可否留步?” 听到此话,王望瑾便知道高顺必定是还记着自己,便笑着说道:“没想到在此地还会遇见高兄。” 看着这仪表整齐,气势恢宏的队伍,高顺不由赞叹道:“未曾想到先生竟是如此大人。” 笑了笑,王望瑾下了马,走到高顺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何不也加入军队?” 高顺闻此言,不由得心中激荡异常,心思活跃间也明白王望瑾的意思,再加上上次双方也都相处的融洽,便开口道:“望公不弃,顺愿终身追随。” 见高顺直接投效,王望瑾便笑着扶起高顺坐上马匹。 看着身旁的赵云等将领,王望瑾笑着给高顺一一介绍。 听着身旁将领们的武力时,高顺心中大惊,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小小的万人军队之中除了自己竟还有四位一流武将,而且看这气势,或许自己是那最弱的一个,当真是卧虎藏龙。 因为并州紧挨着的是南匈奴,虽然和这次的目标地不同,但却也都是异族,只是还不知道他们的进攻形式不好贸然行动,却依旧可以去那里去游走一番。 商量了一番之后,众人也便都有了主意。 现在的南匈奴的统领是右贤王刘羌渠,也就是羌渠单于,至于历史上的刘豹此时还任职左统帅,还有几年才来到中原劫掠。 如今的南匈奴见汉朝日渐衰弱,便也如同鲜卑一般冒出头来。 曾经汉灵帝曾派人去攻打鲜卑檀石槐,但却以失败而告终,檀石槐还借机占领了匈奴以前曾居住的大部分领地。 所以现在的南匈奴也看准时机,趁着这汉朝发生动乱的时机时不时来骚扰并州,弄得民不聊生。 来到并州与南匈奴的交界地后,这里活动的胡人也多了起来,不时就有争吵声传来,想来是脾气被引爆了,正在互撕。 看到这里的民风如此淳朴,王望瑾也警惕起来。 为了防止那些胡人探子来打探情报,所以王望瑾也是分散了军队,每个小头目都率领着几百士卒行动。 如今自己身边人马不齐,若是这些家伙看他们汉人好欺负,人数也不多,起了冲突可就不好了。 十几分钟过去,似乎一切都按照着预定轨道进行,不会在发生什么意外之时。 王望瑾看到不远处的一支汉人军队遭到了堵截。 这一支部队也是王望瑾的队伍,领头之人是一个小将领,但他们是步兵,而且他们携带着大量干粮,想来是被这群胡族蛮子盯上了。 看了看身后到来的士卒,已经有千余人,但却都是步卒,骑兵不多只有两百人。 再看对面,足足有六百骑兵,看他们那领头之人衣着华丽,应该在南匈奴有着不低的地位。 想到这的王望瑾也立刻有了决断。 给一个士卒传递消息后,那人迅速跑开。 看见这一幕的典韦有些恼火道:“这群该死的蛮子,等下就让他们好看!” 而一旁的许褚顿时也来了兴致。 或许阴谋诡计他许褚不在行,单论打架,他可就没怕过谁了。 见到两人已经是鼓足了架势,王望瑾只是笑道:“现在我们人少,追不上,等下有他们哭的时候。” 等到几百士卒的将领将所有的财物交给这些匈奴人后,旁边的一些匈奴商人不由得红了眼眶,实在是这来钱太过容易,哪像自己,一天奔波劳累的做生意,还不如这些有权势的匈奴高层的子嗣随意的一句话。 看到这些装载着的粮食和财物,这匈奴头领笑着走上前去,轻拍着这名汉军将领的脸笑道:“待我转告你们太守,这点礼物还不够,希望他能多送一些来。” 说完这话,这名匈奴头目便哈哈大笑起来。 见此一幕,这汉人将领只是心中冷笑,没有回应。 若是这些物资真的都是这幽州太守的财物对于这匈奴头领来说的确实好事,可错就错在这里,因为王望瑾的目的便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名汉人将领也是此次行动的一员。 虽然对于王望瑾的命令有些不满,但他却也知道他们的王使君绝不会咽下这口气,必然会有计划通知下来,他们安心听从命令即可。 随着这名匈奴头领离开,一同离开的还有王望瑾派出去的几十名探子。 看着那些人远去的背影,王望瑾嘴角含着笑意。 来到一处远离城镇的地方,一万人马也集结完毕向着探子打探的地方前进。 留下五千步卒在后方慢慢行进,由赵云统领,而王望瑾则领着另外的五千骑兵向着那六百骑兵的方向追去。 看着不远处还在赶着牛羊移动的匈奴骑兵,又有两千人分别被高顺和张辽带领左右包抄。 似乎是察觉到了牛羊的不安,这名匈奴头领举目四望,还真看到了一支骑兵追赶在他们的身后。 看到那汉军的标识,这群匈奴骑兵的头目十分的惊愕。 在他的意识之中,汉人就是两脚羊,任人宰割的存在,那些家伙就是懦夫,但若是刚才他知道汉军有这么多人,他也绝对不会去轻易招惹,人数差距这一点他还是分得清的。 看着这些汉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这匈奴头领可谓是三魂丢了七魄,魂不守舍,直接大骂道:“你们是蠢货吗?那些奴隶和粮草都别要了,只带上些许财物就行,快走!” 听到这一声催促,那些匈奴士卒也都停下了拉运粮食的牛车,直接骑上马匹向着前方冲去。 虽说这匈奴人很是敏锐,但却依旧晚了,张辽和高顺已经展开了两面夹击,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罢了。 话说这匈奴头领今年二十几岁,原本是跟随着父亲响应征召来到大汉剿灭黄巾,想来可以劫掠一番,但如今却是被汉人追赶,即将沦为阶下囚。 而这人就是刘豹,也是羌渠单于的孙子,於夫罗的儿子,日后的左贤王。 第69章 你的狗命价值几何 此次行动於夫罗可是带领着五万兵马前来辅助大汉剿灭黄巾余孽。 但是只要不傻,都能看得出来这匈奴人一旦到了中原,势必会掀起波浪,将这中原搞得乌烟瘴气。 可以说让这南匈奴的人进入中原实属一步臭棋。 看着前方拼命狂奔的几百匈奴士卒,王望瑾慢慢追赶,似乎是在逗弄已经困于囚笼的老鼠,慢条斯理的。 而后方那些缓慢赶来的步卒则开始将散落一地的货物重新装上,其中还有这些匈奴自个掏钱买的玩意。 这些人这次也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只得期望下次他们长长记性。 哦,差点忘了,这群家伙已经没有以后了,只要王望瑾砍掉他们的脑袋,这群人也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刘豹骑着马匹向前方冲去,便看到了左右排列的骑兵士卒,不由得,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幸落地,他已经被包围了。 看到面前这些装备精良的汉军士卒正用拉满月的弓瞄准他们,刘豹满是惊恐,不敢移动,更不敢抬头。 虽说汉人在骑射方面确实不如这些长在马背上的种族,但如今却是齐射,这可是万箭齐发,一波带走。 而在刘豹不远处,之前被刘豹嘲讽的那名军官一脸冷笑的看着刘豹。 似乎是无意间,刘豹看到了他,顿时心中火气上涌,正要拔刀之时,却看见面前瞄准自己的箭矢,离自己的距离如此之近。 就像是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一般,这些箭矢带给他强烈的威胁,是来自身体本能的战栗。 一个没抓稳,刘豹从马上摔了下去,极其狼狈。 而缓缓到来的王望瑾则是看着这一幕笑出声来。 听到这笑声,其余汉军士卒也都开始嘲笑起来。 而掉在地上的刘豹似乎陷入了一个黑暗深邃的旋涡之中,旁边就是别人嘲讽的话语,这让他想起了以前的不好回忆。 一时间,刘豹不由得头上渗出滴滴汗水,心中不断提醒自己忍耐。 当刘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原本已经黑成炭灰的模样瞬间一百八十度转变,换上了笑容说道:“我是匈奴右贤王之孙,如今受汉皇帝陛下邀请前来支援的匈奴左统帅刘豹,不知阁下是?” 刘豹也算是匈奴王庭高层,所以一些汉人礼节他还是知道一些。 但对王望瑾而言,这些礼节可有可无,他在乎的只有利益。 望着眼前的刘豹,王望瑾心中开始盘算。 现在的南匈奴单于是刘羌渠,而等到他征兵去支援汉庭平叛时,匈奴内部发生叛乱,直接干掉了他,而重新拥立了新的首领须卜骨都侯。 这也导致了羌渠单于之子於夫罗被困在汉不得离开,只得和后来的白波军合兵四处劫掠,可谓是无恶不作。 不过嘛,若是自己将於夫罗送回南匈奴,让他们两个斗个你死我活,到时候自己再来摘成果,将南匈奴划归自己的草场,岂不美滋滋。 想到这的王望瑾也便没有了要杀掉刘豹的想法,便说道:“既然你是受诏而来,自应当遵守朝廷法度,如今欺压我并州百姓,我自是不能饶了你。” 见这人没有立刻做下定夺,刘豹稍缓,急忙说道:“我可以用东西交换我的命,还请放我一马。” 听到这话,王望瑾笑着说道:“那你觉得你的狗命应该价值几何呢?” 听到这明显是侮辱他的问话,刘豹脸色难看至极,但他还是笑着说道:“万余牛羊足矣。” 王望瑾没有理会,只是笑了起来,而他身后的汉军士卒也都笑了起来。 见这人没有搭理自己,刘豹再次说道:“还有五千上等战马。” 王望瑾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道:“这点东西就想要把单于之孙换回去,看来你在匈奴王庭之中地位不高嘛?” 刘豹没有回答,只是脸色阴晴不定,似乎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看到此处,许褚的大刀猛地一挥。 这把刘豹和王望瑾都给吓了一跳。 虽说这刘豹懂得隐忍,必定不是个简单角色,但如今却可以得到利益最大化的资源,为此杀了这家伙实在是不值得。 但是许褚虽说很痴,但却不傻,他也明白这个道理,那大刀也明白,所以它停在了刘豹的脖子处。 感受着脖子处传来的丝丝寒气,刘豹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冒出,一点点的顺着脸颊滑落。 虽说刘豹对于王望瑾和许褚而言可有可无,但刘豹可是真切感受得到死亡的接近,此人的厉害让他胆寒,如此大刀竟然这么精准的落在了他的脖子处,这种控制力,绝对是高手无疑,只是轻轻一划,自己就可能嗝屁。 看着面无表情举着大刀的许褚和满面笑容的王望瑾,刘豹已经快吓尿了。 没再理会其他因素,刘豹直接承诺道:“我可以用十万牛羊,两万精良战马以及数万奴隶交换我的狗命。”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这才颔首表示同意。 这个价码已经超过王望瑾心中预估的价格了,这次可以说是大赚特赚,只是运输却又是一个问题。 自己这次绝对不再走那幽州地界,那也就是说可能去不了乌桓了,只得从并州偷偷溜到冀州去。 看着远处离去报信的匈奴士卒,王望瑾也开始向着并州撤去。 他可不会傻到和五万匈奴铁骑硬碰硬,只要待在城里,那他就不算输,一万精兵守城还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还有并州城自带的守军。 而当於夫罗收到自己儿子被擒的消息后也是气的不行。 看着统领大人如此模样,呼厨泉不由得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呼厨泉是刘豹的叔父,也就是於夫罗的兄弟,如今也跟着一起来支援汉军剿灭黄巾。 将信件打开一看,呼厨泉也是怒道:“这汉军简直欺人太甚!” 闻此言,於夫罗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笑道:“只要我等深入中原,再等父亲发动大军来袭,这汉朝也不过是我们的草场罢了。” 听到这话的呼厨泉不由得说道:“所以,兄长的意思便是如此?” 听到这话的於夫罗点了点头。 呼厨泉见此也知道应以大局为重,只是握着拳狞笑道:“汉人,到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 第70章 蝴蝶效应 等到王望瑾将所有步卒都收入并州五原郡中,南匈奴的部队也已经到来。 看着五万南匈奴士卒骑着高头大马手握长弓,拉至满弦,向着五原郡城墙上方瞄准,王望瑾没有慌张,一脸平静地让人将刘豹吊了起来,就挂在空中,横在两军之间。 那於夫罗统领在见到自己儿子之时,心中有些愤怒,又有些羞愧,便举着弓,向着刘豹瞄准。 看到此处的并州刺史张懿有些害怕。 这胡人竟冷血至此,对待自己的儿子也是这般残忍,他对于这些南匈奴士卒会不会强行攻城完全没有把握。 随着箭矢偏离,张懿这才缓过劲来。 他这是在给他们施压,真是狡猾的家伙,想到这的张懿不由得又抬头看了眼旁边站着的王望瑾。 望着王望瑾那淡然的脸颊,张懿也不由得心情放松起来,不再害怕。 看着上方的汉人似乎有要将刘豹摔下来的动机,於夫罗笑着说道:“刺史大人,我等都是奉命前来帮助大汉皇帝陛下,没有必要将我们阻挡在外面吧。” 听到这话的张懿又将目光投向了王望瑾。 王望瑾兵强马壮,便是王望瑾最有话语权,即使是身为并州刺史的他也得礼让三分。 再者,张懿也对这些异族心存不满,但却因为实力不足这才一直隐忍,如今既然有人站了出来,而且他也听说过王望瑾的威名,自是遵从王使君意愿。 见上方迟迟没有声响,但那吊着刘豹的绳索却被解开一层,这把刘豹直接吓傻,下方的南匈奴士卒也都抬起头来,望向他们单于的孙子,这位小少爷。 而此时的刘豹虽说已经吓得浑身打颤,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声音发出。 如今的他还有价值的便是自己的身份,若是他在汉人面前出尽洋相,南匈奴的勇士也便不会再奉从自己,反而会因为自己的懦弱而感到羞耻,而只要自己能做到一声不吭,自己的父亲也许便还会将自己赎回。 而在下方的呼厨泉看到自家侄子沉着冷静的样子不由得对着於夫罗说道:“大兄,豹儿得救回来啊。” 於夫罗此时也正盘算着,突然听到呼厨泉的声音,不由得,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向着刘豹而去。 将约定数额的牛羊马匹准备好后,於夫罗看向站在五原郡的城墙上的那几道身影,似乎是在等待他们的回复。 看到下方聚集成群的牛羊,张懿很是羡慕的看向了身旁的王望瑾。 而此时的王望瑾却是面无表情。 这南匈奴头领还真是聪明,将那些牛羊赶在前面,一旦这些家伙进入五原郡中, 那城防便会一触即溃,到时候跟在后方的南匈奴骑兵只需要一个冲锋,那些护卫着的步卒便会人仰马翻,全然构不成威胁。 这便是将匈奴人最不擅长的攻城战转变为骑兵的突进,扬长避短。 但早有准备的王望瑾却笑着让手下打开了五原郡的大门。 而当这道大门升起后,这些匈奴人正要赶着牛羊进去,却发现前方又出现了一座大门,两处都有通道,但却十分狭窄,只适合少数人通过,也适用于少量的牛羊经过。 而在那些通道旁,无数长枪闪着幽幽寒光,正等待着他们的靠近。 看到此处的牲口也不蠢笨,只敢慢慢前行,这也让后方的南匈奴士卒停下了冲锋的步伐。 而没有冲锋起来的骑兵也没什么威胁了。 看到约定的条件达成,王望瑾给了张懿一个眼色,他也是立刻便下达命令。 紧接着,两道大门都升了起来。 在来到并州的这些日子,王望瑾可不是什么都没干,这些便都是他的杰作。 看着下方脸色铁青的於夫罗,王望瑾笑了笑,但却没有说话。 而一旁的张懿则是问道:“王使君,这些百姓该如何是好?” 看了一眼那些面黄肌瘦的汉人奴隶,王望瑾转头又看向了一脸期待的并州刺史,王望瑾笑道:“这些人口我便接手了,这些人在你这并州也是负担,如今这天下可不太平,他们也都很是瘦弱,这些人对于你并州也没什么价值,至于这次的牛羊,便分出两万给刺史大人,如何?” 闻此言,张懿也开始思量。 这些人在南匈奴那里经历了太多的苦楚,如今也都是皮包骨头,若是供养他们,的确是入不敷出,况且他这并州也不是产粮大户,实在是养不起,这些人还可能会变成流民,对这里的治安有影响,再者说,这次自己也没出多少力,顶多就是替这王望瑾挡了灾,那於夫罗以后可能会找自己麻烦,也算值这两万牛羊了。 看到张懿点头,王望瑾也是笑了起来。 此次交易,自己可谓是赚大了。 虽说那刘豹可能认得出自己,但自己并没有露面,这些家伙也不知道自己身份,那於夫罗便不会针对自己,敌在明,我在暗,优势在我。 而且对于王望瑾来说,那刘豹早晚都是一个祸害,以后也都会除掉,等他们来到汉地也不过是会蹦跶的老鼠,跳不了多高,到时候再有所动作也不迟。 一顿酒席过后,王望瑾便要带着人马返回冀州。 而张懿却是醉后问出话道:“王公,你说这人的命数真的是如此吗?” 此时的王望瑾不由得怔了怔,似乎没有想到这并州刺史会说出此话,便回答道:“没有定数,又何来的变数?” 这并州刺史曾求人算命,有一人曾言他全家几年后便会被胡人杀死,如今时间也接近了,原本他是不太相信的,但如今却也是感到这汉朝如同危巢一般,随时都会倾覆,心中的那股子信念也早已崩塌。 而直到王望瑾的到来,他这才有了一丝明悟,心中也涌现出希望。 王望瑾的声势传遍九州,除了那张燕黑山贼就属王望瑾的兵力最多,有着几十万之众。 虽说他投靠王望瑾便是投贼,日后朝廷可能真的会派兵围剿,但现在若能苟活,能够保全全家性命,他又有什么可惜的呢? 看着张懿那有些浑浊的眸子,王望瑾想要看出点什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本应该死在公元188年的并州刺史如今却有了离开并州的想法,这不得不让王望瑾起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蝴蝶效应? 王望瑾心中不由地冒出这样的想法。 王望瑾便问询其中原因时,张懿也是一一道来。 等到王望瑾听到这便是算命的结果之时,不由得有些惊叹,也对张懿的到来表示欢迎。 等到事情都处理完毕,王望瑾便马不停蹄地向着冀州赶去。 第71章 丁原 不久后,张懿递交了辞官的文书,带着全家离开了并州,来到了桃源郡中。 看着这漫山遍野的桃花,张懿的心情也变得舒缓。 在半路时,他曾被人截杀,还好他曾向王望瑾要了一些人手,这才逃过一劫,如今看来,离开并州的确是个正确的打算。 而朝廷在收到了张懿的文书后也是直接同意。 这刺史在一方的地位可是十分高的,所以这价钱自然是水涨船高,如今的刘宏还在愁苦自己的私库银钱不够,这并州刺史就听话的离职了,着实是件好事。 等到大臣们一同商议该由何人任职之时,许多的世家官员们便站了出来,想要得到这位高权重的并州刺史一职。 最终几百万钱进入到刘宏的金库之中,并州刺史的人选也有了着落。 当听到各地传来的通报时,刘宏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四处都是义军、山贼和还未被完全剿灭的黄巾,咋都是坏消息? 但这些也都只是小打小闹,只要不再出现一次黄巾起义,那便不会动摇自己的皇位,自己也可以安心的过自己的奢靡生活。 正想着下次该去那个避暑山庄时,刘宏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桃源郡太守王望瑾擅离职守伙同原并州刺史张懿敲诈南匈奴单于之子於夫罗大量牛羊以及财宝,更是聚集兵卒十万余……”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刘宏便知道是官僚世家的人在弹劾王望瑾了。 这些日子,总是有那么几条弹劾王望瑾的奏章出现,但是如今这条消息却让刘宏重视了起来。 这可是事关南匈奴王庭,外交上的问题可就不是小事了,他可不希望才有了黄巾之乱这又冒出一个南匈奴入侵。 再者说,这南匈奴可是来辅助汉军讨伐张纯的,可不能不处理,他也想要借着这次机会直接将这些匈奴军队直接留在这里,削弱那匈奴的力量。 权衡一番后,刘宏觉得王望瑾还是比较好欺负的。 虽听说这王望瑾有几十万之众,但是刘宏觉得这都是假话,压根不相信,顶多只有几万军队,若是他的大军一到,要不了几天,这家伙的桃源郡便会被攻陷,所以他料定王望瑾会妥协。 而在无极县中快活的王望瑾其实早就想到那些匈奴人会告发他,毕竟这些牛羊最后的汇集地便是这里,但让他没有想到的却是这汉灵帝竟让自己归还那些东西还要赔偿银钱。 对此,王望瑾想要直接无视,但却不能如此。 距离汉灵帝离世的时间还有几年,自己不可能不理会这大汉皇帝,但是想要让自己把吃进去的又吐出来,这不是搞笑吗? 哪有这么容易? 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财物,说还回去就还回去,自己的属下又会怎么想?这可都是他们的努力换来的。 想到这的王望瑾当即便开始派人将此事宣扬出去,就说汉灵帝让手下臣子将财物送予胡人以求和解之类的话语。 并且王望瑾也真的摆出要运载金银珠宝前往京都的架势。 而随着此事开始发酵,汉灵帝的名声受到了严重影响,本就对这汉庭皇帝不满的百姓也是起义反抗,一时间起义军的号角从九州响起。 而收到王望瑾奏折的汉灵帝刘宏此时面色很是难看,因为王望瑾在信中表示自己会赔偿南匈奴王廷的损失,同时也表示白砂糖和精盐的收益会缩水,而原因便是途中会有大量的义军土匪作乱抢劫商队致使收益减少。 但刘宏也不是傻子,他对此十分恼怒,不由得想要派人前去围剿王望瑾。 但是如今大汉都开始向南匈奴求援,想要再召集人马围剿桃源郡,那便还要派人去说服黑山贼张燕才可。 也在刘宏正一筹莫展之际,赵忠便笑着说道:“陛下可莫要杀鸡取卵啊。” 听到这话的刘宏不由得看向了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赵忠继续说道:“除了这桃源郡太守王望瑾,还有谁会定期给陛下送来大量的银钱?” 听到这话的刘宏知道他的意思。 若是真的把这王望瑾逼急了,迁徙到张燕的地盘去投奔,那贼势浩大丝毫不亚于黄巾之乱。 况且这王望瑾主动送来银钱,可是一笔不小的收益,若是没了这项进账,自己也就需要通过买卖更多的官职来填补亏空,这不仅麻烦而且对自己的名声还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再者说那白砂糖的制糖秘方和精盐的提纯方法都掌握在这王望瑾手中,若是他一离开,自己这边可就是亏损严重。 只有等到朝局安稳之时再来清剿这匪患了。 刘宏不由得心中思量道。 再不去理会王望瑾的事后,刘宏继续问道:“但是那匈奴那边又该如何交待?” 听到这话的赵忠则是笑道:“我们可以谎称桃源郡守已经将赔偿的金银珠宝和牛羊归还到匈奴王庭便是,只要人还在中原,他们便不敢太过放肆。” 听到这话的刘宏总算是露出笑容道:“真不愧是朕母。” 也是此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大笑出声。 而在接收到汉灵帝旨意的於夫罗则是很是怀疑,便派人前去南匈奴确认,想要知道其中关键,但他却不敢违逆汉灵帝的命令,也开始辅助汉军平叛。 只是他不知道的却是这名匈奴士卒此去便再也回不来了。 此时,在无极县之中,甄逸有些不知所措,当他看到王望瑾如此作为的时候实在是被吓了一跳,如今也是在等待消息,只希望汉灵帝不要派遣军队前来。 但几天过去了,那些匈奴士卒离开的消息都传来了却依旧没有收到来自京城的传唤。 等到这场风波真的平息后,看着面前面不改色喝着茶水下着棋的两人,甄逸很是佩服。 等到时间来到公元188年之时,新上任的并州刺史被胡人杀了以后,朝廷这才将草根出身,军功卓着的丁原提了上去。 自此,三国第一猛将也该显露世间了。 第72章 乱世 话说丁原此人,粗通谋略,为人武勇,因平定民变而步入仕途,又依仗大量的军功再度升任,如今虽任职并州刺史,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他的上一任,也就是凭借买官而坐上并州刺史的世家子弟被胡人所杀,他可不想重蹈覆辙,再者他也希望立下更多的军功达到大将军何进的地位。 想到此处的丁原便开始征召并州勇士,用以扩充军备抵御外族。 听闻五原郡的吕布有威望,为人威武雄壮,更是生的英武不凡,剑眉星目,再加他生长在并州,弓马娴熟,便征召其进入军中,在自己手下任职。 不只是吕布被征召,只要是在这并州境内,丁原都授予了官职,自此组成了他的武将集团。 对于张辽等人离开并州,丁原虽说有些失望,但却也没放在心上,将重心放在了抵御外族上了。 今年已经是公元188年了,汉灵帝刘宏也是感到身体愈发不妙,看着身边诊治的太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为何朕吃了你们太医丞的药却丝毫不见好转?” 听到此话的太医令微微颤了颤身子低着头说道:“陛下龙体抱恙,又有政务繁忙,积劳成疾,当辅以温药调理诊治,只是见效晚些。” 看着面前的太医令的身体发抖,刘宏转过了身,没在说话。 等到太医令下去后,汉灵帝不由得看了看桌上的汤药,自言自语道:“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 就在这一年,也是州牧设立的时候。 自黄巾起义起,天下反贼势力开始扩张,加上汉灵帝一系列的政策,迫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成为流民,并逐渐开始转变为流寇亦或者山贼,向着各方奔逃的百姓不在少数。 除了这些民变,还有异族虎视眈眈。 已经有边郡长官被杀害,其中并州刺史、凉州刺史都被寇贼所害,各州刺史也因为事务忙的焦头烂额。 为此,刘焉谏言道:“刺史品秩低、权力小,无法担当重任,需要改置州牧,还望陛下恩准。” 虽说汉灵帝刘宏也深知拥兵自重的后果,更知道这些兵权都会掌握在那些官僚集团手中,但是他却清楚如今匪患横行,大汉江山已经危如累卵,既然事不可为,又如何阻挡,况且如今最大的军阀便是朝廷,其他的都不过是小虾米,只要等到贼寇被剿灭,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想着其中后果却又不敢做出决定。 冷笑一声,刘宏笑道:“你们这是不甘心做臣子了啊。” 这些世家本就掌握着天下少有的书册,更是良田家仆无数,若是他们齐心剿匪,天下根本不会出现如此多的匪患,如今便是那些世家放任的结果,现在也想要借此让他解除对这些家伙的限制,增加他们的权力。 这天下的蛋糕已经被分割完了,那些起步晚的世家什么都没有捞到,他们便会不甘心,便会趁着如今乱世之局搅乱这天下风云,重新瓜分天下。 想着自己父亲曾经说过的话。 “这东汉王朝本就是世家支持才建立起来的,我们皇室也不是只手遮天,想要真正做到集权力于一身,那便还需要如同老祖宗那般的一个乱世” 看着刘焉递上来的奏折,刘宏笑道:“就连这些皇亲国戚都开始蠢蠢欲动了吗?” “但是自己又能如何?这便是注定的,只希望叛乱早日解决,我也好早日腾出手来吧。” 随着刘宏准奏了刘焉的折子。 汉朝开始实行废史立牧,建立州牧府,选派人手坐镇一方。 而刘宏也是将皇亲国戚和朝中重臣分派各地,刘焉被任命为监军使者,领益州牧,太仆黄琬为豫州牧,宗正刘虞为幽州牧,他们以较高的品秩出任,州牧从此成为掌控郡县军政大权的封疆大吏。 而在汉地逗留的於夫罗此时却是焦躁不已,如今他已经不去理会他那些损失的牛羊了,反而十分急切的恳求汉庭能够让他们带着人马返回南匈奴。 原来,这一年,因为担心南匈奴现任羌渠单于继续征兵,匈奴发动了规模达十万的叛乱,改立须卜骨为新任单于,导致现在的於夫罗真正意义上成为了无根之草。 但是於夫罗却又怎会没有后手,对于他们南匈奴来说,父子之情没有单于之位有吸引力,所以於夫罗也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如今既然自己父亲已经死了,那这单于之位他於夫罗又如何坐不得,那须卜骨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丑。 想到这的於夫罗便是猛地拍了下桌子。 “这汉庭真是欺人太甚!” 听到这话的呼厨泉也是一脸的狰狞,很是气愤的样子。 而站在一旁侍立着的刘豹则是说道:“父亲,若是如此,我们却也可以等待时机。” 此话一出,的於夫罗则是癫狂笑道:“是啊,等待时机!我都谋划了这么久了,这一两年也不是什么问题了,到时候这汉地也是我南匈奴的地盘!” 看着於夫罗这样,呼厨泉和刘豹不敢打扰,齐齐退出房间。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於夫罗也冷静下来,开始琢磨其中关键。 如今的汉朝已经显露疲态,只等到一个时机,却不知又是多久,於夫罗不由得叹息一声。 而在一处典雅的房间之中,王芬、许攸等人试图谋废汉灵帝,但却被宦官察觉,又由于有着太多忌惮和犹豫,此时也是不了了之。 也是此年,羌人叛乱被董卓平定,他的威望和名声进一步加大,在西北地区的势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和提升,为他日后进入中原地区、掌控朝政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至于曹孟德,因为其多次参与围剿叛乱而被刘宏授予西园八校尉中的典军校尉,成为了皇帝的亲信将领之一,这为他日后在乱世中崛起提供了一定的条件。 而刘备此时已然是封官进入仕途,据记载,刘备在这一年参与了讨伐张纯叛乱,并且因功被封为安喜县县尉。 公孙瓒、孙坚等乱世诸侯也都各自遵照历史发展前进着。 看着面前的桃花树,王望瑾知道这个节点终究是来了。 第73章 灵帝之死 话说在189年时,丁原在并州还没呆上一年,他便被一道密令召到了京师之中。 大将军何进在同袁绍、袁术、曹操等商议后,有了铲除宦官集团的决断,为此他不顾卢植等人阻挠,密诏丁原、董卓等人入京。 而此时的丁原任职武猛都尉,就是为了便于行事。 何进为迫使董太后同意诛杀宦官赵忠等人,指使丁原及其部下先后在平阴、河津等地纵火行凶,烧毁多间民宅。 但此举不仅没能得到预期结果反而打草惊蛇,使十常侍更加紧密联系,商量对策。 至于董卓,因为汉灵帝十分忌惮他扎根凉州多年的根基,所以决定让他交出兵权,离开凉州,任职并州牧。 但是董卓以自己部下的士卒不舍自己离开,再者凉州这边时局动荡,羌人时常侵扰为理由接受朝廷的职位委派,但却是拒绝交出军队。 为此,皇甫嵩的侄子皇甫郦认为董卓心怀篡逆,包藏奸心,劝谏皇甫嵩起兵讨伐董卓,皇甫嵩虽未听从,但他将此事上奏朝廷。 而在京城接到此答复的刘宏眉头紧皱,自己最不愿见到的事还是发生了,已经有手下不再听从朝廷的调度了,但如今却是非常时期,切不能莽撞,所以也只是批评一番,却没有实质性的讨伐。 这也让董卓逃过一劫的同时对皇甫叔侄更加憎恨。 而在此年二月,凉州叛军围攻陈仓县城达八十余日不克,疲惫而退。 皇甫嵩下令追击,董卓劝阻,认为“穷寇勿追,归众勿迫”。 皇甫嵩则认为:“叛军是丧失斗志的疲师,而不是归众、穷寇”。 果不其然,在皇甫嵩的带领下,万余人被斩杀,战功赫赫。 而站在皇甫嵩身后的董卓和李儒二人脸上则是闪过一丝怨恨 。 这些叛军多少和他们有关系,这原本便是给朝廷一个不任职的理由和借口,如今却是损失巨大。 皇甫嵩在剿灭叛军后便离去,剩下董卓做出选择。 看着身后的女婿,董卓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贤婿,你看如今该如何?” 听到此话,李儒脸上波澜不惊地笑道:“该如何便如何。” “当真要交出军队?” “如今汉王室已经剩不下多少时间了,有了军队那就是有了争霸的资本,岳丈就不想要那个位置?” 闻听这话,董卓的大肚子开始摇晃,身子也开始颤抖,心中的欲望渐渐将他吞噬。 为了有个交代给汉灵帝,董卓将五千兵马驻扎在了并州境内,算是做个面子工程,而他的大军则是驻扎在附近,随时等候天下动乱,再一举夺那九州之鼎。 而也就在天下陷入诡异的寂静,四处都是蠢蠢欲动之时,王望瑾也是召集军队,准备趁着这个时间发一笔横财。 而因为王望瑾将郡中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自己,将自己当作了工具人的郭嘉原本想要回去的心又一次死了。 看着面前纷纷扬扬的桃花,郭嘉抱着自己的鲜卑媳妇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这年是天下大乱的起点,十八路诸侯也将逐一出现。 三月,幽州牧刘虞平定张纯叛乱。 同年四月,皇宫嘉德殿之中,汉灵帝奄奄一息的躺在病榻之上,看着面前的宦官蹇硕笑道:“朕最为放心的就是你了,如今我要走了,我要你支持刘协,拥立他登基为帝,切记切记。” 听着这气若游丝的声音,蹇硕心中万千思绪涌动,不由得大哭出声。 这声音一出,宫殿之中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喊声,不少人开始跟风。 但是他们悲苦的原因却是各有不同,没有多少人为了汉灵帝而悲伤,却都是感叹自己未来的艰苦。 但在外界却是没有什么风声,一直想要杀死何进的蹇硕也有了主意。 他此时还担任着西园校尉之中的上军校尉,所以他派人去通知何进,召他入宫议事。 而在接到蹇硕消息的何进此时还以为汉灵帝还在世,也就并没有什么怀疑,径直来到皇宫就要去寻觅蹇硕。 而时任蹇硕司马的潘隐和何进有旧交情,当即便给何进做了暗示。 看到此处的何进也是被吓得脸色一白,便抄近路回到营里,并引兵进驻百郡邸,声称有病,不再进宫。 自此蹇硕的计划失败。 但是蹇硕却也不轻言放弃,又做了许多的谋算。 可惜就小小的太监又如何是何进手下世家之人的对手,何进直接找借口便杀掉了蹇硕,而此时的蹇硕还在劝说其他的宦官支持自己,却不想下一秒便是人头落地。 汉灵帝去世后,国却不可一日无君,在大将军何进和何太后的砥砺支持下,刘辩很快便被推上大位,而一直以来和何太后作对的董太后便被孤立出宫,死在了出宫的路上。 不久后,董太后的弟弟董重也因事被捕入狱,很快便被处死。 铲除了很久以来和自己作对的敌人后,何太后也渐渐沉迷在了十常侍的吹捧之中不能自拔。 当何进提起自己要铲除十常侍时,何太后自是知晓其中关系,却没有政治基础,不知其中利害,还以为他们可以调和,也是出面维护,这也让何进有些迟疑,停下了原本的计划。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平静,两者之间的关系没有缓和,却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来到何太后的宫殿之中,何进提起了要杀掉十常侍的计划,却正巧碰上十常侍来求情,而他们也恰巧躲在屏风后将那些计划全部听了进去,不由得大惊失色。 又过了几日,何进正要再次进宫之时,袁绍劝道:“大将军不可以身犯险,我等亦可长驱直入,扫除奸佞,扶持少帝。” 但何进却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会害他,执意进入宫中。 而此时的张让几人知道机会来了,当即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兵器,带领常侍段珪、毕岚等几十人,拿着兵器悄悄地自侧门进,埋伏宫中。等到何进出来,便假称太后诏召进。 等到将何进引进陷阱之中,张让便领着众宦官现身道:“如今陛下去世,大将军称有病不发丧,如今却来到宫中,有什么企图啊?” 听到此话,再看到对方来势汹汹,何进知道自己已然中计,便开始大骂宦官:“阉贼!逆贼!恶贼!尔等不得好死!我的属下都在外面,你们也会下来陪我的,只可惜悔不当初啊。” 笑了笑,张让说道:“这天下公正廉洁的又有几人,他们都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我们如今只得依附你们何家,可令人可恨的却是你竟想要杀害我们全族,真是好狠毒的心。” 此话说完,尚方监渠穆拔剑斩何进于嘉德殿前。 看着这颗血淋淋的头颅,众人开怀大笑,都是畅快至极,却又是叹息一声,因为外面已是重重包围。 第74章 救驾 如今何进已经被他们杀了,若是能摆脱外面的围剿,那他们日后的日子必定会好过许多,想到此处,众人将目光看向了宦官头目十常侍。 此时,张让也知道必须想个办法糊弄走外面的官兵,想要再过上以前那般的生活,那也得活下去隐藏身份才行了。 想到此处,张让便说道:“为今之计,我等只有伪造诏书,颁布诏令安抚那些世家,这样才有可能让他们退兵。“ 现在这个局面,对面人数众多,根本没有胜算,想要逃离就只能赌,若是还不能让他们离开,那便只剩下一个方法了,似乎是想到什么,张让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众人听到此话也只得按此行事,一时间人头攒动,额头上冷汗不止,心跳也开始加快。 而外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几次想要进入宫中,但却都被拦了下来。 不久后,一封诏书出现在众人眼前,大体意思便是以故太樊陵为司隶校尉,少府许相为河南尹。 而听到这的尚书感到有些奇怪,他们这次是来除掉宦官的,难不成使大将军收了什么好处,这才放弃了这个计划? 想到这的尚书看了看四周,却发现那中黄门身后没有何进的身影,不由得,他质疑道:“大将军何在?我们需要和他一同商议。“ 听到此话,那黄门官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身子颤抖了一下,眼睛飘忽不定,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捕捉到这一细节的众人更是直接开始威胁,他们已然是察觉到了不正常。 另一个黄门官当即甩出一个东西说道:“这便是那何进的头颅,他以下犯上,谋逆被斩。” 因为何进平素对待手下也不错,所以他手下的吴匡当即大喊道:“岂有此理!他们这是污蔑,你们这群阉贼,我要砍了你们,为大将军报仇!” 听到此话的众人也是群情激愤,纷纷响应。 袁绍、袁术等人也都是率领着各自人马向着里面冲去,誓要斩杀宦官,为何进报仇雪恨。 听着外界的嘈杂声音,张让也是立刻察觉,立刻便带着段珪等人向着何太后所在而去。 看着众人如此紧张,何太后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等到张让将何进部下谋反的事说出之后,何太后也并不怎么相信。 话说既然这十常侍要杀自家哥哥,那为什么何太后又要保这十常侍? 一条原因是这十常侍贿赂了许多金银财宝给何太后的母族,第二条原因便是这十常侍人脉广泛,如今也只有效忠自己儿子,算是为自己儿子铺路,第三条原因便是何太后认为自己哥哥这是被外人蒙蔽,因为自己身为太后,只得依靠自己儿子,而她则认为他哥哥杀死宦官这是在削弱宫中势力,这是在打压自己。 随着夜幕降临,袁绍也开始着急了,毕竟时间拖得越久,变数也就越多。 也是一不做,二不休,袁绍当即便是点燃了火把,将这宫门点燃,想要将里面的宦官逼出来。 听着这震天的吼声,又看到了外面火焰燃烧的滚滚浓烟,张让急忙催促道:“来不及了,太后!我们快些离开才是。” 听到这话的何太后也是愣在原地,她完全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有些茫然无措,不由得便跟着张让他们一同逃离。 而张让也知道这些人不够,他又劫持了省内宫属,从复道走到北宫。 而此时,尚书卢植持着戈站在阁道窗下,指责段珪。 没有预料到卢植会来到此处,段珪等人感到害怕,就放开了何太后,她也是明白张让这些人不安好心,立刻跳阁逃脱。 看着何太后逃开,张让也是立刻反应过来,立马便是带着人慌忙离开。 为了防止宦官离开,袁绍当机立断,关闭了北宫门,带着军队就开始无差别的围杀。 一番杀戮之后,千余人身亡,宫中宦官尽数伏诛。 而在另一边,张让带着汉少帝刘辩趁着夜色偷偷离开,带着天子、陈留王等数十人逃到黄河边上。 因为刘辩寄养在道人史子眇的家里,所以他的举止不端庄得体,当时公卿一同从平乐观出来,却没有人跟随刘辩,这也能看得出来。 不过作为汉室忠臣的卢植却是连夜骑马追到河上,而王允也是派河南中部掾闵贡跟在卢植后面,随同卢植一同救驾。 也在此时,一队兵马却是赫然出现在黄河之上,不是王望瑾的军队又是何人? 对于这白捡的功劳,王望瑾可是不能不要,那刘宏是个抠门的家伙,他的儿子也不可能对这救命之恩都不报答吧? 随着“王”字大旗飘扬,张让等人的神情也开始变得惊惧,实在没有想到这里竟还有人,似乎是专门在等待他们。 卢植也是看到了前方的军队,但距离较远,却是没有看清。 他的内心开始摇摆,他希望这领头之人不是那董卓,否则这救驾之功若是落在了那般残暴之人身上必定是一场祸乱。 但是他却也知道最近在这被召进京师的军队之中除了那董卓的凉州兵卒,又有何人? 等到卢植骑马来到近前,他这才发现那领头之人却是先前声名鹊起的王望瑾,不由得有些惊愕,但此时却不是询问的时机。 看着逐渐逼近的大军,张让看着身后的刘辩,突然跪下痛苦着说道:“臣下有罪,却是鬼迷心窍,只希望入了阴曹地府,陛下能够原谅小人,也希望陛下在这俗世之中能够安康。” 说完这话的张让便当即跳入河中,随着河水起起伏伏。 看见这一幕的刘辩不由得浑身发颤,有些恐惧的看着王望瑾。 看到此处王望瑾也是皱了皱眉头。 历史上就有言,说这汉少帝刘辩不如刘协,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等到王望瑾带着陈留王刘协、汉少帝刘辩、尚书卢植以及中部掾闵贡和自己的五千军队向着京师的方向赶去时,路上却也发现了一些逃离皇宫的宫女和宦官。 看着面前威武不凡,兵器精良的军队,许多人也都不敢再逃跑,只得成为王望瑾的俘虏。 等到王望瑾来到北邙山旁时,董卓带着自己的兵马也赶到此处。 第75章 董卓 看着面前装备精良,制式整齐,方阵排列的军队,董卓不由得有些吃惊,同时也是暗道不好,眼睛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李儒。 而此时的李儒也是死死盯着王望瑾的军队,面上有些为难。 他们此次只带了不足三千兵马,相较于面前的军队来说,他们没有什么优势,若是开战恐怕只是一刻钟的事。 王望瑾也知道他们的忧虑,便笑着说道:“有劳并州牧到此了,不过却是晚到了一步。” 听到此话的董卓尬笑道:“没想到桃源郡太守如此迅速,想必是早已收到消息吧。” 冷笑一声,王望瑾说道:“收没收到消息,这重要吗?” 闻听此话,董卓脸色变得难看,这家伙分明就是在嘲讽自己。 没有理会董卓那已经铁青的脸,王望瑾带着众人向着皇宫而去。 来到皇宫不远处,只见百官都站在这里,十分正式的迎接着汉少帝。 带头的太尉崔烈看着面前的队伍有些好奇,也是稍一思索便想出王望瑾的出处,便道:“迎接天子使我等的要职,还请王将军回避。” 一听这话的典韦和许褚刚要发怒,王望瑾便笑道:“那边有劳崔太尉和诸位公卿了。” 听到此话,许多人都是十分不解的看向王望瑾,不知道为何他会如此恭敬退后,而在一旁的卢植等人则是为他打抱不平,就连董卓也是有些不满。 千里迢迢而来救驾,被人当众贬低至此,但却依旧笑着应对,着实是有文士之风,这也让那些先前看不起王望瑾的人有些自惭形秽,而有的人则是认为这是懦夫的表现,不由得心中有些轻视。 对此,王望瑾也是一清二楚。 他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更是需要什么。 如今来到这京师救驾,他图的便是名,若是为人蛮横无礼,凶狠残暴,仗着兵卒众多而四处树敌,这实在是愚蠢的作风。 这京城之中虽是自己的军队最为强大,但这世家却也不是吃素的,虽说自己有历史的先知性,知道袁绍、曹操等会讨伐董卓,但自己若是承袭董卓的作风,掌控朝堂,就算是把这些人杀了又如何?到时还会冒出其他人出来,自己也就优势全无,着实不可为。 瞥了一眼转身的太尉崔烈,王望瑾也是不想和这不久后便会遭受牢狱之灾的人相争论,避免自己身上沾染晦气。 没有去理会接下来发生的事,王望瑾只是来到了京城外临时驻扎的营地之中。 而见王望瑾已经离去,想要有所行动的董卓却是有些进退两难,不由得也是叹了一口气,回到了军营之中。 看着面前的典韦等人,王望瑾笑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你们想过我们真的适合来到京城发展吗?” 陈到闻言不由得说道:“那董卓人马不足三千却依旧来此,我看此人野心不小,是有谋逆之举,我们如今明显可以先斩后奏。” 听到此话的赵云和高顺等人也是点头称是,他们也有同样的直觉。 看到此处,王望瑾便笑道:“那之后又如何?” “那些公卿对待我等的态度如何?” “轻视,瞧不起,依旧是那般的高高在上。” “若是我们将董卓这批人尽数斩杀,他们的手下便是群龙无首,我们便可取而代之,但是之后呢,我们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我又为什么这么说呢?” 没等众人回答,王望瑾便继续说道:“当我凭借诗才名扬京师之时,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许多人都会认为我只是因生活所迫而被迫经商,所以许多人会因仰慕我的才学而称呼我为王公,但是当我山贼的身份出现时,我便会‘销声匿迹‘。” “若是我等斩了董卓,那我可能会成为少数人的英明之辈,但却会被更多的人忌惮,引来杀身之祸,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留名一时还是流芳百世,这或许就是其中差别吧。” 听完王望瑾的话语后,众人沉默了。 确实如此,那袁家之人还曾弹劾过王望瑾,这便是最好的证据。 本就名声大噪的王望瑾若是再有精兵强将,除非是有着绝对的实力,否则就连袁家都撼动不了,又谈何真正掌控朝纲。 至于做那历史上的董卓之举,王望瑾还不想要遗臭万年,不提也罢。 再度商议起后续行动,众人也都是同意王望瑾所说。 只要董卓付出足够的代价,王望瑾便会直接撤出这京城返回桃源郡。 而在另一边的营帐之中,董卓和李儒正在商议着如何对付王望瑾等人。 “贤婿啊,这该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的李儒也是皱着眉头道:“我看此人貌若神人,超凡脱俗间隐隐有红尘之气流转,应该与岳丈是同一种人。” 闻听此话,董卓心思流转间便皱眉说道:“若是如此,如今又有何法?” 此言一出,李儒则是邪笑道:“若是如此,我等也只得除掉此人了。” “那我现在便通知李傕他们一同来到这,到时几万大军压境还怕他王望瑾不成?” 李儒则是摇头道:“如今已经是来不及了,除非岳丈能够说动京城其他势力一起围剿这王望瑾,又或者是让他手下将领造反。” 董卓也是有些头疼道:“如今这王望瑾手下有名气的便是那陈到和典韦,至于那赵云等人却也未曾有何战绩传出,这如何使得?” 叹息一声,李儒说道:“我说的便是此处,为今之计便是撤离此地,以待时机。” “为何?” “今日见那王望瑾,为人谦卑恭顺,却也只是不知时局之辈!” 李儒听此,则是苦笑道:“若是真如此,公如今却是并州牧,他却敢如此,又是为何?” 听此话,董卓不由惊出一身冷汗,他竟是不知不觉见忘了这事。 正当两人踌躇之时,一名士兵走了进来说道:“桃源郡太守那边有消息传来。” 第76章 貂蝉 听到这话,董卓和李儒齐齐对视一眼,都露出不可思议,心中更是遐想联翩。 等到董卓接过王望瑾送来的东西时,也是放在一旁,没有打开。 看着身旁的李儒,董卓有些颓然地说道:“看来贤婿说的果真不错,这王望瑾想来便是想要除掉我等,这可能是鸿门宴啊。” 闻此言,李儒皱着眉头道:“还是打开看看吧,也要看看这家伙想耍什么花招。” 董卓也是没再说话,拿起桌上的信件便打开查看。 当他看到王望瑾想要撤出京师之时,心中不免升起一股火热,但是却也是看完了信件内容,不由得,他大骂出声:“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突兀听到自家岳丈如此愤怒,李儒也是有些好奇,便小声发问道:“可是那王望瑾要岳丈做何事?“ 董卓一声不吭,只是将手中书信交给李儒。 看着上方文字,李儒说道:“如今岳丈只要能掌权京师,这些东西只要去凑一凑也都是有的,再者说,东西在那,你能拿的走吗?“ 言听此话,董卓不由得笑出声来。 没过多久,董卓也是写来了回信表示同意。 看着上面的文字,王望瑾冷笑一声。 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只有五千兵马吧? 我可是还有五万兵马以逸待劳,就等着你们来呢。 做事就要力求稳健,既然要得到好处,自然是要展示自己的肌肉几何。 随着两方协议达成,董卓虽说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同时却也是紧急传讯凉州军连夜赶来,他可不敢将脑袋交给别人保管。 而当王望瑾将要撤兵的风声传出之时,卢植有些惊愕,不由得匆忙赶来。 看着淡定喝酒泡茶的王望瑾,卢植却没在顾忌,当即大喊道:“王公何至于此?”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微微抬头,见是卢植也是站起身歉意道:“为今京城内外都传我未接到命令擅自到此是为大不敬,乃是居心叵测之辈,我深感愧疚,心中理念不能传达予众人,公卿却也都不能明白其中苦楚,皆是支持董卓这厮,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闻此言,卢植大惊道:“何有此事?王公匡扶社稷,救少帝于贼手,为今乃天下称颂,若是公弃我等而去,这汉室存亡当在旦夕。”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没有回答,只是叹气。 看着王望瑾这样,卢植也知道其中因果却也都是那些公卿之人自视甚高,况且自己在王望瑾来到京师之时也是有过这种想法,却又如何责备他人。 没有听到卢植再说,王望瑾也没在理会,转身便举起酒壶,一口下肚,七情六欲全部归于沉醉。 见此,卢植也不好再问,只得退回。 回到家中,卢植心中也是焦急万分,这王望瑾明显不是董卓那般嗜杀成性之人所能比拟,若是王望瑾率兵进入,这汉室还有生存的余地,若真是董卓掌控京师,可谓是天怒人怨。 提起笔墨,卢植也是毫不废话,当即便写下请帖送予各处公卿约见晚间商谈。 而夜里,听闻卢公相邀,百官齐聚,好不热闹。 见众人都到来此处,卢植当即便说道:“如今天下纷争不断,先帝刚刚过世,汉少帝也是此时即位,我等应当共同勉励,辅佐新皇治理天下。但内有十常侍作乱,外有南匈奴作乱于汉地,如今京师力量薄弱。京城外董并州和王太守军队驰援,如今却该作何选择?” 听到此话,众人也是明白其中意思,有人便笑道:“卢公多虑了,那草莽之辈如何能拱卫京师?本为匪徒,还曾有过逾越之举,实乃凶恶之辈。” 听到这话的众人也都是连连点头,同意这个看法。 卢植见到这也是明白了,他们知道这董卓如今是并州牧,实权极大,又有护驾之功便可能飞黄腾达,再加上董卓还是他们其中之人举荐,自然是想要结交一番。 卢植没再说话,一场宴席结束,卢植也都是闷闷不乐的状态。 而此时的王望瑾却是有些惊愕。 只见他的面前站着一位气质如兰,温婉而又神秘的女子,一颦一笑都散发着优雅的气息,既有着少女的纯真羞涩,又有着成熟女子的妩媚动人,她的美不仅仅在于外表,更在于那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让人见之忘俗。 精致的面容如诗如画,眼眸似秋水,清澈而灵动,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勾人心魄。 琼鼻小巧而挺拔,朱唇不点而红,微微开启时,似有幽香逸出。 肌肤也如同凝固的油脂般细腻光滑,洁白如雪。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如束素一般,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问其姓名,对答如流,却是姓霍,乃是宫中负责掌管貂蝉冠的宫女,至于原名已经不记得了,所以是为貂蝉。 听到此处,王望瑾心中有些触动。 《三国演义》之中的貂蝉乃是王允的艺妓,可是他却也曾经是宫中女官,因十常侍之乱流落出逃,恰巧因姿色不俗而被王允碰见,如今自己捷足先登,那便没有吕布什么事了。 貂蝉似乎是看出王望瑾心中所想,便笑着说道:“王公如今来到京城也是舟车劳顿,小女子蒲柳之姿却也仰慕天下才子英雄,还望不弃。” 此话说完,貂蝉便为王望瑾宽衣解带,肌肤相触间,真情流动。 一夜过去,已到天明。 第77章 伏兵 看着董卓送来的回信,王望瑾毫不意外。 这董卓不急切,又哪来的董卓乱政。 随着无数真金白银被送到王望瑾面前,他也没再犹豫,当即便带领着五千兵卒向着冀州撤去。 而卢植也是收到消息,连鞋子都顾不上穿戴便匆匆赶来,眼看王望瑾的军队就要离开,卢植也是慌忙大喊道:“这汉室危亡岂不值这万箱金银?” 听闻此话,知道是卢植来了,叹息一声,转过身去道:“公未见董并州于此乎?“ 卢植也是聪明人,知道其中因果,更是知道王望瑾这么说的意思,便不再说话,只希望自己猜测的一切都是错的,这董卓不会那般残暴不仁。 王望瑾虽说是离去了,但他救驾的功劳却不会被剥夺,汉少帝也需要借此给手下之人树立威信,也是直接给他加封了卫将军的名号,而闵贡则晋升为郎中,封都亭侯。 随着王望瑾的离去,那些原先就和董卓有关联的官员也是纷纷前来拜访,这让董卓十分高兴。 对于官职高于自己的公卿,董卓也是毫不避让,直接居于首座,丝毫不谦逊。 虽说看到此处的这些人心中多少生起了一丝不喜,但却也归咎于他凉州武夫的身份,没太过在意。 而此时的董卓因为王望瑾才离去不久,害怕他会折返回来,再加上他如今士卒不多,也没有如同历史那般敢无视公卿,还是十分有礼。 看到此处,这些官员也都松了一口气,也都认为卢公是多虑了,便不再理会。 而在董卓的命令传达后,他的手下也是连夜赶来,率领这数万人马向着京师而来。 等到王望瑾抵达河东郡之时,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兵卒也都隐藏在这里,至于原因为何,当然是逮到了只不听话的小兔子。 看着这片竹林,王望瑾不由得感慨道:“还真的聪明,怪不得没被官军发现。” 张宁自从逃离了王望瑾后便立志要猥琐发育,弘扬她父亲的地下党精神,所以她的据点有很多,但这里却是她的总据点,也是她经常来的地方。 而王望瑾也喜欢隐蔽出门,所以也是穿行的小路。 这不,又碰上了。 望着面前白衣飘飘的张宁,王望瑾不由笑道:“怎么,被我逮住还不高兴?” “要不是你人多,我才不怕你呢。” “呵呵,还和我斗嘴,这还真是皮痒了。” 两人打闹一番后,张宁看向了貂蝉。 注意到了张宁好奇的目光,貂蝉也是有些紧张的说道:“夫人,奴婢……” 还没说完话,王望瑾便打断道:“你们都是我的平妻,不必看轻自己,相互之间也都平位相待。” 听到这话的貂蝉也是连忙回应,似乎已经在宫中形成了习惯。 张宁则没那么多的规矩,笑着搂着貂蝉笑道:“妹妹今夜可要和我一同入睡了。” 说完这话的她还俏皮地向王望瑾眨了眨眼。 看到此处,王望瑾则是摆了摆手,看上去毫不在意。 而此时,郭嘉走了上来,显然是有事相商。 这五万人便是郭嘉带领而来的,他也在山寨待了几年,也是大家所熟知的,所以还是有着一定威望,再加上王望瑾的命令,来时也就没出什么幺蛾子。 看着郭嘉走上前来,张宁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堵在了喉咙之中,拉着貂蝉便向自己屋中而去。 见郭嘉神色有些不自然,王望瑾也是有些好奇地问道:“是有何事发生?” 郭嘉则是笑道:“那个,大当家,你看那新品酒水什么时候可以喝了?” 好家伙,看你刚才神色紧张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你给我整这一出。 眼看王望瑾脸色渐渐沉了下去,郭嘉尬笑道道:“大当家,若是此次我没猜错的话,那董卓必定派兵围堵我等。”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微微颔首,便听到郭嘉继续道:“如此,嘉这便有几计,即可杀的对方溃不成军。” 见王望瑾没有说话,想来便是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郭嘉这才笑道:“这董卓想要进京掌权,如今却是人手不足,必定会加派人手,再加上那京师之中的部队,便会是十万之众”,可惜如今京师万余人还未完全掌握,就只得派凉州步卒前来围追堵截,匆忙间,人数也必定不多,如今我方五万士卒以逸待劳,便可长驱直入,正面冲击,此为第一计。“ 王望瑾只是点头,但依旧没有说话,郭嘉也是直言道:“而这第二计,便是伪装成为山匪将董卓家眷截住,再诱敌深入,便可围歼。“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这才开口道:“如此,我等再派伏兵截其粮道,途中做出撤退痕迹,便可一战而定。“ 听见王望瑾所说,郭嘉笑而不语,只是举着酒壶喝酒,但却没有一滴酒水。 不想看见眼前这个家伙,王望瑾衣袖翻飞,一只酒壶便到了郭嘉手中。 看到此处,郭嘉笑容灿烂地说道:“还是大当家慷慨。“ 说完这话的郭嘉也是风紧扯呼,迅速地就往回钻。 而在一旁的许褚早已是眼冒精光,死死盯着郭嘉离去的背影。 这距离打仗还早,今晚吃点酒也是没事的。 想着想着,夜晚临近,典韦就住在王望瑾身旁的屋中,其余将领也相距不远,唯独许褚却是来到了郭嘉房中。‘ 闻着酒壶之中的香气,两人都是十分眼馋,但这却只有几百毫升,几碗的事。 看着一旁想要强抢过来的许褚,郭嘉也是叹了一口气,万分不舍的将壶中酒分出一半给许褚。 见此,许褚也不好多占便宜,便笑着说道:“军师,咱以后一定罩着你。“ 郭嘉没有多说,自己以后当军师不得是自己罩着下属? 现在就当是给下属发福利以后俸禄减半就是了,想到这的郭嘉也是舒坦了。 望着壮汉离去的背影,虽还是有些遗憾,但郭嘉却也被酒水的醇香所吸引,完全遗忘掉了这点不愉快。 而回到屋中的许褚很快便叫来了典韦,两人围坐,面前只有两碗酒,看上去实在是有些少了,这也让典韦皱起了眉头,筋骨间发出咔嚓的声响。 听见声音的许褚连忙将原委告知,他如今还打不过典韦,就算是喜欢和陈到他们一同比武,但他也不是傻子,不喜欢被人揍。 听到此处,典韦有些好奇,便一口闷下。 而一旁的许褚也是好奇看着。 随着典韦喝光碗中酒,他便如同打了麻醉剂一般当场倒下,还没有反应时间。 许褚眼看如此神奇,不由得也一饮而尽,迷迷糊糊间似乎看到了王望瑾等人的身影在面前游荡。 第78章 两面进攻 抬头一看,只见王望瑾表情略显僵硬,有些无语。 今天集合步卒时迟迟不见两人影子,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现在看来还真是醉酒误事。 许褚有些尴尬,不由得看向了身旁。 此时,他的身边,典韦也是有些迷糊,分不清状况,不由得迷糊问道:“褚子,咋不是在喝酒吗?咋这么多人?” 王望瑾无语的拍了拍额头,直接就叫士兵将他们给拉了起来,来到集合地。 据探子来报,凉州来的第一批兵马有两万铁骑,一部分向着京城而去,另一部分则是向着河东郡而来,想来是对付我们的。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没有多少惊愕,反而是信心十足,这不把他们全部留在这里那就太废物了。 思量片刻,王望瑾派出了一万步卒,由陈到领导向着京师而去,要在中途伪装成山匪截走董卓的家眷顺便断掉粮道,而他们则迎击赶来的凉州铁骑。 对付骑兵最好的方式便是将敌军引到地势复杂的地方,马匹的速度优势便会完全瓦解,但是王望瑾却不想如此。 既然要将对方全歼,那就得示敌以弱,再者对付骑兵也还有一个方法。 盗墓贼不都喜欢人手一把洛阳铲? 自己的工匠营也早就配备了这东西,现在便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至于为什么王望瑾会想起来造这个东西,也算是有备无患。 这三国曹老板都能遇到经费问题,自己日后也可能遇见相同的困境,如今还真是及时雨。 吩咐下人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刨出小坑,只要能让马腿陷进去即可。 一旦这些家伙来到此处,那便是前后夹击。 等到坑洞都已经挖好后,王望瑾也收到了探子的消息。 “西凉骑兵还真是迅速呢,这么急着把钱拿回去,就怕你连钱影子都看不到!” 王望瑾感慨一声后,便任命赵云成为了这五千人的主帅,而王望瑾则带着一万人在赵云前方埋伏,其余人则跟着典韦在后面蹲草丛。 等到西凉士卒赶到时,抬眼望去,远处是一片人影,他们身后则是无数大箱子。 看到这场面,这名西凉将领却是止步不前。 如此明显的圈套,真当他是樊稠是傻子不成。 在历史上,樊稠算是董卓手下顶尖武将,武力虽不及吕布,但却和李傕不相上下,有勇有谋,但缺乏政治眼光,所以后来被李利、李傕叔侄算计,最终死在了酒席之上。 见前方赵云的部队加快了步伐,看来已经发现了他们,似乎很是着急的模样,这让樊稠又有些踌躇不定。 他知道上级的为人,也知道这是一次立功的机会。 若是这次那些财物没有带回去,那自己便可能被削职,严重点还可能直接人头不保,董卓的脾气可是人尽皆知,想起来便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活动了一下拳脚,樊稠缓缓骑马来到近前。 看着地面上的草垛,樊稠有些奇怪,但他并没有见过用洛阳铲挖出来的小坑洞,更没有用过这种战术,所以也没有多想。 眼看远处的车队已经快要跑没影了,那些箱子也丢了许多,对方明显已经开始逃命了,樊稠便知道不等再等了。 没在犹豫,樊稠立刻骑上马,向着前方冲杀而去。 兴许是他比较幸运,刚开始并没有踩进坑洞中,但王望瑾布置的范围很大,全然没有逃脱的可能。 随着马蹄被坑洞绊住,西凉铁骑一下便乱了阵脚,一瞬间就有几千人摔下马来,其中就包括冲在前面的樊稠。 眼看计划顺利,蹲在草丛的王望瑾了立刻就和许褚从两侧的小坡中冲了出来,而典韦则是和他身后的万余人马从后方进攻,前方骑着马的赵云则是调转马头摆出阵势。 看着四面八方涌出的人马,樊稠也知道自己这是中计了,便有些慌乱。 一刀下去,樊稠直指赵云而去。 看到此处,赵云没有犹豫,长枪横扫而出,十几招后,樊稠便被打倒在地。 赵云没有使出全力,所以樊稠这才捡回一条命,被两个眼疾手快的兵卒绑了手脚,变成了俘虏。 眼看自家将领都已经被俘虏了,这些兵卒也没了反抗的勇气,全部投降。 随着樊稠被押解到王望瑾面前,王望瑾也是有些好奇这人身份。 虽说董卓那厮人品不怎么样,但是手下却还是有可用之才,现在自己手下高级将领倒是许多,但是这中层将官却是缺少,正好可以打劫一番。 见王望瑾问自己姓名,樊稠稍作犹豫便做出回复 闻听此处,王望瑾便想要招降他。 虽说这樊稠没什么头脑,但是却也是一员猛将,战力不俗,只要多让典韦和许褚管管,也不是不能有一番作为。 看着王望瑾左右两旁的强壮男子,樊稠吞了吞口水,心中暗想:“该不会自己不答应,这王望瑾便要杀人灭口吧?” 想到这的樊稠也是做出了决定。 虽说董卓对待下属很不错,有酒有肉,但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看着面前的壮汉,王望瑾满意的拍了拍樊稠的肩膀,然后边走边说道:“以后你就跟着他干。” 说着这话的同时,王望瑾还将手指向了典韦。 听着这话,典韦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转过头去,樊稠便看到一张恶鬼般的面容张牙舞爪,不由得心中苦楚。 典韦和许褚可不管这些,直接抬着樊稠走了出去。 “统计了投降的人数,一共是九千余人,外加七千匹能用的马,这次算是大获全胜。“ 郭嘉走了进来,汇报着战况。 王望瑾则是继续问道:“那陈到那边可有消息?” 思忖片刻,郭嘉说道:“那边出了点意外,护送家眷的军队人数众多,足足有两万五千人,想来是很受董卓重视,但陈将军半路杀出,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已经拦截到了其中一辆马车,如今正向这边赶来。“ “那便派赵云领两万人前去接应,其他人照常赶路。“ 这话说完,王望瑾便带着剩下的数万士兵和此次的收获向着冀州无极县而去,独留下赵云前去支援陈到。 第79章 董白 因为陈到是伪装成山匪去劫的马车,所以他们一得手,撤退的也是十分迅速,快速分散开来,分成多条小路向着王望瑾所在地而去。 虽说董卓生性残暴,但却十分疼爱她的孙女,而她便是董白,也是这次被护送的对象。 拉开车帘一角,董白看着眼前这些陌生的兵卒刚想要呵斥,但是她也不是傻子,知道如今的局面,很快便冷静下来。 看着马车之中的首饰盒,董白也是突发奇想地悄悄打开车帘,将手串上的玉珠扔在地上。 而在后面的陈到虽没有看到董白的举动,但他却因玉石的反光而被吸引,这才注意到。 冷笑一声,陈到决定将计就计,便让几十名士卒偷偷沿途捡起首饰,并记住其中丢下首饰的顺序,防止其中还有相应的暗号。 车中的董白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很是聪明的继续丢着首饰,没过多久,这马车便是空空如也。 这次护送董白来到京城的是牛辅,董卓的女婿,算是西凉军之中的高层。 此人胆小怕事却还贪得无厌,见有人半路袭击,若是他像许褚那般莽,直接叫手下冲锋,董白也许不会被陈到劫走,但他却最先保护的自己,反而致使董白乘坐的马车守备空虚被陈到钻了空子。 不过他却不能单独离开,董白也算是自己侄女,最主要的还是自家岳丈极其宠爱这丫头,若是出什么意外,自己也难辞其咎。 就在他遐想之时,却看见了地上的珠宝首饰,原本贪财的本性开始躁动,便不由得顺着这些东西前进。 而陈到则埋伏在四周,就等着他走过这里,自己好来个前后夹击,因为他已经和赵云取得了联系,现在赶着马车的小厮也正向着赵云所在赶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妙,身为董卓手下的董越此时则是有些愁苦的开始劝说牛辅,希望他后撤,不要再向前。 听着这话,牛辅有些不悦。 董越本就是被董卓派来辅助自己的,如今却还指指点点,但董越也算得上是西凉军之中的中高层将领,所以他还是忍着脾气问道:“董将军从何看出?“ 言听此话,董越脸上表情一丝不苟,很是严肃地说道:“我们能够察觉这散落的珠宝,那王望瑾的军队同样也可以,万一这是对方的诡计,我们也就算是全军覆没了。“ 听着这话的牛辅有些被吓到了,不由得看向了后方的树丛。 一箭射出,“嗖“的一声,那里没有鸟类扑腾翅膀的声音,看来对方已经在后方埋伏了。 眼见情况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牛辅也不去管自己的侄女了,直接便要后撤着向京师的地方赶去,可惜赵云的军队已经来到了他们的后方,陈到也带着人杀了出来。 这也让牛辅一下子方寸大乱,开始骑马逃跑。 没有理会牛辅,陈到和赵云盯上了还在负隅顽抗的董越。 陈到如今的实力虽是刚达到一流层次,但也不是一般的将领所能比拟,一枪刺出,身为二流巅峰的董越便掉下马来。 几个人上前,董越便被绑了起来。 看到此处,那些距离较近的士卒便是直接投降,那些处在边缘地区的士卒则是风紧扯呼。 带着一万五千余人,陈到和赵云说说笑笑间便也向着大本营而去。 路过张宁给自己教派准备的大本营时,陈到直接一把火下去,算是完成了王望瑾交代的所有任务,顺利回城。 只是下一次张宁偷偷出来恐怕需要重新寻找根据地了。 一天过去,王望瑾这边是欢天喜地,士卒数量增加了两万多人,还得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再加上粮食的囤积,现在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缺了。 而在另一边的牛辅正在接受董卓的调教。 看着单膝跪地的牛辅,董卓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大骂道:“你这个蠢货!两万五千人啊,那可是我西凉的勇士,就这么没了!最可恨的还是我的孙女竟落到了那王望瑾手里,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又骂了一会儿后,董卓这才说道:“既如此,那你便自去领一百军棍,到时候你再去把白儿赎回来。“ 见董卓已经发话,牛辅也不敢久留,直接便走了出去。 看着牛辅离去的背影,董卓气愤的拍着桌子,而在一旁的李儒则是劝道:“如今岳丈首要的大事便是入主京城,等到我们掌握了天子,还会忌惮这区区桃源郡太守?“ 听着这话,董卓这才安心道:“如此,那何苗、何进的军队处理如何了?“ “那何苗被何进部下吴匡等人联合杀死,何进又被十常侍害死,如今都已被收服,这京城之中只有那丁原的部队还没处于我们的掌握。“ 这里提醒一下,何苗和何进不是亲兄弟,而是同母异父的关系,他原名朱苗,并且对于何进诛杀宦官的行动强烈反对,这便引起了吴匡等人的猜疑,以为他和十常侍勾结,再加上何进对待手下不错,所以眼见十常侍杀了何大将军,那便必然是有人通风报信,所以在十常侍叛乱之时,何苗便被围殴致死。 听着李儒的汇报,董卓皱着眉头说道:“这丁原之前就和我不和,如今任职执金吾,却是一个威胁。“ 李儒听此,笑着说道:“只要岳丈大权在握,我们西凉勇士一到,便可封锁京师,这职位调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闻此言,董卓也是大笑出声道:“如此便看这刘辩和那朝廷百官是否识时务了。“ 随着董卓进京,卢植心情愈发烦躁,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再加上这些天外面不断来往的西凉铁骑,卢植也是早早吩咐家人做好离开的准备。 而在丁原帐中,吕布一脸愤慨地说道:“义父,李儒那厮好生无礼,待孩儿我去斩了他!” 听着这话的丁原长叹口气说道:“布儿,如今这董卓先我们一步控制了大将军的军队,人数上面我们已经是处于劣势,如今还是不要招惹是非的好。” 吕布也知道如今局势,只得摔下手中兵器,向着门外而去。 “哐啷”一声响起,两名士卒也都走了进来,便看见吕布夺门而出,一脸的不高兴。 但是他们也不敢问,也不敢多说,让开一条道路便扛着兵器离开。 丁原看着吕布的背影也是惆怅,现在自己到底还要不要待在京师,真的能在这京城得到高官厚禄? 第80章 天命在我 王望瑾先一步回到桃花山后便带着张宁、貂蝉来到自家的小院之中和邹氏三女相见,五人相见,场面一时间陷入到了一个诡异的氛围之中。 趁此机会,王望瑾也是迅速逃离,防止被催着交公粮。 伴随着朵朵盛开的桃花,王望瑾的心情多了几分愉悦,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郭嘉的院中。 郭嘉也是趁着前段时间回到家族一趟,可惜郭家在颍川是世家大族,郭嘉也只是带走了直系亲属,其他人没有要和他一同离开的想法。 因为郭图和他是同族,所以在回到郭家之时他便劝过郭图道:“如今天下纷乱,割据的形势将会出现,我如今的主公仁德爱民,又有庞大的军队,只要再占据一州之地,便可如同战国时期那秦国一般与各路诸侯相望,不如你同我一同去王公手下任职?“ 不过在郭图看来,王望瑾只是山中贼寇,比不得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弟,但因为两人同族的关系,再者关系也不错,所以郭图也是婉言拒绝。 而郭家的长辈没有阻止郭家的劝说,但却也没有提供帮助。 他们是世家,明白鸡蛋若是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风险比分开放的风险大,所以他们也都有各自的心思。 看着飘落的桃花,郭嘉有些惆怅,喝着酒壶之中的美酒感慨道:“桃树开花一年又一年,飘散各方,终究会有一个能够延续,可真是存世之道。“ 察觉到王望瑾来到这里,郭嘉面带醉意的说道:“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听闻此话,王望瑾望着山巅笑道:“这便是天命,我们又为何会失败呢?” 郭嘉停顿了一刻,反应过来后大笑出声:“还得是你啊!” 两人的交谈是很愉悦的,但是王望瑾的院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此时的两拨人马正在对视着,似乎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 蔡夫人、邹氏和杜氏已经相处很久了,他们也是相当熟悉,如今见着自家夫君回来,原本兴奋的好心情却被两个新加入这个大家庭的新人所搅乱,一时间有些迷茫和烦躁。 就这样静坐在五张石凳上,五个人看着石桌中心,很是聚精会神,气氛变得僵硬起来。 沉默没过多久,邹氏便率先说道:“既然两位姐妹也被相公收入房中,便同我等地位相当,好好服侍夫君即可。” 听着这话的几人都是连连应答,又聊了几句其他的趣闻趣事后,几个女人便凑在了一起,似乎没有先前的陌生,很快便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而在一处偏僻的地方,之前因病痛很久没出门的甄逸也是闲不住的,见王望瑾不在,便是独自出去浪了。 此时的他正前往外地经商,却不料此行真成他的“目的地“了。 也就在行商途中,甄逸旧病复发,当天夜里便是咳嗽不断,同行的客商都是十分担心,便也做个顺水人情,将甄逸送回甄家。 转过视角,将目光投向此次向王望瑾投降的俘虏。 王望瑾为了磨灭那些西凉士卒的凶性,对他们进行了思想教育,并让他们从事了“最轻松”的体力工作,简称“劳改”。 虽说这些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毕竟在哪不得奉献劳力,但是看着那些士卒天天吃着白米饭,有时还有肉食,他们这像是什么?猪食吗? 简直不忍直视。 于是乎,他们也对王望瑾这正规军的生活充满向往,期待着早日结束这该死的劳动改造。 不过,有一个人虽说不用劳作,还有好酒好菜招待,但她却是有些急躁,而她便是不能言语的董白。 据野史称她也是一名美人,同时也是是董卓最为喜爱的孙女,但是却有一个缺点,口不能言,耳不能听,为此,董卓也是煞费苦心,便想去刨那汉武帝的坟墓,他也确实这么干了,毕竟他连皇帝都敢废,还和你这死人多费什么口舌,很快便有了结果。 在那汉武帝的陵墓之中没有得到什么灵丹妙药的配方,却只有一张泛黄的丝绢,上面还刻着字,共是十二个。 “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 而也只有吕布和董卓两人看到,当时他便有了要杀掉吕布的想法,而吕布也正好想要借口除掉董卓,毕竟杀义父的名声也不好,这也就有了后来吕布杀董卓的名正言顺。 因为这诗词便是在咒董卓死。 但这对于吕布来说却是好事,汉武帝都有遗言了,这不得照章办事? 不过,在我看来这大概也是王允和吕布的计策,恐怕便是那陈胜吴广之类的“大楚兴,陈胜王!“ 却说这伺候董白的人都是专门的,那一日却是没有一同被劫持,如今这些新来的侍女也是有些焦头烂额,他们都不懂这新主子的脾气和喜好。 董白也是满头黑线,但她知道如今寄人篱下的道理,不敢太过释放本性,只是冷冷地坐着,饿了就吃着饭菜,渴了就喝着桃花酿。 董白毕竟是董卓的亲孙女,日后的相国最关爱的直系亲属,这不照顾好,要是被投诉了,拿不到赎金自己岂不是亏了? 想着想着,王望瑾便不由自主地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实在是上次赚的太多,果然还是狗大户最好了。 听着屋里静的出奇,王望瑾不由得有些好奇。 “这西凉女子都这么有礼貌的吗?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情况有些不对劲。 “难不成跑了?“ 想到这的王望瑾便立刻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见到王望瑾的侍女们也是都躬身向他问好。 而王望瑾只是淡淡颔首,便随着他们的指引来到了董白所在的房间之中。 眼前的女子一身胡人服饰,再加上那一头秀丽的长发,王望瑾也是愣了愣神,和自家的夫人有的一比,不过却多了一股西域风情和桀骜之气。 见这人进来之时四周侍女恭迎,想必他便是这的主人,董白也是捏紧了拳头,一脸警惕地看着王望瑾。 看到此处的王望瑾原本还想要说些话来缓解尴尬,却发现董白是聋哑人,不由得更加尴尬,董白则是一脸冷淡的看着王望瑾表演。 也不再绕弯子,王望瑾也是将自己想说的话写了下来。 看见上面的文字,董白总算是明白了,这家伙想拿自己去要挟自己爷爷换取黄金。 想到自己爷爷的陪伴和关爱,董白没有了回应,以往因为生活地区不同而生性顽劣的她却也是眼眶一红,似乎就要哭出来。 王望瑾也是有些不好受,就决定离开这里,他可不能因此就将她放回去,他王望瑾不要面子的吗? 正欲转身,董白猛地抓住了王望瑾的衣袖,这让王望瑾也是一定,只是看着面前的女子,想看看她要怎么样。 看着她写下来的字,王望瑾也是气笑了。 “既然你认为我值那么多黄金,那你就送那么多黄金给我爷爷,我呢,就待在你这了。“ 好家伙,这是不吃亏啊。 待在自己这蹭吃蹭喝不说,还想要自己倒贴黄金,想啥呢? 给了董白一个脑瓜崩后,王望瑾嘱咐了侍女们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董白则是傻愣在原地不停叹气。 第81章 吕布的心思 却说董卓也是闲不下来的主,经历了几天的隐忍后,他也是不再隐藏,直接暴露本性。 如今这京师可谓是鸡犬不宁,他也不再是只有那几万兵马的董并州了,他想做的可是相国,十几万兵马在手,还怕天下之人的质疑? 西凉士卒本就生性蛮横凶狠,他们一来到京城,一来到这个从前都不敢想象的地界后,他们的本性就彻底显露无疑,做事嚣张,一有不顺便是提刀砍人,许多人也因此成为他们的刀下亡魂,整天都是浑浑噩噩。 若是你不出去做生意,这一家老小如何养活,但若你出去做生意却又是赔本买卖,实在是进退两难。 一时间,京师百姓竟是叹息之声一片。 回想起十几天前,这些人还是平和相待,他们也是以礼还之,如今看来却都是那披着皮毛的野狼,凶性难改。 距离京师较远一点的村落直接全村逃离,距离近一点的则是想方设法的偷偷溜出去。 虽说有许多人被杀头,但是那种折磨般的慢性死亡却比这一刀两段还要可怕,所以也是不断有人逃离。 因为王望瑾手下士卒都是纪律严明,那些百姓又听说王公贤明,也都是向着冀州涌来。 之前黄巾之乱而连番征战损失的百姓数量也是填补回来,只是其他地区却是没有什么动静,因为这人都向着桃源郡而来。 恐怕这董卓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一番举动还便宜了自己,想到这的王望瑾也是在梦里笑得前仰后合,他的口水也是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旁边看见这一幕的貂蝉也觉得很有意思,便掏出绣帕在王望瑾嘴边擦拭着。 被惊动的王望瑾一时间竟清醒过来,不过他却有些晕眩,因为他竟看到了白花花的馒头。 不由得,王望瑾用手揉了揉眼眶,毕竟馒头现在可还没出现。 随着手背的揉搓,有些干涩的眼睛眨了眨,定晴一看,却发现貂蝉已经站在了一旁,而自己正躺在躺椅之上,刚刚想来是睡着了。 回想起刚才的画面,王望瑾的脑海便不可抑制地继续想象,根本不能抚慰他那躁动的内心。 微风吹过,花瓣飘落间,貂蝉也是浑身一抖,想来是被冻着了,竟不自觉地舞动着她的袖摆,伴随着悠扬的琴声,翩翩起舞,映衬着桃花山的月亮也是暗淡了几分,似乎是被云朵遮掩了。 看着身后几位抚琴的夫人,王望瑾心中思绪翻涌,不由得便作起诗来,一词一句间,似乎超脱尘世,更有说不出的美感。 人也是有困乏的时候,尽兴之后,便都进入房中休息。 天还未大亮,董卓便是带着自己的部将缓缓来到了宴请百官的温明园。 看着现在权势滔天,丝毫不把众人放在眼里的董卓,百官都是敢怒不敢言。 没过多久,董卓便开口说出了此次会议的目的。 “如今大汉内忧外患,义军此起彼伏,而汉少帝愚钝无知,我看陈留王聪明好学,言辞清晰,是为一代君王,故……” 话还未说完,卢植便怒道:“董卓!你这可是行那以下犯上的欺君之举!行那逆臣行径?” 一听这话,董卓也是火气上涌,怒道:“卢植 !休要在这胡说!我此举乃是学那伊尹、霍光之事,如何是欺君?” 听着这话,站在后方的曹操、袁绍等人都是怒目而视,心中升起无名怒火。 卢植也是豁出去了,直接说道:“伊尹、霍光之事乃是名正言顺之举,如今好少帝未有过错,如何能改立新帝。” 没有等到董卓回话,卢植又是一通臭骂,直接就让董卓怒发冲冠,怒气值飙升到顶点,便要砍了卢植的脑袋。 眼看事情即将失控,议郎彭伯也赶紧出来劝阻董卓说:“夫善人者,天下之纪。“ 意思便是说卢植是这天下人的表率,侧面劝谏董卓不要意气用事杀掉卢植。 侧过脸来,看着不远处的李儒,原本带着期许的董卓在看到他摇头之后也是憋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即今日起,卢公还是不要来上朝了。“ 闻听此言,卢植也知道如今这董卓手下兵多将广,更是想要通过废黜汉少帝树立威信,若是自己再招惹下去恐怕真的性命不保,便是转身离去,一言不发。 看着卢植走远,曹操等有志之士皆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都叹了一口气。 眼见烦人的卢植总算是离开了,董卓也是再次宣布了他的想法。 原以为不会再有人反对的董卓正要说下一句话时,却看到一个五大三粗,和自己一般体型健硕的男子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旁,是一个身高九尺有余,头束发金冠,肩披百花战袍的年轻人,那人容貌不凡,眼神锐利似鹰,更平添了几分霸气。 看到此处,董卓也知道是何人来到,便是假笑道:“不知执金吾有何意见?“ 感受着那明显是藏都藏不住的杀机,丁原也不回应,却见他身旁之人,也就是吕布手中大戟一放,只听“轰隆“一声,却是地面颤动,众人心中也是生出几丝畏惧,不由得远离几分。 见到自己身边武将没能震慑住这丁原,董卓斜睨了几人一眼,愤然摆袖,就要离去。 看到此处的吕布想要上前砍杀董卓,丁原却是拦住了他说道:“董卓手下也是将领无数,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可有能敌过孩儿一戟之人?“ 听着这狂妄不羁的话语,丁原也是笑道:“你还是这么的傲然。“ 来到办公之地,看着自己的公事,吕布不由得问道:“义父,如今孩儿已将这些全部熟记于心,却是不愿再担任这主簿之职。“ 丁原皱了皱眉头说道:“布儿,你也不能只将武艺练到极致,这文墨之事也应多加磨练,文武双全也是一桩美事。“ 听到这话的吕布也知道没有机会,便是转身离去。 看着吕布离开的背影,丁原只是扶了扶胡须笑了笑,便没在理会。 而望着眼前堆积着的公务,吕布手一扫,大量文墨之物便是掉在地上发出霹雳乓啷的响声,惹得他更加烦躁。 “吕兄何故发怒?“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吕布不由得转头望去。 眼见来人,吕布也是没有好脸色道:“你不在那董卓麾下做事,为何来到我这里?“ 第82章 策反 “吕兄这便是说笑了,我们都是老相识了,如何来看望不得?” 听着这话的吕布自然也不是傻子,心思一转便有些猜测,只是已经是丁原义子的他如今却是再不能卖主求荣,可是会遭万人唾弃的。 瞥眼看见地上的蔡侯纸,吕布心中想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处,已然是出不来了。 见吕布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这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笑道:“吕兄有过人之资,武艺更是冠绝天下,当初肃可是期许已久,就盼着吕兄飞黄腾达之日可以多多提携,却不想运势到此,我们再一次相聚竟在此时。” 听到这话的吕布不由得握了握拳,咬着牙,却依旧没有说什么,再一次的放松下来。 等到他冷静之后,这才道:“不用藏着掖着,说吧,董卓那狗贼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先说好,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义父的。” 李肃没有理会吕布后面的话,见吕布没有抗拒后便是说道:“肃今日前来便是与吕兄把酒言欢,没有什么目的。” 说着这话,李肃便是从袖中取出一坛美酒笑道:“这天下美酒唯王公酿造的最为醇厚甘甜,丝丝入味,更有口齿留香,如今这坛可是我花了大代价才买来的,可够我两人喝上一阵了。” 看着这小坛酒液,吕布皱了皱眉不屑说道:“如此作为,可不是轻视于我。” 李肃没有答复,只是递过一杯酒水笑道:“还望吕兄勿要推辞。” 见此,吕布也是接过酒水,用银针试了试其中酒液,未见毒水,也是放下心来便是一饮而尽。 看到吕布的动作,李肃心中发笑,面上却是细细品尝。 喝过一杯酒的吕布也是发现了这酒水的不同寻常,有些吃惊的同时又很是好奇。 此时他只感到身体有些发热,额头上也有汗水流过,确是酒劲之大,让他也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 片刻,李肃见时机差不多了,也开始蛊惑道:“这当今天子年少,却是最好封侯拜相的时刻,我如今也已升任将官。” 吕布听此,也是心中有些羡慕,不由得便说道:“升任官职如何容易,我做这主簿也有些时日了,却是丝毫未见升迁,实在是有些可恶。” “吕兄也莫要见怪,这却是上级之间的差别,你可知道如今在朝堂之上谁的权力地位最大?” 吕布也有了几分醉意,便是说道:“除了那董贼还能有谁?若是给我十几万兵马,这董贼岂不被我斩于马下,我也可以取而代之。” 李肃没有理会,继续笑着说道:“董相国从凉州赶来协同王公守卫了京师,防止京师暴乱,可如今王公已经离去,却剩下了董相国护卫在此,他如今手握雄兵二十多万,权势滔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我也算是鸡犬升天,升任虎贲中郎将,只可惜……” 听着这的吕布没有说话,只是原本端着酒水的手却是抖了一下,水花波动,泛起道道涟漪。 但心思细腻,一直在观察吕布的李肃却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点,微微抿了一口酒心中暗道:“吕布啊吕布,这么些年没见,你如今还是同原来一般没什么长进啊。” 望着李肃那似乎是因为升官而若有若无的笑容,再回想起自己如今的官职,着实是有辱他吕布的威名,心思也开始跳转。 若是去投奔那董卓,他手下那些将领都是土鸡瓦狗,不是自己一合之敌,我必定被重用,但若是如此,自己是丁原义子的这层身份却是不能改变,如何又能取信于董贼?况且丁原待他也不薄,他又如何能够做出背信弃义之举? 想到这的吕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李肃则是适时开口道:“这天下英雄,能名留史册者都是那些王侯将相,若是我李肃能有吕兄的实力,却也不必久等了。” 听闻此言,吕布心中的那股子燥热借着酒劲也是有些按耐不住,便急忙问道:“李兄,你我也有着不小的交情,你的才华我也是最为清楚的,这封侯拜相如今该如何?” 李肃见大鱼上钩,也是放下心来说道:“你可知道为何董相国要宴请群臣?” 吕布本就对舞文弄墨之事不喜,自是缺乏谋略,没有回应。 李肃微微摇头继续道:“你可知霍光伊尹之事?” “略有耳闻。” 猛然间,才说完话的吕布也是反应过来,转而便是狂喜神色,满眼憧憬的看着身旁的李肃道:“当真如此?” 摇了摇手中羽扇,李肃微微颔首。 得到确切答复的吕布也是终于坐不住了,便问道:“那董相国又能给我封个什么官职?” 这次的吕布连称谓都换了,对董卓也是“敬重有加”。 李肃则是笑着比划道:“依我看,吕兄最起码都是骑都尉,这可不是区区主簿能相提并论的。” 吕布此时已然是被欣喜冲昏了头,笑得十分张扬,似乎自己已经功成名就,封侯拜相一般。 看到此处的李肃却是适时浇了一盆冷水说道:“但董相国如今手下人才济济,若是吕兄想在相国手下做事,却必须还得有足够忠心,相国才会放心。” 吕布也明白其中深层含义,但想着那点点滴滴,吕布也是心中过不去那道坎,有些犹豫。 眼看吕布还在沉思,李肃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如今时间已经不早了,我看吕兄还是早点休息为好,那屋外的几箱黄金我便送还给董相国了。” 听见这话的吕布不由抬起头来向着门外张望,不敢相信董卓竟送出如此多金银。 眼见李肃真有要离去动作,吕布深知若是这一次放任李肃离去,那便可能没有下一次了,一时间有些焦躁。 回想起自己每次想要升职之时丁原的话语还有自己书写公文的无奈和忍耐,再加上官职和金钱的双重诱惑,吕布很快就有了决断。 感受着吕布双手处传来的温度,又听着吕布的话语,李肃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却是兴奋不已。 这欲擒故纵,以退为进着实是妙。 吕布本就厌倦了主簿的工作,又有金钱、地位在前,那杀掉义父又有何难? 两人一番商议之后,便采取了行动。 而在黑夜之中,正要熄灭油灯就寝的丁原却是察觉到有人进入房间,有些好奇的同时也是警惕地问道:“是谁?是何人闯入?” 听到此话,黑影之中却是闪出一道令他无比熟悉的身影。 第83章 丁原之死 看到来者是吕布吕奉先,丁原原本跳动的心脏却是稍缓,但转念一想,却是又提了起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丁原本就听过董卓的名声,自然也知道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如今这吕布半夜来找自己,绝非要紧之事,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已经被董卓策反了。 想到这的丁原知道仅凭自己绝对不是吕布的对手,便也强行冷静下来,笑着说道:“原来是吾儿奉先,这么晚来是有何事?若是升职之事,我也考虑许久了,如今也可以给你一个答复。”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下定决心的吕布却是又犹豫起来。 自己简直枉为人子,丁使君对自己有什么不好,又何曾亏待过自己,如今这般选择当真是正确的? 见吕布神情有些不自然,丁原心下也是一惊,他最怕的便是吕布突然沉默,这也侧面说明自己的猜测没有问题,不由得他开始寻找逃生的关键。 趁着吕布还没有反应过来,丁原继续说道:“如今这董卓祸乱京师,我也有些年老体弱,如今却是希望吾儿能文能武接替我的位置,也是死而无憾了。” 听着这话,吕布也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丁原在拖延时间。 而在阴影之中的李肃却是一清二楚,便不由出声说道:“这丁原是在拖延时间,吕兄,别听他的鬼话,若是外面的士兵形成合围之势,你我二人今日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听着这声低吼,丁原也是警铃大作,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大喝道:“你是何人?为何打断我父子二人说话?” 原本还沉浸在父子温情之中的吕布也是被丁原提醒,又有些犹豫不决。 而丁原也想要借着这段时间提醒外面巡逻的兵卒自己的境遇,希望他们能聚众来救。 而在外面守护的军卒听到丁原的吼声也都是第一时间撞开了门,向着里面冲杀而去。 持刀在一旁的李肃有心算无心,手起刀落间,几颗血淋淋的人头便是掉落在地,留下了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 眼见吕布还在愣神之间,李肃当即大喊道:“如今丁原已经怀疑你了,若是你再不动手,天下就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不仅是高官厚禄,更别提金银财宝,到时你的性命都会交代在这。” 听着这有理有据的分析,吕布也是一咬牙,大戟一挥向着丁原刺来。 而在一旁早有准备的丁原很快便躲在了床后,闪开了这次攻击,同时也是大喊出声:“吕布伙同外人弑父了,快来人啊!” 听着这声音,无数护院纷纷跑来,连同守护院落的兵卒和将领也都快速赶来。 而吕布见此,也是有些心急如焚,平时精湛的技艺却是没了准头,竟接连被丁原借着各种障碍物闪躲开来。 丁原还想借着话语唤醒吕布的孝顺。 “奉先,我丁原也是待你不薄,虽不是亲生父子,却也胜似父子,若是你如今悔改,同我一同截杀那人,我还当什么也没发生,你照样接替我的位置如何?” 但吕布不是傻子,也知道拜山寨都需要投名状,自己若是想要获得董卓的信任继续当官那便需要展现价值,况且那董卓也不是胸怀宽广之人,上次自己可还嘲笑过他,想要被接纳,这义父今日是非杀不可。 没有回话,趁着丁原闪避不及,吕布直接一戟刺下,径直穿透了丁原的心脏。 看着眼前高大的吕布,丁原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也是问道:“为何?为什么?” 听着这话,吕布没有回复,只是看着丁原那死不瞑目的眼睛,他缓缓走上前为其合眼。 而门口的李肃也是传来了求救声道:“吕兄,快来,我要挡不住了。” 吕布知道自己若是想要在董卓手下做事,一块敲门砖却是少不了,所以这李肃也是不能死的。 快步上前,大戟一挥,千斤之力传出,门口的士卒瞬间便是倾倒一片,有些惊愕的看向站在面前的吕布。 其中一名丁原心腹望见吕布走出,大骂出声道:“无耻小人,枉为人子,丁公如此看重你,你竟做出如此禽兽之举,真是白眼的野狼,你又与那董卓何异?” 看着身后的士卒,这名将领也是大喊出声道:“他们只有两人,如今我等数万之众,岂会怕他?都给我上!” 说完这话的此人也是身先士卒,但却也是首当其冲,立刻便被吕布斩了脑袋。 望着戟头上的脑袋,吕布轻蔑一笑道:“就凭你?” 一些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得被吕布的武力震慑住了,停住了前进的步伐,而另一些人则是丁原的铁粉,纷纷向着前方冲来。 吕布也是来者不拒,大显神威间,无数人头洒落在地,溅出数朵血花。 看见这惨烈的一幕,却还未杀掉中间两人,这些丁原士卒也是再不敢上前。 而吕布此时也是有些吃力,力量也开始衰减,也不敢主动出击。 而在另一边的军营之中,董卓原本还在和李儒商议事情,却是见李儒笑着看向东面,不由得问道:“可是贤婿有何妙招让那丁原俯首?” 李儒笑笑却未应答。 而在此时,探子走了进来急忙说道:“禀相国,那丁原军中发生暴乱,他们如今全部聚集在丁原主帐之中,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闻听此话,李儒笑道:“岳丈,大事可成也。” 董卓此时也知道发生了何事,立刻起身召集武将向着那里赶去。 等到董卓带着人马赶到之时,却见两个血人站在人堆之间,双眼赤红,背部紧贴,仿若那择人而噬的野兽。 见此一幕的董卓有些惊叹吕布的武力,同时也是赞叹自家女婿的主意。 李儒看到两人也是微微颔首,手中羽扇轻轻摇曳。 而那些丁原旧部此时也发现董卓军队将他们团团围住,明白大势已去,如今他们没有主将,数量上不占优势,如何与敌军厮杀,也是全部投降。 吕布和李肃二人此时也是松了一口气,清洗了身上的血渍后便被董卓拉去喝起了庆功酒。 酒宴之上,董卓麾下武将都是欢喜异常,只是坐在高座之上的汉少帝刘辩却是面色愁苦,心中思绪不能述说。 第84章 万年公主 夜晚,看着面前的儿子,何太后心中升起一丝同情,不由得愤愤出声:“那董卓不过是仗着手中有着兵马,若是我们联系到其他边关将领,还怕他能翻了天不成。” 刘辩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上去有些委屈和无奈。 见到他这样,何太后的怒气也向着他宣泄道:“你如此无用,软弱可欺,可怜我也同你受这苦难。” 听到这话,刘辩转过头去,不敢应答,只是眼中却有泪珠划过,眼眶也变得湿润,微红着。 何太后自然知道其中原因,这东汉皇帝皇子可也不好当,除了汉灵帝和前任皇帝,再往前数,哪一个不是中途夭折,又或者是成为傀儡,就是刘辩之前的皇子也都是无故身亡,所以刘辩也是没有呆在皇宫之中,却是寄宿在道人观中,否则又岂会是这般模样? “罢了罢了,我也不提此事,如今这董卓必定会为了彰显自身权势对我母子二人下手,我们应早做准备。” 现在这京师被董卓军团团围住,也是插翅难逃。 “不过刘宏那家伙也是有着密道,但如今就算是逃出去了,我们又能去哪里?” 想到如今这一身的富贵,何太后就舍不得放下,又抱着一丝侥幸也便不再想着逃离。 而在后宫之中,万年公主,汉灵帝唯一的女儿,现在确是害怕不已。 也就在昨晚,她听到了一个令她恐惧的事实,那董卓竟开始对他们这些后宫女子下手了,昨晚已经宠幸了一名妃嫔,想来再过不久便会轮到她们。 想到那凶恶似野猪的模样,再加上堪比肥猪的体型,万年公主便感到一阵恶寒,不由得偷偷来到深宫之中,去给何太后请安,想要知道那密道的下落。 正当她行走在宫中之际,却发现前方不远处十几个人围在那里,而旁边的便是那董卓的座驾,想来是来到此处就寝。 看着那些宫女才人被围在中间,缩在墙角的万年公主不由得心脏砰砰直跳,紧张的手心出汗。 不过好在一切都顺利,万年公主安全来到了何太后的寝殿之中。 正和汉少帝刘辩交谈完毕,就打算就寝的何太后听到万年公主求见后也是眉头一皱,本不想搭理的她却也睡不着,便也是好奇万年公主的来意。 听到传唤的万年公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急忙走进殿中。 给何太后请完安后,万年公主也是说明了来意。 知道她是来打听密道的事情后,何太后眉头直皱,虽未说话,但是那种气场也让万年公主不敢动弹,只得听她吩咐。 “是听到了宫中的风声想要逃离吧。” 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答,何太后抿了一口茶笑道:“不用紧张,我也明白你的苦衷,不过,你身为公主,私自出宫可是大事,我却也不好开这先例。” 闻听此话的万年公主也是紧张起来,有些害怕何太后会拒绝自己,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面前这小丫头焦躁的模样,何太后却没有一点动容,多年混迹深宫的她如今只在乎利益二字,便只是平淡说道:“但是也不是不能有特例。” 原本已经想要私自逃出宫的万年公主一下子便竖起了耳朵期待着何太后的回复。 “若是此次你前去说服桃源郡太守来驰援京城,我便告诉你这密道之处,并且还会派遣人手和你一同前往。” 万年公主也是聪慧,立刻就明白其中道理。 这桃源郡太守能被崔烈说退,那便说明他还遵守着朝廷法度,还敬重他们这些汉臣,若是再有一个驸马的身份,想来桃源郡太守这位手握重兵的诸侯会听命于朝廷,到时候这汉少帝便不会被废黜,她这皇太后便还是高高在上。 想明白这些后,万年公主也是有些羞愤,但却也是将握紧成拳的手松开。 她知道那王望瑾就是一个山贼出身,她自认对方配不上她,再者自己去那里顶多只能做一个平妻,也就是做妾,桃源郡太守早已有家室也是人尽皆知的事,这层身份实在是让她难以启齿。 想到这的万年公主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何太后。 似乎是察觉到了万年公主的纠结,何太后转念一想便是明白始终,不由得笑道:“这桃源郡王望瑾可是天下少有的俊美男子,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是人中翘楚,天下俊杰,如今他官至将军,掌管兵马,乃是吾儿要依仗的部下,到时候我也不会亏待于你。” 听到这话,万年公主原本纠结的神色也转为了坚定,勉强笑着答应下来。 夜色笼罩下,万年公主带着汉少帝的诏书穿行在京城之中。 躲过巡逻的侍卫,万年公主也是如愿以偿地来到了密道入口。 也是此时,一个小解的兵卒迷路走了过来,看着这里的动静也是立刻呼喊道:“前面什么人?你们干什么?” 听到说话声,其中一名侍从立刻走上前去,刀影闪过,那人身亡倒地。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效果,这名士卒的声音已经传了过去,附近巡逻的士卒也开始汇聚,万年公主的时间不多了。 一行人快速穿过密道,很快便来到了城外,但是身后却有着骑兵追着,这让万年公主十分恐惧,不由得望向了身旁的侍从。 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都是何太后为了确保计划顺利而安插的人手,如今也是到了他们牺牲的时刻了。 万年公主如今的装束和他们如出一辙,等到来到一个转角之时,三道人影闪过,迅速躲避好,而其他人则是向着四周奔散,吸引了骑兵的注意,为那三人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这三人其中之一便是万年公主,另外一男一女,都是身手矫健之辈,一位太监,一名宫女。 感受着骑兵离去时带起的滚滚尘土,万年公主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实在是这太过惊险刺激,让她缓不过来。 等到那些人将碰见的黑衣人都抓到后,却都是一具具冰凉的尸体,看来都是死侍。 趁着骑兵返回,万年公主三人也是借着早已准备好的马匹和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侍从汇合向着桃源郡而去。 第85章 令人迷茫的未来 却说万年公主出了京城后也是心中一松,这些天来的紧张情绪全都一扫而空,对于那桃源郡还有些隐隐的期待,毕竟王望瑾的诗词太过出名,鲜少人不知那桃源之景,只是未有看过又有何体悟? 不过这皇宫外的世界却也不曾像万年公主所期待一般,这里没有美丽的风景,却是流民遍地,饿殍遍野,着实是有些出入。 望着前方的一幕,万年公主只觉得这世界着实是有阴阳两面。 那些平时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家伙看上去是那般的唯唯诺诺,如今却也是嚣张跋扈之辈,着实是让她大跌眼镜。 想要上去教训这家伙,只是走上几步,万年公主也是停了下来自嘲道:“我还以为我是公主呢,呵呵,不过却是这孤苦伶仃之人,又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没有了之前的思绪,转身,向着桃源郡而去,若是此次计划顺利,自己还可能衣食无忧,否则便如那些宫女一般成为别人的玩物,终日活在痛苦的阴霾之中。 抚了抚手中的诏书,万年公主心中思绪翻涌,跟随着侍从继续赶路。 而在京城的何太后母子就没这么幸运了,那些黑衣人被拨开面纱之后却也看得出一些蛛丝马迹。 这些人都是废人,都是身体残缺之人,不过却也不是四肢缺少,反而都是太监和聋哑宫女。 看到这情况,董卓自然是猜出了些许,立刻便让李儒去着手这件事,务必要让这皇宫传不出丝毫消息,封锁所有密道。 李儒应下后便继续说道:“如今这丁原的步卒都已经归我们所有,但是他们的统领却都不是凉州人,或许会出什么乱子,我们应当早做准备。” 董卓也觉得有理,便想要听听李儒的看法。 李儒则是接着说道:“如今那并州军中惦念丁原仇视吕布者不知多少,可以让吕布做他们的统帅,他不也一直眼馋吗?” 听到这话的董卓眼睛一转,笑道:“如此,我便再收那吕布做义子,一来他必定心存感激,同时又因为畏惧手下还对丁原有所忠而不敢用,到头来只会更加紧密地依附于我。” 李儒也觉得可行,只是一个名头便可将一员猛将拴在他们的战车上着实划算,便是笑道:“还是岳丈大人高明。“ 等到两人商议完细节后,李儒便告退向着皇宫而去,而侍候在外的吕布和李肃二人则进入帐中。 听到董卓传唤自己的两人都是有些好奇,李肃思维跳脱,有些恐惧,害怕董卓会对他们卸磨杀驴来平息那些丁原旧部的怒火,便是站在吕布身后,而吕布则是没有去想那么多,径直来到董卓面前。 看着这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英武将领,董卓似乎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也是对两人一同夸赞,要给两人升官进爵。 一听这话,吕布有些坐不住,他十分期待董卓接下来的话,而在一旁的李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有些好奇自己这次的功劳又会有何封赏。 他们都对升官发财十分渴望,否则两人便不会冒着巨大风险行事。 对此,董卓也是心知肚明,但又鉴于吕布才刚加入自己麾下,资历尚浅,自己虽然赏识他,但却也必须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所以吕布任职骑都尉,而李肃则任职虎贲中郎将。 两人都十分满意这个结果,而较为人精的李肃也是看出董卓有话要对吕布说,便主动请辞。 董卓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李肃离开的请求,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吕布。 而此时的吕布则是躬身道:“董公有何事相商,布若能办到,必定肝脑涂地。” 董卓对于吕布的反应十分满意,便笑着扶起吕布道:“奉先,你可知老夫这一生遗憾在于何?” 吕布知道董卓的野心,便是答道:“董公可是为朝廷昏庸而遗憾?” 听到这,董卓微微点头,而后又摇头道:“是也不是,我的确对这汉室衰微感到惋惜,不过也只是慨叹命运的离奇,而最让我在意的却是我膝下无子,却没有人来继承我的意念。” 吕布此时也是明白了董卓的意思,心中十分欣喜,当即便跪拜在地道:“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董卓见状心中大喜,眼见见目的达成,也是急忙扶起吕布,面上尽是和善温情,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 等到吕布欢天喜地的离开后,丁原旧部和西凉军中很快就传出了吕布成为董卓义子的消息,那些想要寻仇的人也就不了了之。 他们本就对吕布的武艺心存忌惮,但却迫于道义不肯屈服于吕布,如今吕布成为董卓义子,他们也便有了理由退出,那些意志坚定的人虽对他们的行为十分不满,但却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们知道仅凭他们这点人马想要推翻吕布纯属痴心妄想,他们都不再去找吕布的麻烦,又为何还要去找其他人的不痛快,也便没有多说。 所以这丁原还真的是死的憋屈,吕布杀掉他也顶多是因为弑父而名声不好,但却没有任何为丁原报仇的人敢于动手,也就几乎没有什么实际的麻烦事。 视角转到李儒这里。 看着面前的小皇帝,李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视,直直地望着汉少帝道:“陛下,近日宫中异变横生,更有贼人横行,已有万年公主失踪,所以切勿随意走动,以免再次出现什么意外,遭遇不测。” 李儒后面的话语咬词很重,听得出浓浓的威胁之意。 坐在幕后的何太后也知道这同时是对自己说的,不由得攥紧了双拳,双眼之中满是恨意,而在她下方的刘辩此时则是满脸的畏惧神色,看不出丝毫的帝王威严。 见到这一幕的李儒很是满意,直接走出了皇宫,没有丝毫礼数,门外的侍卫却还要毕恭毕敬地将他迎接出门。 等到确认李儒走远后,刘辩这才用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有些迟疑,同时又有些恐惧的转过了头准备接受母后的说教。 而此时的何太后却是看都没有看刘辩一眼,只是盯着不远处的陈留王没有说话。 她有些后悔,若是早日铲除这个祸患,他们母子二人便是这汉室正统,也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想到这的何太后便将矛头盯上了已经死去的董太后和汉灵帝刘宏。 “这两个该死的家伙,若是没把那刘协保护起来,这汉朝也不会发生这事,真是死了都不安生。” 但是如今却是说什么都晚了,若是现在杀了刘协难保董卓不会一怒之下除掉他们。 想明白这些的何太后有迷茫,不知道未来该如何,真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86章 逃离京城 伴随着董卓心中的那股欲望不断放大,他也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皇宫之中的宫女,汉灵帝刘宏的嫔妃都遭受了他的凌辱,他的手下也是十分放纵,以吕布为首的并州集团也是释放了本性和凉州士卒一同作乱,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眼见于此,何太后也是有些惊惧,更是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早日离开,以致如今局面,对于董卓的恐惧度也是与日俱增,每天都在焦虑和憧憬之中度过,桃源郡的兵卒成了她心中唯一的期许。 还没等到万年公主传来消息,便传来了董卓的新动向,他又一次召开了会议,这一次便是要一锤定音。 因为卢植等人的离去,再加上丁原死于非命的案例在此,众人也都畏惧于董卓的兵马强盛,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说话。 “当今天下割据四起,汉朝需要一位明主,灵帝本就昏庸无道,如今陛下更是昏庸无能,而其兄董候陈留王则有帝王之资,故我欲废黜汉少帝,贬为弘农王,而立陈留王为帝。” 此话说完,董卓却是有些不耐烦。 下方的文武大臣就如同呆瓜一般,毫无反应,只是低着头,似乎是在沉思着。 在做此事之前,他便和李儒商议过,也是打算将这天下的世家拉拢,那刘秀汉光武帝能成为英雄豪杰,他董卓又为何不能坐上这把交椅。 不由得,董卓看向了不远处的司隶校尉袁绍道:“不知袁校尉有何看法?“ 董卓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直接用他如今的权势来逼迫袁绍妥协,这样既可以增强他的威势,更能通过此间接施压袁家,让他们做出选择。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了。 袁绍就是一个袁家庶子,想来其重视程度没有袁术高,再加上袁术和袁绍素来不和,所以董卓料定袁绍必定会选择和如今权势滔天的自己合作。 不过,也只能说美梦很美妙。 袁绍也不是傻子,他也是一代诸侯,有心计有手段的人,也明白利益取舍。 若是他屈服了董卓,完全就是个赔本买卖,不仅自己会被袁家抛弃,还会完全丧失利用价值,最后被董卓作为废棋丢掉,何不反抗到底,还能得到一个好名声,这董卓也会顾忌袁家势力而不敢轻举妄动,自己也可保命,更是会被袁氏族人高看,倾斜的资源也会增加。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就算是个傻子都能分得清楚,袁绍也是直接站出身道:“当今天子还十分年轻并且也没有任何错误,假使不顾礼法,随心所欲,废掉嫡嗣而立庶子为皇帝,恐怕大家觉得不大妥当。“ 说完此话,袁绍也是做好了撤退的准备,等待着董卓接下来的狂风骤雨。 本来还面色红润,满脸笑容的董卓顿时就拉下脸来,神情冷淡,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袁绍说道:“竖子!安敢忤逆吾?这天下何事不是吾说了算?“ 听着这话,袁绍也深知自己官职品阶并不高,便是谏言道:“这是天下之事,还请与诸位公卿商谈。“ 原本还神情冷淡的董卓知道自己计划失败,很是气愤,直接拍案而起道:“这刘氏子嗣都应该被杀!“ 这话的威胁意味已经摆上了明面,既然皇亲国戚都应该被杀掉,那你这四世三公我还会惧怕? 眼见这样,袁绍也是来了火气道:“这天下强横的,难道只有董公?“ 说完此话,袁绍提着刀径自离去,门外的侍从也都不敢阻拦。 看到此处,董卓怒瞪了太傅袁隗一眼便是直接宣布了废黜刘辩改立刘协为帝的诏书,更是自封相国,权势威震京师,惊动四海。 早已离去的袁绍知道董卓不会放过自己,也是毫不迟疑,一刻也不敢停留,将朝廷所颁符节挂在东门上,立刻逃亡冀州。 而当董卓反应过来想要派遣吕布前去追赶之时却是为时已晚,袁绍已经离去,只剩下一座空落落的宅院。 眼看袁绍不能拉拢,董卓立刻便将目光放在了袁术身上,先是封了一个后将军的官职想要以此拉拢他,而后便是日夜派人监视其动向,若是有要逃离的心思,立刻便会进行截杀,既然不能成为朋友那便是敌人,自然是不会心慈手软。 而袁术也是深深明白这一点,他没有袁绍那般的胆气敢于直面董卓的怒气,况且他也不认为董卓是软柿子会容忍其他人像袁绍一般,自然是谋划逃亡的路线。 他身份尊贵,是袁家嫡子,有着旁人没有的资源,更被本家耗尽心血培养着,身边自然是不缺杀手门客之流,如今也是时候启用他们了。 趁着夜色昏暗,穿上夜行衣,带上些许贵重物品,便是在几百名门客的帮助下向着南阳逃去。 如今袁绍既然已经逃去了冀州,他袁术自认不差于袁绍,更要胜过其许多,自然是迁往别处发展。 不过,其中也还有袁家内部的选择。 对于他们世家而言,两个家族子弟若是在同一个地方,那便会产生内耗,这不符合他们鸡蛋装在不同篮子的初衷。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南阳和冀州地段都是一等一的,与那曹操以后的地盘相比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再者,即使是袁绍先袁术一步到达冀州发展,但因为黄巾起义,所以袁绍实力发展也比不上袁术,这也算是对嫡子的照顾,嫡贵庶贱自古如此。 随着袁术逃亡的消息传来,董卓也是气得直接掀翻了桌子。 旁边的宫女都是吓得跪在了地上,颤抖不已,十分害怕这家伙突然给自己一刀。 而侍立在侧的李儒则是挥了挥手,这些侍女才都缓缓退下,微微松了一口气。 “那袁术跑了吧?“ 董卓错愕看向李儒问道:“你既然预料到他会逃跑,为什么不拦住他?“ 李儒则是笑道:“既然袁绍已经逃掉,那袁术便是留下了也无甚作用,还会让袁绍获得袁家更多的支持,培养出一个世家支持的强敌,到不如让他们两虫相斗,到时岳丈稳坐京师,便是那最后的渔翁。“ 听到此话的董卓也是大笑不已,仿佛已然是胜券在握。 第87章 刺杀未遂 随着袁绍和袁术兄弟的逃离,董卓也加大了监视的力度,更是召见了公卿重臣和世家领袖,以此来增大自己的影响力并达到威慑的目的。 而此时正在悠闲享受着安逸生活的蔡邕却是变得忧郁。 就在前几天,来自京师董卓的召回京城命令传达到了他这,但被他以卧病在身为由给拒绝了,毕竟如今的局势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不应该往京城而去。 不过这根本难不倒董卓,他只是多写出了一封信,便让蔡邕陷入到了尴尬的境地。 看着面前这几百西凉士卒,蔡邕知道这已经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了。 董卓的话语很是干脆,直接利用自己如今的权势来威胁。 我有权力能够夷灭你的三族之人,你再清高也不过是一介文人,又有何抵抗之力? 看着躲在房屋之中的两个女儿,蔡邕也是头疼道:“既如此,我便随尔等一同前往司隶,只希望不要为难我的家人。” 眼见蔡邕答应离开,这些士卒这才开始护送着他一家子向着京城而去。 而留在京城和袁绍同为西园校尉的曹操此时却是开始慢慢获得董卓信任,想要行刺杀之举。 一天夜里,王允看着面前的曹操拱手道:“孟德此去一路凶险,不知孟德可想好?” 曹操低着头,只是看着手中七星刀道:“宝刀配英雄,若有此刀,不成功亦成仁!” “好!我等便在此敬孟德一杯,祝孟德凯旋!” 说完此话,这里的所有人都举起酒杯,灌了一杯酒,期盼着曹操会带来好消息。 一旦董卓身死,他们便想着能够收回京师的控制权,过上以往的生活,只是可惜,后来纵然吕布刺杀了董卓,也没有所谓的太平,却只是另一个诸侯的崛起。 第二天,曹操将七星刀藏于袖中,等待着进入董卓府中的机会。 时间也是差不多了,曹操便跟随着侍从进入相国府中。 看着侍立在侧的宫女,曹操心中冷笑不已,只要自己成功刺杀董卓,自己便是汉室忠臣,从此一跃而起,扶摇直上,自己的家族也可能飞黄腾达,若是再有个出息点的后辈,媲美袁家成为四世三公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对于曹操这么细致且惜命的人来说,就算是失败了也无妨,自己亦可以扬名天下,只是能否留名青史却是个未知数。 等到大门打开后,曹操走了进去,给董卓施了一礼后便要开始操办公事。 而已经等了一会儿的董卓却是问道:“孟德为何今日来迟?” 早有预谋的曹操当即答道:“马蹄子磨损严重,确实晚来了些许。” 想要体现自己关爱下属同时趁机拉拢曹操达成一箭双雕目的的董卓则是看向了一旁的吕布说道:“孟德不必焦虑,我有西凉带来的良马,日行百里不在话下,奉先,去取一匹良驹给孟德。” 听到此话的曹操却是心中暗喜,不由思绪翻涌道:“你这逆贼,今日还真是你的死期!” 但是经过一番头脑风暴的曹操却是没有动手。‘ 为了确保计划的万无一失,曹操必须保证自己的一击必杀。 董卓也是一名将领,臂力自然惊人,也只有等到他最为放松之时出手才能确保胜率最大。 不久后,机会来了。 董卓也是有些困倦,身体的肥胖的他当即便躺了下去,肚子上的肥肉在床边的铜镜里闪出油光。 瞥眼看见此景,曹操也不敢耽搁,谁知道吕布什么时候会回来,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 等到七星刀从袖中抽出,正要刺向董卓之时,这七星刀照进铜镜反射的光线却被董卓察觉,不由得疑惑出声:“孟德,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听到此话,曹操知道这次刺杀已然是失败告终。 若是董卓睡下,自己还有可能成功将其杀死,若是没能杀死董卓反而赔上了自己的性命便是不好,况且他已经听到外面马匹的声音,想来吕布也听到了董卓的话语。 想到这,曹操头脑飞速运转,当即谄媚说道:“我这近日得到一把宝刀,想着这段时间相国对我的提携,便是带着此刀来到府中想要献给恩相。” 听着这话,董卓也被曹操说的话吸引了兴致,当即接过了曹操手中之物,一时之间竟没有最先反应过来。 而见此一幕的吕布则是皱了皱眉头,听到董卓说话,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若是曹操咬死不承认自己有行刺之举,反而会让董卓认为自己是胡搅蛮缠,所以吕布也便是侍立在旁等待着曹操的离开。 眼见吕布回来,知晓自己不是吕布对手的曹操也知道当下保住性命最为重要,当即就表示要测试一番这西凉良马的能力,想要借此脱离。 不知道曹操心思的董卓一直将注意力都放在宝刀身上,自然不甚在意,随即笑道:“这是自然。” 吕布虽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义父的命令。 感受到吕布紧盯着的视线后,曹操要离开的心思更加坚定了。 若是吕布告发自己,他不就玩完了? 疑心很重的曹操自然是不会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当即便是一不做二不休,策马向着京城东南方而去。 眼见曹操离去,吕布这才说道:“义父,你难道不觉得曹操今天有些奇怪吗?” 原本还在摩挲着剑鞘的董卓停顿了些许,将头转向了曹操离开的方向说道:“的确如此,但我却也说不上来。” “他好像有要行刺您的动向。” 听着吕布此话,董卓感到背后凉意贯彻,不由有些恍惚,点头称是。 但是想到拉拢世家的好处,董卓却是又有些疑虑。 若是自己冤枉了曹操,那些原本想要投靠自己的世家岂不是会因为此事而疏离,不由有些踌躇不定。 恰逢李儒此时也来汇报工作,董卓便将此事告诉了他。 李儒越听越是眉头皱起,直言道:“这曹操恐怕真有谋逆之心啊。” 看着董卓还是有些纠结的神情,李儒也是出招道:“如今这曹操家眷不在京城,只有他一人,若是派人去请,他没有前来,便是心中有鬼,疑虑不已,则有异心,若是前来,便是献刀。”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董卓也是欣然接受。 等到士卒前往通报后,却是立刻折返回来将实情告知。 当他们听说曹操已经出了城门,并且缘由也是捏造的后,当即便是做出了判断。 董卓也是将手中七星刀丢到地上大骂:“这该死的无耻小人,枉我那般器重。” 随着曹操逃离,董卓便是发布通缉令,举全国之力寻找曹孟德,若有人拿下此僚,赏千金,封万户侯。 而曹操也知道自己被通缉,当即抄小路,躲避着路上可能出现的追兵,有惊无险的来到了老家沛国谯郡。 第88章 去留 正在家中捣鼓着农具的王望瑾看着小厮递上来的曹操的通缉令不由地笑出声来:“不得不说,这画师画的是真的像。” 对于这蜀魏的两位主君,王望瑾的关注点可是一点不少,稍有动向便是有人传回消息,就算是早亡的孙坚,他也是派人盯着。 对此的郭嘉虽有些好奇,但是在了解这些情报后便有些吃惊。 前二者皆是心智坚毅之辈,并且也都有文臣武将相助,那第三人也是武艺闻名,手下同样是人才济济。 三方猛虎皆被主公所知,敌明我暗,优势更多。 更何况如今使君麾下也猛将如云,实在是有望气之能,伯乐之才。 将天下局势握于掌中,北斗星移,当是紫薇降世,人皇正位。 郭嘉心中的那股期许也开始变得越发重了。 能够辅佐帝王归位,更是在乱世之中谋求一统,恐怕便是那秦皇汉武的功绩,自己也能与张子房并肩齐驱,名留青史。 以后的事先不谈,却先来看看桃源郡近日之事。 前些时日,甄逸被人送了回来。 他那病怏怏的样子着实是吓到了王望瑾,实在没想到这家伙的劫数还没有结束。 不过也是这般现实,即使是自己来到产生的蝴蝶效应又何能留得住生老病死的转角。 但是也幸亏回来的及时,甄逸的性命这才得以保全,留的一线生机,却也是有些萎靡,只怕是时日不多。 不过,王望瑾也是穿书来到此地的人,又如何不知晓这东汉有两位名医可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 虽说这话多少说的有些太过离谱,但是两人的医术水准应当是这个时代的顶流巅峰水准。 想到这里,王望瑾也是立刻派人前往各个州郡,尤其是荆州、扬州、广州等少战之地寻找张机张仲景以及华佗华元化两位医者,希望能够得到良药以此来拂去甄逸的病痛。 看着床旁好友焦急的神色,甄逸也是心中感慨。 自己一生行商多年,见惯了人间的尔虞我诈,本就是世间逐利之所,如今也算遇到真心相交之人。 虽说甄家其他人并不想在甄逸身上过多付出,这样会让他们分得的财产减少,但是王望瑾在此,太守的威仪展露无遗,自然是威势全场。 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可不敢得罪太守,否则一刀下去,可就是阴阳两隔,再不相见。 纵使是耍小聪明,在汤药里下毒也是不可能的,王望瑾会先用银针试毒,然后喂给鸡喝,若是没事,则再喂给狗喝,检验没毒后这才给甄逸服下。 更何况,王望瑾到时就算是错杀,也不会有官差来找王望瑾麻烦,这也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也是此时,一个小女孩慌忙间冲了进来,模样甚是秀气,看得出来日后必定是倾国倾城之貌。 王望瑾也知道来者名姓,便是三国日后母仪天下的甄宓文昭甄皇后,因为自己的到来,她们兄弟姊妹也都是平安顺遂,在甄逸的照顾下安全长大,不像原先一般颠沛流离,日后也必定不会再嫁给袁熙那家伙了。 想到这,王望瑾嘴角翘起,对于帮助他人脱离苦海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而此时,甄宓看着卧躺在病榻上气色不佳的父亲有些恍惚,虽然他还是处于病痛之中,但精神状态显然不错,和使君谈的有说有笑,这也让她对王望瑾产生了好感。 虽说甄逸曾经给王望瑾介绍过自己的女儿,王望瑾还抱过甄宓,但是那时的甄宓只有岁余,而今却是有五六年过去,再过一倍年月便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实在是时光如梭,光阴似箭。 甄逸听到动静也是转过了头,看着面前这些儿女,心中莫名的感慨,若是自己能活得更久一点,或许就能看到他们成家立业,生儿育女了吧。 但是他已经不相信自己还能活下去,心中也是有些后悔出去经商,导致这般地步,虽说还能说笑自如,只是这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但是转机却也同样来得如此之快,华佗在一处村庄被人寻到的消息传了回来。 也是巧合,那名兵士中途口渴,附近只有一家村庄,而此刻也有着一位郎中为乡亲们诊脉,只是随意一问,他便是找寻到了华佗,如今已是在赶来的路上。 接到信件的王望瑾心中欣喜,对于传说中的人物更是好奇不已,不过甄逸显然并不乐观,只是顺着王望瑾勉强笑笑,他对于忍受病痛和苦药的双重折磨显然是抱有抗议的态度。 几天过去,华佗来到了中山无极甄家府中。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甄逸,华佗诊脉片刻,便是有了答案道:“我观你脉象虚浮,气息紊乱,阴脉隐于其间,阳脉藏于其后,实乃两不相隔,但却和病入膏肓还有一线之隔,只是仅续得几年寿命。” 听到此话,了然华佗其后言语,甄逸也是心惊,竟然完全吻合,实在是自己肚中蛔虫,一清二楚。 虽说中药苦涩,病痛难忍,但是能活着治好伤病,这些又有什么? 岂不知良药苦口利于病? 既然这里有一个重病患,华佗也是决定在此地稍作停留。 王望瑾知道华佗喜欢游走四方的脾性,却也是毫不吝啬的将自己之前经营修建的药楼给华佗管理,并让其中医师给华佗打下手。 这目的也很明显,便是想要多多搜集华佗自己琢磨的药方。 听到使君命令的众人有些惊愕,没有想到竟然会有空降的老大。 不过华佗的名气比他们大,求医问药都得排队,更何况华佗还有甄家主的医治方子,如今便是接近的时机,所以众人并没有闹出什么不愉快。 而一旁的华佗从未见过这么系统且庞大的药楼,所以也是好奇的紧。 每天几百名医师来来往往,相互间作着学术交流,交换着各自的心得,又会产生新的体会,更是有着天分高的学徒被送入药房,整日学习,对每一步都有着严格的要求,并且还会时刻出去为乡亲们诊病。 附近的乡镇百姓都是慕名前来求医问诊,穷苦之人分文不取,只是在后山种下一棵松树即可,富贵之人即使是十足铁公鸡,看见上面那“悬壶济世“的招牌也会给出诊费,所以来到这里的人络绎不绝。 这让华佗看到了未来,更是看到了理想。 不由得,元化先生的心中五味杂陈。 离开和留下的心思相互交织。 第89章 元化的选择 不知不觉间,华佗来到了太守府。 俯瞰山下美景,屋舍相临,鸟语花香,世事浮沉,当真别有一番风味。 王望瑾察觉到了华佗的到来,缓缓走出门来,却是站在一旁,等待着,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似乎是才反应过来此次前来的目的,华佗转身便看见王望瑾站在身旁静静凝视,有些惊愕,急忙行礼道:“没想到使君大人竟在此处,先前未曾发现,还望勿怪。“ 摆了摆手,没有在意,王望瑾笑着将华佗迎了进来。 来到府中,不远处一名青衣女子站着,手中还拿着一个扫帚,好似正在休憩,衣衫轻起,伴随着丝丝微风摇曳着青丝,仿佛画中仙子,不存于这世间。 华佗被惊住了,没曾想到这府中侍女都是那般貌美,那天上仙人身侧的宫女或许便是这般吧,不由得,他看向王望瑾的目光之中都带着几分莫名的敬畏。 只是华佗并不知道,主这并不是仆人,却是王望瑾的夫人杜氏。 两人走过之时,那名女子径直走了过来。 等到她来到近前,那美丽的面容更是体现无疑,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的兰花清香让人沉醉。 华佗看得有些入神,实在是没有见过此等妙人,纵使是将一生都倾心于医学的他也难免有些着迷。 这名女子来到近前没有像侍女那般行礼,却是将扫帚递到了王望瑾身前,而且还嘟着嘴,似乎有些不悦。 看到这一幕的王望瑾有些发愣,却也是接了过去,便在原地开始了扫地的工作。 华佗也是猜到了这名女子便是王望瑾的妻妾,而且还是最为受宠之人,否则如何又会有这般待遇? 虽说这做法让从小接受男尊女卑想法的华佗有些不解,但是这也是别人的家事,他只是略微惊讶便安稳了心态。 “坐下喝几杯茶水吧。“ 华佗刚想要推辞,便看见那名青衣女子再度走上前来,一壶茶水和两个茶杯被端了上来。 做完这些事后,她也是接过了王望瑾手中的扫帚向着后院而去。 没有等到华佗的话语说完,这一切便是那般顺其自然的做了,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当真是快速至极,也只有那些精通茶艺之人才能一气呵成吧。 既然使君都发话了,如今茶水也摆在眼前,华佗也是笑着回应道:“多谢使君大人赐茶。“ “不知元化先生此来有何事相商?“ 对于华佗的离去,王望瑾也是在推测之中,只是没想到却是如此之快。 虽然自己很想要留下华佗,但是强扭的瓜不甜,况且人家本就是游医,喜爱四处游历,一生都在寻找药方弥补自身的道路上,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葬送了别人的喜好。 而听到此话的华佗也是说出了前来的目的。 出乎了王望瑾的意外,华佗没有要离去的想法,却是希望使君答应他的几个条件。 对此,王望瑾当然是乐见其成,也没有犹豫,直接笑道:“只要元化先生能在药楼治病救人,便是千百条件我都照应不误。“ 华佗也是再没顾虑,直接叩首道:“多谢使君成全。“ 华佗的条件也不难达成,都是对药楼的改善建议,均是有利于药楼,王望瑾都是一一答应。 至于选取医师跟随他学习医学,抓药诊脉,王望瑾也是下批了指令,给了他最高的权限,算是除了王望瑾外药楼的一把手了。 不过能让华佗留在药楼之中最为关键的一点却是能时刻出门诊脉,为天下人治病。 看着华佗离去,王望瑾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敬意。 没有想到竟有人能对自己的意念如此执着,却是以前的自己无法企及的。 也是这日傍晚,万年公主来到了桃源郡。 寻得一家客栈后,一行几人进入其中。 他们虽说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万年公主那般天生的贵气却是难以掩饰,举止间都与常人不同,旁边的宫女太监也是礼仪得体,这让心思细腻的客栈老板立刻起疑,便是将这一信息送到了郭嘉手中。 看着传来的情报,郭嘉也是猜到了来者身份,想来是那京师的使者,汉少帝身边的近臣,何太后那边的人。 想起崔烈当日的行为以及汉少帝的无能,郭嘉就决定要晾这些人一些时日,好让他们知道谁才最有话语权。 在王望瑾决心要与这各路诸侯争一争这天下之时,他便是同郭嘉组建了情报组织并搜罗了大量暗探,更是取名“秦武卫“,负责各项事宜。 对于这个名字的由来,却是王望瑾想同那秦皇汉武一般做出丰功伟绩,终结这汉末乱世。 如同明朝朱元璋设立的锦衣卫一般,秦武卫的职能更加具体,同时也是设置了相应的监察部门专门对秦武卫负责,算是达到牵制的作用,防止出现以权谋私的行为。 在一开始王望瑾便是要防患于未然,让秦武卫成为自己手中一把尖刀名扬天下。 所以万年公主的行程在秦武卫眼中几乎透明,清晰可见。 却说在这里已经呆上一段时间的董白也已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不再像之前那般拘束和冷淡。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新鲜,这里的侍女并不像她府中那般唯唯诺诺,不会露出歧视的神色,就像是对待正常人一般,没有什么不同。 这样的生活没有纷争,让她感到不适应。 但是发散了心中那股郁结后,望着车水马龙的城镇,董白却也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更何况王望瑾的蔡夫人还会时不时前来探望,相互之间用着纸笔交流,很是和谐。 当然,对于外人,蔡夫人还是带有目的性的,她也是套出了许多关于董卓的情报,只是董白却并未察觉和在意。 在别人眼中的微小的细节只是微不足道,但是却也看出了许多特点。 董卓此人本就十分喜爱奢靡的生活,自然是哪里都有金银珠宝的影子,可以预料,董卓手中还有许多财产没有动用。 等到董卓覆灭,这些东西就应该收归公有,缴纳进入桃源郡的金库之中了。 至于上交朝廷,想啥呢? 那时候可就是李傕、郭汜的地盘了。 当时听到蔡夫人消息的王望瑾也感到十分惊喜,没有想到蔡夫人竟这般细致,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 如今可谓是万事俱备,只等董卓归西。 而前几日便来到桃源郡带着命令前来赎人的牛辅此时却也同万年公主一样被挡在了门外,即使是如此也只得咽下这口气,谁叫这里是王望瑾的地盘,他们只有一万余士卒,根本打不过。 而牛辅挑选的也是万年公主的这家客栈,望着楼下到来的万年公主,一股邪念涌上心头,在刚喝进肚中的酒水的刺激下,完全忘记了王望瑾的法令,直言调戏起了万年公主道:“快去把那小娘子送上来,今晚我便要她侍奉我更衣。” 眼看身旁的侍卫似乎有话要说,牛辅直接大骂道:“你这没用的东西!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 霎时便有十几人向着万年公主等人而去。 第90章 解围 有些惊愕,万年公主几人完全没有料到竟然有人会在桃源郡之中公然闹事。 他们今天也是见识到了桃园郡之中律法严苛,更是毫不留情,如今看到有人找事都有些踌躇不定,害怕会引起桃源郡太守的不满,不和他们合作。 虽说牛辅在临行前也被李儒劝诫了一番,但是他是武将,平时也是对李儒感到嫉妒,不满他得到了董相国的重用,如今又有烈酒加持,自然无所畏惧,完全忘记了陈到和赵云两人教训他的经历,眼中尽显贪婪之色。 看着几人有些犹豫,那些本来还在驻足的西凉士卒也都是冲了上来。 这一丝犹豫便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为了区区一介平民女子,想来太守大人是不会处置他们的。 虽然万年公主气质卓着,容貌上佳,但是穿着却是朴素,上面还有一些污渍,想来便是逃难的贵小姐,又和那些流民有什么区别? 万年公主身旁的护卫也知道此事不好善了,便是有两人向着不同方向而去,争取通知太守府,可能会看在皇家的面子上前来解救。 那些西凉士卒之中立刻便有几十人前去追赶。 虽说他们没有矫健的身手,只是战场上冲杀的莽夫,但是这却不代表他们傻。 若是让那两人逃掉,去太守府通风报信,到时候这该死的王望瑾又趁机漫天要价又该如何? 他们在牛将军手下做事,若是董相国亏损太多,牛将军怪罪下来,他们这些小卡拉米可承受不了。 即使牛辅手下分出了几十人出去抓人,但是他们的人数依旧占据优势。 纵然万年公主身边的护卫都是生死拼杀出来的刺客,十分厉害,但是却也不是那楚霸王。 只是砍杀了几十名士卒后,这些护卫立刻向后撤。 由于万年公主没有练过武,她毫无意外地成为了累赘,但却又是双方争抢的关键。 想明白这些后,万年公主便是让护卫将她置于最为显眼的地方,防止那些弓箭手偷袭他们。 她就算是死也不想被抓住。 看着远处那身形臃肿的牛辅,她不禁想到了如今权势滔天的董相国,心中一阵后怕。 看到这情况,这些西凉兵卒有些没辙,举着弓箭却又不得不放下。 碾压局也直接切换成了追逐赛。 却说另一边去通风报信的两人。 其中一人因为实力强劲,用墨家暗器干掉了几名士卒,这也导致他吸引了大量的围追堵截,情况十分棘手。 而另一人出身贫苦,靠着一身本事才混到如今地步,虽说实力不算太强,但是却是熟悉各种地势,在西凉兵的追堵之中游刃有余。 来到一处屋顶,看着远处的灯火,这人知道那便是机会。 牛辅本就先到了几天,所以这些士卒也知道桃源郡巡逻兵卒的执行力度,当即便是手段尽出,想要杀死这人。 奔腾跳跃间,来到房屋高处。 向下一跃,一个后空翻,原本射来的箭矢也是擦肩而过,向着巡逻兵卒而去。 眼看一道银光闪过,就要闪避不及时,后方一士卒立刻上前举盾格挡。 看着远处的黑影,巡逻队长大声喝道:“敌袭!有敌袭!” 一时间无数人马汇聚,向着客栈方向包围而来。 却说万年公主身体瘦小,即使是有心想要阻挡西凉兵的攻势,其他护卫却是成为了第一攻击目标,本就不多的人数,顿时缩减到了两人,被团团围在中间,插翅难飞。 正当万年公主被绑了起来,要送给牛辅享用之际,远处密密麻麻的黄色光影出现,像刚才那般将他们围住。 看到这一幕,万年公主知道那两人算是成功了,她也是松了一口气,如今就看这桃源郡太守如何处理了。 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王望瑾和郭嘉两人都被惊醒,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 而在一边的牛辅也是清醒了许多。 看着眼前将他们围住的士卒,他也是大声说道:“我这是抓回董相国送予我的奴隶,又有何事?” “若是犯了宵禁,我牛辅便再加百两金子如何?” 牛辅虽说是急中生智说这万年公主是奴隶,不过这也没有任何作用,他没有公主的奴契。 不过他的下文才是关键。 一个平常女子就值百两黄金,这种完全血赚的买卖谁还不做? 这句话却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忽视了奴隶的身份。 若真是平常女子,牛辅完全不会花这钱,但是恰好他认出了万年公主,所以才如此作为。 不过,却有人不买他的账,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牛将军,我这宵禁可不止这百两黄金,这女子也是共犯,同样要接受处罚,况且你也没有她的奴隶文书,如何证明?” 看着远处骑着白马,说笑间走来的两个俊逸青年,牛辅像吃了大便一般难受。 这些西凉武夫在这桃源郡之中能够安分守己,不惹是非,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的管制严格,还有一方面便是牛辅的命令。 因为来之前他已经打听过了,这里的守将便是当日击败他的人,那种直面灵魂的恐惧和仓皇逃窜的羞耻还在心中荡漾。 如今想要轻松解决此事想来已经是可能的了。 若是真让对方漫天要价,相国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作为一名武将,他也想要得到封赏而不是责罚。 自此,牛辅也有了决断,再次耍起了小聪明。 “久闻桃源郡太守麾下均是善战之士,我希望能一场比斗做一笔交易。” 听到这话的赵云和陈到相视一眼,随即都是冷笑不已。 陈到直言道:“那你就说说,你有什么可以送予使君大人?” 牛辅顿时感到脸颊火辣辣的,也是勉强装出笑脸说道:“诸位说笑了,我只是希望通过比斗来化解双方今夜的恩怨。” 要说今晚王望瑾麾下没有人阵亡,而牛辅手下却是死伤近百人,如今还想要通过比斗来解决,实在是亏到姥姥家了。 两人有些迟疑之时,王望瑾的声音传来:“自然可以。” 看到王望瑾到来,众人纷纷向使君问好,牛辅也不得不挤出笑脸打招呼。 定下条件,比斗才是正式开始。 第91章 失算 牛辅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的人了,看着对面站着的年轻人也不禁放松下来。 虽说上次他被挫败,但都只是败在了对方胜之不武上,现在人数比是一比一,他还是有很大机会赢得武斗的。 更何况两者体型差距在这,他不相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战胜自己。 也是上次他见势不对转身就走,否则后面的场景可不会让他有这般想法。 见着不远处的董白,牛辅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最为担心的只有董卓的直系亲属,至于董越和樊稠就不劳相国花费银子去交换了。 举起自己的大刀,牛辅看向了前方的赵云一脸的不屑道:“快些结果吧。” 横刀向前,斜向辟出,速度和力道都达到了一流武将层次,若是平常士卒可能真的吃不了这一击。 但赵云是何等人物? 长枪一扫,荡起四周涟漪,手臂一抬,轻松化解牛辅攻势,稳住身形再从侧面刺向牛辅。 眼见对方来势如此凶猛,牛辅心中大惊,再没了轻视之意,只得持刀格挡,做出防御姿态。 一步退后便是步步退后,牛辅已然陷入被动之中。 赵云枪出如龙,势如破竹,稳如泰山,更兼手法犀利,神出鬼没,让牛辅频频受挫,有些抓狂,但却又无能为力。 原本想用这一招消耗对方体力,没有想到对方的招式如此刁钻,自己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也只得认输败北。 不过这样的冤大头可不容易遇见,王望瑾还是打算再敲诈一波。 董白看出了其中猫腻,想要劝阻牛辅。 却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牛辅也知道反思,倒是认为自己大刀重量上吃亏,对方银枪速度灵活性更高,所以必定输,若是再换一对手,自己必定战而胜之。 就像是赌博一般,你让他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他便会赌上一赌,试图挽回所有的损失,只是却越输越多。 赵云没有一枪将牛辅挑飞,都是郭嘉的交代,这样才会让他觉得对方只是取巧,用兵器优势胜过他,而不是实力碾压,给了他许多幻想。 “服不服?” 听到不知哪来的些许轻蔑且嘲弄的话语,牛辅心中气急,将头转向那人方向。 看到一个壮汉站在远处,身姿挺拔,虎背熊腰,来自蛮荒的气势喷涌,让他有些惊愕,不知觉竟有些害怕。 但是心中的那股郁气不能疏通,看着对方手中大刀,也莫名间来了自信,竟同意了再次比试,赌资是一千两黄金,想一次性将前两次输的都赢回来。 梦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董白虽被软禁,但是也知道桃源郡太守身旁有两大护卫,均是勇猛之士,统领着山寨之中最为精锐的步卒,而这手持大刀之人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看来,自己恐怕短期之内是出不去了。 叹息一声,董白面无表情地盯着正处于对峙中的两人。 随着许褚的靠近,牛辅咽了口唾沫,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发问道:“你是何人?我牛辅不站无名之辈。” 闻听此话,许褚手中大刀威势滔天,向着牛辅劈下,大声吼道:“我许仲康一刀便可破,休得猖狂!” 大刀落下,牛辅顿觉刀上盘踞着一只巨牛,沉重无比,竟被震得虎口开裂,渗出鲜血,大刀也瞬间腾空向着地上坠落。 余势不减,向着牛辅脖子而去。 看到这一幕的董白和牛辅都傻眼了,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这次可是来和谈赎人的,没有想到对方会下如此重手,有些畏惧。 董白一时间将双手捂住眼睛,不敢去看接下来的场景。 但是许褚也分得清楚,大刀在牛辅脖子上停住,刀气纵横间竟割破了牛辅的皮肤,流出鲜红的血液。 此时的牛辅已经被吓得浑身颤抖,后背已经被完全打湿,双腿还在不断打颤,更有一股热流流淌在其间,浸透了裤腿。 眼见牛辅如此狼狈,董白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她明白,自己还得在这待上一段时间。 写上一封信给牛辅,心情有些复杂,信中言语也透露出不满,只是其中词句文雅脱俗,更是引经据典,想来牛辅也不会理解。 看着牛辅将几千两黄金送来后便灰溜溜的离开,王望瑾心情很是舒畅。 可是人有一个贪念,就是得到了便不会知足。 王望瑾也是如此,他也思量起了那几万两黄金。 牛辅此次回到京城恐怕不仅会被臭骂一顿,更可能会被董卓降职,但是这和王望瑾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嘛,那些西凉士卒的军资董卓恐怕会交不出来,为了防止哗变,这历代汉代皇帝的坟墓可就遭老罪了。 想到这里,王望瑾就心中一阵激动。 那历代皇陵,这得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十几万黄金该是有的。 到时候都能学学秦始皇,但却不是铸造铜人,而是铸造真正的金人,好不霸气。 若是整编军队,恐怕只动用其中小部分,顷刻间便是十几万大军拔地而起,实在是一大底牌。 如此说来,正要等到董卓被迫迁都之时前去洗劫一番,再在董卓死时去搜刮一波,直接将储备翻几番。 还真是一群好人啊。 一阵感慨,王望瑾便开始处理起了正事。 “不知万年公主驾临,未能远迎,还望勿怪。” 虽然王望瑾礼数周到,却并没有尽到对待一国公主的礼节,但万年公主并不敢多说什么。 她如今能否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便靠眼前之人,又有什么资格和勇气去商讨。 接过御旨,看清上面文字,王望瑾抬头看了一眼万年公主,有些玩味。 这还用上皇帝的威信了。 这上面虽说还有着标志性的证明,但是自从刘宏死后,这天下便已经处于分崩离析的边缘,谁还会理会朝廷,不过只是一个象征罢了。 缓缓放下御旨,看向了万年公主直言开口道:“这是何太后名人书写的吧?” 万年公主心中一惊,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说道:“此为皇父生前所写,后才传到我手中,如今得以逃出京城,马不停蹄前来,难道太守大人要抛弃妾身?” 好家伙,这一波反杀把王望瑾整的有些懵逼。 转念一想,上前就要怀抱万年公主。 有些羞怯,万年公主却是第一时间躲闪开来,而后却是有些懊恼,这明显便是试探行为。 看到此处,王望瑾笑着道:“你既然是公主,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便予你一座庭院生活,这封诏书我便收走了。” 看着王望瑾远去的身影,万年公主有些气恼地同时也是懊悔不已。 门外太监也是猜到一些,却是不咸不淡地说道:“还请公主殿下遵照太后旨意。” 有些恍惚,记起了一些极其不美好的记忆,浑身也打了一个冷战,气势上却是丝毫不弱地说道:“我知道了。” 第92章 知己难寻 茫茫白雪落,皑皑人世间。 冬日再度降临,只可惜这一次便是天下征伐,是功成名就,还是死于战乱,全凭这一念之间。 握着手中长剑,王望瑾心中激荡。 天子持剑,当无往不破,开万世太平。 谁又没有心中那股丰功伟绩,雄心壮志,如今既然放下了决心,那便放开手脚,一切便是成事之机。 却说曹操在逃难之时曾被老家一稚子认出,举报到了县衙。 这堂上之人便是陈宫,对于曹操敢于献刀刺杀董卓之事感到十分的佩服,但却是面上严肃的问道:“堂下之人可是谯县人曹操曹孟德?” 听闻此话,曹操自然是不敢应答,生怕对方把自己送到京师去领赏邀功,便矢口否认。 “我不是曹操,我只是和画像之人长得有些许相似。” 听闻此话,陈宫也想到了一个计划,便是走上前端详起了曹操,心中也不禁感慨道:“许劭的评判还是有些瑕疵,此人应当是治世之能臣,而非乱世之奸雄。” 不由得也有了投奔曹操之意。 走上前去,看着曹操脸侧,陈宫却是指着画像说道:“这人不是曹操,这画上之人可是有一点痣,如何相同,若是送到京师,岂不是欺瞒相国,欺瞒天子?” “都散了吧。” 听到此话,一些人便是败兴而去,还以为能亲眼看到封侯拜相,却没想到只是一场乌龙。 但是另一些人却是心有不甘,又不敢质疑县老爷的命令,同时也害怕这人真不是曹操,只得当作一个饭后谈资。 眼看性命无忧,曹操感谢一番就要离去之时,陈宫却是叫住了他。 来到庭院之中,陈宫没由来的问了一句:“孟德兄,为何行刺董卓?” 之前两人聊天时陈宫都是称呼兄台,如今突然改变却让曹操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回答。 看着那犹如黄鼠狼般狡猾的微眯着的双眼,曹操此时有些后悔,时刻做好了杀官逃跑的打算。 “别着急,你见过那个人的通缉令画像和他本人一模一样的?” 听到这话,曹操也知道眼前之人早就断定自己的身份,之前也是在帮自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既是如此,那为何县君老爷还要……”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陈宫打断道:“我陈宫陈公台自诩也是忠义之辈,仰慕曹公作为,喜好与天下英雄结交,便自当如此。” 言听此话,本就抱有满腔热血的曹操自然是视为知己。 一番寒暄,两人也是熟络起来,发现彼此之间有着许多共通,都是世家子弟,也是极为聊得来,便要一同离去。 “这官可不易得,如何弃得?” 听到这打趣的话语,陈宫也是飒然笑道:“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又有何妨?” 陈宫辞官离去,县里之人都不明所以,不知其离开缘由,但任却有人猜疑,这件事也被有心人得知,传到了大人物的耳中。 很快,大批士卒还是搜查到了这里。 但是很显然,两人已经趁着夜色走了,又如何有线索,到头来不过是无头苍蝇四处飞。 看着前方地界却是儿时故土成皋,曹操心中感慨,不由得想到了一位故人,自己父亲的旧友吕伯奢。 两人如今都成了逃犯,总不能一直风餐露宿吧,一个落脚的地方还是不可避免。 来到吕伯奢家,他的几个儿子看到许久不见的孟德兄,心中亲切非常,很是高兴将曹操、陈宫两人迎了进来,相互间相处融洽。 但是曹操本就疑心极重,再加之自己现正被通缉,悬赏金额如此之高,不由得有些担心。 自己身边就陈宫一个外人,但是他能够舍命相投,又如何不能证明其决心。 因为困倦,两人眼皮狂跳,不知不觉间就睡过了头,没有听到吕家几兄弟的商谈。 “这次曹兄来到咱家,咱们得好好招待才行。” “可是咱家除了后院的那头猪还有什么?” “你傻啊,孟德兄可是官宦子弟,还会贪咱这几个银子?” “那好,就把它杀了吧。” “我还真的舍不得杀,毕竟它很小的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呢。” 几人说说笑笑间,竟是没发现两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陈兄,这是在说我们吧?” 曹操有些害怕,心中两股意念交织,正在做着思想斗争。 陈宫有些狐疑,想了想,他还是劝道:“他们若是真的想害我们,刚才我俩放松警惕之时便可以行动,为何等到现在。” “再者,这里并没有迷药之类的东西,想来是曹兄你多虑了。” 没有回话,曹操依旧脸色紧张沉重,心事重重。 看到这,陈宫也不再相劝,他心中也没底。 他没有过和这些人相处的经历,再者曹操说的也没有错,以前的感情不能评判现在的他人。 等到两人听见磨刀的声响,他们也是知道时间不多了,便开始犹豫起来。 “陈兄,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如此作为岂不是女子所为?” 听到曹操的话,陈宫也觉得有理,当即便决定跟着他。 本就夜色已深,两人很快便摸到了正在几人身后。 曹操一刀下去,两人顿时饮恨,陈宫也不是泛泛之辈,刀刀致命。 看着明明来时还和善无比的朋友,如今却是这般模样,吕家人不敢置信,满眼的不甘和怨恨。 曹操甩了甩刀上鲜血道:“别装了,拿我俩换金银,想都别想。” 听到这话,这名吕家人苦笑,临死之际却是将手指向了厨房。 有些好奇,两人同时走了进去。 本是漆黑的夜色,如今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面前的桌案上插着一把菜刀,旁边还有这一头待宰的肥猪,葱姜蒜末各种蔬菜都已备齐,饭食已经煮好,很是丰盛。 有些不知所措,陈宫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神情哀怨,两眼无神的看向了曹操,想知道他现在如何。 却见曹操只是愣了片刻,便是走上前将饭呈在碗中吃了起来。 面对陈宫的质疑,曹操只是略带伤感的说道:“事已至此,已经无法避免,又能如何?” 听到这话,陈宫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的矗立在这尸横遍野的院中独自神伤。 离开之时,两人一把火将其烧了,继续赶路。 中途却不巧遇见了吕伯奢。 眼见曹操从这边离开,想来是去了自己家中,却是不知为何那边有滚滚火烟,他又为何离去。 正要阻拦,却不见夜色之中匕首染血,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陈宫大声质问:“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杀他?“ 原本不知用什么言语回复的曹操却不由得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陈宫也是愤然转身大笑道:“当真是奸雄,奸雄啊!” 自此,两人分道扬镳。 天下难逢知己,终究都是路人。 第93章 汜水关 又过去了个把月,命运的齿轮终究转到了这里,公元190年来了。 曹操在自己势力的扶持下逐渐站稳了脚跟,人数也壮大起来,在陈留矫诏发布了讨贼檄文,号召天下有志之士聚拢在自己身边共同抗击董卓。 曹洪、曹仁等曹氏族人自然是来到此处与曹操共谋大业。 而其他诸侯知道这是扬名天下的好时机,又如何会错过,便纷纷响应号召,聚拢兵马前来。 袁绍知道兵力才是本钱,便是带来了三万的士卒,声势惊人。 对于这次号召,他自然是欣然前往。 这不仅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更是展现抱负的绝佳时机。 在古代,若是你没有大一统的决心,那你便会被其他人瞧不起,也便不会有人投靠。 如今既然下定决心改变这东汉末年,王望瑾又如何不在这世间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带上两万精锐士卒,王望瑾浩浩荡荡的向着陈留而去。 而在京师之中的董卓此时是真的十分窝火。 没有想到当初的校尉竟如此可恶,早知道便一刀斩了他们,永绝后患。 看了跪在地上的牛辅一眼,便让他离开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牛辅也稍松了一口气,对于王望瑾更加怨恨。 叫来李儒,咬着牙问道:“这弘农王实在是废了都还要给我找麻烦,你去杀了他吧。” 听到这话的李儒没有丝毫迟疑,接过毒药便向着废帝的寝宫而去。 看着面前的瓶子,生存的本能促使刘辩抗拒,左右躲闪。 见这情况,李儒便要令手下控住,自己亲自喂药。 深知自己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刘辩也是长叹一声。 小时生来便寄居他人屋中,早知入了这皇家也必然有劫数,学道多年却丝毫未有寸进,如今想来便是自己的命吧。 “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长叹一声,刘辩看向了一旁呆立在一旁,已经泪眼婆娑的唐姬勉强笑道:“爱妃不必如此,这命数无常,又有谁能够理会清楚?“ 回首自己这一生,曾经的汉少帝也是悲从心起,有些疯癫,却又有些自嘲的大笑道:“天道何其不公!” “庸碌一生,最终却落得如此凄凉!” “平凡一世,终究只是一片妄想!” “如今也快要死了,这尘世之间只有你还值得我留恋,可以再为曾经的我舞一曲吗?” 随着宫人的歌曲响起,唐姬也舞动起她飘逸出尘的舞姿。 虽是美景,但这一切却与挂着的那幅画多么地相似。 看着墙上霸王别姬图,虞姬给霸王起舞,霸王予虞姬唱歌,场面悲戚怅然好似现在,但这却是给了刘辩一股莫名的勇气。 “我自诩不量力与楚霸王相比,平生唯唯诺诺,如今到了诀别的时候,也该有所选择了。“ 心中所想尽化为了脸上的不舍和留恋。 “唐姬,即使我走了,你也是曾经的皇后,莫要丢失了你的尊容。“ 说完此话,刘辩将桌上毒酒一饮而尽,大笑着与世长辞。 看见这一幕的人无不痛哭流涕,一旁的李儒却是转身离去。 如今弘农王死了,他也该去交差了。 刘辩没有楚霸王的气力和武勇,唐姬也没有虞姬的果决和深情,但两人最终都与命运抗争了最后一次,也算是不枉这一世。 而在另一边,为了阻止这些王公大臣离开,董卓也是封锁了京城,并且派了大量人手坚守和搜查,这也导致一些手段被识破,本来要执行的计划全部泡汤。 这些公卿们这才慌乱起来。 一旦开战,双方士兵可能还没有交手,他们便会惨死在牢狱之中。 却说在陈留之中,各路诸侯齐聚,好不热闹。 到来的诸侯有十九路,来自四面八方,却是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 可惜的是,他们心中所想为何,又有谁会真正清楚。 对于王望瑾的到来,袁绍等人虽有些瞧不起,但对方手中有着如此多的精兵强将,未来可能还需要仰仗一番,如今自然也是笑脸相迎。 他们也都是心中羡慕不已。 “若我也有如此精锐之师,何愁大事不成?“ 等到众人进入大帐之中,却只见其中最中央一把交椅立着,赫然便是盟主之位。 对于盟主这位置,王望瑾一点都不在意。 虽说这盟主似乎的确实高人一等,但是其中麻烦也是显而易见。 再者,这袁绍乃是四世三公,威望远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比拟的,也可以结个善缘不是吗。 想明白这些后,王望瑾也是心中舒畅,对于众人的商议和争论没有反对。 但是处于边缘化的一个人却是叹息不已。 看到这,曹操知道其心思,却是故意说道:“你不会是羡慕了吧?” 此人便是一心想要复辟汉室辉煌的刘备。 若不是曹操现在还对汉朝有一点期许,期待着有一天能成为肱骨之臣,他可能不会和刘备走在一起。 当然,刘备是否真的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如今看到自己这汉室宗亲却不能被推上高位,心中有些抑郁,也深感自己实力薄弱。 望着众星捧月的袁绍,刘备紧咬牙关,也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道:“怎么会呢,我身为汉室宗亲,自当是身负重任,都是为了汉室危亡而努力,何谈此话?” 听到这套说辞,曹操也只是笑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说笑之间,大军的事宜便是交接完毕。 翌日,大军开拔向着汜水关赶来,而作为先锋军的孙坚却是与董卓军队交上了手。 不消一日,众人便是来到了这座雄关面前。 华雄便是此关守将,先前杀了孙坚手下祖茂,如今势头正盛,正来到联军前搦战。 不过,还不等袁绍说话,孙坚却是红着眼走了过来叫嚷道:“这先锋你们谁爱当谁当?老子不奉陪了。” 听着这话,袁绍看向了一旁的袁术。 他知道,又是自己这个弟弟捣鬼了。 袁术因为妒才,所以故意不给孙坚发放粮草,导致了孙坚败于华雄,爱将被杀。 但是他也是只是表面安抚几句。 作为盟主,更兼四世三公的家族子弟,袁绍自然不可能让袁术给孙坚赔罪。 这一点孙坚也知道,只得咽进肚子里,希望攻破洛阳时能够回本。 也是在袁绍询问谁人可以出战之时,一员骁将从袁术身后站了出来。 “小将愿往!” 第94章 小小华雄,不过尔尔 眼见麾下将领要替自己出头,也知道自己不占理,袁术便默不作声,没有拒绝。 更何况,在他看来,自己身边将领个个骁勇,可以和袁绍手下颜良文丑平起平坐,如此还能扬名一波,何乐不为? 至于华雄,道歉,实在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无名小卒。 待那人走上前和华雄对峙,却见华雄单手持刀,傲气凌人,大笑道:“何方鼠辈,可敢报上名来?” 听到这话,小将大笑道:“败将无需多言!“ 华雄没有回应,只是冷冷一笑,手中大刀向着此人头顶砸去。 小将慌忙阻挡,顿感头上势大力沉,难以招架。 借势侧身,卸掉这一击的力道,胯下马匹也是倒退些许。 眼看于此,华雄不屑道:“鼠辈,今日我便教教你什么叫作尊卑。” 说罢,再次劈下一刀。 如今此人陷入被动,再者武艺不强,却是再难以转还,只得被动挨打。 三招之时,此人也是筋疲力尽,手脚酸麻无力,更是筋骨齐震,显然是抽筋了。 华雄丝毫没有要留手的打算,一刀下去,袁术麾下骁将便被枭首。 只听得传信兵走进大帐之中报道:“启禀盟主,俞涉将军三合被斩于马下。” 听到此话,原本还泰然自若的袁术心中却是将俞涉给咒了十几遍,只得转过身去,装作无事发生。 袁绍觉得有趣,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旁边的袁术,继而喊道:“谁能为联军斩杀华雄这厮?难不成联军之中竟无人可与之匹敌?” 听到此话,坐在一旁的冀州牧韩馥便想要展现自己的存在感,于是说道:“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此话一出,众人将目光齐齐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神色让韩馥很是满意。 袁绍却是脸色沉重,有些不喜。 董卓为了稳固局势听取了李儒计策,对那些违抗自己的世家子弟采取压制举措,所以他任命了韩馥为冀州牧,说白了便是限制袁绍发展的。 可惜他高估了韩馥的能力,也低估了袁绍四世三公的家底。 如今眼看自己的对头要出手,袁绍本意阻止,却被身旁之人一点拨,也便再不吱声。 随着潘凤骑马一步步走出大帐,手中梨花开山斧也是与地面交织出一阵声响。 似乎是看出了潘凤马匹的破绽,赵云一脸愤然地说道:“这马匹有问题!” 王望瑾有些好奇赵云如何看出,却听赵云指着马腿道:“此马征途良久,已然是双腿颤颤,其下又有病症,实乃一病马尔。” 远远望去,的确如赵云所言。 王望瑾也听过潘凤的名声,对历史上潘凤的死亡有所怀疑。 既然能被韩馥重用,任命为上将军,那么他的实力必定不会太过不堪。 这华雄不过一流末端水准,自己这边任何一个武将都有能轻松击杀他的能力,而能与吕布齐名的无双上将潘凤不该几合便被斩于马下,实在太不合理。 前世网络之上水友们曾经怀疑过有人对潘凤的战马做过手脚,再加上骑马作战,重斧对战刀刃本就处于劣势,自然施展不便,如此自是败局已定。 想到这,王望瑾便想为典韦的军队之中再添一将,不由看向典韦。 明白主公意思,他也能看出潘凤武艺底子在这,也不希望一名一流武将被人暗算致死,便是准备在侧。 此次潘凤的确没有占到先机,斧子移动速度逊色于长刀的舞动,只得处于防守。 但是华雄臂力强大,再加上长刀和开山斧的重量,将潘凤压在马上不得动弹。 感受着马匹的异样,潘凤暗叫一声不好,却也只得咬牙支撑。 而此时的典韦却是骑马冲进擂台之中,一个侧翻,跳下马来,扛着两只大戟向着华雄便冲了过去。 明明马上便要斩杀潘凤,如今却又有一人冲来,着实让华雄感到恼怒,便举刀向着典韦横扫而去。 在他看来,自己有着骑兵对战步兵的优势,再者他也认为对方与潘凤一般,所以这一刀他也是料定典韦必定一刀两断,身死当场。 而脱离危险的潘凤此时却是有些焦躁,他也明白骑兵对战步兵的优势,便想用开山斧回砍华雄,以此围魏救赵。 但却听典韦一声大喝,两人和两方士卒都是呆立当场。 只见典韦双手用力,大戟与大刀相交,发出精铁相交的声响,一个直立横推,华雄连人带马一同被甩飞出去。 上前一步,典韦便是将华雄提留起来,活捉当场,大笑道:“小小华雄,不过尔尔!” 看到这一幕的董卓士兵刚想要上前救回主将,却被典韦的面容和声音吓了回来,不敢向前。 听着传信兵汇报,袁绍有些惊愕,望着浑身凶煞之气的典韦,他也是心中直打颤。 众人见这般气场,都是心中发怵,不敢与典韦对视,唯独曹操和刘备则是感慨万千。 张飞兴头升起,想要和典韦一战,只是被刘备阻拦,无法施展。 关羽则是细细端详,想要与之比较一二。 虽说他瞧不上华雄这等末端将领,但是能有如此巨力,恐怕与当年的项羽楚霸王也不遑多让。 虽说此次算是二打一,但是介于王望瑾的面子,袁绍也不好刁难,华雄也交予王望瑾处置。 而回到韩馥身边的潘凤则是将此事告知,期望他能给自己讨回公道。 却不想韩馥忌惮如今袁绍盟主身份,兵力比自己雄厚,便以大业为由给拒绝了。 殊不知潘凤已经有了要跟着典韦混的打算。 至于华雄的处置方式,王望瑾表示很简单,劳动改造还缺人手。 随着华雄被擒,汜水关官兵也都是狼狈逃窜,丝毫没有联军对抗的勇气。 不多时,汜水关被拿下。 而接到华雄失守的董卓也是心绪不定,便将那些关押的朝廷家眷统统处决。 之前就已经处决掉了一部分人了,如今他们也算是成为了董卓情绪发作的镇定剂了。 看着他们被押送刑场,李儒没有丝毫的心理波动,却是谏言道:“相国,为今之计还是早做好准备。” 第95章 天下第一 既然汜水关已然失守,那虎牢关便也应做好预防。 虽说已经想好了退路,但是董相国还是不忍退走,还想要观望虎牢关的局势。 毕竟洛阳的奢靡生活让他流连忘返,这里聚集了全大汉近半数的财富,还有汉灵帝遍及天下而来的美女佳人。 明白董卓心思,李儒也是叹了一口气道:“这天下已经不是董公之物,若是趋利避害,方能有一线生机。” “这大汉朝廷不过都是一丘之貉,大厦将倾前的荒唐显赫,若能得一州之地,也不失为一条妙计。“ 在李儒看来,待在洛阳亦或者长安,结局都是一般,终于陨落。 只是差别却在慢性死亡亦或者被直接击败。 呆在长安可以以一隅之地掌控天子,挟天子以令诸侯,可以统筹全局,若是操作得当,还是有那一丝机会。 但是若撤出司隶,如同战国乱世之时的秦国一般,便是远离诸侯纷争,与天下人共棋局。 虽说风险很大,但是却也是海阔任鱼游,天高任鸟飞,能够长足发展。 李儒已经不大指望董卓打理朝政了,只能将未来托付给他的后人。 以前雄心壮志的董卓如今也只是饱食终日的肥猪罢了。 想到这的李儒只得叹气。 如今也只有折中的方法。 既不与诸侯联军正面对抗,又能满足董卓骄奢淫逸的生活,便是迁都长安。 为了给自己争取更多时间,李儒也是派出了董卓手下大将,当今天下第一武夫,吕布吕奉先。 骑上赤兔马,作为第一支部队,带上三万余人浩浩荡荡的便向着虎牢关进发。 后方则是董卓与军师李儒亲率的十五万大军。 而此时,联军先遣部队也到来城下,与吕布军众对峙。 王匡先到达虎牢关,他也是派出手下将领方悦对战吕布。 看着眼前身高身高九尺的猛人,方悦咽了一口唾沫,先前还是奋勇向前,想着斩将立功的他却是想要后撤。 远看和平常之人无差别,但是走近些,他才知道自己只能仰视。 如今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否则自己也混不下去。 一个未战先逃之人只得被称为懦夫。 那潘凤虽被典韦救下,但是他如今也是被联军众人嘲笑。 手中长枪横扫,一个枪花出现,向着吕布上颈便杀了过来。 看到此处,吕布方天画戟一个侧移,抵住枪头,再向前一刺,一流武将的方悦便被刺翻到地,摔落下马,身死当场。 眼看我军士气正盛,吕布也是乘胜追击,向着王匡军中冲杀而去。 一个横扫,赤兔马跟着他纵跃而出,王匡军中便是数十人倒下。 看到此处,王匡不敢与其对抗,转马便要后撤。 吕布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也是有野心的人,手中方天画戟来回扫荡,无数人葬身戟下。 眼看吕布就要杀过来,王匡也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却说王匡正要命丧当场之时,一队人马赶了过来。 见此一幕,吕布只得后撤,却是轻蔑地看了一眼对面惊魂未定的王匡一眼才离去。 赶来的正是桥瑁和袁遗。 若是吕布真的要全力冲杀,再加上董卓到来的军队,他们必定不是对手,还是后撤三十里路,静待时机。 随着时间推移,双方人马都到了此处。 虽说董卓派了李傕、郭汜前来支援汜水关,但是联军势大,他们也不敢触其锋芒,只得且战且退。 但也因为这计策,所以联军的部队被调离,使得虎牢关双方的实力悬殊不大。 对于近在咫尺,可以长驱直入的洛阳皇都,众人要想打败董卓,只要打败这吕布一人,便足矣。 但是吕布威名在外,实力强劲,想要杀掉他简直难如登天,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 眼看众人在此处受挫,孔融部将武安国也是自告奋勇,毛遂自荐,想要崭露头角,立下军功。 “我受孔公恩惠多年,如今也是到了我效死的时候。“ 等到他跨马上前,冲出营寨,便是直面吕布。 而此时,众诸侯也是走出看着这场对局。 却见吕布,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坐下赤兔马,好不雄壮英武。 对面武安国也是异常雄壮,手中重锤握于掌中,重五十斤,向着吕布便是冲了上去。 看到联军武将到来,吕布没有怠慢,拍马上前就要和较量。 十几招过去,武安国渐渐力竭,难以抵抗,却是退意已生,便要离去。 吕布自然不肯,方天画戟一动,没有刺中武安国胸膛,却是挑中了他的手腕。 舍弃手臂得以苟活,还是身死,如今选择已然明了。 丢弃手中铁锤,武安国策马扬鞭便是向着联军阵地而去。 走到近前,诸侯军队在此,吕布也不敢深入,只得将方天画戟矗立在地,嘲弄道:“联军皆是胆小懦弱的鼠辈吗?“ 听闻此言,脾性暴躁的公孙瓒也是心中不满,手持银枪便要亲自上前比划。 看到公孙瓒来到,吕布也是稍显认真,便要见识见识这威震幽州的将领是何人物。 枪影闪动,长戟翻转,两人便是战在了一起。 交战数合后,公孙瓒也是有些吃力。 他的武艺和气力都比不上吕布,更何况吕布攻守之间都是大开大合,攻守兼备,更与这赤兔马配合如一,实在让他难以招架。 为了一次胜败把自己性命丢掉着实不值,他也是转身逃开。 吕布见此,便是穷追不舍。 对于这一段,王望瑾可是十分熟悉。 三英战吕布便是此时出现,也让刘备三兄弟威名远扬。 但是王望瑾知道刘备野心,他可不会坐视一名劲敌发展顺心。 既然这武将排名是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那自己手中将领如何便不能扬名天下。 随着一声大喝,赵云冲上前去,和吕布交起手来。 两人不分伯仲,实力也是相当。 但是吕布此时已经是巅峰实力,而赵云沉淀的还不够久,所以赵云稍显劣势。 不过两人也是战了百合都没有分出胜负。 时间一长,两人却已力竭,不得已停下交锋。 看到这一幕,双方人马都十分惊愕。 只是他们的心思各不相同,有羡慕的,当然也有心思不纯的。 董卓已经不敢上前,心中也被恐惧填满,便是慌忙撤退,让吕布垫后。 联军自然是乘胜追击。 经此一战,这天下第一的名头恐怕从今往后便不再是吕布一人独享。 第96章 毒计 随着董卓战败虎牢关,正是士气萎靡之时,应当穷追不舍,一战定而胜之。 但是诸侯联军对此却是毫不在意,却是心思向着洛阳皇城而去。 董卓快马来到李儒面前,汗水顺着身体流下,让他说话也是十分吃力。 听着这气喘吁吁的话语,李儒知晓其中关键,也明白董卓品性,虽然不甘心,但也没有拒绝道:“便是撤向长安,协同洛阳百姓一起离开。” 很是高兴,董卓心下大喜,李儒顺着自己的想法而去,自己又可以过着从前一般的奢靡生活。 只要远离联军势力范围,逍遥多久都不是问题。 为了更好的控制朝廷,这些公卿大人也都是随着西凉武夫一同撤离。 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蔡邕心中生出无奈。 今日董卓战败的消息传来,有人暗中庆贺,却被李儒抓住,直接喜提死刑,如同死猪一般被煮进锅中活活蒸死。 想到当初自己举荐董卓做官就一阵后悔。 虽然董卓对他十分敬重,但是他只是一个会些琴棋书画的文墨书生,虽有抱负,却无力实现,政治上一窍不通。 董卓借助蔡邕的名气,使世人也认为他与这董贼有勾结,如今和这汉室逆贼一般遭到辱骂,实在是令人羞愤。 借酒消愁,却是越喝越多,不由得忘记许多事情。 登上离去的马车,两个女儿也是和他分开,向着长安而来。 洛阳的百姓可就是苦了,不但需要忍饥挨饿的搬离故土,却还要受到董卓的统治,心中便是憧憬着联军的到来,希冀着他们能够解救他们于苦难之间。 但是诸侯可不会去管这些,为今搜刮洛阳才是上上之策。 虽说董卓带走了大量的金银财宝,但是汉室十几代,更兼汉灵帝贪财成性,远近闻名,自是许多财物。 但是也在诸侯联军赶到皇宫附近之时,李儒却是派人紧紧盯着。 “来的可真快啊。“ 笑了笑,李儒看着身旁身穿黑衣的死侍说道:“也该到你们出力的时候了。“ 这些人齐齐应诺后,便是向着皇宫而去。 为了拖延足够时间,李儒势必要烧掉这天下最为繁盛的洛阳皇宫。 走之前还要送联军一份贵重的礼物。 看着远处金碧辉煌的皇宫,联军士卒心中火热。 虽然他们得不到里面的金银,但是这艳羡已久的地方谁不向往。 这皇宫可是天子、皇帝的居所,如今却是他们能够自由行走的地方,实在是受宠若惊,好奇不已。 如同饿狼一般,众诸侯都是派人前去搜刮。 曹操有些忌惮地说道:“这董卓身边一人,名为李儒,字文优,乃其谋臣,智谋阴险狡诈,先汉少帝便是他所毒杀,这皇宫如此异常,却是有何计策?“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不妙,便要通知手下撤离。 却见不远处,火光冲天,向着整座皇宫席卷而来。 看到这,众人不敢耽搁,便是四散而去。 皇宫一处角落,孙坚却是看向一处古井。 隐隐间,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吸引着他,让他不断靠近。 抬头向下,借着火光,似乎有什么东西闪闪发亮。 眼见自家统帅还在那井边发愣,他的手下也是连忙催促。 听到这话,孙坚害怕被人发现端倪也是尬笑道:“没什么,只是被火焰灼了眼睛,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一行人很快撤离,随同着联军一起。 等到火势渐小,曹操便想要趁此时机向长安进发,一举消灭董卓势力。 袁绍听此,自是不喜,但念及两家关系,他却是婉言道:“孟德,如今兵困马乏,粮草不足,我还是在此,后续定然一同前往。“ 有些不满,但是看着这些人面上都是灰头土脸,便也没在强求,独自向着长安而去。 王望瑾早就在董卓必经之地上布置人手,派了万余人分三路抢劫董卓军队,如今也是计划实行的时候了。 陈到、许褚率领三千人马,高顺和张辽率领四千人马,而赵云则是独自率领四千人马。 一旦他们中途杀出,不仅可以吓得董卓贼军一个半死,还可以截获大量物资。 这次王望瑾的目标便是这些财物和人口。 对于日后的发展,王望瑾可是一点都不马虎。 而刘备自知自己军力不足,不敢追赶董卓军队,便是跟着公孙瓒,想要借同门师兄弟混个官职。 坐在营帐之中,诸侯们把酒言欢,相对彼此倾述。 对此,王望瑾没有理会,只是挑了一个角落,像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 却是这时,一个身形高大的人走过。 抬头去看,王望瑾发现前方之人正是孙坚。 眼看王望瑾在此独饮,孙坚也只是微微点头,便向着袁绍所在而去。 要不是被王望瑾看到,孙坚都不想搭理王望瑾。 虽说王望瑾兵强马壮,但是他孙坚却是想要和四世三公的袁家攀关系的人,自然是看不上他的。 不过,他如今却也是做着当皇帝的梦。 只因他那日发现的东西便是传说中的和氏璧,也就是传国玉玺。 秦始皇手中之物如今也落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多大的运气,又是预示着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想到自己能够俯视天下之人,孙坚便是一阵畅快,恨不得能快些组建百万大军横扫天下,坐上宝座。 来到袁绍面前,孙坚说明了来意。 如今这董卓已经撤到长安去了,易守难攻的,军士疲劳,便要离开,返回故乡。 不过,袁绍却是不想让孙坚轻易离去。 对于自己的部下,袁绍也是派人混在其中,时刻监视。 所以孙坚两次前往皇宫之事却是被袁绍清楚知道。 那便不妨想想,什么东西能令人为之向往? 这李儒大火焚烧了这皇宫几日,金银珠宝也是没剩多少,孙坚却是没有正眼去看,只关注这一片荒地。 而这大汉天下遗留下来的最有意义的便是传国玉玺。 想到这的袁绍使了一个眼色。 身边两名兵卒便走上前来牢牢控制住孙坚,让他不得动弹。 袁绍缓步上前轻声道:“将传国玉玺交予吾,便饶你不死。“ 听到这话,孙坚知道自己军中有卧底,藏着袁绍的线人,也是愤怒异常。 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他也知道,一旦自己承认,便很可能被过河拆桥,性命不保。 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想到这,孙坚便是指天发起了誓言,咬死不承认自己有传国玉玺的下落。 看着孙坚那誓死的模样,袁绍也分不清真假,也是让他离开,但对于他的监视却不会结束。 而在另一边,曹操已经赶上了洛阳离开的百姓,向着董卓军队追去。 见此,李儒却是想出一计,便是差点将曹操置于死地。 第9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看着前方溃逃的董卓士卒,曹操心中畅快,也是愈加急切。 只要自己能立下大功,讨贼之功必定能让自己千秋万代。 再加之如今的曹操还不成熟,兵法一道并不熟络,一时间却是没又察觉此处地形暗藏玄机。 追到成皋,军功近在眼前。 看着不远处浩荡杀来的曹操,吕布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这该死的曹孟德,有必要如此死磕? 但又想到军师李儒的谏言,吕布心中又升起一丝兴奋,期待着这一切都如那般发展。 若真是这样,自己便可以在这为义父除去一大祸患,还能立下赫赫战功,让那群土鸡瓦狗长长见识,打出他们相国的威风。 在暗处躲避的徐荣也是一脸的兴奋。 他本就被西凉集团之中的凉州武将排挤,若是自己能立下战功,也会让相国对自己另眼相看。 不过,这里真的只有这两方人马? 当然不是。 王望瑾知道徐荣和曹操的遭遇战便是在这。 若是自己能够在此收服徐荣,借机营救曹操。 这不就送给曹操一个人情,日后也占了理,行事也可以更加果决。 所以在不远处,赵云率领的兵卒一早就埋伏在了这里,就是为了这一刻。 看着前方吕布那极为明显的头饰,曹操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也害怕对方直接上来斩将夺旗。 随着身边亲信围拢过来,他们这才继续紧追不舍。 这吕布再骁勇,也终究只是一个人,又如何能挡的了他这万余士卒? 眼看敌方士卒速度减慢,应该是精力疲乏造成之时,曹操便做好了对抗天下第一猛将的准备。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却是来自后方的进攻。 “杀!给我杀!” 大喊声从后方传到前军,让曹操一愣。 但也只是一瞬间,他便明白自己被包饺子了。 慌忙之间,就算是老谋深算的曹孟德也是没了主意。 也是祸不单行。 吕布听到后面喊杀之声,立刻掉转马头,率领着残兵败将向着曹操冲杀而来。 看着前方方天画戟挥舞,赤兔马驰骋,再看后方武将手中大刀砍瓜切菜,真是让他备受煎熬,向着后方便是后撤而去。 而不远处的赵云知道自己到此的目的,便是快速干脆地收拾这些董卓军队。 随着夜照玉狮子在地面奔腾,后方骑兵的马蹄声响彻山野,回荡在两军之中。 看着远处烟尘滚滚,曹操心中大喜,便是稳定阵势,誓死拖住敌军。 在他看来,这不可能是敌军。 都已经形成两面夹击之势了,还再派人过来增援,是嫌他曹孟德死得不够快,这得多大仇怨? 但若真是如此,便是他曹操今日死期。 毕竟他离开独自前去时,众诸侯的言行举止他可是非常清楚。 只能希望上天眷顾他曹孟德,派了友军前来。 也就在曹操的祈祷中,赵云横空出世。 一枪刺出,十几名士卒倒地不起。 随着四千名骑兵奔腾冲锋,徐荣军阵顿时被冲散,横七竖八的躺着西凉武夫的尸体。 为了更好的保存战争战利品,王望瑾也是专门让士卒们训练方向性,按照马匹身高定性,侧重击杀马背上的敌军。 所以地上倒下的马匹几乎没有,全部都是不知所措地呆站着的。 赵云军中十几名伙头兵见状立刻将他们牵到一旁,等待着战争结束。 他们也是趁着这段时间埋锅做饭。 不远处还在缓缓升起的炊烟和这里紧张的局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曹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一阵冲杀,徐荣也看见了赶来的赵云。 虽说他也听说了赵云的厉害,自认自己也敌不过吕布,但是既然是不同阵营,如今便只有死战。 大刀挥舞,向着夜照玉狮子的脑袋就砍了上去。 想要借砍马来转移赵云的攻击注意力。 成功了,但是却也失败了。 长一寸,便是强一寸。 赵云手中长枪横扫,抵挡住徐荣狐假虎威的一击。 又是转换方向,长枪一扫,寒芒所过,劲风凌冽。 打在徐荣大刀之上发出精铁相交之声,转瞬即逝的爆发攻击打了徐荣一个措手不及,手中武器脱落。 身边看到这一幕的亲兵正想要上前,却被赵云枪柄阻拦。 见此,徐荣知道自己不必赴死,便再没有垂死挣扎,也让身边士卒放下了武器,向着赵云投降。 徐荣在董卓麾下本就受到排挤,好不容易凭借自己才能混上今天的地位,却不想董卓大败而归。 如今自己既已被打败,便是还了董卓恩情,日后也只在桃源郡太守手下做事。 对面徐荣已然投降,吕布这边还在压着几名曹性将领打。 这让他愣了一瞬,却是急忙调转赤兔马,向着长安方向狂奔。 自己身为董卓义子,跟在董卓身边岂不快活,何不风紧扯呼? 看着跨马走来的赵云,曹操连忙上前道:“多谢子龙兄出手相救,曹某感激不尽。” 对于这般英雄人物,还救了自己,曹操心中佩服,也更是羡慕。 赵云也是作揖回应,言语有礼,让人如沐春风。 眼见此处,曹操心中更是充满了对王望瑾的艳羡。 “如此儒将,武力天下少有,为何独独被那桃源郡王望瑾得去,当真是痛乎哀哉!“ 虽说现如今不属于自己,但是日后若那王望瑾倒台,他也希望赵云能来他这,所以言语之间尽是夸赞之词。 对此,赵云也没有理会。 王望瑾待人温和友善,更兼用人得当,治下之所安居乐业,如此明主,又哪去寻得第二位? 曹操此次大战亏损无数,只留得百人,不敢停留。 眼见赵云婉拒自己,也只得先行告退。 走出几十米路,回头看向赵云,百米之时,亦是如此,直至几公里,他也是抬头观望。 见此,曹洪不由得说道:“大哥,即使这赵云武力不凡,也用不着你如此吧。” 听到弟弟开口,曹操却是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天下将陷入纷争,你我都可能深陷其中,子龙乃世间少有的忠义之士,一想到下一次便可能兵戎相见,吾就不胜感慨。” 第98章 潘凤 等到曹操离去,赵云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士卒问道:“这次咱们死了多少人马,又赚了多少回来?” “咱们这次没有人死亡,百人受伤,死了几十匹马。” “斩获五千余匹好马,其中白马一千匹,其余杂色共四千,粮草五百石,还有俘虏共有六千人,可以算的上是大获全胜。” 听到这话,赵云惬意地咬了一口马肉道:“四千比六千,我们还真是血赚!” 这话说出,手下兵士都是笑了起来。 一众俘虏则是尴尬异常。 不过手中米粥却将他们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虽然食物种类并不丰富,但是这东汉末年能混得一口饭吃就是不错,哪还考虑这些。 更何况这还是粮米做的粥,精贵着呢。 以前跟着董卓,虽说没有多少约束,但是这家伙就是个疯子,就是一人享乐,被天下人讨伐。 如今加入了正规军,规则多了些,不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饭食也值这个价。 半晌后,赵云聚拢了士卒,骑上马,浩浩荡荡就向着冀州与司隶的交界处而去。 而另外两拨人马则是比赵云轻松许多。 遇上的都是一般的一流武将,只是一个照面就被砍翻在地。 望着前方马车,陈到随即问道:“里面何人?” 听到闻讯蔡琰和蔡贞姬两姐妹缩在一起瑟瑟发抖,颤颤巍巍地说道:“蔡,蔡中郎之女。” 闻此言,陈到若有所思。 似乎这蔡中郎并不待见他们使君,不过却也是公卿家眷,更兼天下谁不闻蔡公之名,想必他的女儿也一定饱读诗书。 带上截胡的几百石粮草以及洛阳城中几万百姓,就要前去和赵云他们汇合。 沿途看见前方兵卒,就看见高顺和张辽带着人马驰骋,两军正式汇合。 至于其他洛阳权贵,他们可就带不回来了。 董卓手中兵马也并不少,还有十几万。 贸然前往与送死无异。 再者,若是那些高官之人来到桃源郡,说不准就会对他们使君的治理产生干扰,甚至可能发生暴动乃至夺权。 这种事情还是扼杀在摇篮之中。 而在高顺、张辽两人截胡的马车之中,一名身穿朴素,但气质高贵的女人正端坐里面。 他的身边摆放着几个小箱子,里面装着极为贵重之物,而她便是当今天下最为尊贵之人,何太后。 虽说董卓士卒发现了许多小道,但那些都是明面上的,皇家之人如何又不做两手准备。 如今她已经孑然一身,唯一的儿子被杀死,家族也被董卓诛杀,唯有她换装与丫鬟逃离。 何太后已经无依无靠,想求一死,但是人总有贪生的欲望。 她知道自己一介女流,根本不可能在这乱世之中生存,现如今自己唯一的依靠便是身处桃园郡的万年公主。 只要万年公主成功,自己不说能报的大仇,安稳生活也是轻而易举。 她即使不了解政治权谋,但是如今却也知晓些许天下时事。 冀州桃源郡,乃人人向往之地,兵强马壮,太守也是治下有方,何不是一方乐土。 至于她为什么如此肯定万年公主不会跟自己翻脸。 那也得她清除了身边暗哨,再培养出自己的势力再说。 等到那时,她何太后恐怕早已有了自己的退路,又何惧之有? 不过,想要借助官员之手离开的何太后却是没有料到董卓输的如此之快。 一切都还没有准备好,他们便被要求撤离洛阳,赶往长安。 不得已,一行人只得坐上马车。 但是这也是幸运的。 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到桃源郡,的确出乎自己意料。 紧握着手中珠串,何太后紧张的心中略显期待。 多年的深宫和权谋让她厌倦,也向往着外界的生活。 如今就看这桃源郡有何妙处? 而帮助何太后逃难的人也不简单。 当然,准确来说是她的女儿不简单。 这名官员便是南郡太守郭永,而他的女儿也就是历史上闻名天下的曹魏文德郭皇后郭女王。 虽说她的字在现在看来十分奇特,不过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霸气侧漏的代称。 此时的她和甄宓一般大小,言行举止却是冷静异常,直直盯着外面谈笑风生的陈到等人。 却说王望瑾这边,曹操率领着手下残兵来到此处,看着载歌载舞的诸侯们便火气上涌道:“为何无人前往!啊?为什么!” 袁绍一时语塞,曹操继续紧追不舍道:“你们还是汉室之臣吗?“ “当真是匹夫竖子 ,不相与谋!” 听到这话的袁绍也来了脾气,当即就要呵斥。 只是曹操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个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看到此处,众人齐齐沉默,心中藏有万千思绪,终究将宴席解散。 众诸侯也是领着兵马向着各自大本营而去。 骑着白马,漫步大道间,前方却是几百人马矗立。 走近一瞧,却是冀州牧韩馥手下大将潘凤。 看到他前来,王望瑾心中已有推测,任然问道:“不知潘将军到此何故?\" 见王望瑾眼中没有轻蔑态度,也给他一种亲和感,潘凤便不禁有些感动。 自从他败于华雄之手后,韩馥对待他的态度便是一落千丈,既然知道有人愿意接纳自己,又何不趁早离去,省的看人眼色。 潘凤也不迟疑,当即就是下摆行礼道:“末将潘凤,愿效犬马,还望公不弃。” 听闻此话,王望瑾将一杯美酒递出,两人也算是喝酒立誓。 自此,王望瑾军中再添一员将领。 第99章 计划 走到约定的地点,几万人马浩荡前行。 看着后方衣衫褴褛的穷苦百姓,王望瑾心中升起怜悯,命令人将抢来的粮食先进行分发,要保证他们这一路不会出现伤亡。 眼见一日三餐,还是顿顿白粥。 虽比不上这些桃源郡的正规士卒,却也好过大汉天下其他的流民。 这也让众人对桃源郡充满好奇,对于加入王望瑾的部曲也是神驰向往。 这大汉天下已经到了末路,疫病四起,干旱洪水更是频频出现,粮食问题已经是迫在眉睫。 但没有完善的政权,根本不可能有效处理。 百姓唯一的活路就是跟随一位诸侯,在他治下讨生活。 看着站在难民面前慷慨激昂的王望瑾,南郡太守郭永不由得感叹道:“此人所图不小,更是深谋远虑之辈啊。” 一旁的郭女王好奇,却是问道:“其可取而代之?” 闻此言,郭永隐晦的看了一眼何太后,而后便没在多言。 而听到郭女王话语的何太后却是将这记在了心里。 如今汉室衰微已成定局,自己的家族也已经消逝。 若是她能跟随帝王崛起,这天下必有她一席之地,历史上也会有浓墨重彩一笔。 想到其中关键,何太后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打量起了王望瑾。 剑眉星目,目若朗月,器宇轩昂,风华绝代,当真是天下少有之人。 这也让何太后更加确信。 毕竟有着如此不俗容貌,必定有其不凡之处。 而那些贫民百姓则不关心这些,只是一个劲的感谢。 虽然王望瑾不需要众人的千言万语,但是这种被别人需要的感觉让人沉醉其中,更加深了王望瑾统一这乱世的决心。 而在马车之中,蔡琰和妹妹都是两眼直直看着外面发呆,一言不发。 蔡琰也知道父亲的心思,完全不想要前往长安。 如今两人都已得偿所愿,但是她们父亲却是深困牢笼之中。 想要救回发亲,却只有一个方法,那便是请求这桃源郡太守帮忙。 但不过一面之缘,又有何缘由说服对方,这让两女都犯了难。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众人也是来到了冀州桃源郡前。 看着面前热闹的街道,给洛阳百姓恍若隔世的错觉。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皇宫,没有装饰豪华的店铺,没有穿着华丽的侍卫,但却有着最为纯粹的祥和。 这不正是大家一直苦苦追求的地方? 虽然城门前早已不是夏侯兰在登记,但是看着自己的后来者,他还是有些感慨。 因为粮食问题,王望瑾也养不起太多的士卒,却是提高了兵卒的要求。 便是要从数量向质量转变。 其余适龄男性也不能停止训练,只是其主要内容却是耕地劳作,成为屯田主力军,为士卒们提供后勤保障。 而对于郭永这样的有学识之人,则是成为教书育人的先生,又或者一县父母官,为孩童解惑,培养桃园郡未来的人才。 一番安排下来,桃源郡又得扩建不少,日后人口数量也会呈几何式暴涨。 这一切自然也是落在了郭嘉和王望瑾身上。 但这却让两个本就散漫的人力不从心。 郭嘉也是没了办法,只得求援。 生活还得继续,可不能每天都泡在公务坛子里。 当即就向戏志才、田丰、沮授等人送出信件。 收到信件的戏志才心中也是早有计较。 自己这个好友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如今来找自己怕不是一个陷阱。 不过,在和王望瑾相处的那段时间里,戏志才也感到十分轻松。 之前离开也是看出王望瑾没有称霸的念想,如今看来也有了决定,自己也当作出回应才是。 而另一边的田丰和沮授两人心中也是思绪翻飞。 如今乱象横生,既然在冀州牧帐下,自己不被重用,那前往桃源郡喝喝好酒,共论天下局势又未尝不可。 打定主意,几路人马向着桃源郡而来。 而在长安之中,看着这易守难攻的地势,董卓才稍微放松下来。 听到战况之时,董卓眉头皱起,看了眼低着头的吕布却不再说什么。 既然这桃源郡太守没有死磕到底,想来也是兵力不足,又或者没有那般念想,如今也算是可以观望天下了。 想到这,董卓就是走进寝殿之中。 李儒跟在身后直皱眉头,但却也一言不发。 吕布见董卓没有责罚自己,松了一口气,也是暗暗下了决心。 而还没有好好享受一番,蔡邕便是前来求见。 听见来人是蔡邕,董卓心中困惑。 “这老东西怎么来了?“ 之前在洛阳之时,若非自己召见,他都不可能亲自前来,如今还真是稀奇。 轻抬手臂,示意蔡邕进来后,门口侍卫这才放开通行,让蔡邕进去。 低着头,不愿看着上方这体态臃肿的董卓,却也不得不做出恭敬地姿态道:“还请劳烦相国大人一件事。“ 听闻此话,董卓更是好奇,便是直言道:“有何事是蔡中郎不能办到的?“ 蔡邕却是面色愁苦说道:“小女遗失,却是不知去向。“ 董卓那原本还一脸嘲弄的表情也是变成了苦瓜色。 自己的孙女都还没有赎回来,还帮蔡邕赎回女儿。 他自然是知道是谁做的,但他也知道蔡邕的脾性,便是板着脸说道:“本相国自会派人前去寻找,不必慌张。“ 谢过董卓后,出来的蔡邕却是心中疑虑升起。 直到回府之时,看着上方女儿传来的文字,这才知他们被桃源郡太守带走。 他也不由松了一口气,心中也有了自个儿的打算。 第100章 连环计(一) 而在长安军营之中,没有了联军的威胁,董卓手下却是分成了两拨人马。 本就心生嫌隙的双方间的关系也是愈加恶劣。 以牛辅为首的西凉武将集团本就害怕吕布出现威胁他们在董卓军中的地位,一直排挤他们并州武将。 如今吕布被打得落荒而逃,就被他们又逮到了机会,一番嘲讽,也让吕布心生不满。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他纵然是武力高强,但也是势力不足,再加上董卓近来的冷落,军中也是出现许多流言。 更何况他也知道董卓收自己为义子的真正缘由。 握着手中方天画戟,吕布暗暗下定决心。 而困在长安的尚书令王允此时心中积怨已久,正等待时机,策谋刺杀董卓。 听到手下汇报,王允心中有了计较。 这董卓生性残暴不仁,更是荒淫无道,罪大恶极,为其义子,吕布必定也是千夫所指,此必不为所愿,可以一试。 想着董卓好色,吕布也是血气方刚,想来也好美姬。 自己府中歌姬无数,却好实施。 唤来一人,面容姣好,却是要送予董卓的侍妾。 董卓知道他们王公贵族有豢养歌姬的癖好,如今自己掌权也希望逍遥一把,便是有了收取美姬的命令。 看着面前躬身行礼之人,王允笑道:“从你至今,可是多少年岁了?“ “已有八个年头了。“ “可还称心如意?“ “王公待我不薄,却只有词曲奉上,实在是惭愧。“ 闻此,王允笑道:“我欲行一计,却需有人为我我排忧解难,你可愿意?“ 听到这话,这名歌姬脸上犹豫之色一闪而逝,却是立刻回答道:“自当全力以赴。“ 她只是普通百姓,但来到这王公府上,见识到的、听到的一些事情也是让她背脊发凉,可不敢忤逆自己的雇主。 似乎没有看出歌姬的不自然,王允还是那副表情,但却是换上了笑容道:“既如此,那你的身份就不再是歌姬了。“ 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一种惊喜降临的错觉,但是歌姬却也是很快就冷静下来。 即使热烈跳动的心脏说明了现在的她很是激动,但依旧是波澜不惊,神色依旧。 看到此处,王允这才微微点头,对于她的表现也算是满意。 收下歌姬当作义女后,王允开始着重训练歌姬的小细节。 不论是走路姿势,亦或者是言谈举止,都要力求完美。 为了不久后的大计,歌姬每天都不得不挥汗如雨。 直到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王允也终是开始实施计划。 董卓为人狭隘且残暴,所以他也是害怕被人刺杀,故而让吕布护持在自己左右保护他。 但是却做事不计后果。 最近一次,因为一件小事,董卓心中不满,又因吕布前些时日屡战屡败,所以便是借着脾性拿起旁边的戟就刺向吕布。 看到此处,吕布不明缘由,却也不是傻子。 向着身旁一跳,躲过攻击。 眼见情况不明,自己又是董卓义子,也是恭敬道歉,企求得到董卓原谅。 听到吕布话语,董卓这才不再计较。 但是这也给吕布埋下了仇怨的种子。 对于人性的把握,坐上三公位置的王允自是不必多说。 他从洛阳就开始观察起了吕布,也很清楚这人性情。 还真和这董卓算是父子,一个荒淫无度,暴虐无道,一个反复无常,小人作风。 再次复盘了下自己计划,确定无误后便叫人前去请来吕布设宴款待。 来到王允府前,看着上方匾额大字,吕布心中充满向往。 自己如今的官职着实是有些小了。 进入其中,迎面而来的便是接待他的佣人。 走了百米路,突然一阵古琴之声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笛声,多种乐器合奏,让人如痴如醉。 吕布也是好奇张望。 看着不远处几十名歌姬伶人演奏起舞,却是停住了脚步,愣愣出神。 只见一抹烟霞化作流彩飘然而去,飘飞的衣袖中夹杂着清香,仿佛时间静默,只剩下这一幕绚丽。 眼见吕布被迷住,引领之人笑道:“前方便是王公住所,还请移步。” 跟着走了几十米,直到看不见那道身影,吕布这才缓缓转身。 进入屋中,王允已经叫人沏好茶,正坐着等待。 见此,吕布心中喜悦,这代表着王允对他的重视和敬重。 等到吕布入座,王允便是夸赞道:“吕将军神威当世,可是英雄豪俊,建功立业之人啊。” “不敢当,不敢当。” 虽说话语谦让,但是吕布还是十分受用的。 一番商业互吹后,王允便是准备将歌姬引荐给吕布认识。 谈到歌姬之时,吕布果然中招,眼神之中的迫切和恳求藏都藏不住。 看到这,王允知道自己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便将歌姬叫了出来。 旁边的木门被打开,换好衣服的歌姬出现在了吕布面前。 明亮的眼眸蕴含清澈,身形轻盈带着幽香,迷人中更显沉醉。 吕布看得有些痴了。 王允见此,却是说道:“贤侄今日才来到我府上,我自当相陪,但实在公务繁忙,便由你们一同去吧。” 看着王允离去,原本想要婉拒的吕布也是将要说出的话落在了喉咙之中。 望着眼前美人,吕布心中好感倍增。 而歌姬心中不屑,面上却是笑容相迎。 一天很快过去,吕布沉醉在少女的温情中无法自拔,回到府中也是幻想连连。 但是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 王允第二步计划已然来到。 歌姬被王允暗中送入董卓府上。 第101章 连环计(二) 听说此女是王允义女,董卓也是心中好奇,当天就召见了歌姬。 气质出色,容貌靓丽,是个不错的美人胚子。 既然如今已经成了自己侍妾,那便是同床共枕。 想着那肥硕不堪的董相国,歌姬心中一百个不愿意。 夜晚,趁着董卓还未到来,歌姬点燃了迷香,香气也瞬间弥漫全屋。 而董卓的座驾已然到来。 进入屋中,董卓好奇香味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 歌姬拖延时间媚笑道:“此乃我父亲赠送之物,想来也是有其奇异。” 没再理会,董卓正要上手,只感到天旋地转,就是栽倒在了床上。 看着身旁之人,歌姬拍拍手,一位侍女走了进来,开始服侍董卓。 靠着这种方法, 歌姬在董卓这里待了几天。 这一日,执行命令回来的吕布马不停蹄地来到王允府上,想要看看心心念念之人。 却见王允面色哀愁,似有心事。 吕布听着王允话语之中的隐晦之意,实在好奇,就赶忙追问,也不管礼法是否合规。 “贤侄啊,老夫对不住你。” 等到王允将事情始末讲述,吕布心中愠怒道:“既已经答应将她许诺与我,又为何献与吾父?” 听到闻讯,王允也是毫不惊慌答道:“董卓本就好奸淫掳掠之事,听闻吾义女绝色,上门索求,不敢不从啊。” 吕布则是火气上涨道:“难不成你就不怕我吕布吕奉先?” 王允不再说话,从袖中抽出一把剑放在桌上道:“此事因我而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眼看如此,吕布也不希望事情闹到这一步,却是心中不悦。 再联想近日董卓行径,不由得心中恼怒。 看着面前跪坐着的王允,吕布却是跪下道:“还望先生赐教。” 吕布知道自己没有谋士的天赋,也知道眼前之人乃是朝堂公卿,所以希望他能替自己出谋划策。 看到这,王允却是假装惊怒道:“董卓如此信任你,你为何说出此言?” 吕布没有接话。 即使是王允,做事再怎么天衣无缝,吕布替董卓办事时总会发现端倪,不过是他主动要求助办事,所以不希望到那一步。 看到这,王允面色愁苦,心中则是大计已成的高兴。 作为汉室忠良,在他看来只要铲除了董卓这个祸患,天下还会回归刘氏,自己便可享受高官厚禄,荣华富贵。 想要扶起吕布,却是纹丝未动,王允只得说道:“你这又是何苦?” 但是为了确保计划的周密性,王允却是说道:“再给我几日时间思考,到时你再来此地寻我。“ 想到自己手中也握着王允把柄,再者他又是董卓义子,到时就算是王允告密,他也有充足理由回击,便也离开了这里。 来到董卓府上,董卓妻妾都在此处。 吕布心中思绪翻飞,却是左右环顾,希望找到歌姬的身影。 这几日董卓经常来到她房中,不得消停。 如今却是要好好放松一下,就来到了花园之中。 观望着前方河畔,虫叫声此起彼伏,花丛之中能看到翻腾的动静,一切都是那般美好安心,让她没有注意到四周的变化。 看着拱桥上方人影,吕布心情激荡。 多日不见,她还是面容依旧,让人心驰神往。 上前想要打招呼,却是看见一旁的侍女。 这时的歌姬也注意到了吕布的窘迫,又想起了义父的计划,心中哀叹:“该来的终归是来了。“ 挥手让侍女退下后,歌姬泪眼婆娑,莲步青云来到吕布身前。 吕布顿感心疼,便将歌姬拥入怀中安抚。 因为董卓近日一直沉迷美色,公务没有处理,这也不得不离开几日,同时给了两人时机。 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两人便是幽会在此,互诉衷肠。 但是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情终归被董卓听到。 但是歌姬作为他的宠妾,董卓找寻来询问。 歌姬自是矢口否认,只说是有人嫉妒自己得到了宠爱。 董卓也是如此认为,便没再追究。 但歌姬却是认为此事不会就此罢休。 便将这事告知吕布,吕布听后也是惴惴不安。 来到王允府上,主动来寻,不论如何都要让王允给自己出个主意。 王允知道歌姬和吕布之间发生的种种,便是说道:“杀之如何?“ 吕布听此,有些不可置信,他之前虽说有些怨恨,但是被千夫所指的弑父之罪还是不敢背负。 王允则是淡然道:“他都用戟刺你了,又有何父子,再者他姓董,你姓吕,车马牛不相及,何来骨肉之情?“ 一番说辞,吕布也是动容,便同意做了王允内应。 而在董卓手下做事的李肃也要加入其中。 他早就对董卓不升迁提拔自己感到不满,如今正是机会。 约定达成,众人也是准备行动。 翌日,董卓行军到北掖门之时,李肃猛然带兵从旁杀来。 看到此处,董卓心下大惊,被李肃刺中。 但李肃武力不高,又正好刺中胸甲,董卓便是大喊道:“有刺客,吕布何在?“ 吕布在旁护卫,听到董卓声音,拿出准备好的诏书说道:“有诏讨贼臣!“ 听到此话,气得董卓大骂吕布道:“庸狗,安敢如此!“ 无数剑戟刺出,董卓被众人活活扎死。 看到此处,众人心中畅快,将董卓尸体焚烧,足足烧到次日,仍就亮如白昼。 而李儒却是不知去向。 他早算准今日就是董卓死劫,也曾提醒过他,却是不曾在意。 如今自己只得去辅佐桃源郡的董白了,也不是一件坏事。 而在京城之中,听闻董卓身死的消息,士卒百姓齐齐欢呼,就同过节一般。 第102章 诸侯割据 当董卓身死之时,王允便是第一时间掌握朝政,恭迎汉献帝刘协稳坐帝位。 而搜刮董卓财宝,珠宝美玉、金银首饰竟是累积形成山岳。 而看着董卓尸首落地,被燃烧的面目全非,蔡邕心中有些凄楚。 想到自己文学斐然却得不到皇帝重用,遭到奸人谋害。 却在逆贼帮助下得以完成自己的理念,坐上这个位置,当真是可悲可叹。 不由自主地,蔡邕便是流下了眼泪。 看到此处,王允大怒,认为蔡邕这是在怜悯董卓,不由气愤道:“好你个蔡邕蔡伯喈,贼臣差点颠覆朝廷,你不反思也就罢了,却是在这回忆以前受到的礼遇,岂不是倒反天罡,正反不分,难不成你也想做这乱臣贼子?” 还未等蔡邕解释,王允便将他打入大牢之中,准备杀了他。 而在另一边,王望瑾则是稳步发展。 在这一年之间,王望瑾手下聚集许多武将谋臣。 不仅有最开始的那几位,更有黄忠、魏延前来相投。 黄忠,黄汉升,在荆州长沙便是威名远扬,但却隐于山林,又因儿子病重,便是前来拜寻。 而魏延和黄忠也是同郡人士,也想要搏一搏出身,听说桃源郡之名,也是前来此处见识。 当王望瑾看到魏延的那时也十分好奇。 常听水友说:“这魏延头重十斤就有十二斤的反骨。” 王望瑾却是询问郭嘉其中道理。 郭嘉没有反驳,笑道:“应该因事论人,因人论事岂不谬哉?” 听到此话,王望瑾也是畅然。 历史上的魏延虽说是因“反叛”而死,却也是因为和杨仪争权而亡,这在武将之间很正常。 而文臣方面,王望瑾手下四人,分别是沮授、田丰、戏忠、郭嘉。 如今地盘并不大,所以王望瑾并不会考虑太多。 而这一年之间也是发生了许多大事,只是王望瑾都是坐山观虎斗的态度,压根就没有参与的打算。 最初的冲突是由幽州牧刘虞和公孙瓒之间产生。 因为刘虞身份的特殊,是皇亲国戚,再加上他深受幽州百姓和城外异族尊敬,所以他便是被任命为幽州牧。 但是兵强马壮的公孙瓒却是不乐意。 自己打了那么久的仗,自己头上怎么还来了一个上司,这谁受得了? 再说他与刘虞理念不合。 一个喜好杀伐战争,一个主张以和为贵。 所以公孙瓒当即就拒绝了使者的说辞。 这也是两人之间产生了隔阂。 随着时间推移,公孙瓒愈发放纵,手下也是经常骚扰百姓,弄得民不聊生,这和刘虞的亲政爱民形成鲜明对比,也让他俩关系进一步恶化。 而韩馥则又和袁绍有了矛盾。 对于这个董卓任命之人,袁绍打心底就瞧不上。 再加上自己四世三公的名头让袁绍对待韩馥更为轻视。 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得知袁绍来到冀州之后,当地许多大族纷纷来投,更有颍川、豫州等地之人前来。 而在此之前,王望瑾也想要分一杯羹。 毕竟现在自己掌握的只是冀州边郡,若是能全部拿下,未来也将会有更多的储备和基础。 但是却遭到了郭嘉等人的反对。 郭嘉看人很准,而另外几人则是论事细腻。 这袁绍四世三公,威名天下,而他王望瑾,只是一草寇发家,实在难以得到世家支持。 岂不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不过可以等到袁绍身败之时再重出江湖,到时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当韩馥和袁绍两人争执,韩馥希望王望瑾出手时,王望瑾会选择漠视。 当然,这其中能赚的中间价王望瑾也是一点没有落下。 韩馥害怕王望瑾会帮助袁绍,毕竟对方有四世三公名头在这,而袁绍则害怕王望瑾兵力强盛,但是王望瑾每次回信都是含糊不清,自然是得到两方好处。 对此,袁绍和韩馥虽有不满,但也没放在心上。 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但是两人原先只是争权斗争,后来也是上升到了军队层面。 因为韩馥军中将领麹义谋反,袁绍又记恨韩馥,故而与其联手击败韩馥,使两人终是刀兵相向。 不过后来也没有爆发大规模战争,毕竟韩馥没有自己主见,手下谋士心中心思不同,更是个个盼望袁绍前来,自然求和居多。 而那几个想要锁死袁绍发展路线的也没有被韩馥采纳。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复得。 这也是未来韩馥会死的如此憋屈的原因吧。 却说公孙瓒不是省油的灯,与刘虞可谓是水火不容。 而因天子年纪尚小,再加上当时董卓在京师,所以袁绍等人便希望刘虞继任天子之位。 也因此事公孙瓒便是记恨上了袁绍。 也不知是刘虞忌惮公孙瓒还是因为忠于刘协又或者是基于当下时局动荡考虑,始终不肯答应。 但这却是让袁绍和公孙瓒两人之间开始了双方的争斗。 袁绍的势力处于黄河以北,想要扩充自己势力,又因韩馥抵制,所以便是打主意到了公孙瓒身上。 再加上公孙瓒手下白马义从骁勇,为了抑制他发展,双方多次爆发冲突。 而此也成为了两者冲突彻底升级的起点。 而此年,刘虞本想派自己儿子刘和前往朝廷驰援。 但却被公孙瓒阻截,不得以跑到袁术地界。 却因袁术与袁绍关系不和,袁术也听从了公孙瓒的建议扣下了刘和带领的几千兵卒。 经过几日潜藏,终是逃了出来,这也加剧了公孙瓒和刘虞之间的分裂。 这几支诸侯军阀都是割据一方,战乱不断,却不再议论。 而在王望瑾这边,蔡琰和蔡贞姬两女一年前接到了其父亲信件。 两人也是遵照其中意思待在了王望瑾府中。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心中却是越发不安。 却是一日,蔡琰希望王望瑾前往京师营救其父。 两人四目相对,王望瑾只是默然不语。 对此,蔡琰没有任何资本可以说动王望瑾,却是成为了他的侍女来偿还债务。 王望瑾知道蔡琰可能看不惯他,但是王望瑾却很欣赏蔡邕才学,自然是不会放过如此人才。 只要自己绑定了他的女儿,还怕他跑了不成? 而至于前往京师,王望瑾也是早有准备。 他也知道今年董卓身死,自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所以王允执政之时王望瑾已然来到了城外一处辟地蹲守。 第103章 伏击 此时的京师城中也是暗流涌动 蔡邕声名远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何况只受了小恩小惠,又有悔过之意,实在是不应如此。 但是王允生性反复无常,又大权在握,不把这些人放在眼中,认为蔡邕名望胜过自己,自是没有同意。 而在京师附近,吕布则是派李肃前去剿灭牛辅大军。 在董卓麾下之时,牛辅就多次羞辱于吕布,自是一上位就要清算于他。 如今的吕布被封为了奋威将军,假节,仪比三司,更是进封温侯,和王允一同执政。 虽说对于上面的汉献帝刘协较为敬重,但是大家也都是明白人,知道这些不过是名正言顺的假象罢了。 不过,李肃只是有些小聪明,没有多少实力,自是大败而归。 当然,结果却是好的,来个一个极限一换一。 军事失利,李肃便是被吕布斩首示众,而另一边的牛辅则是被部下所杀。 这牛辅也是个奇人。 何来此一说? 他本人生性胆小多疑,害怕手下人对自己不利,每次会面之时都要找人为此人看相。 若是有谋反之意,当即就是一阵打杀,不留情面。 这次和李肃迎击之时,也是打退了敌军。 但是一到夜晚,有人畏惧吕布勇力,又不看好牛辅,便是连夜出逃。 这让其他士卒十分惊愕,一瞬间就产生了骚动。 也让牛辅不知所措,还以为是全营士兵都背叛了他,慌忙间就要带着金银逃离。 岂料自己身边亲信早已有了别的心思。 趁着牛辅不注意,联合一起就将牛辅杀掉,可谓是死得其所。 而王望瑾军队却在此处设下天罗地网。 斥候通报出去,王望瑾便是带着军队赶到。 万余士卒将军营团团包围,这些牛辅旧部便是只得认栽,编入到了王望瑾部队之中。 等到秦武卫追回金银,王望瑾和郭嘉二人均是会心一笑。 “这牛辅简直就是送财童子,只可惜人不在了。” 王望瑾为牛辅默哀三秒钟。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众人又立刻隐于山林之中。 王望瑾可是知道这京城之乱还不止于此。 看着屋中为自己端茶倒水的貌美少女,王望瑾侧躺在椅子上,享受着漫漫长夜带来的阵阵幽香。 “不知我父亲正在何处?” 接过呈上来的清茶,王望瑾淡淡说道:“还在受着牢狱之苦。” 听到这话的蔡琰身子一颤,不由得怒道:“我已经将父亲的典藏之物都交予你,你要何时才能前去!” 没有回话,却是盖过茶盖道:“茶凉了。” 蔡琰接过茶杯,手指紧紧握住。 随着夜色渐浓,几道身影出现。 几人来到王望瑾身后半跪下,其中领头之人便是开口道:“已经蔡中郎带到。” “下去吧。” 声音传出,平平淡淡。 受过几十棍子的蔡邕也是听出了此人声音,却因年老体弱而昏迷了过去。 蔡琰带着纠结和惆怅回到房中,心中思绪万千。 翌日,王允发现有人劫狱救走了蔡邕便是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 更是将蔡邕直接判定为了董卓一方,下达了通缉,也是对那些以往为蔡邕求过情之人进行了责罚。 这事过去,王允就开始商议起了董卓旧部的方向问题。 他个人是不希望轻易放过那些人的。 当年迁都长安之时,一路所见可是历历在目。 想到这些人,他就是恨得咬牙切齿。 但是,他也知道,一旦这些人聚集起来,围攻长安,仅靠他们这点兵马是难以抗衡的。 再加上吕布多次劝谏,他便是将此事在朝堂上说起。 但王允又是反复无常,态度极不慎重。 却是后来又说这些董卓旧部本就是迫于压力,跟随着董卓,身不由己,本就无罪,若是再赦免他们,唯恐他们不会多想,便是啥都没变。 也因为王允的这种做法,在京师内外流言四起。 一传十,十传百,却成了王允要杀掉所有凉州之人,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 凉州军阀也是踌躇不定。 在他们看来,如今大势已去,若不见好就收,将来恐遭报应。 但是王允所言又前后不一,实在是让人心中存疑。 李傕等人便是派人前往京师,希望得到王允大赦天下的承诺。 但是王允,循规蹈矩,便以之前董卓死时赦免过为由不予通过。 对此,众人都是忧虑不已。 有人也曾经建议派皇甫嵩前去统领凉州兵,但是王允忌惮他的威望和凉州士卒,拒绝了此条提议。 因为得不到朝廷赦免诏书,又没有将到此,众人便是开始商讨。 此时,李傕手下武威人贾诩却是站了出来道:“既然王允不搭理我们,便是反攻长安又有何不可?” 现在董卓旧部都是分开作战,但是一但到了生死存亡,那便是聚在一起,人数也是万余。 李傕也认为此计可行,便是说道:“朝廷不肯赦免,我们当被处死,那还不如与他们拼死一战。如果攻打长安,事成则可以得到天下;不成,则抢夺三辅的妇女财物,西行陇上,回到故乡作贼,起码还能多活几年。” 诸将从此结盟,向着长安浩荡而来。 见此阵仗,王允就要派人守住长安。 但却发现手下尽是董卓旧部投降之人。 也是不挑剔,胡珍便是护卫城墙。 这恐怕也是王允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两方作战,胡珍就投降敌军,直接将兵戈指向了其余将领。 为此,众人不得已后撤到第二道防线。 夜半之时,吕布部下蜀军叛变,将外敌迎了进来,却是打了吕布一个措手不及。 策马扬鞭就要逃离。 对于吕布一同离去的请求,王允则是严辞拒绝。 眼看贼军攻势已成,势如破竹向着面前而来,李傕联军后方却是火光冲天。 令所有人感到惊愕,却见不远处一个黑旗飘扬,上方“王”字闪烁,给人一种心悸之感。 第104章 贾诩 一瞬间的愣神之后,李傕郭汜等人便是心惊不已,顿时阵形大乱。 随着典韦在前军冲锋,赵云和陈到两面夹击,高顺和张辽穿插而过。 原本还横行无忌的西凉兵卒瞬间就陷入到了窘境之中。 火光冲天,喊杀声此起彼伏。 眼见势不可为,李傕郭汜也知道为今之计便是挟持天子,让王望瑾忌惮,从而确保他们顺利脱身。 两人立刻做出决定。 带着亲信跟着他们向着汉献帝寝宫而去,而其余的西凉兵卒则被弃掉,沦为废子。 也不是所有人都忠于李傕郭汜,亦或者是纯粹的莽夫。 他们也发现了不对。 打着打着,主将不见了。 眼见敌军实力远非他们所能比拟,也是纷纷丢掉兵器,双手抬起,向着我方投降。 原本还想要乘胜追击的王望瑾看着远处已经得手的两人,则是让开了道路。 这是两人唯一的退路,却也是王望瑾刻意为之。 对于挟天子以令诸侯,他可不会浪费时间做出恭奉之举。 李傕郭汜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充斥欢喜,果然如贾诩所言。 却当他们正要带着刘协离开之时,典韦和许褚横在了大军当前。 不明所以的两人看向了王望瑾,意思不言而喻。 笑了笑,王望瑾直言道:“这反攻长安的计谋想来不是你们二位想出来的吧?” 听到这话,郭汜直脾气就起来了,当即就要反驳。 李傕则是连忙阻止,而后将手中长刀在汉献帝刘协脖子上转悠几圈。 就是始终不搭理王望瑾。 看到此处,王望瑾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李傕郭汜二人虽有打仗的才能,但是在计谋方面就不甚擅长,自然希望能有人为他们在身侧出谋划策。 不过,不说不代表王望瑾不知道。 拍了拍手,王望瑾笑道:“贾诩,贾文和,还是请你出来一趟吧。” 听到这话,原本还一脸淡然,很是从容不迫的某人猛然一怔,面色稍变而后又是古井无波。 看到此处,郭嘉心中慨叹,不得不叹服。 眼见王望瑾知晓贾诩其人,李傕郭汜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在他们看来,这原因便是他们其中出现了内鬼。 可是除了他们几个将领,还又有谁知道贾诩身份。 两人互望一眼,眼中闪过忌惮之意。 他们虽是盟军,但是也并不是推心置腹之辈,自然是防范异常。 这唯一可能便是他们中有人和王望瑾做起了合作,成为了内奸。 不过,任他们左思右想,可能也不会发现。 但是就凭这一点,李傕和郭汜两人也不会将一个智囊丢掉。 根本不用他们自己思来想去,贾诩就帮他们做好了谋划,简直不要太轻松。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李傕带着威胁的询问。 对此,王望瑾并未搭理,身后军队却是发出整齐的怒吼之声。 在一旁的王允等公卿大臣和刘协心中羡慕不已。 若是长安有此等军队镇守,还怕什么董卓,怕什么李傕郭汜。 看着这一幕,李傕郭汜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心中还在挣扎。 自己的性命自然比汉献帝重要,更是比贾诩重要。 纵然贾诩在这次征伐之中有卓着贡献,但是也只是一介文士。 如今只要脱离了眼下的险境,逃离之后,他们依旧是有大好的未来,没有必要与王望瑾争锋相对。 对于李傕郭汜等人的决定,贾诩在一旁波澜不惊。 作为汉末顶级谋士,他揣测人心的能力自然不必多说。 当然,王望瑾也是在赌,他赌李傕郭汜不会冒着如此风险和自己对峙。 若是李傕郭汜两人不愿将贾诩交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毕竟他也不敢冒着风险杀了李傕郭汜两者。 两人可有可无,但是汉献帝可是象征着皇室,身边更是还有着许多公卿跟随,这就是杀一个得罪天下世家。 本就处于劣势,见一开始的威胁没有作用,李傕也是威势上处于下风,只得给了贾诩一个眼色。 贾诩脸上神情泰然自若,径直纵马而出,缓缓上前。 见刚才所猜测之人出现,郭嘉微微颔首,心中好奇不已。 贾诩走出,便是迅速下身,来到王望瑾近前半跪下道:“使君之智谋,实乃令文和佩服,便是希望能选一个死法。” 摆了摆手,王望瑾侧身道:“那便带回去处决吧。” 这话说完,王望瑾就是向着冀州而去。 至于中途劫走汉献帝,王望瑾压根就没那心思。 这次进驻长安,董卓遗留的金银珠宝都被王望瑾洗劫一空,周边百姓也因为战乱聚集在一起希望王望瑾为他们谋得一条出路,所以这里可谓是成为了一座空城。 伴随着漫漫长风,王望瑾满载而归。 第105章 将星陨落 却谈公元192年还曾发生一件大事,一代将星陨落荆州。 袁术和袁绍之间的恩怨从劝谏刘虞称帝开始升级成为了军事冲突。 袁术看出汉朝大势已去,历经黄巾之乱、董卓入京等事件后,汉室衰微已成必然,更何况如今的天子还被李傕郭汜两人挟持四处漂泊,年纪幼小,毫无翻盘机会。 但刘协没有机会,不代表他袁术没有机会。 如今的他是袁家嫡子,四世三公大力支持的存在,如何不能搏一搏这上方高位,让这公卿名头在前进一步,成为这大一统的皇帝。 拥有了野心的他自然是不愿意有人还能骑在他的头上,也就与众多诸侯相冲。 不过,他为人傲慢自负,更是见识短浅,身边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武将,最终自是成为了历史。 但现如今的他还在谋划。 话说这荆州之地,原来的刺史乃是王睿,因为被孙坚逼迫,最终吞金自尽,而当时董卓还未死,便是将汉室宗亲的刘表安排到此。 对于这个土匪横行的地方,刘表此时正处雄心之时,自不必多说,心中抱负非凡。 但是袁术不希望荆州有人掌控,便是派人从中作梗,想要让刘表知难而退。 但是刘表又能去哪? 回京城吗? 那他岂不是傻子。 刘表也知道袁术是泛泛之辈,更何况袁术精心于与袁绍、曹操、刘虞等人斗智斗勇,只要自己迅速出手扫荡匪患,那这袁术就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他也是一个有胆识之辈,改头换面,伪造姓名,靠着蒯家和蔡家的帮助很快就潜入宜城,同蒯良,蒯子柔、蒯越,蒯异度、蔡瑁,蔡德珪一同商议大事。 蒯良善于谋略,当即就提议实施斩首行动。 只要贼首伏诛,其余人都会望风而降。 刘表本就心有疑虑,希望能够快速平息动乱,剿灭贼伙,也是对蒯良所言大加赞赏。 相互约定间,便是派出一人前往引诱。 匪贼之流本就贪财好色,之前经常劫掠百姓,也是挟持世家商队,让他们可谓是损失惨重。 如今听说世家决定收编他们,更是出了满满几百箱白银,自是心动不已,却没有丝毫察觉。 毕竟在他们看来,刘表单枪匹马,如何敢踏入这龙潭虎穴,更别说劝动这蒯家和蔡家了。 一顿酒宴可谓是吃的宾主尽欢。 看着身旁这五十多个贼匪首领,这些山贼都是放开了吃菜喝酒。 这请客之人不过区区文士,贪生怕死的商贾之辈,如何敢于和他们较量。 随着药效发作,这些山贼全部昏倒。 最后一名倒下的山贼看着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的刘表不由暗叫不妙,正欲起身逃离,一把刀就扎进了他的脖子。 时间不等人,几人如同杀鸡宰羊一般,就让这些山匪在昏昏迷迷之中丢掉了性命,结束了这短暂而又罪恶的一生。 角落里,一个想来找寻老大的小厮望见了这一幕,只得死死捂住口鼻,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生怕引起注意。 不久后,刘表稳坐荆州,消息也是传到各大诸侯耳中。 听着其中经过,众人都明白这刘表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同他们一样也是一方雄主。 袁术距离刘表最近,自是忌惮异常,就要试探一二。 如今他正和袁绍打得热火朝天,却是钱粮有些减少,正好试试刘表此人心向何方。 送出信后,刘表眉头紧皱。 还没等到他发育一会儿,这袁术就急不可待,可真是豺狼品性。 若是此次他不答应,那袁术的攻击便可能接踵而至。 如今的刘表可是处于关键时期,万万不能出现差错,否则便是和上一任荆州刺史一样的接过。 想到这,刘表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蒯良几人。 如今的刘表没有掌握荆州,自是没有时间整顿下属,所以他还是和世家保持着合作姿态,双方可谓是地位平等。 看出刘表没有屈服的心思,思虑片刻,蒯良就有了计较。 随着刘表迟迟不应答,袁术顿时有些恼怒,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手下孙坚有过前往荆州的经验,袁术自是派他前去讨伐刘表。 通过南阳和荆州其中的郡城,孙坚很快就进入荆州境内。 因为孙坚威名远扬,再加上此次兵卒数量众多,他也是一路横扫,没有任何阻碍。 直到来到樊城、邓县一带,他遭到了黄祖的埋伏。 不过黄祖手下士气低迷,黄祖也从未与孙坚交手过,却是且战且退,很快就退守襄阳。 此时,孙坚也来到城下大声叫嚣,企图搦战。 但看着这远近闻名,还有这江东猛虎之称的孙坚,处于劣势的刘表又不是傻子,自是不肯依,坚守城池不出。 不过,这也不过是慢性死亡。 此时,蒯良却是建议让黄祖带兵出逃,引诱孙坚追击。 听到此话,刘表明白其中意思,却是喝令蒯良不用言语。 黄祖知道此行凶险,但他也知道就算是在此也只是慢性死亡,何不放手一搏,便是主动请辞。 听到黄祖请求,一番推辞后,刘表哀叹着送走了黄祖。 见到有人出来,孙坚便是下令手下围住襄阳,自己却要去杀了那黄祖小儿。 孙坚手下猛将如云,自身也是超一流武将,便是如猫追老鼠一般赶着黄祖来到了岘山。 山路崎岖,更是分布草丛密林,一时间难以寻觅。 对此,孙坚表示毫不在意。 只要将贼将擒拿,便是战功一件,也便是将部将分散,进入林中寻觅。 孙坚一直以来都是身先士卒,这一次也不例外。 在来到一处竹林之时,却见远处水潭出现,竹叶阻挡阳光,使这里星星点点的十分昏暗。 但是孙坚行军疲劳,又认为这敌军将领胆小如鼠,只知道东躲西藏,便是放松了警惕,坐到了潭边石头之上。 眼见此处,原本打算撤退的黄祖知道机不可失,立刻命令手下释放箭矢。 只是一瞬之间,孙坚身上就是连中数箭,倒地不起。 这让孙坚步卒大惊,全部向着黄祖所在冲去。 敌方来势汹汹,黄祖连忙奔逃。 却是独自一人之时,遇到了黄盖。 两人碰面,自是免不了一番交手。 随着孙坚尸首被黄祖手下带到襄阳,黄祖也被黄盖俘虏。 如今荆州可用之人不多,刘表不想痛失大将,于是商议与孙策换回黄祖。 想着父亲在天之灵不得安息,看着跪在地上被打的遍体鳞伤的黄祖,孙策冷声道:“别急,我很快就会送你去地府的。” 抱着父亲的尸首,孙策踏出了荆州地境向着南阳而去。 第106章 发兵北海 随着孙坚的陨落,袁术丧失了对荆州的威胁,从此荆州得以拥有安稳的发展地段。 不过,却也有一件对袁术而言的好消息,刘虞输给了公孙瓒。 对于站在袁绍那一方的人,袁术自是希望看到他们被削弱。 令他感到惋惜的则是公孙瓒大赚一笔。 刘虞和公孙瓒之间本就恩怨已久,势同水火,双方发生冲突早已是司空见惯。 公孙瓒骄纵蛮横,刘虞宽和有理,文武之争,终究是秀才遇到兵,实乃不幸。 在之前还发生了一件大事,也是曹操起事的关键。 自从公元184年黄巾起义之后,天下动荡,时局纷乱,起义便是常有之事。 当时也只是消灭了黄巾军的主力,对于其余小股黄巾贼却是没有过多干预,但却没有意识到他们也是会聚集在一起的。 在公元192年,发生了震惊当世的大事。 黄巾贼军竟然敢冲击刺史府,将当时的兖州刺史刘岱直接斩杀。 在当时的兖州之中,刺史就是此地的掌权者,可以比拟州牧的存在,这也让天下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接到消息的曹操即刻前往。 对于他来说,若是自己能快速抵达现场,得到世家支持,那便是水到渠成之功。 果不其然,在济北国相鲍信和曹操自己人脉的支持下,兖州世家很快便是接纳了曹操,给了他大量粮草辎重和几千私兵作为投资,迎接他进入兖州继任兖州牧。 既然兖州世家提供了后勤保障,曹操自是欣喜非常,立刻就要前去剿匪。 来到寿张,此时黄巾军正是士气正盛,正欲前往周围郡县。 打听到不远处的曹操兵马,黄巾将领心中发笑。 他这方几十万兵卒,区区万余人,如何对付? 没有犹豫,黄巾军大军压上,开始对着曹操围剿起来。 若都是些精锐士卒,曹操绝对不会如此作为,但这些不过是一打就溃的黄巾士卒,何惧之有。 采用且战且退的打法。 黄巾军烧火做饭之时,率军冲杀,夜晚率军冲杀,敌方疲倦之时转身冲杀,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这计谋百出的打法让黄巾军头领头疼不已,却是无法针对。 思来想去,他决定分兵镇压,分成几路兵马对曹操军队进行进攻。 但是曹操神出鬼没,再加上曹操身边猛将无数,杀的黄巾贼寇丢盔弃甲,纷纷跪地投降。 这一下子可谓是没有清除官军,反而还帮助曹操扩充军队人数。 黄巾将领也不是傻子。 眼见事情形势扭转,当即就要撤离。 不过,曹操处于事业起步阶段,需要的就是粮草人马,所以他们的粮草早已被曹操派人切断。 一天过去,黄巾军中爆发哗变。 不久后,曹操便是正式接管了兖州,同时也是接收了百万人口,内含三十万黄巾士卒。 黄巾军之乱还不止于此,更是在北海郡闹出风波。 当时北海郡周遭的黄巾将领是管亥,乃是黄巾军之中中上层将领,熟读兵法谋略,武艺不凡,应是初入一流水准。 黄巾军可谓是人人痛恨的存在,北海国相孔融对此头疼不已。 岂不知祸患不分时间段。 就在双方对峙紧张的关头,管亥趁着夜色就要偷袭北海郡。 对于孔融这一久负盛名之辈,管亥不愿招惹,可奈士卒都需要填饱肚子。 没有粮食,哪来的力量,这不得都活活饿死,还是说吃人肉? 随着手下万余士卒开始进攻北海郡,无数火把闪烁,将这一片映衬出来,亮如白昼。 北海郡守城的士卒并不多,但是对于这些不要命的黄巾士卒却是难以阻挡,顶多就是拖些时日。 没有援军的话,这里很快就会陷落。 孔融明白这一点,便是要派人突出重围前去送信。 此时只得龟缩城中,大家都知道此去九死一生,无人应答。 为了报答孔融的知遇之恩,太史慈则是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 来到城门之下,这也让远处的黄巾士卒吓了一跳,十分戒备。 古代箭矢距离百步,太史慈乘着一匹马,身边两匹马各自则是驮着一个箭靶,就处在北海郡城墙射箭范围之内,所以黄巾士卒不敢轻举妄动。 来到角落处,搭弓射箭,反复几十次,好似没有在意察觉这里是战场,乃是刀剑无眼之地。 几日后,两方士卒都习惯了这样的操作。 翌日,趁着黄巾士卒没有反应过来,太史慈夹紧马腿,快速远离此处,向着远处奔腾。 看到这,管亥知道被耍了,立刻就派人紧追不舍。 几十发弓箭射出,稳稳落在了箭靶之上,却没有对太史慈造成丝毫伤害。 转身,太史慈三箭齐射,三名黄巾贼应声倒地,没了声响。 又是几道嗖嗖声掠过,几人也领了盒饭。 无人再敢上前。 自此,太史慈就要前往平原郡寻找刘备求助。 此时的刘备还在公孙瓒手下任职平原国相,手下精兵千余。 不过,却也用不着刘备出手了。 在桃源郡呆久了,处理政务终是会感到困乏,自然要出来散散心。 自从王望瑾离开长安后,李傕郭汜二人便是重操旧业,四处劫掠。 将四周百姓进行驱赶,向着长安而来。 如今则是两人掌权之时。 在王望瑾这边,贾诩早已投效,却是管理后勤以及军事谋划,其余人都是各司其职。 深知明哲保身的他是不会拒绝王望瑾的安排的。 对于这一次的出行原本是不愿同往的他在郭嘉死缠烂打的渴求之下总算是同意前来这四战之地。 前几次都是郭嘉随同,早已困倦,只想要好好享受生活。 如今桃源郡之中有人才知不输自己,更是思虑深沉,老谋深算,想来也是世间少有之人,便想要将军事委以托付,却不料这家伙竟然是明哲保身之辈,只能被迫签署了不平等条约。 前往何处,王望瑾当时也是思虑许久。 在他看来,刘备能仅凭织席贩履这个身份混到日后的蜀汉开国皇帝自是不可小觑。 所以他想要的便是阻挠刘备的发育路。 至于曹操,要让他有兵才行。 否则曹丞相的兵马可不够诸葛亮和周瑜等人霍霍的。 也是有了目的后,王望瑾便是来到了北海附近。 第107章 正式会面 看着不远处驻扎着的黄巾士卒,王望瑾决定一口吞掉。 等到管亥发动下一波攻击,想要趁着太史慈未到平原之前拿下北海郡时,王望瑾也发动了突袭。 鉴于这里处于诸侯纷争的脚垫,王望瑾让黄忠以及夏侯兰等一众中层武将守家,自己则是带着赵云等人来到此处,可谓是尖端战力全部出现于此。 典韦带着自己手下弟兄冲锋在前,赵云、陈到侧翼杀出,高顺、张辽抵御突如其来的袭击和进攻,更是死死困住对方的前进步伐,牢牢控住。 看到后方有人杀出,北海国相孔融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便是大喊道:“开城门,冲击!” 两方人马夹击之下,管亥很快就丧失了部队的统领权,黄巾士卒也成为了一盘散沙。 见此,王望瑾立刻便喊出劝降口号。 对此,黄巾将领们自是欣然接受。 管亥虽有不甘,但是为手下兄弟性命着想,他也是放下了手中武器。 王望瑾走过管亥,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是同孔融进入北海郡中。 “久仰王公大名,当真是英姿勃发,年少有为啊。” “多谢此次相助,不敢相忘,日后若是有难,吾定将全力报之。” 王望瑾对此也是有礼回应。 两人一番夸赞后,借着酒劲,孔融也是好奇问道:“不知王使君为何不斩了那黄巾贼首,还留他作甚?” 王望瑾微微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眼见王望瑾不肯多言,孔融也是连忙道歉道:“刚刚失礼,多有冒犯,还请谅解。” 摆摆手,王望瑾却是道:“无妨。” 宴席氛围十分融洽和谐。 在问过了那一个问题之后,孔融就再没说过其他试探之言,只是不知是因为羞耻心亦或者是因为其他。 虽说王望瑾也知道孔融乃是正人君子,但是他也不能立于危墙之下,自然是守口如瓶。 而也是此时,外界似乎发生了争吵。 “你这黑脸汉好不知分寸,岂敢硬闯!” 孔融和王望瑾对视一眼,率先起身就向着外界而去。 王望瑾听到熟悉声音也是来到门外。 却见不远处,有三人立着,身后是几百精兵。 中间一人,面如冠玉,唇若涂脂,给人温和之感,但有一双耳朵尤为瞩目,大如蒲扇,摇摆不定。 右边之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长须及腰,身材魁梧,沉重压迫感,更是庄严肃穆。 左边之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面容凶猛,肌肉虬节,浑身散发出凶恶之气。 此时典韦正和张飞对峙,显然是闹了矛盾。 看到王望瑾和孔融出来,刘备立刻上前拉开张飞道:“不知孔公正招待贵客,我三弟冒进,还望不要见怪。” 孔融对于刘备能前来支援表达了感谢,但也是问道发生何事。 这是王望瑾和刘备手下发生的矛盾,他可是做不了主。 原来是张飞想要进入府中,但典韦不明他们身份,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行。 对此,太史慈自是没有办法。 毕竟他也是听说北海国相孔融有难才前来相助,也就不能说服典韦放行。 但是急性子的张飞却是杠上了,认为典韦是瞧不上他们,这是对他的一种挑衅,两人就这般碰了起来。 本就都是武将,自是要一番切磋。 刘备不曾阻止,王望瑾也没有动作。 刘备先前还说是自己三弟之过,如今双方动手,却是不阻止,当真是正反两面。 王望瑾虽是看出其中关键不阻拦也有其中道理。 刘备想来是认出了王望瑾军队,又加之他们没有扬名就想要借助切磋助长威风,不过王望瑾也是给这个机会。 这种比试也好为日后双方大战之时做好准备。 两人都打着小算盘,两方人马则是津津有味的观看着这场战斗。 先是进行械斗。 丈八蛇矛和玄铁双戟来回交错,发出精铁交鸣之声,随着声波分散开来。 典韦手下兵卒十分惊愕,没有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国相手下也有如此悍将。 而顶尖将领们则是时刻关注战局,不放过任何的细小细节。 近百招,典韦攻击错落有致,张飞攻击凶猛险恶,打得难分难舍,不分伯仲。 又是几十招,两人开始喘气,气力亏损明显。 典韦趁着张飞一击落空,顺势就要将丈八蛇矛打落,但张飞也是飞身一脚踹中典韦双手,大戟纷纷落地。 眼见此景,两人也便是撇下了地上兵器,开始近身肉搏。 张飞和典韦皮肤颜色都是黝黑的,所以看上去很有视觉冲击力,又是肌肉的单纯碰撞,让众人热血沸腾。 典韦手中拳头挥舞就是砸到张飞面门,张飞不躲不闪,挨下这一击却是也给了典韦一拳。 一来一回间,双方比拼的全是力量和肌肉强度。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多时,典韦险胜,两人身上却都挂彩,这才作罢。 对于张飞的实力,关羽最为清楚,看到典韦武艺,关羽却是想要领教一番。 握了握手中青龙偃月刀,关羽又松开了手。 待太史慈将其中经过说予孔融后,他也是将刘备引入宴席之中。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孔融一番话说完,刘备和王望瑾也算是正式会面。 “当初王公在讨董之时,备也在其中,故而听到英雄威名,未曾想今日却是正好遇见。” “哪里哪里,征伐反贼,我等也是义不容辞。” 没有多留,王望瑾很快就提出了告辞。 和刘备接戏,还是去找演员吧。 这家伙三句话不离汉朝衰微,自己身为汉室宗亲,实在是让王望瑾感到无语至极。 离开北海,王望瑾决定将之前的南匈奴一并解决了,免得日后生出事端。 沿途打探消息,却听说了南匈奴的部队和白波军联合,驻扎在内黄此地(也就是黎阳附近)。 白波军,也算是黄巾军的一个分支,同黑山军一样,只是后来因在白波谷起义而唤名白波军。 这支军队原先乃是十万部众,如今却也只有万余士卒,否则也不会同南匈奴人联合。 知道地址后,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直捣黄龙。 于是乎,王望瑾一声令下,大军开始了征伐。 第108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伴随着沉沉暮色,众人来到一处高地,底下便是南匈奴和白波军汇集驻扎之所,还可以看到火堆燃烧散发出的烟尘。 现在是敌寡我众,还是处于偷袭方,王望瑾自觉可以大胜。 一旁的贾诩对于这个方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图。 敌军首领既然是经验老道的南匈奴右贤王於夫罗以及黄巾原渠帅白波军统帅郭太,想来不会任由四周出现如此绝佳的埋伏之地。 对此,王望瑾心中有些不满。 之前的前后夹击以及夜晚袭营太过顺利,让他有些得意忘形,却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理智已经被情感所束缚。 但是穿越前的本能还是让他询问起了贾诩的意见。 贾诩知道这就是人性的本相,但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可不喜欢吃闲饭。 再者,他也必须在王望瑾心中留下深刻印象,这样才能安稳度日。 指着手绘而成的地图,贾诩在一旁滔滔不绝,言辞中带着笃定和不可置疑,也让王望瑾开始动摇。 “若是他们在其附近埋下火种,我们这几万步卒可就弹指可破,到时什么结局也便不必多说。” 想到曹操几次都因为火攻而攻守逆转,王望瑾后背也不由生出一层冷汗,原本因多日成功而滋生的骄纵之心也逐渐土崩瓦解。 若是自己真步了曹操后尘,自己可能逃得掉,但是这些汉朝百姓便是成为了尘土黄沙,消逝于世间,日后纵然想要抗争外邦蛮夷,想要平定天下,统一世界终究便是泡影而已。 为了得到及时以及细致的情报,王望瑾立刻就派出手下精锐前去探查。 身处黑夜,再加上夜晚比较容易犯困,士卒也是没有注意到有人穿行,巡逻队伍也没有注意到其中混进了一个陌生人。 几十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将这里的情报摸清楚。 有着三万人的营寨规模,但似乎都在远处的小道上,距离较远,看不真切,至于营寨之中,则是没有什么人,其中的确是干草、火油之类的易燃物。 其实这主意还是於夫罗想出来的。 他之前吃了一次亏,便想要让王望瑾尝尝厉害。 当他得知王望瑾行军出现之时,就是日夜关注,探子都有好几百人轮番上阵。 如今可算是等到了正主,於夫罗却是被刚出山的贾诩看出虚实。 还在等着鱼儿上钩的於夫罗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才是这条待宰的羔羊。 顺手将营寨之中的敌军解决套出计划后,在四周布置好军队,王望瑾一把火就将眼前的营寨点燃。 此地汉军穿着他们士卒的衣服也让冲过来的於夫罗一时没有看清,就被穿着胡人服饰的陈到一枪捅进心窝。 见势不对的刘豹和呼厨泉还想要分开逃亡,赵云长枪一扫,四蹄蹬地,半空就将两人斩于马下。 胡人见自己首领大旗落地,四处又都是汉人在此,哪能不明白他们是被埋伏了,心中惊骇,士气大跌。 而在另一边的白波军首领也是自顾不暇,本就敌不过高顺和张辽军队,再加上杀戮机器的典韦和许褚,高层将领一时间竟全部倒地不起。 一些士兵也看出战场上形势变化,就要投降,一时间武器掉落声不绝于耳。 随着所有俘虏跪下后,便是几百人来收拾战场尸体。 此时,远处却传来了马蹄踏动的声响,这让王望瑾猛然一惊,下意识就要准备战斗。 却见一个“曹”字大旗飘然而立,来人显然就是曹操。 最近他与袁绍、刘表联手,公孙瓒和袁术也是和於夫罗等人联合,所以他此行的目的也是要给这南匈奴人一个教训,看着前方烟尘滚滚,喊杀声不断,就想着赶来支援,却没有想到与王望瑾碰上了面。 此刻正是收拾战利品的时候,着实是有些尴尬。 王望瑾对曹操派人前来支援表示感谢,便是邀请他赴宴。 曹操也不推脱,立刻就进入到新搭建好的大帐之中。 两人一番寒暄之后,曹操就打听起了王望瑾的目的。 “王使君此行可是前往何处啊?” 对此,王望瑾却是不愿透露,说话也是含糊其辞。 因为他还不打算回去,还要往荆州去瞧瞧。 毕竟这荆州虽说是崇山峻岭,更是山匪无数,但是其中资源也是首屈一指。 刘备能凭借荆州和曹操掰掰手腕,他也想要在此地留下暗棋。 曹操知道王望瑾没有回答的意思,但是也明白王望瑾不会加入他们任何一方,也便是放松下来,开始闲聊起来。 睡过一宿后,曹操和王望瑾就是互作辞别,向着不同方向而去。 等到分别,曹操身边一人则是说道:“实在没有想到此人气运如此之盛。” 听闻此言,曹操不由好奇问道:“那你看此人未来如何?” “成则统御方圆,不成也可傲视群雄。” 而此人正是有着“王佐之才”称呼的荀彧。 曹操一愣,心中感慨良多。 他知道王望瑾身边站着的就是贾诩,也听说过郭嘉等人,实在是猛将如云,谋士如雨。 自己身边只有同族之人随同,不由得一阵怅然若失。 荀彧看出曹操有些郁闷,就劝谏道:“只要奉迎天子,终究能逐鹿天下。” 听着这话,曹操没有回应。 他的心中还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而在曹操离开后,王望瑾也是好奇询问贾诩:“你认为曹操这人怎样?” 贾诩却是照本宣科道:“许劭先前有言,确是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 闻此言,王望瑾顿觉无趣。 贾诩不论何时都在明哲保身,说话也都是引经据典,实在找不出任何纰漏。 虽说这会让他远离危险,但也是无趣至极。 因为几人位于青州,离冀州较近,便有陈到和张辽两人带着人马而归,其余人则是跟着王望瑾借道兖州想要通过司隶前往荆州。 而此时的汉献帝刘协也是十分憋屈,要吃的吃的没有,要衣服却也没有足够的布料,李傕郭汜二人可谓是过了把瘾。 不过,王望瑾也没有要救助刘协脱离苦海的打算。 他可不想让事情脱离掌控。 再者说,他帮助刘协脱离魔爪,他又能得到什么? 天子的威仪在绝对的军事实力面前啥也不是。 就在李傕郭汜两人眼皮底下,王望瑾向着荆州而去。 他们知道王望瑾经过,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听说王望瑾向着荆州而去时,才长松一口气。 王望瑾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令人畏惧到了这个地步。 第109章 刺客? 踏上荆州地界,这里的确是民风淳朴,山势险峻间就有流民纵横其中,山贼显然由此滋生。 就算是刘表来到此地,对于这些人的管控也没到位,但也有了极大改善。 刘表能够凭借荆州撑到老死,这荆州还真是被他打造成了铜墙铁壁,牢不可破。 自己日后若是想要在这荆州下一番谋划,如今却是不可或缺的。 不过,好不容易外出一趟,自己还是想要好好游览一番。 将手中兵士分散,王望瑾带着贾诩、赵云等人便是来到了城中。 刘表此人也是深谙“苟道”,所以来到这里的流民百姓可不少,再加之刘表出身高贵,外貌不俗,政策中正平和,所以世家投奔的更是许多,来自颍川的就有历史上的许多名士。 走不过百步,便是小吃遍地。 闻着面条散发出的阵阵香气,王望瑾逐渐沉醉其中,带着几人就来到摊前坐下。 见着几人面貌不凡,王望瑾四周贵气横生,典韦许褚凶神恶煞,赵云贾诩则是儒雅随和,也让面棺老板有些好奇。 面食端上桌时,几人就开始大口吃面,不时发出簌簌的声响。 王望瑾食量不大,便是递上半贯铜钱笑问道:“不知这附近有何秀丽之所?” 听到这话,老板沉思片刻,就是说道:“这附近有一个青云山,许多人都去那里。” 有了目的地,王望瑾就是向着这而来。 不过,这也是世家汇集之所。 清风拂徐,带给人一种十分奇妙的飘忽之感,仿佛置身于泉水之中,洗涤着身上的污垢,冲刷着每一个细胞,让人十分轻松愉悦。 眼前青山绿树,小溪环绕四周,给人以清凉舒爽。 正是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也在几人感慨万千之时,前方却是出现脚步声。 听见声音,几人下意识将王望瑾和贾诩护在中间。 却见着前方百人行过,其中有着一辆马车,应当是哪家的小姐。 没有理会,众人继续前行。 走不过一刻钟,后方就有了动静。 众人停了下来,想要征求王望瑾意见。 王望瑾有些迟疑,便是望向了贾诩。 却见他淡定自若,丝毫不慌。 王望瑾深知其人,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众人也是立刻向着原路而去。 此时的刺客已经同护卫部曲厮杀在了一起,场面很是胶灼。 不过刺客显然早有预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又要保护马车,所以落入了下风。 不过,视野之中出现的人影则是让这些人一愣。 本想要先将任务目标除掉,再栽赃嫁祸给这群人,没想到他们这么急着送死。 上赶着送的人头,傻子才不要。 就算典韦和许褚看着凶神恶煞,赵云、高顺看上去不好惹,但是他们人多势众,又是身手敏捷,想要对付这些人不是手拿把掐? 刀枪无眼,很快这些剑客就领略到了什么叫做战场杀伐。 却见几人围住典韦,但却毫无优势可言,被稳稳压着打。 稍不留神,恐是小命不保。 赵云这边,几名刺客也是十分痛苦的强撑着。 典韦显然是势大力沉,而赵云的攻击却是敏捷如豹,瞬间就是长枪横贯。 刺客头目知道事情不对,立刻就下令要杀掉马车中人。 他也竟有一流武将层次。 马车周遭护卫顶多就是三流武者,完全阻挡不了。 此时马匹受伤,却是嘶鸣一声,马车也是被倒飞而出。 见着其中之人,刺客头目便是要冲上前去。 不过,那些前来阻挡赵云等人的都是小卡拉米,也只是须臾间,赵云就来到身前。 原本还想使出暗器的刺客头目心中懊恼,立刻就要撤退,准备下次寻找时机。 眼见赵云还想要追击,王望瑾则是叫停:“穷寇莫追。” 看了眼贾诩后,王望瑾便是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女子。 贾诩知道王望瑾的意思,立刻就派秦武卫前去追杀。 这些刺客转眼就成为了被杀的对象。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知晓眼前之人便是救命恩人,女子当即躬身行了一个万福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好奇之下,王望瑾也是问到他被追杀的原因,这才得知女子姓步。 这姓氏可是实属稀少,王望瑾只知道有两个历史名人姓步,一个是未来的东吴皇后步练师,另一个则是东吴丞相步骘。 想到这,王望瑾便是问起了女子芳名。 见王望瑾如此直言不讳,女子有些害羞,但也没有隐瞒,将话语说出。 证实了自己心中猜想,王望瑾顿觉命运多转。 想到他们未来是为避战乱而进行的迁徙后,王望瑾当即就是对症下药,询问他们是否有这般想法。 步练师很惊愕,完全没有想到王望瑾猜的如此精准。 但是这个世道本就是东躲西藏,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步练师也就将他们的下一步目标缓缓道来。 刘表此人虽无攻伐之才能,做守城之将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步家的族长步骘是有野心之人,也希望施展抱负,再加上这荆州来了如此多的颍川世家子弟,竞争激烈,自是没有看上眼,想要向着江东等地而去。 想到步骘的才能,能做丞相的人又会有多差,王望瑾就是想要挖过来。 要是日后自己真能打败刘备和曹操,这东吴又没有什么像样的属臣,这不得直接投降。 不过,这也不能自己提出来,这样却会显得自己心急,是否在图谋不轨。 想到这,王望瑾立刻就打探起来了。 听到步练师说出他们要前往冀州无极县时,王望瑾的狐狸尾巴也是翘了起来。 这可太对了,到时候也就别离开了。 此时的步练师还没有意识到眼前之人就是天下闻名已久的王望瑾。 日后若是相见,又会有如何一番景象。 告别了步练师,王望瑾便是向着巴郡而去。 第110章 偷袭 离开荆州,王望瑾已经在其中埋下了秦武卫的暗哨,日后想来必有作用。 来到益州,此地也是人烟稀少,地势更是差劲。 崇山峻岭比比皆是,气候湿热,其中毒瘴滋生,遍布丛林。 和荆州一般,这里也是山贼遍地,凶人数不胜数。 巴郡离这里不远,他到此处便是为了洗劫这里的本土势力,好好扩张下人口。 步行千米,远处就有了动静。 此时的益州还处于一团乱,刘璋也还没有接手此地,算是无主之地。 也正是王望瑾趁火打劫,洗劫这益州财物人口的大好时机。 对于眼前可能存在的山匪,王望瑾丝毫不惧。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摘,要从此处过,留下人命来。” 好家伙,都直接要开始干架了。 看着前方万余山匪,王望瑾知道他们这是联合在一起进行抵挡,大概是将他们当成前来围剿他们的步卒了。 觉得有趣,王望瑾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看着,就像是一群挑梁小丑在面前蹦跶。 “你们这里领头的是谁?给老子爬出来!” 看来他们很适合尊敬人,王望瑾也不介意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手臂微微弯曲,向着斜前方一指,无数弓箭应声而落。 运气差,跑的慢的都变成了此地的养料,而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都是一脸的惊惶。 想过此次前来的部队可能有实力,却没有料到对方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眼见自己这边吃亏,立刻就发送了信号。 只是一瞬间,旁边山头之上就冒出许多草垛,显然其中藏有山贼,他们也是早已等候多时了。 “呵呵。” 王望瑾只是冷笑。 对于这些山贼,他可没放在眼里。 虽说他如今依旧是山贼,但是他这边的配置可与对面的不一样, 这边有满级军师高级装备外加满级武将,那便就是稍强于黄巾军的羸弱士卒,再加上一个狗头军师,简直完虐。 让士卒在周围制造出一个隔离带,王望瑾立刻就是命令兵卒向敌军所在发送火箭,试图将她们全部烧死。 对于俘虏而言,能留着自然最好,不能留着也不能对自己的士兵造成威胁的不是。 两边的山贼见此顿时就是四散而逃。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这些正规官军是不可能在这里放火的,却没料到王望瑾只是简单造了隔离带,就成了他们单方面地被烧杀,还不用王望瑾他们亲自动手。 滚滚浓烟升腾而起,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味道。 虽说这味道很香,但是一想到这是人肉,王望瑾顿时没有了碳烤牛肉的兴致。 那些烈火焚身的山贼唯一的活路就是进入王望瑾所在的哪一片区域投降,否则就是唯死而已。 历经种种磨难,山贼们总算是团聚在了一起,那些侥幸逃脱的山贼,王望瑾也不打算放过。 这些山贼大多都是村子之中走出来的,到时候挨个搜查,顺便还可以将益州的百姓迁徙一些到他那里。 一切都是那般自然顺遂。 不过这却是引起了益州势力最为庞大的山贼头目刘七的注意。 刘七,天生臂力便是异于常人,小时寄宿在他叔叔家中,饱受欺凌,在弱冠之年就趁着半夜杀光了他们所有人,从此过上了刀口舔血的生活。 在他的怂恿下,一些混不下去的游侠和街头的混子便成为了他手下的第一支部曲。 他为人奸诈狡猾,更是凶残至极,稍有不顺就是拳打脚踢,所以他的手下都是迫于他的威势屈服,也是越做越大。 如今听闻这益州来了一伙官军,短短时日就将他的邻居们全部解决,实在是让他感到害怕。 不过,当他听闻此人要带着百姓离开后,心中就是生出了别样的想法。 一般人在得了好处的时候都是乘胜追击,将这益州扫荡的一干二净,唯有兵力被削减过大害怕追兵才会带着百姓一同离开。 在刘七看来显然是这样。 他这么理解也不是没有依据。 在交战之时,可以很明显看到当时火光冲天,显然是遭受到了火攻。 既然是火攻,那么造成大规模的伤亡也就不足为奇。 “所以这是个机会呢。” 喃喃自语中,刘七就要前去追剿王望瑾一行。 山寨之中一人则是谏言道:“如今敌军数量不明,如何拦截?” “数量不明,你就不会打伏击吗?” 听到这话,那人还想要反驳,就看见地图上的一处地点,也就在王望瑾离开的前路上,一处峡谷俨然在此。 若是王望瑾从此路过,等待他的便是从天而降的滚木和石块,想来是极为刺激的。 两日后,王望瑾来到了这处峡谷,却是站在后方发呆。 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 想要抄近路,却没有想到来到了这种两面夹击之地。 想到兵书之中的地形演算,王望瑾就是嘲弄道:“这明显就是伏击的好地方,我又岂会上当。” 保险起见,正当他想要回撤之时,却听闻后方遭遇袭击。 这也让王望瑾心中暗叫不好。 虽说他的部队能够完全碾压后方袭来的步卒,但是这些百姓则会是四散奔逃,就很可能遇到前方的埋伏。 想要让人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最前面几百人已经冲进了峡谷。 眼看更多人有了这样的意图,王望瑾决定杀鸡儆猴。 这个时候已经不管那么多了。 为了这些人能够安全,就随机抽取一个幸运儿吧。 本想要一剑刺下,却被贾诩抢先一步。 只见贾诩衣服染血,原本雪白的羽扇上也浸染了丝丝血珠大声吼道:“若还有谁敢向前踏出一步,杀无赦!” 这些百姓顿时被震慑住了,再加上面前寒气森森的铁枪,不再有人逃跑,准备迎接后方的死亡。 前方稳定住了,后方的袭击也很快被平息。 山贼派出的将领在赵云面前不堪一击,赵云毫不心慈手软,每一具死尸上都多出一个枪眼,此次命中要害。 等到统计伤亡之时,却是让王望瑾感到沉痛不已。 此次伤亡比上次作战之时还要大,这些俘虏趁着混乱又袭击了很多兵卒。 望着地上被押解着下跪的俘虏,王望瑾笑道:“还想活吗?” 听着这话,这些山贼立刻就是下跪求饶,企图通过这些举动让王望瑾不要杀掉他们。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 这次带出来的士兵都算的上是桃源郡之中的精锐,竟然死在了这些拙劣之人的卑劣手段之中,着实是让王望瑾感到愧疚。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离王望瑾最近之人脸上浮现五个指印,显然是王望瑾赏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拉下去,活埋了吧。” 淡淡的声音响起,却带给这些人无尽的遐想与恐惧。 撕心裂肺的求救和哭喊声传来,不久后变成了咒骂声,但却依旧没有改变王望瑾逐渐变得冷冽坚定的内心。 望着前方将道路封堵的巨大滚木和石块,王望瑾知道下面已经不可能有完整的活人了。 这次算是王望瑾出世以来伤亡最为惨重的一回。 想到这,王望瑾就是一阵咬牙切齿。 对于自己的损失,那便由这位聪明的布局者血债血偿吧。 在附近安顿好百姓后,王望瑾就带着众人向着刘七所在山头而去。 第111章 穷追不舍 跟随着手下快速撤离的刘七此时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实在没有想到那几人如此废物,就连损耗一二都做不到。 如此悬殊的兵力差距,他如何阻挡,如何从中获利? 想到对方强大的实力,又想到那排山倒海的威势,刘七就打了一个寒战。 他决定快些撤离,越快越好。 他有预感,对方很快就会来找他的麻烦。 看着地下一屋子的金银珠宝,刘七只得忍痛说道:“全部藏好,我们只带细软,立刻就走。” 他还想要下次将这些东西取出,这些东西也算是他这么多年的心血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却依旧遭到了阻拦。 也在他们撤退的同一时间,几百人就在黑夜之中跟着他们。 而这些人就是王望瑾手下秦武卫,时刻监视对方一举一动,就像是幽灵一般。 王望瑾这边耽误时间较多,但是也不影响他进行打击报复。 知道那群家伙骑着快马,想来兵士数量不多,王望瑾便是带上了五千轻骑疾驰而去,务必要将这些人斩草除根。 至于被丢弃在寨子之中的人,王望瑾则是派高顺前去。 在他临行之时还特意叮嘱道:“小心其中藏着火油,会有人将其中情报传于你,先查阅再打仗。” 既然高顺有了安排,王望瑾也是向着刘七追去。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来到了夜晚。 虽说刘七没有遇到前来追讨他的人,但是他心中一股直觉却让他不顾一切的逃走。 只是,想法总是难以做到。 人总是要休息的,刘七也不例外。 不知不觉间,刘七就感到眼皮沉重,随时都要睡过去。 跟着他的士卒也个个精神萎靡,似乎是吸食了鸦片一般,斜躺在地上。 趁着众人没有注意,一行夜行者钻到了刘七休息的敌方。 秦武卫想要借机暗杀掉刘七,直接实施斩首行动一举将这些人击溃。 不过,刘七也是个狠人。 睡觉之时,一个侧翻,原本要砍向他心脏的那一刀却是砍在了刘七的手臂之上,瞬间就将他惊醒。 感受着受伤传来的痛感,刘七立刻反应过来,便是大喊出声,同时也左右逃窜,妄图躲过袭来的一个个暗器。 不过杀手数量较多,攻击也十分密集,刘七身上也是负伤多出,显然是垂死挣扎。 随着士兵进入大帐,秦武卫们对视一眼,立刻就离开了。 这刘七的伤口只要得不到及时医治,便是失血过多而死。 这荒山野岭的,又哪来的医生。 他们用不着和这些人死磕,毕竟就如同王望瑾说的:“一个死人罢了,不值得。” 看着冒出的火光,刘七便是认为杀手再次追了过来,立刻就要奔逃。 他的下属也是赞同他的做法,不过他的身体却是提出了抗议。 这也导致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显然是失血过多带来的连锁反应。 不敢久留,跨上马,用绳子便是绑在他身上,防止脱落。 他如今必须争取每一秒钟,纵使是抛弃属下也要活下去。 想到这,刘七阴狠一笑。 在这一夜,王望瑾连夜前往,不敢有丝毫懈怠。 天色渐亮,借着丝布的包扎,刘七竟然挺了过来,还没有死掉。 但是他也是离地底那个位置不远了。 因为在刘七的身后,王望瑾的队伍已经在翘首以盼。 现在就是与时间赛跑的时候,一旦落后就可能被后方的官军一刀了结,也就不再分什么地位区别了。 刘七也知道其中利害,时刻提防。 日夜不断地奔跑,马匹的体能也开始下降,这让刘七急躁起来。 他的一些手下也开始做出逾越之举,纷纷超过了他。 见此,他也是心中窝火。 掏出唯一的远程武器袖箭,刘七向前方一人手臂处射上一箭,立刻就让这人失去平衡,掉落马背。 策马跟进,刘七跨了上去,经过此人旁边时还不忘补上一箭,同时也是冷笑道:“你不会真以为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吧?” 随着袖箭掏出,前方几个忤逆他的部下全部被射杀于此,其他人也都不再敢反抗,只得乖乖骑在后方,充当他的后盾。 对此,王望瑾并不清楚,完全没有理会地上掉落的尸体,对着前方的刘七等人穷追不舍。 想到对方的报复性目的,刘七立刻就让手下分成几股向着不同方位而去。 王望瑾还真的一时间难以分辨。 不过,这一切却逃不过贾诩之眼。 随着双方距离拉近,他便是分辨出下达命令之人在其中一队人数较少的队伍之中。 这也让刘七十分头疼。 没有想到自己冒着巨大风险,如今却真的让自己死的更快,一时间有些不甘心。 想到这,他立刻就命令手下向着山野之中奔逃。 一个纵身,刘七向着山涧而去。 是死是活,就看天意。 也是好运,山涧下方水流激荡,受了重伤的刘七就这么活了下来。 可是这也不过是延缓了死亡罢了。 为了寻找他,王望瑾派出了所有人马。 数万人,聚拢在一个小山涧之中,他没有丝毫的生还机会,很快就成为了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望着被抛入山崖的木匣子,王望瑾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打道回府,这次的损失也全部弥补了回来。 却是在回程途中,王望瑾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也就是日后的益州牧刘璋。 第112章 吕布入陈留 刘璋,一个性情软弱之人,这也是他被推举为益州牧的原因。 起初被推举为益州牧的乃是刘璋的父亲刘焉,也就是那个提出“废史立牧”的家伙。 他自然也是不安好心,早就盘算着做逍遥王爷,成为土皇帝的美梦。 对于皇帝的安排牵制,他也是多有不满。 在刘表刚上任,并且稳定荆州世家之时,益州的豪门世族就曾向他告状。 因为刘焉在当地独权,经常杀死反对他的世家子弟,引起了他们的不满,再加上刘焉与五斗米道勾结,他们的货物受到严重阻隔,这也让刘焉更加猖狂。 此时的董卓还活着,却是派了赵谦和益州从事一同讨伐刘焉。 他也不是吃素的,更是个可以抛弃儿子的狠人,所以丝毫不惧,两方也正式开战。 不过,依据当时的情况,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毕竟此时的董卓还要应付关东联军,这小小益州并不是攻击重点,但这却让刘焉感到高兴。 在他看来,自己就是打败了董卓部队,便是愈发的嚣张,竟然敢建造独属于帝王的乘舆。 也是凭此,刘表当即上书揭发刘焉。 但汉献帝又能怎么样? 一个小小的傀儡天子,只是一个吉祥物罢了。 认你做着天子人的皇帝,也可以将这个位置让给别人,只是其中需要一番功夫罢了。 在与五斗米道的合作下,五斗米道杀了过往的汉使,并且将这里封禁,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 纵然是董卓身死,但是他的儿子们也并不安好。 继董卓之后,李傕郭汜到了。 他的儿子刘范便想要商讨联合凉州马腾共同讨伐。 因为马腾有事相求,但是被李傕所拒绝,所以一直耿耿于怀,也是欣然同意。 计划很美好,但是事实总是风云莫测。 李傕郭汜二人手中军队纵然是遭受到了王望瑾的打击,但是在集齐兵马后,也是有十万之众。 就算是王望瑾也要避其锋芒,再加上他二人打仗能力强劲,马腾和韩遂的联军很快就被击溃。 同时,刘焉的两个儿子便是被斩首示众。 他的孙子则是被朝中大臣庞羲顺手救出,可惜这一切都让刘焉倍受打击,没多久就逝世。 不过好在之前董卓乱京城之时,刘璋就被带了出来,所以也是继任了这益州牧。 而至于王望瑾来到益州时,他也正好被手下将领反叛,正在带兵平反。 两人四目相对间,一股莫名的氛围悄然而生。 他的手下赵韪还想要趁机劝谏刘璋将王望瑾留下,这样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拿掉未来的一大麻烦。 可是刘璋又怎么敢这么做。 虽说四处闲逛其他诸侯的领地是主君大忌,可是王望瑾手中兵马强盛,丝毫不慌。 反观刘璋这边,在听了赵韪的话后,顿时心中一个咯噔。 两人对视时,都会感到王望瑾眼神之中的不怀好意。 实在是做贼心虚。 刘璋没有理会赵韪的话。 在他看来,如今是谁吃谁都不一定。 王望瑾打过招呼就要辞行离开,刘璋看着自己管辖之所上的领民被带走,却是不敢发出一声反驳之言。 两人一番客气,向着两个方位而去。 刘璋回到府中后也是立刻开始了部署,在荆州方位布下重兵把守。 刘焉在世时,刘表就曾经上书弹劾他居心叵测。 如今,刘焉刚死,刘璋刚刚即位,他爹手下的原将领便是纷纷反叛实在是很不正常,两州恩怨也就此展开。 却说漂泊出走的吕布。 在率兵离开长安之时,吕布便是向着袁术所在而去。 在他看来,自己杀了董卓,便是对袁术有恩,他必然会感激涕零收下自己。 但是袁术深知吕布军队经常劫掠,吕布此人也是反复无常,所以拒绝接纳。 又想到同为四世三公的袁绍,加之袁术和袁绍不和,吕布就想要前去投奔袁绍。 若是袁绍收下他,他再在袁绍军中展现武力,便可让天下人看看袁术不会识人,想必与自己的缺点而言,袁绍必然会更在意这方面吧。 来到袁绍军中,此时的袁绍也是这般想法。 更何况他正和黑山军张燕对峙,一个顶级武将的加入无疑会让他这边减轻许多压力。 吕布在袁绍这边也并没有待多久。 在同黑山军作战之时,吕布常常和属下飞跃壕沟、岩壁同黑山军作战,每每都能斩获首级,被称为“飞将”,可谓是战功赫赫。 但是这并没有抵消袁绍对于吕布的不满。 作为一个统治者,更是四世三公出身,作为庶子的他自然是十分在乎名声。 这吕布一来,自己便是收到了令人厌恶的风评,他也有了要除掉他的打算。 随着张燕战败,吕布逐渐无所事事。 偶然一次机会,吕布遇到了袁绍的门客陈宫。 离开曹操的陈宫本想要通过四世三公的袁绍来施展自身抱负。 但在经过观察和相处后,他也渐渐意识到袁绍也非长久之辈,也是十分惆怅。 不过,想到自己的才华,在想想这些天吕布的勇武,陈宫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对于文人墨客,吕布心中还是较为重视的。 他清楚自己的缺点,也想要做一方诸侯。 两人一拍即合。 陈宫将自己的想法说予了吕布。 明白袁绍想法的他当即就想要逃离。 夜间,吕布总感觉心神不宁,于是走出了门。 袁绍为了万无一失,派出三十名甲士,更是欺骗吕布说这就是他为他前往洛阳而准备的贴身护卫。 等到半夜时分,他们潜入其中便是对着床铺砍杀。 听着里面发出鲜血喷溅的声音,他们这才作罢。 割下人头,趁着黑夜离去。 袁绍此时正等候在屋中。 等到下人将匣子呈上来,袁绍却说道:“我曾听闻历史上有武士仅用身体的一个部位便可杀人于无形,还是不打开的好,扔了吧。” 话语落下,袁绍转身便向着里屋而去。 可是等到天一放亮,袁绍才知道吕布并没有死,立刻就封锁了自己府旁周围街道,派出重兵把守,却是他害怕吕布前来报复。 对此,吕布则是松了一口气,随同陈宫快速逃离了袁绍的管辖范围,投奔张杨而去。 途经陈留时,却是留在了此地拜见了当地的最高长官陈留太守张邈。 陈宫也在此处劝说他协同吕布为曹操上了一课。 第113章 酬劳 却说曹操此时却是在徐州打得难舍难分。 在同袁绍结盟共同抗击袁术等人后,曹操便是向着袁术手下刘祥所在匡亭发动进攻。 袁术知道曹操这是想要将自己驱赶,但也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 在他看来,曹操得到青州兵并不长久,想来还都是新兵,没有什么战斗力。 可惜的是,曹操军事才能出众,再加上手下夏侯惇等将领的强势,袁术可谓是节节败退,不得已退到了封丘。 可是此地四面地势不宜,极易被敌军形成包围之势,在军师阎象的提议下最终撤离此地。 虽是心有不甘,但是舍小取大的思想他还是有的。 退守襄邑,曹操依旧追来,逃到太寿,却被曹操挖断水渠,导致城池被水流覆盖,袁术不得不向着宁陵退守,可惜曹操就如同羊皮膏药一般死死缠住不放。 无奈的袁术只得退到九江,曹操这才罢休。 而趁着曹操出战之时,陶谦和阙宣共同举兵,率军攻取兖州泰山郡的华、费二县,又攻入任城。 后来,陶谦不愿见到徐州有第二道声音,于是击杀阙宣,吞并了他的部众,从此成为了徐州唯一的掌权之人。 对于陶谦的进攻,曹操立刻便是做出回应。 不过,鉴于士卒伤亡,曹操也是没有着急出兵,给了陶谦喘息的时间。 但是他也是没有预料到曹操的实力。 却说,曹操的父亲曹嵩和弟弟曹德在经历汉室衰微后,听说曹操在兖州当上了一把手,便是来到此地投奔曹操。 不过陶谦怨恨曹操近日里的连番攻打,便要伪装兵卒前去击杀他们,想以此发泄心中郁结。 不过,曹丞相的怒火显然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当然,这种好机会王望瑾也是不会放过。 来到阴平县,此地便是曹嵩父子遭受伏击的地方。 王望瑾也是早早来到这里,只有近百人蹲守,其余人则是在远处休整,这也是防止吓走了陶谦的士兵。 随着马蹄声靠近,曹嵩父子便是来到不远处。 他们带着数百箱金银辎重,算是曹家几辈人积攒的财富。 他们明白当下时局变化莫测,即使是做了伪装,却依旧逃不过有心之人的监视。 随着几人停下放松之时,不远处的酒肆后方便是杀出几十名刀斧手,更有百余名头戴黄巾之人向着曹嵩父子的马车杀来。 曹嵩父子本就是逃难,就算是加上家丁护卫也依旧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便是处于下风。 曹嵩父子两人也是焦急不已。 却是此时,王望瑾带着人马赶到,简直无缝衔接。 可惜曹嵩父子两人现在已经开始求神拜佛了,只要有人搭救,他们丝毫不会怀疑对方的用心不良。 大刀横斩,弓箭离手,却见这些人立刻就倒地不起,身上渗出血液,衣服也全被打湿。 看见王望瑾英武不凡,拯救他们于危难之间,曹嵩立刻就走上前感谢。 一番客套后,曹嵩才明白王望瑾是谁,又为何在这。 只算得上是碰巧路过,听见这边有厮杀声后才赶到此处。 深知此行凶险,曹嵩便是希望王望瑾护卫他们两人前往兖州一趟,这一半金银便可作为酬劳。 看着后方连绵不绝的马车,王望瑾略微沉思,便作势要拒绝。 曹嵩也是真的怕了,恳求起来。 眼看以前位列三公的曹嵩如此模样,王望瑾也知道若是再不答应就有些过了,也是点头同意。 在千人的护送下,曹嵩父子这才脱离险境。 听闻父亲有危险,曹操也是第一时间赶到。 看着父亲安然无恙,他这才压抑住心中愤怒。 等到荀彧将事情始末告知后,曹操对于王望瑾也是十分感激,对于陶谦的怨恨也是上升了一个层次。 不过,此时荀彧的一个问题则是让曹操陷入沉思。 “主公,你说这王望瑾为何在此?” “根据探子所提供的情报显示他先前去过荆州、益州等地,如今想来是前往其他地区,应该不足为奇。”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荀彧再度说道:“他每一次的离去都会裹挟着大量的人口,如此往复,却是何居心?” 曹操沉默,他知道这话的含义。 如此做法不正代表这家伙正下着一盘很大的棋,又或者是对于百姓免于战乱的仁德,这两者都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不过,如今王望瑾救了他曹操曹孟德的父亲,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妄加点评。 “算了,此事到此为止,先来聊聊徐州吧。” “先前你曾经劝过我,不要急于贸然进攻。” “可是呢,这就是结果!” “这徐州陶谦,小小陶谦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真是好的很!” “好得很啊!” 荀彧不再说话。 这次的陶谦的做法属实是让他都没有预料到。 诸侯打架,在此之前还从未有过杀人父亲的事发生,顶多就是你攻占了我的西城,我找人抢了你的东城。 这下可好,便是要再起刀兵了。 在荀彧看来,陶谦同治下之臣将经过战乱洗劫的徐州发展起来,称得上是能臣治士,所以为了大汉着想,他这才劝曹操不动他,却没有想到陶谦竟使出这般招数。 随着曹操的征讨开始,陶谦这辈子的梦魇也算是开始了。 向着前路杀伐,一城惨遭洗劫,杀人无数。 却是在曹操将要处决城中百姓之时,王望瑾带着数万兵马赶到。 看着远处迎风飘扬的“王”字大旗,曹操心中冷笑,却是说道:“王公,别来无恙啊。” 似乎是没有听出曹操话中意思,王望瑾也是行礼回应。 “不知王公此来何故?” “我知曹公心中决心坚定,我亦是深感认同,但你可知先前我为何不受曹太尉之礼?” “为何?” “便是希望看在此处份上,放过徐州百姓,若是他们阻挡您的步伐,我希望能带回冀州安顿,也算是不闹得天怒人怨,坏了曹公名声不是?” “哈哈哈!” “好你个桃园郡太守,没想到却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看着王望瑾身后队伍,曹操不想和他硬碰硬,再加上王望瑾也不止一次帮过他,他也不想交恶,却是说道:“有想去冀州桃源郡的,桃源太守在此,若是有人想来找我曹操报仇的,尽管来,我曹某人接住便是!” 这话说完,曹操便是继续攻城掠地。 王望瑾则是继续在后方安顿徐州百姓。 为了防止曹操眼红,王望瑾日夜不停的运送,还派人继续轮换,这才处理完这些人口。 等到曹操撤离之时,王望瑾也是回到冀州。 一经核验,,竟有几十万人之多,实乃未来一大助力。 第114章 甄宓的求助 不再议论其他诸侯,转到王望瑾治下之所。 甄逸在半月前便是到了极限,王望瑾在那时还在四处征伐。 当他得知甄逸已经离去之时,虽说有些感慨,但心中不由得也为他感到轻松。 在这么一个利益至上的家族之中,活着也许不如一个更令人期许的结局美好呢。 甄逸见证了自己儿女的长大,也寻找到了过去的念想,又有什么可以叹息的呢? 纵然无力回天,也不妨来过这世间一场。 回到桃源郡,这里堆积的事情已经够他忙活好一会的了。 虽说他手下也算是人才济济,但是有一些事是他必须亲力亲为的。 而眼前的公文显然就属于这个范畴,也足以说明这段时间他的懈怠了。 放松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来到处理公务的院子。 这么久没来,依旧是干净异常。 打扫的的确实很干净,可以提升一下酬劳了。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妾,妾身为夫君请安。” 这人正是蔡邕之女蔡琰。 没有想到一直为王望瑾打扫庭院的竟然是蔡琰,但这也很好解释。 从她成为王望瑾的侍女的那一段时间开始,似乎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可以比肩秘书一般的能力让她很快对这个新身份得心应手。 再加上王望瑾本就对她父亲有过救命之恩,更是在桃源郡中被人人称颂,一切就是那般的顺其自然。 虽说其中会遇到蔡邕老古董的阻拦,但是却也只是嘴上嘟囔。 他其实也很欣赏王望瑾为政一方的魄力和手段,所以也未过多阻拦。 当然,王望瑾也隐瞒了了一些事。 若是蔡邕有荀彧那般的政治眼光,恐怕是说什么也不愿将女儿交给自己。 毕竟这家伙也是忠于汉室的忠臣,更是一个古板的家伙,哪能够容忍王望瑾的想法。 坐在太师椅上,王望瑾感受到的不是舒适,全身只剩下对眼前公务的疲倦和惰情。 蔡文姬知道王望瑾的想法,很是贴心的递过一杯茶水笑道:“喝吧。” 听着这悦耳的美妙音符,王望瑾没有接过,却是一把搂过蔡文姬的腰肢笑道:“你说说,你把这里打理的这么井井有条,我该怎么奖励你才行呢?” 听到这话的蔡文姬先是一愣,随之而来的便是脸蛋变得红扑扑的,有些羞怒,但也有些期待。 王望瑾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她感到无语。 “要不,你和我一起处理这些公务?” 好家伙,这是被你给玩明白了。 不仅是要自己属下审批,还要让娘子一同干活,是真不当人啊。 蔡琰有些气愤,推了王望瑾一把。 随着蔡琰的背影渐渐远去,王望瑾的脸上却是挂上了淡淡的微笑。 不时,两个人走了进来,正是贾诩和李儒 对于王望瑾的安排,两人自然是听从的。 为了防止贾诩在最为关键的时候捅自己一刀,就像是对待张绣那般。 更是防止两人出毒计,王望瑾决定还是让两人在后方为自己处理杂事。 至于为何这么隐蔽,还是害怕两人被杀了,又或者被劫持到其余阵营,自己没有工具人。 两人的计谋可是冠绝天下,更是以毒着称,还是不要宣扬为主。 而要问为何李儒如此听话,还得从董卓的孙女董白说起。 董白作为董卓的唯一存世直系血亲,更是董卓最为疼爱的孙女,李儒前来相助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相比他的阴险狡诈,董白显然还是太过年轻了。 对于李儒提出的主意也是悉数接纳,不久便是传出董白府中虐杀侍女的传闻,这也引起了王望瑾的注意。 作为一个穿越者,对于这种欺凌事件自然很是不满,当即就派人前来调查。 却是发现这是一场乌龙,同时也将李儒暴露在了王望瑾的眼前。 对此,也不得不让王望瑾重视起来。 李儒摸透了王望瑾的个性,自然对症下药,从此方法引起注意。 而李儒不仅是带来了董卓的财物,还是带来了凉州的多处布置,其中大型矿山就有好几十座,着实是让王望瑾感到惊愕。 不过想要以此在桃源郡站稳脚跟对于董卓的后人来说显然并不充足,顶多只能买下他们的性命。 但是最令王望瑾感到惊讶的却是李儒对于拿下凉州的布置和打算。 若是真按照他所言,再结合历史事实,恐怕这凉州之地确实可以轻松拿下。 一州之地,换这些人的投效,显然是稳赚不赔。 虽说王望瑾也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为了双方的联盟牢不可破,王望瑾只得与李儒一方保持联姻关系,也就是娶董白为平妻。 有了凉州这么一块大蛋糕在前,索要一个妾室位置也是无可厚非的。 对此,王望瑾自然是答应。 对于董白的脾性是否如同董卓一般,王望瑾早就派人暗中监视,自是一清二楚。 若是她的行为真是那般不堪,恐怕根本活不了。 在两人的辅助下,王望瑾手中的公务也是在沉浸式学习中度过。 没过多久,王望瑾便是闲了下来。 这时,甄宓前来拜见,让王望瑾有些好奇所为何事。 却见甄宓脸色惨白,眼角还有泪痕划过,明显是受到了委屈。 王望瑾心中闪过一丝内疚。 自从甄逸走后,自己除了来到他的坟前祭拜过,就再没去过甄府看望过甄氏子女,实在是有愧。 听见王望瑾相问,甄宓心中伤怀,便是说出缘由。 在甄逸这个家主死后,他们甄家内部自然是需要重新进行权力分配。 不过,鉴于甄逸子女们年岁尚小,便是被旁系之人揽过大权。 由于王望瑾当时还在外地,他们也没了办法,只得待在此处,看着他们所谓的族人用着他们父亲留下的遗物。 虽说甄逸待人不错,但是也难免不会得罪有心之人,自然被人记恨。 如今他过世,但是他的儿女还在,便是成为了对方所欺压的对象。 当然此人的能力也不必多说,再加上他暗中联络其他族人,便是成为了新上任的甄家家主。 不过,做事也不能太绝,否则族人也不会让他上位。 再加上甄宓的母亲张氏在甄家这么多年也算是积累了庞大的人脉,日子虽然不如从前,但也不算贫苦。 可是这样的生活持续不了多久。 一旦新任家主掌控了手中力量,他们便可能成为联姻外族的耗材,可就是有苦难言了。 深知这一点,张氏便是让甄宓前来探探王望瑾口风。 毕竟和王望瑾亲密的是甄逸,却不是他们。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本就是这样。 至于为何不是让她的其他子女前来,也是因为甄宓从小聪颖,更兼谈吐优雅的当,还被王望瑾夸赞过。 再加上她被如今的甄家家主看重,这也不失是一种脱身的好方法。 想明白甄宓为何前来,王望瑾便是毫不犹豫地答应此事。 却不见甄宓眼中异色闪动,脸色也变得奇怪起来。 一切都只因她母亲叮嘱过她的一句话。 第115章 甄家 甄逸的妻子张氏可不相信单纯的友谊,对于不确定的被人利用,她更想要掌握主动权,将命运握于手中。 想着王望瑾今年不过二十多岁便有如此家业,实属难得。 更加上他手握重兵,为人谦和不好争斗,冀州桃源郡周边没有战事,更是让人放心不已。 对于这么一个文武双全的太守使君,也是能够看出其未来不凡。 能做一家之主母这么多年,张氏自然是个很有手腕的女人,能力强势,为人圆滑,也是看出王望瑾能屈能伸,未来想必大有作为,这也是她的一次投资。 而她的资金便是甄宓,想要促成他们双方的联姻合作。 相互合作之时,只有双方有了信任的基础,他们才能有商谈的可能性。 对此,张氏已经不再是一家主母,地位也不比当年,再加上王望瑾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经常外出,当然是缺少机会,更是几乎不可能有培养相互信任的基础。 所以为了找一个可以迅速建立双方信任基础的方法,联姻这个方案自是首选。 这也是当甄宓听说王望瑾答应之时露出异色的原因了。 听闻女儿的消息后,张氏心中感慨,但也没有放弃这个念想。 其中益处太大了,跟着甄逸这么多年,她分析得失的能力也是丝毫不弱。 甄宓的兄弟姊妹们也十分高兴,对于见到桃源郡使君那是十分期待的。 相较而言,甄宓就要安静许多,只是内心依旧是砰砰直跳,始终稳定不下来。 听说这个消息,那些曾经落井下石之人不由得心中惴惴不安,害怕王望瑾会因和甄逸的关系而找他们的麻烦,甄府之中也开始出现反对新家主的声音。 此时的甄府里面,新家主也是面色愁苦。 脸上时而期许,时而忧虑,就像夏日的天气一般变幻不定。 如今的主母则是在一旁劝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说他会不会驱逐我们?” “王使君向来贤明在外,想来是不会的。” “话虽如此,但是我这家主本就得位不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听见家主如此说话,甄家主母不再多言,气氛一度陷入尴尬的死寂之中。 “要不,我们还是不做这甄家家主吧?” “不做?真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我们花费了多少关系和金银才打通的人脉,这些努力如何抵消,更何况就这样逃了,不正显得我无能软弱?” 场面再度陷入安静之中。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甄家主母再次说道:“那我们带着家族金银逃离这里不行吗?” “你觉得呢?” “我们能离开的了吗?” “就算是逃离了桃源郡,你找的到一个可以平稳过日子的地方?” “不要忘了这些年躲避战乱的日子。” 听到这话,甄家主母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他们本就是旁系,所以不受重视,便想要施展抱负,想要更进一步,经历了腥风血雨,看过流民山匪,实在是不愿让人想起的痛苦回忆。 沉思良久后,新任家主也做出了决定。 “罢了,这家主之位不要也罢,这些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也罢,我始终是甄家之人。” 翌日,甄家便是传出消息,等到甄逸长子及冠后,他便会将家业如数奉上,由甄逸子嗣继承。 百姓们感到好奇,但也没有过多深究。 这些事情本就和他们不在一个层次,追寻这些东西还不如去并州多开垦良田来的实在。 王望瑾现在掌握的可不止是冀州的土地,为了与袁绍避免争端,王望瑾也是向并州、兖州、青州等地势复杂之地伸出手掌。 虽说冀州明面上的统治者是袁绍,但是他也是默认了王望瑾的存在。 对于这个手中精兵数万的家伙,袁绍也是十分忌惮的。 要说两人没有交手,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知是凑巧还是故意为之,在王望瑾离开的一段时间之中,袁绍手下向着桃源郡所在前来进攻。 虽说袁绍也准备打一场硬仗,可惜王望瑾没有与他们起大面积冲突的打算。 再加上王望瑾怕死,在电视剧中那些钩爪袭城的场面刺激下,王望瑾的城墙可谓是十分高大,四周还种上了荆棘,城墙中部也有放置火把的地方,时不时还需要士卒向下方观望。 可谓是除了护城河,其他的都准备全面了。 要不是王望瑾没有研制出水泥,恐怕这城墙要爬上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对于这样的防御工事,袁绍的部下只能表示无能为力。 两方军士互相对望,桃源郡方向还会不时飘过烤肉和美酒夹杂着的香气,着实是让袁绍这边的士卒羡慕不已。 若是他们想要趁着对方放松喝酒吃肉之时偷袭,也算错了。 喝了酒的士兵的确可能出现意外,不过也是有着轮岗的士卒。 王望瑾手中训练的士兵可是很多的。 即使王望瑾没有参与大型的战事,但是这些士卒也没有放松训练,时不时会参与守城和开垦工作。 他们也同样没有被取消征召,也会有军饷收入。 在桃源郡之中,只要是年轻男性便是士兵,只是上没上过战场的区别。 若是袁绍士兵进入弓箭的射程范围,那便是毫不客气的一轮齐射。 至于搦战,对不起,我拒绝。 这也让袁绍的兵卒远离了城墙,在一旁环绕,想要伺机而动。 但是城墙的高大让他们无能为力,只能在其他方面想想方法。 若是想要在四周进行骚扰,让周边百姓无意农事,这也不会让王望瑾感到头疼。 毕竟和他们对峙的是郭嘉,一个处理完政事还要进行守城工作的打工仔。 对于这些家伙,郭嘉也不惯着,直接出动陈到的骑兵部队。 既然你喜欢来打扰我的清闲日子,那你也守护好你的后排。 这一带的地势并不平坦,但是陈到却是熟悉的很,有心算无心,这名将领的手下便是在此地留下了最后的回忆。 等到他们派人赶来时,其他地方又会出现问题。 但这却不是陈到所为。 他的骑兵更进速度再快,再熟悉,也不可能做到瞬移。 不过,这些分散的袁绍步卒附近的百姓却可以做到围剿。 为了有效抵抗外部势力的干扰,防止他们拿百姓作为威胁,王望瑾设立的每一个村子便是一个集体,他们同属一个方阵。 所以偷袭之时,快速集结,确保万无一失后,再进行动手,防止消息走漏。 这样的攻击机动性强,又能使对方陷入恐惧之中,削弱士气,一举两得。 若是他们随意屠戮村民却又会遭到天下人的指责,这也算是一条阳谋了吧,虽说不怎么光彩。 等到甄家兄妹来到新的住所,便是与王望瑾成为了邻居。 看着几个小女儿和甄逸的儿女们玩乐的模样,王望瑾也是由衷的感到高兴。 夜色逐渐逼近,正当王望瑾要起身离开时,坐在一边的甄宓却是叫住王望瑾道:“使,使君哥哥,您会娶我的吧?” 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王望瑾再次尝试性的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甄宓的脸上已经散发着热气,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这句话也是不知觉间说出来的,顿时感到一阵头晕。 “我,我……” 见她这副模样,王望瑾也似乎猜到了什么,顿时只觉得天昏地暗,有些不明所以。 两人再没有移动过,也没有再说话,气氛陷入到了一种诡异且尴尬的安静之中。 张氏也注意到了他们这里的异样,不由得心中暗喜。 她知道做事循序渐进的道理,想要攻略使君,这也是需要时间堆积的。 今天能够迈出第一步,那很快就会有第二次的互动,剩下的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看来得交给这丫头一些东西了。” 笑了笑,张氏走过,将甄宓带了回去。 坐在月下,品尝着手中美酒,王望瑾心中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平复。 第116章 食会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近十年之久,自己的内心依旧充斥着对以前,又或者说是前世的渴望。 美味的炸鸡、甘甜的可乐,躺在家的咸鱼生活,每一个都是那么的吸引人,都是那么的令人向往和憧憬。 至于为何王望瑾突然有此番感慨,却是对着面前的饭菜发愁。 虽说他在桃源郡之中的地位无人撼动,但是食物种类的匮乏和做菜手艺还是让他感到不适。 想到前世那些闻名天下的菜肴,王望瑾就有了想法。 既然有了雄心,那便要着手布局。 卖酒水的酒肆可以打探消息,自己建个酒楼更是可以容纳秦武卫,便是能够遍布九州,为日后的图谋做好准备。 不多时,桃源郡便有了收纳天下美食,稀奇植物的消息传出。 一时间,想去桃源郡见见世面,又或者请求庇护的厨师随同流民向着这里涌来。 步骘自从听说自己孙女被王望瑾救下的事情后,也是心中感激,本就想要投奔王望瑾的心思更坚定了几分,也是随着族人前来。 没过几天,桃源郡就变得热闹起来,王望瑾管辖的其他地区也焕发生机,人口暴涨。 却说颍川世家、荆州世家等家族中的好事者也是前来参与这次的食会。 毕竟这乱世之中竟有此等盛宴,也是让人十分新奇的。 看着桃源郡中人来人往,四处都是各种小吃甜品,有三人结伴而行,也是感到有趣。 别看他们衣着朴素,但却都是世家出身,乃是堂堂正正的儒家弟子。 “哥,你看这里怎样?” “怎么,想要留在这里?” “只是有些新奇,大概还谈不上留恋。” “这里也的确不错,但却不知道王公御人之术如何?” “若是这里安定和平,想来不比荆州差。” 三人笑谈间,一人却是走了过来道:“我看三位谈吐不凡,想来也是饱学之士,不知是何来历?” 见这人衣着简朴,浑身散发出书香之气,但是面容却是有些不佳,两者十分的不符。 来到这里也有一日有余,这却是第一个主动上前搭话之人,他们心中也是充满好奇。 他们也是统统自报家门,那三人便是诸葛三兄弟,分别是诸葛亮、诸葛瑾、诸葛诞,而那一人则是南州庞统。 四人皆是名士,虽说诸葛诞是武将,但也能通过与庞统的谈吐看出他的不同寻常。 却说这里也不止他们这四人,譬如孙策、周瑜、孙权等人也是来到此处。 孙策知道袁术此人不可取,再加上他三番五次的不讲信义,孙策也是萌生了离去自立门户的想法,如今也是看这王望瑾是否会成为他的未来劲敌。 而来自各方的试探也是丝毫不减。 为了做好对徐州的讨伐,曹操虽说是废寝忘食,但是这次也是亲自前来,还带着荀彧前往。 他已经料定这段时间众诸侯都在积蓄力量,所以这也是他可以好好摸摸王望瑾底细的时候,自然不能错过。 至于袁绍、袁术、公孙瓒、陶谦、刘表等人则是派了属下前往,甚至于黑山军张燕都派了手下前来。 刘备本就只是一地小官,虽说受到公孙瓒所用,但终究是后来者,所以也不少受到排挤。 这次也是个观天下诸侯的好机会,刘备也想看看这桃源郡太守究竟是何许人也。 在这样尔虞我诈的现实之中,这次的食会也就失去了最开始的作用,成为了众诸侯试探的开始。 在这个吃都吃不饱的年代,真正有本事的庖厨也是寥寥无几。 为了让众人都有机会品尝,王望瑾也是耗费巨资分发粮食。 城中的四方便是摆上了四口大锅,其中饭菜便是证据。 在这食会举办期间,这些为平民提供的食物都是免费。 不过王望瑾也不会就真的成为冤大头,他也是借此打通桃源郡的名气。 能够举办如此盛大活动,还能如此豪奢,其中粮食可想而知。 为了防止有人捣乱,也算是一种威慑,附近的巡逻兵士可谓是不间断走动,就只算士卒数量都有几万人。 这让那些还对桃源郡心怀不轨的家伙们都感到深深地忌惮。 望着不远处身形魁梧高大的兵卒,曹操不由得感慨。 荀彧见此也是连连摇头。 作为一位汉氏忠臣,他很痛惜王望瑾的选择,也对着汉室腐化的衰败感到十分的悲凉。 来到这里的孙策和周瑜也如同其他人一般面色沉重。 他们的猜想还是太过保守了,这桃源郡藏得太深了,这王望瑾还真是一条深潜海底的龙啊。 而刘关张三兄弟到此时,则是心中思绪不同。 刘备对这里的一切羡慕不已,张飞和关羽则是默默无言。 自从上次比武分出胜负后,他们也是日夜操练,如今看到对方士兵方阵整齐,士卒精气神充沛,这完全不是他们的士卒所能比拟,都是暗暗下定决定。 当然,来到这里的也不止诸侯之流,还有名门千金。 乔公之女大小乔、步骘孙女步练师、郭永女儿郭女王、孙策之妹孙尚香、糜家之女糜贞等等,都十分好奇向往。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就到了食会这一天,人流量也是十分巨大。 而此时的王望瑾换上了太守服饰,气势凌人,更兼王望瑾英武不凡,增添了几分锐气。 他的夫人们也是换上了正式服饰,气质无双,美貌绝伦。 等到众人乘坐马车来到现场,顿时便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走下马车之时,背后是升到最高处的太阳,散发光芒在王望瑾身后,再经过衣服的折射,金光万道,顿时让众人吃惊不已。 那些百姓们也是对王望瑾更加膜拜。 看见这一幕的荀彧满脸不可置信。 他先前曾观望过王望瑾的气,虽然有紫气环绕,但是那时并不浓郁,如今却是成为了金色,其中更是紫气浓郁,宛若实质。 若是等到这家伙发育起来,恐怕就真的成为了下一个刘秀。 这也让荀彧心中生出急躁之意。 而在一旁的曹操则是感慨王望瑾实乃人中龙凤。 随着王望瑾登场,几位夫人也是一一登场,当真是惊为天人。 在主人公到来后,此次食会便是正式举办。 第117章 香菜 民以食为天,在这乱世三国,官府接济的就少有,更别提这么大型的活动,往来的人流便是排山倒海之势,实在让人惊叹。 听到消息的百姓从四方赶来,云集于此,便是要看看这未曾出现过的食会。 赶到之时,却看见一处高台,上方有人坐立,容貌俊丽,气质谦和,但也是霸气十足,与身旁女子交相辉映,日月相交,实乃天上人间。 还没正式开始,前来于此的庖厨便是迫不及待。 此次的比试不仅可以得到桃源太守的赏识,更重要的却是得到天下人的认可,能在众多人之间独出其右实在让人血液膨胀。 “食会开始!” 王望瑾的声音落下,参与选手也是逐个走上前来。 此次的评委不只有王望瑾几人,更有随机抽中的幸运观众,这也是为了确保公平性而特意为之。 至于菜品样式种类,王望瑾也是特别要求,也是为此目的,更为了选出精通各种技法的庖厨。 随着火焰升腾而起,四周烟雾弥漫,菜油的香味开始飘荡,处于四周之中,味蕾也不知觉间被触动,顿感腹中饥饿,心中也升起一股渴望之情。 他们要做的第一道菜便是与豆腐相关,这也会使时间相对较少,但也更加考验厨师的掌控力。 豆腐不能做的太嫩,否则会没有嚼劲,也不能做的太老,那样的豆腐则是没有劲道,更没有韧性,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 听到规则后,众人都是沉思不已。 在这个汉末,食物本就稀缺,更别提米面粮油。 想要成为一名大厨,不断地练习是必不可少的,还想要在其中创新便是难上加难,所以这也是众人苦思不已的原因。 但是,一旦能够得到王公的认可,那日后便是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想到能够在大人物面前露脸,一些心思不纯的人也想要浑水摸鱼。 可是王望瑾也考虑过了此事,能够报名参加比赛的都是通过初步测试的,便是要检验他们是否有资格。 连油气味都闻不了,那又何谈其他,更别提连灶台是啥的家伙了。 比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些人单纯为了追求时间,豆腐的成品也是不尽人意,只得颓丧离场。 而其中技艺最为突出者当属一中年大汉。 却见他的手中菜刀精准切进豆腐的每一寸,直至将他们尽数分离成为小块,掉进油锅之中发出吱呀的油炸声,阵阵香气散发。 王望瑾的眼神也不自觉随着气味游动,注意到这人。 当王望瑾看到他身旁的肉沫,心中却是有些惊愕。 他有些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要做麻婆豆腐,这般做法实在是有些太过相似了,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也是穿越者了。 努力移开视线,王望瑾想要在其他地方找找。 却不料这时,一股香气猛然钻入鼻尖。 抬头望去,却见一人手中大锅里豆腐浮动间,勾连其中蔬菜肉类,原本藏匿在水中的香气在随着水分蒸发,却是在出锅的一瞬间散发而出,给人极大的食欲。 这让王望瑾也有些好奇,这两人的成品究竟如何。 不知不觉间,王望瑾便先入为主的认为此次必定是两人的决战。 可惜,事与愿违。 时间流逝,但香气也是愈发浓烈,其他人的作品也是后来者居上,很快就压过他们一头。 闻着空气中的香气,王望瑾心中对食物的渴望显然压抑不住。 随着众人作品呈现,王望瑾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特别之处。 看着夹杂在豆腐块之中的羽状叶片,王望瑾有些困惑的同时便是尝了一口。 菜叶入口,其中清香四散开来,伴随着豆腐爆裂在牙齿之中,麻辣鲜香的滋味展现,实在征服了王望瑾的味蕾。 不过,这也让王望瑾确信了这种蔬菜是什么,便是香菜。 按道理来说,香菜应该是唐朝才传进来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更令他好奇的是,有人竟然用另类食材,还真是大胆。 想到这,王望瑾就想要看看究竟是何许人也。 将其他人的菜品都一一品尝后,王望瑾便是有了结果。 回到府中,就有小厮前来汇报。 看着这人模样,不正是之前那个中年大汉。 见他有些拘谨,王望瑾也是感到有些有趣,但更想要知道香菜的由来。 看着王望瑾拿出他今日的作品并指出香菜,大汉明显有些发愣,似乎不明所以。 王望瑾有些无语,自己用的什么食材都不知道,这不打假赛吗。 大汉显然也是反应了过来,连忙解释他自己不是要给王望瑾下毒,只是这种植物可以提升食材鲜香。 王望瑾也是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想要赢下这个比试。 但是王望瑾也是好奇,这家伙又不是医生,想来没有尝百草的习惯,所以这又是他从哪里弄来的。 至于他使用其他食材的行为,王望瑾也并不会在意,毕竟在品尝之前,他也是会做好被下毒的准备的。 听到王望瑾的询问,大汉明显是有些慌张,有些结巴。 看到此处,王望瑾皱起了眉头,这家伙不会一开始是居心不良吧。 眼看王望瑾步步紧逼,大汉愈发焦躁,衡量不久,他则是说道:“抱歉,我实在不能说出这东西来历。“ “那让我猜猜,是不是乔家的东西呢?“ 听到此话,大汉明显浑身一紧,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也是被王望瑾的话语吓到,急忙辩解。 笑了笑,王望瑾则是说道:”我想要和这种植物的拥有者做个交易,还请帮忙引荐。” 有些愣神,大汉显然还没有从王望瑾随时的变脸缓过神来,便是回道:“但她说过……“ 话还没说完,大汉就立刻捂住嘴巴,也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道:“使君大人,这,要不,我不参加这次食会了,还请高抬贵手。“ 眼见对方已经开始恳求起来,王望瑾也是有些无奈。 自己就想要得到一种调味料,怎么这么麻烦。 场面陷入冷清,一度陷入僵局之时,王望瑾则是主动说明自己的目的,更是做出保证后,这大汉才肯罢休。 虽然他通过秦武卫知道对方是乔家的人,但是交易的也都是下人,又如何得出幕后之人。 如今这前来之人想必便是乔家的主事,就不知道是大乔还是小乔。 想到这,王望瑾便是怀揣好奇的等待着。 第118章 乔公 而当大汉赶到乔家之时,便是立刻就跪在了地上,脸上全是懊悔的神色。 看到他这副模样,下人们不明所以,但是大汉却又不肯开口,非要乔公亲自前来。 正在屋中练字的大乔也是心神一颤,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感到心中不安,也是立刻走了出来。 还在沉睡中的小乔也是缓缓醒来,但是眼神之中的疲倦之意却是怎么也无法遏制,只得打了一声哈欠,这才稍微好些。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小乔有些好奇的问道。 大乔此时也是心中存疑,只得摇头。 看到这,小乔心中的求知欲更加强烈。 要知道,连姐姐都不知道的事可是十分少见的。 “这外面的吵闹声究竟是为什么?” 两人心中同时出现这样的疑惑。 而在书房之中的乔公则是皱着眉头,明显是有些不悦。 他正在处理家族事务,本就有些烦躁,如今听到这些噪音不免更没了心情,立刻就站起身出了门。 侍从们见老爷小姐都来了,也都是赶忙让出一条道路。 “老爷。” 大汉看见乔公到来,便是有些纠结,他不知道乔公会如何处置自己,对于家人的担忧和内心的惶恐交织,这也让他不由得身体发颤,之前想要说出的话语也咽在了喉咙之中。 看到这,乔公心中了然,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更知道他的为难。 大乔观察细致,看到父亲一言不发,显然是在思考什么事,便知道这不是谈话的地方,连忙叫下人准备了单独的房间。 这大汉祖代三人都是乔公家的厨师,所以他几乎没有背叛他们家族的可能性,这也是他们单独谈话的原因。 进入屋中,大汉也知道这事必须说出口,也是直接开口认罪。 等到乔公听完始末后便是将目光看向了小乔,他很清楚,能这么做的人肯定只有自己这个调皮的小女儿。 小乔无辜的眨眨眼,有些不满地抱怨道:“谁知道这家伙竟没有欣赏出其独特之处,我也只是想要让张叔能做出独具一格的菜品,这……”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乔公打断,并且让两个女儿都离开了书房。 小乔有些失落,大乔的眼神时刻都放在妹妹身上。 看到妹妹这副神态,大乔心中也不免对王望瑾感到不满。 等到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乔公这才问道:“你且说说王公当时说了些什么” 等到乔公听完王望瑾的要求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被震惊和担忧所取代。 他很清楚这一点代表着什么。 也就是说这桃源郡上上下下都可能藏有王望瑾的人,他的眼线已经遍布各处。 那些自作聪明的家伙很可能已经尸首分离了。 想到这的乔公就是一阵害怕,生怕王望瑾是两面之人,表面和善背面却是一个嗜杀之人。 但是想到王望瑾每每所行之举虽有私心,也不可否认其是为百姓着想,这等人物又怎可能是小人。 摇了摇头,乔公却是担忧起了自己的女儿。 既然这家伙能布置暗线到这个程度,恐怕也是听闻了自家女儿天生丽质,该不会生出了什么其他心思吧。 想到自己的宝贝疙瘩,乔公就坚决摇头。 几个小时过去,乔公一直为女儿将要被夺走而烦恼,连处理公务的精力都没有,浑身萎靡,有些颓然。 来到院中,乔公想要放松一下,却是发现远处几道影子闪过,着实将他吓了一跳。 心中对于王望瑾的恐惧误以为这是对方安排的探子,忐忑不安的故作镇静,想要假装自己没发现,企图放松对方警惕。 走了几步,发现对方没有动作,他不禁更加大胆,就想要快些离开这里。 也是当乔公背对这些黑影之时,却听见几声扑腾声,似乎是因在房顶行走而发出的。 这也让乔公害怕不已,立刻就装作腰疼弯下身,想要借助余光观察那些黑影的动向。 “嘎嘎!” 声响传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乔公终究是偏过了头,向着后方看去。 只见数只乌鸦飞过,带起朦胧的夜色缓缓消失在漫漫长夜之中。 再度转过视线,黑影已经消失,但是心中的疑虑没有消除,乔公内心隐隐不安。 翌日,食会照旧举行,只是这次却需要参赛者自己用三天时间准备自己所能制作的最佳菜品,而唯一的要求则是不能用当下最为流行的汤类做菜。 汉代之时,由于多种历史原因,汤类制品占领了整个时代,但是随着餐具的发展,炒菜逐渐成为了大众的主流。 而王望瑾便是希望能够借助此次食会推销自己的炒菜产品,这样才能将利益做到最大化。 在这条件的约束下,剩下来的厨师也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让他们做小吃,又或者面食? 但是这上面很明显不是这个意思,那便是想要改变当下的做菜现状。 即使理解了题目含义,但是要真正做出改革却是一个令人十分头疼的问题。 而那名大汉在被乔公说服后,便是全心全意钻研做菜的类型。 乔公便是想要吸引王望瑾注意,投其所好,既然桃源太守如此喜欢美食,那么只要自家厨子赢得了此次赛事,那便相当于是有了叫板的可能。 当然,前提则是王望瑾真的在乎。 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这可有可无的玩意。 所以很清楚这一点的乔公也是陷入挣扎之中。 一想到王望瑾这所谓的话事人恐怕就是自己的两个女儿,实在是太难抉择。 在苦闷和猜疑之中,乔公也是很快就病倒了。 躺在病榻之上,乔公也是心神不宁,实在害怕这有着兵权的军阀头子来抢自己这宝贝女儿,更是害怕他派人对他的族人不利。 请了郎中前来医治,但病情却是逐渐加重,大小乔两姐妹也没了主意。 早就听闻桃源郡中医馆存在,更是有华佗这神医在此,两人便是决定要请华佗出手。 但是一想到这事就是因桃源太守而起,大乔就陷入到了犹豫之中。 小乔虽有些气愤,但是一想到都是自己的原因便没在吭声,默默无言。 见姐姐始终在想更好的解决方法,想要自己前往之时,小乔咬了咬牙,主动提出道:“姐姐,我带人前去。” 大乔有些惊讶,但是并没有拒绝。 她这妹妹虽说有些调皮,但是却依旧让她省心。 小乔离开后,乔公却是看向了自己的大女儿道:“丫头,你认为这桃源郡如何?” 第119章 张机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大乔当即就是回应道:“百姓安康,军队强盛,虽地处冀州和并州交界点,但在这铜墙铁壁般的守卫下也无需担忧。” 听到这的乔公满意点点头。 随之而来的便是周围的环境陷入寂静之中,乔公不再多说,大乔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有些错愕,有些难以置信,转而便是愤怒。 他知道自己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对待她们向来是极尽宠爱的。 如今能做出这般事却是只有一个缘由,便是有人从中作梗。 没有丝毫犹豫的,大乔便是想到了王望瑾,心中不由得将王望瑾骂了一遍。 “看上去风度翩翩,没想到却做出这等卑鄙之事,当真是手段下作。” 乔公沉默,却感到喉咙上有什么东西堵住一般。 见状,大乔连忙上前为其捶打胸口。 咳嗽几声后,乔公则是说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但也可能是最坏的可能。” 大乔无言,随后化为了无奈的笑容。 身为乔家的大小姐,更是府上的嫡女,她早就做好了与其他家族联姻的准备,却没料到会是这般的局面。 在以前之时,她还幻想和妹妹留在府中和父亲一起隐世生活,不问战乱世俗。 可是,世家的身份岂能说放下就放下,更何况这战火纷飞的年代。 他们乔家即使再不想招惹是非,做到与世无争。 可这本就是错误的,谁又能真的做到无欲无求。 “那可能就是真的神了吧,毕竟他都不需要考虑这些了。” 大乔不再多言,只是默默退出了房间。 乔公知道这样对不住自己的这个女儿,便是作出承诺,必会找到时机让她脱离苦海。 但是大乔更加知道这也不过是一句劝解之言。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又何来这么多的幻想。 本愿今生尘世往,世间再无前世缘。 看着面前桃花树,望着桃花渐渐飘落,一片又一片,大乔心中思绪翻涌,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又有何妨? 笑了笑,大乔拿起手中糕点细细品尝,似要从中悟出人生的味道。 而在另一边的小乔此时则是来到了药楼前。 看着这庄严古典的建筑,小乔不禁有点难以置信。 这建筑的楼层未免有些高过头了吧。 区区一个太守辖区之地就有如此雄伟的建筑,最关键的还是如此之高,想来已经不将当今天子放于眼中。 想到这的小乔就来气,心中也为汉献帝打抱不平起来,又有些埋怨他的窝囊,否则这天下又如何会成为这般模样。 可是,这一切又如何能够改变。 汉室之天下成为如今模样,非一人之错,也非一时之错,又如何能够评判。 但是深闺之中的小乔并未想过,只是想到王望瑾她就来气。 主仆一行来到药楼前方,却被看守拦下。 等到说明来意后,守卫也只让小乔和她的一名护卫进入。 虽然不是十分乐意,但是她却也只能照做。 这里的规矩都是王望瑾所设定,小乔对此很不高兴,但人在屋檐下也是不得不低头。 来到药楼之中,小乔这才看到这里的内部面貌。 前来于此的人络绎不绝,医师往来不断,学习医术的药童也到处追着跑,好几次还差点碰到小乔,还得是一旁的侍卫出手,这才避免了小乔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随着两人渐渐深入,直到来到了第二层,人数才骤然缩减。 这里的医师也都是坐着诊脉,而就同现代的挂号一般,等待着药童念出编号,这才有患者上前。 这也让小乔明白,一楼并不全是医师,患者的数量显然居多,就同现代的候诊楼层一般。 但是这里依旧没有华佗的影子,这让小乔不由得有些焦急。 在经过仔细问询后,她也才明白华佗,华楼主的行踪不定,只有王望瑾才知其具体。 这下可就让小乔抓狂了。 马不停蹄赶来,却是这个结果。 但是要回去吗? 回去不就辜负了姐姐的期望,更是显得她无能,她不是只会躲在姐姐身后的小跟屁虫。 但是,真的要去找那家伙,他不会同意的吧? 但在一番权衡后,小乔还是决定去拜访王望瑾,顺便也将上次的事情了结。 说做就做,在心中对着自己一阵鼓励后,小乔也是离开了药楼。 至于这病真就只有华佗能治,却是不一定,小乔也不会只顾着寻找华佗,也是在药楼之中寻找到另一名德高望重的大夫。 而恰巧的却是这人便是建安三大神医之一的张神医,也就是张机张仲景。 他本是官宦出身,但却一心痴迷于医术研究,对于做官可谓是毫无心思可言。 但是,世袭出身的他却也需要带领一大家子,便是走马上任,前往长沙担任了太守一职。 可是当时不允许做官的随便进入民宅,接近百姓,但这却不能让他的医术得到精进,张仲景便是开始了他的坐堂生涯。 在近几年世间之中,战乱横行,瘟疫爆发,得伤寒而得伤寒而亡者不计其数。 他曾听闻桃源郡药楼之名,更兼这里的楼主是与他齐名之人,他便是希望华佗和他一同研究伤寒。 此行见小乔寻华佗不遂便是主动前往,他也是想看看这是何病症。 而将张仲景送到乔家的小乔也就此便要再去寻找元化先生。 在没请到华佗之前,小乔也是不敢踏进乔家大门。 她也想要证明自己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少女,也能为家族分忧了。 听到张仲景前来的消息,大乔也是惊喜不已。 实在没有想到自家妹妹竟然碰到了闻名遐迩的张神医。 但是抬头了望,却不见自家妹妹踪影。 正当她疑惑之时,随同张仲景的小厮则是附耳前来。 听到自家妹妹单独前去找王望瑾,她便是预感事有不妙。 替自己妹妹给张仲景道完歉后,便是派人前去追赶,而她则带着张仲景来到她父亲的病榻之前。 但是,现在再阻拦便是来不及了。 此时的小乔已经坐在了马车之上,心中正在盘算着如何套到华佗信息的同时让上次的事成为过眼云烟。 而此时的王望瑾还在和一衣着破旧的老者闲聊着。 细细看去,不难发现,此人便是云游归来的华佗华元化。 此次一行,华佗寻访各路名医,身处大山之中,更是搜罗药方数百,如今也是要好好整理一番,为自己的针灸着作好好筹划一番。 正是两人交谈之际,便有人汇报道:“乔家二小姐前来拜访。” 第120章 竟是萝莉控 闻听王望瑾似还有客人要见,虽有些遗憾,但华佗还是站起身来,便是要请辞离去。 王望瑾有些愣,但随即便是反应过来,笑道:“这次乔家二小姐恐怕还不是来找我的,可能还对您有事相求呢。” 有些不相信,华佗也是没有离开,却是拿着茶杯慢慢饮下。 进入府中,便是随着侍从向着一片竹林而来。 竹音渺渺,悉悉簌簌,竹叶轻轻舞动,落叶纷飞,带人进入一个碧绿之境。 小乔感到一阵清新之感,心中有些急躁的心境也得到缓解,对这桃源郡太守更有了一番不一样的看法和认知。 跟随着仆从渐行渐深,眼前景象却被一条青石板路所覆盖。 而在不远处,小乔却是看到了另一条道路,远处还有泉水流动的声音,想来更是风景绝佳之所。 往来是客,举目看去,两者的目的地都是一般,为何区别如此。 想来便是王望瑾故意为之,小乔心中才产生的静谧之感也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很是不满。 等到达王望瑾所在,侍从站在一旁,便是让小乔独自前往。 有些不情愿,但是小乔也知道自己有事相求,也是挤出笑容向着不远处的亭子走去。 此时的两人还在闲聊着,讲的都是些风土人情,地方水土,不特定,不具体,十分的抽象,但是却异常活络和跳脱,让人心情愉悦。 而才刚来到,正站在一旁的小乔则是面露尴尬。 两人如今正是畅快之际,自己若是横插一脚,岂不是得罪了这桃源郡太守,惹得不高兴,却是没了机会。 但是想到自己的父亲还卧病在床,她便决定走上前去。 但是充足的理由显然是必需品,他可不希望被这桃源郡的太守再抓住什么把柄。 “使君大人,上次提供的香菜可还满意?” 有些错愕,王望瑾也是早就注意到了小乔,只是想要晾晾她,却没想到她倒是先开口。 不过,还没等小乔继续说话,她就发现坐在王望瑾对面的便是华佗,华元化。 有些惊喜,一时间竟忘记想要说出的话语。 也在此时,王望瑾却是开口道:“的确可以,但是我更想要知道这种植物现在何处?” 一听王望瑾直奔主题却不拿任何承诺出来,小乔本想直接拒绝,但是自己有求于人,更兼这里是对方的地盘,又有旁人在此,她倒不好开口。 不过,很快她也是想到了对策,狡黠一笑。 她便是自主忽略了王望瑾,转而望向华佗,一脸的可怜,便希望能请动华佗前来为她父亲看病。 对此,华佗自是答应,更是听说张仲景也在乔公住所,便是立刻前往。 其实这也正合他意,他不希望自己打扰两人的谈话,更是在脑补两个靓男靓女见面时聊到的话题,想来是充满火药味的。 毕竟他也不傻,还是看得出小乔对王望瑾的漠视,还以为他们两人很熟。 而一旁的小乔还在想着自己跟着华佗一同离开,却不曾想华佗误会,表示自己老腿还硬朗,拒绝了她的请求。 眼看华佗拒绝,小乔也不好再跟上去,心中已经开始哀叹起来。 想来日后再碰到这老爷子,她一定会在给他的早饭之中加点魔鬼辣吧。 此时的王望瑾淡然无比,还是那副悠哉游哉地模样,看不出有丝毫改变。 而小乔的大脑此时则是在疯狂运转,想要找到一个离开的借口。 愣神几秒后,小乔便是请辞道:“民女偶感不适,怕影响使君大人,还望太守大人将所需告知仆从,下次必然登门以表此番歉意。”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依旧不答,直接无视了小乔的存在。 但是王望瑾此时则是在观察小乔,也是在内心感慨她的美丽。 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白皙的皮肤如羊脂玉般光滑,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粉嫩的薄唇微微上翘。 她甜甜地笑着,虽说是很是牵强,但脸上的小酒窝闪烁出玫瑰红的颜色,腹黑可爱却不失高贵,活脱脱一个甜美的腹黑小萝莉。 “你觉得呢?” 在小乔腿脚发麻的时候,王望瑾开口说话了。 此时的小乔原本还打算松一口气,却不料这团气流再次冲了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和她预想的结果不一样啊,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很是干脆地答应再趁机暗示更多金银好处,为啥是这样的将问题又抛回来。 本就不喜欢拐弯抹角的问题,这也让平日里古灵精怪的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复,大脑的运转也卡壳了,处在了清醒与迷茫之间。 她还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但是大脑却不受控制。 她不明白,就一个香菜,有必要吗,而且他也承认了这食物的优点,为何还要紧盯着不放,难不成她们乔家得罪了这桃源郡太守。 若是如此,他们的父亲恐怕是绝对不会带着他们前来的啊。 正当小乔不知所措,陷入苦恼之际,王望瑾猛然开口道:“你们乔家好大的胆子!” 突然的袭击打了小乔一个措手不及,脑袋开始摇晃,有些晕头转向,只得低着头,迎接着暴风雨的到来。 听着王望瑾的每一句话,却是有些刺耳。 她这是被威胁了。 “你也不想……” 这般话语说出,王望瑾也是在心中对自己一阵鄙夷,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番话语。 要知道在面对御姐时,他都是泰然自若,如今却是激动异常。 难不成他是个萝莉控? 感到画风逐渐奇怪,他也是停止了头脑风暴。 而此时的小乔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直白,虽然早有猜测,但是当她听到这些话语的时候还是一阵脸红,眼帘垂落地更低了,眼中似乎要滴出水来。 看到此处,王望瑾也是感到自己有些不当人了,只能在心中说一声抱歉了。 “我明白了。” 小乔没有拒绝。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她还是决定为了家族而做出牺牲。 “父亲和大姐会理解我的吧。” 小乔心中想到。 离开桃源郡太守府,小乔心中一直在回想刚才的话语,感到后悔,却是也在心中做好盘算,一定要让这家伙家中鸡飞狗跳。 第121章 桃园相会 而在另一边,华佗已经是到达了乔公所在。 这是一个别致的院落,虽然不大,更是远离闹市,但其中却是桃花满天,繁盛异常,想来是两姊妹的要求。 听闻华佗前来,大乔也是连忙出来迎接。 远远看去,只见一老者须发皆白,但神态却不似那垂垂老矣的迟暮之人般苍白无力,反而如健壮青年一般脸上尽是红润之色。 有些惊讶,大乔也是在心中感叹。 医者先医自身,若是连自己的病症都看不出来,更何谈望闻问切,岂不怪哉? 随着二人深入其中,华佗也是看到一人,也是须发皆白,但却未曾褪去壮年的风光,而一旁有一老者则是面色苍白无力,显然便是大病一场的乔公。 此时的乔公的病情虽不再恶化,但其却还需慢慢调理,又未尝不是一种漫长等待的煎熬,也是中医见效缓慢。 但是古人也未尝没有寻得其他方法。 眼看乔公五脏之中似还有郁结,华佗便是明白眼前之人所思所想,但是作为一名外科精通的医者,这却是易如反掌。 “这位是?” 乔公还没好好感谢张神医,小女儿又找来一人,却是未曾见过,也是有些好奇。 “吾乃游医华佗。” 听闻此话,张仲景便是细细打量起来。 却看此人,还真如同传闻一般。 “年且百岁,而犹有壮容,时人以为仙” “原来是华神医,久仰久仰。” 乔公也是听说过华佗之名的,便是想要让大女儿置备宴席感激两位的前来。 听到此话,华佗则是笑道:“华某却是不能如此,毕竟无功不受禄,还望乔公能让在下施针一二。” “便是劳烦了神医,先前已有仲景先生,后又有华老先生,当真是老夫之幸啊。” 闻听此言,华佗便是趁机询问一直站在一旁的张仲景。 乔公先前也是不好直接介绍张仲景身份,毕竟这不就是在侧面质疑张仲景的能力,下次可就再没了机会。 如今见张神医脸上没有不满之态,想来是没有计较,便也是松了一口气。 两人互相交谈,举止文雅,态度温和,虽不能通过外在确定其医术深浅,但是他们双方却是都未曾小觑,也有惺惺相惜之感。 等到乔公背过身去,将衣衫解开,却是平躺在了床铺之上。 侍女端来滚烫的热水,放在了桌案之上,一旁是一盏点着的油灯,上方红色火焰闪烁,散发出灼热的气息,房屋中也是升腾起滚滚热流。 此时的华佗再没有了先前的谦和模样,眼中尽是细致严谨之色。 他的袖口也是挽了起来,束在胳膊之上,防止它们的干扰。 将手中长针在烈火之中烘烤,直至火红之色。 来无影去无踪,只是瞬息之间,乔公还未曾反应过来,他的背部便是有了十几针。 配合着艾草等草药,针灸的过程极为顺利,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等着华佗将长针尽数取走,乔公只觉得浑身舒坦,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现在的他只想找人干架,好好发泄一下身体之中的磅礴能量。 针灸去除邪气,将乔公身体之中郁结清除的同时也刺激了他的浑身筋脉,让他们身处活跃状态,虽不能持久,但也是加快了疗程。 看见这一幕,张仲景惊讶的同时也是好奇不已。 张仲景治病侧重于内科,而华佗则是外科,两人正好相反。 不过,殊途同归,药理的最后都是要解决病症,这便是唯一真理。 站起身来,乔公便是为两人准备满满一桌宴席。 而这时的小乔总算是回到了小院之中。 一回来,就是听说父亲无恙的消息,这也让她十分高兴。 但是综合今日的经历,小乔的脸上则是挂着淡淡地忧伤。 也是此时,大乔走了过来,很是亲切地将她揽入怀中。 小乔一想起今天的委屈便想要发泄出来,却是感到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父亲痊愈,姐姐应当高兴才对,但那眼中却尽是不舍之情,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发生不成。 想到这,小乔直接问道:“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大乔听后有些心虚,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强行辩解。 走到桃花树前之时,小乔则是牵着姐姐的衣袖指着桃花树说道:“那你对它发誓,说你永远不离开我们。” 听到这,大乔心中愧疚之情更浓,说话也开始卡壳,似有千言万语,最终都只化为一声叹息。 小乔心中也有话想说,但却压在心中,不愿让姐姐遭受担忧的苦楚。 两人的境地何曾相似,却都是没再说话,静静的走过满是桃花的小路。 他们的沉默和今晚的宴席形成对比,成为了桃源郡喧闹的静谧陪衬。 而在一个满是桃花树的园中,三个人却是漫步于此。 “想当年我兄弟三人便是相聚在桃花树下,却又是多少年岁,终究是一事无成。” “大哥,何谈此话,我等已不是当初的五百部曲,也算是一地大员。” “俺说不得什么漂亮话,却是跟着两位哥哥一起干他丫的。” 听着这话,先前说话的两人都笑了起来。 “如今这天下群雄逐鹿,却没有人兴复汉室,当真是可悲可气。” “大哥,不必感怀,都不过是泛泛之辈,又何足道哉?” “俺也一样。” 听着两人话语,先前这人内心伤感消退许多,却是对自己有这般重情重义兄弟感到庆幸。 “不提伤心之事,却说说这桃花之景。” “想当初,我们三人,在涿郡桃园之中结义之时,也是这般的桃花绚烂,真是令人挂怀啊。” “俺老张当时穿的衣服真是有些残破,还有猪油在身,实在是惭愧。” “那又何妨,此一时彼一时,谁又能想到当初买绿豆的还能成为一郡太守的左膀右臂?” “那谁又能想到织草鞋的能成为一郡太守?” 三人继续齐声大笑,声音中满是豪迈和奔放,想要将这么多年的闯荡艰辛尽数归于阵阵声波之中。 笑过之后,就是乐极生悲,刘备却是大哭出声。 一旁的张飞和关羽也是心中悲悯,可却不知说什么是好。 “可惜这汉室江山,终究是不能重续祖宗基业,真是玄德无能啊。” “何苦此般作态,天下英雄又如何不能成为其一?” 也是此时,一书生打扮之人走出。 第122章 天意 听到此番略带嘲讽的话语,张飞最先忍不住,却是站出说道:“你这家伙,是想让你张爷爷给你松松筋骨?”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满脸的笑意。 而在一旁的刘备看此人生的也是端的不凡,身高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眉间英气横生,似有纵古今之才华,乃是不可多得之人。 连忙上前劝阻张飞道:“三弟休要无礼,听闻先生话语,犹如醍醐灌顶,玄德莫敢忘怀,还望先生不辞辛苦,细细说来。” 这书生还想要试探一二,何谈建言献策,便要推辞离去。 眼看他推脱,关羽也是在一旁说道:“先生方才可是这般笑话我等兄弟三人,当是有可用之言,为何却做这妇人之态扭扭捏捏。” 听到这话,自诩儒士的书生便是不再言语,背过身去。 张飞见状连忙补刀道:“你就是一浑水摸鱼之辈,想来连俺老张这杀猪匠都比不得。” 说到这,张飞和关羽也是齐齐笑出声来。 在一旁的刘备却是连忙喝止两人,当起了和事佬,对着这人说道:“吾弟弟莽直,言语直率,也是备之错也,还望先生勿怪。” “备未曾见过如同先生这般飘逸脱俗之人,想结识一番,也是唐突在先,备之错也。” 似乎心有所想,刘备的眼角也渗出丝丝泪光,像是要哭出来。 “只是备虽贵为汉室宗亲,可惜天高路远,更兼四处战乱,黎民生于苦难之间,未有人可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当真是可悲可叹啊。” 说到此处,刘备终于是忍不住了,眼角的泪珠滴落,洒在这桃园之中。 书生没有说话,但是内心却是倍受触动,心跳也是加快起来。 他也是一名有理想,有抱负之人,何尝不想通过自己才华载入史册。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如今虽是战乱横行的时代,四处充满危险,但却也是机遇出现的时代。 眼前之人野心不小,更兼心系黎民百姓,又是汉室正统,又有绝世武将相助,正缺乏文士,便是可以施展拳脚之地。 地方小又如何? 岂不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正欲答应,但是却想起了叔父的话语。 “孔明啊,我们乃世家出身,向来是谨慎行事,但是这乱世之中,捉摸不定的事情太多,若有一天你选择了要追随的目标,那我们便再不能如从前一样,可能从此即是陌路之人,切记切记。“ 没有说话,但是诸葛亮的身体却是出卖了他。 他身体微微颤动,显然是在做出某种抉择。 刘备向来观察细致,也是看出了诸葛亮的纠结,立刻说道:“昔有汉高祖得张良相助,备万不敢与高祖相提并论,可吾亦不会妄自菲薄,更兼我兄弟三人齐心协力,如何不能闯荡江湖,若先生来此,便是再立不世王朝,传承汉室辉煌之霸业。“ 诸葛亮再不说话,但是心中也是有了决断。 此人身边能有猛将相随左右,更能不顾阻拦诚心相邀于我,便可知其识人善用,岂不比汉高祖。 如高祖所言: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饟,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 想到此,诸葛亮便是转过身说道:“既如此,且看这天意如何?“ “天意?依俺看,你这就是在扯犊子,大哥,咱们走吧,这就一神棍。“ 刘备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眼前之人的答复。 也是此时,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狂风大作,雾气四起,遮蔽大日,变得风雨交加,更兼雷霆席卷,威势滔滔。 张飞原本还想要说几句,如今则是闭上嘴巴,有些不可置信。 看着一旁的关羽,张飞也是小声说道:“二哥,这家伙不会真有这么厉害吧,等会岂不是要劈我?“ 听到这,关羽则是不屑说道:“若真如此,那作为黄巾统帅的大贤良师岂不是仅凭其一人之力即可改朝换代?“ 张飞再不言语,几人也都是看着天空的一幕。 刘备三人看的是天空风雨交加,而诸葛亮却是看到了其他东西。 只见高处三龙汇集,乃是气运所化,一黑一红一绿,气运浩大,而也是此时,却有另一巨龙腾空而跃,其体型巨大如山岳,不可看到它的尽头,却是气运滔天,令人望而生畏。 知道刘备不可能在中原有什么起色,诸葛亮叹息一声,却是劝道:“若想谋天下大业,恐怕已有人选,亮无能为力也。“ 刘备见这人不似作假,更看出他乃是不可多得的奇人,却是恭敬说道:“时运不是朝夕之间,虽是天当如此,备亦想要搏一搏这出身。“ 闻听此言,诸葛亮这才说道:“既如此,便是亮自荐了。“ 淋着这漫天雨水,看着眼前桃园,刘备便是说道:“昔日我兄弟三人也是在桃园相会,如今既有先生作伴,又岂有不把酒谈笑之理?“ 听着这话,诸葛亮也是笑着回应:“确是如此,缘分在此,便是知己之交。“ 没过片刻,雨停住了,而此时装着酒水的瓶子也刚打开,当真是妙不可言。 见此一幕的兄弟三人对于眼前之人便是十分佩服,莫敢再有半分僭越。 虽说诸葛亮没有认刘备为主公,但经历这一场谈心之论,诸葛亮也是在刘备身边担任了军师一职。 而在另一边的诸葛两兄弟则是前去拜访王望瑾的路上。 诸葛诞和诸葛瑾都想要看看这传闻之中神乎其神、天人之资的王望瑾到底是何人物,又有何雄心。 来到府前,却不料想要拜访王望瑾的人也是不少。 当然,这其中想要拉拢王望瑾的居心不良者很多,试探王望瑾前来投奔者自然也不必多说。 此时,不远处马车赶到,却是下来三人。 这正是乔公而和他的两个女儿。 他们此行便是想要好好感谢王望瑾,同时也是商量订婚之事。 大乔小乔之间本就是姐妹,也都是互诉衷肠,不想分别,很快就是达成了共识,两人一同嫁给王望瑾。 看着前方貌美女子,不由得让周围才子倾心,只可惜佳人有主,却是空欢喜一场。 看着他们进入太守府中,好奇的同时也是可惜不已。 第123章 美味 而在这些艳羡者之中,孙策自然也在此处。 他如今还未有地盘,便是在谋算江东,却没有兵马,如今借着空闲的时机出来,却能见到如此佳人,当真是…… “哎。” 轻叹一口气,孙策内心向往。 在当世的诸侯之中,不妄动刀戈者,没有多少人,但其中实力深不可测者却唯独这桃源郡太守。 据小道消息,这桃源太守会望气之术,可观人成败气运,更是以民为本,实乃天下圣君。 若不是没有汉朝旧臣支持,恐怕凭借着这般兵马粮草,足以横扫天下,立不世之功。 想到自己如今寄人篱下,而桃源太守则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当真是天壤之别。 心中不嫉妒那都是假的,可是表露出这般情绪又有何用。 自己的父亲已经为自己用性命在袁术手下谋得一席之地,只要运用得当,他一可以成为一方诸侯,何必居于人下。 想到这,孙策便是拉着周瑜转身了离去。 看到此处,周瑜也是欣慰不已,笑道:“孙郎,如今也是一位豪杰了。” 没有理会周瑜的打趣,孙策只是握着手中银元宝威胁道:“看来你是不想吃烧鸡了。” “别啊,别。” 周瑜的求饶丝毫没有影响孙策的步伐,两人也连同其他将领一起来到了一家酒楼。 众人坐立于此,这里便是桃源郡最为繁盛之地,也算是大汉最豪华的酒楼了。 看着上方木牌上的菜品,几人都从未听过,更是好奇不已。 看着别桌吃的起劲,他们也是心急不已。 孙策本就豪迈,便是走上前去问道:“这位兄台,敢问这是何肉,竟与贱肉相似。” 听见这话,这人便是有些不满说道:“何来贱肉之说,那不过俗人之论,此地不适宜也。” 此话说罢,肉的种类就显而易见了。 这竟是猪肉,可为何无尿骚之味,还这般香味浓厚,更兼这种做法,岂不是新式烹饪之法。 但是如今也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填饱肚子,品味一地风光才是正道。 “伙计的,上一桌好酒好菜!” 孙策的声音很大,更兼他穿着华丽,伙计便是知道来了贵客,便是将店中所有的炒菜通通来上一盘。 看着中心菜品,孙策感到很是好奇。 最中间的是一盘素菜,但是却可看出其中细致,乃是结合雕工完成。 没有快准狠的刀工,没有十几年的厨子经验,想要做到这般地步着实是难上加难。 而这些菜品的摆放也是有所讲究,盘子之间的组合可谓是令人看上去赏心悦目。 但是光看可不够,等了那么久了,众人的肚子也是早已腹中空空,岂不吃点饱腹之物? 众人的目光早已被中间的素菜所吸引,几人的筷子也是向着其上而去。 也是此时,孙策推开众人笑道:“桃源郡,天下少有的地方,如今又有这等佳肴,何不来猜一猜其主料,也算了却离开前的心愿。” 听到此话,众人也是兴致盎然。 虽说他们大多都是武夫,不爱吟诗作赋,但是也不妨碍他们喜爱这般游戏。 “看着菜品细腻精致,必定是用柔顺之物所作,更兼有花纹其上,想来是取用白菜柄制成。” “你这不妥,这花边一看便知是用白蘑菇制作。” “这菜品如此之大,我可没见过脸盆大小的蘑菇。” “嘿,你这就是少见多怪,一看就没怎么四处走走。” “你这匹夫,还敢说我,敢不敢来比划比划?” “嘿,我还怕你了不成!” 正当两人闹得起劲之时,孙策则是率先打破了沉默,直接成为了最先动筷子的人。 当真是兵不厌诈,你让别人停下来猜这玩意,自己却是吃了起来。 看到这,众人都是十分好奇,这到底是何种材料制作而成,以后想来也可以让自己的庖厨制作一二。 而此时的孙策则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食物的鲜香与独特的酥软彻底将他征服,已经沉沦其中,无法自拔,显然将外界的众人当成了空气。 见孙策迟迟没有回应,程普等不下去了,直接动起了筷子。 其他人见状,哪里肯慢别人一步,纷纷举起了筷子。 当真是一吃一个不吱声,众人都是陷入到了美味的沼泽之中,越陷越深。 菜品不光精致,更是令人食欲大开,放在周围的荤菜也成为了摆设,只能成为衬托鲜花的绿叶,没有引起丝毫的关注。 这菜品的原材料还真是一点都不新奇,正是之前比赛时所使用的主材料,也就是豆腐。 不过实在是让人没有预料,竟有人能将豆腐雕成这副模样,当真是将厨艺练到了出神入化。 可惜美好的食物总是不够吃的,没过多久,桌上那让巧夺天工般的造物也只剩下一个空盘。 这下可馋坏了众人,孙策也是找到伙计,想要再来一份。 可惜的是这盘菜也是价格不菲,让原本信心十足的孙策一时间也蔫了气,只得又坐了回去。 几个人盯着桌子上的菜品,准确来说是盯着中间的空盘子,眼中失落之色闪过。 但是这点豆腐哪够这几个壮汉吃的,众人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了这些新式菜品上。 虽说比不上雕工豆腐那般的惊艳绝伦,但是这些菜肴也是色香味俱全。 好奇之下,孙策夹起一块肉片,就向着嘴中放去。 充盈的汤汁在齿缝间炸开,肉味裹挟着蔬菜的清香回荡在味蕾之上,和之前的豆腐可谓是两个极端,只可惜已经没了豆腐,否则便是阴阳调和,美味无穷。 众人在品尝到这些菜品的美味后,很快就从失去豆腐的空虚之中走了出来,转而变得满面笑容。 这里的所有菜肴他们都不会放过,每一盘菜都是独特的体验,都是从未有过的味道。 而如同孙策一般,曹操也是感到新奇和美味。 一旁的曹氏几兄弟更是风卷残云,很快就吃撑了,全部变成了小胖墩。 “哈哈,荀彧啊,这酒楼的主厨咱必须请回去,实在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荀彧有些无言,只要稍微打听,就能知道这家酒楼背后便是桃源郡太守,更有人想向酒楼厨师学厨艺,却得知这都是桃园郡太守独创,也便是停息了风波。 如今看来主公是想和这桃源郡太守和平发展了。 虽然不是十分愿意,但是荀彧知道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王望瑾藏得太深了,光凭这些粮草和防守的军队,天下谁敢与之争锋? 只要对方粮道一断,这王望瑾就是无敌的存在。 有道是“守城容易,攻城难”。 “也到了回去的时候了。” 看着繁盛的桃源郡,曹操感慨道。 和陶谦的战事也是时候该继续了,这下便是要一鼓作气端掉这陶谦的老巢,顺势拿下徐州。 第124章 捅一刀 也在众诸侯因诸事烦杂而散开之时,王望瑾这边则是陷入到了头疼的境地之中。 “相公,你的身体一看就是十分硬朗,你看,有多久没交粮了?” “蔡姐姐,你这话就说错了,相公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天天劳累,想来是需要长时间的休息才行呢。” “是啊是啊。” 众人说话间,已经将王望瑾围在了中央。 眼看骑虎难下,王望瑾也想要尽快脱身,便是立刻说道:“的确如此,待我养足了身体,再探讨也不迟。” 想要趁机溜走,可惜早已是密不透风。 “想去哪啊?相公?” “啊?我就是感到有些口渴。” 说话时,王望瑾额头之上已经渗出了丝丝细汗,很是头疼。 “我看你这不是口渴,而是在找运粮官吧?” 听着这话,王望瑾欲要辩解,却又被随之而来的问题给击倒在地,只得尬笑。 他已经明白他们的意思,这是在怪罪自己。 还未等他想好应对之策,她们的攻击便是袭来。 “撕拉”一声脆响,王望瑾顿时引领了整个时代,将现代的风格引进到了古代之中。 他的衣服在拉扯之中四分五裂,王望瑾也赤条条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众女不断逼近,王望瑾只能表示无能为力。 几天的闭门思过,王望瑾的体重也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虽说运动量直线增加,但是各种的补药也是轮番上阵,势必要让王望瑾拿出最佳状态。 过度的榨取,便是日后的萎靡,如今的王望瑾可谓是头昏眼花,睡都睡不着。 郭嘉早已不是当年的病秧子,王望瑾却成为了历史上的郭嘉。 真是祸福相依,报应不爽。 “老爷,你咋如此颓丧,这可不行,还有公文在这,请过目。” 望着郭嘉那一脸的得意之色,王望瑾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自己还到他面前嘲笑他,观摩他的锻炼,如今也是笑到了自己的头上。 “我看你最近有些闲散,这并州有待开拓,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没有给郭嘉反应的时间,王望瑾眨眼之间就离开了这里。 郭嘉无语,追出去喊道:“我不会去的,打死都不会去!” 眼看王望瑾没有回头的打算,郭嘉便知道自己已经被摆了一道。 果不其然,王望瑾已经将郭嘉所需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虽说他的确是智囊,可惜却是碰上了王望瑾这个随心所欲的主,全然不按照套路出牌。 来到自己的专属领地,李儒和贾诩两个工具人便是走了上来,开始翻看着公文。 蔡贞姬也是站在身后为王望瑾揉捏肩膀,缓解疲劳。 虽说这家伙压根就是个甩手掌柜,但是也有着不得不亲自动手的事务。 眼前的公文虽不是堆积如山,但是这一长串的文言文也是令人很是讨厌。 等到王望瑾将这一份公文看完,便是拍案道:“到底是哪一个王八羔子,写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听着这话,蔡贞姬也是好奇不已,连忙接过王望瑾递来的公文。 看着上方这熟悉的字体,蔡贞姬有些不敢确定。 读了一段话后,蔡贞姬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说出这人是谁,等到翻看名字之时,却是被眼疾手快地王望瑾夺了过去。 “好险,差点就被贞姬看到了。” 正当王望瑾感慨之时,蔡贞姬却是说道:“我记得父亲送来了他的一份谏言,你放到哪了?” 王望瑾正想回答,却发现蔡贞姬死死盯着他,就像是守在老鼠洞口的猫咪,凶神恶煞,极具威胁性。 “没啊,或许是早审理完了吧。” “是吗?那就盯着我的眼睛看,不准移开视线。” 随着蔡贞姬眼睛转动,王望瑾的眼睛也不知觉间跟着游走。 但是蔡贞姬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个鹰爪手,王望瑾怀中之物便是落在了蔡贞姬手中。 看着蔡贞姬将公文打开,王望瑾只得暗叫不好。 这篇文章就是蔡邕蔡中郎写的,虽说他文笔极佳,可是就是那般花拳绣腿,再加上古板的思想,他的文章可谓是毫无用处,只是看着美观罢了。 随着真相落幕,蔡贞姬很是和善的将手中公文轻轻放在桌子之上,而她整个人都靠在王望瑾肩上温柔说道:“看来,夫君是皮又痒了。” 王望瑾当即就是被吓得不敢动弹,回想起之前的经历,他至今都还感到两腿战栗。 处理完公务后,已经是过去了几个时辰,便是错过了吃晚饭的时间。 没了办法,他只得独自来到酒楼与这夜晚的宾客一起体验美妙的夜间生活。 虽说古代没有聚光灯,但是却四处挂着灯笼。 不过这样的布置也是给了心怀不轨之人可乘之机,偷鸡摸狗之辈便是层出不穷。 看着前方一人速度奇快,向着自己这方而来,王望瑾就是心中存疑。 在这个桃源郡中,只要是待了两年左右的,便都是认识王望瑾的,如今这人面露凶光,很显然是个外地混混,王望瑾也是不打算给他好果子吃。 看这家伙举止,神色紧张,脚步不曾停歇,更兼手中有着女士之物,想必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光凭外表也不能说人家犯罪了不是,不过王望瑾依旧做了了十足的准备。 眼前前方的那个男人站着不动,还穿着华贵,正抢完东西逃跑的歹徒便是打算再干一笔。 双手一抓,一招控鹤擒龙,王望瑾的银钱便是不翼而飞。 可惜,当这家伙冲着王望瑾跑来之时,王望瑾便已经做出了决定。 只是一个飞腿,小偷就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真实的痛感让他沉醉其中。 “哎呦喂,嘶!“ ”你找死!” 反应过来的歹徒很是嚣张,拿着它那三脚猫的功夫就想要对付王望瑾。 虽说王望瑾平时疏于锻炼,可如今也算得上是二流武将,区区一个不入流的小贼,真是可笑可笑。 也是赤手空拳,王望瑾就冲了上去。 可惜,王望瑾还是对自己太过自信,殊不知对方自始自终就没有想过和他硬碰硬。 秉承着能群殴就不单挑,能用暗器就绝不硬刚的原则,王望瑾成功被阴了一手。 感受着刺进身体的匕首,疼痛让王望瑾恍惚了一瞬之间,便是听到歹徒笑道:“草包,还想抢钱,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好家伙,这叫什么,这叫贼喊捉贼。 可是,巡逻的卫兵恰巧就认识王望瑾,很惊讶王望瑾为何在此,但还是立刻做出行动,将这老阴逼捉拿下狱。 而先前被这家伙偷走财物的便是步家嫡女步练师。 等到王望瑾脱离了生命危险,只需静养之时,步练师便是前来拜谢。 可惜,现在的王望瑾心中一肚子火正没地方发泄,立刻就向着那歹徒所在而去。 第125章 渗透 看着狱中被束缚双手双脚,满脸狼狈的小贼,王望瑾便是走上前去说道:“嘿,老阴逼,我们又见面了。” “你这家伙……“ “哦,啥事啊?“ 原本想说话的囚犯的嘴巴猛地被看守的士卒堵住,显然是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不断的蠕动身体来证明自己还没有死亡。 “我记得先前我举办过食会,无数人来此,看来是缺了你的位置了。“ 看着手下传来的消息,王望瑾冷然笑道:“杀了吧。” 借着后续的赛事,王望瑾便是将自己的目的传达,也是带动了桃源郡的发展,增加了更多的产出。 食会被天下人所知,无数百姓蜂拥着向着桃源郡而来。 外面是什么世界,大灾大难不断,如何有这般和平光景? 可是财富和人口全部来到了王望瑾的口袋之中,那有的人可就活得不安稳了。 这种不稳定因素的出现严重动摇了某些人的利益,更是加剧了他们心中的恐惧。 袁术,一代草包,但也是出自四世三公的袁家,他不允许有人如此厉害,更不允许有人阻挠自己登顶那个位置。 王望瑾既然不同他一道对付袁绍和曹操,那便是和他作对。 更兼他认为自己要胜过袁绍那个庶子无数倍,更是渴求桃源郡的财富 ,立刻就有了主意。 “所以这就是那家伙的动机?“ 在体验了一番各种酷刑后,那个企图对王望瑾不利的家伙算是什么都交代了。 王望瑾最初的目的原本是想要让这家伙长长记性,可惜他太聪明了,将重要的东西都藏在了衣袖之中,而这也正是王望瑾的画像。 一个小混混,带着王望瑾的画像,怎么都不像是十分崇拜的样子,而更像是悬赏令。 虽说桃源郡是王望瑾一手建立,可是人口数量早已不是当初,溜进来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也很是正常。 “想来便是如此,所有情报都指向他。” “现在已经查到了他们在桃源郡的窝点,是否现在就将他们全部除掉?“ 郭嘉手中棋子翻转,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这是当然,但却要留活口,我想要进行进一步的管教。“ “您这是,想要训练自己的密谍?“ 郭嘉虽说的很隐晦,意思则是十分明显的,王望瑾这太过冒险。 将别人的手下训练成为自己的暗子,就不怕被反将一军,到头来错失良机,更可能损兵折将? 这种情况,王望瑾想过,但是这袁家四世三公,他们家的基业可不是小打小闹,他也不想在袁术称帝之时通过战争获得,而是想抢先那些诸侯一步,在袁术兵败之时浑水摸鱼,让他们发挥自己的作用。 这般做法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而掌控全局。 那如何将这些本属于袁家的暗探拐到自己手下做事? 很简单,他们不需要改变阵营,只需要改变命令。 随着窝点被捣毁,其中领头之人也被尽数屠戮,余下之人也丧失掉了联络之人。 而接下来,便是需要耗掉近百名死囚的性命,一切也就大功告成。 这些人都不是良善之辈,王望瑾也没有任何必要手下留情,这也算是对手下秦武卫的一种考验。 让这些死囚换上狱卒的衣服,在这死牢之中到处巡逻,但他们身上则是没有钥匙,打不开这牢门,也不怕他们发生暴动。 当然,若真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外面的弓箭手也是随时准备。 只需一声令下,不管什么麻烦都会倒下。 不过,为了让他们按照王望瑾的要求办事,他还是允诺了丰厚的条件。 随着夜色降临,监牢之中,这些已经没了希望的家伙便是开始哀叹起来。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我们是袁公的人,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但他派人前来不也是一样的结果。” “那可未必,那是什么家族,你又不是不知道。” “呵呵,四世三公,比之皇帝如何?” “皇帝,这算的了什么,给四世三公提鞋都不配。” 正当话题逐渐偏离之时,一人便是说道:“求人不如求己,都几天过去了,我们还在受着这种折磨,还不如一死了之。” “那你去死啊,说的轻松。” “哎,好死不如赖活着,何必自寻短见。” “这叫自寻短见,还真是寻到地牢中来了。” 也是这时,一人发现了异样,立刻就示意众人静下来。 听着上方传来的声响,众人立刻就意识到有人前来,也是都激动起来。 这时候来的不是友军,难不成还是敌人? 随着几名秦武卫撬开房顶,也是被底下的囚犯看到。 被关在这里的都是袁术手下的暗探和杀手,能到这来的自然只能是前来营救他们的。 可惜,秦武卫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随机挑人将其杀死。 他们既然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那么数量必然不能太多,否则这不仅得不到袁术的信任,更可能引起这些家伙的警觉。 那又要如何找到借口干掉一些碍事的家伙,自然就是将计就计。 直接表明这其中有王望瑾安插进去的卧底,他们便是要在这里就将这些人干掉。 如此一来,还能打消某些聪明人的疑虑,减少被发现的风险,简直两全其美。 听到秦武卫所言,有人当即反驳道:“我们这的都是袁家门客,世世代代侍奉袁家之人,又哪来的奸细?” 这人其实也是王望瑾安排,其目的就是要混淆视听。 此话一出,没有想象中的质疑,却是安静异常,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他。 很显然,这话很有问题,更具有煽动性。 他们不是傻子,都是沉浸杀手界的人,还是看得出一二。 “我看你就是奸细吧,如此说话。” 听到此话,他故意做出心虚的姿态,手上也用力挣扎。 其中一名秦武卫立刻就冲了上去,可惜晚了一步。 这家伙离开了镣铐立刻就展露本来面目,大声喊道:“有人劫狱,快来人!”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也是砍杀了几名囚犯。 几名秦武卫也是反应过来,一边追赶这人,一边则是砍开囚犯的镣铐。 这些囚犯伪装而成的狱卒一听还真有人劫狱,还真的想偷偷离开。 他们可不会听信王望瑾的鬼话。 可惜这一步早就被王望瑾算到,那几名秦武卫也是立刻率领着囚犯和这些一脸懵逼的假狱卒打了起来,完全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一旦动起手来,一切就都说不通了。 两方人马火拼,王望瑾的目的也顺利达成。 半刻钟的时间过去,几名秦武卫立刻就要撤退。 这些暗探的数量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向袁术的地盘前进了。 而这些假狱卒们虽说紧追着他们也逃了出去,可惜一路上都有精锐的秦武卫跟随,很快也都成为了这片土地的养料。 至于那几名秦武卫如何混进去,他们也未必需要那般做法。 只要让这些家伙认为他们是高层就行,隔段时间让其他秦武卫配合搜集情报并且掌握其把柄,也不怕被识破,便算是掌握在手中的力量,同时借助他们还可以渗透袁术的基层网络,让他无可用之人。 第126章 王公,你老婆跑了 “就论天下英雄,也不过一指之数,若真一直困守在这里,又与那深宫何异?“ “婵儿姐姐,你又是为何流落出宫,岂不知何为安定?” “可若天下诸侯尽伐王公,又如何阻挡?更何况这世上真有太平之地?” “但如今你已属王公,与我同为他的妻妾,又能依附何人?” “便是如那纷飞的雨燕,我亦想要凌空翱翔。” 见貂蝉去意已决,蔡文姬自知多劝无用,也是笑道:“那便看看这满山桃花,愿你从此安然。” “此景当前,便替我与王公道别,临别前也愿送一舞予妹妹。” 却见二人合奏,桃花飞扬,漫山遍野,纷纷扬扬间飘洒满天,枝头之上飞鸟齐聚,它们的尾翼跟随着音律的节拍微微摆动,奏动了地上的绿色青草,随风而摇曳。 “真就没有留恋?” “往事之间,也曾见过世间冷暖,然我看过多少迷茫,也有过自己的念想。” “你会回来吗?” “便如这桃花,可能一去不复返,也可能游遍大江南北。” “若是回来,那是不行的,咱们的夫君可是会让我去生一个大胖小子。” 说到这话,两人都笑了起来,貂蝉的发丝飘飘,随着阵阵微风散播着迷人清香。 “一切顺利。” “也祝你早生贵子。” 闻此,蔡文姬的脸上也闪过一阵红晕,被对方挑逗的害羞不已。 “该走了。” 貂蝉笑着转身。 蔡文姬也是笑道:“期望我们还有再会的机会。” 貂蝉没再多言,只是消失在茫茫桃花丛中。 却说貂蝉后来披上斗篷,便是在茫茫天下中游荡。 她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深宫之中有的可不只有规规矩矩的宫女。 要知道能使出连环离间计,将董卓和吕布两人耍得团团转的人可不是什么普通女子。 在外之时,遇到逃亡的流民也是混入其中,便是这样走走停停过了不知多久,中间也经历了艰难困苦,更是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最黑处,看到了人吃人的场面。 那时的她也不再单纯,但也没有想过回到桃源郡,而是继续走着,也在这些时日遇到了两个知己。 当他来到豫州之时,身上早已不是锦绣衣袍,只有麻衣素裹。 可要知道,美玉在乱石之中可是不可估量的存在。 来到小沛,这里虽不处战乱之中,但也并未安居之所,貂蝉只是短暂停留便要离开。 但城中却出现了刺客,城门也被关闭,她也被迫停滞在这里,不得不找一个歇脚的地方。 作为一个流浪的旅者,貂蝉在外都是戴着斗笠,更是以男子的身份行事,也便是没有引起怀疑。 在不同地方用不同身份,有时是华贵服饰,有时又是衣衫褴褛,世界总需要一点伪装。 来到客栈之中,寻得一间客房,正要进入,却隐约间听到了附近的嘈杂呜咽之声。 有些好奇,但心中充斥的更多的则是恼怒,一张俊俏的面庞紧皱着眉,连带着斗笠上的面纱都晃动起来。 而此之前,在隔壁屋中,一个猥琐的家伙正做着他的美差事。 他的前方,一个女子坐着,紧紧攥着手中拳头,原本修长白皙的手掌上渗出汗水,脸上闪过羞恼害怕的神色。 “你觉得你值多少,不过一个商贾之流,现在还不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现在就让我好好的尝尝看,这远近闻名的美人是什么滋味。” 说着这话之时,他的咸猪手就向着女子的腿部伸去,显然是想要测试下女子的下盘是否稳固。 女子自是不肯顺从,便是百般闪躲,想着发出声响,一旦家族来人,她也就可以解脱,可惜门外除了貂蝉,再无任何人。 手中长剑直刺大门,却听一声脆响。 “砰!” 而店家前不久刚用金色颜料改造而成的金丝楠木门也是应声倒地,却见里面尽是最为便宜的木材。 而貂蝉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手中剑刃径直向着这欲行不轨之事的男子斩下。 可惜,这家伙也不完全废物,亦会些武艺,却也是个花架子。 在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貂蝉的前几波攻击后,他也是力乏。 就当貂蝉要斩下这人人头之时,却不料这家伙也是一个官家子弟,后方也是有人呼喝着冲了上来。 眼看对方人多势众,手中长剑快速挥砍而下,却不料这死鳖孙竟身体侧偏,再加上脑袋移动,竟没能将其斩杀。 对面来势汹汹,再不走就来不及,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飞身而上,带着女子就要离去。 可是这女子也不是娇弱之人,立刻就将头上银发簪摘下,向着这家伙脑袋刺去。 这猥琐的纨绔子弟想要躲闪,可惜当时貂蝉急于带走她,她又不肯依,原本不会刺到脑袋的发簪却是向下划去,直至扎入到了这人的命根之上,给他来了个剖腹产,只是对象变成了睾丸。 看到这的女子有些无语,转而便是感到一阵恶心,立刻就顺在貂蝉的臂膀之中。 走之前自然也需要把这银簪子处理掉。 显而易见的,这名男子成为了不错的发泄目标。 随着抛物线的出现,这枚标枪看上去就是飞的很远的样子。 可惜,在护卫的长刀劈砍下,原本可以命中男人面部的发簪最终落在了他的好兄弟身上,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被一刀两断,成为了四份。 随之而来的是比刚才的呐喊声更大的哭喊声和咒骂声。 而两女则是消失在夜幕之中,只可惜刚才交的旅店定金不能退回,今晚却还要住在其他地方,属实是有点亏。 望着面前女子,貂蝉也是发现她生的绝美。 “冰肌玉骨,玉面朱唇,更有白里透红的自然,宛若恰要绽开的玫瑰,再搭配上婀娜多姿的身段,当真是世间一等一。” “姐姐,可以放开奴家了吗?” 甘夫人还在貂蝉怀抱之中,但也是闻到了一阵独属于女子的香气。 闻言,貂蝉放下她后却是问道:“你还会回去吗?” “不不不,那个地方谁爱去谁去。” “我看你也是大小姐打扮,为何不去?” “他们需要的不过只是一个理由,一个将你送出去的借口,身份也不过是一点点缀罢了。” 见她如此通透,也是告诉了名字。 貂蝉这才知道对方乃是本地豪强甘家的嫡女甘梅,也便是历史上刘备正房甘夫人。 而当两人闲聊过去种种之时,甘夫人很是诧异对方竟是桃源太守的妾室,便是追问缘由。 两人说说笑笑间,躲过了小沛的封禁,便是结伴而行,向着荆州而来。 第127章 杀手? 荆州,已经成为了世家避难之首选。 相比起桃源郡,他们更愿意在皇亲国戚的领地上生存,而不是在山贼窝里。 这里的治安也是十分不错,在世家联合刘表的共同整治下也是恢复了民生,百姓们也能够安稳地活下去,虽不如桃源郡那般富足,但至少不用处于战火之中,感受妻离子散,奔波劳碌的苦楚。 看着百姓们奔波于山林,劳苦于集市,可却依旧衣衫褴褛,和那食会之景当真是天壤之别,也怪不得有人称这桃源郡实乃天上人间。 貂蝉在心中默默感慨一番,也感到一阵骄傲,要知道,那可是她的夫君啊。 想到平时相见时王望瑾的窘态,貂蝉不由得轻笑出声。 也是两人在茶楼小憩之时,貂蝉便发现有人一直跟着他们,而且数量不少。 有些疑惑,料想那个已经成为了太监的家伙是调度不了这么多的杀手前来,那这些人又是为何?难不成这只是场意外? 但是貂蝉也在外界溜达了几月有余,可不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甘梅自小聪明伶俐,长大了也是十分成熟稳重,很快就发现了貂蝉神色不对,似乎有事相告,可又碍于其他原因。 仔细想想这周围有什么,便是明白一二。 “要不我们去人多的地方?” “可这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而距两人不远处,一个年轻公子却是坐着饮茶。 这人也是一个纨绔子弟,最喜调戏良家少女,更是无恶不作,如今到此便是要与他那狐朋狗友一同分享其中乐趣。 聊到一半,几人便是将话题引到了两女身上。 “钱大哥,前面那两个是女人吧?” “李瘦猴,你就别瞎说了,这两家伙平的跟搓衣板一般,还女人呢?” “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 说着这话,众人都是笑了起来。 而为首那人却是又有些疑惑,心中也在想着李瘦猴所说的话。 在上楼之时,从这两人身旁走过,他便是嗅到了一股清香,像是兰花,清新但不长远,当时就偷偷观察。 但是两女装束时都极为细致,不掀开斗笠根本看不到两人面容,更何谈分辨男女。 “嘿,别笑,我当时可闻到阵阵香气,我可在你们身上只闻得到臭味。” “你说啥呢?” “你这瘦猴,找打。” 正在众人嬉笑之际,两女却是有些焦躁。 还没想出怎么对付杀手的办法,这边又有人盯上了她们,当真是祸不单行。 “要不将计就计。” 甘梅小声说道。 “难不成,这……” 貂蝉有些为难,不停呢喃着。 暗处有人死死盯着,那还不如赌一把。 只要趁着双方火拼,她们就有了离开的机会,还可以逃脱对方的掌控。 想到这的两人决定好了这一招浑水摸鱼,调虎离山之计后,便是将戴在头上的斗笠给取了下来,面容也显露无疑。 那边几人注意到这里的动作,都是将脑袋望了过来,一下便是愣住了。 在这小地方,看到的都是胭脂俗粉,从未看过真正的美色。 眼前两人,当真是国色天香,世间之不可多得。 立刻站起身,钱起便是走向了两女。 毫不掩饰眼中的占有欲望,他笑着说道:“两位可是其他州郡?“ “你是谁?想干什么?“ 甘梅表现的很是警惕,但却也让钱起感到些许放松。 若是两人是世家大小姐,这次也只是出来游玩,他可就头疼,若是平民出身,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想到这,钱起的神情也不再如当初的那般惺惺作态,露出了他那本就奸邪肮脏的丑恶嘴脸。 可也轮不到他动手,他那些想要巴结他的世家子弟纷纷便是站了出来。 只见刚才那个被叫做瘦猴的小个子一脸的趾高气扬,像是在述说着他的荣耀般吹嘘起了钱家的实力和背景。 钱家,一个小世家,却被吹出了军阀的感觉,还安上了袁家门生的身份,当真是让两女有些无语。 貂蝉可是知道的,这些世家,在真正的军阀面前,仅仅相当于一个小婴孩,被人随意拿捏,也只是在一片没人在意的地方仗势欺人罢了。 但是相对于正处于危险之中的两人而言,一个落脚的地方也正巧合适。 眼看两女不再说话,钱起就想要上前挑逗,却被貂蝉灵活闪开,脸上还保持着礼貌而不失威仪的笑容,那锐利而深藏杀机的眼神让钱起感倒畏惧,不由得倒退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他不明白区区一个女人有何本事,又有何能耐,一切也都只归于自己眼花了吧。 让两人戴上斗笠,便想让二人跟着他前往钱府。 钱起也不傻,两女这般姿色,若真是非常人家之女,被人发现了,他们家可就祸事了,他可不想被人看到。 至于这些跟着他的小弟,有的是富商人家的子嗣,有的是世家出身,但都比不过他钱家的势力,全杀了不留活口,这个秘密才能保住。 想到这,钱起却下不去手。 不是什么感情羁绊,却是他钱家再厉害也不能同时得罪这么多人,还得从长计议,只能派人监视在伺机动手,也好嫁祸给其他人。 想明白这一切后,钱起一行也来到了他家府上。 他倒是想明白了,可身后却是忙的不可开交。 那些跟踪着两女的黑衣人们都传出了增援的消息。 而这些人的身份虽被貂蝉猜中一二,但却不是来刺杀她,而是来保护她的。 在貂蝉离开桃源郡之时,王望瑾便出动了秦武卫,在收集情报的同时也分出一部分人手寻找她的踪迹。 加上如今四周战事不断,王望瑾料定她不可能前往这些地方,便是缩小了范围,更兼这些地方的秦武卫本就数量众多,很快就有了线索 。 也是自貂蝉偶遇甘梅之时便有了动静,秦武卫也很快锁定了她。 可是在得知貂蝉的具体位置后,王望瑾也并没有下令让手下将她带回来,毕竟他也不喜欢待在一个地方太久,再加上貂蝉还是他的女人。 如今看到钱起带着两人进入府中,秦武卫有了猜测,肯定是这钱家之人威胁了太守夫人。 很快,钱府上下就充满了眼线,外面也密布杀手,显然是准备将这里的人就地正法。 第128章 打入地牢 偷瞄着后方两位绝色美人,钱起的内心燥热难耐,但还是对两人有所忌惮,之前貂蝉所展露的神态让他感到害怕,他便是想要将两人分散开来,想先对甘梅下手。 对此,两人也是心知肚明,什么话也不说,把它当作空气,任凭他如何劝说解释,她们就是不搭理他。 眼看于此,钱起有些恼羞成怒,便想要动起手来。 他的手还没有伸出,外面的小厮便是冲了进来,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不好了”这么一句话,看上去十分的匆忙和焦急,眼神之中还透露出惊惧之色。 “你瞎叫唤什么呢!” 被小厮突然的闯入惊吓到的钱起十分的恼怒,转手便想赏这家伙一记耳光,可惜小厮机灵,凭借着灵活走位巧妙闪躲。 而早已伸出手的钱起一巴掌拍空,重心不稳,手也拍在了小厮身后的桌子尖上,一时间疼的手舞足蹈,让两女也感到十分搞笑。 眼看自己被女人嘲笑,钱起顿感羞辱,再度将矛头指向了小厮。 钱起这次也学聪明了,一脚踢去,力道还放轻了不少。 而小厮还要在这里讨生活,他可不敢得罪这位爷,便是再没躲闪,任由这一脚落下。 但钱起可不是什么好人,这家伙的脚一触碰到小厮的腹部后,便是猛然发力,直直将这下人踢飞出去。 这也让两女对这家伙的评价更低了几分,但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她们也是自身难保。 看见小厮倒下,钱起很是得意,但也是没有忘掉之前这家伙说的话。 走上前去,将脚放在小厮头旁,蹲下身,钱起便是问道:“说吧,又有什么事,敢来打搅本少爷的兴致。” 小厮心中畏惧,但还是颤巍巍的说道 :“老爷淹死了!” 听到这话的钱起还没有反应过来,立刻就是抓住小厮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大声质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厮有些慌了神,被钱起突如其来的声音冲击弄得满头大汗,但还是强忍着恐惧回道:“老爷在井中淹死了。“ “这怎么可能!“ “你这该死的奴才是不是在骗我?“ “说话啊,啊?“ 说着这话之时,钱起一拳一拳重重地挥打在小厮的身体之上。 而眼看如此情况,弄得两女也是有些蒙圈,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变故。 看着小厮被如此欺凌,貂蝉也不再伪装,直接上前一把推开钱起,将他摔在地上,牙齿都磕在了桌腿之上。 有些愣神,钱起没有料到有人会突然出手,更没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测竟然是对的。 “你,你……“ “你什么你?” 貂蝉很不客气的将钱起教训了一顿,她也不准备用祸水东引的计划了,便是想要瞒天过海。 经过一段客气的商量后,钱起和小厮都跪在地上,十分通情达理的表示赞同两人的所有提议。 随着四人离开屋子,便是径直向着水井而去。 望着貂蝉的身影,秦武卫们也是按捺住了行动,他们原本是想要直接冲进去的,毕竟貂蝉消失在他们视野中太多时间,也都害怕有什么纰漏。 看着不远处盖着白布的熟悉身影,钱起感到胸中一股郁结,更是两眼一热,泪水如同泉涌一般流了出来。 跪在尸体旁边,钱起已经泣不成声。 看到这一幕,一位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似乎是准备跟钱起说些什么。 可当钱起看向身旁这人时,有些清醒,意识到了不对,连忙躲开说道:“你是谁?” 没给众人反应过来的时间,这人立刻就从袖间抽出短剑向着钱起胸膛刺去。 貂蝉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出手救这家伙。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和犹豫,钱起的胸膛便开始渗出殷红的血液,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味道,让周围人感到不适。 貂蝉没有动作,她不能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虽然钱起死亡,可能便不会有人帮助他们瞒天过海,但是钱起本就心怀不轨,想要在其中阴她们一把的可能性更大,这种隐性隐患不要也罢。 这样想着,貂蝉便再没有了内疚之感,只是淡淡的看着面前倒下的两具尸体。 但是貂蝉戴着斗笠面纱,没有人看到她的表情,仿若一层薄雾高洁而又神圣,让人不得直视。 也是此时,猛然有人大叫出声:“钱公子遇袭了,抓刺客!” 空气似乎沉寂了一般,没有人有动作,只是看着浑身浸染鲜血的杀手,没有说话。 他们都在权衡,都在思考。 钱家两位当权者死了,没有人会看到他们的功绩,再加上两人对待下人如猪狗般,也更是鱼肉百姓,便是没有人不在心中拍手叫绝。 不只是谁带头喊道,人群中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声。 “好!” “好啊!” 而听到声音赶来的官差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杀手被围在中间,没有被人控制,却是像是被拥护着,如同英雄一般,让人费解。 “散开,散开,围着干什么!” “官差办案,如有阻拦,同罪处理!” 这话一说出口,周遭百姓也害怕殃及池鱼,连忙散开道路。 而之前那为钱起通风报信的小厮却是消失不见。 这也让貂蝉暗叫一声不好。 果不其然,随着本县县令到来,那些官差立刻就将貂蝉和杀人凶手围在中央,一脸的警惕,似乎中间围着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看着紧逼着的弓箭,貂蝉却是瞥见县令旁边那报信之人,赫然就是那小厮。 “实在是人心不可测,那家伙说的可真对啊。” 这样想着,三人便被送入大牢之中。 两人和杀人犯被分开关押,他们也都被拷上了镣铐。 看着昏暗的牢房,貂蝉不由得心中感叹自己的时运不济,没想到才刚离开桃源郡没多久,自己就遭遇不测,就是不知道此生之年还见不见得到那个家伙。 想着想着,秦武卫便是从暗处降临,直直来到三人面前。 那男人看着来到眼前的黑衣身影便是大笑道:“果然是黑心知县,和这钱家真是一条船上的家伙。” 还没有说完话,却见眼前几十道黑影附身倒下,单膝跪地。 第129章 交州 “你们这是做什么?” 还没等那杀人老哥继续脑补,这些人却是对着貂蝉行礼。 “你们是……” 貂蝉有些好奇,心中也有了猜测。 “的确如此,我们都是大人培养的暗探。” “那家伙怎么知道的。” “大人对您日思夜想,自然是时常挂念。” 听着这油嘴滑舌的话语,貂蝉也忍不住心中一暖,但她也猜出了他们前来的目的,只是这次的旅行这就是结果吗? “至少要将这县令拔除吧。” 想到这,貂蝉便是说道:“既是他派来的,那我便顺手收集这县令的证据,也好让这一地百姓免受劳苦。” “是!” 异口同声的回答让一旁的犯人也是感到吃惊。 他也曾是一名士卒,如此精锐还未曾见过。 “也许他便是这能一统天下之人吧。” 他的内心中不由得幻想起来。 而甘梅已经是目瞪口呆,经历种种后,她俨然成为了貂蝉的小迷妹。 而秦武卫搜集消息的方法也是直接,径直就来到了这县令家中。 此时的县令不能入眠,今日那些百姓的反抗让他感到惶恐,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一个小错误往往便会酿造意想不到的后果,就如同当年的黄巾起义一般,原本只需要微微动动手指,那张角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可是非要养肥了再杀。 “当真是可笑啊。” 感叹之时,背后一阵阴风袭来,顿感一阵寒意,县令也是猛然转头,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天气还真是古怪。” 感到有些不妙的县令立刻就有了离开的想法。 还没转身,就感到脖子处一阵凉意,县令立马就意识到了身后有人,便是讪笑道:“各位少侠,是何来意啊,我也没有招惹到你们的不是。” 说着这话的时候,县令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声音也变小了许多。 “呵呵,你也知道啊。” 还想要继续辩解,用他那精巧的话术来诓骗众人的同情之心。 却不料这些人都是经过了王望瑾专业的训练,对于这一套早有预防,所以是无动于衷,毫不在意。 见博取同情心没有成功,县令便想要用金银来诱惑众人。 只是见识过了桃源郡的辉煌后,他们心中的大义也是超越了一切。 随着一滴水珠落下,县令也是发现自己竟被吓出了冷汗,竟是被对方的沉默所击退,已经产生了害怕的心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纵横官场这么多年,竟败给了这些名不见经之人。 “说说吧,这些年的事。” 县令知道自己已经活不成了,便是没有再多言。 可是这又如何,人总是会有疼痛的,即使身体的触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弱。 之前还是一副硬骨头,但是当他坐在受刑板之上时便是全部交代。 随着匕首刺入胸膛,鲜血浸染了县令穿着的衣衫,让他那充满铜臭味的内心随同这肮脏不堪的庭院在一把火中烧成灰烬,最终成为一堆焦土。 望着远处一幕,貂蝉挥动着衣袖,腰间长剑随之摆动,荡漾起微风些许,柳眉松弛,便是一同返程,给这次的旅途画上句号。 而在桃源郡中,王望瑾也是介入这一场旷世之战中,早一点将这天下一统何尝不是对百姓一个交代。 现今大汉天下共分十三州,冀州、荆州等地已是有主,便还不是时机,而这交州又是何地,朝廷还未有重视,更兼诸侯混战,此地倒是可以谋求一二。 只要趁着其他诸侯未曾反应过来将这交州拿下,以此为基础暗中发展,便是日后取代交州牧便可合纵连横,这天下便是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 既是如此,便需要派出人前往交州做这地下工作,更需要绝对忠心,日后也好与这其他诸侯抗衡,更是降低桃源郡被合围的风险。 想到此处,王望瑾立刻有了主意。 他决定让张宁前去,而李儒和贾诩则是从旁辅助。 张宁继承了她父亲的天赋,上次在短时间内就聚集起那么多的教徒就是证据,若是再有李儒和贾诩在侧出谋划策,这交州之地很快便能以一种全新的面貌示人。 来到张宁闺房之中,却是没看见人影,只有油灯闪烁着,发出光亮。 而看到这一幕的王望瑾没有丝毫意外,这也正是王望瑾让张宁前去的原因之一,实在是像个兔子一样到处跑。 自从王望瑾将张宁带回来后,他就需要预防着她时刻逃离去复兴大业,实在是有些烦不胜烦,索性这次就由着她去吧。 “出来吧。” 说出这话的时候,王望瑾还略有深意的看向了天花板,好巧不巧的是这小妮子刚好就在这。 “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这的?” 张宁很是好奇,脑袋也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王望瑾,想要从王望瑾的面部表情上看出端倪,可惜她失算了。 “你怎么总是这副面瘫脸,很是无趣。” “难不成我该对你能跑到天花板上而感到惊讶?” 张宁不再说话,只是嘟着嘴把拳头捶在了王望瑾胸膛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还没等她转身逃跑,王望瑾一把就把她拉了回来。 由于惯性的作用,张宁立刻就贴在了王望瑾的胸膛之上,感受着耳边充斥着香味的热气袭来,张宁脸上羞红一片,此时却听见王望瑾说道:“怎么,你现在还生气吗?“ 原本还在挣扎的张宁不再动弹,静静地依偎在王望瑾怀中,享受着这一份难得的安宁。 “这次来找我肯定是有求于我吧?“ 听着这稍显傲娇的话语,王望瑾淡笑,没有回话。 这是一场心理战,谁先妥协便是丧失先机。 “你怎么不说话?” 张宁的小脑瓜嗡嗡的,正在思考着下一步的对话,却不料对方压根就不打算说,这可让她气恼了。 “你可真是,气死人了!” 虽说张宁实打实的又送了王望瑾一套连招,王望瑾却也是一脸的笑意,还吹着热气说道:“打在我身,疼在你心啊。” 张宁再也坚持不住,很快就败下阵来。 看着身旁已经安静下来的张宁,王望瑾这才说道:“你想不想出门?” “你这么好心?” “当然不是。” “你……” 张宁再一次被气到了,转过了头。 “别急嘛。” “哼!” “这一次可是有些远了,你还愿意吗?” “那有啥,我和父亲可是奔波过许多地方,还怕出远门?” “那交州怎么样?” “那个地方,还真的有些人烟稀少了。” “我决定在了那里发展势力,此次前来便是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哦?这就是你求我的态度?” “看来你又是皮痒痒了。” 武力压制了一番张宁后,两人再次和谈。 对于发展她父亲的遗愿,张宁还是很乐意的,之前也不过是想气一气王望瑾而已,反倒是被将了一军。 等到天明之时,张宁缓缓离开温暖的大床,伸了一个懒腰,向着演武场而去。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去交州干一番事业了。 第130章 发兵 灿烂的金光在淡红色的光晕中缓缓升高,一轮曜日夺目而生,让人不能直视,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崛起,一股不可阻挡之势油然而生,让众生不可忽视。 随着几万名士卒整装待发,王望瑾也是站在了他们所在演武场面前的演讲台上。 站在这个地方,王望瑾能够看到场上所有人的所在,虽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却能够感受到他们的那种紧张和兴奋,源自身体本能的战栗和向往军功的热烈让他们心潮澎湃。 “你们都是我治下的子民,都是我的士卒,如今你们将会执行一项重要行动,可能许多年都不会回来,更有可能许多人都回不来……“ “但我相信,作为我麾下最为精锐的士卒,你们能够在那里成为百战之士,更有甚者能够成为将军,以千军万马之势横扫乱世。“ “……“ “在这里,我做一个承诺。” “不出十年,尔等必定随我屹立天下,傲视无双。” 随着激情的话语说出,台下之人无不是斗志满满,心中皆是渴望和憧憬。 而当众人好奇他们的统帅之时,便见一轮大日腾空而起,宛若神明降世般来到他们的身前,闪亮的铠甲直射的众人睁不开眼睛,身后的烈日也成为了背景板,成为衬托这位将军的存在,仿佛他真的能射下曜日。 随着众人抬头看去,赫然发现此人容貌不俗,身体之中似乎有某种力量呼之欲出,虽看上去稍显年迈,但那种气势,就连一般的一流武将都不能达到。 “吾乃黄忠,乃是尔等的主帅!” 浑厚雄劲的声音传出,让在场中一些不看好他的人也是感到头脑一震,似乎就要倒下去,威力之大实在令人汗颜,也在没人敢质疑黄忠的威严。 而下一时刻,另一个声音响起。 “吾乃魏延,别的话不多说,日后便是指挥尔等训练的副统领,都给我听好清楚了!“ 看着身穿浅红色甲胄,面貌伟岸,眼神凶戾的魏延,让下方的士卒无不感到畏惧,和他相处过的士卒也都是感受过什么叫做魔鬼训练,实在是折磨人,有的人甚至开始哆嗦起来。 但是黄忠和魏延也只是明面上的统领,相对的则是张宁和两位智囊在暗面指挥作战,毕竟这次可是要将交州彻底纳入王望瑾的掌控之中,没有人治理和谋划可不行。 当然,对于黄忠和魏延来说,上级是一个女人一开始也是不接受的,毕竟男尊女卑的社会观念摆在这里,但是当王望瑾用商王武丁的妻子妇好来举例,并且也让张宁展示了自身武力后,两人这才妥协。 想要踏入武道有所精进已经是困难重重,对于她一个妇道人家,简直是难上加难,虽说比不上点顶级超一流武将,但是也是顶尖的二流武将,实在让人钦佩。 随着一段振奋人心的话语说完,士卒们踏上了前进的步伐。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此行的终点,但是军队的严谨性已然形成,他们知道什么事情是他们需要知道的。 这么庞大的部署自然会引起众诸侯的警惕,他们也都想知道王望瑾的下一步目标,都很是好奇,探子数量一增再增。 看着探子传来的消息,曹操也是心中思虑。 他害怕王望瑾干预他,妨碍他讨伐徐州牧陶谦,但又不愿与他起争执,毕竟王望瑾在桃源郡多年,更有豪商甄家相助,更是和多地世家有牵扯,尤其是蔡家,在荆州颇有声望,实在是不宜招惹。 再者说,王望瑾对他有恩,可不是他的那些回礼能够抵消,这也让曹操内心愧疚,若是王望瑾前来,他也不会当面拒绝,不过之前的那些恩情可就算是一笔勾销,这也会让他感到心安,所以曹操便是陷入到了两难之中。 不过,对于王望瑾而言,给予曹操的不过都是顺手而为,也没将这些放在心上,若是真的那般斤斤计较,可别指望曹操真的会报恩。 对于奸雄而言,更是在不同阵营,反复无常不过只是最最平常的手段,又有什么可以多说的呢? 而处于徐州的陶谦则是有些怀疑。 他知道王望瑾曾经施恩于曹操,便想以此为题出粮草辎重让王望瑾帮他守卫徐州。 可惜王望瑾却是指出自己上次也是帮过他,更兼陶谦那是要对人家至亲下手,自己合该不应该插手,何况陶谦为人善恶不分、肆意妄为、背信弃义,王望瑾不敢轻信,也不想打乱天下时局,只想安安稳稳的按照计划行事。 当时可把陶谦急坏了,也是请了刘备前来助战,如今听闻王望瑾动兵数万,一副要干架的模样,心中便是欣喜不已。 袁家两兄弟虽和王望瑾有过过节,但是还未到大规模作战的份上,如今便是他和曹操的战事吃紧,想来便是上次自己许诺的重礼能够打动桃源郡太守,这才派人支援。 可他也希望听到准确答复,只可惜等到传信兵再次打听后这才发现,王望瑾的兵力竟然向着南匈奴而去,目的不言而喻。 看着信上消息,陶谦气愤不已,再一想着曹操攻势凶猛便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不已。 看着自己老父亲焦头烂额,已经许久没有休息,苍白的头发遮掩了他沧桑而又褶皱的面容,让人难言悲悯之意,再联想到前线战报,陶应就感到一阵心痛。 实在没辙,陶应将目光投向了站在父亲旁边的刘备身上,语气诚然地说道:“如今这曹操来势凶猛,每到一处不仅是攻城掠地,还纵容手下杀伐,闹得天怒人怨,可惜我徐州兵力不足,更兼没有出类拔萃的武将,实在是有心无力,还望玄德公相助。“ 刘备知道就算是他们联手也不是曹操的对手,但是也想在这徐州地上分一杯羹,便是答应道:“自是当然,我刘玄德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承蒙这些天的照顾,便是我兄弟三人与这曹军对战一番又何妨?“ “多谢三位将军,多谢玄德公!“ 一番感激,众人等到宴席结束便是各自离去。 而王望瑾此番为何要去南匈奴,不仅是为了在这得到强大的骑兵兵源,更是掩饰他对于交州的野心。 正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第131章 后院失火 而等到秦武卫将四周状况都汇报,再没有发现暗探后,王望瑾反其道而行之,分兵向着四周而去,张宁等人则是分为几支游走军队,便是近万人便向着交州而去,而王望瑾则是率领众人前往南匈奴的地盘。 南匈奴,长久以来被汉王朝压制之地,也是汉王朝用以抵御北面进攻的防线。 随着汉室衰微,大汉天下战火纷飞,群雄四起,军阀割据,匈奴内部虽然闹起了矛盾,可这也并不长久,他们还会将目光投向汉地。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处于漠北的北匈奴尚且如此,更别提一直臣服于汉朝的南匈奴。 而此次前来,王望瑾就是想要宣示正统,要让他们臣服,成为自己手中的利剑。 这可和袁术的称帝不一样,毕竟诸侯间的兼并攻伐也是很平常的,并不会被群起而攻之。 当然,若是等到王望瑾真正发育起来,百万雄师,便是气吞山河之势席卷天下,岂不是秦灭六国,大秦锐士,所向披靡。 来到南匈奴不远处的一处村落,却发现残破不堪,更是许久再没人居住,想来是这里的百姓早已经离开了。 “这里是发生了部落的大规模作战?” 王望瑾不由得自言自语起来,一旁的郭嘉则是吃着葡萄干,惬意而又享受。 很显然,他将王望瑾主动无视且屏蔽掉了。 看着他那一脸自在的模样,王望瑾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作为主公的他在一旁想这想那,你这军师还这么不称职,顺手而为,郭嘉下一秒便是咬到了手指之上,实在给他疼的一下就从马背上弹射起来。 还没等他开口,王望瑾就先发制人,便是大声责怪,实在是让郭嘉不好发声。 但是这只是王望瑾预想的,却是没料到郭嘉竟反客为主,不退反进,竟说他不懂得欣赏。 “主公啊,你看这茫茫原野,不也有让人舒心的风景存在,为何还要踯躅于眼前?” 听完此话,王望瑾也是豁然明了,这一路上王望瑾都感到心思不宁,害怕有人从中作梗,却实不应如此。 只要不是陷入到十面埋伏那般的绝境,就凭他身后的文臣武将,天下间又有谁有把握将他留在这里。 “谢了。” 没等典韦和许褚两人反应过来,王望瑾便是将葡萄干又送还到了郭嘉手上,让他继续看着眼前风光。 草原上的风很野,如同飞驰的马匹往来于葱郁的青草之间,又同翱翔的雄鹰展翅于湛蓝的天空之上,让人感受到夏日的清凉,实在是凉爽的睁不开眼。 王望瑾的确实太过心急,这一路走来也太过轻松,让他都有了自己能抵挡千军万马的冲动。 “哎,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王望瑾心中不由得懊悔。 每个人的路途都是充满荆棘的,没有谁是一帆风顺的。 这也许就是提醒自己要时刻保持理智,时刻保持兵家至理的认识。 看着远处望不到尽头的青草,王望瑾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而要问那些探子为何没有打探到典韦等武将的行踪,也是王望瑾刻意为之。 他故意将武将们藏于普通士卒之中,却是带了黄忠和魏延两名无名之辈,就是为了混淆视听,防止有人对他的桃源郡有想法。 当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桃源郡可不是一个州,地方就那么大,但是却有各类人才在这其中,谋士也是不输给任何势力,所以他不惧任何人,也就不会有反叛的可能。 而说到这,此时的曹操的基业却是不太太平。 自从他带领他的宗亲家族曹氏和夏侯氏两族之人向着徐州进军后,他的后院,也就是东郡,此时正好有一场密谈举行,而这也关系到曹操与吕布、刘备之间的瓜葛。 此时的张邈正在分析得失,他何尝没有争一争这天下的雄心。 处于这乱世之中,不与别人争,那你便会葬身于这世道口中,想要活下去,凭的便是会不会争夺。 看着面色沉重的张邈,陈宫没有说话,他刚才已经将自己的观点看法说出,如何抉择便看张邈的了。 要论天下武力,吕布是当之无愧的,对于陈宫的智谋,张邈也是不得不承认,就单论独自前来劝谏就足以说明一切,只要借助吕布的武勇和陈宫的智谋,这兖州也是可以谋求的。 再一想到曹操的凶狠残暴,实在是让人望而却步。 他对徐州百姓所做的一切天下人都看在眼里,这不仅让曹操在百姓中的名声变差,更是让那些和他交集不深、不隶属于曹操亲信的将领官员们浮想联翩,而张邈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想到这,张邈便是重重拍响桌子说道:“便依公台之言,迎吕布入兖州。” 这天大的惊喜让吕布也是愣了神。 他没想到陈宫不仅愿意接纳自己,还愿意为自己拿下兖州,实在是喜不自胜,感激之情也是溢于言表。 虽说陈宫看出了吕布可能成不了大事,但是他早已对曹操失望透顶,他更希望能有另一个选择,就算是同范增一般,不能让楚霸王成就乱世帝君,但也问心无愧。 夜茫茫的,一片漆黑,但是东郡却是格外透亮,这里不仅聚集了世家代表人物,更有此次行动的主人公吕布,行动的策划者陈宫以及东郡太守张邈。 他们齐聚于此的目的显而易见,便是要推翻曹操的“暴政”,没有人希望生活在一个残暴的君主手下。 随着夜色渐浓,吕布也开始了行动。 按照世家先前所言,这一路上都很是顺利,遇到的都是小股抵抗部队,都是些土鸡瓦狗,不足为惧。 但是这里也有硬骨头,却是曹操的亲信。 为了出其不意,张邈便是写书信给荀彧道:“吕将军前来帮助曹使君攻击陶谦,应赶快供他军粮。” 想以此欺骗荀彧打开城门,可荀彧又不是傻子。 只要动脑子想想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若是吕布真的前来相助,不先去曹操那里,却跑来兖州,这是何道理,难不成徐州那里没有辎重粮草,实在是可笑。 曹操对待荀彧也可谓是礼遇有加,军机要事自然也是告诉了他,连破五城如何没有食物,难道里面全是米田共? 不过也因此,荀彧猜出了张邈已经叛变,便是立刻写书信通知曹操,也是连同鄄城、东阿、范县三地协同一起抵御吕布。 三地都是曹操亲信把守,防守极为严密,吕布一时间没有办法攻破,只能干瞪眼,撤退从长计议。 而在另一边的王望瑾也遇到了南匈奴之人,这才了然他们当下的状况。 第132章 刺客 南匈奴在之前的内乱之中损失惨重,不只是人口上的,更是经济上的损失。 战乱消耗了十分巨量的辎重粮草,有的势力开始分裂,实力被削弱,有的则是被直接吞并。 若说这中间最受苦的自然是这些普通的部落百姓,他们只得四散而走,可谓是作鸟兽散。 而如今在王望瑾面前的便是其中一部分流落到此的南匈奴百姓。 至于说他们为何来到这距离汉氏王朝如此接近的地方,也是希望能进入汉地,成为汉民,享受百年前的盛世光景。 可惜,这些人身处低位,穷苦出身,可没有那些高官的消息灵通,竟不知道汉室已经名存实亡,汉地和南匈奴之地的境况也是不遑多让,可谓是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别。 但是王望瑾还是想要借助汉室的威望进行游说,让他们成为自己治理南匈奴地区的助力。 听说眼前的军队就是汉皇帝派来帮他们平叛之时,这些百姓都是喜极而泣,泪水顺着他们的衣衫落下,竟是打湿一大片,突兀的显现出那上面的污渍,那便是他们风尘仆仆的证明。 看到他们这副模样,那些原本对异族充满憎恶的汉家子弟也是动了恻隐之心,当是活在这世上,都是身不由己。 只要是贫苦出身的百姓,谁又希望发动战争,谁又想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都不过是幕后之人的棋子,一局棋盘的养料罢了。 王望瑾没有为难这些人,也是命人分出一部分的吃食给予他们。 其中一名老者赶忙跪地,像是在磕头,但意思很明显是在道谢。 虽说王望瑾并不清楚南匈奴的语言,但是也不影响他领悟对方的感恩之情。 但是他并不是这群人之中最有话语权的,他们的领头之人是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材并不雄壮,看上去也不是十分有气力的样子,为何却是这群人的头领。 “嗯?” 王望瑾的目光转移,这人的样貌让他感到有些存疑。 郭嘉也是缓缓走来,便是示意王望瑾他有话要说。 王望瑾借口如厕,便是来到赵云身旁。 左右斜视一眼,郭嘉便是凑上前来,对着王望瑾耳边轻声说道:“那人很有问题啊。” “他是不是这些地方有问题?” 王望瑾用手指了指皮肤和眼睛。 郭嘉也是接着说道:“的确,汉人为何能统领这些胡人,除非有很高的威望,可这其中却也不止这一人。” “会不会是他们掳掠而来的汉人奴隶?” 王望瑾随意的问道。 听此,郭嘉却是说道:“怪就怪在这其中的汉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哦?” “那种生活在角落阴暗面的老鼠常常露出的眼神。” “你看过?” 郭嘉翻了一个白眼,没有说话。 王望瑾自然知道郭嘉是什么意思,不是单纯指老鼠的眼神,却是说对方似乎是世家培养的暗探,否则如何解释这些汉人竟长得比这些胡人还健硕,一副练家子的模样。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哪方势力派来,万一对方是死侍,那可就要通过细枝末节来探查,王望瑾可不喜欢当侦探,实在是太费脑筋了。 最好的办法便是等到另一队人马入场,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将他们拿下。 要知道,光凭这些人,其中还不乏老弱妇孺,如何又来打这几万士卒? 就算是实施斩首行动,他们的人手也并不充裕,想要在万军丛中来到他面前都是妄想。 士兵起锅烧饭,袅袅炊烟升腾而起,那些南匈奴人看着他们这方热气腾腾的饭食,其中不乏肉食,都是眼中直冒星星,渴望和贪念让他们直流口水。 但是下意识地,他们却将目光投向那些汉人,这很不对劲。 就连典韦这憨货都能看得出来,王望瑾便是有些怀疑起来,这该不会是对方在试探他们吧? 或许是他们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如今之时便是在测试王望瑾他们这边的人是否真的察觉。 一想到这个猜测,王望瑾就将目光望向了郭嘉,想要得到他的看法。 郭嘉趁着喝粥的间隙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 “既如此,那也不必隐藏了。“ 王望瑾心中暗道。 正要命人动手之际,却看见眼前的人全部倒在了地上,有些眼冒金星,这让王望瑾感到奇怪。 正欲询问,便看见一柄大戟向着王望瑾而来,而他眼睛的余光却是看到了郭嘉点头示意的轻松神态。 原来郭嘉为了防止他们看出端倪,早已命人在这其中都加入了蒙汗药,如今正是发作的时候。 至于这些少许没有吃过饭菜的刺客,他们见势不妙也都是连忙动手,可惜还是低估了王望瑾出行的规模和实力。 郭嘉早已给典韦打了预告,赵云又离王望瑾比较近,更是穿着普通士卒的衣服,枪花戟影之下,几名刺客就是葬身于此。 有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走,可是来都来了岂有不招待的道理。 之前走在远处的士卒也都围了过来,真可谓是杀人诛心。 刺客还以为有可乘之机可以逃离保得性命,却未料到郭嘉料事如神,竟将退路也封死,当真是插翅也难逃。 “哈哈!“ 悲愤地仰天大笑一声,刺客掏出匕首,在心口上狠狠地来上一下,却是没有马上咽气。 “你这又是何必呢?“ 王望瑾走上前,略带惋惜地说道。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又有什么可说的。“ 刺客自嘲一笑。 “如今你时日无多,也该交代这幕后之人了吧。” “想必你在那里受了非人的折磨吧,就不想我帮你报仇?“ 王望瑾想要通过共情来达到问话的目的。 可惜,刺客还是一句话没有说。 “就算你不说,你的那些同伙也不会开口?“ 刺客笑了笑,只是不知道是嘲笑王望瑾还是自嘲。 随着最后一口气的流失,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终究尘归尘,土归土。 “把他埋了吧,继续审问剩下的人。“ 经过闻讯,这些南匈奴人都是被挟持而来,什么有用的信息都得不到,而这些刺客也似乎有苦难言,宁愿自杀而死也不愿苟活于世。 但是经过蛛丝马迹,秦武卫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了汝南袁氏身上,准确的来说是南阳袁术。 第133章 结盟 但是即使得到了这些刺客的源头的消息,王望瑾也不便现在对袁术动手,他还不能干扰这些诸侯之间的平衡,更不能暴露他的实力。 虽说他如今早已今非昔比,兵多将广,更是辎重粮草充裕,但这反而会引起其他人的忌惮更可能会联合起来对付他,这不是王望瑾想要看到的结果。 兵者,诡道也,为今之计,先缓缓图谋其他地区,再齐兵一处,这天下又有什么地方不可图? 王望瑾没再去理会,便是让这些匈奴人带路向着他们的部落而去。 在他看来,袁术既然已经派出了刺客,那便很可能不会再派出步卒,他也可以好好对付这些南匈奴人。 但令王望瑾没有想到的是,在不远处的鲜卑人和北匈奴人也对这里有了想法。 自从上两任南匈奴首领死亡后,北匈奴就开始虎视眈眈,但他们被汉朝打怕了,自汉武帝开始,匈奴王族就开始逃离故土,不再敢留恋于汉地城池,并分为了南北两部分,若不是如今的汉王朝已经名存实亡,陷入到了灭亡边缘,北匈奴也不会有如此野心。 而自南匈奴内乱开始,北匈奴就开始对南匈奴展开报复。 要知道,他们北匈奴便是不愿臣服于汉朝统治之下的有血性之人,相比而言,南匈奴则是十足的懦夫,竟臣服于那些两脚羊,实在是丢失了他们族群的颜面。 当初你们臣服于汉人脚下,如今便是连本带利拿回来的时候。 虽说南匈奴处于汉朝统治之下长时间处于和平之中,但是他们也并没有什么长足的发展,需要时时受到汉王朝的牵制,再加上与大汉百姓长时间一起生活,那种野性也被磨灭很多,和处于漠北的北匈奴没得比,已处于劣势,又正值南匈奴内乱,此时不来,更待何时? 但是北匈奴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不是害怕汉朝亦或者南匈奴,而却怕鲜卑绕后将他老巢给一锅端了。 如今的鲜卑实力可一点不弱,若是有人将他们整合起来,统一整个鲜卑步卒,这些家伙能爆发的威力怕不比汉王朝的整体实力弱多少。 他们唯一能够进攻南匈奴的机会就是与鲜卑合作。 可这样又如何不相当于与虎谋皮,一旦鲜卑率先攻下南匈奴,便是对北匈奴造成了前后夹击之势,又可以坐于局外观汉王朝风雨变换,这岂不是白白送了对方一个大便宜。 但不合作又能如何? 北匈奴的人能想到的问题,他鲜卑人又如何思考不到。 若是他们主动提出合盟进攻南匈奴,北匈奴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若是你拒绝,那下一秒,鲜卑人的军队就会兵临城下,到时候还有没有北匈奴这个国家都难说。 想到这,北匈奴王不由得心中恼怒。 当年他们就是为了不臣服于汉人才建立的北匈奴王庭,如今倒好,还是要给别人当狗。 “简直是气煞我也!” 越想越气的北匈奴首领一巴掌就将桌案拍得稀碎。 可是愤怒永远解决不了麻烦,反而会让他感到无比的烦躁,只得躺在王座之上苦思冥想,却依旧无可奈何。 “罢了,就当是为当年的先祖报仇吧。” 自嘲一笑,北匈奴首领只得这样安慰自己。 伴随着阵阵狂风,鲜卑人的使节骑着快马而来,一路上都没有北匈奴人阻拦,畅通无阻。 随着他们来到北匈奴王庭,宫门的侍卫还想要他们下马,却是遭到了阻拦,并表示他们是前来传达旨意的。 听到这话,侍卫铁青着一张脸,正欲转身,想要晾这几个使节一会,却没想到他们率先动手。 “慢着。” 听到鲜卑使节说话之时,侍卫下意识转身,却见一颗陨石在他面前坠落,打得他七荤八素,直到近乎晕厥。 “这就让你尝尝咱们慕容部落的拳头。” 而刚才这名侍从看到的也不是什么陨石,却是堪比沙包般大小的巨大拳头,上面的老茧犹如石头一般,给人的伤害可就不是一般的大。 见此情况,双方的关系也开始变得微妙,这些北匈奴王庭的侍从早就受够了这些天的窝囊气,把这几个家伙竟然当作神仙供着,他们却像是奴隶一样。 要知道,他们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强者,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如今看到同僚被如此羞辱,他们若再不做些什么,岂不是让别人小觑。 随着事情的层层上报,北匈奴首领自是知道了消息,但这也让他开始焦虑起来。 这很明显是对方的一石二鸟之计,若是屈服,那便是成为了曾经的南匈奴,过着受人欺凌的低人一等的生活,而若是抵抗,那便是有了发兵的理由,双方从此势同水火。 但很要命的则是,他们如今的境况便是直接覆灭在鲜卑人的铁蹄之下,没有生还的可能。 “陛下可要想清楚了。” 听着下方鲜卑使者的声音,北匈奴首领渐渐清醒过来,心中五味杂陈。 想当年,上一任北匈奴可汗将位置传给自己的时候,他是那么的意气勃发,如今却像是快要入土一般,做事再没有以往的从容不迫,没有了当年的强势,取而代之的则是焦虑和恐惧。 “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北匈奴首领不止一次这样问过自己,可惜都以忘却为突破口消失不见,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现在,北匈奴首领的手依旧在颤抖,他的心跳在加速,他又一次面对这般境地,他又该如何抉择? 随着时间的加快,底下的使臣明显有些不满,手指不断地击打着桌面,没有说话,但这却给人更具胁迫。 如今的北匈奴人都在等待一个答案,等待他们未来何去何从的答案。 但北匈奴王也是一个人,也有私心,也沉溺于享受这么多年,他不敢想象当他失去这些的时候,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又会成为什么样子,或许他会成为行尸走肉吧? 可是他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只是他从未发现,也从未想过。 但是他还想要慰藉自己,还想要寻找安慰,最终他将目光投向了南匈奴。 想起自己的父辈,他们输给了汉人,便造就了如今的南匈奴,他们北匈奴也可以投降,更何况还是向强大的鲜卑王庭投降,岂不是既保全了性命,又让他们有所延续。 随着大脑飞速运转,他越发觉得可行,便是跌倒在地,嘴里还不断喊着:“我同意!“ 他说出了士兵和大臣们不希望却又渴望的答案,自此北匈奴成为一具空壳,鲜卑人和北匈奴也正式结盟,开始将目光投向了南匈奴的地盘。 第134章 深入 看着面前一马平川的草场,王望瑾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实在是太过荒芜。 要不是古代没有除草剂,他都要怀疑这些家伙是不是做了什么生化实验,才将这里霍霍成这个样子。 随着众人来到第一个部落,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看不到昔日的繁荣,没有牛羊在这里游走,但却依旧残留着那股子骚味,只是很淡、很淡。 经过这些南匈奴俘虏的解释,王望瑾也深以为然。 他们南匈奴人,每到一个牧草肥美的地方便会在此安营扎寨,直到他们的牛羊再不能增加数量为止。 当真是放养型的模式,也怪不得这里会出现这般景象。 每一片土地都有着自身所能承受的上限,能够提供的滋养便是有限的,供给生长的牧草便不可能长足不断。 如此追求牛羊的数量,却忽略了它本身的价值着实是舍本逐末,本末倒置。 一想到原本是绿草茵茵的草原竟然变成这副样子,王望瑾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很闷,很不舒服。 不过,他也并不是因为环境遭到破坏而感怀。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还关心环境,岂不是何不食肉糜? 但是匈奴等异族又为何要来频频来到中原掳掠,要来洗劫中原汉王朝? 很明显的,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食物。 一个决策的施行需要许多人的共同意志,当食物不够了,而邻居却能做到衣食富足,他们便会产生邪念,便想要将他据为己有,修习儒家经典的汉人尚且可能如此,更何况那野性十足、一直生活在蛮夷之地的异族。 一片草原的流逝,一场战争的开始,两者看似毫无关联,可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提起水壶,斟上一小杯,细细品尝其中滋味。 骑着高头大马,众人开始向着另一个方向而行。 又是几日过去,士卒们都有些缺乏兴致,每天不是在行军,就是在行军的路上,实在是无聊的紧。 但这每一天的伙食却是将众人一天的劳苦都化散开来。 肉末的香味被蔬菜裹挟着,伴随着浓汤一同进入口中,饭粒颗颗饱满,搭配上供给的饭食,实在是让人馋的口水直流,吃进肚子里的热流也让人精神一振。 “就算是给我几十两银子,我都不换。” “那可不是,这日子过的可滋润了,要知道咱可连伍长都不是,还是最近才进的军营呢。” “你可就乐吧,要不是这次来到这里围剿匈奴,你能每天吃到肉末?” “就算不能天天吃,在桃源太守手底下做事可不比在其他地方当官都要舒服?” “这话到是没毛病,那就看咱们这次得胜归来。” “那岂不是手到擒来。” “哈哈哈!” “哈哈!” 士卒们一片欢声,仿佛对这一场战争充满着信心,这也让王望瑾原本皱着的眉头舒缓少许。 若是说出来可能都不会相信,王望瑾刚才却是在思考是否要撤退。 要知道,就凭这几万精锐士卒,便足以碾压南匈奴之中势力最大的部落,南匈奴完全构不成威胁。 但是南匈奴附近的地方也不是无主之地,王望瑾也并不眼瞎,他有些犹豫是否真的要直接收服南匈奴。 一旦这么做了,那鲜卑和北匈奴定然不肯罢休,就算只有鲜卑出手,王望瑾都会吃不消,更别提两家极为可能结成了联盟。 这些都是异族带来的影响,更不论中原诸侯各怀鬼胎,他们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王望瑾占领了南匈奴的地盘,还可能会直接绕后攻击桃源郡,使之成为瓮中之鳖,毫无发展的可能。 这样做的弊端实在太大,但他却又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多次的胜利让他有些骄傲起来,心中只是想着若是鲜卑和北匈奴一起来,想必只有几万兵马,他应该是可以与他们拼一拼。 一旦打赢,王望瑾便可以彻底将南匈奴这块地收入囊中,还能狠狠敲诈一波两方势力,四周的邻居们也都会因为他展现出来的强劲实力而畏惧不敢上前。 战胜得到的是大量的奴隶和金银以及能为未来铺路的南匈奴领地,但若是输了,后果便会变得极为严重。 从稳步推进的观点来看,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只要控制住南匈奴的其中一小片区域,而让另外的区域被北匈奴和鲜卑占领另两块大一点的,他们便可能会因为双方的利益分配而产生矛盾,最终走向隔阂,从而达到分化的目的。 但是王望瑾也被士兵们的激情所感染,心中的那股热切促使他想要取得更大更多的胜利。 欲望的贪婪总会让人陷入到另一个幻境之中,被迷惑了心智的你便不能谨慎的做出抉择。 但是王望瑾还是来到了郭嘉的面前,想要寻求他的看法。 郭嘉不打算深入南匈奴腹地,他更希望王望瑾能着眼于得到大量的匈奴人口,组建一支骑兵团。 可是王望瑾内心的渴望不允许他妥协,不允许他做出让步,他更不愿与异族战斗之时退缩。 看着王望瑾离开的背影,郭嘉不由得心中感叹:“你终究是变了,可这又何尝不是鱼跃龙门之时所要经历的呢?” 没有再力劝王望瑾改变自己的想法,郭嘉慢慢的品着茶,思考着接下来的布局。 随着军队的靠近,举目眺望,远处赫然出现了无数个黑点,分布的很是不均,有白色的,也有黑色的,就像是这大地棋盘之上落子,只是杂乱无章罢了。 走到近处,牛羊开始骚乱,向着后方退去。 而在不远处的匈奴放牧人也发现了这一迹象,当即就要骑马逃跑。 不过,他还是犹豫了。 跑到远处,远远望了一眼军队周围的牛羊,脸上尽是纠结之色。 “那汉子,这些牛羊可是你的?” “还想不想要?” 没有说话,想来是还在沉思。 这些牛羊一旦丢失,对他来说可不仅仅意味着巨大的损失,还意味着往后的忍饥挨饿。 和饥饿相比,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赶着马来到不远处,看着坐在马背上谈笑风生的同族人,他便是有了底气走上起来。 “我问你话呢?” “你咋不回呢?” 之前那个喊话的汉人骑着马走上前来,略带责怪的问道。 这人没有说话,依旧是十足的防备。 但是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不远处的骑兵便是形成了合围之势,将牛羊全部赶了过来,他也被包含在内。 如今是想跑也跑不了,只得乖乖坐下,等待着汉人的闻讯。 第135章 潘凤出战 虽说心中很是不高兴,很是气愤,但是他也只得束手就擒,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还管什么牛羊。 但是王望瑾也并不是不讲理的主,还不至于贪图这点牛羊。 听着从牧羊人那里传来的消息,王望瑾心里那股悸动更深了几分,但是他还是想要赌一把。 这么些年都走了过来,每次都能有一个好的结局,这次说不定也是如此,也许自己便是下一个刘秀又何尝不能。 随着军队的集结,众人继续行军。 看着这一幕,喝着闷酒的郭嘉手中的酒杯不由得晃荡几下,眼中闪过的似乎是一种纠结,又或者是一种释然。 来到一处大型部落,这里的牛羊还在不远处,数量岂止万数,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这些牛羊若是抢回去,咱们岂不是每一家都能有头牛?” “什么叫做抢?你到底知不知道?咋这叫做光明正大的借。” 一番话语纠葛之后,所有的士兵的回答都已经规范起来,很是一致。 还能在这样内乱的时代这么泰然自若,放养羊牛,这个部落的实力很是不一般。 心中略微感慨一番,王望瑾便是带着士卒将这片区域封锁起来。 看见不远处全副武装的军队,还在驱赶着牛羊的南匈奴人心下一惊,连忙四散而开,回到部落之中报信离去。 “大事不好了,首领!” “何事如此慌张?你丫的脑袋是不是不想要了?” 说话间,一柄大刀已经横在了这名南匈奴传信兵的脖子之上,只要他再加大点力道,这里便会溅上一地鲜血。 传信兵不敢动弹,也不敢说话,只是静静的感受着脖子处这冰凉。 虽说传信兵这个守门将的工作可以经常摸鱼,但是也是真的危险。 而此时他的面前,一个浑身魁梧,肌肉紧绷,上身不着寸缕的南匈奴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赫然便是这个部落的首领。 而在首领身后,一张大床之上,还躺着一位身段妖娆的南匈奴女子,也就是这名首领的妻妾。 想来是打搅了人家首领的好事,一想到这,这名传信兵就感到余生无望。 “说吧,你这么慌张到此所为何事?” 有些诧异,首领今天竟然不杀了他。 要知道,他们的这个部落首领每一次心情不顺,门口的传信兵都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还从未有过例外,今天这是什么日子,自己竟然没死,而且还被首领主动询问。 但是他不知道的,这名首领已经得到了呼厨泉和刘豹出事的消息,又害怕北匈奴会对他们发动进攻,这样他们作为贵族的日子便可能过去,还会成为那些北匈奴人的奴隶,这是他不想看到的,这也是他这些日子寝食难安的主要原因。 如今只要听到任何风吹草动,他都想要搞清楚弄明白。 若是北匈奴人攻过来,他还想着主动臣服,好继续过他那贵族生活。 但是传信兵可不清楚他们首领的想法,惊喜交加之下,传信兵很快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一清二楚。 听说汉人将他们的部落围住,这位部落领袖明显是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再次确认。 等到确定无疑后,这名部落首领却是冷笑起来。 “要是当年的汉武帝,我匈奴最为憋屈的时代,我恐怕还会忌惮三分,如今嘛,从哪里来就滚哪里去,若是不然,休教我不讲情面。” 这些台词立刻就出现在这名首领的脑海之中。 区区两脚羊,竟敢调弄他们草原部族,当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不知死活,更何况如今汉地战乱不止,民不聊生,岂不是自寻死路。 但是为了以后有本钱投靠北匈奴王庭,这名首领并不想要消耗手中的财富。 打仗是要消耗士兵的,这些人要是死了,他日后到了北匈奴谁伺候他?他还凭什么成为北匈奴贵族? 随着他穿戴整齐走出大帐,众匈奴士兵开始摇旗呐喊。 听见这呼声震天的叽里呱啦,王望瑾只觉得心下烦闷。 虽说他能猜出对方大概的意思,但是听不懂别人说的话真的很无语,就像是在看猴戏。 随着两军对垒,这名首领感觉自己刚才的幻想太虚幻了,现在应该面对现实了。 对面几万兵卒,他们这里一万兵马不到,实在是有些可笑了。 努力憋住自己涨红的脸,原本一脸平淡的面色逐渐变为青紫。 他一时间竟然没有了投靠北匈奴的念头,唯一的想法便是快些逃跑。 这么多汉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他淹死。他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这么多的汉人会来到他的部落。 但是这几倍于我军的兵力,和那些装备精良的士卒,都说明这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直接逃跑肯定是不行的,这名南匈奴首领便想要通过另一种方式进行比斗。 随着南匈奴部落首领的书信送来,王望瑾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翻译出来的消息。 大体便是说,南匈奴想要将双方群体交战变成一对一的对决。 虽说只要是下达命令,只需要一波冲锋,这部落就没有了,但是王望瑾也希望能尽可能多的为自己减少损失,这些可都是他日后的劳动力,没了他们,他的许多可能出现的计划都会泡汤。 所以,南匈奴首领的请求很快就被申请通过。 双方也是派出己方武将。 不多时,一个浑身肌肉虬节,虎背熊腰,腰束豹纹服饰的南匈奴大汉便是扛着一柄锤头走了出来,看上去气势惊人,让人不寒而栗。 而反观王望瑾这边却是迟迟没有动静,这名部落首领还以为王望瑾已经被吓傻了,正要说话之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将他吓了一大跳。 只见一个身形更加高大挺拔,手臂足有你我腰背粗细的大汉扛着一柄开山斧走了出来,龙行虎步间威势尽显,便是还未出手就令人惊愕非常。 对面的那名南匈奴武将明显是有些畏惧了,那般重量,如何是凡人能够使得,还是退走为妙。 可惜,潘凤早已想要洗刷当初耻辱,如何又会给他机会,奋不顾身的就冲了上去。 “小贼,吃你潘爷爷一斧!” 第136章 狼孩 强大的气力伴随着斧头重重朝着这名南匈奴勇士砸下,威势刚猛的一斧头直接将他震退,脚步蹒跚间向后方倾斜而下。 若是直接倒在地上,这不仅是给他们部落丢脸,以后更是在匈奴部族抬不起头,这名南匈奴士兵不由得调整铁锤方向,将其横在胸前,也是借着平衡木的原理稳住了步伐,可惜这也不过是负隅顽抗. 潘凤蓄力,双手拉住开山斧的斧柄,旋转一周,随后借着惯性纵身一跃,带着斧刃就向着他砸去。 实在是力量太大,就连铁锤之上的铁柄都被直接压弯,那人想来是不可能幸免。 可是,潘凤本就打着戏弄对方的心思去的,开山斧的斧头直直落在了这人脑袋旁边,只有毫厘之差,实在是惊险。 若是命中这人头颅,恐怕就是头盖骨被一分为二,熟的豆腐脑还带点辣椒新鲜出炉,只是看上去会有些难以下咽。 倒在地上的南匈奴勇士有些难以置信,其中后怕恐怕占了他内心的大部分。 刚才那人的气势,那人的眼神,仿佛只是一瞬间,只要他有心,他只怕连一招都接不下,这究竟是何等实力?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人物?” 骑在马背上观望着双方局势的部落首领心中不由得惊呼,看向王望瑾的眼神之中都带着十足的忌惮。 似乎是猛然想起什么,他掏出了一封信件,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袁”字格外显眼。 趁着王望瑾没有注意,便是直接打开信封,其中意思一览无余。 “当真是害苦我啊!“ 内心感叹一番袁家的不道德行为,竟然称呼这人为酒囊饭袋,害得他都没有认真看上面的内容。 如今双方的梁子已经是结下了,接下来就看此次比武了。 看这大汉,不过一流,还是有一战之力。 随着下人附耳过来,他也是将自己的计划托盘而出。 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却是惊喜。 若是这人出场,眼前之人说不定就非死即残,还有什么输赢,毕竟他可是人性猛兽啊。 异族本就崇尚武力为尊,就如同斯巴达勇士一般。 这名部落首领便是用从汉地掳掠而来的孩童作为实验品,将他们抛到荒郊野岭,四周有的是飞禽走兽,运气若是不好,便是成为土地的资粮。 当然这周遭必定会有受孕的凶兽,就看这些凶兽会不会收留他们。 而恰巧的是,他们部落附近最不缺的便是狼群,就有几名婴孩被带回了狼窝。 其中身体素质不行的中道崩殂,虽说感到可惜,但是好在最后有一名男婴顺利成长,直至十五岁时,他们便是将他重新带回了部落,那些狼群也都被围剿杀死。 被绑在铁链之上,这名从小在狼窝之中长大的人类婴孩发出诡异且瘆人的叫声,可这本就是部落首领所希望的,自是高兴一场。 为了控制他这种凶性,并让他形成依赖思维,部落首领每次的投喂都是生肉。 鲜血混杂着肉块被放在了狼孩的面前,生物的本能驱使他进食。 反复几次后,他也对部落首领感到熟悉,也知道只有听从部落首领的吩咐自己才会得到想要的食物,从此便是有了依赖,忘却了以往在原野上奔跑的感觉,自由开始渐行渐远。 不过,在铁笼之中的岁月也不是毫无用处,他脑海之中存放的基因序列开始涌动。 听着附近的交谈声,他逐渐掌握了简单词语的用法,也逐渐学会说话。 可是,一个杀人工具不需要学会说话。 毕竟,学会说话就意味着他将逐渐诞生思想,便是从此被囚禁在地牢之中,终日不见阳光,只有毒虫为伴。 也是今日部落首领实在没辙,便是将他带了出来。 随着地牢大门被打开,刺眼的光线照射进入,竟是让狼孩痛苦不已。 许久的幽闭生活让他适应了夜色,幽绿色的眸子注视着前方,却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原本柔和的光线好像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让人不敢靠近。 但是他不想出去可不代表别人不能让他出去。 “啪!” 一声脆响,一条新鲜的血淋淋的鞭痕出现在了狼孩的背上,而看守地牢的守卫手中赫然是一把长鞭。 感受到背部火辣辣的疼痛,狼孩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报复,反而是顺从的跟随,平日之中的畏惧压抑住了内心对阳光的恐惧。 而在狼孩的背部,无数条结巴的鞭痕触目惊心,宛若蜈蚣那无数条腿在他的背部移动着,似乎不会放弃每一块完好的皮肉。 时间不等人,狼孩很快就被束缚住手脚地带来到了部落首领的面前。 而这名部落首领敢这么公然将狼孩带出,也要拖延时间,其目的便是联合周围的部落围剿王望瑾。 他知道王望瑾的名气,可谓是爱民如子,是绝不会忍受自己的行为,更何况他并不期望成为汉人的俘虏。 等到双方再次对垒之时,潘凤闪亮登场,手中还是提着那把开山斧,眼神之中的坚定和睿智与上次同华雄作战之时一般无二,想来一定会取得胜利。 而在匈奴这边,一个身形佝偻的家伙出现,不能用走字来形容,却是爬行着,眼神死死盯着潘凤,仿佛将其生吞活剥。 “这就是你们南匈奴的勇士?这是什么玩意?” 潘凤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心中的那股自信认为他早已不是当年汜水关下的潘凤,却是脱胎换骨,便是无敌的存在,不如趁机嘲讽一波,还可以增长士气。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潘凤属于力量型的武将,行动上会稍显笨拙,而自小和狼一同生活的狼孩可就是另一个极端。 四足着地的奔跑方式让他有了回到平原上的感觉,速度足以比肩快马。 虽说狼孩被驯养在地牢之中,这些年受到了不少的伤害,可他却也不止指甲这一种武器,强大的咬合力才是他最为致命的攻击手段。 一斧头劈下,潘凤想要迅速解决这家伙。 可是对方速度上的碾压是必然,打不中的攻击与没有发动攻击显然是一回事。 但这也让他的力气汇集于前方,狼孩转而开始向着潘凤后方而去。 纵然狼孩没有像人一般系统性学习决斗,可是狼的野性也让他懂得搏斗的技巧,此消彼长之下,潘凤被击败也是时间问题。 “奉孝,你怎么看?” 遇事不决找郭嘉,王望瑾已经坐不住,想要派超一流武将上场了,毕竟和野兽对决,现在还是太难为潘凤了。 第137章 仁者无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有何难?” 没再犹豫,王望瑾也是用手拍了拍赵云肩膀,示意该他上场了。 长枪一扫,气势陡然间攀升,却见赵云迅速冲出,直取狼孩的下盘。 知道对方身世不易,又同为汉人,赵云打一开始就没想过取他性命。 而潘凤早已有些抵挡不住,一见赵云前来,没做思考,立刻就退走,买了一个破绽给狼孩。 见状,狼孩也是直接向着潘凤后背杀去。 要知道,露出后背那便是意味着逃跑,便是意味着恐惧,更是意味着狩猎的即将成功。 可是,一路上不会一帆风顺,总会遇到一些拦路虎,而此刻,他的眼前就有一人。 猛地停住,狼孩四肢发力,迅速离开原地,向后方跳了几步,而后便是死死的盯着赵云。 在他的眼中,那不是一个长相文质彬彬的人,反而是威势强大的对手,那股可怕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呲着牙,伸出爪子,看着上面磨损的差不多的爪子,便是又从衣袖之中抽出了几把小刀,上面嫣红色的,还有血液没有干透。 纵然他野性难驯,但是既然被带回了南匈奴部落,那便是成为部落之中隐藏在暗处的一把利剑,成为这个部落首领的暗手,为他除掉该死的反叛者。 在狼孩的帮助之下,他的敌人都被清扫,可是杀手也逐渐在沉沦之中找到属于自我,找到那一丝属于人类的本质,这也是他被囚禁于地牢之中的原因。 但在这名首领大棒的亲切问候之后,狼孩不再反抗,也一心杀戮,毕竟自身难保,又何谈拯救他人。 不过,这次的狼孩不再是心怀怨恨,却是嗅到了一丝解脱的味道。 这次的敌人不同以往,不再是那些五大三粗的南匈奴人,却是看上去细胳膊细腿的家伙,可是其实力的彪悍却胜过他们十倍有余。 与更加凶猛强大的猛兽搏斗,与他们争凶斗狠,不正是他血脉之中本来的面目吗? 狼孩的心中生出这样的疑惑,不由得感到一阵畅然,也不再躲闪。 枪花伴随着血色溅洒在空气之中,狼孩手上的飞刀直直朝着赵云面门刺去。 没有想到对方还真就同野兽一样,竟用身体挡下这般攻击,还顺势而做出反应。 本没想要取对方性命的赵云便是不由得愣神一瞬,直直看着朝着自己挥动而来的小刀。 如今的选择有两个,丢下龙胆亮银枪与对方拉开距离,从此便会陷入到更加凶险的境地,还有一个便是直接用龙胆亮银枪快速对他攻击,借助剧烈的痛觉让他丧失行动能力,便不会再对自己造成威胁。 怎么看都是第二个方案占优,可是赵云不走寻常路。 一想到自己的理念,本就是为了寻找天下间有仁政的地方,如今遇到一个身世如此凄惨之人,又何尝不让赵云感慨其道之艰难险阻,便是更加笃定,也下定了决心。 赵云既不能正面挨上这一刀,也不能丢下龙胆亮银枪,这不仅是他师傅送予他的临别之礼,更是一种执念,一个武道之人的命脉所在。 丢下了武器,便是丢弃了对武道之路的追求,再没有未来一说。 武道一途,便是要勇往直前,虽死,吾犹未败! 但是还到不了这一步,赵云闪身躲开,趁着狼孩弯腰之际,顺着枪杆发力,直接便从狼孩手中将武器抢了回来。 看着身上还在渗出鲜血的部位,狼孩顿感一阵羞辱,自己就像是只猴子一般被人戏耍。 心中一片怒火升腾,纵然是对方实力再过强大,但是他明显是有所顾虑,这便是自己的取胜之道。 一方是不想让自己的信念受阻,处处避让,一方则是心怀杀意,杀气凛然。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赵云也有些体力匮乏,面色也逐渐转红。 而反观一边的狼孩,他虽是身体多处受伤但都并不致命,反而愈战愈勇,浑身的狼性都被调用,狠劲彻底展现出来,也让一旁观战的众人心惊不已。 此时的南匈奴部落首领已经开始谋算了,如此威胁,留在身边实在是寝食难安,就算是地牢也不足以减轻他心中的恐惧。 “赵将军为何迟迟不愿斩杀敌将?” 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有士兵开始好奇起来,有的还推测这人会不会是赵云的私生子。 这也让王望瑾很是无语,连忙下令:“再有胡言乱语者,军法处置!” 没人喜欢挨军棍,更别提其中力道和和痛觉,只需二十棍,你这几天都得躺在床上。 霎时间,原本还流言四起的方阵之中也是安静的落针可闻。 有些好笑,郭嘉不由得将羽扇挡住自己的面部,努力憋着。 “别笑了,那狼孩究竟有何秘密?” “你真以为赵将军打不过?” “自然不是。” 能在历史上留名,能在曹军之中“七进七出”的赵云会害怕,会畏惧,会没实力,别瞎想了,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他到底在忌惮着什么?” 想着,想着,王望瑾便不由得回想起了历史上赵云最初追随公孙瓒的初心,乃是追寻着仁政的地方而去。 一瞬间,王望瑾便是了然其中牵扯,更是明白赵云心中所想。 看着赵云陷入被动,王望瑾心中很不是滋味,不由得望向了一旁的典韦,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两人之间的战斗进入结尾,赵云也不愿再出枪。 若是之前出枪,这算是对敌的尊敬,如今便是对一个苦命之人的同情。 看见他这般模样,狼孩心中憋屈,便是计上心来,假装失血过多倒下。 赵云没有犹豫,下意识举动,立刻就要去扶起狼孩。 可是狼孩这般的行为却被郭嘉识破,立刻就让典韦向着赵云那边赶去。 而在南匈奴这边,他们已然开始准备随时跑路。 斗将都已经输了,大规模作战更是毫无胜算,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小刀攥在手心,随着一记亮光,狼孩猛然发力,如同炮弹般,小刀向着赵云疾驰而去。 赵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率先做出了反应,长枪一扫,小刀便被弹开,直直的插进到了狼孩的胸口之中。 而后赶来的典韦也是直接将大戟劈下,便是让狼孩身首分离,尘归尘,土归土。 望着这一幕的赵云愣神许久,他有些迷茫。 却也是这时典韦在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使君让我给你传达一句话。“ ”仁者无敌!” 第138章 博弈 仁者无敌,道心坚毅者方能有所成败,自古以来有德者方能有大作为。 赵云心中那一丝不安化作长枪枪影奋勇向前, 随着王望瑾大喝一声,身后步卒在赵云和典韦两位将军队带领下便是向着前方南匈奴人就成摧枯拉朽之势碾压而去,南匈奴士兵原本就畏惧王望瑾军卒的威势和武力,如今大军在后,他们便是变得慌不择路的各路奔逃,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弟兄之情,只当是点头之交,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 有的南匈奴士卒很认得清形势,可谓是相当的能屈能伸,当即就丢掉了武器下马投降。 对于这些人,王望瑾也没有理由针对,但是这个部落之中的南匈奴首领以及相应的高层若是有参与狼孩之事的人全部予以处决。 这些家伙可谓是做出了人神共愤之事,实在是天理难容,王望瑾现有的七情六欲显然也只剩下愤怒一种情感。 处理了这些让人讨厌的家伙,剩下的环节总是让人轻松的。 随着南匈奴首领的殒命,他的小金库自然也成为了王望瑾的战利品,其中金银玉器堆积在一起,全部都放在牛皮箱之中,足足有几大层。 虽说现在的王望瑾已经成为了一方诸侯,面前的黄金白银相对他如今拥有的只相当于是九牛一毛,但是谁又会嫌弃钱多呢,要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王望瑾当年所在的土匪山寨所有人所拥有的财富都不及眼前的十分之一,能有如今的规模,又如何能轻视这一分一厘。 仿若穿过了无数岁月,王望瑾又看到了当年吹毛求疵的自己,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年少之人,是那样的谨慎,是那样的细致,可是如今的自己又是怎样的? 难道我变了吗?我不一直都是王望瑾吗?何时又有过改变? 有些感慨,王望瑾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哪里改变了,他已然变成了自负的样子,成为了下属的意识体,内心中也开始向着上位者前行,逐渐失去了初心和当初的坚定,变得彷徨与迷茫起来。 转过了头,进入大帐之中,也是该到了休息的时候了。 在这同一片草原之上,针对王望瑾的阴谋还未曾停止。 在南匈奴境上,一片营帐在此建立,而在其中最为华丽高大的帐篷之中,却是正在秘密商讨着战略部署。 “这么说,你们袁家家主是要做这大汉皇帝咯?” 这里的袁家家主自然是指袁术,毕竟他可是嫡出,更是自视甚高,对于他那个庶出的哥哥丝毫不在意,所以袁绍在他眼中如若无物,这也是古人重视嫡长子,所以袁家很多人都支持袁术,更何况袁术有南阳这块宝地,自是掌握了主动权。 一个长相凶狠,身形高大,十分健壮的匈奴男子略带讽刺的发问道。 他是这次鲜卑王庭派出的一名将军,乃是丘林氏一部落之人,便是大姓之人,可谓是身份优渥,更兼如今袁术这边有求于人家,自然不再多说。 袁术派来的使节纵然是心中不满,但是却懂得审时度势,不再多说,只是转移话题说道:“就是不知众位将军如何出兵与我等合谋那望瑾小儿?” “若真如你所说那般,这区区一山贼岂不是可以与你们汉地之人共分汉室,又为何不称帝?” 鲜卑人也多少知道一些汉朝文化,毕竟当年的秦皇汉武可不是吹嘘出来的,乃是真刀真枪的杀出来的,所以这名鲜卑将军还想要继续羞辱袁术派来的使节。 “自是……” 感到有些丢人,但是此人已经发问,自己又不好不回答。 此次出使鲜卑,本就是九死一生,他们可不管什么不斩来使,要杀就杀,就是这样随性。 如今可是吓得这名袁术的使节冷汗直流,顺着脖子一滴滴地,渐渐打湿了穿在身上的绸缎。 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想要继续嘲弄一番,却是有人阻止了他。 “丘林野,不要忘了大王交给我们的任务。” 不用转头,丘林野就知道对方是谁,也是同自己一样,乃是出身高贵的呼衍氏的呼衍奎,也是他此次出行的同行者,算是制约他的存在,起到了军师的作用。 微微扫了一眼站在面前浑身颤抖不已的使节,丘林野感到有些无趣,侧躺在主座之上,眯着眼扫视着,却是看到除了呼衍奎竟还有人不惧自己的权势,不由得有了好奇。 细细看去,竟是袁术使节之中的其一,也是一个汉人,这也让丘林野心中不满,对于这些两脚羊出于本能的看不上还是让他发声。 “那汉人为何如此无礼?岂是不知本将武器锋利否?” 听着这话,那人微微顿住,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只是慢慢将茶杯举起,让茶水顺着喉咙慢慢流下,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而在一旁的使节都已经被吓得动弹不得,生怕下一秒对方就冲过来砍自己一刀。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丘林野一看有人竟然敢无视自己当即就火冒三丈,当场就两脚一蹬跳下主座,径直来到了此人面前。 站在一旁的使节已经看到了他太姥爷在向他招手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而此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袁家子弟袁涣,也是一名谋士,此次前来也是主导此事。 只是害怕成为异族率先针对的目标这才隐匿身形,如今也是不得不现身。 虽说比不上诸葛孔明等绝世能臣,但是也依旧是一个敢于直谏的清明之人,日后更是在曹营升任到了御史大夫一职,可谓是十分有能力之人。 “两脚羊,你是不是没有听到我的话?” 还没出拳将袁涣撂倒,一旁却又站出几人挡住了丘林野,更是将他束缚住,脖子上还挂了一把亮闪闪的匕首。 形势转变的如此之快,就连在场众人都没有发现。 袁涣既然是袁家之人,更是袁术的谋士,自然是有高手暗中保护,他就是看出了丘林野此人刚愎自用,更是野性十足之辈,这才激他下场,也好让这陷入劣势的谈判进入僵局。 毕竟不公平的劣势谈判还不如没有这场谈判。 见此情况,呼衍奎拍了拍手,却见角落之中又有刀斧手出现,将袁涣、丘林野、那些刺客以及此次前来的使节团包围在其中。 但是这些刀斧手没有立刻向他们发动攻击,只是渐渐地向前走动,每走一步都是在考验他们的承受能力,这也是呼衍奎的高明所在,借助人对死亡的恐惧最终落入下风。 但是他这次也遇到了对手,袁涣可不是泛泛之辈。 如今自己手上只有丘林野这一张底牌作为要挟,他可不会轻易妥协。 随着刀斧手的靠近,武器的边缘距离他们逐渐逼近,越来越靠近使节团的人,吓得他们不得不向中间围拢,脸上的惊恐之色显露无疑。 没有去理会这些家伙,呼衍奎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袁涣,想要找出对方的破绽。 而也恰恰是他这可以寻找的眼神被袁涣敏锐捕捉,他的心中自是有了计较。 第139章 妥协 刀斧手继续前进着,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就像是丧钟一般敲打在使节团的所有成员之上。 随着大刀架在一名使节团成员脖子上,他的双腿终于是撑不下去了,只得畏缩着抖来抖去,似乎快要倒下,这也让呼衍奎心中大定,似乎眼前这些人已经是自己掌中之物,没有丝毫逃离的可能,只得按照自己铺设的棋局移动。 见此一幕,袁涣自是不会退让,他没有犹豫,身边的刺客手中匕首出力,丘林野的脖子上一条血痕赫然出现。 没看见袁涣眼神之中的丝毫犹豫,这也让呼衍奎心神一颤,有些畏惧,有些迟疑,心中那股不安开始显现,但却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故作镇定的也示意了一旁的刀斧手。 如今还不到他们入侵汉朝的时候,他们各个部落之间如今也只是表面盟友,实则背地里暗流涌动。 虽说如今的汉朝早已名存实亡,但是那些汉人可是讲究虽远必诛,他们如今的步卒还有百万之众,还得等待,现在不是和他们正式开战的时候。 但是这袁家算什么玩意?岂能和他们鲜卑王庭相比?不过区区两脚羊的王朝。 想到这的呼衍奎就顿感心中不满,可是抬头之时却是看到了丘林野那杀人般的眼神,不由得有些疑虑起来。 丘林野的家族也是鲜卑部族之中有名有姓的存在,不做出任何表示肯定是不行的,到时候自己不仅交不了差还可能受到惩罚,日后的家主之争可就没有了优势。 想到这的呼衍奎就感到有些头疼,可是他也不想要做出让步。 一旦自己这次能让对方妥协,那能够从汉朝第一大家族手中争取的资源便是十分可观的,那自己的未来也将是一片坦途。 在汉灵帝刘宏当政期间,袁家一直在谋划汉朝各部,也在异族之中做起了买卖,其中盐铁生意也是屡见不鲜,呼衍奎就曾经作为其中的负责联络人参与其中,这也是他这次死抓住不放的原因,这其中的利益足够吸引人,更何况这其中还有操作的空间,如何不赌上一把。 随着丘林野的脖子上出现鲜红,那些刀斧手没有丝毫犹豫,那些距离刀斧手最近的使节团的人就遭了殃了,他们当即就被刀斧手反扣在了地上,被刀斧手们押解着,便如处决犯人一般,他们的后颈处也显现出数道伤口,显然是在对袁涣的行为作出回应,更是他的一场考验。 刽子手上的大刀随时都会落下,配合着旁边的烈酒,那些跪在地上的使节团众人便是如同进入刑场一般呜呼哀哉,哪还有平时那文质彬彬之态,都是惜命之人。 随着大刀即将落下,却猛然间被打断。 “啊!你怎么敢的?该死的呼衍奎,瞧你看的好事!” 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响起,丘林野的手指赫然被斩断,掉落在地,还在渗出着鲜血,断指处也在不断抽动,似乎是在回应着残缺的部分。 看着这一幕,呼衍奎心神一震,实在没有想到此人竟然做的如此决绝,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但是死了眼前这个废物,只要自己能够为鲜卑各部族得到足够的利益,他们也一定会保下自己,自己说不定还有机会,那么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这个汉人。 一想到这,呼衍奎心下一狠,直接在自己手下耳边低语几句。 随着指令传达,下方刀斧手们有些丝毫犹豫,眼前这可是他们的最高长官丘林野,还没与南匈奴交战就被汉人俘虏。 可是由不得他们不做出决定,呼衍奎毫不留情,当即就命令弓箭手进入,而最前面那些犹豫的刀斧手赫然便在他们的射程之内。 只要他们有退缩的想法,他们也不会有活路。 前后都没有路,还不如赌一把,弃暗投明,岂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杀!” 随着前排刀斧手做出决定,后方众人立刻向着中心压去。 尽情的杀戮开始,直到刀斧手们来到了袁涣面前,他们这才不得不停下,但是他们手中的大刀依旧时刻威胁着袁涣。 刺骨的寒气和附着些许温热的杀戮气息交相辉映,显得是那样的不同和异样,但是这些都吓不住眼前的这个男人。 随着袁涣站起身,他浑身的气势似乎在顷刻之间爆发。 纵然这些刀斧手都知道眼前这人只是一介书生,但是他们还是忍不住地后退,仿佛是看见了更加凶猛的野兽,就连远处看戏的呼衍奎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乱局之中,丘林野已经成为了一团肉浆,那些使节团的人也成为了一具具尸体,那些暗中保护他的人也早已奔走,只可惜最后也逃不过尘归尘,土归土。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看着眼前惨状,袁涣也忍不住发出这般感慨。 “果然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哈哈哈!” 说出这话的赫然是已经来到近前的呼衍奎。 此时的他居高临下,似乎胜局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中。 看着面前这个指挥全局之人,袁涣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道:“你不会觉得这就能够吓住我吧?还是说我不知道你那些小把戏?” 说着这话,袁涣转过了身,眼前的场景着实是有些令人反胃。 听到这话的时候,呼衍奎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汉家谋略,不由得苦笑出声:“吾自诩资质无双,没想到如今竟是败得一塌糊涂!” 虽说阶下士卒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这并不妨碍接下来两人的谈话。 随着尸体被清理,宴席继续,可是这里一下便是显得空荡荡的,只有空气之中少许的血腥味说明了一切。 而在另一边,王望瑾已经逐步收服了十几个部落,其中一个大型部落,几个中型部落,其余的都是小型部落,人数并不多,总共也就万人有余。 为了减少受到部落联合进攻时这些家伙反水的可能性,王望瑾也是准备再攻占几个小型部落就离开此处,却不料这时竟碰上了一场匈奴人之间的战争。 远远望去,却是北匈奴人和南匈奴人的旗帜,远处的烟尘滚滚还预示着这里将会到来新的敌人。 第140章 施压 随着烟尘渐渐散去,斥候也打探了出来,正是鲜卑人派来的铁骑,足足有五万之众。 听到此话,王望瑾知道眼下不是久留之地,他立刻就带着手下士卒向后方撤离。 至于斥候则是在此地静观其变,其中布置一些南匈奴探子,也是最近收服的,此番倒是可以考教一番,也防止他们日后有反心。 两袖一挥, 众人立刻撤退,而见此一幕的呼衍奎则是冷笑出声,但也没有派人追击。 如今不是和对方起冲突的时机,他也希望再说服南匈奴,与他们一同进击,到时候就算是十万汉军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是那区区几万人。 随着呼衍奎的鲜卑军队到此,北匈奴的士兵立刻让出一条道来,礼仪神态尽显谦卑之色,显然是已经向鲜卑人俯首。 看到这一幕的南匈奴将军立刻明白这场对决不过是小打小闹,他同时也明白仅凭现有南匈奴的士兵是难以和鲜卑人一决高下。 “只是可惜,这日后的草场只有归属于鲜卑人了。” 在心中感慨一声,南匈奴将军立刻就停下了手中动作,也知道现在撤退已经晚了。 “向我们鲜卑王庭纳贡吧。” 很平淡的话语落下,但是却在每一个南匈奴士兵耳中犹如惊雷炸响,让他们愣在原地。 等到反应过来,现场也是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听到的声音都是重重的鼓声,每一击都似乎捶打在他们的心上。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南匈奴将军还是不愿妥协,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北匈奴。 看到此,北匈奴将军知道这家伙的意图,不由得气恼,便是说道:“难不成你们南匈奴人还想负隅顽抗,死磕到底?” 南匈奴的这位将军还想着让对方承认他们向北匈奴称臣,好借此羞辱一番对方,可惜被识破,还被反将一军。 可惜这名大将也不是浪得虚名, 便是笑着说道:“还请容许吾前去禀报大王,交予其定夺。” 他已经将面子放得很低,但是也不希望丧失他们南匈奴人最后的颜面。 “我看你是想要借机寻求汉朝帮助吧,不要妄想了,汉朝已经分崩离析,更何况你当得了汉朝的附庸就当不了王庭的附属国了?你这岂不是不将鲜卑王庭放在眼中?” 此话一出,呼衍奎的面色开始变得阴沉,很显然他已经有些不满了,现在还没有撕破面皮也是想要听听这名南匈奴将军的解释。 狠狠瞧了一眼对面洋洋得意的北匈奴将军,这名南匈奴将军却是说道:“先前此处不是有那汉朝士兵,见我们两方开战却是无动于衷,如今转而离去,岂不能说明汉人不值得信任,我们除了眼前的选择还能够做什么?” 此话一出,呼衍奎这才面色和缓,很是和善的说道:“那就有劳将军了,但是吾等实在是不能久等,我也不好违逆王命,所以我会带着军队在你们的王都滞留,我相信将军你是不会介意的吧。” 看着呼衍奎那一脸平和的面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锋芒和毫不避讳的嘲弄让南匈奴的这名将军纵然是怒气难消,但是依旧只得咽进肚子里。 又将目光看向北匈奴士兵和鲜卑士卒,仿佛他一个人被万人围在其中,那股上阵冲杀的勇气顿时荡然无存,只得赔笑道:“那是自然。” 当南匈奴现任首领接到鲜卑使者来访的消息,立刻就是意识到此行必不会顺利,对方来者不善。 一方是祖宗留下的草场基业,一方面是种族的存亡延续,实在是难以抉择。 他也想过逃亡,可是又该向何方而去? 向西方而去,那里不是寸草不生,从未有人踏足,就算有人类的踪迹,恐怕也是蛮荒之地。 心中鄙夷之时,就已经抛弃了这个想法。 殊不知,未来的匈奴在那里打出了赫赫威名,成吉思汗所拥有的铁骑可是被誉为“上帝之鞭”的存在,只是他们都是北匈奴人的后代,而不是南匈奴的。 在南匈奴之中发生内乱之后,南匈奴的首领就已经易主,如今的南匈奴动荡不堪,能够在这块地方有发言权的便只剩下手握重兵的各部首领,这也是呼衍奎如此给南匈奴将军面子的原因。 一想到这,南匈奴之中虚有其表、有名无权的首领便是陷入无言,只是静静的看向远方。 “鲜卑使臣已经快到门外了。” 听着门口声音,南匈奴首领立刻就坐起身来,看着黑色条边的服饰出现,他也知道来自鲜卑的使臣已经到来。 不敢摆架子,当然他也没有任何资本来这么做。 他要是嫌活得长了,他们还可以换一个人来当这南匈奴的首领。 来到此处的不是别人,却是呼衍奎,而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人,竟是一个汉人。 第141章 暗流涌动 此人也并不陌生,却是袁术的谋士袁涣,如今充当着袁术在呼衍奎身边的说客,算是双方合作的桥梁。 看见此处,南匈奴首领不再言语。 对方既然已经和汉地的一方势力达成了合作,看穿着还是世家大族,若是在其两面夹击之下,南匈奴的存亡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自己这个位置本就是被选上来的,更何况有可汗的血脉不代表着他就是可汗,一切的决策还得看这些将军如何选择,自己不过是一个提线木偶,自然是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只需要听听这名来自鲜卑的使臣有什么要说的。 虽说呼衍奎是站在台下,而南匈奴首领是坐着的,但是两人内心的想法早已变化,就像是卑微的内心永远会认为自己始终低人一等,究其原因也不过是自己所掌握的筹码不足以交换能够改变当下的一切。 南匈奴首领没有实权,所以只有等到各部落将军的到来,这场谈判才正式开始。 而在此之前,南匈奴首领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得唯唯诺诺的生怕惹得眼前之人不高兴。 呼衍奎也没有心情和他这般的小人物较劲,他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所以他都不屑于将视线挪动,一直与袁涣交谈。 而藏在南匈奴首领眼中的那股迷茫终被愤怒和无力所取代。 没有实力,终为蝼蚁。 看着身旁陪自己长大,自己唯一能够信任的仆从,南匈奴首领心中暗自有了一个决定。 假装身体不适,也是给自己找个借口,南匈奴首领也知道这些将军不会瞧的上自己,还不如早早离开,免得自讨没趣。 带着仆从来到自己的寝殿之中,先是让屋中众人离开,却是单独有事吩咐。 对于这么一个废物首领,各部落的将军一开始都是防范异常,并且也是安排了暗子进入服侍,便是防止其暗中收服手下。 可是南匈奴首领又何尝不知这一点,他心中也想要做一番抱负,可是有了机会却不一定会有实施机会的环境。 他隔三岔五便会寻一名仆从吩咐事情,都是些鸡毛蒜皮繁琐至极的小事,纵然是暗子也有被使唤的时候,这也使得这些得到消息的将军们厌烦不已,很快就放弃了监视。 可是戏要演全套,做事最为忌讳的便是半途而废,他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放弃监视,所以这些年都是小心谨慎,这才有了这个机会。 当然,也是因为王望瑾来到了这里。 为何这般说? 如今的王望瑾兵力雄厚,手下还有赵云这般猛将,又未陷入战事之中,若是能搭上他的大船,南匈奴首领自保想来是没有任何问题,从此也能减少些许枷锁。 至于自由,那是一个他敢都不敢想象的奢望。 随着手中信件和信物被交出,南匈奴首领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地了,忧的却是若自己的那些信件被发现,恐怕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自己的忌日了吧。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啊!” 哀叹一声,南匈奴首领就这样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屋舍之中睡着,没人察觉,也没有人关心,因为在大殿之中正举行着鲜卑和南匈奴的谈判。 “这么说,你们是不打算向我们鲜卑称臣纳贡了?” 呼衍奎的话语很犀利,很尖锐,很是直接。 坐上了高位的人自然是不喜欢自己的头顶上还有人压着,更何况还是异族之人。 但是和鲜卑人争斗,他们也不具备这个实力,岂不是自讨苦吃。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可是没有实力和别人硬刚,憋在心中的怒气始终无法得到宣泄。 虽说北匈奴已经臣服于了鲜卑,可是他们两者也不能直接让南匈奴在谈判桌之上屈服。 南匈奴的确不敢和鲜卑直接开战,但是呼衍奎不过是一个鲜卑使节,纵然此次带来了几万大军,这里也不是他们的主场,集结所有士兵依旧可以将他们留下,只是之后的退路为何,那就不可得知了。 所以双方都有所顾虑,自然是都各自让了一步,南匈奴的将军们说的十分委婉,而呼衍奎也是答应的十分干脆,最后的期限也是定在了两天之后。 听到这个消息,南匈奴首领面上波澜不惊,可是内心已经在细细思量。 这两天不正是为自己量身准备的,难道这就是上苍的旨意。 心中高兴之余,喜形于色,却是没有看见一旁侍女的表情变化,尽是鄙夷神色,眼中一闪而逝的狠厉无不说明她的身份。 “你是说那家伙可能在这件事上作祟?” 听着手下传来的消息,一名将军冷笑道。 “废物永远是废物,就算不是傻子,但没有兵权,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牛羊牲口,这一切也不过是下锅前的扑腾罢了。” 长刀一挥,这名将军身旁的案桌之上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地,此时却听到旁边一名肌肉隆起的大汉一脸笑问:“什么事竟弄得大兄如此不悦?” 没有理会这家伙,只是看向面前坐着的其他人。 他们便是南匈奴如今的首脑,南匈奴的权力中枢,如今所有人落座,相互间相互试探,并没有同仇敌忾地一致,因为他们已经形成了两个派系。 一方主张投降鲜卑,同他们一起踏平汉朝,到时候便是共享肥沃土地的最佳时机,另一方则是主张向大汉最具影响力的诸侯求援,以此便可以让鲜卑人停滞在这里,同时打持久战,到时鲜卑人物资补给跟不上,自然会主动撤军。 两者都有各自的好处,这也是他们争执不下的原因。 “汉朝早已覆灭,谁又会派人前来支援?” “汉室正统会。” 此话一出,几声大笑传出,但是其他人的面上却是出现些许波澜,他们显然是明白了其中含义。 汉人最重视脸面,南匈奴既然是汉朝的附庸,那么能够给南匈奴提供援助的必然便是汉室正统,岂不是能扬名四方。 如此巨大的利益差距如何能不使人动心。 心中思量之时,众人已经有了想法。 若是汉人势力有回应,那便是再好不过,没有回应便再与鲜卑讨价还价也不迟。 第142章 计谋 不过聪明的也不止南匈奴人,鲜卑人也同样不笨。 在没有得到确切结果之前呼衍奎是绝对不会离开的,他的军队会一直驻扎在此地,毕竟站在这里就预示着他在这场谈判之中占据了主动权。 他可不会傻到将现成的优势给放跑,万一到时候既得利益都得不到又如何回去和鲜卑首领交差。 却说南匈奴王庭此处发生大事,王望瑾这边也正陷入到纠结之中。 随着斥候的不断打探,王望瑾也是很快就发现了一支军队,不是南匈奴人的,却是汉人军队。 听到这个消息的王望瑾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立刻却是回想起了不久前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件事,也的确是太过惊险,不得不让王望瑾记住。 “打探清楚了,这万余人都是袁术的军队?” 有些迟疑,探子还是如实回应道:“距离太远,看得不太真切,又害怕靠的太近被发现泄露行踪,就没有太过靠近。” 听到这个消息的王望瑾心下一凉,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的猜测没有问题。 不过对于探子传回情报的不准确,王望瑾也并没有责怪他,因为这就是王望瑾声明的要点,绝对不能被敌方发现。 毕竟被发现的同时也就相当于将自己摆在了明面之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等到暗探离开,王望瑾将视线转移落在了郭嘉身上,而坐在一旁喝着茶水的郭嘉则是抿了抿嘴,便是给了王望瑾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站起身来。 看着他的背影,迎着草原上的日光,眼中尽显锋芒。 随后便有高顺、张辽两人随同郭嘉前往,同时带走的还有赵云所统领的一支人马,夏侯兰和赵云的亲哥自然也在其中。 对于赵云主动请求带上这支队伍,王望瑾一开始还很是不解,但是他向来尊重部下的决策,更何况这还是历史上文武双全的赵云提出的,他更没有理由拒绝。 骑上白马,手握羽扇,长发飘飘,气定神闲,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而观其身后,两员虎将位列左右,再加上其身后五千精锐兵卒,却好似十万雄兵,威风凛凛间尽显霸气之色。 正想感慨一番,却听见郭嘉笑道:“回见之时,还望主公备好好酒,莫要懒惰。” 有些无言,那些士卒也全当他们是聋子听不见两人谈话。 王望瑾也是立刻将原本想要夸赞的话咽了下去,却是笑道:“待卿归来之日,日月与我同在,却是莫要误了期限。” 王望瑾的话外之意却是说自己会与他一同胜利,但若是误了相遇时期,可就没有了美酒,到时候就只有白水喝了。 摆了摆手,郭嘉便是带着身后众人向着袁术的军队而去。 而在送走了郭嘉后,王望瑾却是眼神凝重。 就算这万人的袁术军队交给郭嘉处理,那自己又如何应对那鲜卑王庭的近十万大军。 而却说赵云将自家亲哥和夏侯兰送入郭嘉军中也是存有私心。 在经历这么些年的相处后,这些将领都已经了然郭嘉的实力,可谓是算无遗策,更是深谋远虑之人,必定能够逢凶化吉。 而他们的这位统帅,也就是桃源郡太守,虽说年纪不大,但是见解深远,可惜对于打仗之事并不是十分精通,毕竟不可能时时进行两面夹击,不过其能够在无数人之中找寻到他们这些文臣武将也足以说明其独到之处。 好似汉高祖刘邦曾经说过一般:论筹集粮草,安抚百姓,他不如萧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他不如张良;克敌制胜,攻坚克敌,不如韩信。 此三人能够一同在一人麾下效力,又岂不是知人善用,王望瑾又何尝不是如此,这也是田丰等人前来追随的原因。 看着远处的烟尘,王望瑾也自然能够猜到赵云的的心思,便是向着自己的座驾而去。 王望瑾的坐骑是一匹灰色马匹,其品种也十分稀有,更是可以日行千里,乃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出门远行的必备之物。 走到赵云身边之时,王望瑾不由得伸出手来拍了拍赵云肩膀笑道:“西楚霸王曾以一己之力以少胜多破釜沉舟横扫巨鹿,最终奠定了胜局,如今面对当年那些蛮夷的后代,吾等岂能落后于前人。” 听着这话,赵云自知理亏,心中那一丝对兄弟和家族的情愫也不由得变成了对眼前之人的敬意,原本还心存犹豫的内心也变得坚定许多。 跨上自己的良驹,眺目远望,周遭景物一览无遗,王望瑾大手一挥,大军便开始向着东南方而去。 他知道此番必定是一场硬仗,如此空旷之地对方兵力远胜与自己这方,除了正面对敌,便只剩下打游击,减少他们后勤补给,让他们与南匈奴产生矛盾。 毕竟如今的鲜卑大军驻扎在南匈奴王庭,若是他们的牛羊消耗过多,那么南匈奴便成为了第一补给地。 但是鲜卑军队每日需求巨大,若是再连同南匈奴的存储后勤一同清除掉,那么因为食物问题鲜卑人和南匈奴人必定反目,到时候再稍加撺掇,岂不是能坐收渔翁之利。 想着此条计策,王望瑾不由得感觉有些奇怪,其中却有了某个人的影子。 接下来又该如何将这些牛羊清除掉呢,是投放带有病体的牛羊进入水中将他们一锅端了,还是说派人潜入其中给其投毒。 摇了摇头,王望瑾不由得自嘲道:“还真是受到了你的影响呢,贾诩。\" \"只是不知道你在那里过的怎么样?” 第143章 灾民 却说在交州之地,黄忠率领的兵卒在进入交州边境的时候就遭遇了山匪流民洗劫,其声势便同那蝗虫一般连绵不断。 不过这些流民可不单单包括交州本地的流民,更有其他战乱之地汇聚而来的百姓。 纵然交州地理环境偏僻,其地处偏远,更兼人口稀少,所能创造的经济价值低,但其却能提供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已是其他地方所不能及了。 透过纱帘,张宁似乎看到了当年她同父亲在一起的时刻,一幕幕回忆在脑海之中升腾。 那是公元180年夏天的一个下午,张宁站在施粥铺前排着队,和她一同站着的都是衣衫褴褛的难民,他们谁都没有关注旁边的皑皑白骨,眼神之中充满着漠视和茫然,因为她知道那些都是饿死的饥民,这些也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她的耳朵时时听着隔壁粮铺掌柜的话语。 “这些家伙怎么还一脸都不满足。” “他们都是贱民,自然是懂不得大人的恩惠,所以……” “此话在理,此话在理啊。” “还是如同上次一般,你我如此分成。” 话语说出之时,一场不为人知的交易便已完成。 “施粥的地方旁边是粮铺,还真是讽刺啊。“ 那时的张宁心中便是这么想的。 只可惜,纵然她父亲得到了许多穷苦百姓的支持,但任以失败告终,最终也落得身陨的下场,实在是让人追忆。 看着眼前这一切,张宁似乎穿过了那个只有几粒米的米粥之中看到了曾经站在施粥铺前的自己,是那般无助和迷茫。 “他刘家能在这天下称王称霸,为何其他人不行,真就是刘家才是天下正统?” 想着父亲曾经说过的话,张宁内心一颤,也不由得喃喃自语道:“父亲,你的遗愿,女儿会和他一同完成。” 略微抬起胳膊使衣袖抬起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也免于他人看到,张宁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过往的旧事,转而将目光看向了士兵抬出来的铁锅。 但也只是扫视一眼后,便来到新搭建的大帐之中,听着下属传来赈济的具体消息,张宁从中嗅出了一股不寻常,但她并没有明说,因为她知道贾诩和李儒两人极其厉害,是断不会发生糊涂之事,那么这必定便是他们刻意而为。 但是两人也只是谋士,只是出主意的人,再加上两人均是会使出毒计的主,张宁也是实在放心不下。 当然,光凭张宁一介女流之辈,她所能了解到的消息并不多,不过她的身份摆在这里,再加上王望瑾时常述说,张宁也是在耳濡目染之下逐渐产生了本能性的反应。 便装来到马车之外,即使漫步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之上,张宁的内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平和和安宁。 不过要说他们这一行人是如何抵御流民的抢劫,也在于黄忠的武艺惊人。 却说那领头的山匪举着长刀就朝着这边冲来的时候,距离百米之时,只见黄忠弯弓搭箭,弓弦呈现满月之势。 一箭射出,破空之声响起,只是一瞬之间就穿透了眼前的空气阻隔来到了那名山贼头领面前,没有任何偏差,更没有任何迟疑和停留。 箭矢停留之处,带头哄闹的那名山贼头目被当场击毙,头颅被贯穿,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在面前,众人都是你我相望,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却是相互间都犹犹豫豫,不曾再向前半步。 虽说黄忠心中也对他们这些人的遭遇感到同情,可是他亦深知自己必须得到张宁的安排才可做出决断,否则这便是僭越。 不过,张宁是不可能现身的,还得让其他人出现。 但是,贾诩深谙苟道,不可能出现,李儒也是明智之人,能在董卓集团中活到现在,他自是懂得趋利避害。 最后推来推去,到头来这重任还是落在了黄忠身上 “吾乃黄忠,既是被主公派遣到了此地,便是要赈济百姓到此,且速速放下兵器,否则乱箭射杀。” 听到此话,一些人犹豫了片刻,都放下了兵器,而有的人则是毫不退缩。 “你干嘛还举着那个木疙瘩?你不想活了?” “我自然是想活的,可是若将这东西放下,他们冲杀过来,我们又如何阻挡?” “你岂看不到那士卒的穿着,都是百战之士,全都是精锐。” “几十年前,我有幸见过京城的军队,但若和眼前这些人相比,便是不可相提并论,实在是差距过大。” 听到此话,那人没再多言,但也是将手中武器放下。 随着一部分人丢掉了手中兵器,又有人心中难以衡量丢掉了武器,随后便是越来越多的人丢掉了武器,直至面黄肌瘦的难民们一个个坐在一起,捧着碗中饭食,满眼的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喜悦之情。 纵然这其中或许都是些草料和麸糠,都是牲畜所食之物,但却也没有人在意。 毕竟在他们眼前还有如此多的饭食,还能够填饱肚子自然便是足够了,要知道他们有的人可是一路啃食树皮草根来到这交州之地,又如何还会唾弃眼前这些饭食。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满足,有一两个书生模样的人恰恰就不满如此做法,便是喧闹起来。 若说这只是汪洋之中的一叶孤舟,理应不会引起任何波澜。 可好巧不巧,这一幕刚好就被张宁收入眼中,这才醒悟眼前的灾民吃的都是些草料和麸糠,不由得心中怒火翻涌。 走进贾诩和李儒所在营帐,却恰巧碰见李儒不在,而独留贾诩在此食用膳食。 一把上前,努力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却是笑着说道:“贾大人可真是好兴致啊。” 听着这略带嘲讽的话语,贾诩没有做出驳斥,更没有理会,同样是面不改色,转而评价道:“尊夫人,您的养气功夫还需要再练啊。” 显而易见,贾诩已经知道了张宁所言何事,更知道此次她前来的目的。 “那你既然都知道这些,又为何要如此作为?” “缓缓放下碗筷,为两人都呈上一碗茶,贾诩这才缓缓说道:”尊夫人可知这汉室早已衰微?“ “自然知晓。“ “那尊夫人又可知我们并非真正的汉室之臣?“ 此话一出,张宁顿时便有些懵逼。 “那桃园郡?” “桃源郡不过是主公自己建造,根本算不得朝廷管辖,所以灵帝在位之时就曾有过起兵讨伐黑山贼和桃源郡的想法,只是那时有疾在身,再加上主公收敛,又有四方战事,所以一直延续到灵帝死去都未能实现其诏书。” “你是说诏书?” “没错,就是遗诏,后来被我们的人拿到方才得知这一消息。” 听到这的张宁不由得背脊一凉,没有想到就算是在黄巾起义之时偶尔有些风声的桃源郡都都会被卷入其中,那当年自己父亲的密谋难道早已被发现,这一切也不过是对方的阴谋罢了。 想到这张宁不由得面色发白,但转而又恢复平静。 她如今依然不再是太平道的圣女,却是桃源郡使君的夫人,当是为当下考虑。 “那又为何如此作为?” 明白张宁什么意思的贾诩笑道:“我们又有何义务来赈济这些灾民呢?” “你!为什么?” 正要质问的张宁似乎猛然间想到什么,她也清楚知道了贾诩所言何意。 他们既然不是朝廷正统,就不必给他人做嫁衣,毕竟灾民们可不会多想,只当是朝廷派遣大官前来。 那么如此明目张胆的赈济灾民必定是有所图谋,再联想此行目的,张宁显然知道此番作为所图谋的便是民心。 “既然如此,又为何不给他们人吃的食物,却是这些牲口所食。“ “尊夫人有所不知,灾民我们必须救,但士兵也必须拥有足够的食物,但此行交州本就是趁着主公前往南匈奴将各诸侯视线吸引才得到的机会,所携带的粮食也并不充裕,大多是麸糠和草料,如今突遇灾民,又管什么尊严,只要能活着便行,这又有什么值得争辩的?“ “那按你的说法,岂不是这些灾民都不算人,只有那些士卒才是人?“ “难道要所有人都吃麸糠和草料之时,尊夫人才知道其中含义?“ 听见此话,张宁也不再多言,她明白其中道理,静静地走出了大帐,看着那浓稠的饭食,她也知道自己错怪军师了,不由心中感慨:“我果然如你所说,还需要继续历练。“ 但是也正因为张宁为百姓的那般心性,王望瑾这才将她派到交州来,为的自然是笼络更多民心。 第144章 选择性结盟 长灯酒醉红尘客,日月浮来今朝回。 交州和南匈奴之隔已然是万里之遥,长路漫漫间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张宁在交州也已经名扬万里,无数的难民都寻觅而来。 至于交州本地的权贵又或者土皇帝,他们要么是默不作声,要么便是永远闭嘴。 两者二选一,当然这也是唯一的选择。 对于此类事,张宁也是以很快便能够接受,这毕竟也是她曾经做过的事情。 在魏延和黄忠的镇压之下,那些本地的家族部曲以及交州各郡县的全部军队都被收服,那些想要外逃的有心之人都被收编亦或者清除,一切都是那般得天衣无缝。 在外人看来,这交州之地还没有使君坐镇,但实际上却已经收入到了王望瑾手中,成为了他暗中发育的根据地之一。 张宁在交州不仅暗中发展了许多势力,树立了自身的威信,还在交州发展产业,包括酒楼、百宝阁等,既在兵力方面有所增加,又在财力方面有了长足发展,这也是未来王望瑾失利之时的幕后之所。 即使交州此地的发展如此之好,但王望瑾这边可就不乐观了。 不知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王望瑾能够想到的将对方的牛羊等后勤补给掐断的唯一途径便是下毒将他们杀死,可这是在有违天和,更是会让他名声受挫,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一想到这,王望瑾不由得扶了扶额,有些无奈的同时也着实体会到了谋士的重要性。 拿出郭嘉给的锦囊妙计,王望瑾看到上方几个字的时候便知道此计可成。 若说赵云能在曹操军中七进七出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其武勇,更是曹操的成人之美,爱惜将才,那若是再加上陈到、典韦、许褚等猛将,想来在这鲜卑同盟军也可以冲一冲。 而要实行此计的关键便是成功实施调虎离山之计。 还没等王望瑾决定什么时候进发南匈奴王庭,却收到了来自南匈奴将军的使臣到来的消息。 站起身来,王望瑾长袖一挥,却见一名侍从走了出来,手上还捧着一副面具。 “请进吧。” 随着这话说出,那名来自南匈奴的使臣便是跟随着士卒的步伐来到了大帐之中。 其中装饰并不繁华,甚至看上去还有些简朴,可是面前这人散发的气势却如此可怕,就算自己和他相隔数里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不知道一个来自汉地的汉人是如何有这般能力,更不知道自己身为南匈奴人又为何会害怕汉人。 但是身为使臣,就算是心中已经有了退缩之意,可是便同那离弦之箭一般,出鞘的那一刻,便是不能再挽回. “不知这位来自南匈奴的使节是为何事而来?” 听着这话,使臣双手发抖,原本松弛的双手很快便被握住,但却又很快将它松开,反复几遍,不知不觉间双手之间已然出现丝丝汗珠。 缓解了心中恐惧之后,这名来自南匈奴的使臣这才将此行的目的一一道来。 没有来之前的气宇轩昂亦或者颐指气使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战战兢兢和小心翼翼。 听到南匈奴的将军希望和他达成同盟直接将鲜卑人从南匈奴的土地上驱逐出去的消息后,王望瑾不由地冷笑出声。 自己帮他们将鲜卑人赶出去,干扰鲜卑制定的计划,进一步削弱鲜卑人的实力的同时和鲜卑结下梁子,从此龙虎相争,不过却是便宜了南匈奴这群局外之人。 真当王望瑾是傻子吗?还会做如此愚蠢的事? 不过,对方却是笃定王望瑾不会置之不理。 若是王望瑾有野心,想要得到南匈奴这块地,那么要对付鲜卑人也是迟早的事,如今只不过是顺水推舟。 可惜,王望瑾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自己是想要得到南匈奴,可他更不想遂了别人的心意。 想要得到南匈奴这块地本就必须发动战争,也就是必须得赶上一架,同南匈奴合作赶走鲜卑人,而后自己又翻脸同南匈奴开战,岂不是有失风骨? 再者,他们定然不尽全力出兵鲜卑人,自己到时候一打二打了胜仗还要防范南匈奴的突然背刺,打了败仗那就是亏到姥姥家了。 但若是自己不同意和南匈奴之间的合作,那岂不是要同时面对三方势力的联盟,再加上还有一个袁术在暗中虎视眈眈,自己可不能拿性命当作赌博的筹码。 若是如此说来,还非结盟不可,只是到时候能不能拿下这南匈奴可就难说了。 一想到这,王望瑾也是给了对方一个模糊回应,而后便令人将使臣带了下去。 轻拍了拍脑门,郭嘉的锦囊妙计之中曾经提到过“峰回路转”,可这柳暗花明又在何方? 难道还隐藏在这暗处,那自己又为何没有发现?是太过熟悉了才将其忽视掉了? 思来想去间,王望瑾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病?为何有如此想法? 摇了摇头,王望瑾沉思良久,却是始终没有悟出其中关键。 也是此时,却有士兵前来道:“有一南匈奴人躲藏,却见他遮遮掩掩,只言有事相求。” “这样啊,那你先下去吧。” 命令落下,士兵退出大帐,这里再次只剩下了王望瑾一人。 “哦?查实身份没有?” 此话说出,两道身影闪出,都是单膝跪地,隐于黑暗之中答话道:“确是南匈奴首领身边的人。” “也就是说这算是内部闹了矛盾,来自己这里寻求庇护来了。” “只是你真的有那般作用吗?” 从当下来看,只要稳定住南匈奴的各位将军,自己再打败鲜卑人,最后反攻南匈奴,而借口便是这南匈奴的傀儡首领。 到时候便不是名不正言不顺,而是名正言顺的收拾南匈奴的各部落首领,将这些家伙手中的兵权尽数收归手中。 可是能够取得这南匈奴的战争之中最为关键一点便是取得对鲜卑人的作战。 “奉孝啊,你可真是看得起我。” 感慨一声,王望瑾便马不停蹄的会面了两方使臣。 从南匈奴首领这方的使臣口中了解到了一个令王望瑾意想不到的消息,却是在这些南匈奴将军身边还有南匈奴首领父亲,也就是上一任南匈奴首领曾经留下的暗手,使用的当还可以瓦解鲜卑和南匈奴之间本就薄弱的感情线。 听到这个消息,王望瑾也不再犹豫,立刻答应了双方的合作,但是也提出了一个“小小的条件。” 虽说此次代价有点小大,可是这对整个南匈奴来说算不得什么。 暗处的激流还在涌动,可是有的人已经等不下去了。 第145章 引诱 虽说呼衍奎给了南匈奴两天的时间,可是他却是时时都注意着南匈奴高层们的一举一动。 当然,这里是南匈奴人的地盘,作为鲜卑人,他并没有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所以他却是听从袁涣所说那般反其道而行之。 既不能让对方起疑,也就是说必须设立打探消息的人,但又不能不给对方机会,所以只设立些许士卒观察动向,果然发现了蛛丝马迹。 有了这条消息,呼衍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要去南匈奴王庭找这些南匈奴高层们要个说法。 不过,袁涣却是笑着劝谏道:“不必如此着急,不如让北匈奴先去试探一番,也好做出打算。” 听到这话,呼衍奎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若是对方真的决定和他们闹掰,那么自己前往之时便极有可能被暗算,有心算无心,若是再加上汉人士卒,到时候可就让自己陷入到不利之中,那么自己能不能履行和袁家的合作可就说不清楚了。 “这老小子,真的精的很啊。” 当然,如此作为也还有一层意思,却是将北匈奴拴在鲜卑的战船之上,不过也会让北匈奴认为鲜卑人不信任自己,把自己当作马前卒,当作炮灰,如此作为必然会让北匈奴人心中生怨,日后北匈奴人在鲜卑人背后捅刀子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本就瞧不上北匈奴人的呼衍奎并不在乎这些,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安全。 这也算是以袁涣暗中布下的棋局。 北匈奴的高层自然便成为了呼衍奎的使臣代替鲜卑向着南匈奴王庭兴师问罪去了。 “你们难不成是不想要归顺我鲜卑王庭,还要负隅顽抗,向汉朝求援?” 一进入南匈奴王庭,北匈奴的一位将军就直接问罪于南匈奴,却是不再留丝毫情面和余地。 听到这话,南匈奴的高层们也自知事情败露,可却都面不改色,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们也早已商量好了,若是鲜卑人对此事追究的紧,那这背黑锅的人便是如今的南匈奴首领,反正也只是一个傀儡,丢掉了就丢掉了,也省去了这个麻烦,还可以发挥些许作用,何乐而不为呢? “大人有所不知啊,这都是我们大王决定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望向声音来源处,却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这名北匈奴的将军见此自是十分不喜,还想要让南匈奴的高层们亲自解释,也好趁机羞辱对方,如今看来这家伙也真是倒霉。 只听“轰隆”一声,这家伙便被踹倒在地。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放肆,这里也是你这种家伙能插嘴的地方,果然是屈服两脚羊的家伙,都是一群废物!” 北匈奴将军对着南匈奴高层们嘲讽一番的同时还不忘四处张望寻找机会想要见缝插针在鲜卑人面前展示存在感,体现自己的忠心耿耿。 只可惜,呼衍奎根本不在意这些小事,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则是袁涣传来的消息。 却说袁术派来南匈奴的士兵和郭嘉率领的士卒交战一场,损失惨重。 要知道,袁术此番派来的将军可是纪灵,可是袁术手下大将,更是占据了兵力优势,却败在了郭嘉手中,实在令人难以相信,呼衍奎也好奇这王望瑾手下究竟是何许人竟能有这般能耐。 当然,袁术既然已经与呼衍奎达成了同盟关系,呼衍奎也好趁机坐地起价。 “话说你们家主公这次需要多少名士卒呢?是五万吗?“ 听到这略带嘲讽的话语,袁涣却是面不改色道:“不知万两黄金可还够?” “袁家不愧为汉朝四世三公,有魄力,我自然也不能太过吝啬,就希望袁公莫要食言啊。” 摆摆手的功夫,便是万余名鲜卑士兵离去。 对于这般交易,呼衍奎十分乐意。 要知道,再怎么厮杀,那人再怎样神机妙算,如今既然已经损耗了袁术的万余兵卒,对方也必定存余不多,若是再派出铁骑围堵,岂不能够将他们尽数剿灭。 这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这也是呼衍奎如此自信的原因。 话说郭嘉出兵之时,却是大风四起,风尘漫天。 郭嘉派出的南匈奴探子时刻紧盯纪灵等人的动向,但是纪灵他们可没有郭嘉这一行人的信息,只知道王望瑾不战而逃,都在感叹这桃源郡使君实乃怯懦之人,却不知郭嘉已经准备对他们下手了。 在这黄沙四起的时候,郭嘉明白自己这边的兵力和纪灵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自然只能取巧得胜。 随着郭嘉下达命令,原本就没在数量上占据优势的军队再次缩水,分成两个部分,分别由高顺和张辽带领。 郭嘉也是准备采取袭扰的方式对纪灵发动进攻,将他们引到狭窄地带再一举歼灭。 虽说草原上四处皆是牧草丰盛,但是草原人都是希望牛羊成群,自然是不会节制,便会造成水土流失,只是几年过去,草木枯败,土地龟裂,更是沙石漫天。 这里显然便成为了绝佳的谋算之地,各处的巨石也能发挥出奇效。 当然,这里终究不是峡谷之地,不可能借助地利来进行天降正义,但郭嘉却是想出了更好的破敌之法。 随着高顺前冲,千余名士卒却是有万人的气势。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磅礴而又激昂的声音响彻云霄,突如其来杀出的军队让袁军却是愣住。 但是纪灵也是身经百战之人,立刻下令让士卒摆开阵势直接让前方士卒向着对方冲杀而去。 对面的士卒就这么一点,只要缠住他们,就算对方有其他伏兵也绝对救不了眼前这些人。 打定主意的纪灵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些人竟全是精兵强将,在高顺的带领下,几人围成一组,更是发挥出以一挡十的力量,就算是千人冲杀万人也毫不退缩。 看到这一幕的郭嘉也不由心生感慨:“当真是当世豪杰,将星转世。” 纵然高顺再过勇猛,也不过是千人,又有乏力之时,很快就显露出颓势。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风尘仆仆间,却看见张辽策马扬鞭向着纪灵另一侧杀了过来。 眼见于此,纪灵心中惊愕,却是迅速收拢阵型,以防还有其他人前来冲杀。 但这却给了张辽和高顺继续冲阵的机会,也狠狠的消耗了纪灵许多兵力。 眼见翻来覆去都是张辽和高顺两拨人马,纪灵知道对方这是黔驴技穷,当即下令道:“给我杀!” 见此情况,高顺和张辽立刻撤退,呈发散状向着两边逃离。 看到此处,纪灵害怕中计,却是不再追击,继续向着南匈奴王庭赶去。 可这自然不成,高顺和张辽两人便是时不时来骚扰一番,弄得人厌烦不已。 有的时候是远攻,有时又是两面围击,让纪灵手下心中火气翻涌。 纪灵深知如此定然不成,对方实在太过灵活,又都是精锐之师,即使如今兵力不如他,但若是他们一直打消耗战,迟早会将他们给活活耗死。 没有犹豫,纪灵当即就率领大军向着高顺冲杀而去。 高顺每次冲杀都会损耗士卒,更兼手下士卒没有张辽多,却是被纪灵当作突破口。 只可惜,高顺和张辽两人都不能当作突破口,因为两人的最终目的地都是一样的,都是那一片早已沙化的土地。 第146章 计中计 纪灵也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可是高顺却是一边撤退一边与他们作战,着实是让人烦不胜烦,再加上高顺和张辽两人带领着两队人马向着不同的方向撤离,想来不可能相遇的如此之快,自己不大可能被两面夹击。 只要自己在短时间之内追上眼前这只烦人的苍蝇,到时即便你再多筹谋也不过毫无用处。 一想到这,纪灵就加快了步伐。 可是高顺自然明白这一点,也深知他们座下马匹跑不了多远,这也是纪灵会穷追不舍的主要原因。 毕竟之前的游击战术不仅是消耗了纪灵手中的人马,更是消耗了高顺这边士卒和马匹的气力。 不过,郭嘉既然出了这个主意,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随着时间的流逝,纪灵的心绪不定,有些不安,因为眼前之地却是不再是草原,竟是一片沙地,上方巨石耸立,实在是古怪。 “放箭!” 纪灵不再犹豫,直接命令手下骑着马就开始骑射。 汉人能够做到骑射的本就不多,如此也不过是赌运气。 只可惜,骑射的精准度实在太低,大多数的箭矢都落在了地上,只有少部分飞进了人群之中,微微侧头便可以躲过飞来的箭矢。 不过,当高顺看到郭嘉说过的标志物之时便知道计策已然成功了一半。 却见高顺策马之时,猛然一顿,竟是失足落马,连带着身后几十名士卒都横七竖八的没有了阵型。 而在队伍的后方,似乎是受到纪灵军队射来的箭雨影响,士卒们也是如此狼狈。 看到此处,纪灵心中则是有了想法,不知该不该上。 若是这真的是敌人奸计,岂不是在这隐藏了许多兵马? 可是四周沙地一片,视野开阔之地除了数块大石,若真藏了伏兵,又岂能比得过自己这近万人马。 眼看如此进攻良机,纪灵不愿错过,立刻下令道:“冲,给我杀!” 浩荡策马骑行,向着高顺一方就冲了过来。‘ 见此情况,高顺手下的士兵如早有预料一般直接舍弃马匹,两人共乘一匹,却是没有一人伤亡。 而反观纪灵一方,一鼓作气冲过来,却毫无作用,依旧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又追几十米,却看见前方两块巨石阻挡去路,竟只有一条小道横穿其中。 高顺犹豫片刻,等到纪灵来到身后之时这才不情不愿的带着身后众人穿越小道。 纪灵见此,心中已然是警铃大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转身要离去。 可是来时容易去时难。 此时身处前军的纪灵看着眼前景象却是陷入到了困境之中。 却见原本来时的路上竟被撒上了细石,干草覆盖其上,火焰随着大风起舞,外面就是马蹄踩踏大地的声音,似乎有的是千军万马。 此时的纪灵这才明白,那些巨石身后的确藏不下千军万马,但是却很可能就是火油和干草,如今看来只有从那小道经过才方有存活的可能。 只是,纪灵不知道是,郭嘉此时带着百余骑在外面跑来跑去,尘土滚滚间再配合鼓声,却是真有了大军的气势。 不过,这也是郭嘉的一次豪赌,他就赌纪灵不会冲过眼前火海。 本就是沙地,风沙四起,再加上后路被封,细石铺路,大路火焰腾腾,既干扰了纪灵大军视线,又阻挠了纪灵的思绪,让他心烦不已之时就没有看出眼前这片火海才是破局之关键。 手下士卒一见攻守易型,又是后路被堵,都心中惊骇,恐慌情绪也开始蔓延,不知觉间军心浮动。 见此情况,纪灵大喝一声:“够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若是不能冲破包围,我等都将死在这里!” “随我冲锋,冲啊!“ 纪灵的呐喊终究起到了作用,士卒们也明白其中道理,纷纷跟上步伐,向着那条小道就冲杀过去。 而在另一边的高顺早已养精蓄锐一会儿,眼见纪灵杀回便知道军师计策已成,立刻下令道:“弯弓,射箭!“ “嗖!” “嗖!” “嗖!“ 无数道破空声响彻,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在纪灵后一段的士卒全部倒下,若不是他身穿盔甲,恐怕也难以抵挡。 随着箭雨落下,纪灵的军队被切割分成了好几部分,但也都没有放弃前冲。 退则死,进则生,这是古往今来战场的道理。 高顺手中箭矢射完三轮便依然耗尽,但他却丝毫不慌,掏出武器便准备与纪灵进行正面对冲。 可是纪灵也是战场老将,又深知对方什么德性,丝毫没有作战的想法。 可是高顺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般,你想尽快摆脱他时,便是千难万难。 追赶着纪灵几十米,高顺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此时的纪灵却是火气难消,大喊道:“后方将领,可敢报上名来,你纪爷爷日后必定好好招待你一番。“ “那就用不着了,吾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高顺是也!“ “高顺小儿,快快退去,我还可饶你一命,否则我转守为攻,到时可够你消受。“ “小小纪灵,可笑可笑。“ 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是高顺还是带着人马就要后撤。 此时的纪灵听到高顺如此猖狂,不由心中大怒,又见高顺有退走之意,想来定无伏兵,不由得又想好好教训下这人。 随着纪灵暗中下达命令,军队开始转型,向着高顺杀来。 “转守为攻,出奇制胜!“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双方人马立刻碰撞在一起,似乎要决一死战,将对将,兵对兵。 可是高顺这方人马终究略逊一筹,人数差距不是个人武力就能弥补的。 但是高顺知道这一点,郭嘉也知道这一点。 “嗒哒!“ 浩大的马蹄声迅速由远及近,向着这边赶来,却是张辽的军队,要与高顺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见到此情此景,纪灵心中大惊,对着眼前的高顺就大骂道:“高顺小儿,你又诈我!” “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不等士卒列队,纪灵便带着最近的士卒向着远处逃窜,留下大队人马吸引火力断后。 张辽也不追赶,便与高顺一同应对面前纪灵的残余步卒。 眼看主将逃离,他们也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纷纷丢掉兵器投降。 见到后方缓缓赶来的郭嘉,张辽和高顺都同时行礼,心中钦佩。 “如此,还有鲜卑人在等着我们,切不可大意。” “谨遵军师教诲!” 大胜而归,如今便是要算计鲜卑,如此才可将南匈奴收入囊中。 第147章 夜袭 却说南匈奴首领此时也接到了来自王望瑾的回信,不由得心中万分欣喜,手中力度也不自觉间加大。 而在另一边在此聚集在一起的南匈奴高层们此时则是心中气愤不已。 “何曾受过这般窝囊气?” “就是,就是!” “不如吾等率兵夜袭他们营帐,再乘乱奔逃。” “我们逃了,那其他人又当如何?” “哪还管的了其他人?” “汉人那边可传来消息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不再言语,都竖起了耳朵。 毕竟能够不死,还可不被鲜卑管制,谁又不乐意呢? “回复的却是那桃源郡的王望瑾,他同意我们两方结盟,但是到时开战之时必须是南匈奴人充当先锋,否则他便离开南匈奴。” “这狡猾的汉人!” 众南匈奴高层都不由得低垂着头,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那他若是中途离去,岂不是出卖了我们?” “可还有其他办法?” 听到这话,众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若是王望瑾不同意结盟,他们也没有办法,更何况到时候对方算计他们,中途离开的事情又有谁可以预料呢。 想明白这一点的南匈奴高层们不再吱声。 “咱们能做这汉王朝的藩属国,为何却一定要和鲜卑人过不去?” “汉人可会牧羊?可曾理会过这草场?” 没有再多言,众人也都知道其中意思。 “何不假意屈服于鲜卑人,吾等再寻一安身之所?” “这安身之所又在何处?没有草场,难道要我们成为汉人那般的两脚羊?” 随着谈话的继续进行,众南匈奴高层发现如今他们除了相信汉人已然是没有了退路。 “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而纪灵在逃出高顺和张辽的两面夹击后不由得心中怒火更甚,但仔细想想,却也不由得感慨其中计策高深之处,也只怪自己追击太深。 “等到鲜卑人那万余士卒到来,我倒想看看你是否还有力气继续奔逃。” 打定主意,纪灵便是率领着手中残余士卒千余人向着南匈奴王庭而去。 而今天夜里却是呼衍奎给南匈奴人最后考虑的时间了,明天自然便需要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 要么明日之时南匈奴不存于世,要么南匈奴归顺他鲜卑王庭,显然在呼衍奎的心中不再有第三个答案。 却说在夜里,有一伙人趁着夜色溜进了鲜卑人和南匈奴人的粮仓之中。 看着面前攒动着的大量牛羊,其中一人也不由得感慨道:“这次要是赢了,咱们可就能吃肉吃个够了。” “别多话,快些将这些东西撒下去。”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 “庸管那么多,照做便是。” 不再多言,众人各自散开,开始在鲜卑人和南匈奴人的牛羊之中洒下一颗颗球状物。 而那些牛羊在看到这些草球后都纷纷凑了过来,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争抢起来。 一颗下肚,刚开始还尝不出什么滋味,而后便感到浑身无力,却是眼前一切皆为梦幻,进入到梦乡之中。 除了这些被当作储备粮的牛羊会被下药,那些鲜卑人骑乘的马匹也是一样遭受了劫难。 但是鲜卑人对于马匹的看管力度显然是比牛羊更为严格,但是这也挡不住他们动手的决心。 因为在他们对牛羊动手的时间之中,王望瑾却是派出了秦武卫与南匈奴高层进行交涉,同时也是让南匈奴的傀儡首领出动了他父亲暗中的所有力量对那些不配合王望瑾的南匈奴高层进行毁灭打击,将他们全部斩杀在营帐之中。 随着南匈奴的马厩燃起熊熊大火,一直待在鲜卑人马厩旁边待命的人也开始了行动。 “敌,敌……袭。” 看守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叫喊便被扼杀,手段干净果断,而其他人则是向着其他马厩的看守者发动进攻。 只是片刻,这里已经躺下了无数具尸体,而里面的马匹口中也统统被塞进了一团叶子,不自觉间已然将他们全部咽下。 而在另一边,王望瑾手下将领开始发动突袭。 高顺率领着陷阵营,共千余人为先锋,张辽为辅,领两千人,共三千余人冲击鲜卑人大帐,赵云在另一侧,也就是北匈奴营帐,领四千人,负责冲击北匈奴,至于南匈奴,则是许褚率兵一千人配合陈到的两千人马冲击南匈奴高层将领聚集最多的地方。 当然,并不是派许褚杀光这些南匈奴高层,而是营造这些人是汉军突袭杀害的假象。 毕竟他们已经死了,又何来再杀一次的道理。 随着众人的目光都被南匈奴马厩的熊熊大火吸引,却是没有料到外面竟有汉军突然杀出。 当然,若说鲜卑人没有安排放哨之人,那自然是不可能,但若是内部都一团大乱,又有谁会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呢。 “我们的牛羊怎么全部倒在了地上,叫都叫不醒!“ “这是怎么回事?“ “快快说清楚!“ “玛德,那边又起火了,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我非要活剐了他!“ 南匈奴的大火只是为了吸引众人的注意,鲜卑人的大火才是主要,但却是在几处营帐和那些未曾投药的牛羊所在的草棚处。 火焰和吵嚷的叫喊声与放哨声混杂,一切都是那样的混乱,使人来不及反应。 随着高顺杀入鲜卑大营,张辽紧随其后,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已经有百人被枭首。 那些还在沉迷于酒色之中无法自拔的鲜卑将军也都不由得乱了阵脚,死的死伤的伤,更是丑态百出。 随着呼衍奎走出大帐,召集手下亲卫,乱流稍微得到缓解,可是高顺和张辽已经是掉转马头风紧扯呼。 看着渐行渐远和四周还烧着的大火,呼衍奎不由得心中恼怒,却是对着身旁的将官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救火。“ 同一时间,北匈奴也正上演着同样的境况。 只是赵云武力非凡,那些北匈奴将领看着这么一个白净小生都没放在眼中,却是都死在了他的七探蛇盘枪之下之时才知今日是踢到了铁板。 宛若进入无人之境,赵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好不痛快。 一直等到北匈奴军队集结万余人,似乎要和鲜卑人两面夹击之时,他这才竖枪于身后大笑而走。 至于南匈奴这边,只能用顺利无比来形容。 许褚力大无穷,陈到敏锐无比,两人配合间,却见人头滚滚,时不时大火纷飞,却见漫天血色。 只是片刻,原本静谧的夜色,原本美妙的夜空却是变得一片血红,一片死寂。 第148章 不讲武德 弯月高挂云头,茫茫无际的草原之上,火光照耀,却是成为了无尽黑夜之中初生的光亮, 随着汉军突袭之后立刻撤离,呼衍奎集结的大军也没有了作用。 原本还想要借这一次汉军的突然袭击联合南匈奴同自己一同出兵讨伐汉军,顺便将南匈奴收归麾下,可是却没料到对方早有预料,早就跑的没了踪迹。 如此一来也只有早早撤离,明日再战。 当然,鲜卑人想要睡觉那也得问问咱们想不想休息。 “弟兄们,随我冲!” “嘭嘭嘭!” 战鼓的声音之中夹杂着汉军的怒吼声,只过了几个小时,众人再一次发动袭击。 可令迅速集结的鲜卑士卒没有料到的是,汉人这一次不讲武德,竟然向着他们聚集之地发射了大规模的箭雨。 只一瞬间,就有百来个兄弟死于箭雨。 又这般反复来了几次之后,呼衍奎终于受不了了,便要带着手下士兵好好给这些汉人一个惨痛的教训。 要说这么敲击战鼓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其实不然,王望瑾也是明白这一点不可取,所以专门让士兵堵住了耳朵,并且他们大军所在地距离击鼓之处较远,却又能恰到时机的进行支援,也只有那几个击鼓之人可能睡不了多久,其他人则是保持着充足的精神状态。 当然,若要说这盲射的箭雨很难起到作用,所以王望瑾就进行预判。 第一次射箭之时,鲜卑人为防止他们劫营想来是准备周全,士卒应该都会紧密排列,此时则是向着他们大帐射箭,必然能一举成功,而第二次射箭的时候,想来便会分散站位,自然是向着四周射箭,而第三次射箭之时,想来鲜卑人会预判他的预判,王望瑾自然是便如同第二次一般发射箭雨。 至于第四次、第五次,那就随便射咯,就看谁倒霉了。 而呼衍奎恰恰就如王望瑾所预想的一般行动,手下也是损失惨重,士卒也对他的命令多有微词。 简直就是走到哪里,哪里就中箭。 想到这的呼衍奎便是一阵火气上涌,不由得将视线聚焦在袁涣身上。 此时的袁涣早已被纪灵的遭遇深深震撼,实在没有想到有人能如此用兵,他能够给予呼衍奎的唯一意见便是不要出兵追堵,否则必然吃亏。 可是呼衍奎若不出兵,手下定然把他叫做“孙子”。 虽说他们不会在明面上说出来,但是大家暗地里恐怕对他这个将领不会服气,谁都会轻视他,到时可就再没有统兵的机会,只得被人嘲笑余生。 “与其任由他人嘲笑,不如将这该死的汉人当猎物般追逐,岂不痛快?“ 心中打定主意,呼衍奎立刻便命人集结部队冲出大营向着鼓声敲击处而来。 眼看前方烟尘滚滚,几人立刻上马,不理会什么战鼓,撒腿就跑。 看着几人背影,追上来的鲜卑人均是鼻中热气喷涌,实在是火气难消,就连温顺的马匹都不由得把蹄子踏得哒哒作响,实在是对这些半夜扰人清梦的深恶痛绝。 只可惜,他们也是来错了地方。 在这里却是挖掘了数百个洞,也够他们喝上一壶。 随着呼衍奎速度不减的冲向前方的汉人,却只听“咔嚓”一声,呼衍奎倒飞在了不远处的地上,而他座下的马匹却是摔在了插满尖刺的土坑之中魂归天际。 见此一幕的呼衍奎吓得双腿打颤向后扑腾,却是感到身后一空,却是另一个坑洞。 望着身后那密布的尖刺,呼衍奎的脸上再不是怒色,转而是无尽的惶恐和后怕。 那些冲杀在最前面的鲜卑士卒也有些时运不济,有几十人连人带马跌进地狱的大门,迎接鬼差的锁链。 前面还不时传来马匹跑动的声音,抬头望去,却看见那几个汉人士卒正慢悠悠的骑着马匹,好像在那里郊游一般轻松惬意。 这些鲜卑士卒很是不满的看着这一幕,可是又能如何,冲上去砍杀对方,这不过是他们的幻想罢了,没有人敢再向前一步,都不敢赌前面一步是不是一个充满深度的带刺的坑洞。 当然,对于呼衍奎摔落马下差点殒命的窘样,鲜卑士卒们都是自动忽略,他们可不敢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毕竟他们还不希望自己的身体零件出现缺失的现象,尤其是脑袋。 “撤!撤!给我撤!” 骑着杂色马匹,再没有平日里威风的气势的呼衍奎踉踉跄跄地向着大帐走去,一旁的袁涣神色之间带着忧虑,却是时不时叹气。 随着鲜卑人离去,敲击战鼓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却是再没有停下,只是这一次鲜卑人不再出现,他们全部捂着耳朵在大帐之中幻想着自己能够睡着。 但是等到阴云散去,阳光普照大地,他们也没能等到鼓声停下。 不过,纵然心中怒火翻涌,可是他们已然是吃够了苦头,不会再中计。 日出到来,等到王望瑾集结军队,却是来到鲜卑大营面前叫阵。 听着外面汉军的呐喊声,才刚睡下的呼衍奎不免心中烦躁之时又觉背脊生寒。 虽说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但是对方既然已经叫阵,他们不可能不应战,否则便是被汉人笑话,他可丢不起这人。 勉强站起身来,呼衍奎立刻下达命令把军队聚集在一起,却是来到了大帐外汉军面前。 两军对垒,精神面貌的差距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异族人普遍都是精神萎靡,似乎下一秒就要栽到在地,而汉军则是人人巅峰状态,乃是精锐之师。 “如此做法,当真是愧为汉人。” 听着这话,王望瑾不由得抬眼看去,却见一汉人将领站在异族阵营之中。 和他交过手的郭嘉一眼就瞧出对方是谁,便是那日与他们交战的纪灵。 “纪将军却是鲜卑人,又如何指教我汉人?” 听到这话,纪灵心中明白对方所言何意,也知自己不占理,却是说道:“那便过招见识一二。” “谁与我拿下这鲜卑蛮子,夺下今日这头功?” 第149章 斗将 随着王望瑾话语出口,却见天边一道寒光来袭,一身白袍,座下白马,只听得一声大喝:“吾乃常山赵子龙,前方何人何将,速速报上名来!” “恐你这白面书生也敢提枪上阵,岂不是笑话?” “就先让吾来斗上一斗,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两!” 随着赵云出现,一名鲜卑将领眼见出战之人皮肤白皙,却好似未曾如许褚那般的魁梧身躯,不由得便轻视几分,再者他也未曾见过赵云面貌,如今自是不以为意。 看到赵云出场,纪灵知晓这人不是赵云对手,本想看在如今双方同盟的份上阻拦一二,却不曾想到呼衍奎胸有成足的说道:“吾鲜卑勇士可不是这般细皮嫩肉,好似那初生的羊犊一般见不得迅猛的野狼。“ 听到这话,纪灵不由得心中冷笑。 呼衍奎这话很是自傲,在己方已然是打了几次败仗的情况下还如此不慎重,只能说他难以成事,再加上他这般说法岂不是说赵云是才出生的小羊羔,只能在羊群之中安然生长,不是说他们汉人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若是你见过吕布,再看眼前赵云,或许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心中感慨,纪灵也是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毕竟双方只是目的相同,但可不是真正的一条船上的蚂蚱,同生死。 此时两名武将已经站在对立面,双方未曾一言,却见赵云长枪横扫间,敌将匆忙抵挡。 只是赵云看上去是白面小生,但其力道却是一点不弱。 犹如巨石灌顶般向着眼前这名鲜卑将领猛然刺去,原本信心满满的敌将瞬间无力,只得弃马保帅,狼狈地跌下马来。 “不,不要,不要杀我!” 听着下方自己引以为傲的鲜卑将领哭喊着的求饶声,呼衍奎不由得脸上红色渐显,只是不知道是恼怒还是羞愧。 但这一切都与赵云无关,他只听着眼前这名鲜卑将领叽里呱啦,可是他一句话也听不懂。 更何况就算是他听得懂对方所说,赵云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人。 要知道,鲜卑异族常常掳掠汉朝边境百姓,民不聊生,那时可未听过一声求饶,因为他们已然是坟冢枯骨,没有了躯壳的孤魂野鬼。 调转马头,赵云策马向后,枪锋随之而动。 看着赵云调转马匹,那名鲜卑将领还以为赵云要放过他,正欲转身之际,却见寒光一闪,他的头颅也是瞬间跃在空中,眼珠盯着散落的血花,嘴巴也一张一合,似乎要说些什么,只是最终落在了地上,死不暝目。 没再理会脚下尸首,赵云大声喝道:“还有谁敢接我赵云一枪?“ 眼看赵云如此嚣张,纪灵也是再次请战,想要压一压他的威风,但呼衍奎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主。 “纪将军这是认为我鲜卑无人了吗?“ 听着呼衍奎略带威胁的话语,纪灵心中火焰翻涌,却是转过身去说道:“既然这里不需要纪某,那便看看你的这些鲜卑将卒如何是那赵云的对手。“ “纪灵,你是想要破坏我鲜卑王庭和袁家长公子的合作吗?“ 听到这话的纪灵正欲反驳,余光却瞟到了一旁摇头的袁涣,不由得转身冷哼一声。 随着新的鲜卑将领上场,赵云的照夜玉狮子也蠢蠢欲动,慢慢地向着对方的马匹靠去。 看过赵云先前出手的果决非常,这名鲜卑将领也是十分谨慎,生怕被赵云一枪刺于马下。 但如此躲躲闪闪着实是让呼衍奎看得火气上涌,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他瞬间都找到了出气口,大怒道:“废物,都是废物,你若再一直躲躲闪闪不出手,你就等着受死吧!“ “宵小之辈本就知道东躲西藏,又如何敢光明正大的决一生死!“ 听着呼衍奎的催促,这名鲜卑将领本就心情烦躁,如今又被赵云这般羞辱,士可忍孰不可忍,当即怒不可遏,提刀直取赵云面门。 看着对方露出的无数破绽,赵云微微侧身,手中长枪向前一刺,便是将眼前之人贯穿,只得倒在血泊之中。 看见这一幕,纪灵心中畅快的同时也在思量自己与赵云之间究竟是何差距。 而一旁的呼衍奎则是心中堵着一团闷气,却是无法散去,又再次派了几名大将,可终究是无功而返。 眼见汉军士气高涨,己方士气低迷,甚至有将领不敢应对赵云的情况出现,呼衍奎当即决定暗中下手脚。 随着新的鲜卑将领与赵云对垒,双方立刻展开搏斗。 正当赵云以为对方会趁着自己被前面的人消耗体力之时上前迎战,却没想到还有鲜卑将领冲上前来想要以多打少。 只可惜赵云的武艺可是甩了他们十万八千里,双方的差距已经不是一星半点,赵云自然是丝毫不惧。 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却是一箭射出,直取赵云面门。 听着耳边破空之声,赵云料到对方按捺不住想要找回场子,立刻转身闪躲。 眼看如此作为都还拿不下赵云,呼衍奎也不再犹豫, 一时间,又有几名鲜卑将领冲杀向赵云。 看着对方如此不要面皮,王望瑾只是手指微动。 “嗖嗖嗖!“ 无数道破空之声传出,直取面前那些鲜卑将领,将他们那原本用人数和暗算累积起来的优势再一次打得荡然无存。 看见此情此景,纪灵和袁涣都不由得冷汗直冒,对方简直就是毫无底线,当真是算无遗策,恐怖如斯。 而在一旁的呼衍奎此时已经是气急攻心,鸣金收兵。 第150章 心思 双方首次正面征伐便以鲜卑人的失败而惨淡收场,纵然再怎么自以为是,但在经历了这么多次失利后的呼衍奎也终究没有应对鲜卑王庭的压力的决心,心中不免开始害怕起来。 虽说他呼衍家也算是鲜卑强大的氏族之一,但是这次出兵的决策可是鲜卑王庭所有的高层共同决定的,一同来到的还有各大氏族的人,又如何能够忽视这些人的生死。 一想到相互斗将之时便损失惨重,呼衍奎也已经没了底,他此时急需要一名深谋远虑的军师,这才可能应对如今的局面。 联想之前袁涣的种种表现,心中思虑再三,也再找不到能够胜过他的鲜卑将领。 “但是任用汉人真的可取吗?” 心中始终存留着顾虑,毕竟可要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 不过,相对于自身性命,任用一介汉人谋士这也当算不得什么。 权衡一番利弊之后,呼衍奎也是立刻将袁涣召进大帐之中。 而此时还在与纪灵闲聊的袁涣看着来到跟前恭恭敬敬的鲜卑仆人,心中立刻就猜到些许,不由得和纪灵对视一眼,已然是有了规划。 来到大帐之中,呼衍奎背着身子,依旧挺拔,但却是默不作声。 看见这一幕,袁涣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弓着身做出行礼的姿态,却是许久没有一丝变化,周遭都被沉默覆盖。 有些心绪不定,呼衍奎终于是按捺不住的开口道:“不知袁大人有何妙计解决如今的局势?” 袁涣自然知道对方所言何事,但他也清楚凭借对方那算无遗策的本事和那些猛将,仅凭自己是没有把握取得胜利,更何况他也不需要取得胜利,只要在鲜卑这里将损失的东西拿回来便算是此行不亏。 打定了主意之后的袁涣立刻便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似乎很难抉择。 见此,呼衍奎有些烦躁的发问道:“究竟有无办法破除如今的困境,难不成我将近十万兵马还怕他这几万人马不成?“ 可是袁涣依旧不答,这也弄得呼衍奎心中对其不满加深。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呼衍奎有些明了,便不由得在心中鄙夷汉人贪欲,也是开口道:“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提出来,我尽量满足便是。” 听到呼衍奎已经说出口,自己自然也不能没有表示,袁涣也是笑着说道:“既然大王已经如此直白,那我便直言了。” “若想将那群汉人剿灭,我便需要安排我汉军将领。” “为何?难不成是我这些天亏待了你,亦或者是我鲜卑勇士比不上你们那群汉人士兵?” “当然是因为我们都是汉人。” 听到这话,呼衍奎的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来。 还不等呼衍奎说话,袁涣便率先开口道:“大王岂不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我与他同为汉人,自然便知道其心中所想,自然更能为您立下战功。” 原本心情不悦的呼衍奎在听到这话之后立刻便笑道:“我就说军师为何如此作为,原来是这个意思,那便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便是。“ “若是鲜卑士卒……“ 明白这是对方心有顾虑,呼衍奎可不会把自己性命同下属士兵相比较,很是直接的便给了袁涣一部分权力。 对此,袁涣也知道这可不是空口白话,需要做出相应的给予。 对于那些金银珠宝,虽说袁家也需要用以维持军备,可是若能有鲜卑这边的战马和牛羊,又如何不能在此时使用。 听到袁涣做出了承诺,呼衍奎这才大笑出声:“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袁涣微微颔首,同样也是笑了笑便离开了大帐之中。 走到鲜卑军营之中,拿出手中信物,很轻松的,袁涣为纪灵以及他身边带来的一群将领安排了新的身份。 至于那些被袁涣挑中成为他们部下的鲜卑人亦或者是北匈奴人一开始并不相信他们的统领会让汉人来做他们的指挥,可是那枚信物却又让他们不得不遵照袁涣的命令。 对于纪灵而言,一群不听从他命令的士兵当然是不合格的,但是这又有何妨?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袁家门客,在练兵之道上也是独到非常,这样的军队不过是刺头多了一点,更何况他也压根没有想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士兵来看,只不过是单纯有点战斗力的炮灰罢了。 做完军队的交接之后,纪灵等袁氏将领也算是正式在鲜卑军队之中找到一处栖附之地。 对于鲜卑异族的马匹,纪灵和袁涣也是立刻开始着手其中事宜,毕竟这事宜早不宜迟。 虽说如今的鲜卑士卒还占着数量上的优势,但是袁涣知道他们不可能赢。 不仅是因为他效力于袁家,两者本就不同心,他们如今还面临着袁绍、曹操、刘表的威胁,来到这南匈奴也不过是想要牵制一下王望瑾,以为这桃源郡的使君是个软柿子,但没想到对方实力强的有些恐怖,如今便只剩下从这鲜卑谋取此次的损失了。 而在袁涣离开大帐之后,呼衍奎的脸色逐渐阴郁,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是袁涣在糊弄自己,他也清楚这是袁涣的诡计,但是他也想要将计就计,拿到那些金银,他亦能安全脱身,顺便还将此次的失职甩在袁家以及之前那个死掉的倒霉鬼身上。 想明白这些后,呼衍奎不由轻松很多,握着酒杯的手也不由得微微颤动,心中说不出的激动。 而在王望瑾这边,他时刻分析着呼衍奎这边的情况,在鲜卑营帐之中的探子也无时无刻的观察着对方动向。 至于南匈奴这边,那些高层也是看出鲜卑人如今只占了兵力上的优势,但是实则双方势均力敌,做出选择还是为时尚早,再加上之前一些有异心的家伙被铲除,现在大权在握的南匈奴首领不由得心潮澎湃,已然是忘记了自己对王望瑾作出的承诺,只认为如今能掌握局势的是自己这方。 有些得瑟的南匈奴首领也不由得派出使者向着鲜卑大帐和汉人大帐而去。 第151章 夜话 而在知晓了南匈奴首领的作法后,一些南匈奴高层瞬间有了新的想法。 要知道,他们如今个能够听从南匈奴首领的原因很明显,忌惮自己会性命不保,说白了其实是忌惮其身后的汉军。 如今本末倒置,岂不是能取而代之。 可是能在南匈奴当傀儡首领这么久还未被南匈奴高层替换掉又岂是愚蠢之辈? “都按照您所说的做了。” 而在南匈奴首领所在的大帐之中,南匈奴首领竟然向着面前黑衣人单膝下跪。 “嗯,你我都是听从的大人的旨意,照做便是。” 话语落下,黑衣人再次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看着面前漆黑一片的黑色,南匈奴首领不由得背脊一凉。 他真的没有想过自立为南匈奴正统,成为一方割据政权? 可是就连这点小心思都被那汉人使君了然于心,又如何敢有其他动作。 “当真是算无遗策啊。就连人心。哎……” 心中感慨良多,但是也只能私下一个人的时候慨叹几句。 而在另一处角落,躲过了第一次清理的南匈奴高层们此时正在展开一场秘密会议。 对于王望瑾的手段他们可是亲身体会过,曾经手握重兵的南匈奴同族只是眨眼间便从眼前消失,那些黑衣身影时刻出现在他们浑浑噩噩的睡梦之中折磨他们。 “我们岂会怕那汉人,生长在这弱肉强食的草原之上,以血肉而食的狼岂会怕那吃草料的汉朝绵羊?” 其中一位有些暴躁的南匈奴高层似是嘲弄地看着面前的同僚笑道。 听到这话,有几人想要开口,但是却被这压抑的氛围给咽了回去,不发一言,场面陷入诡异的沉静之中。 上次的清理还是消除了许多倾向于鲜卑人的南匈奴高层,所有人都不敢开口。 毕竟若没有内应,那些汉人又如何能够迅速清理如此多的南匈奴高层。 自然是明白这一点,没有人多说话,但是他们的眼神之中却又有些焦躁和飘忽不定,显然还没有做出决定,还在犹豫。 随着会议结束,南匈奴高层们一哄而散,似乎都是向着不同方向而去,但没过多久却是形成了两方阵营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对于身边的同族之人,他们并没有放下警惕,纵然是有着相同的选择而聚在一起,但是却没人不忌惮身边的汉人探子,生怕他半夜来嘎自己腰子。 而那之前口出狂言的南匈奴高层也不是什么南匈奴人,却是一名鲜卑高层,只是与其中一位南匈奴高层长相相似,所以早早就取而代之,恐怕就连前任南匈奴首领都不知道。 能够到此的南匈奴高层都是早已与这人商量好了的,相互之间虽有忌惮,但是在这鲜卑人的承诺之下,所有人也逐渐放下了心中的畏惧商量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而在另一边倾向于投靠桃源郡的南匈奴高层亦是对于接下来何去何从进行了一番商议,虽说也是小心谨慎,但是却总算是放下了心下的一块大石,接下来便看看这双方谁胜谁负了。 风声淅淅沥沥地吹拂了来自王望瑾内心的绵长思念,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正望着头上弯月出神,却明锐察觉到有人到来,恍惚一瞬,便是问道:“哦?是奉孝来了啊。” “主公可真是好雅兴,如何不带上嘉呢?” 正要伸手去拿那桌上酒壶,却被王望瑾快了一步。 “奉孝可莫要多言,此间只许饮酌一杯,再者我可没有喝酒。” 凑近一些,周遭除了酒壶之中的淡淡醇香,在王望瑾身边却是没有丝毫气味。 郭嘉有些失望,心中也再没了喝酒的欲望,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天上那扑朔迷离的星空出神。 郭嘉本是来汇报事宜,恰见王望瑾身旁酒樽,本想要劝谏一番的同时喝上一小杯,不料王望瑾谨记自己立下的规矩,在军中也未曾饮酒,却是从未食言,他也不由得有些愣神,不知如何。 看见他这般模样,王望瑾也笑道:“看来也还有奉孝不知道的事情啊。” 郭嘉不语,但心中对这个主公已然有了更多的理解和看法。 正当两人准备借着这份宁静好好看看这美丽浩瀚的星空之时,郭嘉抬眼看去,却见象征着汉朝地界的那片星云早已灰暗,不再如曾经那般的绚丽,不由得心中感慨。 岁月的历史总能够湮灭许多朝代,不管你是否曾经伟大,但终究逃脱不了最后的结局。 一想到如今正逢两军战事,便不由得站起身来说道:“主公,还是正事为紧吧。” 看着面前这个先前谈笑,如今却是稍显沉默的郭嘉,王望瑾也是笑道:“你想说的那些我已然明了,秦武卫的上司可不只是你,又如何不好好看看这天上苍穹,满眼星光?” 人生本就短暂,为何不放开心神,寻一寻这来之不易的几分宁静祥和。 可是听着这些话语,郭嘉却是有些迷惘,却是道家之言,也让他沉思良久。 伴着丝丝酒香,两人懒散着坐在两边,沉寂着的月光洒落,映照着两人的身影逐渐进入大帐之中。 第152章 试探 接到鲜卑暗子传来的消息,呼衍奎心中冷笑。 “这南匈奴的人可真是聪明啊,还想要趁火打劫,当真是不知死活。“ “何不夜里快速将南匈奴人解决掉,我们再掉头干掉汉人?“ 看着身边这个一直跟从着自己的侍从,呼衍奎却是摇了摇头道:“自然是不行的。” “在与汉人作战和与南匈奴作战之间若要作出选择的话,吾还是喜欢和这群愚蠢的邻居作对。” “那真的要给他们?” “你觉得呢?” 在经历了这么多次的失败后,他也明白这些汉人不是那边境任人欺辱的平民百姓,不是那些软弱的两脚羊。 但是要想在自己这里抠出一点点金银,那是想都不要想的,毕竟袁家还没将许诺的金银来,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掏出一两银子的。 那么唯一的办法便是许诺空头支票了。 “若是那南匈奴人与汉人结盟,我们又当如何?” “若是软的不行,我们还可以来硬的。” 呼衍奎想的很简单,那便是在南匈奴首领的身边安插数个杀手,一旦南匈奴有所动向,那么第一个死的一定便是他,他不相信对方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随着呼衍奎将信件送出,随同而去的还有数个鲜卑杀手,都是杀人不眨眼之辈,且各个身材高大样貌凶狠。 看着鲜卑人送来的信件,南匈奴首领可谓是心中恐惧,毕竟面前就是这些鲜卑杀手。 没有选择,南匈奴首领只得任用他们作为自己的直属侍从。 而在另一边,王望瑾也是得知了鲜卑人的动向,不由得心下高兴。 “不知主公为何事而高兴呢?” 听见郭嘉的询问,王望瑾也是将南匈奴首领以及秦武卫传来的消息一一道来。 “这么说,到时候只需里应外合便可一战而定。” 郭嘉心中思绪,却是又说道:“可这南匈奴毕竟异族,其必然是凶狠蛮横,如今唯唯诺诺也不过是畏惧吾等兵强马壮,其必定和鲜卑异族习性相似,若是其临时起意,又无道义相阻拦,我等岂不是陷入到计中计之中。” “你是说他可能暗中与鲜卑人相勾结?” 想到这一点的王望瑾心中又有些犹豫,毕竟郭嘉说的也没有错,南匈奴人毕竟不像汉人一般学习礼仪廉耻,没有道义可言。 这鲜卑人突然给南匈奴首领派来使团,或许是来监视他的,但又如何确定是不是来与其联络的呢? “此事交由我来解决,却是接下来的重头戏。” “那我们又该如何冲阵?” 郭嘉虽是对给马匹下药这事并不赞同,但是若是对象是这些蛮荒的异族,他对此也并不反感,所以对于万余人与五万人正面对敌也是有所把握。 “高顺率领陷阵营从前方冲阵,让许褚掩藏在其中,乘机斩杀敌将,张辽左翼辅佐,赵云右翼辅助,陈到在后方和郭嘉一同维持中军,典韦则跟在王望瑾身边。” 诸事吩咐完毕后,众人自是各去准备。 话说另一边的南匈奴首领现在也是心中思绪万千。 对于汉人,他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情怀,只不过是认为汉人赢下这场战争对自己更有利罢了。 可要是汉人真的赢下战争,汉人内部如今陷入内乱,鲜卑还会有军队侵扰,他岂不是还成为了汉人抵御鲜卑的防线,到时如何过上他幻想的生活? 若是双方战至平局,可不是最佳的结果? 心中不知不觉间就有了这个想法,也不由得为自身着想,这也让他晚上睡不着觉,思绪万千。 可万事都要有个选择,究竟是偏向于汉人,还是偏向于鲜卑,若是两方同时选择,那么又将如何周旋其中,到时若有个闪失,可就是必死无疑。 睡不着觉的南匈奴首领来到大帐之外,看着灰蒙蒙的夜色,他也不由得在心中祈祷:“草原之神啊,请您告知您最虔诚却迷茫的信徒未来的方向。” 眼睛紧闭之时,他似乎还在纠结。 而在另一边监视南匈奴首领的鲜卑人看到他走出大帐之时,也是起身跟在其后。 也是此时,不知何处来的汉人小声惊呼:“不好,被他看到了,快撤。” 听到这声叫喊声,一名鲜卑杀手也是急忙将头转向,扭头便看到了十几道黑影一闪而过,借着灯光看去,显然便是汉军打扮。 “不好!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双方结盟的事,快追!” 杀手的反应也是很快,他可不希望汉人和南匈奴人结盟。 此话一出,立刻便有人弯弓射箭,向着那些人所在射去。 只可惜,这本就是汉人计划中的一环,再去看时,早已不见了身影。 而等到那几名鲜卑杀手相互闻讯之后,领头之人不由得将目光对准了南匈奴首领道:“你不会已经和汉人结盟了吧?” 听到这话,南匈奴首领打了一个哆嗦,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说道:“若真是这样,那你们也不可能在我身边这么久都没发觉的不是?” “那你又如何解释你刚才看见汉人却没有告诉吾等?” 听到这话,南匈奴首领不由得有些无语。 这很明显便是汉人的栽赃嫁祸,可是对方如此做又如何没让他看清鲜卑人的嘴脸,只得吃下这个哑巴亏。 “各位大人,夜里风沙太大,吾看还是进到大帐再摆设筵席吧。” 此言一出,这些鲜卑人相互对视一眼,毫不客气地便走进大帐之中,先前的不愉快似乎早已烟消云散。 自此,南匈奴首领只剩下与汉人夹击鲜卑人这一个选项。 第153章 败走 随着初升的朝阳渐渐出现,朦胧的雾气开始渐渐消减,逐渐被一片绿意葱葱的草原代替。 双方再一次正面交战,呼衍奎心有余悸,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但见其军阵,纪灵在右侧,而前面冲锋的赫然是南匈奴人。 很显然,南匈奴首领没能顶住来自呼衍奎的压力,南匈奴人也面临成为炮灰的风险。 对此,王望瑾也是早有预料。 不过,战场既分生死,也分高下,南匈奴既然站在了对手位,那么有所伤亡也是自然而然的。 但为了不影响后续计划,所以王望瑾派出了赵云予以应对,张弛有度,也不会伤害到南匈奴一方的核心力量。 随着战鼓声响起,四周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寂起来,仿佛那能够一点就燃的火药桶。 看着身旁的几万大军,呼衍奎当即下令:“给我冲!杀光这群汉人!” 铁骑腾飞,北匈奴人率先冲了出去,他们手握弯刀,直直的朝着高顺的军阵便杀了过来。 见此一幕,高顺手腕一翻,身旁的陷阵营立刻便变换阵型,盾牌齐齐竖起竟向着北匈奴人而去。 双方对冲,还未等北匈奴人反应过来,夹杂在盾阵夹缝之中的长枪便将他们连人带马一起捅了一个透心凉,倒在地上,成为了一具即将消逝的尸骸。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为致命的却是前排的北匈奴士卒一旦倒下,那么他们那势不可挡的冲杀便会被阻断,不得不停下猛烈的攻势,转而像是陷入泥潭般应对高顺的陷阵营。 陷阵营中的士卒都是精挑细选出来,也经历过了大大小小的战斗,实战经验和身体素质都不是一般士卒所能媲美,就算是长久生活在草原上的北匈奴也敌不过配合默契的陷阵营士兵。 “杀!杀!杀!” 陷阵营士卒吼声震天,长枪之下是已经堆积起来的北匈奴人尸首。 当然,若单单只有陷阵营的士卒,就算他们以一挡十,但也不可能横扫处在他们这边的敌军队伍。 要知道,北匈奴人的士卒人数可是丝毫不逊色于汉人的总人数。 就算是之前消耗了许多,但是也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但除了高顺在正面消耗北匈奴人的士卒,张辽也未曾放松。 他时不时便率领手下步卒冲进北匈奴的队伍,直接便将这边的战场分割。 随手一刀,便是巨力而下,仅是交手的眨眼之间,敌将便饮恨西北。 但要说张辽武力再如何强大,但敌将众多,又来回奔走,如何不消耗体力,怎么可能如此轻易。 可要知道,这些马匹都经过了王望瑾的悉心喂养。 北匈奴将领的马儿在刚上战场之时是异常亢奋,可是盛极必衰,再者又有药物作用,当是疲惫不堪,脚下乏力,北匈奴将领调整自身顾虑战场形势都来不及,又如何去仔细观察坐骑的状态,自然只能去阎王殿问问地下小鬼自己是否已经进入了那黄泉。 北匈奴虽是数量上占了上风,但异族在马战上占有优势,可要是没有了马匹存在,他们在步战上的理解便是一盘散沙。 随着药效逐渐发作,原本还在向着高顺围拢过来的北匈奴士卒瞬间便被座下马匹给乱了阵型和军心。 “哎,这是什么情况?” 有人不明所以,座下马匹依然是不受控制般四肢抽搐,更有甚者已经是瘫倒在了地上,这也让场面混乱不堪。 高顺和张辽乘势出击,长枪步步紧逼,不给北匈奴人留下丝毫的退路。 陷入混乱的还不止这一处战场,鲜卑人的主力想要直袭帅旗所在,而其必然绕不开的军队便是陈到所统领的步卒。 陈到也不与其缠斗,且打且退,向着高顺这边撤离,却是在等待时机。 随着药效发作,鲜卑士卒座下马匹猛然变化,却是让鲜卑士卒来不及反应,骑兵全部成了步卒,陈到也是趁机以马战优势向着敌方冲去。 见此一幕,敌将心中惊慌,但也再没有了其他方法,只得举起手中大刀抵御着陈到长枪的洗礼。 竖向一劈,敌将就此陨灭。 看准时机,许褚手握铁锤冲进人堆,却是展开了属于他的收割。 配合着陈到马战,许褚四周立刻便成为了尸山血海。 眼看这边形势不对,纪灵立刻转移战线,带着手下兵马向着这方而来。 看着前方不远处大杀四方的许褚,纪灵心下一沉,对方果然也是一流武将,实力不是这些歪瓜裂枣所能相比的。 再一扭头,纪灵也没了办法,因为前方马匹横七竖八,所有的鲜卑人都不得不从骑兵转为步兵,完全就是充当消耗体力的耗材。 但这却根本没有丝毫作用,反而被对方打了消耗战。 第一排的士卒累了,便是第二排顶上去,第一排的人便立刻转移阵列进行休整。 见此,纪灵也过不去,只能尽可能拖住陈到和许褚两个一流武将。 可陈到机灵,知道纪灵不会正面相抗衡,只会侧面骚扰,他便也不与之相交手,反而次次将枪戳向四周的鲜卑士卒。 却说在另一边的呼衍奎一开始还对战局看的津津有味,可令他没想到的却是胜负扭转,他也不得已早做打算。 但是若是这般灰头土脸的回去,族人岂不是会以他为耻? 不由得,呼衍奎将目光放在了王望瑾所在的军阵身上。 呼衍奎的想法很简单,便是让自己身边的军队出动,直捣黄龙。 可在数量相当的情况下,想要浑水摸鱼,对王望瑾发动偷袭,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要知道,在王望瑾身边还一直有一人未曾露面。 眼见有鲜卑人朝着他们而来,王望瑾眉头一皱,却见一道身影犹如猛虎一般,只是一个落地旋转,便是无数尸体出现,却见另一雄壮之人出现在敌军之中。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典韦毫不畏惧,手中巨斧仿若死神镰刀般不断的收割着面前之人的性命,身旁的护卫也是心中惊愕,不敢和典韦对视,但却被他的奋勇所激励,不由得长枪突刺,士气大涨。 而在南匈奴和赵云这边,双方虽有交手,但却只是表面功夫。 如今眼见连呼衍奎都派出了身边步卒,立刻便向着两边散去,形成包夹之势攻向那些鲜卑士卒。 眼见情势不对,呼衍奎心下便有了退意,但是他手下的大军依旧还占据着有利的数量优势,这也让他踌躇不定。 可这时的袁涣已经有了退走之意。 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如今他已经将呼衍奎所需金银尽数奉上,也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如今也算的上是仁至义尽,如何不此时退走,更待何时。 也是因为袁涣看出了王望瑾早有准备,鲜卑人明显只是仗着人数优势,这便是有心算无心,又如何不能战而胜之。 当然,若是只有这么一点准备,王望瑾的步卒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赢的,毕竟一个人的武力不可能盖过万人大军。 可通过之前桃源太守的做法,他显然不是那种只会豪赌的人。 想到这,袁涣也不敢停留,否则便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得不偿失。 而呼衍奎也是看出了袁涣有了退意,却是装出一副很是不满,还带着些许踌躇的神情,因为他已经动摇了。 随着战鼓声音响起,后方呼衍奎鸣金收兵,独留下那些被包围的鲜卑人在风雨中凌乱,只得投降于汉人,否则便只有全军覆没的下场。 第1章 看天下局势 只是一阵眩晕,王望瑾就来到了这个世界,也就是东汉末年。 还处于短暂和平的年代,但也着实是民不聊生。 不过比起群雄逐鹿的三国时期要好上太多,毕竟那时就同如今的军备竞赛一般,各种算计频出,大汉人口锐减九成有余。 现在的王望瑾也算是这个山寨的头领了。 当然,这得是他父亲去世的情况下,不过也没确实如此。 听说还是因为想要追寻长生,去找了太平道求取符水而耽误了医治,导致病死。 至于为什么一个14岁的少年能够统领一个山寨。 还得靠他便宜老爹的好兄弟,也就是目前山寨说话最算数的刘管家,同时也是山寨的二头领。 王望瑾其实也是刚继承这副身体。 这副身体的原主人疾病缠身,在病痛中早夭了,所以这也给了王望瑾可乘之机。 当他得知自己来到三国之时还是有些小激动的,毕竟自己有很多这个时代没有的见解,想必在这个世界能够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番天。 但他独属于21世纪宅家属性的佛性懒惰却开始作妖了。 一想到历史上的诸葛亮、郭嘉等人的聪明事迹,这就让他非常无语。 实在是比不得,自己能够想到那些计谋那就有鬼了。 比不上谋士,那比一比主帅总可以了吧。 毕竟能够做统帅的又不一定要太过聪明,又或者是武力无敌。 人家刘邦不就是如此,自己或许还是可以来个四分天下吧。 撇了撇嘴,他开始将自己和刘备等人比较。 虽然有人评论刘备的伪善,单就论这点,王望瑾却也比不过。 毕竟刘备能够一直伪善,那也侧面说明他的城府之深,着实让人惊叹。 再谈谈孙权。 虽然被张辽打得抱头鼠窜,但是人家旁边有个周瑜,这不得来个“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他实在是不敢想象,若是自己这山寨众人碰到这些阴谋家,或许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至于最后的曹操。 那就更不必说了,他的谋略完全可以独领一军,可以说是乱世枭雄。 想来想去的王望瑾很是不甘的将碗中的清水一饮而尽。 "他难道就是一个废物吗?" "那穿越过来不就是人家的经验包?" "还不如不穿越,宅在家里不香吗?” “呜呜呜” “呜呜” “呜” 王望瑾只得在脑海中无声抽泣,实在是可怜至极也。 或许自己只是生不逢时,自己也有许多能力比那些家伙强的。 王望瑾也只有这样安慰自己了。 不过这话倒也没错,他的见识的确可以说是超越这个时代了。 前提是没有其他的穿越者。 那些带着军工业知识穿越的就有些过分了,这些家伙必须排除在外。 他穿越的时间是公元182年,距离公元184年的黄巾之乱还有两年的时间。 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存储粮食。 毕竟东汉末年这个世道着实是太乱了,没有粮食只得饿死。 作为一名宅家穿越者,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对于那些爽文中娶貂蝉,娶蔡琰的事,那是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 虽然王望瑾也想做出一番大事业,也想抱的美人归,但是他不敢去想啊。 能够坐拥美人的家伙,哪个不是一方诸侯? 而自己呢,要智商没智商,要武力没武力。 只能说一句话。 “实在是难为我了。” 对于目前的自己而言,想要在这个吃人的乱世生存下去,唯一的机会的就是加入一个诸侯,做个透明人物,在接下来的乱世之中苟活。 至于以后的五胡乱华,除非是自己能够活到那个时候,否则也只能给自己后辈留条后路,用以抵挡那些蛮夷。 至于加入哪方诸侯,这着实也是个难题。 未来会出现三足鼎立的局势,而现在还没到黄巾之乱,所以投靠刘备是十分不明智的。 虽然刘备可能为人仁义,但是现在的他也不过是织席贩履之辈。 跟着他东躲西藏,实在是危险至极。 自己本来就只想苟活乱世,不适合在战乱中飘摇,还是算了。 不过呢,以后也不是不可以去蜀国,那边的赋税应该不高,毕竟刘备还是要做出仁德之举。 想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翘起了嘴角。 虽然自己有些小聪明,但是只要能在这个乱世之中活下去,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排除刘备后,王望瑾将目光看向了曹操和孙权两方势力。 曹操为人多疑,对于任何人都留存着戒心。 虽然这样的性格对于曹操来说或许没有太大问题。 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还是很有道理的。 不过呢,这对于部下来说就很有问题了。 尤其是自己这么咸鱼的。 万一别人在他面前说自己的坏话,自己在被一番权衡之后,基于利益足够的吸引下就极可能被干掉。 “也不是明智之举啊!” 王望瑾不由的叹息一声。 最后便是孙权了。 “早期的孙权战略眼光不错,权衡之术更是厉害,对于自家部将也比较信任。“ 中庸之人,着实没有什么可谈论的。 但是对于王望瑾来说,这依旧没有丝毫好处。 孙家得势于江东,也是闻名于水军。 自家都是山匪,上去投奔也不会被看的上眼,还有些吃力不讨好。 不仅前去不会被看得上眼,而且还会被约束,被嫌弃。 再者,现在在这乱世行走的是他们的父亲孙坚。 “乃是江东猛虎啊!“ 王望瑾不由得感慨道。 这天下局势,还是再看看吧。 第2章 设立军职 没有再思考投奔那一路诸侯的事。 王望瑾已然有了决断。 群雄逐鹿,依仗的便是武将谋士。 自己纵然没有那般武力或智谋,但却也可以和苏双张世平那样做个商人,行走天下。 而且,对于目前的王望瑾来说,抵挡官兵的讨伐,屯够足够的粮食才是重中之重。 正在王望瑾沉思之际。 “少爷,人已经带来了,一共300人,我们山寨全部的壮丁都在这里了。“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健硕的身影。 而这个人就是刘管家,也是王望瑾的刘叔。 “刘叔,你怎么亲自来了,吩咐下人来就好了。” 刘管家宠溺地笑了笑,随后便说道:“这可不能不来啊。” 王望瑾知道他刘叔的意思。 这些人都是土匪,所以对于他这个刚当家的小屁孩还有些傲气,大概率是不会服从自己的调度。 而刘叔却不一样,他的威望摆在这里,他们对他的话也是无所不从。 明白刘叔的意思,王望瑾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记住。 这算是别人给予自己的恩惠,以后在这乱世之中,他也会借助自己先知的能力为这些人找出一片安宁之地。 看到站在台上的王望瑾,众人开始了窃窃私语。 众人都是第一次正式见到自己的少东家,有些生疏,同时也有些不屑。 就这么一个小屁孩,有什么资格来统领他们,他有那实力吗?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在这个武力为尊的山寨中,没有武力,那就只有说一声,对不起了。 虽说现在的自己的确没有武力,不可能让众人上来挨打。 但是却也可以借助外物。 他要的是用自己的见识和刘叔的威望来征服这群家伙。 正在这时,刘叔看了过来,很显然,是想要王望瑾给一个指示。 王望瑾也知道刘叔的想法,瞟了眼下面的人,意思不言而喻。 似乎是知道王望瑾的想法,刘叔也行动了起来。 他咳嗽了一声。 很明显,他这是在提醒众人。 要是谁还看不出来,那就真的是蠢了。 众人也都是看在刘叔的面子上,全部停止了交谈,等待王望瑾的吩咐。 见周围已经静下来了,王望瑾也知道是时候了。 他也很是干脆地直接说道:“我知道很多人可能对于我统领山寨感到不满,但是大家也知道咱们的身份,所以若是我能够带领大家抵挡住下次官军的围剿,那么就由我来当这个头领,如何?” 众人再次讨论起来。 “感觉可行,这个家伙一看就是个愣头青,咱们到时候只出勤,不出力,你又为之奈何。” “哈哈哈,你这个计策好啊!” “就这么干,他到时候肯定输的一塌糊涂,那时还不是乖乖退下。” 似乎是没有看出众人的阳奉阴违,王望瑾很是轻飘的说道:“那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中,所有人都听从我的安排。” “第一,你们从现在就正式作为山寨的第一批士卒,由我亲自统领和训练。” “第二,山寨的其他人作为后勤人员,准备大范围的屯田。” “第三,我们山寨依旧承袭之前的规矩,对于富商,只劫财,不杀人,并且要给这些人留下一半的财物。” “当然你们也不必担心粮食问题,我会将金银财物拿出来保证每个人的安危。“ “其余事宜,我等会儿会分配给伍长、什长、队正、屯长,而现在我们就开始选择这些职位的人选。” “我们这里有三百人,那么我打算设立三个屯,一个都伯,而这个都伯的人选,我打算给刘二统领,也就是我刘叔,大家没意见吧?” 所有人都没有反驳,对于刘二统领也是实打实的敬畏。 “至于屯长的人选,我打算通过举重来挑选。” 随后,便见到十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抱着十几块巨大石头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轰!” 石头全部被放在了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凹槽。 看到这些石头的众人顿时明悟,都很是激动。 虽说他们对于王望瑾并没有多高的认同度亦或者多尊敬,但是王望瑾提供的军职摆在这,他们之中又有谁不想高人一等。 就在众人磨拳擦掌之时,刘叔也让家将们开始了每个人的测试工作。 看着一个个人排队测试,刘叔有些高兴,不是对于自己被任命为都伯的高兴,而是对于王望瑾今天表现的欣慰。 一个时辰过去,测试已经结束,众人也都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只是队伍明显有了改变。 每个军职的人统领他们自己的部下分开站立,也算是有了一点队形了。 看见众人的表现,王望瑾也松了一口气,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统领一个山寨,还是有些紧张的。 如今一切都向着自己所预想的发展,还是让他有些小激动。 看着众人的表情不一,有的兴奋,有的忧愁,就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已然不一样了。 咳嗽了一声,众人顿时安静起来。 想听听王望瑾接下来的安排,他们已然对王望瑾有了一丝认同。 看到没人再说话后,王望瑾严肃道:“明天早起,所有人在此处集合,违令者,军法处置,可有问题?” 有些刺头想要说话,但是他看到了自己现在的上级,明显看得出来的对方的不善,顿时偃旗息鼓。 至于那些原本是刺头的,现在有了军职的人,那就更没有理由了。 所以,当王望瑾这番话说完之后,四周只剩下一片安静。 想说话的不敢说,也不能说。 这就是王望瑾要的效果,不想听从也得听从。 看的出来,这群家伙还需要适应,王望瑾自然是十分清楚的。 看了看四周,王望瑾继续说道:“对于队正这个称呼,我呢,换个名字,统一我们的调配,以后就叫做队长了。” 又轻咳一声,王望瑾继续说道:“今天主要的东西已经讲完了,什长及其以上军职者,留下,我会单独和你们商谈训练的事,其他人,可以先回去了,做好明天训练的准备。” 随着王望瑾的命令下达,众人三两成群的离开了这里,都对明天的训练充满期待。 毕竟王望瑾这里可是每日三餐,不用自己掏钱,这不好吗? 第3章 安排 随着人群离开,现场只剩下几十人留下,而这些人便是此次的佼佼者。 想了想,王望瑾随即便问道:“你们可有人是工匠?” 其中有一人走出。 见有人走了出来,王望瑾抬起了头。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职位是一名队长。 他面容刚毅,浑身肌肉紧绷,尤其是手臂上那爆发性十足的线条更是说明了他不俗的臂力,的确很搭配他的身份,一个铁匠。 “很不错!” 听到王望瑾的夸赞,那人也有些不好意思,手掌不停的揉搓着头发,想要转移自己有些紧张的思绪。 王望瑾笑了笑,随即说道:“你可还认识其他的工匠?有多少人?” 这名壮汉,想了想,掰开指头数了数,随后便说到“山寨中大约有几人,在县城中的还有二三十位。“ 一听到有这么多工匠,王望瑾的嘴角不由得翘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难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激动,简直高兴到飞起。 “既然你也是工匠,更是工匠中军职最高之人,我就单独再给你加点人马,山寨中的工匠营就划分给你了,你只需要负责工具武器的的锻造以及平时的监督训练。“ 听到这个命令的壮汉神色激动,可以说他部下的人数是除了屯长之外最多的一个队长了。 王望瑾没有去理会众人的各色表情,而是开始了他紧锣密鼓的安排。 没有耽搁,也是立刻说道:“明天的训练根据我的安排来。“ 【早上长跑10公里】 【xx时段仰卧起坐200个】…… 等到王望瑾将一系列的训练项目说出后,众人皆是一脸懵逼。 王望瑾自然是给他们一一解答,毕竟他们可是自己手下的第一批军官,也算是自己亲自提拔的,以后可是要继续发光发热。 等到王望瑾将近段时间的训练安排完成之后,王望瑾继续他的计划。 他选择用利益来吸引住山寨中的众人。 只要你开垦了一亩荒地,就有10钱。 这算是很大的诱惑了。 毕竟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汉末,贫民吃穿都成问题,更别提还有钱拿了。 再者,他们开垦出的田地也属于他们自己,只不过到时王望瑾会按照固定的分成来收取他们的粮食。 但这也并不多,所以这完全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 听到王望瑾的安排后,众人的脸上皆是狂喜。 对于他们来说,有钱有粮,岂不美哉。 将具体事宜吩咐下去后,王望瑾便将众人打发走了,独留下了那名壮汉工匠。 见周围的人都离开了,这个工匠还是有些紧张的,不过他更想知道王望瑾对于他的安排。 王望瑾自然没忘记自己找工匠的目的,那就是打造甲胄。 对于甲胄来说,它算是最为宝贵也最为危险的一类物品。 毕竟铁可是朝廷的管制品,而甲胄更是违禁之物。 不过他已经是山贼了,自然不管官府的命令,但他却也不能锻造铁甲,因为材料不足。 那么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制造藤甲了。 虽然藤甲怕火,但是其质量也是真的好,而这也是王望瑾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替代物了。 到时候将它涂成黑色,远看就如同铁甲一般,敌人就会先入为主,那么使用火攻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同时其黑色的外表还会给敌人恐吓,让敌人以为自己这方装备精良,简直是两全其美。 看着面前的铁匠,王望瑾很是高兴,随即便将自己的藤甲思路告知于他。 听完了王望瑾的描述之后,壮汉很是自信的表示自己能够将其制作出来。 王望瑾也很是干脆,让他好好干,若是成功,且时间越短,赏赐就越大。 在王望瑾的一番大饼的规划下,连骗带忽悠的将壮汉的志气吹上了一个顶峰。 在工匠离开之后,王望瑾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实在是折磨人啊!“ “自己就一咸鱼,为什么要来东汉末年受罪啊?“ 不过王望瑾也只敢在脑海中吐槽,毕竟这里还站着个人。 而这人的身份自然是呼之欲出,就是我们的刘管家。 他有40多岁了,也经历了很多,对于王望瑾今天的表现很是赞赏,对于他的做法也很是认同。 “若是自己来安排,或许还真没有自己这个小子厉害呢。“ 刘叔很是幽怨的在脑海中腹诽。 王望瑾自然不可能听到刘叔的心声,但他却也有事找刘叔聊聊。 想让刘叔全力支持自己,那么自己就必须拿出相应的理由,虽然以自己跟刘叔的关系来看,即使没有原因,刘叔依旧会支持自己,但是有了理由,也就会给人一个底线,这也好让刘叔没有顾虑。 来到屋中,两人对立跪坐。 虽然这个姿势很是不舒服,但是如今也只能忍着,毕竟躺椅还没有做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看着王望瑾严肃的神情,刘叔的脸上也逐渐收起了笑意,他知道,这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王望瑾也不磨蹭,当即便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刘叔,你觉得今后天下会如何变化?” 听到这话的刘叔愣了愣,有些没有回过神,不可置信。 他感觉有些奇怪。 “这孩子怎么没事问这个,这不是该干嘛干嘛,他们只是一方山贼,只要注意官军,别被对方围剿就好了,管那么多干嘛。” 似乎是看出了刘叔困惑,王望瑾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是这话却也是少不得的。 第4章 论太平道 见王望瑾态度认真,刘叔随即便说道:“你小子,这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都还没弄好,现在就开始论天下了?” 王望瑾也知道,现在自己需要整顿山寨,预防官军,但是他压根没将这些家伙放在心上。 他唯一关心的只有之后的黄巾起义和三国乱世。 想了想后,王望瑾再度开口道:“刘叔,你觉得太平道如何?“ 一听到“太平道“这三个字,刘叔的神情变得很是严肃,同时传达出的还有藏于内里的杀气。 可以看得出来,刘叔对于太平道很是不友好。 见此情况,王望瑾也就知道自己这次的劝说算是稳了。 刘叔对于太平道的不喜正好就是自己劝说刘叔的突破口,而这更是刘叔砥砺支持自己的关键所在。 基于之前自家那个便宜老爹的死亡,再加上刘叔是自己老爹的铁杆兄弟。 王望瑾就已经有了猜测。 但是这里是冀州,张角兄弟的大本营,所以王望瑾还不敢完全确定,害怕刘叔也是黄巾死党。 但是现在的他就已经是有了断言。 刘叔没有说话,等待王望瑾接下来的话。 “太平道的势力太大了,而且遍布九州,再者现在朝堂上阉党受宠,皇帝昏庸无能,天下黎明苦不堪言,若是有人起兵谋反,天下当如何?“ 刘叔陷入了沉默,脸上闪过思索之色。 王望瑾没有说话,等着刘叔思考。 “他们真的敢吗,朝廷的部队还是很厉害的,而且朝廷武器更加先进,仅凭那些锄头又如何是朝廷的对手?“ 王望瑾笑了笑,对于自己的这个叔叔的见解有了判断。 “那要是这些人有了朝廷中人的支持呢?“ 刘叔再度沉寂下来,有些迷茫,他将目光投向了王望瑾,想要听听他的见解。 王望瑾没在提问,而是直接说道:“若是有朝中之人参与反贼的行动,那此人必定身居高位,可以让人发现不了自己,而其次,那就是反贼中有此人需要的东西。“ “而今天下,若是反贼出现,最大的获益者是谁?“ “而今天下,被人人唾弃的又是谁?“ “自然是十常侍。” “若是十常侍借助讨伐反贼的借口将他的敌人推上风口浪尖,并借机铲除之,那么他便能够完全左右朝堂,这里再不会有反对自己的声音,而帝王也不会去理会。“ ”毕竟十常侍必须借助皇家才能够存活,而外戚和其他臣子则不同,所以这个倒霉蛋便会被革职,亦或者直接被诛杀。“ “至于株连九族,这还不至于。” “因为能被推上风口浪尖之人,必定也知道此次危机,若非其名声显赫,又或是家世卓着,否则他必定对此退避三尺。” “要么他就是个傻子,但这种人也绝不可能出现在朝堂之上。“ 喝了一口茶,王望瑾继续说道:“这只是其一,图的是什么,图的是地位稳固。“ “其二,那就是财。“ “现在这个时期,谁不知道想要做官需要准备丰厚的礼物,否则谁会搭理你,而十常侍便是其中主谋。“ “反贼若是势大,那么他便可以快速攻占郡县,收缴财物于自身。” “但他自己又没有足够的甲胄和武器来抵挡官军,自然只能向最为贪财的十常侍贿赂,以求谋得所需。” “而十常侍必定会漫天要价,这样才能达到利益最大化,反贼自然不敢拒绝。” “那么财物便会流往十常侍,而尝到甜头的十常侍也就会拿出对方所需。” “至于被追查,那也不在话下。” “他们的宠最甚,何况,在朝堂官员看来,反贼只不过是土鸡瓦狗,所以如此敛财良机,若是错过,岂不可惜。” “再者,当今皇帝也是个爱财的主,他也必定参与其中,而这也就导致没人敢去追查,否则人头不保。“ “所以不会有人去查案,而反贼的势力也不会第一时间被清除,那么也就会让天下陷入战乱之中。” “百姓流离失所,大汉震荡,为数不多的大汉气运消耗一空,天下蠢蠢欲动之人自是群起而出,这世间再无宁静之日,陷入混乱之中。“ “而若是反贼的势力又非常庞大,那么席卷的就不止一个州,就可能是九州震动。” “你是说太平道?” 说出这话的刘叔后背不由渗出冷汗。 这完全可能,而且这几年太平道的踪迹遍布天下,根本不符合一个教派该有的作风,除非他们在下一盘大棋。 刘叔很是诧异与惊叹,自家这个后辈不一般啊,竟有如此见解。 “那,瑾儿,又该如何破局呢?” 刘叔有些急切,但其中的语气又有些缓和。 毕竟自家这个小子都分析的头头是道,不该没有解决之法的才是。 王望瑾苦涩的笑了笑,自己这只是就事论事,他可不敢和那些着名谋士相提并论。 他只是总结其中利害,还没有那些谋士的谋略。 但他也知道刘叔需要一个答案,同时他自己也需要刘叔按照自己的答案回去安排。 王望瑾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们若想在这乱世存活,只有等待如同汉光武帝那般明主降世,可投效于他,方为良策。” 刘叔自然知道这就是最好的选项,但他可并不愚钝。 等到明主降世,那是什么时候,几年过后,还是十几年,又或者是几十年之后。 没有一个定数,那这期间,他们又该如何自处,如何存世。 知道刘叔心中的担忧,王望瑾立马就给刘叔一剂强心剂。 “接下来,我们就做好屯粮准备,并且我们要招兵买马,我看这不久便会乱了。“ “只有收纳更多的人,有更多的军队,我们才能在接下来的叛乱中存活下去,而这些也算是我们投靠的资本了。“ 王望瑾说着兴奋之处,不由得站起了身,走到了窗前。 此时已经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 看着王望瑾的背影,刘叔有了自己的看法,但却和王望瑾略有不同。 想到以后,他也更有了底气. 未来也更会不顾一切的支持自己这个后辈,而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第5章 蚊香的问世 两人再度商谈了屯粮的细节。 刘叔让自己的心腹专门督管藤甲和屯粮的事宜,防止出现意外。 直到刘叔离开,王望瑾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自家叔叔看自己的眼神很是不对,充满了渴求,就像是。 “算了,不想了,真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的咸鱼生活!“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来到这个该死的古代?“ “靠,又被咬了。“ 看着面前螺旋飞行的蚊子,王望瑾有气发不出,实在是太多了。 你去打一个,这一群就会来,简直防不胜防。 听着这犹如胜利号角的嗡嗡声,实在是让人厌烦不已。 没办法的王望瑾很是头疼,只得在屋中四处走动,想让这些家伙放过自己。 但是这也不是个办法。 一下雨,这些蚊虫的数量就会急剧增加。 “真是该死的家伙!“ 王望瑾不由得爆了粗口。 透过窗户,王望瑾很是无聊的看起了水滴。 看着那一滴滴落下的水珠,王望瑾的眼睛不由得旋转聚焦,跟着那水滴一上一下,别有一番感受。 兴许是有些腻了,王望瑾透过水滴形成的雨幕,看向了不远处的植物。 兴许是以为自己看错了,王望瑾再次眨了眨眼,他甚至还用手檫了檫。 直到确定自己看到的的确是艾草,王望瑾这才安心。 那艾草叶面颜色为绿色,背面颜色稍浅,它的花朵较小,呈黄色或绿色,密集地排列成伞状花序。 王望瑾很是激动,他这才想起来,这艾草驱蚊的效果可是十分不错的。 若是将其制作成蚊香,可想其效果。 “至少自己会少受皮肉之苦。“ 既然看到了艾草,那么自己就不能再让这群家伙放肆。 虽然现在正在下雨,但是王望瑾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这几滴小雨影响不了他干掉蚊子的决心。 来到外面,他知道自己错估了。 这雨珠的掉落频率还是蛮高的,他的衣服已经有一部分被打湿了。 但是他没有犹豫。 “既然已经被打湿了,那么就干脆直接换件衣服,这就是一不做,二不休。“ 来到艾草旁边,王望瑾很是激动了拿出了小刀。 笑着将刀口对准了艾草的根部。 一刀横斩,王望瑾直接将一部分的艾草给削平了。 但他并不满意。 自己已经被淋湿了,干脆自己将这些艾草也全部处理了,反正也并没有多少。 收拾好了艾草的事,王望瑾径直向着厨房而去。 他已经无所畏惧,走在大雨之下,王望瑾依旧漫步独行,甚至还有闲心观察艾草。 来到厨房,这里的厨子都被王望瑾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他们面前的就是一个水人,头发、衣服无时无刻不流出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几人定睛看去,这才发现竟是自家公子。 众人很是疑惑,他们有点怀疑王望瑾的智力了。 这么大雨天,只要脑子没病,谁会专门出门去采集艾草。 王望瑾也不管他们那异样的目光,他当即就拿上了一个研钵和杵,再拿走了一袋面粉和一个空袋子,这才满意离开。 众人虽很是疑惑,但都不敢询问,这毕竟是他们的主家。 感受着衣服和头发上的湿润以及不时落下的水珠,王望瑾笑了笑。 这样的感觉很是不错,虽然有感冒的风险,不过他现在的精力全部放在了手上的东西之上。 要想制作艾草蚊香,那么就要先将艾草全部磨成粉末,然后再将其粘合,制作成想要的形状,最后才进行烘干,这样也就成了。 王望瑾没有磨蹭,一手拿研钵,一手拿杵,对着艾草翻来覆去的蹂躏。 终于在经历了一个时辰的辛勤之后,王望瑾将所有的艾草全部磨成了灰。 只是看了一眼,研磨的很细,这让王望瑾很是高兴,但他依旧没有停下。 王望瑾将面粉和少量的水分混合,将其制作成为天然的粘合剂,并将其与艾草灰混合成粘稠液。 看着马上要完成的蚊香,王望瑾很是急迫,同时他也有些激动。 完成最后的定型工作后,王望瑾终于歇下了。 他制作的是长条形的艾草蚊香,可以立在沙土上点燃,一根应该就够自己的房子用了。 点燃蚊香的王望瑾高兴不已。 看着这一个个倒下的蚊子,王望瑾笑着送他们去见了耶稣。 兴许是自己的懒惰属性发动了,他的宅家技能直接加成,没过一会儿,王望瑾就躺下了,很是安详。 第6章 晚饭插曲 晚间,刘叔也安排好了屯田和藤甲的事宜,心情很是不错。 回来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要去找王望瑾,想要商量下他们近段时间该如何面对官军。 在他看来,单靠现有的装备可还不够。 看着陈列在桌上的饭菜,整整齐齐,但却没有王望瑾的踪迹,这让他很是疑惑,往常的两人都是一起吃饭的,今天怎么没个人影。 叫来了侍从,想要问问原因。 刘叔这才知道,这小子还在屋里待着,一直没有起来。 刘叔很是奇怪,不知道今天这小子是怎么了。 平时看上去倒是风度翩翩、潇洒飘逸的,但是他以前可从没展现过自己的才华,所以他和王望瑾的父亲就一直以为他胸无点墨,空有外在。 但是今天的王望瑾就很是不同,不仅说出的话大有深意,而且其中条理清晰,十分有说服力,这让刘叔不由得将王望瑾和那些历史上突然灵光乍现,变得极其聪慧的名人相比。 对于自己来说,自己无儿无女的,最为亲近的也只有瑾儿这个孩子,自然是将它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如今的王望瑾带给他更大的震撼,这又怎能不让他感到激动。 想到王望瑾是有大志向之辈,刘叔的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他的心中也很是好奇,不由得生出了去看看的想法。 刘叔很想要知道王望瑾在屋中捣鼓什么。 毕竟历史上的那些人物那个不是有非常之处,可非常人可比。 来到门前,刘叔敲了敲门。 “咚咚!” 没有回应。 刘叔没有在意。 再次敲了敲,但是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又是一阵声响。 依旧没有人来开门。 这让刘叔很是疑惑,心中升起一阵不安。 又敲了几下,仍旧没有回应之后,刘叔坐不住了。 直接让人砸开了门,带着人硬闯了进去。 随着众人来到屋里,众人都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刘叔本来就很是警觉,所以他第一时间就以为是迷香。 众人一听,都觉得很有道理,不由得开始四处寻找王望瑾的身影。 其中一人来到床前,想要看看王望瑾有没有在这里。 定晴一看,棉被形状奇怪,如同一个蚕蛹,中间似乎夹了什么东西一般。 他有些好奇,不由得抓起了棉被。 他想要将其提起来。 随着手一用力,棉被就散开了。 其余几人很是不解。 刘叔自然也不明白。 “这个侍卫是不是有些不太聪明” 刘叔在心中暗想。 正当他还想要找个理由将这家伙辞退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王望瑾此时两腿夹紧,死死抱住棉被,双眼紧闭,一副死命抵抗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齐齐无语,就连那提着棉被的侍卫都有些懵逼。 他的思绪有点乱。 他现在也只想说一句“我要不要把放下去?要是他醒过来怎么办?这可是公子啊!我这样子他会不会给我穿小鞋?呜呜呜!” 见王望瑾依旧没有动静,刘叔坐不住了。 他将他的手贴在了王望瑾的脸上来了个爱的贴贴。 “啪啪!”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之中。 王望瑾也感受到了。 自己的脸颊猛地一阵刺痛。 王望瑾不由得一阵恼怒地叫道:“该死的的蚊子!” 随即,王望瑾醒了过来,抬头,就看见几个壮汉正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这把王望瑾吓得一个激灵,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很是紧张的看向众人。 扫过众人,王望瑾看到了自己的刘叔,一脸的和善。 看了看刘叔旁边的棉被,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脸颊上的热流,王望瑾有些懵。 “为啥刘叔要打自己?” ‘自己做什么了吗?“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王望瑾反应了过来。 根据接收到的记忆显示,自家原先有过一段懒惰时光,硬生生被刘叔给掰回来了,他这是以为我又犯了。 “呜呜呜,家人们谁懂啊!“ 看着王望瑾一脸委屈的模样,刘叔笑了笑,随后便带着王望瑾向着饭桌走去。 看着眼前丰盛的饭菜,王望瑾却感到没有胃口。 刘叔也知道这是为什么,很是自然的转移话题。 “你小子的屋里怎么会有迷烟?” 王望瑾有些疑惑,但是他又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和记忆中的有什么不同。 似乎只多出了艾草蚊香。 “这个世界不是有熏香的的吗?为啥刘叔会说这个是迷烟?” 王望瑾很是疑惑地问道:“您说的该不会是艾草吧?” 王望瑾有些谨慎,生怕刘叔又给自己来个爱的贴贴。 刘叔也有些后知后觉,竟然是艾草,刚才还在想这东西的味道为什么这么熟悉。 “你为什么在屋里烧这玩意儿?” 王望瑾也知道刘叔这是在担心自己,他笑了笑道:“我这是用来驱蚊的,你没发现我屋子里都没有蚊子吗?” 一听这话的刘叔立马就不乐意了,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好啊,你小子有好东西不知道先孝敬我,还敢私藏。” 王望瑾也是很机智的回答道。 “我还以为你那的熏香更好呢,我这也是刚制造出来的,还是第一次试验呢。” 听到这话的刘叔也消了气,虽然他本来就没有脾气,这只是他想要捉弄下王望瑾罢了。 “既然有好东西,那今晚就给我送来,我也来试一试。“ “好勒!” 王望瑾很是干脆的答道。 刘叔也不由地说道:“算你小子识相!” 这里的氛围也一下子活络起来了,王望瑾也很是高兴,自家这个叔叔实在是有些有趣。 晚饭过后,刘叔用上了心心念念的艾草蚊香。 虽然将蚊香插在土里的举动很是奇怪,就像是在祭拜祖先,但刘叔却也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他也累的慌,一上床就开始呼呼大睡。 在另一个屋子的王望瑾很是无语,对于以后的咸鱼生活缺少睡觉这一个项目感到很是可惜。 “罢了!“ 王望瑾微微叹道。 第7章 第一天 又是新的一天。 一大早,王望瑾就起床了。 因为今天就是王望瑾开始训练的第一天,而这天也是最重要的,他必须起来,这也算是一个示范,也好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王望瑾也明白,有些时候必须靠自己,刘叔也只是一个汉朝庶民,他的眼光和见识没有自己的独到,若是没有自己,刘叔恐怕在黄巾起义之时便会身死,而自己就必须成为大家的救命稻草,作为众人的精神指标,否则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至于睡觉,哪有小命重要。 “哎。“ 叹息声响起,王望瑾想到了前世自己的宅家生活,这些都要一去不复返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300壮汉一一到场,没有一个缺失的。 王望瑾知道,这是军职和刘叔威望的作用,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群人打心底认可自己。 看到所有人都到齐,王望瑾也没有任何犹豫,就开始让工匠将昨天吩咐下去的锻炼工具搬了上来。 看着面前的杠铃、石头路障、石球以及很多木制工具,众人陷入了懵逼之中。 大家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其中作用。 王望瑾自然没有停留的道理,他上手为所有人讲解这些工具的作用,并且进行了亲自的示范。 看着王望瑾的动作,众人有些好奇,不由得对这些工具产生了兴趣。 见讲解的差不多了,王望瑾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安排。 “我们上午训练这些器材,下午去开垦荒地,吃饭时我会按时传唤。“ 众人都没有意见,只要提供饭菜,让他们干啥都可以。 在众人开始了日常训练之后,众人这才感受到这些工具的恐怖之处。 因为他们具有针对训练的特殊性,所以众人浑身上下都是酸胀的,很是舒爽。 虽然王望瑾也很是疲惫,但是他必须撑下去,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以后又该如何在战场上生存。 虽然他想要投奔别人,但是若自己没有足够的价值,他敢肯定,自己就会被抛弃,毕竟刘备都会丢儿子,那些诸侯更是将自己的城池视作心头肉。 而这个世界没有统兵之能,又比不上那些谋士,那你可就和这些东西没什么区别了。 来到下午,众人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荒地,这可够众人开垦的。 但是众人都没什么怨言,毕竟这里基本上所有人都是庄稼汉,都是干农活出身的,至于为什么不是全部,那就得看王望瑾了,他可是一个现代宅男。 感受着锄头挥舞的感觉,王望瑾很是憋屈,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一起来了。 虽然一直做着重复的动作会让王望瑾的双手酸胀无力,但是他不敢放弃。 他害怕,害怕自己一旦松懈,自己就会被懒惰占据,而一旦如此,自己就只是个有先知先觉的废物,能不能等到投奔明主还有待考量呢。 两个小时候,众人都累得汗流浃背,不过众人都没有离开,他们还得继续。 看着面前的热水,众人很是高兴,对于王望瑾的认同度也不由得增加些许。 又是几个时辰的辛勤,众人今天的训练这才结束。 看着上方的木板,王望瑾累得浑身颤抖,一点移动的想法都没有。 “苦啊,这是真的苦啊!” 王望瑾很是悲伤的感叹道。 他对于咸鱼的生活不由得更加向往。 就这样,王望瑾在梦中又回到了前世。 看着面前装满可乐和冰块的的超大号玻璃杯,王望瑾很是高兴,一手抓去,似乎已经将其抓住。 向他的嘴中倾倒,可惜什么味道也没有。 这不由得让王望瑾感到奇怪。 看着那流动的液体,王望瑾却依旧感到口中干燥。 感受着口中的干燥和心中的烦躁,王望瑾从梦中清醒,很是不满。 他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很是奇特。 来到水壶前,倒了一杯清水,王望瑾一口饮下,很是清凉,他也安下心来。 看着四周一片黑暗,王望瑾顿时没有了兴致,很是无趣的继续躺下,也不由得幻想着自己以后的生活。 第8章 密谋 经过了第一天的训练,几百人都有了计较,都有些疲惫。 但是这里有免费的粮食,又怎么可以不来呢? 就在这样的训练之中,两个月过去了。 如今,众人的身体较以前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都很是健壮,已经有了一丝精锐的影子了。 看着众人如今的样子,王望瑾很是高兴,这毕竟是他亲自训练的兵卒,还是有一点小激动的。 现在的山寨可谓是兵强马壮,就这300士卒,就可以和县里的私兵碰一碰了。 不过这些都是王望瑾的保守估计,毕竟他给兵卒的伙食和训练都不是那些家族可以比较的。 当今的山寨还建立了自己的项目,也就是艾草蚊香产业。 通过卖给临近县城的百姓,王望瑾可是赚了很多铜钱的,这里也有很多用来改善士兵的伙食,还有一大部分用来购买粮食,至于剩下的则是分给了那些售卖的伙计。 众人都得到了好处,所以王望瑾在山寨中的威望也渐渐地树立了起来。 原先那些想要趁机作乱的家伙们也都熄灭了想法,毕竟谁又会给他们那么多的肉食。 兵卒们如今也不再吃带有骚味的腥猪肉了。 自从王望瑾将《小公猪的阉割大全》传下去之后,这里的所有人都吃上了可以和大户人家媲美的好肉。 众人感激还来不及呢,谁又会生出不好的心思呢。 “如今春耕早已经过去了,还有两个月就是秋收了,时间还真是快呢!” 王望瑾不由的感慨道。 看着稀稀疏疏的树叶,王望瑾脸上闪过一丝笑容,今年的耕地面积是往年的十几倍,足足有几万亩地,粮食的产量都够两万大军吃上一年了。 看着远处的县城,王望瑾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自从王望瑾开始大面积开垦良田,开始售卖艾草蚊香,他就已经被盯上了。 不只是县城中的大小家族们盯上了他,还有城里的黄巾贼。 至于为什么王望瑾会知道这些,那自然是他早就安排了人手,在蚊香售卖的当天就已经混进了城中,不定期给他传递消息,一旦有意外,他也好做出应对,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这么惹人喜欢,这么多人惦记自己。 “可真是受宠若惊呢!” 王望瑾笑着将手中的折扇摇动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作者很想说一句:其实这个高深的帅逼不是我。) 与此同时,距离王望瑾所在的山头,也就是距离柳叶山不远处的中山国之中的无极县里,几个身着华丽的人坐在一起。 几人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都是藏不住的,很是高兴的样子。 看了看一旁一个体形微胖的男子,众人不动声色都收回了目光,开始了攀谈。 “你们听说了吗,那柳叶山的土匪竟然开始开垦土地了,你们说好不好笑,土匪开荒,这可真是头一遭啊,哈哈哈!” 见这人笑得如此开心,其余的人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之前那个微胖的男子的嘴角也不由得勾起,很是好奇,但他也没有说话。 “诶!你们可别不信啊,那柳叶山的大当家还发明了个什么东西,叫做蚊香,既便宜又好用,那些庶民都去买,这家伙想必赚了不少吧。” 一听这话,一旁的瘦削男子很是羡慕,不由得开口道:“是啊,我们要是将它卖往其余地方,我们那可不就是财源滚滚!” “哈哈哈!” 众人再度大笑。 这时,其中一人有些激动的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去找那些山匪谈合作呗,我们那可是大赚,这山寨头子想来也不聪明,要不然为啥只在我们这里售卖呢?” 旁边的一人不由得打趣道:“这世道,可真是稀奇,咱们可是豪族,为什么要去谈合作?” 另一人也是笑着说道:“要我说啊,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那山寨端了,我们既可以拿到蚊香的配方,咱们这县老爷还得感谢我们呢。” 听见这话的众人很是激动,因为这其中全都是利益啊。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贪婪之色。 众人不由得开始了筹谋。 “老李啊,你这200兵卒,藏得有点深啊。” “老黄你这人,不老实啊,你还有没拿出来的吧。” “王老弟,你这就有些不够意思了,竟然出这么多兵,都有三百了吧。”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热火朝天。 统计了所有人的兵卒数量,足足有八百人,皆是青壮劳力。 众人一看见这个结果,都很是满意,这算是一个不小的力量了。 几人的分润会根据兵卒的数量来平分,但是他们都是不动声色的留了一些人,毕竟他们还需要这些人来看家护院呢。 “道长啊,你能不能在大贤良师面前美言几句啊,我们这还给您留了一成的分红呢。” 这胖子自然是知道这些人的小心思,就是想要得到大贤良师的提点,寻得长生罢了。 “就凭这些人!“ “你们也配!“ “我都没有资格!” 这些心里话自然是藏在心中的,这胖子还是面不改色地收下了众人的诚意,并且还行礼谢过,似乎很是谦逊。 见此人没有多少表示,几人不由得再次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舍。 但是再一瞬间,几人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决然。 只见其中一人笑着站了起来道:“我听说太平道救济天下苍生,我们都很是敬佩,那柳叶山的粮食和良田我们都想要无偿捐给太平道,还请收下” 这肥胖男子一听这话,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之前的不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狂喜的神色。 “自己若是将这些粮食带回,那他的地位定会水涨船高,而且这其中的利润可是不小,这几人真是好人啊“ 他面带笑容的回复道:“你们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会办的妥当的。” 见他终于有了回应,几个家主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丢了很多钱粮,但是这些和长生相比,那都算不了什么。 一场针对王望瑾的行动也就此开始了。 第9章 第一次官匪之斗 就在几人商量的当天,王望瑾就有了预感,他在售卖艾草蚊香之时,就已经派了人去监视那些家族家主的行踪,他知道这些家伙的贪心,所以对于他们的集会自是一清二楚。 看着手中的行踪记录,王望瑾笑了笑。 在他的料想之中。 不久后,众人吃完了午饭,被王望瑾全部招了过来。 看着下面整齐的队列,王望瑾很是满意,他也对此次的围剿的信心更足了几分。 算上所有的意外情况,原本只有九成的把握,现在已经到了九成九了。 虽然王望瑾心里高兴,但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笑容,而是十分的严肃。 见王望瑾的表情很是不对,众人都十分安静,等待着王望瑾的发话。 “我们之前的训练如今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听到此处,众人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但都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毕竟王望瑾之前就曾说过,不仅斩首敌军有奖励,而且俘虏的奖励更是斩首的两倍。 看到众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畏惧,王望瑾很是满意,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均在我这里,看我不一次性将你们打穷。” 王望瑾心里盘算道。 如今的决战地点在王望瑾的山寨之中,王望瑾一方有很大的地理优势,如今的时节天气还未转凉,自然是不利于远程行军,此为以逸待劳,再者,王望瑾这边的士卒身形健壮,食物充足,还带有甲胄,自是兵强马壮。 看了看众人,王望瑾决定开始加训,以减少战场上的伤亡,这段时间的开垦与锻炼也都换成训练武器的运用。 又是几天过去,几大家族都商议好了计划,只要一次性击败那山寨的主力,其他人不过都是土鸡瓦狗,不足为惧,所以众人决定直接攻寨,一次性拿下山寨,至于会不会增加无谓的伤亡,那不在计算之类,毕竟这个时代的庶民的命本就如草芥。 敲定了一切的安排,众人也自是不敢耽搁,他们要让太平道看见自己的诚意,要让大贤良师注意到他们。 一天的事宜安排和准备过去,家族们推选出来的一个家族子弟也确定了名额。 这些家族子弟都认为此次的外出不过是白捡的功劳,自然是人人向往,他们也都吵得不可开交,就像菜市场一般。 几个家主见到这一幕,都是面露笑意,对于此次的洗劫活动都充满着期许。 这天夜里,许多人都没有睡觉,有的高兴,有的惋惜,有的则是一脸的愁容。 前两种人自然是家族子弟,而后一种人就是要去参加此次行动的士兵们。 而就在一处隐秘的烟花之地,几个年轻人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就是被选中的家族子弟中的统领者,也就是此次行动的统帅。 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大笑着将一壶酒送入嘴中,很是激动的样子。 在他怀里的女子也是一脸笑意的说道:“李公子,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呢?可不可以说与奴家听听?” 听到一阵娇嫩声音的这名李公子毫不避讳,直言道:“这有什么,咱们明天可是要去剿匪,你懂吗?” 不由得,这名李公子将女子搂的更紧了,那股脂粉香味更是萦绕鼻尖,让他感到浑身不舒服,感到有些瘙痒的同时又有些燥热。 一个起身,李公子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大家都感到十分有趣,对于剿匪丝毫没有危机感。 似乎是喝酒喝够了,众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一天过去,几个公子哥从伶仃大醉中清醒过来,不急不缓地让身边的人伺候穿衣。 来到校场,这里的兵卒已经排好了队列,不过他们的精神都很是疲惫,一个个也都是面黄肌瘦,骨瘦如柴。 虽然对于这些人的状态很是不满,但是几人也都没有在意,毕竟他们在乎的也只有那些奖励。 来到马厩,几个个家族子弟和他们的亲兵挑了十几匹马,笑着来到了众人的面前,很是优渥。 骑上高头大马,手拿折扇,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看着远处的山头,几个年轻的的家族子弟有些不满意这个速度了,不由得望向了此次行动的督军。 毕竟那些家族家主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真的派他们来打仗,这次说直白点就是来旅游的,顺便给他们积累功劳,到时候升任的时候用得到。 见几个老祖宗看向了自己,督军很是为难。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群家伙有些见识,知道不能急功近利,现在看来,还是自己眼拙了。 督军也不是傻子,盘算一下,心中就有了计较,不由得高声道:“全军加速!” 这对于骑上高头大马的几人和那些亲兵都没什么,毕竟他们都是骑在马上的,很是舒坦。 但是地上的步兵们可就惨了,一个个的生怕掉了队。 几十分钟过后,众人来到了一处山寨前,但都没有靠近,因为他们发现了一排弓箭手,正严阵以待的盯着他们,其中还有两架重弩对准了那几个领头的世家子弟。 似乎是第一次上战场时的自信,那个李公子竟然直接指挥着众人冲去,这让旁的督军有些头皮发麻。 “不是,你是真的冲啊?“ 督军在心中暗暗吐槽,他极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那些兵卒因为畏惧这些家族人士的手段,都是半推半就的向着山寨门冲来。 重弩一声发射。 只听“嗖”的一声,那个李家公子哥当场被射了个对穿,死状凄惨,这让他旁边的几个公子哥们很是惊恐,想要跑开。 但是他们本就在最前面,想要离开自是不容易的。 突然,山寨中一道声音响起:“若是你们谁再敢后退半步,我这五百步射程的重弩可不会管你是谁,尤其是那几个富少爷!” 听见这话的众人有些惊疑不定,他们都很是怀疑,但也都没有动作,因为几个公子哥在最前面,他们需要顾及这些人的安全。 但这弩真的能射这么远吗? 答案是自然不能,但是他要的就是震慑他们,但是刚才的那一发还远远不够。 又是“嗖”的一声,一根弩箭很是精准的射在一个刚被马摔在地上的公子哥面前,他也不由得被吓得屎尿齐流。 为了更近一步,王望瑾不由得再次出言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第10章 大胜 也就在此时,军队后面响起一阵呼喊。 “重弩根本射不了这么远的距离,他在恐吓我们!”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没有说话,而是笑着拍了拍手。 只看见不远处烟尘滚滚,似乎有千军万马跑来,威视极大,甚是可观。 “降者不杀!” 王望瑾开始大喊道。 两边的士卒也开始大喊。 一听这话,众人的心中开始剧烈动摇了,尤其是那几个立在军前的几个公子哥们,因为他们看到了瞄准他们的重弩和弓箭。 纵使后面那人没有说错,这重弩射程只有两三百步远,他们依旧难逃被射中的命运,这就是贪功冒进的下场。 再者说,后方大军夹击,两面合围之下,胜算早已注定,又有什么可以抵抗的呢? 随着几个公子哥的投降,所有隶属于他们家族的私兵全部放下了兵器。 王望瑾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立刻就将他们的兵器收缴,并且开始将他们分批次收押。 这样既可以防止他们暗中做小动作,又可以防止士卒暴乱造成伤亡,岂不美哉! 那在后方骑马之人见此一幕,叹息一声。 他也很想逃跑,但是他不敢赌,虽然王望瑾并没有要杀了他们的意思,但是那李家公子被射杀之时,可是没有丝毫留情的,而他们若是直接逃跑,若是逃跑成功了还好说,若是失败了呢,难保自己就不会被杀掉。 再者后方如此烟尘滚滚的样子,少说也有几千人吧,就这几百人,估计塞牙缝都不够。 权衡一番之后,这人很是识趣地没有离开。 等到那些权贵都被俘虏,那远处的烟尘才到达近前。 之前那人很是在意,很想看到烟尘之中的具体情况,他不理解,一个小小山寨如何有如此多的兵卒,并且他们的身上似乎都穿上了铁甲。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毕竟这可是发生在中山无极县附近的事,他不得不关心啊,而此人就是中山无极的甄家中人,算是巨无霸的存在,现也在中山任职。 但是王望瑾早有防备,他当即就让所有让人将俘虏全部带了下去。 直到烟尘散去,放眼望去,哪有几千兵卒,这不过是唬人的把戏罢了。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长条草叶的功劳,毕竟这就是落叶扫灰尘。 那些公子哥本就建功心切,再者说他们匪寨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小山寨,若不是开垦田地和贩卖蚊香被盯上,根本不会有人去管,甚至说,这里的土匪都是等着那些官吏来刷经验,升升官的。 但是王望瑾就是把握住了这一心态,用重弩、藤甲和合围战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自然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们感到恐惧,再加上士卒疲弱,经常被这些家族欺负,看到山贼身披甲胄,自是胆寒,未战就先有了怯战之心,则结局注定了。 将那些公子哥的家族亲信挑了出来,王望瑾开始着手和这些家族谈判换人了。 他可是知道的,这些有的还是家族继承人,再者说,自己人都不赎回,这对于家族来说也不是个交代。 此时,刘叔大笑着走了进来。 “我们这次可真是赚大发了!“ 看着他满脸激动的样子,王望瑾只是淡淡地抿了一口茶,对于此次行动早有预料。 看着王望瑾这样,刘叔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之前还极力反对王望瑾这么做,毕竟他们也就300壮劳力,若是再派出100人去后方突袭,敌人只要一转头,他们就可能全军覆没。 看着刘叔的举动,王望瑾笑了笑,随即说道:“刘叔考虑的倒也没错,但是我们这三百人火拼他们这么多人本身就是一场豪赌,何不再加点注,毕竟风浪越大,鱼越贵。“ 刘叔也很是赞赏,对于王望瑾的佩服也达到了新的台阶。 看着王望瑾吩咐工匠制作的躺椅,十分眼馋,毕竟谁又不想多享受享受呢,之前还没有注意到,毕竟听说官军要来围剿他们,他根本睡不着觉,这下子解决了个心头大患后,刘叔便开始放松了。 见刘叔的眼神不对,王望瑾笑着说道:“刘叔,我记得你那的椅子不是许久都没换新的吗?我等下吩咐人去打造几把躺椅过去。“ 听见这话的刘叔很是感动,对于这些年的艰辛感到十分值得。 刘叔离开后,王望瑾有些困乏的闭上了眼睛,折扇被握在他的手中,两手置于胸前。 再加上躺椅旁边的柳树,一点夕阳的余晖洒落。 一副日落杨柳图很是吸引人的出现在了眼前。 而在此间,王望瑾也发现了一条大鱼,那人正是无极甄家的人,名叫甄逸,而此人正是日后的甄宓的父亲,如今的甄家家主。 来到王望瑾居住的小院,甄逸就看见了这一幕,内心很是感叹。 “在下甄逸,冀州中山无极人士。“ “您便是富甲天下的甄家家主,在下有礼了。“ 王望瑾一听到声音就站了起来,笑着对着甄逸打招呼。 看见王望瑾那一刻,甄逸认为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这是土匪吗?” “这明明就是一个英俊的翩翩公子。” “这两者丝毫不沾边啊!“ 似乎是看懂了两王望瑾疑惑的眼神,王望瑾笑了笑。 在甄逸打量王望瑾的同时,王望瑾也在打量着这个未来魏国国君的岳父,她的女儿可以说很是凄惨,他这个做岳父的女婿都不怎么样,一个是袁熙,另一个就是嫉妒使人疯魔的曹丕了。 想想都让人摇头,实在是不敢恭维。 见到王望瑾眼中似有怜悯之色,甄逸很是奇怪,同时心中莫名不安,但他却很是真切地感受到这一切而都不来源于眼前这个人,而是其他事情。 这也算是一种直觉吧。 定了定神,甄逸镇定说道:“想必这位就是柳叶山寨的大当家吧?“ 王望瑾笑笑,没有言语,这也算是默认了。 见对方承认,甄逸也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的。 他也是笑了笑,随后便说道:“那我们来谈谈我和我的护卫们的赎金吧。” 王望瑾自然也没有浪费时间的打算,早点谈完早点休息。 来到接待室中,摆上了茶水,王望瑾静待与对方之间的博弈。 “那大当家,可有个估价?“ 甄逸似乎很是有礼,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山贼而有轻视之意。 王望瑾如何看不出对方的伎俩,就是觉得自己的见识短,想要让自己提价格,好将伤害降到最小。 “呵呵,狡猾的老狐狸。” 王望瑾面上依旧笑呵呵地说道:“甄家主能给多少,不论多少,我们都不会介意的。” 听到这话的甄家家主并没有信以为真,这家伙也不简单,他们家也并不像世人想象一般有私兵数万,现在皇帝可还在呢,若是皇帝没有发号施令,他们可不敢如此张扬,到时候抄家灭族可就在眼前了。 所以若非必要,他是绝对不会和这群山贼血拼的,毕竟这群山贼的名声也不坏,没有杀人放火。 想了想后,甄逸笑着说道:“大当家,你们还没有马吧?我们可以用宝马来交换。” “哦?” 见王望瑾来了兴趣,甄逸继续说道:“我愿意用一匹良马换一个士卒,我自己则是用两匹马交换。” 王望瑾笑了笑,随后便说道:“甄家主真会说笑,我们可是山贼,不是骑兵,这马匹又有什么用呢?” 甄家主自是聪明绝顶,他可是听出了王望瑾话中言外之意。 “得加钱!” 别看甄家家主一脸和善,但是他已经在心里把王望瑾骂了十几遍了,毕竟这个时代的马匹可是价比黄金。 又商谈了一会之后,最终几人的价格停留在了50匹马的价格。 看着王望瑾嘴角勾起的弧度,甄家家主也笑着打趣道:“大当家可真是一个做生意的料啊!” 王望瑾没有回话,只是说道:“既然我们的条件已经谈妥了,那就请甄家主先在我们这里歇息吧。” 王望瑾可不敢太过得罪甄逸了,要是自己以后投效魏国,她女儿在曹丕面前来一句“自己欺负他爹”,这都没地方哭去。 有些犹豫,甄逸没有离去,反而开口问道:“我看大当家这里还有笔生意,可不可以谈一谈?” 第11章 交易 王望瑾微微颔首,示意甄逸继续说下去。 甄逸笑着继而说道:“我想要和大当家合作艾草和这种坐具的生意。” 一听这话,王望瑾便笑着说道:“甄家主可知这艾草生意可是多少利润?” “自然是有所猜测的。” “那甄家主又能拿出多少分成?” “七三分成,我们出人,出材料,保护货物安全,占七成,而大当家只用出方法就能得到这三成,岂不美哉。” 王望瑾笑了笑,随后便说道:“看来甄家主已经对这蚊香的原料十拿九稳了啊。” 甄家主也笑了笑,没有言语。 王望瑾本就不在意艾草蚊香的利润,毕竟这东西实在是没什么技术含量,很容易就会外泄,不如卖对方一个顺水人情。 王望瑾点了点头,笑着道:“既然这个七三分了,那这躺椅可就不能再这样了。” 甄逸淡淡地看了王望瑾一眼,随后说道:“这坐具可是超乎常理,似是胡人之物。” 王望瑾笑道:“若是此物舒适,胡人之物又有何妨?” 见此,甄逸与王望瑾再度展开了交谈,两人最后以五五分成谈拢了合作。 谈完了合作,王望瑾再度坐回了柳树下的躺椅之上,很是惬意与放松,并没有要送甄逸出寨门的意思。 看见这一幕的甄逸不由得有些羡慕,他曾经也很想过这样潇洒的生活,无拘无束,没有世俗,没有羁绊,可是自己终究是家族培养的,必须回报家族。 虽然他们甄家这次损失了面子,他们的底蕴也不是这一个小小的山寨可以比拟的,但是甄逸并不打算对付王望瑾,毕竟他从对方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或许自己以后也会有有求于对方的时候,现在也不能得罪的太死。 而此时的无极县之中,几家家主再度聚在了一起,脸上写满了愤怒。 因为那几百人被俘虏了,所以王望瑾很是不客气的索要赔偿,并且还有那些并不是亲兵的兵卒的家人。 赎金加上赔偿,再加上几千人,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这让他们很是纠结。 这时的李家家主是这些家主之中最为恼怒的人,因为他的嫡子死了。 但是李家家主依旧需要参加此次商议,因为他的二儿子也参加了此次的讨伐,他不得不出面,这让他十分痛恨柳叶寨的寨主,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当众人得知用工匠可以减少金银的使用时,众人很是高兴。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些人只不过会些奇淫技巧,上不得大台面,这些人倒不如成为他们交换的一部分,反正这些人没有自家的族亲重要。 打定了主意,他们发动了自身的力量开始在周围几个县找关系网罗各种匠人,连拐带蒙的搜罗到了几十人以及他们的家眷。 看着对方毫无缓和的商谈口气,众人十分无奈,他们花费大代价换回的匠人也不过只能减少失血量,他们这次的失败依旧要损失许多的财物。 来到柳叶寨下,众人开始清点交换的条件,直至傍晚,一切才得以完成。 看到自己那已经一命呜呼的儿子,李家家主没有说话,又阴沉着脸,十分难看。 其他的家主也都没有说话,一个个脸色不断变化。 这次的众人可谓是损失惨重,他们如今的家兵已经所剩不多了,想要恢复元气,还是做梦去吧,毕竟再过一年多,这里就不再是和平的汉末了,而是诸侯的乱世,不过这些人不知道罢了。 看着村子中统计的人口,王望瑾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毕竟这一下子可就翻了几番了,总人数已经有8000了,可以说算的上初具规模了,下一年可以屯的田地也就更多了。 对于新加入的寨民的安排,王望瑾全权交与刘叔负责,这些事他熟,早就有经验了。 看了看地图,王望瑾知道他要想在这个乱世独善其身必须一块安身立命之所,否则一切都是枉然,但是他又不知该何去何从。 他如今所在的地方是冀州,而旁边便是并州,可以说是紧挨着的。 对于并州这个地方,王望瑾并不感冒,毕竟这里可是外族的聚集地,对于自己不太友好。 虽说王望瑾现在的体力和力量已经有了质的飞升,有时还会向刘叔学习刀法,但是说实在的,他现在就一不入流,而且至少还要花费许多岁月,他才能步入真正的武者境,这也是王望瑾迫切想要找块好地方的原因,他可不想像那些谋士漂泊避难。 王望瑾知道冀州可以算是一个很好的地方了,但是他也知道袁绍会输,他不想要经历这些。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王望瑾有些小激动。 对于汉末来说,只有那些地理位置卓着,人口繁多之地才会成为人人争抢之地,那么自己只要向那些没有多少人烟的地方而去,也就是像他这种小型山寨,袁绍那厮应该就不会在意的吧。 王望瑾有了打算,他展开了地图。 看着那分割并州和冀州,地势险峻,人烟稀少,易守难攻的一座山,王望瑾的嘴角翘起,十分的得意。 而那座山的四周还可以修建其他的寨子,用以形成夹击之势,因为他的四方还有四座高山。 不过具体如何,王望瑾还需要实地探查才行。 第12章 桃花山 有了想法的王望瑾自然是想要尽快去完成此事,立刻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了自己的准备工作。 看着眼前的20名士兵,王望瑾很是满意。 这些人都属于斥候队,基本抽调了三分之一的人数。 众人听说王望瑾要去探查新的地界,为以后的营寨选址,大家虽然有些不解,但是依旧照做,毕竟他们如今可是在王望瑾的带领下战胜官军,王望瑾的威望也是彻底建立起来了。 看着眼前巍峨的山峰,王望瑾有些错愕。 这山十分陡峭,只有一条路可以正常通行,几乎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这让王望瑾十分满意。 虽然这个地方十分危险,但是只要他们把握住进出这里的山口,就是百万大军也别想在粮草耗尽前攻下他们的山寨防御。 但是王望瑾并不是为自己找到一处绝佳的防守之地而感到欣喜,反而是为这上面的植被而新奇。 因为这上面的都是桃树。 现在已经是秋季,桃果满山,一派丰收之景。 看着这些桃子,王望瑾却有些失望,毕竟这些没有满山的桃花漂亮。 王望瑾一直都有一个梦想,期望自己有一座庄园又或者是山林,那里四季开花,果子也是纷至沓来,山林之下就是河流,下面也是鱼虾攒动。 可惜的是,王望瑾没有什么家资,在原先的世界没有机会,如今看来,来到异界,或许自己还会实现这个愿望,不由得,他对穿越异世界也没那么抵触了。 看着山下急速流动的河水,王望瑾知道,这里必定有一个瀑布,他也很是好奇,这个瀑布究竟有何特色。 顺着唯一的道路前行,又是几个小时的攀登,众人也到了山顶。 这里的景色又与山下的略有不同,一棵棵桃树错落排列,却又有一番韵味,这里的桃香也是最为浓郁的,直击人的嗅觉。 看着那一处被石头封禁的地方,王望瑾的嘴角挂上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原生态的桃树更有她美丽的特色,王望瑾自然不希望砍伐他们,如今这里有了可以修建庄园的地方,王望瑾也很是欢喜,对于以后的庄园自是希冀不已。 吩咐几人去勘探地形为以后的修建做准备之后,王望瑾便向着山的另一边而去。 上山可能很费力气,但是下山就很是危险了,一旦滑坡,那么就是高空蹦极,还是没有安全带的那种。 看着底下的山路,王望瑾有些发怵,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但为了接下来自己的幸福咸鱼生活,王望瑾有些无奈的硬着头皮继续向着山下进发。 没过多久,众人看到了一处瀑布,水色清澈,没有一丝杂质,隐约间,还能看见鱼虾飞舞的身影,十分有趣。 停留少顷,大家不自觉间放轻松了不少,上山的疲惫和下山的紧张之感也少了许多。 看了看四周的果树,众人都是一阵的感慨,虽然大家已经离开了这座桃花山,但是对于这里的美丽,大家还是相当沉迷的。 来到桃花山周围的四座山峰,众人也都收起了看风景的心思,全都在观察这些山峰。 对于那些有名的高山,这几座山实在算不上高耸,而且他们的地势也算不得陡峭,只得打上“中庸”的标签了。 等到众人看完这四座山,已经过去了六七个小时了,众人也已经吃过饭食了。 对于接下来的事宜,王望瑾在心中又有了新的计较。 这五座山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接下来的避风港了,毕竟乱世将起,而有一个绝佳的躲藏地点十分不错,这里也可以作为王望瑾的一个秘密基地了。 至于未来接纳灾民组建军队,王望瑾并不打算在这里进行,毕竟这里的环境并不利于他大量屯田,那也就是说,不能有效养活更多的人,自然只适合作为一个庄园,亦或者说是一个粮食的存储室。 又看了眼桃花山,王望瑾有些沮丧,毕竟这里只能作为一个跳板,根本不能支撑自己和大量军队作战,自己不能将性命交给别人,他还需要一座城池,用来屯兵屯田。 “还是需要深入乱世啊!” 王望瑾的声音幽幽响起,众人都感到背后一紧,同时他们也对王望瑾的话感到奇怪。 注意到众人迷惑的眼神,王望瑾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在意,众人这才转过了头,开始整理今天的考察工作,这些都是王望瑾日后会询问的要点,他们可不敢马虎。 一行人回到了柳叶寨时,天色已经变暗,而此时王望瑾的房间之中依旧还有灯光亮起。 看了看门口的侍从,王望瑾有些疑惑。 这人笑着说道:“刘管家在里面等您。” 王望瑾微微颔首,他也明白了其中原因。 打开门,一股饭菜的香气瞬间袭来。 借助着灯光,王望瑾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刘叔。 准确来说,应该是躺着的刘叔,躺椅还在摇来摇去。 看到这一幕的王望瑾很是羡慕。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休假啊!” 似乎是注意到王望瑾的身影,刘叔很是随意的说道:“坐。” 王望瑾也很是无语的跪坐在了垫子之上,感觉很是不舒服。 自己为毛要制造躺椅,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舒服吗,为啥这里还有这样的垫子,简直…… 见王望瑾什么话也没说,刘叔笑了笑,随后便说道:“这就当给你的惩罚了,下次有好东西要第一时间给叔我送来,听到没有?” 王望瑾笑得很是谄媚,但是他也只得在心中抱怨:“这么说是吧,那上次自己岂不是白受苦了。” 两人打闹一会儿,刘叔很是郑重地问道:“有着落了吗?” 自从王望瑾将柳叶寨的缺点说出之后,并提出想要找到新的营寨的时候,刘叔就很是关注,对于王望瑾的行动也很是在意,毕竟这也关心到他们所有人的未来,容不得马虎。 王望瑾很是干脆的将自己打探到的信息全数告知,让刘叔很是高兴。 虽然桃花山这个地方不能屯田,但是他们可以派人驻守这柳叶寨四周的土地啊,再加上那里易守难攻的地形,他们在那里苟到地老天荒应该不成问题。 没有理会刘叔已经渐渐变化,想要躺平的性格,王望瑾对于接下来该如何闯荡还很是忧虑。 他可不想一直呆在桃花山之中,他不想看到五胡乱华,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参与争霸,不论是做一名不见经传的小人,又或者是天下称道的诸侯,都讲究有一块土地。 看了看已经开始夹菜的刘叔,王望瑾没由来的白了对方一眼,好家伙,专门等自己回来的刘叔竟然也不提醒自己吃饭,这是不是故意的。 吃过饭后,王望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他有些惆怅的看向屋顶,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第13章 悠悠天下,何足道哉 一觉过去,王望瑾等到了另一个日出。 看着眼前山寨中的高层们,王望瑾宣布了自己的计划。 【工匠10人带领300人去修建新的营寨……】 而王望瑾对于此处的营寨也就取名“桃花寨“,源于它山上的满山桃花。 看着剩下的人,王望瑾将俘虏的分配以及他们的训练规划安排了下去。 对于那些新招募的私兵,王望瑾思考的是先将他们的身体素质和忠诚度提升上去,毕竟这些人瘦的就跟猴子一般,他们又是降卒,自己还可以打出一波仁义之名,简直美滋滋。 在大汉这个年代,自己只要将他们的生活质量提升上去,他们都会有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所以还是别太苛责了,况且这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王望瑾也只是单纯的感慨罢了,若是他不留下这些人,那些豪族也不会将他们赎回去的,毕竟他们可不值这个价。 看了看清点来的物资以及堆满了几个粮仓的粮食,王望瑾很是高兴,但他依旧选择继续屯粮。 吩咐几句之后,王望瑾便想要进城看看,分辨下自己还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顺便看看这古代的城镇有何特色。 来到无极县门前,缴纳了一些入门费之后,一行人来到了这个距离他们寨子最近的地方。 看着这个之前还和自己打过一架的无极县,王望瑾有些小得意。 “这算不算探查领土。” 想到这的王望瑾嘴角不由得翘的更高了。 看着这一座座古建筑,王望瑾不由得露出好奇和敬佩的神色。 要是他来建造房屋,恐怕就是个三角锥又或者是长方体,毕竟他可想不出什么榫卯结构之类的设计,纯纯一白痴。 看了看那些高大的建筑,王望瑾这才将目光看向了周围的居民房。 这一看,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说实在的,这里简直是又破又脏,有些伤风景。 虽说他来到的是贫民窟,但是说实在的,这里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了。 虽然居住在山寨之中很是不习惯,在原先的王望瑾看来,反贼的生活肯定不如那些底层贫民,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的贫富差距,也小看了这个世界的敛财能力。 看了看不远处十几个衣裳破败,灰头土脸,身上满是泥泞,跪在地上的乞丐,王望瑾有些失神。 这些人比之那些私兵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个眼神无光,死气沉沉,几乎已经是皮包骨了。 王望瑾有些明悟了,为啥自己老爹会去做反贼,若是这个生活,谁又不会去做反贼呢? 吩咐旁边的侍从去买些吃食,王望瑾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在这里游荡,他想要知道,这里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人。 一个小时过去,王望瑾脸色难看的从一个很是脏乱差的街道走出,有些想要呕吐。 看了看带回小吃的侍从,王望瑾没有说话,众人也都是沉默,气氛很是沉寂。 王望瑾实在是没有想到,这里的人竟能忍受这种地方,在他那个世界,这种地方绝对是避之不及的存在。 看了看手中的吃食,王望瑾有些犹豫。 倒不是不愿画这几贯钱,但是那里足足有百来个乞丐,若是自己给这个乞丐饭食,那么另外的人就会心生不满,若是自己给这所有人饭食,那这贫民窟的居民有些便会产生别的小心思,那自己总不能全部供给吧,再者,那样的话,他还会被当作软弱怜悯之辈,实在是有些难办了。 将那些吃食分给身边众人,王望瑾离开了这里,向着另一片区域而去。 不由得,王望瑾的心情从一开始的好奇到现在的凝重。 又看了看另一个侍从,王望瑾在他耳边耳语几句,那侍从也是很快就离开了,离开之时还有些深意的看向了远处的乞丐们。 王望瑾摇了摇头,决定先将之前的不愉快抛掷脑后,想要见识下这汉末表面上的和平。 又溜达了两个小时,王望瑾几乎逛完了这里的大街小巷,有些疲乏。 来到一座酒楼前,王望瑾点了点头,这酒楼的装饰还是很有特色的,他也有些饿了。 进入酒楼,一个小厮就迎了上来,表情很是恭敬。 一行人上了楼,那里的氛围较为安静,王望瑾也很是喜欢。 喝酒吃肉的同时,王望瑾也看了看周遭,并没有多少人,并且这些人的衣着都很是华丽,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王望瑾没有结交的意思,在他看来,让这个三国顺其自然或许才是真理,毕竟那些诸侯虽然都是胸怀大志,但是也不过是自私自利之辈,毫无囊括四海的胸怀,对于那些百姓也没什么真正的爱护,这些不过只是为了自己的部队人数罢了。 似乎是酒后的明悟,王望瑾只是叹了口气。 那些所谓的有志之士,所谓的文臣武将,到头来不过终究是一场空,全部都被后来者夺去。 至于司马懿的后人,那所谓的晋朝,没有卓着的战斗,没有认清自己的实力,也不过是时间稍微长一点的黄粱一梦。 “悠悠天下,何足道哉!“ “哈哈哈……“ 王望瑾大笑着,不由得醉倒在了桌上。 旁边的人也都当这是酒后失言,也都是吃吃喝喝,如刚才一般。 角落一桌的人听到了此话时,很是惊叹,不由得看向了王望瑾这边。 这一看,可就让他更为吃惊了。 第14章 新的生财之道 因为他恰好就认得王望瑾,面皮不由得抽了抽。 “不是,你这山贼头子,这么嚣张的吗,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来到酒楼吃菜,有点挑衅我了啊。“ 而这人,正是我们的老熟人甄逸。 笑着看着倒在桌上的王望瑾,甄逸嘴角挂上了一抹玩味。 甄逸笑着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的侍从。 侍从附耳等待传话。 甄逸小声说了几句,侍从立刻就向着外面走去。 等到王望瑾醒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也已经到了下午了,他们也该打道回府了。 起身欲走,但是王望瑾一行人却被拦在了酒楼门口。 看着面前很是和善的甄逸,王望瑾有些无语。 “这人不会有什么大病吧?这么盯着我,该死,他不会有龙阳之好吧?我两世为人啊!呜呜呜。“ 见王望瑾的脸色不断变化,甄逸有些好奇,但是面上依旧没有多少改变。 “请吧!“ 一旁的侍从说道。 现在也由不得王望瑾了,毕竟这里这么多壮汉,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兵卒,被特地调派过来的。 王望瑾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但他相信,甄逸绝对不会杀他。 不仅是他上次和甄逸的合作,还有这次甄逸的作为,若是他真的要杀他,完全可以让这些人显露身份,直接抓捕,但是他却只是请自己离开,这让王望瑾很是好奇。 来到一座宅子中,这里也只剩下了王望瑾和甄逸,其他人也都在外面。 至于为什么这么确定,甄逸带着王望瑾参观了四周,让王望瑾放心。 王望瑾对于甄逸又高看了几分,这么一个富商,竟然屈尊带着自己检查四周,就是为了暗示自己没有安排杀手,况且这本就是没有必要的举动。 虽然两人都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等到两人坐下,甄逸突然大声说道:“小子,你可知罪?“ 王望瑾手中的茶碗只是微动,王望瑾依旧面色不变,淡定喝茶。 见此,甄逸大笑道:“你为什么不解释?“ 王望瑾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甄逸也不多说,很是自来熟的说道:“这次怎么这么大胆,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王望瑾笑了笑,没有说话。 甄逸看着王望瑾,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紧张神色,很是镇定,这让他看王望瑾的眼神之中也更有一丝色彩了。 吃了一会茶之后,甄逸开口道:“在你看来,我们甄家怎么样?“ 王望瑾有些懵逼。 “不是,这什么问题,是回答好还是不好呢,总不可能这么简单吧,这话肯定是别有深意,但是这话怎么有点招女婿的意味在里面,虽然你的女儿是洛神甄宓,但是我还是不想屈服,毕竟我还是尊崇贾诩的以和为贵。“ 看了看甄逸,只见他一脸的笑意,看不出来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王望瑾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甄逸也只当是王望瑾在思考他们家族当下的形势,并没有料想到王望瑾在脑补其他方面的东西。 见王望瑾很久后依旧沉默不语,甄逸有些沉不住,以为王望瑾是在消遣自己,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不由得问道:“大当家,你觉得我们家族在当下的局势如何?“ 甄逸又再次询问了一遍。 王望瑾这才了然,他刚才还在想着自己如何拒绝对方的美意,毕竟他们实在是门不当户不对,况且万一自己以后投靠了曹家,自己还得时刻注意自己的家眷,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到时候自己也就很有可能会起兵和曹家对着干。 就凭自己的三瓜两枣,想到这的王望瑾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见他摇头,甄逸有些好奇,同时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不满。 他们甄家怎么说也算是有名的豪商,况且这里还是他们甄家的地盘,你这小子如此作态,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让你躺着出去。 甄逸已经想好了,等会要是这小子敢戏弄自己,自己一定让他好看。 虽然甄逸也知道他们甄家陷入到了尴尬的境地,他们如今已经开始走向了落寞,如今的财富也不过只是表面的浮云罢了,但是也不代表他们家族就是这么好欺负的。 王望瑾抬头,想要说话,却看到了甄逸愈发阴沉的脸色,王望瑾心中猛地一紧,不由得回想起了之前的画面。 “咳咳!“ 王望瑾先是象征性的咳嗽两声,缓解下这有些微妙的气氛。 “甄家主,你觉得这天下格局如何?“ 听到王望瑾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询问起了自己的甄逸有些不喜,不过他也知道王望瑾之前并没有消遣自己的意思,再加上多年的商人生涯,他也平复了心情,有些好奇地看着王望瑾,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王望瑾将天下百姓的生活分析一遍,再将这天下的风气说出,随后便不再言语。 如今的世道,流民遍地,山贼四起,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那些大家族在护送商队时也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甄逸自然不是傻子,他就是最大的豪商之一,他不由得在心中想到:“这汉朝怕是要乱了!“ 这也很能说明为什么他们家族如今的境地。 若是有明主在世,那么他们家族恐怕还能延续几百年,但是如今的世道,能够保住自己一家老小就是最幸运的事了。 看着对面这个一脸淡然品茶的王望瑾,甄逸的心中不由得升起这样的想法。 “要是这个家伙是我们家族的就好了,还可以拉过来给我出出主意。“ 想到这的甄逸不由得叹息一声。 自家的女儿才一岁大,想着嫁女儿也不是个明智之举。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又聊了一些商业上的问题,很快就到了用膳的时候。 尝了尝桌上的食物,王望瑾不由得有些惆怅,感觉到了这个时代饭食制作的简陋,虽然厨师的手艺不错,但是他却对此有些间隔,似乎少了一点什么。 离开了无极县,王望瑾对于赚钱的想法出现在了脑海中。 他现在不仅要开始大量屯田,他还要赚很多的钱来买更多的粮食。 “这或许就是自己未来的生存之道吧!” 第15章 邹氏的下落 回到山寨的王望瑾有些迷茫,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看了看面前的食物原料,盐巴、糖霜、油脂,王望瑾有了想法。 如今的世道,想要一步步的发展显然不是很现实,只有和甄家合作,自己才能在短期之内分得大量财宝,才能加大自己在黄巾起义之中的筹码。 看着桌上的糖霜,王望瑾伸手,仔细观摩。 糖霜制作粗糙,若是自己能够制作出类似于白砂糖一般的糖类,那么这一大笔生意相信甄家也不会拒绝的吧。 笑了笑,王望瑾看着面前颜色不一的盐巴有些苦楚。 若是甄家过河拆桥,自己也必须防着这一点,只有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和价值,双方才能够坐在同一地位商谈。 “哎。” 王望瑾很是无趣的哀叹一声。 这个世界终究是靠拳头说话的。 吩咐下人去无极县中去买些糖霜后,王望瑾很是自然的来到了厨房。 自从王望瑾鼓捣出了蚊香之后,山寨的日子就更好过了,虽然以前也能过得去,但是他们现在就算不打家劫舍也能过得很滋润,所以那些厨子见到王望瑾到来,一个个都是欢迎至极。 这里也多出了一些新的面孔,毕竟那那几千人之中也有一些人的手艺不错,被派来到了这里。 打了声招呼之后,王望瑾也没在说些什么,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看看人手和工具,他可不会自己来干那些累活,自己可是有着流水线制作的经验,将那些人分开就是了,只要最重要的步骤保留在自己的手中,那些家伙也翻不了什么浪花。 一天过去,王望瑾已经有了人数的安排,300人的队伍还是足以胜任的。 看着下人买回来的糖霜,王望瑾尝了一口。 有些甜腻,很是原滋原味,基本没有掺杂其他东西,但是也没有清理其中的异物。 王望瑾想了想,便让那人去收集石灰去了。 看着手中多个价位的糖霜,王望瑾很是干脆的开始了自己的实验。 将这些糖霜全部溶解进了水中,并且保证溶解剂基本一致,这样可以增加准确性,为自己的判断增加可行度。 随着糖霜的溶解,这里只剩下几杯颜色各异的糖水。 望着手下送来的石灰,王望瑾很是干脆的开始将石灰撒了进去。 石灰一进入糖水之中,就冒出了一个个泡泡,似乎是在沸腾。 王望瑾并不在意,每一次的添加量都是定量,同时也是少量,这根本对自己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同时也会完全将石灰完全利用。 将所有的糖水都变成白色之后,王望瑾也开始着手完成下一步。 将糖水蒸发浓缩,等到出现大量晶体的时候,王望瑾很是干脆的将铁锅拿了起来,让剩下的糖水被余温蒸干。 王望瑾笑了起来,他终于可以小小的休息一会了。 望着自己记录下的数据,一股成就感涌上心头。 看了看如法炮制得到的几杯白糖,王望瑾将他们全部研磨成了粉末,变成真正的白砂糖。 看着手中满满一杯的白砂糖,王望瑾又拿出了一旁的盐巴。 望着手中那一块小小的东西,王望瑾很是郁闷。 就是这些该死的东西让自己还不能够休息,真是该死。 王望瑾恨恨将盐巴向着地上砸去,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再次来了一个人。 看着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刘叔很是疑惑,同时好奇之火在他的身体燃烧着。 来到盐巴的掉落之地,刘叔将手伸向了桌下的东西。 王望瑾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当他看过去之时,却发现刘叔已经将那个东西拿了起来。 看着刘叔那平和的脸庞,王望瑾丝毫不怀疑刘叔的变脸速度。 看着刘叔愣了许久,王望瑾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自己如今就是一个菜鸡,刘叔绝对可以暴打自己,等会该向着那个地方奔逃。 正当王望瑾沉思之际,他又忘了自己容易发呆的特性,而这一刹那就被刘叔轻易的捕捉到了。 看着眼前满脸问号和无辜的王望瑾,刘叔丝毫没有留情,很是干脆地将他提溜了出去。 看着被刘叔放回原位的盐巴,王望瑾欲哭无泪。 他现在可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喜怒无常了,简直是。 “呜呜呜!” 为了让王望瑾减少痛苦,刘叔很是贴心的为他将嘴巴堵住,这样刘叔就不会听见王望瑾的求饶声了,这样王望瑾也就能更好的享受折磨了。 “别怪刘叔,其实这也算是好事,毕竟挨打也算是一种修炼。” 一个小时后,王望瑾生无可恋的躺在了床上。 现在的他可谓是有些悲凉,身上红一块青一块,看上去很是可怜。 刘叔笑着将药涂抹在王望瑾的背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王望瑾忍不住在心中痛骂刘叔。 “简直,简直是欺人太甚,呜呜。” 似乎是看出了王望瑾的抵触,刘叔笑着说道:“瑾儿啊,看来现在是嫌弃刘叔了,当年你爹打你的时候也是我帮你上的药呢,如今看来是长大了,需要下人伺候了,我这几天也发现了一个不错的姑娘,到时候就让她来伺候你,下次就让她来给你上药。” 王望瑾听到此话,不由得停顿了片刻。 原本对于有女仆守护的他还有些窃喜的小心情顿时就不香了。 看着自己的这个叔叔,王望瑾有气无力的问道:“那她是哪的人?” 刘叔有些迟疑。 王望瑾也是有些好笑,虽然他们山寨之中也有很多少女,但是刘叔可还从没有让他们当侍女的想法,这也说明了刘叔的眼光,这次突然出现一个侍女,这让王望瑾不由得怀疑起了这个人的来历。 望着刘叔那有些躲闪的眼神,王望瑾笑容愈发灿烂,不由得感觉自己似乎扳回了一局。 看了看自己这个后辈,刘叔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道:“这是一个豪族小姐,我抢来的。” “哦?那是那个家族的?” 王望瑾挑了挑眉,有些疑惑。 “南阳邹家。” 一句不声不响的声音响起,炸的王望瑾有些愣神。 当王望瑾听到“南阳邹家”这几个字时,便知道这次自己遇到历史上的名人了。 见王望瑾似乎有些没缓过来,刘叔浅笑一声,笑着说道:“等到你小子完成及冠礼,你倒是可以将她娶进门,毕竟你叔叔我的眼光可也是不错的。” 王望瑾听到这话的时候,背部不由得被惊出一身冷汗。 按照如今的格局,看来自己只有逃离进入桃花寨中,安装城防,防止大军来犯。 毕竟若是邹氏真的来做自己的侍女,那自己肯定是把持不住的,到时候犯些小错误,那邹氏也就和自己扯上了关系,那自己就必须防范那该死的曹家了。 “呜呜,这日子真的苦啊,为什么就是曹家得到了天下呢,哎,真的不想躲躲藏藏啊。” 看着刘叔离开的背影,王望瑾笑了笑。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那有着鹰眼狼顾之象的司马懿都能够躲藏那么久,自己又何尝不能苟到天荒地老。 “这或许就是自己的命吧。“ (绝对不是贪图有着“祸水”之称的邹氏美色) 第16章 未来 看着面前的邹氏,王望瑾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不是,你们是真的很会怜香惜玉啊,直接绑成粽子,这年头的山寨都流行包粽子了。 看着面前的邹氏,王望瑾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思量了片刻,还是让这家伙就在这里待着吧。 看着王望瑾刚开始时有些犹豫,而现在直接走开的做法,邹氏有些无语。 不是,你走之时好歹帮我解开啊。 “唔,呜呜呜,唔。” 听到这些的王望瑾满脸的问号,但是他却没有要帮邹氏的意思。 笑话,煮熟的鸭子还会让你跑了不成,再说了,他可不会让女人影响自己的意志,他还要去制盐呢,可不能耽搁了。 随着王望瑾的离开,房间一下子变得沉寂。 在外面的刘叔没有听到女人的谈话,有些不明所以,看向了旁边的心腹。 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懵逼神色。 看着王望瑾离开了房间,刘叔这才示意旁边的心腹,意思不言而喻。 两人偷偷来到房间之中,然后就傻眼了。 不是,这是什么鬼情况,为什么这女人身上的绳索没有被解开。 察觉到有人进来,邹氏立马就醒了过来,于是便和绑了她的大叔来了个四目相对。 看着眼前这个家伙,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依旧只能发出同一种声音。 刘叔也不怕尴尬,和自己的心腹再度离开了王望瑾的房间,关上了房门,只留下了邹氏一个人在屋中呜咽。 来到厨房的王望瑾将所有的用的着的东西全部带上,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看着依旧在这里,似乎没有任何变化的邹氏,王望瑾陷入了沉默。 好吧,硬要塞给我是吧? 来到桌前,看到这一桌的饭菜,王望瑾的嘴角抽了抽。 “不是,这么直接的吗,都不让我出去吃了。” 这女人不是你们抢过来的吗,这么干脆,问过别人同意吗。 看着两眼望着自己的邹氏,王望瑾没有多说什么,将她这含了很久的丝绢拿开,然后开始解她身上的绳索。 邹氏被捆了几个时辰了,身体都很是酸胀,现在绳子被解开后,自然是全身酸麻一动也不敢动。 看着坐在椅子上夹菜的王望瑾,邹氏有些好奇,同时也很是郁闷。 自己就回家探亲,有必要吗,为毛自己会被山贼给抓住? 纵然她心中有千般委屈,现在依旧是有苦说不出。 看到邹氏一直在那发呆,王望瑾有些疑惑。 “为啥子这个女人不过来吃饭?是因为男尊女卑?” 王望瑾看着那有些幽怨和可怜的眼神,王望瑾不由得说道:“来吃饭吧。” 邹氏的脸上立刻浮现红晕,有些羞涩。 似乎很是平淡的语气,但是这在邹氏耳中却很不一般,只有很受宠的妻妾可能会和自己的夫君共餐。 但当他看向王望瑾时,王望瑾没有什么神情变化,似乎这情况不是她想的那样,王望瑾似乎对谁都是如此。 邹氏顿时有些尴尬,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想了想,邹氏说道:“那个,大当家,我是南阳邹家的人,我家中遭到了不测,能不能送我回去,以后必有重谢。”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嗤笑一声,没有回应。 若是这次让你跑了,下次可不是就成了张济那老小子的妻子了,这可不行,到嘴的东西绝对吐不出来。 见此,邹氏知道自己这是离不开了,顿时脸上有些不高兴。 王望瑾没有理会,依旧自顾自地吃着饭。 似乎是有些饿了,邹氏的肚子开始咕咕叫着,有些好笑。 王望瑾没有说话,但是他嘴角翘起,仍旧可以说明那掩饰不住的笑容。 似乎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邹氏没有再说话,只是在一旁低着头,看着地面,完全不敢看王望瑾。 邹氏的年龄比王望瑾要大一些,按道理来说,邹氏应该早就结婚了才对,但是她是家族子弟,自然是为了等待家族待价而沽,否则她也不会嫁给军阀张济。 看了一眼有些委屈的邹氏,王望瑾没再理会,继续啃起了自己的饭食。 说实话,这个古代的伙食是真的不咋地,若是自己有个系统,带箱泡面,岂不美哉。 哎,这些也都是枉然,这个世界,若是真的有奇物,那太平天书或许算的上是吧,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吹出来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望瑾感到是不是缺少了什么。 看向一旁,邹氏依旧还在一边,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可以看的出来,她现在有些难受,似乎是饿着了。 王望瑾有些无语。 想了一下其中因果。 似乎是自己造成的。 若是刘叔不为自己考虑,那邹氏或许就会如同历史一般。 虽然能够被记入历史,但是她的结局又何尝是好的呢,或许和自己在这里苟全性命,毫无作为,不被世人所认识又是另一番光景吧。 王望瑾搬来了一把凳子,随后便将邹氏抱了起来,放在了桌前。 原本还在思虑自己以后的生活的邹氏还有些迷茫,现在感受到一股力量的她更加懵逼。 似乎有一阵热流涌过,邹氏睁开了眼睛,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 邹氏的脸颊开始泛红,耳朵也已经变了颜色,浑身的温度开始飙升,像是一个烧水壶,就这样战战兢兢的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王望瑾十分无语。 这个世界的女子真的太害羞了,真的好想念咸鱼宅家的美好生活。 “远离穿越,人人有责。” “拒绝任何形式的大货车,呜呜呜。” “快些吃饭吧,要不然就凉了。” 王望瑾没由来的开始温声细语起。 邹氏听到后,连忙回应:“哦哦,好的。” 说完这话的她还不由得偷偷看了一眼王望瑾。 面若冠玉,俊朗非常,神情淡然,两只衣袖随风而动,飘逸而不似凡尘,令人十分着迷。 看得邹氏都不由得停下了吃饭的行为。 王望瑾有些不高兴了,这傻女人咋一直盯着自己看。 我感觉这三国的女人是不是有些不正经,刚才就应该答应她的,原本是想戏耍一下的,没想到把自己赔了进来,算了,不想了,反正我也吃完了,还是早点远离吧。 “咳咳,我吃完饭了,你等会收拾一下就去那间房间吧。” 说完这话的王望瑾将手指向了一间早已经空出来的房间。 看着王望瑾离开的背影,邹氏有些失神,感觉有些梦幻。 自己似乎脱离了家族,过上了无忧无虑的日子。 邹氏看着手中的筷子,又笑了笑。 自己始终是世家子弟,他们这小小的山寨窝可不会长久,或许自己也会如此吧。 不知觉间,已经没有了饭菜。 第17章 分成 由于邹氏的突然到来,王望瑾完全没有预料到,这让他原本计划的制盐大业只能在暗中进行。 看着手中经过熬煮、蒸发、过滤等多重工序完成的最终成品,王望瑾很是高兴。 如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完成,是时候去交易了。 看着在屋中一直等待着自己的邹氏,王望瑾有些无奈。 这个女人现在算是完全将这里当成自己家了,丝毫不见外,也不提要离开的打算了,而且南阳那边似乎也没有消息传出来,似乎她就完全不存在一般。 看着这个已经被抛弃的女人,王望瑾有些同情,同时也有些后悔,早知道…… 想到这,王望瑾再次来到了饭桌前。 邹氏很是自然的将饭食端了上来。 两人如今的生活就像是两口子,只是分开住的。 看着王望瑾脸上挂不住的笑容,邹氏也是笑着问道:“公子看来是有好事发生了。” 王望瑾也没有回答,只是笑而不语。 似乎是尝出了菜品中的特别之处,邹氏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菜品的味道醇厚,香味十足,没有任何苦涩之意,与一般的食盐相比简直是以大欺小。 邹氏也有些高兴。 这些天,她也是摸清楚了这个大当家的脾气。 很好相处,也很是温和,谦逊有礼,又很是幽默,这让她对王望瑾很有好感。 看着王望瑾吃饭,时不时盯着他,让邹氏也觉得有趣,似乎她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 王望瑾吃完了饭,也准备出门了。 看着王望瑾离开的背影,邹氏一阵失神。 这些日子她早就不在意家族了。 如今她也算是入乡随俗吧。 这时,刘叔来了。 看着邹氏独自收拾饭桌,刘叔有些尴尬的说道:“小邹,大当家出门了吗?” (毕竟邹氏是刘叔绑回来的) 看着刘叔,邹氏笑着说道:“是刘叔啊,大当家刚才才出去。” 对于这个将自己绑票过来的刘叔,邹氏原先还有些怨言,但是她现在更享受这样的生活。 看着邹氏孤独的背影,刘叔决定找个侍女给邹氏,这样无聊的时候也能说几句话。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刘叔很是喜欢邹氏的性格,为人机敏,招人喜欢,长得又漂亮,虽说年龄要大两三岁,但也是般配自己这个臭小子。 只是自己这个后辈还没有及冠,如今也还不适合娶妻,但是也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抱奶团子了,想想就很激动。 但是这就要让刘叔失望了。 虽然王望瑾知道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差,人口的寿命不算高,所以也不排斥早点结婚,但是在15岁是绝对不行的,不仅是心理上的,同时也是因为黄巾起义正好就是自己及冠的时候。 看着王望瑾离开的身影,刘叔再度出山,决定给邹氏找一个丫鬟,同时也可以伺候王望瑾的起居。 来到无极县之中,王望瑾继续闲逛。 这次没有再遇到那么多的游侠和乞丐。 上次王望瑾来到这里之后,他就暗中命人给这些人寻个活计,只要你是真正想要靠自己的力气得到食物的,王望瑾都会招募,至于有残疾,这些人也都有相应的安排。 至于那些懒人,王望瑾可不会理会,这个世道能够给你一口吃的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至于当圣母,那你还是去见死神吧。 但是这里的粮食价格却开始涨价了,不仅是因为已经临近冬天,更是这几年的收成,大旱、虫灾、水涝连绵不绝,可谓是天灾不断。 望着贫民窟那原本已经没有人的地方又来了新的住户,王望瑾不由得有些感慨。 看了看之前处理这件事的手下。 这人也是明白的,自然是遵从主家的命令。 王望瑾也不含糊,笑着说道:“我这次给你多派些人手,你呢,就多跑几个县城,但是一定要在年前回来,到时候我给你升职加薪。“ 听到这话的下人原本一直严肃的脸上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很是高兴。 这个年代的人口资源十分稀缺,若是再被黄巾之乱和三国乱世消减,这天下就根本抵挡不住外族,自己这也算是为以后的子孙考虑吧。 良久,众人向着甄家而去。 来到大门,看门的小厮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也是见过王望瑾的,不过他也只当是哪家的公子哥,若是他知道王望瑾的真实身份,可不直接退避三尺。 至于为什么王望瑾来到无极县中,那些豪族没人认出他的身份,那自然是因为和他们交易的是刘叔而不是他,这也是刘叔自己做的主张,和王望瑾相处的这段时间中,他也明白苟字诀的真谛,所以和那些豪族碰面的依旧不是他,而是他的一个手下,但这事王望瑾是不知道的。 随着大门打开,王望瑾被带进了甄逸的书房之中,其余人则在一旁候着。 看着还在处理家族事务的甄逸,王望瑾也不打扰,只是在一旁喝茶。 虽说这个时代没有炒茶,但是煮茶的手艺也是十分精湛的,让王望瑾口齿之中都有余香。 正当王望瑾还在回味之时,甄逸已经坐在了他的身旁。 如今的甄逸也是在房中放置了几张椅子,他本就是商人,也没有那么多的繁缛礼节,自然是以享受为主,毕竟处理公务可是十分消耗心神的,若是还跪坐,那身体实在是酸痛难耐。 望着眼前还在闭目养神的青年,微风拂过,万千发丝涌动,衣衫随风而舞,太阳的日光落下,照亮了那原本就已经俊逸非凡的脸庞,更平添一分神秘和脱离凡尘的气息。 甄逸没有打扰,也在一旁淡淡品茶。 似乎自己还从没有如此享受过清净,世俗的生活太过于繁杂,以至于自己已经忘记了它原本的模样。 似乎是感受到了被人注视的目光,甄逸也睁开了眼,就看见王望瑾正在一旁看着他,平淡似水,古井无波。 “你这样子,真像是一个道人啊。” 甄逸不由得感慨道。 王望瑾并没有理解甄逸这话的含义,只是笑道:“这次的合作,我想甄家主一定会喜欢。” 甄逸闻言,不由得有些好奇,眼神灼灼的看向王望瑾。 王望瑾感到有些不舒服,立刻就将白砂糖拿了出来。 见到白砂糖的时候,甄逸瞳孔一缩,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很是吃惊。 这样的糖制品完全是横扫市场,全然做得到碾压。 “那大当家觉得该多少分成呢?” 王望瑾笑着说道:“二八分,甄家主看这如何?” 甄逸的面皮抽了抽,实在是没有想到王望瑾这么无耻。 虽然技术是这家伙出的,但是他们还得出人力的不是,运输和甄家的影响力也都的算在内,这些就值这两成。 甄逸没有说话,想用冷战来迫使王望瑾主动提出。 王望瑾没有理会,依旧自顾自地喝着茶水。 第18章 杜氏 虽说甄逸的感慨良多,但是王望瑾却只是酒意朦胧,有感而发,如今王望瑾谈完了生意,酒意也消退了,倒是有些意兴阑珊。 看着眼前欣欣向荣的山寨,王望瑾的心中可谓是感慨良多。 主要是明天自己就要回到原来的苦日子了,上午练武,下午开垦,实在是比谈生意困难许多。 但这些都是他承诺给部下的,自然不能言而无信。 来到自己的独居小院前,新栽种的小桃树还在抵抗着晚秋的冷气,若是再有个两三年,想必就会开始结果了。 如今的王望瑾已经被刘叔给赶了出来,这让他很是无语。 所有的木制家具都要重新更换,房子变成了小院,唯一不变的就是在人工湖旁坐在石凳上的邹氏了。 哦,还多了一个人。 如今的天气已然开始转凉,许多贫农和佃户在汉末都依然没了活下去的念想,自会舍弃孩子,让他们离开自己,去别处生活。 听刘叔说,这个女孩是凉州地界平民出身,要去冀州亲戚家,但是家中贫苦,没了路费,原本是打算回去了,结果刘叔见她不凡,半路就把她截胡花高价钱买了下来,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邹氏的侍女。 这女子也是生的不凡。 而经过这么一打听,王望瑾人麻了,这女人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杜氏,虽说她的原配夫君不咋的,但是她却把关羽和曹操迷得神魂颠倒,也是后来有了关羽离开曹操,过五关斩六将的传说。 (说实话,这是不是野史我是真的不知道,先声明,这些都是作者单独查过的) 可谓曰:玉貌花容艳丽妆,身材苗条似柳杨。 邹氏和她在一起,可有很大的对比,两种气质极其不同,但却又格外相似,很是祥和。 王望瑾看着这两个绝世佳人,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危机。 如今遍地流民,距离黄巾起义的时间节点也越来越近,到时候就是战火纷飞之时。 如今,自己这里名臣武将没有搜集到,反倒是先有了美女两名,这不是把我逼上自立一方的道路吗。 “苦啊!” 似乎是看出王望瑾的心情不好,脸上尽是悲戚之色,邹氏和杜氏都不由得有些紧张,尤其是杜氏。 邹氏知道王望瑾的品行和涵养,但是害怕有什么不好的信息,就比如是官军来围剿他们,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她不想改换门庭,再者说,如今自己已经被抢进了山寨,即使没有行周公之举,但是她的名节也已经绑在了王望瑾身上,自然是不希望王望瑾有什么意外。 至于杜氏,她新到此处,也不清楚王望瑾的脾性,虽然邹氏给她讲述过,但是她也算是在这个汉末出生的人,自是不会完全相信别人,况且她也不认为自己的姿色在邹氏之下,刘叔这么做的意图也就极为明显了。 望着面前这个面容清秀,眼神犀利的男子,杜氏低下了头,有些害怕,就像那些不熟悉环境的小猫一般,很是恭顺。 王望瑾没有管自己小院中的两个美人,反而直接去了军营。 看着王望瑾眼中的决然,两人面面相觑,互相眼中都有一股难言的悲伤。 又看了看自己,有身材要身材,面容也是绝色之资,已经没什么不好的了,还是说这个以后的夫君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两人刚想到同一处,就齐齐摇头,他们也看得出来,这个未来的夫君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不由得,两人沉默了,开始为她们以后的处境考虑。 望着下人准备的琴棋书画,两人来了兴致。 虽说她们帮不上大当家什么忙,但是这些都可以帮助他拥有一个好心情。 似乎是感受到了一股渴望的目光,邹氏看向了一直盯着自己的杜氏,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邹氏也知道其中原因,对于这个和自己相同处境的姐妹还是十分愿意帮助的。 两人也在不知不觉间熟络起来。 来到军营的王望瑾忽然觉得这里也不算赖,好歹比自己的军营要好的多,没有那骨子清香,还是汗水的味道好闻。 对于现在的王望瑾来说,美女就是毒药,简直是在将他带向作死的边缘,实在是罪无可赦。 看了看眼前已经改天换地的军营,王望瑾的心中可谓是百感交集。 遥想当年,自己这里仅有三百卒,现在这里已经有两千人了。 在兵卒待遇的吸引下,打听到消息,不再对这个朝代抱有希望的流民纷纷由小道消息过来。 虽然这部分人不多,但是那些本来就是流民的人听说这里有粥棚,自然是百般愿意,如此,自是有大量劳动力加入。 随着王望瑾来到此处,他也没有任何违和感的加入到了新兵训练之中。 虽然新兵训练很是要命,但是王望瑾就是来到了这里。 这肯定是因为他为了弥补这些天的休息? 不不不,你别想了,身为一只正常的咸鱼,怎么会这么自觉。 在王望瑾去和甄逸交易之后,刘叔就开始接管了。 也正因此,王望瑾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刘叔的军营巡查。 就这样,王望瑾被刘叔安排进了新兵之中。 看着身边一个个累的直喘气的汉子,王望瑾有些绝望,这里的味道简直了。 呜呜呜。 随着训练的结束,一部分人来到了这里开始训练,大部分的人来到了屯田的地方,还有一部分人去了打铁的地方。 王望瑾自然是被带到了打铁的地方。 他是最早的那一批人,自然对于锄地的要领很是熟悉,同时也感到很是无趣,自然以为打铁只是热一点,应该要比下地干活轻松。 然后,王望瑾来到这里,脱下了身上几乎所有的衣服,赤裸着上身,拿着铁锤,发出巨大声响。 看着手中敲打了半天还没有成功的铁饼,王望瑾不想说话了。 早知道就不花大价钱来换铁器了,现在可真是“冤有头,债有主”。 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才下班,有点折磨人了。 如今山寨之中大部分的人都会按时上下班,这是王望瑾为了保证每个人的睡眠质量也就是身体情况而定下的标准。 汉末年间的人自然是有许多都不甚在意,但是王望瑾也没有想所有人都遵守,但是他明确规定工匠营和兵营的人必须遵从,否则就扣工资。 在俸禄的威胁下,众多士卒也都只得按照王望瑾的安排来训练。 如今可以说算得上是人人精神抖擞,原本那些身材瘦小的人也在这些日子的肉食补充下变得强壮,虽然不可能完全弥补小时候的营养缺失,但是他们如今也算的上“精兵”两个字了。 看了看旁边干劲满满的铁匠学徒,王望瑾又觉得自己不能被自己的领民比下去,似乎又有了干劲。 在经过了一番摧残之后,王望瑾踉踉跄跄的来到了小院中。 看着那点着灯火的房间,王望瑾有些迟疑。 正当他还在沉思之际。 一道有些胆怯地声音响起。 “大当家。” 第19章 无奈的一夜 王望瑾猛地转过了身。 而后就看见了杜氏那张倾国倾城的俏丽面容,这让他不由得心神一颤,邪火滋生。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王望瑾强撑着摆摆手道:“先帮我准备沐浴的器具,等我洗完澡再来用膳。” “是。” 杜氏弱弱答道。 “那需要我侍奉您沐浴吗?” 甜美的声音再度传来。 在王望瑾拒绝她的好意后,杜氏便烧水去了。 看了眼离去的杜氏,王望瑾舒展了全身的筋骨,发出咔嚓的声响,很是舒畅。 又活动了片刻,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让心境平稳下来后,王望瑾这才进入屋中。 看着跪坐在一边的两女,王望瑾笑着说道:“你们坐着就行,不需要这样。” 毕竟他们如今也算是自己的侍女,自己也没有别人跪着面对自己的习惯。 望着王望瑾离开的背影,两女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异色。 这个老爷待人和善,对待她们这些女子也如此,可谓是良善之人。 两人也不能违背老爷的意思,自是都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只是距离饭桌还是有一段的距离。 两刻钟后,王望瑾离开了浴桶,很是舒服。 看了看眼前丰盛的晚餐,王望瑾顿觉口中食欲大开,立刻就开始夹菜。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王望瑾将目光看向了两女。 “你们为什么坐那么远,都过来,一起吃。” 两人有些犹豫,但是当他们看到王望瑾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两人便如同小鸡一般来到王望瑾身边,分左右坐下。 王望瑾无奈的看了一眼之后便再次开始吃菜。 虽然邹氏来到这里比杜氏要早些时日,但是她也并不能放开自己,男尊女卑的思想已然是根深蒂固。 至于杜氏,她如今的身份还是邹氏的婢女,可谓是身份最低的存在,再加上她原本就家境不佳,所以她更是小心谨慎。 酒足饭饱之后,王望瑾来到了房中,一时之间,有些傻眼。 这里只有一张床。 可以放下几百张床的小院,这里竟然只有一张。 看了看身旁两个已经脸颊泛红,不知所措的女子,王望瑾有些无奈,随即便吩咐到:“你们去看看这里有没有床垫又或者是凉席,今天我就在上面将就一晚。“ 两女对视,眨了眨眼,瞬间明白双方之间的意思。 看了看空手而归的两女,王望瑾没有说话,独自又去看了看。 一无所获的王望瑾很是郁闷。 “这刘叔简直……“ 已经没话说了。 四处望了望,王望瑾决定就去刘叔那里过夜,反正也没有多远,只有4公里路罢了。 “……” 看了看一眼全是漆黑之色的柳叶山,王望瑾已经无话可说。 这时,邹氏突然抓住了王望瑾的衣袖,眼中尽是挽留之色。 另一边的杜氏也同样如此。 王望瑾只得在心中默念静心咒,企图给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降降温。 来到床边,王望瑾很是干脆地直接霸占了最里面的位置,这样他就不会被两面夹击了。 兴许是今天太过疲惫了,王望瑾并没有在进行数羊环节,直接倒头就睡。 似乎是意识到他们的老爷已经睡下,两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还有一点失落。 似乎在里面不是很舒服,王望瑾转了个身,呼吸外面的空气。 伴随着长长的头发垂落,漫天的黑色细丝放在了床上。 一呼一吸之间无不是极为稳定,似乎有某种规律。 不错,也许是来到这个世界的馈赠,王望瑾在夜晚之时睡觉会很沉,同时相应的,他白天锻炼的酸胀也会在晚上一并恢复,基本没有任何隐患,他的力量也会伴随着呼吸法的运行而逐步提升,虽然这种力量或许会很少,但是却也是累积生成的。 那些汉末人杰有的是天生神力,有的也是小时练成,而王望瑾如今已经及冠了,可谓是有些迟了,这也许算是一种补偿了。 看着面前的老爷,英俊之中自有一股气息飘荡,威严之中又有一种谦和之意,邹氏一时之间看得痴迷,一动不动。 原本想要偷偷请教邹氏问题的杜氏察觉到她这个姐姐有些奇怪之后,便探头去看。 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 “这世上为何会有如此英美且谦逊的男子,或许这也算是她们两人的福气吧。“ 就在两人想入非非之时,王望瑾再度翻了个身,阻挡了她们的幻想之光。 两人也是很快反应过来,也都悄然睡下。 第20章 陈到 今年的冬天也不好过,汉末政权动荡,流民遍地, 到处都有吃不饱饭的贫民,到处都在迁徙。 看了看眼前还在排队报名山寨的流民队伍,王望瑾一时之间竟是沉默。 自从王望瑾将无极县之中的贫民窟整改之后,就如同打了广告一般,从附近县城之中暗地投靠的人可是络绎不绝。 当然,这种事不会有人宣扬。 毕竟王望瑾他们可是反贼,官匪自古不两立。 听闻汉朝之时,地球在冰河期,此段时间四处都会出现灾害,这话果真不假。 再度瞟了眼正在享受热粥的百姓,王望瑾摇头离去。 随着大量流民的加入,柳叶山寨迎来了万人大关。 如此多的人加入,居住问题必须提上日程,所以王望瑾之前命令众人修建的那五座山寨也开始提前入住人口。 对于那里的小寨主,王望瑾将决定权交给了刘叔。 刘叔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让自己的心腹担任其中要职。 毕竟如今只是管理山寨的稳定,作为镇守山寨的一员,也就不需要什么才能。 来到商议大厅,王望瑾一时之间竟是愣在了原地。 面前是堆积在一起的统计资料以及堆成山的情况汇报,这里有的还是王望瑾亲自写的,现在倒是又到了自己这里,又得加班了。 望着面前给自己端茶倒水的邹氏和杜氏,王望瑾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他很想要将美人换成谋士,实在是这活简直太累了,已经有了前世读高中的感觉了。 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离开,王望瑾这才开始集中注意力。 翻开一叠记录,王望瑾更加无语,这还不如写语文试卷呢,这全部都是汉末文言文。 看了看正要离开的两女,王望瑾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你们看过《诗经》吗?” 听到这话的两女有些愣神,但是也都点了点头。 见到杜氏点头的时候,王望瑾有些吃惊,毕竟据他看过的史书了解,杜氏最后嫁给了农民出身的秦宜禄,这也说明她的家境不好,能在历史上留下名讳也是因为自身的姿色。 但是如今王望瑾也不去管这些了,很是高兴的再度又将两人拉了回来。 两人在一脸懵逼中来到了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面前开始整理。 望着眼前的资料,两女的兴致很高。 他们也知道他们的大当家这是把他自己的担子分给她们,但是这又有什么,反正都只是简单的分组,再者说,他们以后肯定都是在一起生活的,夫君以后也会更加信任他们。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人完全是出于对处理公务的好奇,这才保持着高度的兴致。 随着三人的不断整理,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不同类别的资料也被整理出来,摆放在一旁。 王望瑾这才让两人再度离去。 抿了一口茶,他开始翻看起了自己最感兴趣的资料,也就是记录那些流民个人信息的户籍,他想看看这里有没有熟悉的历史名人,说不定自己还可以放松一下。 翻着册子,王望瑾有些疲倦,实在是海里淘沙不容易,想要在山匪营中找到一员武将真不是容易的事。 看着看着,王望瑾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陈到。” 王望瑾不由得念出了声。 陈到,蜀国良将之一,忠勇闻名,可以说是一名中规中矩的武将,但这也是一种优势。 既有领兵作战的才能,又有个人的武艺,也算是一位不错的帅才了。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侍从,王望瑾吩咐道:“将这位名叫陈到的年轻人叫过来。” 听到这话的侍从有些奇怪,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自己老爷。 “您好像才14岁吧,还没有到15岁,这个家伙也似乎差不多,为啥……” 自己只是一名小厮,不敢问也不敢说。 打发走小厮的王望瑾再次开始浏览起了户籍。 没过多久,册子就被翻到了最后一页,再没有什么名人,但是各种职业的倒也不少。 数了数男女人数,男性占了三分之二,而女性则只有三分之一,虽然并不平均,但是这样也算好的了,差距并不是很大。 望了望修建花费,王望瑾全部通过,至于有没有企图贪墨钱财的家伙,王望瑾自是需要防范这一点。 所以在签下自己的标识之后,又补上了一句话。 “行此举者,受其害也。” 虽是补上了这句话,但是为了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别太过火,王望瑾也是将字写在了审批金额身旁,既是一种警醒,这也可以减少杀戮,增加有用之人,毕竟现在能够贪墨钱财的多少有些能力,又都是老员工了,大家也都脸上不好看。 毕竟现在的汉末可谓是处在人口减少的黄金时期。 没有再踌躇其他,一鼓作气,王望瑾又花费了两个小时,总算是将这些公文全部解决掉。 伸了一个懒腰,王望瑾立刻就瞧见了站在一旁的小厮以及他身边一个青年。 此人身形健壮,体态瘦削,面容俊朗,神情严肃但却有些紧张,额头上也有淡淡地汗水渗透。 看到此人如此模样,王望瑾心中就有了猜测。 王望瑾也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带着两人来到了院外。 让小厮退至一旁,王望瑾笑着说道:“听闻你武力不俗,今天也算是幸会,想要请教一二。” 听闻此言,陈到内心有些恍惚,很是犹豫。 如今他算是寄人篱下,况且这人的武力一看就是未入流,自己好歹也算是三流高手,若是对方伤着一二,岂不是自己的过错,自己那时可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可谓是两面受限。 对于王望瑾那几句夸他的话,陈到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很显然,他只是把这话当作了一种交流手段,并不太过在意。 似乎是看出了对方的难处,王望瑾笑着说道:“若是陈兄有所顾虑,可否让我一只手,若是我输了,也定不会为难陈兄。” 说到此处之时,王望瑾面上表情镇定恳切,期待之情浮现面庞,很是郑重。 见此,陈到也知道如今也不好再推辞,只得应下。 对于王望瑾的说辞,陈到依旧没有太多的信任。 虽然王望瑾为人庄重,还施粥救济难民,可以说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山贼,但是就凭这一层身份,陈到就不会百分百信任,再者,他一无名小子,何来的理由被这样的人物知晓,可谓是疑点重重,令他不得不多想。 是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说陈到用麻布绑了左手,但是他依旧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将手牢牢捆住,也是以防万一,到时自己也好直接离开。 看了看手中拳头,王望瑾身上气势变化,猛地一拳砸来,当有莽夫之威。 见王望瑾威势凶猛,陈到一个侧身,闪过此招,又是一转,来到王望瑾身后,但却并没有趁机攻击王望瑾,只是等待王望瑾的下一步。 见此,王望瑾也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是他既然已经开始训练了,当然也不会停止。 转过身去,王望瑾笑着说道:“陈兄武力过人,可否指点一二。” 发现王望瑾没有趁机进攻自己的打算,陈到对于王望瑾的人品也算是认可了,毕竟能认识到自己的失败,并且对于他人表示认可算是一种不错的性格。 看了看王望瑾,陈到有些惆怅。 不是他不想帮忙,主要是这家伙根骨一般,此身最多三流武者层次,而且他原先必定没有专门性地练过武,才会是如今这样。 见陈到如此,王望瑾也知晓其中关键,笑着说道:“也不必多说了,陈兄,我也知道自己的上限为何,如今也只是想要求得保全性命之法罢了,且先去吃点菜,打打牙祭。” 听到此话,陈到有些吃惊。 这人如今也算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却依旧能面色坦然的承认自己的不足,此处尤为可贵。 看了看手臂处的麻布,陈到也是心情舒畅。 第21章 效忠 来到无极县之中,又去了那家酒楼,只是这次没有了甄逸在此,王望瑾还有些不习惯。 想到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充斥着十足防备心的陈到,两者可谓是差距很大。 陈到对于自己能够被请到这里吃饭有些受宠若惊,不由得更加小心,心中也多出了许多情感。 来到酒楼门前,王望瑾又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依旧在那里站立,了望着人来人往的人群。 自从上次见到此人之时,他就有所感觉,似乎此人有其不凡,如今见此,更是有其独到。 似乎是看出了王望瑾想要去看看的想法,陈到也是适时开口:“我看那边有个卖草鞋的,我们要不前去看看?” 听到此处,王望瑾也明白这是陈到给自己说的话语,自是不会推辞。 说说笑笑间,几人来到了此人身旁。 看到有客人来此,这人也并没有像通常商贾那般,讨好客商,只是就事论事,描述自己的草鞋如何,作价几何。 听闻此话,王望瑾感到十分惊奇。 虽然对于此人长相魁梧健壮有些奇异,但却没有多么惊讶,不过对于此人行为古板,待人直接而感到好奇。 不由得,王望瑾问道:“小可姓王名望瑾,还未请教足下尊姓?” 听此,那人不由得愣了愣,随即说道:“在下姓高名顺,表字孝父。” 闻此,王望瑾有些惊愕。 此人便是历史蒙尘的高顺,若是他没有随同吕布身死,也就会更加闪耀,既然是报答知遇之恩,又未尝需要对那吕布如此。 想起三国之中的那一句台词,不由得心中有些郁闷。 “明公知忠而不用,顺,亦无恨于明公。” 看了看眼前这个衣着朴素,身形高大的壮汉,王望瑾笑着说道:“吾观天象,有此一问,还请孝父教我?” “请讲!” “忠义之士,为其主谋,主惜命也,且非有德之士,汝可斩而自立呼?” 闻此,高顺没有说话。 王望瑾自是知道答案,笑着说道:“这些草鞋我都买下来了,这是一贯铜钱,剩下的就当问题的费用了。” 似乎没有听到王望瑾的话语,高顺沉默许久。 随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快要不见之时,高顺大喊道:“忠义两全者,方为始终!” 王望瑾笑了笑,没有回话,继续向着酒楼之上走去。 掂量着手中的铜钱,高顺这才发现,这既不是一贯,却也并没有少给,更是有足足5贯之多。 看着那行人消失的地方,高顺急忙追赶。 等到来到转角之时,却也只看到地上用布匹包裹住的草鞋。 高顺有些恍惚,眼睛一瞥,看见了布匹上的文字。 “忠义者,自当如此。” 又看了看手中草鞋,高顺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热切,似乎是遇到知己一般。 只是这茫茫秋风之中,只有来往的行商,却不再见到那人的一点踪迹。 看着高顺有些踉跄地离开那里,坐在酒楼之上的其余人很是不解。 看着下方愣神的高顺,又看了看有些怅然地王望瑾,陈到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这山贼,懂忠勇,识人于千里,望气之术精湛无比,仁义全,救民于水火,朝廷奸臣当道,扣押粮食,但山贼却反其道而行之。 “这世道当真是乱了。” 喝了一口酒,陈到有些好奇,不由得直接开口道:“你为什么如此作为?” 陈到这话既询问了王望瑾关于高顺的一切,又询问了山寨中的那一切,可谓是一语双关。 看了看酒中水,王望瑾笑着道:“你看这酒如何?” “寡淡似水,但却能让人沉醉其中。” “是极是极,民如此,只要有着淡薄之物就可安稳于世,但如此也只是一种奢望。” 望着眼前摆放的精致酒壶,陈到沉默不语。 “人似浮沉,上下皆如此,可谓蜉蝣也,蚁观巨海,犹如我等观世界方圆,无可尽也。“ “人活一世,求得也不过是个‘心安’罢了。” 看了看手中之酒,陈到有些明悟,又似乎陷入了沉思,半昏半醒之间,好像看到了盛世光景。 “若公不弃,到愿追随左右,奉公为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也在此时,陈到躬身下拜,让其余人大为震惊。 “不可如此,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这天下如我这般者更是不知几多,何谈救万民于水火?” “到不知其二,只知其一,公之远大好比北冥鲲鹏,扶摇直上,不知其多少,又如伯乐,看破迷惘,直达本质到亦自命不凡,愿誓死追随。” 闻听于此,王望瑾不再相劝,只得躬下身去,扶起陈到曰:“既如此看重,陈兄之愿即是吾之所求,天下茫茫,何处又不可去。” 听到此处,陈到不由得更加感动,心中的思绪也愈发飘忽。 吹着秋风,品尝着美酒,好不快活。 第22章 县尉 随着时间的流逝,冬天还是来了。 183年也应该快了。 随着陈到的效忠,王望瑾身边便多了一名三流巅峰高手,虽说算不上顶尖武将,但是能够和赵云赵子龙相提并论的人物也绝不一般,可以说,王望瑾相当于身边多出了一个成长型的赵云。 看着不断有逃难而来的百姓,王望瑾也很是高兴。 他不怕百姓人多,就怕自己以后没有实力,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虽说“苟全性命于乱世”,但是自己连去投奔谁都不知道。 未来魏国肯定是胜出的那一方,但却也是司马家族的胜利。 对于这两个家族,王望瑾都不喜欢,一个喜欢别人家的女子,一个阴险狡诈而且不能守护好自己的江山,可谓是无能之辈。 若是投奔蜀国亦或者吴国,那也别说了,诸葛亮还没司马懿能活呢,自己也不一定比诸葛亮厉害,还是不要去凑热闹的好。 自己只要苟在这个山旮旯子里面猥琐发育,到时候,一鸣惊人,岂不美哉。 想到这的王望瑾嘴角微微翘起,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在一旁的陈到有些茫然,又有些好笑,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主公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随着那四座山峰之上的山寨建成,所有人都搬了进去,柳叶山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拥挤,每个寨子之中也都有了人气。 想到自己山寨之中的人口数量,王望瑾有有些感慨,都比得上一个县了,这些县令可真是不称职。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王望瑾看向了旁边的一个侍从。 “叫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回老爷,都已经妥当了,老爷现在也是朝廷命官了。” 基于甄家的权势,王望瑾得到了一个县尉的闲职,离柳叶山也不远,可以说,自己还欠了那老小子一个人情。 虽说这职位在和平时期基本就没什么实权,在那些高位者眼里算不得什么,但是王望瑾可是知道,这职务主管的就是兵权,而黄巾起义也快要出现了,这可是实行建功立业的好职务,到时候去京城再贿赂一下十常侍,自己来个犄角旮旯的太守,相信他们肯定欣然同意,到时候可就真的是坐看龙虎相斗。 望着这一车车向着其余山寨运送的粮草,王望瑾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 这里的粮草大部分都是送到桃花山里面的。 虽然那里的山寨还没有建成,但是这并不妨碍王望瑾去那里修建粮仓,并且为了防止有心人的注意,王望瑾还在那里安排了一批心腹,也都是精锐之兵。 随着雪花飘落,今年的冬季算是到来了,但是这里却比城中还暖和。 不是因为温度,确是因为大家都饿不到肚子,都有吃的东西。 今年的粮食虽然也受到了灾害影响,但是王望瑾一直都在收购粮食,所以自是撑的过去。 当得知王望瑾卖了几千车车粮食的时候,甄逸当时还没怎么在意。 但是当他接收到远方传来的消息时,不由得对王望瑾更是刮目相看,实在是神算。 不过甄逸却并没有从王望瑾这里拿到多少粮食,毕竟王望瑾想要的只有粮食,却并不想在这种人人饥饿寒冷的时候发财,所以甄逸当时还骂他不懂做生意。 至于王望瑾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囤粮食,一是为了以后打仗使用,二则是他知道汉末年间各种自然灾害频频出现,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己也不想要将两家炒起来,但就算他不这样做,那些奸商也必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时机,他们依旧是宰割的羔羊,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的王望瑾也不由得好了许多。 虽然他也知道这种逻辑没有什么意义,但是至少自己求了个心安。 可谓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看着面前还在采摘腊梅的众人,王望瑾笑着让一旁的伙夫去做了一锅羊肉汤给众人暖暖身子。 公元183年似乎也就这样过去了。 而在一旁的甄逸却十分头疼,今年的流寇数量明显暴涨,而且他们的实力也都不弱,和自己的护卫队们可谓是旗鼓相当,如此下去,自己可真的要损失惨重了。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时,不经意一瞥,他看到了前些日子自己托关系给柳叶寨大当家办理的委任状下来了,不由得很是高兴。 “这不就有人了吗!” “快,快备马车,我要出去一趟!” 听着这话的随从不敢怠慢,纷纷加快了步伐,向着门口而去。 等到甄逸穿戴整齐之时,门口已经有一排侍卫整齐站列,静静等候在一旁。 拿上了那件委任状,甄逸一行人向着柳叶寨而去。 第23章 周公之礼 没过多久,甄逸来到了柳叶寨门前。 平复了下心情,他向着守门的兵士说明了来意。 听到这话的几名士兵对视一眼,有一人走开,明显是去通报的。 又等了大概一刻钟,王望瑾这才从柳叶寨中走了出来。 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甄逸,王望瑾笑着说道:“我想一个委任状不会这么劳烦甄家主吧?” 听到这话的甄逸老脸一僵。 “好小子,猜到了是吧,这下又得坐在平等的位置上了。” 见甄逸苦着一张脸,王望瑾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将甄逸迎了进来,很是客气。 见他如此周到,甄逸也是乐见其成,笑着和王望瑾一起进入寨中。 来到会客厅,两人落座,至于护卫侍从则是站在门口,没有打扰他们的打算。 给甄逸倒上茶水,王望瑾笑着说道:“甄家主,这次又想要做什么生意?” 轻抿了一口茶,甄逸笑着说道:“当镖师怎么样?”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皱起了眉头,有些不理解。 甄逸见他眉头紧皱,生怕王望瑾不答应,连忙说道:“听说大当家手底下人才济济,若是为我的商队护航,我可以付出满意的价格。”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依旧没有表情的改变。 不是因为王望瑾不想训练士卒,而是装出来的,必须要做到面不改色。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其实心中已经很高兴了。 对于军队来说,只有见过血打过仗的军队才能算的上是精锐之师,自己这群人还没有见过血,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人罢了。 看了看甄逸,王望瑾微微摇了摇头。 看到这,甄逸不由得很是为难,不由得左右盘算。 咬了咬牙,甄逸还是决定了,给出了原先1.5倍的价码。 听到甄逸的报价,王望瑾很是惊愕,这么舍得,真就是豪族,自己还是见识低了,没有见过大世面。 还想继续诈一诈的王望瑾再度摇头,却听到甄逸有些不高兴的声音。 “这已经是我能出的最高价码了。” 一听这话的王望瑾也只是笑笑。 “谁信啊?你这骗三岁小孩呢?赚不到钱?恐怕是我的好几十倍都不止吧?” 表面上,王望瑾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接过委任状,看到上面的职务是“县尉”之后,王望瑾这才答应。 似乎一切的转折都是这一副委任状。 其实不然,王望瑾只是想要以后再次借助甄家办事时可以借助更多的资源,可以更好的和他们来往。 商人,可是一种高智商远距离的行业,自己还有很多需要他们的地方,可不能太过较真。 见王望瑾答应了自己,甄逸原本板着的面容有了笑容,可真是“此一时彼一时”,面容也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 笑谈之间,一桌菜肴被扫荡一空,两人也被各自家将们带了回去。 将王望瑾送到小院后,几人就离开了。 似乎感到头脑晕乎乎的,王望瑾不由得向着屋中走去。 前几日王望瑾就已经加冠了,所以也是十五岁了,算是成年了,但是他依旧没有要同房的打算,前些时日也已经让人安排了其他房间,算是与两女分房休息。 今天喝的有点多,有些看不清路,分不清南北,不由得进入到了两女的房间。 也不知道是本性使然,还是酒意醉人胆,王望瑾很是直接地来到了两女的闺房之中,直接睡下,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两女都没有什么事,自然是在院外一起学习琴棋书画,想要给大当家一个惊喜的两人很是勤奋,一直学习到了下午。 由于大当家还没有要娶妻的打算,所以两人也是回到了自己的闺房,准备休息。 当邹氏进入自己房间的时候,不由得惊呼:“有贼!” 听到这声音,原本准备去自己屋中的杜氏也不由得转过了身,快跑着来到了邹氏身边。 看了看四周,的确有人来过的痕迹,地上还有一点雪迹。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慌。 也就在此时,邹氏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循着细微的声响看去,两人很快就发现了元凶,那个睡得很安详的男人。 来到近前,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不是他们的大当家又会是谁。 似乎是闻到了王望瑾身上的酒气,两人顿时明白了一切。 看到大当家的时候,邹氏其实有些紧张,毕竟这么直接地来到他的闺房,她还以为会发生点什么,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突然有些后悔发出声响,让杜氏来到自己的闺房了。 想到这的邹氏不由得幽怨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杜氏。 此时的杜氏自然是明白其中道理,讪笑着说道:“姐姐,要不这样,再这样……” 听到这的邹氏有些意动,毕竟她也不想要美好的年华流逝,也想要展现自己的身姿。 见此,一旁的杜氏直接离开道:“我先回去休息了。” 看到杜氏离开,邹氏心中那股意愿更是热烈跳动,如同即将喷涌的火山随时都会炸开。 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王望瑾,依旧有些迷糊,醉意明显,很是疲惫的样子。 邹氏也明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也是一咬牙,决计如此。 随着清衫脱落,细腻水润而又不失光泽的身躯展现出来,一股清香油然而生,让屋中熏香的香气都暂避锋芒。 感受着空气中寒风的吹拂,邹氏并没有感到寒冷,反而热烈跳动的心脏让她浑身发热,额头更是散发出好看的红色光晕。 随着身体的靠近,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小心翼翼地将穿在身上的外衣一件件解开,两人开始坦诚相见。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贴近大当家。 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暖,似乎能够融化这寒冬的冷气,让她的身体十分愉悦。 这时,王望瑾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因为他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 似乎是在做梦,这里是那里,这么古朴的装饰,应该是吧,他又将前世和现在搞混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体上方传来的热流,他的双眼也开始迷离,两人开始渐入佳境,肌肤相亲,体温交融,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人这才睡下。 似乎是闻到了食物的香气,王望瑾率先醒了过来。 不由得,感到一阵酸痛,似乎是体力消耗过度导致的,食欲也不由得大涨。 随着王望瑾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便是一间古朴温馨的房间。 “这里,似乎是女子的闺房?” 王望瑾不确定的想着。 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身体旁边还有东西挂在自己身上。 转过身去,顿时,王望瑾被惊住了。 邹氏不着寸缕的抱着自己的手臂,被褥上还有一朵鲜红的玫瑰。 见此,王望瑾就算反应再慢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轻轻将自己的手臂抽回,王望瑾想要下床洗漱吃饭。 而原本就快要醒来的邹氏似乎感受到了王望瑾手臂的离开,也睁开了眼睛。 察觉到这一切的王望瑾将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霎时,四目相对,气氛似乎有些僵硬。 望着面前柔情似水,体态优美,身姿曼妙的邹氏,王望瑾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原本想要到达十八岁再娶妻,现在看来,是自己肤浅了。 这个时代的人的寿命本就普遍偏低,如此年纪理应早就嫁与人妇,但她是家族子弟,否则又何至于如此。 想到这一层的王望瑾也就没有那么抗拒了,吩咐邹氏穿好衣服之后便一起用膳。 第24章 山贼:这不是送人来了 来到饭桌前,邹氏有些局促。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基于王望瑾的安排,两人也是很快就轻松下来,不那么的拘束,但是想到昨天发生的事,今早王望瑾的态度又有些冷淡,她心中就没底。 偷偷看了一眼正一言不发的王望瑾,邹氏不由得给自己下了一个结论。 “完了!” 而此时的王望瑾也是无语住了。 “好家伙,自己就一个不注意,就被偷家了。” 又看了看邹氏,似乎她更害怕,不由得,自己就没那么别扭了,腰板也挺直了。 杜氏注意到两人的动作,有些吃醋,突然觉得昨晚离开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不行,必须让邹姐姐补偿我。 将早饭放在邹氏身前之后,杜氏用手轻轻掐了一把邹氏的腰肢。 不由得,邹氏的脸颊更红了。 王望瑾想了一会儿,说道:“再过一些时日,挑个良辰吉日,我就把你们娶进门,至于名分,这……” 听到这的邹氏和杜氏不由得把耳朵竖了起来,实在是这里是汉朝,男尊女卑,更何况基本都实行的一夫一妻制,就算小妾再多,也只有一位妻,地位更是不能相提并论。 看了看两人,王望瑾也不想自己的女子有什么隔阂,很是头疼。 又思量了一会儿,王望瑾说道:“我们山寨之中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你们两人一正一平,邹氏做正妻,杜氏与你地位相当,做平妻。” 现在的两人虽可能是姐妹情深,但是日后又如何,又能有什么定数,自己绝对不能让两人因为地位区别而闹起来,亲兄弟还有反目成仇的呢,这又如何保证? 其实她们也有一个猜测,但是如今听到答案不免也都松了一口气。 当然,人的本性也让她们有那么一点点失落,尤其是邹氏,毕竟她和王望瑾也已经行了周公之礼了,又何尝没有想要压别人一头的打算。 见到两人都沉默不语,王望瑾知道他们还在接受自己说的话,也就悄悄离开了这里。 来到和甄逸商量好的地点,王望瑾有些好奇,想要知道这次究竟运送什么货物,实在是第一次押送有些好奇的紧。 看见他这样,甄逸有些好笑,不由得打趣道:“还有我们大当家看不出来的?” 王望瑾也不恼,笑着问道:“那你这次运送的是什么?” “你的精盐和白砂糖。” 听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翘起了嘴角,笑着回应道:“既然你是帮我送货,那这运镖的钱就少些吧。” 甄逸也不接话,他也是个明白人,自然知晓。 他们此次的目的地是司隶州,也就是京都洛阳,毕竟那里的达官贵人最多,钱也最是好赚。 看着面前宽阔的官道,王望瑾一行人确是停下了脚步。 “陈兄,如何了?为何突然叫停?” 陈到眉头紧锁,显然是遇到了不好的事。 见此,甄逸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对陈到越俎代庖的行为有些不满,但看到王望瑾如此,也是没有发作,他也想知道这里是不是埋伏了贼人。 “放箭!” 陈到大喝一声。 五百护卫已然是张弓之势。 见到这一幕的远处树林忽然有十几道黑影掠过,显然是因为他们就在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 看到此处的甄逸也是有些赞赏的看向了王望瑾身旁的陈到。 “好小子,若是能挖过来,绝对可以做侍卫长。” 似乎是注意到了甄逸那直勾勾的目光,王望瑾的表情很是古怪,笑着说道:“甄家主还不快召集家将阻挡?” 闻听于此的甄逸尴尬的笑了笑道:“这是必须的,呵呵。” 那些山贼知道自己被发现后,也就直接跳了出来,汇集在了一起,足足有两千之重。 见到这一幕的甄逸有些难受,幸好自己叫上了王望瑾一起,否则自己岂不是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虽说他们这里只有一千五百人,但是大多都是精锐,不是这些一天饿几顿的匪兵可以比的。 随着一波箭雨落下,对面的士卒立刻就有两百人倒下。 见此,一些山贼心中惊惧无比,但迫于山寨头领的威严,也没有一个人逃跑,直直向着王望瑾一行人冲来。 见此一幕的众人也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进行白刃战。 骑在白马背上的陈到率先发起了冲锋,只是几枪下去,几个山贼便饮恨当场,而陈到也是直接冲到了山贼头领面前。 “快快,快保护我!” 山贼头领撕心裂肺的喊着。 但是赶到的亲兵也不是陈到的一合之敌,很快纷纷喋血。 见此的山寨头子也发了狠,提起手中长刀就向着陈到杀去。 此人也是一名三流武将,但论其武艺却不如陈到的快速果决,很是迟缓。 随着一枪落下,山贼头领的胸前瞬间出现一个枪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没了生命体征。 看到此处,王望瑾立刻大喊:“降者不杀!” 听到此言的其余人也都附和。 当这群小喽啰看见自家大王都已经战死的时候就没有了斗志,如今听说还有退路,自是都放下了兵器。 一时之间,乒乒乓乓的声音此起彼伏,各种兵器都掉落在地,山贼们也都是站在一旁,等候发落。 看见这一幕的士卒也都不再攻击,毕竟这些人之中以后也都有可能是自己的同事,以后都是要相处的人,自然不能太过得罪。 看着这剩下来的一千五百人,足足有他们的一倍有余,可真是大获全胜。 见此,王望瑾笑着让伙夫将饭食煮上,给这些新入伙的兄弟们好好的吃上一顿。 听到他们还有肉食的时候,众人不由得有些惊奇,更是听说他们一天三顿饭,基本每天都可以吃上肉食的时候更是两眼放光。 这哪是什么俘虏啊,简直就是升迁啊。 所有被俘虏的山贼都很是高兴,为未来的美好生活而期待。 这时奉命出去清剿山寨的陈到带领着山寨中所有的人来到了这里,足有几千之众。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王望瑾望向了陈到。 陈到自然是心领神会,很是恭敬地问道:“该如何处置?” “让她们指认,若是这些俘虏之中有那奸淫掳掠之人,格杀勿论。” 听到此处的一众俘虏纷纷惶恐不已,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随着那些被掳掠来的女子指认,足足有两百人被斩杀于此。 看了看陈到,又看了看甄逸,王望瑾有些为难。 似乎是看出了王望瑾的疑虑,甄逸笑着说道:“我这边可以出两百人陪同你们将这些人送回柳叶寨中,只是……” “好!成交!这次的押运,我们分文不取!” 听到这的甄逸很是高兴,一脸得瑟的看着王望瑾。 “小样,跟我斗。” 想到以后汉末人口缺失,而自己手握重兵,到时候这老小子对着自己点头哈腰的表情,王望瑾有些感慨。 “现在就不和你这家伙计较。” 将这山寨之中的财物按照五五分成之后,几千人开始分流,一行向着无极县而去,一行向着司隶州而去。 第25章 酒楼酒客 又过去了几天,一行人终于是来到了京都洛阳。 看见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的都城,王望瑾有些感慨,和无极县那种小地方果然不能相比。 将所有见到的小吃都买了下来,还专门去奴隶市场买了许多会制作菜品的奴隶后,王望瑾笑着向着去了洛阳最繁华的街区,而那里赫然有着一座酒楼。 虽说王望瑾并不是真的爱喝酒,但是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困扰他,护送甄逸来到这的目的也已经达成,自然是要好好潇洒一把了。 连带着亲信,一行五十几人簇拥着进入到了酒楼之中。 外面是寒风冽冽的风雪,里面热气环绕,好一个冰火两重天。 看着送上来的美酒,众人开怀畅饮,将这段时间赶路的劳累都尽情抒发。 似乎是有些腻了,看了看手中有些浑浊的酒,王望瑾不由得有些郁闷,每次喝完酒之后,都会有一大堆的事情烦自己,早就已经决定好的酿酒也不得不停工,真是有些麻烦。 有了食盐和白砂糖这两个产业,酒这东西也就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了,但是这个世界的酒水供应真的是不能让王望瑾满意,里面那些浑浊的悬浊液严重影响了酒水的质量,酒的颜色也很是稀少,粮食酒成了主流。 想到了一点小技巧,王望瑾立刻付诸实践。 一番操作下来,原本有些浑浊的酒水瞬间变得透明,似乎可以看穿一般。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全都很是高兴,毕竟这样的酒水可不是刚才那种酒水可以比的。 虽说口味似乎一般,但是喝入喉里的感受却大不一样。 而在这一层角落之中,正坐着一个倒仰着的年轻人,很是放荡不羁。 见王望瑾给众人分发刚澄清的酒水,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本身就是汉朝人,自然并没有见过现代的美酒,那里面都不会有多少杂质,自然也就认为酒就应当如此。 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到了王望瑾一行人面前,有些好奇。 看着每个人碗中那清澈见底酒水,这人也不顾什么形象,伸手就要向王望瑾要酒。 见状,王望瑾也不在意,酒没有了还可以再做就是,也就是多几十文钱的事。 递给这人之后,王望瑾便继续给众人递酒。 看着碗中酒水,此人一饮而尽,有些满足,似又有些回味。 这时,王望瑾开口道:“大家以后跟着我好好干,若是有功立下,我亲自酿制桃花酿、葡萄酒、梅子酒……” 听到还有比这酒好,而且更加纯粹清澈的酒水时,大家不由得呼声一片。 而听到这的这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竟然还有其他酒水!】 想要尝尝鲜的的他将手往袖里一抓,一个银元宝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而后,此人就说道:“可否把这些美酒给我尝尝?若是不够,我等会自回去取。”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有些尴尬,自己只是说以后,又不是现在,咋这么猴急。 “这位公子,我们并不是酿酒作坊,再者,那些酒水我们现在也并没有酿造,还请见谅。” 听到此话,这人有些可惜,但仍然不肯离去,实在是王望瑾说的那些酒水他是真的馋的紧。 见此,王望瑾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道:“若是阁下真的很感兴趣,可以加入我们,一起研制出新的酒水。” 原本以为王望瑾是想要拉他入伙,和他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没想到竟然真的只是制酒。 这人也是笑道:“蒙兄台美意,实在是只想喝遍天下美酒而不擅于造酒。” 听到此话,众人皆是哄堂大笑。 说白了,我就是喜欢喝酒,但是呢,就是只管喝,不管造。 言听此处,王望瑾笑着说道:“兄台既然如此豪爽,那我也成全兄台美意,若是贪恋美酒之时,可以来冀州无极县甄家寻甄家家主,我也算和他是旧相识,到时他会带你来见我,我那时再送你几坛如何?” “既如此,那我就先行谢过公子了。” “还不知足下如何称呼?” “在下姓郭,名嘉,字奉孝,颍川人士。” “原来是郭公子,若是到时寻到了甄家主,你说你寻王某就成。” 听到此话,郭嘉拱了拱手,算是谢过,而后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郭嘉离开的背影,王望瑾若有所思。 果然啊,天下将乱之时,天下英雄齐聚,可真是龙争虎斗。 又过去了几天,甄逸完成了交易,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很是高兴。 带着王望瑾一行人又去酒楼吃喝了一夜,算是离别前的最后一餐。 随着几人离开,那一千五百人马全部都跟了上来,算是正式启程返回。 而在距离这不远处的一家酒肆里,郭嘉正眯眼看着这一切。 “甄家,无极甄家。” 回来的路途是毫无阻碍的,因为来时就已经把山贼洗劫了,所以如今可谓是一路驰骋,毫无阻碍。 而回到山寨的王望瑾立刻就开始忙活起来,不只是为了那伙新人的安排,更重要的还有和邹氏以及杜氏两女的婚礼安排。 而据推算,日期定在了来年开春,也就是公元183年。 第26章 新婚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一半,今年的冀州也是下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很是好看。 依靠着门框,一只脚掌落地,另一只脚尖着地,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就这样看着面前的雪花飘落。 如今的山寨可谓是底层职业都有了,不仅有酿酒的,还有厨师、医师、瓦匠等等,当真是英雄云集。 望着面前风雪飘飘的景象,想到三国乱世,王望瑾不由得开始哀愁起来。 “舒坦过日子不香吗,非要打打杀杀,真是麻烦。” 而在王望瑾站立的不远处的石桌旁,邹氏和杜氏则是在下着象棋,伴着雪景,很是有趣。 望着望着,不远处有一人骑着马飞驰而来。 随着来者靠近,王望瑾也看清了来人的长相,正是自己的那久不见的刘叔。 见到来人是刘叔,王望瑾立刻转身就想要离开。 “别走啊,小瑾子。” 听到这话,王望瑾更加来气,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这不是在称呼太监吗?”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过失,刘叔也是笑笑,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刻钟,两人这才在会客厅中相见。 坐在椅子上,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别这样看着我,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吗。” 王望瑾没有说话。 原本都穿越过来了,就一定要做个摆烂狂人,没有想到刘叔平时看上去老实,却也是个甩手掌柜,冷不丁的就跑了,留下自己一个人处理那些陈年旧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见王望瑾不搭理自己,刘叔一下子打起了感情牌。 “瑾儿啊,你看,刘叔这么些年也不容易,想到十几年前,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时的你啊……” “行了,别说了,那些东西就放我这了,还是别劳烦您了。” 听到这话的刘叔这才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那这次,是出了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山寨人太多了,他们想要建个小集市,到时候也好买卖不是。” 听到这的王望瑾若有所思,在无极县里的百姓得给入城费才能做生意,若是自己这里就有一个交易集市,岂不是可以减少这一成本,吸引更多人到这里来, 但是这样未免太过招摇,容易吸引更多人注意,现在自己可还是个反贼,不能这样,还是在山寨内部修建。 想到这的王望瑾立马就把想法告诉了刘叔。 这事既然是他提出来的,自然是交给了他去办,毕竟刘叔也不可能真的什么事都不干,一些小的决策还是可以处理的。 随着时间推移,很快公元183年春来临。 看着张灯结彩的山寨,王望瑾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似乎这里成为他异世界的另一个寄托。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也就在众人的簇拥下,王望瑾和两女再次回到了小院之中。 只是这次的院落已经大变样,里面各处都是红灯笼,好不喜庆。 望着面前两女,王望瑾直接掀开了他们头上的盖头,露出她们倾国倾城的俊俏面庞,随着而来的还有一股来自身体发肤的清香,令人沉醉。 看了看一旁已经眼冒柔情的杜氏,邹氏默默退到了一旁。 上次是杜氏帮了自己,自己也必须有所表示才行。 看着旁边原本坐着的邹氏离开,进入到自己的闺房休息,杜氏原本红润的脸庞此时也如同樱桃一般更加的好看。 原本就被宾客灌了一肚子酒的王望瑾不由得邪火上身。 随着两人渐入佳境,他们也开始坦诚相见,新婚的夫妇总是有很多话要讲,相互之间情意绵绵,缠绵良久,这才悠悠睡下。 随着夜晚的余晖落幕,新的一年开始了它的声音,距离乱世又再近了一步。 第27章 训练 经历了和两女的一番缠绵之后,三人之间的感情也愈发的深厚,相敬如宾。 看着面前给自己碗中呈鸡汤的邹氏,王望瑾笑着说道:“下次我再教你一些炒菜,到时候可就要好好考教你了。” 听到这的邹氏也是笑着回应:“那到时候可不要吃撑了。” 杜氏在一旁也是吃的津津有味,对于自己的厨艺是否进步丝毫不感到紧迫,很是自觉地想要降低存在感。 但是这里就三个人,抬眼望去,一眼就能辨识完全,又如何躲避王望瑾的追查。 “你也一样。” 听到这话的都市杜氏很快就露出了一副苦瓜脸,明显是不开心了。 见此一幕的王望瑾笑了笑,随后说道:“我是你们的夫君,得听我的。” “我才不……” 还没有说完,杜氏就被王望瑾拎了起来。 只听“啪”的一声,杜氏的屁股就被王望瑾的大手拍上了一个浅红的手印。 似乎是感受到了屁股火辣辣的,杜氏很是机智的闭上了嘴巴。 邹氏也不敢在说话,生怕王望瑾给她也来一下。 用膳完毕后的王望瑾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处理公务的地方,用上所有的脑细胞加速处理这里的事物。 一个时辰过去,王望瑾疲倦的倒在了太师椅上。 似乎是害怕王望瑾懈怠。 不一会儿,一个兵士走了进来禀报道:“大当家,陈教官有请。”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原本已经快要耷拉下来的眼皮瞬间就抽动了一下。 他请陈到给山寨的众人做教官,督促他们训练并且教会他们战场技巧,而他自然是作为表率,但是实在是熬不下去,太累了。 看着面前的兵士,就如同是地狱之中的夜叉一般,实在是可怕。 他真的是苦啊,办完公务之后不能回去抱着老婆睡觉还要跑去训练屯田,早知道就不立flag了。 跟着传信兵卒离开,晃晃悠悠之间就看到了正光着膀子训练的众人。 几千人一起训练的声势很是浩大,不远处的树叶也不由得纷纷脱落。 而在众人前端,陈到也是示范训练,每一个步骤都透露出专业和标准。 看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更加的苦楚,实在是陈到的训练和自己之前的训练完全是两个量级,简直就是魔鬼啊。 看到王望瑾混在队伍的最后面,很显然是想要趁机偷懒。 陈到不由得嘴角上扬,大声说道:“我们的大当家,正在身后监督我们呢,都做好了,一会儿大当家也会和大家一起示范训练的!” 一听这话,一些人不由得将目光偷偷瞄向了队伍末尾。 果不其然,他们的陈教官没有欺骗他们,大当家真的在后面。 见此,一些想要好好表现的人不由得更加的努力,一些原本懈怠的人也支起了腰杆,害怕大当家把他们踢出队伍,毕竟他们这些人的待遇可是十分优渥的,他们可不愿再回到原来那个整天忍饥挨饿的日子。 听到陈到已经将自己点了出来,不由得,王望瑾有些尴尬,同时很是萎靡不振。 这下好了,不可能偷懒了,还得在这群人面前做榜样。 “实在是累啊!” 但是王望瑾表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不停挥手致意,很是亲和。 来到陈到身边,手一伸,想要好好整治一下这个自作主张的手下。 一个手刀,王望瑾不由得收回了想要掐陈到的手,但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看到这里的陈到很是想笑,但是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似乎又回到了现代生活被教官训斥训练时的样子,但这里唯一不同的却是面前抬头看着自己的几千号人。 看着他们那有些崇拜和迷茫的眼神,王望瑾也知道自己身上的重担。 他需要带着这么多的人活下去,带着这么多的人在这个乱世之中谋求生存。 看了看自己已经有些发麻的双腿,王望瑾却知道自己不能倒下,自己就是所有人心中的定海神针,若是自己无能,不仅不会再有人对自己产生信心,自己也会随波逐流,逐渐的,迷失在这个乱世之中。 似乎是中午的太阳格外的耀眼,王望瑾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很是难受,但是他依旧在所有人面前训练着,好像又回到了最初坚持的时候。 一刻钟过去,终于到了休息的时间,王望瑾很是疲惫的走了下来,有些狼狈。 但是他面前的人几乎都已经离开了,除了他身旁的陈到,没有人看见。 “还可以走路吗?” “滚滚滚,我还没那么弱。” 听到这话的陈到这才很是识趣的退到一旁给王望瑾端来了一碗绿豆汤。 感受着淡红色汤汁之中的甜味,王望瑾的全身都开始放松,之前的疲惫也得到了缓解。 又灌了几碗绿豆汤,王望瑾似乎已经满血复活,又回到了全身舒坦的状态。 “真不知道你是吃什么怎么长的,恢复得这么快。”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也不恼怒,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自己去猜。 看到这的陈到彻底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见此,王望瑾也是一同笑了起来。 和王望瑾相处,陈到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值得称道,但是缺点却是很多,最突出也最让人认可的优点确是有一点,那就是待人温和,让人感到亲近,不像那些人一般权势逼人,而且他这人随性,但却又很是严格,对于工作上的事情也都是一丝不苟,处理得井井有条,这让陈到也为自己的选择而高兴。 第28章 双赢的买卖 春天的到来势必会刮起新的浪潮,而这就是来年的春耕。 虽然王望瑾也给山寨众人颁发了冬天下地开垦的命令,但是很明显的,开垦的效果并不好。 冬天,地面上基本都被白雪覆盖,同时泥土的水分也缺失严重,空气又很是干燥,这让本就不好开垦的田地更加的难以发力。 所以一个冬天过去,开垦的荒地也只有几万亩,如今的人口可是翻了好几番。 如今,春天正是冰雪消融的时候,也是时候展现实力了。 望着身后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王望瑾开始了分工。 汲取了后世的土地承包制度,王望瑾将所有土地都分散给了所有的寨民,满足了他们对于土地的渴望,但是为了确保足够的粮食,王望瑾在朝廷的赋税上又增长了一成。 对此,有的寨民们自然是很不舒服,不过却也被更多的人给说了下去,毕竟在得到自己的土地的巨大利益面前,缺少一点收入又算地了什么。 至于那些小说中所谓的前三年免租,不要想了,再过一年,公元184年的时候,黄巾起义一出现,汉朝就陷入到了动荡的时候,又有什么免租可言,还不如趁着现如今是和平年代,让众人好好屯上足够的粮食。 看了看手中锄头,王望瑾很是高兴。 不是满意锄头的制造工艺,而是对锄头前面的铁料的用料很是满意。 和甄家交易的铁料终究是有限的,只有自己得到了铁矿,自己才有说话权。 所以王望瑾很是积极的派出很多斥候去打探消息,并且每队还分配了一名铁匠,方便勘探沿途的铁矿。 随着大面积的撒网,王望瑾很快就搜到了消息。 在桃花山那片山林之中,发现了一条矿脉。 但是不是令人欣喜的是,这条矿脉并不是大型的,顶多只能算条中型矿脉,但也需要挖几年了。 毕竟汉末的工艺水平并不高,所以对于矿藏的开采也并不专业,更多的则是运用人力来进行运输。 看着众人忙的焦头烂额,王望瑾很是高兴,如今的山寨总算是走上了正轨。 而另一边,基于柳叶寨构建起来的集市也吸引了大量的百姓前来驻足。 他们也想要拥有一个私下交易的地方,不用交入门费,谁又会去缴纳呢? 而这也被城中豪族所察觉。 他们对于那对面山头的柳叶寨也就更加的仇恨了。 好几次,那些豪族想要安排人进去捣乱,可是这里的治安比城中还好,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直接就把环首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若是不听话,这环首刀可就不长眼睛了。 见他们拿他没辙,这些人便去拜见甄逸,想要他出面,让那山寨头子知难而退,也给他们赚钱的机会。 但是甄逸本就不在乎无极县中的生意,自己去京都洛阳一趟就可以把几年的钱都挣回来,又如何会被这点蝇头小利给迷惑。 见甄逸似乎在犹豫,众家主也都开始纷纷加码,企图让甄逸做出决断。 但是甄逸却开始思量,如何才能让这些人和王望瑾沆瀣一气。 他可不想失去王望瑾这个合作伙伴,所以他不希望这些家族去告密,看到集市的时候他也就有了主意。 甄逸也是这时候露出了笑容道:“既然诸位有如此诚意,那我也就不瞒诸位了,想要完美达成呢,我也有个条件,不知大家可否答应?“ 听到这话的众人不由得竖起了耳朵,这可是赚钱的行当,不听清楚,到时候可就亏了。 瞧了瞧一旁闷闷不乐的李家老爷子,一个家主很是会意的在李老爷子耳边说了几句之后,他的脸上尽是兴奋之色,显然,这人应该是说了什么好事把李家主打动了,竟然直接就离开了。 等到李家主离去,甄逸便开口道:“我希望商谈的时候你们和我一起去,而那位就不用去了,你们怎么看?“ 众人都知道李家主有两个嫡子,二儿子比大儿子的顽劣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李家主对于杀了自己大儿子的柳叶寨很是怨恨,凡是打听到谁和柳叶寨有一丝关联,他都恨不得生撕了他,这也导致很多人因此遭殃。 但是李家主也不敢太过火,若是被柳叶寨听到什么风声,自己这一家老小可就活不成了。 如今,李家还并不知道甄家和柳叶寨有牵扯,否则的话,他可能直接就跑路了。 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那么甄家很可能会大祸临头,自然而然地,李家不能参与进来,更是可能已经在被灭门的名单之中了。 听到这的众人面面相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就不可能在这待着了。 这甄家主是已经和山寨联合了啊。 看着甄逸悠闲地在上首位喝茶,众人确是极为难受。 没想到还没有开始对付柳叶寨,自己这边的所有人就已经被俘虏了。 他们都知道,若是不答应,那可能那一天他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当然,这也是最坏的打算,不过,商人可会去管什么礼贤下士之类的,他们本就是商贾,地位可是最低等的。 犹豫了片刻,一人还是鼓起勇气问道:“甄家主,那柳叶寨大当家觉得分成多少合适?“ 听到这话的甄逸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他还是说道:“这需要和大当家商谈才知道,我刚才也已经去派人邀请大当家了,相信很快我们就能开始谈谈了。“ 听到这的众人原本已经出汗的面庞开始发抖。 他们现在就如同一只只绵羊,而上首的甄逸竟如同豺狼一般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出的汗却不减反增,原本还算凉快的天气竟然被这里的热气凝结成了一滴滴小水珠。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迎面走来的是几名戴着相同面具的年轻男子,为首的那人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其余几人也都是如此装束,很是整齐统一。 见到此处,家主们都将目光看向了首位上的甄逸。 似乎是在说:“他们会不会杀了我们?甄家主,这可是你的地盘,你可要保护我们啊。我们也是交了保护费的。“ 见此,王望瑾的嘴角勾起,有些得意。 随着王望瑾几人进场,谈判也正式开始。 这些家主本就已经被吓傻了,谈判时也是“嗯”的一个劲的回应,实在是轻松至极。 好在王望瑾也不是什么万恶的黑奴商人,自然是给了大家都有的赚的价格,只是自己是他们的几十倍而已。 看到手中商业契约的时候,那些家主们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大当家还有些良心,没有让他们亏得太多,还是忍受的起的,好好经营一番,也是有的赚的。” 第29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随着李家主被众人孤立,他也没有说些什么,本来就是自己要离开的,这怨不了别人,但是他却很是好奇甄家主和这些人谈了什么,让大家对于柳叶寨的集市置之不理。 不由得,他大出血了一次,将一个家主灌醉,而后便套出了一些线索。 【甄家和柳叶寨有联系,而且如今除了自己所有的家主都已经上了甄家主的贼船了】 想到那个后果,他突然感到后背汗毛直立,眼前的这个家主一下就有了去死的理由了。 看了看一旁的人,点了点头。 见此,一旁的属下立马心领神会。 看着这个家主被属下带走,李家主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想到这家伙的家人肯定会发现端倪,自己必须要尽快准备。 随着李家主的离开,似乎这里只剩下了春风和飘洒的落叶。 不时,一道黑影闪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随着那名家主醒来,他有些迷糊的看向四周,想要确认自己在哪里。 定了定心神,他看到了李家主。 “李家主,这是哪啊?” 听到这家伙这时候还在用那种开玩笑的口吻来和自己说话,李家主顿时感到自己被冒犯到了,似乎自己被羞辱了。 又想到了自己被众家族孤立,他们背着自己去和山贼做生意,他不由得心中一狠。 一道寒光闪过,只见桌上出现了一把匕首,刀尖处赫然扎进了这名家主的手掌上。 一时之间,惨叫连连,这名家主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李家主身旁的仆从便是一脚踢出,将这名家主踹了个狗啃泥。 见到此处的这名家主原本还想要出言叫嚣,但是下一秒,他立刻就跪在了李家主面前,态度也变的柔顺且谄媚。 只见李家主竟然从旁边的侍从手中抢过一把剑架在了这名家主的脖子上,脸庞也变得狰狞,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 已经低下头不敢再去看李家主的这位倒霉蛋终于是想通了一切。 悔不当初,一切都怪自己酒后失言。 想到这的这名家主也只有自认倒霉。 感受着手心处血液的流动,他没有再言语,只是默默低下着头,任凭李家主吩咐。 “既然如今你已经落到了我的手上,那就乖乖听我的,若是敢耍什么花招,我敢保证,你肯定比我先下地狱!“ 一听这话,这名家主连连称是,不敢有丝毫的忤逆。 见此,李家主顿时感到心头舒畅许多。 如此安排了许久之后,这名家主在两名护卫的五名护卫的护送下回到了自己的宅院,而他这五名护卫只有一个是自家人,而其余的则全部都是李家主的手下。 来到衙门,这名家主立刻就托了关系,表示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吩咐衙门管事为自己照看一二,到时候双方都有益处。 一番许诺下来,这名管事可是就没有停止过笑意。 随着夜晚降临,这名家主也开始收拾行囊,连同他一起坐在车里的还有李家主以及他的儿子。 至于他的那些小妾和夫人,哪有逃命重要,自然是能够丢弃就丢掉。 正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但是当马车一路疾驰的时候,李家主又感到心神不宁,确是不知其原因。 而当甄逸知道李家主要连夜逃亡的时候,嘴角处不由得浮现一抹笑意。 原本他就没有打算放过李家主,这和李家主想的一样。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就不应该这么急着离开,这几天不就正好逮到机会,还可以在外面将他干掉,可谓是一举两得,还不用去理会城里的流言蜚语。 “李家主啊,李家主,你可真是为我省去了一些麻烦啊。” 而此时的路边,两伙人也杠上了。 原来,这两伙人,一伙是王望瑾派来的杀手,一伙是甄逸派来的,双方都不好出手,但是这么多的珠宝也不可能白送给对方,所以,双方就坐在了谈判桌上。 经过一致商议,大家直接就将选择权又抛到了王望瑾和甄逸手中,可是真是有点好笑。 见此,甄逸毫不在意,直接就将全部的珠宝都送给了王望瑾,也算是结个善缘。 望着这些钱粮,虽然不多,但也好歹是一番心意,还是收下妥当。 就这样,一场逃亡在不声不响之中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望着面前开垦的几十万亩的良田,王望瑾心中不知觉间有一丝期待,对于吃到老死这件事可是一点都不怀疑。 时间不知不觉又是悄然过去,不久,夏日已然是临近。 看着面前已经有一个月的邹氏和杜氏,王望瑾心中五味杂陈。 再过不久,自己也该有孩子了,到底取个什么名字才好,思来想去,竟然觉得好生无聊。 又看了看天空,期盼着会有好事发生。 取出一坛桃花酿,王望瑾直接张开嘴巴就倒,丝毫没有一丝的文雅。 坐在躺椅上,醉醺醺的吹着春风,伴随着面前粉色花海垂落,又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王兄,当真是好兴致。” 闻听此话的王望瑾不由得转过了身,有些迷糊,不知是谁来了。 “原来是郭兄和甄家主来了,快坐。” 甄逸也知道桃花寨这个地方,但是没有想到,这里就真的如同世外桃源一般,人来人往,眼中皆有光泽,再加上这满山的桃花,当真是好不快活。 看向王望瑾的眼中竟不知觉间带上了几分羡慕和向往。 “王兄当真是好生逍遥,和你相比,我当真是惭愧。” “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山大王,又如何比得上奉孝这等俊杰。” 言听此话,郭嘉面色如常,心中却更加把这人视为自己的知己,如此豪迈不凡,潇洒不羁,仙风道骨,何尝不是自己心中所愿。 “可惜了,志才兄不在此处,不然当真要一起畅谈。” 看着手中酒杯,郭嘉有些怅然若失。 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经对饮一小时了,王望瑾已经是醉意朦胧,眼眸也似乎闭上了。 而郭嘉和甄逸两人也是有些迷糊。 不由得,郭嘉开口道:“不如我们每人作诗一首,看这大好风光。” 甄逸笑着回绝。 虽然他已经有些分不清南北,但是任然对自己有定位,他就是个商人,可不会这些,还是不要献丑了的好。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吟唱起来。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 “……” 一听这诗,郭嘉和甄逸都是面色惊骇地看着王望瑾,有些惊愕。 没有想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整天都是一副模样的大当家竟如此。 “可还有剩下的诗句?” 王望瑾没有回应,因为王望瑾已然睡下。 见此,甄逸不由笑道:“你可明白其中含义?” 郭嘉也是回道:“只是想要品鉴一二。” 望着还在躺椅上的王望瑾,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不由得长叹一声。 提上王望瑾送他地桃花酿,郭嘉向着来时的路而去,走时还在不停回味。 甄逸也是如此,只是他却有些落寞,声音之中都有些哀伤。 好一个“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第30章 路遇打劫 春去夏至,王望瑾一行人在此之间护送甄逸的商队去了许多地方,也见识了许多的风土人情,看到了不一样的山川大河。 看着手中被移栽进入其中的牡丹,王望瑾很是感慨,没有想到竟能碰到这种稀奇之物。 一旁的甄逸也是十分感慨,这样的牡丹的确世所罕见,的确称得上“稀品”二字。 看着那如同墨汁一般的颜色,再加上层层叠叠的饱满花瓣,如同画中牡丹一般,很是奇异。 将其安置好之后,两人又开始欣赏其他的草木。 将冬虫夏草盛装在一个盒子中,王望瑾很是高兴。 见此,甄逸笑道:“光这一点东西就够我这所有的东西了。” 听闻此话,王望瑾笑着说道:“我到时便将这牡丹送你女儿,也便做你女儿日后的嫁妆。” 闻此,甄逸很是高兴。 虽然这些日子的赶路,王望瑾一路上都是走走停停,但是却收获颇丰,这让甄逸好生羡慕。 但是很可惜,他本就只是想要做生意,却未曾有所准备,自然是空手而归。 不过嘛,如今这小子机灵,知道送礼物,虽然是送给自己女儿的,也是,他也并没有那般兴趣,只是随口说说。 随着两人继续前行的还有路上的稀奇之物,王望瑾一路都是照单全收,很是引人注目。 看到有人竟然专门收取那些长相稀奇的植物,许多人也是沿途收集,想要以此来换取铜钱补贴家用。 来到兖州地界,众人也算是到了一处小型据点,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毕竟大家的目的地是荆州地界。 听着旁边山林间的动静,似乎没有了鸟兽虫鸣,很是蹊跷。 “出来!” 陈到大喝一声。 听见这话的众人有些疑惑,但也都准备好了阵势,一旦有敌人来犯,他们就将其冲杀。 随着一个壮汉显现,他的身后又才出现了两百来号人,似乎都是游侠剑客。 望着领头那人,陈到很是苦恼。 他看出此人武艺不凡,比起他来说可谓是压了一个大境界,就是一招的事情。 王望瑾似乎是看出了陈到的担忧,不由说道:“这位壮士,我看你勇武不凡,也想要与尔等结交,这十两黄金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一听这话,对面领头之人不由得大笑出声道:“如此,就谢过诸位了。” 看着王望瑾命人拿出十两黄金以及十坛桃花酿出来,甄逸有些不解。 这人都开始打劫了,你为啥还多给他送酒? 似乎是注意到甄逸的眼神,王望瑾没有多说。 随着那人拿钱带酒走人之后,王望瑾命人原地扎营。 而那伙人离开之后,一个游侠笑着说道:“大哥,咋不多抢些?” “你觉得我们斗得过人家嘛?” “若是他和我们死磕,我们恐怕死完了,他们都还有人。” “再说了,我典韦是那般人?” 得了黄金的众人很是高兴的把这些全部都兑换成了酒菜,就想要逍遥一把。 随着时间的逝去,典韦一行人很快就喝的头晕眼花。 因为典韦杀了人犯了事,现在还不能够回去,自然是要在这山林之中好好躲着。 看着这群手下一个个的倒地,典韦很是不屑,不由得笑道:“就这点酒量,这种酒,如同清水,毫无感觉。”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典韦立刻取出了王望瑾送他们的桃花酿。 打开活塞,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飘出,顿时,四周还在喝着酒的游侠们顿时感到自己手中的酒水真就如同马尿一般,毫无滋味。 感受着嘴中的浓郁香气,典韦很是高兴的浅尝了一口,不由自主地,他再度饮下,一坛少顷就全部被他喝完了,一滴不剩。 似乎想要克制自己,可是那香味就萦绕在这里,全然不顾典韦的意愿,一个劲的进入他的鼻子之中。 有些痒痒的典韦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酒水,很是豪迈的开始猛灌。 而不远处,一行千人正悄悄观察着这一幕。 就在之前,甄逸很是不悦地说道:“你为什么要白白浪费这么多的黄金,那两百人也都不过是螳臂当车。” 王望瑾笑着答道:“若是不花多少钱却可以人财两赚,岂不美哉?” 一听这话,甄逸顿时就闭嘴了,他知道,这家伙又要搞事情了。 “话说,你给他们的桃花酿真的是桃花酿吗?你是不是在里面加了蒙汗药?” 一听这话,王望瑾很是骄傲的说道:“我可不会卖假酒,只是这一次的品质很高,酒的浓度也就高了那么一点点。” 甄逸不说话了。 他是知道王望瑾性格的,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更何况这次还亏了十两黄金。 看着面前一个个醉的不省人事的游侠,甄逸有些感慨。 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典韦也睁开了眼睛。 而后,他便看到他的手下已经被全部绑了起来,而他自己面前则站着一千名士兵,个个都是拿着武器。 但是幸运的是,他的双铁戟还在。 正要反击的时候,王望瑾喊话道:“你若是反抗,这二百人便会和你一起做这此地亡魂,还不速速投降。” 一听这话,典韦也是有些郁闷,也不敢轻举妄动。 跟着几人一路前行,这群游侠被带到了扎营处,而这正是王望瑾送典韦黄金的地方,位置实在是有些扎心。 看着面前拿着铁戟的典韦,王望瑾笑着说道:“壮士,可否将我那十两黄金还来?” 一听这话,典韦有些不知所措,他早就将黄金全部都给换成了酒菜,如今又哪来的黄金。 见此,王望瑾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为我打工吧。” 一听这话的典韦也是直接答应道:“可以,但是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放我们离开。” “不多,也就十年时间。” 甄逸不由得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好家伙,一年一黄金,真是等比例交换。 闻听此话的典韦明显有些纠结。 王望瑾适时出言道:“到我手下做事,每日三餐,每月有固定工钱,你们也只需要跟着士卒一起训练,到时候巡逻队伍,跟着我们给商队护卫就可以了,当然若是表现良好,我还会提拔你们” 闻听此话,典韦也不再多想,最后又问了一句:“这契约当真否?” “当真!” 听到王望瑾亲口承认之后,典韦便很是恭敬地跟在了王望瑾身后,但也只是一部分士兵的头领。 王望瑾相信的只有相处很长时间的人,对于新加入的人自然是很有防备的,即使他已经通过谈话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名将典韦,那个忠义之士。 看了看新加入的典韦,甄逸有些感慨。 “这手臂,比得上我的腰板了吧。“ 第31章 三百对一千 有了典韦这个二流巅峰武将的加入,王望瑾对于陈到的安排就减少了许多,一些不重要的事务都交给了典韦,而陈到则只需要保护他的安全,指挥士兵作战即可。 等到众人穿过豫州来到荆州,已经是是十几天之后的事了。 这段时间里,典韦一行游侠也开始渐渐融入其中,没有了当初那股侠气,也没有市井中那些混混的品性,也有了一股肃杀之气。 当然,最重要的当然是王望瑾军队的条件好,可没有那个队伍有肉吃,一天吃三顿,还都可以吃饱饭的。 随着众人进入荆州,这里的地势更加的凶险,沼泽也多有出现,大家对此都有些头疼。 但是这里却有外界少有的特产,也就是茶叶和丝绸,而甄逸的的打算便是回来时再由司隶州返回大赚一笔。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奇特的物产,王望瑾很是好奇,不由得带着陈到连同其余几十人一起走了过去。 而在一旁,典韦有些好奇,但是他却并没有擅自离开。 如今的典韦生活的很是滋润,他本就是因为吃不饱饭才不得已做了杀手,现在不仅不管他吃多少都管饱,还有肉食,当真是理想的工作,况且这一整天游山玩水的,好不快活。 而在王望瑾儿这边,他却看到了整地的西瓜,有些惊讶。 要说水果,在汉朝,他真就没见过多少水果,尤其是西瓜,几乎是没有见过 如今一地的瓜果,可不要好好品鉴一番。 将西瓜切成块,分给所有人之后,这里还剩下一半,用来作为种子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其实大家最初都并没有见过这种水果,对于那鲜红的如同血液的颜色,众人连同见识最广的甄逸也都有些不敢下嘴,毕竟西瓜在古代是真的不常见,更别提这东西似乎是唐朝才正式引进,据《新唐书·西域传》记载,唐贞观年,回纥国曾向唐朝进贡西瓜。 但是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西瓜,也就只有一个解释,这可能是张骞出使西域时遗失的。 而在一旁的甄逸,当他品尝了西瓜的甜味之后,当即就有了一个主意。 “要不我给你几十金,你把这些西瓜都卖给我,或者我们一起合作赚钱?” 王望瑾淡笑着道:“你说说这东西能不能卖到一金一个?” 一听这话的甄逸笑不出来了。 要是这小子放出一点消息,恐怕那些京城里的富豪必定会争相购买,若是说西瓜的数量稀少,恐怕还真可能到达这个价位。 “咳咳。“ 甄逸有些尴尬。 见到这的王望瑾笑着又转折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今年卖完,而且这些钱也都换成粮食。“ “大当家,又开始屯粮,真不知道无极县和你那粮仓相比,孰多孰少?“ 王望瑾没有回应,只是问道:“这个买卖你答不答应?“ “当然答应,这可是新的商机,若是这果子流行开了,要想要挣钱,到时候可就别想了。“ “那我们就三七分?“ “行,这次就让我甄某沾点大当家的便宜。“ 两人说笑间,已经来到了荆州江陵,这里算是荆州政治和经济的交汇处,也很是繁华,但同时,这里也是山匪注意的地界。 荆州地段易守难攻,崇山峻岭,容易滋生山匪,再加上荆州位于长江中游,长江流经整个地区,形成了而许多水路,支流众多,湖泊密布,十分利于躲藏水贼,可谓是贼寇的天然庇护所。 望着王望瑾一行300人却有如此多的货物,众山贼暗哨都很是高兴的回去通风报信,想要好好干票大的。 对此,王望瑾早有预料,所以很是高兴的将其余人马藏了起来,特意将他们打扮成普通平民,分次序进入江陵,到时候再统一集合。 而在一旁,甄逸有些无语,这家伙也太喜欢扮猪吃老虎了,一千人硬生生被你挤掉了十分之七,还有新加入的典韦一伙人也被安排到了普通百姓之中。 虽然王望瑾并不十分信任典韦,但是他却也允诺了封赏和酒水。 自从来到王望瑾军中,典韦就听说王望瑾会酿制仙酿,很是甘醇,美味无比,而上次他可是真切喝过桃花酿的,那种滋味,若是有比桃花酿更好的酒,不尝尝岂不可惜。 至于典韦,当他听说了王望瑾的安排后没有什么反叛的心理,不仅是因为王望瑾和他立下的誓言契约不能随意违背,这是为人处事的根本,更是跟着王望瑾有肉吃,对待下属也很不错,上次的西瓜滋味如今他还有所回味,当然,对于接下来的战斗,典韦更是积极的紧。 随着甄逸和王望瑾进入江陵之中,这里的特色美食的香味就开始飘荡,十分诱人,但是王望瑾这次却很是克制,因为他想要营造赶快做完生意离开的假象,引诱那群山贼派人手过来,而时间所限,既不能派太多,又不能派少了,他们就可以全歼敌人的有生力量。 果不其然,随着甄逸着急贩卖商品开始减价,那些山贼便急切起来,有的直接就离开了。 见此一幕的两人都是暗暗冷笑,那些损失我们就从你们身上找回来吧。 虽说还是少赚了一些,但在甄逸的商业才能下也都可以忽略不计,两人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而王望瑾也不管赚了多少,当即就用自己的那份在荆州地界购置粮食,一时间,荆州粮食价格竟然开始涨价。 而打听到这一消息的山贼头领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都能把荆州粮价抬起来,这得有多少钱? 而在江陵的豪族蔡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有些惊讶,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要买这么多的粮食,当即就派人去商谈,想要把他们这些年堆积的粮食销售一空。 接收到江陵豪族要和自己合作的王望瑾有些意动,这些荆州豪族手中的粮食绝对是个大数目,到时候他的粮食可就是几辈子都吃不完,若是再有足够的人来防守,他的山寨这辈子也别想有人能够攻破。 想到这的王望瑾当即就接受了这个提议,但是却表示要等到两天后再一起商谈此事,这把接收消息的人搞得一脸懵逼。 但是那些豪族主事人却很是清楚,因为这群商人已经被山贼盯上了。 这里面有很多人参与,不仅有山贼安排的探子,还有豪族安排的内奸的通风报信。 若是王望瑾覆灭,他的所有东西也就都归这些世家大族所有,全然是吃的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当然,连同甄逸一起。 虽说无极甄家有些本事,是天下四大豪商之一,可这又如何,终究只是一介商贾。 而当这些世家收到手下的汇报的时候也有些好奇,为什么要等两天,难不成这群家伙还有反杀山贼的可能。 别开玩笑了,这才多少人? 三百对一千,搞笑呢。 第32章 围剿与反围剿 王望瑾和甄逸并没有久留,似乎是做完了生意立刻就要离开,这让一些真正想要和他们交易粮食的商人有些埋怨,这都要走了,为什么又让我们等两天。 而一些渠道广泛的家族自然是知道其中缘由,并没有理会。 而王望瑾离开江陵时则是五百人,似乎多出了两百人,而这两百人自然是军中精锐,典韦也在其中。 至于为什么没有多少家族在意,因为他们打探清楚了,这些人都是王望瑾在奴隶市场买的各种生活职业类人才,压根没有什么战斗力,只不过是多添两百个亡魂罢了。 至于为什么突然换成了典韦等人,自然是狸猫换太子,调虎离山。 随着几人出城的还有许多百姓和那些便装的军士。 就这样明面上是五百人,实则却有一千多人,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势力。 随着几人向着司隶州赶去,那些山贼也立马有了方向,一个个加速赶路。 王望瑾知道这些家伙会专门拦截他们,自然是要以逸待劳,就在江陵这附近耽搁了两天,和那些粮商商量的日子也是今日,这让那群已经去蹲守的山贼憋了一肚子火,一个个的都很是狼狈。 而王望瑾这样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感觉自己十分谨慎,并且是因为人数原因而谨慎。 就真的只有五百人,让这显得更加真实。 因为王望瑾借了甄逸许多钱财来买粮食,这些粮商一时之间也凑不齐,王望瑾也直接提议再过几天自己就来取,到时候可能会需要更多的粮食,并且叮嘱他们准备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有钱不赚不就是小乌龟吗? 秉承着这一个原则,众粮商也开始忙前忙后的准备粮食。 见此一幕的世家家主则是笑了起来。 “你们说,这一次我们能赚多少?” “那还用说,这次直接就让那甄家出血,这一次性竟然拿出那么多的金子买卖,真是可笑。” “不要大意,这甄逸也不是蠢货,怎么可能就这么一点人?” “就算是七八百人又怎样,那些山贼加起来可是有多少,精壮都有一千人,他们又如何能打?” “就是,别太担心,又不是第一次了。” “哈哈哈!” 随着王望瑾一行人带着货物离去,那些山贼再次开始行动。 上次这家伙竟然敢戏耍他们,这次一定要让这家伙用性命来偿还。 随着众人来到一处岔路口,一时间竟有一千人从前方杀来,想要直接硬碰硬。 “没想到,大当家果真是料事如神。” 甄逸面不改色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见此,王望瑾笑道:“典韦,你可杀的了这些人?” “又有何难?” 典韦大声应道。 “那就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事成之后,我赏你美酒百坛,可就够你喝一阵子了。” 听到此话,典韦很是高兴,立刻就带上四百人冲了上去,向着这一千人杀去。 而在前方的山贼头子真只看到前方这五百号人,顿时有了底气,这支队伍本就是拼凑出来的,毕竟荆州豪族可不会让这周边还有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存在扎根。 他们原本不打算按照那些家主安排和王望瑾这一方人马硬碰硬,但是如今看到只有这么点人,再加上又不止一个山贼头领参与,若是自己这边抢的少了,可不就亏了,当即就要派人去干掉那剩下的一百人。 见到此处的世家子弟有些心慌,总觉得有些不妥,不由得说道:“不可擅自行动!” 但是并没有山贼理会他,他们都是拿钱办事,再加上还要给这些豪族老大哥上交钱财求着他们不要来剿灭自己,都是憋着一肚子火,如今便全当这人没有说。 在他们看来,若是抢了很多钱粮,他们也只是受到不痛不痒的警告,若是什么都没有抢到,下次上交保护费的时候,他们还得下山去。 随着所有山贼出现,又有四百人加入到了战斗之中。 虽然王望瑾早已有了预料,但是看着这么多的人在自己面前战斗还是有些紧张和激动,这次和上次的可不一样,这次可是没有掩体的。 “放箭!” 王望瑾直接大声说道。 听闻此话,那藏匿起来,早就在此等候多日的陈到等人当即就拿着弯弓向着上方射击。 早在王望瑾第一次离开的时候,陈到等人就被王望瑾安排在这里砍伐树木制作弓箭,如今正是弓箭充足的时机,当然要一票干完。 随着箭雨落下,原本还在和典韦交手的山匪瞬间被射倒几百人,可谓是损失惨重。 而此时,王望瑾用石头砸向了一个方向,这算是给陈到的暗语,朝那个地方射。 随着箭雨再度落下,一支支锋利的箭矢扎进了那处山贼的聚集地,而这正是刚才要叫嚣干掉王望瑾等人的山贼高层。 鉴于陈到采取的是轮射,每次三百人射击,讲的就是一个无缝衔接,让那群高层全部死绝。 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里面很多都是木箭,总有些幸运儿不会被命中致命部位。 随着所有的弓箭射完,陈到他们立刻把弓箭丢掉,向着山贼合围,像饺子一般,将山贼围困在中间。 见此,那些世家弟子很是惊恐,他们算是栽了。 随着王望瑾的劝降话语说出,众多的山贼都很是干脆地投降。 看着地上上百具尸体,王望瑾不由得很是感慨:“真不知道是该说你们聪明还是愚笨,知道我们货物多,就不知道我们这里有多少匹马吗?连数都数不清,真是好笑。” “典韦,等会儿把寄存在马厩里的马都带上,这次我们好好清理清理战利品。” 听闻此话,典韦很是兴奋,终于是到了要分赃的时候了。 随着几人将所有的山匪窝点歼灭,拿出里面的财宝,更是直接将卖粮食的钱全都还上,更是大赚了一笔。 虽说又杀了一些奸淫掳掠之辈,但因为这次主要集火的就是那群人,所以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们的队伍也再次壮大。 由于他们还要去司隶州买卖,不好带这些人前往,甄逸便命令自己的心腹手下带着这些人分多次向着无极县各个方向而去。 回到江陵,王望瑾很是干脆地又买了大量的粮食,那些赃款一下子也就消耗一空。 来到马厩,典韦将那些原本拉运稀奇植物的马匹全部给带了过来,也是有几百匹。 这么大一个细节都没有发现,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当上的山贼。 “若是所有人都有你那么谨慎,那就不会有山贼了。” 甄逸笑着道。 王望瑾也不搭理,只是跨上了马,准备赶去司隶州。 而此时,一声呼喊声传来。 第33章 初见蔡夫人 “甄家主,可否和老夫聊聊其他事?” 一听这话,甄逸立刻就有了别样的想法。 之前见他们已经收拾了山匪,并且几乎没有什么伤亡,蔡家就已经和他们商谈了粮食的问题,如今要商议的肯定不是这个。 来到接待室,甄逸坐在了蔡家主对面。 如今的蔡家家主是蔡瑁的父亲,蔡讽。 看着面前风神俊朗的甄逸,蔡讽笑着说道:“甄家主风采依旧啊。” “蔡伯父说笑了。” 言听此话,蔡讽直接说到:“贤侄啊,我听说那日你军中的一名护卫出了那日两面夹击之策,可有此事啊?” 这老家伙应该不是来挖人的,那就是那小子的好事了。 “的确如此。” 甄逸很是干脆地回答道。 “那你的那名护卫可曾婚配否?我想让他在我荆州任职。” 一听这话,甄逸立马表达了歉意,并且解释王望瑾不是自己的护卫,算是自己的朋友,并且他已经娶了两名女子。 一听这话的蔡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问道:“为何都是娶进门?” “一平一正。” 言听此话,蔡讽有些好笑道:“这也不过是称谓稍有不同,但是依旧是妾室罢了。” 甄逸没有反驳,他也觉得王望瑾这样做有违礼法,毕竟就算再宠爱,也应该有所尊卑。 当然,王望瑾并没有告诉甄逸,自己这不是什么宠爱,实在是不想要他的妻妾因为身份而有所隔阂。 蔡讽没有说话,甄逸也是静静等待着,没有打扰的意思。 “我打算将我第二女嫁予你那朋友,希望他能来我荆州辅助我” “此事我还需要与我那朋友商议。” “那就请贤侄为我引荐一二。” 好家伙,我以为这是好事,可是对于自己来说却是坏事。 虽说若是王望瑾前去荆州,自己那里就少了一大匪患,可是这家伙又没有伤害百姓,又不是大恶之徒,再者,自己商队还需要有人护持,王望瑾又那么有商业头脑,若是离开,简直不知道损失有多大。 一番权衡之后,甄逸觉得王望瑾肯定不会去,就一个字“懒”。 来到王望瑾屋中,甄逸很是仔细地说明了来意,而后便一脸期待的看向了王望瑾。 “你是说蔡家二小姐?“ “嗯。” 见甄逸承认,王望瑾当即就把喝进口中的酒水吐了出来,这让一旁的甄逸直皱眉头。 “你这是?” 王望瑾摆摆手掩饰自己的紧张。 好好好,你这老小子直接给我送过来一个大炸弹是吧。 只要是读过三国的,都知道蔡夫人的厉害,简直就是蛇蝎心肠,自己可没功夫用爱去关怀她。 这蔡家主也是个人精,知道这天下可能会乱,提前埋好暗子是吧。 又看了看身旁正离得远远的甄逸,王望瑾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早知道就不跟这家伙来荆州了,这下好了,等会该找个什么借口辞掉呢。 不知过去多久,王望瑾依旧是坐立难安。 甄逸见状,也是眉头紧锁,低头沉思。 他知道王望瑾这是定是在思考如何拒绝蔡家主的好意,但是却找不到理由,他不由得也开始转换角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小时过去,但是王望瑾依旧没有想到最优解,但是自己又不能让一个长辈等太久,更何况还是荆州最有权势的蔡家主。 来到会客厅,等到王望瑾坐下,蔡讽笑着说道:“请贤侄来一趟真是不容易啊。” 一听这话,王望瑾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尬笑着说道:“不知蔡家主有请,实在是晚辈的过错,还请蔡家主责罚。” “责罚倒不必了,但是我见你英武不凡,潇洒非常,是我见过的年轻一辈之中最有才能的人,我想要将我的女儿许配给你,你可愿意?” 一听这话,王望瑾立刻笑着婉言道:“小子怕是福气浅薄,前些日子才娶了亲,如今看来是有缘无份了。” “这……可否……哎……算了。“ 原本想要问王望瑾能不能把正妻之位让给自己女儿的蔡讽也知道如此不妥,也就没有再提。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蔡讽对于王望瑾的才智更是佩服,同时也知道这小子拥有过人的见识,绝不是池中之物,但是他却也不想要自己的女儿做小。 思来想去,他还是不愿意放弃王望瑾这个潜力股,他决定将决定权交给女儿。 唤来蔡夫人,蔡讽将这个挑选未来夫君的重任交给了年仅十五岁的蔡夫人。 (可能和真实的蔡夫人年龄有所偏差) 看着在会客厅中饮茶的王望瑾,蔡夫人有些向往。 她对于年轻俊杰很是向往,对于能得到自己父亲高评价的王望瑾那更是感兴趣的紧。 似乎是有了主意,蔡讽笑着让蔡夫人将头发束着,并且穿上男装,这样就能光明正大的跟着自己听他们两人的谈话了。 蔡夫人也是欣然同意,对于接下来两人的交谈也很是感兴趣。 随着蔡夫人快速的换好了装束,两人也来到了会客厅之中。 见到蔡讽,王望瑾刚要提出离开的请求,蔡讽就打断道:“我看公子如今正直加冠,不知取字为何?” 王望瑾着道:“回蔡家主,晚辈取字顺逸,乃是平和自然,顺应本心之意。” 听到这话的蔡讽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这家伙的字。 之前他就已经拒绝了自己,如今这字的意思不就是在劝谏自己。 看见蔡家主有些迟疑,王望瑾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这蔡家主动摇,别强行把这蔡夫人塞给自己,用蔡家权势逼迫自己,那么一切都好说。 而在一旁的蔡夫人本就很是聪明,也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父亲沉默的原因,这让她很是不舒服。 “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有些不高兴。 虽然她也知道可能以后会做小,但是自己父亲能做出这种选择也说明了眼前这个青年的能力,日后必定飞黄腾达,自己也并不吃亏。 不过如今这种情况确是蔡夫人难以接受的,完全没有想到这男子竟想也不想就如此委婉的拒绝了。 难道自己真就不如她现在的妻妾貌美吗? 似乎是女人的妒忌心在作祟,她不由得说道:“这位公子可是不满意蔡家小姐?可否说出一二与我听听?” 原本蔡讽便站在蔡夫人前,所以王望瑾压根没有见到女扮男装的蔡夫人,如今一见,有些惊愕。 不是被蔡夫人的话语给难住了,而是她认出来了,这根本就是个女子。 虽说蔡夫人或许穿了一些衣物包裹,让自己的身形像是男子,但是脸上滑嫩的肌肤和那白里透红的脸颊却直接出卖了她。 看到此,王望瑾也知道这人是谁了,不是那蛇蝎心肠、玩弄权术的蠢女人又是谁? 此时的王望瑾哪还能不明白,这女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似乎是察觉到王望瑾看向她的目光有些不同,似乎带上了几分疏远和好奇,蔡夫人心中涌现疑惑。 虽说这蔡夫人如此模样都有几分国色天香的味道,但是自己家里已经有了邹氏和杜氏两位美人,再者,这蠢女人最后可是害死了她自己,也算是对时局人心把握不到位,更是不能留在身边。 想到此处的王望瑾笑着说道:“我想这位公子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小子只是家中已有家眷,也不愿意蔡小姐跟着我受委屈,自然是只得如此。” 完全没有在意蔡夫人没有介绍自己就突然插话的过失。 有些害怕蔡家主生气,王望瑾也是极度称赞蔡小姐被外人称道的美貌。 听到此处,蔡夫人脸上确是面无表情,她敢确信,自己绝对看到了敬而远之的神情,似乎是害怕有什么脏东西,并且这就是针对自己。 冷笑一声,蔡夫人依旧是笑着说道:“既然公子如此推崇蔡小姐,那可否作诗一首?” “简直胡闹,小子不懂事,还望海涵。” 蔡讽立刻出来打圆场。 但是王望瑾看得出来,这不就是一个白脸一个红脸,这诗还真的作了。 “荆州蔡家女,绝色世无双……” 一篇洋洋洒洒的诗词说出,却见蔡讽脸上有些不好看,但一旁的蔡夫人的脸色却有些奇怪。 她和王望瑾才第一天见面,但是王望瑾在诗中似乎却在讽刺自己。 不知是为什么,听到这诗词的蔡夫人不由得心中感伤,这一切似乎都是自己亲身经历。 她的直觉似乎在提醒着自己,只有跟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家伙,她或许才能摆脱命运的摆布。 蔡讽不悦的走开了,连带着蔡夫人一起。 第34章 你有计策,我有对策 “那小子好生无礼,竟然如此!” “父亲,我如何听不出,但是我却是有所感觉,我若是不缠上他,我的命运或许就是那样。” “但是那小子明显不待见你,你又为何如此?” “可是,蔡家未来呢?你也叮嘱我不要出门,恐怕不仅是这个原因吧?” “但是刚才的一番了解下来,这小子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只是一个懒散之人。” “父亲,若是如此,我大可以培养后辈,也好为我们蔡家留条路。” “既如此,但他却也没有想要娶你过门的打算,而且。” “对,她似乎在故意躲着我,并且是在已经猜出我的身份的前提下。” 听到自家女儿的话,蔡讽突然有些心疼道:“如此,要不还是算了。” 蔡夫人确是说道:“只要父亲能再拖住甄逸几日,女儿必定能够说动他。” “大可不必如此,我蔡家儿女又何时变得如此的可欺!休要再谈!” 听到这话的蔡夫人没有再说话,但是她的手却紧紧握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回到驿馆的王望瑾当即就要收拾行李走人,但是一旁的甄逸却有些踌躇。 见此,王望瑾问道:“如此这般了,为何还要犹豫?” 甄逸摆了摆手道:“既然你料定那蔡家必定这段时间时间对你动手,但我们又如何能离开荆州,蔡家可是这里的第一家族。” “还是我来给你拖延一些时日。” “你在这却也合了他们的心意,若是他们扣下你,豪商的身份又如何和他们这些有实权的家族相提并论?” 听到此话的甄逸更加慌乱,不由叹息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那般回答,就应该直接拒绝,也好比如今这等尴尬的境地。” 王望瑾笑笑,不由得摇起了手中的羽扇道:“我们也可以瞒天过海,只是比较冒险罢了。” 一听此话,甄逸当即就决定如此作为。 趁着夜色,一行千人分散离去,两人的心腹分别散开,各带领着一队人马,目的就是分散蔡家人的注意力,让他们目不暇接,而真正的大当家和甄家主却依旧躲在驿馆之中。 果不其然,蔡讽悄悄带着人跟了上去并且把其中一队人马拦了下来。 而等到假扮王望瑾和甄逸的那人转过身的时候,蔡讽很是不高兴,竟没有堵到那两人。 恨恨的看了眼那两人之后,蔡讽便带着人离开了,他并不想要和甄逸他俩结怨,也只是想要让王望瑾多留些时日。 随着蔡讽派出去的手下传回消息,蔡讽这才知道自己中计了,但是他的嘴角处却不住的勾起笑容。 而在一旁,等到王望瑾将一壶茶水饮尽,两人便起身离开,而在他们身边则还有十几人,都是心腹,当然还包括陈到。 虽说王望瑾对于典韦的武力很是信服,但是他并不是和蔡家结仇,就不应该有人死亡,所以王望瑾让典韦自己在前方先行。 看着这夜路茫茫的小道,王望瑾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侍从。 这名侍从也很是干脆,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随着甄逸和王望瑾的衣服换下,两人也默默退到了这两人身后。 来到一处小道处,两人又带着几人离开,而陈到则依旧跟随。 随着王望瑾两人离去的却还有几道身形,但是都极为隐蔽,就连陈到也没有察觉。 而装作王望瑾和甄逸的那两人很快就碰见了蔡夫人。 看着这和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人,蔡夫人很是生气,但却看不到表情。 蔡夫人为了行动方便,也是换了男装出门,头上还带上了遮挡面容的斗笠以及口罩。 而这时,一道身影出现,正是之前跟踪王望瑾的其中一人。 这些人都是蔡家的死侍,对于暗杀可谓是家常便饭,自然对于更为简单的跟踪也是不在话下,信手拈来。 而此时的王望瑾总觉得自己被人盯着,浑身难受。 看了看四周,似乎缺失了些什么。 “哦,对,就是虫叫声,那一片没有虫叫。” 看了看陈到和旁边几人,王望瑾将目光看向了那个方向。 见此,几人也都心领神会。 甄逸和王望瑾再度离去,而这次他们也快要接近到王望瑾安排的第一支人马这里了。 只要两人顺利到达,陈到他们很快也就会赶到预期地点,这个计划可谓是完美至极。 可令王望瑾没有想到的是,后面的人之中竟然有一名二流巅峰高手,直接将几人的手脱臼,让他们暂时丧失行动能力,转而来追两人。 看到此处的王望瑾将早就准备应付特殊情况的衣服披上,和甄逸的衣服也就变成了一模一样,两人分开向着一个方向跑。 这人距离两人本就有一段路,自是只能追一个,不由得心中窝火。 看见甄逸似乎要跑远,他立刻就追了上去。 而在另一边的王望瑾很是感慨,到头来,甄逸还是被抓了。 “真是可惜,自己可不会回去了,就让甄兄代我在蔡家做客吧。” 正当王望瑾高兴之时,一旁突然蹿出了数十道身影,向着中心合围而去。 王望瑾见势不妙,立刻又穿上了那件黑色衣服,直接跳进草丛,屏住呼吸。 而那几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径直向着中心而去。 正当王望瑾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条狗的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好家伙,还把二哈带上了,这下是真的跑不了了。” 见自己实在躲不过去,王望瑾当即脱下了已经很脏的黑色衣服,亮出了自己那件雪白色的长衫。 而王望瑾也没有猜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精准向着自己这里而来。 就在王望瑾要说话的时候,一道身影闪过,王望瑾顿时感到口鼻之中有一股香气飘过,身体一软,跌倒下去。 而在前面领头的蔡夫人见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让死侍带着王望瑾来到了那处驿馆。 将王望瑾放在床上,蔡夫人纠结了一会儿,又想到自己花费了这么大的周章才成功,而且这家伙对自己避而远之的态度,蔡夫人有了决断。 解开王望瑾的衣衫,身体向下倾斜,蔡夫人轻笑着说道:“就算你狡猾如此,计谋层出不穷,你依旧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35章 突如其来的游侠 次日,甄逸正在蔡家会客厅中急着等待着王望瑾的消息。 蔡讽却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但是他的心中却也是五味杂陈。 自家也是荆州有名望的蔡家,如此作为,着实是有些过了,所以他也不好意思说话。 “不知我那好友现在何处?” 蔡讽笑着回道:“自然是还在休息,等他醒了,我自会安排甄家主你们相见。” “但愿如此。” 甄逸淡淡地说道。 他这话已经带上了一些威胁的意味了。 听到这话的蔡讽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额头却皱了起来,不由开始思索起那少年的价值。 若是没有什么突出的优点,这甄家主却为何如此看重。 想着甄家,蔡讽不由得开始思考那些奇异的商品,甘甜的西瓜、驱蚊的艾草蚊香、沁人心脾的桃花酿,每一样都是那么的吸引人。 若是甄家很早发现,那为什么他早些时段不拿出来售卖,非要等到现在,再者,如今却是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商品,甄家主身边又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朋友,这很让人不由得联想。 而此时的王望瑾有些躺平了。 本来穿越到这个没有网络,玩不了游戏,看不爽小说、交通不便还会时不时冒出战争的汉末,王望瑾就已经很是烦躁,现在好了,还要处理自己后院的事,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看着还握住自己手臂的蔡氏,王望瑾不由得抽回了手道:“既已经发生了此事,我也会肩负我的责任,当然,你也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听到这话的蔡夫人很是高兴,她原本还想要用蔡家权势压一压这家伙,没有想到他却并没有责骂自己,不由得,她觉得这是个明智之举。 不过,蔡夫人却也觉得王望瑾有些好欺负,就想要摆出强势的一面,让王望瑾把正室的名头让给自己。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有些不悦,他本就对蔡氏没有多少好感,如今竟如此胡搅蛮缠,也是时候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家规了。 一阵声响过去,蔡氏顿感脸上一阵火热,似乎被什么叮咬一般,她也是不由得捂住脸庞。 “既然你如此算计,我这就是给你张长教训,若是敢算计其他人,尤其是你的姐妹,就算你是蔡家小姐,也不会有人救得了,当然,相对应的,我自是会对你们一视同仁。” 蔡夫人见状,也是闭上了嘴巴,一言不发。 见此,王望瑾这才让蔡氏给自己换上衣服。 听到此处,蔡夫人知道王望瑾这是给自己一个警告,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不由得心中一松,也将他的话记在心中。 来到会客厅之中,甄逸和蔡讽两人的目光齐齐落来。 见到甄逸有些憔悴,王望瑾有些感慨的说道:“劳烦甄兄,有心了。” 听到这话,甄逸摆了摆手笑道:“不妨事,好歹这次我也学会了很多。” 一听这话的王望瑾有些尴尬,自己用了那么多的计策,眼看自己就要离去了,哪曾想到自己竟输给了一条二哈,实在是可恶至极。 “王贤侄的计谋可真是层出不穷啊。” “蔡家主言缪了,您的妙招是我所不及也。” 听到此处的蔡家主不由得有些好笑,自己本以为已经找不到王望瑾了,没有想到最后竟被一只狗发现。 “如今我那女儿已经心有所属,不知公子打算何时迎娶?”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有些尴尬,他是真的不想让蔡夫人做平妻的,虽说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这和小妾没什么差别,但是表面上却依旧是有地位的,他也明白蔡家主的想法。 思量了一番,三个人自己还是能够应付的,平妻也不过只是一个称谓,给了也就是了。 想到此,王望瑾便说道:“就这几日挑个良辰就好。” 一听此话,蔡家主笑容灿烂,显然也知道这事了却。 又看了眼跟在王望瑾身后自己的女儿,就是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希望这小子日后真的能飞黄腾达,自己蔡家也好一飞冲天吧。” 请来法师算出了良辰吉日正好就在明天,不由得众人便开始加紧赶工,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而闹市之中,一些好事者便开始打听蔡家小姐嫁与谁人做妻。 “你们听说了吗?那日蔡家人大肆出马抓人,今儿蔡二小姐就结婚,你们说那人是不是?” “你是说逃婚,这…怎么可能,我可是知道听说蔡家小姐风华绝代,还有诗为证。” “你是说那首赞誉蔡小姐美貌的诗词,都传开了。” “但若是容貌美丽,那人为什么要逃婚?” “好家伙,你们知道吗?听说那人是始皇后裔,这蔡家恐怕是……” 听到这些流言蜚语的王望瑾笑得那是前仰后合,好家伙,这简直是绝了。 似乎是注意到蔡夫人的神情不自然,王望瑾立刻收敛了起来,只是衣袖一直飞舞,明显是在强行转移注意力。 蔡氏有些好笑,不由得偷偷来到王望瑾身后,把手伸向了王望瑾腰间。 一用力,王望瑾不由得叫出了声,而后立刻发觉不妥,立刻就把嘴巴堵上。 但是这声音还是被外面耳朵灵敏的丫鬟听到了。 顿时,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纷纷看到对方脸庞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两人再次撇过了头。 停留了一日之后,甄逸一行人向着司隶州而去,随行的还有几个蔡家子弟以及几百护卫,他们都带上了自己的货物,也是趁此和甄家主学做生意。 而在王望瑾身旁,典韦有些向往的说道:“大当家,话说您什么时候再娶妻啊,昨晚的酒我还没喝够呢。” 一听这话,王望瑾不由得笑骂道:“这次回去后我再送你一百坛桃花酿,加上上次的也就是两百坛了,别再提了。” 一听这话,典韦立刻就闭上了嘴巴。 “话说,你小子说你抓到了一伙豫州来的游侠,当时他们还要打劫你们来着。“ 一听这话,典韦便笑道:“那小子真是好笑,见我雄壮就想要和我比武,还真别说,那小子力气可真不小,但是呢,也就那样,不过,这小子真的挺烦人,都让他离远点了,还要来切磋。“ 一听这话,甄逸和王望瑾都来了兴致。 随着几十个壮汉被带了过来,王望瑾很是吃惊,好家伙,这身材和典韦还真有得一拼。 “你是何人,是何来历,来此作甚?“ 听到一旁的典韦问他,这为首大汉很是桀骜的说道:“你有本事再和我打一架。“ 第36章 离开 一听这话的典韦顿时就来了精神,不由得撸起了袖子,准备好好教训下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 随着这人身上的绳子解开,这人也是不客气,径直朝着典韦冲来。 甄逸看了看一旁的王望瑾,发现他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不由得也看了起来。 而典韦也是寸步不让,现在的典韦虽然没有到达巅峰时期,但是也非常人可比。 随着一声暴喝响起,两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 你一拳过来,我一拳过去,拳拳到肉,拳拳用力,可谓是精彩异常。 看着这一幕的士卒都是纷纷喝彩,看得很是起劲。 虽说王望瑾也有些意动,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强大的武力不是短时间就能练成的,自己离三流武者都还需要两三年的光景,更别提这二流高手之间的对决了。 虽说那大汉明显处于劣势,但是每次被典韦打败之后便会快速后撤防止典韦抓住他,然后他又立刻调整身形向前冲去,想要再次决斗。 这种方式持续许久,打得典韦有些憋火。 虽说这小子的武艺并不高超,但是他却滑的跟个泥鳅一般,实在是可恶。 当然最主要的是,典韦想要好好表现下自己的武艺,再得个几百坛酒岂不美哉,他可是知道,这大当家还会酿制其他美酒,只是如今酿造的时间不够,还没有出炉罢了。 随着典韦一记重拳,这壮汉原本打算倒飞而出趁机和典韦拉开身形,却不料,典韦一个握手,直接将这壮汉的手臂给握住,不让他离开。 见此,这人也知道没辙了,便很是干脆地坐在了地上,不再言语。 王望瑾有些好奇道:“你们是豫州游侠,来到这荆州地界所为何事?” 听到这话的壮汉很是豪气地说道:“自然是为了吃饱饭。” 听到这么干脆地回答,王望瑾比较满意,随后便问道:“想不想跟我们干?” 听到这话的壮汉立刻就站了起来道:“你们?商队?吃的管够?” 听到这话的典韦不由得拿出了一坛桃花酿说道:“跟着我们大当家,可是酒水管够。” 原本就很是好酒的壮汉在闻到味道的那一刻就坐不住了,但是他却还是反应过来。 好家伙,大当家,这称呼。 自己来打劫山贼,现在还被对方抓了。 “不是,你们是山贼?” 一听这话,众人的表情有些难看,很明显,大家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似乎是说漏了嘴,这壮汉立刻把嘴巴堵上,生怕再漏出一个字。 王望瑾面容不变,依旧笑着说道:“怎么样?” 看着横在头上的环首刀,这人咽了咽口水道:“有酒吗?还有,我想跟着他混。” 说完这话的壮汉很是直接地指向了典韦。 好家伙,这是个受虐狂呢,还打上瘾了。 王望瑾撇过了头,看向了一旁的典韦,想看看他的想法。 注意到王望瑾的目光,典韦有些犹豫,他实在是不想这家伙一整天的来烦自己,实在是让人不舒服,但是似乎又只有自己治得住这家伙。 典韦也就点头同意。 王望瑾也很是高兴的让这壮汉跟在了典韦身后,充当他的副手。 问过姓名才知道,这人正是日后替代典韦守护曹操的许褚,现在的他还是一个游侠儿,还没有闯出什么名堂。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王望瑾便将明年可能天下大乱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典韦和许褚都有些愕然,他们只是出来闯荡,可不想家都被偷了。 当然两人基本不怎么相信,王望瑾也不废话,直接举出了太平道的作为,又用防患于未然告诫两人,这才让两人有一点意识。 当然典韦就完全不在意了,他的父母在他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他也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但是许褚就不一样了,他是许家庄的人,也就不可能不想到其他后果。 不由得,许褚对上了王望瑾那似有似无的笑容,他不免心中一惊。 尬笑着说道:“大当家,那个,我其实不是游侠,这次也只是想要谋求富贵,我还有家人在豫州,可否……” 说道这的许褚很是紧张,他也有王望瑾给他们说这些的其他想法,就是想用他们的家人来威胁他们,但是他如今却要回去,这不是让别人白忙活一场,但是这话似乎就是王望瑾说给他听的,他看的出来,典韦丝毫不在意,而这里又只有自己是新人。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没有丝毫意外,他这话本来就是给许褚说的,许褚也大体猜得出来,当然,许褚会不会加入自己,这也是不知道的,王望瑾也并不强求,况且他依旧还有要去投奔其他的诸侯的想法。 想了想后,王望瑾说道:“你若是抽不开身的话,我再派两百人跟着你一起回去,到时候联合乡里抗击反贼的时候你也会轻松一些。” 说白了便是若许褚不会回来,但是王望瑾依旧送了他两百人马,这让许褚心中有些感动。 “若是有事可以来冀州中山无极县来找我。“ 许褚点头应下,带着王望瑾给他的人马就离开了。 “你不怕他会反水吗?“ 甄逸笑着问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很是淡然的声音传来,似乎这只是一件小事。 许褚没有告诉王望瑾他的所在地,那是防备,也体现出他的谨慎,但是王望瑾告诉了许褚,这也恰好体现了王望瑾说的话。 似乎有些不高兴的典韦直接灌了一坛桃花酿,好不容易来个这么能打的,可是,却这么早就离开,能喝的手下又没有几个,真是知己难寻。 王望瑾想不到有一天典韦竟然还会有文人的想法,竟还感叹起了知音难觅。 笑了笑,一行人向着司隶州继续出发,争取早日做完生意,好早点返回冀州。 第37章 过客的离开 一路上正在东张西望四处寻觅珍稀植物的王望瑾很是无趣,这一天天的除了和蔡夫人活络感情,交流心得就啥好东西没碰上,有些难受。 看了看四下,似乎这里只有一架古琴值得自己摸索。 不是因为王望瑾对古琴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反而是因为这里这么多的物件之中只有古琴是王望瑾没有碰过的,当真是想要尝个鲜。 随着古琴声响起,王望瑾开始演奏《高山流水》。 悠扬的琴声开始由近及远的开始蔓延,花草似乎都产生了共鸣,全部摇曳起来,似乎有那来自高山之上的清泉滋润一般,微风也渐渐拂过众人,带给众人一种身心舒畅的感觉,不知觉间竟忘记了疲劳。 见此,甄逸不由得惊叹道:“大当家的琴艺可真是登峰造极。” 王望瑾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他怎能不知这只是自己碰巧遇上了吹来的狂风,又何来自己琴艺高超之说。 伴随着琴声而过,众人来到了一处庄园之中。 此时似乎是听到了外界的琴声,那庄园主人也不由得弹琴迎和,隐隐间竟有了伯牙与钟子期的影子。 相互之间,相见就是缘分,相守便是恩情,只是可惜了最后的结局,一方古琴因此而尘封。 想到这的王望瑾心中不由得涌现一股悲凉,不知不觉间竟将自己的感受加入琴中,让众人都感到空落落地,似乎他们缺失了什么。 而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王望瑾心中的那股对前人的感慨和感伤,不由得悲从心起,自身的遭遇也浮现在眼前,一幕幕一件件全部呈现。 不由得,两人之间的合奏也愈发的协调,两人之间的默契更是达到了相辅相成的境地。 感受着自己的心境变化,王望瑾知道,这首曲子已然是到了终点,该结束了。 随着王望瑾衣袖一摆,声音也戛然而止,霎时间面前酒杯之中的桃花酿不由得一震,似有回应一般,一滴水珠弹射而出,而后又落入杯中。 而此时,甄逸已经停下了车,因为在他们车队旁,一位衣着不凡的老者正站在这里,他的手中还环抱着一架古琴。 见到甄逸,老者似乎嗅到了商贾的味道,皱了皱眉,但却依旧很是有礼的问道:“敢问马车中可有琴师演奏?” 听到问询,甄逸点了点头,他也看出老者似乎并不喜欢商贾,只是想要拜访下王望瑾。 也是,这个朝代就没有什么人喜欢商人,他们似乎已经成了唯利是图的代名词。 “老伯可是在找小子?” 随着一袭白衣的王望瑾走下马车,那老者立刻就笑着迎了上来道:“没曾想和老朽对奏者竟是小友这般年轻!” “老人家说笑了,我只是偶有心得,却算不上是技艺高深之辈,远不及也。” 一听这话,那老者顿时脸上笑容更盛,对这青年的谦逊感到十分满意,不由得点了点头。 “你们既是远道而来,我这也有些粗茶淡饭,还望不要嫌弃。” “伯父说的哪里话,只是我能否同我朋友和侍卫一同进入,还望谅解。” 这老者点了点头,便将众人迎了进去。 来到院中,老者便立刻端来了丰盛的饭食,准备好好款待王望瑾一行人。 看着面前的饭食,典韦不顾形象的吃起了饭,一口便是半碗饭,可谓是饭量大的吓人。 而此时,藏在另一个房间之中正偷摸看着这边的两女吃惊不已。 他们两人原本是好奇那和自己父亲共同弹奏的人是谁,长什么模样,如今确是更好奇为啥典韦能吃那么多。 老者见到典韦如此豪迈,不由得笑道:“琰儿、贞儿,你们再去端些饭食,这点饭食为父不够。”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刚要替典韦谢过,典韦便说道:“如此,便先谢过老丈了。” 随后,一口桃花酿下肚,真是舒坦。 听见父亲呼唤自己,两女对视一眼,有些不舍,实在是眼前这个壮汉吃饭太有意思,从没见过,两人都想要好好瞧一瞧。 两人都是七八岁的年纪,很是好奇,所以都不愿意动身,不由得互相对望。 见此一幕,身为姐姐的琰儿不由得扶了扶额头,笑着道:“真是服了你了,又装可怜,下次就换你煮饭了,等会儿要将那个大个子吃饭的过程细细说来,若是没有意思,小心你的屁股。” 她的妹妹很是可爱的做了个鬼脸,笑道:“姐姐最好了,嘻嘻。” 等到她姐姐走后,小萝莉继续聚精会神地看向典韦,很是有趣。 随着老者和王望瑾交谈,不由得很是舒心,但却对这个忘年之交的政治观念有些不太满意。 老者的思想便是有才华就要为国家效力,而不是做一条咸鱼,这让身为咸鱼的王望瑾有些尴尬,王望瑾却也并没有反驳。 而老者决定要好好的教导一下自己的这个后辈,不由得开始长篇大论起来。 坐在面前的王望瑾感到脑壳生疼,似乎又穿越到了自己上数学课的时候,依旧是那样的“有趣”。 王望瑾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典韦丝毫不顾形象的吃着美食,陈到则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是甄逸却是听的很是起劲,毕竟几人的想法完全不同。 典韦本就是个武夫,压根不想要理解那些政治,所以完全是屏蔽的状态。 而一旁的陈到则是因为自身护卫的职责,要尽到责任,同时他也很好奇这位隐士大儒的话语。 至于甄逸,和陈到差不多,毕竟在他看来这老者肯定是位大儒,而大儒的亲自教导可是十分少有的,再者很多家族都想要做官,甄逸也是如此,所以很是用心。 随着老者一番话说完,桌上的饭食几乎已经被消耗一空,此时老者的女儿也呈来了新煮熟的饭食。 见到这一幕的老者有些无奈,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王望瑾。 似乎察觉到老者的目光,王望瑾原本空洞的双眼立刻有了色彩,而一旁的老者并没有察觉,同时心中还感到十分欣慰。 似乎是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这位老伯,王望瑾笑着转移了话题:“我看这菜快要凉了,我们还是快些夹菜吧。” 不由得,王望瑾看向了一旁还在灌饭的典韦,示意他斯文一些。 似乎是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典韦拉着陈到坐下,陈到也是在王望瑾的示意下坐在了典韦身边。 典韦很是细致的学起了陈到的动作,不由得觉得吃饭时就如同套上了枷锁一般,有些不自在。 也是看出了这点,老者笑着道:“我看这位壮士也是性情中人,不必如此,若是饭食不够,当时我们招待不周的问题,自然是不能委屈了诸位。” 听到这话的典韦很是高兴,吃饭再没有了顾忌,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而此时,老者才开始正式介绍自己。 “吾蔡邕,字伯喈,陈留圉人也,这些年流离在外,如今遇到小友等人,实乃缘分,真是幸会。” 一听这话,甄逸有些惊讶,典韦和陈到没有太多动静,王望瑾则是面不改色。 蔡邕见状,不由得对王望瑾的观感又上升几分。 王望瑾一行见蔡邕已经自报家门也都说出了自己的籍贯和姓名。 听到众人说是要到司隶州做生意,蔡邕不由得看向了王望瑾道:“你有如此才学为何不去做官改变这大汉的时局,名扬天下呢?” 王望瑾笑着回应道:“扬名一时到头来终归黄土,若是逞一时之勇也不过的一时之快。” 王望瑾的意思很是明显,这就是侧面的说这个朝代不长久。 听闻此话,蔡邕脸色不好看,原本以为这人能和自己合奏如何也该有不俗的才智,没想到的是才智世所罕见,但这抱负却只想苟活于世。 “罢了罢了,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日后相见也是过路人。” 闻听此言,王望瑾没有说话,摇着折扇离开了此地,没有丝毫的犹豫。 陈到跟在身后,典韦则是将嘴中饭食吐在了地上,没有说话,追上了王望瑾几人。 见此,蔡邕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很是憋屈的喝了一口王望瑾留下的桃花酿。 不由得他看到了酒瓶上的文字。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 不由得,他看完了诗句,但却只有半段诗,这让他不由得死死看向了装着酒水的瓶子怒骂道:“好家伙,你这小子,走了还要用半首诗来折磨我。” 其实甄逸也问过王望瑾后面的诗句,但是王望瑾并没有回答,不仅是因为后半段的意思和自己不大相合,更重要的是自己也记不住了。 随着一行人渐行渐远,司隶州也就在眼前。 第38章 对对子 看着这个人来人往的洛阳,王望瑾似乎感受到了汉朝腐败的繁荣,虽然是短暂的,但却依旧十分地吸引人,让他向往汉朝辉煌时候的过往。 见王望瑾这一路上有些惆怅,甄逸笑着安慰道:“蔡大儒也只是个章句之徒,那些话也不足为奇,没有什么可放在心上。” 王望瑾听到这话,笑了笑说道:“他也没有说错,但是汉朝的衰败是必然,他也必定清楚,这只是他不愿意走出来罢了。” 听到这话的甄逸不由得皱眉问道:“依大当家所言,那这汉朝还可以延续多少年。” “不出十年。” “还有这么长的时间,那也就是说大当家预测的反叛没有推翻政权。” “那你觉得赤脚的幼儿和穿鞋的老者谁走得更远?” “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你认为最后的原因?” “那就要看上面的这位能够活多久了。” “罢了罢了,这些都不是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能够多想的,多酿制几瓶酒来喝就算是当下的事了。”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笑着说道:“甄家主,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闲散了?” “什么叫做闲散,我只是在经历生活的本质。“ 不由得,两人大笑起来。 一旁的陈到沉默无言,典韦将目光放在拉着酒水的马车上垂涎不已。 卖完货物,甄逸来到了市场上,想要看看王望瑾在这里干什么。 此时的王望瑾依旧是那一身装扮,白色的衣服和胸前的羽扇格外显眼,面前摆放的则是这次出游时遇到的稀奇玩意,但是王望瑾却看不上眼的东西。 而很想要将这些东西都给卖掉的他便想到了一个办法。 虽说这些东西的价值不高,但是长相稀奇古怪,还是有很多人驻足,而更令大家好奇的便是那最靠前的一副对联。 王望瑾给的条件便是,想要知道这下联,就必须用自己标注的价码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给买走,若是不能凑齐所有人买走,那他便不会公布答案,而若是有人能够对上他出的对子,那自然而然地,这些东西任凭那人处置,自己还会倒赔这么多的银子。 这里最为便宜的便有10两银子,不由得很多人都停下来观望。 那些没有学识之人自然是没有上前,而那些私学和太学的学生都围了过来。 “这对联,这怎么可能,这是五行对联。“ 听到这话的都是一脸苦涩,好家伙,这么个玩意,这不直接回去搬救兵。 一时间,原本只有商旅市侩的集市中,无数人头攒动,也把卫兵惊扰过来维持秩序。 当得知起因,这群巡逻士兵立刻就要赶人。 王望瑾倒是无所谓,若是他被赶走了照样可以出一波名气,若是没被赶走,自己还能借机捞一笔,主打的就是两边都有的赚。 但是王望瑾走可以,这对联得留下,要不然这些才子怎么对。 这时,群情激愤,都要让王望瑾等一等,让他们对完对子再走也不迟。 见此,巡逻士卒也只好留下维持治安,毕竟这里有很多人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来到对联旁边坐下,不由得,王望瑾将手伸向了带来的桃花酿,酒香四溢,好不美味。 对对子的学子们不由得心中思绪翻涌,似乎抬笔便成文。 此时的甄逸哪还不明白这是个商机,迅速就将桃花酿搬了过来,在不远处大肆宣扬。 那些去搬救兵的学子本来因为自己没有头绪,不如其他人,不由都是垂头丧气,如今嗅到了酒香,似乎又有了无数念想,这也导致来买桃花酿的学子络绎不绝,即使涨价也依旧供不应求。 而几个小时过后,依旧没有多少人有思绪,能写下对联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至于那些写下对联的人,无一不是当场就将手中蔡侯纸迭起,脸上愁眉之色明显。 见此的王望瑾很是高兴,但是他也却没有久留下去的打算。 不仅是给人神秘的观感,他也该回去陪陪他的两个夫人了。 想了片刻后,见如今快要日落都还有如此多学子聚集在此,王望瑾笑着说道:“从明天开始,我会在此停留三日,这些商品的价格则每日翻倍,若是有人能对出比我这对子好的下联,我自当是当初的承诺,若是不能,那我也不能亏损的不是。“ 此时,一口大箱子被几个人抬了过来。 见到那口一人多高的大箱子上写着“一人一两“的字眼,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这么贵,简直…… 现在的众人如同在买彩票,但是中奖概率却非常地低下,因为几乎不可能中奖。 那些想要靠对对子蒙混赚钱的人会来,想要长长见识的人会来,更多的则是这些平素学习的学员。 这些学员才是王望瑾的主打对象,简直就是古代的“当代大学生”,清澈的眼中透露出愚蠢的可爱。 什么叫一石二鸟,这就叫一箭双雕。 随着王望瑾的撤场,众多学子和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去。 看了看巡逻的士兵,王望瑾给旁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立刻会意,给众人递了个钱袋道:“这几天还要多多叨扰。“ 掂量着钱袋,巡逻兵卒笑着说道:“不叨扰,不叨扰,下次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叫上我们兄弟。“ 来到驿馆,看着面前的一坛子桃花酿很是感伤,由于桃花酿供不应求,所以只能先苦一苦典韦了。 典韦一口闷下,直接就去睡觉了,不想要在这个伤心的地方久留。 而甄逸则很是佩服的看向王望瑾道:“就今天售卖出去的桃花酿就足以抵得上你那些货物三天后的价格了。“ “还不够,咋们还可以熬制些放糖的米粥,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人都来驻足,这些人要是饿了,还想要看对联该如何?“ “妙极妙极!“ 如此这般商议了一会儿之后,两人各自回道自己的房间之中。 “夫君回来了,今日集市可曾有什么趣闻?” 听到蔡氏问话,王望瑾笑着说道:“这就是趣闻。“ 看着面前的对联,蔡氏也陷入了思索。 虽说他是荆州蔡家,算是大姓,也是有许多学识,但是如今看来,这对联自己却并没有看懂。 “想来夫君定是知道其下联,可否告知奴家?“ 王望瑾直接摇头笑着道:“想知道,那就看你有那能耐不?“ 第39章 烟锁池塘柳,浪暖锦堤桃。 翌日,王望瑾再次来到此处集市。 而面前的大箱子也开始装钱。 听着这乒乒乓乓的银子声响,王望瑾笑着说道:“既如此,那请看联。” 经过了一天的发酵,许多人都来到了此地,都想要见识见识能把洛阳学子难倒的对联是何出处。 作为文人雅士,自然是要有风骨,所以昨日看过对联的学子今天也都交上了袖中的银钱。 望着源源不断来往的行人,王望瑾心中一阵感慨。 不多时,一些有名气的学子和老儒也都来到此地。 让弟子替自己缴纳了一两银钱之后,这些人便坐了下来,显然是打算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随着时间的流去,在这里跪坐了许久的人不由得开始抓耳挠腮,身体各处都传来了难受的信号。 不仅是因为没能对上对联,还有许多人想要碰下运气,结果却是一场空,又舍不得离去,不免肚中饥饿。 此时,甄逸走了过来,带来了美味的米粥。 能够来花钱对对联的人都有些银钱,又或者是自身认为自己的才学不错,但都有广泛的人脉,所以甄逸的米粥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米粥既不油腻,又有些甘甜,实乃良品,但是这价格却是贵了许多。 一人看到价格标注,不由得问道:“为何这价格如此之高?” 很显然,这人不满意甄逸的这种做法。 甄逸笑着问道:“此时此地可有别家商贩?” 一听这话,好家伙,这是直接来敲诈了。 有些实在是受不了饥饿的学子不由得买了一碗来。 米粥下肚,顿时感到口齿留香,热气翻腾间,似有丝丝甜味涌动,让人食欲大开。 便不由得多要了几碗,这把一旁的学子看得很是羡慕,同时不由得也掏出银钱递了过去。 似乎是连锁反应,一时之间许多人都纷纷付钱来买米粥。 而早在甄逸端出米粥的同一时刻,许多店铺就开始运转,纷纷推着餐车向着学子这边涌动。 当然,米粥等食品的销量可是最多的,而那些油腻的食品虽说有人会吃,但是却不多,毕竟大家都是来对对联的,若是被猪油蒙蔽了心智,可不是耽误了时间。 但是买了米粥的那些人却惊讶的发现,当他们吃过了甄逸熬煮的米粥之后,便觉得这些米粥索然无味。 一个学子不由得问道:“你这米粥怎得如此乏味,可谓是难喝至极也。” 一听这话,商贩皱了皱眉,但还是自己尝了一口,没有怪味,又忍痛买了一碗甄逸的米粥,那味道可真是天差地别。 有这样的对比,许多人便再度开始买甄逸的米粥。 或许有那些资金不足的人想要买普通的米粥,但是猛然一瞥,那买米粥的同伴竟已经有了想法,不由得也改变了主意。 这米粥一下子也变了味道,竟成了可以开化思绪,提升文思的东西。 闻听此话的一些不知情的底层百姓不由得也开始跟风购买。 一时之间,甄逸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随着时间的推移,桃花酿也真正打出了名气。 有的酒葫芦上刻了诗句,而一传开,那诗句竟也非同凡响,让众人惊叹不已。 只是可惜的便是,那葫芦上的诗词却是只有半段,这也让众人开始寻觅。 “你可听说,那酒葫芦上的诗是甄家主做的?” “可有此事?” “这必然是假的,这甄家主也不过一介商贾,如何有这等才学?” “那你认为这对联如何?” “绝世之作。” “那有没有可能?” 这人指了指台上坐着的王望瑾 “的确如此。” “等到我们对出对联的时候再一同询问。” “甚好。” 时间过去的很快,三天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了。 而这对联的名气也传到了其他州县,一时之间许多文人墨客势必要在这最后一天赶回来,好瞧瞧这对联,其中不乏有成名已久的大儒。 而在荆州地界的蔡邕也想要去看看,但是他如今却是有罪在身,不好离去,不由得看向了如今风靡一时的佳酿——桃花酿。 “当真是我不及你,也该如此。” 一口下肚,蔡邕倒了下去,昏睡过去。 在另一边的卢植也收到了学生传来的消息。 自己的学生没有写出对联,而且这五行对联的意境超脱,很是不凡。 见此,卢植也打算亲自出马,势必要将这面子找回。 而酒楼处,一个年轻人则是眯眼看着这里。 这人正是郭嘉郭奉孝,而在他的旁边则是另一位年轻人。 “志才兄,你看此人如何?” “狂放不羁。” “你可知他的身份?” “看不出来,似乎是一位贵公子。” “若是如此,也算是贵公子,可惜不是汉朝人?” “为何如此说?” “他是山贼。” 听到这话的戏志才不由得手中酒杯轻摇,酒水也溅了出来。 “志才啊,为何如此大惊小怪。” 言听此话,戏志才不由得笑着说道:“恐怕某人当初讨酒喝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吧,可真是……” “我看我们还是看看那些大儒如何?你说我们能不能遇见卢公?” 郭嘉很是快速的转移话题。 它可不希望自己这个好友继续挖苦自己。 当时被甄逸带上山的时候,他还以为王望瑾是一个隐士高人,没有想到,这人的确是隐士,可是却是山贼,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而此刻,卢植也到了,两人也不再聊天。 一见到卢公,不少学子都站起身行礼,王望瑾也不例外。 可见卢植在文坛上的地位。 随着卢植入场,这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到达了高潮,众人都期待着卢公能出佳作。 等到卢植正式打量起了这上联,不由得原本就皱着的眉头更添了几道皱纹。 这对联不只是蕴含五行,内藏意境,更是对文学素养有很深的考究,这显然是大儒之作。 看了看台上饮酒弹琴的王望瑾,卢植摇了摇头,断定此诗必非王望瑾所作。 但是他却是来对对子的,至于是何人所作,这等到自己对完对子再问询一二便是。 随着米粥的香气萦绕,已然是临近傍晚,但卢植却依旧没有写出满意的对子。 眼见王望瑾已经要离开了,卢植的学生便说道:“我看那台上之人,你这对子你可有下联?若是没有,就不要如此作为!” “哦,看来这位公子是想要买下我的这些藏品,你可知今日已经过去,若是再买,这价格可就又翻了一倍。” 这人本就是洛阳本地的家族出身,身世不凡,家中更有高官坐于朝堂,自是出的起这些银钱,只是会痛上好一阵子罢了。 此人看了看四周,见周围同学都颔首,自是底气十足道:“当然,只要你有这对子的下联,若是上下不符,我等定不会放过于你!” “行,那就请诸位品鉴。” 随着蔡侯纸渐渐展开,一行字显现而出。 正是下联。 连在一起便是“烟锁池塘柳,浪暖锦堤桃。” “好好好!“ 见此对子的众人皆是称道,无不拍手叫绝。 而在下方的众学子不由得掏出了银钱,向着上方走去。 看着手中的奇特植物,他们也只能在心中暗自安慰,试图说服自己。 卢植也不好意思,自然是买了这里最为贵重的几件。 等到这些东西都销售一空,王望瑾便想要离去。 这时,一人连忙追上问道:“你可是那桃花酿的题诗人?“ 闻此言,众人齐齐将耳朵抬起,想要听听王望瑾的话语。 王望瑾闻此,笑着道:“花开花落随自然,你又为之奈何?“ “本就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言听此话,众人也都有所明悟,先前对王望瑾有所怀疑的人瞬间都感到羞愧,同时对王望瑾的文采感到惊愕。 而此时,卢植便想要邀请王望瑾一叙,毕竟如此有才之人不该沦落于此,竟干起了商贾之举。 王望瑾知道卢植是同蔡邕一般的老儒,他不愿意待在这听他唠叨,便笑着道:“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如此就先拜别了。“ 随后,王望瑾一行人便踏上了回冀州的路途。 虽然王望瑾拒绝了卢植,但是众人并没有太过关注,反而很是在意这些诗词。 也是没过多久,大家便都散去。 而在酒楼之上的两人也十分回味这些诗句。 戏志才不由道:“真乃大才!“ “是极是极!“ 说到这的两人同时开怀大笑,手中酒已然消弭。 第40章 论天下 走在回去的路上,骑着白马,只觉秋风凛凛,才知秋季已然临近。 望着前方那道身影,甄逸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唯有仰望。 而在一边的典韦和陈到心中不免也有同样的感觉,即使他们是武将,也都知道卢植卢公的威名,如今看来,他们这大当家的才华还要再卢公之上,实在是只能去眺望。 “没想到夫君竟有如此才学,看来当初那首诗夫君还是保守了。” 虽说王望瑾是被迫才迎娶了蔡夫人,但是如今也算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了,不由得,王望瑾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 见此,蔡氏也就没再聊这话题,笑着道:“那是不是得好好补偿我。” 闻言,王望瑾笑着搂过了蔡夫人。 一行千人携带着大量的银钱,为避免招摇,王望瑾每次都是选择山路,而且还是天微亮就启程,有人烟时便停下,如此反复。 虽说这样会浪费许多时间,但是众人都没有怨言,这次回去大家都有赏赐,而且这样也是最为安全的。 来到冀州常山国,王望瑾心中有些感慨,他不由得想起了常山赵子龙的名头。 看了看一旁的陈到,就是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投靠刘备混个一官半职了。 见王望瑾看过来,陈到还以为是要酒喝,便把藏起来的几瓶酒水递了出来。 眼见酒水,典韦可是不客气,抬手就要抓。 王望瑾见此没有阻拦,任由典韦拿走一瓶,又将其余几瓶分给陈到和甄逸,算是解渴的饮料了。 而在此时,一个衣着朴素但却很是雄伟壮实的男子在前方坐着,他座下的石头旁还摆放着几卷书,看来应是世家子弟在此游历。 王望瑾这样想着,不知觉间就来到了那人身边。 虽然对这人身份好奇,但是王望瑾并没有碰上一个人就询问姓名的喜好,他还是讲究缘法,过于强求终究只是过眼云烟。 见王望瑾一行人要离去,这人倒是首先坐不住了。 不由得出声道:“我看先生衣着不凡,治军严谨,是有大才之辈,为何却行这商贾之事?” 这人显然是打听到了王望瑾这一行人的踪迹和来历,不由得赶了过来。 如今的王望瑾也算是风云人物,在洛阳的那些诗词和对联已经流传,便如那鲲入大海,一日千里,可谓是人人皆知这天下还有此等大才,不在卢公、蔡公之下。 来冀州寻王望瑾想要拜师的人不知几何。 闻此言,王望瑾不由得停下笑道:“何为大才?” “德才兼备者,可委以重任。” “既德才兼备者,为何商贾不可?” “贾客无定游,所游唯利并。” “世间本无善恶,世间亦本无贵贱,一概而论,此非谬论?” “可不见范蠡乎?” 那人听此,不由得大为惊讶,当即叩首道:“先生此言,当真是醍醐灌顶,令我如沐春风,还望先生能应允在下跟随左右侍奉先生。” 王望瑾没有说话,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在他看来,这只是普通的辩论,也不过是将所有的论证材料往上面一摆,然后就走人,好家伙,还要来找自己当老师,这不是找罪受吗? 正当王望瑾想要找个理由拒绝时,又有一人笑着道:“先生大才,但某亦有一问,还请解惑。” 还未等王望瑾答复,此人便说道:“公有大才,何不为政一方,得一方之安宁,却隐于此处,是何道理?“ “那汝当为何?“ “这……“ “水至清则无鱼,再者,天下如何,本就有其定数,非人力所及也。” “是也,兴衰有数,气运本如此,和该如此!“ “来而不可失者,时也;蹈而不可失者,机也。“ 如此,学生还有一惑:“今天下者,当何人可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何人,三者尔,天机也,不可泄。“ 王望瑾自然知道未来会三分天下,但是他却并不会回答,一来太过武断,二来也没有实际证据。 闻听此话,此人当即拜倒道:“愿先生勿辞,收录弟子。“ 看着面前两人,王望瑾心中百感交集,自己就是一个山匪,何德何能。 若是有人知道他们的师傅,是一个山匪,可不知会如何嘲笑。 我有一句你们可曾听闻:“才疏学浅难为师,虚心求教愿随贤。“ 听闻此言,两人更是不曾抬头,对王望瑾的敬畏心理更上一层楼。 “既如此,我年不及尔等,当以平辈相称。“ “是曰:非敢居高自称师,愿与诸君共成长。“ 两人听到这话虽有些可惜,但是依旧是十分欣喜,这代表着三人依旧可以相互探讨,弥补自身。 这时,最初在此等候的那人笑着说道:“吾乃田丰,字元皓,冀州人士,仰慕公已久,今心愿已成,不知这位同道仁兄如何称呼?“ “在下沮授,字公与,亦是冀州人士。“ 听到两人的谈话,王望瑾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让二人拜师,要不然再过几年,自己还真的教不了这两个家伙,如今以平辈相交,以后自然不必再考虑许多。 沮授和田丰两人的才学自不必多说,可谓是天下少有,而今在此相聚,又是否是命运的相和,两人最后的命运都可谓是大同小异,皆是怀才不遇,两人如今也算是惺惺相惜。 来到无极县中,还未等几人安顿下来,就有小厮来通报。 “老爷,上次你的那位朋友来拜访您了,这次他还带了另一个人。“ 听到这话的甄逸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王望瑾,示意他拿主意。 简直离谱,这难道就是曹操和袁绍麾下谋士的首次会面,要不要这么奇葩。 思忖了片刻后,王望瑾便点头应下。 见此,小厮便立刻返回通报。 没等多久,几坛桃花酿就被呈了上来。 看着面前的酒水,郭嘉很是不客气的说道:“没想到顺逸兄如此了解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完此话,他酒杯之中的酒水便立刻消失,不由得,他的面色也开始逐渐红润。 “这位是?“ 王望瑾适时开口道。 “此乃吾之挚友,戏志才。“ “吾乃戏忠,字志才,喜好美酒,如今听闻公之才学,更是敬仰非常。“ 好家伙,又来是吧,这些谋士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那些文章总是说遇到武将太多,嫌自己这边没有谋士,现在好了,谋士是武将的两倍。 但是王望瑾依旧十分欢喜的说道:“既如此,吾等便秉烛夜谈。“ 听闻此话,双方都将目光看向了对面,显然是等待相互之间的介绍。 这里的人大都出自寒门,经过一番介绍,都是礼仪周到,也了解了各自的姓名。 “既如此,吾便抛砖引玉。“ 说罢,郭嘉便正襟危坐着道:“当今天下,当为何?“ 这个问题很大,既问了以后汉朝的天下会如何,又问了若是如此又有何解决方法,更是问了以后的形势。” “今天下,宦官持政,祸乱朝纲,陷害忠良,如此,天下必乱,大厦之将倾,何所依?” 田丰毫不犹豫的说道。 而后,沮授再说道:“天下战乱,民不聊生,九州战事,割据不断,大汉名存实亡。” 戏忠继而道:“若终结乱世,维明主尔,如刘秀者,起兵横扫天下,再创世间。” “明主,何处之有,伯乐,又在何方?” 郭嘉叹道。 众人不由得看向了王望瑾,等待着他的回答:“天下九州,不知变化,天地方圆,亦不知穷尽,惟一不变尔。” 众人沉默,后便众说纷纭,不尽相同。 听此,主句笑着说道:“九州自古有,王朝亦有衰败,但论此处,却有一物如浮萍一般,虽历经千百,却始终如一。” 众人不说话了,都附耳倾听。 “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闻此言,众人大惊,齐齐拱手。 “若是天下人皆如君,合该万世无穷尽也,如何二世而亡。” 沮授不由得感慨道。 闻此,王望瑾笑而不语。 第41章 美酒配绝句,千古流芳名 经过一夜的相处,大家都对彼此有了最初的了解,尤其侧重于对政治态度的分析。 四人都是一等一的人才,智商的较量也是极为精彩的,大家也都明白了对方的特性和才能。 田丰在性格上直率刚正,在军事上有很敏锐的嗅觉。 沮授有很强的政治远见,洞察力也是极为惊人。 郭嘉在军事上的能力比田丰强,不只是敏锐的嗅觉,更是层出不穷的计谋。 戏忠在内政出谋划策上也是极为精湛。 见四人聊的畅快,王望瑾不由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也想要尽快回去,毕竟在外面闯荡哪有热炕头香。 而甄逸也知道王望瑾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便让下人去通知王望瑾处理事务,这显然是个借口,正好方便王望瑾脱身。 听到下人的话语,王望瑾很是欣喜,果然,还是甄家主靠得住。 见王望瑾告辞离开,几人也都是站起身恭送,礼节很是到位。 “不知两位为何要阻拦我俩前去拜访王公?“ 田丰很是不客气的说道。 在他看来,他们只是前去讨教学问,如何不可去。 沮授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依旧表现出了不满。 见此,郭嘉喝了一口酒笑道:“你们可知王兄身份?“ “与这有何?“ 田丰话还没说完,便反应过来。 若是此人身份敏感且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一是反贼,最差也是个逃犯。 “这……你们可曾去过?“ “那是当然,那里的美酒可真是令人回味。“ 听到这话的戏忠满眼的羡慕神色,实在是自己的这个好友几天不炫耀一把就感到不舒服,自己耳朵都快要磨出茧来了。 沮授则是问道:“那,那里如何?“ 沮授便是在询问治下百姓以及那些山贼的做法如何。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郭嘉很是平淡的回答道。 “如此,可真是汉朝的一大损失。“ “既然你们都去得,我又为何不能去?“ 田丰很是豪迈的说道。 闻言,四人都哈哈大笑,对于接下来的旅途也都是充满着期许。 在王望瑾要离开的时候,甄逸就曾问过王望瑾对于那几人的看法如何。 王望瑾给出了很高的评价,也就是丞相之资,正是治国能臣。 当时甄逸很是怀疑,如今听过他们的一些谈吐以及他们提出要去拜访王望瑾的请求,这也让他十分信服。 来到柳叶寨,看着车窗外的场景,几人都很是感慨,实在没有想到山贼竟做的比朝廷还好。 “治大国若烹小鲜,可真是令人受益匪浅啊。“ 沮授笑着道。 闻听此话,众人皆是点头称是。 又过去了两刻钟,众人这才来到桃花山。 夏季已经快要结束,桃花也掉落的差不多了,看上去有些荒芜,但是那上方的桃子却抒发了别样的风采,来自成熟的韵味在这里回荡。 看着山上一个个带着竹篮采摘桃子的众人,田丰好奇的问道:“是因为这些人对寨主感到敬畏才如此作为的吗? 很显然,田丰认为大家是在为王望瑾工作。 一旁的引路人很是自豪地说道:“这叫做承包,没见过吧,外乡人。“ 当几人听到王望瑾竟然将土地分给普通百姓,他们不由得有些头晕目眩。 在他们的认知中,家族延续是第一要务,所以对于那些贫苦百姓自是不会太过理会,而且对于世家子弟来说,土地就是命根子,若是没有了土地,他们就没有了根基,又如何能生存。 对于这等作为,他们不由得开始思考起了其他的用意。 曾有一言“得民心者得天下“,如此这般,岂不就是这样? 想到这的四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动,但身上的世家印记却不会让他们如愿。 “又有什么可急切?这天下本就会乱,不过是多等些时日罢了。“ 郭嘉举着一壶桃花酿很是潇洒的饮用,丝毫不在意。 几人也是默然不语。 来到桃花山顶,这里的营寨已经修好,同时处在山巅的还有一座小别院,正是王望瑾居住的地方。 门前一棵古桃树,秋风划过,无数落叶掉下,似乎有神力一般,向着中心而去。 来到近前,众人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独酌的王望瑾。 望着石桌上酒水,几人这才明白,这是新的酒水,而这正是新出品的葡萄酒,可谓是大汉独一份。 红色的酒水犹如血液一般,看上去似乎有些吓人,但却甘甜异常,这让本就是酒客且已经来过一趟的郭嘉心中躁动异常,竟上前拿起酒壶,给自己满上。 听着酒水的声响,戏忠也立刻续上。 沮授和田丰二人自然是不想落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看见他们到来,王望瑾有些惊讶,但却也在情理之中。 这些人本就是走在所有人前沿的智者,又如何会被这等小事所困扰? 闻着这与桃花酿不同却十分诱人的甘甜酒水,郭嘉不由开始品尝。 随着一杯下肚,不由得,一股别样的风情涌动,似乎之前喝的酒水只是白水般无味,就连桃花酿,在这酒面前都毫无可比性。 见到郭嘉如此陶醉,戏忠也立马饮下,一时间,两个“郭嘉“开始摇晃,感叹着酒水的美妙。、 看到眼前这一幕的另外两人半信半疑的小口慢饮,不由感到惊奇,实在是美妙异常,所谓的琼浆玉液也不过如此吧。 吟诗作赋,也提上了日程,可谓是美酒配绝句,千古流芳名。 第42章 迷茫 不知不觉间,公元184年也快要来到。 这段时间,田丰、沮授、郭嘉、戏忠时不时就来到王望瑾这里来喝酒谈论,似乎真的没有官职在身,没有俗事烦扰,几人在一起谈天论地,似乎这世间便是如此逍遥潇洒,真可谓快活似神仙。 而在这期间,最令王望瑾感到高兴的便是自己的孩子已然出世。 看着两个粉嘟嘟的小家伙,王望瑾心中不由得十分感慨,逗弄一对儿女也是这冬天为数不多的乐趣。 望着面前三个被大衣包裹的女子,王望瑾心中涌现出一阵莫名的情绪。 若是时间永远定格,那生活也将永恒美好,或许这就是传说之中的仙境吧。 这时,甄逸也带着自己的几个儿女来到,场面很是热闹。 女眷们在一起,都有了聊天的兴致,甄逸和王望瑾两人便向着一旁的亭子走去。 这是王望瑾专门修建的亭台,也是为了和远道而来的友人洽谈之所,很是典雅别致。 这里也是几座山中最高的地方,站在这里,周围的一切都可以一览无余,四周一家家冉冉升起的白烟,这是山寨中人在做饭,而远处滚滚汇聚着的烟雾,那是铁匠营的伙计正在一天的工作,错落有致的房屋,狭窄的山道,以及人们忙碌的身影都展现在眼前,再配上这里遍地的桃花树,虽没有《桃花源记》中的那般神异,充满着与世隔绝的的气息,但是却有着真实却令人向往的生活。 望着山下的这一切,甄逸心中突兀地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想法。 虽然那些底层的人或许身份不如自己,也没有那么多的钱财,但是他们的理想是唯一的,信念也是坚定的,即使是千百年过去,他们依旧在这片土地耕种,而他们这些世家却尘归尘,土归土,到头来争夺的又是什么? 如今这个世道,如何在乱世之中谋求安稳,谋求一片祥和之地,才应是他应该做的。 这个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本就是至理,又谈何在乱世之中谋取利益,最后不过都只是作茧自缚,白白便宜了别人,让这天下再起争端。 似乎有所明悟,甄逸看向了一旁的王望瑾。 “这小子每次行事都是稳中求进,看似停滞不前,似乎是畏惧,不果断,但这又何尝不是在钓鱼,在慢慢等待中坐看云起云涌。” “我们这些人,终究是老了,是上个时代的残次品,终究应该消亡。” 不由得,甄逸胸中一闷,咳出血来。 原本还在欣赏美景的王望瑾见此,不由得大惊失色,立刻就背起甄逸向着山下而去。 感受着王望瑾背上的温度,甄逸却是意识渐渐陷入模糊。 当甄逸被送去甄家诊治之后,王望瑾依旧是坐立难安,他不由得想起了历史之中的甄逸,死于公元186年,还有两年时间,也就是说甄逸不该现在去世的才对,为何刚才却是如此凶险。 望着纷纷扬扬的风雪,王望瑾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似乎是在验证历史,甄逸不久后便醒了过来,只是身体依旧有些虚弱,四肢无力,头脑也有些发昏。 见此一幕的王望瑾这才松了一口气,便也告辞离去,留下甄逸好生静养。 来到桃花山之上的亭子中,看着已经快要被风雪掩埋的血迹,王望瑾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传闻张角有三卷天书,诸葛亮更是七星灯续命,更有左慈于吉等名动三国。 “这三国,当真有如此奇物?” 王望瑾不由的发问道。 既然那张角违背了南华老仙的嘱托,那这三卷天书自己也可取得,就看这缘法如何了。 想到这的王望瑾突然笑了笑,不由得说道:“自己怎会因一时的迷茫陷入逃避,既然有病,那就求医问药,又为何去寻那神佛?” 看着自己的山寨,王望瑾感到有些不舍和寂寥,看了看四周,这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也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王望瑾不由得转身走开,独留下漫天的风雪。 第43章 太平起事 冬去春来,公元184年还是终于到来了。 二月,朝堂之上,坐在龙椅上的刘宏正把玩着玉玺,猛然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大喊道:“你说什么?” 站在下方的通传太监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今有唐周发现太平道居心不良,聚众造反,以身入局,愿将反贼交予陛下发落。” “竟有此事!诸卿看看吧,在这太平盛世,这些顽愚不化之人竟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当真是岂有此理!” 听到这话的众人,没有回应,众人皆是心知肚明,这汉朝如今的局面不过也只是表面的太平,何来的盛世之说。 见没有人回话,刘宏立刻就把唐周宣进殿中。 来到朝堂之上,唐周隐晦的看了一眼士族集团的所在,而后便收回目光。 但是这又如何能够瞒过那敏锐至极的张让,见到此处,他不由心中一震,他明白,这就是士族集团的黑手,这人便是藏在太平道中士族的暗棋,这是他们对付他们宦官集团的手段。 又隐晦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同僚,张让很快就放宽心态,没再多言。 唐周走到近前高呼万岁之后,便将此次目的道明,并从袖中掏出一叠蔡侯纸,很显然,这上面记载了极为重要的信息。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上面,有的兴奋,有的却是愁容满面,但都却是面无表情。 当汉灵帝刘宏打开的那一刻,空气似乎都静止了,只剩下众人的沉重呼吸声。 扫了一眼身旁的十常侍,刘宏将目光看向了张让道:“让父,此事该当如何?” 张让小心翼翼地接过刘宏递来的蔡侯纸,一点点的翻开。 当他看见上面和太平道勾结的名单之后,张让只是脸皮抽动一下,而后便说道:“位高者当暂且收押,罪大恶极者应处以极刑。” 一听此话,刘宏原本皱着的眉头这才舒展一些。 如此,一场屠杀在京城展开。 随着十常侍之一的封谞被逮捕下狱,黄巾渠帅马元义被车裂,近千人被株连,而这还不是对宦官集团最沉重的打击,最重要的是,他们会受到皇帝的猜忌,他们再也不是皇帝的依靠,而是可能夺走他江山的叛徒。 来到一处静谧的小院中,赵忠和张让面前的是另外七人,他们的脸色都很是难看。 “说说吧,如何?” “如今只有舍军保帅了。” “也是,相信封谞会知晓我们的难处。” “要不是他,我们如何会被牵连至此。” “是极是极。” 一阵尖细的笑声传过,原本站在枝头的乌鸦都不由得飞走。 来到地牢之中,这里的看守已经轮换了许多,但却丝毫不敢放松,因为这里面关押的正是原本权势滔天的十常侍之一的封谞。 “别来无恙啊,中常侍。” 闻听此话,阴暗的牢房中,一个满身是伤的男人求饶道:“救我,看在往日同僚的份上,求求你们了。” “呵呵,还想要让我们救你。若不是你,我们岂会受到那些士族的打压!若不是你,我们岂会如此失利!该死的废物!”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也是……” 还没等封谞说完话,一旁的小太监便将他的舌头拔了出来。 一刀下去,封谞惨叫连连,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随着几人的靠近,封谞惨叫着死在了寂静无声的地牢中。 握着手中溅着血的银钱,看守的守卫不敢说话,身体不由得也开始打颤。 不久后,封谞被处死的消息便传了出来。 看着面前的奏报,刘宏很是满意,十常侍果然才是自己的唯一。 “还是只有让父和赵母才是朕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啊。” 而接收到京城巨变的张角等人日夜兼程的赶回了冀州,准备起事。 看着几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张宝很是气愤的说道:“该死的家伙,若是被我逮到,我必将其千刀万剐以泄我心头之恨。” 张梁也在一旁道:“大哥,为今之计,只有起事而已” 听到这话的张角眉头紧皱。 等到两人离开,张角站在山巅上,眺望着自己的信徒,自己的黄巾力士。 他们太平道建立至今已有十几年,如今还有很多未曾谋划,还有许多事务没有准备好,如何起事? 但是时不待我,如今正是唯一的机会,朝廷的追捕文书已经下达,他必须有所决断。 看着手中天书,张角脸上露出了决然之色。 “既然你们士族如此自信,只是稍微动动手指就让我们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那就来场决断吧!” “就让你们成为黄天之世开启的祭品吧!” 张角撕心裂肺的嘶吼着。 半夜,一道道雷霆划过,而后便是淅淅沥沥的雨水,似乎是预示着乱世的开启。 看着朝廷发布的剿贼檄文,王望瑾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随着张角仓促起兵,“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也传遍九州,一时间风起云涌,无数人争相响应,黄巾士卒无数。 而为了筹备到足够的粮草,黄巾士卒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用以战养战的打法来培养士卒,而这便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原本似乎是为了推翻暴政的太平道也被无数百姓所厌弃,所惧怕。 而王望瑾这边也被一个小方渠帅所盯上。 听到这个消息的王望瑾没有什么吃惊,毕竟他在这附近也已经很是出名,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当得知对方人数的时候,王望瑾差点笑出声来。 好家伙,就六七千人,来打壮丁万余的山寨。 看着送上来的招降书,王望瑾心中暗自冷笑:“黄巾不过只是历史上的小插曲,活不长久,又有何惧?” 没有去理会黄巾贼寇的威胁,王望瑾立刻开始整备山寨,誓要给这群家伙一个惊喜。 而此时,典韦和陈到也已经到来。 两人身上披着的也不再是原先的藤甲了,换成了崭新的铁甲,像这样的铁甲还有500多套,很是精贵,都是给最精良的士卒准备的。 见此一幕,王望瑾很是满意。 虽然黄巾军都是一群土鸡瓦狗,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若是黄巾军中突然冒出一个历史名将,王望瑾都不知道怎么哭。 来到柳叶寨中,这里虽然已经没有人居住了,但是那些黄巾军却并不清楚这一点,而王望瑾便是要利用这点,将这里设为决战点,让他们损失惨重。 随着王望瑾命令下达,柳叶寨似乎又有了生机,活了过来,人头攒动间,似乎是在修建防御工事。 而在不远处的草丛中,黄巾贼军的斥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山寨上稀稀拉拉的守卫,这些人很是兴奋。 他们早就听说了,这柳叶寨在两年前就开始大肆屯粮,如今粮草必然充裕,而看这守卫,人数如此之少,就是个小寨子,那山寨之后的青壮必然不多,如此,这山寨岂不是唾手可得。 似乎已经掌握了所有信息的斥候很是干脆地跑开了,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将自己那几千同僚带上了一条不归路。 而甄逸这边,他依旧还在无极县之中。 因为上次的病症发作,甄逸的身体也时不时出现问题,如今他已经很少去桃花山了,也都是待在无极县中。 当时甄逸在听说无极县外来了一伙六七千人的贼寇时是十分紧张的,但是当他听说贼寇去进攻柳叶寨后他便闲了下来,这让他的家人都很是懵逼。 不是,外面在打仗,你怎么能这么悠闲,那山贼才多少人?有这些黄巾贼寇一半多吗? 甄逸也不多说,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 见到他们的家主如此自信,那些原本有些慌张的族人也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也都安静下来。 在城中的豪族们则是有些担忧,他们不知道柳叶寨的实力,但是他们却知道若是柳叶寨覆灭,下一个被针对的就是他们,这本就是唇亡齿寒的道理。 这些黄巾贼寇可是最为痛恨世家众人,对待豪族丝毫不留情,残忍至极。 虽说王望瑾也很是凶残,但是那也只是生意上的小摩擦,他们也都没有亏损,况且他们也没有害人性命,和黄巾贼寇相比,他们还是更愿意王望瑾进驻无极县。 一番商议过后,他们决定推举甄家主当他们的代表率领他们的家将前去与柳叶寨合兵一处,共同讨伐黄巾贼寇。 听到这个消息的甄逸不由得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下,大当家又有的赚了。” 不由得,甄逸感慨道。 第44章 合作?不可能的 随着甄逸派出的使者抵达柳叶寨,王望瑾也知道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代表那些豪族商谈合作。 当然,就凭他如今的实力,那些三瓜两枣实在是不够看,不过却也不要白不要,反正那些家族又不知道被自己坑了。 想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感到心情舒畅,内心之中的那股郁结也一下子就被打通了。 “真是一群好人啊。” 在一旁因为喝酒而没有来得及离开的郭嘉很是感慨地说道。 除了诗词歌赋,王望瑾也喜欢分享些趣事,尤其是和郭嘉这样不拘泥的人一起。 本来这家伙也要和戏忠他们离开的,但是好巧不巧的是,这家伙迷恋上了王望瑾研发的酒水新品种,也就一拖再拖,最后干脆不走了,写了封书信回去,也就不理会了,也不管家人收到信件没有。 看着这个吃白食的家伙,王望瑾心中正在死死盘算该如何榨干价值。 既然你落到了我的手上,嘿嘿…… 一股迷之微笑闪现在王望瑾脸上。 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深刻将早九晚六刻进了骨髓之中,但是王望瑾深知什么才叫做资本家。 “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等到郭嘉转过身时,便看见王望瑾脸上愁容满面,心事重重的模样,他原本因为能天天喝到不重样的酒水而高兴的心情也不由得变得逐渐平淡直至没有。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似乎是在等待。 由于王望瑾自身的面容带有副作用,所以郭嘉很快就败下阵来,不由得开口道:“大当家,这是有什么难事吗?” “奉孝啊,我跟你说啊,我这山寨虽小,但却如那鸟雀,亦是五脏俱全,一天天要处理的事,就如同雨后的春笋,一个个地冒出头来,如今恰逢战事,你看啊,这,该如何是好啊?” 听到这话的郭嘉也皱起了眉头,他有过率领军队作战的想法,但却立刻就被他打消了念头。 如今自己是客,这里的大当家还没有发话,他又如何能越俎代庖,还是听大当家如何说。 想明白这的郭嘉笑着道:“自然是全凭大当家作主。” 见郭嘉没有反对,王望瑾笑着道:“既如此,奉孝可否代我处理些许山寨事务?” 听到这里的郭嘉自然不是傻子,他明白王望瑾这是打算把后勤交给自己。 想到自己管理的便是王望瑾的后背,他心中不由一阵火热,同时对于王望瑾的信任也很是高兴,丝毫没有被当作员工的不满心理。 看到此处的王望瑾心中突然萌生起一股负罪感,似乎有一个好员工也不是好事,对于心理上也依旧会造成负担。 轻咳了一声,王望瑾便笑着道:“既如此,奉孝可缓行,待我大胜归来,再与你把酒言欢。” 闻言,郭嘉笑着说道:“不可辜负公之美意,那奉孝便先行告退,为大当家在那桃花山巅接风洗尘。” 看着郭嘉转身离去,王望瑾原本满脸愁苦的表情立刻改变,一脸的笑嘻嘻,简直比川剧变脸的速度都快。 而刚进来的陈到一脸懵逼,对于自家主公时不时的表情变换已经习以为常,虽然他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见陈到和典韦二人已经到了,王望瑾立刻收起笑容道:“你二人是我军中武艺最高者,如今这些士卒便由你等带领,务必要做到大获全胜。” 听到王望瑾的命令之后,两人齐齐应是。 又商议了战斗细节,两人这才离去。 此时的典韦已经没再喝酒,而是演练武艺,时刻准备对战接下来的黄巾贼寇。 半夜时分,经过重重阻隔的各个豪族送来的私兵已然到达,一共是六百五十人。 见到这个数量的私兵,王望瑾惊讶了一下,毕竟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些小世家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凑齐这么多青壮,真是暴兵神器,只是等级太低了,若是如同袁家那般的大世家,恐怕就是几万人了。 想到这的王望瑾很是羡慕,若是自己有那暴兵神器,挥手间,十万甲士,披坚持锐,这也怪不得那袁术敢称帝,只是这却是犯了大忌,惹了众怒,冒了天下之大不韪。 若是那袁绍不那么轻敌,或许结局犹未可知。 感慨了一会之后的王望瑾便让人将他们收编到后勤之中,这些人战力一般,更是面黄肌瘦,而自己这边的军士每日训练,就算是最近加入的流民也是三餐一日,从未断过,可谓是健壮异常,如何是那些孱弱贫民可比。 “这也是旧时代的阶级贫富差距的祸因啊。” 想到日后的近代,封建社会制度的后遗症,王望瑾心中就暗自有了消除世家的想法。 不知不觉间,王望瑾的想法开始改变,原本苟活乱世的思想也变得愈发激进,向着另一个方向偏离,这个乱世是否又会出现他的另一番模样? 第45章 瓮中捉鳖的大胜 而在另一边,似乎一切都智珠在握,全然是胜败在于弹指之间的黄巾军中。 这位毫无名气的小渠帅笑着道:“我早就知道这群家伙顽愚不化,如今我已然集结好军队,就等月黑风高夜,我也要来个夜袭劫营,将他们全部斩杀于睡梦之中,如此即可大获全胜,再得一军功,自己升任大方渠帅岂不指日可待?” 正当这位渠帅白日做梦之时,属下进入军帐之中汇报道:“将军,贼人人数稀少,看数量顶多两千五百人,不是我们的一合之敌。” 这名传信兵其实是虚报了数字,那几个斥候传回来的只有一千五百人上下的数据,他却是心中一动,知道这位渠帅好大喜功,自然是看不上这点人,所以如此作为也就合情合理,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却是在后面。 听到这话的这名小方渠帅有些高兴,毕竟如今黄巾军中能称得上将军的也就那三位了,若是自己有一天也能挥师百万,岂不是能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就算不能留名青史,也能扬名立万。 这一点美中不足,就是这人是不是太少了? 想到这里的小方渠帅越想越有道理。 自己这一方六千八百人,也就差不多是七千人,对面不过区区两千之众,如何能彰显自己的功劳?如何能彰显自己对黄天的忠诚? 但是敌军人数若写的太多,又有可能暴露,自己可不想小方渠帅的位置被别人顶替。 想到这的这位小方渠帅便直接命令下属写道:“公元184年春,斩敌六千余,俘虏近千人。” 听到这话的下属懵逼了,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这位大人如此作为真的不怕上面的人知道?” 虽然在脑中疯狂构思,但是这人却还是如实将这名快要扬名立万的小方渠帅的话语写下。 却让这位“将军”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还真的将敌方的数量猜的十有八九。 看了看信件,这名渠帅的心情很是舒畅,立刻便在酒水的麻痹下沉沉睡去。 王望瑾此时却也没有看轻对手,为了防止对手也是老阴逼,在队伍中藏人,王望瑾也做了两手准备,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 在攻下山寨的必经之路上,王望瑾便命令了士卒在这里挖了很多的大洞,上面的枯草将其完全覆盖,只有自己这边的人才能分辨,若是那群家伙攻破了山寨,急功近利之时,那必然会损失惨重,这可为王望瑾部队的撤离争取时间,若是那群家伙没有追来,说明这个主帅十分的谨慎,为了保险起见,他们依旧会逐个仔细排查,任然有十分充裕的时间留给王望瑾去撤离。 想到这里的王望瑾依旧觉得不保险,又在山寨之中设下重重机关,防止对方夜间袭营,自己则率领军队躲在不远处的山道之中,极其隐蔽,且是在黄巾军前撤离。 随着夜色降临,那名小方渠帅也缓缓醒来。 一醒来,他便问一旁的侍者此时的时段。 此时正是午夜时分,却是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虫鸣的伴奏。 想到今夜便是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如何还有心情睡觉,不由得他便传令下去,让所有人用牙齿咬住树叶,防止有人突然说话扰乱计划。 随着七千人缓缓前行,跟随他们的还有浓浓的困意,这也导致他们的队形极其松散,看上去就如同是丧尸一般。 徒步行了几公里路后,众人来到了柳叶山上,都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碰到那里引起敌军的注意。 他们的渠帅可是承诺了,若是攻破寨子,女人财宝都不在话下。 一切也似乎都在眼前,吸引着他们的前进。 又是几刻钟过去,此时的夜色更加浓郁,但是众人却是没有了睡意。 眼前便是此行的目的地,柳叶寨。 来到此处,就代表着他们距离最后的成功又近了一步,他们即将开始他们人生之中的第一场大战。 这群人都是流民出身,有的是自愿加入,有的则是迫于黄巾军的威势,但不论如何,他们也已经踏上了这条不归路,他们中的许多人也都见识过杀戮,自然更是明白如今的局面。 再者,他们可是知道,这里最多也就三千山贼,七千人对付三千人,不是手到擒来? 随着小方渠帅的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冲击山寨。 而被派到山寨上充作诱饵的兵卒则开始无差别射击。 五百人的射击很快停止,下方也倒下了四五百人,更是有数千人受伤。 虽然取得了巨大成效,但是这点损失却被七千人的人数优势瞬间抹除。 随着山寨大门被攻破,哪里还有守门山匪的踪迹,早就跑的没了影。 见此一幕,众人皆是哈哈大笑。 很显然,他们以为这些人是因为害怕他们而撤离了,而这里只剩下了老弱妇孺和财宝。 一时间,黄巾军的阵型彻底混乱,纷纷向着那座最大的最可能存放财宝的房间冲去。 而这里的指挥统领小方渠帅也毫不在意,没有阻拦手下的意思。 随着“噗嗤”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无数人掉进了深坑之中被削尖的竹子贯穿身体。 而听到这些声音的渠帅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即使是两千头猪也要杀片刻的时间,那些家伙就算是撤离也绝对会有痕迹,为何这里如此多的陷阱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想到这里的小方渠帅刚要撤离,却听说有那群败逃士兵的消息,不由得喜出望外,很是急迫的命令众人抓紧修补大洞。 在他看来,即使自己这边人数削减了五百,他们依旧有兵力上的优势。 显然,他根本没有往士兵数量方向去思考。 若是再逮住那些逃跑的家伙,一番审问下来,如何得不到那伙山贼和财宝的下落? 这便是他现在的想法,愚蠢之中透露出单纯。 随着众人逐渐的深入山寨之中,却没有发现山寨外的地面上已然聚集了五千多人。 至于为什么这名小方渠帅不派人看守,却是这守卫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躺在地上,血液顺着地面流淌。 见到山寨之中的杂乱情形,王望瑾笑着说道:“点火!放箭!” 一阵箭雨过后,最里层的房屋被点燃,里面的黄巾士卒立刻察觉到了温度的异常,出来查看,却也只得湮没在了火海之中。 这位小方渠帅并没有太过深入,此时见这架势,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如同那无头苍蝇一般。 随着几波箭雨射下,山寨完全被橙红的火光点燃几乎所有的区域也都被覆盖,一时之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更有浑身被点燃的黄巾士卒出现,被活活烧死。 见到这一幕的黄巾士卒开始慌乱,原本在他们看来,他们黄巾军就是无敌的,凡是遭遇的乡县,哪一个不是被打得抱头鼠窜,如今的情形又和当初如此相似,信仰崩塌的太快让一些黄巾士卒瞬间陷入崩溃之中,也开始四处乱窜。 王望瑾刻意不点燃他面前的房屋,为的便是给这些人留一线生机,只有如此,才不会出现困兽犹斗的场面,自己这边的伤亡也能降到最低。 果不其然,那些黄巾士卒见到这边的情况,纷纷向着这边赶来,就连那小方渠帅也不例外。 第一批冲破火墙来到众人面前的黄巾士卒出现的那一刻,他们的面前就已然是举起了一柄柄长枪,寒气逼人。 见此一幕,那些侥幸活下来的黄巾士卒不由冷汗直冒,瞬间被吓得屁滚尿流,纷纷求饶投降。 将那些投降的士卒全部收押,王望瑾的五千士卒继续重复操作,直至将所有人都给擒获。 在这群家伙来到柳叶寨的时候,王望瑾便得知了消息,同时也开始围拢士卒,带着他们向着柳叶寨进发,如此才有了瓮中捉鳖的妙计。 看着面前这些死里逃生的家伙,王望瑾开始清点人数,同时也开始了清算。 典韦趁着这小方渠帅还没有反应过来,两柄大戟便猛砸而来,直接将这渠帅和他的亲兵全部枭首。 随着这些黄巾高层的泯灭,这些黄巾士卒的数量也都统计清楚。 一共有三千三百人,原本的七千八百人可谓是损失惨重。 听到汇报的王望瑾没有多说,直接将这些人纳入麾下便准备打道回府。 第46章 从黄巾贼到山贼的转变 跟随着柳叶寨的人马,这些黄巾士卒犹如小鸡崽般畏畏缩缩的行进,生怕弄出一点声响而被斩杀于此。 来到桃花寨中,郭嘉已然摆好了酒席。 原本还有点欣慰的王望瑾在见到已经烂醉如泥的郭嘉之后,那一点小期待也被打破。 见此,郭嘉尴尬的笑了笑。 他自然是十分清楚王望瑾的表情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快,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这次的酒水还没有尝过,实在是馋的紧,但也没有想到这酒水的劲道竟如此之大,只是小酌几杯,便有些大醉,这下被逮了个正着可算是倒霉至极了。 看了看一旁已经被审批完成的公务,王望瑾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就没再追究郭嘉醉酒的事了。 对于这些醇厚的酒水,典韦自是欣喜非常,也猛地灌了一大口。 虽说典韦酒量不错,但也只是这一大口,他的脸上便开始出现红色,身体也有些重心不稳,可见这酒水的威力。 王望瑾没有去喝这酒水,却是喝起了温和甘甜的葡萄酒,如同喝饮料一般,喝了一坛后,王望瑾也趴在案几之上。 见到这一幕,在一旁喝着清茶的陈到摇了摇头,将他们一个个的放了回去。 在无极县中,那些小世家们还在焦急的等待着斥候传回的消息。 他们如今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柳叶寨的大当家,若是柳叶寨打输了,他们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而当下属将取得的消息传回之后,这些家主便开始大骂起来。 “简直无耻,这就是强盗行径!”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仅强行将他们派出去合作的兵卒收缴,还有近万人的山匪汇聚。 好家伙,自己这边就贡献了几百人,这都要抢,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虽说这些家主骂骂咧咧的,但是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若是柳叶寨输了,那些士卒也就不可能回来了,如今既然胜利了,那这几百人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作是此次战斗的报酬了,虽说有些肉痛,但和这偌大的家业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而甄逸在接收到这个消息时毫不意外,只是对于这计策有些惊讶,着实是精辟。 虽然无极县这里的危机似乎解除了,但是汉朝各地的黄巾势力却显露出不凡的威势。 四月,汉灵帝怕党人与黄巾一同作乱,遂于夏四月丁酉日大赦天下,免除了党人禁锢。 而后,汉灵帝为了迅速平定黄巾起义,下诏允许地方官员和豪强招募私兵,这些私兵被称为“义军”或“部曲”,而这也给了群雄割据的机会,为日后埋下祸根。 甄家也收到了消息,随即便开始大肆招兵买马。 甄逸也明白,自己虽和王望瑾是朋友,但是作为商人的他却也更懂得人情世故,只有自己的实力强盛,别人才会将自己放在同一地位上,他们商人的地位本就很低,如今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当官的机会。 想到这的甄逸立刻给王望瑾送去了消息,想要邀请他一同讨伐黄巾,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看到这里的王望瑾只是淡淡笑了笑,在汉朝封妻荫子,别妄想了,是刘辩那个短命皇帝?还是刘协那个傀儡皇帝? 但是王望瑾却接受了甄逸的提议,如今的他还需要官职,而只有汉朝认定的官职才有合法性,他才能稳步发展,一地太守就不错,不大不小,刚刚好。 收到王望瑾回信的甄逸也不磨叽,带领着四千士卒便去和王望瑾汇合。 来到汇合地点,王望瑾不由得抱怨道:“甄家主,我才回来没几天,你这么快就把我喊出来,我可是会生气的。” 听到这话的甄逸哪能不明白,王望瑾这是在要好处,但是他也不会在意,在做官的诱惑面前,一点小小的利益又算得了什么。 随着两方达成一致,他们也开始围剿无极县周围的小股黄巾。 对于一股近万人的部队而言,这些小卡拉便完全不足为惧,只是几天时间,中山国境内就已经没有了黄巾军的身影,而众人也开始向着旁边的常山国进发。 一路上遇见的流民,王望瑾也都是照单全收,将他们吸引进入山寨之中。 不知不觉间,王望瑾收纳的流民便有万余。 而随着众人一路横推,也终于是遇上了一支三千人的黄巾部队。 此刻他们还在攻打一处县城,此地正是真定县城。 看着远道而来的烟尘,这些黄巾士卒知道自己这次是遇到硬茬了,都有些畏惧,不自觉的向后挪动了几步。 见此,守军大喜,也都开始反击黄巾贼寇,一时间,黄巾军两面受敌。 这一队黄巾军的将领知道再不离开就来不及了,也是直接带着人马向着远方撤离。 可是两条腿如何能跑得过四条腿,五百身穿铁甲的骑兵立刻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看着这五百人马,黄巾首领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手心之中的汗水也已然凝结。 等到大部队来到这三千黄巾军面前,王望瑾有些吃惊。 在几倍的兵力悬殊之下,竟然没有被吓得投降,面对骑兵的时候队形也没有散乱,看来这黄巾军的头领也是个人才。 “降者不杀。” 随着这一声淡淡地声音飘来,黄巾军中原本涌动的害怕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期待。 “我们愿意投降。”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等到那人来到近前,王望瑾这才看清楚这人模样。 黑面长身,臂有千斤之力,胸背肌肉发达,两腮胡须蜷曲,身姿极其伟岸。 见此,王望瑾只是略微愕然了一下,便问道:“你便是这支黄巾军的将领?” “正是在下。” 此人身长九尺,力大无穷,当真好生雄武。 典韦见此,有些高兴,上次许褚离去之后就再没有回来,想来是脱不开身,如今总算找到一个看得上的,不由得望向了王望瑾,想看看大当家的安排。 王望瑾想了下便问起此人姓名。 在得知了他的名字之后,王望瑾也就没有了清理高层的想法,因为此人正是《三国演义》中以忠勇闻名的周仓。 以后的二流武将天花板的层次,更是忠诚之士,王望瑾自然是欣喜不已。 似乎是这才注意到典韦殷切的目光,王望瑾当即便将周仓交给了典韦,充任他的副手。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典韦不由得将藏在衣服中的酒水也给拿了出来,显然是准备庆祝一下。 而这时,众人的目光也开始逐渐聚焦,全部盯着典韦手中的酒水。 这酒水正是上次郭嘉准备的酒水,也被王望瑾取名为“醉人秋”,一醉一秋,是王望瑾手中最能吸引人,但却也是最让人沉醉的酒水。 王望瑾非常注重每个细节,对于军队之中的酒水管理是极为严格的,尤其不允许有人私藏酒水。 见此,典韦也知道这顿罚是躲不过的,便不由得说道:“那个,大当家,我能不能喝口酒再挨打?” 王望瑾没有说话,撇过头去,典韦顿时便哭丧着脸走开了。 听到典韦的这个称呼后,周仓很是惊愕的看向了王望瑾,完全想不到,一个如此清秀的公子竟然是山寨的大当家,还有如此数量的军队,实在是匪夷所思。 而历史上和周仓形影不离的裴元绍也在此处,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不觉有点好笑。 刚脱离了黄巾军,现在又上了贼船,真是从反贼到山贼的伟大转变。 第47章 黄巾密谋 见到贼人已经投降,真定县令立刻就出来迎接,很是恭敬地问道:“敢问是哪路豪杰?” 听到此话,甄逸立刻就向其介绍了他们两人。 真定县令对于甄逸这样的商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却对王望瑾这般大才颇为欣赏和尊敬,那一次的对子和诗词早已名扬四海,所以现在就算不是读书人也都听说过王望瑾的诗词,却没有想到王公既然是文武双全,可谓全才也。 便不由自主得直接说道:“多谢王公救命之恩!” 听到此话,王望瑾有些尴尬,甄逸脸上也不好看。 好家伙,这都带上自动忽略了吗。 虽然真定县令对于商贾瞧不上,但是这却是王公带来的,而且也还有救命的恩情,不论如何都不应怠慢。 大摆筵席招待两人,真定县令笑着道:“王公学识渊博,应坐主位。”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急忙推辞道:“不可不可!县令乃是一地父母官,又是年长之辈合该坐在主位。” 闻听此话,真定县令心中稍定,便也坐上了主位。 汉朝对于学识渊博者都是十分敬重的,所以真定县令对于王望瑾需要有十足的尊敬,必须尽到礼数。 宴席过后,宾主尽欢,便开始谈论起了黄巾贼寇。 真定县令已经有过兵临城下的既视感,所以十分担心。 另一层意思便是希望王望瑾派兵守护。 对此,王望瑾并没有拒绝,但是他也需要真定县令派出人手增援自己。 对于这个要求,真定县令想都没想便答应了,毕竟自己是有求于人的那一方,而且他还向县里豪族索要了大量的粮草和人口。 对此,豪族也都是全力支持,毕竟如今那里的黄巾最为猖狂,冀州自然是第一,他们也都想要保下家族基业,支持王公成了他们如今的唯一选择。 随着王望瑾撤离,真定县也留下了两千守军看守,足够应对五千多人的进攻,但是王望瑾的部队因为新人的加入却反倒是增加了近百人。 将这些人交给陈到整备了一番之后,王望瑾便让部队在中山和常山两郡分散开来,1000人为一组,四处聚集流民。 虽说冀州的黄巾匪患严重,但是这些黄巾士卒也都是底层出身,自身并没有什么武力,在正规军的攻击下有的四散而逃,有的则直接投降。 一番搜集下来,一万人的军队竟搜罗了十万之众,其中有三万是投降的黄巾士卒。 见到此处,王望瑾也不怕发生造反之类的事,毕竟这些人的家伙事都被自己给收缴了,难不成用手脚对抗环首刀。 让典韦带领五百骑兵和2000步兵先行带领着这十万人返回山寨,王望瑾也开始收拢其余军队,准备向他们发现的大鱼进行进攻。 收拢兵卒7000人,王望瑾派出斥候10人一组向着黄巾军扎营地而去。 因为黄巾军多为流民组成,所以并没有什么规范性,混入其中就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松。 所有探子从不同方向溜了进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随着几人逐渐打探,这里的大体情况也被他们给摸清楚。 这是一个大方渠帅统领的黄巾军,渠帅名叫刘石,实力大概是三流武将层次,手下一共五万人,是他们现在人数的七倍有余,但是军纪散乱,作战时也都是靠着数量取胜,可谓是毫无头脑。 当王望瑾看到这个消息后,不由得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也在同自己一般钓鱼,这些消息是不是对方故意放出来的。 摇了摇头,王望瑾还是很肯定没有多少人会用自己的老六行为。 既然对方如此松散,若是自己派兵卒前去袭扰,他们必定不能第一时间形成有效战斗力,等待他们聚集完成之时,王望瑾这边的部队早已撤离,主打的就是一个游击。 想到这之后,王望瑾便将五千人交给甄逸,让他接应自己,而他则和陈到一起率领两千人前去袭扰。 随着夜色降临,两千人开始逐步靠近。 在收到斥候打探的消息后,王望瑾便直接深入其中,发射箭雨。 一串串火苗升起,那些营寨也都开始起火。 而这时,才有人从昏昏沉沉中醒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火光冲天的一幕后,立刻便组织人手对抗,但是王望瑾一行人早已逃之夭夭,主打的就是一个谨慎小心。 来到最前方的营寨一瞧,哨兵全部中箭倒地,身上最少都插着三只箭矢,可想而知对方是有多谨慎,以至于他们也根本没有收到消息,这才有大量的营寨被烧毁。 听着手下的汇报,刘石有些不满,自己正在做事,这家伙竟如此没有眼力见的进来禀报,但是让他更为恼怒地是这里竟然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胆敢夜间袭营。 “那伙人什么来头,看清楚了吗?” 听着老大的询问,这名下属只得低下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此,刘石不由骂道:“真是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我要你们有什么作用?还是死了算了。” 说到这的刘石不由得一笑,他腰间环首刀猛然划过,这名黄巾士卒脖子上便出现出一道疤痕,随后倒在地上。 “进来!” 刘石大喊道。 而此时,外面的另一名下属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刘石狞笑着说道:“将他处理干净,另外,若是再有这样的事,可以来汇报我,听清楚没有?” 听到这话的下属浑身一震,背后也渗出汗水。 他这算是听明白了,想要活着,就不要去渠帅的营帐中,否则眼前这个人就是下场。 来到一处营帐之中,众多军官开始商议当下的对策。 “那些人装备精良,而且他们身上全是铁甲,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那怎么办?若是打扰了渠帅,我们都要人头不保。” 听到这话的那名快要被吓傻的黄巾军官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心一狠地说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们杀了这刘石,投降官军。” “你没睡醒吧?我们黄巾军目前可是发展的如日中天,那些官军不过是土鸡瓦狗。” 听到这话的另一人冷笑道:“你怕不是忘记了,这汉朝可是有几十万的军队,想要打败我们简直不要太简单。” “那……怎么办?” 这人明显只是道听途说而且见识短浅,现在的黄巾可是处在最为巅峰时期,就算是汉朝军队集结,也有与之一碰的实力,更别提还有那外族虎视眈眈,所以才会被其他人的话语所惊吓。 见到所有人都同意自己的对策,最先提出这事的人便开口道:“明日那些人应该还会来,我们让手下注意点,若是那些人来了,便将我们的意思说出,也好有个了解,不要到时候伤了和气。” “若是那官军不同意我们投降怎么办?” 一人突然说道。 听到这话的众人瞬间沉默,空气似乎也变得沉寂。 其中一人当即说道:“这不可能,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我们五万人马可不是虚数,这人既然会来围剿我们,自然是想要建功立业,而我们这么多人,岂不就是现成的士卒?” “但却也是现成的军功。” “可是那个战报会写一千人斩杀一万人的战果?” 听到这话的众人也都了然,同时心中也有了计较。 第48章 山贼打反贼 再说王望瑾这边,一行两千人,没有一个受伤,当然,也没有一个人杀敌,只是放火袭营。 却说黄巾起义声势浩大,汉灵帝也不得不派出大军围剿。 卢植、皇甫嵩、朱儁汉末三杰各率领万人向着黄巾而去,卢植对付张角主力,而另外两人则对付其余的黄巾势力。 如今已是四月,正是春季,无数百姓却是流离失所,向着各处而去。 而在一处庭院之中,蔡邕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不由得叹息道:“这是乱世将起的预兆,我也必须为这汉朝尽一份力。” 听到这话,两女不由得有些慌乱,毕竟他们父亲只是学识渊博,但却在政治和军事上没什么建树,若是去了朝堂,怕是…… “也不用太过紧张,为父这段时间不会出去,只希望天子将这黄巾贼快点剿灭,还天下太平盛世。” 看着父亲慈祥的笑容,两女也都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频繁有王望瑾的消息出现在蔡邕的视线之中,蔡邕有些感慨,同时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是自己真的错了? 看着面前的可爱儿女,蔡邕笑着自嘲道:“就算错了那又如何?若是将我的女儿们卷入这场战乱,我依然会这样选择。” “父亲可是在怀念好友?” 蔡贞姬很是好奇的问道。 “是不是那天的那个大汉啊?” 蔡琰很是好奇的问道。 对此,蔡邕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在思念曾经的故人。” 若是理念和自己相合,他们便可能会成为至交,可能亦会流传千古,可惜终究是路人。 想到这的蔡邕不由得说道:“伯乐识宝马,骏马配英雄,人生吾知己,何处路相逢。” 不知觉间,蔡邕拿起了桌上的桃花酿,甘甜不失醇厚,回味无穷。 而在刘石的军营之中,所有的将领已然商定好了结果,现在就等着对方传来消息。 而当王望瑾派出的探子进入敌营后,他们便被立刻发现并被引到了一处军营之中。 见到斥候队的其他人后,斥候们便知道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举起手中的环首刀便做出防御姿态。 见此一幕,黄巾中高层立刻便站了出来,他们可是要投降的,现在可不能出现意外。 将一封信件塞到其中一名斥候怀中后便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见此,这些斥候也即刻返回向王望瑾汇报此事。 听完此事之后,王望瑾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这其中有诈,谁会莫名其妙有着五万人的部队却投降几千人? 又拿出信件,看着上面歪七扭八的字,着实是有些晃眼睛。 辨认了好半天,王望瑾这才了然。 这刘石想来是犯了众怒,不得人心,也该有此一祸。 想到这,王望瑾立刻下令道:“让那些斥候将这封信交给他们,到时候两面夹击,也少的夜长梦多。” 随着夜色降临,黄巾之中,一伙人开始向着最核心的营寨而去。 陈到带着头巾,隐藏在斥候队中,和黄巾中高层向着刘石所在而去。 随着一阵喊杀声响起,王望瑾再次率领着几千人突袭黄巾营寨,一时间,红光冲天。 再度听到外界乱象的刘石不由得从床上跳了起来,这次一定要让这些该死的家伙付出代价。 “进来!” 听到这话,门外伺机而动的众人立刻便有了进入其中的理由。 看到陈到时不由有些陌生,刘石却也没有在意,只是冷笑着抽出环首刀道:“只是几千人都要我来处理,你还是去下面投胎吧。” 陈到没有回应,只是淡漠地躲闪开刘石的进攻,腰间一道寒光闪过,刘石的脖子处便多出了一条细线。 似乎是不可置信,刘石的眼中尽是茫然和不甘。 黄巾中高层见状却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其中一人说道:“这刘石就是一个草包,他原本是世家出身,后来加入了黄巾军,散尽家财,靠着手下几千家丁这才成为大方渠帅。” 也就是说,想要彻底接管这五万人马,那几千人是必须要除掉的。 听到这话,陈到当即便和这些黄巾将领带领各自人马向着那些人杀去。 看到这一幕的王望瑾虽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率领着这两千人直扑过去。 而那些底层将领还没弄清楚是什么回事,为什么黄巾军要打黄巾军,而且为啥这里面还混进来了一支官军,实在搞不清楚情况的聪明点士卒便在一旁看戏,而那些要加入战场的傻大个则被那些底层将领拦了下来,因为他们看到了很多道熟悉的高层身影,这明显就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半小时过后,那些人全部伏诛,剩下的人也在那些将领的带领下投降,这次算是大获全胜。 看着这几万人,王望瑾心情十分愉悦,不由得前进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带着人马来到山寨之中,那些黄巾将领一下子就傻了眼 不是,这里不应该是山贼待的地方?难不成? 想到这的众人不由得满头黑线,不是山贼打反贼,这找谁说理去? 而由真定县募集而来的士卒现在还在里面训练。 这其中有一个人当时就要撂挑子不干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王公竟然是山贼头子。 谁能想到只闻其名,未见其身的王公竟然是山匪。 想到这的那些县民就有些无语。 不过在郭嘉的各种“好言相劝”下终归还是没有离开,全部都很是自觉地待在山寨之中训练。 为了更好的管理和整治这些人,郭嘉还听从王望瑾的吩咐每日都派人宣扬各种心灵鸡汤,简直把人忽悠瘸了。 如今,最初撂挑子不干的家伙正在门口记录户籍。 “姓名?年龄?籍贯?现有几口人?手艺有哪些?”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人头,这人已经快要气炸了,就算是加入山贼,好歹也让自己与黄巾贼寇过过招啊,现在倒好,啥也干不成,整天就在这练习静坐。 这时,一个头戴黄巾的家伙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是?” “我?刘二狗,二十一岁,凉州人氏,现在就俺一个人,没啥手艺,就力气大。” “不是这些,你是不是黄巾士卒?” “你咋知道?不过现在我改行当了,当山贼了。” 好家伙,这跳槽说的多理直气壮。 听到这的这年轻人总算是憋不住了,直接叫道:“走走走!下一个!” 一听这话,刘二狗很是高兴的走开了。 虽说刚开始这些黄巾士卒还有些懵逼,不知道那些将领在干嘛,为什么原本好好的黄巾军不当偏偏来这山旮旯子当山贼,但是当他们听说这里的待遇后,都很是高兴。 一天吃三顿饭,还顿顿管饱,虽说要努力训练,可是这又算什么事? 做完本职工作的那名登记户口的年轻人便立刻趴在了桌子上。 同一时间,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走了上来笑着道:“怎么样?习惯吗?” “你还嘲笑我?你那铁匠营怎么样?热不热?” “哎,别提了,侯兰啊,你说这里怎么样?” “这里不像是山匪窝那般,却如同那隐世的园林,赵哥,你说官军会不会来围剿我们?” “大概不会,毕竟大当家的名声在外,谁会怀疑他是山匪?” 说到这的两人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第49章 粮食危机 如今山寨的人数暴增,早已不是当初的贫苦柳叶寨了,各种设施也都提上了日程,不仅是围绕着桃花山的那几座山峰,只要是挨得比较近的山峰上面都有驻扎的人马,可想这人数之多。 见到这的王望瑾和郭嘉却并没有太过高兴。 若是这时皇甫嵩来剿匪,一波箭雨下去,漫山遍野都会燃起来,这不就成了笼中之鸟,瓮中之鳖。 想到这的王望瑾知道不捞个官职是不行的,上次的太守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王望瑾也知道冀州是主要战场,所以也不愿跑出去溜达,若是碰上了那张角三兄弟的部队,他都没地方哭去。 不过对于灾民的救济,对于人口的搜集还是不能停歇。 想到这的王望瑾便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郭嘉。 “奉孝啊,我们粮食还够吗?” 听到这话的郭嘉咳嗽了一声,嘴中的酒液不由得堵住了喉咙,有些不舒服。 等他缓过来后不由得尴尬笑道:“那啥,王兄啊,要不再出去一趟。” 听到这的王望瑾有一种想要捶死眼前这个家伙的打算。 “奉孝啊,你也不能每天都喝酒啊,喝酒对身体不好。” 说话间,王望瑾手中多出了一个酒壶。 见此,郭嘉只得老实站着汇报情况。 “这次实在是没有想到王兄你带了那么多的俘虏回来,所以原本还撑得到一年的粮食如今也只够六个月时间了,若是冬季到来,就有些难熬了。“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眉头不由得一皱,现在这情况可不易出门啊,到哪搞粮食? 左思右想间,王望瑾回到了桃花山的小院之中。 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王望瑾心中涌起别样的思绪,不由得脸上出现一丝愁苦。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一点,蔡氏当即说道:“夫君可是被什么事烦心?“ 听到此话,王望瑾只是自动掠过,没有理会,还在苦思冥想。 “妾身虽是蒲柳之姿,但却也读过几年春秋,亦可为夫君排忧解难。“ 既然说到这份上了,王望瑾也只好说出了当下的情况。 虽说距离秋收并没有几个月,但是谁能保证今年的收成情况,据历史记载,这黄巾之乱时,多地发生天灾,粮食价格上涨极为迅速。 如今黄巾之乱还未平息,各地粮商自然是趁机加价,这价格可就是往日的几倍之多。 听到这话,蔡氏笑着道:“夫君可莫要忘了,奴家便是荆州蔡家中人,若是夫君和我父亲合作,必定能救人无数。“ 好家伙,怪不得这蔡夫人能把刘表这个老油条耍得团团转,姿色是一方面,说话的艺术却也占了不少的成分。 若是和蔡讽合作,虽能度过这次黄巾之乱,但是这请佛容易,送佛却是困难。 再者,上次自己还千般不愿,如今却去主动合作,岂不是落了面子。 倘若再没有其他办法,这也只得算是最终的决策,毕竟王望瑾可不能让自己的寨民饿着了,此计当属下下策。 笑了笑,王望瑾道:“为夫还有更好的办法,当下便是先回来看看你们,我明日就要出发。“ 听到此话,三人不由得相互看了看,眼中丝毫没有了姐妹情深。 好家伙,这宫斗都来到家里了。 开口说话间,王望瑾便察觉到三人的眼神交换,明显是有过事先安排的。 不由得,王望瑾突然意识到演戏在女人这里永远都流行。 经过了一夜的缠绵之后,王望瑾终究是踏上了离开山寨的道路。 看着王望瑾离开的身影,三女有些不舍,但也只是转瞬之间,因为两个小家伙逐渐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虽说离别是伤感的,祭奠祖先时也会带上酒水,但是自己就出趟寨门,你这家伙就穿上白衣,将酒洒在地上,就有点过分了。 痛骂了一顿郭嘉之后,王望瑾便披上铁甲带着两万士卒装载着精盐和白砂糖就向着幽州而去。 望着王望瑾离去的背影,郭嘉很是不舍得喝了一口醉人秋。 此次行军,王望瑾的目标地便是那鲜卑外族。 对于他们的牛羊,王望瑾可是馋的紧。 若是对方打劫自己,不花一分钱的东西,简直不要太美好。 想到这的王望瑾便对此次的出行更加开心。 让部队分散行动,虽然可能遇到危险,但是若被官军发现自己有庞大的军队可不就被扣上有“不臣之心“的帽子,不仅会引起忌惮,还会对自己的名声不利。 典韦率领五千人马在后,陈到五千人在前,王望瑾则带着其余人马在中间位置,一同向着幽州赶去。 虽说路上会碰上一些黄巾贼军,但是对于那些数万人的军队,王望瑾都是避而远之,至于那些小股的黄巾贼寇,斩杀其主要将领,直接归入步兵。 若是有成群流民来往,王望瑾也会分发一些粮草用以路上食用,此次带上有多余的粮食本就是为此准备的,自然是没有什么负担。 一时之间,向着中山国无极县以及常山郡而去的流民数不胜数。 原本还在维持着基本摸鱼秩序,天天早九晚六的郭嘉便不由得开始了晚间加班人的生活。 虽说身边有不同美酒作伴,但是工作量的提升也让他压力山大。 来到幽州地界,王望瑾便开始着手向着鲜卑进发的事。 几千兵马的波动很难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也在一座高大的酒楼上,一个三十多岁的俊美男子皱眉自语道:“这些人是何来头?“ 汉末诸侯公孙瓒此时还没有发迹,也不过是个小官小吏,后来也是凭借着镇压黄巾才得了个骑都尉的官职。 王望瑾自然知道他的部曲会受到别人的关注,但是如今已经离开了冀州,他这分散开的人马也只能算比较多想要引起忌惮还远远不足。 顺着幽州的官道,来到与鲜卑的交界处。 等待了片刻,典韦的人马也赶到之时,一行两万众这才开始出发。 来到鲜卑人经常出没的地界,王望瑾便开始再次分割人口。 分散将领到各处游荡,每个将领各率领三千人,且配备两百人的骑兵,陈到则率领一千人的铁甲骑兵巡逻,准备随时支援受到攻击的部队,至于王望瑾,则是安安分分的和鲜卑商人做起了生意。 自此,钓鱼执法正式开始。 第50章 刺杀 等到王望瑾一行人拿出千斤食盐,旁边的鲜卑商人不由得眼睛瞪大,心中的算盘也开始急速运转。 看了看王望瑾身边五百人的部队,不由得呼吸都开始急促。 似乎没有见到他们的眼热,王望瑾脸上依旧云淡风轻,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 见此,众胡商悄悄收起窘样,相互对视一眼,便有几人悄悄离开。 这时,一名面上带笑的肥胖胡商走上前来问道:“这精盐如何售卖?” 听到这话,王望瑾身旁的士兵立刻摆上来一个价码。 看到这比寻常价格高上十几倍的食盐售价,这名胡商的脸上涌现出一丝纠结。 这次的食盐品质是自己见过的最优质的,但是这价格却也是最昂贵的。 偷偷瞟了眼后面的那几个聚集在一起的胡商,这人冷笑了一下。 他是后到来的胡商,在路上看到了几千汉军分开的场面,自然是记忆犹新,对于眼前这几百士卒自然是客客气气,生怕他们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干掉。 想到那些身强力壮的士卒,全然没有两脚羊的模样,都是精兵悍将,这名胡商就打了一个激灵。 而此时,不知觉间,这名胡商不由得看向了坐在一旁一看就是统帅的王望瑾。 也是同一时间,王望瑾的眼神和他交汇,这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同时心中大为惊骇。 原本是任人宰割的两脚羊,如今竟有如此大的行动,难道汉朝没有发生内乱?这一切都是汉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就在他脑补的时候,来自恶魔的低语突然想起:“喂,你到底买不买?” 原本还站在原地苦思冥想的肥胖胡商不由得双腿打颤,同时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流下。 “当然,当然要买。” 急切的声音响起,把身旁的人弄得一愣一愣的,有些好奇。 见到这一幕的王望瑾眼神逐渐变得犀利,笑着道:“你都知道了啊?” “知道?知道什么?” 这名胡商有些害怕,生怕这汉人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而打算杀人灭口。 “当然是我们这买两千石食盐会有优惠啊,难道你不打算买这么多吗?” 听到这话的这名胡商不由得大汗淋漓,他已经可以肯定这汉军打算对自己不利了,若是自己不吃下这两千石的精盐的哑巴亏,他们可能当场就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的这名胡商便不由自主地回答道:“当然要,我还要再要五百石。” 听到这话,王望瑾的脸上立刻就闪过和蔼的笑容,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似乎完全不存在一般。 等到这名胡商将身上带着的钱粮和马匹以及牛羊换掉,刚好凑够了这两千五百石的食盐价码。 笑着做完了交易后,胡商正要转身,王望瑾笑着道:“还请留步,我这还有一个大生意要谈。” 一听这话,原本已经由于惯性向前冲去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停下,似乎在接受什么长官的指令。 跟随王望瑾来到营帐之中,这名胡商的手心不断冒出汗水,心中唯一的想法便是“这次是真的玩完了,为什么我要这么听话的跟着家伙进来,这家伙绝对会宰了自己的。” 想到这的胡商的脖子处似乎有些凉飕飕的,原来是塞外的狂风吹了进来。 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这名胡商的紧张感稍微缓解,但是他依旧不敢直视王望瑾的目光。 见到这里,王望瑾笑着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充当我的内应,要么就下地狱去吧。” 听到这话的这名胡商想都没想便说道:“我选第一条!” “看来你的求生欲很强吗?” “坐下吧。” 闻听此话,这名胡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既然让自己坐下,那必然不会这么快杀掉自己,事情还有转机的余地。 看着面前清澈的茶水,这名胡商没有饮茶的心情,眼睛一直飘忽不定,但也都是低着头,看着下方。 “你很聪明,但却不够谨慎,不过却是有几分胆气,竟然敢赌我会不会杀了你。” 听到这话的胡商身上的衣衫也开始变得湿润,不由得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些冒险。 既然知道王望瑾这边的士卒众多那就应该尽可能地避而远之,但是他却没有那么做,反而上前问起了价格,而在交谈之中又处处显得十分心虚,很是容易让人起疑,这一切都不可能是一个阴险狡诈,趋利避害的商人所为,更像是什么都不明白的莽夫做的。 似乎是想明白了一切,胡商也不再隐藏,当即便向着正在轻抿茶水的王望瑾下拜道:“我是鲜卑人和汉人诞下的后代,受尽了欺凌和白眼,我希望你能借给我兵马,让我回去报仇雪恨,当然我也会拿出相应的筹码来交换。” “恐怕不止这么简单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此着急就去寻仇恐怕是有见不得人的事情瞒着自己。 王望瑾没有答应,但是当他听到这胡商接下来的话语后不由得有些吃惊。 “如果我有大型铁矿的消息呢?” 一听这话,王望瑾手中的茶水颤了颤,笑着道:“若是如此,恐怕你早就发展起了你的部落,又如何会将这消息告诉我?” 闻听此言,这名商人笑了笑道:“还请屏退左右,我这里有从慕容部落那偷来的分布图。” 闻言,王望瑾不由得有些惊愕,但依旧没有要让胡商靠近的意思。 见此,这名胡商也不再隐藏,终于是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趁着众人不注意,寒光抽出,一柄剑猛地刺出,直取王望瑾面门。 看到此处,王望瑾心中大骇,不由得没有反应过来。 此时,一声大喝响起。 “大胆贼人!安敢在此放肆!” 只见典韦从后方走出,双戟一挥,这名胡商手中长剑滑落,掉在了王望瑾手旁。 见此,王望瑾持剑劈斩而下,将其双手斩下。 见到他欲要自尽,典韦大手一挥,刺客口中毒囊便被吐出,也就再没了手段。 看到此处,王望瑾立刻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胁道:“是何人派你来的?有何目的?从实招来!” 似乎是已经疯魔了,他大笑道:“你们这群卑贱的两脚羊,活该如此,我……” 还没等他说完,王望瑾手中长剑一挥,这人脖子便被割开,鲜血四溅,脑袋也掉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看到此处,王望瑾也不由得瘫坐在了地上。 第51章 恶来 许久,王望瑾这才缓过神来。 不由得看向了旁边一直持着双戟站着的典韦,有些感激。 没有想到,自己依旧是太过愚笨了,被人钻了空子。 那些人根本就是想在这里解决自己,自己带到这里的士卒本就不多,若是就在这里将他这个统领解决掉,那么自己的那些手下便会群龙无首,自然是成了待宰的羔羊,任人蹂躏。 还好这次让陈到去作为机动军队随时挪动,而让典韦跟在自己身边。 深吸了一口气,王望瑾的表情逐渐恢复平静,但是心中的后怕和庆幸却是久久不能平息。 见到典韦喘着粗气,想来那人身手不凡,已有一流高手层次,当时自己身边这几个侍卫也都被轻松越过,想要直接杀死自己,不过好在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看了看典韦有些发红的双颊,王望瑾走上前去,双手拍着典韦的肩膀道:“为今才知典兄你的不凡,若是不弃,愿奉为上宾。” 听到此话,典韦当即抱拳道:“安可如此,王公已待俺不薄,又如何贪图其他?岂非小人所为?公提携吾于微末之间,救百姓于水火,贤名在外,俺虽无甚才学,却依旧辨识善恶忠义,当初若非王公之言语,典韦尚不知在何地漂泊?“ “公若不弃,俺愿拜为主,忠心不二,尽忠职守。“ 听闻此言,王望瑾心神激荡,不由得眼睛泛红着道:“怎可如此?吾为人多疑,却是先前亦有思虑,如今见此,岂不是小人受君子礼?“ 王望瑾此话一出口,典韦便躬身拜倒道:“小人虽长于乡野,不识文断字,却知这人的品性如同潭水,唯有用棍子探其底部才可知其深浅,如此方能安然无恙。“ 闻此言,王望瑾心中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典韦能够理解自己,自己也便可以完全信任典韦,不由得,王望瑾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心中的不安也逐渐平息。 这里终究不是现代,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若是没有强大的护卫,自己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既如此,我便谢过典兄信任,日后亦不负典兄。“ 闻此言,典韦也是十分欣喜。 “不知典兄可否取字?“ 见王望瑾询问自己,典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未有。“ 王望瑾并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笑着道:“典兄勇猛过人,武力超群,日后必成一猛将纵横四方,而今为我挡下这一劫,我有一字,还请典兄甄别。“ 典韦一听要给自己取字,不由得竖起耳朵道:“还请主公赐教。“ “始皇之时,曾有恶来闻名于世,亦是忠勇之辈,如今我见典兄如此,不由得大为惊叹,还望典兄不要嫌弃。“ 听到始皇年间的典故,虽然典韦不明白什么历史,却知这人若非武力超群之辈定不会有此名头,不由得很是感动。 当他得知此人以忠诚而被赐名,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两人一阵寒暄过后便走出了营帐,向着外界而去。 而此时,外界已然开始吵闹。 那些胡商根本就没想过做生意,本就是带着强抢的心思来的,如今见营帐里面动静不小都以为是杀手已经得手,不由得便都开始行动起来。 虽说王望瑾兵马众多,但骑兵却很少,他们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盘。 一方面派人暗杀王望瑾,另一方面则是去召集部队围剿。 而趁着此时外界还在吵闹之际,王望瑾带着典韦和侍卫偷偷溜了出来,并派人去通知陈到等人。 见四面八方有脚步声传来,这些已经开始闹事想要干架的胡商一下子便停住了,不由得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当他们看到无数步卒向着这边而来时,他们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见汉军已然是包围而来,众胡商纷纷骑上马,驱赶着牛群向着一个方向狂冲。 看到此处,陈到挥手间,无数长矛横着,矛尖直指胡商。 这些牛的尾巴上并没有点着火焰,所以他们也懂得趋利避害,杀伤力几乎为零,一顿突刺之后,那些胡商便被捉拿,有的直接被当场杀死。 随着胡商被关进一个木头笼子中,他们的身体都不由得蜷缩成一团,因为这木笼子十分的矮小,若是人要进入便必须蜷缩着才能进去,这也算是王望瑾的报复手段。 对于敢刺杀自己的家伙,王望瑾只有一句话,那便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随着士卒开始审问,这些胡商便开始哭爹喊娘,身为胡人的狠劲一下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之前的成竹在胸一下子也化为泡影。 大量的消息被审问出来,王望瑾也总算是见到了派出杀手的胡商。 看着这名干瘦的中年人,王望瑾一个耳光打出,“啪“的一声响起,这人脑袋歪在了一旁,却依旧是嘴硬道:”成王败寇,这次算你命大,要是……“ 还没等这人唠叨完,王望瑾便说道:“将它送到青铜铁牛中,让他尝尝被烤死的滋味。“ 闻听此言,士卒立刻便上前架起此人离开。 这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塞进了青铜牛之中,随着下方温度的逐渐升高,青铜牛之中的胡商终于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残忍,不由得开始大声哀嚎起来,但是外面的人却是无动于衷。 因为在外界的人听起来,这青铜牛似乎是在啼叫,甚是奇异。 十几分钟过去,青铜牛再没有了动静,而那人也已经死去。 看着被抬出来的干尸,那两名将他送进青铜牛之中的士卒不由得脊背一凉。 还是这些读书人可怕,只是一只黄铜牛就能将人折磨致死,实在是太过凶残。 见到尸体的那一刻,王望瑾心中毫无波澜。 对于这些要加害自己的家伙,王望瑾心中生不起一丝的怜悯。 在现代时,王望瑾还会对这古巴比伦的黄铜牛的刑法感到残忍而不能接受,但是当他在使用的时候,心中却是无比的畅然。 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将这些胡商全部杀掉后,王望瑾便开始谋划针对鲜卑军队进攻的应对策略。 虽然吞并这些家伙的财产后已经有了足够的粮食了,但是这些人既然能调集这么多的军队,那若是自己将他们的希望破灭,想必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一定会很开心吧。 想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第52章 诱敌深入 虽说如今王望瑾是在草原上,所属兵卒大多也都是步兵,和鲜卑人的骑兵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但是自己又不是傻子,干嘛要和他们正面开战。 既然这些胡商敢待在这里,那就说明他们大体约定地点就在此处,何不来个伏击? 看了看这歪七扭八,沾满血迹的营帐,王望瑾便叫人开始整理,一定要营造出他们还在这里的假象。 只有这些家伙来到这里放松警惕之时就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但若是敌方将领经验老道不吃这一套,想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看向了缴获的金银珠宝。 冷笑一声,这些东西迟早还会落在自己手里,只可惜会沾上一些血渍。 这些鲜卑人十分贪财,若是有足够的利益,他们根本不会听从首领的安排,也就更不会去冷静分析局势了。 看着满车的金银珠宝被运进营帐之中,王望瑾心都在滴血。 这些都是他的血汗钱,是好不容易抢来的,还没捂热乎,现在又得放回去了。 哎,果然想要钓大鱼就得用更多的鱼饵,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又叫人收集大量的干草堆在分布偏远的帐篷之中,一旦这几个地方的帐篷燃烧起来,这一片都会被点燃,到时可就真成了瓮中之鳖,而且还是熟的。 带着人马远离之后,王望瑾便将斥候分散各地准备随时传递信号。 不多时,远处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横空出现。 要是离得远了,看上去就是一段黑点,但是若是凑近了,便会有人惊讶:“这不是鲜卑铁骑吗?又怎么会来到这里?他们很久前不是归顺大汉了吗?” 但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随着时代的更迭,汉朝不如当年汉武帝时期的强盛,也没有汉光武帝时的和谐,一切都开始走向下坡路,鲜卑外族也是在此时逐渐崛起,积蓄力量,以至于后来在晋朝之后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政权。 此时的大汉早已是内忧外患,一切都已在土崩瓦解的边缘,差的也只是一个时机。 领头的正是慕容部落首领的小儿子慕容铁石。 现如今的慕容氏却还未兴起,但却依旧不可小觑,如今的鲜卑最强当属扶罗韩和轲比能部落,其中扶罗韩自称自己为大人,算是如今鲜卑之中最为强大的势力。 不过,若是慕容氏全力与之对抗,恐怕也只在伯仲之间。 就如同司马懿一般,引而不发。 不过,可能司马懿不会料到,即使自己能够夺了曹丕的魏国,自己的儿孙却不争气,被异族夺取,最终形成了南北朝格局。 随着这群人接近胡商们聚集的地点,这群人的行进速度却是慢了下来。 很显然,他们发现了一丝端倪。 似乎是有所疑虑,慕容铁石向着四周看了看,又派侍从向着四周蔓延搜查确保万无一失。 虽然他们得知了此次行动的汉军不在少数,恐有万余人,但是他们可是带来了一万鲜卑勇士,再者,他们皆是骑兵,对付这汉人步兵可不就是碾压。 若是骑兵相对,他们也有把握取胜,他们自小就生长在马背之上,轻易便能练成骑射,那汉人不过是两脚羊,如何能在这马背上活动自如。 当然,这慕容铁石的目的却也不止如此。 那些胡商之中确实有人偷盗了他们慕容氏的重要宝物,而那名刺客也并没有说错,的确是一座大型铁矿,这次慕容铁石的目的便是找出那个家伙将其斩杀,追回部落的地图。 至于为什么那名刺客背后的人要杀死王望瑾,恐怕是在谋求更大的利益,只是让他没料想到的却是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却受那黄铜牛之刑,着实是这鲜卑族中的第一个品尝这份美妙的人。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在那里有着数千的牛羊,似乎只是没有人的踪迹。 看到此处,慕容铁石不由得有些怀疑,同时也下令手下士卒勒住缰绳。 等到斥候来报,慕容铁石在得知这方圆十里都没有人存在后这才带着手下向着营帐而去。 可能是这汉军将那些商人全部杀了,而后见势不妙便撤离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猜测,但慕容铁石却觉得已经大差不差了。 随着马蹄声的逐渐靠近,那些牛羊也纷纷散开,给这一万人让出一条路来。 原本想要驱赶这些牛羊的一个士卒骑马赶了上去,但是他却两眼放光的看向了一旁。 见自己距离自己同僚们足够远,这家伙不由得俯下身子,用手扒开上面的草叶,擦去上面的泥土。 在太阳光的普照之下,这东西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名鲜卑士卒不由得用牙齿咬了一口。 嘎嘣脆,牙都差点要掉了。 但是这人确是异常的兴奋,这就是金子。 “这可是金子啊,亮闪闪的金子啊,这回我可要发了,哈哈!” 他不由得小声叫道。 那边的同僚见他还没回去,不由得呼喊道:“你还驻在那干嘛?” 一听这话,这名鲜卑士卒第一时间便将金子放在了胸前的衣衫中,生怕别人发现。 骑上自己的宝马,这人喜滋滋地向着队伍赶去。 同行的同伴之中有一个人很会察言观色,他也靠着这一手迎合他们的长官,和大家的关系也都不错。 见到自己的这个同伴在一起行动时还面无表情,如今却是强忍笑意,看来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只是出去一趟就有好事发生,要么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要么就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不由得,他便说道:“你们听别人说没,咱们这次的将军很是抠搜,若是咱们等会私藏东西,他可能会……” 说到这时,他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听到这话,另一个人也接话道:“那是,听说上次跟着他的士卒毛都没捞到,还被训斥了一顿。” 另一边的一个士卒不由打断道:“别瞎说,小心被将军听到,砍死你丫的。” “这怎么可能,将军会管我们?他不搂着他那个美娇娘了?” “嘿,你还别说,这就出来一圈都能碰上这种极品,简直是……” 说到这的几人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个怀抱着金子的胡人也是尴尬的笑笑。 他心中已然打算溜走将金子藏好。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人表情的不自然,那名挑起话题的胡人不由得捏起了胡须笑着道:“就比如这位。” 听到此话,众人虽是没反应过来,但却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一人惊讶地叫道:“金子!是金子!” 第53章 桃花铁骑 “好啊,你这家伙竟然敢私藏金子!” 另一人也开始喊道。 “嘘,别说了,我求你们了,这都是我捡来的,那里还有很多呢。” 这人也是真的被吓到了,哪知道还有要被砍头的,若是早知道,自己绝对不回来,就把金子藏在一个地方就好了。 见此,众人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看见这一幕的此人不由得望向了最初提出这个话题的人,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谁是操盘手,但是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 还不是哑巴吃黄连,只得认栽。 但是他却也耍了一个小心眼,他说那里有很多的金子,自己若是现在便将怀中金子上交,既可以得到上级的青睐,也可以让这群家伙什么也得不到。 想到这的他便悄然离开。 而那几人已然来到营帐之中,并且发现了大量的金银,这让几人心情激荡,不由得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但也在这时,一道傲慢且威严的声音传来。 “哦,你们这是找到好东西了?” 抬头一看,只见慕容铁石已经来到了几人身后,正一脸玩味地盯着他们。 看着慕容铁石身旁那道熟悉的身影,几人只得陪笑道:“这些都是拜慕容大人所赐,是您带领我们找到了这数之不尽的珠宝。” 听到这的慕容铁石十分的满意,不由得走上前去,接过一块金子,细细摩挲。 又看了眼营寨之中散落一地的金银珠宝,慕容铁石有些惋惜的说道:“那群汉人必定带走了更多的珠宝,必须拿回这属于我的东西。” 走出营帐,慕容铁石正要召集部队,却猛然发现不远处一排骑兵已然搭弓射箭。 “不好!” 慕容铁石不由得叫道。 “嗖嗖嗖。” 箭矢的声音划过长空直指一处营帐。 看到此处,慕容铁石立刻就反应过来,来不及呼喊其他人便向着远离营帐的地方而去。 随着箭雨落下,那些营帐也一个个被点燃,那些还在搬运财宝的鲜卑士卒来不及撤离便被覆盖在了火海之中。 见到这一幕,慕容铁石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中计了。 看着前方这千余汉军骑兵,慕容铁石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便率领着还未聚集起来的五千骑兵发起了冲锋。 看到这一幕,那些汉军也都不慌乱,有条不紊地向着后方奔逃,方向完全不同,这让慕容铁石一时不知道去追哪一路。 不由得,他胡乱选择了其中一队两百人的汉军骑兵追去。 随着鲜卑士卒的步步紧逼,前方奔逃的马匹有些体力不支,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似乎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 看到此处,原本还担心汉军有诈的慕容铁石不由得加速冲来。 就这么近的距离,只要自己将这些家伙斩了,哪还怕前面的阴谋诡计。 就要搭弓射箭之时,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和马就这样跌进了土坑之中。 慕容铁石本就冲在最前面,他一掉进坑中,那些鲜卑士卒也刹不住车,一股脑地栽倒在地。 原本五千人的部队便少了几百人,还有千余人没有了行动能力,全然挤在一块。 看到此处,后方的骑兵立刻想要后退让开足够的位置,可惜王望瑾早就在此布下天罗地网,任凭你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 随着典韦率领的五百穿着铁甲的步兵士卒出现,场面开始混乱起来。 一阵冲锋之后,典韦将鲜卑军队的后方凿穿,而趁着两边的骑兵没有摆开阵势,又有两千骑兵和几千步卒掩杀而来。 一时之间,原本排列有序的鲜卑军队全被打乱,前后夹击还没有人统领的前提下,鲜卑士卒很快倒下一片。 看到这一幕的慕容铁石心都在滴血,不由得大喊着冲向了典韦,想要报仇雪恨。 看到一个蓬头垢面,身上到处都是泥土,但却身着华丽,一看就是这群人领头的家伙向着自己冲来,他很是高兴,不由得戟背一拍,慕容铁石便被拍倒在地,挣扎不起,很快就有士卒将他绑了起来。 自己已经是草原勇士了,没有想到这家伙竟如此力大无穷,他不由得畏惧的看了一眼典韦,似乎是要将这人记在心里。 看到自己主帅都已经被擒了,这些鲜卑士卒也都纷纷放下武器,缴械投降。 见此,王望瑾不由得大笑出声。 原本被绑着的慕容铁石啐了一口道:“你这卑鄙的两脚羊,我……“ 随着一柄大刀横在他的脖子上,原本要说出口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已经能感受到脖子上血液的温度,有些冰凉也有些温热。 抬头瞄了一眼王望瑾,看着那张和善的面容,慕容铁石心中不由警铃大作。 来到营帐之外,那些原本打算迎接自家将军的鲜卑士卒一下子愣住了,就和汉军以及以前的同僚面对着面,似乎有着千言万语。 随着慕容铁石被提溜起来,这几千的鲜卑士卒也都缴械投降。 来到装着金银珠宝的箱子面前对着慕容铁石说道:“不错不错,竟然装的这么快,比我预料的要快很多,希望以后你们做事也一定不要偷懒。“ 听到这话,慕容铁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要把他们杀掉。 作为被汉人称作蛮族的这些异族,哪一个不是将汉人当作两脚羊,所以汉人都想将他们除之而后快,如今看来,他们还有活着的机会。 想到此处,慕容铁石一脸谄媚地说道:“小的今天还碰到了一个漂亮的鲜卑女子,绝对包您满意。“ 王望瑾没有搭理这家伙,只是让人将他收押便走出了临时搭建的营帐之中。 来到那些已经投降的鲜卑士卒面前,王望瑾开始清剿其中的中高层。 又有几十人被秘密处决后,剩下的人这才暂时没有了性命之忧。 望着面前这六千鲜卑士卒,还有一千的伤兵,王望瑾不由得说道:“并州有并州铁骑,幽州有幽州铁骑,我桃花山没有铁骑,那就去抢,这可真是土匪的作为啊。“ 想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笑得咳嗽起来,茶水也洒在了地上。 吃过饭食后,看着面前两个依旧精神抖擞的家伙,王望瑾也是感同身受。 今晚上是不是肉吃多了? 果然这草原生活不适合自己。 今晚上是需要好好活动一番了。 既如此,那就来个夜间袭营。 叫来了几个鲜卑斥候,这些人在地理位置的把控上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王望瑾需要他们带路去围剿几个小型部落,这样既可以消食,又有钱赚,那还找得到这样的好事。 至于这些家伙会不会将自己带进那些大部落之中,王望瑾也没带怕的,虽说可能会折损许多人马,但是自己却能凭借马匹跑出来,而且他能够保证,这些家伙若是耍什么花招,他们必定最先成为亡魂。 第54章 与公孙瓒的交锋 带着两百投降的鲜卑士卒和三千汉军士卒,王望瑾便和典韦向着其中一处小型部落而去,陈到则留守大营看管慕容铁石和那些鲜卑士卒。 一番驰骋后,王望瑾任感到四周一片迷茫,似乎找不到方向,到处都是草地,无边无际。 但是也幸好带上了这些鲜卑斥候,一番行进之后,众人来到了目的地。 看着那已然沉寂在黑暗之中的小部落,那些已经低下脑袋的牛羊,王望瑾等人开始缓慢前行。 把玩着手中的长枪,王望瑾几枪刺出,一个枪花显现,部落的木栅栏也应声而破。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守夜士卒不由得大叫起来:“敌袭敌袭!” 但是这一切已经晚了。 他只看见一张黝黑的巨脸在他面前闪过,而后他就发现这个世界似乎倒过来了,自己的身体,已然…… 当然,即使没有夜晚的袭扰,这小部落也依旧经不起这三千多人的进攻,趁着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行人一阵冲杀,吓得剩下的人不敢吱声,只得全部投降。 即使部落再小也有着汉人俘虏的存在,看着这一个个消瘦的同伴,王望瑾给了下属一个眼色,便有几十鲜卑人死于环首刀下。 望着这千余的男女老幼,吩咐人马带回去后,王望瑾继续向着下一个目标而去。 这样席卷了数个小部落后,便还剩下几个小时到天明,这让这几千人都有些意兴阑珊,不够尽兴。 等回到胡商的聚集地后,王望瑾等人开始循着标记向着幽州返回。 在之前王望瑾就已经吩咐过陈到不用等待他们,毕竟还有那么多的汉人百姓,行进速度必然十分缓慢,所以必须先行撤离。 王望瑾也知道自己若是如此洗劫这些鲜卑人的部落必定会引起他们的恐慌,更可能会让他们团结起来围剿自己,所以他要做的便是趁着太阳还未升起撤进幽州。 只是,这么多胡人,自己又该如何将他们带进城中。 陈到也看出了王望瑾的为难,不由得说道:“主公,我认为咱们可以这样……” 一听这话,王望瑾不由得笑道:“还得是你啊。” 将那些他们掌握把柄的胡人伪装成流民和商人进入,再将一些胡人伪装成自己的部曲用布巾遮住脸庞,其余的则从那些崎岖的山路翻过去。 至于慕容铁石,他自然是跟在王望瑾身后被典韦看管着。 随着这几万人的移动,边防城市的人口也有所波动,但是这也只是让这里的太守有些奇怪,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更关心的却是黄巾的事情。 幽州和外族相依,为了防范异族,这些边境地区都有自己的军队,所以处理境内的匪患不是很困难,却依旧被他们弄得焦头烂额,现在哪还有精力去处理这些人口问题。 而另一边,等到所有部队的暗号都已核对,人数也基本吻合后,王望瑾正要出发冀州,却发现自己的前方正有一对人马,领头之人是一个男子,二十几岁左右,眉目清秀,见之面若冠玉,目若朗星,剑眉星目,隐隐间似乎有一股霸气流转。 看到此处,王望瑾便知道此人是谁了。 不是那幽州公孙伯圭又是谁。 虽说如今公孙瓒或许还没借助黄巾起势,但却借助着杀鲜卑人积攒了大量名气,况且就他现今太守的女婿这一点就足以让王望瑾礼让三分,再者公孙瓒的官职可比他的大多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不知大人有何何贵干?” 闻听此话,公孙瓒笑着道:“希望能邀请小兄弟去酒楼一叙。” “这汉朝人都喜欢在酒楼请客?就是不知是福是祸。” 王望瑾在心中吐槽着。 随着两人落座,陈到护卫在外,公孙瓒的侍卫也都站在门外,独有典韦要进入其中。 见此,公孙瓒不免皱了皱眉,但同时有些惊奇,不由得看向了王望瑾。 这是把决定权交到了王望瑾手中,若是王望瑾让典韦退下,这是不信任的体现,同时对于自己有很高的自信,若是王望瑾有吕布的武力,自然是不带怕的,但是自己却还未达到三流武将层次,如何是公孙瓒的对手,跟何况这里是别人的地盘,有没有刀斧手都还难说,这既是将自己的生命交予其他人,更会让自己与手下产生嫌隙。 现在就用上心计了,不愧是称霸一时的公孙瓒,真是要时刻小心啊。 想到这,王望瑾便站起身说道:“大人见谅,我这侍卫从小便在我身旁,没他我睡觉都不会安稳。” 听到这话,公孙瓒这才笑道:“原来如此,那便一同上来吧。” 见自己能一起喝酒吃肉,典韦不由得转过头去给了陈到一个眼神。 见此,陈到有些无语。 陈到必须要确保外面的鲜卑士卒和慕容铁石不会发生暴乱,而典韦则在上面胡吃海喝,简直就是妥妥的炫耀。 陈到倒也不是太在意。 典韦也明白自己的职责,更知道站在这里的危险。 他本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否则又如何守护的了曹操。 觥筹交错之间,两人开始了攀谈,而典韦则是在一旁吃着饭菜,似乎对酒水没有丝毫动容。 看到此处,公孙瓒对王望瑾的身份更加好奇,同时心中那股思绪不断翻涌。 “敢问足下大名?” 听到此话,王望瑾笑道:“名气不显,不过一无极县县尉罢了。” 听到这话的公孙瓒虽不仅没有失望的表情却露出一副捡到宝贝的欣喜,这让王望瑾很是不解,不由得怀疑眼前这个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毕竟在那些电影之中,那些厉害的家伙都有一些奇怪的癖好,该不会…… 公孙瓒之前便看出了一丝端倪,那些军队必定是眼前此人的部曲,但是却没有今天看得这么真切,并不知道当时的军队之中只有汉人。 但如今,在公孙瓒看来,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追随,其中更有鲜卑士卒,此人身份必定不简单,可能是条大鱼。 这便是现如今公孙瓒的想法。 现在的他正愁找不到建功立业的机会升迁自己的官职,就那几股小黄巾贼寇根本不能满足他的野心,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这让他激动非常。 当然他更好奇的是王望瑾的真实身份,即使王望瑾胡诌一个,他也不会相信,现如今倒好,眼前这个家伙明显是在回避这个问题,那就说明这个小子心里有鬼。 王望瑾的心的确是在突突狂跳,他如今可是带着万余俘虏,还有那么多的牛羊,要是被别人截胡,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但是他显然没有料到,眼前的这个公孙瓒把他当成了来自异族培养的间谍。 随着谈话的进行,王望瑾发现这公孙瓒一直旁敲侧击他的身份。 王望瑾不由得有些紧张,他以为公孙瓒是打算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不由得处处提防。 而公孙瓒却因此对于他的猜测更加深信不疑,更认为这是王望瑾的意识敏锐,而这恰恰是那些细作需要具备的。 随着谈话深入,气氛似乎也变得紧张起来。 第55章 暴露 沉寂了几分钟,公孙瓒猛然站起了身,向着酒楼下方而去,一言不发,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盘算了其中利弊后,公孙瓒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拳头,牙齿也发出声响,看来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看了看楼下自己的护卫,传递了一个信号后,便有十几个公孙瓒的护卫冲了上来,其他的护卫也挡在了酒楼门前。 看到此处,陈到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眼疾手快地占领了另一半的大门,而公孙瓒的属下还想要硬闯时,却因敌不过陈到而只能作罢。 见此,公孙瓒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什么。 在他看来,虽说这小子依旧可能逃离,但是绝对不会如此轻松,况且自己有着二流武将的实力,对付那个壮汉应该没有问题才是。 随着十几人冲向王望瑾和典韦,典韦也不客气。 双戟齐出,一时间,那些抢着上前来的人全部都被轰飞出去,倒在了地上,但却并没有死亡。 早在公孙瓒有些不对劲的时候,王望瑾便已经暗中吩咐了典韦绝不可伤人性命,否则事情便可能变得很复杂。 在王望瑾看来,如今的公孙瓒即使是再怎么年轻气盛,都不应该直接下手才对,但是他却依旧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想到自己和公孙瓒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王望瑾当即问道:“你为何要如此作为?” 听到此话的公孙瓒冷笑道:“别想耍这种小把戏?” “你这鲜卑派来的细作。” 听到这话,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突然变得奇怪起来,典韦也用一种看傻子的面目光看着公孙瓒。 见到他们还不承认,公孙瓒也拉开距离说道:“你们也别狡辩,太守大人的兵马马上就会赶到,到时我看尔等如何猖狂。” 一听这话,王望瑾笑了笑道:“既如此,那便不用着急,我们就在这等着。” 好家伙,这么嚣张。 现在公孙瓒也不由的感到脑子嗡嗡的,似乎哪里不对劲。 为啥这鲜卑细作不逃走?为啥还能在这淡定地喝酒吃肉? 见此,公孙瓒也不再进攻典韦,径直走下楼去。 因为从刚才的交手来看,自己还真不是那壮汉的对手,强行硬闯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涿郡太守终究是带着人马赶来了。 当然,这涿郡太守也不是傻子,虽说他是公孙瓒的岳丈,但是他也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看着楼上淡定喝酒吃肉的王望瑾,涿郡太守心中有些小后悔,突然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早选女婿。 自己这个女婿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就是这性子有些莽撞。 你看这楼上之人,其面容强上公孙瓒多少,而且心性更是上乘,在郡兵的重重包围下却依旧能泰然自若,这才是有过人之处。 看到此处,涿郡太守也不敢轻易抓人,害怕得罪了那股势力的公子哥。 他们这些坐上高官的,可必须梳理好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一个不留神,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就没了,更可悲的则可能全家老小性命不保。 随后,涿郡太守便小心翼翼地问询着王望瑾的姓名,礼仪十分得体,丝毫没有一郡太守的架子。 看见这情况,公孙瓒有些气恼,同时有有些后悔,自己就算是执着于封侯拜相也应谨慎行事,如今看来这家伙并不简单。 随着王望瑾说出自己的姓名,涿郡太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瞥了了一旁的公孙瓒一眼,有些责怪的意味。 虽然王望瑾因为诗词而有很高的名望,甚至是风头盖过了卢植,但是这也只是在平民和那些寒门之间流传,在那些真正的达官显贵看来也不过尔尔,毕竟王望瑾并不是显赫的世家出身,这也就决定了他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 但毕竟是他们做的不对,涿郡太守还是需要做到礼仪周到,察明实情。 而在一旁的公孙瓒此时是真的后悔了,他虽说也是显赫世家出身但是母亲身份卑微,所以他虽有上升的途径,不像那些平民子弟,但是却也比不上那些嫡系子弟。 若自己没有才华和能力如何能横行官场? 早年的他曾经拜入卢植门下便已经受益良多,现在听说王公名声显赫,才华更是在卢植之上时,早已是向往已久,现在应是真的冤枉王公了。 涿郡太守在到来之前就已经听过了消息的始末,不由得瞟了一眼身旁的鲜卑士卒。 此时,慕容铁石正站在涿郡太守不远处,不由得有些紧张。 现在这个局势,若是逃跑已经是来不及了,想要活命除非殊死一搏,但愿不要像自己想的那般发展。 这些边境的百姓对待异族都是仇视的目光,所以若是让他们知道王公的部曲里有鲜卑人恐怕不仅是这些鲜卑士卒的性命会受影响,王望瑾的名声也会打上一个不好的标签。 看到涿郡太守的动作,只想做一个隐形人的王望瑾也只好坦白道:“这些都是草原上那些鲜卑部落里的鲜卑蛮子,我们厮杀一天后俘虏的。” 虽说涿郡太守有些难以置信这些人都是王望瑾俘虏的,毕竟这可是鲜卑骑兵,对付步兵具有天然的优势不说,更是凶猛异常。 至于所谓的部落里强抢的青壮,他是自动忽略,这么高大雄壮,桀骜不驯,更是有上过战场的气息,这不是培养出来的士卒他是不会相信的。 “那王公为何让他们加入您的部曲?” 但涿郡太守还是问道。 听闻此话,王望瑾笑着道:“这些家伙生长在草原,身体强壮有力,正是作为部曲抗击黄巾贼寇的士卒,如此便算是将功补过吧。” 此话出口,涿郡太守再没有问题可言,但还是说道:“如今黄巾战事吃紧,这些鲜卑士卒的确能起到不少的作用。” 其中意味明显不用多说,便是希望王望瑾带领手下兵卒辅助他们扫荡幽州黄巾,这是把王望瑾当成打工人了。 但为了尽快解决此事,王望瑾也只得答应。 当然,涿郡太守也不会什么都不做,那些从鲜卑解救的汉人百姓全部接收,等到冀州战事平定后再送过去一批,其余的则都留在幽州做贡献了。 至于这些牛羊马匹,王望瑾送去了一些,其余的则全部带走。 当涿郡太守仔细调查后,这才发现,王望瑾军中不是几百的鲜卑人,而是几千的鲜卑士卒,更有两万步兵。 如此军力,着实是把他吓到了,同时他也将这一消息秘密汇报了上去。 而在一边的王望瑾虽说已经猜到这名太守要做什么,但却依旧要说着违心的话语,简直是难受至极。 自己这次可算是亏了,赚了那么多的物资却还要分出许多给这幽州,更是可能会引起朝廷的注视,承担这黄巾之乱的风险。 随着事情的结束,王望瑾终于是踏上了返回冀州的道路。 第56章 太守 避开黄巾大部队后,王望瑾这才带着人马赶到了桃花山中。 瞟了一眼慕容铁石,王望瑾不知该如何抉择。 日后晋朝建立都是好久的事了,更别提那之后的南北朝了,所以用这人布局根本就不现实。 若是任其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或许不会有什么幺蛾子,但是自己的后代可不一定能顶用,就像那刘备儿子刘禅一般。 思来想去,王望瑾还是决定秘密处决掉慕容铁石和他的亲卫。 一天过去,虽然这几十人已经殒命,而且都是鲜卑士卒的高层,但是这些鲜卑士卒中却听不到什么风声,并没有发生躁动,似乎他们早就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其实这也正常,那些人都是最上面的人了,如何是这些底层士卒所关心的。 加上之前处理过的一批军官,如今这般作为也彻底让这群士卒没有了军官,指挥权算是真正掌握在了王望瑾手中。 看着被分散进入各个营地的鲜卑士卒,王望瑾也算是处理了一桩烦心事。 来到郭嘉住着的院落之外,一股酒香迎面扑来,让人沉醉。 见此情况,王望瑾不由得扶了扶额头,大声喊道:“郭嘉!郭奉孝!你给我出来!” 声音之大让整间屋子都震了震,上面的尘土也抖落许多,发出哗啦的声响。 见到没有什么回应,王望瑾干脆走上前去。 也不敲门,王望瑾直接进入其中,便看到郭嘉捧着个酒坛酩酊大醉,旁边还摆放着散落一地的公务。 怪不得这些时日山寨的管理出了问题,好家伙,又在喝酒,不愧是历史上出了名的酒鬼。 看了看这摆放一地的公务,王望瑾只得俯下身去将他们全部捡了起来,顺便整理好。 “下回必须派几个人来传递这些文件,这家伙能力可以,就是有些……” 又看了一眼栽倒在地的郭嘉。 原本还在感慨的王望瑾一下子就无语了。 这家伙竟然是虚着眼的,搁着演戏呢。 王望瑾立刻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便将郭嘉扔在了一堆要处理的事面前,还不用郭嘉亲自移动,比人工智能还智能。 打着哈欠,郭嘉醉意未消的来到文件面前,有些懊恼地叫唤道:“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早点回去,现在也不用受这苦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派了你这个煞星来折腾我。” 听着这话,王望瑾心中反而升起一股愉悦,这才在他的情理之中,先前那般自己还觉得有些亏欠,现在倒还舒坦许多。 拍了拍郭嘉的后背,王望瑾笑着道:“这次我可是带了礼物来的。” 听到这话的郭嘉立刻就警觉起来,不由得说道:“别拿酒来了,那东西就是害人的,现在害得我天天处理公文,简直是痛煞我也。”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脸上的表情很是平淡,但是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却被郭嘉看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想要离开。 却不料,转身的瞬间,郭嘉就撞进了温柔乡之中。 而后,郭嘉有些迷茫且羞恼地抬起头,便看见一个容貌美丽且带有异域风情的女子,而她正是那慕容铁石抢来的鲜卑女人。 见此一幕的郭嘉错愕的看向了王望瑾。 据他所知,来到桃花寨的这段时间他可没去过风月场所,所以身体也好了许多,这家伙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这个爱好的? “奉孝,这女子可是我精心挑选来伺候你的,你可别被美色迷了心智忘记审批公务。“ 说完这话的王望瑾便急忙跑开,留下二人独处的时间。 听到这略带调侃的话语,郭嘉原本想要说出去的话语不由得梗在了喉咙处,怎么也发不出声响,两只眼睛也开始在这名鲜卑女子身上来回打转,有些不知所措,和以往的逍遥洒脱,放荡不羁形成鲜明对比。 离开办公处的王望瑾这时也开始向着自己的小院赶去,那里还有自己的妻子们等着自己呢。 而在朝堂之上,此时的汉灵帝正听着从幽州传来的奏报。 “如此说来,这王望瑾当真是文武全才啊。“ 他不由得夸赞道。 而侍立一旁的太傅袁隗不由得出声道:“陛下,此人包藏祸心啊。“ 言听此话,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如此说辞着实是有些过火,这明显是把王望瑾推向了火坑。 若是汉灵帝对王望瑾心存戒备和疑虑,那等待王望瑾的便是沦落天涯的局面,别说活到三国了,先逃过这几年再说吧,更别提快速发展自己的势力了,到时候山贼们便会有另一个称呼“地下党人“。 瞥了一眼袁隗,刘宏笑着问道:“太傅,此话何意啊?“ 袁隗既然敢说,那自然是有他的一番见解,当即便开口道:“此人既然已经聚集了两万部曲就应该协同王师一同剿灭黄巾贼寇,却跑去幽州,这是何道理?再者,他既然已经解救了我大汉百姓就应该让他们在幽州调养生息,却想方设法地带到冀州去,这岂不是深陷百姓于水火?“ 这话其实便是指出王望瑾竟能在短时间内聚集如此多的兵卒,当早有预谋,而且竟然想要带领百姓独自离开,这是不信任幽州,不信任朝堂的表现,拥兵自重,心怀不轨这些帽子一旦扣上,王望瑾的名声也就算是彻底的废了。 一听这话,那些袁家子弟便纷纷站出来附和,声势不小。 看到如此架势,汉灵帝便是有些不喜。 他现在最依仗的便是自己身边的宦官,对于这些朝堂之上的臣子都是防范异常,所以在他看来,虽说这王望瑾确实有这种嫌疑,但更多的则可能是这袁隗想要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他可是知道的,这王望瑾如今的名气不小,所以这袁家明显就是要打压他。 不过,自己似乎也没必要保下这人吧? 虽说此人或许能作为一枚棋子吸引这官僚集团的目光,却也终究起不到什么大作用,就在刘宏做出决断的时候,一旁的张让小声说出的一个消息瞬间让刘宏变了主意。 好家伙,这王望瑾可真是个赚钱的料,若是让他来给自己赚钱,是不是自己的小金库便能处处堆满金银珠宝? 不由得,汉灵帝摆手示意众人安静,而后便说道:“你们可知这王望瑾的真实身份?“ 听到这话的一些官员茫然地摇了摇头,而那些调查过王望瑾的则都没有说话。 “他便是那桃花山的一山贼,没有为虎作伥便已经是不易,如今还替幽州解决残余的黄巾士卒,朕不仅不会罚他,甚至还要重重封赏他,只要他辅助我汉朝军队进攻黄巾,并保证以后不再为贼,向我汉王朝俯首称臣,以前的便既往不咎,而且他从此后升任那里的太守。“ 此话一出,朝堂落针可闻。 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官员正在消化王望瑾是山贼这一劲爆信息,而其余的官员则是对这一向抠门,见钱眼开的汉灵帝如今的举动感到十分不解。 不由得,数道目光飘过张让。 似乎知道这些人心中所想,张让只是面带微笑,和煦异常。 看到此处,袁隗便有些气愤,不由得暗道:“这群该死的阉贼,迟早有一天你们会落到我的手里。到时候,哼!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见到众人再没有反对的声音,汉灵帝当即便拍板做了决定。 第57章 张角之死 才来到家中几日,没过多久潇洒的日子,王望瑾便收到了来自朝廷发布的诏书。 虽说接旨便需要叩首,但是身为现代人的王望瑾实在是不愿下跪,不由得心中有些窝火,将全部罪责都怪到了涿郡太守和公孙瓒的头上。 接过朝廷的委任状,王望瑾原本还感到十分的迷糊,这皇帝老儿竟然让自己当这里的太守? 但当王望瑾看到诏书的内容后,他原本的不爽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欣喜异常。 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山贼竟然会被招安去当太守,虽说他这比不得冀州的其他地方,但却也是一块宝地,现在他更不会被这些官军惦记了,实在是利大于弊。 谢过这使者的同时,一块金饼一不小心便落入到了这宦官袖中。 掂量了一下其重量,这名宦官也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尽是藏不住的笑容,一堆马屁说来就来。 什么我早就知道太守大人您是富贵之命之类的话。 在很多年前怎么怎么样。 实在是什么都能扯的出来。 自己现在似乎只有十六岁的年龄,若是如此推算,那时自己还没出生。 想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有些无语,这些宦官是真的一点都不害臊?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错了,这名使者只是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匆匆离开。 当然,就一个山贼头子的招安可不够一个太守的份量,所以使者便在离开前用话语暗示了许多,见王望瑾明白自己的意思,这才高兴离去。 明显是想让王望瑾为刘宏那家伙的小金库里多塞点东西。 看着手中的诏书,王望瑾恨不得撕碎这玩意。 虽说今年的水灾旱灾频出,而且还闹了蝗灾,但是山寨之中的粮食却是可以吃到明年,这粮食多的连隔壁村的老鼠都羡慕。 自己这次又从幽州带回了足够的食物,如今要再次出去,如此,这次的目标便是搜集足够的人口,将自己的地盘打造的牢不可破,最好是地上地下都过不来的那种。 打定了主意,王望瑾便要率领两万五千人前去驰援官军。 似乎有所感应一般,王望瑾看向了一旁。 那里正站着五个人,正是自己的妻小,这让王望瑾有些舍不得,实在是这次真的没待几天,就连去拜访甄逸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王望瑾不会承认是温柔乡太温柔,而不是…… 而在另一边,两个男子正站在那里,赫然便是甄逸和郭嘉。 看着那幽怨的小眼神,王望瑾很是自觉地躲开,没有任何违心之感。 至于一旁的郭嘉,似乎瘦弱了许多,这把王望瑾吓得一个激灵,不由得来到郭嘉身边。 “奉孝可不能出事啊,我的躺平大计就靠你了。“ 王望瑾在心中疯狂呐喊。 看见寨主如此关心自己,郭嘉不由得露出了悲怆的神色,眼中尽是苦楚,似乎人间百态也不过如此。 看到这,王望瑾一脸的茫然,有些好奇,却又不敢轻易去询问。 “王兄啊,我这几天可能处理不了公务了。“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不会吧,这家伙不会就为了逃避那点工作量就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吧? 尽管王望瑾心中怀疑,但是他还是满口应下。 “那个,王兄,能不能再给我一些五石散?“ 自从王望瑾知道这家伙喜欢时不时就吃上一些五石散后,王望瑾便控制了他的摄入量,并且叫人督促他锻炼,所以才有此一问。 五石散原本是一副中药,但是“是药三分毒“,如此过量必定便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影响,这也可能是历史上郭嘉如此早夭的原因。 看到此处的王望瑾有些好奇,不由得问道:“所以,你这是……“ 听到王望瑾问询,郭嘉脸上露出尴尬神色,有些慌乱和羞愧。 看到此处,再联想这几日郭嘉似乎没怎么出过门喝过酒,王望瑾便猜到了缘由。 好家伙,原来过错在他身上。 这家伙肯定是损耗了太多肾阳之气,这才导致身体如此虚浮。 果然,还是节制一点的好,就像自己一样。 又看了眼不远处供着的诏书,王望瑾心中升起一个感激。 拍了拍郭嘉的肩膀,王望瑾笑着说道:“我都懂。“ 原本听到这话的郭嘉还在高兴之中,下一秒就僵住了,只听王望瑾说道:“但是五石散还是不能给你。“ 正要问询的郭嘉却又听到王望瑾说道:“但是那些补品你可以随意取用,就是要,哎,反正你懂的。“ 好家伙,你搁这儿玩相声呢,当真是够呛的。 有了王望瑾的准确答复后,原本神智萎靡的郭嘉一下子就精神起来,又对生活充满了期望。 其实王望瑾也不是要折磨郭嘉,在历史上作为曹操谋士的他可是经常出入风月场所,如今自己既然作为他的现任老板,自然得为员工的婚姻和健康着想。 见着时辰已经不早,一行人当即就踏上行程。 既然现在大家的身份变了,那行事风格自然是需要调整。 他们以前可是谨慎行事,如今既然是官军,那就得借助官军的名头拯救百姓,建设桃花寨。 呵呵,想把我当作免费打工仔,想啥呢? 一路上,凡是遇到的流民统统拿下,分发粮食后便招呼着向着无极县而去。 如今已是七月中了,已然是黄巾起义的末期,所以王望瑾这才赶着出来捞取功劳和人口。 在六月的时候,卢植因为不愿贿赂左丰。左丰回京师诬告卢植作战不力,刘宏当即大怒,便连夜将卢植征还京师治罪,改命中郎将董卓进攻广宗。 而张角也在此时病入膏肓,正在交代后事,张梁和张宝正站在他身旁,两人都是快马加鞭赶来的。 看着躺在病榻上的张角,一名容貌秀丽脱俗的女子不由得悲从心来。 看到此处,张梁张宝两兄弟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 而此时,张角却笑道:“有什么好哭的?大丈夫生于世,当提三尺剑,如今我是见不到那盛世光景,我确是希望你们能替我完成啊。“ 听到此话,张梁张宝两兄弟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悲凉,似乎日后便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又看了看身旁,张角苦笑着道:“这便是那三本奇书,也是那人送予我,今日才有这般成就,只可惜,我不过是区区凡夫俗子罢了。“ “咳咳。“ “如今,我的时日不多了,宁儿,这三本书就由你和你叔伯三人保管,切记,不要为我报仇,这就是我的命数。“ 说完此话,张角的眼睛便沉沉合上,似乎睡过去一般。 看着那装着太平道圣物的盒子,三人却都是悲伤不已。 第58章 好好谈谈 随着张角的死亡,黄巾也开始走向落幕。 听着黄巾军中传来的各种流言蜚语,张宁心中充满着忧愁,她知道自己的父亲留下的军队已然没有了气数,也该去寻找这最后的退路了。 告别两叔伯,说明了情况之后,张宁便要踏上外出的旅途。 听到如此玄学的话语,张梁和张宝两人的第一反应便是不相信。 毕竟谁会认同别人否定自己,认为黄巾军会覆灭。 即使如今他们陷入僵局,但却还有其他地方的黄巾将领存活,他们一样会带领剩下的士卒继续抗争。 虽说他们这个侄女拜在了一位得道道长门下,那人也很有威信,他们也都十分信服。 但是他们却依旧不愿接受这个说辞,即使他们知道这便是现实。 见他的两位叔叔如此固执,张宁也知道劝谏无用,便独自带领着几千士卒离去。 由于张角之前被卢植打败,一直龟缩广宗,其余的黄巾势力也被依次击破,一时间黄巾败兵四处都是,这让王望瑾十分舒心。 一路横推,没有遇见所谓的敌军,更没有历史留名的黄巾渠帅,可谓是轻松至极。 经过王望瑾的一番威逼利诱,无数逃难的百姓向着冀州中山郡和常山郡而去,人数之庞大让周遭郡县都为之侧目。 不久后,时间来到八月份。 王望瑾知道三国黄巾主力的结局,便不由得开始谋划起来。 张梁会奋起抵抗,并没有什么俘虏,而张宝那里则被俘虏十万人,后来全部被皇甫嵩掩埋,所以这次自己最大的目的便是拿下这十万人马。 那曹操能拿下三十万青州兵,打下自己的偌大基业,他王望瑾又为何不能。 没有士卒,在这乱世你只能像犬一般任人驱使。 既然现在还有那么多的机会,自然是要最大程度的增加自己的底牌,增加自己日后谈判的筹码。 若是没有数量上的优势,那曹操打完赤壁之战后如何能再起刀兵。 来到台乡,这里距离广宗和下曲阳都不远了,正是摸鱼的好地点。 看着面前这片竹林,王望瑾心中倒却来了兴致,不由得想要进入其中。 让众人生火做饭就地扎营,王望瑾则带着一千人向着竹林之中而去。 在暗处注意到这一点的黑影则是快速离开,神色中带着一些惊慌。 靠近竹林没多远的地方,陈到不由得皱了皱眉。 看到此处,王望瑾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这里也不安全,竟然有人先自己一步来到这里。 是谁呢?会在这个地方? 回想了历史,王望瑾实在是没有找到相关人物,那便应该是苟延残喘之辈,不足挂齿。 又带上了两千人,并且和典韦商定了联系的信号后,王望瑾这才安心向着里面前行。 而在竹林深处,一个白衣女子不由得皱眉问道:“当真有人来到这里?” 那头戴黄巾的壮汉当即拜倒道:“的确如此。” “难道连我父亲的遗物都想要拿走吗?当真是有些可笑。” 张宁带人驻扎在这里便是要拿回父亲的天书,她已经知道他叔伯的结局,只是因为顾念亲情这才不好抢夺。 她出自道门,精通演算之术,在其他道术上也多有研究。 虽然他的师父曾经嘱咐过她不要掺和黄巾军的事,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父亲的基业,她又如何不在意。 如今既然听闻外面官军的部队,她出去查看不是自寻死路? 自是拿出铜钱推演。 “叮铃”一声响起,铜币落下,皆是混乱不堪,没有丝毫踪迹可寻,似乎有事物刻意阻拦。 见到此处,张宁不由眉头紧锁,如此情况便是那人有大气运,现在自己没有达到师父那般实力自然是推算不出。 她师父早已看出这世道不会太平,她父亲必定会失败,而乱世也因为她父亲的出现而提前许多,到时诸侯并起,而那些人便是大气运者,推演极为困难。 “想必这便是其中之一吧。“ 张宁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看着远处的竹林,望向王望瑾这边,似乎没有阻隔一般。 一阵思量之后,张宁还是做出了决定道:“既然你能成为乱世诸侯,又来到了这里,便是说明你我有缘,既如此,便让我助你登上那个位置,推翻这汉朝的暴政吧。” 随着王望瑾等人的逐渐深入,最终还是和里面的黄巾士卒碰上了,两方人马也开始对峙起来。 对于自己唯一的闺女,张角还是很下血本的,这些人都是黄巾军中的黄巾力士,实力超群,武力也极为不凡。 当然,这些人不可能刀枪不入,更不能水火不侵。 见到这两千壮汉,王望瑾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这些人的壮实程度和最精锐的兵卒不相上下,看来自己这次是遇到大鱼了。 望着被黄巾士卒围在中心的白衣女子,王望瑾不由得开始了自己的猜想。 “这女人应该就是黄巾军首领的女儿张宁吧,算是这黄巾军的二号人物了,那张梁和张宝大概是和她平起平坐的。” “将军来到此处,想必是来建功立业的吧,那将军可看得出来,这汉室衰弱,日后必定天下动乱……” 听着这话的一瞬间,王望瑾便察觉到了不妙,这女人的声音之中带着蛊惑的旋律,让自己不由自主地开始听从她的话语。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王望瑾有些疑惑。 为什么自己都已经扇了自己一巴掌了,这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却依旧没能散去。 看了看身旁,只见王望瑾身边士卒的脸上依然多出了一个巴掌印,很是显眼。 看到这的王望瑾尬笑道:“不好意思哈,回去我涨你的军饷。” 听到这话的这名士卒原本有些迷茫的神情瞬间变得十分开心,旁边的人也都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看到此处的张宁知道此人心智坚定,不是那般容易蛊惑控制的,不由得想要撤退。 “妖女,哪里逃?” 王望瑾没有犹豫,当即骑马追上。 因为陈到也护卫在王望瑾身边,所以张宁身边的几个护卫立刻便血肉模糊起来,只剩下张宁背对着王望瑾。 此刻的其他人也都开始相互厮杀起来,黄巾士卒这边本身人数就不占优势,所以没有余力来保护张宁的安全。 本来想要直接将长枪投射的王望瑾突然看到了张宁怀中的箱子,不由得,他改变了主意。 一枪刺向马腿,张宁骑着的马匹立刻便四脚朝天跳了起来。 张宁本就不擅长骑马,如今这马吃痛跳起,便直接将她甩飞了出去。 见此,王望瑾立刻飞身上前,将其接住,同时双手用力,便直接将她擒拿。 而见到双方兵卒还在厮杀,王望瑾立刻便开始了劝降。 看到跪着的张宁和他背后的陈到以及王望瑾,那些黄巾士卒也都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这些人算是张角的亲信,对于张角的继承人张宁有着绝对的忠诚,所以见到此景,自然是没有了反抗之心。 将张宁押解着,王望瑾则在一旁弹起了古琴笑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要帮我吗?现在咱们就好好谈谈吧。” 第59章 十月到了 听到此话的张宁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先前那是想要蛊惑王望瑾的话语,但却没有作用,这才要逃走。 如今自己已经被俘,除了那些忠于自己的士卒又有什么筹码? 看着王望瑾,张宁笑道:“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请王公不要打趣我了。” 闻听此言,王望瑾笑着喝了一口茶,琴声却没有停顿。 “你又是如何猜出我的身份的呢?” 听到这话的张宁没有犹豫地嘲讽道:“除了最近被朝廷任命为太守的柳叶寨寨主,我想不到还有人会在这一带活动。” 听到此话,王望瑾也不生气,琴声依旧婉转悠扬。 伴随着微风,竹叶沙沙晃动着,琴声和水波一起游荡,向着远处。 看着旁边被押解着的张宁,王望瑾笑着道:“我可以放你一命,但是却要用那十万黄巾士卒来交换。” “你疯了?” 听到王望瑾的条件后,张宁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的确身份很高,是太平教的圣女,但是这又如何? 如今她的父亲已经去世,黄巾军也已经走向了末路,已然是临近崩盘,根本就不会有人去管她这个圣女,她要是死了,估计都没人记得住她。 还想用十万黄巾士卒来交换她?就算是黄巾军的鼎盛时期都不可能。 但是仔细一想后,张宁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说道:“你难道也会卜算?“ 闻听此言,王望瑾没有回应。 看到这的张宁笑道:“你的确很是聪明,但是我就一定是傻子吗?“ “若是我为你换来了那十万黄巾士卒,我一个弱女子又如何在这乱世生存?“ “而且就算有几千黄巾士卒又能如何?被这汉末诸侯吞并还是围剿?“ 不由得,张宁说道:“杀了我吧。” 听闻此言的王望瑾不由得愣了愣。 他原先的计划便是通过张宁投靠自己的说辞来让张宝的部下也投靠自己,如今看来这女人也不是简单人物,竟能如此果断。 但是王望瑾也不能为了这一时之快就杀掉这女人,那可是十万黄巾士卒。 虽说张宝后来是被自己的部下所杀,黄巾将领们也都率领众人投降了皇甫嵩,但是若自己早先一步到达,而且自己这里也有投降的黄巾士卒存在,那这些人便会更相信自己不会杀掉他们,也就更乐意跟着自己干。 所以这女人就是一颗定心丸,有了她,自己说话的公信度便会上升。 除了会被朝廷注意,其他的都算不得什么。 再者,自己只要把这家伙藏好了,那这朝廷派来的暗探也发现不了什么。 更别提自己如今加入了朝廷,朝廷也不会立刻就对自己下手,再加上黄巾叛乱后的乱象横生,这汉灵帝根本注意不到自己。 想来想去都是杀了可惜。 不由得,王望瑾看向了跪坐着的张宁。 身姿曼妙,皮肤白湛,眼神空灵,自然平和,如此看来的确有那道家的一番风韵。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王望瑾不由得身子一抖。 家里已经有三个了,自己实在是有些受不住。 但是放任她留在桃花寨中却也不安全。 这家伙本来就是道门出身,若是有什么诡秘手段对着自己妻子使用,到时也不一定寻得到她的踪迹。 但是除了桃花寨中,也没有地方更适合收押这家伙了。 只能说自己的地盘还是太小了。 感叹一声后,王望瑾便有了主意。 只得委屈下自己了。 来到张宁面前,王望瑾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刚才张宁便察觉到王望瑾看她怪怪的,如今看来似乎是…… 想到这的张宁也一阵嗤笑,不由得说道:“我不过贫贱女子,还望太守大人怜惜。”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有些尴尬,但却没有反驳,只是呼唤她来到自己身边。 看着面前熟悉的书册,张宁苦笑道:“太守大人可是要我教你辨识这天书内容?”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 对于这有名的三卷天书,王望瑾的好奇心可是一点不少,他也想要看看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见此,张宁冷笑道:“当真是不会吃一点亏。” 王望瑾没有回话,便是默认了。 张宁既然已经决定委身于王望瑾,她也便不再藏私,开始给王望瑾讲解起这天书的道家之言。 当然,张宁依然还是心存幻想,希望王望瑾能够帮助自己东山再起,自己也算是在为未来谋划了。 而就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皇甫嵩已经快要来到广宗了。 汇合在一起的几方官军在解决了一处战事后便开始向着广宗而去。 来到广宗,已是一个月后。 十月,看着聚集到场的人马,皇甫嵩有些不解,似乎这里少了什么,但却又想不起来。 而此时,有人小声提醒皇甫嵩便是那新任太守未到。 听闻此话,皇甫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王望瑾他倒也听说过,原先被其文采惊艳,后来听说是匪寇之辈便有些轻视直到如今逐渐淡忘。 如今既已被朝廷招安,为何如此怠慢。 而底下众人也不由得开始讨论起来,言语中尽是不满。 随着一阵马蹄响起,传信兵也将王望瑾到来的消息通报而来。 听到这话的皇甫嵩这才没有动怒。 随着王望瑾、陈到、典韦三人到场,众人的视线便立刻开始了扫描。 当他们看见为首之人那风神俊朗的身姿时,不由得都有些惋惜。 这人为何就是一介山匪? 竟生得如此相貌不俗。 随着王望瑾的落座,针对黄巾贼寇的计划也正式展开。 基于王望瑾的身份,所以皇甫嵩之后又偷偷召集了高层继续商讨。 对于这些事,王望瑾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他看来这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也丝毫不在意,但这却可以成为自己的一个筹码。 来到张宁的房间中,王望瑾没有回答张宁的问讯。 但是张宁已经知道答案,她也知道王望瑾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就是害怕她告诉给她叔伯。 但是她却也知道王望瑾不会得到真正的计划,毕竟依旧是那个理由,山匪和反贼又有什么区别? 一番倾述衷肠之后,两人沉沉睡去,丝毫没有被明天的决战的紧张情绪所影响。 第60章 选择 随着清晨到来,战争也正式打响。 汉军这边两拨人马开始聚集,王望瑾这边的两万千士卒已经是整装待发,皇甫嵩等汉朝将领也骑着宝马而来。 看着前方的广宗城,皇甫嵩冷笑一声,当即下达了发动进攻的命令。 王望瑾这支军队几乎起不到什么实际作用,只是为了防止出现奇兵,防止有人突袭而存在的。 当然,有时候也需要处理一些杂兵,算是战场上打酱油的。 对于这样的安排,王望瑾没有丝毫意外,他也不在意真正的计划。 看着两军人马你死我活,鲜血四溅,断臂残肢更是到处都是,实在是比鬼片还要惊悚。 虽说王望瑾已经杀过很多人了,但是看着面前这么多的士卒倒下,逐渐将地面覆盖,王望瑾的内心依旧不能平静。 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战斗却始终未能结束。 由于张梁的顽强抵抗,那些士卒也都是黄巾铁粉,十分硬气,所以皇甫嵩也只得撤兵。 瞟了一眼王望瑾的方向,皇甫嵩皱了皱眉头。 只见王望瑾身边几千黄巾士卒正畏畏缩缩的站在他们身后,不用多想,这些都是投降的士卒。 他们那边的主战场杀的酣畅淋漓,这边到是以和为贵了,只是绞杀了一些头领和硬柿子,这些人便被围剿的阵仗所惊吓,又恰逢这时的黄巾和皇甫嵩打得正痛快,正处于胶着之间,没有人会来管他们,所以很不幸的全部变成了俘虏,但又很幸运的成为了王望瑾的战俘。 原本战场收战俘是很平常的事,但是看着这一幕的皇甫嵩心中却是警醒着,在他看来王望瑾这便是打着朝廷的旗号招兵买马,算是居心叵测之辈,不得不防。 在下属耳边说了几句之后,那人便向着王望瑾这边而来,看对方来势汹汹的模样,王望瑾便知道这人来者不善。 看到那一副趾高气扬,嚣张跋扈还一脸想要算计自己的表情,王望瑾也便不惯着他,直言道:“这些是我独自俘获的俘虏,若是想要,便叫皇甫将军前来,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正要说话的这人猛地感受到头上有热气传来。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高大的黑脸壮汉正站在自己面前,眼睛如铜铃一般睁得老大,而且还死死盯着自己,似乎是择人而噬的猛兽,这一下把他吓得够呛,倒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不由得,这人没有了之前的桀骜,也变得谦逊谦卑起来。 “王公,您看,这不妥当吧?” 见这人还在这里,王望瑾也不再说话,直接转身离去。 而典韦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让他再不敢上前。 等到这人将王望瑾的话语添油加醋的传到皇甫嵩那里,皇甫嵩原本就皱着的眉头更是形成了一个“人”字,看来很是心事重重。 如今卢植已经下狱,他不能看着对方受罪,本就想要一举拿下广宗城,多得些战功,谁曾想那黄巾渠帅张梁反抗如此激烈,竟未能成功。 如今这土匪头子又如此桀骜,竟出言不逊,当真是其心可诛。 但是当下还是应以黄巾贼寇为重,此人虽说也是一大患,但已经归顺了朝廷,日后若是有时机自然一并讨还。 权衡了一番利弊后,皇甫嵩还是决定退让。 也就几千人,不值得。 至于王望瑾这边,则是有些心惊胆战的。 毕竟皇甫嵩可是被称为汉末三杰的存在,其能力绝对不容小觑。 若是这皇甫嵩当真来到此处,那便是欺负小辈,更有打压加入朝廷的势力的嫌疑,但事无绝对,他做事向来稳健,这种时候也需要更加小心。 至于为什么王望瑾要和皇甫嵩闹掰,这也是有原因的。 那十万黄巾军王望瑾想要全部吃下,那他便要有脱离皇甫嵩独自行动的借口,如今正是时机。 而在另一边,张宁已经偷偷联系到了张梁和张宝两兄弟。 听到他们这侄女竟没能逃出汉军的包围的时候,两人都是怒火中烧,当即便要囤兵一处和皇甫嵩决一死战。 但是看到后面的文字后,两人便有些不解。 既然学了道门神通,便应该去寻找最能帮助他们太平道的诸侯,却失身于这一介山贼是何道理? 思来想去,两人便得出了最接近现实的答案,不由得心中升起无名怒火。 看见张宁劝谏他们做好撤离准备的文段后,两人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们两人若是不死,那便有人会遭殃,这天下便不会恢复那所谓的太平。 只有他们死了,他们大哥的女儿才能不被人注意,才能更好的生活下去。 看了看放在身边的木匣子,两人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将它递交给他们侄女的手中,由她亲自保管。 自从大贤良师去世后,这匣子他们每天都会擦拭几遍,抒发着他们对大哥的怀念,如今也是时候去追寻他们大哥的足迹了,只希望他能在鬼门关前等着他们。 想到这的两人眼中不由得开始泛红。 而和王望瑾产生了嫌隙的皇甫嵩也不打算派王望瑾他们出战,便让他们镇守后防,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王望瑾无所谓,他已经布置好了通往下曲阳的计划,等到张宝一死,他便会即刻起兵直接收服那十万黄巾。 虽说有利用张宁的一些成分,但是张梁和张宝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他便当这些就是嫁妆了。 看着躺在自己身边将自己叔伯的兵卒算的死死的王望瑾,张宁有些无奈。 她想要执掌隶属于自己的步卒看来是任重而道远啊。 叹了一口气,张宁起身便要离开。 见此一幕的王望瑾虽不知道张宁脑补了什么,但是他却也知道对方想要替父亲报仇,实现未完成的夙愿的心思。 如今看到自己身边没有机会,或许会暗地里做些小动作。 对此,王望瑾也必须防范。 若是日后自己的妻妾人手一把AK,更是独领一军,到时候他们吵架了,还不得世界大战。 一把抱住张宁,趁着她还在愣神的功夫,一个翻身,两人再次回到床上。 看着身下一脸不情愿的张宁,王望瑾便开始画大饼安慰道:“宁儿,我一定会帮你完成你的心愿的,到时候……” 听到这话的张宁冷笑一声。 她本来就是跟着他师傅那个老骗子学艺的,哪能不知这家伙是在忽悠自己,不由得猛踢了一脚王望瑾。 王望瑾感到吃痛,身体前倾,便直接倒在了张宁身上。 看破了这家伙的心思,张宁也不由得假装嗔怒道:“你,你这家伙!” 看到这的王望瑾笑着道:“你不还是斗不过我!” 第61章 决心 随着皇甫嵩的强攻,张梁最终死于乱军之中,和历史上的一样,张梁死在了皇甫嵩手里。 听到自己的二伯死了的消息,张宁虽然早有准备,但依旧十分悲伤,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共同相伴的点点滴滴,即使那些记忆模糊了,很是久远,但每一帧都能勾动她的心弦。 看着这一幕的王望瑾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便也暗中操作起来。 夜里,几道黑影来到了存放张梁尸首的地方。 看着八九分相像的两颗人头,王望瑾终于是放下心来。 张角三兄弟能坐上领袖的位置不光是因为他们发动了黄巾起义,更是因为他们多年的苦心经营。 虽说那些替身打仗或许不行,但是绝对和真身长得有几分相像,至少可以做到以真乱假的地步。 将尸首放入匣子中的众人正要离去,便有士卒来到了这里。 见此,王望瑾不得已只得飞身上到房梁之上,和其他人躲在柱子身后,等待着撤离的时机。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一个将领走了进来,杀气腾腾的模样。 看见这一幕的王望瑾不由得暗道不好。 这人正是要鞭尸发泄。 来到已经被调换的张梁尸首面前,这将领冷笑着说道:“你这黄巾贼首,没想到吧,你死了都还不安生,也是,你们也不过是泥腿子出身,想要爬到我们头上,还是下辈子吧。” 听到这话的其他人也知道这会儿不是离开的时机,不由得有些懊恼为什么没有早点撤离。 几鞭子下去,隐藏着的张宁终于是忍不了了。 即使这家伙不是自己的二叔,但是他却骂的自己的二伯,况且他们绝对不能等这家伙鞭尸,要是等到清晨到来,这不得被抓个现行。 张宁一道手印打出,一道虚影出现,那人不由得开始口齿不清,四肢也开始变得松软,一下子便栽倒在了假的张梁头颅前,四目相对。 而那些士兵也没能幸免,全部被放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王望瑾不由得有些惊讶,实在是没有料到张宁竟还留了这一手。 那原先的时候,岂不是…… 这家伙是故意被自己擒住的。 想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来以后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惹到这个女人了。 似乎是有所感应一般,张宁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王望瑾,这把王望瑾看得连连躲闪。 等到众人安全撤离之后,张宁来到王望瑾身边笑着道:“夫君,离我这么远干嘛?之前不是还要贴贴吗?”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只得尴尬笑笑,完全不敢接话。 张宁觉得有些好笑,更是十分有趣,不由得开始得寸进尺。 这可就让王望瑾一时之间无从招架,但却也从中发现张宁的破绽之处。 两手突然伸出,张宁还没反应过来,他便被王望瑾抱在了怀中。 感受着张宁身体传来的温热,又逗弄了一下张宁那散发着热气的脸颊,王望瑾不由得笑道:“怎么,舒服吗?” 听到此处,张宁银牙一咬,一只手伸入到王望瑾腋下,用力掐住,再一扭。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体传来的异常,王望瑾不由自主地想要将嘴巴张开,但是他的双手却死死堵住,这才没有什么声音传出。 正要扳回场子的王望瑾却发现张宁已经离自己有一段距离了,站在远处嘲笑自己。 见此,王望瑾也无可奈何。 而等到那个将领醒来之后,发现面前的头颅后,不由得惊叫连连,急忙后退,拿出环首刀做出防御的姿势。 听到声音的士卒也都站起了身,有些好奇的同时又有些疑惑,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看见后面的士卒后,这名将领便知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有贼人来过这里,应该是为了盗取那张梁尸体。 快步走上前去,对着张梁的头颅端详片刻,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因为他的失误而使张梁的头颅被盗,那他就算是完了,性命能否保住都难说。 望着自己身后的士卒,叮嘱了一番之后,众人这才回去。 而换岗的士卒此时也已经到了,一番照常询问后,这些人才安心离开。 在打探清楚张梁尸首没有引起反应后,王望瑾便放下心来。 收到张宝已经死去的密报后,王望瑾看了看身边的张宁,没有说话。 而此时的张宁也有所察觉,但是却并没有再流露出什么伤心的心情。 只是笑着望着王望瑾道:“你不是也早就知道么吗?”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感到有些恍惚,似乎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张宁,变得有些陌生了。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在我身边……” 言语之中哀伤幽怨之情流转,不知不觉间,滴滴泪珠划过,晶莹剔透,从空中落下。 望着这个苦命之人,王望瑾心中不由得开始怅然若失。 若是自己没有来到这里,那些幽怨苦楚的经历便会如同长河般徐徐展开,既如此,他便不是来见证这些苦楚的,应像那桃花般飘然临世,望断凡尘迷惘,削去这三国之乱,纵使可能争不过那三国诸侯,那留下一世清明又何尝不是心之所愿。 似乎明悟自身,来到这三国便已经不再是前世,前尘种种都已过去,如今便要做那乱世枭雄,成就一世之资。 通透一切的王望瑾再看张宁那空灵美丽的眸子不由得心中生出别样的情意。 走到张宁身侧,拿出一把木梳子,看着那垂落如丝的飘逸黑发,王望瑾手中动作未停,一呼一吸间,漫漫长夜流逝。 第62章 老板的哀愁 清晨,王望瑾很早便起床,今天的事情可是关乎未来的发展,马虎不得。 望着身旁为自己梳发的张宁,王望瑾笑着说道:“为夫这就去取你的嫁妆。” 听到这话的张宁笑着又掐了王望瑾的腰间肉一把,手感还是那般,一阵舒爽。 看着王望瑾骑马离开的身影,张宁转过了身。 望着面前千余黄巾士卒,张宁眼角泛红道:“我不想等到那天,我也得学会依靠自己。” 拿出手中的太平天书,张宁不由得嘴角苦笑道:“既然已经不能回头,那便如此吧。” 而王望瑾还不知晓张宁已经离开,这时正赶往下曲阳。 皇甫嵩因为需要整备军队,以应对张宝的下曲阳之战,所以还未出发,他也还并不知道张宝已经被杀,那些黄巾军已经要投降了。 来到下曲阳,叫人通报后,那些黄巾将领都迎了出来。 虽说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官军来的如此之快,但是既然来了,那便说明汉军大部队离这不远了。 毕竟在他们面前的仅有两万人马,只可能是汉军的先头部队。 那刺杀张宝的头领严政此时正一脸谄媚的来到王望瑾面前邀功。 看到此处,王望瑾脸上十分高兴,对严政也赞赏有加,但是很显然,这只是个假象。 随着王望瑾接收这十万黄巾军,王望瑾也立刻开始了清剿。 趁着此时皇甫嵩还没有来,王望瑾便立刻开始对严政一伙之人进行了清理。 先用官职诱惑,而后供出同僚。 一番操作下来,有千余人被秘密处决。 看着剩下这些听话的黄巾将领,王望瑾当即便叫来了自己人各派一军向着桃花寨而去。 皇甫嵩才刚收到黄巾军投降的消息,便同时接到了王望瑾收服下曲阳张宝所部十万黄巾的消息。 当然,和消息一起传来的还有王望瑾的请辞。 看着上面的文字,皇甫嵩感到十分地愤怒。 在查看完张宝的头颅没问题后,皇甫嵩便向着京城而去,同时过去的还有对王望瑾的弹劾文书。 对此,王望瑾表示无所谓。 他现在可是朝廷亲封的太守,而在另一边的张燕,也已经有了官职。 若是自己被围剿,那张燕也必定有唇亡齿寒的预感,那张燕可是号称百万之众的猛人。 况且现在汉朝已然是内忧外患,汉灵帝也没什么能耐,根本经不起二次征伐,再者他又没反叛,而且黄巾过后还有无数小的叛军势力,到时候可有的忙的,不来安抚我,到时候只要我稍微释放出要反叛的信号,这汉灵帝半夜都睡不着觉。 想到这的王望瑾便心情愉悦。 等到王望瑾回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还有张宁留下的纸条后,有些失落。 没想到这妮子竟然跑了,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想到这的王望瑾不由得笑了出来。 他原先为了防止张宁逃跑,曾安排了一些自己人,如今便是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既然无聊了,那便出去逛逛吧。” 对于张宁的安全问题,王望瑾倒不是很关心。 没有再去理会张宁的离家出走,王望瑾向着冀州无极而去。 “哎,反正我是个咸鱼,不想学会翻身的咸鱼。” 有些感慨,又有些好笑。 不知不觉间,王望瑾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 最先来到办理公务的地方,来看看自己的郭嘉牌工具人是不是正在认真工作。 进去一瞧,只有十几个人正在处理文件,却没有郭嘉的影子,这让王望瑾有些不高兴,这家伙不会又罢工了吧? 来到郭嘉家中,王望瑾感到有些惊奇。 只见郭嘉正举着一块石头活动着,有些费劲,但还是没有懈怠。 而在一旁的甄逸正享受着手中的香茶,十分地惬意,他的衣衫也已经被汗水浸湿,显然也是锻炼了的。 对此,王望瑾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王望瑾走到甄逸面前,用手掐了一把。 嗯,不错,很有手感,是真人无疑了。 甄逸吃痛,不由得抬起头来。 只见王望瑾正一脸怪异的盯着他看,似乎是想要看穿他一般,这把他吓得坐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甄逸有些不解,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责备。 听到此话,王望瑾没有回答,转过了身指向了正在由文官迈向武将的郭嘉,又将目光看向了甄逸那湿透了的衣衫,意思显而易见。 似乎是明白了王望瑾的意思。 甄逸傲气的举起了他的肱二头肌,似乎很是雄壮。 虽说王望瑾只是看到了衣衫下那鼓起的一部分,但他却感到很是惊愕。 这里没有一个武将,按道理来说一个文官和一个商贾怎么都不会向着武将靠拢才对,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甄逸看出了王望瑾眼中的疑惑和不解,不由得开始绕开话题,向着其他方向引进。 当他听说王望瑾抢了皇甫嵩的十万黄巾士卒后,很是震惊,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与这位凶人拉开几分距离。 皇甫嵩的能力可是有目共睹的,若是那家伙来打桃花寨,这不是手拿把掐? 听到王望瑾的分析后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更是笑着道:“我平生没有佩服过谁,唯大当家尔。” 对于这拍马屁的假话,王望瑾完全不信,只是不由得笑道:“可是我记得刚才有个人故意走开了,看来……” 一闻此言,甄逸立刻辩解道:“哪能呢?我那只是歪着脚了活动一下而已。” 王望瑾还想继续取笑之时,郭嘉已经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 看到王望瑾后,他便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不等王望瑾开口,他率先说道:“实在是没办法的事,十万人,人数太多了,一时间忙不过来了。”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己别扣他的酒喝,还学会先发难了。 郭嘉处理公务时,王望瑾除了给他发月俸,还会给他各种酒水,算是对这工具人的一点小补偿。 “这,这恐怕不妥吧。” 虽然王望瑾知道十万人处理起来很麻烦,但是他还是想要逗逗这家伙,也好让他下次老实点。 闻听王望瑾的话,看着那若有若无的笑脸,郭嘉的表情瞬间变化,原本失魂落魄的表情变得喜悦道:“那我不干活了,这些日子的月俸够我喝上一段时间桃花酿了。” 好家伙,还来较劲了是吧,竟然只喝桃花酿了。 身为老大,竟有小弟如此,当真是岂有此理。 最终,王望瑾看着那堆成小山的公务妥协了。 抱着新的酒水品种,郭嘉美滋滋地和甄逸离开,独留下王望瑾坐在桃花树下发愁。 第63章 四方云涌 王望瑾这边很是惬意,但是却有人十分的紧张。 当皇甫嵩将张角、张宝、张梁的首级呈上之后,便下跪想要为卢植求情,而在另一边,朱儁也是如此作为。 浴血奋战后将领不是在建功立业的路上,却是在跪地求饶,这让卢植心中充满着不甘心,不由得有些迷茫。 而跪着的皇甫嵩此时却是在头脑风暴,曾有汉阳人阎忠向他谏言,希望他发兵反叛,若不如此必当收到影响,但是皇甫嵩却是没有依照他的计划,如今却是跪着请命让他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看着下方跪着的群臣,刘宏有些不悦,认为他们这是在给自己施压,不由得看向了旁边的赵忠。 看了一眼张让后,赵忠很是谄媚的说道:“皇上,依奴才之见,卢公虽有罪,但却罪不至死,何况皇甫将军如今替卢公戴罪立功,算是功过相抵。” 听见这话的汉灵帝便有了主意道:“既然如此,朕便允你卢植先回去反省几日,官任原职,至于皇甫嵩,连战无功,耗费钱粮,便改封都乡侯吧。” “而那冀州王望瑾,朕念其剿匪有功,今年冀州又恰逢如此光景,冀州免税一年,他那管辖的桃源郡便免税五年吧,再赏丝绢千匹吧。” 听见这话的皇甫嵩不由得有些郁闷。 暗自行动,包藏祸心,抢了自己十万人的战功不仅不罚,还有所嘉奖。 自己的将军职位被革,如今只是一介侯爷。 当真是世道无常啊。 皇甫嵩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望着高台上的那道身影,皇甫嵩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等到离开了朝堂,那些出战的将领的脸色都不好看,眼中竟是不喜,相互之间除了最基本的礼仪之外,再没有说其他话语。 看着身旁为自己担忧的老友,皇甫嵩笑道:“不过是贬官罢了,又有什么?这不也为我扬名了?” 听到这话的卢植心中的郁结这才少了许多。 回想起一年前的画面,他不由得问道:“那少年当真心怀不轨?” 听到这话的皇甫嵩不由得苦笑道:“这天下为求自保的人少吗?都是生不逢时罢了。” 一听这话的卢植一下子沉默了。 他理解皇甫嵩的意思。 汉朝已经不长久了,有过一次叛乱,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这汉朝覆灭,一切都将重新洗牌,只有自己才值得信任。 “难道又是一个张燕吗?” 闻言,皇甫嵩笑道:“区区张燕?若按武将实力类比划分,那张燕不过三流,而这王望瑾却是一流,却是碾压之势。” “当真如此人物?” “手下之人无不是精兵,脸上尽是亢奋之色,丝毫未受那饥劳之苦。” 一时间,两人沉默。 看着不远处正聚在一起的袁绍、袁术、曹操等人,卢植不由得感慨道:“这天下终究会改变,就看这乱世何时到来,我等也该早做打算了。” 等到了分别的地方,卢植不由得笑道:“虽说那王望瑾不忠于汉室,这诗词却算的上古今罕有。“ 不由得,他便说道:“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听到这话的皇甫嵩不由得白眼道:“还想我去西域,看来我终究是错付了。“ 见皇甫嵩骑上马便走,卢植不由得笑道:“若是你到了西域,恐怕早就没有外族了。“ 两人谈笑间,距离已经越来越远。 直到皇甫嵩的背影变成了一个黑点后,卢植这才转身,向着那条独属于自己的道路而去。 而那些官场子弟们都在讨论那王望瑾如何如何。 此时的曹操、袁绍、袁术、许攸几人正在一栋酒楼吃着酒菜。 望着这丰盛的菜肴,曹操却是惆怅的说道:“那王望瑾当比我等年少,如今却是后来者居上,如此,哎……“ 听闻此话,许攸便笑道:“曹兄何必挂怀,这王望瑾不过是乡野村夫之辈,如今也不过是借着声势威慑,却如那纸糊的老虎。“ 自从得知了王望瑾的真实身份后,便很少有人会称呼王望瑾为王公,却都直呼其名。 毕竟没有谁会去承认一个小小山贼的才华在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之上。 而许攸的意思很是明显, 在他看来,王望瑾如今只是借助黄巾起势得到大量人马,可那些黄巾贼寇虽然数量众多,却都是流民组成,若没有足够的粮食,如何来维持他们的生存,更别提训练,这便是那一触即溃的军队。 许攸若是知道两年前王望瑾便开始准备,那他便不会如此说。 如今的桃源郡,要粮有粮,要人有人,除了武器铠甲差了很多,其他的都是物资充裕,完全不输给任何一支边军。 听到此话,袁术也笑道:“这王望瑾不过一山匪,若我等率领大军压境,他亦会下马叩首,又有何惧?“ 虽然袁绍和自家这个表弟不对付,但是如今却是难得的同意了他的说辞。 听到这话的几人都是笑了起来,对此事完全没有在意,又开始聊起了这汉朝宦官阉党的祸患。 而在荆州的蔡邕在收到了消息后,十分吃惊, 自从上次知道了王望瑾是山匪的时候,他便有些惊愕,实在是没将那翩翩公子和山贼头领联系在一起,如今知道王望瑾手中握着十多万大军,还在此次黄巾战役中立下战功后便不由自主地有些高兴。 在他看来,王望瑾如今应是有所悔悟,否则又如何会为汉朝建立如此功勋。 而在一旁的蔡琰和蔡贞姬两人则是一人弹曲,一人看书,很是和谐。 随着黄巾之乱过去没多久,那些黄巾残余还在负隅顽抗之时,又有新的叛乱相继爆发。 中平二年,也就是公元185年,北宫伯玉、边章、韩遂等人侵三辅地区,而皇甫嵩也被拜为了车骑将军向着那里进发。 同年,典韦有所领悟,在武道上造诣精进,步入一流水准,等到几年后,也便该是巅峰水准了。 汉末乱世时代即将到来,一切都在按照着轨迹运转,向着三国缓缓逼近。 第64章 赵云 随着有关冀州的文书下发,一些本就活不下去对生活不抱有期许的百姓便蜂拥着向着冀州而来,毕竟免除一年的税赋可是一大好事,而桃源郡就成了首要的选择地。 那刘宏压根就没有想给王望瑾什么好地方,就桃花山这一片的山岭全部都是他治下的桃源郡,除了名字改了,似乎是有了官府撑腰,其余的和山贼无异。 但是王望瑾却对此没有什么怨言,这刘宏能别整什么幺蛾子,王望瑾就得谢谢他了,还想要这汉灵帝给他一个不错的郡治理,这不是纯扯皮吗? 如今能让他在自己这经营许久的山寨中安心发展,就完全足够了。 有了官府的帽子,王望瑾招收流民、难民就更加容易,也不再怕这怕那的。 当然,关键是这朝廷也不敢随意来招惹王望瑾,找他的不痛快,毕竟现在外面可是传出王望瑾手中握着几十万精兵强将的。 不过,如果只算青壮年,王望瑾手中的确有十万精兵强将,其余的都是老弱妇孺,又或者是残疾兵士,上不得战场,外面传的大概便是王望瑾这桃源郡的总人口数。 也许是看着桃源郡每日有大量流民涌入,其他郡县也不得不开始耍些手段。 毕竟若是人都向着桃源郡去了,那他们郡县如何发展?又有什么政绩? 但是好景不长,刘宏又开始作妖了。 公元185年二月,相传是当今圣上无德,致使京师洛阳发生火灾,南宫被毁。 而此时,以张让和赵忠为首的十常侍劝灵帝“税田亩以修宫室、铸铜人。“ 汉灵帝诏令天下,除正常租赋之外,亩税十钱助修宫室。并且刺史、太守及茂才、孝廉迁除,皆要交纳助军修宫钱,导致来到冀州的人口数量更是暴增。 不只是那些逃难流民,更有那些已经预料到以后结局的百姓也开始收拾东西离开族地,向着中山无极赶去。 而在豫州,一个壮汉正站在几千人面前说道:“我许褚,许仲康,谯县人,今天就给大家说道。“ “我往些年游侠四方的时候曾遇到过王公,他为人谦和,知人善用,如今那桃源郡应属这天下除那京都洛阳最安全之所,当初我和我兄弟们就曾在王公麾下做过事,但后来黄巾起义,王公便让我等离去,如今天下纷争不断,正是建功立业,投效王公的时候,若是有谁不愿意离开故土,我许仲康绝不阻拦,但若是和我等一起,那便是同道的弟兄,自是美酒相迎。“ 听到此话的那些游侠当即便都出言应是,场面好不热闹。 看见这一幕的许褚也是十分满意。 一夜过去,众人开始收拾行李,一行万余人浩浩荡荡,提携着家小向着冀州而去。 路过的州县百姓纷纷称奇,王公贤德之名逐渐流传,盛行四海。 听到这些风声的汉灵帝刘宏有些不高兴,但看着这个月白砂糖的提成,不由得心里美滋滋。 旁边的张让和赵忠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闪过一丝讥讽。 张让率先开口道:“皇上,这王望瑾虽有名望,但这和您相比却是微不足道了,再者,他亦不过一区区商贾之辈罢了,当下还是那些世家最为活跃。“ 听到这话的刘宏不由得脸色暗沉下来道:“他们的势力太过膨胀了,所以你们是有线索了?“ 听到这话的十常侍齐齐应是。 听到准确的答复后,刘宏笑着捧起珠宝回了寝殿之中。 几天后,汉灵帝又有了动作。 刘宏命令臣下在西园造万金堂,将司农所藏国家财物金钱移入堂中以为私贮,并且还在河间郡贱买田地,修建宇第,搜刮钱财。 这皇帝都开始聚敛私财,天下又如何不会乱? 官场之上乱象横生,世家和宦官之间的矛盾逐渐激化。 这一年春,崔烈通过刘宏傅母程夫人缴纳钱财五百万,得授司徒,名声大损。 同年九月,司空杨被赐死,前司徒陈耽下狱死,而他在被下狱前,曾因上疏陈说公卿结党营私之事得罪宦官。 也是在这一年,又有无数农民起义爆发。 因为惧怕张燕和王望瑾的威势,朝廷果然下发财帛安抚。 但这段时间却没什么事可做,王望瑾也闲在家中着实是有些无趣,他便想要带领着手下五千人在这冀州好好转转,顺便再收编更多的人马。 路过郭嘉院门前,王望瑾有些感慨。 本应在这年死去的甄逸如今看来已经是改变了命运,跟着郭嘉一起锻炼身体,想来这两人以后也能更好的打工。 慢慢溜着马来到两人身旁,王望瑾用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说道:“好好干。“ 好家伙,还没回来几天就又要离开了,你这老板有些甩手掌柜的意思了吧。 但是已经习惯的两人只是默默对视一眼,就将王望瑾当成了空气给忽略掉了。 来到桃源郡门前,王望瑾便看到有一人牵着白马正等待着门前的登记。 而来到近前后,那登记的人原本想要照例问完姓名、籍贯就走完流程时,不由得愣了愣,抬起了头。 只见一个长相英武不凡,气质儒雅随和,颇有几分太守老爷影子的年轻人站在自己面前。 再看他的装束。 头戴亮银盔,身披亮银甲,那银盔之上红缨飘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犹如燃烧的火焰。 铠甲银光闪闪,甲片紧密排列,不仅坚固无比,更彰显出一种威武与庄重,腰间束着虎头腰带,宽大而厚实,凸显出他的英武之气。 手中一杆亮银枪,枪杆笔直,枪尖锋利,寒芒闪烁。此枪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可破千军万马。 坐下一匹白色战马,高大神骏,遥想此马奔腾之间必是烟尘滚滚,气势惊人。 对于此人的装束虽感到好奇,但是令他没想到的却还是此人的面容。 这不就是自己那外出拜师学艺的弟弟吗? 而这牵着白马的人也认出了这给自己做登记的人的身份,这不是自己大哥又是何人? “大哥!“ 听到这熟悉却又许久未听过的陌生声音,那负责登记的汉子也不由得眼角泛红地回应,握着毛笔的手都有些颤抖。 而远处看到这的王望瑾心中涌起一股激动。 要说三国之中最受人钦佩仰慕的人物,除了赵云,我找不出第二个。 如今这人装束,这不是和那赵云一般无二? 而还未等王望瑾走上前去,便看见另一个负责登记信息的人也走了过来笑道:“云哥,好久不见。“ 听闻此言,赵云扭过了头,便看见一个略显成熟的脸凑了过来。 看清此人面容,他不由得惊呼道:“兰兄,你竟也在此处!“ 听到这话的夏侯兰有些尴尬。 他原本是想要跟着自己的那族兄闯荡,好谋求个一官半职的,可是那时兵荒马乱,黄巾贼匪到处都是,他也害怕赵大哥一家有危险,多一个人也多一份保障,便也一起来到了这里。 如今只是一个小小书吏,如何让他在老友面前抬起头。 似乎是明白夏侯兰的处境,赵云走过去抱着夏侯兰拍着他的背笑道:“谢了。“ 夏侯兰也是笑着应答,回想起以前的友谊,如今已是几年光景,他们也都不再是当初的少年了,但是却又如当初一般,情谊依旧。 正当几人述说着当年在一起的时光之时,王望瑾走了过来笑道:“不知诸位在此所谈何事?” 而三人在听到声音后,不由得转过了身。 当他们看到身后来者后,有声音齐齐喊出。 第65章 抓壮丁 “拜见使君大人!” 言听此话,原本还愣着的一些流民也纷纷拜见起来。 这桃源郡的王使君如今贤名在外,桃源郡也被很多人暗中称为施行仁政的地方。 听出眼前之人的身份后,赵云三人不免呼吸急促起来。 若是他们表现不错,被提拔做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如今天下虽还在汉朝的统治之下,但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汉朝时局动荡,天下叛乱四起,君主昏庸无能,佞臣当道,就算是温侯张良复生恐怕也难以扭转。 看着面前对着自己行礼的赵云三人,王望瑾也回了一礼说道:“汝是何人?牵马到此,所为何事?” 赵云听到使君问话,不敢怠慢,连忙说道:“在下一介草民,姓赵,名云,字子龙,今听闻桃源郡王公贤名,又恰逢我大兄在此,所以牵马来投。” 听闻此言,王望瑾笑道:“既如此,可要试试你的武艺,如何?” “该当如此。” 见赵云痛快答应,王望瑾正要让典韦和他打一架,此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来!” 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烟尘滚滚间,万余人马来到此处。 看着为首那人,典韦不由得将手掏向腰间。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对面那壮汉手里便多了一壶酒。 看到此处,典韦笑道:“这次不走了吧?” 听见此话,许褚也笑着回应道:“这回俺必和你战个痛快。” 闻此,王望瑾便说道:“你还是先打败子龙再说吧。” 听到王望瑾竟然如此重视这新来的兵卒,许褚便也来了兴趣。 他早就看出赵云的不凡,如今既然让自己来测试对方,那便要让对方好好领教一番,也叫众人看看他许仲康的实力。 来到一处平坦地面上,两人也摆开了架势。 赵云手持银枪,轻轻一甩,一个漂亮的枪花出现。 另一边的许褚,手中长刀一扬,向着赵云便攻了过来。 长枪突刺,重刀挥舞,不时传来精铁碰撞的声音,让众人看的那是血液喷张,心中的战意也不由得开始涌动,似乎已经压抑不住。 看到此处的王望瑾不由得愁苦异常,自个儿的枪法什么时候才能精进,如此一流战将之间的对决 ,自己硬是一个都没看懂,真是味同嚼蜡,只看了个兴头,却没有领悟其精髓。 而在一旁的陈到却是看得津津有味,他如今困在二流武将很久不得寸进,现在观摩这场一流武将的战斗实在是受益匪浅,想来不久后便会有所突破吧。 似乎注意到王望瑾的意兴阑珊,陈到笑着安慰道:“主公不必焦虑,这武道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日后多多练习,很快就能跨入三流武将的层次。” 听闻此话,王望瑾没有回应。 那练武是真的累人,简直是腰酸背痛脚抽筋,还得忍下去,实在是受不了。 想到这的王望瑾又有了目标,那就是将张仲景和华佗找到,然后把他们捆到自己治下,这样以后啥病都有的医。 正当王望瑾在为自己的幻想傻笑时,赵云和许褚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 在对拼了四五十招后,许褚终究是技巧不足而略逊一筹。 看到此处,众士卒齐齐喝彩。 这样的战斗场景可是从未有过。 即使是陈到和典韦两人战斗,典韦都会收着力道,防止误伤,再者陈到现如今还未到达一流境界。 看着手中的大刀,又看了眼赵云手中长枪,许褚喘着粗气说道:“下次我们再来!” 听到此话的赵云微微颔首。 和这种力量型的武将比武,不仅可以磨练自己的力量,更可以适时调控自己的技巧。 而见他们比试完成,王望瑾便笑道:“不打不相识,如今我等也领教了子龙兄的才能,既如此,那我便让子龙做两万人的统帅将领。” 言听此话,赵云不由得心中一惊,随后便是激动异常。 听闻这话的典韦可就不干了,他现今才只率领了五千人,这新来的家伙便是两万,这可是四倍的差距。 他站出来便道:“主公,虽说俺领兵不如陈兄,但是这赵兄能力如何却也不知,如此且容我和赵兄再比试一番,还没有领教过一流武将,可不能错过了。” 听闻此话,王望瑾又看了眼还在恢复的赵云说道:“简直胡闹,子龙兄如今还未到达巅峰,你二人如何比得?“ 听到此话,典韦笑道:“那便等上一等,到时我俩再斗一场。“ 赵云也知道这场战斗是必须的。 若是自己真的能成为率领大军的将领,那自己的大哥和兰兄弟都能有个官当,岂不是光耀门楣? 想到这的赵云便开始调息身体,以求身体能够恢复到最佳状态。 随着赵云再一次站起,两人的决斗也正式开始。 典韦手中铁戟一挥,沉重的力道顺着戟尖传到了赵云银枪之上,这让他不由得眉头皱起。 这典韦竟比那许褚力气还要大上几分,而且技巧娴熟,想来平时也是经常训练。 赵云深知不能硬接,便以防守为主,攻击为辅,向着典韦压去。 而在对上赵云后,典韦便有了一种有力使不出来的憋屈感,很是难受。 两人就像是在打太极,刚柔兼济。 虽说两人攻击角度都很是刁钻,但是很明显,赵云的灵活性明显强于典韦,像条蛇一般左右游走。 百招过去,两人都是筋疲力尽,但却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看到此处,王望瑾也是急忙叫停了比试。 这种时候双方都控制不好力度,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不就是自己这个老板的损失? 也是见识到了赵云的实力后,典韦便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自此,赵云加入了王望瑾的打工人集团。 而赵云大哥也升了职,做着后勤,夏侯兰则是当上了赵云军中军正,跟着他一起上阵杀敌。 眼见准备的差不多,王望瑾便带领着赵云、典韦、许褚以及一万余精锐踏上外出抓壮丁的活动。 第66章 捕猎 路过常山郡,赵云心中升起一丝感慨。 而在他们面前,常山郡太守也正站在此处迎接。 虽说他与王望瑾职位相当,但却也是有所差别。 这桃源太守手中可是掌握着兵权,而且还是朝廷亲封的官,那便是朝中有着关系,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虚扶起常山太守,王望瑾笑着说道:“你我同为一郡使君,劳烦您有心了。 听着这话,常山太守这才笑道:“还请王使君同我一叙。” 听闻此话,王望瑾笑着答应,两人也很快来到太守府。 看着面前的菜肴,两人分宾主而坐。 府中歌姬起舞,觥筹交错间,众人不由得渐渐沉醉其中。 望向王望瑾,常山太守笑道:“能和王使君近邻,当真是一件幸事。” 闻此言,王望瑾也没有回避道:“如今治下只是人口众多,其他的还要仰仗常山太守多多协助。” 见王望瑾对待自己也恭敬有加,不由得,常山太守的脸上也多出了几分笑容,对于王望瑾此人又高看几分。 问到王望瑾此行出发的目的时,王望瑾也是爽快回应,这也让常山太守松了一口气。 若是自己旁边的是个不安分的主,日后少不得自己会遭到牵连,如今看来,王望瑾还没有大动作。 随着宴席结束,常山太守照例将众人迎出。 看着骑上白马的王望瑾,常山太守赞叹道:“公真乃文武双全之辈。” 笑了笑,王望瑾行了一礼,便带着众人向着附近而去。 在冀州一些偏僻的地方发现许多小股义军,将他们收编后,众人来到一处山林之中。 这附近时常有野兽出没,所以这里几乎没有人居住。 既然王望瑾来到此处,也是存有打猎的想法。 当王望瑾宣布这个决定后,士卒们都很是兴奋。 而典韦更是激动异常,能和大虫过两招,这种事他可还没干过,如今正是时候。 而许褚和赵云也是同样的想法。 看着面前潺潺流动的溪流,王望瑾笑着说道:“这大虫想来便是在这附近出没。” 命令十人一队狩猎后,众人分散开来。 也许是这里太过偏僻,没有人居住,野兽盘踞的原因,许多人都有收获,但却始终没有碰上大虫。 看到那些野狼幼崽,王望瑾也有了主意。 这里有着二十几只野狼幼崽,若是中途这些家伙都能顺利成长,那自己便可以组建一个以野狼为主体的进攻兵团。 至于为什么不组建狼骑兵,那便是野狼的身体构造和他们的凶性。 这野狼的背部狭窄异常,能提供的空间十分有限,再者不如马匹那般温顺,自然是难以驾驭。 若是他们中途进攻骑乘在他们身上的骑兵,那可就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而若是如同驯狗一般驯化他们,让他们成为辅助单位,这其中起到的作用可就十分的明显了。 但想要管理这些野狼幼崽,除了让士卒专门照顾他们培养感情外,还需要有一个强大的已经被驯化的首领来牵头。 作为兵团执掌者,王望瑾需要的便是培养出一个首领,既可以震慑这些野狼,又会无条件听从自己的命令的生物。 随着捕猎范围的扩大,有小队传来了棕熊的消息。 对于那些大型动物,王望瑾早已有过吩咐。 一旦发现大型生物活动过的痕迹,立刻上报给他们,也好及时做出支援和调整。 听到此话,王望瑾有些小激动。 即使发现不了大虫,能够有一头熊作为这次狩猎的收获也算是不错了。 随着人流向着一个地方汇聚,那熊瞎子也发现了异常。 走出来后,这黑熊便看出了形势不妙。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士卒,将自己团团包围,他们手中拿着长矛,只要他有丝毫动作,他便会被直接扎穿。 看着眼前黑熊畏畏缩缩的样子,许褚就要走上前去和它斗个高低,却不料典韦率先冲了出去。 随着一个铁戟重重一挥,戟柄处砸上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黑熊腹部。 随着巨大的力道传到它的身体之上,黑熊立刻便踉跄几步,险些栽倒。 似乎是有些错愕,但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便是被挑衅后的愤怒。 巨大的熊掌瞬间伴随着强劲的罡风直直朝着典韦袭来。 典韦见势不妙,立刻躲闪开来。 而对于那黑熊的爪子,典韦则是用铁戟挡住。 感受着黑熊指甲上的强悍实力,典韦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猛然间,典韦再度发起了进攻。 那黑熊躲闪不及,怪叫一声,便倒在地上被典韦拳拳到肉的蹂躏。 似乎是在呼唤同伴,果然没过几分钟,一个巨大的黑影闪现而出,直直朝着典韦冲去。 看到此处,典韦不敢怠慢,就要抵挡。 但是这时的典韦已经放松下来,又是慌忙抵挡,如何能抗住这势大力沉的黑熊一击。 也就在这时,许褚的大刀来到,挥手间,两人兵器交叉,将这一击挡下。 而拍到兵器上的黑熊却被这强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后撤,不由得眼中闪过人性化的恐惧神色。 正要后退之时,却看见许褚趁其不备,跳起向着黑熊后脑勺而去。 正当黑熊感到不安想要后退之时,它的头颅已经变形,血液也喷洒了出来。 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两头熊,王望瑾笑道:“你二人真是一人一熊啊,这两者便交由你们处理吧。” 听到此话,典韦和许褚互相看了一眼,都在较劲。 而此时,似乎是没有听到大熊的召唤,那洞中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 听到这的几队人马立刻便走了进去。 看着面前几个毛茸茸缩成一团的小熊,这些人立刻上前,人手一只的将他们提了起来。 三只还未断奶的小熊的出现让王望瑾很是高兴,实在是没有想到。 看了看旁边的两个壮汉,王望瑾笑道:“这两只你们一人一个?” 当典韦和许褚自然是欣喜接受。 而还剩下的那一只,王望瑾决定自己留着抚养。 正当众人又待了几个小时准备离去的时候,一阵狂风袭来,吹的人睁不开眼,伴随而来的却是一阵响声。 “嗷!嗷!” 第67章 张辽张文远 众人睁眼看去。 只见一只橙黄色猛虎跃来,身姿矫健异常,正盯着那熬着熊肉的汤锅。 真的看到猛虎后,那些士卒也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生怕这家伙向着他们那里扑去。 而看着这家伙待在树上,典韦则是啐了一口。 “这家伙真畜生,也太谨慎了。“ 王望瑾则是笑道:“他再傻也不可能看不清形势吧。” 听到这话的典韦不由得尬笑了一下,这句话让他想起某些不好的回忆。 那树上的猛虎见实在是没有机会,便不打算冒险,直接向着远方离去。 看到这的众人不由得心中涌现失落,但是王望瑾却也不打算去跟踪这家伙,毕竟这里山林环绕,若是迷路可是十分危险的。 顺着来时的路走,众人脸上都挂着笑容,这次的收获可不少,这些日子他们也都可以喝上肉汤。 也就在走下山时,王望瑾又看到了那道身影。 只见不远处,几道黄色身影正在迅速移动,而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道白影。 将这情况说予典韦他们,他们也有些好奇,都朝那望去。 不由得,众人开始向着那里围了过去。 而此时的老虎也发现了这个状况,将那道白影留下后,便转身离去。 见此情景,大家有些惊愕,同时好奇那白色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来到近处,众人这才发现这是一只幼年老虎,只是它的毛发却是白色,看上去和这片地区格格不入。 这家伙就是个特例,想来是被遗弃了,只是那母老虎恰巧看到他们,也便留了下来,看来是希望他们将这小家伙养大吧。 典韦看到这毛茸茸的小团子,不由得笑道:“这小东西要长到那么壮,不知道要吃多少肉。” 听到此话,王望瑾不自觉地看向了典韦和许褚。 一旁的许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躺着也中枪,只得转过身去,而典韦则是有些无语,看来自己需要学学说话了,这每次都能被回旋镖打中,也真够离谱的。 看向赵云,王望瑾笑道:“子龙,这白虎就由你抚养如何?” 闻听此话,赵云有些惊愕。 实在是没有想到王公竟将如此珍贵之物交予自己,但他还是婉拒。 他已经有师父送他的照夜玉狮子,又如何会骑乘这白虎。 虽说有些可惜,但王望瑾还是笑道:“既如此,那这白虎我就收下了,日后便和那头棕熊一块了。” 此间事了,王望瑾一行也开始向着冀州与其他州郡交界处扫荡。 那些义军听说是王公来了,而且来势汹汹,足有万余人,这些人便都直接投降,只希望能有一条活路,赏一口饭吃。 看到此处,王望瑾也都是全部接纳,但那些作奸犯科之人则全部枭首,一个不留。 来到并州,王望瑾决定前去见识下那并州狼骑是什么部队,顺便去鲜卑团购。 带着万余人来到并州雁门郡,途经雁门马邑时,王望瑾看到一人身形魁梧,纵马驰骋间威风凛凛。 不由得,一旁的许褚手痒痒,便扛上大刀指向那人道:“那汉子,可敢和我一战否?“ 听到后面有人呼喊自己,这人也是回头去看。 他身旁的家丁亦是如此,原本想要叱责许褚,但当他们看到这几千倍于他们的队伍,这几人不由得大腿发软,似乎随时都要栽倒下去。 看到此处,这人皱了皱眉头,骑着马向着许褚而来。 当他看到许褚和典韦模样,不由得有些惊讶,看了看王望瑾和赵云,对比性十分强烈,很是晃眼。 似乎是没有看到许褚的浑身肌肉,笑着便答应了许褚的要求。 接过家丁递来的长枪,张辽活动了一番身体后便向着已经跃跃欲试的许褚冲来。 刀枪碰撞间,火花四溅,许褚脸上闪过喜色。 对于他来说,能和高手过招是一件喜事,可以与美酒等同。 如今的许褚靠典韦磨砺力量,靠赵云磨砺技巧,可以说是两方面都有很大提升,已经十分强大,对付这人却也不轻松。 只见此人面色虽然紧绷,却依旧面不改色,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十分镇定。 即使看得出来许褚会赢,但却也能够看得出来许褚并不轻松。 由此,王望瑾也明白此人不简单。 对于力量的把控和时机的掌握十分到位,即使武艺可能会有所不足,但他的其他能力却必定不弱。 又是几十招过去,许褚一记势大力沉的长刀劈下,此人手中长枪总算被挑飞,战斗也到此结束。 一番战斗后的许褚很是高兴,不由得笑道:“俺看这位兄台如此武艺,何不加入我们一起去外族进货?” 听到这话的此人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暗语?进货又是什么意思? 平常王望瑾说顺口了,他们也便将去异族捞油水称为了进货,还没有本金,简直稳赚不赔。 听到许褚一番解释后,这人没有过多犹豫,随后说道:“那此次之后我便带着家眷和你们离开此处,可好?” 见他如此果断就答应了,王望瑾有些高兴,便也干脆答应。 相互之间聊了那么多了,却也不知道对方姓名,也都开始相互通报。 在听到王望瑾乃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桃源郡守后,已经说明自己的姓名的张辽不由得行礼道:“没想到闻名天下的王使君竟来到了并州。” 而一旁的王望瑾则是笑道:“汉朝内部的匪患是剿灭不完的,而异族却还有很多好东西等着我们。” 闻此言,张辽便当即下跪说道:“若日后使君能驱除鞑虏,扫荡异族,文远愿奉为主,一生追随,死而无憾。” 刚刚还打闹的气氛,一下子便变得严肃起来。 面前的张辽,他的头埋着,王望瑾现在只能看到触碰到地面的头发和衣衫,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却能从他说话的语气中感受到一股决然。 王望瑾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我向你保证,未来吾必会使外族归附,四海升平,还一世清明。” 这话本是帝王之言,如今汉灵帝还在位,不应说出如此言论才是,但这些人却都是自动忽略。 如今的汉朝皇帝似乎只是一个摆件,没有人在意,更不会去理会,可想而知刘宏的声望已经少到可怜的地步了。 见王公答应,张辽这才缓缓起身,向着王望瑾行了一个大礼。 又是一番交谈后,众人来到张辽家中吃喝一阵便一同向着乌桓而去。 第68章 刘豹 来到一处小县城,众人正要歇脚之时,王望瑾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走过去一瞧,这不是好久不见的高顺? 而正在叹息的高顺此时也看到了这浩浩荡荡的部队,不由得心中有些羡慕和期许。 他本就希望能够投奔军旅,如此才能施展抱负,建立功勋,如今却只得漂泊流浪,做这商贾之事,实在是让他大失所望。 而历史上的高顺或许就是丁原号召武勇之人之时投靠的他,后来也一直在吕布手下做事,这才一直跟随着吕布。 看着军队愈发靠近,高顺此时也似乎注意到有人看向他。 不由得,高顺的目光开始移动,和王望瑾对上了视线。 虽说上次高顺碰着王望瑾时,他身旁还有许多的仆从,但是他却对王望瑾和他旁边的陈到印象深刻,其他人都不过尔尔。 看清王望瑾的面容,高顺心中激动,便喊道:“先生可否留步?” 听到此话,王望瑾便知道高顺必定是还记着自己,便笑着说道:“没想到在此地还会遇见高兄。” 看着这仪表整齐,气势恢宏的队伍,高顺不由赞叹道:“未曾想到先生竟是如此大人。” 笑了笑,王望瑾下了马,走到高顺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何不也加入军队?” 高顺闻此言,不由得心中激荡异常,心思活跃间也明白王望瑾的意思,再加上上次双方也都相处的融洽,便开口道:“望公不弃,顺愿终身追随。” 见高顺直接投效,王望瑾便笑着扶起高顺坐上马匹。 看着身旁的赵云等将领,王望瑾笑着给高顺一一介绍。 听着身旁将领们的武力时,高顺心中大惊,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小小的万人军队之中除了自己竟还有四位一流武将,而且看这气势,或许自己是那最弱的一个,当真是卧虎藏龙。 因为并州紧挨着的是南匈奴,虽然和这次的目标地不同,但却也都是异族,只是还不知道他们的进攻形式不好贸然行动,却依旧可以去那里去游走一番。 商量了一番之后,众人也便都有了主意。 现在的南匈奴的统领是右贤王刘羌渠,也就是羌渠单于,至于历史上的刘豹此时还任职左统帅,还有几年才来到中原劫掠。 如今的南匈奴见汉朝日渐衰弱,便也如同鲜卑一般冒出头来。 曾经汉灵帝曾派人去攻打鲜卑檀石槐,但却以失败而告终,檀石槐还借机占领了匈奴以前曾居住的大部分领地。 所以现在的南匈奴也看准时机,趁着这汉朝发生动乱的时机时不时来骚扰并州,弄得民不聊生。 来到并州与南匈奴的交界地后,这里活动的胡人也多了起来,不时就有争吵声传来,想来是脾气被引爆了,正在互撕。 看到这里的民风如此淳朴,王望瑾也警惕起来。 为了防止那些胡人探子来打探情报,所以王望瑾也是分散了军队,每个小头目都率领着几百士卒行动。 如今自己身边人马不齐,若是这些家伙看他们汉人好欺负,人数也不多,起了冲突可就不好了。 十几分钟过去,似乎一切都按照着预定轨道进行,不会在发生什么意外之时。 王望瑾看到不远处的一支汉人军队遭到了堵截。 这一支部队也是王望瑾的队伍,领头之人是一个小将领,但他们是步兵,而且他们携带着大量干粮,想来是被这群胡族蛮子盯上了。 看了看身后到来的士卒,已经有千余人,但却都是步卒,骑兵不多只有两百人。 再看对面,足足有六百骑兵,看他们那领头之人衣着华丽,应该在南匈奴有着不低的地位。 想到这的王望瑾也立刻有了决断。 给一个士卒传递消息后,那人迅速跑开。 看见这一幕的典韦有些恼火道:“这群该死的蛮子,等下就让他们好看!” 而一旁的许褚顿时也来了兴致。 或许阴谋诡计他许褚不在行,单论打架,他可就没怕过谁了。 见到两人已经是鼓足了架势,王望瑾只是笑道:“现在我们人少,追不上,等下有他们哭的时候。” 等到几百士卒的将领将所有的财物交给这些匈奴人后,旁边的一些匈奴商人不由得红了眼眶,实在是这来钱太过容易,哪像自己,一天奔波劳累的做生意,还不如这些有权势的匈奴高层的子嗣随意的一句话。 看到这些装载着的粮食和财物,这匈奴头领笑着走上前去,轻拍着这名汉军将领的脸笑道:“待我转告你们太守,这点礼物还不够,希望他能多送一些来。” 说完这话,这名匈奴头目便哈哈大笑起来。 见此一幕,这汉人将领只是心中冷笑,没有回应。 若是这些物资真的都是这幽州太守的财物对于这匈奴头领来说的确实好事,可错就错在这里,因为王望瑾的目的便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名汉人将领也是此次行动的一员。 虽然对于王望瑾的命令有些不满,但他却也知道他们的王使君绝不会咽下这口气,必然会有计划通知下来,他们安心听从命令即可。 随着这名匈奴头领离开,一同离开的还有王望瑾派出去的几十名探子。 看着那些人远去的背影,王望瑾嘴角含着笑意。 来到一处远离城镇的地方,一万人马也集结完毕向着探子打探的地方前进。 留下五千步卒在后方慢慢行进,由赵云统领,而王望瑾则领着另外的五千骑兵向着那六百骑兵的方向追去。 看着不远处还在赶着牛羊移动的匈奴骑兵,又有两千人分别被高顺和张辽带领左右包抄。 似乎是察觉到了牛羊的不安,这名匈奴头领举目四望,还真看到了一支骑兵追赶在他们的身后。 看到那汉军的标识,这群匈奴骑兵的头目十分的惊愕。 在他的意识之中,汉人就是两脚羊,任人宰割的存在,那些家伙就是懦夫,但若是刚才他知道汉军有这么多人,他也绝对不会去轻易招惹,人数差距这一点他还是分得清的。 看着这些汉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这匈奴头领可谓是三魂丢了七魄,魂不守舍,直接大骂道:“你们是蠢货吗?那些奴隶和粮草都别要了,只带上些许财物就行,快走!” 听到这一声催促,那些匈奴士卒也都停下了拉运粮食的牛车,直接骑上马匹向着前方冲去。 虽说这匈奴人很是敏锐,但却依旧晚了,张辽和高顺已经展开了两面夹击,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罢了。 话说这匈奴头领今年二十几岁,原本是跟随着父亲响应征召来到大汉剿灭黄巾,想来可以劫掠一番,但如今却是被汉人追赶,即将沦为阶下囚。 而这人就是刘豹,也是羌渠单于的孙子,於夫罗的儿子,日后的左贤王。 第69章 你的狗命价值几何 此次行动於夫罗可是带领着五万兵马前来辅助大汉剿灭黄巾余孽。 但是只要不傻,都能看得出来这匈奴人一旦到了中原,势必会掀起波浪,将这中原搞得乌烟瘴气。 可以说让这南匈奴的人进入中原实属一步臭棋。 看着前方拼命狂奔的几百匈奴士卒,王望瑾慢慢追赶,似乎是在逗弄已经困于囚笼的老鼠,慢条斯理的。 而后方那些缓慢赶来的步卒则开始将散落一地的货物重新装上,其中还有这些匈奴自个掏钱买的玩意。 这些人这次也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只得期望下次他们长长记性。 哦,差点忘了,这群家伙已经没有以后了,只要王望瑾砍掉他们的脑袋,这群人也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刘豹骑着马匹向前方冲去,便看到了左右排列的骑兵士卒,不由得,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幸落地,他已经被包围了。 看到面前这些装备精良的汉军士卒正用拉满月的弓瞄准他们,刘豹满是惊恐,不敢移动,更不敢抬头。 虽说汉人在骑射方面确实不如这些长在马背上的种族,但如今却是齐射,这可是万箭齐发,一波带走。 而在刘豹不远处,之前被刘豹嘲讽的那名军官一脸冷笑的看着刘豹。 似乎是无意间,刘豹看到了他,顿时心中火气上涌,正要拔刀之时,却看见面前瞄准自己的箭矢,离自己的距离如此之近。 就像是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一般,这些箭矢带给他强烈的威胁,是来自身体本能的战栗。 一个没抓稳,刘豹从马上摔了下去,极其狼狈。 而缓缓到来的王望瑾则是看着这一幕笑出声来。 听到这笑声,其余汉军士卒也都开始嘲笑起来。 而掉在地上的刘豹似乎陷入了一个黑暗深邃的旋涡之中,旁边就是别人嘲讽的话语,这让他想起了以前的不好回忆。 一时间,刘豹不由得头上渗出滴滴汗水,心中不断提醒自己忍耐。 当刘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原本已经黑成炭灰的模样瞬间一百八十度转变,换上了笑容说道:“我是匈奴右贤王之孙,如今受汉皇帝陛下邀请前来支援的匈奴左统帅刘豹,不知阁下是?” 刘豹也算是匈奴王庭高层,所以一些汉人礼节他还是知道一些。 但对王望瑾而言,这些礼节可有可无,他在乎的只有利益。 望着眼前的刘豹,王望瑾心中开始盘算。 现在的南匈奴单于是刘羌渠,而等到他征兵去支援汉庭平叛时,匈奴内部发生叛乱,直接干掉了他,而重新拥立了新的首领须卜骨都侯。 这也导致了羌渠单于之子於夫罗被困在汉不得离开,只得和后来的白波军合兵四处劫掠,可谓是无恶不作。 不过嘛,若是自己将於夫罗送回南匈奴,让他们两个斗个你死我活,到时候自己再来摘成果,将南匈奴划归自己的草场,岂不美滋滋。 想到这的王望瑾也便没有了要杀掉刘豹的想法,便说道:“既然你是受诏而来,自应当遵守朝廷法度,如今欺压我并州百姓,我自是不能饶了你。” 见这人没有立刻做下定夺,刘豹稍缓,急忙说道:“我可以用东西交换我的命,还请放我一马。” 听到这话,王望瑾笑着说道:“那你觉得你的狗命应该价值几何呢?” 听到这明显是侮辱他的问话,刘豹脸色难看至极,但他还是笑着说道:“万余牛羊足矣。” 王望瑾没有理会,只是笑了起来,而他身后的汉军士卒也都笑了起来。 见这人没有搭理自己,刘豹再次说道:“还有五千上等战马。” 王望瑾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道:“这点东西就想要把单于之孙换回去,看来你在匈奴王庭之中地位不高嘛?” 刘豹没有回答,只是脸色阴晴不定,似乎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看到此处,许褚的大刀猛地一挥。 这把刘豹和王望瑾都给吓了一跳。 虽说这刘豹懂得隐忍,必定不是个简单角色,但如今却可以得到利益最大化的资源,为此杀了这家伙实在是不值得。 但是许褚虽说很痴,但却不傻,他也明白这个道理,那大刀也明白,所以它停在了刘豹的脖子处。 感受着脖子处传来的丝丝寒气,刘豹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冒出,一点点的顺着脸颊滑落。 虽说刘豹对于王望瑾和许褚而言可有可无,但刘豹可是真切感受得到死亡的接近,此人的厉害让他胆寒,如此大刀竟然这么精准的落在了他的脖子处,这种控制力,绝对是高手无疑,只是轻轻一划,自己就可能嗝屁。 看着面无表情举着大刀的许褚和满面笑容的王望瑾,刘豹已经快吓尿了。 没再理会其他因素,刘豹直接承诺道:“我可以用十万牛羊,两万精良战马以及数万奴隶交换我的狗命。”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这才颔首表示同意。 这个价码已经超过王望瑾心中预估的价格了,这次可以说是大赚特赚,只是运输却又是一个问题。 自己这次绝对不再走那幽州地界,那也就是说可能去不了乌桓了,只得从并州偷偷溜到冀州去。 看着远处离去报信的匈奴士卒,王望瑾也开始向着并州撤去。 他可不会傻到和五万匈奴铁骑硬碰硬,只要待在城里,那他就不算输,一万精兵守城还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还有并州城自带的守军。 而当於夫罗收到自己儿子被擒的消息后也是气的不行。 看着统领大人如此模样,呼厨泉不由得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呼厨泉是刘豹的叔父,也就是於夫罗的兄弟,如今也跟着一起来支援汉军剿灭黄巾。 将信件打开一看,呼厨泉也是怒道:“这汉军简直欺人太甚!” 闻此言,於夫罗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笑道:“只要我等深入中原,再等父亲发动大军来袭,这汉朝也不过是我们的草场罢了。” 听到这话的呼厨泉不由得说道:“所以,兄长的意思便是如此?” 听到这话的於夫罗点了点头。 呼厨泉见此也知道应以大局为重,只是握着拳狞笑道:“汉人,到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 第70章 蝴蝶效应 等到王望瑾将所有步卒都收入并州五原郡中,南匈奴的部队也已经到来。 看着五万南匈奴士卒骑着高头大马手握长弓,拉至满弦,向着五原郡城墙上方瞄准,王望瑾没有慌张,一脸平静地让人将刘豹吊了起来,就挂在空中,横在两军之间。 那於夫罗统领在见到自己儿子之时,心中有些愤怒,又有些羞愧,便举着弓,向着刘豹瞄准。 看到此处的并州刺史张懿有些害怕。 这胡人竟冷血至此,对待自己的儿子也是这般残忍,他对于这些南匈奴士卒会不会强行攻城完全没有把握。 随着箭矢偏离,张懿这才缓过劲来。 他这是在给他们施压,真是狡猾的家伙,想到这的张懿不由得又抬头看了眼旁边站着的王望瑾。 望着王望瑾那淡然的脸颊,张懿也不由得心情放松起来,不再害怕。 看着上方的汉人似乎有要将刘豹摔下来的动机,於夫罗笑着说道:“刺史大人,我等都是奉命前来帮助大汉皇帝陛下,没有必要将我们阻挡在外面吧。” 听到这话的张懿又将目光投向了王望瑾。 王望瑾兵强马壮,便是王望瑾最有话语权,即使是身为并州刺史的他也得礼让三分。 再者,张懿也对这些异族心存不满,但却因为实力不足这才一直隐忍,如今既然有人站了出来,而且他也听说过王望瑾的威名,自是遵从王使君意愿。 见上方迟迟没有声响,但那吊着刘豹的绳索却被解开一层,这把刘豹直接吓傻,下方的南匈奴士卒也都抬起头来,望向他们单于的孙子,这位小少爷。 而此时的刘豹虽说已经吓得浑身打颤,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声音发出。 如今的他还有价值的便是自己的身份,若是他在汉人面前出尽洋相,南匈奴的勇士也便不会再奉从自己,反而会因为自己的懦弱而感到羞耻,而只要自己能做到一声不吭,自己的父亲也许便还会将自己赎回。 而在下方的呼厨泉看到自家侄子沉着冷静的样子不由得对着於夫罗说道:“大兄,豹儿得救回来啊。” 於夫罗此时也正盘算着,突然听到呼厨泉的声音,不由得,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向着刘豹而去。 将约定数额的牛羊马匹准备好后,於夫罗看向站在五原郡的城墙上的那几道身影,似乎是在等待他们的回复。 看到下方聚集成群的牛羊,张懿很是羡慕的看向了身旁的王望瑾。 而此时的王望瑾却是面无表情。 这南匈奴头领还真是聪明,将那些牛羊赶在前面,一旦这些家伙进入五原郡中, 那城防便会一触即溃,到时候跟在后方的南匈奴骑兵只需要一个冲锋,那些护卫着的步卒便会人仰马翻,全然构不成威胁。 这便是将匈奴人最不擅长的攻城战转变为骑兵的突进,扬长避短。 但早有准备的王望瑾却笑着让手下打开了五原郡的大门。 而当这道大门升起后,这些匈奴人正要赶着牛羊进去,却发现前方又出现了一座大门,两处都有通道,但却十分狭窄,只适合少数人通过,也适用于少量的牛羊经过。 而在那些通道旁,无数长枪闪着幽幽寒光,正等待着他们的靠近。 看到此处的牲口也不蠢笨,只敢慢慢前行,这也让后方的南匈奴士卒停下了冲锋的步伐。 而没有冲锋起来的骑兵也没什么威胁了。 看到约定的条件达成,王望瑾给了张懿一个眼色,他也是立刻便下达命令。 紧接着,两道大门都升了起来。 在来到并州的这些日子,王望瑾可不是什么都没干,这些便都是他的杰作。 看着下方脸色铁青的於夫罗,王望瑾笑了笑,但却没有说话。 而一旁的张懿则是问道:“王使君,这些百姓该如何是好?” 看了一眼那些面黄肌瘦的汉人奴隶,王望瑾转头又看向了一脸期待的并州刺史,王望瑾笑道:“这些人口我便接手了,这些人在你这并州也是负担,如今这天下可不太平,他们也都很是瘦弱,这些人对于你并州也没什么价值,至于这次的牛羊,便分出两万给刺史大人,如何?” 闻此言,张懿也开始思量。 这些人在南匈奴那里经历了太多的苦楚,如今也都是皮包骨头,若是供养他们,的确是入不敷出,况且他这并州也不是产粮大户,实在是养不起,这些人还可能会变成流民,对这里的治安有影响,再者说,这次自己也没出多少力,顶多就是替这王望瑾挡了灾,那於夫罗以后可能会找自己麻烦,也算值这两万牛羊了。 看到张懿点头,王望瑾也是笑了起来。 此次交易,自己可谓是赚大了。 虽说那刘豹可能认得出自己,但自己并没有露面,这些家伙也不知道自己身份,那於夫罗便不会针对自己,敌在明,我在暗,优势在我。 而且对于王望瑾来说,那刘豹早晚都是一个祸害,以后也都会除掉,等他们来到汉地也不过是会蹦跶的老鼠,跳不了多高,到时候再有所动作也不迟。 一顿酒席过后,王望瑾便要带着人马返回冀州。 而张懿却是醉后问出话道:“王公,你说这人的命数真的是如此吗?” 此时的王望瑾不由得怔了怔,似乎没有想到这并州刺史会说出此话,便回答道:“没有定数,又何来的变数?” 这并州刺史曾求人算命,有一人曾言他全家几年后便会被胡人杀死,如今时间也接近了,原本他是不太相信的,但如今却也是感到这汉朝如同危巢一般,随时都会倾覆,心中的那股子信念也早已崩塌。 而直到王望瑾的到来,他这才有了一丝明悟,心中也涌现出希望。 王望瑾的声势传遍九州,除了那张燕黑山贼就属王望瑾的兵力最多,有着几十万之众。 虽说他投靠王望瑾便是投贼,日后朝廷可能真的会派兵围剿,但现在若能苟活,能够保全全家性命,他又有什么可惜的呢? 看着张懿那有些浑浊的眸子,王望瑾想要看出点什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本应该死在公元188年的并州刺史如今却有了离开并州的想法,这不得不让王望瑾起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蝴蝶效应? 王望瑾心中不由地冒出这样的想法。 王望瑾便问询其中原因时,张懿也是一一道来。 等到王望瑾听到这便是算命的结果之时,不由得有些惊叹,也对张懿的到来表示欢迎。 等到事情都处理完毕,王望瑾便马不停蹄地向着冀州赶去。 第71章 丁原 不久后,张懿递交了辞官的文书,带着全家离开了并州,来到了桃源郡中。 看着这漫山遍野的桃花,张懿的心情也变得舒缓。 在半路时,他曾被人截杀,还好他曾向王望瑾要了一些人手,这才逃过一劫,如今看来,离开并州的确是个正确的打算。 而朝廷在收到了张懿的文书后也是直接同意。 这刺史在一方的地位可是十分高的,所以这价钱自然是水涨船高,如今的刘宏还在愁苦自己的私库银钱不够,这并州刺史就听话的离职了,着实是件好事。 等到大臣们一同商议该由何人任职之时,许多的世家官员们便站了出来,想要得到这位高权重的并州刺史一职。 最终几百万钱进入到刘宏的金库之中,并州刺史的人选也有了着落。 当听到各地传来的通报时,刘宏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四处都是义军、山贼和还未被完全剿灭的黄巾,咋都是坏消息? 但这些也都只是小打小闹,只要不再出现一次黄巾起义,那便不会动摇自己的皇位,自己也可以安心的过自己的奢靡生活。 正想着下次该去那个避暑山庄时,刘宏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桃源郡太守王望瑾擅离职守伙同原并州刺史张懿敲诈南匈奴单于之子於夫罗大量牛羊以及财宝,更是聚集兵卒十万余……”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刘宏便知道是官僚世家的人在弹劾王望瑾了。 这些日子,总是有那么几条弹劾王望瑾的奏章出现,但是如今这条消息却让刘宏重视了起来。 这可是事关南匈奴王庭,外交上的问题可就不是小事了,他可不希望才有了黄巾之乱这又冒出一个南匈奴入侵。 再者说,这南匈奴可是来辅助汉军讨伐张纯的,可不能不处理,他也想要借着这次机会直接将这些匈奴军队直接留在这里,削弱那匈奴的力量。 权衡一番后,刘宏觉得王望瑾还是比较好欺负的。 虽听说这王望瑾有几十万之众,但是刘宏觉得这都是假话,压根不相信,顶多只有几万军队,若是他的大军一到,要不了几天,这家伙的桃源郡便会被攻陷,所以他料定王望瑾会妥协。 而在无极县中快活的王望瑾其实早就想到那些匈奴人会告发他,毕竟这些牛羊最后的汇集地便是这里,但让他没有想到的却是这汉灵帝竟让自己归还那些东西还要赔偿银钱。 对此,王望瑾想要直接无视,但却不能如此。 距离汉灵帝离世的时间还有几年,自己不可能不理会这大汉皇帝,但是想要让自己把吃进去的又吐出来,这不是搞笑吗? 哪有这么容易? 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财物,说还回去就还回去,自己的属下又会怎么想?这可都是他们的努力换来的。 想到这的王望瑾当即便开始派人将此事宣扬出去,就说汉灵帝让手下臣子将财物送予胡人以求和解之类的话语。 并且王望瑾也真的摆出要运载金银珠宝前往京都的架势。 而随着此事开始发酵,汉灵帝的名声受到了严重影响,本就对这汉庭皇帝不满的百姓也是起义反抗,一时间起义军的号角从九州响起。 而收到王望瑾奏折的汉灵帝刘宏此时面色很是难看,因为王望瑾在信中表示自己会赔偿南匈奴王廷的损失,同时也表示白砂糖和精盐的收益会缩水,而原因便是途中会有大量的义军土匪作乱抢劫商队致使收益减少。 但刘宏也不是傻子,他对此十分恼怒,不由得想要派人前去围剿王望瑾。 但是如今大汉都开始向南匈奴求援,想要再召集人马围剿桃源郡,那便还要派人去说服黑山贼张燕才可。 也在刘宏正一筹莫展之际,赵忠便笑着说道:“陛下可莫要杀鸡取卵啊。” 听到这话的刘宏不由得看向了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赵忠继续说道:“除了这桃源郡太守王望瑾,还有谁会定期给陛下送来大量的银钱?” 听到这话的刘宏知道他的意思。 若是真的把这王望瑾逼急了,迁徙到张燕的地盘去投奔,那贼势浩大丝毫不亚于黄巾之乱。 况且这王望瑾主动送来银钱,可是一笔不小的收益,若是没了这项进账,自己也就需要通过买卖更多的官职来填补亏空,这不仅麻烦而且对自己的名声还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再者说那白砂糖的制糖秘方和精盐的提纯方法都掌握在这王望瑾手中,若是他一离开,自己这边可就是亏损严重。 只有等到朝局安稳之时再来清剿这匪患了。 刘宏不由得心中思量道。 再不去理会王望瑾的事后,刘宏继续问道:“但是那匈奴那边又该如何交待?” 听到这话的赵忠则是笑道:“我们可以谎称桃源郡守已经将赔偿的金银珠宝和牛羊归还到匈奴王庭便是,只要人还在中原,他们便不敢太过放肆。” 听到这话的刘宏总算是露出笑容道:“真不愧是朕母。” 也是此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大笑出声。 而在接收到汉灵帝旨意的於夫罗则是很是怀疑,便派人前去南匈奴确认,想要知道其中关键,但他却不敢违逆汉灵帝的命令,也开始辅助汉军平叛。 只是他不知道的却是这名匈奴士卒此去便再也回不来了。 此时,在无极县之中,甄逸有些不知所措,当他看到王望瑾如此作为的时候实在是被吓了一跳,如今也是在等待消息,只希望汉灵帝不要派遣军队前来。 但几天过去了,那些匈奴士卒离开的消息都传来了却依旧没有收到来自京城的传唤。 等到这场风波真的平息后,看着面前面不改色喝着茶水下着棋的两人,甄逸很是佩服。 等到时间来到公元188年之时,新上任的并州刺史被胡人杀了以后,朝廷这才将草根出身,军功卓着的丁原提了上去。 自此,三国第一猛将也该显露世间了。 第72章 乱世 话说丁原此人,粗通谋略,为人武勇,因平定民变而步入仕途,又依仗大量的军功再度升任,如今虽任职并州刺史,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他的上一任,也就是凭借买官而坐上并州刺史的世家子弟被胡人所杀,他可不想重蹈覆辙,再者他也希望立下更多的军功达到大将军何进的地位。 想到此处的丁原便开始征召并州勇士,用以扩充军备抵御外族。 听闻五原郡的吕布有威望,为人威武雄壮,更是生的英武不凡,剑眉星目,再加他生长在并州,弓马娴熟,便征召其进入军中,在自己手下任职。 不只是吕布被征召,只要是在这并州境内,丁原都授予了官职,自此组成了他的武将集团。 对于张辽等人离开并州,丁原虽说有些失望,但却也没放在心上,将重心放在了抵御外族上了。 今年已经是公元188年了,汉灵帝刘宏也是感到身体愈发不妙,看着身边诊治的太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为何朕吃了你们太医丞的药却丝毫不见好转?” 听到此话的太医令微微颤了颤身子低着头说道:“陛下龙体抱恙,又有政务繁忙,积劳成疾,当辅以温药调理诊治,只是见效晚些。” 看着面前的太医令的身体发抖,刘宏转过了身,没在说话。 等到太医令下去后,汉灵帝不由得看了看桌上的汤药,自言自语道:“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 就在这一年,也是州牧设立的时候。 自黄巾起义起,天下反贼势力开始扩张,加上汉灵帝一系列的政策,迫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成为流民,并逐渐开始转变为流寇亦或者山贼,向着各方奔逃的百姓不在少数。 除了这些民变,还有异族虎视眈眈。 已经有边郡长官被杀害,其中并州刺史、凉州刺史都被寇贼所害,各州刺史也因为事务忙的焦头烂额。 为此,刘焉谏言道:“刺史品秩低、权力小,无法担当重任,需要改置州牧,还望陛下恩准。” 虽说汉灵帝刘宏也深知拥兵自重的后果,更知道这些兵权都会掌握在那些官僚集团手中,但是他却清楚如今匪患横行,大汉江山已经危如累卵,既然事不可为,又如何阻挡,况且如今最大的军阀便是朝廷,其他的都不过是小虾米,只要等到贼寇被剿灭,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想着其中后果却又不敢做出决定。 冷笑一声,刘宏笑道:“你们这是不甘心做臣子了啊。” 这些世家本就掌握着天下少有的书册,更是良田家仆无数,若是他们齐心剿匪,天下根本不会出现如此多的匪患,如今便是那些世家放任的结果,现在也想要借此让他解除对这些家伙的限制,增加他们的权力。 这天下的蛋糕已经被分割完了,那些起步晚的世家什么都没有捞到,他们便会不甘心,便会趁着如今乱世之局搅乱这天下风云,重新瓜分天下。 想着自己父亲曾经说过的话。 “这东汉王朝本就是世家支持才建立起来的,我们皇室也不是只手遮天,想要真正做到集权力于一身,那便还需要如同老祖宗那般的一个乱世” 看着刘焉递上来的奏折,刘宏笑道:“就连这些皇亲国戚都开始蠢蠢欲动了吗?” “但是自己又能如何?这便是注定的,只希望叛乱早日解决,我也好早日腾出手来吧。” 随着刘宏准奏了刘焉的折子。 汉朝开始实行废史立牧,建立州牧府,选派人手坐镇一方。 而刘宏也是将皇亲国戚和朝中重臣分派各地,刘焉被任命为监军使者,领益州牧,太仆黄琬为豫州牧,宗正刘虞为幽州牧,他们以较高的品秩出任,州牧从此成为掌控郡县军政大权的封疆大吏。 而在汉地逗留的於夫罗此时却是焦躁不已,如今他已经不去理会他那些损失的牛羊了,反而十分急切的恳求汉庭能够让他们带着人马返回南匈奴。 原来,这一年,因为担心南匈奴现任羌渠单于继续征兵,匈奴发动了规模达十万的叛乱,改立须卜骨为新任单于,导致现在的於夫罗真正意义上成为了无根之草。 但是於夫罗却又怎会没有后手,对于他们南匈奴来说,父子之情没有单于之位有吸引力,所以於夫罗也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如今既然自己父亲已经死了,那这单于之位他於夫罗又如何坐不得,那须卜骨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丑。 想到这的於夫罗便是猛地拍了下桌子。 “这汉庭真是欺人太甚!” 听到这话的呼厨泉也是一脸的狰狞,很是气愤的样子。 而站在一旁侍立着的刘豹则是说道:“父亲,若是如此,我们却也可以等待时机。” 此话一出,的於夫罗则是癫狂笑道:“是啊,等待时机!我都谋划了这么久了,这一两年也不是什么问题了,到时候这汉地也是我南匈奴的地盘!” 看着於夫罗这样,呼厨泉和刘豹不敢打扰,齐齐退出房间。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於夫罗也冷静下来,开始琢磨其中关键。 如今的汉朝已经显露疲态,只等到一个时机,却不知又是多久,於夫罗不由得叹息一声。 而在一处典雅的房间之中,王芬、许攸等人试图谋废汉灵帝,但却被宦官察觉,又由于有着太多忌惮和犹豫,此时也是不了了之。 也是此年,羌人叛乱被董卓平定,他的威望和名声进一步加大,在西北地区的势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和提升,为他日后进入中原地区、掌控朝政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至于曹孟德,因为其多次参与围剿叛乱而被刘宏授予西园八校尉中的典军校尉,成为了皇帝的亲信将领之一,这为他日后在乱世中崛起提供了一定的条件。 而刘备此时已然是封官进入仕途,据记载,刘备在这一年参与了讨伐张纯叛乱,并且因功被封为安喜县县尉。 公孙瓒、孙坚等乱世诸侯也都各自遵照历史发展前进着。 看着面前的桃花树,王望瑾知道这个节点终究是来了。 第73章 灵帝之死 话说在189年时,丁原在并州还没呆上一年,他便被一道密令召到了京师之中。 大将军何进在同袁绍、袁术、曹操等商议后,有了铲除宦官集团的决断,为此他不顾卢植等人阻挠,密诏丁原、董卓等人入京。 而此时的丁原任职武猛都尉,就是为了便于行事。 何进为迫使董太后同意诛杀宦官赵忠等人,指使丁原及其部下先后在平阴、河津等地纵火行凶,烧毁多间民宅。 但此举不仅没能得到预期结果反而打草惊蛇,使十常侍更加紧密联系,商量对策。 至于董卓,因为汉灵帝十分忌惮他扎根凉州多年的根基,所以决定让他交出兵权,离开凉州,任职并州牧。 但是董卓以自己部下的士卒不舍自己离开,再者凉州这边时局动荡,羌人时常侵扰为理由接受朝廷的职位委派,但却是拒绝交出军队。 为此,皇甫嵩的侄子皇甫郦认为董卓心怀篡逆,包藏奸心,劝谏皇甫嵩起兵讨伐董卓,皇甫嵩虽未听从,但他将此事上奏朝廷。 而在京城接到此答复的刘宏眉头紧皱,自己最不愿见到的事还是发生了,已经有手下不再听从朝廷的调度了,但如今却是非常时期,切不能莽撞,所以也只是批评一番,却没有实质性的讨伐。 这也让董卓逃过一劫的同时对皇甫叔侄更加憎恨。 而在此年二月,凉州叛军围攻陈仓县城达八十余日不克,疲惫而退。 皇甫嵩下令追击,董卓劝阻,认为“穷寇勿追,归众勿迫”。 皇甫嵩则认为:“叛军是丧失斗志的疲师,而不是归众、穷寇”。 果不其然,在皇甫嵩的带领下,万余人被斩杀,战功赫赫。 而站在皇甫嵩身后的董卓和李儒二人脸上则是闪过一丝怨恨 。 这些叛军多少和他们有关系,这原本便是给朝廷一个不任职的理由和借口,如今却是损失巨大。 皇甫嵩在剿灭叛军后便离去,剩下董卓做出选择。 看着身后的女婿,董卓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贤婿,你看如今该如何?” 听到此话,李儒脸上波澜不惊地笑道:“该如何便如何。” “当真要交出军队?” “如今汉王室已经剩不下多少时间了,有了军队那就是有了争霸的资本,岳丈就不想要那个位置?” 闻听这话,董卓的大肚子开始摇晃,身子也开始颤抖,心中的欲望渐渐将他吞噬。 为了有个交代给汉灵帝,董卓将五千兵马驻扎在了并州境内,算是做个面子工程,而他的大军则是驻扎在附近,随时等候天下动乱,再一举夺那九州之鼎。 而也就在天下陷入诡异的寂静,四处都是蠢蠢欲动之时,王望瑾也是召集军队,准备趁着这个时间发一笔横财。 而因为王望瑾将郡中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自己,将自己当作了工具人的郭嘉原本想要回去的心又一次死了。 看着面前纷纷扬扬的桃花,郭嘉抱着自己的鲜卑媳妇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这年是天下大乱的起点,十八路诸侯也将逐一出现。 三月,幽州牧刘虞平定张纯叛乱。 同年四月,皇宫嘉德殿之中,汉灵帝奄奄一息的躺在病榻之上,看着面前的宦官蹇硕笑道:“朕最为放心的就是你了,如今我要走了,我要你支持刘协,拥立他登基为帝,切记切记。” 听着这气若游丝的声音,蹇硕心中万千思绪涌动,不由得大哭出声。 这声音一出,宫殿之中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喊声,不少人开始跟风。 但是他们悲苦的原因却是各有不同,没有多少人为了汉灵帝而悲伤,却都是感叹自己未来的艰苦。 但在外界却是没有什么风声,一直想要杀死何进的蹇硕也有了主意。 他此时还担任着西园校尉之中的上军校尉,所以他派人去通知何进,召他入宫议事。 而在接到蹇硕消息的何进此时还以为汉灵帝还在世,也就并没有什么怀疑,径直来到皇宫就要去寻觅蹇硕。 而时任蹇硕司马的潘隐和何进有旧交情,当即便给何进做了暗示。 看到此处的何进也是被吓得脸色一白,便抄近路回到营里,并引兵进驻百郡邸,声称有病,不再进宫。 自此蹇硕的计划失败。 但是蹇硕却也不轻言放弃,又做了许多的谋算。 可惜就小小的太监又如何是何进手下世家之人的对手,何进直接找借口便杀掉了蹇硕,而此时的蹇硕还在劝说其他的宦官支持自己,却不想下一秒便是人头落地。 汉灵帝去世后,国却不可一日无君,在大将军何进和何太后的砥砺支持下,刘辩很快便被推上大位,而一直以来和何太后作对的董太后便被孤立出宫,死在了出宫的路上。 不久后,董太后的弟弟董重也因事被捕入狱,很快便被处死。 铲除了很久以来和自己作对的敌人后,何太后也渐渐沉迷在了十常侍的吹捧之中不能自拔。 当何进提起自己要铲除十常侍时,何太后自是知晓其中关系,却没有政治基础,不知其中利害,还以为他们可以调和,也是出面维护,这也让何进有些迟疑,停下了原本的计划。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平静,两者之间的关系没有缓和,却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来到何太后的宫殿之中,何进提起了要杀掉十常侍的计划,却正巧碰上十常侍来求情,而他们也恰巧躲在屏风后将那些计划全部听了进去,不由得大惊失色。 又过了几日,何进正要再次进宫之时,袁绍劝道:“大将军不可以身犯险,我等亦可长驱直入,扫除奸佞,扶持少帝。” 但何进却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会害他,执意进入宫中。 而此时的张让几人知道机会来了,当即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兵器,带领常侍段珪、毕岚等几十人,拿着兵器悄悄地自侧门进,埋伏宫中。等到何进出来,便假称太后诏召进。 等到将何进引进陷阱之中,张让便领着众宦官现身道:“如今陛下去世,大将军称有病不发丧,如今却来到宫中,有什么企图啊?” 听到此话,再看到对方来势汹汹,何进知道自己已然中计,便开始大骂宦官:“阉贼!逆贼!恶贼!尔等不得好死!我的属下都在外面,你们也会下来陪我的,只可惜悔不当初啊。” 笑了笑,张让说道:“这天下公正廉洁的又有几人,他们都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我们如今只得依附你们何家,可令人可恨的却是你竟想要杀害我们全族,真是好狠毒的心。” 此话说完,尚方监渠穆拔剑斩何进于嘉德殿前。 看着这颗血淋淋的头颅,众人开怀大笑,都是畅快至极,却又是叹息一声,因为外面已是重重包围。 第74章 救驾 如今何进已经被他们杀了,若是能摆脱外面的围剿,那他们日后的日子必定会好过许多,想到此处,众人将目光看向了宦官头目十常侍。 此时,张让也知道必须想个办法糊弄走外面的官兵,想要再过上以前那般的生活,那也得活下去隐藏身份才行了。 想到此处,张让便说道:“为今之计,我等只有伪造诏书,颁布诏令安抚那些世家,这样才有可能让他们退兵。“ 现在这个局面,对面人数众多,根本没有胜算,想要逃离就只能赌,若是还不能让他们离开,那便只剩下一个方法了,似乎是想到什么,张让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众人听到此话也只得按此行事,一时间人头攒动,额头上冷汗不止,心跳也开始加快。 而外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几次想要进入宫中,但却都被拦了下来。 不久后,一封诏书出现在众人眼前,大体意思便是以故太樊陵为司隶校尉,少府许相为河南尹。 而听到这的尚书感到有些奇怪,他们这次是来除掉宦官的,难不成使大将军收了什么好处,这才放弃了这个计划? 想到这的尚书看了看四周,却发现那中黄门身后没有何进的身影,不由得,他质疑道:“大将军何在?我们需要和他一同商议。“ 听到此话,那黄门官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身子颤抖了一下,眼睛飘忽不定,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捕捉到这一细节的众人更是直接开始威胁,他们已然是察觉到了不正常。 另一个黄门官当即甩出一个东西说道:“这便是那何进的头颅,他以下犯上,谋逆被斩。” 因为何进平素对待手下也不错,所以他手下的吴匡当即大喊道:“岂有此理!他们这是污蔑,你们这群阉贼,我要砍了你们,为大将军报仇!” 听到此话的众人也是群情激愤,纷纷响应。 袁绍、袁术等人也都是率领着各自人马向着里面冲去,誓要斩杀宦官,为何进报仇雪恨。 听着外界的嘈杂声音,张让也是立刻察觉,立刻便带着段珪等人向着何太后所在而去。 看着众人如此紧张,何太后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等到张让将何进部下谋反的事说出之后,何太后也并不怎么相信。 话说既然这十常侍要杀自家哥哥,那为什么何太后又要保这十常侍? 一条原因是这十常侍贿赂了许多金银财宝给何太后的母族,第二条原因便是这十常侍人脉广泛,如今也只有效忠自己儿子,算是为自己儿子铺路,第三条原因便是何太后认为自己哥哥这是被外人蒙蔽,因为自己身为太后,只得依靠自己儿子,而她则认为他哥哥杀死宦官这是在削弱宫中势力,这是在打压自己。 随着夜幕降临,袁绍也开始着急了,毕竟时间拖得越久,变数也就越多。 也是一不做,二不休,袁绍当即便是点燃了火把,将这宫门点燃,想要将里面的宦官逼出来。 听着这震天的吼声,又看到了外面火焰燃烧的滚滚浓烟,张让急忙催促道:“来不及了,太后!我们快些离开才是。” 听到这话的何太后也是愣在原地,她完全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有些茫然无措,不由得便跟着张让他们一同逃离。 而张让也知道这些人不够,他又劫持了省内宫属,从复道走到北宫。 而此时,尚书卢植持着戈站在阁道窗下,指责段珪。 没有预料到卢植会来到此处,段珪等人感到害怕,就放开了何太后,她也是明白张让这些人不安好心,立刻跳阁逃脱。 看着何太后逃开,张让也是立刻反应过来,立马便是带着人慌忙离开。 为了防止宦官离开,袁绍当机立断,关闭了北宫门,带着军队就开始无差别的围杀。 一番杀戮之后,千余人身亡,宫中宦官尽数伏诛。 而在另一边,张让带着汉少帝刘辩趁着夜色偷偷离开,带着天子、陈留王等数十人逃到黄河边上。 因为刘辩寄养在道人史子眇的家里,所以他的举止不端庄得体,当时公卿一同从平乐观出来,却没有人跟随刘辩,这也能看得出来。 不过作为汉室忠臣的卢植却是连夜骑马追到河上,而王允也是派河南中部掾闵贡跟在卢植后面,随同卢植一同救驾。 也在此时,一队兵马却是赫然出现在黄河之上,不是王望瑾的军队又是何人? 对于这白捡的功劳,王望瑾可是不能不要,那刘宏是个抠门的家伙,他的儿子也不可能对这救命之恩都不报答吧? 随着“王”字大旗飘扬,张让等人的神情也开始变得惊惧,实在没有想到这里竟还有人,似乎是专门在等待他们。 卢植也是看到了前方的军队,但距离较远,却是没有看清。 他的内心开始摇摆,他希望这领头之人不是那董卓,否则这救驾之功若是落在了那般残暴之人身上必定是一场祸乱。 但是他却也知道最近在这被召进京师的军队之中除了那董卓的凉州兵卒,又有何人? 等到卢植骑马来到近前,他这才发现那领头之人却是先前声名鹊起的王望瑾,不由得有些惊愕,但此时却不是询问的时机。 看着逐渐逼近的大军,张让看着身后的刘辩,突然跪下痛苦着说道:“臣下有罪,却是鬼迷心窍,只希望入了阴曹地府,陛下能够原谅小人,也希望陛下在这俗世之中能够安康。” 说完这话的张让便当即跳入河中,随着河水起起伏伏。 看见这一幕的刘辩不由得浑身发颤,有些恐惧的看着王望瑾。 看到此处王望瑾也是皱了皱眉头。 历史上就有言,说这汉少帝刘辩不如刘协,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等到王望瑾带着陈留王刘协、汉少帝刘辩、尚书卢植以及中部掾闵贡和自己的五千军队向着京师的方向赶去时,路上却也发现了一些逃离皇宫的宫女和宦官。 看着面前威武不凡,兵器精良的军队,许多人也都不敢再逃跑,只得成为王望瑾的俘虏。 等到王望瑾来到北邙山旁时,董卓带着自己的兵马也赶到此处。 第75章 董卓 看着面前装备精良,制式整齐,方阵排列的军队,董卓不由得有些吃惊,同时也是暗道不好,眼睛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李儒。 而此时的李儒也是死死盯着王望瑾的军队,面上有些为难。 他们此次只带了不足三千兵马,相较于面前的军队来说,他们没有什么优势,若是开战恐怕只是一刻钟的事。 王望瑾也知道他们的忧虑,便笑着说道:“有劳并州牧到此了,不过却是晚到了一步。” 听到此话的董卓尬笑道:“没想到桃源郡太守如此迅速,想必是早已收到消息吧。” 冷笑一声,王望瑾说道:“收没收到消息,这重要吗?” 闻听此话,董卓脸色变得难看,这家伙分明就是在嘲讽自己。 没有理会董卓那已经铁青的脸,王望瑾带着众人向着皇宫而去。 来到皇宫不远处,只见百官都站在这里,十分正式的迎接着汉少帝。 带头的太尉崔烈看着面前的队伍有些好奇,也是稍一思索便想出王望瑾的出处,便道:“迎接天子使我等的要职,还请王将军回避。” 一听这话的典韦和许褚刚要发怒,王望瑾便笑道:“那边有劳崔太尉和诸位公卿了。” 听到此话,许多人都是十分不解的看向王望瑾,不知道为何他会如此恭敬退后,而在一旁的卢植等人则是为他打抱不平,就连董卓也是有些不满。 千里迢迢而来救驾,被人当众贬低至此,但却依旧笑着应对,着实是有文士之风,这也让那些先前看不起王望瑾的人有些自惭形秽,而有的人则是认为这是懦夫的表现,不由得心中有些轻视。 对此,王望瑾也是一清二楚。 他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更是需要什么。 如今来到这京师救驾,他图的便是名,若是为人蛮横无礼,凶狠残暴,仗着兵卒众多而四处树敌,这实在是愚蠢的作风。 这京城之中虽是自己的军队最为强大,但这世家却也不是吃素的,虽说自己有历史的先知性,知道袁绍、曹操等会讨伐董卓,但自己若是承袭董卓的作风,掌控朝堂,就算是把这些人杀了又如何?到时还会冒出其他人出来,自己也就优势全无,着实不可为。 瞥了一眼转身的太尉崔烈,王望瑾也是不想和这不久后便会遭受牢狱之灾的人相争论,避免自己身上沾染晦气。 没有去理会接下来发生的事,王望瑾只是来到了京城外临时驻扎的营地之中。 而见王望瑾已经离去,想要有所行动的董卓却是有些进退两难,不由得也是叹了一口气,回到了军营之中。 看着面前的典韦等人,王望瑾笑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你们想过我们真的适合来到京城发展吗?” 陈到闻言不由得说道:“那董卓人马不足三千却依旧来此,我看此人野心不小,是有谋逆之举,我们如今明显可以先斩后奏。” 听到此话的赵云和高顺等人也是点头称是,他们也有同样的直觉。 看到此处,王望瑾便笑道:“那之后又如何?” “那些公卿对待我等的态度如何?” “轻视,瞧不起,依旧是那般的高高在上。” “若是我们将董卓这批人尽数斩杀,他们的手下便是群龙无首,我们便可取而代之,但是之后呢,我们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我又为什么这么说呢?” 没等众人回答,王望瑾便继续说道:“当我凭借诗才名扬京师之时,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许多人都会认为我只是因生活所迫而被迫经商,所以许多人会因仰慕我的才学而称呼我为王公,但是当我山贼的身份出现时,我便会‘销声匿迹‘。” “若是我等斩了董卓,那我可能会成为少数人的英明之辈,但却会被更多的人忌惮,引来杀身之祸,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留名一时还是流芳百世,这或许就是其中差别吧。” 听完王望瑾的话语后,众人沉默了。 确实如此,那袁家之人还曾弹劾过王望瑾,这便是最好的证据。 本就名声大噪的王望瑾若是再有精兵强将,除非是有着绝对的实力,否则就连袁家都撼动不了,又谈何真正掌控朝纲。 至于做那历史上的董卓之举,王望瑾还不想要遗臭万年,不提也罢。 再度商议起后续行动,众人也都是同意王望瑾所说。 只要董卓付出足够的代价,王望瑾便会直接撤出这京城返回桃源郡。 而在另一边的营帐之中,董卓和李儒正在商议着如何对付王望瑾等人。 “贤婿啊,这该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的李儒也是皱着眉头道:“我看此人貌若神人,超凡脱俗间隐隐有红尘之气流转,应该与岳丈是同一种人。” 闻听此话,董卓心思流转间便皱眉说道:“若是如此,如今又有何法?” 此言一出,李儒则是邪笑道:“若是如此,我等也只得除掉此人了。” “那我现在便通知李傕他们一同来到这,到时几万大军压境还怕他王望瑾不成?” 李儒则是摇头道:“如今已经是来不及了,除非岳丈能够说动京城其他势力一起围剿这王望瑾,又或者是让他手下将领造反。” 董卓也是有些头疼道:“如今这王望瑾手下有名气的便是那陈到和典韦,至于那赵云等人却也未曾有何战绩传出,这如何使得?” 叹息一声,李儒说道:“我说的便是此处,为今之计便是撤离此地,以待时机。” “为何?” “今日见那王望瑾,为人谦卑恭顺,却也只是不知时局之辈!” 李儒听此,则是苦笑道:“若是真如此,公如今却是并州牧,他却敢如此,又是为何?” 听此话,董卓不由惊出一身冷汗,他竟是不知不觉见忘了这事。 正当两人踌躇之时,一名士兵走了进来说道:“桃源郡太守那边有消息传来。” 第76章 貂蝉 听到这话,董卓和李儒齐齐对视一眼,都露出不可思议,心中更是遐想联翩。 等到董卓接过王望瑾送来的东西时,也是放在一旁,没有打开。 看着身旁的李儒,董卓有些颓然地说道:“看来贤婿说的果真不错,这王望瑾想来便是想要除掉我等,这可能是鸿门宴啊。” 闻此言,李儒皱着眉头道:“还是打开看看吧,也要看看这家伙想耍什么花招。” 董卓也是没再说话,拿起桌上的信件便打开查看。 当他看到王望瑾想要撤出京师之时,心中不免升起一股火热,但是却也是看完了信件内容,不由得,他大骂出声:“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突兀听到自家岳丈如此愤怒,李儒也是有些好奇,便小声发问道:“可是那王望瑾要岳丈做何事?“ 董卓一声不吭,只是将手中书信交给李儒。 看着上方文字,李儒说道:“如今岳丈只要能掌权京师,这些东西只要去凑一凑也都是有的,再者说,东西在那,你能拿的走吗?“ 言听此话,董卓不由得笑出声来。 没过多久,董卓也是写来了回信表示同意。 看着上面的文字,王望瑾冷笑一声。 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只有五千兵马吧? 我可是还有五万兵马以逸待劳,就等着你们来呢。 做事就要力求稳健,既然要得到好处,自然是要展示自己的肌肉几何。 随着两方协议达成,董卓虽说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同时却也是紧急传讯凉州军连夜赶来,他可不敢将脑袋交给别人保管。 而当王望瑾将要撤兵的风声传出之时,卢植有些惊愕,不由得匆忙赶来。 看着淡定喝酒泡茶的王望瑾,卢植却没在顾忌,当即大喊道:“王公何至于此?”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微微抬头,见是卢植也是站起身歉意道:“为今京城内外都传我未接到命令擅自到此是为大不敬,乃是居心叵测之辈,我深感愧疚,心中理念不能传达予众人,公卿却也都不能明白其中苦楚,皆是支持董卓这厮,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闻此言,卢植大惊道:“何有此事?王公匡扶社稷,救少帝于贼手,为今乃天下称颂,若是公弃我等而去,这汉室存亡当在旦夕。”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没有回答,只是叹气。 看着王望瑾这样,卢植也知道其中因果却也都是那些公卿之人自视甚高,况且自己在王望瑾来到京师之时也是有过这种想法,却又如何责备他人。 没有听到卢植再说,王望瑾也没在理会,转身便举起酒壶,一口下肚,七情六欲全部归于沉醉。 见此,卢植也不好再问,只得退回。 回到家中,卢植心中也是焦急万分,这王望瑾明显不是董卓那般嗜杀成性之人所能比拟,若是王望瑾率兵进入,这汉室还有生存的余地,若真是董卓掌控京师,可谓是天怒人怨。 提起笔墨,卢植也是毫不废话,当即便写下请帖送予各处公卿约见晚间商谈。 而夜里,听闻卢公相邀,百官齐聚,好不热闹。 见众人都到来此处,卢植当即便说道:“如今天下纷争不断,先帝刚刚过世,汉少帝也是此时即位,我等应当共同勉励,辅佐新皇治理天下。但内有十常侍作乱,外有南匈奴作乱于汉地,如今京师力量薄弱。京城外董并州和王太守军队驰援,如今却该作何选择?” 听到此话,众人也是明白其中意思,有人便笑道:“卢公多虑了,那草莽之辈如何能拱卫京师?本为匪徒,还曾有过逾越之举,实乃凶恶之辈。” 听到这话的众人也都是连连点头,同意这个看法。 卢植见到这也是明白了,他们知道这董卓如今是并州牧,实权极大,又有护驾之功便可能飞黄腾达,再加上董卓还是他们其中之人举荐,自然是想要结交一番。 卢植没再说话,一场宴席结束,卢植也都是闷闷不乐的状态。 而此时的王望瑾却是有些惊愕。 只见他的面前站着一位气质如兰,温婉而又神秘的女子,一颦一笑都散发着优雅的气息,既有着少女的纯真羞涩,又有着成熟女子的妩媚动人,她的美不仅仅在于外表,更在于那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让人见之忘俗。 精致的面容如诗如画,眼眸似秋水,清澈而灵动,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勾人心魄。 琼鼻小巧而挺拔,朱唇不点而红,微微开启时,似有幽香逸出。 肌肤也如同凝固的油脂般细腻光滑,洁白如雪。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如束素一般,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问其姓名,对答如流,却是姓霍,乃是宫中负责掌管貂蝉冠的宫女,至于原名已经不记得了,所以是为貂蝉。 听到此处,王望瑾心中有些触动。 《三国演义》之中的貂蝉乃是王允的艺妓,可是他却也曾经是宫中女官,因十常侍之乱流落出逃,恰巧因姿色不俗而被王允碰见,如今自己捷足先登,那便没有吕布什么事了。 貂蝉似乎是看出王望瑾心中所想,便笑着说道:“王公如今来到京城也是舟车劳顿,小女子蒲柳之姿却也仰慕天下才子英雄,还望不弃。” 此话说完,貂蝉便为王望瑾宽衣解带,肌肤相触间,真情流动。 一夜过去,已到天明。 第77章 伏兵 看着董卓送来的回信,王望瑾毫不意外。 这董卓不急切,又哪来的董卓乱政。 随着无数真金白银被送到王望瑾面前,他也没再犹豫,当即便带领着五千兵卒向着冀州撤去。 而卢植也是收到消息,连鞋子都顾不上穿戴便匆匆赶来,眼看王望瑾的军队就要离开,卢植也是慌忙大喊道:“这汉室危亡岂不值这万箱金银?” 听闻此话,知道是卢植来了,叹息一声,转过身去道:“公未见董并州于此乎?“ 卢植也是聪明人,知道其中因果,更是知道王望瑾这么说的意思,便不再说话,只希望自己猜测的一切都是错的,这董卓不会那般残暴不仁。 王望瑾虽说是离去了,但他救驾的功劳却不会被剥夺,汉少帝也需要借此给手下之人树立威信,也是直接给他加封了卫将军的名号,而闵贡则晋升为郎中,封都亭侯。 随着王望瑾的离去,那些原先就和董卓有关联的官员也是纷纷前来拜访,这让董卓十分高兴。 对于官职高于自己的公卿,董卓也是毫不避让,直接居于首座,丝毫不谦逊。 虽说看到此处的这些人心中多少生起了一丝不喜,但却也归咎于他凉州武夫的身份,没太过在意。 而此时的董卓因为王望瑾才离去不久,害怕他会折返回来,再加上他如今士卒不多,也没有如同历史那般敢无视公卿,还是十分有礼。 看到此处,这些官员也都松了一口气,也都认为卢公是多虑了,便不再理会。 而在董卓的命令传达后,他的手下也是连夜赶来,率领这数万人马向着京师而来。 等到王望瑾抵达河东郡之时,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兵卒也都隐藏在这里,至于原因为何,当然是逮到了只不听话的小兔子。 看着这片竹林,王望瑾不由得感慨道:“还真的聪明,怪不得没被官军发现。” 张宁自从逃离了王望瑾后便立志要猥琐发育,弘扬她父亲的地下党精神,所以她的据点有很多,但这里却是她的总据点,也是她经常来的地方。 而王望瑾也喜欢隐蔽出门,所以也是穿行的小路。 这不,又碰上了。 望着面前白衣飘飘的张宁,王望瑾不由笑道:“怎么,被我逮住还不高兴?” “要不是你人多,我才不怕你呢。” “呵呵,还和我斗嘴,这还真是皮痒了。” 两人打闹一番后,张宁看向了貂蝉。 注意到了张宁好奇的目光,貂蝉也是有些紧张的说道:“夫人,奴婢……” 还没说完话,王望瑾便打断道:“你们都是我的平妻,不必看轻自己,相互之间也都平位相待。” 听到这话的貂蝉也是连忙回应,似乎已经在宫中形成了习惯。 张宁则没那么多的规矩,笑着搂着貂蝉笑道:“妹妹今夜可要和我一同入睡了。” 说完这话的她还俏皮地向王望瑾眨了眨眼。 看到此处,王望瑾则是摆了摆手,看上去毫不在意。 而此时,郭嘉走了上来,显然是有事相商。 这五万人便是郭嘉带领而来的,他也在山寨待了几年,也是大家所熟知的,所以还是有着一定威望,再加上王望瑾的命令,来时也就没出什么幺蛾子。 看着郭嘉走上前来,张宁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堵在了喉咙之中,拉着貂蝉便向自己屋中而去。 见郭嘉神色有些不自然,王望瑾也是有些好奇地问道:“是有何事发生?” 郭嘉则是笑道:“那个,大当家,你看那新品酒水什么时候可以喝了?” 好家伙,看你刚才神色紧张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你给我整这一出。 眼看王望瑾脸色渐渐沉了下去,郭嘉尬笑道道:“大当家,若是此次我没猜错的话,那董卓必定派兵围堵我等。”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微微颔首,便听到郭嘉继续道:“如此,嘉这便有几计,即可杀的对方溃不成军。” 见王望瑾没有说话,想来便是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郭嘉这才笑道:“这董卓想要进京掌权,如今却是人手不足,必定会加派人手,再加上那京师之中的部队,便会是十万之众”,可惜如今京师万余人还未完全掌握,就只得派凉州步卒前来围追堵截,匆忙间,人数也必定不多,如今我方五万士卒以逸待劳,便可长驱直入,正面冲击,此为第一计。“ 王望瑾只是点头,但依旧没有说话,郭嘉也是直言道:“而这第二计,便是伪装成为山匪将董卓家眷截住,再诱敌深入,便可围歼。“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这才开口道:“如此,我等再派伏兵截其粮道,途中做出撤退痕迹,便可一战而定。“ 听见王望瑾所说,郭嘉笑而不语,只是举着酒壶喝酒,但却没有一滴酒水。 不想看见眼前这个家伙,王望瑾衣袖翻飞,一只酒壶便到了郭嘉手中。 看到此处,郭嘉笑容灿烂地说道:“还是大当家慷慨。“ 说完这话的郭嘉也是风紧扯呼,迅速地就往回钻。 而在一旁的许褚早已是眼冒精光,死死盯着郭嘉离去的背影。 这距离打仗还早,今晚吃点酒也是没事的。 想着想着,夜晚临近,典韦就住在王望瑾身旁的屋中,其余将领也相距不远,唯独许褚却是来到了郭嘉房中。‘ 闻着酒壶之中的香气,两人都是十分眼馋,但这却只有几百毫升,几碗的事。 看着一旁想要强抢过来的许褚,郭嘉也是叹了一口气,万分不舍的将壶中酒分出一半给许褚。 见此,许褚也不好多占便宜,便笑着说道:“军师,咱以后一定罩着你。“ 郭嘉没有多说,自己以后当军师不得是自己罩着下属? 现在就当是给下属发福利以后俸禄减半就是了,想到这的郭嘉也是舒坦了。 望着壮汉离去的背影,虽还是有些遗憾,但郭嘉却也被酒水的醇香所吸引,完全遗忘掉了这点不愉快。 而回到屋中的许褚很快便叫来了典韦,两人围坐,面前只有两碗酒,看上去实在是有些少了,这也让典韦皱起了眉头,筋骨间发出咔嚓的声响。 听见声音的许褚连忙将原委告知,他如今还打不过典韦,就算是喜欢和陈到他们一同比武,但他也不是傻子,不喜欢被人揍。 听到此处,典韦有些好奇,便一口闷下。 而一旁的许褚也是好奇看着。 随着典韦喝光碗中酒,他便如同打了麻醉剂一般当场倒下,还没有反应时间。 许褚眼看如此神奇,不由得也一饮而尽,迷迷糊糊间似乎看到了王望瑾等人的身影在面前游荡。 第78章 两面进攻 抬头一看,只见王望瑾表情略显僵硬,有些无语。 今天集合步卒时迟迟不见两人影子,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现在看来还真是醉酒误事。 许褚有些尴尬,不由得看向了身旁。 此时,他的身边,典韦也是有些迷糊,分不清状况,不由得迷糊问道:“褚子,咋不是在喝酒吗?咋这么多人?” 王望瑾无语的拍了拍额头,直接就叫士兵将他们给拉了起来,来到集合地。 据探子来报,凉州来的第一批兵马有两万铁骑,一部分向着京城而去,另一部分则是向着河东郡而来,想来是对付我们的。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没有多少惊愕,反而是信心十足,这不把他们全部留在这里那就太废物了。 思量片刻,王望瑾派出了一万步卒,由陈到领导向着京师而去,要在中途伪装成山匪截走董卓的家眷顺便断掉粮道,而他们则迎击赶来的凉州铁骑。 对付骑兵最好的方式便是将敌军引到地势复杂的地方,马匹的速度优势便会完全瓦解,但是王望瑾却不想如此。 既然要将对方全歼,那就得示敌以弱,再者对付骑兵也还有一个方法。 盗墓贼不都喜欢人手一把洛阳铲? 自己的工匠营也早就配备了这东西,现在便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至于为什么王望瑾会想起来造这个东西,也算是有备无患。 这三国曹老板都能遇到经费问题,自己日后也可能遇见相同的困境,如今还真是及时雨。 吩咐下人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刨出小坑,只要能让马腿陷进去即可。 一旦这些家伙来到此处,那便是前后夹击。 等到坑洞都已经挖好后,王望瑾也收到了探子的消息。 “西凉骑兵还真是迅速呢,这么急着把钱拿回去,就怕你连钱影子都看不到!” 王望瑾感慨一声后,便任命赵云成为了这五千人的主帅,而王望瑾则带着一万人在赵云前方埋伏,其余人则跟着典韦在后面蹲草丛。 等到西凉士卒赶到时,抬眼望去,远处是一片人影,他们身后则是无数大箱子。 看到这场面,这名西凉将领却是止步不前。 如此明显的圈套,真当他是樊稠是傻子不成。 在历史上,樊稠算是董卓手下顶尖武将,武力虽不及吕布,但却和李傕不相上下,有勇有谋,但缺乏政治眼光,所以后来被李利、李傕叔侄算计,最终死在了酒席之上。 见前方赵云的部队加快了步伐,看来已经发现了他们,似乎很是着急的模样,这让樊稠又有些踌躇不定。 他知道上级的为人,也知道这是一次立功的机会。 若是这次那些财物没有带回去,那自己便可能被削职,严重点还可能直接人头不保,董卓的脾气可是人尽皆知,想起来便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活动了一下拳脚,樊稠缓缓骑马来到近前。 看着地面上的草垛,樊稠有些奇怪,但他并没有见过用洛阳铲挖出来的小坑洞,更没有用过这种战术,所以也没有多想。 眼看远处的车队已经快要跑没影了,那些箱子也丢了许多,对方明显已经开始逃命了,樊稠便知道不等再等了。 没在犹豫,樊稠立刻骑上马,向着前方冲杀而去。 兴许是他比较幸运,刚开始并没有踩进坑洞中,但王望瑾布置的范围很大,全然没有逃脱的可能。 随着马蹄被坑洞绊住,西凉铁骑一下便乱了阵脚,一瞬间就有几千人摔下马来,其中就包括冲在前面的樊稠。 眼看计划顺利,蹲在草丛的王望瑾了立刻就和许褚从两侧的小坡中冲了出来,而典韦则是和他身后的万余人马从后方进攻,前方骑着马的赵云则是调转马头摆出阵势。 看着四面八方涌出的人马,樊稠也知道自己这是中计了,便有些慌乱。 一刀下去,樊稠直指赵云而去。 看到此处,赵云没有犹豫,长枪横扫而出,十几招后,樊稠便被打倒在地。 赵云没有使出全力,所以樊稠这才捡回一条命,被两个眼疾手快的兵卒绑了手脚,变成了俘虏。 眼看自家将领都已经被俘虏了,这些兵卒也没了反抗的勇气,全部投降。 随着樊稠被押解到王望瑾面前,王望瑾也是有些好奇这人身份。 虽说董卓那厮人品不怎么样,但是手下却还是有可用之才,现在自己手下高级将领倒是许多,但是这中层将官却是缺少,正好可以打劫一番。 见王望瑾问自己姓名,樊稠稍作犹豫便做出回复 闻听此处,王望瑾便想要招降他。 虽说这樊稠没什么头脑,但是却也是一员猛将,战力不俗,只要多让典韦和许褚管管,也不是不能有一番作为。 看着王望瑾左右两旁的强壮男子,樊稠吞了吞口水,心中暗想:“该不会自己不答应,这王望瑾便要杀人灭口吧?” 想到这的樊稠也是做出了决定。 虽说董卓对待下属很不错,有酒有肉,但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看着面前的壮汉,王望瑾满意的拍了拍樊稠的肩膀,然后边走边说道:“以后你就跟着他干。” 说着这话的同时,王望瑾还将手指向了典韦。 听着这话,典韦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转过头去,樊稠便看到一张恶鬼般的面容张牙舞爪,不由得心中苦楚。 典韦和许褚可不管这些,直接抬着樊稠走了出去。 “统计了投降的人数,一共是九千余人,外加七千匹能用的马,这次算是大获全胜。“ 郭嘉走了进来,汇报着战况。 王望瑾则是继续问道:“那陈到那边可有消息?” 思忖片刻,郭嘉说道:“那边出了点意外,护送家眷的军队人数众多,足足有两万五千人,想来是很受董卓重视,但陈将军半路杀出,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已经拦截到了其中一辆马车,如今正向这边赶来。“ “那便派赵云领两万人前去接应,其他人照常赶路。“ 这话说完,王望瑾便带着剩下的数万士兵和此次的收获向着冀州无极县而去,独留下赵云前去支援陈到。 第79章 董白 因为陈到是伪装成山匪去劫的马车,所以他们一得手,撤退的也是十分迅速,快速分散开来,分成多条小路向着王望瑾所在地而去。 虽说董卓生性残暴,但却十分疼爱她的孙女,而她便是董白,也是这次被护送的对象。 拉开车帘一角,董白看着眼前这些陌生的兵卒刚想要呵斥,但是她也不是傻子,知道如今的局面,很快便冷静下来。 看着马车之中的首饰盒,董白也是突发奇想地悄悄打开车帘,将手串上的玉珠扔在地上。 而在后面的陈到虽没有看到董白的举动,但他却因玉石的反光而被吸引,这才注意到。 冷笑一声,陈到决定将计就计,便让几十名士卒偷偷沿途捡起首饰,并记住其中丢下首饰的顺序,防止其中还有相应的暗号。 车中的董白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很是聪明的继续丢着首饰,没过多久,这马车便是空空如也。 这次护送董白来到京城的是牛辅,董卓的女婿,算是西凉军之中的高层。 此人胆小怕事却还贪得无厌,见有人半路袭击,若是他像许褚那般莽,直接叫手下冲锋,董白也许不会被陈到劫走,但他却最先保护的自己,反而致使董白乘坐的马车守备空虚被陈到钻了空子。 不过他却不能单独离开,董白也算是自己侄女,最主要的还是自家岳丈极其宠爱这丫头,若是出什么意外,自己也难辞其咎。 就在他遐想之时,却看见了地上的珠宝首饰,原本贪财的本性开始躁动,便不由得顺着这些东西前进。 而陈到则埋伏在四周,就等着他走过这里,自己好来个前后夹击,因为他已经和赵云取得了联系,现在赶着马车的小厮也正向着赵云所在赶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妙,身为董卓手下的董越此时则是有些愁苦的开始劝说牛辅,希望他后撤,不要再向前。 听着这话,牛辅有些不悦。 董越本就是被董卓派来辅助自己的,如今却还指指点点,但董越也算得上是西凉军之中的中高层将领,所以他还是忍着脾气问道:“董将军从何看出?“ 言听此话,董越脸上表情一丝不苟,很是严肃地说道:“我们能够察觉这散落的珠宝,那王望瑾的军队同样也可以,万一这是对方的诡计,我们也就算是全军覆没了。“ 听着这话的牛辅有些被吓到了,不由得看向了后方的树丛。 一箭射出,“嗖“的一声,那里没有鸟类扑腾翅膀的声音,看来对方已经在后方埋伏了。 眼见情况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牛辅也不去管自己的侄女了,直接便要后撤着向京师的地方赶去,可惜赵云的军队已经来到了他们的后方,陈到也带着人杀了出来。 这也让牛辅一下子方寸大乱,开始骑马逃跑。 没有理会牛辅,陈到和赵云盯上了还在负隅顽抗的董越。 陈到如今的实力虽是刚达到一流层次,但也不是一般的将领所能比拟,一枪刺出,身为二流巅峰的董越便掉下马来。 几个人上前,董越便被绑了起来。 看到此处,那些距离较近的士卒便是直接投降,那些处在边缘地区的士卒则是风紧扯呼。 带着一万五千余人,陈到和赵云说说笑笑间便也向着大本营而去。 路过张宁给自己教派准备的大本营时,陈到直接一把火下去,算是完成了王望瑾交代的所有任务,顺利回城。 只是下一次张宁偷偷出来恐怕需要重新寻找根据地了。 一天过去,王望瑾这边是欢天喜地,士卒数量增加了两万多人,还得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再加上粮食的囤积,现在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缺了。 而在另一边的牛辅正在接受董卓的调教。 看着单膝跪地的牛辅,董卓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大骂道:“你这个蠢货!两万五千人啊,那可是我西凉的勇士,就这么没了!最可恨的还是我的孙女竟落到了那王望瑾手里,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又骂了一会儿后,董卓这才说道:“既如此,那你便自去领一百军棍,到时候你再去把白儿赎回来。“ 见董卓已经发话,牛辅也不敢久留,直接便走了出去。 看着牛辅离去的背影,董卓气愤的拍着桌子,而在一旁的李儒则是劝道:“如今岳丈首要的大事便是入主京城,等到我们掌握了天子,还会忌惮这区区桃源郡太守?“ 听着这话,董卓这才安心道:“如此,那何苗、何进的军队处理如何了?“ “那何苗被何进部下吴匡等人联合杀死,何进又被十常侍害死,如今都已被收服,这京城之中只有那丁原的部队还没处于我们的掌握。“ 这里提醒一下,何苗和何进不是亲兄弟,而是同母异父的关系,他原名朱苗,并且对于何进诛杀宦官的行动强烈反对,这便引起了吴匡等人的猜疑,以为他和十常侍勾结,再加上何进对待手下不错,所以眼见十常侍杀了何大将军,那便必然是有人通风报信,所以在十常侍叛乱之时,何苗便被围殴致死。 听着李儒的汇报,董卓皱着眉头说道:“这丁原之前就和我不和,如今任职执金吾,却是一个威胁。“ 李儒听此,笑着说道:“只要岳丈大权在握,我们西凉勇士一到,便可封锁京师,这职位调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闻此言,董卓也是大笑出声道:“如此便看这刘辩和那朝廷百官是否识时务了。“ 随着董卓进京,卢植心情愈发烦躁,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再加上这些天外面不断来往的西凉铁骑,卢植也是早早吩咐家人做好离开的准备。 而在丁原帐中,吕布一脸愤慨地说道:“义父,李儒那厮好生无礼,待孩儿我去斩了他!” 听着这话的丁原长叹口气说道:“布儿,如今这董卓先我们一步控制了大将军的军队,人数上面我们已经是处于劣势,如今还是不要招惹是非的好。” 吕布也知道如今局势,只得摔下手中兵器,向着门外而去。 “哐啷”一声响起,两名士卒也都走了进来,便看见吕布夺门而出,一脸的不高兴。 但是他们也不敢问,也不敢多说,让开一条道路便扛着兵器离开。 丁原看着吕布的背影也是惆怅,现在自己到底还要不要待在京师,真的能在这京城得到高官厚禄? 第80章 天命在我 王望瑾先一步回到桃花山后便带着张宁、貂蝉来到自家的小院之中和邹氏三女相见,五人相见,场面一时间陷入到了一个诡异的氛围之中。 趁此机会,王望瑾也是迅速逃离,防止被催着交公粮。 伴随着朵朵盛开的桃花,王望瑾的心情多了几分愉悦,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郭嘉的院中。 郭嘉也是趁着前段时间回到家族一趟,可惜郭家在颍川是世家大族,郭嘉也只是带走了直系亲属,其他人没有要和他一同离开的想法。 因为郭图和他是同族,所以在回到郭家之时他便劝过郭图道:“如今天下纷乱,割据的形势将会出现,我如今的主公仁德爱民,又有庞大的军队,只要再占据一州之地,便可如同战国时期那秦国一般与各路诸侯相望,不如你同我一同去王公手下任职?“ 不过在郭图看来,王望瑾只是山中贼寇,比不得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弟,但因为两人同族的关系,再者关系也不错,所以郭图也是婉言拒绝。 而郭家的长辈没有阻止郭家的劝说,但却也没有提供帮助。 他们是世家,明白鸡蛋若是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风险比分开放的风险大,所以他们也都有各自的心思。 看着飘落的桃花,郭嘉有些惆怅,喝着酒壶之中的美酒感慨道:“桃树开花一年又一年,飘散各方,终究会有一个能够延续,可真是存世之道。“ 察觉到王望瑾来到这里,郭嘉面带醉意的说道:“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听闻此话,王望瑾望着山巅笑道:“这便是天命,我们又为何会失败呢?” 郭嘉停顿了一刻,反应过来后大笑出声:“还得是你啊!” 两人的交谈是很愉悦的,但是王望瑾的院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此时的两拨人马正在对视着,似乎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 蔡夫人、邹氏和杜氏已经相处很久了,他们也是相当熟悉,如今见着自家夫君回来,原本兴奋的好心情却被两个新加入这个大家庭的新人所搅乱,一时间有些迷茫和烦躁。 就这样静坐在五张石凳上,五个人看着石桌中心,很是聚精会神,气氛变得僵硬起来。 沉默没过多久,邹氏便率先说道:“既然两位姐妹也被相公收入房中,便同我等地位相当,好好服侍夫君即可。” 听着这话的几人都是连连应答,又聊了几句其他的趣闻趣事后,几个女人便凑在了一起,似乎没有先前的陌生,很快便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而在一处偏僻的地方,之前因病痛很久没出门的甄逸也是闲不住的,见王望瑾不在,便是独自出去浪了。 此时的他正前往外地经商,却不料此行真成他的“目的地“了。 也就在行商途中,甄逸旧病复发,当天夜里便是咳嗽不断,同行的客商都是十分担心,便也做个顺水人情,将甄逸送回甄家。 转过视角,将目光投向此次向王望瑾投降的俘虏。 王望瑾为了磨灭那些西凉士卒的凶性,对他们进行了思想教育,并让他们从事了“最轻松”的体力工作,简称“劳改”。 虽说这些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毕竟在哪不得奉献劳力,但是看着那些士卒天天吃着白米饭,有时还有肉食,他们这像是什么?猪食吗? 简直不忍直视。 于是乎,他们也对王望瑾这正规军的生活充满向往,期待着早日结束这该死的劳动改造。 不过,有一个人虽说不用劳作,还有好酒好菜招待,但她却是有些急躁,而她便是不能言语的董白。 据野史称她也是一名美人,同时也是是董卓最为喜爱的孙女,但是却有一个缺点,口不能言,耳不能听,为此,董卓也是煞费苦心,便想去刨那汉武帝的坟墓,他也确实这么干了,毕竟他连皇帝都敢废,还和你这死人多费什么口舌,很快便有了结果。 在那汉武帝的陵墓之中没有得到什么灵丹妙药的配方,却只有一张泛黄的丝绢,上面还刻着字,共是十二个。 “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 而也只有吕布和董卓两人看到,当时他便有了要杀掉吕布的想法,而吕布也正好想要借口除掉董卓,毕竟杀义父的名声也不好,这也就有了后来吕布杀董卓的名正言顺。 因为这诗词便是在咒董卓死。 但这对于吕布来说却是好事,汉武帝都有遗言了,这不得照章办事? 不过,在我看来这大概也是王允和吕布的计策,恐怕便是那陈胜吴广之类的“大楚兴,陈胜王!“ 却说这伺候董白的人都是专门的,那一日却是没有一同被劫持,如今这些新来的侍女也是有些焦头烂额,他们都不懂这新主子的脾气和喜好。 董白也是满头黑线,但她知道如今寄人篱下的道理,不敢太过释放本性,只是冷冷地坐着,饿了就吃着饭菜,渴了就喝着桃花酿。 董白毕竟是董卓的亲孙女,日后的相国最关爱的直系亲属,这不照顾好,要是被投诉了,拿不到赎金自己岂不是亏了? 想着想着,王望瑾便不由自主地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实在是上次赚的太多,果然还是狗大户最好了。 听着屋里静的出奇,王望瑾不由得有些好奇。 “这西凉女子都这么有礼貌的吗?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情况有些不对劲。 “难不成跑了?“ 想到这的王望瑾便立刻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见到王望瑾的侍女们也是都躬身向他问好。 而王望瑾只是淡淡颔首,便随着他们的指引来到了董白所在的房间之中。 眼前的女子一身胡人服饰,再加上那一头秀丽的长发,王望瑾也是愣了愣神,和自家的夫人有的一比,不过却多了一股西域风情和桀骜之气。 见这人进来之时四周侍女恭迎,想必他便是这的主人,董白也是捏紧了拳头,一脸警惕地看着王望瑾。 看到此处的王望瑾原本还想要说些话来缓解尴尬,却发现董白是聋哑人,不由得更加尴尬,董白则是一脸冷淡的看着王望瑾表演。 也不再绕弯子,王望瑾也是将自己想说的话写了下来。 看见上面的文字,董白总算是明白了,这家伙想拿自己去要挟自己爷爷换取黄金。 想到自己爷爷的陪伴和关爱,董白没有了回应,以往因为生活地区不同而生性顽劣的她却也是眼眶一红,似乎就要哭出来。 王望瑾也是有些不好受,就决定离开这里,他可不能因此就将她放回去,他王望瑾不要面子的吗? 正欲转身,董白猛地抓住了王望瑾的衣袖,这让王望瑾也是一定,只是看着面前的女子,想看看她要怎么样。 看着她写下来的字,王望瑾也是气笑了。 “既然你认为我值那么多黄金,那你就送那么多黄金给我爷爷,我呢,就待在你这了。“ 好家伙,这是不吃亏啊。 待在自己这蹭吃蹭喝不说,还想要自己倒贴黄金,想啥呢? 给了董白一个脑瓜崩后,王望瑾嘱咐了侍女们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董白则是傻愣在原地不停叹气。 第81章 吕布的心思 却说董卓也是闲不下来的主,经历了几天的隐忍后,他也是不再隐藏,直接暴露本性。 如今这京师可谓是鸡犬不宁,他也不再是只有那几万兵马的董并州了,他想做的可是相国,十几万兵马在手,还怕天下之人的质疑? 西凉士卒本就生性蛮横凶狠,他们一来到京城,一来到这个从前都不敢想象的地界后,他们的本性就彻底显露无疑,做事嚣张,一有不顺便是提刀砍人,许多人也因此成为他们的刀下亡魂,整天都是浑浑噩噩。 若是你不出去做生意,这一家老小如何养活,但若你出去做生意却又是赔本买卖,实在是进退两难。 一时间,京师百姓竟是叹息之声一片。 回想起十几天前,这些人还是平和相待,他们也是以礼还之,如今看来却都是那披着皮毛的野狼,凶性难改。 距离京师较远一点的村落直接全村逃离,距离近一点的则是想方设法的偷偷溜出去。 虽说有许多人被杀头,但是那种折磨般的慢性死亡却比这一刀两段还要可怕,所以也是不断有人逃离。 因为王望瑾手下士卒都是纪律严明,那些百姓又听说王公贤明,也都是向着冀州涌来。 之前黄巾之乱而连番征战损失的百姓数量也是填补回来,只是其他地区却是没有什么动静,因为这人都向着桃源郡而来。 恐怕这董卓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一番举动还便宜了自己,想到这的王望瑾也是在梦里笑得前仰后合,他的口水也是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旁边看见这一幕的貂蝉也觉得很有意思,便掏出绣帕在王望瑾嘴边擦拭着。 被惊动的王望瑾一时间竟清醒过来,不过他却有些晕眩,因为他竟看到了白花花的馒头。 不由得,王望瑾用手揉了揉眼眶,毕竟馒头现在可还没出现。 随着手背的揉搓,有些干涩的眼睛眨了眨,定晴一看,却发现貂蝉已经站在了一旁,而自己正躺在躺椅之上,刚刚想来是睡着了。 回想起刚才的画面,王望瑾的脑海便不可抑制地继续想象,根本不能抚慰他那躁动的内心。 微风吹过,花瓣飘落间,貂蝉也是浑身一抖,想来是被冻着了,竟不自觉地舞动着她的袖摆,伴随着悠扬的琴声,翩翩起舞,映衬着桃花山的月亮也是暗淡了几分,似乎是被云朵遮掩了。 看着身后几位抚琴的夫人,王望瑾心中思绪翻涌,不由得便作起诗来,一词一句间,似乎超脱尘世,更有说不出的美感。 人也是有困乏的时候,尽兴之后,便都进入房中休息。 天还未大亮,董卓便是带着自己的部将缓缓来到了宴请百官的温明园。 看着现在权势滔天,丝毫不把众人放在眼里的董卓,百官都是敢怒不敢言。 没过多久,董卓便开口说出了此次会议的目的。 “如今大汉内忧外患,义军此起彼伏,而汉少帝愚钝无知,我看陈留王聪明好学,言辞清晰,是为一代君王,故……” 话还未说完,卢植便怒道:“董卓!你这可是行那以下犯上的欺君之举!行那逆臣行径?” 一听这话,董卓也是火气上涌,怒道:“卢植 !休要在这胡说!我此举乃是学那伊尹、霍光之事,如何是欺君?” 听着这话,站在后方的曹操、袁绍等人都是怒目而视,心中升起无名怒火。 卢植也是豁出去了,直接说道:“伊尹、霍光之事乃是名正言顺之举,如今好少帝未有过错,如何能改立新帝。” 没有等到董卓回话,卢植又是一通臭骂,直接就让董卓怒发冲冠,怒气值飙升到顶点,便要砍了卢植的脑袋。 眼看事情即将失控,议郎彭伯也赶紧出来劝阻董卓说:“夫善人者,天下之纪。“ 意思便是说卢植是这天下人的表率,侧面劝谏董卓不要意气用事杀掉卢植。 侧过脸来,看着不远处的李儒,原本带着期许的董卓在看到他摇头之后也是憋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即今日起,卢公还是不要来上朝了。“ 闻听此言,卢植也知道如今这董卓手下兵多将广,更是想要通过废黜汉少帝树立威信,若是自己再招惹下去恐怕真的性命不保,便是转身离去,一言不发。 看着卢植走远,曹操等有志之士皆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都叹了一口气。 眼见烦人的卢植总算是离开了,董卓也是再次宣布了他的想法。 原以为不会再有人反对的董卓正要说下一句话时,却看到一个五大三粗,和自己一般体型健硕的男子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旁,是一个身高九尺有余,头束发金冠,肩披百花战袍的年轻人,那人容貌不凡,眼神锐利似鹰,更平添了几分霸气。 看到此处,董卓也知道是何人来到,便是假笑道:“不知执金吾有何意见?“ 感受着那明显是藏都藏不住的杀机,丁原也不回应,却见他身旁之人,也就是吕布手中大戟一放,只听“轰隆“一声,却是地面颤动,众人心中也是生出几丝畏惧,不由得远离几分。 见到自己身边武将没能震慑住这丁原,董卓斜睨了几人一眼,愤然摆袖,就要离去。 看到此处的吕布想要上前砍杀董卓,丁原却是拦住了他说道:“董卓手下也是将领无数,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可有能敌过孩儿一戟之人?“ 听着这狂妄不羁的话语,丁原也是笑道:“你还是这么的傲然。“ 来到办公之地,看着自己的公事,吕布不由得问道:“义父,如今孩儿已将这些全部熟记于心,却是不愿再担任这主簿之职。“ 丁原皱了皱眉头说道:“布儿,你也不能只将武艺练到极致,这文墨之事也应多加磨练,文武双全也是一桩美事。“ 听到这话的吕布也知道没有机会,便是转身离去。 看着吕布离开的背影,丁原只是扶了扶胡须笑了笑,便没在理会。 而望着眼前堆积着的公务,吕布手一扫,大量文墨之物便是掉在地上发出霹雳乓啷的响声,惹得他更加烦躁。 “吕兄何故发怒?“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吕布不由得转头望去。 眼见来人,吕布也是没有好脸色道:“你不在那董卓麾下做事,为何来到我这里?“ 第82章 策反 “吕兄这便是说笑了,我们都是老相识了,如何来看望不得?” 听着这话的吕布自然也不是傻子,心思一转便有些猜测,只是已经是丁原义子的他如今却是再不能卖主求荣,可是会遭万人唾弃的。 瞥眼看见地上的蔡侯纸,吕布心中想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处,已然是出不来了。 见吕布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这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笑道:“吕兄有过人之资,武艺更是冠绝天下,当初肃可是期许已久,就盼着吕兄飞黄腾达之日可以多多提携,却不想运势到此,我们再一次相聚竟在此时。” 听到这话的吕布不由得握了握拳,咬着牙,却依旧没有说什么,再一次的放松下来。 等到他冷静之后,这才道:“不用藏着掖着,说吧,董卓那狗贼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先说好,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义父的。” 李肃没有理会吕布后面的话,见吕布没有抗拒后便是说道:“肃今日前来便是与吕兄把酒言欢,没有什么目的。” 说着这话,李肃便是从袖中取出一坛美酒笑道:“这天下美酒唯王公酿造的最为醇厚甘甜,丝丝入味,更有口齿留香,如今这坛可是我花了大代价才买来的,可够我两人喝上一阵了。” 看着这小坛酒液,吕布皱了皱眉不屑说道:“如此作为,可不是轻视于我。” 李肃没有答复,只是递过一杯酒水笑道:“还望吕兄勿要推辞。” 见此,吕布也是接过酒水,用银针试了试其中酒液,未见毒水,也是放下心来便是一饮而尽。 看到吕布的动作,李肃心中发笑,面上却是细细品尝。 喝过一杯酒的吕布也是发现了这酒水的不同寻常,有些吃惊的同时又很是好奇。 此时他只感到身体有些发热,额头上也有汗水流过,确是酒劲之大,让他也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 片刻,李肃见时机差不多了,也开始蛊惑道:“这当今天子年少,却是最好封侯拜相的时刻,我如今也已升任将官。” 吕布听此,也是心中有些羡慕,不由得便说道:“升任官职如何容易,我做这主簿也有些时日了,却是丝毫未见升迁,实在是有些可恶。” “吕兄也莫要见怪,这却是上级之间的差别,你可知道如今在朝堂之上谁的权力地位最大?” 吕布也有了几分醉意,便是说道:“除了那董贼还能有谁?若是给我十几万兵马,这董贼岂不被我斩于马下,我也可以取而代之。” 李肃没有理会,继续笑着说道:“董相国从凉州赶来协同王公守卫了京师,防止京师暴乱,可如今王公已经离去,却剩下了董相国护卫在此,他如今手握雄兵二十多万,权势滔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我也算是鸡犬升天,升任虎贲中郎将,只可惜……” 听着这的吕布没有说话,只是原本端着酒水的手却是抖了一下,水花波动,泛起道道涟漪。 但心思细腻,一直在观察吕布的李肃却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点,微微抿了一口酒心中暗道:“吕布啊吕布,这么些年没见,你如今还是同原来一般没什么长进啊。” 望着李肃那似乎是因为升官而若有若无的笑容,再回想起自己如今的官职,着实是有辱他吕布的威名,心思也开始跳转。 若是去投奔那董卓,他手下那些将领都是土鸡瓦狗,不是自己一合之敌,我必定被重用,但若是如此,自己是丁原义子的这层身份却是不能改变,如何又能取信于董贼?况且丁原待他也不薄,他又如何能够做出背信弃义之举? 想到这的吕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李肃则是适时开口道:“这天下英雄,能名留史册者都是那些王侯将相,若是我李肃能有吕兄的实力,却也不必久等了。” 听闻此言,吕布心中的那股子燥热借着酒劲也是有些按耐不住,便急忙问道:“李兄,你我也有着不小的交情,你的才华我也是最为清楚的,这封侯拜相如今该如何?” 李肃见大鱼上钩,也是放下心来说道:“你可知道为何董相国要宴请群臣?” 吕布本就对舞文弄墨之事不喜,自是缺乏谋略,没有回应。 李肃微微摇头继续道:“你可知霍光伊尹之事?” “略有耳闻。” 猛然间,才说完话的吕布也是反应过来,转而便是狂喜神色,满眼憧憬的看着身旁的李肃道:“当真如此?” 摇了摇手中羽扇,李肃微微颔首。 得到确切答复的吕布也是终于坐不住了,便问道:“那董相国又能给我封个什么官职?” 这次的吕布连称谓都换了,对董卓也是“敬重有加”。 李肃则是笑着比划道:“依我看,吕兄最起码都是骑都尉,这可不是区区主簿能相提并论的。” 吕布此时已然是被欣喜冲昏了头,笑得十分张扬,似乎自己已经功成名就,封侯拜相一般。 看到此处的李肃却是适时浇了一盆冷水说道:“但董相国如今手下人才济济,若是吕兄想在相国手下做事,却必须还得有足够忠心,相国才会放心。” 吕布也明白其中深层含义,但想着那点点滴滴,吕布也是心中过不去那道坎,有些犹豫。 眼看吕布还在沉思,李肃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如今时间已经不早了,我看吕兄还是早点休息为好,那屋外的几箱黄金我便送还给董相国了。” 听见这话的吕布不由抬起头来向着门外张望,不敢相信董卓竟送出如此多金银。 眼见李肃真有要离去动作,吕布深知若是这一次放任李肃离去,那便可能没有下一次了,一时间有些焦躁。 回想起自己每次想要升职之时丁原的话语还有自己书写公文的无奈和忍耐,再加上官职和金钱的双重诱惑,吕布很快就有了决断。 感受着吕布双手处传来的温度,又听着吕布的话语,李肃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却是兴奋不已。 这欲擒故纵,以退为进着实是妙。 吕布本就厌倦了主簿的工作,又有金钱、地位在前,那杀掉义父又有何难? 两人一番商议之后,便采取了行动。 而在黑夜之中,正要熄灭油灯就寝的丁原却是察觉到有人进入房间,有些好奇的同时也是警惕地问道:“是谁?是何人闯入?” 听到此话,黑影之中却是闪出一道令他无比熟悉的身影。 第83章 丁原之死 看到来者是吕布吕奉先,丁原原本跳动的心脏却是稍缓,但转念一想,却是又提了起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丁原本就听过董卓的名声,自然也知道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如今这吕布半夜来找自己,绝非要紧之事,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已经被董卓策反了。 想到这的丁原知道仅凭自己绝对不是吕布的对手,便也强行冷静下来,笑着说道:“原来是吾儿奉先,这么晚来是有何事?若是升职之事,我也考虑许久了,如今也可以给你一个答复。”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下定决心的吕布却是又犹豫起来。 自己简直枉为人子,丁使君对自己有什么不好,又何曾亏待过自己,如今这般选择当真是正确的? 见吕布神情有些不自然,丁原心下也是一惊,他最怕的便是吕布突然沉默,这也侧面说明自己的猜测没有问题,不由得他开始寻找逃生的关键。 趁着吕布还没有反应过来,丁原继续说道:“如今这董卓祸乱京师,我也有些年老体弱,如今却是希望吾儿能文能武接替我的位置,也是死而无憾了。” 听着这话,吕布也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丁原在拖延时间。 而在阴影之中的李肃却是一清二楚,便不由出声说道:“这丁原是在拖延时间,吕兄,别听他的鬼话,若是外面的士兵形成合围之势,你我二人今日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听着这声低吼,丁原也是警铃大作,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大喝道:“你是何人?为何打断我父子二人说话?” 原本还沉浸在父子温情之中的吕布也是被丁原提醒,又有些犹豫不决。 而丁原也想要借着这段时间提醒外面巡逻的兵卒自己的境遇,希望他们能聚众来救。 而在外面守护的军卒听到丁原的吼声也都是第一时间撞开了门,向着里面冲杀而去。 持刀在一旁的李肃有心算无心,手起刀落间,几颗血淋淋的人头便是掉落在地,留下了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 眼见吕布还在愣神之间,李肃当即大喊道:“如今丁原已经怀疑你了,若是你再不动手,天下就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不仅是高官厚禄,更别提金银财宝,到时你的性命都会交代在这。” 听着这有理有据的分析,吕布也是一咬牙,大戟一挥向着丁原刺来。 而在一旁早有准备的丁原很快便躲在了床后,闪开了这次攻击,同时也是大喊出声:“吕布伙同外人弑父了,快来人啊!” 听着这声音,无数护院纷纷跑来,连同守护院落的兵卒和将领也都快速赶来。 而吕布见此,也是有些心急如焚,平时精湛的技艺却是没了准头,竟接连被丁原借着各种障碍物闪躲开来。 丁原还想借着话语唤醒吕布的孝顺。 “奉先,我丁原也是待你不薄,虽不是亲生父子,却也胜似父子,若是你如今悔改,同我一同截杀那人,我还当什么也没发生,你照样接替我的位置如何?” 但吕布不是傻子,也知道拜山寨都需要投名状,自己若是想要获得董卓的信任继续当官那便需要展现价值,况且那董卓也不是胸怀宽广之人,上次自己可还嘲笑过他,想要被接纳,这义父今日是非杀不可。 没有回话,趁着丁原闪避不及,吕布直接一戟刺下,径直穿透了丁原的心脏。 看着眼前高大的吕布,丁原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也是问道:“为何?为什么?” 听着这话,吕布没有回复,只是看着丁原那死不瞑目的眼睛,他缓缓走上前为其合眼。 而门口的李肃也是传来了求救声道:“吕兄,快来,我要挡不住了。” 吕布知道自己若是想要在董卓手下做事,一块敲门砖却是少不了,所以这李肃也是不能死的。 快步上前,大戟一挥,千斤之力传出,门口的士卒瞬间便是倾倒一片,有些惊愕的看向站在面前的吕布。 其中一名丁原心腹望见吕布走出,大骂出声道:“无耻小人,枉为人子,丁公如此看重你,你竟做出如此禽兽之举,真是白眼的野狼,你又与那董卓何异?” 看着身后的士卒,这名将领也是大喊出声道:“他们只有两人,如今我等数万之众,岂会怕他?都给我上!” 说完这话的此人也是身先士卒,但却也是首当其冲,立刻便被吕布斩了脑袋。 望着戟头上的脑袋,吕布轻蔑一笑道:“就凭你?” 一些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得被吕布的武力震慑住了,停住了前进的步伐,而另一些人则是丁原的铁粉,纷纷向着前方冲来。 吕布也是来者不拒,大显神威间,无数人头洒落在地,溅出数朵血花。 看见这惨烈的一幕,却还未杀掉中间两人,这些丁原士卒也是再不敢上前。 而吕布此时也是有些吃力,力量也开始衰减,也不敢主动出击。 而在另一边的军营之中,董卓原本还在和李儒商议事情,却是见李儒笑着看向东面,不由得问道:“可是贤婿有何妙招让那丁原俯首?” 李儒笑笑却未应答。 而在此时,探子走了进来急忙说道:“禀相国,那丁原军中发生暴乱,他们如今全部聚集在丁原主帐之中,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闻听此话,李儒笑道:“岳丈,大事可成也。” 董卓此时也知道发生了何事,立刻起身召集武将向着那里赶去。 等到董卓带着人马赶到之时,却见两个血人站在人堆之间,双眼赤红,背部紧贴,仿若那择人而噬的野兽。 见此一幕的董卓有些惊叹吕布的武力,同时也是赞叹自家女婿的主意。 李儒看到两人也是微微颔首,手中羽扇轻轻摇曳。 而那些丁原旧部此时也发现董卓军队将他们团团围住,明白大势已去,如今他们没有主将,数量上不占优势,如何与敌军厮杀,也是全部投降。 吕布和李肃二人此时也是松了一口气,清洗了身上的血渍后便被董卓拉去喝起了庆功酒。 酒宴之上,董卓麾下武将都是欢喜异常,只是坐在高座之上的汉少帝刘辩却是面色愁苦,心中思绪不能述说。 第84章 万年公主 夜晚,看着面前的儿子,何太后心中升起一丝同情,不由得愤愤出声:“那董卓不过是仗着手中有着兵马,若是我们联系到其他边关将领,还怕他能翻了天不成。” 刘辩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上去有些委屈和无奈。 见到他这样,何太后的怒气也向着他宣泄道:“你如此无用,软弱可欺,可怜我也同你受这苦难。” 听到这话,刘辩转过头去,不敢应答,只是眼中却有泪珠划过,眼眶也变得湿润,微红着。 何太后自然知道其中原因,这东汉皇帝皇子可也不好当,除了汉灵帝和前任皇帝,再往前数,哪一个不是中途夭折,又或者是成为傀儡,就是刘辩之前的皇子也都是无故身亡,所以刘辩也是没有呆在皇宫之中,却是寄宿在道人观中,否则又岂会是这般模样? “罢了罢了,我也不提此事,如今这董卓必定会为了彰显自身权势对我母子二人下手,我们应早做准备。” 现在这京师被董卓军团团围住,也是插翅难逃。 “不过刘宏那家伙也是有着密道,但如今就算是逃出去了,我们又能去哪里?” 想到如今这一身的富贵,何太后就舍不得放下,又抱着一丝侥幸也便不再想着逃离。 而在后宫之中,万年公主,汉灵帝唯一的女儿,现在确是害怕不已。 也就在昨晚,她听到了一个令她恐惧的事实,那董卓竟开始对他们这些后宫女子下手了,昨晚已经宠幸了一名妃嫔,想来再过不久便会轮到她们。 想到那凶恶似野猪的模样,再加上堪比肥猪的体型,万年公主便感到一阵恶寒,不由得偷偷来到深宫之中,去给何太后请安,想要知道那密道的下落。 正当她行走在宫中之际,却发现前方不远处十几个人围在那里,而旁边的便是那董卓的座驾,想来是来到此处就寝。 看着那些宫女才人被围在中间,缩在墙角的万年公主不由得心脏砰砰直跳,紧张的手心出汗。 不过好在一切都顺利,万年公主安全来到了何太后的寝殿之中。 正和汉少帝刘辩交谈完毕,就打算就寝的何太后听到万年公主求见后也是眉头一皱,本不想搭理的她却也睡不着,便也是好奇万年公主的来意。 听到传唤的万年公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急忙走进殿中。 给何太后请完安后,万年公主也是说明了来意。 知道她是来打听密道的事情后,何太后眉头直皱,虽未说话,但是那种气场也让万年公主不敢动弹,只得听她吩咐。 “是听到了宫中的风声想要逃离吧。” 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答,何太后抿了一口茶笑道:“不用紧张,我也明白你的苦衷,不过,你身为公主,私自出宫可是大事,我却也不好开这先例。” 闻听此话的万年公主也是紧张起来,有些害怕何太后会拒绝自己,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面前这小丫头焦躁的模样,何太后却没有一点动容,多年混迹深宫的她如今只在乎利益二字,便只是平淡说道:“但是也不是不能有特例。” 原本已经想要私自逃出宫的万年公主一下子便竖起了耳朵期待着何太后的回复。 “若是此次你前去说服桃源郡太守来驰援京城,我便告诉你这密道之处,并且还会派遣人手和你一同前往。” 万年公主也是聪慧,立刻就明白其中道理。 这桃源郡太守能被崔烈说退,那便说明他还遵守着朝廷法度,还敬重他们这些汉臣,若是再有一个驸马的身份,想来桃源郡太守这位手握重兵的诸侯会听命于朝廷,到时候这汉少帝便不会被废黜,她这皇太后便还是高高在上。 想明白这些后,万年公主也是有些羞愤,但却也是将握紧成拳的手松开。 她知道那王望瑾就是一个山贼出身,她自认对方配不上她,再者自己去那里顶多只能做一个平妻,也就是做妾,桃源郡太守早已有家室也是人尽皆知的事,这层身份实在是让她难以启齿。 想到这的万年公主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何太后。 似乎是察觉到了万年公主的纠结,何太后转念一想便是明白始终,不由得笑道:“这桃源郡王望瑾可是天下少有的俊美男子,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是人中翘楚,天下俊杰,如今他官至将军,掌管兵马,乃是吾儿要依仗的部下,到时候我也不会亏待于你。” 听到这话,万年公主原本纠结的神色也转为了坚定,勉强笑着答应下来。 夜色笼罩下,万年公主带着汉少帝的诏书穿行在京城之中。 躲过巡逻的侍卫,万年公主也是如愿以偿地来到了密道入口。 也是此时,一个小解的兵卒迷路走了过来,看着这里的动静也是立刻呼喊道:“前面什么人?你们干什么?” 听到说话声,其中一名侍从立刻走上前去,刀影闪过,那人身亡倒地。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效果,这名士卒的声音已经传了过去,附近巡逻的士卒也开始汇聚,万年公主的时间不多了。 一行人快速穿过密道,很快便来到了城外,但是身后却有着骑兵追着,这让万年公主十分恐惧,不由得望向了身旁的侍从。 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都是何太后为了确保计划顺利而安插的人手,如今也是到了他们牺牲的时刻了。 万年公主如今的装束和他们如出一辙,等到来到一个转角之时,三道人影闪过,迅速躲避好,而其他人则是向着四周奔散,吸引了骑兵的注意,为那三人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这三人其中之一便是万年公主,另外一男一女,都是身手矫健之辈,一位太监,一名宫女。 感受着骑兵离去时带起的滚滚尘土,万年公主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实在是这太过惊险刺激,让她缓不过来。 等到那些人将碰见的黑衣人都抓到后,却都是一具具冰凉的尸体,看来都是死侍。 趁着骑兵返回,万年公主三人也是借着早已准备好的马匹和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侍从汇合向着桃源郡而去。 第85章 令人迷茫的未来 却说万年公主出了京城后也是心中一松,这些天来的紧张情绪全都一扫而空,对于那桃源郡还有些隐隐的期待,毕竟王望瑾的诗词太过出名,鲜少人不知那桃源之景,只是未有看过又有何体悟? 不过这皇宫外的世界却也不曾像万年公主所期待一般,这里没有美丽的风景,却是流民遍地,饿殍遍野,着实是有些出入。 望着前方的一幕,万年公主只觉得这世界着实是有阴阳两面。 那些平时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家伙看上去是那般的唯唯诺诺,如今却也是嚣张跋扈之辈,着实是让她大跌眼镜。 想要上去教训这家伙,只是走上几步,万年公主也是停了下来自嘲道:“我还以为我是公主呢,呵呵,不过却是这孤苦伶仃之人,又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没有了之前的思绪,转身,向着桃源郡而去,若是此次计划顺利,自己还可能衣食无忧,否则便如那些宫女一般成为别人的玩物,终日活在痛苦的阴霾之中。 抚了抚手中的诏书,万年公主心中思绪翻涌,跟随着侍从继续赶路。 而在京城的何太后母子就没这么幸运了,那些黑衣人被拨开面纱之后却也看得出一些蛛丝马迹。 这些人都是废人,都是身体残缺之人,不过却也不是四肢缺少,反而都是太监和聋哑宫女。 看到这情况,董卓自然是猜出了些许,立刻便让李儒去着手这件事,务必要让这皇宫传不出丝毫消息,封锁所有密道。 李儒应下后便继续说道:“如今这丁原的步卒都已经归我们所有,但是他们的统领却都不是凉州人,或许会出什么乱子,我们应当早做准备。” 董卓也觉得有理,便想要听听李儒的看法。 李儒则是接着说道:“如今那并州军中惦念丁原仇视吕布者不知多少,可以让吕布做他们的统帅,他不也一直眼馋吗?” 听到这话的董卓眼睛一转,笑道:“如此,我便再收那吕布做义子,一来他必定心存感激,同时又因为畏惧手下还对丁原有所忠而不敢用,到头来只会更加紧密地依附于我。” 李儒也觉得可行,只是一个名头便可将一员猛将拴在他们的战车上着实划算,便是笑道:“还是岳丈大人高明。“ 等到两人商议完细节后,李儒便告退向着皇宫而去,而侍候在外的吕布和李肃二人则进入帐中。 听到董卓传唤自己的两人都是有些好奇,李肃思维跳脱,有些恐惧,害怕董卓会对他们卸磨杀驴来平息那些丁原旧部的怒火,便是站在吕布身后,而吕布则是没有去想那么多,径直来到董卓面前。 看着这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英武将领,董卓似乎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也是对两人一同夸赞,要给两人升官进爵。 一听这话,吕布有些坐不住,他十分期待董卓接下来的话,而在一旁的李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有些好奇自己这次的功劳又会有何封赏。 他们都对升官发财十分渴望,否则两人便不会冒着巨大风险行事。 对此,董卓也是心知肚明,但又鉴于吕布才刚加入自己麾下,资历尚浅,自己虽然赏识他,但却也必须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所以吕布任职骑都尉,而李肃则任职虎贲中郎将。 两人都十分满意这个结果,而较为人精的李肃也是看出董卓有话要对吕布说,便主动请辞。 董卓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李肃离开的请求,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吕布。 而此时的吕布则是躬身道:“董公有何事相商,布若能办到,必定肝脑涂地。” 董卓对于吕布的反应十分满意,便笑着扶起吕布道:“奉先,你可知老夫这一生遗憾在于何?” 吕布知道董卓的野心,便是答道:“董公可是为朝廷昏庸而遗憾?” 听到这,董卓微微点头,而后又摇头道:“是也不是,我的确对这汉室衰微感到惋惜,不过也只是慨叹命运的离奇,而最让我在意的却是我膝下无子,却没有人来继承我的意念。” 吕布此时也是明白了董卓的意思,心中十分欣喜,当即便跪拜在地道:“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董卓见状心中大喜,眼见见目的达成,也是急忙扶起吕布,面上尽是和善温情,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 等到吕布欢天喜地的离开后,丁原旧部和西凉军中很快就传出了吕布成为董卓义子的消息,那些想要寻仇的人也就不了了之。 他们本就对吕布的武艺心存忌惮,但却迫于道义不肯屈服于吕布,如今吕布成为董卓义子,他们也便有了理由退出,那些意志坚定的人虽对他们的行为十分不满,但却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们知道仅凭他们这点人马想要推翻吕布纯属痴心妄想,他们都不再去找吕布的麻烦,又为何还要去找其他人的不痛快,也便没有多说。 所以这丁原还真的是死的憋屈,吕布杀掉他也顶多是因为弑父而名声不好,但却没有任何为丁原报仇的人敢于动手,也就几乎没有什么实际的麻烦事。 视角转到李儒这里。 看着面前的小皇帝,李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视,直直地望着汉少帝道:“陛下,近日宫中异变横生,更有贼人横行,已有万年公主失踪,所以切勿随意走动,以免再次出现什么意外,遭遇不测。” 李儒后面的话语咬词很重,听得出浓浓的威胁之意。 坐在幕后的何太后也知道这同时是对自己说的,不由得攥紧了双拳,双眼之中满是恨意,而在她下方的刘辩此时则是满脸的畏惧神色,看不出丝毫的帝王威严。 见到这一幕的李儒很是满意,直接走出了皇宫,没有丝毫礼数,门外的侍卫却还要毕恭毕敬地将他迎接出门。 等到确认李儒走远后,刘辩这才用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有些迟疑,同时又有些恐惧的转过了头准备接受母后的说教。 而此时的何太后却是看都没有看刘辩一眼,只是盯着不远处的陈留王没有说话。 她有些后悔,若是早日铲除这个祸患,他们母子二人便是这汉室正统,也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想到这的何太后便将矛头盯上了已经死去的董太后和汉灵帝刘宏。 “这两个该死的家伙,若是没把那刘协保护起来,这汉朝也不会发生这事,真是死了都不安生。” 但是如今却是说什么都晚了,若是现在杀了刘协难保董卓不会一怒之下除掉他们。 想明白这些的何太后有迷茫,不知道未来该如何,真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86章 逃离京城 伴随着董卓心中的那股欲望不断放大,他也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皇宫之中的宫女,汉灵帝刘宏的嫔妃都遭受了他的凌辱,他的手下也是十分放纵,以吕布为首的并州集团也是释放了本性和凉州士卒一同作乱,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眼见于此,何太后也是有些惊惧,更是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早日离开,以致如今局面,对于董卓的恐惧度也是与日俱增,每天都在焦虑和憧憬之中度过,桃源郡的兵卒成了她心中唯一的期许。 还没等到万年公主传来消息,便传来了董卓的新动向,他又一次召开了会议,这一次便是要一锤定音。 因为卢植等人的离去,再加上丁原死于非命的案例在此,众人也都畏惧于董卓的兵马强盛,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说话。 “当今天下割据四起,汉朝需要一位明主,灵帝本就昏庸无道,如今陛下更是昏庸无能,而其兄董候陈留王则有帝王之资,故我欲废黜汉少帝,贬为弘农王,而立陈留王为帝。” 此话说完,董卓却是有些不耐烦。 下方的文武大臣就如同呆瓜一般,毫无反应,只是低着头,似乎是在沉思着。 在做此事之前,他便和李儒商议过,也是打算将这天下的世家拉拢,那刘秀汉光武帝能成为英雄豪杰,他董卓又为何不能坐上这把交椅。 不由得,董卓看向了不远处的司隶校尉袁绍道:“不知袁校尉有何看法?“ 董卓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直接用他如今的权势来逼迫袁绍妥协,这样既可以增强他的威势,更能通过此间接施压袁家,让他们做出选择。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了。 袁绍就是一个袁家庶子,想来其重视程度没有袁术高,再加上袁术和袁绍素来不和,所以董卓料定袁绍必定会选择和如今权势滔天的自己合作。 不过,也只能说美梦很美妙。 袁绍也不是傻子,他也是一代诸侯,有心计有手段的人,也明白利益取舍。 若是他屈服了董卓,完全就是个赔本买卖,不仅自己会被袁家抛弃,还会完全丧失利用价值,最后被董卓作为废棋丢掉,何不反抗到底,还能得到一个好名声,这董卓也会顾忌袁家势力而不敢轻举妄动,自己也可保命,更是会被袁氏族人高看,倾斜的资源也会增加。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就算是个傻子都能分得清楚,袁绍也是直接站出身道:“当今天子还十分年轻并且也没有任何错误,假使不顾礼法,随心所欲,废掉嫡嗣而立庶子为皇帝,恐怕大家觉得不大妥当。“ 说完此话,袁绍也是做好了撤退的准备,等待着董卓接下来的狂风骤雨。 本来还面色红润,满脸笑容的董卓顿时就拉下脸来,神情冷淡,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袁绍说道:“竖子!安敢忤逆吾?这天下何事不是吾说了算?“ 听着这话,袁绍也深知自己官职品阶并不高,便是谏言道:“这是天下之事,还请与诸位公卿商谈。“ 原本还神情冷淡的董卓知道自己计划失败,很是气愤,直接拍案而起道:“这刘氏子嗣都应该被杀!“ 这话的威胁意味已经摆上了明面,既然皇亲国戚都应该被杀掉,那你这四世三公我还会惧怕? 眼见这样,袁绍也是来了火气道:“这天下强横的,难道只有董公?“ 说完此话,袁绍提着刀径自离去,门外的侍从也都不敢阻拦。 看到此处,董卓怒瞪了太傅袁隗一眼便是直接宣布了废黜刘辩改立刘协为帝的诏书,更是自封相国,权势威震京师,惊动四海。 早已离去的袁绍知道董卓不会放过自己,也是毫不迟疑,一刻也不敢停留,将朝廷所颁符节挂在东门上,立刻逃亡冀州。 而当董卓反应过来想要派遣吕布前去追赶之时却是为时已晚,袁绍已经离去,只剩下一座空落落的宅院。 眼看袁绍不能拉拢,董卓立刻便将目光放在了袁术身上,先是封了一个后将军的官职想要以此拉拢他,而后便是日夜派人监视其动向,若是有要逃离的心思,立刻便会进行截杀,既然不能成为朋友那便是敌人,自然是不会心慈手软。 而袁术也是深深明白这一点,他没有袁绍那般的胆气敢于直面董卓的怒气,况且他也不认为董卓是软柿子会容忍其他人像袁绍一般,自然是谋划逃亡的路线。 他身份尊贵,是袁家嫡子,有着旁人没有的资源,更被本家耗尽心血培养着,身边自然是不缺杀手门客之流,如今也是时候启用他们了。 趁着夜色昏暗,穿上夜行衣,带上些许贵重物品,便是在几百名门客的帮助下向着南阳逃去。 如今袁绍既然已经逃去了冀州,他袁术自认不差于袁绍,更要胜过其许多,自然是迁往别处发展。 不过,其中也还有袁家内部的选择。 对于他们世家而言,两个家族子弟若是在同一个地方,那便会产生内耗,这不符合他们鸡蛋装在不同篮子的初衷。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南阳和冀州地段都是一等一的,与那曹操以后的地盘相比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再者,即使是袁绍先袁术一步到达冀州发展,但因为黄巾起义,所以袁绍实力发展也比不上袁术,这也算是对嫡子的照顾,嫡贵庶贱自古如此。 随着袁术逃亡的消息传来,董卓也是气得直接掀翻了桌子。 旁边的宫女都是吓得跪在了地上,颤抖不已,十分害怕这家伙突然给自己一刀。 而侍立在侧的李儒则是挥了挥手,这些侍女才都缓缓退下,微微松了一口气。 “那袁术跑了吧?“ 董卓错愕看向李儒问道:“你既然预料到他会逃跑,为什么不拦住他?“ 李儒则是笑道:“既然袁绍已经逃掉,那袁术便是留下了也无甚作用,还会让袁绍获得袁家更多的支持,培养出一个世家支持的强敌,到不如让他们两虫相斗,到时岳丈稳坐京师,便是那最后的渔翁。“ 听到此话的董卓也是大笑不已,仿佛已然是胜券在握。 第87章 刺杀未遂 随着袁绍和袁术兄弟的逃离,董卓也加大了监视的力度,更是召见了公卿重臣和世家领袖,以此来增大自己的影响力并达到威慑的目的。 而此时正在悠闲享受着安逸生活的蔡邕却是变得忧郁。 就在前几天,来自京师董卓的召回京城命令传达到了他这,但被他以卧病在身为由给拒绝了,毕竟如今的局势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不应该往京城而去。 不过这根本难不倒董卓,他只是多写出了一封信,便让蔡邕陷入到了尴尬的境地。 看着面前这几百西凉士卒,蔡邕知道这已经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了。 董卓的话语很是干脆,直接利用自己如今的权势来威胁。 我有权力能够夷灭你的三族之人,你再清高也不过是一介文人,又有何抵抗之力? 看着躲在房屋之中的两个女儿,蔡邕也是头疼道:“既如此,我便随尔等一同前往司隶,只希望不要为难我的家人。” 眼见蔡邕答应离开,这些士卒这才开始护送着他一家子向着京城而去。 而留在京城和袁绍同为西园校尉的曹操此时却是开始慢慢获得董卓信任,想要行刺杀之举。 一天夜里,王允看着面前的曹操拱手道:“孟德此去一路凶险,不知孟德可想好?” 曹操低着头,只是看着手中七星刀道:“宝刀配英雄,若有此刀,不成功亦成仁!” “好!我等便在此敬孟德一杯,祝孟德凯旋!” 说完此话,这里的所有人都举起酒杯,灌了一杯酒,期盼着曹操会带来好消息。 一旦董卓身死,他们便想着能够收回京师的控制权,过上以往的生活,只是可惜,后来纵然吕布刺杀了董卓,也没有所谓的太平,却只是另一个诸侯的崛起。 第二天,曹操将七星刀藏于袖中,等待着进入董卓府中的机会。 时间也是差不多了,曹操便跟随着侍从进入相国府中。 看着侍立在侧的宫女,曹操心中冷笑不已,只要自己成功刺杀董卓,自己便是汉室忠臣,从此一跃而起,扶摇直上,自己的家族也可能飞黄腾达,若是再有个出息点的后辈,媲美袁家成为四世三公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对于曹操这么细致且惜命的人来说,就算是失败了也无妨,自己亦可以扬名天下,只是能否留名青史却是个未知数。 等到大门打开后,曹操走了进去,给董卓施了一礼后便要开始操办公事。 而已经等了一会儿的董卓却是问道:“孟德为何今日来迟?” 早有预谋的曹操当即答道:“马蹄子磨损严重,确实晚来了些许。” 想要体现自己关爱下属同时趁机拉拢曹操达成一箭双雕目的的董卓则是看向了一旁的吕布说道:“孟德不必焦虑,我有西凉带来的良马,日行百里不在话下,奉先,去取一匹良驹给孟德。” 听到此话的曹操却是心中暗喜,不由思绪翻涌道:“你这逆贼,今日还真是你的死期!” 但是经过一番头脑风暴的曹操却是没有动手。‘ 为了确保计划的万无一失,曹操必须保证自己的一击必杀。 董卓也是一名将领,臂力自然惊人,也只有等到他最为放松之时出手才能确保胜率最大。 不久后,机会来了。 董卓也是有些困倦,身体的肥胖的他当即便躺了下去,肚子上的肥肉在床边的铜镜里闪出油光。 瞥眼看见此景,曹操也不敢耽搁,谁知道吕布什么时候会回来,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 等到七星刀从袖中抽出,正要刺向董卓之时,这七星刀照进铜镜反射的光线却被董卓察觉,不由得疑惑出声:“孟德,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听到此话,曹操知道这次刺杀已然是失败告终。 若是董卓睡下,自己还有可能成功将其杀死,若是没能杀死董卓反而赔上了自己的性命便是不好,况且他已经听到外面马匹的声音,想来吕布也听到了董卓的话语。 想到这,曹操头脑飞速运转,当即谄媚说道:“我这近日得到一把宝刀,想着这段时间相国对我的提携,便是带着此刀来到府中想要献给恩相。” 听着这话,董卓也被曹操说的话吸引了兴致,当即接过了曹操手中之物,一时之间竟没有最先反应过来。 而见此一幕的吕布则是皱了皱眉头,听到董卓说话,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若是曹操咬死不承认自己有行刺之举,反而会让董卓认为自己是胡搅蛮缠,所以吕布也便是侍立在旁等待着曹操的离开。 眼见吕布回来,知晓自己不是吕布对手的曹操也知道当下保住性命最为重要,当即就表示要测试一番这西凉良马的能力,想要借此脱离。 不知道曹操心思的董卓一直将注意力都放在宝刀身上,自然不甚在意,随即笑道:“这是自然。” 吕布虽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义父的命令。 感受到吕布紧盯着的视线后,曹操要离开的心思更加坚定了。 若是吕布告发自己,他不就玩完了? 疑心很重的曹操自然是不会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当即便是一不做二不休,策马向着京城东南方而去。 眼见曹操离去,吕布这才说道:“义父,你难道不觉得曹操今天有些奇怪吗?” 原本还在摩挲着剑鞘的董卓停顿了些许,将头转向了曹操离开的方向说道:“的确如此,但我却也说不上来。” “他好像有要行刺您的动向。” 听着吕布此话,董卓感到背后凉意贯彻,不由有些恍惚,点头称是。 但是想到拉拢世家的好处,董卓却是又有些疑虑。 若是自己冤枉了曹操,那些原本想要投靠自己的世家岂不是会因为此事而疏离,不由有些踌躇不定。 恰逢李儒此时也来汇报工作,董卓便将此事告诉了他。 李儒越听越是眉头皱起,直言道:“这曹操恐怕真有谋逆之心啊。” 看着董卓还是有些纠结的神情,李儒也是出招道:“如今这曹操家眷不在京城,只有他一人,若是派人去请,他没有前来,便是心中有鬼,疑虑不已,则有异心,若是前来,便是献刀。”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董卓也是欣然接受。 等到士卒前往通报后,却是立刻折返回来将实情告知。 当他们听说曹操已经出了城门,并且缘由也是捏造的后,当即便是做出了判断。 董卓也是将手中七星刀丢到地上大骂:“这该死的无耻小人,枉我那般器重。” 随着曹操逃离,董卓便是发布通缉令,举全国之力寻找曹孟德,若有人拿下此僚,赏千金,封万户侯。 而曹操也知道自己被通缉,当即抄小路,躲避着路上可能出现的追兵,有惊无险的来到了老家沛国谯郡。 第88章 去留 正在家中捣鼓着农具的王望瑾看着小厮递上来的曹操的通缉令不由地笑出声来:“不得不说,这画师画的是真的像。” 对于这蜀魏的两位主君,王望瑾的关注点可是一点不少,稍有动向便是有人传回消息,就算是早亡的孙坚,他也是派人盯着。 对此的郭嘉虽有些好奇,但是在了解这些情报后便有些吃惊。 前二者皆是心智坚毅之辈,并且也都有文臣武将相助,那第三人也是武艺闻名,手下同样是人才济济。 三方猛虎皆被主公所知,敌明我暗,优势更多。 更何况如今使君麾下也猛将如云,实在是有望气之能,伯乐之才。 将天下局势握于掌中,北斗星移,当是紫薇降世,人皇正位。 郭嘉心中的那股期许也开始变得越发重了。 能够辅佐帝王归位,更是在乱世之中谋求一统,恐怕便是那秦皇汉武的功绩,自己也能与张子房并肩齐驱,名留青史。 以后的事先不谈,却先来看看桃源郡近日之事。 前些时日,甄逸被人送了回来。 他那病怏怏的样子着实是吓到了王望瑾,实在没想到这家伙的劫数还没有结束。 不过也是这般现实,即使是自己来到产生的蝴蝶效应又何能留得住生老病死的转角。 但是也幸亏回来的及时,甄逸的性命这才得以保全,留的一线生机,却也是有些萎靡,只怕是时日不多。 不过,王望瑾也是穿书来到此地的人,又如何不知晓这东汉有两位名医可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 虽说这话多少说的有些太过离谱,但是两人的医术水准应当是这个时代的顶流巅峰水准。 想到这里,王望瑾也是立刻派人前往各个州郡,尤其是荆州、扬州、广州等少战之地寻找张机张仲景以及华佗华元化两位医者,希望能够得到良药以此来拂去甄逸的病痛。 看着床旁好友焦急的神色,甄逸也是心中感慨。 自己一生行商多年,见惯了人间的尔虞我诈,本就是世间逐利之所,如今也算遇到真心相交之人。 虽说甄家其他人并不想在甄逸身上过多付出,这样会让他们分得的财产减少,但是王望瑾在此,太守的威仪展露无遗,自然是威势全场。 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可不敢得罪太守,否则一刀下去,可就是阴阳两隔,再不相见。 纵使是耍小聪明,在汤药里下毒也是不可能的,王望瑾会先用银针试毒,然后喂给鸡喝,若是没事,则再喂给狗喝,检验没毒后这才给甄逸服下。 更何况,王望瑾到时就算是错杀,也不会有官差来找王望瑾麻烦,这也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也是此时,一个小女孩慌忙间冲了进来,模样甚是秀气,看得出来日后必定是倾国倾城之貌。 王望瑾也知道来者名姓,便是三国日后母仪天下的甄宓文昭甄皇后,因为自己的到来,她们兄弟姊妹也都是平安顺遂,在甄逸的照顾下安全长大,不像原先一般颠沛流离,日后也必定不会再嫁给袁熙那家伙了。 想到这,王望瑾嘴角翘起,对于帮助他人脱离苦海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而此时,甄宓看着卧躺在病榻上气色不佳的父亲有些恍惚,虽然他还是处于病痛之中,但精神状态显然不错,和使君谈的有说有笑,这也让她对王望瑾产生了好感。 虽说甄逸曾经给王望瑾介绍过自己的女儿,王望瑾还抱过甄宓,但是那时的甄宓只有岁余,而今却是有五六年过去,再过一倍年月便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实在是时光如梭,光阴似箭。 甄逸听到动静也是转过了头,看着面前这些儿女,心中莫名的感慨,若是自己能活得更久一点,或许就能看到他们成家立业,生儿育女了吧。 但是他已经不相信自己还能活下去,心中也是有些后悔出去经商,导致这般地步,虽说还能说笑自如,只是这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但是转机却也同样来得如此之快,华佗在一处村庄被人寻到的消息传了回来。 也是巧合,那名兵士中途口渴,附近只有一家村庄,而此刻也有着一位郎中为乡亲们诊脉,只是随意一问,他便是找寻到了华佗,如今已是在赶来的路上。 接到信件的王望瑾心中欣喜,对于传说中的人物更是好奇不已,不过甄逸显然并不乐观,只是顺着王望瑾勉强笑笑,他对于忍受病痛和苦药的双重折磨显然是抱有抗议的态度。 几天过去,华佗来到了中山无极甄家府中。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甄逸,华佗诊脉片刻,便是有了答案道:“我观你脉象虚浮,气息紊乱,阴脉隐于其间,阳脉藏于其后,实乃两不相隔,但却和病入膏肓还有一线之隔,只是仅续得几年寿命。” 听到此话,了然华佗其后言语,甄逸也是心惊,竟然完全吻合,实在是自己肚中蛔虫,一清二楚。 虽说中药苦涩,病痛难忍,但是能活着治好伤病,这些又有什么? 岂不知良药苦口利于病? 既然这里有一个重病患,华佗也是决定在此地稍作停留。 王望瑾知道华佗喜欢游走四方的脾性,却也是毫不吝啬的将自己之前经营修建的药楼给华佗管理,并让其中医师给华佗打下手。 这目的也很明显,便是想要多多搜集华佗自己琢磨的药方。 听到使君命令的众人有些惊愕,没有想到竟然会有空降的老大。 不过华佗的名气比他们大,求医问药都得排队,更何况华佗还有甄家主的医治方子,如今便是接近的时机,所以众人并没有闹出什么不愉快。 而一旁的华佗从未见过这么系统且庞大的药楼,所以也是好奇的紧。 每天几百名医师来来往往,相互间作着学术交流,交换着各自的心得,又会产生新的体会,更是有着天分高的学徒被送入药房,整日学习,对每一步都有着严格的要求,并且还会时刻出去为乡亲们诊病。 附近的乡镇百姓都是慕名前来求医问诊,穷苦之人分文不取,只是在后山种下一棵松树即可,富贵之人即使是十足铁公鸡,看见上面那“悬壶济世“的招牌也会给出诊费,所以来到这里的人络绎不绝。 这让华佗看到了未来,更是看到了理想。 不由得,元化先生的心中五味杂陈。 离开和留下的心思相互交织。 第89章 元化的选择 不知不觉间,华佗来到了太守府。 俯瞰山下美景,屋舍相临,鸟语花香,世事浮沉,当真别有一番风味。 王望瑾察觉到了华佗的到来,缓缓走出门来,却是站在一旁,等待着,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似乎是才反应过来此次前来的目的,华佗转身便看见王望瑾站在身旁静静凝视,有些惊愕,急忙行礼道:“没想到使君大人竟在此处,先前未曾发现,还望勿怪。“ 摆了摆手,没有在意,王望瑾笑着将华佗迎了进来。 来到府中,不远处一名青衣女子站着,手中还拿着一个扫帚,好似正在休憩,衣衫轻起,伴随着丝丝微风摇曳着青丝,仿佛画中仙子,不存于这世间。 华佗被惊住了,没曾想到这府中侍女都是那般貌美,那天上仙人身侧的宫女或许便是这般吧,不由得,他看向王望瑾的目光之中都带着几分莫名的敬畏。 只是华佗并不知道,主这并不是仆人,却是王望瑾的夫人杜氏。 两人走过之时,那名女子径直走了过来。 等到她来到近前,那美丽的面容更是体现无疑,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的兰花清香让人沉醉。 华佗看得有些入神,实在是没有见过此等妙人,纵使是将一生都倾心于医学的他也难免有些着迷。 这名女子来到近前没有像侍女那般行礼,却是将扫帚递到了王望瑾身前,而且还嘟着嘴,似乎有些不悦。 看到这一幕的王望瑾有些发愣,却也是接了过去,便在原地开始了扫地的工作。 华佗也是猜到了这名女子便是王望瑾的妻妾,而且还是最为受宠之人,否则如何又会有这般待遇? 虽说这做法让从小接受男尊女卑想法的华佗有些不解,但是这也是别人的家事,他只是略微惊讶便安稳了心态。 “坐下喝几杯茶水吧。“ 华佗刚想要推辞,便看见那名青衣女子再度走上前来,一壶茶水和两个茶杯被端了上来。 做完这些事后,她也是接过了王望瑾手中的扫帚向着后院而去。 没有等到华佗的话语说完,这一切便是那般顺其自然的做了,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当真是快速至极,也只有那些精通茶艺之人才能一气呵成吧。 既然使君都发话了,如今茶水也摆在眼前,华佗也是笑着回应道:“多谢使君大人赐茶。“ “不知元化先生此来有何事相商?“ 对于华佗的离去,王望瑾也是在推测之中,只是没想到却是如此之快。 虽然自己很想要留下华佗,但是强扭的瓜不甜,况且人家本就是游医,喜爱四处游历,一生都在寻找药方弥补自身的道路上,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葬送了别人的喜好。 而听到此话的华佗也是说出了前来的目的。 出乎了王望瑾的意外,华佗没有要离去的想法,却是希望使君答应他的几个条件。 对此,王望瑾当然是乐见其成,也没有犹豫,直接笑道:“只要元化先生能在药楼治病救人,便是千百条件我都照应不误。“ 华佗也是再没顾虑,直接叩首道:“多谢使君成全。“ 华佗的条件也不难达成,都是对药楼的改善建议,均是有利于药楼,王望瑾都是一一答应。 至于选取医师跟随他学习医学,抓药诊脉,王望瑾也是下批了指令,给了他最高的权限,算是除了王望瑾外药楼的一把手了。 不过能让华佗留在药楼之中最为关键的一点却是能时刻出门诊脉,为天下人治病。 看着华佗离去,王望瑾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敬意。 没有想到竟有人能对自己的意念如此执着,却是以前的自己无法企及的。 也是这日傍晚,万年公主来到了桃源郡。 寻得一家客栈后,一行几人进入其中。 他们虽说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万年公主那般天生的贵气却是难以掩饰,举止间都与常人不同,旁边的宫女太监也是礼仪得体,这让心思细腻的客栈老板立刻起疑,便是将这一信息送到了郭嘉手中。 看着传来的情报,郭嘉也是猜到了来者身份,想来是那京师的使者,汉少帝身边的近臣,何太后那边的人。 想起崔烈当日的行为以及汉少帝的无能,郭嘉就决定要晾这些人一些时日,好让他们知道谁才最有话语权。 在王望瑾决心要与这各路诸侯争一争这天下之时,他便是同郭嘉组建了情报组织并搜罗了大量暗探,更是取名“秦武卫“,负责各项事宜。 对于这个名字的由来,却是王望瑾想同那秦皇汉武一般做出丰功伟绩,终结这汉末乱世。 如同明朝朱元璋设立的锦衣卫一般,秦武卫的职能更加具体,同时也是设置了相应的监察部门专门对秦武卫负责,算是达到牵制的作用,防止出现以权谋私的行为。 在一开始王望瑾便是要防患于未然,让秦武卫成为自己手中一把尖刀名扬天下。 所以万年公主的行程在秦武卫眼中几乎透明,清晰可见。 却说在这里已经呆上一段时间的董白也已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不再像之前那般拘束和冷淡。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新鲜,这里的侍女并不像她府中那般唯唯诺诺,不会露出歧视的神色,就像是对待正常人一般,没有什么不同。 这样的生活没有纷争,让她感到不适应。 但是发散了心中那股郁结后,望着车水马龙的城镇,董白却也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更何况王望瑾的蔡夫人还会时不时前来探望,相互之间用着纸笔交流,很是和谐。 当然,对于外人,蔡夫人还是带有目的性的,她也是套出了许多关于董卓的情报,只是董白却并未察觉和在意。 在别人眼中的微小的细节只是微不足道,但是却也看出了许多特点。 董卓此人本就十分喜爱奢靡的生活,自然是哪里都有金银珠宝的影子,可以预料,董卓手中还有许多财产没有动用。 等到董卓覆灭,这些东西就应该收归公有,缴纳进入桃源郡的金库之中了。 至于上交朝廷,想啥呢? 那时候可就是李傕、郭汜的地盘了。 当时听到蔡夫人消息的王望瑾也感到十分惊喜,没有想到蔡夫人竟这般细致,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 如今可谓是万事俱备,只等董卓归西。 而前几日便来到桃源郡带着命令前来赎人的牛辅此时却也同万年公主一样被挡在了门外,即使是如此也只得咽下这口气,谁叫这里是王望瑾的地盘,他们只有一万余士卒,根本打不过。 而牛辅挑选的也是万年公主的这家客栈,望着楼下到来的万年公主,一股邪念涌上心头,在刚喝进肚中的酒水的刺激下,完全忘记了王望瑾的法令,直言调戏起了万年公主道:“快去把那小娘子送上来,今晚我便要她侍奉我更衣。” 眼看身旁的侍卫似乎有话要说,牛辅直接大骂道:“你这没用的东西!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 霎时便有十几人向着万年公主等人而去。 第90章 解围 有些惊愕,万年公主几人完全没有料到竟然有人会在桃源郡之中公然闹事。 他们今天也是见识到了桃园郡之中律法严苛,更是毫不留情,如今看到有人找事都有些踌躇不定,害怕会引起桃源郡太守的不满,不和他们合作。 虽说牛辅在临行前也被李儒劝诫了一番,但是他是武将,平时也是对李儒感到嫉妒,不满他得到了董相国的重用,如今又有烈酒加持,自然无所畏惧,完全忘记了陈到和赵云两人教训他的经历,眼中尽显贪婪之色。 看着几人有些犹豫,那些本来还在驻足的西凉士卒也都是冲了上来。 这一丝犹豫便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为了区区一介平民女子,想来太守大人是不会处置他们的。 虽然万年公主气质卓着,容貌上佳,但是穿着却是朴素,上面还有一些污渍,想来便是逃难的贵小姐,又和那些流民有什么区别? 万年公主身旁的护卫也知道此事不好善了,便是有两人向着不同方向而去,争取通知太守府,可能会看在皇家的面子上前来解救。 那些西凉士卒之中立刻便有几十人前去追赶。 虽说他们没有矫健的身手,只是战场上冲杀的莽夫,但是这却不代表他们傻。 若是让那两人逃掉,去太守府通风报信,到时候这该死的王望瑾又趁机漫天要价又该如何? 他们在牛将军手下做事,若是董相国亏损太多,牛将军怪罪下来,他们这些小卡拉米可承受不了。 即使牛辅手下分出了几十人出去抓人,但是他们的人数依旧占据优势。 纵然万年公主身边的护卫都是生死拼杀出来的刺客,十分厉害,但是却也不是那楚霸王。 只是砍杀了几十名士卒后,这些护卫立刻向后撤。 由于万年公主没有练过武,她毫无意外地成为了累赘,但却又是双方争抢的关键。 想明白这些后,万年公主便是让护卫将她置于最为显眼的地方,防止那些弓箭手偷袭他们。 她就算是死也不想被抓住。 看着远处那身形臃肿的牛辅,她不禁想到了如今权势滔天的董相国,心中一阵后怕。 看到这情况,这些西凉兵卒有些没辙,举着弓箭却又不得不放下。 碾压局也直接切换成了追逐赛。 却说另一边去通风报信的两人。 其中一人因为实力强劲,用墨家暗器干掉了几名士卒,这也导致他吸引了大量的围追堵截,情况十分棘手。 而另一人出身贫苦,靠着一身本事才混到如今地步,虽说实力不算太强,但是却是熟悉各种地势,在西凉兵的追堵之中游刃有余。 来到一处屋顶,看着远处的灯火,这人知道那便是机会。 牛辅本就先到了几天,所以这些士卒也知道桃源郡巡逻兵卒的执行力度,当即便是手段尽出,想要杀死这人。 奔腾跳跃间,来到房屋高处。 向下一跃,一个后空翻,原本射来的箭矢也是擦肩而过,向着巡逻兵卒而去。 眼看一道银光闪过,就要闪避不及时,后方一士卒立刻上前举盾格挡。 看着远处的黑影,巡逻队长大声喝道:“敌袭!有敌袭!” 一时间无数人马汇聚,向着客栈方向包围而来。 却说万年公主身体瘦小,即使是有心想要阻挡西凉兵的攻势,其他护卫却是成为了第一攻击目标,本就不多的人数,顿时缩减到了两人,被团团围在中间,插翅难飞。 正当万年公主被绑了起来,要送给牛辅享用之际,远处密密麻麻的黄色光影出现,像刚才那般将他们围住。 看到这一幕,万年公主知道那两人算是成功了,她也是松了一口气,如今就看这桃源郡太守如何处理了。 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王望瑾和郭嘉两人都被惊醒,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 而在一边的牛辅也是清醒了许多。 看着眼前将他们围住的士卒,他也是大声说道:“我这是抓回董相国送予我的奴隶,又有何事?” “若是犯了宵禁,我牛辅便再加百两金子如何?” 牛辅虽说是急中生智说这万年公主是奴隶,不过这也没有任何作用,他没有公主的奴契。 不过他的下文才是关键。 一个平常女子就值百两黄金,这种完全血赚的买卖谁还不做? 这句话却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忽视了奴隶的身份。 若真是平常女子,牛辅完全不会花这钱,但是恰好他认出了万年公主,所以才如此作为。 不过,却有人不买他的账,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牛将军,我这宵禁可不止这百两黄金,这女子也是共犯,同样要接受处罚,况且你也没有她的奴隶文书,如何证明?” 看着远处骑着白马,说笑间走来的两个俊逸青年,牛辅像吃了大便一般难受。 这些西凉武夫在这桃源郡之中能够安分守己,不惹是非,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的管制严格,还有一方面便是牛辅的命令。 因为来之前他已经打听过了,这里的守将便是当日击败他的人,那种直面灵魂的恐惧和仓皇逃窜的羞耻还在心中荡漾。 如今想要轻松解决此事想来已经是可能的了。 若是真让对方漫天要价,相国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作为一名武将,他也想要得到封赏而不是责罚。 自此,牛辅也有了决断,再次耍起了小聪明。 “久闻桃源郡太守麾下均是善战之士,我希望能一场比斗做一笔交易。” 听到这话的赵云和陈到相视一眼,随即都是冷笑不已。 陈到直言道:“那你就说说,你有什么可以送予使君大人?” 牛辅顿时感到脸颊火辣辣的,也是勉强装出笑脸说道:“诸位说笑了,我只是希望通过比斗来化解双方今夜的恩怨。” 要说今晚王望瑾麾下没有人阵亡,而牛辅手下却是死伤近百人,如今还想要通过比斗来解决,实在是亏到姥姥家了。 两人有些迟疑之时,王望瑾的声音传来:“自然可以。” 看到王望瑾到来,众人纷纷向使君问好,牛辅也不得不挤出笑脸打招呼。 定下条件,比斗才是正式开始。 第91章 失算 牛辅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的人了,看着对面站着的年轻人也不禁放松下来。 虽说上次他被挫败,但都只是败在了对方胜之不武上,现在人数比是一比一,他还是有很大机会赢得武斗的。 更何况两者体型差距在这,他不相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战胜自己。 也是上次他见势不对转身就走,否则后面的场景可不会让他有这般想法。 见着不远处的董白,牛辅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最为担心的只有董卓的直系亲属,至于董越和樊稠就不劳相国花费银子去交换了。 举起自己的大刀,牛辅看向了前方的赵云一脸的不屑道:“快些结果吧。” 横刀向前,斜向辟出,速度和力道都达到了一流武将层次,若是平常士卒可能真的吃不了这一击。 但赵云是何等人物? 长枪一扫,荡起四周涟漪,手臂一抬,轻松化解牛辅攻势,稳住身形再从侧面刺向牛辅。 眼见对方来势如此凶猛,牛辅心中大惊,再没了轻视之意,只得持刀格挡,做出防御姿态。 一步退后便是步步退后,牛辅已然陷入被动之中。 赵云枪出如龙,势如破竹,稳如泰山,更兼手法犀利,神出鬼没,让牛辅频频受挫,有些抓狂,但却又无能为力。 原本想用这一招消耗对方体力,没有想到对方的招式如此刁钻,自己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也只得认输败北。 不过这样的冤大头可不容易遇见,王望瑾还是打算再敲诈一波。 董白看出了其中猫腻,想要劝阻牛辅。 却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牛辅也知道反思,倒是认为自己大刀重量上吃亏,对方银枪速度灵活性更高,所以必定输,若是再换一对手,自己必定战而胜之。 就像是赌博一般,你让他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他便会赌上一赌,试图挽回所有的损失,只是却越输越多。 赵云没有一枪将牛辅挑飞,都是郭嘉的交代,这样才会让他觉得对方只是取巧,用兵器优势胜过他,而不是实力碾压,给了他许多幻想。 “服不服?” 听到不知哪来的些许轻蔑且嘲弄的话语,牛辅心中气急,将头转向那人方向。 看到一个壮汉站在远处,身姿挺拔,虎背熊腰,来自蛮荒的气势喷涌,让他有些惊愕,不知觉竟有些害怕。 但是心中的那股郁气不能疏通,看着对方手中大刀,也莫名间来了自信,竟同意了再次比试,赌资是一千两黄金,想一次性将前两次输的都赢回来。 梦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董白虽被软禁,但是也知道桃源郡太守身旁有两大护卫,均是勇猛之士,统领着山寨之中最为精锐的步卒,而这手持大刀之人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看来,自己恐怕短期之内是出不去了。 叹息一声,董白面无表情地盯着正处于对峙中的两人。 随着许褚的靠近,牛辅咽了口唾沫,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发问道:“你是何人?我牛辅不站无名之辈。” 闻听此话,许褚手中大刀威势滔天,向着牛辅劈下,大声吼道:“我许仲康一刀便可破,休得猖狂!” 大刀落下,牛辅顿觉刀上盘踞着一只巨牛,沉重无比,竟被震得虎口开裂,渗出鲜血,大刀也瞬间腾空向着地上坠落。 余势不减,向着牛辅脖子而去。 看到这一幕的董白和牛辅都傻眼了,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这次可是来和谈赎人的,没有想到对方会下如此重手,有些畏惧。 董白一时间将双手捂住眼睛,不敢去看接下来的场景。 但是许褚也分得清楚,大刀在牛辅脖子上停住,刀气纵横间竟割破了牛辅的皮肤,流出鲜红的血液。 此时的牛辅已经被吓得浑身颤抖,后背已经被完全打湿,双腿还在不断打颤,更有一股热流流淌在其间,浸透了裤腿。 眼见牛辅如此狼狈,董白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她明白,自己还得在这待上一段时间。 写上一封信给牛辅,心情有些复杂,信中言语也透露出不满,只是其中词句文雅脱俗,更是引经据典,想来牛辅也不会理解。 看着牛辅将几千两黄金送来后便灰溜溜的离开,王望瑾心情很是舒畅。 可是人有一个贪念,就是得到了便不会知足。 王望瑾也是如此,他也思量起了那几万两黄金。 牛辅此次回到京城恐怕不仅会被臭骂一顿,更可能会被董卓降职,但是这和王望瑾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嘛,那些西凉士卒的军资董卓恐怕会交不出来,为了防止哗变,这历代汉代皇帝的坟墓可就遭老罪了。 想到这里,王望瑾就心中一阵激动。 那历代皇陵,这得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十几万黄金该是有的。 到时候都能学学秦始皇,但却不是铸造铜人,而是铸造真正的金人,好不霸气。 若是整编军队,恐怕只动用其中小部分,顷刻间便是十几万大军拔地而起,实在是一大底牌。 如此说来,正要等到董卓被迫迁都之时前去洗劫一番,再在董卓死时去搜刮一波,直接将储备翻几番。 还真是一群好人啊。 一阵感慨,王望瑾便开始处理起了正事。 “不知万年公主驾临,未能远迎,还望勿怪。” 虽然王望瑾礼数周到,却并没有尽到对待一国公主的礼节,但万年公主并不敢多说什么。 她如今能否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便靠眼前之人,又有什么资格和勇气去商讨。 接过御旨,看清上面文字,王望瑾抬头看了一眼万年公主,有些玩味。 这还用上皇帝的威信了。 这上面虽说还有着标志性的证明,但是自从刘宏死后,这天下便已经处于分崩离析的边缘,谁还会理会朝廷,不过只是一个象征罢了。 缓缓放下御旨,看向了万年公主直言开口道:“这是何太后名人书写的吧?” 万年公主心中一惊,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说道:“此为皇父生前所写,后才传到我手中,如今得以逃出京城,马不停蹄前来,难道太守大人要抛弃妾身?” 好家伙,这一波反杀把王望瑾整的有些懵逼。 转念一想,上前就要怀抱万年公主。 有些羞怯,万年公主却是第一时间躲闪开来,而后却是有些懊恼,这明显便是试探行为。 看到此处,王望瑾笑着道:“你既然是公主,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便予你一座庭院生活,这封诏书我便收走了。” 看着王望瑾远去的身影,万年公主有些气恼地同时也是懊悔不已。 门外太监也是猜到一些,却是不咸不淡地说道:“还请公主殿下遵照太后旨意。” 有些恍惚,记起了一些极其不美好的记忆,浑身也打了一个冷战,气势上却是丝毫不弱地说道:“我知道了。” 第92章 知己难寻 茫茫白雪落,皑皑人世间。 冬日再度降临,只可惜这一次便是天下征伐,是功成名就,还是死于战乱,全凭这一念之间。 握着手中长剑,王望瑾心中激荡。 天子持剑,当无往不破,开万世太平。 谁又没有心中那股丰功伟绩,雄心壮志,如今既然放下了决心,那便放开手脚,一切便是成事之机。 却说曹操在逃难之时曾被老家一稚子认出,举报到了县衙。 这堂上之人便是陈宫,对于曹操敢于献刀刺杀董卓之事感到十分的佩服,但却是面上严肃的问道:“堂下之人可是谯县人曹操曹孟德?” 听闻此话,曹操自然是不敢应答,生怕对方把自己送到京师去领赏邀功,便矢口否认。 “我不是曹操,我只是和画像之人长得有些许相似。” 听闻此话,陈宫也想到了一个计划,便是走上前端详起了曹操,心中也不禁感慨道:“许劭的评判还是有些瑕疵,此人应当是治世之能臣,而非乱世之奸雄。” 不由得也有了投奔曹操之意。 走上前去,看着曹操脸侧,陈宫却是指着画像说道:“这人不是曹操,这画上之人可是有一点痣,如何相同,若是送到京师,岂不是欺瞒相国,欺瞒天子?” “都散了吧。” 听到此话,一些人便是败兴而去,还以为能亲眼看到封侯拜相,却没想到只是一场乌龙。 但是另一些人却是心有不甘,又不敢质疑县老爷的命令,同时也害怕这人真不是曹操,只得当作一个饭后谈资。 眼看性命无忧,曹操感谢一番就要离去之时,陈宫却是叫住了他。 来到庭院之中,陈宫没由来的问了一句:“孟德兄,为何行刺董卓?” 之前两人聊天时陈宫都是称呼兄台,如今突然改变却让曹操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回答。 看着那犹如黄鼠狼般狡猾的微眯着的双眼,曹操此时有些后悔,时刻做好了杀官逃跑的打算。 “别着急,你见过那个人的通缉令画像和他本人一模一样的?” 听到这话,曹操也知道眼前之人早就断定自己的身份,之前也是在帮自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既是如此,那为何县君老爷还要……”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陈宫打断道:“我陈宫陈公台自诩也是忠义之辈,仰慕曹公作为,喜好与天下英雄结交,便自当如此。” 言听此话,本就抱有满腔热血的曹操自然是视为知己。 一番寒暄,两人也是熟络起来,发现彼此之间有着许多共通,都是世家子弟,也是极为聊得来,便要一同离去。 “这官可不易得,如何弃得?” 听到这打趣的话语,陈宫也是飒然笑道:“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又有何妨?” 陈宫辞官离去,县里之人都不明所以,不知其离开缘由,但任却有人猜疑,这件事也被有心人得知,传到了大人物的耳中。 很快,大批士卒还是搜查到了这里。 但是很显然,两人已经趁着夜色走了,又如何有线索,到头来不过是无头苍蝇四处飞。 看着前方地界却是儿时故土成皋,曹操心中感慨,不由得想到了一位故人,自己父亲的旧友吕伯奢。 两人如今都成了逃犯,总不能一直风餐露宿吧,一个落脚的地方还是不可避免。 来到吕伯奢家,他的几个儿子看到许久不见的孟德兄,心中亲切非常,很是高兴将曹操、陈宫两人迎了进来,相互间相处融洽。 但是曹操本就疑心极重,再加之自己现正被通缉,悬赏金额如此之高,不由得有些担心。 自己身边就陈宫一个外人,但是他能够舍命相投,又如何不能证明其决心。 因为困倦,两人眼皮狂跳,不知不觉间就睡过了头,没有听到吕家几兄弟的商谈。 “这次曹兄来到咱家,咱们得好好招待才行。” “可是咱家除了后院的那头猪还有什么?” “你傻啊,孟德兄可是官宦子弟,还会贪咱这几个银子?” “那好,就把它杀了吧。” “我还真的舍不得杀,毕竟它很小的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呢。” 几人说说笑笑间,竟是没发现两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陈兄,这是在说我们吧?” 曹操有些害怕,心中两股意念交织,正在做着思想斗争。 陈宫有些狐疑,想了想,他还是劝道:“他们若是真的想害我们,刚才我俩放松警惕之时便可以行动,为何等到现在。” “再者,这里并没有迷药之类的东西,想来是曹兄你多虑了。” 没有回话,曹操依旧脸色紧张沉重,心事重重。 看到这,陈宫也不再相劝,他心中也没底。 他没有过和这些人相处的经历,再者曹操说的也没有错,以前的感情不能评判现在的他人。 等到两人听见磨刀的声响,他们也是知道时间不多了,便开始犹豫起来。 “陈兄,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如此作为岂不是女子所为?” 听到曹操的话,陈宫也觉得有理,当即便决定跟着他。 本就夜色已深,两人很快便摸到了正在几人身后。 曹操一刀下去,两人顿时饮恨,陈宫也不是泛泛之辈,刀刀致命。 看着明明来时还和善无比的朋友,如今却是这般模样,吕家人不敢置信,满眼的不甘和怨恨。 曹操甩了甩刀上鲜血道:“别装了,拿我俩换金银,想都别想。” 听到这话,这名吕家人苦笑,临死之际却是将手指向了厨房。 有些好奇,两人同时走了进去。 本是漆黑的夜色,如今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面前的桌案上插着一把菜刀,旁边还有这一头待宰的肥猪,葱姜蒜末各种蔬菜都已备齐,饭食已经煮好,很是丰盛。 有些不知所措,陈宫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神情哀怨,两眼无神的看向了曹操,想知道他现在如何。 却见曹操只是愣了片刻,便是走上前将饭呈在碗中吃了起来。 面对陈宫的质疑,曹操只是略带伤感的说道:“事已至此,已经无法避免,又能如何?” 听到这话,陈宫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的矗立在这尸横遍野的院中独自神伤。 离开之时,两人一把火将其烧了,继续赶路。 中途却不巧遇见了吕伯奢。 眼见曹操从这边离开,想来是去了自己家中,却是不知为何那边有滚滚火烟,他又为何离去。 正要阻拦,却不见夜色之中匕首染血,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陈宫大声质问:“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杀他?“ 原本不知用什么言语回复的曹操却不由得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陈宫也是愤然转身大笑道:“当真是奸雄,奸雄啊!” 自此,两人分道扬镳。 天下难逢知己,终究都是路人。 第93章 汜水关 又过去了个把月,命运的齿轮终究转到了这里,公元190年来了。 曹操在自己势力的扶持下逐渐站稳了脚跟,人数也壮大起来,在陈留矫诏发布了讨贼檄文,号召天下有志之士聚拢在自己身边共同抗击董卓。 曹洪、曹仁等曹氏族人自然是来到此处与曹操共谋大业。 而其他诸侯知道这是扬名天下的好时机,又如何会错过,便纷纷响应号召,聚拢兵马前来。 袁绍知道兵力才是本钱,便是带来了三万的士卒,声势惊人。 对于这次号召,他自然是欣然前往。 这不仅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更是展现抱负的绝佳时机。 在古代,若是你没有大一统的决心,那你便会被其他人瞧不起,也便不会有人投靠。 如今既然下定决心改变这东汉末年,王望瑾又如何不在这世间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带上两万精锐士卒,王望瑾浩浩荡荡的向着陈留而去。 而在京师之中的董卓此时是真的十分窝火。 没有想到当初的校尉竟如此可恶,早知道便一刀斩了他们,永绝后患。 看了跪在地上的牛辅一眼,便让他离开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牛辅也稍松了一口气,对于王望瑾更加怨恨。 叫来李儒,咬着牙问道:“这弘农王实在是废了都还要给我找麻烦,你去杀了他吧。” 听到这话的李儒没有丝毫迟疑,接过毒药便向着废帝的寝宫而去。 看着面前的瓶子,生存的本能促使刘辩抗拒,左右躲闪。 见这情况,李儒便要令手下控住,自己亲自喂药。 深知自己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刘辩也是长叹一声。 小时生来便寄居他人屋中,早知入了这皇家也必然有劫数,学道多年却丝毫未有寸进,如今想来便是自己的命吧。 “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长叹一声,刘辩看向了一旁呆立在一旁,已经泪眼婆娑的唐姬勉强笑道:“爱妃不必如此,这命数无常,又有谁能够理会清楚?“ 回首自己这一生,曾经的汉少帝也是悲从心起,有些疯癫,却又有些自嘲的大笑道:“天道何其不公!” “庸碌一生,最终却落得如此凄凉!” “平凡一世,终究只是一片妄想!” “如今也快要死了,这尘世之间只有你还值得我留恋,可以再为曾经的我舞一曲吗?” 随着宫人的歌曲响起,唐姬也舞动起她飘逸出尘的舞姿。 虽是美景,但这一切却与挂着的那幅画多么地相似。 看着墙上霸王别姬图,虞姬给霸王起舞,霸王予虞姬唱歌,场面悲戚怅然好似现在,但这却是给了刘辩一股莫名的勇气。 “我自诩不量力与楚霸王相比,平生唯唯诺诺,如今到了诀别的时候,也该有所选择了。“ 心中所想尽化为了脸上的不舍和留恋。 “唐姬,即使我走了,你也是曾经的皇后,莫要丢失了你的尊容。“ 说完此话,刘辩将桌上毒酒一饮而尽,大笑着与世长辞。 看见这一幕的人无不痛哭流涕,一旁的李儒却是转身离去。 如今弘农王死了,他也该去交差了。 刘辩没有楚霸王的气力和武勇,唐姬也没有虞姬的果决和深情,但两人最终都与命运抗争了最后一次,也算是不枉这一世。 而在另一边,为了阻止这些王公大臣离开,董卓也是封锁了京城,并且派了大量人手坚守和搜查,这也导致一些手段被识破,本来要执行的计划全部泡汤。 这些公卿们这才慌乱起来。 一旦开战,双方士兵可能还没有交手,他们便会惨死在牢狱之中。 却说在陈留之中,各路诸侯齐聚,好不热闹。 到来的诸侯有十九路,来自四面八方,却是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 可惜的是,他们心中所想为何,又有谁会真正清楚。 对于王望瑾的到来,袁绍等人虽有些瞧不起,但对方手中有着如此多的精兵强将,未来可能还需要仰仗一番,如今自然也是笑脸相迎。 他们也都是心中羡慕不已。 “若我也有如此精锐之师,何愁大事不成?“ 等到众人进入大帐之中,却只见其中最中央一把交椅立着,赫然便是盟主之位。 对于盟主这位置,王望瑾一点都不在意。 虽说这盟主似乎的确实高人一等,但是其中麻烦也是显而易见。 再者,这袁绍乃是四世三公,威望远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比拟的,也可以结个善缘不是吗。 想明白这些后,王望瑾也是心中舒畅,对于众人的商议和争论没有反对。 但是处于边缘化的一个人却是叹息不已。 看到这,曹操知道其心思,却是故意说道:“你不会是羡慕了吧?” 此人便是一心想要复辟汉室辉煌的刘备。 若不是曹操现在还对汉朝有一点期许,期待着有一天能成为肱骨之臣,他可能不会和刘备走在一起。 当然,刘备是否真的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如今看到自己这汉室宗亲却不能被推上高位,心中有些抑郁,也深感自己实力薄弱。 望着众星捧月的袁绍,刘备紧咬牙关,也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道:“怎么会呢,我身为汉室宗亲,自当是身负重任,都是为了汉室危亡而努力,何谈此话?” 听到这套说辞,曹操也只是笑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说笑之间,大军的事宜便是交接完毕。 翌日,大军开拔向着汜水关赶来,而作为先锋军的孙坚却是与董卓军队交上了手。 不消一日,众人便是来到了这座雄关面前。 华雄便是此关守将,先前杀了孙坚手下祖茂,如今势头正盛,正来到联军前搦战。 不过,还不等袁绍说话,孙坚却是红着眼走了过来叫嚷道:“这先锋你们谁爱当谁当?老子不奉陪了。” 听着这话,袁绍看向了一旁的袁术。 他知道,又是自己这个弟弟捣鬼了。 袁术因为妒才,所以故意不给孙坚发放粮草,导致了孙坚败于华雄,爱将被杀。 但是他也是只是表面安抚几句。 作为盟主,更兼四世三公的家族子弟,袁绍自然不可能让袁术给孙坚赔罪。 这一点孙坚也知道,只得咽进肚子里,希望攻破洛阳时能够回本。 也是在袁绍询问谁人可以出战之时,一员骁将从袁术身后站了出来。 “小将愿往!” 第94章 小小华雄,不过尔尔 眼见麾下将领要替自己出头,也知道自己不占理,袁术便默不作声,没有拒绝。 更何况,在他看来,自己身边将领个个骁勇,可以和袁绍手下颜良文丑平起平坐,如此还能扬名一波,何乐不为? 至于华雄,道歉,实在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无名小卒。 待那人走上前和华雄对峙,却见华雄单手持刀,傲气凌人,大笑道:“何方鼠辈,可敢报上名来?” 听到这话,小将大笑道:“败将无需多言!“ 华雄没有回应,只是冷冷一笑,手中大刀向着此人头顶砸去。 小将慌忙阻挡,顿感头上势大力沉,难以招架。 借势侧身,卸掉这一击的力道,胯下马匹也是倒退些许。 眼看于此,华雄不屑道:“鼠辈,今日我便教教你什么叫作尊卑。” 说罢,再次劈下一刀。 如今此人陷入被动,再者武艺不强,却是再难以转还,只得被动挨打。 三招之时,此人也是筋疲力尽,手脚酸麻无力,更是筋骨齐震,显然是抽筋了。 华雄丝毫没有要留手的打算,一刀下去,袁术麾下骁将便被枭首。 只听得传信兵走进大帐之中报道:“启禀盟主,俞涉将军三合被斩于马下。” 听到此话,原本还泰然自若的袁术心中却是将俞涉给咒了十几遍,只得转过身去,装作无事发生。 袁绍觉得有趣,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旁边的袁术,继而喊道:“谁能为联军斩杀华雄这厮?难不成联军之中竟无人可与之匹敌?” 听到此话,坐在一旁的冀州牧韩馥便想要展现自己的存在感,于是说道:“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此话一出,众人将目光齐齐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神色让韩馥很是满意。 袁绍却是脸色沉重,有些不喜。 董卓为了稳固局势听取了李儒计策,对那些违抗自己的世家子弟采取压制举措,所以他任命了韩馥为冀州牧,说白了便是限制袁绍发展的。 可惜他高估了韩馥的能力,也低估了袁绍四世三公的家底。 如今眼看自己的对头要出手,袁绍本意阻止,却被身旁之人一点拨,也便再不吱声。 随着潘凤骑马一步步走出大帐,手中梨花开山斧也是与地面交织出一阵声响。 似乎是看出了潘凤马匹的破绽,赵云一脸愤然地说道:“这马匹有问题!” 王望瑾有些好奇赵云如何看出,却听赵云指着马腿道:“此马征途良久,已然是双腿颤颤,其下又有病症,实乃一病马尔。” 远远望去,的确如赵云所言。 王望瑾也听过潘凤的名声,对历史上潘凤的死亡有所怀疑。 既然能被韩馥重用,任命为上将军,那么他的实力必定不会太过不堪。 这华雄不过一流末端水准,自己这边任何一个武将都有能轻松击杀他的能力,而能与吕布齐名的无双上将潘凤不该几合便被斩于马下,实在太不合理。 前世网络之上水友们曾经怀疑过有人对潘凤的战马做过手脚,再加上骑马作战,重斧对战刀刃本就处于劣势,自然施展不便,如此自是败局已定。 想到这,王望瑾便想为典韦的军队之中再添一将,不由看向典韦。 明白主公意思,他也能看出潘凤武艺底子在这,也不希望一名一流武将被人暗算致死,便是准备在侧。 此次潘凤的确没有占到先机,斧子移动速度逊色于长刀的舞动,只得处于防守。 但是华雄臂力强大,再加上长刀和开山斧的重量,将潘凤压在马上不得动弹。 感受着马匹的异样,潘凤暗叫一声不好,却也只得咬牙支撑。 而此时的典韦却是骑马冲进擂台之中,一个侧翻,跳下马来,扛着两只大戟向着华雄便冲了过去。 明明马上便要斩杀潘凤,如今却又有一人冲来,着实让华雄感到恼怒,便举刀向着典韦横扫而去。 在他看来,自己有着骑兵对战步兵的优势,再者他也认为对方与潘凤一般,所以这一刀他也是料定典韦必定一刀两断,身死当场。 而脱离危险的潘凤此时却是有些焦躁,他也明白骑兵对战步兵的优势,便想用开山斧回砍华雄,以此围魏救赵。 但却听典韦一声大喝,两人和两方士卒都是呆立当场。 只见典韦双手用力,大戟与大刀相交,发出精铁相交的声响,一个直立横推,华雄连人带马一同被甩飞出去。 上前一步,典韦便是将华雄提留起来,活捉当场,大笑道:“小小华雄,不过尔尔!” 看到这一幕的董卓士兵刚想要上前救回主将,却被典韦的面容和声音吓了回来,不敢向前。 听着传信兵汇报,袁绍有些惊愕,望着浑身凶煞之气的典韦,他也是心中直打颤。 众人见这般气场,都是心中发怵,不敢与典韦对视,唯独曹操和刘备则是感慨万千。 张飞兴头升起,想要和典韦一战,只是被刘备阻拦,无法施展。 关羽则是细细端详,想要与之比较一二。 虽说他瞧不上华雄这等末端将领,但是能有如此巨力,恐怕与当年的项羽楚霸王也不遑多让。 虽说此次算是二打一,但是介于王望瑾的面子,袁绍也不好刁难,华雄也交予王望瑾处置。 而回到韩馥身边的潘凤则是将此事告知,期望他能给自己讨回公道。 却不想韩馥忌惮如今袁绍盟主身份,兵力比自己雄厚,便以大业为由给拒绝了。 殊不知潘凤已经有了要跟着典韦混的打算。 至于华雄的处置方式,王望瑾表示很简单,劳动改造还缺人手。 随着华雄被擒,汜水关官兵也都是狼狈逃窜,丝毫没有联军对抗的勇气。 不多时,汜水关被拿下。 而接到华雄失守的董卓也是心绪不定,便将那些关押的朝廷家眷统统处决。 之前就已经处决掉了一部分人了,如今他们也算是成为了董卓情绪发作的镇定剂了。 看着他们被押送刑场,李儒没有丝毫的心理波动,却是谏言道:“相国,为今之计还是早做好准备。” 第95章 天下第一 既然汜水关已然失守,那虎牢关便也应做好预防。 虽说已经想好了退路,但是董相国还是不忍退走,还想要观望虎牢关的局势。 毕竟洛阳的奢靡生活让他流连忘返,这里聚集了全大汉近半数的财富,还有汉灵帝遍及天下而来的美女佳人。 明白董卓心思,李儒也是叹了一口气道:“这天下已经不是董公之物,若是趋利避害,方能有一线生机。” “这大汉朝廷不过都是一丘之貉,大厦将倾前的荒唐显赫,若能得一州之地,也不失为一条妙计。“ 在李儒看来,待在洛阳亦或者长安,结局都是一般,终于陨落。 只是差别却在慢性死亡亦或者被直接击败。 呆在长安可以以一隅之地掌控天子,挟天子以令诸侯,可以统筹全局,若是操作得当,还是有那一丝机会。 但是若撤出司隶,如同战国乱世之时的秦国一般,便是远离诸侯纷争,与天下人共棋局。 虽说风险很大,但是却也是海阔任鱼游,天高任鸟飞,能够长足发展。 李儒已经不大指望董卓打理朝政了,只能将未来托付给他的后人。 以前雄心壮志的董卓如今也只是饱食终日的肥猪罢了。 想到这的李儒只得叹气。 如今也只有折中的方法。 既不与诸侯联军正面对抗,又能满足董卓骄奢淫逸的生活,便是迁都长安。 为了给自己争取更多时间,李儒也是派出了董卓手下大将,当今天下第一武夫,吕布吕奉先。 骑上赤兔马,作为第一支部队,带上三万余人浩浩荡荡的便向着虎牢关进发。 后方则是董卓与军师李儒亲率的十五万大军。 而此时,联军先遣部队也到来城下,与吕布军众对峙。 王匡先到达虎牢关,他也是派出手下将领方悦对战吕布。 看着眼前身高身高九尺的猛人,方悦咽了一口唾沫,先前还是奋勇向前,想着斩将立功的他却是想要后撤。 远看和平常之人无差别,但是走近些,他才知道自己只能仰视。 如今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否则自己也混不下去。 一个未战先逃之人只得被称为懦夫。 那潘凤虽被典韦救下,但是他如今也是被联军众人嘲笑。 手中长枪横扫,一个枪花出现,向着吕布上颈便杀了过来。 看到此处,吕布方天画戟一个侧移,抵住枪头,再向前一刺,一流武将的方悦便被刺翻到地,摔落下马,身死当场。 眼看我军士气正盛,吕布也是乘胜追击,向着王匡军中冲杀而去。 一个横扫,赤兔马跟着他纵跃而出,王匡军中便是数十人倒下。 看到此处,王匡不敢与其对抗,转马便要后撤。 吕布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也是有野心的人,手中方天画戟来回扫荡,无数人葬身戟下。 眼看吕布就要杀过来,王匡也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却说王匡正要命丧当场之时,一队人马赶了过来。 见此一幕,吕布只得后撤,却是轻蔑地看了一眼对面惊魂未定的王匡一眼才离去。 赶来的正是桥瑁和袁遗。 若是吕布真的要全力冲杀,再加上董卓到来的军队,他们必定不是对手,还是后撤三十里路,静待时机。 随着时间推移,双方人马都到了此处。 虽说董卓派了李傕、郭汜前来支援汜水关,但是联军势大,他们也不敢触其锋芒,只得且战且退。 但也因为这计策,所以联军的部队被调离,使得虎牢关双方的实力悬殊不大。 对于近在咫尺,可以长驱直入的洛阳皇都,众人要想打败董卓,只要打败这吕布一人,便足矣。 但是吕布威名在外,实力强劲,想要杀掉他简直难如登天,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 眼看众人在此处受挫,孔融部将武安国也是自告奋勇,毛遂自荐,想要崭露头角,立下军功。 “我受孔公恩惠多年,如今也是到了我效死的时候。“ 等到他跨马上前,冲出营寨,便是直面吕布。 而此时,众诸侯也是走出看着这场对局。 却见吕布,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坐下赤兔马,好不雄壮英武。 对面武安国也是异常雄壮,手中重锤握于掌中,重五十斤,向着吕布便是冲了上去。 看到联军武将到来,吕布没有怠慢,拍马上前就要和较量。 十几招过去,武安国渐渐力竭,难以抵抗,却是退意已生,便要离去。 吕布自然不肯,方天画戟一动,没有刺中武安国胸膛,却是挑中了他的手腕。 舍弃手臂得以苟活,还是身死,如今选择已然明了。 丢弃手中铁锤,武安国策马扬鞭便是向着联军阵地而去。 走到近前,诸侯军队在此,吕布也不敢深入,只得将方天画戟矗立在地,嘲弄道:“联军皆是胆小懦弱的鼠辈吗?“ 听闻此言,脾性暴躁的公孙瓒也是心中不满,手持银枪便要亲自上前比划。 看到公孙瓒来到,吕布也是稍显认真,便要见识见识这威震幽州的将领是何人物。 枪影闪动,长戟翻转,两人便是战在了一起。 交战数合后,公孙瓒也是有些吃力。 他的武艺和气力都比不上吕布,更何况吕布攻守之间都是大开大合,攻守兼备,更与这赤兔马配合如一,实在让他难以招架。 为了一次胜败把自己性命丢掉着实不值,他也是转身逃开。 吕布见此,便是穷追不舍。 对于这一段,王望瑾可是十分熟悉。 三英战吕布便是此时出现,也让刘备三兄弟威名远扬。 但是王望瑾知道刘备野心,他可不会坐视一名劲敌发展顺心。 既然这武将排名是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那自己手中将领如何便不能扬名天下。 随着一声大喝,赵云冲上前去,和吕布交起手来。 两人不分伯仲,实力也是相当。 但是吕布此时已经是巅峰实力,而赵云沉淀的还不够久,所以赵云稍显劣势。 不过两人也是战了百合都没有分出胜负。 时间一长,两人却已力竭,不得已停下交锋。 看到这一幕,双方人马都十分惊愕。 只是他们的心思各不相同,有羡慕的,当然也有心思不纯的。 董卓已经不敢上前,心中也被恐惧填满,便是慌忙撤退,让吕布垫后。 联军自然是乘胜追击。 经此一战,这天下第一的名头恐怕从今往后便不再是吕布一人独享。 第96章 毒计 随着董卓战败虎牢关,正是士气萎靡之时,应当穷追不舍,一战定而胜之。 但是诸侯联军对此却是毫不在意,却是心思向着洛阳皇城而去。 董卓快马来到李儒面前,汗水顺着身体流下,让他说话也是十分吃力。 听着这气喘吁吁的话语,李儒知晓其中关键,也明白董卓品性,虽然不甘心,但也没有拒绝道:“便是撤向长安,协同洛阳百姓一起离开。” 很是高兴,董卓心下大喜,李儒顺着自己的想法而去,自己又可以过着从前一般的奢靡生活。 只要远离联军势力范围,逍遥多久都不是问题。 为了更好的控制朝廷,这些公卿大人也都是随着西凉武夫一同撤离。 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蔡邕心中生出无奈。 今日董卓战败的消息传来,有人暗中庆贺,却被李儒抓住,直接喜提死刑,如同死猪一般被煮进锅中活活蒸死。 想到当初自己举荐董卓做官就一阵后悔。 虽然董卓对他十分敬重,但是他只是一个会些琴棋书画的文墨书生,虽有抱负,却无力实现,政治上一窍不通。 董卓借助蔡邕的名气,使世人也认为他与这董贼有勾结,如今和这汉室逆贼一般遭到辱骂,实在是令人羞愤。 借酒消愁,却是越喝越多,不由得忘记许多事情。 登上离去的马车,两个女儿也是和他分开,向着长安而来。 洛阳的百姓可就是苦了,不但需要忍饥挨饿的搬离故土,却还要受到董卓的统治,心中便是憧憬着联军的到来,希冀着他们能够解救他们于苦难之间。 但是诸侯可不会去管这些,为今搜刮洛阳才是上上之策。 虽说董卓带走了大量的金银财宝,但是汉室十几代,更兼汉灵帝贪财成性,远近闻名,自是许多财物。 但是也在诸侯联军赶到皇宫附近之时,李儒却是派人紧紧盯着。 “来的可真快啊。“ 笑了笑,李儒看着身旁身穿黑衣的死侍说道:“也该到你们出力的时候了。“ 这些人齐齐应诺后,便是向着皇宫而去。 为了拖延足够时间,李儒势必要烧掉这天下最为繁盛的洛阳皇宫。 走之前还要送联军一份贵重的礼物。 看着远处金碧辉煌的皇宫,联军士卒心中火热。 虽然他们得不到里面的金银,但是这艳羡已久的地方谁不向往。 这皇宫可是天子、皇帝的居所,如今却是他们能够自由行走的地方,实在是受宠若惊,好奇不已。 如同饿狼一般,众诸侯都是派人前去搜刮。 曹操有些忌惮地说道:“这董卓身边一人,名为李儒,字文优,乃其谋臣,智谋阴险狡诈,先汉少帝便是他所毒杀,这皇宫如此异常,却是有何计策?“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不妙,便要通知手下撤离。 却见不远处,火光冲天,向着整座皇宫席卷而来。 看到这,众人不敢耽搁,便是四散而去。 皇宫一处角落,孙坚却是看向一处古井。 隐隐间,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吸引着他,让他不断靠近。 抬头向下,借着火光,似乎有什么东西闪闪发亮。 眼见自家统帅还在那井边发愣,他的手下也是连忙催促。 听到这话,孙坚害怕被人发现端倪也是尬笑道:“没什么,只是被火焰灼了眼睛,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一行人很快撤离,随同着联军一起。 等到火势渐小,曹操便想要趁此时机向长安进发,一举消灭董卓势力。 袁绍听此,自是不喜,但念及两家关系,他却是婉言道:“孟德,如今兵困马乏,粮草不足,我还是在此,后续定然一同前往。“ 有些不满,但是看着这些人面上都是灰头土脸,便也没在强求,独自向着长安而去。 王望瑾早就在董卓必经之地上布置人手,派了万余人分三路抢劫董卓军队,如今也是计划实行的时候了。 陈到、许褚率领三千人马,高顺和张辽率领四千人马,而赵云则是独自率领四千人马。 一旦他们中途杀出,不仅可以吓得董卓贼军一个半死,还可以截获大量物资。 这次王望瑾的目标便是这些财物和人口。 对于日后的发展,王望瑾可是一点都不马虎。 而刘备自知自己军力不足,不敢追赶董卓军队,便是跟着公孙瓒,想要借同门师兄弟混个官职。 坐在营帐之中,诸侯们把酒言欢,相对彼此倾述。 对此,王望瑾没有理会,只是挑了一个角落,像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 却是这时,一个身形高大的人走过。 抬头去看,王望瑾发现前方之人正是孙坚。 眼看王望瑾在此独饮,孙坚也只是微微点头,便向着袁绍所在而去。 要不是被王望瑾看到,孙坚都不想搭理王望瑾。 虽说王望瑾兵强马壮,但是他孙坚却是想要和四世三公的袁家攀关系的人,自然是看不上他的。 不过,他如今却也是做着当皇帝的梦。 只因他那日发现的东西便是传说中的和氏璧,也就是传国玉玺。 秦始皇手中之物如今也落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多大的运气,又是预示着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想到自己能够俯视天下之人,孙坚便是一阵畅快,恨不得能快些组建百万大军横扫天下,坐上宝座。 来到袁绍面前,孙坚说明了来意。 如今这董卓已经撤到长安去了,易守难攻的,军士疲劳,便要离开,返回故乡。 不过,袁绍却是不想让孙坚轻易离去。 对于自己的部下,袁绍也是派人混在其中,时刻监视。 所以孙坚两次前往皇宫之事却是被袁绍清楚知道。 那便不妨想想,什么东西能令人为之向往? 这李儒大火焚烧了这皇宫几日,金银珠宝也是没剩多少,孙坚却是没有正眼去看,只关注这一片荒地。 而这大汉天下遗留下来的最有意义的便是传国玉玺。 想到这的袁绍使了一个眼色。 身边两名兵卒便走上前来牢牢控制住孙坚,让他不得动弹。 袁绍缓步上前轻声道:“将传国玉玺交予吾,便饶你不死。“ 听到这话,孙坚知道自己军中有卧底,藏着袁绍的线人,也是愤怒异常。 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他也知道,一旦自己承认,便很可能被过河拆桥,性命不保。 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想到这,孙坚便是指天发起了誓言,咬死不承认自己有传国玉玺的下落。 看着孙坚那誓死的模样,袁绍也分不清真假,也是让他离开,但对于他的监视却不会结束。 而在另一边,曹操已经赶上了洛阳离开的百姓,向着董卓军队追去。 见此,李儒却是想出一计,便是差点将曹操置于死地。 第9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看着前方溃逃的董卓士卒,曹操心中畅快,也是愈加急切。 只要自己能立下大功,讨贼之功必定能让自己千秋万代。 再加之如今的曹操还不成熟,兵法一道并不熟络,一时间却是没又察觉此处地形暗藏玄机。 追到成皋,军功近在眼前。 看着不远处浩荡杀来的曹操,吕布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这该死的曹孟德,有必要如此死磕? 但又想到军师李儒的谏言,吕布心中又升起一丝兴奋,期待着这一切都如那般发展。 若真是这样,自己便可以在这为义父除去一大祸患,还能立下赫赫战功,让那群土鸡瓦狗长长见识,打出他们相国的威风。 在暗处躲避的徐荣也是一脸的兴奋。 他本就被西凉集团之中的凉州武将排挤,若是自己能立下战功,也会让相国对自己另眼相看。 不过,这里真的只有这两方人马? 当然不是。 王望瑾知道徐荣和曹操的遭遇战便是在这。 若是自己能够在此收服徐荣,借机营救曹操。 这不就送给曹操一个人情,日后也占了理,行事也可以更加果决。 所以在不远处,赵云率领的兵卒一早就埋伏在了这里,就是为了这一刻。 看着前方吕布那极为明显的头饰,曹操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也害怕对方直接上来斩将夺旗。 随着身边亲信围拢过来,他们这才继续紧追不舍。 这吕布再骁勇,也终究只是一个人,又如何能挡的了他这万余士卒? 眼看敌方士卒速度减慢,应该是精力疲乏造成之时,曹操便做好了对抗天下第一猛将的准备。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却是来自后方的进攻。 “杀!给我杀!” 大喊声从后方传到前军,让曹操一愣。 但也只是一瞬间,他便明白自己被包饺子了。 慌忙之间,就算是老谋深算的曹孟德也是没了主意。 也是祸不单行。 吕布听到后面喊杀之声,立刻掉转马头,率领着残兵败将向着曹操冲杀而来。 看着前方方天画戟挥舞,赤兔马驰骋,再看后方武将手中大刀砍瓜切菜,真是让他备受煎熬,向着后方便是后撤而去。 而不远处的赵云知道自己到此的目的,便是快速干脆地收拾这些董卓军队。 随着夜照玉狮子在地面奔腾,后方骑兵的马蹄声响彻山野,回荡在两军之中。 看着远处烟尘滚滚,曹操心中大喜,便是稳定阵势,誓死拖住敌军。 在他看来,这不可能是敌军。 都已经形成两面夹击之势了,还再派人过来增援,是嫌他曹孟德死得不够快,这得多大仇怨? 但若真是如此,便是他曹操今日死期。 毕竟他离开独自前去时,众诸侯的言行举止他可是非常清楚。 只能希望上天眷顾他曹孟德,派了友军前来。 也就在曹操的祈祷中,赵云横空出世。 一枪刺出,十几名士卒倒地不起。 随着四千名骑兵奔腾冲锋,徐荣军阵顿时被冲散,横七竖八的躺着西凉武夫的尸体。 为了更好的保存战争战利品,王望瑾也是专门让士卒们训练方向性,按照马匹身高定性,侧重击杀马背上的敌军。 所以地上倒下的马匹几乎没有,全部都是不知所措地呆站着的。 赵云军中十几名伙头兵见状立刻将他们牵到一旁,等待着战争结束。 他们也是趁着这段时间埋锅做饭。 不远处还在缓缓升起的炊烟和这里紧张的局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曹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一阵冲杀,徐荣也看见了赶来的赵云。 虽说他也听说了赵云的厉害,自认自己也敌不过吕布,但是既然是不同阵营,如今便只有死战。 大刀挥舞,向着夜照玉狮子的脑袋就砍了上去。 想要借砍马来转移赵云的攻击注意力。 成功了,但是却也失败了。 长一寸,便是强一寸。 赵云手中长枪横扫,抵挡住徐荣狐假虎威的一击。 又是转换方向,长枪一扫,寒芒所过,劲风凌冽。 打在徐荣大刀之上发出精铁相交之声,转瞬即逝的爆发攻击打了徐荣一个措手不及,手中武器脱落。 身边看到这一幕的亲兵正想要上前,却被赵云枪柄阻拦。 见此,徐荣知道自己不必赴死,便再没有垂死挣扎,也让身边士卒放下了武器,向着赵云投降。 徐荣在董卓麾下本就受到排挤,好不容易凭借自己才能混上今天的地位,却不想董卓大败而归。 如今自己既已被打败,便是还了董卓恩情,日后也只在桃源郡太守手下做事。 对面徐荣已然投降,吕布这边还在压着几名曹性将领打。 这让他愣了一瞬,却是急忙调转赤兔马,向着长安方向狂奔。 自己身为董卓义子,跟在董卓身边岂不快活,何不风紧扯呼? 看着跨马走来的赵云,曹操连忙上前道:“多谢子龙兄出手相救,曹某感激不尽。” 对于这般英雄人物,还救了自己,曹操心中佩服,也更是羡慕。 赵云也是作揖回应,言语有礼,让人如沐春风。 眼见此处,曹操心中更是充满了对王望瑾的艳羡。 “如此儒将,武力天下少有,为何独独被那桃源郡王望瑾得去,当真是痛乎哀哉!“ 虽说现如今不属于自己,但是日后若那王望瑾倒台,他也希望赵云能来他这,所以言语之间尽是夸赞之词。 对此,赵云也没有理会。 王望瑾待人温和友善,更兼用人得当,治下之所安居乐业,如此明主,又哪去寻得第二位? 曹操此次大战亏损无数,只留得百人,不敢停留。 眼见赵云婉拒自己,也只得先行告退。 走出几十米路,回头看向赵云,百米之时,亦是如此,直至几公里,他也是抬头观望。 见此,曹洪不由得说道:“大哥,即使这赵云武力不凡,也用不着你如此吧。” 听到弟弟开口,曹操却是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天下将陷入纷争,你我都可能深陷其中,子龙乃世间少有的忠义之士,一想到下一次便可能兵戎相见,吾就不胜感慨。” 第98章 潘凤 等到曹操离去,赵云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士卒问道:“这次咱们死了多少人马,又赚了多少回来?” “咱们这次没有人死亡,百人受伤,死了几十匹马。” “斩获五千余匹好马,其中白马一千匹,其余杂色共四千,粮草五百石,还有俘虏共有六千人,可以算的上是大获全胜。” 听到这话,赵云惬意地咬了一口马肉道:“四千比六千,我们还真是血赚!” 这话说出,手下兵士都是笑了起来。 一众俘虏则是尴尬异常。 不过手中米粥却将他们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虽然食物种类并不丰富,但是这东汉末年能混得一口饭吃就是不错,哪还考虑这些。 更何况这还是粮米做的粥,精贵着呢。 以前跟着董卓,虽说没有多少约束,但是这家伙就是个疯子,就是一人享乐,被天下人讨伐。 如今加入了正规军,规则多了些,不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饭食也值这个价。 半晌后,赵云聚拢了士卒,骑上马,浩浩荡荡就向着冀州与司隶的交界处而去。 而另外两拨人马则是比赵云轻松许多。 遇上的都是一般的一流武将,只是一个照面就被砍翻在地。 望着前方马车,陈到随即问道:“里面何人?” 听到闻讯蔡琰和蔡贞姬两姐妹缩在一起瑟瑟发抖,颤颤巍巍地说道:“蔡,蔡中郎之女。” 闻此言,陈到若有所思。 似乎这蔡中郎并不待见他们使君,不过却也是公卿家眷,更兼天下谁不闻蔡公之名,想必他的女儿也一定饱读诗书。 带上截胡的几百石粮草以及洛阳城中几万百姓,就要前去和赵云他们汇合。 沿途看见前方兵卒,就看见高顺和张辽带着人马驰骋,两军正式汇合。 至于其他洛阳权贵,他们可就带不回来了。 董卓手中兵马也并不少,还有十几万。 贸然前往与送死无异。 再者,若是那些高官之人来到桃源郡,说不准就会对他们使君的治理产生干扰,甚至可能发生暴动乃至夺权。 这种事情还是扼杀在摇篮之中。 而在高顺、张辽两人截胡的马车之中,一名身穿朴素,但气质高贵的女人正端坐里面。 他的身边摆放着几个小箱子,里面装着极为贵重之物,而她便是当今天下最为尊贵之人,何太后。 虽说董卓士卒发现了许多小道,但那些都是明面上的,皇家之人如何又不做两手准备。 如今她已经孑然一身,唯一的儿子被杀死,家族也被董卓诛杀,唯有她换装与丫鬟逃离。 何太后已经无依无靠,想求一死,但是人总有贪生的欲望。 她知道自己一介女流,根本不可能在这乱世之中生存,现如今自己唯一的依靠便是身处桃园郡的万年公主。 只要万年公主成功,自己不说能报的大仇,安稳生活也是轻而易举。 她即使不了解政治权谋,但是如今却也知晓些许天下时事。 冀州桃源郡,乃人人向往之地,兵强马壮,太守也是治下有方,何不是一方乐土。 至于她为什么如此肯定万年公主不会跟自己翻脸。 那也得她清除了身边暗哨,再培养出自己的势力再说。 等到那时,她何太后恐怕早已有了自己的退路,又何惧之有? 不过,想要借助官员之手离开的何太后却是没有料到董卓输的如此之快。 一切都还没有准备好,他们便被要求撤离洛阳,赶往长安。 不得已,一行人只得坐上马车。 但是这也是幸运的。 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到桃源郡,的确出乎自己意料。 紧握着手中珠串,何太后紧张的心中略显期待。 多年的深宫和权谋让她厌倦,也向往着外界的生活。 如今就看这桃源郡有何妙处? 而帮助何太后逃难的人也不简单。 当然,准确来说是她的女儿不简单。 这名官员便是南郡太守郭永,而他的女儿也就是历史上闻名天下的曹魏文德郭皇后郭女王。 虽说她的字在现在看来十分奇特,不过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霸气侧漏的代称。 此时的她和甄宓一般大小,言行举止却是冷静异常,直直盯着外面谈笑风生的陈到等人。 却说王望瑾这边,曹操率领着手下残兵来到此处,看着载歌载舞的诸侯们便火气上涌道:“为何无人前往!啊?为什么!” 袁绍一时语塞,曹操继续紧追不舍道:“你们还是汉室之臣吗?“ “当真是匹夫竖子 ,不相与谋!” 听到这话的袁绍也来了脾气,当即就要呵斥。 只是曹操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个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看到此处,众人齐齐沉默,心中藏有万千思绪,终究将宴席解散。 众诸侯也是领着兵马向着各自大本营而去。 骑着白马,漫步大道间,前方却是几百人马矗立。 走近一瞧,却是冀州牧韩馥手下大将潘凤。 看到他前来,王望瑾心中已有推测,任然问道:“不知潘将军到此何故?\" 见王望瑾眼中没有轻蔑态度,也给他一种亲和感,潘凤便不禁有些感动。 自从他败于华雄之手后,韩馥对待他的态度便是一落千丈,既然知道有人愿意接纳自己,又何不趁早离去,省的看人眼色。 潘凤也不迟疑,当即就是下摆行礼道:“末将潘凤,愿效犬马,还望公不弃。” 听闻此话,王望瑾将一杯美酒递出,两人也算是喝酒立誓。 自此,王望瑾军中再添一员将领。 第99章 计划 走到约定的地点,几万人马浩荡前行。 看着后方衣衫褴褛的穷苦百姓,王望瑾心中升起怜悯,命令人将抢来的粮食先进行分发,要保证他们这一路不会出现伤亡。 眼见一日三餐,还是顿顿白粥。 虽比不上这些桃源郡的正规士卒,却也好过大汉天下其他的流民。 这也让众人对桃源郡充满好奇,对于加入王望瑾的部曲也是神驰向往。 这大汉天下已经到了末路,疫病四起,干旱洪水更是频频出现,粮食问题已经是迫在眉睫。 但没有完善的政权,根本不可能有效处理。 百姓唯一的活路就是跟随一位诸侯,在他治下讨生活。 看着站在难民面前慷慨激昂的王望瑾,南郡太守郭永不由得感叹道:“此人所图不小,更是深谋远虑之辈啊。” 一旁的郭女王好奇,却是问道:“其可取而代之?” 闻此言,郭永隐晦的看了一眼何太后,而后便没在多言。 而听到郭女王话语的何太后却是将这记在了心里。 如今汉室衰微已成定局,自己的家族也已经消逝。 若是她能跟随帝王崛起,这天下必有她一席之地,历史上也会有浓墨重彩一笔。 想到其中关键,何太后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打量起了王望瑾。 剑眉星目,目若朗月,器宇轩昂,风华绝代,当真是天下少有之人。 这也让何太后更加确信。 毕竟有着如此不俗容貌,必定有其不凡之处。 而那些贫民百姓则不关心这些,只是一个劲的感谢。 虽然王望瑾不需要众人的千言万语,但是这种被别人需要的感觉让人沉醉其中,更加深了王望瑾统一这乱世的决心。 而在马车之中,蔡琰和妹妹都是两眼直直看着外面发呆,一言不发。 蔡琰也知道父亲的心思,完全不想要前往长安。 如今两人都已得偿所愿,但是她们父亲却是深困牢笼之中。 想要救回发亲,却只有一个方法,那便是请求这桃源郡太守帮忙。 但不过一面之缘,又有何缘由说服对方,这让两女都犯了难。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众人也是来到了冀州桃源郡前。 看着面前热闹的街道,给洛阳百姓恍若隔世的错觉。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皇宫,没有装饰豪华的店铺,没有穿着华丽的侍卫,但却有着最为纯粹的祥和。 这不正是大家一直苦苦追求的地方? 虽然城门前早已不是夏侯兰在登记,但是看着自己的后来者,他还是有些感慨。 因为粮食问题,王望瑾也养不起太多的士卒,却是提高了兵卒的要求。 便是要从数量向质量转变。 其余适龄男性也不能停止训练,只是其主要内容却是耕地劳作,成为屯田主力军,为士卒们提供后勤保障。 而对于郭永这样的有学识之人,则是成为教书育人的先生,又或者一县父母官,为孩童解惑,培养桃园郡未来的人才。 一番安排下来,桃源郡又得扩建不少,日后人口数量也会呈几何式暴涨。 这一切自然也是落在了郭嘉和王望瑾身上。 但这却让两个本就散漫的人力不从心。 郭嘉也是没了办法,只得求援。 生活还得继续,可不能每天都泡在公务坛子里。 当即就向戏志才、田丰、沮授等人送出信件。 收到信件的戏志才心中也是早有计较。 自己这个好友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如今来找自己怕不是一个陷阱。 不过,在和王望瑾相处的那段时间里,戏志才也感到十分轻松。 之前离开也是看出王望瑾没有称霸的念想,如今看来也有了决定,自己也当作出回应才是。 而另一边的田丰和沮授两人心中也是思绪翻飞。 如今乱象横生,既然在冀州牧帐下,自己不被重用,那前往桃源郡喝喝好酒,共论天下局势又未尝不可。 打定主意,几路人马向着桃源郡而来。 而在长安之中,看着这易守难攻的地势,董卓才稍微放松下来。 听到战况之时,董卓眉头皱起,看了眼低着头的吕布却不再说什么。 既然这桃源郡太守没有死磕到底,想来也是兵力不足,又或者没有那般念想,如今也算是可以观望天下了。 想到这,董卓就是走进寝殿之中。 李儒跟在身后直皱眉头,但却也一言不发。 吕布见董卓没有责罚自己,松了一口气,也是暗暗下了决心。 而还没有好好享受一番,蔡邕便是前来求见。 听见来人是蔡邕,董卓心中困惑。 “这老东西怎么来了?“ 之前在洛阳之时,若非自己召见,他都不可能亲自前来,如今还真是稀奇。 轻抬手臂,示意蔡邕进来后,门口侍卫这才放开通行,让蔡邕进去。 低着头,不愿看着上方这体态臃肿的董卓,却也不得不做出恭敬地姿态道:“还请劳烦相国大人一件事。“ 听闻此话,董卓更是好奇,便是直言道:“有何事是蔡中郎不能办到的?“ 蔡邕却是面色愁苦说道:“小女遗失,却是不知去向。“ 董卓那原本还一脸嘲弄的表情也是变成了苦瓜色。 自己的孙女都还没有赎回来,还帮蔡邕赎回女儿。 他自然是知道是谁做的,但他也知道蔡邕的脾性,便是板着脸说道:“本相国自会派人前去寻找,不必慌张。“ 谢过董卓后,出来的蔡邕却是心中疑虑升起。 直到回府之时,看着上方女儿传来的文字,这才知他们被桃源郡太守带走。 他也不由松了一口气,心中也有了自个儿的打算。 第100章 连环计(一) 而在长安军营之中,没有了联军的威胁,董卓手下却是分成了两拨人马。 本就心生嫌隙的双方间的关系也是愈加恶劣。 以牛辅为首的西凉武将集团本就害怕吕布出现威胁他们在董卓军中的地位,一直排挤他们并州武将。 如今吕布被打得落荒而逃,就被他们又逮到了机会,一番嘲讽,也让吕布心生不满。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他纵然是武力高强,但也是势力不足,再加上董卓近来的冷落,军中也是出现许多流言。 更何况他也知道董卓收自己为义子的真正缘由。 握着手中方天画戟,吕布暗暗下定决心。 而困在长安的尚书令王允此时心中积怨已久,正等待时机,策谋刺杀董卓。 听到手下汇报,王允心中有了计较。 这董卓生性残暴不仁,更是荒淫无道,罪大恶极,为其义子,吕布必定也是千夫所指,此必不为所愿,可以一试。 想着董卓好色,吕布也是血气方刚,想来也好美姬。 自己府中歌姬无数,却好实施。 唤来一人,面容姣好,却是要送予董卓的侍妾。 董卓知道他们王公贵族有豢养歌姬的癖好,如今自己掌权也希望逍遥一把,便是有了收取美姬的命令。 看着面前躬身行礼之人,王允笑道:“从你至今,可是多少年岁了?“ “已有八个年头了。“ “可还称心如意?“ “王公待我不薄,却只有词曲奉上,实在是惭愧。“ 闻此,王允笑道:“我欲行一计,却需有人为我我排忧解难,你可愿意?“ 听到这话,这名歌姬脸上犹豫之色一闪而逝,却是立刻回答道:“自当全力以赴。“ 她只是普通百姓,但来到这王公府上,见识到的、听到的一些事情也是让她背脊发凉,可不敢忤逆自己的雇主。 似乎没有看出歌姬的不自然,王允还是那副表情,但却是换上了笑容道:“既如此,那你的身份就不再是歌姬了。“ 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一种惊喜降临的错觉,但是歌姬却也是很快就冷静下来。 即使热烈跳动的心脏说明了现在的她很是激动,但依旧是波澜不惊,神色依旧。 看到此处,王允这才微微点头,对于她的表现也算是满意。 收下歌姬当作义女后,王允开始着重训练歌姬的小细节。 不论是走路姿势,亦或者是言谈举止,都要力求完美。 为了不久后的大计,歌姬每天都不得不挥汗如雨。 直到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王允也终是开始实施计划。 董卓为人狭隘且残暴,所以他也是害怕被人刺杀,故而让吕布护持在自己左右保护他。 但是却做事不计后果。 最近一次,因为一件小事,董卓心中不满,又因吕布前些时日屡战屡败,所以便是借着脾性拿起旁边的戟就刺向吕布。 看到此处,吕布不明缘由,却也不是傻子。 向着身旁一跳,躲过攻击。 眼见情况不明,自己又是董卓义子,也是恭敬道歉,企求得到董卓原谅。 听到吕布话语,董卓这才不再计较。 但是这也给吕布埋下了仇怨的种子。 对于人性的把握,坐上三公位置的王允自是不必多说。 他从洛阳就开始观察起了吕布,也很清楚这人性情。 还真和这董卓算是父子,一个荒淫无度,暴虐无道,一个反复无常,小人作风。 再次复盘了下自己计划,确定无误后便叫人前去请来吕布设宴款待。 来到王允府前,看着上方匾额大字,吕布心中充满向往。 自己如今的官职着实是有些小了。 进入其中,迎面而来的便是接待他的佣人。 走了百米路,突然一阵古琴之声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笛声,多种乐器合奏,让人如痴如醉。 吕布也是好奇张望。 看着不远处几十名歌姬伶人演奏起舞,却是停住了脚步,愣愣出神。 只见一抹烟霞化作流彩飘然而去,飘飞的衣袖中夹杂着清香,仿佛时间静默,只剩下这一幕绚丽。 眼见吕布被迷住,引领之人笑道:“前方便是王公住所,还请移步。” 跟着走了几十米,直到看不见那道身影,吕布这才缓缓转身。 进入屋中,王允已经叫人沏好茶,正坐着等待。 见此,吕布心中喜悦,这代表着王允对他的重视和敬重。 等到吕布入座,王允便是夸赞道:“吕将军神威当世,可是英雄豪俊,建功立业之人啊。” “不敢当,不敢当。” 虽说话语谦让,但是吕布还是十分受用的。 一番商业互吹后,王允便是准备将歌姬引荐给吕布认识。 谈到歌姬之时,吕布果然中招,眼神之中的迫切和恳求藏都藏不住。 看到这,王允知道自己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便将歌姬叫了出来。 旁边的木门被打开,换好衣服的歌姬出现在了吕布面前。 明亮的眼眸蕴含清澈,身形轻盈带着幽香,迷人中更显沉醉。 吕布看得有些痴了。 王允见此,却是说道:“贤侄今日才来到我府上,我自当相陪,但实在公务繁忙,便由你们一同去吧。” 看着王允离去,原本想要婉拒的吕布也是将要说出的话落在了喉咙之中。 望着眼前美人,吕布心中好感倍增。 而歌姬心中不屑,面上却是笑容相迎。 一天很快过去,吕布沉醉在少女的温情中无法自拔,回到府中也是幻想连连。 但是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 王允第二步计划已然来到。 歌姬被王允暗中送入董卓府上。 第101章 连环计(二) 听说此女是王允义女,董卓也是心中好奇,当天就召见了歌姬。 气质出色,容貌靓丽,是个不错的美人胚子。 既然如今已经成了自己侍妾,那便是同床共枕。 想着那肥硕不堪的董相国,歌姬心中一百个不愿意。 夜晚,趁着董卓还未到来,歌姬点燃了迷香,香气也瞬间弥漫全屋。 而董卓的座驾已然到来。 进入屋中,董卓好奇香味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 歌姬拖延时间媚笑道:“此乃我父亲赠送之物,想来也是有其奇异。” 没再理会,董卓正要上手,只感到天旋地转,就是栽倒在了床上。 看着身旁之人,歌姬拍拍手,一位侍女走了进来,开始服侍董卓。 靠着这种方法, 歌姬在董卓这里待了几天。 这一日,执行命令回来的吕布马不停蹄地来到王允府上,想要看看心心念念之人。 却见王允面色哀愁,似有心事。 吕布听着王允话语之中的隐晦之意,实在好奇,就赶忙追问,也不管礼法是否合规。 “贤侄啊,老夫对不住你。” 等到王允将事情始末讲述,吕布心中愠怒道:“既已经答应将她许诺与我,又为何献与吾父?” 听到闻讯,王允也是毫不惊慌答道:“董卓本就好奸淫掳掠之事,听闻吾义女绝色,上门索求,不敢不从啊。” 吕布则是火气上涨道:“难不成你就不怕我吕布吕奉先?” 王允不再说话,从袖中抽出一把剑放在桌上道:“此事因我而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眼看如此,吕布也不希望事情闹到这一步,却是心中不悦。 再联想近日董卓行径,不由得心中恼怒。 看着面前跪坐着的王允,吕布却是跪下道:“还望先生赐教。” 吕布知道自己没有谋士的天赋,也知道眼前之人乃是朝堂公卿,所以希望他能替自己出谋划策。 看到这,王允却是假装惊怒道:“董卓如此信任你,你为何说出此言?” 吕布没有接话。 即使是王允,做事再怎么天衣无缝,吕布替董卓办事时总会发现端倪,不过是他主动要求助办事,所以不希望到那一步。 看到这,王允面色愁苦,心中则是大计已成的高兴。 作为汉室忠良,在他看来只要铲除了董卓这个祸患,天下还会回归刘氏,自己便可享受高官厚禄,荣华富贵。 想要扶起吕布,却是纹丝未动,王允只得说道:“你这又是何苦?” 但是为了确保计划的周密性,王允却是说道:“再给我几日时间思考,到时你再来此地寻我。“ 想到自己手中也握着王允把柄,再者他又是董卓义子,到时就算是王允告密,他也有充足理由回击,便也离开了这里。 来到董卓府上,董卓妻妾都在此处。 吕布心中思绪翻飞,却是左右环顾,希望找到歌姬的身影。 这几日董卓经常来到她房中,不得消停。 如今却是要好好放松一下,就来到了花园之中。 观望着前方河畔,虫叫声此起彼伏,花丛之中能看到翻腾的动静,一切都是那般美好安心,让她没有注意到四周的变化。 看着拱桥上方人影,吕布心情激荡。 多日不见,她还是面容依旧,让人心驰神往。 上前想要打招呼,却是看见一旁的侍女。 这时的歌姬也注意到了吕布的窘迫,又想起了义父的计划,心中哀叹:“该来的终归是来了。“ 挥手让侍女退下后,歌姬泪眼婆娑,莲步青云来到吕布身前。 吕布顿感心疼,便将歌姬拥入怀中安抚。 因为董卓近日一直沉迷美色,公务没有处理,这也不得不离开几日,同时给了两人时机。 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两人便是幽会在此,互诉衷肠。 但是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情终归被董卓听到。 但是歌姬作为他的宠妾,董卓找寻来询问。 歌姬自是矢口否认,只说是有人嫉妒自己得到了宠爱。 董卓也是如此认为,便没再追究。 但歌姬却是认为此事不会就此罢休。 便将这事告知吕布,吕布听后也是惴惴不安。 来到王允府上,主动来寻,不论如何都要让王允给自己出个主意。 王允知道歌姬和吕布之间发生的种种,便是说道:“杀之如何?“ 吕布听此,有些不可置信,他之前虽说有些怨恨,但是被千夫所指的弑父之罪还是不敢背负。 王允则是淡然道:“他都用戟刺你了,又有何父子,再者他姓董,你姓吕,车马牛不相及,何来骨肉之情?“ 一番说辞,吕布也是动容,便同意做了王允内应。 而在董卓手下做事的李肃也要加入其中。 他早就对董卓不升迁提拔自己感到不满,如今正是机会。 约定达成,众人也是准备行动。 翌日,董卓行军到北掖门之时,李肃猛然带兵从旁杀来。 看到此处,董卓心下大惊,被李肃刺中。 但李肃武力不高,又正好刺中胸甲,董卓便是大喊道:“有刺客,吕布何在?“ 吕布在旁护卫,听到董卓声音,拿出准备好的诏书说道:“有诏讨贼臣!“ 听到此话,气得董卓大骂吕布道:“庸狗,安敢如此!“ 无数剑戟刺出,董卓被众人活活扎死。 看到此处,众人心中畅快,将董卓尸体焚烧,足足烧到次日,仍就亮如白昼。 而李儒却是不知去向。 他早算准今日就是董卓死劫,也曾提醒过他,却是不曾在意。 如今自己只得去辅佐桃源郡的董白了,也不是一件坏事。 而在京城之中,听闻董卓身死的消息,士卒百姓齐齐欢呼,就同过节一般。 第102章 诸侯割据 当董卓身死之时,王允便是第一时间掌握朝政,恭迎汉献帝刘协稳坐帝位。 而搜刮董卓财宝,珠宝美玉、金银首饰竟是累积形成山岳。 而看着董卓尸首落地,被燃烧的面目全非,蔡邕心中有些凄楚。 想到自己文学斐然却得不到皇帝重用,遭到奸人谋害。 却在逆贼帮助下得以完成自己的理念,坐上这个位置,当真是可悲可叹。 不由自主地,蔡邕便是流下了眼泪。 看到此处,王允大怒,认为蔡邕这是在怜悯董卓,不由气愤道:“好你个蔡邕蔡伯喈,贼臣差点颠覆朝廷,你不反思也就罢了,却是在这回忆以前受到的礼遇,岂不是倒反天罡,正反不分,难不成你也想做这乱臣贼子?” 还未等蔡邕解释,王允便将他打入大牢之中,准备杀了他。 而在另一边,王望瑾则是稳步发展。 在这一年之间,王望瑾手下聚集许多武将谋臣。 不仅有最开始的那几位,更有黄忠、魏延前来相投。 黄忠,黄汉升,在荆州长沙便是威名远扬,但却隐于山林,又因儿子病重,便是前来拜寻。 而魏延和黄忠也是同郡人士,也想要搏一搏出身,听说桃源郡之名,也是前来此处见识。 当王望瑾看到魏延的那时也十分好奇。 常听水友说:“这魏延头重十斤就有十二斤的反骨。” 王望瑾却是询问郭嘉其中道理。 郭嘉没有反驳,笑道:“应该因事论人,因人论事岂不谬哉?” 听到此话,王望瑾也是畅然。 历史上的魏延虽说是因“反叛”而死,却也是因为和杨仪争权而亡,这在武将之间很正常。 而文臣方面,王望瑾手下四人,分别是沮授、田丰、戏忠、郭嘉。 如今地盘并不大,所以王望瑾并不会考虑太多。 而这一年之间也是发生了许多大事,只是王望瑾都是坐山观虎斗的态度,压根就没有参与的打算。 最初的冲突是由幽州牧刘虞和公孙瓒之间产生。 因为刘虞身份的特殊,是皇亲国戚,再加上他深受幽州百姓和城外异族尊敬,所以他便是被任命为幽州牧。 但是兵强马壮的公孙瓒却是不乐意。 自己打了那么久的仗,自己头上怎么还来了一个上司,这谁受得了? 再说他与刘虞理念不合。 一个喜好杀伐战争,一个主张以和为贵。 所以公孙瓒当即就拒绝了使者的说辞。 这也是两人之间产生了隔阂。 随着时间推移,公孙瓒愈发放纵,手下也是经常骚扰百姓,弄得民不聊生,这和刘虞的亲政爱民形成鲜明对比,也让他俩关系进一步恶化。 而韩馥则又和袁绍有了矛盾。 对于这个董卓任命之人,袁绍打心底就瞧不上。 再加上自己四世三公的名头让袁绍对待韩馥更为轻视。 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得知袁绍来到冀州之后,当地许多大族纷纷来投,更有颍川、豫州等地之人前来。 而在此之前,王望瑾也想要分一杯羹。 毕竟现在自己掌握的只是冀州边郡,若是能全部拿下,未来也将会有更多的储备和基础。 但是却遭到了郭嘉等人的反对。 郭嘉看人很准,而另外几人则是论事细腻。 这袁绍四世三公,威名天下,而他王望瑾,只是一草寇发家,实在难以得到世家支持。 岂不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不过可以等到袁绍身败之时再重出江湖,到时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当韩馥和袁绍两人争执,韩馥希望王望瑾出手时,王望瑾会选择漠视。 当然,这其中能赚的中间价王望瑾也是一点没有落下。 韩馥害怕王望瑾会帮助袁绍,毕竟对方有四世三公名头在这,而袁绍则害怕王望瑾兵力强盛,但是王望瑾每次回信都是含糊不清,自然是得到两方好处。 对此,袁绍和韩馥虽有不满,但也没放在心上。 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但是两人原先只是争权斗争,后来也是上升到了军队层面。 因为韩馥军中将领麹义谋反,袁绍又记恨韩馥,故而与其联手击败韩馥,使两人终是刀兵相向。 不过后来也没有爆发大规模战争,毕竟韩馥没有自己主见,手下谋士心中心思不同,更是个个盼望袁绍前来,自然求和居多。 而那几个想要锁死袁绍发展路线的也没有被韩馥采纳。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复得。 这也是未来韩馥会死的如此憋屈的原因吧。 却说公孙瓒不是省油的灯,与刘虞可谓是水火不容。 而因天子年纪尚小,再加上当时董卓在京师,所以袁绍等人便希望刘虞继任天子之位。 也因此事公孙瓒便是记恨上了袁绍。 也不知是刘虞忌惮公孙瓒还是因为忠于刘协又或者是基于当下时局动荡考虑,始终不肯答应。 但这却是让袁绍和公孙瓒两人之间开始了双方的争斗。 袁绍的势力处于黄河以北,想要扩充自己势力,又因韩馥抵制,所以便是打主意到了公孙瓒身上。 再加上公孙瓒手下白马义从骁勇,为了抑制他发展,双方多次爆发冲突。 而此也成为了两者冲突彻底升级的起点。 而此年,刘虞本想派自己儿子刘和前往朝廷驰援。 但却被公孙瓒阻截,不得以跑到袁术地界。 却因袁术与袁绍关系不和,袁术也听从了公孙瓒的建议扣下了刘和带领的几千兵卒。 经过几日潜藏,终是逃了出来,这也加剧了公孙瓒和刘虞之间的分裂。 这几支诸侯军阀都是割据一方,战乱不断,却不再议论。 而在王望瑾这边,蔡琰和蔡贞姬两女一年前接到了其父亲信件。 两人也是遵照其中意思待在了王望瑾府中。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心中却是越发不安。 却是一日,蔡琰希望王望瑾前往京师营救其父。 两人四目相对,王望瑾只是默然不语。 对此,蔡琰没有任何资本可以说动王望瑾,却是成为了他的侍女来偿还债务。 王望瑾知道蔡琰可能看不惯他,但是王望瑾却很欣赏蔡邕才学,自然是不会放过如此人才。 只要自己绑定了他的女儿,还怕他跑了不成? 而至于前往京师,王望瑾也是早有准备。 他也知道今年董卓身死,自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所以王允执政之时王望瑾已然来到了城外一处辟地蹲守。 第103章 伏击 此时的京师城中也是暗流涌动 蔡邕声名远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何况只受了小恩小惠,又有悔过之意,实在是不应如此。 但是王允生性反复无常,又大权在握,不把这些人放在眼中,认为蔡邕名望胜过自己,自是没有同意。 而在京师附近,吕布则是派李肃前去剿灭牛辅大军。 在董卓麾下之时,牛辅就多次羞辱于吕布,自是一上位就要清算于他。 如今的吕布被封为了奋威将军,假节,仪比三司,更是进封温侯,和王允一同执政。 虽说对于上面的汉献帝刘协较为敬重,但是大家也都是明白人,知道这些不过是名正言顺的假象罢了。 不过,李肃只是有些小聪明,没有多少实力,自是大败而归。 当然,结果却是好的,来个一个极限一换一。 军事失利,李肃便是被吕布斩首示众,而另一边的牛辅则是被部下所杀。 这牛辅也是个奇人。 何来此一说? 他本人生性胆小多疑,害怕手下人对自己不利,每次会面之时都要找人为此人看相。 若是有谋反之意,当即就是一阵打杀,不留情面。 这次和李肃迎击之时,也是打退了敌军。 但是一到夜晚,有人畏惧吕布勇力,又不看好牛辅,便是连夜出逃。 这让其他士卒十分惊愕,一瞬间就产生了骚动。 也让牛辅不知所措,还以为是全营士兵都背叛了他,慌忙间就要带着金银逃离。 岂料自己身边亲信早已有了别的心思。 趁着牛辅不注意,联合一起就将牛辅杀掉,可谓是死得其所。 而王望瑾军队却在此处设下天罗地网。 斥候通报出去,王望瑾便是带着军队赶到。 万余士卒将军营团团包围,这些牛辅旧部便是只得认栽,编入到了王望瑾部队之中。 等到秦武卫追回金银,王望瑾和郭嘉二人均是会心一笑。 “这牛辅简直就是送财童子,只可惜人不在了。” 王望瑾为牛辅默哀三秒钟。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众人又立刻隐于山林之中。 王望瑾可是知道这京城之乱还不止于此。 看着屋中为自己端茶倒水的貌美少女,王望瑾侧躺在椅子上,享受着漫漫长夜带来的阵阵幽香。 “不知我父亲正在何处?” 接过呈上来的清茶,王望瑾淡淡说道:“还在受着牢狱之苦。” 听到这话的蔡琰身子一颤,不由得怒道:“我已经将父亲的典藏之物都交予你,你要何时才能前去!” 没有回话,却是盖过茶盖道:“茶凉了。” 蔡琰接过茶杯,手指紧紧握住。 随着夜色渐浓,几道身影出现。 几人来到王望瑾身后半跪下,其中领头之人便是开口道:“已经蔡中郎带到。” “下去吧。” 声音传出,平平淡淡。 受过几十棍子的蔡邕也是听出了此人声音,却因年老体弱而昏迷了过去。 蔡琰带着纠结和惆怅回到房中,心中思绪万千。 翌日,王允发现有人劫狱救走了蔡邕便是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 更是将蔡邕直接判定为了董卓一方,下达了通缉,也是对那些以往为蔡邕求过情之人进行了责罚。 这事过去,王允就开始商议起了董卓旧部的方向问题。 他个人是不希望轻易放过那些人的。 当年迁都长安之时,一路所见可是历历在目。 想到这些人,他就是恨得咬牙切齿。 但是,他也知道,一旦这些人聚集起来,围攻长安,仅靠他们这点兵马是难以抗衡的。 再加上吕布多次劝谏,他便是将此事在朝堂上说起。 但王允又是反复无常,态度极不慎重。 却是后来又说这些董卓旧部本就是迫于压力,跟随着董卓,身不由己,本就无罪,若是再赦免他们,唯恐他们不会多想,便是啥都没变。 也因为王允的这种做法,在京师内外流言四起。 一传十,十传百,却成了王允要杀掉所有凉州之人,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 凉州军阀也是踌躇不定。 在他们看来,如今大势已去,若不见好就收,将来恐遭报应。 但是王允所言又前后不一,实在是让人心中存疑。 李傕等人便是派人前往京师,希望得到王允大赦天下的承诺。 但是王允,循规蹈矩,便以之前董卓死时赦免过为由不予通过。 对此,众人都是忧虑不已。 有人也曾经建议派皇甫嵩前去统领凉州兵,但是王允忌惮他的威望和凉州士卒,拒绝了此条提议。 因为得不到朝廷赦免诏书,又没有将到此,众人便是开始商讨。 此时,李傕手下武威人贾诩却是站了出来道:“既然王允不搭理我们,便是反攻长安又有何不可?” 现在董卓旧部都是分开作战,但是一但到了生死存亡,那便是聚在一起,人数也是万余。 李傕也认为此计可行,便是说道:“朝廷不肯赦免,我们当被处死,那还不如与他们拼死一战。如果攻打长安,事成则可以得到天下;不成,则抢夺三辅的妇女财物,西行陇上,回到故乡作贼,起码还能多活几年。” 诸将从此结盟,向着长安浩荡而来。 见此阵仗,王允就要派人守住长安。 但却发现手下尽是董卓旧部投降之人。 也是不挑剔,胡珍便是护卫城墙。 这恐怕也是王允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两方作战,胡珍就投降敌军,直接将兵戈指向了其余将领。 为此,众人不得已后撤到第二道防线。 夜半之时,吕布部下蜀军叛变,将外敌迎了进来,却是打了吕布一个措手不及。 策马扬鞭就要逃离。 对于吕布一同离去的请求,王允则是严辞拒绝。 眼看贼军攻势已成,势如破竹向着面前而来,李傕联军后方却是火光冲天。 令所有人感到惊愕,却见不远处一个黑旗飘扬,上方“王”字闪烁,给人一种心悸之感。 第104章 贾诩 一瞬间的愣神之后,李傕郭汜等人便是心惊不已,顿时阵形大乱。 随着典韦在前军冲锋,赵云和陈到两面夹击,高顺和张辽穿插而过。 原本还横行无忌的西凉兵卒瞬间就陷入到了窘境之中。 火光冲天,喊杀声此起彼伏。 眼见势不可为,李傕郭汜也知道为今之计便是挟持天子,让王望瑾忌惮,从而确保他们顺利脱身。 两人立刻做出决定。 带着亲信跟着他们向着汉献帝寝宫而去,而其余的西凉兵卒则被弃掉,沦为废子。 也不是所有人都忠于李傕郭汜,亦或者是纯粹的莽夫。 他们也发现了不对。 打着打着,主将不见了。 眼见敌军实力远非他们所能比拟,也是纷纷丢掉兵器,双手抬起,向着我方投降。 原本还想要乘胜追击的王望瑾看着远处已经得手的两人,则是让开了道路。 这是两人唯一的退路,却也是王望瑾刻意为之。 对于挟天子以令诸侯,他可不会浪费时间做出恭奉之举。 李傕郭汜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充斥欢喜,果然如贾诩所言。 却当他们正要带着刘协离开之时,典韦和许褚横在了大军当前。 不明所以的两人看向了王望瑾,意思不言而喻。 笑了笑,王望瑾直言道:“这反攻长安的计谋想来不是你们二位想出来的吧?” 听到这话,郭汜直脾气就起来了,当即就要反驳。 李傕则是连忙阻止,而后将手中长刀在汉献帝刘协脖子上转悠几圈。 就是始终不搭理王望瑾。 看到此处,王望瑾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李傕郭汜二人虽有打仗的才能,但是在计谋方面就不甚擅长,自然希望能有人为他们在身侧出谋划策。 不过,不说不代表王望瑾不知道。 拍了拍手,王望瑾笑道:“贾诩,贾文和,还是请你出来一趟吧。” 听到这话,原本还一脸淡然,很是从容不迫的某人猛然一怔,面色稍变而后又是古井无波。 看到此处,郭嘉心中慨叹,不得不叹服。 眼见王望瑾知晓贾诩其人,李傕郭汜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在他们看来,这原因便是他们其中出现了内鬼。 可是除了他们几个将领,还又有谁知道贾诩身份。 两人互望一眼,眼中闪过忌惮之意。 他们虽是盟军,但是也并不是推心置腹之辈,自然是防范异常。 这唯一可能便是他们中有人和王望瑾做起了合作,成为了内奸。 不过,任他们左思右想,可能也不会发现。 但是就凭这一点,李傕和郭汜两人也不会将一个智囊丢掉。 根本不用他们自己思来想去,贾诩就帮他们做好了谋划,简直不要太轻松。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李傕带着威胁的询问。 对此,王望瑾并未搭理,身后军队却是发出整齐的怒吼之声。 在一旁的王允等公卿大臣和刘协心中羡慕不已。 若是长安有此等军队镇守,还怕什么董卓,怕什么李傕郭汜。 看着这一幕,李傕郭汜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心中还在挣扎。 自己的性命自然比汉献帝重要,更是比贾诩重要。 纵然贾诩在这次征伐之中有卓着贡献,但是也只是一介文士。 如今只要脱离了眼下的险境,逃离之后,他们依旧是有大好的未来,没有必要与王望瑾争锋相对。 对于李傕郭汜等人的决定,贾诩在一旁波澜不惊。 作为汉末顶级谋士,他揣测人心的能力自然不必多说。 当然,王望瑾也是在赌,他赌李傕郭汜不会冒着如此风险和自己对峙。 若是李傕郭汜两人不愿将贾诩交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毕竟他也不敢冒着风险杀了李傕郭汜两者。 两人可有可无,但是汉献帝可是象征着皇室,身边更是还有着许多公卿跟随,这就是杀一个得罪天下世家。 本就处于劣势,见一开始的威胁没有作用,李傕也是威势上处于下风,只得给了贾诩一个眼色。 贾诩脸上神情泰然自若,径直纵马而出,缓缓上前。 见刚才所猜测之人出现,郭嘉微微颔首,心中好奇不已。 贾诩走出,便是迅速下身,来到王望瑾近前半跪下道:“使君之智谋,实乃令文和佩服,便是希望能选一个死法。” 摆了摆手,王望瑾侧身道:“那便带回去处决吧。” 这话说完,王望瑾就是向着冀州而去。 至于中途劫走汉献帝,王望瑾压根就没那心思。 这次进驻长安,董卓遗留的金银珠宝都被王望瑾洗劫一空,周边百姓也因为战乱聚集在一起希望王望瑾为他们谋得一条出路,所以这里可谓是成为了一座空城。 伴随着漫漫长风,王望瑾满载而归。 第105章 将星陨落 却谈公元192年还曾发生一件大事,一代将星陨落荆州。 袁术和袁绍之间的恩怨从劝谏刘虞称帝开始升级成为了军事冲突。 袁术看出汉朝大势已去,历经黄巾之乱、董卓入京等事件后,汉室衰微已成必然,更何况如今的天子还被李傕郭汜两人挟持四处漂泊,年纪幼小,毫无翻盘机会。 但刘协没有机会,不代表他袁术没有机会。 如今的他是袁家嫡子,四世三公大力支持的存在,如何不能搏一搏这上方高位,让这公卿名头在前进一步,成为这大一统的皇帝。 拥有了野心的他自然是不愿意有人还能骑在他的头上,也就与众多诸侯相冲。 不过,他为人傲慢自负,更是见识短浅,身边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武将,最终自是成为了历史。 但现如今的他还在谋划。 话说这荆州之地,原来的刺史乃是王睿,因为被孙坚逼迫,最终吞金自尽,而当时董卓还未死,便是将汉室宗亲的刘表安排到此。 对于这个土匪横行的地方,刘表此时正处雄心之时,自不必多说,心中抱负非凡。 但是袁术不希望荆州有人掌控,便是派人从中作梗,想要让刘表知难而退。 但是刘表又能去哪? 回京城吗? 那他岂不是傻子。 刘表也知道袁术是泛泛之辈,更何况袁术精心于与袁绍、曹操、刘虞等人斗智斗勇,只要自己迅速出手扫荡匪患,那这袁术就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他也是一个有胆识之辈,改头换面,伪造姓名,靠着蒯家和蔡家的帮助很快就潜入宜城,同蒯良,蒯子柔、蒯越,蒯异度、蔡瑁,蔡德珪一同商议大事。 蒯良善于谋略,当即就提议实施斩首行动。 只要贼首伏诛,其余人都会望风而降。 刘表本就心有疑虑,希望能够快速平息动乱,剿灭贼伙,也是对蒯良所言大加赞赏。 相互约定间,便是派出一人前往引诱。 匪贼之流本就贪财好色,之前经常劫掠百姓,也是挟持世家商队,让他们可谓是损失惨重。 如今听说世家决定收编他们,更是出了满满几百箱白银,自是心动不已,却没有丝毫察觉。 毕竟在他们看来,刘表单枪匹马,如何敢踏入这龙潭虎穴,更别说劝动这蒯家和蔡家了。 一顿酒宴可谓是吃的宾主尽欢。 看着身旁这五十多个贼匪首领,这些山贼都是放开了吃菜喝酒。 这请客之人不过区区文士,贪生怕死的商贾之辈,如何敢于和他们较量。 随着药效发作,这些山贼全部昏倒。 最后一名倒下的山贼看着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的刘表不由暗叫不妙,正欲起身逃离,一把刀就扎进了他的脖子。 时间不等人,几人如同杀鸡宰羊一般,就让这些山匪在昏昏迷迷之中丢掉了性命,结束了这短暂而又罪恶的一生。 角落里,一个想来找寻老大的小厮望见了这一幕,只得死死捂住口鼻,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生怕引起注意。 不久后,刘表稳坐荆州,消息也是传到各大诸侯耳中。 听着其中经过,众人都明白这刘表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同他们一样也是一方雄主。 袁术距离刘表最近,自是忌惮异常,就要试探一二。 如今他正和袁绍打得热火朝天,却是钱粮有些减少,正好试试刘表此人心向何方。 送出信后,刘表眉头紧皱。 还没等到他发育一会儿,这袁术就急不可待,可真是豺狼品性。 若是此次他不答应,那袁术的攻击便可能接踵而至。 如今的刘表可是处于关键时期,万万不能出现差错,否则便是和上一任荆州刺史一样的接过。 想到这,刘表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蒯良几人。 如今的刘表没有掌握荆州,自是没有时间整顿下属,所以他还是和世家保持着合作姿态,双方可谓是地位平等。 看出刘表没有屈服的心思,思虑片刻,蒯良就有了计较。 随着刘表迟迟不应答,袁术顿时有些恼怒,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手下孙坚有过前往荆州的经验,袁术自是派他前去讨伐刘表。 通过南阳和荆州其中的郡城,孙坚很快就进入荆州境内。 因为孙坚威名远扬,再加上此次兵卒数量众多,他也是一路横扫,没有任何阻碍。 直到来到樊城、邓县一带,他遭到了黄祖的埋伏。 不过黄祖手下士气低迷,黄祖也从未与孙坚交手过,却是且战且退,很快就退守襄阳。 此时,孙坚也来到城下大声叫嚣,企图搦战。 但看着这远近闻名,还有这江东猛虎之称的孙坚,处于劣势的刘表又不是傻子,自是不肯依,坚守城池不出。 不过,这也不过是慢性死亡。 此时,蒯良却是建议让黄祖带兵出逃,引诱孙坚追击。 听到此话,刘表明白其中意思,却是喝令蒯良不用言语。 黄祖知道此行凶险,但他也知道就算是在此也只是慢性死亡,何不放手一搏,便是主动请辞。 听到黄祖请求,一番推辞后,刘表哀叹着送走了黄祖。 见到有人出来,孙坚便是下令手下围住襄阳,自己却要去杀了那黄祖小儿。 孙坚手下猛将如云,自身也是超一流武将,便是如猫追老鼠一般赶着黄祖来到了岘山。 山路崎岖,更是分布草丛密林,一时间难以寻觅。 对此,孙坚表示毫不在意。 只要将贼将擒拿,便是战功一件,也便是将部将分散,进入林中寻觅。 孙坚一直以来都是身先士卒,这一次也不例外。 在来到一处竹林之时,却见远处水潭出现,竹叶阻挡阳光,使这里星星点点的十分昏暗。 但是孙坚行军疲劳,又认为这敌军将领胆小如鼠,只知道东躲西藏,便是放松了警惕,坐到了潭边石头之上。 眼见此处,原本打算撤退的黄祖知道机不可失,立刻命令手下释放箭矢。 只是一瞬之间,孙坚身上就是连中数箭,倒地不起。 这让孙坚步卒大惊,全部向着黄祖所在冲去。 敌方来势汹汹,黄祖连忙奔逃。 却是独自一人之时,遇到了黄盖。 两人碰面,自是免不了一番交手。 随着孙坚尸首被黄祖手下带到襄阳,黄祖也被黄盖俘虏。 如今荆州可用之人不多,刘表不想痛失大将,于是商议与孙策换回黄祖。 想着父亲在天之灵不得安息,看着跪在地上被打的遍体鳞伤的黄祖,孙策冷声道:“别急,我很快就会送你去地府的。” 抱着父亲的尸首,孙策踏出了荆州地境向着南阳而去。 第106章 发兵北海 随着孙坚的陨落,袁术丧失了对荆州的威胁,从此荆州得以拥有安稳的发展地段。 不过,却也有一件对袁术而言的好消息,刘虞输给了公孙瓒。 对于站在袁绍那一方的人,袁术自是希望看到他们被削弱。 令他感到惋惜的则是公孙瓒大赚一笔。 刘虞和公孙瓒之间本就恩怨已久,势同水火,双方发生冲突早已是司空见惯。 公孙瓒骄纵蛮横,刘虞宽和有理,文武之争,终究是秀才遇到兵,实乃不幸。 在之前还发生了一件大事,也是曹操起事的关键。 自从公元184年黄巾起义之后,天下动荡,时局纷乱,起义便是常有之事。 当时也只是消灭了黄巾军的主力,对于其余小股黄巾贼却是没有过多干预,但却没有意识到他们也是会聚集在一起的。 在公元192年,发生了震惊当世的大事。 黄巾贼军竟然敢冲击刺史府,将当时的兖州刺史刘岱直接斩杀。 在当时的兖州之中,刺史就是此地的掌权者,可以比拟州牧的存在,这也让天下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接到消息的曹操即刻前往。 对于他来说,若是自己能快速抵达现场,得到世家支持,那便是水到渠成之功。 果不其然,在济北国相鲍信和曹操自己人脉的支持下,兖州世家很快便是接纳了曹操,给了他大量粮草辎重和几千私兵作为投资,迎接他进入兖州继任兖州牧。 既然兖州世家提供了后勤保障,曹操自是欣喜非常,立刻就要前去剿匪。 来到寿张,此时黄巾军正是士气正盛,正欲前往周围郡县。 打听到不远处的曹操兵马,黄巾将领心中发笑。 他这方几十万兵卒,区区万余人,如何对付? 没有犹豫,黄巾军大军压上,开始对着曹操围剿起来。 若都是些精锐士卒,曹操绝对不会如此作为,但这些不过是一打就溃的黄巾士卒,何惧之有。 采用且战且退的打法。 黄巾军烧火做饭之时,率军冲杀,夜晚率军冲杀,敌方疲倦之时转身冲杀,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这计谋百出的打法让黄巾军头领头疼不已,却是无法针对。 思来想去,他决定分兵镇压,分成几路兵马对曹操军队进行进攻。 但是曹操神出鬼没,再加上曹操身边猛将无数,杀的黄巾贼寇丢盔弃甲,纷纷跪地投降。 这一下子可谓是没有清除官军,反而还帮助曹操扩充军队人数。 黄巾将领也不是傻子。 眼见事情形势扭转,当即就要撤离。 不过,曹操处于事业起步阶段,需要的就是粮草人马,所以他们的粮草早已被曹操派人切断。 一天过去,黄巾军中爆发哗变。 不久后,曹操便是正式接管了兖州,同时也是接收了百万人口,内含三十万黄巾士卒。 黄巾军之乱还不止于此,更是在北海郡闹出风波。 当时北海郡周遭的黄巾将领是管亥,乃是黄巾军之中中上层将领,熟读兵法谋略,武艺不凡,应是初入一流水准。 黄巾军可谓是人人痛恨的存在,北海国相孔融对此头疼不已。 岂不知祸患不分时间段。 就在双方对峙紧张的关头,管亥趁着夜色就要偷袭北海郡。 对于孔融这一久负盛名之辈,管亥不愿招惹,可奈士卒都需要填饱肚子。 没有粮食,哪来的力量,这不得都活活饿死,还是说吃人肉? 随着手下万余士卒开始进攻北海郡,无数火把闪烁,将这一片映衬出来,亮如白昼。 北海郡守城的士卒并不多,但是对于这些不要命的黄巾士卒却是难以阻挡,顶多就是拖些时日。 没有援军的话,这里很快就会陷落。 孔融明白这一点,便是要派人突出重围前去送信。 此时只得龟缩城中,大家都知道此去九死一生,无人应答。 为了报答孔融的知遇之恩,太史慈则是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 来到城门之下,这也让远处的黄巾士卒吓了一跳,十分戒备。 古代箭矢距离百步,太史慈乘着一匹马,身边两匹马各自则是驮着一个箭靶,就处在北海郡城墙射箭范围之内,所以黄巾士卒不敢轻举妄动。 来到角落处,搭弓射箭,反复几十次,好似没有在意察觉这里是战场,乃是刀剑无眼之地。 几日后,两方士卒都习惯了这样的操作。 翌日,趁着黄巾士卒没有反应过来,太史慈夹紧马腿,快速远离此处,向着远处奔腾。 看到这,管亥知道被耍了,立刻就派人紧追不舍。 几十发弓箭射出,稳稳落在了箭靶之上,却没有对太史慈造成丝毫伤害。 转身,太史慈三箭齐射,三名黄巾贼应声倒地,没了声响。 又是几道嗖嗖声掠过,几人也领了盒饭。 无人再敢上前。 自此,太史慈就要前往平原郡寻找刘备求助。 此时的刘备还在公孙瓒手下任职平原国相,手下精兵千余。 不过,却也用不着刘备出手了。 在桃源郡呆久了,处理政务终是会感到困乏,自然要出来散散心。 自从王望瑾离开长安后,李傕郭汜二人便是重操旧业,四处劫掠。 将四周百姓进行驱赶,向着长安而来。 如今则是两人掌权之时。 在王望瑾这边,贾诩早已投效,却是管理后勤以及军事谋划,其余人都是各司其职。 深知明哲保身的他是不会拒绝王望瑾的安排的。 对于这一次的出行原本是不愿同往的他在郭嘉死缠烂打的渴求之下总算是同意前来这四战之地。 前几次都是郭嘉随同,早已困倦,只想要好好享受生活。 如今桃源郡之中有人才知不输自己,更是思虑深沉,老谋深算,想来也是世间少有之人,便想要将军事委以托付,却不料这家伙竟然是明哲保身之辈,只能被迫签署了不平等条约。 前往何处,王望瑾当时也是思虑许久。 在他看来,刘备能仅凭织席贩履这个身份混到日后的蜀汉开国皇帝自是不可小觑。 所以他想要的便是阻挠刘备的发育路。 至于曹操,要让他有兵才行。 否则曹丞相的兵马可不够诸葛亮和周瑜等人霍霍的。 也是有了目的后,王望瑾便是来到了北海附近。 第107章 正式会面 看着不远处驻扎着的黄巾士卒,王望瑾决定一口吞掉。 等到管亥发动下一波攻击,想要趁着太史慈未到平原之前拿下北海郡时,王望瑾也发动了突袭。 鉴于这里处于诸侯纷争的脚垫,王望瑾让黄忠以及夏侯兰等一众中层武将守家,自己则是带着赵云等人来到此处,可谓是尖端战力全部出现于此。 典韦带着自己手下弟兄冲锋在前,赵云、陈到侧翼杀出,高顺、张辽抵御突如其来的袭击和进攻,更是死死困住对方的前进步伐,牢牢控住。 看到后方有人杀出,北海国相孔融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便是大喊道:“开城门,冲击!” 两方人马夹击之下,管亥很快就丧失了部队的统领权,黄巾士卒也成为了一盘散沙。 见此,王望瑾立刻便喊出劝降口号。 对此,黄巾将领们自是欣然接受。 管亥虽有不甘,但是为手下兄弟性命着想,他也是放下了手中武器。 王望瑾走过管亥,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是同孔融进入北海郡中。 “久仰王公大名,当真是英姿勃发,年少有为啊。” “多谢此次相助,不敢相忘,日后若是有难,吾定将全力报之。” 王望瑾对此也是有礼回应。 两人一番夸赞后,借着酒劲,孔融也是好奇问道:“不知王使君为何不斩了那黄巾贼首,还留他作甚?” 王望瑾微微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眼见王望瑾不肯多言,孔融也是连忙道歉道:“刚刚失礼,多有冒犯,还请谅解。” 摆摆手,王望瑾却是道:“无妨。” 宴席氛围十分融洽和谐。 在问过了那一个问题之后,孔融就再没说过其他试探之言,只是不知是因为羞耻心亦或者是因为其他。 虽说王望瑾也知道孔融乃是正人君子,但是他也不能立于危墙之下,自然是守口如瓶。 而也是此时,外界似乎发生了争吵。 “你这黑脸汉好不知分寸,岂敢硬闯!” 孔融和王望瑾对视一眼,率先起身就向着外界而去。 王望瑾听到熟悉声音也是来到门外。 却见不远处,有三人立着,身后是几百精兵。 中间一人,面如冠玉,唇若涂脂,给人温和之感,但有一双耳朵尤为瞩目,大如蒲扇,摇摆不定。 右边之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长须及腰,身材魁梧,沉重压迫感,更是庄严肃穆。 左边之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面容凶猛,肌肉虬节,浑身散发出凶恶之气。 此时典韦正和张飞对峙,显然是闹了矛盾。 看到王望瑾和孔融出来,刘备立刻上前拉开张飞道:“不知孔公正招待贵客,我三弟冒进,还望不要见怪。” 孔融对于刘备能前来支援表达了感谢,但也是问道发生何事。 这是王望瑾和刘备手下发生的矛盾,他可是做不了主。 原来是张飞想要进入府中,但典韦不明他们身份,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行。 对此,太史慈自是没有办法。 毕竟他也是听说北海国相孔融有难才前来相助,也就不能说服典韦放行。 但是急性子的张飞却是杠上了,认为典韦是瞧不上他们,这是对他的一种挑衅,两人就这般碰了起来。 本就都是武将,自是要一番切磋。 刘备不曾阻止,王望瑾也没有动作。 刘备先前还说是自己三弟之过,如今双方动手,却是不阻止,当真是正反两面。 王望瑾虽是看出其中关键不阻拦也有其中道理。 刘备想来是认出了王望瑾军队,又加之他们没有扬名就想要借助切磋助长威风,不过王望瑾也是给这个机会。 这种比试也好为日后双方大战之时做好准备。 两人都打着小算盘,两方人马则是津津有味的观看着这场战斗。 先是进行械斗。 丈八蛇矛和玄铁双戟来回交错,发出精铁交鸣之声,随着声波分散开来。 典韦手下兵卒十分惊愕,没有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国相手下也有如此悍将。 而顶尖将领们则是时刻关注战局,不放过任何的细小细节。 近百招,典韦攻击错落有致,张飞攻击凶猛险恶,打得难分难舍,不分伯仲。 又是几十招,两人开始喘气,气力亏损明显。 典韦趁着张飞一击落空,顺势就要将丈八蛇矛打落,但张飞也是飞身一脚踹中典韦双手,大戟纷纷落地。 眼见此景,两人也便是撇下了地上兵器,开始近身肉搏。 张飞和典韦皮肤颜色都是黝黑的,所以看上去很有视觉冲击力,又是肌肉的单纯碰撞,让众人热血沸腾。 典韦手中拳头挥舞就是砸到张飞面门,张飞不躲不闪,挨下这一击却是也给了典韦一拳。 一来一回间,双方比拼的全是力量和肌肉强度。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多时,典韦险胜,两人身上却都挂彩,这才作罢。 对于张飞的实力,关羽最为清楚,看到典韦武艺,关羽却是想要领教一番。 握了握手中青龙偃月刀,关羽又松开了手。 待太史慈将其中经过说予孔融后,他也是将刘备引入宴席之中。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孔融一番话说完,刘备和王望瑾也算是正式会面。 “当初王公在讨董之时,备也在其中,故而听到英雄威名,未曾想今日却是正好遇见。” “哪里哪里,征伐反贼,我等也是义不容辞。” 没有多留,王望瑾很快就提出了告辞。 和刘备接戏,还是去找演员吧。 这家伙三句话不离汉朝衰微,自己身为汉室宗亲,实在是让王望瑾感到无语至极。 离开北海,王望瑾决定将之前的南匈奴一并解决了,免得日后生出事端。 沿途打探消息,却听说了南匈奴的部队和白波军联合,驻扎在内黄此地(也就是黎阳附近)。 白波军,也算是黄巾军的一个分支,同黑山军一样,只是后来因在白波谷起义而唤名白波军。 这支军队原先乃是十万部众,如今却也只有万余士卒,否则也不会同南匈奴人联合。 知道地址后,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直捣黄龙。 于是乎,王望瑾一声令下,大军开始了征伐。 第108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伴随着沉沉暮色,众人来到一处高地,底下便是南匈奴和白波军汇集驻扎之所,还可以看到火堆燃烧散发出的烟尘。 现在是敌寡我众,还是处于偷袭方,王望瑾自觉可以大胜。 一旁的贾诩对于这个方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图。 敌军首领既然是经验老道的南匈奴右贤王於夫罗以及黄巾原渠帅白波军统帅郭太,想来不会任由四周出现如此绝佳的埋伏之地。 对此,王望瑾心中有些不满。 之前的前后夹击以及夜晚袭营太过顺利,让他有些得意忘形,却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理智已经被情感所束缚。 但是穿越前的本能还是让他询问起了贾诩的意见。 贾诩知道这就是人性的本相,但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可不喜欢吃闲饭。 再者,他也必须在王望瑾心中留下深刻印象,这样才能安稳度日。 指着手绘而成的地图,贾诩在一旁滔滔不绝,言辞中带着笃定和不可置疑,也让王望瑾开始动摇。 “若是他们在其附近埋下火种,我们这几万步卒可就弹指可破,到时什么结局也便不必多说。” 想到曹操几次都因为火攻而攻守逆转,王望瑾后背也不由生出一层冷汗,原本因多日成功而滋生的骄纵之心也逐渐土崩瓦解。 若是自己真步了曹操后尘,自己可能逃得掉,但是这些汉朝百姓便是成为了尘土黄沙,消逝于世间,日后纵然想要抗争外邦蛮夷,想要平定天下,统一世界终究便是泡影而已。 为了得到及时以及细致的情报,王望瑾立刻就派出手下精锐前去探查。 身处黑夜,再加上夜晚比较容易犯困,士卒也是没有注意到有人穿行,巡逻队伍也没有注意到其中混进了一个陌生人。 几十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将这里的情报摸清楚。 有着三万人的营寨规模,但似乎都在远处的小道上,距离较远,看不真切,至于营寨之中,则是没有什么人,其中的确是干草、火油之类的易燃物。 其实这主意还是於夫罗想出来的。 他之前吃了一次亏,便想要让王望瑾尝尝厉害。 当他得知王望瑾行军出现之时,就是日夜关注,探子都有好几百人轮番上阵。 如今可算是等到了正主,於夫罗却是被刚出山的贾诩看出虚实。 还在等着鱼儿上钩的於夫罗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才是这条待宰的羔羊。 顺手将营寨之中的敌军解决套出计划后,在四周布置好军队,王望瑾一把火就将眼前的营寨点燃。 此地汉军穿着他们士卒的衣服也让冲过来的於夫罗一时没有看清,就被穿着胡人服饰的陈到一枪捅进心窝。 见势不对的刘豹和呼厨泉还想要分开逃亡,赵云长枪一扫,四蹄蹬地,半空就将两人斩于马下。 胡人见自己首领大旗落地,四处又都是汉人在此,哪能不明白他们是被埋伏了,心中惊骇,士气大跌。 而在另一边的白波军首领也是自顾不暇,本就敌不过高顺和张辽军队,再加上杀戮机器的典韦和许褚,高层将领一时间竟全部倒地不起。 一些士兵也看出战场上形势变化,就要投降,一时间武器掉落声不绝于耳。 随着所有俘虏跪下后,便是几百人来收拾战场尸体。 此时,远处却传来了马蹄踏动的声响,这让王望瑾猛然一惊,下意识就要准备战斗。 却见一个“曹”字大旗飘然而立,来人显然就是曹操。 最近他与袁绍、刘表联手,公孙瓒和袁术也是和於夫罗等人联合,所以他此行的目的也是要给这南匈奴人一个教训,看着前方烟尘滚滚,喊杀声不断,就想着赶来支援,却没有想到与王望瑾碰上了面。 此刻正是收拾战利品的时候,着实是有些尴尬。 王望瑾对曹操派人前来支援表示感谢,便是邀请他赴宴。 曹操也不推脱,立刻就进入到新搭建好的大帐之中。 两人一番寒暄之后,曹操就打听起了王望瑾的目的。 “王使君此行可是前往何处啊?” 对此,王望瑾却是不愿透露,说话也是含糊其辞。 因为他还不打算回去,还要往荆州去瞧瞧。 毕竟这荆州虽说是崇山峻岭,更是山匪无数,但是其中资源也是首屈一指。 刘备能凭借荆州和曹操掰掰手腕,他也想要在此地留下暗棋。 曹操知道王望瑾没有回答的意思,但是也明白王望瑾不会加入他们任何一方,也便是放松下来,开始闲聊起来。 睡过一宿后,曹操和王望瑾就是互作辞别,向着不同方向而去。 等到分别,曹操身边一人则是说道:“实在没有想到此人气运如此之盛。” 听闻此言,曹操不由好奇问道:“那你看此人未来如何?” “成则统御方圆,不成也可傲视群雄。” 而此人正是有着“王佐之才”称呼的荀彧。 曹操一愣,心中感慨良多。 他知道王望瑾身边站着的就是贾诩,也听说过郭嘉等人,实在是猛将如云,谋士如雨。 自己身边只有同族之人随同,不由得一阵怅然若失。 荀彧看出曹操有些郁闷,就劝谏道:“只要奉迎天子,终究能逐鹿天下。” 听着这话,曹操没有回应。 他的心中还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而在曹操离开后,王望瑾也是好奇询问贾诩:“你认为曹操这人怎样?” 贾诩却是照本宣科道:“许劭先前有言,确是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 闻此言,王望瑾顿觉无趣。 贾诩不论何时都在明哲保身,说话也都是引经据典,实在找不出任何纰漏。 虽说这会让他远离危险,但也是无趣至极。 因为几人位于青州,离冀州较近,便有陈到和张辽两人带着人马而归,其余人则是跟着王望瑾借道兖州想要通过司隶前往荆州。 而此时的汉献帝刘协也是十分憋屈,要吃的吃的没有,要衣服却也没有足够的布料,李傕郭汜二人可谓是过了把瘾。 不过,王望瑾也没有要救助刘协脱离苦海的打算。 他可不想让事情脱离掌控。 再者说,他帮助刘协脱离魔爪,他又能得到什么? 天子的威仪在绝对的军事实力面前啥也不是。 就在李傕郭汜两人眼皮底下,王望瑾向着荆州而去。 他们知道王望瑾经过,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听说王望瑾向着荆州而去时,才长松一口气。 王望瑾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令人畏惧到了这个地步。 第109章 刺客? 踏上荆州地界,这里的确是民风淳朴,山势险峻间就有流民纵横其中,山贼显然由此滋生。 就算是刘表来到此地,对于这些人的管控也没到位,但也有了极大改善。 刘表能够凭借荆州撑到老死,这荆州还真是被他打造成了铜墙铁壁,牢不可破。 自己日后若是想要在这荆州下一番谋划,如今却是不可或缺的。 不过,好不容易外出一趟,自己还是想要好好游览一番。 将手中兵士分散,王望瑾带着贾诩、赵云等人便是来到了城中。 刘表此人也是深谙“苟道”,所以来到这里的流民百姓可不少,再加之刘表出身高贵,外貌不俗,政策中正平和,所以世家投奔的更是许多,来自颍川的就有历史上的许多名士。 走不过百步,便是小吃遍地。 闻着面条散发出的阵阵香气,王望瑾逐渐沉醉其中,带着几人就来到摊前坐下。 见着几人面貌不凡,王望瑾四周贵气横生,典韦许褚凶神恶煞,赵云贾诩则是儒雅随和,也让面棺老板有些好奇。 面食端上桌时,几人就开始大口吃面,不时发出簌簌的声响。 王望瑾食量不大,便是递上半贯铜钱笑问道:“不知这附近有何秀丽之所?” 听到这话,老板沉思片刻,就是说道:“这附近有一个青云山,许多人都去那里。” 有了目的地,王望瑾就是向着这而来。 不过,这也是世家汇集之所。 清风拂徐,带给人一种十分奇妙的飘忽之感,仿佛置身于泉水之中,洗涤着身上的污垢,冲刷着每一个细胞,让人十分轻松愉悦。 眼前青山绿树,小溪环绕四周,给人以清凉舒爽。 正是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也在几人感慨万千之时,前方却是出现脚步声。 听见声音,几人下意识将王望瑾和贾诩护在中间。 却见着前方百人行过,其中有着一辆马车,应当是哪家的小姐。 没有理会,众人继续前行。 走不过一刻钟,后方就有了动静。 众人停了下来,想要征求王望瑾意见。 王望瑾有些迟疑,便是望向了贾诩。 却见他淡定自若,丝毫不慌。 王望瑾深知其人,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众人也是立刻向着原路而去。 此时的刺客已经同护卫部曲厮杀在了一起,场面很是胶灼。 不过刺客显然早有预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又要保护马车,所以落入了下风。 不过,视野之中出现的人影则是让这些人一愣。 本想要先将任务目标除掉,再栽赃嫁祸给这群人,没想到他们这么急着送死。 上赶着送的人头,傻子才不要。 就算典韦和许褚看着凶神恶煞,赵云、高顺看上去不好惹,但是他们人多势众,又是身手敏捷,想要对付这些人不是手拿把掐? 刀枪无眼,很快这些剑客就领略到了什么叫做战场杀伐。 却见几人围住典韦,但却毫无优势可言,被稳稳压着打。 稍不留神,恐是小命不保。 赵云这边,几名刺客也是十分痛苦的强撑着。 典韦显然是势大力沉,而赵云的攻击却是敏捷如豹,瞬间就是长枪横贯。 刺客头目知道事情不对,立刻就下令要杀掉马车中人。 他也竟有一流武将层次。 马车周遭护卫顶多就是三流武者,完全阻挡不了。 此时马匹受伤,却是嘶鸣一声,马车也是被倒飞而出。 见着其中之人,刺客头目便是要冲上前去。 不过,那些前来阻挡赵云等人的都是小卡拉米,也只是须臾间,赵云就来到身前。 原本还想使出暗器的刺客头目心中懊恼,立刻就要撤退,准备下次寻找时机。 眼见赵云还想要追击,王望瑾则是叫停:“穷寇莫追。” 看了眼贾诩后,王望瑾便是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女子。 贾诩知道王望瑾的意思,立刻就派秦武卫前去追杀。 这些刺客转眼就成为了被杀的对象。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知晓眼前之人便是救命恩人,女子当即躬身行了一个万福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好奇之下,王望瑾也是问到他被追杀的原因,这才得知女子姓步。 这姓氏可是实属稀少,王望瑾只知道有两个历史名人姓步,一个是未来的东吴皇后步练师,另一个则是东吴丞相步骘。 想到这,王望瑾便是问起了女子芳名。 见王望瑾如此直言不讳,女子有些害羞,但也没有隐瞒,将话语说出。 证实了自己心中猜想,王望瑾顿觉命运多转。 想到他们未来是为避战乱而进行的迁徙后,王望瑾当即就是对症下药,询问他们是否有这般想法。 步练师很惊愕,完全没有想到王望瑾猜的如此精准。 但是这个世道本就是东躲西藏,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步练师也就将他们的下一步目标缓缓道来。 刘表此人虽无攻伐之才能,做守城之将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步家的族长步骘是有野心之人,也希望施展抱负,再加上这荆州来了如此多的颍川世家子弟,竞争激烈,自是没有看上眼,想要向着江东等地而去。 想到步骘的才能,能做丞相的人又会有多差,王望瑾就是想要挖过来。 要是日后自己真能打败刘备和曹操,这东吴又没有什么像样的属臣,这不得直接投降。 不过,这也不能自己提出来,这样却会显得自己心急,是否在图谋不轨。 想到这,王望瑾立刻就打探起来了。 听到步练师说出他们要前往冀州无极县时,王望瑾的狐狸尾巴也是翘了起来。 这可太对了,到时候也就别离开了。 此时的步练师还没有意识到眼前之人就是天下闻名已久的王望瑾。 日后若是相见,又会有如何一番景象。 告别了步练师,王望瑾便是向着巴郡而去。 第110章 偷袭 离开荆州,王望瑾已经在其中埋下了秦武卫的暗哨,日后想来必有作用。 来到益州,此地也是人烟稀少,地势更是差劲。 崇山峻岭比比皆是,气候湿热,其中毒瘴滋生,遍布丛林。 和荆州一般,这里也是山贼遍地,凶人数不胜数。 巴郡离这里不远,他到此处便是为了洗劫这里的本土势力,好好扩张下人口。 步行千米,远处就有了动静。 此时的益州还处于一团乱,刘璋也还没有接手此地,算是无主之地。 也正是王望瑾趁火打劫,洗劫这益州财物人口的大好时机。 对于眼前可能存在的山匪,王望瑾丝毫不惧。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摘,要从此处过,留下人命来。” 好家伙,都直接要开始干架了。 看着前方万余山匪,王望瑾知道他们这是联合在一起进行抵挡,大概是将他们当成前来围剿他们的步卒了。 觉得有趣,王望瑾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看着,就像是一群挑梁小丑在面前蹦跶。 “你们这里领头的是谁?给老子爬出来!” 看来他们很适合尊敬人,王望瑾也不介意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手臂微微弯曲,向着斜前方一指,无数弓箭应声而落。 运气差,跑的慢的都变成了此地的养料,而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都是一脸的惊惶。 想过此次前来的部队可能有实力,却没有料到对方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眼见自己这边吃亏,立刻就发送了信号。 只是一瞬间,旁边山头之上就冒出许多草垛,显然其中藏有山贼,他们也是早已等候多时了。 “呵呵。” 王望瑾只是冷笑。 对于这些山贼,他可没放在眼里。 虽说他如今依旧是山贼,但是他这边的配置可与对面的不一样, 这边有满级军师高级装备外加满级武将,那便就是稍强于黄巾军的羸弱士卒,再加上一个狗头军师,简直完虐。 让士卒在周围制造出一个隔离带,王望瑾立刻就是命令兵卒向敌军所在发送火箭,试图将她们全部烧死。 对于俘虏而言,能留着自然最好,不能留着也不能对自己的士兵造成威胁的不是。 两边的山贼见此顿时就是四散而逃。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这些正规官军是不可能在这里放火的,却没料到王望瑾只是简单造了隔离带,就成了他们单方面地被烧杀,还不用王望瑾他们亲自动手。 滚滚浓烟升腾而起,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味道。 虽说这味道很香,但是一想到这是人肉,王望瑾顿时没有了碳烤牛肉的兴致。 那些烈火焚身的山贼唯一的活路就是进入王望瑾所在的哪一片区域投降,否则就是唯死而已。 历经种种磨难,山贼们总算是团聚在了一起,那些侥幸逃脱的山贼,王望瑾也不打算放过。 这些山贼大多都是村子之中走出来的,到时候挨个搜查,顺便还可以将益州的百姓迁徙一些到他那里。 一切都是那般自然顺遂。 不过这却是引起了益州势力最为庞大的山贼头目刘七的注意。 刘七,天生臂力便是异于常人,小时寄宿在他叔叔家中,饱受欺凌,在弱冠之年就趁着半夜杀光了他们所有人,从此过上了刀口舔血的生活。 在他的怂恿下,一些混不下去的游侠和街头的混子便成为了他手下的第一支部曲。 他为人奸诈狡猾,更是凶残至极,稍有不顺就是拳打脚踢,所以他的手下都是迫于他的威势屈服,也是越做越大。 如今听闻这益州来了一伙官军,短短时日就将他的邻居们全部解决,实在是让他感到害怕。 不过,当他听闻此人要带着百姓离开后,心中就是生出了别样的想法。 一般人在得了好处的时候都是乘胜追击,将这益州扫荡的一干二净,唯有兵力被削减过大害怕追兵才会带着百姓一同离开。 在刘七看来显然是这样。 他这么理解也不是没有依据。 在交战之时,可以很明显看到当时火光冲天,显然是遭受到了火攻。 既然是火攻,那么造成大规模的伤亡也就不足为奇。 “所以这是个机会呢。” 喃喃自语中,刘七就要前去追剿王望瑾一行。 山寨之中一人则是谏言道:“如今敌军数量不明,如何拦截?” “数量不明,你就不会打伏击吗?” 听到这话,那人还想要反驳,就看见地图上的一处地点,也就在王望瑾离开的前路上,一处峡谷俨然在此。 若是王望瑾从此路过,等待他的便是从天而降的滚木和石块,想来是极为刺激的。 两日后,王望瑾来到了这处峡谷,却是站在后方发呆。 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 想要抄近路,却没有想到来到了这种两面夹击之地。 想到兵书之中的地形演算,王望瑾就是嘲弄道:“这明显就是伏击的好地方,我又岂会上当。” 保险起见,正当他想要回撤之时,却听闻后方遭遇袭击。 这也让王望瑾心中暗叫不好。 虽说他的部队能够完全碾压后方袭来的步卒,但是这些百姓则会是四散奔逃,就很可能遇到前方的埋伏。 想要让人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最前面几百人已经冲进了峡谷。 眼看更多人有了这样的意图,王望瑾决定杀鸡儆猴。 这个时候已经不管那么多了。 为了这些人能够安全,就随机抽取一个幸运儿吧。 本想要一剑刺下,却被贾诩抢先一步。 只见贾诩衣服染血,原本雪白的羽扇上也浸染了丝丝血珠大声吼道:“若还有谁敢向前踏出一步,杀无赦!” 这些百姓顿时被震慑住了,再加上面前寒气森森的铁枪,不再有人逃跑,准备迎接后方的死亡。 前方稳定住了,后方的袭击也很快被平息。 山贼派出的将领在赵云面前不堪一击,赵云毫不心慈手软,每一具死尸上都多出一个枪眼,此次命中要害。 等到统计伤亡之时,却是让王望瑾感到沉痛不已。 此次伤亡比上次作战之时还要大,这些俘虏趁着混乱又袭击了很多兵卒。 望着地上被押解着下跪的俘虏,王望瑾笑道:“还想活吗?” 听着这话,这些山贼立刻就是下跪求饶,企图通过这些举动让王望瑾不要杀掉他们。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 这次带出来的士兵都算的上是桃源郡之中的精锐,竟然死在了这些拙劣之人的卑劣手段之中,着实是让王望瑾感到愧疚。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离王望瑾最近之人脸上浮现五个指印,显然是王望瑾赏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拉下去,活埋了吧。” 淡淡的声音响起,却带给这些人无尽的遐想与恐惧。 撕心裂肺的求救和哭喊声传来,不久后变成了咒骂声,但却依旧没有改变王望瑾逐渐变得冷冽坚定的内心。 望着前方将道路封堵的巨大滚木和石块,王望瑾知道下面已经不可能有完整的活人了。 这次算是王望瑾出世以来伤亡最为惨重的一回。 想到这,王望瑾就是一阵咬牙切齿。 对于自己的损失,那便由这位聪明的布局者血债血偿吧。 在附近安顿好百姓后,王望瑾就带着众人向着刘七所在山头而去。 第111章 穷追不舍 跟随着手下快速撤离的刘七此时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实在没有想到那几人如此废物,就连损耗一二都做不到。 如此悬殊的兵力差距,他如何阻挡,如何从中获利? 想到对方强大的实力,又想到那排山倒海的威势,刘七就打了一个寒战。 他决定快些撤离,越快越好。 他有预感,对方很快就会来找他的麻烦。 看着地下一屋子的金银珠宝,刘七只得忍痛说道:“全部藏好,我们只带细软,立刻就走。” 他还想要下次将这些东西取出,这些东西也算是他这么多年的心血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却依旧遭到了阻拦。 也在他们撤退的同一时间,几百人就在黑夜之中跟着他们。 而这些人就是王望瑾手下秦武卫,时刻监视对方一举一动,就像是幽灵一般。 王望瑾这边耽误时间较多,但是也不影响他进行打击报复。 知道那群家伙骑着快马,想来兵士数量不多,王望瑾便是带上了五千轻骑疾驰而去,务必要将这些人斩草除根。 至于被丢弃在寨子之中的人,王望瑾则是派高顺前去。 在他临行之时还特意叮嘱道:“小心其中藏着火油,会有人将其中情报传于你,先查阅再打仗。” 既然高顺有了安排,王望瑾也是向着刘七追去。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来到了夜晚。 虽说刘七没有遇到前来追讨他的人,但是他心中一股直觉却让他不顾一切的逃走。 只是,想法总是难以做到。 人总是要休息的,刘七也不例外。 不知不觉间,刘七就感到眼皮沉重,随时都要睡过去。 跟着他的士卒也个个精神萎靡,似乎是吸食了鸦片一般,斜躺在地上。 趁着众人没有注意,一行夜行者钻到了刘七休息的敌方。 秦武卫想要借机暗杀掉刘七,直接实施斩首行动一举将这些人击溃。 不过,刘七也是个狠人。 睡觉之时,一个侧翻,原本要砍向他心脏的那一刀却是砍在了刘七的手臂之上,瞬间就将他惊醒。 感受着受伤传来的痛感,刘七立刻反应过来,便是大喊出声,同时也左右逃窜,妄图躲过袭来的一个个暗器。 不过杀手数量较多,攻击也十分密集,刘七身上也是负伤多出,显然是垂死挣扎。 随着士兵进入大帐,秦武卫们对视一眼,立刻就离开了。 这刘七的伤口只要得不到及时医治,便是失血过多而死。 这荒山野岭的,又哪来的医生。 他们用不着和这些人死磕,毕竟就如同王望瑾说的:“一个死人罢了,不值得。” 看着冒出的火光,刘七便是认为杀手再次追了过来,立刻就要奔逃。 他的下属也是赞同他的做法,不过他的身体却是提出了抗议。 这也导致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显然是失血过多带来的连锁反应。 不敢久留,跨上马,用绳子便是绑在他身上,防止脱落。 他如今必须争取每一秒钟,纵使是抛弃属下也要活下去。 想到这,刘七阴狠一笑。 在这一夜,王望瑾连夜前往,不敢有丝毫懈怠。 天色渐亮,借着丝布的包扎,刘七竟然挺了过来,还没有死掉。 但是他也是离地底那个位置不远了。 因为在刘七的身后,王望瑾的队伍已经在翘首以盼。 现在就是与时间赛跑的时候,一旦落后就可能被后方的官军一刀了结,也就不再分什么地位区别了。 刘七也知道其中利害,时刻提防。 日夜不断地奔跑,马匹的体能也开始下降,这让刘七急躁起来。 他的一些手下也开始做出逾越之举,纷纷超过了他。 见此,他也是心中窝火。 掏出唯一的远程武器袖箭,刘七向前方一人手臂处射上一箭,立刻就让这人失去平衡,掉落马背。 策马跟进,刘七跨了上去,经过此人旁边时还不忘补上一箭,同时也是冷笑道:“你不会真以为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吧?” 随着袖箭掏出,前方几个忤逆他的部下全部被射杀于此,其他人也都不再敢反抗,只得乖乖骑在后方,充当他的后盾。 对此,王望瑾并不清楚,完全没有理会地上掉落的尸体,对着前方的刘七等人穷追不舍。 想到对方的报复性目的,刘七立刻就让手下分成几股向着不同方位而去。 王望瑾还真的一时间难以分辨。 不过,这一切却逃不过贾诩之眼。 随着双方距离拉近,他便是分辨出下达命令之人在其中一队人数较少的队伍之中。 这也让刘七十分头疼。 没有想到自己冒着巨大风险,如今却真的让自己死的更快,一时间有些不甘心。 想到这,他立刻就命令手下向着山野之中奔逃。 一个纵身,刘七向着山涧而去。 是死是活,就看天意。 也是好运,山涧下方水流激荡,受了重伤的刘七就这么活了下来。 可是这也不过是延缓了死亡罢了。 为了寻找他,王望瑾派出了所有人马。 数万人,聚拢在一个小山涧之中,他没有丝毫的生还机会,很快就成为了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望着被抛入山崖的木匣子,王望瑾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打道回府,这次的损失也全部弥补了回来。 却是在回程途中,王望瑾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也就是日后的益州牧刘璋。 第112章 吕布入陈留 刘璋,一个性情软弱之人,这也是他被推举为益州牧的原因。 起初被推举为益州牧的乃是刘璋的父亲刘焉,也就是那个提出“废史立牧”的家伙。 他自然也是不安好心,早就盘算着做逍遥王爷,成为土皇帝的美梦。 对于皇帝的安排牵制,他也是多有不满。 在刘表刚上任,并且稳定荆州世家之时,益州的豪门世族就曾向他告状。 因为刘焉在当地独权,经常杀死反对他的世家子弟,引起了他们的不满,再加上刘焉与五斗米道勾结,他们的货物受到严重阻隔,这也让刘焉更加猖狂。 此时的董卓还活着,却是派了赵谦和益州从事一同讨伐刘焉。 他也不是吃素的,更是个可以抛弃儿子的狠人,所以丝毫不惧,两方也正式开战。 不过,依据当时的情况,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毕竟此时的董卓还要应付关东联军,这小小益州并不是攻击重点,但这却让刘焉感到高兴。 在他看来,自己就是打败了董卓部队,便是愈发的嚣张,竟然敢建造独属于帝王的乘舆。 也是凭此,刘表当即上书揭发刘焉。 但汉献帝又能怎么样? 一个小小的傀儡天子,只是一个吉祥物罢了。 认你做着天子人的皇帝,也可以将这个位置让给别人,只是其中需要一番功夫罢了。 在与五斗米道的合作下,五斗米道杀了过往的汉使,并且将这里封禁,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 纵然是董卓身死,但是他的儿子们也并不安好。 继董卓之后,李傕郭汜到了。 他的儿子刘范便想要商讨联合凉州马腾共同讨伐。 因为马腾有事相求,但是被李傕所拒绝,所以一直耿耿于怀,也是欣然同意。 计划很美好,但是事实总是风云莫测。 李傕郭汜二人手中军队纵然是遭受到了王望瑾的打击,但是在集齐兵马后,也是有十万之众。 就算是王望瑾也要避其锋芒,再加上他二人打仗能力强劲,马腾和韩遂的联军很快就被击溃。 同时,刘焉的两个儿子便是被斩首示众。 他的孙子则是被朝中大臣庞羲顺手救出,可惜这一切都让刘焉倍受打击,没多久就逝世。 不过好在之前董卓乱京城之时,刘璋就被带了出来,所以也是继任了这益州牧。 而至于王望瑾来到益州时,他也正好被手下将领反叛,正在带兵平反。 两人四目相对间,一股莫名的氛围悄然而生。 他的手下赵韪还想要趁机劝谏刘璋将王望瑾留下,这样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拿掉未来的一大麻烦。 可是刘璋又怎么敢这么做。 虽说四处闲逛其他诸侯的领地是主君大忌,可是王望瑾手中兵马强盛,丝毫不慌。 反观刘璋这边,在听了赵韪的话后,顿时心中一个咯噔。 两人对视时,都会感到王望瑾眼神之中的不怀好意。 实在是做贼心虚。 刘璋没有理会赵韪的话。 在他看来,如今是谁吃谁都不一定。 王望瑾打过招呼就要辞行离开,刘璋看着自己管辖之所上的领民被带走,却是不敢发出一声反驳之言。 两人一番客气,向着两个方位而去。 刘璋回到府中后也是立刻开始了部署,在荆州方位布下重兵把守。 刘焉在世时,刘表就曾经上书弹劾他居心叵测。 如今,刘焉刚死,刘璋刚刚即位,他爹手下的原将领便是纷纷反叛实在是很不正常,两州恩怨也就此展开。 却说漂泊出走的吕布。 在率兵离开长安之时,吕布便是向着袁术所在而去。 在他看来,自己杀了董卓,便是对袁术有恩,他必然会感激涕零收下自己。 但是袁术深知吕布军队经常劫掠,吕布此人也是反复无常,所以拒绝接纳。 又想到同为四世三公的袁绍,加之袁术和袁绍不和,吕布就想要前去投奔袁绍。 若是袁绍收下他,他再在袁绍军中展现武力,便可让天下人看看袁术不会识人,想必与自己的缺点而言,袁绍必然会更在意这方面吧。 来到袁绍军中,此时的袁绍也是这般想法。 更何况他正和黑山军张燕对峙,一个顶级武将的加入无疑会让他这边减轻许多压力。 吕布在袁绍这边也并没有待多久。 在同黑山军作战之时,吕布常常和属下飞跃壕沟、岩壁同黑山军作战,每每都能斩获首级,被称为“飞将”,可谓是战功赫赫。 但是这并没有抵消袁绍对于吕布的不满。 作为一个统治者,更是四世三公出身,作为庶子的他自然是十分在乎名声。 这吕布一来,自己便是收到了令人厌恶的风评,他也有了要除掉他的打算。 随着张燕战败,吕布逐渐无所事事。 偶然一次机会,吕布遇到了袁绍的门客陈宫。 离开曹操的陈宫本想要通过四世三公的袁绍来施展自身抱负。 但在经过观察和相处后,他也渐渐意识到袁绍也非长久之辈,也是十分惆怅。 不过,想到自己的才华,在想想这些天吕布的勇武,陈宫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对于文人墨客,吕布心中还是较为重视的。 他清楚自己的缺点,也想要做一方诸侯。 两人一拍即合。 陈宫将自己的想法说予了吕布。 明白袁绍想法的他当即就想要逃离。 夜间,吕布总感觉心神不宁,于是走出了门。 袁绍为了万无一失,派出三十名甲士,更是欺骗吕布说这就是他为他前往洛阳而准备的贴身护卫。 等到半夜时分,他们潜入其中便是对着床铺砍杀。 听着里面发出鲜血喷溅的声音,他们这才作罢。 割下人头,趁着黑夜离去。 袁绍此时正等候在屋中。 等到下人将匣子呈上来,袁绍却说道:“我曾听闻历史上有武士仅用身体的一个部位便可杀人于无形,还是不打开的好,扔了吧。” 话语落下,袁绍转身便向着里屋而去。 可是等到天一放亮,袁绍才知道吕布并没有死,立刻就封锁了自己府旁周围街道,派出重兵把守,却是他害怕吕布前来报复。 对此,吕布则是松了一口气,随同陈宫快速逃离了袁绍的管辖范围,投奔张杨而去。 途经陈留时,却是留在了此地拜见了当地的最高长官陈留太守张邈。 陈宫也在此处劝说他协同吕布为曹操上了一课。 第113章 酬劳 却说曹操此时却是在徐州打得难舍难分。 在同袁绍结盟共同抗击袁术等人后,曹操便是向着袁术手下刘祥所在匡亭发动进攻。 袁术知道曹操这是想要将自己驱赶,但也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 在他看来,曹操得到青州兵并不长久,想来还都是新兵,没有什么战斗力。 可惜的是,曹操军事才能出众,再加上手下夏侯惇等将领的强势,袁术可谓是节节败退,不得已退到了封丘。 可是此地四面地势不宜,极易被敌军形成包围之势,在军师阎象的提议下最终撤离此地。 虽是心有不甘,但是舍小取大的思想他还是有的。 退守襄邑,曹操依旧追来,逃到太寿,却被曹操挖断水渠,导致城池被水流覆盖,袁术不得不向着宁陵退守,可惜曹操就如同羊皮膏药一般死死缠住不放。 无奈的袁术只得退到九江,曹操这才罢休。 而趁着曹操出战之时,陶谦和阙宣共同举兵,率军攻取兖州泰山郡的华、费二县,又攻入任城。 后来,陶谦不愿见到徐州有第二道声音,于是击杀阙宣,吞并了他的部众,从此成为了徐州唯一的掌权之人。 对于陶谦的进攻,曹操立刻便是做出回应。 不过,鉴于士卒伤亡,曹操也是没有着急出兵,给了陶谦喘息的时间。 但是他也是没有预料到曹操的实力。 却说,曹操的父亲曹嵩和弟弟曹德在经历汉室衰微后,听说曹操在兖州当上了一把手,便是来到此地投奔曹操。 不过陶谦怨恨曹操近日里的连番攻打,便要伪装兵卒前去击杀他们,想以此发泄心中郁结。 不过,曹丞相的怒火显然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当然,这种好机会王望瑾也是不会放过。 来到阴平县,此地便是曹嵩父子遭受伏击的地方。 王望瑾也是早早来到这里,只有近百人蹲守,其余人则是在远处休整,这也是防止吓走了陶谦的士兵。 随着马蹄声靠近,曹嵩父子便是来到不远处。 他们带着数百箱金银辎重,算是曹家几辈人积攒的财富。 他们明白当下时局变化莫测,即使是做了伪装,却依旧逃不过有心之人的监视。 随着几人停下放松之时,不远处的酒肆后方便是杀出几十名刀斧手,更有百余名头戴黄巾之人向着曹嵩父子的马车杀来。 曹嵩父子本就是逃难,就算是加上家丁护卫也依旧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便是处于下风。 曹嵩父子两人也是焦急不已。 却是此时,王望瑾带着人马赶到,简直无缝衔接。 可惜曹嵩父子两人现在已经开始求神拜佛了,只要有人搭救,他们丝毫不会怀疑对方的用心不良。 大刀横斩,弓箭离手,却见这些人立刻就倒地不起,身上渗出血液,衣服也全被打湿。 看见王望瑾英武不凡,拯救他们于危难之间,曹嵩立刻就走上前感谢。 一番客套后,曹嵩才明白王望瑾是谁,又为何在这。 只算得上是碰巧路过,听见这边有厮杀声后才赶到此处。 深知此行凶险,曹嵩便是希望王望瑾护卫他们两人前往兖州一趟,这一半金银便可作为酬劳。 看着后方连绵不绝的马车,王望瑾略微沉思,便作势要拒绝。 曹嵩也是真的怕了,恳求起来。 眼看以前位列三公的曹嵩如此模样,王望瑾也知道若是再不答应就有些过了,也是点头同意。 在千人的护送下,曹嵩父子这才脱离险境。 听闻父亲有危险,曹操也是第一时间赶到。 看着父亲安然无恙,他这才压抑住心中愤怒。 等到荀彧将事情始末告知后,曹操对于王望瑾也是十分感激,对于陶谦的怨恨也是上升了一个层次。 不过,此时荀彧的一个问题则是让曹操陷入沉思。 “主公,你说这王望瑾为何在此?” “根据探子所提供的情报显示他先前去过荆州、益州等地,如今想来是前往其他地区,应该不足为奇。”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荀彧再度说道:“他每一次的离去都会裹挟着大量的人口,如此往复,却是何居心?” 曹操沉默,他知道这话的含义。 如此做法不正代表这家伙正下着一盘很大的棋,又或者是对于百姓免于战乱的仁德,这两者都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不过,如今王望瑾救了他曹操曹孟德的父亲,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妄加点评。 “算了,此事到此为止,先来聊聊徐州吧。” “先前你曾经劝过我,不要急于贸然进攻。” “可是呢,这就是结果!” “这徐州陶谦,小小陶谦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真是好的很!” “好得很啊!” 荀彧不再说话。 这次的陶谦的做法属实是让他都没有预料到。 诸侯打架,在此之前还从未有过杀人父亲的事发生,顶多就是你攻占了我的西城,我找人抢了你的东城。 这下可好,便是要再起刀兵了。 在荀彧看来,陶谦同治下之臣将经过战乱洗劫的徐州发展起来,称得上是能臣治士,所以为了大汉着想,他这才劝曹操不动他,却没有想到陶谦竟使出这般招数。 随着曹操的征讨开始,陶谦这辈子的梦魇也算是开始了。 向着前路杀伐,一城惨遭洗劫,杀人无数。 却是在曹操将要处决城中百姓之时,王望瑾带着数万兵马赶到。 看着远处迎风飘扬的“王”字大旗,曹操心中冷笑,却是说道:“王公,别来无恙啊。” 似乎是没有听出曹操话中意思,王望瑾也是行礼回应。 “不知王公此来何故?” “我知曹公心中决心坚定,我亦是深感认同,但你可知先前我为何不受曹太尉之礼?” “为何?” “便是希望看在此处份上,放过徐州百姓,若是他们阻挡您的步伐,我希望能带回冀州安顿,也算是不闹得天怒人怨,坏了曹公名声不是?” “哈哈哈!” “好你个桃园郡太守,没想到却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看着王望瑾身后队伍,曹操不想和他硬碰硬,再加上王望瑾也不止一次帮过他,他也不想交恶,却是说道:“有想去冀州桃源郡的,桃源太守在此,若是有人想来找我曹操报仇的,尽管来,我曹某人接住便是!” 这话说完,曹操便是继续攻城掠地。 王望瑾则是继续在后方安顿徐州百姓。 为了防止曹操眼红,王望瑾日夜不停的运送,还派人继续轮换,这才处理完这些人口。 等到曹操撤离之时,王望瑾也是回到冀州。 一经核验,,竟有几十万人之多,实乃未来一大助力。 第114章 甄宓的求助 不再议论其他诸侯,转到王望瑾治下之所。 甄逸在半月前便是到了极限,王望瑾在那时还在四处征伐。 当他得知甄逸已经离去之时,虽说有些感慨,但心中不由得也为他感到轻松。 在这么一个利益至上的家族之中,活着也许不如一个更令人期许的结局美好呢。 甄逸见证了自己儿女的长大,也寻找到了过去的念想,又有什么可以叹息的呢? 纵然无力回天,也不妨来过这世间一场。 回到桃源郡,这里堆积的事情已经够他忙活好一会的了。 虽说他手下也算是人才济济,但是有一些事是他必须亲力亲为的。 而眼前的公文显然就属于这个范畴,也足以说明这段时间他的懈怠了。 放松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来到处理公务的院子。 这么久没来,依旧是干净异常。 打扫的的确实很干净,可以提升一下酬劳了。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妾,妾身为夫君请安。” 这人正是蔡邕之女蔡琰。 没有想到一直为王望瑾打扫庭院的竟然是蔡琰,但这也很好解释。 从她成为王望瑾的侍女的那一段时间开始,似乎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可以比肩秘书一般的能力让她很快对这个新身份得心应手。 再加上王望瑾本就对她父亲有过救命之恩,更是在桃源郡中被人人称颂,一切就是那般的顺其自然。 虽说其中会遇到蔡邕老古董的阻拦,但是却也只是嘴上嘟囔。 他其实也很欣赏王望瑾为政一方的魄力和手段,所以也未过多阻拦。 当然,王望瑾也隐瞒了了一些事。 若是蔡邕有荀彧那般的政治眼光,恐怕是说什么也不愿将女儿交给自己。 毕竟这家伙也是忠于汉室的忠臣,更是一个古板的家伙,哪能够容忍王望瑾的想法。 坐在太师椅上,王望瑾感受到的不是舒适,全身只剩下对眼前公务的疲倦和惰情。 蔡文姬知道王望瑾的想法,很是贴心的递过一杯茶水笑道:“喝吧。” 听着这悦耳的美妙音符,王望瑾没有接过,却是一把搂过蔡文姬的腰肢笑道:“你说说,你把这里打理的这么井井有条,我该怎么奖励你才行呢?” 听到这话的蔡文姬先是一愣,随之而来的便是脸蛋变得红扑扑的,有些羞怒,但也有些期待。 王望瑾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她感到无语。 “要不,你和我一起处理这些公务?” 好家伙,这是被你给玩明白了。 不仅是要自己属下审批,还要让娘子一同干活,是真不当人啊。 蔡琰有些气愤,推了王望瑾一把。 随着蔡琰的背影渐渐远去,王望瑾的脸上却是挂上了淡淡的微笑。 不时,两个人走了进来,正是贾诩和李儒 对于王望瑾的安排,两人自然是听从的。 为了防止贾诩在最为关键的时候捅自己一刀,就像是对待张绣那般。 更是防止两人出毒计,王望瑾决定还是让两人在后方为自己处理杂事。 至于为何这么隐蔽,还是害怕两人被杀了,又或者被劫持到其余阵营,自己没有工具人。 两人的计谋可是冠绝天下,更是以毒着称,还是不要宣扬为主。 而要问为何李儒如此听话,还得从董卓的孙女董白说起。 董白作为董卓的唯一存世直系血亲,更是董卓最为疼爱的孙女,李儒前来相助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相比他的阴险狡诈,董白显然还是太过年轻了。 对于李儒提出的主意也是悉数接纳,不久便是传出董白府中虐杀侍女的传闻,这也引起了王望瑾的注意。 作为一个穿越者,对于这种欺凌事件自然很是不满,当即就派人前来调查。 却是发现这是一场乌龙,同时也将李儒暴露在了王望瑾的眼前。 对此,也不得不让王望瑾重视起来。 李儒摸透了王望瑾的个性,自然对症下药,从此方法引起注意。 而李儒不仅是带来了董卓的财物,还是带来了凉州的多处布置,其中大型矿山就有好几十座,着实是让王望瑾感到惊愕。 不过想要以此在桃源郡站稳脚跟对于董卓的后人来说显然并不充足,顶多只能买下他们的性命。 但是最令王望瑾感到惊讶的却是李儒对于拿下凉州的布置和打算。 若是真按照他所言,再结合历史事实,恐怕这凉州之地确实可以轻松拿下。 一州之地,换这些人的投效,显然是稳赚不赔。 虽说王望瑾也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为了双方的联盟牢不可破,王望瑾只得与李儒一方保持联姻关系,也就是娶董白为平妻。 有了凉州这么一块大蛋糕在前,索要一个妾室位置也是无可厚非的。 对此,王望瑾自然是答应。 对于董白的脾性是否如同董卓一般,王望瑾早就派人暗中监视,自是一清二楚。 若是她的行为真是那般不堪,恐怕根本活不了。 在两人的辅助下,王望瑾手中的公务也是在沉浸式学习中度过。 没过多久,王望瑾便是闲了下来。 这时,甄宓前来拜见,让王望瑾有些好奇所为何事。 却见甄宓脸色惨白,眼角还有泪痕划过,明显是受到了委屈。 王望瑾心中闪过一丝内疚。 自从甄逸走后,自己除了来到他的坟前祭拜过,就再没去过甄府看望过甄氏子女,实在是有愧。 听见王望瑾相问,甄宓心中伤怀,便是说出缘由。 在甄逸这个家主死后,他们甄家内部自然是需要重新进行权力分配。 不过,鉴于甄逸子女们年岁尚小,便是被旁系之人揽过大权。 由于王望瑾当时还在外地,他们也没了办法,只得待在此处,看着他们所谓的族人用着他们父亲留下的遗物。 虽说甄逸待人不错,但是也难免不会得罪有心之人,自然被人记恨。 如今他过世,但是他的儿女还在,便是成为了对方所欺压的对象。 当然此人的能力也不必多说,再加上他暗中联络其他族人,便是成为了新上任的甄家家主。 不过,做事也不能太绝,否则族人也不会让他上位。 再加上甄宓的母亲张氏在甄家这么多年也算是积累了庞大的人脉,日子虽然不如从前,但也不算贫苦。 可是这样的生活持续不了多久。 一旦新任家主掌控了手中力量,他们便可能成为联姻外族的耗材,可就是有苦难言了。 深知这一点,张氏便是让甄宓前来探探王望瑾口风。 毕竟和王望瑾亲密的是甄逸,却不是他们。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本就是这样。 至于为何不是让她的其他子女前来,也是因为甄宓从小聪颖,更兼谈吐优雅的当,还被王望瑾夸赞过。 再加上她被如今的甄家家主看重,这也不失是一种脱身的好方法。 想明白甄宓为何前来,王望瑾便是毫不犹豫地答应此事。 却不见甄宓眼中异色闪动,脸色也变得奇怪起来。 一切都只因她母亲叮嘱过她的一句话。 第115章 甄家 甄逸的妻子张氏可不相信单纯的友谊,对于不确定的被人利用,她更想要掌握主动权,将命运握于手中。 想着王望瑾今年不过二十多岁便有如此家业,实属难得。 更加上他手握重兵,为人谦和不好争斗,冀州桃源郡周边没有战事,更是让人放心不已。 对于这么一个文武双全的太守使君,也是能够看出其未来不凡。 能做一家之主母这么多年,张氏自然是个很有手腕的女人,能力强势,为人圆滑,也是看出王望瑾能屈能伸,未来想必大有作为,这也是她的一次投资。 而她的资金便是甄宓,想要促成他们双方的联姻合作。 相互合作之时,只有双方有了信任的基础,他们才能有商谈的可能性。 对此,张氏已经不再是一家主母,地位也不比当年,再加上王望瑾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经常外出,当然是缺少机会,更是几乎不可能有培养相互信任的基础。 所以为了找一个可以迅速建立双方信任基础的方法,联姻这个方案自是首选。 这也是当甄宓听说王望瑾答应之时露出异色的原因了。 听闻女儿的消息后,张氏心中感慨,但也没有放弃这个念想。 其中益处太大了,跟着甄逸这么多年,她分析得失的能力也是丝毫不弱。 甄宓的兄弟姊妹们也十分高兴,对于见到桃源郡使君那是十分期待的。 相较而言,甄宓就要安静许多,只是内心依旧是砰砰直跳,始终稳定不下来。 听说这个消息,那些曾经落井下石之人不由得心中惴惴不安,害怕王望瑾会因和甄逸的关系而找他们的麻烦,甄府之中也开始出现反对新家主的声音。 此时的甄府里面,新家主也是面色愁苦。 脸上时而期许,时而忧虑,就像夏日的天气一般变幻不定。 如今的主母则是在一旁劝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说他会不会驱逐我们?” “王使君向来贤明在外,想来是不会的。” “话虽如此,但是我这家主本就得位不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听见家主如此说话,甄家主母不再多言,气氛一度陷入尴尬的死寂之中。 “要不,我们还是不做这甄家家主吧?” “不做?真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我们花费了多少关系和金银才打通的人脉,这些努力如何抵消,更何况就这样逃了,不正显得我无能软弱?” 场面再度陷入安静之中。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甄家主母再次说道:“那我们带着家族金银逃离这里不行吗?” “你觉得呢?” “我们能离开的了吗?” “就算是逃离了桃源郡,你找的到一个可以平稳过日子的地方?” “不要忘了这些年躲避战乱的日子。” 听到这话,甄家主母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他们本就是旁系,所以不受重视,便想要施展抱负,想要更进一步,经历了腥风血雨,看过流民山匪,实在是不愿让人想起的痛苦回忆。 沉思良久后,新任家主也做出了决定。 “罢了,这家主之位不要也罢,这些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也罢,我始终是甄家之人。” 翌日,甄家便是传出消息,等到甄逸长子及冠后,他便会将家业如数奉上,由甄逸子嗣继承。 百姓们感到好奇,但也没有过多深究。 这些事情本就和他们不在一个层次,追寻这些东西还不如去并州多开垦良田来的实在。 王望瑾现在掌握的可不止是冀州的土地,为了与袁绍避免争端,王望瑾也是向并州、兖州、青州等地势复杂之地伸出手掌。 虽说冀州明面上的统治者是袁绍,但是他也是默认了王望瑾的存在。 对于这个手中精兵数万的家伙,袁绍也是十分忌惮的。 要说两人没有交手,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知是凑巧还是故意为之,在王望瑾离开的一段时间之中,袁绍手下向着桃源郡所在前来进攻。 虽说袁绍也准备打一场硬仗,可惜王望瑾没有与他们起大面积冲突的打算。 再加上王望瑾怕死,在电视剧中那些钩爪袭城的场面刺激下,王望瑾的城墙可谓是十分高大,四周还种上了荆棘,城墙中部也有放置火把的地方,时不时还需要士卒向下方观望。 可谓是除了护城河,其他的都准备全面了。 要不是王望瑾没有研制出水泥,恐怕这城墙要爬上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对于这样的防御工事,袁绍的部下只能表示无能为力。 两方军士互相对望,桃源郡方向还会不时飘过烤肉和美酒夹杂着的香气,着实是让袁绍这边的士卒羡慕不已。 若是他们想要趁着对方放松喝酒吃肉之时偷袭,也算错了。 喝了酒的士兵的确可能出现意外,不过也是有着轮岗的士卒。 王望瑾手中训练的士兵可是很多的。 即使王望瑾没有参与大型的战事,但是这些士卒也没有放松训练,时不时会参与守城和开垦工作。 他们也同样没有被取消征召,也会有军饷收入。 在桃源郡之中,只要是年轻男性便是士兵,只是上没上过战场的区别。 若是袁绍士兵进入弓箭的射程范围,那便是毫不客气的一轮齐射。 至于搦战,对不起,我拒绝。 这也让袁绍的兵卒远离了城墙,在一旁环绕,想要伺机而动。 但是城墙的高大让他们无能为力,只能在其他方面想想方法。 若是想要在四周进行骚扰,让周边百姓无意农事,这也不会让王望瑾感到头疼。 毕竟和他们对峙的是郭嘉,一个处理完政事还要进行守城工作的打工仔。 对于这些家伙,郭嘉也不惯着,直接出动陈到的骑兵部队。 既然你喜欢来打扰我的清闲日子,那你也守护好你的后排。 这一带的地势并不平坦,但是陈到却是熟悉的很,有心算无心,这名将领的手下便是在此地留下了最后的回忆。 等到他们派人赶来时,其他地方又会出现问题。 但这却不是陈到所为。 他的骑兵更进速度再快,再熟悉,也不可能做到瞬移。 不过,这些分散的袁绍步卒附近的百姓却可以做到围剿。 为了有效抵抗外部势力的干扰,防止他们拿百姓作为威胁,王望瑾设立的每一个村子便是一个集体,他们同属一个方阵。 所以偷袭之时,快速集结,确保万无一失后,再进行动手,防止消息走漏。 这样的攻击机动性强,又能使对方陷入恐惧之中,削弱士气,一举两得。 若是他们随意屠戮村民却又会遭到天下人的指责,这也算是一条阳谋了吧,虽说不怎么光彩。 等到甄家兄妹来到新的住所,便是与王望瑾成为了邻居。 看着几个小女儿和甄逸的儿女们玩乐的模样,王望瑾也是由衷的感到高兴。 夜色逐渐逼近,正当王望瑾要起身离开时,坐在一边的甄宓却是叫住王望瑾道:“使,使君哥哥,您会娶我的吧?” 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王望瑾再次尝试性的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甄宓的脸上已经散发着热气,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这句话也是不知觉间说出来的,顿时感到一阵头晕。 “我,我……” 见她这副模样,王望瑾也似乎猜到了什么,顿时只觉得天昏地暗,有些不明所以。 两人再没有移动过,也没有再说话,气氛陷入到了一种诡异且尴尬的安静之中。 张氏也注意到了他们这里的异样,不由得心中暗喜。 她知道做事循序渐进的道理,想要攻略使君,这也是需要时间堆积的。 今天能够迈出第一步,那很快就会有第二次的互动,剩下的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看来得交给这丫头一些东西了。” 笑了笑,张氏走过,将甄宓带了回去。 坐在月下,品尝着手中美酒,王望瑾心中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平复。 第116章 食会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近十年之久,自己的内心依旧充斥着对以前,又或者说是前世的渴望。 美味的炸鸡、甘甜的可乐,躺在家的咸鱼生活,每一个都是那么的吸引人,都是那么的令人向往和憧憬。 至于为何王望瑾突然有此番感慨,却是对着面前的饭菜发愁。 虽说他在桃源郡之中的地位无人撼动,但是食物种类的匮乏和做菜手艺还是让他感到不适。 想到前世那些闻名天下的菜肴,王望瑾就有了想法。 既然有了雄心,那便要着手布局。 卖酒水的酒肆可以打探消息,自己建个酒楼更是可以容纳秦武卫,便是能够遍布九州,为日后的图谋做好准备。 不多时,桃源郡便有了收纳天下美食,稀奇植物的消息传出。 一时间,想去桃源郡见见世面,又或者请求庇护的厨师随同流民向着这里涌来。 步骘自从听说自己孙女被王望瑾救下的事情后,也是心中感激,本就想要投奔王望瑾的心思更坚定了几分,也是随着族人前来。 没过几天,桃源郡就变得热闹起来,王望瑾管辖的其他地区也焕发生机,人口暴涨。 却说颍川世家、荆州世家等家族中的好事者也是前来参与这次的食会。 毕竟这乱世之中竟有此等盛宴,也是让人十分新奇的。 看着桃源郡中人来人往,四处都是各种小吃甜品,有三人结伴而行,也是感到有趣。 别看他们衣着朴素,但却都是世家出身,乃是堂堂正正的儒家弟子。 “哥,你看这里怎样?” “怎么,想要留在这里?” “只是有些新奇,大概还谈不上留恋。” “这里也的确不错,但却不知道王公御人之术如何?” “若是这里安定和平,想来不比荆州差。” 三人笑谈间,一人却是走了过来道:“我看三位谈吐不凡,想来也是饱学之士,不知是何来历?” 见这人衣着简朴,浑身散发出书香之气,但是面容却是有些不佳,两者十分的不符。 来到这里也有一日有余,这却是第一个主动上前搭话之人,他们心中也是充满好奇。 他们也是统统自报家门,那三人便是诸葛三兄弟,分别是诸葛亮、诸葛瑾、诸葛诞,而那一人则是南州庞统。 四人皆是名士,虽说诸葛诞是武将,但也能通过与庞统的谈吐看出他的不同寻常。 却说这里也不止他们这四人,譬如孙策、周瑜、孙权等人也是来到此处。 孙策知道袁术此人不可取,再加上他三番五次的不讲信义,孙策也是萌生了离去自立门户的想法,如今也是看这王望瑾是否会成为他的未来劲敌。 而来自各方的试探也是丝毫不减。 为了做好对徐州的讨伐,曹操虽说是废寝忘食,但是这次也是亲自前来,还带着荀彧前往。 他已经料定这段时间众诸侯都在积蓄力量,所以这也是他可以好好摸摸王望瑾底细的时候,自然不能错过。 至于袁绍、袁术、公孙瓒、陶谦、刘表等人则是派了属下前往,甚至于黑山军张燕都派了手下前来。 刘备本就只是一地小官,虽说受到公孙瓒所用,但终究是后来者,所以也不少受到排挤。 这次也是个观天下诸侯的好机会,刘备也想看看这桃源郡太守究竟是何许人也。 在这样尔虞我诈的现实之中,这次的食会也就失去了最开始的作用,成为了众诸侯试探的开始。 在这个吃都吃不饱的年代,真正有本事的庖厨也是寥寥无几。 为了让众人都有机会品尝,王望瑾也是耗费巨资分发粮食。 城中的四方便是摆上了四口大锅,其中饭菜便是证据。 在这食会举办期间,这些为平民提供的食物都是免费。 不过王望瑾也不会就真的成为冤大头,他也是借此打通桃源郡的名气。 能够举办如此盛大活动,还能如此豪奢,其中粮食可想而知。 为了防止有人捣乱,也算是一种威慑,附近的巡逻兵士可谓是不间断走动,就只算士卒数量都有几万人。 这让那些还对桃源郡心怀不轨的家伙们都感到深深地忌惮。 望着不远处身形魁梧高大的兵卒,曹操不由得感慨。 荀彧见此也是连连摇头。 作为一位汉氏忠臣,他很痛惜王望瑾的选择,也对着汉室腐化的衰败感到十分的悲凉。 来到这里的孙策和周瑜也如同其他人一般面色沉重。 他们的猜想还是太过保守了,这桃源郡藏得太深了,这王望瑾还真是一条深潜海底的龙啊。 而刘关张三兄弟到此时,则是心中思绪不同。 刘备对这里的一切羡慕不已,张飞和关羽则是默默无言。 自从上次比武分出胜负后,他们也是日夜操练,如今看到对方士兵方阵整齐,士卒精气神充沛,这完全不是他们的士卒所能比拟,都是暗暗下定决定。 当然,来到这里的也不止诸侯之流,还有名门千金。 乔公之女大小乔、步骘孙女步练师、郭永女儿郭女王、孙策之妹孙尚香、糜家之女糜贞等等,都十分好奇向往。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就到了食会这一天,人流量也是十分巨大。 而此时的王望瑾换上了太守服饰,气势凌人,更兼王望瑾英武不凡,增添了几分锐气。 他的夫人们也是换上了正式服饰,气质无双,美貌绝伦。 等到众人乘坐马车来到现场,顿时便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走下马车之时,背后是升到最高处的太阳,散发光芒在王望瑾身后,再经过衣服的折射,金光万道,顿时让众人吃惊不已。 那些百姓们也是对王望瑾更加膜拜。 看见这一幕的荀彧满脸不可置信。 他先前曾观望过王望瑾的气,虽然有紫气环绕,但是那时并不浓郁,如今却是成为了金色,其中更是紫气浓郁,宛若实质。 若是等到这家伙发育起来,恐怕就真的成为了下一个刘秀。 这也让荀彧心中生出急躁之意。 而在一旁的曹操则是感慨王望瑾实乃人中龙凤。 随着王望瑾登场,几位夫人也是一一登场,当真是惊为天人。 在主人公到来后,此次食会便是正式举办。 第117章 香菜 民以食为天,在这乱世三国,官府接济的就少有,更别提这么大型的活动,往来的人流便是排山倒海之势,实在让人惊叹。 听到消息的百姓从四方赶来,云集于此,便是要看看这未曾出现过的食会。 赶到之时,却看见一处高台,上方有人坐立,容貌俊丽,气质谦和,但也是霸气十足,与身旁女子交相辉映,日月相交,实乃天上人间。 还没正式开始,前来于此的庖厨便是迫不及待。 此次的比试不仅可以得到桃源太守的赏识,更重要的却是得到天下人的认可,能在众多人之间独出其右实在让人血液膨胀。 “食会开始!” 王望瑾的声音落下,参与选手也是逐个走上前来。 此次的评委不只有王望瑾几人,更有随机抽中的幸运观众,这也是为了确保公平性而特意为之。 至于菜品样式种类,王望瑾也是特别要求,也是为此目的,更为了选出精通各种技法的庖厨。 随着火焰升腾而起,四周烟雾弥漫,菜油的香味开始飘荡,处于四周之中,味蕾也不知觉间被触动,顿感腹中饥饿,心中也升起一股渴望之情。 他们要做的第一道菜便是与豆腐相关,这也会使时间相对较少,但也更加考验厨师的掌控力。 豆腐不能做的太嫩,否则会没有嚼劲,也不能做的太老,那样的豆腐则是没有劲道,更没有韧性,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 听到规则后,众人都是沉思不已。 在这个汉末,食物本就稀缺,更别提米面粮油。 想要成为一名大厨,不断地练习是必不可少的,还想要在其中创新便是难上加难,所以这也是众人苦思不已的原因。 但是,一旦能够得到王公的认可,那日后便是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想到能够在大人物面前露脸,一些心思不纯的人也想要浑水摸鱼。 可是王望瑾也考虑过了此事,能够报名参加比赛的都是通过初步测试的,便是要检验他们是否有资格。 连油气味都闻不了,那又何谈其他,更别提连灶台是啥的家伙了。 比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些人单纯为了追求时间,豆腐的成品也是不尽人意,只得颓丧离场。 而其中技艺最为突出者当属一中年大汉。 却见他的手中菜刀精准切进豆腐的每一寸,直至将他们尽数分离成为小块,掉进油锅之中发出吱呀的油炸声,阵阵香气散发。 王望瑾的眼神也不自觉随着气味游动,注意到这人。 当王望瑾看到他身旁的肉沫,心中却是有些惊愕。 他有些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要做麻婆豆腐,这般做法实在是有些太过相似了,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也是穿越者了。 努力移开视线,王望瑾想要在其他地方找找。 却不料这时,一股香气猛然钻入鼻尖。 抬头望去,却见一人手中大锅里豆腐浮动间,勾连其中蔬菜肉类,原本藏匿在水中的香气在随着水分蒸发,却是在出锅的一瞬间散发而出,给人极大的食欲。 这让王望瑾也有些好奇,这两人的成品究竟如何。 不知不觉间,王望瑾便先入为主的认为此次必定是两人的决战。 可惜,事与愿违。 时间流逝,但香气也是愈发浓烈,其他人的作品也是后来者居上,很快就压过他们一头。 闻着空气中的香气,王望瑾心中对食物的渴望显然压抑不住。 随着众人作品呈现,王望瑾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特别之处。 看着夹杂在豆腐块之中的羽状叶片,王望瑾有些困惑的同时便是尝了一口。 菜叶入口,其中清香四散开来,伴随着豆腐爆裂在牙齿之中,麻辣鲜香的滋味展现,实在征服了王望瑾的味蕾。 不过,这也让王望瑾确信了这种蔬菜是什么,便是香菜。 按道理来说,香菜应该是唐朝才传进来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更令他好奇的是,有人竟然用另类食材,还真是大胆。 想到这,王望瑾就想要看看究竟是何许人也。 将其他人的菜品都一一品尝后,王望瑾便是有了结果。 回到府中,就有小厮前来汇报。 看着这人模样,不正是之前那个中年大汉。 见他有些拘谨,王望瑾也是感到有些有趣,但更想要知道香菜的由来。 看着王望瑾拿出他今日的作品并指出香菜,大汉明显有些发愣,似乎不明所以。 王望瑾有些无语,自己用的什么食材都不知道,这不打假赛吗。 大汉显然也是反应了过来,连忙解释他自己不是要给王望瑾下毒,只是这种植物可以提升食材鲜香。 王望瑾也是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想要赢下这个比试。 但是王望瑾也是好奇,这家伙又不是医生,想来没有尝百草的习惯,所以这又是他从哪里弄来的。 至于他使用其他食材的行为,王望瑾也并不会在意,毕竟在品尝之前,他也是会做好被下毒的准备的。 听到王望瑾的询问,大汉明显是有些慌张,有些结巴。 看到此处,王望瑾皱起了眉头,这家伙不会一开始是居心不良吧。 眼看王望瑾步步紧逼,大汉愈发焦躁,衡量不久,他则是说道:“抱歉,我实在不能说出这东西来历。“ “那让我猜猜,是不是乔家的东西呢?“ 听到此话,大汉明显浑身一紧,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也是被王望瑾的话语吓到,急忙辩解。 笑了笑,王望瑾则是说道:”我想要和这种植物的拥有者做个交易,还请帮忙引荐。” 有些愣神,大汉显然还没有从王望瑾随时的变脸缓过神来,便是回道:“但她说过……“ 话还没说完,大汉就立刻捂住嘴巴,也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道:“使君大人,这,要不,我不参加这次食会了,还请高抬贵手。“ 眼见对方已经开始恳求起来,王望瑾也是有些无奈。 自己就想要得到一种调味料,怎么这么麻烦。 场面陷入冷清,一度陷入僵局之时,王望瑾则是主动说明自己的目的,更是做出保证后,这大汉才肯罢休。 虽然他通过秦武卫知道对方是乔家的人,但是交易的也都是下人,又如何得出幕后之人。 如今这前来之人想必便是乔家的主事,就不知道是大乔还是小乔。 想到这,王望瑾便是怀揣好奇的等待着。 第118章 乔公 而当大汉赶到乔家之时,便是立刻就跪在了地上,脸上全是懊悔的神色。 看到他这副模样,下人们不明所以,但是大汉却又不肯开口,非要乔公亲自前来。 正在屋中练字的大乔也是心神一颤,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感到心中不安,也是立刻走了出来。 还在沉睡中的小乔也是缓缓醒来,但是眼神之中的疲倦之意却是怎么也无法遏制,只得打了一声哈欠,这才稍微好些。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小乔有些好奇的问道。 大乔此时也是心中存疑,只得摇头。 看到这,小乔心中的求知欲更加强烈。 要知道,连姐姐都不知道的事可是十分少见的。 “这外面的吵闹声究竟是为什么?” 两人心中同时出现这样的疑惑。 而在书房之中的乔公则是皱着眉头,明显是有些不悦。 他正在处理家族事务,本就有些烦躁,如今听到这些噪音不免更没了心情,立刻就站起身出了门。 侍从们见老爷小姐都来了,也都是赶忙让出一条道路。 “老爷。” 大汉看见乔公到来,便是有些纠结,他不知道乔公会如何处置自己,对于家人的担忧和内心的惶恐交织,这也让他不由得身体发颤,之前想要说出的话语也咽在了喉咙之中。 看到这,乔公心中了然,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更知道他的为难。 大乔观察细致,看到父亲一言不发,显然是在思考什么事,便知道这不是谈话的地方,连忙叫下人准备了单独的房间。 这大汉祖代三人都是乔公家的厨师,所以他几乎没有背叛他们家族的可能性,这也是他们单独谈话的原因。 进入屋中,大汉也知道这事必须说出口,也是直接开口认罪。 等到乔公听完始末后便是将目光看向了小乔,他很清楚,能这么做的人肯定只有自己这个调皮的小女儿。 小乔无辜的眨眨眼,有些不满地抱怨道:“谁知道这家伙竟没有欣赏出其独特之处,我也只是想要让张叔能做出独具一格的菜品,这……”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乔公打断,并且让两个女儿都离开了书房。 小乔有些失落,大乔的眼神时刻都放在妹妹身上。 看到妹妹这副神态,大乔心中也不免对王望瑾感到不满。 等到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乔公这才问道:“你且说说王公当时说了些什么” 等到乔公听完王望瑾的要求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被震惊和担忧所取代。 他很清楚这一点代表着什么。 也就是说这桃源郡上上下下都可能藏有王望瑾的人,他的眼线已经遍布各处。 那些自作聪明的家伙很可能已经尸首分离了。 想到这的乔公就是一阵害怕,生怕王望瑾是两面之人,表面和善背面却是一个嗜杀之人。 但是想到王望瑾每每所行之举虽有私心,也不可否认其是为百姓着想,这等人物又怎可能是小人。 摇了摇头,乔公却是担忧起了自己的女儿。 既然这家伙能布置暗线到这个程度,恐怕也是听闻了自家女儿天生丽质,该不会生出了什么其他心思吧。 想到自己的宝贝疙瘩,乔公就坚决摇头。 几个小时过去,乔公一直为女儿将要被夺走而烦恼,连处理公务的精力都没有,浑身萎靡,有些颓然。 来到院中,乔公想要放松一下,却是发现远处几道影子闪过,着实将他吓了一跳。 心中对于王望瑾的恐惧误以为这是对方安排的探子,忐忑不安的故作镇静,想要假装自己没发现,企图放松对方警惕。 走了几步,发现对方没有动作,他不禁更加大胆,就想要快些离开这里。 也是当乔公背对这些黑影之时,却听见几声扑腾声,似乎是因在房顶行走而发出的。 这也让乔公害怕不已,立刻就装作腰疼弯下身,想要借助余光观察那些黑影的动向。 “嘎嘎!” 声响传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乔公终究是偏过了头,向着后方看去。 只见数只乌鸦飞过,带起朦胧的夜色缓缓消失在漫漫长夜之中。 再度转过视线,黑影已经消失,但是心中的疑虑没有消除,乔公内心隐隐不安。 翌日,食会照旧举行,只是这次却需要参赛者自己用三天时间准备自己所能制作的最佳菜品,而唯一的要求则是不能用当下最为流行的汤类做菜。 汉代之时,由于多种历史原因,汤类制品占领了整个时代,但是随着餐具的发展,炒菜逐渐成为了大众的主流。 而王望瑾便是希望能够借助此次食会推销自己的炒菜产品,这样才能将利益做到最大化。 在这条件的约束下,剩下来的厨师也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让他们做小吃,又或者面食? 但是这上面很明显不是这个意思,那便是想要改变当下的做菜现状。 即使理解了题目含义,但是要真正做出改革却是一个令人十分头疼的问题。 而那名大汉在被乔公说服后,便是全心全意钻研做菜的类型。 乔公便是想要吸引王望瑾注意,投其所好,既然桃源太守如此喜欢美食,那么只要自家厨子赢得了此次赛事,那便相当于是有了叫板的可能。 当然,前提则是王望瑾真的在乎。 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这可有可无的玩意。 所以很清楚这一点的乔公也是陷入挣扎之中。 一想到王望瑾这所谓的话事人恐怕就是自己的两个女儿,实在是太难抉择。 在苦闷和猜疑之中,乔公也是很快就病倒了。 躺在病榻之上,乔公也是心神不宁,实在害怕这有着兵权的军阀头子来抢自己这宝贝女儿,更是害怕他派人对他的族人不利。 请了郎中前来医治,但病情却是逐渐加重,大小乔两姐妹也没了主意。 早就听闻桃源郡中医馆存在,更是有华佗这神医在此,两人便是决定要请华佗出手。 但是一想到这事就是因桃源太守而起,大乔就陷入到了犹豫之中。 小乔虽有些气愤,但是一想到都是自己的原因便没在吭声,默默无言。 见姐姐始终在想更好的解决方法,想要自己前往之时,小乔咬了咬牙,主动提出道:“姐姐,我带人前去。” 大乔有些惊讶,但是并没有拒绝。 她这妹妹虽说有些调皮,但是却依旧让她省心。 小乔离开后,乔公却是看向了自己的大女儿道:“丫头,你认为这桃源郡如何?” 第119章 张机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大乔当即就是回应道:“百姓安康,军队强盛,虽地处冀州和并州交界点,但在这铜墙铁壁般的守卫下也无需担忧。” 听到这的乔公满意点点头。 随之而来的便是周围的环境陷入寂静之中,乔公不再多说,大乔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有些错愕,有些难以置信,转而便是愤怒。 他知道自己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对待她们向来是极尽宠爱的。 如今能做出这般事却是只有一个缘由,便是有人从中作梗。 没有丝毫犹豫的,大乔便是想到了王望瑾,心中不由得将王望瑾骂了一遍。 “看上去风度翩翩,没想到却做出这等卑鄙之事,当真是手段下作。” 乔公沉默,却感到喉咙上有什么东西堵住一般。 见状,大乔连忙上前为其捶打胸口。 咳嗽几声后,乔公则是说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但也可能是最坏的可能。” 大乔无言,随后化为了无奈的笑容。 身为乔家的大小姐,更是府上的嫡女,她早就做好了与其他家族联姻的准备,却没料到会是这般的局面。 在以前之时,她还幻想和妹妹留在府中和父亲一起隐世生活,不问战乱世俗。 可是,世家的身份岂能说放下就放下,更何况这战火纷飞的年代。 他们乔家即使再不想招惹是非,做到与世无争。 可这本就是错误的,谁又能真的做到无欲无求。 “那可能就是真的神了吧,毕竟他都不需要考虑这些了。” 大乔不再多言,只是默默退出了房间。 乔公知道这样对不住自己的这个女儿,便是作出承诺,必会找到时机让她脱离苦海。 但是大乔更加知道这也不过是一句劝解之言。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又何来这么多的幻想。 本愿今生尘世往,世间再无前世缘。 看着面前桃花树,望着桃花渐渐飘落,一片又一片,大乔心中思绪翻涌,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又有何妨? 笑了笑,大乔拿起手中糕点细细品尝,似要从中悟出人生的味道。 而在另一边的小乔此时则是来到了药楼前。 看着这庄严古典的建筑,小乔不禁有点难以置信。 这建筑的楼层未免有些高过头了吧。 区区一个太守辖区之地就有如此雄伟的建筑,最关键的还是如此之高,想来已经不将当今天子放于眼中。 想到这的小乔就来气,心中也为汉献帝打抱不平起来,又有些埋怨他的窝囊,否则这天下又如何会成为这般模样。 可是,这一切又如何能够改变。 汉室之天下成为如今模样,非一人之错,也非一时之错,又如何能够评判。 但是深闺之中的小乔并未想过,只是想到王望瑾她就来气。 主仆一行来到药楼前方,却被看守拦下。 等到说明来意后,守卫也只让小乔和她的一名护卫进入。 虽然不是十分乐意,但是她却也只能照做。 这里的规矩都是王望瑾所设定,小乔对此很不高兴,但人在屋檐下也是不得不低头。 来到药楼之中,小乔这才看到这里的内部面貌。 前来于此的人络绎不绝,医师往来不断,学习医术的药童也到处追着跑,好几次还差点碰到小乔,还得是一旁的侍卫出手,这才避免了小乔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随着两人渐渐深入,直到来到了第二层,人数才骤然缩减。 这里的医师也都是坐着诊脉,而就同现代的挂号一般,等待着药童念出编号,这才有患者上前。 这也让小乔明白,一楼并不全是医师,患者的数量显然居多,就同现代的候诊楼层一般。 但是这里依旧没有华佗的影子,这让小乔不由得有些焦急。 在经过仔细问询后,她也才明白华佗,华楼主的行踪不定,只有王望瑾才知其具体。 这下可就让小乔抓狂了。 马不停蹄赶来,却是这个结果。 但是要回去吗? 回去不就辜负了姐姐的期望,更是显得她无能,她不是只会躲在姐姐身后的小跟屁虫。 但是,真的要去找那家伙,他不会同意的吧? 但在一番权衡后,小乔还是决定去拜访王望瑾,顺便也将上次的事情了结。 说做就做,在心中对着自己一阵鼓励后,小乔也是离开了药楼。 至于这病真就只有华佗能治,却是不一定,小乔也不会只顾着寻找华佗,也是在药楼之中寻找到另一名德高望重的大夫。 而恰巧的却是这人便是建安三大神医之一的张神医,也就是张机张仲景。 他本是官宦出身,但却一心痴迷于医术研究,对于做官可谓是毫无心思可言。 但是,世袭出身的他却也需要带领一大家子,便是走马上任,前往长沙担任了太守一职。 可是当时不允许做官的随便进入民宅,接近百姓,但这却不能让他的医术得到精进,张仲景便是开始了他的坐堂生涯。 在近几年世间之中,战乱横行,瘟疫爆发,得伤寒而得伤寒而亡者不计其数。 他曾听闻桃源郡药楼之名,更兼这里的楼主是与他齐名之人,他便是希望华佗和他一同研究伤寒。 此行见小乔寻华佗不遂便是主动前往,他也是想看看这是何病症。 而将张仲景送到乔家的小乔也就此便要再去寻找元化先生。 在没请到华佗之前,小乔也是不敢踏进乔家大门。 她也想要证明自己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少女,也能为家族分忧了。 听到张仲景前来的消息,大乔也是惊喜不已。 实在没有想到自家妹妹竟然碰到了闻名遐迩的张神医。 但是抬头了望,却不见自家妹妹踪影。 正当她疑惑之时,随同张仲景的小厮则是附耳前来。 听到自家妹妹单独前去找王望瑾,她便是预感事有不妙。 替自己妹妹给张仲景道完歉后,便是派人前去追赶,而她则带着张仲景来到她父亲的病榻之前。 但是,现在再阻拦便是来不及了。 此时的小乔已经坐在了马车之上,心中正在盘算着如何套到华佗信息的同时让上次的事成为过眼云烟。 而此时的王望瑾还在和一衣着破旧的老者闲聊着。 细细看去,不难发现,此人便是云游归来的华佗华元化。 此次一行,华佗寻访各路名医,身处大山之中,更是搜罗药方数百,如今也是要好好整理一番,为自己的针灸着作好好筹划一番。 正是两人交谈之际,便有人汇报道:“乔家二小姐前来拜访。” 第120章 竟是萝莉控 闻听王望瑾似还有客人要见,虽有些遗憾,但华佗还是站起身来,便是要请辞离去。 王望瑾有些愣,但随即便是反应过来,笑道:“这次乔家二小姐恐怕还不是来找我的,可能还对您有事相求呢。” 有些不相信,华佗也是没有离开,却是拿着茶杯慢慢饮下。 进入府中,便是随着侍从向着一片竹林而来。 竹音渺渺,悉悉簌簌,竹叶轻轻舞动,落叶纷飞,带人进入一个碧绿之境。 小乔感到一阵清新之感,心中有些急躁的心境也得到缓解,对这桃源郡太守更有了一番不一样的看法和认知。 跟随着仆从渐行渐深,眼前景象却被一条青石板路所覆盖。 而在不远处,小乔却是看到了另一条道路,远处还有泉水流动的声音,想来更是风景绝佳之所。 往来是客,举目看去,两者的目的地都是一般,为何区别如此。 想来便是王望瑾故意为之,小乔心中才产生的静谧之感也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很是不满。 等到达王望瑾所在,侍从站在一旁,便是让小乔独自前往。 有些不情愿,但是小乔也知道自己有事相求,也是挤出笑容向着不远处的亭子走去。 此时的两人还在闲聊着,讲的都是些风土人情,地方水土,不特定,不具体,十分的抽象,但是却异常活络和跳脱,让人心情愉悦。 而才刚来到,正站在一旁的小乔则是面露尴尬。 两人如今正是畅快之际,自己若是横插一脚,岂不是得罪了这桃源郡太守,惹得不高兴,却是没了机会。 但是想到自己的父亲还卧病在床,她便决定走上前去。 但是充足的理由显然是必需品,他可不希望被这桃源郡的太守再抓住什么把柄。 “使君大人,上次提供的香菜可还满意?” 有些错愕,王望瑾也是早就注意到了小乔,只是想要晾晾她,却没想到她倒是先开口。 不过,还没等小乔继续说话,她就发现坐在王望瑾对面的便是华佗,华元化。 有些惊喜,一时间竟忘记想要说出的话语。 也在此时,王望瑾却是开口道:“的确可以,但是我更想要知道这种植物现在何处?” 一听王望瑾直奔主题却不拿任何承诺出来,小乔本想直接拒绝,但是自己有求于人,更兼这里是对方的地盘,又有旁人在此,她倒不好开口。 不过,很快她也是想到了对策,狡黠一笑。 她便是自主忽略了王望瑾,转而望向华佗,一脸的可怜,便希望能请动华佗前来为她父亲看病。 对此,华佗自是答应,更是听说张仲景也在乔公住所,便是立刻前往。 其实这也正合他意,他不希望自己打扰两人的谈话,更是在脑补两个靓男靓女见面时聊到的话题,想来是充满火药味的。 毕竟他也不傻,还是看得出小乔对王望瑾的漠视,还以为他们两人很熟。 而一旁的小乔还在想着自己跟着华佗一同离开,却不曾想华佗误会,表示自己老腿还硬朗,拒绝了她的请求。 眼看华佗拒绝,小乔也不好再跟上去,心中已经开始哀叹起来。 想来日后再碰到这老爷子,她一定会在给他的早饭之中加点魔鬼辣吧。 此时的王望瑾淡然无比,还是那副悠哉游哉地模样,看不出有丝毫改变。 而小乔的大脑此时则是在疯狂运转,想要找到一个离开的借口。 愣神几秒后,小乔便是请辞道:“民女偶感不适,怕影响使君大人,还望太守大人将所需告知仆从,下次必然登门以表此番歉意。”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依旧不答,直接无视了小乔的存在。 但是王望瑾此时则是在观察小乔,也是在内心感慨她的美丽。 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白皙的皮肤如羊脂玉般光滑,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粉嫩的薄唇微微上翘。 她甜甜地笑着,虽说是很是牵强,但脸上的小酒窝闪烁出玫瑰红的颜色,腹黑可爱却不失高贵,活脱脱一个甜美的腹黑小萝莉。 “你觉得呢?” 在小乔腿脚发麻的时候,王望瑾开口说话了。 此时的小乔原本还打算松一口气,却不料这团气流再次冲了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和她预想的结果不一样啊,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很是干脆地答应再趁机暗示更多金银好处,为啥是这样的将问题又抛回来。 本就不喜欢拐弯抹角的问题,这也让平日里古灵精怪的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复,大脑的运转也卡壳了,处在了清醒与迷茫之间。 她还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但是大脑却不受控制。 她不明白,就一个香菜,有必要吗,而且他也承认了这食物的优点,为何还要紧盯着不放,难不成她们乔家得罪了这桃源郡太守。 若是如此,他们的父亲恐怕是绝对不会带着他们前来的啊。 正当小乔不知所措,陷入苦恼之际,王望瑾猛然开口道:“你们乔家好大的胆子!” 突然的袭击打了小乔一个措手不及,脑袋开始摇晃,有些晕头转向,只得低着头,迎接着暴风雨的到来。 听着王望瑾的每一句话,却是有些刺耳。 她这是被威胁了。 “你也不想……” 这般话语说出,王望瑾也是在心中对自己一阵鄙夷,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番话语。 要知道在面对御姐时,他都是泰然自若,如今却是激动异常。 难不成他是个萝莉控? 感到画风逐渐奇怪,他也是停止了头脑风暴。 而此时的小乔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直白,虽然早有猜测,但是当她听到这些话语的时候还是一阵脸红,眼帘垂落地更低了,眼中似乎要滴出水来。 看到此处,王望瑾也是感到自己有些不当人了,只能在心中说一声抱歉了。 “我明白了。” 小乔没有拒绝。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她还是决定为了家族而做出牺牲。 “父亲和大姐会理解我的吧。” 小乔心中想到。 离开桃源郡太守府,小乔心中一直在回想刚才的话语,感到后悔,却是也在心中做好盘算,一定要让这家伙家中鸡飞狗跳。 第121章 桃园相会 而在另一边,华佗已经是到达了乔公所在。 这是一个别致的院落,虽然不大,更是远离闹市,但其中却是桃花满天,繁盛异常,想来是两姊妹的要求。 听闻华佗前来,大乔也是连忙出来迎接。 远远看去,只见一老者须发皆白,但神态却不似那垂垂老矣的迟暮之人般苍白无力,反而如健壮青年一般脸上尽是红润之色。 有些惊讶,大乔也是在心中感叹。 医者先医自身,若是连自己的病症都看不出来,更何谈望闻问切,岂不怪哉? 随着二人深入其中,华佗也是看到一人,也是须发皆白,但却未曾褪去壮年的风光,而一旁有一老者则是面色苍白无力,显然便是大病一场的乔公。 此时的乔公的病情虽不再恶化,但其却还需慢慢调理,又未尝不是一种漫长等待的煎熬,也是中医见效缓慢。 但是古人也未尝没有寻得其他方法。 眼看乔公五脏之中似还有郁结,华佗便是明白眼前之人所思所想,但是作为一名外科精通的医者,这却是易如反掌。 “这位是?” 乔公还没好好感谢张神医,小女儿又找来一人,却是未曾见过,也是有些好奇。 “吾乃游医华佗。” 听闻此话,张仲景便是细细打量起来。 却看此人,还真如同传闻一般。 “年且百岁,而犹有壮容,时人以为仙” “原来是华神医,久仰久仰。” 乔公也是听说过华佗之名的,便是想要让大女儿置备宴席感激两位的前来。 听到此话,华佗则是笑道:“华某却是不能如此,毕竟无功不受禄,还望乔公能让在下施针一二。” “便是劳烦了神医,先前已有仲景先生,后又有华老先生,当真是老夫之幸啊。” 闻听此言,华佗便是趁机询问一直站在一旁的张仲景。 乔公先前也是不好直接介绍张仲景身份,毕竟这不就是在侧面质疑张仲景的能力,下次可就再没了机会。 如今见张神医脸上没有不满之态,想来是没有计较,便也是松了一口气。 两人互相交谈,举止文雅,态度温和,虽不能通过外在确定其医术深浅,但是他们双方却是都未曾小觑,也有惺惺相惜之感。 等到乔公背过身去,将衣衫解开,却是平躺在了床铺之上。 侍女端来滚烫的热水,放在了桌案之上,一旁是一盏点着的油灯,上方红色火焰闪烁,散发出灼热的气息,房屋中也是升腾起滚滚热流。 此时的华佗再没有了先前的谦和模样,眼中尽是细致严谨之色。 他的袖口也是挽了起来,束在胳膊之上,防止它们的干扰。 将手中长针在烈火之中烘烤,直至火红之色。 来无影去无踪,只是瞬息之间,乔公还未曾反应过来,他的背部便是有了十几针。 配合着艾草等草药,针灸的过程极为顺利,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等着华佗将长针尽数取走,乔公只觉得浑身舒坦,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现在的他只想找人干架,好好发泄一下身体之中的磅礴能量。 针灸去除邪气,将乔公身体之中郁结清除的同时也刺激了他的浑身筋脉,让他们身处活跃状态,虽不能持久,但也是加快了疗程。 看见这一幕,张仲景惊讶的同时也是好奇不已。 张仲景治病侧重于内科,而华佗则是外科,两人正好相反。 不过,殊途同归,药理的最后都是要解决病症,这便是唯一真理。 站起身来,乔公便是为两人准备满满一桌宴席。 而这时的小乔总算是回到了小院之中。 一回来,就是听说父亲无恙的消息,这也让她十分高兴。 但是综合今日的经历,小乔的脸上则是挂着淡淡地忧伤。 也是此时,大乔走了过来,很是亲切地将她揽入怀中。 小乔一想起今天的委屈便想要发泄出来,却是感到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父亲痊愈,姐姐应当高兴才对,但那眼中却尽是不舍之情,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发生不成。 想到这,小乔直接问道:“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大乔听后有些心虚,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强行辩解。 走到桃花树前之时,小乔则是牵着姐姐的衣袖指着桃花树说道:“那你对它发誓,说你永远不离开我们。” 听到这,大乔心中愧疚之情更浓,说话也开始卡壳,似有千言万语,最终都只化为一声叹息。 小乔心中也有话想说,但却压在心中,不愿让姐姐遭受担忧的苦楚。 两人的境地何曾相似,却都是没再说话,静静的走过满是桃花的小路。 他们的沉默和今晚的宴席形成对比,成为了桃源郡喧闹的静谧陪衬。 而在一个满是桃花树的园中,三个人却是漫步于此。 “想当年我兄弟三人便是相聚在桃花树下,却又是多少年岁,终究是一事无成。” “大哥,何谈此话,我等已不是当初的五百部曲,也算是一地大员。” “俺说不得什么漂亮话,却是跟着两位哥哥一起干他丫的。” 听着这话,先前说话的两人都笑了起来。 “如今这天下群雄逐鹿,却没有人兴复汉室,当真是可悲可气。” “大哥,不必感怀,都不过是泛泛之辈,又何足道哉?” “俺也一样。” 听着两人话语,先前这人内心伤感消退许多,却是对自己有这般重情重义兄弟感到庆幸。 “不提伤心之事,却说说这桃花之景。” “想当初,我们三人,在涿郡桃园之中结义之时,也是这般的桃花绚烂,真是令人挂怀啊。” “俺老张当时穿的衣服真是有些残破,还有猪油在身,实在是惭愧。” “那又何妨,此一时彼一时,谁又能想到当初买绿豆的还能成为一郡太守的左膀右臂?” “那谁又能想到织草鞋的能成为一郡太守?” 三人继续齐声大笑,声音中满是豪迈和奔放,想要将这么多年的闯荡艰辛尽数归于阵阵声波之中。 笑过之后,就是乐极生悲,刘备却是大哭出声。 一旁的张飞和关羽也是心中悲悯,可却不知说什么是好。 “可惜这汉室江山,终究是不能重续祖宗基业,真是玄德无能啊。” “何苦此般作态,天下英雄又如何不能成为其一?” 也是此时,一书生打扮之人走出。 第122章 天意 听到此番略带嘲讽的话语,张飞最先忍不住,却是站出说道:“你这家伙,是想让你张爷爷给你松松筋骨?”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满脸的笑意。 而在一旁的刘备看此人生的也是端的不凡,身高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眉间英气横生,似有纵古今之才华,乃是不可多得之人。 连忙上前劝阻张飞道:“三弟休要无礼,听闻先生话语,犹如醍醐灌顶,玄德莫敢忘怀,还望先生不辞辛苦,细细说来。” 这书生还想要试探一二,何谈建言献策,便要推辞离去。 眼看他推脱,关羽也是在一旁说道:“先生方才可是这般笑话我等兄弟三人,当是有可用之言,为何却做这妇人之态扭扭捏捏。” 听到这话,自诩儒士的书生便是不再言语,背过身去。 张飞见状连忙补刀道:“你就是一浑水摸鱼之辈,想来连俺老张这杀猪匠都比不得。” 说到这,张飞和关羽也是齐齐笑出声来。 在一旁的刘备却是连忙喝止两人,当起了和事佬,对着这人说道:“吾弟弟莽直,言语直率,也是备之错也,还望先生勿怪。” “备未曾见过如同先生这般飘逸脱俗之人,想结识一番,也是唐突在先,备之错也。” 似乎心有所想,刘备的眼角也渗出丝丝泪光,像是要哭出来。 “只是备虽贵为汉室宗亲,可惜天高路远,更兼四处战乱,黎民生于苦难之间,未有人可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当真是可悲可叹啊。” 说到此处,刘备终于是忍不住了,眼角的泪珠滴落,洒在这桃园之中。 书生没有说话,但是内心却是倍受触动,心跳也是加快起来。 他也是一名有理想,有抱负之人,何尝不想通过自己才华载入史册。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如今虽是战乱横行的时代,四处充满危险,但却也是机遇出现的时代。 眼前之人野心不小,更兼心系黎民百姓,又是汉室正统,又有绝世武将相助,正缺乏文士,便是可以施展拳脚之地。 地方小又如何? 岂不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正欲答应,但是却想起了叔父的话语。 “孔明啊,我们乃世家出身,向来是谨慎行事,但是这乱世之中,捉摸不定的事情太多,若有一天你选择了要追随的目标,那我们便再不能如从前一样,可能从此即是陌路之人,切记切记。“ 没有说话,但是诸葛亮的身体却是出卖了他。 他身体微微颤动,显然是在做出某种抉择。 刘备向来观察细致,也是看出了诸葛亮的纠结,立刻说道:“昔有汉高祖得张良相助,备万不敢与高祖相提并论,可吾亦不会妄自菲薄,更兼我兄弟三人齐心协力,如何不能闯荡江湖,若先生来此,便是再立不世王朝,传承汉室辉煌之霸业。“ 诸葛亮再不说话,但是心中也是有了决断。 此人身边能有猛将相随左右,更能不顾阻拦诚心相邀于我,便可知其识人善用,岂不比汉高祖。 如高祖所言: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饟,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 想到此,诸葛亮便是转过身说道:“既如此,且看这天意如何?“ “天意?依俺看,你这就是在扯犊子,大哥,咱们走吧,这就一神棍。“ 刘备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眼前之人的答复。 也是此时,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狂风大作,雾气四起,遮蔽大日,变得风雨交加,更兼雷霆席卷,威势滔滔。 张飞原本还想要说几句,如今则是闭上嘴巴,有些不可置信。 看着一旁的关羽,张飞也是小声说道:“二哥,这家伙不会真有这么厉害吧,等会岂不是要劈我?“ 听到这,关羽则是不屑说道:“若真如此,那作为黄巾统帅的大贤良师岂不是仅凭其一人之力即可改朝换代?“ 张飞再不言语,几人也都是看着天空的一幕。 刘备三人看的是天空风雨交加,而诸葛亮却是看到了其他东西。 只见高处三龙汇集,乃是气运所化,一黑一红一绿,气运浩大,而也是此时,却有另一巨龙腾空而跃,其体型巨大如山岳,不可看到它的尽头,却是气运滔天,令人望而生畏。 知道刘备不可能在中原有什么起色,诸葛亮叹息一声,却是劝道:“若想谋天下大业,恐怕已有人选,亮无能为力也。“ 刘备见这人不似作假,更看出他乃是不可多得的奇人,却是恭敬说道:“时运不是朝夕之间,虽是天当如此,备亦想要搏一搏这出身。“ 闻听此言,诸葛亮这才说道:“既如此,便是亮自荐了。“ 淋着这漫天雨水,看着眼前桃园,刘备便是说道:“昔日我兄弟三人也是在桃园相会,如今既有先生作伴,又岂有不把酒谈笑之理?“ 听着这话,诸葛亮也是笑着回应:“确是如此,缘分在此,便是知己之交。“ 没过片刻,雨停住了,而此时装着酒水的瓶子也刚打开,当真是妙不可言。 见此一幕的兄弟三人对于眼前之人便是十分佩服,莫敢再有半分僭越。 虽说诸葛亮没有认刘备为主公,但经历这一场谈心之论,诸葛亮也是在刘备身边担任了军师一职。 而在另一边的诸葛两兄弟则是前去拜访王望瑾的路上。 诸葛诞和诸葛瑾都想要看看这传闻之中神乎其神、天人之资的王望瑾到底是何人物,又有何雄心。 来到府前,却不料想要拜访王望瑾的人也是不少。 当然,这其中想要拉拢王望瑾的居心不良者很多,试探王望瑾前来投奔者自然也不必多说。 此时,不远处马车赶到,却是下来三人。 这正是乔公而和他的两个女儿。 他们此行便是想要好好感谢王望瑾,同时也是商量订婚之事。 大乔小乔之间本就是姐妹,也都是互诉衷肠,不想分别,很快就是达成了共识,两人一同嫁给王望瑾。 看着前方貌美女子,不由得让周围才子倾心,只可惜佳人有主,却是空欢喜一场。 看着他们进入太守府中,好奇的同时也是可惜不已。 第123章 美味 而在这些艳羡者之中,孙策自然也在此处。 他如今还未有地盘,便是在谋算江东,却没有兵马,如今借着空闲的时机出来,却能见到如此佳人,当真是…… “哎。” 轻叹一口气,孙策内心向往。 在当世的诸侯之中,不妄动刀戈者,没有多少人,但其中实力深不可测者却唯独这桃源郡太守。 据小道消息,这桃源太守会望气之术,可观人成败气运,更是以民为本,实乃天下圣君。 若不是没有汉朝旧臣支持,恐怕凭借着这般兵马粮草,足以横扫天下,立不世之功。 想到自己如今寄人篱下,而桃源太守则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当真是天壤之别。 心中不嫉妒那都是假的,可是表露出这般情绪又有何用。 自己的父亲已经为自己用性命在袁术手下谋得一席之地,只要运用得当,他一可以成为一方诸侯,何必居于人下。 想到这,孙策便是拉着周瑜转身了离去。 看到此处,周瑜也是欣慰不已,笑道:“孙郎,如今也是一位豪杰了。” 没有理会周瑜的打趣,孙策只是握着手中银元宝威胁道:“看来你是不想吃烧鸡了。” “别啊,别。” 周瑜的求饶丝毫没有影响孙策的步伐,两人也连同其他将领一起来到了一家酒楼。 众人坐立于此,这里便是桃源郡最为繁盛之地,也算是大汉最豪华的酒楼了。 看着上方木牌上的菜品,几人都从未听过,更是好奇不已。 看着别桌吃的起劲,他们也是心急不已。 孙策本就豪迈,便是走上前去问道:“这位兄台,敢问这是何肉,竟与贱肉相似。” 听见这话,这人便是有些不满说道:“何来贱肉之说,那不过俗人之论,此地不适宜也。” 此话说罢,肉的种类就显而易见了。 这竟是猪肉,可为何无尿骚之味,还这般香味浓厚,更兼这种做法,岂不是新式烹饪之法。 但是如今也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填饱肚子,品味一地风光才是正道。 “伙计的,上一桌好酒好菜!” 孙策的声音很大,更兼他穿着华丽,伙计便是知道来了贵客,便是将店中所有的炒菜通通来上一盘。 看着中心菜品,孙策感到很是好奇。 最中间的是一盘素菜,但是却可看出其中细致,乃是结合雕工完成。 没有快准狠的刀工,没有十几年的厨子经验,想要做到这般地步着实是难上加难。 而这些菜品的摆放也是有所讲究,盘子之间的组合可谓是令人看上去赏心悦目。 但是光看可不够,等了那么久了,众人的肚子也是早已腹中空空,岂不吃点饱腹之物? 众人的目光早已被中间的素菜所吸引,几人的筷子也是向着其上而去。 也是此时,孙策推开众人笑道:“桃源郡,天下少有的地方,如今又有这等佳肴,何不来猜一猜其主料,也算了却离开前的心愿。” 听到此话,众人也是兴致盎然。 虽说他们大多都是武夫,不爱吟诗作赋,但是也不妨碍他们喜爱这般游戏。 “看着菜品细腻精致,必定是用柔顺之物所作,更兼有花纹其上,想来是取用白菜柄制成。” “你这不妥,这花边一看便知是用白蘑菇制作。” “这菜品如此之大,我可没见过脸盆大小的蘑菇。” “嘿,你这就是少见多怪,一看就没怎么四处走走。” “你这匹夫,还敢说我,敢不敢来比划比划?” “嘿,我还怕你了不成!” 正当两人闹得起劲之时,孙策则是率先打破了沉默,直接成为了最先动筷子的人。 当真是兵不厌诈,你让别人停下来猜这玩意,自己却是吃了起来。 看到这,众人都是十分好奇,这到底是何种材料制作而成,以后想来也可以让自己的庖厨制作一二。 而此时的孙策则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食物的鲜香与独特的酥软彻底将他征服,已经沉沦其中,无法自拔,显然将外界的众人当成了空气。 见孙策迟迟没有回应,程普等不下去了,直接动起了筷子。 其他人见状,哪里肯慢别人一步,纷纷举起了筷子。 当真是一吃一个不吱声,众人都是陷入到了美味的沼泽之中,越陷越深。 菜品不光精致,更是令人食欲大开,放在周围的荤菜也成为了摆设,只能成为衬托鲜花的绿叶,没有引起丝毫的关注。 这菜品的原材料还真是一点都不新奇,正是之前比赛时所使用的主材料,也就是豆腐。 不过实在是让人没有预料,竟有人能将豆腐雕成这副模样,当真是将厨艺练到了出神入化。 可惜美好的食物总是不够吃的,没过多久,桌上那让巧夺天工般的造物也只剩下一个空盘。 这下可馋坏了众人,孙策也是找到伙计,想要再来一份。 可惜的是这盘菜也是价格不菲,让原本信心十足的孙策一时间也蔫了气,只得又坐了回去。 几个人盯着桌子上的菜品,准确来说是盯着中间的空盘子,眼中失落之色闪过。 但是这点豆腐哪够这几个壮汉吃的,众人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了这些新式菜品上。 虽说比不上雕工豆腐那般的惊艳绝伦,但是这些菜肴也是色香味俱全。 好奇之下,孙策夹起一块肉片,就向着嘴中放去。 充盈的汤汁在齿缝间炸开,肉味裹挟着蔬菜的清香回荡在味蕾之上,和之前的豆腐可谓是两个极端,只可惜已经没了豆腐,否则便是阴阳调和,美味无穷。 众人在品尝到这些菜品的美味后,很快就从失去豆腐的空虚之中走了出来,转而变得满面笑容。 这里的所有菜肴他们都不会放过,每一盘菜都是独特的体验,都是从未有过的味道。 而如同孙策一般,曹操也是感到新奇和美味。 一旁的曹氏几兄弟更是风卷残云,很快就吃撑了,全部变成了小胖墩。 “哈哈,荀彧啊,这酒楼的主厨咱必须请回去,实在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荀彧有些无言,只要稍微打听,就能知道这家酒楼背后便是桃源郡太守,更有人想向酒楼厨师学厨艺,却得知这都是桃园郡太守独创,也便是停息了风波。 如今看来主公是想和这桃源郡太守和平发展了。 虽然不是十分愿意,但是荀彧知道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王望瑾藏得太深了,光凭这些粮草和防守的军队,天下谁敢与之争锋? 只要对方粮道一断,这王望瑾就是无敌的存在。 有道是“守城容易,攻城难”。 “也到了回去的时候了。” 看着繁盛的桃源郡,曹操感慨道。 和陶谦的战事也是时候该继续了,这下便是要一鼓作气端掉这陶谦的老巢,顺势拿下徐州。 第124章 捅一刀 也在众诸侯因诸事烦杂而散开之时,王望瑾这边则是陷入到了头疼的境地之中。 “相公,你的身体一看就是十分硬朗,你看,有多久没交粮了?” “蔡姐姐,你这话就说错了,相公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天天劳累,想来是需要长时间的休息才行呢。” “是啊是啊。” 众人说话间,已经将王望瑾围在了中央。 眼看骑虎难下,王望瑾也想要尽快脱身,便是立刻说道:“的确如此,待我养足了身体,再探讨也不迟。” 想要趁机溜走,可惜早已是密不透风。 “想去哪啊?相公?” “啊?我就是感到有些口渴。” 说话时,王望瑾额头之上已经渗出了丝丝细汗,很是头疼。 “我看你这不是口渴,而是在找运粮官吧?” 听着这话,王望瑾欲要辩解,却又被随之而来的问题给击倒在地,只得尬笑。 他已经明白他们的意思,这是在怪罪自己。 还未等他想好应对之策,她们的攻击便是袭来。 “撕拉”一声脆响,王望瑾顿时引领了整个时代,将现代的风格引进到了古代之中。 他的衣服在拉扯之中四分五裂,王望瑾也赤条条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众女不断逼近,王望瑾只能表示无能为力。 几天的闭门思过,王望瑾的体重也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虽说运动量直线增加,但是各种的补药也是轮番上阵,势必要让王望瑾拿出最佳状态。 过度的榨取,便是日后的萎靡,如今的王望瑾可谓是头昏眼花,睡都睡不着。 郭嘉早已不是当年的病秧子,王望瑾却成为了历史上的郭嘉。 真是祸福相依,报应不爽。 “老爷,你咋如此颓丧,这可不行,还有公文在这,请过目。” 望着郭嘉那一脸的得意之色,王望瑾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自己还到他面前嘲笑他,观摩他的锻炼,如今也是笑到了自己的头上。 “我看你最近有些闲散,这并州有待开拓,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没有给郭嘉反应的时间,王望瑾眨眼之间就离开了这里。 郭嘉无语,追出去喊道:“我不会去的,打死都不会去!” 眼看王望瑾没有回头的打算,郭嘉便知道自己已经被摆了一道。 果不其然,王望瑾已经将郭嘉所需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虽说他的确是智囊,可惜却是碰上了王望瑾这个随心所欲的主,全然不按照套路出牌。 来到自己的专属领地,李儒和贾诩两个工具人便是走了上来,开始翻看着公文。 蔡贞姬也是站在身后为王望瑾揉捏肩膀,缓解疲劳。 虽说这家伙压根就是个甩手掌柜,但是也有着不得不亲自动手的事务。 眼前的公文虽不是堆积如山,但是这一长串的文言文也是令人很是讨厌。 等到王望瑾将这一份公文看完,便是拍案道:“到底是哪一个王八羔子,写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听着这话,蔡贞姬也是好奇不已,连忙接过王望瑾递来的公文。 看着上方这熟悉的字体,蔡贞姬有些不敢确定。 读了一段话后,蔡贞姬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说出这人是谁,等到翻看名字之时,却是被眼疾手快地王望瑾夺了过去。 “好险,差点就被贞姬看到了。” 正当王望瑾感慨之时,蔡贞姬却是说道:“我记得父亲送来了他的一份谏言,你放到哪了?” 王望瑾正想回答,却发现蔡贞姬死死盯着他,就像是守在老鼠洞口的猫咪,凶神恶煞,极具威胁性。 “没啊,或许是早审理完了吧。” “是吗?那就盯着我的眼睛看,不准移开视线。” 随着蔡贞姬眼睛转动,王望瑾的眼睛也不知觉间跟着游走。 但是蔡贞姬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个鹰爪手,王望瑾怀中之物便是落在了蔡贞姬手中。 看着蔡贞姬将公文打开,王望瑾只得暗叫不好。 这篇文章就是蔡邕蔡中郎写的,虽说他文笔极佳,可是就是那般花拳绣腿,再加上古板的思想,他的文章可谓是毫无用处,只是看着美观罢了。 随着真相落幕,蔡贞姬很是和善的将手中公文轻轻放在桌子之上,而她整个人都靠在王望瑾肩上温柔说道:“看来,夫君是皮又痒了。” 王望瑾当即就是被吓得不敢动弹,回想起之前的经历,他至今都还感到两腿战栗。 处理完公务后,已经是过去了几个时辰,便是错过了吃晚饭的时间。 没了办法,他只得独自来到酒楼与这夜晚的宾客一起体验美妙的夜间生活。 虽说古代没有聚光灯,但是却四处挂着灯笼。 不过这样的布置也是给了心怀不轨之人可乘之机,偷鸡摸狗之辈便是层出不穷。 看着前方一人速度奇快,向着自己这方而来,王望瑾就是心中存疑。 在这个桃源郡中,只要是待了两年左右的,便都是认识王望瑾的,如今这人面露凶光,很显然是个外地混混,王望瑾也是不打算给他好果子吃。 看这家伙举止,神色紧张,脚步不曾停歇,更兼手中有着女士之物,想必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光凭外表也不能说人家犯罪了不是,不过王望瑾依旧做了了十足的准备。 眼前前方的那个男人站着不动,还穿着华贵,正抢完东西逃跑的歹徒便是打算再干一笔。 双手一抓,一招控鹤擒龙,王望瑾的银钱便是不翼而飞。 可惜,当这家伙冲着王望瑾跑来之时,王望瑾便已经做出了决定。 只是一个飞腿,小偷就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真实的痛感让他沉醉其中。 “哎呦喂,嘶!“ ”你找死!” 反应过来的歹徒很是嚣张,拿着它那三脚猫的功夫就想要对付王望瑾。 虽说王望瑾平时疏于锻炼,可如今也算得上是二流武将,区区一个不入流的小贼,真是可笑可笑。 也是赤手空拳,王望瑾就冲了上去。 可惜,王望瑾还是对自己太过自信,殊不知对方自始自终就没有想过和他硬碰硬。 秉承着能群殴就不单挑,能用暗器就绝不硬刚的原则,王望瑾成功被阴了一手。 感受着刺进身体的匕首,疼痛让王望瑾恍惚了一瞬之间,便是听到歹徒笑道:“草包,还想抢钱,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好家伙,这叫什么,这叫贼喊捉贼。 可是,巡逻的卫兵恰巧就认识王望瑾,很惊讶王望瑾为何在此,但还是立刻做出行动,将这老阴逼捉拿下狱。 而先前被这家伙偷走财物的便是步家嫡女步练师。 等到王望瑾脱离了生命危险,只需静养之时,步练师便是前来拜谢。 可惜,现在的王望瑾心中一肚子火正没地方发泄,立刻就向着那歹徒所在而去。 第125章 渗透 看着狱中被束缚双手双脚,满脸狼狈的小贼,王望瑾便是走上前去说道:“嘿,老阴逼,我们又见面了。” “你这家伙……“ “哦,啥事啊?“ 原本想说话的囚犯的嘴巴猛地被看守的士卒堵住,显然是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不断的蠕动身体来证明自己还没有死亡。 “我记得先前我举办过食会,无数人来此,看来是缺了你的位置了。“ 看着手下传来的消息,王望瑾冷然笑道:“杀了吧。” 借着后续的赛事,王望瑾便是将自己的目的传达,也是带动了桃源郡的发展,增加了更多的产出。 食会被天下人所知,无数百姓蜂拥着向着桃源郡而来。 外面是什么世界,大灾大难不断,如何有这般和平光景? 可是财富和人口全部来到了王望瑾的口袋之中,那有的人可就活得不安稳了。 这种不稳定因素的出现严重动摇了某些人的利益,更是加剧了他们心中的恐惧。 袁术,一代草包,但也是出自四世三公的袁家,他不允许有人如此厉害,更不允许有人阻挠自己登顶那个位置。 王望瑾既然不同他一道对付袁绍和曹操,那便是和他作对。 更兼他认为自己要胜过袁绍那个庶子无数倍,更是渴求桃源郡的财富 ,立刻就有了主意。 “所以这就是那家伙的动机?“ 在体验了一番各种酷刑后,那个企图对王望瑾不利的家伙算是什么都交代了。 王望瑾最初的目的原本是想要让这家伙长长记性,可惜他太聪明了,将重要的东西都藏在了衣袖之中,而这也正是王望瑾的画像。 一个小混混,带着王望瑾的画像,怎么都不像是十分崇拜的样子,而更像是悬赏令。 虽说桃源郡是王望瑾一手建立,可是人口数量早已不是当初,溜进来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也很是正常。 “想来便是如此,所有情报都指向他。” “现在已经查到了他们在桃源郡的窝点,是否现在就将他们全部除掉?“ 郭嘉手中棋子翻转,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这是当然,但却要留活口,我想要进行进一步的管教。“ “您这是,想要训练自己的密谍?“ 郭嘉虽说的很隐晦,意思则是十分明显的,王望瑾这太过冒险。 将别人的手下训练成为自己的暗子,就不怕被反将一军,到头来错失良机,更可能损兵折将? 这种情况,王望瑾想过,但是这袁家四世三公,他们家的基业可不是小打小闹,他也不想在袁术称帝之时通过战争获得,而是想抢先那些诸侯一步,在袁术兵败之时浑水摸鱼,让他们发挥自己的作用。 这般做法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而掌控全局。 那如何将这些本属于袁家的暗探拐到自己手下做事? 很简单,他们不需要改变阵营,只需要改变命令。 随着窝点被捣毁,其中领头之人也被尽数屠戮,余下之人也丧失掉了联络之人。 而接下来,便是需要耗掉近百名死囚的性命,一切也就大功告成。 这些人都不是良善之辈,王望瑾也没有任何必要手下留情,这也算是对手下秦武卫的一种考验。 让这些死囚换上狱卒的衣服,在这死牢之中到处巡逻,但他们身上则是没有钥匙,打不开这牢门,也不怕他们发生暴动。 当然,若真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外面的弓箭手也是随时准备。 只需一声令下,不管什么麻烦都会倒下。 不过,为了让他们按照王望瑾的要求办事,他还是允诺了丰厚的条件。 随着夜色降临,监牢之中,这些已经没了希望的家伙便是开始哀叹起来。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我们是袁公的人,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但他派人前来不也是一样的结果。” “那可未必,那是什么家族,你又不是不知道。” “呵呵,四世三公,比之皇帝如何?” “皇帝,这算的了什么,给四世三公提鞋都不配。” 正当话题逐渐偏离之时,一人便是说道:“求人不如求己,都几天过去了,我们还在受着这种折磨,还不如一死了之。” “那你去死啊,说的轻松。” “哎,好死不如赖活着,何必自寻短见。” “这叫自寻短见,还真是寻到地牢中来了。” 也是这时,一人发现了异样,立刻就示意众人静下来。 听着上方传来的声响,众人立刻就意识到有人前来,也是都激动起来。 这时候来的不是友军,难不成还是敌人? 随着几名秦武卫撬开房顶,也是被底下的囚犯看到。 被关在这里的都是袁术手下的暗探和杀手,能到这来的自然只能是前来营救他们的。 可惜,秦武卫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随机挑人将其杀死。 他们既然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那么数量必然不能太多,否则这不仅得不到袁术的信任,更可能引起这些家伙的警觉。 那又要如何找到借口干掉一些碍事的家伙,自然就是将计就计。 直接表明这其中有王望瑾安插进去的卧底,他们便是要在这里就将这些人干掉。 如此一来,还能打消某些聪明人的疑虑,减少被发现的风险,简直两全其美。 听到秦武卫所言,有人当即反驳道:“我们这的都是袁家门客,世世代代侍奉袁家之人,又哪来的奸细?” 这人其实也是王望瑾安排,其目的就是要混淆视听。 此话一出,没有想象中的质疑,却是安静异常,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他。 很显然,这话很有问题,更具有煽动性。 他们不是傻子,都是沉浸杀手界的人,还是看得出一二。 “我看你就是奸细吧,如此说话。” 听到此话,他故意做出心虚的姿态,手上也用力挣扎。 其中一名秦武卫立刻就冲了上去,可惜晚了一步。 这家伙离开了镣铐立刻就展露本来面目,大声喊道:“有人劫狱,快来人!”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也是砍杀了几名囚犯。 几名秦武卫也是反应过来,一边追赶这人,一边则是砍开囚犯的镣铐。 这些囚犯伪装而成的狱卒一听还真有人劫狱,还真的想偷偷离开。 他们可不会听信王望瑾的鬼话。 可惜这一步早就被王望瑾算到,那几名秦武卫也是立刻率领着囚犯和这些一脸懵逼的假狱卒打了起来,完全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一旦动起手来,一切就都说不通了。 两方人马火拼,王望瑾的目的也顺利达成。 半刻钟的时间过去,几名秦武卫立刻就要撤退。 这些暗探的数量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向袁术的地盘前进了。 而这些假狱卒们虽说紧追着他们也逃了出去,可惜一路上都有精锐的秦武卫跟随,很快也都成为了这片土地的养料。 至于那几名秦武卫如何混进去,他们也未必需要那般做法。 只要让这些家伙认为他们是高层就行,隔段时间让其他秦武卫配合搜集情报并且掌握其把柄,也不怕被识破,便算是掌握在手中的力量,同时借助他们还可以渗透袁术的基层网络,让他无可用之人。 第126章 王公,你老婆跑了 “就论天下英雄,也不过一指之数,若真一直困守在这里,又与那深宫何异?“ “婵儿姐姐,你又是为何流落出宫,岂不知何为安定?” “可若天下诸侯尽伐王公,又如何阻挡?更何况这世上真有太平之地?” “但如今你已属王公,与我同为他的妻妾,又能依附何人?” “便是如那纷飞的雨燕,我亦想要凌空翱翔。” 见貂蝉去意已决,蔡文姬自知多劝无用,也是笑道:“那便看看这满山桃花,愿你从此安然。” “此景当前,便替我与王公道别,临别前也愿送一舞予妹妹。” 却见二人合奏,桃花飞扬,漫山遍野,纷纷扬扬间飘洒满天,枝头之上飞鸟齐聚,它们的尾翼跟随着音律的节拍微微摆动,奏动了地上的绿色青草,随风而摇曳。 “真就没有留恋?” “往事之间,也曾见过世间冷暖,然我看过多少迷茫,也有过自己的念想。” “你会回来吗?” “便如这桃花,可能一去不复返,也可能游遍大江南北。” “若是回来,那是不行的,咱们的夫君可是会让我去生一个大胖小子。” 说到这话,两人都笑了起来,貂蝉的发丝飘飘,随着阵阵微风散播着迷人清香。 “一切顺利。” “也祝你早生贵子。” 闻此,蔡文姬的脸上也闪过一阵红晕,被对方挑逗的害羞不已。 “该走了。” 貂蝉笑着转身。 蔡文姬也是笑道:“期望我们还有再会的机会。” 貂蝉没再多言,只是消失在茫茫桃花丛中。 却说貂蝉后来披上斗篷,便是在茫茫天下中游荡。 她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深宫之中有的可不只有规规矩矩的宫女。 要知道能使出连环离间计,将董卓和吕布两人耍得团团转的人可不是什么普通女子。 在外之时,遇到逃亡的流民也是混入其中,便是这样走走停停过了不知多久,中间也经历了艰难困苦,更是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最黑处,看到了人吃人的场面。 那时的她也不再单纯,但也没有想过回到桃源郡,而是继续走着,也在这些时日遇到了两个知己。 当他来到豫州之时,身上早已不是锦绣衣袍,只有麻衣素裹。 可要知道,美玉在乱石之中可是不可估量的存在。 来到小沛,这里虽不处战乱之中,但也并未安居之所,貂蝉只是短暂停留便要离开。 但城中却出现了刺客,城门也被关闭,她也被迫停滞在这里,不得不找一个歇脚的地方。 作为一个流浪的旅者,貂蝉在外都是戴着斗笠,更是以男子的身份行事,也便是没有引起怀疑。 在不同地方用不同身份,有时是华贵服饰,有时又是衣衫褴褛,世界总需要一点伪装。 来到客栈之中,寻得一间客房,正要进入,却隐约间听到了附近的嘈杂呜咽之声。 有些好奇,但心中充斥的更多的则是恼怒,一张俊俏的面庞紧皱着眉,连带着斗笠上的面纱都晃动起来。 而此之前,在隔壁屋中,一个猥琐的家伙正做着他的美差事。 他的前方,一个女子坐着,紧紧攥着手中拳头,原本修长白皙的手掌上渗出汗水,脸上闪过羞恼害怕的神色。 “你觉得你值多少,不过一个商贾之流,现在还不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现在就让我好好的尝尝看,这远近闻名的美人是什么滋味。” 说着这话之时,他的咸猪手就向着女子的腿部伸去,显然是想要测试下女子的下盘是否稳固。 女子自是不肯顺从,便是百般闪躲,想着发出声响,一旦家族来人,她也就可以解脱,可惜门外除了貂蝉,再无任何人。 手中长剑直刺大门,却听一声脆响。 “砰!” 而店家前不久刚用金色颜料改造而成的金丝楠木门也是应声倒地,却见里面尽是最为便宜的木材。 而貂蝉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手中剑刃径直向着这欲行不轨之事的男子斩下。 可惜,这家伙也不完全废物,亦会些武艺,却也是个花架子。 在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貂蝉的前几波攻击后,他也是力乏。 就当貂蝉要斩下这人人头之时,却不料这家伙也是一个官家子弟,后方也是有人呼喝着冲了上来。 眼看对方人多势众,手中长剑快速挥砍而下,却不料这死鳖孙竟身体侧偏,再加上脑袋移动,竟没能将其斩杀。 对面来势汹汹,再不走就来不及,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飞身而上,带着女子就要离去。 可是这女子也不是娇弱之人,立刻就将头上银发簪摘下,向着这家伙脑袋刺去。 这猥琐的纨绔子弟想要躲闪,可惜当时貂蝉急于带走她,她又不肯依,原本不会刺到脑袋的发簪却是向下划去,直至扎入到了这人的命根之上,给他来了个剖腹产,只是对象变成了睾丸。 看到这的女子有些无语,转而便是感到一阵恶心,立刻就顺在貂蝉的臂膀之中。 走之前自然也需要把这银簪子处理掉。 显而易见的,这名男子成为了不错的发泄目标。 随着抛物线的出现,这枚标枪看上去就是飞的很远的样子。 可惜,在护卫的长刀劈砍下,原本可以命中男人面部的发簪最终落在了他的好兄弟身上,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被一刀两断,成为了四份。 随之而来的是比刚才的呐喊声更大的哭喊声和咒骂声。 而两女则是消失在夜幕之中,只可惜刚才交的旅店定金不能退回,今晚却还要住在其他地方,属实是有点亏。 望着面前女子,貂蝉也是发现她生的绝美。 “冰肌玉骨,玉面朱唇,更有白里透红的自然,宛若恰要绽开的玫瑰,再搭配上婀娜多姿的身段,当真是世间一等一。” “姐姐,可以放开奴家了吗?” 甘夫人还在貂蝉怀抱之中,但也是闻到了一阵独属于女子的香气。 闻言,貂蝉放下她后却是问道:“你还会回去吗?” “不不不,那个地方谁爱去谁去。” “我看你也是大小姐打扮,为何不去?” “他们需要的不过只是一个理由,一个将你送出去的借口,身份也不过是一点点缀罢了。” 见她如此通透,也是告诉了名字。 貂蝉这才知道对方乃是本地豪强甘家的嫡女甘梅,也便是历史上刘备正房甘夫人。 而当两人闲聊过去种种之时,甘夫人很是诧异对方竟是桃源太守的妾室,便是追问缘由。 两人说说笑笑间,躲过了小沛的封禁,便是结伴而行,向着荆州而来。 第127章 杀手? 荆州,已经成为了世家避难之首选。 相比起桃源郡,他们更愿意在皇亲国戚的领地上生存,而不是在山贼窝里。 这里的治安也是十分不错,在世家联合刘表的共同整治下也是恢复了民生,百姓们也能够安稳地活下去,虽不如桃源郡那般富足,但至少不用处于战火之中,感受妻离子散,奔波劳碌的苦楚。 看着百姓们奔波于山林,劳苦于集市,可却依旧衣衫褴褛,和那食会之景当真是天壤之别,也怪不得有人称这桃源郡实乃天上人间。 貂蝉在心中默默感慨一番,也感到一阵骄傲,要知道,那可是她的夫君啊。 想到平时相见时王望瑾的窘态,貂蝉不由得轻笑出声。 也是两人在茶楼小憩之时,貂蝉便发现有人一直跟着他们,而且数量不少。 有些疑惑,料想那个已经成为了太监的家伙是调度不了这么多的杀手前来,那这些人又是为何?难不成这只是场意外? 但是貂蝉也在外界溜达了几月有余,可不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甘梅自小聪明伶俐,长大了也是十分成熟稳重,很快就发现了貂蝉神色不对,似乎有事相告,可又碍于其他原因。 仔细想想这周围有什么,便是明白一二。 “要不我们去人多的地方?” “可这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而距两人不远处,一个年轻公子却是坐着饮茶。 这人也是一个纨绔子弟,最喜调戏良家少女,更是无恶不作,如今到此便是要与他那狐朋狗友一同分享其中乐趣。 聊到一半,几人便是将话题引到了两女身上。 “钱大哥,前面那两个是女人吧?” “李瘦猴,你就别瞎说了,这两家伙平的跟搓衣板一般,还女人呢?” “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 说着这话,众人都是笑了起来。 而为首那人却是又有些疑惑,心中也在想着李瘦猴所说的话。 在上楼之时,从这两人身旁走过,他便是嗅到了一股清香,像是兰花,清新但不长远,当时就偷偷观察。 但是两女装束时都极为细致,不掀开斗笠根本看不到两人面容,更何谈分辨男女。 “嘿,别笑,我当时可闻到阵阵香气,我可在你们身上只闻得到臭味。” “你说啥呢?” “你这瘦猴,找打。” 正在众人嬉笑之际,两女却是有些焦躁。 还没想出怎么对付杀手的办法,这边又有人盯上了她们,当真是祸不单行。 “要不将计就计。” 甘梅小声说道。 “难不成,这……” 貂蝉有些为难,不停呢喃着。 暗处有人死死盯着,那还不如赌一把。 只要趁着双方火拼,她们就有了离开的机会,还可以逃脱对方的掌控。 想到这的两人决定好了这一招浑水摸鱼,调虎离山之计后,便是将戴在头上的斗笠给取了下来,面容也显露无疑。 那边几人注意到这里的动作,都是将脑袋望了过来,一下便是愣住了。 在这小地方,看到的都是胭脂俗粉,从未看过真正的美色。 眼前两人,当真是国色天香,世间之不可多得。 立刻站起身,钱起便是走向了两女。 毫不掩饰眼中的占有欲望,他笑着说道:“两位可是其他州郡?“ “你是谁?想干什么?“ 甘梅表现的很是警惕,但却也让钱起感到些许放松。 若是两人是世家大小姐,这次也只是出来游玩,他可就头疼,若是平民出身,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想到这,钱起的神情也不再如当初的那般惺惺作态,露出了他那本就奸邪肮脏的丑恶嘴脸。 可也轮不到他动手,他那些想要巴结他的世家子弟纷纷便是站了出来。 只见刚才那个被叫做瘦猴的小个子一脸的趾高气扬,像是在述说着他的荣耀般吹嘘起了钱家的实力和背景。 钱家,一个小世家,却被吹出了军阀的感觉,还安上了袁家门生的身份,当真是让两女有些无语。 貂蝉可是知道的,这些世家,在真正的军阀面前,仅仅相当于一个小婴孩,被人随意拿捏,也只是在一片没人在意的地方仗势欺人罢了。 但是相对于正处于危险之中的两人而言,一个落脚的地方也正巧合适。 眼看两女不再说话,钱起就想要上前挑逗,却被貂蝉灵活闪开,脸上还保持着礼貌而不失威仪的笑容,那锐利而深藏杀机的眼神让钱起感倒畏惧,不由得倒退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他不明白区区一个女人有何本事,又有何能耐,一切也都只归于自己眼花了吧。 让两人戴上斗笠,便想让二人跟着他前往钱府。 钱起也不傻,两女这般姿色,若真是非常人家之女,被人发现了,他们家可就祸事了,他可不想被人看到。 至于这些跟着他的小弟,有的是富商人家的子嗣,有的是世家出身,但都比不过他钱家的势力,全杀了不留活口,这个秘密才能保住。 想到这,钱起却下不去手。 不是什么感情羁绊,却是他钱家再厉害也不能同时得罪这么多人,还得从长计议,只能派人监视在伺机动手,也好嫁祸给其他人。 想明白这一切后,钱起一行也来到了他家府上。 他倒是想明白了,可身后却是忙的不可开交。 那些跟踪着两女的黑衣人们都传出了增援的消息。 而这些人的身份虽被貂蝉猜中一二,但却不是来刺杀她,而是来保护她的。 在貂蝉离开桃源郡之时,王望瑾便出动了秦武卫,在收集情报的同时也分出一部分人手寻找她的踪迹。 加上如今四周战事不断,王望瑾料定她不可能前往这些地方,便是缩小了范围,更兼这些地方的秦武卫本就数量众多,很快就有了线索 。 也是自貂蝉偶遇甘梅之时便有了动静,秦武卫也很快锁定了她。 可是在得知貂蝉的具体位置后,王望瑾也并没有下令让手下将她带回来,毕竟他也不喜欢待在一个地方太久,再加上貂蝉还是他的女人。 如今看到钱起带着两人进入府中,秦武卫有了猜测,肯定是这钱家之人威胁了太守夫人。 很快,钱府上下就充满了眼线,外面也密布杀手,显然是准备将这里的人就地正法。 第128章 打入地牢 偷瞄着后方两位绝色美人,钱起的内心燥热难耐,但还是对两人有所忌惮,之前貂蝉所展露的神态让他感到害怕,他便是想要将两人分散开来,想先对甘梅下手。 对此,两人也是心知肚明,什么话也不说,把它当作空气,任凭他如何劝说解释,她们就是不搭理他。 眼看于此,钱起有些恼羞成怒,便想要动起手来。 他的手还没有伸出,外面的小厮便是冲了进来,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不好了”这么一句话,看上去十分的匆忙和焦急,眼神之中还透露出惊惧之色。 “你瞎叫唤什么呢!” 被小厮突然的闯入惊吓到的钱起十分的恼怒,转手便想赏这家伙一记耳光,可惜小厮机灵,凭借着灵活走位巧妙闪躲。 而早已伸出手的钱起一巴掌拍空,重心不稳,手也拍在了小厮身后的桌子尖上,一时间疼的手舞足蹈,让两女也感到十分搞笑。 眼看自己被女人嘲笑,钱起顿感羞辱,再度将矛头指向了小厮。 钱起这次也学聪明了,一脚踢去,力道还放轻了不少。 而小厮还要在这里讨生活,他可不敢得罪这位爷,便是再没躲闪,任由这一脚落下。 但钱起可不是什么好人,这家伙的脚一触碰到小厮的腹部后,便是猛然发力,直直将这下人踢飞出去。 这也让两女对这家伙的评价更低了几分,但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她们也是自身难保。 看见小厮倒下,钱起很是得意,但也是没有忘掉之前这家伙说的话。 走上前去,将脚放在小厮头旁,蹲下身,钱起便是问道:“说吧,又有什么事,敢来打搅本少爷的兴致。” 小厮心中畏惧,但还是颤巍巍的说道 :“老爷淹死了!” 听到这话的钱起还没有反应过来,立刻就是抓住小厮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大声质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厮有些慌了神,被钱起突如其来的声音冲击弄得满头大汗,但还是强忍着恐惧回道:“老爷在井中淹死了。“ “这怎么可能!“ “你这该死的奴才是不是在骗我?“ “说话啊,啊?“ 说着这话之时,钱起一拳一拳重重地挥打在小厮的身体之上。 而眼看如此情况,弄得两女也是有些蒙圈,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变故。 看着小厮被如此欺凌,貂蝉也不再伪装,直接上前一把推开钱起,将他摔在地上,牙齿都磕在了桌腿之上。 有些愣神,钱起没有料到有人会突然出手,更没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测竟然是对的。 “你,你……“ “你什么你?” 貂蝉很不客气的将钱起教训了一顿,她也不准备用祸水东引的计划了,便是想要瞒天过海。 经过一段客气的商量后,钱起和小厮都跪在地上,十分通情达理的表示赞同两人的所有提议。 随着四人离开屋子,便是径直向着水井而去。 望着貂蝉的身影,秦武卫们也是按捺住了行动,他们原本是想要直接冲进去的,毕竟貂蝉消失在他们视野中太多时间,也都害怕有什么纰漏。 看着不远处盖着白布的熟悉身影,钱起感到胸中一股郁结,更是两眼一热,泪水如同泉涌一般流了出来。 跪在尸体旁边,钱起已经泣不成声。 看到这一幕,一位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似乎是准备跟钱起说些什么。 可当钱起看向身旁这人时,有些清醒,意识到了不对,连忙躲开说道:“你是谁?” 没给众人反应过来的时间,这人立刻就从袖间抽出短剑向着钱起胸膛刺去。 貂蝉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出手救这家伙。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和犹豫,钱起的胸膛便开始渗出殷红的血液,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味道,让周围人感到不适。 貂蝉没有动作,她不能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虽然钱起死亡,可能便不会有人帮助他们瞒天过海,但是钱起本就心怀不轨,想要在其中阴她们一把的可能性更大,这种隐性隐患不要也罢。 这样想着,貂蝉便再没有了内疚之感,只是淡淡的看着面前倒下的两具尸体。 但是貂蝉戴着斗笠面纱,没有人看到她的表情,仿若一层薄雾高洁而又神圣,让人不得直视。 也是此时,猛然有人大叫出声:“钱公子遇袭了,抓刺客!” 空气似乎沉寂了一般,没有人有动作,只是看着浑身浸染鲜血的杀手,没有说话。 他们都在权衡,都在思考。 钱家两位当权者死了,没有人会看到他们的功绩,再加上两人对待下人如猪狗般,也更是鱼肉百姓,便是没有人不在心中拍手叫绝。 不只是谁带头喊道,人群中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声。 “好!” “好啊!” 而听到声音赶来的官差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杀手被围在中间,没有被人控制,却是像是被拥护着,如同英雄一般,让人费解。 “散开,散开,围着干什么!” “官差办案,如有阻拦,同罪处理!” 这话一说出口,周遭百姓也害怕殃及池鱼,连忙散开道路。 而之前那为钱起通风报信的小厮却是消失不见。 这也让貂蝉暗叫一声不好。 果不其然,随着本县县令到来,那些官差立刻就将貂蝉和杀人凶手围在中央,一脸的警惕,似乎中间围着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看着紧逼着的弓箭,貂蝉却是瞥见县令旁边那报信之人,赫然就是那小厮。 “实在是人心不可测,那家伙说的可真对啊。” 这样想着,三人便被送入大牢之中。 两人和杀人犯被分开关押,他们也都被拷上了镣铐。 看着昏暗的牢房,貂蝉不由得心中感叹自己的时运不济,没想到才刚离开桃源郡没多久,自己就遭遇不测,就是不知道此生之年还见不见得到那个家伙。 想着想着,秦武卫便是从暗处降临,直直来到三人面前。 那男人看着来到眼前的黑衣身影便是大笑道:“果然是黑心知县,和这钱家真是一条船上的家伙。” 还没有说完话,却见眼前几十道黑影附身倒下,单膝跪地。 第129章 交州 “你们这是做什么?” 还没等那杀人老哥继续脑补,这些人却是对着貂蝉行礼。 “你们是……” 貂蝉有些好奇,心中也有了猜测。 “的确如此,我们都是大人培养的暗探。” “那家伙怎么知道的。” “大人对您日思夜想,自然是时常挂念。” 听着这油嘴滑舌的话语,貂蝉也忍不住心中一暖,但她也猜出了他们前来的目的,只是这次的旅行这就是结果吗? “至少要将这县令拔除吧。” 想到这,貂蝉便是说道:“既是他派来的,那我便顺手收集这县令的证据,也好让这一地百姓免受劳苦。” “是!” 异口同声的回答让一旁的犯人也是感到吃惊。 他也曾是一名士卒,如此精锐还未曾见过。 “也许他便是这能一统天下之人吧。” 他的内心中不由得幻想起来。 而甘梅已经是目瞪口呆,经历种种后,她俨然成为了貂蝉的小迷妹。 而秦武卫搜集消息的方法也是直接,径直就来到了这县令家中。 此时的县令不能入眠,今日那些百姓的反抗让他感到惶恐,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一个小错误往往便会酿造意想不到的后果,就如同当年的黄巾起义一般,原本只需要微微动动手指,那张角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可是非要养肥了再杀。 “当真是可笑啊。” 感叹之时,背后一阵阴风袭来,顿感一阵寒意,县令也是猛然转头,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天气还真是古怪。” 感到有些不妙的县令立刻就有了离开的想法。 还没转身,就感到脖子处一阵凉意,县令立马就意识到了身后有人,便是讪笑道:“各位少侠,是何来意啊,我也没有招惹到你们的不是。” 说着这话的时候,县令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声音也变小了许多。 “呵呵,你也知道啊。” 还想要继续辩解,用他那精巧的话术来诓骗众人的同情之心。 却不料这些人都是经过了王望瑾专业的训练,对于这一套早有预防,所以是无动于衷,毫不在意。 见博取同情心没有成功,县令便想要用金银来诱惑众人。 只是见识过了桃源郡的辉煌后,他们心中的大义也是超越了一切。 随着一滴水珠落下,县令也是发现自己竟被吓出了冷汗,竟是被对方的沉默所击退,已经产生了害怕的心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纵横官场这么多年,竟败给了这些名不见经之人。 “说说吧,这些年的事。” 县令知道自己已经活不成了,便是没有再多言。 可是这又如何,人总是会有疼痛的,即使身体的触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弱。 之前还是一副硬骨头,但是当他坐在受刑板之上时便是全部交代。 随着匕首刺入胸膛,鲜血浸染了县令穿着的衣衫,让他那充满铜臭味的内心随同这肮脏不堪的庭院在一把火中烧成灰烬,最终成为一堆焦土。 望着远处一幕,貂蝉挥动着衣袖,腰间长剑随之摆动,荡漾起微风些许,柳眉松弛,便是一同返程,给这次的旅途画上句号。 而在桃源郡中,王望瑾也是介入这一场旷世之战中,早一点将这天下一统何尝不是对百姓一个交代。 现今大汉天下共分十三州,冀州、荆州等地已是有主,便还不是时机,而这交州又是何地,朝廷还未有重视,更兼诸侯混战,此地倒是可以谋求一二。 只要趁着其他诸侯未曾反应过来将这交州拿下,以此为基础暗中发展,便是日后取代交州牧便可合纵连横,这天下便是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 既是如此,便需要派出人前往交州做这地下工作,更需要绝对忠心,日后也好与这其他诸侯抗衡,更是降低桃源郡被合围的风险。 想到此处,王望瑾立刻有了主意。 他决定让张宁前去,而李儒和贾诩则是从旁辅助。 张宁继承了她父亲的天赋,上次在短时间内就聚集起那么多的教徒就是证据,若是再有李儒和贾诩在侧出谋划策,这交州之地很快便能以一种全新的面貌示人。 来到张宁闺房之中,却是没看见人影,只有油灯闪烁着,发出光亮。 而看到这一幕的王望瑾没有丝毫意外,这也正是王望瑾让张宁前去的原因之一,实在是像个兔子一样到处跑。 自从王望瑾将张宁带回来后,他就需要预防着她时刻逃离去复兴大业,实在是有些烦不胜烦,索性这次就由着她去吧。 “出来吧。” 说出这话的时候,王望瑾还略有深意的看向了天花板,好巧不巧的是这小妮子刚好就在这。 “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这的?” 张宁很是好奇,脑袋也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王望瑾,想要从王望瑾的面部表情上看出端倪,可惜她失算了。 “你怎么总是这副面瘫脸,很是无趣。” “难不成我该对你能跑到天花板上而感到惊讶?” 张宁不再说话,只是嘟着嘴把拳头捶在了王望瑾胸膛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还没等她转身逃跑,王望瑾一把就把她拉了回来。 由于惯性的作用,张宁立刻就贴在了王望瑾的胸膛之上,感受着耳边充斥着香味的热气袭来,张宁脸上羞红一片,此时却听见王望瑾说道:“怎么,你现在还生气吗?“ 原本还在挣扎的张宁不再动弹,静静地依偎在王望瑾怀中,享受着这一份难得的安宁。 “这次来找我肯定是有求于我吧?“ 听着这稍显傲娇的话语,王望瑾淡笑,没有回话。 这是一场心理战,谁先妥协便是丧失先机。 “你怎么不说话?” 张宁的小脑瓜嗡嗡的,正在思考着下一步的对话,却不料对方压根就不打算说,这可让她气恼了。 “你可真是,气死人了!” 虽说张宁实打实的又送了王望瑾一套连招,王望瑾却也是一脸的笑意,还吹着热气说道:“打在我身,疼在你心啊。” 张宁再也坚持不住,很快就败下阵来。 看着身旁已经安静下来的张宁,王望瑾这才说道:“你想不想出门?” “你这么好心?” “当然不是。” “你……” 张宁再一次被气到了,转过了头。 “别急嘛。” “哼!” “这一次可是有些远了,你还愿意吗?” “那有啥,我和父亲可是奔波过许多地方,还怕出远门?” “那交州怎么样?” “那个地方,还真的有些人烟稀少了。” “我决定在了那里发展势力,此次前来便是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哦?这就是你求我的态度?” “看来你又是皮痒痒了。” 武力压制了一番张宁后,两人再次和谈。 对于发展她父亲的遗愿,张宁还是很乐意的,之前也不过是想气一气王望瑾而已,反倒是被将了一军。 等到天明之时,张宁缓缓离开温暖的大床,伸了一个懒腰,向着演武场而去。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去交州干一番事业了。 第130章 发兵 灿烂的金光在淡红色的光晕中缓缓升高,一轮曜日夺目而生,让人不能直视,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崛起,一股不可阻挡之势油然而生,让众生不可忽视。 随着几万名士卒整装待发,王望瑾也是站在了他们所在演武场面前的演讲台上。 站在这个地方,王望瑾能够看到场上所有人的所在,虽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却能够感受到他们的那种紧张和兴奋,源自身体本能的战栗和向往军功的热烈让他们心潮澎湃。 “你们都是我治下的子民,都是我的士卒,如今你们将会执行一项重要行动,可能许多年都不会回来,更有可能许多人都回不来……“ “但我相信,作为我麾下最为精锐的士卒,你们能够在那里成为百战之士,更有甚者能够成为将军,以千军万马之势横扫乱世。“ “……“ “在这里,我做一个承诺。” “不出十年,尔等必定随我屹立天下,傲视无双。” 随着激情的话语说出,台下之人无不是斗志满满,心中皆是渴望和憧憬。 而当众人好奇他们的统帅之时,便见一轮大日腾空而起,宛若神明降世般来到他们的身前,闪亮的铠甲直射的众人睁不开眼睛,身后的烈日也成为了背景板,成为衬托这位将军的存在,仿佛他真的能射下曜日。 随着众人抬头看去,赫然发现此人容貌不俗,身体之中似乎有某种力量呼之欲出,虽看上去稍显年迈,但那种气势,就连一般的一流武将都不能达到。 “吾乃黄忠,乃是尔等的主帅!” 浑厚雄劲的声音传出,让在场中一些不看好他的人也是感到头脑一震,似乎就要倒下去,威力之大实在令人汗颜,也在没人敢质疑黄忠的威严。 而下一时刻,另一个声音响起。 “吾乃魏延,别的话不多说,日后便是指挥尔等训练的副统领,都给我听好清楚了!“ 看着身穿浅红色甲胄,面貌伟岸,眼神凶戾的魏延,让下方的士卒无不感到畏惧,和他相处过的士卒也都是感受过什么叫做魔鬼训练,实在是折磨人,有的人甚至开始哆嗦起来。 但是黄忠和魏延也只是明面上的统领,相对的则是张宁和两位智囊在暗面指挥作战,毕竟这次可是要将交州彻底纳入王望瑾的掌控之中,没有人治理和谋划可不行。 当然,对于黄忠和魏延来说,上级是一个女人一开始也是不接受的,毕竟男尊女卑的社会观念摆在这里,但是当王望瑾用商王武丁的妻子妇好来举例,并且也让张宁展示了自身武力后,两人这才妥协。 想要踏入武道有所精进已经是困难重重,对于她一个妇道人家,简直是难上加难,虽说比不上点顶级超一流武将,但是也是顶尖的二流武将,实在让人钦佩。 随着一段振奋人心的话语说完,士卒们踏上了前进的步伐。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此行的终点,但是军队的严谨性已然形成,他们知道什么事情是他们需要知道的。 这么庞大的部署自然会引起众诸侯的警惕,他们也都想知道王望瑾的下一步目标,都很是好奇,探子数量一增再增。 看着探子传来的消息,曹操也是心中思虑。 他害怕王望瑾干预他,妨碍他讨伐徐州牧陶谦,但又不愿与他起争执,毕竟王望瑾在桃源郡多年,更有豪商甄家相助,更是和多地世家有牵扯,尤其是蔡家,在荆州颇有声望,实在是不宜招惹。 再者说,王望瑾对他有恩,可不是他的那些回礼能够抵消,这也让曹操内心愧疚,若是王望瑾前来,他也不会当面拒绝,不过之前的那些恩情可就算是一笔勾销,这也会让他感到心安,所以曹操便是陷入到了两难之中。 不过,对于王望瑾而言,给予曹操的不过都是顺手而为,也没将这些放在心上,若是真的那般斤斤计较,可别指望曹操真的会报恩。 对于奸雄而言,更是在不同阵营,反复无常不过只是最最平常的手段,又有什么可以多说的呢? 而处于徐州的陶谦则是有些怀疑。 他知道王望瑾曾经施恩于曹操,便想以此为题出粮草辎重让王望瑾帮他守卫徐州。 可惜王望瑾却是指出自己上次也是帮过他,更兼陶谦那是要对人家至亲下手,自己合该不应该插手,何况陶谦为人善恶不分、肆意妄为、背信弃义,王望瑾不敢轻信,也不想打乱天下时局,只想安安稳稳的按照计划行事。 当时可把陶谦急坏了,也是请了刘备前来助战,如今听闻王望瑾动兵数万,一副要干架的模样,心中便是欣喜不已。 袁家两兄弟虽和王望瑾有过过节,但是还未到大规模作战的份上,如今便是他和曹操的战事吃紧,想来便是上次自己许诺的重礼能够打动桃源郡太守,这才派人支援。 可他也希望听到准确答复,只可惜等到传信兵再次打听后这才发现,王望瑾的兵力竟然向着南匈奴而去,目的不言而喻。 看着信上消息,陶谦气愤不已,再一想着曹操攻势凶猛便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不已。 看着自己老父亲焦头烂额,已经许久没有休息,苍白的头发遮掩了他沧桑而又褶皱的面容,让人难言悲悯之意,再联想到前线战报,陶应就感到一阵心痛。 实在没辙,陶应将目光投向了站在父亲旁边的刘备身上,语气诚然地说道:“如今这曹操来势凶猛,每到一处不仅是攻城掠地,还纵容手下杀伐,闹得天怒人怨,可惜我徐州兵力不足,更兼没有出类拔萃的武将,实在是有心无力,还望玄德公相助。“ 刘备知道就算是他们联手也不是曹操的对手,但是也想在这徐州地上分一杯羹,便是答应道:“自是当然,我刘玄德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承蒙这些天的照顾,便是我兄弟三人与这曹军对战一番又何妨?“ “多谢三位将军,多谢玄德公!“ 一番感激,众人等到宴席结束便是各自离去。 而王望瑾此番为何要去南匈奴,不仅是为了在这得到强大的骑兵兵源,更是掩饰他对于交州的野心。 正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第131章 后院失火 而等到秦武卫将四周状况都汇报,再没有发现暗探后,王望瑾反其道而行之,分兵向着四周而去,张宁等人则是分为几支游走军队,便是近万人便向着交州而去,而王望瑾则是率领众人前往南匈奴的地盘。 南匈奴,长久以来被汉王朝压制之地,也是汉王朝用以抵御北面进攻的防线。 随着汉室衰微,大汉天下战火纷飞,群雄四起,军阀割据,匈奴内部虽然闹起了矛盾,可这也并不长久,他们还会将目光投向汉地。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处于漠北的北匈奴尚且如此,更别提一直臣服于汉朝的南匈奴。 而此次前来,王望瑾就是想要宣示正统,要让他们臣服,成为自己手中的利剑。 这可和袁术的称帝不一样,毕竟诸侯间的兼并攻伐也是很平常的,并不会被群起而攻之。 当然,若是等到王望瑾真正发育起来,百万雄师,便是气吞山河之势席卷天下,岂不是秦灭六国,大秦锐士,所向披靡。 来到南匈奴不远处的一处村落,却发现残破不堪,更是许久再没人居住,想来是这里的百姓早已经离开了。 “这里是发生了部落的大规模作战?” 王望瑾不由得自言自语起来,一旁的郭嘉则是吃着葡萄干,惬意而又享受。 很显然,他将王望瑾主动无视且屏蔽掉了。 看着他那一脸自在的模样,王望瑾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作为主公的他在一旁想这想那,你这军师还这么不称职,顺手而为,郭嘉下一秒便是咬到了手指之上,实在给他疼的一下就从马背上弹射起来。 还没等他开口,王望瑾就先发制人,便是大声责怪,实在是让郭嘉不好发声。 但是这只是王望瑾预想的,却是没料到郭嘉竟反客为主,不退反进,竟说他不懂得欣赏。 “主公啊,你看这茫茫原野,不也有让人舒心的风景存在,为何还要踯躅于眼前?” 听完此话,王望瑾也是豁然明了,这一路上王望瑾都感到心思不宁,害怕有人从中作梗,却实不应如此。 只要不是陷入到十面埋伏那般的绝境,就凭他身后的文臣武将,天下间又有谁有把握将他留在这里。 “谢了。” 没等典韦和许褚两人反应过来,王望瑾便是将葡萄干又送还到了郭嘉手上,让他继续看着眼前风光。 草原上的风很野,如同飞驰的马匹往来于葱郁的青草之间,又同翱翔的雄鹰展翅于湛蓝的天空之上,让人感受到夏日的清凉,实在是凉爽的睁不开眼。 王望瑾的确实太过心急,这一路走来也太过轻松,让他都有了自己能抵挡千军万马的冲动。 “哎,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王望瑾心中不由得懊悔。 每个人的路途都是充满荆棘的,没有谁是一帆风顺的。 这也许就是提醒自己要时刻保持理智,时刻保持兵家至理的认识。 看着远处望不到尽头的青草,王望瑾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而要问那些探子为何没有打探到典韦等武将的行踪,也是王望瑾刻意为之。 他故意将武将们藏于普通士卒之中,却是带了黄忠和魏延两名无名之辈,就是为了混淆视听,防止有人对他的桃源郡有想法。 当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桃源郡可不是一个州,地方就那么大,但是却有各类人才在这其中,谋士也是不输给任何势力,所以他不惧任何人,也就不会有反叛的可能。 而说到这,此时的曹操的基业却是不太太平。 自从他带领他的宗亲家族曹氏和夏侯氏两族之人向着徐州进军后,他的后院,也就是东郡,此时正好有一场密谈举行,而这也关系到曹操与吕布、刘备之间的瓜葛。 此时的张邈正在分析得失,他何尝没有争一争这天下的雄心。 处于这乱世之中,不与别人争,那你便会葬身于这世道口中,想要活下去,凭的便是会不会争夺。 看着面色沉重的张邈,陈宫没有说话,他刚才已经将自己的观点看法说出,如何抉择便看张邈的了。 要论天下武力,吕布是当之无愧的,对于陈宫的智谋,张邈也是不得不承认,就单论独自前来劝谏就足以说明一切,只要借助吕布的武勇和陈宫的智谋,这兖州也是可以谋求的。 再一想到曹操的凶狠残暴,实在是让人望而却步。 他对徐州百姓所做的一切天下人都看在眼里,这不仅让曹操在百姓中的名声变差,更是让那些和他交集不深、不隶属于曹操亲信的将领官员们浮想联翩,而张邈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想到这,张邈便是重重拍响桌子说道:“便依公台之言,迎吕布入兖州。” 这天大的惊喜让吕布也是愣了神。 他没想到陈宫不仅愿意接纳自己,还愿意为自己拿下兖州,实在是喜不自胜,感激之情也是溢于言表。 虽说陈宫看出了吕布可能成不了大事,但是他早已对曹操失望透顶,他更希望能有另一个选择,就算是同范增一般,不能让楚霸王成就乱世帝君,但也问心无愧。 夜茫茫的,一片漆黑,但是东郡却是格外透亮,这里不仅聚集了世家代表人物,更有此次行动的主人公吕布,行动的策划者陈宫以及东郡太守张邈。 他们齐聚于此的目的显而易见,便是要推翻曹操的“暴政”,没有人希望生活在一个残暴的君主手下。 随着夜色渐浓,吕布也开始了行动。 按照世家先前所言,这一路上都很是顺利,遇到的都是小股抵抗部队,都是些土鸡瓦狗,不足为惧。 但是这里也有硬骨头,却是曹操的亲信。 为了出其不意,张邈便是写书信给荀彧道:“吕将军前来帮助曹使君攻击陶谦,应赶快供他军粮。” 想以此欺骗荀彧打开城门,可荀彧又不是傻子。 只要动脑子想想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若是吕布真的前来相助,不先去曹操那里,却跑来兖州,这是何道理,难不成徐州那里没有辎重粮草,实在是可笑。 曹操对待荀彧也可谓是礼遇有加,军机要事自然也是告诉了他,连破五城如何没有食物,难道里面全是米田共? 不过也因此,荀彧猜出了张邈已经叛变,便是立刻写书信通知曹操,也是连同鄄城、东阿、范县三地协同一起抵御吕布。 三地都是曹操亲信把守,防守极为严密,吕布一时间没有办法攻破,只能干瞪眼,撤退从长计议。 而在另一边的王望瑾也遇到了南匈奴之人,这才了然他们当下的状况。 第132章 刺客 南匈奴在之前的内乱之中损失惨重,不只是人口上的,更是经济上的损失。 战乱消耗了十分巨量的辎重粮草,有的势力开始分裂,实力被削弱,有的则是被直接吞并。 若说这中间最受苦的自然是这些普通的部落百姓,他们只得四散而走,可谓是作鸟兽散。 而如今在王望瑾面前的便是其中一部分流落到此的南匈奴百姓。 至于说他们为何来到这距离汉氏王朝如此接近的地方,也是希望能进入汉地,成为汉民,享受百年前的盛世光景。 可惜,这些人身处低位,穷苦出身,可没有那些高官的消息灵通,竟不知道汉室已经名存实亡,汉地和南匈奴之地的境况也是不遑多让,可谓是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别。 但是王望瑾还是想要借助汉室的威望进行游说,让他们成为自己治理南匈奴地区的助力。 听说眼前的军队就是汉皇帝派来帮他们平叛之时,这些百姓都是喜极而泣,泪水顺着他们的衣衫落下,竟是打湿一大片,突兀的显现出那上面的污渍,那便是他们风尘仆仆的证明。 看到他们这副模样,那些原本对异族充满憎恶的汉家子弟也是动了恻隐之心,当是活在这世上,都是身不由己。 只要是贫苦出身的百姓,谁又希望发动战争,谁又想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都不过是幕后之人的棋子,一局棋盘的养料罢了。 王望瑾没有为难这些人,也是命人分出一部分的吃食给予他们。 其中一名老者赶忙跪地,像是在磕头,但意思很明显是在道谢。 虽说王望瑾并不清楚南匈奴的语言,但是也不影响他领悟对方的感恩之情。 但是他并不是这群人之中最有话语权的,他们的领头之人是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材并不雄壮,看上去也不是十分有气力的样子,为何却是这群人的头领。 “嗯?” 王望瑾的目光转移,这人的样貌让他感到有些存疑。 郭嘉也是缓缓走来,便是示意王望瑾他有话要说。 王望瑾借口如厕,便是来到赵云身旁。 左右斜视一眼,郭嘉便是凑上前来,对着王望瑾耳边轻声说道:“那人很有问题啊。” “他是不是这些地方有问题?” 王望瑾用手指了指皮肤和眼睛。 郭嘉也是接着说道:“的确,汉人为何能统领这些胡人,除非有很高的威望,可这其中却也不止这一人。” “会不会是他们掳掠而来的汉人奴隶?” 王望瑾随意的问道。 听此,郭嘉却是说道:“怪就怪在这其中的汉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哦?” “那种生活在角落阴暗面的老鼠常常露出的眼神。” “你看过?” 郭嘉翻了一个白眼,没有说话。 王望瑾自然知道郭嘉是什么意思,不是单纯指老鼠的眼神,却是说对方似乎是世家培养的暗探,否则如何解释这些汉人竟长得比这些胡人还健硕,一副练家子的模样。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哪方势力派来,万一对方是死侍,那可就要通过细枝末节来探查,王望瑾可不喜欢当侦探,实在是太费脑筋了。 最好的办法便是等到另一队人马入场,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将他们拿下。 要知道,光凭这些人,其中还不乏老弱妇孺,如何又来打这几万士卒? 就算是实施斩首行动,他们的人手也并不充裕,想要在万军丛中来到他面前都是妄想。 士兵起锅烧饭,袅袅炊烟升腾而起,那些南匈奴人看着他们这方热气腾腾的饭食,其中不乏肉食,都是眼中直冒星星,渴望和贪念让他们直流口水。 但是下意识地,他们却将目光投向那些汉人,这很不对劲。 就连典韦这憨货都能看得出来,王望瑾便是有些怀疑起来,这该不会是对方在试探他们吧? 或许是他们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如今之时便是在测试王望瑾他们这边的人是否真的察觉。 一想到这个猜测,王望瑾就将目光望向了郭嘉,想要得到他的看法。 郭嘉趁着喝粥的间隙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 “既如此,那也不必隐藏了。“ 王望瑾心中暗道。 正要命人动手之际,却看见眼前的人全部倒在了地上,有些眼冒金星,这让王望瑾感到奇怪。 正欲询问,便看见一柄大戟向着王望瑾而来,而他眼睛的余光却是看到了郭嘉点头示意的轻松神态。 原来郭嘉为了防止他们看出端倪,早已命人在这其中都加入了蒙汗药,如今正是发作的时候。 至于这些少许没有吃过饭菜的刺客,他们见势不妙也都是连忙动手,可惜还是低估了王望瑾出行的规模和实力。 郭嘉早已给典韦打了预告,赵云又离王望瑾比较近,更是穿着普通士卒的衣服,枪花戟影之下,几名刺客就是葬身于此。 有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走,可是来都来了岂有不招待的道理。 之前走在远处的士卒也都围了过来,真可谓是杀人诛心。 刺客还以为有可乘之机可以逃离保得性命,却未料到郭嘉料事如神,竟将退路也封死,当真是插翅也难逃。 “哈哈!“ 悲愤地仰天大笑一声,刺客掏出匕首,在心口上狠狠地来上一下,却是没有马上咽气。 “你这又是何必呢?“ 王望瑾走上前,略带惋惜地说道。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又有什么可说的。“ 刺客自嘲一笑。 “如今你时日无多,也该交代这幕后之人了吧。” “想必你在那里受了非人的折磨吧,就不想我帮你报仇?“ 王望瑾想要通过共情来达到问话的目的。 可惜,刺客还是一句话没有说。 “就算你不说,你的那些同伙也不会开口?“ 刺客笑了笑,只是不知道是嘲笑王望瑾还是自嘲。 随着最后一口气的流失,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终究尘归尘,土归土。 “把他埋了吧,继续审问剩下的人。“ 经过闻讯,这些南匈奴人都是被挟持而来,什么有用的信息都得不到,而这些刺客也似乎有苦难言,宁愿自杀而死也不愿苟活于世。 但是经过蛛丝马迹,秦武卫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了汝南袁氏身上,准确的来说是南阳袁术。 第133章 结盟 但是即使得到了这些刺客的源头的消息,王望瑾也不便现在对袁术动手,他还不能干扰这些诸侯之间的平衡,更不能暴露他的实力。 虽说他如今早已今非昔比,兵多将广,更是辎重粮草充裕,但这反而会引起其他人的忌惮更可能会联合起来对付他,这不是王望瑾想要看到的结果。 兵者,诡道也,为今之计,先缓缓图谋其他地区,再齐兵一处,这天下又有什么地方不可图? 王望瑾没再去理会,便是让这些匈奴人带路向着他们的部落而去。 在他看来,袁术既然已经派出了刺客,那便很可能不会再派出步卒,他也可以好好对付这些南匈奴人。 但令王望瑾没有想到的是,在不远处的鲜卑人和北匈奴人也对这里有了想法。 自从上两任南匈奴首领死亡后,北匈奴就开始虎视眈眈,但他们被汉朝打怕了,自汉武帝开始,匈奴王族就开始逃离故土,不再敢留恋于汉地城池,并分为了南北两部分,若不是如今的汉王朝已经名存实亡,陷入到了灭亡边缘,北匈奴也不会有如此野心。 而自南匈奴内乱开始,北匈奴就开始对南匈奴展开报复。 要知道,他们北匈奴便是不愿臣服于汉朝统治之下的有血性之人,相比而言,南匈奴则是十足的懦夫,竟臣服于那些两脚羊,实在是丢失了他们族群的颜面。 当初你们臣服于汉人脚下,如今便是连本带利拿回来的时候。 虽说南匈奴处于汉朝统治之下长时间处于和平之中,但是他们也并没有什么长足的发展,需要时时受到汉王朝的牵制,再加上与大汉百姓长时间一起生活,那种野性也被磨灭很多,和处于漠北的北匈奴没得比,已处于劣势,又正值南匈奴内乱,此时不来,更待何时? 但是北匈奴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不是害怕汉朝亦或者南匈奴,而却怕鲜卑绕后将他老巢给一锅端了。 如今的鲜卑实力可一点不弱,若是有人将他们整合起来,统一整个鲜卑步卒,这些家伙能爆发的威力怕不比汉王朝的整体实力弱多少。 他们唯一能够进攻南匈奴的机会就是与鲜卑合作。 可这样又如何不相当于与虎谋皮,一旦鲜卑率先攻下南匈奴,便是对北匈奴造成了前后夹击之势,又可以坐于局外观汉王朝风雨变换,这岂不是白白送了对方一个大便宜。 但不合作又能如何? 北匈奴的人能想到的问题,他鲜卑人又如何思考不到。 若是他们主动提出合盟进攻南匈奴,北匈奴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若是你拒绝,那下一秒,鲜卑人的军队就会兵临城下,到时候还有没有北匈奴这个国家都难说。 想到这,北匈奴王不由得心中恼怒。 当年他们就是为了不臣服于汉人才建立的北匈奴王庭,如今倒好,还是要给别人当狗。 “简直是气煞我也!” 越想越气的北匈奴首领一巴掌就将桌案拍得稀碎。 可是愤怒永远解决不了麻烦,反而会让他感到无比的烦躁,只得躺在王座之上苦思冥想,却依旧无可奈何。 “罢了,就当是为当年的先祖报仇吧。” 自嘲一笑,北匈奴首领只得这样安慰自己。 伴随着阵阵狂风,鲜卑人的使节骑着快马而来,一路上都没有北匈奴人阻拦,畅通无阻。 随着他们来到北匈奴王庭,宫门的侍卫还想要他们下马,却是遭到了阻拦,并表示他们是前来传达旨意的。 听到这话,侍卫铁青着一张脸,正欲转身,想要晾这几个使节一会,却没想到他们率先动手。 “慢着。” 听到鲜卑使节说话之时,侍卫下意识转身,却见一颗陨石在他面前坠落,打得他七荤八素,直到近乎晕厥。 “这就让你尝尝咱们慕容部落的拳头。” 而刚才这名侍从看到的也不是什么陨石,却是堪比沙包般大小的巨大拳头,上面的老茧犹如石头一般,给人的伤害可就不是一般的大。 见此情况,双方的关系也开始变得微妙,这些北匈奴王庭的侍从早就受够了这些天的窝囊气,把这几个家伙竟然当作神仙供着,他们却像是奴隶一样。 要知道,他们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强者,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如今看到同僚被如此羞辱,他们若再不做些什么,岂不是让别人小觑。 随着事情的层层上报,北匈奴首领自是知道了消息,但这也让他开始焦虑起来。 这很明显是对方的一石二鸟之计,若是屈服,那便是成为了曾经的南匈奴,过着受人欺凌的低人一等的生活,而若是抵抗,那便是有了发兵的理由,双方从此势同水火。 但很要命的则是,他们如今的境况便是直接覆灭在鲜卑人的铁蹄之下,没有生还的可能。 “陛下可要想清楚了。” 听着下方鲜卑使者的声音,北匈奴首领渐渐清醒过来,心中五味杂陈。 想当年,上一任北匈奴可汗将位置传给自己的时候,他是那么的意气勃发,如今却像是快要入土一般,做事再没有以往的从容不迫,没有了当年的强势,取而代之的则是焦虑和恐惧。 “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北匈奴首领不止一次这样问过自己,可惜都以忘却为突破口消失不见,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现在,北匈奴首领的手依旧在颤抖,他的心跳在加速,他又一次面对这般境地,他又该如何抉择? 随着时间的加快,底下的使臣明显有些不满,手指不断地击打着桌面,没有说话,但这却给人更具胁迫。 如今的北匈奴人都在等待一个答案,等待他们未来何去何从的答案。 但北匈奴王也是一个人,也有私心,也沉溺于享受这么多年,他不敢想象当他失去这些的时候,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又会成为什么样子,或许他会成为行尸走肉吧? 可是他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只是他从未发现,也从未想过。 但是他还想要慰藉自己,还想要寻找安慰,最终他将目光投向了南匈奴。 想起自己的父辈,他们输给了汉人,便造就了如今的南匈奴,他们北匈奴也可以投降,更何况还是向强大的鲜卑王庭投降,岂不是既保全了性命,又让他们有所延续。 随着大脑飞速运转,他越发觉得可行,便是跌倒在地,嘴里还不断喊着:“我同意!“ 他说出了士兵和大臣们不希望却又渴望的答案,自此北匈奴成为一具空壳,鲜卑人和北匈奴也正式结盟,开始将目光投向了南匈奴的地盘。 第134章 深入 看着面前一马平川的草场,王望瑾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实在是太过荒芜。 要不是古代没有除草剂,他都要怀疑这些家伙是不是做了什么生化实验,才将这里霍霍成这个样子。 随着众人来到第一个部落,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看不到昔日的繁荣,没有牛羊在这里游走,但却依旧残留着那股子骚味,只是很淡、很淡。 经过这些南匈奴俘虏的解释,王望瑾也深以为然。 他们南匈奴人,每到一个牧草肥美的地方便会在此安营扎寨,直到他们的牛羊再不能增加数量为止。 当真是放养型的模式,也怪不得这里会出现这般景象。 每一片土地都有着自身所能承受的上限,能够提供的滋养便是有限的,供给生长的牧草便不可能长足不断。 如此追求牛羊的数量,却忽略了它本身的价值着实是舍本逐末,本末倒置。 一想到原本是绿草茵茵的草原竟然变成这副样子,王望瑾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很闷,很不舒服。 不过,他也并不是因为环境遭到破坏而感怀。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还关心环境,岂不是何不食肉糜? 但是匈奴等异族又为何要来频频来到中原掳掠,要来洗劫中原汉王朝? 很明显的,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食物。 一个决策的施行需要许多人的共同意志,当食物不够了,而邻居却能做到衣食富足,他们便会产生邪念,便想要将他据为己有,修习儒家经典的汉人尚且可能如此,更何况那野性十足、一直生活在蛮夷之地的异族。 一片草原的流逝,一场战争的开始,两者看似毫无关联,可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提起水壶,斟上一小杯,细细品尝其中滋味。 骑着高头大马,众人开始向着另一个方向而行。 又是几日过去,士卒们都有些缺乏兴致,每天不是在行军,就是在行军的路上,实在是无聊的紧。 但这每一天的伙食却是将众人一天的劳苦都化散开来。 肉末的香味被蔬菜裹挟着,伴随着浓汤一同进入口中,饭粒颗颗饱满,搭配上供给的饭食,实在是让人馋的口水直流,吃进肚子里的热流也让人精神一振。 “就算是给我几十两银子,我都不换。” “那可不是,这日子过的可滋润了,要知道咱可连伍长都不是,还是最近才进的军营呢。” “你可就乐吧,要不是这次来到这里围剿匈奴,你能每天吃到肉末?” “就算不能天天吃,在桃源太守手底下做事可不比在其他地方当官都要舒服?” “这话到是没毛病,那就看咱们这次得胜归来。” “那岂不是手到擒来。” “哈哈哈!” “哈哈!” 士卒们一片欢声,仿佛对这一场战争充满着信心,这也让王望瑾原本皱着的眉头舒缓少许。 若是说出来可能都不会相信,王望瑾刚才却是在思考是否要撤退。 要知道,就凭这几万精锐士卒,便足以碾压南匈奴之中势力最大的部落,南匈奴完全构不成威胁。 但是南匈奴附近的地方也不是无主之地,王望瑾也并不眼瞎,他有些犹豫是否真的要直接收服南匈奴。 一旦这么做了,那鲜卑和北匈奴定然不肯罢休,就算只有鲜卑出手,王望瑾都会吃不消,更别提两家极为可能结成了联盟。 这些都是异族带来的影响,更不论中原诸侯各怀鬼胎,他们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王望瑾占领了南匈奴的地盘,还可能会直接绕后攻击桃源郡,使之成为瓮中之鳖,毫无发展的可能。 这样做的弊端实在太大,但他却又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多次的胜利让他有些骄傲起来,心中只是想着若是鲜卑和北匈奴一起来,想必只有几万兵马,他应该是可以与他们拼一拼。 一旦打赢,王望瑾便可以彻底将南匈奴这块地收入囊中,还能狠狠敲诈一波两方势力,四周的邻居们也都会因为他展现出来的强劲实力而畏惧不敢上前。 战胜得到的是大量的奴隶和金银以及能为未来铺路的南匈奴领地,但若是输了,后果便会变得极为严重。 从稳步推进的观点来看,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只要控制住南匈奴的其中一小片区域,而让另外的区域被北匈奴和鲜卑占领另两块大一点的,他们便可能会因为双方的利益分配而产生矛盾,最终走向隔阂,从而达到分化的目的。 但是王望瑾也被士兵们的激情所感染,心中的那股热切促使他想要取得更大更多的胜利。 欲望的贪婪总会让人陷入到另一个幻境之中,被迷惑了心智的你便不能谨慎的做出抉择。 但是王望瑾还是来到了郭嘉的面前,想要寻求他的看法。 郭嘉不打算深入南匈奴腹地,他更希望王望瑾能着眼于得到大量的匈奴人口,组建一支骑兵团。 可是王望瑾内心的渴望不允许他妥协,不允许他做出让步,他更不愿与异族战斗之时退缩。 看着王望瑾离开的背影,郭嘉不由得心中感叹:“你终究是变了,可这又何尝不是鱼跃龙门之时所要经历的呢?” 没有再力劝王望瑾改变自己的想法,郭嘉慢慢的品着茶,思考着接下来的布局。 随着军队的靠近,举目眺望,远处赫然出现了无数个黑点,分布的很是不均,有白色的,也有黑色的,就像是这大地棋盘之上落子,只是杂乱无章罢了。 走到近处,牛羊开始骚乱,向着后方退去。 而在不远处的匈奴放牧人也发现了这一迹象,当即就要骑马逃跑。 不过,他还是犹豫了。 跑到远处,远远望了一眼军队周围的牛羊,脸上尽是纠结之色。 “那汉子,这些牛羊可是你的?” “还想不想要?” 没有说话,想来是还在沉思。 这些牛羊一旦丢失,对他来说可不仅仅意味着巨大的损失,还意味着往后的忍饥挨饿。 和饥饿相比,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赶着马来到不远处,看着坐在马背上谈笑风生的同族人,他便是有了底气走上起来。 “我问你话呢?” “你咋不回呢?” 之前那个喊话的汉人骑着马走上前来,略带责怪的问道。 这人没有说话,依旧是十足的防备。 但是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不远处的骑兵便是形成了合围之势,将牛羊全部赶了过来,他也被包含在内。 如今是想跑也跑不了,只得乖乖坐下,等待着汉人的闻讯。 第135章 潘凤出战 虽说心中很是不高兴,很是气愤,但是他也只得束手就擒,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还管什么牛羊。 但是王望瑾也并不是不讲理的主,还不至于贪图这点牛羊。 听着从牧羊人那里传来的消息,王望瑾心里那股悸动更深了几分,但是他还是想要赌一把。 这么些年都走了过来,每次都能有一个好的结局,这次说不定也是如此,也许自己便是下一个刘秀又何尝不能。 随着军队的集结,众人继续行军。 看着这一幕,喝着闷酒的郭嘉手中的酒杯不由得晃荡几下,眼中闪过的似乎是一种纠结,又或者是一种释然。 来到一处大型部落,这里的牛羊还在不远处,数量岂止万数,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这些牛羊若是抢回去,咱们岂不是每一家都能有头牛?” “什么叫做抢?你到底知不知道?咋这叫做光明正大的借。” 一番话语纠葛之后,所有的士兵的回答都已经规范起来,很是一致。 还能在这样内乱的时代这么泰然自若,放养羊牛,这个部落的实力很是不一般。 心中略微感慨一番,王望瑾便是带着士卒将这片区域封锁起来。 看见不远处全副武装的军队,还在驱赶着牛羊的南匈奴人心下一惊,连忙四散而开,回到部落之中报信离去。 “大事不好了,首领!” “何事如此慌张?你丫的脑袋是不是不想要了?” 说话间,一柄大刀已经横在了这名南匈奴传信兵的脖子之上,只要他再加大点力道,这里便会溅上一地鲜血。 传信兵不敢动弹,也不敢说话,只是静静的感受着脖子处这冰凉。 虽说传信兵这个守门将的工作可以经常摸鱼,但是也是真的危险。 而此时他的面前,一个浑身魁梧,肌肉紧绷,上身不着寸缕的南匈奴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赫然便是这个部落的首领。 而在首领身后,一张大床之上,还躺着一位身段妖娆的南匈奴女子,也就是这名首领的妻妾。 想来是打搅了人家首领的好事,一想到这,这名传信兵就感到余生无望。 “说吧,你这么慌张到此所为何事?” 有些诧异,首领今天竟然不杀了他。 要知道,他们的这个部落首领每一次心情不顺,门口的传信兵都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还从未有过例外,今天这是什么日子,自己竟然没死,而且还被首领主动询问。 但是他不知道的,这名首领已经得到了呼厨泉和刘豹出事的消息,又害怕北匈奴会对他们发动进攻,这样他们作为贵族的日子便可能过去,还会成为那些北匈奴人的奴隶,这是他不想看到的,这也是他这些日子寝食难安的主要原因。 如今只要听到任何风吹草动,他都想要搞清楚弄明白。 若是北匈奴人攻过来,他还想着主动臣服,好继续过他那贵族生活。 但是传信兵可不清楚他们首领的想法,惊喜交加之下,传信兵很快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一清二楚。 听说汉人将他们的部落围住,这位部落领袖明显是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再次确认。 等到确定无疑后,这名部落首领却是冷笑起来。 “要是当年的汉武帝,我匈奴最为憋屈的时代,我恐怕还会忌惮三分,如今嘛,从哪里来就滚哪里去,若是不然,休教我不讲情面。” 这些台词立刻就出现在这名首领的脑海之中。 区区两脚羊,竟敢调弄他们草原部族,当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不知死活,更何况如今汉地战乱不止,民不聊生,岂不是自寻死路。 但是为了以后有本钱投靠北匈奴王庭,这名首领并不想要消耗手中的财富。 打仗是要消耗士兵的,这些人要是死了,他日后到了北匈奴谁伺候他?他还凭什么成为北匈奴贵族? 随着他穿戴整齐走出大帐,众匈奴士兵开始摇旗呐喊。 听见这呼声震天的叽里呱啦,王望瑾只觉得心下烦闷。 虽说他能猜出对方大概的意思,但是听不懂别人说的话真的很无语,就像是在看猴戏。 随着两军对垒,这名首领感觉自己刚才的幻想太虚幻了,现在应该面对现实了。 对面几万兵卒,他们这里一万兵马不到,实在是有些可笑了。 努力憋住自己涨红的脸,原本一脸平淡的面色逐渐变为青紫。 他一时间竟然没有了投靠北匈奴的念头,唯一的想法便是快些逃跑。 这么多汉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他淹死。他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这么多的汉人会来到他的部落。 但是这几倍于我军的兵力,和那些装备精良的士卒,都说明这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直接逃跑肯定是不行的,这名南匈奴首领便想要通过另一种方式进行比斗。 随着南匈奴部落首领的书信送来,王望瑾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翻译出来的消息。 大体便是说,南匈奴想要将双方群体交战变成一对一的对决。 虽说只要是下达命令,只需要一波冲锋,这部落就没有了,但是王望瑾也希望能尽可能多的为自己减少损失,这些可都是他日后的劳动力,没了他们,他的许多可能出现的计划都会泡汤。 所以,南匈奴首领的请求很快就被申请通过。 双方也是派出己方武将。 不多时,一个浑身肌肉虬节,虎背熊腰,腰束豹纹服饰的南匈奴大汉便是扛着一柄锤头走了出来,看上去气势惊人,让人不寒而栗。 而反观王望瑾这边却是迟迟没有动静,这名部落首领还以为王望瑾已经被吓傻了,正要说话之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将他吓了一大跳。 只见一个身形更加高大挺拔,手臂足有你我腰背粗细的大汉扛着一柄开山斧走了出来,龙行虎步间威势尽显,便是还未出手就令人惊愕非常。 对面的那名南匈奴武将明显是有些畏惧了,那般重量,如何是凡人能够使得,还是退走为妙。 可惜,潘凤早已想要洗刷当初耻辱,如何又会给他机会,奋不顾身的就冲了上去。 “小贼,吃你潘爷爷一斧!” 第136章 狼孩 强大的气力伴随着斧头重重朝着这名南匈奴勇士砸下,威势刚猛的一斧头直接将他震退,脚步蹒跚间向后方倾斜而下。 若是直接倒在地上,这不仅是给他们部落丢脸,以后更是在匈奴部族抬不起头,这名南匈奴士兵不由得调整铁锤方向,将其横在胸前,也是借着平衡木的原理稳住了步伐,可惜这也不过是负隅顽抗. 潘凤蓄力,双手拉住开山斧的斧柄,旋转一周,随后借着惯性纵身一跃,带着斧刃就向着他砸去。 实在是力量太大,就连铁锤之上的铁柄都被直接压弯,那人想来是不可能幸免。 可是,潘凤本就打着戏弄对方的心思去的,开山斧的斧头直直落在了这人脑袋旁边,只有毫厘之差,实在是惊险。 若是命中这人头颅,恐怕就是头盖骨被一分为二,熟的豆腐脑还带点辣椒新鲜出炉,只是看上去会有些难以下咽。 倒在地上的南匈奴勇士有些难以置信,其中后怕恐怕占了他内心的大部分。 刚才那人的气势,那人的眼神,仿佛只是一瞬间,只要他有心,他只怕连一招都接不下,这究竟是何等实力?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人物?” 骑在马背上观望着双方局势的部落首领心中不由得惊呼,看向王望瑾的眼神之中都带着十足的忌惮。 似乎是猛然想起什么,他掏出了一封信件,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袁”字格外显眼。 趁着王望瑾没有注意,便是直接打开信封,其中意思一览无余。 “当真是害苦我啊!“ 内心感叹一番袁家的不道德行为,竟然称呼这人为酒囊饭袋,害得他都没有认真看上面的内容。 如今双方的梁子已经是结下了,接下来就看此次比武了。 看这大汉,不过一流,还是有一战之力。 随着下人附耳过来,他也是将自己的计划托盘而出。 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却是惊喜。 若是这人出场,眼前之人说不定就非死即残,还有什么输赢,毕竟他可是人性猛兽啊。 异族本就崇尚武力为尊,就如同斯巴达勇士一般。 这名部落首领便是用从汉地掳掠而来的孩童作为实验品,将他们抛到荒郊野岭,四周有的是飞禽走兽,运气若是不好,便是成为土地的资粮。 当然这周遭必定会有受孕的凶兽,就看这些凶兽会不会收留他们。 而恰巧的是,他们部落附近最不缺的便是狼群,就有几名婴孩被带回了狼窝。 其中身体素质不行的中道崩殂,虽说感到可惜,但是好在最后有一名男婴顺利成长,直至十五岁时,他们便是将他重新带回了部落,那些狼群也都被围剿杀死。 被绑在铁链之上,这名从小在狼窝之中长大的人类婴孩发出诡异且瘆人的叫声,可这本就是部落首领所希望的,自是高兴一场。 为了控制他这种凶性,并让他形成依赖思维,部落首领每次的投喂都是生肉。 鲜血混杂着肉块被放在了狼孩的面前,生物的本能驱使他进食。 反复几次后,他也对部落首领感到熟悉,也知道只有听从部落首领的吩咐自己才会得到想要的食物,从此便是有了依赖,忘却了以往在原野上奔跑的感觉,自由开始渐行渐远。 不过,在铁笼之中的岁月也不是毫无用处,他脑海之中存放的基因序列开始涌动。 听着附近的交谈声,他逐渐掌握了简单词语的用法,也逐渐学会说话。 可是,一个杀人工具不需要学会说话。 毕竟,学会说话就意味着他将逐渐诞生思想,便是从此被囚禁在地牢之中,终日不见阳光,只有毒虫为伴。 也是今日部落首领实在没辙,便是将他带了出来。 随着地牢大门被打开,刺眼的光线照射进入,竟是让狼孩痛苦不已。 许久的幽闭生活让他适应了夜色,幽绿色的眸子注视着前方,却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原本柔和的光线好像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让人不敢靠近。 但是他不想出去可不代表别人不能让他出去。 “啪!” 一声脆响,一条新鲜的血淋淋的鞭痕出现在了狼孩的背上,而看守地牢的守卫手中赫然是一把长鞭。 感受到背部火辣辣的疼痛,狼孩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报复,反而是顺从的跟随,平日之中的畏惧压抑住了内心对阳光的恐惧。 而在狼孩的背部,无数条结巴的鞭痕触目惊心,宛若蜈蚣那无数条腿在他的背部移动着,似乎不会放弃每一块完好的皮肉。 时间不等人,狼孩很快就被束缚住手脚地带来到了部落首领的面前。 而这名部落首领敢这么公然将狼孩带出,也要拖延时间,其目的便是联合周围的部落围剿王望瑾。 他知道王望瑾的名气,可谓是爱民如子,是绝不会忍受自己的行为,更何况他并不期望成为汉人的俘虏。 等到双方再次对垒之时,潘凤闪亮登场,手中还是提着那把开山斧,眼神之中的坚定和睿智与上次同华雄作战之时一般无二,想来一定会取得胜利。 而在匈奴这边,一个身形佝偻的家伙出现,不能用走字来形容,却是爬行着,眼神死死盯着潘凤,仿佛将其生吞活剥。 “这就是你们南匈奴的勇士?这是什么玩意?” 潘凤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心中的那股自信认为他早已不是当年汜水关下的潘凤,却是脱胎换骨,便是无敌的存在,不如趁机嘲讽一波,还可以增长士气。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潘凤属于力量型的武将,行动上会稍显笨拙,而自小和狼一同生活的狼孩可就是另一个极端。 四足着地的奔跑方式让他有了回到平原上的感觉,速度足以比肩快马。 虽说狼孩被驯养在地牢之中,这些年受到了不少的伤害,可他却也不止指甲这一种武器,强大的咬合力才是他最为致命的攻击手段。 一斧头劈下,潘凤想要迅速解决这家伙。 可是对方速度上的碾压是必然,打不中的攻击与没有发动攻击显然是一回事。 但这也让他的力气汇集于前方,狼孩转而开始向着潘凤后方而去。 纵然狼孩没有像人一般系统性学习决斗,可是狼的野性也让他懂得搏斗的技巧,此消彼长之下,潘凤被击败也是时间问题。 “奉孝,你怎么看?” 遇事不决找郭嘉,王望瑾已经坐不住,想要派超一流武将上场了,毕竟和野兽对决,现在还是太难为潘凤了。 第137章 仁者无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有何难?” 没再犹豫,王望瑾也是用手拍了拍赵云肩膀,示意该他上场了。 长枪一扫,气势陡然间攀升,却见赵云迅速冲出,直取狼孩的下盘。 知道对方身世不易,又同为汉人,赵云打一开始就没想过取他性命。 而潘凤早已有些抵挡不住,一见赵云前来,没做思考,立刻就退走,买了一个破绽给狼孩。 见状,狼孩也是直接向着潘凤后背杀去。 要知道,露出后背那便是意味着逃跑,便是意味着恐惧,更是意味着狩猎的即将成功。 可是,一路上不会一帆风顺,总会遇到一些拦路虎,而此刻,他的眼前就有一人。 猛地停住,狼孩四肢发力,迅速离开原地,向后方跳了几步,而后便是死死的盯着赵云。 在他的眼中,那不是一个长相文质彬彬的人,反而是威势强大的对手,那股可怕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呲着牙,伸出爪子,看着上面磨损的差不多的爪子,便是又从衣袖之中抽出了几把小刀,上面嫣红色的,还有血液没有干透。 纵然他野性难驯,但是既然被带回了南匈奴部落,那便是成为部落之中隐藏在暗处的一把利剑,成为这个部落首领的暗手,为他除掉该死的反叛者。 在狼孩的帮助之下,他的敌人都被清扫,可是杀手也逐渐在沉沦之中找到属于自我,找到那一丝属于人类的本质,这也是他被囚禁于地牢之中的原因。 但在这名首领大棒的亲切问候之后,狼孩不再反抗,也一心杀戮,毕竟自身难保,又何谈拯救他人。 不过,这次的狼孩不再是心怀怨恨,却是嗅到了一丝解脱的味道。 这次的敌人不同以往,不再是那些五大三粗的南匈奴人,却是看上去细胳膊细腿的家伙,可是其实力的彪悍却胜过他们十倍有余。 与更加凶猛强大的猛兽搏斗,与他们争凶斗狠,不正是他血脉之中本来的面目吗? 狼孩的心中生出这样的疑惑,不由得感到一阵畅然,也不再躲闪。 枪花伴随着血色溅洒在空气之中,狼孩手上的飞刀直直朝着赵云面门刺去。 没有想到对方还真就同野兽一样,竟用身体挡下这般攻击,还顺势而做出反应。 本没想要取对方性命的赵云便是不由得愣神一瞬,直直看着朝着自己挥动而来的小刀。 如今的选择有两个,丢下龙胆亮银枪与对方拉开距离,从此便会陷入到更加凶险的境地,还有一个便是直接用龙胆亮银枪快速对他攻击,借助剧烈的痛觉让他丧失行动能力,便不会再对自己造成威胁。 怎么看都是第二个方案占优,可是赵云不走寻常路。 一想到自己的理念,本就是为了寻找天下间有仁政的地方,如今遇到一个身世如此凄惨之人,又何尝不让赵云感慨其道之艰难险阻,便是更加笃定,也下定了决心。 赵云既不能正面挨上这一刀,也不能丢下龙胆亮银枪,这不仅是他师傅送予他的临别之礼,更是一种执念,一个武道之人的命脉所在。 丢下了武器,便是丢弃了对武道之路的追求,再没有未来一说。 武道一途,便是要勇往直前,虽死,吾犹未败! 但是还到不了这一步,赵云闪身躲开,趁着狼孩弯腰之际,顺着枪杆发力,直接便从狼孩手中将武器抢了回来。 看着身上还在渗出鲜血的部位,狼孩顿感一阵羞辱,自己就像是只猴子一般被人戏耍。 心中一片怒火升腾,纵然是对方实力再过强大,但是他明显是有所顾虑,这便是自己的取胜之道。 一方是不想让自己的信念受阻,处处避让,一方则是心怀杀意,杀气凛然。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赵云也有些体力匮乏,面色也逐渐转红。 而反观一边的狼孩,他虽是身体多处受伤但都并不致命,反而愈战愈勇,浑身的狼性都被调用,狠劲彻底展现出来,也让一旁观战的众人心惊不已。 此时的南匈奴部落首领已经开始谋算了,如此威胁,留在身边实在是寝食难安,就算是地牢也不足以减轻他心中的恐惧。 “赵将军为何迟迟不愿斩杀敌将?” 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有士兵开始好奇起来,有的还推测这人会不会是赵云的私生子。 这也让王望瑾很是无语,连忙下令:“再有胡言乱语者,军法处置!” 没人喜欢挨军棍,更别提其中力道和和痛觉,只需二十棍,你这几天都得躺在床上。 霎时间,原本还流言四起的方阵之中也是安静的落针可闻。 有些好笑,郭嘉不由得将羽扇挡住自己的面部,努力憋着。 “别笑了,那狼孩究竟有何秘密?” “你真以为赵将军打不过?” “自然不是。” 能在历史上留名,能在曹军之中“七进七出”的赵云会害怕,会畏惧,会没实力,别瞎想了,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他到底在忌惮着什么?” 想着,想着,王望瑾便不由得回想起了历史上赵云最初追随公孙瓒的初心,乃是追寻着仁政的地方而去。 一瞬间,王望瑾便是了然其中牵扯,更是明白赵云心中所想。 看着赵云陷入被动,王望瑾心中很不是滋味,不由得望向了一旁的典韦,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两人之间的战斗进入结尾,赵云也不愿再出枪。 若是之前出枪,这算是对敌的尊敬,如今便是对一个苦命之人的同情。 看见他这般模样,狼孩心中憋屈,便是计上心来,假装失血过多倒下。 赵云没有犹豫,下意识举动,立刻就要去扶起狼孩。 可是狼孩这般的行为却被郭嘉识破,立刻就让典韦向着赵云那边赶去。 而在南匈奴这边,他们已然开始准备随时跑路。 斗将都已经输了,大规模作战更是毫无胜算,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小刀攥在手心,随着一记亮光,狼孩猛然发力,如同炮弹般,小刀向着赵云疾驰而去。 赵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率先做出了反应,长枪一扫,小刀便被弹开,直直的插进到了狼孩的胸口之中。 而后赶来的典韦也是直接将大戟劈下,便是让狼孩身首分离,尘归尘,土归土。 望着这一幕的赵云愣神许久,他有些迷茫。 却也是这时典韦在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使君让我给你传达一句话。“ ”仁者无敌!” 第138章 博弈 仁者无敌,道心坚毅者方能有所成败,自古以来有德者方能有大作为。 赵云心中那一丝不安化作长枪枪影奋勇向前, 随着王望瑾大喝一声,身后步卒在赵云和典韦两位将军队带领下便是向着前方南匈奴人就成摧枯拉朽之势碾压而去,南匈奴士兵原本就畏惧王望瑾军卒的威势和武力,如今大军在后,他们便是变得慌不择路的各路奔逃,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弟兄之情,只当是点头之交,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 有的南匈奴士卒很认得清形势,可谓是相当的能屈能伸,当即就丢掉了武器下马投降。 对于这些人,王望瑾也没有理由针对,但是这个部落之中的南匈奴首领以及相应的高层若是有参与狼孩之事的人全部予以处决。 这些家伙可谓是做出了人神共愤之事,实在是天理难容,王望瑾现有的七情六欲显然也只剩下愤怒一种情感。 处理了这些让人讨厌的家伙,剩下的环节总是让人轻松的。 随着南匈奴首领的殒命,他的小金库自然也成为了王望瑾的战利品,其中金银玉器堆积在一起,全部都放在牛皮箱之中,足足有几大层。 虽说现在的王望瑾已经成为了一方诸侯,面前的黄金白银相对他如今拥有的只相当于是九牛一毛,但是谁又会嫌弃钱多呢,要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王望瑾当年所在的土匪山寨所有人所拥有的财富都不及眼前的十分之一,能有如今的规模,又如何能轻视这一分一厘。 仿若穿过了无数岁月,王望瑾又看到了当年吹毛求疵的自己,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年少之人,是那样的谨慎,是那样的细致,可是如今的自己又是怎样的? 难道我变了吗?我不一直都是王望瑾吗?何时又有过改变? 有些感慨,王望瑾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哪里改变了,他已然变成了自负的样子,成为了下属的意识体,内心中也开始向着上位者前行,逐渐失去了初心和当初的坚定,变得彷徨与迷茫起来。 转过了头,进入大帐之中,也是该到了休息的时候了。 在这同一片草原之上,针对王望瑾的阴谋还未曾停止。 在南匈奴境上,一片营帐在此建立,而在其中最为华丽高大的帐篷之中,却是正在秘密商讨着战略部署。 “这么说,你们袁家家主是要做这大汉皇帝咯?” 这里的袁家家主自然是指袁术,毕竟他可是嫡出,更是自视甚高,对于他那个庶出的哥哥丝毫不在意,所以袁绍在他眼中如若无物,这也是古人重视嫡长子,所以袁家很多人都支持袁术,更何况袁术有南阳这块宝地,自是掌握了主动权。 一个长相凶狠,身形高大,十分健壮的匈奴男子略带讽刺的发问道。 他是这次鲜卑王庭派出的一名将军,乃是丘林氏一部落之人,便是大姓之人,可谓是身份优渥,更兼如今袁术这边有求于人家,自然不再多说。 袁术派来的使节纵然是心中不满,但是却懂得审时度势,不再多说,只是转移话题说道:“就是不知众位将军如何出兵与我等合谋那望瑾小儿?” “若真如你所说那般,这区区一山贼岂不是可以与你们汉地之人共分汉室,又为何不称帝?” 鲜卑人也多少知道一些汉朝文化,毕竟当年的秦皇汉武可不是吹嘘出来的,乃是真刀真枪的杀出来的,所以这名鲜卑将军还想要继续羞辱袁术派来的使节。 “自是……” 感到有些丢人,但是此人已经发问,自己又不好不回答。 此次出使鲜卑,本就是九死一生,他们可不管什么不斩来使,要杀就杀,就是这样随性。 如今可是吓得这名袁术的使节冷汗直流,顺着脖子一滴滴地,渐渐打湿了穿在身上的绸缎。 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想要继续嘲弄一番,却是有人阻止了他。 “丘林野,不要忘了大王交给我们的任务。” 不用转头,丘林野就知道对方是谁,也是同自己一样,乃是出身高贵的呼衍氏的呼衍奎,也是他此次出行的同行者,算是制约他的存在,起到了军师的作用。 微微扫了一眼站在面前浑身颤抖不已的使节,丘林野感到有些无趣,侧躺在主座之上,眯着眼扫视着,却是看到除了呼衍奎竟还有人不惧自己的权势,不由得有了好奇。 细细看去,竟是袁术使节之中的其一,也是一个汉人,这也让丘林野心中不满,对于这些两脚羊出于本能的看不上还是让他发声。 “那汉人为何如此无礼?岂是不知本将武器锋利否?” 听着这话,那人微微顿住,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只是慢慢将茶杯举起,让茶水顺着喉咙慢慢流下,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而在一旁的使节都已经被吓得动弹不得,生怕下一秒对方就冲过来砍自己一刀。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丘林野一看有人竟然敢无视自己当即就火冒三丈,当场就两脚一蹬跳下主座,径直来到了此人面前。 站在一旁的使节已经看到了他太姥爷在向他招手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而此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袁家子弟袁涣,也是一名谋士,此次前来也是主导此事。 只是害怕成为异族率先针对的目标这才隐匿身形,如今也是不得不现身。 虽说比不上诸葛孔明等绝世能臣,但是也依旧是一个敢于直谏的清明之人,日后更是在曹营升任到了御史大夫一职,可谓是十分有能力之人。 “两脚羊,你是不是没有听到我的话?” 还没出拳将袁涣撂倒,一旁却又站出几人挡住了丘林野,更是将他束缚住,脖子上还挂了一把亮闪闪的匕首。 形势转变的如此之快,就连在场众人都没有发现。 袁涣既然是袁家之人,更是袁术的谋士,自然是有高手暗中保护,他就是看出了丘林野此人刚愎自用,更是野性十足之辈,这才激他下场,也好让这陷入劣势的谈判进入僵局。 毕竟不公平的劣势谈判还不如没有这场谈判。 见此情况,呼衍奎拍了拍手,却见角落之中又有刀斧手出现,将袁涣、丘林野、那些刺客以及此次前来的使节团包围在其中。 但是这些刀斧手没有立刻向他们发动攻击,只是渐渐地向前走动,每走一步都是在考验他们的承受能力,这也是呼衍奎的高明所在,借助人对死亡的恐惧最终落入下风。 但是他这次也遇到了对手,袁涣可不是泛泛之辈。 如今自己手上只有丘林野这一张底牌作为要挟,他可不会轻易妥协。 随着刀斧手的靠近,武器的边缘距离他们逐渐逼近,越来越靠近使节团的人,吓得他们不得不向中间围拢,脸上的惊恐之色显露无疑。 没有去理会这些家伙,呼衍奎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袁涣,想要找出对方的破绽。 而也恰恰是他这可以寻找的眼神被袁涣敏锐捕捉,他的心中自是有了计较。 第139章 妥协 刀斧手继续前进着,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就像是丧钟一般敲打在使节团的所有成员之上。 随着大刀架在一名使节团成员脖子上,他的双腿终于是撑不下去了,只得畏缩着抖来抖去,似乎快要倒下,这也让呼衍奎心中大定,似乎眼前这些人已经是自己掌中之物,没有丝毫逃离的可能,只得按照自己铺设的棋局移动。 见此一幕,袁涣自是不会退让,他没有犹豫,身边的刺客手中匕首出力,丘林野的脖子上一条血痕赫然出现。 没看见袁涣眼神之中的丝毫犹豫,这也让呼衍奎心神一颤,有些畏惧,有些迟疑,心中那股不安开始显现,但却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故作镇定的也示意了一旁的刀斧手。 如今还不到他们入侵汉朝的时候,他们各个部落之间如今也只是表面盟友,实则背地里暗流涌动。 虽说如今的汉朝早已名存实亡,但是那些汉人可是讲究虽远必诛,他们如今的步卒还有百万之众,还得等待,现在不是和他们正式开战的时候。 但是这袁家算什么玩意?岂能和他们鲜卑王庭相比?不过区区两脚羊的王朝。 想到这的呼衍奎就顿感心中不满,可是抬头之时却是看到了丘林野那杀人般的眼神,不由得有些疑虑起来。 丘林野的家族也是鲜卑部族之中有名有姓的存在,不做出任何表示肯定是不行的,到时候自己不仅交不了差还可能受到惩罚,日后的家主之争可就没有了优势。 想到这的呼衍奎就感到有些头疼,可是他也不想要做出让步。 一旦自己这次能让对方妥协,那能够从汉朝第一大家族手中争取的资源便是十分可观的,那自己的未来也将是一片坦途。 在汉灵帝刘宏当政期间,袁家一直在谋划汉朝各部,也在异族之中做起了买卖,其中盐铁生意也是屡见不鲜,呼衍奎就曾经作为其中的负责联络人参与其中,这也是他这次死抓住不放的原因,这其中的利益足够吸引人,更何况这其中还有操作的空间,如何不赌上一把。 随着丘林野的脖子上出现鲜红,那些刀斧手没有丝毫犹豫,那些距离刀斧手最近的使节团的人就遭了殃了,他们当即就被刀斧手反扣在了地上,被刀斧手们押解着,便如处决犯人一般,他们的后颈处也显现出数道伤口,显然是在对袁涣的行为作出回应,更是他的一场考验。 刽子手上的大刀随时都会落下,配合着旁边的烈酒,那些跪在地上的使节团众人便是如同进入刑场一般呜呼哀哉,哪还有平时那文质彬彬之态,都是惜命之人。 随着大刀即将落下,却猛然间被打断。 “啊!你怎么敢的?该死的呼衍奎,瞧你看的好事!” 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响起,丘林野的手指赫然被斩断,掉落在地,还在渗出着鲜血,断指处也在不断抽动,似乎是在回应着残缺的部分。 看着这一幕,呼衍奎心神一震,实在没有想到此人竟然做的如此决绝,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但是死了眼前这个废物,只要自己能够为鲜卑各部族得到足够的利益,他们也一定会保下自己,自己说不定还有机会,那么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这个汉人。 一想到这,呼衍奎心下一狠,直接在自己手下耳边低语几句。 随着指令传达,下方刀斧手们有些丝毫犹豫,眼前这可是他们的最高长官丘林野,还没与南匈奴交战就被汉人俘虏。 可是由不得他们不做出决定,呼衍奎毫不留情,当即就命令弓箭手进入,而最前面那些犹豫的刀斧手赫然便在他们的射程之内。 只要他们有退缩的想法,他们也不会有活路。 前后都没有路,还不如赌一把,弃暗投明,岂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杀!” 随着前排刀斧手做出决定,后方众人立刻向着中心压去。 尽情的杀戮开始,直到刀斧手们来到了袁涣面前,他们这才不得不停下,但是他们手中的大刀依旧时刻威胁着袁涣。 刺骨的寒气和附着些许温热的杀戮气息交相辉映,显得是那样的不同和异样,但是这些都吓不住眼前的这个男人。 随着袁涣站起身,他浑身的气势似乎在顷刻之间爆发。 纵然这些刀斧手都知道眼前这人只是一介书生,但是他们还是忍不住地后退,仿佛是看见了更加凶猛的野兽,就连远处看戏的呼衍奎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乱局之中,丘林野已经成为了一团肉浆,那些使节团的人也成为了一具具尸体,那些暗中保护他的人也早已奔走,只可惜最后也逃不过尘归尘,土归土。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看着眼前惨状,袁涣也忍不住发出这般感慨。 “果然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哈哈哈!” 说出这话的赫然是已经来到近前的呼衍奎。 此时的他居高临下,似乎胜局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中。 看着面前这个指挥全局之人,袁涣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道:“你不会觉得这就能够吓住我吧?还是说我不知道你那些小把戏?” 说着这话,袁涣转过了身,眼前的场景着实是有些令人反胃。 听到这话的时候,呼衍奎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汉家谋略,不由得苦笑出声:“吾自诩资质无双,没想到如今竟是败得一塌糊涂!” 虽说阶下士卒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这并不妨碍接下来两人的谈话。 随着尸体被清理,宴席继续,可是这里一下便是显得空荡荡的,只有空气之中少许的血腥味说明了一切。 而在另一边,王望瑾已经逐步收服了十几个部落,其中一个大型部落,几个中型部落,其余的都是小型部落,人数并不多,总共也就万人有余。 为了减少受到部落联合进攻时这些家伙反水的可能性,王望瑾也是准备再攻占几个小型部落就离开此处,却不料这时竟碰上了一场匈奴人之间的战争。 远远望去,却是北匈奴人和南匈奴人的旗帜,远处的烟尘滚滚还预示着这里将会到来新的敌人。 第140章 施压 随着烟尘渐渐散去,斥候也打探了出来,正是鲜卑人派来的铁骑,足足有五万之众。 听到此话,王望瑾知道眼下不是久留之地,他立刻就带着手下士卒向后方撤离。 至于斥候则是在此地静观其变,其中布置一些南匈奴探子,也是最近收服的,此番倒是可以考教一番,也防止他们日后有反心。 两袖一挥, 众人立刻撤退,而见此一幕的呼衍奎则是冷笑出声,但也没有派人追击。 如今不是和对方起冲突的时机,他也希望再说服南匈奴,与他们一同进击,到时候就算是十万汉军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是那区区几万人。 随着呼衍奎的鲜卑军队到此,北匈奴的士兵立刻让出一条道来,礼仪神态尽显谦卑之色,显然是已经向鲜卑人俯首。 看到这一幕的南匈奴将军立刻明白这场对决不过是小打小闹,他同时也明白仅凭现有南匈奴的士兵是难以和鲜卑人一决高下。 “只是可惜,这日后的草场只有归属于鲜卑人了。” 在心中感慨一声,南匈奴将军立刻就停下了手中动作,也知道现在撤退已经晚了。 “向我们鲜卑王庭纳贡吧。” 很平淡的话语落下,但是却在每一个南匈奴士兵耳中犹如惊雷炸响,让他们愣在原地。 等到反应过来,现场也是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听到的声音都是重重的鼓声,每一击都似乎捶打在他们的心上。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南匈奴将军还是不愿妥协,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北匈奴。 看到此,北匈奴将军知道这家伙的意图,不由得气恼,便是说道:“难不成你们南匈奴人还想负隅顽抗,死磕到底?” 南匈奴的这位将军还想着让对方承认他们向北匈奴称臣,好借此羞辱一番对方,可惜被识破,还被反将一军。 可惜这名大将也不是浪得虚名, 便是笑着说道:“还请容许吾前去禀报大王,交予其定夺。” 他已经将面子放得很低,但是也不希望丧失他们南匈奴人最后的颜面。 “我看你是想要借机寻求汉朝帮助吧,不要妄想了,汉朝已经分崩离析,更何况你当得了汉朝的附庸就当不了王庭的附属国了?你这岂不是不将鲜卑王庭放在眼中?” 此话一出,呼衍奎的面色开始变得阴沉,很显然他已经有些不满了,现在还没有撕破面皮也是想要听听这名南匈奴将军的解释。 狠狠瞧了一眼对面洋洋得意的北匈奴将军,这名南匈奴将军却是说道:“先前此处不是有那汉朝士兵,见我们两方开战却是无动于衷,如今转而离去,岂不能说明汉人不值得信任,我们除了眼前的选择还能够做什么?” 此话一出,呼衍奎这才面色和缓,很是和善的说道:“那就有劳将军了,但是吾等实在是不能久等,我也不好违逆王命,所以我会带着军队在你们的王都滞留,我相信将军你是不会介意的吧。” 看着呼衍奎那一脸平和的面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锋芒和毫不避讳的嘲弄让南匈奴的这名将军纵然是怒气难消,但是依旧只得咽进肚子里。 又将目光看向北匈奴士兵和鲜卑士卒,仿佛他一个人被万人围在其中,那股上阵冲杀的勇气顿时荡然无存,只得赔笑道:“那是自然。” 当南匈奴现任首领接到鲜卑使者来访的消息,立刻就是意识到此行必不会顺利,对方来者不善。 一方是祖宗留下的草场基业,一方面是种族的存亡延续,实在是难以抉择。 他也想过逃亡,可是又该向何方而去? 向西方而去,那里不是寸草不生,从未有人踏足,就算有人类的踪迹,恐怕也是蛮荒之地。 心中鄙夷之时,就已经抛弃了这个想法。 殊不知,未来的匈奴在那里打出了赫赫威名,成吉思汗所拥有的铁骑可是被誉为“上帝之鞭”的存在,只是他们都是北匈奴人的后代,而不是南匈奴的。 在南匈奴之中发生内乱之后,南匈奴的首领就已经易主,如今的南匈奴动荡不堪,能够在这块地方有发言权的便只剩下手握重兵的各部首领,这也是呼衍奎如此给南匈奴将军面子的原因。 一想到这,南匈奴之中虚有其表、有名无权的首领便是陷入无言,只是静静的看向远方。 “鲜卑使臣已经快到门外了。” 听着门口声音,南匈奴首领立刻就坐起身来,看着黑色条边的服饰出现,他也知道来自鲜卑的使臣已经到来。 不敢摆架子,当然他也没有任何资本来这么做。 他要是嫌活得长了,他们还可以换一个人来当这南匈奴的首领。 来到此处的不是别人,却是呼衍奎,而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人,竟是一个汉人。 第141章 暗流涌动 此人也并不陌生,却是袁术的谋士袁涣,如今充当着袁术在呼衍奎身边的说客,算是双方合作的桥梁。 看见此处,南匈奴首领不再言语。 对方既然已经和汉地的一方势力达成了合作,看穿着还是世家大族,若是在其两面夹击之下,南匈奴的存亡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自己这个位置本就是被选上来的,更何况有可汗的血脉不代表着他就是可汗,一切的决策还得看这些将军如何选择,自己不过是一个提线木偶,自然是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只需要听听这名来自鲜卑的使臣有什么要说的。 虽说呼衍奎是站在台下,而南匈奴首领是坐着的,但是两人内心的想法早已变化,就像是卑微的内心永远会认为自己始终低人一等,究其原因也不过是自己所掌握的筹码不足以交换能够改变当下的一切。 南匈奴首领没有实权,所以只有等到各部落将军的到来,这场谈判才正式开始。 而在此之前,南匈奴首领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得唯唯诺诺的生怕惹得眼前之人不高兴。 呼衍奎也没有心情和他这般的小人物较劲,他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所以他都不屑于将视线挪动,一直与袁涣交谈。 而藏在南匈奴首领眼中的那股迷茫终被愤怒和无力所取代。 没有实力,终为蝼蚁。 看着身旁陪自己长大,自己唯一能够信任的仆从,南匈奴首领心中暗自有了一个决定。 假装身体不适,也是给自己找个借口,南匈奴首领也知道这些将军不会瞧的上自己,还不如早早离开,免得自讨没趣。 带着仆从来到自己的寝殿之中,先是让屋中众人离开,却是单独有事吩咐。 对于这么一个废物首领,各部落的将军一开始都是防范异常,并且也是安排了暗子进入服侍,便是防止其暗中收服手下。 可是南匈奴首领又何尝不知这一点,他心中也想要做一番抱负,可是有了机会却不一定会有实施机会的环境。 他隔三岔五便会寻一名仆从吩咐事情,都是些鸡毛蒜皮繁琐至极的小事,纵然是暗子也有被使唤的时候,这也使得这些得到消息的将军们厌烦不已,很快就放弃了监视。 可是戏要演全套,做事最为忌讳的便是半途而废,他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放弃监视,所以这些年都是小心谨慎,这才有了这个机会。 当然,也是因为王望瑾来到了这里。 为何这般说? 如今的王望瑾兵力雄厚,手下还有赵云这般猛将,又未陷入战事之中,若是能搭上他的大船,南匈奴首领自保想来是没有任何问题,从此也能减少些许枷锁。 至于自由,那是一个他敢都不敢想象的奢望。 随着手中信件和信物被交出,南匈奴首领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地了,忧的却是若自己的那些信件被发现,恐怕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自己的忌日了吧。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啊!” 哀叹一声,南匈奴首领就这样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屋舍之中睡着,没人察觉,也没有人关心,因为在大殿之中正举行着鲜卑和南匈奴的谈判。 “这么说,你们是不打算向我们鲜卑称臣纳贡了?” 呼衍奎的话语很犀利,很尖锐,很是直接。 坐上了高位的人自然是不喜欢自己的头顶上还有人压着,更何况还是异族之人。 但是和鲜卑人争斗,他们也不具备这个实力,岂不是自讨苦吃。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可是没有实力和别人硬刚,憋在心中的怒气始终无法得到宣泄。 虽说北匈奴已经臣服于了鲜卑,可是他们两者也不能直接让南匈奴在谈判桌之上屈服。 南匈奴的确不敢和鲜卑直接开战,但是呼衍奎不过是一个鲜卑使节,纵然此次带来了几万大军,这里也不是他们的主场,集结所有士兵依旧可以将他们留下,只是之后的退路为何,那就不可得知了。 所以双方都有所顾虑,自然是都各自让了一步,南匈奴的将军们说的十分委婉,而呼衍奎也是答应的十分干脆,最后的期限也是定在了两天之后。 听到这个消息,南匈奴首领面上波澜不惊,可是内心已经在细细思量。 这两天不正是为自己量身准备的,难道这就是上苍的旨意。 心中高兴之余,喜形于色,却是没有看见一旁侍女的表情变化,尽是鄙夷神色,眼中一闪而逝的狠厉无不说明她的身份。 “你是说那家伙可能在这件事上作祟?” 听着手下传来的消息,一名将军冷笑道。 “废物永远是废物,就算不是傻子,但没有兵权,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牛羊牲口,这一切也不过是下锅前的扑腾罢了。” 长刀一挥,这名将军身旁的案桌之上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地,此时却听到旁边一名肌肉隆起的大汉一脸笑问:“什么事竟弄得大兄如此不悦?” 没有理会这家伙,只是看向面前坐着的其他人。 他们便是南匈奴如今的首脑,南匈奴的权力中枢,如今所有人落座,相互间相互试探,并没有同仇敌忾地一致,因为他们已经形成了两个派系。 一方主张投降鲜卑,同他们一起踏平汉朝,到时候便是共享肥沃土地的最佳时机,另一方则是主张向大汉最具影响力的诸侯求援,以此便可以让鲜卑人停滞在这里,同时打持久战,到时鲜卑人物资补给跟不上,自然会主动撤军。 两者都有各自的好处,这也是他们争执不下的原因。 “汉朝早已覆灭,谁又会派人前来支援?” “汉室正统会。” 此话一出,几声大笑传出,但是其他人的面上却是出现些许波澜,他们显然是明白了其中含义。 汉人最重视脸面,南匈奴既然是汉朝的附庸,那么能够给南匈奴提供援助的必然便是汉室正统,岂不是能扬名四方。 如此巨大的利益差距如何能不使人动心。 心中思量之时,众人已经有了想法。 若是汉人势力有回应,那便是再好不过,没有回应便再与鲜卑讨价还价也不迟。 第142章 计谋 不过聪明的也不止南匈奴人,鲜卑人也同样不笨。 在没有得到确切结果之前呼衍奎是绝对不会离开的,他的军队会一直驻扎在此地,毕竟站在这里就预示着他在这场谈判之中占据了主动权。 他可不会傻到将现成的优势给放跑,万一到时候既得利益都得不到又如何回去和鲜卑首领交差。 却说南匈奴王庭此处发生大事,王望瑾这边也正陷入到纠结之中。 随着斥候的不断打探,王望瑾也是很快就发现了一支军队,不是南匈奴人的,却是汉人军队。 听到这个消息的王望瑾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立刻却是回想起了不久前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件事,也的确是太过惊险,不得不让王望瑾记住。 “打探清楚了,这万余人都是袁术的军队?” 有些迟疑,探子还是如实回应道:“距离太远,看得不太真切,又害怕靠的太近被发现泄露行踪,就没有太过靠近。” 听到这个消息的王望瑾心下一凉,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的猜测没有问题。 不过对于探子传回情报的不准确,王望瑾也并没有责怪他,因为这就是王望瑾声明的要点,绝对不能被敌方发现。 毕竟被发现的同时也就相当于将自己摆在了明面之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等到暗探离开,王望瑾将视线转移落在了郭嘉身上,而坐在一旁喝着茶水的郭嘉则是抿了抿嘴,便是给了王望瑾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站起身来。 看着他的背影,迎着草原上的日光,眼中尽显锋芒。 随后便有高顺、张辽两人随同郭嘉前往,同时带走的还有赵云所统领的一支人马,夏侯兰和赵云的亲哥自然也在其中。 对于赵云主动请求带上这支队伍,王望瑾一开始还很是不解,但是他向来尊重部下的决策,更何况这还是历史上文武双全的赵云提出的,他更没有理由拒绝。 骑上白马,手握羽扇,长发飘飘,气定神闲,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而观其身后,两员虎将位列左右,再加上其身后五千精锐兵卒,却好似十万雄兵,威风凛凛间尽显霸气之色。 正想感慨一番,却听见郭嘉笑道:“回见之时,还望主公备好好酒,莫要懒惰。” 有些无言,那些士卒也全当他们是聋子听不见两人谈话。 王望瑾也是立刻将原本想要夸赞的话咽了下去,却是笑道:“待卿归来之日,日月与我同在,却是莫要误了期限。” 王望瑾的话外之意却是说自己会与他一同胜利,但若是误了相遇时期,可就没有了美酒,到时候就只有白水喝了。 摆了摆手,郭嘉便是带着身后众人向着袁术的军队而去。 而在送走了郭嘉后,王望瑾却是眼神凝重。 就算这万人的袁术军队交给郭嘉处理,那自己又如何应对那鲜卑王庭的近十万大军。 而却说赵云将自家亲哥和夏侯兰送入郭嘉军中也是存有私心。 在经历这么些年的相处后,这些将领都已经了然郭嘉的实力,可谓是算无遗策,更是深谋远虑之人,必定能够逢凶化吉。 而他们的这位统帅,也就是桃源郡太守,虽说年纪不大,但是见解深远,可惜对于打仗之事并不是十分精通,毕竟不可能时时进行两面夹击,不过其能够在无数人之中找寻到他们这些文臣武将也足以说明其独到之处。 好似汉高祖刘邦曾经说过一般:论筹集粮草,安抚百姓,他不如萧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他不如张良;克敌制胜,攻坚克敌,不如韩信。 此三人能够一同在一人麾下效力,又岂不是知人善用,王望瑾又何尝不是如此,这也是田丰等人前来追随的原因。 看着远处的烟尘,王望瑾也自然能够猜到赵云的的心思,便是向着自己的座驾而去。 王望瑾的坐骑是一匹灰色马匹,其品种也十分稀有,更是可以日行千里,乃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出门远行的必备之物。 走到赵云身边之时,王望瑾不由得伸出手来拍了拍赵云肩膀笑道:“西楚霸王曾以一己之力以少胜多破釜沉舟横扫巨鹿,最终奠定了胜局,如今面对当年那些蛮夷的后代,吾等岂能落后于前人。” 听着这话,赵云自知理亏,心中那一丝对兄弟和家族的情愫也不由得变成了对眼前之人的敬意,原本还心存犹豫的内心也变得坚定许多。 跨上自己的良驹,眺目远望,周遭景物一览无遗,王望瑾大手一挥,大军便开始向着东南方而去。 他知道此番必定是一场硬仗,如此空旷之地对方兵力远胜与自己这方,除了正面对敌,便只剩下打游击,减少他们后勤补给,让他们与南匈奴产生矛盾。 毕竟如今的鲜卑大军驻扎在南匈奴王庭,若是他们的牛羊消耗过多,那么南匈奴便成为了第一补给地。 但是鲜卑军队每日需求巨大,若是再连同南匈奴的存储后勤一同清除掉,那么因为食物问题鲜卑人和南匈奴人必定反目,到时候再稍加撺掇,岂不是能坐收渔翁之利。 想着此条计策,王望瑾不由得感觉有些奇怪,其中却有了某个人的影子。 接下来又该如何将这些牛羊清除掉呢,是投放带有病体的牛羊进入水中将他们一锅端了,还是说派人潜入其中给其投毒。 摇了摇头,王望瑾不由得自嘲道:“还真是受到了你的影响呢,贾诩。\" \"只是不知道你在那里过的怎么样?” 第143章 灾民 却说在交州之地,黄忠率领的兵卒在进入交州边境的时候就遭遇了山匪流民洗劫,其声势便同那蝗虫一般连绵不断。 不过这些流民可不单单包括交州本地的流民,更有其他战乱之地汇聚而来的百姓。 纵然交州地理环境偏僻,其地处偏远,更兼人口稀少,所能创造的经济价值低,但其却能提供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已是其他地方所不能及了。 透过纱帘,张宁似乎看到了当年她同父亲在一起的时刻,一幕幕回忆在脑海之中升腾。 那是公元180年夏天的一个下午,张宁站在施粥铺前排着队,和她一同站着的都是衣衫褴褛的难民,他们谁都没有关注旁边的皑皑白骨,眼神之中充满着漠视和茫然,因为她知道那些都是饿死的饥民,这些也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她的耳朵时时听着隔壁粮铺掌柜的话语。 “这些家伙怎么还一脸都不满足。” “他们都是贱民,自然是懂不得大人的恩惠,所以……” “此话在理,此话在理啊。” “还是如同上次一般,你我如此分成。” 话语说出之时,一场不为人知的交易便已完成。 “施粥的地方旁边是粮铺,还真是讽刺啊。“ 那时的张宁心中便是这么想的。 只可惜,纵然她父亲得到了许多穷苦百姓的支持,但任以失败告终,最终也落得身陨的下场,实在是让人追忆。 看着眼前这一切,张宁似乎穿过了那个只有几粒米的米粥之中看到了曾经站在施粥铺前的自己,是那般无助和迷茫。 “他刘家能在这天下称王称霸,为何其他人不行,真就是刘家才是天下正统?” 想着父亲曾经说过的话,张宁内心一颤,也不由得喃喃自语道:“父亲,你的遗愿,女儿会和他一同完成。” 略微抬起胳膊使衣袖抬起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也免于他人看到,张宁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过往的旧事,转而将目光看向了士兵抬出来的铁锅。 但也只是扫视一眼后,便来到新搭建的大帐之中,听着下属传来赈济的具体消息,张宁从中嗅出了一股不寻常,但她并没有明说,因为她知道贾诩和李儒两人极其厉害,是断不会发生糊涂之事,那么这必定便是他们刻意而为。 但是两人也只是谋士,只是出主意的人,再加上两人均是会使出毒计的主,张宁也是实在放心不下。 当然,光凭张宁一介女流之辈,她所能了解到的消息并不多,不过她的身份摆在这里,再加上王望瑾时常述说,张宁也是在耳濡目染之下逐渐产生了本能性的反应。 便装来到马车之外,即使漫步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之上,张宁的内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平和和安宁。 不过要说他们这一行人是如何抵御流民的抢劫,也在于黄忠的武艺惊人。 却说那领头的山匪举着长刀就朝着这边冲来的时候,距离百米之时,只见黄忠弯弓搭箭,弓弦呈现满月之势。 一箭射出,破空之声响起,只是一瞬之间就穿透了眼前的空气阻隔来到了那名山贼头领面前,没有任何偏差,更没有任何迟疑和停留。 箭矢停留之处,带头哄闹的那名山贼头目被当场击毙,头颅被贯穿,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在面前,众人都是你我相望,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却是相互间都犹犹豫豫,不曾再向前半步。 虽说黄忠心中也对他们这些人的遭遇感到同情,可是他亦深知自己必须得到张宁的安排才可做出决断,否则这便是僭越。 不过,张宁是不可能现身的,还得让其他人出现。 但是,贾诩深谙苟道,不可能出现,李儒也是明智之人,能在董卓集团中活到现在,他自是懂得趋利避害。 最后推来推去,到头来这重任还是落在了黄忠身上 “吾乃黄忠,既是被主公派遣到了此地,便是要赈济百姓到此,且速速放下兵器,否则乱箭射杀。” 听到此话,一些人犹豫了片刻,都放下了兵器,而有的人则是毫不退缩。 “你干嘛还举着那个木疙瘩?你不想活了?” “我自然是想活的,可是若将这东西放下,他们冲杀过来,我们又如何阻挡?” “你岂看不到那士卒的穿着,都是百战之士,全都是精锐。” “几十年前,我有幸见过京城的军队,但若和眼前这些人相比,便是不可相提并论,实在是差距过大。” 听到此话,那人没再多言,但也是将手中武器放下。 随着一部分人丢掉了手中兵器,又有人心中难以衡量丢掉了武器,随后便是越来越多的人丢掉了武器,直至面黄肌瘦的难民们一个个坐在一起,捧着碗中饭食,满眼的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喜悦之情。 纵然这其中或许都是些草料和麸糠,都是牲畜所食之物,但却也没有人在意。 毕竟在他们眼前还有如此多的饭食,还能够填饱肚子自然便是足够了,要知道他们有的人可是一路啃食树皮草根来到这交州之地,又如何还会唾弃眼前这些饭食。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满足,有一两个书生模样的人恰恰就不满如此做法,便是喧闹起来。 若说这只是汪洋之中的一叶孤舟,理应不会引起任何波澜。 可好巧不巧,这一幕刚好就被张宁收入眼中,这才醒悟眼前的灾民吃的都是些草料和麸糠,不由得心中怒火翻涌。 走进贾诩和李儒所在营帐,却恰巧碰见李儒不在,而独留贾诩在此食用膳食。 一把上前,努力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却是笑着说道:“贾大人可真是好兴致啊。” 听着这略带嘲讽的话语,贾诩没有做出驳斥,更没有理会,同样是面不改色,转而评价道:“尊夫人,您的养气功夫还需要再练啊。” 显而易见,贾诩已经知道了张宁所言何事,更知道此次她前来的目的。 “那你既然都知道这些,又为何要如此作为?” “缓缓放下碗筷,为两人都呈上一碗茶,贾诩这才缓缓说道:”尊夫人可知这汉室早已衰微?“ “自然知晓。“ “那尊夫人又可知我们并非真正的汉室之臣?“ 此话一出,张宁顿时便有些懵逼。 “那桃园郡?” “桃源郡不过是主公自己建造,根本算不得朝廷管辖,所以灵帝在位之时就曾有过起兵讨伐黑山贼和桃源郡的想法,只是那时有疾在身,再加上主公收敛,又有四方战事,所以一直延续到灵帝死去都未能实现其诏书。” “你是说诏书?” “没错,就是遗诏,后来被我们的人拿到方才得知这一消息。” 听到这的张宁不由得背脊一凉,没有想到就算是在黄巾起义之时偶尔有些风声的桃源郡都都会被卷入其中,那当年自己父亲的密谋难道早已被发现,这一切也不过是对方的阴谋罢了。 想到这张宁不由得面色发白,但转而又恢复平静。 她如今依然不再是太平道的圣女,却是桃源郡使君的夫人,当是为当下考虑。 “那又为何如此作为?” 明白张宁什么意思的贾诩笑道:“我们又有何义务来赈济这些灾民呢?” “你!为什么?” 正要质问的张宁似乎猛然间想到什么,她也清楚知道了贾诩所言何意。 他们既然不是朝廷正统,就不必给他人做嫁衣,毕竟灾民们可不会多想,只当是朝廷派遣大官前来。 那么如此明目张胆的赈济灾民必定是有所图谋,再联想此行目的,张宁显然知道此番作为所图谋的便是民心。 “既然如此,又为何不给他们人吃的食物,却是这些牲口所食。“ “尊夫人有所不知,灾民我们必须救,但士兵也必须拥有足够的食物,但此行交州本就是趁着主公前往南匈奴将各诸侯视线吸引才得到的机会,所携带的粮食也并不充裕,大多是麸糠和草料,如今突遇灾民,又管什么尊严,只要能活着便行,这又有什么值得争辩的?“ “那按你的说法,岂不是这些灾民都不算人,只有那些士卒才是人?“ “难道要所有人都吃麸糠和草料之时,尊夫人才知道其中含义?“ 听见此话,张宁也不再多言,她明白其中道理,静静地走出了大帐,看着那浓稠的饭食,她也知道自己错怪军师了,不由心中感慨:“我果然如你所说,还需要继续历练。“ 但是也正因为张宁为百姓的那般心性,王望瑾这才将她派到交州来,为的自然是笼络更多民心。 第144章 选择性结盟 长灯酒醉红尘客,日月浮来今朝回。 交州和南匈奴之隔已然是万里之遥,长路漫漫间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张宁在交州也已经名扬万里,无数的难民都寻觅而来。 至于交州本地的权贵又或者土皇帝,他们要么是默不作声,要么便是永远闭嘴。 两者二选一,当然这也是唯一的选择。 对于此类事,张宁也是以很快便能够接受,这毕竟也是她曾经做过的事情。 在魏延和黄忠的镇压之下,那些本地的家族部曲以及交州各郡县的全部军队都被收服,那些想要外逃的有心之人都被收编亦或者清除,一切都是那般得天衣无缝。 在外人看来,这交州之地还没有使君坐镇,但实际上却已经收入到了王望瑾手中,成为了他暗中发育的根据地之一。 张宁在交州不仅暗中发展了许多势力,树立了自身的威信,还在交州发展产业,包括酒楼、百宝阁等,既在兵力方面有所增加,又在财力方面有了长足发展,这也是未来王望瑾失利之时的幕后之所。 即使交州此地的发展如此之好,但王望瑾这边可就不乐观了。 不知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王望瑾能够想到的将对方的牛羊等后勤补给掐断的唯一途径便是下毒将他们杀死,可这是在有违天和,更是会让他名声受挫,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一想到这,王望瑾不由得扶了扶额,有些无奈的同时也着实体会到了谋士的重要性。 拿出郭嘉给的锦囊妙计,王望瑾看到上方几个字的时候便知道此计可成。 若说赵云能在曹操军中七进七出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其武勇,更是曹操的成人之美,爱惜将才,那若是再加上陈到、典韦、许褚等猛将,想来在这鲜卑同盟军也可以冲一冲。 而要实行此计的关键便是成功实施调虎离山之计。 还没等王望瑾决定什么时候进发南匈奴王庭,却收到了来自南匈奴将军的使臣到来的消息。 站起身来,王望瑾长袖一挥,却见一名侍从走了出来,手上还捧着一副面具。 “请进吧。” 随着这话说出,那名来自南匈奴的使臣便是跟随着士卒的步伐来到了大帐之中。 其中装饰并不繁华,甚至看上去还有些简朴,可是面前这人散发的气势却如此可怕,就算自己和他相隔数里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不知道一个来自汉地的汉人是如何有这般能力,更不知道自己身为南匈奴人又为何会害怕汉人。 但是身为使臣,就算是心中已经有了退缩之意,可是便同那离弦之箭一般,出鞘的那一刻,便是不能再挽回. “不知这位来自南匈奴的使节是为何事而来?” 听着这话,使臣双手发抖,原本松弛的双手很快便被握住,但却又很快将它松开,反复几遍,不知不觉间双手之间已然出现丝丝汗珠。 缓解了心中恐惧之后,这名来自南匈奴的使臣这才将此行的目的一一道来。 没有来之前的气宇轩昂亦或者颐指气使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战战兢兢和小心翼翼。 听到南匈奴的将军希望和他达成同盟直接将鲜卑人从南匈奴的土地上驱逐出去的消息后,王望瑾不由地冷笑出声。 自己帮他们将鲜卑人赶出去,干扰鲜卑制定的计划,进一步削弱鲜卑人的实力的同时和鲜卑结下梁子,从此龙虎相争,不过却是便宜了南匈奴这群局外之人。 真当王望瑾是傻子吗?还会做如此愚蠢的事? 不过,对方却是笃定王望瑾不会置之不理。 若是王望瑾有野心,想要得到南匈奴这块地,那么要对付鲜卑人也是迟早的事,如今只不过是顺水推舟。 可惜,王望瑾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自己是想要得到南匈奴,可他更不想遂了别人的心意。 想要得到南匈奴这块地本就必须发动战争,也就是必须得赶上一架,同南匈奴合作赶走鲜卑人,而后自己又翻脸同南匈奴开战,岂不是有失风骨? 再者,他们定然不尽全力出兵鲜卑人,自己到时候一打二打了胜仗还要防范南匈奴的突然背刺,打了败仗那就是亏到姥姥家了。 但若是自己不同意和南匈奴之间的合作,那岂不是要同时面对三方势力的联盟,再加上还有一个袁术在暗中虎视眈眈,自己可不能拿性命当作赌博的筹码。 若是如此说来,还非结盟不可,只是到时候能不能拿下这南匈奴可就难说了。 一想到这,王望瑾也是给了对方一个模糊回应,而后便令人将使臣带了下去。 轻拍了拍脑门,郭嘉的锦囊妙计之中曾经提到过“峰回路转”,可这柳暗花明又在何方? 难道还隐藏在这暗处,那自己又为何没有发现?是太过熟悉了才将其忽视掉了? 思来想去间,王望瑾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病?为何有如此想法? 摇了摇头,王望瑾沉思良久,却是始终没有悟出其中关键。 也是此时,却有士兵前来道:“有一南匈奴人躲藏,却见他遮遮掩掩,只言有事相求。” “这样啊,那你先下去吧。” 命令落下,士兵退出大帐,这里再次只剩下了王望瑾一人。 “哦?查实身份没有?” 此话说出,两道身影闪出,都是单膝跪地,隐于黑暗之中答话道:“确是南匈奴首领身边的人。” “也就是说这算是内部闹了矛盾,来自己这里寻求庇护来了。” “只是你真的有那般作用吗?” 从当下来看,只要稳定住南匈奴的各位将军,自己再打败鲜卑人,最后反攻南匈奴,而借口便是这南匈奴的傀儡首领。 到时候便不是名不正言不顺,而是名正言顺的收拾南匈奴的各部落首领,将这些家伙手中的兵权尽数收归手中。 可是能够取得这南匈奴的战争之中最为关键一点便是取得对鲜卑人的作战。 “奉孝啊,你可真是看得起我。” 感慨一声,王望瑾便马不停蹄的会面了两方使臣。 从南匈奴首领这方的使臣口中了解到了一个令王望瑾意想不到的消息,却是在这些南匈奴将军身边还有南匈奴首领父亲,也就是上一任南匈奴首领曾经留下的暗手,使用的当还可以瓦解鲜卑和南匈奴之间本就薄弱的感情线。 听到这个消息,王望瑾也不再犹豫,立刻答应了双方的合作,但是也提出了一个“小小的条件。” 虽说此次代价有点小大,可是这对整个南匈奴来说算不得什么。 暗处的激流还在涌动,可是有的人已经等不下去了。 第145章 引诱 虽说呼衍奎给了南匈奴两天的时间,可是他却是时时都注意着南匈奴高层们的一举一动。 当然,这里是南匈奴人的地盘,作为鲜卑人,他并没有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所以他却是听从袁涣所说那般反其道而行之。 既不能让对方起疑,也就是说必须设立打探消息的人,但又不能不给对方机会,所以只设立些许士卒观察动向,果然发现了蛛丝马迹。 有了这条消息,呼衍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要去南匈奴王庭找这些南匈奴高层们要个说法。 不过,袁涣却是笑着劝谏道:“不必如此着急,不如让北匈奴先去试探一番,也好做出打算。” 听到这话,呼衍奎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若是对方真的决定和他们闹掰,那么自己前往之时便极有可能被暗算,有心算无心,若是再加上汉人士卒,到时候可就让自己陷入到不利之中,那么自己能不能履行和袁家的合作可就说不清楚了。 “这老小子,真的精的很啊。” 当然,如此作为也还有一层意思,却是将北匈奴拴在鲜卑的战船之上,不过也会让北匈奴认为鲜卑人不信任自己,把自己当作马前卒,当作炮灰,如此作为必然会让北匈奴人心中生怨,日后北匈奴人在鲜卑人背后捅刀子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本就瞧不上北匈奴人的呼衍奎并不在乎这些,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安全。 这也算是以袁涣暗中布下的棋局。 北匈奴的高层自然便成为了呼衍奎的使臣代替鲜卑向着南匈奴王庭兴师问罪去了。 “你们难不成是不想要归顺我鲜卑王庭,还要负隅顽抗,向汉朝求援?” 一进入南匈奴王庭,北匈奴的一位将军就直接问罪于南匈奴,却是不再留丝毫情面和余地。 听到这话,南匈奴的高层们也自知事情败露,可却都面不改色,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们也早已商量好了,若是鲜卑人对此事追究的紧,那这背黑锅的人便是如今的南匈奴首领,反正也只是一个傀儡,丢掉了就丢掉了,也省去了这个麻烦,还可以发挥些许作用,何乐而不为呢? “大人有所不知啊,这都是我们大王决定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望向声音来源处,却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这名北匈奴的将军见此自是十分不喜,还想要让南匈奴的高层们亲自解释,也好趁机羞辱对方,如今看来这家伙也真是倒霉。 只听“轰隆”一声,这家伙便被踹倒在地。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放肆,这里也是你这种家伙能插嘴的地方,果然是屈服两脚羊的家伙,都是一群废物!” 北匈奴将军对着南匈奴高层们嘲讽一番的同时还不忘四处张望寻找机会想要见缝插针在鲜卑人面前展示存在感,体现自己的忠心耿耿。 只可惜,呼衍奎根本不在意这些小事,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则是袁涣传来的消息。 却说袁术派来南匈奴的士兵和郭嘉率领的士卒交战一场,损失惨重。 要知道,袁术此番派来的将军可是纪灵,可是袁术手下大将,更是占据了兵力优势,却败在了郭嘉手中,实在令人难以相信,呼衍奎也好奇这王望瑾手下究竟是何许人竟能有这般能耐。 当然,袁术既然已经与呼衍奎达成了同盟关系,呼衍奎也好趁机坐地起价。 “话说你们家主公这次需要多少名士卒呢?是五万吗?“ 听到这略带嘲讽的话语,袁涣却是面不改色道:“不知万两黄金可还够?” “袁家不愧为汉朝四世三公,有魄力,我自然也不能太过吝啬,就希望袁公莫要食言啊。” 摆摆手的功夫,便是万余名鲜卑士兵离去。 对于这般交易,呼衍奎十分乐意。 要知道,再怎么厮杀,那人再怎样神机妙算,如今既然已经损耗了袁术的万余兵卒,对方也必定存余不多,若是再派出铁骑围堵,岂不能够将他们尽数剿灭。 这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这也是呼衍奎如此自信的原因。 话说郭嘉出兵之时,却是大风四起,风尘漫天。 郭嘉派出的南匈奴探子时刻紧盯纪灵等人的动向,但是纪灵他们可没有郭嘉这一行人的信息,只知道王望瑾不战而逃,都在感叹这桃源郡使君实乃怯懦之人,却不知郭嘉已经准备对他们下手了。 在这黄沙四起的时候,郭嘉明白自己这边的兵力和纪灵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自然只能取巧得胜。 随着郭嘉下达命令,原本就没在数量上占据优势的军队再次缩水,分成两个部分,分别由高顺和张辽带领。 郭嘉也是准备采取袭扰的方式对纪灵发动进攻,将他们引到狭窄地带再一举歼灭。 虽说草原上四处皆是牧草丰盛,但是草原人都是希望牛羊成群,自然是不会节制,便会造成水土流失,只是几年过去,草木枯败,土地龟裂,更是沙石漫天。 这里显然便成为了绝佳的谋算之地,各处的巨石也能发挥出奇效。 当然,这里终究不是峡谷之地,不可能借助地利来进行天降正义,但郭嘉却是想出了更好的破敌之法。 随着高顺前冲,千余名士卒却是有万人的气势。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磅礴而又激昂的声音响彻云霄,突如其来杀出的军队让袁军却是愣住。 但是纪灵也是身经百战之人,立刻下令让士卒摆开阵势直接让前方士卒向着对方冲杀而去。 对面的士卒就这么一点,只要缠住他们,就算对方有其他伏兵也绝对救不了眼前这些人。 打定主意的纪灵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些人竟全是精兵强将,在高顺的带领下,几人围成一组,更是发挥出以一挡十的力量,就算是千人冲杀万人也毫不退缩。 看到这一幕的郭嘉也不由心生感慨:“当真是当世豪杰,将星转世。” 纵然高顺再过勇猛,也不过是千人,又有乏力之时,很快就显露出颓势。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风尘仆仆间,却看见张辽策马扬鞭向着纪灵另一侧杀了过来。 眼见于此,纪灵心中惊愕,却是迅速收拢阵型,以防还有其他人前来冲杀。 但这却给了张辽和高顺继续冲阵的机会,也狠狠的消耗了纪灵许多兵力。 眼见翻来覆去都是张辽和高顺两拨人马,纪灵知道对方这是黔驴技穷,当即下令道:“给我杀!” 见此情况,高顺和张辽立刻撤退,呈发散状向着两边逃离。 看到此处,纪灵害怕中计,却是不再追击,继续向着南匈奴王庭赶去。 可这自然不成,高顺和张辽两人便是时不时来骚扰一番,弄得人厌烦不已。 有的时候是远攻,有时又是两面围击,让纪灵手下心中火气翻涌。 纪灵深知如此定然不成,对方实在太过灵活,又都是精锐之师,即使如今兵力不如他,但若是他们一直打消耗战,迟早会将他们给活活耗死。 没有犹豫,纪灵当即就率领大军向着高顺冲杀而去。 高顺每次冲杀都会损耗士卒,更兼手下士卒没有张辽多,却是被纪灵当作突破口。 只可惜,高顺和张辽两人都不能当作突破口,因为两人的最终目的地都是一样的,都是那一片早已沙化的土地。 第146章 计中计 纪灵也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可是高顺却是一边撤退一边与他们作战,着实是让人烦不胜烦,再加上高顺和张辽两人带领着两队人马向着不同的方向撤离,想来不可能相遇的如此之快,自己不大可能被两面夹击。 只要自己在短时间之内追上眼前这只烦人的苍蝇,到时即便你再多筹谋也不过毫无用处。 一想到这,纪灵就加快了步伐。 可是高顺自然明白这一点,也深知他们座下马匹跑不了多远,这也是纪灵会穷追不舍的主要原因。 毕竟之前的游击战术不仅是消耗了纪灵手中的人马,更是消耗了高顺这边士卒和马匹的气力。 不过,郭嘉既然出了这个主意,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随着时间的流逝,纪灵的心绪不定,有些不安,因为眼前之地却是不再是草原,竟是一片沙地,上方巨石耸立,实在是古怪。 “放箭!” 纪灵不再犹豫,直接命令手下骑着马就开始骑射。 汉人能够做到骑射的本就不多,如此也不过是赌运气。 只可惜,骑射的精准度实在太低,大多数的箭矢都落在了地上,只有少部分飞进了人群之中,微微侧头便可以躲过飞来的箭矢。 不过,当高顺看到郭嘉说过的标志物之时便知道计策已然成功了一半。 却见高顺策马之时,猛然一顿,竟是失足落马,连带着身后几十名士卒都横七竖八的没有了阵型。 而在队伍的后方,似乎是受到纪灵军队射来的箭雨影响,士卒们也是如此狼狈。 看到此处,纪灵心中则是有了想法,不知该不该上。 若是这真的是敌人奸计,岂不是在这隐藏了许多兵马? 可是四周沙地一片,视野开阔之地除了数块大石,若真藏了伏兵,又岂能比得过自己这近万人马。 眼看如此进攻良机,纪灵不愿错过,立刻下令道:“冲,给我杀!” 浩荡策马骑行,向着高顺一方就冲了过来。‘ 见此情况,高顺手下的士兵如早有预料一般直接舍弃马匹,两人共乘一匹,却是没有一人伤亡。 而反观纪灵一方,一鼓作气冲过来,却毫无作用,依旧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又追几十米,却看见前方两块巨石阻挡去路,竟只有一条小道横穿其中。 高顺犹豫片刻,等到纪灵来到身后之时这才不情不愿的带着身后众人穿越小道。 纪灵见此,心中已然是警铃大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转身要离去。 可是来时容易去时难。 此时身处前军的纪灵看着眼前景象却是陷入到了困境之中。 却见原本来时的路上竟被撒上了细石,干草覆盖其上,火焰随着大风起舞,外面就是马蹄踩踏大地的声音,似乎有的是千军万马。 此时的纪灵这才明白,那些巨石身后的确藏不下千军万马,但是却很可能就是火油和干草,如今看来只有从那小道经过才方有存活的可能。 只是,纪灵不知道是,郭嘉此时带着百余骑在外面跑来跑去,尘土滚滚间再配合鼓声,却是真有了大军的气势。 不过,这也是郭嘉的一次豪赌,他就赌纪灵不会冲过眼前火海。 本就是沙地,风沙四起,再加上后路被封,细石铺路,大路火焰腾腾,既干扰了纪灵大军视线,又阻挠了纪灵的思绪,让他心烦不已之时就没有看出眼前这片火海才是破局之关键。 手下士卒一见攻守易型,又是后路被堵,都心中惊骇,恐慌情绪也开始蔓延,不知觉间军心浮动。 见此情况,纪灵大喝一声:“够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若是不能冲破包围,我等都将死在这里!” “随我冲锋,冲啊!“ 纪灵的呐喊终究起到了作用,士卒们也明白其中道理,纷纷跟上步伐,向着那条小道就冲杀过去。 而在另一边的高顺早已养精蓄锐一会儿,眼见纪灵杀回便知道军师计策已成,立刻下令道:“弯弓,射箭!“ “嗖!” “嗖!” “嗖!“ 无数道破空声响彻,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在纪灵后一段的士卒全部倒下,若不是他身穿盔甲,恐怕也难以抵挡。 随着箭雨落下,纪灵的军队被切割分成了好几部分,但也都没有放弃前冲。 退则死,进则生,这是古往今来战场的道理。 高顺手中箭矢射完三轮便依然耗尽,但他却丝毫不慌,掏出武器便准备与纪灵进行正面对冲。 可是纪灵也是战场老将,又深知对方什么德性,丝毫没有作战的想法。 可是高顺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般,你想尽快摆脱他时,便是千难万难。 追赶着纪灵几十米,高顺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此时的纪灵却是火气难消,大喊道:“后方将领,可敢报上名来,你纪爷爷日后必定好好招待你一番。“ “那就用不着了,吾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高顺是也!“ “高顺小儿,快快退去,我还可饶你一命,否则我转守为攻,到时可够你消受。“ “小小纪灵,可笑可笑。“ 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是高顺还是带着人马就要后撤。 此时的纪灵听到高顺如此猖狂,不由心中大怒,又见高顺有退走之意,想来定无伏兵,不由得又想好好教训下这人。 随着纪灵暗中下达命令,军队开始转型,向着高顺杀来。 “转守为攻,出奇制胜!“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双方人马立刻碰撞在一起,似乎要决一死战,将对将,兵对兵。 可是高顺这方人马终究略逊一筹,人数差距不是个人武力就能弥补的。 但是高顺知道这一点,郭嘉也知道这一点。 “嗒哒!“ 浩大的马蹄声迅速由远及近,向着这边赶来,却是张辽的军队,要与高顺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见到此情此景,纪灵心中大惊,对着眼前的高顺就大骂道:“高顺小儿,你又诈我!” “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不等士卒列队,纪灵便带着最近的士卒向着远处逃窜,留下大队人马吸引火力断后。 张辽也不追赶,便与高顺一同应对面前纪灵的残余步卒。 眼看主将逃离,他们也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纷纷丢掉兵器投降。 见到后方缓缓赶来的郭嘉,张辽和高顺都同时行礼,心中钦佩。 “如此,还有鲜卑人在等着我们,切不可大意。” “谨遵军师教诲!” 大胜而归,如今便是要算计鲜卑,如此才可将南匈奴收入囊中。 第147章 夜袭 却说南匈奴首领此时也接到了来自王望瑾的回信,不由得心中万分欣喜,手中力度也不自觉间加大。 而在另一边在此聚集在一起的南匈奴高层们此时则是心中气愤不已。 “何曾受过这般窝囊气?” “就是,就是!” “不如吾等率兵夜袭他们营帐,再乘乱奔逃。” “我们逃了,那其他人又当如何?” “哪还管的了其他人?” “汉人那边可传来消息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不再言语,都竖起了耳朵。 毕竟能够不死,还可不被鲜卑管制,谁又不乐意呢? “回复的却是那桃源郡的王望瑾,他同意我们两方结盟,但是到时开战之时必须是南匈奴人充当先锋,否则他便离开南匈奴。” “这狡猾的汉人!” 众南匈奴高层都不由得低垂着头,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那他若是中途离去,岂不是出卖了我们?” “可还有其他办法?” 听到这话,众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若是王望瑾不同意结盟,他们也没有办法,更何况到时候对方算计他们,中途离开的事情又有谁可以预料呢。 想明白这一点的南匈奴高层们不再吱声。 “咱们能做这汉王朝的藩属国,为何却一定要和鲜卑人过不去?” “汉人可会牧羊?可曾理会过这草场?” 没有再多言,众人也都知道其中意思。 “何不假意屈服于鲜卑人,吾等再寻一安身之所?” “这安身之所又在何处?没有草场,难道要我们成为汉人那般的两脚羊?” 随着谈话的继续进行,众南匈奴高层发现如今他们除了相信汉人已然是没有了退路。 “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而纪灵在逃出高顺和张辽的两面夹击后不由得心中怒火更甚,但仔细想想,却也不由得感慨其中计策高深之处,也只怪自己追击太深。 “等到鲜卑人那万余士卒到来,我倒想看看你是否还有力气继续奔逃。” 打定主意,纪灵便是率领着手中残余士卒千余人向着南匈奴王庭而去。 而今天夜里却是呼衍奎给南匈奴人最后考虑的时间了,明天自然便需要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 要么明日之时南匈奴不存于世,要么南匈奴归顺他鲜卑王庭,显然在呼衍奎的心中不再有第三个答案。 却说在夜里,有一伙人趁着夜色溜进了鲜卑人和南匈奴人的粮仓之中。 看着面前攒动着的大量牛羊,其中一人也不由得感慨道:“这次要是赢了,咱们可就能吃肉吃个够了。” “别多话,快些将这些东西撒下去。”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 “庸管那么多,照做便是。” 不再多言,众人各自散开,开始在鲜卑人和南匈奴人的牛羊之中洒下一颗颗球状物。 而那些牛羊在看到这些草球后都纷纷凑了过来,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争抢起来。 一颗下肚,刚开始还尝不出什么滋味,而后便感到浑身无力,却是眼前一切皆为梦幻,进入到梦乡之中。 除了这些被当作储备粮的牛羊会被下药,那些鲜卑人骑乘的马匹也是一样遭受了劫难。 但是鲜卑人对于马匹的看管力度显然是比牛羊更为严格,但是这也挡不住他们动手的决心。 因为在他们对牛羊动手的时间之中,王望瑾却是派出了秦武卫与南匈奴高层进行交涉,同时也是让南匈奴的傀儡首领出动了他父亲暗中的所有力量对那些不配合王望瑾的南匈奴高层进行毁灭打击,将他们全部斩杀在营帐之中。 随着南匈奴的马厩燃起熊熊大火,一直待在鲜卑人马厩旁边待命的人也开始了行动。 “敌,敌……袭。” 看守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叫喊便被扼杀,手段干净果断,而其他人则是向着其他马厩的看守者发动进攻。 只是片刻,这里已经躺下了无数具尸体,而里面的马匹口中也统统被塞进了一团叶子,不自觉间已然将他们全部咽下。 而在另一边,王望瑾手下将领开始发动突袭。 高顺率领着陷阵营,共千余人为先锋,张辽为辅,领两千人,共三千余人冲击鲜卑人大帐,赵云在另一侧,也就是北匈奴营帐,领四千人,负责冲击北匈奴,至于南匈奴,则是许褚率兵一千人配合陈到的两千人马冲击南匈奴高层将领聚集最多的地方。 当然,并不是派许褚杀光这些南匈奴高层,而是营造这些人是汉军突袭杀害的假象。 毕竟他们已经死了,又何来再杀一次的道理。 随着众人的目光都被南匈奴马厩的熊熊大火吸引,却是没有料到外面竟有汉军突然杀出。 当然,若说鲜卑人没有安排放哨之人,那自然是不可能,但若是内部都一团大乱,又有谁会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呢。 “我们的牛羊怎么全部倒在了地上,叫都叫不醒!“ “这是怎么回事?“ “快快说清楚!“ “玛德,那边又起火了,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我非要活剐了他!“ 南匈奴的大火只是为了吸引众人的注意,鲜卑人的大火才是主要,但却是在几处营帐和那些未曾投药的牛羊所在的草棚处。 火焰和吵嚷的叫喊声与放哨声混杂,一切都是那样的混乱,使人来不及反应。 随着高顺杀入鲜卑大营,张辽紧随其后,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已经有百人被枭首。 那些还在沉迷于酒色之中无法自拔的鲜卑将军也都不由得乱了阵脚,死的死伤的伤,更是丑态百出。 随着呼衍奎走出大帐,召集手下亲卫,乱流稍微得到缓解,可是高顺和张辽已经是掉转马头风紧扯呼。 看着渐行渐远和四周还烧着的大火,呼衍奎不由得心中恼怒,却是对着身旁的将官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救火。“ 同一时间,北匈奴也正上演着同样的境况。 只是赵云武力非凡,那些北匈奴将领看着这么一个白净小生都没放在眼中,却是都死在了他的七探蛇盘枪之下之时才知今日是踢到了铁板。 宛若进入无人之境,赵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好不痛快。 一直等到北匈奴军队集结万余人,似乎要和鲜卑人两面夹击之时,他这才竖枪于身后大笑而走。 至于南匈奴这边,只能用顺利无比来形容。 许褚力大无穷,陈到敏锐无比,两人配合间,却见人头滚滚,时不时大火纷飞,却见漫天血色。 只是片刻,原本静谧的夜色,原本美妙的夜空却是变得一片血红,一片死寂。 第148章 不讲武德 弯月高挂云头,茫茫无际的草原之上,火光照耀,却是成为了无尽黑夜之中初生的光亮, 随着汉军突袭之后立刻撤离,呼衍奎集结的大军也没有了作用。 原本还想要借这一次汉军的突然袭击联合南匈奴同自己一同出兵讨伐汉军,顺便将南匈奴收归麾下,可是却没料到对方早有预料,早就跑的没了踪迹。 如此一来也只有早早撤离,明日再战。 当然,鲜卑人想要睡觉那也得问问咱们想不想休息。 “弟兄们,随我冲!” “嘭嘭嘭!” 战鼓的声音之中夹杂着汉军的怒吼声,只过了几个小时,众人再一次发动袭击。 可令迅速集结的鲜卑士卒没有料到的是,汉人这一次不讲武德,竟然向着他们聚集之地发射了大规模的箭雨。 只一瞬间,就有百来个兄弟死于箭雨。 又这般反复来了几次之后,呼衍奎终于受不了了,便要带着手下士兵好好给这些汉人一个惨痛的教训。 要说这么敲击战鼓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其实不然,王望瑾也是明白这一点不可取,所以专门让士兵堵住了耳朵,并且他们大军所在地距离击鼓之处较远,却又能恰到时机的进行支援,也只有那几个击鼓之人可能睡不了多久,其他人则是保持着充足的精神状态。 当然,若要说这盲射的箭雨很难起到作用,所以王望瑾就进行预判。 第一次射箭之时,鲜卑人为防止他们劫营想来是准备周全,士卒应该都会紧密排列,此时则是向着他们大帐射箭,必然能一举成功,而第二次射箭的时候,想来便会分散站位,自然是向着四周射箭,而第三次射箭之时,想来鲜卑人会预判他的预判,王望瑾自然是便如同第二次一般发射箭雨。 至于第四次、第五次,那就随便射咯,就看谁倒霉了。 而呼衍奎恰恰就如王望瑾所预想的一般行动,手下也是损失惨重,士卒也对他的命令多有微词。 简直就是走到哪里,哪里就中箭。 想到这的呼衍奎便是一阵火气上涌,不由得将视线聚焦在袁涣身上。 此时的袁涣早已被纪灵的遭遇深深震撼,实在没有想到有人能如此用兵,他能够给予呼衍奎的唯一意见便是不要出兵追堵,否则必然吃亏。 可是呼衍奎若不出兵,手下定然把他叫做“孙子”。 虽说他们不会在明面上说出来,但是大家暗地里恐怕对他这个将领不会服气,谁都会轻视他,到时可就再没有统兵的机会,只得被人嘲笑余生。 “与其任由他人嘲笑,不如将这该死的汉人当猎物般追逐,岂不痛快?“ 心中打定主意,呼衍奎立刻便命人集结部队冲出大营向着鼓声敲击处而来。 眼看前方烟尘滚滚,几人立刻上马,不理会什么战鼓,撒腿就跑。 看着几人背影,追上来的鲜卑人均是鼻中热气喷涌,实在是火气难消,就连温顺的马匹都不由得把蹄子踏得哒哒作响,实在是对这些半夜扰人清梦的深恶痛绝。 只可惜,他们也是来错了地方。 在这里却是挖掘了数百个洞,也够他们喝上一壶。 随着呼衍奎速度不减的冲向前方的汉人,却只听“咔嚓”一声,呼衍奎倒飞在了不远处的地上,而他座下的马匹却是摔在了插满尖刺的土坑之中魂归天际。 见此一幕的呼衍奎吓得双腿打颤向后扑腾,却是感到身后一空,却是另一个坑洞。 望着身后那密布的尖刺,呼衍奎的脸上再不是怒色,转而是无尽的惶恐和后怕。 那些冲杀在最前面的鲜卑士卒也有些时运不济,有几十人连人带马跌进地狱的大门,迎接鬼差的锁链。 前面还不时传来马匹跑动的声音,抬头望去,却看见那几个汉人士卒正慢悠悠的骑着马匹,好像在那里郊游一般轻松惬意。 这些鲜卑士卒很是不满的看着这一幕,可是又能如何,冲上去砍杀对方,这不过是他们的幻想罢了,没有人敢再向前一步,都不敢赌前面一步是不是一个充满深度的带刺的坑洞。 当然,对于呼衍奎摔落马下差点殒命的窘样,鲜卑士卒们都是自动忽略,他们可不敢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毕竟他们还不希望自己的身体零件出现缺失的现象,尤其是脑袋。 “撤!撤!给我撤!” 骑着杂色马匹,再没有平日里威风的气势的呼衍奎踉踉跄跄地向着大帐走去,一旁的袁涣神色之间带着忧虑,却是时不时叹气。 随着鲜卑人离去,敲击战鼓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却是再没有停下,只是这一次鲜卑人不再出现,他们全部捂着耳朵在大帐之中幻想着自己能够睡着。 但是等到阴云散去,阳光普照大地,他们也没能等到鼓声停下。 不过,纵然心中怒火翻涌,可是他们已然是吃够了苦头,不会再中计。 日出到来,等到王望瑾集结军队,却是来到鲜卑大营面前叫阵。 听着外面汉军的呐喊声,才刚睡下的呼衍奎不免心中烦躁之时又觉背脊生寒。 虽说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但是对方既然已经叫阵,他们不可能不应战,否则便是被汉人笑话,他可丢不起这人。 勉强站起身来,呼衍奎立刻下达命令把军队聚集在一起,却是来到了大帐外汉军面前。 两军对垒,精神面貌的差距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异族人普遍都是精神萎靡,似乎下一秒就要栽到在地,而汉军则是人人巅峰状态,乃是精锐之师。 “如此做法,当真是愧为汉人。” 听着这话,王望瑾不由得抬眼看去,却见一汉人将领站在异族阵营之中。 和他交过手的郭嘉一眼就瞧出对方是谁,便是那日与他们交战的纪灵。 “纪将军却是鲜卑人,又如何指教我汉人?” 听到这话,纪灵心中明白对方所言何意,也知自己不占理,却是说道:“那便过招见识一二。” “谁与我拿下这鲜卑蛮子,夺下今日这头功?” 第149章 斗将 随着王望瑾话语出口,却见天边一道寒光来袭,一身白袍,座下白马,只听得一声大喝:“吾乃常山赵子龙,前方何人何将,速速报上名来!” “恐你这白面书生也敢提枪上阵,岂不是笑话?” “就先让吾来斗上一斗,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两!” 随着赵云出现,一名鲜卑将领眼见出战之人皮肤白皙,却好似未曾如许褚那般的魁梧身躯,不由得便轻视几分,再者他也未曾见过赵云面貌,如今自是不以为意。 看到赵云出场,纪灵知晓这人不是赵云对手,本想看在如今双方同盟的份上阻拦一二,却不曾想到呼衍奎胸有成足的说道:“吾鲜卑勇士可不是这般细皮嫩肉,好似那初生的羊犊一般见不得迅猛的野狼。“ 听到这话,纪灵不由得心中冷笑。 呼衍奎这话很是自傲,在己方已然是打了几次败仗的情况下还如此不慎重,只能说他难以成事,再加上他这般说法岂不是说赵云是才出生的小羊羔,只能在羊群之中安然生长,不是说他们汉人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若是你见过吕布,再看眼前赵云,或许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心中感慨,纪灵也是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毕竟双方只是目的相同,但可不是真正的一条船上的蚂蚱,同生死。 此时两名武将已经站在对立面,双方未曾一言,却见赵云长枪横扫间,敌将匆忙抵挡。 只是赵云看上去是白面小生,但其力道却是一点不弱。 犹如巨石灌顶般向着眼前这名鲜卑将领猛然刺去,原本信心满满的敌将瞬间无力,只得弃马保帅,狼狈地跌下马来。 “不,不要,不要杀我!” 听着下方自己引以为傲的鲜卑将领哭喊着的求饶声,呼衍奎不由得脸上红色渐显,只是不知道是恼怒还是羞愧。 但这一切都与赵云无关,他只听着眼前这名鲜卑将领叽里呱啦,可是他一句话也听不懂。 更何况就算是他听得懂对方所说,赵云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人。 要知道,鲜卑异族常常掳掠汉朝边境百姓,民不聊生,那时可未听过一声求饶,因为他们已然是坟冢枯骨,没有了躯壳的孤魂野鬼。 调转马头,赵云策马向后,枪锋随之而动。 看着赵云调转马匹,那名鲜卑将领还以为赵云要放过他,正欲转身之际,却见寒光一闪,他的头颅也是瞬间跃在空中,眼珠盯着散落的血花,嘴巴也一张一合,似乎要说些什么,只是最终落在了地上,死不暝目。 没再理会脚下尸首,赵云大声喝道:“还有谁敢接我赵云一枪?“ 眼看赵云如此嚣张,纪灵也是再次请战,想要压一压他的威风,但呼衍奎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主。 “纪将军这是认为我鲜卑无人了吗?“ 听着呼衍奎略带威胁的话语,纪灵心中火焰翻涌,却是转过身去说道:“既然这里不需要纪某,那便看看你的这些鲜卑将卒如何是那赵云的对手。“ “纪灵,你是想要破坏我鲜卑王庭和袁家长公子的合作吗?“ 听到这话的纪灵正欲反驳,余光却瞟到了一旁摇头的袁涣,不由得转身冷哼一声。 随着新的鲜卑将领上场,赵云的照夜玉狮子也蠢蠢欲动,慢慢地向着对方的马匹靠去。 看过赵云先前出手的果决非常,这名鲜卑将领也是十分谨慎,生怕被赵云一枪刺于马下。 但如此躲躲闪闪着实是让呼衍奎看得火气上涌,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他瞬间都找到了出气口,大怒道:“废物,都是废物,你若再一直躲躲闪闪不出手,你就等着受死吧!“ “宵小之辈本就知道东躲西藏,又如何敢光明正大的决一生死!“ 听着呼衍奎的催促,这名鲜卑将领本就心情烦躁,如今又被赵云这般羞辱,士可忍孰不可忍,当即怒不可遏,提刀直取赵云面门。 看着对方露出的无数破绽,赵云微微侧身,手中长枪向前一刺,便是将眼前之人贯穿,只得倒在血泊之中。 看见这一幕,纪灵心中畅快的同时也在思量自己与赵云之间究竟是何差距。 而一旁的呼衍奎则是心中堵着一团闷气,却是无法散去,又再次派了几名大将,可终究是无功而返。 眼见汉军士气高涨,己方士气低迷,甚至有将领不敢应对赵云的情况出现,呼衍奎当即决定暗中下手脚。 随着新的鲜卑将领与赵云对垒,双方立刻展开搏斗。 正当赵云以为对方会趁着自己被前面的人消耗体力之时上前迎战,却没想到还有鲜卑将领冲上前来想要以多打少。 只可惜赵云的武艺可是甩了他们十万八千里,双方的差距已经不是一星半点,赵云自然是丝毫不惧。 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却是一箭射出,直取赵云面门。 听着耳边破空之声,赵云料到对方按捺不住想要找回场子,立刻转身闪躲。 眼看如此作为都还拿不下赵云,呼衍奎也不再犹豫, 一时间,又有几名鲜卑将领冲杀向赵云。 看着对方如此不要面皮,王望瑾只是手指微动。 “嗖嗖嗖!“ 无数道破空之声传出,直取面前那些鲜卑将领,将他们那原本用人数和暗算累积起来的优势再一次打得荡然无存。 看见此情此景,纪灵和袁涣都不由得冷汗直冒,对方简直就是毫无底线,当真是算无遗策,恐怖如斯。 而在一旁的呼衍奎此时已经是气急攻心,鸣金收兵。 第150章 心思 双方首次正面征伐便以鲜卑人的失败而惨淡收场,纵然再怎么自以为是,但在经历了这么多次失利后的呼衍奎也终究没有应对鲜卑王庭的压力的决心,心中不免开始害怕起来。 虽说他呼衍家也算是鲜卑强大的氏族之一,但是这次出兵的决策可是鲜卑王庭所有的高层共同决定的,一同来到的还有各大氏族的人,又如何能够忽视这些人的生死。 一想到相互斗将之时便损失惨重,呼衍奎也已经没了底,他此时急需要一名深谋远虑的军师,这才可能应对如今的局面。 联想之前袁涣的种种表现,心中思虑再三,也再找不到能够胜过他的鲜卑将领。 “但是任用汉人真的可取吗?” 心中始终存留着顾虑,毕竟可要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 不过,相对于自身性命,任用一介汉人谋士这也当算不得什么。 权衡一番利弊之后,呼衍奎也是立刻将袁涣召进大帐之中。 而此时还在与纪灵闲聊的袁涣看着来到跟前恭恭敬敬的鲜卑仆人,心中立刻就猜到些许,不由得和纪灵对视一眼,已然是有了规划。 来到大帐之中,呼衍奎背着身子,依旧挺拔,但却是默不作声。 看见这一幕,袁涣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弓着身做出行礼的姿态,却是许久没有一丝变化,周遭都被沉默覆盖。 有些心绪不定,呼衍奎终于是按捺不住的开口道:“不知袁大人有何妙计解决如今的局势?” 袁涣自然知道对方所言何事,但他也清楚凭借对方那算无遗策的本事和那些猛将,仅凭自己是没有把握取得胜利,更何况他也不需要取得胜利,只要在鲜卑这里将损失的东西拿回来便算是此行不亏。 打定了主意之后的袁涣立刻便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似乎很难抉择。 见此,呼衍奎有些烦躁的发问道:“究竟有无办法破除如今的困境,难不成我将近十万兵马还怕他这几万人马不成?“ 可是袁涣依旧不答,这也弄得呼衍奎心中对其不满加深。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呼衍奎有些明了,便不由得在心中鄙夷汉人贪欲,也是开口道:“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提出来,我尽量满足便是。” 听到呼衍奎已经说出口,自己自然也不能没有表示,袁涣也是笑着说道:“既然大王已经如此直白,那我便直言了。” “若想将那群汉人剿灭,我便需要安排我汉军将领。” “为何?难不成是我这些天亏待了你,亦或者是我鲜卑勇士比不上你们那群汉人士兵?” “当然是因为我们都是汉人。” 听到这话,呼衍奎的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来。 还不等呼衍奎说话,袁涣便率先开口道:“大王岂不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我与他同为汉人,自然便知道其心中所想,自然更能为您立下战功。” 原本心情不悦的呼衍奎在听到这话之后立刻便笑道:“我就说军师为何如此作为,原来是这个意思,那便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便是。“ “若是鲜卑士卒……“ 明白这是对方心有顾虑,呼衍奎可不会把自己性命同下属士兵相比较,很是直接的便给了袁涣一部分权力。 对此,袁涣也知道这可不是空口白话,需要做出相应的给予。 对于那些金银珠宝,虽说袁家也需要用以维持军备,可是若能有鲜卑这边的战马和牛羊,又如何不能在此时使用。 听到袁涣做出了承诺,呼衍奎这才大笑出声:“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袁涣微微颔首,同样也是笑了笑便离开了大帐之中。 走到鲜卑军营之中,拿出手中信物,很轻松的,袁涣为纪灵以及他身边带来的一群将领安排了新的身份。 至于那些被袁涣挑中成为他们部下的鲜卑人亦或者是北匈奴人一开始并不相信他们的统领会让汉人来做他们的指挥,可是那枚信物却又让他们不得不遵照袁涣的命令。 对于纪灵而言,一群不听从他命令的士兵当然是不合格的,但是这又有何妨?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袁家门客,在练兵之道上也是独到非常,这样的军队不过是刺头多了一点,更何况他也压根没有想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士兵来看,只不过是单纯有点战斗力的炮灰罢了。 做完军队的交接之后,纪灵等袁氏将领也算是正式在鲜卑军队之中找到一处栖附之地。 对于鲜卑异族的马匹,纪灵和袁涣也是立刻开始着手其中事宜,毕竟这事宜早不宜迟。 虽说如今的鲜卑士卒还占着数量上的优势,但是袁涣知道他们不可能赢。 不仅是因为他效力于袁家,两者本就不同心,他们如今还面临着袁绍、曹操、刘表的威胁,来到这南匈奴也不过是想要牵制一下王望瑾,以为这桃源郡的使君是个软柿子,但没想到对方实力强的有些恐怖,如今便只剩下从这鲜卑谋取此次的损失了。 而在袁涣离开大帐之后,呼衍奎的脸色逐渐阴郁,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是袁涣在糊弄自己,他也清楚这是袁涣的诡计,但是他也想要将计就计,拿到那些金银,他亦能安全脱身,顺便还将此次的失职甩在袁家以及之前那个死掉的倒霉鬼身上。 想明白这些后,呼衍奎不由轻松很多,握着酒杯的手也不由得微微颤动,心中说不出的激动。 而在王望瑾这边,他时刻分析着呼衍奎这边的情况,在鲜卑营帐之中的探子也无时无刻的观察着对方动向。 至于南匈奴这边,那些高层也是看出鲜卑人如今只占了兵力上的优势,但是实则双方势均力敌,做出选择还是为时尚早,再加上之前一些有异心的家伙被铲除,现在大权在握的南匈奴首领不由得心潮澎湃,已然是忘记了自己对王望瑾作出的承诺,只认为如今能掌握局势的是自己这方。 有些得瑟的南匈奴首领也不由得派出使者向着鲜卑大帐和汉人大帐而去。 第151章 夜话 而在知晓了南匈奴首领的作法后,一些南匈奴高层瞬间有了新的想法。 要知道,他们如今个能够听从南匈奴首领的原因很明显,忌惮自己会性命不保,说白了其实是忌惮其身后的汉军。 如今本末倒置,岂不是能取而代之。 可是能在南匈奴当傀儡首领这么久还未被南匈奴高层替换掉又岂是愚蠢之辈? “都按照您所说的做了。” 而在南匈奴首领所在的大帐之中,南匈奴首领竟然向着面前黑衣人单膝下跪。 “嗯,你我都是听从的大人的旨意,照做便是。” 话语落下,黑衣人再次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看着面前漆黑一片的黑色,南匈奴首领不由得背脊一凉。 他真的没有想过自立为南匈奴正统,成为一方割据政权? 可是就连这点小心思都被那汉人使君了然于心,又如何敢有其他动作。 “当真是算无遗策啊。就连人心。哎……” 心中感慨良多,但是也只能私下一个人的时候慨叹几句。 而在另一处角落,躲过了第一次清理的南匈奴高层们此时正在展开一场秘密会议。 对于王望瑾的手段他们可是亲身体会过,曾经手握重兵的南匈奴同族只是眨眼间便从眼前消失,那些黑衣身影时刻出现在他们浑浑噩噩的睡梦之中折磨他们。 “我们岂会怕那汉人,生长在这弱肉强食的草原之上,以血肉而食的狼岂会怕那吃草料的汉朝绵羊?” 其中一位有些暴躁的南匈奴高层似是嘲弄地看着面前的同僚笑道。 听到这话,有几人想要开口,但是却被这压抑的氛围给咽了回去,不发一言,场面陷入诡异的沉静之中。 上次的清理还是消除了许多倾向于鲜卑人的南匈奴高层,所有人都不敢开口。 毕竟若没有内应,那些汉人又如何能够迅速清理如此多的南匈奴高层。 自然是明白这一点,没有人多说话,但是他们的眼神之中却又有些焦躁和飘忽不定,显然还没有做出决定,还在犹豫。 随着会议结束,南匈奴高层们一哄而散,似乎都是向着不同方向而去,但没过多久却是形成了两方阵营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对于身边的同族之人,他们并没有放下警惕,纵然是有着相同的选择而聚在一起,但是却没人不忌惮身边的汉人探子,生怕他半夜来嘎自己腰子。 而那之前口出狂言的南匈奴高层也不是什么南匈奴人,却是一名鲜卑高层,只是与其中一位南匈奴高层长相相似,所以早早就取而代之,恐怕就连前任南匈奴首领都不知道。 能够到此的南匈奴高层都是早已与这人商量好了的,相互之间虽有忌惮,但是在这鲜卑人的承诺之下,所有人也逐渐放下了心中的畏惧商量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而在另一边倾向于投靠桃源郡的南匈奴高层亦是对于接下来何去何从进行了一番商议,虽说也是小心谨慎,但是却总算是放下了心下的一块大石,接下来便看看这双方谁胜谁负了。 风声淅淅沥沥地吹拂了来自王望瑾内心的绵长思念,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正望着头上弯月出神,却明锐察觉到有人到来,恍惚一瞬,便是问道:“哦?是奉孝来了啊。” “主公可真是好雅兴,如何不带上嘉呢?” 正要伸手去拿那桌上酒壶,却被王望瑾快了一步。 “奉孝可莫要多言,此间只许饮酌一杯,再者我可没有喝酒。” 凑近一些,周遭除了酒壶之中的淡淡醇香,在王望瑾身边却是没有丝毫气味。 郭嘉有些失望,心中也再没了喝酒的欲望,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天上那扑朔迷离的星空出神。 郭嘉本是来汇报事宜,恰见王望瑾身旁酒樽,本想要劝谏一番的同时喝上一小杯,不料王望瑾谨记自己立下的规矩,在军中也未曾饮酒,却是从未食言,他也不由得有些愣神,不知如何。 看见他这般模样,王望瑾也笑道:“看来也还有奉孝不知道的事情啊。” 郭嘉不语,但心中对这个主公已然有了更多的理解和看法。 正当两人准备借着这份宁静好好看看这美丽浩瀚的星空之时,郭嘉抬眼看去,却见象征着汉朝地界的那片星云早已灰暗,不再如曾经那般的绚丽,不由得心中感慨。 岁月的历史总能够湮灭许多朝代,不管你是否曾经伟大,但终究逃脱不了最后的结局。 一想到如今正逢两军战事,便不由得站起身来说道:“主公,还是正事为紧吧。” 看着面前这个先前谈笑,如今却是稍显沉默的郭嘉,王望瑾也是笑道:“你想说的那些我已然明了,秦武卫的上司可不只是你,又如何不好好看看这天上苍穹,满眼星光?” 人生本就短暂,为何不放开心神,寻一寻这来之不易的几分宁静祥和。 可是听着这些话语,郭嘉却是有些迷惘,却是道家之言,也让他沉思良久。 伴着丝丝酒香,两人懒散着坐在两边,沉寂着的月光洒落,映照着两人的身影逐渐进入大帐之中。 第152章 试探 接到鲜卑暗子传来的消息,呼衍奎心中冷笑。 “这南匈奴的人可真是聪明啊,还想要趁火打劫,当真是不知死活。“ “何不夜里快速将南匈奴人解决掉,我们再掉头干掉汉人?“ 看着身边这个一直跟从着自己的侍从,呼衍奎却是摇了摇头道:“自然是不行的。” “在与汉人作战和与南匈奴作战之间若要作出选择的话,吾还是喜欢和这群愚蠢的邻居作对。” “那真的要给他们?” “你觉得呢?” 在经历了这么多次的失败后,他也明白这些汉人不是那边境任人欺辱的平民百姓,不是那些软弱的两脚羊。 但是要想在自己这里抠出一点点金银,那是想都不要想的,毕竟袁家还没将许诺的金银来,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掏出一两银子的。 那么唯一的办法便是许诺空头支票了。 “若是那南匈奴人与汉人结盟,我们又当如何?” “若是软的不行,我们还可以来硬的。” 呼衍奎想的很简单,那便是在南匈奴首领的身边安插数个杀手,一旦南匈奴有所动向,那么第一个死的一定便是他,他不相信对方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随着呼衍奎将信件送出,随同而去的还有数个鲜卑杀手,都是杀人不眨眼之辈,且各个身材高大样貌凶狠。 看着鲜卑人送来的信件,南匈奴首领可谓是心中恐惧,毕竟面前就是这些鲜卑杀手。 没有选择,南匈奴首领只得任用他们作为自己的直属侍从。 而在另一边,王望瑾也是得知了鲜卑人的动向,不由得心下高兴。 “不知主公为何事而高兴呢?” 听见郭嘉的询问,王望瑾也是将南匈奴首领以及秦武卫传来的消息一一道来。 “这么说,到时候只需里应外合便可一战而定。” 郭嘉心中思绪,却是又说道:“可这南匈奴毕竟异族,其必然是凶狠蛮横,如今唯唯诺诺也不过是畏惧吾等兵强马壮,其必定和鲜卑异族习性相似,若是其临时起意,又无道义相阻拦,我等岂不是陷入到计中计之中。” “你是说他可能暗中与鲜卑人相勾结?” 想到这一点的王望瑾心中又有些犹豫,毕竟郭嘉说的也没有错,南匈奴人毕竟不像汉人一般学习礼仪廉耻,没有道义可言。 这鲜卑人突然给南匈奴首领派来使团,或许是来监视他的,但又如何确定是不是来与其联络的呢? “此事交由我来解决,却是接下来的重头戏。” “那我们又该如何冲阵?” 郭嘉虽是对给马匹下药这事并不赞同,但是若是对象是这些蛮荒的异族,他对此也并不反感,所以对于万余人与五万人正面对敌也是有所把握。 “高顺率领陷阵营从前方冲阵,让许褚掩藏在其中,乘机斩杀敌将,张辽左翼辅佐,赵云右翼辅助,陈到在后方和郭嘉一同维持中军,典韦则跟在王望瑾身边。” 诸事吩咐完毕后,众人自是各去准备。 话说另一边的南匈奴首领现在也是心中思绪万千。 对于汉人,他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情怀,只不过是认为汉人赢下这场战争对自己更有利罢了。 可要是汉人真的赢下战争,汉人内部如今陷入内乱,鲜卑还会有军队侵扰,他岂不是还成为了汉人抵御鲜卑的防线,到时如何过上他幻想的生活? 若是双方战至平局,可不是最佳的结果? 心中不知不觉间就有了这个想法,也不由得为自身着想,这也让他晚上睡不着觉,思绪万千。 可万事都要有个选择,究竟是偏向于汉人,还是偏向于鲜卑,若是两方同时选择,那么又将如何周旋其中,到时若有个闪失,可就是必死无疑。 睡不着觉的南匈奴首领来到大帐之外,看着灰蒙蒙的夜色,他也不由得在心中祈祷:“草原之神啊,请您告知您最虔诚却迷茫的信徒未来的方向。” 眼睛紧闭之时,他似乎还在纠结。 而在另一边监视南匈奴首领的鲜卑人看到他走出大帐之时,也是起身跟在其后。 也是此时,不知何处来的汉人小声惊呼:“不好,被他看到了,快撤。” 听到这声叫喊声,一名鲜卑杀手也是急忙将头转向,扭头便看到了十几道黑影一闪而过,借着灯光看去,显然便是汉军打扮。 “不好!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双方结盟的事,快追!” 杀手的反应也是很快,他可不希望汉人和南匈奴人结盟。 此话一出,立刻便有人弯弓射箭,向着那些人所在射去。 只可惜,这本就是汉人计划中的一环,再去看时,早已不见了身影。 而等到那几名鲜卑杀手相互闻讯之后,领头之人不由得将目光对准了南匈奴首领道:“你不会已经和汉人结盟了吧?” 听到这话,南匈奴首领打了一个哆嗦,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说道:“若真是这样,那你们也不可能在我身边这么久都没发觉的不是?” “那你又如何解释你刚才看见汉人却没有告诉吾等?” 听到这话,南匈奴首领不由得有些无语。 这很明显便是汉人的栽赃嫁祸,可是对方如此做又如何没让他看清鲜卑人的嘴脸,只得吃下这个哑巴亏。 “各位大人,夜里风沙太大,吾看还是进到大帐再摆设筵席吧。” 此言一出,这些鲜卑人相互对视一眼,毫不客气地便走进大帐之中,先前的不愉快似乎早已烟消云散。 自此,南匈奴首领只剩下与汉人夹击鲜卑人这一个选项。 第153章 败走 随着初升的朝阳渐渐出现,朦胧的雾气开始渐渐消减,逐渐被一片绿意葱葱的草原代替。 双方再一次正面交战,呼衍奎心有余悸,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但见其军阵,纪灵在右侧,而前面冲锋的赫然是南匈奴人。 很显然,南匈奴首领没能顶住来自呼衍奎的压力,南匈奴人也面临成为炮灰的风险。 对此,王望瑾也是早有预料。 不过,战场既分生死,也分高下,南匈奴既然站在了对手位,那么有所伤亡也是自然而然的。 但为了不影响后续计划,所以王望瑾派出了赵云予以应对,张弛有度,也不会伤害到南匈奴一方的核心力量。 随着战鼓声响起,四周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寂起来,仿佛那能够一点就燃的火药桶。 看着身旁的几万大军,呼衍奎当即下令:“给我冲!杀光这群汉人!” 铁骑腾飞,北匈奴人率先冲了出去,他们手握弯刀,直直的朝着高顺的军阵便杀了过来。 见此一幕,高顺手腕一翻,身旁的陷阵营立刻便变换阵型,盾牌齐齐竖起竟向着北匈奴人而去。 双方对冲,还未等北匈奴人反应过来,夹杂在盾阵夹缝之中的长枪便将他们连人带马一起捅了一个透心凉,倒在地上,成为了一具即将消逝的尸骸。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为致命的却是前排的北匈奴士卒一旦倒下,那么他们那势不可挡的冲杀便会被阻断,不得不停下猛烈的攻势,转而像是陷入泥潭般应对高顺的陷阵营。 陷阵营中的士卒都是精挑细选出来,也经历过了大大小小的战斗,实战经验和身体素质都不是一般士卒所能媲美,就算是长久生活在草原上的北匈奴也敌不过配合默契的陷阵营士兵。 “杀!杀!杀!” 陷阵营士卒吼声震天,长枪之下是已经堆积起来的北匈奴人尸首。 当然,若单单只有陷阵营的士卒,就算他们以一挡十,但也不可能横扫处在他们这边的敌军队伍。 要知道,北匈奴人的士卒人数可是丝毫不逊色于汉人的总人数。 就算是之前消耗了许多,但是也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但除了高顺在正面消耗北匈奴人的士卒,张辽也未曾放松。 他时不时便率领手下步卒冲进北匈奴的队伍,直接便将这边的战场分割。 随手一刀,便是巨力而下,仅是交手的眨眼之间,敌将便饮恨西北。 但要说张辽武力再如何强大,但敌将众多,又来回奔走,如何不消耗体力,怎么可能如此轻易。 可要知道,这些马匹都经过了王望瑾的悉心喂养。 北匈奴将领的马儿在刚上战场之时是异常亢奋,可是盛极必衰,再者又有药物作用,当是疲惫不堪,脚下乏力,北匈奴将领调整自身顾虑战场形势都来不及,又如何去仔细观察坐骑的状态,自然只能去阎王殿问问地下小鬼自己是否已经进入了那黄泉。 北匈奴虽是数量上占了上风,但异族在马战上占有优势,可要是没有了马匹存在,他们在步战上的理解便是一盘散沙。 随着药效逐渐发作,原本还在向着高顺围拢过来的北匈奴士卒瞬间便被座下马匹给乱了阵型和军心。 “哎,这是什么情况?” 有人不明所以,座下马匹依然是不受控制般四肢抽搐,更有甚者已经是瘫倒在了地上,这也让场面混乱不堪。 高顺和张辽乘势出击,长枪步步紧逼,不给北匈奴人留下丝毫的退路。 陷入混乱的还不止这一处战场,鲜卑人的主力想要直袭帅旗所在,而其必然绕不开的军队便是陈到所统领的步卒。 陈到也不与其缠斗,且打且退,向着高顺这边撤离,却是在等待时机。 随着药效发作,鲜卑士卒座下马匹猛然变化,却是让鲜卑士卒来不及反应,骑兵全部成了步卒,陈到也是趁机以马战优势向着敌方冲去。 见此一幕,敌将心中惊慌,但也再没有了其他方法,只得举起手中大刀抵御着陈到长枪的洗礼。 竖向一劈,敌将就此陨灭。 看准时机,许褚手握铁锤冲进人堆,却是展开了属于他的收割。 配合着陈到马战,许褚四周立刻便成为了尸山血海。 眼看这边形势不对,纪灵立刻转移战线,带着手下兵马向着这方而来。 看着前方不远处大杀四方的许褚,纪灵心下一沉,对方果然也是一流武将,实力不是这些歪瓜裂枣所能相比的。 再一扭头,纪灵也没了办法,因为前方马匹横七竖八,所有的鲜卑人都不得不从骑兵转为步兵,完全就是充当消耗体力的耗材。 但这却根本没有丝毫作用,反而被对方打了消耗战。 第一排的士卒累了,便是第二排顶上去,第一排的人便立刻转移阵列进行休整。 见此,纪灵也过不去,只能尽可能拖住陈到和许褚两个一流武将。 可陈到机灵,知道纪灵不会正面相抗衡,只会侧面骚扰,他便也不与之相交手,反而次次将枪戳向四周的鲜卑士卒。 却说在另一边的呼衍奎一开始还对战局看的津津有味,可令他没想到的却是胜负扭转,他也不得已早做打算。 但是若是这般灰头土脸的回去,族人岂不是会以他为耻? 不由得,呼衍奎将目光放在了王望瑾所在的军阵身上。 呼衍奎的想法很简单,便是让自己身边的军队出动,直捣黄龙。 可在数量相当的情况下,想要浑水摸鱼,对王望瑾发动偷袭,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要知道,在王望瑾身边还一直有一人未曾露面。 眼见有鲜卑人朝着他们而来,王望瑾眉头一皱,却见一道身影犹如猛虎一般,只是一个落地旋转,便是无数尸体出现,却见另一雄壮之人出现在敌军之中。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典韦毫不畏惧,手中巨斧仿若死神镰刀般不断的收割着面前之人的性命,身旁的护卫也是心中惊愕,不敢和典韦对视,但却被他的奋勇所激励,不由得长枪突刺,士气大涨。 而在南匈奴和赵云这边,双方虽有交手,但却只是表面功夫。 如今眼见连呼衍奎都派出了身边步卒,立刻便向着两边散去,形成包夹之势攻向那些鲜卑士卒。 眼见情势不对,呼衍奎心下便有了退意,但是他手下的大军依旧还占据着有利的数量优势,这也让他踌躇不定。 可这时的袁涣已经有了退走之意。 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如今他已经将呼衍奎所需金银尽数奉上,也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如今也算的上是仁至义尽,如何不此时退走,更待何时。 也是因为袁涣看出了王望瑾早有准备,鲜卑人明显只是仗着人数优势,这便是有心算无心,又如何不能战而胜之。 当然,若是只有这么一点准备,王望瑾的步卒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赢的,毕竟一个人的武力不可能盖过万人大军。 可通过之前桃源太守的做法,他显然不是那种只会豪赌的人。 想到这,袁涣也不敢停留,否则便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得不偿失。 而呼衍奎也是看出了袁涣有了退意,却是装出一副很是不满,还带着些许踌躇的神情,因为他已经动摇了。 随着战鼓声音响起,后方呼衍奎鸣金收兵,独留下那些被包围的鲜卑人在风雨中凌乱,只得投降于汉人,否则便只有全军覆没的下场。 第154章 早有预料 要说呼衍奎为何如此快就做出撤退的决定,还是多亏了身旁侍卫的耳边风和那些杀手的失利。 呼衍奎之前派去阻击王望瑾的军队都是由身旁近侍所统领,当典韦出现大杀四方的时候,呼衍奎没有想要继续派兵增援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如此猛将未来必定成为大患,何不趁早铲除,说不定此次回去还能领赏,但他身旁的侍从们可不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无首尸体。 再者,呼衍奎也是在等待南匈奴首领身边的消息。 在南匈奴人开始围拢包围背刺鲜卑人的时候,呼衍奎当即便下达了命令。 至于那日汉人探子所说之言的确干扰了呼衍奎的心思,但依旧派遣了几名杀手掩藏在暗处。 呼衍奎也并非一无是处,他表面上送去传信的使臣是刺杀南匈奴首领的刺客,但实际上此刻却是另有其人,这也成功混淆了王望瑾的视听,转而派出秦武卫将那些鲜卑人杀了。 大胜得归的王望瑾没有选择穷追不舍,也没有回汉朝地界,转而来到了南匈奴王庭所在。 但令王望瑾意外的是南匈奴首领没有出来迎接,此时的南匈奴王庭却是出现了内乱,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站在南匈奴祖辈修建的这座殿宇面前,前方士卒正想要抬脚向前,却被南匈奴士卒堵住了去路。 “哦?这是什么意思?” 王望瑾不由得轻喃出声,有些惊愕的同时也很是好奇。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典韦等不及了,却是大声吼道:“是何事如此麻烦,小心你大爷我的大戟不问你寿辰几许!“ 随着汉军出现,几名南匈奴高层也是同时闻讯赶来致歉。 “失礼之处,还请海涵,还请海涵哪!” 眼见南匈奴有人前来交涉,典韦心中那股怒气正要发作之时,王望瑾却是转身回望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没了办法,典韦冷哼一声道:“这次就先饶了你们,若有下次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让你们尝尝我这铁戟的威力。“ 看着典韦面相,一个汉人,竟是比他们南匈奴之人还要凶狠高大,实在是难以抗衡,也不由得让南匈奴高层感慨:“有如此猛将,焉能不胜?“ “只是这面相实在太过凶狠,不好相与。” 随着南匈奴高层的介入,再没人阻拦,众人总算是进入到南匈奴的大本营之中。 “不知是何事发生?“ 王望瑾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便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南匈奴高层们也是心中各有心思,自是百般借口,想要设完宴席招待王望瑾后便迫使他离开。 “不知你们首领在何处呢?“ 王望瑾冷不丁的提问也立刻让气氛降至冰点,周围似乎不再有人说话,那些士兵也成为了背景板。 “首领现如今还在休息,那日鲜卑杀手来到,他许是被惊吓到了。“ 这话说出口,若王望瑾不知其中原委或许就相信了,可这又怎么可能。 他手下可是有着最为精锐的组织“秦武卫“,那日暗中监视和保护南匈奴首领的时候便发现其中猫腻。 若说王望瑾对南匈奴首领有多上心,无非便是害怕其成为碟中谍,到时候阴自己一手,所以他将主力都用在了杀那几个鲜卑使节了,至于南匈奴首领,其身边只有一两个秦武卫,也并不是专门保护他的安全,却是搜集情报的。 当南匈奴首领被斩杀之时,已然是耗尽了身边的近侍,却任不见王望瑾派来保护他的人,只是拼死抵抗也只是杀了其中几人。 而躲在一旁看戏的几名秦武卫却是袖手旁观,直到那些刺客想要在这里探查南匈奴隐秘之时,他们才出手将其击杀。 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南匈奴首领藏匿的密信也就此被王望瑾获取。 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没有问题,南匈奴首领竟然借着此次机会与袁涣取得了联系,也就是说若是这南匈奴首领不死,便会与袁家联系,双方互通资源,日后自己与袁家为敌之时,自己还可能遭到内部的反叛。 想到这,王望瑾不由得背脊生寒。 看着面前这个努力为南匈奴首领辩解去向的南匈奴高层,王望瑾的眼中只剩下冷漠。 “那你就看看这个再说话吧。“ 愣了愣神,许是没有听清楚,还在回味王望瑾刚才所说的话语,这名南匈奴人好奇的捡起了地上的物件,顺手便将其打开。 只是一瞬,他当即傻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眼神之中感情复杂。 “看来你也知道这件事吧?同谋吧?“ “不!不!我不是!“ 听到这话,王望瑾微微侧身,却是走到此人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我也希望这里不会出现这种人。“ 话语落下,现场鸦雀无声,其他的南匈奴高层都好奇这是什么,但总之这不是什么好的东西,也都识趣的没有说话。 “那么由我来安排这下一任南匈奴首领的人选,你们没有异议吧?“ 等到王望瑾话语落下,现场几名南匈奴高层不由得偷偷对视几眼,有些好奇,但更多的却是恼怒和胆怯,在他们看来对方明显便是以势压人。 至于王望瑾为何知道南匈奴首领已经被刺杀的消息,要么是他在其身边安排了探子,已然是早有预谋,否则便是他们之中出了内奸通风报信。 想到这,众南匈奴高层也都是心有余悸,可又有些不甘,不想成为其他人的附庸,还想要继续争取。 “吾听闻大汉乃礼仪之邦,可为何做出如此之事?” 看着面前这个头发和胡子已然是花白的南匈奴人,王望瑾却并没有所谓的恭敬,只是随手一扔,南匈奴首领和袁涣的通信便出现在了此人手上。 定情一看,这人也不再敢多言求得好处,因为眼前这支汉人军队已经列好了阵型,显然是无需多言,不想再听到他们的任何解释。